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神官的我被昔日部下俘获了: 第二十二章吾等信仰
“乔治娅,昨天我和你说还有一条摆放公爵夫人肖像的走廊。”扎拉勒斯给乔治娅套好外衣,顺手搂上腰。
乔治娅仍未习惯,挺直的身躯微微颤抖。她对他宅邸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凡是他特地强调的地方,毋庸置疑的有她不愿看见的东西。
她毫不怀疑自己会在所谓的公爵夫人们那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在真正看见自己的画像,乔治娅还是没有忍住,带着复杂的眼光回望扎拉勒斯。在她无法看见的地方,画中人与活生生站在这里的人形成同一角度,以至于扎拉勒斯也愣神。
那神赐的天光如此明明白白地打下,照亮画框,画框的金属光泽又反映到人的脸上,如此璀璨如此耀眼,他根本无法移开目光,如往昔那般。
乔治娅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拉下他高大的身躯,给了他一耳光。
耳光的羞辱与失望意味比鞭刑更为深重,但扎拉勒斯毫不在意,她冷冰冰的手打在脸上,比起刺痛更像瘙痒。这也难怪,她向来不擅长羞辱。
所以,他挑衅道:“再来一掌如何?如果这就是你对我的失望,我会欣然接受。”
“啪!”这一掌更为清脆响亮,扎拉勒斯迫不及待望向乔治娅的眼睛,她依旧冷着脸,在阳光照耀下,耳垂的血管透出红光,蓝色眼睛里蕴藏着不可置疑的冷淡。
她再次压下了心里奔涌的情绪,把对她的崇拜当成亵渎,把对她的爱意划分进神权定义,以权威的姿态降下责罚。
可是这责罚究竟是惩戒还是奖励?扎拉勒斯自己都不知道了。他被打过的地方瘙痒难耐,简直像被小猫挠过,所以他提醒道,“这是你自己送给我的画像,本来就是我的所有物,乔治娅,你的惩罚站不住客观立场。”
“我不知道它被你这样使用,挂在这个走廊上。”乔治娅立即找到说辞,“万物皆有自己的位置,它们都应该被固定在应有的位置,我不属于这个位置、这个房间、这面墙。”她难掩情绪波动,控诉着他的亵渎暴行。
“乔治娅,从我夺回这座城堡开始,她就一直被固定在那里,现在要是把她取下来,只会看见一片和周围格格不入的空白。”
剩下的话不言自明,如果这是不合法的,那么为什么神会允许画像被挂在那里呢?如果这是不合法的,阳光为什么要洒在上面,为什么时间要留下痕迹?
扎拉勒斯上前一步,摸着她的脸颊说:“乔治娅,你现在和我的妻子无异。万物皆有自己的位置,呵,你在这里的位置就是公爵夫人,是我的妻子。”
乔治娅也跟着他笑了声,“妻子?普兰坦,我宁愿做奴隶也不要是你的妻子。你敢在圣堂,在众祭司面前宣称我是你的妻子吗?”
“……”扎拉勒斯的嘴角凝固,眉头下压,以沉默作答。他将她一把抱起,穿过门廊与楼梯,在暗红色、白色、淡金色的装饰里疾行。最终,他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门后是摆满整个大厅的画作和雕塑。无一例外,全都是乔治娅的雕像和画像。有在圣城圣地不知何时被描摹下来的,有在鲁米诺斯宫廷画师绘制的,有和女王下棋的,也有和公主赏花的,还有完全臆造的祷告时、领受任务时、谈论时的模样。他捏造了在宅邸里生活的乔治娅的另一种人生,没有被神恩充盈,没有被责任压垮的另一种形态。
“看吧,乔治娅,我根本不需要在圣堂宣告,你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他大方地向她展示着琳琅满目的珍藏,“你完全是我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有这么多你的画像,要不然我怎么会把你的脸和习惯记得这么清晰。”
面对这偏执而深重的崇拜,乔治娅失去了所有语言,她的心灵深处涌上可怖的震颤。她大可以说他亵渎神的恩泽,爱人超过爱神,但这有用吗?他记得圣号,记得圣咏的音调,记得如何祷告,记得什么可为而什么不可为,但他依旧在做这些事,在神的眼睛下,在神圣天光的照耀下,所以,亵渎的罪名无效,惩戒只是在助长他的罪恶,就连对试探的顺应也会使他满足。她的雕像和窗外照进的阳光组成记忆的迷宫,尘埃落在光与影之间,兜兜转转把他困在连她也不知在哪里的地方。
这是他不可知的圣所,是一个糅杂了过去、现在、未来,已发生之事与不可能发生之事的漩涡,他用过去建造了整个城堡的神圣中心,使过去之中蕴藏的永恒深深扎进大地,反哺贫瘠的当下。
“我的妻子,乔治娅。”他托住她的下巴在耳边轻声细语,“很抱歉,我现在的确无法在神目光下宣布和你成婚,但没关系,我们的时间很多,会等来那一天的。”
“你和我说时间?”乔治娅反问。
“当然,两年足矣,神眷顾的话,我们明年就能成婚,到时候,我们的婚姻不仅具有法律效应,还会被神承认。”
“你要做什么?”
扎拉勒斯看似回答她的问题,认真思考道:“这里还少了很多东西,我和你还没在一个相框里待过一次呢。之后我会加紧置办。这个月事务繁忙,又想多陪你一点,还没来得及约画师。不过,新兴的特克洛奇技术也不错,可以把人的瞬间永远封存。”
“你在说什么?”
乔治娅的打断没有起到作用,扎拉勒斯怀抱着她继续说:“如果是用那台机器,可以把你高潮的样子记录下来,我们每做一次爱拍一张照片,我要记录你被我操哭的样子,集成册子反复观看。乔治娅,我不会让你停下高潮的, 每次跟你做爱我都会让你高潮。”
乔治娅挣扎着,她的腹部在颤抖,双腿软下来。她扶住扎拉勒斯的手臂,尽管他的手掌正不安分地抚摸着她的小腹,还是给她提供了支撑。扎拉勒斯的头埋在颈窝里,呼吸使她不得不在屈膝时歪头,伸长脆弱的颈项,于是血管跳动得更为明显。
扎拉勒斯像跟恋人谈论婚事安排那样说:“或者我们直接在画师面前做爱,他会按照要求完美画下所有细节的。你觉得呢?这样的话,你就不能抵赖属于我的事实了。乔治娅,你不知道自己在做爱的时候多可爱,好喜欢你控制不住胡乱颤抖的样子,明明害羞到身体发烫,都像要发烧迷糊了,还想保持理智。”
他的手往下滑,滑至她的双腿之间,往凹陷处上顶。
“呃……”
“不记录下来也太可惜了……毕竟你是个理智压在感性上的人,那样的场景需要做很多准备才能看到。成婚之后,我们每天都在这里做爱,在你祷告的画像下做爱,在石膏和大理石下做爱,让画师仔仔细细画出我们的每一个体态,每一块肌肉的痉挛。”他继续不管不顾地低语,像是深陷记忆的漩涡,回味她的每一次颤抖。
“啊,不过,不成婚也可以。你不是说宁愿做我的奴隶吗?哈哈哈……乔治娅,对你而言,奴隶的意思只是屈从于他人的任性意志,无法掌控自己的时间,对吗?”
乔治娅没有说话。
于是扎拉勒斯逼迫她道:“你在颤抖,是害怕,还是是兴奋到没法说话了?”
“是,奴隶是屈从于他人专断的人。”乔治娅说。
“那么性奴呢?我是说,专门处理我性欲的奴隶。乔治娅,虽然都是用身体侍奉,但奴隶也是有多种区别的。”
“你想要我回答什么?”他们依旧紧密地贴在一起,像衣服都已经融成一片。
“你想要做我的性奴不分昼夜地被我强奸,把所有时间都给我,还是想做我相敬如宾的妻子和我共同生活,共同分享彼此的时间?”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无论你怎么试探,我都是神的仆从。”
“乔治娅啊乔治娅……”她分辨不出话语里的陷阱,也不敢贸然说出妻子的承诺,而事实上他给她的选择从来就只有一个。
扎拉勒斯轻笑起来,也是,对她而言,选择本就只有一个,妻子和奴隶没有区别。
“神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你觉得祂还会眷顾你吗?”
乔治娅闭上眼,用孤注一掷的绝决语气向扎拉勒斯宣战:“我相信神会眷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