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声(1v1校园)》 第一章给口饭吃 关诀旷了一个星期的课,学校那边已经找人打点妥当,可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这件事情还是没有瞒过关华温。 作为父亲,关华温几乎从不回家,难得回来一趟,就是把自己一顿打骂,然后命人将他锁进杂物房里反省思过。 这是被囚禁的第三天,关诀饿得头昏脑胀,在漆黑的房间里四处翻找,所有物品乱七八糟地砸落在地,发出剧烈的声响。 这诺大的房子里除了他只有一个保姆和一个管家。 管家在楼下自然听不到这些动静,但在三楼打扫卫生的保姆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年纪小,面对这些阵仗,心里止不住发慌,捏紧手里的抹布,健步如飞地擦过杂物房前的地板。 即使动作极轻,可还是被人捕捉到了。 下一秒,厚重的房门剧烈震颤,里面的人使出浑身解数撞上这道门,暴跳如雷道:“开门!” 剧烈的声响带着心脏骤缩,林芝连忙起身后退去一米之远,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紧张道:“关先生不让我开门。” “那个老头想让我死,你想闹出人命吗?赶紧开门,别让我说第二遍。” 隔着厚重的门,他们之间的声音像闷在一口密不透风的大缸里。 很久之后,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关诀记不清家里这个保姆的长相,现在听声音才发觉她的岁数应该不大。他见硬的不行,便想来软的:“求你了,我真的快饿死了,就算不放我出去,总得给我一口饭吃吧。真的求求你了……” 林芝的心,稍有动容。 可是…… 关华温走前叮嘱过她,反省期间不允许听从关诀的任何指令。 何况最近几天他被关起来后,她便没有准备他的吃食,现在只有楼下冰箱里李管家吃剩的饭菜。 迁思回虑,林芝还是前往楼下,将那些剩饭剩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她心里没底,不知道这些东西他会不会吃,毕竟平常他非常挑三拣四。 不过饿了这么久,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吧?她只希望他吃完可以安分一点,别再闹出动静。 开门前,林芝再三叮嘱道:“吃完就得关上门,你不能出来。” 黑暗中,关诀冷笑一声,强装软弱顺从:“……放心吧。” 林芝抿唇,忐忑不安找到钥匙打开一条门缝,将饭碗轻轻递了进去。 屋里的人端上这碗饭如同得到了救命药,狼吞虎咽,吃得十分狼狈,平日里矜贵挑剔的模样不复存在。 不过片刻,一碗难以下咽的剩饭就被吃得干干净净。他把空碗搁在脚边,声音沉冷,不带一丝刚才的哀求:“水。” 林芝不敢耽搁,连忙又给他拿了瓶水。 关诀伸手握住水瓶,眼神骤然一顿,停留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另一只手猛地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扯进漆黑的房间里。 钥匙“哐当”一声掉进桌底,林芝重心不稳,人跟着重重摔在他的腿上,胳膊肘蹭过粗糙的地面,立刻擦破了一层皮。她惊惶地抬头,撞进他那双充满戾气与的阴鸷眼眸里,刚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一句难以启齿的话从头顶落下,瞬间让她呆楞在原地。 “我要操你。” 关诀冷不丁冒出这句,反手关门,随后掐起眼前人的下巴,“既然不准出去,那我就在这里操你。” 林芝显然没有反应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以为他是生气说的玩笑话,仍想起身,他的手却悄然搭在了她腰间。 “诀、诀哥。” 这是她第一次喊这个称呼。记得第一次踏入这个房子,她问李管家该怎么称呼关先生的儿子,李管家让她喊诀哥,她点头,但一次也没有喊出口。 此时此刻,她希望这个名字能唤醒他,让他明白,自己究竟是他家的什么人。 然而关诀听完之后,直接伸手探进了她的身体,找到文胸扣,发现不会解,转而隔着衣料揉她的胸乳。 “你喊得挺好听。”他压制着她想要离开的双腿,没什么情绪道:“听话让我干完你就可以离开。我房间衣柜里有现金,你随便拿。” 林芝双手抓着他的胳膊,试图和他反抗,力量的悬殊让她不自觉地掉下了眼泪,“我不行的。求你换个人吧。” “这房子里面哪儿还有别人?”关诀已经十分不耐烦了,身下硬起的阴茎顶她的腿心,“鸡巴硬了,反正我要操你。” 他没操过人,平常自慰也是敷衍了事,现在被关久了,把他十几年来所有的性欲都给关出来了。 每天看着昏暗的房间,有时候他差点以为会死在这里,死之前发现这辈子亏得要命,啥都没干,连爱都没做过。他起誓,自己出去后必须破处。 结果刚刚好碰见了自家小保姆,小保姆应该又是个新人,以前没见过这张面孔。反正都是自己家里人,操一下怎么了。 他觉得做这个爱吃亏的人肯定是自己,毕竟他俩身份迥然不同,操完她,他愿意给她大笔小费,何况他还是第一次。 这么一想,他忽然真就觉得自己亏了。于是,他松开她的脸,压上她的后颈,冷声说:“那你给我口,口射了也行。” 林芝依然摇头,不停啜泣。 关诀心里生出一股怒火,脸色阴沉下来,“不口就操你。” 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没啥震慑力,关诀用手扒她的裤子,摸到内裤边缘时,小保姆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我口……” 她长得挺好看,眼睛特别圆,像一种食物,想着想着,他又饿了。 关诀解开自己的裤子,将挺立的阴茎拿出来,看她一眼,淡淡道:“口完再给我找点吃的来。” 找吃的? 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给他端来了这碗剩饭!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遇到这种无耻的人。 林芝止住眼泪,用衣袖抹了抹眼睛,颤颤巍巍地伸手摸向他的阴茎,关诀嫌她动作慢,握着她的手一起撸自己的肉身。 女孩的手是柔软细腻的,和自己的手完全不一样。 他怀疑自己是太久没撸了,咋一上手就想射了。为了强装镇定,他让她快点用嘴。 林芝缓慢低头,闭眼,心一横,舔上这个粗大的东西。她只能用舌头舔,根本塞不进嘴里。 她再次抬头,眼神充满了无辜,想告诉他自己塞不下。 看见她脸上浅浅的泪痕,关诀用手摸了摸,烦躁道:“别看我了,看我鸡巴行不行啊。” 林芝又被吓了一跳,连忙垂眸,拼命将性器往自己嘴里塞,异物感涨满自己的口腔,难以吞咽。 坚硬的牙齿在他肉身上磕磕碰碰,顶端触碰到湿软的舌头时,关诀动了动喉结,小腹不自觉收缩。 他没被人口过,不知道她口得算不算好,反正他超级想射。宽厚的掌心按住她的后脑勺,他在射精前插到了她嘴里的最深处。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来不及抽出来,乳白的精液射了她满嘴,多到溢出唇角,滴落在两人交缠的双腿上。 林芝几乎瞬间吐了出来,在一旁不停干呕,呕吐到脸色苍白,头皮发麻。 关诀“啧”了声:“弄干净。” 泪水打湿了眼睫,林芝对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一边抹眼泪一边去找纸巾和抹布。 打扫干净,她就要把他关起来,再也不能和这个人搭话。 第二章咋叫这名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林芝才从桌底缝隙里摸出掉落的钥匙。指尖刚摸到钥匙,她想拔腿就逃,可刚一转身,手腕就被地上的人死死攥住。 这样的力气让她害怕,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关诀单手整理着自己的衣裤,头也没抬,“你叫什么?” 她僵硬地回答:“林芝。” “灵芝?那你姓什么?” “姓林啊……” “灵灵芝?”关诀皱眉反问。 没怎么听过这个姓氏。再者,谁家起名是这种形式的迭词,常规来说,应该是叫灵芝芝这种才对。 他懒得深究这些细枝末节,只淡淡丢下一句:“别忘了……” “我知道了。”林芝出声打断他,趁着他松手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向厨房,把冰箱里剩余的三明治全部拿出来丢给他,随后迅速锁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世界终于安静下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她双腿一软,无力行走,滑坐在地上,大口呼吸。口腔中还残留着腥涩的味道,无法下咽,自己不得不起身,跌跌撞撞冲向洗手间。 自从养母干活受伤住院,她便休学想方设法挣钱治她,邻居周姨得知后,好心引荐了这份保姆工作,直言这家雇主给的工资高。 周姨以前是这家的保姆,后来她有自己的小孩了,就把工作让给了自家亲戚。让林芝来前,她给亲戚交代了下,要她先来这里工作半年。 亲戚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因为关诀是个极不好伺候的人,她都是和别人换班来工作的,否则谁都无法长时间忍受这些。 林芝早有耳闻,做好了心理准备,前几个月的刁难也能忍受,谁知道最后一个月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洗漱完,林芝开始擦拭落地玻璃窗,这个月不剩几天,只要坚持下去,她就再也不用来了。她在心里自我安慰。 幸好后面几天相安无事,关诀还是会间歇性发疯,但林芝装作听不见,打扫完三楼卫生会立刻离开,绝不多留一秒。 顺利拿到这个月的工资,林芝松了口气,去医院陪了养母林欣几天。 林欣要她别管自己,可她做不到。她是她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恋的人,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放弃林欣。 医院一楼大厅办理完相关手续,心情终于不再那么沉重,手里还用备用的钱,下半年足够应付。 听从林欣的话,林芝准备回去上学,她在学校附近找了很多零时工,每天放学可以工作一个小时。 回到学校那天,下起了小雨。进入十月份,气温逐渐转凉,学校里的枫叶红得似火,被风轻轻一吹,落了满地。 休学原因,老师将她安排在了最后一排。后门总是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冷风吹进来,林芝不自觉地拉上了校服拉链。 高二上学期有场秋季运动会,在十月下旬。班主任在讲台上讲解着相关事宜,拿着表格问大家需要填报什么运动项目。 男生一千米和女生八百米这次没有人自愿报名参加,班主任只好自己内定人选。尽管内定的人不情不愿。 不情不愿的人包括了林芝。 因为高一运动会时她参加了八百米,并且拿到的名次还不错,所以这次的名额班主任想都没想直接给了她。 上次是自愿,这次不是自愿的啊……她每天都那么累,哪里有心情跑什么八百米。 垂头丧气之时,一阵喧闹从门外响起。班主任示意最后一排的同学关门,林芝刚起身,一群熙熙攘攘的人从自己眼前经过,而人群中,那张她再也不想看见的脸,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林芝关门的动作僵硬了很多。 站在人群中央的男生身形颀长,姿态随意,手上拿着一份三明治慢悠悠地咬着。不知道谁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有人弯腰去捡,导致整个人群停下了脚步。 男生扔掉吃了两口三明治,微微侧眸。被雨丝打湿的碎发软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他尾梢稍扬,匆匆瞥了一眼身旁的门板,便跟着人群继续向前走。 他好像……好像没有认出她来。 关上门,林芝回到自己座位,惴惴不安地捏着课本边角。但愿他已经忘掉了她。 忘了那个微不足道、任他摆布的小保姆,忘了那段不堪的过往。 第三章有点眼熟 重新回到校园,关诀的老朋友们顺口关心了一下他。大概都是问他怎么旷课这么久,期间还不和他们联系。 关诀脸色沉了沉,低声暗骂:“不想提。” 曾泽挽上他的脖颈,见他提不起精神,于是笑说:“今晚来我家玩,我家游戏房刚装修好,绝对给力。” “滚啊。”关诀不耐烦地拍开他的胳膊,语气恹恹:“家里老东西给我害出了胃炎,晚上要去看病。” 蹲在一旁的易恒拆台道:“你自个害出来的吧,平时也没见你好好吃饭。” “瞎扯,家里保姆准备的都是营养餐,每天我都按时吃饭。” 这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所谓的营养餐几乎都被他挑拣了一番,这不吃那也不吃,有时候到点喊他吃饭他也不吃。恰好碰上这次挨饿,把胃病彻底诱发。 昨晚胃疼到身体抽搐,翻边整个三楼都找不到药箱。家里的保姆听到动静后连忙过来看他。他被她扶起来,端详半天眼前的人,发现保姆又换人了。 她说她叫陈姨,麻利地给他找来了药箱,关诀接过,后半夜吃完药才稍微缓解一点疼痛,在梦中他都在骂关华温。 放学后,关诀让李伯直接开车去了医院。雾市医院家里都有熟人,不用预约,打个电话通知就行。 医生给他看得很细致,诊断出是急性肠胃炎,给他开了一个月的药,说是没什么大问题,消化内科每天都有人来看这种炎症。 从医院出来,天黑得彻底,小雨淅淅沥沥敲在地上,每个人行色匆匆地穿梭在雨幕里。混乱的人流中,关诀看到了槐兴高中的校服。 单薄的身躯撑不起这件校服外套,显得松松垮垮,透着一股孱弱的纤细感。 对方撑着雨伞路过自己眼前时,关诀开口喊住她:“喂,同学,能和你一起撑伞吗,我到路边就行。” 女生始终低着头,几乎一秒都没停顿,慌慌张张地跑出了自己的视线。关诀愣愣看着花伞下的人,僵在原地,不自觉骂了句:“我操……” 这破学校的人到底有没有善心啊? 昏暗的路灯下,隔着雨幕,他重新抬头盯着远去的背影,蹙眉沉思。 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究竟在哪里见过,他记不起来。自己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差劲了。 最后,还是借得别人的电话,让李伯来接他。他的手机被关华温摔碎了,现在并没有买。 李伯让他最近几天都记得带伞,天气预报说会连下三天的雨。 下雨哪儿都不想去,只想睡觉。一想到还要去学校,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到家勉强吃了口饭,关诀拖着身体走进浴室,早上淋了点雨,他没及时擦干,好像染上了风寒。导致现在头晕目眩,草草洗完澡栽进自己柔软的床。 次日清晨,有人不停敲着自己的房门。 “诀哥,再不起床今天又要迟到了。”陈姨急促道。 关诀随意应了声,蒙着被子又睡了半个小时。之后李伯也上来喊他,他没办法,无精打采地起床洗漱,他应该是感冒了。 最近降温降得的确突然,又处在季节性流感高发时段,关诀中招算是意料之中。不过他懒得给家里人讲,早上只吃了几粒车上备着的感冒药。 但这些药没起什么作用,他趴在桌子上发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幸好上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自己可以安心旷课睡觉。 然而旁边的人是个神经病,他还没睡两分钟,曾泽就一顿吵吵非要拉着他下楼上课。 第四章感冒发烧 体育课是曾泽绝对不会旷的课,倒不是因为他喜欢运动,而是因为他单纯喜欢凑热闹。 每次的体育课前,两旁的长椅会坐着零散的几个女孩。这些女孩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投向自己身边的人。 曾泽心中一直以来都有个疑惑,那就是关诀压根就没打过篮球,为什么她们都要拿着瓶装水。 难不成他单单坐着就能累到口渴? 今天依旧又浮现了这个疑惑,曾泽往篮球场上看了几眼,又转头瞥了瞥身旁半阖着眼的关诀,最后目光落向对面隔着半个篮球场一直注视着关诀的女孩。 他瞬间豁然开朗,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急切道:“你要不要上去打两下?” 关诀感冒得实在有点厉害,下来上课前又吞了药,合眼半靠在椅背上,撑起精神去听他说了什么,声音模糊,带着浓重的倦意:“我不会打。” “没关系啊。”曾泽拍向他的肩,继续怂恿,“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等着你上去打一场呢?你进场走一圈也算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关诀强忍着晕意睁开眼,蹙眉斜睨他,说:“你有病?” 曾泽:“……” 关诀:“你看不到别人围观的是易恒吗。” 闻言,曾泽仔细观察了一番操场,好像确实有部分人是为了易恒而来。但易恒就是纯装啊,一个球八百个假动作,撩发抹汗重复无数次,逮到机会就使劲装。真不知道那些人看上他啥了。 越想越气,曾泽准备自己上去转一圈。 身旁终于安静下来,关诀靠在长椅上闭眼休息,大脑随之缓慢运转,他想,自己真的是需要请假去看病了。 从未想过感冒这种小病会让人这么痛苦,整个人似火在烧,浑身都在冒着汗。露在空气中的双手却冷得发抖。 勉强睁开眼睛,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意识已经混沌,他伸手,指尖堪堪抓住她的衣角,关诀断断续续道:“帮、帮我……” 下一秒,一片微凉的掌心轻轻覆上了他滚烫的额头。 他以为是风吹了过来。 入秋的风怎么会变得这样含蓄。思考了很久,但脑子里一团浆糊,半分思绪都理不清。 或许是在梦中。 似指尖般触感的杨柳飘过他的脸侧,枝条变得很有力量,揽过自己的肩膀将他带了起来。 风作为行驶工具拖着他的身体,他在柳枝的缠绕下缓慢前行。 走到了哪里他还不知道,梦里面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触感被无限放大。 他躺在结着冰的河中心,体温好像降了下来,手背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河里的冰块被人施了魔法般一块块排着队地贴上他的额头。 耳边有动物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听不懂。伸手只想抓住那阵风,可是风怎么可能会被他抓住。 一刹那天旋地转,身下的冰块一点点融化,他在掉进河里时从梦中彻底惊醒。 入目是陌生的白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旁的输液架上,吊瓶里的药液已经下去了一大半。关诀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身在学校医务室。 校医刚关上通风的窗户,转身便瞧见他醒了。 “醒了啊,年轻人还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发烧成这样怎么不早点看医生。” 大脑宕机片刻,关诀“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和校医对视着,他舔着干涩的唇,开口说话:“曾…送我来的那个男生去哪儿了?” “不是呀,送你来的是位女同学。”校医用干净的毛巾擦拭着手,又说:“不过人已经走了。小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却大得很,能把你这种高个男生拖到这里来真是不得了。” 关诀愣了下,女同学?细细回忆,好像确实是个女同学。女孩的身影还挺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但他没纠结,目光落在所剩无几的药液上,问:“这个打完还有吗?” “没了,你已经打完两瓶了。” 第五章放学留下 给教导主任交完表,林芝在回班路上又碰到了那个人。不过这次是病怏怏的,毫无缚鸡之力的。 林芝抬脚想绕开他离开,身后的人却攥紧了她的衣角。 他低声求她帮他。 看他的症状,林芝知道他是发烧了,到底帮不帮她纠结了很久。毕竟这种人的死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她还是决定送他医务室。 或许是他们家给的工资实在高,这笔钱的的确确帮到了自己。她如今还个顺手人情算是两清。 - 下午又下起了冷雨,寒风从门隙里面灌进来,林芝打了个寒颤,准备去门口的饮水机里接点热水暖身。 露天走廊中,她捧着水杯喝水,无意往楼下瞟了一眼,猝不及防间,和三楼过道里的人四目相对。 林芝连忙移开目光,逃也似的回到了座位上。 自己在六班,而他在二十班,两个人隔着几个楼层,为什么总能频繁见到。 正在林芝叹息之际,自己身旁空着的座位覆盖过来一道人影。她侧目,瞳孔骤然缩小。对方的声音还是一样令人生厌。 “小保姆,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称呼像刺,扎得林芝全身颤抖,她顿了顿,语气生硬道:“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关诀拉开手侧的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上去,压低声音带着戏谑:“你给我口完,我鸡巴现在还疼。还是真是牙尖嘴利,咱俩这关系能不认识?” 林芝咬着唇,飞快打量周围,现在是下课时间,嘈杂的环境让人无视了后门的角落。她抬眼,冷冷盯着他:“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生得五官柔和,加上一双含着水光的圆眼,就算说出任何动怒的话都没有什么震慑作用。 关诀挪着椅子向她凑近了点,他身上残留着医务室的消毒水味。闻到这个味道林芝真是对上午的决定追悔莫及,倘若不帮他,指不定他现在已经被救护车抬走了,他们也不会像此刻这般面对面坐着。 他出声,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你叫什么来着?灵……灵灵芝?” 这什么莫名其妙的名字?她不明白,也不打算告诉他实话,只说:“和你无关。” 关诀不以为然,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放学留下,我来找你。” 简直不可理喻…… 林芝没来得及说出“不”这个字,眼前的人已经踩着上课铃声离开了教室。她可没疯,绝不可能留下来,所以这次放学后她是第一个离开教室的人。 雨下大了,很多人没有带伞,有的等家长来接,有的直接脱下外套用来遮雨,场面十分混乱。 林芝戴上衣帽,拿着伞,汇入人群走到三楼转角口,前面有人脚下打滑摔在了地上,后面的人都放缓脚步等侯,这时,昏暗的光线下,冷不丁地冒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袖子。 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踉跄着跌入到某个冰冷的怀里。 又是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这个味道让她窒息,不用抬头,也能知道味道的主人是谁。 关诀低笑一声:“就知道你不会留下等我。” 还是没能躲过,林芝失望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已经不在你们家干活了。” “不干什么。”关诀隔着衣料叩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往四楼走,一路带回她的班级,她的座位。 他反手关上后门,垂眸凝着她,“只想干你。” 天色暗淡无光,教室里阴沉沉的。这样的环境只会让人图生恐惧。 第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电光乍现的瞬间,林芝再也克制不住落下泪来,声线轻轻发颤:“你放过我吧。” 关诀愣了下,伸手触摸她的眼泪,指腹刮掉一点,他蹙眉道:“我都没开始呢,你哭什么。” 林芝用力拍开他的手,默默啜泣,好半天才小声辩解:“我只是被这个天气吓到了。” “行吧。”关诀似乎信了,淡淡开口:“那等天气好了你来趟我家。” 他总是这样,以命令的口吻支配别人。以前在他家当保姆,林芝尚且能忍,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交集,凭什么她还需要听他的话。 她当即毫不犹豫地拒绝。 关诀笑了下,笑不达眼底,趁着她发呆,他捏着她的下颚低头吻了上去。 不会亲就乱亲。等她喘气,他用舌头抵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吻到两个人的津液在唇齿间打滑,吻到她站不稳身体被他抱在怀里。 第二道闪电划过天际,雷声响彻之前,关诀松开她,没什么情绪道:“你不来我就在这里操你,随你选择。” “关诀!”林芝用力推开了他,直起身,眼眶通红,“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不是对我呼之即来习惯了,总觉得这种事我都会答应你,对吗?” 往昔的委屈翻涌而上。 以前给他做饭,他总是挑剔,很多菜都说难吃,要她倒掉给他重新做。他在房间打游戏,要她削水果给他吃,削完又嫌弃水果不新鲜,要她扔掉重新去买新鲜的。买回来给他,他嫌她吵他打游戏,要她出去等着。她就守在门口等一个下午,等到他出来上厕所或者想起来有这盘水果。 她一直默默隐忍,忍到最后,却被他在杂物房那样对待。到如今,他依旧不肯放过她,还要折磨自己。 究竟凭什么? 第六章横刀夺伞 其实关诀压根没听懂什么叫做“呼之即来习惯了”。在他的印象中,就命令过她给自己找点东西吃以及帮他口,他对她并不熟悉,对她的脸也是从那次口过后才记住的。 在他兀自愣神中,女孩已经一溜烟儿地逃跑了。 关诀捂着胸口咳了几下,反应过来想去追她,却发现她刻意往别的楼道走了,明摆着躲着他。 察觉到嘴边一阵刺痛,他抬手抚上唇角,点点鲜血染上了指腹。他下意识轻轻舔唇,淡淡的血腥味在舌间蔓延开来。 所谓的初吻就是这么糟糕。他在心里暗骂,初个鬼啊,这个不算。 教学楼下人已经散去大半,这个点只剩三三两两的学生,其中有两个人是在这里等他的曾泽和易恒。 这时,有个女孩走到易恒面前,对他说:“我带了两把伞,有一把可以借给你朋友,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易恒头都没低下,直视前方,沉默摆手。而站在他旁边的曾泽连忙接话,殷勤讨好道:“可以!当然可以。” 女孩瞥他一眼,赌气转身就走。 曾泽在后面连喊几声,哭嚎道:“妹妹你别走啊!” 这一幕落入关诀眼底,他无奈开口:“你们借的伞去哪儿了?” 曾泽痛心疾首道:“你得问我旁边那个装货。” 关诀:“装货,不是……易恒,伞呢?” 易恒:“你俩有病啊,没看见人家借伞的条件是和我一起走吗?我能出卖肉身换取两把伞?” “……” 这和肉身有半毛钱关系吗。 关诀想起早晨李伯塞在自己手上的伞,当时他扬言今天不会下雨,直接将伞扔在了车座里。此时望着漫天大雨,真是悔不当初。 在他沉浸在懊恼中时,有两道熟悉的身影共撑着一把伞,缓缓走下了楼梯。 关诀抬头一看,居然是曾泽和她。 曾泽回头向他们挥手,“我不管你们了,好不容易碰见个好心妹妹真得走了。” 好心,妹妹? 他们共同撑着的这把小花伞格外眼熟,关诀冥思苦想,终于记起这是那天医院偶遇的那把伞。 而这位好心妹妹对待自己可是真狠心啊。 关诀咬着牙说:“门口把李伯喊进来给我送伞。” 曾泽:“雨下这么大,我上哪儿去找李伯。” 关诀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语气不容置喙:“问你身边人。” 这种语气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林芝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曾泽以为关诀在发疯,自己身边的女孩怎么能知道他家里的人,索性懒得搭理,刚往前走几步,空中的雨点尽数落在了自己身上。人处在懵圈状态,轻蔑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让开。” 关诀淋雨走到他们身前,身上被打湿得不堪入目,他看了眼怒瞪着自己的女孩,不以为然,直接从曾泽手中把伞夺过来,揽着林芝的肩,迈步往前走。 大雨让曾泽来不及过多思考,只能狼狈重新跑回教学楼下,一边脱下自己淋湿的外套,一边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个畜生!关诀你要不要脸?!横刀夺伞咋这么贱呢。” “你俩原地等着。”关诀摆手,头也不回,“自会有人过来送伞。” 雨下得更大,林芝没办法挣脱,不得不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边走边说:“你太恶心了。这是我的伞!” 关诀应着,漫不经心:“一起打个伞怎么了?” 她的声音在噪杂的雨点里小了很多:“我不想和你打。”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滑落,渗进衣衫,关诀开始感觉到凉意,琢磨明天得请假养病。他没再和她说话,一路把人带到自家车上,对驾驶座的李伯说:“你去给曾泽他们送两把伞。” 李伯点着头取伞离去,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后备箱有干净的备用衣服,关诀当着她的面脱下自己打湿的衣服,脱得一干二净后,他下意识瞥了眼垂头丧气的人,发现她的裤脚和右侧的袖子也湿了。 他从后备箱拿出两套衣服,关诀自己草草穿上一套,再拿出一套新的给她,“衣服换了。” 林芝没听他的,想要打开车门逃走。 可惜车门早已落锁,根本打不开。关诀冷笑着,伸手把人带到怀里,就要扯她的外套拉链。 她不停挣扎,关诀愠怒,低嗓警告道:“只是给你换个衣服,你再乱动,我就真做点别的事了。” 她穿他的衣服显得格外宽大,袖子长了很多,裤子也空荡荡的,整个人衬得十分单薄。 这幅装扮让关诀笑了几声,“你还挺萌。” ……真恶心。林芝暗自腹诽,看着他说:“能让我走了吗?” 关诀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低声说:“这么大的雨走哪儿啊?回我家住一晚,反正你以前也待过。” 林芝气得脖颈涨红,“你真是个畜生。” 关诀不置可否:“十分钟前也有人这样骂过我。” 第七章你管管我 陈姨炖了热汤,下雨天,想让他暖暖身体,刚端着汤走出厨房,发现今天回来了两个人。 “这是……”她手里的托盘微微一顿,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后半句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是同学还是对象。 她不敢问出口。 关诀全程攥着身后人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一路径直带到餐桌前,只说:“吃饭。” 林芝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紧。 从前她就站在他身旁,等他吃完,那时的自己绝不会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一天。林芝不为所动,再次踏足这栋令人绝望的房子,她真的感到心力交瘁。 关诀拿上筷子,扫过一桌清淡的菜食欲全无,本想让保姆倒掉重做,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他抬头看向眼前的人,“你要我喂你啊?” 一旁的陈姨将汤端上餐桌,又拿副碗筷,见情况不妙,怕撞在枪口上,连忙找了个借口抽身:“我先去擦楼梯了,诀哥有事再叫我。” 整个三楼安静下来,只剩筷子和瓷碗细碎的碰撞声。 林芝无可奈何,终究还是在他对面落座,低头沉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关诀没什么胃口,两筷子解决完晚饭,往后一靠,斜倚在椅背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吃饭的人。 对面的人被他这么看着,也胡乱吃了两口,随后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你又不在我们家干了,还管这些干嘛。”关诀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林芝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冷淡:“我就爱管。” “行。”关诀忽然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反应,弯腰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呼吸纠缠在一块,他低沉道:“那你管管我。” 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林芝猛地推开他,蹙着眉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抵触:“关我什么事?你上午不是打过针了吗。” 关诀被她推得退后半步,闻言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我打过针?” 林芝的呼吸瞬间一滞,她强装平静,避开他的目光:“不知道,猜的。” “猜的?”关诀低声重复一遍,眸光加深,锐利的目光锁在她脸上,将她和某个模糊的身影对上号,意味深长道:“上午送我去医务室的人是你吧。” 这是肯定句,他十分确定那个人就是她。看着她瞬间不自然的神色,关诀俯身凑到她耳边,语气轻佻:“喜欢偷偷关心我啊?” 林芝白他一眼,语气生硬,一字一句划清界限:“请你不要幻想。我关心谁都不会关心你。” “是吗?” 关诀弯腰和她对齐视线,发现她一天到晚板着张脸,从没见过她笑,他觉得新奇。 自从被她口过,他在杂物房里剩下的几天,夜夜都会梦见她。有时梦见跟她做爱,有时梦见她把自己口喷了,鸡巴爽到第二天起来就硬得不行。昏暗的环境下,他时常后悔,要是那天直接操到她就好了,简直亏死了啊。 后来,关温华终于放他出来,他对她的欲望逐渐减少,家里保姆换了人自己也没追究。 直到今天又碰见了她,那种被高潮淹没的感觉攀岩至神经末梢,他要操她,就这么简单直观的想法。 可惜今天做不了。 “随你怎么说。”关诀起身,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今天又不会对你做什么,生病了,做不了爱。” “……” 林芝狠狠刮了他一眼,心底只觉得反胃,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再说。 别墅二楼有十间空置的客房,林芝今晚就在自己以前住过的房间睡觉。尽管是睡过的房,她还是感到不安,起床检查了几遍门锁,确定门外打不开后才肯闭眼。 后半夜,她突然听到女人的叫喊声,细碎又慌乱地说着什么话,林芝听不太清。她从睡梦中惊醒,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俯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一次,她听清了。 是保姆焦急的声音:“老李!诀哥烧到不省人事了,你快把他送医院!” 看来不是大事,没有什么坏人入室抢劫。林芝放下心来,转身默默回到床上,闭眼继续睡觉。 第八章咸味的吻 关诀在医院足足躺了十几天,这段时间里林芝难得轻松了许多,她以为这个人终于放过了自己。 十月末的秋季运动会即将开始,各个班级的班牌都已制作完成。 正式举行运动会的那天,没有报名运动项目的同学特别开心,这种时刻相当于放假。只用坐在观众台上给参加项目的同学加加油,打打气,还可以偷偷溜走享受悠闲时光。 林芝却要热身准备八百米的比赛,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比赛即将开始,跑道内圈和前排瞬间被占满,她脱了外套搭在栏杆上,在后排找了个空位,做好起跑准备。 发令枪响起,所有人蜂拥而出。 八百米对于自己而言还是有些吃力,但她没蓄力,半圈之后,人散了大半,她开始冲刺。入冬后的跑步口鼻会比较难受,她调整好呼吸,步子迈得更开了。 跑道外面传来的声音此起彼伏,接踵而至的是一声声加油。 冲向终点,体育老师按了一下计时器,最终的成绩是第二名。 林芝重重呼气,去栏杆那边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点淡盐水。 另一边的关诀,其实输了三天液就大好痊愈了。只是他懒得早起去学校,索性赖在医院病床整整躺了两周。期间托人给自己买了部新手机,天天只顾着打游戏。后来还是关华温把他从病床拉起来扔在地上,他才迫不得已离开了医院。 回学校这天,恰好赶上学校的运动会,操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易恒报名了跳高比赛,曾泽和他一样什么都没报名。 没报名的两个人坐在观众台的最顶端打游戏,边嫌弃手游画质差劲边打得忘乎所以。 忽然一声枪响,女子八百米比赛正式开始。主席台上的学生代表相应地开始念各个班级同学投来的加油稿。 关诀等待游戏加载的同时抬头无意间扫过跑道,目光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站起身仔细凝望跑在前面的那道身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过距离太远,他看不清人脸,只好微眯着眼,费力打量。 曾泽撞了下他的胳膊,提醒游戏开始了。关诀却不为所动,因为那个女生已经冲向了终点。 “看啥呢。”曾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操场,一下就捕捉到了易恒,他万般无语:“死易恒又去妹妹面前装x了。” 关诀没回答,视线锁着远处的人,她正喝着水,喝完舔了下唇。他退出游戏,无波无澜道:“不打了,有事。” 跑完步的身体虚软发沉,林芝在人工草坪上走了一圈,算是缓冲。准备走第二圈时,不留神撞走了某个人的胳膊,她头也没抬,连忙道歉:“对不起。” 下一秒,被撞的人直接牵起她的手腕,林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带着往操场僻静的后方走。她拼了命挣扎,对方的手却纹丝不动,半点挣脱不开。 来到空无一人的地方,关诀转过身,嵌着她下巴,俯身强势吻上去。 广播里不停念着满是热血昂扬的加油稿,而林芝刚跑完步,浑身血液还带着奔跑后的沸腾。 他亲得比第一次凶猛很多,捧着她的脸似乎想要汲取她口中所有的味道。她刚喝过淡盐水,有点咸味,但关诀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味道,一点点用舌头卷过口腔里的每一块软肉。 津液顺着她嘴角溢出,关诀循着它滑动的轨迹细细舔去,下一秒,耳朵传来嗡嗡声。 使出浑身解数的巴掌掴在了他脸上。 冷风里,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 关诀紧锁眉头,反手把她抵在墙上,另一只手开始解开她的裤子,他没什么情绪可言:“既然不喜欢被亲那就挨操吧。” 第九章苦涩的泪 其实第一次做爱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关诀觉得烦躁。自己鸡巴是在接吻时候硬的,他抵着她的穴口磨蹭了好一会儿,没插进去。 因为她整个人一直在发抖。 关诀下意识把她托起来抱在怀里,阴茎不停磨着流水的穴,蹭她充血的阴蒂,龟头在入口处流连很久,只进去一点点又轻轻拉出,他屏住呼吸,窒息感扑面而来。 滚烫的精液射在地上,蹭了点她的大腿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处理她的穴口,关诀带着高潮后的倦怠感安抚她:“我不插进去,没套,你别怕了。” 林芝双手死死抓着他的领口,无声哽咽。她想哭,却忍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样的惩罚。 眼泪,眼泪。 仅有这一样东西和自己相伴,最后还是落下几滴。 她好恨他。 察觉到湿意,关诀单手帮她穿好裤子,又拿出纸巾为她擦拭泪痕,他有些不知所措,没由来地心涩。他伸手,压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揉进怀里,带着她找了个台阶坐下。 就像哄小孩一样哄她。 他没有喜欢过谁,甚至没有喜欢过什么物品。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只知道她流泪会让他胸口发闷。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关诀低头,侧脸蹭她头顶的发顶,“我一定给你。” 林芝哽咽,一字一顿:“我想要你放过我。” 关诀怔住了,沉默很久后才说:“换一个吧。”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林芝,她情绪崩溃,质问道:“以你的条件,想找到什么样的女孩都可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对啊,什么样的女孩都可以。 这里的风吹得太冷,关诀将自己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这些的女孩里面为什么不能包括她。 他低声说:“我只想要你。” 林芝拔高音量:“我不愿意!” 从小到大,关诀想要什么东西都有人双手奉上,他儿时失去了母亲,父亲便对他格外溺爱,一直溺爱到他变成了肆意散漫、无所顾忌的废物。终于,关华温觉得这样不行,开始严厉管教,打骂他便成了常态。 但他还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种乏味空洞的生活让他的欲望几乎为零。 林芝是他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异性,而后又在梦中反复梦到,他想得到她,不是对某件东西的渴望,是正儿八经地对她这个人的渴望。 关诀稍稍松开怀抱,拉开一点和她的距离,说出的话带着呼吸打在她脸上,“那我追你成吗。直到你同意为止。” “不行。”林芝神色黯然,决绝道:“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这话让他紧绷起脸,突然又开始吻她。 他们两个人都不会闭上眼睛,就这样相互对视着,周遭只剩风声,谁都不吭声。 他的齿尖轻轻摩挲咬着她的唇瓣,没用多大劲,却惹得她一阵吃痛,下一秒,她再次咬破了他的皮。 这次的血腥味在两个人口中相互交织蔓延,喘息时间,银线悄然折断在微凉的空气中,关诀凝着她含着水光的眼睛,不愿松开,继续加深这个吻,吻到他一直低垂的脖颈酸得近乎失去了知觉。 第十章比你好看 跳高比赛即将开始,关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铃声终于掐断他的思绪,他抬手,整理好眼前人凌乱的衣物,他把她从怀里放下来,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曾泽的声音:“你上哪儿去了?易恒要开始跳高了,过来给他捧场。” 关诀语气淡淡:“他缺我们给他捧场?” “怎么不缺,点名让我们来。” 其实他并非缺他们俩的人捧场,他只是想在他们俩面前装一下,看看有多少女孩为他痴迷。 关诀垂眸,自己的手指捏她的掌心,她想挣脱,力气却不够,咬着腮帮一个劲扯他的手。 表情很有趣,关诀随口“嗯”了声,挂断电话,抬头看她,“去看跳高吗?” 林芝艰难吐出两个字:“不去。” “行啊。”关诀侧过脸,“你亲我一下就不去。” “……”林芝心里窝火,沉声道:“那去。” 意料之中。关诀起身,握着她的手走向操场。 一路上,她都在挣扎,他凑近她,低声说:“人多的时候我会松手,你再乱动,我绝对握着你一整天。” 林芝身型一僵,停止了挣脱。 对方也算守信,在人流密集的地方松开了手。两人随着人群来到跳高处,因为易恒在这儿,四周聚集了很多围观的人,还有校内学生小记者给他拍摄照片。 关诀冷笑。 他打量片刻,发现易恒热身的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刻意完美,怪不得曾泽说他爱装。大冷天的,他单手扯开外套拉链,随意脱下来扔在一旁,里面只穿了一件白T恤。 在场的小部分女生立刻发出阵阵惊叹。 等他纵身一跃,身体轻盈跃过横杆,鼓掌声又从四面八方响起。甚至自己身旁也有,关诀侧目一看,发现是林芝在鼓掌。 他幽幽问道:“好看吗?” 林芝老实点头:“好看。” 关诀追问:“有我好看?” 林芝闭了下眼,毫不客气道:“比你好看一万倍。” 话音刚落,眼前一黑,她整个人被他揽进怀里,带离喧闹的人群。找到一块没人的人工草坪,关诀拉着她坐下来,四处都是走动的学生和嘈杂的声音。 林芝不愿意坐下来,厌烦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那你说说有什么能让你喜欢的事?”关诀一幅无所谓的模样,“没有的话就只能让你讨厌了。没办法。” 想了半天,林芝垂目看向自己手腕上他的手,说:“你松手。” 关诀不太愿意,捏她的拇指,一点点松开了手。 林芝正色道:“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这就是我喜欢的事。” “除了这个。” 血压上涌,林芝又退让了一步,“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关诀勉为其难应下:“……行吧。” 看他心情。 关诀拿出手机问道:“你电话多少?我们互存个号码。” “我没有电话号码。” 关诀显然不信,“留个号码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没有手机。”林芝面无表情道。 她平常联系林欣都是用的街边公共电话亭。 关诀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将手里的手机递过去,“那你用我的吧,这个是我的备用机,我平常用不上,送你了。” “不用。”说完,林芝又加上两个字:“谢谢。” “这个不值钱。”关诀不由分说地硬塞到她手里,“用得上就留着,用不着就扔掉吧。” 第十一章是喜欢吗 易恒在跳高比赛拿到了第一名,领奖的时候又给他狠狠装了一回。走下领奖台后,他扬言今晚要请大家吃饭。 曾泽压根不信:“你每个月的零花钱全用在自己身上了,还有闲钱请我们?” “怎么没有?今早家里人刚给的。”易恒说着就想给关诀打电话,让他过来和他们集合。可拨过去电话却是关机,怎么打也打不通。 另一边。 林芝独自回到了自己班级的观众台,关诀在原地静坐片刻,目送她离开后,才走到几个朋友这儿,想问曾泽借个手机。 曾泽:“你今早的新手机呢?” 关诀:“送人了。” 曾泽:“这么大方,咋不送我?” 关诀:“你谁啊,赶紧把手机给我打电话。” 曾泽:“就冲你这个态度,这能借吗。” 十秒之后,易恒把手机递给了关诀,关诀朝曾泽“切”了声,背过身,拿着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他需要找人重新给他买部手机。 东西很快送到校门口,他在操场上随便拉了个人帮自己跑腿,“同学,帮我去校门口取个东西,跑路费一张。” 说罢,他取出一张纸钞递给眼前的男生。 男生立刻接过钱,连连点头,生怕他反悔。这钱赚得太划算了,操场离校门口很近,百米远的距离两分钟就能走到。 曾泽在一旁看得痛心疾首,摇头叹息:“太败家了。难怪你老头子动不动打骂你。”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一想到关华温就冒出无名火,关诀往六班方向看了几眼,心里盘算着,等会要去找她留下自己的新号码。 偏偏不巧,后半场的运动会需要全班集合,他找她的时间只能挪到放学后。 易恒选了家学校附近的餐馆,地段近,二楼也有私密包间,他和曾泽先到了这里,关诀说有点事情处理,延后几分钟到。 放学后,关诀把观众席和六班区域都找了个遍,始终没见到林芝的人影,他以为她又在躲她,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等他赶到约定的饭馆,却意外撞见了苦苦找寻的那个人。 她在后厨帮人洗碗。 关诀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将她拉了出去,径直带进一条僻静的死胡同里。他抬手握住她冻得通红泛僵的手,眼神沉沉地质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打零时工,洗碗。”林芝没有半点情绪。 气温低,老板不供应热水,她只能用冷水冲刷,一双手被冻得早已没了知觉。 “工资五百还是一千。”关诀紧握她冰冷的掌心,脸色愈发阴沉,“我补给你,别干了。” 五百还是一千? 林芝蓦地笑了,他们的认知有如此大的差距,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平常给的小费是几百,她干一小时的零时工酬劳是十块。明明两个世界的人不该有任何交集,为什么命运非要这样捉弄她? 她觉得身心疲惫,低头说:“我要继续工作了。” “不行。”关诀仍不松手,下一秒竟直接将她冰冷的手,塞进自己外套里,贴在温热的小腹上。 人体的皮肤在感受到这种寒冷时会变得格外脆弱,小腹不自觉收缩,随即他伸手把她揉进怀里,“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林芝浑身绷得僵硬,呢喃道:“你别再玩弄我了行吗……” “我从不玩弄任何人。”关诀压着她僵硬的后背,肃声说:“我就不能是喜欢你吗。” 他只是关心她、在乎她、见不到她会着急。这种情感,除了喜欢,还能是什么。 第十二章喝多了酒 林芝始终沉默着,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关诀习以为常,还想说点什么作证自己,兜里的手机却突兀响起催促的铃声。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没再多说,不由分说便带着林芝往楼上的包间走去。 一推门进去,曾泽原本挂在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满眼诧异:“怎么带了个妹妹过来?” 易恒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口,端坐道:“是不是过来找我的。” 曾泽和关诀同时沉默:“……”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关诀随手拉开一个座位让身旁的人坐下,本想好好介绍一番,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也不是他同班同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向两人说明。 他正暗自斟酌措辞,一旁的曾泽已然看出端倪,惊讶道:“天呐,这不是我的好心妹妹吗。原来你那天是瞧上人家了,所以过来跟我抢伞是吧?” “乱叫什么。”关诀倒了杯热茶推到林芝面前,“谁是你妹妹。” 曾泽:“……” 说不多说,他决定把这两人都灌醉,看他俩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反正他向来最会躲酒,每次都是抿一口就悄悄倒掉,最后没醉的人只剩他,以及关诀身边的女孩。 其实关诀和易恒的酒量都很差劲,稍微使点绊子就能整蛊他们。曾泽百试不爽。 没一会儿,两人便醉得迷迷糊糊、神志不清。 等他们彻底醉得不省人事,曾泽开始一个人独享美食,不忘招呼安静坐着的好心妹妹:“你也随便点吃,别客气。” “谢谢,我不饿。”林芝起身准备离开。 才迈出一步,就被曾泽连忙喊住:“你不能走啊,这两个人我弄不回去,你能帮我送走一个人吗?拜托拜托。旁边就是酒店,我们开了房。” 林芝指了指他旁边的人说:“那我送他。” “这个不行啊。”曾泽拉起易恒的胳膊,“他有洁癖,要是知道被女孩碰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最后的结局还是她去送关诀。 其实这不是林芝第一次见到他醉酒,暑假也有过一次。他喝醉后会比平常温和很多,当时林芝很担心他砸东西,可他一回家就倒在了地上,是她一步一步把他拖到房间里,拖上他的床。 有过经验,这次林芝很顺手,将人弄上宽大的床上后,刚直起身,后颈忽然被一股力道牢牢扣住。 关诀迷糊拽着她,顺势把她压在自己胸口,温吞道:“陪我。” 林芝想钻出他的臂弯,可他力气太大,挣脱半天,额角都渗出细密薄汗,依旧分毫动弹不得。 无可奈何,她只能暂且俯身在床边,打算稍作歇息,缓一缓力气再找机会离开。 她下意识将额头的汗水蹭在离自己最近的胸口,下一秒,胸口的主人动了。关诀缓缓掀开眼帘,默默看着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趁人没有反应过来,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一阵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林芝本就挣扎得浑身乏力,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反抗,她无能无力,阖上双目任他摆弄。 见她终于闭上了眼睛,关诀以为她是接受自己了,心里泛起几分雀跃,细细亲吻她的唇角,吻到最后忘乎所以,解开她的领口一路向下。 不能再往下了。 林芝瞬间回过神,心头一紧,按着他的脑袋不让动作。但关诀醉得头晕,神志昏沉,只当她是害羞,直接将整张脸埋进她的胸前,隔着文胸继续舔舐着乳肉。 醉酒让他没什么性欲,就是单纯喜欢她,想亲亲她。 吻得很痒,林芝不想和酒鬼计较,双手捧起他的脸,平静道:“张嘴。” 关诀不为所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呼出来的都是热气。林芝蹙眉,做了番心理建设,压着声音柔声道:“张一下嘴,好不好?” 这种声音,如果在床上的话…… 关诀莫名红了耳根,微微张口。 见缝插针,林芝抓住机会,迅速伸手拿起枕头塞进他的嘴里,借着他一滞的空隙,立刻抽身起身,快步退到远处。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她轻轻带上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才终于松了口气。 第十三章求求你了 早晨,是曾泽挨个敲门叫醒的他们。 听到声响,关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床边,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微凉空荡。 床上空荡荡的,半点余温都没有。 难道又做了梦?那昨晚的梦,还挺含蓄。 曾泽和易恒先行去了学校,看着时间,关诀不慌不忙赖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起身,拿出手机拨通号码,低声交代了几句私事。 挂断电话后他才下楼,打算在酒店楼下买点早餐垫一垫空落落的胃。 酒店楼下的墙角,有条流浪狗在舔别人扔掉的骨头。关诀扫了一眼,抬脚没走半步,这条狗停止了啃骨头,抬着毛茸茸的脑袋,紧紧注视着他。 关诀总觉得它要啃自己,不出所料,小狗还没走到他身边,尖利的犬吠声已经在他的耳边炸开。 他往后退了一步,谁知这下彻底激怒了小狗,它毛发炸起,龇着牙就直直朝他扑了过来。关诀低声骂了句,来不及多想,准备开始逃跑。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静的力道—— “不准咬人。” 素白色的身影半蹲在自己眼前,单手缓慢捋顺着小狗炸起的背毛,动作温柔又有耐心。额前细碎的刘海因为低头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眉眼,尽管如此,关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林芝缓缓抬头,一双熟悉的漂亮眸子最先映入眼前,她面无表情:“你招惹条狗干嘛,它怎么你了?” “……”关诀被问得一时语塞,愣了两秒才说:“这是条疯狗,它想咬我啊。” 林芝起身,懒得看他:“它能有你疯?” “我能和狗比?” “确实不能。你狗都不如。” 关诀被她一句话气笑了,不过很快又自我调节好情绪:“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实话。毕竟狗还能被你亲手摸。” “……”林芝心头默叹,自己低估了这个人的脸皮程度。她没再多言,径直走向校门,身后是小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关诀的低语声,两者交织在一起非常聒噪。 今天是晴天,天气预报也没说有雨,但林芝还是带了伞,在书包侧面外兜安稳放着。 刚走进教学楼走廊,她的伞被人轻扯走了。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个神经病。她回头,皱着眉头说:“要迟到了。” 关诀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走,雨伞在他的手中把玩着:“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你哄我睡觉。” “……现在是大白天。” 还请别做梦了。 她抬手想从他手里把伞夺回来,可指尖刚要碰到伞柄,关诀便故意将伞高高举过头顶,凭着身高优势,让她怎么也够不着。 关诀闷笑道:“你把手机开机,伞就给你。” 他说的手机指的是昨天他给自己那部所谓的备用机,林芝压根都没带回家,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课桌抽屉里。 眼看早读铃快要打响,她着急回班,没心思和他耗下去,只好同意这种厚颜无耻之人的要求:“我会开机,伞还我。” 今天是运动会的第二天,班主任继续在讲台上絮絮叨叨,大概是叮嘱要参加项目的同学要竭尽所能,没参加项目的同学带着学习资料去观众台上自习,不要随意乱跑打闹。 林芝没认真听他的絮叨,单手在抽屉翻找到手机,默默按上了开机键。 屏幕刚亮起,几条短信立刻弹了出来,全是关诀发来的。 “这个是我的电话,你存一下。” “给你充了话费,可以放心使用。” 林芝刚敲下两个字,新的消息又接连挑了过来。 “昨天我话没有讲完。” “我很喜欢你。”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深知他善变的口味,林芝直言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不要把活生生的人当作无聊时的消遣。” 几乎是瞬间,关诀的消息立刻回了过来:“你不可能是消遣。” 林芝指尖微顿,继续敲字:“我总觉得你好像失忆了。你是怎么对待自家保姆的真的忘了吗?” 关诀:“我从小挑剔惯了,但真不是存心和人过不去。” “最开始让你口是我的错,求你别和我计较了。” 林芝还没熟悉使用手机上的打字键盘,所以敲字速度比他慢了很多。她半句都没编辑完,他的信息接二连三发过来。 “我以后改还不行么?” “你跟我在一起吧。” “我求你了。” “求求了。” “求你可怜我。” “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灵灵芝。” 看到最后那个错称,林芝沉默片刻,删掉了编辑到一半的字句,重新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我姓林,单名芝。” 第十四章试试行吗 关诀认为自己能记住她的名字绝对是因为这个名字非常有特点。 灵灵芝。 多萌。 他对着这个名字手冲了几个晚上,结果现在告诉他,她不叫这名字? 关诀心里瞬间五味杂陈,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正当他继续编辑短信时,班主任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旁,敲了两下桌角,推着眼镜严肃道:“手机给我,准备好两千字检讨。” 关诀:“……能等我回条短信不。” “三千字。” “……行。”关诀迅速敲下最后一行字:“等会我去找你。”随后点击发送,干净利落地按下关机键,把手机递了上去。 手机被没收后,他侧头看了眼同桌的曾泽,示意道:“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不借,你滚吧。”曾泽单手撑着脑袋,懒得搭理,哪个人上课玩手机直接当着班主任的面在桌上玩,这不明摆着想被收缴吗。 “管你借不借的。”关诀直接从他抽屉里抢过来,迅速联系老熟人给自己搞台新手机,顺便花钱请人把三千字检讨写了。 运动会第二天的氛围,明显比第一天锐减了不少。观众台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大半学生都偷偷溜去别处闲逛玩乐,懒得坐在看台枯燥晒太阳。 林芝坐在最顶端的台阶上,安安静静地背书,她不在乎周遭的喧闹。 忽然身后压来一道黑影,将阳光遮去大半。 “这么认真啊。”关诀缓步走下一个台阶,在她身旁稳稳坐下,手里握着刚送来的新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随后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这个是我新号码,你存一下。” 林芝没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书本上:“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号码。” 关诀刻意挪动身体,向她靠近一些:“你猜。” “不猜,也不想知道。”林芝语气梳离,半点不接他的话。 关诀笑了,握着她的手腕搁在自己膝盖上,轻声问她:“曾泽说昨天是你把我送到酒店的?” 林芝默不作声,压根不想搭理这个话题。 见状,他又往前凑了凑,试探道:“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没有!”林芝猛地合上书,气冲冲地起身走下台阶,不愿再跟她纠缠半句。 “欸!”关诀连忙起身,跟在她身后喊:“别生气啊。” 林芝打算回教室换本书看,不过身后的某个人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一路跟到了教室。整个教学楼空荡荡的,走到四楼转角处,恰好撞见一对情侣在接吻,林芝绕开,从另一边的楼道走回自己班级。 班上空无一人,她在抽屉翻找其他科目的学习资料,刚找到一本,腰上忽然袭来一道温热的力量。 关诀将她抱到桌上,这样她就和自己可以对齐视线。他双手撑在课桌两侧,将她圈在自己方寸之间,他定神看着她:“我们试试行吗?” 林芝当即就要开口拒绝,关诀连忙加了一句:“以三个月为期限,如果你依然不喜欢我,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 林芝的思绪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静默片刻,她垂眸道:“三个月太长了。” “那你说多久?” “三天。” “……” 关诀瞬间语塞,暗自扶额。 三天能干啥啊,这不是纯刁难吗…… 他抓了下自己的头发,索性拉过旁边的课椅坐下,伸手握着她的双手说:“三周。三周好吗?” 林芝缄口不语。 关诀看着她安静隐忍的模样,心头一动,抬手压住她的后颈,倾身吻上。有时候觉得她不闭眼也挺好的,毕竟她对自己没有什么情欲,但眼睛被亲过后总会泛着浅浅的水光,看着他的神情就像不自知的撒娇。 他想敲开她的牙关,舌头轻轻扫过,林芝闷哼一声,推开了他。 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林芝抽了张纸巾擦拭自己的嘴,终于松口:“可以。” “三周过后不要来烦我了。” 第十五章年级讲座(微h) 连日阴雨,林芝没法出去做临时工。这几日天终于放晴,她需要把耽误的工钱补回来,一放学便掐着时间匆匆赶往饭馆。 今天店里格外反常,老板竟新装了热水器,特意让她用热水洗碗。一小时的工时一晃而过,等她擦净最后一只瓷盘,老板笑着递来干净毛巾,随后直接拿出两千块现金递到她面前:“这是你的工资。” 洗碗时薪两千,说出去谁信。 林芝扫过那迭现金,不冷不热道:“这钱我敢收吗。” 老板脸上露出几分讪讪的笑意:“敢收……不,能收!” “谁要你给我的?”林芝心里已有答案,直截了当问:“关诀?” 老板瞬间噤声,不敢答话,硬是把钱塞进她手里,转身默默走回收银台后站定。 林芝心底了然,看来这份临时工,是不能再做了。 她默默收下两千块,背起书包离开饭馆。 原本想给关诀发个短信问问这件事,可一想到他又会叽叽喳喳找一堆借口辩解,她放弃了。 - 运动会的表彰大会圆满结束,下午在阶梯教室有一场高二年级的讲座要举行。 整个上午都没有遇见关诀,林芝还有些庆幸,可没曾想,往阶梯教室走去的路上,偏偏就撞见了那个睡眼惺忪的身影。 这个状态……怎么像刚刚起床。 关诀一眼就看到了她,下意识向她招手,主动解释:“我睡过头了,昨晚太兴奋睡不着,打了几把游戏,不留神就通宵了。” 林芝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周遭来往的同学这么多,她压根不想当众和他多有牵扯。 这次被安排的座位同样是最后一排,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看见关诀向自己这边走来。她警告:“这边是六班,请你回你自己的位置。” “那我等会来找你。” 撂下这句,关诀直直走向二十班,身后隐约传来几句细碎的话,听不清内容,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她输出的内容变成了:¥@amp;*^% 这次召开的讲座是关于步入高三的一些学习方法,但台下没有几个人认真倾听。教室灯光昏暗,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有人低头啃书,有人悄悄赶写作业,一片散漫。 林芝刚写完一张试卷,随手折好夹进书本里,正微微分神间,忽然感觉有个大狗狗悄无声息钻到了自己座位底下。她起初还疑惑怎么会有小动物溜进教室,定睛一看,只觉心头一沉——是自己错怪狗狗了,这种人不配和狗对比。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压着嗓音,带着几分愠怒低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关诀很自然地掰开她的双腿,抬头整理扎进眼睛里的碎发,轻声说:“给你口。咱们礼尚往来。” “你疯了吗。”林芝压着他的脑袋,“这是什么地方你睁眼看……” 话音未落,最后一个音节被硬生生地吞咽下去。 关诀把自己的外套垫在她身下,扒开她的裤子,隔着内裤一点点揉捏小穴。其实他昨晚不止打了游戏,还看了些片子,稍微学习了点技巧,但愿用得上。 他悄悄抬头看她,她咬着下唇,紧绷着脸。生气的时候特别逗,他很喜欢,比面无表情要好很多。 将内裤用手指挑开一角,关诀埋头,没敢直接就舔穴,先用自己头发蹭了两下她的腿根,再抬头轻轻吻她的大腿内侧,一点点吻到穴口,鼻尖蹭着阴唇,他忍不住呼气。 热气喷洒得她很痒,林芝单手抓着他的肩不敢动作,想让他别弄了,却怕一开口发出别的声音。牙齿咬着另一只手,她看向大屏幕上播放的学习视频,视频声音在整个教室产生了回音。 关诀再次抬头看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得自己血液倒涌,舌头边舔边含两片阴唇,她的双手插入了他的头发,让他头皮发麻。穴内湿得厉害,他舔得口酸,牙齿找到阴蒂,舌尖抵着这点凸起缓慢舔舐,最后轻咬了下,她瞬间喷了。 流出的液体有点像那天她喝下的盐水味。他用两根手指插进去带出来一些蜜液,和她对视,在她的目光下,把这些液体含入口中,哑声说:“好喜欢你的味道。” 林芝闭上眼,侧过脑袋,不再看他。 关诀带了纸巾,帮她擦拭干净后,双手扯烂她打湿的内裤,碎布揣进自己兜里,他将她的裤子拉上,单手拿起自己的外套,放轻动作起身。他牵她的手,示意跟着自己走:“去趟洗手间。” 最后一排入座的学生都不约而同地溜走了,可想而知,这是谁的手笔。昏暗的灯光掩盖了逃离的身影,从后门逃出来,关诀打了个电话:“东西送过来。”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这种狼狈的模样让林芝不自觉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见她的举动,关诀也随意抓了几下额前的碎发,没等多久,有个低年级的男生送来一个袋子。他接过,拉着身旁的人进走卫生间。 “这是女厕。” 这是被他口完的第一句话,林芝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了很多。 “里面又没人,都有隔间,怕什么。”关诀带着她走向最后一个隔间,锁门,把手中的纸袋扔掉,里面是一条校裤和一条透明包装的女士内裤。 他看了她一眼,半蹲下身给她脱掉校裤:“扶着我,抬脚。” 内裤为她穿好后,他叮嘱:“这是一次性的,消过毒可以直接穿,晚上回家就扔掉。扯坏的我会重新买。” 林芝低着眼睛说:“我自己买,不用麻烦了。” “我已经买好了,等会儿有人会送过来。”关诀将新校裤帮她换上,自顾自地笑了:“还挺合身。” 第十六章管一辈子 女厕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几个女生说笑打闹的声音,她们交谈声很大,毫无顾忌,叽叽喳喳地聊着各科老师的趣事、课间的八卦,听内容她们也是同年级的学。 声音清晰地穿透门板,钻进最里侧的隔间。 有人伸手去推最后一间隔间的门,门板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女生嘟囔了一句“有人”,踩着鞋哒哒走向隔壁。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隔间里的人惊慌失措。林芝浑身一僵,下意识攥紧了身前人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她屏住呼吸,刻意放缓了胸腔的起伏。 她这个举动让关诀有点飘然,指尖轻抚过她攥着自己衣服的手,低头捧着她的脸,亲了好几口。林芝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满心都是抗拒,一门之隔就是朝夕相处的同学,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见她明显的抗拒,关诀换了个部位亲,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吻过手背。 温热的触感落下,他再次想起她用手帮自己撸的那次,触感记忆犹新。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水声、说笑声渐渐远,厕所里的那些女同学都离开了,厕所恢复了安静。林芝让关诀在原地待着,她先出去看看情况。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一条门缝,左右张望确认走廊和厕所外都空无一人,才回头轻声喊他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洗手台,林芝打开冷水冲了冲手,抬眼望向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就瞥见下唇上浅浅的牙印。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心里五味杂陈,有慌乱,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沉默半晌,只丢下一句:“我回去听讲座了。” 关诀随口应了一声,他还得处理手上的外套,上面有她的味道,倒有点舍不得扔,指尖反复摩挲着布料,上面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挥之不去的,属于她的痕迹。不过这上面沾染了她的液体,他思考半天,觉得自己洗比较好一点。 最后,他重新装好了这件外套,连忙赶上了走回教室的人。 他虽然没打算听里面枯燥乏味的讲座,但还是陪着林芝走到了阶梯教室门口,临走前对着她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声“拜拜”,可惜没得到她的搭理。 关诀也不恼,转身回了自己的班级。此刻教室里空无一人,他把装着外套的袋子放进抽屉里面,随后掏出手机,给曾泽拨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边背景音嘈杂,带着游戏音效和篮球碰撞的声响。 曾泽:“喂,忙呢,在地下体育场。” 关诀:“易恒也在?” 曾泽:“在啊,我打游戏,他练球。” 关诀:“马上来。” 室内篮球场即便开了顶灯,光线依旧昏暗昏沉,平日里只有雨雪天气,才会被拿来当体育课场地。今天高一年级放假,高二全年级召开讲座,高三封闭考试,偌大的操场空无一人,易恒不得已只能来这儿练球。 器材室的钥匙不知道易恒用了什么手段拿到的,他练球也不是为了提高球技,就是为了找到好看上镜的角度。 关诀凑到曾泽身边,跟着一起开了局游戏,玩得兴致缺缺,操作敷衍得厉害,纯粹是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易恒拿着毛巾擦额头上的汗珠,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目光扫过他们:“周天来我家玩,我妹妹生日。” 游戏中的两人头也没抬,异口同声:“不去。” 易恒“啧”了声:“我话放这儿了,不去恩断义绝。” 曾泽:“……” 关诀似想到什么:“我得带女朋友来。” 曾泽曾泽猛地转头看他,游戏都顾不上了:“……什么?真和人家谈上了?” 关诀:“有意见?” 曾泽笑着:“没意见。记得给我单独发个红包,说到底这姻缘也算我牵了半条线。” 关诀没多废话,退出游戏,按照他的意愿给他转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曾泽看着到账提醒,笑得合不拢嘴:“诀哥大气,只能祝你们永结同心了。” 静静听完他的话,关诀低下头,一声闷笑从胸腔溢出。 用结同心? 这个祝福还不错。 - 周六,林芝惯常前往医院探望林欣,医生说治疗得快的话还有两个月便可以出院。这样算着时间,林芝觉得她可以在过年前接林欣回家,这个消息无疑让她充满了希望。 她陪林欣讲了会儿话,等林欣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去缴费机结算医疗费用。可就诊卡刚插进去,自动机上赫然显示费用已结清。 林芝心下一沉,瞬间猜到是谁做的。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想联系某人,走出医院大门,电话还没拨通,林芝瞥见一侧花坛旁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树干,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你缴的费?”林芝快步走过去,开门见山,她直接问:“你怎么缴的?” 关诀也没想隐瞒:“医院有认识的人,托人取来你养母身份证缴的。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转病房,单独住一间……” “不用了。”林芝打断了没说完的话,走到他身前,缓声道:“我自己能缴费,有手有脚也能挣钱,你别再干这种事了。” 关诀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话:“在我们家从事过工作的人都有这样的待遇。不信你可以问李伯,他家里如果有生病的人,所有费用我们全部报销。” “我早就没在你家工作了。” “这是终身待遇。”关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一字一句:“你,一辈子我都管了。” “……”本来有五分信这些话,现在一分都不信了。 她不想再和他做多余的争辩,转身走向车站,扔下一句:“我要回家了。” 道路两旁的悬铃木因为低温气候,树叶变了色,开始集中落叶。不留神踩过它们,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这些声音中,关诀给她打去电话。 林芝正在等车,接过问:“怎么了?” 他们距离不远,甚至她转身可以看见他的人影。 关诀的目光穿过飘落的树叶,稳稳落在她的背影上,停顿片刻,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明天,能跟我一起去朋友家吗?” 林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能。” “我来接你,明天联系,好吗?” 正好公交车缓缓进站,排队上车的人涌了过来,林芝被挤得往前挪了半步,匆匆说了句“不要太早”,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