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说里的美艳婆婆》 第1节 本书名称:豪门小说里的美艳婆婆 本书作者:时鹊 本书简介: 庄芙瑶穿到十六年后的自己身上,还知道自己居然是小说里那种羞辱出身普通女主,让她离开自己儿子的恶毒婆婆。 因为各种作妖,最后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了解到自己的结局后的庄芙瑶:这个恶毒婆婆她不当了! 她身体里是二十二岁时的灵魂,正是喜欢吃喝玩乐的年纪,每天开开心心疯玩,跟原女主很快处成姐妹,也接受了许多新潮的思想观念。 野了一段时间,她十六年前的老公现在的前夫哥出差回来了。 如今的梁淮序位高权重,褪去了青涩,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就是比起以前的他来说,不怎么爱笑了。 - 庄芙瑶是梁淮序曾经的挚爱,哪怕两人已经离婚,在梁淮序心里也始终有她的一席之地。 但他没想到,二十二岁时还没跟他离婚的庄芙瑶会魂穿到这个世界来…… 妻子不光变得热情开朗起来,还在床事方面重新有了激情。 上了年纪清心寡欲/但还是被轻易撩起欲望又觉得不应该这样/克己复礼/因为招架不住活力四射妻子的各种招数而略显自卑的梁淮序:? 拥有二十二岁灵魂活泼俏皮性感女主vs位高权重死水变活水的老干部男主 *甜甜的豪门中年爱情,偏日常。 【高亮】 1.男主38岁,女主身体年龄38岁(心理年龄22岁),儿子是过继的。 2.以前的女主和现在的女主就是同一个人,且每个年龄段的女主都会有更美好的未来(所以不用担心 3.重度男主控/重度女主控/不喜年龄差的读者慎入,拒绝不知全貌的造谣式排雷。 4.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不喜请轻拍,鼓励友好讨论,谩骂作者和人身攻击的我会删评。 核心梗写于2023.5.14,已存档。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钓系 主角视角:庄芙瑶 梁淮序 其它:完结养崽甜文《穿书成反派大佬的炮灰前妻》 一句话简介:老古板x俏皮性感(中年爱情) 立意:爱是克制 第1章 魂穿相亲撞见前夫 庄芙瑶的前二十二年一直挺顺的。 出身在高知家庭,父母恩爱,长的漂亮人缘又好,像是生活在蜜罐里的公主。 在身边同学在操心就业的时候,她办画展走职业艺术家路线,跟豪门继承人梁淮序从校服走到婚纱。 也不知道是不是顺的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才会在她二十二岁的时候来一个这么大的反转———— 这是庄芙瑶魂穿到十六年后的第十天,她瘫在沙发上悠闲地吃着苹果,旁边她妈正在跟医生打电话,用的德语,她就只能听懂几个词,“选择性失忆”“心理因素”“记忆替代”。 半个小时后,季女士这通电话终于结束。 庄绍平:“怎么样了?” 季兰:“医院那边出结果了,说这是属于失忆症的一种。” 庄芙瑶假装惊讶,“要紧吗?” 前几天老庄和季女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把她送去医院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最终得出一个失忆的结论。 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比起魂穿这种超出科学认知的事,还是失忆更容易让人接受一点。 “身体上倒没什么大碍,就是不明原因的失去了这十几年的记忆。” 季兰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脸,让她别多想。 吃完晚饭散步,季兰跟庄绍平继续说这事,“我怀疑还是离婚的事,自打离婚后,芙芙性子压抑了许多。” 庄绍平笑道:“不一定是坏事,你看芙芙现在比以前开心多了,我们就当女儿才二十多岁。” “你还笑的出来。”季兰嗔了他一眼。 庄绍平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事情已经发生,也只能乐观看待了。” 季兰叹了口气,“不过这事先别跟朝洛说,芙芙不想大家把她当病人一样看待。” “嗯。”庄绍平点头,想起他妈庄老太太最近老念叨的一件事,“那还让芙芙去跟秦叔的孙子相亲吗?” 庄老太太今年八十七,身体比一般老太太都要健朗,就是记性不太好,脾气也差了许多,这两年特别热衷于给小孙女介绍对象。为了哄老太太高兴,大家都挺配合的。 “去吧,相不相亲都无所谓,主要是让她散散心。”季兰心念一动,“但我们在她面前不能这么说,得让她态度放端正点。我看了对方的资料,条件挺好的,说不定真看对眼了呢。” - 次日清晨,阳光洒进卧室。 庄芙瑶光脚踩在地毯上,准备去挑今天的搭配。 昨晚季女士告诉她相亲的事时,庄芙瑶下意识就要拒绝。 但她突然想起一个相亲的搞笑段子。 女方问媒婆男方有多高。 媒婆说,“他虽然只有一米六,但他蹦起来有一米八哇。” 庄芙瑶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纯粹是好奇心驱使,想去看看相亲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换好衣服后,她满意地看着镜子前的自己。 三十八岁的她没有丝毫衰老的痕迹,美丽之余,还比年轻时候的自己多了分岁月沉淀后的轻熟气质———这也是她这么快能接受自己魂穿这件事的原因之一。 开了半个小时的车,庄芙瑶进去的时候,她的相亲对象已经到了,polo衫,黑框眼镜,典型的理工男,不过长相周正,面相看起来很老实。 看见她过来,秦正林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他一心放在学术上,感情比同龄人要迟钝很多,在身边朋友早已结婚生子的时候,他始终独身一人。年轻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近年来,他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也生出了一种孤独感,便听了家中长辈的建议来相亲。 对方的资料他提前看过,除了已经有一段婚姻这点,其他条件无可挑剔,但他没想到真人竟比那些精修的照片还要漂亮。 “庄小姐,我今年四十岁,年轻的曾有一段感情经历,后来因为发展规划不同而和平分手。我现在在江大教书,职称是副教授,有一套三室的房子,有代步车,有存款无贷款。如果我们结婚的话,我的工资可以全部上交,我不擅长做家务,如果你也不想做的话我们可以找保姆,我性格比较温和,很多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着来,唯一一点就是我比较喜欢小孩,我希望我们以后生两个小孩,一儿一女最好……” 点完单后,他事无巨细地介绍自己,还说了些今后的规划。 详细地像是在玩什么模拟人生的游戏。 庄芙瑶微微不适,“秦先生,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秦正林微笑,“今天的确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但我对你很满意。” “但秦先生,我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些的前提,是我们双方都满意且决定继续发展吧?” 秦正林反问,“庄小姐难道对我不满意?” 他自觉他这种条件是相亲市场的香饽饽,他这么多年没结婚,不是找不到老婆,而是不想找。真要找的话,一大把比他小十来岁的都可以挑。 反观对面,虽然条件不错长得也好看,终归是年龄摆在这,又结过婚…… 所以,秦正林还真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继续说,“我挺喜欢你的,虽然你离过婚,但我不嫌弃。” “……” 怼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但庄芙瑶克制住了。 她记得季女士的交代,故意以一种较为诙谐的方式,顺着他说,“我不光离过婚,还有一个已经成年的儿子,就算你不 嫌弃,我也觉得我配不上你啊。” 秦正林果然眉头一皱,“你有孩子了?” - 同一家餐厅的vip包厢中。 何宗钦刚上完洗手间回来,颇觉新鲜地提到,“你猜我在外面看见谁了?” 众人猜了一圈都没中,何宗钦神秘一笑,“老秦,这个一根筋居然在相亲。” “哪个老秦啊?” “还能哪个?就咱们系四十岁还没结过婚的那个。” 这么一说,大家就只知道了。 在结婚率百分之九十几的高校老师群体中,四十岁还没结过婚的的确少见。 在座的都在江大任职,就算跟秦正林不熟也多少听过这方面的八卦。在早些年的时候,有学校领导给秦正林和文学院的一个老师安排相亲,秦正林当场出了个数学题,文学院的老师答不出来就被秦正林说两人没有共同语言。 这事传出去,秦正林被江大老师圈笑了好久。 “哎——老何你跟我们说说老秦是不是又在外边出数学题了?” “这回还真没,我看老秦聊的挺热络的。”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啊?” “只看了个背影,挺有气质的。”何宗钦笑笑,“要不你过去看一眼?” “得了,我可豁不出这个老脸,这要是被老秦看见了多尴尬。” 第2节 大家也就当个乐子听听,一笑置之,很快转到别的话题。 何宗钦注意到今天的梁淮序兴致不太高,过去搭话,“老梁,南恒那块地你们真准备拿下了?” 梁淮序:“有这个打算,但董事那边还没开会。” 其他人捧场,“话是这么说,但长亭的董事们还不都是听你的。” 梁淮序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脑子里在想昨晚出差回来时,家里阿姨说有个姓庄的女士来找过他。 他认识的姓庄的女士只有他前妻庄芙瑶。 他好几次想发条信息去问,但她没联系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大事。他再去问一下,难免招她烦。心中的滞闷感无法排解,他顾及有孕妇在,起身,“我去外面抽支烟。” - 聊完有孩子的话题后,秦正林的话明显少了很多。 秦正林是她爷爷生前战友的孙子,季女士特意嘱咐说别让人难堪。 所以这顿饭吃了多久,她就憋了多久,吃完饭起身,她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到现在两人连微信都没加,应该是黄了的意思,她也算是在不搞砸关系的情况下完成了任务。 秦正林:“我送你吧。” 庄芙瑶:“不用,我开了车。” 秦正林:“那好。” 这话说完,又陷入了沉默,庄芙瑶暗暗加快步伐的时候,只想早点走。 可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戏剧化,她转了个弯,就撞见了梁淮序——她十六年前的老公现在的前夫哥。 这人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气质却大不相同。年轻时候的梁淮序长的很清秀,天生冷白皮,情绪就写在脸上,她很喜欢在他锁骨处印下她的标记,或者干点别的,把他逗脸红。 而现在的梁淮序,一身行政衫站在那,看似温和,却有一丝寡淡的疏冷,旁人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 隔了十六年的光阴,硬生生让庄芙瑶生出几分无措。她还没想好说什么,身旁的秦正林就凑了过去,语气热情,“梁总,好久不见。” 秦正林跟梁淮序并不熟,虽然两人都在江大任职,但梁淮序在校外另有身份,是声望很高的业内名人,商界大佬。他并非谄媚的人,以前遇见了最多点个头。今天这样,纯粹是想在庄芙瑶面前炫耀下他的人脉关系。 他怕对方不记得自己,提示道,“咱们还一起参加过援藏项目,那时候我是您的组员。” 梁淮序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庄芙瑶身上移开,客套回话,“有印象,秦教授对吗?” 第2章 水渍先生今天不会有心情吃了 相亲时被前夫哥撞见是什么样的感受? 庄芙瑶站在旁边,尴尬的要死,想起了这段时间脑子里多出的一段记忆。 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男主叫梁朝洛,几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跟着小叔一家生活。作为梁家独孙的他,从小被寄予厚望,没有一刻敢懈怠。 人生唯一做过的越轨事就是跟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主偷偷领证。 得不到长辈认可的婚姻,他们过的很艰难。全文的很大篇幅都在写小白花女主反抗恶毒婆婆的压迫,一直到大结局,公公梁淮序去世,男主掌握家中话语权,两人才修成正果。 而作为全文的反派,恶毒婆婆下场也相当凄惨,众叛亲离,孤独而终。 …….庄芙瑶后知后觉自己就是小说里的这个恶毒婆婆、梁朝洛名义上的妈。 梁朝洛的真实身世是梁淮序的大哥跟一个刚成年的学生生的小孩。他出生的时候,亲妈就难产死了,六岁的时候他爸在外面乱搞死在了国外,梁老先生觉得真是家门不幸,非常担心梁朝洛的心理问题。 全家人坐一起商讨,决定把梁朝洛过继给她和梁淮序。 小说写她在一次意外流产后,脾气大变,跟梁淮序三天两头吵架,最后实在过不下去了,就选择了离婚。离婚后她精神世界过于贫乏,便将注意力放在攀比小一辈的婚姻上,其他豪门太太的儿媳越出色,她就对女主越狠。 作到最后,家破了,儿子跟她离了心,一直默默支持她的前夫哥也不到五十岁就死了。 虽然这些事她现在还没经历,但一想到这是她和梁淮序在书里原定的结局,这段剧情就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脑海里,激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痛。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梁淮序,趁着这两人还在寒暄,庄芙瑶迅速溜走了。 ……. 梁淮序跟秦正林聊了几句,就回包厢了。 原本就兴致不高,抽支烟回来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何宗钦也没留他吃饭了。 回到家,梁淮序拿了本商业杂志在看,却一直没翻页。 晚餐已经做好一个小时了,凉了又热。先生还没用餐,主厨和家里的阿姨也不敢离开主楼。 再等了一会儿,袁阿姨过去问,“先生要不先吃晚饭?” 梁淮序回过神来,看了眼在等他的几人,语气温和,“你们先去忙吧,半小时后再来收拾。” 出去的时候,有个心大的不小心撞到了花瓶,漏了几滴水下来。 袁阿姨脸色瞬变。 先生待人温和,给帮佣的待遇都很好,从不苛责他们。 算的上是非常好相处的主家了。 但先生会在一件事上有极高的要求:不允许除洗手间和厨房外的地方有水渍,一点一滴都不能看到。 她来这家干了五年,唯一一次看见先生发脾气就是在去年,有个新来的打扫卫生的时候弄了一地水渍。 她深吸一口气,想过去擦掉,梁淮序拦住她。 下一秒,她看见先生朝水渍走近,半蹲下来,细致地用纸巾将水渍擦干净,没像上次那样发脾气,莫名给人一种特别寂寥的感觉。 心底的疑惑变成了惊讶。 半小时后,她过来收拾厨房,餐桌上的菜依旧没动,先生已经上楼了。 袁阿姨一时拿不定主意,给远在英国出差的曹管家打了通电话。 曹管家平淡的语气含着一丝愠怒,“应聘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怎么这点事都记不住?跟那个人说一声,让他明天别来了。” 自从前几年太太在家里踩了水摔倒小产,先生就对家里的水渍特别敏感。这种敏感在跟太太离婚后更加严重,在心理学里,这叫应激性创伤障碍。 袁阿姨她们都是近几年才来梁家的,没见过太太也不知道这些事。 曹管家:“菜也可以倒了,先生今天不会有心情吃了。” …… 别墅三楼是梁淮序的私人空间,有单独的指纹锁。 连儿子梁朝洛也不能不经允许进入。 洗漱完,梁淮序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到一半就开始想事情。 等定点休息的闹钟响起时,手中的水已经彻底凉了。 他就着这半杯凉水,把褪黑素吃了。 两个小时后,他认命地睁开吃了褪黑素也依旧清明的眼睛,找出有段时间没吃的安眠药,倒了粒吞下。 - 与此同时,大学城的一家酒吧里,庄芙瑶正在那回忆青春。 昔日摇滚乐火遍街头的场面已经不复存在,这里换了一批新的人在弹唱民谣。 庄芙瑶酒量好,喝了两杯,才有些微醺的感觉,她目光时不时往吧台上扫。 那里坐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圆脸杏眼偏可爱的长相。 这让她想起大学时候最好的朋友程贝贝。她穿过来后给程贝贝发过信息,但程贝贝没回,状态也显示不在线。 她问季女士,季女士也不太清楚。 实在是太担心,她就派人去程贝贝的家乡打听了,现在还没给回复。 思绪发散间,她看见那个女生去上厕所了,附近一个纹身男鬼鬼祟祟地跟了过去…… 庄芙瑶警铃作响,走过去挤在纹身男的前面,挽住女生的胳膊,“宝贝,你今天怎么也有空过来喝酒了?” 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挽住,舒润吓了一跳,正要挣扎,听见对方凑在她耳边说了声,“后边有人跟着你。” 预判了她的动作,庄芙瑶说,“别回头!” 舒润心跳加速,提心吊胆了一路。 纹身男找不到机会,无趣地走开了。 上完厕所回来,舒润松了口气,“谢谢你,我请你喝酒吧。” 庄芙瑶刚想说不用,下一秒看见女生毫无防备地准备拿起刚刚没喝完的酒喝。她赶紧将那杯酒拦住,“你一个人来喝酒的话,上完厕所没喝完的酒就别继续喝了。” 舒润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过了一会儿放射弧极长地问,“为什么?” “…….” 庄芙瑶酝酿了一下,“你上厕所的时候,没人帮你盯着酒,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里边做什么手脚。社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说到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啰嗦了,“总之,以后还是尽量不要一个人来喝酒。” 舒润脸蛋被酒精熏红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感觉到对方的善意,她乖巧地点点头,“我也不是一个人,我朋友待会就过来了。” “嗯。” 庄芙瑶准备坐到她朋友过来再走,但没想到这姑娘酒量太差了,喝了一点就开始说醉话,抱着她哭。 宋晴接到消息匆匆赶过来,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美女的怀里找到了舒润,她将人捞过来,准备送回家。 舒润不肯走,“我不回去,我要跟在这里一醉方休!” 宋晴:“…….” 宋晴试了下但没搬动她,干脆放弃了,坐在旁边给自己点了杯酒,跟旁边的美女碰了一杯,“不好意思,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太好,酒品也不太好,刚刚打扰到你了。” “没事。”庄芙瑶本来也想借酒消愁,这会儿有人一起,又点了杯烈酒,喝到最后,也有些上头了,“你刚刚说她心情不好,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舒润一边掉眼泪一边说,“我跟我男朋友谈了四年了,他之前说毕业我们就结婚,但现在都毕业好几个月了,一提到他家里就吞吞吐吐,我们双方家庭背景差距太大,他家里好像不太喜欢我……” 舒润迷迷糊糊地吐槽。 庄芙瑶听了很气愤,酒精上头把男方家里骂了顿,“他们这是狗眼看人低!” 第3节 宋晴打了个酒嗝,赞同道,“虽然咱没他家那么有钱,但咱漂亮上进正能量啊,这感情能处就处,不能处就下一个!” 被安慰了一阵后,舒润心情好多了,她细腻地观察到美女姐姐的心情也不太好,问她,“那你呢?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些许是夜晚的酒吧太过迷人,听着吉他弹奏抒情的情歌,庄芙瑶的倾诉欲一点点溢出来。 “我啊——”喝醉酒后的脑子比较迟钝,庄芙瑶想了一会儿才说明白,“我想找前夫哥复合,又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努力。” 尽管在她看来,她跟梁淮序半个月前还在蜜里调油,可从时间维度上看,这已经是十六年后,如今的梁淮序位高权重,褪去了青涩,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对比以前的他来说,也不怎么爱笑了。 她对这样的梁淮序是陌生的。 “哇趣!”宋晴跟舒润都惊讶到了,“姐姐你去照下镜子,顶着你这张脸去追人,哪个前夫哥能拒绝?” 被这么直白地夸,庄芙瑶笑出声来,“但是我们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了,我是不是应该保持一点前妻的边界感。” “姐姐你……”宋晴停顿了一下,“婚内出轨了吗?” 庄芙瑶震惊,摇头,“没有。” 关于这块,虽然剧情里没提,但她相信她自己不是那种会出轨的人。 “那他出轨了吗?” 庄芙瑶头摇地更厉害了。 她怀疑自己的人品,都不会怀疑梁淮序的人品。他从来都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跟梁淮序在一起这么久,她很清楚他的为人。 “那还在犹豫什么!”宋晴是个感情方面的理论王者,分析起来头头是道,“你追不追是你的事,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再说,追人也是有技巧的,不需要那么直白,你要让他觉得你好像是喜欢他的,但他又不确定,最后为了猜你的心思挠心挠肺…….” 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聊到最后,她们得出一个结论,“女人还是得搞事业,只要不把全部的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就不会患得患失。” 第3章 搬家这不得把你前夫哥迷死 庄芙瑶一觉睡到大中午,季女士跟老庄报了个欧洲游的团,这会儿去外边采购东西了,没空管她,她是被手机的信息振醒的。 昨天她们三个喝嗨了,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建了个群。 她还在睡觉的时候,另外两人已经活跃地在群里聊天了。飒爽一点的那个女生叫宋晴,另一个不知道名字,宋晴管她叫贝果。 她起床后,在群里回了个信息:【睡醒了想吃人jpg】 她喝酒很少断片,所以昨天聊的内容她都还记得,有一点说的很正确,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这些年的创作灵感好像停滞枯竭了,作品甚至不如大学时有灵气,砸钱办了好多年画展也没气色后,干脆摆烂了。所以现在的庄芙瑶虽然她打了个艺术家的头衔,本质上却是实打实的富贵闲人。每天的日常就是跟豪门太太一块逛街喝下午茶做美容。 但庄芙瑶现在身体里的是她二十二岁时的灵魂,正是有激情有活力的年纪,她可不想这么早地过上养老生活。 她花了一周的时间去探店做市场调研,最后还是贝果的朋友圈给了她灵感。 贝果发了组古风照片,让她冒出一个做国风餐厅的想法。 这些年在装修上仿古的餐厅不少,菜品却还是老样子。她这次想从造景入手,装潢、妆发和衣着全部仿古,不做家常菜,只做工序繁琐的非遗菜系。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将兴趣变成职业吧。 找准方向后就开始选址,刚好有个影视城的老板在转卖经营权。 这是个在郊区的小型影视城,因为场景有限,现在已经亏本运营许多年了。如果现在接手,审批程序不难,价格也不需要担心。 可以不夸张地说,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听完她的想法,季兰和庄绍平都非常支持,一个想把小金库转给她,一个想把攒的退休金转给她。 季兰混了很多年娱乐圈拿了几个影后奖,片酬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投资是非常可观的。 而庄绍平退休前是高中校长,虽然不比季兰,但放在普通人也是很可观的。 庄芙瑶笑着摇头,“好啦,真的不缺钱,钱不够的时候一定找你们。” 聊完创业的事情,季女士问,“你跟小秦聊的怎么样了?上次都没来得及问你。” 庄芙瑶心想,微信都没加怎么聊。 但这话她不敢在季女士面前说,应付几句后,挂了电话。 这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庄小姐,明天出来看电影吗?】 没有备注,只有一个“绿水青山”的网名。 庄芙瑶一脸莫名,问他是谁。 【秦正林[微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穿过来后,庄芙瑶被普及了很多表情的隐形含义,现在已经不能直视这个表情了。 没想到秦正林原来已经在她的好友列表里,但她对秦正林没感觉,去 相亲也只是心血来潮,满足下好奇心。 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正式回复一下:【不好意思秦先生,其实上次的相亲不是我个人意愿,我暂时还没有想再婚的打算,未来的规划中更是没有生小孩这一项。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一定可以找到更适合你的人。】 她说的礼貌,但成年人应该都看得懂这是在发好人卡吧。 ……. 其实,跟庄芙瑶相亲结束后,秦正林还见了其他五个相亲对象,只是都不太满意。 年纪小的经济条件不行,秦正林感觉这种就是明显图他钱的,说不定还会在他百年之后用他的遗产养小白脸。 至于跟他年纪相仿的,也基本离过婚……总之,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庄芙瑶更好。 他拿不定主意,就去咨询了好友。 好友看了庄芙瑶的照片,被惊艳到了,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她的条件,孩子又不需要你养,既然这样,有没有孩子重要吗?反倒是你,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被朋友的思想影响。 秦正林这几天想起她,也有几丝似有若无的悸动。上次见面匆匆,也什么后续。 他这才决定主动一把,约她看个电影。 那她回的这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好友说过相亲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做生意。 她这么说,是在跟自己谈条件吗? 秦正林想了一会儿后,回复:【庄小姐,我不介意你有孩子,我虽然没有当过父亲,但我可以学习,我有信心在我们结婚后当好你孩子的继父。】 “…….” 庄芙瑶无法理解他像自作多情般的脑回路,也担心继续掰扯下去,会被误解为在“欲擒故纵”。 她左滑跟秦正林的聊天窗口,按了下“不显示”,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 签好影视城的转让合同,一系列审批手续也走完后,就可以开始装修了。 庄芙瑶挑了个最近的吉日开工。 装修是大事,全权交给施工团队她不放心,还得自己多盯着,但这就涉及到一个住哪的问题。 她现在住的房子离影视城太远,来回太耽误时间,租房子的话一时半会儿又难租到合适的。 三人小团体出来玩的时候,宋晴听了她的烦恼,突然问,“你前夫在那附近有房子吗?” “他现在住的房子就离影视城挺近的。” “那你可以租他的房子呀。” “不太合适…”话语刚落,庄芙瑶就反应过来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不付房租,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注意了! 既可以解决租房问题,还可以跟梁淮序住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怕没有旧情复燃的机会吗! 她立即给梁淮序打了个电话。 梁淮序沉吟片刻。 庄芙瑶想租他的房子,他不至于拒绝,只是…… “我江市的房子只有博雅湾的房子离影视城近,但博雅湾的房子我也在住。” “我就住一个房间,给双倍租金,绝对不会打扰你。”庄芙瑶以为他不愿意,“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小气了。” 她打电话来的时候,梁淮序刚到会议室,眼下坐了一大桌的人等他商讨数十亿的招标项目,而他在电话里被前妻说小气。 梁淮序眉眼间染了层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庄芙瑶一跟他说话,就不由自主代入了以前,这会儿已经有些生气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想把房子租给我?还是觉得我影响到你了?” 梁淮序好久没听她冲自己发脾气了,有些久违的恍惚,“没什么。如果你觉得住博雅湾方便的话,随时可以搬过来。” 庄芙瑶冷漠:“哦。” 梁淮序想再说点什么,那边“嘟”的一声,挂了电话。 …….. 目的达到,庄芙瑶继续跟姐妹们逛街。 三个人走在街上,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格,宋晴是美拉德穿搭,舒润是森系甜妹,庄芙瑶则是挑的衣橱里的一身,相对她们就显得比较贵妇了。 她其实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穿搭。所以趁着今天大家都有空,她去买了些新衣服。 买完路过化妆品店的时候,舒润盯了庄芙瑶一会儿。 庄芙瑶笑道,“看什么呢。” 舒润:“姐姐,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化了妆,今天一看,发现你其实只涂个口红。” 宋晴也凑过来看,“贝果不说我都没注意到,又是羡慕浓颜的一天。” 柜姐听见几人的谈话,很有眼力见地过来宣传,“你好女士,我们店里搞活动,消费即可免费体验一次私人定制妆容哦。” 宋晴和舒润都想看庄芙瑶化全妆的样子,“试一下嘛~” 庄芙瑶抵不过两人的撒娇,笑了声,“行。” 第4节 她一边看着化妆师在她脸上操作,一边学习。 上大学的时候,她也化过一段时间的妆,但那个时候流行的妆容都很重,放在她的脸上就有些太艳了。过完那个新鲜劲后,她觉得还不如只涂个口红好看。 现在这个时代不一样,化妆手法和类型都很多样,好的化妆师懂得发现美,放大美,效果出来后,宋晴和贝果把她夸的天花乱坠。 她挑完化妆品从店里出来后,贝果还在说,“这比明星还要明星!” 庄芙瑶也觉得真挺神奇的。同样都是在脸上抹颜色,现在的妆看起来就是比以前的好看。 “贝果,请控制一下你自己。你们这群颜控真没救了。”宋晴一副故作严肃的样子,然后转头把庄芙瑶抱住,“啊啊啊啊真的好美!” 舒润:“……..” 宋晴毫不夸张地说,“等你搬家那天,你一定要化个全妆,这不得把你前夫哥迷死。” -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梁家去了国外发展,只留了小部分产业在国内。 等梁淮序接手国内的产业后,核心产业才开始转移,梁家未来百年的战略都是回国发展。 梁淮序培养了亲信帮他处理集团事务,但集团事务错综复杂,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他拍板,所以除了每周一次回学校上课的时间,他大多时候都在长亭集团办公。 今天是无比普通的一个工作日,秘书处的人却发现了些许不普通。 程秘书被喊去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表情很怪异,她不可思议地摇头,“跟你们说,太奇怪了。” “我刚进去梁总就夸我品味好,我还以为梁总在暗指我上班期间着装有问题。”说到关键时候,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其他人焦急不已,“程姐!” “急什么。”程秘书喝完书,神秘一笑,“结果居然是让我去挑床上四件套之类的生活用品。我问要什么风格的,梁总说他也不确定,只说对方是女性,每种风格都来几套。” 众人倒吸一口气,他们知道梁总在五年前离了婚,现在这个情况,莫不是长亭要迎来新的总裁夫人了? 大家琢磨了会儿,觉得非常有可能。 如果是亲戚之类的,这种生活用品上的事情直接让家里的阿姨去安排就行,哪里用得上行政秘书? 旁边一人说,“据可靠消息,前几天梁总开会的时候接了个电话,那个语气也很可疑。” “真的吗?!”他们问程秘书。 没有比秘书处的人更知道老总的八卦了。 这事都传开了,也不是什么秘密,程秘书想了想说,“…….大概就是那种又宠溺又无奈又受挫的语气。” “哇哦~~” 他们其实更爱讨论娱乐圈八卦,对领导的私生活根本没那么关心,梁总底下还有好几个副总裁,他们都懒得打听。 但梁总是个例外,一方面,梁总作为一把手在长亭员工的心目中总是特殊的。 另一方面,他们看脸。 他们私底下形容梁总:电影脸、男模身材和当官的气质。 而这些年梁总一直孤身一人,连出席活动都不带女伴。 关于梁总的感情生活,他们特别好奇也很想八卦。 下班时间,梁淮序带着程秘书买好的东西回家。 他本来想亲自收拾庄芙瑶的房间,但临时收到梁老太太身体抱恙的消息,他需要跑英国一趟,便只好把这件事交给了袁阿姨。 “你把二楼的次卧收拾出来,最近家里需要格外注意驱蚊,在她 床边,多放几个驱蚊香囊。” “等她来了,如果还缺了什么就按照她的需求来买,不需要专门来问我。” “她不吃香菜,吃饭偏甜口,做菜的时候可以适量加糖。” 交代完,他看了眼四周,这个房子是前年刚装的。 设计上采用当下时兴的黑白灰极简风格。 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一看,总觉得这个家里过于冷冰冰了。 庄芙瑶很喜欢暖色调,他们以前的婚房装修也是温馨的暖色调。 现在重新装修也不现实,只能从装饰品入手,他跟袁阿姨说,“你这两天抓点紧,想办法布置一下,把这个房子收拾的温馨一些。” 袁阿姨微愣,没想到先生会弄这么大的架势,这要么是有血缘关系的小辈,要么就是…… 想到这,她立即严阵以待起来,“好的先生。” 连夜打扫完卫生后,第二天一大早,她带着另外几个阿姨出门采购。 “如何把房子收拾的温馨一些”是个开放式问题。 她们集思广益,准备从细节处入手,当成她们自家的家去布置。先是订了许多绿植鲜花,又去买了桌布和抱枕等,甚至连冰箱贴都备上了。 把这些都布置妥当后,同样的房子,完全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从冰冷的高级变成有生活气息的温馨。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收拾房间了。 袁阿姨拿好洗烘好的四件套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不确定地问,“昨天先生是让我收拾几楼的卧室来着?” 其他人也不知道,“袁姐,当时先生是跟你一个人说的,我们离得远,没听清。” 袁阿姨也不好意思因为这事去问先生,只好一步步推理。 她想起先生原本是打算亲自去收拾卧室的。 而这个待遇,连朝洛少爷都是没有的。 所以不大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小辈。 如果不是小辈的话…… 或许应该去收拾三楼的房间? 第4章 乌龙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 过了两天,庄芙瑶搬进博雅湾。 袁阿姨过去帮忙拿行李,语气热切,“原来是您。” 庄芙瑶尴尬笑了下。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想见梁淮序又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就来这附近转了转,想着能不能碰运气远远看一眼。 结果被他家的阿姨发现了,险些被当成小偷。 她说她是梁淮序的朋友,他家阿姨半信半疑,非常有戒备心地问了许多问题。见她都答出来了,才没把她送去派出所。 …….现在想想还是很抓马。 整理好东西后,袁阿姨带着她在楼下逛了逛。 这是近年来江市有名的富人区,基本都是占地面积很大的庄园别墅,就拿这套房子来说,分主附楼和南北向花园,北花园比较空旷,只有喷泉和草坪,南花园则是中式造景,一步一景。 袁阿姨边走边介绍,“家里包括我在内有五个阿姨三个园丁一个司机以及一个主厨。除了先生和朝洛少爷,其他人都是住在附楼。” 说完她又补充,“原本还有一个曹管家也在这的,但他前段时间被派去英国的家里了。” 曹管家庄芙瑶倒是认识。 曹管家原名曹煜,在她跟梁淮序结婚的时候,被梁家派过来照顾她跟梁淮序的生活起居。 而除了曹管家,她发现这里都是生面孔。 溜达了一圈,庄芙瑶回主楼吃饭。 梁家的规矩比较多,佣人和主家不在一起吃饭。而梁淮序在国外还没回来,所以一大桌的菜也只有她一个人吃。 她觉得太浪费了,“我一个人吃的话,就不需要做这么多,三菜一汤就可以了。” 陈师傅有些为难,看向袁阿姨。 袁阿姨懂他的意思,帮他说话,“先生嘱咐我们要好好招待您,如果先生回来看到了,会以为我们招待不周…” “不会,他——”敢。 庄芙瑶顿了下,她跟梁淮序认识七年,恋爱四年,有些反应是下意识的。 “他不会,我私底下会跟他说明的,是我的要求,与你们无关。” 这样一说,陈师傅就放心了。 吃完饭庄芙瑶上楼休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她化妆技术突飞猛进。化完,她挑了件深咖色吊脖连衣裙换上,最后喷了点香水,下楼。 看见她时,袁阿姨愣了一拍。 昨天见庄小姐,虽然看起来挺年轻,但她推断实际年龄应该跟梁先生不会差太多。 庄小姐今天这么一打扮,袁阿姨对自己的推断产生了怀疑。 这看起来就像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如果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庄小姐跟梁先生就差了十多岁,其实相差十多岁也在正常范围,可这事放在梁先生身上,就觉得格外突兀。归根溯源,是她觉得梁先生不像这样的人。 所以会不会是她搞错了? 其实不是女友? 她好几次想问,又忍住了。她干这行这么多年,已经有一套她的行事准则。主家亲切归亲切,但她不能蹬鼻子上眼去打探主家的私事。 所以她只是关切地说道,“庄小姐,餐厅已经准备好早餐了,您待会要出门吗?” 庄芙瑶笑着说,“嗯那,我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她开车去影视城,当了大半天监工才回来。 到家时,腰酸背痛,简单吃了两口饭就回房间窝着了。 她现在很迷一款特种兵作战的游戏,每天都是上分、拿人头。等宋晴和贝果下班,又组队开了几局。一不留神就玩到了十点多。 第5节 跟她这个闲人不一样,宋晴和贝果明天都得上班,这个点该下线了。 “我们下线了,你也早点睡哦。” “行,等我打完这盘也去洗澡了。”庄芙瑶打了个哈欠。 - 江市机场,梁淮序刚落地。 梁老太太没什么大碍,只是年纪上来了,难免有些小病小痛。梁淮序在那边待了两天,就被老太太赶回国了。 他倒是想在那边多待几天,但现在的长亭的确离不开他,要想躲清闲,还得等儿子独当一面能接替他的位置的时候。 思及此,他给梁朝洛打了个视频。 视频接通,那边灯光一亮一灭,照在脸上,跟拍鬼片似的。 梁淮序蹙眉,“你这是在哪?” “车里。”梁朝洛早已习惯这破车,熟练地对着前顶灯一拍,车内的光源终于稳定,一张冷峻却又略显憔悴的脸露了出来,“刚下班。” 梁淮序:“最近感觉怎么样?” 梁朝洛硬邦邦的语气:“挺好的,今天主管还夸我了。” 梁淮序挑眉。 梁朝洛大学交了个女朋友,毕业后说想要结婚。他觉得那女孩性子太软了不能主事。 梁朝洛以为他要棒打鸳鸯,反应特别激烈,像是迟来的叛逆期来临,跟他大吵一架。 其实在感情方面,儿子实在坚持,他也不会反对,当然,这不影响他利用这个机会把人送去基层磨练一番。 现在梁朝洛已经下基层磨练三个月了,看上去的确憔悴了许多,但效果不错,原本锦衣玉食清高傲慢的少年也尝到了人间疾苦。 他关心了几句,挂了电话。 窗外车来车往,深夜的江市依旧很热闹,梁淮序出了会儿神。 不知道庄芙瑶这几天怎么样。 到家后,他看了眼二楼,灯没开,以为她已经睡了,便没去打扰,径直去了三楼。 家里的灯都是智能感应,梁淮序习惯了明亮的环境,也没注意到今天有什么不同……. 他将客厅电视机侧转过来,浴室的玻璃墙面有变换设置。他有空的时候,会将浴室的雾化墙面调到透明,边泡澡边看电影。 走近时他隐约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手比反应快了一步。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梁淮序也红了个老脸。 啊啊啊啊啊! 庄芙瑶被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被梁淮序看了裸/体,毕竟在她看来,前不久两人还在过没羞没躁的夫妻生活。 把她吓到的是这玻璃,洗澡洗的好好的,突然雾化玻璃变透明,对面还站着一个人。 这大晚上的,给她两个心脏也不禁吓啊。 十六年后的玻璃都这么高级了吗! 梁淮序手烫 似地拿着遥控,重新将玻璃调到雾化。 “…….” 庄芙瑶调整呼吸,继续把这个澡洗完,出来的时候已经淡定了许多。 她裹着浴巾,上下打量梁淮序一眼,语气带了点耐人寻味,“看不出来,你玩的挺花啊。” 梁淮序:“…………” 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他也没兴致去泡澡了。 他颇为局促地站在庄芙瑶的房门外,过了好一会儿才敲门。 “干嘛?” 庄芙瑶靠在门框上,洗完澡的脸白里透红,之前被/干发帽包着的头发放了下来,带着些香甜的潮气。 梁淮序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我觉得关于今晚的意外,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下。” 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庄芙瑶想起了两人刚谈恋爱的时候。 在荷尔蒙碰撞的大学校园里,其他情侣像他们这样认识这么久的,早就干柴烈火了,但她跟梁淮序的进度还止步于蜻蜓点水的亲吻。 每天看着完全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男朋友,庄芙瑶很难不想干点什么,观望了一整个大一大二,终于在大三实习的时候被她找到机会。 当时她实习的地方在外省,两人见面的时候为了多一些相处的时间,梁淮序就没单独去外面住了。 有好几次气氛正好,梁淮序明明很动情,也只是克制地吻,还管着她的手,不让她有过分的动作。 后来她才知道,梁淮序二十出头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老古板,觉得这种事只能结婚后做。 对比他那副紧张又羞涩的样子,她像是吸人魂魄的妖精……. 回忆到这,庄芙瑶玩味地勾了下唇,“解释什么?” 第5章 误会我去给你做一碗虾仁炒饭 庄芙瑶躺在床上,想起梁淮序刚刚一本正经微微发红的耳尖,笑出声来。 其实这段时间,她心里挺没底的。以前的梁淮序又闷骚又有占有欲,会在她认识的人面前,变相彰显他的正牌男友身份。 而现在的他,看见她相亲,甚至还能平静地跟她的相亲对象寒暄。 她一度怀疑,他们的爱情是不是在这十六年的光阴里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但现在来看,只要她这把火烧的够旺,死水也不是不能变成活水嘛…… 离这一墙之隔的房间,梁淮序辗转反侧,脑子里在不断循环她刚刚的一颦一笑。 其中她说了句,“那以后梁教授可别随便关雾化了。” 他知道她是在揶揄,但还是臊的慌。实在睡不着,他起身打开衣帽间的保险柜,取出那沓年代久远的塑胶照片,里边都是庄芙瑶的单人照以及他们的合照。 他细致地用干布擦拭完上面的灰尘后,叹了口气。 像今晚这样的意外,绝对不能再发生了。两人已经离婚,他要懂得保持边界感,不能唐突了她也不能让她看了笑话。 要时刻注意,现在三楼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住。 - 这个天气热的变本加厉,地面像烤干了的烙饼。 庄芙瑶给工人们放了一天假,她自己也在家休息。 人一闲的时候就想吃点东西。 不得不说十六年后外卖真的又快又方便。 她点了好多杯清爽的果茶,喊袁阿姨分给其他人。 她刚要往回走,门铃又响了,外边站了个穿着蓝色马甲的快递小哥。 “你好是沈莲家里吗?” “不是,你应该送错地方了。” “哎?” 快递小哥再次核实了一遍,“不好意思再打扰一下,这边收货地址的确填的是博雅湾北区三栋。” 庄芙瑶觉得奇怪,回头问其他人,“你们有谁认识沈莲吗” 袁阿姨刚想说不认识,忽而反应过来,“——认识,是先生的同事。”她过来把快递签收了,“是这里,谢谢哈。” 庄芙瑶注意到快递盒上的品牌logo是比较有名的化妆品牌子。快递小哥走后,她不经意地问起,“他同事的东西怎么送这里呀?” 袁阿姨:“沈莲小姐经常给先生寄东西,可能是她给自己买东西的时候寄混吧。” 庄芙瑶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什么关系的同事经常往家里寄东西?而且家里的阿姨还这么清楚。 怎么听都不是什么普通的同事关系。 这个念头升起后,庄芙瑶又发现了其他异常之处。 比如说那些少女心的抱枕、跟整体风格不搭的餐桌布、非常有生活气息的冰箱贴… 这个家的种种细节太有女人味了,绝对有问题。 就算两人现在是离婚关系,但想到他可能跟别的女人有一腿,就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心情烦躁,也没什么胃口,舀汤的时候还不小心把碗摔了,溅了一地的汤水。 袁阿姨心脏一紧。 关于先生在水渍方面的禁忌,就算是朝洛少爷也不能避免。如果不小心弄了水渍在地上,绝对会被先生非常严肃的批评一顿。 更别说,先前因为水渍而被辞退的佣人。 尽管还没摸清楚庄小姐跟先生的关系,但也不觉得她会是例外。 袁阿姨替庄小姐捏了把汗。 “没受伤吧?”梁淮序语气带了些急切。 庄芙瑶板着脸,“没。” 梁淮序松了口气,温声道:“怎么了?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 庄芙瑶:“不是。” 他不问还好,一问那股火气又蹿了出来,这种感觉就像看见梁淮序出轨一样。 第6节 见她心情不好,菜总共也没吃两口。梁淮序有些担心,“我去给你做一碗虾仁炒饭。” 在一旁清理的袁阿姨暗暗吸了口气,她已经连受了几次震惊了。 既震惊庄小姐对先生甩脸子,又震惊先生会做饭。 全靠职业素养在这兜着,她才能处变不惊地待在这。 梁淮序洗手,换上围裙去厨房。 以前庄芙瑶吃饭没胃口或者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都会给她做一碗虾仁炒饭搭配海带汤。 他厨艺一般,不过做这两道菜已经熟能生巧,整个流程下来也没超过二十分钟。 很快,热腾腾的虾仁炒饭和海带汤端上了桌。 庄芙瑶本来还生气的,看着这两道菜,眼睛忽然发酸。之前那些沉甸甸的情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第6章 老公流了许多哈喇子在他西裤上…… 炒饭的香味牵动着记忆,庄芙瑶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很想一拳锤上去。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什么错呢? 他们已经离婚五年,他完全有权利去追求新的幸福。 第二天见面,宋晴和舒润听了个大概,也不好怎么安慰。 换个情况,她们绝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把男的骂一顿。 但这事吧,她们还真找不到可以开骂的地方,毕竟这是五年,不是五个月。 宋晴心念一转,想拉着庄芙瑶和舒润去个地方。 庄芙瑶:“去哪?” 宋晴挑眉笑了下,“带你去向友商学习经验。” 也好,比起在这想东想西,还不如好好搞事业。庄芙瑶已经想象了一番通过搞事业来转移注意力的画面了,直到她们抵达目的地—— 两个一米八五黑衣黑裤帅哥冲她们打招呼,“姐姐们好,欢迎光临。” 庄芙瑶:? 不光如此,进去后,她扫了眼上身仅穿围裙给顾客夹菜的帅哥服务员,又看向露台上跟顾客合照的混血金发小哥……这里连调酒师都是人模狗样的高瘦薄肌男。 “这是正规场所吗?”舒润像个好奇小鹿一样,想看又有点不好意思。 宋晴笑着给她夹菜,“放心吧,绝对正规,只是服务员颜值比较高,不觉得在这吃饭很赏心悦目吗……”说了很多,她还不忘记强调,“当然啦,主要是这里的菜好吃。” 庄芙瑶轻呵一声,问贝果,“你信吗?” 舒润憋笑:“不信。” “喂,你们两个!”宋晴有些不服气地说,“这有什么不信的,我平时多正经的一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 宋晴:“好啦,言归正传。有没有发现这家餐厅的生意真的很好?” 庄芙瑶观察了下,这家生意确实火爆,比她们晚一点来的都得排队预约。 而且这还只是下午场,听说晚场更热闹。 宋晴是个网 络歌手,经常会去全国各地演出,也去过各种各样的餐厅,她总结了下,“中上等的饭菜和有特色的经营模式加在一起就是王炸。” 庄芙瑶非常认同,这也给她提供了不少灵感。没想到这一趟,还真是“向友商学习”,注意力被转移后,她都没空去想梁淮序的事情了。 娱乐项目的多样性也是留客的关键。 这里除了服务员都是帅哥的特色,台上还有各种形式的表演,不会太无聊,时间很快过去,她们晚饭也是在这家餐厅吃的。 到了晚上八点,夜场正式开始。 灯光也随之变化,主持人拿了瓶酒过来,说了一堆欢迎词后,“现在开始抽签环节!” 这是ds餐厅的互动环节之一,中奖的桌次可以免费开一瓶酒。 宋晴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心理,凑热闹扫了下抽签码,结果还真走了狗屎运。 两分钟后,大屏幕上的数字迅速滚动,在渲染刺激氛围的bgm下,转到了“9”字。 舒润惊喜道,“好像是我们!” 在她们好奇的目光中,一米八几的韩系冷白皮帅哥拿着酒走过来,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用餐愉快。” 然后当着她们的面,用腹肌开瓶。 “wow——”全场一片起哄的尖叫。 还能这样? 庄芙瑶也惊到了。 宋晴笑着问她们:“是不是没白来?” 舒润吸了口气,“完了完了,这千万不能让我男朋友知道。” “这有什么的。”宋晴睨了她一眼,“你只是看看,又没上手摸,谁不喜欢看个帅哥美女。” 庄芙瑶没有这种思想包袱,只觉得很新鲜。 早在上大学的时候,她室友组团就去国外看过猛男秀,只有她担心梁淮序吃醋就没去。 这也算是弥补了十六年前没看成猛男秀的遗憾了。 她们都不是什么迂腐的人,舒润虽然嘴上说着“不太好”,却也不由自主地被新鲜事物吸引到,没一会儿就玩嗨了。 她们跟全场最帅的那个合了影后,就回来喝酒了。其中当属庄芙瑶喝的最多,撒气式地喝,把两天的不愉快都发泄在酒里。 不就是前夫另觅新欢了吗! 等过段时间,她适应了把他放下了,她就去找个年轻帅气的小鲜肉谈! - 比起庄芙瑶这边的花天酒地,梁淮序这一整天都很忙。 今天江市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长亭集团作为房地产以及酒店行业的龙头企业,梁淮序需要在会议上发言。 会议结束,他和几个公司的老总被老领导另外邀去用晚餐。 江市有意进行新城开发,这是个大项目,能吃得下的企业不多,长亭成功竞标,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商议,上面的很多政策也需要这些各自行业的老大哥带头配合,饭局上打的都是打感情牌。 梁淮序喝了二两白的,没法开车。 谁都知道梁淮序不可能缺司机,但老领导还是跟他自己的司机说,“小许,你送下梁总。” 这也算是老领导表达亲近的方式。 梁淮序意会,颔首,“那麻烦您了。” 他头有些疼,上了车就阖上眼小憩。 这时,手机振动了下。 他本来没想看,但想起袁阿姨说庄芙瑶还没回家…担心是她的消息,他缓了两秒,还是打开了手机。 果然。 庄芙瑶:【你在哪?】 消息弹出的那刻,他是高兴的,这也是他对于庄芙瑶下意识的情绪反应。 梁淮序扫了眼她那个花里胡哨的头像,【回去的路上。】 等她消息的时候他翻了翻前面的聊天记录。 2016年2月12日 她:【快情人节了,我们去北欧度假吗?】 他:【最近抽不开时间,过段时间陪你可以吗?】 …. 2016年8月29日 她:【明天的宴会,选了几套衣服,哪个最好看?[图片][图片][图片]】 他:【你穿都好看】 …. 2017年3月6日 她:【好无聊,想去逛街,你早点下班陪我。】 他:【晚上有个会议走不开,喊小周或者阿姨陪你好吗?】 …. 2018年9月3日 他:【我已经让人在申请私人航线了,一定赶上你生日前回来,老婆对不起…回来给你带礼物。】 她没回。 …. 2019年5月20日 她:【我们离婚吧。】 … 2019年6月1日 她:【你这样不签字有什么意思?】 2019年6月3日他们正式离婚,之后的聊天都只有围绕儿子梁朝洛的例行问候。 第7节 就算是换了手机,他也原封不动地把这些记录复制过来了。每看一次,就心痛一次,但又不舍得删。 现在看来,他们婚姻的失败并非无迹可循。 她喜欢旅游喜欢逛街想要被陪伴,他却一直在忙事业,自大地以为他们当然会过一辈子。 等他回过头的时候,长亭在国内已经扎稳脚跟,却丢失了比长亭更重要的她,他也因此自责了五年。 窗外的灯火洒进来,映刻出他深邃晦暗的面容轮廓以及不复往日平静的双眸。 见她迟迟没有回复。 梁淮序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快要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接。 “喂?” 梁淮序听出她含糊不清的腔调,眉心微蹙,“你喝酒了?” “嗯,你来接我——”庄芙瑶瞥了眼旁边醉过去的两人,“和我的朋友吗?” …… 挂了电话,梁淮序先给彭师傅发了条信息,再跟前方的司机说明更换地址。 他现在还穿着开会时的行政衫,全身的打扮很体制内,刚到ds,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已经有人去通知老板了。 老板急匆匆赶来,特别是听到保安说对方是连号的红旗车送来时,额前浸出了一层冷汗。 不会是来扫黄打非的吧 天地良心,他这里都是合法经营,已经正经地不能再正经了。 老板过去殷切地握手,“领导,您这是…” 梁淮序意识到他这身装扮可能有些唬人了,语气放平,尽量收敛气势,“不是领导,来接喝醉的家属。” 老板没信,满脑子都是那辆连号红旗车,以为是来“微服私访”的,老老实实跟在一旁解释,“我们这是搞餐饮的,证件齐全,绝对纯净。” 梁淮序应付几句,往餐厅扫了一圈,看见附近“穿着不雅”的服务生,不由得皱了下眉,最后在一个卡座上找到庄芙瑶和她的朋友。 问到地址后,他让彭师傅开车将她的朋友们送回家,他则带着庄芙瑶打车回的博雅湾。 庄芙瑶喝了酒警惕性挺高的,差点一个垫步摆腿上去,所幸她认出来了梁淮序身上的味道,才松懈下来愿意跟着他走。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半路,醒来时瞥见他在旁边,下意识地倒在他腿上继续睡,还依赖地蹭了蹭。 梁淮序身体微僵。 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流了许多哈喇子在他西裤上。 “…….” 到家后,他将人安置回房,正准备打袁阿姨的电话,忽然一股力把他拽了过去。 庄芙瑶小时候练过武术,底子在这,力气实在不算小。梁淮序一踉跄就跌倒了床上,床垫的反弹力将他包裹。 他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这么一摔,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庄芙瑶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把魂穿这事忘的干干净净。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他高耸的鼻梁、轻薄的唇,她目光放柔,以为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五晚上。 她刚毕业那会儿也打过一段时间的鸡血,励志冲着女强人的方向去努力,为了工作的事忙上忙下。 梁淮序同样很忙碌,所以两人不会天天见面,通常是在周五的晚上,约在一起吃饭看电影以及… 周五晚上是刻在本能里的放松。 至于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她还以为是他们约的酒店。 庄芙瑶眯眼笑了下,手习惯性地往他衣服里钻去。 但质感跟以往不太一样。 她不满意地嘟了下嘴“——老公你的腹肌呢?” 第7章 拉伤他的爱情就像是单线程 梁淮序被她摸了个遍,腹部被她清凉 的指尖缓缓滑过,传来一股酥麻的痒意,肌肉下意识收缩—— 他惊醒过来,控住她的手。 庄芙瑶没挣扎,眯着眼像是睡着了。 没多久,绵长的呼吸声从他耳侧吹来,梁淮序终于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是喝了多少。 他深知庄芙瑶睡觉前必须卸妆的脾性,起身去拿卸妆油。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去度蜜月,她玩的太累了,回到酒店倒头就睡。他见她睡着了,就没再叫她。 结果第二天起床被她骂了顿,说他怎么能让她不卸妆就睡觉呢。 从那以后,她只要懒得动弹了,都是他帮忙卸的妆。 想到这,梁淮序眉眼柔和了许多。 这几天见她,她的状态比五年前好太多。不再是之前那样郁郁寡欢,消极沉默的样子,会笑会生气也会骂他,像是干涸的生命又重新恢复了鲜活。 这都是他乐意看到的。 他爱她,所以更愿意成全她。 只要她能过的幸福,不管她是去开始新的感情,还是像今天这样娱兴都可以。 他只需要在背后为她的幸福保驾护航即可。 卸完妆后,梁淮序悄声帮她关好房门,然后去洗澡休息。 温热的水柱倾注下来,他一会儿想起她那声久违的“老公”,一会儿又不合时宜地想到她那句略显嫌弃的“你腹肌怎么不见了?” 他无奈地擦了把脸,微叹了口气。 过了三十岁的后,他就察觉到身体机能大不如从前,很容易发福,也需要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能维持控制住体重, 身边他的同龄人或多或少都有发福的迹象,所幸他有定期运动的习惯,也懂得自我克制。 至于腹肌… 这种美观方面的塑形,在他们离婚后,他就不再保持了。 次日被生物钟唤醒后,他照例进行一天的晨练。 他如今的生活习惯非常健康,戒咖啡少喝酒,每天雷打不动地练一套太极拳,练完一套拳后,还会加一些别的运动,如做操、跑步等。 这些运动在室外就可以完成,可今天的梁淮序却稀奇地去了趟健身房,做了几组绳索卷腹。 没一会儿就开始出汗了,喘息声也有些重。 这跟他年轻时候的体力严重不符。 可能也有不服输的成分,他加快频率多拉了几次。 但他疏忽了许久没锻炼过的手臂肌肉无法承受这个强度。 一股剧烈的抽痛感传来,他猛然吸了口气,半蹲在地上。 肌肉拉伤了。 一个小时后,家庭医生上门,给他缠了圈韧带固定带,嘱咐最近的十天半个月一定得注意好好修养。 庄芙瑶宿醉醒来下楼,看见他这副模样,好奇地问了嘴,“你这是怎么了?” 梁淮序脸色不太好看,“早上锻炼的时候受伤了。” 庄芙瑶松了口气,“那你好好休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喊我。” 她还以为是她喝醉了酒,气不过他另寻新欢,把人打成了这样呢。 她昨天喝的实在是太多了。本来从不断片的她也变得记忆模糊了起来。 她记得宋晴和贝果喝得烂醉如泥,她一个人扛不动她们,就联系了梁淮序。 在这之后的事她就记不太清了…… 庄芙瑶又细细看了眼。 心想,这是比年轻的时候脆皮些。 - 周五,梁淮序去江大上课。 沈莲在建筑院附近闲逛,见他出来,热情地喊了声“师兄”,然后跟了上去,“你这手怎么了?” “锻炼的时候受伤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沈莲担忧地皱了皱眉,想起什么,眉心又舒展开来,“这应该是韧带拉伤了,我知道有一个老师傅在这方面特别擅长,前几个月我妈的韧带拉伤就是在他治好的,师兄,我这里还有瓶没开封过的药膏,明天拿给你。” 她趁热打铁地问,“你明天有空吗?上次我留校的事情还没感谢过你,正好请你吃个饭,顺便把药膏带过来。” “药膏和请吃饭都不用了,只是小伤,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他语气平淡地说,“留校也是你自身能力比较优秀,跟我关系不大。” “可是…”沈莲还想说什么,何宗钦突然出现,“老梁,你快来,等你好久了!” 看见沈莲也在这,何宗钦热络地打了声招呼,“小沈啊,今天上午也有课吗?” “没有啊。”沈莲愣了一下,有一丝迟疑的尴尬,“我在这里找邓老师有事,刚好就碰见了梁师兄。” “哦哦。”何宗钦哈哈一笑,“那你梁师兄我先借走了哈,我找他有点事。” 到办公室后,梁淮序面色微冷地纠正他,“什么叫你梁师兄?这是学校,注意点影响。” 何宗钦嬉皮笑脸给他倒了杯茶,“你刷到沈老师的视频没?” “什么视频?” “前段时间还上了热搜,学生把沈老师上课的视频发到网上,被网友评为最美高校老师。” 第8节 梁淮序叩桌,喝茶,“没刷到过,哪有这么多闲时间上网。” “你别说,沈老师这人确实不错,她能以小县城的出身考到省文科状元再被咱们学校录取,论学历论外貌论刻苦,都是金字塔的尖尖头。”何宗钦意有所指地看向好友,“而且啊,我听说她还没谈过恋爱。” 梁淮序瞥他一眼,“你这话里有话的,到底要说什么?”他重点强调,“老何,你是已婚人士。” 何宗钦差点被呛到,“什么叫我是已婚人士,老梁,你这想到哪去了!” 他冷哼一声,“我明明是在说你。” 梁淮序睨他一眼,“关我什么事?” 何宗钦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小声道,“大家都在传,沈老师不找男朋友是因为你。” 梁淮序蹙眉,肃声道,“胡闹!” 何宗钦被吓了一跳,狐疑地眯眯眼,有些琢磨不透,“你们师兄师妹的,没发现她对你…” 梁淮序冷声打断他,“我们不可能。”又杀人诛心式地补充,“要我说,你少八卦点,学校谣言都得少一大半。” 他跟沈莲之间清清白白,也没想过他们的关系会被这么揣测。 “为什么呀?”何宗钦真心好奇,他跟梁淮序也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看见过老梁因为上一段婚姻失魂落魄的样子。 但这都过去五年了。换一个人,早就二春开花结果了。 梁淮序:“没有为什么,压根就没考虑过。” 在没被梁家找回之前,他都过的异常艰苦,跟着奶奶相依为命,在这种生活环境里,少年心动是奢侈品,他也自以为他不可能是会沉迷爱情的人。 直到遇见庄芙瑶,一切不可能的东西变成可能。他永远记得庄芙瑶一脸无畏地把他从校霸围堵里救出来,扎着高马尾青春无敌的模样。 他的爱情就像是单线程,他从没想过除庄芙瑶外的任何人。 “之前没考虑过,那现在想想也不晚嘛。”何宗钦比梁淮序大几岁,以过来人的经验说,“人老了老了,还是会想有个伴。” “我就算了。”梁淮序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不会一股脑跟何宗钦说他的心路历程,只微笑着拒绝,“我比沈莲大了十二岁,也不合适,我找个比我小这么多的,像什么样子,既然是师兄妹,更要避嫌。“ 何宗钦顿时哑口无言,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在江大师生的心目中,梁淮序是最正派最德高望重的了,大家私底下讨论过,都觉得他可能会找一个跟他年龄相仿,外貌不太出众的端庄女性。 何宗钦还以为他是太在乎名声,叹了口气,“你啊,就是道德包袱太重了。” 梁淮序没再聊这个话题,气定神闲地喝着茶,不经意地问道,“老何,上次听你们聊到秦正林,你跟他很熟吗?” 第8章 喝茶什么女朋友? 秦正林这个人呢,清高又爱较真,常常把“不屑“挂在嘴边,平时在一些性别关系上的话题中,也展现出很强的大男子主义。 但在工作上的态度没话说,教学质量好,科研成果也很可观。 总体来看,是瑕不掩瑜。 “人呢,都是很容易受亲近的人的影响的,单身和有伴侣时差距很大,像秦正林这种,你别看他平时的思想观念跟生活在旧社会一样,等他结了婚,保不齐是个妻管严。” 何宗钦是个万 事通,整个江大圈子里就没有他不熟的人。话题很自然地延伸到秦正林前阵子的相亲上,分析完后,他稀奇道,“我记得你们两都没什么交集呀,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梁淮序面色如常地说,“两年前的援藏项目,他是我的组员,上次在包厢外抽烟正好撞见他了,聊了两句。” “难怪。”何宗钦点点头,转而让梁淮序帮他看一份图纸。 获得一些修改建议后,何宗钦豁然开朗,“老梁,还得是你。” 在现有的建筑学家里,最负盛名的还属余老先生。 余老是出生在战乱年间的人,见证了不同的历史时期,近现代许多名建都是出自他的设计。这样的人,却说他的学生梁淮序才是建筑界百年难遇的天才。 可见,梁淮序天赋有多么惊人,完全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级别,就算没有专攻建筑行业,也被江大破格聘请。 梁淮序走后,何宗钦一边按照修改意见去改图纸。 想到什么,他纳闷地抬起头。 不对啊,说什么援藏项目的组员,说白了就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老梁什么时候有这个好奇心了? - 从江大出来后,梁淮序又去了长亭,一连忙到晚上八点才下班。 他回来的时候,庄芙瑶正跟宋晴在群里调侃贝果。 明天就是七夕了,商场里、网络上遍地都是七夕节的营销。 去年七夕的时候,梁朝洛带舒润去马尔代夫玩,准备了一个房间的鲜花当惊喜,今年这是毕业后的第一个七夕,舒润也很期待他们会怎么过。 庄芙瑶一边打字一边笑。 梁淮序看了她一眼,拦住要去准备晚餐的袁阿姨,“别麻烦了,把已经做好的热一下就行。” 也就是说先生准备吃庄小姐的剩饭剩菜? 几名阿姨听了,诧异不止。 去厨房热菜的时候,她们小声拉着袁阿姨讨论。 “所以庄小姐到底是先生的谁呀?” “既不像小辈,又没有情侣那样的亲昵……但庄小姐在先生面前讲话又好厉害,没半点客气的成分。” 袁阿姨也好奇,但明面上还是冷声打断了她们的讨论,“别瞎操心,小心被先生听见把你们辞退了。” 一听这话,几人立马噤了声,都怕丢了这份好工作。 吃饭的时候,梁淮序右手绑着固定带,左手不太灵活地用叉子挑起食物,可能是他这副模样有些滑稽,他察觉到庄芙瑶欲言又止地朝他这边看了好几眼。 梁淮序一直在佯装淡定,但盖不住她的目光越来越直接,他不自在地放下叉子,正要开口。 这时,庄芙瑶的手机振动了几声。 宋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有的人甜蜜地过七夕了,有的人还得苦逼地去上班。】 紧接着发了个摘下墨镜哭的表情包。 庄芙瑶眉梢轻佻,被这个表情包逗乐了:【上什么班?】 宋晴:【你们的七夕,我们这行的内卷,明天我还得去演出。】 以为她在跟秦正林聊天,梁淮序移开视线,收回刚刚想问的话。 ……. 第二天是七夕,也是周六。 吃完早饭后,庄芙瑶戴着耳机在刷短视频,梁淮序则坐在她的不远处看报纸。 忽而,秦正林的消息弹了出来,问她今天有没有安排。 庄芙瑶皱了下眉。 她在继续不回消息和拒绝间犹豫的时候,秦正林又发消息来了:【庄小姐,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我们相亲不成还可以做朋友嘛。】 这是好友告诉他的以退为进,先从朋友做起,再慢慢攻心。 秦正林自以为十拿九稳,但庄芙瑶根本不吃这招。 大家都不缺朋友,为什么要找一个相亲对象做朋友? 这种手段,她读书的时候见多了,连措辞都是一模一样。 她正要回信息,贝果的消息弹了出来:【姐妹们情人节快乐!!给你们买了花花~~】 几乎是同时,袁阿姨就抱着一大捧弗洛伊德进来了,“刚刚外卖员送来的,说是送给庄小姐的。” 说这话的时候,袁阿姨暗暗打量着先生和庄小姐。 遗憾的是,两人脸上都没什么异样。 先生看起来很淡定,庄小姐脸上则是正常的欣喜,问她,“袁阿姨,家里有用来醒花的大花瓶吗?” 袁阿姨:“有!” 这捧弗洛伊德实在是太大了,得分装在几个花瓶里才行。庄芙瑶跟着一块处理,搞完后,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好漂亮好喜欢!谢谢贝果!!!】 醒完花后,她去工地看了眼,顺带着给工人们买了些咖啡和水果。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梁淮序没在屋子里,庄芙瑶以为他去跟女朋友约会了,虽然在努力适应,但这种怅然的感觉还是不由控制地冒了出来。 干脆去花园里散散心。 她隐约看见南花园中的凉亭里亮着一盏浅黄的灯,走近一看,是梁淮序。 他脊背挺直,坐在茶桌前,用一只手给自己泡茶,动作不比手好时的行云流水,但也十分雅致。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茶香和木质焚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庄芙瑶:“你怎么在这?” “闲着没事。”梁淮序做了个请茶的动作,“正好这壶茶好了。” 庄芙瑶:“晚上喝茶你睡得着?” 梁淮序晚上喝了茶的确不容易睡着,但今天他心思很混乱,没有这盏茶,照样得失眠。 他摇头,“对我影响不大。”然后撤了她面前的茶杯,“但晚上确实不宜喝茶,是我考虑不周。” 庄芙瑶没好气地把茶杯抢回来,“有什么宜不宜的,咖啡奶茶我都当水喝的,早就免疫了。” 她闷声喝着茶,突然说,“对了,我过段时间就搬出去了。” 梁淮序早在知道她去相亲后,就知道她迟早会搬出去。 但乍然听到,还是涌生出一种近乎心慌的难过。 他在难过什么? 老何看人很准,秦正林这人虽然有点小毛病,但瑕不掩瑜,之前的感情生活也很简单,理应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他不应该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