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哒宰”今天也在捂紧马甲》 第1章 [bl同人] 《(综漫同人)“哒宰”今天也在捂紧马甲》作者:宅吖【完结】 文案 你现在叫做哒宰,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名员工。 你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不是哒宰,这个马甲绝不能掉,否则,你的同伴将遭遇不幸的事情。 首领纲看着这个名片,若有所思。 根据提示来到武装侦探社,首领纲拿上文件认真阅览。 劳模国木田一早到来便看到了认真工作的哒宰,当场石化。 随后而来的敦一行人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纷纷跑到窗户旁望天。 “世界末日、下刀子了吗?哒宰/哒宰先生竟然在认真工作!” “你真的是哒宰先生吗?”敦满脸震惊地来到首领纲面前。 首领纲:“.........” 社畜难道不是应该认真工作吗? 马甲这么快就掉了? 你现在叫纲吉,是里世界龙头老大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 你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不是十代目,这个马甲绝不能掉,否则,你将获得不死之身,永远无法死亡。 武侦宰:“这么残忍?” “就这么残忍!哼哼~” “哈哈,你以为我是谁?”黑时宰上线,“扮演mafia我可是专业的。” 武装宰阴郁黑暗犹如浓稠黑泥的眼神扫视众人,还未开口,众人纷纷掏出各种燃烧着火焰的武器对准了他。 武装宰:“???” 这是集体叛乱? 那个十代目到底是多残暴的一个人? “你是谁?十代目呢?!” 武装宰:“咦?我暴露了?” “哼!废话,十代目那么温柔的人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们!” 武装宰:“???” mafia首领温柔??? 到底是你们滤镜太厚,还是太眼瞎了? * 某天。 十代目问哒宰:“哒宰先生你是怎样的人?” 哒宰:“温柔体贴、善良地连一只蚂蚁都不愿意抹杀、乐于助人的大好人。” 第二天,十代目按照哒宰人设行事,敦大惊失色,摸着他额头惊恐:“哒宰先生,您生病了吗?” 十代目:“???” * 人人都知道彭格列十代目是个如大空般温柔包容的人,直到有一天他们看到了彭格列十代目把一个将他脸颊划破的家伙“折磨”到精神崩溃,直呼再也不敢了,众人:“???” 这就是所谓的温柔?如大空般包容?? 你怕不是在唬我? ** 注意事项: 1.ooc在所难免 2.私设有很多 内容标签:综漫 家教 甜文 文野 轻松 主角:首领纲,武侦宰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十代目”今天也在放飞自我 立意:意外总是不经意间就发生了,缘也是如此。 第1章 马甲不能掉 彭格列总部 纲吉放下钢笔,身体往后靠,放松地靠着椅子。 他闭上眼睛,捏着眉心,舒缓自己的疲劳。 距离他18岁正式接手彭格列已经过去两年了,18岁之前他便陆陆续续接触了彭格列的一些事情,所以才没有在正式接手时手忙脚乱。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有可靠的同伴,大家都替他分担了许多。 彭格列首领的工作力度,两年的时间足够他熟悉了,但偶尔也会感到疲惫。 纲吉睁眼,适应闭眼后睁眼的模糊,缓了一会儿看向左手腕的手表,时针指向十点三十五分。 今天工作完成挺快的。 纲吉想,并庆幸自己今天能早点休息了。 以往他都会处理到十一二点才会结束。 “咚咚。咚咚。” 纲吉看向褐色的木门,端正坐好,“请进。” “咔哒”一声,狱寺隼人推门而入。 “十代目,打扰了。” 纲吉笑了笑,疲惫很好的隐藏在柔色的笑意之下。 狱寺隼人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到纲吉面前,“十代目,这是米歇尔家族的资料。” 纲吉翻开文件。 米歇尔家族是最近新崛起的黑手党家族,对方行事肆无忌惮,彭格列不少同盟家族的领地产业因此受到损失。 那些同盟家族无法抗衡米歇尔家族便来寻求彭格列的帮助,作为同盟之首,彭格列自然得出一份力。 看完资料,纲吉沉思片刻,“隼人,明天召集大家开会。” 狱寺隼人神色一凝,“十代目,米歇尔家族有问题?” “是有几个疑点,我需要和你们讨论。” “我知道了。” 狱寺隼人微微躬身,“十代目早点休息。” “你也是,隼人。晚安。”纲吉轻笑。 “晚安。” 狱寺隼人点了下头,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纲吉起身来到窗边,夹带海味的风扑面而来,耳边的碎发随风轻轻晃动,弄得脸颊痒痒的。 纲吉挠了下脸,看着漆黑的夜,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有些心慌。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只是目前除了一个米歇尔家族,并未有其他事情发生。 是因为米歇尔家族? 纲吉眉头一皱,随即又摇了摇头。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保护大家。 关上窗户,纲吉离开办公室回了卧室。 同样漆黑的夜。 太宰治站在桥上,望着桥下潺潺流水,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与世界格格不入。 在夜里呈现暗色的眼睛满是无趣。 “啊~” 太宰治像在进行歌舞剧表演般伸出手,嘴里喊道,“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自杀圣地。” “这一次,一定要死掉呢。” 太宰治纵身一跃,一头栽进水里。 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纲吉猛然睁开眼睛,条件反射地做出防御姿势,锐利地扫视四周。 清冷冷的夜,流动的河水,几声敷衍的虫叫。 纲吉眨了眨眼,疑惑几欲化作实质飘在他头顶。 超直感没有给出危机提醒,纲吉放松下来,喉咙却是一阵酥痒,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直到呕了好几口水出来,身体才舒坦了。 纲吉长吐一口气,看着水中倒映的模糊影子,背脊发凉。 “这是谁?” 自己的模样,他又怎会不清楚。 河水倒映出来的模糊影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他。 纲吉打量了自己的着装,也与他的装扮不同。 是幻术? 敌人的突发袭击? 纲吉眉头紧皱,超直感没有警惕,应该不是袭击。 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纲吉又往水中看去,这一次他发现河水上方冒出了一排白色字体。 “你现在叫做太宰治,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名员工。你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不是太宰治,否则你的同伴将遭遇不幸的事情。” 纲吉紧抿嘴唇,手掌不知不觉中紧握成拳。 他看着“你的同伴将遭遇不幸的事情”这行字,神色凝重。 牵扯到同伴的事情,他无法一笑置之。 这句话不论真假,他也没办法将同伴当做赌注。 就像是至今他依旧对十年后的自己把京子她们卷入十年后无法释怀一样,不论多少人称赞十年后的他,那件事他都无法原谅,即便出发点是好的。 “扮演另一个人吗?” 纲吉扯了扯领口,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并不好受。 “除了这个信息,还有其他信息吗?” 他不认为未知的存在会回应他,但当看到那排字变成“无”后,纲吉瞳孔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 未知存在给出回应,说明对方一直关注他。 纲吉不禁毛骨悚然。 被一个未知存在关注并非是好事,那感觉就像被一个跟踪狂和偷窥狂结合的变态监视一样,心底发毛。 纲吉尽量不去想这些,那个“无”字在脑内转了一圈,他无语,“没有其他信息,我怎么扮演太宰治?” 太宰治,和那位文豪的名字一样呢。 这一次,未知存在没有回应他,那个“无”字也消失了。 纲吉叹了口气。 “看来只有我自己去了解太宰治是个怎样的人,然后扮演他了。” 希望不是一个太复杂的人。 “未知先生,太宰先生的家在哪里?我想换身衣服。” 纲吉扯着湿衣服,看向河面。 太宰先生是掉进水里被冲到这里来的吗? 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纲吉紧抿嘴唇。 要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他算是卷入麻烦中了,而且还是当事人。 头疼,就不能悠闲普通一点吗? 白色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文字,而是指路的图标。 第2章 纲吉跟着图标一路前进,来到了一个像是久经风霜的普通公寓。 白色图标明晃晃地指着一楼右边第一个房间。 纲吉来到第一个房间,在衣兜里摸索了一下,除了摸到一只青蛙,什么都没有。 钥匙、钱包之类的大概是掉进水里了。 “没钥匙,我怎么开门?” 纲吉看向白色图标。 白色图标转了个弯,指着地面。 纲吉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两根铁丝。 纲吉:“.......” 铁丝怎么开门? 为什么这里会有铁丝? 该不会是太宰先生经常丢钥匙,所以自己备了铁丝开门? 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不是准备一个备份钥匙放在附近隐蔽的地方,而是准备铁丝? 这是拿来开门的吗? 你是开锁专家吗? 吐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纲吉吐出一口气,“我没有点亮这种技能。” reborn从来没有教过开锁技能。 白色图标沉默一会儿,“咔哒”一声,门开了。 纲吉头皮一紧,感觉有一阵阴风从自己身后吹过。 黑漆漆的门缝里似乎有一暗沉沉的眼睛正往外偷窥。 纲吉背脊发麻,僵着脑袋说:“未知先生,你能把门推开吗?” 白色图标:“.......” 白色图标箭头一转,门咯吱地叫了一下,打开了。 路灯将黑暗的屋里照亮了一点,能够看清楚屋里的大致情况。 没有想象中的生物存在,纲吉悄悄松了口气,他摸索到电灯开关打开灯,房间明亮了。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都是些寻常的家具。 这些家具覆着一层薄薄的灰,一看就不像是有人常住的样子。 不过卧室倒是没有灰尘,想必太宰先生应该就是回来睡个觉,其余时间都不会呆在家里。 纲吉拉开衣柜,清一色他身上这套衣服,看得他瞠目结舌。 他衣柜也是清一色的西装,但也会放一些休闲时间穿得衣服。 而这里,却是连睡衣都没有。 他似乎看到太宰治累成狗的回家倒头就睡。 “太宰先生应该是一个社畜。” 纲吉喃喃自语。 跟着进来的白色图标:“.......” 白色图标干脆消失了。 换好衣服,纲吉拿着脏衣服来到厕所,覆盖了厚厚灰尘的洗衣机安静地搁在角落,不吵不闹。 纲吉沉默了。 太宰先生都不在家洗衣服吗? 那他的脏衣服怎么处理的? 送干洗店? 还是干脆丢掉了? 纲吉想了想,挽起袖子,将洗衣机清洗了一遍,再将衣服放进洗衣机清洗。 末了,纲吉看向厕所里的镜子。 不似于黑暗中河水映照的模糊,镜子里的他十分清晰,清晰地连脸上有没有痣,睫毛浓密都能看清楚。 俊美的脸庞,劲瘦的身材,180+的身高。 鸢色的眼瞳清澈透亮,有一丝丝呆滞与惊艳。 太宰先生是个很受欢迎的男人吧。 纲吉目光下移,盯着凸起的喉结和裸露出来的一点锁骨,想到了之前缠在身上的绷带。 绷带应该也是太宰治的一部分,要缠吗? 纲吉左看右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一卷绷带安然地放在收纳盒里。 纲吉看着镜子里的“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绷带,该怎么缠? 天际逐渐明亮。 与绷带大战三百回合的纲吉总算搞定了绷带,草草在身体裸露部分缠好了绷带。 屋里没钟表,身上没手表也没手机,纲吉只好看天色估摸时间,出门了。 社畜就应该早早去上班,早早去工作。 “你现在叫做沢田纲吉,是里世界龙头老大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 你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不是十代目,否则你将获得不死之身,永远无法死亡。” 太宰治看着镜子上浮现的白字,摸着新身体的脸,用力揉搓。 皮肤都搓红了,也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太宰治认了。 一个黑手党首领竟然长着一张人畜无害又温温柔柔的脸,实在是具有欺诈性。 目光又落在那些白字上,太宰治说: “这么残忍?” “就是这么残忍,哼哼~”白字再现。 太宰治勾唇,清澈的暖棕色眼瞳逐渐染上阴暗色彩,仿若一步步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样一个阴郁、目无光彩、看不到任何希望、黑暗至极的眼睛出现在这张脸上,违和感如危险标志的感叹号般显眼。 但很快,违和感消失了。 仿若这个人就是这样阴郁而黑暗的人。 他生来就属于黑暗。 “扮演黑手党,我可是专业的。” 太宰治凝视白字,白字顿感压力如山大,默默潜了。 这时,门敲响了。 得了太宰治令,一名身着干练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首领,守护者大人们已经在会议室等待了。” 太宰治一眼看了过去,女人僵在原地,不过片刻,她额头就布满了细密汗水。 在女人头顶出现了一排字。 “米拉,25岁,秘书。” “带路。” “是、是。” 米拉压力满满地走在前面,身后的人像是照不进一丝光亮的黑洞,随时都能将人吞噬,又似乎会自取灭亡。 “首领今天怎么了?”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米拉头上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说: 新书启航,感谢支持! 第2章 这就掉马了? 跟着白色图标来到一栋砖红色办公楼前,纲吉一眼就看到了武装侦探社的招牌,位于四楼。 三楼空荡荡,应该是个空楼层。 二楼窗户上贴着字,这一层是律师事务所。 一楼是一家名为“漩涡”的咖啡厅。 休闲之余,便可来这里喝杯咖啡,吃点甜食。 乘坐电梯来到四楼,纲吉推开被白色图标打开的门,仔细打量屋里。 休息区域和办公区域各占一边,绿油油的盆栽活力十足。 纲吉看向办公区域,寻找太宰治的办公桌。 某个位置上,一排白字缓缓浮现。 “太宰治。” 纲吉没有迟疑,快步来到太宰治的位置。 太宰治办公桌上放着一叠小拇指指甲高的文件,文件上方放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赫然写着:“太宰,给我做完自己的工作!” 强劲有力的字,差点没把纸戳破了。 可见留言的人在写字时的暴躁状态。 纲吉检查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一切物品,都很普通,没什么不对劲。 记住这些东西的位置,纲吉开始处理这叠文件。 文件都是近期的委托完成后的汇总,以及细节补充,以便于之后归档储存。 纲吉不由感到头大,他没有经历过这些委托,光靠仅有的书面资料脑补并不严谨,也很容易漏出破绽。 但若是不处理,社畜人设怎么立? 纲吉摇了摇头,沉下心,打算从蛛丝马迹中还原当时的情况。 倒是有点像侦探了。 纲吉感到一阵刺激,颇有种回到小时候看侦探动漫时的那种刺激紧张。 现在的他算是一名侦探社成员了。 那种刺激紧张案件说不定会落在他身上解决,一定得好好向侦探社其他同事学习才行,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嗯?我昨天没有锁门吗?” 听到声音,纲吉拽紧钢笔,悄然咽了口唾沫,缓缓看向开门的人。 冷静。 不会被人认出来。 纲吉安抚自己,打量进来的人。 来人穿着一身米色的西装,戴着方框眼镜,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 帅气的脸上还有疑惑未曾消去。 纲吉目光上移,这人头上出现了一排字。 “国木田独步,22岁,搭档。” 就这? 不再详细一点? 这和之前的“太宰治,武装侦探社一员”,有什么区别? 想让他在这简单的几个字里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该以怎样态度和行事风格相处,太高看他了吧。 难度这么高,是想他把“我不是太宰治”几个大字写在脑门上吗? “太、太宰?!” 国木田独步很快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 瞧清楚他的模样,国木田独步踉跄退了几步,方框眼镜镜片上多了几条裂纹。 “早上好,国木田先,咳,国木田君。” 总之,先态度友好、温和得笑一笑。 既然说是搭档了,关系一定很好,要轻松一点和对方交谈。 “你、你在做什么?” 国木田独步摘下眼镜,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擦拭镜片,眼睛都不敢往纲吉那边瞟。 第3章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定是假的! 绝对是假的! “工作啊。”纲吉说,“昨天的工作没有做完,真是抱歉啊,国木田君。我会尽快做完的,只是有些细节我有点忘记了,能请教一下你吗?” 搭档必然是一起干活的,这些委托的细节对方肯定知道。 纲吉找了个笔记本,来到国木田独步面前。 国木田独步手一用力,眼镜捏碎了。 纲吉看着掉在地上的眼镜碎片,摸了摸自己脸颊,难道他说错什么了? 再抬眼一看,国木田独步化为一尊石像了。 纲吉:“........” “国木田君?国木田君?” 推了推国木田独步石像,对方依旧没动静,纲吉放弃了。 这些文件还是靠自己脑补来完成吧。 纲吉埋首工作。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地有人来了。 这些人无一例外在他友好打了招呼后,纷纷石化在原地。 那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生物的样子让纲吉怀疑屋里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纲吉不禁搓了搓手臂,疑神疑鬼地左顾右盼。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一行人的谈话声。 纲吉朝他们看去,如之前那般他们头上也出现了一排提示性的白字。 走在前面的白头发少年头上写着:“中岛敦,18岁,后辈。” 戴着蝴蝶发夹的女人头上写着:“与谢野晶子,25岁,侦探社医生。” 另外缠缠绵绵亲昵靠在一起的男生和女生头上写着:“谷崎润一郎,18岁,同事”,“谷崎直美,同事”。 纲吉看着这些提示,神色微妙。 怎么都是与文豪一样的名字? 这个侦探社是某个文豪爱好会,还是文豪cosplay机构? 嘛,不管是不是cosplay机构,先向同事亲切打个招呼吧。 今日的活力从一个微笑开始。 “大家,早上好。” 中岛敦四人看向纲吉,在他脸上停留半刻,又看向他面前的桌子,瞧见上面有写画的痕迹,大家立即像见了鬼般呆住了。 片刻后,四人下意识看向对方,随后又动作一致跑到窗边抬头望天。 “世界末日了吗?下刀子了吗?太宰/太宰先生竟然在认真工作!?” 四人齐齐回头看着无辜的纲吉,久久不能消化这个信息。 中岛敦忍受不了,他蹬蹬蹬跑到纲吉面前,震惊道:“你真得你太宰先生吗?” 纲吉:“.......” 还能不能好了? 马甲就这么掉了吗? 社畜不该认真工作吗?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吃惊? 彭格列总部。 太宰治在米拉的带领下来到会议室。 门一打开,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面不改色,信步闲庭。 在首位坐下,太宰治阴郁黑暗犹如黏稠黑泥的眼神扫视在座的人。 不待他开口,在座的人神色猛然一变,纷纷掏出武器对准了他。 那些武器燃烧着特殊的火焰,颜色不一,但他能感受到这些火焰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太宰治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望着这些人,一点都不紧张慌乱。 所以,这是集体叛乱? 太宰治微眯了下眼。 那个沢田纲吉到底是怎样残暴的家伙,手下竟然全部造反了。 “你是谁?十代目呢!” 银发男人手上突然出现的骷髅模样、大概类似于枪的机械对准了他,那双碧绿的眼睛满是警惕。 警惕之色不仅在银发男人身上,也在其他人身上。 这名银发男人叫做狱寺隼人,他头顶上出现了提示性白字。 “狱寺隼人,20岁,岚之守护者,首领左右手。” 银发男人身旁的黑发、个子很高的男人头上写着:“山本武,20岁,雨之守护者。” 穿奶牛衬衣的少年:“蓝波,11岁,雷之守护者。” 做拳击姿势的男人:“笹川了平,21岁,晴之守护者。” 有着奇怪凤梨发型的男人:“六道骸,21岁,雾之守护者。” 很可爱,他很想邀请对方殉情的女孩子:“库洛姆,19岁,雾之守护者。” 拿着双拐,从一开始就给他强烈危机感,甚至离所有人很远的男人:“云雀恭弥,???,云之守护者。” 是不是混入了奇怪的东西在里面? 太宰治将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后,看向11岁穿着奶牛花纹的蓝波。 这个11岁在这里特别显眼。 “你、你把、把纲哥、还还回来!” 即便很害怕他,蓝波还是躲在笹川了平身后故作强硬地说道。 “我暴露了?”太宰治低低地笑了。 自认演技很好,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这着实是他没想到的。 他还想好好玩一玩呢。 “废话!十代目那么温柔的人,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们!” 太宰治:“???” 温柔? 说一个黑手党首领,看提示,还是所有里世界头头的黑手党首领温柔? 到底是你们滤镜太强,还眼睛太瞎? 太宰治摸了摸脸,他懂了。 一定是这个叫做沢田纲吉的男人心机太深,用这张温温柔柔的脸骗过了所有人! 面对质疑,纲吉心脏一紧,控制自己表情,思索对策。 他对太宰治的猜测存在很大偏差啊。 太宰治不是社畜,甚至不会主动完成工作。 所以大家看到他认真工作才会如此震惊,甚至像是见了鬼。 纲吉不急不缓地把笔放到一旁,抬头瞥了眼逐渐恢复过来的国木田独步,灵机一动。 “还不是国木田君,他在我桌子上放了一张让我好好工作的留言。好搭档都这么求我了,偶尔回应一下搭档的请求也没什么吧。” 对不起——国木田先生! 不是你求我,是我自己要工作的。 纲吉不敢表露一点歉意,只能在心里向国木田独步土下座。 “看看我处理得怎样?” 纲吉捏起处理好的文件哗啦啦地晃动。 “谁求你了啊,绷带浪费装置!” 国木田独步抢走纲吉手中的文件,看了几秒,直接撕碎了文件,拽起纲吉的衣领吼道: “你到底在完成工作还是在写小说!就算不工作,也不要给我添乱啊,绷带浪费装置!” “我的计划表里可没有要给搭档收拾烂摊子!” “太宰先生写了什么?”中岛敦好奇地问道。 国木田独步一个眼神过来,中岛敦当场禁声。 而其他人则纷纷松了口气,互相看着对方,放心地笑了。 太宰还是那个太宰。 读懂大家眼神的纲吉:“.......” 不认真工作是吧? 好,他懂了。 “那个,这里是侦探社吧?” 弱弱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大家随之看去,说话的人顿时瑟缩往后退。 “是的,请进。”纲吉笑了笑。 温暖如三月阳光的笑容,宛如一道舒适的微风轻轻地从侦探社吹过,侦探社明亮了几分。 众人瞳孔震动。 太宰/太宰先生也能露出这种笑容? 今天是见鬼了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3章 河中的怪物与看电影 直到与纲吉来到委托地点,国木田独步还觉得如在梦中。 天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从不主动干活的太宰治竟然笑得那么温柔就算了,还热情地招呼委托人。 当时他们被震惊的完全忘记该工作了,就这么傻乎乎地看着太宰治走完了所有程序。 连看起来就很慌乱紧张的客人,也因与太宰治聊天而冷静了。 难道太宰治真的转性了? 国木田独步不敢相信。 要说太宰治会转性,世界末日大概很快就会来了。 “委托人说得就是这条河了吧。” 纲吉翻看手中的记事本,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打了个红色圆点的地方就是他们站得这里。 根据那名委托人所言,这里每天都会有体型庞大的怪物吃掉沿岸的人。 委托人之前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错觉,后来看多了之后才知道不是错觉。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好找上武装侦探社。 国木田独步收敛情绪,来到纲吉身边,“你真相信有怪物。” “这个嘛,不好说。但我知道,他没有说谎。” 纲吉想到委托者谈到怪物时的惊恐,那种惊恐并非演技能够表现出来的。 唯有真正面对过恐怖事情的人,才会有那样的恐惧。 而这种恐惧,他看过太多了。 现在的他没有超直感辅助,靠得只有自己的观察与直觉。 第4章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国木田独步诧异地看了眼纲吉,又看向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你打算怎么做?” 纲吉沉吟:“先向附近的人了解一下情况,之后就是等了。” “难得你这么有动力。我就舍命陪君子,就算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是你搭档。”国木田独步刷刷在名为‘理想’的记事本上写着什么,“不过,我们不能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需要我们做得事情很多,而不是寻找不可能存在的怪物。” “谢谢。” 国木田独步打了个激灵,似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搓着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这是什么新型的整人方式?” 纲吉:“???” 就是正常的道谢啊。 太宰先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总之,先在小本本上写下:太宰先生不爱工作。 嗯,不主动工作,也不喜欢工作,以后得注意一点才行。 想到在办公室里,大家看他的震惊模样,他真想钻进大家脑里好好看看太宰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这层马甲实在是岌岌可危。 扮演另一个人太难了。 做好计划,纲吉和国木田独步分开在沿岸调查。 “河中的怪物?这个不知道啊,我一般很晚才回来,没看到。” “怪物不怪物我不知道,但晚上我经常听到有人惨叫。” “你说时间?不知道,没留意过。” “怪物啊,我知道!前天晚上我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把一个流浪汉吃了,我还以为我是睡迷糊了。不行,我得换个地方,这里太危险了。小哥,回答了你问题不给点咨询费吗?” “我记得好像是天刚黑下来的时候,那天我刚上楼,就看到河水翻滚,一个超级大的东西钻了出来,可吓人了。喏,就那栋楼,我住那里。上楼的时候,都能看到河里的情况。” “不知道。” “好像有这么回事吧。” “天色很暗,什么都没看见,只听到很大的落水声。” “怪物没看到,就是不知道怎么多了两颗超级亮的电灯,特别晃眼。” “我看到过,它想要吃我,我给了它一拳,它就灰溜溜跑了。” “我看到的时候是傍晚。” “怪物我不知道,但我们附近的确失踪了不少人。刚才还有警察来问呢。” “我管他什么怪物!你是记者吧?你一定得好好报道,这附近每天晚上都有飙车族扰乱治安!” “.......” “呼~” 纲吉吐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望着天际不断西下的太阳。 调查情报也是件体力活,太累了。 “给。” 国木田独步递了一罐罐装咖啡过来。 纲吉接过道了声谢,这又让国木田独步浑身不自在地抖了下。 这么客气的太宰治,太别扭了。 就像是今天在侦探社时露出的温柔笑容一样别扭。 奇怪的是,明明应该是违和别扭的笑容,但却莫名的让人没有从太宰治身上瞧出违和感。 仿佛太宰治就该是那样的人,说话温和,态度亲昵,行事也认真负责。 不认识太宰治的人说不定就会以为太宰治就是这样的人,但对认识他的人来说,这感觉着实难受。 哪怕觉察不了违和感,还是很别扭。 纲吉喝了一口咖啡,“国木田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都说看到过庞大的黑影,但没看清楚那个东西的模样。还有一些听到了声音,不知道是什么。” “和我调查得差不多。” 纲吉握着咖啡罐轻轻转动,“没有直接性证据表明黑影就是怪物,但的确存在未知的东西。” 国木田独步也打开了一罐咖啡,他咽下一口,“敦君把委托人的资料发过来了。” 纲吉看向他。 “石桥壮一郎,25岁,丹鸟超市员工,还有许多兼职,父母双亡,只剩下一个妹妹。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是个踏实认真的家伙,不过为人有些木讷不善言辞。差不多就这样,没有奇怪的地方。” 纲吉点点头。 “他妹妹在附近读书吗?” “没错。在附近的高中上学。” “原来如此。” 国木田独步闻言,看向他,“你又知道了什么?” 纲吉盯着手中的咖啡罐,微微一笑。 “石桥先生是担心怪物会伤害他妹妹才会来委托我们。” 国木田独步一怔,想到了石桥壮一郎将随身携带的铁盒子放到他们面前时的样子。 那个铁盒子里装满了钱。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希望你们能够帮帮我。” 石桥壮一郎的话在耳边清晰回荡。 国木田独步推了下眼镜。 “怪物今晚会出现?” 纲吉抬头,天边的太阳快要消失了,黑暗浓了,一些地方的路灯也亮了起来。 “会。” 清透的鸢眸映着河水反射出来的粼粼光辉,似乎看穿了一切。 国木田独步瞥了眼纲吉没说话。 当最后一丝光亮落下去时,纲吉起身将咖啡罐扔进垃圾桶,站到国木田独步身边。 “它来了。” 国木田独步张嘴刚想问些什么就见河面一阵波涛汹涌,紧接着一头庞然大物从水中跃然而起。 篮球大小的眼睛明亮得堪比两颗大灯泡。 那亮得刺眼的眼睛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猎物,最终视线落在河边的纲吉和国木田独步身上。 这一带的路灯还没有完全开启,除了那双眼睛他们看不清楚怪物的模样,只知道它很大。 “国木田你有办法吗?” 纲吉问。 若是他自己的身体,对付怪物轻而易举。 别人的身体,他有点用不习惯。 国木田独步点了下头,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记事本翻开一页空白页。 纲吉见此,好奇地凑过去,疑惑国木田独步拿记事本出来干什么。 只见国木田独步刷刷在记事本上写下“强光手电筒”几个字,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纲吉:“???” 国木田独步眉头一皱,扭头看着他。 “你抓着我,我怎么用异能力。” 纲吉:“???” 异能力? 什么鬼? 消失的白字又出现了。 “异能力,类似于超能力的特殊能力。” 纲吉瞳孔震动。 超能力! 这个世界还有超能力!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白字傲娇地哼了一声就消失了。 纲吉:“.......” 纲吉松开国木田独步的衣袖,国木田独步又重新写了一遍那几个字,将这一页撕了下来。 随即那张纸亮起了白光,接着纸就变成了一个手电筒。 见到如此神奇的一幕,纲吉瞠目结舌,直呼好帅! 太宰先生呢? 太宰先生有异能力吗? 纲吉不禁期待起来。 当一个超能力者,想想就很帅气! 他这边遐想时,国木田独步已经打开手电筒对准了黑影,黑影的姿态也完全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鲶鱼,大概有一艘游轮那般大,长长的身子还有一大半泡在水里。 完全能一口吞下十个人的嘴巴张得非常大,仿若要将一栋楼咬下。 “动物也有异能力?” 纲吉指着闪烁着电弧的鲶鱼须。 国木田独步神色凝重。 “没有。” “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出现,先制服它。” 国木田独步快速在记事本上写下□□撕了下来,纸变成了一把□□。 拿着□□,国木田独步对准鲶鱼怪就是一枪。 麻醉针飞射出去,接触到鲶鱼怪皮肤时却怎么也无法穿透,掉进了水里。 “它的皮肤很坚韧,小心。” 纲吉说,也不再当个看客,直接冲了上去。 没办法使用死气之炎,但reborn交给他的体术他没忘记。 体术对付这么个大家伙能不能行,纲吉无暇去想了。 “太宰!” 见纲吉冲了上去,国木田独步紧张地吼了一声,想说:“你个体术废冲上去干什么,送菜吗?” 下一秒他就见太宰治身手灵活地蹿上了鲶鱼怪的身体,一个飞踢上去,将鲶鱼怪硕大的脑袋踢偏了。 国木田独步:“.......” 还说自己是体术废? 原来这么多年你都在演。 纲吉站在鲶鱼怪头顶,寻找鲶鱼怪的薄弱处。 鲶鱼怪自然不愿意食物在自己头顶蹦跶,控制鲶鱼须甩向纲吉。 百米长的鲶鱼须像是鞭子甩了过来,纲吉俯身而下,避开了灵活的鲶鱼须。 这时,纲吉忽然抬头。 他“咦”了一声,看向鲶鱼须。 第5章 鲶鱼须不是带电了吗? 怎么现在没了? 纲吉晃了晃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没有电才最好。 纲吉抓住两根鲶鱼须顺着鲶鱼怪庞大的身体下滑,鲶鱼须在他手中不断交错,等他栽进水里的时候,鲶鱼须已经将鲶鱼怪死死缠住了。 “国木田!” 纲吉冲岸边的国木田喊道。 国木田独步瞬间了然,拿着□□冲了上去,跳到鲶鱼怪身上。 “眼睛!它的弱点是眼睛!” 国木田独步没有丝毫迟疑,对准鲶鱼怪的眼睛发射麻醉针。 以防万一,他多扎了几针。 直到鲶鱼怪不再挣扎了,国木田独步才停手。 纲吉见此,也松了口气,抓着鲶鱼须从水里爬到鲶鱼怪身上,喘着气。 这个身体太弱了! 要是换他身体,才不会这么累。 “还好吧?” 国木田独步看向纲吉。 纲吉笑了笑。 “没事。” 纲吉低头看着鲶鱼怪,目光在鲶鱼须上停留。 为什么鲶鱼须上的电没了。 思索间,他想到了国木田独步刚才说得话。 “你抓着我,我怎么使用异能力。” 难道太宰先生的异能力是让别人的异能力失效? 这说帅又好像不帅啊....... 纲吉叹了口气,他还是喜欢那种呼风唤雨像魔法师一样的能力。 国木田先生的能力也很不错。 “鲶鱼怪怎么处理?” 纲吉敲了敲鲶鱼怪的皮肤。 “我刚打了电话给异能力特务科,他们会来处理。动物拥有异能力是第一次出现,需要好好调查。” 异能特务科? “异能力特务科:管理异能相关事项的政府组织。” 白字又悄悄咪咪出现了。 纲吉无力吐槽。 这不就和游戏一样嘛,触发了关键词就出一个解释或者一段cg。 是不是还有游戏副本? 白字又潜了。 “倒是挺可爱的。” 白字:“(w)” 纲吉:“........” 窥屏可耻! 纲吉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看向河面,一片黑色的薄片出现在视线中。 纲吉盯着薄片,像是什么燃烧后的样子。 他伸手想要抓住薄片,薄片却在他触碰之前撞上一只飞来的蛾子,化为粉尘。 风起。 粉尘起起伏伏飞向远处。 鲶鱼怪交给异能特务科的人后,纲吉和国木田独步一道去吃了晚饭,又一起回家了。 分别时,国木田独步拍着他的肩膀说:“太宰,今天表现不错。坚持下去,光明未来在等你。” 纲吉:“.......” 纲吉:“我会努力的?” 国木田独步欣慰地上楼了。 又让白字帮忙开门后,纲吉回家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又把洗干净的衣服晾晒好,这才躺在了床上。 一躺床上他就放松了,浑身舒服得不行。 扮演别人太累了,希望未知存在能早点结束这个游戏。 怀揣着明天一觉醒来就能回到自己身体的纲吉逐渐睡了过去。 奇怪的是,明明他意识该模糊的,却不知为何逐渐清醒了。 纲吉睁开眼,入眼就是一个大屏幕,电影院里的那种大屏幕。 而他则坐在观影席上,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什么情况? 尚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纲吉就看到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样貌他还十分熟悉,今天他才用了这个身体一天,能不熟悉嘛。 很奇怪,这样看到太宰治,与自己照镜子时完全不一样。 哪怕脸是一样的,但那种由内到外散发的气质、气息不一样。 太宰治突然来到这里也有半秒疑惑便警惕起来,当看到身边的纲吉时,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沢田纲吉。”太宰治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低哑的嗓音像醇香的酒。 纲吉颔首:“太宰先生。” 互换身体的两人在这间奇怪的电影院见面,两人心中都升起一抹微妙。 “你知道这里是哪?”太宰治问。 “不知道,我也只比你先到半分钟。” 纲吉看着身边的太宰治,能够面对面观察本尊,无疑能够更加直观的了解太宰治是个怎样的人,扮演对方也能心里有底。 “应该与未知先生有关。”纲吉迟疑着说道。 太宰治略微奇怪地看了眼纲吉,纲吉口中的未知先生除了提示白字,他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称呼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存在为先生,还真是有礼貌。 太宰治嘴边弯了一个弧度,鸢色眼瞳流露出一丝嘲讽。 沢田纲吉,这些到底是你出神入化地连我都看不透的演技,还是真实的你呢? 期待真相揭露的那一天。 哪怕心里期待最后的结果,但太宰治内心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不相信一个黑手党首领会是一个温和的人,看看森先生就知道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要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劳苦功高的得力共犯也能舍弃。 太宰治眼里覆上了一层阴影,他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织田作的血液、体温都在逐渐冷却,他却那般无力,什么都做不到。 他无法阻止一条生命的流逝、终结。 他看透了这个世界又怎样,他不是神,无法阻止人死亡,也无法让一个人复活。 纲吉心脏揪了起来。 一直关注太宰治,太宰治身上气息的变化他自然留意到了。 从头顶投射下来的灯光无法在太宰治身上留下痕迹,光芒无法抵达他的世界。 明明是互相使用过对方身体的亲密关系,此刻的两人之间却像是隔了一道天堑。 触手可及的距离,触不可及的灵魂。 “太宰先生,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状态?”纲吉问,打算转移太宰治注意力。 “灵魂体。”太宰治看向大屏幕,扬了扬下巴,“未知先生解释了。” 纲吉揉了揉耳朵,太宰治那声“未知先生”总觉得充满了嘲讽,错觉? 大屏幕上,白色提示又出现了。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沢田先生和太宰先生出现在这里的是灵魂体。” “未知先生你让我们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总不会是来看电影吧? “为了日后你们两人换回自己身体后不会导致这段时间记忆空白,所以每天晚上你们都会以灵魂体姿态出现在这里,看你们每天做了些什么事情。” 纲吉:“........” 还真是看电影!还是看真·真人版电影! “能不吗?”纲吉弱弱开口。 “不是挺有趣嘛~” 太宰治抱着一桶爆米花,笑意吟吟。 “太宰先生,你爆米花哪里来的?” 纲吉诧异,刚刚太宰治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想着看电影要吃爆米花,爆米花就出现了。”太宰治当场表演了一下,一杯可乐出现在他手中。 “只要是不违法的东西,想象便会出现。” 白字又提示了。 纲吉点点头,好奇地尝试了一下,手里多了一个汉堡。 与沢田奈奈做得汉堡一模一样。 纲吉咬了一口,眼神柔软。 “是妈妈做得味道。” 好久没回去见妈妈了,下次找reborn请个假,回去看妈妈吧。 想着,纲吉又泄气了。 他和太宰治现在处于灵魂互换时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回去也变成未知数了。 “开始了。” 纲吉看了眼太宰治,注意力放在大屏幕上。 屏幕上出现了他从太宰治身上苏醒后的一幕。 纲吉:“.......” 为什么一来就是他? 纲吉悄悄看向太宰治,被太宰治捕捉到目光,他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纲吉脸上慢慢爬上热度,和别人一起看自己的视频,太羞耻了。 这不亚于他中了死气弹裸奔的羞耻。 纲吉捂脸,不想去看大屏幕。 “别挡啊,大家一起看才有趣嘛。” 太宰治拿下他的手。 纲吉:“........” 纲吉在心里记录太宰治是怎样一个人的小本本上写下:腹黑。 “诶——原来纲吉君害怕鬼吗?” 见到大屏幕上纲吉被白色图标打开的门而吓到的模样,太宰治转过头。 纲吉低着头,过于羞耻让他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 太宰治嘴边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哇!纲吉君,你旁边是什么!?” 纲吉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太宰治的手臂,警惕地看向左侧,暖棕色眼瞳惊疑不定地寻找什么,如同受惊的幼兽。 第6章 太宰治瞥了眼纲吉抓着的地方,“骗你的。” 纲吉:“........” 纲吉的小本本上又写下:爱捉弄人。 视频无视掉纲吉控诉的眼神继续播放,太宰治时不时点评一下。 “啊~纲吉君怎么可以用我的身体做这么劳累的事情?工作就交给国木田君敦君他们就行了。你用我的身体工作,要是累死怎么办?累死,实在是太糟糕了。” “你拿我身体做什么?纲吉君记住,我不是你,身体很弱的。就算我想死,但不想疼到死。冲上去战斗这种事情交给国木田君就好啦。” “让国木田君请客吃饭,干得不错。” “纲吉君是勤劳的小蜜蜂,还是田螺姑娘?太感动了。” 纲吉:“........” 把你笑容收起来,那会更加像被感动到了。 终于,在纲吉躺下后,关于他那部分的视频结束了。 随着第一部分结束,第二部分太宰治的视频开始了。 与纲吉的羞耻不同,太宰治倒是十分有兴趣地望着大屏幕,一点异样都没有。 纲吉放松紧绷的神经,专注视频。 在他转开视线的那一刻,太宰治眼神一瞬凌厉起来。 动物拥有异能力是第一次出现。 沢田纲吉跳到它身上,它没有任何变化,说明它本身并非是谁的异能力。 究竟是怎么回事? 出现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是偶然,还是有人特意而为? 太宰治看到一片汹涌的暗潮蠢蠢欲动。 这些事情又是否与让他和沢田纲吉灵魂交换的人有关,他现在无法解答,未知太多了。 不知太宰治在想些什么的纲吉盯着大屏幕,见太宰治被大家揭穿了,他感到欣慰的同时,也不禁担心太宰治会不会因为马甲掉了而受到惩罚。 但转念一想刚才看到的太宰治掉马甲的惩罚,纲吉默了。 他马甲掉了的惩罚是同伴遭遇不幸的事情。 太宰治马甲掉了的惩罚是获得不死之身。 获得不死之身,这真得是惩罚而不是奖励? 视频中。 被所有守护者团团围住,太宰治不见任何着急。 他不急不慌地往后一靠,换个舒适的姿势望着大家。 既然被拆穿了,他也懒得继续演下去。 “不错,我不是沢田纲吉。”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白字提示又来了。 “马甲掉了,你获得了不死之身,永远无法死亡。” 瞧见这排字,太宰治连眼皮都没翻一下,并不把它放在心上。 “十代目呢?” 狱寺隼人问。 “能够把阿纲还回来吗?”山本武难得露出了杀气凛然的神色,“阿纲不在的话,实在是没劲啊。” “没错!沢田那可是要前往麦迪逊广场花园之星的男人!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笹川了平挥舞拳头。 六道骸、库洛姆、云雀恭弥三人什么都没有说,但眼神却说明了一切问题。 沢田纲吉是个如此受人爱戴的黑手党首领是太宰治没想到的。 沢田纲吉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有了一点兴趣。 “沢田纲吉啊,他就在这里。” 太宰治笑眯眯地说道。 众人眉头皱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出现在沢田纲吉脸上,让他们觉得怪异极了。 “既然你不肯说,我只能采取强硬手段。” 狱寺隼人摸出一根炸弹塞进骷髅头机械中,光芒在骷髅头口中亮起。 太宰治依旧不急不慌,“对我出手真得好吗?” 太宰治抬起手,细长的手指顺着脸颊滑下在脖子处打转。 “这可是你们爱戴的十代目、沢田纲吉的身体哦。” “什么?!” 所有人瞳孔一缩。 “不相信,可以动手。”太宰治手指缩紧,捏紧了喉骨,“我亲自动手试验一下也行。” 见太宰治不似有假,大家纷纷放下武器。 他们没办法拿纲吉的身体当赌注。 “我需要证明这是十代目的身体。”狱寺隼人与大家对视一眼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一点都不心疼地拔下一根头发递给狱寺隼人。 “可以检查dna。要是怕我动手脚,自己拔也行。” “不用。” 狱寺隼人拿走头发,离开会议室。 太宰治撑着下巴,淡淡一笑。 “大家都坐啊,站着干什么?别客气~” 众人:“.......” “哈哈,你一点都不见外呢。我叫山本武,你叫什么名字?”山本武率先坐下,哈哈笑着询问太宰治。 众人竖起耳朵。 一抹光穿透云层照射到他身上,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鸢瞳闪烁着朝霞的光。 然而温暖的光无法在他眼里、身上留下痕迹,光到他身上也会被无形的黑暗所吞噬。 他说: “太宰,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4章 你不对劲 云雀恭弥别样地看了眼太宰治,若有所思。 山本武则爽朗一笑,抓了抓头发,“你的名字和那位著作了《人间失格的》的大文豪太宰治先生一样呢。” 太宰治轻轻摩擦下巴,眼里分不清喜悲,“也许就是同一个人哦。” 山本武看着太宰治,太宰治却是轻轻一笑,令人捉摸不透。 很快,狱寺隼人回来了。 大家看向他。 狱寺隼人面色凝重,捏紧了拳头又放下。 “身体的确是十代目的。” 大家震惊不已,但却没自乱阵脚,反而很快冷静下来,注意力再次放在太宰治身上。 对于大家的反应,太宰治不得不称赞一声。 涉及到自己重要之人的事情上,还能迅速冷静,这七人的确是人才。 不难看出他们都经历了辛苦的雕琢,终于突破了旧有的躯壳尘垢,成为了熠熠生辉的宝石。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爱戴着一名黑手党首领。 沢田纲吉。 太宰治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平平无奇的名字,却是牵动在场所有人心的存在。 “太宰先生。” 狱寺隼人从山本武那里得知了太宰治的名字,他既没有胁迫的施压,也没有态度强硬,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碧绿的眼瞳中是克制的冷静。 “你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十代目现在又在何处?他与你是同处一个身体?还是进了你的身体?” 惊讶于狱寺隼人的敏锐,太宰治笔直地与其对视,视线交缠,风平浪静。 太宰治说:“你猜对了。因为未知原因,我和沢田纲吉灵魂互换了。他现在在我的身体里。” 知晓纲吉平安无事,大家悄然松了口气,但未确认纲吉在何处,他们依旧不放心,即便纲吉并非弱者。 “太宰先生,你。” “别想了,不可能的。”太宰治打断狱寺隼人的话,坐没坐相地瘫在椅子上。 马甲已经掉了,那他放飞自我就行了。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此话一出,暗中观察的白字都感到了紧张。 它明明什么都没暴露,竟然还是被太宰治看穿了这并非同一个世界。 不愧是太宰治啊。 众人闻言,眉头一皱。 知晓平行世界存在的他们,倒是很轻易接受了太宰治来自不同世界的事实。 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大家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进行眼神交流。 接下来狱寺隼人便将一些注意事项告知了太宰治,毕竟纲吉是彭格列十代目,不少敌对势力都盯着纲吉的性命。 不过他们并未限制太宰治的行动,从见面那一刻他们就能看出来,这个眼神恐怖的家伙不是简单货色。 强硬限制对方自由,说不定才会适得其反。 作为不限制太宰治自由的条件,就是会安排人跟着太宰治,确保纲吉身体的安全。 太宰治只是笑笑不说话。 就此,对于太宰治的安排算是告一段落。 太宰治见状,迫不及待起身来到库洛姆面前,拉起库洛姆白皙细腻的手,深情地望着她。 “bo,不,太宰先生,有什么事吗?” 库洛姆不自然地错开视线,这张熟悉的脸以这种神色看着她,她浑身都不自在,就连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和我一起殉情吧。” 众人:“.......” “果然,你这家伙还是毁灭吧!” 六道骸左眼数字跳动,他kufufufu笑得渗人。 他握着三叉戟,用力点了下地面,滚滚岩浆柱拔地而起。 “六道骸,这是十代目的身体!” 狱寺隼人抓住六道骸的手,不赞同地看着他。 太宰治也被库洛姆及时拉开了,这才避免被岩浆柱冲击。 第7章 “哇哦~魔术?还是你们世界特有的异能力?” 太宰治惊奇地凑近岩浆柱观察,伸手触碰岩浆,灼痛让他皱起眉头。 “虽然冲进去一定会死掉,但我讨厌痛诶。” 太宰治看向浑身弥漫浓浓靛色雾气的六道骸,眼带星光,十指交叉,期待,“骸君对吧。骸君有让人无痛死亡的能力吗?有,请务必用在我身上。” 众人:“.......” 你不对劲! “你不要想些危险的事情。这是十代目的身体,不是你的身体,不能伤害十代目的身体。” 狱寺隼人义正言辞,只是他克制的冷静似乎在崩溃之间反复横跳。 会是个有趣的消遣对象呢。 太宰治心想。 “kufufufu......”六道骸低笑,“我和你不熟。” “别这样嘛,骸君,多接触接触就熟了。” 六道骸:“.......” 六道骸心情很不美妙。 明明是他先预定的沢田纲吉身体,结果却被莫名其妙的人抢占了先机。 这莫名其妙的家伙还调戏自己可爱的库洛姆。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这是沢田纲吉的身体才停手,只是不想听狱寺隼人唠叨。 “库洛姆,我们走。” 六道骸干脆眼不见为净,带着库洛姆走了。 太宰治扒拉着门框吼道:“库洛姆小姐,下次请一定要和我殉情!” 库洛姆回头礼貌笑笑,赶紧跟着六道骸走远了。 “哈哈,这是什么新的游戏吗?”山本武笑道。 怎么看都不是游戏啊,阿武! 纲吉看到视频上这一幕幕,竟不知该从何吐槽才好。 从会议室出来后,太宰治遇上一个女性就邀请人家殉情,还动不动说那个悬梁很适合自杀,那棵树又适合上吊。 不仅是狱寺隼人担惊受怕地看着,纲吉也担惊受怕。 那可是他的身体啊。 要是身体死了,他灵魂还能在吗? 纲吉不想去思考这种玄而又玄的问题。 “太宰先生。” 纲吉郑重地转过头。 看得津津有味的太宰治听到纲吉叫他,随之看向纲吉。 纲吉苦笑,“请好好爱护我的身体。生命很美好也很脆弱,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太宰治的脸在光芒与黑暗交错中晦暗不明,沉默良久后,他才问:“纲吉君觉得,人真有存在的价值吗?” 从未思考过这种哲学问题的纲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太宰治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纲吉君认为,我有何存在的价值呢?这个世界真得有让人舍不得死去的美好?” “一定有!”纲吉掷地有声。 与同伴一起走过的岁月,那夏夜中的烟火,那冬日里的玩闹,都是他生命中的美好。 也是他无法抛弃自己生命,想要活下去的美好。 关于这一点,隼人阿武他们一定也是如此认为的。 当初隼人放弃胜利选择自己生命便是如此。 “真羡慕你呢,纲吉君。” 太宰治转头继续盯着大屏幕,只是他的心思是否在屏幕上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啊,我看不见。我看见的,是你想象不到的肮脏黑暗。” 他的赌,是他输了。 沢田纲吉从未曾伪装,他就是那样的人。 哪怕对沢田纲吉的了解依旧甚少,但那颗炙热而耀眼的心却是真实的。 真得太真实了。 所以他的眼睛被刺痛了。 太宰治往右手边靠了靠。 无形的天堑似乎又增高了。 纲吉看着太宰治俊朗的侧脸,微微垂眸。 太宰治的问题他回答不了,但他会去寻找答案。 这个世界上也一定有太宰先生能够看见的美好。 纲吉转而又看向屏幕,随着太宰治入睡,太宰治的一天也结束了,屏幕随之黑了下来。 “播放完毕,可自行离开。” 白字提示出现后,墙壁上出现一道门。 “连看两场电影累死了。” 太宰治打着哈欠,“回去睡觉啦,晚安,纲吉君~” “晚安,太宰先生。” 纲吉视线追随太宰治而去,忽的又开口喊道,“太宰先生。” 太宰治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 “你是个怎样的人?” “温柔体贴、善良地连一只蚂蚁都不愿意抹杀、乐于助人的大好人。” 留下这样的话,太宰治转身就走。 尚未消失的白字:“........” 这些字在纲吉脑海中过了一遍,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与他自己的发现差别是不是太大了? 总之,先尝试一下。 若是假的,也能根据其他人的反应推断出真正的性格。 纲吉在名为太宰治是怎么样一个人的小本本上记下这些词后,犹豫再三,还是再添了“喜欢邀请女性殉情,疑似喜欢自杀”。 看着后面添加的内容,纲吉啪得一下合上心里的小本本。 抱歉,哪个他都做不到! 这着实有违他的底线。 但“同伴会遭遇不幸的事情”又如同一把悬在脑袋上的大刀,随时会落下来。 “唉.......” 纲吉长叹一口气,离开了电影院。 睁开眼,屋里一片黑,仅凭路灯透过窗帘照应的光稍微能够瞧见一些模糊的地方。 纲吉下意识寻找自己的手表,摸了个空才记起自己在太宰治身体里,这里是太宰治家。 太宰治家没有手表,手机也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 他不清楚现在几点了,只能起身到窗边看了看天色。着实看不出什么,纲吉又躺了回去。 明天要是下班早就去找点兼职吧。 纲吉望着模糊的天花板想到。 太宰治的贫穷出乎他想象,兜里一分钱没有,连一日三餐都成问题。 纲吉不知道太宰治到底是如何坚持下来的,他是做不到的。 要不是今晚国木田独步请客,他就得饿肚子了。 睡意袭来,纲吉眨了下眼睛,缓缓闭上了。 临睡前他还在想:明天也要努力扮演太宰先生,不能掉马甲。 一夜好眠。 早早起床的纲吉磨蹭到上班时间才踩点到了办公室。 可能迟到会更好一些,但他着实做不到,踩点到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等他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 一一向大家问了好,纲吉径直来到休息区域坐下。 不少偷偷摸摸偷看他的人皆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笑了。 他们脸上全写着那句话:“是太宰先生没错了。” 纲吉欲言又止。 太宰先生不会主动工作深入人心啊。 “太宰,昨天才夸奖了你,今天又原形毕露!” 国木田独步三两步来到纲吉面前,甚是不满,“昨天怪物事件的报告写了吗?不要想着让我帮你写!我计划里可没有要帮搭档写委托完成报告!” 对不起,国木田先生! 内心的小小人疯狂向国木田独步鞠躬道歉,纲吉面上却挂着让人看不懂的浅笑,“国木田君我相信你哦~” 纲吉也不知道自己露出的让人看不懂的笑容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按照昨晚见到太宰治后对方的笑容来表演的。 “想都别想!” 国木田独步翻开随身携带的“理想”记事本,摊开一页,扭开钢笔记录着什么。 “今天下班前必须把报告完成。” “啧。都怪你这家伙,我的行程又耽搁了。” “国木田君今天有什么事吗?”纲吉诧异,他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是搭档,行动应该是一起的吧? 国木田独步抽空瞥了眼纲吉,“昨晚上抓到的怪物一事,还需要去异能特务科做一些记录。” 纲吉点点头,“他们有调查出什么吗?” “具体情况我要去了才知道。”国木田独步合上记事本,眉头轻皱,“不过他们猜测怪物可能是人为。” “不法实验?” 纲吉想到了这个可能。 “没错。”国木田独步说,“你昨天怎么知道怪物什么时候出现?” “从收集到的情报推断出来的。” 国木田独步一怔,疑惑不解。 难道他们调查到的情报不一样? 但交流的时候明明就是一样的。 “根据大家的情报,很清楚的是怪物晚上才会出现。不少人频繁提到‘太阳下山’,‘很黑’,“看不清楚”。路灯一般在太阳落下后不久开启,这些信息说明当时街上的路灯是没有开启的。由此可以推断出怪物在太阳落山、光芒消失的那一刻出现。事实也正是如此。” 纲吉缓缓将自己推断讲了出来。 话毕,纲吉朝饮水区走去。 徒留震惊的国木田独步呆在那里,不可思议地盯着纲吉刚才坐的位置。 第8章 那个太宰竟然认真向他解释了?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国木田独步回过神,看着在饮水间折腾的纲吉,不禁想道:要是乱步先生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看出太宰究竟是怎么了。乱步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这时,醇香的咖啡香味飘了过来。 大家都被这香味吸引了,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寻味望去。 这一看,顿时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太宰先生。” 中岛敦的皮带往后绷得直直的,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纲吉。 纲吉稍微留意了一下中岛敦的皮带,“中岛君。” “诶——” 见中岛敦震惊地快石化了,纲吉赶紧改口,“敦君,有事吗?” 中岛敦石化停了,他咽下震惊,抖着声音:“太、太宰先生还会泡咖啡?” 这一手娴熟的泡咖啡动作,完全不亚于楼下咖啡厅老板的手艺。 纲吉心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显,“会一点。” 纲吉转过身,背对中岛敦继续泡咖啡。 “敦君,要来一点吗?” 他牢记太宰治说过的话,太宰治是一个温柔体贴、善良得连一只蚂蚁都不愿意抹杀、乐于助人的大好人。 既然是这样的人,一定会乐意与大家分享自己泡得咖啡。 乐于助人........那为何不完成自己的工作,要丢给别人呢?这不是增加别人的工作负担吗? “可、可以吗?”中岛敦问。 “当然。”纲吉转头浅浅一笑,见其他人也望着他这里,“你们也要来一杯吗?” “麻烦了。” “不麻烦。你们工作辛苦了。”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口,纲吉干脆当做自己没说这句话,专心泡咖啡。 话都说出口了,他还能咽回去不成? 不管身后的人如何震惊了,反正震惊多了,他们迟早会麻木。 纲吉泡好咖啡给每人都倒了一杯,又回到休息区坐好。 其他人端起咖啡品尝一口,眼睛一亮,惊讶地互相对视。 这味道是不是过于正常了? 不仅如此。 甚至是过于美味了? “太宰先生泡得咖啡超好喝诶,与漩涡老板比起来也不差。” 中岛敦当下双眼冒星星,“太宰先生真得什么都会啊。” 纲吉:“.......” 原来太宰先生从来没有泡过咖啡吗? 还好蒙混过关了。 纲吉悄悄松了口气。 品尝完咖啡,其他人又投身工作了。 纲吉见此,坐立难安。 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别人在辛辛苦苦工作,他却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玩,实在是良心不安。 但太宰先生就是这样不爱工作的人啊,要扮演好他,就只能忍耐了。 纲吉在心里向每个人道了歉。 过了一会儿,纲吉实在是难以忍受了,良心不安的煎熬像蚂蚁噬咬般难受。 本想请大家吃甜点以表歉意,但他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也就放弃了。 转而,纲吉拿起帕子开始擦拭休息区的桌子、盆栽。 “啪嗒。” 众人手中的文件掉在了地上,纷纷见了鬼地看着他。 纲吉:“........” 纲吉默默放下帕子,在沙发上躺平了。 其他人满意点头,这才是太宰先生。 纲吉:“........” 昨晚太宰先生告诉他的话是真的吗? 纲吉好心累。 扮演一个人真的太累了。 纲吉翻了个身,却瞥见桌下放了一本,他捡起来一看,《完全自杀手册》。 纲吉:“.......” 到底是谁的书? 放在这里不是教坏小朋友吗? 纲吉坐起来,“这。” “太宰先生,你又在看这本书啊。” 完成了自己工作的中岛敦拿着杯子走过来就见纲吉拿着《完全自杀手册》,不由开口,“这真得有那么好看吗?” 纲吉果断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长吐一口气。 想到在屏幕上看到的太宰治的所做所为,会看这种书也太正常了。 “不好看。” 听中岛敦如此询问,纲吉认真道,“小孩子不能学。” 中岛敦:“........” 意识到自己大概说了与太宰治人设不符的话,纲吉转移话题:“敦君是要倒水吗?” 中岛敦的杯子里空空如也。 中岛敦点头。 纲吉站起来拿他的杯子,“我帮你倒吧。” 中岛敦死命抱住杯子。 纲吉不解地看着他。 中岛敦惊恐万分:“太宰先生,我做错了什么吗?” 纲吉:“???” 纲吉急中生智,“我看你杯子上有脏东西想提醒你一下。” 纲吉指了指杯口的黑色污渍。 中岛敦松了口气,“我自己来就行了。” 纲吉松开手,又坐了回去。 说好的温柔体贴呢? 好家伙,假的!都是假的! 纲吉摊开名为太宰治是怎样一个人的小本本,将“爱捉弄人”加红标粗了。 太宰治的真话假话,傻傻分不清。 上午总算是小有波折的过去了。 吃过中岛敦请他的午饭后,纲吉与中岛敦一起外出工作了。 委托人声称在他们公寓附近的废弃大楼里,每到夜晚就有人聚集在那里,可能在进行不法勾当。 委托人上班经常很晚了才回去,所以他担心自己哪天不小心撞见不该看见的事情遭遇人身安全,这才委托侦探社去调查清楚。 “太宰先生觉得这件事会与港口黑手党有关吗?” 中岛敦都快得港口黑手党综合症了。 只要与不法有关,就忍不住猜想会不会与港口黑手党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港口黑手党? 沢田纲吉默念这个名字。 白字又出现了。 “港口黑手党:以港口作为势力范围的凶恶犯罪组织,是比这座城市里的□□的暗部更加阴暗的危险团体,是这座城市的阴暗面本身,扎根于这座城市的政治经济等各个领域。” 黑手党啊。 这个他熟。 “现在作出结论为时尚早。”纲吉保守地说道。 他对港口黑手党不了解,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中岛敦倒也没在意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要是乱步先生在,一定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乱步先生。 纲吉眼底划过一丝光。 江户川乱步,侦探社一员,是一名真正的侦探。 对于他的了解,纲吉也仅限于此了。 避免弄错同事,他特意调查了一下侦探社的人有哪些。 目前大部分侦探社员工都在,唯有江户川乱步去大阪协助警方破案了。 随同他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叫做泉镜花的女孩子,和一个叫做宫泽贤治的少年。 这三人的名字也与历史上的文豪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的人应该可以与他们耳熟闻详的文豪一一对应,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同位体。 纲吉想着,也不忘回应中岛敦。 “毕竟是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可是有名的推理小说家,这点事自然不在话下。 “是啊。乱步先生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真相的能力太强了。”中岛敦感慨。 纲吉:“???” 一眼看穿所有真相? 这太厉害了吧! 那且不是说江户川乱步只要看一眼自己,他就得暴露了? 纲吉心情微妙,不禁希望江户川乱步迟一点归来。 等他调查完未知先生到底是谁,让他与太宰先生灵魂互换又是为何后再回来吧。 两人朝目的地走去,路上见到一位老奶奶站在马路中间不知所措。 纲吉想着太宰治的人设是乐于助人,便没有任何负担地走过去扶住老奶奶的肩膀,带着老奶奶朝马路对面走去。 迟了纲吉一步的中岛敦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与老奶奶微笑告别,纲吉还没来得及回头招呼中岛敦,又见一只小猫瑟瑟发抖的蹲在树上,连忙爬上树将小猫抱了下来。 小猫舔了他的手心,跑远了。 纲吉看着小猫离开的方向,眼神柔软。 “敦。” “哥哥,能帮我拿一下气球吗?” 拉住他衣角的小朋友打断了他的话,纲吉抬头看了眼另一棵树上的气球,蹲下身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笑道: “好。” 小朋友高兴地笑了,纯洁的笑容似乎拥有治愈的力量。 纲吉见此,神色也越发温柔了。 他快速爬上树,拿着气球从树上跳了下来,把气球递给小朋友。 “要拿稳了哦。” “嗯!”小朋友重重点头,“谢谢哥哥!” 第9章 纲吉又摸了下小朋友的头发,与其挥手告别了。 其实扮演太宰先生也不累呀。 纲吉心情愉悦。 来到中岛敦身边,却见中岛敦一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的僵硬滑稽模样。 纲吉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敦君?喂——敦君?” 中岛敦回过神,抬手就摸了摸纲吉的额头,面露惊恐,“太宰先生,你生病了吗?” 纲吉:“???” “太宰先生你真得太反常了!乐于助人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实在是太惊悚了!” 纲吉:“........”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注:港口黑手党的解释来源于百度百科。 第5章 跨过世界壁到来的生物 抵达委托人所言的废弃大楼,抬眼望去。 墙壁脱落了一大片,一些生命顽强的杂草从外墙各个缝隙中生长旺盛。 裸露出来的钢筋已然锈迹斑斑,红色的铁锈因雨水而浸得墙皮泛红,不经意一撇还以为是斑斑血迹。 背阴的大楼里昏暗不明,阴森诡谲。 纲吉停下踏入大楼的脚,瞥了眼立在旁边的“危楼勿进”,又低头看了看地面。 地面上有许多凌乱的脚印,看来的确有人出没这里。 “太宰先生?” 走在前面的中岛敦见纲吉没有跟上来,停下来等他。 纲吉呼出一口气,踏入大楼。 这是白天,就算真有幽灵,他们也不会出来。 纲吉想着,无奈摇了摇头。 他大概一辈子都没办法克服对幽灵的害怕了。 潮湿的霉味飘荡在四周,纲吉与中岛敦踏上没有护栏的楼梯来到二楼。 委托人说过,那些人一般都聚集在二楼。 果不其然,二楼一地烟头,各种喝完、没喝完的易拉罐东倒西歪,黄褐色的液体顺着没喝完的倒地易拉罐流了出来,地面多了一大块深色的污渍。 酒味、烟味,还有其他不明的气味与霉味混在一起,不怎么好闻。 纲吉扇了扇风,试图让这种难闻的气味散一些。 视线从地面转移到墙上,墙壁有奇形怪状的涂鸦,花花绿绿的一片。 中岛敦突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缓了下来。 “这件事与港口黑手党无关呢。” 这般说着的中岛敦连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纲吉看了眼中岛敦,对港口黑手党的危险评级又提高了一级,已经列入他不想接触的势力中了。 从中岛敦的表现来看,港口黑手党就像是洪水猛兽。 不过,中岛敦也没有说错。 这件事怎么看都与黑手党联系不上,这里只是一个暴走族的聚集地。 大概是看这里是个废弃大楼,所以他们就把这里当做聚会根据地了。 委托人的事情调查清楚了,纲吉和中岛敦便准备回去。 纲吉转身抬脚朝楼梯走去,只是抬起的脚怎么也放不下去。 纲吉前方,楼梯口堵着一个庞然大物,将楼道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插足的缝隙。 那庞然大物身子十分肥大,脑袋却很小,如海藻般的头发披在头上,看起来着实怪异。 纲吉轻轻放下脚,放缓了呼吸。 未知先生,这是什么? 这个世界还存在这种生物吗? 无论怎么看,这个东西都不像是人类,也不像是之前见过的鲶鱼怪那样的动物,自然也不像是幽灵。 这一次,白字没有回复他。 纲吉眉头不禁皱起,未知存在没有回复,是不是说明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亦或者,它知道是什么,只是碍于某种原因无法告诉他? “好吃,好吃。” 未知生物模糊不清地自言自语,吧唧吧唧的声音不断从它那里传来。 纲吉好奇对方在吃些什么,但未知生物过于庞大实在是没有留给他窥探的缝隙,他只得放弃这个心思。 “太、太宰先生,这、这个是什么?!” 中岛敦显然也看到了这家伙,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了。 从中岛敦震惊的语气中,纲吉不难看出中岛敦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 这就说明,这个世界是不存在这种生物的。 那么,这个未知生物到底从何而来? “太。” 纲吉转头竖起食指抵住嘴唇做禁声指示,中岛敦连忙捂住嘴巴,但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瞳孔缩到了极致。 对未知生物的恐惧表露无遗。 同时他也十分敬佩纲吉,心想太宰先生不愧是太宰先生,面对如此恐怖的未知生物依旧如此淡定。 实际上并没有中岛敦想象中淡定的纲吉,现在却是淡定下来了。 这里不是他一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纲吉战胜了恐惧,冷静地观察未知生物。 大概是中岛敦刚才的声音惊扰了未知生物,未知生物停下进食,嘴里含糊说道,“人类,人类,是人类。” 正当纲吉和中岛敦以为未知生物会转身的时候,未知生物却是一百八十度转头,正面换到了后面。 纲吉和中岛敦顿时毛骨悚然,差点没心脏骤停。 这是什么恐怖片现场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 经历短暂的悚然,纲吉眼神一凛,手伸进衣兜里却是什么都没摸到。 纲吉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太宰治身体里,他的x手套不在这里。 “呼.......” 纲吉转头看了眼中岛敦,长呼一口气,像是进入了超死气模式一般面色平静。 就连鸢色的眼瞳也一片波澜不惊,一丝动摇都没有。 未知生物看到两个人类笑弯了眼,沾染了褐色汁液的嘴巴发出嘻嘻嘻地讥笑,它抬起壮硕的手朝两人抓来。 纲吉眼睛微眯,一丝微弱的光从他眼中划过。 弱点,腹部。 一瞬间判断出未知生物的弱点,纲吉冲了上去。 “太宰先生!” 中岛敦见纲吉冲了上去,几欲睚眦尽裂。 太宰治不擅长战斗大家都知道,然而此刻太宰治却朝怪物冲了上去。 为什么? 纲吉抽空回头看了看中岛敦,波澜不惊的眼睛柔和了一瞬,转而盯着未知生物时又恢复了平静。 被纲吉看了一眼,中岛敦心脏猛地一颤。 他知道答案了。 是因为他在这里,太宰先生是为了保护他。 中岛敦咬牙,手臂、双腿直接虎化如离弦之箭弹射出去。 地面上多了几道爪印。 纲吉见中岛敦冲来,惊讶于对方的虎化,但下手却没有丝毫迟钝。 “敦君,弱点是腹部。” 中岛敦点头,锋利的能够切断空间的爪子朝未知生物腹部挥去。 纲吉和中岛敦的攻击是同时到的。 “诶?!” 两人惊诧出声。 只见他们两人的拳头和爪子直接穿透了未知生物,而未知生物不知为何竟然开始虚化转而又消失不见了。 两人落在地上,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两人头顶。 这时,消失的白字出现了。 “这是一只偶然穿过世界壁到来的咒灵,它已回归。” 纲吉:“........” 现在才出现,太晚了! 只是为什么未知存在之前不说明,现在才来说明呢? 纲吉想不明白。 “太宰先生,你刚才太冒险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知道危机过去的中岛敦一把抓住纲吉的手臂,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你体术那么弱,就不要想着保护我啊。我会坚强起来,保护你的!” 纲吉一怔,眼神似乎要化作水了,他抬手揉了揉中岛敦的头发,“嗯。我知道了。” 明明快要哭出来了却如此坚定说要保护“他”的敦君,真是可爱啊。 太宰先生,你有一个很好的后辈哦。 这难道不是一副很美的、让人愿意留恋世界的风景吗? 身边的美景,总是看不见呢....... 纲吉掏出一张新的手帕替中岛敦擦掉眼角的眼泪,见对方红透了脸,热气都化为实质如蒸汽蒸发了,纲吉浅浅一笑。 “你脸脏了,现在好了。” 纲吉收回手帕。 “该走了。” 中岛敦怔怔点头,心想:太宰先生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 想着,他又捂住了自己脸。 太逊了,竟然又哭了。 走到楼梯间,纲吉猛然想起刚才未知生物,是叫咒灵的存在吧,它在这里津津有味地吃着什么。 纲吉抬头一瞧,开裂的缝隙中有黑褐色的肥嫩虫子蠕动。 似乎是刚才的咒灵惊扰了它们,它们正在撤离搬家。 “呕————” 中岛敦也看了过去,没忍住吐彩虹了。 第10章 纲吉收回视线,吐出一口气,将干呕压了下去,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回到侦探社的时候,国木田独步也回来了,此刻正在处理属于太宰治的那一份工作。 纲吉瞧见了,感激不已。 国木田先生也是一位嘴硬心软的好人呢。 “国木田君,鲶鱼怪的事情怎么样了?” 纲吉还惦记着这件事。 既然有偶然穿过世界壁而来的咒灵,那么再来个穿过世界壁而来的其他世界的怪物也很正常吧? 正常才怪啊! 为什么世界壁如此容易就被穿过啊? 世界壁这么薄弱吗? 纲吉吐槽后,还是忍不住问了未知存在鲶鱼怪是否来自其他世界。 和之前一样,未知存在选择沉默,没有回应他。 看来又是不可说,或者没有达到可以说的条件。 越来越像游戏了。 要不是大家都是鲜活的人,他还和太宰治见过面,他是真得想怀疑这里是不是游戏世界了。 “原因未知。”国木田独步放下钢笔,看着他,“异能特务科那边检查过,鲶鱼怪身上没有任何被做过实验的痕迹。” 纲吉捏着下巴,“也就说,要么是对方抹除了一切实验痕迹,要么就是鲶鱼怪就是自己拥有了异能力。” 国木田独步点头。 “异能特务科更偏向是自然觉醒能力。” “这样说,且不是其他动物也有可能像鲶鱼怪一样觉醒能力?” 若真是如此,那问题就大了。 “是啊。”国木田独步皱起眉头,“现在异能特务科已经在着手调查这件事了,我们也需要留意。希望只是偶然一个特例吧。” 国木田独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继续完成太宰治的工作。 纲吉再次在心中向辛苦的国木田独步道谢,又对中岛敦说:“敦君,委托报告就拜托你了。” 中岛敦完全没有任何意外地点点头:“是。” 国木田独步听了,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已经跑到休息区躺平的纲吉,心中想让太宰治认真工作的决心越来越强烈,他燃烧了! 看到国木田独步莫名其妙热血起来,纲吉一阵迷惑。 工作有这么开心吗? 想到自己每天办公桌上堆放的文件,纲吉忽然觉得当太宰治也不错。 天天处理那么多文件,他觉得自己迟早得秃。 爱护头发,从现在做起。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6章 掉马惩罚是真的 今天下班比较早,纲吉便去找了一份兼职。 是超市里的理货员,忙碌的时候也兼任收银员。 工作时间是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一点。 老板人挺好的,知道他没钱后,不但包晚饭和夜宵,还每天日结工资。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人认识他,他不用继续扮演太宰治,做自己就行。 也多亏这里没熟人,否则一进超市就看到洋溢热情笑容的太宰治,准能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十一点。 纲吉吃得饱饱的,拿着老板结的工资回家了。 回到家,未知存在已经给他开好门了。 纲吉道了声谢,将老板赠送的快过期便当放到冰箱。 这是他明天的早午饭。 匆匆洗完澡,纲吉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昨晚体会到的感觉再现时,纲吉睁开眼睛,是熟悉的电影院。 “你今天怎么这么迟?不会用我的身体做劳累的事情了吧?” 不知到了多久的太宰治忽然开口。 纲吉早有心理准备也没被吓到,他看向身边的太宰治,“打工去了,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 太宰治直接吓得手中爆米花都掉了。 “打打打打打工?你拿别人的身体做这么劳累的事情,是想让我过劳死吗?咦?反正不是我体验,过劳死也不错啊。” 太宰治拍拍纲吉肩膀,“继续努力,多打几份工。” 纲吉:“.........” 纲吉:“停止你危险的想象!再说了,还不是太宰先生身无分文,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这才不得已去打工赚钱了。” “什么啊,随便去蹭蹭就行了。”太宰治教导纲吉经验,“像敦君啊、国木田君啊,随便蹭,他们都会请客。” 纲吉:“........” 抱歉,他做不到。 他是个人。 大屏幕亮起光芒,真人电影又开始了。 不出意料,第一个播放的又是他的视频。 纲吉眼神死了,直接躺平。 昨天已经羞耻过了,等习惯就好。 太宰治见纲吉真得按他说的人设做了,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连连夸赞纲吉,“不错不错,演得非常不错!” 那是演吗? 纲吉暗暗翻了个白眼。 很快视频到了他和中岛敦遇到咒灵那里,一直笑哈哈的太宰治神色一变,鸢色的眼瞳像是要看透一切般凝视屏幕。 “太宰先生见过咒灵吗?”纲吉问。 “没见过。”太宰治说。 纲吉见此,也不再询问了。 不过见了中岛敦说得话,纲吉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道:“敦君是个很好的孩子呢。” 太宰治没说话。 纲吉部分的视频结束了,太宰治的那部分开始了。 纲吉坐直身体,聚精会神。 视频中。 太宰治睁开眼盯了天花板一会儿,忽然蹿起来,从窗户跳了下去。 像是能看见守卫人员在那里一般,太宰治避开了所有守卫人员,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小树林。 他找到白天称赞过的那棵树前,掏出一根结实的麻绳在树上绑好。 随后太宰治找来几块石头堆叠到一起,他踩着摇摇晃晃的石块把脖子套进绳子里,与此同时脚下摇摇晃晃的石块也垮了。 太宰治像风中腊肉般摇来摇去,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看着这一幕,纲吉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 昨晚他们从这里离开后,太宰先生到底做了什么啊! 为什么突然跑去上吊自杀? 这是他的身体啊! 他的身体没问题吗? 纲吉看向身边的太宰治,太宰治好好坐在这里,是不是可以安慰他,他的身体没事呢? 这时,屏幕的画面转变了。 太宰治躺在彭格列总部的医疗处,睫毛颤动,慢慢睁开眼睛。 迷糊了几秒,太宰治摸了摸心脏,手掌下传来的起伏证明他还好好的活着。 “啧。又没有死掉。还以为终于可以死了呢。” “混蛋!你到底有没有听进我的话!” 狱寺隼人银发凌乱,顶着一双黑眼圈怒视太宰治。 “不要做伤害十代目身体的事情!你这混蛋竟然跑去上吊自杀!要不是守卫人员及时发现,十代目的身体就死了啊混蛋!” 狱寺隼人克制的冷静终究还是崩溃了。 天知道他们从守卫人员那里接到这个消失时的心情。 那种心情,不亚于当初在十年后知道十代目“死亡”的消息。 总之,那种心情,他们一点都不想品尝了。 “不是自杀哦。”太宰治哑着嗓子。 虽然没有死,但喉咙却是受了一点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哈?” 太宰治勾唇,“是一种叫做上吊法的健康法。” 见太宰治说得这么认真,狱寺隼人一时犹豫不定,“真的?” “嗯嗯。”太宰治点头。 “一看就是假的啊,隼人!” 纲吉忍不住吐槽,“哪有这种健康法啊。直接送人去地狱的健康法吗?” 果不其然,视频中太宰治见狱寺隼人有点信了后,笑道:“骗你的。” 顿时,狱寺隼人脑内一根神经绷断了。 他抓住太宰治的衣领,“混蛋!你这个伤害十代目身体的家伙!我,” “你怎么样?打我吗?” 太宰治笑意吟吟,“这可是你敬爱的十代目的身体哦~” “嘛嘛~狱寺,你先冷静。” 山本武拍着狱寺隼人的肩膀。 狱寺隼人哼了一声,松开手。 太宰治顺势倒在床上。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凌晨三点左右。” 狱寺隼人此刻不想和太宰治说一句话,是山本武回应的。 太宰治闻言,眉头一撇,似是想到了什么,翻身下床。 “去哪?” 狱寺隼人见太宰治往外走,连忙抓住他。 “这里的床睡着不舒服,我回房间睡。” 太宰治回答完,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医用推车,他摸了摸被撞痛的地方,龇牙咧嘴地走了。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对视一眼,赶忙追上去。 太宰治回到卧室,转头就把房门锁了。 第11章 狱寺隼人差点就撞门上了。 见实在是打不开门,他就放弃了。 屋里,太宰治没像他说得要睡觉,而是径直进了浴室。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太宰治抬起手,他手中拿着一把手术刀。 这是他刚才撞医疗推车拿的。 昨晚他上吊的时间是十二点前,但被人发现是凌晨三点。 三个小时了都没有死,又不是以前上吊时不一会儿就被人发现,或者绳子突然断掉了,着实奇怪。 “不死之身。” 太宰治哑着声音念出这几个字。 “未知存在说明的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太宰治视线放在手中的手术刀上,银色的手术刀在灯光下闪耀着暖银色的光芒。 “虽然很疼,也只能忍耐了。” 话毕,太宰治平静地将手术刀插进胸口。 他眉头紧皱,脸上冒出汗水,疼痛让他的脸都扭曲了。 太宰治咬着牙,握着手术刀的手已然被鲜血染红了。 “噗嗤”一声,他拔出手术刀,鲜血喷溅,明晃晃的镜子上喷洒了点点血液。 “恍铛。” 手术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太宰治按住舀舀流血的胸口倒在地上。 意识在逐渐远去,他的瞳孔也在逐渐放大。 这就是死亡吗? 太宰治眼睛无光无神的盯着亮白的灯,这样直视灯光竟然不觉得刺眼。 看到视频中这一幕,纲吉目瞪口呆,他下意识捂住自己胸口。 狠狠咽了口唾沫,纲吉僵着脑袋转向身旁的人。 太宰先生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应该没事吧? 他的身体还好吗? 纲吉不禁想到太宰治身体上的伤口,这些伤口也是这样来的吗? 纲吉语塞,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只能沉默的转过头继续盯着屏幕。 屏幕中原本像是失去生命的太宰治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直挺挺地坐起来,像一具僵硬的尸体。 太宰治迷糊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满是鲜血的手,又摸了摸胸口。 胸口上的伤口早已痊愈,心脏也在缓慢跳动。 他还活着。 意识到这一点,太宰治失望地倒了回去。 “不死之身啊。真是一个天大的惩罚。” 太宰治自嘲一笑。 纲吉见到这里,松了口气。 太宰治平安,他的身体也平安。 太宰治拥有不死之身,倒也不用担心哪天他把自己作没了。 只是惩罚竟然是真的吗? 想到他的惩罚是同伴遭遇不幸的事情,纲吉不禁心有余悸,并决定认真扮演太宰治,绝对不能掉马甲。 未知先生,惩罚可以换成我自己遭遇不幸的事情吗? 纲吉不抱希望地问道。 未知存在没回应,但没回应就是回应了。 纲吉心里有些失落,并直接将心中小本本上“疑似喜欢自杀”擦掉了“疑似”,太宰治就是喜欢自杀! “太宰先生。”纲吉怨念满满,“不要再去做危险的事情了。” “反正有不死之身了。”太宰治满不在乎。 “但是会痛啊。”纲吉平复下复杂的心情,认真盯着太宰治的眼睛,“你不是说最怕疼了吗?既然怕疼,就不要再伤害自己。一直伤害自己,疼痛自然一直存在。一直疼痛,注意力都在疼痛的伤口上,这样你自然看不到身边的东西。” 太宰治意外地看了眼纲吉,咬着爆米花,“你怎么知道我没看见?” “看得见就不会伤害自己了。” 太宰治笑了笑,没接话。 纲吉见此,幽幽叹了口气,继续看视频。 视频中,太宰治将浴室里的自杀痕迹全部清除后,又若无其事地出门了。 一会儿看到一个绝妙的阳台想要跳下去,被狱寺隼人拦住了。 一会儿又是邀请见到的女仆殉情,被狱寺隼人拉走了。 一会儿又是觉得哪根柱子不错,想要尝试一下头硬还是柱子硬,还是被狱寺隼人阻止了。 总之,纲吉见识了各种各样的自杀方式。 不愧是会看《完全自杀手册》的男人。 忽的,从身后吹来一阵凉风,纲吉缩了缩脖子。 心想怎么这里还有空凋? “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幽冷阴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纲吉瞳孔一缩,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纲吉咽下唾沫,握紧手中的可乐,僵着脸缓缓转过头。 太宰治放大版的脸出现在眼前。 纲吉:“........” “吓到了吗?”太宰治笑得开怀,眼里闪烁着浅浅笑意。 纲吉:“........” 缓过来的纲吉抚摸胸口顺气,“快被吓死了。太宰先生不要再吓我了。” “谁能想到一个黑手党首领还害怕幽灵呢。哈哈哈......” 太宰治开心得回到自己座位坐好,拿上放在一旁的爆米花吃起来。 也不知道是纲吉害怕的神色取悦了他,还是大屏幕上的内容让他感到心情愉快,太宰治现在非常愉悦。 “黑手党首领也是人啊。” 纲吉嘀咕了一句。 太宰治耳朵动了动,没回应。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7章 我会还钱 纲吉护着马甲,如履薄冰地度过了半个多月。 原本江户川乱步早该回来了,但像是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阻挠江户川乱步归来。 江户川乱步结束大阪工作刚踏上归途又被委托前往另一个地方,因为对方是直接找上了侦探社社长,江户川乱步就听话地去了。 后来问题轻松解决后,江户川乱步的好友埃德加·爱伦·坡又邀请他去国外参加一个侦探聚会,据说会有十分精彩的解密活动。 江户川乱步欣然前往了。 纲吉知晓这些消息后,不禁想是不是未知存在暗中做了什么。 因为江户川乱步太超规格了,以他现在对太宰治浅薄的了解,在江户川乱步面前露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不想他露馅的未知存在,只得在他有把握成功扮演太宰治之前将江户川乱步弄得离他远远的。 可就算如此,纲吉也不认为给他再多的时间,他就能够完美扮演太宰治。 他不是本人,哪怕扮演得再像,也成不了本尊。 纸终究包不了火。 那么,未知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他和太宰先生互换灵魂呢? “太宰先生,您的咖啡。” 漩涡店员小姐姐微笑将纲吉的咖啡送上。 “谢谢。”纲吉礼貌道谢,不出意外又收获了大家一个惊讶的眼神。 这已经比半个月前好多了。 正如他所说的,震惊太多也就麻木了。 “太宰先生。” 店员小姐姐依旧微笑得迷人。 纲吉看着她。 “您什么时候把店里的欠账还了呢?还是您已经听从我以前的建议为自己购买了人身保险、意外保险了呢?” 店员小姐姐的微笑莫名有些吓人。 纲吉冷汗直冒。 太宰先生竟然还有欠款吗?! 好不容易打工了半个月,再加上侦探社发了工资,资金总算不那么紧张的纲吉顿时觉得前途无亮,他的打工生涯大概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了。 纲吉深吸一口气,“请问我一共欠了多少,我会尽快偿还。” 纲吉诚恳的眼神与认真的语气让店员小姐姐震惊得连笑容都消失了。 哪怕是已经经历了众多震惊依旧被惊到的国木田独步几人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那个太宰竟然说要还钱?” “国木田先生你没有听错,太宰先生真得说要还钱了。” “太宰果然是病入膏肓了吧。”与谢野晶子蠢蠢欲动。 “阿拉,哥哥大人震惊的样子好可爱~” “啊~直美~不要在这里~啊~” 纲吉:“........” 我都听到了! 这样做虽然与太宰先生的人设有驳,但他做不到欠钱不还啊。 这是底线。 不过感受到与谢野晶子的眼神,纲吉背脊一凉。 他永远忘不了前不久谷崎润一郎受伤后被与谢野晶子支配的恐惧。 在他庆幸太宰治的异能力是使别人异能力失效时,又听到中岛敦说,还好已经研究出太宰治受伤也能接受与谢野晶子治疗的方法了。 方法想来太宰治也是知道的,于是纲吉只能旁敲侧击从而得知了方法。 濒死的时候异能力会消失,那时就是最佳的治疗时机。 听后的纲吉一点都不想要尝试。 但想到太宰治天天作死的劲儿,这种方法也未尝不可。 至少太宰治的生命有了保障。 第12章 店员小姐姐也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她复杂地看了看纲吉,转身进了吧台拿了一个本子出来交给纲吉。 “这是太宰先生的欠账。” 纲吉看完后,嘴角一抽,他的打工之路果然还很漫长。 “我会尽快还钱。” 纲吉将账本还给店员小姐姐时,再次郑重承诺。 店员小姐姐丢了魂般回到吧台,时不时瞄一眼纲吉,难以置信与欣慰与自己是否在做梦不断交织,最终大脑处理信息过量陷入宕机。 “说起来,上次鲶鱼怪的事情怎么样了?有发现其他拥有异能力的动物吗?” 纲吉还记得这件事。 虽然太宰治表现的不明显,但他还是敏锐觉察到太宰治在意这件事。 “啊,那件事啊。”国木田独步推了下眼镜,“暂时没有发现其他觉醒异能力的动物,鲶鱼怪应该只是特例。” 纲吉点点头,又想到了那只穿过世界壁而来的咒灵。 鲶鱼怪到底是不是本土生物,至今未知存在都没有给予回复。 将这件事放在心底,纲吉又随意地询问了最近是否有什么奇异新闻。 别说,奇异新闻还真不少,报纸上的小角落终归有那么一则消息。 就好比最近一则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据说横滨街头出现了不少像是被野兽啃噬了的人。 这则新闻他也听闻过,他打工便利店的老板就提醒过他让他晚上回家小心一些,最近有袭击人的东西出没。 至于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依旧是个谜。 “关于这件事,若是一直没有调查清楚,大概率下会落在我们头上。”国木田独步放下杯子,环视大家,“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中岛敦应道。 “哥哥大人,你说会不会是吃人的怪物呢?直美,好怕啊~哥哥大人会保护直美吧?” 谷崎直美依偎在谷崎润一郎身上,手顺着他的腹部往上滑动,又钻进衣服里。 谷崎润一郎痛并快乐地说着:“啊~直美~不行~唔,我,啊~会保护你的~嗯~” 纲吉默默收回视线,这不是他能看的东西。 今天武装侦探社没什么工作,纲吉早早下了班,便去了便利店。 便利店正在收拾仓库里的东西,即便还没到上班时间,纲吉还是去帮忙了。 便利店老板见此,对纲吉的好感度又上涨了几分。 “这些都不要了吗?” 纲吉指着一叠报纸,最上面的报纸正是今日的报纸。 左下角上就报道了一起残缺尸体再现街头的消息。 纲吉瞄了两眼,尸体打了马赛克,但这马赛克打了跟没打差不多,看起来着实有些吓人。 会是咒灵吗? 纲吉又想到那天看到的穿过世界壁而来的咒灵。 当时咒灵吃得是虫子,但在觉察到他和中岛敦后,明显是想要吃掉他们两人。 “下面的不要。”便利店老板翻看了一下,将上面一叠最新的放到一旁。 “最早的都是几个月前的了。” 纲吉点点头,看了看日历,确定是丢这类垃圾的日子,便抱起折叠报纸走向后门。 后门巷道里就放着垃圾桶,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就行了,等下会有人来收拾垃圾。 纲吉抱着报纸刚从货架后出来,一个小孩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撞在他身上。 他没事,手上的报纸却掉在了地上,绳子也断了,报纸散落一地。 小孩子似乎被吓到了,呆呆地望着他。 小孩子的母亲连忙跑过来,拉着小孩子向纲吉道歉。 纲吉让他们不要在意后,蹲下身收拾落地的报纸。 “咦?” 纲吉盯着一份报纸,惊疑出声。 他捡起那份报纸,报纸头版就是一张图片,图片上的人他还很熟悉,就是和他搭档了半个月的国木田独步。 图片中,国木田独步敲击着钢化玻璃,玻璃箱里是一群痛苦的人。 让他在意的是这张图片的标题:横滨连续失踪事件的受害者因民间侦探擅自介入而死亡。 “怎么回事?” 纲吉手指微微一紧,被他捏着的报纸皱了些许。 这时,纲吉却见报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紧接着,白字提醒又来了。 “您已触发记忆副本,是否进入记忆副本?” 纲吉:“???” 纲吉的疑惑,未知存在并未解释,这一行字却明晃晃浮现在报纸上。 纲吉平复下复杂的心情,不禁吐槽:“果然存在副本吗?越来越像游戏了吧。” 记忆副本? 是谁的记忆? 国木田先生? 纲吉视线落在照片中国木田独步的脸上。 纲吉并未立刻做决定,而是将地上的报纸收拾好后,来到后门。 放好废弃报纸,纲吉捏着闪烁着红色感叹号的报纸,抿了下唇。 “进入之后,我这边会怎么样?” 纲吉思索再三,决定去记忆副本看看。 白字显示:“进入记忆副本的是沢田先生的灵魂体,无论您在记忆副本待多久,现实世界依旧是你进入的那一刻。” 纲吉点点头,心中的担心放下了。 他就怕自己进入记忆副本后,时间流速不一样,让其他人担心。 纲吉坐在那叠报纸上,看着手中的报纸,鸢色的眸子倒映着清透的光,他轻启嘴唇:“进入。”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稍微修改了一下,把报纸时间修改了。 苍王事件其实是哒宰的入社测试,考虑到很多人没看过小说,所以改成动漫时间,走动漫线。 第8章 记忆副本1 “喂!太宰,快点!发什么呆?都说了约定时间还有两分十五秒了。” 纲吉呆愣片刻看向喊他的国木田独步,视线又划过在国木田独步身边的中岛敦。 纲吉抬头望去,天空被西下的余晖染成了一片红。 跨河的大桥耸立,时不时能看见车辆行驶而过。 周边是看起来破旧又像是很久没人使用的仓库。 打探清楚自己的位置,纲吉的注意力再次放到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身上。 记忆副本,这是记忆还是真实的现实? 一切是如此的鲜活自然,纲吉不禁感到迷惑。 “快点!” 国木田独步不耐地抖着腿。 纲吉连忙跟上,仔细留意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的聊天。 在情况不明之下,还是少开口为妙。 从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的聊天来看,他们刚接手了一个委托,调查横滨旅客失踪事件。 现在国木田独步是带他们来找一个情报员,情报员叫田口六藏,似乎是国木田独步认识的某个人的儿子。 他们从田口六藏口中得知了匿名告密者的信息,是一名苍之使徒。 纲吉和中岛敦一样没听过苍之使徒,倒是国木田独步知道的样子。 纲吉想询问一下苍之使徒的事情,只是太宰治定然是知晓这些事情的,为了保护身上的马甲,纲吉只好闭嘴,将期望放在中岛敦身上,希望中岛敦好奇心能旺盛一些,问问苍之使徒的问题。 但直到他们离开情报员的据点来到地面,中岛敦都没开口询问。 敦君,你好奇心就这么弱吗? 纲吉盯着中岛敦。 中岛敦小心翼翼,“太宰先生,有事吗?” 纲吉叹了口气摇头,转而看向河对岸。 天色早已经黑下来了。 橘黄的灯光将河对岸照亮了,连带河对岸周边的河面也随之亮了,颇有种梦幻的光彩。 打完电话的国木田独步略微奇怪的看了眼纲吉,心想今天太宰的话怎么这么少? 这时,一辆黄色出租车在他们身后停了下来。 看来是国木田独步叫来的车。 一行人坐进车里,朝着目的地废弃医院出发了。 想到报纸上的内容,纲吉心下一沉。 不出意外,那些失踪的受害者会在那里死亡。 纲吉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由捏紧了,他看向窗外,暖色的灯光在他眼里落下点点光晕。 随着进入隧道,坐在他身边的中岛敦也被窗户玻璃映了出来。 “敦君。”纲吉转头看着中岛敦。 认真听国木田独步讲解的中岛敦疑惑地看向纲吉。 “你的爪子可以撕裂空间对吧?” “啊?这个,好像是吧。”中岛敦挠了挠头,他对自己的能力也是一知半解。 “太宰先生,我能力怎么了吗?” “没什么。”纲吉微微一笑,“只是等一下需要你帮忙。” 中岛敦瞧见太宰治的笑容一怔,回味着纲吉的话,即便有心询问一下怎么回事,见纲吉已经认真地倾听国木田独步和出租车师傅交谈,便将疑惑压了下去。 第13章 听着两人的交谈,纲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出租车师傅,目光又落在那些受害者被拍到的照片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出了出租车,出租车师傅说了句祝福的话便扬长而去。 纲吉望着一溜烟的尾气,紧抿嘴唇。 “太宰,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走了!” 国木田独步见纲吉没动,催促了一下。 纲吉收回目光,跟着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进了废弃医院。 看着黑漆漆又阴沉沉的废弃医院,纲吉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地往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靠近了一些。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呢。”中岛敦忽然开口。 纲吉很想赞同中岛敦的话,但想着太宰治不害怕幽灵还是闭嘴了。 废弃医院什么的,在恐怖片中可是占据了很大戏份。 就连一些恐怖主题乐园也大多是以医院为主。 这样一栋废弃医院自然平添了不少恐怖色彩。 “啧,真黑。完全看不清楚。”国木田独步说道。 纲吉看向国木田独步,国木田独步抱着手臂,缩着身子。 即便面上不显,但还是看得出来国木田独步的害怕,是个同病相怜的人。 纲吉内心感到了安慰。 “的确好黑。”中岛敦望着仿佛瞧不见尽头的走廊。 “救命!” 忽的,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 纲吉三人连忙朝着声源处跑去。 只见一个女人被困在玻璃箱里,缓缓下沉。 国木田独步二话不说就掏出□□,击碎了玻璃,成功解救了女人。 纲吉脱下外套盖在女人身上,打量四周。 并未发现任何暗门的迹象,纲吉心里稍微有些着急了。 这里还有其他受害者。 至少在他看到的照片中,并未有这名女性。 时间不待人。 “国木田君,这名小姐就拜托你照顾了。” 国木田独步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纲吉拉着中岛敦走了。 “太宰先生,我们去哪?”中岛敦跟上太宰治。 “救人。” 纲吉努力回忆新闻报道上的内容,各种信息在他脑海中整合。 一瞬间,信息整合出了结果。 纲吉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中岛敦心中即便疑惑连连,还是跟了上去。 当他追上停下来的纲吉时还未开口就被纲吉捂住了嘴巴。 纲吉目光扫过玻璃箱上的管道,又瞧了瞧四周,小声在中岛敦耳边说道:“敦君,等一下你以最快的速度破坏那面玻璃。” “啊?” 中岛敦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行。我做不到的,太宰先生。那种玻璃我怎么破坏得了。不行。” “你可以做到,敦君。” 纲吉双手按住中岛敦的肩膀,透彻的鸢瞳直视中岛敦的双眼,“相信自己。” 被这样一双包容又温柔的眼睛望着,中岛敦忽然觉得内心平静了下来,所有的紧张焦略不自信都烟消云散了。 中岛敦眼神如猛兽般锐利起来。 “是!” 中岛敦双腿双手进入虎化状态,但没行动而是等待纲吉的指令。 “敦君。” 纲吉瞥了眼摄像机,冲中岛敦喊了一声。 两人同时行动。 纲吉将屋里安装的摄像机破坏了,与此同时中岛敦将钢化玻璃破坏了。 所幸里面的人见中岛敦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便往后退了,才避免一些碎渣伤到他们。 “立刻带他们出来!” 纲吉还记得新闻报道中,这些人是死于瓦斯。 纲吉瞥了眼玻璃箱上的管道,管道里充满了瓦斯。 不作任何停留,纲吉与中岛敦将受害者一手拖一个人带出了房间。 大概是知道计划败露了,瓦斯启动了。 还有几个人没救出来,纲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你们快点离开这里。” 丢下这句话,纲吉和中岛敦再次冲了进去,带着剩下人往外面跑。 吸入了些许瓦斯,纲吉也并不好受。 虎化状态的中岛敦倒是要比纲吉好多了,吸入的瓦斯对他的影响要小很多。 这时,国木田独步也终于赶到了。 “太宰,佐佐城小姐说这里还有其他。”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过道上的人,满头疑惑。 但见过道上的人指着屋里,国木田独步心里一紧,赶紧跑进去帮忙,减少了纲吉和中岛敦的负担,大家的速度也变快了。 “敦君,切割一块完全的墙皮下来。” 中岛敦刚放下人就听纲吉这样说,来不及思考,身体率先行动,从另一面墙壁上切下完全的一块墙壁。 “堵上!” 中岛敦明白了纲吉的意思,将出入口堵上了。 大部分瓦斯堵在了屋里,依旧有一部分瓦斯顺着缝隙飘了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即便大家都因吸入了瓦斯不舒服,但还是强忍着不舒服,一同离开了这里。 很快,警察连带着救护车一起来了。 直到受害者都跟着救护车一起离开了,国木田独步才悠悠回过神,看向中岛敦。 “敦君,干的不错。”国木田独步欣慰地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 新人都如此有出息了,但某个绷带浪费混蛋却一点长进都没有。 国木田独步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纲吉,纲吉正在和那名被救的女人佐佐城信子谈话。 “啊,这,”中岛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是太宰先生让我这样做的。” “原来是太宰啊。”国木田独步点点头。 不管太宰治是个怎样的人,大家对太宰治的信赖却不少半分。 当然,这个信赖是建立在正事上。 “不管怎么说,你也做的不错。”国木田独步有一说一。 被人夸奖,中岛敦感到喜悦的同时不由想到了在孤儿院里被责骂的时候,他赶紧挥掉这些记忆,眼里带光。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佐佐城小姐真得不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国木田独步来到纲吉和佐佐城信子身边询问。 佐佐城信子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大碍。” 国木田独步见此也不再劝说了。 “不过,佐佐城小姐今晚该怎么呢?你有住的地方吗?”纲吉问道。 佐佐城信子微微低下了头。 “不如这样吧。”纲吉笑了笑,“佐佐城小姐去我家里睡,我和敦君挤一挤。敦君,可以吗?” 纲吉看向中岛敦。 中岛敦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唯有国木田独步震惊地看着纲吉,难以置信几个大字写在了他脸上。 那那那那个天天“美人”“美人”挂在嘴边的太宰竟然主动去别人家,而不是厚脸皮的与美人同处一屋? 国木田独步抬头望天。 “国木田君你在做什么?” 纲吉疑惑地看着伫立不动的国木田独步,“我们要回去了啊。佐佐城小姐刚泡了冷水,得快点回去泡澡祛冷才行。” 国木田独步保持望天姿势:“看天空是不是下红雨了。” “红雨?”中岛敦惊讶,“今天要下雨吗?” “不是。”国木田独步看向纲吉,推了下眼镜,“太宰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会邀请佐佐城小姐和他一同回他家,然后厚脸皮地与佐佐城小姐睡一个屋,然而太宰竟然做了如此绅士的行为,我就看看是不是天上下红雨了或者下刀子了。” 纲吉:“???”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太宰先生!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9章 记忆副本2 回到侦探社员工宿舍楼,纲吉安顿好佐佐城信子,叫停了打算上楼的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 纲吉泛着清冷月光的清透眼瞳望着他们。 “横滨旅客连续失踪事件的受害者已经找到了,现在该去找犯人了。” 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一愣,相互对视一眼,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就知道了? 难道他们不是一起行动的吗? 等待出租车的时候,国木田独步按捺不住了,一边擦拭眼镜一边不经意询问:“犯人是谁?” 纲吉没有吊人胃口的习惯,见国木田独步问了便道:“马上来接我们的司机。” “不、不会吧?!”中岛敦一听当下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在他看来,那位司机师傅无论怎么看都是个老实的好人,不像是坏人。 国木田独步倒是要比中岛敦冷静多了,“你从何看出来的?” “这个,”纲吉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他没有证据证明犯人就是出租车司机。 虽然在太宰治身体里,遗传的超直感他无法使用,但reborn的教导与他本身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答案。 第14章 “他说谎了。”纲吉与国木田独步对视。 “你们在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他说过自己只是拉了两名客人去酒店,这句话是真话,但也是假话。” “我没有证据证明,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啊,我知道了。”国木田独步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军警的电话。 见国木田独步毫不犹豫拨打了电话,纲吉也是一怔,随即不由得笑了。 大家真的很信赖太宰先生呢。 哪怕没有证据,只是说了是他的直觉,他们依旧选择相信他。 同伴的信赖,不就是很美的景色吗? 左右手食指与大拇指之间交错形成一个镜框,纲吉像是拍照般,透过这个镜框看着打电话的国木田独步。 “没想到他说谎了啊,完全没有看出来。” 中岛敦回忆着今日与出租车司机的谈话,不由摇头晃脑。 “太宰先生真得太厉害了。” 中岛敦眼泛星星。 纲吉微微一笑,又看向国木田独步。 “我们先控制住他,军警等一下就到。” 中岛敦点头。 国木田独步见纲吉一直看着自己,不解:“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没有。”纲吉说,“国木田君,我能看一下你的眼镜吗?” “眼镜?” 国木田独步心中疑惑,却也将眼镜摘下递给纲吉,纲吉还没有拿到手,国木田独步像是想到什么手指一紧,眼睛微睁。 “眼镜!对!是眼镜!” “是啊,原来是眼镜啊。” 那一张张受害人被拍到的照片在纲吉脑海中回放,纲吉懂了。 中岛敦左看右看,满头问号。 眼镜怎么了? 别打哑谜,倒是说啊。 国木田独步重新戴好眼镜,看中岛敦疑惑的样子,便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中岛敦恍然大悟。 “道理我懂了,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绑架这么多人干什么?看样子也不像是要赎金啊?” 这一点中岛敦怎么也想不明白。 国木田独步也皱起眉头,这一点他也没弄懂,“抓住他,问就知道了。” 中岛敦想想也是。 纲吉抿了下唇,鸢瞳微微一暗。 他早就不是在并盛的傻乎乎少年了,不过正式接手彭格列两年,他就已经见识过很多黑手党的恶与黑。 哪怕是他还未曾接手彭格列前,reborn便有意无意地将里世界黑暗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因此在看到失踪案件与猜到凶手后,他便猜到了一种可能。 曾经他就让隼人他们打击了一个暗地里搞人体器官买卖的黑市。 出租车司机的眼神与他见到的参与暗地里买卖的人太像了。 不一会儿,出租车司机到了。 他像是之前一般笑容满面地向他们打招呼,询问他们要去哪。 国木田独步并未废话什么,让对方下车。 对方虽不明白国木田独步想做什么,还是老老实实的下车了。 随后国木田独步避免意外情况发生,抓捕了出租车司机。 直到被国木田独步具现出来的手铐靠住,出租车司机还是懵逼了。 但听国木田独步说出他是这起案件的犯人后,出租车司机慌乱之后也冷静了。 他抖着身子说这样也好,他已经被港口黑手党盯上了。 “这和港口黑手党有什么关系?”中岛敦疑惑问道。 “他动了港口黑手党的蛋糕。”纲吉遥遥地望向港口黑手党的位置,那五栋黑色大楼在夜里越发的黑暗,只能看到隐约的影子却无法看真切。 “啊?” 中岛敦还是没明白这件事怎么就和港口黑手党联系在一起了。 与他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国木田独步。 “器官买卖的利益很高,港口黑手党有相关渠道太正常了。而他私下里进行贩卖,动了港口黑手党的这块利益蛋糕。” 经由纲吉这么一说,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也全然明白了,看出租车司机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人体器官买卖,实在是过分了。 在这起事件爆发之前,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受害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军警吧。”国木田独步说。 他认识的人是犯人,他心里也并不好受。 很快军警带走了出租车司机,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是告密的苍之信徒是谁,依旧是个谜。 若有所感,纲吉回头一望。 他屋里的窗帘动了一下,但并未曾看到影子。 原本以为横滨旅客失踪案件在找到人体器官贩卖地点后会告一段落,但没想到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他们赶到贩卖地点时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台还在运行的电脑,以及苍之使徒的拆除炸弹的委托。 纲吉也在这里知晓了苍之使徒和苍之王的事情,让他没想到的是中岛敦竟然也知道这件事,难怪之前中岛敦没有好奇询问苍之使徒的事情。 小丑竟是我自己.jpg,就他什么也不知道。 回去该好好把各种各样的事情调查清楚才行。 像太宰治那样的人,一定什么都知道。 毕竟每次和太宰治交流的时候,对方都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中,说什么他都知道亿点。 在江户川乱步的帮助下,炸弹被及时找出来了。 这也是纲吉第一次见识到江户川乱步的本事。 明明没在现场,却只是通过他们手中的一些信息就准确的推断出炸弹地点,实在是太厉害了。 江户川乱步越厉害,纲吉自然越紧张,总感觉见到江户川乱步的时候就是他掉马之日。 即便是在这个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假的记忆副本中,纲吉依旧害怕面对江户川乱步。 这里的一切太过于真实了,让他不禁怀疑他就是来到了过去的真实时间。 但当他这样想的时候,白字提示出来了。 白字提示很明确的表明这里只是一个记忆副本,并非真实存在,只能算是一种超现实的虚拟真实。 纲吉幽幽叹了口气,随手将攻击而来的敌人打倒在地,敌人再起不能。 中岛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久久未能将惊得张大了的嘴巴合上。 见国木田独步与另一名异能力者陷入焦灼状态,纲吉从窗户跳下,蹿到异能力者身边,让对方的异能力失效并打晕了对方。 国木田独步那诧异的眼神让纲吉不禁担心自己是不是被看穿了? 早知道隐藏一些实力了。 不过太宰先生真得有这么弱吗? 再者,国木田先生和敦君能够根据他的表现作出不同的情绪,这是虚拟游戏能做到的? 记忆副本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始终是个谜。 从被逮捕的两人口中得知,他们也并非苍之使徒,是苍之使徒告诉了他们一些信息,并教他们怎么做,才有了这一系列事情。 犯人交给军警后,纲吉告别了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独自一人离开了。 国木田独步不满得抱怨了一下,在纲吉身后絮絮叨叨要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 纲吉笑了笑,如此鲜活的国木田独步,他实在是难以把他当成一段数据。 对于他而言,这里就是真实。 夜色降临,霓虹灯闪烁。 河岸渲染出暖橘色的光晕,梦幻而清冷。 纲吉站在河岸边,望着河对岸的绚烂灯光,黑夜在他眼里投下了夜的影子。 “太宰先生找我到这里有事吗?” 佐佐城信子来到纲吉身边,与他一样望着河对岸。 “佐佐城小姐知道的。”纲吉偏头看着身边的人。 佐佐城信子也看向他,脸上没有一点笑意,而是缓缓举起了手,枪口对准了纲吉。 纲吉瞥了眼枪口,并不担心。 他可是被reborn打过很多枪的人,都快免疫枪了。 “你不会开枪。” 晕染着暖橘色灯光的眼睛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却又清澈见底。 那暖橘色的灯光又似乎为这样一双眼睛增添了温暖之色,他看着别人的时候,好似云朵又好似棉花糖能将人陷在里面,软乎乎暖呼呼。 就连升腾而起的恶意也会被晕染上暖色的光,如雪般消融。 至少此刻,佐佐城信子的邪念消融了。 佐佐城信子放下□□,“你就这么笃定?” 纲吉弯了弯嘴角。 “佐佐城小姐不是放下枪了吗?” 佐佐城信子不语。 纲吉继续说,“苍之使徒是佐佐城小姐吧?” 佐佐城信子倒也坦然,“没错。” “苍之王是你说得恋人?” “是。”佐佐城信子望着河对岸,仿若看到了曾经与苍之王在一起的时候,她淡淡地笑了。 “就算我是苍之使徒,但我没有犯罪,你就无法逮捕我哦,太宰先生。” 第15章 纲吉静静地看着她。 佐佐城信子从始至终都没有亲手犯罪,这点否庸质疑。 但没有亲手犯罪,就不是犯罪了吗? 犯了错,就需要承担自己的错误。 “苍之王的做法是否正确,我无法去评断。但我知道,”纲吉说,“犯罪与暴力恐怖能够解决一切问题,战争就不会被人期望结束了。” “佐佐城小姐,你去自首吧。” 佐佐城信子笑了笑,行驶而过的车辆灯光从她脸上一晃而过。 “劝人自首,与我调查到的太宰先生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呢。” “我还以为你会把这件事告诉国木田大人,或者把国木田大人叫到现场。” “好让你完成复仇吗?”纲吉耸了耸肩,“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有伤亡发生。” 纲吉想到了现实,失踪的受害者除了佐佐城信子全部死了。 就在国木田独步面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向尊崇理想的他会是怎样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那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哪怕他在这里改变了,现实依旧是原来的现实不会改变。 虽说他可以随波逐流,按着原轨发展下去,且不说他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怎样的,但他做不到,这是他底线。 他是黑手党首领没错,但他初心从未改变。 他不是因为自己是彭格列第十代首领才成为黑手党首领,只是为了能够再和大家一起看烟火才成了黑手党首领。 佐佐城信子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太宰先生倒是意外的很天真。” 纲吉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天真,倒是有很多人这样说过他。 “我男朋友呢.......” 佐佐城信子侃侃而谈,苍之王如何从一个怀抱理想的普通人变成了恐怖分子。 纲吉也随之接触到了这座城市黑暗的一面,如此浓稠的、让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太宰先生看透的世界吗? 纲吉不禁想到。 若是只看到了黑暗的一面,倒是不能不理解太宰治的自杀行为。 也许,那也不是在自杀...... 太宰治果然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渊,你以为你了解了大部分的他,其实你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 “国木田大人和他很像。” 谈完苍之王,佐佐城信子如此说道。 纲吉一怔,想到了国木田独步,点了点头。 “但国木田君一定不会变成苍之王。” “不。”佐佐城信子与纲吉对视,“国木田大人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另一个苍之王,只要他怀抱理想,名为理想的火焰终究会将他燃烧。” “哪怕真得有一天理想的火焰会将国木田君燃烧,侦探社的大家也会将火焰熄灭。”纲吉笑颜如阳,连夜色都明亮温柔了几分。 那对同伴信任的样子让佐佐城信子怔怔地看着纲吉,呐呐自语:“也许吧。” 这一话题告落,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河面的风夹带着河水腥湿的气味缓缓吹来,两人的头发衣角缓缓摇摆,宛若小精灵在跳舞。 佐佐城信子长叹一口气。 “我会去自首。” 丢下这句话,佐佐城信子转身离开了。 纲吉回头看了她一眼,望向河面。 “记忆副本结束,即将回归。” “三、二、一。” 纲吉眼前一晃,入眼便是那份报纸。 只是报纸上的感叹号消失了,那排提示性字也消失了,转而变成了: “获得记忆碎片,是否查看记忆碎片?”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10章 见面 记忆碎片? 这又是什么? 纲吉盯着那一行字疑惑了一瞬,考量后选择了是。 霎时,纲吉眼前的场景变化了。 熟悉的大屏幕,熟悉的电影院。 这是他每晚与太宰治观看对方每日做了些什么的电影院。 与之前一样,来这里的也是他的精神体。 也就说,这个记忆碎片是别人的记忆。 谁的? 太宰先生? 不待纲吉多加思考,大屏幕就开始播放了。 起始场景便是他进入记忆副本时的地方。 只不过屏幕中的太宰治不是他,而是本尊。 见此,纲吉也来了兴趣,认真观看起来。 他已经经历了这些事情,再看太宰治的处理,差别显而易见。 有了明显的对比后,纲吉能够更加直观的了解太宰治是个怎样的人。 “原来太宰先生看穿了真相也不会主动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而是选择拐弯抹角、旁敲侧击地提醒别人,然后从别人嘴中说出来。” 纲吉想了想,在小本本上记下了这一条。 顿了顿,他又在本子上写下: 太宰先生是个理性的人。 当视频结束后,纲吉意识再次回归了。 放下报纸,纲吉看向天空,喃喃自语,“原来六藏君和佐佐城小姐去世了啊.......” “纲吉君还真是天真呢。” 看到视频中纲吉的所作所为,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看向身边的纲吉。 “不想任何人死掉,一个黑手党首领竟然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保持这种天真想法,说不定有一天你会失去一切哦,纲吉君。” “也许吧。”纲吉说。 太宰治撇了撇嘴,换了个姿势,左腿搭在右腿上,身体往下缩了缩,整个人都窝在座位里,转向大屏幕。 “其实呢。” 太宰治仰头,视线落在纲吉身上。 纲吉暖棕色的眼瞳像蒙了一层朦胧的雾气,缥缈而梦幻,他似乎透过大屏幕看到了别的场景,“我以前有一个想要保护的人,但最终还是没能保护好她。她就在我面前死去了。” 太宰治眯了眯眼。 “不过现在她还活得好好的,以后也会好好活着。” 太宰治摸了摸喉咙没说话,注意力重新放在屏幕上。 纲吉那一部分结束了,他那部分开始了。 纲吉也收敛心神,认真观看。 视频中。 太宰治一早起来就拉着米拉的手,满目深情,仿若在看一个倾注了自己所有爱的恋人,“美丽的米拉小姐,请和我一起殉情吧。那个漂亮的湖就是我们殉情的最佳场所。” 米拉顺着太宰治的手指看去,又收回视线,从太宰治手心中抽回自己的手,她微微一笑:“太宰先生,请爱护首领的身体。” “纲吉君并不在意哦。他也想尝试一些刺激的事情。” 不!我没有! 纲吉反驳,瞥向太宰治。 太宰治冲他扬了扬眉,又捉摸不透地笑了笑。 纲吉摇了摇头,继续观看。 “混蛋!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拿十代目的身体做危险的事情!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长耳朵?!” 狱寺隼人气势汹汹地冲到太宰治面前,拽紧太宰治的衣领。 太宰治随波逐流,笑眯眯,“打吧打吧,我怕疼也无所谓啦。” “你当然无所谓了!这是十代目的身体!我绝对不会对十代目的身体动手!” 狱寺隼人还是冷静了下来,他松开手别过头。 他怕自己再多看太宰治几眼,克制的冷静会完全崩溃。 到时候揍了纲吉的身体,他必将后悔莫及。 “切~真没劲~” 太宰治理了理衣领。 他嘴上说着没劲,眼里却满是愉悦。 看来逗弄狱寺隼人让他感到了高兴。 隼人,辛苦了。 纲吉拍了下额头,决定等他和太宰治交换回来后就给狱寺隼人一个长假,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你们玩得挺开心的嘛。” 熟悉的声音响起,太宰治、狱寺隼人、米拉三人同时朝身后看去。 身材高大、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他佩戴的帽子上站着一只绿色的变色龙,变色龙吐着卷卷的舌头盯着他们。 “reborn/reborn先生!” 纲吉的声音与屏幕中狱寺隼人和米拉的声音重合了。 发生这件事之前,reborn说要去找他朋友,需要离开一个月左右。 现在才半个多月reborn就回来了,想必是隼人通知他了。 “你就是太宰治。” reborn来到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打量眼前的男人,眼睛深处却有着若有似无的警惕。 这个男人给他的危险感比上次见到的云雀恭弥还要强烈,似乎只要他动一下对方就会杀死他。 但他会怕吗? 太宰治嘴边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不是说那位文豪的话,就是我了。” 话落,太宰治目光上移,男人头顶写着:“reborn,???,家庭教师。” 一如既往的简洁。 第16章 reborn盯了太宰治几秒,转而看向狱寺隼人,“蠢纲灵魂互换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七名守护者和米拉。”狱寺隼人说,“这件事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封锁了所有消息。” “做得不错。” 狱寺隼人并未因为reborn的夸奖而沾沾自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过,你们依旧有不够严谨的地方。” 狱寺隼人神色严肃,“reborn先生请讲。” “称呼。”reborn深不可测的黑瞳望着他,“你们该称呼他为首领,而不是他自己的名字。隔墙有耳,尤其是在现代社会,想要窃听太简单了。比如说,” reborn手探到狱寺隼人衣领后,拿出了一个小型粘粘窃听器。 狱寺隼人瞳孔一缩,米拉也绷紧了脸。 “不要做这些小动作。” reborn把手中窃听器抛给了太宰治,太宰治稳稳接住,笑了笑,“开个玩笑而已啦~” 狱寺隼人怒气+1+1+1....... “现在知道了吧。”reborn没搭理太宰治,看着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点头:“是。不过reborn先生叫他首领,我。” 不待狱寺隼人说完,reborn就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叫他首领,难道他就真得成为你们首领了吗?” “当然不会!我认同的、想要侍奉的首领只有十代目!”狱寺隼人掷地有声,态度坚决。 reborn眼里多了丝笑意,“接下来,明白了吧?” “是!” “蠢纲回来前,我会坐镇彭格列总部,守护者都按兵不动,该怎样就怎样。” “是。” “至于你,”reborn的注意力终于放在了太宰治身上,黑幽幽的眼睛令人无法看穿其真实想法。 太宰治眼底划过一丝微光。 “只要不危害蠢纲和彭格列,你是自由的。” “这我可不敢保证哦,纲吉君的家庭教师reborn先生。” 太宰治幽幽笑道,完全不担心自己说出的话可能会让自己遭受猜疑或者禁锢。 或者说他,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也有信心在被禁锢的情况下如出入自家一般自由。 “是吗?”reborn嘴边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在场的人都不是蠢货,他们知道话题是结束了,事情却远没有结束。 “蠢纲和他灵魂互换的事情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reborn说,“我去找尤尼看看,她是否知道什么。” 狱寺隼人点了点头。 “我能一起去吗?毕竟是和我有关的事情,我也想了解一下。”太宰治一点不客气地凑上来询问。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方说是询问却表现得像是你不带我去,我就偷溜着跟出去。 reborn看了太宰治几秒,“可以。” 于是reborn带着太宰治去了密鲁菲奥雷总部。 不肖reborn开口,尤尼便摇了摇头,歉意道:“reborn叔叔抱歉,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未来一片雾茫茫,我什么也看不到。” 听尤尼这么说,太宰治别样地看了看她,眼底泛起了点点兴味。 想必是对尤尼能看到未来而感兴趣。 “首先说明哦,”咬着棉花糖的白兰饶有兴趣地打量太宰治,“我愿意和彭格列结盟,是因为首领是纲吉君。若首领不是纲吉君,密鲁菲奥雷总部和彭格列只会是敌人哦。” 太宰治看向白兰,心中倒是对沢田纲吉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就是沢田纲吉的魅力吗? 太宰治若有所思。 “白兰!”尤尼不赞同地看着他。 白兰耸了耸肩。 原本说着这种话的白兰在与太宰治交流了一下后,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太合拍了,当下一拍即合悄悄咪咪跑到外面浪了。 本来浪地起飞的白兰,在看到太宰治说着“啊,这条河流不错”就跳进河里后,傻眼了。 愣了半天,才赶忙将冲向下流的太宰治捞了起来。 之后,白兰又见识到了让酒吧老板在酒里加洗涤剂,见到一位漂亮的女士就邀请人家殉情,到处释放魅力勾得众人神魂颠倒,动不动就说这个自杀虽然效果很好但超级疼还是不要了.......的太宰治。 自此,白兰与太宰治出来了一天后,再也不想与太宰治出去第二天了。 然而他的期望落空了,第二天太宰治又找上他了。 看着屏幕黑下来,纲吉久久不语。 该吐槽的地方着实过多,他已经丧失语言能力了。 连那个白兰都不是太宰先生的“对手”,太宰先生您真厉害! 纲吉敬佩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心里却不由苦笑起来。 遭难的是自己的身体啊。 而且太宰先生是用他的身体去勾搭女生,等换回来,他还怎么出门? 他大概已经可以想到自己会被其他黑手党组织贴上什么标签了。 “太宰先生。” “嗯?”太宰治偏头,柔软的黑发扫过他的脸颊。 纲吉挠了挠脸,与太宰治对视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你高兴就好,只要稍微在意一下我的身体就行。” 纲吉起身打算离开,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回头冲太宰治微微一笑,并不算明亮的电影院却像多了一抹阳光洒下,“太宰先生,晚安。” 目送纲吉离开,太宰治食指摩擦自己的嘴唇,嚅嗫:“晚安。” 轻不可闻,连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11章 这一定是他的新把戏 “又、又是这样。” 国木田独步僵硬地站在办公桌前,手上拿着一叠文件。 其他人显然知道国木田独步在说些什么,不由搓了搓手臂,文职人员更是靠在了一起,似乎这样就能让心中的害怕消散一些。 “不会是有幽灵吧?”中岛敦也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说出了大家缄默的猜测。 “怎么可能会存在幽灵!” 国木田独步黑着脸说,情绪有些激动。 中岛敦心说国木田先生真得很害怕幽灵呢。 要是太宰先生在一定会说出来调侃国木田先生。 话说太宰先生还没来吗?上班时间都到了。 要是放在以往中岛敦倒是不会在意太宰治的上班时间,但经历了太宰治一个月的准时踩点上班后,迟到一回反而让人不由多想几分。 若是太宰先生说不定知道真相。 “一定是谁的恶作剧。”像是安慰自己,国木田独步如此说道。 与谢野晶子喝了口咖啡,勾起红唇笑道,“要真有这样的恶作剧,你们难道不希望对方多来几次吗?不过我倒是对那幽灵很感兴趣。” 与谢野晶子放下咖啡,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滑过电锯,笑容美丽。 “不知道幽灵解刨起来是怎样的,和人体又有什么区别。” 众人看着兴致勃勃的与谢野晶子纷纷打了个冷颤,默默缩小自己存在,避免被惦记。 “早上好。” 备受中岛敦期待的“太宰治”终于来了。 纲吉见大家气氛怪怪的,问道,“怎么都围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是那件事啊,太宰先生。”中岛敦来到纲吉面前,垂在身后的皮带像尾巴一般晃来晃去,吸引着纲吉的注意力。 纲吉的注意力从皮带转移到中岛敦脸上,又扫过大家,最终在国木田独步手中的文件上停留了几秒,又放在中岛敦身上。 “啊,那件事啊。怎么?” “今天又那样了!”中岛敦说,“大家余下的工作都被不知名的存在做完了,而且非常完美!太宰先生,你觉得这是谁干的?幽灵还是人?” 纲吉不自在地摸了摸喉咙,默默别开眼盯着另一边,“不清楚。” “这样啊。要是乱步先生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 听着中岛敦的话,纲吉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 “哼。我看幽灵什么的绝对不可能。”国木田独步“啪”得一下放下那叠文件,“一定是某个家伙的挑衅!对侦探社的挑衅!” 闻言,大家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若是人为的,这般明目张胆可不就是在挑衅吗? 旁若无人地出入侦探社,还将大家没有完成的工作完美完成,一点都不掩饰自己侵入的痕迹,不是挑衅这是什么? 纲吉:“.......” 当然不是挑衅啊! 这是对自己良心谴责的解决途径! 没错,下班后每日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到侦探社把大家都没有做完的工作完成的人正是他。 每天只是优哉游哉的玩乐,然后把工作推给其他人,他的罪恶感不断攀升,良心不安每日都在折磨他。 因此他才想了个这样的办法来降低自己的罪恶感,让良心能够过意的去。 只是看来起了一些反效果啊。 第17章 “好!决定了!今晚就来守株待兔!”国木田独步掏出理想记事本在上面写下今日的流程。 “算我一个,国木田先生。”中岛敦赶紧凑上去,对今晚的行动兴致满满。 “哥哥大人,我们要不要一起来呢?漆黑的夜里,我们在狭小的空间躲藏,肌肤接触之间都在战栗呢~” 谷崎直美小鸟依人般靠在谷崎润一郎胸前,手指隔着衣服暧昧又轻盈的摩擦他衣服下的肌肤。 谷崎润一郎红润着一张脸,张口就是,“不、不行,别、别这样,直美,啊~” 纲吉转过头。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免疫这对奇奇怪怪的兄妹俩? 不过,今晚是不能来悄悄完成工作了。 至于与国木田独步他们一起逮人,那还是算了吧。 自己抓自己吗? 今天一早也没什么委托,大家都挺清闲的,都围在休息区吃吃喝喝。 纲吉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 没手机联络也不方便,纲吉便去拿着侦探社的工资去买了一部便宜的手机。 “我有点事,先走了。” 纲吉说完,便挥手告别了。 他今天要去商场买一些锅碗瓢盆,打算自己学着做饭。 这段日子他吃得都是便利店快过期的便当,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那里打工,所以自己学会做饭很重要。 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做好事也不用怕崩人设。 陪着迷路孩子找到妈妈后的纲吉望着走远的母子俩,微微一笑。 果然还是做自己最轻松。 扮演另一个人,要时刻想着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太宰先生的话应该怎样做等等之类的,全身心都不能放松。 怕碰上熟人,纲吉还特意饶了远路,就是为了避免不小心被扒掉马甲。 推着购物车,纲吉走在商场里,视线从货架上的物品一一滑过。 想着要不要买一些零食。 自从正式接手彭格列,来到意大利后,他几乎就没吃过什么零食了。 现在想着还是有点馋。 这般想着,纲吉也走过了零食区域,来到酒水区。 纲吉推着购物车掉了个头,却见酒水区有个身着黑色西装,身上披着件黑色大衣,头戴黑色帽子的橘发少年,大概是少年吧。 纲吉犹豫不定地估量对方的身高。 反正就是那个橘发少年,他带着黑手套的手插在裤兜里,仰头望着货架最高处的红酒。 是想要那瓶吗? 纲吉若有所思,指尖滑过购物车把手,来到橘发少年身上,垫脚将少年盯着的那瓶酒拿在手里,转身就走。 才走一步,纲吉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橘发少年,微微一笑,“你也想要这个吗?那给你吧,我忽然又不想要了。” 话毕,纲吉的笑容微微一滞。 只见少年头顶上写着:“中原中也,22岁,前搭档。” 一如既往简洁的让纲吉想要窒息。 这样的个人提示已经好久没看见了。 话说为什么他都绕到这么远了,还能碰到熟人? 前搭档,这根本不亚于与现搭档的熟啊。 糟糕,现在该怎么办? 纲吉慢慢放缓呼吸,尽量让自己镇定。 他脸上微笑保持在最佳弧度,缓缓开口:“呀,好久不见呢,中原君。” “唔,我还有点事,之后有时间再聊。” 纲吉赶紧遁走。 “中、中原君???” 中原中也震惊得帽子和肩上披着的大衣掉在地上了都没意识到,他只是难以置信地瞪着纲吉离开的方向,无数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终是没能说出口。 “混蛋青花鱼又在搞什么把戏?” 中原中也皱眉看了眼手里的红酒,怒气上涨。 “混蛋青花鱼,又在嘲讽我!我要买红酒不会去专门的红酒专卖店吗?” 中原中也抬头看了眼他没办法够着的货架,又看了看周遭的人,还是放弃了用异能力将红酒放回去。 “混蛋!果然是在戏弄我!” 中原中也低骂一声,捡起自己的帽子戴在头上,又将大衣披在肩上。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揍扁他!” “可恶的青花鱼,见到他果然没好事!” 中原中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但心底却不由想到刚才纲吉看他的眼神。 如此专注而认真,甚至带着一点对陌生人那般的冷然,没有半点以前看到他时的嫌弃。 怎么回事? 青花鱼难道转性了? 中原中也赶紧晃了晃头,心想这说不定就是混蛋太宰的把戏!绝对不能上当。 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让前搭档中原中也胡思乱想了许多,纲吉踏出商场离得远了后才松了口气。 “以后哪怕在不太可能会遇到认识的人的地方也得扮演太宰先生啊。” 否则要是再遇上这样的情况,也不可能一直遁走不是? 不过,中原先生是太宰先生的前搭档,也就是说中原先生原本也在侦探社工作,后来离开了吗? 纲吉没在侦探社员工档案中看到过中原中也的名字。 “也许是太宰先生来侦探社之前工作地方的搭档呢?” 如果是这样,太宰先生之前在哪里工作呢? 纲吉想知道,但又没办法询问其他人,毕竟那样太奇怪了。 有了中原中也这个插曲,纲吉也没了继续购物的心思,便买了一些甜点回去。 他回到侦探社的时候,大家都回到自己位置工作了,而国木田独步皱着眉头站在路中间拿着电话,似乎在给谁打电话。 “嗡嗡——嗡嗡——” 是他手机响了。 国木田独步看见他,放下手机,他手机便没响了。 原来是给他打电话吗? “有任务。” 不待他开口国木田独步便先开口了。 纲吉顺着国木田独步的视线看去,一名身形消瘦,脸颊凹陷,顶着大大眼黑圈的男人疑神疑鬼地左顾右盼,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紧绷神经,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恐惧之色。 想必这就是委托人了。 纲吉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桌上,“我买了一些点心,大家一起分着吃了吧。” “太、太宰先生买的?”中岛敦瞪大了眼睛,他的皮带也像感叹号般绷直了。 纲吉颔首。 众人:“!!!∑(?Д?ノ)ノ” 纲吉:“.......” 震惊了几秒,大家想想之前的震惊,感觉只是买个点心请大家吃而已,这也没什么吧? 大家面面相觑。 纲吉:“.......” “没想到太宰先生也会买点心给大家吃,有点吓到了。”中岛敦挠了挠头。 纲吉:“.......” 想想太宰治教他的顺便去蹭蹭就能解决一日三餐,也能理解大家的震惊了。 纲吉又刷刷在太宰治小本本上记下了这件事。 “走吧。” 纲吉看向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点头,带上委托人一起离开了。 中岛敦的搭档是泉镜花,但泉镜花跟着江户川乱步离开了,因此他目前是跟着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一起工作。 因此见两人离开,他连忙跟了上去,向太宰治解说任务的详情。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12章 家里的另一个人 此次的委托人叫做江泽理央,25岁,独居,目前在一家小企业上班。 除了工作,一般都待在家里,很少外出。 也没什么朋友,只有两个高中时期的好友,此外就没有深交的人了。 就连公司同事也处于正常交友范围,并没有太过于亲密的关系。 江泽理央的委托是找出入侵他家的人。 从上个月起,江泽理央就发现家里的东西被动过了。 打算明天吃的布丁放在冰箱,第二天却莫名其妙不见了,之后他在垃圾桶发现了布丁的包装盒。 放在浴室的毛巾挂在第三个挂钩上,但等用的时候却发现晾晒在了衣架上。 鞋柜里出现了他不会去尝试的潮流又贵的鞋子,并且他的存款少了,少的正是那双鞋子的金额。 不仅如此,因为意识到有人入侵他的家后,他时常查看存款金额,结果发现经常会有一笔支出。 像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还有很多,委托人害怕得完全说不清楚,一谈到这件事他就瑟瑟发抖,整个人都陷入了名为恐慌的世界中。 委托人声称,入侵他的人是个透明人,他会逐渐靠近他,侵占他的生活,然后变成他,而他自己则会消失。 侵入他家的人则会变成他继续生活下去。 委托人还说,他现在能够感受到那个人就在他身边,无处不在。 玄之又玄的话语,无疑让纲吉心里咯噔了。 涉及到神秘学,纲吉很憷。 第18章 若是幽灵,那着实太可怕了。 纲吉瞥了眼国木田独步,国木田独步也很害怕,但他努力不表现出来,只是随身携带的理想记事本拿倒了,就连钢笔都完全没打开笔盖就直接在记事本上写字。 国木田独步显然没有发现这一点,还在继续写。 纲吉不好提醒国木田独步,他自己也很害怕幽灵,也没必要做两败俱伤的事情。 但是,要是太宰先生的话....... “国木田君害怕了吗?”纲吉扯出一抹逗弄的笑,并在心里不断向国木田独步道歉。 “谁会害怕!”国木田独步推了下眼镜,“再说了,根本就不存在幽灵。” “哦?是吗?”纲吉学着太宰治的偷笑,阴阳怪气,“那是谁把记事本拿倒了,笔盖没打开还没有发现呢?” 国木田独步一个激灵,赶紧放好记事本和钢笔,黑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毕,快速往前走。 纲吉笑容满脸,将太宰治逗弄别人后的愉悦学个七八分像。 一旁的中岛敦见此,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江泽理央住在一个不错的公寓,雪白的外墙,亮白的瓷砖,澄亮的护栏,干净整洁,连楼道里都弥漫着一股子香味。 中岛敦动了动鼻子,“好像是木樨花香呢。” 听中岛敦说得,江泽理央眼里爬满了恐惧,他捂着自己的鼻子,颤颤巍巍,“这里。” 大家看向他,他却怔怔地盯着前方,仿若前方有什么可怕的怪物。 “以前没有香味。” “什么时候有的?”纲吉问。 江泽理央垂下头,环抱住自己,似乎这样恐惧就能减弱。 “一个月前。” 中岛敦诧异,“那不就是江泽先生家被入侵那一天?” 江泽理央点了点头,面色苍白如雪。 “还能坚持吗?”纲吉看着江泽理央,“不行,我们自己去查看也行。” 江泽理央深呼吸几次,看向纲吉摇了摇头。 “谢谢关心,我能坚持。” 见此,纲吉不再说什么,与委托人一起来到他自己家,307号。 江泽理央抖着手打开门,一股清新又夹带着醉人玫瑰香的香味扑面而来。 香味并不浓郁,反而十分淡,但随着待的时间变久,醉人的玫瑰香便加剧了,像极了后劲大的酒。 这个香味与过道上的香味不同,过道上的香味是持久弥香,一直明晃晃得彰显自己的存在。 但屋里的香味却是无知觉的由淡到浓,当你发现的时候,香味已经浓了。 味浓了又不会让人觉得腻人,反而觉得好闻而醉人。 结合之前江泽理央所言那在他家旁若无人出入的人在逐渐替代他,闻着这香味倒是让人毛骨悚然。 打开门入眼便是鞋柜和通往客厅的过道,国木田独步还记得江泽理央说过的话,便打开了鞋柜。 “啊!” 江泽理央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连连后退。 “又出现了!又出现了!我昨天明明把它们全部扔掉了!它们又回来了!回来了!” “这里一定有人!一定有人!他想要代替我!我会死我会死!” 江泽理央崩溃地大喊大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纲吉瞥了眼鞋柜,鞋柜里最显眼的地方放了五双样式新颖又潮流的鞋子。 除此之外,就是清一色的黑色皮鞋,外加几双备用的拖鞋,以及两双休闲时穿的白色运动鞋。 纲吉看向江泽理央,江泽理央今天也是穿得西装,只是没有系领带,领口的纽扣打开了两颗,衬衫外套着的西装外套也没有系纽扣,下身穿着一条同色系黑色西裤,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皮鞋,黑色的袜子因为他刚才的退后而露了出来。 光是从江泽理央的打扮以及鞋柜里多余的鞋子来看,他的确不像是会购买这般新潮鞋子的男人。 “敦君。”纲吉看向身边的中岛敦,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中岛敦点点头,随即离开了。 纲吉又看了眼江泽理央,从衣兜里掏出白手套戴好,走进了屋里。 屋里的装修是很普通的简约风,家具也十分单调,看不到任何年轻人的影子。 靠走廊的墙角堆放着报纸和杂志,纲吉随手拿起几份看了看,有今日的新闻报纸,但大部分是网络计算机相关的杂志。 江泽理央工作的小企业就与电脑程序有关,看这些方面的杂志也很正常。 纲吉在客厅转了一圈,越发觉得鞋柜里的新潮鞋子在这个家里很突兀。 若真得有人故意将这样的鞋子放在这个家里,说明对方十分有自信不会被找到,甚至还存了戏弄江泽理央的心理。 毕竟对方都将鞋子扔掉了,对方还能准确将鞋子找回来,又放回鞋柜,不是挑衅就是戏弄江泽理央。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喜欢看江泽理央崩溃的样子,若是这般,那就不排除对方是个变态了。 这时中岛敦回来了。 纲吉与朝卧室走去的国木田独步对视一眼,朝外走去。 纲吉接过中岛敦刚买回来的热咖啡在江泽理央面前蹲下,把咖啡递给他。 “江泽先生还好吗?喝点咖啡吧。” 给了江泽理央冷静的时间,江泽理央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他颤抖着双手接过纲吉手中的咖啡轻抿一口,“谢谢,我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纲吉不放心地询问。 中岛敦别样地看了眼纲吉,想到了江泽理央的话,不由心脏一紧。 现在的太宰先生真得是太宰先生吗? 想到这一个月来太宰治的所作所为,中岛敦实在是无法将这个念头按下去。 就像江泽理央所言,会不会是有另一个如影随形的人将太宰先生替代了呢? 中岛敦怔怔发神,温柔安抚委托人的太宰治在他久盯的视线下逐渐模糊。 忽的,就像是做梦被惊醒般。 中岛敦摇了摇头。 我在想些什么啊。 太宰先生当然是太宰先生啊。 太宰先生本来就让人捉摸不定,出人意料的事情做得本来就不少。 说不定是太宰先生找到得新的消遣方式呢? 中岛敦在距离真相如此近之下却莫名偏离了轨道。 并不知自己差点掉马的纲吉从江泽理央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让中岛敦照顾江泽理央,自己又进入屋里,站在鞋柜前,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皮鞋和一双新潮鞋。 纲吉来回摆弄手中的两双鞋,又将鞋放回鞋柜,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江泽理央。 江泽理央双手抱着咖啡,中岛敦在他身边嘀嘀咕咕地说着话,他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眼神恍然。 纲吉收回目光,走进客厅,碰到从卧室出来的国木田独步。 “卧室的异常之处是衣柜。”国木田独步一边与纲吉朝浴室走一边说,“他的衣柜里清一色的西装,以及五套休息时穿得深色休闲装。异常的地方在衣柜里还有十套新潮的衣服,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的风格。” 纲吉点了下头,扫视浴室的大体情况,最后目光放在收纳筐上。 “我问过他了,以前那些新潮的鞋子都是放在鞋柜里最不起眼的地方,不去特意找鞋子是看不到的。后来被他发现后,他拿去扔了,鞋子再回来时就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了。” “挑衅啊。”国木田独步皱眉,“和擅自出入侦探社完成大家工作的家伙一样。” 纲吉:“........” 纲吉默不作声地翻看收纳筐里的东西,收纳筐中牙刷和洗漱杯只有一个,但牙膏却有两个。 一个无味的普通牙膏用了一大半,一个柠檬味的牌子牙膏只用了一点。 柠檬味牙膏尾部勾了一点纸屑,应该是被江泽理央丢掉后,又被那人捡了回来。 “的确有入侵的痕迹,那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仅仅是挑衅戏弄还是另有所图?”国木田独步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纲吉没回话,而是去卧室转了一圈,的确如国木田独步所言,异常的只有衣柜里的衣服。 光靠这些东西无法确定入侵者是谁,不过他们有在江泽理央家里多出来的东西中发现指纹。 指纹被国木田独步送去认识的人那里检测了。 派了中岛敦贴身保护江泽理央后,纲吉和国木田独步便离开了。 “太宰先生觉得入侵者是人是鬼呢?” 纲吉见自己那一部分视频结束了,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太宰治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双腿搭在前排的椅背上,窝在座椅里。 他抬眸对上纲吉的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擦掉了眼角的生理泪水。 “我的答案啊,就是你想的答案。” 第19章 纲吉闻言,轻轻一笑,“太宰先生这么说,我放心了。” 太宰治撇了撇嘴,“你倒是相信我。不怕我骗你?” “至少现在太宰先生没有骗我不是吗?” 看着纲吉那双暖棕色的眼瞳,太宰治收回目光。 那般满怀希望的目光,着实过于耀眼而灼热。 不仅是沢田纲吉,沢田纲吉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他们心中燃烧着名为希望的火焰。 “真是讨厌的眼神。” 太宰治低喃。 “什么?”纲吉目露疑惑。 “黑手党首领是你这样的家伙,彭格列没救了!”太宰治自暴自弃。 纲吉略一歪头,笑道:“彭格列有没有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我的同伴遇到危险,我一定是在他们前面倒下。” 太宰治仰头望着天花板,抬手挡住了眼睛。 这样的家伙到底是为什么成为黑手党首领的?还是里世界龙头老大的黑手党? 记忆副本说不定能明白,但是为什么只有这家伙触发记忆副本,他逛了那么多地方也没见触发一个呢? 太宰治想不明白,干脆明了地问了。 纲吉一愣,不确定道:“也许是因为我是在日本长大的吧。我到意大利来也不过才两年,而我前十八年都是在日本度过的。” 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13章 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纲吉便与国木田独步一起前往江泽理央的家。 开门的是昨天贴身保护江泽理央的中岛敦。 中岛敦整个人都焉哒哒的,眼底深处还酝酿着一丝恐惧。 见到纲吉和国木田独步,中岛敦松了口气,明显地放松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纲吉捕捉到中岛敦的异样,他眼中的恐惧并未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散去。 中岛敦抱住自己的双臂,紧绷着一张脸,声音发颤,“是、是真的。” “哈?”国木田独步不明所以。 “江泽先生说得话是真的!”中岛敦像是见到了恐怖的场面般瞪大了眼睛,身子不由地颤动,“有一个透明人住在这里!我可以保证,我一直呆在这里,但是屋里的东西就是变换了位置!” 中岛敦拉着纲吉跑进客厅转而来到餐厅,餐厅餐桌上还放着两份已经冷掉的三明治。 “昨晚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今早起来的时候却多了两份早餐。” “是不是江泽先生做的?” “不是!”中岛敦有些激动,“江泽先生说不是他做的,而且我一直和江泽先生在一起。再者,虽然很失礼,但江泽先生的料理水平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 中岛顿声音笃定,“昨晚我就是吃得他做的料理,我很清楚。所以这里一定存在一个看不见的人!” “总之,敦君你先冷静一点。”纲吉说,心中的猜测并未因为中岛敦的话而有所动摇。 毕竟他的想法是经由太宰治确认了的。 “没错。冷静。遇事不要慌张。又不一定就是什么幽灵之类的玄学生物,最大可能就是拥有透明异能力的人。” 中岛敦看向国木田独步,国木田独步手中的理想记事本拿倒了。 要冷静不要慌张的是你啊,国木田先生! 中岛敦在心里吐槽,倒也因为国木田独步而冷静下来。 正如国木田独步所言,那看不到的存在说不定是拥有透明能力的异能者,他真是被江泽理央的恐慌情绪影响了。 “要真是透明能力的异能力者,那且不说。” 中岛敦看向纲吉,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国木田独步喊停了。 “住口,别说出来。要是那家伙还在这屋子里,不就知道被太宰触碰了异能力会失效了吗?” 中岛敦:“........” 纲吉:“........” 中岛敦流下冷汗,“可是,国木田先生已经说了啊......” 国木田独步:“.......” “咳。”国木田独步掩唇轻咳,“太宰先摸索看看是否有人在这里。我会看好出口。” 话毕,国木田独步就往门口走。 “先等一下国木田君。”纲吉喊住了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不解地看向他。 纲吉微微一笑,见缩在沙发上的江泽理央也看着他,便说,“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们都到那边坐下吧。” “诶?真的假的?”中岛敦难以置信,但想想是太宰治又觉得正常,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国木田独步很信任太宰治,因此听纲吉这么说了后,脚尖调换了一下方向朝沙发走去。 而纲吉此刻却狠狠捏了把汗,他不注意就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明明这种时候应该拐弯抹角地将细节、答案暴露在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面前,让他们意识到真相然后从他们嘴里说出来中。 搞砸了。 纲吉叹了口气,在江泽理央对面坐下。 江泽理央即恐慌又期待地望着对面的纲吉,小心翼翼,“您、真得知道怎么回事了吗?那个、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入侵我的家?他是不是想要替代我.......” 大概是过于害怕了,一知道纲吉知晓了真相,江泽理央的疑问像是倒豆子般不断抖了出来。 纲吉也不说,只是平静地注视江泽理央,等待他将自己的问题问完, 有些时候也不一定非得打断对方才能让对方冷静下来,当他问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后也会冷静下来。 这不,江泽理央说到一半后,对上纲吉如水般温和又宁静的眼瞳后,声音消弭了。 “对不起。”江泽理央垂下头,放在大腿两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祈祷般置于胸前。 “您请说。” 纲吉见此,开口:“根本没有入侵者。” 江泽理央猛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纲吉,不敢置信宛如实质化般弥漫在他周边。 “不可能!我真的感觉到了!他就在我的身边,现在此时此刻,他也在!” “相信我!我没有说谎!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真的,请相信我!我、我真的、真的没有说谎.......” 似乎是意识到不会有人相信他,江泽理央颓然地抱住脑袋,头发被他弄得乱糟糟的,显得十分颓废。 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也没想到纲吉会说出这样的结论,皆惊讶又疑惑,但秉持对太宰治的信任,他们并未随意开口,只是等待纲吉的下文。 “江泽先生,我并非不信任你。”纲吉缓缓说道,声音如潺潺流水般平静而又拥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在纲吉的话语中,激动的江泽理央再次平静下来。 “江泽先生的家里的确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听纲吉这般说,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越发疑惑了,这不是和之前的话自相矛盾吗? 两人很想询问一番,却又听纲吉说:“但留下这痕迹的并非是不存在的透明人或者陌生人、幽灵,而是你自己,江泽先生。” “什么?!”与江泽理央一样,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皆被纲吉的言论惊到了。 自己留下的痕迹,自己会不知道? “太宰先生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江泽先生梦游做的吗?”中岛敦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也太荒唐了吧。 梦游还能出门买东西吗? “我、我绝对没有梦游.......”江泽理央有些底气不足,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自己不知道的毛病。 “我什么时候说你有梦游了。”纲吉笑了笑。 江泽理央见此,松了口气。 “是比梦游要更加严重一点。” 江泽理央这一口气不上不下,就卡在了喉咙里,难受极了。 “江泽先生,你拥有第二人格。” 纲吉的话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将在场的三人轰没了。 过了许久,三人才从这句话的冲击中回神,依旧难以相信纲吉所言。 但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都知道,在某些事情上,太宰治是不会说谎的。 “第二人格,这实在是难以想象。”国木田独步呐呐自语,充满迷茫之色的眼睛却忽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光,他瞳孔瑟缩了一下,视线落在纲吉身上。 “我有第二人格?”江泽理央显然也很难相信纲吉说得话,但心中却隐隐有所感觉,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东西此刻却逐一忆了起来。 “太宰先生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中岛敦敬佩。 纲吉勾了勾嘴角,“你留心观察就很容易发现。首先鞋柜里的新潮鞋,新潮鞋的鞋带系法和底部的磨损程度都与鞋柜里其他鞋子一样。 其次,衣柜里的新潮衣服。衣服的折叠方式,以及悬挂方式都与其他衣服一样。江泽先生应该喜欢偷懒,因此衬衫都会特意解开领口的两颗纽扣挂在衣架上方便下一次直接套在身上,避免下一次穿得时候还得一颗一颗的系纽扣。挂在衣架上的新潮衣服是一样的挂法。 第20章 最后,浴室里的两份牙膏。每个人挤药膏的动作是不一样的,喜欢挤得部分也是不一样的。江泽先生喜欢从牙膏底部往上挤,因此牙膏是底部是扁的,上部是饱满的,而另一份牙膏也是相同的状态。 再者其他的异常点,相信江泽先生也会从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若是还不相信,可以等之后的指纹检测报告,报告上一定只有江泽先生自己的指纹。” 说到这里,纲吉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机在手机上找了什么,随后放在茶几上面朝江泽理央。 中岛敦凑过去看了看,是一家私人香水调制店的网页。 网页标语就是一款新调制出来的香水广告,红色美人酒。 灿烂盛开的红色玫瑰娇艳欲滴。 看到那红色玫瑰,嗅着蕴绕在身边的玫瑰醉人香。 红色美人酒,很贴切的名字。 “这、这这。”中岛敦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什么来,倒是江泽理央目瞪口呆地盯着网页,指着右下角一个三角符号说,“这是我做得网页。只要是我做的网页,我都会习惯性的在不起眼的小角落制作一个三角形符号。” “这是江泽先生做的?” 江泽理央摇头:“不是我!我没有做过这样的网页。但是,但是我很小的时候,梦想是当一位香水调制师,还曾去学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便放弃了。” 说到这件事,江泽理央失落了不少。 “我早该想到了。我忘记了很多事情,甚至对小时候的事情都模糊不清了。原来不是我忘记了,而是另一个自己替我承担了那一切。” “江泽先生。”中岛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没事。”江泽理央扯了扯衣领,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冲中岛敦微微一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痛苦已经成为了我成长的养料,不会再击倒我了。” “江泽、先生?” 中岛敦觉得眼前的江泽理央奇奇怪怪的,就像是面对太宰治时的奇怪很相似。 “江泽先生,初次见面,你好。” “诶?” 中岛敦诧异地看向纲吉,又猛地看向江泽理央,抖着手指着江泽理央,“江泽先生的第二人格?” 江泽理央笑而不语,意思显然。 中岛敦怔怔出神。 “没想到会被你发现。”江泽理央的注意力放在纲吉身上,“不愧是有名的武装侦探社,每个人都不简单。我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被另一个自己扔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有点生气了,就想着捉弄自己一下。” 纲吉点点头:“看出来了。” 从江泽理央第二人格能够自由出来就知道,若他真有坏心思,江泽理央主人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吞噬是迟早的事情。 与江泽理央第二人格交谈了一会儿,江泽理央主人格也重新出现了。 好好安慰了江泽理央,待他平静后,纲吉一行人才离开了。 这件委托结束了,工作报告纲吉就是想写但为了好好扮演好太宰治,还是忍受良心不安扔给了中岛敦。 中岛敦苦笑着接受了。 “我先走了~拜拜~” 纲吉还惦记着去买锅碗瓢盆便率先离开了。 中岛敦目送纲吉离开后,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紧皱眉头,眼里纠结不断,一会儿惊叹一会儿若有所思一会儿又难以置信,总之十分复杂。 “国木田先生你怎么了?从刚才就没有说话。”中岛敦问道。 国木田独步没搭理中岛敦,自言自语:“我知道了。一定是这样,绝对没有弄错!难怪太宰最近如此反常。真是的,我就说哪里怪怪的,真没想到他也有这一天。” 中岛敦:“???”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14章 哒宰先生其实挺可爱的 “诶——太宰先生也是双重人格?!” 中岛敦错愕地张大了嘴巴,久久未能合上。 国木田独步嘴里说出来的事情,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不止是他,侦探社的其他人也与他是同样的神色。 那可是太宰治啊。 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双重人格? 中岛敦一万个不相信。 国木田独步神闲气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推了下眼镜,眼镜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楚镜片下他的眼里在想些什么,平添了些许神秘莫测。 “不会弄错。你们仔细想想,这一个月来所见到的太宰,他做了多少自己不会做的事情?况且我现在有合理理由怀疑那偷偷摸摸潜入侦探社完成大家工作的人就是太宰。” 国木田独步笃定,“太宰那家伙就算没有侦探社的钥匙也能轻松打开侦探社的门。” “可是文件上的笔迹与太宰先生的笔迹不符啊。”谷崎润一郎也不太相信那个太宰先生竟然存在第二个人格。 “太宰想要伪装笔迹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大家见此,也不由回想这一个月来见到的太宰治,与其相处的点点滴滴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 因为特意在意了,因此一些以前没有留意到的东西也随之清楚起来。 大家一脸恍然,“好、好像的确是这样........” “不会吧?太宰先生竟然.......” 谷崎直美欲言又止,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纷纷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这样一想,太宰先生,不,是太宰先生二号还真是可爱呢。”中岛敦接受了太宰治拥有第二个人格的事情后不禁感叹。 “哈?” 国木田独步眼镜镜片都因中岛敦的话震碎了,他左眼写着你没眼瞎,右眼写着快好好检查一下你的大脑,说,“太宰那绷带浪费装置到底哪里可爱了?” 只要一想到可爱这种词套在太宰治身上,国木田独步就恶心地打了个激灵。 太可怕了! 中岛敦委委屈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点着手指,“太宰先生二号为了不让我们发现,每天都努力扮演太宰先生主人格,又因为无法像太宰先生那般心安理得,所以悄悄对我们好,悄悄做一些事情,那不是很可爱吗?” 听中岛敦这般说,大家脑海中顿时脑补出在他们面前努力扮演主人格,又良心不安谴责自己,偷偷摸摸为他们加油并完成他们没做完工作的太宰治第二人格。 众人捂心。 可爱!!!!!!! 太可爱了吧!!!!! 如果是以前有人会把可爱安在太宰治身上,他们一定会怀疑那人疯了,但现在,真香。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谷崎直美窝在谷崎润一郎怀里,手指不安分在他身上滑动,弄得谷崎润一郎满脸通红,想要说些什么都说不出口,一出口就是引人遐想的呻/吟。 “是向太宰先生二号摊牌,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哥哥大人,你觉得呢?” “直、直美,我,唔,不知道啊~” “既然太宰第二人格一直在扮演太宰主人格,说明他并不想我们发现他的身份,既然他都那么努力了,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吧。”与谢野晶子说着,不由一笑。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的太宰。不知道双重人格的人,大脑是否有什么不一样呢?” 看着抚摸自己电锯的与谢野晶子,所有人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 不过就像是与谢野晶子说得那样,既然太宰治第二人格不想让他们知道真相,他们便当做不知道就行了。 都是同事,而且难得看到这个样子的太宰治,一定得好好珍惜这个时候才行。 过早暴露也太无趣了。 这样看来,大家都是愉悦犯啊。 纲吉一推开门走进侦探社就发现大家围在一起不知怎么了都没人说话,见他回来又动作一致地望向他,眼神中透露着奇怪又复杂的神色。 纲吉不明所以,心想不会是他出去一趟马甲就掉了吧? 纲吉摇了摇头。 要是马甲掉了,大家反应肯定会很激烈,应该是别的事情。 “怎么都围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纲吉凑上去。 大家齐齐摇头,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异常。 纲吉眨了眨眼,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在超市见到打折西瓜,一起吃吧。这么大,我一个人吃不完。” 见纲吉状若无意地解释自己请大家吃东西的缘由,大家便知道他一定是要扮演主人格,但主人格一般不会请大家吃东西,所以才会多此一举的解释。 “真是可爱呢。”春野绮罗子低声呢喃。 大家赞同点头,纷纷姨母笑望着纲吉。 纲吉:“???” 可可可可爱? 谁? 大家怎么奇奇怪怪的? 纲吉晃了晃头,对中岛敦说:“敦君去把西瓜切了吧。” “是,太宰先生。” 中岛敦赶紧抱着西瓜跑了,生怕迟一步就绷不住自己表情了。 第21章 纲吉凝视中岛敦的背影,又猛然看向其他同事,大家扭过头。 纲吉:“.......” 果然都奇奇怪怪的。 纲吉将便利店内卫生打扫干净后,与另外一名同事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今夜无月,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悬挂在天空中。 排排点亮的路灯投射下明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一片区域,不至于让人看不清路。 纲吉拐过一个弯,视线骤然黯淡了下来。 抬头望去,路灯投射出昏暗的光线,一闪一闪的,似乎随时会熄灭。 “坏了吗?” 纲吉呢喃,继续往前走。 这段路他都走了一个多月了,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坏掉的路灯并未给他造成困扰。 “话说侦探社的大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大家一见到他就不自觉露出微笑,纲吉一阵头皮发麻。 一个人这样就算了,一群人都这样,实在是过于惊悚了。 “希望大家明天能恢复正常。” 纲吉叹了口气。 “咦?” 纲吉停下脚步,神色一凝,在黑夜中呈现暗色的眼瞳此刻充满了威严与霸气,仿若坐在王座上的王者。 不过片刻,纲吉气势收敛,又变成那个人畜无害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人了。 纲吉静静地看着黑漆漆的前路,前路像没有尽头。 按理说,现在他已经到了路口,只要再转个弯走进另一条街,很快就能到侦探社员工宿舍楼所在的地方了。 但路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中招了。 纲吉瞬间意识到自己遇到麻烦了。 很显然,他遇到的麻烦与异能力无关。 毕竟太宰治的异能力就是让别人的异能力失效,别人的异能力是没办法作用在他身上的。 “不是异能力,有点麻烦了。” 纲吉环视四周。 这时一只有着尖锐指甲的粗壮大手从他背后伸过来,直取他脖子。 纲吉似有所感,脖子一偏,抓住了那只粗壮的手。 那只手尖锐的指甲呈现黑色,扎实的肌肉竟然从手掌开始往整条手臂蔓延而上,十分诡异。 纲吉按捺下心中的疑惑,顺着手往后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手的主人是一个肌肉怪物。 字面意思。 从头到脚,都是结实又大块的肌肉。 仿若这个人就是由一块块肌肉组成的,然后肌肉上长了一双黑色的眼睛和一张长着利齿的嘴巴。 纲吉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到底是什么!? “你好香。” 肌肉怪物开口了,他动了动被纲吉抓住的手臂,眉头一皱。 它没办法抽回自己的手,这人的力气这么大? 肌肉怪物虽然惊讶纲吉的力气大,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在它看来区区一个人类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肌肉怪物见着实抽不会自己的手,直接自断手臂。 纲吉:“!!!” 纲吉被肌肉怪物的操作吓了一跳,他望着落了一地的鲜血,又瞥了眼手里不断滴血的断臂,默默将手臂扔了。 断尾求生的壁虎见过,自动断臂的怪物倒是第一次见到。 这也是咒灵? 纲吉想到了当初见到的穿过世界壁而来的咒灵,那个咒灵长相也十分奇怪,眼前这个怪物与它不相上下。 纲吉看着怪物,怪物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断臂,他胳膊蠕动了一下,断掉的手臂又长出来了。 好快的自愈速度。 纲吉心道,却见肌肉怪物露出黑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炙热地望着他。 当然这种炙热是针对食物的炙热。 纲吉微微皱眉。 “是稀血啊,我运气太好了。”肌肉怪物哈哈大笑,一脸愉悦,似乎已经品尝到美味的食物了,些许唾液顺着下颚滴落。 纲吉被恶心到了,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应该不是咒灵吧? 纲吉隐约觉得肌肉怪物与咒灵不一样。 这时,白字提示竟然不待他询问就主动出现了。 “这是偶然穿过世界壁而来的鬼。”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鬼,是食人的鬼。” “小心,普通的攻击杀不死它,唯有日轮刀和太阳能够杀死它。” “在它眼里,你是能增强它实力的稀血,它无论如何都会吃掉你。” 纲吉看着这些提示性语句,心中无语。 你们世界的世界壁太薄弱了! 该好好修补一下了。 老是有其他世界的生物乱入,太危险了! 白字提示:“........” 白字提示:“qaq” 纲吉长长吐出一口气,被吃人鬼当成食物,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现在距离日出还早得很,他又没有那什么日轮刀,到底该怎么对付这家伙呢? 不对。 吃人鬼? 纲吉眼底划过一丝明悟。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街头残缺尸体就是这家伙干的? 纲吉捏紧手指,眼神凌厉。 “乖乖被我吃掉吧!” 肌肉怪物露出尖锐的指甲,朝纲吉抓去。 纲吉面不改色,正欲动手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将肌肉怪物踩在脚下。 “轰隆!” 地面像遭遇了陨石袭击般陷了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 暴躁又不爽的声音从烟尘中响起。 待得烟尘散去后,纲吉看清楚了从天而降的人。 帽子、橘发、黑色大衣、娇小却匀称有力的身体。 “中原君。”纲吉喊出了这人的名字。 中原中也死死地踩着肌肉怪物,肌肉怪物完全挣扎不了,它眼里满是恐惧与疑惑,似乎在疑惑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人。 只是肺部被压迫了,他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咬牙思考该如何脱困。 虽然到手的鸭子飞了,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纲吉的声音,因肌肉怪物而充满疑惑的中原中也看向纲吉,眼里露出显而易见的敌意与警惕。 “你是谁?”中原中也问。 纲吉心脏一紧,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捏紧,但他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只是不解地笑了笑,“中原君,你在说什么啊?” “呵。”中原中也冷哼,“太宰那家伙不嫌恶我都是好的了,才不会像你这样对我笑,更也不会叫我什么中原君。他不是叫我名字就是叫我蛞蝓,想要假扮那家伙,好好把那家伙底细搞清楚再说吧!蠢货!” 纲吉:“.........”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15章 你别和我说谢谢 “哈哈哈哈——” 纲吉循着笑声哀怨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就算在当事人面前,太宰治也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他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被中也发现了诶,真是太不幸了。” 纲吉:“.......” 他怎么知道这前搭档的关系这么差啊。 太宰先生一定是故意的。 他就说为什么昨晚看视频的时候太宰治也莫名其妙的笑了,还用那种看戏的眼神看他。 原本是在这里等着他。 好歹他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就不能提醒一下他吗? 太宰先生就这么希望看他掉马吗? 纲吉幽幽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看向大屏幕。 记忆与屏幕中的一切一一对应上了。 “你究竟是谁?扮演太宰到底要干什么?”中原中也的眼神宛如一把锋利地刀刺向他,似乎只要他说错一个字就会把这刀刺下去。 纲吉唇边的弧度拉平,轻抿嘴唇,覆上一层阴影的眼瞳笔直地看着中原中也。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对前搭档关系与他想象中不一样,的确是他的失误。 原本他还以为既然是搭档,关系应该是非常亲密的,哪曾想这两人似乎都很嫌弃对方,互看对方不爽。 该怎么办呢? 纲吉有些头疼。 即便他很想说出真相,但他做不到掉马后让狱寺隼人他们承担他失败的惩罚。 “不着急,我可以等你想好理由。”中原中也闲适地站在那里,他脚下的鬼完全被他忽略了。 鬼也感受到此刻紧张的氛围,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悄悄等待逃跑的时机到来。 纲吉转动大脑,思索解决办法。 该怎么护住已经被扒掉的马甲呢? 他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中原先生相信他呢? 他又该怎样扮演太宰先生呢? 诶? 纲吉一怔。 他为什么要想怎么扮演太宰先生让中原先生相信他? 他本来就是太宰治啊。 灵魂之说玄妙无比,又有多少人会想到这一层呢? 第22章 他的身体就是太宰治,这就是他是太宰治最直接的证据。 纲吉深呼吸一口气,眼里含笑。 “中原君,我的确是太宰治哦。” 纲吉走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眉头皱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张嘴打算说些什么却被纲吉打断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纲吉抓住中原中也的肩膀,中原中也瞳孔一缩,愕然看着纲吉,眼底浮现出一抹不敢置信。 “就算一个人再怎么伪装成另一个人,异能力都不会改变,同样身体数据也不会改变。” 纲吉笑了笑,透露出一股子自信,“这还是不信的话,可以验dna和指纹。要是那样还是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 中原中也愕然间,他脚下的鬼感受到大山般的重力消失了便迫不及待地伸出爪子抓向中原中也的腿。 纲吉连忙收回自己的手,中原中也目光凶恶地落在鬼身上,重力再次倾轧而下。 “啊!” 鬼惨叫一声,全身骨头都被压碎了。 若他不是鬼,恐怕早就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太宰治”,实在是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对他不嫌恶又亲切喊他中原君的家伙就是太宰治。 但正如他所言,异能力和身体数据不会骗人。 “这个嘛,”纲吉想着理由,忽然想到了今天完成的委托,眼睛微微一亮。 江泽先生,借你症状一用。 “双重人格,中原君可曾听说过?” 中原中也一听,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小,“你没骗我?” 双重人格? 那个青花鱼? 怎么可能! 无论他在心里如何拒绝这个答案,但事实却摆在他眼前,让他想不相信都难。 “你怎么会......”中原中也表情复杂。 纲吉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就这样突然出现了,主人格也莫名其妙的陷入沉睡。唉.......” “我没能继承主人格的记忆,因此对于很多事情都十分模糊。就像中原君一样,我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与主人格的关系,但更加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纲吉说得情真意切,毕竟除了主副人格是说谎外,其他都是真实的。 中原中也满目复杂,心说太宰那混蛋到底在搞些什么?怎么弄出了一个副人格?是在谋划什么吗? 比起太宰治是自然而然的产生了第二人格,中原中也更加相信这一切都是太宰治搞出来的。 想到这些,中原中也看纲吉的目光也变得同情起来。 被太宰治搞出来后,还没让对方继承他的记忆,这不就相当于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吗? 中原中也越想,目光也越发柔和又怜悯了。 “你可千万别变成太宰,额,主人格那德行。” 纲吉:“......好。” 真得相信了? 呼———— 纲吉悄然放松了。 “话说这家伙是什么鬼?谁的异能力?” 中原中也踩了踩脚下的家伙。 “不是吧。我碰它的时候没有消失。” “哦?”中原中也饶有兴趣地盯着鬼,见纲吉凑上来,眉头一撇,“你凑过来干什么?到一边去。” 虽然中原中也语气很不客气,但他话语中的关心却很明显,纲吉微微一笑,听话地退到一旁。 看来太宰先生体术弱这个设定深入人心啊。 “咦?有趣,身体这就痊愈了。” 中原中也控制重力再次碾压在鬼身上,刚恢复的骨头又断了,鬼默默流泪,想要逃跑都跑不了。 “它的自愈能力很强。” 纲吉指了指旁边的断臂。 中原中也瞥了眼断臂,又看了看鬼完好的手臂,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这样莫名其妙的怪物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以前从未出现的怪物现在出现到底是因为什么? 会不会与太宰搞出来的第二人格有联系? 中原中也不禁多想了一些。 在他思索间,鬼的骨头又痊愈了。 中原中也眯了眯眼,重力再度倾轧而下,力度比之前更加凶猛。 鬼顿时变得血肉模糊,鲜血四溅。 纲吉往后退了退,避开了飞溅的血液。 看着那一团可以打马赛克的肉泥,纲吉不由庆幸自己已经接手彭格列两年了,否则见到这样凶残一幕,必定会难以忍受。 中原中也松脚让到一旁。 鬼的肉泥如同有虫子在里面般蠕动起来,慢慢自愈了。 只是自愈速度没有断臂和断骨头时那般迅速。 “这样了也没有死亡啊。”纲吉喃喃自语。 未知先生说过吃人鬼只有靠日轮刀和太阳才能杀死,他们没有日轮刀,难道只有熬一宿等第二天太阳出现? 吃人鬼自然不知道纲吉在想些什么,在□□恢复的那一刻,它便如炮弹一般朝远处跑去,一心快点离开这里。 这些日子它在这个世界肆无忌惮地捕食都未曾遇到对手,不知不觉中它也飘了,哪曾想这里还有这么可怕的家伙存在。 只是可惜了那稀血。 吃人鬼抹了把嘴边的口水,努力记住纲吉的气味,等危机过后再去寻这稀血。 不过,他显然要失望了。 中原中也一直紧盯吃人鬼,在它逃跑的那一刻就行动了,吃人鬼再次如同遭受陨石袭击重重砸在地上,再起不能。 “杀不死啊,真是麻烦。”中原中也看向纲吉,“喂,太宰,你有什么想法?” “他大概怕太阳吧。”纲吉转述了白字提示,“你看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残缺尸体案件,不出意外就是他干的。而死亡时间都是夜晚,说明他是夜晚行动的生物,说不定就和吸血鬼一样怕太阳。” 在听到纲吉说它怕太阳时,鬼猛然看向纲吉,瞳孔震动。 这幅样子显然证明了纲吉说得是真的,中原中也点了点头。 “我会处理。” 纲吉一听,也放心了。 中原中也如此强大,想来也是没问题的。 “那就麻烦你了中原君。我先回去了。” 中原中也挥了下手。 纲吉笑了笑,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纲吉又停下来对中原中也说:“中原君,刚才谢谢你了。” 纲吉是对中原中也刚才帮了他道谢。 中原中也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一脸嫌恶:“别用这张脸和我说谢谢,这只会让我以为是什么新型的恶心人方式。” 纲吉:“........” “啊呀,这就相信了。”太宰治嫌弃,“黑漆漆的小矮子脑容量果然只有蛞蝓那么大,蠢死了。” “中原先生能第一眼就看出我不是太宰先生,不是很聪明嘛。”纲吉反驳。 虽然和中原中也才接触没多久,但在他看来中原中也是个温柔的好人。 “你到底和谁一伙儿的?”太宰治不满,“中也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才不过见两面就替他说话。” 纲吉:“.......” 那到底是谁不告诉他自己和中原先生相处状态的? 还一伙儿? 绝对是假的一伙儿。 大屏幕上,纲吉的那部分结束了,太宰治的部分开始了。 视频中,太宰治一早就找上reborn说要去日本,但被reborn拒绝了。 最近reborn在处理米歇尔家族这个新兴起的黑手党家族。 之前他召集守护者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也只能交给reborn了。 太宰治见reborn怎么说都不肯,随手拿起reborn面前的资料看了几眼,目光落在reborn身上。 暖棕色眼瞳黏稠而又阴郁,仿若一潭寂静的沼泽,一旦深陷其中就无法抽身。 reborn皱眉,这样的眼神出现在纲吉身上,也让他不适应。 但不可置疑,太宰治比纲吉更适合这个充次着血腥与暴力与罪恶的里世界。 当然,也正如他所言,哪怕纲吉并不适合里世界,但他却是最适合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男人。 “若是我能解决米歇尔家族,我可以去日本吗?”太宰治凝视reborn深不可测的黑瞳,嘴边挂着漫不经心的弧度。 reborn微眯了下眼,与太宰治对视片刻,弯了弯嘴角:“可以。要是你能解决这件事,你可以去日本。” “人手我可以随便调动吧?” “自然。你是‘首领’。” 太宰治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朝办公室外走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太宰治的手刚抓住门把身后就传来reborn的声音,“你想要离开彭格列轻而易举,为何多此一举?” 太宰治回头看向reborn,眼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疑惑,“是呢?为什么呢?大概.....很有趣吧?” 太宰治推开门离开了。 第23章 reborn盯着被关上的门,嘴角高高翘起。 “蠢纲啊,呵.......” 纲吉见此,面色古怪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先生这是想去日本触发记忆副本吗? 这是不是太努力了? 明明不喜欢工作,还把米歇尔家族这件事揽下....... 太宰先生就对他的过去这么感兴趣吗? 不过一想到自己裸奔的过去,纲吉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他不希望太宰治看到他的过去! 裸奔实在是太过于羞耻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16章 你们世界壁到底怎么了? “咔哒咔哒.......” 列车在轨道上行驶而过。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快速消失在视野中。 纲吉收回目光,注意力放到在车站买得报纸上。 已经连续几日报纸上都没有关于残缺尸体的报告了。 看来那天晚上他遇到的鬼真的就是这起案件的凶手。 虽然不知道他走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想必鬼已经被中原中也解决了吧。 中原先生看起来很可靠呢。 要是被太宰先生知道我这样想中原先生,一定又会被他冷嘲热讽了吧。 说到太宰治,纲吉不由捂脸。 在他离开横滨的时候,太宰治也踏上了去日本的归途。 毕竟太宰治以雷霆手段解决了米歇尔家族。 光靠那日他在reborn办公桌上看到的资料,太宰治就知晓了米歇尔家族的问题所在。 和他所想到的问题是一样,根本问题不在于米歇尔家族,而是在于米歇尔家族背后的人。 想着,纲吉眼里泛起一丝威严的光辉。 看来是他处理家族内部问题的时候手段太过于温和了,因此才会仍有蛀虫残留。 与他温和的手段不同,太宰治的手段倒是像极了黑手党,甚至比一般黑手党还要更加凌厉残忍。 以至于家族中蛀虫被揪出来时,那些家伙一个个不敢置信地望着太宰治,那副“为什么你和传闻中不一样”明明白白的写在他们脸上。 纲吉见到这一幕时,也有些好奇外人对他的传闻是怎样的。 虽说他成为黑手党首领,也没想过要用什么过激的手段对付一些恶意,但也不算多温柔就是了。 当然也许是他给了他们一次机会,所以让他们觉得他也不过如此,是个可以拿捏的蠢货吧。 纲吉反省自己。 这些问题自然需要反省,毕竟同伴们的性命与他息息相关,一步错可能就导致全军覆没。 但有一说一,太宰治处理这件事的确有些残暴了,不出意外很可能会被人冠上与xanxus一样的暴君称号。 纲吉隐隐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 迪诺师兄和炎真说不定会找上来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吧。 那也无所谓了,反正太宰先生的马甲已经掉了,被他们两人知道身份也没什么。 “太宰先生,你不舒服吗?” 坐在对面的中岛敦满目担忧地望着他。 纲吉放下手,鸢瞳清澈明亮含着柔软的笑意,“没事。” “他会有什么事。”国木田独步停笔,抬眸看了眼纲吉,又继续在理想记事本上写东西,“每次自杀完都活蹦乱跳,也只有。” “国木田先生!” 中岛敦一嗓子吼了出来,整个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 中岛敦瞬间涨红了脸,他僵硬地站起来连连向所有人鞠躬致歉。 见大家收回了目光,中岛敦才松了口气,委屈地看向国木田独步,用眼神示意:“别忘记现在的太宰先生是第二人格。” 国木田独步咂舌,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只是下笔重了一些。 经过他们的商讨后,也猜测出了一些情况。 太宰治的第二人格很大可能并未接收主人格的全部记忆,因此对待他们时的态度才会那般不一样后,见他们反应不对又亡羊补牢。 而且这么久以来,对方都未曾自杀过,说明第二人格连主人格爱好自杀都没接收,因此大家便决定少在太宰治第二人格面前谈论自杀有关的事情。 没想到这会儿他自己倒是说漏嘴了。 国木田独步悄悄看向纲吉,希望对方刚刚没听到他的话。 纲吉嘴边的笑意略显僵硬,眼神也有些空洞。 难道他真的得自杀一回才行吗? [臣妾做不到啊.jpg] 纲吉抓住自己的手腕,绷带的柔软触感让他将目光落在上面。 在这绷带之下是触目惊心的疤痕。 太宰治到底自杀过多少次,纲吉无从得知,但伤口留下的疼痛他却能感同身受。 “明明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呢。” 存在的价值吗....... 纲吉撑着下巴望着窗外。 好黑。 这么快就天黑了? 纲吉觉察到不对劲,他看了眼黑黢黢的天空,赶忙摸出手机一看,早上十一点二十六分。 这是....... 纲吉的视线从手机移到窗外,外面一片漆黑,橘黄的灯光也仅仅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纲吉咽了口唾沫。 未知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如同之前的询问一般,未知存在没有给予他提示。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又不出声了? 明明上次遇到鬼的时候,未知存在都给了提示。 纲吉眉头一皱。 有了之前两次的意外,此刻遇到这样的问题,纲吉自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又遇到了世界壁问题。 不是他穿过了世界壁来到其他世界,就是另一列火车穿过世界壁与他们的火车维度重合了。 所以说,你们的世界壁到底是怎么了?这是薄如蝉翼了吧? 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人真的没问题? 不会一觉醒来就前往异世界了吗? 问题是,为什么这次未知存在又没给提示呢? 鬼的时候明明给了。 等等! 纲吉眼睛一亮。 上次遇到咒灵的时候,咒灵是刚刚穿过世界壁。 遇到鬼的时候,鬼已经穿过世界壁很久了。 而这次,也是刚刚遇到世界壁。 也就说,在穿过世界壁的时候与前后时间,未知存在并不会给出提示,只有过了一个范围内的时间才会给出提示。 为什么呢? 是因为在那个时间作出提示会被谁觉察到吗? 又有谁能够威胁到未知存在? 纲吉隐隐觉得自己摸到了什么,但因周遭模模糊糊的而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一直暗中观察的白字提示在知晓纲吉的想法后却是冷汗直流,不禁感叹:这就是彭格列第十代首领、世界基石的一角吗?即便超直感暂且不能使用,依旧能敏锐的判断出现下的答案。 白字提示对于此刻的情况也有些着急,正如纲吉所言,是他们穿过了世界壁来到了其他世界。 它想给纲吉提示,但会被“它”发现。 它不能冒险,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白字提示捏紧了手帕,为纲吉他们祈祷。 只会有几分钟的时间,很快就会回到这边来了。 一定要坚持啊。 “太、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 纲吉回神,与国木田独步一同看向中岛敦。 中岛敦冒着冷汗,漂亮的紫色渐变黄色眼瞳浮现出惊慌,“你们、你们没发现,”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不对劲的地方吗?” “啊,从刚才起视线就变暗了。”国木田独步推了下眼镜,皱眉,“这是要下雨了吗?天暗得这么快。” 纲吉默默看着国木田独步,没想到国木田先生意外的有些天然啊。 “可是现在才早上十一点多啊,再怎么天黑也黑不成这个样子吧。”中岛敦指着窗外,“从刚才起我就一直听到滴呜呜呜的声音,那是比较古老的蒸汽火车的声音!” 国木田独步拽紧了手中钢笔,扭头看了眼窗外,又转过来慌乱地翻过记事本,在上面写画,“错觉吧。就像是那什么,对了,隧道,对,我们应该在隧道里。” 纲吉:“.........” “哪有这么长的隧道啊。”中岛敦见国木田独步这般倒是冷静了下来,他担心道,“我们不会是闯入异空间了吧?比如鬼打墙之类的?然后一直困在这个火车上,没办法抵达终点。” “胡说八道些什么。”国木田独步捏断了钢笔,严肃地看着中岛敦,“要相信科学。哪有什么神神怪怪的,这都是你自己吓自己。” “异能力就已经很不科学了啊。” 中岛敦说着又看向纲吉,“既然太宰先生也中招了,异能力可以排除了。太宰先生怎么想?” “这个嘛。” 纲吉手指轻轻敲了下玻璃,看着两人笑了笑,“我们应该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火车上了。” 第24章 “真的假的?”中岛敦瞪大了眼睛。 “别听他乱说。”国木田独步显然不信,“哪有这么玄乎的事情。现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纲吉无奈摊手:“我没开玩笑。你自己看一看周遭,像我们坐的那列火车吗?” 国木田独步环顾四周,冷汗漱漱而下,再也找不到话反驳纲吉了。 “那现在怎么办?”中岛敦又慌了,“我们不会回不去了吧?不就是出差完成委托吗?怎么遇到这种事情。” 中岛敦心脏一紧,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难道是因为我们要完成的那个委托?所以遭遇了这种事情?” 国木田独步搓了搓手臂,那庄委托从接手起就让他心底发毛了。 如果不是能接那庄委托的人就他们三个了,他一点都不想去。 纲吉见此安慰道:“别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了。说不定过几分就回去了呢?” 纲吉并没有安慰到中岛敦,但却让他冷静不少,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太宰先生。” 纲吉笑了笑,手放下的时候却刺疼了一下。 他抬手一看,手指指腹多了一个冒血的红点。 视线下移,座椅缝隙反射着亮光。 纲吉拨开座椅,是一根银色的梅花簪子。 纲吉把梅花簪子放到一旁,打算等乘务员过来的时候交给他。 就在这时,妖异又感觉变态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我运气真好呐~车里竟然有稀血,那可是可以抵上百人的稀血啊。” “吃掉稀血,我又会变得更强,无惨大人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啊~稀血香味,无法忍耐了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17章 我不会用刀剑 瞬间,中岛敦手臂虎化,锋利的能够切碎空间的利爪将伸向纲吉的手臂切断了。 虽然在中岛敦行动的那一刻,纲吉就让到了一旁,但那人就站在他旁边的过道,他也只能往里面靠,因此不可避免的被溅了血。 纲吉用手背擦掉脸上的血迹,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有着一头发梢为桃红色的黑发,青色眼瞳中有着下玄贰字样,清秀的脸上青筋横亘,脸颊上还有着奇怪的刺青。 尖锐的不似人类的指甲以及上下两颗明显异常的犬牙。 这是鬼。 哪怕没有白字提示,纲吉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见过一次鬼后,很自然就能分辨出其他鬼了。 说起来上次那个鬼见到他也说了稀血,而且以刚才这个鬼所言,稀血似乎对鬼有别样的吸引力。 能抵上百人,这是指吃掉的人的数量? 纲吉可没忘记之前鬼出现在他面前时的白字提示,吃人鬼。 纲吉看了眼指腹上的红点。 看来太宰先生对鬼而言就是稀血了,以后遇到鬼要小心了。 “这是什么?” 中岛敦见自己把对方的手臂切断了,吓了一跳,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对方的手臂一瞬间长了出来。 这样违背常理的自愈速度让中岛敦头皮发麻,想不明白这是什么生物。 “这是吃人鬼,人如其名,以人类为食的鬼。不必留手,他吃过很多人了。” 纲吉看着上玄贰魇梦,眼神有一瞬冷了下来。 他看到了,在魇梦身后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怪物的怨念、憎恨、不甘,那是被魇梦杀死的人所产生的。 像一座小山。 可见这家伙到底吃了多少人。 “是!” 中岛敦自然听出了纲吉声音中的怒意,摇摆不定的心坚定下来。 双腿虎化如炮弹般朝魇梦攻击而去。 魇梦毫不畏惧,即便对中岛敦这份力量感到疑惑和好奇,但他并不认为自己会死,因此见中岛敦攻击过来时,还露出了变态又愉悦的微笑,他向中岛敦伸出手,轻启嘴唇,声音充满了粘乎乎的诱惑: “入睡吧。” 中岛敦半空中的身形一顿,一头栽在地上。 与国木田独步疏散人群的纲吉见此,也顾不上太宰治体术差这个设定了,快速冲到魇梦面前,拦下了他抓向中岛敦的手。 国木田独步回头看了眼两人,咬了咬牙,继续将普通人送离这节车厢。 “我会好好享用你的。” 即便被纲吉打中了好几次,魇梦还是不以为然,笑眯眯地说道,“在经历美梦之后陷入恶梦中的绝望,那时的你会更加好吃哦,稀血~” 魇梦如之前那般伸出手,他手背上的嘴巴张开了,“入。唔。” 纲吉一个回旋踢,将魇梦的手臂踢骨折了,他手背上张开的嘴巴也因此咬到舌头,鲜血四溢。 估计是力度有点大,舌头差点咬断了。 不过这点伤对魇梦没什么影响,很快就能痊愈。 这只鬼比之前见到那只要强,从对方的再生速度就能看出来。 纲吉看了眼中岛敦,中岛敦紧闭双眼,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但嘴角却挂着幸福的弧度。 结合刚才对方的话,纲吉不难猜出魇梦的能力,是让人陷入梦境的能力吧。 上次见到那鬼的时候,他像是走在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道路上,那是那只鬼的特殊能力吗? 纲吉也仅是思考了一下,便将注意力放在魇梦身上。 让人入梦的能力,可能不止是通过那只手能实现,其他方法说不定也能实现。 要是不注意中招了,那就麻烦了。 纲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要是太宰先生的能力也能像他们穿过世界壁来到另一个世界一样,突破世界壁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能力了。 “我改变主意了,你就进入绝望的世界吧!我可不会因为你是稀血就怜惜你。” 魇梦被惹怒了,那只手已经痊愈,“入睡吧。” 纲吉心道糟了,并有些后悔没有把鬼的弱点告诉国木田独步。 要是他们三个都中招了,那就完蛋了。 除非他们能及时回到自己世界。 但是若是他们都回去了,这列火车上的人该怎么办? 这一瞬,四周似乎安静下来了。 就连火车滴呜呜的声音都弱了一般。 纲吉看了看四周,和车上没什么区别。 中岛敦睡在他脚边,魇梦在他眼前,车厢空荡荡的只有他们。 将其他人送出去的国木田独步正在赶回来,他的脚步在安静的空间里十分清楚。 “这是梦?” 纲吉有些不确定,便看向对面的魇梦。 魇梦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不难从他的眼中读出“你怎么还没有入睡”。 怎么回事? 异能力? 太宰先生的能力真得突破世界壁了? 纲吉看了眼窗外,窗外一片漆黑,仅有一小片被橘黄灯光照亮。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车厢却是有明亮的阳光照射过来。 是维度重合,他们即将回到自己世界了。 纲吉瞬间理清楚了现状,打算抓住呆愣中的魇梦。 他们世界是白天,魇梦随他们一同回去必然会死亡。 “鬼在这里!” 纲吉循声望去,是四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 他们显然知晓鬼的存在,在见到鬼的时候第一时间拔出了刀。 刀身颜色不一,接近刀柄处写着恶鬼灭杀这样的字样。 日轮刀。 纲吉想到了白字提示说得日轮刀。 “不好!是十二鬼月!” 那四人瞧见了魇梦眼中的字,当下脸色变得煞白。 但是即便他们眼里流露出恐惧,却没有半点退缩。 “把消息传送回去,无限列车上有十二鬼月!” 不知道他们在和谁说话,但纲吉却敏锐觉察到一只乌鸦快速飞走了。 “你们先走!我们会保护你们!” 那四人站在纲吉和魇梦中间。 “他应该中了血鬼术,你们只要到阳光下血鬼术自然会解除。” 其中一人查看了中岛敦的状态,对纲吉说。 所幸中岛敦睡着后他就从虎化状态退出来了,否则说不定会吓到这四人。 “你们能够杀死他吗?”纲吉问。 四人紧紧握着日轮刀严阵以待,发颤的双手说明了问题,但他们却坚定道,“只要我们没死,你们就不会死在我们面前。” “又来了呢,鬼杀队。” 魇梦已经从呆愣中回过神。 虽然他不知道纲吉为什么没有入睡,但那问题不大,直接吃掉也行,即便口味差了一点。 “鬼杀队可是要格外美味呢。”魇梦舔了下嘴唇,眼睛弯弯的,似乎愉悦极了。 “毕竟鬼杀队的体质能量营养比普通人更丰富啊~” 魇梦嘻嘻笑道,“我就不客气了。” “小心,他能让人别人入梦。” 第25章 “入睡吧。” 魇梦的声音与纲吉的声音同时响起,四人组应声倒地。 “好好做一个美梦,然后在恶梦中绝望死去吧。” 魇梦说着,视线又落在纲吉身上。 “我要开始享用咯,不用害怕,我会温柔的。” 纲吉:“.......” 纲吉没搭理魇梦而是从倒在他脚边的男人手中拿走了刀,掂量了一下。 魇梦见此,笑道:“你想要用日轮刀斩断我的脖子吗?不会呼吸法是做不到的哦。而且看你的样子根本不会用剑嘛~乖乖被我吃掉,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 “我是不会刀剑,但我看别人用过。” 纲吉握紧日轮刀,鸢色的眼瞳泛着橘黄的灯光仿若能够包容一切般,静静地看着魇梦。 像是一汪从山间缓缓流下的清泉,可以洗涤一切污垢,又能染上清泉夹带而下的松雪清香。 纲吉刀尖对准魇梦,微微一笑,“我家里可是有两位剑帝哦。” 国木田独步的脚步声很近了。 “啪”,伴随着车门被打开,国木田独步踏入车厢。 而这一瞬,纲吉动了。 国木田独步只觉得似乎有一阵风吹过,等回过神时纲吉已经到了魇梦身后,而那魇梦则呆呆的望着刚才纲吉站得地方。 似乎是知道纲吉到了他身后,魇梦回过头看去。 “啪嗒。” 魇梦的脑袋掉在地上,身体开始崩溃化为灰烬。 “咔嚓。” 纲吉看向手中日轮刀,日轮刀断了。 纲吉:“.......” “你刀着力点错了,很容易断。” 国木田独步缓了一会儿见纲吉懵逼的样子,提醒了一句。 纲吉:“........” 纲吉捡起断掉的另一截,看了许久,放在了那人身边,说了声对不起。 日轮刀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想赔一把也赔不了。 纲吉站起来看了眼前面车厢的阳光,扛起中岛敦对国木田独步说:“回我们自己的位置坐好,要回去了。” 国木田独步不再耽搁,连忙与纲吉一起带着中岛敦回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 “我、我才不要这样死掉,连一个柱都没有杀掉。明明我都准备好计划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即便脑袋与身体分家了,魇梦依旧在说话。 纲吉和国木田独步看向魇梦,他的脑袋已经有一半多化为灰烬了,身体则完全消散了。 “都怪你!要是没有你,我才不会变成这样。是稀血就好好被我吃掉啊,为什么要反抗!” “我要吃掉你,再杀死柱,无惨大人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这到底是什么?”国木田独步之前忙着疏散人群没听到纲吉的话,见到魇梦这样,心底阵阵发毛。 “鬼。”纲吉望着魇梦的半颗脑袋,眼中流露出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宛如神明凝视世间的怜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鬼,而是以人类为食的吃人鬼,只有日轮刀和太阳能够杀死他们。日轮要斩下他们头颅,他们才会死去。” 要不是刚才魇梦说了“你想要用日轮刀斩断我的脖子吗”,他也不知道要用日轮刀斩下鬼的头颅,鬼才会死。 这时,一缕阳光照射过来。 魇梦的半颗脑袋也在这一缕阳光中彻底消散。 再看四周,明亮亮堂,他们回来了。 “唔~” 中岛敦呻/吟一声猛地蹿起来,手掌虎化,警惕道,“鬼呢?” “你干什么,快点收起你的异能力。” 国木田独步无语地望着中岛敦。 中岛敦诶了一声,眨了眨眼,又见其他人都盯着他,涨红了脸,赶紧坐下,眼巴巴地望着两人。 “鬼已经消灭了,我们也回来了。”纲吉指了指窗外,“北海道到了。” 中岛敦看向窗外,北海道火车站近在咫尺。 想到这次的委托,中岛敦当下抛掉了鬼的事情,心思都放在这次的任务上。 那可是连他这个不怕鬼怪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委托。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鬼灭幕间: a:糟了!竟然中了血鬼术!鬼呢? b:不知道。刚才在这里的人呢? a:啊?怎么回事?我的刀怎么断了? c:难道是你斩杀了鬼? a:怎么可能,那可是十二鬼月!我刚才中了血鬼术啊。 d:但现在鬼不见了。鬼怎么可能不杀死我们就跑了呢?你刀断了,一定是你杀掉了鬼。 a:我这么强?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b:说不定是特殊状态呢? a:啊? c:听说新加入的新人中有个黄头发的家伙只要睡着了就特别厉害,杀鬼如砍西瓜。有可能你和他一样呢。 d:是啊。那个新人好像是雷之呼吸传人吧,你不也是雷之呼吸衍生呼吸的传人吗? a:原来我这么强吗?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18章 向日葵花田的低语 抵达北海道,负责接送他们到北龙町的北岛英先生已经在火车站外等待了。 按理说北海道距离横滨如此远,就是有委托也轮不到武装侦探社,但这次却是情况特殊。 据北岛先生所言,他几乎将北海道所有侦探社邀请了一遍,最后都无疾而终,还有不少人因此受伤、死亡。 原本北岛先生也已经放弃了,但他委托的其中一个侦探社向他推荐了横滨的武装侦探社,北岛先生才怀抱着最后的期望向武装侦探社发起了委托。 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先生思考再三,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说到福泽谕吉,纲吉不禁生出一种自豪感。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在印在日元上的男人手下工作呢? 身边还有那么多文豪的同位体。 简直是做梦。 他与太宰先生灵魂交换,也如梦一样啊。 “哇~好漂亮~” 中岛敦的惊呼声让纲吉中断了思考,他放眼望去,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向阳而生。 随着一阵风起,金色的浪潮彼此起伏,美如画。 打开车窗,向日葵的香味随风飘来,并不浓郁,但却感觉呼吸之间尽是它们的气味。 “阿啦啦,又有人来了。” “游客吗?侦探吗?” “嘻嘻嘻,又有乐趣了耶~” 纲吉略一歪头,望着似乎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田,刚才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让纲吉想到了此次委托内容。 据北岛先生说,前不久他们村子里饲养的牲畜莫名其妙失踪了三四只,于是大家去寻找,结果却发现了牲畜的尸体。 还是极其恐怖的尸体,那些牲畜的血肉被吸干了,唯独剩下一层完整的皮毛。 这样的异状让村子里的大家都吓了一跳,一些迷信的人还说是有恶鬼作乱。 当然不迷信的人则去找侦探来查明原因,只是什么都没查出来,甚至在某一天他们在向日葵花田劳作的时候听到了神秘低语。 甚至有不少听到了低语的人现如今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后来实在没法,他们又去请了其他侦探,可惜依旧没结果,甚至有一个态度不太好的侦探于第二天发现死亡,死状与那些牲畜一样。 血肉被吸干,只剩下一身皮。 那是第一次死人,大家怕生出什么变故,只能加大酬劳委托其他人查明原因,但不少侦探社知道死人之后便拒绝了他们的委托。 正如之前所言,后来经人介绍他们才找到了远在横滨的武装侦探社。 即便没有亲眼见过,但光是听那描述,纲吉就感到毛骨悚然。 神秘低语,吸干只剩下皮囊的牲畜。 感觉有点像是《克苏鲁神话》啊。 不过应该不是吧。 之前查看侦探社档案的时候,里面有记录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相关资料,对方已经进入海底沉眠。 况且根据记载,对方的异能力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就目前来看,神秘低语是真的。 纲吉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点了下头,他们也听到了。 三人没交流,一直说个不停的北岛先生在神秘低语出现后也闭嘴了。 他出汗的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睛笔直的盯着前方,不敢去看道路两旁的向日葵。 恐惧笼罩在他周边。 原本像这个时候北龙町是旅游的旺季,但因为神秘低语加上牲畜的离奇死亡,这里暂停了旅游业务。 此刻的北龙町安静极了,就连本地人都很少在外面晃荡。 只有少数人尽职地在打理向日葵花田。 “他们不怕吗?” 中岛敦看着那些在向日葵花田出入的人,忍不住问道。 北岛英小心地看了眼那些人,苦笑:“没办法,必须得去。我们主要就是靠向日葵而活。” 第26章 中岛敦闻言,禁声了。 此次任务,吃食住行委托人全包了。 他们落住的酒店是当地最好的酒店,推开窗户就能看到金波荡漾的向日葵花田,十分美丽。 纲吉站在窗边,摸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里真的好美。” 中岛敦双手撑在阳台护栏上,眺望远方。 “要是能找到这些诡异原因就好了,这里热热闹闹的才更好吧。” “嗯。” 纲吉点点头,“我出去一趟。” “诶?太宰先生去哪?” 纲吉冲担心的中岛敦笑了笑,“出去转转。” 话毕,纲吉离开房间,出了酒店。 向日葵香味蕴绕在身边,不浓却不散。 纲吉拐进向日葵花田的小道上,一边留心观察一边拍照,想要把这些漂亮的东西给侦探社的大家看一看,也给太宰治看一看。 不过,晚上太宰治会和他见面,那时对方就能瞧一瞧这美丽的景色了。 照片拍得差不多了,纲吉收好手机,漫步在田间小道。 这时,神秘低语再次出现了。 “嘻嘻嘻,有人来了。” “是刚才车里的人吧。” “想和他玩一玩。” “他好好看~” “诶诶诶,他不是死了吗?” “啊,是啊,他死了呢。” “为什么他还活着?” “是他吧?” “是他吧?” “是他吧?” “........” 纲吉皱了下眉,这些低语是什么意思? “他死了”,是说他还是他看不见的其他人? 纲吉觉得应该是指其他人,毕竟太宰治一直在横滨又没来过这里,这里怎么会有人认识他。 这般想着,但纲吉心底隐隐有种朦胧的感觉,就像是明明拨开薄雾就能知道真相,但雾气就是不散,还变浓了的感觉。 若是超直感在,说不定就能看穿了。 纲吉叹了口气,去寻找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 走了没几步,一股恶臭传来。 纲吉拐进小道,拨开向日葵,一张干瘪瘪的猪皮出现在他面前。 猪皮之下不见一点血肉,苍蝇飞来飞去,恶臭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纲吉皱着眉从衣兜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在猪皮旁蹲下,抓住已经只剩下皮的猪腿,提起来看了看。 猪皮完好无缺,并未发现任何致命伤口。 纲吉放下猪腿,又捏起猪耳看了看整颗脑袋。 眼睛、舌头都不见了,牙齿倒是保存地很完善。 “是从眼睛嘴巴之类的地方入侵的吗?” 纲吉放下猪皮,脱掉白手套捏着下巴思考。 “但又是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呢?” “这到底是非自然事件呢,还是谁的异能力造成的呢?” 无数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在纲吉脑海中出现。 他思考的时候,顺便给中岛敦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国木田独步过来把猪皮带回去。 等两人到的时候,纲吉正坐在路边盯着从石缝中长出来的一株瘦弱却努力向阳而生的向日葵发呆。 这株向日葵应该是一粒葵花籽不小心掉在这里,然后长大的。 大概是生长环境的缘故,它不似其他向日葵般茁壮,躯干只有一两公分粗,也不似其他向日葵都开花了,它才刚刚长出一个和狗爪差不多的花盘。 纲吉伸手轻轻碰了下花盘,花盘连带整个茎叶都轻轻摇晃起来,花盘上、叶子上的水珠也随之滑落,浸入地里。 “好臭!” 中岛敦捂住鼻子,瞧见猪皮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恐惧慢慢爬上他的眼里。 国木田独步嗓子有些发干,他嘴唇嚅嗫了几下,说,“这真得是人类能够做到的?” 大概幽灵之类不可思议生物已经被他列如犯人名单了。 “异能力说不定能够做到。”纲吉一本正经。 国木田独步:“........” 有这么诡异的异能力吗? 总之,纲吉学太宰治当个甩手掌柜,猪皮留给了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 最后,还是中岛敦将猪皮拿回去了。 经过详细检查之后,结论与纲吉观察到的一样,猪皮上除了蚂蚁等一些小动物啃咬的伤口外,并未存在可以将血肉骨头全部去掉的伤口。 这倒是让猪皮空洞洞的眼睛与嘴巴成了一个切入口。 从眼睛和嘴巴出发,像是一些虫子之类的便可以顺着眼睛嘴巴进入体内啃噬血肉,但是这也不可能只剩下一张皮不动。 因此,这个委托依旧处处透露着诡异。 再加上那神秘低语,诡异之感再升一级。 纲吉三人今日也是舟车劳顿,入夜后很早便睡下了。 如以往那般,纲吉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电影院里。 太宰治还没有来,想必还没睡下吧。 “太宰先生已经回日本了吧。不知道妈妈最近过得好不好。” 纲吉呢喃了一句,似有所感他扭头一看,太宰治出现了。 “太宰先生,你到并盛了吗?” 太宰治点了点头,神色略有些奇怪。 “怎么了?”纲吉自然没有错过太宰治的神色,不禁好奇道,“在并盛遇到什么事了吗?” 太宰治抬眸看向纲吉,鸢色的眸子映着灯光,像是平静的湖水落入一颗石子而荡出圈圈涟漪似的,并不平静。 太宰治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只是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像是赌气般扭过头,不看纲吉,呈现出拒绝交谈的姿态。 纲吉见此满头疑惑,还想问些什么,但大屏幕已经开始播放,他也只好将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这一趟可真是凶险啊。” 纲吉见播放到他们三人前往异世界,对太宰治说,“太宰先生,你觉不觉得你们世界有点问题?世界壁实在是过于薄弱了。” 太宰治没回答纲吉,依旧用后脑勺对着纲吉。 纲吉:“.......”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姿态,你是小孩子吗? 现在的小孩子也不用这个方式赌气了啊。 纲吉觉得莫名其妙。 但想来想去,应该不是他招惹了太宰治吧,毕竟他除了在这里,其他时间又不会和太宰治有交集。 是自己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吗? 纲吉没有着急,反正等一下就能看到了。 太宰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有些烦躁地抖起了腿。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19章 欢迎回家 随着视频继续下去,见到向日葵花田的低语时,太宰治也正了正身子。 鸢色的眼瞳在屏幕映照下的光亮中晦暗不明,也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思索一些什么。 “太宰先生有什么想法?” 纲吉试探性问道。 除了屏幕上播放出来的声音,空间一片寂静。 纲吉见此,略一侧头,瞧着太宰治俊俏的侧脸。 太宰治的确非常英俊,否则那低语也不会说他很好看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太宰治的脸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就连捉摸不透的眼瞳中都多了一丝柔软。 “花田是活的。”太宰治说。 “嗯?” 疑惑地音节从他鼻子里钻了出来。 太宰治看向纲吉,嘴边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我知道自己很好看,但不要一直盯着我看。被一个男人一直盯着,我一点都不愉快。以及,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不要怀抱任何期望。” 纲吉脸上泛起些许热度,躁得慌。 一直看别人还被抓包,太羞耻了。 他竟然被男色迷了眼,着实不应该啊。 他身边就不缺长得好看的人,像隼人、阿武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帅哥。 而且什么叫做“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不要怀抱任何期望”? 难道他就对男人感兴趣了? 纲吉心底无语,说:“太宰先生请放心,我也对男人不感兴趣,我的初恋是女孩子,很好的一个女孩子。” 听纲吉这么说,太宰治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怎么了?”纲吉不解。 “不。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还谈过恋爱。” 纲吉:“........” 他谈恋爱很奇怪吗? 你这个难道母猪上树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纲吉也就心里说说,没有反驳。 毕竟他也只是暗恋过京子酱,到最后这段暗恋还是无疾而终了。 唉...... 纲吉幽幽叹了口气。 “花田是活的,是指向日葵?”纲吉回想起刚才太宰治的话,赶忙问道。 “没错。” 纲吉心惊,“向日葵活的,异能力?” “不一定是异能力。”太宰治摩擦着下巴,眼睛没从屏幕上移开,“也可能是从其他世界来的。毕竟世界壁很薄弱嘛~” 第27章 这愉悦的尾音让纲吉侧目,你们世界壁如此薄弱为何你还这么开心? 好歹关心一下世界壁啊。 一点都不关心一下,世界壁也太可怜了吧。 吐槽归吐槽,纲吉还是认真思索起来。 很快纲吉这部分结束了,太宰治那部分开始了。 太宰治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乘坐飞机,应该是那段时间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因此直接跳过了,来到了太宰治从飞机下来后。 那时天色已经黑了。 他来到沢田宅的时候,沢田家光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沢田家光看着眼前熟悉的陌生人,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依旧感到了别扭。 “奈奈只是个普通人,不要在她面前露馅。”沢田家光严肃道,“我不知道为什么reborn会安排你住在这里,但我希望至少在家里,你能收起自己的獠牙爪子。” 太宰治望了眼不大但却莫名透露着温馨的沢田宅,无所谓地点了下头。 他到日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触发记忆副本的。 他想知道他视线之外的沢田纲吉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走吧。” 沢田家光拍了下太宰治的肩膀上,太宰治朝前走,而他却愣在原地。 直到太宰治都走到玄关了,沢田家光还没有动弹,太宰治不解地看向他。 沢田家光挠了挠头,哈哈一笑,“突然发现,那个才到我这里的阿纲,” 沢田家光比划了一下自己胸口,笑容即苦涩又带着某种欣慰,“都快和我差不多高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太宰治冷眼,“你这话还是对纲吉君说吧。” 沢田家光耸了下肩,自嘲道:“因为是你,我才说得出口。” 纲吉见此,放在腿上的双手悄然捏紧了一点。 对于沢田家光这个父亲,他心情十分复杂。 坐上彭格列第十代首领这个位置后,他理解沢田家光,但光是理解是不够的。 沢田家光缺席了他整个成长是不会更改的事实。 太宰治撇了撇嘴,换下鞋子,一边打量家里的构造一边朝亮着灯光的客厅走去。 刚到客厅口,美味的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 太宰治从客厅里的沙发、电视上扫过,看向餐厅。 只见餐厅的餐桌上摆放了各种美食,明明已经放不下了,在厨房哼着愉快调子的女人还在继续做料理。 瞧见这一幕,纲吉不由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 “妈妈还是老样子呢。” 这个既视感,让纲吉想到了沢田家光回来的那天,沢田奈奈也是这般兴奋地做了一大桌放都放不下的料理。 太宰治闻言,看了眼纲吉,却被纲吉脸上的笑容烫了一下。 他迅速扭过头,往旁边的黑暗挪了挪,似乎这样被烫了一下的心脏才会恢复冷静。 视频中,太宰治就这样盯着沢田奈奈的后背没吭声。 后进来的沢田家光见状,手肘撞了一下太宰治,小声道:“打招呼,说我回来了。别忘了我刚才说得话。” 沢田家光目露警告,保护欲表现的淋漓尽致。 太宰治睨了眼沢田家光,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沢田家光越是这样,他越是想反着来。 反正他马甲已经掉了,扮不扮演沢田纲吉都无所谓。 思及至此,太宰治忽然想起,沢田家光从始至终都没提醒过他要扮演沢田纲吉,只是让他老实一点。 太宰治不禁感到疑惑。 “啊!纲君,你回来啦!” 沢田奈奈转身就看到了太宰治,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像极了夜空中的星星。 那纯粹的温暖笑容像是一颗能照亮世间黑暗的太阳,耀眼而温暖。 沢田奈奈快速来到太宰治面前,拉着太宰治的手来到餐桌旁。 “纲君快点坐下,我做了你最喜欢的汉堡哦。” 太宰治坐在凳子上,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汉堡,紧抿嘴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纲君怎么啦?是太累了吗?” 沢田奈奈担忧道,“要不要先去泡个澡?热水已经烧好了。” “不用。”太宰治不自觉拘谨起来,“我没事。您忙您的就是。” 话落,太宰治不仅有些懊恼。 一向伶牙俐齿的自己究竟怎么了? 而且对‘自己’母亲如此尊敬,不是很奇怪吗? 会被看穿不是自己儿子吧。 那这位太太又会如何面对占据了自己儿子身体的他呢? 太宰治放在桌下的手,食指和大拇指相互摩擦了一下。 “阿拉,”沢田奈奈看着太宰治,噗嗤一笑,“纲君变成熟了呢。很帅气哦~” 看着依旧笑容绚烂而温柔的沢田奈奈,太宰治一怔。 下一秒,他的脑袋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纲君,欢迎回家。” 咕噜噜..... 从心底似乎涌现出了什么,四肢百骸都变得暖洋洋的。 太宰治面色柔软了下来,像是怕打破什么美好的幻境一般,他细如蚊声: “我回来了。” “啊!锅里要烧焦了。” 沢田奈奈慌张地松开太宰治,朝锅那边走,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疑惑地回头看去。 太宰治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像个小孩子一样抓住了沢田奈奈的袖口。 这种小孩子行径,难得让厚脸皮的太宰治有种想钻地洞的想法。 尤其是想到会被沢田纲吉看到这一幕,他更是想直接跳楼自杀了。 社死了。 沢田奈奈对此,却是暖暖一笑,她摸了摸太宰治的脑袋。 “纲君真是的,以前都没这么粘人呢。” “不过这么粘人的纲君很可爱哦~” 太宰治赶紧松手,别过脸却瞧见打趣地看着他的沢田家光。 太宰治厚脸皮又回来了,他挑了下眉,与沢田家光对视。 最后还是沢田家光败下阵了。 原来太宰先生是因为会被他看到这一幕所以在闹别扭吗? 纲吉看向身边干脆躺平的太宰治,双眼发光,一颗颗星星在他周边闪耀。 “太宰先生很可爱呢!” “被一个男人称赞可爱,一点都不愉快。”太宰治死鱼眼。 纲吉并不在意的笑了笑。 “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哦。” 哪怕知道你不是我,她也不会有所改变。 太宰治嘟喃:“我知道。” 画面还在继续。 吃饱喝足泡了热乎乎澡的太宰治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抱着洗干净床单往楼上走的沢田奈奈忽然停了下来,探头看着他,“纲君喜欢吃什么?” 太宰治想也没想便说:“蟹肉。” 沢田奈奈微微一笑:“好!明天就做蟹肉饭吧!” 话毕,沢田奈奈心情愉快地走上楼了。 太宰治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猛然抬头看着天花板,走动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觉察出来了吗?” 太宰治手指捏紧了毛巾,紧抿嘴唇。 即便觉察出来了,对他的态度却没有丝毫变化。 此刻他也明白为什么沢田家光没有提醒他扮演沢田纲吉了。 无论他是否是沢田纲吉,沢田奈奈对他的态度都不会有所变化,依旧会这般温柔。 沢田奈奈。 太宰治在心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沢田纲吉与沢田奈奈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然后重叠,两人露出了一样温柔得仿若能把人浸在蜜糖里的温暖笑脸。 来到楼上,沢田奈奈已经铺好了床,她见到太宰治,笑道:“纲君要吹干头发才能睡觉,不然会感冒哦。” “嗯。”太宰治应声。 “晚安~” 沢田奈奈错身从太宰治身边走过。 太宰治目光追随沢田奈奈而去,忽然开口:“纲吉君现在很好也很安全。” 沢田奈奈脚下一顿,回头冲他笑道:“知道纲君没事,我就放心了。谢谢你。” “太宰,我的名字是太宰治。” 沢田奈奈的笑容又明亮了几分,“晚安,治君。” 太宰治嘴角带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晚安。” “妈妈......” 纲吉看着视频里的沢田奈奈,眼睛有些发涩。 等他和太宰治换回来后,他一定会回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谁也不能拒绝奈奈妈妈!!! 第20章 他 死了 翌日,纲吉推开落地窗来到阳台。 一阵携带了向日葵花香的微风吹来,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庞。 花田中的向日葵全部低垂着脑袋,微风并不能将它们唤醒。 看着如此广阔的向日葵花田,纲吉心底发毛。 这些向日葵是活的。 它们也需要进食。 第28章 拥有自我意识后,土里的营养已经无法满足它们了。 活生生的牲畜便成了它们的目标。 随着时间推移,它们的胃口可能会越来越大,直到牲畜无法满足它们。 它们的根茎是否会直指人类呢?尤其在它们已经品尝过人类血肉的情况下。 纲吉不愿去想象,毕竟那样的未来太糟糕了。 无论到那时他是否还在这个世界。 哪怕他是扮演太宰治存在这个世界,但与侦探社大家相处的日子却并非虚假。 将未知的危险留给侦探社的同伴,他做不到。 “今天就把向日葵花田事件解决吧。” 纲吉低声说道,他的低语仿若随着风飘到了向日葵耳边,它们窸窸窣窣地摇晃起来,慢慢抬起了头。 纲吉抬眼望去,一缕光线突破薄薄的云层照射过来,明亮的光线笔直照在他身上,仿佛在他身上渡上了一层金光。 “他真得好好看~” “嗯嗯,很好看。” “想吃掉他,让他和我们融入一体。” “吃掉他!” “吃掉他!” “他本来就死了。” “死了!” “死了!” “死了!” “嘻嘻嘻.......” 纲吉眉头一撇,环顾四周,已经起来的人不少,依稀还能瞧见三两个在向日葵花田寻找什么的当地人。 神秘低语说得是他? 昨天说得也是他? 它们为什么要说他,或者说太宰先生死了? 难道是觉察到他的灵魂与太宰先生的灵魂不一样? 若是如此,它们又是如何知晓的? 纲吉想不明白,将这个问题压在心底。 趁着早餐时间,纲吉把昨晚与太宰治的交流结果简洁得告诉了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 向日葵花田是活的,但不代表每一株向日葵都是主要的,一定存在一个核心本体。 只要找到它,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早饭过后,纲吉三人清点了身上的装备,兵分三路。 这些密密麻麻的向日葵全部都是核心本体的眼睛和耳朵,为了避免被它发现,他们全程都是用手机进行交流。 纲吉小心地走在田间小道上,向另外两人汇报了一下安全,得到了另外两人也同样安全后,纲吉将手机放回兜里。 “他来了。” “吃掉吗?” “吃掉吗?” “吃掉吗?” “吃吧。” 纲吉听到低语的瞬间便绷紧了神经,留意向日葵会从哪里进攻。 周遭似乎一片平静,唯有轻柔的风温柔地拂面而过。 忽的,纲吉神色一变,心道:是地下! 纲吉下意识就想进入死气状态,然后飞起来。 但下一秒他才猛然醒悟,他不在自己身体里,太宰治不会飞。 哦,那就没,没事个鬼啊! 纲吉迅速跳到另一边,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十条拇指大的根茎像是钢筋般突刺而出。 一击没中,向日葵并不气馁,摇晃不定的根茎精确地朝纲吉袭去。 纲吉背后冒出冷汗,动作迅猛灵活地躲避根茎。 一直躲避并非长久之策。 但他的体术还没有厉害到直面触手系还能获胜。 要是本体的话,那倒是没关系。 毕竟火克木嘛,一招x burner下去,全灭好咩。 不过他也就想想了,就算真的是本体,他也做不到一个大招下去。 他一个大招下去,大家辛辛苦苦种植出来的向日葵就别想要了。 在彭格列财政赤字本就紧张的情况下,再雪上加霜,他不是家里的自然灾害,他做不到。 即便想东想西,纲吉的躲避速度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这是躲避reborn各种袭击练出来的。 怎么感觉有些悲哀呢? 纲吉晃了晃头,一个没注意被一条根茎缠住了腿。 他脚下踉跄了一下,好在及时稳住了身体才不至于太狼狈。 一条根茎缠住了他,其他根茎便如同打了个鸡血似的,迅速袭来。 纲吉摸出一把短刀挥下,切断了缠住他脚的根茎,裸露出来的左脚踝却是被针扎了一下般疼。 纲吉眉头一皱,心底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若是他超直感还在,超直感估计已经开始疯狂预警了。 其他根茎蜂拥而来,纲吉赶紧站起来,脚下却一软,左脚宛如被火烧般疼痛起来。 纲吉面不改色地躲开纠缠在一起形成的粗壮根茎。 只是这种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当初全身骨头被打断的时候,他都忍耐下来了。 不过,太宰治的身体似乎要更加敏感一些,一点点疼痛都能放大一倍,但即便是放大的程度也在忍耐范围。 纲吉撩起裤脚一看,从脚踝为起点,红色血丝蜿蜒往上,像极了不断生长的根系。 短短几个呼吸间,红色血丝又往上长了。 寄生? 纲吉心惊。 但他并未感受到有东西在他体内的,应该不是。 纲吉稍微放心下了。 这时,又有无数的根茎破土而出。 早就觉察到的纲吉往后一跳,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熟悉的既视感并未让纲吉的心放松,反而紧绷了起来。 “是毒。” 纲吉看着自己的左腿,红色血丝已经遍布他膝盖以下了。 毒素会随着他的运动而加速扩散,左腿不能继续动下去。 谁也不知道当红色血丝蔓延了他全身会怎样,但纲吉知道那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向日葵是不是太难搞了? 又是触手系,又有毒。 似乎是知道纲吉不能继续动了,向日葵根茎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它们围绕在纲吉身边,像是欣赏自己的猎物一般上下蠕动,像极了密密麻麻的蛇。 “忽然觉得史卡鲁的章鱼可爱多了。” 同为触手系,区别太大了,难道是因为主人不同的原因? “太宰!”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响起。 纲吉当下扑在地上,一阵火光喷射而过,那些根茎全部烧成了灰烬。 国木田独步手持喷火器来到纲吉身边,警惕四周的同时抽空看了眼他,“还好吗?” 纲吉摊手,“一点都不好。它们带毒,小心不要被伤到了。” 国木田独步看了看纲吉裸露出来的左腿,眉头皱得能杀死苍蝇了。 “能解毒吗?” “看敦君那边。”纲吉说。 对于国木田独步出现在这里,纲吉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对方是他喊过来的,顺便让他带上喷火器。 大概是恐惧火焰,那些根茎徘徊在他们四周不敢靠近他们,但也不曾离开。 一时,他们陷入了僵持。 “敦一个人没问题吗?”两方僵持不下,国木田独步也有了空闲时间,不禁担心起中岛敦。 纲吉笑了笑:“没问题!敦君可是有好好成长哦。国木田君就放心吧。交给敦君一定可以的。” 国木田独步点了点头,又问,“你看出来了吗?” 纲吉笑容微敛。 “也许不是异能力。” 国木田独步诧异地看向纲吉,为对方犹豫感到惊讶。 但转念一想现在是第二人格,也就释然了。 “这些根茎碰到我的时候没有消失,或者停下行动。但光靠这一点也不能断定就不是异能力,但也不能确定是异能力。” “呀啊啊啊啊————” 忽然一声刺耳尖叫响起。 那些围在他们身边的向日葵根茎全部钻入地里,消失地无影无踪。 “敦?” “嗯。是他。” 国木田独步看着纲吉,眼底还有惊讶未曾消去。 觉察到国木田独步的惊讶,纲吉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 国木田独步摇了摇头,在心里叹道:真不愧是太宰,即便是第二人格依旧如此让人叹为观止。 “我们先去敦君那边看看。” “能走吗?” 纲吉站起来跺了跺脚,用行动表明自己可以。 “我想,也许是异能力也说不定。” 国木田独步:“.......” 纲吉也没解释,与国木田独步朝着中岛敦所在的地方走去。 纲吉会有这样模糊的推断,也是因为在他停止活动后,毒素在慢慢退却。 核心主体解决前,它的毒素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消失,但毒素确实在消失,这说明毒素是某种能力,而非向日葵自带的毒素。 至于是不是异能力,那就不清楚了。 纲吉和国木田独步到的时候,中岛敦给了核心主体最后一击,核心主体倒地,脸盆大的花盘垂落在地上,它茎秆上的叶子逐渐枯萎。 第29章 像是连锁反应一般,周遭一片向日葵都出现了枯萎现象。 不出意外,这些向日葵就是核心主体的分身了。 “敦君,没事吧?” 纲吉看着中岛敦,中岛敦此刻有些狼狈,身上多了一些伤口,也脏兮兮的。 “太宰先生,我没事!”中岛敦来到纲吉和国木田独步面前,眼睛发亮,“和太宰先生说得一样,核心主体在能第一时间接受光照且能保持太阳落山前都能接受光照的地方。” “果然哪怕有了自己意识,身为向日葵的本性也不会改变。”纲吉微微一笑。 昨晚观影结束后,他可是特意和太宰治讨论了这件事,最后确定了核心主体的所在范围。 知道它们对他有兴趣后,他便想到了作为吸引向日葵注意力的诱饵行动。 一切都如他和太宰治计划的那般,只是有了毒素这一点意外。 纲吉来到核心主体面前,触碰了一下它的花盘。 霎时,花盘如同失去了某种力量似的,化为了灰烬。 纲吉目光上移,一行字落入他眼中。 “这是穿过世界壁而来的变异向日葵,在与****融合后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微妙变化,因此太宰先生的异能力作用在它分身上的效果减弱了,但直面本体却无异。” 纲吉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白字消失,“****”也没有解码,便收回了目光。 但下一秒,纲吉又朝刚才白字提示出现的地方看去,他的余光似乎看到了黑色的什么飞了过去,现在却只有在阳光光线下翩然起舞的尘埃。 是错觉吗? 纲吉揉了揉眼睛,放下手时一抹红从他眼前飞过。 定睛一看,是一只通体红色的蝴蝶。 蝴蝶扑扇着红得滴血的翅膀缓缓消失在他视线中。 “啊。”纲吉忽然想起,他忘记问核心主体“他死了”是怎么回事了。 纲吉挠了挠脸,在国木田独步的催促下与他们一起离开了。 事情既然解决了,纲吉三人便谢绝了北岛英再玩上一天的邀请,打算今天回横滨。 临上车前,纲吉瞥了眼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田,心下一动,对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说:“你们稍等一下,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话毕不待两人开口,纲吉就先一步跑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带上他忘记的东西一起回来了。 回归的汽车在向日葵的拥簇下行驶而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21章 太宰表示很淦 社死这种标签,太宰治一直以为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毕竟他一向奉行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谁又能击倒他呢? 然而此刻,他却真正意义上的明白了何为社死。 太宰治低头看了眼光着膀子,只剩下一条粉色桃心红色胖次的自己,再看了眼面前的人,嘴角抽搐。 这就是你的记忆副本吗?纲吉君! 要是早知道你记忆副本是这个样子的,他一定不会来什么日本,寻找什么记忆副本! 他再怎么不要脸,也做不到在大街上裸奔啊! 穿着一条胖次在大街上裸奔,这是何等的变态? 而且现在还猥琐地躲在垃圾桶里到底是为何? “这里是哪里?” 垃圾桶里的另一个家伙说话了。 太宰治看着他,蓝波忽然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地看向他,当场眼泪汪汪瑟瑟发抖。 太宰治眼神死。 为什么他会和穿着奶牛衣服的小孩子躲在垃圾桶里? 这是那个一见到他就战战兢兢的雷之守护者蓝波吧? 太宰治正想着,眼神一下凌厉起来,蓝波也越发害怕了,汗水像下大雨一般哗哗而下。 太宰治可管不了蓝波对他的害怕,他一手提起蓝波的衣领,在垃圾桶被踢翻之前跳了出来。 “蓝波,把我的巧克力还给我!” 扎着一根马尾辫的小女孩不满地瞪着蓝波。 在她头上写着:“一平,5岁,妹妹。” 哦,找他的啊。 太宰治直接将蓝波扔给了一平,反正是小孩子,也闹不出什么花样。 太宰治看向他们面前的女生,目光微微上移。 “碧洋琪,17岁,狱寺隼人姐姐。” “碧洋琪酱————” “这位美丽的小姐,”太宰治深情地握住碧洋琪的手,暖棕色的眸子泛着晚霞的余晖像是波荡水池,荡漾人心,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使得稚嫩的少年音多了一份成熟的磁性,“请和我一起殉情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而随后到来的夏马尔挥舞着手愣在原地,瞪着太宰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直暗中观察的reborn:“???” 撬墙角? 碧洋琪凝视太宰治,害羞地揉捏自己的头发。 “我只喜欢reborn哦。” 说着,抽回了自己的手。 听碧洋琪这么说,太宰治想到了reborn,撇了撇嘴。 下一刻,他就见碧洋琪不知从哪里摸出两份看起来就很危险的蛋糕,杀气凛然,“你是谁?” 自从马甲掉了之后,太宰治就没想过要扮演纲吉了。 因此到了记忆副本他也没有这打算,被识破也在意料之中。 他学着记忆中纲吉的笑容,展颜一笑:“沢田纲吉啊,还能是谁呢?” 太宰治扭头看向一旁,“对吧,re、reborn.......?” 太宰治望着脚边拿枪的小婴儿,陷入了沉思。 大概是怕他认错人,小婴儿头顶上还写了:“reborn,???,家庭教师”,与之前见到的大人reborn一模一样的提示。 家庭教师行业已经这么卷了吗? 连婴儿都开始当家庭教师了? 当然,太宰治可不会把一个让他感到危险的婴儿当成普通婴儿。 太宰治环视周遭,reborn、碧洋琪、夏马尔三人将他包围了。 太宰治不见慌张,视线落在夏马尔身上。 夏马尔头上写着:“夏马尔,35岁,医生。” “被这些嗡嗡飞的蚊子刺中会死吗?” 太宰治满怀期待地问道,夏马尔瞳孔一缩,被发现了? 他眉头一皱,“不会。” 太宰治失落地叹了口气,又看向碧洋琪,“碧洋琪小姐,吃了你的料理会让人死亡吗?” 碧洋琪看了眼reborn,“会。” 太宰治叹着气摆手。 “好吧,我知道不会了。reborn可真是过分,竟然拿这种事欺骗我。” 说着,太宰治蹲下身看着reborn,笑意吟吟,“但我知道,你的枪能够杀死我。动手吧,我讨厌疼,所以要一击毙命哦。” 太宰治带着满意的笑容闭上眼睛,虔诚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reborn黑黝黝的大眼睛像是深渊般深不可测,无法探究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望着太宰治,“蠢纲呢?” 知道reborn不会动手了,太宰治扯了扯身上唯一的胖次,一边想着原来纲吉君喜欢这样可爱的胖次,一边说,“如你所想。” reborn撇了撇嘴,手中的枪变回了变色龙列恩。 太宰治之前就见过了,现在再见一次依旧对列恩充满了兴趣。 “列恩酱,你可以杀死我吗?”太宰治凑到列恩面前,列恩吐了吐舌头。 “这是蠢纲的身体。”reborn警告。 “我知道。” 太宰治无所谓,反正有不死之身,身体再怎么样都会自我恢复。 不过他倒是没有纠缠这个问题,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找身衣服穿上。 他没有裸奔的爱好! 重点强调! 一行人回到沢田宅,太宰治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沢田奈奈,上楼换了身衣服。 年轻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都在房间里。 如reborn他们一样,见到他的第一眼,这两人就认出他不是沢田纲吉。 他懒得解释,便把问题抛给了reborn。 一时,房间里针落可闻。 但很快,伴随着一阵脚步声起,两名端着锅的少女开门走了进来。 “笹川京子,14岁,笹川了平妹妹、初恋。” “三浦春,14岁,朋友。” 太宰治撑着下巴,打量笹川京子。 这就是纲吉君的初恋啊,果然是一位可爱的女孩子。 “这位可爱的小姐,请和我一起殉情吧。” 太宰治自然而然地拉住笹川京子的手,暖棕色眼瞳像是要溺死人般深情。 笹川京子被这样看着一瞬间涨红了脸,在呆愣了几秒后,笑道:“阿纲君,这是什么新游戏吗?好有趣啊~” 这是个天然。 “哈哈,的确是很有趣的游戏呢。殉情游戏吗?有什么规则?要怎么玩?”山本武一旁好奇问道。 这也是个天然。 狱寺隼人攒足了怒气,吼道:“棒球笨蛋!这哪里像是游戏了?可恶,你这家伙不要用十代目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 第30章 太宰治瞥了眼年轻的易燃易爆炸的狱寺隼人,心里愉快极了。 消遣对象升级,还有比这更高兴的事情吗? 在他们谈论的时候,碧洋琪端着一盘苏打饼干来了。 狱寺隼人莫名其妙的倒地阵亡,reborn当场睁眼睡着了,就连山本武也笑得十分勉强,唯有太宰治一脸兴奋。 “碧洋琪小姐,我吃完这些能够前往极乐世界吗?” 太宰治拿起一块饼干,沾了巧克力酱,享受又期待地吃了下去。 碧洋琪:“........” 吃完三两块饼干,太宰治遗憾的砸了咂嘴。 碧洋琪:“.......” 纲吉:“........” 感谢不死之身,我身体至今还活得好好的真是一种幸运。 “太宰先生.......”纲吉看向身边的男人。 “喜欢裸奔的变态别和我说话,空气都变污浊了。” 太宰治嫌弃地挥了挥手。 他已经决定了,再也不去触发沢田纲吉的记忆副本了。 他不想再体验裸奔是何种感觉了。 纲吉:“.......” “不是这样的,太宰先生。” “别和我说话,” 太宰治转身背对着纲吉。 “我真不是变态!那是有原因了。”纲吉苍白无力地解释。 太宰治依旧那副“我不听我就不听”的姿态。 纲吉见此,只能咽下这口辛酸泪了。 他裸奔是为什么? 还不是reborn啊—————— 长叹一口气,纲吉整个人都苍白成了原画。 “太宰先生,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要好好照顾它,它可是一直在努力生长。” 纲吉离开了观影空间。 太宰治转过身,一株茎秆底部比较弯曲,但中上部却挺得笔直的向日葵种在花盆里,狗爪子大小的花盘低垂着,似乎睡着了。 太宰治盯着它看了许久,语调微微上扬,“真是天真啊。” 做了一夜被人追着喊变态梦的纲吉,生无可恋的起床了。 国中时期的黑历史简直能让他社死几代人了。 然而这样的黑历史还被太宰治看见了。 纲吉只想挥挥手说再见。 “啪啪!” 纲吉用冷水拍了拍脸,振作起来。 谁还没点黑历史啊,已经发生了又不能改变了,就那样吧。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纲吉不禁庆幸reborn不在这里。 要是让reborn看见他刚才那没出息的样子,指不定又是一场操练了。 踩着点来到侦探社,纲吉随意地和大家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得往沙发走去。 这屁股刚坐下,纲吉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抬头朝工作区看去,一个大写的危出现在他头顶上方。 三排白字提示明晃晃的彰显自己的存在。 “泉镜花,14岁,同事。” “宫泽贤治,14岁,同事。” 最重点的是: “江户川乱步,26岁,同事。”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22章 那个人是想包养你吧 危危危危! 大写的危! 与江户川乱步对上视线,纲吉顿时感觉自己无了。 正拿着一袋粗点心吃的江户川乱步动作一顿,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碧绿的眼瞳宛如一块上等玉石,仿佛在他这双眼睛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那种被看透的感觉像根针刺在他的皮肤上,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所幸看透他的人并没有恶意。 纲吉很快冷静下来,鸢色眼瞳古井无波,笔直的直视江户川乱步的眼睛没有移开。 江户川乱步嘟喃了一声“笨蛋”,又眯起眼睛,继续吃着粗点心。 纲吉清澈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意外。 他以超直感发誓,江户川乱步绝对看穿了他的身份。 为什么没有揭穿他?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江户川乱步翘在桌上的双腿放了下来,带着一袋点心来到纲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纲吉不禁正襟危坐,竖起耳朵倾听江户川乱步要说些什么。 “你是笨蛋吗?” 纲吉:“???” 他叹了口气,“没错,你就是笨蛋。” 纲吉:“.......” 确认过眼神,这也是手握剧本的男人。 江户川乱步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说他是笨蛋,紧接着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咔嚓咔嚓地吃着零食。 一直暗中观察的侦探社大家不由将目光落在国木田独步身上,国木田独步假意咳嗽一声,来到江户川乱步面前。 “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抬眸看了眼他,语气中透露着无语,“你也是笨蛋。” 国木田独步听到了某种队内语言一般,一脸了然,又向其他人点了点头,大家松了口气。 纲吉看着大家,不明白大家在打什么哑谜。 但很快就没有时间给他细思了,开会时间到了。 包括他在内的江户川乱步、中岛敦等八个人坐在不算大的会议室里,投影仪在白板上投射出鲶鱼怪事件、废旧大楼事件、街头残缺尸体事件、列车事件、向日葵事件。 国木田先生他们也意识到自己世界出了大问题啊。 纲吉感到欣慰。 还是有人在意你的,薄弱的世界壁。 随着社长福泽谕吉到来,闹哄哄的会议室也随之安静下来。 在福泽谕吉的示意下,国木田独步开始解说这几起事件中遇到的另类生物。 这种未知,让会议室覆上了一层阴影。 “乱步。”当国木田独步解说完毕后,福泽谕吉看向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身边冒出了小花花,心情美丽,就连语调都上扬了几分。 “是!社长!” “除了第一起事件中的鲶鱼怪,其他出现的生物都来自其他世界。” 纲吉看向江户川乱步。 即便早就知晓江户川乱步的厉害,但本人还要出乎他的意料。 福泽谕吉点点头,起身面向他们所有人。 “关于异世界生物入侵一事,我稍后会与异能特务科那边交涉。无论交涉结果如何,我希望你们能组成巡逻队伍,随时留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出现,避免再出现街头残缺尸体事件发生。” 福泽谕吉看了眼纲吉,又说,“根据太宰给出的资料,‘鬼’这种生物,唯有太阳和日轮刀能够杀死,但我们没有日轮刀,因此你们要是遇到鬼要想办法拖到太阳升起。 另外,关于‘咒灵’,目前资料很少,敦君和太宰也只遇见过一次,那次并未交手,情况不明。但清楚的一点是‘咒灵’对人类怀抱恶意,你们遇到一定要多加小心。 至于向日葵事件中出现的向日葵,一般的生物规律对它也有作用,遇到时只能靠你们临场发挥。无论如何,请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和异能特务科交涉完毕,港口黑手党那边必然也少不了联系,到时候太宰。” “咳。” 国木田独步紧急咳嗽了一声。 福泽谕吉看了眼国木田独步,掩嘴说道,“到时候国木田和我一起去。” “是!”国木田独步应道。 安排好各种事情,此次会议也结束了。 既然今后需要去巡逻,那他便利店的工作可以辞了。 反正太宰治的欠款他已经还得差不多了,等下个月薪水一到,就可以全部还清了。 即便还没有还清,但无债一身轻的感觉他已经提前体会到了。 “巡逻名单我发到群里了,你们注意查看。” 噼里啪啦一阵操作完毕的国木田独步喊了一声,“目前大家辛苦一些,等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那边交涉完毕,我们负责时段就只有黄昏时刻,会轻松许多。” “是——”大家懒懒散散的声音让国木田独步皱了下眉,但也没说什么。 负责黄昏时刻? 纲吉没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再者异能特务科好歹是政府组织,告诉他们很正常,怎么连黑手党也要告知? 为了解答纲吉的疑惑,白字提示出现了。 “军警与异能特务科负责维持白天的秩序,港口黑手党负责黑夜的秩序,武装侦探社负责白天黑夜交错之际黄昏的秩序,此为夏目漱石提出并推动的三刻构想,以此维持横滨的平衡。” 原来如此。 纲吉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随手打开了国木田独步制作的巡逻表。 大概是为了某种平衡,他和中岛敦组成了巡逻队伍。 巡逻时间是第四天。 下班后,纲吉径直来到打工的便利店。 老板也在,他便将自己要辞职的消息告知了老板,老板似乎也知道他干不长久,很爽快的答应了。 等便利店招到新人,他就可以离职了。 纲吉换好衣服,开始清点货架,将货架上数量减少的商品填补上去。 第31章 “太宰君。” 纲吉回头,喊他的是便利店工作的一名同事。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能帮我看一下收银台吗?” “嗯。”纲吉点点头,放好手里的商品,接替了同事的位置。 这时“叮铃”一声,一名客人走了进来。 纲吉看了过去,是个穿着小洋装一身黑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头发梢为灰白的黑色头发,俊朗的面容略显苍白,时不时掩唇咳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他会特意在意这个人,也是因为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里世界的气息。 这个男人一定是黑手党!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男人也看了过来。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纤长苍白的手微微颤抖地指着他。 纲吉目光上移。 “芥川龙之介,20岁,前后辈、学生、部下。” 纲吉:“.......” 遇到熟人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打工的便利店遇上熟人。 况且他就是为了避开遇上熟人才到远离侦探社、远离侦探社员工宿舍的地方打工的啊。 明明之前都没遇到,为什么偏偏在打工的最后几天内遇到了? 要不是reborn没在这里,他合理怀疑是reborn安排的。 太宰治会跑来打工吗? 不会! 绝对不会! 完蛋,马甲要掉。 他躲过了江户川乱步,还是没能躲过掉马的命运。 大家,抱歉,他已经尽力了。 不不不不行,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他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呀~龙之介君,好久不见~”纲吉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秘笑容。 既然是太宰先生的前后辈加学生,对他就像对敦君一样就行了。 “嘭!” 似乎听到可疑的爆炸声。 纲吉左看右看,没发现哪里有骚动。 似乎想到什么,他猛然看向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整个人像是喝了假酒一般晕乎乎的,双眼都在转圈圈了,他声音在发颤,那难以置信刻入每一个字词中。 “太、太太宰先生竟然直呼在下的名字?在下是在做梦吗?” 纲吉:“.........” 哦,看来马甲没掉。 纲吉放心了。 “咳咳。”大概是太过于激动了,芥川龙之介接连咳嗽了几声。 纲吉不放心,“芥川君,你没事吧?” “是!在下没事,太宰先生不用担心。”芥川龙之介高声应道,又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只是声音中多了一丝失望,他呢喃,“刚才听到太宰先生叫在下名字,果然是幻听吗?” 纲吉:“........” 这可怜孩子。 太宰先生怎么还差别对待后辈啊。 芥川龙之介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袋面包和一盒布丁放到收银台,见是纲吉在做收银工作,这才意识到不对,“太宰先生,您在干什么?” “工作。”纲吉淡定扫码,“一共四百八日元。” “太宰先生!” 芥川龙之介因纲吉的答案错愕之后,猛地拍了下收银台,怒气似乎在他背后熊熊燃烧,这让从厕所出来的同事吓得腿一软靠着门框跌倒,颤颤巍巍地摸出手机,似乎准备打电话报警。 他大概是以为芥川龙之介是来抢劫的吧。 “您缺钱可以跟在下说!” “啪”的一声,芥川龙之介将一张银行卡拍在收银台上。 “这是在下的工资卡,虽然比不上太宰先生以前的收入,但也算小有积蓄。” 纲吉打从心底被感动到了。 这么好的一个后辈学生,太宰先生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多好一个孩子。 纲吉将银行卡放到了芥川龙之介手里,微微一笑,“芥川君,谢谢你的关心。银行卡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缺钱,这只是,” “嗯,啊,对了,是任务。”纲吉压低声音。 芥川龙之介恍然大悟,收回银行卡,“在下明白了。” 结算好面包和布丁的钱,纲吉犹豫一二,还是忍不住提醒,“芥川君,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只吃面包饱肚子,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芥川龙之介肃然:“是,在下知道了,太宰先生。” 目送芥川龙之介离开,纲吉再次感叹多好一孩子啊。 一回头他便见同事一脸微妙地看着他。 “怎么了?”纲吉不解。 “啊,就是,”同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长得好看真好啊。” “啊?” 同事羡慕:“刚才那个男人是想包养你吧?现在是个男人,说不定下次就是个富婆了。” 纲吉:“???” 纲吉:“........”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23章 来自异世界的客人 晚上十一点十一分。 纲吉左手腕挂着一袋子吃食,左手手里拿着一袋关东煮,右手拿着一根串起来的土豆,时不时咬一口。 工作完后总是会感到饥饿,眼瞅着下班了,他也顺便在店里买了一些吃的。 这个时间点,路上早没什么人了。 眼下整个街道都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猫叫。 所幸路灯还开着,倒不至于让静悄悄的路显得吓人。 正走着,纲吉忽然停了下来。 澄澈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侧身看向身后,“出来吧。”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但下一秒,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距离他仅有半米的距离。 那是一个浑身呈现暗青色的秃头鬼,尖细的像蛇芯子的舌头吐了出来,长长的,几乎到脖子处。 尖尖的耳朵,像极了精灵耳。 但比起美貌的精灵,这个鬼显然要丑陋许多。 在这只鬼的身后,汇集着被他杀死的人类的怨念,那些怨念形成了一个庞大而怪异的怪物。 纲吉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眼鬼身后,怨念怪物依然没有消失。 “上次不是错觉吗?” 纲吉嘀咕,并未因为自己觉醒了这种“看见”能力而高兴,能够看见类似幽灵一样的怨念集合体完全没有值得高兴的地方。 这只会让人感到害怕好吗? 所幸,他所“看见”的只针对鬼。 要是连普通人身边的怨念集合体都能看见了,那他日常就别想轻松了。 “嘶溜~” 鬼舔了下又长又尖的指甲,青黑色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遇到猎物的兴奋。 “我运气真好,竟然遇到稀血了。” 纲吉嘴角微抽,心道:太宰先生对鬼来说真就是香饽饽了呗。 纲吉目光上移几分,白字提示没出现,说明这个鬼才穿过世界壁而来。 这也说明他是鬼的第一个猎物,没有其他人被鬼吃掉。 纲吉放心了,在鬼面前淡定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十八分,距离太阳升起还早。 若是他自己身体的话,一招零地点突破就可以把鬼冻到早上。 但现下他手里除了吃的,什么都没有,想要限制鬼的行动,等到天亮,无疑有些困难。 尤其是鬼的自愈能力很强,就算打断对方全身骨头他也能短时间痊愈。 对了,鬼还有特殊能力。 不知道太宰先生的异能力是否能像上次那样有用。 虽然思考了这么久,但时间却是连半分钟都没过去。 纲吉放下手机,咬下竹签上最后一块土豆,扔进塑料袋里,连同关东煮一同放进手提袋里,随手放到了一旁。 “小鬼!你是在小看我吗?” 鬼见到纲吉的这一番操作气炸了,青黑色的眼里浮现出红色的血丝,粗大的喘息从他鼻子里发了出来,不似人类倒像是野兽爪子的手动了动,长长的指甲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纲吉揉了揉耳朵,不解地看着他,“我没有小看你啊。要是不把吃的放远一点,很容易被波及,到时候就吃不了了。” 那认真的语气,就像是在解释一道数学题该怎么做一样。 但这言语中透露出来的自信,鬼是真切感受到了。 不过是区区人类。 鬼咯吱咯吱地磨牙,野兽般的爪子抓向纲吉。 如同野兽般的速度,矫捷迅速,眨眼就到了纲吉面前,锋利如刀的爪子也挥了下去。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一道蓝色泛白圆形水流从天而降,反射着清冷月光的刀刃一闪而过,鬼的脑袋便与身体分家了。 “猎、猎鬼人?!” 鬼的眼睛看向一旁。 纲吉也看了过去,一个背着工具箱的少年缓缓收刀。 少年有着一头深红色头发,如同灼热碳火般的红瞳望着身形逐渐崩溃的鬼流露出一丝怜悯。 他穿着一身纲吉觉得眼熟的黑色制服,套了一件市松图案的羽织。 第32章 “啊,这身衣服。”与之前在火车上见到的人制服一样。 他们都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吧。 “您没事吧?” 见鬼消散了,少年看向他。 纲吉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才是没事吧?” 少年大概之前在哪里战斗过,全身上下脏兮兮的,身上还有很多伤口,肩膀处的伤口更加严重,鲜血濡湿了一大片衣服,血腥味挥之不散。 这么严重的伤,要是换个人估计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且少年的腿明显也受伤了,但他依旧站的笔直,像一颗茁壮成长的大树。 “是!多谢关心,我没事!”许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加油,少年声音洪亮。 “噗~”纲吉忍不住笑了起来,“别这么大声,很晚了。” 少年看了看四周,眼中难掩惊讶之色,但还是红着脸捂住了嘴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啊嘞?” “怎么了?”纲吉见少年忽然奇怪地看着他,感到疑惑。 少年摸了摸鼻子,“您身体的气味和灵魂的气味不一样........” 纲吉:“.......” 他的马甲竟然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年给扒掉了!? 身体的气味,灵魂的气味,这能闻出来? “我从小鼻子就很灵。”少年说道。 那是很灵吗?完全就是bug了吧。 纲吉在心里吐槽,但面上却一派冷静。 “我也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总之,谢谢你救了我。” “猎杀鬼是我的职责!”少年说着,忽然一阵轻颤倒在了地上。 纲吉:“.......” 纲吉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少年的身体,少年的伤比他初步判断的还要严重,难怪在放松下来后就晕过去了。 “不知道与谢野医生睡了没有。” 纲吉嘀咕着,就见少年头上出现了白字提示。 “这是一位无意中穿过世界壁而来的异世界来客,在他回归之前,请照顾他一段时间吧。” “灶门炭治郎,15岁,鬼杀队。” “灶门祢豆子,14岁,鬼杀队。” “嗯?”纲吉看着白字提示发出一个充满了疑惑的音节,缓缓念到,“灶门祢豆子?” “咯吱咯吱。” 细微的声响响起,纲吉没错过这个声响,朝灶门炭治郎背着的工具箱看去。 工具箱被一双小手推开了。 随后,一个年幼的、叼着口枷的小女孩从工具箱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原本才像个几岁孩子的小女孩身高忽然拔高了,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纲吉:“.......” 大、大变活人? 少女左看右看,漂亮的粉眸透露着孩童般的纯真以及对身处陌生环境的疑惑。 不过显然周围陌生的环境没有灶门炭治郎重要,见灶门炭治郎倒在地上,少女蹲在地上推了推灶门炭治郎,似乎想要让对方醒过来。 但已经陷入昏迷的灶门炭治郎自然给不了她回应,她便拿起灶门炭治郎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相当可爱。 “你兄长昏迷了,我们带他去治疗吧。”纲吉柔声对灶门祢豆子说道。 灶门祢豆子眨了眨眼,让到一旁。 纲吉也不再耽搁,背起灶门炭治郎就往武装侦探社走,灶门祢豆子抓着灶门炭治郎的手乖巧跟在旁边。 炭治郎是在一阵电锯轰鸣声中醒过来的,刺鼻的气味加上近在咫尺的电锯声,他就是睡得再死也能醒过来。 他还来不及为陌生的环境感到疑惑就见一位漂亮的女士手持电锯,笑得非常温柔却莫名很危险地看着他。 “醒啦?真不合时机呢。” 女士这样说。 刚清醒的脑袋不能理解她话中的意思,就听她说,“那么,我们的治疗开始吧。” 电锯对准了他。 下意识感到不妙,即便并未嗅到恶意的气味,但炭治郎还是挣扎了一下,但却发现自己四肢被牢牢固定在了床板上。 “很快就会结束了。” 女士笑容灿烂,同时电锯靠近了他。 “啊————” 炭治郎的尖叫声从医疗室传到了外面,所有人打了个冷颤。 祢豆子站在医疗室门口,眼巴巴地盯着紧紧关闭的门,嘴里发出不明的音节。 “祢豆子别担心,与谢野医生可是非常厉害的医生,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纲吉揉了揉祢豆子的脑袋。 “唔唔。” 祢豆子这般应道,依旧盯着门。 见此,纲吉也没继续劝说了。 昨晚带着炭治郎兄妹俩来到侦探社后,纲吉就简单给炭治郎包扎了一下,喂了止疼药。 原本他也打了电话给与谢野晶子,不过对方好像睡着了,没能接电话,所以他们就这样在侦探社待了一晚上。 估计是一早起来就看到他打得电话,与谢野晶子拨打回来了解清楚情况后,第一时间到了侦探社。 “也就说,除了那些不明生物,就连人也能穿过世界壁吗?”国木田独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捏着钢笔在记事本上写画。 “我们上次不也去了其他世界嘛。”纲吉回道。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无法反驳,只好说:“那你也不要什么都捡回来啊。上次是敦,这次又是异世界人,外加一只鬼。” “炭治郎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话是这么说,但,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听。”国木田独步放弃了。 “吃吗?” 泉镜花把自己的糖果递到祢豆子面前,祢豆子豆豆眼望着她。 “镜花酱,她不吃这些。”中岛敦解释,“鬼是吃人的。” 泉镜花一听,脑袋冒出一个灯泡,挽起袖子把手伸到祢豆子面前,认真看着她,“吃吧。” 中岛敦:“.........”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啊。”中岛敦赶紧将泉镜花的袖子拉下来,把她手放下,避免刺激到祢豆子。 不过祢豆子只是豆豆眼看着他们,没半点反应。 “祢豆子酱不吃人吗?”中岛敦好奇。 “祢豆子不会吃人!” 拉开门的炭治郎掷地有声,红瞳满是坚定之色。 “啊,是。”中岛敦应了一声,他瞥了眼在屋里收拾工具的与谢野晶子,小声道,“你还好吗?” 知道中岛敦问得是什么,炭治郎如同焉掉的花枯萎了,整个人都成了黑白两色。 中岛敦感同身受地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上,祢豆子也垫脚拍了拍炭治郎的额头。 纲吉狐疑地瞥眼炭治郎的额头,那个拍石头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现在全身舒坦!医生小姐的能力十分出色!” 炭治郎焉了几秒又满血复活。 “谢谢您照顾我!”炭治郎向纲吉鞠了一躬,又从自己兜里掏出钱币开始数,“请问医药费是多少?” 中岛敦见炭治郎手中的钱币,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时代的货币啊?隔了一个世界能用吗?” “啊?”炭治郎豆豆眼。 果然不愧是兄妹,豆豆眼如出一撤。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24章 鬼屋闹鬼 经过中岛敦一番解释后,炭治郎终于接受了自己与祢豆子来到另一个世界的事实。 听纲吉说他们随时可能会回去,并不会在这个世界久留后,炭治郎的消沉一扫而空,打起了精神。 他打起精神的结果就是把侦探社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看着像打了一层蜡的侦探社,众人愣是有种自己来错地方的感觉。 “大可不必。”坐在沙发上挺尸相当良心不安的纲吉说。 “只是打扫,不算什么。与谢野小姐都没收我医疗费,大家还请我吃饭,我相当感谢大家!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真是个有活力的好孩子。 大家感叹。 “与谢野小姐的能力真得太厉害了。”炭治郎握了握手,感受着自身的力量,眼睛发亮,“之前受伤,我都要躺很久才能痊愈,还需要进行恢复训练。但被与谢野小姐治疗后,完全不需要休息恢复,现在去斩杀恶鬼都能做到。” “你这话别在与谢野面前说。”国木田独步说。 “为什么?与谢野小姐的能力真得很厉害啊。” 炭治郎问出了纲吉想问的问题,毕竟他不是本尊,侦探社同事的很多事情他并不知情。 国木田独步看了眼炭治郎,“因为她的能力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刚才的话会刺激她想到以前的事情。” “抱歉。” “也没必要道歉,之后注意不在与谢野面前说就行了。” “是!” 炭治郎说着,又环顾四周,眼底还有惊讶未消散。 “真难相信以后世界会发展成这样。” 现代世界对炭治郎的冲击,不亚于之前去浅草那一次,甚至更大。 第33章 “时代总是在发展,会有这种的变化很正常,习惯就好。”纲吉说,“炭治郎和我们一起完成委托真得没问题吗?” “是!没问题!而且我鼻子很灵,说不定能帮上忙。” 纲吉笑了笑,“好吧。” 这次的委托来自横滨游乐园。 关于横滨游乐园最近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 毕竟现在是网络发达的时代,稍微一点具有新闻性的消息就会传到网上。 据说横滨游乐园鬼屋闹鬼,有不少游客看到了鬼,并因此受伤了,甚至有人说朋友去了横滨游乐园的鬼屋后失踪了。 对于这些消息,大部分人都是一笑置之。 鬼屋和鬼联系起来,不就是宣传广告嘛。 他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认为横滨游乐园在搞宣传。 但今日却接到了横滨游乐园的委托,委托内容就是解决鬼屋闹鬼事件。 正如网络上所言,有人因为鬼屋闹鬼而受伤,并且有不少人失踪了。 炭治郎会跟过来,一方面是为了报答大家的帮助想要帮忙,一方面是担心鬼屋闹鬼事件与吃人鬼有关。 据他所说,在他的世界,许多失踪事件频发的地方都是吃人鬼所为。 现如今吃人鬼也能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就不排除这一种可能。 按照这种思路来,也不排除那些失踪的人前往异世界了。 思考间,他们成功抵达横滨游乐园。 一下车,四周就喧哗起来。 来来往往,能看不到不少人。 炭治郎站在游乐园门口,整个人都呆滞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地方?” “游乐园,提供旋转木马、摩天轮、过山车之类的游玩场所。”纲吉趁着国木田独步与游乐园官方员工交谈的时候,向炭治郎介绍。 炭治郎似懂非懂,豆豆眼望着他。 纲吉哑然失笑,“晚上炭治郎可以带祢豆子去乘坐摩天轮哦。夜晚乘坐摩天轮,景色很棒。” “嗯嗯!”炭治郎连连点头,不禁期待起夜晚降临。 “还站着干什么,走了。” 国木田独步和工作人员交谈完毕,跟着工作人员朝鬼屋走去。 炭治郎鼻子动了动,神色明显放松下来。 “我暂且没有闻到鬼的气味,这次事件应该与鬼无关。” 与吃人鬼无关,这就说那些失踪的人生存系数变高了。 来到鬼屋,看着长长的队伍,纲吉三人有些错愕。 “不是有人失踪了吗?为什么还在营业?”国木田独步皱了下眉。 纲吉和炭治郎也看着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擦了擦汗水,讨好笑道:“这也没办法。关于鬼屋的流言在网上本就活跃,要是突然暂停营业,那就坐实了鬼屋流言,会给游乐园营业带来影响。” “但也不能枉顾别人的生命啊。”炭治郎十分气愤,“不是已经有好多人在鬼屋失踪了吗?那些失踪的人现在还生死不知。你们这样不是在增加牺牲者吗?”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不敢回应。 “炭治郎,别说了。”纲吉说,“他决定不了鬼屋是否继续营业这件事。这件事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流传了,但他们到了今天才来找侦探社帮忙。” 纲吉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炭治郎难以接受,但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会努力找到其他失踪人员。”炭治郎化气愤为动力,“只要他们还在鬼屋,我一定可以嗅到他们的气味。” 纲吉一听,不禁一笑。 “那就拜托你了,炭治郎。” “是!”炭治郎中气十足。 三人继续往前走。 “那个,还需要排队......”工作人员的声音越来越低。 国木田独步:“.......” 也多亏国木田独步手里没握笔,否则笔都会被他捏断。 “是该好好排队才行呢,插队很不礼貌,也很没素质教养。”炭治郎认同地点了点头。 国木田独步:“........” 纲吉扭头偷笑。 来鬼屋的人,很大部分应该是看了网上的消息跑来查看真伪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是来猎奇。 “啊啊啊,真得有鬼有鬼!我的朋友被鬼抓走了!” 这时,伴随着一声声尖叫,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满脸泪水地跌倒在出口,时不时看一眼身后,仿若那黑漆漆的房间里隐匿着恐怖的怪物。 随着他跑出来,一些鬼屋鬼怪扮演者和四五个游客也紧跟着跑了出来。 一见到阳光和这么多人,他们纷纷如释重负般跌倒在地上,害怕地啜泣着。 “我闻到一股诡异的气味。”炭治郎神色凝重。 “我们进去。”纲吉对两人说道。 他吩咐了工作人员一声,便与国木田独步、炭治郎一起走进鬼屋。 鬼屋为了营造恐怖的氛围,光线十分黯淡,唯有墙角下设置了并不明亮的灯光,堪堪照亮了巴掌大的地方,不至于进来睁眼瞎。 纲吉一直以来就很憷鬼屋,现在置身其中,思想也开始不受控制,开始胡思乱想,总觉得黑暗的四周有些什么。 这就好比闭眼行走的时候,明明前方没有东西,却感觉前面就是有一根柱子,自己要撞上去一样,赶紧睁开眼睛。 纲吉看了眼前面身形模糊的炭治郎,不动声色地朝他靠近了一些。 同样靠过来的还有国木田独步。 纲吉与国木田独步对视一眼,即便他很想默契转过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谁让他现在是太宰治呢? 纲吉站直了身体,调笑,“国木田君这是怎么了?哦~难道是害怕了?对啊,国木田君害怕幽灵呢。” 万分抱歉,国木田先生! 纲吉诚恳地在心里道歉。 “哈?你在胡说什么,谁害怕了。”国木田独步抱着手臂,缩着脖子,一看就是很害怕的样子偏偏还嘴硬,“幽灵根本就不存在。” “阿拉,说不定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幽灵呢?我们世界不存在,不代表其他世界不存在嘛。” 话出口,纲吉也不禁头皮发麻。 不会真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幽灵吧? 不会吧? 不会吧? “你闭嘴吧,乌鸦嘴。”国木田独步离炭治郎又近了一步。 而炭治郎奇怪地看了眼纲吉。 太宰先生也很害怕啊,为什么要吓国木田先生呢? 这难道就是大人的友情? 炭治郎不能理解。 “说起来,太宰先生和国木田先生有闻到什么燃烧之后的气味吗?”炭治郎摸了摸鼻子,“这个味道,我从进入鬼屋就一直能闻到。” “没有。”纲吉和国木田独步齐齐摇头。 “嗯。我会试着朝这个气味的来源前进。” “等一下。” 炭治郎看向国木田独步。 “这么黑,你能看见路吗?要不要手电筒?”国木田独步摊开记事本。 “没事。我鼻子很灵,能够通过气味分辨出障碍和方向。而且因为吃人鬼都是在夜晚行动,我已经习惯在黑暗中活动了。” 国木田独步一听,也不知道该称叹他嗅觉的神奇还是该感慨鬼杀队的辛苦。 在鬼有利的黑夜与其战斗,保护人类,这些无名英雄让人肃然起敬。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弄一个手电筒吧。” 国木田独步说着在记事本上写下“手电筒”,撕下这一页后,纸页泛起白光转而变成了一支笔记本大小的手电筒。 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能力,炭治郎眼睛都看直了。 “走吧。” 鬼屋变亮后,国木田独步瞬间来了勇气,他走在了前面。 纲吉和炭治郎跟在他身后,留意四周。 “后面有诡异的气息!” 炭治郎忽然出声并转身拔出了藏起来的日轮刀,但鬼屋通道过于狭小,并不利于操使刀剑,这让他行动受阻。 在炭治郎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纲吉和国木田独步便第一时间转过身,手电灯瞬间照亮后面的路,从墙上伸出来的无数鬼手也在光亮来临时骤然一停。 鬼手停了一瞬,又猛然袭向他们。 正当三人打算行动时,伴随着一声怒吼“罗生门”,紧接着漆黑的恶兽将这些鬼手尽数咬断。 随后,两道人影接近了。 “太宰先生,您没事吧?” 轻轻咳嗽的芥川龙之介来到纲吉面前,一名气息柔顺的黑发女生跟在他身边。 纲吉目光上移。 “芥川银,芥川龙之介妹妹。” “我没事,谢谢你,芥川君。”纲吉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芥川银身上,“银酱好久不见了。” 芥川银有些害羞的红了脸,“好久不见,太宰先生。” “你们怎么在这里?”纲吉好奇。 “今天休息,所以带银出来逛逛。”芥川龙之介说,“刚才在游乐园看到太宰先生,就跟过来了。” 第34章 纲吉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又听炭治郎喊道: “两侧!” 说话间,炭治郎挥刀一斩,将他左侧墙壁上出现的鬼手斩断了。 国木田独步也当机立下发动攻击,将他右侧墙壁上伸出来的鬼手打断了。 而出现后面墙壁上的鬼手则被芥川龙之介尽数斩断。 至于纲吉,纲吉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那些鬼手一碰到他就消失于无形。 见国木田独步看过来,纲吉对上他的眼睛,认真道:“是异能力。” 国木田独步:“.......” 不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25章 蜘蛛的巢穴 知道是异能力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论是纲吉还是国木田独步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去担心这一切都是来自某个未知世界的幽灵作祟。 现下当务之急是找到这名背后作乱的异能力者,他不惜暴露自身也要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抓走游客的目的是什么。 “炭治郎,能闻到诡异气味的源头呢?” 鬼手触碰到他就会消散,纲吉倒是不用分心对付这些鬼手。 “嗯。”炭治郎点头,“诡异气味和我之前说得燃烧的气味在同一个地方。” “好,你来带路。” “是!”炭治郎应道。 “太宰先生,有在下能做到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在下。” 为了显示自己有用,黑风衣化作的黑色恶兽将前方道路袭击而来的白衣幽灵撕咬殆尽。 纲吉见此,笑了笑。 “那开路就麻烦你了,芥川君。” “不,一点都不麻烦。能够帮到太宰先生,是在下的荣幸。”芥川龙之介轻轻咳嗽了一下,但也难掩眼里的激动。 一旁的芥川银见此,不由掩嘴偷笑,望着这样的芥川龙之介,她眼里似乎盛着星光。 别人可能更加喜欢那个撕碎一切的港口黑手党的走狗芥川龙之介,但作为妹妹,她肯定更喜欢眼前这个会陪她逛街游玩的兄长。 “银酱。”纲吉看向芥川银。 芥川银握着匕首,神色之间不见丝毫胆怯。 即便她的声音天生柔软地像一团棉花,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太宰先生,不用担心我。就算我如此,我好歹也是黑蜥蜴的成员。” 黑、黑蜥蜴? 纲吉心中茫然,面上却保持着平静。 “嗯。保护好自己。”纲吉又对国木田独步说,“后方就拜托国木田君和银酱了。” 国木田独步点点头。 纲吉和芥川龙之介分别站在炭治郎左右两侧,国木田独步和芥川银背对他们站在后面。 一行人保持这个状态前进,暂且没有遇到危机。 一路上能够给他们造成阻碍的只有层出不穷的鬼手,鬼手不知疲惫的出现无疑阻碍了他们的速度。 此外,就是一些白衣幽灵,断手断脚血淋淋的幽灵。 乍一看下是真得很恐怖,但看得多了之后就会发现其实就一般,还莫名有些搞笑。 大概就是假的代替不了真实的鬼怪存在吧。 至少对纲吉来说,这些幽灵比不上鬼身后的怨念集合体吓人。 这时,一直阻挠他们的鬼手消失了。 那些时不时出现攻击他们的幽灵也随之消失了。 整个通道都变得安静下来。 纲吉几人对视一眼,无声让对方小心一些。 情况这般异常指不定有诈。 “这个气味,是蜘。” 炭治郎的声音刚起,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消失了。 大家齐齐侧头看去,炭治郎的身形却莫名消失了。 纲吉不禁瞳孔一缩,刚才完全什么都没感受到,仿佛炭治郎就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们?” 纲吉回头看去,身边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这是......” “到底是我和他们走散了,还是他们和我走散了?” 纲吉呐呐自语。 芥川龙之介他们都像炭治郎一样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会是异能力吗?” 不排除异能力拥有空间传送能力。 纲吉没着急前进,大家都不是弱者,他不用担心其他人。 起码炭治郎完全不用担心,他的嗅觉那么灵,说不定能笔直的抵达异能力者身边。 现在是他该如何去往异能力者身边,虽然视线受到阻碍,但他的感应不会错,四周的格局改变了。 纲吉伸出食指戳了戳墙壁,冰冷的触感告诉他墙壁的真实。 “总之,先前进吧。” 纲吉收回手指,继续往前走。 大概是知道鬼手也好,幽灵也好都对他没用,一路上他都没遇到这些东西。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松警惕,在未知环境,还有个敌人在暗中窥视,放松警惕就是在找死。 走了一会儿,纲吉又停了下来。 鬼屋的构造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按照他计算的时间来看,此刻他已经走出鬼屋了才对,但现在他依旧像看不到尽头一样待在鬼屋里。 纲吉靠着墙壁,手指捏着下巴,盯着对面的墙壁发呆。 他走过的路线此刻如同实时画面般在他脑海中画成一幅地图,七扭八歪的路线像极了复杂的巢穴通道。 巢穴。 纲吉眼睛一亮,“鬼屋是巢穴。” 说着,他又觉得奇怪。 会有人把鬼屋铸造成巢穴吗? 纲吉晃了晃头,先把这个疑惑压下去。 他闭上眼睛,不断描绘刚才走过的路,寻找突破口。 他走过的路都是在绕圈圈,而且是在一定范围内绕圈圈。 那个异能力者想让他远离核心地带,也就是说核心地带、异能力者的所在在那里。 纲吉盯着自己描绘出的地图中复杂线路外的一片空白。 睁开眼,眼前模糊了几秒,纲吉摸着墙壁前进。 没走多久,入手就是一片柔软,还湿乎乎黏答答的,感觉像个球。 纲吉猛地收回手,看向摸到的东西。 一颗栩栩如生的眼球。 纲吉:“......” 放眼望去,这一片墙壁都是栩栩如生的眼球。 见此,纲吉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要是换个密集恐惧症患者,估计直接狗带了。 一想到自己摸了,顿时激起鸡皮疙瘩的恶心从心底涌现,纲吉赶紧摸出手帕擦了擦手。 那触感真得太真实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股腐臭味一直挥之不散。 腐臭味加上这一墙的眼珠子,恐怖氛围直接拉大了。 不得不说,抛却异能力者导致的闹鬼,这个鬼屋的确蛮吓人的。 本就被工作人员扮演的鬼怪吓得慌不择路,正当以为什么都没了放松下来后,打算扶墙休息一下,却摸到了粘乎乎的东西,抬头一看满墙的眼珠子盯着你。 那诡异感,恐怖感,又加剧了。 纲吉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恐怖的东西。 纲吉继续往前走,即便知道是心理作用,但他就是有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最终,纲吉忍受不了了,他抬头朝一旁的墙壁看去,与一只触手可及的眼睛对上了。 纲吉愣住了。 那侵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浸在眼球中,就连死去也没能因此而消散。 横滨游乐园鬼屋失踪名单的人物照片在纲吉脑海中像是按下倍数播放键快速闪过,最后猛然停在某张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个开朗的年轻男人,而那个男人的眼睛与纲吉对上的这只眼珠子一模一样。 腐臭味,眼珠子。 难道、难道...... 纲吉拽紧了手指,怔怔地望着墙壁上的眼睛。 那些眼睛一一与他看过的失踪者对上了。 不! 还少了一双眼睛。 他记得,那是一个十一二岁小女孩。 他如此记忆深刻,是因为那个小女孩的眼睛像是蓝水晶一般晶莹剔透,非常漂亮。 小女孩本身也是个十分活泼开朗爱笑的孩子,她那双蓝水晶一样的眼睛像是永远盛着甜甜的笑意。 既然没有那个小女孩的眼睛,这是不是说明至少她可能还活着。 不过。 纲吉深吸一口气,眼底似有火焰燃烧。 那家伙到底把人命当做什么了? 就算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异能力者,也不能如此枉顾人的性命! 找到那家伙,绝对不会轻绕他! 纲吉呼出一口气,小心地不碰到那些眼睛,食指触碰着墙壁向前行走。 很快,一个拐角在前方出现了。 他也从满是眼睛的墙壁离开了,不过他的手指没从墙壁上挪开。 当他的手指划过拐角的时候,拐角如水波般波荡了一下,拐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墙。 第35章 前方原本是死路的墙壁却出现了一条路。 “果然是假的。” 纲吉保持手指触碰墙壁的做法,沿着这条路前进。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一条笔直通向前方,一条通向左侧,一条通向右侧。 纲吉并不在意,手指顺着墙壁划过去,多余的岔路消失了,他拐进左侧。 “呜呜呜——呜呜———” 阴沉恐怖的哭泣声在黑暗中响起,一抹白在墙角浮现。 那是一个没有脑袋的幽灵,他明明没有脑袋,却像是有脑袋一般做双手捂脸状,似乎在伤心的哭泣。 纲吉也的确听到了哭泣的声音,而且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纲吉抬头一看,一个像是被泼了一脸血的脑袋泪眼模糊却挂着诡异微笑地盯着他。 发现他的视线,鬼脑袋张开了嘴巴,露出鲨鱼一样的牙齿,涎液滴答,看起来恶心极了。 纲吉面无表情,甚至想吐槽一句这连蓝波的万圣节扮鬼都不如。 知晓这些异能力制作出来的鬼怪无法伤到自己,纲吉避开滴答的唾液,继续前进。 那些鬼手再次出现了,还带着淡淡的腐臭味。 看来前方就是目的地了,否则那一直选择让他绕圈圈却没有攻击他的人也不会这会儿再来阻挠他了。 纲吉径直走去,下一刻他却停了下来,愕然看向一旁。 墙壁上的手抓住他了。 但与那些不断蠕动抓挠的手不同,这只抓着他的手只是抓住他衣服后就不动了。 纲吉目光落在这只僵硬青紫、甚至有了腐败迹象的手,沉默了。 在闻到与眼珠子一样的腐臭味的时候,他也该想到了。 纲吉轻柔地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慢慢地从这群手中走了过去。 一共306只手,少了一双。 失踪者一共154人,加上他们进来前还失踪的人,人数要更多。 只是刚才的眼球和这里的手都没有新鲜的,那些人应该还没有遇害。 这条路尽头是一道门,纲吉触碰了一下,是实体,便没有犹豫地推开了。 炭治郎比他早一步到,他怔怔地望着前方,紧握日轮刀的手阵阵发颤。 那不是恐惧得发颤,而是愤怒。 纲吉顺着炭治郎的视线看去,明白他为何会如此愤怒了。 不大房间里只放了一个展台,展台上坐着一个穿着小洋裙的人偶,人偶背后是一道门。 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人偶在守护这道门,也没错,它就是在守护这道门。 门的背后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那个穿着小洋裙的人偶。 人偶呆滞地望着他们,蓝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眼睛茫然中带着化不开的恐怖绝望,精致亮丽地宛如瓷娃娃一般的面容显得极其诡异。 秀丽柔软的金色卷发披散在身后,娇俏的刘海之下隐约可见透明缝合线。 这样的缝合线不仅仅是出现在额头上,耳朵、脖子、手臂可以看见的地方都有。 这是一个拼凑而成的人偶。 “这、这是什么?” 随后而到的国木田独步见此,不禁感到头皮发麻,但这震惊的语气之下是难以掩饰的气愤。 这是对亵渎别人躯体的气愤,对生命亵渎的气愤。 与国木田独步一起到来的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并未发表看法,他们身为黑手党,比这恶心恐怖的事情见过太多了,况且他们本身就沾满了鲜血。 就在这时,一直坐着的人偶动了起来。 本该鲜活的脸庞却一片冰冷呆滞,无神的眼睛望着他们,无法将他们的模样映照在那般好看的眼里。 “罗。” “等一下,芥川君。” 纲吉抓住芥川龙之介的肩膀,蠢蠢欲动的异能力顿时消失了。 见芥川龙之介看过来,纲吉说:“她交给我吧。” 话毕,纲吉越过大家朝人偶走去。 知道自己拿太宰治的异能力不行,人偶往后退,想避开纲吉。 纲吉自然不会给她机会,他进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抓住了人偶的手腕,人偶顿时失去了某种动力倒了下去。 纲吉眼疾手快抱住人偶小心放在地上,盖上了那双再也见不到漂亮景色的美丽眼睛。 炭治郎走过来双手合十祈祷了一番,下一瞬,他望向那道门,眼底怒火燃烧,红瞳像是烧红了的木炭。 为避免意外,纲吉走在前面推开了门,门后的一切也展现在他们眼前。 是巢穴。 蜘蛛的巢穴。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26章 “死亡” 乳白色的蜘蛛丝遍布整个洞穴,一个个蜘蛛茧像是垂落的果实般悬挂在凝成的一股粗壮蜘蛛丝上。 每一根粗壮的蜘蛛丝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蜘蛛网后方,也就是洞穴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白色蜘蛛茧,约有一人高,占据了洞穴一半的大小。 谁又能想到鬼屋地下还有这样的空间呢? “从这些蜘蛛茧里传来了与我在过道地面上见到的腿脚一样的气味。”炭治郎沉着脸,握紧了日轮刀,“这些大概是那些腿脚主人的其他部分躯体。” 说着这句话,炭治郎的声音都在发抖。即便如此气愤,他也没有被气愤晕了头。 坚定的目光显示着他的决心。 “原来你们也遇到了啊。” 国木田独步面色不太好,“我见到的是一颗颗悬挂在半空中的脑袋。” 大概是想到了当时的场面,国木田独步脸色略有些苍白。 在鬼屋中见到那般场面,对于一个害怕幽灵的人来说,着实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我见到的是手臂和眼睛。”纲吉说。 “在下和银见到的是心脏。”芥川龙之介紧接着说道。 此话一落,大家下意识看向蜘蛛茧。 里面大概就是躯干了吧。 “那个大蜘蛛茧里有活人的气味。” 炭治郎鼻子动了动,从繁杂的气味中分辨出了大蜘蛛茧里的气味。 “那个异能力者就在里面,你们都小心一些。” 纲吉说着,抬脚走向大蜘蛛茧。 其他人紧跟而上,静止不动的蜘蛛丝忽然像是虫子般蠕动起来,甩向众人。 刀光剑影、黑色恶兽嘶吼、火光一闪,蜘蛛丝纷纷断裂烧毁。 对付蜘蛛丝,火焰无疑更有利。 “火之神神乐,壹之型,圆舞!” 缠绕着火焰的弧形攻击一闪而过,蜘蛛丝尽数断裂焚毁,尤其是那些悬挂着蜘蛛茧的蜘蛛丝更是精确地避开蜘蛛茧断裂。 明白炭治郎的意思,纲吉转而朝那些坠落的蜘蛛茧跑去。 “国木田君、芥川君、银酱拜托了!” 纲吉喊了一声,三人也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纷纷接住了坠落的蜘蛛茧。 待得将所有蜘蛛茧放好后,纲吉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再次朝巨型蜘蛛茧走去。 有其他人帮忙开路,纲吉很快就来到了大蜘蛛茧面前。 蜘蛛丝仍旧不死心,不断朝纲吉涌来,但触碰到他的时候又消失了。 最终,纲吉的手还是触碰到了大蜘蛛茧。 刹那,所有蜘蛛丝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那些小蜘蛛茧也同样消失,只余下残缺的躯干躺在那里。 大蜘蛛茧亦是如此。 蜘蛛丝消失后,茧里的人也显现出来,这个人就是这起鬼屋闹鬼事件的源头。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茧里的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个紧闭双眼、形容削瘦地脸颊两侧都凹进去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到底多久没进食了,瘦得只剩下一层皮了,仿若皮下连点血肉都没有了。 按理说,这样人恐怕早就死了,但他胸口微弱的起伏说明对方还活着。 “这就是犯人?”国木田独步眉头一皱,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到底是如何操纵自己的异能力做出这些事情的。 “不行,他的气息很微弱了,得快点进行救治才行!”炭治郎检查了对方的身体,焦急道。 大概是听到了炭治郎的吼声,那人眼皮子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暗淡无光、没能聚焦的眼睛从炭治郎看向抓住他肩膀的纲吉,又看向国木田独步三人,随后他环顾四周似乎在找着什么。 没有找到那东西,他如释重负地笑了。 “太好了。”嘶哑干涸的虚弱声音从他嘴里吐出来,“它消失了,我终于、终于可以解脱了。” 话音刚落,他再次闭上了眼睛,胸口的起伏消失了。 炭治郎怔怔望着没了生息的人,拽紧了手心。 国木田独步看着那人,皱起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他什么意思?它指什么?” “异能力。”即便很难相信,纲吉还是看出了那人指的是什么。 第36章 “他被自己的异能力控制了。” “啊?” “通俗来说,就是他自己的异能力暴走了。” 纲吉松开手退后一步,静默了几秒,却忽然见到一抹黑色从眼前飞过,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那抹黑色。 纲吉浑身一颤,跪倒在地。 他拽紧了胸口,从心脏深处突然涌现出炸裂般的疼痛。 视线开始模糊,因为他的异状围绕在他身边的炭治郎几人的样貌也看不清楚了。 豆大的汗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滴答,耳边伴随着耳鸣嗡嗡作响,炭治郎他们的话语也十分模糊。 逐渐的,四周安静下来,仿若这方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没错,就是这样。” 谁? 谁在说话? “没人会回应你的期望,没人会希望你活下去。” “这个绝望肮脏的世界不存在你存活的价值。” “太宰君。” 才、才不是这样! 纲吉尝试着睁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一切。 他做到了。 他睁开了眼睛,但入眼却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 他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只看见了月光倾洒下来而照亮的擦得澄亮的黑色皮鞋。 他是谁? 没人能回应他。 唔,心脏好痛。 纲吉仰头看了眼自己按着胸口的左手,左手上是刺眼的红色液体,浓郁的血腥味向他快要死掉的神经传达出自己手上沾上的是鲜血。 谁的鲜血? 这又是谁的手? 纲吉视线落在裸露出来的手腕上,手腕上缠着眼熟的绷带。 是太宰先生的手。 这是太宰先生的血。 谁? 谁杀了太宰先生? 那边的人? 纲吉视线移向近hela在咫尺却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的人,那人默不作声,只是安静地望着他。 鲜红地如同恶鬼般的眼瞳,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光辉。 那人宛如神明般怜悯地注视着逐渐死去的他,不,是注视着太宰先生。 纲吉挪开视线,他感觉到右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他抬起右手,一把枪正握在他手中,他的食指还扣着扳机。 纲吉瞳孔震动,那难以置信却又似乎很合理的答案在他脑海中浮现。 是太宰先生杀了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 被忽略从心脏传递而来的疼痛与逐渐死去的死亡阴影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伴随着疼痛与对死亡恐惧而来的是那刻入骨髓的、没有一丝光芒的绝望。 那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的绝望自心底深处蔓延而上,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他的绝望? 不不不。 不是他的,是太宰先生的绝望。 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太宰先生!太宰先生!” “哈啊~哈啊~” 纲吉喘着粗气,模糊的视线终于清楚起来,耳鸣也逐渐散去。 他看见了大家焦急的脸庞,也听见了大家紧张担心的呼唤。 心脏的疼痛也慢慢消散了。 心脏! 纲吉猛然看向自己的左手,左手十分干净,并未有灼烫而冰冷的血液。 他又看向自己的右手,自然没有那把杀掉自己的枪。 同时也没有他抓到的那黑色东西,他手心中只剩下飘落的尘埃。 “太宰先生,您没事吧?”炭治郎担忧地望着他,“您刚才呼吸突然停止了,太吓人了。” “我咳咳咳。”纲吉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声音有些嘶哑,“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纲吉缓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只是熬了一夜,又跑来工作,有点累了。” 炭治郎皱着眉,没说话,只是眼里的担心却是怎么都没有化开。 知道自己的话骗不了嗅觉灵敏的炭治郎,纲吉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国木田独步和芥川龙之介、芥川银三人倒是相信了。 “真是的,既然不舒服就不要逞强跟着一起来啊。”国木田独步烦躁地给异能特务科打电话,那边应该还没接通,他又对炭治郎说,“炭治郎,你把这家伙带回去,这边交给我就行了。你暂且也住在太宰那边吧。” “是。” 炭治郎应了下来,与芥川龙之介一同将纲吉送了回去。 “太宰先生,您好好休息。”芥川龙之介说道,“喂,你。” “您好,我叫灶门炭治郎!”炭治郎中气十足,又拍了拍工具箱,“这是我妹妹灶门祢豆子!” “谁在乎你叫什么。”芥川龙之介不悦,“你小子好好照顾太宰先生。” 要不是□□那边突然打电话让他回去一趟,他肯定留下来照顾了。 “是!我会的!” 纲吉看着两人,不禁失笑。 见芥川龙之介要走,纲吉连忙说道:“芥川君明天有空吗?” “有!太宰先生有什么事吗?” “原本我们是打算今天做完任务后带炭治郎和祢豆子去坐摩天轮的。” 不待纲吉说完,芥川龙之介就用死亡射线盯着炭治郎。 炭治郎豆豆眼,怎么啦? “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也没了心情。所以,我打算明天带他们去,你要是有空就一起去吧,还有银酱。” 纲吉的话打断了芥川龙之介的死亡凝视,炭治郎松了口气。 “在下和银都有空!”芥川龙之介连忙应道,生怕慢了一步纲吉的邀请就没了。 芥川银:“........” 见哥哥这么高兴,芥川银即便没空也决定有空了。 “那明天晚上六点见吧,那时还可以去玩点其他,再去坐摩天轮。” “是!太宰先生要保重身体!” 再次嘱咐了炭治郎要照顾好纲吉,芥川龙之介与芥川银离开了。 “炭治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随意一点吧,我去睡一下。”纲吉往卧室走,“衣柜里有被褥,你们要睡觉可以拿出来铺好。” 说着,纲吉想了想又手把手教了炭治郎怎么运用现代电器,比如浴霸、天然气、手机之类的,直到炭治郎都成豆豆眼了,他才打着哈欠躺床上了。 纲吉闭上眼,又想到了不知是真实还是幻觉的场面。 那里面的太宰先生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绝望的自杀呢? 那个站在他身边的人又是谁呢? 说起来,他是抓到那个黑色的东西时,才进入了那个状态。 那个黑色的东西又是什么? 之前向日葵事件的时候,解决掉向日葵后他也看到了一抹黑,难道是相同的东西? 也就说是那些向日葵的低语说“他”死掉了就是这个意思?它们也看到了太宰先生的死亡? 诸多的疑问在纲吉脑海中一一浮现,让他脑袋变得晕沉沉的,甚至有种脑子运转过多发烫的感觉。 这时,一抹冰凉敷在了他额头上。 纲吉缓缓睁开眼,入眼是满眼担忧的炭治郎。 “太宰先生,您有点发烧了。” 纲吉点点头,脑子过于晕沉发烫,也没说些什么,再度闭上眼睛。 这一闭上,他又想到了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身上都有里世界的气息,他们应该都是黑手党。 说起来芥川君是太宰先生的前后辈加学生加部下....... 嗯———— 芥川君=黑手党 芥川君=太宰先生的前后辈+学生+前部下 那就是说,太宰先生=前黑手党 诶————太宰先生原本是黑手党? 纲吉猛地蹿起来,吓了炭治郎一跳。 纲吉的惊讶持续了一瞬就无了。 凭太宰治那比他还像黑手党的手段,太宰治原本是黑手党的事情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 或者说,这才正常啊。 否则一个普通人都比他像黑手党了,他这个黑手党老大也太有问题了吧。 想通了,纲吉又倒了回去,意识逐渐模糊。 但他之前感受到的来自于太宰治的绝望却如同跗骨之蛆纠缠着他,让他在昏昏沉沉中做着在深不见底的海水中沉溺的恶梦。 他不断的朝上游去,想要拨开这些黑色的浪潮,去到光芒能够抵达的上层海面。 但是他太累了。 像是有无数的手拉着他,让他无法游上去,只能离上层光芒能抵达的海面越来越远。 他慢慢的、慢慢的感受着自己坠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渊。 溺水般的窒息感让他充满了绝望。 “太宰先生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呢。” “嗯。我闻到了很难受很悲伤又很绝望的气味。”炭治郎声音有些哽咽。 “啊?那怎么办?与谢野医生,太宰先生真得没事吗?” “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没事。人生病的时候本来就很脆弱,你们别想太多了。” 第37章 “好、好吧。” 模糊间,纲吉似乎听到敦君和与谢野医生的声音。 大概是这些声音的缘故,恶梦消失了,他沉沉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27章 距离 纲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除了一开始做了恶梦外,之后他都睡得很好。 只是昨晚没有去电影院,加上前天晚上,就两晚上了。 纲吉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估计得花费不少时间观影了。 纲吉正准备站起来,却发现除了炭治郎,中岛敦也在他屋里。 两人睡在他不远处,睡姿都算不错。 说起来昨晚上他听到中岛敦和与谢野晶子的声音,那不是错觉啊。 纲吉看了看四周,将放在一旁的手机拿在手里,点开相机,镜头对准两人,“咔嚓”一声拍下一张照片。 相机声音惊醒了中岛敦,他迷糊了一瞬,揉着眼睛看向纲吉。 “太宰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纲吉微微一笑,“谢谢。” 中岛敦打哈欠的动作一顿,呆愣地望着太宰治,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见一旁的炭治郎也起床了,纲吉也没再拖拉,迅速将自己收拾妥当。 请两人吃了早饭,三人便一同去了侦探社。 见纲吉到来,国木田独步假意翻动记事本,“没想到你也会生病,看来你也是人类。” 其他人赞同点头。 对于国木田独步别扭的关心,纲吉浅浅一笑。 “我已经没事了。” “以后要是不舒服别憋着,要说出来,否则又要打断我的计划。”国木田独步说,“可恶,计划又要更改,我计划中可没有要随时更改原定的计划啊。” 纲吉点点头。 昨天生病他觉得很大原因是因为进入了那种状态的缘故,然后又加上他熬了一夜,才会变成这样。 “鬼屋之后怎么样了?”纲吉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想到这件事忍不住问道。 炭治郎也随之看了过来。 “这件事已经转交给军警和异能特务科了。”国木田独步推了下眼镜,“异能力失控不是第一起案例,曾经也发生过大型的异能力失控事件,不过那是因为其他人的异能力导致的。” 中岛敦一怔,“涩泽龙彦?” 国木田独步看了他一眼,“没错。他们也在猜测会不会与涩泽龙彦有关。” “可是他不是已经彻底消失了吗?”中岛敦不怎么相信,毕竟那个人是被他们亲手消灭的。 “有了类似的事件再发生,会联想到他也很正常。就算不是他,以此为突破口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什么。” 涩泽龙彦。 纲吉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在他看过的侦探社档案中,就记载了这个人。 涩泽龙彦是“龙头战争”、“异能力者连续自杀事件”的主导人,因为他导致了不少人死去,前者牵累了许多普通人,后者自然是导致许多异能力者死亡。 对方的异能力「龙彦之间」能够使他所在地方漫起浓雾,并且浓雾之中普通人会消失,而异能力者的异能力将具现化并攻击其主人。若是被自己异能力杀死,那么其异能力将会化为异能力结晶,出现在他的收藏室中。 当初“异能力者连续自杀事件”中,横滨就被大雾笼罩,所有异能力者与自己异能力进行了一场大战斗。 而参与解决这件事的人,包括三刻构想在内的三个组织。 其中主力军就是敦君,还有太宰先生。 不过太宰先生是作为卧底渗透进了内部。 看到这里的时候纲吉都忍不住拍掌了。 太宰先生真得太厉害了,就这么打入了内部。 据说内部还有一个智商和计谋完全不亚于太宰先生的男人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总之看完整个事件后,纲吉觉得无论是太宰先生还是那个费奥多尔先生,他们都是手握剧本甚至是写剧本的人,唯独涩泽龙彦像极了夹在两位剧本大佬手心之间的手握假剧本的老实人。 根据记载中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来看,鬼屋闹鬼事件应该与他没有关系。毕竟那个人的异能力并未杀死他,而是自发地在行动,并且也没有浓雾出现。 “另外,昨天在鬼屋失踪的人,已经在另一个地下洞穴找到了。他们都没事。” 纲吉和炭治郎闻言,皆松了口气。 昨天他们到蜘蛛茧洞穴的时候,并未看到那些人,那些小蜘蛛茧中也没找到。 “除了这件事外,社长已经和异能特务科、港口黑手党交涉完毕。为了维护横滨的安全与秩序,防止来自异世界的危险,他们也会组成巡逻队伍,分别巡视白天与黑夜。不过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件事倒是一个好消息。 侦探社毕竟人数有限,光靠他们那点人,根本做不到面面俱到。 这一天也没什么事,一到时间纲吉就带着炭治郎、中岛敦、泉镜花一起走了。 原本他是打算带炭治郎兄妹和芥川兄妹的,见中岛敦和泉镜花没事,便一并带走了。 五个人是玩,七个人也是玩。 芥川君应该不介意吧? 纲吉想。 可谁知,他们一到游乐园门口,等待在那里的芥川龙之介一见到中岛敦就大吼一声“人虎”,黑风衣化作的黑色恶兽凶猛地袭向中岛敦。 中岛敦似乎见怪不怪了,熟练地避开了芥川龙之介的攻击。 他疑惑道:“芥川,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在下想问的问题。”芥川龙之介怒视中岛敦,黑色恶兽蠢蠢欲动。 中岛敦亦紧绷神经,随时留意芥川龙之介黑色恶兽的动向,避免被忽然袭击。 “是太宰先生邀请在下来游乐园玩。”芥川龙之介语气中不乏炫耀之意,即便他藏得很深,在场的人还是都听出来了。 中岛敦撇了撇嘴,“也是太宰先生邀请我来的。” 纲吉:“.......” 这两人关系这么差得吗? 话说芥川君这个样子像极了毒唯啊。 太宰先生真是个罪恶的男人。 两个学生为了他争风吃醋,为了证明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他们其中一个。 嘶~这不就是一场三角恋回合的展开么。 “噗嗤~” 被自己脑补逗乐了,纲吉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大家看过来,纲吉连忙捂住嘴巴,清澈的鸢瞳流淌着化不开的笑意。 那笑意在阳光的荡漾下流光溢彩。 “你们两个就暂时停战吧。”纲吉揉了揉两人的脑袋,笑道,“至少在游乐园内,呐,可以吗?”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见此,相互对视一眼,又哼了一声,但在他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 纲吉见此,又忍不住揉了揉两人手感很好的头发。 太宰先生真幸福啊。 猫狗俱全,怎么就不知道停下来看一看呢? 明明这么多美好的事物就在身边啊。 纲吉摸出手机。 “芥川君、敦君。” 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同时望向纲吉。 “咔嚓。” 两人同框的照片拍了下来。 纲吉满意地放下手机,又看了看其他人,说:“大家一起来拍一张吧。” “是!”即便不是很明白拍一张是什么意思,炭治郎还是应了下来。 一旁安静看着他们的泉镜花和芥川银也没有拒绝。 拜托一名路人帮忙拍照后,大家一起往游乐园里走去。 “人虎,太宰先生先叫得是我名字。”芥川龙之介小声对中岛敦说。 中岛敦:“.......” 中岛敦不甘示弱:“我每天都和太宰先生一起共事,昨晚还和太宰先生一起睡的。” “去死吧,人虎!” 黑风衣再度化为黑色恶兽恶狠狠地咬向中岛敦,中岛敦赶紧虎化手臂挡了下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记了刚才的约定?” 纲吉抓住两人的肩膀,张牙舞爪的黑色恶兽和狰狞又看起来毛绒绒的虎爪一起消失了。 两人低下头,相互看了眼,又各自扭开头。 “是啊,打架不好。朋友之间打架更不好。”炭治郎说道。 “我/在下和他/人虎才不是朋友!”两人异口同声。 炭治郎豆豆眼:“是、是吗?但你们很默契啊。” 两人一噎。 纲吉好笑地推着他们进了游乐园,这才让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消弭无形。 虽然昨天有向炭治郎讲解游乐园,但毕竟没见过实物,于是今天纲吉趁着天黑下来之前带着炭治郎将每个设施都玩了一遍。 原本他是让中岛敦他们自己去玩的,结果他们都选择跟着他。 于是乎除了泉镜花和芥川银,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都跟着他们把所有项目玩了一遍。 第38章 等从最后一个项目过山车上下来时,大家直接瘫在椅子上,不想再动弹了。 这时,泉镜花和芥川银送来了饮料。 纲吉道了声谢,喝了一大口饮料,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原来游玩也会这么累啊。 “玩耍竟然比训练还累。”炭治郎难得感叹了一声。 不过即便面容显出了疲惫,但他眼睛却闪烁着星光,看来他很喜欢这一趟游乐园之行。 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纲吉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眼黑下来的天空,说:“天色已经黑了,让祢豆子出来吧。” 炭治郎也正有这个打算,直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避着人群让祢豆子出来了。 祢豆子也是第一次见到游乐园,即便她无法说话,但粉色的眼瞳中却流露出孩童般的好奇与喜悦。 炭治郎摸了摸祢豆子的脑袋,也不管祢豆子听不听得懂,向祢豆子介绍周遭的设施。 纲吉见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摩天轮走去。 这个点乘坐摩天轮的人不少,他们耐着性子排队。 过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们。 每个座舱位置有限,他们一行七个人最终还是分开了。 炭治郎毕竟对现代社会不熟悉,因此他决定与炭治郎和祢豆子坐同一个座舱。 然后芥川兄妹和中岛敦、泉镜花四人坐一个座舱,不过因为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互看不顺眼,演变成了两两一对坐一个座舱。 伴随着座舱不断升空,炭治郎和祢豆子眼睛亮闪闪的趴在玻璃上望着下方,嘴里不断发出惊呼声。 纲吉笑了笑,手撑着下巴,扭头看着窗外。 在灯光下波荡的河水,川流不息的车流,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夜色是如此的美丽。 当他们的座舱来到最高点的时候,被云层掩盖的圆月终于突破了云层在大家面前显露出来。 那硕大的圆月似乎触手可及。 “好漂亮!” 炭治郎情不自禁感叹,祢豆子在一旁“唔唔”赞同。 纲吉也抬头看向圆月,点了下头。 今夜月色真美。 等一下也能和太宰先生看到这样的美色呢。 纲吉不禁期待起入睡后的观影时间。 想着,纲吉摸出手机,对着兄妹俩看月亮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从摩天轮出来后,纲吉请大家去吃了晚饭,便各回各家了。 说是各回各家,其实也只有芥川兄妹与他们分开而已。 到了侦探社员工宿舍,最后的人也分别了。 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纲吉和炭治郎、祢豆子道了晚安,便睡下了。 大概是游乐园玩耍真得很费体力,头刚沾到枕头,睡意就席卷而来。 很快,熟悉的感觉到来,纲吉顺从地睁开眼睛。 太宰治已经在电影院等着了。 见他到来,太宰治翘着二郎腿,晃荡着翘起的腿,打趣:“大忙人终于有空啦?用我的身体熬了两个通宵,竟然还没有猝死,真不幸。” 纲吉看着太宰治,昨日经历的一切清楚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所体会到的来自太宰治的情绪充次在他心中。 纲吉的异状,太宰治自然没错过,他说:“你。” 话未说完,他的脑袋就被纲吉抱住了。 太宰治一怔,一向宠辱不惊、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平静眼瞳中却浮现出错愕。 错愕如同石子落水,泛起丝丝涟漪。 不得不说,沢田纲吉的怀抱与沢田奈奈一样,温暖地让人不愿意松开。 不管自己心中如何想,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 太宰治嫌弃地推开纲吉,“我没有抱男人的兴趣,也没有被男人抱的兴趣。” 纲吉:“........” “哪怕你遇到了有关我的事情,也不要这么感性。两个大男人这样像情人诉说情话的亲昵拥抱,太让人恶寒了。” 太宰治说着还故意抖了抖身子,夸张地表现出自己的恶寒。 纲吉:“........” 脸颊有些发热,他刚才的行为确实有点欠考虑了。 只是想到那画面中太宰先生的绝望,想要给太宰先生一个拥抱的念头就浮现了,而身体也擅自执行了这个念头。 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对什么都不清楚的太宰治而言,他这个行为说不定就像是性骚扰一样了,还很奇怪。 思及至此,纲吉讪讪坐了回去。 “所以。” 纲吉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撑着下巴,唇边带着淡淡的弧度,鸢色的眼瞳落入了灯光的光辉,他的模样也就着昏黄的灯光映入这样一双深渊般的眼里。 通过这双眼睛,他清楚地看到自己鼻头上因刚才行为,羞愧得燥热而冒出来的细小汗珠。 纲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将鼻头的汗水擦掉了。 “你看到了关于我的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太宰治的眼神在这一瞬危险了起来,似乎像是领地被侵犯的小兽做出的吓唬人的威胁,但这样的威胁对猎人而言却如同挠痒痒般不痛不痒。 至少此刻,纲吉没有感受到太宰治的杀气。 要告诉太宰先生吗? 纲吉略一歪头,感性理性相互纠缠,让他无法做出判断。 优柔寡断,是reborn对他非常不满的地方。 “算了。”太宰治转过头,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大屏幕,“等一下就知道了。若是.......” 若是什么太宰治没说出来,但尾音所携带的渗人凉意纲吉却清楚的体会到了。 太宰治有不可被人侵入的核心地盘,若是在核心地盘的外围蹦跶一下,他只会不疼不痒地警告一下。 但一旦涉及核心地盘,他就会化为凶猛的恶兽一口将人吞下,连个骨头都不会剩下。 纲吉下意识捏紧了指尖,嘴唇微微拉平了一些。 大屏幕亮了,观影开始。 纲吉压下各种繁杂的思绪,认真观看起来。 他当时没看清楚的黑色东西,在电影院里说不定能看清楚。 太宰治见到江户川乱步看穿了纲吉的身份却选择了沉默,手指轻轻敲了下大腿。 “乱步先生果然发现了什么.......” 听到太宰治细如蚊声的低语,纲吉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却没搭理他,只是盯着屏幕。 纲吉见此,压下询问的话,安静看着大屏幕。 这大概是他们最安静的一次观影了,安静得有些沉重。 纲吉稍微有些不习惯。 是他之前的行为让太宰治意识到他触及了其不可被别人触及的领域吧。 纲吉不由看向自己放在桌椅把手上的手,明明只要他轻轻抬起小拇指就能触碰到太宰治的手,然而那一道窄小的距离却如同一道鸿沟,无法跨越。 也许他和太宰治的距离从来没有拉近过,甚至在刚才还变得更远了。 纲吉垂眸,暖棕色眼瞳变暗了些许。 本来是轻松的观影,此刻却成了一种煎熬。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28章 他靠近一点 无论视频外的两人怀抱怎样的心思,视频依旧在继续播放。 从遇到芥川龙之介到遇见鬼与炭治郎兄妹,再到鬼屋闹鬼事件。 两人默不作声,整个电影院唯有视频中传出来的声音。 一种挥之不散的压抑氛围环绕在电影院里。 即便心思百转,当看到视频来到蜘蛛茧洞穴的时候,纲吉还是收敛心神,静待黑色物质的出现。 见视频来到他想看的部分,纲吉不禁正襟危坐,眼睛牢牢盯着屏幕。 很快,一抹黑色出现了。 这一次,纲吉看清了那东西。 那是一片拇指大小的黑色薄片。 黑色薄片看起来十分脆弱,似乎只需要撞上一粒尘埃就会化为灰烬消散。 “这是.......” 纲吉视线追随黑色薄片而去,他见过这个黑色薄片。 当初鲶鱼怪事件中,就曾有这样一片一模一样的黑色薄片从他眼前飞过。 后来黑色薄片被一只飞来的蛾子撞碎了。 向日葵事件中他余光瞟见的一抹黑色,不出意外应该也是这种黑色薄片。 只是这种黑色薄片太脆弱了,因此在他意识到并去观看的时候,黑色薄片已经被什么撞碎了,才会什么都没看见。 这样说得话,那黑色薄片会不会就是未知存在对向日葵提示中的“****”? 黑色薄片究竟是什么? 它真得能让人看见太宰先生的死亡,还是偶然能看见呢? 纲吉将各个无法解答的疑问记在心里,打算接下来去调查黑色薄片的事情。 他有种感觉,黑色薄片很重要,也许与他和太宰治灵魂交换有关。 虽然他思考了这么久,现实却连一分钟都没过去。 第39章 纲吉抬头望去,视频中的他已经握住了那片黑色薄片。 纲吉下意识抓紧了座椅把手,紧紧抿着嘴唇,余光都不愿落在旁边的太宰治身上。 要出现了。 他所窥探到的,太宰治的死亡以及太宰治的绝望。 这会是太宰治不容许别人涉足的他的核心领域吗? 似乎是感觉到纲吉的紧张,太宰治淡淡瞥了眼他,若有所思的落在视频上。 视频中纲吉突然很痛苦地跪倒在地,手紧紧地抓着胸口,豆大的汗水混着眼泪一起滑落。 因为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不难看出他的痛苦。 见到这一幕,纲吉眉头微动,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播放出来! 他所见到的一切,他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没有播放出来! 视频还在继续,但纲吉的心情却不平静。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即庆幸又怀揣着愧疚。 虽然不是他本愿,但他的确擅自涉足了太宰治的领域。 要告诉他吗? 纲吉纠结起来,他悄悄咪咪地瞥了眼太宰治,视线下滑,看着两人触手可及又触不可及的狭小距离,发起了呆。 “中岛先生和芥川先生为什么关系这么差啊?”炭治郎的声音响起。 纲吉看向大屏幕,是他们坐旋转木马的时候。 因为他和炭治郎挨在一起坐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就只能坐他们后面的位置,好巧不巧后面就只剩下两个靠得近的位置。 两位为了离他近一些,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不情不愿地坐在了一起。 两人座位临近,因为眼神对上了就开始吵架了。 炭治郎见了后十分不解,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大概因为某个罪恶的男人吧。”纲吉说。 炭治郎豆豆眼。 纲吉摸了摸他脑袋,又回头看了眼相互瞪眼的两人,眼里笑意不减,“忽然有些期待有一天他们成为朋友的样子,到时把这个时候的他们拿出来调侃也不失为一个乐趣。” 纲吉说着,摸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只要他们中一方先跨出第一步,说不定很快就能成为朋友了。”炭治郎也不禁期待起来。 纲吉把手机放回衣兜里,听到炭治郎的话,疑惑:“先跨出第一步?” “是啊。”炭治郎看向纲吉,“无论什么交往,都是由一方先跨出第一步,两人才开始有了交集,之后就逐渐成为了朋友啊。要是谁也不先跨出那一步,关系便永远不会改变。” 纲吉心头一怔,他的视线从太宰治的侧脸滑下落在两人近在咫尺的手上。 谁也不先跨出那一步,关系便永远不会改变。 若是他靠太宰先生近一些,他们的距离是否会缩短呢? 有些时候身体远比思想要诚实,也要快一步。 在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身体率先给出了反应。 那仿若无法横跨地鸿沟他跨过去了。 他指尖微凉的小拇指搭在了太宰治的小拇指上。 太宰治像是被烫了一下,缩回手,神色诡异。 “你.......” 纲吉现在有些懵。 他想的靠近是精神上的靠近,不是身体上的靠近。 身体擅自作出的反应,也让他猝不及防。 面对太宰治那诡异的目光,纲吉真想找块地缝钻进去。 “我知道自己很好看,但再好看,身为与我一样的男人,你也不能占我便宜。” 纲吉:“........” 地缝在哪? 我需要你! “纲吉君。” 太宰治凑到纲吉面前,像是要说什么大秘密一样,神秘兮兮的。 纲吉见此,不禁竖起耳朵,严阵以待。 “你不会是对初恋求而不得,所以受了刺激从而喜欢男人了吧?” 太宰治一脸我就知道,“你和你守护者看起来就gay里gay气的。尤其是骸君,每次看到我就像是我占了他老婆便宜一样。” 纲吉:“.......” 就,越说越离谱了! 骸会那样,不出意外就因为对方老是念叨说“我一定会得到你的身体”,“我一定会占据你的身体”之类的话,结果最后却是太宰先生占据了他的身体,所以心里不平衡了吧,才会每次都不给太宰治好脸色。 当然这只是占据了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完全就是出在你自己身上啊,太宰先生。 要不是你每次见到库洛姆都邀请人家殉情,骸也不至于天天看你不顺眼了。 但不得不说,大概是因为这个小插曲的缘故,之前压抑的气氛当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消失了。 纲吉看了眼太宰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离太宰治更进一步,但炭治郎说得不错,要是谁也不跨出那一步,距离永远都不会改变。 而且,比起刚才,此刻他们之间轻松的氛围他很喜欢。 “太宰先生,今夜是不是很美?” 纲吉看向大屏幕就见到坐在摩天轮上的美景,勾起了嘴角。 “在看到这般漂亮的夜色时,我就想着要是能和太宰先生一起看那就好了。现在也算是一起看到了吧。” “我?”太宰治略感诧异。 “是啊。看到漂亮的东西第一时间不就是想和亲近的人分享么。”纲吉转头看着太宰治,暖棕色的眼瞳盛满了快溢出来的盈盈笑意。 那如水般流淌的笑意,像是一汪温暖的泉水,将人浸在里面,浑身都感到舒适。 太宰治收回视线,落在视频上,隔着屏幕望着皎洁的圆月。 “的确很美。”太宰治嘀咕,唇边不由拉起了些微弧度。 “还有隼人、阿武、骸他们。我也想把这样美丽的夜色分享给他们,可惜两个世界不能通网,不然我都能直接视频通话分享给他们了。” 太宰治:“........” 太宰治唇边刚起的弧度抹平了。 “既然能够往这里面带东西,那下次我把拍得照片洗出来,太宰先生帮我带给他们一下吧?刚好你还在日本,也帮我给妈妈带一份吧。我所见过的所有美好的风景,都想分享给妈妈和大家。” 纲吉说着说着,见太宰治没回应他,目光又落在太宰治身上,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盯着大屏幕。 纲吉眨了眨眼。 太宰先生似乎不高兴了? 是他太聒噪了吗? 纲吉在心里叹了口气。 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任重而道远啊。 纲吉看着大屏幕,他那部分结束了,太宰治那部分开始了。 看到自己的卧室,纲吉第一眼就瞧见了可怜兮兮放在墙角的向日葵盆栽。 一点没接受到光照,向日葵花盘低垂,焉哒哒的,打不起一点精神。 就连绿色的叶子边缘也多了枯黄的迹象。 大概是许久没浇水了,花盆里的土壤已经有干涸的裂痕了。 纲吉默默转头盯着太宰治。 送你的礼物你就这样对待? 一时纲吉也不知道自己把这株努力成长的向日葵带回来是对是错了。 大概是不放心太宰治一个人在日本,狱寺隼人也到了日本。 他一进纲吉卧室便看见了那株可怜的向日葵,便问了句:“你还有闲心养向日葵?怎么都不浇水?向日葵是喜光的植物,放在这里会死的。” 面对狱寺隼人的碎碎念,太宰治说:“既然你那么懂就给你照顾好了。” 太宰治抱起花盆就扔给了狱寺隼人,也不担心这样扔过去花盆会不会碎掉。 所幸狱寺隼人身手好得没话说,这才避免了花盆碎掉的结果。 “我不是你保姆。”狱寺隼人皱眉,把手里的花盆放到书桌上。 “那可是你亲爱的十代目送得哦~”太宰治荡漾的语气像波浪一般荡去,双手还不停如波浪摆动,“要不要送给别人呢?送给谁好呢?” 狱寺隼人紧紧抱住花盆,不满道:“怎么可以把十代目送给你的东西随便送给其他人。你这是在亵渎十代目送得东西。既然是十代目送的,你就该好好照顾它。” 太宰治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不是有狱寺君嘛。” “我没说要帮你照顾。” “诶——狱寺君不照顾吗?那可是纲吉君送得诶~” 狱寺隼人:“........” “那我还是送给其他人好了。” 狱寺隼人泄气,“我知道了。” 太宰治愉悦地笑了。 “隼人说得对啊,怎么可以把别人送得礼物再送给其他人啊。” 纲吉继续盯着太宰治。 太宰治像没感受到纲吉视线,十分淡定。 仿佛视频中的人不是他一样。 视频还在继续,毕竟是两天的量。 自从触发了一次记忆副本后,太宰治就打消了再去触发记忆副本。 但该来始终躲不掉。 第40章 不过是出门去并盛中学逛了一圈,太宰治就触发了记忆副本。 眼瞅着“是与否”选择出现后,太宰治当机立断选择了否。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太宰治还是进入了记忆副本中。 对于这种强娶强卖,太宰治十分渗人得笑了起来。 这也导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纲吉看到视频中的场地以及出场的人,顿时想起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也悄然松了口气。 他在这里可没有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了。 “vio——小鬼,你笑什么?” 想让人戳破耳膜的声音穿过屏幕在安静的电影院里久久回响,纲吉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斯夸瓦罗的大嗓门真得是一直都没变过啊。 每次瓦利亚到总部来,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斯夸瓦罗的声音了。 “是被吓傻了吗?”玛蒙站在莫斯卡的双手上,兜帽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贝尔舔了舔手中小刀的刀尖,因被过长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也无法确定他头发下的眼睛到底是什么神色,他说:“嘻嘻嘻,干脆别管什么规则,直接杀掉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们的内脏了。” “这是我的战斗。”站在阴影处的列维不动如山,看了眼斯夸瓦罗几人,没见到想见到的人他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充满了斗志。 他凶恶的目光落在蓝波身上,蓝波像是搞不清楚情况一般踩着雨水跑到两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女人面前,喊着让她们和他一起玩。 大家都被蓝波这幅蠢样子弄得捂脸,这种严肃时刻,真得是没脸看了。 即便这次衣服好好的,但被强娶强卖的进入记忆副本,太宰治依旧没个好脸色。 他一一扫过对面居高临下望着他们的人头顶的白字提示,又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和身边人身上。 瞥了眼凝视他的reborn,太宰治虚假笑道:“呀~又见面了reborn~看到你如此精神,真是太好了。” 这般熟稔的态度,让reborn按了按帽檐。 太宰治现在心情很不好,也没有假扮纲吉的心思,虽然他就没假扮过。 见reborn没有拆穿他,太宰治略一挑眉,瞥了眼对面的人,顿时了然。 还有“敌人”在。 初来乍到,太宰治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通过现下的情报分析,他大致也猜得出来。 那个小鬼要和那个大叔战斗吗? 太宰治视线落在列维身上,摸了摸下巴。 让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去战斗,纲吉君最后是如何选择的呢? 太宰治来了兴趣。 想要看到纲吉的选择,就需要让这个记忆副本快点结束才行。 也就是说要快点解决掉对面的敌人吗? 太宰治沿着导电金属制作成的线路外走动,不顾其他人疑惑不解又暗含忌惮的目光,轻轻打量。 这时,一道雷电从天空中闪过,被这里的避雷针接引,一下劈在了避雷针上。 雷电瞬间顺着地上金属线路闪动,整栋楼的玻璃也应声而碎。 站在线路中心的蓝波也被击中了。 相比于其他人的担心,太宰治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毕竟几年后的蓝波还在,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出事。 不过,能在这般雷电电流下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这倒是让太宰治对蓝波刮目相看了。 “说起来,那是哥拉莫斯卡吧?” 太宰治注意力放在那巨大的机器上。 他在彭格列总部的时候也不是白待的,关于哥拉莫斯卡的相关资料他无意中看到过。 现在应该是纲吉君的国中时期,也就是说眼前的哥拉莫斯卡是初代莫斯卡啊。 “呵呵。” 太宰治低笑出声,所有人望向他,搞不清楚他在笑些什么。 毕竟是瓦利亚的人,他们身为暗杀部队,对危险的感知比其他人要高得多。 这个要不是因为是彭格列十代目继承人必定会被他们忽视的小鬼,从刚才开始就传递给他们一种相当危险的感觉。 “就算那臭小鬼不惧怕雷电,你也高兴太早了。” 列维显然缺根筋,他握着伞柄一样的武器指着蓝波,“我会抹杀掉这个臭小鬼!证明我才是最适合成为雷之守护者的男人!boss,我会为您带来胜利。” “不,你会输。”太宰治唇边带着浅笑,暖棕色的眼里却泛着寒意。 这样一双本应该浸满温暖的眼睛出现这样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影,应该会让人感到违和感才对。 然而他们谁也没感受到任何违和感,仿佛这个人天生就该是这样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瓦利亚一行人拽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望着太宰治。 “你说什么?我会输给那种臭小鬼!?” 列维被太宰治的话激怒了,“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会输!” “你的首领会让你认输。” 像是不在乎蓝波的死活一般,太宰治不急不慌地说出这句话。 一时间,空气似乎凝滞了。 错愕出现在每一个人身上。 reborn和沢田家光对视一眼,一个人摩擦着枪,一人点着锄头,却没一个人行动。 “vio——小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哈?混蛋boss会让列维认输?开什么玩笑,你的脑袋是被上次我敲傻了吗?”斯夸瓦罗挥了下手上的长剑。 太宰治嘴边的笑意加深。 “啊~真是让人胆寒的计划呢......若是我不按照计划来该怎么办呢?” 太宰治像是在自家花园散步一样,在金属线路边缘轻盈跳动。 他的每一步都像要踩到跳动雷弧的线路,但却在落脚的时候精确避开了。 光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就让人跟着一阵提心吊胆,偏偏他自己却没这种意识一般。 斯卡瓦罗对上太宰治笑意吟吟的眼睛,沉默了。 xanxus有什么计划,他清楚,但这个小鬼到底是在炸他们还是真的知道什么? 这个小鬼又是怎么知道的? 斯夸瓦罗正想着,一道人影飞跃而来直冲太宰治而去。 太宰治站在那里不动,任由那人将他打飞。 撞在墙壁上,太宰治吐出一口血沫,揉了揉胸口,叹气,“没吃饭?力气这么小?还暗杀部队,连对准心脏出手这个道理都不懂?” “还以为能死掉呢,彭格列暗杀部队也没什么了不起。” 太宰治扶着墙站起来,目光落在一脸冻伤的男人头顶。 “xanxus,24岁,彭格列特殊独立暗杀部队瓦利亚首领。” “彭格列特殊独立暗杀部队瓦利亚首领xanxus先生,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特意加重了前面的缀词,你可当个人吧。 “渣滓!”xanxus脸上的冻伤变多了,可见其愤怒到了何等地步。 “不要生气嘛,实在不行,我们坐下来谈一谈。”太宰治笑道,“这里怪冷的。当然,若是你现在杀死我,那么你的计划就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看着太宰治期待的样子,xanxus皱了下眉,即便十分愤怒但他理智并未失去。 太宰治显然看出了这一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好困,我回去睡了。” 太宰治说着也不管其他人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不过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xanxus,“既然要让名正言顺的我做些什么,总要付出什么才行。对吧,同样‘名正言顺’的xanxus先生~” “垃圾。” xanxus低吼一声,掏出双枪对着其他地方就是乱轰,一时间烟尘四起。 太宰治不管不顾地走出校园,而蓝波也如太宰治一开始说得那般不战而赢。 看完视频,纲吉佩服地看向太宰治。 饶使是现在,他也做不到这样威胁xanxus,更不要说在xanxus雷区反复蹦跶了。 当然,纲吉也看得出来,太宰治对自己的推论十分自信才会如此有底气。 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把xanxus的谋划看穿了,太宰先生真得太厉害了,厉害地让人毛骨悚然。 和太宰先生为敌,一定是件可怕的事情。 “太宰先生看过哥拉莫斯卡的资料?”纲吉问道,心中却十分肯定。 “无聊的时候翻了翻。” 纲吉闻言,眼皮子一跳。 哥拉莫斯卡的资料那些可是放在彭格列防御重重的资料库里啊。 纲吉抹了把汗,想着等交换回去后要不要把资料库的防御重新更改一下。 太宰治看了眼纲吉,自然看出纲吉在想些什么,不禁弯了弯嘴角,同时又想到了他在记忆碎片中看到的东西。 那澄澈漂亮地像是可以照亮黑暗的死气之炎,那双瑰丽得像是点燃了烛火的金橙色眼瞳,仅一眼就吸引着别人的目光,让人无法从如此熠熠生辉的光亮中移开视线。 第41章 “就算你们把这说得有多重要,但为了什么彭格列、下任首领之位,我没有心思为了这种东西战斗。但我不愿看到我的朋友、我的同伴受伤。”1 毫不动摇的坚定觉悟震耳发聩。 在认识沢田纲吉前,太宰治从未想过这会是一个黑手党首领说出的话。 “天真。”太宰治轻笑着嚅嗫出这两个字。 纲吉不解地看向太宰治,不明白太宰治为什么又说他天真。 留意到他的目光,太宰治没理会,径直离开了电影院。 纲吉见此,无奈耸了耸肩,也跟着离开了。 灵魂回归,困意一下卷土重来,纲吉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际正蒙蒙亮。 纲吉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七分。 纲吉放下手机,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炭治郎的床位。 那里空荡荡的,炭治郎以及祢豆子都不见了踪影。 “回去了吗?” 白字提示回答了他的问题。 “异世界来客已回归。”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纲吉问。 “有缘自会相见。”。 看出白字提示的安慰,纲吉笑了笑,“谢谢。” 纲吉起身推开窗户伸了个懒腰,望着尚未苏醒的横滨,微微一笑。 “今天也要努力扮演太宰先生。” 话说,大家真得没发现他不是太宰先生吗? 还是说大家其实都发现他不是太宰先生,只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戳穿他,就像是乱步先生那样? 纲吉晃了晃头,不去想这些,只要做好现下的事情就行了。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去调查。 黑色薄片。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1出自《家庭教师reborn》第44集。 第29章 乱入的粉毛高中生 纲吉难得没有去休息区扮演太宰治摸鱼,而是坐在自己办公位置上,面前摆放着三份档案。 一份鲶鱼怪事件、一份向日葵事件、一份鬼屋闹鬼事件。 三份档案纲吉重新看了一遍,对比着其中相同点,从而更加准确的找到其他黑色薄片。 纲吉捏着下巴,盯着三份文件,眼神却没放在三份文件上,他正在思考黑色薄片相关的事情。 侦探社的其他人全部挨到了一块儿,齐齐望着纲吉,见纲吉久久没有动弹,小声嘀咕起来。 “太宰先生怎么了?” “看我干什么?不知道。”ban国木田独步有些无语。 “啊,总觉得国木田先生应该知道一些什么。”中岛敦挠了挠头。 国木田独步强调,“不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太宰先生拿走的档案是鲶鱼怪、向日葵、鬼屋闹鬼这三起事件的档案。”谷崎直美靠着谷崎润一郎,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滑动。 谷崎润一郎痛并快乐着,连腿都站不稳了。 “乱步先生怎么看?”中岛敦只好求助于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扬了扬下巴,“你们真是没了我就不行呢。嘛,谁让你们都是笨蛋呢。我就好心告诉你们吧,太宰发现了三起事件非常重要的东西,现在查看三起事件的共同点,想要找到那个东西。” “重要东西?” “别问我。”江户川乱步赌气,“我没有参与其中,一些很重要的细节被你们忽略了,因此你们根本没有记录进档案中,我当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了。” 大家见此便住嘴了,没继续问下去,只是看着纲吉,希望纲吉能让他们一起帮忙,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像是想到了什么,纲吉拿过一张纸和笔,快速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字。 “异能力——gt;黑色薄片” 第一起鲶鱼怪事件中,也许事情是这样的。 鲶鱼怪本身没有异能力,体型也没有那么大。 但是忽然有一天,它不小心融入了黑色薄片,从而拥有了异能力,这也导致它体型变大。 后来因为太宰先生异能力特殊性,鲶鱼怪的异能力消失,黑色薄片也从鲶鱼怪身上分离。 第二起向日葵事件,穿过世界壁而来的向日葵本身应该只是拥有自己的意识,后来因为融合了黑色薄片从而拥有了自己的异能力。 第三起鬼屋闹鬼事件。 纲吉目光落在第三份档案上,这一页是个人介绍。 而这个人正是鬼屋闹鬼事件的主角,那个异能力的主人,鹤田幸。 鹤田幸的异能力名为「鬼屋之巢」,拥有一个鬼屋一般的独立空间,这个独立空间中可以制造出幽灵鬼怪,就像是游戏中的npc一样。 他的这个能力很适合在鬼屋工作,于是毕业后就顺势到了鬼屋工作。 只是他本身创造力有些薄弱,因此制造出来的鬼怪幽灵并不吓人,网络上也有不少差评,因此他开始心灰意冷,甚至是面临被辞退的风险。 然后就在这时,黑色薄片意外融入他体内,从而强化了他的异能力,也导致他异能力的失控暴走,反而控制了他。 强化,这是他根据这个三起事件给出的另一个黑色薄片的特质。 无论是赋予生物异能力还是强化异能力,都只是暂时的一个猜测,毕竟案例有限,他无法从更多的实例中去寻找答案。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猜测,黑色薄片本身就会导致异能力失控。 同时,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对黑色薄片能起作用。 被他触碰后,对方异能力失效时,黑色薄片也会分离出来。 三起案件都体现了这一点,纲吉对这个猜测也十分肯定。 至于其他的,只有找到其他黑色薄片有关的事件才能确定。 纲吉合上档案,揉了揉眉心。 思考果然很消耗能量啊。 “太宰先生,大家要去漩涡吃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去?” 中岛敦凑过来问道。 纲吉点点头,与大家一起下楼到了漩涡咖啡厅。 午后总是容易犯困,大家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江户川乱步已经变成液体瘫在桌上了。 纲吉掩嘴打了个哈欠,拿起冰咖啡喝了一口,想要借此驱散睡意。 大概是阳光照得他懒洋洋的,咖啡并不起作用。 不过,像这样悠闲的时间也是很不错的。 纲吉看了看大家,微微一笑。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分别,但至少现在他很享受与大家在一起的时间。 “叮铃~” 两人推门而入。 纲吉抬眸看了过去,一个看起来很成熟戴着奇怪眼镜的男人和一个双眼下有奇怪纹路的粉发高中生。 两人在他们后面的卡座坐下,店员小姐姐也随之递上了菜单。 “娜娜明,你想要吃什么?”虎杖悠仁一边看着菜单一边询问对面的七海健人。 “一杯冰咖啡。” “诶?就一杯咖啡吗?我们都还没有吃饭,不点一些吃的吗?这些甜点看起来很好吃诶。”虎杖悠仁说着笑了笑,“五条老师肯定很喜欢这些甜点。麻烦一杯西瓜汁,两份芝士蛋糕,两份芒果千层蛋糕,两份豆乳蛋糕,娜娜明可以?” 七海健人颔首。 “那就是这个样子,谢谢啦。” “好的,请稍等。”店员小姐姐保持着一贯的甜美笑容回了一声,回到了后厨。 这么多吃得完吗? 纲吉回头看了眼两人,视线却定格在两人头顶。 “这是两位来自异世界的客人,别担心,他们很快就会回去了。” “虎杖悠仁,15岁,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 “两面宿傩,1000+岁,诅咒之王。” “七海健人,27岁,一级咒术师。” 纲吉:“........” 明明只有两个人却出现了三个人的名字......话说诅咒之王,听起来就很危险啊。 让这么危险的人穿过世界壁真得没问题吗? 那个两面宿傩在哪里? 也没见他们两个有什么像是炭治郎的工具箱那样可以装人的东西啊。 难道是在那个人的体内? 纲吉视线落在虎杖悠仁身上,因为虎杖悠仁与两面宿傩的介绍都浮现在他头顶。 “先生,有事吗?” 纲吉一直盯着虎杖悠仁看,虎杖悠仁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他看过来就对上了纲吉的视线。 在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纲吉似乎透过虎杖悠仁那双眼睛看到了另一双充满了无趣的眼睛。 而他看到的瞬间,那人也感知到了,充满寒意的恶意顺着视线袭来。 纲吉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般浩瀚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有意思,你竟然看到我了。” 虎杖悠仁脸上忽然长出了一张嘴,狂妄的笑意从这张嘴里发了出来。 “你小子是什么人?” 第42章 “啪!” 虎杖悠仁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将嘴盖住了。 那清脆的巴掌声,纲吉听了都觉得疼。 纲吉担忧地看着他的脸颊,没事吧? “抱歉,他时不时总是会跑出来说两句。”虎杖悠仁对七海健人说了一声,又看向纲吉,“这其实是一种魔术。” 纲吉:“.......” “诶——魔术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显然也看到了那一幕的中岛敦不禁发出惊疑。 顿时,侦探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虎杖悠仁身上。 瘫在桌上的江户川乱步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瞥了眼虎杖悠仁和七海健人,小声道:“别管他们,他们来自其他世界,过一会儿就回去了。” 见江户川乱步这么说,国木田独步几人便收回了视线。 中岛敦闻言有些错愕,但还是很好奇刚才那张嘴是什么回事。 乱步先生果然也是手握剧本的男人吧。 纲吉肃然起敬。 他还是因为白字提示才知道这两人来自异世界并且等一下就会回去,但江户川乱步却一眼就看出来了,太厉害了。 难怪连太宰先生都对乱步先生十分敬佩。 “哼哼~那是当然,本大人可是世界第一名侦探~” 江户川乱步高兴地哼哼了几声。 纲吉见此笑了笑,倒是不在意江户川乱步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毕竟人手一个读心术不是常识吗? “就这样那样,很复杂。”虎杖悠仁很认真地解释道,随即又放下了手,脸上已经没有那张嘴了。 中岛敦啧啧称奇。 这么一会儿时间,他们两人的东西也好了,店员小姐姐一一端了上来,聊天算是暂时结束了。 纲吉也没打扰两人用餐,一手撑着下巴,目光看向窗外,一手搅拌了下杯子里的咖啡,冰块被搅拌地叮铃作响。 忽的,纲吉瞳孔微微一缩,搅拌咖啡的手停了下来。 他拿着勺子指向窗外。 “敦君,我看到墙壁上趴了一个奇怪的生物,这是不是错觉?” 听到纲吉的话,大家都随之看了过去。 “真的有,是模具吗?” “最近这条街要搞活动吗?” “距离万圣节也还早啊。” “没听过。” “娜娜明,是咒灵。” 身后的卡座传来虎杖悠仁的声音。 咒灵? 啊,那上上上次见到的怪物。 纲吉想起了那个吃虫子的庞大家伙。 也就是说咒灵来自他们两位的世界吗? 果然他们那个世界好危险。 有一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诅咒之王,还有咒灵这样的奇怪生物。 并不知道纲吉在想些什么的虎杖悠仁,好奇地看了眼纲吉一行人,又看了眼听到他们的话明显很疑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的店员小姐姐和老板,对七海健人说: “娜娜明,他们难道也是咒术师吗?” 毕竟扎堆的人能看见咒灵,不是在帐里就是在领域内。 若是在领域内,七海健人并不会如此平静。 七海健人看着纲吉一行人,摇了摇头。 “不清楚。” 话毕,七海健人起身朝外走去。 虎杖悠仁紧跟而上。 两人升起帐后,快速将这头低级咒灵祓除了。 祓除后又回到咖啡厅把剩下的东西吃完了才再度离开了。 纲吉见两人推开咖啡厅门,却没见到他们走出去的身影就知道他们离开了。 这时,一阵奇怪的电话铃声响起了。 “电话来了~电话来了~” 纲吉循声望去,只见国木田独步接通了电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国木田独步微皱了下眉,随后看了眼江户川乱步,挂断了电话。 “不想工作。” 江户川乱步扭过头背对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无奈:“乱步先生,是社长让您去一趟。” 一听是福泽谕吉要求的,江户川乱步立马精神抖擞,他看了看国木田独步,忽然看向纲吉。 “太宰和我一起去。” 纲吉:“.......” 能拒绝吗? “不能。” 纲吉:“........”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30章 飙车 一辆黑色轿车在蜿蜒的山路上时隐时现,茂盛的丛林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伺机而动。 时不时响起的尖锐鸟叫似乎在提醒人们阴影之中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酝酿。 放眼望去,远处的悬崖之上,一栋华丽的庄园耸立在那里,像极了电影中吸血鬼的城堡。 “把酒店修建在深山老林里,真得会有人来吗?” 坐在副驾驶座的中岛敦望着悬崖上的庄园,忍不住说道。 纲吉抽空瞥了眼庄园,又将注意力放在路上。 作为司机,他可不能分心。 这一段路也并不好走,绕弯的地方非常多,他得时刻注意。 “莫西尔庄园,原本是一位名为莫西尔的外国人在日本的庄园,后来他离开后就把这里卖给了渡部先生。渡部先生原本也是想当做度假场所,后来有了更好的度假庄园,就把这里对外出租,出租给那些想要搞聚会的人使用了。” 纲吉回想着出发前看过的资料,向中岛敦解释。 这一趟原本是他和乱步先生一起来的,只是临走时他见中岛敦没事就一并抓来了。 他们三人中会开车的就只有他,他也就充当了一把司机。 纲吉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江户川乱步,江户川乱步对他们的聊天不感兴趣,抱着零食吃。 “再后来,这附近开发了景区,渡部先生就顺便将庄园改成了酒店,不过依旧保留了一栋别墅对外出租。” 纲吉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 “那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中岛敦这会儿才想起任务内容,之前被纲吉拽走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 “渡部先生五十大寿,便想要在莫西尔庄园举办一个假面舞会。在发出邀请不久后,他就收到了恐吓信。” “恐吓信?!”中岛敦一惊,“难道有人想要对渡部先生不利?” “不。” 纲吉摇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恐吓信不是针对渡部先生,而是针对整个假面舞会。” “诶?” “恐吓信上的内容就是说,假面舞会当天会有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扣下扳机,将无耻的苟活者带入地狱。” “没有指明是谁?” “没错。” 中岛敦不理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中止假面舞会呢?” “对于一些上流人士而言,面子有时比生命更重要。”纲吉叹了口气,“渡部先生已经将邀请函发送出去了,若是突然取消舞会,必然会引起别人对他议论,他不愿见到这样的场面发生。” “怎么可以这样。面子有别人的生命重要吗?”中岛敦心里生出了些许排斥。 “大概是觉得恐吓中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太冷血了吧。”中岛敦无法理解。 纲吉耸了耸肩,不可置否。 他了解了这件事的缘由后,也不赞成继续举办假面舞会,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 这个委托其实是从军警那边发过来的,因为舞会中涉及到了不少名人,要是这些人都在假面舞会中出事了,会相当麻烦。 而他们又不方便行动,因此就把委托交给了侦探社。 “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犯人,阻止恐吓信中的事情发生。”纲吉说道。 “有乱步先生在,且不是很轻松。”中岛敦松了口气。 “那是当然。”江户川乱步挺了挺胸膛,就差把“带你们躺赢”写在脸上了。 纲吉见此嘴角一弯,心情也放松一些。 和江户川乱步行动,倒也不用特意扮演太宰治。 毕竟江户川乱步知晓他不是太宰治,虽然还有个敦君,但敦君好像对他有什么误解的样子。 这一趟任务看来会很轻松。 “嘟——嘟嘟———” 后面传来急促的喇叭声。 纲吉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一辆红色的跑车正疾驰而来。 即便他们的车就在前面也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样子,而是边按喇叭边疾速冲过来。 那车绝对又加速了。 中岛敦见状不由抓紧了安全带,紧张道:“旁边不是有位置吗?他们想干什么?是想撞上来吗?” 纲吉抿唇不语,将车往右边靠,让了一大半的路出来,足够这伙人横行霸道了。 “嘟嘟嘟——嘟嘟嘟——” 胡乱的喇叭声再次响了起来,像极了某种戏弄。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中岛敦见那辆车又到了他们车后,像是憋足了劲要撞他们一样。 第43章 中岛敦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纲吉依旧不语,将车开到了左边。 看着左侧的悬崖,中岛敦大气不敢喘一下,手紧紧抓住了安全带,丝毫没发现自己紧张的手指都虎化了,他手中的安全也早就被他切断了。 纲吉瞧见了也没有提醒,否则对方会更紧张。 太过于紧张也容易造成身体的不适。 “嘟嘟嘟嘟嘟嘟。” 聒噪的喇叭声杂乱无章的响彻山林间,那辆红色跑车又来到了他们车后。 江户川乱步这会儿终于睁开眼睛了,他往后看了眼那辆车,又转过头用力得咬着一块饼干,饼干碎渣掉了他一身也没在意。 纲吉保持沉默,又把车往右边开。 那辆跑车也跟着来了他后面,不断按着喇叭,直冲而来。 纲吉停车熄火。 跑车倒没有撞上来,而是从他们车身擦过。 车里一共两男两女,都是一群染了红红绿绿头发的年轻人。 两个女生望着他们哈哈大笑,两个男生五官乱动、大拇指朝下比划了几下,随即扬长而去。 “啊,这,什么人啊。”中岛敦无语。 纲吉依旧不语,开始启动车子。 “不要手下留情。” 江户川乱步放好零食,系好了安全带,抓住了前排的座椅。 “手下留情?” 中岛敦满脸疑惑,什么手下留情。 “敦君抓紧了。” 纲吉终于开口了。 中岛敦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得抓紧了安全带,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他手里的安全带其实已经断了。 纲吉望着前方,眼底一片平静,却莫名平静的有些可怕。 若是有熟悉reborn在的人在,就能知道此刻纲吉的眼神到底像谁了。 油门不断轰鸣,纲吉却没有松开刹车,还在不断加速。 中岛敦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似乎明白纲吉要干什么了,好不容易回去的心脏再次跳到了嗓子眼。 “轰——” 黑色汽车如同离弦之箭,咻得一下就消失在眼前。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往前行驶很长一段距离了。 那辆先他们一步的红色跑车出现了。 大概是之前的戏弄让他们心情非常愉悦,此刻车里正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 原本安静的山林也因为他们的音乐而变得喧嚣起来。 车里的人随着音乐节奏摇头晃脑,看来就十分欢乐。 “刚才那辆车呢?不会是被吓破胆了吧。” 浓妆艳抹的长头发女生故作娇笑,还回头看了看。 “怂蛋肯定还在后面慢悠悠的晃呢。” 黄毛男生的话一出,大家哄堂大笑。 看着后方的长发女生也跟着笑了,不过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那辆被他们嘲笑戏弄的汽车正高速靠近他们,那势不可挡的气势让长发女生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道:“那、那辆车、车、车来、来了。” “哦?这么快?” 其他人有些意外,他们的速度一直都很快啊。 不由得,所有人都看向了后面的车。 那一往无前、一股子拼死的气势他们何曾见过,就算刚才他们也是这样做的,但他们自己也怕死所以都是吓唬人的,可不敢真得撞上去。 但后面这辆车却是卯足了劲撞过来。 似乎不把他们撞成渣渣誓不罢休。 碰到不要命的硬茬子了。 四人意识到这一点,冷汗直流。 眼看着后面的车就要撞上来了,却依旧没有减速,四人吓得脸都白了,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了。 开车的红毛也下意识停火了。 这种等待死亡来临的感觉并不好,至少现在他们快被吓得尿裤子了。 “我、我才不要死!” 短发女生哭泣着抖着手打开车门,朝旁边的的山林跳去。 其他人见此当下一个激灵,纷纷朝车外跑去。 就在他们都跑出车里的时候,黑色汽车如一道疾风从他们车旁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路尾气。 四人见此,面面相觑。 此刻他们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活下来了,还是该愤怒自己被耍了。 总之心情复杂。 直到将那群人甩得远远的,黑色汽车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呼~” 中岛敦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并不好看,十分苍白。 他差点真得以为纲吉要撞上去了。 “太、太宰先生,你就不怕吗?”中岛敦平复心情后问道。 “不怕。”纲吉笑了笑,“出发前不是看过地图嘛。地图中有一截路很宽敞,即便在高速行驶中突然变道也不会因为速度快而失控掉下悬崖。刚才我是故意停在那里的,只要计算好时间,可以在他们抵达那里的时候,赶上他们。” “可是,”中岛敦任心有余悸,“要是前面有车来了怎么办?” “这不是没有嘛,说明我们运气不错。” 中岛敦:“......”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31章 潜藏在深处的恶意 黑色汽车在莫西尔庄园停车场停下。 一众豪车对比之下,黑色汽车倒是成了最显眼的那辆。 锁好车,纲吉三人提着自己的行礼走向大厅。 他们刚到大厅门口,那辆红色跑车也随即到了。 这群人刚受了惊吓,这会儿还老实着。 下车后远远看到纲吉三人,还心有余悸,不敢走过来。 纲吉也没搭理他们,径直走进大厅。 将三份邀请函交给酒店前台后,三人得到了房间钥匙。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是以客人的身份到来的。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了,毕竟晚会就是今晚开始。 大厅的休息区域,一些认识的人正在谈笑风生,时不时传来一阵豪放的笑声。 他们三个到的时候,也有隐约的打量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纲吉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发现了一些假装看书实则在悄悄打量每个人的人。 “一点都不信任我。”江户川乱步很不愉快,“笨蛋为什么这么多。” 纲吉闻言便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了。 那些人是与他们一样来找出犯人的侦探。 看来渡部拓己还找了其他侦探社的人。 登记完毕,纲吉三人一边打量四周一边乘坐电梯去往三楼。 他们的房间就在三楼,303号。 三个人住在一起也安全一些,纲吉便没多要房间。 他自己本身没什么问题,只是江户川乱步没战斗力,让中岛敦跟着他才能保证安全。 当初把中岛敦带上,纲吉也是考虑了这一点。 “呜,好多人。”中岛敦感到头大,“乱步先生有发现什么吗?” 江户川乱步摊开双手躺在床上,听到中岛敦的询问拿过枕头抱在怀里蹭了蹭,“发现可多了,你想知道什么?” “犯人啊。” “没出现。” 江户川乱步说完,又松开枕头,摸到了自己的零食,从里面拿出一片薯片就往嘴里塞。 纲吉一把拿走了他的薯片,认真道:“躺着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江户川乱步与纲吉对视几秒,泄气地变成一滩液体,哼哼地转过头。 纲吉微微一笑,把薯片放回袋子里,对中岛敦说:“敦君保护好乱步先生,也看着他不让他躺着吃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再吃了,等一下都吃不下晚饭了。” “啊,是.....”中岛敦弱弱的应道,不认为自己能管得住江户川乱步。 “我出去逛一下。” 纲吉拿上房卡,带上手机出了门。 “真是的,早就叫爸爸好好检查一下汽车有没有问题,老是不听,现在又抛锚了吧。” 听到声音,纲吉抬头看去,三个人走了过来。 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还好这里有一家酒店,不然今晚就要露宿野外了对吧,小兰姐姐。”几岁的小孩子对旁边的少女说道。 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瑟缩了一下,赞同地点了点头。 “哼。车子抛锚是我想的吗?都是出租汽车的问题好吗?他们自己也不检查一下汽车,害得我们在半路抛锚。”中年男人噘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听说这里要举办舞会,晚上我们也去参加吧。一定有许多美酒,嘿嘿嘿。” “爸爸,你又想着去看美女了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这样妈妈才没和你复合啊。” 中年男人不满:“吵死了!” 一旁的小孩子直接半月眼,很无语地看着中年男人。 似乎觉察到他的视线,小孩子看了过来。 纲吉冲他亲切地笑了笑,下意识在衣兜里摸了摸,摸出了一颗葡萄味的糖果。 第44章 以前为了安慰家里的小孩子,他便养成了随身携带糖果的习惯,这个习惯到了太宰治身上也没有改变。 纲吉蹲下身与小孩子平视,将糖果放到了他手上。 “拿去吃吧。” 说着还揉了把小孩子的脑袋。 手感还不错。 “啊,谢谢您。”少女赶紧说道,“柯南快道谢。” 名为柯南的小孩子半月眼,一言难尽,“谢谢。” 纲吉笑了笑,看了眼少女,又摸了一颗给了少女。 “谢谢。”少女赶紧道谢,瞧着纲吉帅气的脸庞,不禁红了脸。 中年男人见此,不爽地挡在少女面前,眼里带着警惕。 “不许打小兰的注意。” “爸爸!”名为小兰的少女脸更红了,抱着中年男人的手臂就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歉,“抱歉,我爸爸就是这幅德行。” “没关系。”纲吉并不在意,“若是我有这么可爱的女儿,也会小心守护。” “可、可爱,才没有呢。”小兰眼睛直接变成蚊香眼了。 与此同时,纲吉收获了柯南一个酸意十足又暗含警惕的目光。 纲吉眨了眨眼,现在小朋友对姐姐的占有欲都这么强了吗? 无法理解,纲吉按下电梯按钮。 那父亲的声音又传来了。 “小兰,那小子一看就是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你可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没错,小兰姐姐。” “爸爸!柯南!” 纲吉:“.........” 头一回被人按上风流成性、花花公子这样的名头,总之就是心情复杂。 他明明就是实话实话啊。 不理解。 这大概就是老父亲的防狼心理? “叮——” 电梯到了。 门一开,纲吉抬眸一看。 哦豁,熟人。 打扮十分夸张的两男两女看着纲吉,原本嘻嘻哈哈的样子顿时一变乖乖站好。 见纲吉进来,又默契地缩到了角落里。 纲吉见此,摸了摸下巴。 好像吓得有点狠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吓得狠了,以后他们才会注意开车速度,避免不幸的事情发生。 没一会儿,电梯到了。 在纲吉走出去前,那四人组也不敢走,只能乖乖站在角落里,用余光瞟纲吉。 纲吉看了眼他们,率先走出电梯。 四人组松了口气,小声嘀咕起来。 莫西尔庄园很大,纲吉看地图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在庄园里调查情况的时候,还真见到了不少在电视里出现过的名人。 也难怪军警会这么紧张了,还邀请乱步先生来帮忙。 庄园建在悬崖旁,为了防止有人意外坠崖,悬崖边修建了一人高的围栏。 不过这边并不属于莫西尔庄园内,围栏与莫西尔庄园之间隔了一道比人高的围墙。 围墙上爬满了蔷薇藤,盛开得极其鲜艳的红色蔷薇点缀在藤叶之间,极力彰显自己的存在。 妖艳,美丽,又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危险。 纲吉视线从蔷薇花上移开,落在这一侧的玫瑰花上。 这一侧种植了一大片红色玫瑰花,浓郁的玫瑰花香挥之不散。 纲吉越过这片玫瑰花看向在修剪玫瑰的园丁。 园丁叫做石野树,今年53岁,从十年前就在这里帮忙打理庄园里的花花草草了。 他还有个妻子叫做石野春子,今年也50岁了,与他一同在庄园里工作,主要是打扫卫生。 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叫做石野健太,十年前去世了,听说是车祸。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年龄这么大了,还要自己出来工作的缘由。 以上都是他询问石野树得到的信息。 从玫瑰园出来,纲吉继续往右侧走去。 “好久不见了,渡部。” 纲吉脚下一顿,往密林里看去。 这一看没看到说话的人,倒是看到了一个小孩子。 “你在看什么,柯南君是吧?” 纲吉悄然来到柯南身后。 柯南显然被吓了一跳,要不是他扶着估计得摔在地上了。 见柯南脸上的惊吓还没消下去,纲吉歉意道:“抱歉。” 柯南咽了口唾沫,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是不是你干的!” 又是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纲吉和柯南对视一眼,默契地探头看去。 密林后有两个男人,一个他在委托的资料中看过,是渡部拓己先生的儿子渡部浩之,另一个梳偏分的男人就不知道了。 “对久别重逢的老友就这个态度吗?渡部,你果然还是没有变啊。” “态度?别开玩笑了,恐吓信是不是你送的?” 渡部浩之满脸火大,“他的死又不全是我的错,你也一样不是吗?” 另一个男人被渡部浩之暴露的消息震住了,他缓了许久才疑惑道:“你、你在说什么?恐吓信?他?” 渡部浩之眉头一皱,“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了。我也是突然收到邀请函才来的,不然你以为我想要见到你吗?”另一个男人气冲冲的,“要不是你,他才不会死。” 渡部浩之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他的死,是和我有关,但不要说得好像是我杀了他一样。” “不就是你杀了他吗?”男人说着,烦躁地抽了根烟,他吐出气,颓然,“我也是杀人犯。” 久别重逢的两位友人就这样沉默了。 纲吉和柯南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他们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这两人谈到的“他”与这次的恐吓信内容有关吗? “爸爸,你在这里干什么?” 又一个人的声音响起,纲吉和柯南齐齐望去。 纲吉眼皮子一跳,又见到那四人组了。 没想到之前开车那个红毛竟然是渡部拓己的孙子。 他记得这个红毛叫做渡部翔斗,只是资料上的照片是很正常的样子,因此他才没有认出来。 “没什么。”渡部浩之揉了把脸,将烟头扔掉,用鞋底碾熄了才对渡部翔斗说,“他是小岛一真,我的朋友。” 纲吉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拉着柯南悄悄离开了。 “你怎么在这里?”纲吉问。 “我和小兰姐姐他们走散了,找人途中见到他们怒气冲冲的,以为他们要吵架就跟过去了。吵架可不行呐,老师说过。”柯南说。 纲吉看了看还没他腿高的柯南,没拆穿柯南的谎言。 两人一到大厅就发现了在找柯南的小兰,柯南连忙说道:“哥哥,我先走啦,小兰姐姐在找我。” 柯南说完就朝小兰跑了过去,两人一同走向靠近玫瑰园的休息厅。 纲吉瞄了一眼,与他们一起的中年大叔已经和一群美女不少的团体混熟了,此刻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纲吉真心佩服这种随时能与陌生人打成一团的人。 该观察的也观察得差不多了,纲吉也准备打道回府。 按下电梯按钮,不一会儿电梯到了。 一名身着女仆装的女人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从他身边路过时还擦了擦眼泪。 纲吉看了眼她的背影,走进电梯。 大概是为了迎合假面舞会,莫西尔酒店的服务生都换了制服,女生是女仆装,男生是执事服,总之就是将自己打扮得十分帅气漂亮。 “叮——” 电梯门在二楼停了,电梯门也随之打开。 纲吉抬眼望去,正打算按下电梯按钮时却看到一个人背对着他,额头抵着墙壁站立。 “滴答、滴答、滴答......” 有水声滴答。 那人脚下汇聚了一滩液体。 “啊,这可真是.....糟糕透了。”纲吉嚅嗫。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32章 潜藏在深处的恶意 “莫西莫西。” “乱步先生,是的,麻烦你走一趟。嗯,二楼。” 纲吉靠着墙,放下手机,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昂贵西装,黑色的皮鞋擦得纤尘不染。 他双手垂在身侧,右手手指向内弯曲,说明对方死亡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 只是现在男人身边除了血液,什么也没有。 “叮——” 隔壁的电梯打开了。 纲吉看了过去,与从电梯里出来的人视线对上了。 是刚才见过的叫做柯南的孩子。 纲吉往电梯里看了看,除了他没其他人了,也不知道柯南是不是又和家人走散了。 “这是!?” 柯南的视线从纲吉身上转移到了尸体上,顿时惊得眼瞳都变成了灰色。 纲吉上前挡住柯南的视线,“这可不是小孩子该看得哦。” 第45章 柯南眼中的震惊尚未消散,他抬头看着纲吉,怀疑的目光十分显然。 纲吉倒是不在意,毕竟现在凶案现场就只有他一个人,会被另一个看见的人怀疑也很正常。 柯南默默离纲吉远了一点,又越过纲吉往尸体那边跑。 纲吉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柯南的后领,抱在了怀里。 “放开我啦!放开我!” “不可以过去,会破坏现场。小孩子要乖乖听话才行。小兰和那位大叔呢?” “不知道。我和他们走散了,现在要去找他们,你把我放下来吧。”柯南撒娇。 “叮——” 电梯再次打开了。 “太宰先生,发生凶杀案了,真的吗?” 中岛敦急匆匆地从电梯里跑出来,差点撞到墙上去。 江户川乱步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瞥了眼纲吉和柯南,又从兜里拿出眼镜戴上。 关于这个眼镜纲吉也有所耳闻,据说这是乱步先生开启异能力的关键。即便后来他知道自己没有异能力,也依旧喜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戴上。 江户川乱步凑到柯南面前瞧了瞧,“哦,原来如此。” 随即将眼镜又放了回去。 “乱步先生又知道什么了?” 中岛敦走过来,好奇地看了眼纲吉抱着的柯南,“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和我们住同一楼层的孩子。”纲吉说着将柯南放了下来,“不能靠近尸体哦,不然晚上他会来找你,超可怕呢。” 柯南半月眼:“........” “这是犯人动手了吗?”中岛敦问道。 “大概。”纲吉说,“敦君去找一下渡部先生,我刚才已经报警了。” “是。” 中岛敦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而柯南听到纲吉的话,眉头一皱,悄悄靠近尸体观察起来。 纲吉瞥见了,心说现在的小孩子胆子都这么大了吗?连尸体都不害怕了。 不过见柯南并不害怕,他也没再阻挠柯南了,而是看向江户川乱步,“乱步。” “叮——” 电梯又打开了。 小兰和那个中年大叔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小兰一看到他就问道:“那个,请问您有见到柯南吗?” “在那里。” 纲吉指着站在尸体旁边的柯南。 小兰顺着手指看去,担心的神色一松,但当看到柯南身边的尸体后又忍不住尖叫起来。 反倒是她身边的中年大叔见到尸体神色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相当迅速熟练的摸了摸尸体的脉搏,又看了眼时间,对小兰说:“小兰,去报警。” 小兰点点头。 “我已经报警了。”纲吉晃了晃手机,中年大叔瞥了眼他,不爽地噘嘴,“又是这个臭小子。” 纲吉:“.......” 不一会儿,渡部家的人来了,正是之前他和柯南见到的那个渡部浩之。 那个大叔听说叫做毛利小五郎,意外的,对方也是一名侦探,貌似还很有名的样子,不过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人。 这也让那自信满满的大叔毛利小五郎忍不住泄气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什么穷乡僻壤。 而小兰和柯南见到这个样子的毛利小五郎忍不住羞红了脸,觉得有些丢脸。 。 但他们也感到了困惑,似乎是对没一个人认识毛利小五郎而疑惑不解。 纲吉望着三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们该不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像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白字提示还是来了。 “这是意外穿过世界壁而来的客人,不必担心,明天他们就会回去了。” 紧接着就是他们的介绍。 “江户川柯南,7岁,帝丹小学1年b班(人称死神小学生,他在哪,哪就会发生命案)。” “工藤新一,17岁,帝丹高中2年b班,毛利兰的男朋友,高中生侦探。” “毛利兰,16岁,帝丹高中2年b班,工藤新一的女朋友。” “毛利小五郎,38岁,侦探(人称沉睡的小五郎)。” 看着介绍,熟悉的既视感又来了。 好家伙,明明只有三个人又出现了四个人的名字。 纲吉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这两个名字都出现在柯南头顶,这难道是与虎杖悠仁一样的存在? 还是变小了?和彩虹之子一样? 这些暂且不论,死神小学生是不是过于危险了? 走到哪,哪就会死人,不是在开玩笑? 纲吉看了眼正在被毛利小五郎拍照验尸的尸体,默了。 说起来,之前乱步先生仔细看过柯南,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乱步先生,那个小孩子柯南是不是从大人变成的小孩子?”纲吉凑到江户川乱步身边。 “没错。”江户川乱步颔首。 这里发生了命案,其他被渡部拓己找来的侦探也都来了。 见毛利小五郎在验尸,便站在一旁观察,希望能够找出蛛丝马迹找到犯人从而成功完成这次的委托。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天际响起。 走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又恢复了正常。 “打雷了吗?”小兰有些害怕的问道,要不是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围在尸体那边,她肯定会抓着他们。 “应该是。”纲吉说道。 下一秒又是一声巨响响起,确认了打雷的事实。 纲吉见此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伴随着打雷下起了大雨。 大雨将山坡冲塌了,警察短时间无法抵达这里。 若是明天依旧下这么大的,可能第二天都无法抵达。 纲吉、江户川乱步、中岛敦、小兰四人坐在大厅里,外面的雨水啪嗒啪嗒地拍在窗户上,像极了野蛮的粗鲁人。 “这件事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呢?”中岛敦忧心忡忡,“都出现一起凶杀案了,晚会竟然如期举办,真得太冷血了。” 一旁的小兰闻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乱步先生,知道犯人是谁了吗?”中岛敦看向吃东西的江户川乱步。 “恐吓信的犯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江户川乱步咬着勺子,这里的甜点挺合他胃口的。 “一群人?!”中岛敦瞪大了眼睛。 “我已经知道了的有三个人,那个,那个,那个。” 江户川乱步点着下巴,中岛敦也没能看出他到底点了谁。 纲吉瞥了眼那三人,瞧见了之前哭着从电梯里跑出来的女人。 “怎么会那么多?”中岛敦想到了恐吓信中的内容,难以置信,“集体复仇?” “显而易见。”纲吉说道,“看样子,那位毛利先生知道这起案件的凶手了。” 听到纲吉的话,中岛敦看向被拥簇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肘搁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看起来像在低头沉思。 “他不是在睡觉吗?”中岛敦不解。 “这是爸爸特有的推理方式,也因此被称为沉睡的小五郎。”小兰解释道,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原来沉睡的小五郎称号是这么来的啊。 纲吉摸了摸下巴,柯南的介绍与毛利小五郎的介绍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他忽的灵光一闪寻找柯南的身影,在某个不易被人觉察得角落发现了柯南。 “果然是这样啊。” 纲吉小声嘀咕,倒也没有去拆穿柯南。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柯南从大人变成小孩子就已经够难了。 被柯南指认的凶手正是江户川乱步确认的三个犯人之一,受邀而来的一名客人。 他的妹妹被死者逼死了,死者却是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甚至出言嘲讽。他忍无可忍便起了杀死死者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直到这场舞会到来给了他机会,他才得以手刃仇人。 以他的话来看,很合逻辑,杀人动机有了,就连柯南他们也找到了他杀人的证据,但依旧有漏洞的地方。 像他这样普通工层的人怎么会有渡部拓己的邀请函? 他又是如何确定死者住在哪里,死者的行动轨迹? 总之,这起案件像是解决了,又没有解决的样子。 柯南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一脸沉重地望着老实被羁押的犯人。 纲吉的视线从柯南身上收回看向其他两名犯人,对于同伴被抓,他们没有半点心慌,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 “啊——” 这时,一声尖叫让成功破案后轻松氛围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纲吉和中岛敦对视一眼,与江户川乱步一同随着人群朝声源处走去。 很快,所有人聚集在408房间。 纲吉瞥见了眼熟的红毛渡部翔斗。 渡部翔斗瘫坐在地上,面上的惊恐未曾消去,眼泪就已经流了出来。 他愣愣地望着前方,一个人倒在血泊中。 第46章 纲吉认出了那人,是渡部浩之。 “怎么会?” 柯南震惊地望着这一幕。 这也正常,明明刚解决了一起事件结果紧接着又发生了第二起事件。 一些普通人见此,也被吓到了。 一时间这里变得混乱起来,一些人嚷嚷着要离开。 侦探们自然不是吃素的,不可能在真相揭露前就让所有人走掉,这样容易将犯人也放走。 于是乎侦探们组成了临时队伍,将多余的人带到了大厅。 反正外面下着大雨,路又被堵了,这些人也离不开这里。 纲吉三人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情况。 刚刚清醒过来的毛利小五郎还迷糊着就被小兰拉来拍照验尸了,柯南在屋里到处走动调查情况。 “这是什么?信?” 毛利小五郎对准渡部浩之的手拍了一张照片,将对方的手撬开,对方拽在手里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没急着查看,先拍下照片,再拿到手里。 柯南见此,赶紧凑上去,被毛利小五郎揍了一拳,头上起了一个大包。 然后毛利小五郎又被小兰责怪了。 信? 纲吉目光从信上滑到渡部浩之的手上,他的手指因为拽着信而向内弯曲。 与前一名死者的手指一样,不过前一名死者拽的是手机,后来被柯南找到了,这也成了决定性证据。 “我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会将无耻的苟活者带入地狱。” 听到毛利小五郎念得内容,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是恐吓信上的内容。” 不怒自威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大家下意识看过去,是渡部拓己来了。 这次的死者是他儿子,他会来也很正常。 渡部拓己轻点了下权杖,看了眼渡部浩之,即便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大家还是能看出他眼里的痛苦。 不过同情他的人很少,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他自作自受。 在收到了恐吓信后,还要举办舞会,置别人生死不顾,实在是让人难以同情得起来。 “毛利先生,麻烦你了。”渡部拓己对毛利小五郎说了一声,又看向其他侦探,“只要谁能找到杀死拓己的凶手以及恐吓信的犯人,我原本承诺的报酬再加上一倍。” 大家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无论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却是连连保证一定会找到犯人云云。 就连毛利小五郎一听,也是动力满满。 “爷爷,你说得恐吓信是什么啊?”相比于其他人的兴奋,柯南冷静多了,还趁机询问恐吓信的事情。 介于他们是半路来的,渡部拓己把恐吓信的事情简单告诉了他们,并将恐吓信拿了出来。 柯南看着手中的恐吓信,一瞬间念头通达,之前没想通的地方骤然清楚了。 “是团体作案。”柯南呢喃。 听到柯南的呢喃,纲吉看了眼他,不禁竖起了老拇指。 “这、这是骗人的吧?渡部、渡部怎么会死?” 急冲冲跑来的一个男人难以置信地望着在地上的尸体,跪倒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受打击太大,他不禁吼道:“这都是报应!报应!” 纲吉看着他,是之前与渡部浩之在密林谈话的小岛一真。 “叔叔,我之前看到你和那位叔叔在吵架,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老师说过吵架可不行呐。” 柯南凑到小岛一真面前。 一时,所有人都看向小岛一真,那火热的眼神像要把人扒光一样。 小岛一真见此,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我听你们说自己是杀人犯,那是怎么回事啊?”柯南紧接着问道,又拿出了那封恐吓信,“你知不知道上面写得是什么?” 小岛一真视线落在恐吓信上,又哭又笑。 “没错,我们都是无耻的苟活者。原来是这样,是他来找我们了吗?” “能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小岛先生。”渡部拓己用权杖敲了下地面,拉回了小岛一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思绪。 小岛一真擦掉眼泪讲了个故事。 小岛一真、渡部浩之、石野健太是从大学交好的朋友。大学毕业后,他们三人到了同一家公司工作。小岛一真和渡部浩之工作能力强,不久后就升职了。而小岛一真的工作能力比渡部浩之更强,因此一起升职的他们俩,一个成了主管,一个成了组长。 而石野健太也是有能力的,只是对方比起快速升职更喜欢循环渐进、稳步提升,所以一直很耐心的学习各种基础业务能力。石野健太也是个很好的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孤儿院做义工,也经常捐款给孤儿院。 原本他们三人向着各自的目标不断发展之际,却发生了一个猝不及防的事情。渡部浩之是渡部集团的长子,他到公司上班的目的是为了挖走公司有能力的人并搞垮这所危及到渡部家旗下产业的公司。 在他升为主管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小岛一真偶然发现了渡部浩之的行动,但却谁也没有告诉,毕竟渡部浩之是他的朋友,于是他选择暗中找新工作,顺便提醒石野健太也找新工作。 石野健太隐隐察觉了什么,他又是个好心肠的人便拐弯抹角地让一些普通员工可以尝试去找新工作。但他这一个好心肠害了他,一个新人为了爬到上面去就将石野健太劝人找新工作的事情告诉了公司高层。 这一下,原本就知道有人在公司使坏却找不到人的公司高层认定是石野健太,于是将石野健太辞退,并把这件事记录在了他档案中,导致没有一家公司敢应聘他。 小岛一真怕自己档案会出现一样的污点,于是选择了沉默。渡部浩之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也选择了沉默,直到渡部集团吞并了这家公司也依旧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后来公司老板以为是石野健太害得他变成这样,于是愤怒之下撞死了石野健太。 这件事之后,小岛一真与渡部浩之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所以说,凶手是为石野健太复仇?”中岛敦问道。 “无聊。”江户川乱步摸索了下身上,发现没吃的了,也只好作罢。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也没有压低,因此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敦君,我们去拿吃的。” 江户川乱步像是没看到大家的目光,转身就走。 中岛敦左看右看,向大家鞠了一躬,赶紧跟上。 “这位是江户川乱步先生吧。”渡部拓己出声。 正思考着的柯南闻言,差点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没错是我。”江户川乱步微微扬起下巴。 渡部拓己说:“听闻江户川先生是世界第一名侦探,任何事件您只需要一眼就能看穿真相,想必您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吧?” “一眼看穿真相?”柯南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户川乱步,显然不相信,“只是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怎么可能?” “柯南,你怎么了?”小兰不明所以。 柯南没回答,只是疑虑重重。 “问那种小鬼他会知道吗?”毛利小五郎不爽。 “哼,这么简单,本大人当然知道啦。”江户川乱步说,“你们啊都是群笨蛋,犯人明明就在你们眼前却看不到。” 江户川乱步指向小岛一真。 “什么?凶手是他?”大家惊讶不已。 柯南见此,赶紧摇头,心说:不对,凶手不是他。 “凶手啊可是从你讲无聊的故事开始就充满杀意地望着你啊。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小岛一真对此倒是没有意外,只是被江户川乱步指着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看到渡部死了,我也知道对方不会放过我。”他有这个自觉。 大家见状左看右看想要寻找充满杀气的人,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姐姐,你怎么低着头啊,是被故事感动哭了吗?”柯南拉了拉一名身着女仆装女人的手。 大家齐齐看向她。 女人揉着眼睛,点了点头,“嗯。” “什么嘛?你倒是说说凶手是谁?”毛利小五郎注意力从女人身上转移到江户川乱步身上。 “大叔你可真是个大笨蛋啊。”江户川乱步指向女人,“她就是犯人,这一系列的复仇都是她组织策划的。” 这个女人便是之前纲吉见过的那个从电梯里哭着跑出来的人,也是被江户川乱步首先确定的三个犯人之一。 女人见事已至此,掏出藏在衣服里的刀就朝着小岛一真冲去,却被中岛敦拦下了。 无法挣脱中岛敦,女人泄气地扔掉了刀,开始哭诉小岛一真和渡部浩之的罪,又开始自爆自己与石野健太的关系。 女人叫做西岗绘里,是石野健太的未婚妻。 因为自幼身体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里,因此身为好友的小岛一真和渡部浩之只知道她的存在却没有见过她。 第47章 正哭诉着西岗绘里忽然声音一止,沉默了许久才断断续续说道:“原本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想要杀死害死了健太还无耻苟活在世界上的他们,以及那些亲人朋友被伤害了却无法用法律严惩的家伙。他说得对,我太天真了,以为靠我们这点手段就能瞒过江户川乱步。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一起去死吧。” 西岗绘里用力按下不知何时握在手里的红色按钮,凄然笑了起来。 “庄园里安置了大量炸弹,谁都逃不了!” “什么?!” 大家一惊,立马慌乱起来。 “你是说这些吗?” 纲吉将一箩筐炸弹放在了地上,一些炸弹上还有泥土。 惊慌的众人顿时禁声了,大家错愕地看向纲吉。 纲吉浑身湿漉漉的,身上沾了不少泥土。 “怎么会?”西岗绘里手中的按钮掉在了地上,被柯南踢远了。 纲吉搓了搓湿漉漉的头发,“之前我就觉得石野先生的行为很奇怪,明明前一天才修剪了庄园里的植被,今天又在修剪。在听到故事里的石野健太的时候,便不由多留意了几分于是特意去转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一些东西。所以我让留在大厅的侦探们帮我一起找出来了。” “为什么!”西岗绘里猛然站了起来,她拽紧了纲吉的手臂,眼里布满了血丝,“明明那个人说过,只要听到这个故事,你便不会多去留意其他事情的。为什么会这样?你明明也是害死自己友人的卑劣的家伙!” 纲吉怔怔地望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西岗绘里,不明所以的同时心脏却是一紧。 西岗绘里哭得没力气后,跌坐在地上。 纲吉的视线越过她落在渡部浩之的尸体上,一只翅膀鲜红地像要滴血的蝴蝶飞了起来,从窗户缝隙飞走了。 最后,通过乱步先生的一一指认,将参与了恐吓信的犯人全部找了出来。 除却成为服务生混入其中的人外,其他人是通过邀请函来的,而他们的邀请函来源于渡部翔斗。 渡部翔斗的三个朋友中有一个人是西岗绘里的侄女,西岗绘里通过她侄女从渡部翔斗那里得到了多份邀请函。 在乱步先生指认的时候,柯南一脸惊叹又不敢置信地眼巴巴望着乱步先生,那眼里的崇拜都快化为实质了,然而乱步先生都当他不存在。 “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渡部拓己狠狠地敲了下权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想要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将犯人撕碎。 “您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纲吉闻言,看向渡部拓己,“他们发恐吓信给你,就是在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是给你们一个机会。是您自己没有珍惜这个机会。” 留下这句话,纲吉转身就走。 似乎在这里多待一秒,那污浊的空气就会把他肺部污染了。 从窗户旁路过时,纲吉看了眼窗外,雨终于停了。 只是天色依旧黑沉地仿佛要压下来似的。 “你明明也是害死自己友人的卑劣的家伙!” 西岗绘里的话犹在耳边,纲吉摸了摸心脏。 从心脏中传递而来的是一种难言的疼痛,那不是他的情绪,是太宰先生铭刻在身体里的情绪。 太宰先生的友人......是谁呢? “明明了解了太宰先生很多事情,却感觉什么都没有了解一样。”纲吉叹了口气。 西岗绘里口中的他又是指谁呢? 他问过西岗绘里,只是对方拒绝交谈,“他”也无从而知了。 这一夜终究还是落下帷幕了。 纲吉看向身边的太宰治,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盯着黑下来的大屏幕。 他眼神很平静,但纲吉却看到了他平静眼神之下翻滚的阴郁。 “太宰先生。” 太宰治缓缓看向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如往日般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 “我可以抱你吗?” 空气似乎安静了下来。 太宰治身体往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防狼的样子。 “我说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啊?”纲吉满头雾水。 “真的假的?里世界龙头老大,彭格列十代目竟然如此单纯吗?”太宰治啧啧一两声,又凑到纲吉面前,擦着他的耳边说,“抱呢,在日语里还有别的意思哦。” 纲吉注意力都放在了被太宰治嘴唇擦过的耳边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宰治已经离开了。 今天先播放的是太宰治那一部分,大概未知存在也知晓一些什么吧。 纲吉揉了揉自作主张发烫的耳朵,意识回归。 他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摸索到手机点开谷歌搜索页面,检索了“抱”。 当看完后,他猛地放下手机,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他才不是那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33章 闲暇之时 笔尖在白纸上滑动,发出细微地沙沙声,留下一列字: 黑色薄片 他 血色蝴蝶 神秘人 纲吉转动钢笔,盯着这四排字沉思。 西岗绘里口中的“他”,让纲吉十分在意。 在西岗绘里冷静下来后,他去探望西岗绘里询问“他”的消息时,西岗绘里关于“他”的记忆却模糊了。 “他”就像置身于黑雾之中,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能够很好地看到他的身形,就是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 见西岗绘里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纲吉并未勉强对方,只是让西岗绘里若是想起了“他”就派人通知他一声。 想到这里,纲吉在“他”后面添了一个“异能力者?”。 能够做到模糊别人记忆这样的事情,除却来自其他世界的能力外,就只有异能力者了。 既然对方似乎很了解太宰先生过去的样子,那么便可以把来自其他世界的能力排除。 这是否真得是一种异能力,纲吉无法确定,因此才在“异能力者”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至于血色蝴蝶。 纲吉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莫西尔庄园看到的鲜红得像要滴血的蝴蝶。 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那种蝴蝶,之前在向日葵事件中他也见到过。 血色蝴蝶究竟是什么,他暂且不知晓,但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边的诡异蝴蝶,多加留意定然没错。 纲吉在“血色蝴蝶”后面画了个三角形。 想了想,纲吉又在“他”与“神秘人”之间连了一条线,最后再打上一个问号。 他曾经通过黑色薄片看到的太宰先生死亡时站在太宰先生旁边的神秘人是否有可能就是“他”呢? 若“他”真得是那神秘人,“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在当时揭露了太宰先生过去的一角,对方又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纲吉捏了捏眉心,随即将这张纸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太宰,去工作了。” 国木田独步合上电脑,对纲吉喊道。 “是——” 纲吉将笔放进笔筒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驼色外套穿上,检查了下手机和钱包,确定都带上了,便与国木田独步一起离开了侦探社。 “任务是什么?”走在路上,纲吉才想起还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国木田独步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有人在镭砵街看到不明生物,社长怀疑是异世界的生物,所以让我们去看看。镭砵街那个地方很复杂,军警和异能特务科不方便去查看。” 纲吉点点头。 对于镭砵街他也有所耳闻,据说因为一场奇怪的爆炸,那个地方凹陷了一大块,后来陆陆续续有流浪者或者其他无家可归的人在那边修建了住宅,就慢慢形成了贫民窟,也就是镭砵街。 “有说明是什么生物吗?”曾经见过的异世界生物在纲吉脑内转了一圈。 “没有。”国木田独步皱了下眉,“初步猜测是咒灵。” “咒灵啊。”纲吉不禁想到了那日见过的虎杖悠仁和七海健人,他们所在的世界就是拥有咒灵的世界。 之前因为炭治郎的缘故,他们从炭治郎那里得知了许多关于鬼的情报,这些情报也全部共享给了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 不管他们三者是处于什么位置,面对外来者时,他们都是命运共同体。 对于咒灵,虽然没有了解途径,上次见到虎杖悠仁两人时他们都忘记这一茬了,但好在这个世界也是人才济济,在之后遇到咒灵后作出了各种分析。 那些分析得来的情报同样相互共享了。 目前已知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的,但异能力者能看见。 普通的武器无法消灭咒灵,异能力能够消灭咒灵。 既然有人无法说清楚不明生物的详细情况,是咒灵的可能性的确大了许多。 镭砵街离侦探社还是有一段距离,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在路口下车了。 第48章 镭砵街纲吉听闻后,还是第一次来。 和印象中的贫民区差不多,和另一端的繁华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踏进镭砵街,纲吉就留意到一些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说不上是好的目光,但大概顾及着什么,没有来找茬。 “小心一点。”国木田独步叮嘱了一遍,“看好自己的钱包和手机。” 纲吉应了一声,随着国木田独步一同打听不明生物的消息。 不明生物的事情在镭砵街传得挺广的,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一点消息,但这也加大了纲吉和国木田独步的工作量。 谁都知道一些,无疑混淆了正确信息。 至少他们打探了一圈,说是外星生物的消息也有,说是鬼怪的消息同样有,还有不靠谱地说是魔法少女大战怪兽。 最终纲吉和国木田独步决定分开探查消息。 从目前来说,他们没看到任何不明生物的踪迹,这一趟大概是白来了。 不过这也说明这里没有不明生物,不必担心是异世界生物。 不知不觉,有薄雾弥漫开来。 远处的建筑显得朦胧,看不真切。 纲吉眉头微皱,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十六分。 “哥哥,要买支花送给女朋友吗?” 纲吉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即便害怕也努力露出讨好笑容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面黄肌瘦,身材也格外的瘦弱。 一张小脸脏兮兮的,就连头发都油腻腻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了。 小女孩手里挎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装着鲜嫩的粉色玫瑰,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欲滴不滴的水珠。 纲吉蹲下身看着小女孩,微微笑道:“多少钱一支?” “20日元。”小女孩下意识捏紧了衣角。 “给我十一支吧。” 小女孩一听,顿时笑逐颜开,赶紧从竹篮里找到了最好的十一朵玫瑰花包起来交给了纲吉。 纲吉接过玫瑰花的时候顺手把钱和一颗糖放到了小女孩手中。 “哥哥,这个。”小女孩无措地看着手里的糖。 “给你吃的。”纲吉看着她,鸢瞳一片柔色。 小女孩握紧糖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道:“谢谢。” 纲吉站起来正打算走的时候小女孩却拉住了他的衣角,纲吉不解地看向她。 “还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嘴唇嚅嗫了片刻,咬了咬嘴唇,“对不起!” 话落,小女孩抱紧竹篮跑远了。 纲吉望着小女孩消失在薄雾里的身影,视线重新落在玫瑰花上,轻笑,“我知道哦。” “这些玫瑰该送给谁呢?嗯——干脆送给太宰先生吧。” 纲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轻点了下下巴。 纲吉握着玫瑰花继续往前走,他瞥了眼四周,身边的薄雾似乎又浓了几分。 纲吉走了一会儿,抬眼看了看天空,天空雾茫茫的,连云层都看不见了。 “是异能力啊。”纲吉目光又放在玫瑰花上,“虽然不是来自异世界的客人,但这一趟也不会白来了。” 纲吉在原地等了等,等待的人依旧没有出现,纲吉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当然也不排除因为自己的能力没有在他身上起效,所以对方暂且在暗中观察。 毕竟那股背脊发凉地凝视感,从雾起到玫瑰花入手便逐渐加强了。 这要是没人在作乱,实在是说不过去。 再走走看吧。 纲吉心想,又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四十四分,手机信号也没了。 话说因为雾气的缘故,他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前进了。 纲吉朝前看去,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 在雾气中十分显眼的红色加粗感叹号就在离纲吉十步之内的距离处。 这个感叹号纲吉熟啊,可不就是记忆副本出现时的感叹号吗? 说起来他都好久没有触发记忆副本了,倒是太宰治时不时触发一个,都是不太好的裸奔剧本。 纲吉捂脸。 缓和了下心情,纲吉抬脚来到感叹号前。 果不其然,一排字浮现了。 “您已触发记忆副本,是否进入记忆副本?” “是/否。” 那个否完全是多余的啊。 他可没忘记每次太宰先生选择“否”,都会进入记忆副本。 无论纲吉如何吐槽,“是/否”都没有改变。 纲吉没有立即回复,他不确定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毕竟还有一个不明人士潜藏在雾里伺机而动。 “可是,还是好在意啊。”太宰先生的过去。 想起太宰治的眼神,纲吉叹了口气,选择了“是”。 熟悉感传来,等纲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场景已经改变了。 纲吉环顾四周,鼻间有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周遭的货柜上摆放了各种药品。 是诊所吗? 纲吉心想。 “这世上有不能活过来的人。” 纲吉循声看去,一个手持银色卷纸、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着他。 纲吉目光上移。 “森欧外,33(40)岁,老师、前老板。” 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但纲吉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了,专门了解过港口黑手党的他,自然不会不认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只是他没想到森欧外不仅是太宰治的前老板,还是他的老师。 乍一正面撞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纲吉并未慌乱,只是思索现在处于太宰治的什么阶段。 是太宰先生还在黑手党的时候吗? 纲吉若有所思,下一秒就听到森欧外说,“这是你的第一份任务,欢迎来到港口黑手党。” “我拒绝。”纲吉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猝不及防的回复让森欧外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拒绝?” “是!我绝对不会成为黑手党!” 年少时说过无数次的话此刻从太宰治嘴里说出来,依旧熟练无比。 既然此时的太宰先生还不是黑手党,纲吉一点都不愿意太宰治再进入黑手党的世界。 在太宰治还是黑手党的时候一定发生过什么,所以他才会不惜面对会被黑手党追杀的危险从而选择离开黑手党,跑到武装侦探社。 身为黑手党首领,纲吉自然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脱离黑手党有多困难。 即便他现在的选择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但他还是选择这样做。 “不是,太宰君。”森欧外笑容缓和下来,他凝视着纲吉,眼底有着审视与不易觉察的危险。 “我答应给你提供可以死亡的药物,是认真的。” 纲吉:“........” 太宰先生就是这样被拐进黑手党的吗? 因为对方提供让他死亡的药,所以加入黑手党......好吧,是太宰先生能做出来的。 只是...... 想到现在依旧活蹦乱跳的太宰治,森欧外嘴里的什么“是认真的”确定不是在讲笑话? 纲吉眼里含着淡淡的谴责。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竟然还欺骗小孩子。 虽然不知道现在太宰先生的具体年龄,但想来也应该还是个未成年,纲吉想报警了。 这不就是诱拐未成年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吗? 纲吉摸了摸裤兜,果然摸到了手机。 “森先生。”纲吉认真道,“你觉得你刚才的话狗会相信吗?” 森欧外:“.......” “总之,”纲吉朝门外走去,“我绝对不会成为黑手党。您刚才的任务就交给别人吧,相信偌大的港口黑手党一定人才济济,并不缺我一个。” 纲吉想到了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一看就很可靠。 “太宰君,事到如今,你认为你还能离开得了吗?” 纲吉的手刚握上诊所门把手,森欧外微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从你一年前见证我从先代手中继承首领之位起,你就已经无法离开港口黑手党了。” 森欧外气定神游,微笑着看着纲吉,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纲吉侧头看向森欧外,鸢色眼瞳泛着淡淡的红、深不见底。 森欧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胸有成竹。 “怎么了?太宰君。”见纲吉沉默,森欧外问道。 “森先生,我现在多少岁了?”纲吉神色不明地问道。 “15岁了。”森欧外笑了笑,“我们也认识一年多了啊,时间可过得真快。” “是吗,15岁啊。”纲吉眸色淡淡,“森先生和我的另一位老师完全不一样。” 森欧外笑容收敛了些许。 纲吉打开门,眼神却没未曾从森欧外身上移开。 “我的另一位老师,从未将黑手党真正的恶与黑暴露在14岁的我面前。” 第49章 即便他14岁被选定为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的战斗,但reborn却从未将黑手党的黑暗、罪恶展露在他面前,直到他逐渐成年时才慢慢揭露了那些黑暗与罪恶。 但森欧外却直接让14岁的太宰先生“见证”了首领继承,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所谓“见证”就是简简单单的见证。 森欧外,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纲吉就清楚,这是一个纯粹的黑手党,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森欧外是黑手党首领,他的做法没有错。 只是他无法认同罢了,他们的理念是不一样的。 无论如何,只要他现在是太宰治,他就不会让太宰治进入黑手党的世界。 关上门,纲吉抬头看了眼西下的阳光,长长吐出一口气。 所以,现在该如何结束记忆副本呢? 记忆副本一般要走完所有流程后才会结束,也就说他还是得去做森欧外说得那件事吗? 纲吉摸了摸下巴,那么任务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要不要回去问一问? 纲吉瞥了眼被他抛在身后的小诊所,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现在嘛。 许久之后,纲吉敲响了一道门。 过了一会儿,头上戴着蝴蝶发夹的女生打开了门。 见到熟人,纲吉微微一笑:“请问你们侦探社还招人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34章 愿把一切捧到他面前 无论什么时候纲吉都没有自信能瞒过江户川乱步,因此在记忆副本中第一次与江户川乱步见面,江户川乱步就戴上眼镜把他看透了后,他成功加入了侦探社。 让他意外的是,侦探社现在加上他竟然才四个人。 所幸现在侦探社名气没有以后那么大,委托不算太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加入侦探社的缘故,森欧外并未对他出手,或者对方也在顾及什么。 但目前来说,这些对他不重要。 通过侦探社这边的关系网,纲吉也猜到森欧外当时让他去完成的任务是什么了。 疑是先代的人出现在镭砵街,通过不正规手段获得首领之位的森欧外会格外关注也很正常。 而且这件事还不能交给其他人负责,只能交给知晓真相的太宰先生才行。 纲吉看了眼天色,天气虽然阴沉,但不会下雨。 那么,先去镭砵街看看吧。 纲吉深刻怀疑,他触发的记忆副本其实就是与镭砵街有关,之前出现在诊所只是为了让他大体了解这件事的缘由而已。 来过一次后再来一次,纲吉对镭砵街倒是熟悉了许多。 漫步在镭砵街上,调查到的情报在脑内转了一圈,纲吉留意着四周。 先代出现的目击者活下来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是港口黑手党的人,纲吉现在的身份接触不到,只能在这附近转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所谓的先代了。 纲吉正想着事情与一个人擦肩而过,纲吉脚下一顿,回头朝那人看去。 那人也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看向他。 两人视线对上。 “中也君!” 纲吉惊喜地看着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大概是他见过的熟人中唯一没什么变化的人了,莫名的十分亲切呢。 “啊?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中原中也双手踹在衣兜里,眼含警惕之色,“还有你那失礼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是不认识太宰先生的中也君。 纲吉上下打量中原中也。 这个打扮,现在的中也君也不是黑手党吗? 纲吉眼睛一亮,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喂——问你话呢。”中原中也烦躁地啧了一声。 “中也君很有名,我听别人说过你。”纲吉胡诌。 中原中也闻言,放松下来。 纲吉:“.......” 还真得很有名吗? “我不会收你这样的人,虽然性格上不讨厌,但一见到你的脸,我就感到不爽。” 中原中也说完,转身就走。 纲吉:“???” 虽然不太明白中原中也前一句话的意思,但纲吉还是追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中原中也停下看着纲吉。 这张脸他很讨厌,但至少目前纲吉的性格他并不讨厌,否则才不会和和气气的和纲吉说话。 “我大概要和中也君走同一个方向。”纲吉斟酌一二说道。 他会在镭砵街碰上中原中也,说明中原中也也许会是这个记忆副本中的重要角色。 毕竟按照正常的轨迹,太宰先生是会接受森先生给与他的第一份任务,也不会与武装侦探社牵扯上,他会径直来到镭砵街。 那出现在镭砵街的中原中也无疑是一个重要角色,跟着他总归是没错的。 中原中也嘴角微抽,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干脆懒得搭理纲吉继续前进 纲吉慢悠悠跟在中原中也身后,倒也没有自讨没趣地向中原中也搭话。 只是思索着这件事是怎么和中原中也牵扯上关系的,现在的中原中也又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按理说也不会帮森欧外工作。 难道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森欧外手里了? 正思考时,走在前面与纲吉保持了一段距离的中原中也停了下来。 纲吉抬头望去,阶梯上身着得体西装、年龄有点大却拥有独特成熟魅力的男人正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在看中原中也。 “广津柳浪,43(50)岁,黑蜥蜴百夫长。” 是小银在的黑蜥蜴啊。 也就是说这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他是来找中也君的。 纲吉看向中原中也。 中也君果然是记忆副本的重要角色。 “我还没有去找你们,你们倒是先找上来了。”中原中也人矮气势却一点都不比别人弱。 “羊之王,首领要见你。”广津柳浪文质彬彬,像极了一位涵养极高的绅士。 至少此刻,纲吉挑不出他的缺点。 话说“羊之王”? 这是指中也君? 纲吉略感诧异。 “哈!”中原中也嗤笑,“想见我就让他自己来找我,我可没有义务去见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广津柳浪闻言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说:“前不久,我们请了羊组织的成员到港口黑手党做客。” “轰!” 中原中也一瞬间来到了广津柳浪面前,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坑洞,龟裂痕迹如蜘蛛网般向外扩散。 啊,是重力。 纲吉不禁想到了古里炎真。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是说为了“羊”的成员,中也君才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吗? 不过以中也君的性格大概也不是会受人胁迫的类型吧,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亦或者,是森先生以羊的成员为筹码让中也君帮忙调查先代的事情。 “放了他们。”中原中也抬脚敲在广津柳浪的肩膀,广津柳浪右侧的肩膀下榻了些许,但不至于骨折。 “不过是区区一条老命,若能为首领的任务铺路是我的荣幸。”广津柳浪面不改色,一直保持着绅士作风。 中原中也不爽地啧了一声,放下腿,至始至终双手都未曾从衣兜里拿出来。 “带路。” “这边请。” 广津柳浪侧身,让出一条路。 待中原中也从他身边走过,他又看向纲吉。 “太宰大人,boss说您玩够了就尽快回去。” “什么?”中原中也回头看着纲吉,似有被欺骗的怒意,他拧着眉头,“你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不是哦。”纲吉摊了摊手,“我可不记得我有加入港口黑手党。广津先生请帮我回森先生一句话,我现在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另外,中也君,我诚恳邀请你加入武装侦探社。” 中原中也茫然了一瞬,实在是搞不清楚纲吉在想些什么,跟着黑衣人走了。 广津柳浪微微向纲吉弓了下身,一同离去了。 “那么,现在我又该怎么办呢?” 见所有人都走后,纲吉抬头望天。 总之,先去港口黑手党门口等中也君吧。 说不定从港口黑手党出来的中也君有第一手情报呢。 中原中也进入港口黑手党没过多久就出来了,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看来有可能是交涉没有成功还得帮森先生打白工。 见中原中也走远了,纲吉赶紧跟上。 中原中也看了眼他,有些无语:“你怎么还在。” “等你啊。”纲吉像是对熟稔的朋友般说道,“怎么样?有得到什么消息吗?” “我和你很熟?” “算熟又不算熟。”纲吉认真思考后这般答道。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直接越过纲吉走了。 纲吉跟上,“所以得到什么消息了?” 第50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中原中也终于停了下来,他看着纲吉,纲吉笔直地与他对视。 他顿了顿,“你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件事中,你不是说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吗?” “有我私人的原因。” 中原中也凝视纲吉片刻,扭头就走。 纲吉跟在他身后,“中也君呢?你原本就在调查这件事吧。” “私人原因。” 纲吉:“.......” “我们现在要去找唯一的幸存目击者。”中原中也补充了一句。 纲吉闻言,不禁一笑。 中也君果然是个好人啊。 路上没有耽搁,他们径直来到唯一幸存目击者家。 对方叫做兰堂,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大概是森欧外特意嘱咐过,兰堂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中原中也。 只是对方格外怕冷,短短说话的些许时间里,他就已经烧了很多书取暖。 即便被炙热的火光照耀,对方依旧瑟瑟发抖,说话都在颤抖。 明明此刻已经足够热了。 不得不说兰堂先生是个奇怪的人,同样也有纲吉想不明白的地方。 两人走出兰堂的住宅,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过了许久,纲吉才问:“为什么不揭穿他?” “啊?”中原中也睨了眼纲吉。 纲吉坐到一旁的木椅上,“兰堂先生说谎的事情。中也君也发现了吧。” “那种事......我只是想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中原中也在纲吉旁边坐下。 “这样啊。” 纲吉摩擦了下下巴,目光落在中原中也至始至终都没有从衣兜里抽出来的双手上。 说起来,现实里中也君也戴着手套。 这是什么封印开关吗? 像是一些人的眼罩是为了封印直死魔眼之类的,当然还有中二病。 纲吉想着,轻笑起来。 又不是少年漫的设定,哪有这样的事情啊。 说不定是和兰堂先生一样觉得冷呢。 中原中也仰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美妙。 “你的同伴怎么样了?森先生会放了他们吗?” “我答应帮他的要求就是放人。” 中原中也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也就是说问题其实不是出现在□□......是羊的成员? 纲吉若有所思,倒也没有去打探别人的隐私,不过他隐隐觉得中原中也会加入港口黑手党除却森欧外的算计外,说不定也有同伴的缘故。 “中也君,我之前的提议一直有效哦。”纲吉说。 “哈?”中原中也挑眉。 “就是邀请你加入武装侦探社啊。”纲吉笑道,“你会喜欢上那个地方,那是一个有人情味的地方,会让你明白同伴的意义。” “我不会加入任何组织。”中原中也说。 纲吉没在多言。 两人再次沉默起来。 “算了!” 中原中也站起来。 纲吉望着他。 “果然还是现在去弄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没等纲吉就往回走。 纲吉没有迟疑地跟了上去。 只是他们还是迟了一步,兰堂已经不在家里了。 两人循着他在家里留下的线索,或者说是特意留下的线索,引导他们来到了港口的一间废弃仓库。 他们两人刚到就被一层空间结界分开了。 “你们果然还是来了,看来我的话没能骗到你们。”兰堂自嘲,又开始讲诉起他当年的事情。 让纲吉意外的是中原中也竟然也知道兰堂嘴里所言的七年前的荒霸吐事件,不过当听到中原中也就是七年前“荒霸吐”的时候,纲吉又释然了。 既然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自己知道也很正常。 毕竟不是谁都像某位雷呼传人苏醒后不知道自己睡着后做了什么。 将所有事情理清楚后,森欧外让太宰治调查的真相“先代”也出现了。 “先代”还真是个亡灵,不过却是兰堂利用自己异能力弄出来的亡灵。 兰堂显然知晓太宰先生的异能力,所以才刻意远离了他,甚至让“体术弱”的他与手持利器的先代对上。 当然,体术并不弱的纲吉对上骨瘦如柴的先代老人占了上风,但他没有殴打老人的习惯,因此只是让先代无法动弹。 他与中原中也对视一眼后,摸近了兰堂,兰堂异能力失效,被中原中也击中失去了行动能力。 见两人明显有话要谈,纲吉并未打扰出了仓库。 天际一片橘红,西下的美景却无人欣赏。 “走吧。” 中原中也从他身后走来。 纲吉与其并肩而行,“兰堂先生呢?” “他说要回自己国家看看。” 纲吉点点头。 “中也!”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看向跑过来的人。 “中也他们说你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是想抛弃我们吗?不要忘记当初是我们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你。” 来人似乎是羊的成员,他们一来就质问的语气让纲吉皱了下眉。 中原中也拧眉,“我不会加入港口黑手党。” “真得吗?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就是啊,不然他们为什么就这样放了我们?” “是啊,为什么中也不打上门去啊。港口黑手党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中原中也看着他们没说话,只是听着他们诉说。 “那个。” 还在不断唠叨的三人看向纲吉,疑惑地问中原中也,“中也,他是谁?是想要加入羊的人吗?” “抱歉,能够打断一下你们吗?”纲吉微微一笑,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不自觉按着他的话来做,三人闭嘴了。 “你们为什么不道谢呢?”纲吉问。 “什么?向谁道谢?”三人十分困惑。 “当然是中也君啊。”纲吉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中也君从港口黑手党手中救了你们,你们难道不应该向他道谢吗?” “中也救我们不是应该的吗?他可是羊的首领,当初也是我们收留了他。” “对,没错。” “中也君是人。”纲吉笑容微敛,认真地看着他们。 “中也当然是人,我们知道。” “不。你们不知道。”纲吉摇头,“中也君只是你们寻求私欲的工具。” 三人哑然,想要找理由反驳,但却不知道该找什么。 “够了。” 中原中也看了眼纲吉,又看向三人,“从今天起,我不再是羊的首领,也会从羊退出。” 三人一惊,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臂,“你要背叛抛弃我们吗?” 纲吉叹了口气,这些小朋友真得是听不懂人话? 中原中也挣脱了他们的手。 三人震惊在当场,其中一个年长的人眼瞳有些失色,他呐呐:“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我们也需要一个立身之地。” 说着,那人掏出一把匕首刺向中原中也。 纲吉眼疾手快地打掉了。 “你什么不躲?”纲吉视线从匕首移到中原中也身上。 他都能发现的小动作,他不相信中原中也没有发现。 “算是我还给他们的。”中原中也捡起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刀,扔掉匕首,对他们说道,“我不再欠你们了。” 话毕转身就走。 纲吉看了眼失神的三人,追上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踉跄了一下,被纲吉扶住了。 “有毒。” 纲吉看着中原中也的伤口。 中原中也闭上眼睛:“走吧。” 纲吉耸了耸肩,搀扶着中原中也朝侦探社走去。 还没到下班时间,与谢野晶子应该还在。 “如我之前所言,侦探社永远欢迎你。” 中原中也抿唇不语。 纲吉也不再劝说,将中原中也带到侦探社交给了与谢野晶子。 人都到了还怕留不下来? 纲吉在沙发上坐下,这一刚坐下,熟悉的模糊感传来,等他再睁眼时,他已经回来了。 “获得记忆碎片,是否查看记忆碎片?” 纲吉瞥了眼已经看不清周遭的雾气,选择了是,观看了太宰治本人的选择,或者说原本的轨迹。 果然如他猜测的那般,太宰治在死亡的诱惑下选择接下森欧外的任务正式加入黑手党,并在调查先代事件中遇到中原中也,最后两人一同解决了兰堂的事。 纲吉看着前方,久久不语。 他所观影的内容比他所体验的内容要丰富多了,甚至包括了太宰先生目睹森先生继承首领的那一刻。 只要一想到当时太宰治的眼神,纲吉就感觉心里堵堵的,有点难受。 第51章 如果所有的美好幸福能够化为实质,他愿意将这些捧到太宰治面前。 纲吉叹息一声。 终究这是无法更改的过去,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是徒劳的。 纲吉消沉了一会儿,拍了拍手站起来,看着漫天大雾,呼出一口气。 “现在该解决这件事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35章 死神 话虽这样说,但他并不知道暗中窥视的人在哪里。 那窥视感无处不在,无法作为参考依据。 也许和当初的向日葵一样,这些浓雾就是那位异能力者的眼睛。 只要雾气存在,他就能知晓迷雾之中所有的情况。 纲吉看着手中的玫瑰花,玫瑰花已不再粉嫩,它像是经历了一个长久的岁月般枯败了。 只是一个站起来的动作,花瓣尽数掉在了地上,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风干的枯枝。 绿色的叶子早就在他进入记忆副本的时候掉光了,已然不见了踪影。 “可惜。” 纲吉将枯枝扔进垃圾桶,有些遗憾。 他还说把玫瑰花送给太宰先生呢。 “先去找国木田君吧。” 纲吉想着。 这般浓郁的大雾也无法辨别方向,只能跟着感觉走。 没走一会儿,纲吉停了下来。 有很轻的脚步声在浓雾中响起,这样的脚步声来自于体重很轻的人,落脚时有气无力应该身体不太好。 纲吉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样的脚步声。 “哥哥,要买支花送给女朋友吗?” 纲吉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卖花小女孩,干枯的头发油腻腻的,小脸上也脏兮兮的。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棉布裙,脚上踏着一双不算干净的小白鞋。 整个人都骨瘦如柴。 与之前见到的她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就连那双看着他期待又暗含急切的眼睛也一样。 可这就是不对的。 他们前不久才见过面,这双眼中不该流露出看陌生人的眼神。 他可是花了220日元买了对方十一朵玫瑰花。 想到玫瑰花,纲吉视线落在小女孩的花篮上,花篮里的玫瑰花依旧鲜艳欲滴,粉嫩嫩的十分可爱俏丽。 “多少钱一支?”纲吉问。 “20日元。” “给我十一支吧。” 小女孩高兴地包了一束十一支的玫瑰花,和之前那束一模一样,她递给了纲吉。 纲吉接下,顺势给了她钱和一颗糖果。 如上次一样,小女孩看到糖果显得手足无措。 听纲吉说是给她的,小女孩原本卖掉花的高兴之色消失了,徒留下愧疚、担忧与自责,但在纠结挣扎之后,她依旧是说了句“对不起”就跑掉了。 因为雾比之前大,小女孩比之前要更早消失在雾里。 纲吉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中的玫瑰花。 几息之间,玫瑰花逐渐枯败,最后花瓣、叶子掉落,变成了干巴巴的枯枝。 纲吉随手将枯枝扔进垃圾桶里,他盯着垃圾桶,喃喃道:“这是新型的骗钱方式?” 当然他也就说着玩的,搞了这么一个阵仗,只是为了骗几个钱,大可不必。 纲吉不再停留,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儿,他又停下了。 纲吉望着前方,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个什么表情了。 在他不远处,即便在浓雾之中依旧十分显眼的加粗标红感叹号伫立在那里,提醒着纲吉它的存在。 “这不会是.......” 纲吉走进一看。 “您已触发记忆副本,是否进入记忆副本?” “是/否。” 纲吉:“........” 一切都从来一遍吗? 未知先生你被卡bug了知道吗? 纲吉选择无视,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此时的雾已经浓得连身边半米位置都快看不清楚了。 又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纲吉停了下来,等待卖花小女孩出现。 很神奇的,即便半米以外的地方都看不见了,但在他一米外的卖花小女孩却看得清清楚楚。 “哥哥,要买支花送给女朋友吗?” 卖花小女孩像个不会厌烦的游戏npc,见面就说着像是设定好的台词。 但与游戏npc不同,卖花小女孩有自己的情绪有自己的思想,这倒是和记忆副本中的人一样。 即便未知存在不止一次强调那并非真实只是虚拟,但纲吉并不这样认为,在他看来大家都是真实的存在。 说不定就像是他所在世界的平行世界一样呢? “多少钱?” 纲吉按照之前的流程走了一遍,但他再次将钱和糖果放到小女孩手上后,小女孩的开心也再次消失了,变得不安自责愧疚。 “对不起。” 小女孩轻声说道,转身就跑,但被纲吉抓住了手。 小女孩错愕地看向纲吉,纲吉蹲下身与她平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小女孩瞧着纲吉清澈又温柔的鸢瞳,张开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她低下头盯着脚尖,试图从纲吉手中挣脱手,但失败了,只能不安地蠕动脚指头。 纲吉尽量放柔声音,“能够告诉我吗?” 小女孩紧抿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做了很坏的错事。” “那不是你的错。”纲吉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 小女孩终于抬头看纲吉,纲吉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温柔至极、像包容而广袤的天空般的笑容以及“那不是你的错”成功让小女孩破防,眼泪如豆子般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纲吉知道小女孩心里积攒了很多东西,任由对方扑进自己怀里大哭,毕竟也才是个不足十岁的孩子。 见小女孩哭得差不多了,纲吉才摸出一张纸巾替小女孩擦干了眼泪。 “好啦,不要哭了,都不漂亮咯。” 小女孩闻言,红了脸颊,羞涩地低下了头。 纲吉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沢、太宰治。” 差点说漏嘴了。 纲吉悄悄吐了口气。 “佑、佑子。”佑子说道。 “佑子酱吗?很好听的名字哦。” 佑子羞涩捂住了脸。 “好了,佑子能够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纲吉瞥了眼自己手里已经枯萎的玫瑰花。 然而意外的是,佑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花篮里的玫瑰花上。 “有一个怪物挟持了我妹妹郁子。” 想到那个怪物,佑子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她抱紧了花篮,眼里浮现出恐惧之色。 “它说,只要卖出一百朵花就会放了郁子。所以,”佑子垂下头,“所以我才会帮它卖玫瑰花。” “玫瑰花怎么了?”纲吉拿起手里的枯枝,佑子看了眼并未露出任何异样,仿佛在她眼里玫瑰花还是那样的粉嫩。 “标记。”佑子见纲吉没有因为她帮怪物做事就露出厌恶的神色,不禁松了口气,“拿到了玫瑰花,就会得到怪物的标记,怪物会顺着标记找到你。对不起。” 纲吉又摸了摸佑子的脑袋,“我说过了,不是你的错。” “佑子。” “是。” 佑子看着纲吉。 “能够带我去找怪物吗?” “它很可怕!它、它已经杀了很多人了!” “没关系,我会战胜他,就像是漫画里的魔法少女干掉怪兽一样。”纲吉说,“你难道不想郁子平安无事吗?” 佑子皱着眉头,明白自己应该拒绝这么好的哥哥,但她无法舍弃自己妹妹的生命,否则她也不会昧着良心卖花,甚至因为卖出了多的花离救郁子又近了一步而感到高兴了。 “我知道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 佑子眼神坚定,“哥哥,走这边。” “等一下。” 纲吉拉住佑子,佑子不解地看着他。 纲吉伸手将她眉间的褶皱抚平,轻笑,“不要皱着眉头,都要不好看了。” 佑子怔怔望着他,触碰她眉心的手指是如此的温暖,那温暖顺着肌肤流进了她心里,她眼里不禁盛满了泪水。 “怎么又哭了,倒是和我家的弟弟很像呢,他也是个爱哭鬼,都已经十一岁了,还老是哭。” 纲吉又抽出一张纸巾擦掉佑子眼角的泪水。 佑子闻言有些羡慕那被纲吉说着的弟弟,即便说着的对方爱哭,但话里的温柔与宠溺却是透露在字里行间。 “走吧。” 纲吉站起来拉着佑子的手。 佑子走在纲吉身边,指着前进的路。 此刻,雾气似乎变淡了。 对纲吉而言,他完全是睁眼瞎。 浓雾像黑夜一般让他无法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包括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