(cod乙女)豢养(nph): 奔向春野
We're securing an extraction point south of the estate. (我们正在庄园南面确保一个撤离点。)Keegan听到你的声音后,语气复归沉稳,Stay put, We're ing. (待在那别动,我们去接你。)
K?nig在另一边粗喘着询问,Ist sie in Sicherheit? (她安全吗?)
我很好……!
你终于攒起一点力气,深吸一口气,开心得大喊出来:
我没事——
喊完后你一阵咳嗽,感觉自己虚虚的,把唯余的生气都挤出来了。
Ghost靠近你,刚好挡住从湖面吹来的寒流。
你感激地朝他眨眨眼。
他解开自己的背心搭扣,湿水的防弹插板落地。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黑色作战服,湿哒哒地贴在结实的肌肉上。血液从他肩膀的裂口渗出来,融进黑色的布料里。
你哆嗦着看着他。他把你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来捂热你,轻轻拍你的背安抚。
Graves reported her KIA. (Graves 报告她阵亡了。)Keegan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森冷。
Ghost咬肌一鼓。环着你腰的手臂猛地收紧。
He took the ledger. (他拿走了账本。)Keegan继续陈述事实。
Ghost发出一声粗重的冷哼。
Let him think she's dead. (让他以为她死了。)他低头看着你,拇指抹掉你嘴角的泥水,Buy us time. (给我们争取时间。)
天光渐渐亮起。淡青色的晨光穿破远处的云层,洒在泥泞的湖岸。
Ghost撑着膝盖站起身,摇晃了一下后站稳。他四下观察地形,确认环境。这里是一片密集的丛林。应该是庄园所在地——塔帕尔帕的山区。
他弯下腰,捞起你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单臂穿过你的腿弯,将你打横抱起。
Send coordinates. (发坐标过来。)
Two mikes out. (两英里外。)Keegan回应,We have a vehicle. (我们搞到了一辆车。)
嘀嘀两声,耳机没电关机了。
你靠在Ghost的胸膛上,听着里面强劲且快速的心跳。他抱着你,一瘸一拐向前走。
你低头看向他那条已经全是血的腿,不忍心地闭上眼,靠回他的胸膛,依恋地蹭了蹭。
咔嚓。
树枝被踩断。
寂静晨雾中,叁道穿着迷彩服、端着步枪的影子从树丛中钻出,迎面撞上你们。新生代贩毒集团CJNG的武装人员在这里设立了外围防线,他们在清晨的巡视中发现了异常。
你愣愣看着他们,心里生出一种毛毛的感觉。
那叁人看着湿透且落单的Ghost,以及他怀里虚弱的你,也是一愣,随即举起枪。
Ghost反应更快。他迅速将你抛进旁边茂密的蕨类灌木丛中,你摔在地上,疼得抱紧身子。
没有防弹衣和头盔,浑身湿透的你就像只才蜕壳的螃蟹。
他借着将你推开的反作用力向前扑出,在地上一个利落的前滚翻,避开第一轮扫射的子弹。泥土和碎树叶被子弹激起,打在你脸侧。
其中一人大喊着西班牙语,从腰间拽出一个圆滚滚的破片手榴弹,拔掉拉环扔向你们。
金属壳砸在带水的泥地上,滚了两圈。
Fuck! (操!)
Ghost回身猛扑过来。他宽阔的身躯盖住你,将你死死护在身下,双臂抱住你的头脸。
轰——!!!
爆炸的冲击波掀起大片泥土碎石。树枝齐刷刷断裂。热浪冲刷过Ghost的后背。巨大的轰鸣剥夺掉听觉,你的世界陷入一阵尖锐的耳鸣,只剩胸膛被震得发闷的钝痛。
Ghost……你虚弱地呼唤他。
泥土雨点般砸下。Ghost撑起身,抽出大腿侧面绑着的匕首,猎豹般蹿向刚刚扔出炸弹的毒贩。
他扣住对方举枪的手腕往下压紧,右手匕首斜向上一挑,干净利落地切开对方防弹衣没有覆盖到的颈侧大动脉。温热粘稠的血液喷洒而出,染红了四周的绿叶。
第二名毒贩调转枪口。Ghost拽过身前那具还在抽搐的躯体做肉盾。几发子弹打在尸体上发出闷响。Ghost踹开尸体,跨步上前,抬腿扫向对方膝窝。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人惨叫着跪倒。Ghost夺过他手里的步枪。咔哒一声空仓挂机——没有子弹,连备用弹匣都没带。
Ghost扔掉那块废铁,双手扣住对方的脖颈,猛地一拧。
咔。
那人软倒在地。
背后的风声骤起。第叁名毒贩端着枪托砸向Ghost的后脑。Ghost侧身躲避,枪托重重砸中他有伤的左肩。
Ghost闷哼一声。
毒贩见势丢开枪,拔刀扑向Ghost。两人缠斗在一起。他们滚入泥泞,不断互换位置,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接连不断。Ghost受伤流血的肩膀成为了对方攻击的重点,Ghost的动作迟缓片刻。刀锋划破他的小臂,留下一道深刻的血槽。
你想站起身,可身子一丝气力也无。似乎刚刚那场大战已经耗空了你的所有,你身上的伤口甚至有些开始溢血了……
自愈变弱了。
两人翻滚着一路撞向湖畔浅滩。水花四溅。
那名毒贩体格壮硕,趁着Ghost左肩使不上力,压在Ghost上方,双手握刀直逼Ghost的面门。刀尖离那双棕色瞳孔只剩寸许。
你挣扎着从灌木丛里探出半个身子,爬过去。
Ghost眼眶充血。他突然松开握住的刀刃,右手成拳,以搏命的姿态自下而上猛击毒贩下颌。
咔嚓一响,对方咬破舌头,惨叫出声,握刀的手也松了力道。
Ghost借机将对手反压进湖边的浅水区。大腿压住对方反抗的双腿,满是泥水血污的双手死死卡住毒贩的后颈,将那颗头颅按进浑浊的湖水中。
水面剧烈翻腾。那人在水下疯狂挣扎,双手胡乱抓挠Ghost的手臂。
Ghost纹丝不动,手臂肌肉紧绷颤抖,肩膀和腿上的伤口不断往外涌出暗红的血,顺着雨水融进湖泊,水面泛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晕。
Die. Just bloody die. (死吧。他妈的给我去死。)他咬紧牙关,声音嘶哑变调。
……
…………
水下的挣扎终于停止。几个气泡浮出水面,那具身体彻底瘫软。
Ghost又足足按压了半分钟,才松开手。他缓慢直起身子,胸膛起伏拉风箱似的喘着粗气。
他转头,隔着清晨的薄雾看向你。深邃面容往下滴着泛红的水,棕黑色的眼睛布满血丝,满是野兽搏杀后的凶光,却在对上你视线的瞬间,收敛了杀意。
他站起身走向你,步伐沉重不稳。走到你跟前半米处时,高大的身躯突然摇晃了一下。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你身边的泥地里。搭上你的手背,把你的手攥进满是血污的掌心。
Are you… hurt? (你……受伤了吗?)
他低下头,带血的呼吸喷洒在你的手背上。
你连忙摇头,开口的安慰却是一阵虚弱的咳喘。
身子……变得好弱……
湖水里还泛着未散尽的红晕。叁具穿着防弹衣的尸体倒在泥泞中,其中一具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喉管被硬生生扼断。
Ghost体力已经耗尽,几度要闭上眼。
嚓啦。
一个本该死透的毒贩从焦黑的灌木丛里爬了起来,半张脸全是血,手里攥着把带泥的步枪。
Ghost猛地回头,瞳孔骤缩,举起匕首。
毒贩的速度更快,带着求生的狂热,枪托重重砸在Ghost的太阳穴侧面。
砰!
你眼前的高大身躯颓然倒地。
毒贩喘着粗气,跨前一步,踩在Ghost握刀的手腕上用力碾压,双手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整个人往后拖拽,撞在一截粗壮的树干上。
?Despierta, cabrón! ?Dónde está su base! (醒醒,混蛋!你们的基地在哪!)
毒贩用破音的西语大吼,猛踹Ghost的腹部。
Ghost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液。他没有回击的力气,只是用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喉咙里发出断续的拉风箱般的喘气。
毒贩怒骂着,再次扬起枪托,狠狠砸向Ghost的旧伤处。血花飞溅在草叶上。
你的世界眩晕起来。耳机的电量耗尽,你完全听不懂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在吼什么,只看到他发疯一般折磨着你的队友。
你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住毒贩的后腰。
不要,不要欺负他。
Let him go… (放开他……)
指甲抠进对方沾满泥巴的防弹背心。你的力气小得可怜,连让他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毒贩回头,眼神暴戾。
他一脚将你踹开。
剧痛贯穿胸腔,你眼前一黑,重重砸在一处长满青苔的斜坡上。心肺疼得难受,你剧烈咳嗽,身子蜷缩成一团。
好弱,好弱。
Ghost半边身子浸在混着血水的泥洼里,他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死死抓住一把地上的烂树叶,想站起来。腿部的重伤和透支的体力却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Puta madre! You die hard, don't you? (他妈的!你还真难死,是不是?)
毒贩踩住Ghost的后背,忽然,他停下殴打Ghost的动作,视线在你身上停顿。
他松开Ghost的衣领,打量了你们几眼,目光停留在你身上。比起一个骨头硬的特种兵,一个毫无反抗能力、长相引人注目的女人,显然是带回营地邀功、甚至用来胁迫情报的更好筹码。
?Es tu perra? Jaja, esto será divertido. (是你的婊子吗?哈哈,这会有趣的。)
毒贩吐出一口血沫,丢下半死不活的Ghost,转身大步朝你走来。
你刚缓过那阵窒息的疼痛,抬头便对上毒贩布满阴霾的脸。一只满是泥泞血污的手抓过来。
他弯腰攥住你的脚踝。
?Vámonos! (走!)
毒贩暴喝一声,像拖拽一头刚打死的猎物,拖拽你。
你刚撑起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贴着地面滑行。你立马死死抠住地面的杂草,草根连着泥土连根拔起。
好害怕,Ghost,Keegan,我好害怕……我不要走,不要走。
泥浆灌进你的衣领,冰冷的刺痛混杂着未知的恐惧。不熟悉的语言,你只能从毒贩粗重而带有恶意的口气中得知你的下场不会太好。
晨曦穿透树冠。视野尽头,Ghost趴在树干边,视线平贴泥泞的大地,与你遥遥对望。
毒贩攥着你的脚踝,将你一步步拖向幽暗的丛林深处。
你在地泥泞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混杂着少量血迹的拖痕。
No…
Ghost的喉咙里滚出微弱的气音。
额头上的血流进他的眼里,视野被一片模糊的血红占据。
毒贩边走边回头,炫耀般展示着手里的战利品。
距离越来越远,植物交织的阴影彻底吞没Ghost的身影。
队长……
极度的疲惫下,你的意识昏昏沉沉散去。目光最后所及的是Ghost拼命朝你伸手,可惜你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你忽然有些后悔起来。
你就应该待在瑞士。
眼前彻底黑暗,你昏死过去……
再度醒来是一处湿冷的房屋,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摇摇欲坠的昏黄射灯。
?Habla! ?A dónde se dirigen tus amigos?
头皮被撕扯,有人狠狠揪起你的头发。你视线涣散,只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围在身边,其中一个毒贩脸上横贯一条刀疤,凶恶地朝你咆哮。
你恍惚地看着他,虚弱的自愈能力让你全身上下每一处淤青和擦伤都叫嚣着剧痛。
我不知道……你嘶哑开口,听不懂……
啪!
?Inglés! ?Maldita sea, habla en inglés!
你的脑袋偏向一侧,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耳鸣嗡嗡响起来,盖过他接下来的几句咒骂。
Who speaks Chinese?
他们面面相觑。
No one. Just make her speak fucking English.
疤脸男人又揪住你的头发,把你的脸拽到他面前。他用蹩脚的英语一字一顿吼:What. Is. Your. Team's. Next. Plan?
你盯着他充血的眼珠,缓慢地摇头。
我不知道。
他一拳砸在你的肚子上。你弯下腰,伏在地上无声地干呕。
……
吱——呀。
所有的喧闹瞬间寂静。那些气焰嚣张的毒贩像是见到了某种游走在人间的厉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收敛了动作。
Dejadme con ella. (把她留给我。)
一个戴着全包覆深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走到你面前,他粗暴地捏住你的下巴,向上抬起。
你气若游丝地撞进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这双眼睛清冷死寂,与周围狂躁的毒贩截然不同。
你,小队,还有人活着?
他开口,说出带着卷舌音的中文。
你呼吸一窒,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你,眼前这个人很可能隶属于军方。
你急促地呼吸了一下,阴湿的空气进入肺部带来一阵咳,你吞咽了一下,轻声回复:
除我之外……都活着。我隶属于……141特遣队。
冰蓝色眼睛的男人侧过脸思考,全包覆面罩上的透气孔呼出沉闷的气音。他眼角一阵短暂的痉挛,眼睑快速颤动了两下,将脑海中翻腾的杂音压制下去。
他松开你的下巴,站直身体。一身的黑色战术护甲和厚重的防弹装备互相摩擦。
?Qué dijo el idiota?毒贩粗声粗气地嚷,?Habla!
周围叁个拿着铁棍和步枪的毒贩凑上来,叽里咕噜地吐出一串西语。他们指着你,语速极快地催促。
蓝眼睛男人转过头。黑色金属面罩遮挡住面部肌肉牵扯,只有一双眼睛死死钉在那个叫嚣的男人身上。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
他抬起戴着重型战术手套的手。
几只苍蝇绕着散发血腥气的地面飞舞。毒贩们立刻噤声。
Leave us. (滚出去。)
毒贩们面露不甘。带头那个脸上横贯一条刀疤的男人上前一步,挥舞手里的撬棍敲击铁桌。
蓝眼睛男人猛地转身,拔出匕首反手抵住刀疤脸的咽喉,刀刃切进皮肤,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
?Fuera! (滚!)
……
木门重重碰上。
昏暗潮湿的室内只剩下你们俩人。渗水顺着青苔墙壁往下滴答,在死寂中放大。
那人转过身,缓步走回你面前。拉过一把生锈的铁折迭椅,反跨在椅背上坐下,双臂交迭在铁架上,居高临下俯视你。
他的视线停留在你脖颈那条黑色皮质项圈上。他勾住项圈扯拽,后面的电子仪器模块暴露在空气中。
[偏执者人格:项圈。追踪器。他们在找她。这里不安全。马上杀了她清理痕迹!]
男人呼吸变得粗重,他叩击椅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冰蓝色的瞳孔再次剧烈游移,视线在你四周的黑暗角落来回扫视。
Tell me your name. (告诉我你的名字。)
这句英语出口后,他顿了一下,搜刮脑海中极其有限的中文词汇,音调古怪地僵硬发音:你……名字。
你喘息着,破烂的衣服根本遮不住地下室刺骨的寒意,冷气顺着脊椎往上攀爬。
Lynn……我叫Lynn……
他倾身凑近,虚虚掐住你的脖子。
141… has no Chinese. (141……没有中国人。)
他紧盯着你的脸,观察你每一个细微的颤动。
如果,你的小队活着。
他换回生硬、咬字怪异的中文。他们,不会,让你,落在这里。
骗人……死。他用力掐住你的脖子,语调狠厉。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你的腹部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阵阵抽痛,嘴角破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一滴鲜血沿着下巴滑落,滴在你的手背上。
蓝眼睛男人顺着血迹看去。
接下来的一幕超出了他所有认知和常识。
你手背上的划伤在接触到那滴血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生肌。
哒哒叩击铁架的手指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偏执者:怪物!生化武器!那群恶心的白大褂造出来的东西!开火!快开火!]
[处刑人:切开她……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脑海中的声音瞬间炸开锅,撞击着他的理智防线。他的呼吸开始凌乱,面罩下的脸皮微微抽搐。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尖音。他一只手用力按住太阳穴,另一只手狠狠敲击自己的头部!
你咳嗽几声,大口呼吸着空气,奇怪又害怕看着眼前忽然‘自残’起来的男人。
压制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地下室里只剩下他刻意放缓以恢复理智的深呼吸。
当他再次看向你时,眼底的疯狂被强制压在冰层之下。名为Nikto的主人格重新掌控身体主导权。
砰。砰。砰。
外头忽然响起连续的枪声。顶端垂吊的灯泡晃荡起来,一些碎屑与粉尘掉下来。
守在门外的两名毒枭忽然端枪进来,面色难看,枪栓拉动声在逼仄的地下空间里此起彼伏。
门外的枪声是经过精准调校、加装战术消音器后特有的点射短音。叁发一组的节奏紧凑咬合,每次响动都伴随着更近距离重物的倒地声。
你竖起耳朵细细听。
木门再次打开,刀疤脸毒贩踹门进来,径直走向你,朝你抬起手中的步枪——
你侧脸闭上眼。
Boom.
抵在毒贩下颌处的枪口喷出火光,近距离射击迸发的后坐力将整颗头颅生生掀偏。连惨叫声都没听见,对方便重重倒地,染红一片。
蓝眼睛男人收回手枪,踢开脚边的尸体,枪口对准剩下几名陷入恐惧的漏网之鱼。
砰!
木门再次从外破开。
刺目的晨光照进来,你眯起眼。光柱里,无数细小的灰尘和硝烟碎屑狂乱飞舞。
枪声的余音还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那具头骨碎裂的毒贩尸体沉闷地倒在一旁,鲜血顺着水泥地的蜿蜒。
Ghost踢开木门大步入内,冲锋枪的枪托顶在肩窝。他重新戴上了骷髅面罩。快速扫视一周后,他与你对上目光,又立马注意到你身侧站在血泊边的男人。
Drop it. (放下枪。)Ghost语气压低到冰点,未加掩饰自己的杀意。
紧随其后涌入的人潮塞满了本就逼仄的通道。墨西哥内政部长牢牢抱紧怀里扎着乱发的小女孩。
?Hermana! (姐姐!)伊莎贝拉哭喊着想要挣脱父亲的手臂往前扑,被内政部长死死按在怀里。
你看到她,眼睛一亮。
她找到爸爸了啊。
Keegan贴墙迈入,久久注视了你一会儿后,最终也定格在血泊旁那个男人身上。
This is a mess, Amigo. (这真是个烂摊子,朋友。)Keegan枪口平举,准星点在他胸前的防弹插板上,Step away from the kid. Ahora. (现在离那孩子远点。)
地窖的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团巨大的黑影弯着腰从门框挤进来。K?nig原本在低头给步枪更换弹匣,等看清屋内站着的人时,他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
金属弹匣喀地一声卡在半空。
Schei?e… (操……)
K?nig脊背本能地弓起,枪口对准男人那张只留视窗和呼吸孔的金属面罩。
You… (你……)K?nig的声音有些干涩,Nikto. Was machst du hier? (Nikto。你在这干什么?)
Nikto眼中闪过一丝混沌的阴翳。他握枪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并未立刻放下。
面对四个特战队员的枪口,他面罩下的鼻翼微微翕动,胸腔起伏。
[偏执者: 陷阱!他们一伙的!杀光他们!那个女孩是个怪物,他们要掩盖证据!开火!]
……
Nikto紧闭了一下双眼,将手枪插回腿侧枪套。
She… (她……)Nikto用带着卷舌口音的英语开口,视线仍有一半挂在你的身上,Was bleeding. Not anymore. (刚刚在流血。现在不流了。)
站在Keegan身侧的Krueger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
She is ours, Freund. (她是我们的人。)Krueger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Mind your own business, or we make it our business. (管好你自己的事,不然我们会替你管。)他余光看过来。
你冲他眨眨眼,示意自己没事。
争论还在继续,充斥着复杂的战术术语和多国口音。
你坐在湿冷的水泥地上,双手环抱住肩膀。飘荡在上空的英语、德语甚至是偶尔冒出的俄语发音,对你而言全是一团无意义的杂音。
Ghost放下冲锋枪。他无视Nikto的存在,迈过毒贩的尸体,来到你面前。屈膝半蹲,检查你身上的伤是否需要就地包扎急救。
那边Krueger也结束谈判,他收枪,走到Ghost身边,蹲下身平视你。
Keine Sorge, Schatz. (别担心,宝贝。)Krueger满眼心疼地擦掉你嘴角的血。
We take her. Now. (我们带她走。现在。)K?nig盯着Nikto,对这位曾经在KorTac军事公司共事过的患有人格解离的俄国人,他毫不收敛自己的敌意。
Nikto没有作声。
他在黑暗中注视着141小队对这个亚裔女孩展现出的、近乎病态的保护欲。
[主人格Nikto: 闭嘴。任务无关。撤销接触。]
他用拇指刮过下巴,后退了半步,融入地窖阴暗的角落,将通往光明的门框让了出来。
Keegan抬手按住无线电通讯器,转头看向门外持枪警戒的墨西哥特种警队。
Transport ready. Vámonos. (运输工具就位。走吧。)
他走过来,无视Ghost和Krueger,将你打横抱起。你靠上他的胸膛,持续紧绷的神经慢慢松缓下来……
你被簇拥着走向门外。
当离开阴影彻底暴露在清晨略带寒意的阳光下时,墨西哥的晴空蓝天在头顶再次铺开。
……
初春的阳光在苏黎世上空铺开一层淡金色的绒毯。
冬天残留的积雪彻底融化,别墅门口的泥土散发出一点点腥甜的水汽与新冒头的草芽特有的涩味。
一阵微风扫过野餐垫,带来些许凉意。
K?nig盘腿坐在野餐垫边缘,将你前方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薄款的黑色连帽衫,兜帽拉过头顶,脸上的自制面罩一如既往遮掩了一切。
你一直觉得他这个打扮很阴间。但他屡说不改,你已然心累。
K?nig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圈住你的手腕,一只手圈一只。
You didn't heal fast… (你愈合得没那么快了……)
他低下头,宽肩内扣。
你无奈:没关系啦,能力还在。
这是K?nig第五次说出这句话了,过去五天,每天一次。他似乎把你当成了会融化的雪人宝宝。
自从回到苏黎世的别墅,整整五天,他们都像照顾重症患者一样看护你。
你身上的伤虽然愈合得比之前慢,但总归愈合了七七八八。
他慢慢把脸靠向你的膝盖。下巴隔着黑色T恤面罩,小心翼翼抵在你的小腿上。
I saw it. The blood, it didn't stop right away. (我看到了。那些血,没有马上停下来。)
他仰起头,透过两个粗糙剪裁的眼洞,淡蓝色的眼瞳直勾勾盯着你。眼里翻涌着后怕与浓烈的焦灼。
我好好的,没事。你心软地安慰。
What if you… Nein, I cannot think it. (如果你……不,我不能去想。)他咕哝,手指在你的掌纹上缓慢摩挲,鼻尖凑过来碰碰你的指尖,轻嗅,Liebling, bitte… Stay close. (亲爱的,求你……别离我太远。)
一旦确认你不会抗拒,他就开始利用这份可怜,贪婪地索取你的碰触。
咔嚓。
金属咬合的脆响从十步开外的白色大理石廊柱传来。
Krueger拿着P226手枪靠在廊柱旁,左腿由于新愈合的膝伤没有承重,微微弓着。他推下弹匣,再动作利落地将弹匣推回原位。
说来挺不好意思的,之前他给你的那把P226被你丢在了墨西哥庄园……现在可能正埋在废墟堆里。他还特意嘱咐过你不要弄丢好像。
对不住了,Krueger。对不住了,P226小手枪。
阳光落在他的包得像中东妇女的网纱上,露出的金棕色眼睛里满是闲适。
Take a breath, big guy. (喘口气吧,大块头。)Krueger抬起枪口对着草地瞄了一下,随即熟练关上保险,把枪插回枪套,She is breathing. Stop acting like a pup that lost its bone. (她活着呢。别表现得像只弄丢骨头的小狗。)
他双手插进战术裤的口袋,一瘸一拐地走下台阶,停在野餐垫叁步远的地方。
He’s been whining since the bird picked us up. (从直升机接上我们开始,他就在一直哼唧。)
Aber ich verstehe ihn (但我理解他).
看到你安好无损地坐在这块明亮的草坪上,Krueger舒展了一下紧绷的肩颈。If you disappear, that’s not a problem money can solve. (如果你消失了,那可不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
你挑眉。
好的。瘸子哥。
K?nig显然对Krueger的打断非常不满。
他挪了挪位置,挡住Krueger看你的视线。
Ignore him. (别理他。)K?nig把头扭回来,重新贴近你。
这会儿他干脆完全跪趴在草地上。黑色的裤管沾上了新翻起的泥土。他伸长手臂,环住你的腰。因为顾忌你身上刚长好的新肉,他的双臂是一个大大的中空圈,一点力气都没压在你身上。
但他把头埋进了你软软的肚子,呼吸隔着纯棉短袖打在你的腹部。
I left you behind in the dark. (我把你一个人丢在黑暗里了。)他开始翻旧账。
你从主实验室坑洞坠下的场面,在这几天成了他的梦魇。
Ich h?tte bleiben sollen (我当时应该留下的). 他收紧手臂的圈度,淡蓝色眼瞳在阳光下格外纯澈。
When it takes longer to heal… does it hurt? (愈合变慢的时候……会疼吗?)他问。
K?nig微微后撤,等着你的回馈,面罩上的血红色泪痕在阳光下显得干巴巴。不知道他是不是用油漆刷上去的。
别墅二楼半敞的落地窗前,白金色窗帘被微风吹起。
Ghost藏在阴影里,淡淡看着花园里的叁人。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在一旁的桌上,白雾向上升腾。
他一动不动,指间的烟燃烧了一半,烟灰掉落在地毯边缘,他也没管。
She needs sun. (她需要太阳。)
Keegan走上来,在Ghost身旁停住,视线同样落在那片小巧的花园野餐垫上。
Doesn’t mean we let our guard down. (不代表我们可以放松警惕。)Ghost淡道。
五天的‘重症监护’确实令人窒息。他们每天定时检查门窗锁扣,甚至把你的食物端到床边盯着你吃下去。即便今天放你出来晒太阳,这块草地外围的几个制高点,也早被他们筛查了无数遍。
K?nig is doing the job for you. (K?nig在替你做这工作呢。)Keegan挑了挑眉,低头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的战术手表,Or do you want to switch with him? Amigo? (还是你想去换换他?朋友?)
Ghost夹着烟的手指收紧。
此时在一楼的庭院里,K?nig正试图博取你全部的注意力。他从帽衫口袋里掏出两颗瑞士糖,郑重地放到你膝盖旁边。
For you. (给你的。)
他在你肚子上侧过头,蓝眼睛无辜却又莫名有压迫感地注视你。
你实在不太敢直视这双大眼睛的注视,小脸热热地拿起那两颗糖。
谢谢~
自从你上次随口说了一句他给的瑞士糖好吃,这位高大的先生就像哆啦A梦附体一样,隔叁差五从身上各个角落掏出一两颗来。
你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帽衫口袋——以你敏锐的直觉判断,里面肯定还藏着不少。
K?nig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目光专注到让你有点小尴尬,于是你干脆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在你手心里轻轻眨眼,睫毛刷过你的掌心,痒痒的。
啊呀犯规啊——
你连忙收回手,剥开一颗糖放进自己嘴里,再拨开一颗喂给他。
好朋友要分享,你一颗我一颗,这样他以后才会分给你更多。
你美滋滋地想着,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K?nig配合地掀起面罩,露出线条温润的下颌线。他张开嘴,含住瑞士糖连同你的指尖。
牙齿轻轻磕到你的指腹,湿热的舌尖不经意地擦过。
K?nig吞咽了一下,淡蓝色眼瞳自始至终没有离开你分毫。一只干燥温和的手掌覆盖上你的手背,带着你的手重新贴回他的脸。
Sü?… (很甜……)他低低开口,甚至忘记使用英语,You are… too good. (你……太好了。)
他缓缓从你肚子上起身,大有要把你面前最后一点阳光也据为己有的架势。
Das reicht, Riesentier (够了,大块头). Krueger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停在你们跟前,双手环胸,Sugar makes you slow. (吃糖会让你变得迟钝。)他低头俯视,语气散漫。
K?nig警惕地抬眼,再度俯身,下巴轻轻压在你大腿上,纹丝不动。
Weg von hier (走开). K?nig赶人。
Krueger挑了挑眉,二话不说直接在你另一边坐下,然后从兜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巧克力。饼干。薯片。软糖。
你和K?nig看得目瞪口呆。
你捧起那堆五颜六色的东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两人:发财了!
在美好的春日氛围下,一堆零食出现在野餐布上什么的——简直像一场家庭野餐!
Krueger单手托腮,弯起眼睛,在微风中笑吟吟看你。
Ein kleines Verm?gen, ja? (一笔小财富,对吧?) 他的语调依然懒洋洋的,Eat up, Maus (吃吧,小老鼠). There is more where that came from. (我那儿还有很多。)
比起Krueger变戏法掏出的花花绿绿零食——里面有榛子巧克力、草莓夹心饼干还有小包的薯片,K?nig觉得自己刚才递出的那两颗皱巴巴的瑞士糖显得惨淡又寒酸。
他从你腿上起来,盯着那堆零食,慢慢挺直了背,双手交迭搭在膝盖上,肩膀却诚实地耷拉下来。
Das ist nicht fair… (这不公平……)
他故意把委屈演得很笨拙,朝你这边探过头来,面罩轻轻蹭过你的衣袖——
He stole them from the house pantry. (他从别墅储藏室偷拿的。) K?nig开始告状,声音里透着一丝微颤的控诉,I… I can buy you better ones. When we leave here. (我……离开这里后,我可以给你买更好的。)
Krueger轻嗤一声。
他放下托腮的手,侧过身凑近那堆零食,随意捡起一包巧克力棒。捏住锯齿边缘撕开。
It’s called resourcefulness, Freund (这叫资源利用,朋友).他转头看向K?nig,眼中毫无笑意,A skill you clearly lack. (你显然缺乏这种技能。)
Krueger把拆开的巧克力棒递到你手边。手腕停留的地方正好遮住K?nig窥视你的一小部分视线。
Try this. (尝尝这个。) 他举了举手里的零食,目光落在你身上,余光却时刻防备着对面那个随时可能暴起的奥地利同乡,Better than dirty pocket candy. (比脏兮兮的口袋糖好多了。)
K?nig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发作。他摩挲了一下休闲裤侧缝。
Ich bin nicht dreckig… (我不脏……) 他小声用德语抗辩,默默把手往连帽衫口袋里藏了藏。
二楼的窗边。
风把楼下的争执零碎地卷上来。
Muppets. (两个蠢货。)
Ghost短促评价,微不可查地咳喘出声。新缝合的肩伤正在叫嚣着存在感。
Keegan站在他旁边,注视下方Krueger毫不掩饰的孔雀开屏行为,目光移动到你捧起零食时的轻松姿态上,目光沉沉。Chicos listos (聪明的小子们). Knows how to keep her distracted. (知道怎么让她分心。)
那场血腥撤退带来的创伤不是几天就能消散的。但至少在这一刻,院子里的氛围剥离了硝烟味。
Ghost闭眼沉吟一声。
I'll check the perimeter. (我去检查外围。)
他转身离开窗前。
庭院里。
午后阳光变得柔软,草坪被晒出一层淡淡的暖香。灌木的影子在草地上慢慢拉长,像时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Krueger调整坐姿,把新好不久的腿伸直搭在草地上,身子微微倾向你,手里捏着那包巧克力棒。看你又来他手心的零食袋里掏掏掏,他闲散地笑起来,忽然拿走你刚捏住的巧克力棒。
你睁大眼睛看过去。
Open your mouth. (张嘴。)
……
啊——你半信半疑地张开嘴。
他缓缓把那根巧克力棒送到你唇边。你乖乖叼住。
他欺身向前,眼里透出几分狡猾。
Feed me. (喂我。)
K?nig彻底坐不住了。
Nein! (不!)
他猛地扑过来,手掌横插在Krueger面前。
Du bist zu nah! (你靠太近了!) K?nig愤怒地用德语吼道,随后立刻转头看向你,满眼都是慌乱的索求,Liebling… Me too. Me too. (亲爱的……我也要。我也要。)
……
你心累地从鼻子里呼出一个小气音。
奥哦,家里穷到连一根巧克力棒都要分叁段吃了吗?
Ghost的津贴什么时候发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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