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王妃是锦鲤》 第1章 重生,我,京城首富 正午,慕府门口嘈杂声一片。 “慕悠悠你怎么这么恶心!一天到晚想什么好事!” “我呸,你真以为逸王殿下是因为喜欢你才收留你的吗?他那是可怜你,像是可怜一条狗一样!” 慕悠悠只觉得吵闹异常,一睁眼,就看到两根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烂菜叶子,朝着她恶狠狠地扔了过来。 她瞪大眼睛——她刚刚不是死了吗? 死在所谓的好朋友和心上人的双重算计里。 如今这是重生了? 慕悠悠稳了稳心神,环顾四周,终于确定了时间点——她这是该死的重生到了被讨伐的节点上?! 前世慕悠悠听到京城里的风言风语,说她是京城首富的血脉,欢欢喜喜的去认亲,结果被打了出来,被京城众人嗤笑。 而那个后来顶上自己位置的好姐妹,还在一旁嘲笑她。 一想起这段往事,慕悠悠就心梗。 眼看着两片菜叶子马上就贴到她脸上,她连忙伸手,竟意外的抓住了。 慕悠悠感觉掌心一阵恶心的粘腻,是烂菜叶子蹭到掌心的触感。 她忽然笑起来,看向众人:“你们倒不如扔我些新鲜的菜叶子,回去还能炒盘菜呢!”她眼眸弯弯,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 众人微微发愣—— 慕悠悠穿着一件并不张扬的素色衣裙,青丝微乱,却掩不住明艳五官。 即便在他们咬牙切齿谩骂之余,也不得不承认,她堪称京城绝色。 “装什么装!真以为自己天真无邪呢!” 一声叫骂声传来,紧接着招呼上来的,是两个臭鸡蛋。 她忙不迭躲过,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别着急啊,是不是的,敲门进去不就知道了?” 然而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门猛地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三五个家仆直接冲上来将慕悠悠押住。 二话不说,就押着她往顺天府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叫嚷。 “各位快看看啊,又一个想一步登天冒充慕府丢失的千金小姐的!” 慕悠悠想解释,然而家仆好像发现了她的企图,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破抹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等到顺天府的时候,家仆们把慕悠悠押进去,凑热闹的人们将整个府衙围了个水泄不通。 “府尹大人,这月已经是第三个了!” 那家仆咬牙切齿的瞪着慕悠悠,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亮的女音从外气喘吁吁传来。 “悠悠,怎么是你?” 来人穿着一件绣金蝴蝶飞花水红色长褙子,头上缀着昂贵的红玛瑙金簪,一进来就惊喜的喊着。 正是慕蓉安,上辈子所谓的“好姐妹”。 慕蓉安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交领长袍的暮年男子,头发已然花白。 还没等慕蓉安开口,这男子便愤愤然看向慕悠悠。 “如今京城多风气不正,想不劳而获的女子可谓是越来越多,这月已经有三起冒充慕府失踪小姐的事了!” 府尹坐在高位,面色不善的看着被死死押在地上的慕悠悠,愤怒的猛地一拍惊堂木。 “大胆刁民!” 慕悠悠被一旁的衙役拿掉了抹布,笑眯眯的看向府尹大人:“先别激动,我万一是真的呢?” 还没等堂上的人开口,围观的百姓们就哄堂大笑起来。 慕蓉安的眼眸里划过几分狠色,很快就换成了满脸无奈。 “悠悠,平日里你怎么胡闹都没关系。我知道,你看着我住在慕府里心生羡慕,但我不是承诺过嘛,绝对不会忘了你的。”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直接塞进慕悠悠的手里。 “是不是没钱花啦,快拿着,然后向府尹大人和管家伯伯道歉。” 她柔声劝着,连忙跪下朝府尹大人的方向磕头:“还请大人赎罪,念及悠悠是初犯,饶了她吧!” 看热闹的人对慕悠悠越发唾弃起来。 慕悠悠掂了掂钱袋子,这才淡定的走到管家面前:“我若说,自己有证据也有信物呢?” 慕容安脸色一僵,用力攥了攥手:这该死的贱人到底知道了什么? 她应该什么都不记得才对! 沉吟半晌,她收敛起所有愤怒,轻声开口:“悠悠别闹了,若是不够,我找管家把下个月的月银要来给你便是了。” 说着,她一把拽住慕悠悠的手,就要往外拽。 现场又是一片谩骂声。 慕悠悠却情绪不显的将手抽出来,在一片谩骂声中,扯下脖子上的玉坠。 “管家可认得?” 原本还一脸轻蔑的管家,在见到玉坠之后,脸色猛地变了。 “这……”他连忙上前两步,恭恭敬敬的将玉坠接过来,仔细辨认之后,眼眶便红了。 慕蓉安眼看不好,连忙走上前去。 “管家伯伯,此事非同小可,总要谨慎些才好,毕竟……” 她话还没说完,慕悠悠就淡淡的打断。 那双清亮明艳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仿佛胜券在握。 慕蓉安的心里狠狠的“咯噔”一下。 只听慕悠悠轻柔的声音在堂上回响:“还有一个证据,当然,不方便给各位看。” 她迎着众人或怀疑或轻蔑的眼神,指着自己的后背。 管家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众人一头雾水就要骂人的时候,管家直接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奴该死,竟不认得小姐。” 只有慕家死去的老爷夫人,还有这年迈的管家才知道——失踪的小姐,背后有一块奇特的胎记。 慕悠悠刚刚就是在暗示这个。 管家抬起满是皱纹的脸,有浑浊的泪落下。 “小姐,我们……老奴带您回府,我们……回家吧。” 这反转惊呆了众人。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如今全都目瞪口呆,看着管家态度忽然的转变,一众人只觉得有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他们脸上。 他们口口声声骂着痴心妄想的慕悠悠,竟真的是慕府的千金大小姐,去世的京城首富唯一的血脉,唯一的继承人? 那三五个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家仆,如今更是吓得腿软。 “小……还请小姐赎罪!”家仆们不住地磕头谢罪。 第2章 你该叫我姐姐 府尹大人见证了闹剧一般的传奇,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慕悠悠那张明艳无双的小脸,忽然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骂出来。 慕悠悠脾气向来很好,饶恕了家仆,又将管家扶起。 紧接着,她将手中的钱袋又塞给了慕蓉安。 那张纯良无害的小脸挂了单纯的笑:“既然我是慕府小姐,那蓉安你按照道理来说,是我表妹咯?” 慕蓉安差点气的牙都咬碎了! 这该死的贱人,到底是从何知道的这些证据!她这么多年暗地打听,却从未打听出如此详细的证据! 分明只差一步,再过几日,她亲手将管家毒死,就能继承慕府巨额财产,成为京城人上人了! “蓉安妹妹不高兴吗?我们现在是亲上加亲了耶?”慕悠悠依旧笑眯眯。 她走到慕蓉安面前,笑的越发温和了:“还是……你只是不高兴我如今回来,威胁到你的位置了?” 她眸子依旧清澈无辜,仿佛只是在开玩笑。 慕蓉安却像是见鬼了似的,猛地瞪大眼睛,紧接着连忙摇头,努力让自己装的善解人意又温和。 “怎……怎么可能呢……” 见慕悠悠依旧看着她,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不悦,挤出虚伪的笑容。 “悠悠放心吧,我明日就搬出慕府,把隔壁的宅院买下来,这样我们就又能一起玩了!” 做出一副她们两人感情很好的样子。 慕悠悠也学着她的样子,笑的虚伪:“那果真是太好了,不过……按照道理来说,你应该叫我姐姐才是。” 慕蓉安原本伪装的完美无瑕的笑容,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姐……姐姐。” 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亲热一些,慕悠悠却毫不客气的—— “呕……” 慕蓉安的表情彻底变了,却又不能当众发火,很是憋屈。 慕悠悠却在这个时候放过了她,依旧看上去天真无邪。 “那你记得赶紧搬家,明日我便搬回来。” 慕蓉安咬了咬牙,也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即便她不能住进慕府,那也能捣乱不是? 她倒要看看,一个从小就流落街头的小姐,到底有什么本事和她斗! 另一边的慕悠悠——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吞了吞口水。 眼前男子穿着绛紫色绣金边长袍,金丝软底长靴,一根价值连城的昂贵羊脂玉簪束起墨发。 面容如精雕细琢,没有半分瑕疵。眉眼浸染寒意,不怒而威。 温北乱见眼前的小姑娘半天都没说话,越发不耐烦似的:“收拾东西,赶紧搬走。” 生怕她反悔再住下似的。 慕悠悠:“???” 她在回来的路上回想了许久,前世她和温北乱并没有太大交集,如今见他也冷眼相待,倒也释然了。 翌日,慕悠悠欢欢喜喜背着寥寥无几的包袱进了慕府,喜不自胜。 而温北乱,则在暗处,看着她的身影,眼眸里暗光涌动。 慕悠悠刚踏入府门,管家就带着略有些勉强的笑容迎了上来:“小姐里面请。”说着,很自觉的接过了她手中的包袱,甚至还用身子侧着挡了一下。 似乎是不愿意叫她看见什么。 慕悠悠越发好奇,朝着管家遮掩的方向走去。 “小姐,小姐这些污糟不需要您操心,老奴自会处理,小姐……” 然她步子迈的很大,三步两步就拉开了和管家的距离。 小院门推开,里面是磨磨蹭蹭收拾行李的两三个侍女家仆。 慕悠悠一眼就认出,这几个是上辈子跟在慕蓉安身旁的那些。 几人听见动静,见她来了,连忙行礼,又默不作声的耷拉着脑袋,继续收拾东西。不情不愿,那两个侍女甚至还红了眼眶。 “这是怎么了?”慕悠悠直觉不对。 其中一个侍女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下:“小姐,您刚回府,奴婢却再也无缘伺候您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另外一个侍女和家仆也跪了下来。 慕悠悠微微皱眉。 最先开口的侍女,倒豆子似的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是慕蓉安,借口自己刚搬到新居不适应,强行要带几个侍女家仆过去,甚至还对他们威逼利诱。可怜的侍女家仆们,卖身契在她手里,不得不从。 慕悠悠听明白了——合着自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偏有人和她作对? 她重生过来,本不想争抢什么,只希望享受上辈子从未享受过的,弥补上辈子所有缺憾的。 可有人不让她如愿? 她唇角微勾。 “那行吧,既然都不愿意走,就留下来。” 原本还哭哭啼啼的众人,声音戛然而止。 留下来?可卖身契…… 慕悠悠这才转身看向管家:“卖身契上,印的是我们慕家的印章吧?” 管家表情一僵,一拍手掌,紧接着点头。 “小姐果然继承了老爷的聪明才智,老奴怎的没想到呢!” 慕悠悠忽然对管家的能力深表怀疑。 其实管家的确是有本事,只不过事发突然,他又生怕影响到慕悠悠的情绪,这才一时间无法分心仔细解决这件事罢了。 见管家给了肯定答案,慕悠悠这才笑眯眯的看向两个侍女一个家仆:“还收拾东西么?” 三人欣喜的跪在地上磕头,紧接着迅速摇头。 过世的老爷曾经对他们有恩情,三人就算是再不喜欢慕悠悠,那也不能做出这等恩将仇报之事。 更何况,如今他们见这小姐聪慧温和,倒不像是传闻中说的那般不堪。 慕悠悠微微点头:“各自去忙吧,管家伯伯,慕蓉安买宅子的银钱,是从哪儿来的?” 管家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连忙点头:“禀报小姐,老奴这就让账房去查账,务必核对清楚。” 她笑了笑:“不急,本小姐刚回来她就送了这么大个礼,我自然是要去感谢一番。” 她慢悠悠的挪动脚步,定了个好玩的主意。 “我们府里可有适合送人的剪刀?稍微好看些的。” 管家玲珑心肠,转眼便明白了慕悠悠的意思:“小姐您稍等,老奴去去就来。” 片刻,便拿了一个狭长的白色锦盒过来。 慕悠悠喜笑颜开:“不错。” 她伸手接过,转而又看向三人,眉眼里带了些深意。 “你们中间,有个细作,对吧?” 第3章 送礼送剪刀 她说的轻松,将手中白色的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把纯金的剪刀。非常精巧,还雕着漂亮的花纹。 慕悠悠端详着剪刀,很是满意的朝着管家点头,又抬头看向三个人。 “慕蓉安抓了你妻女?”她走到那家仆面前,眼眸微眯。 那家仆本就做贼心虚,慕悠悠也从未得罪过他。被当场揭穿,他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 慕悠悠记得这一段,慕蓉安利用这家仆做了不少坏事。她上辈子虽然没有认祖归宗,但这好姐妹依旧不肯放过她。 仗着有慕家的人里应外合,不仅让她被管家厌恶,甚至还被京城所有人耻笑。 她摆摆手,依旧温和:“本小姐并不想问罪。” 她看向跪在地上全身发抖的家仆:“你的妻女,我会想办法救出来。你如今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继续当这个细作。不过……是反过来,你懂么?” 那家仆本以为自己要人头落地,吓得涕泗横流,没成想居然捡回一条命. 他连忙磕头,感激涕零:“谢谢大小姐宽宏大量!小的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日后慕蓉安那边一有动静,我第一时间来报!” 慕悠悠这才点头:“起来吧。” 她抬眸看向另外两个侍女,又看回家仆:“你们记得,慕家人,都是护短的。本小姐虽然刚回来,但却也不是个傻的。做得好,重重有赏。做的不好,杀了你们倒也无所谓。” 她将见到重新放回锦盒里,又看向管家。 “这三个人我看着还算顺眼,安排进我的院子。” 说着,就拿着白色的锦盒往慕蓉安新买的宅子走去。 身后的两个侍女和一个小厮,全都跪在地上,朝着她离开的方向,长长磕了一个响头,就跟着管家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慕悠悠的心情其实还挺不错,一路上掂量着纯金剪刀的锦盒,三步两步走到隔壁的宅院,一把推开了大门。 这宅院可是热闹极了,七八个小厮忙的热火朝天、脚不沾地,侍女们也累的满头大汗,嘴里不住的叨念着什么。 站在正中间的慕蓉安,双手叉腰,宛若世家小姐似的趾高气扬,手里拿着一根皮鞭,颐指气使:“手脚麻利些,若是碰坏了,十个你们也赔不起!” 慕悠悠唇角微勾:“大清早的,表妹这是哪里来的火气?” 她扬声说着,就大步迈了进来。 慕蓉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掩饰起来,满脸笑容的出来迎接:“悠悠?你来啦,快进来。” 说着,她迅速将手里的长鞭收起来,带着温和单纯的笑容,拉着她往已经整理好的正厅走去。 “这院子比不得慕家,你别见笑。” 两人坐下,就有侍女过来端茶倒水,奉上茶点。 慕蓉安拉着慕悠悠的手,泫然欲泣,但又努力控制住自己,只堪堪红了眼眶,轻轻叹息:“老实说,我已经在慕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刚换地方,还挺不适应的。” 若是换做从前,慕悠悠定马不停蹄的把人再请回慕家,好吃好喝伺候着,甚至还会心生愧疚,觉得是自己霸占了别人的地盘。 然而如今—— “可是,雀占鸠巢本就是错的,不是吗?”慕悠悠满脸惊讶,似乎不太能理解似的挠了挠头。 紧接着又瞪大眼睛,夸张的开口:“表妹你享受了那么长时间还不知足,如今竟要埋怨到我身上吗?” 不等慕蓉安开口,她又叹息一声,满脸的凄惨无辜。 “可能,我是活该受那么多年的苦吧。” 不出一秒钟,眼泪就从眼眶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慕蓉安还没来得及卖惨,就见眼前的人一句接着一句不饶人,甚至还哭了起来,心里火气更胜。 她不明白这该死的贱人到底是怎么了,如今竟牙尖嘴利起来。 但为了自己日后长久的利益,现在还不能和她闹翻。 慕蓉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有这个意思,别哭啦,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慕悠悠马上把眼泪擦干:“好!” 慕蓉安:“???” 还没等她再假惺惺说什么,慕悠悠就将自己手里的锦盒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恭喜你搬新家,这是我送你的贺礼!” 小姑娘的眼眸里带着天真烂漫的星光,嘴角弯弯,眉眼温和璀璨。 若不是眼前的锦盒惨白惨白,可能慕蓉安会高兴一点。 送礼哪有送白色盒子的? 慕蓉安皱皱眉:“悠悠,这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你了,送礼不能送白色,这不是咒人呢吗?”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紧接着就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紧接着她可怜兮兮的看向慕蓉安,眼睛眨巴眨巴:“可是这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慕蓉安愣住,很快就得意起来。 果然是个傻子,看来不是故意的,如果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她也不是不能原谅…… 她得意洋洋的将盒子打开,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一把金灿灿的纯金雕花剪刀,就这么大刺拉拉的躺在锦盒里。 “喜欢吗?纯金的呢!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最喜欢金子做的东西了!” 慕蓉安越发的心梗了。 剪刀自古以来都是送礼的禁忌。尖锐的凶器送给别人是不吉利的,更何况这还是她迁新居的第一日? 她忽然有些怀疑,这慕悠悠是要和她一刀两断,还是故意诅咒她 ! “你太过分了!”慕蓉安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没忍住站起来怒斥。 慕悠悠眨巴着眼镜,又露出一个软绵绵的笑容。 紧接着她悠悠的站起来,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掀起眼皮看她:“我过分?那表妹你岂不是更过分?” 不等慕蓉安说话,她就继续开口。 “慕家的人,那就是慕家的,你非要强迫他们过来伺候你,是个什么说法?” 慕蓉安很快就明白过来,仰起脸,满脸虚伪的无辜:“这怎能叫强迫?悠悠你可能不知道,我手上有他们的卖身契,他们就……” 第4章 傻逼未婚夫? 话还没说完,慕悠悠的手就猛地拍在桌子上,眼眸清冷。 “我亲爱的表妹,你的脑子里,是进水了么?”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慕蓉安越发愤怒,张口就要骂人。 然而慕悠悠抢先一步,笑眯眯的看着她:“要么,我现在报官,要么,你把卖身契乖乖交出来。”她敲了敲眼前的桌子,轻轻挑眉。 温和却优雅清疏,透着京城小姐特有的矜贵高傲。 慕蓉安咬牙切齿半晌,却也只能恶狠狠的怼回去:“凭什么?!” 慕悠悠将支撑在桌上的手轻轻收回,紧接着看笑话似的拍了拍巴掌,那双慵懒精致的眸子里透着漫不经心。 声音柔软,却有力:“凭什么?就凭那卖身契上印着我慕家的印章,你这等行为,名为盗窃!” 短短几句话,就将慕蓉安所有的愤怒尽数堵回。 她脸色微微有些白,支吾半晌,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让她憋屈的是,慕悠悠说的是真的。 一旦报官,就…… 慕蓉安咬了咬下唇,最终也只能转身回了院子,翻出卖身契来,恶狠狠地摁在桌子上:“还给你!” 慕悠悠将几张薄纸拿起,叠好放入怀中,这才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 “表妹若是早这么懂事,不就不需要我多费口舌了?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了,若表妹觉得憋屈,大可保管,不如我替你……” 她说着,就迈开步子往外面走,似乎是要去官衙。 慕蓉安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将人拽住。 “悠悠……姐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本就是我一时迷糊,把东西拿过来了,何必闹得人尽皆知呢?伤了和气多不好。” 她堆起满脸的假笑,又将慕悠悠摁在座位上,吩咐侍女赶紧的上热茶。 慕悠悠也学着她假笑,声音淡淡道。 “你这宅院不错啊,花了多少银子?” 慕蓉安轻哼一声,以为她这是羡慕呢,立马坐直了身子。 “这宅院可是花了我不少。” 说着,她站起来,指着佣人们轻手轻脚搬的家具:“毕竟在慕家都习惯了,所以大出血也买了不少好东西。日子总是要过的嘛,姐姐又不愿意让我回慕家,对不对?” 她笑的灿烂,朝着慕悠悠眨眨眼睛。 阴阳怪气极了。 慕悠悠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抬眼扫了一眼,心里默算着金额。 而慕蓉安以为她这是在嫉妒,心里那些不甘心就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悠悠,你也不用装了,嫉妒就直说嘛。” 说着,她眼眸微微一亮,唇角微勾,就站起来:“悠悠,我真的没有要抢凌哥哥。” 她一把抓住慕悠悠的手,哀求着跪下来:“管家伯伯对我很好,我将他视为自己的亲人,求求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不让我和他见面。” 她哭得梨花带雨,那眼泪就像经过刻意训练过似的,漂亮的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脆弱又凄美,叫人心生怜悯。 慕悠悠愣住,还没来得及出言嘲讽,就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扯在地上。 “慕悠悠你这个蛇蝎心肠!本王永远都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吴御凌将跌坐在地上的可人儿扶起来,恶狠狠的看向她。 慕悠悠却笑了——这可不就是她那个未婚夫吗? 吴御凌,二皇子殿下。前世这狗东西一边贬低她,一边又和这慕蓉安卿卿我我。 退婚风波闹得满城皆知,还被这渣男贱女栽赃陷害,几乎活不下去。 思及此事,慕悠悠抬起头来:“可我也没说自己喜欢你吧?” 她幅度很小的歪歪脑袋,好像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反抗之下,倒觉得这吴御凌有些自作多情了。 他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慕蓉安小幅度拉了一下:“二皇子殿下莫要和悠悠计较,她还小,不懂事。” 说着又像是已经知道什么似的转移了话题:“今日殿下来找我有何事?” 吴御凌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很是得意的扫了慕悠悠一眼,拍了拍手。 大门打开,门外几个穿着金缕阁纹样的小厮,小心翼翼的托着一个锦盒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金缕阁掌柜。 这阵仗惊动了不少人,全都站在门外看热闹。 那掌柜三步两步走过来,堆起满脸的讨好:“二皇子殿下,衣服给您送过来了!” 说着,几个小厮就小心翼翼的将锦盒打开,双手托出华服。 抖开的一瞬间,裙摆泛着的自然夺目光泽,让围观群众们惊呼出声。 这衣裙是用上好的锦缎,加上贡品丝缎混织而成,珍贵无比,整个京城大抵也只有这么一件。 “安安,后天的春日宴,就穿本王送你的这衣裙去吧。” 一边说着,他又冷笑起来,转而望向慕悠悠,仿佛不经意似的缓缓开口。 “原本这衣裙,是慕家准备做给慕悠悠的。只可惜,这等厚颜无耻又不自量力的人,哪里配的上?” 慕蓉安接过衣裙,见慕悠悠不说话,就越发欢喜起来。 她虽心里乐开了花,却面色忧愁起来:“二皇子殿下,这似乎……不太妥,不如还是还给悠悠吧。” 围观群众们都在看戏。 他们也觉得,这慕悠悠声名狼藉,穿再好的衣裙,那也是浪费! 吴御凌鄙夷的扫了慕悠悠一眼,虽然诧异她为何没有向往常一样贴上来,也没有哭哭啼啼,但还是冷笑一声。 “要还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些高傲。 “这可是本王花了上百两才买回来的。若慕小姐想要回去,把钱付了倒也无所谓。” 一群人哄堂大笑起来。 慕悠悠这才刚回慕家呢,哪里有钱? “对啊,付钱啊,别一天到晚跟在慕蓉安的身后摇尾乞怜!”人群里有个阴阳怪气的人开了头,其他人也都嘲讽起来。 在京城人的眼里,慕蓉安那是有千般好万般好,还贵为京城第一才女。 哪里是慕悠悠这等声名狼藉的人能比得上的? 慕蓉安眼眸里划过几分畅快,却快步走到慕悠悠的面前,神色愧疚:“悠悠真的很抱歉,我虽然很想帮你,但也身不由己。”说着就掉下眼泪。 第5章 退婚吧,休了你 慕悠悠看着这场闹剧,只想笑。 这群人是……智障么? 合着没有这条裙子,她就能死了还是怎么着? 她直接避开假惺惺的慕蓉安,笑眯眯的看向吴御凌。 “想让本小姐掏钱?” 二皇子殿下的眼眸里带着满满的恶意。他就看不惯这等痴女对他死缠烂打又欲拒还迎,一想到自己被这等人惦记上,他就恶心极了。 于是他双手抱胸,轻轻的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满脸冷傲。 “怎么,慕小姐京城第一首富,连一百两都掏不出来吗?” 慕蓉安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紧接着就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假意劝阻。 “算啦,悠悠身上真的没钱,以前也都是我从自己月银里扣一些给她的。” 即嘲讽了慕悠悠,又抬高了自己的形象。 慕悠悠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高兴,一直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这才懒懒的开口。 “你算什么?” 一句话,场上都安静下来。 这个女人,是在骂人吗? 慕悠悠笑靥如花,一张素净的小脸在阳光下白到发光,精致的脸蛋明艳大方,哪里还有半点最开始的怯弱可怜? 说好的上不了台面呢? “慕家再有钱,那也是慕家的。就像是你们再有钱,也不是你们自己赚来的。” 她看向吴御凌,冷哼一声。 “如今在外面充有钱人,算什么本事?怎么,就算本小姐能拿出一百两又能如何?还不是要被你们嘲笑谩骂?” 她一早就看透了,这慕蓉安联合吴御凌演这么一出,可不就是要给刚回慕家的她一个下马威吗? 今日她一掷千金买下衣裙,京城人会说她铺张浪费,贪慕虚荣。 若是拿不出来,便会嘲讽她可怜穷酸,只虚有其名。 慕悠悠不慌不忙的扫了众人一眼,紧接着开口:“这钱,我不出。东西,我也不要。二皇子殿下,你也不必自作多情,本小姐不惦记你,也看不上你,你还是好好的和你们家安安培养感情吧。” 说着,她甩了甩衣袖,又笑盈盈的看向目瞪口呆的慕蓉安。 她声音温软轻柔,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 “至于春日宴,大家都会知道,二皇子殿下送了表妹一件昂贵的裙衫,多好的炫耀机会?” 她轻轻挑眉,转身就走。 慕蓉安娇娇弱弱的倚靠在吴御凌的肩膀上,哭的梨花带雨。 “二皇子殿下,小女子可万万不敢有这等心思,悠悠她一定是误会了。” 说着,她又呜咽两声,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吴御凌本就不喜欢慕悠悠,如今见她口出狂言还对他如此无礼,便越发愤怒。 “慕悠悠,你如意算盘打错了,本王不吃你这一套!” 说着,他大步走过去,大力扯住慕悠悠的衣袖,狠狠的攥着。 “想欲拒还迎?那可真是好笑,本王就算是瞎了眼,也不可能喜欢你!” 慕悠悠是真的恼了。 她原本想着,缓些日子再算账,没成想这一个两个非要往上撞?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 慕悠悠唇角微微勾起,忽然冷笑:“既然二皇子殿下不喜欢本小姐,那赶紧的禀报陛下,取消了婚约,一拍两散,岂不高兴?” 吴御凌这下傻了眼。 他做梦都没想到,慕悠悠居然主动提起婚约之事。 围观群众这下谁都不敢说话了。 慕悠悠和吴御凌的婚约情况比较复杂,牵扯到去世的京城首富,还有当今皇帝,甚至于……先皇。 “你!” 二皇子哪里受过这等憋屈,抬手就要打人。 慕悠悠躲过去,紧接着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慕蓉安:“表妹,你快劝劝二皇子殿下,这婚约一解除,你们就能在一起了。到时候拜了天地,你就一步登天了。” 慕蓉安当然知道这些。 她心里暗骂慕悠悠愚蠢,把最好的一张牌也作废,一边又期待吴御凌恼羞成怒赶紧答应。 吴御凌咬牙切齿:“这是你自找的,今日回去我便上奏父皇,取消婚约!” 慕蓉安几乎要高兴的上了天。 人群一片唏嘘,越发觉得慕悠悠脑子有问题。 反观当事人,正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青丝,看上去颇为不耐烦。 “那就赶紧的,哦对了,我改明儿呢,就写个退婚书,赶紧把你这等人见人厌的给退了。” 她松开青丝,拍了拍手,就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件大事,越发喜气洋洋起来。 吴御凌被当众羞辱,气的几乎要发疯。 他这个二皇子,纨绔声名在外,京城虽有微词却从不敢当众挑衅,这是第一个! “慕悠悠,别以为你这样,本王就能多看你一眼!你看你长得这么……” 吴御凌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丑”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眼前的女子生的极好看,说是京城绝色也不为过。他似乎从未好好看过她一眼。 莫名的,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慕蓉安在旁边看到了吴御凌的表情变化,眼眸在一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紧接着,她柔声开口:“悠悠,你莫不是气昏了头?二皇子殿下人中龙凤,京城多少女子都为之心动,你怎的会说出如此言语?” 说着,她轻轻拉了一下慕悠悠的衣袖:“趁着二皇子殿下还没彻底生气,快些道歉,把刚刚的话收回来。” 吴御凌终于情绪缓和了些。 没错,这慕悠悠定是一时嫉妒冲昏了头脑,不然怎的会退婚? 他居高临下,睥睨着慕悠悠,紧接着声调阴阳怪气:“要本王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就磕头道歉,并且自觉搬去本王的府邸,端茶倒水当牛做马的伺候着,许是可以。” 人群发出哄笑声,期待着慕悠悠的示弱。 慕蓉安死死的将指甲掐紧手心,心里盘算着恶毒的计划。 慕悠悠却在这个时候笑出了声。 “原谅?本小姐为何要你原谅?”她直直的看向吴御凌,“二皇子殿下,就算是做梦也该醒了,本小姐脾气不好,就不伺候了。今晚我就把退婚书送到你府上,免的夜长梦多。” 第6章 你不冷么? 慕悠悠今日的事情很快便在京城传开了。 管家听说之后怒气冲冲:“小姐,我们将军府不至于连一件衣服都出不起!只是眼睁睁马上就要到春日宴,再赶制一件的确来不及。” 春日宴是一年一度的大节日,这一日,皇帝和皇子会尽数出场,就连一向不屑于参加活动的逸王温北乱,也会出面。 所以京城贵女们,一个两个都卯足了劲,最晚的也提前一个月就开始赶制新衣,以求在春日宴脱颖而出,艳压全场,最好能被哪个皇子或者世家公子看上。 慕悠悠好像并不太能理解管家的怒火,她轻飘飘的看了眼天气:“这两日你似乎为我准备了许多衣裳?” 管家虽不太理解她的意思,却也点了点头。 紧接着又连忙补充:“小姐,其他的春衣都不算精致,到了宴席上会被其他小姐笑话。” 慕悠悠挑眉,慢悠悠的开口。 “可有稍微厚些的衣裳?” 管家皱着眉:“自然是有的。今日刚送来一件裘皮披风,可如今已是春日,连日来天气都颇好,小姐您问这些做什么?” 慕悠悠朝着他神秘的眨眨眼睛:“你且备着,那日我便要穿。” 不等管家否定,她便扭过头来,直直的望向他的眼睛:“我若说那日会降雪,您信吗?” 管家微愣,紧接着用力点头。 他无条件相信自家大小姐。 春日宴马上就到了,这是京城小姐们为数不多可以进宫的机会。 许多贵女们早早的便到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论前两慕悠悠的丑闻。 这种热闹欢笑的气氛,在慕蓉安出现的时候攀升到了高峰。 她穿着二皇子送给他的那件衣裙,随着下马车的动作,裙摆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纤细的手臂若隐若现,腰肢盈盈一握。 “快看,这就是那件价值连城的衣裙!” 小姐们激动的开口,全都往她的方向看去。 慕蓉安的虚荣心在这一瞬间达到顶峰。 “所以最近找回来的慕悠悠,今日要穿些什么?” “还能穿什么?这两日哪够在赶制一件新衣?说不准穿着破衣服就来了!” “说不准啊,她厚颜无耻光着屁股就来了呢!” 千金小姐们哄堂一笑,就连站在一旁的公子们也都面露嘲讽。 没有人尊重慕悠悠,即便她才是京城首富唯一的继承人。 “快看快看,说曹操曹操到呢!” 有一位小姐高声呼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门口。 天边隐隐滚来几声惊雷,天色阴沉下来,甚至还刮起了风。 慕悠悠裹着柔软奢华的裘皮披风,就这么缓缓地下了马车。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轰笑声。 “这都春日了,居然还穿个裘皮!莫不是没衣裳穿了,打肿脸充胖子吧?” 随着一位小姐挑起话头,其他人也都哄笑起来。 慕蓉安迈着胜利者的脚步,走到慕悠悠的面前。 “悠悠,你若是没衣裳穿,早些告诉我不就好了?” 说着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你看我都忘了,慕家的衣裳全都是按照我的尺寸做的,你大抵是穿不了的。” 虽没什么攻击性,但极具侮辱性。 所有人都指着慕悠悠笑起来,嘲讽她在春日宴上还打肿脸充胖子。 慕悠悠也不恼,只是扫了她们一眼。 这些京城贵女们,为了吸引贵公子和皇子们的注意力,恨不得穿的越清凉越好。 再加上今日清晨天气的确好,她们可是连披风都没有戴。 于是她伸手指了指天启:“要变天了,你们……不冷么?” 慕蓉安刚想要冷嘲热讽几句,就吹来一阵凉风。 身上衣裙本就单薄,被凉风一吹,透心凉。 “不……” 她还没说完,周围的几个贵女就已经开始搓胳膊了,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慕悠悠就这么仰头看着天空,声音淡淡的。 “呀,下雪了。” 她伸手接过一片雪花,慕蓉安的脸色就变白了。 下雪?春日宴还下雪? 如若是室内宫宴也就罢了,然而春日宴,向来都是室外,在皇家后花园里。 虽然有亭子遮挡,但四处漏风,没有半点用处。 慕悠悠扬起笑容,目光落在努力装作自己不冷的慕蓉安身上:“表妹这身衣裳果真是漂亮,只是如今天气不好,表妹怎的如此心切?” 慕蓉安肺都要气炸了。 她哪里知道会变天? 她哪里知道会下雪? 然春日宴是不可能中途停止的,皇帝裹着披风说了几句,笑呵呵的叮嘱他们要好好玩。 几个皇子兴致缺缺,只走了个过场。 二皇子吴御凌倒是想要说些什么,奈何今日臭美穿的极其单薄,如今已经被风吹透,冻得嘴巴都张不开了。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毛绒绒的慕悠悠一眼,觉得这贱女人可真是个丧门星,她一来天气都变了! 逸王温北乱气定神闲,装作不经意的扫了慕悠悠一眼,见她穿的暖和,就移开了视线。 唇角似乎微微有上扬的弧度。 雪忽然下大了。 也不知为何,忽然间狂风大作,阴风阵阵,鹅毛般的大雪飘落,灌进人的衣领里。 原本看上去格格不入的慕悠悠,如今才是全场穿的最合适的一个。 哦,要算上那个披着大氅的温北乱的话,那就是两个。 慕悠悠将衣领拽的紧了些,小脸红扑扑,朝着慕蓉安露出和善的笑:“表妹真的不冷么?” 慕蓉安气的几乎要将一口牙咬碎。 “我不……”一阵凉风带着鹅毛大雪扑面而来,直直的灌进了她的脖子。 “冷!” 她哆嗦着说完最后一个字,就扫到了慕悠悠身上柔软温暖的裘皮披风。 其他人冻得几乎要神志不清了,如今只觉得刚刚那些话,像是寒风似的,刀子一般割在身上。 又疼又冷又尴尬! “不冷就好,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取暖来着。”慕悠悠扬起和善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披风,又裹紧了一些,面色红润,甚至还微微敞开领口,扇了扇风,“居然还有点热。” 第7章 莫不是动了手脚? 春日宴本来就是持续整整一日的。 这一整日的时间,富家小姐们全都冻得瑟瑟发抖,但毕竟每个人还拿了个披风,稍微好一些。 只有慕蓉安,为了惊艳四座,别说披风了,她连鞋子都穿的非常清凉。 一整日下来,整个人都冻僵了。 等散场的时候,所有小姐都迫不及待的钻进马车,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只有慕悠悠,散步似的往前走,管家已经早早的在门口等着:“小姐,冻坏了吧,车上有暖炉,稍微坚持一会,马上到家了。” 慕悠悠在所有人的愤怒当中,缓缓吐出一句:“不冷,怪热的,这裘皮果真暖和。” 气煞众人。 管家将人扶上马车,自己亲自驾车。 慕蓉安恶狠狠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眼眸里透着十足的阴狠恶毒。 紧接着,她被侍女扶着往二皇子吴御凌的院子走去——她要让该死的慕悠悠付出代价! 慕悠悠在马车上解下系带,用手扇了扇风。 管家笑呵呵的开口:“小姐,您可真是神了,说降温就降温!” 她眼眸微微一敛,淡淡开口:“什么神,不过就是惯会些小把戏。” 慕悠悠上辈子其实学了很长一段时间判断天气,只希望每次约渣男出去的时候都是好天气,别冻坏了他。 只可惜一腔热情喂了狗。 到了家,管家贴心的端上热姜茶,又命人把地龙烧起来,生怕她着了凉。 慕悠悠觉得如今的生活真的还蛮好,别有人找茬,这就是最舒服的生活状态。 然—— “请柬?”慕悠悠看着眼前的慕蓉安,心里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上辈子自己只进过一次宫宴,是被眼前这好姐妹带进去的。当日就被算计着出了好大的丑。 “二殿下说,春日宴天气突变,冻坏了我们,所以特意在御花园设下宴席,宽慰我们。” 说着,她兴奋的攥住了慕悠悠的手:“悠悠你放心,只要在宫宴上表现的好一些,陛下一高兴,就不会同意二殿下退婚了!” 虽是这么说,她眸子里却翻涌着狠毒。 慕悠悠堆起笑容:“好的呀!那我们到时候见!” 风雪大作的天气,不过持续了一日便没了。 好似所有人都出现了幻觉,天气依旧温暖,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春衣已经赶制好了,在宫宴的前一日就已经递到了慕悠悠的手里。 宫宴设在后花园,花团锦簇争奇斗艳,天气正好。 慕悠悠进去的时候,三五成群的小姐们,早早的就成群结队在一起了,将她彻底孤立。 慕蓉安一边笑眯眯的和其他小姐说话,一边故意往她这边看。 带着明晃晃的得意和显摆。 这次的宫宴的确是为了弥补京城的小姐公子们,只要是来了的,都能在宫女的手里领到一份太医院调制好的补药。 皇帝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就拉着逸王温北乱,坐在了桌前,看来是想要与民同乐。 二皇子吴御凌倒是逮到了机会,朝着慕蓉安的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宣布,宫宴开始。 并且着重夸赞了慕蓉安前两日被冻得生病,今日还坚持来宫宴,是典范。 慕蓉安高高的扬起头颅,接受着小姐们的羡慕。 毕竟让二皇子能单独夸奖,的确算得上是一种福分。 接下来就是各位小姐崭露头角,表演才艺的时间了。 慕蓉安拉着慕悠悠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你不是舞跳得好吗,今日我可是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件衣裙,你赶紧去换上,待会儿哄得二殿下高兴了,总归还有一线生机。” 她笑的虚情假意。 慕悠悠缓缓的把手抽出来,笑的温和:“你今日这么积极,莫不是在衣裙上动了什么手脚吧?” 简单粗暴,挑明真相。 慕蓉安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慕悠悠是个典型的软包子,绝对不可能还口。 “怎么可能呢?”她咬了咬牙,再次伪装成笑脸,“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些。” 说着,还挽住她的手,故作亲昵。 慕悠悠只觉得反胃,一把将人推开:“哦,既然没问题就送给你了。” 说完,自己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显然不愿意再动了。 慕蓉安见第一个计谋没成功,也只能咬了咬牙忍住。 “那你……玩的开心,我过会儿再来找你。” 转过身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有了阴狠之色。 慕悠悠不再理这些拉帮结派的京城小姐,谁知道慕蓉安到底怎么败坏自己名声的。 此时的小姐们又是唱歌跳舞又是抚琴吟诗,热闹极了。直接把慕悠悠无视了个彻底。 就在她准备这么坐着等结束的时候,温北乱走了过来。 男子穿了一件金丝软底长靴,一身绛紫色的长袍滚着银边,玉质腰带,上面还缀了一块美玉。 一双桃花眼狭长锐利,透着几分媚态,却不敢有人上前搭讪。五官精致面如玉盘,身形挺拔欣长。 若不是脾气太过暴戾怪异,估计此时贵女们定扎堆过来。 “上次……没冻着吧?”温北乱坐下来的时候,没头没脑的扔过来一句话。 慕悠悠诧异看过去的时候,只见他眼皮垂着,似乎懒的抬头。周身清疏冰冷,透着闲人勿近的姿态。 “没事,我上次穿的可厚了!” 慕悠悠倒是不怕他,甚至还朝他笑起来。 皇帝见状也凑过来。 他好奇的打量了慕悠悠一眼,紧接着笑起来:“难得见逸王能说句话,慕小姐果真与众不同。” 那些贵女们傻了眼—— 与众不同?哪里不同?太格格不入了吗? 皇帝再次夸起来:“这就是住在你府上好几年的小丫头?长得真不错,若不是与我儿有了婚约,许配给你倒是合适。” 所有人都死死的瞪着慕悠悠。 这该死的贱人到底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她们这辈子可能都和皇帝说不上一句话,结果这贱人!居然让陛下上赶着和她说话?! 不远处的慕蓉安,更是攥紧了手——这贱人被皇帝夸奖,婚大概是退不成了! 第8章 她可盼着我出事呢 “陛下操心过头了。” 温北乱斜斜的扫了皇帝一眼,毫无尊敬。 然皇帝不恼,甚至还哈哈笑起来。 “不错,竟愿意同朕说话了,这小姑娘果真是个妙人!” 周围的人,眼睛都要嫉妒红了。 方才是他们故意冷落这贱人,没想到竟被她捷足先登? 慕蓉安越发愤怒,嫉妒的心都炸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扫到一旁的宫女似乎正在泡茶。 她唇角微勾,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茶水泡好,宫女恭恭敬敬的端过来。 慕蓉安这个时候笑眯眯的凑上前:“悠悠,摄政王殿下对您这么好,怎么着也应该以茶代酒,敬他一杯,对不对?” 慕悠悠皱眉,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 然而皇帝也是个好脾气爱玩闹的,起哄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悠悠快来,逸王可从不喝朕的茶,说不准,就喝你的了呢!” 他带着关切看向她。 慕蓉安越发高兴起来,心里隐隐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慕悠悠强压下心里的不适,站起来行礼,这才将茶盏端起来。 然茶盏太烫,她只轻轻端起来便摔在了桌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满桌子。 慕蓉安心里冷笑,嘴上却温和的开口:“悠悠你别紧张啊,面前这可是陛下和逸王,若是将他们烫出个三长两短,你可怎么办?” 虽然语气是关切的温柔,但实际上,却是隐隐在煽风点火。 慕悠悠扫了慕蓉安一眼: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不过—— “这是什么?”慕悠悠愣了一下,指着桌面上冒出来的气泡。 皇帝大惊:“有人下毒!来人!” 一瞬间,场面就变了。 早早预备好的禁卫军迅速将整个御花园围了个水泄不通,京城贵女们吓得脸色惨白。 慕蓉安不过一瞬间就恢复过来。 “悠悠,这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她连忙拉住慕悠悠的手:“好悠悠,你平日里捣乱就罢了,可眼前这可是皇上和逸王殿下,怎容你如此胡闹!” 其他京城贵女们也纷纷附和。 “我们可一直没接近那边,只有慕悠悠从头到尾在那边坐着!” 一边说着,还一边退的更远了。 企图和慕悠悠划清界限。 慕蓉安摇晃着慕悠悠的手臂:“悠悠,快磕头赔罪!现在还没到非罚你不可的时候!” 不等其他人说话,她飞快的开口。 “你毕竟做贼心虚把茶水打翻了,想来也是有改过之心的,快认罪啊!” 她心里暗爽——也不知道是谁助了她一臂之力,今日定要将这慕悠悠死死的摁在地上,这样慕家就是她的了! 温北乱微微皱眉,狭长的眼眸里带了几分肃杀之意。 皇帝也神色不悦:“查,现在就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慕悠悠在这个时候缓缓站起来。 慕蓉安心里一喜——她最了解这贱人,只要稍微发生点事情,她就会吓得六神无主,什么黑锅都会背。 这说白了,可是死罪! “既然我最有嫌疑,就先从我开始查吧。” 说着,她张开手臂,坦坦荡荡。 皇帝愣了一下,火气消了不少:“你距离近,但也最容易被看清,哪儿可能是你。” 他呵呵一笑,想让宫女去搜别人。 慕蓉安却在这个时候叹息一声:“悠悠,你算好了是不是?知道陛下和逸王殿下人好心软,才故意这么做的?” 慕悠悠简直烦死这张嘴了。 “查吧,现在就差,以免某些人出去胡乱造谣。” 说这话的时候,她淡淡的扫了慕蓉安一眼。 皇帝不悦的瞪了慕蓉安,这才把宫女唤过来。 后者双手冰凉,心里却隐隐期盼着,这该死的贱人就是脑子不清醒下了毒。 宫女将慕悠悠带到一旁有遮掩的地方,仔仔细细的搜查一番,这才把人带回来。 “回禀陛下,逸王殿下,慕小姐身上干干净净,并不半点可疑之处。” 紧接着,又看向慕蓉安:“也没有毒药的味道。” 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慕蓉安脸色一白,连忙跪下来。 “陛下赎罪,小女只是太担心了才会这么说,毕竟人言可畏,若今日不搜查,迟早会出事的啊!” 说着,她赶紧的磕头道歉。 紧接着,她又伸手拉扯了一下慕悠悠的衣摆。 “悠悠,你最了解我了对不对?” 慕悠悠后退两步,直接把她手里的衣摆拽出来。 她眼眸微眯,声音温和:“当然。”她伸手把人从地上扶起来,表情越发亲昵,“我家表妹,可是最盼着我出事了呢!” 慕蓉安原本已经带了笑意的脸,迅速僵住。 吴御凌却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大声叱责:“慕悠悠你这是什么意思!真以为安安好欺负吗!” 说着,他将慕蓉安护在怀里,丝毫不理会周围人的眼光。 “慕悠悠你可真是蛇蝎心肠,你没嫌疑,就要给别人泼脏水吗!” 他谩骂着,又厌恶的扫了她一眼。 “本王就算是瞎了眼,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人群中发出几声讥笑,是在嘲讽慕悠悠。 就在这个功夫,宫女和侍卫们就将在场所有的贵女和公子查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下毒者的踪迹。 皇帝听着他们吵闹,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他和善的看向慕悠悠:“今日,慕家小姐立了大功,赏!” 慕蓉安原本得意的表情,再次僵住。 宫女们端着一个个精巧的托盘,鱼贯而入。 每奉上一个,就会有宫女报出名字。 “陛下赏慕家小姐,贡缎一匹!” “陛下赏赐慕小姐,纯金首饰一套!” “……” 不念出来还好,一念出来,小姐们的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她。 慕蓉安更是贪婪的望着这些赏赐,嫉妒的发疯! 这该死的贱人,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等赏赐给完了,皇帝又笑盈盈的看着慕悠悠:“悠悠,朕今日许你一个愿望,只要不过分,朕全都依你,如何?” 现场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任何愿望? 慕蓉安更是疯了——万一她当场要求不和吴御凌解除婚约怎么办?! 第9章 好狗不挡道 慕悠悠站起来连忙叩拜道谢。 紧接着,她直起身子:“愿望的话,小女子的确有一个,只是不知道陛下能否同意。” 吴御凌这个时候露出厌恶的表情,他甚至都已经猜到了,这该死的贱人一定会缠着他!真是恶心。 慕蓉安轻轻扯住他的衣角,看上去越发委屈。 其他京城贵女们也都屏住呼吸,想看看她说什么。 慕悠悠不卑不亢:“陛下也看到了,二殿下和我表妹情深意切,而二殿下对小女又颇有微辞,大庭广众之下出口羞辱。小女实在不堪其扰,还请陛下准许,解除了这桩婚事!” 说完,她长长的叩拜了下去。 吴御凌都准备好破口大骂了,才刚张开嘴,就愣住。 解除? 这贱女人该不会是疯了吧? “还想玩欲拒还迎那一套?慕悠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告诉你,你今日就算是自杀,本皇子也绝对不会喜欢你分毫!” 慕蓉安几乎要笑疯了,假惺惺的开口:“悠悠你是不是生气了?” 说着,她柔柔弱弱的跪下来:“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悠悠你别生气,这可是陛下面前,说了话是要算数的!” 现场的人窃窃私语,全都在笑话她。 慕悠悠却挺直了脊背,声音坚定:“陛下,小女没有再说胡话,您也看到了,这婚约早就名存实亡,小女受不住这般羞辱!” 皇帝的眼眸冷冷扫过慕蓉安,满心厌恶。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朕面前插嘴!刚刚就想说了,你竟敢再犯!” 慕蓉安吓的手脚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艰难的爬起来,忙不迭的磕头。 吴御凌敢怒不敢言,越发怀疑这贱女人就是在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至于吴御凌……” 皇帝扫过他,冷哼一声:“这等混小子如此丢人,的确配不上慕小姐!婚约取消!” 紧接着,皇帝又拍了拍慕悠悠的肩膀,将人扶起来,声音温和。 “日后若看上哪家郎君,尽管告诉朕。你今日救了朕和逸王殿下一名,就算是看上那天边的人,朕也给你弄过来赐婚!” 慕悠悠连忙谢过皇帝。 一晃眼,却感觉温北乱似乎在笑。 但再仔细看,这笑却消失了。 皇帝摆了摆手:“好了,都回去吧。” 说着,自己先起身走了。 小姐们小声说着话,迅速离开了。 只有吴御凌,怒气冲冲的指着慕悠悠,咬牙切齿:“慕悠悠,这可是你自己求来的,别到时候再腆着脸求父皇赐婚!” 他就不明白了,这女人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他身为堂堂二皇子,竟被当众退婚,脸往哪里搁? 慕悠悠都懒的理会这等渣男。 若不是她没有那么强的复仇心,估计这会儿,他可能早就被软禁了。 “怎么?知道自己错了?不敢说话了?慕悠悠,本皇子告诉你,晚了!你现在就算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不就是想要引起本皇子注意吗?我告诉你,你不配!” 慕悠悠打了个哈欠,满脸嫌弃:“说完了?说完就可以滚了。二皇子,你要清楚,现在是你缠着我,而不是我缠着你。” 她指了指前面的路:“好狗不挡路,懂?” 吴御凌哪里想到慕悠悠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当场就炸了、 “慕悠悠你竟然敢骂本皇子?你真以为我是好惹的?!” 说着,他伸手就要打人。 慕蓉安哭着拦住他:“二皇子殿下,算了。你若是再闹,陛下只会更厌弃我。” 她哭的梨花带雨,眼眶通红。 吴御凌心疼极了,连忙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慕蓉安身娇体弱的依偎在吴御凌的怀里,挑衅的看着慕悠悠。 她可知道,慕悠悠喜欢疯了二皇子,这样一定能刺激到她。 然而,慕悠悠只淡淡扫了一眼—— “呕……” 她眼眶都泛起了泪花,被恶心坏了:“真的挺恶心的,你们还是躲远些亲热的好,放过我的眼睛,行么?” 说人话,就是辣眼睛。 慕蓉安脸色僵了一下,紧接着叹息一声:“悠悠,自欺欺人不是个好习惯。你刚刚为何一定要嘴硬取消婚约呢?日后可就没有借口再光明正大的约二皇子殿下出来玩了。” 吴御凌冷笑一声。 “就她?不配和本皇子出行!” 慕悠悠还想再说点什么,一直没出声的男子开口了。 “说够了么?到底是谁一直把婚约挂在嘴上,又是谁在乎?” 温北乱揉着太阳穴的位置,显然已经动怒。 “吴御凌你可真孬种,怎么,自己做出这等败坏皇家声誉的事还怕别人说?” 说着,他直接将腰间的长剑抽出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要么,现在滚,要么,本王杀了你。” 吴御凌脸色苍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歉。 “对……对不起,打扰逸王殿下了,对不起!” 温北乱的长剑划过慕蓉安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几乎吓晕过去。 他眼眸冰冷无情:“下次再听你矫揉做作,本王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 她吓得“噗通”一声坐在地上,除了磕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滚!” 随着他的呵斥,吴御凌和慕蓉安两人,慌慌张张的连滚带爬的走了。 温北乱,皇帝亲封的逸王殿下。 虽然性格暴戾阴晴不定,甚至偶尔杀人,但皇帝对他极好。 慕悠悠目瞪口呆——温北乱这是……替自己出头了? “谢谢逸王殿下。” 慕悠悠忙不迭的道谢,然后又开口:“其实您不用如此麻烦,这些人根本就不需要……” 话还没说完,温北乱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了。 她连忙摇头:“不不不,我非常需要逸王殿下的帮助,谢谢您!改日我去您府上,备上厚礼郑重道谢!” 温北乱表情稍霁。 就在慕悠悠松了一口气要走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就明日吧。”说完就走了。 只留下她一个人颤颤巍巍的想着——是让她明日去逸王府道谢? 第10章 脑子撞坏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路。 等她询问管家的时候,他欣喜地点头。 “逸王殿下轻易不和人亲近,小姐你果然继承了夫人的亲和力,老奴马上就帮您准备贺礼,明日一早您就可以去了!” 说完就不见人了。 慕悠悠第二日特意穿了一件新衣,以示重视。 逸王府奢华又宽敞,慕悠悠刚推门进去,就被侍女引到了正厅。 温北乱今日穿了一件非常温柔的月白色长袍,腰间的坠饰也换成了浅黄色的玉佩。 大抵是不出门,所以头发懒懒的披散着,比起平日里的清疏冰冷,更多了些慵懒。 慕悠悠不敢乱看:“拜见逸王殿下,小女来道谢了。” 男子这才将支着脸的手拿开,缓缓的扭头看过来。 他面如玉,许是刚睡醒没多久,眼眸微微泛着些迷茫,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清疏的模样。 “嗯。” 他应着,招来侍女,将她手里的锦盒接过来。 等侍女退下,他才浅浅开口:“下毒之人自尽了。” 慕悠悠愣了一下,紧接着瞪大眼睛:“是谁?” 温北乱似乎对她这番反应还算满意,微微挑眉,声音多了几分柔和。 “不认识,据说,只是因为看本王不顺眼。” 慕悠悠:“???” 她觉得这理由太草率了些。 男子却半点都不觉得离谱:“慕悠悠,你应该发现了吧,本王……从小运气就……差得很。” 不提还好,一提,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来。 这逸王殿下的确运势不太好。 只要出门必天气不好,赛马必出事,打猎必受伤,喝茶必中毒,就连说话,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比如,半空莫名砸下一个花盆之类的。 慕悠悠不敢太放肆,只能拘谨的点点头,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谁成想,男子却忽然凑近,狭长的眉眼里似乎带了几分妖冶的痞气,唇角微勾,五官柔和下来,显得越发摄人心魄。 “但本王觉得,你运气似乎,好得很?” 慕悠悠被美色冲击,脑子里晕晕乎乎。 什么叫做,她运气好? 见她好像有所不解,男子姿势不变,声音微沉:“那日你和管家说会变天,本王听见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竟然应验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以解释。 “那茶盏本是要算计你的,你打翻后不仅没有受罚,还揭露了下毒的真相,得了赏赐。” 慕悠悠张张嘴,不知道从何解释。 “你想要解除婚约,但太过繁琐,陛下却刚好赐给你一个许愿的机会。” 温北乱在这个时候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门口,声音很轻:“是不是,太巧了?” 本来慕悠悠没觉得,被他这么一说,竟品出了几分玄学的意思。 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运气好,本王运气差,是不是,可以尝试中和一下?” 慕悠悠被这话给说傻了。 温北乱却抬脚走出去,进了饭厅。 侍女们迅速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又恭恭敬敬的退下,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慕悠悠连忙跟上去坐下。 温北乱坐下之后,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以后出行,本王将你带上,可好?” 依旧是略带清冷的语气,但不知为何,却莫名透出几分愉悦来。 慕悠悠更不敢吱声,只能迟疑的望向他,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温北乱却不继续这个话题了,反而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和二皇子退婚?不是一直……爱的死去活来?” 他皱皱眉,说出那四个字。 慕悠悠从没想过,逸王殿下竟还能如此八卦。她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确认自己别冒犯到他。 “就是,突然觉得这人有些恶心,即看不上我,却又以羞辱我为乐,甚至还不愿取消婚约。那我这辈子岂不是很惨?” 温北乱忽然笑起来。 他抬头望向慕悠悠,轻轻摇头:“你这脑子,竟还有开窍的一日,不容易。” 在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和温北乱能坐着聊天。 不管前世也好,还是重生也罢,好像每次见面都只是打个照面而已。 “你……该不会是撞坏了脑子吧?”慕悠悠忽然不受控制的来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今日不太正常。” 她欲盖弥彰的解释。 温北乱沉默了半晌,最终来了一句:“本王收回刚刚的话。” 吃过饭之后,两个人坐在了院子里。 慕悠悠其实很想说自己回去,但是张张嘴,还没说,一只手就伸过来。 “这个给你。” 是一张烫金的请柬。 紧接着,就听他开口:“过两日是狩猎野营的日子,你必须来。”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胳膊上一道很浅的伤疤:“上次狩猎伤的。” 慕悠悠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所以这位大佬,是在拿她当辟邪的东西? “行了,本王叫人送你回去。” 说完脸色就变回了冰冷,两个侍女恭恭敬敬的朝着她鞠躬,把她送回了慕家。 管家和她坐在正厅,四目相对。 慕悠悠晃着手里的请柬,吞了吞口水:“做大小姐,是要参加这么多活动的吗?” 管家慈眉善目的朝着她笑,并且迅速帮她收拾好了行囊。 “小姐,这次的活动和宫宴不同,刀剑无眼,若真有人想要寻仇也是极方便的。” 慕悠悠开始打退堂鼓了。 然后管家的话再次传来。 “不过正因为形式比较自由,所以京城贵女们更愿意参与,猎物可以随意处置,所以很多人组队,露营烧烤,整个活动会持续的时间很长。” 慕悠悠忽然馋了。 “既然逸王殿下邀请了您,小姐您和他组队会比较安全些。狩猎带护卫会被京城其他人嘲讽,所以这次就不帮您准备了。” 管家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狩猎那日,天不亮慕悠悠就被叫起来,梳洗打扮,准备好所有装备。 狩猎地点远离京城,是皇家圈养的猎物,一般不会有太强的野性。 慕悠悠出门的时候,正看到慕蓉安嗲着嗓子喊着:“二皇子殿下~人家这次可全靠你啦!” 第11章 开过光的嘴 恶心的慕悠悠手脚并用爬上了马车。 晃晃悠悠,一直到天色大亮才终于算是赶到了狩猎地点。 现场帐篷已经搭的差不多了,许多小姐开始拉拢公子们组队。 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最适合培养感情。最重要的一点,男子力气大,可以打猎来吃,不然这两三日可是要饿肚子的。 慕悠悠下马车的时候,依旧是不受待见的。 反倒是早一步到的慕蓉安和二皇子殿下,早早的就被人围住,拉拢他们组队。 “别着急呀,我可要好好想想。”慕蓉安笑靥如花,假装不经意的看到了慕悠悠,“悠悠,这里呀,要不要一起组队,二皇子殿下也在呢!” 人群中已经有人笑起来。 慕悠悠上次直接解除婚约的事情,可是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死鸭子嘴硬。 当初喜欢的脸皮都不要了,现在就那么轻易不喜欢了?谁信? “是啊慕悠悠,快过来,这可是个好机会。” 其他的小姐有样学样,阴阳怪气道。引起一片哄笑声。 慕悠悠懒的理他们,她稍微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温北乱。 他站在不远处,神色不悦,似乎在和人说着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往他的方向走过去。 这些小姐们越发幸灾乐祸起来。 “我就说吧,她最会装模作样了,现在还不是要来找二皇子殿下?” “哈哈哈,真是不要脸!当初那么信誓旦旦的要解除婚约,现在就后悔了!” 慕蓉安也冷哼一声,扬眉吐气起来。 二皇子吴御凌大概是最高兴的一个,他高高的扬起头颅,在慕悠悠靠近的时候,非常冷漠的开口。 “慕悠悠,欲拒还迎是没用的,本王才不会……” 话还没说完,慕悠悠就越过了他们。 所有人的幸灾乐祸,全都僵在了脸上。 不是来找二皇子殿下的? 吴御凌更是气恼:“慕悠悠,你那一套对本皇子没用,你还是趁早死了心!” 他咬牙切齿的骂着,就看到她停在了不远处温北乱的面前。 两人似乎在说什么,逸王竟轻轻点头,气氛异常和谐。 慕蓉安却高兴起来:“二殿下,悠悠和逸王殿下毕竟住的时间久,大抵感情也不错。” 果然这话说出来之后,吴御凌几乎气到吐血。 “这贱人定是故意的!”他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拉过慕蓉安,和她故作亲昵起来。 然慕悠悠根本就没往这边看。 她在很用心的听狩猎的规则和注意事项。 “所以,谁打的猎物多,谁就能赢呗?” 她总结着:“你箭法如何?” 高冷的逸王殿下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等人都到的差不多,皇帝便笑呵呵的走过来。 他环顾四周,见慕悠悠和温北乱待在一起,笑的就更开心了。 “这次狩猎,依旧是组队,以队伍为单位,哪个队伍打猎多,就胜利。胜利者可以单独享有单独的帐篷。” 他伸手指着正中间的帐篷,有两个宫女缓缓将帘子撩起。 这帐篷里竟一应俱全,可算是羡煞一众小姐公子们。 “和以前规则相同,这个多指的是重量。现在比赛开始。” 有心急的人已经策马奔进了丛林。 慕蓉安和吴御凌这一队人比较多,信心满满。 “你们说,慕悠悠和逸王殿下能打几只?” 有小姐挑起话头。 紧接着就有人大笑起来:“就慕悠悠,你们别闹了,她恐怕连弓箭都拿不起来吧!” 事实就是——的确提不动。 慕悠悠歉意的朝温北乱笑笑,小心翼翼的和他一同往丛林里走去。 慕蓉安唇角微勾:“我们跟上,实在不行,必要了可以帮一帮。” 她这么说,吴御凌自然是心疼的。 他摇了摇头:“安安你总是这么心软,可那贱人从不领情!” 说着,他提起弓箭,随手射死了一只兔子。 慕蓉安欢呼起来:“二殿下好厉害!” 自然是故意让慕悠悠他们听见的。 紧接着—— “二殿下竟然一剑射死了两只兔子!” “二殿下,好像有野猪!” “我们有野猪吃了!” 欢呼声迭起,热火朝天。 这群人一边欢呼,还不忘了关心慕悠悠他们那边的情况。 慕蓉安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却故作担心的开口:“悠悠,需要我们帮忙吗?其实这些兔子,我们可以分你们一些的,不至于最后太难看。” 其他几个小姐公子爆发出笑意,嘲讽意味十足。 吴御凌冷哼一声:“给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了?不然慕悠悠你过来跪下磕两个响头,本王就大发慈悲分给你一些。” 温北乱刚要说话,慕悠悠却伸手拽住了他。 她扭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吴御凌这群幸灾乐祸的人。 “哦,你们留着吧,说不准我运气好,这兔子昏了头非要在我面前撞死呢。” 她摊摊手,不愿意搭理他们,拽着温北乱的衣角就往前走。 身后依旧是一片讥嘲声。 就在这个时候,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就像是慕悠悠说的那样,忽然有一群兔子,昏了头似的,径直撞死在了慕悠悠面前的树上。 三只,五只,十只,二十只…… 身后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可能!慕悠悠你是不是作弊了!”有小姐愤愤不平起来。 慕悠悠正笑的蹲在地上,忙着拣兔子呢,哪里有功夫理他们? 慕蓉安的脸色不自然起来,她干笑两声:“悠悠,居然真让你说中了,你可真厉害。” 慕悠悠终于吭哧吭哧的把兔子捡完,装进了袋子里。 她抬起头来,清亮明艳的小脸带了些汗珠,柔柔一笑就叫人睁不开眼。 “运气好罢了。”她摆摆手。 吴御凌看呆了,痴痴地望着那张脸,越发觉得后悔。 有公子看不惯她这嚣张的样子,咬牙切齿道:“刚刚那只是撞了邪,你们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狩猎靠的是真本事!” 慕悠悠呲牙笑:“等你等打到这么多兔子再说吧。” 气的人肝疼,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温北乱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等他们走了几步,他忽然抓住了慕悠悠的手。 第12章 我可小气了 “你快说,我这次狩猎不会受伤。” 温北乱声音清冷,眼眸里带着凉意,但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忍俊不禁。 慕悠悠人都傻了,她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自己:“你该不会……也觉得我运气好,说出来的话都成真了吧?” 温北乱现在哪里有空说这个? “你应该也知道,我运气极不好,每次狩猎都会受伤,所以……试试!”他咬咬牙,忽然觉得有些丢脸。 眼前的小姑娘分明是有些受了惊吓,瞪圆了眼睛。 而他这个向来不信鬼神的人,却莫名说出这等话。 温北乱挠挠头,刚要说收回,眼前的人就开口了。 “温北乱不管是这次狩猎,还是日后其他活动,都能平平安安,不会受伤,逢凶化吉!” 慕悠悠说完,很认真的看着他:“这样可以吗?” 温北乱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 他大概是疯了才会提出这么诡异的要求! 之后的狩猎异常顺利,不知道是因为慕悠悠真的有奇怪的好运还是怎么回事,温北乱几乎是打到了这辈子最多的猎物。 还经常能捡漏。 比如莫名其妙撞死的。 比如突然有两头野猪在他们面前打架,全死了。 比如莫名冲到他们面前直接倒地的。 温北乱在这一日,从不信鬼神,到变得神神叨叨,三观都崩了。 罪魁祸首却笑的开心,一边奋力的帮忙提猎物,一边喋喋不休的说今日运气好。 终点是皇帝在等着,见他们满载而归,第一时间先去检查温北乱的身体。 “没受伤吗?” 皇帝很担心的问。 温北乱点点头,又指了指慕悠悠:“可能……因为她吧。” 皇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们打的猎物。 很多都是完全没有伤的,在听说它们都是莫名撞死在两人面前之后,惊讶的嘴都合不拢,又多看了慕悠悠一眼。 “陛下,儿臣这次打了许多猎物,定能夺得第一名!” 吴御凌被簇拥着赶过来,提着野猪,拿着一袋子猎物,意气风发。 甚至还挑衅似的看了一眼慕悠悠,阴阳怪气:“你们该不会就只有那二十只邪门的兔子吧?” 他非常自信的把猎物倒出来,又扫了一眼温北乱。 他记得这位逸王似乎每次狩猎都要受伤,根本不行。 “你们两个若是没吃的,倒是可以到我们的大帐篷里来蹭一些,本王这点肉还是舍得的。” 一脸施舍。 慕蓉安也假惺惺的点头:“是啊悠悠,我们要在这里住上两日呢,总不能叫你们饿肚子呀!” 慕悠悠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然后伸手指了指那堆小山一样的猎物。 “不是在这儿呢么,不能自己看?” 吴御凌原本得意的脸色,在看到猎物之后,直接僵住了。 就算是不刻意去比较,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慕悠悠和温北乱他们的猎物要多得多。 “到时候,我们是不会邀请你们一起吃肉的呀,毕竟我这个人,可小气了呢!”慕悠悠笑着开口,故意学着他们阴阳怪气的样子。 慕蓉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连装也不装了,拽着几个小姐妹,怒气冲冲的走了。 毫无疑问的,这次的狩猎冠军,是温北乱和慕悠悠。 虽然所有人心里都不太服气,但是看着小山一样的猎物,也只能吞吞口水,觉得慕悠悠的运气可真好,跟着逸王殿下占便宜呢。 两人理所当然的住进了最大最舒适的帐篷里,皇帝也笑呵呵的跟着进去。 皇帝是真的没架子,和他们一起处理猎物,切肉切菜,甚至还让人拿了不少配菜过来。 火生起来,等火苗稍微没那么高了,把串好的肉串放在火上,快速翻转,刷油,撒上香料,伴随着“滋滋”冒油的声音,一把肉就已经烤好了。 馋的好些人口水直流! 慕悠悠生火烧烤是一把好手,人动作又麻利,很快就烤好了一盘子。 肉烤的非常好,热气裹挟着肉本身的香气,香料又中和掉了油腻。 慕蓉安和吴御凌他们的帐篷就在他们旁边。 慕悠悠他们已经吃上了,吴御凌还没把火升起来。 这群人本就看慕悠悠不顺眼,如今有了对比,心里越发烦躁。 “我来我来!”公子们也顾不上什么客气了,直接挤走吴御凌,动起手。 然而,依旧点不着。 他们刚刚看慕悠悠点火点的挺容易的啊?那火石轻轻碰在一起,旁边的柴火就被点着了。 “走开走开,我来试试!” 慕蓉安看的也焦心,特别是一听到皇帝对这贱人赞不绝口,夸她温和贤惠的时候,她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才是那个手艺好的人! 几个人灰头土脸终于把火点着,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又吵了起来。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大少爷们,平日里连刀都没拿过,更别说切菜了。 慕蓉安窝着一肚子的火,大致处理了一下食材,才开始烤肉。 她甚至都顾不上讨好吴御凌,直接把烤好的肉急匆匆的送到了皇帝的手里:“陛下,这是我们这边烤的,趁热吃一点?” 皇帝看了她一眼,最终也只拿了一串。 慕蓉安挑衅的看了慕悠悠一眼——就这贱人,还想要压她一头?做梦! 烤肉这么简单的事情,谁不会啊! “这根本就不熟啊?” 皇帝皱着眉头,直接把嘴里的肉吐出来,又将手里剩下的肉串扔在了桌上。 慕蓉安愣住,连忙给自己找借口:“可能是……有点太着急了,我再拿回去烤一烤,陛下您稍等一会……” 她话还没说完,皇帝就不客气的打断她。 “不好吃,又腥又硬,还咸的发苦了,不吃了,不吃了。” 他忙不迭的摆手,直接拒绝了慕蓉安接下来的“好意”。 慕蓉安几乎要气疯了——不好吃?不都是烤肉吗?怎么就不好吃了? 这个该死的贱人该不会自己带了东西吧?! “慕蓉安你怎么还不回来,火要灭了!” 那边的小姐不悦的喊着:“巴结人也要有点数吧?没烤熟就拿给陛下吃,没砍你头就不错了!” 第13章 兔兔那么可爱 慕蓉安被一通嘲讽,气的差点炸了。 等天色稍晚一些的时候,整个地方又热闹起来,是皇宫里的小公主来了。 小公主吴玉姣,慕悠悠曾经和她有短暂的接触。 她仗着自己皇宫里最小,横行霸道嚣张跋扈,是个十足的小魔头,所有人打不敢打骂不敢骂,只能忍气吞声。 “父皇,父皇要抱抱!”小公主一来就扯开嗓门喊。 皇帝也有些无奈,起身将人抱起来。 吴玉姣居高临下的看着慕悠悠,紧接着就尖叫起来:“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能和尊贵的父皇还有逸王殿下在一起!” 她挣扎着下来,一把拽住慕悠悠的衣袖,死命往外拽,半点礼貌都没有。 “你给本公主滚出去!” 吴玉姣这么一闹腾,所有人都看热闹似的凑过来。 慕蓉安更是扬眉吐气,得意洋洋的看着慕悠悠,紧接着朝吴玉姣开口:“小公主,这位就是慕家的小姐慕悠悠啊。” 吴玉姣和慕蓉安的关系还不错,一听她这么说越发愤怒。 “不可能,就这种贱人怎能配的上慕家小姐的身份,慕姐姐你才是慕家小姐!” 她趾高气扬的说着,伸手扯住了慕悠悠的头发,狠狠的往下拽。 “都是你,你这个该死的人,占了慕姐姐的位置对不对!”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手上却挺不住的折腾人。 周围的人全都笑起来,甚至还窃窃私语,丝毫不避讳皇帝和逸王在场。 “这叫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 “小点声,小公主这叫替天行道,慕悠悠这等穷酸的人居然是慕家大小姐,谁服气?!” 一个两个的嘴里越发尖酸刻薄,脸上带着讥嘲的笑。 慕悠悠皱着眉头,将头发和衣袖从小公主的手里解救出来,微微有些恼了。 她不过就是想要继承家产,混吃等死,怎么着就惹到这么多人? “你们嫉妒有什么用?只能说,本小姐比较会投胎。” 慕悠悠连头都没抬,懒洋洋的开口:“有本事,你们也去慕家认亲,看看管家认不认你们?” 一句话,堵住了这群小姐的嘴。 她们气的脸色涨红,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胡说八道!” 还是吴玉姣打破了僵局,她尖叫着指着慕悠悠的鼻子,颐指气使:“那你怎么不说说,你害的慕姐姐无家可归呢!管家伯伯那么喜欢她,是你把她赶出来的!” 说着,她愤怒的推了她一把,甚至还抄起一旁的石头,狠狠的朝着她掷去。 慕悠悠踉跄两步,却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扶住。 石子被挺拔的背影挡住,耳边传来压抑的愤怒。 “闹够了没有?!” 是温北乱。他眼眸清冷疏离,嗓音里翻涌着怒意。 吴玉姣吓了一跳,紧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逸王哥哥你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人凶我!你只能是我的,这种贱人是狐狸精,是五里井!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她尖叫着哭嚎,一副要耍赖耍到底的样子。 所有人都没有上前,甚至还退后一步继续看热闹。 慕蓉安这个时候俯下身来,微微叹息:“公主殿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毕竟不是慕家的亲生女儿,怎能和慕悠悠相比呢?快别哭了,我给你烤肉吃。” 她温声细语,将人抱进怀里。 吴玉姣这才抽打两声,趴在慕蓉安的肩膀上,又恶狠狠地瞪了慕悠悠一眼。 围观的人群散去,皇帝有些歉意的看着慕悠悠:“她被惯坏了,下次她再这样,你不用顾忌旁的,尽管收拾她。” 温北乱语气更不好:“不是伶牙俐齿的,怎的到了关键时候就没声了?” 慕悠悠呲牙朝着他笑,没有说话。 其实说实话——她轻敌了。 前世只知道这小公主刁蛮任性又难缠,但毕竟也只接触过一次,谁知道她能动手动脚还骂人呢? 放在桌上的野兔,忽然有一只蹬腿起来了。 “呀,还活着!”慕悠悠轻忽一声,注意力迅速被转移。 温北乱无奈的悄声叹息,却也跟了过去。 全身雪白的小兔子好奇的往四周张望,慕悠悠怕它乱跑,随手拿了个筐倒扣住它,继续处理剩下的兔肉。 “呸!你烤的难吃死了!” 不远处传来吴玉姣嚣张的声音。 几个人抬头看去,正看到她将手里的肉串狠狠扔在地上,紧接着一把推倒了慕蓉安。 后者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了火堆里。 紧接着那边一片人仰马翻。 慕悠悠继续淡定的烤着手里的兔子。反正不会毁容,那么一丁点火星子,顶多烫一下。 “好香啊,快给本公主一串!” 吴玉姣再次走过来,伸手把慕悠悠手里的串抢过来。 紧接着点头:“你这等贱婢居然能烤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本公主命令你接着烤。” 说着,她的注意力就被桌上毛绒绒的小兔子吸引过去了。 她欢呼一声冲过去:“好可爱的兔子!我们把它养起来吧!” 也不管旁人同不同意,直接掀了筐子,把兔子抱在怀里。 慕悠悠唇角微勾,紧接着开口:“你吃兔肉么?” 小公主努力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慕悠悠将自己烤熟的串递过去,依旧带着笑意。 吴玉姣毫不客气,迅速吃完:“太好吃了,继续烤,快点,本公主饿死了!” 她点头,斯条慢理的烤着。 一直等吴玉姣吃的差不多了,她才笑眯眯的开口:“你知道自己刚刚吃的是什么肉么?” 吴玉姣满脸不在乎。 “管它是什么肉,反正不是野猪就是其他动物。” 然后,慕悠悠欢欢喜喜的开口:“是兔肉哦!” 吴玉姣整个人僵住了。 紧接着脸色变得苍白,就连怀里的兔子挣脱她都没有半分察觉。 “兔……兔兔?” 慕悠悠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将烤好的兔肉在她面前轻轻晃了一圈,浓郁的香气散发出来:“对呀,就是你说的,可爱的兔兔哦。” 紧接着,她发出恶魔般的呢喃:“兔兔这么可爱,当然要烤来吃才最好。” 第14章 算计到自己头上 吴玉姣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头一阵阵发晕。 紧接着她跑出去,直接在不远处—— “呕!” 等吐得差不多,她才哆嗦着双腿,有气无力的走回来,眼眶红红的:“你!你竟然敢欺负我!” 说话显然已经底气不足。 慕悠悠指着桌上处理了一半的兔肉,抄起菜刀,“哐当”几声切成小块。 “就是这个哦,小公主刚刚不是很喜欢吃么?我再烤给你吃啊?” 吴玉姣惊恐的后退几步,头几乎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要。” 慕悠悠表情和善,凑近了些:“小公主别客气,管够哦。” 吴玉姣终于承受不住,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温北乱的唇角,不经意间漏出几丝笑意。 就连皇帝都目瞪口呆,抱着吴玉姣,朝着她竖起大拇指:“你可真厉害。” 可不是么,恶魔小公主可是谁都没办法的,结果却在慕悠悠这边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帐篷非常宽敞,夜晚休息的时候,温北乱将最宽敞的一个空间让给了她。互不干扰,竟没有半点拥挤。 第二日清晨,慕悠悠睡醒的时候,小公主吴玉姣已经活蹦乱跳了。 她缓缓走出帐篷,小公主竟破天荒的给她打招呼,邀请她去吃早膳。 慕悠悠微愣,紧接着笑起来:“好呀,我们一起过去。” 吴玉姣窃喜起来,甚至隐隐期待,这贱婢被捉弄,变成落汤鸡的惨状了。 早膳在不远处的河边吃,河水清澈见底,只是看看都觉得精神大好。 慕蓉安的眼神,自从慕悠悠出现,就没有离开过。 她悄悄和小公主对视一眼,露出了同样的笑。 这该死的贱人,这两日可是叫她出尽了风头,等待会掉进水里,这么多公子看着,看她日后还怎么有脸在京城生活! 温北乱也往餐桌的方向走,两个人见到之后微微点头,默契的坐在了一张桌前。 皇帝也笑呵呵的坐下。 小公主吴玉姣见慕悠悠坐下,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歪? 慕蓉安也有些怀疑人生——她亲自动的手脚,怎么可能! 早膳是宫廷里的御厨准备的,虽然说是狩猎烧烤,总不能真把京城里的小姐公子们苛责坏了。 鲜美的汤端上来的时候,小公主又和慕蓉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刚刚失手了,这次绝对没问题。 慕悠悠依旧没有半点迟疑的,喝了满满一碗汤,吴玉姣心情大好,去慕蓉安那桌喝了些。 就在慕蓉安喝了一碗还要再盛一碗的时候—— “刚刚的汤上错了,陛下他们要的汤……” 那端盘子的侍女停在慕蓉安那一桌,一低头,汤已经见底了。 慕蓉安和小公主小心翼翼的对视一眼,紧接着非常默契的捂住肚子,下一秒就表情痛苦起来。 而慕悠悠,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们,眨眨眼:“哦,没关系,汤挺好喝的。” 侍女颤颤巍巍的鞠躬,这才退下。 慕蓉安和吴玉姣的脸色已经有些惨白了。 天知道,她们在汤里加了多少泻药! “父皇,父皇,我要如厕。”吴玉姣先憋不住了,恶狠狠地瞪了慕蓉安一眼,就跑去找皇帝求助。 这荒郊野岭,自然没有个像样的茅厕。 宫女们倒是反应迅速,拉着小公主往临时搭建的茅厕跑。 慕蓉安就惨了,因为……女孩子用的茅厕,只有那么一个。 她艰难的忍着,旁边还有他心爱的二殿下吴御凌呢。 慕悠悠这才后知后觉的放下勺子,咂咂嘴:“他们该不会是吃坏了吧?” 然后—— 昨日那几个嘴贱嘲讽慕悠悠的小姐,如今也全都捂着肚子面露痛苦。 就连吴御凌和几个公子也不例外,争先恐后往茅厕里跑,哪里还有半点体面? 可怜的小公主,从茅厕出来的时候,人感觉都消瘦了一圈。 慕悠悠连忙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小公主快歇歇,这是怎么了?” 吴御凌哪里有半点好气?她斜扫了她一眼,嘴上依旧恶毒。 “算你这个贱婢识相!” 说着,她一屁股坐下去,只听到非常清脆的“咔嚓”一声,凳子腿断了一条,小公主就非常巧的,头朝下,摔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正巧慕蓉安也刚从茅厕回来。 神清气爽的要往自己的座位走,却被吴玉姣一把拽住了腿。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紧接着狠狠一拽,慕蓉安也摔进了河水里。 小公主真的是气疯了,她本来想着好好整治慕悠悠一把,结果全都报应到自己的身上了。 她想着,绝对是慕蓉安的错!是她把事情搞砸了。 带着十足的怨气和愤怒,她在水里自然是不能让她好过。 “你这个贱人,都怪你!是你让本公主出丑的,本公主今日要杀了你!” 她发疯似的扯乱了慕蓉安精心梳好的发髻,又扯开了她的系带。 慕蓉安尖叫着防御,最终也被迫还手,两个人在水里打的不可开交。 慕悠悠后退一步,远离了河水,然后若有所思的开口:“所以,小公主的意思是……本来闹肚子和摔进水里的,应该是我,对吧?” 她略显呆萌的歪歪脑袋,看向温北乱。 一提这话,小公主就更生气了。 “慕悠悠你这个该死的贱婢!你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凭什么全都要报复到本公主的头上!” 她口不择言的在水里谩骂。 慕悠悠这才忽然有了一种实感——似乎自从重生以来,自己的确运气不错。 她笑眯眯的看向水里狼狈不堪的两人:“你们确定要继续打下去么?岸上的人可都看着呢。” 她笑的那叫一个温和灿烂。 水里的两个人一扫到旁边用扇子或袖子掩面的公子们,脸色就更白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宫女拿来厚厚的披风为结束。 被双重算计的慕悠悠活蹦乱跳完好无损,反倒是心生恶意的小公主和慕蓉安,丢人出丑,半点也没落下。 “大抵……你运气极好。” 在皇帝愤怒的呵斥小公主的空挡,温北乱悄声开口,冰冷的脸上竟带了些笑意。 第15章 温北乱也八卦 到了下午,休息了许久的小姐公子们看戏也看的差不多了,三三两两的约着散步。 慕悠悠正瘫在帐篷里的时候,吴御凌居然找到了她。 “悠悠,本王想和你谈谈。” 慕悠悠强忍着要呕吐的心情,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掀开帘子,外面是收拾的人模狗样深情款款的吴御凌。 附近没什么人,全都散步去了,安静异常。 “悠悠,我……” 慕悠悠连忙伸手阻止:“别,我们不太熟,二皇子殿下请自重。” 吴御凌的脸色不算很好,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改了口。 “慕小姐,我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误会。才让你愤怒之下取消了婚约。” 他深情款款的注视着慕悠悠,满脸哀伤:“而我,可能对你也存在些认知错误,才会对你如此冷漠。” 慕悠悠:“???” 她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的故作多情:“我不认为有误会,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了,谢谢。” 说着,她就要往帐篷里钻。 谁知吴御凌竟死缠烂打起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强迫她站在他面前. “悠悠,本王知道错了,其实我们能重新开始,互相认识,一起出游。” 他望着慕悠悠,几乎要看痴了。 他以前从未觉得这张脸好看,如今却想要打死自己。 这么一个绝色美人,自己竟然错过了。 “悠悠,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本王知道,女孩子都需要哄,还有些口是心非。如今本王给你个台阶下,算我先道歉,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 慕悠悠越发茫然:是她当日没说明白? “不好。”她果断拒绝。 然而吴御凌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神情沉醉的向她滔滔不绝:“悠悠,本王以后会对你好的。虽然本王会有许多侧王妃,也会有自己的王妃,但本王最爱的只有你。” 慕悠悠的表情变幻莫测。 吴御凌以为她是被自己感动了,上前握住她的手:“悠悠,本王发誓,本王说的全都是真……” 话还没说完,慕悠悠就把手抽回来,然后斯条慢理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帕子,很仔细的把手擦了擦,又扔在地上踩了踩。 “怪脏的,别碰我。” 说着,她后退一步,声音越发清冷:“二殿下,您确定自己说的那叫人话么?” 吴御凌整个人都傻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 “悠悠你怎能……” “闭嘴!你说话太恶心了。”慕悠悠嫌弃的看着他。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制住要吐的冲动,才继续开口。 “二殿下,我曾以为你是能听懂人话的,如今看来你可能只听得懂狗叫。我用人话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了。麻烦你有多远滚多远,我不后悔,也不要台阶,只希望这辈子再也别和你扯上关系。” 说完,她拍了拍手:“听明白了么?没听懂,我翻译成狗叫给你听?” 吴御凌的脸色很快就变成青紫色,紧接着变黑。 他怒视着慕悠悠,最终也只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她嗤笑一声,掀开帘子准备继续躺着。 还没等坐下,那边就传来冰冷的声音。 “没想到,你居然能抵住诱惑?”说着,温北乱那张脸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慕悠悠吓了一跳:“你没出去……逛逛?” 温北乱竟半点都不觉得尴尬,甚至还拖了个椅子坐在她对面:“若是出去了,岂不是听不到这么一出好戏?” 慕悠悠惊恐的瞪大眼睛。 然而眼前的人半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甚至还有些好奇的开口:“拒绝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可惜么?”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这确定是那个冰冷生人勿进的逸王殿下么? 这人半点冰冷暴戾的样子都没有,甚至还又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你……如今开心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惊讶。 “开心,非常开心!难道逸王殿下没听出来,这个二殿下的脑子不太正常吗?” 她其实没指望眼前的人回答他。 谁知他竟然很干脆的点头:“吴御凌大抵是皇家的耻辱。” 慕悠悠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就顺眼起来了,她疯狂点头。 “是吧是吧,长的那么丑,还一天到晚风骚极了,口出狂言还一事无成,真以为全京城的小姑娘都要排着队喜欢他呢!” 温北乱的语气也放的温和了许多:“京城其实似乎有许多小姐,都觉得二皇子一表人才,仪表堂堂。” 慕悠悠很夸张的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迅速摆手摇头。 这逸王更来了兴趣:“那在你眼中,京城长得好看的男子,是谁?” 她愣了一下,几乎不假思索的开口。 “你啊,逸王殿下您才是这京城最好看的人,那二殿下比起你可差远了。” 温北乱的眼眸闪过短暂的差异,才趋于平静。 从未有女子夸他好看,只觉得他杀伐果断又残忍暴戾。所有人巴不得理他远远的,千万别沾上。 “这话,本王竟是第一次听闻。” 他低低的开口。 慕悠悠忽然也觉得温北乱没那么吓人了。她咧嘴笑着,眼睛都眯成一弯月牙:“那些人都眼睛不好使,逸王殿下您可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儿,要是能多笑一笑,那京城小姐们早早就被迷晕了。” 她双手托腮,笑的软糯。 温北乱只觉得有些奇异的感觉,似乎在心底潜滋暗长。 他有些慌张的站起来,迅速背对着她:“本王……不会笑。” 说完,就手忙脚乱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慕悠悠眨巴眨巴眼睛,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一觉。 然—— 慕蓉安哭哭啼啼的就找来了。 “悠悠,我当你是好姐妹,你竟如此对我!既然放不下二殿下,又何必装模作样取消婚约,害的我白欢喜一场?” 说着,她又扯着嗓子喊,似乎要把所有人引过来。 “悠悠,你喜欢二殿下直说便好,为何一定要私底下见他,又说出那般不要脸的话来!” 第16章 泼水,打人 果然,帐篷外面聚集了散步回来的小姐公子们。 听到慕蓉安的哭诉,所有人又小声议论起来。 “不要脸的话?这慕悠悠还真干得出来啊?” “不然呢,你以为她这两日又是拿第一又是拼命烤肉,表现给谁看呢?” “切,假清高!” 慕悠悠听着外面的话,觉得他们似乎是有些无聊过头了。 她掀开帘子走出去,伸了个懒腰,如猫儿般慵懒娇媚。 “哦,我说什么了?” 慕蓉安微愣,紧接着就哭的更大声了。 “慕悠悠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今天要我把这种话当众说出来!” 她咬了咬牙,哭诉着:“各位给我评评理。我的确出身不好,比不上慕悠悠。但是这也不是她能作践我的借口吧?” 她抽抽搭搭:“她趁着我们都出去散步,竟私底下约见二殿下,甚至还说出一些不要脸的话来,想让二殿下重新和她在一起!” “这还是有人的时候,若是真的没人了,谁知道她还能赶出什么不要脸的勾当来!” 这话说的是真的狠,已经有人开始联想了。 甚至有人把慕悠悠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捂着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下作的话。 慕悠悠唇角微勾。 哦,这种事情上辈子也是有的。只要稍微走得近一些,慕蓉安就造谣她水性杨花不要脸。若是再说上两句话,就能编造的她失了身主动勾引。再再再亲密一些,那就是更夸张的造谣了。 她上辈子性子软,没看透这贱人。 现在—— 慕悠悠打了个哈欠:“哭够了么,没哭够就接着哭,我倒是蛮有时间的。” 她咧嘴笑,甚至还想要扯个凳子出来坐着。 慕蓉安几乎要气疯了:“慕悠悠,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很大力的甩了一下。 慕悠悠迅速稳住身子,眼眸微微眯起来。 “当然会给你解释,只不过,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事情的真相了。” 她摊摊手,紧接着扬声道:“这些事情,你是亲眼见到的么?我和二皇子殿下在这里说话的时候,周围可是没有你的哟。” 慕蓉安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慕悠悠你也太不要脸了,怎能说出这等话,自然是有小姐听到,才会告诉我的!” 慕悠悠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确定,这小姐听到的是真的吗?” 慕蓉安自然不敢确定,甚至她自己说出来的这些话,也是添油加醋的产物。 但是! “慕悠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她瞪着眼睛,再次开始哭诉,“各位你们也都看到了,这慕悠悠欺人太甚,敢做不敢当!” 她一边吵吵着,一边高声喊着。 “我好歹还有一个证人呢!”说着,她把距离她最近的那位千金小姐拉出来,趾高气扬的看着慕悠悠,“你有吗!” 那小姐也是个心里没数的。 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她得意洋洋的冷哼一声:“我证明,就是慕悠悠约见二皇子,两个人靠的很近,就好像躲着什么人似的!” 这话说出来,整个现场已经是一片骂声。 甚至还逼问慕悠悠,让她也找个证人出来,不然她们是绝对不会相信她半个字。 “吵死了!” 暴戾烦躁的声音从帐篷里传来,紧接着,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直直的插在了慕蓉安的脚尖前一点点的位置。 所有声音在一瞬间消失。 慕蓉安和那位小姐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帐篷从里面被掀起,温北乱声音越发冰凉:“本王是证人,满意了么?” 谁能想到,这看戏还能牵扯到逸王殿下。 他们哆哆嗦嗦的点头,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子。 温北乱扯了把椅子过来,将长剑拿回来,就坐在旁边:“继续,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这群长舌妇还成有多吵。” 慕蓉安已经吓得说不清楚话了,颤颤巍巍半天。 而那所谓的证人小姐,则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慕悠悠叹息一声:“既然你们想听,我就还原一下当时的过程。提前说明,是二皇子主动过来找我的,这一点逸王殿下应该也能证明。” 在温北乱点头之后,慕蓉安的脸色更难看了。 慕悠悠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这二皇子殿下可真有趣,上来就问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还给我道歉来着。至于这位证人小姐说的,我可是半个字都没说过。” 她转身从帐篷里提了一桶水,径直泼在了这位小姐身上。 “啊!”这人弹跳起来,尖叫着要走。 慕悠悠双手抱胸:“这位小姐,污蔑本小姐,造谣生事,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你?” 那小姐脸色煞白,嘴唇不住的颤抖,最终也没憋出什么好话,只是不住的摇头说自己没有。 然后—— “唰”的一下,温北乱就站了起来:“你没造谣,难道是本王听岔了?!” 可怜的小姐在看到面色阴沉的温北乱之后,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逸王殿下,都是我的错,我……我没听清楚,我只是以为慕悠悠在勾引二皇子殿下,所以愤怒之下才会告诉安安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 话还没说完,慕悠悠就笑眯眯的走到她的面前。 她的手狠狠的拽住她的头发,一巴掌招呼上去。 “不是故意的?” “既然你不是故意的,为何还要把事情闹大?若是我倒霉一些,没有人证,今日是不是就要被你们冤枉的投江?!” 那小姐没想到慕悠悠竟是个硬茬,两巴掌下去,她被打的头晕目眩。 “对……对不起,我错了……” 她慌慌张张的认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慕悠悠冷笑一声:“嗯,本小姐倒是可以原谅你的,不过……” 她手伸过来,又招呼了两巴掌,这才打着哈欠走了回去。 “滚吧。” 那个小姐哪里还敢说半个字?只能忙不迭的磕头道谢,跑的一点影子都没有了。 剩下的慕蓉安……那就好玩了。 慕悠悠笑嘻嘻的看向慕蓉安:“表妹,都是一家人,你这又是闹哪一出?” 第17章 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弹了弹指甲,掀起眼皮:“稍微听了点别人的挑拨就要置我于死地,你前面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我这个当姐姐的么?” 她歪歪脑袋,显得天真无邪。 这话出来,越发衬得慕蓉安可笑。 “我……我只是一时气昏了头脑。”慕蓉安连忙堆起笑脸,走到慕悠悠的面前,轻轻的摇晃她的胳膊。 “哎呀悠悠,你别那么斤斤计较嘛,你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慕悠悠唇角微勾,紧接着将人推开。 “如果表妹真的把我当一家人,就不会在帐篷前大吼大叫。如果你真的不想闹得难看,刚开始你就不应该引来这么多人。” 她冷笑着:“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你理亏了,又开始打亲情牌?你真以为我是傻子?” 看热闹的人如今反应过来,也觉得慕蓉安饶是有些过分了。 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事情,却非要搞得别人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慕蓉安脸色越发僵硬,她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怒火和要破口大骂的冲动,笑着拉住慕悠悠的手。 “是是是,姐姐说的都对,我这张嘴的确该打。” 说着,她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朝着她笑:“或者,姐姐若是不解气,就打我骂我好了。” 她甚至还拽住慕悠悠的手,要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这么一闹腾,反倒成了慕悠悠的不是了。 好些小姐觉得她得理不饶人,还有些觉得她小题大做。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脸上的嫌弃越发掩饰不住。 慕蓉安更是趁着这个时候直接跪下来,哭哭啼啼的开口。 “悠悠你是知道的,我爱慕二殿下。当初你和二殿下有婚约,所以我不能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忍,好不容易你取消了婚约,我有了机会,自然是害怕失去的。” 她哭的梨花带雨:“可是,我喜欢他有什么错呢?不过是太紧张太爱了。” 说着,她咬咬牙,狠狠的给了自己两巴掌,耷拉着脑袋,显得越发可怜。 “姐姐,我刚刚口不择言说了伤人的话,无非也是听了别人的挑拨,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跪下来求你了。” 这一出苦情戏演下来,所有人都开始同情她了。 慕蓉安跪着,哭的不能自已,慕悠悠站着,脸色阴沉。怎么看都像是前者受了欺负。 慕悠悠真想给她鼓掌,戏班子不叫她去唱戏都可惜了。 “为什么求她?!” 吴御凌大步走过来,伸手把人扶起来搂进怀里,紧接着恶狠狠的瞪着慕悠悠。 “慕悠悠你这个泼妇,骂了本王还不够,竟然还拿安安撒气!”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二皇子被骂了? 慕悠悠越发淡定起来。 她扫了一眼搂在一起的渣男贱女,只觉得眼睛辣的疼:“我都说了好多遍,自己不喜欢你了,你非要装听不懂,可不就是听不懂人话吗?这有错吗?” 她摊摊手,满脸“这很荒唐”的表情。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御凌恼羞成怒,狠狠的瞪了周围一眼,又咬牙切齿道:“慕悠悠你别欺人太甚!现在是在说安安的事!你凭什么让她下跪道歉?!” 慕悠悠:“???”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你现在,马上给她下跪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 一旁的温北乱皱眉,刚要起身,就听到慕悠悠的笑声。 那小姑娘双手抱胸,满脸无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让她下跪了?又是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让她下跪了?” “有么?” 温北乱又重新倚了回去。 吴御凌指着慕悠悠半天,半个字没说出来,自己气了个半死:“你强词夺理!” 小姑娘眨眨眼睛,笑出了声。 只见她踱步走到了吴御凌的面前:“不然你问问各位,我逼她了么?” 那群小姐早早已经被温北乱震慑住了,如今哪里敢扯谎?只能疯狂摇头。 吴御凌更生气了。 “所以,没有证据,你是不是也叫栽赃陷害?” 慕悠悠叹息一声:“不过也行,反正你俩都一样,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这不算群分,更不算类聚啊?” 潜台词——你不是个东西。 吴御凌气疯了,抬手就要打人。 谁知道慕悠悠顺势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就开始喊:“来人啊,二皇子殿下打人了!二皇子殿下卑鄙无耻啊!” 这一嗓子的效果是真的强,又吸引来了不少人。 吴御凌气的肝都要炸了:“谁看见我打你了?!” 显然是想要用慕悠悠刚刚的说辞。 谁知道这小姑娘在地上坐着,笑的眼睛弯弯:“可是你抬手了。” 吴御凌气死了:“抬手也还没打!” “你抬手就是要打人,所以就是打我了。” 慕悠悠理直气壮的抬杠,迅速模糊概念:“你就是抬手打人,遮掩的比较好罢了!你现在看没办法收场,才说自己没碰到我的!” 一旁的小姐们面面相觑。 实际上他们刚刚也没看清。 慕悠悠倒的太快了。 吴御凌本来以为人们应该会帮忙,结果左顾右盼,所有人都低着头,半个字都不愿意说 慕蓉安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闹成这样,眼看可能要惊动皇帝,她连忙拽住吴御凌的手:“算了吧,悠悠也不容易,闹腾了这么久,都累了。” 好不容易要把人哄走,慕悠悠却再次来了一嗓子。 “什么叫算了?本来就是你们两个人合起伙来污蔑我,现在见围观的人多了,就想要跑?没门!” 说着,一把拽住慕蓉安的袖子。 “表妹别走嘛,刚刚你不就是这么拽着我的?” 慕蓉安心里更慌了,她生怕皇帝知道越发不喜欢她,又急又气之下,伸手推了慕悠悠一把。 慕悠悠顺势倒在地上,脸色微微有些泛白,眼睛紧紧的闭着,似乎是晕了过去。 “慕悠悠你装什么装!”慕蓉安本就着急,如今见她一动不动,更是要急疯了。 温北乱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慕蓉安,你想杀了她?” 他指着慕蓉安袖子里掉出来的一把匕首。 第18章 温北乱夸她? a整个现场全都惊呼起来,自觉的后退一步。 慕蓉安越发慌张了。 这匕首,是早上她用来割慕悠悠凳子腿的,虽然换了衣服,但想着防身,所以才放在袖子里,谁知道现在掉出来了…… “没有,我……” “陛下,慕蓉安先是肆意造谣慕悠悠,抹黑她的名声,又联合二皇子殿下语言攻击她。” 温北乱说着,皇帝便走了过来。 慕蓉安脸色惨白,慌忙跪在地上想要解释,却被温北乱打断。 “二皇子殿下打了慕悠悠在前,慕蓉安又将她推倒在地,才导致人昏迷的。”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容不得人反驳。 吴御凌也慌了神:“父皇,父皇不是这样的,是这个贱人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狠狠扇了一巴掌。 “混账东西!教养都到鼻子里去了吗!教养嬷嬷是怎么教你的!” 吴御凌迅速低下头,不敢再说。 其他的小姐公子们,只是悄悄议论着,所有人都开始同情昏迷过去的慕悠悠。 “太医呢,传太医!” 皇帝说着,几个宫女就将慕蓉安抱进了帐篷里。 太医抱着药箱过来,迅速把脉,紧接着擦了擦额头的汗:“应该是被地上的石块磕到了头,再加上急火攻心。” 他拱拱手,下意识的看向温北乱。 后者点头,太医松了一口气,这才从药箱里拿出几服药:“三碗水煎成半碗水,有调理舒缓作用。” 皇帝接过来,命令宫女去煎药,面色不善的看着慕蓉安和吴御凌。 “你们两人在一起就没好事,如今又害的慕小姐昏迷不醒。” 他的眼眸凌厉的看向慕蓉安。 “来人,慕蓉安虚构事实,抹黑慕小姐名声,还意图谋害刺杀,害人信命,杖责二十,立即执行!” 慕蓉安脸色一白,跪了下来。 “陛下,陛下臣女冤枉啊!” 她嚎叫着,不住的磕头。 皇帝看的越发新番:“再加十个!” 慕蓉安没了声音,被毫不客气的拖了出去。 皇帝又看向吴御凌:“二皇子吴御凌,身为皇子却口出恶言,有助长歪风邪气之嫌,即日起禁足半月,罚俸半年!” 这皇子也没了脾气,只能跪下来谢恩。 外面很快传来了慕蓉安凄厉的叫声。 那棍子一下下落下来,与皮肉接触的声音,叫人胆战心惊。 皇帝这才冷哼一声:“一下都不能少!”说完,就袖子一挥离开了,显然是气得不轻。 吴御凌灰溜溜的跟上,其他的人也都作鸟兽散。 帐篷被再次放下,温北乱一边擦拭自己的长剑,一边缓缓开口。 “人走了,别装了。” 慕悠悠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确定没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谢谢啊,这次你又帮了我。” 男子挑眉:“本王倒是小瞧了你,还以为你这次定要吃个闷亏。”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里是带着笑的。 慕悠悠惊奇的看着他,然后挠挠头:“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吗?只允许他们卑鄙,还不允许我借题发挥了?” 温北乱唇角微勾,点了点头,将长剑收回去。 “嗯,你做得很好。” 竟是……夸奖? 翌日,整个狩猎活动就结束了,管家早早的准备了马车来接她。 慕悠悠装作还不太能走的样子,被两个侍女搀扶着上了马车,还冲着温北乱眨眨眼睛。 可怜的慕蓉安,正一瘸一拐,艰难的往马车上爬。至于吴御凌?昨日就被送回去了。 管家驾着马车,看到了这一幕:“小姐,你们这次的活动……很惊险吗?” 慕悠悠手托腮考虑了一下,给了肯定的答案。 然后她笑嘻嘻的开口:“账查的怎么样了,可有疏漏?” 一提起这个,管家连连感叹:“小姐果然和过世的老爷夫人一样聪明,果真查出了纰漏,是慕蓉安从这边拿走的,如今看来,全都用来买了宅院、置办了东西。” 慕悠悠笑眯眯的点头。 在管家问到要不要他出手的时候,她笑眯眯的摇头:“不用,讨债这么开心的事情,让我来!” 回家之后,她就亲自看了账本,的确是有个大窟窿。 一千两白银。 她找到管家:“这几日发生了事情,麻烦管家使些银子,找些人,多传播一下。” 她笑眯眯的将慕蓉安是如何败坏她的名声,又是如何藏了刀子要刺杀她的事情说了一通,听得管家气急败坏要去找人 慕悠悠将人拉住:“陛下已经杖责三十,如今大抵在床上养伤呢,最适合被人骂了。” 她笑的甜甜的。 管家莫名觉得自己小姐心地善良:“行,这事儿定能给小姐办好!只要用钱能解决的,在我们慕家都不叫事儿!” 说着,就去张罗了。 管家的动作确实快,不过半日,整个大街小巷就已经传遍了,慕悠悠俨然成了人们口中的可怜虫。 而慕蓉安,被人唾弃谩骂。 慕蓉安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开始让自家侍女到处哭诉,自己如何如何照顾慕悠悠,在慕家的时候又是如何尽心尽力,显然想让众人记起她曾经的好。 自然是有用的。 慕蓉安在慕家的时候,没少拿了钱财去笼络人心,如今她卖惨,自然口风也逐渐开始转好。 甚至开始有人怀疑,是不是慕悠悠故意卖惨,嫉妒慕蓉安,才设计陷害的。 听到这些事儿的慕悠悠表示——这事儿不大。 等她安安稳稳再睡了一觉的时候,京城的口风就变成了,慕悠悠蛇蝎心肠,算计自己的表妹,就是为了把她彻底赶出慕家。 管家气的抓心挠肺要请罪。 慕悠悠却笑眯眯的点头:“这才是我想达到的效果,接下来看我的。” 就是要闹,最好能让慕蓉安闹得反了天,不然她贸然去要账,哪儿能开心呢? 于是她在众人骂的最厉害的时候,拿着账本出了门,优哉游哉的站在慕蓉安的门口。 “慕蓉安,还钱了。挨了一顿打就不认账啦?” 说着,她又看着那些看热闹,恨不得扔她烂菜叶子的人:“各位别着急呀,表妹的板子是陛下下令罚的,怎的,你们觉得陛下老眼昏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