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进化手册》 第1章 [gl百合] 《精神病进化手册作者:章鱼好运饺【完结+番外】 文案: 【救命,真的不会写文案】 燕衔川累死累活地从逃生游戏出来后,一心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刚到两天就被安排了个联姻对象,更没想到的是,这个联姻对象,除了影后的本职工作外,还有不可告人的兼职。 夜半时分,她娇弱的太太竟然会跳窗出门。 燕衔川:如果没记错,这可是99楼。我是该假装沉默,还是该提醒她多穿件衣服呢? 又一次晚上,太太倒是没跳窗,改撬她的房门了,燕衔川梦中惊醒,本着礼貌待人的原则,对着床边的不速之客打了声招呼:“晚上好?” 然后她就得到了一发枪子儿。 燕衔川:哎哎哎? ———— 鹿鸣秋常评价自己是个愚蠢的理想主义者,她走在不被世人认同的道路上,背叛自己的阶级,试图摆脱环境的束缚,挣脱思想的禁锢。 她不仅自己要这样,还要帮助所有被财阀压迫吸血的普通人一起反抗。哪怕是同一理念的同伴,也会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只因她是一个omega,一个本该服务家庭嫁人生子的o。 除了她挑选出来的联姻对象,那个原本应该是个废柴a的人。 她用平等的眼光看她,倾听她的烦恼,支持她的行动,从不对她指手画脚,燕衔川欣赏她的灵魂,而不是她的脸。 这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高功能反社会分子,是个情感缺失症患者,但却是鹿鸣秋世界里唯一的正常人。 硝烟弥漫,两人被困在拥挤潮湿的地下,听着爆炸声轰隆隆响在头顶,追捕者的脚步逐渐逼近,而她们皆是重伤垂危。 燕衔川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两颗巧克力软糖,“要吃糖吗?” “别担心,”她说,“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鹿鸣秋凝望着她漆黑如墨的双眼,低声说:“我是不是从来没说过爱你?” 阅读须知: 1、情感缺失症ax外表温柔亲和实际心狠手辣o。从逃生游戏出来有几个正常人啦:) 2、我流abo,有异能,无挂件,强强,先后爱 3、非娱乐圈文,内容只占一部分篇幅。是个搞事业的正经文,这个事业不是娱乐圈的事业。 4、赛博背景,最常见的是社会阶层的矛盾,是反抗与斗争,这是一个描写新生的故事。 内容标签: 强强 甜文 abo 正剧 先婚后爱 搜索关键词:主角:燕衔川,鹿鸣秋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是疯子,但会脸红 立意:好人好事,从你我做起 第1章 罐装灵魂1 “各位旅客,格瑞公司竭诚为您服务。距离长青市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前方即将经过琉璃顶,感兴趣的旅客可随意打开窗帘,欣赏地面的景色。” 乘务员柔声细语地说完这段话,绽开红唇,笑容如测量过一般弧度完美。深蓝色的制服无比贴合身体,领口敞开,腰肢收束,直白展露出她的曲线。 短短的制服将细腻柔白的双腿露在外面,小腹前交握的双手十指纤长,漂亮得可以以此作画,金色的卷发从帽檐下露出几缕,眼窝深邃,眸色碧绿,鼻梁高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改造过的痕迹。 而这样稀少的纯天然美人,却做着乘务员的工作。 这当然无可厚非,本辆飞艇是专为有钱人服务的高级贵宾专线,当然要处处做到完美无缺。 一个天然的漂亮美人,对公司来讲可算不上什么稀罕物。更何况她要提供的服务,远不止播报通知。 莫里安博士对她招了招手,只用眼角斜睨着她,说:“去给我拿杯清水,加片薄荷。” 乘务员直起弯下腰倾听的身子,声音轻柔地说:“好的,请您稍等片刻。” 琉璃顶是长青市周边一处著名景点。战时这里曾是重要的隘口,承受了无数爆炸,在高温烧灼下,岩石迸裂软化,一片山头如今变成了盆地,冷凝后呈现出琉璃般的璀璨色彩。 午后日光灼目,博士对景色不屑一顾,刚拉下窗帘,身下的座椅忽然剧烈颠簸起来,好似暴风雨下的小船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动,下一刻就要把他给甩出去。 嘭地一声,伴随着火器喷吐时的闪光,一个全副武装带着头盔,双臂都是义体武器的人打破飞艇的盖子,从破口处跳下来。 衣冠楚楚的乘客们霎时间花容失色,尖叫声,吵嚷声此起彼伏,装着精致吃点的餐车被打翻,酒杯摔碎,暗红色的酒液渗入手工编织的金线地毯里。 “放轻松,先生女士们。”袭击者抬起一只机械臂指着过道,四五个枪口还冒着白烟,嗓音失真,“我们只是来请一位客人。” 另一个同样全副武装的人跳进来,“别废话那么多。” 他抬起胳膊,一梭子子弹下去,打得椅背棉絮乱飞,“都给我闭嘴,谁再跑再喊,我就杀了谁!” 几个倒霉蛋被打中,倒在地上,血肉与四肢乱飞,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乘客们顿时惊若寒蝉,颤颤巍巍地抱着头蹲在座椅后面,一声也不敢吭,生怕下一个死得就是自己。 “你总这么严肃。”先下来的人抱怨一句,一把抓起莫里安博士的衣服,指尖弹出一支麻醉针扎进他的脖子,不出两秒,博士乱蹬的胳膊腿就瘫软下来。 第2章 被抱怨的人毫无反应,沿着过道向前走了几步,一脚踹开飞艇紧闭的金属门。 “走。” 两人一前一后跃出舱门,乘客们面面相觑,本以为逃过一劫,谁料下一刻,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音震动耳膜。 轰的一声,破烂不堪的飞艇侧翻着向下一坠,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它的两端,像掰断一条细枝一样将它从中分成两截,接着随意一丢。 人像树叶一样被甩飞出去。 燕衔川恢复意识的时候,正从天上往下掉,她左侧的腰腹传来一阵剧痛,侧过头一看,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铁片正插在上面,血好似不要钱一般向外流。 她皱了皱眉,伸出手抓住铁片外露的地方,直接把它拽了出去,接着用手随意将伤口捂住,对自己正自由落体的现状毫不担忧,甚至还左右看了看,身旁都有哪些邻居跟她一起。 有的人背上背着降落伞模样的东西,不慌不慌缓缓下坠,有人和她一样,可能是也有种不怕死的坦荡气魄,任由自己直挺挺坠落。 燕衔川选择性地无视他们高分贝的尖叫声,以及像被擒住的□□一样拼命蹬腿的扭曲姿势。 失重于她而言是家常便饭,况且经历过无数副本的洗礼,燕衔川早就不知惊惧为何物。 天真蓝啊,燕衔川想。 呼啸的风扬起碎发,在倦怠的情绪再次浮上来之前,燕衔川勉强打起一点精神,毕竟这是她特意选出来的新世界。 绚烂璀璨的半透明岩层反射出无数缤纷闪耀的光彩,好似一块巨大的玻璃糖纸。 在她的鼻尖先闻到幻想的甜味儿之前,先传来的是摔断胳膊腿的剧痛。接着脑袋也像是被人拿铁锤狠狠砸下,再把里面的大脑吸出来放进离心机里一通狂甩又重新灌回去。 头昏耳鸣视线漆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死当然是死不了的,比起摔成一滩的邻居们,她还能喘气呢。 燕衔川不受控制地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眼前像炸开一捧又一捧的礼炮,五颜六色的彩纸纷纷扬扬,盖住她的视线。 她头晕目眩地躺了一分钟不到,脑子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先是断断续续地卡了一会儿,才逐渐流畅起来。 “您……请注……失去……损伤……请放心,我已经为您联系医疗小组,不出十分钟他们就会赶来,您很快会得到救助,请坚持。” 大脑里传来说话的电子音……燕衔川忽然觉得好笑。 这肯定不是主神,考虑到这个世界是高科技背景,或许是什么智能管家之类的东西。 燕衔川没说话,她在等记忆传输,好几分钟过去了,除了或远或近的哀嚎被风声送过来,什么都没有。 周围安静得如同墓地。准确来说,这儿和墓地的区别就差几座立起来的坟头了。 又过了一阵,一种不可言说的明悟出现在她的脑海——因为原身提前死亡,虽然身体融合,但记忆消散。 不过是腹部划破的这样一点儿小伤而已。 还好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一个因受全家族嫌恶而被扫地出门的人,这段记忆要不要都行。 没过多久,飞艇悬停的声浪扑到她脸上,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从上面跳下来,手里带着各种医疗仪器,还有一个折叠担架。 几个人先紧急处理了正出血的伤口,简单判断了一下她的状况,随后用极其专业的手法,在不造成二次伤害的情况下,把她抬到了担架上。 “燕衔川小姐,请不用担心,您是我们的vip客户,并购买了我们东野公司旗下的终身保险,此次医疗所产生的费用,我们将为您报销80%。” 为首的一个人脸上有两撇修剪整齐的小胡子,举止得体,冲她颔首一笑。 担架被平稳地吊上半空,燕衔川一侧头,就看到不远处还有几个半死不活的人。 飞艇舱门嘭地一声关上,就要驶离这里。她有些不解地问:“还有受伤的,你们不救吗?” 小胡子笑容不变,“他们并没有购买我们的终身保险套餐,不在我们的服务范围内。” 看来这个世界,和想象中的平和社会,好像不太一样。 医疗人员拿过血袋挂到旁边的输液架上,轻声说:“现在要为您输血。我司为您提供的血液都是由公民等级三级以上的健康人供应,完全符合您的血型,请您放心。” 话音落下,她动作轻柔地将针头扎进燕衔川的手背血管里。 另外还有几个人围在她身边,有擦血的,有扫描身体损伤的,有制定治疗方案的,还顺带介绍他们使用的医疗器械都是什么牌子,主治医师拿过什么奖。 全程温柔体贴又专业,完全贴合标语——为每一个vip用户提供最贴心的服务。 甚至为了让客户能方便准确地看到这句话,这个公司直接把它印在了天花板上。 医疗小组的飞艇有优先行驶权,可以不遵循飞行条例,也没有限速,只要红灯亮起,就能在城市上空畅行无阻。 至于那些被超车的,还有躲闪不及出了车祸的,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燕衔川被一路推进急救室,忙活了半天后,又被送进医疗舱进行深度修复,到了傍晚才被捞出来,安置到高级病房里。 如果不告诉她这是病房,光看摆设,燕衔川还以为是什么酒店的顶级套房,更别提还有一个专门服务她的护士,随叫随到。 第3章 到了晚饭时间,医院提供的都是易消化的流食,但也精致可口,一看就出自大厨之手。 护士本想端起勺子一口口喂她,被燕衔川拒绝,她用恢复差不多的左臂细嚼慢咽地吃完了这一餐。 味道还不坏。 夜幕降临,炫彩的霓虹灯在城市中亮起,最中心的巨大光屏上播放着广告,一条投影出的红鲸畅游于楼层间,跃起又下坠,砸出一片波光粼粼的涟漪来。 或淡紫或流金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模糊的广告念白里,燕衔川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平静。 ………… 主神空间的安全城内,伫立着一座高耸的黑塔,不管从哪个方向,站在什么位置,都能清楚地看到它。 据说整个逃生游戏前十名玩家就住在那座塔里,在那儿可以见到主神的真正模样,见到主神的人,可以向它提出一个愿望。 传言虽有不尽之处,但也不能说全是错误。 燕衔川走在通往最高层的路上,果不其然见到了其他人。 “你是认真的?竟然要放弃这一切,不想当神,去做个普通人,你疯了吧!” 燕衔川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像我们这种人,早就不适合那种平和的生活了。”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燕衔川脚步不停,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先前说话的红发男人瞪着眼睛,“你!” 燕衔川神色冷漠,将手按到门上,刹那间,黑光沿着纹路游走,好似一条条细蛇,门向两侧无声划开,里面漆黑一片,宛若凶兽张开巨口。 燕衔川直接迈步进去,下一刻,她的身影便被黑暗吞没。 无上无下,亦没有方向之分,时间凝固静止,她迈出一步,像是同时经历了新生与死亡,再从灰烬变回原本的模样。 一团白光是这里唯一的色彩。 它像是在前方,又像是在脚下,燕衔川分不清自己是前进还是后退,又或是翻滚着,爬行着,仿佛过了一万年,又如同只有一瞬,她站在光团面前。 “欢迎你,礼貌饼干。” 声音空旷辽远,糅杂了婴儿与少女,少年与老妇,哭声同笑声混在一处,可再凝神一听,却又只是平平无奇的电子音。 这是主神,而她所见的并不是它的真实样貌,所听的也不是它真实的声音,所有这一切,都是源自燕衔川脑中的臆想。 她心里想它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 燕衔川顿了顿,面色忽然无奈,“你明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她能未卜先知,知道这四字代号将伴随自己一生,肯定不会随手注册。 可谁能想到逃生游戏竟然是真的呢。 “礼貌饼干,我已明白你的来意。你可以在以下世界中,选择一个平行世界的同位体。” 数百个光团骤然出现,里面有正在练剑的少女、躺在草地中的少年、一只翱翔天际的鹰、一个蓝色皮肤的生物…… “有没有马上要死的?”燕衔川说。 光团收缩,变成数十个,燕衔川挨个看过去,选了一个坐在飞艇里的。看起来像是高科技社会,生活上应该很方便。 “你只能在所有能力中,选择一样带走。而你的身体会和她的身体融合,身体素质只能达到当前世界的个体最高值。” 光屏在她面前展开,上面罗列数百个被动技能,几十个主动技能,大多数都是s级与a级。 燕衔川翻了翻,突然看到一个d级,这是她早年得到的,可以说是很大的功臣,后来她割舍了和升级了许多低等级技能,都没动它。 “就这个。”反正她也不是去统治世界。 “你的选择为——甜食爱好者。” 【作为一个喜爱甜食的人,当然能随时随地拿出最爱的甜品。使用后会得到一份甜品,种类不定,冷却时间半小时。】 燕衔川闭上眼睛,无数声音重叠着响起,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期待你的回归。” 作者有话说: 以下是再次重复的阅读须知:前期包含一小部分娱乐圈内容,但绝非娱乐圈文。攻前期非常冷漠,被逃生游戏搞麻了,后面会逐渐恢复精神有病的正常状态。受是个非常冷静有规划的人,她俩属于一静一动吧。 雷点有:双洁,主角不会死但会受伤,配角会死也会受伤,主角两个人都会杀人。攻是正经疯子。 感情发展比较慢,非标准甜宠文,结局he。是长篇,偏剧情向。 拜托拜托,多多追更,多多留评,我都会看的啦。 最后的最后,放个预收啦,吐糟向轻松修真文,《为保清白我成了天下第一》又名《做人哪有不发疯的》 云穗一觉醒来穿成一本书里的玛丽苏万人迷主角,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所有人只要见到她就会迷恋上她,细数原主的情史,不分男女竟有二十多个。 云穗:6 她是个一心只想搞事业的肝帝,只想跟他们划清界限,怎奈那些人一见到她就如同饿了三天的野兽见到了肉骨头,只需一眼就完成了自我攻略,不分青红皂白地猛扑了上来。 云穗:给我来这一套是吧?(上树)(跳来跳去)(捉虱子)(捉蚊子)(捉毛毛虫)(怒吼)(扫堂腿)(回旋踢)(薅一把树叶表演天女散花)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 第4章 云穗(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镇定自若):呵,看我创不死你。 她还好死不死地绑定了一个中二系统,规定她出招时必须大声喊出招式的名字。中二是真的中二,奖励也是真的丰厚,什么筑基丹,仙灵草,跟不要钱一样白送。 云穗(双眼一亮):什么?奉旨发癫? 云穗:兔子拳!龙虾爪!蝎子踢腿眼镜蛇!乌鸦坐飞机!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和她打架的人(抱头鼠窜)(恼羞成怒):你堂堂修真界第一美人,竟然如此口出妄言,实在荒唐透顶! 云穗(翻个白眼):你这么大义凌然,别上交储物袋啊?来来来,再说一句,看你小脑袋瓜开不开瓢就完了。 —————————————— 凌云派的门派大师姐花未寒是修真界交口赞颂的正道仙子,只可惜幼时被歹人所害,致使双目失明,令人深感惋惜。 谁也不知她竟是身负血海深仇的重生之人,上辈子无辜惨死,全族都被屠戮殆尽。 她为报仇雪恨步步为营,暗中策划了种种阴谋,却听闻修真界突然冒出一个实力高强的绝世美人,让无数男女为之痴狂,也正是她导致前世的一些事发生改变,让花未寒的几番布置都付之东流。 她决定一探究竟,看看这个美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必要时候直接痛下杀手。 绝世美人云穗:这人好特别,竟然不爱我!原来是个瞎子,怪不得。好姐妹!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好姐妹!! 假装失明花未寒:谢邀,一见钟情了。 阅前须知: 1.很能发癫的社牛攻x幕后黑手受 2.金手指很粗,渣文笔爽文,云穗穿的是同人文,花未寒在的是原著。 3.穿的古早玛丽苏文,光环笼罩不分男女,会有男女都看上攻的情况,排雷排雷,攻不会和他们有丝毫感情线,也没有暧昧,没有!她是块石头,她没有心,只会发癫创飞全世界 第2章 罐装灵魂2 第二天一早,燕衔川吃过早饭,就打算离开医院,她对医院这个场地,非常没有好感。 燕家是浮台市的统治者,把控着一整座城市的经济命脉,作为掌控武器军火生意的财阀之一,最不缺的就是钱。 而她这个被赶出家门的,令家族蒙羞的耻辱,每个月也有几千万信用点的零花打到账上。 对于其他成员来说,这是毛毛雨的施舍,连他们每月拿到分红的零头都赶不上。 可一个普通人,每个月能赚到的基础工资,也不过三五千信用点。 厉害的赏金猎人,有超过五位数的任务,就是难得的大单子。 燕衔川对享乐没有兴趣,也能吃苦,但手里有钱总比没有强。 她昨晚睡前逛了好久的天网,学到了很多新知识,起码不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先前在她脑子里说话的,是智能管家,叫d。这个世界人手一个,或者应该说,人脑一个。 每个人脑子里都装了一个接收器,耳后有两个插口,可以插入各种芯片,装上做菜的,就是做菜大师,装上武术的,就是打架能手。 不同芯片规格内容不同,能力也各不相同。 有人更崇尚喜欢自然人的状态,会在插口上覆盖一层仿真皮肤,一按就开,哪怕换义体,也要换上更贵的仿真义体。 燕衔川的耳后插口上就有一层仿真皮肤。她的身体也是没有经过改造的原生身体。 不只是她,一等公民里绝大部分都是原生的身体构造,很少有人做大规模改造。 身为上等人,自然要和下等人有所区分,要高高在上。 他们一边鼓励民众更换义体,支持多样化,广告铺天盖地,一边又宣传以自然的身体形态为最高级的美。 怎么站着赚钱这件事,可算被财阀公司们研究透了。 燕家在长青市有专门的住所,不过以如今不上不下的尴尬身份,还是别去比较好,麻烦。 现在的房价倒是便宜,每层楼都建得很高,恨不得把云彩扎破。地上七八十层,地下也有二三十层,再加上没那么多人,空房多得是。 只要花费几万信用点,就能长久租下一处地方。 燕衔川挑了一栋距离商业街不算太远的居民楼,买下其中一层,也算有了落脚地。 房子是现成的装修,充满了科技感的简约与浮夸。角落里的高大植物拥有绿中带蓝的叶片,手掌划过时因扰乱的电子场绽出闪光。 一盆没有呼吸的投影植物。 燕衔川不会把这里称作是家,这只是一个可以睡觉休息的地方。 她把自己摔进床里,觉得格外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来自于□□,她的身体健康,健壮,能徒手举起一辆车,可她的精神犹如在荆棘沼泽地里即将溺毙的流浪者,手掌抓住长有尖刺的藤蔓,血液即将流尽,筋疲力竭却看不到哪怕一个好心的路人,能把她从濒死的困境里拉出来。 她焦躁,崩溃,憎恨,最后只余麻木。 松开手或许会是解脱,但理智告诉她,你应该再坚持一下。 于是燕衔川想,我需要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她和那些弑杀为乐的人不一样,哪怕在最艰难的环境下,她也尽量维持着做人最低的道德底线,而不是彻底沦落成一个冷漠残忍的疯子。 所以,她必须要给自己找点儿事做,让自己动起来。 第5章 燕衔川的口鼻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她没有动,房间寂静得如同空旷宇宙。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稳有力,节奏平缓,像是一个永不停歇的发动机。 她睡着了。 在夜半时分醒过来。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燕衔川精神奕奕,好似喝了兴奋剂,平时总是半阖的双眼完全睁开,光速洗了个脸,就坐电梯下楼,要去体验这座城市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别的不说,路上的行人穿着打扮足可以用大胆前卫两个词来形容。 各种颜色随意出现,不拘于一种风格,也不仅有一种款式。有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也有人只穿着勉强蔽体的几块布,没有人投去异样的眼光,大家都对这些习以为常。 燕衔川走进人群中,如同一滴水汇入海里一样自然。 这里显然民风开放,几乎每个人腰间都别着武器,有的是枪,有的是匕首。在她路过两对当街热吻的情侣,三个醉倒在路边的酒鬼,四个小巷里斗殴的人,对开放程度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现在是后半夜一点钟,街上的人完全没有减少的意思,反倒更热闹了。 在燕衔川拒绝第五个向她推销的人被说不识货以后,终于消费了一次——从路边的烧烤摊里买了一串烤鱿鱼。 一串鱿鱼,闻着是很香,但要五十信用点,怪不得没人排队。 “嘿!” 燕衔川循声看过去,一个穿着深绿色夹克衫的短发男人倚在涂鸦墙上冲她扬了扬下巴,“要不要来点儿刺激的?我这儿有新到的好货!” 燕衔川走近两步,“什么?” 绿夹克衫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个货你肯定喜欢。” “前段日子最出名的那件事,你知道吧,一手的,新鲜的,这可是维克多大师的作品!刚做好的。” 他的机械义眼在暗处也闪闪发亮。 燕衔川:“多少钱?” 绿夹克衫伸出两个手指,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只要两万。” 燕衔川:“再见。”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绿夹克衫急忙伸手一拦,“说得好好的,走什么啊。” “觉得贵,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嘛。” 燕衔川眼皮一掀,“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一个人均工资三五千的地方,张口就要两万,这是把她当肥羊宰了。 “哪儿能呢。”绿夹克衫讪笑,“我出价,你还价,这才叫做买卖嘛。” “价格是有点儿高了,这样,打个四折,八千!别的话我可没骗你,大师出品,保证物有所值。” “行。”燕衔川伸出手,“我买了。” “咱们规矩是先交钱,后给货。”绿夹克衫舔了舔嘴唇,唇钉反射灯光,“要不加个好友?我这儿多得是一手货源,你要是还想要黑虚梦,找我准没错。” “可以。”燕衔川说。 绿夹克衫注视着她,眼睛一眨不眨,过了两秒,他摸了摸脑袋,“你的系统直接把我申请打回来了。” 与此同时,燕衔川受到智能管家d的提醒:“您刚刚有一份来自四等公民的好友申请,已为您拒绝。” 忘了还有等级限制这回事。燕衔川让系统同意申请,把钱转了过去。 “我叫杰瑞斯,朋友都叫我杰。”绿夹克衫从上衣里兜中掏出一个小盒丢过来,“记得有需要就找我。” 黑色的扁盒里装着一个芯片,燕衔川把它揣进兜里,继续沿着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燕衔川:【d,黑虚梦是什么?】 d:【没有新集公司授权,由私人录制且用于盈利的非法虚梦,这类虚梦大多充斥着血腥、暴力、色情等内容。】 虚梦她知道,是一种超虚拟现实技术,能够完全重现记录下来的一段经历,虽然不能自由行动,但却能让人体会到拍摄者当时的所有感官状态,体验对方的喜怒哀乐。 被人称为虚假又真实的梦境。 或许,这能帮她找回一点儿激情? 燕衔川想到这儿,转头就往回走,打算看看这个黑虚梦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人说的这么刺激。 将芯片插入虚梦眼镜里,燕衔川躺在床上,戴上眼镜,一个恍惚,眼前就变了模样。 两个人在被铁网圈起来的擂台里打架,欢呼声如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她的耳膜,“她”举起双手,嘴里大喊着:“德里,你这个废物!” 血液奔涌,心跳急促,兴奋是外衣,心底是隐秘的冲动。 燕衔川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毕常,该出发了。” “好,这就来。” “她”开口,挤开人群,下一刻,“她”和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薇妮,控制好监控了吗?” “马上……好了!”一道女声在脑内响起,“就现在!” “走!” “她”抄起枪,肾上腺素激素分泌,嗜杀的欢愉在骨缝里生长,顶出一串夸张的大笑,“干死这帮傻逼们!” 枪声密集如雷,惨叫与爆炸声铺满整栋楼,血液与肢体四溅横飞,硝烟同腥气灌入鼻腔,这是杀戮的味道。 “她”收割着一条又一条人命,像是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这本该是本段虚梦的高光时刻,燕衔川只觉烦闷无聊。 第6章 就这些?杀人,混战,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刺激,就算是完整体会着别人的五感,与她而言,也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无法感同身受。 一道尝过成千上百次的菜,哪怕舌头明确告诉你它的味道一如既往,但心理上依旧会感到厌恶。 进度条还有一半,人却杀光了,难道后面还有别的? 燕衔川正犹豫间,画面一转,一个穿着性感的成熟女性走了过来,黑色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吊带。 她坐下,嗓音沙哑又野性,“怎么伤成这样?” “这样也能让你爽。” “她”哼笑一声,抬起手,摸上对方大腿,脑袋也凑了过去。 燕衔川当即退出虚梦,几个大步冲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手。 她动作已经很快,可怎么也没想到虚梦的后半部分会是这种内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指尖已经碰到来人的身体。 隔着薄薄的布料,温热的体温触感格外明显。 晦气!太晦气! 燕衔川洗了八遍手,才堪堪停下,面色阴沉地走出来,抄起床上的虚梦眼镜,嘎嘣一声捏成两段,直接扔进垃圾桶。 遭遇这么一场事故,她实在没有睡觉的兴致,天蒙蒙亮,因着没吃晚饭,胃也叫嚣起来,这还睡什么。 燕衔川让系统管家d点了份早餐送过来,她没特意说明,只说随便,送来的东西自然是原身的口味。 燕衔川盯着面前的蛋饼,闭了闭眼。 【再点一份,不要鸡蛋,不要辣,不要西餐,不要肥肉】 又过了十来分钟,几道小菜和白粥一起被送过来。早餐好不容易才吃进嘴里,又有消息突然跳出来。 一个备注父亲的人发来讯息。 【家里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联姻对象,是波洛夫家的人,已经登记好了,婚礼就不必办,我们燕家丢不起这个人。】 燕衔川:? 她又把这段话看了一遍,原来结婚这种事,当事人竟然可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作者有话说: 杰瑞斯(偷偷摸摸):黑虚梦,买不买,两万,保你不亏! 燕衔川(没见过的东西)(好奇想买)(好贵)(想宰我)(转身就走) 杰瑞斯(把人叫住):打四折! 燕衔川(我真会砍价)(付钱)(沾沾自喜地走了) 杰瑞斯(兴奋)(撒欢)(拐进酒吧):净赚六千块! 注:【】内是脑内对话。意识链接,打电话,发信息等都是脑内内容。就是这些可以不开口就能做,别人也听不到。 第3章 罐装灵魂3 燕衔川放下筷子,对于消息后附带的人名,这位叫伊诺拉的女士,没有一丝想了解的冲动。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信息,果不其然变成了已婚。 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被家族厌恶到扫地出门,甚至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能有任何自主选择的空间。 这样也就算了,她无权评判别人的人生,可现在要面对这堆烂摊子的是燕衔川自己。 她现在陷入了选择困难,如果主动出击,把问题解决,这就意味着她要利用自己能利用的所有优势条件,摆脱废物的身份标签,拿到足够的话语权,提高自己的地位。 燕衔川在这个世界毫无根基,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从无到有,面对数不清的困难,繁琐的人际交往,可能还会伴随大量武力冲突。 毕竟她一旦这么做,势必要动其他人已经分好的蛋糕。 又或者,她可以什么都不做,顺其自然,随波逐流。反正家族里没人管她,也不会有人监督她有没有做一个合格的配偶,过没过完美的婚后生活。 想必这位结婚对象恐怕对这桩婚事也不会太满意,她们完全可以两不打扰,至于以后的事,就放到以后再说。 想想前者的麻烦,再想想后者的轻松,燕衔川倒回床上,现在只想摆烂。她有限的精力和兴趣支撑不起自己做这么大的事业。 其实无所事事也挺好的,她昨天在网上看到这座城最出名的是饮食文化,享受生活不好吗,这么多吃的玩儿的,干嘛非要给自己找活干。 长青市是座挺漂亮的城市,和隔壁绝冬市是双子城,也是整个联盟里绿化程度最高的两座城。 倘若从天空俯瞰,两座城市分别坐落于落日湖的两侧,三条跨江大桥将它们连在一起,仿佛一架天平。 燕衔川补完觉起来以后打开窗,就能看到川流不息的车辆,永不熄灭的广告投影,以及总是忙碌的医疗小组。 她看得清清楚楚,医疗小组红白相间的飞艇硬生生擦过半空中的广告气球,划破它黄色的外皮,让下面坠着的几层楼高的红色条幅像断了线的风筝坠到地上,引起一阵骚乱。 这行径,比流氓还要不讲道理。 燕衔川,站着吹了一会儿风,理智和情感又在她脑中争吵。 一个说,你应该出去走走,感受新生活的魅力。 一个说,好累,好麻烦,还是躺床上刷天网舒坦。 昨天理智占了上风,燕衔川得到了一次非常不快乐的体验,这让她非常犹豫。 走吧,脑子里的声音说,你总不能在床上待一辈子,不想吃葡萄烤鸡了吗? 很有道理,这可是长青市的特色招牌菜,吃到嘴里不说惊为天人,也肯定能将她昨晚的不愉快一扫而光。 第7章 出门只需要两步,第一步,迈开腿,第二步,打开门。 电梯门无声无息地划开,燕衔川走进去,门合上,侧面墙上的小电视在播放新闻。 “日前发生在琉璃山的飞艇袭击事件,在搜查部的努力下,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发起此次袭击的正是机械净土。这个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近日已多次犯下大案,搜查部部长表示,会不惜代价将其捣毁,保护民众安全。” “丹佑传媒将与伯格导演合作……” “弧光科技公司宣布下个月将召开新产品发布会,据透露说是一项具有重大意义的……” 燕衔川一步迈出电梯,穿过长廊,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这才走入烈日下。 商铺离居民楼不算太远,左右她也不忙,完全可以走着去。 一个不紧迫的人,她的状态和路上的其他行人是完全不同的。很悠闲,且左顾右盼,时不时就停下来,听听八卦,买点儿小吃,甚至还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野猫舔毛。 燕衔川把手里拿着的烤肠喂给了它。 等她闲逛了一下午,吃饱喝足后回家,刚出电梯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戴着帽子和太阳镜的女人站在家门口。 她穿着一条银色的紧身长裙,波光流动,细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锁骨间坠着一颗粉色珍珠。 见到燕衔川,她摘下眼镜。 这张脸既有高鼻深目的异域风情,也有柔和婉约的骨相,毫无瑕疵,整个人如同一块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 将世上所有海水汇集到一起,取出其中最深邃澄澈的两捧所凝成的水珠,便如她的眼眸。 “你好,是燕衔川小姐吗?” 她开口,声音彷如滴入泉水的晨露,被拨动的竖琴,糅杂了清脆与温柔,好似夜莺的最后一次绝唱,只要她说话,人就要停下脚步为她驻足。 燕衔川看这张脸有点儿眼熟,好像在电梯里的广告上见过。 燕衔川:“不是,你认错了。” 来人轻轻笑了一声,唇瓣弯起,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 “燕小姐真会说笑,我是鹿鸣秋,也是你的联姻对象,” “伊诺拉?”燕衔川不为美色所动,冷静地反问一句。 “伊诺拉·波洛夫是我的本名。”鹿鸣秋缓慢地眨动眼睛,眼眸里露出询问的意思,“燕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没人会想冒充这一身份,只为了接近她这么个没有家族地位的人。 燕衔川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走上前将手按向门框,掌纹识别成功,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鹿鸣秋跟在她身后走进屋内,目光快速又自然地将整个客厅扫了一遍。 法律上的配偶跟着燕衔川坐到沙发上,期间一直注视着她。 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燕衔川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她决定先发制人,直接说道:“关于这份婚事,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满意。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约法三章……” 对方安静聆听她的话,没有要打断的举动。燕衔川继续说道:“第一,我们互不干扰。我没有要打扰你的想法,希望你也是。” “第二,我们互不干扰。” “第三……” “互不干扰是吗?”鹿鸣秋柔柔地接上她的话,并没有为她冷硬拒绝的态度而脸色大变羞恼愤怒。 她一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衬得燕衔川好像不讲道理的蛮横小人。 燕衔川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歉意,“很高兴你明白我的意思。” “这一点对于我来说恐怕有些麻烦。”鹿鸣秋嗓音轻柔,徐徐说道,“我的工作有一些特殊,无法避免要和公众进行接触。” “媒体会很关注我的生活,为了维持形象,恐怕会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毕竟,你是我法律上的伴侣。” “不过我知道你的想法,不会过多打扰你,尽量不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可以理解。” 燕衔川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可能从单身变成已婚人士,还能和从前过着一样的生活。 她只是想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完全不管会不会因此得到白眼。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鹿鸣秋噙着笑站起来,裙摆波光粼粼,好似掬了一捧月光浇在上面。 加了联系方式后,这位“不速之客”就转身离开,而燕衔川就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起身送送的打算。 按她的预想,在她说过那一番话后,她们两个人已经完全不需要维持表面客套。 不过是两个家族推出来身不由己的棋子,没有演的必要。 门咣当一声关上,燕衔川收回视线,吩咐d打开通风。 鹿鸣秋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应该是用了抑制喷剂,但她同样喷了香水,香味很浅,但落到燕衔川的鼻子里依旧明显。 燕衔川去网上搜了下“鹿鸣秋”这个名字,很快就蹦出来一长串条目。 她点进百科里,被对方身上带着的名头稍稍惊了一下。 “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后”、“丹佑传媒控股人”、“蝉联三届金池奖最佳女主角”、“gr指定代言人”、“最受欢迎女影星”、“连续五年获得最想娶的omega排行榜榜首”、“联邦最具影响力女星”、“慈善大使”…… 竟然是个公众人物,怪不得会在广告上看到。 第8章 这样的人,就算是当棋子,也得是个有分量的棋子。哪怕只看名声,也不会沦落到指配给她做联姻对象的地步。 所以,这里面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燕衔川的探究欲条件反射般冒出头,脑中思索着数种探查的方案,想了一会儿,她忽地一怔,瘫回沙发上。 这儿又不是副本里,她也不用火急火燎地去探查隐藏的真相。反正死不了,随它去吧。 燕衔川歪着头,目光落在阳台旁的投影植物上,盯着它泛蓝的叶片发呆了好一阵,慢吞吞地说:“d,再摆一盆,要红的。” “已为您规划方案,请选择……” **** 鹿鸣秋返回南津市时已是半夜,丹佑传媒公司就在这里,她在市中心有自己的一套房产。 刚回到家中,苏虹,她的经纪人兼私人助理就迎上来,低声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此刻的鹿鸣秋不见半点柔婉,神色冷静,缓声说道:“倒是和传闻并不一样。” 此前会面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意外的自我,有些强势,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精神波动很弱,不是异能者。” 苏虹帮忙摘掉她身上佩戴的首饰,闻言心里踏实了不少,“那就好。” “必要的话,我会控制住她,不会让她影响到我们的计划。”鹿鸣秋对着镜子摘掉耳环,眼神冷漠得好似被冻结的海面。 “缓释药我放在茶几上了。”苏虹说。 “好。”鹿鸣秋说,“东野家查得怎么样了,那个所谓的新产品到底是什么东西?” “目前还没有进展。”苏虹沉声说。 鹿鸣秋拧了下眉头,“尽快。”思忖了几秒,她站起来,“我去一趟分部,脑机不是已经调过来了吗,再审他一次。” 作者有话说: 燕衔川(是个美女)(但关我屁事):发出拒绝三连 鹿鸣秋(柔柔弱弱)(温柔礼貌):好吧 燕衔川(查背景)(有阴谋)(算了好累有就有吧)(给自己找点儿闲事干):决定了,把客厅重新装修一遍 鹿鸣秋(和调查出的情况不一样)(眼冒精光)(手掌砍下):决定了,必要时候就把她做掉 第4章 罐装灵魂4 苏虹点了下头,“我去开车。” 鹿鸣秋上楼,走进卧室,在床对面的空白墙面上一个蛇形纹样上按了一下,墙面向后一退,露出一个小门,她推门进去,从抽屉里拿出一片圆形的按钮样式的东西贴在耳后,指腹蹭过,她顿时换了一张脸,样貌平平无奇,只有眼神依旧锐利。 接着她又拿起一个黑色口罩戴上,这才通过电梯直达楼下停车场。没去坐影后平日的出行座驾,而是走到角落一辆大众款黑色轿车前面拉开车门。 苏虹正坐在驾驶位,同样做了伪装,不是她原本的面貌。 两人没做过多的交谈,车辆启动,疾驰而去,车窗贴了防窥涂层,从外面看内部一片漆黑。 车子左拐右拐,专走小路,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停下,停到一家民俗纪念品店后门。 两人从后门进入,径直走向仓库内部,打开隐藏门,过了三道安全锁,原本光滑的墙面忽然一阵波动,显露出它的真实模样——一扇紧闭的电梯门。 鹿鸣秋伸出食指,放入墙上的一个方形洞口内,轻微的刺痛感出现,随后绿灯亮起,电梯打开。 她们一前一后走入银白的电梯厢内,没做任何动作,电梯自行启动,载着她们急速下坠,三秒后厢门再次打开,一道长长的走廊出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推开房门,目光扫过,其中一位扬声说道:“黄雀,这边。” 鹿鸣秋跟着他走过去,没过多寒暄,研究员就带她来到一间实验室内,几个人正在里面调试脑机参数。 房间正中央躺着一个人,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见到她的身影,瞳孔瞬间缩紧,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你们死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东野先生的!” 东野正奇亲手选拔他,培养他,让他摆脱贫困,给了他梦寐以求的人生,教会他如何堂堂正正做个人。 他许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起码知恩图报,尽管落到这个不知名的组织手里,但他绝不会泄露恩人的半点消息! 许桥瞪着眼睛,神情坚毅,充满了不服输的气势。 奈何鹿鸣秋根本没有要张口审讯他的打算,许桥刚要厉声喊出自己的意志,嘴就被堵得严严实实,让他一腔热血愤恨根本无处倾泻,憋得眼睛都红了。 镇定剂沿着胳膊上的血管注射进去,许桥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要闭上,鹿鸣秋注视着他的双眼,精神力蔓延过去,控制住他的大脑。 ……放松……放松…… 许桥睡过去,梦见自己小时候的场景。 他从小就活在流浪者车队中,父母在他刚会跑的时候就死在一次拾荒里,哪怕家族倡导互助友爱,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嗷嗷待哺的幼童,靠着所有人的帮助,终于成功活了下来。 家族里的族人们已经很照顾他了,可许桥接触到天网后,无可避免地对更加优渥的生活环境产生羡慕。 他没有念过书,能认识几个字还是靠着车队里仅有的一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半本故事书。 第9章 这是车队里所有孩子的启蒙书。 去年冬天,家族又冻死了两个人。 今年冬天,他得到了一次机会,东野家族的人来选拔近卫,这可能是他们四等公民唯一一个能摆脱原有身份的唯一机会。 几十个孩子里,东野正奇选中了他。 许桥欣喜若狂,从那以后,他终于能住进房子里,睡到暖呼呼的被窝,一日三餐都有饭吃,而不是挤在车座上,裹着棉大衣,经常饿肚子。 他学会认字,学会格斗,学会枪械,这一切都是东野正奇给他的。 对方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就应该用生命来回报。 画面飞速闪过,东野正奇叫他过去,给他一项重要任务,护送塞拉博士。 过程很顺利,许桥成功与博士会面,帮他运送实验器材到夜城,最后为博士安排住所,就在华伦大厦。 尖锐的剧痛从大脑炸开,许桥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颤动,想要脱离身体的包裹。 束缚带紧紧固定住他的躯体,嘶哑的吼声被堵回嗓子里,但惨叫声仍旧从喉咙里溢出。 许桥冷汗津津,双眼暴突,充满血丝,像是下一秒就要裂开。他死死瞪着鹿鸣秋,恨意几乎化作实质。 鹿鸣秋摘下带着的接收仪,视线从他身上轻飘飘掠过,对着身旁的其他人说:“找到了,在华伦大厦。” “让镜子去,想办法找到赛拉博士的具体行踪。” “是。”研究员应声,“那他呢?” “他没用了。”鹿鸣秋声音冷淡,“处理掉。” 说完,她就转身走出实验室,苏虹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换了条路返回住所,换下伪装,鹿鸣秋又变回那个娇娇弱弱的影后,睡前还给自己敷了个面膜。 **** 短短两天,燕衔川就成功变成了一个夜猫子,她迅速融入了这个社会,掌握了生活的真谛——热闹都是发生在晚上的。 至于鹿鸣秋,被她一觉起来就抛到了脑后,她昨晚看了一堆对方的视频,不得不承认这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非常完美。 她谈吐得体,温柔体贴,不论对待谁都是一视同仁,哪怕是故意刁难她的记者,也不生气,反而呼吁粉丝不要为难那人,说是能理解对方工作的难处,堪称模范道德人物。 这种人一看和燕衔川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就像个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公主。 燕衔川对鹿鸣秋丝毫不感兴趣,但也不会故意为难对方,有需要配合的事,她也会配合,就当体验不同生活。 可让她主动接触这个水晶公主,还是算了吧。 燕衔川昨天闲逛的时候,发现了一家酒吧,位置不算显眼,不过意外的热闹,光门口就站了好些人,她今天就打算一探究竟。 酒吧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蛇衔尾的圆形灯饰照出绿色的光。 燕衔川越过巷中或站或坐的人,径直推开酒吧的银色外门,音乐与人声混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不过这里倒没她想象中那么拥挤,舞池里有零星几个跳舞的,大多数人都是三三两两地坐着,面前摆着酒杯。 她看了一圈找到吧台,刚坐下,音乐就换了一种风格,电吉他的声音将空气都点燃了。 燕衔川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嘴唇涂成黑色的女人拿起麦克风,小腹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嘿!给大家来一首经典的。” 这是一位客人,并不是驻唱歌手,她手里还拿着半瓶酒。 酒保是个女人,她身上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能在这种场合工作的人,不是alpha,就是beta。 至于omega,他们就像是被养在温室里的漂亮娃娃,去的场所除了家里、学校以外,也就只有一些专属于omega的俱乐部,美容院。 酒吧?太可怕了,那不是一位正常的omega该去的地方。 燕衔川这几天里接触到的人,除了鹿鸣秋以外,没有一个是omega,好像他们已经成了珍稀动物,根本见不着。 “第一次来?”酒保开口,打断她的联想,“想喝点儿什么?用不用推荐?” 燕衔川点头,“用,有没有招牌,就是最好喝的那款?” 酒保笑了,她半靠在吧台上,十字架耳钉从短发间露出来,“招牌是有,叫回味,但它并不是最好喝的那一款。” “我们这儿最好喝、最够劲的,叫葡萄汁。” 这名字恐怕没少坑新客人。 至于要哪款,这还用选吗? 燕衔川,成年人,“都来一杯。” “有眼光。”酒保打了个响指,转身在酒架上拿下来五瓶酒,开始调酒。 她调酒也不做那些花哨的动作,又认真又随便,不一会儿就调好一杯放到台面上。 “这是回味。” 燕衔川凝视了一会儿这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五颜六色的酒,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最烈的酒起名叫葡萄汁,那招牌酒里藏陷阱的概率又有多高。 燕衔川端起酒杯,谨慎地抿了一口。霎时间,酸的苦的甜的辣的,各种滋味顿时在舌尖炸开,带来难以言喻的奇妙体验。 她的眉毛一下子紧紧皱了起来,这时酒保又放了另一杯调好的酒在台上,深紫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落到燕衔川眼里,仿佛救星一样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她抄起杯子猛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舌头直冲而下,将嘴里的古怪味道顿时冲得一干二净,辣劲过后,只余一股清甜的葡萄香气在口腔内回荡。 第10章 和刚刚的滋味比起来,这道葡萄甜味儿,显得那么美妙。 “哈哈哈哈。”酒保笑起来,挑了挑眉,“怎么样,是不是最好喝的?” 燕衔川:“你是不是整个酒吧里提成最多的酒保?” 酒保伸了个懒腰,“这你可就说错了,我不是酒保,是这间酒吧的老板,朱恩。 ” 燕衔川将那杯颜色花哨的回味推远一点,说:“酒吧叫什么?我没看到招牌。” “叫轮回。”朱恩对路过的服务生招了招手,从他手里拿下一碟小吃放到燕衔川面前,“送你的,就当是补偿了。” “谢谢。” 燕衔川收下小吃,看了一会儿老板和别的客人闲聊,接着四处闲看的时候,忽然在一堆大笑吵闹的人里发现了一个愁眉苦脸的。 每到一处地方就要四处观察,寻找异样之处,就像是燕衔川底层逻辑一样,早已是她的组成部分之一。 她不自觉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收回视线,好在那人自顾自地喝闷酒,并没有发现她冒犯的举动。 酒吧里有许多小包厢和隔间,还有各种游戏,飞镖,□□之类,而且这里竟然没有人吸烟,简直离奇。 在这个脏器可以随意更换机械款的世界,绝大多数人都有吸烟的习惯,包括她来时的小巷内,十个人里有六个都在吞云吐雾。 看来这个酒吧也并不简单。 但这些,通通不关她的事。燕衔川一边喝酒一边偷听着隔壁桌的情侣吵架,已经吵到前前前前任的事儿了,好刺激。 她在酒吧里度过了好一阵悠闲时光,回去的路上打算再找点儿烧烤吃,正跟着导航走时,忽然听到了打斗声。 燕衔川:我不是个自找麻烦的人。 然后她拐过路口,看到那位愁眉苦脸人正被四个人围殴,勉强支撑不落败,可瞧他时不时就被打上一拳的状态,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她看得有点儿久,一个头发像刺猬一样竖起来的男人转过头来冷冷地瞪着燕衔川,“别多管闲事,快滚!” 燕衔川放下手里拎着的焦糖苹果,认真说道:“我本来没想管。” 作者有话说: 燕衔川:你说鹿鸣秋?哦,我知道,水晶公主,不熟 鹿鸣秋:你说燕衔川?哦,我知道,待宰傻子,不熟 (未成年人不要学习傻川喝酒打架) 第5章 罐装灵魂5 装着焦糖苹果的盒子被燕衔川郑重地放到路边一块看着还算干净的水泥地上,接着她挽起袖子,一把抓住刺猬头袭来的拳头往反方向一拧,骨头断裂的嘎嘣声清晰震耳。 刺猬头惨叫一声,眼神发狠,另一条金属手臂照着她的胳膊轮过去,燕衔川松开手一个错步绕到他背后,抬起腿一脚直踹。 咣当一声。 刺猬头撞翻垃圾桶,倒在一堆菜叶鱼骨里不省人事。 另外几个人见状,抄着刀就冲过来,同样被燕衔川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 她还特意收了力道,不想闹出人命。 被围殴的愁眉苦脸男咳出两口血来,扶着墙站好,嗓音沙哑地说:“谢谢。” “不用谢,我不是为了帮你。”燕衔川整理好衣服,转回身把焦糖苹果拎起来。 她绕过地上的障碍物,就要继续朝烧烤店前进。 “等、等等!” 身后的人抹了抹脸上的血,一瘸一拐地跟上来,凌乱的眉毛挑起一边,“你不知道他们是谁吗?” 燕衔川面色冷淡,“他们是谁关我屁事。” 这人又垮起一张脸,活像欠了几百万,“他们是黑爪帮的人,你帮了我,就被他们盯上了,肯定要去找你麻烦。” “黑爪帮的人睚眦必报,不会放过你的。” 燕衔川对此表示毫不担忧,她停下脚步,默默看了一会儿这个唉声叹气的人,突然有了一点儿兴趣,问道:“那他们为什么盯上你?” “我叫谈义远。”他说着,从衣服里兜掏出一盒烟,朝燕衔川递了递,见她一动不动,就收回手,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以前也是黑爪帮的人,后来不干了。” “入了黑爪帮,就只有死,没有退帮这个说法,我离开以后,他们把我当成叛徒,要抓我回去判罪。” “搬了四五次家,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谈义远吐出一口烟,明明看面孔并不老,神色却格外沧桑,眼中充满忧郁愁绪。 “这次是我拖累了你,他们不讲道理,一定会来报复你的。” “那你为什么退帮?”燕衔川说。 谈义远不知想到什么,表情忽地温柔起来,“以前觉得打打杀杀很刺激,逞凶斗勇很威风,每天喊喊反财阀的口号,就像个大英雄。后来觉得,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真的英雄。” 他苦笑一下,“我认识轮回的老板,让她牵头和黑爪帮老大说一声,叫他们不要找你麻烦。” 燕衔川:“朱恩不能解决你的麻烦吗?” 谈义远:“这不一样,黑爪帮对叛徒很严苛。” 谈义远又咳了两声,把烟掐灭,丢进翻倒的垃圾桶里,“总之,谢谢了。” 说着,他又一瘸一拐地走回去,看方向是去轮回酒吧的。 燕衔川有点儿想叫住他,反正她也不怕打架,大不了通通解决掉,可转念一想,隔三差五就有几个人来找麻烦,的确挺扰人清静的。 第11章 她对谈义远的兴趣,不够支撑她掺和进这件事里,此刻也同样没有突然抽风、心血来潮的意思。 燕衔川原地斟酌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个插曲抛开,专心去吃她的烧烤。 这家的烤鱼可是整个商业区里排行前三的招牌美食,实在不容错过。 燕衔川美滋滋吃了一顿烧烤,重辣重盐香到冒油的肉串,就着麦香气十足的冰镇啤酒,周围是玻璃酒杯碰撞的脆响和大声谈笑的喧闹声。 她拒绝了几个来搭讪的人,将焦糖苹果当做最后的甜点吃掉,在返程的路上,鬼使神差地又拐进一家蛋糕店,买了份布丁带走。 第二天,她再次去酒吧,又见到那对吵架的情侣,正坐在一起甜甜蜜蜜地接吻。 “喝点儿什么?”老板朱恩晃过来,耳坠长到锁骨,反射着棚顶的灯光。 “随便。”燕衔川说,“但要好喝的。” “没问题。”朱恩打了个响指,从酒架上拿下一个高颈瓶,粉红色的酒液太过粘稠,挂在瓶壁上,像晕染开的水彩。 “真没想到,你比看起来能打多了,没装义肢就能把人干翻。”朱恩边调酒边说,“不过也是,毕竟是alpha。” “你怎么知道?”燕衔川有些惊奇。 绝大多数alpha都体格健硕,肌肉明显,这具身体瞧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瘦弱,除了个子还算高以外,没有一点看起来和alpha搭边。 朱恩哼笑一声,“只有alpha才不喷信息素抑制剂。” 信息素,原来如此。 燕衔川对于身上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器官这件事,还没有良好的认知,信息素在她这里被自动转化为香水味儿。 有信息素的人就是喷了香水的人,没信息素的人就是没喷香水,两者都有的情况,她要过一会儿才能分辨得出哪个是天然的信息素哪个是人造香氛。 燕衔川眼里,人最直观的就是两种性别,突然变成六种,她还有些缓不过劲。 不过有机械义肢辅助,性别之间带来的天然身体素质差异其实并没有那么明显。 人的身体再强悍也挨不了枪子儿,一梭子下去,是alpha还是beta,有什么区别? 信息素发挥的场合更多是在调情的时候。 燕衔川想到这一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到处乱晃的行为,简直和脱光衣服裸奔没什么区别。怪不得总有人过来搭讪,被拒绝后还冲她翻白眼。 她压根没多想,毕竟民风淳朴,脾气大是正常现象。 屁股下面的椅子突然就坐不住了,“你这儿卖不卖抑制剂?”燕衔川问。 “啊?”朱恩夹起冰块丢进杯里,扬眉看她。 燕衔川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很需要。” “真是搞不懂你们。”朱恩摇了摇头,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一片药丢过去,“两百信用点,管一周。” “黑爪帮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放心吧,他们不会来找事的。” 朱恩擦了擦吧台,突然叹了口气,“要说老谈,也是个可怜人,可惜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燕衔川:“说说?” 朱恩也起了聊天的兴致,靠在吧台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你别看他现在其貌不扬的,以前也是有名人物,是黑爪帮的二把手,但后来和老大闹了矛盾,具体因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他想出去单干,不在黑爪帮了,帮派老大不同意,就派人来杀他。” “什么狗屁规矩!”朱恩呸了一声,“我早就瞧那个毒蝎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他偷袭干掉了上一任,指不定现在谁做老大。” “老谈,惨啊。搬了好几次家,带着老婆孩子,现在就靠给人做义体修理混口饭吃,时不时还要做点儿赏金任务赚外快来补贴家里。” “没想到安稳日子又到头了。”朱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愤愤道,“真想把这个垃圾帮派一锅端了!” 燕衔川点头,不可置否,“是挺惨的。” 朱恩面露忧色道:“也不知道他这次走了会去哪儿。” 燕衔川问:“你好像很关心他?” 酒吧老板沉默了一瞬,半是感慨,半是吐槽,“毕竟这个世道,有情有义的人不多了。” 又来了一个熟客把朱恩叫走,燕衔川喝光了酒,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连那对小情侣又吵架也没什么意思,索性结账出门。 好巧不巧,她拎着焦糖雪梨再次路过上次的路口,又碰见谈义远在挨揍,左支右绌,明显落入下风。 袭击他的人没有动枪,应该是不想闹大,怕引来机动队,也没有动刀,瞧着像是要生擒,估计抓回去可能还会有个惩决大会。 燕衔川把焦糖雪梨的袋口封好,和上次一样放在同一个位置。 这次没人对她出口成脏,她却主动出手,拦下即将打向谈义远脑袋的拳头,抓住胳膊一个侧踢,把人一脚踹歪,趁对方站不稳之际对着后腰又是一脚。 首领吩咐叛徒要抓活的,可没说捣乱的也要活口,另外两人握着匕首就刺了过来,被燕衔川擒住一人的手腕反手刺中他的喉咙,喉管被割开的咯咯声中,她抽出凶器,挡住雪白的利刃,凭借蛮力把来人荡得一歪,接着错步上前,同样划破了另一人的脖颈。 整个过程极其迅速,不靠技巧,只靠力量上的碾压。 她甚至还有心思向后一跳,躲过喷溅的血液。 第12章 余下的人见状不妙四散撤退,谈义远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用手背抹掉嘴边溢出的血迹,断断续续地说:“你怎么,不是让你不要掺和了吗?” “这下完了,你杀了黑爪帮的人,不能善了了。” 燕衔川没有要扶他的意思,她把匕首随意掷到地上,取回焦糖雪梨,神色平静地说:“你知道冒险游戏吗?” 在谈义远一脸茫然的表情里,她自顾自说道:“同一件事发生两次,就不能躲了。” 燕衔川忽视自己心底隐秘的兴奋,把因欢欣导致的胡言乱语归为找到感兴趣的事时,大脑自然的情绪变化。 一时兴起也好,心血来潮也罢,她突然寻觅到了短暂的目标,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所以这份渐渐浮起的欢愉,是极其正常的表现。 燕衔川将视线从泼彩的墙面上移开,看向震惊又迷茫的谈义远,目光沉静。 “你不要搬家了,我帮你解决黑爪帮。” 作者有话说: 【希望上岸顺利,加油加油!】 欢迎来到大型开放世界全息冒险游戏,玩家燕衔川已上线,初始载入地点为长青市。 玩家燕衔川忽视主线,转头去酒吧 玩家燕衔川忽视主线,转头去八卦 玩家燕衔川忽视支线,转头去烧烤 玩家燕衔川接取支线,但决定先吃糖渍雪梨 燕衔川: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爱甜食。老板,再来一份蛋挞,要加蓝莓的。 第6章 罐装灵魂6 “你疯了吗?开什么玩笑!”谈义远不可置信,“他们一个帮派快上百人了。” 他喘匀了气,望向身前神色淡漠的救命恩人。对方穿着的衣物毫无褶皱,衬衫服帖干净,拎着塑料袋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分明。 她像是应该出现在荧幕里,或者坐在整洁宽敞的室内,向别人发号施令,高高在上,而不是站在狭窄污浊的小巷中,脚边还躺着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她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事后又毫无反应,像是习以为常。一个正常人在昨天的事发生后,知道自己得罪了一群无法无天的狂徒,就应该聪明地避让,不再伸手。 谈义远本以为这人是正义感作祟,夸下海口,可她瞧着冷静自持,不像是会热血上头的人。 同样也不像是能听进别人的话的人。 劝阻的话憋在喉咙里,谈义远胸口闷痛,脑袋昏沉,呼吸间满是血腥气。无数的话涌在舌尖,最后他说:“谢谢,谢谢你。” 燕衔川瞧着他站都站不稳的身形,说:“你需要去看医生。” “没事儿,先回家,我答应了两个小时内回去。”谈义远捂着胸口,“怎么称呼你?” 燕衔川对他的选择毫无异议,她跟在脚步有些踉跄的谈义远身后,闻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每个财阀对家族的隐私都很看重,也没有哪个媒体敢不要命,胡乱曝光。能在公众露面,姓名长相被大众所知的只有那几位,其余的家族成员通通销声匿迹,没有一丝消息会泄露出去。 就算是鹿鸣秋这样的名人,也没有一个普通人知道她是波洛夫家族的成员。 哪怕燕衔川四处宣扬她是燕家人,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谈义远联系了清道夫,让他们过来处理尸体,这样就没有搜查部的人会处理命案。 回去的路程并不太远,路上这位救命恩人既没有询问他的伤势,也没有问他家里什么情况,对他这个人完全是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 谈义远更是肯定,对方选择出手帮忙,绝对不是处于善心,更像是一种,闲得没事儿干的态度。 但他此刻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万一真的能摆脱黑爪帮,他就再也不用带着家人四处躲藏了。 他的家有些偏,应该是考虑到要躲避报复的缘故,选的是没有监控摄像的居民楼。 仰头就能看到不远处商业大厦上投屏的义体广告,灯光明亮璀璨,这里却格外黯淡。 只有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微茫光亮让此间事物的轮廓显露出来。 “抱歉,路灯坏了,有一阵子了,也没人来修。”谈义远掏出手电筒,暖黄的光投射出来,将这里照亮。 他从一家没有招牌的修理店进去,推开后门,又沿街走了一段路,才停下脚步,将燕衔川带入一个小楼里。 甫一推开门,谈义远就轻声喊道:“双双?亲爱的,我回来了。” 下一刻,寂静的房间里侧传来重物被移开的摩擦声,一道小跑着的脚步声,一个面色有些惊惶憔悴的女人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丈夫沾血的衣衫,鼻青脸肿的面庞,泪水即刻盈了出来,“谢天谢地,我去拿药箱!” 她转身跑开,去里间翻找,孩子被她放在地上,蹒跚着走过来,抱住谈义远的大腿。 谈义远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眼中满是慈爱,“宝贝,想不想我?” “我的妻子,顾双。”他介绍道,又摸了摸孩子的脸,“他叫小小。” 名叫小小的幼童安静得过分,他看向父亲时会笑,看向燕衔川时会疑惑,但就是没开口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顾双抱着药箱回来,温柔地帮丈夫擦拭血渍,又往淤青的伤处喷镇痛喷雾,动作轻柔,眸光含爱。 屋子里有种奇妙的味道,像浮动的日光,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团棉花,一条围巾,是说不上来的气味,但给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第13章 是信息素。 燕衔川反应过来,顾双是一位omega。她身上已经没有了信息素的溢出的气味,应当是吃了抑制药,但房间里依然残留着痕迹。 有些不可思议。 omega一生下来就有各种福利补贴,联盟会出资对每一位omega进行抚养教育,就算是孤儿,也会被专门养育,享受衣食不缺的优渥生活,一直到omega嫁人为止。 一个omega,从生到死都不会吃苦,就算成立家庭,另一半最低也是有稳定工作的三等公民。 谈义远,曾经的□□组织成员,没有固定居所,稳定工作,是四等公民,依照法律,他永远不会接触到omega,更别提同对方成立家庭,还有了一个孩子。 顾双帮爱人处理好伤势,才放下紧张,注意到房间内还有一位陌生人。 一个漂亮到锋利,却冷漠如冥海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好似毫无存在感,可一旦注意到她,注视到对方的眼睛,铺天盖地的压力顿时席卷而来。 她的眼里仿佛流淌着血河,又像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顾双后退一步,被爱人拉住了手,听他介绍对方的身份。 她按下心头的不适,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燕小姐,真是太感谢了。” 燕衔川看着她,没移开视线,“不客气。” “小小该吃夜宵了。”顾双抽回手,冲两人歉意地笑了笑。 燕衔川又看了一会儿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才跟着谈义远坐到沙发上。 “你注意到了是吗?”谈义远倒了两杯水,忽然开口,“双双的事。” 燕衔川点头,“她是omega。” “a的感知就是灵敏。”谈义远扯了扯嘴角,面上是爱意与怀念糅杂的神色,“她和我是,怎么说呢,私奔?” “她从家里跑出来,什么都不懂,差点儿被人卖了,我救了她。后来我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小小患有莱德维特综合征,声带有问题,不会说话。”谈义远的声音低了下来,“医生说这个病十岁之前都能治,十岁以后就治不好了。” “我想从黑爪帮退出也是因为这个,三等公民有医疗补贴,能省下将近一半的钱,我有点儿手艺,会维修,努力攒攒钱,十岁之前一定能攒够。” “我想给双双一个安稳的家,而不是每天刀口舔血,让她提心吊胆。” “但加斯科就是不肯放过我。”谈义远攥紧拳头,“我跟他解释了很多遍,只想好好过日子,不会掺和黑爪帮的事,可他不信,一定要斩草除根。” 好奇心被满足,燕衔川又问出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他为什么一直要对付你?” “因为我是上任首领属意的接班人。”谈义远说,“加斯科提防我。” “他这个人,残忍,冷漠,毫无情意,根本不能理解我的行为,一直认为我是要背着他找外援,想推翻他老大的位置。” “可我才不稀罕什么黑爪帮!”谈义远压抑着的怒气如同装满水的气球般岌岌可危,一戳就会爆开。 坐在怀里的小小搂住他的脖子,谈义远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霎时间退下去,他闭了闭眼,搂住小小,轻声喃喃:“小小乖,爸爸爱你。” 他吻了吻孩子的额头,把他交给走过来的顾双,后者手里拿着两个碗,一个里面装着黑褐色的药汁,另一个是糖水。 谈义远解释道:“他每天都要吃药,六小时一次,预防病情恶化的。” 这就是夜宵,燕衔川恍然。 尽管被病魔侵扰,这一家人彼此之间的氛围却充满和谐和希望。 燕衔川早就不知道亲情为何物,她能理解谈义远的所作所为,但也只是理解,充满理性,没有感动。 可她没有出尔反尔的打算,依旧决定要帮助对方。 燕衔川:我是个正常的好人,就应该做好事。 她这样想着,问道:“你知道哪儿能买到武器吗?我还需要黑爪帮的具体情报,包括他们的成员数量和据点。” “这些年过去,我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太准了。”谈义远说,“不过情报可以从轮回买,朱恩是附近最厉害的情报贩子。” “武器的话,吉娜手里有货,她住在纽扣街。我这儿有联系方式,给你。” 没过两秒,谈义远用惊诧地眼神看向她,“申请被拒绝了。” 不像那个黑虚梦小贩,以为只是默认拒绝所有人的申请,他的见识更广,想得也更多。 一个人最难改变的,就是气质。 混混就算穿上笔挺的正装也不会像个精英,把他放皇位上也只是更像小丑。 而燕衔川,这个他不知来历的人,惯于目空一切,她尽管自如地交谈,言语间并不高傲,但她的傲慢是潜藏的,如同悬崖下的阴影,尽管看不见,却始终存在。 她不眼高于顶,鼻孔朝天,可她有种对万事万物都不甚在意的漠然。 她身上没有为生活奔波劳累的痕迹,也没有怀揣困扰的迷惑,像是养尊处优惯了,有支撑她任意妄为的底气。 听到自己说申请被拒绝后,她才反应过来,让他再试一次。 一个特意设置拒绝好友的人,会这样后知后觉吗? 燕衔川的公民等级,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一些。 两个人加了好友,约好明天一起去购买武器情报,这方面谈义远更有经验。 第14章 这期间谈小小喝完了药,手里捧着糖水,眼睛却止不住地往桌上的焦糖雪梨看。 他家教很好,虽然很想吃,但也没缠着父母要,只是忍不住盯着看,看一眼再喝一口糖水,好像在用它下饭。 燕衔川早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等他们说完话,她将包装打开,“想吃?” 谈小小点了下头。 燕衔川用手拿起焦糖雪梨,在他眼前晃了一圈,然后放进嘴里结结实实咬上一口。 一向面无表情宛若面瘫的脸,此刻竟扬起细小的弧度。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顾双眼里的燕衔川:恩人,但气场很强 谈义远眼里的燕衔川:捉摸不透的厉害人物 谈小小眼里的燕衔川:欺负小孩儿还得意的可耻大人 燕衔川自己:都是污蔑,我明明是一心向善的正常好人,什么?难道做好事还不是好人吗?感谢在2023-06-01 16:26:38~2023-06-03 16:27: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娜恰的小蛇 56瓶;一口一个小孩 5瓶;楚墨123 3瓶;小百里 2瓶;过客、王奕和袁一琦结婚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罐装灵魂7 纽扣街是远近闻名的大杂烩,枪支弹药、娱乐会所、酒吧赌场,在这里通通都能找到。 是最繁华最混乱也最讲规矩的地方。 两个人中午才出发,到这里的时候,吉娜的店才刚刚开门。 她上身穿着灰色背心,下身是深绿色的工装裤,头发束成马尾,裸露的腰上刺了纹身,像是一只鸟,只露出半截翅膀,剩下的隐在布料下面。 “一来就有生意上门,说吧,要什么?”吉娜双手撑在柜台上面,眼尾上挑,像是一只猫。 她的右手是义肢,瞧着像是家用款,线条流畅,并未装载热武器。 燕衔川看向谈义远,谈义远回看她,意思是让她自己决定。 燕衔川:……她一个都不认识。 “最好的,最贵的,枪的话动静不要太大,但杀伤力要足够……”她顿了顿,决定直白一点,“我们两个人要单挑一个帮派,有没有推荐?” 吉娜打量了他俩一会儿,吹了个口哨,“厉害啊!” “我想想,嗯……吉维尔□□,穿透力最强,橘子□□,射速最快。还有这个,必不可少的,”吉娜弯下腰拿出一个圆形□□在手心里抛接,“苹果派,除了常规爆炸外,还能释放电弧,干扰通讯。” 黑色的□□在她手里像是儿童玩具,“动静小的,匕首是最好的选择,背后刺杀,一击毙命。” 她转身从后面一面墙的刀具中挑出一把匕首,背有倒刺,侧身还有血槽,手指一动,这把小刀就在她手里转了个花,“收割者,我的最爱。” 它被放到柜台上,锋利的刀身雪白银亮。 “我没什么研究,你挑就行。”燕衔川说。 “好吧。”谈义远听出这不是推辞,于是和店主讨论起来,你来我往地砍价,万万没想到他还是个砍价能手,给吉娜说得脸都青了,差点儿打起来。 每个人带上一支□□,两支□□,一个匕首,买了一些□□。东西带太多会影响行动,夺取敌人的武器才是正道。 燕衔川付了钱,货物会在晚上送上门,不过匕首被她直接别在腰上带走了。 很熟悉的感觉。低阶的时候,她总会带着一把匕首,方方面面都能用到,一直到她成为最厉害的那批人,才改掉这个习惯。 后腰上的异物感仿佛带她回到从前,回到那个挣扎求生的时候。燕衔川眯了一下眼睛,忽然兴致就上来了。 最开始她选择帮谈义远,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普遍意义上的好事,以此来证明她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而不是被逃生游戏麻痹的变态疯子。 所以她全程都是一种可做可不做的随意态度,反正就算失败了,她还可以换另一个可怜人去帮助,做下一件“好事”。 但此刻,有种冲动在燕衔川的胸膛间膨胀,是无数次濒死前的激烈心跳,是迅速飙升的肾上腺素,是反杀时喷溅的血液,是劫后余生的大笑。 她的眉头动了动,只是细微的变化,就让她从一个冷冰冰的木偶变成了真正的活人。 燕衔川弯了弯唇角,咀嚼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情绪波动。 她就知道,自己是个正常人,麻木的外表只是她适应环境的伪装罢了,要不然想到要帮助别人,怎么会这么兴奋呢? “走,去轮回。”燕衔川难得主动地说。 **** 和平街的一处小楼外,全副武装的两个人蹲在后巷,再次确定了此行的唯一目标——解决掉加斯科。 没了这位领头人,剩下的黑爪帮成员必然会四散溃逃,他们都是一群亡命徒,不守道义,也不会有复仇的概念。 加斯科死了,谈义远就能得到真正的平静生活。 他的特征很好辨认,一个左腿是机械义肢的光头大汉,喜欢穿黑色的夹克衫。 黑爪帮此刻正盘踞在这间四层楼的小商场里。 在燕衔川的构想中,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但谈义远坚决不同意,他不能接受有人为了自己而冒险。 看着别人拯救他的生活,而他就只是躲在一旁,谈义远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