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老婆,再爱我一次》 第1章 《重生之老婆,再爱我一次》作者:漓渟【完结】 文案 上一世,沈昭晔因为钱进了娱乐圈,最后因为听了好友的挑拨,放弃了沭宴的橄榄枝,又被好友背刺,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他重生归来,远离好友,接受沭宴的好意,离开黑心公司,自此星途坦荡。 谁成想,唯一的变数居然是他那温柔多金的完美情人—沭宴。 沈昭晔本不奢望沭宴的爱情,只是沭宴在他这里有太多的第一次,太多的破例,以至于让他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可以修成正果。 直到那个自称是沭宴未婚妻的omega找上门,他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与沭宴之间不仅身份有别,就连性别也不搭。顶级alpha和beta,怎么可能有未来呢? 想他两世为人,都是惨淡收场。 沈昭晔看得开,果断抽身离开,就当是大梦一场。谁还没做过美梦不是?对象这玩意,这个不行,就换一个,正好有一档恋综邀请他当嘉宾。 不过!这个在综艺里一见面就高调宣誓主权的alpha是谁?他不是该结婚生子去了吗?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他的优雅呢?成熟呢?温柔呢?这个跟圈地盘的疯狗一样的alpha到底是谁? 还有,谁是你老婆?! 注意:1ab恋,攻有前任,受没有,恋爱期间1v1 2我流娱乐圈,作者不追星,对饭圈不了解,综艺会参考大火综艺 3有私设 第1章 沭总,我可以坐您身边吗 五月六日,立夏。 哪怕前一天还下了场大雨,空气中仍带着雨后的湿凉,大街上仍然有不少人将累赘的长衣长裤换成了短袖短裙,露出了白皙修长的手臂和大腿,在绚烂的霓虹灯下尤显青春靓丽,朝气蓬勃。 京市的夜生活一向丰富多彩,最热闹的要属夜店街了。 到处都是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街边和停车场里是亮眼的豪车,让挤在其中的黑色迈腾显得尤为的不起眼。 坐在后座的沈昭晔裹紧了身上薄款风衣的衣襟,平淡的目光透过贴着厚厚反光膜的车窗落在了旁边巨大的灯牌上。 他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但身体却诚实地往一旁挪坐了些,直到整个人都彻底隐没于黑暗中,向前佝偻紧绷的双肩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坐在驾驶位上的梅姐挑高了眉眼,从后视镜里瞥见了沈昭晔垂头丧脑的样子,“啧”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梅姐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哪怕明知道对方看不到,被妆容修饰的特别假的脸上还是挤出了一抹谄媚的笑。 “赵总您好~”梅姐掐着嗓子,甜腻的声音听得沈昭晔不适地抖了抖,听到赵总两个字,冷白的脸生生的又白了两个色号。 “……到了到了,已经到楼下了,我那破车不是慢嘛~我哪敢放您鸽子啊……赵总您说要给我换a6,我这记性可好着呢,您可别想赖账~您再等会儿,我再交代两句就让我们沈影帝上去了。” 车里太静了,对面那道常年被烟酒浸染的油腻的声音从听筒里漏了出来。 沈昭晔将这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恶心的胃里翻搅抽搐,隔夜饭都险些吐出来了,面上的神色也愈发的冷。 他想现在就打开车门冲出去,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可想到两天前接到的电话,姑姑难掩疲惫的声音。 再想想上一世的惨淡收场,和这一世重生的时间点,他便什么都做不了。 就凭现在被雪藏已久的他,根本没有资本与梅姐、公司和赵总抗衡。 梅姐挂了电话,手里面攥着手机,微微侧头从后视镜向后看沈昭晔,涂抹成红色的长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手机壳的边,心里面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从沈昭晔出道就带他,到今天已经九年了。 沈昭晔底子好,有灵气,演技佳,就是脾气太倔了,看着是个安安静静温温柔柔的好摆弄的主,其实主意大着呢。 要不是早年不听公司的安排,也不会被雪藏到现在。 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就开了窍,同意了她给找的金主,别不是要出什么乱子吧。 梅姐也是忘了自己当时那番连威胁带恐吓的话了,刮着手机壳的手一顿,笑自己多疑,突然开窍还能是因为什么。 不过就是看着后辈比自己的资源好,人气比自己高,钱赚的比自己多,想开了呗。 以前是沈昭晔他傻,想要在这个圈子里不染一点尘埃的笑到最后。 可怎么可能呢,她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还真就没见过一个能洁身自好的,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梅姐眼底生出几分轻蔑,但声音却尽量放得很温和,语重心长地说道:“昭晔啊,赵总脾气急,你等会上去后身段放低些,多说些好听的软话,多哄哄赵总,温柔小意会吧?” 沈昭晔背脊一僵,用力抿了下唇,将唇色上淡淡的红抿得血色退尽成了青白,才轻轻点了头。 梅姐见沈昭晔这幅要死不活的委屈样就闹心,翻了个白眼,语气又变回了平日里的强硬,说出的话也带了刺。 “昭晔啊,赵总脾气不好,你要还端着你那影帝的架子,到时候吃苦了,可别怪梅姐没事先提醒过你。” “对了,昭晔你今年多大了?30了吧。你说你这岁数在圈子里都算是大的了,肯要你,给出的条件还这么好的,也就只有赵总了。” 第2章 “昭晔啊,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不要辜负了赵总、公司和我的一片苦心啊。” 沈昭晔眸光微黯,唇角翘起一点弧度,是抹讽刺的不能再讽刺的笑了。 一片苦心?真要是一片苦心,就不会将自己推进赵凯这个火坑里了。 说到赵凯这人,混这个圈子里的还真没有人不知道他。 这人娶了个好妻子,借着老丈人的势力发家,等着老丈人去世后便换了副嘴脸冷落妻子,在外面包养小明星。 而且这人仗势欺人,从来不将养的小情儿当人看,什么手段都上了,光是玩废了的就有好几个。 早几年赵凯就盯上了沈昭晔,那时的他拼死不从得罪了赵凯,落得了个被公司半雪藏的下场。 如今再落入赵凯的手里,估计这是不得善终了。 沈昭晔攥了下拳头,手背上鼓起道道青筋,尽量压着声音温声道:“我知道了,谢谢梅姐。”他说完,不等梅姐再说话,便欠身下了车。 沈昭晔站在路边,仰着头看着用暗蓝色灯条勾勒出的“夜色”两个大字。 他本就身形修长瘦削,长及小腿的黑色风衣将他的身形修饰的愈发的挺拔。 因为仰着头,脖颈紧绷,下颌线喉结和脖颈的线条流畅而完美,就好像是画家一气呵成后的杰作。 五颜六色的光打在他的清冷姝丽的脸上,忽明忽灭的看不真切,反而要比白日时更加引人注目。 他站在这里不过几分钟,就已经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了。 沈昭晔这几年虽然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但毕竟当年也着实火了一阵。他怕被人认出来,忙抬步走进了夜色的大门。 此时的沈昭晔还不知道,他正踏入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穿着白衬衫黑色马甲的服务生迎了上来,他被沈昭晔那张漂亮的脸晃了眼,愣了一瞬后才礼貌地询问了沈昭晔需要什么服务。 听说沈昭晔要去七楼的777包厢时,忙引着人上了电梯,将人送到了包厢门前。 服务生轻轻敲了两下门后,对沈昭晔做了个“请”的手势,清秀的脸上勾起抹微笑,礼貌又殷勤地说道:“祝您玩的愉快。” 沈昭晔向服务生点头道谢,推开了面前金色的大门,不停变换着的灯光和暧昧低哑的歌声从门的缝隙中倾泻而出。 沈昭晔是个beta,闻不大清楚随着而出的还有omega和alpha信息素混杂后的,浓重的让人作呕的香气。 他就像是带了个厚厚的口罩,棉布与填充棉将那些浓重的味道顾虑几遍之后,留下的淡淡的味道才能进入他的鼻腔中。 不好闻,还没有走廊中喷的香水好闻。 沈昭晔不适地皱了皱眉,强忍住逃跑的冲动,硬着头皮走进包厢。 他现在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想办法将这关挨过去,之后梅姐他们指不定还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到时候更是心烦。 穿着白t黑裙的女歌手坐在高脚凳上,抱着麦克风半垂眼唱歌,见到沈昭晔也只是懒洋洋地撩起眼皮瞥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正中间的几组长条黑色真皮沙发上坐满了人,待暧昧的光打过来后,沈昭晔看清楚了那其中上了年纪,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大多是哪个公司的什么总,有几个还上过财经杂志。 而他们身边坐着的青春靓丽的少年少女沈昭晔也觉得眼熟,好像是有些还是正当红的流量偶像。 沈昭晔借着灯光认出了坐在中间靠左边的赵凯,他正搂着个漂亮的女孩,大半张发福变宽的脸往女孩后颈的腺体上拱,像是只发晴的猪。 罪过罪过,说这人是猪,都是对猪的一种侮辱。 如果他的的确确是重生在了这个时间点,那么那个人一定在这间包厢里。 那个前世唯一一个在他落难时伸出援助之手,又因为自己眼盲心瞎错信了人,而推开的人。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会帮自己解了这次围的。 沈昭晔站在不起眼的阴影处,眯着眼睛找人,不经意的一偏头就看到了离他最近的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是他! 他真的在这里! 男人自己坐在最右边的双人沙发中,左右两边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个人。 他优雅的叠着腿,一手拿着个威士忌杯,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拇指随意地滑动着屏幕,很是无聊的样子。 屏幕白色的荧光晃得男人的脸惨白惨白的,有几分可怖,却仍能看出他俊朗的五官。 星韵的总裁沭宴,前世唯一一个肯在自己已经被这个踩低捧高的圈子遗忘时,对自己抛出了橄榄枝的人! 他在这里,自己没有记错,他果然在这里。 沈昭晔眼底顿时一亮,平直的唇角也控制不住向上扬起了一点不可察觉的弧度,朝向门的脚也改变了方向。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会帮自己解了这次局的,他那么绅士温柔,一定会的。 沈昭晔也不知道自己这份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等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心中失笑,想着万一成功了就是自己赚了,不成功的话,就和第一次遇到赵凯时一样,武力解决吧。 反正再惨,能惨的过上一世吗? 沈昭晔在男人的身边站定,微微倾身,看着男人被屏幕荧光晃得惨白的脸,想起前世最后一面时他温柔包容的笑,眼眶发热,喉间也有些发紧。 第3章 他因为紧张压低了声音,清冷的声线带着一点沙哑,还有几分胆怯犹豫的软糯,压在了歌声之下,却清晰地进入了男人的耳中。 他说,“沭总,我可以坐在您的身边吗?” 【作者有话说】:开坑啦,欢迎宝子们进坑~ 第2章 当然,我更喜欢你的长相 沭宴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属于顶级alpha的嗅觉没有嗅到属于alpha或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只有淡而清新的洗衣液的香气。 是个beat。他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的beat有谁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了。 拇指按了下关机键将手机锁了屏,沭宴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人。 因为身边的人是站着的缘故,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裹在黑色西装裤中又被黑色长风衣挡住的腿。 再向上是束在黑色皮带中劲瘦的腰,是真的很瘦,比他公司的那些天天节食减肥的明星演员们的腰都瘦,都可以说是盈盈一握了。 虽说这个成语是形容女子腰肢纤细的,但沭宴觉得用在他面前这个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紧接着是纯白色的衬衫,是一个中低档牌子的基础款。是真的很基础,胸口连个口袋都没有,只有个白色的不算起眼的logo。 领口敞开了三颗纽扣,露出了平直凹陷的锁骨和修长的颈子。 很多人都会穿白衬衫,他也见过很多人穿白衬衫,可大多数人穿白衬衫不是青涩干净,就是平平无奇,倒是没有人能像这个beat一样将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穿的冷清而温柔。 虽然冷清和温柔是毫不搭边的两个词,但那一瞬间,沭宴的脑海中它们奇异地组合在了一起。 那双温和多情的桃花眼中多了抹欣赏的亮光,眸光直接上移,沭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拥有这样身体的主人的脸长成什么样子了。 等沈昭晔那张骨秀眉清,姝丽无双的脸倒映在视网膜上时,沭宴心中懊悔自己方才的磨磨蹭蹭,没有直接抬头看脸。 这不,这场无聊透顶的趴体就给他惊喜嘛。 他看着沈昭晔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惊惶忐忑的神色,露出抹绅士温和的笑,朝身旁的座位抬了下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然,沈先生请坐。” 沈昭晔听到沭宴肯定的答复,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也放松了下来,心说传闻果然不假,星韵的沭宴当真是温文尔雅。 他才坐了下来,臀部贴在沙发被冷气吹得冰凉的皮面上时,被激地打了个颤,才惊觉方才沭宴说的是沈先生。 他蓦地抬起头,漂亮的瑞凤眼微微睁圆,神色惊讶,压低的声音也微微提高了一点,“沭总您认识我?”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好笑,如果不认识他的话,那上辈子这人就不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递给自己那份合同了。 沭宴看着沈昭晔仿佛受惊的小动物似的表情,琥珀色眼中深处藏着兴味,唇角的笑容却依旧温和而得体。 “沈昭晔,仅仅出道一年,就凭着《夜尽天明》这部电影拿了百花影帝的天才。我看过沈先生的那部电影。演技很精彩,我很喜欢。” 当然,我更喜欢你的长相。 这句话沭宴是在心中说的,他这人一向绅士温柔,处事得体,断然不会当着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出这么孟浪的话来。 沈昭晔听了沭宴提起这部电影,没觉得有多少意外的。 他刚签约公司那会儿,公司还是挺捧他的,他为了帮家里还债,忙成了陀螺。 电视剧电影演了很多,但真正拿的出手的也就是这部将自己捧上神坛又摔入了深渊的电影。 只是沈昭晔想到自己前世的结局,眸色黯然,心中就跟打翻了调料盒的厨房似的,酸甜咸辣,什么味儿都有了。 就这么个功夫,沭宴探身从大理石茶几上就近拿了瓶酒,又拿了只干净的威士忌杯,也没看是什么酒,浅浅地倒了个杯底,递给了沈昭晔。 “谢谢。”沈昭晔听沭宴夸自己演技好,冷白的脸微微泛红,眼中也浮出抹喜色,衬得那双瑞凤眼愈发的瑰丽。 他握着酒杯,刚想再和沭宴搭话,一低头见自己与沭宴之间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 沈昭晔来说,这样的距离已经超出了他自己的安全社交距离了。可对于要暧昧撩拨而言,却是远的不能再远了。 要不,直接开口同沭宴说实话吧,沭宴那么温柔,应该会答应帮忙吧。 他看着给自己杯子倒酒的沭宴,余光穿过人群瞟那搂着个漂亮女孩,丑态毕露的赵凯,暗自攥紧了拳头。 不行。沈昭晔不是很懂他们生意场上的益上纠纷,但赵凯那人是出了名的混蛋,真弄出来了什么难堪,不是给沭宴添麻烦嘛。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在沭宴不知情的情况下,假装自己同其他人一样想要爬他的床,让沭宴顺理成章地带自己离开。 真要是被赵凯发现了,也是自己勾引了毫不知情的沭宴,他也能从中摘干净。 这么做,虽说有利用沭宴的嫌疑,可这已经是他目前能想得出来堵住公司与梅姐嘴最好的办法了。 星韵的老总,他们那个破公司,还惹不起。 沈昭晔咬紧了牙根,鼓足了十万分的勇气,将那两拳头的距离变成了大腿贴着大腿,手臂贴着手臂,肩膀挨着肩膀。 彼此的体温通过春季的薄衣裳烙在了彼此的皮肤上,一道温凉,一道炙热。 第4章 温凉的那个体温是沈昭晔的,beta的体质不如alpha,加之沈昭晔又紧张,房间里的冷气开的又太足了,才让他即使穿着风衣,体温也有些偏凉。 而炙热的那道是沭宴的,他是顶级alpha,体质优越,在京市还有几分凉意的初夏,只穿了件单薄的浅米色的v领针织衫,又吹了半晚上的冷气,身体还热的跟个小火炉似的。 一凉一热体温的碰撞,不止沈昭晔愣住了,就连沭宴也愣住了。 大概是两三秒钟的功夫,悠远清韵的睡莲香气就弥漫在两个人的周围,像是一层透明的罩子,将两个人从气味杂乱的房间中隔绝开来。 沈昭晔情闻着淡淡的香气,眨了下眼睛,这是沭宴的信息素?他下意识地深呼吸,第一次有想将一个alpha的信息素闻清楚的冲动。 就在这时,他面前多出了个白皙如玉的手,那只手很大,手指可以轻松地扣着方口酒杯的杯口。 手背上鼓着青紫色的血管,只是处于平静的状态,就足以看出其中蕴藏着极强的爆发力。 沈昭晔不明所以地看沭宴,结果撞进了琥珀色的湖水中,温和的似乎能将人就此溺弊。 沭宴看着那清冷的脸上露出那般可爱的表情,眼底微黯,清淡的信息素悄无声息地变得浓烈,可唇角的笑意却愈发的温柔。 他微微向沈昭晔的方向倾斜着身体,空着的手臂搭在了沈昭晔背后的沙发背上,是个如同野兽圈地盘的强势占有的姿势。 扣着酒杯的手向前递了一下,杯底轻轻碰了下沈昭晔手中的酒杯,发出清脆的“砰”的声响。 沈昭晔回过神,看着沭宴微微仰头喝酒,忙捧起酒杯将杯中金灿灿的酒液一饮而尽。 40度的chivas甫一入喉,酒量一般的沈昭晔便觉得像是吞一团烈火,好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烧着了似的。 那是一种,过于温暖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急遽上升,甚至要比身边的顶级alpha的体温还要高。 沭宴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昭晔的身上,见那双澄澈的黑眸变得迷茫,微微一怔,扭头去看方才被他拿起来的那瓶酒。 顶级alpha卓越超群的视力,让他在这样昏昧不明的环境下还是看清楚了酒瓶上的标签。 沭宴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昭晔烧得红润的脸上,唇角的笑意中多了几分无奈。 行了,看来这个美好的夜晚要提前结束了。 沭宴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俯身靠近沈昭晔,贴着他的耳侧,温声问:“沈先生,我送你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私设,b在ao信息素达到一定浓度的时候是可以闻到的。不过闻不大清楚,类似于戴着口罩闻香水味酱紫~ 第3章 带我走 清韵的香气随着沭宴的靠近,变得浓郁,也让沈昭晔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回去?对,与沭宴一起回去,让梅姐或是赵总看见,这个局就解了。 可他现在不想离开这个人,说是重生后的惶恐不安也好,还是酒意上头也罢,他只想同这个前世肯给与他善意与温暖的人多待一会儿。 毕竟,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他能信任的人,也只有沭宴了。 说来也好笑,他前世其实与沭宴并没有什么交集,交情自然也谈不上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可能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朝他伸出了手。 只是那一次他没有抓住,这一次…… 沈昭晔一把抓住沭宴的手,速度之快,不仅他自己愣住了,就连沭宴都是一怔。 “沈先生?” “沭总,你可以带我走吗?”沈昭晔一瞬不瞬地看进沭宴琥珀色的桃花眼中,冷白的脸被烈酒熏得驼红,清冷的月,成了极态极妍海棠了。 大概是真应了那句话——酒壮怂人胆,他自己也没想到,自从看到沭宴就酝酿踌躇的话,居然这么简单就说出口了。 倒是沭宴,还没从被沈昭晔主动抓手的冲击走缓过神,又被这句暗示性极强的话冲击的眼眸微微瞪圆,瞳孔缩紧。 不过美人这样热情的邀约,他没道理拒绝不是。 沭宴的唇角重新挂上了笑,温和中带着几分缱绻暧昧,藏在昏昧中的琥珀色的眼眸也变得深邃。 他反客为主,握住掌中修长的手指,低下头,在那手背上印上一个吻。 一个并不合适的吻手礼,却让沈昭晔心跳加速。 吻毕,沭宴抬起头,俊雅的脸上露出抹温柔的笑,语气缱绻的像是在同自己的心上人说话一般。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 包厢的门再次被关上,门轴发出的轻微“吱嗝”声,掩藏在了柔美磁性的歌声中了。 坐在暗处,穿着白t黑裙的女歌手的目光一直落在门方向,直到半阖的门掩住了那两个人的身影,她才缓缓垂下眼睫,挡住了眼中突然翻涌的情绪。 整个包厢里,除了斜对着门的女歌手观察着门口的动静,还有一个人也在观察着门边的动静,那就是赵凯。 赵凯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眼手腕上带着的间金劳力士,见距离他给梅姐打电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眉头一拧,满脸的不耐烦。 坐在赵凯身边,蓝色衬衫袖子撸到了手肘的李总见赵凯时不时地看表,拿着酒杯凑了过去,碰了下赵凯手中的酒杯,好奇地问:“赵总你这一直在看表?有事啊?还是嫂子给你规定门禁了?” 第5章 赵凯一听李总提起妻子,满脸横肉的脸上本能地露出了惧色。 不过下一秒想到压在自己头上的老丈人已经化成灰埋土里了,惧色散去,成了不耐和厌恶。 他仰头猛灌了口杯中的威士忌,“嗤”了一声,“少提那个黄脸婆,倒胃口。” 李总哈哈大笑,拍了拍赵凯的肩膀,抬头喝了口酒,借此挡住了眼中的鄙夷。 “那你老哥是真有事喽?” 赵凯点了下头,又朝门边看了眼,问李总,“李老哥你看见沈昭晔进来没?” “谁?”李总一怔,总觉得沈昭晔这名字在哪里听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正想着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omega凑了过来,从他手臂处探出一张清秀斯文的脸,软声道:“李总,是万康那个百花影帝啊。” 万康是沈昭晔的东家,目前也就出了沈昭晔这么一个影帝,还是在极具分量的百花影帝。 所以,李总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从赵凯口中出来的沈昭晔是谁了。 他诧异地挑眉,奇怪道:“哦,他啊。这人不是一向很清高的嘛,怎么可能来这种乌七八糟的地方啊。” 李总一贯心直口快,也没想这个乌七八糟是不是将自己一起骂进去了。 倒是坐在他身边的几个明星偶像,脸一下子就变了,笑容中也多了勉强。 不过幸好包厢里光线暗,这些大老板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失态。 “清高。”赵凯不屑地笑道:“在清高也是人,不是神仙,不喝风饮露,得花钱。这一旦缺了钱啊,也就清高不起来了。” “那倒也是。”李总撇了下嘴,没什么太多的想法,“我是没看见什么沈影帝,不过我倒是看到沭总牵着个人走了,看着身形挺瘦的,脸应该也差不了。” 李总提起沭宴倒也没有别的意思,今儿这局是他组的,邀请沭宴也是拿最近他们才合作的项目当由头。 说老实话,他请人的时候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谁成想沭宴就赏脸来了。 李总是想抱上沭宴这尊佛的佛脚,可沭宴这人温和是温和,却也是个滴水不漏的主儿。 李总费劲吧啦地讨好了沭宴一晚上,又是介绍青春漂亮的女omega,又是塞斯文秀气的男omega的。 谁成想都被沭宴好声好气地劝走了,他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玩手机。 李总也怕做的太过惹恼了沭宴,心中着急归着急,但也只能暗自警告那些个想要爬床的小明星不准打扰沭宴清净。 现在沭宴虽说是提前走了,但也是带着人走的,想来是遇到合心意的了,他也松了口气了。 不过很显然,李总的心思和赵凯的心思并不能互通。 赵凯左右探头,在两边沙发上坐着的人的脸上扫了一圈,见没少谁,便将那被沭宴带走的人自动当成了沈昭晔,气得脸都涨红了,更像是煮熟的猪头了。 他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被沭宴带走的人还真是沈昭晔。 “妈的!”赵凯喝了口酒,恶狠狠地瞪着门的方向,声音含在喉咙里骂,“刘梅这个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东西,这是他妈的拿老子当跳板,要攀高枝啊。” “行啊,既然你们给老子没脸,也就别怪老子报复了。” 赵凯探身将空了的酒杯往茶几上狠狠一放,刚要起身离开,谁成想一歪头就看到了坐在李总身边的男omega。 暗黄色的光线下,那脸的轮廓还真有几分像沈昭晔的。赵凯眸光一暗,抬起左手,朝着那omega轻慢地勾了勾食指。 “那个谁,就是你,别左右两边看了,给老子过来。” omega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赵凯这厮盯上,心中大呼完了,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是打死也不想招惹赵凯,圈里的人谁不知道赵凯这厮行事作风跟土匪流氓似的,极为让人看不上。 可他家大业大的,要封杀个像他这样才出道的新人太容易了。 omega硬挤出抹笑,缩着肩膀来到了赵凯面前,硬压着声音,柔声地叫了个赵总。 赵总眯着不大的眼睛,用不尊重的目光将omega从头打量到脚,猛地伸出咸猪手拉住了omega的手。 omega吓了一跳,差点就惊叫着甩开这只恶心的手了。 不过他想到得罪赵凯的后果,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去,将恐惧化成了个不那么漂亮的笑。 “看着是挺像沈昭晔那老小子的,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了,你放心,下一届的百花影帝就是你了。” 第4章 还有一次后悔的机会 沭宴和沈昭晔都喝了酒,车是不能开了。出了夜色的大门,沈昭晔想问问沭宴要不要打车,沭宴只说跟着他走就好了。 沈昭晔的酒量很不好,夜色中的空气又浑浊甜腻,将他的脑子搅成了一滩浆糊,唯一的念头就是抓紧了沭宴,不要放手,就好像他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 所以当沭宴说跟着他走的时候,他只是红着脸乖乖地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出了夜色,手还是牵着的。 沭宴看着沈昭晔现在这幅反差萌的样子,琥珀色的眸子变得越发的暗沉了。 好乖,好可爱。 沭宴牵着沈昭晔穿过酒吧街昏暗的后巷,来到了位于酒吧街后的繁华商圈。 等着沈昭晔被明亮璀璨的灯光晃得眼睛疼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 第6章 他看着脚下白色大理石上的冰裂一样的花纹,懵怔地眨了下眼睛,沭宴呢?他去哪里了? 说曹操曹操到,沈昭晔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白棕两色布洛克雕花牛津鞋,陪着浅色的修身西裤,优雅简洁。 当时,沈昭晔的脑中只有一句话,这很沭宴。 他抬起头,被酒意晕染的水濛濛的眼中倒映出了沭宴那张风光霁月的脸。 “沭总?” 沭宴垂着头,额际固定好的刘海也因为一天未曾打理,散在了额前,将他那双双眼皮的桃花眼藏在了暗处,也给他的优雅添了几分野性。 他现在看着沈昭晔的暗色目光,也像极了进餐之前的野兽。 沭宴对沈昭晔的印象一直是清冷的,安静的,内敛的,像是湖上孤独的天鹅。 不过现在看来,他倒更像是森林中那些毛绒绒软乎乎的可爱哺乳动物。 他向沈昭晔伸出手,瘦长的手掌上是一张黑色的房卡。 “沈先生,现在你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你确定你自己真的想要它吗?” —— 紧闭的浴室门内隐隐泄露出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空旷的套房内显得尤为的响亮。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灯火璀璨的沭宴眸光顿了一下,偏过头往浴室的方向看。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角被暖黄色灯光映得雾气朦胧的玻璃。 可偏偏就是这一点朦胧,就足够让人联想翩翩的了。 沭宴那双温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此时一片幽邃暗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红润的薄唇微微开合,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沈昭晔。” 片刻,他眨了下眼睛,眼底的暗色消失不见,琥珀色的眸子澄澈如阳光下暖融融的湖水。 他抻了个懒腰,踩着毛绒拖鞋,往套房中的另一个浴室走去。 作为绅士,沭宴从不会让伴侣等自己太久。况且,这是他与沈昭晔的第一夜,要给他的小天鹅留下个好印象才可以。 而被沭宴惦记的沈昭晔,正站在不断喷洒出热水的花洒下,他单手支在墙壁上,任凭微烫的热水浇在他的脖颈上脊背上,留下一片片红色的痕迹。 看着触目惊心,却也格外的绮丽糜艳。 也许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紧张,也或许是热水浇在身上的感觉太舒服了,让沈昭晔舍不得离开花洒下半步。 总之,这个澡沈昭晔洗的格外的慢。 期间,已经洗完澡的沭宴来敲了一次门,体贴地询问沈昭晔需不需要帮忙,才让沈昭晔加快了速度。 他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关了花洒,越过浴袍,扯了条浴巾围在腰上。 再抓过一条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赤着脚踩在不算温暖的米黄色地砖,来到了洗漱台前。 几乎占据了半面墙壁的玻璃完全被水雾覆盖,只能照出个朦胧的人影。 沈昭晔右手抓着潮乎乎的毛巾撑在米黄色大理石台面上,左手在镜面上大幅度抹了几下,重新恢复干净的镜面上倒映出一个发丝凌乱的瘦削男人。 沈昭晔与镜中的男人对视了几秒,视线下移,是一具还挂着水珠的身体。 这具身体很瘦,只有一层薄薄的血肉肌理覆盖在骨骼之上,再披上一层无暇的冷白色皮肤,就成了大部分普通omega都无法拥有的易碎的美。 像是尊需要妥善保管的瓷器,否则一个小不小心,就会碎成无数的碎片,再难修复。 事实也的确如此,沈昭晔很清楚这具身体有多么的易碎。只是从四楼的阳台下摔下去,就头破血流,四分五裂了。 是的,他死了,死在了四个月后的姑姑家,被上门讨债的打手失手推下了楼。 沈昭晔清楚地记得后脑勺摔破的剧痛,血液快速从身体中流失的冰冷,以及姑姑和弟弟绝望的脸和恸哭。 可是等他再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四个月前,立夏的这一天。 沈昭晔想了一下,就知道自己这是赶上了时下影视剧小说中最流行的重生了,可知道归知道,相信却是另一码事了。 也是,重生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哪里是那么轻易让人相信的。 最初醒来的那一个小时,沈昭晔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也是,梦中的那个自己与现在的自己经历完全一样。 父母在自己出生后不久去世了,还是婴儿的自己由姑姑姑父收养。 姑姑和姑父用父母的抚恤金在老家开了一家小超市,不久之后有了堂弟。 他们一家四口过着虽不富裕,但吃穿不愁的幸福日子。 直到自己大三那一年,姑父咳血被姑姑发现了,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肺癌晚期。 那一年,堂弟上高三。 姑姑卖了超市给姑父治病,可治疗癌症就是个无底洞,仅靠卖超市的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于是,在姑父打算放弃治疗的时候,姑姑瞒着他们借了高利贷。 姑父知道之后,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家人,上吊自杀了。 姑姑是omega,失去了永久标记的伴侣,大病一场,得了信息素紊乱综合征,需要永久用药。 治疗信息需紊乱的药不便宜,他们家又欠了高利贷,他与弟弟甚至一度想退学工作,在姑姑的坚持下才坚持上学。 就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沈昭晔在打工的便利店遇到了万康的星探。 第7章 他只思索了一个晚上,就办理了休学,同万康签下了极不合理的十年卖身合约。 沈昭晔长得好,虽然是beta,却不比那些omega和alpha差,在俊男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也是气质独特,让人过目难忘。 最重要的是,他只上了万康短短一个月,不算正规的表演课,演技就已经相当出色了,可以说是老天爷喂饭了。 最初,万康确实很捧沈昭晔,各种好的资源都向他倾斜。 那一段时间沈昭晔就是万康的摇钱树,沈昭晔忙得三天就能睡五个小时的觉,却只能分三成的钱,而万康却赚的盆满钵满的。 可就是累成那样,沈昭晔也没有抱怨过。 因为家里的外债已经还了三分之二了,剩下的三分之一,放贷的说只要连同利息一同还完,债务就全清了。 只剩下一点点,他们一家就可以完全解脱了。 这个时候,沈昭晔接了一部改变他一生的电影——《夜尽天明》。 他一步登天,获得掌声与荣耀,却也摔进了万丈深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就如同这部电影的名字一般,黑夜降临,而沈昭晔却再也没有等到天亮的那一刻。 第5章 他是重生之人 沈昭晔凭借着这部电影,拿到了百花奖最佳男主角,成了万康的第一个影帝,让名不见经传的万康一时间名声大噪。 只是万康老总是旁门左道出身,习惯了走捷径,恰巧沈昭晔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他便想趁机将沈昭晔卖个天价。 在众多买主中,他挑中了赵凯。 沈昭晔拒绝了公司的安排,同赵凯大闹一场,场面壮烈又难看,打了赵凯和公司老总的脸,自然是遭到了公司的雪藏的惩罚。 事业完了,钱没了,眼看着就要还完的高利贷也因为延长还款日期,利息再次增长。 厄运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来越让沈昭晔崩溃到无法承受。 30岁这一年,公司和梅姐不知怎么又想起了沈昭晔,再次威逼利诱他去陪赵凯。 这一次,沈昭晔没了叫板的资本,只能生咽下这口恶气,表面上答应了下来。 沈昭晔被梅姐押去了夜色,在那间包厢里坐了不到五分钟,趁着众人没有发现他的时候,跑了。 这一次,他彻底得罪死了赵凯,公司这几年零零散散给他的勉强能帮家里还债的小配角也没有了。 就在沈昭晔走投无路的时候,沭宴将沈昭晔请到了星韵、他自己的办公室,递给了沈昭晔一份星韵的艺人a级合同,邀请他到星韵来。 沭宴就像是一缕阳光,照进了沈昭晔暗无天日的生活,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他想到与万康的合同还没有到期,怕惹出什么官司,就想等着合同到期再签。 他是真怕了公司那些人再折腾出什么妖蛾子来了。 沭宴很通情达理的同意了,并对沈昭晔说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他,他都可以帮忙解决。 沈昭晔想,如果他没有收到那份剧本的话,他一定会同意的。 沈昭晔倒霉了半辈子,从来不相信双喜临门。可这一次,真的双喜临门了。 他带着那份合同,回到了公司给他租的房子后,就被冲过来的好友一把抱住,原地转了两个圈。 在他完全懵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好友扯着他走进了客厅,拿起了茶几上的开了封的大信封怼到了他的面前,激动地对他说,他收到了王勤导演贺岁片的剧本了!是男二号! 沈昭晔被这个惊喜砸懵了,那可是王勤啊,专拍商业片的名导。他的每一部都票房过亿,被戏称为票房收割机! 要知道以他现在在圈里查无此人的状态,怕是在对方的片子里打酱油人家都不稀罕要。 可对方居然给了他一个男二!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居然砸在他的脑袋上了! 沈昭晔也跟好友一样激动了起来,只要拍完这部电影,不仅能还完家里的外债,他的事业也会有新的起色。 可是。 沈昭晔犹豫了,脸上的喜色也收敛了一些。好友看出了他的变化,忙追问他为什么不高兴。 沈昭晔看着身边的好友,也是他在这个圈子里唯一交心的好友,也不瞒着,将妥善放在帆布袋里的合同拿出来递给了他。 他在好友看合同的时候,将心中的犹豫和烦恼没有一丝保留,全盘托出。 好友看完合同之后,严肃地看着沈昭晔,对他说,沭宴的情不是那么好领的。 他在这个时候给出的合同,哪里是什么合同,分明就是份包养协议。 他不过是想要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对你伸出援助之手,要你觉得他是你的救世主,要你感激他,感恩他,乖乖听从他的摆弄,做他温驯的情人,等他腻歪的时候再一脚踢开。 沈昭晔想起沭宴泽润如玉的样子,不是很相信好友说的话。可沭宴确实是花名在外,身边总是有美丽的情人相伴。 以前在某个剧组里,他就听说过那个特出名的omega影帝是沭宴的情人。 好友看出了沈昭晔的犹豫,抽出了他手中握着的合同,扔到了一旁,将剧本塞进了沈昭晔的手中,劝他大好的未来就在眼前,他要坚持住,不要在这个时候走了弯路。 一旦选错,之前他的所有坚持和努力都成了笑话。 沈昭晔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右下角上印有淡蓝色宋体星韵字样的合同,再看看手中厚实的剧本,咬了咬牙,做出了选择。 第8章 沈昭晔一共只去过两次沭宴的办公室,一次是从沭宴手中接过合同,这一次,是将那份合同还给沭宴。 他心中有愧,还回了那份合同时,又诚恳地道谢和道歉。 沭宴没有发火,也没有骂沈昭晔不识抬举,他只是温和而包容地笑着,对沈昭晔说,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帮忙。 沈昭晔再次道谢,离开星韵的大楼后,他站在街上,看着湛蓝的天空,想一切应该都会好起来了,他应该不会再遇到困难了。 只是,事与愿违。 他被自己唯一的好友背叛了,他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男二号! 他听了好友的建议,拒绝了沭宴的橄榄枝,回头却被好友背叛抢走了他唯一可以翻身的机会,他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刻,沈昭晔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崩溃。 不过,沈昭晔没有想过去求沭宴。 毕竟是他拂了沭宴的好意,现在没了最优选,再拿人家当救命稻草,这样卑劣的事情,他仅剩的自尊不允许他这样做。 不久之后,沈昭晔接了个小成本的网剧。 因为缺少资金的缘故,剧组安全方面存在很大的隐患,沈昭晔在拍一场室内戏时,老旧的木质天花板突然断了,他躲闪不及,被砸在了下面。 幸运的是,沈昭晔没有死。不幸的是,他被砸得内出血,需要住院治疗。 这本该是由剧组全出的医疗费,却因为剧组那边耍赖,愣是只出一半,更别提什么赔偿了。 而他们签的合同中也有很大的漏洞,沈昭晔要是真想告剧组的话,还要搭进去一大笔的律师费。 沈昭晔没有钱,打不起官司,也住不起院。 接二连三的打击和遭遇,让沈昭晔心灰意冷,伤还没好全就出了院,同公司解了约后,收拾好了自己的行礼回了老家。 屋漏偏逢连夜雨,沈昭晔前脚到家,后脚高利贷就上门催债。 争执时,打手失手推了沈昭晔一把,竟就这么将他推出了四楼的阳台。 沈昭晔潦草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薄薄的水汽重新覆盖在了干净的镜面上,镜中清晰可见的男人也变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了。 沈昭晔不再去看镜中的自己,眨了眨泛酸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勾起抹弧度。 在包厢里见到沭宴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办法再自欺欺人说那些记忆是一场噩梦了。 他确实是死了,也确实是重生了,虽然离奇,但是事实。 沈昭晔想的也开,既然老天多给了他一次生命,那他就要好好活着,至少不能像上一世那样稀里糊涂的收场了。 沈昭晔握着浴室门的金属把手,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看着站在不远处,穿着白色毛巾浴袍,发丝凌乱,侧着头,神色错愕的alpha,唇角竟克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现在,他想拥抱这个前世给过他温暖的男人。 第6章 看着我,不要移开目光 沭宴站在吧台旁边,正微微仰着头喝水,听到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转过头。 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美人出浴图。 饶是沭宴,也不禁睁大了双眼,眼底浮现出了惊艳与欣赏的神色,握着玻璃杯的左手收紧了些,手背上如树枝一样的血管微微鼓了起来。 幽怨清韵的睡莲的香气,悄无声息地从浴袍领口下的腺体弥漫而出。很快就扩散在空气中,取代了套房内清淡的木质香薰。 比起嗅觉迟钝的beta,最先发觉空气中浓郁信息素的人是alpha自己,等他回过神来时,已是一室花香了。 沭宴嗅着空气内快要超标的香气,生怕触发了报警器引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赶忙控制住腺体不再释放信息素。 同时眼中和唇角的笑都多了几分无奈,他笑自己又不是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一点诱惑都禁不起,怎么还就信息素失控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是眼前这人,好像一切的时常就变得正常了起来。 沭宴来不急思考自己这样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意思,身体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动作。 他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了吧台上,抬步向沈昭晔走了过去。 在对方看来不疾不徐的步伐中,只有沭宴自己知道自己的脚步有多么的急切。 几乎是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他便跨越了吧台与浴室中间隔着的偌大的客厅,来到了沈昭晔的面前。 这家酒店是沭宴一对双胞胎好友的产业,楼顶上的这间套房是双胞胎为了方便,留给自己和他们这些好友用的。 所以这间房间无论是设计还是家具,都是兄弟俩人亲自选的。 整间套房是开放式的结构,除了浴室和卫生间有墙有门外,其余的空间里没有任何一点遮挡,视觉效果上来说非常的开阔。 当然,也是畅通无阻的。 最初的设计稿上是连浴室和卫生间都没有墙的,双胞胎拿给大家看时,还是在沭宴的要求下,双胞胎才不情不愿地加上这两堵墙壁的。 要不然,沭宴今天还真不敢带沈昭晔来这里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浴室门口的沈昭晔,会同吧台旁边的沭宴四目相对了的原因了。 沭宴是在沈昭晔面前停下的,只需再向前一步,脚上的毛绒拖鞋就触到了对方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带着薄红的脚趾了。 非常近也是非常亲密的距离,沈昭晔都能清晰地闻到沭宴身上睡莲的香气。 第9章 沈昭晔是beta,对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了解程度仅限于生理课本上浅薄的只言片语,不清楚能让beta都能清晰闻到的信息素是怎样的浓度。 这样的浓度背后,又代表着alpha怎样汹涌澎湃的欲望。 他只知道沭宴在看自己,用那双被颜色偏灰的刘海遮挡住了大半的琥珀色的眼睛。 沈昭晔的个子不矮,足足有180cm,不说在beta里出类拔萃,就是放在alpha堆里都不矮了。 可沭宴更高,他比沈昭晔高了9cm。 这样接近十厘米的差距,让沈昭晔想要与沭宴对视,就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来。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在浴室的门口足足地对视了三十秒钟,沈昭晔的目光蓦地下移,落到了沭宴穿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浴袍上,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身上仅仅围了一条浴巾。 而这条浴巾还不能完全地遮住他的双腿,也就是说,自己的整个上半身,两条小腿都暴露在了沭宴眼中。 沈昭晔顿觉羞涩,烧得双颊通红,黑眸中也盈出一层水光,衬得那双眸子愈发的潋滟多情,长而卷翘的睫羽颤动了几下,缓缓地垂了下来,遮住了眼中的涩意。 那红一路从脸颊爬上了脖颈,又向着只覆盖了一层薄薄肌理的胸口蔓延。 沈昭晔皮肤薄而敏感,一丁点变化就会非常明显。好在他刚洗了个热水澡,身上本来就红的厉害,倒是这会儿不那么显眼了。 不过这些细微的变化却逃不开一直虎视眈眈注视着他的alpha的双眼。 沭宴眸光暗沉地看着沈昭晔垂了眼,清瘦漂亮的左脚向后挪动了一步,似乎是想要与自己拉开距离。 这样的举动对于如同野兽一般的alpha无异于是一种挑衅,哪怕沭宴表现出来的再温和绅士,他仍然是alpha,还是顶级的alpha。 沭宴眼底的欲色几乎琥珀色的眸子完全染黑,他伸出了手,握住了沈昭晔的左肩。 沈昭晔很瘦,是那种无论怎么吃怎么养也不胖的瘦。不过他瘦归瘦,却骨相极佳,再包裹上冷白温凉的皮肤,简直就是艺术家呕心沥血的完美作品。 这不,沭宴感受着掌心下那片柔滑的皮肤和微微咯人的骨头,心底愈发的燥热难耐。 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占为己有。 这样想着,沭宴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细微的刺痛感让沈昭晔眉心一动。 他不明白沭宴突然是怎么了,诧异地抬起了头,却撞入了一片稍有些暗沉的琥珀色的湖中。 下一刻,后腰上也如肩膀上烙上了一片火热。 沈昭晔知道,那是沭宴的手,它正放在自己的腰上,只需再向下一点点,就可以触碰到藏在浴巾下的隐秘部位了。 太,太超过了! 沈昭晔上辈子活了30年,除了拍戏时与人拥抱过,生活中却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与人亲近过。 一时间,他像是被揪住了耳朵的兔子,浑身僵硬地任沭宴将自己搂进了怀中。 下一秒,他抿紧的唇上压上根指腹带着薄茧的拇指,它左右摩擦着柔软的唇,将薄红按压成了可口的正红。 指腹压着下唇的正中间,微微向下,“啵”地一下将两片唇分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这样亲密狎昵的动作让沈昭晔的脑子都快烧冒烟了,他攥着拳,不知道要如何回应这样的亲近。 这时,带着一点喑哑的温润的声音落在了耳膜上,“沈先生,我可以吻你吗?” 沈昭晔倏地瞪圆了眼睛,盈着一层水光的黑眸看着眼前白色的浴袍领口,脑中回想起了方才在大厅中的一幕。 当时,沭宴也是用同样绅士温和的声音说给自己一次后悔的机会。 后悔? 沈昭晔抬起头,用清凌凌的眸光看着沭宴,握住了房卡,也握住了沭宴的手。 他不后悔。 沈昭晔是30岁的成年人,自然是知道从他拉住沭宴的那一刻起,到跟他来酒店要发生什么。 他不后悔,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一场你情我愿的放纵,就当是为了惨淡的前世画个句号,也是给这一世一个浪漫绮丽的开始。 而且,沈昭晔知道,自己是对沭宴这个人有好感的,虽然还不到喜欢的程度。 沈昭晔弯着眉眼,轻笑出声,弄得沭宴一怔,按在唇上的拇指不小心用力,指腹隔着薄薄的肉感受到了坚硬的牙齿。 他刚想说抱歉,抬起的那只手的腕子就被握住了。 沭宴顺着腕子的力道移开了手,他垂眸看着沈昭晔漂亮的笑脸,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沭总真的是太绅士了。”沈昭晔笑着感慨着,一双瑞凤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问这么明白的好。” 沭宴难得有些涩然,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贯在情人面前从容淡定的自己,到了沈昭晔这里像极了急色又畏手畏脚的毛头小子。 他忘了有个词叫一见钟情,因为喜欢,所有在得到的时候才会格外的小心翼翼。 此时的沭宴看着那张姝丽无双的脸在眼前放大,接着唇上印上了一片柔软温热。 “!”沭宴眼眸骤然瞪圆,瞳仁缩成针尖大小。 沈昭晔主动吻了他! 沭宴觉得脑中有根弦断了,他攥紧了那把细腰,将人用力压在怀中,力道重的像是要将人揉碎进自己的身体中一样。 第10章 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初出茅庐哪里是情场老手的对手,不过一个交锋,沈昭晔就一败涂地。 等回过神来时,身体已经陷进了柔软的被子中了,身上的浴巾也早就不翼而飞了。 他攥着毛巾浴袍粗糙的料子,眸光潋滟地看向沭宴,情动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无措。 沭宴安抚地亲了亲沈昭晔潮湿的发,坐直了身体,垂着眼眸像是盯猎物一样死死地盯着沈昭晔。 他抽开腰带的结,整齐的浴袍一下子散落开来,两只大手扯着衣襟向后一阵,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不同于清雅温润的外貌和仿佛古代世家公子的温润,衣物遮掩下的身体肌肉愤张,漂亮的肌理下蕴藏这无限的生命力和可怕的爆发力,野性而性感。 沈昭晔眸光一颤,垂着眼睫想别开眼,谁料沭宴如同捕猎的猛兽一样欺身而来,挡住了身后大半的光,让那双温和的眼眸也变得凶戾。 “沈先生,这一夜都请一直看着我,片刻都不要移开你的目光,好吗。” 【作者有话说】:嗯咳,这一夜什么的相信宝子们可以自己脑补出来滴~ 第7章 沈先生,有件事想和你谈一谈 初夏的天亮的很早,朝阳璀璨的光芒从没挡窗帘的大半扇落地窗照了进来,洒满了离窗最近的床上。 床上隆起的被包动了动,探出一条手臂挡在了眼前,遮住了扰人清梦的阳光。 那条手臂极白,像是初冬的新雪,手臂内侧的软肉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细瘦的腕骨在还有几道青色的指印。 在过分白皙的皮肤衬托下,这点淤痕便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不过更多的是让人浮想联翩的旖旎。 过了一会儿,窝在被子里的人发出一声低哑的“唔”,头一偏,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中蹭了几下。 沈昭晔其实在阳光照在脸上时就已经醒了,只是身上有些不舒服才不愿意起来。 不过躺的越久,大脑反而会变得越清醒,腰背、大腿以及某个隐私部位的不适感也愈发强烈。 倒不是疼,而是一种陌生的疲倦酸软的感觉。 沭宴很温柔,一整晚都很照顾他的感受,不过beta到底不是omega,并不是alpha最好的契合对象。 沈昭晔脸上有些发烫,往被子里滑了些,只留一头凌乱的黑发露在被子外,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被子里空气闷热稀薄,反而让残留的睡莲香气愈发的浓烈。 他闻着属于沭宴的信息素的味道,脑中不受控制的香气了昨夜的旖旎,身上好像还残留着被alpha紧紧拥抱在怀中的感觉。 那是他前世从未体验过的,很安全,也很让人留恋。 沈昭晔的心底涌过一股陌生的情热,他下意识地往身下摸了过去,指腹触碰到一抹热意时,惊地睁开了眼。 他不敢再多回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心情之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沈昭晔起身后的第一件事是往身边看,那里除了满是褶皱的被子和微微凹陷的枕头外,已经没有他想看到的人了。 也是,一夜情不就是这样嘛,激情褪去后,各自离开,真要是早上见面才是真的尴尬吧。 只不过,还是会觉得有些失落。 沈昭晔垂下眼睑,遮挡住眼底涌动的情绪,抿了下唇后,唇角勾起抹浅显的弧度。 也有好事不是吗,在这里醒过来,说明了他真的重生了。 沈昭晔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去浴室取衣服,头一偏就看到了摆放在床边的乳白色真皮单人沙发上叠放整齐的衣服。 “是给我准备的?”沈昭晔拥着腰间的被子,探身取过了沙发上的衣物。 料子柔软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的修身西裤,压在这两件衣服下的还有一条浅灰色的平角内裤。 行了,沈昭晔这回就算是用膝盖想也猜的出这些是沭宴准备的了。 他低头看着包裹着腰腹,尺码丝毫不差的私密内衣,心情有些复杂,一时间竟不知是夸沭宴细心好,还是害羞好了。 衬衫和西裤也同样合身,比起自己的那些穿了几年,洗的布料都有些发硬的衣服,料子柔软又亲肤,十分舒适。 只不过沈昭晔的心中却泛起了酸水,以前就听说沭宴是体贴温和的完美情人,如今自己真正体验了一回,当真是传言非虚啊。 沈昭晔控制不住地想起昨夜那人炙热的吻和温柔的爱抚,心想如果真的能做他的恋人,应该会很幸福吧。 想过之后他又笑自己,沭宴那种天之骄子,能得到他一夜温柔,就已经需要很大的运气了,怎么可能真的同自己发生什么关系啊。 行了行了,别想了,都已经这个时间了,还是赶紧回去吧,还不知道梅姐知不知道自己昨晚的“临阵脱逃”呢。 沈昭晔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也不知怎么了,偏了下头,朝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脚步蓦地顿住了。 只见本该已经离开的沭宴,正坐在古董白的餐桌旁,身上穿着件水蓝色的麻料休闲衬衫,没有扣子,领口有些大,能看到两条平直的锁骨和一点诱人的胸肌。 他正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托着平板电脑向沈昭晔看过去。 璀璨的金光洒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本就不算锋利的轮廓,让他的笑容都变得有几分朦胧了。 “早安,沈先生。” 第11章 “沭总?你怎么还在?” 沭宴和沈昭晔异口同声地说道,两道声音叠在了一起,让他们同时怔住了。 过了一会儿,沈昭晔意思到自己的话太像是质问了,臊得脸上泛红,刚要开口解释,就听沭宴说道。 “沈先生饿了吧,一起吃早饭吧。” 沈昭晔本想拒绝的,可又实在贪恋沭宴身上的温柔了,想同他再多待一会儿,抿着唇点了头。 他来到沭宴的对面坐下,看着餐桌上中西结合,琳琅满足的早餐,表情中露出了一丝错愕。 这个分量,就是再多两个人也够吃吧。沈昭晔悄悄地鼓了下左脸颊。 他以为沭宴不会发现,谁料对方已经将他这个可爱的表情看在了眼里。 真可爱。 沭宴唇边的弧度大了些,想起昨夜这人露出的同样可爱的神情,眼底浮出了抹浓稠的暗色。 他将平板电脑锁屏放在桌面上,温声解释道:“不知道沈先生喜欢吃中式早餐还是西式早餐,就都叫了一些。又或者这些都没有沈先生喜欢的,沈先生也可以叫些喜欢吃的。” 沈昭晔赶忙摇头,道:“不用了,这些已经很丰盛了,我不挑食的,谢谢沭总。” 他这话说得是实话,别看他长了一张很不好养活的脸和身板,但其实很好养的,从小就不挑食,随便给口吃的就吃的很香。 他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还在哺乳期,姑姑那时才结婚不久,没有养小孩的经验,买奶粉时给他错买了不含糖的中老年奶粉,他依旧喝完了一大袋。 据姑姑说,他喝的还挺香呢,眨眼的功夫就能喝完一大瓶呢。 后来,为了帮家里还债,他在吃上能省则省,不饿肚子就行,哪里还挑什么食。 最困难的时候,他差一点连清水煮面条都吃不起,还好有好友帮衬,他才不至于饿死。 想起好友,沈昭晔的眸光黯淡了下来,他没再说话,拿起最近的一碗红糖小米粥,低头喝了起来。 沭宴注意到了沈昭晔神情中突然的变化,眉头微动,蹙起了道浅浅的褶皱,唇角的弧度也收敛了几分。 清澈的眼底浮出两团暗色,带着几分探究的眸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了闷头吃饭的沈昭晔身上。 这一顿早饭吃得异常安静,还好两个人都是遵守食不言寝不语规矩的人,倒也没什么尴尬的。 沈昭晔放下了筷子后,沭宴也紧跟着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谢谢沭总的早餐和衣服,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沭总了,先离开了。” 沭宴看着沈昭晔正要起身,换了个坐姿,后背靠向椅背,右腿叠在了左腿上,问:“沈先生赶时间吗?” 沈昭晔起身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回道:“不赶。” 他一个娱乐圈的无业游民,现在怕是最多的就是时间了吧。沈昭晔在心中苦笑。 沭宴唇角的笑愈发温和了,沈昭晔一时晃神,这不是上辈子沭宴同他谈合同时的神情嘛,他心口一动,就听沭宴说。 “既然这样,我这里正好有件事情想和沈先生谈一谈。” 【作者有话说】:下章看沭大尾巴狼宴如何诱拐单纯小沈 第8章 情人协议 “情,情人协议?”沈昭晔双手捧着沭宴那块平板电脑,错愕地抬头看向餐桌对面的沭宴。 沭宴看着沈昭晔因为惊讶而微微瞪圆的瑞凤眼,和有些呆的表情,眼底多了抹笑意,觉得这人有趣的很,心底被勾得有些犯痒。 “对。”他笑着点头,帮沈昭晔确认了他并没有眼花看错。 沈昭晔怔然地看了沭宴一眼,目光又木木地下移,落在了手中捧着的平板电脑屏幕上。 文档上白底黑字,逐字逐句,内容再清晰不过。 沈昭晔的一一看过那些诱人的条件,心中多了片刻的犹豫,牙齿咯了下脸侧的软肉,还是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放在了桌子上。 他端正了表情,严肃而郑重地看向沭宴,道:“我很抱歉,沭总。” 沭宴没想到会听到否定的答案,神色中也是有一瞬的错愕,睫羽颤了一下,温声问道:“沈先生是要拒绝我吗?” 沈昭晔垂下眼睫,避开了沭宴的目光,抿着唇,轻轻点了头。 沭宴有些意外,又觉得不那么意外,毕竟沈昭晔在圈里是块公认的难啃的骨头。 他太过特别了,在很多人都在走捷径的时候,只有他在兢兢业业的琢磨演技。 在其他人拉帮结派时,只有他游走在各种社交圈外。 这样的沈昭晔就像是湖面上孤独而骄傲的天鹅。 想当年,沭宴在看过《夜尽天明》后,同样让人试探过沈昭晔的口风,不过与其他人一样是铩羽而归。 沭宴很喜欢那句“跟所有情人做快乐的事,别问是劫还是缘。”当然,他自己本人也做到了这一点。 他在对待感情一事,高情商的说法是随性豁达,好聚好散,低情商的说法就是风流花心。 不过他与每任情人都是你情我愿,无论是相处的过程还是分手之后都完美的让情人们挑不出一点过错。 甚至这些情人都会由衷地夸沭宴的风度,不过最后大多都会加一句,这个人啊,里里外外都是玉做的,温柔归温柔,却是暖不热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你情我愿,所以当年沈昭晔拒绝他后,哪怕他是真的很喜欢沈昭晔这个人,也没有死皮赖脸的纠缠,或者是卑劣的打压威胁。 第12章 如今,沈昭晔主动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就断然没有再放走他的理由了。 要知道alpha这种东西,就同野兽一模一样,都不肯轻易放过到手的猎物的。 沭宴暗自调整了下表情,笑容温柔。 他有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双眼皮的褶皱恰当好处地减弱了桃花眼的风流,添上了温柔与深情。 所以当沭宴认真看人的时候,会让对方有种自己是他的挚爱的错觉。 此时的沈昭晔就被这双眼睛晃了神,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前世自己最后一次见沭宴时,他那温和包容的神情。 “沈先生不要先急着拒绝,不妨听我说几句,再慎重考虑一下要如何选择?” 沭宴就是这样,哪怕是咄咄逼人的话,被他那把泽润如玉的嗓音说出来,也变得温和从容,不会让人心生被冒犯的反感。 沈昭晔抬眸看了眼沭宴,在走与留之间游移不定。 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果断地拒绝后离开,可他不知怎么了,还是选择了乖乖地坐在这里,听听看沭宴会说些什么。 沈昭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软肋已经被对面这个看似温和绅士的alpha轻轻松松地拿捏住了。 他微微低着头,桌面上那屏幕已经黑了的平板电脑上倒映出一张清冷姝丽的脸。 “据我所知,沈先生在拍完《夜尽天明》这部电影之后,就再没有好的资源了吧?” 沭宴的话让沈昭晔脸色微僵,抬眸看了沭宴一眼,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大费周章地调查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娱乐圈就那么大个地方,这里的人又意外的八卦,根本藏不住秘密。 那时的自己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从顶峰摔进了深渊,这么大的乐子,圈里早就当笑话传开了,沭宴怕是想不听闻都难吧。 事实是这么个事实,不过被沭宴就这么说出来,沈昭晔还是有些窘迫的。 他唇角溢出抹苦涩,也没多说什么,点了头。 “沈先生如此优秀,万康不重视你,是他们有眼无珠。”沭宴这句话说得是真心实意,他个人是极为看不上万康“保媒拉纤”的下作手段。 他们之所以能签下沈昭晔这块美玉,也不过是占了沈昭晔被债逼得走投无路的光罢了。 说到沈昭晔的债务。沭宴的眼底蓦地划过抹暗色。 “沈先生这么优秀的人,不该因为他人的错误埋没了才华。我有能力忙沈先生解决当前的困境,也可以为沈先生提供更好的发展和舞台。” 沈昭晔眸光微颤,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下,就听到沭宴清雅温和的声音接着说道。 “沈先生家里欠的债,拖得越久越麻烦吧,毕竟那些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沭宴的话让沈昭晔想起了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那些人又上门吓唬姑姑,脸上白了又青,眼中的神色变了又变,又是愤怒又是无奈。 沭宴将沈昭晔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中多了尽在掌握的味道。 他可以放缓了声音,循循善诱地劝,“如果沈先生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助沈先生解决这些后顾之忧,让你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都说打蛇打七寸,沭宴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对沈昭晔软肋的精准一击。 很显然,这一击的效果显著。 沈昭晔在沭宴话音未落时,就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沭宴看。就像是突然被抓住了后颈皮的猫咪,惊惧无措。 如果说沭宴之前提出来的资源平台什么的,沈昭晔还能毫不犹豫的拒绝,那么一次性替他偿还债务这一条,他实在没法拒绝了。 只是还债的话,累些苦些都不是问题,最糟心的是那些讨债的会三五不时地上门骚扰威胁姑姑。 那些骚扰恐吓并不是因为他们还钱慢了,只是因为人渣高兴。 要知道那种担惊受怕最是磋磨人的,姑父去世后,失去了标记伴侣的姑姑身体就变得特别不好,是受不得这些惊吓的。 所以,沈昭晔当年才会那么努力工作,想要尽早摆脱那些人渣。 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可以让家人重新过上太平的日子,沈昭晔怎么可能拒绝,他还怎么能拒绝啊。 沈昭晔:“……” 沭宴一眼就看出了沈昭晔的动摇,眸光流转,忽地换了种语气,像是推销员推荐商品一样推荐着自己。 “沈先生你看,我是顶级alpha,信息素是睡莲香,清新不腻人。长相至少可以打8分以上,身材也很好,带出去不吃亏的。” 沈昭晔看着沭宴眼巴巴的样子,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弯来,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睛,诚实地说道:“沭总很好看,比我好看。” 他是实话实说,顶级alpha都是天之骄子,长相自然是出类拔萃的,就是放在高颜值的娱乐圈中,都是最吸睛的那一位。 沭宴也没想到沈昭晔会忽然夸自己,也不知怎地,心中涌出一股热流,竟想学花孔雀开屏炫耀一下。 不过好在这疯狂的念头只是一瞬间的事。 “嗯,对,我人品也不错。相信我,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或是不喜欢的事情,我绝对会尊重你,不会强迫你的。” 沈昭晔忍笑,沭宴岂止是人品不错啊,他可是被誉为圈里最完美金主,不知多少人想当拜倒在他的西裤之下呢。 沭宴看着对面人脸上清淡的笑,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微微向前探身,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眉眼如画,清雅温润,眸光温柔缱绻。 第13章 “昭晔,我蛮喜欢你的,不妨与我相处看看?” 第9章 唯一的好友 清脆的闹铃声打破了早晨的安静,不大一会儿,穿着蓝色缎面睡衣的沈京趿拉着棉布拖鞋,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了房间。 路过隔壁时,沈京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浅色房门,修剪的精致的眉头挑了起来,唇角勾起抹不屑鄙夷的笑。 看来,他的好朋友是拥有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喽~他抻了个懒腰,幸灾乐祸地想着。 沈京美滋滋地往厨房走,路过玄关时,听到了输密码的“滴滴”声,他转头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石英钟。 六点半,回来的挺早的嘛。他还以为依照赵凯那变态德性,那人得先进医院呢。 大门缓缓打开,门后出现的不是沈京以为的人,而是脸色苍白憔悴的梅姐。 “梅姐?”沈京准备好的关心变成了诧异,他挑了下左侧的眉梢,见梅姐走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忙问道:“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黑眼圈这么重,你熬夜了啊?” 梅姐没理沈京,踩着七寸高跟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直接来到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前,攥着门把手开门。 那扇门被锁住了,任凭怎么旋转推动,梅姐也没办法撼动起分毫,反倒是让她看上去像是个正在发疯的疯婆子似的。 沈京撇着嘴向后退了两步,像是怕梅姐会突然发疯伤了他似的。 等着梅姐反复确认了没有钥匙打不开这扇单薄的门板后,气急败坏地转过身,一双熬得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京,问道。 “沈昭晔呢?人呢?!” 沈京莫名其妙地看梅姐,抱着肩膀,撇了撇嘴,道:“人不是被你带出去了吗,回不回来你还不知道吗。” 梅姐也没计较沈京同她说话的语气,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一句话。 沈京被勾起了好奇心,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翻出盒牛奶,倒了两杯后回到了客厅,坐在梅姐旁,递给她一杯,笑吟吟地问:“他怎么又惹你生气了?喝口冰牛奶,压压火。” 梅姐没说话,虎着脸连喝了两大口牛奶,冰冷的液体滑入胃中,才觉得直冲脑门的火气降下去了些,难看的脸色也好转了几分。 不过依旧比锅底黑就是了。 “你说说沈昭晔是不是疯了,居然敢放赵总的鸽子。” 沈京正小口抿着牛奶呢,闻言一怔,也不喝牛奶了,忙转过头看梅姐,问:“你说沈昭晔放了赵总的鸽子?真的假的啊?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值当大惊小怪嘛。”梅姐没好气地回道。 沈京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当年那场事故的另一个主角可不就是赵凯嘛,现在再闹出这么一出,不就是新仇加上就恨了嘛。 这回,沈昭晔是要彻底玩完了吧。 他垂下眼,挡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意,嘴上却故作关心地问,“那赵总岂不是很生气?他不会找梅姐你和沈昭晔的麻烦吧?” 沈京不提还好,提了之后梅姐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气又烧了起来,直奔着天灵盖而去,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的面相本就属于凌厉挂的,沉下脸后更显得刻薄严苛,就跟童话书里的邪恶老巫婆似的,看着就吓人。 “呵。”梅姐冷哼一声,阴恻恻地说,“谁不知道赵凯就是个小人得志的傻逼,最恨的就是别人瞧不起他。这么好的把柄递到他手里了,他能轻折腾了?” 她昨天晚上才到家,连鞋都还没脱,赵凯的电话就打来了,一顿脏话输出,骂的她狗血淋头,最后让她将沈昭晔带到他的面前,让他处置,这事就算了了。 要不然,万康和她,都吃不了兜着走。 梅姐迫于压力,只能大半夜的出去找人。她将沈昭晔可能躲起来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人。 最后,只能来公司给他租的房子里堵人。 沈京耸肩,可不就是因为知道赵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才会在梅姐找他商量将沈昭晔卖给谁时,隐晦地提起了赵凯这人嘛。 他以为沈昭晔到了这一步,就会认命了,不会再蹦跶了。谁成想,到底弄出事了。 沈京眼底冒出歹毒的光,用力磨着后槽牙。沈昭晔明明就是个beta,什么都不是的beta,为什么就不能…… “滴——” 密码锁验证指纹的声音打断了沈京的胡思乱想,他面上空白了一秒,倏地抬起了头。 就见眼前闪过道黑影,直奔着玄关而去。 是梅姐。 沈京看着梅姐风风火火的背影,抿着唇,强忍着笑,可眼中的恶意却泄露了他的心思。 这下,有好戏看了。 门外的沈昭晔拉开门进来,甫一抬头,入眼便是梅姐阴沉黢黑的脸。 他下意思地蹙紧了眉,向后退了一步,与面前来者不善的人拉开了距离。 沈昭晔用了这一退的时间,想清楚了梅姐为什么会是以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神色站在这里。 他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愈发的冷淡,眼底浮出讽刺,挑了下唇角,语气如常地问:“梅姐,这么早来是找小京吗?” 梅姐见沈昭晔同自己装傻,胸腔内萦绕的火气就这么炸了。她怒瞪着沈昭晔,眼线和眼影早就因为熬夜晕成了一团,多了几分的可怖。 第14章 “我找什么沈京,我是来找你的!沈昭晔你昨天晚上死去哪里了?!” 沈昭晔看着梅姐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冷淡道:“我去了哪里,梅姐不是最清楚嘛。” 梅姐似乎是也没料到沈昭晔会同她顶嘴,诧异地看着他,红唇微张,半晌没说出来一句话。 沈昭晔没再看梅姐,越过她往客厅走,目光落在了坐在沙发上一脸乖巧的沈京身上,脚步蓦地顿住了,眼中的情绪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小晔,你回来了?昨晚你去哪里了?怎么没回家啊?你没出什么事情吧?我都快担心死了。” 沈京看见沈昭晔,忙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到茶几,小跑到沈昭晔的身前。 他是omega,身高才172,又长得清秀可人,这样一脸担心地仰着头看人时,格外的楚楚可怜。 沈昭晔神色冷淡地看着沈京,这个他在娱乐圈中唯一交过心的好友,心中说不清的复杂。 如果还是在前世,还没有发生那件事情,沈昭晔大概还会感动好友如此的关心自己吧。 可是如今再看,只觉得虚伪做作。 沈京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昨天去了哪里吗? 不可能的,他现在是万康一哥,梅姐的宠儿,什么好的资源都是他先挑,与梅姐的关系格外亲近。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昨天去了哪里,又会遭遇什么。 那么他现在这份故作懵懂的关心,又算什么? 沈昭晔唇瓣翕动了几下,看着沈京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他想问他,你的关心到底有几分是真情,还是全部都是假意? “沈昭晔!我再问你话呢!你走什么走?!” 【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投票票的宝子们,爱你们~ 第10章 我有必要骗你吗 沈昭晔的话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口,因为梅姐歇斯底里的怒吼先一步在客厅里响起。 原来是梅姐回过了神,见自己孤零零地站在玄关中,而沈昭晔已经没了影子,顿时觉得自己被沈昭晔轻视了。 那感觉就像是一把生柴,添在了本就烧得旺盛的火气中。 梅姐气得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三步并作两步就蹿进了客厅,强横地插进了沈昭晔与沈京的中间。 沈京被挤得忙向后退了两步,才避免了被梅姐撞到。不过他也没急,反而是藏在大后方美滋滋地看戏。 梅姐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翘起食指指向沈昭晔,涂抹成红色的尖锐指甲都快戳在了沈昭晔的鼻尖上了。 “沈昭晔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公司和我为了帮你搭上赵总,说了多少的好话,又搭上了多少的人情吗?” “你倒好,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还真当自己是当年那个万人捧着的影帝呢?!” “我告诉你沈昭晔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你傲什么?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傲?少在这里给我端影帝的架子,是时候认清楚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公司和我是要给你机会,是要帮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沈昭晔你跟我说实话,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梅姐咄咄逼人的质问和不屑的丑陋嘴脸,倒是没让沈昭晔觉得寒心,只是不耐烦地蹙紧了眉。 他从跟在梅姐手下的时候就知道梅姐不是很喜欢自己,一是因为自己只是普通的beta,不如omega金贵,也不如alpha名头响。 再者就是自己不够听梅姐的话,不像是她手下的其他艺人完完全全地听从她的摆弄,今儿让陪这个大老板吃饭,明天去那个大佬生日宴上助兴的。 沈昭晔看着梅姐因为怒意而涨红的脸,垂在身侧的手碰了下风衣的口袋,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按着躺在衣袋里的手机。 他想起沭宴那张带笑的脸,和那句万事有我,忽然就想体验一把仗势欺人是什么感觉了。 沈昭晔忽地笑了,眼波流转,宛如海棠花开,那一瞬间的艳丽看得梅姐眼睛都直了,红唇半张着,刻薄的话全梗在了喉间。 “我昨天晚上和沭宴在一起。” 梅姐怔然地看着沈昭晔,“啊”了一声,大脑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这短短的一句话代表了什么意思。 倒是一直躲着后面的沈京扒拉开梅姐,冲到了沈昭晔的面前,鼻尖一动,嗅到了股清韵悠远的香气,那是信息素的味道,忙急切地问道。 “小晔你说你和沭宴在一起了?星韵的沭宴?你们一整晚都在一起?” 许是沈昭晔的这个消息对于沈京来说太过震撼了,让他来不及做任何的伪装,就这么大刺刺地将内心袒露在了沈昭晔的面前。 沈昭晔诧异地看着沈京的失态,再想想前世沈京对沭宴的态度,不知怎么了,竟觉得心口堵得慌,像是梗着块石头一样。 他眸光微冷,唇边的笑容依旧明艳动人,干脆利落地点了头,“对。这个圈子里姓沭的,好像也就只有沭宴一个人吧。” 沭姓本就罕见,整个京市算下来姓这个姓的,怕是都不超过二十个人吧。 就这二十个人说不定都还是和沭宴沾亲带故的。 沈京惊地用手掩住唇,一双杏核眼瞪得溜圆,似乎是怎么也没办法相信一样。 这时候梅姐回过了神,沉着脸攥着沈京的肩膀,将人拖到了一边。 第15章 她自己则站在沈昭晔的面前,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昭晔,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价值几何,是否真的值一个高价。 “你昨晚真的跟星韵的沭总在一起?” 这样的质疑和窥探让沈昭晔很不舒服,泥人尚且有三分血性,他就是脾气再好,这时候也不禁不耐烦了起来。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同梅姐,以及公司闹掰的好时候,他的合约还有几个月就到期了,能和平解约是再好不过的了。 再说,梅姐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也知道,忍一忍就过去了。 沈昭晔强压住脾气偏过头,“嗯”了一声,“我没必要编这种瞎话骗你。” 随着沈昭晔的侧头,颈侧上那一点藏在衬衣领子下的绯色映入了梅姐的眼帘。 那颈子上的皮肤太白了,比身上那件衬衫都要白,像是冬天的初雪,让那一点本不算太起眼的绯色,红成了落在雪地中的红梅,格外的醒目。 梅姐瞳眸微微一紧,那是,吻痕。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沈昭晔的侧脸上,不得不承认沈昭晔的这张脸无论是正面看还是从侧面看,都是完美至极。 再向下看,风衣白衬衫黑西裤,这样再简单不过的打扮,却掩盖不住那份独一无二的清冷矜贵的气质。 等等。梅姐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那件白衬衫上。 虽然款式和颜色都同沈昭晔昨晚穿的那件极像,但她敢肯定这件绝对不是沈昭晔的那件旧的。 难道,他昨天晚上真的同星韵的那位在一起了? 梅姐心中也没有底,她虽然是omega,同沈京一样问道了沈昭晔身上残留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但她只听说过沭宴的信息素是睡莲,并没有真正闻到过,没办法断定沈昭晔身上的信息素就是沭宴留下的。 因此,看向沈昭晔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语气却依旧不屑道。 “沈昭晔你就是说谎也要编个像点样的吧,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三十了,人老珠黄了,还是个beta,人家沭总一个顶级alpha能看上你?!” “你跟我说实话,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我心里有个底,也好帮你跟赵总周旋说和啊。” 一旁的沈京闻言也紧张地看向沈昭晔,垂在身侧的双手都紧紧攥住了睡裤。 沈昭晔早就料到了梅姐会不相信自己的话,他淡淡地瞥了梅姐一眼,道:“我有必要骗你吗?” 梅姐被噎地一愣,看着沈昭晔淡定的表情,用力咬了下后槽牙。 沈昭晔收回了目光,继续说:“既然我已经打算找金主了,自然是要找最好的那个。赵凯与沭总比,要选哪一个,梅姐应该也清楚吧。” 梅姐:“……” 梅姐了解沈昭晔,知道这人极爱惜羽毛,不会为了骗她就往自己泼这么一大盆脏水。 也就是说,沈昭晔真的贴上了星韵的沭宴。 梅姐眼中迸溅出兴奋的光芒,哪里还管什么赵凯不赵凯的了,要论圈中的势力,赵凯可是连人家沭宴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那位可是真正的大佬,光是手指缝中露出的资源,都够她成为金牌经纪人的了。 再者,沭宴的身后还有沭家呢,那可是京市的老牌世家了。 “昭晔啊,你和沭总,这是,好上了?”梅姐眨眼间就换了一张脸,笑容亲切地看着沈昭晔,好似方才那个冷嘲热讽,尖酸刻薄的女人不是她自己一样。 沈昭晔见梅姐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心中只觉得万分讽刺。 幸好,前世时自己就已经对自己这个经纪人失望彻底了,现在倒是能心平气和的了。 他对着梅姐淡淡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定,只说了一句“不一定的事。” 梅姐:“……” 她哪里听不出来沈昭晔是在敷衍她,才扬起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刚想发作,可一想到沈昭晔可能抱上了沭宴这根金大腿,只能咬牙忍了。 梅姐瞪了沈昭晔一眼,冷声道:“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是你做错了事。作为惩罚,你的代言给沈京了。” 梅姐说完后,也不看沈昭晔和沈京是什么表情,直接转身离开。 第11章 沈京 实木房门被用力甩上,狠狠地撞在门框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一连串急促地高跟鞋敲击着地砖的“笃笃”声消失在了走廊中。 站在客厅中的沈昭晔偏头往玄关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光虽然平淡的很,却让人捉摸不透在想些什么。 须臾,他垂下头,唇角勾起抹浅淡不明的弧度,说不出是在讽刺梅姐,还是在自嘲。 沈昭晔在心中叹了口气,刚想回自己的卧室,就被沈京拦住了去路。 “小晔,你不要生气,梅姐就是在气头上才会那么说的。”沈京惴惴不安地看着沈昭晔,细白的手指握住了沈昭晔垂在身侧的手掌,语气柔软。 “等她气消了,我就同她说,将代言再还给你,我不会抢你的代言的。” 沈京是omega,同绝大多数男omega一样,骨骼纤细,身形偏瘦,容貌精致,有种弱不禁风的孱弱感,极易激发人的保护欲。 沈昭晔就是这样,大概也是因为将沈京当做交心的好友吧,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将沈京当弟弟照顾。 如今他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omega,再想想前世经历过的一切,只觉得遍体生寒。 第16章 沈京,真的将他当做过朋友吗? 如果真将他当朋友的话,那他为什么在明知道那个电影是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还要抢呢? 要是前世的自己勇敢些当面质问沈京的话,是不是他也会用如今这幅表情,无辜的语气,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梅姐身上,自己摘个干净呢? 沈昭晔深深地看了沈京一眼,垂下眼睑,挡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动了下手臂,甩开了沈京的手。 “不用,梅姐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沈京在沈昭晔甩开他的手时,目光中多了疑惑,现在听沈昭晔这样回答,楚楚可怜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这个代言虽说是一家新锐服装牌子,不如那些大牌知名度高,但胜在老板特别大方,给的代言费非常高,正好够沈昭晔还一部分债务的。 现在代言被他抢了,沈昭晔不是应该愁眉苦脸才对嘛,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淡定? 就好像他根本看不上眼一样。 为什么?不该是这样才对! 沈京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很快,脑中蹦出了一张泽润如玉的俊颜。他眸光中添了一丝嫉妒,很快就被压在了关心之下。 “小晔。”沈京一把抓住了沈昭晔的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也带上了交心好友间才会有的劝解。 “我知道你和梅姐间的关系紧张,但是这种时候你就不要闹脾气了。你那边不是催得紧吗,为了姑姑,你和梅姐道个歉,好好说说吧。” 沈昭晔垂眸看着沈京一如既往的关心,半晌才道:“不用了。” “不用了?”沈京愕然地仰头看沈昭晔,在心里面细细咀嚼了遍这三个字,神色微变,急切道:“为什么不用了啊?那可是高利贷啊,拖得越久利息不是就越多啊。” 沈昭晔没有回答沈京的问题,在前世他抢走自己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后,他就不会再同沈京交心了,自然也不会告诉他自己的债务是沭宴解决的。 没错,半个小时前,就在他在那份合约上写下他名字的最后一笔时,他放在手边的手机上就多出了一条银行的信息。 沈昭晔当时拿着手机,看了屏幕上的数字后,愕然地抬头看向沭宴,他知道沭宴会信守承诺帮助他还债,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行动派。 所谓无债一身轻,沈昭晔现在自然不会在意这一个必然不属于自己的代言。 沈京见沈昭晔不理自己,越发的心慌,用力抓住沈昭晔的手,精心护理的指甲都掐进了沈昭晔的掌心中了。 轻微的刺痛感让沈昭晔眉心一动,不过真正让他皱眉的原因是沈京的态度。 “是不是沭宴?是不是他许诺了你什么?是不是他说你跟了他,他就会帮你还债?” 沈昭晔几乎已经能猜到沈京下面要说什么了,毕竟同样的事情,他上一世已经经历过了一次了。 那时,他只当沈京是真心实意,真的是一心为了自己考虑。如今自己看过了他的变脸,到底怎样,还真是说不清楚了。 沈昭晔不愿意再听一遍诋毁沭宴的话,蹙着眉甩开了沈京的手,看着掌心中的三个红色的月牙儿,眸光都冷了下来。 他不愿意再同沈京同处一室,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将前世的旧账同沈京算了。 沈昭晔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沈京忙上前一步想要拦住他,“小晔,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昭晔脚下一顿,侧头瞥了沈京一眼。 那一眼端的是冷漠疏离,像是再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丝毫没有了往日里的温柔,看得沈京心中一颤,双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样,再动不得半步。 沈昭晔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会沈京,淡声道:“我很累,要去休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说罢,他径直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卧室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再轻轻地阖上门,独留沈京一人在客厅中。 沈昭晔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了地板上,看着屋子里简单的陈设,再想到躺在手机通讯录中已成成为了自己情人的联系方式,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重生的走向,似乎是哪里不太对啊。 沈昭晔沉浸在难以置信中,那张姝丽无双的脸上一片茫然,目光也有些呆呆的,看上去就像是被抢了坚果的松鼠,傻乎乎的,哪里还有方才冷漠逼人的气势。 倒是被他冷眼吓到的沈京,听到上锁的“咔哒”声,这才回过了神。 他眨了两下眼睛,猛地意识到了自己竟然被沈昭晔一个目光吓住了,又气又是羞又是恼,一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脑瓜顶。 沈京目露凶光地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用力咬着牙根,心中反复咀嚼着那句我很累,清秀的脸变得狰狞可怖。 他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记得自己是在公共区域的客厅,不是发疯的好地方。 万一沈昭晔突然出来撞上了,那他这就可以自挂东南枝了。 沈京强忍着火气回了自己的房间,克制着摔上门的冲动,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可握着门把手的手背因为用力鼓起了细细的血管,手腕都在不停地颤抖。 沈昭晔那句我很累是什么意思?同他炫耀自己攀上了沭宴的高枝是吗?! “凭什么!”沈京咬牙切齿地念,清秀的脸也因为扭曲变得狰狞,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楚楚可人。 他转身环顾着房间,忽地看到了小沙发上的泰迪熊,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抓起泰迪熊的腿一下一下地用力砸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声。 第17章 凭什么好事都是他沈昭晔的! 明明这一次可以彻底让沈昭晔深陷泥潭,再难翻身,可他就是命好,爬上了沭宴的床,快要一步登天了。 该死!那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beta又要压自己一头了! 不行!沈京坐在泰迪熊的肚子上,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甲,不行,绝对不能让沈昭晔有翻身的机会! 他已经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影帝了,不能再让他抢走自己万康一哥的位置了! 第12章 换房子与找工作 “阿嚏——” “阿嚏——” 沈昭晔连打了两个喷嚏,回过了神,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小声嘟囔了句可别是感冒了,倒是一点也没往谁可能在他背后说他坏话上想。 他扶着一边的柜子站了起来,一边脱着身上的风衣,一边往往房间里带着的小浴室走。 浴室不算大,没有窗户,照明都靠灯光。 沈昭晔不喜欢白色的灯光,也不喜欢太过黑暗的环境,所以在住进来后就将这间小浴室的灯换成了明亮的暖黄色。 柔和明亮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虽无法与天然的日光相比,但还是给他渡上一层柔和的光圈,揉碎了那一身的清冷。 沈昭晔一一将身上的衣物脱下挂在了门后的挂钩上,转身来到了花洒下。 氤氲的热气中,海盐牛奶沐浴液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空间内,大肆吞没着那一点残留在男人身上和衣服上的信息素的气味。 那一点可怜的睡莲香在浓郁的香气中做着最后一点负隅顽抗。 沈昭晔是背对着镜子而站的,自然没有看到映在镜面上的清瘦脊背上落英点点,其中最艳丽的一抹红印在了后颈上微微凸出的骨头上。 那是一个属于alpha的临时标记,只是沈昭晔是beta,腺体没有发育,储存不了对方的信息素,也就让这个满是占有欲的临时标记成了普通的爱痕了。 热水流过发尾,沾在牙印上,轻微的蛰痛感让沈昭晔偏了下头。 他反手抚开发尾,指腹碰到那块凹痕,被热水打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猛地低垂了下来,就连被热水蒸红的脸也深了几度。 或许是想起了昨夜的旖旎暧昧,沈昭晔洗澡的速度变快了起来,细看之下会发现有些手忙脚乱。 他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扯下浴巾胡乱地擦了几把头发,就披着蓝色的浴袍逃也似地出了浴室,连门后挂着的衬衫和裤子都不敢多看一眼。 沈昭晔扑到床上,将脸埋在柔软的被子中,双手平摊,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一样。 半晌,才向右翻了个身,改成了平躺的姿势。 沈昭晔透过朦胧的视线,看了看天花板上造型简单的灯,又偏头看屋中摆放着的衣柜和懒人沙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不舍。 他现在住的房子是公司的,当年他同沈京是前后脚进的公司,年岁相仿,又都归梅姐管,加上公司里的omega艺人不是住在一起,就是自己住在外面,没人能同沈京当室友。 以沈京当时的咖位,抠门如万康,是不会给他单独租房子的。 公司出于各方面考虑,就让他们两个住在这间一百五的大两居中。 当年沈昭晔是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他又比沈京大了两岁,沈京又表现的很温驯谦让,这间房子里带浴室的主卧就归了沈昭晔。 不过沈昭晔与沈京性别不同,他为了照顾omega的隐私,加之他又真心地将沈京当好友看待,各个方面都为他考虑,便从来没有用过次卧旁边的公共卫生间。 久而久之,那间更大更宽敞还有窗户的卫生间就成了沈京的专属了。 两相比较,住的更方便舒服的反倒是沈京。 上一世也是多亏有这么一处房子,才让已经可以说是穷困潦倒的沈昭晔不至于流落街头,也省下了一大笔的房租。 说老实话,沈昭晔对这里其实还是有感情的。 不过现在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沈京从未将他真正的朋友,还要决定了同万康解约,那还是得尽早搬出去了,省得真等到解约那天,被梅姐赶出去,闹得难看。 至于搬去哪里,怎么找房子,沈昭晔还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大学时候是规规矩矩住的宿舍,还没毕业就签了万康,直接住到这里。 这一住就到了现在,哪怕他有重生这么离奇的经历,可没经历过租房找房。 沈昭晔摸出手机,搜索了下浏览器,下载了几个当下最热的找房app,就根据自己的需要浏览了起来。 这一刷就刷过了两个小时,他都看得眼花了,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他仰躺在床上,揉了揉肿胀的眼睛,将手机反扣在肚皮上,看着天花板,叹气。 找房子,好难哦。沈昭晔想,要不,还是先找一份工作吧,这个应该不太难。 沈昭晔翻了个身,摊平了趴在床上,扁呼呼的像极了在晒太阳的猫咪,尤其是此时他眯着眼睛看窗外天空发呆的样子,更像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天是周导新电影演员试镜的日子,地点在四季大厦,他正好可以抓住这个机会。 沈昭晔觉得,他应该可以得到一个角色。 他这么想倒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影帝的光环,而是因为周导的性格有些古板严厉,他所有的电影角色都要他亲自面试演技,无论是主演还是不起眼的小配角都是如此。 第18章 而且,剧本都是在面试时发的,只给半刻钟熟悉要面试的段落和台词。 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你是圈内顶流,三金影帝,就能提前得到剧本或者角色,可以说是难度挑战相当大了。 所以,周导在圈里还有个黑面神的外号。 当然了,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公平,才能让沈昭晔这个已经被公司冷藏冰封的边缘人同样能参加试镜。 前世时沈昭晔其实也有打算参加周导的新片试镜,他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有自信的,主角竞争大他不敢想,配角还是可以有的。 不过周导的保密工作做得一向很好,在互联网上基本是提前搜索不到有关于他新片的任何消息。 而当沈昭晔知道消息时,周导的新片已经开拍了。因为那些乌糟事,他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沈昭晔想起前世的凄惨结局,将脸全部埋进了被子里,还有些潮湿的张牙舞爪的短发也蔫了下来,看着可怜兮兮的。 前世如何,他现在已经无力改变了,他能做的就是把握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主演什么的他不奢望,能有个男三男四他就很知足了。 其实那份合约中其实有一条是沭宴会提供给沈昭晔最优质的资源,甚至在沭宴帮沈昭晔偿还债务时,还贴心地多给他打了一百万。 也就是说,沈昭晔现在就算是租一个环境相当不错的房子,还可以休整一段时间。 不过沈昭晔并不想什么都靠沭宴,他当时之所以答应沭宴签下那份合约,做他的情人,除了急需要还债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一点小私心。 他现在除了远在老家的姑姑和弟弟外,能相信的人只有沭宴这一点不说。 其实,他是对沭宴有一些好感的。 这一点还远达不到喜欢的好感,也许是前世时他雪中送炭时也在照顾他脆弱自尊时的体贴绅士,亦或是他拒绝沭宴时他的温和包容时悄然产生。 哦,当然,还可能是那一夜他带给自己属于成年人才可以拥有的极乐缠绵。 无论是因为什么,都让沈昭晔从沭宴的身上汲取到了安全感。 他也没想过从沭宴身上得到爱情,那玩意太奢侈了,不是他可以消费的起的。 他也想的开,只当这是成年人间各取所需的暧昧游戏,人家沭宴是顶级alpha,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再怎样吃亏的也不会是自己。 彼时的沈昭晔忘了,爱情这东西最是不讲道理的,不是你说不想要,它就会乖乖离开的。 相反,你越是抗拒,越是逃避,越是满不在乎,它反而越要黏上来,死缠烂打,拖着你进入那情海中,任你痛苦翻腾,得不到解脱。 正因如此,世上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当然,这个道理,那游走于花丛还能片叶不沾身的沭宴,同样不懂。 第13章 演戏 许是心中装着试镜的事情,也或许是重生回来的后遗症,沈昭晔几乎是翻来覆去,做了一宿的梦。 梦的是什么他不记得了,就记得沈京和沭宴的脸交替出现,最后竟然还出现了周导的脸。 沈昭晔最后是被吓醒的,凌晨四点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无神双眼呆呆地看被夏季曦光照亮的天花板,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本想就此起床算了,可到底还记得自己还是个靠脸吃饭的男演员,不能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去试镜,那既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更是对导演的不尊重。 沈昭晔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睡觉,睡个回笼觉养神。他怕自己还会像夜里失眠,特意数羊来哄自己睡觉。 谁料羊还没数上十只,轻缓均匀的呼吸声就在渐渐变得明亮的卧室内响起。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沈昭晔睡饱了,状态也回来了,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清澈的天空,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 他转头进了浴室,洗了个慢悠悠的澡,又细致地抹上了许久未用的护肤品,看着镜子中精神焕发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挺好,看着挺精神的,周导的印象分应该是稳拿了。 接下来是挑衣服了,这个环节上,沈昭晔罕见的面露难色。 他不是很喜欢购置衣物,从小到大衣服都是够穿就行,颜色上也永远都是简单好搭配的黑白灰。 在衣服搭配上,弟弟那个alpha甚至都比自己擅长,也是相当的直男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手中的代言多,活动也多,时尚流行的衣物基本都是品牌赞助方资助的,搭配有造型师,也不用他花太多的心思。 不过那些衣服在沈昭晔看来都太花里胡哨了些,参加个什么晚会典礼穿还可以,试镜穿的话,总觉得会成为动物园里的猴。 不,应该是天桥下的猴,毕竟要去动物园看猴还要花门票钱。到时候大家看他,连张门票钱都不用掏。 沈昭晔面带着嫌弃地关上了大衣柜的门,平移到了旁边的衣柜前。 他房间里有三个大衣柜,其中一个装的是以前品牌方赞助的衣服,和以前看着很好看,但穿着很遭罪的礼服。 剩下的两个衣柜里放着的是他自己日常的衣服,乍一看上去满满当当的两大衣柜衣服好似很多的样子。 其实那是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全部加一起,还没隔壁沈京一季的衣物多呢。 沈昭晔很快就挑出来一件薄料的修身灰色西裤,又拿出了件米白色的小v领针织衫。 第19章 他换上之后站在穿衣镜前,怎么看怎么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点什么呢?他微蹙着眉心,低头拽了下针织衫的下摆,兀地想起还挂在浴室门后的白衬衫。 要不,穿那件衬衫吧,好像还显得郑重一些。 沈昭晔连柜子里那一排黑白灰的衬衫都没考虑一下,转身就进了浴室,也不出来换衣服了,直接在浴室中脱下针织衫换上了那件白衬衫,借着洗面池的镜子照了照。 效果确实要比方才的针织衫要好很多。 倒不是说沈昭晔穿那件针织衫不好看,他气质好脸又好,就是披个麻袋都能带出一波时尚潮流。 而是他太瘦了,正好的码数穿在他身上也有种穿男友衬衫的效果,慵懒的性感,再搭配上那张清冷姝丽的脸,又纯又欲,简直就是诱惑升极。 而穿上这件白衬衫后,那股纯欲的诱惑被压制了下去,清冷的气质翻了倍,也要更正式些。 两套都很好看,不过后一种风格更适合周导那种老古板。不得不说,沈昭晔歪打正着,换对了衣裳。 再有就是这件白衬衫是沭宴准备的,沈昭晔选它也是希望沭宴能为他带来好运。 他来到门口,手刚握上门把手,听着门板外隐隐传来的哼歌的声音,眸光一顿,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那点隐隐的兴奋被面无表情取代了。 沈昭晔松开了门把手,左手捏了捏眉心,右手解着衬衫的扣子。怪他,光想着等下的试镜,忘记了沈京今天要去拍广告的事了。 他要是穿着这么一身出去,同沈京撞上了,一定会被他拉着问东问西的。 弄到最后不是被沈京故意问东问西拖过了试镜的时间,就是梅姐知道了,杀过来骂自己一顿,再搅黄自己的试镜。 这倒不是沈昭晔以小人之心度沈京之腹,而是前世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他只能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以防重蹈覆辙。 真要是再如前世一样惨死收场,沈昭晔觉得给他这一次重生机会的老天爷都能骂他废物点心了。 所以,他还是谨慎些为好。 沈昭晔重新换好了米色的家居服,又特意揉乱了头发,他还犹嫌不够一样揉了揉双眼,揉得眼尾通红,目光迷茫,像是才睡醒一样。 他就这样打着哈欠拉开了房门,正巧同站在客厅中间,穿着蓝灰色涂鸦半袖、低腰牛仔裤,露出一截纤细腰身的沈京打了个照面。 “小晔,早啊。”沈京朝沈昭晔露出抹灿烂单纯的笑,举着手中的冰牛奶,说道:“还是第一次见你起这么晚呢,要喝冰牛奶吗?” “早安。”沈昭晔故意压低了声音,清冷的声线中带着沙哑,听上去就像是才睡醒一样,“不了,太凉了,我还是喝点热水吧。” “哎呀,小晔,你怎么这么养生了啊?跟老爷爷似的。” 沈京不着痕迹地在沈昭晔的脸上看了两圈,除了才睡醒的倦容外,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嫉妒或是不满,暗自撇开眼,嘴上却笑嘻嘻地同沈昭晔开玩笑。 沈昭晔温和地笑了笑,没回沈京的话,朝他身后的饮水机走去,路过他身边时如往常一样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这一套很漂亮,很适合你。” “是吧是吧~”也不知道沈京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跟只小尾巴一样缠在沈昭晔的身后。 “这两件都是品牌方昨天送来的最新款,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这件半袖好看!果然小晔你的眼光和我一样!” 正弯腰接水的沈昭晔眸光不着痕迹地冷了一瞬,不过那抹冷光转瞬即逝,就连一直观察着他的沈京都没有看到。 接好了水的沈昭晔直起身,双手捧着冒着热气的保温杯,姝丽无双的脸藏在氤氲而起的热气后,有些模糊了他的表情。 沈京就听他笑着对自己说,“快到九点了。梅姐说几点来接你?快去收拾收拾吧,别迟到了。” 一如既往的温柔贴心,沈京自然也就没有多想,低头看了眼腕上精致的腕表,“啊”了一声。 “还好还有五分钟。”沈京刚想扑到沈昭晔的身上,就被沈昭晔及时举起保温杯阻止了,只能星星眼地仰头看他。 “多亏你提醒我,要不我一定又要挨梅姐骂了。阿晔有你在真好!” 沈昭晔:“小事,快去吧,不是赶时间嘛。” “那阿晔你等我哦~我今天就这一个通告,拍完了我带好吃的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呀~” 沈昭晔将沈京送到门边,沈京人都出门了,又探进来大半个身子,认真地看着沈昭晔,说:“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吃晚饭哦~不准一个人先吃。” 沈昭晔看着这样的沈京,有一瞬间的晃神,竟将他看成了刚搬到这里来时的沈京。 那时的沈京要比现在看着更青涩单纯,也会千叮咛万嘱托的说要同自己一起吃饭。 只是,那时在门外的人是自己,而屋中的人是沈京。 物是人非,怕是就是说现在吧。 沈昭晔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点了下头。 玄关的光线暗,沈京一时间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表情,心中没来由地发慌,想再次确认,可再不下去就真要迟到了。 他咬了咬牙,想着沈昭晔那么傻,总不能突然翻出花来,还是工作更重要,便反手关了门,走向了电梯间。 殊不知,门里的沈昭晔看着门板合上,闭着眼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需要在朋友面前演戏。 第20章 【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支持我昭的宝子们,爱你们~ 第14章 这就是你说的沈昭晔 同样是早上八点,距离沈昭晔住的那个小区相隔了大半个京市的高档小区水月居的楼王的28层,沭宴的家中同样热闹的很。 只见宽敞明亮的客厅中,沭宴、双胞胎和商陆呈三足鼎立式占据了两组长条乳白色真皮沙发,和一组方形乳白色真皮沙发。 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无声且严肃地对视着,偌大的平层里只有正在工作的豆浆机发出的低沉嗡鸣声。 如果不沭宴身上穿着的烟灰色半袖家居服,顶着一头明显是睡觉时滚得乱七八糟的黑发,还真要以为他们在研究什么大几十亿的项目呢。 事实上,对于甜咸党来说,还真就是很重要的事情。 豆浆机的嗡鸣声终于停下来了,豆浆的香气隐隐从厨房中散发出来,格外的香甜诱人。 沭宴严肃地看了眼对面的双胞胎大伍小伍,温润的嗓音还带着睡醒后特有的沙哑,有些沉。 “我家的豆浆只喝甜的。” 同为甜党的商陆双手环抱着胸前,一张娃娃脸板了起来,帮腔道:“甜豆浆才是王道。” 咸党的大伍小伍自然是不愿意的,他们好不容易才沭宴这里蹭个早饭,自然是希望能吃得心满意足不是。 只是甜咸之争放在那里,想要宾客尽欢是不可能了。 小伍往前坐了坐,循循善诱道:“阿宴,你就试一口,试试,万一好喝了呢。” “对啊,人要懂得变通,不能只吃一个味道,这样会错过很多美食滴~”大伍帮腔道。 可惜,沭宴在甜咸问题上一向油盐不进,态度格外的霸道。他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往玄关处一指,冷笑道。 “想喝咸的,行啊,出门坐电梯下楼,左转前行二百米,有家早餐铺,旁边150米还有家茶餐厅,款式多样任君挑选。” 大伍倒是还想据理力争一下,不过被小伍按住了手臂,悲壮地摇了摇头。 大伍委屈,但真不敢开麦了。 他们起了个大早来沭宴家就是为了吃早餐的,外面的那些早餐同他们这好兄弟的手艺比起来,简直就是差太多了。 不就是甜豆浆嘛,忍了。 同样是来蹭早餐的商陆用眼白瞥了眼兄弟俩,鼻间哼出了个轻蔑的音符。 沭宴被大伍小伍两兄弟乖巧的模样气笑了,扔下句“等着”便起身走向厨房。 他先是倒了三杯豆浆,端上了餐桌,再将煮好的鸡茸粥、虾饺和小笼包和烧麦从锅中取出,分几次端上了餐桌。 等他最后一趟进餐厅时,看到桌边已经坐的整整齐齐的三个人,挑了下眉,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个alpha被笑得后脊发毛,暗自吞了口口水,心说阿宴家的饭啊,不好蹭呢。 沭宴抽出椅子坐了下来,左手搭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食指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三个人的注意力从热气腾腾的饭菜上吸引了过来,才慢条斯理地问道。 “来,说说吧,大早上的不请自来,将我从被窝里薅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会就是为了这一顿早饭吧。” 他说着,朝桌面上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扬了扬下巴。 大伍小伍和商陆:你别说,还真是图这一口吃的。 他们这好兄弟,别看是流连花丛的浪子,性别还是alpha,不过爱好却比很多贤良淑德的omega还居家,那就是厨艺。 什么中餐八大菜系,繁琐的法餐,他都有涉猎,好不谦虚的说是只要涉猎后就变得精通。 大学那会儿他还专门去考了厨师证,是个正二八百有证的厨师。 沭宴做出来的东西不光是味道好,卖相自然也是没得说。比他们吃过的星级餐厅还是米其林大厨做出来的都要好吃! 他们这些吃过的兄弟都说,顶级alpha那点特别的天赋都被沭宴点在厨艺上了。 不过沭宴厨艺好归好,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有幸吃到的,目前为止也就沭宴的父母兄姐和他们这帮好兄弟吧,旁人是没这口福喽。 距离上一次蹭沭宴的饭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说出来也不怕丢人,他们来这么早可不就是馋沭宴的厨艺了,特意上门蹭顿好吃的嘛。 当然了,这话他们可不能当着沭宴的面说出来,就怕沭宴他太骄傲了。 “这么早来找你当然是有好事呗。”小伍咽下嘴里的小笼包,薄唇勾起抹笑,才慢条斯理道。 小伍也是顶级alpha,模样自然是顶尖的那一批。只是他与沭宴的类型不同,他是英俊中带着几分痞气,做起这样的表情有些违和。 沭宴勾着边嘴角,挑眉看小伍,“好事?你什么时候变喜鹊了,负责报喜了?我怎么不知道?” 只见他黑发凌乱,双眼皮的桃花眼半阖着,眼尾带着睡意的慵懒。 身上那件家居服的领口偏大,露出的下颌脖颈和锁骨的线条漂亮硬朗,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的狐狸样。 小伍饶是同沭宴做了十几年的兄弟,也扛不住沭宴这幅模样,脸上一热,咳了一声,并起剑指指向沭宴,“呔!哪里来的妖孽!” 沭宴正喝豆浆呢,闻言白了小伍一眼,没好气地将杯子放在桌面上,道:“不会好好说话,小笼包就别吃了。” 还没等小伍动手,大伍就先一步将面前的两盘小笼包拖到自己和弟弟面前,而小伍则乖乖举手投降。 第21章 “行行行,你做饭好吃你有理。你记得阿璟的六姐不?” 沭宴点头,璟琛是他们好兄弟之一,他家兄弟姐妹众多,他是家里的团宠老小。 而他们因为璟琛的关系,这些璟家的兄姐他们基本都见过,对他们也像是弟弟一样照顾着。 “璟六姐不是新开了家服装公司嘛,刚签了个代言人,今儿个拍广告。我们这不是来找你一起去凑凑热闹嘛。” 沭宴:“……” 沭宴叹了口气,用关爱地主家傻儿子一样的目光看小伍,“小伍,你还记得我开的是什么公司吗?” “?”小伍莫名地看着沭宴,不知道他为什么问了个这么蠢的问题。 他们这一圈好兄弟里,就沭宴一人涉足了娱乐圈,还一做就做成了业内最优,几乎是网罗了圈内三分之二的影帝影后当红小生和顶流。 他们这些好兄弟没事还要因为家族里追星的小孩走走沭宴的后门,要哪个明星偶像的签名照呢。 “所以啊。”沭宴无奈地看着一脸懵的小伍,道:“我自己公司里就有很多明星,你觉得我还会好奇明星吗?” “哎呦,那不一样嘛。阿宴你是不知道,璟六姐家的代言人是谁。”小伍神神秘秘地往前凑了凑,朝沭宴挤眉弄眼,“就你前两年特别喜欢的那个beta影帝,沈昭晔。” 沭宴其实在听到小伍说beta影帝这两个关键词时,就差不多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了。 娱乐圈中的beta这个性别很常见,拿了影帝的男beta也有很多,可这几年内让他求而不得的人,可不就只有沈昭晔一人嘛。 等着这三个字真的从小伍的口中说出来后,沭宴手中的筷子一顿,唇角的弧度也不禁上扬了一些。 这边埋头狂炫的大伍和商陆没看到沭宴表情的变化,那边急着邀功的小伍也没看到,还朝沭宴挤眉弄眼。 “阿宴你最近不是空窗期嘛,正好啊,六姐这边的楼台都给你搭好了,你直接过去捞月亮就成了。” 蓦地,小伍的话一顿,想起了昨天下午时酒店经理发来献媚的信息,眯起了眼睛,表情一瞬间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等会儿,阿宴,你最近是空窗期吧?那你昨晚跟谁去住的酒店啊?你不是从来不玩一夜情的吗?” 沭宴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抽出张纸巾点了点嘴角,抬眸看向小伍,露出抹招牌的微笑,“是啊,我确实从来不玩一夜情。” “那,六姐那楼台你还要不了?”小伍追问道。 沭宴点头,“当然。” 他看昨天沈昭晔离开时,一副神游天际的样子,看得他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心疼,本想着让沈昭晔静一静,消化一下不想这么急着找他的。 不过现在现成的借口就递到了他的面前,他哪有不用的道理。 一个小时候后,摄影棚外,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沭宴微笑着看着室内穿着涂鸦半袖,笑靥灿烂的omega,声音都冷了下去了。 “小伍,这就是你说的,沈昭晔?” 【作者有话说】:兄弟助攻团登场~ 第15章 维护 站在沭宴身旁的小伍看着摄影棚内的omega,也是一脸懵怔。 他这人平时不太关注娱乐圈,也不追剧不追星的,能完全将脸和名字对上的演员明星,现在怕是都是十几二十几岁孩子的爹妈了。 就连好兄弟喜欢的这个beta,他也是人与名分离的状态。摄影棚里才蹿红几年的沈京,他哪里知道姓甚名谁。 认不出来脸不要紧,但小伍他一个顶级alpha,能准确地区分出里面的人他的性别到底是beta还是omega。 小伍一时间也没弄明白,好好的beta怎么就变成了个omega了。对,就是omega,信息素还是淡的几乎闻不见的白茶味。 可就是再淡,他也是omega啊。 小伍的右手跟有自主意识一样,从紧贴着自己手臂站的大伍手中抢走了属于他哥的手机。 面部识别,解锁,双胞胎的优势在这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小伍在浏览器中输入沈昭晔三个字,页面还没跳转过去呢,就被沭宴点了名。 被点了名的小伍条件反射地“唰”一下抬起头,看着沭宴那张笑意温润的俊脸,竟有种在烈日炎炎的夏季午后突然被兜头淋了盆冰水似的,从头凉到了脚。 “额,这?”小伍尴尬地扯了下嘴角,探头往摄影棚里看了一眼,恰巧那个omega换了个姿势,从侧脸面对门口变成了正脸朝向门口的方向。 “这脸确实有个四五分的相像,但很明显不是一个人啊。”大伍下巴垫在小伍的肩膀上,手臂搭在小伍的肩膀上,手指在他手上握着的屏幕上划了两下,又抬眸看了眼摄影棚中的人。 他认真对比之后,兴致缺缺地说道:“这不就是正品和高仿嘛,这个omega和人家沈昭晔比起来,总透着那么一股劣质塑料感。六姐是怎么想的?换了这么一个人?” 大伍一向嘴损,加上他本来是抱着给好兄弟当红娘的心思将好兄弟拐过来的,这会儿事情出差错了,他心里不爽,嘴上自然是毫不留情。 同行的沭宴商陆都知道大伍是什么德性,可陪着他们一起的,穿着黑色职业装,带着黑框眼镜,清秀面容中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女孩没见识过。 她还以为大伍生气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中不住地叫苦,她以为陪着几个富家公子哥来看明星拍广告是个轻松活,才自告奋勇地接下这份任务。 第22章 谁成想,这几个公子哥是专门奔着谁来的。 现在人没见着,那看着脾气最不好的双胞胎已经沉了脸了,指不定一会儿就要发脾气了。 要命!真要命! 女孩虽然是璟六姐助理天团中的一员,其实才毕业半年,因为学历漂亮,家里的长辈又与璟家的旁支有几分交情,才能进到精英助理团中。 真论起能力的话,只能说是很一般。 不过助理团里的其他人都是人精,平日里几乎不将工作交给女孩来做,只拿她当下凡体验生活的千金大小姐供着。 这次也是因为这个充当导航工具人的工作难度系数零颗星,才敢放心大胆地交给了女孩来做。 谁成想,到底还是出了事儿。 这边沭宴等了半晌,也没等出为什么里面拍广告的人从沈昭晔变成了沈京,眼中的笑意也冷下了下来。 对,沭宴认出了里面的omega是沈京了。 倒不是因为沈京的名气已经大到要一个手下有一整片摇钱树森林的沭宴亲自去关注他,而是因为他在沈昭晔的关系网中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 他眸色淡淡地瞥了眼摄影棚内的沈京,闻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白茶的香气,长睫垂下,挡住了眼底暗色。 “李助理,我记得你们签下的代言人是沈昭晔,怎么变成了沈京?这中间是出了什么事吗?” 沭宴见璟六姐给他们派来的助理跟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没有要为他们解释的意思,只能自己将问题问了出来。 女孩也就是李助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情,“啊”了一声,慌张地抬起了头,对上沭宴那双如湖水般温和安谧的双眸,脸上竟是一红,慌张地垂下了头。 沭宴:“……” 大伍小伍商陆:“??!!” 李助理抿了下红唇,攥着手中的手机,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 沭宴似乎也没想到会听到这种答案,看向李助理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 他自己的特助是一人能当百人的的超人,在他那里就没有不知道或是办不到的事情。 大概是用顺手了这样的超人,冷不丁碰到这样的萌新,还真让沭宴一时间接受不了。 就在他已经掏出手机,打算自己问的时候,低着头的李助理抬起了头,双颊泛红地看着沭宴。 “沭总,我可以帮您问问,很快的。” “……”沭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愣了一下后,礼貌地一笑,“谢谢。” 倒是一旁的大伍小伍商陆三人,齐齐斜睨着这个不自觉间就招蜂引蝶的alpha,心道一声真是妖孽。 李助理在手机上戳戳点点了几下,等了快一分钟,才道:“沭总,她们说沈昭晔耍大牌,推了代言。对方的经纪人厚道,特意带了万康的一哥来救场的。” 李助理话到这里就好,可她偏偏还义愤填膺地加了一句,“哎呀,这什么沈昭晔的怎么这么不敬业?接了工作就要好好做啊。明明在圈内都查无此人了,还耍大牌,活该糊成这样,要我说就该全网封杀!”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也抬高了几分,又尖又吵,像是聒噪的麻雀。 李助理说到一半,蓦地抬眼对上了沭宴稍显冷淡的眉眼时,声音戛然而止。 明明还是一样雅致温润的脸,还是一样温柔的笑,可她总觉得那笑容没有一点温度。 就像是被午后阳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湖面,看似温暖,实则冰凉刺骨。 沭宴温声问道:“李助理看过沈昭晔演的电影?” 李助理摇头,她喜欢的是那些年轻帅气的男团爱豆,不喜欢上了年纪的老男人。 “那李助理是沈昭晔的黑粉?”沭宴继续问。 李助理还是摇头,她都不知道沈昭晔是哪个,她黑他做什么? 沭宴微笑:“那李助理就是在生活中认识沈昭晔喽?” 李助理更是摇头了。 沭宴唇角的笑容冷了下来,温柔不在,是顶级alpha特有的冰冷疏离和让所有等级不如他的alpha omega臣服的压迫感。 “既然李助理根本不认识不了解沈昭晔,也不是沈昭晔的黑粉,那你方才这番恶意的言辞,让我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因为我认识沈昭晔,他对待工作非常认真,并不是你嘴里说的不敬业,我没见过比他更好的演员了。” 在场的不止是李助理怔住了,就连大伍小伍和商陆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沭宴。 沭宴啥时候跟沈昭晔这么熟了?居然会因为外人一句话,就这么维护上了?他怎么不记得沭宴这么古道热肠呢?! 还没见过比他更好的演员了?大哥,你手下那么多影帝影后,这么说真的好吗?这评价对于沈昭晔来说是不是太高了些? 等等,这人不会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早早地就和沈昭晔暗通沟渠,不是,暗通款曲了吧。 所以,小丑竟然是他们自己? 想到这里,三人看沭宴的目光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李助理也是被家里捧出来的omega小公主,被沭宴这么一个顶级alpha抢白了,又是羞又是恼,一张脸涨的通红。 她恶向胆边生,怒视着沭宴,急道:“他经纪人都亲自来道歉了,他又没来拍广告,难道还不是不敬业吗?!” 沭宴凉凉地看了李助理一样,敛眸道:“那就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了。”他说完,不看李特助羞愤欲哭的表情,径直走向走廊中间的电梯。 第23章 【作者有话说】:某不愿透露姓名大伍:我们还想帮兄弟介绍老婆,结果兄弟自己偷跑了,他还不说,个老六!! 第16章 粉丝 沭宴坐进车里,也不急着离开,而是从西裤的口袋中掏出手机,在联系人中找出自己的特助,噼里啪啦地打下了一串文字。 莹白色的屏幕后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他甚至都不等对方回复,抬手就将手机扔到了副驾座椅上。 手机在真皮座椅上表演了几个高难度地弹跳,才斜插进了座椅的缝隙中,屏幕这才慢慢熄灭。 沭宴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地面上贴着的荧光绿的指示标出神。 大概一两分钟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轻轻摇了下头,唇角也翘起抹无奈的弧度。 真是的,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冲动易怒了?就跟那些青春期精力旺盛的暴躁小鬼一样。 居然会因为一句话,就给一个omega小姑娘难堪,要知道这样的事情,他初中就已经不会做了好吧。 不过真要是再给沭宴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旧会说出方才那番话。或许,会比方才的语气更强势严厉吧。 沭宴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怎么了,反正在女孩用那种不屑又幸灾乐祸的态度说沈昭晔时,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生气,非常生气,仿佛全身的血液和信息素都在叫嚣着沸腾着,急需找到一个宣泄口似的。 这大概自沭宴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依赖,最失控的一次了。 现在冷静下来后,他也觉得自己方才的火气来的太过没有缘由。自己在娱乐圈中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那些突如其来的赞扬喜爱追捧与诋毁了吗? 何必因为人家小姑娘的一句话就气成了那样?要知道网上那些可远比那句话更恶毒。 沭宴思来想去也没想清楚原因是什么,最后只能归结到沈昭晔现在是自己的情人了。 而他的优点之一就是特别护短,维护自己的情人,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可问题就在于,沭宴以往对情人再好,也不过是温柔地安慰受伤的情人,然后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团队来做,极少会像这样亲身上阵。 至于因为一句话就同人掐架的情况,更是一次都没有。 要知道在外人眼中,沭宴这个名字伴随的标签就是——优雅、绅士、温柔。 所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真说沭宴和沈昭晔间没点什么不得不说的事情,怕是方才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大伍小伍和商陆三人都不相信。 只是沭宴不愿意或者说是不敢再往深里想了,他能预感到,一旦自己弄清楚了背后真正的原因,他的生活就会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无论是现在的他还是以后的他都并不想改变现状,所以他聪明地选择就此打住。 只是不久的将来,他会痛恨自己这次“聪明”的选择。 沭宴开车离开了地下车库,待漆黑锃亮的车头爬上地面的瞬间,灿烂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了沭宴的脸上,强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阳光这般好,他想见见他受了委屈的天鹅先生了。 —— 正被某人惦记的天鹅先生沈昭晔,此时正面对着电梯中的镜子紧张地整理着袖口。 他看着映在镜面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从9边成了10,深吸了一口气,听着“叮”地一声脆响,嘴角微扬将表情调整成了最佳的状态。 电梯在十楼停稳后两扇银色的金属门缓缓打开,沈昭晔走出电梯,哪怕现在电梯周围没有人,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往前走了两三步后脚步微顿,看着前方不远处忙碌的工作人员,心中难免生出紧张,垂在身侧的右手用力攥成拳,暗自给自己鼓劲。 沈昭晔,这一次机会你可一定要抓住了! 周导的试镜一向都是大手笔,这次更是直接包下了四季大厦的一整个楼层,进行为期一天的试镜选角色。 至于试镜的规则嘛,更像是寻常的职场面试。 因为周导不喜欢演员排场太大,来试镜的艺人是不准许带经纪人和助理的,全部都是独身一人前来,带着一份不用太光鲜,但一定要将基本条件写清楚的简历。 然后将简历交到等待在走廊进口的工作人员的手中,换取一份号码牌,再由其他的工作人员领到等候室等待就可以了。 说来也是巧,负责收简历的女孩是沈昭晔的影迷,她远远地看着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昭晔从电梯走出来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人。 不过她没舍得移开目光,看一眼是一眼吧,圈里人能如此像她们哥哥的人实在太少了,找到个这么像的代餐也不容易。 毕竟啊,她们家哥哥那气质,那身材,实在太特别了。 等等!女孩看着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男人,蓦地瞪圆了眼睛,瞳孔都因为震惊缩成了一点,“唰!”地站起了起来。 这脸,这身材,这气质,哪里是什么代餐,这不就是她们哥哥本人嘛?! 什么情况?天下陨石雨了?她们哥哥居然出来活动了! “你好,请问简历是给您吗?” “那个,那个,您是沈昭晔沈老师吧?” 沈昭晔的声音被女孩激动的声音压了下去,许是太久没有听过别人叫自己沈老师了,沈昭晔有些懵怔地看着面前激动站起来的女孩,眨了眨眼睛,犹豫地点了下头。 第24章 “我是沈昭晔。”他说完觉得好像有些太过冷硬,无意识地歪了下头,嘴角扬起,试探地加了个“你好。” 女孩眼睛一亮,心中的小人已经成了土拨鼠了,这种无意间的可爱,是本人了!绝对是本人没错了! “沈老师你好,把简介给我就行。”女孩从还有懵的沈昭晔手中拿过薄薄的简历,说是拿,那急切的动作更像是抢。 她像是不想让沈昭晔等太久一样,也不坐下,就这么站着,弓着身子,飞快地翻动着手中的简历,按照流程查看上面的基本条件。 沈昭晔准备的简历只有薄薄的两张a4纸,除了基本的个人信息外,就是参演过的电影电视剧的名字和角色,再没有一点多余的花样。 同女孩手边已有的十几本简历对比,是其中最没有看头,最无聊的一个了。 可就是这么薄薄的一本简历,看得女孩心中泛起了酸水。她的目光定格在了简历最后那一排小字上,心中只有暴殄天物四个大字。 几年前的低成本偶像剧,按照沈昭晔当年的咖位,根本就不该接那样烂的本子,就算是接了,也该是男一号才对。 可沈昭晔只在里面演了个活在女主回忆中的白月光男三,妥妥的为主演们抬轿子。 女孩飞快地在简历的空白处盖上周导团队的章,又拿起旁边的号码牌递给沈昭晔。 “看过了沈老师的基本条件,剧组的建议是您可以试男一和男三的戏份。当然,您可以在看完剧本后,凭借喜欢选择。” “这是沈老师的号码牌,请您收好。等下会有工作人员带领您去休息室,休息室中准备了饮品和点心,您可以放心使用。” 沈昭晔接过号码牌,看了下上面的数字——16,也就是说,在他之前已经来了15个人了。 这个人数,虽然不算是太多,但是已经能感觉到竞争压力了。 沈昭晔的拇指摩擦了下号码牌上的塑料膜,对女孩微笑道:“谢谢。”他说完,便顺着指示标往走廊中走,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身后的女孩大声地喊了他的名字。 沈昭晔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温和地看着女孩,无声地询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快步来到沈昭晔的面前,仰头看着沈昭晔,目光真挚,“沈老师,我是您的粉丝,非常非常喜欢您!祝您试镜顺利!不,是您的话,一定会能行的!加油!!” 沈昭晔看着女孩的表情,听着女孩的话,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难以相信。 他从这个圈子里消失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记得他,喜欢他吗? 原来,被人记着,喜欢着,是这么高兴温暖的一件事啊。 沈昭晔弯起眉眼,朝女孩伸出了手,“谢谢你的喜欢,我会加油的。” 女孩看着自己面前的手,压抑住冲破喉口的尖叫,激动地伸出两只手握住了面前这漂亮的仿佛玉做的艺术品。 第17章 休息室中的小伙伴 负责带路的工作人员带领着沈昭晔往休息室走,路过贴着1和2号码的门时,他贴心地解释说这是剧组为来试镜演员准备的休息室,每个休息室内有七个人,等到试镜时,也是以休息室为小组进行。 等来到贴着3的门前时,工作人员停了下来,告诉沈昭晔到了,还说等下轮到他们试镜时,会有他们的同事来通知大家的。 休息室中准备的好了电影的背景梗概和试镜人物的简介,有需要可以提前翻看。 沈昭晔向工作人员道了谢,他知道休息室内已经有了15号,手上特意加重了些力气敲门,告知屋内的人有人来了后,才开门走了进去。 布置的舒适的休息室内,穿着牛仔裤和白色宽松半袖的金发青年站在窗边,听到开门声才慢半拍地扭过头。 逆光中,是一张神情中略带着几分茫然的年轻帅气的脸,染成铂金色的短发还随着回头的动作翘了一下,金色的光点跳跃在发梢上。 沈昭晔一眼就认出来了面前的青年正是新晋小生战鱼。 他出道时间虽然不长,但主演的三部仙侠剧都是爆品,不仅演技一流,在新生代中人气也是数一数二。 除此之外,还有八卦消息说他出身豪门,入圈演戏纯粹是为了追星。 至于追的那是哪个星,他自己倒是在访谈综艺里承认过自己“花心”,偶像有很多很多。 上到老牌天王天后,中到实力影帝歌星,下到偶像组合,囊括了大半个娱乐圈。 沈昭晔和战鱼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大眼地对视了几秒,还是沈昭晔主动开口打招呼。 不过一个“你”字才说出来了,还没等说“好。”就见战鱼朝着自己小跑了过来,一头染成铂金色的短发一翘一翘的,跟在草地上撒欢的金毛猎犬似的。 “啊,你是沈昭晔吧?对吧?对吧?一定没错了~我看过你演的可多电影了,最喜欢的就是白衣剑客楚寒生,一剑霜来撼九州!太帅了!” 战鱼在距离沈昭晔只有一拳的位置刹住了车,属于alpha偏高的体温和信息素鼠尾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哪怕沈昭晔是beta,也在嗅到alpha信息素的瞬间,后颈一紧,再加上安全距离被入侵,让他变成了被狼扒开了窝的兔子,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保证安全。 不过沈昭晔在退之前先一步想到了这样做好像不太礼貌,自己一个beta又不是omega,需要与alpha保持安全距离,怕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后退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第25章 他唇角勾起抹礼貌却不显疏离的笑,道:“我是沈昭晔,谢谢你喜欢楚寒生。请问,你是战鱼老师吧?” “啊!”战鱼很显然被这一声老师叫懵了,不过眨眼的功夫,这个大男孩脸上飞快地飞起两大团红晕。 他略显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涩然道:“哎呦,我哪里算得上什么老师嘛。沈哥你这么叫我,我都不好意思啦。哈哈,哥你就叫我小鱼就行。” 沈昭晔记得战鱼今年才22岁,无论是年纪,还是出道的时间,叫自己这一声哥倒也没什么。 就是这个小鱼,未免太过亲近了些,沈昭晔实在没办法叫出口。 可他看着大男孩双眼放光期待样子,抿了下唇角,还是遂了他的意思,叫了小鱼。 战鱼听着那把清冷的嗓子叫自己小鱼时,不知怎地,心口猛地一震,后颈那掩在发梢下的腺体也快速地跳动了两下,竟有些心猿意马了。 他有些慌张地低下头,躲开了沈昭晔的视线,一时间也不知道痛沈昭晔说些什么好。 指尖刮了两次颧骨处的皮肤,往旁边动了一步,目光落在长桌上那叠摆放整齐的剧本上时,战鱼忙道。 “沈哥,你还没看剧本吧?我给你拿一本。” 说罢,战鱼根本就不给沈昭晔拒绝的机会,说话间就迈开大长腿来到了靠墙而放的长桌边,沈昭晔只能一边说着谢谢一边跟着走了过去。 他接过战鱼递过来的剧本,又从一旁琳琅满目的饮品中拿了瓶奶茶。他早上没吃饭,怕血糖低头晕,所以才拿瓶糖分高的。 沈昭晔没觉得一瓶奶茶有什么,不过一侧头看着身旁大男孩那惊讶的表情,奇怪地歪了下头。 是奶茶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有什么奇怪的规矩?比如说喝奶茶就不会被选上? 战鱼倒也没看出来沈昭晔的疑惑,不过他性子直,有什么就问什么,“沈哥你还敢喝奶茶啊?不怕胖吗?” 沈昭晔不过眨眼的功夫,脑子里就胡思乱想了一大堆,见他问的是这个,顿时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我是干吃不胖的体质,不用特别控制饮食和控糖的。” 他这话倒是没说谎,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无论吃多少,哪怕是高热量的垃圾食品,都不怎么长肉。 小的时候姑姑姑父见怎么也养不胖他,特意带他去医院看过。 当时医生好像是说他是婴儿时期缺少母乳喂养,导致了轻微的营养不良,对比常人,他对于食物中的营养吸收的更少也更慢。 问题不大,不过姑姑姑父为此愧疚了很长一段时间,变着花样的做荤菜,想要将沈昭晔缺失的营养不回来。 后来见实在没有效果后,才放弃了这种填鸭补充营养法。 不过还是有一点后遗症的,那就是之后沈昭晔和堂弟有很长一段时间对荤菜提不起半点胃口。 “诶~”战鱼星星眼看沈昭晔,羡慕道:“真好!我也想要沈哥这样的体质,可惜啊,我是喝口凉水都能胖三斤,这会儿只敢乖乖喝水喽。” 他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瓶子贴在脸上,委屈巴巴地嘟着嘴。 沈昭晔被逗笑了,特想伸手去薅两把那头一看就很好摸的金毛。 他手都伸出手去了,猛地回了神,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收了回来,抵在唇边咳了一声。 “你这样就很好,我太瘦了,看着不健康。” 战鱼颇有些遗憾地看着那只收回去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想被那手摸摸头。 奇怪。战鱼知道自己是有些自来熟,可没自来熟到想要同才见面的陌生人肢体接触这种地步,怎么到了沈昭晔这里,自己就这么…… 战鱼看着沈昭晔在角落里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鼓了鼓两腮,心说没皮没脸就没皮没脸吧,谁让自己喜欢沈昭晔那白衣剑客呢。 战鱼想到这里,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就是迷弟见到偶像的状态嘛,那没毛病了。 他拿着拿瓶矿泉水,胳膊夹着剧本,直接切换成了迷弟模式,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沈昭晔的身边坐了下来。 不过战鱼见沈昭晔在认真地看剧本,也没再找他说话,也认真地看起剧本来了。 沈昭晔余光瞥见战鱼在安静地读剧本,松了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回到了剧本上,这一次要比方才更专注。 过了一会儿,这间休息室的另外五个人也到了。有与沈昭晔同期,拿过金羽奖与百花奖的双料alpha 影帝。 这位外形阳刚魁梧,与沈昭晔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看过剧本的沈昭晔猜他应该是来试大将军的戏的。 第四位到的是位明艳动人的女性omega,是正大红大紫的大花旦。看外表不过才二十五岁左右,实际年龄却要比沈昭晔还大上5岁。 他们都是认识沈昭晔的,也多多少少知道沈昭晔的境遇。这会儿见沈昭晔出现在这里,既感到意外又为他开心。 最后三位都是新生代的顶流偶像了,还是一个组合的,可以说是这个休息室中粉丝数量最多,也是正当红的了。 沈昭晔不怎么听流行歌曲,对他们不是很熟悉,显然他们也不认识过了气的沈昭晔,只同另外三个名气不如自己的前辈不咸不淡的打了招呼问了好,便凑做了一堆,谁都不理了。 战鱼和alpha影帝不觉得有什么,各自看着剧本,倒是坐在沈昭晔右手边的大花旦翻了个大白眼,烈焰红唇一撇,轻哼了句什么玩意。 第26章 沈昭晔早年间就认识这位姐姐,知道她虽然性子泼辣,却不是个不讲理的主,断不会因为旁人没和她打招呼就发难。 显然,这是同这仨眼睛长脑门上的顶流有过节了。 不过他也不是好事的性子,自然不会去八卦些有的没的。 沈昭晔见大花旦面色不善,起身走到长桌旁拿了两瓶矿泉水,分给了气头上的大花旦和不明所以的alpha影帝。 他本以为将大花旦安抚住了,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谁成想,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 沈昭晔刚欠身要坐回到位置上,感觉到有谁在看自己,下意识地抬眸往那个方向看去,就见那三人中坐在正中间,画着妖艳妆容的alpha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沈昭晔眉心微蹙,“?” “我要咖啡,不要矿泉水。” 【作者有话说】:战小鱼是算不上男二的重要男配,戏份还挺重哒~ 第18章 三十八线小糊咖 沈昭晔一脸莫名地看着那个alpha,又看向他身边坐着的两个人,以为这话是对他们说的,也没当回事,重新坐回到了沙发椅中。 他才拿起倒扣在扶手上的剧本,就听另一道趾高气昂的声音响起,“喂,那个谁,我要苹果汁。” 沈昭晔不傻,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话是冲着自己来的。 先不说方才去拿水的只有自己,就说他们三人对待战鱼他们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态度,已经说明了问题。 怕是这三位顶流偶像拿自己当来这里碰运气的三十八线小明星了,方才自己拿水的行为也被误解成了想要巴结大花旦和影帝了吧。 沈昭晔倒是真没觉得生气,这种小学生段位的欺负,不理他们就是了。 他笑了笑,好脾气地将这事轻轻掀过。本以为就此结束了,没想到还真有人为他出头。 这人还真不是性格泼辣一点就炸的大花旦,她确实挂脸了,只不过嘴比旁边的战鱼慢了一步。 “你们和谁说话呢?”战鱼蓦地抬眼,方才还无辜纯良的狗狗眼中已是一片凌厉,就连声音都冷了下来。 战鱼的突然出头不仅沈昭晔怔住了,就连挑衅的三个人也是一瞬间的懵怔,根本没料到会杀出个这么个战咬金来。 不过懵归懵,却不见这三人有什么道歉的意思。 倒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青年轻飘飘地瞥了战鱼一眼,翘起二郎腿,带满了装饰戒指的左手玩着机车皮衣袖子上的流苏,吊儿郎当地说道。 “当然是谁拿水就对谁说的呗。” 娱乐圈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一面讲究着前辈后辈的,要保持谦逊的传统;一面又拿人气流量奖项说话,谁人气高获奖多就地位高。 也是自相矛盾的很。 这三位在这个屋子里是入圈最晚的,却也是人气最高的,是资本的宠儿。 就连战鱼都无法与其争辉,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敢不将沈昭晔他们四人放在眼中的原因。 “喂,那个谁,你既然都已经给两位前辈拿了,总不能厚此薄彼吧?”最后说话的青年挑着左边嘴角,笑得又痞又恶意,说不清什么含义的目光在沈昭晔的脸上转悠了一圈,悠悠道。 “哎~看我,都没看到我们战哥也没分到水。啧,看来我们战哥的分量也不够啊。” 青年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让一向好脾气的沈昭晔也冷了脸色。 如果沈昭晔真的是想靠巴结上位的三十八线小糊咖,如果战鱼的心眼小一点爱记仇点,沈昭晔怕是真的要将这一屋子人得罪干净了,以后想要在圈里混出头就难了。 可惜,沈昭晔不是想要巴结人上位的糊咖,战鱼也没有莽到一点挑拨都受不得。 沈昭晔合上手中的剧本,刚想站起来,左手边斜插过来一只麦色的大手压在了他的小臂上。 他愣了一秒,忙顺着那手看了过去,就见alpha影帝正平视那仨挑事的青年。 alpha影帝是武生,拥有一身健硕结实的肌肉,演的戏也大多是硬汉角色,还很少用替身,身手是实打实的。 再者,他的五官线条硬朗,不笑的时候是不怒自威,这会儿绷起脸来,跟门神似的,骇人的紧。 饶是那仨青年再嚣张,对上alpha影帝这张脸,和那身将普通半袖穿成了紧身衣的肌肉,也有几分露怯了。 “都少说两句,等下就轮到我们试镜了。想喝水的自己去拿。不想喝的就把力气放剧本上,琢磨琢磨人物,周导的标准可没那么容易达到。” 他本意也是想劝个架,毕竟这屋子里他的年纪是最大的,便自觉将自己当成了老大哥,自然不能让小弟弟们这么闹起来。 到时候不好看不说,真闹到周导那边,试镜估计也就黄了。 只是alpha影帝这身气势太盛,劝架也跟要找人打架似的。 而且他与那仨顶流都是普通alpha,在信息素旗鼓相当的情况下,影帝健壮的体型就成了优势。 就算那仨顶流再想挑事,看看影帝的身型,再看看自己纸片人一样的身板,也只能忿忿地瞪一眼沈昭晔后便偃旗息鼓了。 沈昭晔对alpha影帝感激地点了下头,又起身拉住战鱼的臂弯,将人拉回回来坐好。 他见战鱼还沉着脸,轻轻叹了口气,往战鱼身前凑近了些,唇角勾起抹感激的笑,淡红的薄唇微动,无声地说道:“谢谢。” 第27章 战鱼自觉没帮上什么忙,听了沈昭晔这一声谢,心中像是扎着根鱼刺似的,不疼,就是梗着不舒服。 他用力抿了下唇,看了沈昭晔一眼,垂下了眼睫,轻轻摇了下头。 沈昭晔看着战鱼毛绒绒,金灿灿的发顶,总觉得自己好像在那发间还有一对耸拉下来的金色狗狗耳朵,委屈又可爱。 他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口暖洋洋的。才见面不过半小时的人能为自己出头,说老实话,他这种经历过朋友背刺的人是真的想都不敢想。 沈昭晔乍然想到沈京,心中顿时变得不是滋味,那点从战鱼那里汲取到的甜都成了苦涩,就连眸底都变得晦暗不明。 他从裤子口袋中拿出早就静了音的手机,按亮了屏幕,看了下上面显示的时间。 还好,距离沈京出门才一个半小时。这么短的时间,沈京一定拍不完广告。 只要沈京不回去,就不会发现他不见了,梅姐自然不会发现他偷偷来试镜的事情,也就不会闹起来。 等他真的成功得到一个角色,签完合同,一切尘埃落定后,梅姐就是再有通天的本事,也阻止不了他进组。 沈昭晔将手机倒扣在腿上,深吸一口气,心中祈祷着快一点到他们休息室试镜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导听到了沈昭晔的祈祷,没过五分钟,就有工作人员敲门通知他们去面试。 按照周导试镜的规定,沈昭晔他们是需要将剧本交还给工作人员的。 等到了试镜的房间时,周导会问大家想要面试哪个角色,再抽签抽出试镜的片段。 而熟悉抽到片段的时间只有十分钟,这十分钟能将这段剧情理解成什么样子,就要靠演员自己的悟性和天赋了。 所以,周导电影的试镜绝对公平,也绝对不公平。 【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投票票的宝子们,啾咪~ 第19章 男三号 四季大厦十层的会议室是全大厦中最大的一间,大概有三百平米大。平日里都是有什么大型的会议,才会有人租用。 如今,偌大的房间内只在正对着门的那堵墙前摆放了一条能坐十余人的长桌。 桌后依次坐着赞助商、制片人、周导、选角导演和编剧,加一起不过八个人,每个人中间都隔着一段距离,就是这样一条桌子都还没有坐满。 也不知道是距离远的关系,还是前两组的表现都不尽如人意,几位面试官都神情严肃。 尤其是坐在正中间的周导。 周导今年56岁,大半张脸被蓄着黑白相间的胡须覆盖着,只清晰的露出一双目光犀利如鹰的双眼,和眉间深刻的仿佛刀刻上去般的皱纹,看着脾气就十分不好。 再加上他总是板着脸,肤色还偏黑,也不怪在圈子里有个黑脸门神的绰号了。 会议室中除了几位重量级的面试官外,还放着两台记录试镜情况的摄影机,和放着抽签箱的桌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人和家具,整间屋子空的吓人,让人不禁地神经紧绷起来。 沈昭晔他们七人站在地上贴着的红线外侧,遥遥地同房间那一头的周导几人打了招呼,问了好。 顶流三人组本想趁此机会表现一下自己,拉一波印象分,不过才说了两句话就被坐在正中间的周导打断了。 “你们去抽签吧,准备时间十分钟。等到点了,先从男一开始。” 他不过是轻飘飘地看了三个想多话的顶流一眼,就吓得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噤了声,鹌鹑一样地挪到了男一号的抽签箱前。 周导保持着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姿势没有动,只一双眼珠移到了抽签箱的一侧,看着三个顶流站在男一的箱子前,掩在胡子后的唇角向下耸拉了两度。 目光向右移动,等落在男三号箱子前清瘦挺拔的背影上时,眉头又挤在了一起。 坐在他身边长相富态,笑起来也一团和气好似弥勒佛的选角导演倒是“咦”了一声,往旁边凑了凑,悄声问周导。 “老周,那个,是不是老汪总念叨的那个天才。” 周导藏在胡子下嘴唇抿了下,没说话,点了下头。 “他怎么选了男三啊?他该选男一啊。哎呦我说,这男一号就跟他量身打造的一样,他不选白瞎了。” 周导没有理选角导演,眼皮一耷拉,看着摆在桌面上的手表,跟入定的老僧一样。 —— 会议室大,选角导演说话声音又压得低,沈昭晔不知道导演那边发生的小插曲,他按照原本的计划来到了男三号的箱子前,从里面抽出了个白色信封。 他指腹摩擦着信封上略有些粗糙的纹路,也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后退了两步,目光朝左右两边看。 顶流三人组毫无意外地选了男一号,战鱼是男二号,alpha影帝是男四大将军,大花旦是女性角色中的女一长公主。 这组中没人跟他争男三号,意料之中的选择。沈昭晔暗自松了口气,这才拆开了手中的信封。 薄薄的一张纸上是短短的几行文字,沈昭晔眼中却带上了笑意,原因很简单,别看文字少,像是吃了亏,却是一段冲突极强的剧情。 这样的剧情演好了,会十分有感染力,特别适合当下这种准备时间少的试镜。 再者,周导的片子基本都是古代正史,主打一个大气恢宏风格。 这次的电影也不例外,是讲述历史上太平盛世时期东离末朝名相晏南辞波澜壮阔的一生。 第28章 东离末朝,五王争储,太子早早出局。 两朝左相晏南辞本是赤王一党,却因看中白王的才能与心性,背叛赤王,尽心竭力辅佐既无母族支撑,也不受帝王宠爱的小可怜白王登基。 夺嫡艰辛,危险重重,白王与晏南辞惺惺相惜,暗生情愫。 待白王称帝后,娶晏南辞为后。本该是海清河晏,帝后和谐的美满结局。 却因蛮族进犯而发生了转折。 白王御驾亲征,赤王趁虚而入宫变称帝,断了白王的粮草,并想要派兵与蛮族前后夹击置白王于死地。 晏南辞巧妙化解危机,救白王于水火之间,成功大败蛮族。而自己却被愤怒的赤王亲手勒死。 电影的名字是《南辞传》,男一自然是左相晏南辞了,男二是白王雍翎。 至于沈昭晔选的男三号是夺嫡之争的四皇子青王雍临。 这位青王在这一段历史上其实是属于边缘人的,他的性格与他的容貌一样温柔柔软,是个在秋猎时都不舍得多射杀动物的主。 之所以被卷入夺嫡之争,还是因为他有个野心勃勃的母族。 不过这位拎得清,清楚自己并不是帝王之才。并没有被自己的母族所惑,而是选择暗自站队当时最没势力也是最没胜算可能的五弟白王。 他也是在白王登基之后,结局最好的兄弟了。不过最后在赤王逼宫时,保护晏南辞被赤王杀害。 这位温柔如水的青王在整部戏中只有两个情感浮动激烈的片段,一个是为戍边的白王向他们放父皇要粮草,再就是最后保护晏南辞被赤王杀害。 这样的角色放在片长不过二小时的电影中,并不出彩,甚至很容易被观众忽视掉。 沈昭晔如果想要重新回到观众视野的话,选这样的角色是吃亏的。 不过他现在求的是稳妥,只要能参演周导的电影,不论什么角色都可以。 沈昭晔需要通过得到这次机会来告诉自己,他的重生是有意义的,他可以改变未来。 再者就是他得罪了赵凯,以赵凯那记仇的性子,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而他如果能在这时候进入周导的剧组,高层为了公司的形象,也会出面与赵凯周旋,让他顺利拍完周导的电影。 无论因为什么,沈昭晔都必须得到一个角色。所以,他选择了旁人都不愿意选择的青王。 不过他也是幸运的,抽到了青王保护晏南辞的剧情。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那如老僧入定的周导一下子“活”了过来,撩起眼皮,看着分散着站开的七个人,清了清嗓子,道。 “十分钟到了,男一号可以开始了。” 第20章 就三分钟,多一分钟都不给你 三个顶流运气不错,抽到的片段没什么太过激烈的情绪变化,只要抓住晏南辞这个人物的基本性格就可以顺利演完。 可问题就出在了这三位是偶像男团,不是演员,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演戏,别说演技如何,是根本就没有演技这东西。 这回来试镜也是他们公司觉得同类型的偶像男团太多了,怕他们这颗摇钱树随时会被别家男团取代,就想让他们趁热转型成演员,继续当公司的摇钱树。 流量人气这东西有的时候就是把双刃剑,就拿这三位来说吧。 他们当惯了资本的宠儿,习惯了被粉丝奉在神坛之上,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是最优秀的,值当最好的一切。 所以,他们知道自己要转型当演员时,自大地拒绝了公司安排的表演课,也没有选择更适合他们现状的新人导演和偶像剧,直接将目标放在了周导新电影的男一号,也理所应当地认为男一号就是他们的。 结果,演的一塌糊涂,连晏南辞的半分神韵都没有演出来。 原本还挺看好他们的赞助商爸爸都捂住了脸,不忍心摧残自己的眼睛了。 周导当了这么多年的导演,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虽然眉间的褶皱紧的能压死只苍蝇了,倒是所有面试官中唯一一个全程看完的。 当然了,等他们仨演完,周导的脸黑压压的,比暴风雨前的天好不了多少。 他看着那三张带着志得意满的脸,额角的青筋一跳,语气严厉道:“演的乱七八糟,回去好好学学演戏,再往这个行当里来吧。行了,别耽误下一个了。” 周导这样直白的否定让许久没听过批评的三个alpha面子上挂不住,基本的表情管理都没有了,甚至连敷衍的鞠躬感谢都不愿意,直接转身离开,没礼貌到了极点。 周导还好,依旧是严厉的黑脸,倒是旁边的赞助商和制片人神色中多了几分难看,对这仨顶流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这一组选择男二号白王的只有战鱼一人,所以也不用和谁互相谦让,直接表演就可以了。 历史上的东离皇族骨子里都带着恣意的疯劲,有的程度浅一点,平日里也掩藏的很好。 有的程度深一些,还不愿意遮掩,疯的坦坦荡荡,光明正大。 白王雍翎就是后一种疯批,他幼年过得有多不幸,长大之后就有多阴晴不定,偏偏对上晏南辞,整个人就成疯批变成了忠犬,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当然,雍氏皇族除了疯这一特点之外,还有另一个特点就是容貌昳丽。 战鱼这个长着狗狗眼的阳光大男孩,与白王的形象相差实在太远了。 第29章 沈昭晔因为战鱼方才帮过他,对战鱼很有好感,因为特意关注了他。本来他心中还担心战鱼吃了外形的亏,可当他看到战鱼鞠躬后直起身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就明白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战鱼的演技很棒,不过是一个眼神和身形的变化,就让在场的人觉得站在那里的不是战鱼,而是白王雍翎。 沈昭晔看着战鱼的表演,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有一种战栗的感觉,那并不是害怕,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是的,沈昭晔是喜欢演戏的。 如果说起初进入娱乐圈确实是因为还债,那么后来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演员这个职业,喜欢上体验不同的人生。 沈昭晔双眼放光地看着不远处正在表演的战鱼,他想,能重新得到一次生命,真的是太好了。 战鱼表演很快结束了,周导右手的拇指摩擦了下食指第二骨节,语气依旧严厉,“不错。” 战鱼出戏快,脸上又是招牌的阳光微笑,听了周导的表扬后,笑容扩大了两分,利落地鞠了个躬,说了句谢谢。 他起身刚打算离开,就听周导又说了句,“你等会儿,再看一组再走吧。” 再看一组?那不就是男三号吗? 战鱼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周导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沈昭晔,对上沈昭晔同样迷茫的目光时,唇角一翘,笑中多了抹傻劲。 “加油!” 沈昭晔笑着点了下头,收下了战鱼这句无声的加油。他走到会议室的正中间,朝着前方的面试官们鞠了个躬。 待他再起来时,只见他脸上的神色一变,冷清疏离变成了温柔的矜持,眉眼间都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矜傲与凌冽。 他倏地横起手臂,挡住身后的不存在的晏南辞,冷眼注视着前方,眼底的温柔也变成了冰冷的怒意,语气沉沉地诘问道。 “罪人雍洌,你可知逼宫是什么罪吗?” 他哪怕是在盛怒之下,声音依旧带着固有的温柔,不过却带着让人胆寒臣服的凛然气势,像是冰山之下跳动着的冰焰。 他的身体明明单薄的像是一张纸,面对赤王同他的叛军,却仍如同一堵厚实的墙壁般挡住了身后的人。 “雍洌,有本王在,今日定不会让你伤殿下分毫!念在大家兄弟一场的情分上,你束手就擒,弟弟定会向陛下求情,保你一命。”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他挡得了一时,挡不住一世。 青王死了,他倒在地上双手握住穿过肚腹的长剑,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光死死盯着那狂笑不已的赤王。 —— 沈昭晔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管沾了灰的衣袖,唇角挂着谦逊的微笑看着面试官们,静静地等待着周导的评价。 周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沈昭晔,看得沈昭晔背脊发毛,本来只有一点的忐忑瞬间被放大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两下,手心隐隐冒出虚汗,就听周导忽然问道:“为什么选青王?” “……”沈昭晔被问的一怔,看着周导眨了下眼睛,慢半拍地回答:“觉得青王更适合我一些。” 周导听着沈昭晔没野心的回答,鼻腔中哼出个气音来。 他在桌子上散落的几张纸中挑了挑,选好后,抬手朝沈昭晔甩了几下,甩得纸哗啦哗啦的响。 沈昭晔不知道周导是什么意思,赶忙小跑过去,接过周导递过来的纸,下意识地去看上面的黑色铅字。 “就给你三分钟时间琢磨,时间一到,你就开始演,演成什么样,都看你自己。”末了,周导还加了句,“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 沈昭晔只看了一行字就知道这是谁的剧本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周导,漂亮的瑞凤眼中是惊讶和感激,“周导…” 周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三分钟,多一分钟我都不给你。”他又看向战鱼,说道。 “男二,准备一下,等时间到了,你来给他搭个戏,还是你方才那段,我看看效果。” 第21章 龙悦阁是火锅店 沈昭晔今天运气好,从东城到西城,平日里一步一堵的路,居然畅通无阻,还连着遇到了四个绿灯,到龙悦阁时还比约定好的时间提早了近半小时。 大概是许久没有跑过这么顺畅的路了,出租车司机师傅心情也好,直接给沈昭晔抹了个零头。 沈昭晔有些不好意思占师傅的便宜,想要给师傅补上,结果师傅摆了摆手,朗声笑道。 “小伙子你是我晚班拉的第一位客人,还运气这么好的都不堵车。我在你这里蹭蹭好运,今晚路顺些多赚点,哈哈。” 沈昭晔见师傅一片诚心,自己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便不再执意要补上差价了。 他抬手扶了下伪装用的黑框眼镜,微笑道:“那祝师傅你今晚生意兴隆,一路绿灯。” “哈哈,借小伙子你吉言啊!慢走啊。”师傅哈哈大笑,朝正在下车的沈昭晔挥了挥手。 街道上明亮的灯光打在沈昭晔的侧脸上,映得他的脸明明灭灭,在关门的瞬间,师傅“咦”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嘟囔着“怎么看着这小伙子这么像个明星呢?” 师傅人也是实诚,还真就在原地想沈昭晔到底像哪个明星。 不过他想了一会儿也没将沈昭晔的脸和名字对上号,“嘶”了一声,“像谁来着,我咋就想不起来了,这破记性。” 第30章 师傅正要发动车离开时,就见后座的车门被拉开了。他抬眼看向后视镜,笑呵呵地问道:“客人要去哪里?” 下了车的沈昭晔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小插曲,他抬头看着龙悦阁旁的两个红灯笼,不习惯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等在门外穿着中式对襟衣的服务生帮忙拉开木质雕花大门,沈昭晔才走进室内,入眼便是中式的装修风格和红色的小红灯笼。 辣椒炒熟后独有的香辣味飘进鼻腔,刺激着脆弱的粘膜。刚从外面进来的沈昭晔被刺激的低头揉了揉鼻尖,唇角却勾起一点愉悦的弧度。 别看龙悦阁名字起的特别像是古代江湖门派,其实是一家正宗的蜀地火锅。 店里做红汤的师傅都是蜀地人,食材也多是从蜀地空运来的,去过蜀地的食客都说他家的火锅同蜀地的味道一样。 就是因为这样正宗的味道,让龙悦阁在一众火锅爱好者中备受推崇,几乎是到了一位难求的地步。 要想吃到他家的火锅,至少要提前半个月订桌才成。当然了,也有运气好捡漏的。 “您好,请问几位?有预定吗?”穿着桃粉色绸衣短裤,梳着哪吒头的女孩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捧着个平板站在了沈昭晔的身边,俏生生地问道。 沈昭晔想了一下手机里躺着的信息,答道:“有预定,揽月。” 女孩在平板上查询了下信息,确定包厢揽月被预定出去后,抱着平板,对沈昭晔比了个请的手势。 “揽月在三楼,客人请随我这边坐电梯上楼。” “谢谢。” 龙悦阁一共有三层,一楼是大厅,接待没有预订的散客,二楼和三楼是包厢,门和窗都是仿古的样式,镂空的雕花内侧糊着乳白色的窗纸。 好看是好看,就是隔音差了些,每间包厢里大声谈天的声音汇总在一起成了吵人的喧闹,充斥着整条走廊。 不过这样的人间烟火气,与火锅店很搭配。 就是与那温润优雅的人不是很配。 沈昭晔站在门边,隔着火锅升起的袅袅白雾,与坐在其后,穿着蓝色竖条纹衬衫的沭宴无声对视着。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红油在锅中翻滚的声音,和从门外窗外隐隐传来的属于其他人的喧闹声成了这间不大的包厢的背景乐。 先动的人是沈昭晔,他忽地低头笑开了,边笑边摘下伪装用的黑框眼镜,漂亮的瑞风眼中晕染开了暖黄色的灯影,温柔多情。 “我还以为会是先到的呢,没想到沭总到的更早。” “我也就比你早五分钟吧。”沭宴像是被沈昭晔的笑容感染了一般,也翘起了嘴角。 他从八仙桌后起身,来到了沈昭晔的身后,体贴地帮他拉开了椅子,等他落座。 沈昭晔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帮他拉椅子,很是受宠若惊,脑子就跟扔进桌上的煮的咕噜噜冒泡的红汤里似的,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他有些无措的视线落在了椅背上放着的手上,椅子是中式的实木椅,颜色偏暗,放在椅子上的手形状瘦长,线条流畅,上面的筋脉不过分偾张,走势蜿蜒清晰。 很有力量感,也很漂亮的手。 沈昭晔不是手控,可看到这只手的瞬间,脑中还是发出了这么一句感慨。 他怕沭宴等太久,忙欠身坐了下来,站在他身后的沭宴体贴地将椅子往前一送,与桌子恰当好处的距离,不用沈昭晔再做调整了。 那搭在椅背上的手在抽离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温烫的指尖轻轻拂过了那冷白色的耳尖,留下一片薄红。 沈昭晔看着坐回到自己对面的沭宴,耳尖上是被烫过一般酥麻的触感,让他直想用力揉搓几下,盖下那触感才好。 其实不知是耳尖,他还觉得脸上也在发热,也不知道是被火锅的热气蒸的,还是耳尖上的热蔓延过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明的悸动,笑意盈盈地说道:“谢谢沭总。” 冷清的声音中染着笑意与火锅店里的烟火气,变得温和柔软,像是片羽毛一样落在了沭宴的心尖,搔的沭宴心中犯痒。 “没什么。”沭宴笑着摇头。 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没什么,他对待情人一向温和体贴,在不起眼的细节都能照顾到。 所以。 沭宴想到这里,倏地抬眼,目光隔着薄薄的白雾落在了对面沈昭晔的脸上,想到他方才受宠若惊的神情,忽地福至心灵。 是啊,这对于他来说不是第一次,可对于沈昭晔而言,很可能是第一次。 第一次与情人共进晚餐。 想到这里,沭宴的心中充斥着隐秘的快感,那快感来得霸道又不讲缘由。 不过沭宴并不讨厌,那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好似在回味方才那宛如瓷器般的触感。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只碰碰耳尖的,该留下个吻才对。 沭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转,思考着晚上该找个什么借口带沈昭晔回家,才不显得自己是个急色鬼。 那边沈昭晔对沭宴的花花心思一概不知,看着桌上自己喜欢的毛肚黄喉陷入了沉默。 他捏了捏筷子的尾部,没有夹菜,而是说道:“说实话,沭总你约我来吃火锅,我还挺惊讶的。” 正往锅里下菜的沭宴抽空看了眼沈昭晔,笑着问道:“为什么会觉得惊讶?” 第31章 他放下手中空了的盘子,抢过了沈昭晔的话,道:“让我猜猜,是昭晔你觉得我不像是会吃火锅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一直支持昭儿和沭宴的宝子们,比心心~ 第22章 叫我的名字 沈昭晔被猜到了心思也不觉得尴尬,大大方方地点了头。 倒不是他对这些老总有什么刻板印象,至少他知道的他们万康的老总,和老总的那些狐朋狗友,平日去的不是什么国际酒店,就是米其林挂星餐厅。 总之,玩的就是一个纸醉金迷。 像是沭宴这样身价不知多少亿的老总,带着新上任的情人一起吃火锅这么接地气的事情,沈昭晔不仅是第一次听说,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别说,还挺新鲜的。 沭宴看着沈昭晔探究好奇的目光,不知怎么,心情好得不得了,就跟公司的股票涨了几百个点似的。 他拿起一旁的公筷,从红汤里夹起块煮的软嫩的毛肚,探身放到沈昭晔的盘子里。 “昭晔你还记得那天我说的话吗?你可以试着和我相处看看,就会发现我和你以为的那些人有很大的不同。” 沭宴又从汤里夹出块毛肚,朝沈昭晔轻晃了一下,笑道:“毛肚不比那些什么蜗牛牛排的好吃太多了吗。” 他话锋一转,不知是不是沈昭晔的错觉,总觉得那把声音都温柔了下来,像是亲密情人间的低语。 “况且,昭晔你也很喜欢火锅吧。” 沈昭晔闻言不禁莞尔,夹起盘中的毛肚,在油碟里滚了一圈,再送入口中,香辣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让他幸福地眯起眼睛。 他确实是喜欢火锅,更准确的是他喜辣。虽还没到无辣不欢的程度,但如果有条件的话,菜里还是要有红红绿绿的辣椒的。 如今沭宴这句话和这顿火锅,也是巧妙了讨了沈昭晔的欢心了。 沭宴看着沈昭晔的表情,也跟着笑,眼底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他之所以会将晚餐选在这里,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沭宴从璟六姐那里回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的特助桑林查了沈昭晔,要多详细就有详细的那种查。 虽然那天夜里沭宴也要过沈昭晔的资料,不过那份是基本资料,不够全面详细。 他当时查沈昭晔的资料也不过是为了找到沈昭晔的弱点,借以将沈昭晔圈在身边。 可今天上午的那场闹剧,让沭宴心火四溢。 虽然沭宴是外界公认的好好先生,可他毕竟是顶级alpha。 顶级alpha霸道蛮横护短的坏脾气他都有,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比旁的要更擅于克制罢了。 沭宴自己可能也没想到,二十几年的修养,会因为这么一件本不算多大的事破了功。 桑林能力一流,再加上沈昭晔没什么秘密,不用怎么深挖,一份再详细不过的报告就放在了沭宴的桌面上。 报告上囊括了沈昭晔幼年到青年的求学经历,入了娱乐圈后的每一部戏每一个角色,后来又因为不愿意听公司的话陪赵凯而遭冷遇。 也就是太过详细了,导致沭宴在看完沈昭晔这几年的境遇后,彻底破了功。 那张脸上的笑意尽失,温润如玉的脸上一片冷冽阴沉,浓郁的信息素溢满了偌大的办公室,报警器都亮起了红灯警告。 等这件事过去了很多很多年,彼时桑林已经与沈昭晔关系很好了,他偷偷跟沈昭晔说自己跟了沭宴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他那么生气,信息素浓的他腿软的都要跪下了。 不谈生气这件事,倒是有一件事让沭宴觉得挺有意思的。那就是关于沈昭晔的喜好,居然同他千度千科上的一模一样。 要知道艺人公开在大众面前的喜好,都存在很大的水分。 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一是那上面的喜好更符合他们的人设,再就是可以防止那些疯狂的私生饭在他们的个人喜好上做文章。 曾经就有个演员公开过自己花生过敏,某一次在片场收了探班粉丝带来的小礼物。 其中有一个小礼物是粉丝亲手烤的小蛋糕,恰好演员喜甜,小蛋糕又着实诱人,就拿了一块吃。 谁能想到小蛋糕里被故意加了花生粉,还好她吃的少,只是起了一身的红疹子,没有更严重的窒息情况,吃了过敏药就消了。 也就是这件事后,很多艺人都不再敢公开自己真是的喜好了。 结果沈昭晔实诚,千度千科上写的都是自己真正的喜好。 沭宴隔着腾腾的热气看着沈昭晔被辣的泛红的双颊,和那双因为看到了喜欢的东西而放光的眼眸,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 单是看到喜欢吃的东西就欣喜成这样,哪里像是三十岁的男人嘛,也未免太可爱了些。 琥珀色的桃花眼中光芒流转,指尖摩擦了下筷子不算光滑的表面,沭宴唇角的笑意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诱哄,像极了大海中蛊惑人心的海妖。 “昭晔,既然我们说好了要相处看看,那第一步是不是先要改变下称呼呢?” 沈昭晔听到这话时,正送进嘴里一根贡菜,他咬着筷子尖,不明所以地看向沭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称呼?” 沭宴点头,“对啊,你看我都叫你昭晔了,你还要叫我沭总吗?听着就怪生疏的。” 沈昭晔哑然,他们俩这关系吧,说是生疏,可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第32章 可要真说多有多亲密,这不过才是第二次见面,真没比陌生人好多少。 沈昭晔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过重生这么稀罕的事情,可就是没谈过恋爱,也没给人做过情人,自然也没什么做情人的自觉,真不觉得叫沭宴沭总有什么问题。 现在既然更有经验的当事人提出来了,沈昭晔自然是虚心接受的。他斟酌半晌,又喝了口豆奶,看着沭宴,不确定地开口。 “沭…先生?” 沭先生? 先生? 本来满心期待的沭宴,听到这同沭总半斤八两的生疏称呼,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刚吃下的食物都堵在了那里,没有进到胃里似的。 不喜欢。 沭宴脸上挂着的笑浅淡的基本等同于无,他不笑的时候俊雅的面容距离感非常强,还带着仿佛能割伤人的锋芒。 睡莲清韵的香气也悄无声息地在不大的包厢中蔓延,很快就凝聚成了无形的墙,将两个人禁锢在其中。 沈昭晔是beta,对信息素不敏锐,辣椒的香气又太霸道,察觉不到空气中属于alpha的信息素的变化。 他看着沭宴突然变脸,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惹他不高兴了。 就在沈昭晔回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的时候,沭宴开口了,语气很淡,却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命令口吻。 “叫我的名字,或者叫阿宴。” “啊?”沈昭晔都做好沭宴发火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他隔着雾气看着对面那张稍显冷淡的俊颜,纠结了一下,选择了不是那么亲密的名字。 “沭宴。” 沈昭晔开口,清冷的声音因为不确定而压得有些低,宴字又扬了起来,像是小动物毛绒绒的小尾巴,翘地高高的,从下巴上轻轻扫过。 沭宴沉静的目光在沈昭晔的脸上扫了一圈,不高兴,他更想听这把嗓子用软乎乎的语气叫自己阿宴的。 不过他也清楚这是沈昭晔的极限了,再逼急了反而不雅。 来日方长吧。 沭宴唇角翘起,冷淡与锋芒消失不见,又变成了沈昭晔熟悉的温和,仿佛那个冷漠锋利的沭宴是他的错觉一般。 下一瞬,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划过抹流光,唇角挂着的温和的笑中也多了孩子气的恶作剧。 “阿昭。” 【作者有话说】:沈昭晔:你咋不叫阿晔呢? 沭宴:……(阿晔,阿爷,谁能叫老婆爷爷啊?!!) 第23章 金主的挫败 阿,阿昭?!!! 沈昭晔被这过于亲密的称呼惊地瞪圆了眼睛,愕然地看着薄薄的白雾后笑得很是开心的沭宴。 或许是天生的,沈昭晔的洞察力要比常人更敏锐些,尤其是在对于其他人情绪变化这一点上。 就像现在,哪怕沭宴眼中的狡黠消失的再快,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沈昭晔起初是有些意外的,但很快又变成无奈和好笑。自己不就是没按照沭宴想要的叫嘛,他至于这么孩子气的报复自己吗? 果然,再成熟的alpha也有幼稚的一面。 沈昭晔不知是不是被沭宴这份幼稚传染了,筷子往盘子上一放,左手肘撑在桌沿上,手掌拖着侧脸,眉眼弯弯地看向沭宴。 “阿宴。” 沭宴正笑着呢,结果被这一声阿宴将了军,瞳眸倏地一收,愕然地透过薄薄的白雾看向沈昭晔。 沈昭晔是傍晚接到的沭宴一同吃晚饭的邀请的,想着毕竟是去见金主,要好好捯饬捯饬。所以在出门时,又费尽心思地选了遍衣服。 灰色的宽松版针织衫,配了条黑色的休闲裤,比在夜色见面时的风衣衬衫少了正式,多了几分随性亲和。 别看灰色这种颜色看似不起眼,不过不同的人穿出来,效果可不同。 沈昭晔面相和气质都偏冷,穿灰色,会将灰色穿的非常高级,极具禁欲感。 不过包厢内偏暗的暖黄色灯光洒在沈昭晔的身上,柔和了他身上的清冷,再有白雾滤镜加持,让那张姝丽无双的脸都多了朦胧缱绻,美好的让人想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也想要彻底打碎破坏掉。 人间四月天。 沭宴的脑中徒然冒出了这句话。 他其实是对这句话无感的,就像是他从不觉得春天有多么的美好温柔。 可现在要让他用一句话形容沈昭晔的话,他只能想起来这句人间四月天。 沭宴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昭晔,澄澈平静的琥珀色湖面下骤然间涌动着饱含欲望的暗流,清韵悠远的信息素也变得浓郁且极具攻击力。 alpha如同野兽一样掠夺的天性在不停地叫嚣,想要拥抱他,亲吻他,撕碎他,让他在自己的怀中臣服,哭泣,求饶。 让他,只属于自己,只依赖自己,再也离不开他。 沭宴笑着拿起豆奶,长而密的睫羽下是克制而喷薄的欲望。 他垂眸抿了口豆奶咽下,再次抬眼后,眸中已是一片温柔,那些不能展示给沈昭晔看的欲望已经全部收敛干净了。 称呼问题完美解决了,那就该进入今天晚饭的正题了。 沭宴想起沈昭晔被抢走的代言,和近几年的遭遇,心火就蹿起来了。做了他沭宴情人,还被抢走代言的,沈昭晔也是第一份了。 他是真不清楚是沈昭晔那经纪人和万康老总的消息太延后,还是他们已经狂妄到不将他沭宴放在眼里了。 第33章 无论是那一点,都足够小心眼还爱记仇的alpha狠狠记上一笔了。 “阿昭,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沭宴想着沈昭晔既然没有因为代言的事情找他帮忙,他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大刺刺地提出来,再伤了沈昭晔的自尊。 至于代言的事情,也不可能就这么轻飘飘地翻篇,他都将这笔账给万康和那个叫沈京的好好记着呢。 沭宴的词用的太委婉,沈昭晔一时没有理解上去,歪头看沭宴,“打算?” “嗯。”沭宴点头,“你上次说想等到解约再签到星韵来,那么这段时间是想复出演戏?还是想先上个综艺过度一下?” 沈昭晔这才明白了沭宴这个打算原来是这个意思,他倒是没想到沭宴对他的事情会这么上心。 他还以为他们这种关系,是需要他求到沭宴那里,沭宴才会让人给他资源的。 现在见沭宴如此为自己考虑,沈昭晔心中熨烫的不得了。 “还是演戏吧,我见你以前没怎么参加过综艺,还是先别自己上综艺了,等你签过来后,我让人带你上综艺。” 沭宴也不等沈昭晔回答他,就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倒也是霸道的很。 不过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是温温和和,有商有量的,态度也是郑重又尊重,倒是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沈昭晔从善如流地道谢,“谢谢你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全。”他想起方才自己叫阿宴时沭宴心情不错,便温声加了句“阿宴。” 没想到沭宴还真被这一声阿宴哄得心情舒畅,他自己倒是也觉得挺意外的,不过是个亲昵些的称呼罢了,自己这样显得太白给了。 要是被自己那帮兄弟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了。 想归想,沭宴眼底的笑确实实打实的,“正巧,最近周导新电影要开拍了,是个古装正剧,阿昭你喜欢吗?我同他有些交情,可以送你进组。” 沈昭晔听到熟悉的名字后,愣了一下,忙问:“你说的周导不是是周严?” 沭宴点头,圈子里的叫周严的,还喜欢拍历史正剧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周导了。 “如果是周导的新片话,那应该不用了。”沈昭晔见沭宴面露疑惑,忙解释道:“我上午已经去试过镜了。” “……”沭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独立”的情人,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回过神来后,忙问:“试过镜了啊?试的男几?” 沈昭晔:“一开始是男三,后来周导让我试了下男一。” “哦,是男主啊。”沭宴心中情绪莫名,他一时间也弄不清楚那情绪到底是什么,索性先搁在一旁,不想了。 他放下筷子,右手的食指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看着亮了的屏幕,问沈昭晔,“那拿到男主了吗?” “周导让回来等邮件,我也不知道。”沈昭晔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下屏幕,看着空空的通知栏,本来还不觉得,现在倒是开始紧张起来了。 沭宴眼睛一亮,拿起了手机,“我问问就知道了。” “问问?问周导吗?” 沭宴低头在通讯录中翻找着周导的号码,温和的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邀功。 “嗯,周导和我妈是好朋友,我的话他一定会告诉我……” 沭宴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叮”的一声脆响,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就见沈昭晔捧着手机,眼睛瞪得滚圆,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心中“咯噔”一声,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怎么了?” “通过了!”沈昭晔“唰”地抬起头,双眸明亮,像是洒满了点点星辰,脸上的笑容兴奋而明媚。 “阿宴,我通过了!是男一!” 沭宴攥着手机,眨了眨眼,轻轻舒了口气,温声道:“恭喜。” 行了,他现在明白胸口积压的情绪是什么了。 是挫败。 他这个金主好像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沭宴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属于alpha的自尊也有些受挫,以至于晚饭的后半程话都比较少,单单是沈昭晔在讲今天试镜时遇到的趣事了。 沭宴有一搭没一搭地涮着青菜,等他听到沈昭晔说同战鱼搭戏很很有感觉时,心里面咕噜噜地冒着酸水,就跟浸泡在陈年老醋里似的。 不过他不认为自己这是吃错了,而是将这样反常的情绪归结于自己这个金主什么都没有为沈昭晔做上面去了。 做些什么才能满足自己身为金主的自尊心呢?沭宴微微眯起眸子,看似是在对面的沈昭晔,其实满脑子都在琢磨着送他些什么好。 那堪比x光一样的视线从沈昭晔的头顶,扫到脖颈,再到他握着筷子的手,和露在袖口外细瘦的腕子上。 没有耳洞,耳环pass。 不是omega,不能定制颈环。不过他想看沈昭晔带颈环,要不,定制一条。 锁骨很漂亮,搭上锁骨链应该会更诱人。 衣服有些旧了,得给他添些新衣服。 手指很漂亮,很适合戴戒指。 还有表和手环。 沭宴脑中很快就列出了份清单,不过列出来后自己又觉得不满意。这些东西都是他以前总送情人的,每个人收到都很开心。 可沭宴直觉沈昭晔见到这些不会有多开心,甚至他不想送给他其他人都有的东西。 他想给他,独一无二,他值得独一无二。 第34章 可独一无二是什么呢?一向将浪漫玩的明明白白的沭宴不懂了,他不知道在他那里,还有什么是独一无二的了。 沭宴自己被一个独一无二给难住了,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几分心不在焉出来。 要是换了平常的沈昭晔自然已经察觉到了沭宴态度的变化,不过他刚收到了那么大一份惊喜,情绪处在兴奋状态,自然忽略掉了沭宴的不正常。 他吃饱之后放下筷子,喝了两口豆奶,拿起面巾纸擦着嘴角,这才发现对面的沭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筷子,正微眯着眼睛看自己呢。 他以为是自己吃得太多了,吓到了他的金主,面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啊,是我吃得太多了吗?” 沭宴眸光一晃,回了神,看着沈昭晔面露涩然,目光却悄咪咪地盯着挨着他这边的红糖冰粉的样子,不禁莞尔。 真可爱,明明长了那么一张冷清的脸,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可爱的让他现在就想将人抱进怀里,像薅猫一样用力地薅两把。 第24章 情人太独立了怎么办 “不会。阿昭你吃得多些我才高兴,这不是代表着我选的地方你喜欢嘛。” 沭宴将手边的红糖冰粉端起来,放到沈昭晔的面前,看着沈昭晔露出喜悦又纠结的表情,笑道:“餐后甜点。” 沈昭晔看着面前浸在红糖水中,又装点了山楂块糯米豆,晶莹剔透,格外诱人的冰粉,小小地吞了口口水。 颈间形状漂亮的喉结也随着这个吞咽的动作,顶着薄薄的皮肤滚动了一下,透着青涩的诱惑,看得本就心存欲念的沭宴,眸色渐深。 沈昭晔吃火锅的习惯是在最后吃一碗甜度适中的爽口冰粉,或是奶香味十足,细腻冰凉的冰砂。 他的理论是这样可以减轻红油火锅的厚重感,而知道他这个小习惯的堂弟则明显对他这个理论嗤之以鼻,说他就是仗着吃不胖的体质胡吃海喝。 这一点歪理倒是没有出现在沭宴手中的《沈昭晔大全》中,他不过就是看出来了沈昭晔想吃,就递过来罢了。 沈昭晔的指腹都碰到不锈钢勺子被空调吹得冰凉的长柄了,可他到底还知道自己是个艺人。 是个需要保持身形的艺人,还是和金主一起吃饭的需要保持身形的艺人,生怕自己的食量吓跑了金主,犹豫着要往回缩手。 这时,对面的沭宴却捧起了另一碗红糖冰粉,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眸子微微眯起,似乎是在细细品味着。 沈昭晔只当沭宴没吃过冰粉这样大众的甜品,顿时将心中那么一点点小犹豫抛到了脑后,好奇地看着沭宴,不想错过alpha的甜品首秀。 他见沭宴喉结一动,忙问:“你觉得怎么样?他们家的冰粉的配料据说是独家秘方,市面上的冰粉店都没有这个味道呢。” 沭宴被独家秘方四个字逗笑了,勺子轻轻舀了两下红糖水。都被他尝出来的配方,哪里还能叫什么独家秘方啊。 他没再动第二口,而是说:“味道还好,就是不该用不锈钢勺,有点腥了。” “腥吗?”沈昭晔迟疑地看了下碗中的不锈钢勺子,他以前吃冰粉时店家给的都是一次性的塑料勺子,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他犹豫地抿了下唇,所有的味道中他最怕的就是腥味,沭宴这么一说,也有些退缩了。 可到底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和美味的引诱,沈昭晔拿起勺子连红糖水带山楂片冰粉的舀了一小勺,颤颤巍巍地送进了嘴里,又手速极快地抽出了勺子。 对面的沭宴目光一直落在沈昭晔的身上,被他这个小动作逗得眉眼都弯成了漂亮的弧度。 红糖特有的味道弥漫在味蕾之上,冲淡了香辣油腻的感觉,舒服的沈昭晔都想再来两大勺了。 “我觉得不腥啊。”沈昭晔一下子想起来alpha和omega的五感都十分敏锐,尤其是顶级,敏锐的程度更是可怕。 全球著名的那几个调香师和美食评论家,不都是顶级alpha omega嘛。 “诶,我忘记了,阿宴你是顶级alpha,味觉要比我灵敏许多的。”沈昭晔体贴地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了,再吃的不舒服就不好了。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吃完了。” 沭宴体贴地叮嘱道:“不用急,慢慢来,等下我也没什么事。” 沈昭晔点了下头,不过他也不好意思让沭宴等太久,闷头吃起了冰粉。 沭宴单手撑着下颚,微微眯着眼睛,神态慵懒地看沈昭晔,另一只手在桌沿上轻轻敲打着。 “阿昭喜欢红糖冰粉?”资料上没说过沈昭晔喜甜的,桑林是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都能漏掉? 此时正在跑步机上飞奔的桑助理毫无征兆地打了两个喷嚏,他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关机键,不跑了。 沈昭晔含着勺子尖,“还好,偶尔吃吃还觉得挺好吃的。” 沈昭晔和很多男beta一样,不喜甜,要是没有家里那个喜欢喜甜的堂弟带着他吃糖果蛋糕,怕是他这一生都能跟糖果蛋糕绝缘。 沭宴垂眸看了看那碗他只动了一口的冰粉,心说这个不难做,比商陆点名让他学的提拉米苏简单多了,沈昭晔喜欢,自己可以做给他吃,保证比这个更好吃。 可以当做个小惊喜,想必沈昭晔一定十分惊讶。当然了,他都亲自下厨了自然是要从沈昭晔那里讨要些利息。 第35章 搭在桌边的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一个需要打上马赛克的计划就在沭宴的脑中基本成型了。 他看见沈昭晔手中的碗就剩了层红糖水了,瞥了眼右腕上的金属腕表,将将七点,可以逛个商场,这边好像离天成商近一些。 “阿昭,晚上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昭晔正拿着纸巾擦嘴角呢,听了沭宴的问题,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睡觉啊。” 沭宴:“……” 沈昭晔放下纸巾,见沭宴不说话,抬头看着他眨了下眼睛,像是不明白他怎么了。 下一秒,他倏地想到了睡觉这个词,可以是名词,也可以是特么动词啊! 尤其是现在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这么一个睡觉,根本就是让人想入非非的勾引好嘛?! 沈昭晔你这破嘴。 沈昭晔心中噼里啪啦将自己骂了个来回,但脸上却是“唰”地就红了,像是涂了层腮红似的,明艳动人。 可他偏偏还要拿出三十岁男人的成熟稳重,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没什么事情,回去了就是睡觉了。” 沭宴本想再逗逗沈昭晔的,可见他这样认真解释的样子,心中一软,不忍心再逗他着急了。 “那要不要一起去逛商场?” “商场?”沈昭晔下意识地露出抗拒的神情,“还是不了吧,不是有很多狗仔在蹲你吗?这么过去会被偷拍吧?对你影响不好吧?” 沭宴方才单想着怎么弥补他那受挫的金主自尊了,忘记了自己也是狗仔的宠儿,没事就会有狗仔蹲拍这件事了。 如果他就这么贸贸然带着沈昭晔去逛商场,被蹲点的狗仔拍到发出去,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不在乎那些网友说什么。 可沈昭晔才接了电影,就被传出被包养的丑闻,再想翻身就难了。 沭宴懊恼地轻“啧”一声,眉心出现道浅浅的褶皱,气自己居然考虑不周。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沈昭晔和他以往的那些情人不一样,他们对于同自己炒绯闻获取知名度乐见其成。 可沈昭晔不一样,他现在已经在谷底了,同他的绯闻不会让他提升知名度,反而会成为压死他的石头。 他想拥有的是闪闪发光的沈昭晔,他想将他从深渊重新送回巅峰,想看他一如当初般璀璨闪耀。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沭宴真诚地道歉反而让沈昭晔有些手足无措,他怕沭宴失望,忙道:“下次吧,等我好好准备一下,再陪你逛商场吧。” 沭宴知道沈昭晔说的准备是指伪装,他看向沈昭晔手边的黑框眼镜,想着等到下次,装备里应该还要多一顶棒球帽和口罩了。 “好。”沭宴笑着应着,顺便将脑海中列出来的长长清单扔进了回收站里。 既然不能一起去买商场,那干脆就送些更实用些的吧。 比如车,他记得沈昭晔一直都没有买车。 沭宴摸出自己的车钥匙,放在桌面上往沈昭晔的方向推了推。 虽然以往他都是在三个月后才会送情人车的,沈昭晔这里虽然才两天,是短了些,可送他这个是自己开过的,二手的,也不算是特别偏爱了。 沭宴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极具说服力的借口,倒是忘记了他今天开的是已经停产了的齐柏林,不说现在的收藏价值,就说当时入手时的价格就已经是千万天价了。 而他以往送情人车的标准不过是卡宴g65这个价位,两相一对比,新的哪里比得上这个二手的。 “周叔的剧一般都是在郊区拍的。阿昭你现在没助理也没保姆车,来回不方便,先开我的车吧,熬过这段日子再说。” 沭宴说话做事一向妥协的很,沈昭晔现在在他心中占了个好位置,自然是更照顾他的自尊,就连要给车这件事也包装的能让沈昭晔接受的方式。 沈昭晔自然是承沭宴这份情的,不过他没有去拿车钥匙,而是露出了几分难色。 “其实吧,我从考下来驾照就没有上过路。阿宴你就是给了我车,我也不敢开。” 沈昭晔这么说倒不是什么欲迎还拒,想要从沭宴这里要更好的车。就算是他不懂车,也知道沭宴自己常用的车必然是豪车。 他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个八卦推文,内容就是京市世家中继承人们的座驾,其中最夸张的是厉氏的总裁,有一辆全球限量五台的超跑。 就是因为沈昭晔知道沭宴的车贵,才更不敢开了。万一刮了碰了,就是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沈昭晔不像是寻常的男孩子,对车感兴趣,当年考驾照也是有个驾校到学校里做活动,同屋的室友拉着他去凑人数减免的。 驾照到手后,他也买不起车,一直就搁在那里了。 他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摸到除了驾校那些破铜烂铁外的正常车,还是科三路考时的考试车。 沭宴听了沈昭晔的解释后,也是头疼的不行。 京市路况复杂,到时候沈昭晔再拍一天的戏,累得头昏脑涨的,车技再不好,保不准就容易出车祸。 沈昭晔自驾这条路行不通,沭宴也不可能让他来回打车或是坐地铁公交,只说:“行,交通的问题我来解决,阿昭你不用操心了。” 沈昭晔见沭宴帮他想到了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心中一暖,唇角眉眼组成抹极温柔的笑。 “谢谢你阿宴,这些小事都帮我想到了。” 第36章 沭宴看着那温柔的笑,只想叹气。他想什么了?他什么都没有想到前面好吧,情人太独立了,连工作都自己找,他这个金主当的好挫败。 “阿昭,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沭宴想挽回一点他当金主的自尊,补充道:“什么都可以的。” 沈昭晔笑容微敛,神色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道:“说起来,还真有件大事需要阿宴你帮忙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 花呗 大佬的鹦鹉螺x2,和大红包,感谢所有投票票的宝子们,啾咪啾咪~ 第25章 阿昭,你可以多依赖我些的 “房子?” 沭宴听沈昭晔说完后,脑中的搜书引擎就快速地在记忆中搜索着他名下的房产。 这个过程没用太长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几十秒吧。 因为他名下的房产不多,算上现在他常住的那个平层,和郊区的别墅,也不过六套房。 沭宴没有置办房产的爱好,也不喜欢挪窝,从家里搬出来后一年到头的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水月居的平层里。 要是嫌市区太吵了,就回郊区的别墅过一阵清净日子。 至于其他的房子,入手之后装完修就扔在了那里落灰了,基本上都是一次都没住过。 当初买下来也不过是跟着他们那些好兄弟一起凑热闹罢了。 如今沈昭晔说要找房子搬家,沭宴就感觉自己那六套房根本不够看了。不是这套位置太偏了,就是觉得那个小区的隐私性不够好。 总之,就是没有一个满意的。 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书到用时方恨少啊。他是房到用时不够挑。 沭宴已经开始琢磨他那帮好兄弟名下的房产了。 他房子是少,可架不住他们那些兄弟里有几个买房狂魔啊。他还就不信了,不能从这些房子里挑出一个最优选来。 是的,在沈昭晔提出来让沭宴帮忙找房子时,沭宴下意识想的居然不是沈昭晔是狮子大开口,想要在从他这里抠一套房出去。 不过沭宴不想,不代表沈昭晔不想。 他擅自将沭宴划分到了可信任的线内,面对他时便会不自觉地放下防备,所以当沭宴问他有没有什么能帮他时,他便将最困扰自己的问题说出来。 可话说出口后沈昭晔也跟是懵了一瞬,等回过神来后,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要命!沈昭晔你真要命!同金主签完情人协议后的第一次见面就提房子,这不是明要是什么?! 完了!沭宴会不会以为他拒绝车是欲迎还拒,想从他手里要一套房子啊?? 沈昭晔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他已经从沭宴那里得到了足够的金钱偿还债务,就没打算从他那里再索求除了协议上写明的资源外任何物质上的东西。 沈昭晔想让这段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的关系尽量纯粹些,尽管他们的开始并不纯粹。 “沭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听我解释。”沈昭晔脸上带着亲昵的笑容收敛,变得紧张而疏离,就连称呼也变了回去。 沭宴心思玲珑,见沈昭晔变了脸就知道他想到了哪里去了。薄唇弯起抹温和的笑,温润的声音也带上了安抚的意味。 “阿昭你别急,慢慢说,我听着呢。”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沈昭晔的心都提起来了,可听到沭宴那如同春阳碎雪,温润柔泽的声音,慌乱不在,真的安心下来了。 “我现在住的房子是公司的,我想着既然已经不打算再同万康续约了,那还是早一点找到房子搬出去的好。” “万康的作风。”沈昭晔苦笑一声,眼中是失望与不屑,倒也没说出什么太难听的话。 不过沭宴与万康的老总也有过接触,知道那人是怎么德性,不屑地轻嗤一声。 “阿昭你想早些搬出来是对的,万康做事阴损,保不准在你解约时会闹出什么难堪来。你提前准备好,到时候便不会太被动。” 沈昭晔见沭宴也这么说,松了一口气,也不提自己急着搬家的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沈京的缘故。 他怕沭宴追问自己与沈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再牵扯出他是重生的,会提防沈京也是因为他在前世害死过自己。 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太过离奇荒诞,他怕沭宴不相信,也怕他相信。 “其实找房子这样的小事本不该麻烦沭总的,我自己其实也试着找过,可没找到合适的。过几天又要进组拍戏了,拍完这部戏之后估计就要到解约的日期了……” “阿昭。”沭宴温声打断了沈昭晔慌乱的解释,“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什么时候搬出去?对房子和周边环境有什么要求?是想要属于你自己的,还是租?这些要求就可以了。” 沈昭晔愕然地看着沭宴,目光在他那张温润俊秀的面容上一寸一寸扫过,复又与那双温和包容的桃花眼对上。 他心中蓦地一热,似有一股暖流流淌过心底,温暖的让整颗心都在轻轻地颤抖。 沈昭晔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翻涌的情绪,抿了下唇角,才开口道:“谢谢。” “哎,上次你说我太客气,怎么自己也变得这么客气了?帮你解决这些事情,不是我的责任吗。” 沈昭晔自然是明白沭宴这句话指是他说过的哪句话,他不过是酒量不好,不是什么事情都记不住。 事后,他也曾因为那一夜的大胆感到羞恼又震惊。 第37章 想着那句酒壮怂人胆的老话果真没说错,居然都能让他做出强吻这么超过的事情! 沈昭晔脑中自动播放起当时的画面,他脸上烧得慌,头不自觉地埋得更低,不敢再多看沭宴。 沭宴被沈昭晔生疏客气的态度弄得火大,衣领下的腺体都在突突直跳,信息素也跟抽了风似的,一会儿浓一会淡的。 不过他面上不显,笑着看向沈昭晔,带着几分调侃,语气却是十分认真。 “阿昭,你可以多依赖我些的。” “!”沈昭晔蓦地睁大了双眼,瞳孔微微一紧,瞪着桌面上的纹路没有动。 依赖啊,这个曾经给过他温暖的男人。这个当下他唯一相信的男人,让他多依赖些他。 沈昭晔听着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抑不住那股激烈的悸动。 此时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粒种子随着这句话一起落入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它强悍地在那里扎根。 很快,又会在那里发芽,再肆意成长。 会长成什么,沈昭晔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若干年后,沈昭晔也会自嘲地想,不过就是这么一句没多少真心的漂亮话罢了,也不知道沭宴到底跟多少人说过,自己居然就那么傻乎乎一头栽了进去,还真是够白给的。 眼下,本来变得疏远的气氛,却随着这句话改善了不少。虽然还没变回到吃饭时的样子,但沭宴也勉强满意了。 沈昭晔对于房子的要求很简单,隐私性好,干净明亮就好。至于租金,他现在是无债一身轻,电影的片酬完全够他支付的了。 沭宴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了这些要求,态度认真,丝毫没有敷衍或是不耐烦,让沈昭晔心中十分熨烫。 有了这个小插曲,沭宴乖觉地没有提带沈昭晔去过夜的要求,而是根据沈昭晔给的地址,送他回去了。 万康给公司艺人租的小区自然不会太差,就算他们拉皮条成瘾,可也不希望被狗仔掐着照片勒索。 不过小区的夜班保安偷懒耍滑,还势利眼,恰好认出了沭宴那辆黑色的齐柏林,连问都没问,就直接给开了门。 顺利进入小区的沭宴反而叹了口气,看着小区内昏暗的,几乎如同萤火虫一样的路灯,道:“阿昭你做的决定没有错,这样的地方还是快些搬走的好。” 沈昭晔不明白沭宴这神来一笔是什么回事,也没问,只是靠在副驾里呵呵地笑。 到了沈昭晔住的那栋楼下,两个人分道扬镳。沭宴侧身看着沈昭晔下车,搭在手扶箱上的手指微动,开口喊了声阿昭。 正在关门的沈昭晔听到沭宴叫他,忙探身进车内,不明所以地看着沭宴,问:“怎么了?” 车里面因为副驾的门开着而亮着一盏照明灯,灯光不是很亮,沭宴大半的脸都藏在黑暗中,看上去要比白日时更加的立体幽邃。 许是知道光线暗沈昭晔看不清楚,沭宴索性也不再掩饰了,眸中的温和被贪婪的欲色吞没,琥珀色不再澄澈,幽邃晦暗,像极了狩猎时的野兽。 他朝沈昭晔的方向探身,搭在手扶箱上的右臂抬了起来,温烫的指尖落在了沈昭晔的脸上,在那错愕无措的目光中,拇指克制地摩擦了几下柔软的唇角。 “没什么,就想同你说声晚安。”沭宴收回手,攥着拳,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喑哑。 沈昭晔被沭宴这突然的举动吓住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那只手已经离开了他的脸,他仍觉得半张脸烫得慌。 红润的薄唇翕动了几下,才说:“晚安,路上注意安全。”他想了想,还是加了句,“到家的话,给我发条信息吧。” 这样再寻常不过的叮嘱,却是沭宴第一次在情人的口中听到。 他微怔了一瞬,随即笑开了,“好。” 其实是有些越界的,但沭宴却不讨厌,或者说是很开心能从沈昭晔的这里听到。 因为这句话,沭宴没有在沈昭晔走进单元门后没有马上离开。他坐在漆黑一片的车里,看着前方不算明亮的路灯,微微眯起了眸子。 朝阳路的那个房子不行,离他那里还是远了些。他要将沈昭晔放在得离他近一些,最好是天天都能看到他。 搭在方向盘的右手手指慢慢地相互碾动着,beta温凉的体温和皮肤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指间。 沭宴脑中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飞快地眨了下眼睛,手指换成了用力敲击着方向盘。 “好像,也不是不行啊。”漆黑的车里响起了他若有所思的呢喃声。 第26章 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要不识好歹 沈昭晔打开门后发现屋内灯光明亮,仿如白昼,照得玄关处都是白晃晃的,都不用开灯照亮了。 他有些好奇是那盏灯有这样的照明效果,等换好了拖鞋,走进去才发现是客厅天花板上那盏经年不用上一次的二十八头天鹅吊灯开着。 灯下的沙发上平躺着带着粉色毛头箍,敷着面膜的沈京。明亮到刺眼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效果惊悚。 沈昭晔现在对于沈京的感情很是复杂,这几年间的朝夕相处,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忘记的。 可他们中间又隔着背刺的仇,要真如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相处,他也做不到。 前世最后的凄惨与混乱实在太过刻骨铭心了,沈昭晔自问没有大度到与造成那一切的罪魁祸首亲密相处。 第38章 所以,沈昭晔对沈京态度也是能避则避,等他搬出去后就不与沈京联系了。时间长了,再深厚的感情也会变淡消失的。 他没再往客厅里走,而是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沈京这么晚了不回房间就是蹲沈昭晔呢,现在人回来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让沈昭晔跑喽。 他一个鲤鱼打挺弹坐了起来,一把揪下面膜,朝沈昭晔大喊一声,“小晔!” 被点名了的沈昭晔被迫站定,脸上是极不情愿的表情。他酝酿了一秒钟,压下不耐烦的情绪,等转身后,脸上是沈京熟悉的和煦的微笑。 不过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双瑞凤眼的眼底一丝笑意都没有,在冷淡疏离不过了。 沈昭晔走进客厅,没再往沙发那里走,而是倚靠在了装饰用的架上边上。 “这么晚了还没睡呢?怎么不趁着没通告补个美容觉?” 沈京心说你沈昭晔跟沭宴在外面约会,我能睡着才是见鬼了?! 他瞪着一双堪比探照灯一样的眼睛,在沈昭晔的脸上和露在衣服外的所有皮肤上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反复扫视了几遍。 白皙如玉,没有丁点暧昧的痕迹。 不过这样一切如常的样子并没有让沈京好受多少,反而是让他妒火中烧。 沭宴经验丰富,一定不会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给狗仔留把柄的,那些痕迹一定都印在了衣服能遮盖住的地方了。 呵!什么要保持住本心,洁身自好,不接受被包养,要靠自己。嘴上说的好听,现在不也当了沭宴的情人了吗? 要他说啊,他沈昭晔不接受公司给安排的人,不过就是嫌公司给找的人不够有钱有势,给不了他最好的。 这人还真是好命的让人恶心! 沈京嫉妒地磨了磨后槽牙,攥着面膜的细长手指用力攥紧,再攥紧,手背上细细的筋脉都鼓了起来。 他努力地挤出关心的表情,嘘寒问暖道:“这不是小晔你没回来,我不放心吗。吃个饭不至于这么晚啊,你和沭总干什么去了?没被他欺负吧?” 他说到这里,换成了义愤填膺的表情,借故攥紧了小拳头,高声道:“小晔,你要真被他欺负你和我说啊。虽然咱们势单力薄,没沭总有权有势,可真受了委屈咱也不能忍着。” 沈京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用力拍了下手,道:“实在不行,咱就去找个狗仔匿名爆料他。让他名誉受损,公司股价跌破地心。” 沈昭晔听着沈京用一脸“我是为了你好”的神情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心中生厌,眉心紧蹙。 沭宴那么好,他凭什么这么说他?! 他沈京凭什么!! 沈昭晔站直身体,眸光乖戾地看着沈京,质问道:“沈京你不觉得你说的太过了吗?” 冷淡的声音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沈京的头上,让越说越得意洋洋的沈京猛地回过了神,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眼中隐隐闪现出一丝难堪,心中骂了自己一句蠢货,怎么还真上头了。 不过他沈昭晔凭什么这么说他?!他这么为了他着想,他该感激的痛哭流涕才对! 难堪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沈京红着眼眶瞪沈昭晔,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声音拔得很高,尖锐刺耳。 “小晔你怎么是这个态度啊?!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嘛!你不要不识好歹!” 沈昭晔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无理取闹的沈京。上一世,加上这一世,他与沈京朝夕相处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京。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沈京。 不,可能这才是真正的沈京,他真的从来都没有认清过沈京。 沈昭晔神色淡淡地看着沈京,“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样的好意我并不需要,以后你不必花太多的心思再我身上。我是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会自己照顾自己,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沈京脸色大变,青一阵白一阵的,比调色盘都精彩。他用力磨着牙,声音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沈昭晔,你这是要跟我绝交吗?!” 沈昭晔听了这话不仅没觉得伤心难过,反倒是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他不置可否地瞥了眼沈京,转身往房间中走。 “沈京,大家都是混这个圈子里的,最该明白的应该就是什么叫祸从口出了。沭总为人如何,你我都没资格评价。不过他想弄死你我,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房间门关上时发出的“砰”地声响,就像是个耳光一样用力抽在了沈京的脸上。 沈京用力咬着牙,双目怒瞪,清秀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怕。他用力将攥成团的面容砸到地上,神经质一样咬着指甲。 “他有什么?不就仗着傍上沭宴了吗!居然反过来教训我!真是给他脸了!”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让他和以前一样惨的。” 回到卧室的沈昭晔不知道沈京在外面发什么疯,他按了按被沈京气得突突直跳的额角,抓着手机就进了浴室。 他怕水声太吵错过了沭宴的信息,洗澡的速度都要比平常快上一倍。 沭宴信息来的时候,沈昭晔正裹着浴袍拿毛巾擦头呢。 他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也不擦头了,就这么顶着毛巾,双手捧着手机,像是刚接触新奇玩具的孩子般小心又期待地点开了消息。 第39章 【我到家了,不要熬夜,早些睡吧,晚安。】 末了,还加了个熊猫抱着竹子睡觉的表情包。 修长的指尖隔空戳了下胖乎乎的熊猫,藏在毛巾后的唇角扬了起来,被沈京惹出来的那点气也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他回了一个奶猫睡觉的表情包,等到屏幕自动变暗,才将手机放回到大理石上,再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插好。 呼呼的风声瞬间填满了小小的浴室。 —— 经过这次绝交风波之后,沈京便单方面地与沈昭晔发起了冷战。 他现在是万康最大的摇钱树,工作自然是少不了的,早出晚归是常事,正好与刻意躲开他的沈昭晔完美地错开了。 其实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之所以前世的时候沈京那么忙,还能天天看到沈昭晔,喝到他亲手煮的果茶,吃到他亲手做的宵夜,不过是因为沈昭晔珍惜沈京这个朋友,迁就沈京的时间罢了。 如今不用迁就应付沈京的沈昭晔着实松了一口气,日常也变成了看剧本,背台词,写人物小传。 偶尔同沭宴发几条信息,再加上收拾行李,小日子过得倒也安逸自在。 再说到沭宴那边,其实他算不上是行动派的,以往情人的事情也都是交给桑林去办的。 可这一次给沈昭晔找房子的事情却是他自己亲力亲为,第二天上班正事不做,就拉了个表格,将他那几个好兄弟名下的房产添了进去。 再就地理位置,周边环境,小区物业管理,户型等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严苛的比较。 他还怕自己判断太过主观武断,拉着他那全能特助桑林开了个小会,态度之认真,让面瘫脸的alpha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属实是医学奇迹了。 “沭总,恕我直言,您这是在选婚房吗?” 桑林大学时是沭宴的同系学弟,还是沭宴任学生会主席时代的秘书长,对沭宴很是崇拜,还没毕业时就接到了沭宴的橄榄枝。 毕业时更是无视其他上市公司的offer,义无反顾地加入到了当时还没有如今实力地位的星韵。 星韵能有今天,桑林可以说是功不可没,是实打实的功勋元老了。沭宴也在星韵稳定后给了桑林百分之十的股份,让他成为唯三的股东。 桑林与沭宴的关系,明面上是上下级,私下里则是朋友。 所以,桑林在沭宴面前不像一般的助理面对老板那般拘束。 沭宴也没同他生气,笑眯眯地回道:“这叫金屋藏娇,你个母胎单身懂什么。行了,你就说,静水华庭那套房子怎么样?要是你这么挑剔的人也觉得行的话,我就找商陆过户了。” 桑·这么挑剔·林面无表情地推了下丝毫没有滑落的无框眼镜,道:“您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蹲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的沭宴一脸纠结,到底要不要加个乖呢?加好,还是不加好?算了,还是别加了。那要不加个表情包吧 第27章 他是特殊的 沭宴在桑林投出赞同票后,据当事人后来表示自己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纯粹是老板自己脑补,便给商陆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商陆听到沭宴要房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说都是装修完的,直接用就行了。 沭宴也不同他客气,说过几天请他去喝酒。 商陆那边笑着应下了,同沭宴又闲话了几句,才想起来沭宴管自己要的静水华庭的房子是哪个。 他“诶”了一声,满是好奇地问:“你要个一百平的房子做什么?你那大平层住腻歪了?打算蜗居了?不过那么大个地方都放不下你那些宝贝的要命的锅碗瓢盆吧。”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沭宴也不瞒他,直言是租给情人的。 就算是他想瞒着,他们那圈子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指不定哪天他们自己就知道了。 商陆闻言,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沭宴的新情人人选,就是他们打算保媒拉纤的沈昭晔。 再一想那天在璟六姐公司时沭宴的反常,商陆觉得沈昭晔是沭宴新任情人这事儿是十拿九稳了。 沭宴这边不知道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商陆的心理历程,只听他嫌弃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阿宴你那星韵是不是要破产了?” 沭宴办公室就他和桑林两个人,空旷又安静,商陆嗓门再大些,坐在宽大的白色大理石办公桌外侧的桑林将破产这两个字听得一清二楚。 他瘫着一张冷峻的脸,刚要起身离开,就见自家老板朝他比了个坐下的手势。 不是很想听老板和朋友聊天的桑林,面无表情地坐了白色真皮沙发椅中,内心则是十分痛苦。 沭宴心仪的房子到手,自然愿意陪友情赠送房产的冤种好兄弟闲扯几句。 他这边笑吟吟地回了句,“你那游戏战队输得要去打网吧联赛,我家公司都破不了产。” “你没破产你送人家这么小的房子?诶不对,你还不是送,你还要收房租?不是,阿宴你什么时候变铁公鸡了?抠死你算了。” 商陆同沭宴是竹马竹马,再明白不过好兄弟温润如玉,风度翩翩仿若古时世家公子的皮下,到底是个什么糟心玩意。 就是因为认知太全面,所以商陆才不会像他们那个圈子里的其他人一样慢待轻视沭宴的那些情人。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第40章 要一定说他对什么是什么感官,那大概是觉得他们遇到沭宴有些可怜吧。 毕竟给沭宴当情人的原因不外乎是名与利,到最后却有极大的概率迷失于这人的温柔中,丢了心失了魂,自此陷入求而不得的痛苦中。 如今深受沭宴迫害的名单上要再添上个沈昭晔了,商陆虽然没亲眼见过沈昭晔是哪位,可就看沭宴不舍得花钱的抠门德行,他就敢断言,这位一定是沭宴情人名单中最惨的一位了。 “陆啊,哥问你,你谈过恋爱吗?”沭宴靠在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中,笑着问电话那边的商陆。 商陆嗤道:“爱人只会影响我的手速,你等凡夫俗子不懂。” 他倒是绝口不提怕谈恋爱,是因为当年他们一个厉姓好兄弟第一次易感期信息素失控,惹得大半个学校的omega前赴后继,宛如丧尸袭城,场面极其可怕,让他从那时起就对omega有了心理阴影。 “是是是,我不懂,你和游戏过一辈子去吧。” “对对对,反正和你是不能比。不过话说回来,你抠了吧搜的真的好吗?我那还有几个大的,要不你用那几个?” “阿六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是情趣,和你说你个单身狗也不懂。” 沭宴换了个坐姿,裹在深灰色西装裤下的大长腿交叠起来,空着的右手在膝盖上轻快地敲击着,节奏愉悦,语气中是毫不遮掩的炫耀。 “……”商陆沉默了三秒钟,忍了又忍,还是炸了毛,“我不懂,你都懂行了吧!你个懂王!小心玩脱了!再见!” 沭宴拿着手机远离耳边,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桑林,将手机放在了面前的一叠文件上,笑容无辜,“阿六脾气越来越急了,还没说几句话就挂电话了。” 桑林:“……”其实一点都不怪商先生挂电话,因为他也无数次地想挂自家老板电话。 只不过商先生敢,他不敢而已,毕竟自家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自己一个卑微打工人拒绝不了。 桑林推了下眼镜,语气平直,配上冷峻的没有表情的脸,像极了机器人,“老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工作了。” “有事啊。”沭宴探身拿过放在显示屏旁的台历,翻了两页后,目光落在了最新一页最下一行的几个数字上,问:“文缨的假期什么时候结束?” 桑林都没用思考,立刻就回答了沭宴的问题,“十月八日结束。” “这么久啊。”沭宴诧异地将手中的日历又往回翻了三页,“嚯,大半年的假期,谁批的?” 桑林面无表情地看着沭宴,斩钉截铁地说道:“是老板你自己批的。” “我?”沭宴摇头,不可能,他一个资本家,又不是慈善家,怎么可能给手下的金牌经纪人批大半年的假期? 绝对不可能! 桑林看着沭宴否认态度坚决,尽职地将当时的情形转述给了沭宴,“今年年初,文缨手下最后一位歌后生子隐退,她就来跟您请年假,想要休息一段时间。” 沭宴被桑林这么一提醒,当即就想起来了。 文缨除了能力以外,还有个所有老板都欣赏的优点,就是工作狂。 可以说,整个星韵上下加起来,都找不出一个比文缨更热爱工作的人了,就连沭宴都自愧弗如。 文缨在圈里有个绰号是“拼命三娘”,入职星韵十四年,就休过两次年假。 这次也是因为手下唯一带的艺人生子隐退了,又没有新人用她操心,这才兴起休假的心思。 沭宴念着文缨为公司贡献巨大,又怕她这么拼命累垮了身体,便直接让她休满所有的年假。 星韵的年假是十天,文缨假期结束的日子正巧是九月三十日,沭宴便让文缨过完十一后再回来上班。 这也就是为什么文缨假期这么长的原因了。 沭宴有些不想打扰文缨难得的假期,沉吟了一瞬,将除文缨外的两个备选拉了出来。 “庄文思和林好呢?他们俩现在都带了谁?” 桑林本来在听沭宴提到文缨时,就猜到了沭宴打算做什么。 现在又听到沭宴将与文缨齐名的另外两个经纪人拎出来,直接落实了心中的猜想。 这是要将沈昭晔签到自家公司来啊,还要找星韵s级别的经纪人带啊。 说老实话,桑林是觉得惊讶的。自家老板情人不少,其中也不乏有签到星韵的例子。 不过像是现在这样直接给找最高级别的经纪人,不,是沭宴亲自过问的,过往数位中,没有一位有这样的殊荣。 先是房子,再是经纪人。桑林敢断定,这位沈影帝一定会在自家老板心中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此时的桑林只意识到了沈昭晔可能对沭宴很特殊,却没敢往沈昭晔会成为收服花花公子的命中注定上想。 毕竟当年沈昭晔风头无两时,同沈昭晔私下接触,传达沭宴不宣于口的暧昧邀请便是桑林。 沈昭晔拒绝之后,沭宴只不过表现的很遗憾,转头便与新晋omega小花一同看芭蕾舞剧。 没有难过到吃不下去饭,也没有伤心到眼中再看不进世间任何颜色。 那点遗憾也更像是小朋友没有买到前一天看好的新玩具,转头又高高兴兴地买了更新的玩具。 也正因为这样,桑林才没多想。 哪怕是凌晨接到沭宴的电话,让他查沈昭晔时,也只当是沭宴找到机会弥补多年的遗憾罢了。 第41章 而现在,桑林将沈昭晔与沭宴的其他历任情人区分开来,划到了特殊的标签下。 “庄文思手中有两个半隐退的歌后,一个顶流男团,三个当红小花,和一个正参加选秀综艺,打算借机出道的女团。现在他的重心都在要出道的女团身上了。” 沭宴听到最后一句话,唇角微微向下撇,眉心蹙起了道浅痕。 庄文思不行,他要的是百分百将注意力放到沈昭晔的身上,自然就不会用心捧他的。 “林好呢?” “我个人觉得林好不适合沈先生。”桑林推了下眼睛,直言不讳道。 “林好手中的艺人是全公司经纪人中最多的,他个人信奉的是优胜劣汰的法则,喜欢养蛊和内卷,乐得看手中的艺人为了他手中的资源勾心斗角。” 沭宴嘴角最后一点的笑纹也消失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却要比面部线条偏冷硬的桑林更具压迫感。 “林好确实不适合阿昭。” 沭宴原本并不觉得林好那一套有什么不好,鲶鱼效应嘛,既可以增加危机意识,也可以增加竞争意识,从而提升工作效率,创造更高的价值,挺好的。 可他一想到将沈昭晔放到那种环境之下,就觉得自己和万康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他想要给沈昭晔的。 沭宴轻轻弹了下台历光滑的页面,唇角微微弯起,对桑林说:“给文缨打电话,告诉她,她的假期将在四十天后结束,让她早做准备。至于她没修完的假期,我会给她额外的补偿。” 桑林已经做过心理建设,并不觉得沭宴做的这个决定有多么意外。 “那沈先生的规划书是等文缨回来后交给您,还是?” “不用。”沭宴将台历放回桌面上,摇头道:“阿昭的规划书不用你管了,文缨回来后,让她直接来见我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沭宴,一个会进化成恋爱脑的a 第28章 搬家 沭宴难得对一件事情上了心思,下午的会都不开了,早早地从商陆手中取了静水华庭的钥匙和门禁卡。 他自己同桑林去看过之后,才找了家政打扫卫生,顺便将不满意的家具搬走。 空缺的家具也是沭宴带着桑林去挑选的。 据后来桑林所说,沭宴挑选家具的精心程度与花费的时间,堪比他以往挑选心爱的餐具。 甚至比那还要细致,怕是给婚房挑家具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当桑林真的陪沭宴挑过一次婚房用的家具时,他才知道当时说出这种话的自己是多么肤浅。 完美主义发作的沭宴真的能气得人手痒痒,很想打他一顿。可惜的是,能打过顶级alpha的,还是精通格斗的顶级alpha的,只有同样是顶级的alpha,桑林他不行。 沭宴准备好了一切,还怕沈昭晔会不喜欢,特意约沈昭晔一同去看房子。 这个时候,距离沈昭晔进组还有四天的时间。 沈昭晔看着这间南北通透,采光极佳,装修和家具都是他喜欢的古董白色系北欧冷淡风的房子,连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忘记了,脸上是纯粹的,没有一点表演成分的喜悦。 一直观察着沈昭晔表情的沭宴松了口气,他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可也会紧张于沈昭晔的态度。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现象。沭宴的理智及时发出刺耳的警告声,在提醒着他自己的反常,唇角边那温柔轻松地笑也倏地凝固住了。 不过不待沭宴细想那警报到底是因为什么,就湮没在了沈昭晔的笑容中了。 他站在明亮的客厅中,夏日午后灿烂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为他渡上了一层金光。 往日冷清的眉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红润的薄唇勾着让人心动的笑,往日的冷清与距离感尽数不见,是归寰艳逸,是极态极妍。 沭宴晃了神,不知怎的,想起了上学时不知道从哪里翻看到的一句话。 ——世间颜色,左右青霭,表里紫霄。 这样美好的人,是他的,是属于他沭宴的。 alpha躁动的掠夺欲随着信息素喷涌而出,它们蛮横又不讲理地缠绕在beta的周身,让嗅觉不佳的beta察觉不出自己身上已经满是睡莲的香气了。 沈昭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上一秒还在同沭宴说自己很喜欢这个房子,谢谢他时,眼前蓦地一暗。 紧接着,后腰一紧,那是一只火热的大手,透过薄薄的夏季衬衫,如烙铁般用力按在了瘦削狭窄的后腰上。 沈昭晔惊得后背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本能地想要挣扎,可他这样的举动在alpha眼中无疑就是猎物的挑衅。 琥珀色的眸子又深了两个色号,像极了乌云之下的深不可测的湖泊。 那只本来悬在背部的手,向上移动,最后落在了修长的颈上,缓缓收紧。 指腹下是一跳一跳的动脉,掌心下是微微凸起的颈骨。 这种完全将人掌控在手中的感觉,让alpha心中升起诡异的满足感。 只是还不够,掌心下的颈骨上要是再有一块柔软的腺体就更好了。 沭宴这样想着,手上又克制地收拢了些,不会弄疼沈昭晔,也不会在颈子上留下任何痕迹,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不宣于口的暧昧。 两只手同时收紧,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沈昭晔拉进了怀中。 颈部被攥住的恐惧,沈昭晔惊惶地瞪圆了眼睛,瞳孔紧缩,后背的汗毛都奓了起来。 第42章 下一瞬,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撞进了一个火热的宽阔的怀抱中,睡莲的香气扑面而来,是淡雅的,却也惑人心神。 因为后颈被掐住强制抬起的缘故,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毫望进了一片被欲望污染的湖中。 那一瞬间,沈昭晔的耳边嗡鸣一片,传堂而过的风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和隐隐从楼下传来的孩童玩闹的声音,全部都离他远去,变成了无意义的白噪音。 能听到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沭宴喑哑地轻笑。 “阿昭,我要吻你了。”如同那一夜一般绅士的语句,只不过那时是的询问,此时是的告知。 两片柔软倾轧过来时,沈昭晔的脑中起初是一片空白的,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唰”地闭上了眼睛。 不同于双手的掌控与强制,这个吻是温柔而克制的。像是对待着放在心尖上的爱人,缠绵缱绻,柔情万千。 如果不是脖子和后腰上如烙铁般的触感太明显,沈昭晔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了,竟然会觉得温柔的沭宴霸道。 后来发生的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他们两个人化身测评师,亲身测评了一下商陆家热水器是否需要换新、浴室里的干湿分离做的是否优秀,再就是沭宴选的主卧的床垫的软硬舒适程度。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很好,不错,可以搬家了。 至于在什么时候搬家这件事上,沈昭晔和沭宴的意见出奇的统一,都是越快越好。 沈昭晔是想就着这次冷战彻底与沈京划清界限,沭宴则是食髓知味,想快一点体验金屋藏娇的乐趣。 当然,藏的这个“娇”本人是并不知情的。 搬家的日期是定在一天后的,中间留出了一天时间给沈昭晔收拾打包的,争取离开的时候连根头发丝都不落下。 再就是因为第二天星韵有例会,沭宴作为总裁必须要参加。而他自己也态度温和却强硬地表示一定要帮沈昭晔搬家。 —— 沈昭晔的私人物品不算多,必须要带走的东西归拢出了四个行李箱。 剩下属于他自己的带不走的,或是已经不需要的则收拢在两三个袋子里,分了几次放到了小区里的衣物捐赠箱里。 他最后一趟下楼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夜风凉爽,天空中还有轮镰刀般细长的月牙儿。 小区里路灯点点,不亮,只能照亮脚下的路,正是纳凉散步的好时候。 许是想到搬走之后就不会回到这个承载了自己太多回忆的小区,再加上天黑人少,沈昭晔也就不急着回去了,难得心情悠闲地在小区里散起了步。 当然,沈昭晔要是知道自己耽误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会让他本来应该顺利的搬家出现了波折,打死他都不会做这么多余的事情了。 可惜啊,千金难买早知道。 沈昭晔看着站在他房间门口的沈京,心中一突,总觉得自己下楼前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去,就看到本应该紧闭的房门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四敞大开的样子,正对着门的四个带着老旧划痕的行李箱大刺刺地呈现在沈京的眼前。 沈昭晔眉心一紧,眼中浮出恼怒的情绪。 都怪他太过得意忘形,以为沈京会如前几天一样早出晚归,以至于下楼时连门都忘记关了,让秘密提前暴露了。 他不愿意与沈京多说话,越过沈京就要进屋,右手都握住门把手了,左臂的臂弯忽地一紧。 下一秒,整个人竟被一股大力拽地转了个身。 沈昭晔有些懵地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沈京,实在搞不清楚平日里拧个瓶盖都要找自己帮忙的omega,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的力气。 “沈昭晔,你为什么收拾箱子?”沈京用力扯着沈昭晔的手臂,微微仰着头,还带着精致妆容的面容上难掩惊讶。 “等等!你是不是要搬走?沈昭晔,你要抛下我搬出去是不是?!” 他说着,神情中的嫉妒越来越难以掩饰,以至于好好的一张漂亮的小脸都变得扭曲了。 抓着沈昭晔臂弯的手也在不断的收紧,沈昭晔吃痛蹙眉,抬手抚开了沈京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搬不搬走,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沈京,不要再越界了。” “什么叫我越界?”沈京气得头皮都麻了。 他见沈昭晔要关门,一个箭步冲进了屋里,看着房间里已经收拾得整齐干净,就跟没住人一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唰”地沉下了脸,用力咬了咬牙,声音沉了些,不再向方才那样尖锐,“梅姐知道你要搬走吗?” 沈昭晔本来因为沈京擅自进入他的领地而感到焦躁,现在又听沈京拿梅姐压自己,再好的脾气现在也有些忍不住了。 “合同里没有写艺人必须要住在公司的公寓,我搬家与否,跟公司跟梅姐跟你,都没有关系。” 沈昭晔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他的面相与气质本就是清冷挂的,没有表情时,气场强大,不输给那些普通的alpha。 沈京心底一颤,面上露出了几分惧色,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正好退出了沈昭晔的房间。 沈昭晔则握着门把手,当着沈京的面关上了门。 沈京看着面前浅色的门板,满脑子都是沈昭晔方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第43章 他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了拳。 沈昭晔,你想重新飞回枝头做凤凰?做梦!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就该乖乖地做普通人才对!! 【作者有话说】:这章应该有辆自行车的,奈何没有停车场,宝子们就自己脑补下吧~ 第29章 挑拨 沈昭晔原本的好心情,因为沈京闹出来的小插曲,全被破坏干净了。 他将自己扔在床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掐了掐山根。希望明天一切顺利,沈京早早地就去跑通告。 沈昭晔怕是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希望沈京忙得脚不沾地了吧。 因为心中揣着事,沈昭晔这一晚梦境不断,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拿过手机一看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他满面倦怠地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眯着眼睛回忆着昨晚的梦境,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折磨了他的睡眠。 可脑中混沌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 沈昭晔努力半天无果,人倒是彻底清醒了。他又看了眼手机,见与沭宴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了,忙起床去洗澡。 等他全部收拾妥当,将最后的痕迹也清除干净之后,才离开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正中间,手中捧着玻璃杯的沈京。 说实话,沈昭晔对于看到沈京这件事一点也不感觉意外。反倒是沈京人不在家里,他才会觉得意外。 沈京显然也看到了沈昭晔,或者说他是特意表现出来才看到沈昭晔的样子。 只见他弯唇一笑,大大方方地跟沈昭晔打了招呼,“早啊,小晔。” 他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甜美亲密,就好像他们这几天的冷战全是沈昭晔自己一个人的臆想。 沈昭晔也懒得与沈京虚以为蛇,敷衍地回了个“早。” 沈京一点也不怵沈昭晔的冷脸,将手中还有半杯牛奶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向沈昭晔,关心道。 “小晔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帮忙哦~” 沈昭晔客气地回道:“不用,已经收拾好了,谢谢。” “哇!不愧是小晔。”沈京赞叹着,随即幽幽地叹了口气,扁着嘴看沈昭晔。 “以前我们的房子都是你整理的,你现在要搬走了,这里还不得乱成猪窝啊。” 沈京这话乍一听是友人间亲昵的抱怨,细细品下来就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两个人住的房子,关系还只是朋友,不是情侣或是夫妻,只一个人来收拾家务,那不是将人当成免费保姆嘛。 就算是情侣或是夫妻,也得双方共同分担家务。 沈昭晔对待朋友一向赤诚,沈京又比他小两岁,还是omega,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习惯了在能力范围之内照顾比beta更弱一些的omega。 所以,沈昭晔无论是在这间共同居住的房子里,还是工作的时候,对待沈京,都是能帮则帮。 前世时,沈昭晔的工作变少之后,空闲的时间变多了,便在收拾好自己房间后顺便收拾一下公用的客厅和厨房。 久而久之,帮他们收拾卫生的沈京的助理便只负责沈京自己的房间了。 沈昭晔本没有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可如今听了沈京的话,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了。 是了,任谁将自己的劳动当做应该应分都不会开心。更何况沈昭晔只是脾气好一些,并不是没有脾气的泥人。 他没有看沈京,耸了耸眼皮,没什么感情地说:“不是有小玉嘛,她这些年不是将你照顾的挺好的嘛。” 沈京碰了个软钉子,气得牙根都痒痒,可面上看不出来一点不高兴,“对啦,我还不知道小晔你要搬到哪里呢?房子是沭总给你的吗?那一定不会差啦。” 沈昭晔抬眼看着面前用单纯又无辜的神情说出这样刺耳的话的沈京,忽然很想笑。 要他说啊,沈京要是能将现在的演技放到演戏上,指不定早封帝了。 “还有还有,沭总是不是会来帮你搬家啊?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会来的吧。” 沈京图穷匕见,就是这图有些短,匕首显得过于快了。 这一次沈昭晔很认真地看着沈京,omega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棕色的短发柔软蓬松,散发着牛奶的甜味。 秀气的面容精致无暇,左耳的耳垂上点缀了一点澄澈的蓝宝。 他上身穿了件鹅黄色的连帽卫衣,下身配了条白色的九分裤,露出纤细漂亮的脚踝,青春又甜美,放在人群中也是引人注意的那个。 到了现在,沈昭晔要是再看不出来沈京是冲着沭宴去的,那他可是真傻了。 沈昭晔的心中有些不舒服,像是梗着个鱼骨头,上不去下来来,卡着难受。 他忽然很不想让沭宴出现在这里,不想让他与沈京见面。 从未与人建立过亲密关系的沈昭晔不明白这是占有欲发作了,或者说他也不敢往占有欲这方面想。 毕竟他与沭宴不过是白纸黑字的情人,沭宴不属于他,也不会属于他。 沈昭晔垂在身侧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料子碰了下口袋中的手机,刚想说沭宴不会来,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叮铃声。 这个时间会来这里的,还不知道密码需要按门铃的,只有沭宴了。 沈昭晔“唰”地撩开眼皮,与面前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吓到的沈京对视。 这一刻,沈昭晔恨不得穿回昨晚,将那个把具体地址发给沭宴的自己打一顿。 第44章 “大清早的,谁按门铃啊?”沈京离玄关近,嘴里面嘟嘟囔囔地朝玄关走了过去。 沈昭晔眉心一皱,“不”字才脱口,“用”还没说出来,沈京人已经在玄关了,并且将门打开了。 紧接着是一声惊呼,然后是一声含羞带怯地“沭总。” 沈昭晔听得半边的头隐隐作痛,不大一会儿,含羞带怯地沈京就带着笑容得体又疏离的沭宴走了进来。 沭宴依旧是衬衫配修身西裤的打扮,不过因为要帮沈昭晔干活,衬衫是湖绿色绣着银色暗纹的丝绸衬衫,宽松版,没有扣子。 袖口挽到了手肘的位置,两条小臂的肌肉线条结实优美,是与他温润雅致外表不相符的野性与爆发力。 不过他右腕上带着一块蓝色表带绿色表盘的银虎腕表,将这份alpha的野性压下去了些,温润优雅中多了慵懒雅痞。 沈昭晔的目光从沭宴的身上移到了他身边眸光潋滟,面含春色的沈京身上,轻轻叹了口气,不怪沈京这幅样子,他自己一样看走了神。 从进门开始就觉得尴尬的沭宴见沈昭晔没有解围的意思,笑中多了无奈,行吧,他只能自救了。 他得体又迅速地来到了沈昭晔的身边,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洗衣液的香气,暗自舒了口气。 白茶的味道虽然淡,但刻意引诱的话,还是甜腻的让人犯恶心。 “阿昭,你的房间是哪个?”沭宴垂眸看着沈昭晔,语气温柔地问道。 客厅中白茶的味道逐渐变得浓郁起来,顶级alpha虽然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普通omega的信息素诱惑出易感期,但这种明目张胆的勾引让沭宴很不适。 沈昭晔是beta,嗅觉不灵敏,又同沈京待得时间太久了,以至于让他对沈京的信息素极不敏感。 他见沭宴语气中隐隐有些催促,以为是沭宴等下有事情,忙抬手指着向房门大开的房间。 “就是那间。行李箱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去拿就可以了。” 沈昭晔的话音才落,沭宴都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沈京一个箭步冲到了沈昭晔的身边,责备地瞪着他。 “小晔!你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让沭总帮你拿箱子啊!” “?”沈昭晔一脸莫名地看向沈京,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沭宴来这里不就是帮自己搬家的吗?他要是不动手,来干嘛? 沈京搂着沈昭晔的胳膊,边拖着人往房间走,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小晔你是不是傻?!沭总是什么人?你的金主爸爸啊!金主爸爸来帮你搬家是他宠你,你怎么还真让金主爸爸动手啊?” 已经被生拉硬扯到房间门口的沈昭晔皱紧了眉,半边头更疼了。 他没觉得沈京的歪理有哪里对,可也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只想尽快拿着箱子走人。 因此沈昭晔没有喊沭宴,自己进屋拿箱子。箱子都有万向轮,多出来的袋子放在箱子上就好,推出房间不费多少力气的。 被单独扔下的沭宴没听清楚他们两人在说什么,但他直觉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快步跟上去,想要同沈昭晔一同进房间。谁料沈京反手将门带上,面上重新挂上羞涩可爱的笑脸,朝着沭宴就冲了过去。 沭宴以往不是没遇到过沈京这样的狂蜂浪蝶,甚至在他出差在外,打听到他住的酒店,直接脱光藏在被窝里的都有。 不过那个时候他的身边没有沈昭晔,现在沈昭晔就在房间里,随时后会出来。 沭宴不想让好不容易才肯待在他身边的沈昭晔误会,他正新鲜着呢,才舍不得这么快就放沈昭晔走。 所以,他慌张地退后了两步,躲开了沈京的投怀送抱。 还好,沈京理智尚存,还知道察言观色。他见没扑到沭宴后,暗自咬了咬牙,加大了信息素的浓度后,羞涩地垂下了眼睫。 “沭总您好,我叫沈京,不知道您还记不得我?三个月前,在盛世娱乐的周年庆晚宴上,我跟您喝过酒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支持的宝子们,么么啾~ 第30章 我是小晔最好的朋友 沭宴睫羽半垂,眼底盛满了冷淡不耐,唇角依旧是得体的微笑,“抱歉,当时酒喝得有些多。” 得体又合理的理由,让沈京挑不出丁点毛病来。 沈京神色中难掩失望,不过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行啊,既然沭宴不记得他了,那他就从沈昭晔那里突破好了,他就不信了,没办法让沭宴记住他。 沈京怎么也想不到没想到沭宴会说谎,他记得他,不过不是他说得什么三个月前的盛世晚宴,而是因为几天前璟六姐的那个牌子的代言。 白茶信息素,同沈昭晔四五分相似的脸,和那个被抢走的代言。沭宴就是想忘记沈京这人是谁都难。 “沭总,我是小晔最好的朋友。最近小晔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心情一直不好。” “他性子闷,有什么事总是习惯了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现在又突然要搬出去住,我很担心他,想知道他是要搬去和您一起住吗?” 沈京一脸的担心,语气也很诚恳,情真意切的很,怎么看都是担心友人的样子。 不过沭宴嗅着甜腻的白茶香,温和的眸色下是讽刺。 最好的朋友会背着对方用信息素勾引他的情人? 最好的朋友会抢对方的代言? 第45章 最好朋友会话里话外地贬低对方? 如果最好的朋友是这么定义的话,那这个omega确实是阿昭的“最好的朋友”了。 那边沈京见沭宴不说话,心中有些急了,加大了火力,表情和语气都难掩担心和维护,像极了那些婚礼现场上将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托付给他的另一半的老母亲。 “小晔的性格有些犟,以前就因为这个得罪了不少人。我也劝过他,可他就是不改。要是,要是他以后有什么惹沭总您生气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别跟他一般见识。” 沭宴唇角的笑意冷了几分,不过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不,房子是阿昭自己找的,不和我一起住。” 他看着沈京因为惊讶而崩裂的表情,眸光流转,坏心眼地叹了口气,颇有些遗憾地叹道:“我倒是邀请过阿昭同居,只是阿昭拒绝我了。” 沭宴巧妙地用了“同居”这个词,要知道一般人听到这个词,下意识地想到的是双方是感情稳定的情侣,才会考虑同居这一步。 所以,沈昭晔同沭宴其实,是情侣? 这个结论就像是颗导弹,将沈京的脑子里炸成了一片废墟。他傻愣愣地看着沭宴,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沈昭晔推着四个行李箱走出了房间,见沭宴和沈京相顾无言,奇怪地挑了下眉。 沭宴忙走向沈昭晔,路过沈京时,沈京下意识地扬起头,唇瓣动了动,吐出了个“s……”的气音。 可沭宴连个眼梢都没有施舍他,目不斜视地直接越过他来到了沈昭晔的身边。 沭宴接过沈昭晔手中的两个行李箱,空着的手揽住了他的肩,温声问道:“就这些吗?没有落下什么吧?” 沈昭晔点头,“都收拾好了,就这些。” “行,那我们走吧。”沭宴闻言揽着沈昭晔往外走,动作间有些急促,像是一刻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沈昭晔不知道整间房子里已经弥漫着浓郁甜腻的白茶味了,那信息素的浓度已经可以诱惑一个普通alpha进入易感期了。 他想到方才出来时看到的一幕,以为是沈京哪里惹到沭宴了。心中有些诧异,不明白沈京做了什么能惹得好脾气的沭宴生气。 沈昭晔没有多问什么,还体贴地加快了脚步。 等到出了楼门,带着淡淡的不知道是什么花香的微风吹拂在脸上,沭宴的表情才算好了些。 沭宴带着沈昭晔来到了小区的临时停车场,找到了他那辆白色的路虎揽胜加长版,他将沈昭晔安置在副驾上,自己将所有的箱子放进了后备箱里。 放过之后他没急着上车,而是大半个身子探进后备箱里,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沈昭晔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大半个身子扭到后面,看到沭宴拿着个银色的瓶子往身上喷。 他起初以为那是香水,不过随即就否定了。 没有谁喷香水会从头到脚一寸不落地猛喷,别说其他人受不了那么重的味道,他自己也受不了。 那是什么?沈昭晔难得起了一点好奇心,他见沭宴将瓶子放回了后备箱里,关上后备箱后上了车,问道:“你刚才喷的是什么?” “除味剂。”沭宴边发动车,边回答沈昭晔的问题。说完又怕简称沈昭晔不明白,特意补充完整,“就是信息素清除剂。” 沈昭晔是beta,不太了解他们alpha omega常用的东西。 不过他想到沭宴第一次说的除味剂,再加上他疯狂地往身上喷的举动,大概明白了这东西的作用同火锅店提供的除味喷雾一样。 那么话说回来,沭宴是在哪里沾染的信息素?在路上还是在房子里? 沈昭晔一下子想到了沈京,如果沭宴是在房间里沾染的信息素的话,那么这个信息素只可能属于沈京。 他虽然是beta,不过生理课还是上过的,知道alpha和omega在什么样的距离,信息素又是需要达到平时的两倍以上,才可能沾染到对方的衣物上或是身体上。 所以,在他离开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昭晔倒不是吃醋或是怎样,就是单纯的好奇。好奇沭宴为什么会不高兴,好奇沈京的信息素又为什么会沾到沭宴的身上。 他忍到第二个红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将安全带向外扯了些,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沭宴。 “阿宴,你刚才为什么会喷除味剂。”经过了这几天的信息沟通,沈昭晔在称呼上已经被沭宴“矫正”了过来,可以自然地说出阿宴了。 沭宴眉心间出现道浅痕,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厌恶,他看着前方的红灯变成了绿灯,解释道:“沾到了你那个朋友的信息素了。” 他说完又怕沈昭晔误会,余光瞥向沈昭晔,状似无意地问:“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发热期要到了?信息素也太浓了。” 沭宴倒是不怕情人吃醋,也不介意哄,全当那是情趣。可沈昭晔唇角含笑,眼中带光,一副吃瓜的样子,就让他心中不是滋味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沈昭晔是beta,不明白信息素对于alpha和omega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才不吃醋。 要是沈昭晔明白了,他一定也和他以前的那些情人一样吃醋了。沭宴这么想着,才觉得心里面没有那么酸了。 “我也不清楚。”沈昭晔见信息素这块没什么瓜,又问他出来时看到的他们俩相顾无言的那一幕。 第46章 “我不在的时候,你和沈京聊了什么吗?怎么我出来的时候,见你们俩那么尴尬?” 沈昭晔问这个真的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单纯的想吃个瓜。 可沭宴现在听到沈京两个字,就会想到他那明目张胆勾引撩拨的信息素,太阳穴就开始疼。 他搭在车窗的手臂收了回来,曲起食指用关节处用力顶了顶太阳穴,“他就说他是沈京,是你的朋友,别的什么都没说。” 沈昭晔这边同沈京的关系到底如何,沭宴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沈京这个omega是一定没有把沈昭晔当朋友的。 别说朋友了,可能还有当跳板的嫌疑。 沭宴本身并不反感有野心的人,但他不喜欢拿朋友当跳板上位的人。 沈京不知道,他早在自己抢走了沈昭晔代言的时候,就已经进了沭宴的黑名单,他又怎么可能入自己所愿抱上沭宴这条金大腿。 沈昭晔听后,无聊地“啊”了一声,见没瓜可吃,再加上不愿意将自己和沈京的那点烂事扯到沭宴面前,便岔开了话题。 而他们方才话题的中心人物——沈京,在沈昭晔和沭宴走后,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目光森然地盯着门的方向。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他“唰”地一下站起了身,在客厅中间转着圈,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这么算了的话,沈昭晔一定会接着沭宴的秋风再次火起来的。” “那我不就又成了‘小沈昭晔’了?!不行,绝对不行!明明我要比沈昭晔好看,比沈昭晔演技好,最重要的我是omega啊,凭什么要是‘小沈昭晔’!”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沈京你快想!快想啊!!” 沈京脑中灵光一闪,蓦地顿住了脚步,一瞬不瞬地盯着脚下的地板。片刻后,他嘴角向后,咧开成了个大大的笑,配着他那双睁大的双眼,无比的诡异可怖。 他大步走回房间,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播了出去。 老旧的歌声响了很久,在快自动挂机前,对方才接起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说话的是个带着浓浓睡意的男声,有些哑,应该是常年抽烟导致的。 沈京没有介意男人语气中的不耐烦,而是压低了声音,说:“我这里有个大活,做好了一定是爆炸性的新闻。” “……放心,价格绝对给不了你低,我们都已经合作了这么多次了,哪次亏待你了?……信息我回头发给你。” 第31章 你小子就不能不祸害好苗子吗 烈阳似火,炙烤着每一寸土地,空气中是令人作呕的、腥臭的血腥味。 男人骑在白色的战马上,一手向后护着趴在他肩背上的人,另一只手握着滴血的长剑。 他的脸上和身上银白的软甲都沾染着大片的血迹,脏污不堪,分不清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方才冲杀出来时沾的敌人的血。 唯独一双盯着前方敌人的眼眸,亮的骇人,像是被逼近绝境中的野兽,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围住他们的敌人试探性地往前踏了一步,齐声发出恐吓地“杀!” 同样身披甲胄的战马被这挑衅的吼声激到了,猛地甩了甩头,仰头打了个响鼻,两只前蹄焦躁地原地踏着步子。 就在这时,趴伏在男人背上的人动了,抬起一张同样布满血污的脸。一双线条锋利的眼眸环视一周,眸光狠戾地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动作间他扯痛了腹部的伤口,狠戾的眸光涣散了些,他将额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软垂在身侧不住滴着血的手松松地搂住了男人裹在软甲中劲瘦的腰身。 “南,呼…南辞,你自己走,不要管我。” 男人眸中一痛,倏地用力闭上了眼,咬肌用力绷紧,下颌线的线条锋利似刀。 “殿下说什么傻话,臣来这里就是带殿下回家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睑,从眼底到唇角都是克制的喜欢。 “回家啊。”那人再没力气抬头了,搂着男人腰身的手也缓缓了垂了下去。 他低低地笑着,温热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滴在了男人银甲上,留下道触不惊心的痕迹。 —— “卡!”坐在阴凉地里的周导盯着小屏幕中的画面,另一手提着大喇叭喊道:“这场过了啊,休息一个小时候,完事回来拍第二十八幕。” 坐在马背上的沈昭晔听到过了之后,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刚想下马,左肩就被轻轻按了一下,接着耳边响起了战鱼的声音。 “诶,沈哥你等下,我先下。”战鱼说着,都不等工作人员过来扶,灵巧地翻身下马。 他下了马后也没有忘记还在马背上的沈昭晔,朝他伸出满是血浆的脏兮兮的手,唇角一咧,露出抹灿烂的笑,哪里还有白王的偏执疯狂。 “沈哥,来,拉着我的手,这样好下。” 沈昭晔其实是有些怕马啊骆驼这些高大的动物的,他刚出道那会儿也是拍古装戏居多,剧组的马性情温驯亲人,久而久之,他也算是克服了。 不过那些对于沈昭晔而言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在他的记忆中已经变成了个模糊不清的场景了,没有一点真实感。 这回再拍骑马的戏时,他还是会觉得害怕,上马下马都需要工作人员的帮忙。 第47章 其实比起工作人员,帮沈昭晔最多的反而是战鱼。 他们俩人是主角,戏份上绝大部分都重叠在一起,久而久之,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要好了起来。 就像现在,沈昭晔也没同战鱼客气,手握住了战鱼伸过来的手上,翻身下马。 怎么说呢,沈昭晔的四肢其实挺协调的,可能还是因为害怕,让他的动作变得僵硬又别扭,就像是关节生锈的提线木偶一样,随时都要摔下来一样,看得战鱼心惊肉跳的,忙按住了马鞍。 “沈哥,不急啊,你脚下踩稳了啊啊啊。” 别说战鱼看着怕,旁边赶过来的工作人员也害怕,生怕沈昭晔从马背上摔下来。 等看到沈昭晔平稳落地后,大家都跟着松了口气。 沈昭晔本人倒没觉得他方才的动作有多吓人,松开了战鱼的手,温声同他道了谢,又跟周围的工作人员说了辛苦了,才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战鱼忙跟了过去,两只手背在身后,歪着头乐呵呵地看沈昭晔,假发套的高马尾随着他的步子一甩一甩的,像极了狗子撒欢时甩地飞起的尾巴。 “沈哥沈哥,你要回休息室吗?” “嗯,先回去卸下妆。上午最后一场应该是他们的了,下午的戏用不上这身衣服了。” 沈昭晔侧头朝人群中手拿剧本,穿着华丽宫裙的大花旦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时,看到严导正同人说话,看那人的身形总觉得有些眼熟。 有些像,沭宴。 沈昭晔垂下了垂眼睑,笑自己随便看见个身高身形差不多的人就会想到沭宴,还真是像他说的自己开始依赖他了呢。 沈昭晔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想,就听身边的战鱼就用可怜巴巴地声音问他。 “沈哥,那你可不可以陪我对对戏啊?上次我抓不住白王的疯批劲儿,被严导骂得可狠了呢,都被骂出阴影了,我怕这回我再ng,他还骂我。” 沈昭晔自然记得战鱼说得那场戏,那是他们进组时拍得第一场戏。 别的导演都想要个开门大吉,一般会选个没什么难度的戏让演员拍,一条过,图个吉利嘛。 到了周导这里,偏偏就不走寻常路,挑了场白王得知晏南辞死后崩溃黑化的戏。 这一场可以说得上是整部戏中最难演的一场,当然也是最精彩的一场。 可问题就出在了,人家战鱼欢欢喜喜地进组,开心劲还没过呢,也还没同沈昭晔培养感情呢,就让他演丧妻之痛的疯批。 结果可想而知,不是用力过猛,就是疯得太收敛,前前后后ng了二十几次。 周导脾气还不好,ng三次的时候就开始损战鱼,二十几次下来,战鱼都被骂懵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这一场不止是战鱼的噩梦,还是其他演员们的噩梦,以至于大家的第一场戏都卡得不行,至少ng了三次才过,差一点就体验了严导黑脸一条龙套餐了。 沈昭晔现在想起自己那第一场戏,也是一阵唏嘘啊。虽然他就ng了两次,但是心理压力还是蛮大的。 他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战鱼的肩,语气戚戚地说:“卸完妆就来吧,咱俩多过几遍,争取两遍之内过。” 这边沈昭晔和战鱼进了休息室,那边阴凉地里的周导放下大喇叭后,大半个身子往后仰,斜眼看了眼身后全身都藏在阴影中的人,语气算不上好地问。 “臭小子,你怎么有闲工夫来了啊?” 站在阴影中的人穿着天蓝色竖条纹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规矩地扣着。 下身搭了一条藏蓝色的修身西裤,腰间系着的黑色皮带也没有花里胡哨的金属扣,低调内敛。 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大半张脸都被黑色的墨镜遮挡住,只露出弯起的弧度得体的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不得不说,有的人不用露出整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就足够引人注目。 沭宴便是这样的人。 他单手插在西裤的口袋中,站在周导前几步远的位置,一双墨镜对着周导,实则双眼隔着镜片落在那银甲染血的男人身上,怎么也移不开目光了。 “严叔,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最大的赞助商了,来探探班看看进度,不是应该的嘛。” 周导闻言唇角向下一垮,本就严厉的脸更难看了。他瞪了沭宴一眼,最里面嘟囔了句,最讨厌你们这些仗着资本指手画脚的赞助商了。 沭宴是顶级alpha,又站得离严导距离近的很,就算严导说得再小声,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唇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像是顽劣孩童恶作剧成功后的笑,气得严导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啊。突然间说要赞助,还是以沭氏的名义,没说存了点别的心思,我可不信。” 周导话说了一半,猛地想起了什么。他“嘶”了一声,眯了眯眼,狐疑地看着沭宴笑眯眯的狐狸样,悄声问。 “喂,臭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来看谁的?我记得前几天你说要管我要个角色,后来又说不用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沭宴倒是不意外严导会这么敏锐,毕竟严导跟他父母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可以说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也算是了解自己了。 他也没打算瞒着周导,毕竟这次他来这里探班的目的之一,就是来拜托严导开小灶的。 没错,沭宴就是那种将走后门也走得光明正大的人。 第48章 “确实有件事要拜托严叔。”沭宴往周导身边走了几步,哪怕他们正处在开阔的户外,他也将声音放轻了些。 周导一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顿时就知道他们剧组里怕是有了这小子的情人了,眼前一黑,问:“是谁?” 沭宴语气诚恳道:“严叔,阿昭那个经纪人不待见他,他又打算同他们那个公司节约了,是瞒着公司和经纪人进组的,不像别人有助理和经纪人跟着……” “等会儿!”周导打算了沭宴的话,惊地都从椅子上跳下来了,瞪着眼睛问沭宴,“你小子说得不会是沈昭晔吧?!!” 沭宴没想到周导一猜就猜中了,随即一想可能是他的阿昭太优秀了,才让周导放着那么多人不去猜,一下子就猜中了。 他在周导惊悚的目光中,骄傲地点了头。 周导额角青筋跳动了两下,压着声音,咬着牙,道:“你小子,就不能不祸害好苗子吗?!” 第32章 探班 “严叔您看您这话说得,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沭宴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玩笑道:“我这明明是帮他脱离苦海嘛。” 周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告诉你,我这片是要拿来冲奖的,尤其是主角,绝对不能出事的。” 沭宴哪里会听出来他这话的潜台词是让他消停些,也低调些,别让狗仔盯上了,再闹上热搜。 这些不用周导提醒,他自己也懂。现在周导提醒他了,恰恰说明了对沈昭晔的重视,于公于私,他都要领严导这份情的。 沭宴唇角玩味的笑容消失,神态也变得认真。他朝周导微微颔首,道:“谢谢叔提点。” 周导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瞥了眼还站在阴影中带着无框眼镜,瘫着一张俊脸,穿着西装,跟机器人似的alpha,“咳”了一声,跟赶苍蝇一样地摆手。 “臭小子少在这里拿话臊我,来这里也不是专程找我的吧?要说的说完了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沭宴是商人,最拿手的事情就是将己方的利益最大化。平直的唇角向上一弯,笑吟吟地问:“那我明天再把人给严叔送回来?” 周导惊讶地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沭宴,“我就给你吃个饭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明天了?” 沭宴笑着同周导讨价还价,“严叔你看,我从市内折腾到了郊区,只吃一顿饭,是不是对不起我这来回花费的时间。” 周导觉得沭宴说得好像还挺对的,他们这剧组虽说是在京市郊区取的景,可从这里回市内,一来一回也得个个把小时,只让人家匆匆吃顿饭,确实不地道。 再者,他这剧组本身就资金宽裕。现在又加入了沭宴这个大金主,他完全可以不计较成本更精细地打磨细节的。 大金主给主演请半天假,好像也没什么,反正烧得也不是他的钱。 “可以。”周导矜持地点了下头,“不过,明早九点,必须将人给我送回来。” 沭宴藏在黑色镜片后的眸子弯着愉悦的弧度,眼中是狡黠的光,忽然说:“严叔,我明天晚上七点的飞机,去湖城出差。” 周导被沭宴这神来一笔绕迷糊了,也没想沭宴为什么会提出差的事情,顺嘴就问:“湖城啊,那挺远的啊,去几天啊?” 沭宴唇角的笑挑高了一点,“小半个月呢。” 站在阴影中跟个道具假人的桑林闻言猛地抬起了头,震惊地看着他那随口说瞎话的老板。 不是统共就去三天吗?怎么就变成了小半个月了?他这个做特助的怎么不知道呢? 周导砸吧砸吧嘴,“这么久啊。” “可不嘛,一想到这么久见不到人,我还怪舍不得的。”沭宴笑道:“所以我七点前会将阿昭送回来的。” 周导被沭宴这话带的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在外地取景,同爱人分别,饱受思念折磨的日子,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沭宴的肩膀。 “行,我将沈昭晔的戏挪到后天早上拍。你们小两口就趁着这点时间好好聚聚,说说知心话。” 沭宴目的达成,也没纠正严导口中的小两口,同周导道了谢后,便带着阴影里的桑林离开了。 周导看着沭宴离开的背影,笑着感叹句年轻真好。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想跟沭宴的妈妈、自己的老友八卦下她儿子的恋爱情况。 他刚打开沭宴妈妈的聊天页面,才打了【你要有儿媳妇了】几个字,手指猛地顿住了,沈昭晔和沭宴哪里是什么正正经经的小两口啊?! 周导一想到自己被沭宴那臭小子摆了一道,多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气得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抄起大喇叭就喊开拍了,也不管十五分钟前自己才说了休息一个小时。 ——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战鱼的声音,他疑惑地拿着剧本往半掩着的门扉看去,期待地问道:“这是到点放饭了吗?” 坐在战鱼对面,正低头看剧本的沈昭晔闻言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战鱼倒不是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坐在战鱼身后的小助理,一把捂住了脸,大有说话这人她不认识,不是她家艺人的意思。 其实小助理也挺不理解的,她家艺人战鱼,一个来娱乐圈逐梦的富n代。 按理来说,应该是个从小到大哦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主儿。 第49章 可他偏偏一点都不挑食,给他五星级大厨做得菜肴,他能清盘;给他路面苍蝇小馆里飘着辣椒油的小面,他也能吃得就剩个汤底。 别人家的明星偶像到了他这个咖位的,剧组那不算是多好吃的盒饭是一口都不会动,都是不顾助理的死活,让他们跑到当地最出名的酒店定打包大餐。 不求味道是最好的,但一定要最贵的。附加摆盘精美,可以拍照发社交账号。 换了战鱼呢,去哪个剧组,就吃哪个剧组的盒饭。虽然嘴里总是嚷嚷着要节食减肥,可每次盒饭来了,至少是要拿三四盒的。 最开始发盒饭时,剧务还挺惊讶的。后来习惯了,他还会特意多给战鱼一盒,生怕胃口大的alpha吃不饱。 每次都弄得战鱼的那助理小姑娘尴尬地用脚趾抠出个魔仙堡来,心里面想着打死她家的饭桶艺人算了。 小助理愣神的功夫,就看到自家的艺人拦下了要起身看门的沈昭晔,自己一脸傻笑地往门口走。 小助理吓得心口一哆嗦,生怕再看到自家艺人抱着一摞盒饭回来的场景,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力按住了战鱼的肩膀。 “哥你别动,放着我来!” 战鱼那么大个alpha,生生地被个体型娇小的beta小姑娘压回到了椅子里。 小助理三步并做两步蹿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大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双手平伸,宽大的袖子下露出两条细胳膊。 “沈老师一盒,战老师两盒,谢谢哥。” “什么两盒,我要三盒!不!四盒!”战鱼一听自己要吃不饱饭了,不高兴地大声嚷嚷着。 “哥您别理他,两盒就够……诶?”官方称自己一米六高的小助理仰着头,疑惑地看着面前两个身高接近190的alpha。 “你们,找谁?” 桑林看了眼门板上贴着的a4纸,确认自己没有带着老板找错地方后,才微微低头,隔着镜片打量着眼前穿着宽大卫衣的小姑娘。 “请问这里是沈老师的休息室吗?” 小助理跟着战鱼来串门串习惯了,一时间忘记了这里是属于沈昭晔的休息室,还以为是自家艺人的休息室呢,下意识地摇头。 头都摇到一半了,小助理一下子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了,忙又用力点头。 “是的是的,是沈哥的休息室。两位是记者还是?找沈哥有什么事吗?” 沈昭晔面相虽然是冷清挂的,但是脾气好,待人处事温和,不像其他的演员一样尽是幺蛾子。 所以,他在剧组中的人缘是一顶一的好。 再加上大家伙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沈昭晔的境遇,看他孤身一人来剧组,唏嘘感叹的同时,也对他多了那么一点同情的成分在。 所以,在沈昭晔有需要的时候,他们都是能帮一把尽量帮一把。 这不,战鱼的小助理偶尔也会不自觉间充当一下沈昭晔的助理。 桑林看着拦门的小姑娘,眉心一紧,心中快速思考着要怎么编出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帮自家微服私访的老板打掩护。 桑林这边还没想出来理由,站在他身后的沭宴就上前了一步,手指勾着鼻梁向拉下一点,露出一双多情温柔的桃花眼。 他微微俯身,温声对小助理说:“你好,我不是记者,是经纪公司的,来找沈老师谈一下合约。” 桑林默默地看了自家老板一眼,在心里面叹了口气。自家老板这瞎话编的一点都不走心,人家小姑娘又不傻,能信就有鬼了。 谁料,下一刻桑林就被打脸了。 就见小助理对沭宴点了下头,道:“麻烦您等会儿,我把我们战哥带走了,给您和沈哥腾地方。” 小助理说着就转身进屋,不大一会儿,就扯着战鱼深紫色的广袖,将人扯出了屋子。 沭宴等战鱼从自己身边走过时,微微偏头,眼眸上挑,似笑非笑地隔着墨镜打量着战鱼。 同样都是alpha,哪怕是沭宴没有故意释放出信息素,但是等级的压制,还是让战鱼背上沉重,仿佛是压着千斤重的铁块一样。 是顶级alpha!战鱼像是被入侵了领地的狼,几乎是不能地绷起了全身的肌肉。 他想看清楚沭宴的脸,可自己已经被小助理强制性地拖远了。他忙转过头,就看到沭宴带着桑林进了休息室。 啧!战鱼眸光一戾,气恼地咬了咬牙,真想不明白了,哪里来的顶级alpha啊? 等等!战鱼总觉得方才那顶级alpha的脸有些眼熟,不过他那副墨镜太大了,自己没看清楚他到底长成什么样。 “小江,哥问你啊,刚才那俩人说他们找沈哥有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投票票的宝子们,爱你们~ 明天的更新大概率会在中午掉落~ 第33章 艺人合同 沭宴和桑林走进休息室的时候,沈昭晔吓了一跳,他又惊又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alpha,忙放下手中的剧本站了起来。 他身上穿着的是下午那场戏要用的戏服,月白色暗绣银纹的长袍,外罩轻薄的广袖纱衣,墨色的长发用顶白玉冠半束着。 沈昭晔是极适合古装扮相的,清冷的气质与这身衣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见一点违和,就好像真的是古代世家的温润公子。 沭宴看着款步向自己走来的人,衣袂翩翩,就好似从遥远的时光里走出来一般,惊艳了岁月。 第50章 当真是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桑特助。”沈昭晔同桑林打过招呼之后,才笑着看面前的沭宴,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啊?” 沭宴垂眸看着沈昭晔,捏着墨镜腿的手微微收紧,被塑性过的金属都轻微变形了。 这人明明心中已经掀起波涛骇浪了,面上仍是一片温和,不见丁点的破绽。 “来看看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沭宴这话说的像极了偷摸去看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的家长,沈昭晔被逗得呵呵直笑,一身清冷退尽,多了明艳生动。 按理来说,这样的玩笑话,笑过就完事了。可沈昭晔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还真张开手臂,晃了晃广袖,冲沭宴眨了眨眼睛,笑着问。 “那阿宴可要看仔细了,我有没有被人欺负?” 沭宴见他难得玩笑,也配合地围着沈昭晔绕了个圈,随后满意地点头,“阿昭小朋友很棒,知道好好地保护自己,没有被欺负。” 站在门边充当背景板的桑林看着自己老板幼稚的不能再幼稚的样子,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其实他更想掏出手机,将老板的黑历史拍下来。不过他不敢,他还是很珍惜自己的百万年薪和年末分红的。 这边沈昭晔见沭宴煞有其事的将自己当小朋友哄,笑眯眯地问:“那听话的小朋友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沭宴抬手落在沈昭晔的发顶,本想揉一把来着,可剧组假发质量一般,触感实在称不上多好,毛躁感弄得他心中直发毛,赶忙收回了手。 “当然有。” 沈昭晔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沭宴还真说有,登时就被勾起了兴致,“是什么?” 沭宴勾唇一笑,朝沈昭晔眨了下左眼,神神秘秘地说:“暂时保密。你先换衣服吧。” 沈昭晔听沭宴说换衣服,就猜这“奖励”是近不了了。他担心下午的戏,怕走远了赶不上,忙说道。 “要很远吗?我下午两点有场戏,能赶上吗?” “周导改主意了,你们那场戏挪到后天了。从现在开始,你有一天半的假期。” 沭宴见沈昭晔面露惊讶,继续笑着说:“不过这一天半的假期不归你自己支配,它们已经被我征用了。现在,快点换衣服收拾东西吧。” 沈昭晔不能说百分百了解沭宴,但经过几天的相处,他知道沭宴不是那种只要自己开心便利,就不顾他人死活的混蛋。 相反,他会尽可能地配合对方的步调,独处也好,陪伴也好,工作也好,都是恰当好处地在对方最舒服的那个点上。 彼时的沈昭晔会觉得沭宴是最温柔的情人,最贴心的绅士,简直与他印象中的顶级alpha完全不同。 等以后,他就知道这些认知,全部,都是假的。 他的得体温柔,也可以理解成是冷漠不在乎。 不过此时的沈昭晔还没有意识到,他走到靠墙的衣架旁开始换衣服。 休息室里只有他和沭宴两个人,桑林早在他们结束幼稚的对话,就提前离开了。 沈昭晔自然也没有矫情都让沭宴离开,或是背对着他站。没必要,不说他与沭宴现在是多么亲密的关系。 就说他们一个beta一个alpha,在学校里都会分到同一个宿舍的性别,没什么好避嫌的。 不过沭宴自觉地走到了门边,面对着深色的门板罚站,还体贴地问沈昭晔需要帮忙吗?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还叮嘱沈昭晔不用着急,他们不赶时间。 沈昭晔以前演的戏多是古装戏,加上他人也细心,一般服装师帮忙穿一次的衣服,系一次的结,他都能迅速的记下来,并且在第二次的时候完美复刻。 平时戏服的穿脱,他都是自己独立完成,很少需要助理帮忙。 再者,他现在本来就是被公司冷藏的状态,经纪人都不待见他,更别说给安排助理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沈昭晔都是自己打理自己,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手生,花的时间多一些,但很快他就熟练了。 这不,他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将自己收拾妥当,拎着装着剧本和他写的人物小传的本子的帆布包站在了沭宴身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沭宴眸中露出惊讶的神情,似乎没想到又是结又是带那么难穿的衣服,沈昭晔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换好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沈昭晔现在的境遇,眸中的惊讶转瞬消失,眼底倒是变得暗沉。 沭宴将手中拿着的墨镜待在了沈昭晔的脸上,看着只剩下个小尖下巴的脸,满意地点了下头,接过沈昭晔手中不算沉的帆布包,这才打开门让沈昭晔先走。 大概是严导那边开始拍戏了的缘故,他们一路走到停车场,上了车,都没遇到什么人。 就算是遇到了几个工作人员,也是手中捧着东西,步履匆匆,连个眼梢都没有分给沭宴和沈昭晔他们俩。 开车的自然是桑林,沭宴同他在后视镜中完成了个目光交接,就升起了隔板,彻底隔绝了桑司机的视线,让后车厢变成了个私密的空间。 沈昭晔摘下墨镜,嗅着车厢中淡淡的睡莲的香气,心情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他放松地坐在舒适地真皮座椅里,侧过一点头,看坐在身边的沭宴,笑着问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沭宴将手边叠成四方块的绒毯塞进沈昭晔的怀中,让他困了就眯一会儿,醒了就到了。 第51章 沈昭晔还真觉得有些困了,也不知道是空气中睡莲信息素有催眠的作用,还是身下的真皮座椅太过舒适,再就是身边的人让他心身放松。 总之,困倦就这么悄然地席卷了他全部的神经,让他的双眼都跟抹上了强力胶似的,碰上了就睁不开了。 沈昭晔也不同沭宴客气,打开绒毯盖住上半身,眯着泛着睡意的眸子睨了沭宴一眼,嘟囔着:“卖关子。” 沭宴只是笑,不说话,抬手将沈昭晔卷在肩头的绒毯往肩后压了压。温烫的指尖划过他眼底的青黑,眼底是明晃晃的心疼。 “不会让你白期待的,我想你会喜欢的。” 温润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性感的喑哑,也是温柔地缱绻,像是催眠曲飘进了沈昭晔的耳中,落在了他的心间。 中午京市的路堵得让人心浮气躁,桑林那么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面瘫,都被前面不走路的车气得挂了脸。 本来就要用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愣是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地方。不过沈昭晔倒是睡饱了,就是肚子有些饿。 等他坐在宽敞明亮,装修典雅的包厢,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湘菜,他觉得沭宴说得没错,他确实很喜欢,也没有白期待。 沈昭晔本来以为这一顿午饭就是沭宴的“奖励”,没想到等他们吃完饭,服务生收拾好了桌子,上了壶普洱后,真正的“奖励”才登场。 他双手捧着被热茶,看着沭宴推到自己面前的文件夹,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沈昭晔没有动手打开文件夹,而是双手握紧了茶杯,抿了下唇,才问沭宴,“这是,什么?” 沭宴这回没再卖关子,直接回答道:“刚拟好的合同。你看看有没有不满意的,或是什么地方你觉得需要修改的,都可以告诉我。” 沈昭晔在看到这熟悉的文件夹的第一眼,就觉得里面放着的应该是合同。 现在得到了沭宴的证实,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沈昭晔放下茶杯,又像是怕自己太过紧张碰洒了一样将茶杯往对面沭宴的方向推了推,这才打开文件夹。 映入眼帘的便是【星韵艺人a级合同】八个大字,光滑的纸张右下角印着淡蓝色宋体星韵两个字。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薄薄的三张纸,上面的每一个字他应该是第一次见的,可他偏偏就对它们极为熟悉。 熟悉到他明明也只看了几遍,就将那么专业晦涩的文字刻在了脑海中。 这一记,就是两辈子。 沈昭晔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要一定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宿命吧。 兜兜转转,前世他拒绝了的合同,这辈子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再次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如果前世自己就选了它,那该有多好啊。 前世种种山呼海啸般涌入了脑海,一幕幕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沈昭晔的眼前回放着。 他再也克制不住地红了眼眶,摸在右下角淡蓝色字的手指也在轻轻地颤抖。 第34章 别作妖 沭宴的视线一直落在沈昭晔的身上,见他的眼圈蓦地变红了,惊地握着茶杯的右手一抖。 温烫的茶水溢出茶杯,顺着拇指滑落下来,留下到浅红的痕迹。 他没有管手指上传来的轻微的刺痛感,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紧张地观察着沈昭晔的神色。 沭宴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份合同上,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嫌合同级别太低,忙解释道。 “阿昭,a级的合同只是走个过场,等你重新回到大众视野,我就会同你重新签订s级的合同的。” 沈昭晔听到沭宴急切的声音,也赶忙抬起头。漂亮的瑞凤眼中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了一场大雨。 “我没有觉得不满意,或者是不喜欢。”沭宴的目光专注而认真,看得沈昭晔压力有些大。 因为他没办法同沭宴解释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起伏,也没办法解释他是唯一两世如一待自己好的人。 那太过匪夷所思了。 “我只是觉得太激动了。”沈昭晔弯着眉眼,用一种现在沭宴无法理解的掺杂着爱意的温柔的目光看着他。 “真的太激动了。” 沭宴心湖一荡,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自心底缓缓弥漫开来,唇瓣翕动了几下,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而沈昭晔这时已经垂下了目光,拿起文件夹中夹着的黑色签字笔,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 那页面上最后一行的日期,正好是沈昭晔同万康解约的后三天。 这是一个既不会给万康抓住话柄的日子,也不会让沈昭晔“空窗”太久,是独属于沭宴的体贴。 沈昭晔这一次没有再犹豫,而是在姓名那一栏上坚定地签上了沈昭晔三个字。 签完之后,他将合同推回给沭宴,笑着朝他伸出了右手,“沭总,以后就要在您手底下讨饭吃啦~您可要多多关照我哦。” 沭宴被这样的沈昭晔逗笑了,他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握住了面前的手。 “那就要看沈先生表现如何了。先说好,我们公司对待艺人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如果不能给公司创造利益,可是会被解约的。” 他的语气故意压得很低,一副很冷酷的资本家的样子。 可那双桃花眼中氤氲开的笑意,和孩子气一样握着沈昭晔左右摇晃的手都出卖了沭宴的真实心情。 第52章 沈昭晔故作苦恼地皱眉,“那我可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讨好我的老板才能让他满意,好多给我安排些工作了。” —— “啪!”地一声,刺目的灯光照亮了客厅,驱散了黑暗。 站在开关旁边的沈京被骤然亮起的灯光刺得眼睛一痛,他暴躁地闭上了眼,嘴里发出个不耐烦地“艹。” 缓了几秒钟,他睁开眼,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本来就不算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这房子原来有这么旷吗?为什么走了个沈昭晔,他就觉得这房子变旷了呢? 沈京想到这里,蓦地一怔,随即妆容精致的脸上出现了恼羞成怒的神色。 他将自己扔进沙发里,踢掉脚上的帆布鞋,两条腿交叠搭在沙发扶手上,烦躁地抓了抓新染的雾粉色的短发。 沈昭晔沈昭晔,这人都已经搬出去了,怎么还阴魂不散! 沈京烦躁地翻了个身,抓过一个柔软的靠枕,用力地锤了两下。就在这时,果牌手机的经典铃声响了起来。 他忙坐起身从工装裤的大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一长串号码,挑了下眉,眼中是再明显不过的惊喜。 “喂,你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好事吗?”沈京趾高气扬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入电话另一边的人耳中。 对面的人也不在乎沈京恶劣的态度,哑着嗓子,说道:“你要我跟的那个人,现在在拍周严的新戏呢。” “周严?”沈京“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道:“你说的周严是拍《大安志》的那个周严吗?” “要不还能是哪个周严?”对方阴阳怪气地回道。 “怎么可能?”沈京不相信,“没听说周严要拍新戏啊?真要是他的新戏开拍,还不得上热搜啊?不可能这么安静啊?” “周严不喜欢搞提前宣传那套,他的戏不都是路演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男人笑沈京少见多怪。 沈京死死攥着手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也不知道是在气电话那边的男人还是在气沈昭晔。 “哦,对了。这人挺厉害的,还是男一呢。” 沈京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更加的阴沉,他用力咬着牙,像是要将牙根咬断似的。 “你不是问周严什么时候选的演员吗?我想起来了,就是九天前的事,那天几号来着?” “8号。”沈京的声音阴阴冷冷的,像是阴天小巷里刮出来的邪风。 “对,对!就是8号。诶,你说这人不是很好拍,想要大料,你就别着急。” “行了,知道了。”沈京懒得再听对面啰嗦,挂了电话后,反手将手机扔到沙发里。 他双手掐腰站在客厅中,不停地喘着粗气,脑中嗡鸣一片,看眼前的家具都好似在旋转一样。 片刻后,沈京神经质一样地低低笑了起来。 “8号,8号啊。他是真有能耐啊,我抢了他个代言,他反手就弄了个男一号,还是周严的男一号。” “沈昭晔你可真厉害,不是想咸鱼翻身吗?我倒是要你这条咸鱼彻底淹死在泥水里。” —— 翌日十点,机场,贵宾候机室。 沈京懒散地坐在白色的沙发中,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上的杂志。藏在黑色墨镜后的双眼则三五不时地往门口瞟,像是在等谁一样。 过了一会儿,拿着咖啡的助理小玉跟在踩着恨天高带着黑超墨镜的梅姐身后走了进来。 “京哥,您的冰美式。”小玉双手捧着咖啡,微微弓着腰,陪到沈京的面前。 沈京“嗯”了一声,连个目光都没有分给小玉,拿过咖啡,喝了一口,说:“小玉你先去那边坐会儿,我和梅姐说点事情。” 小玉面上不见一点恼色,笑着“诶”了一声,到距离沈京两排开外的圆桌旁坐下来。 “一大早就挂脸?心情不好?”梅姐坐在沈京旁边的沙发上,摘下黑超墨镜,笑呵呵地调侃道。 沈京瞥了梅姐一眼,淡淡地说道:“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心情也不会好。” 梅姐挑起画的细细的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有什么可心情不好的?你等会要飞锦城录大热综艺,那些小崽子要开演唱会了,你那师妹还接了个大ip仙侠的女二。你说说,我有什么可心情不好的?” 沈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就没想想你手下还有个沈昭晔?” 梅姐脸色“唰”地一变,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她摆了摆手,金属色的长指甲尖的骇人。 “想他干嘛?人家现在都是沭总的人了,哪里是我能管的了的了。”梅姐呵呵冷笑。 “是被沭总包养了,不过他不还是你手下的艺人吗?”沈京反问道。 梅姐意识到沈京话中有话,冷笑收敛,面无表情地看着正低头喝咖啡的沈京,沉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京歪头看梅姐,眉眼一弯,笑得清纯又可爱,“他啊,现在可厉害了呢,是周导新戏的男一号呢。” 梅姐是经纪人,消息自然是要比沈京灵通的。周导的新戏选角的事情,她一早就知道的。 之所以没让沈京他们去试镜,是她对于沈京他们的破烂演技心知肚明。 演演只需要脸,不需要演技就能收割粉丝的偶像剧青春片还行。真要是遇到周导那种要求演技,追求完美的导演,根本就不够看的。 第53章 “嗯咳。”梅姐怕沈京看出异样,微微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闪烁的目光。 沈京看着梅姐的反应,眯了眯眼,继续添火,“哎,他啊,现在背靠着沭总那颗大树,当然什么男一号都手到擒来喽~要我说,沭总估计经纪人助理都给他配好了呢。” 沈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揶揄的话,还真让他说着了。沭宴可不就已经给沈昭晔找好了经纪人嘛,还是圈内出名的“拼命三娘”文缨。 不过他这把火倒是成功地给梅姐的火气拱了起来,就见她面容一沉,殷红的唇向下一瞥,神情严厉刻薄。 “他现在还没解约呢,就要归公司管。私自背着公司接戏,呵呵,我看他是翅膀真硬了。” 沈京笑容甜美,语气却凉凉地讥讽道:“他啊,现在有个厉害的金主爸爸呢,能在乎咱们公司的小破规定吗?” 梅姐没好气地瞥了沈京一眼,“包养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他沈昭晔要不怕身败名裂,就跟公司硬刚,看看到时候倒霉的是谁。” “对了!”梅姐话锋猛地一转,微微眯着眼审视地看沈京,问:“沈昭晔接了周导的戏,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周导一贯走得是低调风,不到电影上映,坚决不宣传。没道理她一个经纪人都不是很清楚的事,沈京知道的这么详细啊。 沈京被梅姐盯得有些心虚,借着低头喝咖啡掩饰着神情,含糊不清地说:“我认识的朋友多啊,八卦一下就知道了。” 梅姐低声警告道:“沈京,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的好时候,别作妖,听到没。” 第35章 如意算盘 沈京的综艺要录两天,梅姐原定计划是陪着沈京录完同他一起回京市,单放一个小玉在那里,她不放心。 毕竟她现在手中就沈京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摇钱树,可不得照顾地仔细着点。 只是沈昭晔瞒着她接戏的事情让她如鲠在喉,本来她是想就当做不知道算了。谁让现在的沈昭晔今非昔比,有狂妄的资本。 梅姐就是再愚笨,也知道自己与沭宴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就在梅姐要做通自己思想工作的时候,她的顶头上司、衣食父母,万康的老总万总亲自给她打了通电话,让她立刻回公司见他。 万总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挂了电话。至于找梅姐什么事情他没有提,语气也平平,听不出来喜怒,让梅姐好生琢磨纠结。 她这一路上将自己这几年做得见得了光的,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后将这口黑锅推到了沈昭晔的头上。 咬定了是他违反了公司私自接戏,被老板知道了,老板才会来找她麻烦。 梅姐到公司的时候,正好是下班的时间,她板着一张脸,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响,讨债一样地往电梯走。 正往外走的人都吓了一跳,生怕被横冲直撞不看路的梅姐撞到,自觉地向两边分开,给梅姐让出条路。 等梅姐人上了电梯,才三三两两地小声议论起来。 “刚才那人是刘梅吧?她不是在锦城陪沈京录综艺吗?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谁知道呢?一天天的眼睛长脑瓜顶上了,也就看见大老板才能露出个笑脸吧,也不知道傲什么。” “人家有傲的资本呗,谁让她带出了个百花影帝,现在手下的艺人又都是公司的摇钱树,她不傲谁傲啊。” “切,还不就是个拉皮条的。老娘我要豁的出去干那种缺德事,老娘比她还火还狂。”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走不走了?喝酒去啊。” 梅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大家口中的谈资,不过就算知道了她可能也不在乎。她这人势力惯了,一向看不上不如自己的人。 她来到万总办公室前,整理了下身上杏色的套裙,唇角扬起,勾出抹谄媚的笑,才敲响了门。 过了十几秒钟,里面才传来一声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进来。” 梅姐这才握着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万总的办公室很大,大约占了将近一半走廊的面积。分成了三个区域,会客区域、办公区域和他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会客区域和办公区域的装修是极尽奢华风,两盏三十六头吊灯双双打开,金碧辉煌的让人想吐槽一句这是什么暴发户审美。 梅姐站在门边,见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个小喷壶,站在一排发财树前,忙小跑着过去。 “万总,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梅姐夹着嗓子赔礼道歉,声音甜的跟加了五袋白砂糖似的,腻歪的恶心。 万总没转身,仍旧专心致志地给他那些发财树浇水,“没事,你先坐,自己倒茶喝,我浇完这两盆树就过来。” “好,不急,您先忙。”梅姐知道万总最宝贵的就是他那些发财树,也不敢上去献媚。 她欠身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放在腿上的两只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说实话,她有点弄不懂万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要说生气吧,那是坐都不可能让她坐的,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该集中火力输出才对。 可要说是有什么好事吧,也不像,这态度太冷淡了。 那就是,没什么事? 真没个什么太大的事情,至于一个电话从锦城给她召回来吗? 第54章 梅姐越想心中就越忐忑,水浇在叶片上的沙沙声也变成了凌迟神经的酷刑,交握的双手中也出了一层薄汗。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万总的身上,见他终于放下小喷壶,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小手巾擦了手,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万总在梅姐对面的沙发上大刀阔斧地坐了下来,右腿架在左腿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跟哪个山头的土匪头子似的。 万总长相普通,扔在人群中都不会有人多回头看一眼的那种中年alpha,可他身上偏偏带着一股坏事做尽的阴损劲儿。 就是这种气质,哪怕他什么都没做,也会让人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万总这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梅姐算得上是万总的心腹了,他那些不择手段的“保媒拉纤”,她几乎都参与在其中。 甜头得了,恐惧也有了。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地谄媚,也不等万总先开口,她便低声下气地道歉。 “对不起万总,这事是我没办明白。” “说什么对不起啊,这事你办得挺好的啊。”万总打断了梅姐的道歉,呵呵笑道。 梅姐眼中一片茫然,呵呵地跟着陪着两声笑,战战兢兢地问:“老板,您觉得我这事办得好啊?” 她不敢明着问万总嘴里的事情是不是沈昭晔接了周导新戏的事情,她怕弄巧成拙。 万总直言道:“能不好嘛。赵凯那吃软饭的哪里比得上沭总的一根脚指头啊。” 梅姐倒是真没想到万总火急火燎地叫他回来,为的是这么早的老黄历。 其实也不算是老黄历,前前后后加起来,连一个月都还没过去呢。 梅姐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庆幸万总同赵凯不过是饭桌上的酒肉朋友。 归根到底万总也没有多瞧得上赵凯就是了。 那时她赌得就是万总没瞧得上赵凯,才敢将沈昭晔偷偷跑走惹怒了赵凯这件事隐瞒下来。 如今看来,她是瞒对了。 梅姐故作担忧地问:“可赵总也帮了咱不少忙,还是老板您的朋友,沈昭晔闹这么一出,是不是将赵总给彻底得罪死了啊。” 万总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不屑道:“得罪死就得罪死,他赵凯有个屁的能耐,还不是仗着媳妇家的钱多。他那媳妇又不是傻子,指不定哪天他就把自己给作死了。离他远点没坏处。” “再说。”万总话锋一转,道:“他赵凯再有钱,能有沭总有钱?能有沭总有势?不提星韵,沭总身后的沭家可是京市的老牌世家了,那哪里是个小小的赵凯能比的啊。” 万总长长叹了口气,“只要咱们的沈昭晔能将沭总哄好了,资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啊。小梅啊,这事你干的不错,年终奖给你发辆宝马车。” 梅姐闻言眼睛都亮了,笑容忍都忍不住了,唇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用指甲狠狠掐了下手下,让自己的笑不至于那么夸张,含蓄地道谢。 “谢谢万总,这都是我应该为公司做的。” “做得好的自然该奖励,这是你应得的。” 梅姐眨了眨眼,想到沈昭晔背着公司私自接戏这个雷,思索了几秒钟,还是决定自己先破掉。 “万总,我这里要替沈昭晔给您道个歉。” 万总现在心情好,也没当回事,笑着问:“他做什么了,让你帮他道歉。” “哎,他啊,背着公司私自接了周严导演新戏的男一号。我想着应该是沭总给他的资源。” 梅姐顿了一下,偷偷观察着万总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过他这么做违反了公司规定,我明天就去跟周导解释清楚,将他给带回来。” “哎哎,小梅,你这么做就不懂事了。”万总笑呵呵地抬手向下压了压,“沭总给的资源,还是周导的新戏,这不是挺好的嘛,能为公司打出知名度,好事啊。” 梅姐抿着嘴乐,“可是这不符合公司规定啊。”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改改就是了。”万总故意板着脸,沉声警告道:“小梅啊,这是次很好的机会,你可不准犯糊把事情搅黄了啊。” 梅姐自然是听出了万总话中警告的意味,忙不迭地赔笑点头,“万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的。” “你明天就去跟组,一定要将这个沈昭晔给我哄好了,哄住了,让他感受到公司对他的重视,听到没。” 梅姐笑着点头,“一定的,万总。” 万总刚想让梅姐走,忽地“嘶”了一声,皱着眉,道:“这个沈昭晔的合约,是不是合同要到期了?” 梅姐忙说道:“快了,我记得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回去了我再找找合同,看看具体的日期,再来汇报给您。” “汇报给我就不用了,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万总严肃道:“小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哄也好,骗也好,改合约让利都行。总之,一定要让沈昭晔继续续约!只有他续约,我们才能攀上沭总这个高枝,知道不?!” 梅姐其实心中是希望沈昭晔赶紧解约赶紧滚蛋的,可听了万总的话,她忽然意识到,只有傍上了沭宴的沈昭晔继续在万康,继续做她的艺人,她的身价才会跟着水涨船高,才有可能成为金牌经纪人。 想到这里,梅姐用力地点了头,眼中一片坚定,“万总您放心,沈昭晔念旧情,心还软,只要哄着他来,他一定会跟咱们万康续约的。” 第55章 第36章 沈哥,你经纪人来了 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的早,过了五月中旬,就一天比一天的热,不像往年,还有小半月的过度阶段。 早上还算凉爽的天,过了午后就变得异常闷热了。 沈昭晔下午没戏,不过他习惯了没戏时也待在现场看其他演员演戏。 有时候是坐在周导旁边看屏幕,再陪着周导讨论两句剧情,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搬个小马扎坐在阴凉地里,有拍完的演员过来了就聊上几句,交流交流演技。 战鱼今天午后的戏结束的早,也不回休息室换衣服,从他那小助理手里拿过两个扇子,他一个沈昭晔一个人,坐在阴凉地里闲聊乘凉,倒是有点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意思。 路过的演四皇子的宋意看到场边阴凉地里正同战鱼说话的沈昭晔,忙小跑过去。 “沈哥!” 他等会儿有戏,身上穿着那场戏要用的亲王礼服。东离皇族的衣饰华美,无论男女都佩戴首饰,什么戒指手镯臂钏项圈脚环,零零散散加起来得有十几样。 宋意跑动时,一身银质的首饰叮当作响,就跟个风中飘荡的首饰架似的。 宋意还没到身边,沈昭晔和战鱼也不聊天了,都抬头看他。等人到了身边,比宋意大不了几岁的战鱼先出声调侃道。 “年轻就是好啊,一身提溜算褂的也不嫌沉,还能跑起来呢。” 宋意和战鱼是一个公司的前后辈,之前又在同一个剧组待过,私下里关系挺不错的,经常出去小聚。 这次周导选角宋意本来没想试镜,还是战鱼劝他来试的男三。 他本来是没抱多大希望的,全当是走个过场,积累个经验,能得到周导指点,提升下他那到了瓶颈的演技就更棒了。 没想到还真选上了! 就因为这样的关系,战鱼同他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也不会生气,反而笑着白了战鱼一眼。 宋意也没再理战鱼,而是看一旁浅笑着的沈昭晔,说:“沈哥,你经纪人来了。” 沈昭晔听了这话,眼底的笑意刹那消散,唇角的弧度微敛,神情中透着冷淡。 还好他人是坐在阴凉地里,宋意又是逆着光站得,看不大清楚他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察觉不到他的异样。 沈昭晔温声问道:“你在哪里看到的?我这躲得偏,还真没看到她。” 宋意回手往周导在的地方一指,傻呵呵地说道:“哥你看见没?就周导那边。” 沈昭晔顺着宋意指的方向看过去,隐约见到周导正同一个穿着玫红色裤装的女人说话,看身形,应该是梅姐了。 他心底一沉,脸上还维持着淡笑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异样。他对宋意说道:“宋意谢谢你告诉我,我过去看看,你们先聊。” 沈昭晔说着起身,让出小马扎,又把手中的扇子塞到了宋意手中。 一旁的战鱼见沈昭晔要走,忙侧身挡住了沈昭晔的路。他比沈昭晔高大,投下的阴影和鼠尾草的信息素将沈昭晔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同比睡莲香气浓郁的信息素让沈昭晔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微微仰头看他,“?” “沈哥,要不,我陪你过去吧?”战鱼担心地往周导那边看了一眼,低声问道。 其实也不怪战鱼担心,他们进组这么长时间了,除了群演没有经纪人助理,再就是沈昭晔这个大男主了。 就问,谁家演员进组,还是演男一号,这么不受重视? 战鱼演戏也有几年了,剧组也没少进,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配置的大男主。 其实战鱼试镜回去后,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通过了一些渠道打听了沈昭晔,对他这几年淡出大众视野不接戏的原因有所耳闻。 就是因为知道了前因后果,所以战鱼对万康,和沈昭晔的经纪人都厌恶透了。 现在听宋意说沈昭晔那经纪人突然出现了,心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来者不善,哪里放心沈昭晔自己过去。 虽然战鱼也没想好自己陪沈昭晔过去能做些什么。 倒是宋意,懵着一张俊美的脸,扯了把几乎要贴到人家沈昭晔身上的战鱼的手臂,将人给拉远了一点,一头雾水地问。 “鱼啊,人家沈哥去见他经纪人,你跟过干嘛?你又不认识沈哥经纪人。” 宋意长了一张聪明的美人面,但性子是与面相不相符的憨,加上他家还有钱,跟他关系好的都说他是地主家傻儿子。 战鱼本来也没想着宋意帮自己助攻,但没想到他在这里拆台,气得他瞪了宋意一眼,刚想再说些什么补救一下,就听到那把清冷的嗓子说道。 “谢谢你小鱼,估计是梅姐找我有什么事,我自己去看看就行,别担心。” 沈昭晔拍了拍战鱼的肩膀,是感谢,也是安抚。不过他自己都对梅姐的突然到访没有底,自然不会贸然拉着战鱼过去。 真要是被梅姐看到了战鱼,还不得趁机买水军炒cp,狠狠地吸战鱼一波血啊。 可能战鱼性子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他会介意战鱼因为自己被利用了。 万康那种只看重利益,不在乎手段的垃圾公司,还是少沾为好。 “可我还是觉得不放心。”战鱼垂着头,眼尾耸拉着,长长地黑发垂在胸前,委屈巴巴的。 沈昭晔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没事啦,那是我的经纪人,不是仇家,不会吃了我的。宋意等下不是有场戏吗?你陪陪他对对戏。” 第56章 宋意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剧本,扯着战鱼露在锦袍外的手腕,道:“正好,这段情绪我没琢磨透,鱼你帮我看看,省得等会ng多了,周导骂我。” 沈昭晔趁着这个功夫,往周导那边走。等战鱼应付完叽叽喳喳的宋意,再抬头,沈昭晔人已经走远了。 他沮丧地坐回小马扎里,幽怨地看宋意,“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来祸害我的。” 宋意懵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头顶上缓缓地浮出个大大的问号。 别看沈昭晔离开时面上如常,甚至还能同战鱼调侃几句,其实他心中也没底。 自从他看到梅姐的那一刻起,心中瞬间冒出了几个不好的念头。 最终的结果无一例外是突然出现的梅姐是来兴师问罪的,她一定会找各种理由带自己离开剧组。 沈昭晔怕自己等下与梅姐对峙时理亏,特意放慢了步子,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与万康签订的那份年代久远的合同,里面好像是没有不让艺人越过经纪人接工作这一条。 不过他也明白,有没有这一条规定,对于梅姐和公司而言都不重要。只要他们想,自己还在合约期内,就只能服从公司的安排。 当初他因为拒绝了公司给找的金主,遭到公司的雪藏,他也找梅姐,甚至是找万总抗议,结果不还是一样嘛。 万康就是个不将道理,也不讲法的野蛮之地,除非能躲开这个坑。只要被骗进去,就只能乖乖地受他们摆弄。 可真的要放弃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吗?沈昭晔想想又觉得不甘心,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剧本,也真的很喜欢这个剧组,这些友善的工作人员。 或者。沈昭晔眸光微闪,添了添干燥的唇。 或者,可以找沭宴帮忙? 不行。他心中有一瞬间的动摇,不过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先不说沭宴远在湖城,自己贸然给他打电话会耽误他的工作。 就说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应该自己解决才对,不该什么事都麻烦沭宴,他已经帮自己够多的了。 大不了,大不了,就再忍一次。反正合同已经没剩多久了,只要忍过这段日子,就可以真正的重新开始了。 沈昭晔双眼视力1.2,离得越近,也就看得越清楚,那站在周导旁边,画着浓艳妆容,穿着玫红色马甲西裤,披着棕色卷发的女人,正是梅姐。 他脚步顿了一下,微微垂眼,压下心头骤然间翻滚的情绪,调整好了状态,才抬步走了过去。 快到的时候,沈昭晔听到梅姐笑着对周导说:“我们家昭晔啊,多亏了周导您照顾了。他太长时间不跟组拍戏了,很多事情都生疏了,还请周导您多照顾照顾他。要是他哪里演的不好,您就直接骂,我们昭晔抗压能力强。” 沈昭晔听着这话,脚步顿了一拍,才落实。也多亏了脚下是平地,他这一下才没有摔倒。 他狐疑地看着面前柔声细语的女人,有些不确定这人是不是梅姐,还是单纯得长得像而已。 先看到沈昭晔的是周导,他这人很烦虚头巴脑的社交,再加上他在某种程度也算是对沈昭晔知根知底了,对沈昭晔的经纪人好感早就跌破地心了。 只是梅姐缠人的功力有一套,她直接无视了周导的冷脸冷语,按照自己的节奏说个不停。 周导是走没办法走,戏也没办法拍,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这时候沈昭晔到了。 周导在看到沈昭晔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对他生硬地挤出一抹称得上是他这辈子最温和亲切的笑。 “昭晔啊,你来了,天热,快带你经纪人去你休息室喝口水,凉快凉快。” 第37章 铁打的金主,流水的情儿 休息室里没有空调,其他演员的经纪人或是助理在进组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天气会变得炎热的问题,早早地自备了电风扇。 沈昭晔没有经纪人和助理帮他想着这些小问题,加上他自身还是个耐热的,也就没有想到电风扇这码事。 不过休息室有没有电风扇对沈昭晔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他没戏的时候不是在片场吹自然风,就是被战鱼宋意他们拉着去他们的休息室聊天对戏了。 可梅姐受不了,她本身脾气就急,不耐热,今天为了造型好看,头发是散着的,还穿了条布料不算薄的拖地裤。 甫一静下来,热汗就不停地流,脸庞的头发都沾在了脸上,精英御姐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了。 沈昭晔环抱着双臂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停地拿手扇风的梅姐,唇角抿着,强忍着笑意。 梅姐热得心烦,又见沈昭晔不冷不热地杵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跟自己说,心情更燥了,想起身就走。 可一想到他背后的沭宴,她咬了咬牙,忍了。 红唇依旧勾勒出亲切的笑,梅姐抬手撩起沾在脸上的发别在耳后,温声道:“昭晔啊,前几天梅姐太忙了,没陪你进组,让咱们男一号受委屈了。” 沈昭晔不知道梅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顺着梅姐的话回忆了下前世这个时间点,好像梅姐确实是挺忙的。 沈京接了当下最火的一档户外综艺,录制的地点是在锦城。他记得梅姐是全程陪同的。 回来之后,梅姐就忙着她新带的一个偶像男团的首场演唱会了。再就是一个流量还不错的小花出演了个大火的仙侠剧。 第57章 如果他这个蝴蝶没有乱扇翅膀的话,那沈京现在应该是在锦城录综艺,梅姐也应该在锦城陪着他才对,怎么就想起来他了? 沈昭晔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事,梅姐你多陪陪小京是应该的。小京是omega,比我需要照顾。”沈昭晔试探地问。 梅姐知道沈昭晔拿沈京当好朋友,心中嗤笑沈昭晔傻,脸上却是欣慰的表情。 “沈京那边有小玉陪着,再说就是个综艺,露露脸,没什么危险,明天就回来了。” 梅姐嫌弃地看着几乎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的休息室,故作自责地叹了口气,道:“倒是你这边,又是打戏的,又是吊威亚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沈昭晔看着梅姐声情并茂的演出,仗着自己是逆着光站得,梅姐看不清自己的脸,撇了撇嘴,心里接道,不放心那你陪着啊。 “从明天起,我来陪你。” 梅姐的声音几乎是同沈昭晔的心声一同响起的,惊地他站直了身体,愕然地看梅姐,“??!!” 这是什么情况?天上下钻石了?一向不待见他的梅姐居然要来陪着他拍戏了? 沈昭晔还真扭头朝窗外看去,天空碧蓝如洗,云卷云舒,别说下钻石了,连雨都没下。 他从窗外收回视线,改为落在梅姐的身上,微微蹙起眉,是疑惑,也是戒备。 梅姐,来者不善啊。 梅姐见沈昭晔装死不理自己,火气瞬间就冒了起来,气得恨不得跟以往一样损他几句。 不过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沈昭晔就这死出,不和他一般见识,等自己搭上沭宴这条线了,他沈昭晔就没用了。 想她自己在圈子里沉浮这么多年,见多了沭宴那种有钱有权有势的alpha。 他们那种人找beta不过是图个新鲜,长久不了,最喜欢的还是又香又软的omega。 铁打的金主,流水的情儿。 就沈昭晔那臭脾气,一定在沭宴身边留不久的。 梅姐心中有了目标,火气也就去了七成,捏着嗓子,柔声细语地问:“昭晔啊,沈京说你搬出去住了。搬到哪里了?梅姐明天去哪里接你啊?” 沈昭晔听梅姐问他现在的住处,脑中的警报瞬间就拉响了,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他同万康解约在即,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才拜托沭宴帮忙尽快搬出去的。 如今好不容易了却一桩心事,他怎么可能再将新家的地址告诉两次将自己卖了,并且马上就不是自己经纪人的梅姐?! 他沈昭晔就算是再不聪明,但怎么说也是两世为人,该看清楚的人还是能看清楚的。 可如果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依照梅姐的性格,一定会追根刨底的。 沈昭晔忽然想到了远在湖城的沭宴,他的表情软和了一些,语气依旧温凉如水。 “梅姐不用麻烦了,阿宴把他的司机给我用了。” 这话沈昭晔没有骗梅姐,沭宴当时在火锅店时说想办法给沈昭晔解决交通问题,他还真就想了办法。 就是这个办法挺简单粗暴的,沭宴直接将自己的司机王叔和他车库里一辆不打眼的a6给了沈昭晔。 偶尔桑林也会得到老板的命令,顶替王叔的班接沈昭晔去见沭宴。也就是这样一来二去的,沈昭晔才和冰块脸特助熟悉起来。 沈昭晔怕梅姐再追问,抢在梅姐之前说:“梅姐你也知道,alpha的掌控欲很强,还特别注重隐私。” 沈昭晔在心中对沭宴说了声对不起,这么败坏他的名声。 这话却是起到了沈昭晔预想之中的效果,本来梅姐是打算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都要从沈昭晔的口中问出他现在的住址的。 金屋藏娇嘛,金主虽然不会在金屋久居,但还是要去看娇的。她只要蹲住了,一定能遇到沭宴的。 可沈昭晔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就是在警告她,别打听那么多,沭总不喜欢。 梅姐哪里敢惹怒沭宴,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偃旗息鼓,再寻机会了。 她陪了沈昭晔两个小时就热得汗流浃背了,以去给沈昭晔挑选电扇的借口跑了。 沈昭晔其实没将梅姐说要陪他的事情当回事,以前他正当红,梅姐手下还只有他和沈京那会儿,自己进组梅姐也最多陪个两三天,不会全程跟随的。 这中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梅姐早就厌烦自己厌烦的要死。 今天过来,应该也就是露一面,在沭宴和周导面前刷刷存在感,为她手下的其他人积累人脉吧。 结果,沈昭晔第二天早上在自己的休息室看到梅姐和她口中的电风扇时,傻眼了。 梅姐她玩真的啊?! 他们俩都相看两厌了,她图什么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沈昭晔两天,状态也跟着低沉了下去。虽然他拍戏时依旧效率高,几乎都是一条过。 但没他戏的时候他也不在片场周围乘凉了,也不同战鱼他们凑做一堆聊天了。不是待在休息室里同梅姐大眼瞪小眼,就是确定了没有自己的戏后早早地回家。 就连沭宴从湖城回来后家都不回就出现在了静水华庭,也没见沈昭晔也多惊喜。 只是给了风尘仆仆的沭宴一个拥抱,就推着他去洗澡,顺便问他吃晚饭了吗? 沭宴一路上“小别胜新婚”的想象被眼前“老夫老夫”的相处模式打破了,他一头雾水地回了句没有,就被推进了浴室。 第58章 给浴缸放热水、放海盐玫瑰味的浴球、冲澡洗头、再到泡进热水中,整个过程沭宴都处在“沈昭晔为什么这么冷淡,为什么见到我一点都不惊喜”的疑问中。 沭宴越想越委屈,连平时最喜欢的海盐玫瑰都泡不下去了。他“嚯”地一下从水中站了起来,故意扯过沈昭晔的棕色浴巾擦干身上的水,连头发都不吹干,就气鼓鼓地冲出了浴室。 客厅中没有点灯,只有浴室的灯光照亮了沭宴脚下的一小块地方。他看着昏昧不明的房间,心中的委屈几乎达到了顶峰。 沭宴弄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明明他没去湖城之前,他们还在这个房间里极尽缠绵,为什么他回来了后,就被这样冷待呢? 不过沭宴的教养让他就算是再委屈再憋闷,也做不到不告而别。他从那一小块光中走了出去,来到黑黢黢的卧室门口,曲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门扉。 “阿昭?在吗?” 一秒,两秒,卧室中没有得到回应。 沭宴眉心间蹙起到浅痕,琥珀色的眼底氤氲着一团暗色。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打算问第二次时,沈昭晔的声音遥遥地传了过来。 “洗完了吗?正好面好了,快来吃吧。” 面? 吃什么?吃面? 沭宴探头往卧室里看去,里面没有开灯,窗帘也是完全遮掩的,黑黢黢的,就算顶级alpha视力在优越,他也是人类,不是猫科动物,夜视能力一般,什么都看不清。 沭宴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沈昭晔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那边是做了隔断的厨房和餐厅。 他三步并做两步穿过了客厅,果真看到暖黄的灯光从只关了一半的奶白色的门里倾泻而出。 委屈的心情变成了悸动,沭宴松开了扣得整齐的领口,又摘下了两颗贝母袖扣放到裤子口袋里,让自己看着不像是要外出的样子,才走了进去。 暖黄色的灯光下,沈昭晔穿着藏蓝色的缎面家居服坐在白色的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他朝愣在门口的沭宴招了招手,微笑道:“看我这记性,忘给你拿家居服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是沭老板名声受损的一天~ 第38章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东家还是老的好 沭宴坐在餐桌前,看着卖相实在一般的西红柿打卤面,再看看对面双手托着脸,懒洋洋地眯着眼睛看自己的沈昭晔,哪里还有什么委屈,反而觉得心口处流过一股热流。 不是那种灼人的烫,可却将他心底某处地方溶成一滩蜜水。 这滩蜜水又伴随着某种喷涌而出的情绪,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席卷了他的整个心脏。 沭宴怕沈昭晔察觉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忙拿起筷子,夹起面条放到嘴中。 沈昭晔和大多数的男beta和alpha一样,没有点亮厨艺天赋。做出来的东西,实话实说味道其实很一般。 就拿面前这碗面来说,只能说还是新手入门级别,比起沭宴他自己做出来的饭菜差得太远了。 换做平常,沭宴也只会象征性地动两口,算是给足沈昭晔面子了。 可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兴许真的是饿了,竟然连面带汤的吃了个一干二净。 沭宴他自己看着白瓷大碗中,只剩下一层浅浅的红色汤汁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还给你做啊。”沈昭晔见沭宴吃得这么香,本来还忐忑的心情瞬间变得开心起来。 他眉眼的弧度都比方才还要柔和了,那一身清冷的气质也揉碎在了暖黄色的灯光之中。 沭宴拿着纸巾擦嘴角的动作一顿,本来想说不用了,可看到那抹温柔至极的笑,也不知是怎么了,说出口的竟然是好啊。 沈昭晔听到沭宴肯定的答案,眉宇间是再明显不过的喜悦,就像是得到奖励的小朋友似的,让对方都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在高兴,而不是成年人客气的敷衍。 他拿起空了的碗筷转身进了厨房,脚步都是轻快的。随即,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 沭宴没有马上离开餐厅,而是垂着眼睑看被吊灯照得泛黄的餐桌,眸底是自己都没发现的动容。 现在的沭宴想得最多的是沈昭晔的那个温柔的笑,思考着怎么让他再露出那样漂亮的笑容。 他可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疯狂地怀念这一碗味道实在一般的面。 而那个时候,沈昭晔早已经离开他了,不会也不愿意为他再做一碗面了。 就是这么一碗普通的面,将是沭宴这一生死缠烂打的求而不得。 当然,那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从未体验过失去的痛苦的天之骄子,自是不懂得珍惜的。 沭宴自动将自己进门时沈昭晔的冷漠归结为,他是担心自己有没有吃饭,着急要为自己做晚饭上,气自然也就消了。 趁着沈昭晔洗完的功夫,他回到卧室里换上了自己留在这里的家居服。 可能沭宴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一碗面哄好了。真要说到哄的话,最低标准也得是个法式热吻吧。 大概哄是相互的吧,沈昭晔也因为沭宴那一句肯定的回复,一扫近日的低气压,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闲话间,沈昭晔同沭宴说了梅姐的事情。 沭宴听后第一个想到的是梅姐知道了沈昭晔同自己在一起后怕沈昭晔在自己这里吹枕边风,才想要讨好沈昭晔。 第59章 他越想觉得这是再合理不过的理由,也没再往旁出想,只告诉沈昭晔别多想,不想理会就可以不用理会了。 沈昭晔现在有这个底气,因为沭宴就是他的底气。 沈昭晔听了沭宴的分析,加上他这么多年和梅姐相处下来,还算是了解梅姐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为人,便认同了沭宴的看法。 只是他们两个人谁也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猜错了。 梅姐之所以这么殷勤,其实是想让沈昭晔继续同公司续约。 彼时沈昭晔身上染血的戏服还没有换下,白皙如玉的脸上也带着大片的血浆,让那张清冷姝丽的脸生出几分妖孽感。 他就这么站在炽热的阳光中,用一种难以置信又掺杂着荒唐的复杂目光看着梅姐。 沈昭晔其实特别想问问梅姐,她到底是以一种什么心态说出希望他续约的话呢? 是,当年万康确实是在自己最需要钱的时候给了自己选择。 可是万康同他签订的那份合同,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黑心好吧。再者,万康买了他两次,雪藏他那么多年,他是疯了才会同万康续约。 梅姐逆着光,看不大清楚沈昭晔的表情,只当他的沉默是在拿乔,心中不屑地冷嗤,嘲笑沈昭晔同旁人没什么两样,都是有了靠山就拿五做六的,看他能得意多久。 不过她也记得万总给自己的任务,继续打着感情牌。 从万康对沈昭晔有知遇之恩,说到当年没有万康和她的努力,沈昭晔就没资格拍名导的戏,自然也就不能拿百花奖。 再到万康这么多年在薪资方面待沈昭晔不薄,让他能还清家里欠下的巨额债务。 最后梅姐也不知道是脑子短路了,还真没觉得自己给沈昭晔拉皮条是错的,居然舔着脸说没有她的帮忙,沈昭晔也就遇不到沭宴这么好的金主。 起先梅姐说得那些,沈昭晔也没有太挂在心上,火气多少是有一些,但还不到发怒的程度。 最后梅姐的画蛇添足可真是彻底惹怒了沈昭晔了,他是很不解,为什么梅姐他们那群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强迫无辜的人深陷泥潭。 现在他明白了,梅姐和万康的那些高层,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人渣,底子里就烂透了。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只会觉得不听他们摆弄的人才是错的。 他要是真的同万康续约,再在这个垃圾公司里卖命,那他才是真的疯了,没救了,还不如就让他死在前世好了。 沈昭晔打断了梅姐的长篇大论,声音冷淡似水,“梅姐,你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他又不傻,猜到了梅姐想让自己继续续约是冲着他身后的沭宴来的。 也明白现在自己直截了当地拒绝,那么一定会迎来梅姐更加猛烈的死缠烂打。 沈昭晔可没兴趣让自己受折磨,所以他的策略是拖,能拖一天是一天。 反正他的戏很快就要杀青了,到时候手机一关,家门不出,任凭梅姐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他。 等到了日子,同万康的合约自动解除,与星韵签的合同生效,他就真的与梅姐,与万康再没有一点关系了。 梅姐当然也看出来沈昭晔是在敷衍自己,她还只当沈昭晔是腰板硬了,不满意以前的合同了,咬了咬牙,亮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昭晔啊,姐知道你有能耐,演技好,放在圈子里有的是公司争着抢着要你,可这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啊,东家自然还是老的好。” 沈昭晔:“……” 梅姐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沈昭晔是不得不佩服。就让她去问问那些同万康解约过的艺人,十个里怕是没有一个会说万康好话的吧。 “万总也不舍得你离开,特意让我告诉你,你要是有什么别的方面的要求,尽管提,都可以解决的。”梅姐说完,还冲着沈昭晔暧昧地眨了眨眼。 沈昭晔这回倒是真的觉得意外了,沭宴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他们那老总,一个比周扒皮还周扒皮,比葛朗台还葛朗台的人,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越是这样大的让步才越吓人,只要是个不傻的人,都明白万总肯下了这么大的血本,那要收回的利益至少都得是翻倍的。 沈昭晔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默念,以后一定要远离万康,远离那些疯子,真的是太吓人了。 “梅姐,我再仔细想想吧。”沈昭晔态度委婉道。 梅姐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咬了咬牙,挤出了抹勉强的笑,道:“那昭晔你好好想想吧,反正梅姐和你合作的特别愉快,不希望你跟了别的经纪人。” 从这之后,梅姐同沈昭晔之间除了续约的话,就没别的可聊了。沈昭晔的态度就是那样,不点头,也不拒绝,敷衍了事,逼急了就是他自己没什么主意,要回去同阿宴商量商量。 梅姐心中清楚沈昭晔是块好料子,就是放在众星云集的星韵也不会落得下层。 她拿捏不准沭宴对待沈昭晔到底是什么态度,可也明白沭宴是商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沈昭晔这颗摇钱树。 梅姐也怕本来沈昭晔和沭宴都没有那个心,自己这边逼得太紧了,沈昭晔真去找沭宴问了,人家沭宴再起了心思真将沈昭晔签到了星韵,那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心中有了这个顾忌,也不敢再想之前那样缠的狠了,反倒是给了沈昭晔松了一口气的机会。 第60章 剧组这边虽然沈昭晔是男一号,但他的戏份杀青的要比男二战鱼还要早一些。 沈昭晔也是这一段时间被梅姐缠怕了,私下里找到周导说他这几天状态好,想多加几场戏。 周导喜欢态度认真,演技好有灵性的演员,沈昭晔恰好都占全了。再加上知道沈昭晔落入自家不省心的臭小子手里,对沈昭晔总有种长辈对晚辈的怜惜在里面。 这回听了沈昭晔的请求,只当是沭宴那臭小子又在背地里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了。 周导目光复杂地看了沈昭晔半晌,看得沈昭晔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才叹了口气,半遮半掩地劝。 “你啊,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别什么都惯着他。” 周导说完就走了,留下沈昭晔一头雾水,不明白周导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39章 恭喜杀青 年轻的化妆师收拾好了化妆箱,同沈京道别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化妆师离开之后,化妆室里就剩下了沈京和梅姐两个人了。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二十平大小的房间内安静的有些压抑。 最先受不了这样气氛的人是沈京,他通过镜子看坐在墙边椅子中神色阴郁的梅姐,仗着这屋子里没外人,极没形象地翻了个大白眼,曲起手指敲得桌子“咚咚”响。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梅姐被乍然响起的声音吓地一颤,忙抬起头,还带着茫然的目光在镜子中与沈京的目光交汇。 沈京环抱着肩膀靠着椅背,挑着边唇角,似笑非笑地问:“梅姐你就才去陪了沈昭晔几天,就这么没精神了?怎么,他摆谱难为你了?” 梅姐现在一想到沈昭晔的名字太阳穴就突突地跳,眉心一紧,露出个头疼的表情。 “摆谱?我倒是希望他摆谱,也比那副冷冷淡淡要死不活的样子强。” 沈京顺着梅姐的话想了一下沈昭晔平时的样子,可不就跟梅姐说得一样嘛。 他要是不主动找话题,沈昭晔一天都不会同他说说一句话,就那张冷脸,看得人倒胃口。 沈京越想越呕,想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可一想到现在万康的风向,只能恨恨地咬牙忍了。 他垂下眼睑,眸光冰冷地盯着放在屏幕漆黑的手机,试探地问:“梅姐你今天有时间过来陪我,是沈昭晔那边要杀青了吗?” 梅姐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昭晔续约的事情,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分析沈京这么问是不是别有目的。 再说,她去找沈昭晔的目的是续约,自然不会关心续约之外的事情,也就没看过沈昭晔的剧本,更没问过他的进度。 现在甫一听沈京这么一问,梅姐也是一脸的懵怔,“快了吧,嘶,我也不知道啊。” 沈京听到梅姐的回答,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眼底是明晃晃的讽刺。这就是梅姐,有利用价值了,她就会贴上去,没有的话,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哎,反正我也不关心他那戏拍成什么样。”梅姐直勾勾地盯着镜子中的沈京,许是真的被续约的事情烦的不行了,一股脑地将憋在心里的事全倒给了沈京,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诶,小京,你帮姐分析分析,姐都说条件随他开了,他还这么不点头不拒绝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沈京其实在梅姐说之前,多少猜出来了公司是希望沈昭晔可以接着续约的。 毕竟嘛,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要是万总,他也是希望沈昭晔可以继续留在公司里的。 当然了,要想留下人,就得利诱。古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无利不早起嘛。 可沈京没想到的是他们那比周扒皮还周扒皮的大老板,竟然能让步到条件随便沈昭晔开的地步。 不管万总是因为什么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沈昭晔都绝对不能再续约! 沈京的眼中闪过抹狠戾,放在桌面上的手缓缓攥成了拳,白皙的手背上鼓起道道青紫的筋脉。 “嗨,还能是因为什么。”沈京起身跨坐在椅子上,双手叠放在椅背上,下巴垫在手背上,用同情的目光看梅姐。 梅姐看着沈京的表情,眉头蹙地更紧了,“因为什么?” 沈京歪头枕在手背上,说:“他要解约呗。” 梅姐心中“咯噔”一下,坐直了身体,急道:“不可能!现在万康给出的条件,是换了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可能给他的。他沈昭晔又不傻,为什么不续约?” 沈京撇嘴,心说沈昭晔要是真跟你们续约,那他才是傻。 “姐你也别说其他的公司不会给他,我这里就知道有一家公司一定会给他很好的待遇。” 梅姐声音急促地问道:“哪家?” “星韵啊。”沈京抬头看梅姐,脸上写着“你怎么明知故问”几个大字。 梅姐想到星韵的老板是谁,讪讪地闭上了嘴,脸色难看地坐了回去。 其实早在她同沈昭晔第一次说续约,沈昭晔找借口敷衍她时,她心中就有预感沈昭晔不会同意续约的。 可是沭宴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她还是万总,都希望可以抱上这条金大腿,从他身上刮下层金粉。 如今被沈京这么直白地点出来,不过是撕碎了她仅存的一线希望罢了。 也对,无论是她,还是公司,到底对沈昭晔如何,梅姐心中都是清楚的,现在这样也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梅姐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眉宇间弥漫上一层阴霾。既然续约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第61章 一直观察着梅姐表情变化的沈京,看到这一幕,笑弯的眼眸中闪着恶意的光。 就在这时,因为坐姿而紧紧贴在他大腿外侧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 —— “咔!”周导拿着大喇叭喊道:“恭喜我们晏相杀青!” 穿着大红色婚服的沈昭晔愣了一下,倒是他身边同样穿着婚服的战鱼先反应了过来,“啪啪啪”地海豹鼓掌。 “恭喜沈哥杀青!” “恭喜男一号杀青!” “恭喜沈哥!” 周导也从机器后走了出来,手中的大喇叭换成了早就准备好的鲜花,穿过慢慢微拢的人群,将花递给还没回过神的沈昭晔。 “恭喜啊昭晔,和你合作很愉快,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啊。” 花束是黄杨、大丽花、常青藤和满天星拼的,一大捧,颜色明艳活泼,就是这花后面带着鸭舌帽的黑脸严肃的吓人。 沈昭晔方才是才从戏中脱身,就听到了杀青这个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激动有了,不舍有了,惆怅也有。 好不容易花了那么一两分钟接受了杀青的事情,就被周导吓了一大跳。 他忙躬身从周导手中接过花,画着艳丽新婚妆容的脸上是难以置信,也是受宠若惊,眼眶一圈都是红的,红润的唇轻轻地抖。 沈昭晔心中堵了一大堆的话,想说感谢周导给他试镜男一号的机会,想说感谢周导这么长时间的帮忙,更想说些谢谢周导的抬爱。 可这一刻他偏偏嘴笨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颤着声说:“谢谢周导。” 一个剧组的主要演员杀青时,是会有送花庆祝这个环节的。不过一般都由副导演来。 就算有的剧组是导演送花,也是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导演给早就成名的演员送花,以表示对方能参与自己的作品的感谢。 像是周导这样的江湖地位的导演,早就不做送花的活了。 如今周导亲手给沈昭晔送上这捧鲜花,再说出以后要合作的话,可以说是在为沈昭晔抬轿了。 要知道这个圈子里是没有秘密的,现在周导这个举动,说这些话,别人可能不知晓。 但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像是长了翅膀的鸟儿一样传遍这个圈子的每个角落。 那时,沈昭晔的地位和身价,就会随着周导现在这个举动和这些话水涨船高。 这也不怪沈昭晔会受宠若惊,激动地眼圈微红。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周导拍了拍沈昭晔的肩膀,大手用力握了握他嶙峋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昭晔你这孩子人很好,也很有灵性,以后定是前途无量。” 他的话蓦地一顿,余光觑了眼旁边跟着傻乐的战鱼,往沈昭晔的身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道:“你还年轻,凡事要往远看,有的人,嗯咳。反正守住本心,事业更重要,明白吗?” 沈昭晔本来还在为周导那一番话感动地鼻尖泛酸,眼中都氤氲出一层水雾了,没成想周导又说了这么一番没头没尾的话。 他一时没转过来弯,感动也都变成了疑惑,歪着头看着周导的黑脸,想问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一想到这一段时间被周导黑脸支配的恐惧,又将话咽了回去,特别认真地点了点头。 周导见沈昭晔点头,松了口气,对沈昭晔点了下头,背着手转身离开。 其实如果沈昭晔认真看周导的脸的话,就会发现那黑脸隐隐带着一层红。 周导这么大岁数,也不大好意思掺和到晚辈的感情里。 不过在他看来沈昭晔确实是个好苗子,还被硬生生地蹉跎了大好时光,自然是不忍心看他再栽到另外一个坑里。 可问题是那个坑,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真要让他往坏了说,他也舍不得,再说沭宴除了有一点花心,还是非常优秀的。 所以,周导只能这么浅显的点到即止。还好,沈昭晔那孩子聪颖,一点就懂。 其实什么都没懂的沈昭晔正捧着花,被其他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围着说话呢。 至于周导说得那些话,已经被沈昭晔打包放在周导语录里了。 沈昭晔放在休息室中的私人物品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至于梅姐带来的电风扇,他直接送给了剧组,供工作人员使用。 当然,他这个无意之举,也让后面他被人黑时,有很多人自告奋勇地站出来帮他打抱不平。 沈昭晔坐上车后,总觉得心中不踏实。他下意识地往后看,贴着遮光膜的车窗外是红彤彤的火烧云。 “沈先生是落什么东西了吗?”王叔通过后视镜见沈昭晔扭头向后看,乐呵呵地问道。 沈昭晔闻言忙坐正身体,道:“没有,王叔我们回去吧。” 王叔启动车子,看了眼车上的时间,随口说道:“今天时间早啊,估计沭总还没下班呢。要不,我送您去接沭总下班?” 沈昭晔被王叔这么一打岔,忘记要系安全带这回事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几天赶进度,是有些忽略沭宴了。 确实该好好哄哄他的金主了。要不然,再订个餐厅,就当是这段时间的补偿? “那麻烦王叔送我过去吧。”沈昭晔拿出手机,开始认真地翻找着京市评分高的餐厅。 【作者有话说】:明天的更新也是这个时候哦,大概率要搞事情啦,宝子们明晚见~ 第62章 第40章 追车 沈昭晔一点一点地滑动着手机的屏幕,认真研究着餐厅的环境和菜式,时不时地与王叔搭两句话,打听打听沭宴的喜好。 王叔在沭家工作了小半辈子了,对沭宴的喜好还算是了解,并且人也健谈的很,听沈昭晔问起来,话匣子也就跟着打开了。 王叔这边说得起劲,沈昭晔听得认真,握着的手机屏幕什么时候黑了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更不可能发现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辆车皮斑驳的破金杯。 这辆破金杯早在王叔等沈昭晔时,就已经停在了不远处的树下,沈昭晔出来时,还路过它了呢。 当时沈昭晔见那车身又破又脏,满是划痕,更有几处车漆车皮都烂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还特意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那车的窗户上贴了厚厚的防窥膜,许是贴得时候没贴好,也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四个角都卷边了不说,窗户靠下的位置还破了几个洞,像是有人故意从里面撕扯下去似的。 黑色的车窗映得沈昭晔那张俊美姝丽的脸扭曲诡异,吓人的紧。 沈昭晔只当是幽灵车,也没做他想,走到黑色的奥迪旁,拉开了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殊不知,在沈昭晔上车之后,那辆他以为已经没有了主人,被随意丢弃的金杯的驾驶座上竟然坐起了个人。 那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眼窝凹陷,挂着青黑的眼圈,双目无神,头发蓬松凌乱,辨别不出具体的年龄。 他穿着宽大的绿色格子衬衫,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无神的眼睛盯着并入车道的奥迪,哑着嗓子问道:“你们确定要跟的就是这个?” 男人话音落下,他身后幽暗的车厢里冒出了三个女孩的脑袋。她们的脸上画着夸张厚重的妆容,却难掩年龄上的青涩稚嫩。 她们挤在驾驶位和副驾的空隙中,透过挡风玻璃看前面的奥迪。挤在三人中间,梳着栗色双马尾的的女孩激动地喊道。 “对!就是他就是他!啊!车开了,快跟上啊!” 男人被吵得耳膜疼,向车窗的方向偏了下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边拧钥匙打火,边问后面的三个小姑娘。 “你们仨认识他是谁吗?” 男人是认识沈昭晔的,倒不是因为他做的这个追车活计,而是因为他看过沈昭晔演的电影,恰巧就是战鱼喜欢的白衣剑客的那部。 男人嘛,都有个喜欢武侠小说,憧憬江湖剑客的青春期,而沈昭晔的那个白衣剑客简直就是他们心中剑客的真实写照。 所以,男人再接这单生意时,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容貌清冷姝丽的青年正是圈里销声匿迹许久的沈昭晔。 再者,他车里这仨雇主年纪挺小的,身上还穿着他们市某贵族中学的校服呢。 平日里喜欢的估计也是那些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偶像,怎么着也不能是这位啊。 男人觉得好奇,所以也就多了这么一句嘴。 最左边头发挑染成粉色的女孩直截了当地回答:“就丹丹认识,我俩都不认识啊。” 丹丹指的是梳双马尾的女孩。 男人也是一愣,随即无语道:“那你们追他干嘛啊?有劲没劲?” “现在不认识,可追上去了不就认识了嘛。哥哥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会火的啊。”最右边扎着马尾,抹着紫色眼影的女孩满不在乎地说道。 “行行行,反正你们有钱,你们说得算。”男人翻出半个白眼,叼着烟,道:“都坐好了,等会儿要是磕了碰了,跟我可没半毛钱的关系。” —— 沈昭晔拍戏的地方虽然是属于京市的郊区,但从地理位置上来讲的话,更靠近附近的县城了。 要回京市的话,是需要走国道的。 这条国道位置有些偏,白天的话车流量就不算多,到了晚上或是阴雨天的话,路过的车辆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就是因为车少,正说着话的王叔忽然闭嘴了。他两只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时不时地往后视镜上看,就连总挂着笑的脸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沈昭晔也察觉到了王叔的不对劲,忙抬起头,身子朝前倾,“王叔?” “这车,怎么跟的有些近啊?”王叔又朝后视镜上看了一眼,镜子中的白光变得比方才更刺眼了。 沈昭晔不懂车,听了王叔的话转过头,被两道强力的白光晃了眼,不适地眯着眼睛,道:“车灯这么亮可以吗?都晃眼。” “大概是改装过了吧。有的车主嫌原厂车灯暗,会去改个更亮的。”王叔也从后视镜上移开了目光,心中冒出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后面这车是奔着他们来的。 王叔不敢同沈昭晔说,只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脚下踩下了油门。奥迪平稳加速,同后车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他又抬眼看后视镜,见后面的车没有追上来,心中才算是松了口气。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王叔有些自嘲地想,现在车里坐的又不是大小两位沭总,怎么可能会有人是冲着他们来的啊。 不过很快,王叔就要被打脸了。 其实这也不怪王叔,他从来没给圈里的艺人当过司机,也不知道会有疯狂的粉丝会做出追车这样的危险举动。 在王叔的认知里,小孩子才会喜欢明星偶像。他们那么小,那么单纯,能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呢。 王叔真的是上一秒才松了口气,想同沈昭晔继续推销自己老板的好,习惯性地看了眼后视镜后,被光刺得差一点暴盲不说,还被吓得快要背过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