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跪悔》》 第一章 沉知夏拖着行李箱站在江家别墅门口时,天空正飘着细雨,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比江聿辰刚才说的话还要刺骨。 “知夏,你看看你穿的这一身地摊货,拿得出手吗?”江聿辰捏着眉心,语气里满是不耐,“我妈今天的寿宴,多少名门望族的人都在,你别给我丢人现眼。” 沉知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攥紧了衣角。她知道自己寒酸,嫁入江家三年,她舍不得买一件贵的衣服,舍不得吃一顿好的,把父母留下的遗产、自己的年终奖,甚至偷偷兼职赚的钱,全都拿去填补江聿辰公司的亏空。为了给他省下应酬的钱,她连一支平价口红都舍不得换,可换来的,却是他越来越嫌弃的眼神,和越来越晚归的身影。 “聿辰,我……”她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早上出门时她本想换上那件唯一的连衣裙,却被保姆临时叫住处理寿宴的琐事,等她忙完,又遇上大雨堵车,赶到别墅门口时,寿宴已经开始了。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聿辰身边的女人打断了。苏曼柔挽着江聿辰的手臂,笑得温婉又得意,她穿着高定的香槟色礼服,脖子上戴着的钻石项链闪得人睁不开眼,那是江聿辰前几天刚送她的礼物。“知夏姐,你也别为难聿辰了。你看你,跟我们站在一起,确实不太搭。” 苏曼柔是江聿辰的白月光,也是最近才从国外回来的。自从她回来,江聿辰看她的眼神,就再也没有过一丝温度。以前他还会敷衍地陪她吃一顿晚饭,现在,连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江聿辰看了苏曼柔一眼,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那是沉知夏三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温柔。转头看向她时,那份温柔却变成了彻骨的冰冷:“沉知夏,我们离婚吧。我跟你,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离婚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沉知夏的心脏。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江聿辰,这个她爱了整整五年,从校服追到婚纱的男人,竟然说得出这样的话。 “江聿辰,你忘了当初是谁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陪着你?”沉知夏的声音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是谁把父母留下的老宅抵押了,给你凑够启动资金?是谁在你公司破产边缘,熬夜帮你整理资料,跑遍全城拉投资?是谁为了省钱,连生病都舍不得去医院?” 第二章 江聿辰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那些陈年旧事,你还提它干什么?沉知夏,人要往前看。你给我的那些钱,现在看来不过是杯水车薪。我现在的身份,身边该站着的是曼柔这样,能帮我拓展人脉、撑得起场面的女人,而不是你这样,上不了台面的黄脸婆。” 苏曼柔适时地依偎在江聿辰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知夏姐,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聿辰现在需要的是我,你就成全我们吧。” 雨越下越大,沉知夏的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浑身冰冷。她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一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擦干眼泪,眼底的最后一丝爱意,被冰冷的失望取代。 “好,我同意离婚。”沉知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看着江聿辰,一字一句道,“但我告诉你,今天你看不起的,明天你跪着都求不来。” 江聿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地挑眉:“哦?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沉知夏没有再说话,转身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进雨幕里。她的背影单薄又倔强,在漫天雨雾里,渐渐消失不见。江聿辰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搂着苏曼柔转身走进别墅,丝毫没有察觉,沉知夏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是一条来自“沉氏集团副总裁”的消息:“大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主持大局?董事会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没人知道,沉知夏是沉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三年前,沉父意外离世,集团内部派系林立,动荡不安。沉知夏不愿卷入无休止的内斗,也想守住和江聿辰那段纯粹的爱恋,这才隐瞒身份,嫁入江家,只让副总裁暂代管理集团事务。她本想着,等江聿辰的公司稳定,再慢慢接手沉氏,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走出江家别墅的那一刻,沉知夏就断了所有的情念。她没有回出租屋,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往沉氏集团总部。 踏进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时,所有员工都恭敬地俯身喊她“沉总”。沉知夏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定制西装,素净的脸上添了几分凌厉,她径直走进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将一份份文件推到副总裁面前:“从今天起,我正式接管沉氏。先把那些吃里扒外的老东西清理出去,再重新梳理集团的业务线。”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沉知夏几乎住在了公司。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白天开会、谈合作、整顿内部,晚上熬夜看财报、分析市场数据。她本就继承了沉父的商业头脑,加上三年来在江家蛰伏时,从未停止学习管理知识,很快就稳住了沉氏的局面。 她先是大刀阔斧地裁掉了集团内部几个尸位素餐的元老,将他们的嫡系势力连根拔起,又提拔了一批有能力的年轻骨干,让集团焕发出新的生机。紧接着,她瞄准了新能源这个风口行业,亲自带队飞往欧洲,和顶尖的技术团队洽谈合作。 谈判桌上,沉知夏气场全开。面对对方提出的苛刻条件,她不卑不亢,精准地指出合作的利弊,用专业的分析和过人的胆识,硬生生将合作门槛压低了三成,还争取到了核心技术的共享权。 签下合同的那天,欧洲合作方的负责人忍不住赞叹:“沉小姐,你比你父亲更有魄力。” 沉知夏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却藏着锋芒。 与此同时,她也没忘了江聿辰。她查到,江聿辰的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挪用和沉氏旗下子公司的合作资金。她立刻让律师团队收集证据,准备随时反击。 一个月后,海城最大的商业峰会如期举行。江聿辰挽着苏曼柔,意气风发地穿梭在人群中,四处攀谈人脉,心里还想着,等这次峰会结束,就去找沉知夏炫耀一番,让她看看自己如今的风光。 直到主持人走上台,声音洪亮地宣布:“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沉氏集团的新任总裁——沉知夏女士!” 聚光灯下,沉知夏一袭红裙,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妆容明艳,气质清冷矜贵。她手腕上戴着的百达翡丽腕表,价值连城,周身的气场,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小觑。 江聿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溅了他一身。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穿着地摊货、被他嫌弃上不了台面的前妻,竟然是沉氏集团的千金!沉氏集团,那是海城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是他挤破头都想攀上的高枝! 苏曼柔也傻眼了,她死死攥着江聿辰的手臂,脸色惨白。她费尽心机接近江聿辰,就是想借着他的关系,搭上沉氏的线。可她做梦都没想到,沉知夏竟然就是沉氏的总裁! 沉知夏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在触及江聿辰时,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拿起话筒,声音清冷悦耳:“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天,我代表沉氏集团,宣布两项重要决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下脸色煞白的江聿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第一,沉氏集团将全面撤资江氏公司,终止所有合作。第二,对江氏公司提起诉讼,追究其非法挪用合作资金的责任,涉案金额高达八千万。” 第四章 江氏的资金链本就紧张,沉氏这一撤资,无疑是釜底抽薪。 江聿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冲上台,不顾保安的阻拦,死死抓住沉知夏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哀求:“知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沉知夏缓缓抬起手,甩开他的触碰,眼神冷得像冰:“江聿辰,你也配?”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轻蔑。“当初你嫌我穷酸,说我上不了台面。现在呢?你跪着求我的样子,真丑。” 沉知夏的目光扫过他,又落在旁边脸色惨白的苏曼柔身上,嘴角的笑意更冷:“还有,你身边这位,前几天还托人找我,想进沉氏当实习生。可惜,我们沉氏,不收品行不端的人。” 苏曼柔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聿辰还不死心,他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沉知夏面前,声音哽咽:“知夏,我知道我混蛋,我猪油蒙了心!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对你好,我把江氏都给你,你别撤资,好不好?” 周围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狼狈的一幕。 沉知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她缓缓蹲下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江聿辰,你忘了吗?当初你说,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直起身,转身走向主席台,留下江聿辰跪在原地,在无数道嘲讽的目光里,彻底崩溃。 峰会结束后,沉知夏没有丝毫停留,坐进宾利直奔公司。她刚进办公室,助理就拿着一迭文件敲门进来:“沉总,这是和m国新能源公司的合作意向书,对方看了您在峰会上的发言,主动提出要和我们深度合作。另外,江氏的股价已经跌停,银行那边也已经冻结了他们的账户。” 沉知夏翻看着文件,嘴角的笑意渐浓。她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仿佛划开了新的人生篇章。 接下来的半年,沉知夏带领沉氏集团一路高歌猛进。新能源项目顺利落地,市场反响热烈,沉氏的市值翻了三倍。她还牵头成立了慈善基金会,资助贫困地区的教育事业,一时间,好评如潮,成为海城商界人人称赞的传奇女性。 而江聿辰,彻底跌入了谷底。江氏破产清算,他背上了巨额债务,从高高在上的江总,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赖。苏曼柔卷走了他仅剩的一点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每天都被追债的人围堵,只能东躲西藏,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半个月后,沉知夏在集团楼下,再次遇到了江聿辰。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哪里还有半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看到沉知夏,他眼睛一亮,疯了似的冲过来,却被保安拦住。 “知夏!知夏!”他隔着栏杆大喊,声音嘶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沉知夏脚步未停,只是侧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对保安挥了挥手,声音清冷:“让他走吧。” 说完,转身走进旋转门,红色的裙摆划过,像一道热烈的火焰,再也没有回头。 江聿辰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冰冷的心脏。 而沉知夏,早已走进了属于她的,万丈光芒里。 她的人生,繁花似锦,前程万里,再也没有江聿辰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