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文总受成攻[快穿]》 第1章 《bl文总受成攻[快穿]》作者:禾子小西【完结】 本书简介: 江林身为快穿部高级员工,原本应该光荣退休,但因拒绝了主神的求爱,被重新发配到小千世界,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现代宿舍文学】【已完成】【偏弱攻】【be】 原主孟南星是宿舍里唯一的贫困生,在三位金尊玉贵的大少爷面前自惭形愧,畏手畏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论坛上都在说他这个乡巴佬祖坟冒青烟才有这样的好运和三位太子爷成为舍友。 按照原定的剧情,孟南星会成为宿舍三位少爷的‘掌中娇’‘口中玉’,但只是恶劣的将这个老实人当成满足自己私欲的免费工具人而已。 江林成为孟南星后,事情逐渐变得不太对劲了,三位少爷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瘦弱高挑的少年居然力气这么大!? * 一号少爷:李炎诞脾气火爆,最瞧不起原主这样明明一身穷酸样,却自命清高的男人,所以他想把人狠狠踩在脚底,让他趴在地上做狗。 后来,李炎诞趴在他肩膀上,乞求他低头看他一眼,沙哑声音小心翼翼道:“星星,能不能别喜欢她了……” 江林垂下眼睫,“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吗?” * 二号少爷:崔嘉树面上温柔,骨子里恶劣薄凉,最爱抢夺‘朋友妻’,玩弄人心,对于原主明明毫无兴趣,却假意温柔。 直到某天,他唇角的温柔笑容挂不住,因为故意破坏了江林的机会,脸上被扇了一巴掌,却还亲吻着江林的手指,笑着说:“够不够,这边也给你扇?” * …… 【末世圣父文学】【已完结】【偏弱】【be】 【娱乐圈渣男文学】【已完结】【偏强攻】【不死遁】 【修真师尊文学】 【星际爆娇雄虫】【进行中】【be】 阅读指南: 1、总受为攻文学,训狗文学,非甜文,小世界be。 2、白切黑攻x前面多拽后面多舔切片受,(一个世界不止一个切片)。 3、万人迷修罗场(后期),阴间狗血,自割腿肉。 4、单箭头,宗旨不是救赎原著受,注意第一章 作话。 5、免费试阅章节很长,可以及时止损。 6、扮演人设有弱有强,区别很大,谨慎入坑。 内容标签: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主角视角江林互动切片受配角很多 其它:万人迷攻 一句话简介:万人迷竟是我自己 立意: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第1章 天边散着丝丝白色、清潮的湿雾,林间葱绿的树叶衬得越发生机碧绿,染上一层薄薄的湿润细珠,带着清晨的朝气。 十一月份正是深秋,呼吸间带着凌冽的冷气,南大的红色塑胶跑道上不少人正在跑步晨练,空气中还有挥散不去的晨雾。 天空逐渐发亮,少男少女们的呼吸声越发急促沉重,江林强忍着鼻腔之间那股灼热干涸感,还有急促的心跳,尽量保持着匀速运动。 他现在这具身体,出奇的虚弱,虽然经过了个把月的训练,但离达到江林的要求还相差甚远。 江林是快穿部门的高级任务员,因为业绩优秀,数据达标,积分充足退休,但因为得罪了系统主神,所以又被下放到快穿世界。 这次系统都变得沉默寡言,收回了他积攒的所有金手指,延迟他的退休时间,美名曰部门缺人,想要逼迫他和主神认输,绝对不可能。 但这次的任务也不算太难,太奇怪,毕竟见过太多世界的奇葩任务,他觉得自己能够胜任。 原主叫孟南星,家境贫寒,倾全家之力供出的大学生,同时家庭也变得负债累累。 这样的凄惨身世,算是某些励志主角的标配。 但这篇小说,却并不是说主角创业的,而是单纯的无脑黄/文,充满穷酸气的天真主角受,被安排进了显赫家族继承人的宿舍里。 小说里富可敌国的财阀家族继承人,居然有三个之多。 而恰恰就是这么巧,孟南星还和这三人一个宿舍。 江林擦了擦顺着莹白脸侧的淌出来的汗,唇角泛起不明显的讽刺笑容,这种概率堪比火星撞地球。 后面,大概很多读者都看过这些剧情,孟南星成功和三人谈起了火辣辣的‘恋爱’,白天装作不熟的陌生人,晚上却是热情似火的性/伴侣。 孟南星还是三个少爷共同的床伴,能力之强也非常人,要不说贵圈玩的真花。 很多人大概都认为这三个天之骄子能够纡尊降贵和孟南星这样的人搞在一起,真的是孟南星祖坟冒青烟,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当时沉溺于泡沫幸福中的孟南星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眼中不同的存在,是无可替代的,他们是真爱! 真爱至上,他暗戳戳地幸福着,祈祷着,期盼着几人可以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但是大学一毕业,三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几年后三人娶妻生子丝毫不耽误,徒留下美梦破碎,被免费上了四年的孟南星,像是灰姑娘的十二点钟声响起,所有华丽的魔法都被收回。 在大学期间被养得好逸恶劳,习惯不劳而获的孟南星,没有背景,又吃不了苦,很快就被社会淘汰了,某次酒吧之行,被醉汉拿刀捅死。 这才是童话故事里的真实结局。 而江林的任务则是让孟南星获得一个圆满的结局,但至于什么结局才叫圆满,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定义。 . 江林回到宿舍,里面空无一人,另外三位主角身份尊贵,自然不可能真的和他住在这个逼仄的四人宿舍里。 他托他们的福,也算是住上了豪华单人间。 江林没早课,慢悠悠洗了澡,准备换衣服,便听见门口传来声音,门锁扭动发出的机械声,门从外面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潮牌夹克的少年,头发呈现深棕色,眉宇间充斥着不耐烦的情绪,拿着手机,声音满似嘲讽和恶意:“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人家答应我,答应得好好的,你们吃一顿饭后。为什么他就不选择我们,而选择了傅清池那个蠢蛋......” 李炎诞抬眼,就瞧见一截白细细的腰身,一晃而过,那灰色运动裤虚虚锁着少年的腰......然后便见宿舍里那个愚蠢的室友慌慌张张套上了一件卫衣,好似生怕他多看一眼。 嚣张少年的眉头蹙得更深了,大力甩上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见桌上的陌生玩意,随手摔在地上。 哗啦啦地礼物落了一地,都是学校里一些喜欢李炎诞的女生送的礼物和情书。 江林看了一眼粉色、蓝色的礼物盒,唇角轻抿,准备蹲身去收拾,但是李炎诞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李炎诞嘴里继续骂着电话里的倒霉蛋,视线却毫无顾忌地在他脸上和身上流转,让江林一动不敢动。 在剧情中,孟南星就是那种趋利避害的穷光蛋,明明很自卑,但自尊心又很强,所以经常反抗三位大少爷命令,进而引起了少爷们的‘注意’,就被放进油锅里爆炒了。 江林也要扮演好原主的角色,若是被其他主角发现不对劲,是会被处罚的。 李炎诞看着这个除了样貌不错,其他品行一无是处的舍友那那都不爽,他戴着一个落伍的黑框眼镜,那死气沉沉的模样,像是死了几十年的死人,脸也白得像死人,畏畏缩缩的动作像个阴沟里的老鼠...... 就是腰还挺细的。 总之在李炎诞心中,江林根本配不上任何的好词,不是死人就是老鼠,仿佛任何光明美好的词语落在他身上都是白费的。 李炎诞身材高大,面容轮廓凌厉,从头顶到脚后跟,都充斥着一种‘老子天下第一拽’的桀骜感。他把挂断的手机随意地扔到桌上,眼神自下而上地打量了江林两眼,“怎么?这些破烂你也要捡吗?你是捡垃圾的吗?” 江林脸颊微鼓,脸颊因为刚刚洗澡还浮动着点点殷红,有些怯懦地看了李炎诞一眼,又低下头,盯着地上的礼物,低声道:“扔掉的话……都浪费了。” “就算是我扔掉的东西,你也没资格捡知道吗?傻叉。”李炎诞冷哼一声说道,对他的态度格外恶劣。 这都是因为之前孟南星曾经和新认识的好友说过李炎诞的坏话,他说:“李炎诞是舍友里面脾气最差的,不知道谁能忍受得了他的脾气,难道有钱人都是这么没有礼貌吗?” 然后传到李炎诞耳中,就变成了:“炎哥,你们宿舍那个孟南星骂你是个没有礼貌的傻逼。” 像李炎诞这种人,就算是背地里也没人敢说他一句不好,所以当他知道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子居然敢骂他,又传到他耳朵里后,就越发不待见他了。 当天晚上,就有人把孟南星的被单泼湿,而且他的备用床单也是湿的,他只能趴在桌上睡觉,这种情况维持了一个星期。 第2章 之后两人的每次碰面,李炎诞都会给原主找点事儿,直到后来两人上床,李炎诞才停歇,不过这个停歇,又在床上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孟南星一年总有几次会因为肛裂进医院,大部分都是李炎诞的锅。 “哦。”江林点了点头,重新坐回自己位置上,没有和李炎诞继续顶嘴。 但他忍气吞声的闭嘴,并没有让李炎诞觉得舒心,那种一圈打在棉花上的恼火感,瞬间让他暴跳如雷,甚至攥紧了拳头。 江林扫了一眼他凌厉凶狠的眼神,以及青筋凸起的大拳头,合理怀疑这个主角是不是个超雄。 他适当地露出一点害怕的神色,肩膀往后缩了缩,喉咙发紧:“你想干什么?” 宿舍内装了窗帘,现在只打开了一半,光线并不明显,昏暗的环境下,更加能滋生心中的恶意。 他在看见少年眼眸中的害怕后,李炎诞觉得心中的邪火散去了三分,他抬脚朝着江林走去,掐着他的脖子将人按在桌面上,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说:“你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这笔帐我一直记得,你别他妈惹我生气,懂吗?” 江林乖乖趴在桌子上,根本不知道哪里惹了他,任由这位超雄逞凶,反正这次他不会搞他的屁股,只是后脖颈被掐得有些疼,脸颊也贴着冰冷的桌面,能闻到木屑之间的腐气。 “知道了。”江林的声音偏淡,像是寡淡的白开水,清冷冷的。 李炎诞威胁地捏了捏他的脖子,看着他莹白的耳垂,半边脸颊泛着粉红色,像是半熟的水蜜桃,脸颊上的细小绒毛显得极为柔软乖顺。 他恶狠狠地骂道:“明明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长得一张脂粉脸蛋,腰比女人还细,难怪别人都说你是娘炮,你真的是男人吗?” 这话侮辱性极强,虽然江林并不觉得成为女人有什么不好,相反他极其尊重女性,但他身为孟南星,他必须表现出一些气急败坏。 所以他生气得脖颈都红了,挣扎一瞬,但没有挣脱李炎诞的束缚,他低低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后面两个字江林没敢说出口,但李炎诞却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用手轻轻拍了两下江林的脸庞,很轻又很响,侮辱性也很强。 原本李炎诞只想拍两下的,可少年脸颊q弹柔软,手感细腻,没忍住拍了四下。 江林忍得脸颊通红,连眼镜都乱了几寸,他呵斥道:“李炎诞!” 李炎诞漫不经心的抓起他的头发,问:“叫你爹干嘛?” 江林喘着气,急声说:“你别太过分了!” 李炎诞最不怕这种挑衅,问:“你能拿我怎么样?嗯?窝囊废。” 江林现在确实无法对李炎诞有任何的伤害,所以江林只是满眼怒火的瞪着他。 他像是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只要看见江林就触发了他敏感的神经,一定要弄得江林忍无可忍才作罢。 见他‘屈辱’地忍下怒火,李炎诞满意地从衣柜拿出衣服进浴室洗澡,哼着小曲十分悠闲自得。 江林等他进了浴室后,脸上愤怒屈辱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瞳清明冷静,脸颊的温度也在散去,丝毫没有被这种小把戏触怒。 他从前在虐文部门的时候,比这屈辱千倍百倍的罪都受过,李炎诞这种不够看的。 江林收拾好桌面的东西,又准备好课本,不敢提前离开,因为上次江林想要躲避李炎诞提前走,被李炎诞事后捉住,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他堵在厕所教训了一顿,骂他这样的脏东西还敢躲他? 所以说李炎诞真的脑子有病,江林不能躲他,但遇见他又会使用各种手段欺负人。 第2章 水声像是哗啦啦的雨声,隔着浴室的玻璃门,能够依稀闻见沐浴乳的清香,李炎诞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劣质茉莉皂香,其实很好闻的味道,只是他下意识地认为那个味道劣质的,是穷酸的味道。 李炎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江林正在低头看书,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发丝乌黑,略深的发梢轻轻擦过他白透柔软的脸颊,那截从衣领露出来的后颈微微弯着,给李炎诞一种纤细柔软的感觉,似乎能够一手掌握轻轻捏碎。 他的剑眉一挑,站在江林旁边,双臂环胸:“孟南星。” 江林偏头看向他,从厚重的黑框眼镜下露出那双黑润的眸子,眼前的青年身材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劲腰的人鱼线顺着浴巾蜿蜒向下,他抱臂的姿势显得他的胸肌更加饱满了。 “干什么?”江林声音有些弱,有些无奈。 “洗衣机坏了,你帮我把衣服洗了吧。”李炎诞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他五官凌厉,眼神倨傲,像是发号施令的君主。 江林缓缓抬眼看向他,在李炎诞好整以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低声回答:“好。” 李炎诞神情一怔,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他还以为这会让他恼羞成怒。 在原剧情中,孟南星的确恼羞成怒,然后和李炎诞在宿舍大吵一架,挨了一巴掌才老实,含泪洗衣服,江林不想挨这个巴掌,所以他现在就老实了。 李炎诞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江林起身去浴室,扑面而来潮湿热气,口鼻都像是被黏住了一瞬,他把李炎诞的衣服一股脑塞进他的泡脚桶中,然后放水,拿出自己的洗衣液,给他搓洗衣服。 李炎诞用毛巾擦着头发,换好衣服,特意来浴室“监工”江林有没有偷懒,正巧见着他细白的手指捏着自己的黑色四角内裤,上面还印着一排英文。 白色泡沫和黑色的布料揉碎在江林的手间,手背雪白,青色的筋络明显,指节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水粉色,小小的一只,不知道握得住什么。 江林低着头,偏长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摩擦着脸侧白皙的肌肤,刘海下看不见的幽深黑瞳,他乖乖洗着内裤的样子,浑身充斥着奇怪的柔软。 李炎诞舔了舔干燥的唇想到,这就是崔嘉树最喜欢的“人/妻感”吗? 确实有一种,想让人把内裤塞进他嘴里的暴虐欲望啊。 他在下一瞬目光触及那个绿色塑料桶时,顿时眉毛都抖了一下,嘴角抽搐,怒喝道:“操你妈的,孟南星你是死人啊,你拿你泡脚的桶给老子洗衣服?” 江林感觉身后的危险气息,下意识地站起来靠在墙上,小兔子似的做出防备的样子,盯着来势汹汹的李炎诞,手指捏紧了柔软的布料,满脸紧张地说道:“我自己的衣服也是拿这个桶子洗的......” “靠,你的衣服多少钱,我的多少钱?!”李炎诞挥起拳头就要揍他。 江林偏头闪躲,有些小声地问道:“对不起......你的衣服多少钱?” 这细声细气的一句话,莫名显得无辜可怜,让这个脾气火爆的少年止住了拳头,心中气瞬间散了不少,李炎诞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懂为什么自己一遇见这个傻逼就容易生气。 但一定是他的原因。 “衣服被你碰过了,你拿去扔了吧,真恶心。”李炎诞摔门离开,但宿舍门都非常没素质地没关。 江林闻了闻手上薰衣草香的洗衣液,轻声喃喃了一句:“明明香香的,哪里恶心了?” 没人回答他的话,江林沉默地把李炎诞的贴身衣服干脆利落地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将那些名牌衣服洗了之后晾干,放上了某鱼上卖。 卖了两千多块钱,以a货的价格卖的。 够他一个月吃喝了。 江林希望李炎诞这个蠢蛋多犯几次蠢,他都不需要兼职了。 . 大学选修体育课,江林选择的是网球课,因为孟南星暗恋的女生也选择了网球课。 女生名叫赵云月,她和江林是一个省的,在火车上遇见的,正巧都在商学院,选课的时候两人便选了一节课。 暖阳灿灿,阳光不刺眼,也不灼人,还有凉爽的秋风吹过,室外网球场用铁丝围了起来和隔壁篮球场隔开,江林正在和赵云月对打,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配合非常,并不会故意刁难她。 江林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卫衣,下面是偏深蓝的牛仔裤,握着球拍挥舞,脸颊泛红,打了十几分钟就出了汗,湿了卫衣里面的内衬。 赵云月穿着运动短裙,一双笔直纤细的长腿在裙摆下晃眼,两人随着老师的哨声停下来,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她知道眼前的少年喜欢她,赵云月并不反感,她长得漂亮可爱,从小就不缺追求者,她也能处理好和追求者之间的关系。 更何况江林这个追求者还很帅。 赵云月尽管听说过很多江林的传言,说他是个坏种,每天背后嚼舌根,说他是个窝囊胚子,常常跪舔有钱有势的舍友,说他家里是老赖,欠钱不还...... 总之各种话都有。 可这都不妨碍江林长得赏心悦目啊,她没见过这个学校有几个比他长得帅的。 这并不会成为赵云月选择江林的理由,所以江林老实当个备胎就好啦。 第3章 孟南星也许不知道赵云月的心思,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真心喜欢过她,现在江林知道她的心思,却也不打算拆穿,努力扮演这个老实害羞的追求者。 江林脸颊浮着潮红,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莹□□致,赵云月都有些羡慕江林的肤质,当时军训,她涂了一层层防晒都还是晒黑了不少,只有江林还是一张刚剥壳的鸡蛋脸,脸嫩得不行。 “星星,你好白啊,皮肤真好。”赵云月真心实意地赞叹道,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江林腼腆地笑了笑,给她拧好瓶盖,将水递给她,轻声说:“小月也很好。” 两人相视一笑,结伴离开去换衣服。 这边篮球场,李炎诞选的是篮球,他的好哥们崔嘉树选择的是马术,秦锐清选择的是游泳。 马术场最近出现了一些故障,所以他直接过来找李炎诞打球了。 崔嘉树见李炎诞站定喝水看着某处定了有几十秒,他拍了拍球递给一个同学,走到李炎诞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声音吊儿郎当:“哎?看什么呢?” “啧......”李炎诞眉宇间带着不耐烦,半瓶水咕噜咕噜喝完,眉头稍稍一挑:“你看那个孟南星还在那儿撩妹呢,他撩得明白吗,连和妹妹开房的钱都凑不出来吧。”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他刚刚瞧见江林对着女生脸红,好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没见过世面的玩意儿。 如果江林能听见李炎诞的心声,大概会觉得无语死,在太阳下打半个钟头网球,还不能脸红一下? 崔嘉树朝着那边看一眼,只看见两个般配的身影。他长相不比李炎诞锐利,是如春水般温柔的眉眼,眼波流转柔软,他好笑地说道:“小炎你是不是对他太关注了?” “如果他在背后骂你是傻逼,你大概能记恨他一辈子。”李炎诞嗤笑一声。 崔嘉树耸肩,笑着否认,“我不会哦,是小炎你太幼稚啦。” “你滚吧。”李炎诞烦躁地骂道。 “哎?你说,你不会是对他感兴趣吧,我记得你之前不喜欢男人啊......”崔嘉树故意这般说道,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李炎诞的拳头朝着他的脸狠狠砸去,但被他灵活躲开了,他大声骂道:“去你大爷的崔嘉树,你脑子有病吧,你才喜欢男人嘞。” “我是喜欢啊。”崔嘉树躲远了一些,笑容浅浅地回答。 “滚啊,死同性恋。”李炎诞拿着球朝着他砸了过去。 . 有专用的更衣室,更衣设备齐全,江林简单地冲了一个澡,换了一件白色短袖内衬,就准备去公共楼上课,刚走出去,迎面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江林低着头准备避开他,但门口的阳光被挡住,阴影笼罩着他,他朝着左边躲,眼前的人朝着右边移,他朝着右边躲,前面的人往左挡住他的去路。 他咬了咬唇,慢吞吞抬起眼睫,撞进一双玩味的棕色眸子中,崔嘉树唇角勾着温柔的笑,声音也清朗温和:“小星,你在躲我吗?” 江林心中很想说,我和你很熟吗? 他面上却乖顺喊着:“嘉树哥。” 【崔嘉树——骨子里藏着的恶劣基因,让他喜欢抢夺兄弟的爱人,隐藏的xp是人/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其实骨子里比谁都恶劣薄凉。】 是一只彻彻底底的恶犬。 他前期和江林几乎没有交集,在敏锐地发现李炎诞对江林自己都未察觉地看重后,便像是闻着味就凑上来咬一口的狗。 在小说剧情中,每次多人运动的时候,是崔嘉树最兴奋的时候,像个变态,最喜欢和“好兄弟”分食猎物,把人往死里整。 崔嘉树像是打量一件感兴趣的物件般,轻轻扫了一眼他的长相,就算带着眼镜,像个四眼呆子,但得天独厚的肤白,衬得江林像块小雪媚娘蛋糕,“小星,洗完了吗?要不要和嘉树哥一起洗澡啊?” 江林:......死变态。 第3章 江林呆呆愣愣的,几秒后脸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红,嘴唇轻抿起,委婉拒绝:“我已经洗完了,嘉树哥。” 崔嘉树背着光,阴影落在他脸上,很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出其不意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好吧......” “崔嘉树你有毛病啊,堵在门口干什么?”他身后传来李炎诞跋扈叫嚣的声音,语气带着股不耐烦的情绪。 李炎诞朝着里面看去,便见崔嘉树揉着少年蓬松的头发,而格外乖巧的少年,只是低着头,耳朵通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 他稍稍一怔,嗤笑出声:“你有病啊崔嘉树,你也不嫌脏,摸他的头......” 崔嘉树却大度地分享,笑眯眯道:“小炎,小星的头发很软,你要不要试试?” 浓密刘海下,江林的黑眸显得格外沉静冷淡,与通红的耳廓反差极大,对于两人的话,像是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他保持着沉默,知道自己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自己好好享受吧。”李炎诞嫌弃地瞟了一眼两个狗男男,从旁边走过时重重地撞了一下江林的肩膀。 江林被撞得往旁边偏了偏,崔嘉树也收回手,温声道:“小星先去教室吧,马上要上课了。” 江林低着头走出换衣间,慢慢伸手捋顺自己被崔嘉树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眉宇间越发冷淡,神情恹恹,他讨厌别人弄乱他的头发。 下一节课是国际英语,在公共楼,江林坐在第一排,前三排都稀稀疏疏坐着几个学生,大部分学生都挤在中间的位置,最后三排坐的人也比较少。 学校论坛上激烈讨论着: 一条喜欢爆料的咸鱼:【我靠,我今天在学校更衣室看见cjs摸mnx的脑袋,眼神好温柔啊。】 学校论坛是匿名制的,所以是爆料八卦的绝佳场所。 崔嘉树是我老公:【拜托,cjs那双眼看狗都深情好吗?而且mnx之前就得罪了lyd,崔哥是李的好兄弟,怎么会和他有什么?】 宝宝一定要暴富:【但......之前不就有人说过吗?mnx靠手段才进f3宿舍的,应该就是想要勾引他们吧,靠着卖屁股直上青云,啧啧。】 不愿意爆料姓名的吃瓜人士:【他还能勾引谁啊,得罪了lyd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吧,据说社团和部门都退了,现在就天天藏在图书馆,生怕被找麻烦嘞。】 崔嘉树是我老公:【散了吧,他们不可能看得上mnx的。】 ...... 论坛上的风向几乎一边倒,南大带着一点贵族大学的风格,其中能够进入这所学校读书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但每年都有贫困生名额,可以免除学费。 南大就是一个捧高踩低的社会缩影,出于嫉妒,出于奉迎的目的也好,几乎没有人会为孟南星这个贫困生说话。 江林认真听课,手机上的论坛早就卸载了,他现在就读的商学院,本身并不适合孟南星这个人设。 原本他想读的也不是商学院,而是想学计算机,只是因为计算机学院人满了,他被调剂到商学院。 像孟南星这种性格自卑又清高,毫无背景,不够圆滑的人来说,商学院这个选择并不明智。 所以江林准备换专业。 学校换专业只有成绩前几名才有资格申请,江林的金手指都被限制,连记忆力也只能算是普通,做不到过目不忘,这些专业知识都要从头捡起来。 上课上到一半,教室里发生一些细小的骚动,江林没回头,心里明白应该是宿舍那三个人来了。 仿佛小说主角自带光芒,三人出现总是会弄出一点动静或者说骚乱,才能配得上三人的格调。 站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师,恍若没有听见台下学生的倒吸凉气和小声议论的声音,依旧在翻译着一些专业的英语词汇,甚至面带荣光,像是能够让主角团来听自己的课,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江林记着笔记,没有回头看,下课之后也是直接背上书包去兼职了。 南大的消费水平,也是整个南方大学最奢侈的,食堂中的饭菜就算最便宜的素菜都要四五十,仿佛在抢钱。 江林的钱包岌岌可危。 . 江林提前坐地铁去著名的富人小区,华南宫府,从地铁站步行十几分钟,才达到雇主家里。 他接了一个家教,一周补习三天,一小时五百块钱,在正规软件上接的,他附上了自己将近满分的高考数学成绩,成功获得了这份兼职。 从前原主也兼职,不过是在夜店,后来又在夜店偶遇了三个男主,让人觉得他是个廉价的鸭子,后期他们三人敢肆无忌惮地玩弄他,也是觉得原主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后面在夜店陪酒的照片,还被某些f3的狂热粉丝放在论坛上肆意羞辱贬低。 江林选择了来钱更快的工作,相比喝到胃出血也就几百小费的工作,家教老师是大学生不错的选择。 江林站在偌大的大门前,他抬手按响了门铃,很快大门打开,女管家笑着说道:“是小少爷的家教老师吗?” 第4章 “嗯。”江林点头,然后被管家阿姨带着坐上了代步车,穿过花园和喷泉,走到别墅住宅区,宛如宫殿般装潢的屋子,往后看去连绵几栋,屋子里有男孩叫嚷的声音。 江林耳膜几乎被尖锐尖叫声冲破,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在看见一个半大小孩骑在几个大人身上玩儿的时候,他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他忘记了一点,家教确实算是轻松的兼职,但他真的很讨厌毛孩子。 “小少爷,您的老师来啦。”管家和小少爷说话的声音更是软得不行,千哄万捧着。 小少爷秦朗朝着江林扑过来,抓着他的手腕,往前面拖,趾高气昂地命令着:“趴下,让我骑你!” 江林额角的青筋跳动,都快忍不住将拳头砸在秦朗这张脸上了,他忍了忍,好脾气地说道:“要先上完课,才能玩儿。” “我不要上课!!不要!!不要!!啊!!”秦朗大叫起来,顿时其他人就围拢过来哄着。 江林深吸一口气,“我是你爸妈付钱找来的老师,小心你爸妈......” “哼,你居然拿我爸妈吓我,我才不怕呢,你给我跪下,当我的马。”秦朗人小鬼大的昂起头,有恃无恐地说道。 江林觉得情况有些棘手,在他看来,像这样没礼貌的熊孩子就是欠管教,但他不可能动手打雇主的孩子,这也和他的人设不符...... “快点!”秦朗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必须捧着他,他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小少爷,让我们给你当马就好了,小江是你的老师......”管家试图解围控制场面,但是秦朗根本不买账,一把将管家推倒,说:“我就要他!” 管家有些无奈地看向江林。 江林后槽牙都咬碎了,手轻轻握拳,克制自己的脾气,不让自己的巴掌扇在他脸上。 就在气氛紧张窒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秦朗,你在闹什么?” 这声音有些耳熟,江林求证地往后看去。 门口缓缓走来的高大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运动装,肩膀上背着单肩包,身材像是衣架子,肩宽腰细腿长,一张冰冷英俊的脸,正拧着眉,眼神锐利地扫过江林和秦朗。 江林察觉到身边的小孩瞬间安静如鸡,唯唯诺诺地喊了一声:“大哥。” 【秦锐清——宿舍f3财阀太子中的最后一位,外表看似冰冷,拒人千里之外,但与外表最不符的是......他有性/瘾。】 秦朗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秦锐清揍他,是真揍他,往死里揍,谁说话都不好使的那种。 “您怎么来了?”秦朗乖乖站着,旁边的人也纷纷站起来弯腰喊大少爷。 秦锐清对上秦朗畏缩的眼神,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嗓音冰冷:“你妈让我来看看你上课的情况,所以你就是这么上课的?” 秦朗小手捏在一起:“是老师刚来,我没闹......” 江林看着反差极大的小孩,再次推翻了小孩不会撒谎这个定论。 “你是他的家教老师?”秦锐清视线落在江林脸上,带着强烈的打量目光,似乎在质疑他是不是真的能带得好学生。 江林从包里翻出自己的高中数学教师资格证,又拿出自己打印好的高考成绩,肯定地点头:“是的,我是他的老师。” 秦锐清手插在兜里,没接他的东西,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仰了仰下巴,淡淡道:“就在这里教吧。” 秦朗这次动作很快,从保姆那里接过家庭作业,坐在地毯上,作业铺放在玻璃茶几上。 江林不尴不尬地收起自己的资料,盘腿坐下,看着乖巧问问题的秦朗,心中感叹剧情的力量。 就算改变了原有的剧情,主角之间还是会产生交集。 之后的工作就显得非常顺利,秦朗上初一,内容很简单,他人也聪明几乎一点就通,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期间秦锐清像根定海神针似的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秦锐清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江林几眼,可能是因为今天李炎诞和崔嘉树在他耳边说过他的名字,所以他下意识地注意了他。 他的声线轻柔低磁,不紧不慢地讲解题目,分析知识点,侧脸在顶光下显得柔软,耐心十足地解答疑难,像个乖乖当老师的学生。 江林见秦朗专注一小时后心思飞了,他就让他休息十分钟。 秦朗看了一眼背后的秦锐清,不太敢动,直到见他没露出反对的神情,才像是解放了似的跑到厨房去吃东西。 江林伸了伸因为长时间盘腿坐有些麻的腿,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隔着镜片偷偷打量着秦锐清。 他们宿舍的f3长相各有各的突出,秦锐清属于那种清冷挂的长相,眉眼间仿佛雪山冰块,常年万古不化的那种,嘴里咬着烟,正在面无表情地打游戏。 秦锐清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朝着他看去,然后就看见慌忙低下头的乖学生,低头假装忙碌地整理着试卷。 “过来。”秦锐清见状眯了眯眼,按灭了手机,声色因为香烟的熏染显得更加沙哑。 江林起初当作没听见,直到秦锐清又开口:“孟南星。” 江林才抬眼对上他黑漆漆的冷眸,白皙的脸皮紧绷,有些紧张地问道:“干......干什么啊?” “坐过来,小老师。”秦锐清眼神疏离高冷,拍了拍他旁边的沙发。 江林心中叹气,秦锐清那股高岭之花的气质,任谁都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喜欢玩m奸的变态。 f3各有各的变态。 也难为原主‘天生丽质’(皮糙肉厚)扛得住。 第4章 偌大的客厅内水晶吊灯华光异彩,落在人眼中仿佛阳光般夺目,头顶是一幅精美绝伦的油画,欧式宫廷风的建筑。 秦锐清动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腕上黑色的运动手表,眉眼冷沉,气势凌厉,仿佛宫廷中的帝王。 江林心中无波无澜,动作却慢吞吞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让刚刚在地毯上坐麻的屁股得到了缓解。 “秦锐清。”江林垂着眼,低声喊他的名字。 明明是很平缓地语调,听到秦锐清耳中,却格外轻柔,像撒娇似的。 “我以为你不认识我呢。”秦锐清唇角扯着冰冷的笑,指尖烟雾缭绕,拿出烟盒,“抽烟吗?” 江林摇头:“不抽。” 但他的拒绝秦锐清像是没听见,依旧维持着向他展开烟盒的动作,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林有些受不了这些不知道拒绝为何物的天龙人了。 他抿了抿唇,憋红了脸,抽出一根细长的烟,抬眼看向秦锐清,那双圆润柔亮的杏眼,直瞪瞪看着他。 秦锐清收起烟盒,牙齿咬着烟,眼底几不可察的滑过一丝满意的笑,但下一瞬,骤然靠近的脸,让他的所有动作和表情都下意识地停下。 江林正凑在他脸侧,认真地用自己的烟头去蹭秦锐清燃烧的火星,眉眼轻轻蹙着,显得极为认真。 从秦锐清的角度看,能瞧见江林浓密笔直的睫毛,隔着眼镜扫下一片浓密的阴影,他的睫毛还在轻颤,似乎很紧张,雪白的肌肤没有半点瑕疵,脸颊粉红一片,近在咫尺的呼吸除了能闻见烟味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香味。 秦锐清回过神来,眼神瞬间晦暗不明,那双凤眼丝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江林,他的动作很紧张,细长的香烟被他含在粉润的唇瓣间,疯狂地抖动着。 江林在某一瞬间抬眸,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一个像是慌乱的小鹿,一个则是固执维持人设的冰山。 他猛地拉开距离,刚刚抖动着蹭上的火星瞬间又熄灭了。 秦锐清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冷静地随手将烟碾灭,冷声问:“你在干什么?勾引我吗?” “不是......”江林矢口否认,双眼无辜:“点烟,不都是这样点的吗?” “我看电视剧都这样。” 秦锐清却不会这么轻易被他糊弄过去,眼神带着轻慢之色,在他眼中,江林根本不是能够和他相提并论的人,更像是一只蚂蚁。 能够一个手指碾死的蚂蚁。 现在这只小蚂蚁在和他玩手段,这让我觉得鄙夷又心安理得的认为江林的讨好是应该的。 “你这种低劣的手段......我十岁的时候就见过了。”秦锐清身为大家族的继承人,从小受到的诱惑数不胜数,自然不可能沦陷在江林的低劣手段下。 江林露在头发外面的耳根都红透了,像是被戳穿小心思的老实人,最后低声交代:“我不会抽烟,都是学的电视里的......” 秦锐清还想说什么,便见秦朗端着蛋糕从厨房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秦锐清便收回了更难听的话:“夹紧你的狐狸尾巴。” 江林似有不忿,小声嘟囔着还嘴:“我没有狐狸尾巴。” 秦锐清眼尾扫过去,江林已经起身朝着茶几走去,像是没看见他的警告,留给他一个高挑清瘦的背影。 第5章 秦朗像是换了个人,在他霸道哥哥面前毕恭毕敬地说:“老师,吃蛋糕吧。” 晚饭的时候,江林被留下来和这兄弟俩吃饭。 这原本就是家教里面包含的福利。 晚餐极为丰盛,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爬的,像是满汉全席似的摆了一大桌,保守估计得有三十多道菜。 吃饭的时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秦朗和哥哥的感情几乎为零,只是充满畏惧,而江林自然也跟这兄弟俩毫无共同语言,专心吃饭。 秦锐清已经将江林和想要勾引他的男人划上了等号,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见江林目不斜视,双眼只有饭菜,还不以为然地觉得他装得够好的。 江林肚子实在撑不下了,才堪堪停下来,前些日子一直都是一些蔬菜,清汤寡水的,他自己都要成为一株小白菜了。 “孟老师,我让司机送你回学校吧。”管家阿姨贴心安排。 秦锐清仿佛随口一说:“我带着他。” 管家阿姨惊讶于大少爷的热心,微笑说道:“好的,麻烦少爷了。” 秦朗则是满脸兴奋,秦锐清终于要走了!! 江林没有拒绝的权利,也不想拒绝,坐地铁需要一个多小时,专车接送的话,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学校宿舍。 在秦锐清的库里南里,司机在前面开车,他和秦锐清坐在后面,头顶着星空,江林背着黑白色的书包,里面还有今天的专业课书本和笔记。 秦锐清等着江林主动搭话,结果发现他两眼放空,似乎在发呆,双目无神。江林正在发饭晕,根本不知道秦锐清的期待。 直到发现路线不对,才转头看向正直直盯着他,以怀疑目光看着他的秦锐清,轻声道:“这不是去学校的路。” 秦锐清冷淡道:“我没有说过要带你去学校。” 不知道怎么的,秦锐清又闻到了那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幽香阵阵,带着钩子似的,馋得人不行,又像是羽毛,挠着人心间发麻。 江林怔了怔,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瞧见他的反应,秦锐清忍不住蹙眉,靠在背倚上,低声问:“你不想知道我要带你去哪吗?” 江林就乖顺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秦锐清一噎,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李炎诞知道你在我家教,让我带你去玩儿。” 江林:“哦。” 秦锐清:“......” 江林刚刚在记忆寻找剧情,这段时间,他将学校的部门和社团都退掉了,任何的人邀约都拒绝。 崔嘉树多次邀请,江林都委婉拒绝。 在原剧情中,原主因为是从小县城出来的,根本没有见识过上层社会的纸醉金迷,虽然骨子里很瞧不起这些富二代,但内心自卑,又拒绝不了他们的邀请,逐渐被富贵迷住了双眼。 他也起了想要穿名牌、开豪车、混进上流的心思,不过因为没钱,只能作罢。 但后来原主和f3搞在一起之后,就沉溺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再也找不到自我。 直到被坠下云端才幡然醒悟。 这场聚会根据时间线对照,应该是某个富二代的生日,然后原主盛装出席,明明格格不入,又要穿着假货强行融入,显得格外可笑。 需要画重点的是——下药的剧情虽迟但到。 李炎诞第一次和原主成事,还是原主跪在地上求来的,而李炎诞只是可怜他,才施舍他一点眼神。 虽然第二天满地的byt,但李炎诞依旧嘲讽原主索然无味,是个呆木头,原主还因此高烧住院,住了一星期。 李炎诞都没来看过他一眼。 江林默默呼出一口,感叹着就算刻意躲避再多的剧情,当某些劲爆剧情出现的时候,他想躲都躲不开。 江林做过数不清的任务,几乎什么困难都遇见过,但像这种让他躺平雌伏男人身下,他不可能做到。 这是他的底线。 偏偏像这种无序的世界,他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莫名其妙地相互吸引,毫无逻辑地交集,像是推动着他打破底线。 江林大概知道是谁这么不要脸了。 秦锐清见江林这么不识好歹,他也不想再多言,等着江林来求他的一天。 车内持续降低的气压,让司机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从后视镜看去,便见他家少爷冷着一张脸,像是被嫌弃的怨妇,而旁边坐着的少年正乖巧地坐在椅子上,蹙着眉,不太开心,脸上也带着纠结的神色。 相比仿佛成熟男人的少爷,旁边的少年更像是白嫩又纯洁的高中生...... . 车在郊外的别墅区停下,名车云集,正在有序地驶入,秦锐清扫了一眼像是吓傻了的江林,勉为其难地说道:“如果不想遇见麻烦,可以跟在我身后。” “但是不要动什么鬼点子。” 江林努了努嘴,心想跟在他们身后才是最危险,都在惦记他的屁股,但脸上乖巧一笑:“好的,谢谢你。” 秦锐清被他月牙似的眼晃了一下,一瞬而过的表情,像个乖顺的小白兔,两个无形的兔耳朵都在空中晃荡着。 但是下车没几分钟,秦锐清再去找江林,却连影子都没见着了。 江林躲在不起眼的角落查看手机,这边郊区,车打不到,又没地铁和公交,一天只有上午和中午两趟大巴能够回市区。 所以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蹭车,第二,在郊区酒店过夜。 蹭车有风险,保臀需谨慎。 这边地产都是被有钱的富豪买了,建造了一个富二代们聚会的场所,酒店很多房间,不愁没得住。 还有帐篷,泳池,香槟派对,穿着华丽的男女,而裹紧小卫衣小心挪动的江林,像是丑小鸭进入了白天鹅们的领地。 江林找到一个端着酒的服务生,说出一套不小心和朋友走丢的话术,成功让人领着自己找到了一个空房间。 到了私密空间之后,江林才歇了一口气,房间很宽敞,分为客厅,卧室。 卧室里还有大浴缸,落地窗大阳台。 江林打开窗将房间内许久没住人而产生的陈旧潮湿味道吹散了些,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多。 楼下的派对才刚刚开始。 只要他躲在房间里,应该不至于再次中药。 像这种酒店的保密性工作做得很好,一间房间只有一张房卡,确保不会有人打扰到尊贵客人的休息...... 正悠闲靠在沙发上看笔记的江林,被巨大的摔门惊了一瞬,抬头朝着门口看去。 他和站在门口脸颊潮红,双目猩红,状态明显不对劲的李炎诞对视一眼,心中瞬间骂了一句脏话。 第5章 “这......嘉树哥,这样真的好吗?”这次生日的主角李希脸颊泛着红,也是满脸醉态,望着监控视频中李炎诞的身影走进房间。 崔嘉树坐在沙发上,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服,白金色的西装衬得青年越发温柔矜贵,修长手指支着下巴,在身后一众面红耳赤的醉鬼面前,更加显得独树一帜,眉眼温润含笑:“没事,里面的客人会照顾好小炎的。” 李希嘴唇蠕动,对上崔嘉树似笑非笑的眼神,犹豫的话便变成了赞同:“那我们还是不去打扰炎哥的好事了。” 他实在不敢有异议,这边城郊这块地皮是崔家的,地皮上的所有建筑也都是他的家,如果惹得他不开心了,李希这个寿星怕是都会被无情地扔出去。 . 江林内心短暂惊讶了一瞬,便忍不住吐槽剧情的强大,像是狗皮膏药似的,躲都躲不掉。 李炎诞大步流星的朝着江林走来,但身体偏晃,眼前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意识不太清醒,但又能隐约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心中怒骂崔嘉树这人恶心,居然因为所谓的赌约给自己下药。 刚刚众人喝到兴头上,崔嘉树便提议玩游戏,李炎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只听见崔嘉树说要和他打赌,赌他是深柜。 崔嘉树说什么恐同就是深柜,简直就是放屁,老子一个钢铁大直男! 李炎诞气势汹汹,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男的不知死活居然想要勾引他! 他完全将自己私闯房间当成了理所当然。 江林站起身,隔着沙发和李炎诞保持安全距离,喊了一声,试图唤醒他的理智:“李炎诞?” 李炎诞是大双眼皮,此刻有些呆呆地瞪大,像一只大眼猴,他骂了一句:“草,怎么是你?” 旋即,他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不等他说出更难听的话讽刺他的包藏祸心,江林拿起书包,自顾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的好事。” 说完,他动作干净利落的走人,留下一个疾步行走的背影,但喝醉的李炎诞反应很快,没等江林踏出房门,便一个箭步追上来一手拽住江林的书包,将已经一只脚踏出的少年拖了回去。 第6章 门被重重关上。 江林瞬间被酒气包裹,轻微蹙眉,他被李炎诞掼到墙上,还好有书包缓冲,并没有受伤,他的下巴也被李炎诞捏起。 李炎诞双眼通红,眼底浮动着激动的情绪,手指陷入了少年的脸颊,望着他白净的脸庞,那张常常慌乱自卑的脸上,不见半点慌张,他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凑近去看他的眼睛。 骤然凑近的俊脸,让江林偏头躲开他的呼吸,李炎诞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距离的亲密,那热腾腾的呼吸洒在江林脸侧。 江林原本就敏感的肌肤浮现一丝粉红,眼睫抖动,这个距离对他来说也很近。 李炎诞轻轻嗅了一口,只觉得很香,像喷了香水一样,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少年的抗拒和嫌弃。 “你他妈敢.....嫌弃我?”李炎诞的质问难以置信,手指用力捏着他的下巴,将人转过来对视上他的双眼。 江林被他逼至一个狭窄的空间,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前面是炙热滚烫的人墙,他的手指也是发烫的温度。 打开的窗户吹着微凉的秋风,窗帘呼呼作响,浓厚漆黑的夜沉寂在窗外,夜格外凉,显得屋内的气氛犹如燃烧的焰火般炙热。 李炎诞瞪着他,视线模糊,一团团光晕散在少年周围,手指间的触感很细腻,江林因为被捏着脸颊,所以嘴唇微微撅起,像是在渴求亲吻般。 平日里,那张惹人憎恶的脸,此刻却显得有些可爱和......性感。 唇粉粉嫩嫩的。 嘴都撅起来的,一定很想被亲吧。 李炎诞控制不住地想,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不断朝着江林靠近。 江林在李炎诞唇落下的那一秒,伸手捂住他的嘴,黝黑的眼瞳冷静,没有被焦灼的气氛影响半分。 他挣开李炎诞的手,问:“李炎诞你想亲我吗?” “我怎么可能想亲你?”李炎诞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江林抬手推开他,但也只是堪堪拉开一小段距离,见李炎诞还保持着基本的沟通能力,便试图讲道理:“即然你瞧不起我,那能让我走吗?” 这个问题让李炎诞拧起眉头,问题又回到最初的起点,李炎诞压住他的肩膀:“你刚刚在嫌弃我?”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和男人靠得这么近。”江林尽量没去触怒酒鬼。 许多惨案都发生在男人喝醉酒,情绪放大数倍,冲动之下犯下的错。 李炎诞浑身发烫,酒劲和药效都在身体里发酵,他原本的声音变得含含糊糊,触碰到江林脸颊的指腹,是浑身最舒服的部位。 江林的肌肤好像有某种冰镇效果。 “我中药了。”李炎诞突然坦白。 江林:“?” “我帮你叫救护车。” 李炎诞抓住江林的手腕,动作很大,伸手抱住了江林,手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侧,那股好闻的香味越发浓郁了,仿佛致命的吸引。他在江林耳畔,喘着粗气:“孟南星,你帮我一晚,以后我都罩着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林面无表情地回答,颈侧洒在他肌肤上的呼吸,带着潮湿的水汽,让他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但李炎诞已经听不见他的回答,手指从江林的衣摆滑入,摸到那细细的腰身,但并不是柔软的肚子,而是一层薄薄有力的腹肌。 江林按住他的手腕,用肩膀顶了一下他在江林肩膀轻吻深嗅的脑袋,让李炎诞原本想要舔舐肌肤的舌尖狠狠磕到了牙齿。 “等下,李炎诞,我们先去卧室吧,客厅有监控。”江林胡扯一个理由道,将自己的书包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牵着李炎诞的手往卧室走。 李炎诞呼吸沉重,眼前光影重叠,视线一阵阵模糊,随着时间的发酵,他的意识越发趋近于野兽,遵循着本能,从身后抱住了江林,埋进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因为太过渴望,所以恨不得将人先吃进肚里。 下一秒,手腕上袭来冰冷的触感,肩膀被狠狠翻折,双臂出现剧痛,他的牙关吃痛松开,手上被套上了手铐。 脸上也传来剧痛,是江林拳头砸在他脸上造成的痛楚。 江林冷着一张脸,抬手撩开肩膀上的衣料,发现一个圆圆的牙印。他其实不排斥男性,但像这种被强迫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李炎诞表情空白了几瞬,然后暴跳如雷,叫骂道:“你想死吗?!” 他挣扎要起来,又被江林一脚踹了回去。 李炎诞又震惊了一次,然后就被江林拿出另外一副手铐,锁在了床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炎诞挣扎着,动作剧烈,一身蛮劲的李炎诞甚至让床都晃动了一瞬,连带着整个房间都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江林保持着安全距离,黑框眼镜遮住冷淡黑眸,零碎的刘海显得有些凌乱又柔软,他一板一眼地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是不想被男人搞而已。” “孟南星,你给我解开,我操了,你他妈的怎么敢的?”李炎诞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显得脸红脖子粗的破防:“我也不是同性恋,你放开我,我保证不动你!” 江林只是轻飘飘一句:“我不信。” 然后任由李炎诞在卧室无能狂怒,捡起书包,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毕竟出门不知道会不会再一次遇见第二个傻逼‘李炎诞’。 李炎诞起初的声音洪亮,骂得很脏,几乎江林祖宗十八代都被骂完了,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喘息却越来越大,声线发颤。 江林泰然自若地看书。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孟南星,你别等老子出去,老子弄死你!” “你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臭虫,你死啊!!” ...... “不行了......” “我真的不行了,要死了......” “你真的不管我吗?” “孟南星......” 李炎诞最后一句话都染上了哭腔,毕竟是没受过什么罪的少爷,如今烈火焚烧般的痛苦让他难以忍受,被绑在卧室惨遭嫌弃的耻辱更是烧心烧肺的崩溃。 “我死了,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毕竟涉世未深,没遇到过什么挫折,遇见困难第一时间也只会搬出有权有势的父母。 江林没理会他的威胁,也没有管他的服软求饶,直到估摸着时间,确定他没了力气,不会再对自己造成威胁了之后,才关上书本走进卧室。 李炎诞桀骜不驯的脸上带着潮红,微微眯着眼,眼底泪光闪烁,他趴在床上,刘海被汗水沁湿,他西裤贴身,估摸着浑身都应该已经湿透了。 尽管李炎诞一动不动,仿佛被抽掉了骨头的野兽,但那如同有实质的掠夺眼神,还是让江林感受到了他的攻击性。 江林站在床边,扫了一眼狼藉的床,床垫乱了,盖被早就被他踹到地上,他双腿大剌剌敞开,依旧在对着江林无声挑衅。 江林知道只要给李炎诞机会,他绝对会反咬一口。 “你看起来状态不错。”江林轻声说,唇角泛着微笑。 李炎诞扯了扯嘴角,手腕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身体像是热量爆炸,要将肌肤都涨破浑身疼痛难忍,让他暂时忽略了流血的手腕。 “你有种这样绑我一晚上。”他的声音早就嘶哑,明明虚弱得不行,但对上江林又忍不住伸出自己的爪子挠人。 “你知道我并不想和你作对的。”江林用很无辜的语气解释着:“我知道你也不想和我发生关系,只是因为中药了,身不由己而已,我都懂。” 李炎诞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恶狠狠地说:“呸,你现在乖乖撅起屁股给我干一次,我考虑一下放过你。” 江林愣了一下,唇角泛起讽刺的笑:“李炎诞,你不是说你是直男吗?” “你恶不恶心啊。” 第6章 6.李炎诞听见江林的话,虽然觉得气愤,却毫无力气再反抗,从鼻尖传出粗重的喘息声,他闭口不再多言,甚至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了眼。 他骂也骂了,求也求了。 不会再自取其辱了。 江林见他眉眼间实打实的苦楚,便也不准备再挑衅他身体的极限,心中也盘算着,那些人就算对李炎诞下药,也绝不会是那种会危及生命的,便没有多着急。 李炎诞听见一声脆响,是手铐相撞发出的声音,他酸胀的眼皮睁开一条缝隙,在看见地上的两个手铐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双臂能够动弹了,虽然如千斤般沉重,骨骼酸痛。 江林没有管他的手臂酸不酸,直接将人从床上扶起来。李炎诞轻嘶一声,手臂落在江林肩膀上,被搀扶着他往浴室走去。 李炎诞偏头看着他,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只有江林还能够清晰地落在他视网膜上,耳垂小巧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弯着,脸很小,像小猫似的。 第7章 感觉到越靠越近的李炎诞,江林加快脚步,拖着他的沉重的身体,艰难朝着浴室走去。 李炎诞双臂没有力气,浑身也软得厉害,被扔进浴缸中,都毫无反抗之力,他头还被撞了一下,霎那眼眶都红了。 “痛......”李炎诞说。 江林像是没听见,准备往浴缸里放水。 “等下。”李炎诞脸颊趴蹭在白色的浴缸旁,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洗澡......不脱衣服吗?” 不等江林回答,李炎诞就自顾自地解开扣子,开始脱衣服和裤子,江林丝毫没有回避视线的意思。 大家都是男人,李炎诞有的东西他也有,没什么好害臊的。 但李炎诞手指没有力气,解不开,急得满头汗,江林蹲下身去帮了他。 李炎诞很快松开手,只是直勾勾看着垂着眼的江林,灼热的视线临摹着江林的脸,像是怎么都看不够般,冷水淋头浇来,他一个激灵想要逃,肩膀被江林从身后按住。 “你需要降降温。”江林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低沉冷淡。 李炎诞没什么力气挣扎,逐渐迷糊的意识,整个人像是沉入水中,但在水淹没口鼻的下一秒,被人拖着脑袋救了起来。 他知道是江林在扶着他的脑袋,因为他闻见了江林身上的香味,劣质......又好闻的味道。 江林扫了一眼青年姣好的身材,有力的腰身,水下显得越发健硕,血管在涨红的肌肤下澎湃,平时眼高于顶,强势如风的李炎诞,现在虚弱又狼狈地躺在他手心。 “孟南星......”李炎诞意识模糊前都是喊得原主的名字。 对于李炎诞这种出生就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也许今天是他最难受的一天。 泡了一夜冷水,第二天李炎诞住院了。 原剧情中,原主住院,现在变成了李炎诞。 ... 洁白的病房内,放着几捧花束,花篮水果桌子上都摆放不下,只能放在地上,李炎诞正在打退烧药,挣扎着醒来,刺眼光芒照进的瞬间,他看见了坐在旁边看书的江林。 李炎诞浑身难受,喉咙干痛得像是缺水的植物,张了张唇,第一时间没发出任何声音,还是江林注意到床上的动静,端来一杯水喂给他。 李炎诞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意识清醒,昨晚一些模糊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他记得江林锁着他手腕的事情,也模糊记得江林打了他。 他喝了水,总算能发出些沙哑至极的声音:“你不怕死吗?” 还敢出现在他面前,不怕他报复吗? 江林眨了眨眼,低头小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给你下的药,我为什么要害怕?” “你还在装......”李炎诞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顿时气不顺:“你昨天不是很拽吗?” “我吗?”江林瞪大了双眼,显得极其震惊。 “你打了我......”李炎诞恶狠狠地看着他,像是随时可能暴起的模样。 江林退后两步,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铐住了你的手腕,没有打你。” “你放屁,你还说恶心......”李炎诞目露凶光,拳头都捏紧了。 “不可能。”江林笃定地摇头,眉梢轻蹙:“肯定是你记错了,我不可能骂你。” 他这般笃定的神情,都让李炎诞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他了,毕竟昨晚他的意识的确不太清醒。 他甚至觉得江林这个乡巴佬,满身穷酸味的人很香?! 果然脑子不清醒了。 完全忘记自己昨晚心中立誓要弄死江林的激情澎湃。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昨晚?”李炎诞皱眉问道,他昨天后半夜完全失去了意识,所以被泡了一晚上冷水的事情也不清楚。 李炎诞下一秒发现江林的脸颊瞬间爆红,视线也闪躲起来,他就炸了,“不会吧,我们真的......卧槽!” 江林憋红了脸,头越来越低,暗示地看着自己的手,支支吾吾:“没......我只是帮了你......” 其实泡了一晚冷水,被江林说得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而李炎诞还深以为然。 李炎诞闻言,盯了他一眼,狐疑道:“我被下了套,这样.....就可以?” 自己这么拉? “我知道炎哥你不喜欢男人,当然不会触犯你的禁忌。”江林表明忠心,黑瞳澄澈明亮,不含半点虚心。 【审核大大,这里没有任何露骨描写哦。】 不知道为什么,李炎诞心里并不觉得多开心,但这的确是最好的结果了。 “滚吧。”李炎诞精神不济又陷入了昏睡,有些懊恼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林背上自己的小书包,歇了一口气,总算是把李炎诞糊弄过去了。 昨晚是他叫的救护车,然后主动留下来照顾李炎诞,就是为了趁着他脑子不清醒,先入为主澄清事实。 上午阳光正好,他唇角泛着微笑,灿烂如星的眸子,江林看了一下手机,现在回去正好可以赶上第三节市场营销课。 但他没想到,人来人往的医院,他也能被抓到安全通道里去‘谈心’。 江林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几秒钟,又提了起来,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 崔嘉树拽着他的手腕,将人壁咚在墙边,桃花眼含笑看着他:“我今天才知道我们小星是个小骗子啊。” 江林面对崔嘉树的时候要比李炎诞更加谨慎,李炎诞是个疑似超雄,但脑子不太好使,骗他很容易。 但崔嘉树却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我......”江林想说什么,崔嘉树的食指落在他唇上,垂眼看着他笑。 “别撒谎哦,酒店的监控我都有,每个房间都有监控,包括浴室。”崔嘉树凑近江林,手指碰了碰他的镜框,然后把江林的镜框摘掉:“现在你该求我了,小星。” 江林眼镜被摘掉,圆弧形的眼型,眸光水润,眼睑带着卧蚕,唇红齿白,长相相当漂亮。眼镜没了那股呆愣的气质散去不少,眉眼间又显得柔软,毫无锋利之感,像是能任由搓揉的白团子。 但看了那天监控的崔嘉树,知道他并不是脾气好的团子,相反脾气还很大。 江林突然反应过来,昨天给李炎诞下药的人应该就是崔嘉树,他这人不光爱好人/妻,喜欢抢好友的爱人,在剧情后期,他是热爱多人运动的变态,光看就能兴奋起来。 甚至喜欢比较原主在两人之间表现出的细微差别。 从而假借惩罚之名,做出更加恶劣的事情。 可以说4个人能够这么和谐,他居功甚伟。 江林没有表现出崔嘉树想要的慌张,抬手想要拿回自己的眼镜,但崔嘉树往后躲,没让他拿到:“我眼镜很贵的。” 崔嘉树按住他的肩膀,温和说:“多少钱,我买了。” “一万。”江林两百的眼镜,狮子大开口。 “我给你转。”崔嘉树是宿舍里唯一有江林联系方式的,直接转了两万给他。 江林勉强忍住了想要和这个变态打一架的冲动。 “好了,不要转移话题。”崔嘉树顺着他的肩膀,捏了捏他的耳垂。 “啧。”江林不耐烦地蹙眉。 “为什么一直在我们面前演戏?”崔嘉树觉得他很好玩儿。 “没有演戏。”江林扬起下巴,做出厌恶的姿态:“我只是不喜欢你们这群富二代而已。” “仇富?”崔嘉树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但我又得罪不起你们。”江林扬起的下巴又缩了回去,复杂又无奈的表情看着他,请求道:“我真的不是gay,能不能不要再玩弄我了。” “好。”崔嘉树像个温柔哥哥般,笑着回答,手指却碾着他的耳垂没松开。 江林没反抗,他越是反抗崔嘉树只会越兴奋。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玩弄你了。”他故意将玩弄两个字咬得百转千回,浅棕色的瞳孔里沁着温柔的眸光。 崔嘉树不喜欢主动贴上来的同性恋,他更喜欢自己寻找猎物,尤其偏爱直男这一卦,他不认为世界上有真正的直男。 他喜欢看这些直男纠结打脸,最后对他爱而不得。 江林紧绷着脸皮,硬邦邦地说道:“不可能。” “那我把视频交给小炎咯。”崔嘉树不紧不慢地从耳垂摸到江林的颈侧,动作极为轻柔暧昧,仿佛在抚摸自己的爱人,但嘴里说着令人胆寒的威胁:“你猜,像他这样的人,如果知道你不光打了他,还欺骗了他......他会不会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从小地方靠着分数考到南大不容易吧,小星是不是父母的骄傲呢。” 崔嘉树的软刀子刀刀割肉,戳着江林的心脏,原主的父母的确极其疼爱他,省吃俭用供他上学,负债累累也毫无怨言。 “崔嘉树。”江林脸上浮动着怒色,双眸像是点燃了两簇火苗,越发明亮夺目了。 “叫哥。”崔嘉树捧着他的脸,柔软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距离逐渐靠近,唇角笑意炫目:“小星,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第8章 江林偏开头,躲开他的吻,崔嘉树的吻落在他脸颊一侧,身上干净的味道像是阳光下晒得暖洋洋的被子,留下了阳光的味道。 足够温暖像崔嘉树这种阴暗爬行,见不得光的生物。 崔嘉树的吻湿湿软软,甚至软舌从耳根慢吞吞地吻到了唇角,留下丝丝水迹,江林肌肤敏感,瞬间就留下了红痕。 他舔了舔江林紧抿的唇角,双眼有些痴迷地想要用舌头撬开他的唇瓣,但是江林直接推开了他的脸。 “你别太过分了!”他像是恼羞成怒,眼眶都气红了。 崔嘉树拉开一点距离,眉眼弯弯:“好香啊,小星,像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啊,好想吃掉你哦。” 江林脸色难看,真的有病。 崔嘉树话锋一转,“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所以你现在是安全的。” 江林的脸色并没有变得美妙,甚至更加冰冷了,骂了一句:“神经病。” 他转身离开,去找护士要了消毒酒精,将脸上的肌肤都进行了一次消毒。 江林是故意让崔嘉树靠近,既然根本无法控制和改变剧情,而且在他们阶级明显不对等的情况下,他只能想办法让他们狗咬狗。 江林的道德感和贞洁感并不强,倒也不是那种被男人亲一口就要死要活的类型。 第7章 7.明亮宽敞的大学公共教室,明媚阳光落入原木色的桌面,映射出耀眼的光线,江林半张脸沐浴在暖阳中,脸上像是浮动着跳跃的金光,白皙的肌肤如雪,细小的绒毛让整个人显得温顺漂亮。 台上教授一眼扫过去,对上他专注认真的眼神,只觉得这糟心混乱的课堂都顺眼了几分。 他的眼镜被崔嘉树顺走了,并不影响江林上课,原主确实近视,但他不近视,早就换成没有度数的镜片。 江林从医院紧赶慢赶才赶在上课前三分钟进入课堂,还花了一百多的打车费,他心疼了一路。 逻辑学听得很多学生云里雾里,昏昏欲睡,台上的小老头虽然不管教室里的同学认真不认真,但往常期末挂科率是整个系最高的。 第二年补考的人数也是高居不下。 江林不敢怠慢,他要转专业,逻辑学也一定要拿到高分才行。 ... 中药的剧情过去三天,江林平静的大学生活彻底被打破了。 因为李炎诞即将搬回宿舍住。 在中药发生后,李炎诞和原主发生关系,李炎诞就顺理成章地搬回了宿舍,单方面对原主进行控制和掠夺。 现在情况虽有所不同,但……结果并没有改变。 难得一天,1808宿舍全员聚齐,江林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一早就去图书馆,避开这几个不确定因素。 李炎诞拖着个箱子出现在宿舍门口,将门敲得震天响,将正在认真看书的江林吓得一激灵,两秒钟没去开门。 李炎诞就叫嚷起来:“孟南星,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 江林蹙起的眉头在开门的瞬间变成了惊讶的神情,他让开一条通道,默默打量着李炎诞黑沉的脸色,心中稍稍惊讶,高烧四十度居然三天就恢复了精气神,身体倒是真的够强壮。 “杵在门口做什么?当门神啊。”李炎诞语气不善,像是吃了炮仗。 因为江林没戴眼镜,李炎诞下意识地多扫了两眼,刘海太长,阴影撒下,遮住了大半张脸,显得眉眼阴沉。 很符合李炎诞对原主的刻板印象,像是见不得光的阴湿老鼠。 江林没作声也没犟嘴,对于李炎诞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来说,犟嘴是会挨揍的。 然后没多久,崔嘉树和秦锐清也回了宿舍,江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一眼看见崔嘉树鼻梁上的眼镜是自己的。 “你怎么开始戴眼镜了?”李炎诞没认出那副眼镜是江林,拧着眉,语气还是很冲。 崔嘉树推了推镜框,那四四方方的黑框眼镜,他戴着越发像是温柔学长的感觉,朝着江林看了一眼,见他低着头,便笑着说道:“朋友送的,想戴就戴了。” “丑死了。”李炎诞不客气的评价。 秦锐清冷着一张脸,环抱着手臂倚在桌前,打断两人的话:“我不是来听你们插科打诨的。怎么回事你?” 秦锐清问的是李炎诞。 江林背对着三人,手上握着笔,填着英语练习题的选项,仿佛无声的背景板。 “傅清池那狗日的,告老子的状!我靠!有病一样,跟我们家老爷子说,我在外面养男人......老子养个屁的男人啊,说了老子是直男!”李炎诞气得不轻,李家三代单传,生怕家里皇位没人继承。 李家老爷子拿出了那一招对于富二代来说绝杀的招式,限额禁卡,现在李炎诞被逼着搬回学校好好学习。 “你怎么得罪他了?”崔嘉树眉梢一挑,张开腿往后坐在椅子上,双臂放在椅子靠背上,长腿一伸踩在江林凳子的横枨上,动作不算大,却引起了李炎诞的注意。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以为崔嘉树在欺负江林而已。 “上次他抢了我家一个项目,妈的,我气不过让人揍了他一顿。”李炎诞道出恩怨。 秦锐清蹙眉,声音冷然:“那你不算冤。” “啧,老秦你到底向着谁。”李炎诞不满地说道。 “实事求是。”秦锐清说。 “好啦,傅清池家......也不是好惹的。”崔嘉树念了念这个名字,眼底滑过一丝笑意,“但是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李炎诞双眼都亮了,催促崔嘉树赶紧说主意,但崔嘉树只是说还没想好,晚上再告诉他。 “小炎,要不住我那去?”三人小团体开完会,崔嘉树邀请道。 李炎诞拒绝了:“我去你那儿,你要办什么事多不方便,我爷爷知道了,又要去找你家老爷子吵,我住学校蛮好的。” “而且......孟南星,你欢不欢迎你炎哥回宿舍住啊?”李炎诞话锋一转,他突然提问江林。 江林唇角抽搐,歪头看向三双神色各异的眼,柔软发丝垂落,笑了一下:“很欢迎。” 第8章 8.三人结伴离开,江林耳边终于清净了,虽然崔嘉树临走前还问他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玩儿,江林以兼职为借口委婉拒绝。 至于三人口中傅清池,江林也有些印象,金海市曾经傅家才是商政两界的老大,不过后来却被崔、李、秦三家后来居上,书中也明确提了一嘴,傅清池和另外三家是死对头。 甚至傅家之所以落魄,其中少不了这三家的推手,金海市的饼只有这么大,人人都想瓜分仨瓜俩枣的,总要有人让利。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傅清池依旧是金海市炙手可热的人物,剧情中傅清池曾经在三人和原主打得火热的时候,私底下联系过原主,花重金想要收买他。 也许连傅清池也认为那三人对原主是不一样的。 结果当然是原主坚持真爱无敌,直接拒绝了傅清池的“好意”,之后傅清池就很少出现在剧情中了。 21:23:09 下午刚换好的指纹开锁门叮的一声响起,李炎诞脸颊两侧泛着醉红,双眼清明,无半分醉意,身上泛着酒气。 他脸色不善地走进宿舍,这比平时他家厕所都小的宿舍实在让他生不出好心情,白炽灯明亮,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正在擦头发。 他刚从浴室出来,脸颊粉红水嫩,修长白皙脖颈还浮着一层晶莹的水光,穿着一套幼稚的蓝色小熊睡衣,短衣短裤。 江林的一只腿微微弯着踩在凳子上,膝盖露出一点粉色,身体肌肤太敏感,随便轻轻一搓就是一道红痕,瞧着让人浮想联翩。 清瘦的脚踝轻轻紧绷着,小腿肌肉流畅又漂亮,不是瘦骨如柴的感觉,带着些肉感,腿肉挤压在凳面上,揉起来很软的模样,看得李炎诞喉咙都发紧了。 江林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察觉到李炎诞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腿看,例行公事地打招呼,防止李炎诞第一天就找茬。 “炎哥。”江林声线清朗,莫名有股冷感,嘴上喊着哥,但像是在骂他傻逼。 李炎诞挑眉,关上门走近两步,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带着潮湿的水汽,糊住口鼻,沁人心脾,他忍不住拧眉:“不是,孟南星,你是喷香水了吗?” 江林莫名其妙,闻了闻手腕,实在没有闻到什么李炎诞说的香味。他专心地擦头发,半干之后蹲下身在柜子里拿吹风机,解释道:“可能是洗发水或者沐浴乳的香味。” “你喜欢的话,可以试试看,很便宜。” 李炎诞不屑一顾,“你觉得我会喜欢这种劣质的香味?” 江林没接话,打开吹风机吹头发,发梢落在他脸侧肌肤上,黑发在后颈处沉淀着墨泽,那处漂亮纤细的脖颈,盈盈一握,像是能随手扯断的柳枝。 李炎诞感觉身上热了起来,手指也有些痒的虚虚握了握。 第9章 “啧。”李炎诞抓了抓头发,只觉得这个宿舍地方小就是差,呼吸都不太通畅,要和江林这样的人共住一个空间真的难以忍受啊。 江林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他表情怔愣了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 一个两个的,都说他身上香。 他想起剧情中原主身上带着致命吸引的香味buff,每个天龙人见到他都能闻到他身上旁人闻不到的香味。 所以......这个香味他身上也有? 江林有些烦,莫名其妙的香味,像是在他身上加注的砝码,让那群人更容易地缠上他。 但这些香味并不是爱情的标志,只是成为玩物的一个情趣。 没有人会因为香味喜欢上一个人,可是会有人猎奇去搞一个身上带着香味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没钱没势的穷小子。 李炎诞从浴室出来,穿着真丝浴袍,毫无素质地在宿舍抽烟,空间狭窄,眼前的活物只有一个,他的视线又重新落在了江林身上。 江林拿保温杯喝热水,随手撩了撩凌乱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李炎诞的视线如同有了实质,像是滚烫的烙印落在江林身上。 他浑身别扭,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安静喝水。 李炎诞洗完澡,身上的热意也没褪去几分,v领浴袍,露出精壮流畅的肌肉,胸肌微鼓,健身效果显而易见,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之前怎么想的,居然在外面骂我?” 他做出一派深夜谈心的模样。 江林抿了抿唇,水艳饱满的唇微微抿起,看向李炎诞的视线有些害怕又坚强,他自知理亏,但梗着脖子说:“我没想说你坏话,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我只说过你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你觉得我哪儿不好相处了?”李炎诞就是听不得真话的主,他朝着江林招招手。 “你过来。” 江林面露犹豫,坐着没动,李炎诞加重了语气:“你不会以为我现在拿你没办法了吧?” 江林无可奈何般的站起来,走到李炎诞身侧,被拽着胳膊拉了下来,后颈被李炎诞握住,压低了脑袋对上他的视线。 李炎诞手指摩挲着他颈侧的肌肤,像是把玩着某种细腻的羊脂玉,扔掉了手中的烟,捏了捏他的脸,扯着唇角冷笑:“以后我让你过来,你记得马上滚过来,懂吗?” 江林脸颊被捏,绷着一张脸,应着:“知道了。” 见他乖巧服软,李炎诞眼角眉梢浮现出满意的笑意,目光掠过他的唇,泛着潋滟水光,他下一秒,手指抚摸上他的唇瓣...... 江林下意识含了一下他的指节,然后有些嫌弃吐出,服软的脸上出现一点锋芒和僵硬,语气很淡:“炎哥,你觉得摸男人的嘴唇,对着男人的嘴唇流口水,是直男会做的吗?” 他加重了直男两个字音。 李炎诞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第9章 9.江林的话等于将遮羞布毫无保留地掀开,从小到大坚信自己是直男的李炎诞,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 他从小对男人没感觉,相反年纪小的时候,看某些带颜色的男女片子才会有感觉。 但是......他手还按在江林后颈,探入他唇齿间的手指残留着潮湿柔软的感觉,从指头窜起来的痒意,让人想探寻他嘴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么勾人。 江林的话却像是当头一棒砸在他脑袋上,吓得他触电般收回了手,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紧绷着唇角的少年。 “你......你在说什么鬼东西?”李炎诞脸上难得出现惊恐之色,恐同人设屹立不倒呢。 “没什么,炎哥听错了。”江林没有继续给他刺激,害怕他破罐破摔,真的成了同性恋。 李炎诞脸色有些发沉,他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也没有听错,刚刚江林说了他对着男人的嘴唇流口水。 想到这,他的喉结滚动了一瞬,真的咽了口口水。 江林没管他心中多纠结,爬上床睡觉,巧的是李炎诞的床和江林的是连在一起的,都有窗帘遮挡。 也难怪李炎诞这些富二代但凡有些小钱在身上的,都会搬出去住,这居住环境的确太差了。 江林戴上耳机和眼罩,安静地平躺在床上,安详地将手放在自己腹部,没两分钟便睡着了。 李炎诞坐在桌前玩手机,回复消息都心不在焉地。 嘉树:【怎么样?小炎在宿舍住得还习惯吗?要不要搬出来?】 炎哥:【不用,习惯得很。】 嘉树:【那就好,晚安好梦。】 李炎诞思绪飘得有些远,他忍不住去想那混乱的一晚,江林到底是怎么帮他的,他完全想不起来。 当时他有觉得恶心吗? 还是很爽?或者他......亲了他的嘴吗? 这些问题都毫无印象,这让李炎诞觉得有些懊恼。 同时又觉得江林这人假清高,两人明明都做过那么多‘亲密’举动了,不该对他好一点吗? 如果江林主动提起两人互帮互助一下,他想自己应该也不会拒绝吧,都互相帮助过了不是吗?装什么? 而且两个男生之间,这样做好像很正常吧。 他听崔嘉树说过的。 是正常的。 李炎诞几乎一夜没睡,浑浑噩噩的脑袋,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像是做梦似的回忆起那晚好像自己抱着少年亲了他的脖子...... 当他的手顺着衣摆探入的时候,宿舍传来轻响,是浴室关门的声音,李炎诞猛地惊醒,发现才六点十分。 江林洗了一把脸,换好运动服,准备去跑步,便看见李炎诞猛地把窗帘拉开,一双阴沉沉的眼死死地瞪着他。 “我吵醒你了吗?”江林试探的问了一句。 “你说呢。”李炎诞语气阴沉。 “抱歉。”江林说。 李炎诞没为难他,江林顺利晨跑完,去食堂买了小米粥和花卷,在食堂吃完花卷,端着小米粥往宿舍走。 江林脑海中很多计划闪烁,该怎么摆脱这三个神经病,但思来想去,还真没有万无一失的法子。 想让他们三人内斗,但明显他们的脑回路不是正常人,当初三个人玩一个,现在谁能保证结果不会重演。 江林虽然没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可还是见过猪跑的,真的爱人哪能共享,是希望爱人眼神只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疯狂占有欲才对。 归根究底,想要这群薄凉利己主义的主角爱上自己,想让他们狗咬狗没那么容易。 而且非常危险。 江林慢悠悠回到宿舍,刚好七点十分,李炎诞正巧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见少年手上的小米粥,找茬道:“没给我带早餐吗?” “啊?”江林没想到自己现在还有这种责任? “忘记了,只有半杯小米粥了,你要吃吗?”江林穿着黑色运动套装,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他,说话轻又淡。 “你在打发叫花子吗?”李炎诞拧着眉,表情又难看了,他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那明天给你买,可以吗?”江林神情有些无奈,仿佛无力继续和他争辩而选择妥协的无奈感。 “行,我要吃贵的。”李炎诞知道江林穷故意这么说道。 他会选择回宿舍,有一个原因就是要折腾江林,身为他的小弟,给他带点早餐怎么了? “......好吧。”江林有些闷闷不乐,看起来很心疼,他拿了毛巾去浴室洗澡。 李炎诞拿起手机在三人小群里吐槽。 炎哥:【我靠,刚刚孟南星拿吃剩下的小米粥给我喝,我操,他什么意思啊。】 炎哥:【妈的,吸管上都是他的口水,谁要喝啊?】 老秦:【...】 嘉树:【他爱你。】 炎哥:【你要吓死我?】 ...... 江林不知道三人聊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辣么大一杯黄灿灿的小米粥不见了。 第10章 10.李炎诞喝粥喝的毫无心理障碍,首先这是江林主动说要给他的,其次他的确没喝过这么便宜粗糙的东西,最后......真的蛮难喝的。 江林晚上要去给秦朗补课,下完课便直接坐地铁去了华南宫府,下课比较早,他不着急,慢悠悠地从地铁口走过去,路过花丛的时候,听见很细微的一声猫叫。 他脚步一顿,转身朝着花坛看去,视线从翠绿的枝叶上掠过,盘根交错的花枝底下,一只小白猫正睁着一双蔚蓝的猫眼看着他,嗷呜嗷呜叫着。 江林自认为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但像小猫这种可怜又伤害性可以忽略不计的生物,还是让他生出了些恻隐之心。 他蹲下身,捡起一片绿色树叶,朝着小猫挥了挥树叶,试探性地说道:“咪咪?” 所有小猫似乎都对咪咪这个称呼有反应,叫唤的声音越发大了。 江林拿着一片叶子逗它,想让小猫主动从花坛中爬出来。 “停下。”秦锐清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开口道。 第10章 在初冬之际,昼短夜长,六点左右天已经黑沉沉地压了下来,华南街道上没多少人,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蹲在路边,他灰色卫衣脱下,包裹着一只灰扑扑的小白猫,自己穿着单薄的白色短袖,手臂劲瘦。 少年嘴唇弯着淡淡的笑意,眉眼噙着温暖又明媚的暖光,小猫也正看着他,张嘴叫嚷着,人猫对视,瞧着挺和谐。 秦锐清眯了眯眼,想到今天李炎诞在微信群里的脑残发言,表情越发冷漠,虽然他觉得李炎诞是个傻的,但不排除江林的确有示好的行为。 所以江林的目的只是仅仅傍上有钱人就行?李炎诞那个暴躁没脑子的也行? 那江林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江林准备先将小猫送到宠物医院,身后传来喇叭声,那黑色的迈巴赫,流畅的车身和怀里的小白猫比像只黑色的豹子。 司机下车,替他开门。 江林站在门口没动,目光落在穿着正式西装的男人身上,看不见秦锐清的脸,但笔直的西裤,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浑身充满了奢华冷峻的气息。 “秦哥。”江林利落地喊着,毫无心理压力,礼貌客气地说着:“小猫太脏,我就不上车了。” 话刚说完,迎面吹来一阵冷寒的夜风,那凉意像是从骨头缝里钻进身体里,江林的身体条件反射地打了寒颤,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小猫。 “上车。”秦锐清说话简短。 江林觉得站在冷风中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客气一下就钻进了车里。 “谢谢秦哥,你真是个好人。”江林笑眯眯地说道。 秦锐清抬眼扫了他一眼,怀里小猫很脏,眼睛有眼屎不说,鼻头上还不知道有什么脏东西糊住,黑乎乎的,怪恶心的。 也只有江林爱心泛滥的人才能毫无顾忌地抱着它。 小猫不懂气氛的奇怪,还在轻声喵叫着,软软的。 “你准备养它?”秦锐清眉头稍稍一蹙,提醒道:“李炎诞有鼻炎。” “准备先带它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给它找个好心人吧,我自己都养不活,承担不了一个小生命。”江林没打算养,他没有固定的住址,没有稳定的工作,并不能对小猫负责。 上次崔嘉树给的一万块钱还没用完呢,检查费用还是出得起的。 “但你今晚要给秦朗补课。”秦锐清没多少同理心,这人心肠冷,就算看见人饿死在自己面前都能袖手旁观,更别说只是一只猫了。 江林面上似乎有些为难,车内温暖的气息让他手臂回温,身旁的男同学穿得像个精英商务男士,而他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他眨眨眼,试探地问道:“不知道......秦哥愿不愿意帮忙先照顾一下小猫,不是免费照顾,我可以出钱的......” 秦锐清凤眼狭长,面无表情:“多少钱?” 他一副在商言商的姿态。 江林舔了舔唇,问:“20?” 见秦锐清冷淡的眼神望过来,带着明晃晃的嘲讽,江林改口道:“30?小猫检查费用我可以出,哥只要帮忙带去医院......35,秦哥真的不能再多了。” 35已经是江林的极限了。 再多就属于抢劫的范畴了。 秦锐清冷嗤一声:“那晚你和李炎诞发生了什么?” 这个话题跳转得太快,让江林猝不及防,表情有些蒙圈,然后装傻:“秦哥说的是哪一晚?” “在郊外酒店那一晚。”秦锐清黑眸沉沉,虽然面冷,但眼神却戾,“你好像更相信李炎诞。” 秦锐清原本只是看江林可怜,便大发慈悲地允许他跟着自己,结果一转眼,他就选择了李炎诞。 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他和李炎诞、崔嘉树年纪相仿,家世相当,豪门子弟之间,哪里来的纯友谊,更多地相互比较,相互追赶,甚至相互看笑话。 江林选择李炎诞的行为,让秦锐清难以理解,毕竟从小到大秦锐清只在蛮力上输过李炎诞,其他的都是碾压式胜利。 “不是......”江林耳朵有些红了,眼神闪烁了两下,语气含糊,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是选择谁,是没有办法......炎哥他中药了。” 秦锐清蹙了蹙眉,那晚他在应付傅清池,还真没注意到这些状况,只是从崔嘉树嘴中听见了只言片语。 “你被李炎诞睡了?” 江林抿唇,从耳根开始,半边脸颊都烧红,圆润的狗狗眼有些羞赧,“没睡,只是帮炎哥解决了一下。” 秦锐清见他脸红,嘴唇饱满红润,还在不住地舔舐,嘴唇更润了,脑海里闪过这张嘴那天吃腊肠的场景,小小的根本吃不下多少饭菜,拧眉说:“用嘴了?” 他说出这句话,带着浓重的厌恶,他觉得这种行为很脏,甚至如果江林再在家里吃饭,他会把筷子都扔掉,让江林马上滚下车。 江林似乎觉得冒犯又害羞,直视秦锐清的双眼,表情严肃:“这是我的隐私,我没必要和你交代的。” 秦锐清阴沉着脸,下一秒就要让司机停车了。 “虽然我并没有这样。” 秦锐清的冷冽的心情,有了些许缓和。 还好,江林的眼神没有这么差。 李炎诞除了一身蛮力,有什么好的? 第11章 11.两人聊几句话的工夫,车驶入了车库,江林抱着小猫下车,秦锐清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猫,低声喊了一句:“老李。” 司机老李跟了秦锐清好几年,早知道秦少爷的意思,从江林手上接过猫,还友好地笑了笑。 乘坐电梯的人只剩下江林和秦锐清,江林手指抠着书包肩带,头微微低着,视线落在秦锐清程亮的皮鞋上,似乎能从上面瞧见自己走神的倒影。 秦锐清、崔嘉树、李炎诞,这三人中,只有李炎诞的是属于家庭幸福美满,家族三代单传,毋庸置疑的继承人。 作者也许为了人设的弧光,人物不趋于扁平,所以崔嘉树和秦锐清的家庭都有些可以让人说道的点。 比如说,秦锐清的生母早亡,继母生下的私生女中甚至比秦锐清的年纪更大,而秦朗是继母的第二个孩子,现在继母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秦父的崽。 秦锐清生母的家族欧阳家曾经显赫一时,现在从黑转白,受到不少人的制裁和打压,风头早就不如从前。 而秦家如日中天,好在秦锐清争气,从十六岁开始就跟在秦父身边处理家族和公司事宜,从未出过纰漏,瞧着冷心冷情,但出手一向心狠手辣,他继姐瞎了一只眼远差点终身残废嫁给国外的五十岁珠宝大亨,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让秦梓刃(秦父)手下无人,只能尽心尽力培养他这个继承人。 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忽视,所以才会对于那晚江林不辞而别的事情耿耿于怀。 江林从记忆中翻找出记忆,曾经十岁大的秦锐清有过一只小狗,就像很多小说剧情中的主角一样,他的小狗被恶毒继姐煮了,甚至他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下了心爱小狗的狗肉。 这让秦锐清记恨了继姐十几年,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 其实秦锐清小时候还是热爱小动物的心软男孩呢。 “你打算在电梯过夜吗?”秦锐清的声音打断了江林的思索。 他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江林抬眼看见冷面的秦锐清,连忙抬脚走出去,便瞧见女管家低声朝着秦锐清解释道:“大少爷,小少爷他今天生病了,可能没办法继续上课。” 江林微微抬眼,他来之前没收到通知说不上课啊。 “生病?”秦锐清冷睨了一眼心虚的女管家,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十分钟后,哭哭啼啼的秦朗像个小鸡仔似的被秦锐清拎了下来。 本来是装病想要逃课,但没想到秦锐清这个瘟神今天又来了,导致他装病失败,被狠狠揍了一顿。 “闭嘴。”秦锐清冷声道。 秦朗抽噎得声音都发颤,小身板一抖一抖的,任谁瞧了他这个可怜样,都要批判一句秦锐清太过于严苛。 江林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作没看见这桩惨案,只是尽职尽责地当一个家教老师,没管秦朗的惨状。 秦锐清上楼了,秦朗才呼出一口气,抽抽嗒嗒地问:“老师,你有没有觉得秦锐清真的很过分?” “嗯嗯。”江林敷衍地点头,“这道题目错了,这种解题思路是对的,但是......” 秦朗:...... 秦朗有些生气没有拉到同盟,将笔一摔,嘀咕道:“你这个胆小鬼!我不要你当我的老师!” “秦哥——”江林提高声音喊了一句,秦朗顿时老实了。 他拉住江林的手腕,表情可怜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告状呜呜。” 江林微微一笑,小眼圆圆:“好的。” ... 江林继续留在秦家吃饭,秦锐清坐主桌,已经洗完澡,头发蓬松,穿着白色睡衣,少了些许冷冽之感。 第11章 饭桌上只有秦朗的情绪最为丰盈,他的天塌了! 秦锐清居然要在这里睡觉!过夜! 看起来还一副想要长住的样子! 秦朗的眼泪都已经滴到了饭菜里,尝尽了苦涩的味道。 晚饭后,江林斟酌了一下语言,面露犹豫,叫住了要上楼休息的秦锐清:“秦哥,那个小猫......” “消费记录我会转给你。”秦锐清说话堵死了江林的话。 江林:...... “哦,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江林可以方便赚钱了解小猫。 其实在入学的时候就该加舍友的联系方式的,只是那时候江林自命清高,不想去捧那些恶臭富二代的臭脚,才会没加上。 秦锐清没有拒绝,看着他像块板砖似的智能手机,不知道是什么老掉牙的版本,江林的微信头像是个卡通人物,小熊玩偶盖着被子横躺的模样。 微信名字是星星,就是原主名字的简称。 至于秦锐清的头像和名字江林没注意看,改了个备注——舍友秦锐清。 只是简单地加了一个联系方式,江林道了谢,就准备走了,根本没有想要和他搭话或者套近乎的意思。 秦锐清眯了眯眼,看着少年穿着短袖,拿上书包,乖巧和他挥手再见,“秦哥,周一见。” 每周上课两人总能遇见几次。 直到快走到玄关,秦锐清才出声叫住了他:“孟南星。” 江林背着光,脸上洒下阴影,一点光亮落在唇角,他唇角微微勾起,像秦锐清这种人,越是按照他心中既定的轨迹来,他越是会蔑视你,看轻你,觉得你好拿捏。 只有他猜不到意图,才会生出想要探究的心思,甚至他都怀疑过江林来教秦朗作业是为了蓄意接近他。 那天的确是江林故意靠近他,借着点烟的名头拙略地引诱他,尽管当时江林竭力否认,但在秦锐清心中也认定了江林在蓄意勾引他,在宴会上,他喊江林跟在他身边。 江林虽然的确有不想喝酒中药的想法,可也是故意离开秦锐清身边,现在更是表现得对他毫无想法,而李炎诞搬回寝室,对于秦锐清这种多疑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李炎诞和江林示好的信号。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发什么了什么。 当他知道江林是居然选择了李炎诞,而忽视了他,那骨子里的优越感就会抓心挠肝地想要知道江林为什么不选择自己。 但以上这些,也只是仅仅引起秦锐清的兴趣而已,并不是对江林多在意。 就像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当有人争相抢夺时,其他旁观的人也想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江林站定,转身看向秦锐清,白白净净的小脸,不戴眼镜后,让人第一眼便能注意到他那双颇为圆润漆黑的眼,眼波澄澈,无辜又漂亮,很难让人生出防备的想法。 “秦哥?” 秦锐清眼神锐利,看向他露在外面的手臂,表情很冷,扯不出笑脸,只是淡淡道:“我的外套在沙发上,你穿上,我让司机送你去看小猫。” 江林想说不用,但秦锐清警告地看着他,他胆小怕事,只能摊手,“好吧,谢谢秦哥。” 江林定制西装外套,搭配地毯牛仔裤,不伦不类的感觉硬是让江林这张脸和身材,穿出了一种休闲商务风的感觉。 身上的外套有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不算难闻浓郁,和秦锐清的感觉很像,冷冽清冷。 秦锐清直到江林的背影离开,才收回视线,眼帘微垂,那外套穿在江林身上甚至有些显大,裹住了他的身躯。 第12章 12.江林看了小猫,给洗干净的小猫拍了视频,发了美美的朋友圈,给小猫尽心尽力找领养人。 从十一月到十二月,江林避其锋芒,倒是没和李炎诞发生过多的摩擦,李炎诞也觉得找一个软柿子反复捏没什么意思,没再做一些无趣的事儿。 十二月二十三号,也就是平安夜前一天,是商学院交友舞会。 交友舞会是商学院的传统,很受学生和老师们的重视,各个学院也会派代表出席,而通常商学院的学生都必须要全部参加。 江林知道这回事,原剧情中原主会苦练舞蹈一个多月,只为了在舞会上能够一鸣惊人,不受人白眼。 可事与愿违,原主虽然练会了舞蹈,但骨子里的自卑心思和神态,在灯光下局促不安、畏手畏脚,在一群白天鹅中,灰色羽毛的丑小鸭无处遁形。 原主在这个时间段已经和李炎诞纠葛颇深,两人白天上课像陌生人,晚上在寝室里搞得昏天暗地,寝室的避孕套都是一箱一箱囤的。 因为原主和李炎诞这个传说中的风云人物走得近,自然会引起风云人物的马仔不满。 在这次舞会上,李炎诞的爱慕者就会对他进行宛如流水线般的刁难,故意泼红酒在他衣服上,在更衣室给他难堪,又推他进游泳池。 这十来度的天气,将原主冻得嘴唇发紫,不会游泳差点在游泳池溺死、冻死。 最后是崔嘉树从天而降,不惧严寒从泳池中将原主救了回来,还当众宣布,原主是他的好兄弟,将人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中。 原主抓着他的手腕感恩戴德,满心满眼地感谢,一直记着崔嘉树的救命之恩,理所当然地答应了他许多无礼且色.情的请求。 寝室中只有江林一个人,他套上从学院借来的白色燕尾服,胸口还带着一个蓝色花环胸针。全身镜中的少年,身材板正高挑,头发剪过,露出白皙的耳尖,黑色瞳孔中没什么情绪,带着淡淡的厌世感,像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毫无期待感。 江林甚至觉得促成这一切的推手可能就是崔嘉树,崔嘉树是南大商学院学生会主席,一手操办舞会,那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玩手段,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大概只是想以救世主的姿态,携恩相报。 窗外的天空印着橙色的晚霞,彩霞落在江林微微凸出玲珑的锁骨上,昏黄的光像是要努力温暖这冷白的肌肤。江林低头试了试白色的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被套住,束缚感显得更加禁欲,他的皮鞋也是借的,偏大,里面还塞了一点纸团。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和指导老师请假失败后,江林便一直不太高兴,实在不愿意陪一群富家少爷玩酒水游戏。 南大是南方大学里出了名的富,而南大商学院又是南大里面独树一帜的贵,可以说商学院这群学生,是贵中之重。 江林腰上贴了好几个暖宝宝,才敢走出温暖的寝室,他邀请了赵云月,就像剧情中原有的情节一般,赵云月礼貌拒绝了江林,选择了更有面儿的舞伴。 原本这个邀请剧情会被李炎诞发现,彼时李炎诞很不爽,觉得江林跟了他还三心二意喜欢别人,所以才会放任其他人欺负原主,想要给他一点教训来着。 江林撇了撇嘴,不得不说,李炎诞报复人的手段非常地像小学生,简单粗暴又白痴。 他裹紧自己外套,加快脚步往宴会厅走去。 商学院学生出资建造的宴会厅,专门提供娱乐场所的,就修建在南大旁边,十几层的高楼,各层都有娱乐的设施,台球、射击、牌桌、运动场......甚至还有医院。 江林直往温暖的会场钻,坐在某个长桌角落,端起碟子,像个忙碌采蜜的蜜蜂,又在各种食物前,仿佛在高级一点的流水席吃席。 旁边的学生在社交喝酒,江林在狂吃,特意没吃午饭,就是为了蹭这一顿晚餐。 “小星。”江林喝了一口果汁,满足地眯了眯眼,柔软的头发都散发出一种懒散的意味,导致他差点没意识到这个小星是在叫自己。 “嗯?”江林往出声处看去,便瞧见赵云月正微笑着看着他,他放下手中的美食,“小月。” “你好像一直在吃东西。”赵云月正挽着男人的手臂,失笑道。 江林视线落在两人交错在一起的手臂上,眼神表现得有些失落,明亮闪烁的眸子像是瞬间灰败下来。 他表演着一个尽职尽责的爱慕者。 赵云月见状唇角微微勾起,被江林这样长相帅气的男人喜欢,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孟同学,要一起去玩吗?”赵云月的男伴吉阳罗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林。 “我就不打扰了吧......”江林低着头。 “不会打扰,嘉树哥也在那边呢,我想云月应该也很想和你一起玩游戏吧。”吉阳罗热起劝道,眼中的不怀好意几乎溢出来了,他扫了一眼赵云月。 赵云月脸上笑容一僵,手指缓缓捏紧,勉强开口道:“是啊,小星一起去玩吧。” “好吧。”江林再拒绝就显得生硬了。 电梯径直来到了十九层,顶层。 赵云月的神情有些焦躁不安起来,之前的骄傲之色尽数散去,脸皮紧绷,浑身都开始冒冷汗了。 江林扫过她捏紧的拳头,目光淡淡,顶楼代表着什么,原主比谁都知道。 第12章 南大商学院的贫困生,在这群富二代眼中就是供人赏玩的物件,这里的一切都是靠他们家族的钱财堆砌的,很多名师都是拿钱砸出来,而这些贫困生拿着高额的奖学金,蹭着他们的资源,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说白了,只有这些没钱没势的贫困生欺负起来毫无反抗之力罢了。 电梯停下,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与楼下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顶楼是毫不遮掩的奢靡,镶嵌在墙壁上的珠宝名画,金灿灿的光几乎刺得江林双眼生疼。 也不能全怪孟南星识人不清,就像有人将一条登天的捷径摆在你面前,很难有人能拒绝诱惑。 吉阳罗扫了一眼身后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粗糙劣质的白色燕尾服,他还以为能瞧见这人脸上的震惊和自卑之色,没想到他并未出现任何的丑态。 相反,他像个打扮得体的小王子,双眼沉静黝黑,对上他的视线时,丝毫没露怯,甚至缓缓地朝着他扯出一个微笑,俊秀的脸庞带着恬静的温柔感。 不是挑衅的意味,更像是一种坦荡的展示。 他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毫无期待。 第13章 13.黎环大厦顶楼的装潢,就像是在眼前缓缓展开的奢靡油画,金碧辉煌的墙壁,侍从引着三人去了走廊的尽头,烫金色大门紧闭,巨大的门锁被轻而易举地打开。 给人一种能够轻易拿到豪门入场券的感觉。 江林视线逐渐变得开阔,入眼瞧见了很多熟悉的人,大多同学们他们都一起上过课,此刻他们丝毫褪去了学生的懵懂青春的气质,眉眼间物/欲/横/流,穿着得体的正装,脸上带着成年人的虚伪笑容。 随着大门逐渐打开,有人慢慢转过身来,在江林的目光中,阴影一点点落在他们脸上,第一时间甚至看不出他们的面貌,仿佛一个个黑白灰的人物。 直到他听见一声求饶声。 江林循声看去,看见某些穿着明显比较清凉的女生和男生,他们穿着特制的制服,露出清瘦的锁骨,修长的大腿,偏窄的制服勾勒出性感的身材,脖子上统一系着红绳铃铛,犹如圣诞礼物般。 再过一天就是圣诞节,倒也算是符合主题了。 长着娃娃脸的男生脸上带着眼泪,身上的白色衬衣被红色、黄色的酒水打湿,头发都湿漉漉的,应该是被从头到脚都淋了一个遍,他跪在地上,揪着男人的裤脚,不停地道歉。 江林看见这幕很漠然,毕竟经历了太多世界,看多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踩低捧高乃是最正常的事儿。 他应该漠视这些,这是这个学校或者说这个社会的规则和常态,也许跪在地上的男生,出了这扇门会得到寻常人碌碌无为一生都在追求的车、房、钱。 但规则,却不一定正确。 “对不起,求求你,不要打了......”少年的脸颊通红,重叠的巴掌印让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像发面馒头似的肿了起来,嘴角都沁上了鲜血,但抓着他头发的男人没有停手,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扇在他脸颊上。 “你不是想要钱,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扇门,你要多少老子都给了。”一样年纪的同学,截然不同的社会地位,泾渭分明的处境。 江林知道这可能是某位对自己的下马威,想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乖乖地跪在地上给他们做狗,任由他们作践,然后换取所想要的一切。 原主就曾经被驯服,甚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沉沦,商学院所有的贫困生都是玩物没有例外,所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因为这是传统啊。 江林不喜欢这样的传统。 苏溪视线都模糊不清起来,脸像是要被人打烂了,火辣辣的,都感觉不到疼了,只是嘴里的血腥味却越来越重。 学长学姐们说忍一忍就好了,毕业就好了。 但他觉得自己快忍不下去了,好多人看着他,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跪在地上像只摇尾乞怜的狗,毫无尊严啊。 他的父母看见这样的自己,大概会后悔生下这个儿子吧...... 苏溪的支离破碎的自尊心,被耳边嬉笑打趣声彻底弄碎了,他都想要就这么死掉了。 “杨素荷。”苏溪鼓膜嗡鸣,因为麻木,连扇在脸上的巴掌停下了都不知道,直到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他看见一只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那只手很白,腕骨微凸,手腕和杨素荷的比甚至小了半圈,但他稳稳地扣住了杨素荷打人的手腕。 苏溪愣了愣,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去,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那个在论坛上被贬低得一无是处的“废物”。 此刻却挡在他前面。 杨素荷微微挑眉,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起来,挣开江林的手,揉了揉微红的掌心,扯了笑容:“好久不见啊。” 江林没看地上的苏溪,只是看着杨素荷,眼底充满了直白的厌恶,这个杨素荷就是和李炎诞告密的那位“好友”。 杨素荷军训的时候接近原主,顺利和没有心眼子的原主成为了朋友,没想到一句抱怨,被杨素荷添油加醋地告密,导致原主一直被针对。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样地讨人厌。”江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杨素荷表情微僵,笑得有些勉强:“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弄你。” “嗯。”江林轻笑一声,不以为然,没理会他的威胁,:“崔嘉树在哪?” “你知道嘉树哥找你,你还敢来?”杨素荷扫了他一眼,眉头微蹙。 “走吧。”江林懒得理他的问题。左右他只是一个狗腿子而已。 这场闹剧戛然而止,倒也没人觉得意外,将视线投入其他的热闹处。 苏溪跪在地上,双手撑地,鲜血顺着唇角溢出,淌入脖颈,他的视线又逐渐湿润,望着那道背影,像是泛起了光晕,眼眶滚烫,但是很快他就被“清理”了。 14.江林再次看见了崔嘉树,他没有穿得多正式,他亲手举办的舞会,却成为了最不守规矩的那个。 宿舍f3里只有秦锐清不在这里,听李炎诞在寝室抱怨,说是去飞去国外,要下个月才能回来,三害少了一害。 崔嘉树穿着咖啡色的毛衣,下身休闲牛仔裤,正在洗着扑克牌,微微弯着腰,依稀能瞧见衣领下的锁骨。他唇角温柔地噙着笑,看见他来了,稍稍弯了弯眸子,朝着他招了招手,隔着不少人,崔嘉树脸上的微笑格外晃眼。 江林觉得他像是插满了孔雀羽毛、花枝招展的山鸡。 李炎诞坐在另外一条沙发上,双手环抱,脸很臭,像是谁欠了他两百五似的,偌大的客厅内,十几个人姿态各异的站着或者坐着,纷纷朝着江林看过来,那瞬间他成为了焦点。 “小星。”崔嘉树率先开口,放下手中的扑克牌,手指上戴了一颗润白的翡翠戒指,眉眼含笑。 杨素荷带着他走到崔嘉树身边,自顾自地说道:“苏溪那小子不守规矩,我正教训他呢,没想到这位同学又爱心泛滥,想要帮忙怎么办啊。” 江林手上重新戴上了白手套,双手微微握紧,面容平静,双瞳又似有了波澜,他没有否认杨素荷的说法。 他们都心知肚明,就算江林不上套,也有很多种方法让他遵守他们的‘规则’。 江林便也懒得折腾了,反正早晚都会来这么一遭。 崔嘉树故作思忖,然后才露出一点恍然之色,扫了一眼江林紧绷的表情,唇角勾起笑:“小星,苏溪是杨素荷带来的人,但是......他偷了我的东西。” “钱是杨素荷赔的,所以你要问他。” 杨素荷收到了他的眼神,立刻接话道,“大家都是出来玩的,那些小钱我不在乎......看在我们是朋友面子上,这些酒喝完,我就不让他赔钱怎么样?” 江林扫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酒水,甚至身后的墙壁上也都是价值不菲的国外货,众人聚焦在江林身上,眼神有些玩味。 在这一届贫困生中,只有江林一人独树一帜,从未参加过他们的聚会,也从未在他们面前露出过丑态和低俗的欲望,这让他们越来越兴奋。 这些什么都不缺的人,就是缺点乐子。 李炎诞沉着眉,唇角因为江林微微紧绷的神情而翘起,他倒是想要看看江林这次要怎么自保。 “这么多酒,我一个人不可能喝完。”江林平静地道,这些酒都够泡他的尸体了。 崔嘉树见状,轻轻摆手,旁边侍从端着托盘上前。 崔嘉树站起身来,款步走到他身边,手按在他肩膀上,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小星,换上这套衣服,我帮你解决这些酒。” 他好心地给了江林另外的选择。 江林目光一落,托盘上的衣服一眼就能瞧出端倪,白色的丝袜,兔子头饰,还有穿在身上就会露出内裤的圣诞情趣红裙。 “小星长得这么漂亮,穿上一定很好看的。”他的声音极为笃定,含着温和的笑意,耳边都是他的呼吸热气。 第13章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林偏头扫向他,望着那张生得的确玉树兰芝的脸,可惜长了一颗沁满坏水的心,他不冷不淡地勾起唇角:“我觉得你穿会更好看,正好满足你的变态私欲,崔嘉树。” 两人说的话,没有第三人听见。 崔嘉树早就知道江林的性格并非那般乖巧,但见他这么直白又具有攻击性,不由一怔,旋即笑容更加灿烂起来,捏了捏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小星,加油啊,你赢了我穿给你看。” 江林扔开他的手,黝黑的双眸冷淡地弯了弯,像是在礼貌微笑,然后无情拒绝:“不需要,真的很恶心。” 被人骂恶心还真是头一遭,崔嘉树收回手,舔了舔唇,被那冷淡的笑容弄得有些口干舌燥,眼底的兴趣越发浓厚,脑海中已经在幻想江林穿上女装的模样了。 李炎诞被崔嘉树和江林两人的互动看得满脸暴戾,只觉得碍眼,同性恋真的太令人不适了。 李炎诞觉得自己都想吐了,第一次觉得崔嘉树的笑脸看起来这么可恶。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江林转身看向杨素荷,生出几分笑脸,在声色场所里,他不见半点欲望的丑恶,目光清明,像是染不黑的白纸:“我们来玩游戏怎么样,谁输谁喝。” 杨素荷犹豫了一下,看向崔嘉树。 崔嘉树稍稍颔首,不管什么玩游戏,从小一门心思投在学习上面的乡村少年,怎么会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呢。 “玩什么我定。”杨素荷还不要脸地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几乎阻断了江林的所有的退路。 可能某些游戏江林从前根本没机会接触。 落地窗外灯火万千,江林独自站在一群人对面,身后是黑沉沉的夜,前面是一群试图将他拉入深渊的豺狼虎豹。 他点头答好,慢吞吞地摘下自己的白手套。 李炎诞的目光落在江林的手上,那双手很修长,五指纤细,他喉结滚动,想回味被五指环绕的感觉,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 连他指腹是不是有茧都记不起来了。 众人期待,想看垂死挣扎的小白兔,主动套上项圈的时刻。 第14章 16.舒缓的音乐,灯光下两对男女正在跳着华尔兹,舞裙飘飘,从最简单的骰子,转战到扑克...... 杨素荷的表情越来越差,烦躁的扔掉手中的扑克牌,因为喝多了酒,脸红脖子粗的,眼中不甘愤恨的情绪越发明显,他说话有些含糊,“你是不是出老千?!” 十来瓶未开封的酒,江林喝了两杯,其他的都是杨素荷喝的,这些他都玩过,就算没有金手指,但玩杨素荷还是玩狗一样,他给他推过去一杯酒:“喝吧,你又输了。” 崔嘉树望向江林的眼神越发炙热了几分,站在他身后真心实意地赞美道:“好厉害啊,小星。” 他就站在江林身后,自然知道他根本没可能出老千。 “不是,杨素荷你到底行不行啊,这都玩不过,你别混了吧。”有人嫌弃杨素荷丢脸,声音不大不小的讽刺道。 杨素荷喝得想吐,头脑发涨,瞪眼看向说话的人:“你他妈的自己来试试?” 那人撇撇嘴,嘀咕了一句管我什么事儿。 聪明人都看得出来江林这人有两手,不可能自讨没趣。 因为在赌酒,最方便还是简单的玩法,江林喝了点酒,暖气烘托下,眉眼间染上了醉红,脸颊泛红,眼神却冷淡,低声问:“还玩吗?” 杨素荷不想玩了,看向崔嘉树,崔嘉树却没有表态,意思是继续。 他双眼通红,面目几乎狰狞,咬牙切齿:“玩!” 原本众人的兴致勃勃,到看见杨素荷节节败退之后的意兴阑珊,看向杨素荷的眼神越来越鄙夷,觉得他丢了他们的脸,望向江林的眼神却越发深邃。 杨素荷喝吐了一次,江林才输一把,端着满满一杯朗姆酒,他干脆利落的端起酒杯,坐在长桌前,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少年微微仰着头,下颌线柔软又凌厉,暴露在空气中的喉结一点点滚动着,一杯酒下肚,喉咙和肺腑都染上了灼烧感,这种喝法是会出人命的。 他的身体不胜酒力,耳根通红,圆润的双眼都泛起了水光,眼尾沁红,微微仰着头,眼神淡漠又不屑,白色的西装一丝不苟,柔弱的长相,骨子里却像是生满了刺。 杨素荷脸颊都变成了紫红猪肝色,后来,怕闹出人命,崔嘉树大发慈悲的让人送去了医院,他顺势坐在江林旁边,撑着下巴看着他:“杨素荷害你被小炎误会了那么久,现在出气了嘛?” 江林用微凉的手背量了量脸颊温度,对于崔嘉树邀功的说法嗤之以鼻,手按在骰子上,抬眼,目光凌澈,“你要玩吗?” 崔嘉树摇头,视线落在江林的红润饱满的唇上,笑着道:“我不玩,今天的游戏结束了,杨素荷输了,苏溪的事情到此结束。” 江林抿了抿唇,虽然强装冷静,但脑子有些沉,游戏结束的话音落下,他内心紧绷的弦也随之落下,过于想要表现得清醒,所以咬字的时候一字一顿,显得极为可爱:“那我......可以走了吗?” 此刻,这场关于围剿小白兔的行动暂时以失败告终。 “等下,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你跟我过来。”崔嘉树温声说道,起身想要牵起江林的手,只是握了一瞬间,就被他甩开了。 江林绷着一张冷脸,“我自己可以走。” 崔嘉树无所谓的耸耸肩,带着他往阳台的隔间走去,李炎诞见状眉头紧皱,想看看两人是不是说他的坏话,所以跟了上去。 江林眼皮被自己揉红了,才缓解一些酸涩感,避开那些人的目光,崔嘉树倚在栏杆上,虚虚拉上门,盯着江林的脸。 崔嘉树是百分百纯血同性恋,男人对他的性/吸引力很大,他很喜欢江林这种漂亮男生。江林很矛盾,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爱心泛滥的人,但偏偏那么简单的陷阱,他也愿意跳下来。 江林冷着那张美丽柔弱的脸蛋,眉目不羁和冷然,仿佛一团火烧得他挠心挠肺的,很想吃吃江林的嘴是和他的长相一样软,还是像性格一样硬呢。 崔嘉树从前也会玩一些关于“爱情”小游戏,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他有想把他吃掉的冲动。 外面的风有些冷,针扎似的吹入脑袋,江林感觉更加不舒服了,他催促道:“什么东西,我要走了。” 崔嘉树朝着他靠近两步,凝视着他蹙起的眉头,伸手攥住他冰凉的手指,在他挣扎前适时开口:“小星是不是很讨厌在这种聚会?” 江林的手被大力抓住,挣扎不开,便放弃了,崔嘉树的手比较热,被直接当成暖宝宝了,“你愿意放过我?” “不愿意的。”崔嘉树微笑对视,嗓音微沉:“但我也想让你开心的和我们玩游戏。” “小星这么厉害,大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江林小脸都扭曲了,谁愿意和他们玩呢。 他刚想张唇反驳,却被崔嘉树突然压下来的唇吻住了。 江林双眼都瞪大了几分,酒精作用,脑袋也被冷风吹懵了,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就两秒,嘴唇被崔嘉树吸了几下,像是再吃什么甜美的果冻,下一瞬,他的舌头便急不可耐的往江林嘴里探。 “啪。” 很响亮的一巴掌扇在崔嘉树的脸上。 这下轮到他愣住了。 江林反应过来之后,抽手,扇脸,骂人一气呵成:“你有病啊,崔嘉树!” 若是李炎诞被这么扇巴掌,早就暴起伤人,但崔嘉树却丝毫不见生气,似乎早就预料到江林会动手,还朝着他挑眉笑了笑,舔唇似在回味什么:“小星的嘴巴很软,就该被亲烂的。” 江林:...... 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此刻崔嘉树表现出来的变态。 崔嘉树顶了顶发酸的腮,目光如炬:“我甚至等不及想要上你了。” 江林掀起眼帘,因为咬牙的动作,显得下颌线凌厉起来,被气笑了,端着一张秀气漂亮的脸,吐出一句糙话:“回去操/你/爹,别来烦我。” “我爹没你好看。”崔嘉树煞有其事地说道,再上前一步,江林便往后退一步,他便站定了,通知了江林一个噩耗:“我下周会搬回寝室。” 江林的表情凝固,崔嘉树自顾自地笑起来:“期待吗?” 崔嘉树都要等不及了。 江林深深看了他一眼,干脆地转身离开,脸上的愤愤之色散去,只剩下冷漠,打开门就看见杵在门口的李炎诞。 李炎诞脸上的表情非常之精彩,似听见了什么炸裂的讯息,不曾想原来同性恋之间的谈话这么劲爆? 也是了,都是男人,心思也不必遮掩。 江林像是没看见李炎诞,直接往外走去。 李炎诞蹙眉,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杨素荷和江林之间的事情,他更惊讶于江林对待崔嘉树的态度,和自己的截然不同。 第14章 面对自己的时候,江林会顺着自己,装成一个乖顺学弟的模样,无害又天真。 所以......其实江林还是暗恋自己的? 崔嘉树也瞧见了门口偷听的李炎诞,摸了摸被扇红的脸,浅棕的瞳孔看着他淡淡的笑:“小炎,偷听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李炎诞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 “你想不想知道和小星亲嘴是什么感受?”崔嘉树往里面走了两步,两人面对面站定,他像是在炫耀什么:“很软,很香的,感觉像是在吸加了奶的草莓果冻......” “行了。”李炎诞额前青筋凸了凸,实在受不了崔嘉树这个怪癖,到底谁想知道和男人亲嘴什么感觉? 崔嘉树止住话头。 江林走出大厦,迎面的凌厉寒风吹打着他的外套,在冷风中他看见了一道纤细的身影,那人踉踉跄跄朝着他走来。 苏溪已经穿上了正常的衣服,卫衣牛仔裤,整张脸肿得像是血馒头,他一直在等江林出来。江林像是没瞧见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孟......孟南星,请等下。”苏溪叫住了他。 江林脚步一顿,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脑袋又开始晕了,感觉今夜回去大概率会感冒。 “今天真的谢谢你,你没事吧,我......”苏溪追上来,满脸伤却可怜兮兮的关心江林。 “就外貌上来看,你好像比我更需要看医生。”江林眼神掠过他的伤,冷静地说道:“不用感谢我,你的感谢对我来说可能是麻烦和负担。” 苏溪瞬间便不敢再开口了,目送他离开,才失落的坐上车,那么勇敢的少年,不该是他这样龌龊的人能够攀附的。 16.就像是江林预料的那样,第二天江林便着凉感冒。 连昨晚李炎诞什么时候回宿舍的他都不知道,头疼欲裂,身体发虚,冷汗直流,嗓子也干裂似的疼。 从床上爬下来都差点腿软摔倒。 江林自己美团买了退烧药和消炎药,拿到外卖后,李炎诞也起来了,恰好看见了他手中的药盒。 “你感冒了?”李炎诞诧异地问。 江林提不起精神,神情恹恹,说话声沙哑无力:“嗯,有点发烧。” 李炎诞下意识地说道:“我送你去医院?” “谢谢,不用了,我买了药回来,下午睡一觉就好了。”江林拒绝了他的好意,烧开水泡药,感冒之后完全不想理人。 苦又甜的药味在寝室发酵,李炎诞依旧不喜欢被人拒绝,看在江林感冒的份上没有生气,心中虽然因为曾经可能误会了江林有些愧疚,但并不多,也不会道歉。 “啧。”江林尝到苦甜的药,黛色的眉头蹙起,双眼变得泪汪汪的,发出一声干呕,药片好像贴在他嗓子眼没下去。 他生理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下一瞬额头上附上一只手,江林湿润的眼眸睁开,抬头对上李炎诞低头看着他,不耐烦的脸,“如果高烧的话,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江林懒得躲,任由他测量自己的温度,靠在椅子上,湿红着眼看着他,自顾自的点头说:“我感觉我只是低烧。” “你是笨蛋吗?感觉有什么用?温度计没买吗?”李炎诞的凶狠的语气,但是音量越来越低,对着那张可怜生病的脸说不出太重的话。 “没有买,我没有钱,你知道的,我是个穷鬼呀。”江林说话带着点鼻音,软乎乎的。 “别撒娇啊你。”李炎诞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收回手,嘴硬道:“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我让私人医生来一趟,你别误会......”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你是直男,不会喜欢男人,不用担心我不会爱上你,ok?”江林敷衍地说道,打了个哈切爬上床,没有上二层睡,而是睡在了下面的床铺上。 李炎诞沉沉呼出一口气,第一次做好事没报酬的,心情还不太美妙,一直盯着江林熟睡的脸。 第15章 17.江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状态,想醒来,但是眼皮沉重,根本睁不开眼,感觉耳边有嗡嗡对话声,又听不清晰。 等再次有一点意识的时候,视线中模糊出现李炎诞不耐烦的脸,他手指正往他嘴里探,嘴里又开始泛着苦味。 李炎诞的手指被江林湿软又滚烫的唇含着,他鬼使神差的借着喂药的借口,轻轻拨弄了一下江林的舌头。 因为生病,江林的体温偏高,嘴唇红又软,整个人有一种任由摆布的虚弱感。 又在江林睁眼的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凌厉,似乎非常不耐烦,低声嘀咕着:“把药吃了,别病死在寝室里,晦气.....” 江林骨头都病软了,浑身没什么力气,虚虚看了一眼外强中干的李炎诞,像是支撑不住似的额头磕在他肩膀上,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好苦......” 李炎诞身形一僵,拿起一瓶水,递到江林唇边,声音严肃冷酷,“喝水。” “哦。”江林手撑在床铺,拉松懒散的眼皮微微一撩,目光和李炎诞对视上。 江林没有掩饰眼中的调侃和漫不经心,直勾勾盯着李炎诞,唇角勾起一抹笑,轻声问:“炎哥这么好心,是下次还想喝小米粥吗?” 李炎诞虎目一瞪,眉头狠狠蹙起,但心中却莫名心虚,他强撑冷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还要不要喝水了?” “要喝的,手上没劲,麻烦炎哥喂我一下。”江林懒得继续装,有气无力地说道。 李炎诞骂道:“你他妈的还要老子伺候你不成?!” 骂完之后,拧开瓶盖,将瓶口递到江林唇边,江林唇角笑意越发深了,喉咙干痛。 他迫不及待地喝了几口,但又因为喉咙不适,导致难以下咽,水顺着唇角流下,淌下脖颈,瞬间就打湿了江林的衣襟。 李大少爷哪里伺候过人,只是猛猛灌水,丝毫没察觉到江林的难以下咽,而且江林一直盯着他,李炎诞光顾着看他来着,手上没轻没重。 “咳咳。”江林呛到了,鼻头一阵酸涩,眼圈红了。 李炎诞放下水瓶,下意识德用手擦拭他唇角颈侧的水渍,江林微微仰起下巴,任由他的指腹擦过他喉结和肌肤,甚至顺着锁骨往下抹去,睡衣湿了一大片。 “......我靠。”李炎诞手指骤然缩紧,才发现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暧昧,另外一只手还扶在江林无力的腰上,衣襟都开了大半。 江林眯起眼看他,轻笑一声,故意刺激道:“炎哥如果现在趁人之危,我是没力气拒绝的。” “谁要......趁人之危?!”李炎诞舔了舔唇,说话有些中气不足,他往后躲了躲,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危险。 江林像是一只慵懒魅惑的猫,眉眼间自带一股风流的松弛感,勾得人心痒痒,衣襟大开,敞着大片雪白的肌肤,沁了水,生了红,越发显得暧昧不清。 李炎诞应激地收回手,江林便顺势躺回了床上,轻轻扯了一下湿了的睡衣,嫌弃地撇了撇嘴,就要脱掉。 “你要干什么?”李炎诞头皮发麻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正在拽自己的衣服。 “脱掉,湿了。”江林认真地说道。 他大大方方的脱了上衣,李炎诞却有些不敢看,其实直男之间打球的时候,经常会掀起衣服擦汗,或者脱掉上衣都是正常的。 但李炎诞不敢看江林,生病的江林明明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可他莫名的害怕。 江林重新裹紧了被子,只留半张脸露在外面,没几分钟又睡着了,露出恬静的睡颜。 李炎诞站在他跟前,定定盯了很久,才进了厕所,洗了一把脸,他依旧不懂自己为何会选择留下来照顾江林。 明明江林的死活和他毫无关系。 他在厕所抽了半个小时的烟,才像是为自己找到借口似的,自顾自的安慰自己,他和江林的关系要比崔嘉树更亲密,毕竟他被下药的时候江林帮了他。 现在江林生病,他置之不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他和江林的关系,算是比较亲密吧,毕竟两人那啥过...... 李炎诞揉了揉脑袋,有些别扭的想到。 他将棕色窗帘拉上,寝室陷入昏暗之中,李炎诞像个心虚的小偷,蹭到江林床边,犹豫了很久,轻轻握了握江林的手。 在察觉到江林手心温度偏冷,他又在心中给自己找到了借口,顺势脱掉外套,把江林挤进了里面,他也躺了进去。 江林毫无察觉,手被人握着,双腿也被人夹住,甚至觉得阵阵发寒,只往暖处蹭,头靠在李炎诞胸前。 李炎诞躺进了来的瞬间就想滚下去,在察觉到江林的靠近时,又生出了无限的勇气,双臂环着江林的腰,不让自己掉下去,靠得这么近,他又闻到江林身上的香味。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瞬,吞咽口水的声音很细微,可在安静的环境下却极为明显,崔嘉树的话在脑海里回旋,让他下意识的抱紧了冒着虚汗的少年。 “操......”李炎诞闭了闭眼,脖子上青筋凸起,感觉自己被鬼上身了,才会偷偷抱着江林睡觉。 第15章 可是抱住,便也舍不得松开了,手掌按在他柔韧的腰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掌心在发烫,肉贴着肉,第一次李炎诞感觉对男人没这么恶心,拥抱也变成了一种舒服的享受。 江林身上很香,没有男人的汗臭味和脚臭味。 李炎诞缓缓的凑近,鼻尖嗅着他的肩膀,仿佛要追寻那股香味哪里散发出来的,呼吸越来越重,理智和本能在互相拉扯。 江林是睡着了,不是死了,被像个火炉的李炎诞抱了十来分钟就有所察觉到,当肩膀传来湿润的舔舐,他彻底清醒了几分,发出一声轻哼。 李炎诞便僵住了动作,就在江林以为他会落荒而逃的时候,李炎诞更加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拿纸欲盖弥彰的擦了擦他的肩膀和脸侧的汗。 江林浑身无力,没力气挣脱,精神不济只能放任他继续抱着,但也知道李炎诞现在大概只敢做一些偷舔的行为,他不会也不敢打破自己固有的直男认知。 江林又放心睡了。 李炎诞确实不敢,所以他只是像个黑暗中的偷窥者,心虚抱着江林,心中还在不断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想要将这定义为‘兄弟’情谊。 18.江林傍晚再次醒来,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穿上了一件不属于他的柔软睡衣,发丝凌乱,发尾微微翘起,眼神有瞬间的迷茫,很快恢复清明。 他想起什么,拉下自己的左肩的睡衣,在莹白的肩膀上瞧见了一小撮被吸吮的红斑。 江林碰了碰那处红斑,没有察觉到疼痛,面无表情的重新遮住肩膀,用手搓了搓脸,让自己更加清醒几分,病还没好全,起床吃了个干巴巴的面包,拿着浴巾去浴室洗澡。 江林没有朋友,手机里不会有关心的消息,他也不觉得孤单和寂寞,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他洗漱完便躺在床上看书,做了几套英语听力,很多他脑海中很多知识也被系统视作金手指被封锁了,明明从前他会许多语言的,现在却要重头再来。 黑夜渐凉,江林吃了药又精神不济,便熄灯准备上床睡觉,因为白天睡得太久,一时半会没睡着,便听见了开门声。 江林躺着没动,放轻的脚步声去了浴室,他依稀闻到了一丝酒味。 这人只可能是李炎诞,秦锐清在国外,崔嘉树要下周才搬回来。 浴室的灯亮起,缓缓传来水声,李炎诞正在洗澡,江林脸上没什么表情,将被子裹得更紧些,已经没了睡意,他很讨厌和喝了酒的男人打交道。 吧嗒一声,浴室灯关了,借着从窗外倾泄而出的月色,李炎诞磨磨蹭蹭到了江林床边,以为江林已经睡着,驾轻就熟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抱住江林,微微拉开他的衣襟。 “炎哥,这是在干什么?”江林冷淡的声音响起,半点没有睡觉的含糊感,十分清醒。 江林翻手按住环住自己腰的手腕,偏头看过去,阴影中李炎诞的神情看不真切。 李炎诞感觉自己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有一种偷/情被抓的紧张感,他轻咳一声,想要装醉糊弄过去。 “别装醉,喝醉了怎么能这么准确的爬上我的床?还是干净洗漱完的状态。”江林截住了他的话头,冷静分析。 李炎诞恨得牙痒,想要后撤,又发现江林攥着他的手腕,让他退无可退。 “只是照顾你而已。”李炎诞找借口:“你一直在喊冷。” 江林猝不及防的轻笑一声,像是嘲笑:“你以为演电视剧呢?” “李炎诞,我肩膀上的吻痕,是不是你嘬出来的。” 李炎诞被他直白的问题弄得溃不成军,脑袋都炸了,他弄了吻痕吗?他不是就闻了几下吗? 他真嘬了?靠啊! “不是。”李炎诞否认,强硬的抽出自己的手臂,转身要走。 江林叫住他,“不是最好,炎哥,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吧,是个女生。” “被男人亲的话,对于我们这种直男来说,很恶心吧,炎哥?” 李炎诞捏紧了拳头,就算再没情商,也知道江林在说他恶心,他转身看向江林,恶狠狠地反击道:“你觉得恶心?但我看你被崔嘉树亲的时候,好像挺享受的。” 江林却半点不生气,“所以这是你舔我原因?” 李炎诞咬紧牙关,咬牙切齿地说道:“说什么舔......你把我当狗吗?” 第16章 “我可不敢让炎哥当狗。”江林坐起身,望着站在月光下,大片阴影遮挡住身体的男人,如果李炎诞没喝酒,也许江林会装睡,任由他靠近,玩一些“直男”的游戏。 但喝了酒的李炎诞,在江林眼中的危险值便提升不少,从蠢狗变成了醉狗,不太合适他靠近了。 江林一口一个炎哥,嘴上说的多么尊重似的,可眼神却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病怏怏的眉眼,清明的很,带着对他的警惕和提醒。 “下周......崔嘉树就要回寝室了。”李炎诞胸膛起伏一瞬,心中的危机感骤然升起,又被自己死死压住,他自顾自打开灯,恶狠狠地盯着江林,试图用眼神虚张声势,眼神恶劣:“如果你敢和崔嘉树在寝室乱搞,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江林被强光晃了下眼睛,眯了眯眼,靠在床前,眼神恹恹,轻嗤一声,“为什么不弄死崔嘉树,昨天你也看见了吧,是他亲的我。” “你......”李炎诞那威胁的话一时间语塞,又接着说道:“不管是谁,都不行。” “哦,那以后炎哥记得一视同仁啊。”江林的眼神说不出来的玩味,要知道在原剧情中最爱在寝室搞的就是李炎诞本人,现在他说出这种话,怎么不算好笑呢。 “哼,当然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规矩。”李炎诞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好像忘记喝药了,炎哥,可以给我倒杯水吗?”江林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喝药了,冷不丁地提出要求。 李炎诞下意识的站起身,拿起水杯,然后定住在原地,回头看向江林,少年正在弯着眼,目光相撞,他生出了一股难言的羞耻感。 “你在命令谁?”李炎诞一怔,捏紧了杯子,为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感觉到脊背发凉,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林。 “请求炎哥帮帮我。”江林觉得眼前自欺欺人的李炎诞,唇角泛起一抹微笑。 李炎诞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拿起一件外套,转身出门,扔下一句:“自己没长手吗?老子还有事!” 李炎诞夺门而出,门都没关。 江林只能重新穿上拖鞋,慢悠悠将门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好药,满意地睡觉了,再也不用担心李炎诞半夜回来对他“图谋不轨”了。 圣诞节过后没几天,就是赵云月的生日。 江林原本都忘记了,那一直在装死的系统提醒他,记得按照剧情,给赵云月送去礼物,否则会受到惩罚。 “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割了舌头呢。”江林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系统不敢说话,一边是他的老大,另一边是他的跟随了很久的宿主,他左右为难,又毫无办法。 江林实在不想花钱,因为他真的很穷,学校一碗拉面都要七八十,兼职赚的钱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我如果不送会怎么样呢?”江林拨弄了一下蓝牙耳机,心中冷漠地询问。 “系统会判定您消极任务,违背人设,进行电击惩罚。”系统说得吞吞吐吐,毫无底气。 江林没心情再和系统说话了,面容冷峻地挑选礼物,明晚就是赵云月的生日,剧情中原主花光了所有积蓄给赵云月准备礼物,就算已经被同性操了百来回,还是有一颗直男的心呢。 自然这次送礼,也会被f3发现,在一片无脑小黄文里,会发生什么,大家懂得都懂。 所有人、所有剧情,不过是主角进行play的工具而已。 由于现在江林和f3的交际并未发展得那么深,他也不怕被人发现暗恋赵云月。 江林自然不会花大价钱去买奢侈品,买了个一百来块的小白熊,两个巴掌大,就算是他仁至义尽了。 他的病刚好,真的不愿意出席这种社交聚会,但好在赵云月不算是富二代,最多算是小康家庭,并没有那么大的排场,只是租了一个餐厅进行聚会,邀请了一些相熟的人。 江林穿了件黑色的卫衣,脖子上有一根细细的红绳,下面坠着一块白玉观音牌,观音像模糊,不算什么精品,但是家里留给原主的东西。 原主从小带到大的东西,只是因为进入大学之后,被人小声说了一句劣质廉价,便再也没戴过,藏在抽屉深处,只有回老家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戴。 昨天江林在寻找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赵云月的时候,发现了这块玉牌,便重新戴上。 江林记得自己很久之前,似乎也有一块观音玉牌,记忆太久,忘记是被弄丢了,还是弄碎了。 夜风猎猎,窗外游泳池的水面被吹出阵阵涟漪,说话间哈气都卷起白雾,骤然降下的温度,让人一时间难以适应。 第16章 江林的小熊花了十几块钱包装,脑袋上还系了一个红色蝴蝶结,他排队放好礼物,看着穿着露肩晚礼服的赵云月,她露出姣好的锁骨曲线,白色亮片鱼尾裙衬得身材凹凸有致...... 江林打了个冷战,摸了摸自己的加绒卫衣,真心为她的身体感觉到担忧,很快赵云月走到他身前,伸手抱了抱她。 “生日快乐小月。”江林满心满眼都像是盛满了这个漂亮幸福的寿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对不起小月,我没钱给你买贵重的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赵云月扫了一眼他的礼物,心中的确是嫌弃的,毕竟其他来参加生日会的同学,准备的礼物都是几千上万的,但一瞧见江林那张漂亮羞赧的脸,亮晶晶的黑眸,生不出嫌恶。 “没关系,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赵云月红唇勾起,温柔地说道:“外面太冷,你先进去,随便坐,不用拘谨哈。” 江林腼腆地笑了笑,:“好,你先忙,不用管我。” 小餐桌的布置,大概是两个人的位置,大家都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伙伴,江林选了个角落的位置,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百词斩记单词。 在原本的剧情中,赵云月这次生日会不欢而散,她新交的男朋友有老婆,他的老婆闹到了学校里面,弄砸了生日会,让赵云月颜面扫地。 所有人都给赵云月打下了小三、拜金的标签。 原主身为赵云月的舔狗,自然是冲锋陷阵站在第一个,被抓花了脸,又在宴会结束陪着赵云月收拾残局的时候,情难自控地贴了贴她的嘴唇,恰好就被赶来的李炎诞和崔嘉树瞧见,被抓了回去...... 后果是因为肛/裂住了一周医院。 江林尝试阻止过,但赵云月不信他,在他询问他男友情况的时候,赵云月笑着说自己没有男友。 “小星,好巧啊。”温柔含笑的男声在他头顶响起,都不需要抬头,江林就知道是那个姓崔的倒霉鬼。 江林没搭理他,默念了两遍“regulation,regulation......” 崔嘉树一向没有边界感,他直接拿走了江林的手机,江林不得不正视这个崽种。 “晚上好,嘉树哥。”江林脸上憋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崔嘉树坐在他前面,按灭他的手机推过去,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颇为隆重重视,桃花眼弯了弯:“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女孩儿,所以在她给我邀请函的时候,特意过来给她撑场面,哥对你没话说吧。” “嗯。”江林敷衍的哼了一声,喝了一口摆放在面前的蓝色果汁,一股蓝莓味儿,眉梢微动,吐出吸管,嫌弃地撇嘴。 崔嘉树见他蹙在一起的眉头,将自己面前那杯粉红色的果汁推到江林面前,“不好喝?试试这个?” 他自来熟,仿佛多体贴照顾江林似的。 江林没看他,倒是又咬住白色的吸管,喝了一口,桃子味的,香香甜甜的,明显比前面那杯好吃。 这时他就看见崔嘉树端走了他刚刚喝过的蓝莓汁,含住他刚刚咬过的吸管,江林似乎都看见他的舌头故意卷住了吸管头舔了舔。 崔嘉树直勾勾看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出一些色/情的暗示。 江林脸瞬间冷了下来,一张俊秀漂亮的脸,因为生得年少,唇红齿白,眉眼间稚嫩,未经风霜更多的是一种昳丽和美丽。 他冷下脸来,又多了几分冷淡和戾气。 “小炎知道我马上要回宿舍难道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吗?”崔嘉树倒是觉得蓝莓汁不错,喝了两口,挑眉看向他。 他可是故意给了李炎诞暗示和时间的。 “你在说什么?炎哥能做什么?他不是和你一样的变态。”江林低声道,乌黑的睫毛微微垂下,扇形阴影落在眼睑,衬得肌肤越发白皙。 他言语中对李炎诞的维护让崔嘉树觉得有些荒谬和不喜,撑着下巴盯着他看,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李炎诞曾经是怎么欺负你的?这么快就被收买了啊。” 崔嘉树有些不满李炎诞这个孬种,居然什么都没做,浪费他给的机会和时间。 江林抿了抿唇,不说话了,冷若冰霜的脸也看得崔嘉树心痒,像是某种没有攻击性的小动物,就算伸出爪子,也只能挠痒痒,不能造成任何的伤害。 “今晚李炎诞有家庭聚会,寝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期待吗?”崔嘉树饶有兴趣地说道。 江林脸颊紧绷,“你今晚就回寝室?” “嗯哼,行李都搬进去了。”崔嘉树伸手想要触碰江林微微扇动的乌色长睫,但不意外被江林躲开了。 江林不管是装的还是真心的,都不愿意和这个同性恋疯狗打交道,心脏微微悬起,看向崔嘉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崔嘉树享受着他的眼神,他这人就喜欢吃一些强扭的瓜,脸上绽放着温柔的笑容:“我觉得我们会度过一个火热的夜晚。” 江林沉默不语,似乎在想对策。 “除非你舍得花钱住酒店,但你应该知道金海市最大的连锁酒店,老板姓崔吧。”崔嘉树一点点打碎他的退路。 “而且......宝贝躲得了今晚,难道能躲一辈子吗?”他语气极尽温和,视线却越发滚烫了。 江林心中无语这套天龙人赶尽杀绝的做法,脸上还要摆出愤恨之色。 第17章 崔嘉树说得对,江林没有别的选择,他不可能退学离开这个城市,而且就算离开了金海市,也不一定躲得过。不管作出什么选择,他们都能逼着他作出违心的决定。 江林单方面僵持冷战之际,走上前一位西装革履的商务男性,他眼角的细纹微深,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容,语气却极为恭敬:“小崔总,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您啊。” 崔嘉树微微颔首,礼貌地握手微笑,寒暄道:“何总,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意气风发。” 江林听见他的称呼,眉梢微动,何卫东,是赵云月的现男友,也是在这场风波中美美隐身的渣男。 “这位是我朋友,孟南星。”崔嘉树不忘给两人互相介绍,“小星,这位茂源集团的总经理,何卫东。” 江林眉头拧紧,对于何卫东伸出来的手掌熟视无睹,目光凌厉地扫过两人,崔嘉树笑着打圆场:“我朋友脾气不好,何总不要介意。” 何卫东皮笑肉不笑地说不介意,望向江林的眼神却幽深晦暗。 他原本没想来参加赵云月的生日会的,但听下属说崔嘉树会来,便下班之后赶了过来,赵云月不过是他闲暇之余养的玩意儿,何卫东并不在意。 崔嘉树和何卫东闲聊了两句,何卫东便被人叫住,他皱着眉似乎不想走,但是不得不走。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知道赵云月当了破坏家庭的第三者咯。”崔嘉树洞若观火,合理猜测,又吸了一口蓝莓汁。 江林叉了一块巧克力舒芙蕾,自顾自地填饱肚子,两腮仿佛小松鼠似的,嚼了嚼咽下,问:“你让他来的?” “不是,他没那个面子。”崔嘉树撑着下巴看着他,两人距离隔得并不远,他伸手就能捏住江林的脸颊。 “赵同学不是什么好人。”崔嘉树捅破这层玻璃纸,浅棕色的眸子盯着江林漂亮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她选择何卫东,心思就不单纯,所有的结果就应该是她承受的。” “何卫东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难道就对吗?最应该受人唾弃的不应该是他吗?小月如果知道他有妻子,根本不会和他在一起。”江林讨厌崔嘉树这套高高在上的受害者有罪论。 “一开始赵同学难道不是冲着何卫东的钱?”崔嘉树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模样,像个炸毛的小猫,唇角微微勾起。 “那咋了?”江林坚持说:“喜欢钱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吗?” “哦,忘记了,你盲目地爱着赵同学。”崔嘉树语气含笑,以看戏地姿态懒散地开口:“但是赵同学宁愿选择一个糟老头,也不喜欢你呢。” “不用你管!”江林梗着脖子说道。 两人争论的声音很快被前头的喧闹掩盖,江林向吵闹处看去,便见来势汹汹的女人,带着一群黑衣保镖。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崔嘉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握住,江林低头看向他,崔嘉树笑着提醒他:“何卫东的老婆不是善茬,你去也是挨打的份。” 江林沉着脸扔开他的手,依旧是那句话,“跟你没关系。” 崔嘉树歪头望向那道黑色的背影,坚定又清瘦,像他们这样的人,很少会有人明知道这是一场吃亏的买卖还去做。 而江林像是很蠢,明明那个女生只是吊着他,把他当成备胎,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守在她身边。 这股纯情和坚持让崔嘉树眼神有些探究和疑惑,他观察过赵云月长相不算突出,身世也不好,性格更是肤浅的心机,实在不懂江林喜欢她哪里? 毫无理由地偏爱,真的让人心动呢。 第17章 江林脚步很快,看着对峙上的两人,赵云月精致的妆容出现一丝皲裂,在何夫人拿出两人的结婚照后,狼狈之色无处遁形,所有人看赵云月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似有若无地打量和鄙夷,眼神成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几乎压弯了她的脊梁,呼吸都像是骤然被剥夺,眼前精致的美妇人,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在瞧什么脏东西。 “没想到南大的学生这么不要脸,争着抢着当小三,你们学校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何夫人祁恋冷笑道。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他结婚了......”赵云月白着脸解释,浑身温度都在流失。 “你不知道?他年纪这么大,快四十了,你用脑子好好想想,怎么可能没有老婆?”何夫人随手将旁边的酒往她身上泼去,白色的裙子眼看着就要被酒水弄脏。 赵云月下意识地往后躲,抬手挡住脸,但是来的太快,她穿着高跟鞋躲闪不及,预想到的酒水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她睁开一看,眼前站着的少年极为高大熟悉。 是......江林。 江林脸颊两侧都被溅上了红酒,卫衣从衣襟开始,完全被打湿,咬牙挡在赵云月面前,严格扮演着忠实的追求者。 “小星......”赵云月瞬间热泪盈眶,刚刚都没有掉下来的眼泪,刷刷往外淌,她抓住江林的手臂,想要将他保护在身后。 “等下,何夫人,您先冷静一下,我刚刚在这里看见了何卫东何总。我觉得你是不是可以找他问个清楚。如果不是何总主动,小月怎么会搭上何总的线?”江林按住赵云月的手,精致的五官丝毫不减锋利,眼神也不显软弱,尽管眼前有黑压压的保镖,他并不是对手。 “何卫东在这里,不就代表了,这个小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的事实实锤了吗?”祁恋眯了眯眼,朝着身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她不管是谁主动,她只是要杀鸡儆猴,让以后那些意图勾搭上何卫东的小婊/子一点颜色瞧瞧。 江林被黑衣保镖拉住手臂,他反手挣开,依旧激动地在据理力争:“何夫人不能这么不讲理,明明您的老公才是罪魁祸首......” 原本没有一个人为赵云月出头,大家都默认了赵云月是小三,但现在江林站出来,还是以如此坚定的姿态,便有一些心软、明白事理的小姑娘站出来,“也许云月根本都不知道他有老婆呢,诡计多端的男人总是有很多手段哄人的......” 赵云月扒拉开那些人的手,不让江林受伤,厉声说道:“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已婚状态,他和我说离婚了,还给我看了离婚证书,我不是小三,我也没想过当小三......” 何夫人皱了皱眉,没想到事情比想象的要难缠。这么多人在,她也断不可能承认自己错怪了人。 并且何卫东出轨赵云月是事实。 何夫人抬手抓着赵云月的头发,给了她一巴掌,江林见着了,立刻推开保镖冲上前,没有和何夫人动手,但死死护住赵云月。 江林感觉脸上一疼,挨了一下。 “啧,够了。”看戏的崔嘉树在看见江林脸上挨了一下后,坐不住了,出声阻止了这场闹剧。众人让开一条通道,崔嘉树像是某个排场极大的老大,缓缓从人群中走来。 江林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权势真的很好用。 比如说现在,原本不将所有人看在眼里的何夫人,在发现说话人是崔嘉树后,脸上的戾气都消散了两分,只觉得事情越发棘手了。 而赵云月请的学校众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刚刚都没看见崔嘉树,是根本没想到崔嘉树和赵云月关系这么好。 “何夫人,这两位是我朋友。”崔嘉树慢条斯理地说着,指尖还夹着一支刚点的烟,轻轻看向某处,依旧是笑着的:“何总,这些家务事是不是该你本人出场更好解决呢?” 何卫东铁青着脸从人群中走出来,狠狠瞪了一眼何夫人,何夫人也毫不示弱地看过去,只有赵云月和江林两个挨打的小可怜还抱在一起。 剧情中的原主就保护着赵云月挨了一顿打。 “过来。”崔嘉树看了一眼江林,对着他挑了挑眉。 赵云月浑身都在发抖,抓紧了江林的手臂,像是救命稻草似的。 江林垂下眼,搂着赵云月往崔嘉树身边靠拢。 崔嘉树扫了一眼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胳膊,笑意淡了两分:“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 “小月现在站不稳。”江林低声道。 “松手。”崔嘉树眼底笑意彻底褪去。 赵云月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眼泪汪汪地看了一眼冷下脸的崔嘉树,又抬头瞧了一眼下颌线紧绷的江林,主动推开他:“没事的,小星,我没事,对不起......” 江林也绷着脸,还在安慰她:“没事儿,这不能怪你。” 其实以江林的性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根本不会去管赵云月的事儿,但没办法,系统这个定时炸弹时时都在提醒他,保持人设,遵循剧情。 做戏就要做全套,将这个“直男仇富”人设进行到底。 崔嘉树懒得看两人腻歪的眼神,看向何卫东,唇角扬起笑:“何总,这清官难断家务事儿,您身为当事人,可得好好说说,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何卫东只觉得丢脸,像这种出轨包小三的事情,对于他们这些有钱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摆在明面上来看,真的很丢脸。 他又被崔嘉树架在这里,不得不解决,真的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老婆,这事儿是我不对,是我骗了小女生,你......”何卫东艰难地说道,几乎咬牙切齿。 他在颜面扫地和得罪崔嘉树二选一中,选择了颜面扫地,不得罪崔嘉树。 要脸还是要钱,显然他更看重钱。 何夫人脸色也很难看,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的老东西!” “好啦,事情解决了,何夫人是不是该跟我两个朋友道个歉?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可是要进局子的。”崔嘉树像个刚正不阿的公道人。 两夫妻被压着道歉和赔偿,最后忍气吞声地离开餐厅。 崔嘉树踩灭了烟,掀起眼帘看了一眼赵云月,语气淡淡:“剩下的事情能自己解决了吗?” 赵云月情绪已经逐渐稳定,搓了搓泛冷的手臂,点了点头:“谢谢您,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崔嘉树看向卫衣都湿漉漉的江林,他正白着脸站在原地,双手握拳,看向他的眼神依旧警惕又厌恶。 “你跟我走。”崔嘉树朝着他扬了扬下巴。 江林像个木头桩子般不动,闷闷道:“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我现在可以一个电话让那傻逼两口子回来信不信?”崔嘉树耐心耗尽,眯着眼看向他。 江林:...... 他忍气吞声地跟在崔嘉树身后走了,他低着头,白皙的后颈露出一截暗色的红绳,那唇角的倔强缓缓变成了淡淡的笑,藏在刘海下的双眼也不再愤愤不满,变成了游刃有余的淡然。 第18章 江林身上难闻的酒味刺鼻,胸口湿漉漉贴着肉,给人一种阴湿冰冷的感觉,那冷风一吹,越发显得寒冷。 啧,不会这次逞强又要感冒吧? 他真的不想继续生病了,头重脚轻的感觉太难受。 崔嘉树的大g停在外面,司机已经在车里等候,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着狼狈垂着脑袋走神的少年,被气笑了。 他的确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强取豪夺的快感让人着迷,但他不喜欢江林这种木鱼脑袋,像是不管怎么抢,怎么对他好,都不能改变他一心喜欢女人的死脑筋。 他想要一个人自然是身体和心都要。 江林刚坐下,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仰起脸来,崔嘉树视线掠过他左脸的划痕,两道不轻不重的红痕,是长指甲留下的伤痕,他伸手碰了碰:“挨打了吧。” “你好像不逞强会死。” 江林抿了抿唇,唇线绷得极为平直,他是想开口回怼的,但想到刚刚崔嘉树帮的忙,便咬牙忍了下来。 崔嘉树脸色稍缓,满意江林的识相,最少不像没有脑子的笨猪,最少是知道知恩图报的。 江林其实没感觉脸上的伤有多疼,他虽然挨了一下,但也保护了自己,避开了大部分的力道,只是脸上肌肤比较敏感,倒是留下了不浅的痕迹。 男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有些低落,似乎很伤心他的受伤,“是不是很疼?” “不疼。”江林挣了挣,挣脱他的钳制,“明天就会恢复原样了。” “今天谢谢你。”江林支支吾吾地道谢。 “嗯,如果不是因为你,就算赵云月被打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一眼的。”崔嘉树直白地说着,就是要让江林领他的情,他偏头望着他,又抬起他的下巴,凑近他的脸。 江林按住他的肩膀,脸色大变,堪称惊恐:“就算......你帮了我......们,你也不能这样!” 第18章 崔嘉树顺着他的脸颊,摩挲至耳垂,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又收回手,笑着说道:“听小炎说,前几天你感冒了?” “嗯......”江林双手环抱住自己,然后发觉卫衣太湿,又松了手,瓮声瓮气地回答。 “要不要把衣服换掉?”崔嘉树提议道。 江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坚持说:“不要,不要,这里离学校不远,你让司机开快一点,十分钟就到了。” “好,小军,开快一点。”崔嘉树也不为难他,不紧不慢,温水煮青蛙。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宿舍,江林第一时间从阳台拿着浴巾和睡衣去了浴室,浑身都是黏糊糊的,热水冲洗全身后才感觉四肢都温暖起来,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生出一声喟叹。 崔嘉树没有敲门,也没有夺门而入,而是打量着这个宿舍,清点了一下自己的日用品,崭新的床单,逼仄的小床甚至睡不下两个成年男人。 他从出生起,就从未睡过这么小的床。 江林穿着毛绒睡衣,寝室开着空调,并不冷,头发用发帽包裹着,红绳又缠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崔嘉树自来熟地走到他身边,将人逼到角落,手指一挑拿出红绳,上面坠着的观音牌,雪白的皮肉被热水烫得粉红。 “这块玉蛮好的。”崔嘉树温和地说道,江林微微扬起脖子,两人距离算近,目光相撞,江林眼神有些冷淡。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林手上还抱着浴巾,嘴唇饱满湿润,语气有些无奈了。 “我这么帮你和你的心上人,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报酬?”崔嘉树盯着他圆润清澈的双眼,扯着红绳让他朝着自己靠近。 江林凑近两分,两人彼此间的呼吸都能感受几分,他身上清醒的沐浴乳香味,带着淡淡的水汽,像是熟透爆汁的水蜜桃。 “上次亲你一嘴,你扇我一巴掌,今天还会这样吗?”崔嘉树低声问,手指擦过他的唇,将唇擦得更加殷红,江林下意识地抿了抿,含住了他的拇指。 少年眉梢蹙起,似乎很不满。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崔嘉树收回手,按了按他的唇角,语气温和含着笑,“你应该知道,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钱,一份体面的工作,或者是女人?男人?我都可以给你。” “听说你还在秦锐清家里做家教,何必这么累啊,只需要躺着就能把钱挣了,多好啊。” 男人啊,最喜欢做得两件事情,一件逼良为娼,一件救风尘。 江林抓住他的手腕,用了些力气把人拉开,眼神十分不解和恶心,“男人和男人......想想就很恶心,拉屎的地方,啧......” 他似乎难以启齿,但话里的厌恶昭然若揭。 崔嘉树知道很多人对男同性恋的看法很差,被江林这么挑明嫌弃还真是......听着让人很不爽啊。 “我不愿意被人戳屁股,也不喜欢当搅屎棍,所以您高抬贵手呢?”江林真诚地提议道,静静地看着崔嘉树,眼底此刻没有一点愤怒之色。 似乎已经知道,对于崔嘉树来说,愤怒并不能有任何的作用。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崔嘉树唇角的笑意有些僵硬,浅棕的瞳孔微深,越发危险的神情,“试一次,不喜欢,我保证不再烦你。” “不要,你说的话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的信誉度。”江林绕开他,坐回自己位置上,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他打开干发帽,轻轻搓了搓头发,崔嘉树顺着他的手指给他擦头发,声音从头顶传来来:“但是你躲不开啊,宝贝。” 江林不置可否,任由他给自己擦头发。 崔嘉树拿过吹风机,手指穿过江林的柔软的发丝,湿发穿过指尖,指腹被沁湿,久违的香味又在撩拨着他的嗅觉,暖风夹杂着香味,让他浑身都发热了。 江林耳根被吹风的暖气染红,轻轻摸了摸脖子上的湿痕,垂着睫毛,整个人显得有些乖顺柔软,桌上的手机出现震动。 他拿起手机,里面是赵云月给他发的微信。 【今天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明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江林犹豫了一瞬,耳边吹风机的声音就停下来了,男声在他耳边响起:“你敢去,我打断她的腿。” “你......有病啊。”江林翻个白眼。 崔嘉树掌住他的侧脸,将他的脸板过来和他对视,笑眯眯地说道:“你可以暂时不同意我的求爱,但不能和赵云月搞在一起。” 崔嘉树真的没信心,如果赵云月突然回头是岸,决定和江林在一起,江林这个死脑筋一定对她死心塌地。 他这次真的没信心啊,所以不敢赌。 江林收起手机,拧着眉,“你真有病,崔嘉树,我和你有关系吗?” “可以有关系的。”崔嘉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江林狠狠擦了一下,似乎被逼得没办法,故意凶恶地说道:“你要和我试,是想自己当搅屎棍,还是让我来当搅屎棍。” 崔嘉树一点也不喜欢搅屎棍这个称谓,听起来真的蛮恶心的。 但江林就是要故意恶心他。 “当然是我上你。”崔嘉树理所当然地说道,摸摸江林受伤的脸,轻声道:“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爱上......” “不行。”江林坚决且冷酷地说道:“我才不想成为老了之后在敬老院因为包不住屎而被扇耳光的老头子。” 崔嘉树嘴角抽搐,脸上微笑得面具都要绷不住了,眉眼间的虚假温柔也淡了两分,“难不成你还想上我?” “不行吗?我比你少了什么东西吗?”江林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双眼闪烁着狡黠之色,甚至主动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嘉树哥,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你舍得我受这种苦吗?” 崔嘉树很想说他非常舍得,舍得得不得了。 但是也知道泡男人,需要一些花言巧语。 虽然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处于下置位。 根本不可能好吗? 谁敢上他? 不怕死吗? 崔嘉树的情绪瞬间起伏,眼神落在那张精致顽劣的少年脸上时,又莫名地觉得江林就敢。 他在江林的目光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才重新扬起笑脸,捏了捏他的脸:“我当然舍不得你受苦......但这种事情不是口头上说一说而已,所以你现在是答应和我试试咯?” “嘉树哥手眼通天,您想要和我‘玩游戏’,我拒绝不了啊,如果哥能达到我喜欢的标准,我愿意陪您试试的。”江林想要暂时稳住这个神经病,说话也软乎乎的。 “达到你喜欢的标准?”崔嘉树轻嗤一声,自然看穿了他的小伎俩:“你玩我呢?” “你把我当成李炎诞那个蠢蛋了?” “李炎诞可比你可爱多了。”江林淡淡的评价:“他可没有你这么弯弯肠子。” 崔嘉树想说什么狡辩,但江林截住了他的话,脸上笑容消失:“随便你答不答应,反正我不喜欢你,这个游戏也是你单方面强迫我参与的。我没钱没势,你完全可以不答应。” 江林沉静的黑眸望着他,原本含笑的唇角瞬间变得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甚至今晚就可以强/奸我,但我绝对会弄死你。” 他的眼神冷冽又认真,不像在说笑。 崔嘉树笑容收敛,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他轻轻舔了舔唇,江林此刻眉眼间顷刻间爆发出来的野性,带着致命的吸引。 这样不痛不痒的威胁,对于崔嘉树来说真的像个笑话,但看见江林认真的冷冽的神情,却忍不住让人仔细思索他话中的可能。 江林面对围剿和困境没有更好的应对策略,拙略的对策让他说的话显得有些天真,但又带着一点吸引人的倔劲儿。 第19章 宿舍的装潢是原木色调,中间放着一个四方桌,宽敞的宿舍环境,若是和普通大学的宿舍相比,南大算顶尖水平了。 两人对峙的神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无处遁形,江林心间难以抑制地有些焦灼,毕竟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资本和崔嘉树谈条件。 那些投机取巧的话,本质上还是在迎合崔嘉树。 这种无力感江林很讨厌,讨厌得要命,连带崔嘉树也变成了他心中厌恶值超越李炎诞的存在。 崔嘉树缓缓眯起眼,凌乱微湿的发尖被他捏在指腹,他缓缓将遮住江林鬓角的发丝撩到他耳后,露出粉红的耳根,脸上带上了点亲昵的神情:“小星不用这么严肃,如果你不愿意,我怎么会强迫你呢。” 但事实是他箱子里现在存放着byt、绳子、还有一喷即晕的“好眠”喷雾。 崔嘉树的确想和江林进行一个火热的夜晚,可现在江林的状态却更吸引他,不得不承认甜美的少年确实可口,但是桀骜的野马更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欲。 江林冷淡地扯了扯唇角,顺着他的话道:“嘉树哥,您是最体贴的那个人。” 第19章 “嗯。”崔嘉树摸了摸他的脸,问:“有没有药?脸上给你上点药。” “不用,再不上药都要愈合了。”江林实在不觉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真的不疼,主要是不想和崔嘉树腻歪在一起。 崔嘉树似乎也没有真的想要关心他的伤势,按住他的后颈,凑到他唇边,声音越发低沉:“即然小星也想试试,那么先从接吻开始吧。” 江林放松了些抵触的力道,看着崔嘉树那张还算俊美的脸,虽满脸不愿,但最少没有再扇崔嘉树巴掌。 知道逃不过这一劫,江林试图谈条件:“十秒钟行不行?我怕我会缺氧。” 崔嘉树啼笑皆非,轻哼一声:“放心,缺不了,而且接吻这种事情,和男性还是女性没有差别了吧,都是两片唇,一条舌头,你可以把我当成女人。” 江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躲开他冒着热气的呼吸,“你如果一定要这么说,倒也没错。” 崔嘉树吻上去前,还问了一嘴:“李炎诞亲过了嘛?” 江林忍无可忍对着他肩膀就是一记重拳,将人锤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仰,但抓着他的手力道半点没松,两人不出意外地吻在一起。 崔嘉树看起来像个身经百战的老变态流氓,但的的确确是第二次接吻,第一次也是和江林,因为感觉很好,所以恋恋不忘还想再来一次。 而江林却不是第一次,曾经有过任务,需要他和某些男女扮演情侣,接过吻,所以毫无波动,像是在完成任务似的,一动不动,敷衍都懒得敷衍。 崔嘉树捧着他的脸,鼻息之间全部都是江林身上的清新味道,仿佛深陷某个棉花糖里面,让人忍不住下陷、坠落,毫无反抗的能力。 江林感觉自己的下唇被崔嘉树含住,正在轻轻地吸吮着,犹如在沙漠中即将渴死的冒险者,用力地、疯狂地、渴望地汲取着水分。 崔嘉树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便瞧见江林紧锁的眉头,像有化不开愁云,委屈的、被逼着、逃脱不开的,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亲吻,但是好香啊,他的嘴唇好软,他轻轻咬了一口,顷刻间便被江林回咬了一下。 他从鼻尖哼出一声笑意,含住他的唇,轻轻用舌尖舔了舔他的嘴唇和齿列,不再满足这样的浅尝辄止,他拉开一些距离,两人的嘴唇变得极润,像是被唇膏润色了一番,贴着他的嘴唇说:“宝宝,你的舌头伸出来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一巴掌,江林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脸扇开,脸颊绯红,刚刚死死憋住的气息,在此刻狠狠吸着气,瞪着崔嘉树,骂了一句:“滚!滚远点啊!” 接吻的时候,荷尔蒙飙升,会产生脸红心跳的感觉,崔嘉树陷入了这种满足中,抓着他的手,笑眯眯地问道:“接吻舒服吗?” 江林察觉到崔嘉树故作成熟的笑脸,紧张且青涩地问话,明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却还在轻佻地调戏他。 江林注定不会给他想要的回答,甩开他的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眉头嫌弃地蹙起,冷笑道:“舒服?只会觉得恶心吧,只要想到是一个和我一样的男人在舔我的唇,在吃我的口水,我就无法控制地想要作呕。” 崔嘉树肉眼可见的笑容凝固了,像是突然被冰封住了,在冬日里被人淋头泼了一盆冷水,那一刻他心中生出了极大的戾气,想要把江林的舌头割下来,让他再也不能说出话。 但多年来的修养,让他很快调整了情绪,甚至对想要驯服江林的想法更坚定了。 崔嘉树吻了吻江林的手指,眼神温柔:“以后你会喜欢的。” “不喜欢以后还要一直忍受我,会很难过的。” 江林呼出一口浊气,用湿纸巾擦了擦嘴,“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告你性骚扰。” 崔嘉树笑了笑,“你随时可以这样。” 江林懒得管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戴上耳机,开始听英语听力,眼不见为净,两个小时,一个眼神都没扔给崔嘉树。 崔嘉树也没去骚扰他,整理了一下东西,心中无数次臭骂这里环境的简陋,但还是老实地去洗澡,在江林的塑料桶里发现了他的白色内裤,只露出一角,藏在黑色卫衣里面。 崔嘉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抬头看向江林,他正戴着耳机,侧脸柔和,在台灯下泛着柔软的光芒,犹如圣洁的天使。 他轻手轻脚地把江林的内裤从桶子里拿出来,其实没有任何的痕迹,干干净净的,崔嘉树却莫名地心跳加速,想干什么,又被自己内心仅存的自尊和道德约束,布料被抓在手上揉了揉,便将自己的和江林的一起洗干净了。 崔嘉树从前可从来没干这种事情,内裤第二次穿的可能都没有,这次还欲盖弥彰地把自己的内裤洗了,就是为了给江林洗。 等江林做完一套英语试题后,准备洗漱上床睡觉,从桶子里找短裤洗,才发现自己的短裤水灵灵地挂在阳台上。 崔嘉树住在下铺,他懒得爬,正双腿交叠地玩游戏,余光却在偷偷地看江林,见他呆在原地,心跳都骤停了。 啧,这真的很荒唐,他干嘛要做这种事情,好奇怪啊。 江林内心也非常地复杂,像这种贴身衣服,算是隐私,平时被别人看见都会觉得难为情,现在......崔嘉树大概是给他手洗了...... 不是,崔嘉树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喜欢帮人洗内裤? 江林眼皮抽搐了一瞬,败下阵来,半点不想去探究这个原因,内心默默想到,下次要买个保险柜,把内裤锁起来。 好吧,他也没钱买保险柜。 老实了。 已老实的江林沉默地洗脸刷牙,熄灯睡觉,没有给悬着心脏的崔嘉树半点反应。 崔嘉树:? 不是吧,江林这都没发现? 还好,还好没发现。 崔嘉树回来的第一晚,是江林到了这个世界后,唯一没睡好的一晚,梦里他的白色内裤惨白着脸喊救命,它被崔嘉树挟持了。 梦里的江林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小白被揉拧。 江林顶着黑眼圈去晨跑,崔嘉树像个阴魂不散的鬼,跟在他身后。 江林把他当成空气,耳边传来崔嘉树自来熟的交谈声:“没想到小星这么自律,真的很棒呢。” 江林知道自己很棒,不需要他的肯定。 他几圈跑完,撑着膝盖喘气,一个踉跄差点被没注意前面的同学撞到,崔嘉树抓着他的手腕,将人拉近怀里。 “别碰我。”江林条件反射的推开他,崔嘉树无辜的看着他,给他递了一瓶水:“没必要对我这么应激吧,我什么都没做,先喝口水。” 江林接过水,往运动场外走,灌了一口水,把十块钱一瓶的矿泉水扔进了垃圾桶,像是对待崔嘉树的态度。 崔嘉树跟在他身后,没再主动凑上前。 江林买着早餐回宿舍,消失了一夜的李炎诞也回到了宿舍,手上拿着一个打包盒,在看见江林和崔嘉树一前一后走进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有些微妙:“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崔嘉树笑眯眯地举起一杯没怎么喝的豆浆,笑着道:“我和小星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啊。” 李炎诞看向没什么好脸色的江林,心下一沉,将打包盒里全新的甜点不动声色地扔进了垃圾桶里,生怕崔嘉树看出一点端倪。 “小炎,吃早餐了嘛?哥这里还有两个烧麦。”崔嘉树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不知道江林怎么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的。 “不用了。”李炎诞拒绝了。 三人陷入了意料之中的沉默中,江林休息了一会儿,收拾毛巾进了浴室。 然后崔嘉树在李炎诞惊恐的目光中试图打开了浴室的玻璃门。 “等下,你干什么?!”李炎诞感觉这一晚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崔嘉树站在门口,听见里面锁门的声音,故意暧昧地眨了眨眼,像是恍然间才发现李炎诞也在这里,“没干什么,只是把小星的内裤拿出来洗掉,他的脸上昨天受伤了。” 李炎诞:? 这个世界是不是颠了,脸受伤了和洗内裤有什么半毛钱关系吗? 江林差点拿着马桶栓冲出去和崔嘉树决一死战,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 第20章 江林擦了擦满是雾气的窗户,下面走道间有铲雪车正在清扫地面,一夜之间下起了雪,刚刚在运动场上跑步的时候,就发现脚下融化的雪,混杂着雨水沁湿了跑道。 天气也比往日更冷,江林面色冷静地搓了搓身上的泡沫,大雪落下,眼见着就要期末寒假了,期末成绩出来之后就能开始申请转专业的事情了。 江林推开门,李炎诞正低着头在抽烟,崔嘉树则在衣柜里找衣服,两人视线朝着他看过来,先是对上江林的眼睛,又欲盖弥彰地看向他胸前的观音玉牌。 默默的静默在三人之中发酵,谁都没预料到在寝室碰面是这种僵局。 第20章 崔嘉树最先打破僵局,笑着道:“小星,我们今天只有下午有课吧?” 江林是在浴室穿戴整齐才出来的,牛仔裤和毛衣,又从衣柜里拿出米色羽绒服套上,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嗯。” “那你现在去哪儿?”崔嘉树见他要外出的模样。 “去图书馆。”江林套上了一个浅藕色的针织帽,是他自己织的,外面商店里动辄上百的帽子他根本买不起。 他的帽子堪堪遮住耳朵,上面似乎还有两个耳朵,露出那白净的脸,脸颊蒸得有些红,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背着书包冲出了寝室。 李炎诞嘴角抽搐,看向崔嘉树的眼神意味不明,“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看看你像看见鬼一样。” 崔嘉树摊手,“我什么都没做。” “老秦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李炎诞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几乎一夜没睡,淡淡回答:“快了吧,不知道,没说。” “我回寝室的事情还没和他说呢,我给他发一个消息。”崔嘉树唯恐天下不乱的笑了笑,希望老秦能尽早回来。 李炎诞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终没有阻止。 江林在没有空调的图书馆呆了一上午,脚都感觉冻木了,中午的时候,他没管崔嘉树的威胁,还是和赵云月一起吃了一顿饭。 他是自由的,绝不会成为傀儡。 赵云月整个人都很憔悴,眼圈红血丝满布,说话声都有气无力的,她满眼感激,稳定的情绪又有的一点起伏:“昨天真的谢谢你。” “我在支付宝给你转了五万块钱,这是何卫东夫妻俩赔偿给我们的。” 江林虽然很需要这笔钱,可还是礼貌又绅士的拒绝了一下:“你比我更需要这些安慰。” “不,这是我对你的感谢。”赵云月给他递上筷子,轻声解释道:“我之前不是故意瞒着我的感情状况,我和何卫东的年纪相差这么大,我怕被人的闲言碎语......” 江林认真看着她,聆听她的解释,然后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吃了一顿饭,赵云月表情明显放松了很多,如那天初见,她笑容明媚灿烂,轻声道:“你真的很好,如果有机会,我真的想......” 重新做一次选择。 这个话赵云没有真的说出口,现在她自己的精神和感情状况就很差,刚刚分手就和江林提出在一起,很没有礼貌,也很冒昧,像是把他当成备胎。 江林也像是没有察觉出她的言外之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谁这辈子没遇见几个渣男?这不是你的错,有任何事情随时可联系我。” 两人分别,江林往宿舍方向走,赵云月去上课,两人不是一个专业的。 宿舍里,李炎诞在补觉,崔嘉树正在电脑上处理文件,听见开门声,朝江林看过来,凭空出现一个温和笑容,显得有些骇人。 江林垂着头,像是没瞧见他的表情。 外面下起小雪,毛线帽被弄湿了,江林将它挂了起来,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坐在凳子上发了会呆。 崔嘉树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江林都未察觉到,他蹲在他腿边,握住他冰冷的手指,给江林桌上放了一杯热水。 江林微怔,回神,垂眼看着他。 崔嘉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捂住他的手,给他温暖,像个体贴的恋人,还伴随着李炎诞沉重的呼吸声,两人没有说话。 崔嘉树还以为会得到江林的反抗,但没有,他甚至展开掌心,任由他半跪在他脚边给他暖手。他的姿态摆得很低,微微向上看的眸子很浅,弯弯的,仿佛天生的笑眼。 上位者示弱,很容易迷惑人心,误以为这是真爱。 第一次见到崔嘉树,不了解他的人很容易被他的笑容和外貌蛊惑,认为他是一个温柔好相处的人。 江林黑睫微微垂着,眼尾泛着冰冷的眸光,仿佛撕破柔软玻璃纸的刀锋,任由崔嘉树将自己的手背贴在他脆弱的颈脖,他的体温很温暖。 两人的动作在第三人存在的狭小空间显得极为暧昧,江林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唇角勾了勾,声音很低:“崔嘉树,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崔嘉树眯了眯眼,仰头看着他,眼神直勾勾看着他,微笑着问:“像什么?” “像是在讨好主人的哈巴狗。”江林说话不客气,手从崔嘉树手中抽出来,落在他头顶碰了碰,越发像是在逗弄什么宠物了,遗憾地说道:“但是我没有骨头喂你啊。” 江林永远有让崔嘉树维持不住笑脸的能力,偏偏他这种放肆又是在他默许且纵容的,他滚动了一瞬喉结,又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亲:“所以你喜欢吗?” 江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前的男人,其实崔嘉树就算双膝跪在他面前,他都不觉得惊讶,因为对于崔嘉树这种极端的性格来说,就算让他下跪,都算是奖励他。 如果是原主那种天真愚蠢的性格,只会被崔嘉树玩死在床/上,甚至还在对他感恩戴德,谢谢他对自己的宠爱。 江林不可能一直在他面前装作小白兔,崔嘉树根本不吃这一套,只会得寸进尺。所以他从一开始在他面前就毫不掩饰自己的尖锐。 他刘海阴影下圆润的杏眼,闪过一丝讥笑,又显得纯真,手在他脸颊轻扇了一下,不轻不重。 这一巴掌把崔嘉树扇懵了,其实不重,但他看着少年的眼神,默默的浑身紧绷起来,江林的眼神很轻蔑和冷漠,就见他吐出一些让他听了都足够羞耻的话,头皮发麻。 “不够贱,我喜欢下贱的狗。” 那张少年气十足的脸,说出来的话,让人脊骨都麻了一寸,阴影的映衬下,越发黑白分明,黑沉冰冷,反差极大,仿佛黑暗中生出獠牙的凶兽。 江林原本就清瘦,轮廓分明精致,阴影下显得几分阴沉冷漠。 崔嘉树的喉结无措的一颤,瞳孔明显的微微一缩,不懂眼前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但这个转变让他感觉自己成为了应该跪在地上蹭他腿的角色。 下贱,要多下贱才算下贱? 这个问话几乎要从崔嘉树口中脱口而出,但多年的涵养和尊严制止了他,让他没有说出更加难堪的话。 恰好这时,李炎诞手机响了,刺耳又尖锐的铃声,让崔嘉树仿佛如梦初醒,在抬眼去看江林。 他脸上神情恢复如常,像是掩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波涛,他正抱着热腾腾的瓷杯暖手,目光沉静又无波,人畜无害的长相。 崔嘉树膝盖有些冷,从地上站起来,沉默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江林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水,丝毫没理会在崔嘉树心中掀起的巨浪。 “宿主,刚刚的行为可能涉嫌人设崩塌......”系统的声音扫兴的响起。 “哪里崩塌了。”江林冷漠地说道:“原著里面哪里写了孟南星不喜欢狗吗?” “相反,原主好像很喜欢狗哦,家里都养了好几只大黄狗。” 系统:...... 第21章 雪像是下个没完,白皑皑一层铺在去学校的柏油路上,仿佛撒下的盐粒,颗颗晶莹。 江林穿着白色羽绒服,撑着格子蓝伞,运动鞋陷入雪里,吱呀吱呀发出初雪的轻响。 因为气温骤降,许多大学生都选择了逃课,毕竟这位市场营销老师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好欺负,也不签到,是对于逃课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老师。 只是江林以为崔嘉树和李炎诞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但没想到他们两个却默默地跟着他一起去了商学院的教室。 江林依旧坐在前排的位置,崔嘉树自然而然地坐在他旁边,而李炎诞原本走向后排的腿也拐了弯,坐在崔嘉树旁边,三人排排坐在第二排,第一排空无一人。 江林:...... 他脚趾抓地,尴尬地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指,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关于为什么江林“荣获盛宠”的原因。 崔嘉树拿出保温杯,给江林倒了一杯热水,滚滚冒着热气,江林看了好几眼,抿唇原本想要拒绝,喉结滚动一下。 他怕冷,穿的运动鞋也一点不保暖,十个脚趾和手指都冻僵了,所以他真的需要一杯热水。 好吧,虽然崔嘉树贱贱的,但是热水没有罪啊,他不能嫌弃它。 “特意让人给你带的。”崔嘉树当然不可能背着这么重的保温杯背一路,是他吩咐小弟准备的。 江林端起热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崔嘉树唇角勾起,笑容灿烂,“不客气的,小星。” 李炎诞睁着大眼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越发昏暗不明,崔嘉树这是铁了心要追人啊。 身后的同学早就在三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在论坛上炸开了锅。 我在南大吃炸鸡:【我靠,mnx和树哥坐在一起了,妈呀,我看见树哥给他倒热水。】 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崔嘉树是个同性恋,且追过不少人,无一败绩。 第21章 南大万人迷:【树哥追人百发百中,战绩可查,不过就没有超过一个月的,我赌五角钱,mnx坚持不了一个星期。】 树哥是我老公:【救命,树哥怎么看上那个乡巴佬的,而且他还和炎哥有矛盾......】 我在南大吃炸鸡:【嘿,你消息落伍了吧,炎少和mnx之前在舞会早澄清误会咯,现在他们三坐在一起呢。】 爱吃西瓜的小妞:【很难评,在演燃冬吗?】 百龄童:【不是,这次树哥好像认真的,有图有真相。】 他的图片和视频都是赵云月生日那天崔嘉树站在两人身前的照片。 树哥我老公:【谁信啊?树哥每次都像是认真的。】 ...... 在认真吃瓜:【不是,真的没人觉得mnx很帅吗?】 … 其中有个视频,就是少年将赵云月护在怀里的画面,高大的身躯完全将瘦小的赵云月护住,挡住了所有的风雨般。 论坛炸开了锅,手指敲击手机键盘的声音甚至比老师讲课的声音还要响。 江林一边喝着热水,感觉身体暖暖的,一边听着老师讲课记笔记,一些无聊的理论知识听的李炎诞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崔嘉树带着耳机玩游戏,似乎没将老师放在眼里。 老师也当作没看见。 下课铃声响起,李炎诞猛然惊醒,打了一个喷嚏,江林转头看着他,他正巧也在看他,两人视线对上。 江林很想问他,在寝室睡觉难道不比这里舒服吗? 李炎诞似乎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莫名的心虚。 江林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三人站在一起,不得不说从外观上来看真的让人赏心悦目,笔挺高挑的身材像是行走的模特,俊美无俦的面容,各有特色的帅气。 从身后追上来一个红着脸的小女生,她手上拿着一杯热奶茶,精致漂亮的妆容,没打伞,雪花落在她黑发上,冰雪晶莹。 她走到几个人面前,眼睛也不敢抬起,只是一股脑地说道:“同学,你好,我很喜欢你,可不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 她因为害羞不敢看人,站在江林和崔嘉树的中间,崔嘉树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在和自己表白。 他轻飘飘看了一眼江林,第一次因为被人告别生出一点得意的感觉,他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 崔嘉树刚想拒绝以表示自己对江林的忠心。 话没说完,女生直直地将奶茶递到江林的跟前,脸红得滴血,却勇敢又干脆:“是真的很喜欢你!请收下!” 李炎诞不合时宜的嗤笑出声,拳头半捂住唇,从胸前传出笑声,毫无遮掩的嘲笑声。 江林也稍稍愣住,这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被女生表白,就像那些扭曲的剧情一般,这个世界价值观也很扭曲,利益至上,很少会有人喜欢这个看起来只有美丽皮囊的男生。 江林见她淋着雨雪,下意识地将伞沿往女生方向偏,遮住落下的雪,低头温和地道:“联系方式可以给你,但奶茶我不要。” 崔嘉树笑容淡然,低着头的少年,唇红齿白,俊美帅气,笑容温柔,女生小鸟依人,长相可爱,仿佛一对令人艳羡的情侣。 江林脸上的温柔,从未这样展示给他们。 李炎诞也笑不出来了,一双眼望着两人交换联系方式的手,从嘴里砸吧出一点不爽。 “伞给你吧,别淋湿了头发,会头疼的。”江林面对可爱的女生总是会有更多的温柔,将自己的伞递给她。 女生受宠若惊,“那你怎么办?” 江林的视线在旁边两人身上掠过,最终停留在李炎诞身上,扯了唇角,“炎哥,能麻烦你带我一下吗?” 李炎诞耸耸肩,仿佛毫不在意地说道:“没问题咯。” 崔嘉树静静看着故意忽略他的江林,捏住伞柄的手指用力地发白,又缓缓松开,脸上笑容恢复如初,无所谓咯,就是要李炎诞和江林搞在一起才好玩。 人多才好玩嘛。 江林和李炎诞躲在一个伞下,原本宽敞的大伞突然显得有些拥挤起来,李炎诞主动扣住江林的肩膀。 “小炎,星星,我还有事儿,你们去吃饭吧,可以刷我的卡。”崔嘉树仿佛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距离,主动将自己的卡递过去,知道江林不会要,直接塞进他兜里了。 江林皱眉,把卡拿出来,却见崔嘉树已经大步流星离开,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李炎诞揽着他的肩膀,穿过笔挺的松柏,脚上的靴面都弄湿,他才像是好奇般问道:“你和崔嘉树到底怎么回事?” 江林垂着眼,心中好笑,还以为李炎诞多沉得住气呢。 “没什么关系。”江林肉眼可见地情绪不对,脸色发白紧绷,却还在强装镇定地说没事。 李炎诞自然不信,忍不住蹙眉:“他强迫你做了什么事情?” 江林咬了咬泛红的唇,只是摇头:“没有。” 像是强吻这种事情,自尊心那么强的孟南星怎么会说得出口呢。 李炎诞更是一个字都不信,越发决定了崔嘉树欺负了人,义愤填膺地吐槽道:“崔嘉树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满肚子坏水,不折不扣的变态,尽干缺德事儿......” “他家里也是......” 江林见他骂的极为真情实感,忍不住抬眼看过去,低声道:“但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谁跟你说我们是好兄弟了?”李炎诞声音都扬起来了,看江林的眼神就像他是一只被人欺骗的小白兔。 “论坛上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江林歪着头,发现旁边已经有人在拍照。 “那些都不是真的。”李炎诞澄清道:“最多算是合作伙伴而已。” “哦,这样啊。”江林点了点头,坑坑洼洼的水坑,他的鞋袜已经湿了,原本无所顾忌踩过去,李炎诞发现了,拉着他的手臂躲开。 他顺带着训斥一句:“眼睛长在脑袋顶上吗?这么大个水坑没看见?” 江林看向他,笑眯眯道:“炎哥,你像我们村口说教的大爷。” 李炎诞:“......”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给我死啊。”李炎诞掐着他的脖子狠狠压了一下。 江林缩着脖子笑了一瞬。 李炎诞吃不惯食堂,只是等江林买好盒饭,两人重新结伴回了宿舍。 江林立刻接了一盆热水泡脚,还冲了一包感冒冲剂预防感冒,才开始慢吞吞地享受晚餐。 李炎诞坐在椅子上抽烟,白色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神情,犹豫再三,才再次开口:“说真的,你要有什么困难和我说。” 江林拿着筷子夹排骨的动作一顿,又恢复如初,咬了一口软烂排骨,脸颊微微鼓起,含糊道:“炎哥,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李炎诞张了张口,直接脱口而出:“我没想得到什么啊。”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呢?还要因为我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合作伙伴对上,这怎么都说不通的呀,炎哥。”江林通透干净的眼神看得李炎诞一激灵。 他忍不住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无所求吗? 且不管是于公于私,他这么做都毫无好处啊。 江林见他陷入沉默,虚虚一笑,仿佛昙花一现的笑容,表情变得理解和坦然,声音越来越低:“所以炎哥不用管就好,不要让我的处境更难......” 他越这么说,李炎诞就感觉越不得劲,自己像个窝囊的丈夫似的,只能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欺负,而毫无作为。 他的真实想法像是被一层很薄的玻璃纸包裹着,水火不容,刀枪不入,暂时还无法触摸到最里面的东西。 第22章 让李炎诞彻底捅破那层玻璃纸,是在崔嘉树回到宿舍的第三夜,他和朋友打篮球,直到球场熄灯才回到宿舍,寝室里亮着灯,但没见着人。 视力堪比空中飞行员的李炎诞看见了没有关紧的浴室门,两道贴得极近的身影,他关门关到一半,陡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大门没有发出声响,只是虚掩着,李炎诞鬼使神差、轻手轻脚地朝着浴室走去,浴室亮着灯,两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在玻璃上。 李炎诞呼吸都停滞了,大气不敢出,像是窥见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秘。 正在浴室接吻的两人靠得很近,有暧昧的水啧声,出现李炎诞耳畔,他瞬间感觉红温了,心跳声比打篮球的时候还大。 我靠,崔嘉树和......江林在接吻! 他像个小偷视线偷瞄着里面,从他这个角度看不见崔嘉树的神情,只能看见他正渴求地吻着少年饱满的唇。 李炎诞心肝一颤,少年的半张脸出现在门缝中,微微蹙起的眉,性感得要命,让人呼吸骤停。 江林泛着红的侧脸落下一点细汗,细白的脖颈被大手捧着,稍稍抬起,喉结在不断地滚动着,像是在被迫吞咽着什么...... 第22章 操! 李炎诞眼眶都红了,为什么崔嘉树这个傻逼可以把舌头往江林嘴里伸?他要不要脸?这个不要脸的烂货! “宝宝......”崔嘉树眼眶发烫,像是要舒服地流出眼泪来,心热身体更烫,轻轻地啄了啄他泛红的唇。 又低头在江林白净凸起的喉结上亲了一下。 “好香......为什么你身上这么香?”崔嘉树压低了声音,声线比平时性感不少。 但江林丝毫没听出来哪里区别或者性感,偏头躲开他湿软的啄吻,眉宇间似乎充斥着不耐烦。 李炎诞在听见说话声之后,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所以他没有听见崔嘉树在江林耳畔说的那一句话:“小炎在外面偷听呢,也许正在偷看我们接吻,让他进来吗?我们可以一起......” 江林一把抓住他微卷发丝,手指用力将他往后扯开,将这条时刻都在发/情的狗扯开,眯眼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非常漂亮:“你自己犯贱别扯上我。” 崔嘉树红着眼看着他,喉结激动地上下滚动着,嘴唇上还有两人的口水,他轻轻舔了舔,神情温和矜持,丝毫不像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他笑着说道:“我们关系这么好......”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李炎诞站在外面都愣了一下,顿时就想冲进去了,没想到崔嘉树这个神经病亲了人不说,还他妈打人? 贱不贱啊!? 但是江林不重不轻地声音阻止了他的脚步,那道男声格外地冷淡,是熟悉的声音,但又天差地别,他似乎在记忆里听过,但又忘掉了。 “是不是一天不扇你,就要犯贱?”江林的声音像是在......训斥。 李炎诞头皮发麻,他预想过江林很多被欺负的场景,想过很多自己能够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唯独从未想过......被扇耳光的人是崔嘉树。 崔嘉树笑不出来了,眼神甚至有些阴鸷,仿佛被打疼的狗,凶狠地盯着主人,下一秒就要暴起一般。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很少会被人这么打,但也不是没有。 江林却仿佛丝毫不畏惧他寒气森森的眼神,扯着他的头发,又极为轻缓地扇了几下他的脸颊,让他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了几个颇为明显的巴掌印。 江林牙低了声音,低头附在他耳畔,缓声道:“崔嘉树,你自己不要脸喜欢跟人玩脏的那一套,别往我身上带,听见没?” 崔嘉树头皮很疼,双眼被强光刺得想要流泪,视线紧紧锁在江林那张冷漠的脸上,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他敢这么对他。 难道江林真的不怕自己报复吗? “说实话,嘉树哥。”江林松开他的头发,语气又变缓了些,他轻轻擦了一下嘴唇,指腹出现一丝血丝,刚刚他咬破了崔嘉树的嘴唇。 “在我家,养了好几条狗,每一条最初回到家里都是你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但是啊,给它们几根骨头,就会朝着我摇尾巴了。可是每次它们偷吃干净的鸡肉,犯错了就会挨打。” 江林笑了笑,眉眼弯弯:“每次挨打了,就会拿你刚刚的眼神看着我。” 崔嘉树抿着唇,生性爱笑的男人,笑不出来了,深吸一口气,沉冷开口:“孟南星,你真敢这么对我,你会付出代价的......” “还有什么代价,是比你缠着我,亲我更恶心?”江林像是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外面传来关门声,寝室里面寂静无声。 刚刚回来的李炎诞去公共澡堂洗澡了。 崔嘉树呼吸一窒,脑袋被江林狠狠按下,视线看向自己灰色的运动裤,他不喜欢在非工作场合穿得西装革履,但浅色总是比较显规模和轮廓。少年的语气越发厌恶了:“你自己看看,恶不恶心啊?你还敢说自己不喜欢这样?” 江林松开按住他的手掌,洗了手之后,才夺门而出,摔上门。 系统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小心翼翼地响起,“宿主,你崩人设了......” “崩什么人设?cosplay你懂不懂?你没看见崔嘉树有多喜欢我这么对他吗?”江林喝了一口热水,心中淡漠地回答。 系统:“......但是这样真的可以吗?” “909。”江林突然喊了系统的编号,语气都变得平缓了:“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和主神是什么关系呢?” “上下级,我的灵魂契约在他手上。”系统静默一瞬,才低落回答。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江林继续问,“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渡过了多少世界,闯过多少危险吗?” “605个世界。”系统准确地说出了这个数字,最后才很小声地说出那句话:“我们是伙伴,宿主您亲口说的。” “伙伴就是被拿来背刺的吗?”江林失望地说道,语气中沉重的失落感。 系统半晌才愧疚地说道:“主神分配的世界,我没有权利拒绝......” “那你告诉我,我真实的任务是什么?”江林根本不相信那个鬼主神的任务是让自己拯救孟南星,如果孟南星这个角色真实存在,他的样貌根本不会和自己这么相像。 系统支支吾吾,还是屏蔽了主神系统,轻声和江林说道:“这世界上的运气之子都有主神的神识,但是主神神识是被封印的,没有原本的记忆,当初您当着虚空那么多系统和宿主的面拒绝主神。他立下誓言,一定要让你受到惩罚。” “而这些世界的真实目的,是让主神切片感受到您的爱意,感到的爱意值达到百分百,就能脱离这个世界。” 江林只有两个字送给主神,贱人。 难怪会给他这种身份,是有多不自信,多恨他,才会给他这种身份人设啊? 死心不改,狗改不了吃屎,真的以为换个世界就会有任何的改变吗? 江林长长呼了一口气,心头阴霾更甚,却也变得轻松了些,只要主线任务没错,一切都好办。 而且主神意识切片,本身也可以成为一道影响主神的意识,当那高高在上的人看见自己的切片这么卑微求爱,甚至不惜摇尾巴,不知道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崔嘉树走出浴室,江林正在看书,又是不给正眼的侧脸。他刚刚洗完手,眼圈红红,脸颊更是肿了起来,任何人第一眼都会无法忽视的巴掌印。 李炎诞随即回来,江林进了浴室,手中还拿着一包烟,李炎诞的视线下意识地追寻着他。 直到门被轻轻关上。 “不是,崔嘉树你在搞什么?”李炎诞轻咳一声,拧着眉,看向他的眼神很不解,满脸的莫名其妙。 崔嘉树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侧脸,有些无奈地说道:“和小星发生了一些口角。” 李炎诞心中冷哼,口角?是□□吧。 活该脸被扇烂! 李炎诞敷衍关心道:“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别被扇出脑震荡了。” 崔嘉树无奈一笑,“正准备去一趟医院,你和小星好好相处。” 他要去先消消肿,否则等明天根本没法见人,他在子公司还有一场股东会要开。 崔嘉树出了寝室,李炎诞烦躁地坐在椅子上抖腿,见浴室的江林久久没出来,寻思着,他妈的,他不会想不开自杀吧。 想到这,李炎诞已经直接拧开了门把。 门没锁,江林正倚在窗前抽烟,被冻红的手指透着粉,夹着一根细长的烟,越发显得五指骨节分明,优雅冷淡。 江林柔弱漂亮的眉眼被烟雾晕染,衬得几分朦胧和锋利,嘴唇殷红,脸颊浮动着白雾,李炎诞顿时想起那片红润饱满的唇被含入男人嘴中的画面。 挥之不去,像个梦魇一般。 江林见他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唇,自嘲轻笑:“炎哥,你刚刚都看见了吧。” 李炎诞移开视线,缓缓低着头,看着江林的毛绒兔子的拖鞋,沉默不语,心情越发烦躁了。 “前两天你问我......关于崔嘉树的事,就是这些了……他想要和我睡。” “但我和炎哥一样,是直男,只觉得恶心,崔嘉树他逼我......” 李炎诞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他现在想说,其实也没那么恶心,要尊重所有性取向。 “炎哥,你应该能懂我的对不对。”面对江林希冀的眼光,像是要寻求理解的犯错小孩儿。 李炎诞艰难地点了点头,木着脸附和着:“是,崔嘉树就是一个很恶心的人。” 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眼中只有那张白烟半遮的脸,眼皮红红,像是要哭了。 “我有喜欢的人,是一个漂亮的女生......”江林的声音沙哑又忧愁,眉宇间仿佛堆满了惆怅和难过。 李炎诞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眼前闪过江林和赵云月一起打球,相视而笑的场面,那层漂亮的玻璃纸被轻轻戳了一个洞。 第23章 李炎诞几乎一夜没睡,江林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变成了某种魔咒,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对江林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但他坚守的某条准则,在时刻提醒他,他不应该、也不可以对江林有其他的意思,这种是不对的。 第23章 他一睁眼就是江林身陷泥潭默默垂泪的表情,一闭眼就梦见江林被自己亲的场景,一模一样的地方,就是在宿舍浴室,他和崔嘉树的角色互换,他亲到了江林。 他也成为了逼迫江林的人。 ... 江林正在舞蹈室排练,元旦晚会迫在眉睫,每个班都要出一到两个节目,他们班进行舞台剧表演,江林扮演一棵树。 对,就是那种穿着玩偶服站在后面当背景板的树。 江林望着前面表演的主演发呆,呆呆愣愣地,手上还举着无实物的树枝,视线发直,等结束了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是,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和他一起当鲜花的女生,忍不住笑着赞叹道。 江林面对这种直白的好意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回答:“啊?你也很可爱。” “哈哈哈,你长得这么好看,当背景板也太可惜了,你应该去当主演。”女生可惜地说道:“一定会有更多人喜欢我们这个作品。” “没,我不会表演,让我上我也上不了的。”江林含笑摇头,一出舞蹈室,便看见正站在阶梯等他的崔嘉树。 崔嘉树追人,真的霸道又嚣张,像是要跟全校宣告江林是自己的人。 江林没再玩陌生人的游戏,反正崔嘉树会贴上来和他说话,赶不走,所以没必要浪费力气。 “刚刚在外面看见你的表演了,表演得很棒,以后有当影帝的潜质。”崔嘉树一向情绪价值给满,又如沐春风地笑着,说得跟真的一样。 只是罚站了两个小时的江林嘴角抽搐,无语道:“我只是一棵树。” “那也是最可爱的树。”崔嘉树立刻接话道。 江林:......好吧。 崔嘉树一进学校,就空降为学生会会长,元旦节相关事宜也都是他处理的,江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明年能不能别安排这么无聊的晚会。” “这个恐怕不行,商学院的传统,但是你明年可以申请不参加当观众。”崔嘉树给他撑伞,还给他递了一杯热奶茶。 李炎诞还没回来,应该在某个室内球场打球。他总是钟爱一些大汗淋漓的运动。 江林刚准备戴上耳机,便听见一声纸箱落地的沉重声响,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崔嘉树搬出来了一个大纸盒。 露出冰山一角,里面的东西让江林脸色微变。 他忍不住蹙起眉头,圆弧的杏眼闪烁着寒光,崔嘉树仿佛没有看见他眼底的冷漠,拿起某个粉红椭圆小玩具,拖着长长的尾巴。 “这些原本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崔嘉树老实不了几天,不作妖感觉浑身难受似的。 江林小脸冷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看它长得粉粉嫩嫩的,你应该会喜欢吧,不想试试吗?”崔嘉树面容真诚地建议道,他打开某个开关,露出一点虚伪的惊讶:“你看它……还会震动。” 江林手上转动着黑色圆珠笔,冷白的肤色,纤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笑了一下:“这么喜欢,你去试试吧。” “如果你觉得好用,我再考虑。” 崔嘉树面露犹豫,脸部线条极为温柔,弯腰盯着江林的眼睛,似乎真的有在考虑这个可行性:“你真的愿意玩这个?” “去试试吧,不要浪费了你买的这些玩具。”江林抬眼盯着他的眼睛,黑深的瞳孔,有一种掌握一切的平静感,顺便将粉色遥控器拿了过来,在手上把玩了一圈,“这个放在我这里,你去厕所吧。” 崔嘉树双眼微微睁大,紧张得感觉口干舌燥,鼻息之间又窜起了一股香味,眼前的少年实在可口,鼻梁高挺,五官精致,眼窝深陷,噙着冷冷浅薄的笑意。 他真的很想看江林红着眼哭着抱着他的模样。 “如果你想这样的话,我可以接受。”崔嘉树语气中有些无奈和宠溺,仿佛宠爱江林的大哥哥般。 江林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 崔嘉树去了浴室,没有传出半点声音,但凑近听还是能听见细微的震动声,江林心思没在他身上,遥控器被他扔在一旁,做了一套完整的英语练习题都毫无察觉。 完完全全将崔嘉树忘记了。 直到浴室传来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忍痛的闷哼声,才将江林从知识的海洋中拉回来,他拿起一看,遥控器一直亮着灯。 他随手关掉,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浴室看看。 虽然他很想崔嘉树死,但崔嘉树死在他面前的话,他可能会被崔家整死。 门也没锁,像是就在等江林打开,崔嘉树刚刚腿软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 他没有衣衫不整,裤子也完好地穿在身上,但脸颊很红,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水沁湿了,一双眼哀怨地看着江林。 江林站在门口,发现他意识清醒,才慢吞吞蹲下来,朝着崔嘉树招了招手。 “......”崔嘉树咬牙,别扭地朝着江林爬过来,仰着头,抓着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嗓音沙哑:“很舒服......你可以用了。” “舒服啊。”江林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下颌的汗珠,又嫌弃地擦在他衣领上,笑得狡黠,又玩味:“舒服的话嘉树哥就好好享受啊。” 崔嘉树虽然早就有所预料,还是忍不住长长吸了一口气,蹭他的手指,身体很虚也很软似的,语气有气无力地:“宝贝,你就是单纯玩我是吗?” 江林很无辜:“我强迫你了吗?不是你自己玩得很开心吗?” 崔嘉树闭了闭眼,狼狈地喘着气,额间青筋暴起,攥紧他的手:“我是认真的,别玩我了。” “没玩儿。”江林敷衍地抽出自己的手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认真的?嘉树哥不是送几杯奶茶,当几天马仔跟屁虫就是对感情认真的,这些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站起身,踩着自己的毛绒拖鞋,扔下一句话,“炎哥快要回来了,你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吧。” 崔嘉树随着江林的鞋消失在自己视线内,眼神原本的迷离和水光陡然变得阴沉,口袋里的玩具还在嗡嗡震个不停,他真的快装不下去了。 ... 元旦晚会不是在元旦节,而是推迟了十天左右,在举行元旦晚会之前,江林还去秦朗家给他补课了。 现在的小学生放假比大学生还晚。 今天秦朗格外地老实,没有提出半点无理要求,像是拔了牙的狼,江林似有所觉,直到秦朗突然冲着他身后喊了一句:“大哥。” 江林转头,看见面容冷峻的秦锐清,他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冷冷的眼神,锐利如刀。 “好久不见,秦同学。”江林和这位的交集算是最少的,所以自然表现得最疏离。 秦锐清知道现在崔嘉树正和他打得火热,看向江林的眼神也越发深沉了,眼神也染上了几分探究之色。 秦锐清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示意。 江林早早补完课,准备坐车回学校,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他前面,窗户打开,秦锐清低声道:“上车。” “哦哦,好的,谢谢你。”江林是个礼貌的乖孩子,乖巧地坐在他身边,将沉默是金的良好品质发挥到了极致。 秦锐清的电话响起,电话接通,崔嘉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高兴的语气:“在哪呢?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马上就到学校了。” “好,等你,晚上好好聚一聚。” 秦锐清话少,两人也没有太寒暄。 电话刚挂断,江林的手机又突兀地响起,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崔狗。 江林看了一眼秦锐清,对上他冷淡的视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接起电话。 崔嘉树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磁性,“小星,下课了没,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打到车了。”江林小声回答。 崔嘉树继续说:“好的,小星注意安全,给你准备了吃的,你先回寝室吃点东西。” “我自己买了面包。”江林为难地说。 “不想吃就扔掉。”崔嘉树霸道地说道。 江林看着挂断的电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秦锐清恰在这时开口了:“你和崔嘉树现在......” “没有关系!”江林连忙澄清道:“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秦锐清眼神怀疑,明显不信,但也懒得拆穿。 “嗯......晚上元旦晚会和蒙面舞会,秦哥也都会参加吗?”江林转移话题,没话找话。 是的,今天不光有元旦晚会,还有什么鬼蒙面舞会。 江林真的怀疑这个南大的商学院是不是不要读书的啊,两天一个小活动,三天一个大活动。 “会参加。”秦锐清依旧是不冷不淡地回答。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下车前,江林再次进行感谢:“谢谢秦哥愿意载我,感谢!” 秦锐清冷淡地升起窗户,不愿意和他多聊。 江林也不在意,心情很不错,蹦蹦跳跳地回宿舍吃免费的晚餐啦。 第24章 第24章 淅淅沥沥下了一星期的雪,今天才放晴,只是夜色渐沉,所有的建筑都融入了潮湿又冰冷的水汽中,夜色显得黑沉沉的。 江林右眼皮突然跳动了两下,他用手压了压,脑海里过了一遍剧情,忍下心中升起的猜疑,套上玩偶头套,头顶是绿色和棕色混合的树冠,脸露在中间,和其他花草树木排排站着,耳边喧闹声渐起。 还是那位鲜花女士,她低声问:“你很紧张?” 江林顶着玩偶,想摇头都做不到,开口道:“没有。” “你脸色很差哦。”女生的玩偶服没那么重,行动也比江林方便,关心地问:“要不要喝水?” “不用,谢谢。”江林微笑道。 他们这个话剧表演是前三的节目,直接来后台候场,没有去观众席坐。 巨大的剧院里,书记和院长坐在评委席最中间,崔嘉树和李炎诞却直接坐在他们两侧,崔嘉树和秦锐清坐在一起,两人在小声交谈着什么。 观众陆续入座,灯光一暗,如同瀑布般的红色幕布拉开,三男三女打扮精致的主持人上台,热情的开场词,激昂的情绪,伴随着热烈的掌声,元旦晚会拉开序幕。 在原本的故事线中,元旦晚会也算是原主大放异彩的机会,彼时他和南大f3打得火热,自然给自己争取到了很多权利和机会,成为某个话剧的主角,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但江林没有那个精力,元旦晚会表现优异的人,最多得到一些口头表彰,并没有实质性的奖励,比如说设立一个十万的奖金,彰显商学院的财力。 可是没有,江林就一点都不想参加。 前面两个节目,一个是美声大合唱,一个是古风群舞,轮到江林的节目后,他很老实,没有出任何岔子。 他不像某些小说故事里的主角,在每一个节点都要出出风头,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就算是路人甲参加宴会,也会受到挑衅,然后洋相尽出,或者大杀四方。 江林是一棵好树,乖乖挥舞着手上的树枝,光影落在他脸上,勾勒着他利落的五官。 台下的崔嘉树拿起手机开始拍摄,放大了手机像素,能清楚看见江林脸上的微表情,那露出的脸蛋,下颌被勒出一点可爱的肉肉,脸颊像是生气地鼓起来。 秦锐清瞄到崔嘉树的动作,在第一排,只有崔嘉树在做这格格不入、毫不值钱的行为,他皱眉,眼底闪过嫌弃的神情,忍不住开口:“崔嘉树最近是怎么了?” 李炎诞侧头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轻哼道:“谁知道,可能最近到了发/q期吧。” 秦锐清:......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一瞬,又看向台上正憨憨离场的“小树”,眼底出现几分了然。 所以他出去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儿。 江林脱下玩偶服,重新裹上自己的羽绒服,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凌乱的刘海,因为戴着头套,成为了鸡窝。 剩下的节目江林看得昏昏欲睡,两只手伸在两个口袋里取暖,在这会场里其实是有空调的,只是江林体寒,手脚容易冷。 他真的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连崔嘉树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坐下都不知道,但隔壁的女生差点失声尖叫,努力捂住嘴,不敢喊出声来。 江林的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地,直到停靠在某个支点,他的脖颈才像是被拯救似的得到了缓解,额头磕在崔嘉树的肩膀上,沉沉睡了过去。 崔嘉树面对众人震惊地打量,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手动将江林的脑袋摆好,手指拂过他的发梢,宣示主权的意味。 在两人身后的男生直接拍照发到了论坛上。 消失的根号三:【谁懂啊,树哥那个笑,真的好宠啊。】 暴富变美:【不是?两人真的谈上了?】 不发财不改名:【是吧,这就是宣示主权啊,谁他妈好兄弟这么亲密?而且cjs是gay子大家都知道吧。】 消失的根号三:【什么王子爱上灰姑娘的剧情,我磕了。】 ... 随着主持人一声元旦晚会圆满结束,江林像是被按下的开关,迷糊醒来了,耳边响起的男声让他瞬间清醒,眼神一秒不惺忪,仿佛一秒切换到了战斗状态。 “你口水都流出来了,小星。”崔嘉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笑眼弯弯地说道。 江林下意识地摸了摸唇角,根本没有任何的水渍,崔嘉树就是在纯纯使坏骗人,他没什么好脸色地翻个白眼。 各班级正在有序退场,准备去下一个场地继续蒙面舞会。崔嘉树抓着江林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里面装着上次的玩具。 江林脸色微变,想要抽出手,但崔嘉树按住了他的手腕,他的眼神有些兴奋,他像是很喜欢这种在公共场合玩暧昧这一套,会更刺激他的神经。 而且尽管他自己不喜欢,但是为了迎合江林,故意带出了这种玩具。 “去厕所。”崔嘉树暗示道,眼神染上一点祈求暧昧之色,如果真的能取悦江林,放松他的警惕的话。 江林用力抽出手,眼底闪过厌恶,骂了一句:“滚啊。” 李炎诞“恰好”从走道路过,看见脸色不善的崔嘉树,像是没察觉到两人不妙的气氛,低声喊道:“走吧,一起去换衣服。” 崔嘉树坐着没动,也拦着江林的出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江林知道这是把崔嘉树惹毛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谁在乎他生不生气? 江林直接从后面的椅子翻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身姿洒脱,冷着一张脸,越发显得容貌冷丽,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卧槽。”有看清楚形势的同学惊呼道,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崔嘉树,连忙止住了嘴里的好帅。 李炎诞心中一沉,他很少看见崔嘉树这么外显的阴冷情绪,他更像是笑面虎,常常笑着把人作践死,这次他像是被谁撩拨了逆鳞的毒蛇。 江林目不斜视从李炎诞两人身边擦肩而过,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只带来一阵劲风,崔嘉树也没有停留很久,自然地起身和两人走在一起后。 李炎诞试探开口:“孟南星他年纪小,性格不太好,你别和他计较。” 崔嘉树似笑非笑地盯着李炎诞桀骜的眉眼,声线温和但是暗藏锋芒:“年纪小,他也成年了吧,能比我们小几个月?” “但......你何必一定要为难他?那么多人愿意捧着你……”李炎诞皱眉,似乎很不理解。 崔嘉树低声下气地哄着江林,换来江林的冷漠无情,心情已经极差了,所以连带着对李炎诞也没什么好脸色:“我哪里为难他了?嗯?刚刚不是他在给我甩脸色,他配吗。” 李炎诞差点就将崔嘉树强逼人接吻的事情抖落出来,见秦锐清在旁边忍住,也忍着暴脾气道:“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是蛮不讲理的人?”崔嘉树气笑了,“小炎,我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你一定要为了他跟我吵吗?” 秦锐清眼见着两人要撕破脸皮,拉了一下李炎诞的衣袖,冷着脸道:“行了,都少两句,这有什么好吵的?” 李炎诞紧绷着脸,牙关紧咬,拳头都硬了,崔嘉树唇角勾起笑,戴上了虚假笑容面具:“好,听老秦的。” ... 江林这次穿上了黑色的西装,服饰也是统一换的,走的欧洲中世纪宫廷风,英伦风的装扮。白色翻折领,窄袖又点缀着白色蕾丝,拉夫领点缀着,又配了米色的马甲,马甲边沿也点缀着蕾丝花边,劲瘦的腰身勾勒分明。 穿着背带马甲中长裤,小腿以下穿着丝袜,黑色外套点缀着金色的镂空纽扣,延边也是金色复杂的花纹,脸上带着白色金边的状似蝴蝶图形的面具,百无聊赖地倚在高脚凳上发呆。 仿佛欧洲宫廷宴会上的贵族公子,面具下的脸找出任何的瑕疵,就像是打造极美的瓷器,腰身比例,腰臀比例都是极好的,小腿包裹在丝袜中,不会显得过于纤细,但也不健硕,恰到好处地流畅。 就算每天坚持运动,江林的腿也没有明显的肌肉凸起,完美得不可思议。 江林个人很不喜欢这样的打扮,勒得慌,马甲也很紧,整个人都快勒得喘不过气来,但是没办法。他撑着下巴,拿着吸管戳了戳摆在面前的酒,调制的美酒,沙冰里面有两颗车厘子,江林正在想办法将它们解救出来。 宴会厅很大,堪比学校的足球场,建筑壁画也是走的欧式风格,江林看着女生们裙摆极大的长裙,走路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踩到。 依旧有主持人,舞池的中央有人在翩翩起舞,江林在认真欣赏,谁都认不出来,直到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江林转头瞧过去,带着面具的少女开口,听声音才知道是是谁。 “小星,你要和我一起跳舞吗?”赵云月的声音还是比较独特的,江林仔细辨认才发现一些不同。 第25章 “不了,我不会跳。”江林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这么多人准确找到他的:“小月是怎么确定是我的?” “很容易认出来啊。”赵云月理所当然地说道,找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你长得这么帅,一眼就认不出来了。” 江林礼貌又不失尴尬地微笑,端起果酒掩饰自己的害羞般。 两人聊了一会儿,赵云月被人邀请去舞池跳舞,江林也被人邀请了,最后都以不会跳舞拒绝了她们。 其实舞池那些搭档很多也不会跳,只是在一起摇摆罢了。 但江林正在想办法溜走,当然懒得答应别人跳舞。 “非常荣幸各位先生和女士能来参加商学院举办的蒙面舞会,希望大家能玩的开心,玩得愉快,现在呢,我们准备了一些小节目带给大家......” 主持人开始cue流程了,江林看着他们抽奖,然后玩游戏,一些很弱智的游戏,比如说男女吃辣条,男男女女穿纸条,一起吸乒乓球...... 总之是一些促进异性或者同性暧昧和感情的游戏。 江林坐得很远,没有被注意,也没有上台。 “好啦,现在来到我们最激动人心的黑灯三十秒!”主持人语气激动,“现在请认清楚你身边的伴侣,在黑暗下请不要找错你的爱人哦~” 江林站起来准备躲到一旁去,手腕被人用力抓住,他蹙眉下意识地以为是崔嘉树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崔嘉树的确在寻找江林,但是人群中找到他的身影时,就见他被某个男人拉走了,他站在原地,黑暗即将袭来,他赶不过去了。 很快江林也发现这人不是崔嘉树了,崔嘉树这人讲究体面,就算睡觉都要喷香水,保持精致,他的香水味也是偏甜淡一点的。 但眼前男人的味道不像他,也不像李炎诞,李炎诞粗汉一个,很少喷香水。 这个味道,他好像刚刚闻到过,在车上。 江林不动声色,抬头看着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露出大半张脸,凌厉的下颌线,紧抿着唇,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是谁就呼之欲出了。 江林反扣他的手腕,出语惊人,让原本只是来找江林说事情的秦锐清愣了一瞬,语气有些轻:“我们刚刚吵完,你就来找我亲嘴了?” 秦锐清盯着他,下一秒灯光一瞬间全部灭掉,眼前陷入黑暗,他脑海要说的事情抛之脑后,只能思考江林和崔嘉树是可以随便亲嘴的关系,刚刚只是在打情骂俏而已? “说好一天一次,也算是我欠你的。”江林的声音在秦锐清耳畔低低地响起,脸侧传来湿润的触感,柔软的唇在他脸颊轻微的触感,仿佛迎面吹拂了一阵暖风。 秦锐清忍不住伸手扣住江林的腰,手臂不自觉地圈住,是本能行为,鼻尖传来久违的香味,他喉结滚动了一瞬。 江林在对他示好。 秦锐清只是抱住没有下一步动作,脑子还在想,原来江林选择的人是崔嘉树。 崔嘉树又有什么好的呢? 阴暗爬行的崽种罢了。 第25章 三十秒转瞬即逝,灯光亮起,抱在一起的情侣们自觉地分开,柔情蜜意地相视一笑。 崔嘉树站在人群中,唇角的笑仿佛镶嵌在他脸上的公式,眼神却如坠冰窟,像是暗处的蛇,死死盯着江林,心中戾气横生。 所以李炎诞可以,秦锐清也可以,就他和他装清高? 贱人。 早就该直接强/奸了他。 崔嘉树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明明是耀眼的灯光中心,本应该明媚璀璨,光明美好,但他的背影却显得异常冷漠。 “好了,不打扰你继续玩,我先撤了。”江林装完就走,像是泥鳅似的,钻进人群里顷刻间就消失了。 江林刚刚喘一口气,准备离开,某个小男生又凑到他跟前,是上次在顶楼看见的贫困生苏溪。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仿佛和他搭上话就是莫大的荣幸,江林见他神情如此卑微,心软和他聊了几句。 “您要吃这个嘛?这个很好吃,我做的。”苏溪给他推荐道。江林注意到他是随意在桌上甜点桌拿的,他给面的吃了两口,夸赞了两句。 苏溪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地晕过去了,下一秒就要流下眼泪。 江林觉得好笑,“你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苏溪忙不迭地点头,今天的少年太帅了,浑身气质出众,满身矜贵,一颦一笑又温柔的要命。 ... 这边李炎诞脸上挂着伤,眼角沁出一点血痕,满脸戾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唇角轻扯,轻蔑地嗤笑一声:“傅清池,你是崔嘉树叫来的吧。” 傅清池站在保镖身后,双手环臂,身形藏在阴影中,眉目黑暗下犹为阴鸷,眼神凶狠,那张原本俊美无暇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疤痕,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倒是够傻的,认贼作父,你忘记了你脸上这道疤是谁害的?还有上次你以为让我出手教训你,抢你香河三洲投标的人是谁?”李炎诞拳头上又擦伤,他虽然莽,但也不是真的蠢蛋,知道这一出一定是崔嘉树那个贱人整出来的。 就是因为他为江林说了两句好话,就记恨上了他,甚至不惜破坏这么多年三家维持的表面和平。 “你们......我都不会放过。”傅清池的嗓音沙哑,他自然知道崔嘉树不是什么善茬,但他和李炎诞有直接矛盾,这只是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断手断脚,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李炎诞眯了眯眼,在花园中角落里,他露齿一笑,挑衅的笑容,轻佻桀骜地开口:“来啊,我在你脸上再划一笔,正好可以对称。” 傅清池的面容一冷,脸上的伤疤是他一辈子的痛点。 ... 江林发现自己好像中招了。 他首先发现自己呼吸有些急促滚烫,一开始只以为室内开了暖气,又关着窗户,空气不流通导致的,但直到身体开始发烫,便无法再欺骗自己是因为呼吸不足了。 江林用头发丝儿想都知道这么阴损的招式是谁干的。 苏溪没有察觉到眼前男人的不对劲,还在热情地介绍精美的糕点,江林却感觉脑门都开始冒汗了。 该死的崔嘉树! 江林想今晚如果让崔嘉树得手了,就算他死了,做鬼都不会咽下这口气。 他甚至都没察觉是怎么中招的。 “停下,我还有事,先走了。”江林没和男生说自己的情况,因为苏溪只是一个普通人,牵扯进来对他没有任何的益处,如果真的是崔嘉树干的,苏溪也帮不了他。 江林往出口走,脚步很快,拿出手机准备花重金打车,但这地方很大,弯弯绕绕,江林又是第一次来,还是慢了。 江林被两个大汉迎面挡住了去路。 他身体的状况越发不好了,拳头默默捏紧,被架着双臂被两人直接带走了。 江林气得牙痒,在发现自己的力量悬殊之后,决定暂时不自讨没趣,等见着崔嘉树再狠狠揍他。 崔嘉树光明磊落的像个人似的,正在舞池中央端着酒杯推杯换盏,和人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都像个贵族呢。 江林意识清醒,可能没有迷/药成分,被放在沙发上,这里这么多人,他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崔嘉树故意晾着他,江林虽然药效在发作,但也沉得住气,知道崔嘉树在等他示弱。 他偏不! 崔嘉树眼见着江林那张脸越来越红,端坐在沙发上,小腿微微曲折,完美的比例衬得他腰细腿长,像个壁画中走出来的贵族少年。 江林手机被那两个黑衣人拿走,他眉眼冷淡,但皮肤止不住地泛红,心中憋着一团火气。崔嘉树在他面前站定的时候,如果不是还有仅存的理智,他真的会现在把他的脑袋按在地上砸两下。 “小星,难受吗?”崔嘉树手上端着一杯见底的葡萄酒,像是没事人般微笑着,“需要帮忙吗?” 江林并没有露出多么愤怒的表情,并未像崔嘉树想得那般气急败坏,只是冷淡又平静地看着他。 “求我啊,小星。”崔嘉树将酒杯置于茶几上,像是掌握了话语权般,温柔神情如画般落在他眼底。 他胜券在握。 江林却不是一个软性子的人,他毫不避讳地展示自己的冷静,一字一句咬字极重也极清晰,“崔嘉树,我不怕这些腌臜手段。” “今天我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也好过和你这种卑鄙小人上/床,绝不可能低声下气地求你。” 崔嘉树真的很佩服江林,他是知道怎么惹怒他的。 “你以为我不敢?”崔嘉树语气微沉,浅棕的瞳孔晦暗不明,两人冷然对视上,锋芒毕露,分毫不让。 最终是崔嘉树率先收回视线,他轻笑一声,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我不和你逞口舌之快,今天你别求饶。” 江林骂了一句:“禽兽!下作!” 第26章 江林左右保镖抱住着他两个肩膀,半挟持地朝着外面走去,再好的涵养也被气得够呛。 李炎诞从后花园走出来,走路的姿势都有些踉跄,但他视力不错,看见了被架走的江林,崔嘉树走在前面,他下意识地躲在暗处。 他也算是从小在心眼子堆里长大的,江林的状况完全不对劲,而且还是被抓走的,推进车里的时候,明显有挣扎的痕迹。 李炎诞眯了眯眼,连忙叫了一辆车跟上,屏幕破碎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二十分钟前的消息。 孟南星:【炎哥,我中药了。】 江林发出这条消息就被夺走了手机,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毕竟他真的能和崔嘉树正面刚的,也只有这三个天龙人。 他也不确定李炎诞会不会帮他。 李炎诞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霎那间感觉自己头脑发热,情绪上头,今晚上的新仇旧恨全部涌了上来,英雄救美让他头脑发涨。 他阴沉着脸,翻找到了一个微信群,里面有秦家、崔家以及李家的大家长们,从前讨论过三人的教育事宜,群也一直保留着。 李炎诞将早就压缩准备好的视频和资料发到了群里,旋即将手机关机,随手扔在出租车上,做完这些,李炎诞的手都在抖,靠在后座上喘息,心尖都在颤。 崔嘉树是同性恋的事情,学校学生皆知,老师虽然知道,但只当作不知道,在他们圈子里的小辈也都知晓,可是从没有人敢捅到崔嘉树的母亲龙雅定面前。 崔嘉树是龙雅定唯一的儿子,而龙雅定又是龙家的继承人,性格强势,手段强硬,就算崔嘉树的父亲在外面的“真爱”出现一个又一个,但现在龙雅定才算是崔家真实的掌权人。 崔嘉树从小在龙雅定的强势打压下,虽然表面上是谦谦君子,但背地里离经叛道,故意将自己是同性恋这种在上流社会所批判和不齿的思想广而告之,实则就是叛逆心理,故意和母亲打擂台。 在金海市谁看见龙雅定都要敬上三分,崔嘉树身为她的亲儿子,唯一继承人啊,自然也没有人想得罪,且崔嘉树这人看着笑眯眯的脾气好,实则睚眦必报。 所以这么多年,没人在龙雅定面前捅破这层玻璃纸,但现在李炎诞这个消息已发,就算是李炎诞彻底得罪崔嘉树了,而李家和崔家怕是也会越走越远。 而在这时,率先查看压缩包的人是李炎诞的父母,顿时大惊失色,给李炎诞拨去电话,试图让他撤回,但拨打的电话关机了。 保镖也跟丢了人。李家父母急得上火,甚至将手机都给砸了,然后命令去学校找人。 崔嘉树带着江林去了自己家的酒店,大胆妄为,骨子里带着挑衅和叛逆,干坏事还光明正大地选择了自己家的酒店。 第26章 宽敞的环境, 灰暗的壁灯,墙上还点?缀朵朵娇艳的玫瑰,看不出是?真花还是?假花。 江林被半拖半拽地按在?床沿坐下, 将近三米的床,在?这间豪华套房内却显得狭窄, 落地窗外灯光通明,外面大厦仿佛亮起的点?点?星光,组成万千灯火中的一环, 国际性大都市,夜间依旧灯红酒绿, 热闹非凡。 崔嘉树点?了根烟,两?腮微陷,眯了眯桃花眼,吐出口中白雾,眼底闪烁着畅快的神?光。在?他眼前的少年两?颊通红,虽然双眼清明, 但眼尾被逼出了波波水光, 穿着华丽的欧式服饰, 腰窄腿长,水灵灵坐在?床边, 就像是?装扮华丽等着被主人享用的美?味甜点?。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年脸上毫无生气, 冷淡得像块冰,他最喜欢那双漂亮圆润的眼睛露出愤怒的神?情,或者气得全身发抖, 或者气得破口大骂。 那些情绪都是?因为自己产生,少年的情绪不在?流于表面,鲜活而?没离。 所以他故意挑衅他, 故意给他设下困难,故意让他害怕。 但是?很?遗憾,江林什么表示都没有,好像根本不怕,目光也冷得不行,眼神?仿佛毫不在?意般,忽视着崔嘉树。 “来先抽根烟吧。”崔嘉树将自己咬湿的烟嘴递给他,眼睛还在?笑着:“我?知道你也是?抽烟的。” 江林居然没有拒绝,接过?烟,就在?崔嘉树想要夸赞他懂事的时候,他松开手指,烟落在?地上,下一秒被他直接踩灭了。 崔嘉树唇角微微抽搐,轻呼出一口气,谆谆善诱般叹气:“小星,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无畏的挣扎呢?你不会还觉得今天?能够完好无损地走出去?吧。” 江林冷着脸,却没有看他,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抿着唇瓣,看着落地窗透黑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崔嘉树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李炎诞喜欢你,为了你居然敢和我?作对叫板......李炎诞是?个没脑子的,你能勾得他上钩我?不奇怪。在?蒙面舞会上,你居然又和秦锐清搞上了......” “小星,你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长处啊。” 江林微微抬起眼,弯了弯唇,大发慈悲般说出他问?题的答案:“我?有什么长处?你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是?狗头膏药一样粘着我?不放,你不是?应该最清楚我?的长处,不是?吗?” “而?且我?直接告诉你吧,我?就是?不待见你,我?给炎哥好脸色,也愿意亲秦哥,但就是?不愿意看见你。” 崔嘉树笑着朝着江林走近,笑容却在?掐住江林脖颈的瞬间骤然变得阴冷,同?时手腕施力直接将人掼到了床上,柔软的大床反弹了一瞬。 江林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双手抓着他的手腕用力根据自己的肌肉记忆就是?一拧,暂时将自己的脖子解脱。但崔嘉树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下一秒又重新牵制住了他,按着他的肩膀,手锁着他的喉咙。 “你这张嘴只适合用来接吻,说出的话没一句是?我?爱听的。”崔嘉树掐着他的下颌,恶狠狠地说道,图穷匕见,凶恶的面容再也不加掩饰,凑到他耳畔,暧昧地咬了一下江林的耳垂。 江林眯了眯眼,下意识地咬住唇瓣,忍住疼,揪住他的头发,眼神?往四周瞥去?,在?距离颇远的床头柜前,放着一个玻璃制作的灯,如果按照电视剧的剧情发展,他应该拿着那个玻璃灯狠狠砸在?崔嘉树脑袋上。 “嘴硬吧,今天?晚上哥哥玩死你!”崔嘉树脸色有儒雅的狰狞,像个温柔的疯子,正笑着低声说道:“这东西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去?医院也没有特效药可?以救你,催吐洗胃都不行呢。” 崔嘉树的语气中不无得意的意味,势在?必得的强势,眼神?含着嘲弄。 江林被扼住咽喉,越是?到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惊慌,分毫不让:“你有种今晚弄死我?。” 他想好了,这个玻璃灯一定要狠狠砸在?崔嘉树脑袋上,才能解气。 但是?不等崔嘉树下一步动作,保镖着急忙慌地敲响了卧室的大门,正想用皮带将江林双手捆住的崔嘉树不耐烦地怒吼一声,“滚出去?!” 一向?言听计从的保镖却迟迟不敢退开,敲门声更加重了,“少爷,是?夫人的电话。” 崔嘉树低着头,刚好对上江林的双眼,手上动作不停,直接将他的手绑住。 江林不再挣扎,任由他动作,心中已?然松了一口气,崔嘉树和龙雅定的母子关系在整个小说里,也是?塑造崔嘉树性格的一个决定性因素,龙雅定在?此刻是?整个崔家的揽权者,算是?拉住崔嘉树的最后一根缰绳。 崔嘉树表情不再是?被挑衅的冷,眉眼间浮动着被死死压制住的烦躁感。他松开手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看向?似乎瘫软在?床上的少年,语气还算温和:“乖乖等我回来。” 江林当然不可能回应他,只是?冷漠看着他,眼底带着锋利的芒。 崔嘉树关上门,接起保镖手上的电话,面无表情,但语气含笑温柔:“妈,大晚上的怎么劳驾您亲自打电话过来啦?” 电话里的女声很?低,平静中带着风暴,“马上滚回来。” 只是?这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崔嘉树站在?原地保持着接听的姿势好几秒,攥住手机的手指都用力地发白,心中有恐惧又不耐烦,尽管心中万分不想,但他还是?在?两?分钟之后,出了酒店,乘上了回老宅的车。 ... 李炎诞身为崔嘉树的‘好友’没少在?崔家酒店刷脸,有时候三人住一间套房也是?有的,在?一起聊天?、打牌、玩游戏...... 所以他轻而?易举地要到了崔嘉树套房的房卡。 几乎崔嘉树前脚离开,李炎诞后脚就进了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卧室传来细微的声音,他原本急促的脚步突然变得有些沉重,心情突然紧张起来,顿了半晌,才敢重新朝着卧室走去?。 江林挣扎着手腕上的束缚,尽管在?崔嘉树面前装得冷若冰霜,但脸颊连同?耳根都涨红一片,眼波淌着水光情迷,也难怪崔嘉树兴奋得不得了,这和欲拒还迎没什么区别?。 他的呼吸呈现不正常的频率,他的身体虽然不是?极限,但也即将濒临崩溃,脖子上青筋暴起。 第27章 他刚刚从床上坐起来,挣扎间滑落在?地板上,到底没到五感尽失的地步,听见了,也看见了有人进来,他惊恐地倏然偏头看去?。 在?看见来人后,原本紧绷的下颌放松,露出一个极为委屈的表情。 李炎诞扫视一圈,才看见一个黑漆漆的脑袋,因为处于壁灯的死角,背光又昏暗中瞧不清神?情,他快步走上前,便被此刻的江林惊了一瞬,双眼都控制不住的微睁。 曲腿坐在?地上的少年,两?个手腕被牢牢捆住,白皙手腕上勒出刺眼的红痕,原本充满禁欲严谨色彩的欧洲宫廷服饰此刻有些凌乱,马甲被人扯开,里面白色的内衬也微微敞着,露出白皙凸起的锁骨。 江林那双狗狗眼从眼尾到眼皮都泛起胭脂般的艳色,眼尾还噙着点?湿润的泪痕,整个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耳廓还能看见一个未消的齿痕。 李炎诞喉结正在?无措的上下滚动着,楚楚可?怜的少年,被人捆绑着毫无还手之力,那张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的脸,足够激发男人的怜香惜玉和强势占有欲。 他克制地咬了咬牙,口水咽个没停,随着江林一句带着哭腔的炎哥,李炎诞瞬间蹲下身,去?给他解绑,所有的心思都抛掷脑后。 江林手腕被绑得紧,破了皮,保持着反剪的姿势,手臂也酸胀无比,无力地垂着,说话声不自觉带上点?喘息:“炎哥,是?你帮我?了吗?帮我?引开了崔嘉树......” 李炎诞只是?低声咒骂:“崔嘉树这个混账东西,这是?要干什么?这是?犯法的?胆子太大了......” 江林望着眉梢带伤,唇角泛着青紫的男生,静静盯着他几秒,毫无退避,直到李炎诞回避的视线开始慢慢对视上他的。 “我?中药了。”江林语气很?轻,他也是?男人,自身的情况如何再清楚不过?,而?且崔嘉树可?不会怜香惜玉,也许他说的就是?事实,去?了医院也解决不了问?题,崔嘉树就是?这么不择手段的人。 “我?知道。”李炎诞的声音沙哑粗粝,健硕的身躯半蹲在?他跟前,仿佛黑夜中的一座小山。 “嗯,所以你能出去?吗?”江林后脑勺靠在?床沿,眼神?虚虚看着他,眼底泪光闪烁着,敞着的衣领露出脖颈,喉结上下滚动着,明明难受得眉头紧蹙,已?经极限,却不愿意主动开头求人。 李炎诞抿着唇,眉眼间因为伤痕,更加显得凌厉凶悍,下颌线紧绷着,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低低开口:“不要我?帮忙吗?” 江林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地扯出一股嘲弄的笑意,反问?道:“炎哥,你也想要我??” 李炎诞那个字想在?舌尖绕了个圈,最终被自己咽了回去?,声线越发低沉,“不是?,上次你帮我?,这次我?帮你。” “不用这样。”江林摇头,正要继续拒绝,但是?肌肤像是?触电般战栗一瞬,浑身都止不住的发起抖来,说不出多?余完整的话,药效让他不能再继续拒绝。 “我?......洗个冷水澡就好了。”江林断断续续,难掩难受。 李炎诞轻而?易举支着他两?个手臂将人放在?床上坐好,屈膝半跪在?地上,低头给他解开短马甲,眼神?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害怕自己那点?心思无处遁形。 自己直男的伪装被轻而?易举剥开。 “炎哥,没必要......”江林抓住他的手腕,滚烫的肌肤又极为柔软,毫无力道。 “不为难。”李炎诞声音低又轻:“一点?也不为难。” ... 江林无法理会其他的东西,他轻眨了两?下眼睛,眼尾的泪痕顺着脸颊滑下,视线逐渐清晰,脸颊却烫得惊人,李炎诞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的半蹲在?地上。 李炎诞那双猩红的眼直勾勾盯着江林,红血丝遍布,像个凶狠狰狞的野兽,视线一次瞬间也没错开过?望着他,看着心中月亮一样的少年...... 他的苦大仇深,他依旧在?心理上觉得自己应该喜欢女人,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搏斗,让他心焦不已?,连脸上和身上的伤都暂时忽略了。 江林静静垂眼看着他,李炎诞在?下一瞬狼狈地闭了闭眼,躲避了江林的目光,他轻喘着气,仰视着江林,扯起唇角,“你还好吧?” 嗓音越发哑了,像因为喉咙发炎引起感冒发烧的病人,也像是?过?度悲伤而?有些哽咽的人。 江林似乎有些内疚,从柜子边抽出纸巾给他擦脸,嘴里连忙说着:“抱歉,抱歉,对不起......” 李炎诞任由他胡乱给自己擦拭脸颊和脖颈,他脸上和脖子上都是?汗,江林像是?很?心虚,但李炎诞却在?察觉到他这些情绪后,炫耀似的勾着唇,仰着脸。 “我?现在?好了,炎哥你先走吧。”江林低着头,小声道。 “急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李炎诞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语气哀怨似的:“你放心,你和我?两?个人都是?大男人,我?不会让你负责的,说了只是?为了还你上次帮我?的情。” 江林想着上次的情大可?不必还了,上次他就给他扇了两?巴掌的情,他可?不想要。 李炎诞声音小了些,“再说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江林像是?脸烧得慌,眼神?也闪烁不定,手指有些发抖,也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你别?说了,我?真的没事儿。” 李炎诞挑了挑眉,他伸手脱掉自己的外套,手抓了抓他的脚踝,江林的脚脖子也很?细,顺着摸了过?去?,却发现他的脚掌很?凉很?冰,仿佛刚刚从冰水中捞上来,但明明刚刚的情况很?热。 “去?床上躺着。”李炎诞便蹙了蹙眉。 “床上?不去?。”江林像是?闻到危险气味的小动物,顿时紧张起来,身体紧绷,反复又强调道:“我?不想......” “我?知道。”李炎诞不由分说的拎着他腿将人扔到床上,然后自己坐在?床边,将他的双脚放在?自己掌心握了握,想给他捂热。 江林耳朵红得滴血,好在?房间内开着空调,倒是?半点?不冷,只觉得呼吸都是?滚烫的。 “炎哥......”江林尾音都颤了一下,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双眼含泪,表现得非常紧张和害怕,毕竟他也是?‘直男’第一次遭遇这种无妄之灾。 李炎诞抓着脚踝微微抬起,低头吻他的脚背,江林肌肤生得雪白,身上没有一处不白,脚也生得漂亮,握住他脚踝的手呈现小麦的肌肤,衬得肤色反差极大。 李炎诞魁梧健硕的身材,身上还带着不少伤,粗壮手臂上的青筋因为身上的伤痛而?缓缓凸起,双眼凶的没边。 “不行......炎哥。”江林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表现得像个清纯无知的小白兔,但越是?这样,李炎诞便越是?兴奋。 江林身上香的不行。 ... “咳咳。”李炎诞生理眼泪从眼角逼出,硬汉落泪,是?被逼得没法。他正抓着江林的膝盖,盯着眼中带泪的江林瞧着,唇角牵扯着爽朗又放肆的笑容:“你怎么样了?” 江林重重的呼吸着,药效噬人筋骨,浑身都烫得厉害,扫了一眼李炎诞的表情,男生正在?寻求赞赏。 他当?然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表扬,红着脸支支吾吾:“炎哥,你......好厉害啊。” 李炎诞挺了挺胸膛,想要做出一副坦荡清白只是?帮兄弟的表情,但眼角眉梢泄露出的热烈占有欲望令人触目惊心,强势无比。 江林裹着毛毯,露出一张红透的脸,看向?李炎诞的眼神?已?经没了之前的警惕,似乎相信了他只是?来帮助自己的事实。 “我?先去?洗个澡。”李炎诞浑身都是?汗,且知道自己再看下去?,怕会出事,他赤脚去?了浴室。 江林脸上的羞赧神?色缓缓地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上面斑驳的红痕,像是?在?雪地里落下的血痕,触目惊心。 他不敢放松警惕,夜还很?长,药效也还未完全消失。 ... 露天?浴室,采取的是?特殊的玻璃材质,外面看不清里面,但里面却能俯视整个金海市,浴室角落里有个木箱,并不显眼,但奈何李炎诞观察力惊人。 他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这是?给情侣准备的东西。 李炎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红脖子粗,身上肌肉发达紧绷着,却又不显得油腻,上面淌着汗,呈现一种性感的蜜色。 李炎诞慢吞吞的走到抬手打开木箱,里面工具多?种多?样,看形状大概也能猜出来是?干什么用的。 他想象了一下用途,瞬间只觉得一阵恶心和恶寒,胃开始痉挛,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但旋即脑海中闪过?江林那双湿辘辘的眼睛,含着泪,委屈巴交的看着他。 李炎诞觉得心中的恶心散去?了一些,少年的眉眼间的青涩、他的痛苦、他的欢愉......都是?自己给予的,这些都让他觉得满足又快乐。 这种病态的心理给他折磨得够呛,一方面他这么多?年的直男观念让他窒息,警告他恪守本分,另一方面他想要和江林接触,不只是?浅尝辄止。 第28章 其实让他更接受不了的是?,要主动雌伏在?男人身下,这在?他看来,就像是?将自尊全部捏碎了洒在?地上,像是?甘愿臣服的狗。 真的很?奇怪也很?恶心。 但是?那个人是?江林的话…… 李炎诞镜子中的脸很?冷,倏然冷笑了一下,唇角带着裂开的痕迹,是?长时间张嘴造成的,喉咙也感冒发烧似的疼,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江林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额前又冒出了细汗,来势汹汹的热潮,仿佛有人在?他身上点?了一把火,要将他连带着骨头都烧成灰烬,困意和疲倦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直到被人拽着手臂从被单里抓起来,才清醒了两?分。 刚刚洗完澡,头发正在?滴水的李炎诞,利落凌厉的五官在?他脸前放大,蹙眉不耐的表情瞬间吓得江林一激灵。 “李炎诞......”江林下意识地喊了他的名字,语气有些疑惑,李炎诞将人抱进怀里,他只是?单单裹着浴巾。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双臂紧紧抱着他,像是?要将人狠狠镶嵌入怀中:“我?们要亲一下吗?我?刷牙漱口了。” 江林觉得很?奇怪,明明李炎诞的体温不低,但是?此刻他却觉得有一丝舒服的清凉感,其实李炎诞的嗓子成了这样,的确蛮让人愧疚的,江林没说话。 “崔嘉树可?以亲,我?就不行吗?”李炎诞在?他耳畔低低地问?道,有些恼羞成怒地咬了咬他的耳垂,上面崔嘉树留下的咬痕还有淡淡的痕迹,他要掩盖住那点?痕迹。 江林下意识地缩了缩耳朵,被牢牢抱着,躲也躲不掉。 “看在?我?没有辛劳也有苦劳份上,奖励我?一下好吗?”李炎诞含着他的耳垂低声说道着。 江林还是?没表态,却也没有明确地拒绝,李炎诞好在?没蠢笨成猪继续缠着问?,而?是?蹭着脸颊吻了过?来,半垂着眼,两?人视线缓缓有了一丝碰撞,又纷纷心虚地挪开。 谁让两?人都要维持那个鬼直男人设呢。 这是?李炎诞第一次接吻,他不知道和女生接吻会不会有这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感觉,但和江林接吻,一点?也不恶心。 江林没有尝到其他味道,只有清新的薄荷味,两?人互相、小心翼翼地吻着彼此,倒是?让这个吻生出一点?温情。 “够了。”江林率先偏头,呼吸又急促起来,稍稍要往后退,却被李炎诞勒着腰拽了回来。 李炎诞轻轻吻了他的脖子,嘀咕出一句什么,像是?惊涛骇浪般。 “炎哥......我?不喜欢男人。”江林愣了愣,然后再次强调道。 李炎诞鼻尖一酸,心尖泛起淡淡难受,嗤笑一声:“情况紧急,某些原则是?不是?该放到一边去?,而?且我?们两?个刚刚对于直男来说也算是?惊世骇俗了吧,都已?经这样......” “都是?男人,你还怕我?让你负责?还是?怕我?怀孕出人命?” “你可?以把他当?成一场梦。” 李炎诞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最苦涩的话。 江林紧绷着脸,黛色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满脸的不赞同?,李炎诞却扒拉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低声道:“今晚总要想个办法度过?的。” 说完,李炎诞不由分说的捧着她的脸亲了起来,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你放心,老子一个大男人,让你吃不了亏......” 江林只是?轻轻唔了一声。 ... 李炎诞疼得几乎龇牙咧嘴,太阳穴的青筋不断跳动着,后脑勺一根筋都扯着头皮抽痛。 眼前的少年,又是?另外一副诱人的模样,红艳艳的唇,微湿的发丝黏鬓角,那双水润润亮晶晶的黑眸,可?爱努力的表情。 性感漂亮得要命啊。 李炎诞呼吸都停了,缓缓撑起手臂,靠近他,盯着他下颌垂着的晶莹汗珠,控制不住地吻了上去?。 江林觉得有些痒,下意识地闭了一只眼,又有汗落下,像个小猫似的,wink了一下,可?爱得不行,乌黑的睫毛湿又长。 “操,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可?爱。”李炎诞轻轻抽着气,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他。 “我?不可?爱,我?是?帅气。”江林难得幼稚地反驳了他这个说法,将他的脸按下去?,不准他继续亲自己。 ... 而?这边春意暖暖,崔嘉树这边确实寒风猎猎,崔家老宅没有在?市区的富人区,而?是?在?偏远的东区,是?上了年纪的古宅,四合院的装潢设计。 崔嘉树下车之后,便见等候在?门口穿着古朴马褂的管家,老管家面色担忧,出声提醒:“夫人正在?气头上,少爷小心些。” 崔嘉树点?了点?头,微笑说:“谢谢卫叔。” 管家带着崔嘉树到了崔家祠堂,红漆的大门,充斥着一种封建压抑的气氛,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经常一个人跪在?这里,一跪就是?一整天?,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 门从里面打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穿着红色的旗袍,风韵犹存的美?艳,手中拿着一根藤条,崔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就摆放在?旁边贡台上,三根香徐徐燃着。 “妈。”崔嘉树心理素质可?见一斑,事到如今就算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也能笑容浅浅地说道:“再过?半个小时就十二点?了,再不休息明天?黑眼圈可?就重了。” 龙雅定面无表情,美?艳变成了冷艳,冷声呵斥:“跪下。” 崔嘉树没有询问?,没有反驳,直接跪在?了地上,看着他美?丽的母亲。 “你是?同?性恋这件事儿,除了我?,是?不是?所有金海市的人都知道了?”龙雅定站起身,高跟鞋踩出冰冷恐怖的节奏声,这曾经是?崔嘉树的噩梦。 “差不多?吧。”崔嘉树淡淡回答,凌空划破的鞭子声刺耳,下一秒藤鞭狠狠抽在?他背上。 “崔嘉树,你怎么和你不要脸的爸一样,尽做这些腌臜恶心事儿?好好地做个正常人不好吗?伤风败俗,不知廉耻!”龙雅定一鞭一鞭抽在?他身上,力道之重像是?要把他打死。 崔嘉树的脊梁被打弯了一瞬,又重新挺起来,任由她鞭挞,咬着牙不说话。 “你爹是?个下贱玩意儿,你也是?!”龙雅定骂得凶,带着对崔父的怨恨,看向?崔家属的眼里是?汹涌的恨意,毫无温情。 “嗬......”崔嘉树等她停下,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惨白的唇角带着笑,第一次对母亲说出反抗的话语:“我?是?父亲的种,当?然和他相像啦。” 啪,一巴掌将崔嘉树的脸拍歪了,指甲划破了他的脸,血直接从伤口沁了出来。 “你还敢顶嘴?!”龙雅定森冷地盯着他,她从小就讨厌这个儿子,因为他和崔尼安太像了,一样的虚伪,一样的狡猾,样貌也极其相像。 龙雅定被崔尼安骗婚,怀上了崔嘉树之后崔尼安的本性暴露了,一切浓情爱意都是?欺骗,崔尼安喜欢女人,但是?更喜欢男人。 龙雅定是?天?之娇女,从小要强,被人捧着,就算婚姻支离破碎,她也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商业联姻也无法轻易割舍。 所以导致她的怨恨随着崔尼安不加遮掩地放纵,逐渐加深,龙雅定是?个厉害的女人,她将崔尼安废了,让他再也当?不了男人。 崔尼安自然对她也是?恨之入骨,崔嘉树从小到大就是?两?人的憎恶的存在?,挨的打只多?不少。 “对不起,母亲。”崔嘉树又转瞬道了歉,被打得皮开肉绽还要保持着笑脸相迎。 龙雅定却并未领情,又是?一个毫不收力的耳光扇在?他脸侧,崔嘉树脸颊一偏,唇齿间蔓延起血腥味,他跪在?阴暗无光的祠堂里,母亲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黑。 “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哪儿了再出来。”女人揉了揉手腕,抬脚走出祠堂,门被关上,只有神?龛前还亮着红光,男人的背影微微佝偻。 崔嘉树垂着眼,那双含笑的眼像是?罪恶滋生的生长地,邪肆冰冷,毫无悔改之意,只有不死不休。 ... 江林疲惫地躺在?床上,手指都没力气抬起来了,李炎诞躺在?他旁边,两?人都粗喘着气,两?人脑海中同?一时间一片空白。 江林还穿着完好的白色内衬,袖口带着花边蓬蓬袖,衣领半开,他忍不住捂了捂泛红的眼睛,遮住亮起的刺眼灯光,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李炎诞后知后觉的,难堪的情绪涌了上来,但很?快被自己压下去?,努力做出毫不在?意的模样,哑着嗓子道:“洗澡吗?” 话音落下,寂静的房间,炙热气氛逐渐在?此刻凝滞,黑漆漆的夜寂静无声,李炎诞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倏地紧张起来,口中蔓延起的苦涩味道发散到了心脏。 就算屈居人下,也不能改变这一切都是?他求来的事实。 江林不想理他很?正常,他原本就是?身不由己、没有选择的那个。 李炎诞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疼的嘴角,又重新开口:“说了一万遍了,这只是?一场意外懂不懂?” 第29章 闻言,江林缓缓将手指叉开,那双红肿的眼出现,像两?个核桃似的,脸上更是?有斑驳的泪痕,嘴唇红红肿肿的。他透过?分叉的手指空隙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炎诞,似乎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你他妈的真的够了,哭得那么惨,不知道还以为老子怎么揍你了呢,靠,老子都没哭呢。”李炎诞忍不住翻个白眼,像是?十分嫌弃似的,但是?唇角却扯起笑容,语气缓和了些:“去?洗洗,准备走了,咱们不睡这儿。” 江林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哦。” 他坐起来,发现李炎诞也站起来,顿时又停下了,抱着毛毯盖住自己,抿着唇,低着头小声说:“我?自己洗。” 李炎诞听见了,转头看着他,脸上也似带着嫌弃,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给你放热水,你泡泡澡,放心浴缸就这么大,我?不跟你洗。” “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 他最后又颇要面子地反驳着。 江林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逐渐瞪大,脸上出现震惊之色,说话声都不利索了:“你......你你流血了。” 李炎诞低头看了一眼,江林说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身体已?经这么难受了。 他们两?个直男,对于这项高难度运动操作知识和实践经验都为零,受伤很?正常。 “没事儿,没啥感觉。”李炎诞被他内疚的眼神?盯着,生出一些不自然,试图玩笑道:“行了,哥们身强力壮的,能打死一头牛,你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江林依旧怀疑脸,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喉结,面容内疚地看着他:“真的真的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了,我?不应该给你发那条消息的......本来你不用受伤......” “不给我?发消息,你就打算让崔嘉树得手?”李炎诞挑眉看着他,黑眸沉沉。 “我?和他同?归于尽。”说起崔嘉树,江林脸上的嫌恶一览无余,瞬间让李炎诞觉得神?清气爽,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人也健康了。 李炎诞蹲下身给他放热水,“别?说傻话,崔嘉树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你没事跟在?我?后边,我?护着你。” “我?不可?以这样。”江林却拒绝了,学着李炎诞的样子蹲着,呆呆看着前方:“炎哥已?经很?帮我?了,我?不能再麻烦你,而?且和一个男人一直绑定在?一起的话,你也会很?烦吧。” “我?不想成为像崔嘉树那种阴魂不散的人,也不想成为炎哥的负担。” 李炎诞被噎住了,第一次觉得直男这个称呼,有些刺耳,他很?想大声地吼出来。 直男真的会想方设法的亲你吗?直男会想方设法保护你吗?直男会想法设法的拥抱你吗? “不用说这些,我?以为至少我?们两?个现在?关系也算朋友了。”李炎诞长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他,“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你可?以继续找我?。” 江林蹙眉,表情不认同?,“怎么可?以这样......” “一次和两?次有什么区别??”李炎诞抬手揉了揉他的脖子,看着他软乎乎、又傻乎乎的表情,很?想亲上去?,但是?不行。 他们只是?朋友而?已?,是?直男而?已?。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江林坐在?浴缸里,刚好足够温暖的水温,满身倦意袭来,泡在?水中指尖有被李炎诞咬的牙印,不是?很?重,但也留下了一圈痕迹。 江林眯了眯眼,刚刚表现的内疚、后悔、脆弱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毫无波动的平静。 系统刚刚眼前全是?马赛克,但对于发生了什么根据江林的心理活动和变化还是?一清二楚。它心中骇然,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这样主神?知道了,大概会更加生气的。” 高高在?上的主神?,可?从未想过?会被人这么耍得团团转,像是?奉献一切一样,将自尊捧在?宿主面前,却不想只是?得到一句,不喜欢,不在?意,不合适。 江林靠在?浴缸里,闭着眼,睫毛湿濡纤长,心中回答:“就是?要气死他。” 系统小声提醒:“也许下个世界会更加难过?。” “哦。”江林淡淡应道。 “告诉我?现在?崔嘉树在?干什么?” “这......我?不能说。”系统为难说道。 江林勾起唇角笑了笑:“确实,我?们之间的感情,根本无法让你倒戈我?吧,你一定是?主神?最忠诚的系统吧,它会为你而?骄傲的,我?是?什么?只是?你万千宿主中的一个而?已?。” 系统虽然没有脸,但它有感觉自己肯定涨红了脸,情绪波动也是?前所未有地大,小声哀怨地说道:“宿主明明知道,我?是?不能说,还要说这种话来故意阴阳怪气我?。” “好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他被龙雅定扇了两?耳光,挨了十几下藤条,在?祠堂跪晕过?去?的。” “909果然是?我?最好的伙伴。”江林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但还是?不够,不是?自己动手,总是?觉得不得劲。 他猜到李炎诞做了什么,歪打正着把他下一步想要做得事情做完了。 其实昨晚上的意外,是?在?江林的半允许下发生的,他暂时对付不了崔嘉树那个不择手段的变态,但对付李炎诞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李炎诞都愿意为了他下这么狠的手,其实给听话的大狗一些奖励,会让他更加忠诚。 他泡得时间太长,李炎诞有些不放心,主动敲响了门,声音沉沉暗哑:“还不出来水都冷了。” “好的,马上。”江林扬起声音,从水中出来,裹着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落在?他锁骨,发尾黏在?后颈,他打开门,看见穿戴整齐的李炎诞。 他刚刚在?外间浴室洗完澡,让人送来了衣服和手机。 “先把头发弄干。”李炎诞伸手拧了一把他的黑发,水滴顺着掌心落在?江林肩膀上,白莹莹的肩膀,看得他想吻掉身上的水珠。 “我?先穿衣服吧。”江林往后退一步,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准备捡起那散落在?地上的旧衣服。 “我?给你准备了新的衣服,内裤也准备好了,去?穿吧。”李炎诞指了指床上的纸质包装袋,上面印着名牌logo,抱臂看着他躲闪的动作,表情很?臭。 江林又回浴室换衣服,发现这崭新的内裤尺寸刚好,不小不大,脸色有些微妙,没想到李炎诞还是?个胆大心细? 第27章 “我们回宿舍吗?”江林换好衣服, 见李炎诞正在屋里翻找什么,不由开口问道:“你在找什么?” 李炎诞眉头紧锁,面容严肃, 感?觉情况有?些棘手,桌上摆放着十?几个或大或小?的摄像头, “找摄像头。” :“什么?”江林惊了惊:“这么多?” 李炎诞几乎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到底是有?多恶心。” “我让管理员过来?。” 江林发现床上一片狼藉,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开口拒绝, 李炎诞和管理员交涉,酒店管理员一口答应可以拆除摄像头。 江林和李炎诞又?在不远处的酒店入住了两个房间休息。 “不管怎么说, 今天还是要谢谢你。”江林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眉心,眼睛还没消肿,虽然?脸色憔悴,但依旧难掩少年气的疏朗帅气和五官精致。 “手机的钱我会赚钱还你,还有?衣服也是......”江林絮絮叨叨地说道,感?谢的话像是说个没完, 就怕李炎诞感?觉不到他的诚意。 他打了哈切, 继续道:“唔, 今天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被崔嘉树折磨成什么样子......” 李炎诞见他困到要命, 还要嘴碎道谢的样子, 只觉得可爱,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软乎乎的, 但马上像是按下闭嘴的开关,江林怔愣看着他。 李炎诞动作僵硬,又?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神色自然?的收回手,大剌剌的扯出一抹笑:“不用还,我不差你这点钱,你应该知道的。” “这样不合适......”江林又?小?声嘀咕起来?。 “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还了。”李炎诞黑眸灼灼,也感?觉今晚像是做梦般。 他和江林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简直不可思议,也许明天早上,他就会狠狠抽自己大嘴巴子,骂自己有?病。 江林还想说什么,但是实在是太困了,一个哈气,眼泪汪汪,李炎诞打断他的话:“去睡觉吧,再不睡天亮了。” 江林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才躺在床上,这一晚上精神紧绷,运动量超标,作息颠倒,他真的必须睡觉了。 没两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光大亮,江林的闹钟和敲门声同?时响起,他迷迷糊糊醒来?,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是先关手机还是先去开门呢。 他迟钝地思考了三秒,然?后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将?自己崭新的手机关掉闹钟,然?后顶着鸡窝头去开门。 李炎诞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眼下乌青一片,满脸的憔悴,唇角的青紫还没好,甚至泛着肿,眉心的伤好像更红了,他扯起一抹面前的笑容:“收拾收拾,送你回学校。” 第30章 江林努力睁大困倦的眸子,穿着件淡薄的内衬和长裤,点头乖巧应道:“好的,我洗漱一下,很?快的。” 江林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呆呆地抬手捋了捋自己翘起的头发,身后出现李炎诞高?大的身影,眉眼沉沉的看着他。 他对视上李炎诞的视线,在他沉郁的目光中,嘴唇带着白色泡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仿佛月牙般弯了起来?,他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炎哥~” 李炎诞心中沉闷散去大半,两人这种?姿势和情况有?一种?无声的暧昧,仿佛刚刚一夜恩爱的情侣,正在等着伴侣洗漱,那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和家属感?,有?在安抚他焦躁的内心。 江林用水粗糙地洗了一把脸,睫毛和眉毛都沾着水珠,他拿纸随意地擦了擦,露出白净俊朗的脸。 “走吧。”江林说。 两人坐在后座,前面是沉默寡言的司机,江林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状态不太对,端详了一下他有?些发红的脸,忍不住询问:“炎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不知道。”李炎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百分百确定,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昨夜两人毫无经验,像愣头青似的,受伤很?正常。但他生病也不全是因?为昨晚他忍疼的那一次,而是他和那些人打架受了伤。在和江林分开之后,又?想起他红着眼看着他、张嘴断断续续喊他炎哥、被他坐哭的画面,跑去浴室洗了冷水澡...... 一晚上这么折腾感?冒发烧很?正常。 “不会是发烧了吧。”江林蹙眉,眼底一丝担忧。 “不知道,你摸摸。”李炎诞将自己的脸伸过去,江林这次没那么‘应激’,探了探他的额头,感?受到那惊人的温度,瞬间收回手:“肯定是发烧了,好烫。” 江林小?脸皱起来?,表情是越发内疚,自责道:“是我害了你......” “你想什么呢,你这小?身板能害谁,是我洗了个冷水澡。”李炎诞嘴硬道,“你回学校,我去一趟医院。” 江林不放心,“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有?司机,有?保镖,不需要你陪着,你去了也是麻烦。”李炎诞拒绝。 江林虽然?不满自己被称作麻烦,也没有?继续强求,后半程便?闷闷不说话了,似乎被嫌弃有?些不开心。 等江林下车后,李炎诞才像是被抽干了精力,瞬间像是枯萎的草,浑身的疼痛席卷而来?,望着江林逐渐远去的背影,一片生出一点惆然?。 江林买了早餐,顺利赶上了第一节早课。 现在临近考试周,所?有?课程都即将?结束,江林没空继续考虑别的,专心听课做笔记。 ... 秦锐清得到两人双双入院的消息,是在下午他醉酒醒来?,昨晚上他们像是说好似的,给他猛猛灌酒,最后醉得人事不知。 一觉醒来?,就接到他爸的电话,说是李炎诞和崔嘉树正在他家的私人医院住院,让他去慰问一下,顺便?了解情况。 秦锐清又?看了群里的压缩包,眉头便?忍不住蹙了起来?,酒醉之后的脑袋更疼了。 李炎诞是疯了吧,怎么敢的? 秦锐清到了医院,发现李炎诞正在挂水,精神萎靡,刚刚他爸妈来?看了他,原本想好好教训他一顿的,但是见他受伤可怜的模样,又?心疼了,只是不轻不重地责骂了两句。 “老秦,你来?了。”李炎诞穿着病号服,嘴唇干燥掉皮,剑眉微微一挑,瞧着精神气还不错。 秦锐清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不解:“你和崔嘉树是怎么闹成这样的?” “谁让他犯贱?”李炎诞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他帮傅清池对付我,我身上这伤全部都是拜他所?赐。” 秦锐清表情冷淡,淡淡道破了他某些谎言,李炎诞伤情报告别人看不见,他是能瞧见的,所?以他用一张极为冷漠的脸说道:“你被人/cao,也是拜他所?赐?” 李炎诞神情一瞬停滞,然?后脸颊涨红,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关你屁事啊,这是老子乐意!” “那人是谁?”秦锐清眼神冷静得像个机器人。 “你别管。”李炎诞没好气地说道。 “孟南星。”秦锐清却准确地说出这个名字。 李炎诞一时语塞,没有?反驳,只是警告他:“我和崔嘉树大概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跟谁没关系,你自己掂量吧,我伤得很?重需要静养,你出去吧。” 秦锐清平静地看着他,他需要掂量什么,又?和他没有?关系。 秦锐清退出李炎诞的房间,转向?隔壁,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隔壁就是崔嘉树的单人病房。 崔嘉树情况看起来?要比李炎诞的更加严重,脸上的巴掌印和指甲血痕让他显得越发狼狈,脸色惨白,医生说崔嘉树背上的伤发炎感?染了,可想而知龙女士半点没有?留手,几乎往死里打。 但崔嘉树顶着那张白纸似的脸,还能温和地扬起笑容,从某种?意义来?说,崔嘉树确实比李炎诞要强点。 李炎诞太好猜了,也像一张白纸,只是白痴的白。 秦锐清客观地评价,甚至觉得有?些讽刺,两人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闹成这样。 江林就是导火索。 “坐吧。”崔嘉树就算重伤也要体面,“我听说小?炎也住院了?你刚刚从他那来?吧。” “嗯。”秦锐清也没遮掩,露出有?点疑惑的神色:“这么多年的感?情,闹成这样很?难看。” “李炎诞就是个没有?脑子的性格,你从前都能忍得了,现在怎么就忍不下了?” “蠢不是保命符啊。”崔嘉树长叹一声,“而且他抢了我的东西,我昨天安排的美味大餐,居然?被他吃到了,就算是你也好过他这个蠢货啊。” 他为李炎诞做了嫁衣,这件事儿他咽不下去,特别是这狗崽子居然?还敢背地里给他捅刀子,更让他恨死了。 秦锐清面不改色,看向?崔嘉树那不甘和怨怼的神情。 “但是他居然?哈哈哈哈。”崔嘉树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嘲讽和不屑:“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把孟南星那个贱人cao烂,居然?甘心被他搞,他真的......” “你好像很?羡慕。”秦锐清面对情绪激动的崔嘉树,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能从他激动的情绪中,抽丝剥茧地察觉到他真实的情绪。 崔嘉树唇角笑容淡了些,表情难以置信:“老秦,不要开玩笑了,我怎么会羡慕他?他自甘堕落,谁会羡慕他啊?” 秦锐清这人虽然?直接,但也不会再次没情商地戳穿他嘴硬的面具,他自欺欺人的样子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老秦,帮我一个忙。”崔嘉树眼神微微一笑,笑容灿烂起来?,许下令人心动的利益:“上次你和丰荣集团谈的那个项目,我再让你十?个点。” 秦锐清眉梢微动,重利在前,他也忍不住动容:“那你基本没得赚了。” “没关系,我们都是朋友,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崔嘉树毫不在意似地笑了笑,脸上依旧带着体面地微笑。 秦锐清听了他的请求,没有?多余的犹豫,答应了。 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 课上完,江林准备了习题和教材,去给秦朗上这学期最后一堂课。 昨晚的插曲,最应该受影响的应该是江林,但现在他成为了最没有?受影响的。 李炎诞生病,李家正在和龙雅定准备道歉事宜,崔嘉树生病,又?在病房因?为顶撞母亲被扇了两耳光,病情更加严重,被看管在病房。 他年纪大了,开始叛逆,一向?对母亲言听计从的崔嘉树开始不再伪装成乖孩子。 江林依旧是坐地铁,到站之后步行到秦朗的别墅,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牛仔裤和棕色的雪地靴。 天空下着雪,他雪地靴的浅棕色沾了雪成了深棕色,他极为简单的穿搭,戴着他藕色的毛绒帽子,半张脸藏在衣领中,只露出那双黑润润的眼,脸颊被冻得有?些红。 这个帽子之所?以是藕粉色,是原主买了准备给心上人赵云月织帽子的,毕竟原主没钱,只能凭借心意取得心上人的欢心。 毛线落在江林手上,他便?将?帽子送给了自己。 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 “小?老师,你来?啦,快进来?,准备了热乎乎的奶茶,先喝一杯。”管家笑眯眯地说道,招呼江林进来?,秦朗乖巧地坐在桌边喝奶茶,而他旁边主位上坐着的人是刚从医院赶回来?的秦锐清。 江林将?羽绒服外套脱掉,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他脖子上和锁骨上,有?昨晚李炎诞嘬出来?的痕迹,他拦都拦不住,像狗一样。 秦锐清没看他,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奶香十?足的奶茶。秦朗唇角沾着奶渍,叫了一声:“小?老师。” 江林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想要推辞,但是保姆已经给他端来?了奶茶,耐心地解释道:“这边这碗是甜奶茶,中间的椰香奶茶,最左边的果香奶茶,您挑着喝。” 第31章 “谢谢。”江林只能接过,然?后找了一个距离秦锐清最远的位置坐下,然?后朝着他绽放了一个微笑,客气地喊道:“秦哥。” 见人就叫哥,挑不出错来?。 “小?老师,我们只有?最后一节课了吧。”秦朗喝得咕噜咕噜响,脸越来?越圆润,小?眼睛兴奋得不行。 “是啊。”江林也觉得有?一种?下岗放假的轻松,喝了一口甜甜的奶茶,心情又?重新愉悦起来?,看秦朗这个毛小?子都顺眼了不少。 “太好啦。”秦朗心中在放烟花,他也算是发现了规律,大哥回来?的时候都是江林补课的时间,原本他们两个根本一年都碰不上几次的,这个学期已经超过他们好几年的见面次数啦!! 他怀疑大哥喜欢这个小?老师,但是他没有?证据,也不敢乱说。 秦锐清率先上楼,并未和江林聊什么,像是毫不在意。 江林给秦朗小?学内容基本教完,进行小?升初的一些衔接课程,秦朗盯着江林的脸看,只觉得第一次觉得小?老师的脸白白的,嘴唇也红红的,脸上什么疤痕旧伤都没有?,只有?耳朵尖尖上一颗很?小?的黑痣,但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秦朗看江林的眼神像是打量又?像是探究,仿佛试图发现他吸引人的地方,声音也好听,脾气好像也不错,就算他故意做错题目也不会生气。 他想着想着,端起旁边的茶水准备欲盖弥彰地喝一口,结果差点烫坏了他的舌头,被烫到,手上动作一大,茶水溅到他手上,他被烫到,打翻了杯子,遭殃的就变成了旁边的江林。 他原本在批改秦朗的错题,飞来?横祸,热水撒在他毛衣上,出于求生的本能,他连忙躲开然?后将?自己的毛衣扯离自己的肌肤,防止烫到自己。 他看着完全被打湿的毛衣,又?扫了一眼被烫得嚎啕大哭的秦朗,四周管家和保姆们都着急忙慌地照顾秦朗,他这个老师倒是被晾在一边了。 秦锐清准备出门,看见站在旁边拿纸巾擦毛衣的江林,脚步微顿,叫了一声:“孟南星。” 江林身为一个职业的快穿选手,对于原主名字的敏感?程度自然?不会低,他抬头看过去,秦锐清继续道:“你跟我上来?。” 秦锐清自顾自发号施令之后,根本不等人拒绝,就转身重回二楼,江林抬脚跟上去,不意外地发现秦锐清从衣柜给他拿出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换上吧,他们可能会叫救护车,暂时没时间管你。”秦锐清在这里的卧房很?朴素,也是冷灰色调的,只有?衣柜有?几件衣服,其他家具基本没有?。 “哦,好,谢谢秦哥。”江林双手接过毛衣,眼神闪过感?激,“我洗干净的还给您。” 秦锐清可有?可无地点头,“换好衣服了来?书房找我。” 秦锐清的书房就在卧房里面,他率先回到书房,顺便?关上门。 江林对于秦锐清的识相?和边界感?表示赞同?,这是他到这个小?说里,看见过最有?边界感?的男生了。 尽管他只是在他换衣服的时候选择回避。 可想而知,江林从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江林换好毛衣之后,就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就是这个毛衣是低领的,脖子上的吻痕无处可藏,锁骨上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牙印,炎狗咬的。 “秦哥。”江林敲响门。 “进。”秦锐清放下手中的合同?,一眼扫过他身上的痕迹,推测出江林慢吞吞的原因?。 冷色调的毛衣恰到好处地露出他纤细的脖颈,和微微凸起的锁骨,他的尺寸穿在江林身上偏大了些,但无伤大雅,是另外一种?慵懒随意的风格。 脖子上缠着一条细细的红绳,昨晚他没戴,因?为那些变装衣服不方便?。 秦锐清第一次知道一件衣服穿在两个人身上会有?着这么大的不同?,原本他穿过一次衣服,因?为他寡淡冷漠的样貌,衬得这件衣服也是死气沉沉的冷气。 但江林穿着,气质仿佛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冷色调的衣服也晕染了暖色调的光芒,唇角的笑容柔和,“秦哥找我什么事儿。” 秦锐清坐在黑桌后,开始审视眼前的人,他看起来?清纯无害,那双眼里也没有?任何的小?心思,只是单纯地好奇。 可他不信他这么无害,秦锐清疑心极重,所?以相?比相?信江林身上魅力无限,他更相?信是江林处心积虑地接近两人的结果。 造成如今的结果,是他的报复吗? 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这个少年,但好奇心又?驱使?他,忍不住朝着他靠近。 “李炎诞住院了。”秦锐清挑选了一个话题。 江林面露担忧,眉头蹙起,向?前一步,关心道:“炎哥,有?什么事吗?” 秦锐清瞧见他眉眼间毫不掩饰地关心,淡淡道:“没事,死不了。” “在哪个医院,我可以去看看他吗?”江林做戏做全套,其实根本没想过这件事儿。 “不太方便?,他爸妈现在守在他身边。”秦锐清说话带着直白,带着刀锋似的:“你觉得你现在已经能进李家的门了?” “你......”江林瞬间脸颊爆红,语无伦次地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没......” “你脖子上的痕迹是不是李炎诞吸的。”秦锐清截断他的话,懒得听他狡辩。 江林沉默了一瞬,才咬唇道:“对,但我们......” “我提醒你一句。”秦锐清强势无比,又?不让江林说完,江林忍不住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脖子上有?大动脉,可能会导致血管破裂,进而引发大出血或者血栓的形成......总之可能会造成脑中风等脑血管疾病。” 江林:...... 江林不太喜欢被人说教,又?被打断了两次,心头有?些上火,破罐子破摔似地说道:“好好好,下次不吸脖子,吸嘴子。” 他说完,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脖子都红了。 秦锐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像个审判官,审判了李炎诞和崔嘉树,又?开始审判江林,好似觉得昨晚自己醉得太快,错过了这场好戏而遗憾,忍不住增加一些参与感?。 “你得罪了崔嘉树,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江林捏紧拳头说道,表情气愤,但气鼓鼓的样子毫无杀伤力。 秦锐清轻笑一声,分不清是嘲笑还是嗤笑,他忍不住像这样软乎乎的一个人,到底怎么能cao得李炎诞那样牛高?马大的人进医院的,简直神奇。 确定不会捏一捏碎掉吗? “你笑什么?”江林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然?后骂道:“崔嘉树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真的不会原谅他的!” “嗯,记着吧。”秦锐清漫不经心地说道,看向?江林的眼神像是在看小?白痴。 不过就李炎诞表现出的护犊子行为,说不定崔嘉树还真拿江林没办法。 江林不想和他聊了,“秦哥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太晚了宿管阿姨会关门。” 秦锐清望着他的唇,想到了那天那个轻飘飘的吻,像是不经意落下的轻柔飘絮。 明明早就打定主意掺和这趟浑水,但在看见江林时,总是忘记所?有?的警惕。 “等下。”秦锐清叫住他,江林停下脚步,后脑勺对着他,等他的下文,可见气得不轻,都不愿意正眼瞧他。 秦锐清那些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被理智克制,算了,让李炎诞和崔嘉树狗咬狗吧。 “毛衣不用还了。” 第28章 最后一周, 江林难得过?了一段消停的日子,寝室只有他一个人,宁静又平和, 他享受这样短暂的平静。 就如同每个归家似箭的学生,江林早早订好票, 他和赵云月是一个市的,所以高铁票也是一起订的。 江林考完最后一门考试,托着早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直奔高铁站, 赵云月在门口等待,定好车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考试怎么?样?”赵云月撩了撩刘海, 笑着问道。 “还行,会写的都写出?来了,不会写的就没办法。”江林笑着说道,在手机上确定了高铁时间,心中稍稍安定,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寒假。 “来拍个照吧。”赵云月今天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漂亮的吊带淡紫色裙子搭配着毛绒大衣, 脸上戴着个大墨镜, 非常潮。 反观旁边的江林,万年不变十分保暖的羽绒服, 圆溜溜的狗狗眼?乖乖地看着镜头, 乖巧地比了个耶,脸上带着职业假笑,露出?一点牙齿, 像个小兔子似的。 江林像是赵云月带出?来的小弟弟。 “小星,你这个照片看起来像是未成年似的,脸好白啊。”赵云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我?还以为你打了粉底呢。” 江林耳根红红,连忙否认:“没有。” “好吧,天生丽质。”赵云月笑着打趣。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起来,还互相小声地说着听来的某些八卦,眉飞色舞,非常激情。 ... 第32章 到了云象市后,江林就和赵云月分开了,因为他家还需要再坐三个小时的车才到,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县城。 大巴车到站后,江林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在车站口翘首以盼的父母和妹妹。 原主的记忆中,父母倾尽所有供他和妹妹读书,对原主十分疼爱,大半年没见,全家出?动来接他了。 “这边,这边哥哥!!”妹妹孟南雪看见他,两眼?放光,朝着他挥舞着小手。 妈妈害怕她打搅到别人,伸手捂住她的嘴,嘘嘘两声:“哥哥看见了,哥哥马上就出?来了,别喊别喊。” 孟南雪巴拉着母亲的手,激动得像是拉不住的小牛犊子,一个箭步朝着江林扑过?去,江林也下意识地弯腰抱住她。 他抱住她的瞬间,便?感?觉原本空落落的心缓缓落了地,像是原本踩在云层的虚无?感?变成了实物感?,脸上笑容也真挚了些。 孟南雪抱着江林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撒娇道:“哥哥,我?真嘟好想?你啊。” 江林便?笑着抱起她,“我?也很想?雪雪。” 他爸孟兆接过?他的行李箱,母亲桃星雪提醒江林,絮絮叨叨说着:“你意思意思抱抱她就好了,现在她长大了,抱起来可?不轻松。” “没事儿,我?抱得动妹妹。”江林抱着小团子似的孟南雪,语气?不自觉地亲切。 “你妈给?你熬了鸡汤,你回去多喝两碗......”孟兆是开出?租车的,此刻一大家子都坐在车上,他鬓角白发生,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好的。”江林乖巧应道。 原主在父母面前一直是乖学生的形象,孟南雪一直扒着江林的肩膀,只觉得亲切,母亲也在旁边不断问他的学业情况和生活情况。 是非常简单且朴素的一家四口。 而就在江林美美喝着鸡汤、享受着家人的嘘寒问暖时,某个人却?在医院挨打。 “混账东西!看看你都做了一些什么??!”圣约私立医院高级病房内,传来男人中气?十足的一声爆喝,接着是花瓶落地的声音,还有女人隐约的尖叫声。 李炎诞被他爸一拳揍到了地上,瞬间感?觉到了血腥味扑鼻,有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下,他眼?冒金星,从小到大他爸就没和他动过?手,现在恼羞成怒揍他一拳,见他滚到地上,他还下意识伸手去扶。 李炎诞的母亲泪流满脸的去抱住李炎诞,将他护在身后,平时温温柔柔的人,此刻却?厉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打死?他吗?你要打死?他,就先打死?我?吧。” 李延成气?得双臂发抖,怒目圆睁,怒骂道:“他就是被你宠坏的,居然敢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来,李炎诞!你不要脸了是吗?!” 李炎诞晕头转向的,怀疑他爹给?他打出?脑震荡,,至于李延成这么?生气?,是因为崔嘉树那个贱人,将他和江林的私密视频发到了他们几百人的家族群里。 他忘记了,崔嘉树这人怎么可能不留一手,而且酒店到底是崔家的,当然向着他。 其中将江林的脸截掉,甚至身体?都打了马赛克,连人样都看不出?来了,只是把他大剌剌地出现在视频里,导致所有人都知道他李炎诞是被/干的那个! 他爹没气?死?都算他身体?过?硬了。 倒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直接让李炎诞社会性死?亡,还好李炎诞爷爷奶奶现在在国?外,在事情发生后,顾及他们两个老人家年纪太大,直接踢出?群聊,才阻止了惨案的发生。 若是让李老爷子看见他乖孙这种视频,只怕真的会驾鹤西去。 可?见崔嘉树的用心之险恶。 “爸,现在什么?年代了,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犯法吗?”李炎诞梗着脖子说道,鼻血血流不止,满手都是,“你别中了崔嘉树的离间计,他就是报复我?!” “你还敢说这个!谁让你多管闲事去当这个好人暴露崔家那小子的秘密的?好啊,你是不是就是跟着他学坏的?”李延成气?得不行,按着旁边果篮的苹果狠狠砸向他,被李炎诞偏头躲过?。 “我?早说过?国?内的环境不行,应该把小炎送到国?外去,现在好了......”李炎诞的母亲哭着说道,哀怨地看着李延成。 “现在马上给?我?转学!”李延成脸颊成了猪肝色,指着李炎诞的手指都在发抖:“视频里面的男人是谁?” 他倒要看看是那个路子的狐狸精勾引他儿子误入歧途。 李炎诞见他提起江林,瞬间就冷静下来,脑子从未这般高速思考过?,他爹虽然对他好,但对外也是说一不二的霸道个性,若是让他知道了江林,只怕江林没办法在金海市安宁的呆下去了。 李炎诞是直男,骨子里还带着些大男子主义,江林和他睡过?了,相当于他的老婆一样,就是他的人,做男人敢作敢当,绝不能让江林陷入危险。 再说了,那晚原本就是他主动求来的。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爸,我?不转学,我?就要在这儿读书。”李炎诞性格直,脾气?又硬又臭,根本不怕父母,也不惧这些亲族异样的眼?光。 “那个人是我?顶喜欢的人,爸,你要动他,就先打死?我?。” 李延成愣住了,这是第一次李炎诞用这么?正经又恳求的神情看着他,那一瞬间,他像是看见了一个成熟霸道的李炎诞。 他母亲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死?死?地抓着李炎诞的手腕,呜咽着说不要...... 李炎诞安抚地摸了摸母亲的背,继续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爸,你也知道你儿子的个性,你要真逼我?,我?会做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 “只是一个喜欢的男人而已。” “就算全世界知道我?李炎诞喜欢男人又怎么?样,谁敢指手画脚?” “年轻的时候喜欢不代表以后也会一辈子喜欢,您确定要我?记他一辈子吗?” 李延成看着威胁自己的李炎诞,心中一阵钝痛,终于浑身一颤,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但就算把自己父亲气?晕过?去,也没有改变李炎诞的想?法,他依旧要护着江林。 只是深夜,李炎诞一个躺在病床上刷手机的时候,瞧见赵云月发的朋友圈,钢筋铁骨般的人红了眼?。 很简单的四个字,假期快乐! 九宫格的照片,里面张张都有江林。 两人一起比耶,江林给?她泡面,两人的影子挨在一起,阴影都是爱你的形状...... 李炎诞瞬间觉得视线也有些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最终苦涩从口腔蔓延,早就知道江林喜欢的人是谁,但这么?直观瞧见他们幸福的笑容,还是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们在一起了? 这么?快,明明他们两个在一张床上亲密纠缠的时间还没过?去一周。 李炎诞那一刻居然想?要流泪了。 很奇怪,明明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喜欢江林。 可?能是因为他刚刚为了江林和全世界为敌,与父母决裂吵架,背叛亲族,所以现在看见江林和别人幸福为自己感?到悲哀和苍凉,还有丝丝缕缕的委屈。 突然就很想?他了。 李炎诞播出?电话,电话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起来。 应该在忙吧,他想?。 李炎诞守了手机两个小时,才得到他的回复。 舍友孟南星:【刚刚在帮我?妈做饭,有什么?事吗,炎哥(玫瑰花)。】 【没事。】李炎诞坚强的回复。 江林收到他的回复之后没回了。他没空管李炎诞脆弱的小心脏在备受冷落之后会不会破碎,正在给?妹妹吹头。 “哥哥,你说迪士尼好不好玩啊。”这小县城的姑娘因为班级里面有个女生说起迪士尼多么?好玩,便?忍不住心生向往。 “好玩呀。”江林吹着她细软的黑发,许诺道:“等下次暑假,你到哥哥上学的地方去,我?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真的吗?”孟南雪惊喜转头,头发差点扯到,“真的可?以吗?但是好像很贵......算了吧还是......” 小女孩内心非常向往,但又知道家里条件不好,能控制住自己的向往。 “这件事情你不要和妈妈说,哥哥在外面帮人家补课赚了钱,所以可?以去玩哦。”江林哄小孩的时候显得极为温柔,摸了摸她柔软的脑袋。 “哇。”孟南雪双眼?崇拜地看着他,眼?睛都有小星星了。 “来拉钩。”江林伸出?一小截小拇指。 两只手勾在一起,许下诺言。 ... 名流酒宴,环境雅静。 众人端着高脚杯,互相之间推杯换盏,笑容得体?,其中被半簇拥着的男人,样貌俊朗,凤眼?深邃,五官极为凌厉夺目,但是最为突出?的还是他脸上浅浅的疤痕。 “傅哥,李家和崔家好像闹掰了。”有人喝了一口威士忌,低声在傅清池耳边说道。 第33章 “不光闹掰了,据说还是因为一个男人呢。”旁边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接着说道。 傅清池气?质沉稳,面对李炎诞的凶狠之色褪去,眼?眸漆黑,浑身气?质疏冷又沉默,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甚至知道造成两人矛盾的男人的名字叫做孟南星,只是现在放寒假,他暂时没有时间去好好“拜访”这位传奇中的少年。 虽然崔家和李家瞒得紧,但也知道两家之间生了嫌隙,现在正处于结冰期,商人利益为上,若是只是一些丑闻,其实并不足以让两家彻底闹掰。 这么?多年,利益纠葛太深了。 ... 相比现在金海市的大雪纷飞寒冬凌冽,云象市内四季如春,安南县的乡下,更是花团锦簇,风景如画,春光正好。 傅清池接到上面的通知,让他来安南县处理一些修高速公路的‘闹民’事件。 涉及拆迁,总是容易出?一些幺蛾子,拆迁款的多少,某些民众的不配合,都是难题。 据说这次差点闹出?人命,政府让傅清池来安抚民众,洽谈拆迁事宜。 但一行人刚下车,便?感?觉紫外线炙烤,眼?前随着大货车驶过?,扬起了阵阵黄沙,泥土灰尘肆意,同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好几条黄狗,朝着他们嗷嗷犬吠。 一时间,傅清池拧着眉轻轻捂住了口鼻,他被团团围在中间,身边的保镖准备用石头驱赶着龇牙咧嘴的黄狗。 “大黄!小黄!”少年清朗的声音从水泥阶梯上传来。 傅清池逆着光,朝着他看去,看见一位穿着简单卫衣的少年,他原本蹲在高处看着他们,现在却?站起来往下走来,嘴上呼唤了两声,那几条黄狗的尾巴摇晃得像是旋转的风扇,围着他的脚边打转,丝毫不似刚刚犬吠凶狠的模样。 直到少年走近,傅清池才看清楚的模样,在这全部都是黄扑扑,灰沉沉的四处透着贫困的乡村,他长得极为清俊,眉目也如同山间灿烂的鲜花,璀璨夺目,处事落落大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山沟沟里出?了一个金凤凰的感?觉。 “哎呀,孟伢子,快把你们家狗赶走,如果咬伤了人,你们家赔得起吗?”中年村长连忙叫住江林,表情极为惊恐。 “好嘞,村长各位领导去我?们家喝口茶吗?”江林笑眯眯说道,看向傅清池时,眉梢几不可?察微微一挑,笑容越发真切了两分。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傅清池并不知道这位少年就是他想?要‘拜访’的孟南星,在这偏僻的村里,看见格格不入的惊艳少年,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淡淡的印象。 而江林之所以对他表示惊讶,是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衰败的气?运。 每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只有一个,主神切片的强势干预,必将导致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气?运逐渐走向衰败。 同时,江林也猜到了傅清池的身份。 “傅少,其实可?以去他们家坐坐,了解一下情况,受伤的那个老人和他外公是亲兄弟......”村长低声说道。 傅清池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江林明媚的笑脸,他直白打量的视线让他觉得少年在透过?它看别的什么?东西。 江林外公家在这里也算村里的小富,修了砖房,外公和外婆正在乘凉看电视。 “星星去泡一壶茶来。”外婆见状连忙嘱咐道,然后搬来凳子给?他们坐。 江林先将几只狗锁好链子,这才动身去厨房泡茶,烧开水然后抓了一把茶放进?去,煮开了之后,端出?去。 此刻十来个男人正坐在他们家长形茶几前,江林给?每位领导前面倒好茶,白玉似的手指拎着茶壶,腕骨瘦削,手背的青色血管依稀可?见,在如此强烈的紫外线,没有半分黑黄,白得仿佛一块雪糕。 傅清池看着他骨节分明地手持着茶壶,深色的茶水倒下,他听见少年轻声在他耳畔道:“请喝茶。” 那劣质的茶水,就算闻味就能察觉到难以入口,但傅清池沉默地端起茶轻嗅了几下,又沾湿了薄唇,众人见他这般,也不敢拿乔,纷纷赞叹起好茶。 江林倒好茶,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听着他们交谈。 “我?的那个老哥哥,唉,也很惨啊,早年死?了老婆,儿子后来得病也死?了,现在就是孤寡一个人,性子又犟。现在就只剩下那个老房子了,人老了讲究个落叶归根,他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给?再多钱也不愿意走......” 江林了解这个情况,他外公家这个房子不用拆迁,但是他外伯公那个房子恰好在路口,高速要从他那边过?,规划好了。可?是外伯公不肯搬家,耗了一个多月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坚守阵地,其他人有子女后代,早就拿钱走人了。 然后那天他和来洽谈的人动了手,不小心摔下了旁边的小溪,差点没断了气?,头也被撞破了,身上多处骨折。 那天正好有人录了像,将视频传到了网上,网传拆迁逼死?孤苦老人云云的,网友义愤填膺,引起众怒,才将事情闹大了。 他外伯公是个硬骨头,现在在医院住着,虽然身受重伤,但是神气?得不行,觉得自己是守卫家园的英雄。 “我?也不是没劝过?他,唉......但是我?的老大哥谁的话都不听的......嫂子死?了这么?多年,一直也不肯再娶,就是要守着她的灵牌过?一辈子......”外公说道最后抹起了眼?泪,他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尽管让他老大哥的形象更惨一些,希望他们能够顾及他年迈,能够劝说更温和一些。 至于补偿早就到位了,够他在医院住一辈子。 傅清池从不信有什么?撬不开的嘴,也不信有什么?打不断的骨头,所以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舌尖泛着苦涩的茶味,不出?所料是他出?生以来喝的最难喝的茶,他放在桌上再没动过?。 村长不知道扯到哪,提了一嘴,笑着套近乎:“您不知道啊,多巧啊,他孙子也在金海上学。” 傅清池沉声问:“哪个大学?” 村长想?说,但一时间忘记了,连忙喊江林:“孟伢子,你自己说,哪个大学?” 江林没想?到这也能扯到他身上,蹲着揪了揪黄狗刚洗好的柔软狗毛,小狗哼唧哼唧蹭他的手,他笑着回答:“南大。” “南大?”不等傅清池回答,旁边跟着他一起来的男人便?接话道:“傅少,你不是也是南大毕业的吗?你学弟啊。” 傅清池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毫无?笑意,表情旋即稍稍一变,脑海中灵光一闪,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林刚刚洗手,用纸巾擦了擦手,黑润润的眸子盯着他,歪头自然地拉长语调笑道:“我?叫孟南星,学长好啊~” 明明司空见惯的套近乎手段,偏被他做得毫无?谄媚感?,更多的是一种真诚熨帖。 原来他就是孟南星,不知道性格如何,就长相而言确实不错,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还是能一眼?记住他。 江林又给?他们拿了许多橘子水果,外公留他们吃晚饭,自然没有人答应,又去实地调查了一番后坐车离开。 “外公外婆,我?明天也出?去咯,找了个兼职,赚点钱给?你们买水果吃。”江林给?外婆揉肩,他没回来几天,先来陪一陪外公外婆,没想?到居然会遇见傅清池。 “好嘞好嘞,就说你来回跑多麻烦,过?年的时候不就看见了嘛?”外婆虽然抱怨,但看向江林的眼?中都是宠爱。 “唉,也不知道你外伯公怎么?样了。”外公还在关?心他的老大哥。 “外公别担心,我?去看过?外伯公了,精神头很好,而且也不用担心,现在舆论压力?很大,他们不敢怎样的啦......” ... “没想?到今天这么?巧,还能碰见您的学弟......” 村长更是骄傲地挺起了胸脯,“这是我?村里唯一一个一本大学生呢!从小就很努力?,长得也俊儿,很多小女孩喜欢的......” 傅清池坐在车后,低头玩着手机,说了一句:“把他的资料发到我?手机上。” 第二天,江林刚刚回家,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地区是金海市。 江林接起电话,“你好?” “我?是傅清池。” 江林轻轻窝进?沙发里,眯了眯眼?,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又带着一些懒懒的惊讶:“是学长呀。” “......”傅清池,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自己会给?他打电话? 仿佛等待了很久这通电话,他语气?中有一种,“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的熟练感?。 第29章 “你知道我会给你打电话?”傅清池嗓音稍稍一顿, 才重新说道,电话那头很静,显得男人的嗓音越发低沉。 江林捏了捏眉心, 声音清朗,轻松又平淡:“不知道啊。” “哦, 我们见一面吗?”不知道他信没信,却自顾自地约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见面,后面又加了一句欲盖弥彰的话:“了解一下你外伯公的情况。” 第34章 “好?。”江林没有拒绝。 ... 在小县城很难找到什么高档的餐厅或者?酒店, 地点是?在安南县最贵的小区,江林甚至被保安拦住了, 需要?验明身份才能进去,他给傅清池打了个电话,就有黑衣保镖来领着?他进去。 崭新的房子,大门敞开?着?,门口还站着?两个保镖,江林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去, 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依稀在转角的小餐厅里看见一个黑衣背影, 等他进门,大门还是?大敞着?的, 丝毫没有关上的迹象。 江林换好?鞋走进去, 傅清池察觉到脚步声,转身看过来,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美?味的食物, 那些在小县城手艺下,很难完成的菜品工艺。 “坐吧。”傅清池扫了他一眼,看向他对面的位置。 江林也?没有推辞, 自然地坐在他对面,并没有着?急着?动筷,抬眼盯着?他,眼角眉梢带着?灵动的笑容:“学长,找我什么事儿?” 傅清池重新打量着?他,初见时只?觉得这是?一个漂亮干净的男孩儿,现在知道他是?孟南星,便又多了一层疑惑,若是?只?凭着?漂亮,不太?可能让李炎诞和崔嘉树这么着?迷才对......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江林撑着?下巴,任由?他打量,没有故作单纯,也?没有过多的暗示和蛊惑,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 “你现在和李炎诞以及崔嘉树......”傅清池想要?确定情况。 江林却有些烦躁地打断他的话,“又来了,你们好?像都很喜欢问我和他们的事情。” 傅清池被打断了话,也?不生气?,没有任何?的表示,沉稳的眉眼,颇为?深邃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学长,我知道你和他们关系不好?对不对?”江林双眼微弯,撑着?自己的小半边脸颊,原本没啥肉的脸,挤出一点婴儿肥。 “嗯。”傅清池没有解释。 “我也?讨厌他们。”江林见他这么爽快,自然不吝啬的坦白,他笑着?说道:“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合作的。” 傅清池看着?他有些稚嫩的脸蛋,不由?动了动眉梢,给他倒了一杯橙汁:“你觉得你有什么筹码?” “筹码?”江林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同样挑眉,“和李炎诞睡过算不算筹码?” “崔嘉树像狗一样缠着?我不放算不算筹码?” “而且......我需要?什么筹码,不是?你在求着?和我合作吗?” 江林大言不惭,且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对,笑眯眯地看着?他,喝了口橙汁,反客为?主:“学长有什么值得我帮的呢?” 傅清池望着?他自信又放松的眉眼,语气?中充满了对两人的不以为?然,这是?他南大看见的,第一个不推崇名流家族的人。 “先吃饭。”傅清池给他夹了一筷子生蚝。 ... 江林吃撑了才从?江彬小区离开?,专车送的,他一向不会放过任何?一顿能够饱餐一顿的机会。 他在穿越到小世界的时候,有过很多次挨饿的经历,让他现在无比珍惜粮食。 南华县虽然只?是?一个几百万人的小县城,也?是?国?家认证的贫困县,但它的物价真的不低,外卖二十五元起,甚至最近还有星巴克咖啡连锁店开?业。 其中南华县有一个本地人都知道的企业,也?是?拉动南华县gdp发展的龙头企业——茶丰公司,还有南华县最为?出名的产业,茶产业。 其中以黑茶最为?出名,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种植茶。 每每假期,都有很多人乘坐旅游大巴来南华县玩,顺便参加黑茶峰会。 秦锐清也?是?受邀人,原本这个项目不需要?他亲自来的,但最近金海不太?平,各方人士都在蠢蠢欲动,耳边的苍蝇多了,他便出差躲清静,茶丰公司资产也?不容小觑,就算在云象市都是?排得上名号的企业。 他和主理人刚下车,引他们进入公司的少年,让秦锐清双眼微眯,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世界真小,他居然看见了江林。 江林穿着?得体的西装,稚嫩的脸上带着?笑,心中也?有些惊讶,没想到秦锐清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笑容差点出了差错,他是?找关系进的茶丰打寒假工,他表姑是?这里的人事,所以给他安插了一个岗位。 他先给大家安排好?酒店,然后像个小管家似的:“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联系我哦,祝大家休息愉快。” 前一个晚上,众人先在酒店休整,第二天才开始正式参观谈合作。 “啧,关键时候出这种差错,果然是?上不得台面......”表姑低声咒骂一句,面上已经焦头烂额了,絮絮叨叨地又骂了几句。 江林正在她办公室午休,闻言给表姑倒了一杯水,温声道:“咋了表姑。” “原本安排给他们介绍黑茶特产的男生,跟我说请假,来不了,现在要?临时找人。我也?能上,可是?我下午还要接待另外一批老板,虽然说只?是?照着?ppt说,但一般人还真干不了这活儿......”表姑一个头两个大,她手下的人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基本上全是?上面领导塞进来混日子拿工资的,什么总裁情妇姐姐的儿子,什么总经理妻子的弟弟,什么领导表叔的孙子...... 总之没两个能办实事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但如果这件事办砸了,可能她的饭碗就不保了,她可没有什么裙带关系。 “姑姑别着?急,实在不行,您看我行不行?”江林眨了眨眼,说道。 表姑有些怀疑地打量了他一下,然后咬牙笑道:“好?,我们星星可是?大学生,你试试看?” “如果没有把握就让姑姑换人,这次事情很重要?,千万不能搞砸了。” “放心姑姑。” ... 长桌会议厅内坐满了人,桌上都放着?一杯泡好?的茶,旁边站着?漂亮茶艺师姑娘穿着?旗袍给他们展示茶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在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中间?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江林准备好?ppt,清瘦的身材穿着?西服,比例很完美?,窄腰长腿,脸上带着?标志的八颗牙露齿笑,面对这样的场景也?丝毫没有紧张,他表姑欣慰地看着?外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ppt上率先出现的是?一簇漂亮的山茶花,江林在众人的目光下,得体地开?始介绍:“黑茶是?我们云象市的特产之一,而在云象市内又属南华县的黑茶最出名.......” 秦锐清靠在椅子上,视线落在江林的脸上,相比学校里面的唯唯诺诺,说两句话便会脸红的小白兔,现在的江林更像是?穿上大人衣服,强装大人的小孩,说话也?四平八稳,风趣幽默,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黑茶的功效大家应该也?有一些了解,经过一些实验证明,有清热解毒,降低胆固醇......” 原本算是?无聊的介绍,随着?江林颇具风趣的话术,还是?减少了些无趣,多了一丝兴趣,“当然啦,如果常年失眠的同志们,就该克制一下对黑茶的喜爱,因为?它会让你睁眼到天亮......” “黑茶有好?几种分类,像散装茶的三尖,就是?用一级黑毛茶压制而成......” 秦锐清看了江林半个小时,便发现江林在回避他的眼神,眼神很快地掠过他,像是?在故意忽视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眼神对视。 他一直认为?世界上并没有这么多的巧合,一切都是?刻意而为?。 等江林介绍完毕,他便出去了,躲在他姑姑办公室喝茶,嗓子都讲冒烟。他以后一定不能当老师,持续一两个小时不停歇地讲课,脑袋都会直接晕掉。 原本江林以为?没自己事了,晚饭的时候,却被总裁身边的助理小丽叫了过去,“赵总了解情况,说你今天表现不错,让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吃饭,有些老板们还想了解一些关于你今天说的ppt黑茶的内容。” 从?助理的眼神中,江林可没有看见什么欣赏的情绪,更多的是?一种打量和遗憾,她继续低声说道:“这些都是?从?外面来的大老板,你好?好?表现,好?处肯定是?少不了你的。” 这话一出,江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是?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乖巧点头满脸纯真:“好?的,小丽姐,我会好?好?表现的,不会让赵总丢脸的!不会让我们南华县丢脸的!” 她欲言又止,看他充满信赖且坚定的眼神,某些话便说不出口了。 ... 这边最高档的酒店和餐厅,都是?茶丰集团建造的,其中波斯顿酒店住一晚甚至高达五位数,对于南华县的普通老百姓来说,是?极为?遥不可及的存在,餐厅也?是?自诩高档,但其实里面的食物并没有多好?吃,像是?包裹着?金边的白萝卜。 看着?精致,但本质上还是?廉价的萝卜。 江林姑姑没来,还在忙,江林一个人跟在他们身后,尽量当个透明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帮着?上菜,然后又开?始认真干饭喝汤,头也?不抬。 秦锐清见状,不由?升起一点奇怪的念头,他不会只?是?来蹭饭的吧? “小秦总我敬你一杯,照顾不周啊,一定要?喝好?吃好?玩好?,生意能不能谈拢是?一回事儿,但你这个朋友我是?一定要?交的。”赵总举杯,并没有因为?秦锐清年纪小有任何?的轻视,相反表情郑重。 第35章 秦锐清给面地喝了这杯酒,“赵总客气?了。” “我们这里小县城不比金海,小秦总能亲自来,真的是?太?看重我们公司了......”所有人对他都是?众星捧月的态度。 秦锐清对于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且能够游刃有余。 江林咬住一口大虾,香辣好?吃,肉质紧实,趁着?他们喝酒,偷摸夹了五只?放在碗里,小丽坐在他身边,忍不住开?口道:“你还真的是?来吃饭的呢?” “嗯嗯嗯。”江林忙不迭地点头。 人群中不知道说到什么,包厢安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江林身上,小丽连忙朝着?旁边躲了躲,怕殃及无辜。 江林擦了擦嘴,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从?中间?走出来一个秃顶男人笑眯眯喊江林:“你这小孩儿也?真是?的,你和小秦总是?同学的事情怎么也?不早说呢?” “快来,敬小秦总一杯。” 江林手里被塞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被拉着?手腕朝着?人群中间?走去,原来刚刚秦锐清不小心泄露了两人同学兼室友的关系,导致江林再也?无法清净吃饭了。 所有这些不认识的人都自顾自成为?了他的长辈,告诉他要?懂礼貌照顾好?自己的老同学,告诉他为?人处世的道理,不能得罪人...... 江林被推到了秦锐清跟前,他正靠着?椅子慵懒地坐着?,神情冷淡。 “秦哥。”江林凑上前,扯起笑容,喊了一声。 两人的视线对上,秦锐清瞧见他面容表情的勉强,突然便觉得舒心了,他被这些苍蝇围着?嗡嗡地吵得耳朵疼,见不得江林一个人躲着?悠闲。 他静静看着?江林毫无表示。 “我敬你一杯。”江林学着?他们的模样,举起酒杯看着?他。 秦锐清这才和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江林也?喝了一口,但是?旁边的某个总经理提醒他:“喝完。” 江林只?能一口喝完,酒辛辣入肺腑,准备溜,但后路被团团堵住,毫无退路,他被推到秦锐清旁边坐着?。 大家都是?混迹商场的人,谁没个眼力?见儿,小秦总无缘无故透露这些讯息,不就是?摆明了对这位老同学有意思?,当然不可能让江林跑了。 江林坐在他旁边,彻底失去了自由?,眉梢微微蹙着?,有些闷闷不乐,秦锐清俯身,像是?在夹某道菜,实则在江林耳边,轻飘飘道:“吃得开?心吗?” “......”江林扭头瞪着?他,见他面不改色地坐回去,和旁边的赵总继续交谈,他默默捏紧了拳头,默不作声,像个小受气?包似的。 饭吃了两个小时,后面他们又要?去那种商务ktv玩,江林想走,但是?被人抓住带了回去,现在没有秦锐清允许,谁敢让他走? 江林又被人群裹挟着?到了ktv,一排穿着?清凉的漂亮姑娘已经在包厢等候,长腿细腰,白肤丰满,点了一桌子的酒,白的、啤的、洋的都有。 原本秦锐清不屑参加这些聚会的,但见江林在,便又忍着?不耐留了下来。 漂亮姐姐抓着?他的手,轻轻捏一下,江林就像是?触电似的收回手,脸颊瞬间?涨红,姐姐见状妩媚妖娆地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弟弟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江林闻到了女?人的香水味,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 “哦?”漂亮姐姐摸了摸他的脸,“那你和几个姑娘睡过啦。” 江林沉默不语。 但很快漂亮姐姐调戏完他,便坐到了一个中年大叔的腿上,夸他好?帅。 江林心中叹息,只?觉得钱难挣,屎难吃。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秦锐清,他身边没有一个女?生,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那张脸像是?性冷淡,但是?他想起......书中说其实他有性/瘾。 所以床下越冷的人,上了床以后就越不是?人? 江林磨磨蹭蹭地还是?找到了秦锐清,他被这火热的气?氛吓得有些脸红,随着?一首《潇洒走一回》高昂响起,江林问:“我能走了吗?” 秦锐清望着?他,“听不见。” 江林又重复一遍:“秦哥,我能走了吗?我家里有事儿。”。 “听不见。”秦锐清依旧是?这三个字。 “那我们去外面说。”江林咬了咬牙。 这次秦锐清又听见了,点了点头:“好?。” 秦锐清站起身来,众人眼神看过来,他没有过多的解释,带着?江林去旁边的阳台,顺势将门关上,屋内的歌声被隔绝,但依稀还能听见那句,“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两人立在晚风中,玻璃亮着?灯照亮了彼此的面孔,轮廓分明,脸上的热意散去些,江林又重复道,“我可以走了吗?秦哥?” 秦锐清低头抽出一根烟,冷淡道:“有谁在拦着?你吗?” “......”江林默默紧绷着?脸皮。 “不装陌生人了吗?”秦锐清其实在江林离开?那天便画好?了分界线,决定不再管他们三个的事儿,但下定好?的决心,常常在看见江林本人后轻而易举地被打破。 就比如今天,他被烦得要?命,这些小地方的人没有分寸,自以为?一些阿谀奉承便是?好?的,其实吵得人心情不爽,但瞧见江林吃饱喝足的满足笑容,就忍不住拉着?他来和自己一起受苦。 江林像是?泄气?的皮球,表情丧了丧:“我如果早说认识你,只?怕你又要?嫌我乱攀关系了。” 确实,江林说得没错,若是?江林主动提,秦锐清便会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就算现在他没有主动提,秦锐清心中依旧怀疑,江林是?在故意接近。 李炎诞和崔嘉树围着?他转都不够,还要?他来掺和一脚吗? “所以我哪里比不过他们?”秦锐清又提出了这个疑问,没头没尾的,但江林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谁。 江林乌黑的睫毛垂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露出小小的黑发旋,没有多余反驳。 他的沉默像是?突然点燃了导火索,从?小到大秦锐清和两人都是?比较和竞争的关系,现在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入局,便被踢出局,这让他输得莫名其妙。 再次开?口,秦锐清语气?便重了些:“所以和崔嘉树保持着?可以每天接吻的关系,又和李炎诞上/床,还嫌不够,现在还要?继续和我纠缠。” 这沉甸甸的帽子扣在江林的头上,差点压弯了他的脖子,他忍不住反驳:“我什么时候纠缠过你?” “所以你不否认你勾引了他们?”秦锐清步步紧逼,冷漠的眼神压了下来,像是?质问似的。 虽然他其实早就知道,是?崔嘉树纠缠不休,是?李炎诞死缠烂打甘愿堕落,但不妨碍他这么说。 江林不喜欢他这种自顾自下定义,甚至是?贬低他的语气?,他抬起眼,脸颊微红,声音清哑:“秦锐清你在嫉妒吗?” 秦锐清凤眼清冷,黑眸沉静地看着?他,似乎毫无波澜,他没有说话。 “你就是?在嫉妒。”江林端详着?他的神情,也?学着?他自顾自地下定论,轻笑一声:“秦哥。” 江林朝着?他凑近两分,睫毛微微抬起,卷翘的睫毛扇子似的,那双黑润的眸子看进他眼里,脸颊越发红了,他似强忍着?羞赧,声音都有些发颤道:“你太?冷了,我不敢。” 秦锐清不信他嘴中的不敢,少年的呼吸洒在他脸上,带着?轻柔的痒意,就像是?回到了轻轻一吻的晚上,指尖的烟轻轻动了一瞬,随着?风,他的回答吹进了江林耳朵里:“不试试怎么知道。” 江林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回答,这种类似于鼓励的话。他立刻打起了退堂鼓,刚刚也?只?是?像被刺激的小猫,伸出爪子想要?挠一下人,但还没真的挠到人,就忍不住退缩了。 他忐忑说:“我我......开?......”玩笑的。 但在秦锐清警告冷酷的眼神中,好?像要?把他从?阳台扔下去,他没敢真说。 “.....”江林沉默了,秦锐清点燃了烟,含在嘴里吸了一口,见江林纠结的神色,像之前第一次在秦朗家见面一样,他问:“抽烟吗?” 然后秦锐清将自己手中的烟递到江林面前。 是?他刚刚抽过的那根,烟嘴还有些洇湿的痕迹,带着?暧昧的气?氛在此刻发酵,江林双眼被烟熏得泛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燃烧的烟,喉结轻轻滚动了一瞬。 江林想摇头,但是?秦锐清的眼神太?过于强势,他像是?含羞草似的,试探地凑了过去,敷衍地张嘴含了一下,停留没有一秒钟。 秦锐清重新咬住烟头,道:“你回去吧。” 江林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秦锐清在他离开?后两个小时,收到了他的短信。 【秦哥,抱歉,我刚刚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 【我和炎哥只?是?朋友关系,所以不是?您猜想的那种,我有喜欢的女?生。】 【早点休息秦哥,晚安(比心)】 秦锐清想,他的手段的确高,若即若离,撩了一下又理智般的保持距离,故意吊着?人,还说有什么喜欢的女?生。 第36章 他滑动屏幕,直接将短信删除,当作没看见。 心思?已经逐渐背道而驰。 第30章 那天的事情, 像是拉开了一道接近秦锐清的口子,江林明明是个无?关紧要的寒假工,但被带着?参加各种大小会议, 就?像摆设似的放在旁边,参加、吃饭、交易等等都带着?他。 秦锐清同学的身份成为一块免死金牌, 江林没法拒绝,归根究底是因为他们给得太?多了。 是他原本寒假实习工资的三倍,虽然也才堪堪超过?五位数。 江林的工作变成了秦锐清的助理?, 给他端茶递水,忙前忙后地伺候着?, 他将秦锐清的咖啡放在他桌上,微微一笑:“小秦总您的咖啡。” 这是他亲手?泡的,谁让这位少爷只喝手?磨的。 秦锐清目光缓缓扫过?他的脸,精致的眉眼,仿佛雪山融化的柔和神情。他的视线微微一深,透过?那张脸, 看见了曾经小时候送他小狗的姑娘。 那是他的邻居, 善良美丽, 他们有相同的遭遇,早死的母亲, 狼心狗肺的父亲, 两人曾经在最落魄的时候互相鼓励,相互取暖。 后来小姑娘搬走了,她拜托他照顾好小狗, 但最终小狗也难逃劫难。 在那次江林救助小猫的时候,秦锐清就?觉得江林身上的气质某些方面和她很像,身上都能看见多余的悲悯光芒, 所以他才会主动停车载他。 那只治好病送人的小猫,现在也完好无?损地待在他自己的住宅里?,养得胖乎乎圆滚滚。 但其实秦锐清清楚地知道江林是江林,她是她,只是当?江林露出乖巧讨好的神情时,还是会稍稍恍惚一瞬。 明天要去茶园参观,还需要拍摄视频,算是一个宣传片,南华县是贫困县,帮助贫困县脱贫,从外界来看,是一个非常正面光辉的企业形象。 江林假模假样地拿着?一支笔和一张纸,在记录着?什么,但是秦锐清抬眼一瞧,便发现他正在画画,是开会这些人的简笔画,太?阳落山的余晖,变成了灰色的阴影,坐在位置上的人看不清脸,但都无?一例外穿着?精致笔挺的西?装。 会议结束,寒暄继续。 “久闻秦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风度不凡,秦总能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后继有人啊......”赵总引荐的男人李书华,据说也是南华县数一数二?的人物,他瞧着?年纪不小,但外表颇为儒雅,没有中年人油腻的特质。 “你好。”秦锐清轻轻和他握手?。 李书华说话连珠炮似的,擅长?哄得人心花怒放,一直都在捧着?秦锐清,秦锐清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似乎和他相谈甚欢。 江林一直低着?头在他旁边跟着?,直到两人上车,没了其他人,江林才默默开口:“那个叫李书华的人,不是好人。” 秦锐清望向他,今天一整天江林都带着?虚伪的笑容,只在现在才算是露出一点真实的厌恶情绪,他轻嗯一声,接着?道:“他怎么了?” “他是个地头蛇,好像是混□□的。”江林提醒道,“他这个人也很坏,之?前我们县里?出了一件惨案,李书华妻子一家都葬身火海,连儿子和女儿都无?一生还,据说是电器走火,但......” 江林还故意?停顿一瞬,“我表叔在警察局当?保安,他说尸检报告其实有束缚的痕迹,也就?是说可能是有人故意?谋杀。李书华在娶他妻子之?前,只是一个发廊里?洗头的,现在变成了南华县数一数二?的人物,包养了好多小三。最大获利人,就?是最大嫌疑人。” “你这些怎么不和警察说?”秦锐清对于他的推论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只是淡淡地问道。 “你以为没人说吗?根本没用啊。”江林表情无?语,叹了一口气:“反正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嗯。”秦锐清应了一声,然后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晚餐之?后,秦锐清喝了不少酒,江林又被委派了任务,要送小秦总回家,秦锐清脸颊有些红,今天还帮江林挡了不少酒,不然不至于喝这么多。 “秦哥你先?坐着?,我给你倒杯热水。”江林把他的外套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给他倒热水,有备无?患地准备了醒酒药和胃药。 秦锐清的确感觉胃在灼烧,反胃的感觉让他止不住的喉结滚动,难受得忍不住皱起眉,脑袋有些昏沉,耳边传来一道温和的男生,“秦哥?秦哥?先?喝点药再?睡。” “我今天看你也没吃啥东西?,就?是空腹喝酒,能好受才怪。”江林端着温水递到他面前。 秦锐清睁开眼,黑眸静静看着?他,相比其他人喝醉酒之后通红失控的双眼,他越发冷静,静静看着?他,接过?水杯。 江林摊开手?,手心有几颗药丸,“醒酒的。” “我不知道胃药和醒酒药能不能混合吃,你先?吃这个吧。如果身体实在难受的话,你就?动用你的钞能力请医生过?来。” 若是其他人这么一直在耳边吵,他大概会觉得烦死,但是江林还好,嗓音温和,像是春风而过?,不会让人觉得喧闹,他接过?他手?心的药丸,吞下后。 江林突然开口:“你不怕我喂你的是毒药吗?” 秦锐清动作稍稍一顿,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确不应该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他的警戒心,也喝酒喝没了? “放心,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江林笑了一下,催促道:“把水喝完。” 这次秦锐清没听他的,他一肚子酒水,再?喝就?要吐了。 “小戴,把合同拿过?来。”秦锐清说的小戴,也就?是他的正牌助理?,刚刚也一直跟在两人身边当?个透明人。 江林不知道什么合同,直到他看见封面上的几个大字《mnx包养协议》。 江林:“......” 不是,昨晚之?前他和秦锐清还是两个不熟的普通同学吧? “?”江林不得不重新重申自己的立场:“秦哥,我真不喜欢男人。” “不喜欢男人,但是可以和李炎诞上床。”秦锐清靠在沙发上,眼底没有多余的感情,像是在公事公办。 他是一个不会多话的行动派,想要将所有人的事情都控制在他的计划之?内,所以想用包养协议让江林处于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那只是一场意?外。”江林蹙眉。 秦锐清勾起冰冷的笑:“那就?多意?外几次。” 江林每次和他们聊天,都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眉眼间生出一丝烦躁。 “你确定不看看里?面的金额吗?”秦锐清似乎断定了他拒绝不了金钱的巨额诱惑。 “我们不说这个协议到底有没有法律意?义,能不能生效,但我目前还能活得起,不需要出卖自己的身体,赚这些脏钱。”江林没有打开,将协议放在桌子上,气冲冲站起身来,硬邦邦道:“我先?走了,秦总,你如果想找泻火的人,你可以给赵总打电话,相信他一定安排好人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江林走了,没人拦着?他。 秦锐清视线短暂地停留在包养协议上,他不认为江林签了这份协议,对他有任何的坏处。 但很明显,他这份好意?被人拒绝了。 ... 江林虽然硬气拒绝了秦锐清画的大饼,可是工作还得继续,先?是按部就?班地参观了茶园,旁边有一个私人马场,这些老板们又去马场骑马,江林站得腿都酸了,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戴着?一个太?阳帽,脸被晒得红扑扑的,虽然他会骑马,但是当?被邀请的时候,他还是以自己不会为理?由拒绝了。 “小孟,你过?来。”江林歇着?没两分钟,又被叫了过?去。 “你给秦总牵牵马,绕着?马场走两圈。” 江林犹豫:“我不会牵马。” “没事,这匹马很温顺的,你拽着?它的绳子就?好。”他们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将他往秦锐清身边推,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秦锐清穿着?马术装,看着?前面满脸哀怨的小萝卜头,虽然这个速度慢得让人不适,但他并没有催促。 两人没有任何交谈,转了两圈,全身都是汗。 秦锐清在江林中暑之?际叫停了。 “这一身汗,换衣间里?面有浴室,去洗洗澡,降降暑。”马场的管理?人好声好气地说道。 小戴提着?秦总的换洗衣服,跟了过?去,江林是被半推着?进去的,然后门一关,十几人的淋浴区仅仅用一个个塑料门隔开,打扫得很干净。秦锐清根本没管身边的江林,脱掉衣服开水淋浴。 江林见状也不想像gay似的扭扭捏捏,找了一个最里?面的隔间冲澡,水声不绝于耳,他洗着?温水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里?面有冷气,终于没那么热了,一个澡洗完,还感觉有点儿冷。 他听着?声,水声停下很久,他还以为秦锐清已经走了,便直接走了出来,结果便看见正在系扣子的男人朝着?他看过?来。 江林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极为坦荡,展示着?自己的身体,越是躲就?显得越扭捏有鬼,他只是简单地拿毛巾擦了擦头发。 第37章 秦锐清眼前闪过?晃眼的白,少年的身体纤瘦,但不柴,锁骨分明,肌肤浮动着?水珠,摇晃着?白莹莹的艳色。那双腿笔直修长?,腹部薄薄的肌肉,手?臂的肌肉线条也极为流畅漂亮,浑身像是粉雕玉琢的般。 他的视线在江林双腿流转了几瞬,这双腿若是被把玩,该是一件非常好的艺术品。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些问题,越是清醒克制,但失控的时候,当?欲望倾泻而出,就?显得极为可怕和汹涌,他鲜少有失控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欲望的把控一向有信心。 但今天却?生出几分令人心惊的掠夺欲望。 秦锐清能清醒地感觉自己欲望的升腾,正在蠢蠢欲动。那是试图霸占美丽事物的野望,手?心在发烫,想要按在江林脖子上,让他低下头,成为自己的附庸。 江林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背对着?他穿衣服,露出漂亮的臀部和背部线条,秦锐清视线一沉,喉结滚动了一瞬,但是很快,什么情绪都瞧不见了。 江林穿好衣服,才开口问道:“在等我吗?” 秦锐清不置可否,没有回答,转身出了淋浴室。 在外面等候的众人,都以为秦锐清会直接将江林就?地正法,但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出来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各怀鬼胎的人坐车准备回去吃晚餐。 ... 今夜,江林有些格外地难挨,昨天被秦锐清挡住的酒,又尽数还了回来,这次没有人再?顾及秦锐清的面子。 毕竟他身边的小戴已经发出了另外的指令。 “昨天让小孟给逃了,今天可不行,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是啊,是啊,男人嘛,以后喝酒可少不了,小孟趁着?我们这些叔叔伯伯都在正好都练练......”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往他嘴里?送来一杯一杯烈酒。 今天秦锐清没人敢灌他,他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肤白清俊的少年落在这群中年大叔中间,简直像是羊入虎口。暗色灯光下,阴影散落,一张张狰狞的面孔,被欲望侵染成为了怪物的形状。 而被围剿的少年,一杯杯酒杵在他面前,他泛红的脸颊,被逼无?奈的委屈神情,唇角淌下的酒,沁湿了衣襟,锁骨上都泛着?盈盈的水光,带入了某些被逼良为倌的小少爷。 未经市侩的纯白,谁都想在这张白纸上挥洒笔墨。 甚至有人的手?,控制不住地捏起他的下颌,将酒强行灌进去。 强制的、破碎的、令人血液沸腾的欲念在叫嚣...... 原本也许只是想要讨好秦锐清,遵照他的嘱咐,给江林灌酒,但是男人的欲望是磅礴的,不断壮大的,毫无?底线的,到了某个界限就?会冲破防线,勾勒出恶魔。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江林口中的酒还没咽下,便又被灌上一杯,酒水呛到了他的鼻腔。他轻咳起来,推拒着?他们的手?,双眼通红含泪,眼角泪光闪烁着?,有人的手?压上了他的肩膀,顺肩膀似乎想要摸他的胸...... 手?被人抓住,像是被蛛网束缚住的蝴蝶,翅膀无?法舒展,只能被人放肆地抚摸、亵玩、舔舐...... 但很快江林身边的人都被驱赶了,他的翅膀没有被人把玩,他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腰让人轻轻环住,他趴在秦锐清的肩膀上,眯了眯眼,醉眼蒙眬。 秦锐清抱着?他坐下,众人意?犹未尽,但是根本不敢和他抢人,只能看着?那只漂亮的蝴蝶被人独占,他们讪讪一笑,只能去找身边的人泄气。 怀里?的人很乖,像是找到了安全的庇护所,因为不需要再?喝酒。他还在咕哝着?,“不喝了,真的喝不了了,肚子要撑烂了......” 江林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侧,试图将自己的脸藏起来,那些人就?灌不了他的酒了。 秦锐清脸色冷峻,气场强大,直接将那些人的某些心思吓跑了,他手?顺着?他的背拍了拍,闻到了江林身上的酒味。江林嘀咕的时候,柔软的嘴唇时不时擦过?他的脸颊,说话含糊带着?些汤汤水水的感觉全部散在他耳畔,更娇嗔撒娇似的。 他把江林藏起来的脸挖出来,借助灯光看清楚他的表情,嘴唇红艳艳的,牙齿整齐雪白,狗狗眼可怜地眯着?看他,视线有些不聚焦,吐息炙热,双颊通红,像个误入歧途而不自知的小白花。 “不喝,不喝了,好不好......”江林两瓣嘴唇一碰,又吐出这句话。 又在撒娇。 秦锐清一向不会委屈自己,他抬起江林的下巴,亲了上去,一股沁甜的酒味儿,嘴唇很软,轻轻吮着?。江林还会抱着?他的脖子,无?意?识地吮着?他的嘴唇作为回应,似乎只要不让他继续喝酒,他什么都可以做。 江林湿润的睫毛抬起,乖乖的张了嘴,让男人的舌头进来,舌头也舔着?他的,两人亲的有些忘乎所以,原本秦锐清只是打算浅尝辄止的。 起初那些人是不敢看的,纷纷回避着?视线,因为秦锐清的眼神充满了警告,直到他的目光里?只有怀里?乖乖和他接吻的少年后,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才明晃晃起来,如同锋利的尖刀割裂着?江林的影子。 少年下颌线微微紧绷,他迷迷糊糊的模样,像个乖孩子似的,回应着?他,嘴唇不停地吮着?柔软的舌尖,乖得想让人偷走。 秦锐清按着?他的后颈,手?劲有些大,渴求似的吃着?他的唇舌。 最终,秦锐清还是被那些视线打搅了,克制地松开手?,偏头结束这个吻,江林甚至还循着?他的嘴唇追吻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亲,秦锐清无?奈又和他亲了亲,才重新扫过?那些眼神。 那些讨厌的视线就?暂时消失了。 “走吧,跟我回家。”秦锐清不准备多待,揽着?江林离开。 等他们走后,气氛陷入了一刹那的沉闷。 “操,第一次知道我们这小县城里?还有这么好的货?” “让那小子捷足先?登!” “没事儿,等他走了,还不是随便我们怎么玩嘛?” “并且雏儿,也没什么好玩的......”酸不溜秋的话响起,想要掩盖他们的无?能。 ... 都说好事多磨,秦锐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傅清池。 街道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几辆豪车并排停着?,傅清池是从对面的酒色场所出来的,他上前两步,主动靠近,秦锐清站定,准备让小戴先?将江林扶上车,自己和傅清池周旋。 但是傅清池却?直接挡住了小戴的去路,伸手?要去接过?江林,秦锐清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抓住江林另外的肩膀,将人拽回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秦锐清冷声斥问。 傅清池也握着?江林温热的手?掌没有松开,语气低沉:“我倒是要问问你想干什么?强/奸可是犯法的。” 秦锐清眼底闪过?轻蔑,脑海中飞速运转,想到了什么:“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江林被这番动静惊醒,睁眼看着?傅清池,率先?抢答:“小叔叔......” “他是我叔叔。” 傅清池:...... 虽然他年少老成,气质沉稳,的确比江林大了五六岁,但叔叔应该称不上吧? 秦锐清眉头蹙起,抬手?抓着?江林的下颌,让他看清楚:“孟南星,你是喝酒喝傻了吗?傅清池是你叔叔?你也真敢喊啊。” 江林被捏疼了脸,挣扎起来,扯了扯傅清池的手?:“叔叔救我。” 傅清池:“......” 大晚上两男争一男的画面,实属罕见。 “把人给我吧。”傅清池抓着?江林的手?没有用力,但身后黑压压的保镖却?围了上来,眼神无?声地强势。 “你敢?”秦锐清也分毫不让,紧紧抱住江林,胸腔情绪第一次起伏这般强烈,他没带多少人,楼上那些废物也指望不上,所以他虽然面上冷悍,但实则外强中干。 “我不想欺负小孩儿。”傅清池对峙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没什么情绪变化,脸上的疤痕也在平静的表情下显得极为冷沉,淡淡地说道。 秦锐清咬了咬牙,他不想将醉得神志不清的江林交到任何男人手?上,傅清池这个脑残,会不会也只是想要趁人之?危,然后将人吃干抹净? “我们谈一谈,我可以......”秦锐清不想放弃,意?图以利益诱之?。 但是傅清池却?不准备和他多说,微微抬了抬下巴,秦锐清和江林便被强行分开。江林被傅清池抱住,秦锐清没有过?多地反抗,实力悬殊挣扎反抗都是无?用功,黑夜中站得笔直,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落在他怀里?的蝴蝶飘走了,只剩下落叶簌簌落下。 第一次对傅清池这个人生出了这么大的敌意?。 江林原本晕乎乎的样子,在坐上傅清池车座的时候,便弯唇盈盈笑起来,双眼虽然依旧水润润的,但十分醉意?只剩下两分。 “叫我叔叔,你也是敢叫。”傅清池坐在他旁边,轻声道。 第38章 “不叫叔叔,应该叫恩人,救命恩人。”江林撑着?下巴,盯着?那张仿佛泰山般处事不惊的脸,稍稍舔了舔唇。 “我要是不来呢。”傅清池语气平淡。 “那我就?和秦锐清睡呗。”江林无?伤大雅地说道。 傅清池便问,“那还算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儿?” 江林撑着?手?臂,身体那点被挑起来又被酒精点燃的火苗,压在胸口出不去也挥不散,他伸手?握住傅清池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落在他肌肤上,傅清池垂眼看他一眼,黑眸意?味不明,却?没有甩开他。 阴影下的江林,笑得放肆邪魅,完美地利用着?自己美丽的皮囊,露出一个极致邪气的笑容,眉目惊人地漂亮,他抓起傅清池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所以......学长?要怎么补偿我?” 傅清池不想承认自己被小孩儿吸引视线的事实,但不得不承认。 人是视觉动物,美貌一直都是一个为人说道的优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泛着?酒气的少年就?已经坐在他腿上了。 第31章 车内空间宽敞, 就算两个男人抱坐在一起也不显得逼仄拥挤,正在加速行驶的车,如同在地面上般平稳。 隔板在江林坐上傅清池腿上的瞬间默默升了起来。 两人不算熟悉, 仅仅两面之缘,今天第三面, 这样近的距离确实过于暧昧了些。 江林察觉到傅清池浑身僵直,似乎不喜欢和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在下意?识的抗拒着, 肌肉紧绷。他主动凑到他跟前?,双眼弯弯地笑, 眼神仿佛带着钩子似的。 鱼饵在眼前?不断地晃荡着,诱惑着大鱼咬钩,少?年呼吸清浅,汪汪秋水般含情的眼睛,与之前?见到的青春清纯反差极大,仿佛混迹情场的老手?, 似笑非笑的眼神馋人得很?。 “学长......”江林的声线清朗, 但因为喝了酒, 便有些低哑,他捧着傅清池的脸, 眉梢缓缓一蹙, 似万般心疼,手?指拂过他脸上的伤,“这里是怎么?受伤的?” 傅清池脊背笔直, 表情依旧沉稳冷淡,垂在两侧的手?默默收紧,捏成了拳头, 柔软的指腹轻轻划过他陈年的伤疤,带着抚慰的意?味,他眼瞳微缩,呼吸倏然变得沉重起来——因为江林吻上了他的旧疤。 “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吧。”江林手?指压在他颈侧,感受着他动脉的跳动,凑近了吻他的疤,带着怜惜的意?味,吻落下,一点点的湿意?落在脸颊。 受伤的时候流了很?多血,确实疼,但是更令人难受的是留下疤痕之后?,经年累月的目光更像是灾难,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眼含怜悯,有人假意?关心...... “学长这么?好的人,伤害你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江林嗓音很?低,在耳畔的低语,带着情人的温柔。 傅清池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那道疤居然会成为自己一个敏感的地带,被人亲吻着,连带着血液在发烫,心尖在轻颤,像是吻在心头,让人想要留住他的吻,攥住他的人。 “孟......”傅清池克制地吸气,转而抓住江林的手?腕,想要将人推开,但是下一瞬,江林顺着他的脸颊啄吻,吻住了他的唇瓣,堵住了他拒绝的话。 那原本推拒的手?也成为失控地攥紧,一切都在这一刻失控。少?年的吻很?主动,但又若即若离,一时热情地想要将他的魂给吸走,一时又只是敷衍地砸吧着他的唇。 就算神仙也难以把?持住这样的诱惑吧。 傅清池的手?按住他的后?颈,想要将人用力压向自己深吻,江林却偏头避开了,他落在他耳畔,低低地坏笑一声,道:“学长,我刚刚和秦锐清亲过,他咬过我的舌头......” “所以现在学长在和秦锐清间接接吻吗?” “......”傅清池处事不惊表情出现一丝裂痕,星火被点燃,他捏了捏江林的脖子,语气有些发沉:“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么?扫兴的话吗?” “好吧,那对?不起咯。”江林毫无心理障碍地道歉,但语气可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紧贴着在他颈侧亲了几下,他反手?抓住傅清池的手?腕,带着他从自己后?颈抚摸到脖颈、喉结、锁骨...... 缓缓下降,他重新抬眼,望着傅清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亲,可怜地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我今天被灌很?多酒,他们都想让我喝醉......我很?不舒服,学长你能帮帮我吗?” 傅清池心脏剧烈跳动了一瞬,睨着这个毫无任何羞耻心的少?年,应该狠狠拒绝他无礼的请求,让人直接将他扔出车,但他没有动作和拒绝,只是随了他的意?。 江林唇角泛起笑意?,委屈的表情也转瞬即逝,松开抓着傅清池手?腕的手?,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舒展着身躯,扬了扬下巴,将自己姣好的面容对?着他,轻声问:“还要接吻吗?” 傅清池没说话,凑上前?吻住了那张惯会骗人的嘴。他心里清楚那些假意?温柔,一句也不能当真的。 “呼......”江林溢出一声叹息,傅清池吻技很?好,比其他三个好多了,更像是在为他服务,讨好着他。 “学长,以前?经常和别人接吻吗?好舒服啊。”江林眼尾泛红,看向傅清池的视线暧昧地拉丝,身体也在轻颤着,感叹着:“年纪大,还是有年纪大的好处喔。”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小?朋友。”傅清池虽然面上依旧平静,可是泛红微肿的薄唇还泛着水亮的光泽,欲盖弥彰的假正经,看得人觉得像发笑。 喊小?朋友,也只是因为江林刚刚故意打趣喊他叔叔,所以才顺势这么?讲。 江林也如了他的意?,醉眼露出一抹清纯可怜的模样,在傅清池眉心落下一吻,然后?自顾自地靠在他肩膀上,不愿意?再多动弹,今天已?经够累了,鼓励地说道:“小叔叔,我相信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 傅清池听见耳畔越来越急促和沉重的呼吸声,他的脸越来越臭,最终伴随着一声轻哼,江林重重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时间静了一瞬,他才松开咬紧的牙关。 江林坐起身来,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了擦手?指,脸上出现餍足之色,像是被浇灌了肥料的玫瑰花,眉眼间的轻松愉悦,带着动人的神光。 傅清池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并不宽大,细细长长的,生得白皙,江林用湿纸巾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拭着他的手?指,垂着眼,表情认真,嘴里不自觉地哼出一首不成调的小?曲。 他被江林这般模样气笑了,握住他的手?指,低声问:“今晚去我哪儿?” 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江林却甩开他的手?,翻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理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衣摆,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恐怕不行,我还小?,家里有门禁。” 傅清池:“......” 刚刚被一个吻就收买的傅清池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表现得是不是太过于廉价和主动了,完完全?全?就是被人利用了,还在帮着人数钱。 江林靠在座椅上,歪头看着他,又成了那个仿佛不谙世事的少?年,他礼貌客气地说道:“学长,可以让司机送我回去了吗?我出来这么?久,我妈该担心了。” 傅清池没有强人所难的癖好,况且江林年纪还比自己小?这么?多,有时候更像是一个小?孩似的,情绪化,想一出是一出,根本无法意?识到刚刚的行为有多危险。 他降下隔板,“送他回去。” “好的,傅总。”司机非常有职业素养地目视前?方,没有一点余光是瞟向后?面的。 江林自己享受完,便有些昏昏欲睡了,但还是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他也根本不相信傅清池。 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有时候脑子是不思考的,靠的是底下的二两肉。 没有两分钟,车便停在江林家小?区楼下,江林揉了揉酸胀的眼皮,朝着傅清池摆摆手?,“谢谢你今天的款待,下次我们再继续玩儿。” 这话一出,傅清池甚至想将这人给抓上来,真的口无遮拦,故意?勾人。 等?人下车,黑车隐秘入黑夜,不见了踪影,傅清池似乎还能闻到江林身上的味道,突然觉得有些安静,冷静下来,他如同每个情绪上头一夜情后?闯祸男生一样,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他没谈过恋爱,但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暧昧对?象会是一个刚刚成年的男生,甚至两人才见第三面,这种事情若是他说给任何一个好友听,怕是都会说他是不是在做梦,说的梦话。 总之,就是不太清醒。 ... 江林回家,父母的确在等?他,小?妹也睡在沙发上,见他满身酒气地回来,连忙凑过来观察他的身体情况,见他意?识还算清醒,心才放下。但是看见那明?显红肿起来的唇瓣,心又提了起来,像是坐了过山车似的。 “星星,你怎么?喝酒了?难受不难受啊。”桃星雪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担忧地问道:“这是喝了多少?啊,脸都红成这样了。” 第39章 江林握住他的手?,摇摇头,安抚地笑了笑:“没事的,妈,你先?把?小?妹抱回房间睡吧,我去上个厕所。” 孟兆却开口叫住他:“星星,如果有什么?困难,咱们就不去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 江林只能花一些时间,给生怕他吃亏的父母解释和保证自己真的没事儿,才将二老劝回去睡觉。 他手?机上只有赵云月给他发来的消息,刚刚放假那几天,江林还会收到李炎诞的消息,但后?来他回复的很?慢,有时候还会隔几天才装做没瞧见,他就不给他发消息了。 他今天真的喝了不少?酒,也有几分醉意?,不然也不会哄着傅清池跟他做那档子事儿,毕竟他平时的欲望并不高。 秦锐清给他打了个电话,但当时他在车上正快活,根本没听见,现在也不准备回。 系统又支支吾吾地开口:“宿主,傅清池是即将衰败的气运之子,你和待在一起可能会给你带来霉运。” “没事。”江林淋着澡,冲洗着身上的味道,不在乎地说道:“反正已?经够倒霉了。” “他不算主角,所以崩人设也无所谓吧。”不然这个系统早就会在他脑海里疯狂响起警报了。 “严格意?义上是这样的。”系统严谨地说道:“但是不支持宿主这么?做。” 反正人设这种东西,能解释的空间很?大。 江林没管,自顾自地洗完澡,秒入睡。 系统见他开心,根本不敢说,衰败的气运之子,也曾是主神的切片,只是这个切片率先?发展出了自己的意?识和精神,脱离了主神的控制,所以才会被取代。 见宿主心情不错,根本不敢开口说这件事。 ... 第二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路边梧桐树撒下一片片阴影,树影晃动。 江林依旧要照常上班,需要继续当秦锐清的马仔和小?弟,忙前?忙后?地伺候人,但这次江林明?显发现某些人态度的变化。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透露着一种令人恶心的粘腻感觉,目光附着在他肌肤上像是令人作呕的黏液。 面对?崔嘉树他们三个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恶心,因为他们不会将自己的欲望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地表现出来,那种几乎要扒开他衣服的眼神,让他感觉是不是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人拉去厕所弄死?。 这让江林觉得棘手?,很?想问苍天,这个世界上同性恋这么?多吗? 只有待在秦锐清身边的时候,那一道道如影随形的目光才渐渐收敛消失。 江林仿佛不记得昨天的事,依旧毕恭毕敬地叫他秦哥,给他磨好咖啡,但这次秦锐清却碰都没碰一下,看向他的眼神也很?冷。 似乎对?于江林选择傅清池的行为耿耿于怀,尽管昨晚他根本毫无选择的权力。 秦锐清对?江林的态度,让昨晚生出心思来的某些人更像是看见了希望,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做。 李书?华也是其中一个,他是个双,平时还是比较喜欢女?人的。可是昨晚他发现这个男孩儿也能轻而易举地勾起他的欲念,便有些心痒。 现在发觉秦锐清不待见江林了,更是觉得天赐良机。 “秦总,听秘书?说你明?天就要回去了?怎么?不多留两天呢,还有很?多地方您都没机会去看看呢。”李书?华表情遗憾不舍,两人才认识几天,仿佛多年密友般的亲密。 秦锐清神情冷峻,连基本的寒暄都不想继续了,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金海事忙。” 李书?华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但是在秦锐清看不见的地方表情阴冷,轻啐了一口,心中大骂,不过是投胎投得好而已?。 江林依旧跟在他身边,他们在茶室等?待着送检报告,有些无聊便撺起了牌局,旁边的现金摞得很?高。 请来了茶室有经验的小?姑娘充当荷官,江林站在秦锐清身后?充当保安,站着站着都要睡过去了,昨晚睡眠的时间严重不足。 小?戴用手?臂轻轻碰了一下他。 江林惊了一瞬,睁大眼睛看着他,小?声问:“怎么?了?” “......”小?戴身为秦锐清肚子里的蛔虫,对?于昨晚的事情也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现在非常地不高兴,所以准备提醒少?年几句。 “昨晚你被其他人带走,秦总很?生气。” “啊?昨天不是你们送我回去的吗?”江林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蹙了蹙眉:“我昨晚喝得太多,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小?戴:“......” 不是,大哥,你别搞我啊。 昨晚亲都亲了,还能不记得的啊? “你问秦总吧,我不方便多说,总之你和他道个歉。”小?戴声音越发轻了。 “哦,好吧。”江林有些无奈地妥协。 牌局结束,他们正在清点金额,秦锐清起身去洗手?间,江林顺势跟了上去。 他必须要让秦锐清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好,否则以他们家小?门小?户的资本可抵挡不住任何人的觊觎。 秦锐清知道江林跟在他身后?,但并没有跟着他进洗手?间,等?他出来之后?,就看见少?年正在低头踩着影子,有些无聊地抠着手?指,见他出来,连忙笔直地站好。 他冷淡地看一眼,弯腰洗手?,镜子中的光照笼罩在两人身上。 江林揪着手?指,小?声道歉:“对?不起秦总,我昨晚喝醉了,冒犯到你了......” 秦锐清挤了点洗手?液,搓洗得很?慢,没说话。 见他一直不表态,江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软声道歉:“如果你真的很?生气,你就骂骂我,我保证不还嘴,您有气就出,可千万别在心里憋坏了......” “你和傅清池是什么?关系?”秦锐清听他一直都说不到痛点上,纡尊降贵地提醒。 “啊?没关系啊。”江林微微睁大双眼,然后?仔细地解释:“上次他来我们村了解一些拆迁的情况,就见了一面,就没有然后?了......昨天是他送我回去的吗?我一睡醒就在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林双手?合十,作出小?猫拜托的姿势:“虽然忘记我怎么?得罪您了,但是您生气了,就是我做得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好不好呢?” 秦锐清从他的话中摘取出两人什么?也没发生的讯息之后?,他心中气消了大半,只剩下对?傅清池的敌意?。 他盯着作出可怜兮兮,愁眉苦脸讨饶表情的江林,低哼一声:“没事儿。” 他表情的缓和,让江林长长舒了一口气,小?声道:“今天秦哥一直冷着脸,我都不敢说话了。” 只敢睡觉。 秦锐清见他卖惨,没有觉得半点谄媚,只觉得可爱,小?表情笑盈盈地看着他,仿佛看见了花苞绽放。 “行了,走吧。”秦锐清打断他的施法。 江林瞬间收回自己皱巴巴的表情,眯着眼笑了笑。 上午签订好合同,午餐期间,江林碰巧坐在李书?华身边。 李书?华虽然在南华县是地头蛇,但这群人慕名而来的人中还真排不上名号,秦锐清愿意?和他说话,都算是谦逊了。 所以江林和他坐在一起,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李书?华倒是没什么?不满,反而和江林相谈甚欢,眯着眼问他家在哪里,家中有哪些人,现在都在做什么?工作,以及需不需要帮忙什么?。 江林也是乖乖的,毫无戒备心地将这些事情细细告诉了他。 “唉,那你和秦总在大学的时候关系很?好吗?”李书?华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像是扇子似的,左边下巴还有一颗黑痣,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装得像个人似的。 江林露出一点心虚的神色,叹了一口气:“李叔,我和秦总大学的时候都没有见过几面,还不小?心得罪过他朋友,所以......他主动和我说话,我还蛮惊讶的......” 李书?华蠢蠢欲动的心又烧了一把?,安慰道:“别担心,我看秦总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而且他明?天就要走了......” 江林发现李书?华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捏,他似乎看不懂李书?华眼神中的欲望和暗示,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接借着他的力气,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动作亲密无间。 “秦总,今晚一定好好为你饯行,合作能这么?顺利,还得秦总财大气粗啊......” 秦锐清耳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他根本不太清楚,视线往江林身上一落,发现两人在角落里,一副叔侄和谐场面,只是真男人一看,就能发现李书?华眼底的意?思。 他没有立刻阻止,打定主意?想要给江林警告,让他以后?不敢和这些老狐狸再靠得这么?近。 原本李书?华没想今晚动手?的,毕竟秦锐清还在,避免一些节外?生枝。但是江林这小?朋友太诱人了些,主动给他倒酒,柔声喊着他李叔,手?也给他摸,腿也让他碰的,李书?华有些心猿意?马,把?持不住了。 都说酒壮怂人胆,且江林还这么?主动,甚至半点没有表现出反抗的意?思,他瞬间就感觉忍不了一点了。 第40章 “今晚秦总身边那么?多人,只怕是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李叔带你回去玩儿怎么?样?”李书?华握着江林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江林强忍着恶心,脸颊有些红,露出洁白的齿列,眼神晕乎乎地说道:“我还是不去了吧,我爸妈还在家等?我呢。” 越是这种欲拒还迎,醉酒后?迷糊不清的样子,更是吸引人,李书?华心痒痒,给他找了一杯加料的酒,哄着江林喝了。 趁着人多,正要换地方,便偷偷让人把?江林带了出来。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秦锐清便离开了酒桌,表情冷若冰霜,茶丰集团的赵总还打算给李书?华报信来着,被秦锐清的保镖直接摔碎了手?机,他行事极为霸道嚣张,丝毫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吃一堑长一智,他这次带了不少?人出来,甚至联系了市里的警务人员。 江林晕晕乎乎地被带进别墅里,扔在沙发上,扬起秀色可餐的脸,水光淋漓的眼睛,正无助可怜地看着他。李书?华让人先?离开,被勾得直吞口水,像只狗似的想要趴在江林身上,用力撕开了他的衣领。 但下一瞬,他的头发被人狠狠扯住,后?面传来的力气让他动弹不得,江林原本朦胧迷离的双眼变得冰冷厌恶,拽着他的头发将人从沙发上拖了下来,用力磕在茶几的尖角上,瞬间鲜血便从额角溢出来,皮开肉绽,带着要敲碎他颅骨的力道。 “啊!”李书?华发出一声惨叫,他毫无防备,没想到明?明?被下了药的羔羊会变得这么?凶悍,江林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又用力砸在他后?脑勺上,鲜血直流,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温热的血。 地上的人毫无动静,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江林松开手?,指尖还有被拽断的黑发,他站起身来,身体踉跄了一瞬,朝着门口走去。 门恰好在这时打开了,秦锐清出现在门口,就看见浑身是血的江林,领子被撕坏了,露出大片肌肤,肌肤染血,白红交织。 他心中一惊,又瞧见躺在血泊中的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见平时乖巧的少?年,此刻却顶着一张结了冰的脸,眼神冷厉,像是应激的猫,见人就要咬,没看见他似的,滴血的手?指在隐隐发抖,双眼通红,只想要往外?逃。 秦锐清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他,江林直接朝着他栽倒了下来,身体软绵绵的,他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声音发抖,染上的哭腔,他问:“秦哥,我好像杀人了,怎么?办啊?” “我好害怕,呜......” 第32章 这场面太过于惊悚, 让跟来的人都惊呆了,秦锐清迅速让人控制住了李书华手下的人,手臂圈住江林, 看向戴着眼镜的小戴,皱了皱眉:“你让钱先生来处理这里?的事?情?, 你给我找个医生来。” 江林药效发作,浑身?瘫软无力?,但并没有任何发/情?的症状, 大概只是一个让人手脚无力?的药。他一直被秦锐清抱着,上车之后也抱在怀里?, 秦锐清保持着沉默,身?上的衣服也被血迹染红,眉头蹙着,脑海中江林浑身?是血的样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没事?了。”在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发抖,秦锐清出声安慰道,手掌在他后背扶了扶, 安抚他失控的情?绪, “其他的事?情?, 我会处理好的。” 江林意?识清醒,但抬起手指都很费劲, 甚至说话都断断续续地, 无法说出太长的话,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谢谢......你。” 秦锐清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心神晃动一瞬, 他意?识到也许他抱着的这个人是个极为?危险的人,若是一般人,真的能中药之后, 还能强势反杀一个成年男人吗? 而且在做完这些之后,他真的会害怕得发抖吗? 但......也许可能只是被逼到极限而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未可知。 秦锐清从来都没有小看过江林,现?在更是将他摆放在了一个更高、更危险的位置,不敢再有半点轻视。 江林猜到像秦锐清这么多?疑的人,就算是他做戏做全,真的中药,真的是差点被强,也会生出怀疑,他低声啜泣起来,细细密密的哭声,显得有些无助。 秦锐清心中怀疑散去一些,开始被江林那刹那展示出来的惊人生命力?和气势动容,乖巧的少年让人心软,忍不住想要呵护,但桀骜的野马一般更加让人心猿意?马。 “好了,不哭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今天很厉害。” 江林哭湿了秦锐清的肩膀,也让他冰冷的内心软化?了一些。 秦锐清将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江林根本连基本的站立都无法做到,身?上的血都干涸,黏在衣服上,还有些细碎的肉末,触目惊心,也很恶心。 客厅的吊灯亮着,宽敞明亮的客厅,雇佣的保姆被人带了出去,没有看见浑身?带血的两人,这个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人,秦锐清可以让门外的保镖进来,但是他没有。 “我帮你换一件衣服,清洗一下血迹。”秦锐清垂眼看着他,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江林轻轻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红着眼看着他,眼底的惊恐之色还未完全褪去。 “或者我让门口的保镖来帮你洗?”他提出了另外一个提议。 这个意?见一出,江林虚弱地开口,转动着眼珠子,“要你......不要他们。” 秦锐清并不意?外他会作出这个选择,因为?相比陌生人,他现?在应该更信任他这个同学。 江林被抱起,两人去了浴室,他被放在双人浴缸中,那染血的外套被脱下,被撕扯的短袖也从身?体剥离,他脖子和手是染血最多?的,裤子也被脱掉了,剩下的内裤秦锐清也没放过。 “不......”江林微小的拒绝声被他忽略不计了,躺在冰冷的浴缸里?,他像是一个展示的精美艺术品,如果可以,秦锐清很想将这个样子的少年画下来。 四肢无力?的少年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唯一能表达情?绪的双眼却只能红着眼破碎地看着你,秦锐清很喜欢他这种毫无攻击性?的样子,不用担心被背叛,不用担心受伤,只需要索取,而江林会予取予求。 秦锐清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开始在浴缸里?漫开。他抓起江林的手,放在水中仔细地清洗,他指甲里?面都是血渍,那漂亮的手被染得血红,他捉着他的手指,认真地拂过一寸寸肌肤,搓洗着他的指尖,浴缸里?的水被染红了,手指露出原本的白。 秦锐清一抬眼,就能看见江林眼尾泛红的眸子,他正警惕又害怕地看着他,很多?第一次遭遇侵/犯的人一样,在面对陌生人的触碰时,会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害怕。 江林看着秦锐清的眼神从原本的淡漠,到动容,再到现?在的虎视眈眈,欲望的火苗是一步步点燃的,但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尾滑过泪痕,莫名的哀戚。 也许秦锐清起初并没有其他心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眼前的食物散发着令人心惊的香味,便让他胃口大开了。 “你害怕我?”秦锐清用温水轻洗着他锁骨,血迹被冲淡,手指沾了水,指腹轻轻搓了搓他脸上的血痕,一点点将他浑身?血迹洗干净。 “......”江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秦锐清明知故问,不可否认面对毫无反抗力?的江林他真的十分心动,想将他拆骨吃肉。 但是李书华的下场摆在他眼前,那红艳艳的血,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一定程度上压制了他蠢蠢欲动的心。 江林还是没有说话,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秦锐清将他从水中捞起来,不顾他会将自己的衣服打湿,打横抱起往外走去,用浴巾将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擦拭干净才放在自己的床上,壁灯亮起,昏黄的颜色造成一种温暖的错觉。 “你没有杀人,李书华没死。”秦锐清收到了手下发来的短讯,第一时间告诉了江林这个“好消息”。 “......”江林挣了挣眼,眼里?有庆幸,但转而变成了浓浓的担忧。 “死了倒还干净,现?在没死......你有麻烦了。”秦锐清直接将他的担忧戳破,又低声问他:“你准备好解决这个麻烦了吗?” 威逼利诱这一套,是他们这些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本性?,无师自通,善用自如。 江林光溜溜地躺在他床上,身?上连条浴巾都没盖,肌肤莹白如玉,身?体像个保养极好的藏品,泛着漂亮的光泽,美貌是利器,但也可能会刺伤自己。 “想让我帮你吗?”秦锐清垂眼睨着他,淡淡道:“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江林唇张了张,声音太小,隔得太远秦锐清听不见,他不由俯身?而下,将耳朵凑过去,聆听他的允许,却只听见一句:“滚——” 他加重的语调,中气十足。 秦锐清冰冷的表情?,越发冷若冰霜了,难以置信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让我......被男人上......我宁愿去坐牢。”江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虽然气虚,但无比坚定。 第41章 秦锐清站直身?体,拧眉看着他,依旧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瘦弱可欺的少年,到底为?什?么这么硬气。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坚贞? 誓死捍卫他的坚贞? 秦锐清觉得这很可笑,但天赐良机,让他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实在觉得有些可惜,而且江林那点拒绝在他眼底还真不算什?么。 他征求江林的同意?,只是一个过程而已,结果是他决定的。 江林感觉阴影笼罩下来,高大的男人压了上来,手落在他腿上把?玩,像是早就觊觎已久,左右他浑身?无力?,所以秦锐清毫无顾忌,另外一只手落在他脸侧,固定自己的脸,他亲了上来。 江林的手无力?地落在他胸前推拒,力?道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秦锐清凝视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眼底又积攒了眼泪,甚至牙关都没有力?气合上,只能任由他的唇舌滑过他的齿列,为?所欲为?,吮着他的舌尖,见他眼尾滑过泪珠。 秦锐清发现?自己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不能挣扎的猎物,极大程度地满足了他某种欲望。 所以他吻得凶起来,没有发觉江林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直到刺痛传来,脖子被利器差点戳破,刺痛让他迅速反应抽离,而下一秒手臂也被狠狠划伤。 原来江林刚刚无力?地推拒从他胸前拿走了胸针,脖子上也破了皮正在流血,还好是胸针,杀伤力?没有匕首这么大,不然下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人就是秦锐清了。 江林喘着大气,捏着胸针的手用力?得发白,因为?用尽全身?力?气逼出来的身?体潜能,让他看起来像个战士般,他双眼有些凶狠:“别逼我......秦哥.....求你了。” 秦锐清的理智被皮开肉绽的手臂疼痛感拉了回来,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处于弱者,却让人不敢小觑,那点火苗被泼了冷水,血顺着手指流下。 他毫无留手,竭尽全力?。 “强迫.....别人真的......很有意?思?吗?”江林竭力?质问,脖子因为?说话的吃力?,而泛起青筋,漂亮的身?躯也像是猎豹般微微弓起。 若是秦锐清今天想要成事?,其实并不难,江林只是强弩之末,他刚刚只是毫无准备,又精虫上脑才会被他得逞。 但他却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不是崔嘉树那种毫无分?寸感的神经病,如果是他,这么好的机会应该不会放过江林。 这种时候,秦锐清脑海中还能分?析崔嘉树的心理,然后进行比较,大概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 他朝着江林一步一步地靠近,抬手轻而易举按下他抓着胸针的手,将胸针扔在地上,捏住江林的脸,望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冷:“我突然知道为?什?么李炎诞会愿意?为?了你反抗家族,崔嘉树为?什?么会宁愿和母亲决裂也不承认自己是异性?恋了。” 江林直勾勾盯着他,听着他自言自语般地回答:“因为?你真的很迷人啊,不光只是脸。” 秦锐清能看见江林眼中燃烧灵魂的美丽。 “我今天不会对你怎么样。”秦锐清的吻落在他眼尾,吻去了他滚落的泪珠,他不冷不淡地说着:“而且我会帮你解决李书华这个麻烦,让南华县再也没有人敢朝你伸一根手指。” “......”江林怔了怔,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会突然改变了态度,“你要.....什?么?” “吻怎么样?”秦锐清眼底闪过一丝狰狞,他依旧耿耿于怀蒙面舞会被认错人,“崔嘉树都可以有,没道理我不行吧。” 这个时候了,还在比。 他在推算,也许江林的底线是接吻。 “......你们真的......有病。”江林无力?地翻了白眼。 “坐牢可不好受。”秦锐清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手臂上的血都滴到江林的腹部,他还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冷淡地威胁着:“而且你坐牢了,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和小妹呢,他们会怎么样,我如果不管的话,他们可能会一起进去陪你。” 江林闭了闭眼,像是精疲力?竭,无法再多?说一个字。 “其实和我做交易,是不亏的。”秦锐清摸了摸他的脸,像是在把?玩,好不容易出现?个令人心动的玩意?儿,他当然要将人攥在手里?,后来者居上,他也不怕和人比较,不认为?江林不会选择他。 “医生马上就到,你坚持一下。”秦锐清虽然很想当个君子,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可是眼前的少年,是他最喜欢的模样,所以他忍不住用嘴唇蹭了蹭他的脸颊,呼吸沉重了些,只觉得他肌肤都透着股香味。 江林见他靠得这么近,忍不住皱了皱眉,视线掠过他的眉眼,冷淡中夹杂着滚烫的欲念,所有的冷淡好似都是伪装和假象,只是为?了裹挟欲望,两人视线对上,秦锐清的动作稍顿,面无表情?地开口:“如果是崔嘉树在这里?,你一定逃不掉。”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江林气得脸颊泛红,拳头砸在他脸上,没什?么力?道,被抓了下来。 秦锐清依旧冷着脸,却低头来亲他的唇,缓声道:“不必了,我们之间交易而已。” 江林咬了他的舌尖,“但是我不想答应......怎么办?” 秦锐清一拧,“为?什?么?” “你觉得我凭什?么没缘由地帮你?” 江林心道,因为?这些都是他惹出来的事?情?,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和李书华这个变态有任何的交集。 但是面上江林没再说话,某种程度上他的目的达到了,借着秦锐清的手解决掉了这边乱七八糟的事?情?,保证家人的安全,虽然好像又招惹了一个神经病,可这也算他的目的之一吧,他的任务摆在这里?,若是秦锐清一直置身?事?外,他的任务这辈子也完不成。 医生姗姗来迟,给江林检查了一下身?体,给他注射了一些药剂之后离开了。 江林昏昏欲睡,强大的困意?让他直接晕厥了过去,对于后面发生的事?情?都人事?不知。 并不知道秦锐清像个变态似的吸肿了他的嘴唇。 如果不是被人打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 江林第二天醒来,浑身?力?气恢复,精神不错,撑起身?体,却也觉得疲倦。他身?上没穿衣服,独自睡在床上,他揉了揉脑袋,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还没给父母报平安。 他连忙翻身?下床,随意?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裤子套上,简单洗漱一下,就出了卧室,门一打开,他便瞧见悠闲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秦锐清,但见他出来,只是冷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江林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抬脚走过去:“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机?” 秦锐清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沉重而冷漠,伸手握住他的拳头,将人拽到腿上,在江林挣扎之际,拿出手机递到他面前。 江林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瞬,知道这是拿到手机的代价,暂时忍了下来,先拨出电话,没几秒就接通了。 父母果然还在等?他,一夜没睡,差点报警。 “爸妈,我没事?啦,只是晚上玩得太晚了,就在同学家里?睡着了,嗯嗯......别担心我哈......” 秦锐清睨着他脸上温柔的笑容,眉眼间涌出的温情?,是他生活中极为?罕见的东西,所以觉得稀奇,等?江林挂掉电话,甚至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按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江林猝不及防被强吻,拧着眉,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扇他,但是秦锐清早有准备挡住他的手,伸手扣住他的手指,压制住他的动作,吻住他的唇珠,只是亲了两分?钟,就松开了。 还不等?江林发火骂人,秦锐清便开口道:“等?等?警察会过来带你去警局。” 江林瞬间停住了动作,抿了抿湿润的唇,一声不吭了。 秦锐清擦了擦他唇角的水渍,“李书华现?在也在警局,你把?昨晚和我说的,一五一十告诉警察就行。” “李书华会坐牢吗?”江林不确定地问,脸上出现?些惴惴不安的情?绪。 “会,他出不来了。”秦锐清就是要按死李书华,杀鸡儆猴,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警告,而且李书华的罪证罄竹难书,按死他不难。 江林似松了一口气,他还坐在秦锐清腿上,所以他想下去。两人的关系一晚上像是亲密了许多?。 “别动。”秦锐清按着他的腰,低头凑到他唇边。 江林紧闭着唇,瞪着他,像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张嘴。”秦锐清只能命令道。 江林唇抿得更紧了,宛如紧闭的蚌壳,秦锐清眼神凌厉,似乎带着警告,冷声道:“孟南星。” “唉......”江林应了一声,转而又被亲了。 没多?久,江林吃完早餐,便被警察带走了,直到傍晚才从警局出来,门口停着一辆显眼的劳斯莱斯,后门被打开,司机做出邀请的姿势。 江林满身?疲惫,懒得挣扎,只早晨吃了顿早餐,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懒得继续和秦锐清斗智斗勇。 第42章 一上车,江林被环住了腰身?,拖着他坐在腿上,按下他的脖子接吻,江林嘴唇都被亲破皮了,他第一次一天这么高频率地接吻,所以这是秦锐清性?/瘾的具体表现?吗? “能不能先吃饭?”江林有气无力?地说道,推开秦锐清的肩膀,脑瓜子嗡嗡的。 秦锐清被推开有些不满,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司机就是去餐厅。” “我想回家。”江林蹙着眉,低声道:“我想家了。” “不行,今晚我就要走了,陪我吃顿晚餐。”秦锐清强势拒绝了他的请求。 江林脸上出现?雀跃之色,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终于要走了! 秦锐清懒得和他计较,仰头重新吻了上去,临摹着他的唇。 ... 秦锐清吃完晚餐把?江林拖进车里?亲了二十分?钟,才将人送回家。江林舔了舔有些肿的嘴角,眯着眼看着豪车在自己眼前消失,眼底闪烁着幽幽的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管是崔嘉树也好,秦锐清也好,他都没什?么感觉,装出来的喜怒哀乐也只是表演。 但好在江林经历了这么多?世?界,早已经习惯了这些,一睁眼就在扮演另外的人,循环往复,他都快要忘记自己真实的模样了。 精神上毫无波动,生理上正常的反应,但压制欲望,也是他的必修课。 江林回到家里?,随意?地安抚了一下家人们的情?绪,便继续回房间睡觉了,就算是面对“家人”他也是孟南星,不是江林。 不过他依旧能从这份感情?中汲取些许能量。 第二天傅清池也走了,江林没有送他,只是发了短信,祝他一路顺风。 ... 寒假转瞬即逝,他带着家人给他准备好的一些年货坐上了回金海的高铁,赵云月给江林准备了新年礼物,江林也给她准备了,是一个红色的围巾。 赵云月给他准备的是一瓶男士香水。 几个小时的高铁,在两人逐渐熟络地交谈中过去。 “哇,你真的申请了转专业吗?”赵云月惊讶地说道。 “嗯,申请之前就提交了,不知道有没有通过。”江林点头道,这是寒假前就做好的决定。 “应该没问题,我听说你这次考试成绩蛮好的。”赵云月笑眯眯地说道。 江林笑了笑,“希望吧。” 两人提前了三天来学校,赵云月是因为?部门老师交代,江林则是想早点来找个兼职,虽然秦朗的管家给他发出了再次邀请,但想到他和秦锐清现?在的关系,他不准备继续这份工作,害怕以秦锐清神经的性?格,当着秦朗的面不分?场合地亲他,带坏小孩,有碍市容。 江林回学校这件事?谁都没有告诉,但是一回宿舍,他瞧见了许久未见的——崔嘉树。 他戴着金丝眼镜坐在寝室里?,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瞧见他嘴角勾着的笑,以及手上把?玩着的刀,刀锋寒芒闪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保镖。 那一瞬间,江林感觉脊背汗毛竖起,下意?识地拖着行李箱就想跑。 但是直接被人推了进去,门也狠狠关上。 第33章 崔嘉树曲腿坐在椅子上, 望着门口的少年,他穿着那身白色的羽绒服,乳白色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弧度圆润的眸子,眸心中带着讶色, 似乎很惊讶会在这里看见他。 他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找他,就?是为了给江林一个惊喜。 “小星,好久不见啊。”崔嘉树笑眯眯地说道, 双眼毫无攻击性般软和,但是手中的刀却动得很快, 在手指间穿梭。 “这么久不见,不知道有没?有想我呢?”崔嘉树对江林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大力攥着江林的手臂,将人?推到崔嘉树面前,箱子在混乱中落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默的声响。 江林冷着脸, 看向崔嘉树的双眼却没?有半分害怕, 回答:“没?有, 想起你,我怕恶心得睡不着。” 崔嘉树双眼依旧蓄着毫无温度的笑容, 眼神?贪婪地舔舐着江林的样貌, 在寒假前那个晚上,他对江林的确有怨怼,痛恨他的不识好歹, 痛恨他的眼拙和不配合,但一个多月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对江林的恨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感情。 他对江林的执着, 变成?了他反抗母亲的证明和荣耀,是他一尘不变、早已规定?好路线的人?生中的半点?波澜。 他喜不喜欢江林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会攥住他,绝不可能放手。 “恶心?宝贝你有没?有点?新鲜的词语?”崔嘉树站起来?,按着江林的肩膀坐下,自?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保镖在他的眼神?中,将江林绑住了手脚,绳索缠住凳子,把他牢牢固定?在椅子上。 江林手腕被束缚,确定?暂时无法挣脱后,他不再做一些无谓的挣扎,双眼如刀直勾勾地盯着他,微微扬起下巴,感受着锋利的刀锋在贴近脸颊的冰冷寒气。 保镖背对着两人?,拉开些距离,崔嘉树俯身落在江林耳畔,吻了吻他的耳朵尖尖上的小黑痣,他说话低沉:“说多了,我只会觉得你在奖励我。” “......”江林感觉自?己的脖子上被横着一把刀,刀刃摩梭着他的肌肤,带起一阵阵鸡皮疙瘩,身体控制不住地害怕战栗,耳朵被他亲吻着,耳垂被纳入温热的口腔,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却也不敢躲,因为他的刀锋正对着自?己脆弱的脖颈。 “宝宝,我好想你啊。”崔嘉树发出喟叹的声音,仿佛对好久不见恋人?的眷恋和依赖,他被治疗的十?多个日夜里,他都是看着江林的视频度过的,直到龙雅定?出国,他才趁机溜出来?。 江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一瞬,崔嘉树的吻顺着耳侧落在他脸颊的肌肤,落下一个个湿吻,落在唇角的吻浅尝辄止。他的餍足的目光对上江林冰冷的视线,却不觉得伤心,语气沉沉,单膝跪在他面前:“李炎诞那样的粗鲁的贱人?怎么配让你碰?” “......”江林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宿舍的空调吹得耳朵发烫。 “宝宝,视频中的你好性感。”崔嘉树眼神?中染上点?点?痴迷的神?色,临摹着他的眉眼,想象着他带汗用力的模样,手指轻轻拂过他身体的感觉一定?很刺激吧,只是可能需要注意,因为他可能会将匕首刺入他的心脏。 “崔嘉树!”江林怒斥一声,气得脸颊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不要生气。”崔嘉树放下手中的刀,捏着他的下颌,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满目的赞叹:“你不知道你有多好看,只是李炎诞实在是倒尽胃口。” “你......脑子有问题!”江林实在没?有当大尺度演员的爱好,眉眼冷峻。 “宝宝,我错了。”崔嘉树认真地认错,真诚地道歉:“那天我不该给你下药的,我这么爱你,如果你早点?和我说,你只是因为喜欢上面,我们不会......” “滚啊!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要说多少遍,我不喜欢你?!”江林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关系。”崔嘉树笑着看着他,低头吻住他,按下他的后颈,舌尖钻进江林唇瓣,然后被狠狠咬了,舌尖蔓延出血腥味,刺痛传来?,像是拿刀在舌头上划了一道口子。 崔嘉树抬手用力地掐住了他的下颌,让他不能再咬人?,腥甜的味道在两人?舌尖蔓延,混着血迹的水渍从嘴角淌出,江林拧着眉,舌尖被他吮着,手悄悄挣脱了绳索,一秒都没?停顿。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崔嘉树的脸被打偏到一边,他眉眼间有惊讶,刚转头,便又被抽了一巴掌,这时站在旁边背对着保镖们才迅速围了过来?,抬手捉住他打人?的手臂。 “别碰我!”江林唇瓣还带着血渍,目光如炬。 崔嘉树下意识地顶了顶脸侧火辣辣的肌肤,不管不顾地掐住他的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吻了他,眼神?带上些凶狠,碾着他的唇:“看来你更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做/爱是吗?” 旁边戴着墨镜的男人?低着头,回避着视线,不敢看。 江林的外套被扯开一些,崔嘉树的吻落在他喉结上,脖颈上轻轻吻出痕迹,他微微闭了闭眼,这样的姿势无形中刺激人?的神?经,让崔嘉树更加兴奋了。 外套被脱掉,露出里面米色的毛衣,崔嘉树跪在地上,掀起他的衣摆,吻了吻他的腹部?肌肉,韧劲十?足的腰线,他像个变态似的轻嗅着。 江林计算着时间,心中默数着,直到听见滴的一声,门锁打开,门口站着的大高身影,脸上的笑容在看见这个场景时,笑容凝固,瞳孔微缩。 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年,手臂被反剪,穿着精致西服的崔嘉树当着保镖的面跪在他跟前,抱着他的腰,偏头看过来?脸上洒下一片阴影。 “崔嘉树!你他妈的在干什么?”李炎诞面色瞬间阴沉,发出爆喝声,三步并做二步,冲了上来?,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拳头砸了下来?,金丝边眼镜瞬间便碎了。 第43章 保镖们连忙松开江林的手,前去?保护崔嘉树,但李炎诞带来?的人?也瞬间出手,两方人?纠缠在一起,江林趁机站起来?,躲进了角落里,抽出纸擦了擦脸上的痕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炎诞和崔嘉树是那次之后第一次碰面,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场面一度非常混乱,门没?关看热闹的人?纷纷在门口探头,寝室也算宽敞,否则还?真无法容纳下这么多人?拳打脚踢。 “操大爷的,崔嘉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李炎诞邦邦就?是两拳,低声咒骂道:“你别靠近他,你这种烂货......” 崔嘉树面目狰狞,面向李炎诞没?有任何的好脸色,他也趁机踹了他两脚,掐着他的脖子,嗤笑道:“你哪里来?的脸说我啊,李炎诞,你这个主动摇尾乞怜求人?操的婊/子。” 李炎诞脸色大变,一拳打在他嘴上,只想把崔嘉树这张臭嘴撕烂了,冷着脸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他只是好兄弟而已......” 崔嘉树笑了,被这头蛮牛缠上,牙齿都被打松了,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痴痴笑起来?,“一起上/床的好兄弟,可真好啊。” “李炎诞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你自?己吗?” 崔嘉树带来?的人?多,连忙过来?帮他压制住李炎诞,李炎诞力气大,身手好,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挨了不少下,崔嘉树继续往他心上插刀:“你看看你眼巴巴地赶过来?救他,你觉得他会施舍你一个眼神?吗?” “不会的,因为他讨厌你,就?像讨厌我一样,也恶心你啊。”崔嘉树吐出一口血,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地砸在衣柜上,磕出血珠。 李炎诞挣扎起来?,居然两个男人?都压制不住,像个小蛮牛似的。他将崔嘉树撞到墙上,对着他的腹部?就?是狠狠两拳,恶狠狠地盯着他:“不是的,最少他会向我求救,他选择的人?是我。崔嘉树,他如果讨厌我就?不会主动亲我了,你看见了吧,在视频里。” “你就?算看一万遍,也没?有用,他不会看你一眼。” 崔嘉树心肝脾肺都在疼,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时寝室里已经一片狼藉,两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此刻像是街头斗殴的小混混,面目狰狞互相攻讦着对方的痛处。 门外看热闹的同学?,纷纷惊讶地捂住了嘴,双眼瞪得大大的,拿出手机来?拍视频,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场景,可以载入史册了! 【#惊!李崔二少为了男人?大打出手,疑似爱而不得,胡扯头花?#】 标签一出,瞬间变成?了论坛的热榜。 【1楼:我靠!我靠!本人?在现场!太刺激了!!!】 【2楼:救命啊!我只知道崔是同性恋,原来?李也是啊!这个世界是不是颠了。】 【3楼:还?在打吗?我现在逃课还?来?得及吗?】 【4楼:没?打了,我靠,原来?那么有钱的少爷也会像村妇一样互骂?】 【5楼:骂什么了骂什么了,快告诉我,我急死了呜呜呜。】 【6楼:骂的很脏,不敢说,怕被真实。】 ...... 【109楼:主角是谁?】 【110楼:还?记得那个贫困生吗?m开头的。不知道就?去?论坛搜一下。】 【111楼:真是他啊?牛逼,真的牛逼啊。】 【112楼:还?有谁不知道,他不光长得牛逼,这次期末考试,逻辑学?、高数、经济学?全部?都是满分,甩开第二名四?五十?分!】 【113楼:我靠?!这么牛?】 【114楼:!!!!震惊我全家!高数!逻辑学?!我傻了,我们班三十?个人?,二十?个没?及格准备补考,他满分!!??】 画风逐渐跑偏,金海南大商学?院这群人?,不是草包蠢蛋,相反他们从小接受高端的教育,数不清的补习班,这次多人?不及格不是因为他们太蠢,而是这次题目的确有难度,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惊讶江林的好成?绩。 【133楼:我之前就?说他帅了吧,哥们是真帅啊。】 【134楼:之前谁看见他不是骂啊,骂他死装,骂他穷酸鬼的那批人?呢?滚出来?道歉】 【135楼:还?有说他每天在图书馆假努力的人?,啧啧,吓死了吧。】 .... 很快这个帖子便被封了,但像是雨后春笋般出现的是关于江林的帖子,不再满是嘲讽和谩骂,更多是对他美?丽的欣赏和能力的佩服,这些帖子和从前那些阴阳贴沉在一起,显得极为讽刺。 这场互殴没?有持续太久,十?几保安将他们分别保护起来?,一排黑色保姆车停在下面,崔嘉树被‘请’了回去?,李炎诞让保镖回去?,自?己独自?留在寝室。 寝室里镜子碎片落了一地,行李箱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桌上的保温杯也咕噜咕噜到处滚着,椅子也坏掉了两条。李炎诞坐在完好的椅子上,脸上带着青紫泛红的伤,身上也传来?阵阵钝痛,但心更难受,崔嘉树的话像是尖刀似的划破了他的心脏,传来?绞痛。 他没?办法自?欺欺人?。 江林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他根本就?不关心他的死活,那些奋不顾身就?显得有些凄凉。 但转念一想,李炎诞又释然了,江林身子弱,性格软,也不喜欢男人?,所以害怕他、躲着他这些都是正常的。 只是他是一定?要保护好他的。 李炎诞伤痛难忍,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医院看看,下一瞬,门打开,江林回来?了。 少年视线落在他身上,李炎诞脊背下意识的挺直,原本灰败的眸子,瞬间变得清亮,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炎哥。”江林手上拿着两人?的晚餐,还?有买来?的外伤药。 李炎诞嗓子哑得不行,摇头道:“没?事儿,就?是受了点?皮外伤。” 江林眼底带着担忧和自?责:“对不起,我又让你受伤了。” “没?关系,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炎诞舔了舔下唇,一颗心又像是活了起来?,被重?新注入了能量,他扫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是给我买的吗?” “嗯,我给你先?上药吧,如果太严重?还?是要去?医院的。”江林拧着眉,轻轻扫过他的脸,忍不住叹息一声:“我没?想到崔嘉树会这么快找到我,原本我只是想找哥聚一聚的。” “以后如果再遇见这种神?经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李炎诞郑重?其事地说道,主动露出脸上的伤,让江林给自?己上药。 “嗯。”江林应了一声,垂着睫毛给他上药,秀美?的眉眼像是带着雾气的淡淡远山,如画如梦,宛如捉不住的飘渺云。 李炎诞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难以控制地咽了咽口水,缓缓低下头,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他又脱掉上衣,展示着自?己的肌肉和瘀青,块状分明的肌肉微微鼓起有力的弧度,胳膊上、背上、胸前都有青紫或者红紫的痕迹。 江林给他受伤的地方涂了点?药,然后用手给他揉开,细腻的指腹轻轻揉着,缓解疼痛,他很认真,也很严肃,眼中没?有半点?暧昧的神?情,只是在认真地推拿揉搓。 李炎诞敞着胸肌,口水咽个没?停,在安静的空间内,声音不小。 “炎哥你很疼吗?还?是很紧张?”江林抬眼,视线对上他的,黑眸疑惑。 李炎诞闪躲着眼神?,才小声开口道:“嗯......有点?难受。” “但是可以忍耐,不用去?医院,你给我揉揉就?好了。” “哦,好。”江林乖巧应道,雪白的手和麦色的肌肤映衬着,显得更加秀气,他轻咳一声。 李炎诞就?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满目关心:“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事。”江林看了一眼他的手,李炎诞连忙松开。 “这边天气太冷,我可能还?有点?不适应。”江林解释道。 就?在这时,江林的手机响起。 “喂?”江林轻声道。 “下来?。”电话里的男生冷淡,带着一点?淡淡的冷冽,和金海的冬天很配。 是秦锐清。 李炎诞的余光飘着他,江林稍稍蹙眉:“现在吗?” “对,我在寝室楼下。”秦锐清低声道。 “哦,但是我还?没?吃饭。”江林买的饭都冷了。 “下来?。”言简意赅地两个字。 电话被挂断了。 “怎么了?”李炎诞见他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主动开口问。 江林转头看过去?,坦白道:“秦哥说要请我们吃饭,你去?吗?” 虽然秦锐清根本没?有说请李炎诞,但他也不能扔下炎哥不管吧?他可是刚刚为自?己冲锋陷阵过。 李炎诞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江林和秦锐清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好啊,我也很久没?有见到老秦了。” 江林又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宿舍,李炎诞立刻说道:“我们先?出去?吃饭,我让人?来?打扫,回来?就?干净了。” 江林面露感激,“幸好有炎哥在。” 第44章 寒风猎猎呼啸,吹得发丝凌乱,衣袍鼓动,天悄然暗沉。一辆路虎安静地停在路边,路过的学?生好奇地张望,却未停留,直到江林和李炎诞的身影出现,下午故事的主人?公出现,让人?走不动道。 两人?一起上车。 秦锐清黑眸沉沉,没?想到江林身后还?有个李炎诞,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秦锐清还?没?得到消息,他一天都在开会,他原本坐在中间,不得不往旁边挪了挪。 “老秦,今天怎的得空请我吃饭啊。”李炎诞贴着江林坐着,歪头看着阴影中的秦锐清,语气状似轻松。 秦锐清却直接:“我没?想到你和他在一起。” 所以一开始是没?想请他吃饭的。 “那还?是我沾了孟南星的光咯。”李炎诞的眼神?有些警惕,虎目微微一眯,脸上戾气一闪而过,他笑着说道:“听说秦叔叔给你和徐小姐组了局,你对徐小姐印象怎么样?” 江林心中觉得好笑,李炎诞的心眼子全部?摆在明面上,故意戳破秦锐清相亲的事情,想让他心存芥蒂呢。 江林陪着他演戏,抬头看了一眼秦锐清,又低下头去?,像是听进去?了。 这种揭短的行为,虽然幼稚,但是杀伤力极大。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也值得拿出来?说?”秦锐清语气冷淡,但仔细琢磨,还?能察觉出比平时更加冷的语调。 “哦,是这样啊。”李炎诞看着江林的侧脸,声音轻了些,“那你怎么和老秦关系这么好了?从前没?见你们说过几句话。” 江林面色无状,勉强弯了弯唇,“我之前是他弟弟的家教老师。” 李炎诞露出一点?若有所思的神?情,这事儿好像听谁说过,但他当时没?在意。 “那我们去?哪吃饭?”李炎诞大剌剌靠着,动作轻松,大腿贴着江林的,像是没?注意,时不时蹭蹭他的膝盖。 秦锐清对于李炎诞脸上的伤也是视而不见,懒得问,说出一个名字:“雅食阁。” 雅食阁平时主攻粤菜和闽菜,以地道闻名,生意火爆,常常需要提前几天预约,当然这是指普通人?,像秦锐清则只需要打声招呼,他们不敢得罪。 挑了小包间,三人?坐着显得极为空荡和宽敞,菜放了一桌,散着芬芳的香味。江林先?喝了一碗乌鸡汤,埋头吃饭。他们默契的没?有扯着江林交谈,而是互相之间扯七扯八的聊天,主要是李炎诞在问,秦锐清不冷不淡的答。 李炎诞倒也熟悉了这样死人?般半死不活的回答,只是时不时给江林夹点?菜,脸上挂着灿烂、没?心眼的笑。 “这个学?期我还?是准备睡宿舍呢,你搬回来?吗?”李炎诞喝了一口酒,心肺都感觉燃起来?了,缓乎乎的,从谈论某辆豪车的配置中突然话锋一转。 “不搬。”秦锐清冷淡地回答。 江林心中大大地呼出一口气,非常庆幸。 李炎诞也是松了一口气。 “好吧,其实宿舍生活蛮好的,只是你没?机会体验咯。”李炎诞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嘀咕了一句:“最近傅清池好像要晋升,听说你给他使了一点?小绊子?他又怎么得罪你了?” 秦锐清没?正面回答,只是瞧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江林,才淡淡回答:“他位置太高,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当初傅家倾倒,他们可出了不少力。 “那个烧鸽再上一份。”李炎诞是给江林叫的,发现他刚刚多吃了几口,但是烧鸽个不太大,像是意犹未尽。 江林露出一点?笑容,无声说了一声谢谢。 李炎诞咧嘴一笑。 秦锐清望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有些刺眼,黏糊糊的,不知道李炎诞一个大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殷勤什么。 晚餐进行到下半程,李炎诞的电话响了,他爸妈又来?兴师问罪。 “我出去?抽根烟。”李炎诞拿起电话往外走。 包厢内只剩下两个人?,古色古香的刺绣屏风,上面绣着花鸟鱼,江林喝汤的动作小了些,动作慢下来?,听见秦锐清一声:“过来?。” 叫狗似的。 江林坐着没?动,像是没?听见。 秦锐清见他这般,轻啧一声,起身朝着他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才过去?两个星期,就?忘记我们的交易了吗?” 江林擦了擦嘴,眉梢不情愿的蹙起来?,淡淡地评价:“你其实和崔嘉树没?什么区别。” 秦锐清拉着他的胳膊将人?拽起来?,手臂抱住他的腰,蹭在他的唇角,垂着眼问:“那和李炎诞有区别吗?” 江林下巴被挑起,问完便被亲住了,他像个毒/瘾患者,吮着他的舌不放,许久没?碰,更加瘾大。 李炎诞接完电话回来?准备送江林回宿舍,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第34章 饭菜还是热的, 江林面前的汤还剩下半碗,手机也放在桌上,应该没有直接离开。李炎诞忍不住蹙眉, 到底不是真的蠢蛋,觉察出了些不对?劲, 秦锐清不是热心?肠的人,若是两人之?间毫无?关系和交情,他绝不会无?缘无?故请江林吃饭。 就算江林是他弟弟的家教老?师也是说不通的, 毕竟他和家中姐弟关系并没有多亲近。 而此刻,在单独宽敞的卫生间里?, 檀香徐徐飘着,臭味被香味掩盖,江林被秦锐清抵在墙边,他有些嫌弃地偏头?,抿了抿有些泛红的唇,语气轻嗤:“你不是有洁癖吗?到厕所接吻, 是什么癖好??” “你如果不带着李炎诞来, 也许我们能光明?正大地接吻。”秦锐清听见他这?些说, 也嫌弃地蹙眉,觉得有些恶心?。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李炎诞为了江林和家中长辈都敢强势顶撞, 现在也断不可?能轻易地放手。 江林抬手掐住他的脖子,眯了眯眼,眸心?微深, 望着他冰冷的眉眼,语气很深:“秦锐清。” 哥也不喊了,直呼其名。 “你到底在发什么情, 就这?么喜欢亲一个男人的嘴吗?”江林真实地疑惑,手微微用力,掐得他有些窒息。 秦锐清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只是因为随波逐流地趋之?若鹜,但不得不说,越是靠近江林,他越是觉得身心?舒畅。 而他压制的欲望,也同时倾泻而下,如同波涛汹涌的洪流,尽数洒在他身上,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但他不管不顾地这?么做了。 江林缓缓扬起下巴,眼底浮现出点点厌恶,继续评价:“你现在模样?和崔嘉树好?像啊,一样?的恶心?,一样?的难堪。” 秦锐清收到这?样?的评价,眉心?微蹙,神情有些不悦,这?样?的比较明?显引起了他的不适。 他的手揽在江林腰上,眼神微沉,如同尖冰般锋利,他道:“别拿他和我比较。” “你不是最喜欢比较了吗?现在又不能比了?”江林嗤笑一声,掌心?附在他粗细均匀的脖子上,感?觉着他脉搏的跳动,有一瞬间他很想就这?么拧断他的脖子。 “他还会跪着给我当狗,秦哥,你行吗?” “还是你连他都不如?” 秦锐清视线凝在他脸上,抿着唇沉默不语,显然他没有这?样?的癖好?。 “秦哥的脖子好?看,适合戴狗链。”江林眼角眉梢溢出笑容,眼睛微亮,清澈明?亮:“我最喜欢听话的小狗了。” 秦锐清眉梢拧得越发紧了,捏住江林的后颈,让他微微扬起下巴,没有多言地吻了上去,很明?显没有将江林善意地提醒放在心?上,他只需要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不是江林的需求和爱好?。 江林后脑勺抵在墙上,接吻而产生的荷尔蒙让身体逐渐发烫。男人很容易被挑起热情的一种生物?,他轻轻回吻了一下,秦锐清就像是闻到腥味的狗缠了上来。 江林卡着他的喉结,眯着眼盯着他强势又冰冷的眉眼,轻轻咬住他探入的舌尖,用牙齿磕了一瞬,门外声音渐起,不轻不重,秦锐清也听见了,却没有松开他。 他一只手按在他后心?,将人按入怀中,力气大得像是要镶入骨髓,细细地吻着江林的唇舌。 敲门声响起,李炎诞的声音从外面清晰地传来:“孟南星?你在里?面吗?” 江林眯了眯眼,伸手推了推秦锐清的肩膀,纹丝不动,两人的嘴唇像是沾了502胶水似的。 李炎诞皱着眉,看着紧闭的门,怎么也没想到一门之?隔的地方,他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人正在和自己的朋友接吻,难舍难分,唇齿相依。 江林没听见离开的脚步声,他忍不住抬眼看向上方,心?中恶趣味地想着,如果此刻李炎诞的从旁边趴着墙看过来,将会是绝杀,变成荒诞的喜剧或者说恐怖片更加合适。 但是没有,李炎诞离开的脚步声由近到远,逐渐消失,江林眼尾有些红,脸颊也染上了粉,直到快缺氧,江林才被松开,轻轻喘着气。秦锐清虽然稳住了呼吸,可?是状态并未比江林好?很多。 “够了吧?炎哥还在等我。”江林眉眼淡淡,似乎对?于刚刚炽热的吻不为所动,说起李炎诞却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仿佛刚刚只是背着李炎诞的一场偷欢。 第45章 秦锐清忍不住问:“你喜欢他?” “和你有什么关系?”江林问?,旋即推开他,去洗手洗脸。 秦锐清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暂时他还没办法?和江林一样?无?状离开,被他这?区别的对待方式伤到了。虽然是他强迫他维持着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可?是依旧想要得到他的温柔对?待,意图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只是接吻的话,似乎有些满足不了他了。 ... 李炎诞见江林回来,视线扫过他的唇,眼神闪过一丝怀疑:“你的嘴?” “刚刚吃了点辣椒。”江林面色如常地回答,眼底没有丝毫心?虚。 李炎诞暂时压下心?中的怀疑,“秦锐清呢?” “他先离开了。”江林说,“我们先走吧。” 李炎诞哦了一声,“我联系车。” 江林视线扫过他脸上的伤,唇角滑过一丝笑容,似嘲非嘲。他突然想起他刚刚到达这?个小世界的时候,第一天便被锁在厕所里?,被人淋头?泼水,第二天被人泼湿了床,第三?天被人掐着脖子威胁。 李炎诞曾经多么桀骜不驯的人啊,掐着脖子骂他是垃圾,眼角眉梢都是对?他嫌恶,仿佛他是沾手就会烂掉的脏东西。 现在呢? 就算是整个寒假的冷落,只需要一声短信,就不顾一切地跑过来替出他出头?,就算遍体鳞伤还是不放心?他和其他人单独出来吃饭,忍着疼陪笑,双眼的深情都快要溢出来,甚至不敢主动将脖子上狗链递到他手上,只能着急又无?助地在旁边守护。 李炎诞正在打电话,窗户外的昏暗的晚霞照射进来,余晖落在他唇角,染上淡淡的温柔,他挂了电话,有些好?奇地问?:“在笑什么?” 江林看着他,眉眼弯弯:“想到一个很好?笑的事情。” 李炎诞便没有再问?了,两人回到宿舍,里?面已经焕然一新,坏掉的东西都换成了完整的,地面上一尘不染,桌面上的灰尘也被人擦拭干净,江林的行李箱还堆在角落没有打开。 “我先铺床,炎哥你休息休息。”江林说。 “我帮你一起弄好?这?些就回去。”李炎诞抬手,不知道扯到那块肌肉,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最终都化?作一抹大剌剌的笑容,觉得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李炎诞从没有干过这?些琐事,江林指哪打哪,笨手笨脚的,还被江林嫌弃了,但他却觉得心?里?暖暖的,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忙碌半个小时,江林将行李箱整理好?,准备去浴室洗澡,“这?里?没事儿了炎哥。” 李炎诞找不到理由再赖在这?里?不走,抿了抿唇,“我明?天就搬过来了,你别怕。” “嗯,我谢谢你。”江林点头?微笑。 李炎诞恋恋不舍地走了,江林才进浴室洗澡,爬上床睡着了,度过了一个难得平静的夜晚,一夜无?梦。 某三?个人却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 在金海南大转专业不说难,也说不上简单,需要层层审核和考试,首先专业成绩必须达到本专业前5%,且高考分数也必须高于选择专业的高考录取分数,这?些都只是满足资格,还需要考试和面试。 江林提前来的原因,也是因为要处理这?些事情。 但是结果,江林发现公?布的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入围参考的人员中就没有他的名字。 江林是满足要求的。 暖阳驱赶初寒,隆冬已过,春意崭露头?角,商学院前坪许多学生正在打扫卫生,众人的心?思?却没有放在卫生上,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 “唉?不是,孟南星这?么刚啊?” “吓死我了,我刚刚听见主任骂人了......” “这?是干什么了?好?想知道啊。” ... 商学院教务处,江林站得笔直,面色不善地看着主任,语气凌然:“所以您畏于强权随意剥夺了我转专业的权利是吗?” “什么叫强权,我都说了,是因为你资格不够?!”主任额心?青筋抽了抽,忍着怒气说道。 “那您说说,我哪个资格不够,据我所知计算机学院我报考专业的高考录取分数是653,而我的高考分数是667,在本专业,我的专业成绩好?像是第一。”江林很平静,但气势却是盘根问?底的架势。 “谁告诉你专业成绩排名的?”主任沉了沉语调,成绩是不会进行排名公?布的,每个同学都只会知道自己的具体成绩。 江林笑了笑:“这?个很难知道吗?” “主任你就告诉我,是谁让您这?么做的。”江林心?情平静下来。 教务主任面色难看,“计算机学院不论是就业前景还是贫困生待遇都远不如商学院,你为什么一定要转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了吧,主任。”江林面色不惧,“我知道商学院不担心?招生,也是最不缺钱的学院,但您也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吧,倒是牺牲的可?能只是你这?个主任咯。” 最终江林还是从主任口中得到了一个名字,秦锐清。 秦大少爷亲自吩咐的,原本主任只以为是一件小事儿,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是没想到居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碰见的硬骨头?。 江林出了教务处,给秦锐清拨通了电话。 “我们见一面吧。”江林语气平静。 秦锐清还没得到学校的消息,停顿一瞬:“我现在在公?司。” “地址。” “......”秦锐清犹豫了两秒,还是说出了地址。 江林将电话挂了。 这?是论坛上又炸开了锅。 【#mnx疑似被潜规则!#】 1楼:好?吧,我承认标题有点哗众取宠的意思?,但是!mnx真的实惨! 2楼:(放个耳朵)咋了咋了?? 3楼:商学院今天的动静都听见了吧,我就在资料室,刚刚好?听见了。mnx这?次专业成绩第一,申请了转专业,结果被暗箱操作,连参加考试选拔的名额都没有了! 4楼:我靠!为什么啊? 5楼:是那位q少爷,好?像和教务处打了招呼,不想让他转出去。 6楼:等下!昨天不是还是崔和李,今天又有秦了?? 7楼:凭什么啊,人家专业第一,凭什么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8楼:还能凭什么,当然是少爷们没玩够咯。 ...... 68楼:心?疼mnx一秒钟,但不得不说他还是蛮牛的啊。 79楼:魅魔实锤了哈哈哈。我很想知道是4那个p吗? 80楼:楼上收收味吧,人家已经很惨了,躲都躲不掉,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81楼:说实话,我觉得他还是别犟了,他又不可?能玩得过那三?个......最后还得躺平...... 82楼:走着瞧呗,我觉得还真不一定。 ...... 商业大厦,八十九楼,有人在门口接他,进了专属电梯,电梯徐徐往上升,打扮精致的秘书温柔地问?他:“先生想喝什么饮料?” “不用了,谢谢。”江林淡淡的回答。 因为论坛的爆帖,江林手机一直在被拨入电话,有一些相熟的朋友可?能是关心?他,也可?能只是想要打听情况。 李炎诞和赵云月也在给他打电话。 电梯停住,江林被领着到了一间独立办公?室外,敲门低声喊道:“小秦总。” “进来。”秦锐清的声音传来。 办公?室内环境空旷简约,桌上摆放着一瓶百合花,清新雅致。秦锐清对?上他的目光,他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江林为什么来了。 “你先出去吧。”秦锐清让秘书先离开。 这?件事就是崔嘉树当初在医院拜托他帮的“小忙”,合同早就签好?,他没有出尔反尔,从云象市回来之?后,他其实有过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改变决定,他不想让江林离开自己的掌控范围。 江林脸色很冷,抬脚走到他桌前,双手落在他桌沿,微微俯身盯着他:“是你让主任扣下的资格?” 秦锐清眉眼冷淡,“是。” “为什么?”江林冷着脸。 “商学院更适合你。”秦锐清回答。 江林紧绷着的脸颊露出一抹冷笑,绕着桌子,走到他跟前:“你觉得商学院更适合我?为什么呢?” “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就业岗位。”秦锐清靠在椅子上,表情不变,虽然就算江林计算机学院毕业他也能同样?帮他,但到底没那么好?控制。 江林脸上笑容更加深了些:“你所说的更好?的岗位,是指白天当个牛马替你打工,晚上还要满足你秦总的个人私欲吗?这?就是更好?的岗位?” “这?个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江林脸色陡然变得冷厉,抬手就要打他,秦锐清有预料,挡住了他的手,但下一瞬江林另外的手扇在他脸上,“让我一学期的努力化?作泡影,到头?来还说为我好?,你贱不贱啊,秦锐清!” 秦锐清被打了一巴掌,抬手攥紧他的手腕,表情如同罗刹般凶狠,起身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抵在书架前,眼神阴狠。 第46章 江林握住他的手腕,狠狠地拧了一瞬,感?觉一丝松动,但又重新卡紧了他的脖颈,他轻声笑起来:“你掐死我啊,我宁愿你现在弄死我,也不想再受你的威胁,每次和你接吻真的恨不得去死呢。” 秦锐清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卡着江林的脖颈也越发收紧,目光对?视,锋芒毕露,江林抬脚狠狠踹向他,秦锐清往后躲,挨了一下,不得不松开手。 江林摸了摸被掐疼的脖子,抓起桌上的百合花瓶就朝着秦锐清砸了过去,玻璃碎了一地,听见动静,外面的人鱼贯而入,看着两人对?峙的场景,一时间收了声。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江林骂骂咧咧离开,放下狠话。 秦锐清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没有阻止,也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眼底怒气横生,面上却维持着基本的冷静。 江林出了大厦,脸上的冰冷才缓和,系统在脑海中嘀咕起来:“宿主不怕秦锐清为难你,或者为难你的家人吗?” “不会的,他破坏了我的辛苦成果,我如果毫无?表示才奇怪呢。” “宿主之?前是故意透露转专业的消息给崔嘉树的?”系统有些不解,“您这?么努力不是真的要逃离吗?” 江林沿着长苏街走,川流不息的车流,崔嘉树缠着他不放的那段时间,他还没提交申请,“无?意”中提供给他这?个消息,以崔嘉树的个性,江林不信他会不为所动,所以这?是对?秦锐清一个阳谋,他主动跳进去了。 “转不转专业都已经无?所谓了,我根本逃离不开,能够完成任务就行。”江林眯了眯眼,感?受着阳光拂身的温暖,雪白的肌肤在太阳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 今天江林依旧是话题的中心?,所以走在学校街道上他总是能收获许多似有若无?的目光,隐秘又直接地打量,但被江林直勾勾看回去的时候,便会感?觉一阵心?悸和心?虚,有一种窥探太阳被发现的感?觉。 正在开门,出现一道黑影拉住他的手臂,江林吓了一跳,抬眼一瞧,发现居然是赵云月,她突兀地出现在男寝,双眼红红,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江林率先开门,让她进来,关上门,赵云月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哭着:“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也不回我电话......” 刚刚上完洗手间的李炎诞听见女人的声音,瞬间被定住了,虽然不想偷听,但他们声音太大,飘进了他的耳朵。 赵云月昨天得到论坛消息的时候,就震惊不已,想要联系江林,但他只是回复了一条没事,不用担心?。 这?让她焦心?不已,趁着宿管阿姨没在,偷偷溜进来男生宿舍,躲在安全通道(宿舍有电梯)。 江林愣了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道:“没事儿的小月。” “有事儿,有事儿!论坛上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赵云月抱着他的肩膀哭个不停,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 江林安抚地说道:“是真的,但没那么严重......” “真的还不严重吗!?”赵云月气得不行,松开他,两眼含着泪:“明?明?是你的名额,凭什么不给你?而且你......你根本就不喜欢男人,还要被他们纠缠,怎么这?么讨厌啊!” 江林看着哭得伤心?不已的姑娘,心?中一叹,让她坐在椅子上,给倒了一杯温水,拿纸巾给她擦眼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好?了,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怪可?怜的。” 赵云月越发心?疼了,眼泪止不住,她握住江林的手,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哽咽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对?不对??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让他们不要再乱说了,呜呜呜......” “不可?以的,小月。”江林用掌心?接住她温热的眼泪,在掌心?蓄成了小汪清澈的潭水,冰冷又清澈,他脸上是温柔又包容地笑:“我不能把小月也牵扯进这?个泥潭中。” 赵云月泣不成声,喘不过气来,她后悔不已,如果从一开始就选择和他在一起结果会不会不同? 但是没有如果,失去的永远都失去了。 江林蹲在她身前,满眼温柔,轻轻握着她的手心?,低声忠诚地告白:“我喜欢小月,只希望小月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希望小月永远是干净的月亮,不要被拉入这?些肮脏的旋涡中来,我会远远看着你幸福的。” 他不希望赵云月被牵扯进来,以f3那恶劣的性格,还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炎诞整个人木木地站在原地,仿佛脚上被灌了铅,动弹不得,一颗心?被绞得软烂稀碎,脸色发白。他就算知道江林有喜欢的人,但听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女孩儿表白,还是控制不住地心?尖发颤,既心?动又心?痛,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呢? 第一次感?觉到心?痛的感?觉,像是一场缓慢地处刑。 而且在江林眼中,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呜呜呜,你......怎么办啊?怎么办?”赵云月低头?看着干净漂亮的少年,抖着手去摸他的脸,“你会......被欺负的,我不想这?样?......” “这?些我会处理好?的,好?吗?”江林声音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轻轻抹开赵云月的眼泪,指腹湿润柔软,他语气尽量轻松:“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保证。” “呜呜呜呜......”赵云月抱着他哭了很久,怎么都哄不好?。 好?不容易不哭了,江林才笑着开玩笑道:“小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就算现在也是,最漂亮的女生一点都不丑,只是眼睛变成了核桃。” 赵云月娇嗔地看他一眼,擦了擦眼泪,声音嘶哑:“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尽量不要。”江林笑容收敛了些,眼见着她又要流泪,只能耐心?解释道:“我们寝室三?个,李炎诞也好?,崔嘉树也罢,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想你出现在他们面前。” 赵云月忍着泪答应。 江林送赵云月下楼,李炎诞这?才打开门,站得双脚僵直麻木,他夺门而出,不敢待在这?个宿舍里?。 江林再次上楼的时候,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厕所打开的门,像是没发觉里?面一直藏着一个人。 崔嘉树的电话虽迟但到。 崔嘉树躺在病床上,他刚刚受过一次电击治疗,整个人一身汗,狼狈不已,额前青筋凸起,原本温和儒雅的面容变得狰狞,他正在看江林的视频,反复观赏,看都看不厌倦。 “喂?” “我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崔嘉树接起电话的时候,护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想要阻止,但是被他含笑的眼神看过去,便不敢说话了。 小护士真的从未见过这?种人,就算被电击水疗,都还能笑出声的男人,那眼神虽然笑着的,但感?觉像是要杀人。 “......”江林靠在椅子上,姿态轻松,桌上放着本书,没说话。 “我正在看你的视频。”崔嘉树嗓音低低的,像是爱的低语:“不管看多少次,我都会为你*起,就算治疗一万次,我都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同性恋。” 江林不置可?否,“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 “听说你打了秦锐清?”崔嘉树的消息格外灵通,他笑着问?:“扇他的时候,和打我的时候一样?用力吗?宝宝。” 崔嘉树当初选择让秦锐清帮忙,就是为了埋下这?个定时炸弹,他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阻止江林转专业,但是他没有主动去做,而是让秦锐清动手,在江林心?上扎上这?颗钉子。 不管秦锐清入不入局,都不能轻松。 江林唇角勾起浅淡的笑,几乎可?以确定,此刻崔嘉树的精神岌岌可?危,他语气冷漠:“我挂了。” 言出必行,他直接挂了电话,没有给崔嘉树任何回复。 崔嘉树看着黑屏的手机,手臂肌肤血管凸起,肌肤出现烫伤的焦红色。身体痉挛似的发出痛苦的颤抖,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如常带着笑意:“爸。” 那头?低沉的男声响起,“嘉树。” “你再不把妈想办法?弄走,你儿子就要被弄死了。” ...... 江林早早洗完澡洗完头?,正在看某部外国电影,李炎诞回来得很突然,脚步有些沉重,门打开的瞬间,还绊倒了一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抬眼看去,李炎诞脸颊两侧霞红一片,双眼沉着醉意,随着他靠近,身上的酒味也随之?袭来,江林惊讶开口:“炎哥?” 李炎诞直直朝着他走来,弯腰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仿佛从胸腔发出的哀鸣声,借着酒气终于有勇气能说出那句话,:“星星,能不能别喜欢她了......” 他学着赵云月的样?子,唤着更加亲密地称呼,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江林被他身上的酒味熏得忍不住蹙眉,知道他嘴中说的是谁,只是轻轻垂了垂睫毛,低声反问?他:“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吗?” “炎哥,你不会忘记曾经对?我做得事情了吧,将我的头?按在桌子上,骂我娘炮的人是你,骂我穷酸鬼的也是你,使唤我给你洗衣服。把我关在卫生间,给我泼水,一整夜我都是在卫生间过的,又冷又寒......” 第47章 江林从未忘记过李炎诞对?他造成的伤害,带头?霸凌,让他几乎无?法?在学院立足,但凡一个心?灵比较脆弱的人,都可?能已经退学或者抑郁自杀了。 李炎诞身体骤然变得僵硬,原本因为喝了酒,火热的心?情,如同被人直接临头?泼了冰水,从头?冷到脚,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伤害,一条一条细数,仿佛回旋镖扎在他身上。 “炎哥,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江林语气变得很轻,带着轻微的笑意:“这?会让我觉得很可?笑的。” 李炎诞嗓子哑了,双臂像是失去了力气,松开了江林,那双淬了红的眼睛怔怔看着他,像是下一秒要流出泪来。他的手从江林肩膀滑落,轻轻握住了他的双手,他高大的身躯垮下,直至跪在地上,像是骄傲的狼狗,慢慢低下了他的头?颅,额头?落在江林手心?。 “对?不起......”李炎诞哑着嗓子道歉,江林垂着眼,眸心?不为所动,带着冷漠,“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地欺负你......” 江林感?觉埋在他手心?的肌肤极为滚烫,仿佛要将他炙热的心?脏挖出来端给他,以证明?他的真心?。 “炎哥,不要哭,今天我很累了,不想再继续安慰人。”江林说出的话像是裹着蜜糖的尖刀。 李炎诞仰起脸,双眼通红,认真地看着他,强忍泪水:“我不会哭。” “嗯,你真厉害。”江林敷衍地笑了笑。 李炎诞有千言万语想要和他说,但面对?他毫无?温情的眼,一切的话都变得难以启齿,他背部微微撑起,肌肉鼓动间,低头?亲吻了他的手背:“我知道你利用我。” 江林双眼一凝,表情有些许的讶异。 “你想利用我对?付秦锐清和崔嘉树对?不对??”李炎诞蹭了蹭他的柔软指腹,放在唇边缱绻的轻啄,一个凶相毕露的笑勾起:“我愿意被你利用,就算你不骗我,但你可?不可?以......喜欢我一点点?” “炎哥。”江林唇角泛起嘲弄的笑:“我记得你曾经誓言旦旦地告诉我,你是直男?” “我都跪在这?里?了,你觉得那些话还能作数吗?”李炎诞脸颊微赧,却又挺直了胸膛,理直气壮地说。 “我不想再装下去了,我不想掩饰对?你的喜欢,我很想你,每时每刻都想抱着你......” 江林的掌心?被他放在脸颊摩挲,那难以抒发的欲念,急切地想要找个宣泄的出口。 江林却直接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手微微握拳,脸上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没必要,就算你不帮我也没关系。” “......一定要这?么绝情吗?”李炎诞黑眸微沉,眸色深深。 江林眯了眯眼:“那你要像他们一样?逼我吗?” “不......”李炎诞连忙否认,“我舍不得。” 江林抬脚踹了踹他,语气有些嫌弃:“别跪着了,等等别人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李炎诞舔了舔唇,慢吞吞的站起来,表明?心?意之?后,他的眼神更加无?所顾忌,热烈而蠢蠢欲动起来。 就算黑暗中,江林都能感?觉到那道炙热掠夺的目光,几乎要拨开他的肌肤,舔舐他的脊骨。 像是被饿了很多天的狼,蓄势待发。 第二天,江林清早便黑了脸,大巴掌差点扇在李炎诞脸上。 他是一点都不装了啊。 他昨天刚刚晾好?的内裤,现在出现在洗手台上,皱巴巴的,黏糊糊的,犯罪现场都毫无?遮掩,明?目张胆,嚣张无?度。 李炎诞环抱着手臂,跟在他身后,硬邦邦地说道:“别生气,我给你买了新的,马上到。” “你真的......”江林真的无?语了,把壮烈牺牲的内裤扔进垃圾桶里?,骂道:“再有下次,你给我滚出去。” 江林也是装不了一点了,横眉冷对?,目光嫌弃。 李炎诞死猪不怕开水烫,“除非你和我在一起,不然肯定还有下次的。” 他双手一摊,非常坦诚,然后被江林拿起桶子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神经!”江林大骂。 ...... 商学院因为有钱人占了百分之?八十,所以像江林这?种毫无?背景的普通学生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几乎没有,江林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掀起风浪的普通学生。 像论坛上的风向,这?也是为什么论坛的风向大部分是偏向少爷们,因为只有有钱人才能共情有钱人。 江林成为独一无?二的谈资,自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距离教务处大战事件已经过去半个月。 他今天刚从图书馆出来,便在转角听见了他的名字。 “我只是去求孟南星,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拦着我?!”男声有些尖锐,语调有些发颤,情绪很激动。 回答的声音有些熟悉,是许久未见的苏溪:“你这?是不是求他,你这?是去逼他!” “那我能怎么办,崔主席点名要我们去求他......” 江林脚步微顿,静静听着,前几天崔嘉树才重返学校,声势浩大,豪车接送,香槟开道,那场接风宴他没去,李炎诞也没去,在厕所拿他的内裤作孽。 “我们不是他,没有他这?么厉害,能拒绝这?些人,但是我也没办法?啊......”带着哭腔的男生,似乎被逼到了极致。 “这?对?于孟南星来说就是无?妄之?灾啊,你不能这?么去道德绑架他!”苏溪死死挡住他,不准他动。 “但我也很无?辜啊,我根本没有得罪任何人!我弟弟还那么小,我爸妈不能失去工作,我也不想去陪老?男人上床。我只想好?好?毕业,我有什么错?他们神仙打架,就要我们这?些老?百姓遭殃吗?”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你拦得住所有人吗?!被逼的贫困生可?不止我一个。” 江林背着书包,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崔嘉树威胁人的手段,一如既往的简单又恶心?,捏住人的命门不怕他们不妥协,平常人在财阀面前不堪一击,反抗都是螳臂当车而已。 崔嘉树似乎笃定了江林心?肠软,知道他绝对?会为了那些无?辜的贫困生作出妥协,所以使出了这?阴险的招数,让江林认输。 苏溪果然也没能挡住所有人,三?天后,他在寝室外遇见了一个陌生的男生,他见面就抱住江林的腿,跪在他腿边哭着求他。 江林表情平淡,似乎早于预料,只是轻轻将他扶起来。 第35章 崔嘉树回归学校之后, 这件事在论坛上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大部分商学院学生喜闻乐见这种富家少爷爱上平民“公主”的戏码,只是不动声色地看戏。 在宿舍外被江林扶住的少年?, 双眼?含泪,满脸的狼狈, 他被人?温柔地扶进了宿舍,给他准备了纸巾,少年?的眉眼?间毫无攻击性的温和, 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成功大半的时候。 温和的少年?给了他否定的回答:“我不会去求崔嘉树的。” 徐翔红微微怔然,眉眼?间带着不可思议, 他以为江林会帮助他的,因为所有人?包括崔嘉树都认为江林是一个善良心软的人?,从当初在顶楼救下?苏溪便可见一斑,但他这次却?干净利落地拒绝了。 “为什么?”徐翔红嗓音近乎沙哑失声,情绪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 “你?应该知道,崔嘉树既然放出那样的话, 就是要逼我妥协, 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不可能永远和他妥协。”江林的情绪很平静,宛如冷静无波的大海, 黑眸深邃, 声音也?很淡:“你?觉得我应该为了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而付出我自己的一切吗?” “如果你?是我,你?会妥协吗?” 徐翔红一时间语塞,的确没有人?会为陌生人?放弃自己的利益和权利, 他自己不会,就不能要求别?人?,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徐翔红崩溃大哭, 无助难过,仿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有了用?处,被风轻飘飘吹走了。 江林给他拿了一瓶牛奶,坐在他身前,语气平静:“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你?能拿到崔嘉树威胁你?们的证据吗?” “这有什么用??”徐翔红红着眼?看着他,不认为他这种螳臂当车,蚂蚁食大象的行为有任何的用?处。 “没有人?可以帮你?,除了你?自己。”江林阐述着这个事实,眉眼?一直有一种能让人?镇定下?来?的冷静,仿佛早有预料,早有成算,胜券在握:“崔嘉树眼?中没有我们,也?最瞧不起我们,但我们也?是最不容忽视的。” “......”徐翔红咬了咬牙,能进入南榕大学商学院的贫困生无一不是别?的学校出类拔萃的学霸,明辨是非,也?天资聪颖,只是从未遇见过这种阶级的碾压和摧残,才会一时间溃不成军,慌不择路。 ... 同一时间,论坛也?是沸反盈天。 【#今天崔少成功了吗?#】 1楼:今天mnx好像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2楼:不得不说崔少这手段虽然腌臜,但确实有用?,我几乎每天都看见有人?在路上堵mnx,真的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凄惨。 第48章 3楼:如果是平常人?怕是早受不了他这种精神压力认怂了,他还是个狠人?呢。 4楼:嘿嘿嘿,来?打个赌,看看mnx什么时候接受崔的追求呢? 5楼:啧,我都看不下?去了,整天商学院都有人?哭哭啼啼的,哭坟似的,听得烦死了,不然孟还是直接从了吧。 6楼:呵,谁知道崔想干什么?楼上这么高尚,怎么不自荐枕席啊,收了他这个祸害。 7楼:话说,其他两?位没有表示吗? 8楼:有什么表示啊,据说秦和孟最近闹掰了,李和崔上半年?就闹掰了,你?们不记得了吗?现在谁都不能阻止崔发疯。 ... 56楼:最近更新,天选之子mnx正在和李在食堂约会(吃饭)。有说有笑,感情很好。 但是具体情况是江林面无表情的吃着米粉,李炎诞骂骂咧咧的吐槽着崔嘉树:“你?别?管这件事,我迟早要把崔嘉树这个神经病揍得走不动道!” 江林对他说的话,没有任何的表示,李炎诞可以护着江林暂时不被崔嘉树直接迫害,却?也?管不了这么多贫困生的死活,更严谨一点?说,是他其实也?不在乎,如果不是这件事可以威胁到江林,他甚至不会问一嘴。 李炎诞最近缠着紧,像是甩不开的牛皮糖,让江林觉得有些?烦了,所以对他更没有好脸色。 江林吃饭没理他,李炎诞便有些?躁动不安起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问他:“你?不会真的打算管这种事情吧?” 江林甩开他的手,颇为真诚地问他:“和你?有关系吗?” 李炎诞气得胸膛起伏了几瞬,表情骤然变得难看,从红变白,又变青,最终恢复如常,耐心逐渐被锻炼出来?。 他露齿微笑:“怎么没关系,我可在追求你?呢,他算是我竞争对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江林嗦完最后一口粉,起身离开,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时间过去半月,关于这场轰轰烈烈的“追求”愈演愈烈,没有任何落下?帷幕的架势,甚至闹得整个学校人?尽皆知的地步。江林成为了没有隐私的透明人?,不管在哪里,都会有人?在论坛定位,让他很难再有清净。 但是很快,空降的热搜的第一——【#金海南榕大学学生被强制卖/淫#】 这个劲爆的标题足够吸引眼?球,让网民们的猎奇心理得到了足够的满足。 其中是上百个学生的自我伤痛的阐述,以及各种证据,其中有在校在读学生的求救,也?有毕业学生的自我救赎。 上千页纸质证明,包括了录音证据,纸质证明,还有一些?模糊的视频,全部指向南榕大学商学院,学院老师和某些?财阀学生一起剥夺学生的基本权益,用?学业或者家庭作为威胁,让某些?寒窗十年?苦读的学生沦为玩物等等。 一时间,崔主席的名?字也?出现在热搜名?单上,因为这是录音中出现得最多的名?字。 崔嘉树的背景资料被扒了干净,以及他本人?的照片也?被暴露在网上,无数学生共情,激情开麦,对崔嘉树以及他的背后的集团进行攻击。 【这位崔少爷什么来?头啊,我靠,真是爸妈的好大儿啊。】 【emm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话,他家的确很牛逼,他母亲龙雅定就是南方?这边最大投行的老板,你?们可以在百度百科搜一下?......而且崔家确实庞然大物啊,金海最大的港口也?是他们家的......】 【我才知道南榕大学这么烂啊,@南榕大学官方?微博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笑了,今年?“最好”的招生简章。】 【不是,这真的不犯法吗?不可以报警吗?】 【据可靠消息,人?是上午抓的,中午就放出来?了。】 【天哪,我以为这种事情只有泡菜国才有,我们这儿也?有?】 【@南榕大学官方?微博这种学生不开除,留着过年?吗?】 【@南榕大学官方?微博】 【@南榕大学官方?微博】 ... “这些?社?会舆论并不会给崔嘉树造成实际性的影响。”傅清池的声音通过电话的过滤,显得更加低磁,这件事情如果不是通过傅清池的渠道,甚至根本不可能曝光在网上,因为没有哪个媒体敢去得罪崔家。 “没关系。”江林语调微微扬起,带着点?笑:“我只需要他滚出学校就行。” 傅清池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金海寸金寸土的商业街,脑海中却?闪过江林醉红的眼?,提醒道:“崔嘉树更加不可能放过你?了。” “那又怎么样?”江林不在乎地说道,“你?只需要注意崔尼安就好了。” “他应该不敢,目前崔家在龙雅定手中如同坚不可摧的盔甲。”傅清池实事求是地说道。崔尼安已经安分守己十几年?,几乎完全放权的姿态,在国外游戏人?生,突然回来?也?不太可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会的,他和崔嘉树一样,都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江林知道在故事后期,就是崔尼安和崔嘉树联手打了龙雅定一个措手不及,龙雅定当时毫无防备,因为一个是二十多年?都乖顺听话的儿子,一个是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龙雅定下?台自此崔家父子才算是真的掌控了整个崔家。 现在无形的推动下?,这一切都提前了,龙雅定也?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儿子不似自己认为的那般乖巧,也?许会早早升起防备心。 “晚上有时间吗?”傅清池和他聊了一会,还是主动提道。 “没有。”江林直接回绝了他的邀请,“下?次吧。” ... 【#今天崔少成功了吗#】 1098楼:喔嚯,看今天的热搜了嘛?所以咱们小星的反击是这个?还蛮厉害的诶。 1099楼:今天紧急召开了学院领导会议,就是要处理崔嘉树这件事呢,可能真的会被开除也?说不定呢? 1100楼:所以说不能把人?逼得太狠了,现在触底反弹了吧。 1101楼:崔开不开除的另说,我靠!我刚刚好像看见孟去了顶楼! 1102楼:!!!所以最终还是资本取得了胜利咯。 1103楼:唉,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们还是需要恭祝一位纯洁的少年?即将被资本玷污。 1104楼:......还蛮可惜的。 ... 就如同论坛说的,江林的确出现在了金碧辉煌的顶楼,但他并非自愿,而是被半挟持,身后四个壮实的保镖,正巧今天李炎诞清早被一个电话叫走,江林是在学校图书馆被带走的。 他没有反抗,早就知道崔嘉树狗急跳墙,总会沉不住气的,已经预料会有这么一天。 如同第一次来?,顶楼依旧奢靡繁华,水晶吊灯,穿着人?模狗样的少爷小姐们,身上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翡翠,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门打开,众人?的目光落在这个穿着风衣的少年?身上,眼?神微深,出现丝丝讶异,眼?底的笑容越发明晃晃。 江林被带到崔嘉树身边。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姿态慵懒地靠在长沙发上,手腕戴着价值百万的手表,玫瑰金的配色,折射着吊灯的光芒,金丝边眼?镜挂在鼻梁,唇角勾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玉树兰芝。 但视线扫过江林时,出现一抹深沉又不易察觉的野望,和他身上温润的气质割裂感很强。 江林像个洋娃娃坐在他身边,他顺从地坐下?,距离崔嘉树只有半臂之远,两?人?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丝毫不见任何的剑拔弩张,只有平静,一个比一个端的稳。 “嘿呀,崔少啊,你?也?算是火了啊,网上到处都是你?的帅照呢。”有人?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容,倒是没有多少嘲笑的意思,更多的是对江林自不量力的嘲讽。 “那可不,嘉树啊,网上可是很多人?在讨伐你?,要送你?去坐牢呢,你?怎么想啊。”这些?人?根本不在意网上那些?舆论,因为对他本身并不能造成任何的影响,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评论,根本无伤大雅。 这是他们能拿来?说笑的谈资。 “我能怎么想,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崔嘉树失笑,只觉得很无奈,不甚在意地抿了一口酒:“如果能让他们无聊的生活多一点?乐趣,也?算是一件行善积德的好事了。” “哈哈哈哈,不错,我们崔少可是出了名?的好人?啊。” 江林没有任何的表情,不会因为他们的话有任何的波动,但看了一眼?旁边一层一层乌压压的健壮保镖们,也?知道今天不可能草草结束了。 “今天呢,是我生日,大家撒开了玩,我买单。”崔嘉树举了举杯,满面笑容,眉眼?温柔至极。 江林这才知道这场聚会的理由是崔嘉树的生日。 “我呢,还有一些?私人?事情要处理,就先失陪了。”崔嘉树扬起头,将香槟一饮而尽,然后在众人?起哄的声音中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他抓住江林的手,将他也?拽了进去。 身后充满了胜利者的欢呼声和喧闹声,让江林心情微凉。 第49章 房间内的门口、角落也?站着保镖,宽敞明亮的房间,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还有人?高的衣柜和透明浴室,在客厅中间绑着个人?,江林走近才看清楚少年?的面容,苏溪。 崔嘉树脱了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马甲,姿态如同绅士贵族,邀请江林在沙发入座,然后抬脚,皮鞋踩在苏溪身上,苏溪手脚被束缚,嘴巴也?被塞了黑布,只能发出闷哼声。 江林站着没动,静静地看着他,就算他做出任何恶心事情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宝宝,好久不见呀。”崔嘉树弯着笑,在镜片之下?,笑容变得虚伪不真切。 江林语气平淡,问他:“你?想干什么?” “今天我生日,你?也?要对我这么冷漠吗?”崔嘉树像是和相熟的朋友聊天,有些?可怜地望着他。 “......”江林很轻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宝宝,你?还是很心软的。”崔嘉树认真地看着他,心情似乎很好,一直都在笑。 “你?的那些?手段对我没有用?,放弃吧。”江林那张颇为稚嫩秀美的脸,有超出年?纪的冷静,面对崔嘉树这样的变态,依旧能泰然自若。 “怎么会没有用?呢?”崔嘉树歪头看着他,用?力碾着苏溪的胳膊,尽管苏溪用?力忍耐,却?还是发出了骨骼清脆的声响。 “如果没有用?,你?就不会发到网上了呀。” 江林轻轻拧了下?眉,神色微动,表情有些?紧绷。 崔嘉树自顾自地点?头,眉眼?间称赞:“但是宝宝很棒,我可能真的会被开除。” “你?应该会很开心吧,宝宝。” 江林对于他一口一个宝宝,不为所动,甚至恶寒,他微微一笑:“当然高兴,如果你?去死,我会更高兴。” “就这么恨我吗?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啊?”崔嘉树似乎不解,抬手抓着苏溪的绳索将人?拽起来?,按住脑袋放在茶几上。 江林懒得细数他的罪名?,视线扫过苏溪悔恨的眼?神,似乎懊恼不已,崔嘉树从旁边的苹果上抽出锋利的水果刀,眼?神含着笑,抬眼?问江林:“我如果在这里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切下?来?,你?会无动于衷,还是主动落入我的陷阱呢?” 江林脸上表情像是逐渐结冰的冰块,冒着冷气,崔嘉树解开苏溪口中的束缚,苏溪便大喊起来?:“不要管我,求你?,不要管我!你?已经帮过我一次,不需要......” 苏溪的原本的意思是想让江林不管他,但他又被崔嘉树这个卑劣的小人?利用?了,崔嘉树唇角勾起更深的笑容:“他是个很好的男孩儿,一直在阻止我的计划,想要保护你?,现在更是准备英勇赴死,但是你?真的舍得看他变成没有手的废人?吗?” 崔嘉树将苏溪身上的绳索解开,保镖按住了他扭动挣扎的身躯,他白皙的五指颤抖地出现在茶几上,汗晕湿了玻璃,刀锋滑过玻璃茶几,发出一些?刺耳的声响,苏溪因为恐惧涕泗横流,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锋刃缓慢地划破了他的肌肤,苏溪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眼?前闪过红光。 “住手。”江林开口了,嗓音清冷。 崔嘉树停住手,他笑着抬头看向江林,脸上带着兴奋又蠢蠢欲动的笑容,眼?底又有笃定他会叫停的自信。苏溪也?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睛,从鼻腔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刀已经划破他拇指的肌肤,血顺着玻璃往下?淌着,如果江林再?慢一秒,也?许他的手指就会被斩断。 “放开他。”江林走上前,伸手握住崔嘉树拿刀的手,那双弧度圆润的眸子依旧冷静,毫无愤怒之色,并没有被他激怒,手指很凉,也?很软。 崔嘉树因为他的主动靠近而觉得身心愉悦,松开苏溪,颇为伤心地说道:“你?对谁都心软,只对我狠心。” 江林不置可否,声音很沉也?很哑:“让他出去吧。” “好的,宝宝。”崔嘉树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仿佛刚刚乖戾暴虐的人?不是他,苏溪被拖了出去,像死狗般地脱力一样。 苏溪第一次绝望又伤心,再?次无助地发现他的存在也?许就是江林的拖累。一次次成为被利用?的工具,成为刺向他的尖刀。好心也?只是负担,在这次离开顶楼之后,他申请了退学。 房间内,还有五六名?保镖,崔嘉树不放心江林呢。 “你?想要什么?”江林大门重新关上,才低声开口。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只是吊着我,看着我为你?疯狂......是不是会有一点?成就感呢。”崔嘉树主动靠近他,抬手握住他的手,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江林这次没躲,崔嘉树弯下?腰,半跪在他腿边,像是回到了宿舍,他们还未撕破脸皮的时候,江林抬手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的脸,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变化。 崔嘉树主动亲吻他的指腹,露出一点?包容温和的笑容,问他:“够不够,这边也?给你?扇好不好?” 但是他温柔的皮革下?,疯狂的灵魂如同蟒蛇般,缠得让人?窒息。 江林没留情,抬手扇了过去,随后慢慢道:“其实我都不敢打你?,我怕你?舔我的手,脏死了。” 崔嘉树想要亲他手指的动作一顿,又重新扬起笑脸,打歪的眼?镜被他摘掉随意的放在桌上。 崔嘉树亲吻着他的手背,语气很虔诚,望向江林的眼?神憧憬,如同看见了自己的神明,“你?给李炎诞的,一样不落我也?要,这就是我今天许下?的生日愿望。” “生日愿望?”江林毫不留情地戳了他的痛楚,他伸手掐着崔嘉树的脖子:“你?还会过生日啊?你?不是最讨厌过生日了吗?因为从来?没有人?记得你?的生日。” 崔嘉树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的底色是自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还要装成一个满脸笑容的乖巧男孩,从小便会隐藏自己天生的阴暗性格成为阳光明媚大男孩,这么多年?也?难怪会变成神经病。 江林的手劲微微用?力,崔嘉树主动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手下?,因为窒息脸颊泛起红,额前青筋暴起,听着江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话:“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很多遍......我喜欢听话的狗?” “从小你?爸妈都不爱你?,你?觉得还会有人?会爱你?吗?” 这话让崔嘉树眼?瞳都收缩了一瞬,撕开他一切的伪装,直直地朝着他心窝子里插刀,鲜血淋淋,无法忽视,连呼吸都变得凌冽难受,肺腑生疼。 很多人?都知道他可怜,但是没人?敢这么直接说出来?。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除了会威胁人?,你?还会什么?”江林松开手,很认真地问他,那双眼?清澈地倒映着崔嘉树打扮精致的模样,但他眼?眸中却?是诡谲的疯意,所有的伪装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就算身边围绕着再?多人?又怎么样,有谁有一分真心吗? 没有,都是利益驱使?的苍蝇环绕,看似繁花似锦,实则败絮其中。 “世?界上这么多男人?,我一直不能理解,你?为什么缠着我不放?”江林睨着他,眼?神很淡。 “......”崔嘉树不知道,但江林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从小到大他要什么都会得到除了亲情。他是意外,而且每次动手,江林都会毫不留情地破坏他的计划,从某种方?面斩断他的念想,甚至给他以重击,试图让他知难而退。 但崔嘉树若是知难而退的人?,便就不叫崔嘉树了。 第一次给江林下?药,被母亲鞭打监禁。第二次逃出来?找他,和李炎诞互殴,又被送进特殊治疗医院,变本加厉地电击和水疗,身体现在都呈现出一种异常的、病理的敏感。 第三次试图让江林心软屈服,又被网上众人?唾骂网暴,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甚至面临退学的风险,成为南榕商学院第一个被退学的少爷。 这是第四次,他也?想知道,这次江林又会让他付出什么代价呢? 江林看似软和温柔,但却?带着尖锐的荆棘,扎了满手血也?不舍得松开。 每一次的试探和图谋都没有任何的成功,甚至会被狠狠教训,求而不得,所以执念成魔。 “因为爱你?啊。”崔嘉树能面不改色地说爱,但不管是江林还是他自己似乎都不信。 江林觉得崔嘉树的纠缠索然无味,也?让他厌烦了无止境的威胁,拧起一点?黛色的眉宇,抓着他的下?颌,让他仰起头,端详着他温润虚假笑脸,说话突然低了低:“如果你?只是想和李炎诞一样,这么渴望尝试一下?被cao的感觉,我可以成全你?的。” 崔嘉树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了目的,眉眼?间有些?惊喜之色,虚假的温润都凝滞了一瞬。 他此刻已经没想再?搞江林,只想和视频中一样,让江林为他红一次眼?眶。 “但你?应该知道这对于我来?说,什么都说明不了,也?证明不了。”江林眼?中掠过惊人?的薄凉,低头望着他,他很平淡地说道:“去把自己洗干净。” 第50章 崔嘉树被他轻易的态度弄得有些?难以置信,开始怀疑此前遭受的一切困难是不是都是泡影,他不敢犹豫,去了浴室,像江林说的,肌肤每一寸都洗干净,里里外外,一点?都没有落下?。 江林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眉眼?间的神色很淡,不刻意温柔乖顺的江林有一种淡漠的冷,是对于所有事物无欲无求的冷淡。 他从来?不认为上/床这件事能代表任何的意义,只是身体疏解欲望的一种方?式,上次李炎诞情势所逼,现在崔嘉树纠缠不休。 他不在意,但也?不会乱搞,随心所欲,不愿意受束缚。 那是需要他主动愿意给,像这种半胁迫的......他需要给崔嘉树一点?深切的教训。 总是学不乖。 江林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拖鞋的拖沓声。他回头看,崔嘉树身上□□,大剌剌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在屋内还有不少保镖的情况下?,身上的水珠滚落他的肌肤。他皮肤偏白,从小养尊处优地养着的,所以当沟壑的伤痕出现他肌肤上的时候,就显得触目惊心。 他身上有鞭痕,有电击灼烧肌肤留下?大片痕迹,还有各种各样的疤,新旧交织,有些?才刚刚结痂。 若是寻常人?见了,总会因为同理心而产生一些?心疼的情绪,但江林只是轻轻扫过,低声开口:“让这些?保镖都出去吧,我不喜欢被人?围观。” 崔嘉树歪头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附和道:“好的,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 保镖全部都出去了,但没有走远只是守在门口,崔嘉树凑近他,依旧很乖地半跪在他脚边,抬头仰着吻他唇,以一种虔诚的姿势,江林乌色的睫毛微微一颤,任由他微凉的唇吻上自己的。 “希望我身上的伤不会吓到你?。”崔嘉树还怪有礼貌地道歉。 江林没说话,静静地睨看着他,薄唇毫无弧度,直到崔嘉树试探地舔上来?,撬开他柔软的唇瓣。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吻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喉头发紧,望着江林漂亮的脸,几乎要流泪了。 江林让他亲了两?分钟,毫不怜惜地拽住他的头发,将两?人?的唇瓣剥离,他浅粉的唇色像是渡上了一层淋漓的水光,就算面容故作冷淡,嘴唇也?显得极为柔软:“躺到茶几上去。” 崔嘉树现在很听话,将茶几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在地上,毫无怨言地贴着冰冷的玻璃,他有些?担忧地问:“茶几会不会塌掉,毕竟两?个人?......” 江林没有回答他这种带着暧昧的话语,按住他的手腕,半蹲下?身,主动地低头吻住他的唇,崔嘉树睁了睁眼?,近乎痴迷地看着他,主动去回应他不冷不热的吻,想要抱住他,但是手被他死死按在茶几上。 就在江林吮他下?唇的瞬间,崔嘉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眸光,下?一瞬,尖锐的疼痛瞬间让他头皮发麻,骨骼和肌肉同一时间紧缩,他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惨叫声,茶几的玻璃也?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角轻轻的裂开痕迹。 包裹着糖果的毒药,入口是甜腻回甘的美味,但进入肺腑却?烧肺灼肝。 “你?......”崔嘉树的掌心被那把带血的水果刀贯穿了,瞬间脸色发白,身体表现出痉挛似的痛楚,江林因为用?力,脸部有些?凶狠地拧眉,手牢牢抓着匕首,动作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刀尖几乎镶嵌入玻璃茶几里。 保镖很快冲了进来?,但是没有崔嘉树的命令,丝毫不敢动。 “手被人?刺穿的滋味怎么样?爽吗?”江林专注地注视着他,这一刻眼?神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根本不在乎旁边虎视眈眈的保镖们。 “呵......”崔嘉树疼得抽气,但精神却?极度地兴奋。他像个变态,因为这些?天的折磨,早就不觉得疼痛是疼痛了,但身体已经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血顺着刀锋留下?,滴答落在地毯上,和苏溪的血重叠在一起,让米色的地毯变得血迹斑斑,肮脏不堪。 “要手,还是要继续?”江林轻轻擦了擦他额前的汗,语气很平淡,仿佛刚刚下?狠手的人?不是他,甚至眉眼?间染上了一点?浅浅的笑意,带着一丝畅快:“只有一次机会。” 崔嘉树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逆着光,只能看清楚江林的脸庞,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此刻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手心的疼是身体的折磨,但江林是他精神的折磨。 他舔了舔泛红的唇,扯起一抹笑容,温和的脸庞因为疼痛而狰狞,他回答:“要你?......” “可以。”江林扔下?水果刀,看向面面相觑的保镖们,礼貌地笑了笑:“麻烦回避一下?。” 众人?崔少爷的眼?神下?又鱼贯而出,不敢有半点?迟疑。 江林这才正视眼?前的男人?,发现他的目光重新凝在自己身上,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整齐地放在沙发上,轻轻看着那具看起来?不太健康却?又十分强壮的男人?身躯,捡起纸巾擦了擦自己手指刚刚不小心沾上的血。 崔嘉树感觉自己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正在一凸一凸地跳着,不知道是痛意让他的视线模糊,还是此刻餍足的快感让他眼?神恍惚,他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幸福的温暖中。 少年?的脸在他视线中逐渐变红,像是粉扑扑逐渐成熟的桃子,脸上那股冷淡和陌生的即视感散去不少,他的脖子也?逐渐变红了,抿着唇努力的样子,显得极为认真可爱。 江林根本没有照顾崔嘉树感受的心情,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崔嘉树神色恍惚、呼吸很重,他想要伸手触碰江林的手臂,被江林伸手打落,撇了撇嘴:“别?碰我。” 崔嘉树肌肤染上了鲜红的血迹,血多得像是快要流尽而亡般,身体越是疼,他精神越是异常的兴奋,能看清楚江林的每一个表情、听清楚逐渐沉重的呼吸声、感觉到每一丝不明显的变化。 江林他的主宰,控制着他的身体和精神。 时间没有很长,江林穿好外套,看着脸颊红,但嘴唇呈现逐渐失去血色的崔嘉树,他双眼?无法聚焦的迷离,这不像是欢场,更像是凶杀现场。 江林怕他听不清,弯腰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下?次想好是拿哪一只手,或者哪一只脚来?换吧,不用?威胁人?,这样更快呢。” 崔嘉树愣了一瞬,感觉受伤的手又突然开始出现尖锐的疼了,身体在控制不住的害怕他,但他却?露出一点?甜蜜的笑容,喘气称赞道:“好的,宝宝,宝宝好厉害......” 江林没空理会他的赞美,起身离开,毫无留恋,原本江林还被门口的保镖拦住,江林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一眼?崔嘉树,他正痴痴地看着他。 保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少爷摆了摆手,才放行。 那么多血,江林身上没有沾到一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离开了顶楼,为崔嘉树庆生的人?见他完好无损地出来?,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快,江林径直离开了这个空气都难闻的地方?。 等江林离开几分钟,崔嘉树才从极度兴奋中缓过神来?,依旧能撑起身体站起来?,看着还在淌血的手掌,眼?前有些?冒星星,很明显地失血过多症状,他走到偌大衣柜面前,抬手打开门。 里面是五花大绑的李炎诞。 他正睁着那双血红的大眼?瞪着他,脸赤红一片,被封住了嘴,双眼?有勃然大怒也?有心惊,心惊于崔嘉树这个疯子,就算冒着手被毁的风险,甚至生命危险也?要江林,真的是一个不要命的神经病。 崔嘉树却?大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像是炫耀什么战利品,他唇角弯着笑:“我受过的苦,我感受到的嫉妒,你?也?要感同身受才行啊。” “小炎,我觉得他性感又可爱,看着瘦瘦小小的,还蛮有力气的诶,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只是太凶了,手还是有点?儿痛的。”崔嘉树故意这么说道,依旧记恨着当初李炎诞的截胡之仇。 李炎诞气得快头顶冒青烟,看着血都快流干的男人?,恨不得他马上去死,若是他能说话,一定会骂得很脏,倒是要看看谁才是不要脸的婊/子。 江林并不知道李炎诞就被藏在衣柜里,坐在出租车上,还很有同理心地问了一下?系统:“他死了吗?” “......还没,但再?这么流下?就不一定了。”系统有些?紧张地说道,突然想起来?,他宿主一直都是一个睚眦必报、不会心慈手软的人?,之前只是被孟南星的人?设蒙蔽了双眼?,还以为他要一直装温顺乖巧。 “那太可惜了。”江林心中叹息,早有预料这些?人?应该都比较难杀,倒也?没有很遗憾。 系统挣扎了一瞬:“但是宿主您还是有涉嫌违背人?设的嫌疑......” “人?被逼急了,出现一些?应激行为难得不对吗?”江林解释道:“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兔子急了还咬人??” 系统:等等,您确定您是兔子???那么干脆利落废人?手的兔子?! 第36章 崔嘉树被连夜送到医院, 救护车直接开到了?顶楼,众人见他满身是血地抬出来,脸色发白, 瞬间没有了?任何喝酒的心思,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 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第51章 【#今天崔少成功了?吗#】 1890楼:别猜了?,孟vs崔完胜,战绩可?查, 现在崔刚刚被抬进医院,手上全是血, 已经神志不清的在急救了?。 1891楼:???不是说孟主?动?去认输吗? 1892楼:我的乖乖,所以说孟反杀了?? 1893楼:顶楼那么多崔的人,如果孟真的做了?什么,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离开?别开玩笑了?。 1894楼:当时房间里就他们两人,难道?崔脑子有病,自己刺伤了?自己吗?都说豪门多出情种, 崔可?能就是情种呢, 毕竟他看着也不像脑子正常的, 谁好人家这么追人? 1895楼:笑了?,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 还真有可?能是孟伤的,然后崔不舍得动?他。 1896楼:我靠,刚刚在路上碰见孟了?, 我好想去问他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哦。 1897楼:别怕,就是上?! 1898楼:我不敢,再见。 ...... 夜色微凉, 风吹淡了?江林身上点点的燥意,身处顶楼的暖气中,总是会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沉醉其中的不真实?感。 旁边的梧桐树树荫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穿着风衣,微微竖起的领子挡住了?小半张脸,在寝室楼下,江林瞧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傅清池倚在车前,低调的黑色大众,他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大致遮住了?他脸上的伤疤,只露出轮廓分明?的下巴,身边没有别人。 江林脚步一顿,刘海散乱半遮住懒散的眉眼,朝着傅清池抬脚过?去,路上的人很少有认识傅清池的,毕竟他已经毕业五年,而且上学?期间低调,没人认识也正常。 “......”傅清池余光瞥见江林,掐灭了?手中的烟,帽檐下的眼看不清神色,但江林能感觉男人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隐秘又?沉重,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怎么来了??”江林率先?开口,像是老朋友似的打招呼,语气熟稔,带着礼貌地淡笑。 傅清池没说话,他已经收到崔嘉树进医院的消息,而江林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这场针尖对麦芒的“战争”,很明?显是眼前的人取得了?胜利,他一开始的忧心都是多余的。 “派人跟踪我呀?”风吹动?着他额前的刘海,露出那双微弯带笑的眼睛,似乎毫不介意这种冒犯的行为?。江林嗓音很轻哑,带着令人心悸的性感,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知?道?你被带走,我有点担心。”傅清池烟嗓沙哑,江林没有向他求助,所以他没有擅自破坏他的行动?,还有点担忧就是......顶楼都是崔嘉树的人,就算是他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将人救出来。 “是吗?谢谢关?心。”江林眯着眼,享受着舒适的晚风。 “今天......要去我那儿休息吗?”傅清池静静看着他,视线对上他的目光,没有抱希望。 “可?以。”江林没有拒绝,坐进他车里。 回到宿舍需要应付不再有任何遮掩和克制的李炎诞,还不如和傅清池待在一起,至少他耳根会清净不少。 傅清池亲自开车,江林坐在副驾驶,环视一周,低声?开口:“看不出来,傅总平时这么低调?” “助理的车。”傅清池回答。 江林从旁边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塑料包装,夹在两指之间,笑着说道?:“你助理平时玩得挺花啊?” 傅清池蹙眉抿唇,没有过?多地辩解。 江林将byt随意地搁在车前,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目光看着不断后退的树阴,慢慢悠悠开口:“我最?近收到了?清源商贸的offer,你给我的吧?” 最?近通过?各种途径给他抛橄榄枝的人很多,兼职不好找,毕竟江林需要上课,但清源商贸开出的薪资也好,给的工作安排也好,都是给江林量身打造的。 如果不看offer,江林会认为?是一个非常完整的人才培养计划。 “你现在虽然是学?生,但时间宝贵,不应该为?了?钱处心积虑。”傅清池犹豫了?一瞬:“钱我可?以给你。” 江林歪了?一下头,开了?一点窗,不喜欢闻车上空调混杂着皮革的难闻味道?,他笑了?一下,声?音随着风声转到他耳朵:“傅总财大气粗,是要包养我吗?” “包养我很贵的。” “而且很麻烦。” 傅清池却不太喜欢这个词,认真说道:“我会和你签署资助合同,不是在单纯地做慈善,毕业以后,你需要先来清源工作三年。” 清源商贸集团现在是他亲弟弟在管。 江林考虑着这个事情的可?行性,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属于任务完成直接结束,还是需要顶着这个身份一直活到死,“我考虑一下吧。” 傅清池不着急,车驶出学?校,两人没有说话,傅清池一直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他默默关?闭了?空调。 江林也不是一个没话找话的人,但气氛并不尴尬,放着悠扬的音乐。 傅清池的住处不算金海的顶级富人小区,算是中等偏上,大平层,中式风格的装修。 家具都是深色原木的色调,茶几上摆放着茶宠——三足金蟾,茶具摆放在旁边,客厅没有电视,只有一大片的书架,里面塞满了?书。 “我还以为?来了?图书馆呢。”江林轻声?呢喃了?一句,四处可?见的书架,就像傅清池这个人一样,沉稳又?深厚的气质突然就凸显出来了?。 “先?坐吧。”傅清池没回答他的吐槽,问他:“想喝什么吗?” “想喝茶......还是算了?,晚上喝茶容易失眠,牛奶吧。”江林坐木椅上,下意识的将背挺直了?,硬邦邦的坐得屁股疼。 这里的生活痕迹很重,烟灰缸里零星的烟头,茶几底下空了?几个茶包的空隙,门口上了?年纪的鞋柜。 江林轻轻挑了?下眉,他以为?傅清池拐大学?生出去开房,没想到他真的把自己领回家了?? “喏。”傅清池将牛奶给他。 江林握了?握杯壁,发现还是温热的,所以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热好牛奶的呢? “怎么样?会不会太甜?”傅清池低声?问。 江林摇了?摇头:“正好。” 傅清池便没话了?。 “傅总让我来家,就是为?了?喝牛奶啊?”江林觉得有些好笑,唇角泛着白色的奶渍,他轻轻舔了?舔,露出一截舌尖,眼神弯着笑,直勾勾看着他。 傅清池还没摘帽子,只能看见阴影中那双眼也在静静看着他。 “还想和你说一说那三家的事情......” “电话不能说吗?当面说能让事情变得简单吗?”江林温柔又?带有攻击性,礼貌又?客气地问他。 “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我们今天上午刚刚有过?通话。” 傅清池便沉默地闭了?嘴,实?在是金口难开,江林也不太想和哑巴说话,懒得等闷葫芦开口,直接道?:“客房是哪间?我要睡觉了?。” 傅清池心中有些懊恼,明?明?平时工作时间并不是笨嘴,但是面对小自己几岁的江林,常常不知?道?怎么开口,总感觉自己有点道?德层面上的缺乏良心。 “这边。”傅清池站起来,领着他去客房。 门刚刚打开,灯还未开,傅清池被江林一推,差点摔倒在房间里。 江林抓着他的手腕,将人拉近自己,抬手摘掉他的帽子,柔软的掌心拢着他的脸颊,黑暗中,轻声?问他:“想泡我这么难开口吗?” 傅清池抓着他的手腕,月光落下,依稀能看清楚彼此的容颜,无奈坦白:“你年纪太小了?,我开不了?口。” 江林才刚刚十八,还有四个月才过?十九岁生日。 “嗯,你开不了?口。”江林眉眼间有些遗憾,手指拂过?他脸上的疤痕,“所以这辈子都会被人捷足先?登,我刚刚上了?崔嘉树,现在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傅清池脸上神情以肉眼可?见的神情阴沉下来,他长得俊朗,明?明?应该是那种让女人非常心动?的硬朗阳光类型,但脸上不大不小的伤疤却从鼻梁横跨了?左右两半张脸,阴鸷的眼神下,显得越发阴冷,身上沉稳冷静的气质会轻而易举因为?崔嘉树而破防。 “还有李炎诞......也比你快。”江林鼓动?人心的女鬼,手指缓缓抚摸着他伤口,问他:“你还开不了?口吗?” “这几个畜生。”傅清池几乎从牙关?中挤出这句话。 傅清池从小就知?道?,这三人骨子里都是坏胚,因为?年纪轻,上过?他们的当,他脸上的伤也是几人造成的。 当初傅家落败,秦锐清三人不爽小时候傅清池揍过?他们,记恨了?很久,给他端来下了?药的酒,配合当时傅家的仇敌抓走了?他。他当时见他们年纪小所以没什么防备,受尽折磨被救回来,但是被毁了?容,李、崔、秦三家如日中天,父母只能忍气吞声?。 这么多年,偌大的金海,尘封的记忆依旧浮动?在光影中,无人忘怀。 傅清池能感觉眼前的少年对自己有不小的吸引力,但看着年轻水嫩的脸,就是无法?说服自己去下手,就算现在也是,只觉得江林用力拥抱就会碎掉,有欲望但更多的是想要满足他的需求。 第52章 就像保护自己的弟弟般。 江林看懂了?他眼中的神色,唇角微微勾起,手抚摸着他有力的臂膀,露出一点纯真的神情,脸颊逐渐红了?起来,靠得近,江林轻柔的呼吸洒在他脸上,“我喜欢和你接吻......很舒服。” 傅清池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再多的克制都无果,两人吻在一起。 江林无所顾忌,只是享受,享受着傅清池费尽心力和手段地讨好。 ... “学?长,帮我洗澡吧,我懒得动?了?。”江林松开抱住他肩膀的手,双眼泛红,懒懒散散的像是提不起精神,他有些困了?,生物钟到了?睡觉的时间。 傅清池便不再亲他了?,给他脱掉外套,像是照顾小孩似的,“手抬起来。” 毛衣被脱掉,里面还有一件薄薄的白色贴身打底,傅清池暂时没脱,他蹲下身给他解开扣子,然后拽下他的牛仔裤,脸色如常地道?:“脚抬起来。” “哦。”江林应了?一声?,手扶在他肩膀上,垂眼看着蹲在他面前的高大男人,好玩似的踩在他膝盖上,穿着白袜的脚,纤细的小腿,他轻轻用力将傅清池半蹲的膝盖踩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上,傅清池抬头看过?来,眉心蹙着,视线掠过?他眉眼间恶趣味又?顽劣的微笑,少年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歪着头笑着和他对视。 傅清池心中缓缓一沉,浑身蔓延起点点羞耻感,心神都荡漾起来,轻轻抓着江林的小腿,克制攥了?攥,掌心滚烫,手背上青筋都缓缓凸了?凸,极力地忍耐,心中防线渐渐松动?。 然后江林就看见傅清池那样一个深厚又?冷静的人,缓缓地落下另外一个膝盖,双膝跪在他面前,虔诚地仿佛在跪拜自己的神明?。 江林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多么自傲的灵魂,但看着骄傲的灵魂臣服,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这只脚。”傅清池不懂自己受到了?什么蛊惑,才会让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 如果从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双膝如同仆人般跪在一个人脚下给他宽衣解带,他一定会骂那人神经病。 但是他现在偏偏这么做了?,甚至江林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就是想要顺着他。 也许在傅清池眼中,江林还是一个小孩儿,所以照顾着他没有毛病,但话说回来,如果是真是小孩儿,两人刚刚亲得那么忘我,傅清池也算是犯罪。 江林的牛仔裤落在地上,傅清池又?亲手给他脱掉了?袜子和短裤,上衣内衬是最?后脱的,怕着凉,他缓缓站起身来,视线回避着,低着头道?:“去浴室吧,别感冒了?。” 江林看了?他一眼,很安静,他站着没动?,只是直直看着回避视线的傅清池,直到傅清池感觉气氛不对,朝着他看过?来,两人目光对视上,江林才缓缓笑着说:“好的。” 他慢吞吞地走进浴室,里面没有浴缸,干湿分离,窗户紧闭,傅清池跟在他身后,崔嘉树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水声?响起,傅清池衣服全部被打湿了?,黏糊糊地粘在自己身上。他无暇顾及这些不适,像是照顾小孩似的,给江林洗澡,泡沫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打转,白色泡沫随着温水冲洗露出被热得有些粉红的肌肤,水不算热,但江林的肌肤敏感,所以也被烫红了?。 江林看着像是落水狗般的傅清池,外面人人礼让三分的傅清池,此刻狼狈地站在他面前,双眼深藏宠溺故作冷静。 江林伸手接过?他手上的花洒,让热水淋在自己肩头,他凑近傅清池,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学?长,帮帮我吧,崔嘉树的味道?洗也洗不掉,好烦。” 江林主?动?亲了?亲他的嘴,眼尾被湿意晕染泛着胭脂的红,傅清池心弦一颤,喉结无措地滚动?了?一瞬,虽然知?道?江林说的这些话都是无稽之谈,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别人的味道?,但还是顺着他的想法?做了?。 当双膝落在被温水打湿的大理石上,傅清池心中的抗拒又?少了?几分,似乎有些习惯就这样待在江林面前。 ... 刚出急救室的崔嘉树并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留下的痕迹,被另外一个男人飞快抹除,耳边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让他意识逐渐清晰,模糊间听见:“失血过?多......伤及神经.....救助不及时......” 太累了?,最?终崔嘉树没有睁开双眼。 秦锐清在病房门口挡住了?气冲冲的李炎诞,冷着脸提醒他:“这里是医院?你想干什么?” 李炎诞脸上是气急败坏的神色,恨得牙痒痒,对秦锐清也没什么好脸色:“我来看看崔嘉树这个疯子死了?没有......没死的话,我再补两刀。” “怎么?你真的要杀了?他吗?”秦锐清声?音很冷淡,“如果你真的要杀,我不会拦着你,但是如果你只是一时之气就算了?。” 李炎诞当然不是真的要杀人,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没有做这么蠢。 秦锐清看他勉强稳住情绪,才低声?开口:“你现在还和孟南星住在一起?” 李炎诞瞬间像是触及关?键词的机敏雷达,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小孟现在可?是很讨厌你的。” “......”秦锐清没什么表情,问他:“你知?不知?道?他和傅清池关?系匪浅?” 李炎诞微微瞪大双眼,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喃喃出声?:“什么?谁和谁?” 他们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他不光讨厌我,他也恨崔嘉树,但你觉得他喜欢你吗?李炎诞?”秦锐清话说的直接,直击痛点。 今晚对于李炎诞来说冲击不小,不是单单因为?崔嘉树和江林上床了?,还因为?江林展示出来的强势和冷漠,与他从前见他的模样太不同了?,仿佛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从前的他......只是在虚与委蛇。 “他有没有可?能是傅清池的人呢?”秦锐清提出这个疑问:“故意挑拨我们关?系......像坐收渔翁之利......” 李炎诞沉默不语,他和傅清池是有正面且直接的矛盾的,一起抢过?生意,互相?套麻袋互殴,如果江林是他的人,那他真的从头到尾都是在把他当成狗玩。 李炎诞想到这个可?能,脸色陡然变得很差,整个人陷入在阴影中,医院的走廊的确显得阴冷,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寒颤。 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弹,一腔热血还是冷了?下来。 ... 同样的话,在崔嘉树清醒的早晨秦锐清也对他说了?,却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崔嘉树手上输着液,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唇却勾起一抹笑,感叹似的说道?:“这样啊,那太好了?。” “如果他心怀不轨,带有目的,那真的再好不过?了?。有什么是傅清池能给他的,我不能吗?” 崔嘉树声?音有些发虚,轻飘飘地在空静的房间里响起,看着秦锐清那张冷淡的脸庞,眼底滑过?真切的笑意:“老秦,何必用这些借口来掩饰宝宝对你的吸引呢,像他这样的人,没人能逃得开的......” “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分享,如果你想加入我们,我一直都是拍手欢迎的......宝宝真的很香。” 秦锐清拧起眉头,看着病床上虚弱至极男人,他的棕色桃花眼痴迷地弯了?弯,仿佛那个将他手废掉的少年是个多么优秀的恋人。 “你的右手治不好了?,以后不能再提重物。” 崔嘉树只愣了?一秒,唇角弧度更深了?些,看着纱布包裹的手,“这是我入场券。” 秦锐清是正常人,不能理解他的疯狂,因为?就算是他们这些万财万贯,从小生活在繁华罗马的天之骄子,若是留下残疾也是一件大事,可?能会沦为?弃子。 豪门争权,有时候也堪比九子夺嫡,除非是像李炎诞这种,家中父母恩爱,毫无嫌隙,只需要继承“皇位”的独子。 “你应该去看看神经科。”秦锐清不冷不淡地说道?,出于从小的情谊提醒他:“傅清池在派人监视你父亲,你想做什么最?好狐狸尾巴藏好一点。” 崔嘉树却毫不意外,他根本不在乎他父亲的死活,就像他们也从未管过?他一样,礼貌地笑了?笑:“谢谢秦哥的关?心,但是没关?系,我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 秦锐清:“......” 他不想再继续和这个神经病说下去了?。 秦锐清原本在公司熬夜加班,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才赶来医院,一直待到崔嘉树醒来才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刚入玄关?,就听见小猫喵喵奶乎乎的叫声?,半岁大的小白猫不大不小,还是鸳鸯眼的小矮脚,听见他的声?音,脸就蹭了?过?来,黏人得很,他裤子上常常染上它的小白毛。 秦锐清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儿。 是江林之前在路上捡的那只,现在被养得白白胖胖,非常亲人。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低头看着脚边的白猫,一整夜未合眼,精神虽然还是维持在一个高度兴奋的状况,身体却已经很疲惫了?,他揉了?揉眉心,脑海中突兀地出现少年脱下外套抱着小猫的场景。 第53章 如果他真的是处心积虑接近他们,就不会废了?崔嘉树的手,也不会放弃无数次可?以接近他的机会。 但现在被逼急的少年,可?能真的会朝他们露出獠牙。 这些天他每天都能收到江林的消息,一直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也许转专业这件事,对于江林来说的确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或许他应该给他一些补偿...... 那天他怨恨的神情,依旧记忆清晰。 秦锐清头有些疼了?,他随着烟入肺腑,清醒了?一瞬,明?知?道?江林现在目的并不单纯,甚至他的第六感在告诉他前面是陷阱,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往里钻啊。 真的很荒谬,他说崔嘉树是神经病、疯子,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敢以身试险的冒险者? ... 江林从傅清池的客房醒来,因为?周末他的闹钟没响,睡了?一个长觉,神清气爽,这段时间压抑的精气神都像是补充了?回来,昨晚他和傅清池并未进行到最?后一步。 傅清池认为?他还是小孩儿,那他也乐意装嫩,不遗余力地使唤着这位“老人”,几乎是被伺候着穿衣洗脸喝水。他哄他睡完觉,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也许傅清池的心里还在自欺欺人地认为?这只是在照顾小辈吧。 江林洗了?一把脸,随意地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套上,出门看见傅清池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手上拿着一个年代感十足的报纸,穿着一件老气横秋的夹克衫,只差一副老花镜就可?以和他老家公园里跳广场舞的大爷们一样一样了?。 “早餐在保温箱里。”傅清池放下报纸,看向他。 江林揉了?揉眼睛,“哦。” 傅清池视线扫过?他赤/裸的脚踝,转身去自己卧室找了?一双长袜,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说:“袜子在这儿。” “嗯。”江林吃着糯米鸡和红米肠敷衍地应了?一声?。 傅清池见他没在意,站在他身边犹豫了?几秒,还是坐了?下来,拿起袜子,拍了?拍他的腿,“抬起来。” 江林抽空朝他看了?一眼,也不客气,转身抬脚踩在他腿上,“谢谢哦。” 傅清池握着他伶仃单薄的脚踝给他穿袜子,动?作还算娴熟,手掌拂过?他白皙的脚背,给他穿好袜子,去厕所洗手之后,给他盛了?一碗粥。 江林吃饱喝足,心情很好地笑弯了?眼:“谢谢学?长的款待。” 傅清池看着他疏离的笑容,也算发现了?他的一些习惯,晚上那些“意外”都是晚上的事情,白天他是积极向上的好学?生,和男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眉眼间没有半点暧昧的神情,一点余地都没留。 “等下给你一点东西。” 江林下了?车,表情隐隐有些崩溃,笑容维持不住,手上拿着傅清池给他整理的破产案例,让他下周给他一一做好案例分析,还需要整理成ppt发到他邮箱。 算是他给他安排的工作。 那能怎么办,手机到账五万块钱,他给自己这个月的工资。 对傅清池来说已经算很少了?,但对于一般的普通人来说,一个月五万,可?能想都不敢想。 江林回到宿舍,开门便是冲鼻的烟味,地上布满了?烟头,江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李炎诞以一种非常颓废的姿势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又?在装什么忧郁男神。 他关?上门,像是没瞧见他的失落的状态。 李炎诞却双眼通红地看着他,精神状态堪忧,像一头走投无路的狮子,他声?音沙哑带着质问:“昨晚你为?什么没回来?” “在朋友家睡。”江林平静地回答,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哪个朋友?傅清池吗?”李炎诞又?问。 江林似乎有些惊讶他的聪明?,“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李炎诞把自己手边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他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失控的情绪,暴怒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江林的衣领,冲着他低吼:“你和他什么关?系?你他妈的故意耍我吗?” 李炎诞其实?很少有这种失控的情绪了?,虽然书中一直都描写他是易怒的超雄,但江林手上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枷锁,之前都牢牢锁在他身上,有气也是不敢对江林撒的。 “你又?要打我吗?炎哥。”江林没有挣扎,有些失望地看着他,漂亮的眉眼间有些淡淡的伤心,声?音很轻不像是质问,却非常有力量。 李炎诞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心弦一颤,再大的怒火也被这句话弄没了?,暴躁易怒的狮子,被稍稍顺毛,便乖乖地摇起尾巴来。 “你知?道?我和傅清池......”李炎诞欲言又?止。 “你和学?长有矛盾吗?”江林露出一点疑惑的神情,他随口胡诌:“学?长今年寒假去了?我们县里,资助我上学?,算是我的恩人。” “他资助的学?生不止我一个。” “我给你的钱,你都不要......”李炎诞又?开始红眼眶了?,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把钱还给他,我给你。” 江林摇了?摇头,拽开他的手,“无缘无故,我不要。” 李炎诞又?开始急了?,捉住他的手腕,“能不能不要和他来往了?,他是个坏人。” “哈,炎哥,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啊,我不会因为?你们有矛盾而疏远你,也不会因为?你的要求而疏远学?长的。”江林语气软,哄小孩儿似的。 李炎诞被他好言软语地哄了?两句,便找不着北了?,甚至都没怀疑如果只是资助关?系,为?什么江林会在他家留宿呢。 他也不敢说他昨晚一直躲在衣柜里看他和崔嘉树,想要说什么,又?不能说,最?后急得抓心挠肺的。 江林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却装作不知?。 ... 学?校的处理结果在十天之后才姗姗来迟公布,让江林有些失望的是崔嘉树没有被开除,而是留校察看,被开除学?生会的身份,因为?崔家又?捐了?一大笔钱用于实?验器材的换新和购买。 但网上的舆论却很不满意这个结果,泼天的网曝开始,崔嘉树这个名字算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南榕大学?内部也开始警告这些富二代不要再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暂时让普通学?生有了?喘息的机会。 “哇,好厉害!!孟南星!!” 当一球结束,观众席从原本的万人肃静,到高声?喝彩,只需要一秒钟。江林和赵云月参加了?学?校举办的网球混双比赛,现在是预赛阶段,这是江林比的第三场,前两场都赢了?。 他原本是没想参加的,但被教练赶鸭子上架,因为?原本准备参加混双的两人,是情侣现在分手了?,不愿意上。 而商学?院能够拿得出手过?两招的混双,也只有江林和赵云月。 像这种比赛,各个学?员之间格外地团结,就像是班级举办篮球赛一样,大多数肯定都是支持自己班的,更何况江林最?近算是商学?院的风云人物。 一时间连这个往年无人问津的网球比赛都举办得热火朝天,每场人数爆满。 观众席的中间赫然坐着崔嘉树和李炎诞,李炎诞臭着脸,眉头一刻也没松开过?,没有和旁边的“好兄弟”说一句话。 崔嘉树则是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右手带着薄薄的皮革手套,任由视线打量,坦荡非常,犹如网上议论纷纷的人不是他。 网球这项运动?很考验体力和毅力以及技术,可?观赏性还是很高的,江林穿着白色短袖黑色运动?短裤,额前带着红色的发带,手腕上同样色系的护腕,江林肤白很适合这种艳色系的打扮,衬得容貌艳丽了?几分,阳光朝气。 裙摆飞扬,赵云月和江林配合得很好,两人在网球场上仿佛最?佳拍档,干脆利落地转身,迅速地搏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的绝佳默契,特?别是两人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更是这些人这么热情的原因之一。 网球训练很多时候在太阳下暴晒,对面对手也许都成为?了?健康的小麦色,而江林两人还是唇红齿白,仿佛未经风霜的小白花,实?力却不容小觑,这一场直接干进了?决赛。 预赛结束,江林和赵云月手握在一起,情绪趋势紧紧拥抱在一起。 “好耶,我们赢啦!!”赵云月笑眯眯地说道?,有些兴奋地抱紧他。 李炎诞见状直接从两米高的观众席上跳了?下来,凑到江林跟前,却没敢发火,手里拿着一瓶水,问:“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赵云月被吓了?一跳,对李炎诞有一种情敌的既视感,没说话。 江林从他手上接过?水,拧开瓶盖,然后递到赵云月跟前:“喝吧。” 赵云月看见李炎诞铁青的脸,心情舒畅地喝了?一口,眼神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挑衅。 以从前李炎诞的脾气,拳头已经挥出去了?,但现在他只是默默地握拳。 崔嘉树也从观众席走下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双眼弯弯。前两次他都是看完比赛就走,这次却走了?过?来,瞬间赵云月和李炎诞都变成了?一级防备状态。 第54章 “辛苦啦,一起去吃饭吧。”崔嘉树递给江林运动?饮料,毫无危害的笑容望着他。 江林却浑然不在意他的态度和意图,接过?他的饮料,并不再对崔嘉树报以额外敌对的态度,询问赵云月的意见:“小月,你去吗?” 若是一直和崔嘉树针锋相?对,也许他还能做出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而且另眼相?看,也太给他画面了?吧,现在他只需要静静等待。 李炎诞瞪向崔嘉树的双眼猛地转头看向江林,等下,他们不是互相?看不惯吗? 赵云月咬了?咬唇,虽然不太愿意和他们一起吃饭,却也不想江林单独和他们,咬牙点头:“好,庆祝一下。” 江林没问李炎诞的意见,回答崔嘉树道?:“走吧。” 崔嘉树这才温和道?:“我还约了?老秦,大家一个寝室,好久没一起聚了?。” 李炎诞脑袋像是拨浪鼓似的摇来摇去,又?转到了?崔嘉树这边,眼睛瞪得像铜铃,无法?理解,为?什么崔嘉树明?知?道?秦锐清也是情敌,而且不是好人还要约他。 但其实?崔嘉树一直都不太介意江林身边有别人,只是他身边必须要有他。 ... 【#今天崔少成功了?吗#】 3490楼:!!最?新报道?,崔和孟一起去月食阁吃饭了?!同行的有zyy、lyd、qrq!!这是什么终极修罗场?! 3491楼:我能蹲在他们桌子底下听吗? 3492楼:我的妈呀,这是要世纪大和解吗?救命了?哈哈哈,为?什么我好兴奋。 3493楼:这是要乱成一锅粥了?吧,大家趁热喝了?。 3494楼:【图片】【图片】先?欣赏一下我宝宝的绝世神颜吧,我真的很少看见有人打网球都能这么帅,现实?版网球王子!!感觉宝宝流的汗都是香的!! 3495楼:哈哈哈,mnx也是真的火了?。 ... 第37章 这真的是一个?相?当奇怪又混乱的场景, 李炎诞以?为几人在一起会是一种非常剑拔弩张的气氛,但?却意外的平静,甚至算得上融洽, 除了他整个?人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难受。 江林和赵云月随意地冲洗了一下,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赵云月坐在江林右手边, 李炎诞先发制人坐在他左手边,崔嘉树没?和他抢,落座之后把菜单递给?他们?, 非常绅士地让他们?先行点?单:“老秦,还要两分?钟才能到。” 江林顺手将菜单递给?赵云月, 让女士优先,对于秦锐清的到来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李炎诞却忍不住问道:“不是,你为什么喊他来啊,你不知道......” 他用眼神瞄了一下江林。 崔嘉树微微一笑,他用左手给?李炎诞倒了一杯茶,眼底带着点?歉意:“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 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李炎诞撇了撇嘴, 不吃他这一套。 “想?吃什么就点?, 不用担心。”江林低声在赵云月耳边缓解她有些紧绷的情绪,能看得出来她是有些害怕崔嘉树的, 只是在强装镇定。 赵云月笑了笑, 没?辜负他的好意,随便点?了几个?菜,江林看了一眼补充一个?自己喜欢吃的鸡肉, 便没?有再开口。 李炎诞洋洋洒洒点?了一长串,像是报菜名似的,江林都怀疑这个?桌子是不是放得下。 圆桌很大, 是旋转的,李炎诞却紧贴着他坐着,崔嘉树隔开了一点?,他主?动开口:“星星和赵同学打算参加市里面的比赛吗?” 市里面组织的大学生网球比赛,是各个?大学之间的比拼,奖金颇为丰厚。 赵云月没?回答他的话,江林喝了口水,说:“不了吧,能够完整打完这次比赛就不错了。” 网球比赛不管是比赛还是训练都非常地浪费时间和体力,比赛玩一玩就算了,真的正规去比赛,他真的没?想?过。 “这样,那就好好享受这次的比赛吧。”崔嘉树自然地说道,他维持着礼貌地温和。 包厢的门打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的秦锐清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身?后还跟着助理?,视线第一时间和江林对上,江林不闪不躲,没?有很明显地情绪外露。 他将臂弯中的外套放在椅子上,很淡地说道:“抱歉,来晚了。” 这里面只有崔嘉树在和他搭话:“不算晚,菜都没?上呢。” 秦锐清朝着他点?了点?头。 这是几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没?有火花四溅的火药味,也没?有针锋相?对地互骂声,相?反很平静。崔嘉树微笑温和,秦锐清虽然冷淡却句句有回应,江林也是非常平静地和他们?交谈。 赵云月吃了口牛肉压压惊,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受到论坛的荼毒太深了,以?为这几人聚在一起应该是会拿枪火拼才对,可是没?想?到这么平静,甚至可以?用有说有笑来形容。 当然这里面除了李炎诞。 李炎诞对谁都没?有好脸色看,大少爷脾气尽显,只有江林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才低头认真听。 “你们?不用等我,我去一趟洗手间。”江林起身?,拿起手机去了洗手间。 崔嘉树便笑着看向赵云月:“赵同学,想?喝什么饮料吗?” 赵云月见他笑眯眯的样子,心中依旧戒备,面上自然地回答:“椰汁就可以?。” “好的。”崔嘉树问:“你和小星一般在什么地方训练呢?” 赵云月还没?回答,秦锐清的助理?敲了敲门,示意了一下他。 秦锐清起身?出了包厢,李炎诞瞪着他的背影,一股脑站起来,就要跟出去,下意识地感觉有些不对劲。 崔嘉树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温声道:“小炎呢,你想?喝什么?” 江林坐在马桶上,无聊地刷着手机,两道男声突兀地出现,窃窃私语,但?卫生间较为封闭,谈话声清晰可闻。 “没?想?到会真的在这里碰见他们?。” “论坛不是都说了嘛,崔嘉树他们?在这边吃饭......” 江林以?为又是对他“感情生活”的一些探讨,不准备理?会,但?接下来他们?的话题主?角却变成了其他人。 “你刚刚看见的那个?秦锐清......” “是他啊,我听别人说,他妈从前?是交际花呢,跟过很多人,他爸是接盘侠,所以?秦锐清出生的时候还做了亲子鉴定......”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你现在去问你爸妈,知不知道金海市花是谁?可能你爸都和他妈睡过......” 经?常有人说女人八卦,但?不知道的是男人有时候八卦起来也没?差多少,甚至他们?嘴巴更不干净,满口黄腔却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还喜欢用一些话来贬低比自己身?份更高的人,试图将他拉下神坛,变得和自己一样没?什么了不起。 江林的冲水声让两人的话戛然而止,他在最里面,算是死角,他们?都没?注意,这下两人顿时噤若寒蝉。门打开,他们口中的主角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两个样貌清秀的男生。 江林面色如常地走到两人身?边,脚步微顿,看向两人:“我觉得侮辱、诋毁别人死去的母亲是一件很没?礼貌的行为,你们?觉得呢?” “一般有素质的人都不会这么做。”江林讨厌秦锐清,却不赞同诋毁他的母亲的行为。 两人低着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也不狡辩,小声地道了歉:“对不起,对不起......” 江林洗手的时候,听见两个?少年的匆匆脚步声停住,声音震颤喊秦哥。 出门一瞧,就见秦锐清面前?跪着两个?人,正是刚刚乱嚼舌根的人,好像几人还认识呢。 江林没?有再继续管,回到包厢,秦锐清姗姗来迟,两人没?有对视。 “星星对射击感兴趣?”崔嘉树现在都是用左手拿筷子吃饭,他在最短的时间里适应了左手,看着吃到好吃的,眉眼间惬意轻松的少年,提议道:“商圈这边就有一个?俱乐部,小炎家开的,要去玩玩吗?” 因为刚刚几人聊到,小时候江林在老家用弹弓打鸟的事情。 江林很喜欢这道羊蝎子,这让他心情还不错,他看了一眼赵云月。 “你去,我就去。”赵云月回答。 李炎诞脸色更黑了,到底有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 “那去玩玩吧。”江林便答应了下来,没?有和他们?一直保持着一种高度紧张的关系,该有的锋芒都已经?展示,他们?三也不会再认为他是随便招招手就能玩的玩意儿,自然没?必要将人逼急了。 李炎诞见他答应了,唇角微微弯起,又克制地下压。 一行人简单地用完餐,直接去了聚潮俱乐部,一个?俱乐部占据了大厦十几层,有射击、电游、棋牌、台球、保龄球等等,只有没?玩过的,没?有这里找不出来的。 还没?进门,听着信的经?理?就已经?迎上来了,照顾着自家太子爷,眼神更是在江林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几眼,没?办法太子爷公?开出柜的事情闹得挺大的。 第55章 人来人往,正好又是周末,形形色色的人应接不暇,上至六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童,都能在聚潮找到一款合适的娱乐。 “想?玩什么?”崔嘉树和秦锐清也是有高级会员卡的人,他问了一声。 “随便。”江林这里面音乐声不大不小,正合适,可以?适当挑起人兴奋的神经?,但?又不会让人过度兴奋制造出什么麻烦。 “先不是说想?射击吗?”李炎诞开口道,引着他过去:“想?试试活靶还是定靶?” 江林将枪拿到手中,沉甸甸的手感,很有真实感,他带好装备,见其他几人全盯着他,不由觉得好笑:“看着我做什么?” “你先玩儿,我现在玩不动这些了。”崔嘉树站在他身?后,右手还带着黑手套,语气和神情都没?有半点?悲伤或者失落,像是只是在坦白自己手残疾的事实。 秦锐清听到这话,扫了一眼虎视眈眈李炎诞,便自顾自地离开了这圈,赵云月理?了理?头发,回答:“我看你打一圈,我再去玩。” 江林抬起手,瞄准灵活移动的小人靶子,双眼专注,身?上那股凌厉的气质乍现,几乎是枪枪爆头,手被枪的后坐力震得有些生疼。 “好厉害。”赵云月惊讶鼓掌,那模样像是看见自己男朋友中奖了似的。 江林换了弹夹,不甚在意地说道:“只是运气好。” 崔嘉树很难相?信他说的运气好,这种准头如果不是多年训练,根本不可能。 但?......他一个?普通学生不太可能多年专业训练吧?难道弹弓打鸟的训练效果这么显著? 赵云月看了有些手痒,去找了一个?3d射击游戏玩,李炎诞正在不远处和经?理?说着什么。 崔嘉树走上前?,站在他背后,微微弯下腰,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宝宝,好厉害,不会把靶子里的人当作是我来射了吧。” 他咬字有些暧昧,一语双关,嗓音微哑。 江林泰然不动,近在咫尺的低语,没?有让他的动作有一分?的犹豫和颤抖,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他抬手对准了崔嘉树的额头,护目镜下的双眼微凉,问他:“你信不信我打爆你的脑袋?” 崔嘉树笑着后退了一步,举手投降,微笑道:“我信,宝宝最厉害。” 两人这一幕被迅速抓拍,很快就被发到论坛上。 【#今天崔少成功了吗#】 4631楼:【照片】【照片】来来来,兄弟姐妹们?最新消息,孟和崔新鲜出炉的照片,在聚潮,这是在玩什么最新的play? 4632楼:但?是这张照片好有感觉啊,暗色光影下,他们?两个?颜值太突出了,崔脸上宠溺温柔的笑,孟看着温良可欺,但?实则是拿着枪更加攻击性?的那个?。别这样,虽然孟宝宝表情很凶,但?我真的觉得有点?可爱啊。 4633楼:超绝s,主?人中的主?人,宝宝中的宝宝!我真的有点?爱上他了,上次我和他一起进行话剧表演,他真的很温柔。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脸红的宝宝,肯定是被天杀的崔逼急了,才会动刀动枪的。 4634楼:确实,他上次在路上遇见他,我校园卡掉了,他还提醒我捡,是个?好宝宝。 4635楼:只有我发现了照片角落的李炎诞快急死了吗? ... 也是随着这张照片被拍完,下一秒李炎诞就已经?直接冲了上来,一把将崔嘉树扯开,挡在江林跟前?,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对于他这种过激的护犊子行为,崔嘉树被推得一踉跄,脸上笑了笑好脾气地回答:“没?什么,只是在开个?玩笑。” 江林转身?脱下身?上的装备,去玩保龄球,不想?因为他们?浪费一点?时间。 随着江林的身?影消失,崔嘉树的笑容越发深了,他和李炎诞擦肩而过的时候,不轻不重地道:“紧张什么?当一辈子舔狗,你也舔不明白,李炎诞。” 李炎诞瞬间像是点?燃的炮仗,一把抓起崔嘉树的领子,瞪着他看他,扬起的拳头却被经?理?一把抱住,在他耳边苦苦哀求:“少爷,别闹事,住手啊,李总会来抓人的,您谨言慎行啊。” 李炎诞来聚潮玩的消息,早就传到了李炎诞他爸李延成耳中,三令五申命令他不准闹事。 崔嘉树弯了弯眸,根本不挣扎,棕色眼底闪过轻蔑,轻声道:“没?用的东西,那晚如果你不是捡漏了我的机会,你可能连被宝宝上的机会都没?有。” “没?断奶的小朋友,你回去找妈妈喝奶吧。” 经?理?恨不得割掉自己的耳朵,他们?敢说,他都不敢听啊。 什么鬼平和,什么气氛融洽,都他妈的是假象。 背过江林的面,崔嘉树本性?就暴露了出来,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李炎诞背刺他的事情。 李炎诞气得不行,但?被两个?大汉抱住了肩膀,根本办法动手,甚至直接被拖了下去,崔嘉树整理?了一下衣襟,冲着面红耳赤的李炎诞露出一个?淡淡的挑衅微笑。 李炎诞前?脚刚走,秦锐清后脚便上前?一步,“你干嘛要激怒他?” “不激怒他,你哪有机会?”崔嘉树将自己有些凌乱的手套整理?了一下,客气地说道。 “不是要道歉吗?去吧。” 秦锐清顿了一瞬,“谢了。” 江林在人群中,正看着自己的积分?,远远落后于旁边的选手,倒也没?想?过要打出一个?什么厉害的成绩,只是随便玩一玩。 秦锐清站在不远处,没?有打扰他的兴致,看着他舒展身?躯,换上了针织毛衣,抬首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轰隆的滚球声,伴随着机械的祝贺声。 “christmas tree!” 江林抬头往旁边看去,有人打了圣诞树,同时他转头的时候,也发现了秦锐清,他没?有再继续玩,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秦锐清跟了上去,江林嚼着刚刚小朋友给?他的口香糖,顺便扔了一下纸巾。 “孟南星。”秦锐清叫住他。 这处人比较少,最后两条保龄球道,江林抬眼看着他,“怎么?” 没?多少人注意这边,江林的态度也不冷不热,看不出来好坏。 “......”秦锐清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他以?为江林会对他恶语相?向,毕竟当时可是扔下狠话的。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江林面无表情嚼着口香糖:“这没?什么。” “上次转专业的事情,算是我的错,我给?你赔礼道歉,准备了礼物,在车上......”秦锐清用平缓的语调说着。 江林看着他的表情,眼底毫无愧色,只是因为他生气,所以?才会做出补救,他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就算再来一次,他还会是同样的选择。就像是自家小猫生气了,想?给?他一个?罐头哄好。 “不用,秦哥,没?必要。”江林拒绝了他的礼物,也不接受他的道歉:“我很难说服自己原谅你。” 江林是任务者,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不痛不痒,但?如果江林就是这个?小世界的普通人,幸幸苦苦一个?学期,每天起早贪黑地学习,就是为了转到自己喜欢的专业。 那秦锐清的做法和阻人前?程有什么区别?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泡影。 秦锐清眉头微微蹙起,在他看来,他都给?江林递台阶了,他不应该顺着下来吗?他连崔嘉树都原谅了...... 他看着江林冷静的眉眼,在小县城里那个?温柔提醒他不要上当的少年,现在面对他都是客气和疏离。 “我现在拿你没?办法,所以?你也没?必要和我道歉,以?后只要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了。”江林摊了摊手,吐掉自己口中的泡泡糖,旋即转身?离开。 秦锐清眉头拧得更紧了,双眼不解,手机震动得厉害,他接起:“小秦总,您姐姐回国了。” ... 江林玩得尽兴,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宿舍,李炎诞半路不知道去哪了,应该又被他爸妈叫走了。 崔嘉树让司机先送赵云月回宿舍,赵云月一步三回头,那眼神依依不舍,满含担忧,生怕江林以?身?饲虎。 江林把窗户降下来,朝着他挥了挥手,眉眼温柔:“晚安,小月。” 赵云月看着原本坐在副驾驶上的崔嘉树到了后座,阴影中他的脸出现江林背后,路灯下只能瞧见他唇角虚伪假笑的弧度,她心底一抽,差点?又要回到车里。 但?是江林直接把窗户升上去了,车引擎启动,往前?面驶去。 江林回头看了一眼把他窗户升上去的罪魁祸首,崔嘉树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那么恋恋不舍,也不能住进去的。” “宝宝今天玩得开心吗?”崔嘉树摘掉了右手的手套,醒目的伤疤,粉红色的,像是新长出的血肉。外伤好了,但?他这只手简单端起一碗汤都会觉得吃力,好在指腹的触感还是很清晰,能够感受江林的体温。 “还行吧。”江林舒服地靠着,打了个?哈切,被崔嘉树的手轻轻握住,能够感受到他右手用力的无力颤抖感,就算竭尽全力也不能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 第56章 “你手上的伤好了吗?”江林瞥了他一眼,睫毛微微垂着,像老朋友般询问着。 崔嘉树认真地回答:“外伤已经?好了。” “嗯,恨我吗?”江林问他。 “怎么会恨,我自己的选择罢了。”崔嘉树轻轻握紧了江林的手,像是普通伴侣般牵着,手心在隐隐发烫。 江林有时候真的蛮佩服崔嘉树的,如果是他被人废了手,势必让他不得好死。 车停下,崔嘉树握着他的手没?动,主?动开口道:“我不上去打扰你休息了。” “但?我觉得我今天做得还蛮不错的,不考虑给?我一个?吻吗?” 崔嘉树以?为他背地里那些小动作无人知晓,江林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洗澡睡觉,不欲和他继续纠缠,抬手拽着他的头发,将人拉近了些,轻笑一声:“好狗,继续保持。” 江林的吻轻轻落在他唇角,崔嘉树呼吸一窒,闻到了他身?上独特的香味,心脏跳动得异常剧烈,眨了眨眼,眼圈都热了。 “再见。”江林没?管他情绪多么激动,下车回了宿舍,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 江林的生活在近两个?月里,都保持着一种相?对平静的状态,暴躁的李炎诞突然像老实了下来,平时很少回寝室睡觉。疯子一样的崔嘉树也冷静下来,那场性?/爱似乎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让他没?有再咬着江林不放,至于秦锐清继续保持着高傲,并没?有过多纠缠江林。 网球决赛随之而来,江林和赵云月和体育学院对上了。 李炎诞和崔嘉树都到了现场,崔嘉树每场都到,从不欠缺,江林有空的话崔嘉树就会请他和赵云月两个?吃饭,没?空的时候,就会保持礼貌地离开。 “最后一场了,能赢最好,不能赢拉倒,谁敢怪你,老子揍死他。”这话除了李炎诞这个?莽夫大概其他人很难说出口,配着他凶神恶煞的表情,还真有三分?凶戾。 他们?这次没?有坐在观众席,而是坐在指定的教练席,崔嘉树没?多说什么,给?他们?鼓励:“赵同学和小星都要加油。” 江林朝着两人点?了点?头,赵云月紧张地深呼吸,观众席坐满了人,甚至很多人都拿着两人的横幅,对他们?的期望很大。 可是对上专业选手,他们?的压力可想?而知,特别是体育学院和商学院的学生之前?还在论坛对骂了几千条,几乎都是杀红了眼的状态。 最后那个?论坛被崔嘉树让管理?员封掉了,不想?给?他们?两造成这么大的压力。 但?是很明显双方的观众已经?杀气腾腾、蓄势待发。 “别担心,你想?想?对方压力比我们?更大,我们?输了可以?说是术业有专攻,他们?输了才是真的丢脸。”江林热了热身?,安慰着明显有些紧张的赵云月。 赵云月握了握拳,嗯了一声:“我全力以?赴就行了。” 江林这次戴的是白色的发带,手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上次有一点?小小的肌肉拉伤,清亮的黑眸露出,眼神坚毅又冷静。 他们?几人的身?板的对比在双方对手握手期间,显得尤为明显,体育生粗壮有力的右臂,江林的手臂虽然不显得单薄,但?也绝对称不上健硕。 “同学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 “南榕大学第十一届网球总决赛现在开始——” 先是用硬币确定接发球方,江林方率先发球,他站在发球区。观众席随之安静下来,网球微微扬起,随着球拍撞击网球发出的沉闷声响,网球如同离弦之箭飞过球网,对方选手飞快移动位置,邦邦几声,打得你来我往。 江林和赵云月的技术算不上多好,但?很稳,心态稳,球技稳,发球接球也默契十足,像是毫无破绽的铜墙铁壁,无论对方多么刁钻的球,都能迅速反应过来,满场接球。 崔嘉树视线只落在江林身?上,微微半蹲的身?体,露出肌肉流畅的小腿,在偌大的赛场上江林白的反光,耀眼夺目。 他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公?然无害,完全不像是会打这种高强度球类的同学,但?他最擅长的就是打破人的认知观念。 赛程过去大半,时间过去两个?多小时。江林他们?也只落后了一局,完全有机会翻盘,因为对手已经?急了。 体院学院的两个?学生从开始比赛,就很少将这些对手放在眼里,遇见他们?的对手,基本清一色的零封,所以?他们?非常骄傲,现在眼见着观众关系越来越浮躁,他们?也有些稳不住心态了。 就算被工作人员警告,观众席还是有人忍不住骂了起来。 江林手腕隐隐作痛,他们?和对方选手力量悬殊,接球其实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发带已经?全湿了,他穿着深红色的短袖也被沁满了汗水,身?体肌肉都酸涩无比,但?没?有人放弃。 “不是,这场球怎么打了这么久?”李炎诞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坐在他旁边的教练汗流浃背地解释道:“对手比较强势,而小孟小赵他俩又不是轻易服输的性?格,就这么杠上了,这局平了,就要抢七了。” “我感觉他的手都使不上劲了,刚刚摸了两下,是不是受伤了?”李炎诞满脸煞气,如果眼神能杀人,江林对手怕是已经?百孔千疮了。 “上次比赛就有一点?小拉伤......如果受不了他会暂停的。”教练抹了抹汗,也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我感觉他就是手断了,他也不会认输。”李炎诞低骂了一句。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位是来打酱油的,没?想?到还挺进了决赛,现在热度这么大,他们?这么努力,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教练也不想?他们?输。 崔嘉树只是静静看着大汗淋漓的江林,他正在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定,身?体体能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对战,应该已经?到了极限,阳光下汗珠浮动的脖颈光泽诱人。 崔嘉树很喜欢运动场上的江林,所以?他每一场都没?有落下,他有一种令人心惊的磅礴活力,仿佛有一棵树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好似没?有事情是江林做不到的。 江林感觉自己浑身?像是从水中泡过,全身?湿淋淋的,让他有些寸步难行,眼中没?有其他人,只有对手和那个?黄色的小球,精疲力竭全靠一股意志在坚持。 赵云月拿拍子的手都有些握不住了,所以?江林在尽量分?担她的压力,没?人想?放弃,都在咬着牙坚持。 从一开始的落后,无人看好,到现在的平局,双方的状态都岌岌可危,如同紧绷的弦,现在拼得就是耐力和意志力。 【#商学院最牛#】 456楼:怎么样?商学院赢了吗? 457楼:没?有还在打,很焦灼,我靠,这群杂种,我看见有人在对孟竖中指,我操他大爷的,老子要去和他干一架...... 458楼:没?事,学体育的能有多有素质? 459楼:他们?俩好牛啊,那股精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参加什么抗战运动...... 460楼:你们?给?他们?架那么高,人家不赢不得被你们?骂死? 461楼:不是,楼上这人说的,谁会骂他们??虽败犹荣好吗?对手是专业的,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462楼:他必赢!你们?没?在现场,好燃,我靠!我看得眼泪都下来了,刚刚第六局,最后一个?球好惊险。mnx贼牛,三个?小时......还能这么快跑去补救稳稳接球,真的超级爽,对面的脸都气绿了。 463楼:mnx真的好稳啊,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在尖叫,他一直面无表情,超级认真,打球好飒!坦白说我真的想?让他赢,一开始对面好拽,根本瞧不起人...... 464楼:之前?不知道孟有什么人格魅力,但?今天近距离地看他比赛,我发现他真的好吸引人,就是那种目光下意识放在他身?上,觉得他一定会赢。 465楼:对对对,真的,感觉不赢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 江林咬牙狠狠挥拍,下颌线紧绷,颈间汗意晶莹,球飞过球网,落在地上。对手急得扑到在地上都没?有接到,气急败坏的摔拍。 比赛结束,赵云月瘫倒在地上,江林也虚脱的半跪在地上,脸上全是汗。 赵云月抬头对上江林的难掩疲惫的脸庞,无力地扯出一抹笑容,伸手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眼泪夺眶而出,喜极而泣:“我们?赢了,哈哈哈。” 江林用球拍撑在地上,低头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没?力气说话。 但?是几秒之后,江林的腰被一个?有力的臂膀环住,他整个?人被抱离地面。 李炎诞大吼着将他抱起来,他没?有力气,被抱着转了几圈,全场的欢呼声为他响起,似乎在一直喊孟南星的名字。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牛啊你。”李炎诞激动地抱着他,恨不得将人藏起来,灵魂都因为他而发颤。 很多人都是为他欢呼。 江林心情好,也没?力气去推开他,让他揽着自己的肩膀,教练也让人来照顾赵云月了。 崔嘉树轻轻抓住他缠着绷带的右手,查看了一下情况,语气带着笑意:“恭喜我们?的冠军。” 第57章 “小赵的情况是领不了奖了,你呢?”教练开口问。 “我可能也不太行了。”江林刚刚就是靠着一股精气神支撑着,现在比赛完,浑身?透支的酸胀无力,站都站不稳了。 “教练你帮我们?领一下吧。”江林说。 江林被李炎诞扶着去了休息室,李炎诞给?他倒了杯水:“先喝口水。” 崔嘉树叫了校医,给?他查看身?体。 “同学你的手.....不疼吗?”校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疼。”江林红着脸回答。 “你的手腕都脱臼了。”校医满脸震惊,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完整场比赛的,也完全没?人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脱臼的。 李炎诞杯子都摔到地上了,“什么?!” “现在马上送去医院,检查拍片。”校医严肃地说道。 崔嘉树眼神微凝,又弯了弯,没?多严肃,还在开玩笑:“宝宝,就算爱我,也没?必要真的来这么陪我吧。” 江林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崔嘉树唇角的笑意就顿了顿,没?有继续开口。 【#商学院赢了吗?赢了#】 ... 754楼:别刷屏牛逼了,孟进医院了,他右手脱臼了。 755楼:??? 756楼:???什么东西? 757楼:不是,他脱臼了怎么打得球啊?我靠?真不怕手废了?什么钢铁般的意志啊? 758楼:他真的......我服了。 759楼:【图片】srds我还是想?问,现在他和李崔什么关系? 照片里李炎诞抱着江林,崔嘉树却牵着他的手,难舍难分?的三角恋关系。 769楼:卧槽,我愿意称这是mvp结算画面。 770楼:【图片】滚犊子啊,这张照片才算好吗?李和崔他们?凭什么?最好的星月!! 众人欢呼下,江林单手撑着网球拍半跪着和躺在地上的赵云月握手的画面,俊男美女,并肩作战,充满了战损的荣光。 771楼:这张确实比较顺眼,不过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孟啊,他也是为了我们?学院荣耀...... 772楼:打听不到,他去了哪个?医院都没?人知道。 江林其实没?想?到自己的手这么严重,当时只想?着赢,只觉得手腕有些小疼,其实如果当时知道他的手脱臼了,他也许不会继续坚持吧,毕竟右手脱臼真的很麻烦啊。 他的右手打了石膏,李炎诞可以?光明正大地给?他洗内裤了。 江林:...... 第38章 当被强制住院一周的江林同学回到?学院的时候, 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他很少?会关注论坛,所以不知道他现在是论坛“红人”, 当他一下课被学生团团围住的时候,还有些懵。 “孟南星你手好些了吗?” “上?次比赛你好帅啊, 这是给你的花?!” “太争气了,我?好喜欢你!” ... 李炎诞臭着脸挡在江林跟前,不让那群冒昧的人挤到?他, 随着这边喧闹声越来越大,教室里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递给江林的花也接都接不完,但他手受限制,只能拿下一捧。 江林看着拥堵的人群,躲在李炎诞身后,第一次想要夸赞李炎诞还好身躯高大,像个熊似的杵在他前面, 也没人敢推他, 暂时让他不至于被裹挟到?人流中。 “谢谢, 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什么事儿, 我?们先走吧, 再晚一点食堂没饭了。”江林面对?这么热情的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推了推李炎诞的肩膀, “我?们先出去?吧。” 李炎诞便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领着江林离开?,同时抛下狠话, 如果有人敢跟过来,就揍谁,这才打住这场热烈的追捧。 “你现在真的是商院大明星了。”李炎诞瞅了他一眼,这话说的酸溜溜的,没多?少?祝福。 他可没有崔嘉树那么大方,他只希望江林的好自己?看见,被自己?私藏,不想自己?的竞争对?手这么多?。 江林看着自己?手上?的一捧鲜花,郁金香、玫瑰和百合搭配,清新?淡雅的美丽,准备的人是花了一些小心思的,上?面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没有署名,只有八个大字,早日康复,天天开?心。 “这种因为?一场比赛带来的短暂狂热追捧,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就会消失的。” 就像运动员,参加奥运会取得金牌的那段时间风光无限,荣耀加身,但过了那段热潮之后,就会变得无人问津,重新?回归正常的训练和生活。 “那正好,真的很讨厌他们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的。”李炎诞拿过他手上?的花,表情嫌弃:“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你别?扔了。”江林看出他逐渐靠近垃圾桶的脚步,如果再不开?口,可能下一秒他就要把花扔掉了。 李炎诞被看出意图,撇了撇嘴,无语道:“今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饭。” 原本行踪成谜的李炎诞,因为?江林的手受伤,又开?始全天无休地跟在他身边,他上?厕所都恨不得给他把尿,最后是被江林骂出去?的。 “吃铁板烧。”江林找了个位置坐下,等李炎诞给他买饭。 李炎诞吃不惯这些饭菜,只是草草吃了两?口,就撑着下巴看着江林用勺子笨拙的吃饭。 他的眉眼生的很好看,眉骨微深,却?不是那种有侵略性的深邃,眉形不细不粗,不是浓眉大眼,也不是女生的细长柔美,清秀而不失清俊,眉眼间像是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山水画。 越看越有味道,莫名让人对?他生不起气来。 但江林笑起来的时候,又会让人觉得很温暖,宛如单调的山水画出现的浓墨重彩的暖阳。 而在李炎诞的威慑下,没人来打扰江林吃饭,两?人回到?宿舍,江林不是左撇子,左手写不了字,便只能看些书来打发?时间。 李炎诞如果不开?口主?动说话,江林能将他当空气忽视掉,一整天不说话。 “喏,喝点热水。”李炎诞拿着他的保温杯,给他倒了点热水。 江林点了点头:“谢谢。” 李炎诞站在他身后没动,然后仿佛不经意间俯身,嘴唇都碰到?江林的耳尖了,假模假式地好奇:“你在看什么书?” 耳畔的呼吸热气腾腾,有些痒,江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别?挨这么近。” “我?只是好奇你在看什么书。”李炎诞无辜地看着他。 江林将封面给他看,《当下的力量》。 李炎诞看书名,就觉得扑面而来的一种励志精神,瞬间就萎了,吐槽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江林懒得劝文盲读书,顺着他的话道:“的确没什么好看的。” “你挡着我?的光了。” 被江林嫌弃后,李炎诞气冲冲离开?,将凳子拉开?的时候,故意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打开?电脑,开?始打游戏,大骂游戏里的人是傻逼。 江林视线专注在书上?,用心声问系统:“我?记得从前如果是这种攻略任务,是会有攻略值的。” 系统隔了一分钟才慢吞吞回答:“这个不能和宿主?透露。” 系统嘴上?这么说,但在江林的空白草稿纸上出现了三个名字和三个数值。 李炎诞攻略值:78%,崔嘉树攻略值:70%,秦锐清攻略值:53%。 江林一眨眼,草稿纸上?面显示的字又消失不见了。他颇为苦恼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很不喜欢做攻略任务,人心最难捉摸,且非常麻烦,稍有不慎就可能因爱生恨,前功尽弃,特别?是这种多?人攻略任务,更是棘手。 晚上?十点多?,江林趁着李炎诞正在热火朝天地打游戏,轻手轻脚地准备去?收拾衣服洗澡,但是刚站起来,李炎诞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瞬间转过头来,和江林面面相觑。 “你去?干嘛?”李炎诞问。 江林面无表情:“......” 他真的不想让李炎诞给他洗澡了啊。 “手都断了,还要逞强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啊?”李炎诞塑料封袋,给江林的石膏包好,嘴里絮絮叨叨地嫌弃着,但眼神很是雀跃兴奋。 “我?左手没断,我?自己?可以。”江林试图拒绝。 “不行,多?不方便啊。”李炎诞处理好江林的石膏,信誓旦旦地说道:“而且我?给你洗过三个澡了,对?你做了什么吗?没有吧,好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怎么了?” 江林很想说,他脸上已经很明显地露出这次要大干一场的表情了。 他被李炎诞推着进的浴室,江林抿了抿唇,浴室还算宽敞,就算容纳两?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两?人对?视一眼,李炎诞率先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紧绷健硕的肌肉群,在江林警惕的眼神下,保证道:“我?不脱裤子,只是衣服被打湿黏在身上?不舒服。” 江林每次被李炎诞洗澡,都会觉得自己?在承受一场侵略性十足的视奸,因为?他的视线会舔/舐过他每一寸肌肤,感觉下一秒,李炎诞就会舔上?来,这像是一场遥遥无期的煎熬。 第58章 “之前就想问来着,你脖子上?这个观音牌是你谁送你的?”李炎诞轻轻扯了扯他脖子上?的红绳,掌心在他脖颈上?轻轻揉了揉,红白相间的艳色对?比着。 “我?爸妈给我?的。”江林抬起手臂,右手搭在一个新?建的台子上?,就是为?了给他放手臂的,水流声潺潺,他脸颊浮了点红,唇湿红湿红的,回答的声音有些喘。 “不会是那种传家宝之类的吧。”李炎诞低笑一声,这玉看起来很旧了,价值瞧着也不太高的样子。 江林喉结轻轻一滚,抬手打掉李炎诞的手,不让继续作乱,“别?乱来,只是保平安的玉。” 李炎诞手上?是湿滑的泡沫,捉住江林打人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肩膀上?,笑了笑,抱住他,蒸腾的水蒸气让江林的睫毛都变得湿漉漉的,凑到?他下巴亲了一口:“没乱来,你别?乱动,小心把石膏弄湿了。” 江林闭了闭眼,咬牙克制,身体缓缓一抖,李炎诞趁机吻了吻他的嘴。 就在这时,江林衣服里面的手机响起来,李炎诞低头扫了一眼,发?现是崔嘉树的名字,脑子一热,接起来:“喂?” “小炎?”崔嘉树顿了两?秒准确喊出他的名字。 “什么事儿?我?在和孟南星洗澡,有屁快放。”李炎诞语气中带着点炫耀,颇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哦,是吗?”崔嘉树含笑的语调中带着质疑。 李炎诞捏了捏江林,江林蹙眉从喉间发?出嗯的一声。 “好的,宝宝玩得开?心呐。”崔嘉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气急败坏,还暖心祝福,关心提醒:“但别?玩得太久了,小心着凉。” “不用你操心。”李炎诞挂断了电话,唇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江林睁开?眼,迷离的双眼逐渐恢复了清明,语气很淡,“以后再敢给我?乱来,我?砍掉你的手。” 李炎诞舔了舔唇,想到?了那天崔嘉树满身是血的样子,忍不住心生惧怕,但色胆包天,甚至有些委屈的说道:“都是在帮你,我?又没爽到?......” “滚。”江林轻斥。 ... 等江林在商学院的热度下去?,李炎诞又重新?忙了起来,不会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而崔嘉树一周总会找江林两?到?三次,邀请他吃饭或者玩儿,江林看心情回复,绝大多?数是拒绝的。 大家都很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富二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江林从傅清池那里知道三人的消息,李炎诞是被他父母用江林作为?要挟,开?始接手家族事业。崔嘉树因为?他父亲回国,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秦锐清也忙,当初被他弄到?国外瞎了一只眼的继姐回国了,携同他的富商老公。 这些事情的推动少?不了傅清池的推波助澜,当然傅清池也并不轻松,晋升道路被阻,现在正在活络关系,准备竞选。 眼见着暑假到?了,江林的手也好得差不多?,他没有忘记当初答应妹妹孟南雪带她去?迪士尼玩的事情,暑假的时候宿舍不开?放,他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短租一个多?月。 顺便让父母也一起来玩,他自从开?始在傅清池手中拿工资以后,半点都不客气。面对?f3他起初要保持人设不能拿他们的钱,后来是单纯地不乐意拿。 但傅清池不同,他拿的毫无心理障碍,毕竟他有真的在帮他做事。 还在帮他对?付其他三家。 一开?始孟父孟母不愿意来的,劝了好久才松口。 江林最后一堂考试结束,准备去?机场接人,崔嘉树的电话掐着点打了过来,语气轻轻:“伯父伯母过来了吗?我?陪你一起去?接人吧。” 崔嘉树几?人没上?两?节课,甚至考试都没参加,三人考试的位置空旷旷的。 “车已经在下面了。” 江林懒得再打车,便同意了,背起书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短袖,下面是黑色长裤,像个漫画里的青春美少?年。 他发?丝乌黑柔软,手臂白皙纤细,踩着干净的运动鞋,在拥挤的人流中,看见了那辆醒目的豪车,大剌剌地停在门口。 他不是第一次坐崔嘉树的车,倒是没装什么矜持,在众人打量的眼神中坐进了后座。 “考试辛苦啦,宝宝。”崔嘉树这个称呼像是改不掉,只要人少?,就敢这么叫,当然人多?的时候他也敢叫宝宝,只是怕江林会好几?天不搭理他。 江林看了他一眼,穿得西装革履,戴着斯文的金丝边眼镜,弯着眸子笑,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打扮的崔嘉树如同刚刚洽谈完上?亿合同的上?流精英人士。而江林背着自己?的小书包,仿佛不谙世事的清纯高中生,嫩得不行,两?人不像是一个画面中的人。 “接了伯父伯母,我?请你们午饭吧。”崔嘉树摘掉右手的白手套,轻轻牵住江林的手,放在手心把玩着他的手指,江林心情好的时候,是不会吝啬牵手、亲脸这种肢体接触的。 也不是自愿,崔嘉树知道江林只是懒得浪费力气和他生气,才会放任他动手动脚。 “看我?爸妈的情况吧。”江林揉了揉眉心,懒懒散散地说道。 “今天宝宝看起来好青春啊,像个水灵灵的男大。”崔嘉树将车内的隔板升起,挪到?他身侧,腿贴着他的。 江林圆润的眼盯着他,清澈黑亮,手背崔嘉树轻轻抬起,在手背上?落下几?个轻轻的吻,车内舒适的温度和湿度,让人昏昏欲睡,江林却?从崔嘉树眼中瞧见了炙热难忍的眼神。 “你想干什么?” 崔嘉树蹭了蹭他的手背,提出自己?的诉求:“我?最近很乖吧,是不是可以给我?多?一点奖励呢?” 江林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讽刺笑意,勾了勾唇:“你的乖是指全天监视我?的行动吗?” “我?这是怕你遇到?危险。”崔嘉树冠冕堂皇地说道。 “我?不喜欢。”江林蹙了蹙眉,认真地拒绝。 “那我?让人都离开?。”崔嘉树顺从地说道,声音有些轻,望着江林薄薄的红唇,他的唇形很优越,唇珠饱满,形状漂亮,弧度微翘,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亲。 江林偏头避开?他的吻,没吻到?崔嘉树梦寐以求的唇,只能轻啄了两?下他的脸颊,他试探地摸上?江林的腰,江林拧眉,却?没有出声拒绝。崔嘉树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低声喊了一声:“宝宝......” 崔嘉树六位数的定制西服一丝褶皱都没有,在他屈膝跪在车垫上?的时候,舒适的布料还是紧贴着有力的腿型,西装革履、气质矜贵的男人跪在漂亮少?年脚边,仰头看着薄唇微抿的少?年。 少?年的样貌真的很年轻,所以一点情绪都藏不住,舒服就是舒服,难受就是难受,那双眼睛透露着单纯的情绪,正是因为?单纯,便显得格外地性感,眼尾泛红地喊了一声崔嘉树的名字,差点让他缴械投降。 接近机场,江林缓了口气,除了空气中残留着一点暧昧的气息,其他任何痕迹都不见踪影,崔嘉树一向?体贴入微,不会让江林有半点为?难,因为?若是弄砸了,江林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宝宝,你上?次还是和李炎诞在浴室吧。”崔嘉树嘴角有点红,连喝了好几?口水,衣冠楚楚地毫无破绽,轻轻弹了弹膝盖残留的灰渍,他像是在江林身上?装了摄像头,对?他的动向?了如指掌。 江林卷翘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垂着的眼水光一片,他没哭,但眼眶红了,眼皮也是红的,像是雨后的海棠花,娇艳但又纯净,那种不自知的可爱迷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崔嘉树疯狂。 江林见崔嘉树又像闻着腥味的狗凑上?来,这次没留情,直接将人狠狠推开?了,拧眉道:“滚开?。” 崔嘉树并不生气,降下隔板,顺便开?了点窗户,笑着道:“难怪这么......” 后面的话因为?灌入风声太大,江林没听?见,但他也没想认真听?,反正是一些不要脸的话。 江林拨通了母亲的电话,“你们到?了吗?” “看一下是几?号出口。” “三号?好,我?马上?过来了。” 孟家父母都是第一次坐飞机,大包小包地还给江林带了很多?特产,那些东西都要托运,让孟父母肉疼了好久,还是舍不得扔掉,给江林带了过来。 车停下车,孟家父母下意识要让开?,以为?挡了别?人的道,直到?看见江林的脸,才面露惊喜。 “哥哥!”孟南雪最激动,冲上?前抱住他的腿。 江林抱起她,唇角勾起笑,“坐飞机好不好玩?” “好玩好玩,我?感觉我?都能摸到?云了诶......”孟南雪抱着他的脖子,激动地说道。 崔嘉树声音礼貌的响起:“伯父伯母好,我?是小孟的同学,先上?车吧。” 孟父孟母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司机来帮忙搬行李的时候连说不用,自顾自地将东西一股脑塞进后备厢,生怕麻烦到?别?人。 几?人坐上?车,孟兆就算不认识这车什么牌子,但是开?了这么多?年出租车,这里面的装饰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第59章 都说金海市到?处都是有钱人,这话真不假啊。 “伯父伯母好不容易来金海玩一次,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给伯父伯母接风洗尘呢。”崔嘉树斯文有礼,说话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 “这怎么好意思啊,你是星星的朋友,应该是我?们请你吃饭才对?。”孟兆客气地说道,有些不好意思让小辈请客。 江林捏了捏孟南雪的脸,她乖巧地蹭着哥哥的手,坐在江林腿上?,满脸的幸福。 “伯父不用和我?这么客气,这是我?身为?东道主?应该做的。”崔嘉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且在学校他对?我?很照顾,经常给我?补课,我?该谢谢他的。” 他满脸真诚,但说谎都不打草稿。 孟兆很尊重江林,就算崔嘉树说出花来,也不会轻易答应,只是淳朴地笑了笑:“我?听?星星的安排。” 崔嘉树这才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只顾着逗小孩的江林,“星星?” 江林和他对?视一眼,见他眼底露出一点哀求可怜的神色,勾了勾唇,无所谓地说道:“那就谢谢嘉树哥了。” 崔嘉树头皮发?麻,视线凝在他脸上?,差点绷不住脸上?的温和,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个称呼了。 ... 崔嘉树看见江林另外一面,在父母面前听?话乖顺的样子,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听?话,气氛十分融洽,他们之间流露出那种让外人插不进去?的亲密。 这种崔嘉树从未经历过,但经常在别?人身上?看见的幸福。 几?人在崔嘉树家酒店吃饭,又是满汉全席般地款待。 “小朋友要喝牛奶吗?”崔嘉树低头看向?小女孩儿。 “我?要喝可乐!”孟南雪握住杯子,坐在哥哥旁边。 崔嘉树看了一眼江林,见他点头,才让服务员拿了一罐可乐过来。 “那个......星星这么多?菜要多?少?钱啊?”孟母桃星雪看着几?十道菜,小声问江林。 江林也用同样的小声,安慰道:“妈,这个酒店是他家开?的,不用花钱。” 桃星雪还是不放心,有些担忧会不会影响到?江林之间的同学感情:“也太破费了吧。” “没事的,妈,我?在学校也经常请他吃东西的。”江林为?了让母亲安心,随口胡说:“而且这是人家的好意,你如果拒绝了,他还以为?你嫌弃他呢。” “他们有钱人性子怪得很,您多?吃一点就好了。” “这样啊,那好吧。”桃星雪目露惊讶,点了点头表示会努力的。 然后把自己?吃撑了。 “伯母,这是消食茶,您喝一点,我?刚刚见您吃太多?了。”崔嘉树注意着每个人的状态,给孟兆准备了价值不菲的烟,给桃星雪准备的一个项链,孟南雪的礼物是一个和母亲同款的小手链。 “这些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孟兆身为?一个老烟枪,自然是知道这烟有多?贵,直摇头。 崔嘉树给江林也倒了一杯消食茶,笑着说道:“您一定要收下,特意给您准备的,我?们都不抽烟,这不是浪费了吗?” 他准备的见面礼不算很贵重,普通家庭咬咬牙还是买得起的,倒是让人不好拒绝。 “星星,你让伯父伯母收下吧。”崔嘉树视线落在江林脸上?。 江林喝了一口有些苦涩的茶,眼底眸光微深,看向?他的眼神略带审视和打量似的,他安抚地看向?爸妈:“没事儿,收着吧。” 孟兆他们倒也知道不能表现得太没见过世面,都讲究礼尚往来这一套,这位儿子的同学很明显是个有钱人,如果他们收下礼物,以后江林还礼,一来二往关系自然就好了起来。 所以当江林点了头,他们也就不再推辞了。 这场饭局,就算崔嘉树是外人,但也并不尴尬,他恰到?好处地礼貌,不会让人觉得冒昧。 最后,他送江林他们回到?租好的房子里,桃星雪客气地邀请他上?楼做客。 崔嘉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江林,见他抱着小孩儿,低头和她说话,便微微一笑:“那打扰了。” 三室两?厅的房子,一个餐厅,一个客厅。 “妈,你们先去?整理房间。”江林放下孟南雪,摸摸她的脑袋:“去?看看你房间里有什么。” 客厅里,只剩下江林和崔嘉树。 “喝水吗?”江林抬眼看他,语气很平静。 “喝,宝宝。”崔嘉树弯眸弯弯,跟着江林去?了厨房,低声道:“伯父伯母人都蛮好的,不考虑让他们在金海定居吗?” 江林拿出杯子,给他倒了一杯矿泉水,环臂靠在灶台边,想也不想回绝:“不考虑。” “我?可以给他们安排工作。”崔嘉树仍在争取。 江林轻轻掀起眼帘,黝黑的眼睛看着他,轻嗤一声:“怎么?想用他们继续威胁我??” “怎么会?”崔嘉树说,语气很轻,“我?已经不会这么做了,你知道的。” 江林不置可否,鬓角散乱着的黑发?被崔嘉树抬手扶到?耳后,他眉眼间轻松慵懒,有股恬静的气质,崔嘉树问:“我?今天表现好吗?” “?”江林睫毛一抬,漫不经心地目光看向?他,扯了扯唇角,“今天车上?的奖励还不够?” “不够。”崔嘉树有些苦恼,彬彬有礼的笑容,眼底却?藏着如同岩浆般炙热的火光,有些痴痴地看着他:“我?就像你养的狗一样,一直饿着,快要死了,才给我?一根骨头舔一舔。” 江林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逐渐冷淡了些,精致立体的五官生出丝丝冷意,“你应该知道我?连骨头都不想给的。” “没有人让你做这些。” 崔嘉树见他冷脸,放下茶杯,抓住他的手,无奈认错:“好好好,对?不起,算我?错了,不该贪得无厌......” 江林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眸深黑。 崔嘉树亲亲他的手腕,放低姿态:“错了错了。” ... 第二天,一行人是坐李炎诞的车去?的迪士尼。 孟兆和桃星雪面面相觑,对?于自己?儿子的人脉表示佩服,又来一位少?爷。 李炎诞爽朗的笑道,“迪士尼我?从小玩到?大的,今天给叔叔阿姨们当导游啦,放心玩,消费我?来买单。” 孟南雪坐在江林怀里,看了一下驾驶位上?的李炎诞,又抬头看看哥哥,扒拉江林的手臂,喊了一声:“哥哥?” “嗯?”江林低头。 “哥哥,这个也是你男朋友吗?”孟南雪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江林愣了一下,问:“谁和你说的这些?” “就是昨天那个叔叔,不对?,哥哥,说他是你男朋友。”孟南雪昨天才问爸爸妈妈搞懂男朋友是什么意思。所以她就好奇,为?什么哥哥有这么多?男朋友。 “不是。”江林摇了摇头,揪着她的头发?小啾啾,轻声道:“不要相信陌生的人话。” “哦,好的。”孟南雪乖乖点头。 李炎诞没有崔嘉树的游刃有余,但是他脸皮厚,为?人还算直率,所以也能算融入他们一家,而且李炎诞打了招呼之后,一路绿灯,所有的项目都不需要排队,让他们玩了个尽兴。 孟南雪带着米奇发?箍,给哥哥也挑了一个。 江林戴上?发?箍,发?现李炎诞正在拿手机给他拍照,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李炎诞咧嘴笑了笑:“给你拍了张好看的照片,发?你吗?” 江林戴着米奇发?箍,显得很乖,今天随意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吃着冰激凌,额前的刘海汗湿了一角,热得耳朵都红了。 李炎诞抱起孟南雪,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 “哇,好高啊,哥哥!”孟南雪兴奋的抱住李炎诞的脑袋。 孟家父母觉得冒昧,想让女儿下来,但李炎诞只是稳稳扶着她,说着没事。 江林几?人玩了一圈,父母带着孟南雪去?厕所了,李炎诞和江林在抽烟区,他点了根烟,问:“玩完了,准备去?哪?” 江林摘掉发?箍,擦了擦脸上?的汗,如同出水芙蓉的眉眼,牢牢地抓着人的眼球:“去?吃火锅。” “行。”李炎诞双眼难掩疲惫,为?了今天能出来,他熬了一个通宵,“听?说昨天崔嘉树请你们吃饭了?” “嗯。”江林点了点头。 李炎诞拧着眉,有些不满:“他一肚子坏水,你别?理他。” “行。”江林不想和李炎诞争论什么,因为?这会浪费他更多?时间。 “啧,你敷衍我?,你根本没听?见去?。”李炎诞被气笑了,龇牙咧嘴地说道。他现在整个人和江林初见时的暴躁小子有很大的区别?,眉眼间成熟不少?。 江林笑了一瞬,许是家人在身边,心情不错,浑身透着一种轻松的愉悦,微风吹过,眉眼舒朗,很是明媚。 “......”李炎诞吸了一口烟,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更深了些,对?于得不到?的东西,越是珍惜,越是想要,越是蠢蠢欲动。 第60章 “我?最近在忙公司的事情,你不会怪我?没陪你吧。”李炎诞虽然知道江林恨不得自己?永远消失,却?还是主?动解释道。 “不会。”江林的回答果然让人伤心。 李炎诞很快掐灭了烟,因为?孟南雪回来了。 “哥哥,那里是什么地方?”孟南雪门口有骷髅头装饰的鬼屋问道。 “鬼屋。”江林回答。 “真的有鬼吗?”孟南雪双眼兴奋,小孩子不知道怕,她在家看恐怖片都半点不带怂的。 “......”江林。 当身处黑暗的鬼屋中,十来个人一起的,里面开?了空调显得阴气森森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孟南雪牵着江林的手,桃星雪害怕没进来,孟兆在外面陪着她。 随着应景的音乐声响起,那种阴风猎猎,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乐,营造着非常恐怖的气氛,江林不怕这些,但突然感觉肩膀上?搭上?了一个手,人被揽进了李炎诞怀里。 “别?怕,我?保护你。”李炎诞低声在他耳边说。 江林牵着孟南雪的手,没推开?他,就这么往前走,他们在最后,时不时从下面伸出来手抓着他的脚踝,江林没什么反应,李炎诞会被吓得一激灵,然后还会强装镇定地说,别?怕别?怕。 孟南雪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李炎诞哥哥,我?哥哥才不怕呢,你胆子好小啊。” 李炎诞面子上?挂不住,憋着没说话。 “小雪你别?说他了,等下他该发?脾气了。”江林开?口道,然后拍了拍李炎诞的胳膊:“行了,马上?出去?了,忍耐一下。” 李炎诞的确怕这些鬼魂什么的,弄虚作假的也怕,有时候细思极恐,很吓人的。 迪士尼之行很快结束,李炎诞将江林他们送到?火锅店之后自己?开?车离开?了。 “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李炎诞看着江林。 江林点了点头,说好。 桃星雪这一天下来,累得够呛,松了一口气:“星星,你这大学读得可以呀,认识了这么多?好朋友。” 孟兆则是默默开?口:“这位怕也是个富二代吧?” “嗯,我?那个学院的同学都蛮有钱的。”江林如实回答。 他们没看出三人之间有什么暧昧不对?,孟兆叹了一口气:“和他们打交道不容易吧。” “还行,他们人都蛮好的。”江林用热茶水烫了烫碗筷,温声说:“如果相处得不好,也不会来这么帮我?,对?吧。” 孟兆点了点头,也知道自家儿子从小就招人喜欢。 ... 孟爸孟妈在金海市玩了半个月才回家,又悄悄在江林枕头下面留下了一笔钱,几?乎他们所有的积蓄。 原本他们是想留到?江林生日再离开?的,结果传来了大伯爷去?世的消息,不得不率先离开?回家奔丧。 江林还在兼职工作,没回去?,毕竟感情也不算太深。 晚上?公司部门聚餐,他一个实习生也被邀请参加,混了一顿饭回来夜已经深了,江林走过小巷的时候,听?见一道男声喊他的名字:“孟南星。” 江林回头一看,后面没人,视线往旁边移,里面一条黑深的小巷,两?个高墙之中显得极为?隐秘。他租的房子是在老小区,所以人不太多?。 “孟南星。”一个人影出现在小巷里,那冷沉的声音有些耳熟。 是许久不见的秦锐清。 江林很轻地挑了下眉,走上?前去?,闻到?了血腥味,秦锐清受伤了。 江林有一种微妙的预感,不会是那种狗血捡男人回家的剧情吧。 “你受伤了。”秦锐清在阴影中,只能瞧见他的轮廓,看不清他的模样,江林确定地说。 “要我?帮你打110还是120?”江林好心问。 “......” “或者我?直接打火葬场的电话?” “......” 第39章 秦锐清的确受伤了, 但并不重,不致命,身上大部分的血都是别人的,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江林。 “我.....”秦锐清顿了一瞬,拒绝了他?打电话的好意:“不用。” 但下一瞬他?提出了一个?很?无礼的要求:“我可以借宿一晚吗?” 江林其实很?想说不可以, 毕竟秦锐清受伤的情况下还没有去医院或者自家的酒店,就代表着危险并未结束,他?带他?回家很?可能会?有危险。 他?脑海里闪过那个?以缓慢速度增长的攻略值, 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可以,但是你?必须要保证我是安全的。” “好。”秦锐清说话也言简意赅, 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穿着深黑色的西装,黑暗中模糊可以看见他?腰腹深色的痕迹,像是沁出来的血,他?面色冷峻,若是只看表情完全瞧不出他?的伤势如何。 “啧, 走吧。”江林似乎有些懊恼自己的好心, 表情烦烦的。 秦锐清知道江林一向心软, 倒也不意外?他?会?收留自己。 就在他?离开不久,有他?的下属来接应他?, 但是被叫回去了。 “你?的伤需不需要处理?”江林给他?拿了双拖鞋, 抹了抹脸,试图抹去自己的一身班味,简单地穿着休闲样式的西服。 秦锐清回答:“已经处理过了。” “哦, 那你?睡那间房。”江林让他?住原本孟家父母住的房间,伸了个?懒腰,回房洗澡洗头了。 秦锐清回到?房间锁好门, 腹部的刀伤刺痛难忍,他?在衣柜找到?了一件大码睡衣,换掉了自己的脏衣服,精神紧绷着,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差,他?甚至能听见隔壁房间走动的声音。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略过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穿针引线,一点点将每件事情都串了起来,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秦缃找的这?个?情人不光是个?富商,还是一个?混黑的亡命之徒,敢直接朝他?动手?。 秦锐清呼吸沉重了一些,眼底闪烁着阴冷,而他?偏得没边的爹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看着他?被算计却一声不吭,甚至主动成?为推手?。 从隔壁传来轻松跳跃的音乐,伴随着悠扬的哼曲声,逐渐抚平着紧绷的神经。 秦锐清思绪被打断,注意力回到?了江林身上,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想起过江林,但时常有被动地想起过这?个?人。 他?的身体许是因为他?常年压抑自己的欲望,所以平时对?待其他?人的时候欲望寡淡,甚至有些厌恶。 但那次在云象市的相遇,他?发现身体半点不抵触江林,甚至有些上瘾。 有时候身体欲望也代表了一种对?人的浓厚情感的隐射,江林成?为了他?梦中的常客。 他?能清晰地感知自己对?他?的欲望,可是他?不是从小被宠爱长大,能够无后顾之忧,放肆恣意的李炎诞,也不是从里疯到?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崔嘉树。 他?看重自己的权力,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费尽心思、处心积虑算计来的,他?舍不得放手?,所以束手?束脚,不得不放弃某些东西。 可很?多事情不是秦锐清说了算的,他?的身体就常常和他?唱反调,因为过度地压抑,现在完全不受控制。 秦锐清低头看向自己的睡裤,眼神有些不忍直视地闭上,就算身上伤势不轻,还是自顾自的...... 江林洗完澡吹完头打开门准备给自己倒杯水,没想到?隔壁也随之打开门,秦锐清脸色有些白。 江林眨了眨眼,“你?也要喝水?” 秦锐清冷冽的眼神在他?脸上滑过,低头看着他?拖鞋上的可爱兔头,哑着嗓子道:“可以给我弄点吃的吗?” 他?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江林嘴角抽动了一瞬,放下杯子,表情不太高兴,问:“你?想吃什么东西?” “都可以。”秦锐清不挑食。 江林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孟妈给他?留下的一些菜,有些是新鲜的,有些是云象市腌制的特产,他?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把面条。 “给你?煮碗面,秦少爷应该不会?嫌弃吗?”江林穿着单薄的睡衣,露出白皙的胳膊,锁骨伶仃,红绳乍现,他?语气带着点不乐意。 “谢谢。”秦少爷面冷,但是礼貌。 江林没给自己准备,他?是吃饱了回来的,煮面的期间差点把面条戳烂如果不是这?个?鬼任务,他?真的会?把他?扔出去。 秦锐清见状,低声开口:“等事情过去,我会?给你?补偿的。” 江林戳面条的手就没那么用力了,脸上的不情愿也散去了些,“真的吗?给多少?” “你?想要多少都可以。”秦锐清相当慷慨。 拜金小男孩儿江林露出一个笑脸,“行,你?别忘记了。” 从秦锐清这?里拿到?的钱,都存到了给孟爸孟妈的卡上,这?是后话。 秦锐清吃到?了不算美味的鸡蛋面条,对?于江林这?种不耐烦的态度让他?这?个?疑心病极重的人觉得有些放心,如果江林温柔如水、百依百顺,他?还要怀疑一下,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所图...... 毕竟之前两人也算是有矛盾。 第61章 收留他?是因为心善,但不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龃龉。 “你?吃完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还要去上班,就先睡了。”江林端着水杯回了房间,趁着月亮还未悬至最高,抱着被子睡着了,门锁得死死的。 第二天?七点半,江林便挣扎地爬起来,洗脸刷牙,给自己烤了简单的三明?治,给秦锐清准备的则是干巴巴的土司,还留下了一个?字条,假惺惺地让他?注意身体。 他?赶地铁的时候,就发现了关?于秦家的一些新闻。 新闻头条,秦氏长子疑似意外?身亡??尸骨不存? 秦凡云为长子痛哭流涕!!打破不和传言。 江林收起手?机,面色如常,没想到?秦缃这?么给力,就是很?遗憾,被秦锐清逃了,而他?也还没完成?任务,不然他?完全可以真的尸骨不存了。 ... 踩着晚霞回家,打开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秦锐清,江林和他?对?视了一眼,视线又?不尴不尬地移开,换好拖鞋,发现桌上的土司已经不见了。 “你?没手?机吗?”江林认为他?不会?做饭,最少也可以点外?卖吧? “手?机被监控了。”秦锐清依旧是那一身睡衣,垃圾桶里有带血的绷带,应该是他?自己换药了。 江林稍稍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真惨。” 他?也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忙了一天?,他?需要休息一下。 秦锐清:“......” 江林玩得眼睛都酸了,才注意到?旁边秦锐清脸色不对?,脸颊潮红,眉头也难受地蹙起,靠在沙发上直接睡着了。 他?伸手?推了推秦锐清的肩膀:“唉?你?怎么了?” “嗯?”秦锐清浑身难受,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可能是伤口发炎引起发热了。” “那你?要吃什么药吗?”江林放下手?机,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真的很?热,都可以煮鸡蛋了。 “不吃也没关?系的。”秦锐清视线有些涣散,江林的脸在眼前晃晃荡荡的。 江林苦恼道:“不是,你?可别死我这?里哇。” “不会?。”秦锐清熟悉这?种感觉,从前受伤也会?这?样,但不会?真的死掉,只是像要死了一样。 “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江林记得他?出去的时候,那包土司也只有四片,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远远不够。 “你?愿意给我做吗?”秦锐清脸色依旧很?淡,却问出了一句带着情绪的话。 “......我自己也要吃,也不算特意给你?做吧。”江林起身先去家里找了点消炎药,递给秦锐清,死马当活马医。 秦锐清望着那白皙的手?心,视线有些恍惚,虽然知道这?些药可能除了增加他?肾的负担,毫无其他?用处,但他?还是就着温水吃了下去。 江林做饭的期间,秦锐清又?昏迷般睡了过去,直到?被江林叫醒。 “吃饭了。”江林简单做了两菜一汤,一个?海带排骨汤,一个?炒鸡蛋,一个?小炒肉。 江林的炒菜技术也仅限于这?些家常菜。 秦锐清眯了眯眼,强撑着身体往餐桌走去,坐下之后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江林给自己倒了碗汤,又?给他?倒了一碗,也算是自己照顾病号的一点同理心,“你?随便吃点吧。” “好。”秦锐清吃到?嘴里的饭菜都没有什么味道,尝不出好吃与否,只是机械地张口吃饭,然后吞咽。 江林自己倒是吃得很?香,觉得自己的手?艺登峰造极,怒干两碗饭。 “哐当”筷子从指尖滑落,摔在地上。 江林朝着他?看去,秦锐清刚刚手?指没什么力气,筷子直接滑落了。 “抱歉。”秦锐清弯腰捡起,“我吃好了,先去休息了。” 江林放下碗筷,跟着起身,在他?身形晃动的时候扶住了他?,秦锐清顺势靠在他?肩膀上,“你?这?样真的ok吗?” “没事。”秦锐清早就习惯了。 “我扶你?进去休息吧。”江林叹了一口气。 “......”房间内,江林看着抓着他?手?腕不松的秦锐清,表情有些微妙。 秦锐清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难得露出一点类似于受伤期脆弱的神情,“你?可以等我睡着再走吗?” 这?样无意义地挽留,如果清醒时候的秦锐清是断断说不出口的。 “行吧。”江林可有可无地坐在床边,看着他?闭上眼睛,给傅清池回消息。 十来分钟,江林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半夜,江林被天?空一道惊雷吓醒,一睁眼便看见站在他?床头直勾勾盯着他?的秦锐清,吓得脑袋都短路了一瞬,那锁死的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他?也不知道秦锐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看他?的。 像个?惊悚片。 第40章 饶似江林这种心理素质不?错的人, 都被吓得?够呛,耳边闷雷声阵阵,他一股脑坐起来, 想要分辨秦锐清是不?是清醒的状态,但很快秦锐清便说了?话。 “抱歉, 吓到你了?。”秦锐清语气更?虚了?,似有些虚弱地撑在床边,解释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睡着了?没?有。” 江林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快把我吓死了?。” “怎么了??”他稍稍蹙起眉,爬起来将旁边的台灯打开, “伤口又扯开了??” 灯打开之后,江林就看见他腰间沁出?来的血,将原本深蓝的睡衣染红了?,秦锐清也脸色苍白地顺势坐下。 “没?事,只是觉得?有点冷。”秦锐清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神色冷淡得?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般, 但神色是明晃晃地暗示, 仿佛江林如果拒绝他, 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失血过多可不?冷吗?”江林抱着被坐起来,胸前的观音贴着他的白皙的锁骨, 表情有些不?情愿又同情:“你要和我睡?” “两人也许会暖和一点, 如果你愿意的话。”秦锐清额前的发丝被冷汗浸湿,伤口的撕裂是他故意为之,不?过是博取同情的手?段。 “其实开空调效果会更?好。”江林嘀咕了?一句, 起身下床,“你先睡。” 秦锐清便看着江林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关紧, 防止雨水飘进来,原本清晰的雷声,也被隔绝在窗外,听得?没?那么清晰。 “你不?是要和我睡吗?先躺下,我去倒杯水。”江林见秦锐清还是直勾勾看着他,微微挑眉。 江林去保温杯里倒了?一点热水,又加了?些冷水,最?后在温水里加了?点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昏迷的药,直到完全溶于水,他才端着水回到房间。 防止秦锐清晚上继续作妖,直接药晕更?好。 秦锐清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旁边,眼?神黑沉沉地盯着他,江林露出?一点笑容,“看你受伤,我不?和你计较。” “你说借宿一晚,这已经是第二晚了?。” 秦锐清表情虽然毫无变化,但脊背却稍稍紧绷起来,他意识有些混沌,他解释道:“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可以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吗?” 江林顺手?将手?中?的水杯递到他手?上,反问道:“李炎诞他们也不?能说吗?” “不?要。”秦锐清润了?润干燥的唇和干涸的喉咙,半杯水下肚,感觉舒服了?很多。 “我会给补偿的。” 江林可有可无地说:“好的。” 两个并不?熟悉的人躺在一张床上,这是江林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清醒的时候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秦锐清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强撑的精神一点点坍塌。 江林感觉秦锐清的呼吸逐渐平静,才算是放下心来,好在床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只是睡在一床被子?下,手?脚都有些不?便,稍稍移动?就会碰到对方的肌肤。 外面雨声渐大,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噪音,江林昏昏欲睡之时,感觉自?己被人抱住,微微清醒了?一瞬,秦锐清像抱着大型玩偶般,还在他耳边迷糊说着什么。 江林打起精神听了?一下。 “妈妈,别走......” 好的,又是这种老套的认妈剧情,懂的都懂,缺爱的男主?就是这样的喽。 “好了?,好了?,好大儿,快睡觉吧,妈困死了?。”江林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入手?冰凉,语气困顿,手?放在他脸上都忘记收回来,直接睡了?过去。 窗外的树叶被打落在院子?里,一场大雨过后,水腥味蔓延,带着潮湿的空气,太阳逐渐冒出?头,阳光落在窗户上,有些刺眼?。 秦锐清怀中?的人翻个身,背对着阳光,皱眉继续睡。他后知后觉地睁开双眼?,一向处事不?惊的眼?睛微微放大,瞳孔一缩。眼?前恬静的睡颜让他回想起昨晚他一些看起来匪夷所思、愚不?可及的行为,目光一瞬间的呆滞,又恢复了?清明。 他视线微微落在少年脸上,肌肤雪白,衬得?睫毛乌黑,洒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圆弧的双眼?显得?极为柔软,眉毛浓淡相宜地精致,嘴唇粉又嘟,唇珠肉感十足......再往下微凸的锁骨,肩膀单薄平直,玉牌落在旁边,空荡荡的睡衣毫无遮掩的效果。从上往下一览无余地白皙粉红,仿佛荔枝肉般晶莹莹白,又藏着漂亮红珠子?。 第62章 很适合被人把玩的模样...... 秦锐清顿时感觉自己状态前所未有的精神,视线死死凝在江林身上半点移不?开,呼吸如果不?是一直的隐忍克制,只怕现在都要粗喘出?声,0帧起手?,没?给自己半点准备的时间。 江林就像是他想了很久,念了?很久,想要买的玩具,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得?到,现在突然轻而易举地纳入怀中?,让人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现在应该马上起床,离开这个地方,但他没?动?,没?有退一步,也没?进一步。 直到江林幽幽转醒,秦锐清才欲盖弥彰地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平缓。 江林从他怀里坐起来,抓了?抓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看着装睡的人,只感觉贴着他小腿的肌肤非常滚烫。 他没?发出?什么动?静,自?然地起身,去厨房弄早餐。 秦锐清听见他的脚步走远,才睁开眼?,被子?里似乎还充斥着江林身上的味道,像是火苗似的点燃着他的四肢,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不?听话的玩意儿,直到疼得?再无感觉,才起身出?门。 “你醒了??”江林无比自?然和他打了?一声招呼。 “你晚上有梦游习惯?” 秦锐清舔了?舔唇,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撒了?谎:“可能吧,我不?太清楚。” “我的门锁也是被你弄坏的。”江林穿着围裙,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点淡淡地质问。 “我之后让人来修。”秦锐清云淡风轻地说。 “你伤口是不?是要换药了?,衣服换一下吧。”江林看着他腰间带着的血迹,提醒道。 “好。”秦锐清就这么在客厅脱了?上衣,他腰腹部缠着白色的绷带,一层层被剥开,江林发现自?己的医药箱里多了?一些自?己没?见过的药。 江林煮着粥,便大剌剌地坐在他沙发对面,抱臂看着他,“现在法治社?会,我觉得?我们应该要相信警察和国家,不?然还是报警吧。” “......”秦锐清腰腹上狭长的伤疤,如同蜈蚣般的伤口,是被治疗过的,皮肤用手?术线缝合起来了?。 “再等等。” 江林耸耸肩,见他重新缠上纱布,粉红的围裙让江林有一种淡淡的人/妻感,秦锐清表情便有些微妙,“衣服弄脏了?。” “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江林又找了?一件之前他爸穿得?旧衣。 “洗漱好,就吃饭吧,煮了?点玉米粥。” 江林没?等他,放着现下最?热播的综艺,一边看一边吃饭,无暇顾及其他人。 秦锐清坐在他对面,抬眼?便能瞧见他毫无防备的笑容,月牙般弯起的眸子?,爽朗开心的笑容,顺便给了?他一根烤肠:“肉肠吃不?吃?” “谢谢。”秦锐清的胃口被唤醒,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心情这么平静的时候了?,他像是一个机器,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的机器,想着该怎么利益最?大化,想着该怎么打消父亲的疑心...... 现在大脑暂时地停摆,周围有一种奇怪的温馨。 他忍不?住想如果以后每天回家能看见江林,好像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哈哈哈。”江林笑得?快岔气了?,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见秦锐清直勾勾看着自?己,突然发觉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吵到你了??但是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 秦锐清垂下眼?,不?冷不?淡地回答:“没?事。” 周末,江林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只想在家躺尸休息,顺便还被傅清池查岗学?习情况,他现在在国外出?差,连轴转,需要拜访不?少国家。 江林窝在沙发打游戏,困了?就午睡,睡醒了?学?习两三个小时,开始点外卖,今晚不?想继续做饭。 秦锐清一直默默地观察着江林,像是一个透明人,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存在。江林赤着脚躺在沙发上,突然觉得?有些冷,白皙的脚趾互相搓了?搓,灵活地动?了?几下,然后将脚藏进抱枕下面。 江林自?己点好外卖,抬头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却发现秦锐清拿着毯子?盖在他腿上,平淡地说道:“随便。” “哦,那我给你点一份一样的?”江林笑了?一下,又加了?一份猪脚饭。 其实江林没?怎么太理他,显然对他依旧很芥蒂,秦锐清觉得?这很正常,毕竟江林真的很讨厌他。 秦锐清知道自?己在清醒地沉沦,心知肚明江林不?喜欢他,他还是忍不?住飞蛾扑火地靠近,他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了?,从一开始就不?该靠近,但又忍不?住靠近。 江林累了?,眼?睛有些酸,等待外卖的时候并没?有继续玩手?机,而是和秦锐清对视起来,懒懒散散地问:“你不?累吗?” “你盯着我看了?一天。” 秦锐清望着他认真的眼?,说不?出?狡辩的话,只是淡淡道:“因为无聊。” “是吗?”江林唇勾了?勾,好奇地问:“你也是同性恋吧?” “......”秦锐清突然有点想跑了?:“这并不?会影响什么。” “不?否认就是承认。”江林坐起身,抱着自?己的膝盖,黑黝黝的眼?睛看着他:“你们同性恋是不?是都喜欢犯贱?” 秦锐清额间青筋跳动?了?一下,唇角抿直成了?直线,似乎有些不?悦了?:“你想说什么?” “别误会哈,我没?说你,我说的崔嘉树。”江林笑吟吟地指桑骂槐,他救人这只能代表他人帅心善,和是秦锐清是人毫无关系。 “他好像很喜欢我。”江林有些苦恼,“甩都甩不?掉的烦人。” “......”秦锐清咬了?咬牙。 门声响起,江林起身去拿外卖,突然站定?,又说了?一句:“对了?,他喜欢盯着我看,就像你刚刚那样。” 秦锐清通体生寒,他察觉到也许江林什么都知道,他昨天的那些小伎俩,他的纠结,他的挣扎,他全部都知道,昨夜可能也是故意让他得?逞,梦里的温暖,都是他施舍给他的。 见他一直坐着没?动?,江林又像没?事人般,举着手?中?的外卖,元气满满地说道:“开饭咯,快来吃饭吧。” 让秦锐清都忍不?住怀疑刚刚那瞬间江林表现出?来的嘲弄和锋芒都是假象。 江林这么一闹,秦锐清晚上的梦游症直接好了?。 外面传言风风雨雨,众说纷纭,说秦氏长子?是被情妇杀的,也有说是因为惨遭敌对集团的虐杀,还有人说是因为飙车坠河身亡,但具体情况还未得?到官方的正式证实。 秦锐清在江林家住了?一周,也没?有要离开的模样。 周末一大早,江林是被门铃声吵醒的,秦锐清也睡眼?惺忪地起床,倚在房门口,江林看了?一眼?猫眼?,朝着秦锐清挥挥手?,小声道:“李炎诞,你先回房间。” 秦锐清顿了?一秒,关门回了?房间。 但因为隔音效果差,其实门外的说话声他都清晰可闻,他听见李炎诞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道:“生日快乐!” 江林穿着睡衣,被塞了?一捧花,李炎诞穿着黑色的休闲套装,利落的寸头,露出?硬朗的面容,抬手?抱了?抱江林,问他:“我是不?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 “嗯嗯嗯。”江林敷衍地点头,没?告诉他赵云月掐着零点给他发生日祝福的消息。 “你瞧瞧这花,是不?是比之前别人送你的好看多了?,我亲自?挑选的。”李炎诞骄傲地仰起头,买的是白玫瑰红玫瑰混合的花束,足够娇艳美丽。 “嗯嗯嗯。”江林困得?很,眯着眼?说道。 李炎诞见他这样,将他按在沙发上,抬手?捏了?捏他的手?,“是不?是没?睡醒?” “嗯嗯。”江林现在就是个嗯嗯怪。 “那你再睡会,我给你准备好早餐叫你?”李炎诞宛如常年出?差的丈夫,视线钢中?带柔,看起来是一个贼凶的人,但动?作却是轻手?轻脚的。 江林抱着抱枕眼?皮直耷拉,很快便意识模糊了?,就算感觉到李炎诞在偷亲他,也没?有出?声责骂,昨晚他追剧追得?太晚了?。 像偷亲这种事情,李炎诞做得?驾轻就熟,手?到擒来,先是半跪在地上低头亲吻他的耳廓,在发现他的确没?有拒绝后,才在他脸颊上也亲了?几下。又得?寸进尺地凑到他唇边吻,呼吸洒在他健康粉的脸颊上,柔软的唇角被吻开,他下意识的要撬开他的唇,才吃到江林的一点舌尖。 江林便不?耐地扭过头去,“啧,别烦。” 李炎诞见他撒娇似的语气,半点不?生气,抓着他的手?,在他手?背、指腹挨个亲了?亲,才作罢。 他好不?容易抽出?一天时间,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他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上,去厨房给他做饭,却突然看见桌上摆放的两个水杯,李炎诞表情一怔,环视一周,视线定?在关着房门的房间。 李炎诞脑海中?闪过很多猜测,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眼?底闪烁着冷芒,克制住自?己的怒火,难得?学?会了?一点深沉。 第63章 李炎诞是会煮东西的,小时候对做饭感兴趣的时候家里找厨师教过他,给他煮了?一碗阳春面,又准备了?炸鸡块,炸油条什么...... 没?等李炎诞来喊,江林自?己睡饱便醒来,都快十二点了?,饿得?不?行,洗漱完便开始吃饭。 “今天有什么安排?”李炎诞擦了?擦手?上的水,还给他洗了?一盘水果。 江林拿起一个油条,就着豆浆吃起来,低声道:“不?知道,但昨天崔嘉树也说会过来。” 李炎诞表情一僵,翻了?个白眼?:“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江林瞅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也不?赖啊。 但李炎诞脸皮厚,像是看不?懂他眼?底的暗示。 “吃点这个寿桃包子?,很软乎,我特意去学?的。”李炎诞堆了?堆他跟前几个桃子?形状的豆沙包。 “好的。”江林嘴上忙不?过来,便没?怎么说话。 李炎诞咧嘴望着他,满脸的幸福。 让李炎诞幸福戛然而止的是刺耳的门铃声。 “大概是崔嘉树。”江林看了?他一眼?。 李炎诞站起来,很烦躁地说道:“我能不?能把他赶出?去。”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江林当然不?会反对。 李炎诞虽然很想把他赶走,但也知道崔嘉树绝对不?可能这么听话,他好不?容易放假,不?想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崔嘉树打扮的很精致,穿着一套深紫色的西装,里面的内衬是v字领的,金丝边眼?镜,项链,手?镯,打扮的像个花蝴蝶,看见开门的是李炎诞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半分变化,含笑打招呼:“小炎。” “哼。”李炎诞冷哼一声。 崔嘉树见江林穿着睡衣在吃早餐,也将礼物?放在桌子?上,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放松,抬脚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低声道:“宝宝生日快乐哦。” 江林笑着点了?点头,喝了?最?后一口豆浆:“谢谢。” 他的肚子?已经撑鼓了?,擦了?擦嘴。 “这些都是小炎做的?”崔嘉树见江林点头,便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小炎好厉害啊。” 李炎诞半点不?买账,语气不?善地说道:“谁要你假惺惺地夸赞,你这个阴险虚伪的贱人。” 江林听见他这么直白地骂人,便知道上次崔嘉树应该是给他惹急了?,他们狗咬狗,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崔嘉树半点不?生气,伸手?抓着江林的手?握了?握,笑着问:“听见我挨骂,宝宝这么开心啊?” “啧,你他妈的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动?手?动?脚?”李炎诞见状就要去掰开两人的手?,但被崔嘉树伸手?拦住了?,那双含笑桃花眼?带着锋芒。 “小炎,我似乎牵的不?是你的手??你有什么立场可以管?”崔嘉树望着看戏的江林,故作惊讶:“还是说宝宝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也不?等两人给他答案,自?顾自?地说道:“在一起又怎么样?宝宝,你就算结婚了?,我也会当你的小三的。” “我操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崔嘉树你这么不?要脸呢?”李炎诞被气笑了?,崔嘉树单枪匹马也根本挡不?住李炎诞,两人的手?被轻轻打落。 崔嘉树稍稍冷下脸来,气氛有些凝滞,李炎诞把江林拽起来,查看他的手?有没?有受伤,但下一瞬,江林的手?从他手?中?抽回,“你们要吵架滚出?去吵。” 李炎诞闷闷地说道:“没?想吵,但是他太烦了?。” 崔嘉树没?有再理会这些,拿出?自?己的礼物?,给他准备了?漂亮的玉牌,还有录取通知书,是申请的国外名校的保送名额。 “宝宝,看一下这几所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崔嘉树双手?奉上自?己的诚意,眯着眼?笑:“如果有特别喜欢的也可以跟我说,我去谈。” 这后门走得?没?边了?。 江林认真地扫过几眼?,最?终也没?有露出?特别感兴趣的意思,“谢谢。” 李炎诞准备的百万手?表,就想给江林送点贵的。 江林看着两人讨好的神色,心中?默默觉得?好笑,撑着下巴难得?给了?一个笑脸,“礼物?很好,我都很喜欢。”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李炎诞一时词穷,崔嘉树顺势说道:“宝宝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参加我给你准备的生日派对吗?” 李炎诞一心只想着和江林过二人世界,倒是完全没?预料江林其实一点也不?想和他过,所以没?有别的准备,反而让崔嘉树展示上了?。 他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派对?”江林见既然赶不?走,与其和他们两人混在一起,还不?如去外面更?加轻松些。 “叫了?很多朋友,赵云月也邀请了?,海边派对,今天天气正好,不?冷不?热的,还准备了?烧烤,游艇,冲浪......”崔嘉树勾勒了?一个美好的场景。 江林被带到了?海边,都是一些商学?院眼?熟的学?生,看向江林的眼?神似乎充满了?善意和祝福,给他准备的礼物?也堆积成了?小山,海风一吹,江林穿着潜水服,跟着教练潜水去了?。 天生怕水的李炎诞和不?会潜水的崔嘉树只能站在岸上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你出?得?好主?意,现在我们连人都见不?到。”李炎诞生气地踢了?踢细软的沙砾,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像你一样狭隘,只要宝宝能快乐开心,我无所谓的。”崔嘉树似乎很慷慨,但如果忽视幽暗的双眼?的话。 “不?是,你到底在执着什么?他根本不?喜欢你,上一次床废了?一只手?,你纠缠不?清是另外一只也不?想要了?吗?”李炎诞希望他知难而退。 崔嘉树喝了?一口香槟,笑容很深:“死在他床上我都愿意。” “......”李炎诞咽了?咽口水,“别说得?你多牛似的,我对他一定?更?好。” “你先处理你好爸妈再来犟嘴。”崔嘉树对于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李炎诞父母的确宠他,但是越宠越是不?能接受李炎诞喜欢男人,所以李炎诞最?近这么努力地工作,想要尽早接手?公司,想要丰盈羽翼保护江林。 现在李延成觉得?江林是个好的拿捏儿子?的手?段,也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见面少了?,感情自?然会平淡,所以给李炎诞安排了?很多工作。 但当他发现李炎诞的真实想法后,可就没?那么容易接受这样的事实了?。 “你管好你自?己。”李炎诞面露凶狠。 崔嘉树无所谓地笑了?笑,龙雅定?不?会对江林下手?,她不?是一个涉及无辜的人,更?何况他母亲原本就对他没?有多少期望,自?然不?会失望。 他没?有后顾之忧。 而相比这边轻松的海边派对,出?租屋内,秦锐清望着那一桌子?残羹冷炙,就算胃在发出?抗议,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也没?有看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第41章 海面升起明?月, 月光柔和,海边非常有情调地响起了舒缓的音乐,江林身为今天的主角, 受到的关注少不了。 轻轻举起的酒杯,杯内的香槟被他一口口喝完, 没人敢扫他的兴,他跟着音乐缓慢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动作娴熟, 像个久经情场的老人,没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但律动莫名?地赏心悦目。 李炎诞坐在沙滩椅上,吃着桌上的烤肉,视线静静凝在江林身上,只见?他穿着薄薄的丝绸衬衣,扣子无声之中散落了几颗,露出光滑白皙的锁骨, 若隐若现的薄肌。绸缎花衬衣扎进裤子里, 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腿长臀翘,比例极为优秀。 他脸颊红红, 唇角泛着淡淡的笑容, 李炎诞突然瞧见?崔嘉树抓住了江林的手,拿走了他手上的酒,低头不知道和江林说了一句什么, 江林笑了一下,手放在他带着白手套的右手上。 李炎诞猛地站起来,又忍着怒气坐下, 看见?两人在月光下跳起了探戈,他告诫自己不能把江林的心情破坏了。 “哇哦~”众人还在没有眼色起哄,李炎诞已经面容黑锅。 赵云月受邀了,但并没有来,他最?近正在申请国?外交换生的名?额,忙得焦头烂额。 崔嘉树抱着江林的腰,一曲舞后,他凑上前亲吻了江林的唇。 江林喝了不少酒,身体暖融融的,思绪却迟钝起来,没有拒绝,随着耳边更大的起哄声,甚至开始喊“在一起”。 “行了。”江林推开崔嘉树的脸,唇角润红。 见?时间差不多,他兴致慢慢落下,准备回家,李炎诞见?状走了过?来,像是寻求表扬似的,扬起下巴,“坐我?的车回去,我?没喝酒。” 崔嘉树抹了抹江林热乎乎的脸,笑了:“司机是死了吗?” 李炎诞却固执的看着江林,透着一股委屈劲儿。 “走吧。”江林随便,挑了挑眉,看向李炎诞。 崔嘉树也准备跟着一起走,率先坐上车,李炎诞却一手拉住了江林的手,将?人抵在车门上,抱住他,埋在他颈侧,沉沉道:“你刚刚亲了崔狗,我?也要......” 第64章 江林眯了眯眼,眼底沉着丝丝醉意,弯了弯唇,格外好说话:“来吧。” 李炎诞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细细密密舔过?少年柔软的唇,轻咬着他的唇肉,吸吮着他的唇珠,手也抓上他的腰,贴着他的身体轻蹭。 崔嘉树坐在车里,静静看着李炎诞幼稚的挑衅行为,唇角率先笑了一瞬,但慢慢地便笑不出来了,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体,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明?明?他应该会觉得刺激才对?,怎么会觉得不爽呢?他明?明?不介意这些的。 他将?自己的不爽归咎于李炎诞这小子的性?格傻逼。 与此同时,原本?正在跳舞唱歌的人看见?江林又被李炎诞抱着吻,心里像是炸开了锅似的,拿出手机,开始在论坛轰炸。 江林回到车上,李炎诞坐在驾驶座,回头一看,顿时觉得不妙,他应该让江林坐到副驾驶上的。 “你开不开车?不开车我?喊司机过?来了,我?的车就在旁边。”崔嘉树看清楚他眼神?中的意图,笑着说道。 江林身体有些热,衬衣衣领越发?低了些,脖子都红了。他靠着座椅,下巴微微扬起,呼吸有些急促,他不是一个会自己主动解决欲/望的人,但男人的正常需求他还是有的。上次草草一次,还是在接他爸妈的车上,现在也被挑起了一丝火苗。 崔嘉树多精的人,一眼瞧出了江林的不适,眼尾弯了弯,知道这种时候,他很少会拒绝。 车刚刚驶入马路,崔嘉树缓缓摘掉自己的手套,转身揽住江林的肩膀,刚刚吻上,便听?见?李炎诞暴怒声:“操!崔嘉树你他妈的别碰他!” 监视着后面一举一动的李炎诞直接狠狠按了一下喇叭,准备停车,先给?崔嘉树一点教训。 江林却有些不耐烦了,鸣笛声刺耳,让他耳朵都刺痛了一瞬,他睁开眼,从后视镜对?上李炎诞的眼睛:“你能不能开车,不能开,滚。” 李炎诞顿时像是哑了火的炮仗,双眼通红,声音很低:“你别让他碰你。” “你觉得你能管我??”在江林眼中崔嘉树和李炎诞没有区别,所以不耐烦李炎诞这种正宫的做派,像是自己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般。 崔嘉树温温柔柔地开口,勾了勾他耳边的发?丝,“别生气了宝宝,他就是个没脑子,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好不好?” 江林拧了下眉,拍开他的手,骂了一句:“你也滚。” 但是崔嘉树可不是李炎诞这种一骂就害怕的狗,他手拽出江林的衣摆,解开他束缚,声音很低:“不滚宝宝,好啦,宝宝享受就好了。” 江林眉梢是一点点舒展的,崔嘉树安抚人和伺候人的本事都比李炎诞要强,他轻轻扯了扯崔嘉树的头发?,呼吸缓了缓。崔嘉树朝着他露出一点笑容,眼睛弯了弯,亲了亲他的宝贝。 但车内呼吸最沉的还是李炎诞,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捏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双眼通红如血,甚至连后车的隔板都没有升起来,李炎诞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可能都有血管爆裂了,不然怎么会那么疼,目眦欲裂,肝胆巨疼。 他觉得自己刚刚挑衅的行为对?于崔嘉树来说就是小儿的玩闹,这个贱货的心机比他重多了,浑身都气得发?抖,视线无声地模糊了一声,耳边是喜欢人越来越起伏的呼吸声,还有淡淡的轻哼声。 李炎诞受虐似的,控制不住的看向后视镜,少年的脖颈舒展的,天鹅般修长漂亮,泛着浅浅的粉红,喉结无助的滚动着,眼底一片迷离水光,波光潋滟的好看,而崔嘉树只能瞧见?一个低低的后脑勺。 “......”李炎诞感觉喉间冒起了一点腥甜的味道,几乎被气得吐血了,如果不是江林还在车上,他也许会带着崔嘉树一起去死。 伴随着吞咽的声音,李炎诞眼尾湿润,眼泪飞速滑过?硬朗的面容,长这么大,他只有不记事的时候哭过?,记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哭,操他爹的崔嘉树! “舒服了吗宝宝?”崔嘉树趴在他膝盖上,额前都汗,仰头看着江林,满眼温柔。 江林抖了下腿,唇轻轻抿起,没有表态:“你起来。” 崔嘉树腿麻了,慢吞吞坐起来,余光瞥见?李炎诞那沉默暴怒的模样,只觉得身心舒畅,从前从未感觉到过?的畅快。他给?江林递了纸巾,顺便自己擦了擦嘴,像是这才发?现前面还有个人,虚伪地笑了笑:“哦,都忘记小炎在这里了,小炎应该不会生气吧。” 李炎诞一言不发?,油门却踩到了最?快,他觉得车内的空气中都让人窒息。 将?近半个小时,车终于到了江林屋楼下,江林干干净净地下车,崔嘉树跟在他身后,李炎诞气冲冲地打开车门,一把领着崔嘉树的领子,拳头朝着那张惹人恶心的脸砸了过?去,“你他妈的给?老子死!” 崔嘉树顿时感觉鼻子传来剧痛,眼前一花,他连忙伸手反击,用手肘攻击李炎诞脆弱的纠结。李炎诞拎着他的领子,用力直接让他的头撞向了玻璃,力大无穷,车窗玻璃直接撞碎了。 崔嘉树顿时头破血流,但他狰狞的脸上扯起一抹笑:“小炎,你是个男人就现在打死我?。” 李炎诞将?他的脑袋按在地上,骑在他身上,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毫不留手:“你以为我?不敢?狗娘养的玩意儿,你敢这么耍我??” “嫉妒吧,嫉妒死你,李炎诞......”崔嘉树虽然毫无还手之力,但却不可能认输,呵呵笑起来。 “贱死了,你跟狗似的舔......”李炎诞吐出一个粗暴的词语,不能在正经网站出现的。 “你舔不到......急死了吧。”崔嘉树还击,李炎诞脑袋轰然一热,然后又是狠狠一拳,鼻血横流,再也说不出反击的话了。 江林先是一惊,随后便没了什么表情,没理会他们?争论,自顾自地上楼了。 灯刚打开,坐在沙发?上的秦锐清黑深的视线直直朝他看过?来,如同冰一般冷,江林面色如常地开口:“还没睡吗?不早了。” “......”秦锐清冷冷地看着他:“今天过?得愉快吗?” “蛮愉快的。”江林揉了揉有些红的耳朵,倒了一杯冰水,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楼下什么声音?”秦锐清明?知故问。 江林随意胡扯:“两只狗打架。” 秦锐清:“......” 没多久,门铃重新响起。 江林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容越发?冰冷的秦锐清,指了指客房。 秦锐清关上卧室的门,江林打开大门,门口是双眼通红的李炎诞,他捏紧的拳头上都是血。 “人死了吗?”江林这话问得蛮冷血的,似乎有些好奇。 “......不知道。”李炎诞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怒气,怒目圆睁,似乎下一秒拳头就要挥到江林脸上。 江林云淡风轻的坐回沙发?上,捧着杯子喝完最?后一口冰水,抬眼安静的看着李炎诞,语气很轻:“所以你要连我?也一起打了吗?” 李炎诞心口钝痛,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他的胸口,让他闷痛难忍,一下一下的凌迟,他高大的身躯缓缓弯下腰,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 他蹲下后又半跪下一个膝盖,轻轻握住江林的手,发?出沉闷的痛呼:“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的心脏会这么难受,我?明?明?没有心脏病的......感觉像要死掉了一样。” 江林低头看着跪在他脚边的男人,强壮的身躯,暴躁的性?格,目中无人的李炎诞露出痛苦不解的神?情,他像是陷入迷宫的人,迟迟找不到出路,想要江林给?他指点迷津。 “我?......”李炎诞眼圈红得仿佛要滴血,脸色很白,痛苦挣扎的男人试图得到一些安慰。 “因为炎哥真的喜欢我?啊。”江林抬手抹了抹他的脸,眼神?堪称温柔,细心地给?他解惑:“但是我?不喜欢你,所以很痛苦,很难受,爱而不得啊,炎哥。” 李炎诞胸膛更是像被撕裂了般,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被江林一下一下的刺入尖刀,拉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的脸色越发?煞白起来,脑袋里只有嗡鸣声,感觉天塌了。 “我?说得对?吗?”江林低头问他,手指滑过?他的眼尾,感觉到了湿濡的痕迹。 李炎诞下颌鼓动,咬牙承受着痛苦,脸侧肌肉紧绷着,却根本?无法否认:“是,我?爱你。” 在说出这句话后,他浑身仿佛如释重负,等待着江林的审判。 江林弯了弯唇,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声音压得低:“你们?一个,两个啊,真的好恶心啊。” 李炎诞浑身一僵,江林又在对?他进行凌迟,嗓音很柔,却如尖刀:“炎哥觉得我?会喜欢一个施暴者吗?” “所以一切都是我?故意的报复,你信吗?” “你没猜错,我?从头到尾都在耍你。” 李炎诞的表情不能说用难看来形容了,神?情宛如凝固住了,在表白之后,却被坦白从头到尾都是欺骗,瞳孔微微震动,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第65章 他一直以为江林只是不喜欢他,但没想到原来都是一场报复...... 像李炎诞从小被捧在手心,疼在心尖的人,不可一世,自傲自负,现在被人耍了,应该怒不可遏才对?,但他却没有,甚至震惊过?后,开始对?江林内疚和难受。 “那次中药,我?故意给?你发?短信,没想到你这么蠢,这么容易就上钩了。”江林如果只是执行攻略任务,完全没必要告诉李炎诞这个事实。 但是凭什么,他就是想让李炎诞痛苦,爱而不得的痛苦还不够,就是要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才觉得爽。 “我?在你面前,没有两句真心话,都是装的。” “......”李炎诞用力捏住江林的手腕,觉得浑身都痛得麻木了,眼前少年的眉眼依旧温柔,那种被戏耍的愤怒和爱意交织,他应该对?江林动手的,可是......舍不得啊。 江林的手腕被捏痛,他继续问:“炎哥,恨我?吗?” 李炎诞牙齿在打颤,对?他的满腔爱意让他说不出恨,但是他高傲的性?格和极强自尊又让他说不出爱来,所以只能郁气于心,纠结至死,喉间腥甜乍现,胃部因为情绪太大,难受得痉挛。 他死死地盯着江林,眼神?像是要将?他拆骨入腹,又像是万般不舍,又恨又怨又爱。 “看来,还是不恨啊。”江林神?情闪过?一丝嘲弄,微微低头,声音很轻,凑近他,微微偏头似乎想要吻他:“炎哥人这么好,就再帮我?一次吧。” 李炎诞眼眸沉痛,几乎绝望,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知道秦锐清在我?这里吧。” 江林勾起他的下巴,睨着他痛苦挣扎的脸,漂亮的眸子弯了弯,低声道:“这也是对?你的奖励啊,炎哥应该会很开心吧。” 两人吻在一起,江林能感觉到李炎诞的牙关在轻颤,唇舌交缠间,尝到了李炎诞咬破舌尖的血腥味,体温很烫,李炎诞就算知道江林在利用他,却还是拒绝不了他的任何行为。 李炎诞将?江林压在沙发?里,双眼如同狼般恶狠狠盯着他,肆意地品尝着江林的唇,手轻轻解开他的衬衣扣子,表情紧绷着,毫无笑容。 江林也抬手脱他的衣服,白皙如玉的手落在他硕大的胸肌上,声音清亮,感叹般道:“炎哥的肌肉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那你多摸摸。”李炎诞语气很沉,跨坐在他身上,低头埋进他的脖子啄吻,江林懒得争这些,轻轻抱住埋在胸口的脑袋,双眼湿红一片,声音从喉间发?出,低沉暧昧。 ... 隔音效果极差的出租屋,秦锐清表情冷漠又麻木,太阳穴某根神?经在凸凸地跳动着,他静静看着狭窄的房间,耳边是压抑又放纵的声音。 根本?没有人管他的死活,他怀疑江林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就在隔壁,还要和李炎诞这般要生要死的纠缠。 但转念一想,这是江林租的房子,他不在这里和男人搞,难道还要花钱出去吗? 秦锐清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血管下沸腾,所有的一切都在隐隐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闭了闭眼,拳头都捏紧了,楼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但很快又消失了。 李炎诞的粗喘声,好像很爽。 操! 秦锐清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种被迫听?墙角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爽啊。 ... 李炎诞感觉沙发?都变得潮湿了,汗意挥洒,他忍不住低头看着乖乖躺在沙发?上的江林,他红红的双眼正失神?地看着他,让李炎诞产生了一种他也在为自己痴迷的假象。 他心中有些自我?厌弃,他骂崔嘉树犯贱,现在自己不是也一样吗? 明?明?知道江林还在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仍在不留余地地帮他,自尊心在燃烧,但身体在违抗自身意志的战栗,含着江林的红唇不断地亲吻着,不舍、留恋..... 李炎诞完事后,没有离开,从身后抱住江林,不等江林询问,主动开口道:“做戏做全套。” 江林稍稍挑眉,没有拒绝。 这个晚上,只有江林好眠。 第二天醒来,他耳边就彻底清净了,秦锐清走了,李炎诞天没亮也离开了,他看着李炎诞攻略值高居不下的100%,很安心地睡了一个回笼觉。 崔嘉树好像伤得不轻,住了半个月的院,后面江林退租回到学校,按部就班地继续上学,李炎诞鲜少再出现在他面前,许是自尊心后知后觉的回归,不敢在出现在他面前。 秦锐清回到了公司和家族,同时让继姐以故意杀人锒铛入狱,国?外情人逃窜回国?。崔嘉树倒是一星期就会来找两次江林,傅清池回国?之后,也鲜少有时间管他,正在认真夺权。 崔嘉树成为这里面和江林见?面最?多的人,没办法,像他这样无所顾忌,没有任何弱点的人,很难把他赶走。 从前亲情也许是他的弱点,现在却什么都不是了,他已经过?了需要亲情的年纪。 眼见?着没有多少机会继续任务,江林不准备坐以待毙继续做一些无谓的纠缠,他也申请了国?外交换生的名?额。 崔嘉树和江林站在学校人工湖旁边,“确定要出去吗?” 江林笑了笑,问他:“你要阻止我?吗?” 现在李炎诞没再继续纠缠他,秦锐清不表态,崔嘉树成为唯一可能会阻止他的人。 “当然不会。”崔嘉树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这两年可能会很难再见?面了。” “想来你应该很高兴吧。” “我?能够自由?,当然开心。”江林坦白承认,从来没有在崔嘉树面前有过?任何的掩饰。 “那我?能去找你吗?”崔嘉树伸手拥抱了一下江林,在众多行人面前。 江林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我?也拦不住你。” “我?会想你的,宝宝。” “在外面要玩得开心,如果让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会把宝宝抓回来的哦。” 崔嘉树不阻止江林出国?,因为国?内并不安全,现在越来越多人知道江林和他们?的关系,很多对?手都开始打江林的主意了。 对?于他的威胁,江林没当回事,他当然会让自己开心。 江林没有什么人需要告别,父母也非常支持他的学业,傅清池不会拦着他,甚至继续为他出资上学。 飞往国?外的飞机很快启航。 ... 在国?外江林最?不习惯的应该就是这边的饮食,到了难以下咽的程度,还好他自己会做一点东西,倒也还算不错。 异国?他乡,异域风情,但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因为政策不同,入夜之后,随处可见?的瘾君子,如同枯槁的男人和女人们?聚在一起狂欢,江林家里准备了好几把枪/支,就是为了抵御频率在半月一次的入室抢劫。 江林适应得不错,毕竟比这艰难的也见?多了。 这边天气常年黑沉沉的,天空像是有化不开的乌云,一年有半年的时间都在下雨。 两年一晃而过?。 “哦,亲爱的,这是给?你准备的草莓酱。”江林热情的邻居库克女士拦住了他,给?了他一个漂亮的花篮,里面是今天他们?家的收获,两罐新鲜的草莓酱,旁边偌大的农场就是他们?家的。 “谢谢。”江林穿着件牛仔外套,微微卷翘的栗色头发?,是他最?近让理发?师弄的。后颈有长长的狼尾,越发?成熟的五官,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气,出落得更加精致些,仿佛自带眼线的双眼弯弯的,带着含蓄温柔的笑。 他进入自己的小公寓,灯刚刚打开,黑影一闪,他还来不及掏枪,后颈一痛,视线就模糊了,手中的草莓酱摔碎在了木地板上,如同血一般逐渐淌了一地。 安静的出租屋,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 等江林再次醒来的时候,后颈还在隐隐作痛,入目都是陌生的房间,意识逐渐恢复,手腕却被铁链绑在一起,他躺在柔软的床上,米色温馨的房间装修,三米长的大圆床,旁边的梳妆镜里面倒映着江林的样子。 他双眼微微瞪大,只见?江林的简单休闲的服装已经被换掉,穿上了黑色蕾丝的情趣服装。 手腕被铁链锁住不说,脖子上也被戴上了皮制的项圈,牢牢锁着他脖颈。 江林表情有些冷,看着镜子中的男人,黑色的丝绸吊带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脖子上的观音不见?了,后背和前胸都虚虚掩着,蕾丝又透明?,几乎毫无遮掩,但偏偏这个神?经病还给?他带了两个欲盖弥彰的女性?胸罩,搞得色/情无比,下面是堪堪抱住屁股的短裙。 双腿更是眼前一黑,被换上了黑色吊袜,吊袜勒着他的腿肉,他不算健硕的大腿,被勒出了一个肉感十足的圆圈痕迹,原本?笔直的腿更加显得性?感纤细。 他一个成年男人,打扮成这样,实在有些违和,但因为江林肤白,身体比例好,又显得诡异地漂亮。 江林见?状,表情更冷了,脚踝处还戴着个小铃铛,稍稍一动就会响。 第66章 他脑海里下意识闪过?崔嘉树的名?字。 但令他意外的是,门被打开,出现的居然是秦锐清,这个满脸写着性?冷淡的骚/货。 第42章 明亮的房间, 四?面都透着光,房间复古,窗帘都是丝绒材质的, 像个古朴的城堡,那人就这样走了进来。 两年?不见, 秦锐清的样貌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随着时间的沉淀,气势更加冰冷, 面上也是一种趋近于无?情的冷感。 江林从傅清池那里?能得?到其他?三位的讯息,秦锐清已经基本掌控的秦家, 两年?的时间,让他?坐稳了秦家家主的位置,他?的父亲也已经意外身亡,身边再也没有可以限制他?的人。 李炎诞正在逐渐接管公司,但并不是一个完全掌权的状态,他?父亲李延成依旧不放心他?, 毕竟他?的性格易怒暴躁。 崔嘉树和龙雅定女士暂时处于一个和平阶段, 崔尼安的无?用?, 让崔家其他?人不得?不扶持崔嘉树上位。但崔嘉树很?乖觉,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崔家势力打太极, 和母亲的关系也不再似从前那么剑拔弩张, 据可靠消息得?知,过年?的时候,母子两人也是一起的。 秦锐清不紧不慢地走到江林跟前, 视线在江林身上一点点地沉甸、琢磨、描摹,仿佛正在找不同,想要看看江林和两年?前有什么区别?, 头发是否长了,样貌是否有变化,从前都是照片上看,这次才真的看到了真人。 他?的眼神相比从前更加坚定锐利,看向江林的目光再无?半点犹豫和回避,像是极具攻击性的狮子,此刻已经按住了自己的猎物。 两年?前少?年?青葱的气息不见了,这两年?秦锐清忍着从未见过江林,现在再见,却无?半点陌生感,这是他?期待已久的再见,是他?的蓄谋已久,幻想过很?多可能。 但却觉得?这样的见面是极好的。 江林冷着脸的模样也很?俊俏,柔软的卷发,栗色温柔的发色,眉宇如画,鼻梁高挺立体,双眸圆润黑亮,紧抿的红唇也显得?极为精致漂亮,身体更是一览无?余的美丽。 如同精心雕刻的雕像,女装好像更能展示他?的美丽。 秦锐清走到床边,看着打扮得?赏心悦目的江林,黑冰的眼瞳似乎闪过一丝笑?容,他?率先开口:“好久不见。” 江林抬眼看着他?,他?拳头捏得?很?紧,唇角抽搐了一瞬:“我请问?呢,你要干什么?” “......”秦锐清没有开口解释,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江林灵活的躲开。 他?只能堪堪捉住他?的脚心,江林抬脚去踹他?,正好被秦锐清压住了膝盖,牵制住了打人的动作。 秦锐清打量少?年?气愤的眼神之后,冷淡评价:“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半点没变,还是一样的漂亮又吵闹。”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林脸颊被气得?有些红,容貌越发艳丽,眸若星辰,眼含愠怒,十分漂亮。 “......只是想和你叙叙旧而已,何必弄这么紧张?”秦锐清似乎不懂为什么江林对他?这么大的敌意,他?只是想和他?好好聊聊。 江林强忍怒意,问?:“你想聊什么?先把我的手解开。” “好。”秦锐清如果可以半点也不想伤害他?。 江林因为他?的动作放松了些警惕,抿了抿唇,却下?意识的很?抗拒他?。 “那你能放我离开这里?吗?”江林忍住自己的恼火,主动抓着他?的手,双眼带着期盼。 秦锐清盯着他?瞧,眼底滑过一丝笑?意:“可以,但不是今天,你很?累了,一天没吃东西,我们先吃点东西,明天再说好吗?” 江林不想吃东西,但对上秦锐清的眼睛,又把拒绝咽了回去,跟着他?老实?下?楼吃东西,桌上都是他?爱吃的饭菜,肚子早就饿的咕噜咕噜叫了。 秦锐清一直在盯着他?吃,自己一筷子没动,仿佛他?吃饭的动作有多赏心悦目,但江林只觉得?寒毛都被他?看出来了。 他?沉默的吃饭,囫囵吞枣的咽下?,差点被噎到,秦锐清及时的给?他?递上一杯水。 江林原本想现在离开,但秦锐清说太晚了,让他?先休息。 江林抵挡不住困意睡着了。 黑夜漫长,门缓缓打开又关上。 秦锐清静默几瞬,黑深不见底的眼透出滔天的占有欲,忍耐两年?,就只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机会,根本一刻也不想再等,他?要和江林永远在一起。 秦锐清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相反他?很?冷血,利益至上,能够设计害死他?亲爹,让无?人能再威胁他?的地位,唯一有血缘关系的继弟,现在也被人贩子远卖他?国,再也无?法回来。 当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所有的东西触手可得?,他?少?年?时的欲念开始膨胀,所以他?向江林下?手了。 他?不认为自己多爱他?,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不甘心和当初梦中曾经抓不住的点点温暖,以及想要将他完全独占的占有欲。 扭曲又阴湿的感情,秦锐清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 江林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清晨,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精神他?从床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就是试图打开门,却发现门紧锁着。 他?从窗户往外看去,却发现外面被防盗窗封死,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江林冷静下?来,在房间内寻找工具,最终让他破开了卧室的门,结果门口就站着一个保镖,他?来抓江林。 江林往后退,让他?抓了空,随即他?狠狠的踹向保镖,两人扭打在一起,江林表情很?冷,手腕被抓住他?就用?嘴咬,保镖被他?的防抗逼出了些火气,下?手也没了轻重,两人在扭打间,江林的脑袋狠狠撞在墙上,瞬间便没了意识。 ...... 秦锐清接到消息马不停蹄的从公司赶来,病床上躺着抱着纱布的江林,脸色惨白,他?忍不住蹙眉,他?本没想把他?逼成这样的,只是想让他?先别?反抗。 旁边失职的保镖不敢说话,被人带走了。 秦锐清守在他?身边,心里?有些乱。 江林是重点病房,医生说并无?大碍,有些轻微脑震荡可能会出现恶心、头疼、头晕等症状...... 但江林醒来第一句话,却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你是谁?” 江林失忆了。 江林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他?,苍白又脆弱的脸庞,嘴唇也发白柔弱,在那害怕又无?措的视线中,他?几乎承受不住他?这样的视线,但他?却没躲,那张一向冰冷的脸上出现一丝笑?容,他?说:“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江林重复这个称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像个害怕的小?动物般警惕的看着他?。 “是的,你今天出去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撞到了头。”秦锐清编织了一个谎言,想将江林套住。 “你是的男朋友,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喜欢干什么吗?”江林试探的问?道,纤细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显得?根根分明,白皙又脆弱。 “我当然知道。”秦锐清一一回答,他?对这些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江林像是逐渐放松了对他?的警惕,露出一点笑?容,在秦锐清主动牵手也不拒绝,露出一点乖顺的笑?容:“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是室友,在一起很?多年?了。”秦锐清抱住了江林,很?轻很?轻,像是对待珍宝。 江林受了伤很?快就困了。 他?静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才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领带,他?俯身凑到了江林脸侧,轻嗅着他?身体里?那股令人着迷的香味,沉醉又痴迷。 秦锐清的动作很?慢,虔诚又虚伪地吻了吻他?的眉心,拢着江林的后颈捏捏,啄吻在脸颊,像是在品尝他?皮肉的味道,先是吻,再是舔,最后嘬住右侧脸那边柔软含在嘴里?轻咬起来。 江林只是睡着,面上一派毫无?意识,毫无?所觉,就算睡着了,也能轻易地勾得?人心潮澎湃,血脉偾张。 秦锐清也根本不需要江林的回应,自顾自的享用?着自己的男朋友...... 若是有秦锐清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此刻出现在房间里?,只怕要吓死,生意场上年?少?有成,手段狠厉,被称为冷面阎王的秦总,此刻正趴在一个男生身上,痴迷地舔吻着他?的唇角,像个疯狂的信徒,毫无?理智和廉耻可言。 期间江林迷糊醒来,先被吓了一跳,发现是秦锐清后,便主动的勾着他?的脖子,问?:“你在干什么呢?” “很?担心你,所以想亲亲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江林还会主动回吻他?,让他?安心,也顺理成章的答应了秦锐清的所有要求。 ...... 直到天光微亮,混乱的一夜才堪堪停住。 秦锐清第一次觉得?冰冷的病房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江林太乖了,他?满足又眷恋,抱着仍在熟睡的江林沉沉入睡,连梦里?都是大汗淋漓的得?偿所愿。 而江林失踪的消息,也根本瞒不住其他?人。 第67章 崔嘉树接到了江林邻居的电话,江林今早没出门,但敲门也无?人应答,房间里?已经人去楼空。 崔嘉树微微皱眉,他?刚刚挂了电话,李炎诞兴师问?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是不是把他?带走了?”李炎诞这两年?和崔嘉树针锋相对,堪称劲敌。 崔嘉树语气温和:“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又犯贱了。” “不是你?”李炎诞不确定。 “不是。”崔嘉树斩钉截铁地回答。 “难道是傅清池?”李炎诞语气有些沉。 他?在这期间他?一直没和江林联系,不代表不喜欢,而是不愿意打扰也不愿意他?受到威胁,但一直都默默关注着他?,在江林需要什么的时候,他?竭尽权力给?他?得?到。 如今消失的消息一出,他?顿时就心急如焚了。 “不知道。”崔嘉树和他?挂了这个无?意义的电话,开始着手调查。 ... 江林第二天醒来,秦锐清还在他?身侧睡着,高级病房的床宽敞无?比,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他?静静看着秦锐清的脸,觉得?陌生又熟悉,秦锐清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慢慢睁开双眼。 “醒了?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秦锐清摸了摸他?的脸。 江林的脸却红了,脑海中似乎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画面,支支吾吾道:“不难受,就是有些饿了。” 秦锐清知道昨晚自己太着急了,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江林亲近,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他?说:“我帮你给?公司请了半个月的病假,等修养好了再去工作。” “这么久?”江林他?的常识告诉他?,一般的公司是不会允许员工请这么久的假期的。 “嗯,我都帮你处理好了。”秦锐清坐起来,里?面就穿了条内裤,江林拿被单捂着自己的身体,表现的极为羞涩。 “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秦锐清像个优质的男友,看着冷,却很?暖心。 “随便。”江林不太挑食。 等他?离开,江林脸上的懵懂无?知才散去,他?根本没有失忆,在那种情况下?,装失忆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 江林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发现除了短暂记忆混乱消失,并没有其他?不适,医生同意他?们出院了。 “哇,你这么有钱哇。”江林看着秦锐清的大别?墅,瞪大了双眼,像是捡到宝似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秦锐清揽着他?的腰,双眼沁透了对江林的占有欲,他?不管是在医院还是在家里?都非常喜欢和江林接吻。 所以江林刚刚抬脸,就被秦锐清吻住了,辗转一瞬后松开,他?说:“你想不想把爸妈接过来,我送你一套这样的房子给?他?们住好不好?” 江林的脸热乎乎的,眼睛也湿了,却露出纠结的神色:“不能这样,你太亏了吧。” “你爱我,我就不亏。”秦锐清眼瞳黑深,在江林说出我当然爱你的话后,将人抱进了房间,晚上两人才出来。 /// 两人像是热恋期的情侣,江林说想出去看电影,秦锐清就推掉所有的工作陪他?去;江林大晚上说想去夜跑,两人便延着江跑了个来回;江林说想去做游轮赏夜景,秦锐清便买下?了一艘游轮,两人在船板间接吻,说着一些溺死人的甜言蜜语...... 半个月的时间,做了很?多事情。 江林对秦锐清唯一不满的是他?每天晚上都会缠着自己,各种挑逗他?,根本不管两人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后来他?给?偷偷给?秦锐清买了玩具,结果秦锐清还不高兴了,一晚上在书房没回来,到了后半夜才爬到床上睡。 他?睡得?迷迷糊糊被秦锐清亲醒来,便闷闷笑?道:“你不生气啦?” 秦锐清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恼火,他?咬了咬江林脸颊的腮肉,嘬了一口,闻着他?身上的香味,顿时什么气都没了,只是道:“不准再买那些乱七八糟的。” “但是我真的很?累哇。”江林泪眼汪汪哭丧着脸,“这样我真的可能会生病噢。” 秦锐清静默看了他?一眼,退了一步,“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就知道你最好啦。”江林奖励的亲了亲他?的脸,然后又陷入了梦想,秦锐清抱着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难耐时也只是亲亲他?的后颈。 ...... 这天两人刚睡,便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是管家的声音,说下?面有客人来访,江林眼皮根本睁不开,背过身去,含糊地问?道:“是谁啊?” “我朋友,你继续睡,我马上回来。”秦锐清在江林脸上反复吻了几下?,落下?印记似的,才去浴室洗漱,换上睡衣下?楼接待不速之客。 江林的房间在楼顶隔层,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进入的门。 崔嘉树已经确定江林就在秦锐清手上,但他?却拿他?拿他?没办法,江林是在国外消失的,且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是秦锐清带走的。 他?将痕迹抹除得?很?干净,如果不是他?盯得?紧,也许根本发现不了。 越是干净越是可疑。 秦锐清姗姗来迟,穿着黑色睡衣,湿漉漉的发尾,就算面色如常,崔嘉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秦哥,我大晚上打搅,不会打扰了你办事吧?”崔嘉树眯眼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开口,先是祝贺:“还没恭喜秦总把海丰项目顺利拿下?,以后金海海航线基本上是秦家的天下?了。” “客气。”秦锐清疏离弯了弯唇,并没有多少?明显的笑?意。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崔嘉树继而继续说道:“不知道最近秦总有没有出国?” “没有,一直在国内。”秦锐清不理会他?的试探。 “哦,这样啊,那秦总最近有没有孟南星的消息呢?”崔嘉树给?秦锐清递了一根烟,语气温和:“十天前,他?在罗国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很?久没和他?联系过了。”秦锐清语气很?平淡,市区很?大,想要偶遇一个人根本不容易。 “是吗?”崔嘉树拿起茶几上那块陈旧的观音牌,上面有了一道裂缝,他?把玩在手上:“那宝宝的观音玉怎么会在这里?呢?” 秦锐清面色清冷,处事不惊:“崔总看错了,这是我们家保姆的东西。” 崔嘉树脸色逐渐冷下?来,语气也没有之前的温和:“你知道我是不会反对你追求他?的,但你如果想要独占或者藏人是不是就不太礼貌了,我这么多年?守着的人......” “我说了,我和他?没联系。”秦锐清依旧坚持,视线冷然,他?的确没有藏起来,是江林主动留在他?身边的。 “我现在只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执意不肯放人,我绝对不会放弃的。虽然海丰项目的确收益丰厚,但你是不是忘记了,金海百分之七十的港口是崔家的项目?”崔嘉树露出一点威胁之意,“你确定要和我鱼死网破吗?” “请便。”秦锐清软硬不吃,刀枪不入。 “时间不早了,陈伯送客。”秦锐清不欲和他?多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秦锐清!”崔嘉树叫住他?,打起了感情牌:“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给?我透个底,孟南星现在还好吗?” 秦锐清脚步没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崔嘉树眉眼一沉,双眼阴鸷森冷。 江林昏昏欲睡之际,听见了脚步声,秦锐清亲了亲他?的额头,双眼黑深冷漠,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的生活。 江林蹭来蹭他?的下?巴,语气很?软:“处理好了吗?” “嗯,是来谈生意的,我让明天去公司找我。”秦锐清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始脱江林的衣服,江林也没拒绝,肩膀被亲了一下?,才睁开一只眼睛,问?他?:“我明天能去工作了吗?” “当然可以。”秦锐清顺着他?的锁骨密密麻麻的吻了下?取,满足的吞咽着口水。 ...... 江林的工作场地是在秦氏不起眼的一家小?公司里?,里?面的员工像都认识他?,和他?打招呼,给?他?安排最轻松的工作,江林都无?聊得?和秦锐清发消息轰炸他?,秦锐清也回得?很?快。 秦锐清给?他?安排了手机和工作,并没有阻断他?和外界联系,他?也能自由?出入,只是他?‘失忆’了,所以没办法联系朋友们。 江林下?班是司机来接的,他?回到家的时候,秦锐清还没下?班,他?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却突然被保姆叫住,女保姆问?他?:“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江林点头。 女保姆将他?带到了花园里?面偏僻的脚落,这里?没有摄像头,江林拧眉,有些疑惑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嘘了一下?,好像没有恶意,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江林耳边,正在通话中的界面。 “喂?”江林表情很?冷静,声音轻哑半点不像有事儿的人。 “小?星。”电话那头是傅清池的声音,因为两人有时候会开线上会议,所以对他?的声音还算比较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