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和苏格兰痛感感应》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和苏格兰痛感感应》作者:十月枫糖【完结+番外】 本书简介: 18岁的有里一朝穿越变成7岁的外守有里, 睁眼发现面前是一个猫眼少年, 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她刚刚看过的m25中一闪而过的某位警官? 被迫绑定【意难平救赎系统】,还和拯救对象苏格兰绑定了【痛感感应】模式, 不是,求你别受伤了好吗!!! 后来成为内卷狂魔的有里终于揭开ta的神秘面纱, 她发现——原来苏格兰一开始就在她身边。 ————————— 诸伏感觉很奇怪, 自己的好友在出院后性情大变,还经常有一种看关爱小孩的眼神看他? 最关键的是,自己年级第一的宝座保不住了。 怎么生一场病还会变聪明啊! ————————— 某金发男子觉得很奇妙, 终于见到了自己幼驯染念叨了很久的小天才好友, 预料自己应该和对方好好相处才是, 这一见面就互怼的状况反而愈演愈烈。 当然,在作为共友的诸伏出现时,两人可是无比乖巧。 ————————— 1.主hiro,警校组踢便当,原设+私设,ooc预警 2.女主设定对原著了解仅限看过《万圣节的新娘》,高智商体力废 3.女主非原著的外守有里!完全独立的两个人,不会有人伤害景光家人了!介意勿入!!! 4.关于升学等不要细细考究; 5.作案手法或专业性的知识难免有疏漏,欢迎友好指出~ —————————————————————— 内容标签: 强强 青梅竹马 系统 柯南 轻松 he 主角视角有里scotch配角警校组主线组酒厂组 其它:为了拯救苏格兰我拼尽全力。 一句话简介:和景光从娃娃时相识 立意:正义的小伙伴们都在努力。 第1章 外守有里 宿主你好,欢迎您加入意难平…… “有里,有里!” 小孩子的声音? 有里虚弱地睁开了眼,白炽灯的亮度晃的让她一时无法看清周围环境,消毒水的气味提醒她这是在医院。 “景光,快去叫医生。”这次声音变成了一个中年男性,很陌生。 景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有里的身上更疼了,准确说是右侧腹部很痛,可是为什么? 医生很快赶来,有里被几个白大褂团团围住,看不见后面的站着的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陌生人站在这里等她?她的好友呢! 没有人回答她心里的问题,白大褂们在经过一系列检查后稍微散开,这让她的视野终于恢复了明亮。 “这孩子真是幸运,送来的时候状态已经很糟糕了,很多成年人都挺不过这一步。” 为首的那位医生对旁边中年男人说,“总归是好事,这孩子以后一定会有好运的。” 她运气好......这话有里不敢苟同。 等等——“很多成年人都熬不过这一步”是什么意思! “小妹妹,你要干什么!!!”护士小姐一个不留意就发现,应该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忽然直起身拉开被子作势要下来。 有里的行动被护士小姐姐拦住——准确说一个七岁小孩,还是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能坐直身子就已经耗光了她全部力气。 但不需要有里照镜子她也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妙,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分明就是小孩的大小。 “真是辛苦你们了,我先去告诉这孩子的父亲,别太着急赶过来,路上出事。”开始的那位中年男人看着有里被安抚了情绪才舒了一口气,一边拨着电话一边往外走。 “小妹妹,你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吗?”一个漂亮的女医生蹲在有里的身边,温柔地问她。 “我,”刚说出来一个字,有里就被自己的声音噎住了——这奶声奶气的娃娃音是怎么回事? 好吧,她认命地低下了头——这不是娃娃音的问题,她就是个娃娃! “怎么了?”医生姐姐看有里半天不说话,从醒来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孩子不会是有什么后遗症,损害到她的智商了吧?” 骂她脑子不好,有里飞快地回神——开玩笑,她可是刚刚参加完高中升学考试升入顶尖大学的学生,这可是她智力的巅峰时期啊。 “没有。” “那告诉姐姐还有哪里不舒服?” 几个医生又上前了一步,露出了后面站的小人。 有里终于看到床角站着的小孩——真好看,微微上挑的眼尾像只小猫,上帝在捏人的时候果然有些偏颇,有里可以拍着胸口保证在自己18年来的人生经历中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么精致的小孩......就是有点眼熟? 诸伏景光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友终于从鬼门关逃过一劫,他小小的心灵差点因此受到重创,现在检查完毕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大碍,他这才上前几步站在病床边:“有里,你现在还有不舒服吗?” “请问你叫什么?”有里没有回答小男孩的问题,她隐约对方才刚刚清醒时中年男人脱口而出的人名有些印象,但不能百分百保证。 “你不认识我了!”诸伏景光同样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七岁正是把心情写在脸上的年纪,于是有里看见那个男孩的表情一瞬间从喜悦又变成惊恐,直接跑了出去,“爸爸,爸爸,有里她不认识我了。” 救命,为什么这么可爱!!! 方才那个中年男人很快跟着他回来,不是很热的天气,男人头上却出了薄薄一层汗,但只是急切地问她:“有里,还记得我是谁吗?” 这人的脸是陌生的,但明显和男孩长得很像,虽然通过刚刚他的话也能猜到。 “你是他爸爸……”显然有里这是一句废话,她也想知道对方是谁,但很抱歉,有些事情就是办不到。 男人愣住了,和她对视了几秒才从半蹲的姿势起身,对医生摇了摇头。 几个白大褂又围了上来,这次是对有里的脑袋进行了一系列检查,最后只能得出结论: “虽然不常见,但目前看来可能是引发的失忆后遗症,毕竟还存在很多医学也无法抗衡的问题。” 一开始说有里好运的医生摇了摇头,“小姑娘太可怜了。” 拜托,说她运气好的也是你,说她可怜的也是你......这位医生不觉得自己前后有些矛盾吗? 想是这么想,有里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当摆件。 “最近让她和熟悉的人多接触接触,可能会有帮助。”医生最终给出了治疗方案,“希望能刺激到她的记忆。” 景光......有里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手里掌握的信息太少,就算是阅读理解题未免也太过分了! 有里顶着天花板出神——老天爷,她不想做题了。 事实上因为她这般出神的表情加上因为刚刚从鬼门关抢救出来,惨白的脸色,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甚至有些悲伤...... “有里,有里。”又是一个男人踉踉跄跄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考,房间里凝固的空气也开始流动。 不过怎么这里的每一个人看见她的第一句话都是这样。 男人径直向自己冲来,脸上的焦虑毫不掩饰——比这里的其他任何人都要担心…… 甚至有些崩溃。 有里下意识地缩到床边,或许是她的亲人,但可惜,目前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人。 一开始的那位中年男人显然读懂了她的动作,将外 守一拦住,一起走向病房外——可能需要解释一下她的身体情况,这样刚好。 现在房间里安静了不少,有里重新挪回到刚刚的位置,试探着问:“刚刚那位是我的家人吗?” “是.....他是你父亲。”诸伏景光回答的声音很小,生怕不小心就刺激到她的情绪。 “哦......所以我的名字是外守有里,”当事人没有一点痛苦或懊恼。 “那么你呢?” “我叫诸伏景光,我们是一个班的。”说这话时,诸伏景光的目光一直落在有里的脸上,她当然明白小朋友眼中闪着光的希望是什么。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对吗?” “嗯......所以你!” 有里很抱歉地在这位朋友说完话时开口打断,“我觉得你愿意在这里陪我直到我的家人过来,一定很在乎我。” 有里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发言有什么问题,可能是向来直率惯了,又觉得对方是一个小孩子,本能地产生了更多的信任和感动,“总之,谢谢你了。” 诸伏景光摸了摸颈后,“没事。” 外面的谈话没有持续太久。 第2章 这次外守一进来的时候动作慢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趴在有里边上,细看眼眶还有些湿润。 “有里,爸爸,爸爸来了。” 过于浓烈的感情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她不是真的外守有里,更不是什么完美的演员,没法回应这份感情——虽然没抱歉,但拜托,让她逃避一会吧,她的大脑从醒来到现在cpu已经快要烧坏了。 旁边的医生适时的岔开话题:“孩子记忆可能出现了点问题,但脑功能没有损坏,很大概率会恢复。幸好这位先生送来的及时,保住了一条命。您是孩子父亲,也要保持和孩子沟通,注意情绪上尽量积极一些。” 外守一没再看有里,但她分明看到对方转身的瞬间用摸抹了脸——看见的人当然不止她一个,但谁都没有揭穿这位父亲。 外守一转过身,向男人鞠了一躬:“诸伏老师,真的,真的太谢谢您了。” “没事,孩子没事就好。” “这边我照顾就行了,您先回去吧。” 被称作诸伏老师的男人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有里探出脑袋,挥了挥手:“老师再见。” 顿了顿,又向q版景光挥了挥手:“诸伏景光也再见。” 外守一将他们送到门口,进来的时候,有里已经闭上眼睛睡觉了。 她当然没有睡着,一切都太突然了,她需要时间缓缓: 有里本人18岁,她只是在看完电影的回家路上不小心绊了一跤,睁开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外守有里,7岁,阑尾炎住院中,她的父亲是外守一,母亲不详。 有里有些无奈,怎么她这穿越就是穿到了一个小孩身上,有关部门能不能整治一下这种乱象啊!!! 似乎上头听到了她的请求,一个陌生的ai音在她脑中出现,伴随着一个半透明的小光屏——好像亚克力材质,但并不廉价。 【宿主你好,欢迎您加入意难平救赎系统】 【您的专属客服小飞棍来喽】 ai提示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是什么不正经的名字,有里不合时宜地想着。 【请选择你的拯救对象吧。】 提示音继续推进着剧情,听起来有些荒谬,但似乎并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有里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扭蛋机的东西,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新的旧的,各种款式各种花色任你选择。】 “可以尊重一下病号吗?” 有里终于忍不住打断这个唱起来的客服。 她脑袋从刚才开始就嗡嗡的响,自己想到哪里来着? 好友是柯南老粉,自己陪她去看了《万圣节的新娘》那部电影,后来摔了一跤,就到这里了? 拜托这也太狗血了,别人穿越都是合情合理,她只是摔了一跤有没有搞错。 有里心在滴血——她还没开始好好享受自己崭新的大学时光。 估计是客服“小飞棍”看她忽视自己太久,或许只是话痨属性出现,最终忍不住出声提醒: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我拒绝。” 第2章 痛感感应 对象苏格兰 有里回答的干脆利落——她看出来了,客服只是不断地push她做选择,但不能强制地制定她去完成某项任务,起码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这次卡壳地变成了小飞棍,半晌它才开口 【为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有里冷漠地开口,“我答应有什么好处?” 这句话一出来,客服好像就来劲了。 【因为你死了啊,比起直接be,这里可以提供给你一个新生的机会,凡事皆有代价,我们给了你一条命,你需要用两条命来证明我们的选择没有错吧。】 这是等于直接和对方绑定生死关系了嘛…… 【而且......你刚刚看见了吧,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友好善良,并不是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天崩开局吧。】 虽然觉得小飞棍的话里有哪里不对,但有里还是故意保持着冷漠态度,让谈话继续。 “且不说21世纪了一个年轻人摔一跤去世的可能性有多大,”有里语气保持着怀疑,“让我穿越到一个语言完全陌生的国度是否有些过分。” 幸好她小孩子的身份和刚刚时间非常短的对话,让有里用自己在国内勉强通过n1的水平应付了过去。 拜托这玩意能瞒多久啊!!!! 【所以......】 小飞棍不情愿地开口。 “穿越这种事情你都做得来,让我立刻精通这里的语言也不是不行吧。” 这才是有里的真正目的,虽然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是卷入了什么事件,但有里向来心态良好,用现阶段处境给自己谋取最大利益才是关键——她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算盘。 “这很合理,否则我真的怀疑是你选人选错了ip让我作了这个替死鬼......” 【当然不是!】 小飞棍飞速回应。 【这件事情倒是不困难。】 于是在双方达成交易后有里爽快地摁下了按钮——目前好像没有别的路数了,比起直接归西飞往天国,现在这个选择似乎还可以给她生的机会。 有里按下了“扭蛋机”的按钮。 【恭喜您选择到救赎对象苏格兰,祝你好运。】 终于说完这句话,小飞棍的语气都变得洒脱起来, 虽然还没经过职场的拷打,但有里一下子就领悟到了这份欢快的精髓——是打工人听到自己终于能下班的状态。 “等等,苏格兰是谁?”有里满脸黑线。 【嘿嘿,新人就是这样,不过幸好我可是一位贴心的小帮手。】 小飞棍老神在在地开口。 有里已经快被这个系统不要脸的程度整无语了。 【苏格兰,是一个人哦。】 “尊敬的系统大人,可以直话直说吗?” 她这人还是很知进退的,同样也最讨厌谜语人了!!! 就这身板怎么去救人,除非那人主动站到她面前说:“你帮帮我吧。” 想也不可能,谁会指望一个小屁孩啊。 就算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两个人也会一起被毁灭吧。 作为刚高考完的高三生,有里的记忆力还处于顶峰,虽然之前不了解过名侦探柯南系列剧情,但几个小时前看过的电影,她还是有印象的。 如果有里没记错的话,这位诸伏景光应该就是《万圣节的新娘》里一起在给同期扫墓后,战胜过反派普拉米亚的警察中的一员,虽然里面的人大都叫他hiro和诸伏,但外表——都很猫猫嘛。 半天再也没有听到熟悉的回音。 等等,回忆着剧情,有里察觉到刚刚话里系统短暂停顿的疑问点在哪里了—— “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友好善良”。 拜托,天天他杀他杀她杀她的世界友好善良,天坑啊!!! “作为一位自称贴心的小帮手,”有里语气十分不善,“是忽然哑巴了嘛?” 【当然不是。】 很好,炸出来了。 【事 情我不能和你讲太多。】 “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友好善良……”有里拖长强调,“作为一个推理漫画世界,我不得不怀疑走十步就遇见一个潜在杀人犯呢。” 【哈……哈】 听得出来这次的笑声很勉强。 “你看你既然让我……帮助苏格兰,说明这人命不该绝啊!”有里这话说得义愤填膺,“那我们互帮互助,这不是早点让你心爱的苏格兰过上好日子嘛!” 【什么我心爱的苏格兰……】 小飞棍表示无奈。 【具体信息我不能透露,不过你说得对,苏格兰……他不该是这个结局。】 是她的错觉吗……机器音也能听出来落寞,这位苏格兰,到底是为何让人这么意难平? 【系统提示,您已和苏格兰绑定痛感感应。】 小飞棍说这话的时候隐约能感受到一丝心痛,显然已经是给她放了海的样子——不是她的系统这么拉吗,不能直接给她开个挂。 什么鬼,怎么也没有使用说明书啊! 一锤子买卖已经结束,短暂地在心里咒骂过后,有里把注意力集中在回忆那部,m25上。 听降谷零的意思,诸伏景光也不幸去世了,死亡原因保密,真是倒霉蛋啊。 不过想到那位金发黑皮的警官先生,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带过,他的同期警官们“运气”似乎都不太好,这才真是老倒霉蛋了……难道是这部动漫的警察结局都不太好? 有里思维逐渐发散,这样一来,难道“苏格兰”也是一位警察。 这样一来,拯救的事情好像变得更棘手了啊! 把警察搞死的犯人她能搞定吗! 第3章 真是遗憾,有里一拍脑门,有些后悔自己没多跟好友了解剧情,现在对于柯南的了解,仅限于这是一部推理动漫,还有那部剧场版所了解到的人物关系,苏格兰这个名字——根本没有在那部电影里面出现过啊。 总之,希望那位苏格兰在她有自保能力之前好好活着吧。 有里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连医院的医生都将她称为“天赋异禀”,谁知道这副身体本身的主人是真的死了,自己只是占了空壳。 鉴于有里不同于正常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所表现出来的沉着和懂事,得到了医院护士姐姐们的一致关爱。 外守一虽然难过于女儿的失忆,但看着每天被医生护士围在人群中被开发着新发型的女儿,也逐渐放下了心——总之,人没事就好。 一周后,有里在外守一担心的状况下,还是坚持地声称:“我没事了,再不去学校功课要落下了。” 不用想也知道,外守一拗不过她。 这几天两人的关系有些缓和,但是让一个18岁的人突然接受一个“爸爸”,还是有些超前了。 外守一知道不能着急,也就没有表现出一开始的情绪激动的模样,这倒是让有里松了口气。 有里思前想后,现在是在医院这种公共场所,除了面对外守一之外他还可以和别人聊聊天,要是现在出院每天和自己刚认识的“父亲”大眼瞪小眼,那才是要命。 “有里,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吗?”外守一看着站在门口的有里,依旧有些担心——孩子太爱学习也让人有些担心呢。 她回过头,笑了笑,“没关系的……爸爸。” 虽然这个称呼还是让她有些陌生。 “而且我感觉听到要去学校我就充满期待了呢。” 这是实话,对她而言,自由行动是完成任务的第一步。 “行吧,不舒服要告诉老师哦。”外守一摸了摸她的头,这两天自己工作上请假也确实频繁了点。 有里认真地点了点,“知道了。” ———————— 长野县小学。 班主任办公室里。 “有里,身体没有不舒服了吗?”男人语气依旧很温和。 “没事的老师,”有里转了一圈,示意自己很好,“我也跟爸爸说好了。” “那,”诸伏老师还是犹豫了一下,“你记忆?” 他没太敢多说,怕戳到孩子伤心事。 有里摇了摇头,“好像还是想不起来,但是我记得大家都是很好的人,让我很温暖。” 她这几天已经摸索出来了合适的语气,表现地和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 “行,老师带你去教室,跟同学们说一下。” 有里被诸伏老师来到了二年一班。 “同学们,有里因为身体情况,对大家之前的印象有些模糊,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个对她有偏见,好不好?” 诸伏老师一手紧紧地牵着她,像是在传递温度。 “好!” “大家一起再次和有里成为好朋友,好不好?” “好!” 不愧是班主任,立刻就让这群小萝卜头听话起来。 有里跟着老师的指引,坐到了她的座位上——同桌是诸伏景光。 q版诸伏景光好像和长大后有些区别,有里暗戳戳地在心里比较。 “苏格兰”应该在这个世界里面,是个主线人物才会让人意难平吧,那么那部电影里面一闪而过的诸伏景光,算不算主线人物呢? 诸伏景光完全没有聊到自己的同桌已经在心里纠结他是个“炮灰”还是“主角”好一阵了。 他内心十分纠结,该说些什么开始同桌间的第一次问候——准确说是同桌失忆后的第一次问候,太熟络会不会有些冒犯,太礼貌会不会让她难过。 有里思前想后得不到答案,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没打招呼,于是先开了头:“虽然这样说有些奇怪,但从事实角度我还是想说一句,同桌你好,我是有里。” 她刻意略去了她的姓氏——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没错,她是个有仪式感的人,这算是她在新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q版景光显然将这句话理解成她失去记忆想和他重新做朋友。 于是小男孩也咧开嘴笑了:“你好,我是诸伏景光。” 第3章 学习搭子 他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人这么戏…… 课间。 小萝卜头们呼啦啦地围上来。 “有里,你是真的失忆了吗?” “对啊。”她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哇,那岂不是和电视剧里一样!” 小孩们都对这种事情很好奇,一个接一个地问她。 “你不会是突然被外星人抓走了,然后发现没什么用,放回来之前给你洗脑了吧。” “哇,那你是不是还遇到了超人。” 这一个个听起来也恨不得住一次院抢救一次的样子……有里望天望地,可千万别模仿。 18岁的有里显然没想到这群7岁的小孩想象力如此之丰富,她小时候也这样吗? 想不起来了。 “可以了哦,你们这样不太礼貌。”旁边的q版景光站了起来,声音虽然还是稚嫩的,但却意外地强硬。“而且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这样的表现在小孩堆显得格外成熟,小萝卜头们竟然都听了诸伏景光的话,散开了。 有里转过身,“谢谢你啦!” q版景光一本正经地坐下翻开书,颇有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没事,都是应该的嘛。” 如果不是她瞥见小人耳尖的泛红,她也差点信了这小孩的平静。 谁懂,这小鬼真的太可爱了啊! “不愧是小h......ero!” 说出口,有里顿了一下,及时刹车。 这好像是后面降谷零对他的称呼,不过他叫的是“hiro”,是日语里“景”的发音,读音相近,应该没问题吧。 小男孩愣了一下,转过身来,“为什么是hero?”他刻意略去了那个小字。 “喔,”她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谢谢你刚才的英雄救美?而且不是和你的名字很搭嘛!” 她顺带夸了一下自己。 —————— “这次测验,第一名外守有里。” “第二名,诸伏景光。” “第三名,……” 二年级一班每周都会有一个周测, 这次是有里参加的第三次,而且次次都是第一。 同学们的态度也从 【竟然是她】 到 【竟然还是她】 现在 【果然是她】 “有里,你不会真是被外星人带走做了什么智力实验吧?” 这简直是为他们 之前的猜测落下了实锤啊。 “嘻嘻,我猜也是。”有里皮了一下很开心。 意识到认真解释并不会有什么效果,她选择以毒攻毒。 “好了,同学呢,我们开始讲卷子。”算数老师及时制止了他们的小话。 不怪有里,她可是在智力巅峰时期的高考结束穿过来的。 这种小学二年级的题她如果做不对,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小学老师也会穿越过来把她打一顿。 更直白一点,霓虹的公立小学就是这样,轻松学习,扫盲程度,但是规矩还是不错的。 真正为了升学的家庭都要去私塾、进私立考名校。 【恭喜您到账10钻石。】 “小飞棍”第三次响起同样的提示音,有里在任务栏看到——成为周测验第一,奖励10钻石。 别看听起来很阔气,此钻石非彼钻石,只能在系统的道具商店换取物品。 有里点开商店界面——天杀的系统,最基础的“一条不知道重不重要的消息”,卖她100钻石。 有里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最后的“剧透终结者”,这个要1000000000钻。 她算是看出来了,系统压根就没给人机会完成这一项。 “怎么了?”旁边的诸伏景光听到自己同桌的叹气很是疑惑,已经是满分了还有什么难过的啊。 “啊,”有里回过神,“我在思考怎么打败万恶的资本家。” 这句话显然对于一个七岁的小孩有些难以理解,有里换了一种真诚且易懂的说辞,“我缺钱,买不到想要的东西。” “哦,”诸伏景光晃了晃脑袋,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我觉得一样东西超出自己能力的话不要太强求,当然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压低声音,“校门口商店的东西是最贵的,因为地段好,但是你向东走100米有一条小巷子,那里东西一样,但是便宜一点。” 有里震惊地看向诸伏景光! 这孩子——她还以为诸伏景光是那种典型的乖小孩,毕竟外表极具迷惑性,父亲又是老师。 “你不知道路?”诸伏景光发现自己的同桌没有反应像是在思考,作出了猜想。 第4章 说完停顿了一下,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带你去?” 天晓得有里听到诸伏景光的这句话有多惊悚——不是小朋友你人也太好了吧,她万一是个不法分子这不就妥妥地把小孩骗到手了。 好吧,她下意识忽略了自己也是小屁孩的事实。 一个美妙的误会让自己的小同桌如此贴心纠结,有里的良心再次受到谴责。 她凑过脑袋,看着他刚刚死盯着的卷子上最后一道空出来的题,想了想,“如果觉得做题时间不够的话,可以自学珠心算。” q版诸伏景光愣了一下,看着她。 有里笑了笑:“你不会也认为我是从外星来的吧。” 被戳中心事的诸伏景光——疯狂眨眼.jpg。 有里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看在咱们同桌一场的份上,那我就悄悄告诉你吧。” 小同学愣了愣,终是抵挡不住诱惑,往她这边靠了靠。 “其实,我之前都是藏拙的,我怕我智力太好被坏人抓走。” q版景光呆住了,仿佛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怎么不藏了?” 有里附在他耳边:“因为有小h......hero保护我,我就不害怕了啊。” 哦天哪,她真该控制住自己这张嘴——被那位金发黑皮的狠人知道反杀了怎么办。 开个玩笑。 这次q版景光的脸刷一下全红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有里突然良心受到大大的谴责——自己是不是骗小孩骗太狠了。 她刚想去解释,一个粉笔头就砸在她桌子上。 “外守有里,诸伏景光,你俩不要因为都会了就上课说悄悄话,影响别的同学,去外面罚站。”诸伏老师在台上揪住了说闲话的两人。 一点都不因为自己的亲儿子放水啊...... 果然,无论哪个地方的老师都一样,不过自知理亏,有里乖乖的站到走廊。 连累了旁边的q版景光,有里内心更加愧疚了,“对不起。” 学生时代一怕老师,二怕家长,三怕老师叫家长。 自己还好说,这边诸伏老师可是诸伏景光的父亲——自己真真是让好同桌遇到了大麻烦。 她戳了戳旁边的小人,决定自己去和诸伏老师解释清楚——毕竟外守一可舍不得说她。 “我下课去……” 没想到q版景光一下子转过头来,一脸郑重地对她说:“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你的,你尽管好好学习!” 有里一下子噎住。 救命这么可爱,她的良心呢! 有里决定洗心革面! 刚刚只是随口一说的话题,现在再次被她提起,“你脑袋这么聪明,诸伏老师应该有很多辅导书吧。” 剩下的话她没说,实际上他们的好好班主任——诸伏先生,有意在每次的测验后都增加一些超过普通公立小学能力的题目。 总之这对于想要疯狂做题氪金的她是一件好事,其实别的班级并没有这么多测验。 当然,大多数学生会觉得苦不堪言,但像诸伏老师这样走心的小学班主任实属不多。 “嗯……”诸伏景光跟着对方的话题往下聊,“我在哥哥的书架上就有看过这样的书籍,不过父亲从未强制我去学习什么。” 真是个不错的父亲,有里点头。 充分提供给自己的孩子学习机会,但不强制他们,也就是给了他选择的权利,所以才会养出这样温暖的诸伏景光吧。 有里深深觉得自己突然生起了一份“母爱”,于是用孺子可教的表情拍着诸伏景光的肩膀:“有问题尽管来找我。” 可惜下一秒她的“慈母”面具就被震地粉碎。 q版景光深深不解:“啊,可是为什么我不问我父亲?” “打扰了......”有里用飞快的动作把脑袋转过45度同时向旁边挪了一步试图和小孩保持距离。 避免自己的尴尬突破边际——自然也就没看见诸伏景光说完话后毫不掩饰的笑容。 过了一阵,诸伏景光才用一副恍然的口气说道:“可是我父亲也很忙,不如在学校里你帮我数学?” 有里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一个小朋友置气,于是十分“硬气”地往回挪了一点,“也行。” “可是......”诸伏景光拉长声音,“这样太麻烦你了吧。” “没......”有里的没事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不如我帮你体育吧,这样可以吗?”诸伏景光用他那双亮晶晶的小猫眼真诚地望着自己的同桌,不带一点坏心思。 有里发现自己对这双眼睛完全没招啊,“行。” 在她还没品过来的时候,行为已经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美色误人啊!!!!! 这句话已经是这周有里第四次在心里咆哮了。 往常的体育课她都是签个到去树荫下做题,现在在老师宣布自由活动之后,竟然被诸伏景光拉着跑圈。 她造了什么孽啊! “这才不到400米。”诸伏景光知道有里体质差,上次一个阑尾炎竟然严重到那种程度也是有点吓人了,他深觉自己作为班里运动最好的人,应该对自己的同桌负点责任。 小孩的年纪再加上这幅身体,以及有里自己生来对运动的排斥,让她现在简直想躺下去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你...你这是杀人不诛心啊!!!” 刚跑完一圈的有里直接跪坐在了地上,配合她现在喘不过气来的状态,诸伏景光还真的小小的怀疑了一下自己是否过于严苛了。 可是拿出手表他嘴角又抽了抽,“咱们400米跑了3分钟,竞走都比这快......” 有里作出一副被重伤的样子捂住胸口,“这次是真的诛心!!!” 诸伏景光抿嘴——他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人这么戏精???? 第4章 蹭饭日常 诸伏景光感觉头疼,诸伏夫妇…… 回到家,外守一还没回来,一个人要养一个女儿,其实真的很不容易。 被“特训”的有里精疲力尽的路过客厅,看见外守一放在茶几上的零钱,上面还有一张纸 条: 【有里,爸爸今晚加班,你自己去外面吃点,别饿着肚子。】 在直接躺下还是出去觅食之间有里选择了后者——感谢她的同桌,和之前相比成倍的体育锻炼让她没办法敷衍晚餐。 放下书包,有里拿了零钱,说是不敷衍,最终其实也只是打算去便利店解决一下。 挑了半天,买了一份关东煮和热牛奶,有里坐在便利店的吧台上,看着窗外的行人。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她自己也不知到要在这里呆多久,下一步要怎么做。 从小到大沿着既定轨迹,虽然没有父母的陪伴,但一路上也算是平稳成长,不出意外她应该在毕业后拥有一个体面的工作,过着稳定的人生。 现在不一样了,“苏格兰”这个人名就成了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她连山有多重都不知道。 人不怕挑战,但怕未知。 关东煮的热气让她前面的玻璃起了一层薄雾,有里的手指不知不觉地在上面写下【scotch】这个名字。 “有里!” 刚刚分开不过两个小时的小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天呐,人真的会ptsd,她现在看见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人都站起来了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学校。 谢天谢地,有里用袖口慌乱地擦去了窗户上的痕迹。 q版景光跑进店里,“你怎么在这?”又看了看她面前的东西,“你晚上就吃这些吗?” 有里点了点头,其实味道很不错——比她自己炸厨房的结果好很多。 诸伏景光明显带了点怜悯的目光,“那怎么行,你到我家来吃饭吧。”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那怎么行,太麻烦了!” 诸伏景光明显有点震惊:“这有什么,以前不也是……” 话没说完,声音截然而止。 有里听出来了,怪不得这小孩看到自己不认识他了会哭出来,俩人关系是真的好啊——“自己”老去蹭饭。 q版景光明显觉得自己又提到了她的伤疤,不由分说地拉起来了她,“走吧走吧。” “诶,等等。”有里被他拽着就跑,年纪小小力气还挺大啊。 不是,这见面就拉着自己跑步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我的牛奶还没拿!”她花了钱可一口还没喝——这怎么行。 诸伏景光这才松开她的手,表情认真,“我去拿,你可不许跑哦。” 不是,这是把她当做什么小孩吗?话说为什么这么像妈妈担心自己不懂事的孩子。 有里甩了甩脑袋,将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自己的脑袋里丢走。 诸伏景光的家教一直很好——父母经常教育他如何与人相处保持最大程度的尊重和体谅,所以探索别人隐私这件事情在他过往的经历中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第5章 方才经过便利店,他其实站在不远处先是向女孩招了招手,但对方明显在很投入地想什么事情,总之是完全没有发现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起来心情很糟糕的样子,这可不行,于是他提高了音量让陷入自己内心情绪的女生注意到自己,又用一种看起来强硬了些的姿态,将她拽了出来。 但这次例外。 既然回来了这里,诸伏景光对着女孩刚刚坐的窗户前呼了一口气——上面被匆忙抹掉的字迹再次显现出来。 scotch 一种酒? 诸伏景光倒是没往自己的同桌实际上是个“酒鬼”的方向去想。 不过他草草环顾了一圈,便利店里说不定会有,可能只是发呆时的随便写的。 没再多想,诸伏景光拿上那瓶牛奶飞快地跑了出去。 —————————————————— 诸伏家。 有里算是明白了,她之前经常来蹭饭的原因——这两家离得太近了吧。 就这样被q版景光拉进了家门,他无比自然地宣布:“爸爸妈妈,我带有里来家里吃饭了。” 诸伏妈妈迎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位女士,和想象中的一样,是位温和的美人,“师母,打扰了。” 诸伏妈妈这才想起来之前听说的这孩子失忆一事,摸了摸她的头,“乖孩子。” 这是和诸伏老师以及外守一不一样的关爱,有里晃了晃神。 “怎么了?”诸伏妈妈注意到了她的情绪。 有里眼眶有些红,轻声道,“就是觉得师母您真好。” 起码目前来说,她遇到的这里的人都无比善良,有里想自己或许是幸运的。 这一下更把诸伏妈妈心疼坏了,自己家俩儿子可从来不会这么可爱,给别提这么直白的表达这种情感,诸伏妈妈默默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 诸伏景光:??? 诸伏老师也从里面出来了,“有里来了啊,快进来别站门口了。” 有里被一家三口拉倒客厅,q版诸伏景光陪着她,“小哭包。” 18岁的自认为成熟的有里看着旁边的小人,又又又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q版景光一副本来就是的样子,“没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看起来很体贴的样子……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吧! 这种称呼大概会出现在在n年前的古早小说里——虽然她清楚诸伏景光绝对不含恶意,而且这个年龄说这种话大概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且这里面绝对不含任何暧昧或者其他感情。 但过于发散的联想能力以及被好友无数次吐槽的直女行径还是让她产生了震惊,不是景光小朋友你不要被玛丽苏言情带坏了啊!!! 白天暗暗发誓的“不再欺负小孩”又被有里抛到脑后,在看到诸伏妈妈的那一刻她挤出了两滴眼泪,“阿姨,他欺负我。” 诸伏景光开始怀疑自己带有里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在这位女生向他妈妈告黑状之后,自己成功又收获了妈妈的一记白眼,“景光,有里比你小,你要照顾她。” 小三个月也是小? 不过这话诸伏景光没敢说,自己的好友在失忆后性格大变,难得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还算是一件好事,自己又不会真的生气。 他配合着点点头,暗戳戳想下周体育课是不是可以加点训练量了? 饭桌上,诸伏夫妇一直和有里聊天: “有里,阿姨记得你之前喜欢吃鱼,多吃点。” 有里赶紧应和动了面前被煎地金黄的鱼肉,卖相很好,闻起来也很鲜美,她承认比便利店好了不止一点。 但她并不喜欢吃鱼——一切有刺不能直接进嘴的东西都让她觉得麻烦。 不过,喜好这事好像不能改。 “谢谢老师,谢谢师母。” 她甜甜地回复,还配合着作出一个略显夸张的品尝姿态,成功活跃了饭桌气氛。 “你和你爸爸……”诸伏妈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里也有点犹豫,她和外守一的相处模式,是她在尽力扮演以为好女儿——保持优异的成绩,良好的作息,在外守一问她的时候也会开口,晚上给外守一留一盏灯。 她抬了抬头,“他对我很好,他是个很好的爸爸。” 诸伏夫妇也放心了下来,可能是班主任的职业病,饭后闲聊,诸伏老师主动提起了这几次考试: “这几次你成绩进步很大,平时可以多帮帮景光哦。” 有里尴尬地笑了笑,她莫名有些心虚,自己是用这么多年的学习“作弊”, 于是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人,决定卖队友,“其实是因为h……,景光之前一直有给我补课,怕我拉下没来那几天的知识,都是他的功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有里回过身无比真诚地说:“谢谢你!” “咳……”诸伏景光显然没想到旁边人来这一出。 “景光,做事要沉稳。”诸伏妈妈顺了顺他的后背,“喝水。” q版景光瞪了她一样。 有里立刻用一种——“你不会怪我吧,我们说好了不能暴露,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嘛”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诸伏景光感觉头疼,但还是有气无力地回复:“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诸伏夫妇觉得很欣慰。 ———————————————— 吃完饭,诸伏老师让诸伏景光送她回去——虽然走 路不过五分钟。 有里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感叹这是多好的家教啊! 不懂景光的有难了!!! “对了,周末你可以带我去图书馆吗?我不太认识路。” 作为小孩的第一好处就是说话可以很直接,不用拐弯抹角地找借口和理由,她就是想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事情。 “当然。”没有问原因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诸伏景光答应地很爽快,“那周六九点,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好!” 这段时间和诸伏景光的相处很愉快,傍晚的风落在人身上带来了点凉意。 有里漫不经心地开口:“对了景光,你有想过你未来想要做什么吗?” 第5章 国立学校 q版景光的一大功能——美食…… 周六早上八点,有里站在客厅发呆,直到烧水壶发出警报才把她拉回神。 “有里,周六起这么早。”难得的周末,外守一也在家。 “嗯,我今天和景光约了去图书馆。”她没隐瞒。 “慢点不着急。”外守一过来坐到她对面,“这孩子真好。” 有里点头“对啊,他们一家人都对我很好。” 所以这样好的人,应该可以永远沐浴在阳光下吧。 这个想法在她心中出现得十分没底气,原因是昨晚少年坚定的那句回答:“我要当警察。” 甚至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有里还在心里暗笑——这么小的年纪,大概不会对未来产生多么清楚的目标,更何况是职业规划? 她看着男孩亮晶晶的眼神,所有想要说出口的话都被咽了回去,只能漏出一个不太真诚的笑容:“那祝你永远平安。” “是,下次你去人家家的时候把门口的两盒点心带上吧。”外守一知道自家闺女成天去蹭饭,于是托人从京都买了有名的点心,表示谢意。 看着男人温柔的眼神,有里点头,半晌又补充了一句:“你对我也很好。” 说完不等外守一回话,拿起小书包就跑出了家门。 离九点还有十分钟,q版景光已经到了,她再次感叹——多么伟大的家庭教育,生子当如此啊!!! “嗨!”有里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幼稚。”诸伏景光笑着回头,他从她出门就听见了,又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 “哼,装成熟。”有里撇了撇嘴,怎么说,她已经完全接受甚至拿捏七岁这个年龄了。 “怎么了?” 按照往常诸伏景光一定会不动声色地回敬回来,然后等她的反射弧经过一分钟才会明白这人刚刚话里有话。 诸伏景光这小孩有点腹黑——这个印象有里这两天慢慢品过味来。 可惜,没抓住确凿证据啊! 不过这次,半天没听到他回话,有里试探着问,“你生气了?” 男孩又挂上了那一贯的笑容,“没有,我在想咱们怎么过去最省力......毕竟某人一听说要走路就说自己这不舒服,那又有点疼。” 熟悉的回答方式让有里放下心来,她倒是没再跟他顶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对方的评价——好吧她就是懒。 “那就辛苦景光老师带路啦!” “什么景光老师这种奇怪的称呼?”诸伏景光对于这种称呼感觉莫名其妙。 “你不是喜欢成熟嘛!”有里振振有词,话题又被她拐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点。 第6章 好吧,她真的很幼稚,看着男孩被噎住的表情继续开口: “或者诸伏先生,诸伏老师……这个好像有点奇怪,不过你喜欢那种?” “喂!” 小猫炸毛了! ————————————————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图书馆,有里表示她可以自己去找,诸伏景光一脸担心地看着“大放厥词”的友人,很难放心啊。 有里有些无奈——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找,我只是暂时失忆不是失智啊。” 有里先来到长野县报纸那边翻了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过她还是大概熟悉了一下长野县的主要地名,防止露馅。 又去翻了翻东京的报纸,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将视线移到新闻头条上,不知道是落寞还是轻松,总之是叹了口气——这边就更随意了,没有想象中的什么谋杀案,都是最平常不过的民间新闻。 难道这个世界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凶残,有里一边走一边思考,她还以为在自己未曾接触的地方天天都有谋杀案呢。 柯南世界......有里抿了抿嘴角,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世界的真谛,难道只有主角出现的地方才会成为她想象中的那个世界? 感谢剧场版的开头每年重复的介绍—— 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在跟同班的青梅竹马毛利兰去游乐园玩的时候,目击了黑衣人的可疑交易。 然后被黑衣人的同伙从后面给了一棒槌。 不是她说,听起来也是一个倒霉蛋...... 更抓马的是,这家伙再次醒来身体就缩小了…… 后面是常规的人物介绍,想到这里,有里拿出纸和笔将自己之前做的笔记进行补充——她对柯南世界的了解太少,尽管这段时间不断地强迫自己回忆剧情,有效的信息还是太少,所以每每想到新的内容总会记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纸上。 有里注意到当时特地显现出来的黑衣组织——好吧,这个组织的特色就是只能穿黑的嘛...... 大概这篇剧场版的主线人物是降谷零,所以作了特别介绍——他是秘密组织【零】的警察,隶属于警察厅警备局,负责指挥公安警察,为调查黑衣组织卧底其中。 大概回忆了这些,有里又来到图书馆里的电脑席位——家里是没有电脑可以供她使用的,问外守一要电脑未免太难为人了,好在图书馆一定有配备。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有里在搜索栏输入【苏格兰】后。 相关信息显示出来的第一条是——苏格兰在不列颠岛北部,北、西临大西洋,东濒北海,南为英格兰和爱尔兰海。 下一条是苏格兰威士忌具有口感干冽、醇厚、劲足、圆润、绵柔的特点,是世界上最好的威士忌酒之一。 有里面色不佳地退出搜索界面,顺手删除了访问记录,苏格兰这个人真的存在于这个国家吗? 这么看,小飞棍刚开始的【苏格兰是个人】,就是排除了这些无聊的信息...... 既然是来了图书馆,空手回去未免太让人怀疑了,于是有里拿了一本竞赛真题。 fine,一生学习的幸运儿。 两人约定两个小时后见,诸伏景光还没到,有里先去前台办理了借阅登记。 虽然前台小姐姐有些惊讶:“小朋友,你要看这两本书吗,现在看这些中受的书似乎有些早了哦。” 触发任务【进入国立学校,奖励1000钻石。】 沉寂已久的系统忽然被唤醒,总之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是什么概念,她考100次周测第一才能赚到! 有里弯了弯嘴角,用小孩子的语气说:“就是这些,请帮我登记一下,谢谢。” 见她坚持,前台小姐姐也没有多说,快速地替她办好了登记。 对于国立学校的概念有里显然是陌生的,于是她抬头向小姐姐微微一笑:“我一定要考上国立学校呢!!” “诶呀,”前台小姐姐闻言态度变得惊讶,“那可是要参加招生考试才能进入的地方呢,而且因为收费和公立中学一样,但升学率和教育体系又更加先进,很多参加私塾的学生也是抢破了头往里冲的地方呢。” “所以我一定会努力的!”有里重重一点头,留下一个倔强要强的背影。 要不是怕崩人设,不对,是吓到前台小姐姐,她都想冲上去给她鞠个躬,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太感谢这里随时透露信息的路人甲了,要是每个npc都这么好套话就好了! ———————————————— “虽然请人吃饭应该是我选地方,”有里有些尴尬,“但是我真的对这里没印象。” 言下之意就是你选吧。 对方今天陪自己来了图书馆,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请客才对。 为了不给q版景光留下自己赖账的罪名,有里赶紧补上:“ 当然我请!” 她还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示意自己有钱。 诸伏景光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啦。” 两人进了一家快餐店——鉴于他俩小孩的身份,显然也不可能去吃什么正经的料理。 由于自己第一次来这家店,在选餐的时候有里毫不犹豫地说了“加一”。 果然复制粘贴是最适合混子的方法。 “你真的......太不勤快了。”诸伏景光换了个用词,无语地看着面前自觉挖了勺冰淇淋吃得正欢的人。 “对啊,我确实懒。”她丝毫不否认这一点,本来现在就是她最无忧无虑的黄金暑假,现在摇身一变又成了学生,已经很让人难过了好吗! 餐品上来的很快。 有里大口吃了一勺咖喱拌饭,“哇!这家真的好好吃。” 浓厚的咖喱汤汁伴着米饭,辣椒的味道很好地刺激着食客的味蕾,里面的炸物并不因为半泡在汤里变得软烂,酥脆的外壳裹上酱料更是别样的幸福体验。 “你吃到好吃的是真的开心。”诸伏景光观察着对面的女孩,她的笑容感染力很强,说来自己的家庭氛围向来是温馨平和的,很少见到情绪这么外漏活跃的人。 “当然了,美食给人的幸福感是最直接的!”有里从不吝啬对于美食的夸赞。 可能这就是快乐多巴胺? “以后有好吃的店一定要告诉我!!!”有里眼里发着光,好像又抓住了q版景光的一大功能——美食探测仪!!! 第6章 总要分别 怎么能让小朋友着凉生病!!…… 两人吃完饭,又一路说说闹闹的回家。 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于是本身恰到好处的风现在吹到人身上倒有些冷,有里有些后悔穿了早上的无袖连衣裙,她搓了搓手臂,看向旁边t恤加外套的男生——看起来好温暖。 q版景光注意到她的视线,停顿了一下,作势要脱外套。 有里惊了一下,拦住他的动作,“我不冷。” 怎么能让小朋友着凉生病!!! 诸伏景光被她有点过激的反应下了一跳,手上的动作确实停顿了下来。 “还有,有什么话就直说。”虽然有里不会什么读心术,但随着夜色越来越晚,诸伏景光的话越来越少也是很明显的。 她看他纠结一路了。 诸伏景光终于有些犹豫地开口: “我也是刚知道的,因为我爸爸的亲戚说,可以让我去东京的学校念书。” 也是,长野县怎么比得上东京,思维正常的任何人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什么时候?”有里平静地开口。 男孩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明天。” 这可真是说走就走啊,气氛有些沉默了,她不是擅长告别的人。 “那你爸爸妈妈呢?”有里随便抛了个问题。 “他们还会继续留在这,我哥哥也会继续留在这念书。”小男孩一板一眼地回答。 “哦……那祝你一路顺风。”有里尽量用着轻松的语气,毕竟她真切地为了这个朋友的光明未来而高兴。 显然事情的发展超出诸伏景光的预料,q版景光用那双微微上挑的目光直视着她,似乎是有些疑问,于是他斟酌着开口:“我以为,你会不想我走。” 有里也抬起头,她鲜少用这样正式又郑重的表情说话,但七岁的小朋友可以不懂事她不可以任性:“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 诸伏景光的表情呆住了。 同时愣住的还有说出这句话的有里本人。 这个少年是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给了她最多温暖和鼓励的人。 现在有里才发现自己错了——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比他年长,相处的时候应该自己多照顾一点对方,或者用一种看小辈的心态在和他相处。 好像不是,是自己更贪心一点,那些孤独和恐惧因为这个太阳一般的男孩被驱赶,她在依赖他。 想清楚了这一点,有里心里有些沉重,但面上不显。 第7章 有里缓了缓,开口笑道:“正因为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过得更好,我不可能用友情要挟你舍弃更好的前途。” 她再没有比此刻更清楚地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她不可能用自己的那点私心去干涉别人的人生。 就算自己用这种方法留下了诸伏景光,这份友谊也就是变了质的。 “而且你也有选择了不是吗?”有里拍了拍他的脑袋——这个年纪的女生发育地比男生快,起码现在是有里更高一点。 “想开点,又不是断交!” 她太豁达了,诸伏景光不知道怎么接话——他还以为今天更冷静的会是自己,凭借这几年的处事方式自己甚至在心里预计了好几种事情走向和安慰方式,但唯独不是这样。 “我会去找你的。”终于还是有里移开目光,当然这句话她其实并没有底气,更像是在骗小孩。 除了家人,鲜少有人的人生轨迹的重合率能达到多高——人生就是在不断告别的过程。 这事她比谁都清楚。 可是小朋友信了。 “嗯,一定要见面哦!”诸伏景光终于露出了他一贯的笑容。 有里顿了顿,“会的。” 解决了烦恼,诸伏景光舒了口气,预料中的分离场面都没有发现——他还以为这位会哭呢。 不过现在看来倒像是自己被开导。 片刻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对了,有里,昨天只是我回答了太不公平了吧,你还没说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记性还挺好......这个问题她之前也确实没有明确地想过。 “我啊,短期目标就是好好学习,保持第一。” 有里真诚地想——这才可以赚钱啊。 “啊......”诸伏景光显然觉得这话是自己的小伙伴在敷衍他,“那未来呢?” “拜托,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啊!”有里弹了诸伏景光的脑门一下,“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是吗?”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有些怀疑。 “不过你这么聪明,以后一定干什么都会做得很好......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在工作中合作呢!” 真是谢谢你的信任呢。 —————————————————— 周一班会,诸伏老师在班上宣布了诸伏景光转学一事,同学们都哭成一片。 这群小萝卜头还挺可爱的,或者说,诸伏景光在班上人缘很好啊。 “有里,你来一下。”下课后,有里被诸伏老师叫到办公室。 “这是景光现在的联系方法。” 上面是一串数字,真是难为他想出了让自己父亲转交的操作。 “老师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转学不代表你们就失去联系了,你也要继续好好学习,有困难就来找老师。”诸伏老师拍了拍有里的肩膀表示安慰。 这个阶段的孩子心思都简单真诚,估计也没有遇见过多少次分离,大概会很难过吧。 有里胡乱的点了点头,跑了出去,诸伏老师叹了口气,“这孩子。” 回到家有里特地晚了一个小时才拨通电话,那边倒是很快被接通。 “你好,这里是外守有里。” “这里是诸伏景光。” 看来是一直等着这通电话啊,有里心里小小地跳跃了一下。 想是这么想的,于是她也开口调侃道:“小景光,去了那边可要努力学习,现在班里我简直是找不到对手了。” 刚刚还有点悲伤情绪的诸伏景光被她这一句话整的有点语塞...... “你放心好了,我下次考试会超过你的。” “哦——”她拉长了语调,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两个学校怎么比呀。 诸伏景光也反应过来,立马换了话题:“话说某些人现在是不是彻底翘掉了体育课?” 今天刚划完水的外守有里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开玩笑,我这么听话!” “要不要我让老师特别关注一下班里的小天才啊?” 这小孩忒坏,“小孩的事你不要牵扯到大人!” “不是我说,你的体质真的是个大问题,我可不想某天又知道你进医院了。”这次他的语气认真了点。 知道他是好心,有里也就不再抬杠:“知 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联系,不算太频繁但好在也没有疏远。 虽然话题都没什么营养罢了。 “有里,我在东京交到朋友了哦!”电话里诸伏景光的声音很清亮,明显心情很好。 “他的名字叫zero,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我觉得你们俩可以找时间切磋一下。” “就是我这个朋友太爱受伤了,我得一直给他上药。相比起来你虽然叽叽喳喳但这点就好很多。” “爸爸给我说了你这两周测验又是第一名,而且我走了之后成了断层第一,但是你可别骄傲,我现在也很厉害的。” 这次有里的注意力没在傲娇小朋友的语句上,她抓住了回信中的关键词——zero。 所以m25里面的那个牺牲的机密警官真的是他,竟然这么早就和降谷零相遇了嘛。 事情还是径直朝着最坏的路径发展了,有里拿着信在卧室走了几圈,她得承认,现在想救人到急切心情完全超过系统派发的那个苏格兰。 但好在诸伏景光的死亡时间离现在还很遥远,她还有时间去做准备。 看了眼自己系统积攒的钻石,有里咬咬牙买了那条价值100钻石的“不知道重不重要”的消息。 【苏格兰离你很远。】 果然消息属性很不靠谱,不是她杠,这个“很远”的范围是哪,总之不在长野县就是了。 再结合苏格兰是柯学世界“意难平”角色之一,一定是一位红方的重要人物吧。 有里将现有情报写在纸上推测——实际上现在离柯南本人出现还有很远,苏格兰应该不至于这么早就达成be结局。 最后有里又在纸上大大地写了“东京”二字。 毕竟是主角在的地方,目前看来主线人物似乎也活跃在此——有必要想办法去东京活动了。 —————————————————— 因为系统提出的【进入国立学校】的诱惑过于吸引人,有里正在为了这个目标无限努力。 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标准的学习机器: 在学校内的课基本都在提前做作业,如果做完了就在草稿纸上复盘昨天自学的知识点。 捡起来这些知识并不算困难,甚至她的班主任诸伏老师还鼓励她报名了小学生奥数竞赛。 再次抓起“相遇相交”的知识点,有里只感觉到死去的回忆在攻击她,好在一开始的抱怨过后倒也不是不能上手。 关键是系统奖励丰厚啊! 日本的奥数,三年级以下是kids bee,明年就是junior olympic。 当然小二和小三用的是一样的题,所以诸伏老师本意是让她今年试一试熟悉一下过程,没想到有里今年就抱了个金牌回来——别提了,都是缺钱惹的祸。 晚上回家主攻高数和计算机知识, 周末两天在图书馆泡一整天。 外守一见她也是很忧虑:“有里,其实爸爸没想让你以后怎么出人头地,要适当休息。” 有里从一堆草稿纸里抬头:“没事爸爸,我觉得这些真的很有意思。” 外守一见劝说无用,也不再坚持,只是蹲下来看着这张和妻子有八分像的脸。 眼里的憔悴没办法掩盖。 “快点想起来吧。” 第7章 离开长野 有里很爱你 “你说什么?”有里茫然地从书本中抬头。 “没事,”外守一的手最终还是停留在理她头顶一寸的距离没有落下,心事重重地转身走了出去。 有里捏着笔紧紧地盯着卷子前道试题,等到外守一到脚步完全走远,才把笔放下。 她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她太松懈了。 这段时间还算平静的生活让有里从没考虑过自己的变化会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尤其是外守一,原身和自己的父亲关系很好这一点她大概能感受到——起码外守一是真的很爱这个孩子。 同样,这也就意味着他最有可能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关于来历这种事情因为太过玄乎所以有里一直不报有被人发现的考量。 性格上的改变还好说——只要她显现出孩子气的一面也不至于太过奇怪。 况且成长期孩子的性格本来就是一个在不断改变的过程。 有里看了原身以前的成绩,绝对称不上糟糕,也是称得上好学生这个标签的,但肯定是没有现在这么突出——起码之前诸伏景光是稳坐第一的。 可是现在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她势必要让自己投入大量的时间在学习上,并且不断探索不属于通常这个年龄阶段所应该接触的知识。 第8章 简单来说,是否有人能相信一个小孩在意外后智商增高? 别人相不相信不重要,如果外守一产生怀疑就惨了。 可是该怎么做…… 有里放慢脚步企图让自己融入同龄人的社交圈时,这两天她努力亲近自己现在血缘上的父亲——起码在邻居们看来这还是幸福的一家。 这种相处模式无疑是压力巨大的,有里在寻找机会。 霓虹的私塾教学质量和烧钱程度简直成正比,有里是万万张不开这个口去要求外守一负担这份责任的。 但饭喂到她嘴边还是要吃的。 有里已经是一万次地感谢自己认识了诸伏一家。 “老师,这是?” 放学后有里被诸伏老师叫到办公室,对方递给她一张登记表。 “有里,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诸伏老师轻声说。 “嗯。” 登记表上是特待生的申请。 “你之前的成绩也一直符合这个学校的要求,并且前几天还拿了竞赛奖牌,如果有这个想法可以报名参加这个考试试试,通过可以进入三年级的私塾上课。” “不过这也是一件大事,肯定会离家很远,和你父亲好好商量再做决定,老师相信你不管在哪都能做得很好的。”话是这样说,诸伏老师当然希望有能力的孩子能去更好的环境。 这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有里恨不得直接签了这份协议,逃避可耻但有用,怎样合理减少和外守一相处的时间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的事情。 这不是完全拿捏! ———————— 外守一在她表现出来亲近之后,也会尽量早点回家陪伴他。 不出意外,今晚也是。 有里打了一下午的草稿,她有点犹豫地走到餐桌前,开口好像是有点困难? “怎么了,”外守一眯着眼睛,看出了她的忐忑。 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提出你的诉求和希望。 ——你只是想要抓住机会,去更好的地方读书而已。 有里递出了这张申请表,“我们老师说,我的成绩可以申请东京的特待生,所以……” 外守一拿着申请表仔细翻了翻,半天没有开口。 “有里,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外守一低着头,忽然说出这一句似乎很没条理的话。 “啊?” “那天早上,爸爸不该和你吵架,”外守一抱着头失声痛哭,“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出事。” 事实上阑尾炎发病和吵架没什么关系…… “我……” “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有里心猛地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外守一抬头,这次的神态似乎有点疯癫,“你抢走了我的女儿的身体,现在还想彻底离开我?”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虽然有里一直不认为有人的脑洞能大成这样,但是外守一,显然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是因为她要转校带来的刺激? 这对女儿的爱已经偏执了吧。 “你冷静一点……” “要怎么才能让有里回来,”外守一眼眶充满了血丝,餐桌上的水果刀被他拿在了手里,他站起身向有里靠近。 “是不是再昏迷一次,你就会把我的女儿换回来。” 这人已经无法沟通了,有里扔下书包转身往门口跑去。 这个点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她这辈子都想不到会被自己的“父亲”追杀。 虽然诸伏家离得很近,但现在很大概率只有师母在家,她不认为一个女性能抵抗住现在的外守一。 再加上只要外守一还有点脑子,在外面就会向她求助的人表现成一个正常的,和孩子吵架了的父亲姿态——没人会信她。 死路了吗……有里抿着嘴,她对这附近的路况当然不如外守一,所以在对方的有意追踪下,到了巷子口。 “有里,别跑了,爸爸来了。” 她绝对会因为这句话做噩梦的——如果今晚还能安然入睡的话。 大不了就是被捅几刀放点血,但是醒来如果被发现不对是不是无限循环啊! 于是……在有里准备好面对最坏打算之前,外守一被人砸中了头,昏了过去。 感谢从天而降的——石头块。 “呼……”一个穿着国中校服,皮肤色系很健康的男生先走了进来,“你没事吧。” “长野现在的治安这么乱吗?” 倒也不经常是。 少年您真是前途无量,这个年纪的准度已经如此优秀了吗。 “没事,谢谢您。”有里的力气一下子散去,瘫坐在地上。 后面紧跟着又走来一个男生,穿着同样的国中校服,眼角上挑,感觉很是眼熟? 两人应该是同班同学。 “我已经报警了,”后来的男生走上前,把外套盖在她腿上,“一会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做笔录。” “你的家人呢,最好也打个电话吧。”大和敢助拿出自己的手机,“可以用我的。” 有里勉强地笑了笑,“他就是我父亲,我没有母亲了。” “哈?”巷子里爆发出一声尖叫。 “你是说,”大和敢助很勉强地复述了一遍,“你的爸爸刚刚拿着刀在追你?” “事实上拿刀这件事情只有你们看见了,在主路上他只是加快了步伐跟着和自己闹脾气的女儿。”有里无奈地开口。 连诸伏高明也被眼前的情况弄得沉默。 “骨肉血亲……”诸伏高明喃喃道。 “我没猜错的话,您有个弟弟,叫景光?”有里没忍住发问。 “是,”诸伏高明没否认,“你们是朋友。” “虽然这里不是叙旧的时机,但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有里苦笑一声,拜托诸伏高明,“可以麻烦您联系一下诸伏老师吗,我在这里实在没有认识的大人了。” 总之,诸伏夫妇听说了这件事情倒是一起赶来,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外守先生他也太过激了。” 有了成年人的参与事情变得好沟通起来。 在诸伏老师正直的证词下——外守一今天“性情大变”的原因在外人眼里也变得清晰,警方不局限于这是一场家庭内部的小争执。 毕竟那把水果刀真实存在。 这件事情要走正常的司法流程——虽然没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但父女关系使案件情节变得非常严重。 绝对是典型案例的程度。 在检方对外守一的心理状况进行评估后,会给他合理的服刑时间。 当然出狱后,外守一应该也会在专门的精神治疗机构过完余生。 不管过了多久,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诸伏老师在有里面前蹲下,用着最轻柔的语气,“走吧,我们回家。” 她小声啜泣起来—— 不是悲伤。 是恐惧,还有自我谴责。 ———— 最后有里在诸伏老师的帮助下,还是选择去了东京的私塾。 当然,走之前,她去见了外守一。 她渴望家人,也努力尝试和外守一就这样好好相处。 但有些事情是没办法改变的,她的人生不能够就这样停滞不前。 “我之前和景光聊过,他说出事的那天早上,我告诉他‘今晚回去要好好和爸爸道歉’。” “有里很爱你。” 她说。 —————— 和之前在长野县的小学相比,东京的学习氛围和进度完全不一样。 选择来到这里的孩子都有各自的人生规划,再加上半封闭式的校园环境,内卷程度大大上升。 当然了,在她进入私塾额外获得200钻石的同时,有里发现测验得第一的分值也上升了——从之前的10钻石升级到20钻石。 不知道诸伏老师知道这个变化会不会难过。 事实证明这里的第一也不是那么好得,都是一样的题,只要用了心加脑子灵光,那么能拿满分的同学当然不只有她,甚至有时因为自己稍微大意了一下就容易失去榜首。 学习这件事情,是她可以选择的,最明确的出路了。 所以没办法懈怠。 等到有里适应下来有了自己的学习习惯,她发现当初在长野县的一个多月,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第8章 帝丹高中 降谷先生的脸简直伟大…… “学姐,打扰一下。”一道非常清润的少年音。 有里保持着几乎是刻在脸上的模板式的微笑,转过头去迎接下一名新生。 “你好,欢迎进入帝丹高中。” 却在看到对方连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作为二年级在读生,同时也是学生会的一员,有里被抓来成为高中入学式的志愿者之一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么久没见的故人会在这里遇到。 在东京读书开始,有里已经鲜少回家了,更别提学校的电话只有假期能用,加上长长的队伍和限定的时间,她最多能来得及和诸伏老师说两句——尤其的师母,真的很关心她。 第9章 加上自己这边学校的内卷程度简直无人能及,鲜少的假期也被孩子们拿来自发的自习,两人假期也是一直错开的状态,更别想着在长野县来一场偶遇了。 更何况那个地方,对她来说,并不算十分愉快的回忆。 “学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诸伏景光开口。 一句话让有里汗流浃背了。 她想过重逢的方式,但没想过这么突然啊! “hiro,这种搭讪方式可是有些老套了哦。” 有里这才把视线转向刚刚这句话的源头——过了这么多年,有里还是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记忆力,或许也是因为这人的长相特征过于标志。 这金发黑皮的外貌一眼就让她记起了这个人的名字——降谷零。 “zero,你别开玩笑了。”诸伏景光被调侃却并没有明显地生气,看来关系是确实很好了。 逃避可耻但有用,这句话已经快成为有里的人生至理了。 “两位同学,入学仪式快要开始了哦。”有里成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恢复到知心学姐的角色,“入口从这边走吧。” 保持着这个姿势送走两位,有里才站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就和猛地回头的降谷零对视。 不是她说,有的人这气势和敏锐度他就是天生的警察啊!!!! ———————— “那个学姐有什么问题吗?”降谷零搭上自己幼驯染的肩膀,他清楚诸伏景光不是冒冒然会说这种话的人。 难道是发现她有什么异常,或者是某种危险分子? 不知道自己幼驯染心理经过了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他记忆力向来很好——就像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曾长野和群马边界线的山里和一位朋友一起抓独角仙,叫山村操。 八年的时间足以让人产生非常大的变化,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 他不知道对方认没认出他,或者是单纯的忘记或者不想见。 贸然打扰会让人产生困扰的吧——诸伏景光回头看见被一群新生围住的有里,她好像不需要自己这个朋友了? 另一边的降谷零发现自己幼驯染在看了一眼女生后变得眉头皱得更明显了——果然有问题! “听说了吗,昨天米花町又发生案件了呢。” 这两年偶尔在新闻报道上见识到的案件才会让有里产生一种——“我真的在柯学世界”的感觉。 “一定又是工藤先生解决的吧。” 这是说工藤优作了——那位世界著名推理小说家,有一种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姿态。 “说起来他的妻子有希子好像也是帝丹高中的呢。” 朋友不多,全是校友是吧…… —————— “有里,听说今年的新生有两个池面脸呢!”前桌沙纪小咲八卦地转过来。 “消息很灵通啊,”有里没否认,毕竟那两位的颜值在人群中也是让人一眼就无法忽视的程度。 “诶!竟然是连你都承认的颜值,我下课就去看!”沙纪小咲 来了兴趣。 “拜托,什么叫连我都承认的颜值啊……”有里扶额,“今天的笔记借我一下吧。” 沙纪小咲把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放到有里桌子上,“就知道你一天都放不下课程,不过能把学生会的工作量和学业抓得这么好真是厉害呢。” 有里低头开始补笔记,实际上没有太多陌生的知识点,只是有时老师会收笔记当做课堂评分标准,于是也就分出了点心思继续聊天。 “是吗,因为前辈们都很关照我呢。”有里回答得滴水不漏。 实际上加入学生会完全是她权衡利弊之后的最优解——运动部或许更有趣,但自己绑定了那个“疼痛同感”系统后,偶尔会感受到疼痛,几次经历下来她算是摸清了这个门路——苏格兰受伤时,她也会感受到疼痛,虽然自己外表没一点事,但痛感可一点不少。 什么鸡肋的功能! 再加上自己确实是个体育低能,在进入私塾后彻底放飞自我将运动扔走,总之,她现在的运动能力可能还不如小学生...... 而且正经点说,学生会的工作可以作为申请大学时很大的加分项,忙是忙了点,熬过今年就好了吧。 “听说西园前辈最近有在打听你呢。”沙纪小咲笑眯眯地趴在她桌子上——不愧是她。 “看样子是被拒绝了啊——”沙纪小咲观察着好友的表情,很容易地得出了结论,“说起来西园前辈可是棒球部的部长呢,长的又帅,运动天赋也好……估计身材也不错,不考虑考虑!” “没个正经。”有里用笔敲了她的额头,打住这人继续的口出狂言行为。 有里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正好是下课铃打响的时候,因为最后的自修课,大多数人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去参加社团活动。 “快去看你的新人池面吧,”有里把笔记还给沙纪小咲,“晚了可能人就跑了哦。” 今天才结束入学仪式的工作,难得不用去学生会“加班”。 两点一线的生活让有里难免有些疲惫,紧绷的工作和学习让她头疼,或许是因为今天站着吹了一天风的原因,她向来良好的生理系统产生了一些小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小腹有些痛。 这种状态学习效率也不高,有里决定今晚放纵一下,出去吃点东西。 —————— 就知道每年新生入学的时候这群前辈会疯狂抢人,总的来说,今年训练场上的欢呼声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大——有里路过的时候看见新生们一个个被“帅气正经”的前辈们迷得星星眼都出现了。 有里顿了一下,选择绕了点路没从棒球部前经过。 要说疲惫的时候,还是得选荞麦面啊。 “小姑娘又来了,老样吗?”店主上野大叔很热情地和她打了招呼。 有里在半年前发现了这家宝藏店铺后就成了常客——老板也是长野县人,这家的荞麦面绝对是她在东京吃过最正宗的。 “是的,谢谢您。”有里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入座。 小店位置偏,人也不算多,老板说自己开这家店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单纯地想把信州荞麦面带到东京。 “学姐,好巧。” 一个男生坐在了有里旁边的位置,声音有些熟悉,毕竟上午才听见过。 “你好,”在学生会待人接物成长了几年,虽然有里心里还拿不准降谷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面上却是平常。 说了开场白,有里并没有接下去,话题当然要由想说话的人引导。 “学姐也是长野县的吗?”男生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这话说的好像他也是一样…… “怎么了?”有里侧过头看他,上次认真看见这张脸还是在大屏幕上。 深色皮肤和浅色头发的角色,再加上紫灰色的瞳色,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和谐和耀眼——怪不得自己的好友成天说“降谷先生的脸简直伟大”。 虽然比照29岁的他还明显稚嫩了些,但多了分张扬。 降谷零热爱推理,他总能注意到一些细节,现在他在学习通过一个人的语气动作判断她的性格和行动。 但眼下或许是自己学艺不精——面前这位女生,看他的眼神很认真,但好像又很空洞,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的记忆力向来很好,绝对能保证自己不曾见过对方的,再次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开口回道: “只是我也非常爱吃荞麦面呢,这家店看起来很正宗的样子。” 摸不清对方是什么思路,但有一点有里可以肯定—— 这绝对不是降谷零恰巧和自己遇见的——八成是“不小心”看到自己来了这里吧…… 毕竟典礼上午已经结束,新生今天没有别的安排肯定是领完东西直接回家,准备开学要用的东西。 目的性明确,非常想要参加社团的才会逗留到现在,而且应该还在学校被一群学长学姐围攻。 能没背包地坐在这里肯定是已经把发的制服放回家才又出来的,这么一来目的性就很明确了,她可不信对方只是碰巧出来吃碗面。 自己被人跟踪了竟然毫无察觉——就算是降谷零这种铁板好人也会让人毛骨悚然啊!!! 想到这里,有里脸上的善意消减了几分。 老板端来的料理恰好打断了两人之间不太美妙的谈话。 有里对大多数面食的兴趣不大,但胡桃荞麦面除外。 面是长野的平均水准,有着东京吃不到的劲道和荞麦香。 说到酱汁就更绝了,核桃酱的香甜果木味,再淋上淡淡的酱油,奇妙的化学反应就来了裹在爽口的荞麦面上。 但核桃酱的味道比花生酱高级不少,没有黏糊糊腻歪的感觉。 这种甜而不腻的感觉,根本让人停不下筷子,让基本不会出错的天妇罗也黯然失色。 一碗面让两人方才奇怪的氛围得到缓解,降谷零心里的怀疑淡了淡——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因为食物能把快乐写在脸上? 第10章 准确地说对方愉悦的情绪已经能感染到自己了,和这人一起吃饭似乎很下饭——如果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幼驯染的想法一定会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不过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有机会要带hiro一起来试试。 这是店里两人的一致想法。 两人安静地吃完自己的食物,最后有里客气地说了一句:“既然是学弟,那今天我请了。” 降谷零!他竟然接受了!!! 第9章 好久不见 英雄在里面 一直到出了巷子有里还在想把自己的嘴捂住——这么穷就不要搞这些虚的了!!! 瞧她这张嘴......有里深以为自己的肚子更疼了。 降谷零当然没放过对方的反应,忍住了笑,真的是个简单的人,当然费用他刚刚已经偷偷放在她的书包里了。 心里的事情放下了,降谷零松了一口气,外面刚刚下起了小雨,行人更加稀少,再加上自己本身的观察力就出色,降谷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纸条。 “ヒーローがいます” “什么?”有里刚刚走在前面,没注意到降谷零的动作,只是两人距离不远,刚好听见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她转身重复了一遍:“英雄在里面?” 降谷零没接话,一瞬间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只是最近的热播剧的台词呢,学姐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忘在了里面,要回去一趟。” 如果现在有可视化的特效,有里感觉自己头上此时应该有乌鸦飞过再加n个黑点,这人糊弄人的话是不是太随意了——她深刻觉得这是对自己智商的不尊重。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在降谷零这里感受到了语塞,人不能再窝囊了! “我拜托你选个稍微好点的借口,来的时候空手来的,又一心为了套我的话哪里会忘了东西,你换成帮你朋友打包一份拿回去吃都比这个理由可信度高......” 有里拉进和降谷零的距离,并抢先对方一步进入了刚刚那条小巷子里,“快点吧侦探先生,犯人可不会等你。” 身后的人很快赶上来和她往里面走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里侧目看了对方一眼,这才感觉对方的语气真诚了一点? 有种智商被人认可的感觉..... 。 说起来自己能快速反应过来还是因为自己会下意识将听到的一句话也用国语在脑子里过一遍,这才察觉到这条信息真正想传达的意思。 雨夜能冲刷掉不少痕迹,两人脚步不停,女生冷静地说:“heroin,对吧。” “说的没错,”降谷零轻声笑了出来,“heroin是海/洛因的意思,我猜测这里即将有一场毒/品交易。” “证据,”有里同样回敬,“为什么不是已经发生过?” 降谷零将刚刚把纸条拍了照放回了原处,所以现在只能口述剧情:“纸条只是微微湿润,还能辨别地出来上面的字迹,今天下雨,应该被扔在地上不久。” 啧,完全是信息差的问题——有里很快跟上思路,“你捡到纸条的时候雨下得还很小,现在已经有往中雨转的趋势,说明这不是连续小雨导致的纸条没有完全湿透,一定是刚被人放在那不久。” “这种情况要不然卖家会意识到雨天会让纸条损坏,自己赶来取走毒/品,要不就是确定买方会很快赶来及时完成交易,所以还是多亏了今天的好天气。”降谷零感叹着,好像欢快地马上要去参加什么郊游活动。 “呵呵,”有里很难赞同对方的说法,衣服被雨打湿贴在身上的感觉很难受,冷意渗透进她的皮肤,再加上和降谷零一路算是小跑的速度,她已经开始喘了。 “脑子很好,就是体力不行。”降谷零一针见血地评价。 两人到了巷子深处,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在濒临路口的地方两人默契地停下了脚步,开始在遮蔽物里翻找。 既然纸条只说了在巷子里面,没有别的路标指示,那么买家一定也不会遇到纠结去哪个路口的问题,所以在岔路口之前一定就能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 现在的场面明明不太适合聊天,但他俩却恰恰相反。 “你真——礼貌——”有里阴阳怪气地回怼。 “虽然按年级你是学姐,不过按年龄我可是比你大哦——外守有里,学姐?” 有里的动作停了一瞬,“你怎么知道的?” 降谷零不紧不慢地说:“刚刚你提议让我带饭给朋友,不觉得很奇怪吗?” “正常人不会知道我和h......景光住在一起吧。” 话说到一半,降谷零意识到hiro这个称呼对方不一定知道,又换了称谓,“既然提议让我给他带饭,说明一定知道我们是谁吧。” 事已至此,有里承认,“不愧是你。” 其余的事情虽然两人还有的聊,但现在就先别了——有里发现了这人又一新技能,很会找东西啊。 两人一人一边躲在了岔路口的两边,静静等待。 为了避免阻力,有里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地上,还用塑料薄膜盖在上面——开玩笑,她的书可不能湿。 虽然看不清降谷零的表情,有里猜测对方的样子估计十分无奈? 好学生,你不懂的。 雨天也是有好处的,他们翻找的痕迹会被隐藏,并且因为踩到水发出的声响会更加明显,隔着路口,两人对视一眼。 来了。 刚刚降谷零拿了电话应该已经报了警,说实话对于现在的降谷零,有里还真的不完全确认能否制服一个成年男性。 但是她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体力废物不要被抓住做人质就是万幸了。 在男人翻找的时候,降谷零判断对方处于自己这边的视野盲区,就果断冲了出去。 男人蹲下翻找的动作显然为降谷零的这一击创下了良好的战斗基础。 他的攻击位置非常准确,男人也确实因为后腰收到重创而向一旁到下。 但战场尚未结束,因为那边踢里哐啷的声音不断传来,有里能猜想到现在的战场十分焦灼。 有里鼓足勇气谨慎探头 的瞬间就和刚刚被踹到地上的男人来了个深情对视。 啊啊啊啊啊啊,有里再一次感叹自己和这位金发黑皮的帅哥真真是没有一点默契。 男人恍惚了一下开始大笑,目光凶狠地瞪着她。 好吧,不用想,自己是目标了...... 有里调出手电筒立刻对准这个男人的眼睛,刺眼的光果然引起了他的不适,降谷零趁这个功夫又将男人往回拖了一段距离。 同样有里也发现了不对经,她拿光直射一是为了延缓对方的行动,二是...... “他吸过\毒。” 吸食海/洛因的瘾君子的瞳孔对光反射会很迟钝,且瞳孔呈现针尖状。 刚说完这话,已经被降谷零控制的男人又开始剧烈挣扎。 “犯病了。”降谷零下了结论。 “给你。”有里站在两米外的距离把绳子扔给降谷零。 他下意识接住扔过来的东西,“哪来的?” “包里,”现在可别闲聊了,“需要我帮忙吗?” 降谷零看见对方在说完这句话后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也就没吱声。 男人在地上不停挣扎,伴随着强烈的酸臭味让人难受,有里默默鼓了掌,不愧是优秀的警察,不对,准警官先生。 这个年纪就可以完美制服成年人了。 路口又有人撑伞走来,有里逆光看得不慎真切,降谷零却明显松了一口气,“交给你了,hiro,我身上的味道实在受不了了。” “降谷零!!!!” 她敢保证这位是故意的。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降谷零相信今天已经被她大卸八块了。 于是这位帅哥转身温柔地说:“对了,外守学姐在这里等一下吧,警方来做笔录总要有一个当事人在场。” 你要不要走得这么干净!!!!! 这下两人之间那点犹豫要不要相认的剧情被降谷零一语点破。 诸伏景光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包里的伞递给了自己的好友,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没事,”不愧是相处多年的幼驯染,降谷零看诸伏景光一个视线就知道对方在关心自己受没受伤。 诸伏景光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回去帮你上药。” 他快步走到有里身边。 伞不大,能容纳两个人。 “好久不见。”六年过去,小男孩或许不能再称得上“小”字。 他张开了很多,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垂眸时可以看见又浓又长的睫毛。 不变的还是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眼和蓝色的眼睛。 “好久不见。” 如果知道这句话来得是这个时候,她就应该今天早上扑过去和他相认。 总归比在这里淋雨吹冷风,旁边还有不适的呻吟声和刺鼻的酸臭味。 第11章 “某种意义上算是终生难忘。” “什么?”诸伏景光看她半天不说话,还以为自己有哪里不妥。 “怎么还这么傻,”有里叹了口气,“难得见面,来个拥抱?” 她这话说得自然,两个人自小相识现在又有缘来到一所高中部,可是......诸伏景光移开了视线,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了?”既然说开了,有里又回到钢铁直女的本色,“对哦,你撑着伞不方便。”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以为这一茬就这样过去了,一时放松了注意力,却被向前扯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你有没有一点身为女生的自觉啊!”诸伏景光震惊了,手里握得伞都颤抖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 “你果然后背是湿的!”有里在心里给自己的聪慧点了个赞,果然这家伙把伞都撑在了自己头上,放任半个身子淋雨。 两人同时开口,表情同步凝固在了脸上。 第10章 脆皮的她 不会是烧坏了吧。 “哈......今天天气真不错。”有里企图抬头望天,只能看见这人的下巴,于是放弃又看地。 诸伏景光成功被逗笑了,先前以为的再见面时的尴尬没有发生,这人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 还好——后来听父母说了她家里发生的事情,还在担心这孩子有没有什么心理阴影? “干嘛?”有里狐疑地抬头,“你这两年是不是吃什么增高的药了。” 明明之前还是没自己高的小屁孩,现在居然勉强高自己一个脑袋? “没有,”诸伏景光慢悠悠地开口,“因为我经常运动吧。” 一见面就戳她心窝 子,“那你真棒!”有里竖起了大拇指试图装作没听懂对方语气中的含义。 “对了,这个麻烦你带给你的好朋友。”有里刚刚从书包里发现了零钱,这位准警官先生绝对有很强的犯罪能力啊!!! 诸伏景光不解。 “告诉他,这是聪明友善的学姐对脑子不错的同学的鼓励,希望下次继续。”听起来好像很真诚,但有里面无感情地说着这段台词。 “果然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诸伏景光猜到了来龙去脉,也没有推辞,“那我就好好转达。” “可惜了,”他好像又想到了别的事情,“当时还说有可能让你们两个比拼一下脑子,不过现在你大一级,看来是很难进行了。” 有里被他这一提醒,想到了刚刚降谷零总是一副【想知道你怎么看】的样子,原来是在较劲? 她微微皱眉:“你这话是不是也跟他提过。” “对啊,”诸伏景光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嘛。” 警察在十分钟后到达,有里平静叙述完关于事情的经过,冷静到警察侧目——简直像是一个局外人在读剧情? “我做过记忆方面的训练。”有里讲完案情,表情也显得灵动了很多,向警官微微一笑。 “嗷,那难怪,”警方也很愉快对方的配合,“现在的学生一个比一个优秀。” “谢谢您。”有里礼貌道别,欣然接受了这份称赞,准确说是他们比较优秀。 警察:他还以为对方要说“没有没有”推辞一番。 “你还进行了记忆训练?”诸伏景光提问。 “啊,有空的时候尝试了一下,”有里没有隐瞒,主要是为了钻石。 诸伏景光敏锐地从有里的历来表现中抓到了关键点:“拿过奖?” “嗯。”她波澜不惊——拿奖才能换钱。 诸伏景光轻咳了一下,试图让自己接受好友灵光到不行的大脑,“挺好,国奖?” “对。” 国奖钱才多。 “一等?”诸伏景光最后询问。 “真聪明。”有里点头对于自己小伙伴这么了解自己的事情感到很满意。 诸伏景光抿嘴,自己的每一句提问怎么在对方那里都成了陈述,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 他默默想:自己的父亲估计是最骄傲的一个? 有里心里盘算着,自己已经攒了很久的“钱”,系统里有一个提问的选择,一次2000钻石,只能回答是否,有点类似于十八猜,现在能问四次。 她思考着在使用的是否是不是应该适当征询一下自己身边这些聪明的小脑瓜们的意见——她相信警校生们找人的思路和自己相比应该会更加妥帖。 不过如何提出好像是个问题。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路过药妆店,有里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诸伏景光抬头看了一眼,“我和你一起吧。” “没事,你收伞还要再撑伞挺麻烦的,我很快的。” 况且以诸伏景光之前描述的降谷零那副经常受伤的样子——家里面这种药应该是不缺的。 而且不是自己说,他也没有要停下来买药的样子。 普通的感冒药寝室倒是都有,只是今天淋了雨,有里感慨幸好自己之前听好姐妹闲聊的时候了解过一点,针对生理期好用的止痛药。 “你受伤了吗?”诸伏景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有里被吓了一跳,虽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但是这样谈论似乎也不是很合适? “话说你要给降谷同学上药的话,不用买吗?” 她岔开话题,走去结账。 诸伏景光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转身去拿了暖贴。 听母亲说,这个好像有点用。 有里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诸伏景光的袋子,居然也买了东西——是降谷零太皮了,家里药用太快了? 于是等到了门口,诸伏景光自然地将袋子递给她的时候,有里深深地进行了自我反思,她向尊敬的降谷先生道歉。 ———— 事实证明不是谁都有降谷零那样的大猩猩体质。 “有里,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诶。”沙纪小咲回头贴了贴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虽然昨晚回去立刻吃了感冒药,但有里思前想后也是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洗了澡之后昏昏沉沉的,今天早上闹钟响了几遍才听到。 “啊……没事。”疾病让她的思维明显变慢,她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休息,感觉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什么没事啊,我陪你去医务室!” 沙纪小咲知道自己的好友向来是课间要不刷题要不处理学生会的工作,能像现在这样趴在桌子上“浪费时间”,那绝对是难受的不行了。 有里掀开眼皮看了课表,下一节体育课——那没事。 “好吧……麻烦你了。” 沙纪小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的动作,“快走吧!!” 沙纪小咲把她扶到沙发上去找老师,出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歪歪扭扭地半躺下了。 医务室的八木老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可能孩子和他们差不多大,一直很和蔼。 “诶呀,这孩子怎么烧成这样了!”她一边把眼镜带上,脚步也跟着小跑起来。 八木老师把体温计消毒让她夹好,“还有哪不舒服?” 酒精的味道让有里短暂地清醒了一刻。 “头有点疼?”有里感受了一下,主要是整个人依旧昏昏沉沉的,“好冷。” “是了,这一看就是高烧,”八木老师让沙纪小咲帮忙,一起把人扶到里面的病床上去。 剩下的事情有里便不太有印象了,只记得中间不停地有人给自己冰敷。 醒来得好好感谢沙纪小咲啊。 清醒的瞬间刚好是下课铃响的时候,好学生准则第一条让有里下意识地去看时间。 “别看了,今天的课已经结束了。” 面前是穿上制服的新生诸伏小同学。 “我果然是在做梦。”有里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睁开,发现这人离自己又更近了一点。 “近大远小……近实远虚……近宽远窄。” 诸伏景光默了默,“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透视三原则啊,”有里理所当然的回答,半晌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诸伏景光决定不跟这个病号计较。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找视平线呢?” 诸伏景光已经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把脑袋烧坏了。 “应该是两个小数点的中间吧,”有里说完自己点了点头,“我可真聪明。” 真该给她录下来…… 这人好像每次生病都要开发一些新属性? 他扶了扶额,感觉有些头疼,转身找医生老师进来检查。 这次病床上的人就乖了很多,甚至礼貌地和老师问好道谢。 最后八木老师告诉她再观察半个小时,控制在38c以下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诸伏景光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你怎么在这?”有里似乎这才想起来关键的问题。 好像可以正常沟通了,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 第12章 “发现体育课有人翘课,”诸伏景光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常年不运动的下场。” 面前的人和小时候在小学操场上抱臂看着自己累死累活的身影高度重合,竟然触发了有里不愿回忆的“童年阴影”。 于是诸伏景光惊悚地看见眼前的人先是眼眶开始泛红,然后一颗……两颗……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 偏偏还抹两下抬头看他一眼,就怪可怜的…… 才怪! 诸伏景光镇定的样子一下被打乱,慌乱地从旁边抽了卫生纸递给她。 他担心一会八木老师前来看见这副景象,自己可真是解释不了了。 很快,诸伏景光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人哭起来也没什么声音,好像只有这个小隔间里能听见细小的啜泣声。 拜托,这是只针对自己的攻击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诸伏景光半坐在床边,双手捧着纸巾,要多虔诚有多虔诚,“我以后不提了,你别哭了。” “哦,”有里的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可能人生病的时候会格外脆弱,具体表现为一点点不开心的事情都容易让人破防。 现在缓过来了她又有点尴尬,自己又不是真的降智了,“不是你的问题……对不起。” 她刚刚一定吓到小朋友 了吧。 事实证明诸伏小同学在某些时候特别喜欢追根问底,“那是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你别这样……”语气这么温柔,也很容易让人再次破防啊。 “怎么又要哭了……”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已经熟稔到对方一个语气就能知道她的情绪,于是先退了一步,“我不问了。” 有里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情感能这么丰富,他太温柔会让人沉迷,不自觉地想要依靠……现在离开又很让人难过。 于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这点小九九,有里在下一滴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指向了刚刚拉开帘子出现在这里的降谷零。 第11章 角色扮演 请玩家代入人设,找出真凶。…… “因为他!” “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刚刚在聊什么,但降谷零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啊……?”诸伏景光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自己幼驯染的性格他向来是很清楚的,虽然不太会主动和女生相处,更也不能够做出什么欺负女生的事情了吧。 那么病床上这位……虽然自己小时候没少被她向自己父母告黑状,但也总归是好友间心知肚明的玩闹。 是了! 诸伏景光猛地一抬头,抓住了事情的真相。 “我就知道你们俩能成为好朋友。” 有里这样一定也是因为把zero当成朋友,所以在开玩笑吧。 “哈?”这是降谷零。 “啊?”这是有里。 诸伏景光站起来把降谷零拉到他俩中间,“别介意,她跟朋友熟悉了之后就是会经常开玩笑的性格,不过zero的冷笑话或许也符合她的幽默点呢。” 降谷零侧目和病床上同样大脑宕机的女生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诸伏景光自觉自己最为共友应该在这种关系中当好【桥梁】的角色,让两人快速熟悉。 “还没正式介绍一下。” “zero,他是我在东京交到的第一个也是最好的朋友。” “有里,我们是从小学就认识的朋友,就是我总给你说特别聪明的那个。” 他随意地靠在自己幼驯染的肩膀上。 有里微微抿了一下嘴,很快调整过来状态,和同样微笑的降谷零同学点了点头。 “早就听说过学姐的名字,”降谷零完全一副新生崇拜的样子,“跳级还能保持年级第一的位置,好厉害呀,不过学姐也是要注意身体呢!” 如果没有昨天他的那句【脑子挺好,体力不行】的话…… “降谷同学才是,听景光说经常活跃于各种运动,对了,昨天的伤好些了吗?” 如果没有昨天hiro帮忙转达的那句【聪明友善的学姐对脑子不错同学的奖励。】 这人绝对是在用自己之前的话阴阳他? 诸伏景光看不见两人的表情,但听起来还不错,都知道互相关心了呢。 好在这种被迫社交的场面没有持续太久。 沙纪小咲带着好友的书包插入画面,伴随着一声没控制住的尖叫。 有点丢脸…… “怎么了吗?”八木老师听见里面的动静询问。 “没事!”沙纪小咲很快反应过来探出脑袋。 在场的都是人精般的人物,况且两个池面多少对别人的关注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二人对视一眼,自觉先行离开。 “有里你可以啊,这么快就已经拿下这两个帅哥了吗!”亏自己下课就马上赶来,是不是坏了朋友的好事? “咳……”尽管知道沙纪小咲的性格向来洒脱,但这话还是让有里呛了一下。 “你想太多了,只是恰好和其中一位小时候认识。”有里慢悠悠地开口。 “这样啊……”沙纪小咲的八卦之心明显别浇灭,语气里满是遗憾。 “不然还能怎样,”有里失笑,“收收你的小脑瓜吧!” “好吧,”沙纪小咲向来保持对这种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状态,“果然很养眼呢,话剧社八成会想拉着两人入伙。” 有里思灼了一下,以降谷零的性格,让他含情脉脉地在台上深情告白…… 她出了一身冷汗,“我觉得难。” 客观来讲,她不觉得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可以因为别人的威逼利诱做出决定的人,如果他们真的加入什么社团——那一定是因为自己想这样做。 “不过听说今年学园祭他们邀请了工藤有希子来!真是下了血本呢。”沙纪小咲的消息一向灵通,“话剧社真是为了吸引新生不择手段!” “我看你好像也被吸引了,”有里看破也说破,“果然美女的吸引力更大啊!” 沙纪小咲坦然承认,她可是有希子的忠诚影迷! “她在高中时代被称为“帝丹公主”,在19岁时就凭借出色的演绎技术赢得了演艺界的各大奖项,不过在20岁时,就从演艺界隐退并和工藤优作先生结婚,现在很少能看见她了呢” 这事有里倒是第一次听说,多大的缘分才能让这几个人来到东京都选择了帝丹高中。 “咱们学校的杰出校友真是太多了。” 学园祭当天。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游戏现场,请抽取自己在本场游戏中的身份卡,查看个人人设,确认自己身份。】 【若认为自己是凶手请做好隐蔽工作,若认为自己是好人请在最终环节指认凶手。】 【请警惕身边的人。】 “哇,这里布景做得好逼真,该说不愧是二年级的前辈们吗?”中原千奈今年第一次参加帝丹高中的学园祭,前辈们都已经卷到这个程度了吗! 沙纪小咲很满意新生们的反应,不愧是全班耗时几周的成果,心里雀跃的同时不忘维持自己的学姐人设,“所以第一波参加的人肯定是有福了,我们进去吧!” “诶,学姐也参与游戏吗?”降谷零把自己的身份卡收好,和诸伏景光一起往里面走。 “实际上真正的结局我们也不太清楚呢,毕竟策划组那边是有里负责。”当然也是因为自己拒绝了有里的剧透,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能放过。 “有里策划的吗?”诸伏景光一开始有些意外,很快又觉得放在她那边很合理,“看来故事会很有趣呢。” 听到好友被夸,这一点沙纪小咲深表赞同,“毕竟那么聪明的大脑就应该多多利用才对!” 毕竟是在学校布局,几间教室通行的地方被简易地采用黑色的幕布隔断,拉开最后一道帘子,众人就进入了第一个地点,平日里摆满桌椅的教室现在被整理了一番后完全笼罩在黑暗中,倒是无端有些渗人。 “这怎么有种鬼屋的风格.....”西园勇太搓了搓手臂,他胆子不大但是听说这是外守有里主要参与的项目,犹豫半天还是参加了,毕竟两人见面机会少得可怜,再不主动可能就没什么机会了。 这里面就沙纪小咲对西园勇太的想法有些猜测,不过平时在棒球部耀眼的前辈,好像到了这里变得一般了呢...... 难道是里面灯光不好? 不能够啊,沙纪小咲观察旁边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可能是因为对比太惨烈? “你们来了。”扮演警官的npc同学二阶堂亚美向他们微微颔首,“感谢各位的配合,作为前几次案件的发现者,这次来还是希望各位或许可以发现一些细节,帮助我们一起找出真凶。” “当然在此之前希望各位可以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 “各位好,我是诸伏景光,25周岁,是地下乐队的贝斯手......”男生向前一步。 第13章 “什么乐队的贝斯手,”降谷零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不过是几个没名气的人恰好聚在了一起,跟着几个混子能搞什么音乐。” “降谷君,”沙纪小咲推了推不存在的镜片,上前一步隔开了闹得不佳的二人,“不要在外面说这样的话。” 二阶堂亚美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担心的就是玩家没办法很好地带入角色,那么剧情的推动和游玩性就会大大降低。 幸好这三位开了个好头,很贴合人设。 有了这点缓冲时间,西园勇太和中原千奈也理解到了关键点,配合着带入剧情。 “看来降谷先生和诸伏先生在解散后关系不佳的传言是真的,”西园勇太抱着手 臂站在一旁煽风点火,“明天又可以写新的头条喽!” “这位先生,请谨言慎行。”作为降谷零的执行经纪人,沙纪小咲真是为了自家艺人操碎了心。 “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中原千奈小声开口,“我从出道就是降谷君的粉丝,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淡就淡的。” 可惜,这句话没得到降谷零的回复,倒是诸伏景光投来一个安抚的目光。 降谷君!你再这样我就要爬墙了! “咳咳......大家真是情绪高涨,”二阶堂亚美打断了这场不愉快的相识,“还是回归正题吧。” 她带领各位进入第二个场景。 虽然之前气氛多少有在烘托,但刚刚众人一番开场却让大家短暂地从前面紧绷的情绪中抽离,以至于在看到第二场景的三具尸体的时候,体验感一下拉满。 沙纪小咲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相比起尖叫出声的西园勇太和中原千奈,她觉得自己的反应还算能接受。 不过这两位池面是真的一点反应都不给啊! 实际上第二现场是这样的局面,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早有预感——人物介绍之后当然就该进入案情,不过对方显然没有给出什么纸质版的案件资料的意思。 那么如何了解案情就完全明显了。 不过三个死者这样的设置确实还是玩得很大,二人面色都认真了几分。 第12章 第二场景 和熟人搭戏真的很难! 二阶堂亚美的手机铃声来得很及时。 “抱歉,医院那边对于受害者有新的进展需要我过去一趟,各位稍等片刻。” “您先忙。”沙纪小咲对于和同学对戏这件事情显得十分自然——作为有希子的影迷,她绝对不能看到熟人演戏就憋不出笑! 于是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防止露馅。 好在今天原定作为npc的同学都做足了心理准备,就知道会有自己的好友过来参与,倒是没有表现得太场外。 于是两个熟人友好地客套有推辞,相互道歉后离去。 不是,她在这里社交,沙纪小咲摇头——这群人怎么就直接开始“验尸”了啊! 每具“尸体”旁边都放着受害人的姓名牌,不得不说除了道具组的出色,“化妆师”的能力也相当突出。 “死者目前看起来致命伤都在头部。”降谷零观察了现场的三具尸体得出结论。 “是的,”诸伏景光刚刚也检查了死者的身上,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伤痕。 “天哪……凶手也太残忍了。”饶是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演绎,中原千奈还是很难接受良好。 “不,凶手恰恰是没有那么‘残忍’。”降谷零提出了不同的声音。 “哦?看来我们的大明星很能和凶手共情呢。”西园勇太倒是很代入人设,摆出一副什么都要和降谷零唱反调的样子。 当然了,沙纪小咲倒是隐约察觉出了一些这是不满被抢了风头的意思。 戏里作为“温吞老好人”人设的诸伏景光站出来圆场,“我想降谷的意思是如果是因为头部受到击打致死,一般要考虑脑部损伤出血的症状。” “严重的患者就算是因为昏迷,一般也是在48小时内出事。”诸伏景光这话说得还算委婉。 沙纪小咲顺着二人的话思考:“如果死者是被击打后还有意识,只是在七天的危险期内产生头晕呕吐的症状后死亡,行人可能也不会察觉并多管。结合我们是第一发现人的身份,死者一定是被凶手在这里打到昏迷……” “听起来,似乎还挺难控制力度的?”中原千奈不确定地提出了问题,希望大佬们不会介意。 “确实,既然都打算动手了,要是我的话肯定要选择一击致命的手法,不理解凶手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西园勇太设身处地地思考,“这样凶手行凶的时间长短就不太确定了,会增加被人看到的可能性。” “所以凶手一定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啊……”沙纪小咲摸着下巴,有里一定有这样设计的理由啊…… “比如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诸伏景光在本子上记录,“方便各位回忆一下自己作为发现者的那场事件的具体时间吗?” “啊?”西园勇太质疑了一声,显然是不理解不配合。 诸伏景光没对对方的行为作出回应,像是忽视了这人,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是第一位死者七海如真的发现人,当时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大约在两周前,因为我们结束了表演所以印象很深。” 虽然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但诸伏景光在自己几百字的人设背景里注意到了时间线,又在这里死者名称做了对应,记录一下总没坏处。 “我是第二位死者的发现人,名字记不太清了,但我明确记得是一位女性,”中原千奈回忆着资料,这里的受害人只有一位是女性,所以应该是和自己对应,“那么发现白雪惠子女士的时间是在晚上十点,因为降谷君的签售会恰好在附近,所以印象很深,在一周前。” 诸伏景光把目光掠过西园勇太,看向剩下两位。 沙纪小咲觉得要收回对对方“老实人”的评价,这位同学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倒是可以无形让人吃瘪呢。 “我们是今天发现的第四名死者,”降谷零将目光再次从姓名牌上掠过,“这里的人既然都没有叫做山科加奈的,看来我和沙纪经纪人对应的就是警官刚刚提到的医院里的那位了。” 沙纪小咲对自己的记忆力实际上没有那么笃定,但事实是确实大差不差,“是的,我也是今天发现的死者,随后和降谷君叫了救护车和警察。” 这样一来,时间线上倒是明了了。 诸伏景光合笔,“那么第三位死者羽山的案发时间介于最近一周之内。” “这能推断出什么?”西园勇太质疑。他深觉是因为自己的时间不像其他人一样,是按周这样好记的日期才会印象模糊。 “凶手作案的频率越来越高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瞬间共脑。 “对哦,”中原千奈努力跟上两人的思路,“从一周一次,到现在一周内三次,犯人显然提高了犯案率。” “因为熟练程度提高了?”沙纪小咲猜测,“在案件顺利完成并且没有被警方抓住的情况下,凶手稍微放松了些,于是在选定目标和动作上也更加果断了。” 诸伏景光点头,“这是一个合理的猜测,我们去下一个阶段吧。” 他发现引路的那位警官方才离开的地方被人拉开了一个缺口,缝隙中透出一点白光。 在刚刚说话的等待时间里也并没有人从里面出来,看来是邀请他们过去的意思。 众人在第三个场景外停住,里面是一间明亮办公室,两个人正面对面坐着谈话——好像有点眼熟。 “今天的人?”扮演警官的二阶堂亚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对面坐着的人,身着一身白大褂,因为对面坐着二阶堂亚美,外面的人并不能很好地看见她的模样。 有里为了看起来贴合人设,今天特意戴了金丝眼镜,把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发髻,果然这样才有“成熟稳重”的感觉。 好吧,起码她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尽力了,”有里叹了口气,“剩下的事情处理起来患者家属那边还很难接受,但毕竟事先本人已经同意了,不过还是希望你们尽快处理。” 二阶堂亚美默了默,“能理解这样的心态,辛苦你们了,这件事情同样重要,24小时之内我们尽量完成采样。” 谈话戛然而止,大多数人都被这里过于含糊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 二阶堂亚美起身离开了,这下漏出刚刚被挡着的人。 和刚才的表现不同,西园勇太在发现有里的一刹那就露出了他一贯的“金牌笑容”,要不是被降谷零拦住甚至忍不住冲上去要打招呼。 这也太ooc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谁知道放任这人进去会不会错失什么关键剧情。 事实上为了增加活动体验和趣味性,他们当然考虑到在一般游戏过程中会有不善于观察和推理的玩家,为了适应大部分人的游戏体验,自然也要涉及一些互动性强的关卡。 第14章 比如这一关,要想从医生这里拿到之前几位死者的报告,需要解锁隐藏关卡。 “打扰了,我们找外守医生。”诸伏景光率先走了进去,不得不说这里还是有点熟人的好处——毕竟知道了对方的称呼,接下来的话也更好继续。 “我就是,”有里这才露出一副发现有人来了的样子,“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关于这次的连环袭击案件,我们这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您配合呢。”诸伏景光这句话接得自然,话术里的确实引导了自己的身份。 “二阶堂警官刚刚离开,”有里换了个姿势稍微坐正了些,“虽然我不介意配合警方,但各位这样不间断地到来多少会让人有些困扰呢。” “实在是不好意思,”诸伏景光抱歉地说,发觉和小伙伴对戏似乎也很有意思? “但毕竟是相当严重的刑事案件,警视厅都希望早日破案,所以出动了几个侦查小组。” 有里侧目,发现诸伏小同学在“骗人”这方面有点张口就来的天赋,再加上这人过于迷惑性的长相,为什么现在不自然的反而是自己啊!!! 她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移开视线,“听说警视厅的警官一般都是两人一组进行活动,各位应该对自己的同伴都十分了解吧,我们来做个游戏怎么样?” “怎么说?” 有里站起来退到一边,这一局就是别的小伙伴负责了。 【各位玩家好,游戏要求两人一组参加挑战,本轮为默契问答环节,双方各自在纸上回答我们提前预设的与自己有关的问题,五个问题回答正确四个即挑战成功,获得一份报告。】 他们考虑到进行游戏的学生大多会选择和小伙伴一起,这个挑战不算困难。 有里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戏——幼驯染的默契值她真的很好奇啊。 “游戏每人只可以参加一次吗?”降谷零很敏锐地提出了问题。 负责游戏的川上同学顿了一下,“每个游戏每人只能参与一次。” 有里扶额,果然这两位心眼子颇多,一句话同时确认了游戏的数量和参与要求。 “那我们先开始吧,”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没有犹豫地报名,两个人本来就是好友,这些年又几乎是一起看着对方长大的关系......好像这样说有哪里怪怪的。 不过怎么说这个游戏难度对于他们不算困难吧。 第13章 默契问答 幼驯染的真心话。 两人分别在纸上确认了自己问题的答案后开始答题。 【第一题:对对方的称呼。】 “hiro.” “zero.” 这简直是送分题啊。 【第二题:对方的拿手料理?】 “炖牛肉吧。”这是降谷零的回答,“主要是hiro的料理都太美味了,只能写下他第一次请我品尝的食物呢。” “完全不在行呢。” 这一点降谷零没法反驳,“hiro真是过于直率了......” “抱歉,”诸伏景光憋着笑,“毕竟zero对料理是完全没兴趣呢。” 虽然彼此吐槽了一下,但是竟然都答对了。 “两位真是十分了解彼此的朋友啊!”沙纪小咲感叹,这种问题也并不算十分的送分题。 【第三题:和对方发生冲突,是靠拳头解决,还是靠话语解决?】 “怎么可能会动手啊!”降谷零震惊,他看起来像是用拳头说话的人吗? “当然是好好沟通。”诸伏景光很认真地回答。 【第四题:对方希望从事的职业?】 “警察。” “警察。” 两个人回答得都很笃定,到这里其实已经完成挑战了。 “恭喜两位,那么最后一题算是我的私心问题呢,没有标准答案,不过愿意回答就算对哦,”川上同学很诚实地说,“两位最想对对方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呢?” “哦~”沙纪小咲刚刚蠢蠢欲动的情绪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自己的本质属性。 好在当事人并没有太在意。 诸伏景光想了想,像是无奈地说:“希望可以少受点伤吧。” “诶,hiro已经对帮我处理伤口这件事困扰了吗?”降谷零握住胸口,露出一副心痛的样子。 “怎么会,”明明知道这是自己的幼驯染在故意表演,诸伏景光还是配合着说,“少让我担心点吧。” “真是太让人感动了!”川上同学接着发问,“那么这边的同学呢?” 降谷零现在倒是认真起来,“希望hiro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呢。” 诸伏景光眼神闪了闪,没有开口,或者说没想好怎么开口...... 降谷零本身也没有想要听到自己的幼驯染什么回答,毕竟诸伏景光向来就是不愿意麻烦别人的性格。 虽然总是在关心着别人,不过自己的状态也会被人担心啊。 到现在哪怕他们关系再好,也总是会把事情藏在心里,尽管大多数时候自己都能发觉——然后“严刑逼供”出来罢了。 “这是两份档案袋。”有里随便抽了两张递过去,按人头进行的游戏,剩下两张资料拿到手好像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呢。 察觉出来事情进展不顺的当然不止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把视线转移到剩下的三人身上。 三人竟然都不算熟人,西园勇太动机不纯暂且不提,唯一有联系的沙纪小咲和中原千奈似乎也只是前后辈认识的关系。 就算提前作弊记住答案获胜的概率也不高啊。 “我再确认一下,游戏要求两人一组参加就可以吗?”诸伏景光提问。 “是的。”川上同学重复了一遍赛制,“那么接下来是哪两位参加呢?” “我觉得,沙纪前辈和外守前辈可以试一试呢。”诸伏景光向一旁吃瓜吃得很开心的有里,浅浅地笑了笑。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降谷零的话快她一步,“我们刚刚可是确认了两个人参加就好哦,既然这样,外守前辈不会不属于这个范畴吧。” 好哦——外守前辈不属于这个范畴——外守前辈不会不属于“两个人”中的人吧。 纯纯文字游戏啊。 作为今天同阵营的玩家沙纪小咲也很上道地接话:“对啊,反正本来就是游戏环节嘛,让你们总导演参与一下不是也挺好!” “大家都参与进来才是真的开心!” 这一个两个的是要闹哪样啊。 川上同学在诡异地一句句说服中逐渐觉得十分有道理,“有里,我觉得行。” 不是,有没有人在意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对了,其实我们之前设置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安排同学们互相体验过,我记得有里当时的回答应该在这里就有备份,这不正好方便了。” 于是当事人最后一点话语权也被剥夺——这个游戏好像和她有关,但细看只能说完全无关啊! 沙纪小咲凭借出色的social能力和摸鱼打岔能力,屡屡擦边得分。 【有里最喜欢的食物?】 “信州荞麦面。”这个很简单。 【有里的理想学府?】 “当然是东都大学了。” 毕竟是这里top1的大学,想都不用想啊。 【有里最讨厌的食物?】 “严格来说没有完全抗拒的东西呢,硬要说的话应该是鱼肉之类的,毕竟这位对于挑鱼刺这方面相当不在行。” 您真懂我...... 【有里对喜欢的人会主动出击or等待接触?】 等等,她有回答这样的问题吗? 这明显是同学们企图从沙纪小咲这里探求一点过剩的好奇心吧? “虽然我不觉得她会轻易喜欢上人,”沙纪小咲从容地隔绝了西园勇太向自己好友投来的炙热视线,毕竟今天游戏表现上来说这位前辈真是很难让人再有好感,“我觉得她要不然就主动出击,要不然就一辈子不说吧?” “你简直是古希腊掌管混子学说的神......”有里小声吐槽,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倒是把那边的川上同学骗得头头是道。 ——“果然是这样呢,沙纪同学真的很了解她啊。” 有里沉默了……不过倒也没有当场反驳,在这里谈 论与自己有关的情感问题确实还是太超前了。 有里忍痛再次上交一份报告,现在只差一个名额了。 降谷零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既然游戏不止一个,想必也有什么游戏不一定限制为默契问答这样类型的吧。” “啊,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中原千奈还在苦恼最后一个该怎么办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主办方”的人员认识啊。 “他一定是认为这个游戏比接下来的游戏更简单,如果直接放弃刚刚的一次机会,也不能够保证百分百取得游戏胜利。”被刚刚聚众攻击的有里毫不犹豫地揭穿了降谷零的坏心思。 “诶,可是刚刚提出那个想法的可是hiro呢,”降谷零坦然承认,“我们只是一起试验一下。” 第15章 诸伏景光同学......好吧,有里发现自己对于同样的行为但是不同的人包容性是不一样的。 诸伏景光小朋友现在变得如此有心眼子,一定是因为这几年跟着降谷零同学学坏了。 绝对不是因为天生的腹黑属性加重了! 好吧,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但自我欺骗还是到位的。 “下面的游戏不限参与人数,但只有一轮游戏体验机会,”有里回到自己一开始的座位上,“规则中要求完成顺序是你们那边任一同学进行一次操作后,我这边也进行一次操作,以此类推。具体谁上场、多少人上场是你们可以自行决定谁来参加。” “类似于车轮战的赛制?”中原千奈点头,“这样看起来不是很困难吧。” “听起来是五打一很不利的局面,但是对手是你!”沙纪小咲一脸完蛋了的表情看见自己的小天才好友坐到应战区,“智力类游戏?” “一点点,”有里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主要看运气和观察能力。” 川上同学在一旁嘴巴张卡又合上,默默提醒:“之前测试玩这个游戏她就从来没输过。” 沙纪小咲一拍桌子,“那你们怎么能放任这家伙过来坐镇,玩家的游戏体验怎么办!!!” “没有那么夸张,”有里深觉不能让这个大漏勺继续下去,要是被那两位猜到了游戏内容就很危险啊。 “决定好了吗?”这次是她一脸笑容地释放善意。 “我不参加。”沙纪小咲知道平时和面前这位相处,她脑子转得有多快,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好吧......”有里遗憾地说,“那那边呢,只有一次机会哦。” “有一个问题,”诸伏景光开口,“如果我们一个人赢了,只是获得一份资料,如果是四个人参加赢了呢,总不能也只是一份资料吧。” 诸伏同学你变了,现在怎么这么贪。 “看来很自信自己能赢啊,”有里做出苦恼的样子,“赢了的玩家最后不论是否锁凶成功,都能获得我们的获胜小礼品怎么样。” 川上同学看了任性的总导演一眼——算了,由她来吧。 “诶,那我也要参加!” 这话一出,刚刚还在犹豫的中原千奈立刻报名——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拖后腿,但通常来讲人越多机会也会越多,好像是这样的道理。 西园勇太当然不会放弃这次互动机会。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自然也不可能剥夺别人的游戏体验。 于是最后决定参加的就是诸伏景光、降谷零、中原千奈、西园勇太四个人。 第14章 压轴游戏 亲你这样玩我们会被投诉的 川上同学拿出一个透明的袋子,讲解游戏规则: 【一会随机从里面拿出一把火柴,每次轮流取走1—3根,规定谁取走最后一根火柴即为胜利。】 【当然了,你们四人取火柴的先后顺序可以自行商议。】 “这就是你说的只用一点点智力!”沙纪小咲扶额,听起来已经在头痛了。 “别这样,这个游戏运气真的很重要,”有里观察那边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不是还有两位智慧的大脑在准备吗?” 降谷零扯出一个笑容:“怪不得希望我们越多人参加越好,这场游戏对于我们这边看起来更是不利了呢。” 有里挑眉,“没办法啊,这是出于对强敌的重视。” 诸伏景光回忆她们刚刚的对话,总觉得她打断的时间点有点突兀:“这个游戏是不是本身不是由你坐阵作为应战方啊。” 现在场面已定,有里笑眯眯地回答:“谁知道呢,全看运气。” 川上同学心中在咆哮:“其实是这位总导演看到这一波玩家之后临时动用‘权利’自己替换掉了医生这个角色啊。” 这不明摆着加难度! 还没搞懂题目,中原千奈已经在焦虑了,“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 “在不知道火柴数目的情况下排顺序似乎没有太多必要,”诸伏景光想了想,“我和zero分开在第二位和第四位吧。” “可以。” 这倒也没有什么有异议的。 “其实本质就是寻找制胜点的游戏,”诸伏景光很快理清思路,自然承担了解释的工作,“每次取走1—3根,那么一个周期就是4,如果火柴根数是4的倍数,无论第一个人开始拿几根,第二个人只要和前一个人合拿4根,则后手必胜。” “如果火柴根数不是4的倍数,第一个人开始拿,使得剩下的火柴变成4的倍数,则第一个人只要和第二个人合拿4根,则先手必胜。” 降谷零补充:“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不知道火柴数量,估计不会是一个一眼能数出来的数量,这样一旦轮到己方制胜点的轮次就很容易算错或者忽视。” “所以果然还是1v1好啊,”中原千奈默默开口,果然漂亮学姐的话不能信。 “没关系,这确实是一个看运气的游戏,说不定我们能发现制胜点,接下来就正常操作就行。”诸伏景光安慰道。 况且诸伏景光深以为整场游戏难度的设置不应该过高,这个游戏的难度已经超出了之前游戏的水平——所以通过拿到线索的人不会很多。 说不准这个压轴小游戏所给出的提示也并不能很直观地让他们判断谁是凶手。 而且按照有里的性格,保不齐他们最后打算一个人上场,她又会提出更刁钻的获胜方式。 有里感受到了诸伏景光略显哀怨的视线,“确实,如果是你俩上场,我会增加规则,每人可以在游戏过程中有三次机会,随时改变拿走最后一根火柴的人赢还是输。” 这计算量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了啊! 沙纪小咲震惊地看着这位小变态:“亲你这样玩我们会被投诉的,你还记得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学园祭娱乐活动吗?” “所以这不是只是当初的预设嘛,”当事人毫不悔改,“你们先吧。” 虽然规则众人都清楚了,但显然还是都精神紧绷,西园勇太可能也是为了留个好印象,这次表现得十分正经。 为了显示出公平公正,由川上同学和沙纪小咲一人从袋子里拿出一把火柴。 “这也太多了......”中原千奈小声嘀咕,“少说有一百根吧。” “毕竟要让每个人都有参与感,”有里在西园勇太之后取了火柴,现在还有心思说闲话,“要是太少万一轮不到后面的同学怎么办?” “学姐该你了。”降谷零同样速度很快地经过自己的轮次,眼睛一直盯着那堆火柴。 形状大小完全一样又没有特殊标记的情况下,确实不容易。 有里手下不停,嘴上也不停,和这局另一位女生友好聊天:“毕竟这样八个轮次下来你们那边才全部过一遍,所以上百的数量也不算过分吧。” 中原千奈发现在进行到诸伏景光之后火柴数量还是没有明显减少,显然第一局大家都很谨慎,不对,是自己和西园前辈很谨慎,都是选择只拿一根,剩下几个人真的是每次到自己的回合都三根拿满啊。 “我感觉我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 “那要休息一下吗?”有里笑眯眯地问,取走了一根火柴。 “啊?”知道这位学姐的脑袋很聪明,中原千奈眼睛紧紧盯着桌面的火柴堆,“不用了。” 随即照旧取了一根。 “那好吧,不会进入高中确实学业方面压力会更大呢,但也因此要特别注意眼睛的保护。” “嗯,谢谢学姐。”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旁的沙纪小咲已经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妹妹你没发现这位一开始都是三根三根取,现在变成拿一根很奇怪吗!!! “没关系,”局势逆转,她心情很好。 “承让了。”虽然不算一帆风顺,但拿下胜利还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果然是在中原千奈那一局发现的吗?”沙纪小咲提问。 “其实不是,”有里摇头,这一局实在是凶险,“在第一个大轮次结束的时候,恰好当时的数目是105,而西园前辈又恰好习惯拿走一根火柴,在那里其实我已经陷入了死局。” “所以你当时出的三根是想诈我?”降谷零意识到问题所在,他还以为对方是在自己出了一根之后发现问题不对的。 “对啊,”有里回答得理直气壮,“要是我当时出了别的反而会被你发现不对劲吧,不过可惜,你当时拿了一根就证明你也已经发现了。” “你真厉害。”诸伏景光点头,“毕竟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段时间可以用于计算和数数量。” “太棒了!”沙纪小咲贴上去给有里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说你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干什么都好。” 喂喂,学姐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立场啊。 “那么现在各位有二十分钟的讨论和推理时间,请在最后回到初始房间填写自己的锁凶卡。”警官二阶堂亚美再次出现。 第16章 虽然最后只拿到三份死者的个人资料有点可惜,但还是要努力试试。 【死者——气海如真】 性别:男。 年龄:37岁。 血型:b型血。 抢救时间:两周前晚八点半。 职业:服务员。 受害人调查:老实话不多,没有什么仇家,但与同事交往也很有限。 【死者——白雪惠子】 性别:女。 年龄:22岁。 血型:o型血。 抢救时间:一周前晚十点二十。 职业:学生。 受害人调查:阳光开朗,人际关系友好,即将完成学业进入职场。 【死者——羽山大翔】 性别:男。 年龄:29岁。 血型:b型血。 抢救时间:两日前晚九点。 职业:程序员。 受害人调查:外表优越在女性中很受欢迎,为人和善,换女友的频率有些高。 “缺少的就是最后一位了。”众人把几张资料传阅。 “看起来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几个人呢,”沙纪小咲探头,“这真的能推导出凶手吗?” 二阶堂亚美肯定地点头,“加油哦,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 时间过得很快,甚至还有同学提前交卷。 二阶堂亚美不出意外地在十分钟内收到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答卷。 剩下几个人终究是踩点交上了试卷。 “那么现在复盘时间到。” 大家被带到走廊外面,总导演外守有里同学也跟着出来。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沙纪小咲得出结论,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游戏。 “恭喜诸伏景光同学抓住真凶,让我们给他掌声!” “只有一个吗?”中原千奈诧异,她还以为那位金发黑皮的帅哥也会给出标准答案。 而且毕竟都提前交卷了,怎么看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吧。 “我也想啊,”降谷零无奈耸肩,“总不能凶手自爆吧。” “诶!竟然是你吗?”完全推错了,中原千奈再一次提醒自己,不要因为脸就忘了一切啊! “那我呢!”沙纪小咲站起来,“我写对了啊。” 虽然带着半蒙半猜的性质,但是她最后还是填了降谷零的名字上去。 “你们两位,”二阶堂亚美指了指西园勇太和沙纪小咲,“各猜对了一半……太可惜啦。” “一半的意思?”沙纪小咲醒悟,“两个凶手吗!” 两人一对视,西园勇太报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写了外守有里。” 至于另一个,他填了诸伏景光——单纯是因为他在观察中发现外守有里看向这个男生的次数最多。 这又是什么发展...... “我可以讲一下案件的缩略版,”真凶之一的有里开口,“你们可以对应一下自己已知的线索,梳理思路。” 第15章 案件复盘 可惜没打出隐藏结局。…… “我可以讲一下案件的缩略版,”真凶之一的有里开口,“你们可以对应一下自己已知的线索,梳理思路。” 【这里发生了连环袭击案件,伤者年龄分布较广,男女皆有,职业各不相同。】 “这在档案里都有,看起来凶手选人很有随机性。” 【伤者均为头部遭受重击,送往医院后均抢救无效死亡。】 “是的,犯人应该不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或者扰乱时间线,只能从这个行为本身导向的,去往医院的结果倒推。”这一点不难想到。 【凶手作案频率越来越高,以及受害人的血型。】 “o型血和b型血,虽然信息不太全面,我认为最后一位死者的血型应该也是b型吧。”诸伏景光猜测。 “没错,”有里把最后一份资料也交出,“死者山科加奈,b型血。” “所以跟输血有关吗,b型血的死者占了大多数,再加上一个几乎万能的o型血存在。”沙纪小咲找对了重点。 “并且这里和作案频率变高也有联系吧,”降谷零补充,“或许是因为‘我’认识的人有输血的要求,才会急于下手。” “其实这里已经很明显了,”西园勇太提出自己的看法,“想要找到这些不算十分常见的血型的人精准下手,必然是有途径得知这些人血型的人。” “所以你会想到外守前辈啊,”中原千奈抬头,“所以凶手必然是在血库或者医院工作的人才有可能,这里唯一沾边的人只有外守前辈这个医生角色了。” 【是的,我这里还有提醒,在医院那里你们听到的对话。】 【关键点,死者的承诺,家属不好协商,24小时。】 “一般来说,医院不会限制警方的办案时间,”降谷零作为共犯完全没有自觉啊,“再加上都是被送入医院后死亡,所以大概率在死者身上有什么需要24小时内在医院进行的操作。” “所以?” 诸伏景光淡淡道:“一般来说,器官移植的有效时间因器官类型而异。心脏通常为4-6小时,肾脏为24-36小时,肝脏为12-24小时。” “我想24小时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特意提到的有用之处,但同样比起其他的6小时或36小时的选项,可以被理解成‘一天’的这个提示,又存在刻意模糊的意图。” 【毕竟不能让你们太轻松就推到这一步啊。】有里点头,这些小细节他们都磨了很久。 “所以凶手和医生合作,杀害了本身签订了死后器官捐献同意书的人,同时凶手应该处于自身需求,要合作找到提供输血的人。” 可以,降谷零同学作为犯人自我剖析地很到位。 【那么接下来是降谷同学的那条线,说实话,他是犯人这一点主要思路设定在各位一开始拿到的角色信息上。】 “啊!”沙纪小咲简直头疼,别提一开始那点时间根本不够他们把剧本记下来,现在又过去了这么久,中间还加入了游戏环境,剩余的印象就更少了…… 【主要是时间上。】 “当时我是因为我们乐队结束了表演所以才会发现受害者,因此对时间上印象很深。”诸伏景光开了个头,“从记者和你的话可以推断,我们之前应该认识,还是同一个组合的朋友,所以他知道我现在的表演时间不算很困难的事情。” 中原千奈终于想起来自己遗忘的东西:“我是因为在降谷君的签售会结束发现的受害人,这样看来确实重合点都在降谷同学那里了。” 降谷零自我分析:“作为艺人,吸引记者朋友到固定地点应该也不是难事,发现最后一名死者,其实我的本子上写的是‘听到了经纪人的尖叫,我急忙跑过去查看’。” “好像是,”沙纪小咲发觉不对劲,“怪不得当初在 第二现场大家讲自己的时间线时我就觉得不对劲,虽然我们是都发现了死者,并进行了后续处理,但被你先开口,很容易误导成‘我们一起发现了死者’,这样的细节倒是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呢。” “作为凶手的自保,希望您别介意。”降谷零笑了笑。 “那倒不会,”沙纪小咲摆了摆手,“只是觉得和你们这些人拼脑子真是错误。” “不过学姐也投对了我呢。” 说到这个,沙纪小咲坦然,“我只是觉得你是这里面的焦点人物,而且从诸伏景光的曾经密友角色、中原千奈的粉丝角色、我这个经纪人角色来看,都会对你有天然的保护滤镜,这样的待遇似乎过于特殊了。” “回答正确!”有里十分满意,“这其实是我思考的一条暗线,你们三个人其实都不希望降谷零作为凶手被指认,所以当初设计了分支剧情,你们三位在知道真相后选择袒护他,并且一致投票给全场唯一置身事外的记者角色。” “隐藏结局的意思吗,”诸伏景光有点意外,“不过这个很难,因为彼此因为并不信任所以不好沟通。” 有里挑眉,“所以你在确认降谷同学是犯人之后竟然也没有选择和其余玩家进行分析?” 这一点……诸伏景光难得有些局促,他承认自己带了点私心,不想自己的小伙伴被全票出局。 “那为什么不能是你的单杀呢?”沙纪小咲提问。 “这个啊,因为受害人有男有女,显然一个成年女性只靠自己的力气很难做到这一点。”有里很有耐心地解答。 看来今天的小型案件模拟游戏进展地还算成功,二阶堂亚美把他们准备好的纪念品和奖品拿出来。 当然其他人得到一个定制指环作为参与奖,唯一的胜利者诸伏景光同学可以挑选随机一块胸针作为纪念。 “这可是限量版,我们全体项目组的同学每人动手做了一个,”二阶堂亚美解释,“因为你们是第一个同感的小队,你又是第一个通关的同学,所以这里就是全部啦。” 刚刚还在因为指环喜悦的两个女生瞬间被这边吸引,“这个也太好看了吧!” 第17章 “毕竟我们制作组都是能布景出这样场所的同学,做这个当然也不在话下。” “我要这个就好。”诸伏景光从角落里翻出了那个看起来不太协调的东西…… “这个,长得还挺抽象……”降谷零怀疑自己幼驯染的审美怎么变成了这样。 看起来是两个完全不相容的东西强硬地拼凑在了一起——一块手掌大小的五颜六色的金属版上,被镶嵌了一个比手指大的水滴,你说是钻石吧,又不太像,毕竟谁家钻石长尾巴,虽然尾巴被固定在了角落,但看起来还是像个蝌蚪或者气球。 至于上面乱七八糟的上色,只能说相当不走心啊。 制作人有里——现在就是没眼看,非常没眼看。 “要不你重新选一个吧,”二阶堂亚美也有点不忍心。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有里小声吐槽,“丑是丑了点,这可是我在实验室做了好久才搞出来的鲁伯特之泪,要不是你们催的紧我才不舍得用这个充数……不是,上交。” “你在说什么?”沙纪小咲怀疑着转身。 “没事。” “没事,就要这个就好。” 不愧是诸伏景光,就是有眼光。 洞悉自己幼驯染内心的降谷零叹气——hiro又是因为考虑把好的留给其他人,自己放弃了更优选项。 “你一会有空吗?”西园勇太抓住机会,“我们班那边今年准备的是咖啡屋活动,有兴趣去看看吗?” 很好,听起来就很无聊的样子。 有里睁大眼睛,做出符合这边常人的惊喜模样,很快又急忙摆手表示遗憾, “啊那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呢,不过我这边还有学生会的工作要处理,”她举起了手中的小本本,“有空我一定会过去的!” “那好吧,”西园勇太遗憾地说,“来的话记得提前联系我。” “那先谢谢前辈了。”有里这话说得迅速,西园勇太一点没来的说点别的。 在目送人离开后她将刚刚随手从二阶堂亚美手里顺来的小本子塞回去。 “谢啦。” “可以啊,”沙纪小咲勾住她的脖子,“这一套接一套的,越来越熟练了。” “什么跟什么啊,”有里苦笑,“毕竟部门之间还有一些不可避免的接触,而且西园前辈的热情估计再持续一周就差不多了吧。” 沙纪小咲点头又摇头,“虽然棒球部的活动是很容易吸引女生,不过你没听说过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有里戳开她的额头,“我求求你少看点你那些少女漫了,还不如看假面超人。” 事实上她这话也不是空口无凭,光从自己注意到西园勇太开始,这位前辈身边就换过五个女朋友,比换球服的频率还高...... 不过既然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加上她的主动回避,到底也没必要把事情都说开。 “和我去逛逛?”沙纪小咲根本不是个能闲下来的人。 有里没有包袱地打了个哈欠,“抱歉,我得去补个觉,晚上还有晚会的主持,所以这会饶了我吧。” “对了,”秉持着“人尽其用”的准则,“我觉得作为有希子女士影迷的沙纪小姐,一定很有演戏的天赋。” 有里把沙纪小咲的手交给了二阶堂亚美,“不是说缺人手,这不是现成的人。” 身后的走廊里传来沙纪小咲的怒吼,有里自动屏蔽,毫无负担地跟着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起往下走。 诸伏景光失笑,“感觉你变了好多,好像又没变。” “嗯哼?”这是示意他详细说说。 “感觉你现在能和大部分同学相处地很好了,”诸伏景光回忆两人在长野县小学的那段时光,“当时好像只是跟着我跑。” 那个时候啊……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可能你的人格魅力太大,”有里没心没肺地开玩笑,“所以景光因为我没那么粘你变得落寞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诸伏景光微微炸毛,“刚想说你现在沉稳了很多。” “诶诶诶,我们才15岁干嘛要一直表现得那么沉稳,”想到这里,有里主动cue了降谷零,“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吗?” 这话降谷零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hiro大多数都是相当稳重的样子,很少见他情绪有太大起伏,不之前过在看到假面超人的时候会突然触发可爱属性。” “诶——” “什么啊,”现在被两面夹击的诸伏景光有些局促,“zero不要乱说。” 有里和降谷零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指向不远处被人群围起来的一个小摊,“看,假面超人的模型!” “哪里?”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藏不住事情,或者说对他们太不设防了吧。 不过就算是猫猫也会发飙的,于是刚刚短暂和降谷零结成盟友的有里现在脚下生风,一溜烟就没影了。 “再见!”她在诸伏景光的怒气值蓄满之前飞快逃离这块是非之地。 “zero——”诸伏景光和善地搭上了自己幼驯染的肩膀。 不过,有里真的没关系吗……诸伏景光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皱眉。 第16章 故乡合奏 现在还很痛吧。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晚上的舞台也是布景在室外的,相比起学校社团每年上报的固定节目,还是中间随机报名或抽选的互动更吸引人的注意。 不过今晚来看晚会的人不会太多,毕竟刚好和话剧社那边的表演时间重合,就连原定的主持人时间也是多方调和,才让有里这个非专业人士紧急救场—— 拜托,那可是息影的有希子再次登台,虽然只是节目最后的一小段经典再现,但这个噱头已经足以吸引人了好吗! “真是太感谢你了有里,”主持人平田结爱拉着她简直要泪洒现场。 “没事,”虽然女演员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活动还是得有人接手啊。 “这里是剩下几个表演的场次,还有随机报名环节,辛苦啦!” 往年这个点应该会被围地水泄不通的舞台现在人稀少地可怜,台上街舞社的同学们在尽力地演出,台下却连欢呼声都 少得可怜。 有里无端有些烦闷,虽然没亲身体验过舞台上朋友们的训练日常,但单单从门外汉的角度说,能够卡住每一个鼓点,她们每一次抬手的动作从侧面看去都是一条直线,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为了主持换上了小礼服和高跟鞋,现在在这里占了这么久已经开始疲惫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懊恼—— 有现在这个场景他们应该预料到的。 话剧社的邀请计划早就上报,舞台要持续一天,节目都是抽签决定的演出顺序看起来十分公平。 但如果他们在安排的时候再能细心一点,是不是可以规避掉这部分演出时间的交叉点。 脖颈上冰冷的汽水刺激地有里回神,她往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来了?”看见是熟人有里又放下了防备。 “不是你说晚上有主持,”诸伏景光笑了笑,把刚刚那瓶汽水拧开插了吸管递给她。 “谢谢……”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烦闷值降低了些。 “喂,我也在这里啊!”降谷零不相信这位没看见自己。 “咦,是降谷同学啊,”有里的目光闪了闪,“天色太晚我没看清呢。” “话说一会的环节可以允许我们上台表演吗?”降谷零今天难得没跟她杠,站到了另一侧。 “可以是可以,”有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但是你们看见了,这里的人除了你俩都是工作人员。” “没关系,”诸伏景光将背后背的东西放下来,从里面取出自己的吉他,“本身我和zero就是为了想要一起演奏。” “当然,”诸伏景光回头,在舞台的灯光的照耀下,眼里好像格外明亮,“不是为了让谁看见,只是想和彼此合作罢了。” 啊……该说什么,真不愧是你们俩的风范嘛。 “那我还真是幸运呢,”有里把汽水放下,幸好没弄花她的口红,舞台上的姑娘们永远热情洋溢,这个年纪比起被关注,或许和同伴一起站在这里,是更为宝贵的事情。 “可以作为你们的观众。” g大调故乡。 比起前面急具冲击性的鼓点隐约,这首曲子,似乎不太适配这样的环境。 灯光组的同学也发现了这样的问题,索性将原来那些花花绿绿的光束全部关掉。 只留下一道逆光,影影绰绰地显露出两人的身影。 月光并不足够明亮,于是两个轮廓也只是忽暗忽明的显现。 但是很温暖。 能听出来一方的吉他弹奏还不够熟练,但在另一位的带领下很快恢复了正轨。 和声像清澈的溪水,洗尽一切尘埃,柔柔地流淌。 无限温柔。 第18章 —————— 她大概能理解m25的反响为什么会那么好了。 观众只是看到了29岁时堪称六边形战士的降谷零,提起好友时眼里难以掩盖的一丝落寞就足以痛心,但对于他们来说,是真实存在过的十几年人生。 “怎么样?”台上的两位表演结束正往台下走。 有里刚好站在舞台一侧,侧身等他们通过,竖起了大拇指:“要感情有感情,要技术也全是感情。” 诸伏景光低声笑了笑,“听起来像是夸奖又不是。” “明显是夸奖好嘛。”她提起裙角抬头,一道黑影正飞速从上方降落。 —————— 说实在话,有里自己到现在也不理解为什么刚刚自己要冲上去。 以至于三个里面离掉落灯具直线距离最远的自己,现在坐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诊所里。 万幸的是只是骨裂的程度,没打石膏。 医生把她的脚踝复位,开了药说静养十天可以落地,二十天可以慢慢走路。 拜托多少也应该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反应能力有点数了吧…… “你多少也应该回过神了吧。”降谷零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刚刚摔倒的时间觉得还好,现在脚已经很痛了,有里好不容易才能放空自己,不在这里表现得呲牙咧嘴。 想到这里,她恨不得回到半个小时前狠狠地拍自己的脑门,——您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你知道有一种死亡叫做社会性死亡吗?”有里目光呆滞。 如果说是为了救人受伤也好,可她只起到了在一阵混乱中自己踩到了裙角,然后完美摔倒的效果。 还连累了一旁扶住她的诸伏景光。 “要笑就笑吧。”有里胡乱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她摆烂了。 “虽然我是很震惊你的平衡能力,”不愧是降谷零一贯的风格,“但是你确实也是好心,我也不能够在现在嘲笑你吧。” 好吧,看在一般句子里“但是”之后的才是重点,有里姑且没计较他前面那句话,毕竟如果哪天降谷零也变成了一脸担心的样子。 要不就是他疯了,要不就是自己命不久矣…… “话说这里没有什么止痛的药吗?”这种疼痛已经扩散到骨骼周围的肌肉和神经,就硬生生抗吗? “这里的条件,最多只有冰袋能用,”降谷零知道她不好受,但毕竟只是私人诊所的程度,“不过唯一的一名医生,现在还在隔壁给hiro处理伤口。” “我去问问。” 诸伏景光因为刚刚扯了有里一把,也被力量顺势拽倒,现在正在被紧急处理伤口中。 “那还是算了,”有里把人拦住,“先处理那边的事情吧。” 诸伏景光自认为自己拥有一定的医学常识。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帮zero处理伤口,但这不意味着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从来没有受过伤。 相对而言,他是一个疼痛阙值不算低的人,例如对于自己肘关节的擦伤,他不觉得十分困扰,但身上其他部位传来的不适感又是确实存在的。 这份疼痛感十分明显,虽然不是无法忍耐的程度,但也不是诸伏景光可以忽视的了。 所以在医生去准备消毒材料的时候,诸伏景光又认真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左脚……从外表看没有任何肿胀。 连基本的软组织挫伤或者皮肤破裂的痕迹都没有。 考虑到或许是因为自身体质不明显,诸伏景光又弯腰按压了痛感最强裂的地方——一般来说,这种动作会增加痛感,但显然,不适用于现在。 “还有哪里受伤吗?”医生处理完这位少年胳膊处的伤口,发现这位的话真是少得可怜,好像一直在想事情。 “应该……没有了?”诸伏景光回神,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让医生检查一下自己的左脚。 “什么叫应该,”脱下手套的医生又转过身认真地看了一圈,“自己哪里痛应该有数吧,现在可以用冷敷缓解,48小时之后热敷。” 说到这,今晚工作量远超出平时工作负荷的医生才恍然想起来,“刚刚应该先给那个女生冰袋让她缓缓。” “她伤的是?”诸伏景光慢慢站起来,尝试着换腿支撑,自己的肌肉都没有什么异常,痛感也很稳定。 “左脚那边,”医生手底下速度明显加快了,“那孩子比你严重,是骨裂,估计这会非常不好受……还挺能忍的。” —————————— 虽然一贯能保持着良好的待人处事的教养和波澜不惊的情绪,但一路上有里和降谷零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有里临时在诊所足了一把轮椅,只好麻烦两位好心同学送她回宿舍。 作为唯一“完好无损”的降谷零,现在担任了推轮椅的角色。 “景光?”好像这次相遇有里很少用这个称呼,不过现在,她试探着开口,“刚刚真是太感谢你了。” “没事,”诸伏景光到现在也算了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虽然这个猜测相当诡异,但在无法直接验证的情况下,他的相信程度还是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毕竟又不可能直接把对方拉过来打一顿,然后验证自己的猜想吧。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更不对劲了——有里沉默,如果是按照以前的诸伏景光,肯定会在上个话题多说两句,企图降低对方的愧疚感或者证明自己这边问题不大。 但现在这个问题,似乎只是不想多说话随口一问? “我……没事的,”于是有里也 只是干巴巴地回应。 后面的降谷零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头大,虽然自己的幼驯染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但坐着的这位思维似乎已经发散到“下辈子如何报答他了”。 这两人对一句话有八百个心眼子解读的人,之前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我去药店拿药,你们等我一下。”降谷零自然地停在了这个点还在营业的药店门口,带着医生的处方走了进去。 刚刚三个人还好,现在两个人相处,如果不说话,气氛似乎是有些尴尬。 “你还有哪里受伤吗?”虽然没办法准确验证,诸伏景光尝试从别的地方探索答案。 “没有没有,”有里赶忙回答,恨不得自己站起来推着诸伏景光坐轮椅回去。 不对,这样好像更奇怪了。 她不是在诅咒他啊!!! “这样啊……”诸伏景光察觉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有点过于快了,反而像是在掩饰什么? 难道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不想开口,这样不就没办法判断了嘛。 “那个,真的很抱歉!”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门把诸伏景光从胡思乱想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啊?” “就是,”有里觉得今天如果不把话说话,自己是绝对睡不了一个好觉的,“真的很抱歉刚刚也害你受伤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你弄坏了设备,”诸伏景光失笑,“而且要说起来还是你为了救我才会有这一出。” “可别再提救人这件事了,”感谢黑夜遮住了她红透的脸颊,有里小声嘀咕,“事实证明,我果然不适合救人。” “你在说什么啊,”诸伏景光低头和她平视,“我看起来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这下乱飘的视线没办法再躲避,有里抬头就撞进了一双蓝色的漩涡里,她真的觉得诸伏景光的眼睛比任何酒都要醉人。 “不是……”她好像永远也没有办法对着这双眼睛说谎,“就是你刚刚看起来很不开心……” 她诚实道。 诸伏景光的理智回笼,重新思考了自己刚刚的回答,可能会让人产生误解,于是那双本就上扬的眼睛更加上挑,“怎么会,不如说我很开心。” 毕竟有里当时的姿态,完全是企图让自己用后背承受那一击,幸好zero喊了一句自己下意识扯过人看看躲过。 要不然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程度,那个场面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后怕的。 “不过以后不要这样做了,太危险了,”诸伏景光的双眸闪了闪,“现在还很痛吧……脚上的伤。” 第17章 推理作家 主角团的首次亮相。 买药当然不需要太久时间,这个点店里的人本就很少,降谷零效率很高地结果工作人员按照医生处方配备的药后就离开了店面。 发现在刚刚那一段时间后人完全恢复了正常状态? 尤其是自己的好友总有一种,终于确认了什么心事的样子?——你们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啊! 诸伏景光在蹲下身的时候才发现,明明已经是秋天了,这人还在一直冒汗。 刚刚自己和降谷零的视角当然不会发现。 忍得很辛苦吧……还要照顾自己的情绪,有些时候诸伏景光在疑惑有里为什么总是摆出一副比自己大的“监护人”心态。 第19章 单从年龄上来说,也是自己更大一点才对——再加上父母那边的关系,提到现在在东京的两人,也是提醒自己多照护对方一点。 好像完全相反了呢。 “嗯……其实还好,现在有在习惯,”有里低下头,这应该算是她这么大以来受过的最严重的伤? 就算自己强迫注意力在和诸伏景光的谈话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脚上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刺痛拉扯回去。 除此之外,她真的分心乏术。 另一侧。 虽然这件事情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单从现阶段的表现来看,诸伏景光从自己身上感受到的痛感,推测对方现在一定不好受? 这好像已经超出了自然科学可以解释的范畴,他当然不可能突兀地说出来。 “那我们走吧。”打量了半天,降谷零恨自己不会读心术,只好融入这份气氛。 ———————— 发生了这样的事故,学生会那边现在忙成一团,作为学生会负责人之一的有里果断选择了以事故受害者的身份请假在宿舍躺平。 经过昨晚一晚的折磨,有里终于在天亮的时候看看入睡,等到醒来已经到了傍晚时间。 好在现在已经没什么痛感了,当然,她也没打算这么早返校。 她从冰箱拿了新的冰袋,单腿跳着到了外面的座椅上,从书堆最上方又拿起了那张表。 学校的课程她早就自学完了,老师也很轻易地给她批了假,刚好现在有自己的时间研究过段时间的跳级准备。 高中生升入大学,利用制度的话只需要两年就可以提前升入,当然其中校长推荐这一要求,有里认为这两年尽心尽力地在学生会刷脸应该也不算难事。 剩下的就是筛选有这项制度的学校和专业。 允许跨级学生的高校不多。 幸运的是,作为这里top1的东都大学自然规定该制度的存在,有里在自己从官方资料那里拿到的专业目录那里看了一遍,还是圈下了“医学部”。 昨晚的事情给她提了醒。 最为普通人,如果真的有机会能够在短时间内接触到大多数人,医院无疑是最优选择。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运到在医院遇到苏格兰,但是关于医疗这方面的能力,怎么看都会让自己在遇到险境的时候还有点用处。 剩下的,就是准备明年年初的校考和面试了。 顺利的话,在明年四月就能够以正式的本科生身份进入东都大学攻读。 当然,拥有这个身份,自己如果想要参与或调查一些事情,或许也会更加容易。 啊……决定完日后规划的有里趴在桌子上。 可惜又要和刚见面不久的诸伏小同学告别了。 如果说她真的找到苏格兰的话,一定要暴打他一顿,才能出了这份气——这么多年矜矜业业地学习! 不对,如果他受伤自己好像也会不好过。 总之还是先狠狠地敲诈他一顿美食然后就彻底断联吧! 由于帝丹中学在米花町的范围内,加上这两年工藤优作的频频活跃,有里一直觉得自己安然无恙地在这里呆了近两年,还没有碰到任何凶杀案已经是非常幸运,甚至神奇的事情了。 于是今天在吃拉面的时候旁边的女士忽然倒下,随即店里爆发出明亮的尖叫。 她的内心甚至生出了一种——终于来了的心态。 但不可否认作为一个普通人,即使经历过小时候的那起时间,有里自认为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可是现在,哪怕死者的死亡状态不是那么“可怕”,但依然是相当具有冲击力的一件事。 带队进来的警官戴着一顶棕色的帽子,身材很匀称地横向纵向等比例发展? 大概是因为她未成年的身份,虽然坐在离死者最近的位置,但在现场三位嫌疑人里还是获得了最友好的待遇。 有里真的怀疑那位工藤优作先生有什么“凶案案场雷达”的出厂设定,居然这么凑巧在这个时间点路过,然后看到了警戒线就自在地走了进来。 “啊!工藤先生,”目暮警官看到老熟人很是兴奋,这位推理小说作家已经帮搜查课解决了不少案件。 是相当靠谱的存在。 “目暮警官,”工藤优作很快进入状态,“可以把案件经过告诉我吗?” 难道这就是艺术来自于现实? 有里震惊这位大作家每天三次元忙着破案,自己又能创造出二次元世界的无数推理剧情。 真是狠人啊。 死者是清水上申,一位媒体工作者。 两位嫌疑人一位是店里的员工田中希子,一位是和死者隔了一个座位的客人石川恭一。 在有里的视角,后者的表现更加耐人寻味。 因为她注意到在发生命案的时刻,这位石川恭一先生下意识是拿出手机写了些什么——看起来是在和什么人联系。 有什么事情需要在发生命案的第一瞬间先通知别人的呢? 有里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发散。 等到负责“看护”她的加奈警官第二次叫了她的名字才回过神。 这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工藤优作的注意。 对方态度依然很好,“这位同学,你刚刚是注 意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完全不往我是犯人的角度推理吗?”有里刚刚就想说了,工藤优作从刚进入这家拉面店就把注意力直接放在了另外两位嫌疑人身上。 她不认为这位名侦探也是依靠年龄就笃定她不是凶手的人。 工藤优作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没有丝毫不耐烦地说:“因为你腿上有伤吧,如果要离开座位进行下毒的操作,一定会在店里表现的非常惹眼。” 这家拉面店对于社恐人士非常有好—— 每个座位中间都有木板作为间隔,是没有办法和对方看见彼此的,更别提进行动作上的交流的。 上菜也是把自己的点菜单放在每个桌位的固定位置,店员在端上拉面的时候会拉开客人面前的小卷帘,把料理呈上,拉开的高度也只会足够店员呈上料理,避免和客人的对视。 主打一个完全隐私的用餐体验。 也就是说,客人间很难进行交流,店员也很难确定这个位置上坐的是谁。 “居然注意到了吗?”有里再一次震惊工藤优作的观察能力,她的拐杖一早就被鉴定科的警察收走拿去检查了。 这会被扶到不妨碍法医鉴定的区域后,她也没有再站起来或者有什么别的动作,而且工藤优作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后才进来的…… “虽然你没有接上石膏或者固定器,”工藤优作对自己的推理很有自信,“但是你的坐姿,一直保持着右脚触地,另一只脚只是虚虚点地的程度。” “这种坐姿应该不是会让人舒适的状态,”工藤优作说这话,加奈警官也下意识模仿了她的坐姿。 “果然呢,这样会让左腿的肌肉更加用力……”这位非常富有有同理心的警官立刻起身去找垫子,让她能坐得更舒服一点。 “原来如此,”有里点头,“您真的很敏锐。” 工藤优作的目光应该只是在刚进门的时候往她这里扫了一眼,就能瞬间判断出来这件事情——真是令人恐惧的存在。 “那么你呢,刚刚有注意到什么吗?” 有里点头,在这里她自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帮助,但是那位石川恭一先生,在发生命案的第一反应,看起来是用手机和谁发了信息。” 工藤优作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我知道了,谢谢你。” “您太客气了。” 虽然随后有里看到工藤优作走到那位石川恭一面前小声说了什么之后,然后这起案件好像变成了单纯的证明题。 有里一边头脑风暴一边和加奈警官交谈。 在工藤优作确认了她的清白之后,这位警官先生完全就把她当成了一个小妹妹。 交流的话题包括但不限于—— “十五岁的年纪吗,那还是在读国中啊。” “诶,家人不在这边,一直自己生活吗,那还真是坚强呢。” “打算考东都大学啊,那是相当不错的学校呢,一定要加油啊。” 加奈川是今年警校毕业进入搜查课的新人,现在认识了这样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妹妹”,又是在受伤+遇到命案+一个人生活的buff叠满。 于是警校学到的那些如何安抚群众的功课全然体现,就差当场认兄妹了。 好在工藤优作火力全开后飞速找到证据证明了员工田中希子的罪行—— 关键证据是对方藏在涂抹在蛋壳上的毒液。 每一次点单的最后,这家店的员工总是以深深的鞠躬结尾,这样一来在起身时确认自己的下手目标也就有可能发生。 当然,这份死者追加的溏心蛋更成为了对方绝妙的犯罪工具。 第20章 死者在自己剥蛋壳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毒液,随后跟随这进入口中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有里感叹果然柯学世界没有真正无法让人下手的地方啊。 第18章 四个问题 这个组织真是害人不浅啊………… 作为原著里的主角父亲,有里确信这位爸爸一定是智商碾压级别的存在。 于是做出了一个有点出格的举动? “工藤老师,”她拿上自己的拐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跳到工藤优作身边。 “有什么事情吗?”工藤优作对这位女生印象不错,这个年纪在命案现场能保持冷静还能提供一些信息,已经远超常人了。 “请问如果我想要寻找一个人,或者说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就是我要找的那位,有什么方法吗?” 工藤优作停下脚步,有里感受到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秒,但她没有退让。 工藤优作收回了视线,又用他那一贯沉稳的声音说:“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向警方求助,或者请侦探调查也是不错的选择。” 果然还是这种答案……有里不免有些失落。 但下一秒,就听到工藤优作接着说道:“但如果是我,可能会痛过这个人的家庭出身,宗教信仰,科学鉴定的方法去判断。” “毕竟性格或者行为可能会改变或者伪装,但是出身,信念,dna对比等因素是很难被改变的。” “实在不行,就从你掌握的最基础的那些信息出发,总会有端倪。” 这确实拓宽了有里的思路。 “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工藤优作话里的关心不似作假,“但还是可以信任警方的,就像……” “刚刚那位石川恭一一样?” 有里脱口而出。 话题沉默了几分,但足以证明有里的猜测,工藤优作也不再掩饰,他的本意是想说那位一直和女生聊天的加奈警官。 反正当事人已经离开,他不在意再在这里耽误点时间,“说说你的推理。” “推理的程度达不到,”有里中肯地回答,“主要还是基于对您的信任。” 工藤优作不会是一个好糊弄的人,能够在短暂交流之后就让工藤优作完全不再怀疑的对象。 应该是铁好人身份。 再加上刚刚的对话里工藤优作不断提到的警方,说明这位先生一定是对警察抱有极高的信任。 如果有什么人是只用说两句话就能打消他的怀疑的话,最大的可能性果然还是警察。 刚刚的话确实是猜测,但工藤优作对此没有遇见,所以短暂的沉默让她认识到自己触碰到了真相。 于是有里接下来的推理也敢说出口: “如果说只是临时过来扮演成群众的警视厅警察犯不着这样遮掩,甚至在受到怀疑的时候可以亮明自己的证件,也就不用被搜查课的警官来回审视。” 这样更耽误时间,还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是吗。 工藤优作没有接话,这给了有里继续往下说的勇气。 “结合石川先生之前发短信的行为,特意现在了这家还算隐蔽的拉面店……身份敏感的不只石川恭一,还有手机对面的那位。”有里说完这段话的时候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感觉是什么很厉害的大事件。 这不是很像是这位警官要和什么人接头,为了不让对方出现在众人面前阻止了那位前来赴约? 看来那边的某人更有躲避大众目光的必要性。 完全往谍战片的路线走啊! 工藤优作笑了笑,压低声音,“真是有趣的推理……其实我当时已经差不多了解了这起案件的经过,只是从他那里再次确认了死者背后没有其他人经过的痕迹,毕竟你和那位石川先生是刚好把死者夹在中间的位置。” 有里的脸瞬间爆红。 这么说,她的猜测完全错了啊…… 她刚刚所做的推测,完全是基于工藤优作在没有问石川恭一话之前还将他列在嫌疑人的范围内……没想到这位名推理家早就看透了真相。 ——————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一拖再拖,有里回到宿舍,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四个问题】。 当然,系统只会给出【是】或【不是】的答案。 但幸好提问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苏格兰是男性?】 【是。】 这是她必须要确认的问题,同时有里也觉得这个问题性价比很高,起码排除了这个世界上一半的人。 她原先考虑过要不要采用二分法确认苏格兰的姓名区间。 但这样未免太浪费机会,即使能够把苏格兰的年龄锁定在25岁的区间范围内,可是排查起来仍不是一间简单的工作。 现在,有里有别的思路。 从已知的信息出发,有里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工藤优作自己只知道“苏格兰”这个听起来不像是真实存在的名字。 不对,细想的话,苏格兰这个名字是否可以成为某种提示。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一种酒名……但能够成为被观众熟知的称谓,一定是经常使用。 如果只是常人执行什么临时任务,或者说警方变装,也很难在自己编造的身份上起“苏格兰”这种一听就很假的名字吧。 他经常使用苏格兰作为代号行动…… 有里不免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谍战片——似乎一发朝着碟中碟中谍的思路前进了呢。 【苏格兰这个称呼本身只是他在某个组织中使用的特别称号。】 【是。】 有里的心脏开始砰砰的跳跃,现在只要尽可能搞清楚这个组织,就离找到苏格兰更近了一步。 【这个组织属于红方阵营?】 【不是。】 竟然属于黑方阵营……有里还以为这是出色的卧底在与自己所属组织沟通时使用的代号。 所以苏格兰这一称呼在黑方阵营使用。 有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对于m25的记忆全在这里的。 单从那部剧场版,苏格兰这个名字一直没有出现过,所以应该和反派普拉米亚所属的黑色组织无关。 那么唯一一个被提及的组织,只剩下降谷零作为公安警察卧底进入的那个组织了。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这个组织即降谷零卧底进入的那个组织?】 【是。】 有里长长吐出一口气……虽然苏格兰依然还是一个模糊的虚影,但总归不是一片空白的存在。 看起来这个过程好像过于顺畅。 但确实是得益于在这个世界里,有里猜测黑方阵营不能太多,毕竟红方是最后正义的胜利者才是通常意义上能播出的大结局。 降谷零作为明确的主线人物,大概掺和了不少事情,用他作为衡量标准再适合不过。 不过这个组织真是害人不浅啊…… 好像诸伏小同学也是在这个组织遭遇了不幸…… 有里猛地一打哆嗦,不会这么巧吧……应该是自己对原著了解的太少,才会局限于这个人选。 话说这么牛的组织,自己能从他们手上救下来人吗。 —————— 有里的假期在一个月后结束。 期间诸伏景光和沙纪小咲经常来探望。 西园勇太一次也没来过这一点有里很安心,说明两人之间那点从来没开始的火苗终于彻底宣告终结。 倒是沙纪小咲知道后频频跟她吐槽。 当然,降谷零一开始也会跟来,后来发现两人一见面就开怼的局面干脆无限减少次数。 对此诸伏景光也没打算调节。 自己幼驯染的性格很清楚,平时对女生绝对是知道分寸的。 现在这种见了面互相伤害的局面,应该是熟稔之后当做朋友的表现。 而有里,大概是觉得这样的相处很有意思? 总之和面对自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有一次他们来拜访的时候,看到了有里摊开在桌面上的考试卷,完全是三年级难度的试题。 在激情互怼之后有里提出和降谷零做试卷比拼。 当然,诸伏景光作为在场的第三位学生,莫名其妙地也参与了这场考试中——为什么探病还要做题啊?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提出比赛的一方获胜,毕竟有里已经是在准备明年的升学考试的程度。 但降谷零同学显然对于这次失败不满意,诸伏景光震惊地发现,平时从学校回来从来不打开课本的幼驯染居然开始翻书了。 在这种内卷氛围的加持下,诸伏景光也不自觉加快了自学的进程。 而促使这一场变化的有里本人毫不知情……正感动地吃着诸伏景光抱来的西瓜——天晓得这个季节,不对就算不是这个季节,西瓜有多贵。 她决定把自己整理的试题无条件共享给两位高一的朋友。 不必感激——这可是她结识了不少往届学长学姐才拿到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