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高高在上》 第1节 ┏━━━━━━━━━━━━━━━━━━━━┓ ┃书香门第整理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将军高高在上》 作者:疏朗 文案: 对一个穿越者来说,什么情况最闹心? 未婚夫劈腿、家族基业被夺、还是一睁眼就被废去了半条命? 铁血战将贺卓然表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都不叫事儿! 就在贺将军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同时,生命中最严峻的考验不期而至 对着英俊威武、位高权重的元帅大人,贺将军陷入了深深地思索:怎么才能把元帅捞到自家碗里来? 这是一个勾引反被勾引的故事,元帅看着扒着锅沿,扒着扒着一不留神栽进锅里的小贺将军,心满意足地盖上了锅盖╮(╯▽╰)╭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平步青云 情有独钟 强强 主角:贺卓然,荣毅 编辑评价: 一个穿越者来说,什么情况最闹心?未婚夫劈腿、家族基业被夺、还是一睁眼就被废去了半条命?铁血战将贺卓然表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都不叫事儿!就在贺将军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同时,生命中最严峻的考验不期而至对着英俊威武、位高权重的元帅大人,贺将军陷入了深深地思索:如何才能把元帅捞到自家碗里来? 作者文笔流畅生动,情节节奏轻快,文中对于人物性格属性的刻画准确到位,字里行间的细节中体现出作者机智调侃的掌控能力。当苦逼呆萌的将军遭遇到腹黑精明的元帅大人,勾搭未遂反被猎物拿下。随着情节推进,主角感情不断升温,故事中亮点高潮不断,令读者应接不暇。 第1章 有人想要我的命 北斗军团总医院的保密治疗区外,静静地坐着一个神情刚毅的老人。他背脊挺直,两手交叉柱在一根乌木制成的手杖上,虽然老人神情很淡然,但是不自觉敲击手杖的动作仍然让他显得有些紧张。 不知道卓然能不能挺过这关啊!老人在心中喟叹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敲击手杖的动作愈发急促起来,为了不影响里面的治疗,他强忍着关切,没有走向治疗室,但是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十个小时了,刘医生曾经说过,药剂的最后截止时限为十二小时,如果卓然挺过这关还好,如果挺不过去……老人深邃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晦暗,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老贺家只剩他们爷俩了,卓然不会扔下他这孤老头子不管的。 不知过了多久,叮一声,治疗室的门响了,刘医生擦着冷汗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老人倏然转头问道。 刘医生的表情有些怪异,他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刚的遭遇。不过,治疗的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人的吩咐。 “贺帅,卓然少爷请您进去。” 老人站起身,不再迟疑地拾步往治疗室里走去,不过在他进门之前,还是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刘医生道:“最高权限不会解除,你先在休息室等一会儿。” “是。” 老人进了治疗室,一眼就看到让他操碎了心的孙子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老人心里一喜,快步走到治疗床边:“好孩子,你挺过来了?” “爷爷……”贺卓然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孺慕之情,他看着两鬓斑白的老人,哽咽道:“爷爷,让您担心了。” “不说那个,”老人摇了摇头,道:“你能醒来就好。” 这是这个世界上自己仅剩的亲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同时袭上两人的心头,贺卓然和贺帅的眼里有些湿润,长年的军旅生活让祖孙俩早就忘记了温情的滋味,可是在这生死关头,两个人才意识到对自己来说,唯一的亲人意味着什么。 “你身体怎么样?药剂的副作用大不大?”贺帅坐在床边,担心地看着孙子。 “我还好。”贺卓然努力笑了笑,对贺帅道:“爷爷,您先把门关一下,我有事要跟您说。” 贺帅起身去关门,贺卓然看着贺帅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悲悯。他是贺卓然,却又不是贺卓然,一个小时前,属于炎黄星球的贺卓然已经因为修复药剂的不适症魂飞魄散,而现在贺卓然身体内的灵魂却是来自古地球华夏区的机动师师长贺训。 一具未来的身体,一个古地球的灵魂,就这样机缘巧合地撞到了一起。贺训接收了贺卓然脑电波中的全部记忆,也终于了解为什么脑电波交汇的末尾,青年不舍而又释然的嘱托:我尽力了,可是这药剂的威力我实在扛不下,以后贺家和爷爷都托付给你了,请他原谅我…… 贺卓然,炎黄星四大军团之一北斗军团贺家的唯一嫡系子孙,不知是遭了什么诅咒,贺家多年来一直是一脉单传,到了贺帅这一辈霉运更是走到了底,贺卓然的父母在他三岁的时候出了意外,双双殉职,独留下执掌北斗军团的贺帅和小孙子相依为命。 炎黄星是个以实力论英雄的星球,每个孩子自出生起就要接受严格的基因检测,贺卓然的身体素质不错,有s级的实力,可是他的精神力的发育却很迟缓,到七岁接受第一次精神力检测时,这个拥有s级身体的孩子却只有b级的精神力。 如果是一般家庭的孩子,这么大的落差虽然很少见,却并不会不被接受。但是贺卓然不是普通孩子,他是贺家的嫡孙,是北斗军团的唯一继承人,b级的精神力虽然达到了普通水准,却不能驾驶高级机甲,只凭这一点,贺卓然就会被剥夺继承人的资格。 贺帅只有这一个孙子,自然不愿意属于贺家的北斗军团落入他人之手,而且以贺卓然s级的身体实力,他的精神力绝不应该是b级,心里怀着疑问,又不想孙子被人发现异样,他修改了贺卓然的精神力报告,把唯一的孙子放到了一个小行星上,让他以历练为名远离了炎黄星的军政中心。 这些年来,贺帅想尽办法来为贺卓然提升精神力,可是不论怎么做,贺卓然的精神力就像是撞到了玻璃屋顶,明明有望提升,却无论如何都升不上去。眼看着贺卓然已经到了二十七岁,北斗军团的继承人到了不得不接受精神力检测的时候,人是藏不住了,可是贺帅又不想唯一的孙子失去继承权,所以他铤而走险,同意了刘医生用新型药剂刺激贺卓然脑部细胞的做法。 看到测验仪器上精神力2s的测验值,贺帅脸上现出喜色:“成功了?” 贺卓然低垂着眼睑,掩盖住了眼底的歉意,真正的贺卓然已经消失了,作为承接他身体与记忆的贺训,自然要扛起属于他的责任,只是面对这个对真相一无所知的老人,贺训的心里盛满了愧疚。 “卓然?”贺帅抓着孙子的手,担心道。 贺训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这个充满了慈爱之情的老人,虽然选择刺激脑细胞的作法是过激了些,但是当时这对祖孙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就算贺帅不同意,贺卓然也会冒险一试,s级的身体b级的精神力,四大军团的继承人没一个像他这么无能,想到贺卓然的不甘与颓丧,还有那个人的羞辱,贺训又叹了口气。 反正他在地球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既然来到这里,就替这个苦逼青年好好活下去吧!从今以后,他会逐渐忘掉贺训的记忆,把自己当做新生的贺卓然。 想到这里,贺卓然冷静地对贺帅说道:“爷爷,我的精神力并不是天生b级,而是受到了人为的压制。” “什么?”贺帅吃了一惊,他眼神一沉,肃声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刘医生使用的新型药剂并不能帮助我提升精神力,它真正的作用是——杀人。” 见有关于自己生死的大事孙子都能如此冷静从容,贺帅欣慰不已,短短一夜的时间,这孩子就脱胎换骨了,是他老贺家的种!不过他现在可顾不得欣赏孙子的成长,而是急切道:“怎么会这样!你快说给爷爷听。” “您也知道,这么多年,咱爷俩儿试过无数种方法来提升精神力,却一点效果都没有。”见贺帅点头,贺卓然继续说道:“虽然说小孩第一次测验精神力是在七岁,可是您记不记得,在我父母离世前,我的精神力状况如何?” 贺帅一顿,回想道:“虽然爷爷记不太清楚了,但是我记得那时候你比同龄的小孩子都聪明。”贺帅这话有些夸张了,但是孩子是自家的好,在他眼里,小时候肉团团的小卓然就是比别的孩子都可爱都聪明。 “既然我很聪明,但是为什么到了七岁我的精神力值却那么低呢?” 以炎黄星的常规来讲,七岁之前,人的智力等同于精神力,所以贺卓然有理由怀疑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他怀疑的,显然也是贺帅多年来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孙子小时候是很聪明伶俐的,到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聪明劲反而一年不如一年,他暗地里为孩子请了很多名医,但是为贺卓然看过病的医生却异口同声说贺卓然身体很健康,他没病。 “我在注射了新药剂后,脑子里突然涌现出很多凌乱的记忆,我想起了父母遇害之时陌生人的谈话。”贺卓然见贺帅的眉头猛然蹙紧,知道他是想起了那段悲痛的往事,他握着爷爷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一样,缓声说道:“我记得当时听到的对话是这样的,一个人说:大的都解决了,小的也宰了吧? 另一个人却说:不用急,小的还有用。 有什么用?小的体能和精神力都不错,以后要是继承了军团,后患无穷。 这个你别管,上面自有办法应对。”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算计我贺家,害我子嗣,该——死!” 贺帅的脸色阴沉的如同暗夜的乌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充满了肃杀之气。见孙子担忧地望着自己,贺帅心头一暖,安抚道:“你继续说。” “如果这段记忆是真的,那么只能说我小时候的重要记忆都被掩盖了,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见贺帅颔首赞同,贺卓然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是谁害了我父母,也不知道是谁要对付咱们贺家,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自从我父母去世后,我的精神力就被压制了。”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听着孙子理性的分析,贺帅眼中的利芒消散了些,想到孙子之前的叙述,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刚刚说的药剂杀人是怎么回事?” 看贺帅将目光扫向门外,贺卓然沉吟道:“爷爷,应该不是他。” “可那药剂是他提供的。” “刘医生是使用者,但是却不是制造者。”贺卓然想到在治疗时,他一会儿生一会儿死,身体和精神力一会儿最低值一会儿最高值的折腾,如果不是刘医生拼尽了全力来救他,恐怕贺卓然和贺训早就双双见了阎王。 与养尊处优的贺卓然不同,机动师师长贺训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不信天不信地,更不信命!身体的痛苦越强烈,他求生的欲望就越强,贺卓然承受不住痛苦以致魂飞魄散,贺训却绝不做懦弱的逃兵。 挺过超越身体极限的痛苦后,幸福开始降临,被人为压抑的精神力开始飞速的增长,身体也开始了自我修复,尤其贺训自身还残留着在古地球时修炼的内力,种种力量开始碰撞、交融,使得贺卓然从躯体到精神,都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新生。 “如果不是刘医生拼尽全力,恐怕我就见不到您了。”贺卓然喟叹道。 “可是……”如果刘医生没问题,那孙子说的药剂杀人是怎么回事? “我在小行星服役时,曾经有幸得到过一位古武高人的指点。”贺卓然选了一个比较能让人接受的说法,向贺帅解释道:“依照他传授的功法,我偷偷修炼出了一些内力,有这些内力护住元阳,才挺过了药剂的刺激。”见贺帅露出惊讶的神色,贺卓然苦笑道:“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的算计,这种新药剂与压制我精神力的物质产生了激烈的碰撞,那种痛楚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就算药剂真的能提升精神力,也根本没人能活着使用它。”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内力,只能是死路一条?” “对。” “到底是谁下的毒手!”贺帅看着劫后余生的孙子,眼神凌厉似能杀人。 “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下毒手的人。”贺卓然像是没看到祖父的暴怒一样,他伸了个懒腰,带着一丝戏谑说道:“爷爷,我觉得现在的主要问题不是找到幕后真凶,而是先把我的婚约解除了。” 第2章 狼子野心未婚夫 解除婚约?贺帅不由得吃了一惊:“你不是很喜欢陈家那小子吗?” “爷爷,您真觉得陈向柏适合我?”贺卓然靠在床头,好整以暇道。 贺帅仔细打量了孙子几眼,发现这小子眼神清明,并不像以往那样充满了对陈家二小子的迷恋,他松了口气,眼神也柔和了几分,“终于想清楚了?” “对不起,让您操心了。”虽然不是自己做下的蠢事,但是贺训仍然替贺卓然道了歉,尤其是接收了贺卓然的脑电波后,有关于那个人的记忆简直让贺师长想把贺卓然捉回来暴揍一顿,就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渣,也值得你倾心去爱? “我有什么操心不操心的,只要你高兴就好。”贺帅拍了拍贺卓然的手,欣慰道:“以前你不是非陈向柏不结婚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以前是我被他蒙蔽了眼睛,不过做梦嘛,总有梦醒的时候。”贺卓然苦笑了一记,道:“在药剂的刺激下我想起了很多事,三岁到七岁这段时间,他好像经常来找我玩。” “是,那时候你父母刚刚过世,所以他来得很勤。” 第2节 “指腹为婚的未婚夫,童年时唯一的玩伴,被送到小行星后唯一与外界联系的朋友,在那种封闭的环境中,对他有好感应该是很正常的吧?”贺卓然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回想道。“卓然……”贺帅脸上露出一抹愧疚,“都是爷爷没有照顾好你。” “爷爷,我只是在叙述事情的经过,并没有怪您的意思。”贺卓然握着贺帅的手,温声道:“那时候您既要稳定军心,又要隐瞒我的精神力问题,分、身、乏术之下,送我走是最好的出路。” “好,好,你理解就好。” “我之所以会跟您谈这些,是因为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哦?”贺帅挑眉,“你发现了什么?” “陈向柏好像知道我精神力值不高,”见贺帅的浓眉蹙了起来,贺卓然继续说道:“但是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如果陈向柏堪破这件事,并不是不可能,他和贺卓然朝夕相处好几年,只要那孩子不笨,自然可以发现一些端倪。可是他对此完全不在意就超出了贺帅的预想,四大世家一直实行精英培育计划,只有身体或精神力都达到s级的直系子弟才有成为继承人的资格。 如果s级子弟很多,就算家族确认了继承人,其他家庭成员也会被训练成继承人的左膀右臂,而他们的伴侣,也都是经过挑选的s级精英。在s级扎堆的伴侣中,唯独冒出一个b级的贺卓然,不得不说,陈向柏的心可真宽。 “难道他对你是真爱?”贺帅不敢置信道。 贺卓然一口水卡在喉咙里,他瞪着贺帅,抻着脖子咳嗽道:“爷爷您真幽默。” 贺帅哂笑,知道自己的推测忒不靠谱。祖孙俩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贺帅也抓瞎了,“那他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的推测靠不靠谱……”贺卓然手指敲着床栏,语气中有些迟疑。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放心大胆的说。” “我觉得,他应该是图谋咱们贺家,以及咱们的北斗军团。” 什么?!贺帅大吃一惊:“那小子有那么大的胆量?”虽然北斗军团在帝国的战斗序列中只能排到第四位,但是那可是一个综合性的军团,不是谁家的玩具。尤其贺家还有贺帅坐镇,这可是开国功勋一样的人物,不是陈向柏一个毛头小子能对付得了的。 “爷爷,人心难测,我只能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步想。”贺卓然眼睛微眯,沉声道:“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不喜欢我,却总是耐着性子哄我纵容我,容不得外人说我一句不好,经过这一次刺激,我大约想明白了一些事。” 贺帅神色一肃:“你说。”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陈家的白虎军团以后将由陈家孙辈的老大陈向松继承,这样一来,陈向柏在陈家的作用就不会太大,如果他有野心的话,自然会向外发展。我们贺家,代代单传,到了我这一辈,嫡系子孙竟然只有b级的精神力,还有比这更好的联姻对象吗?现在北斗军团有爷爷镇着,陈向柏没有施展的空间,可是万一有一天……” 贺卓然的话不用说完,贺帅就听了个明明白白:“可是当年指腹为婚时,陈家……”不对!贺帅脸色一变,“当年你还未出生时,陈家就打上了你的主意!”好哇,怪不得那时候陈家的媳妇一个劲儿地拉着卓然妈妈要订娃娃亲呢,原来是看中他们家三代单传的背景了。 “我听说陈向柏是三岁时做的测试?”贺卓然又添了一把火。 贺帅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以前自信能给孙子博个好前程,没想到却遭遇了灯下黑,他们老贺家原来一开始就让人算计了!当年他只以为儿媳妇和陈家媳妇感情亲厚,订这个娃娃亲他虽然不愿意,但是总不好越过孩子的父母去,没想到陈家这么不是东西,竟然狠心给三岁的娃娃做精神力测试,还把他家卓然也给算计了去! 贺帅恨得几乎要呕血,卓然可是他的心尖尖,哪里容得陈家人如此算计!这口气他要是不发作出来,他就不姓贺! “爷爷,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查查当年的事,毕竟当年我没接触陈向柏时,还算是聪明伶俐,怎么跟他接触了四年,我却越来越傻了?”柴火不嫌多,贺卓然一根根往里填。 贺帅几乎要气炸了肺:“我看不只要查你的智力问题,还要查你父母的遇害真相!”儿子儿媳的意外去世一直是他心里的伤,既然卓然说当年的事有蹊跷,那就索性一查到底,敢触他贺家逆鳞的人,哪怕拼上老头子这条命,也要报弑子之仇! “爷爷您消消气,我父母的仇早晚都要报,可是现在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贺卓然拉住气得在屋里走来走去的老人,低声劝道:“咱们还是商量个办法,先把婚给退了。” “哼,明天我就打上陈家大门,他不退也得退!” 看着气呼呼的老爷子,贺卓然苦笑道:“爷爷,陈向柏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对我情深意重的形象,咱们贸然去退婚,他们怎肯善罢甘休?”陈家是可疑,可是他们没有抓到切实的证据,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被陈家倒打一耙。 “他都要你的命了,你还管什么面子不面子!” “爷爷,我的精神力被压制可能与陈家有关,可是我这时候死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养一个废物或者娶一个牌位,哪个更合算?”更何况,他活着才能与陈向柏生出孩子,有了孩子,陈向柏的腰杆才会硬起来。 至于这个孩子是心向陈家还是贺家,贺卓然觉得,他一定没有机会看到。 “咱们老贺家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盯上咱们了?”贺帅呆愣半晌,苦笑道:“卓然你放心,爷爷虽然老了,却还没到不中用的地步,爷爷一定查出幕后真凶,保你一世平安。” “爷爷,我已经长大了,我能保护您,也一定能保住贺家。”贺卓然清秀的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他看了贺帅一眼,拨开凌乱的头发,从里面撕下一块微型芯片,“爷爷,我已经找到了退婚的办法了。” 天亮时,贺卓然陷入了沉睡。 他太累了,刚刚完成身体的融合就硬撑着病体和贺帅进行了推心置腹的谈话,等到他把计划和盘托出,并和贺帅推演了一番之后,就再也扛不住身体的疲累,沉沉睡去。 贺帅看着一夜之间蜕变成熟的孙子,欣慰地揩了揩眼角。不过,他温情的一面显然只针对贺卓然,当他走出病房的一刹那,脸上已经满布肃杀之气。 贺卓然在沉睡,他的身体状况除了刘医生外,再没有更多的人知晓。见贺帅走出门,一直在休息室里等待的刘医生,战战兢兢地迎了上来。 “贺帅。” “老刘,卓然已经睡着了,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卓然少爷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他不仅仅是我的病人。”作为多年来专为贺卓然调理身体的医生,刘医生早就把贺卓然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只是贺家位高权重,他并不敢逾越罢了。 “你有心了。”贺帅点了点头,对刘医生说道:“接下来要委屈你一段时间,卓然的真实情况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啊?”刘医生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贺帅搭上他的肩膀,推着他出了治疗室的大门。“贺帅,我……”刘医生刚张开嘴,就被贺帅狠力一掼,整个人都飞了出去,“你个庸医,你还我孙子的命来!” “贺帅,饶命啊!”刘医生脑子懵了,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肖一肖二,把他押下去,审个清楚!” “是!”守在保密治疗室外的军士很快现身,一把拖起刘医生,不顾刘医生的挣扎,把人从保密治疗区一路拖到了大楼的前庭。 “贺帅!饶命啊!”刘医生慌了神,不停地叫嚷这两句话,他不相信贺帅会害他,毕竟他把卓然少爷治好了不是吗?可是这刚刚救驾有功,怎么转眼就成了阶下囚呢?慌乱之下,他想到了贺帅的嘱托,卓然少爷的“真实”情况不能告诉任何人。脑筋一转,刘医生的理智瞬间回笼,他当着全中庭人的面大声叫喊起来:“贺帅!我不是故意把卓然少爷治坏的,你饶了我吧!” 哗——听了他这一嗓子,全中庭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闭嘴!”肖一气急败坏地捂住了他的嘴,加快脚步将人拖离了现场。 拜刘医生所赐,还没过一顿早饭的时间,贺家少爷病入膏肓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首都,贺帅正苦着脸接受来自王室的问候,底下人来报:贺少爷的未婚夫来探病了。 第3章 难以解除的婚约 陈向柏是个很温柔的人。 在军部世家子弟中,“温柔”几乎是他们生命中极少出现的字眼。就是这与铁血军人截然相反的特质,让陈向柏收获了贺卓然的爱情。 年幼失怙,多年来在小行星藏匿着身份默默服役,陈向柏的温柔和纵容,对贺卓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管是小时候的贴身陪伴,还是长大后隔三差五的视频通话,都造就了陈向柏在贺卓然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他是他的未婚夫,他全心全意爱着他,贺卓然相信,陈向柏是除了贺帅之外,世界上对他最好的男人。每当听到陈向柏用温柔的嗓音说着动听的情话,贺卓然的胸腔里就燃起炙热的火焰,如果不是精神力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恐怕他早就逃离小行星,奔向爱人的怀抱了。 只是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的贺卓然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相貌英俊个性温和的未婚夫会在他离开小行星前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贺卓然,你真以为你是陈向柏的心头肉?”陌生的通信号码,光幕上陌生的漂亮青年,他皮肤雪白,身形纤侬合度,尤其引人注意的是,他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正满含嘲讽地望着自己。 “你是谁?”贺卓然困惑道。 青年挑眉一笑,道:“你还不认识我吧?我可是你亲亲未婚夫的枕边人,也是他孩子的爸爸。” “你说什么?”贺卓然傻了,“我怎么听不懂?” “怪不得向柏说你的精神力只有b级呢,原来真是个傻子。”青年嘲讽一笑,道:“我还以为贺家的少爷会有多难对付,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青年调出一段录音,笑着播放给贺卓然听: 阿柏,你真的要和贺家那个小少爷结婚吗?我听说他根本就够不上继承人的资格。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音频中,陈向柏的声音非常冷静。 阿柏,我爱你,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快乐吗?贺家……就那么重要? 陈向柏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就在贺卓然的心高高吊起的时候,陈向柏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妨碍我。 还没从音频中回过神来,青年又放出一张两个人滚床单的照片,虽然照片并没有暴露隐私部位,但是仍然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像蛇一样缠在一起,激情四射地让人脸红。 贺卓然木木地看着光幕,陈向柏的侧脸和他背上的菱形胎记是骗不了人的,归家的喜悦被兜头泼来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他艰难地找回神智,干巴巴地辩解道:“现在的造假技术这么高明,我才不会相信你。” “果然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大少爷,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通信号码的?你以为陈向柏是因为你这个人才喜欢你?如果你不是贺家的大少爷,他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青年看着木讷的小军官,眼神中带出一丝怜悯,“我和陈向柏在一起五年了,我爱这个男人,也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难道只因为一纸婚约,就让我的孩子失去了父亲吗?” 怎么切断通信的贺卓然已经不记得了,浑浑噩噩中他保留了全部的通信内容,并将之藏在头发里带了回来。他不相信一向温柔体贴的陈向柏会背叛他,他想亲口问问对方,是不是那个人在撒谎! 因为脑电波的无障碍传输,贺训自然也感受到了贺卓然心里的挣扎,看到陈向柏和漂亮青年滚床单的照片,贺训又想把那个消失的贺卓然拎回来揍一顿了!都特么跟别人上床了,你还要给那个渣男找借口!犯贱也不是这么犯的好不好? 幸好贺卓然一回来就被贺帅带进了保密治疗室,要是先跟陈向柏见了面,还不知道会生出怎样的波折。贺训冷眼看着那张奸、情、四射的照片,嗤笑一声:爷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真心相爱的。 “贺爷爷,听说小然回来了?”医院顶楼的病房区,来了一个步履匆匆满心焦急的男人。 贺帅坐在走廊的长凳上,两手交握拄着手杖,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眼睛直视前方,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到来。 “贺爷爷?”来人走到贺帅身边,弯下腰,轻声唤道。 “是向柏啊?”贺帅回过神,眼神里有些苍凉,“你怎么来了?” “贺爷爷,我听说小然回来了?”陈向柏露出一副不解的样子,“小然不是在基层服役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执行任务时出了一点意外。”细看下来,贺帅形容有些憔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一样,他也不看陈向柏,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敷衍道:“你有心了,卓然还在观察期,你先回去吧。” 陈向柏眉头紧蹙:“我进去看看他。” “我说了,卓然还在观察期,不容探视!”贺帅咄咄地敲着手杖,有些气这孩子不懂事。 事关心上人,陈向柏温文的面容也挂不住了,他强忍着怒气,好声好气地对着贺帅说道:“贺爷爷,小然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爱的人,我很担心他。” “我是他爷爷!卓然的事自有我做主。” “贺爷爷,你……” 贺帅态度强硬,陈向柏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在气氛降到冰点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这里是病区,请不要大声喧哗。” “医生,我未婚夫怎么样了?”陈向柏迎上前去,心急地问道。 医生有些为难,看了看贺帅。 “贺爷爷,求您让我看看小然。”陈向柏放下身段,哀求道。 贺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哀痛中带着一丝犀利,像是要把陈向柏看穿一样,陈向柏心中一凛,默默垂下了头。 贺帅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颓丧起来,他冲着医生摆了摆手,沙哑道:“带他进去。” 陈向柏走进病房时,贺卓然还在睡。 陈向柏走上前来,轻轻拉住了贺卓然的手,他目中满是疼惜,低声唤道:“小然?”连唤了三声,贺卓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陈向柏眼神一黯,转头问医生道:“医生,小然这是怎么了?” 医生迟疑了一下,没有开口。 “我是小然的未婚夫,我很担心他,我……”陈向柏的眼睛湿润了,他看着医生,目光中写满请求,“请您告诉我,小然他到底怎么了?” “他……”医生看了看门外,犹豫道:“他的神经受到了过度刺激,如果四十八小时内醒不过来的话,就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陈向柏不敢置信道:“小然他一向健康,怎么会受到过度的刺激?”他拉着贺卓然的手,焦急地看着贺卓然道,“小然你听到了吗?快别睡了,赶紧醒过来,向柏哥哥还等着你结婚呢!” 男人深情的话语不断地灌入贺卓然的耳朵,如果不是用内力将自己的体能和精神力通通封闭起来,恐怕贺卓然会忍不住一拳将这男人揍昏。炎黄星懂古地球功法的人比大熊猫还稀少,所以以陈向柏的实力绝对无法看穿贺卓然的伪装。他拉过贺卓然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一边摩挲一边深情呼唤道:“小然,我是向柏哥哥,你不是最喜欢跟向柏哥哥聊天了吗?你再不醒,向柏哥哥就不理你了。” 贺帅拄着手杖走到病房门前,一眼就看到了握着孙子的手絮叨情话的男人,如果只看表象的话,这男人对自家孙子真是没话说,不过一想到这男人背着孙子养情人,甚至还跟对方有了孩子,贺帅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 看来他真是沉寂太久了,以至于让这样的毛头小辈欺上了门。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老子是hello kitty!眼睛转到病床上“沉睡”的孙子身上,贺帅阴沉的目光悄悄转暖,还好还好,他家孙子心明眼亮,没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蛊惑。 “贺爷爷?”看到贺帅站在门口,陈向柏赶忙放下贺卓然的手,为贺卓然理好棉被后,才快步走过来搀扶老人。 “情况你都知道了?” 第3节 陈向柏心痛地叹息一声:“是。” “你有什么想法?” 陈向柏疑惑道:“贺爷爷您说什么?我没什么想法,就盼着小然能早点醒过来。” “如果他醒不过来呢?” “贺爷爷,您不要开玩笑了,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小然怎么会醒不过来呢。” “这所医院虽然称不上全炎黄星最好的医院,可也不差了,连精神科主任都对卓然的病情束手无策,恐怕……”贺帅脸上露出一丝伤感,“如果小然醒不过来,你们的婚事就算了吧。” “贺爷爷!”陈向柏断声喝道:“我对小然的心意天地可表,别说他变成了植物人,就算他有一天不在了,我也会把他的牌位娶回家!” “你!”贺帅一脸震惊。 “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陈向柏抹了把脸,诚恳地对着贺帅说道:“医生不是说小然的病情四十八小时后才能确诊吗?我们还有时间,也许再努一把力就能把小然唤醒呢?” 贺帅目光复杂地看着陈向柏:“卓然的情况已经这样了,你还是给家里通个气吧。” “贺爷爷,小然才刚刚入院,他的病情还有希望,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他,这样他会伤心的。”陈向柏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了贺卓然身边,他握着贺卓然的手,低声喃道:“小然你放心,向柏哥哥一定会治好你的。” 无论贺帅怎么说,陈向柏就像是钉在了贺卓然的病房,打死不走。 贺帅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去。虽然还是北斗军团的元帅,但是贺帅毕竟已经上了年纪,又经历了孙子可能长睡不醒的打击,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就萎靡了起来。经过陈向柏的劝说,贺帅终于不再坚持陪床,他拄着手杖,挺直背脊,一步一步缓缓地离开了病区。 目送贺帅离开后,陈向柏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走回病房,扫了一眼在病床上沉睡的未婚夫,又详细比对了仪器中的各项监测数据,确定贺卓然处于深度昏迷之后,陈向柏带着深深地忧虑,对守在一旁的医生说道:“把病人的治疗记录给我看看。” 第4章 位高权重荣准将 在请示了贺帅之后,医生将贺卓然的治疗记录交给了陈向柏。 陈向柏翻了翻医生提供的资料,眉头微蹙道:“怎么只有病人昏迷后的检测结果?小然的初始治疗记录呢?” “很抱歉,陈上校。”医生戴着口罩,平静道:“我是奉命来看护卓然少爷的,他的治疗过程我没有参与,所以没办法向您提供治疗记录。”见陈向柏露出一丝不满,医生补充道:“现在最重要的事应该是想办法唤醒病人的神智,促使他清醒吧?” 陈向柏一楞,随即讪笑道:“你说的对,我只是太担心小然了。” “关心则乱。”医生表示理解。 为了给这对未婚青年留出足够的独处时间,医生识趣的出去了。医生走后,陈向柏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环视病房一周,确定病房里并没有安装什么监控仪器后,他没有收敛脸上的温柔,而是俯下身,看向躺在病床上一无所知的黑发青年。 “到底是谁想害你的性命?竟然不惜得罪老贺家。”陈向柏双手撑着床栏,温柔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从他懂事起,家里就不断地灌输他讨好贺卓然的观念,牺牲所有的假日、牺牲和其他朋友相处的时间,只为了给这个木木傻傻的小少爷当保姆。年少的陈向柏自然是不乐意的,他还学不会将真实的情绪掩藏起来,不只一次地表现出对贺卓然的不耐烦,为此,他狠狠地挨过祖父的鞭子。 在陈元帅的鞭法教育下,他学会了温柔、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在面对贺卓然时,戴上温柔的面具,以至于再也摘不下来。最好的演技就是没有演技,全帝都的人都相信他对贺卓然一往情深,就算贺卓然再也醒不过来,他也有足够的理由将人娶回家去。 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植物人与一个活蹦乱跳却精神力低下的准继承人相比,谁更好拿捏?陈向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保姆的日子他已经当够了,就算贺帅防着自己,他还能防住他与贺卓然共同孕育的孩子?现代科技这么发达,就是植物人也有机会留下后代,所以陈向柏完全不在乎贺卓然会不会醒过来。 或许,不醒来对他反而更好。 “生在权势之家,却没有能力守住,你呀……”陈向柏轻轻拍了拍贺卓然的脸庞,青年苍白的皮肤上没有一丝光泽,摸在手里涩涩的,陈向柏嫌弃地收回了手,低声道:“虽然不知道这次是谁出手,不过我会查出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好好睡吧。” 哼!贺帅坐在悬浮车上,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嘴角勾起一记冷笑,卓然怀疑的没有错,陈家对他们贺家,果然是心怀不轨。 虽然仍然在为孙子担心,但是自从贺卓然醒来后,贺帅发现孙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管是药物的刺激也罢,还是卓然本性的觉醒也罢,这样的变化都是令人欣喜和振奋的。既然卓然有自保的能力,那么贺帅就可以放手去做其他事了。 “小子,千万坚持住,可别被那狼子野心的家伙蛊惑了。”贺帅低声咕哝了一声,待面色恢复正常,才打开通信仪,对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青年军官肃声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报告元帅,已查清照片中人的真实身份。”看不清面目的军官敬了个军礼,将贺卓然芯片中记录的陌生青年的资料传送给贺帅。 贺帅一边接收资料一边道:“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个人的身份,那么多长时间能追踪到他的近况?”如果那男人真的怀上了陈向柏的孩子,那这出戏可就有得唱了。 “按以往的经验,最多半个小时,但是……”军官迟疑了一下,沉声道:“这个人的情况被人为隐藏了,不动用高级别的权限查不出来。” “哦?”贺帅挑了挑眉,道:“你是说这个人被保护起来了?” “是的,他的反追踪权限为b+。” 贺帅微微皱起了眉头,b+的权限并不高,正好和青年军官的权限等同,这就表示,青年军官一旦动手,对方的设限人会在第一时间察觉,看来陈向柏对那个人倒存了几分真心啊!贺帅冷冷一笑,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切断了通信,青年军官的影像渐渐隐去,贺帅沉吟良久,对前面的司机下了命令:“不去军部了,改道回府。” 贺家的元帅府位于首都区的西南角,建筑古朴,绿草茵茵。 悬浮车缓缓降下来,贺帅在门口下了车,随即有穿着制服的管家迎了上来:“您回来了。” 贺帅解开领扣,将手杖扔到他手里,道:“我去书房办公,没事不要让人打扰。” “是。”管家将他送到书房,奉上热茶和点心后,才小心地关好房门,无声地退了下去。 贺帅坐在超大的书桌前,仔细思量了很久才缓缓地调出一组联络码,手指轻轻按了下去。通信仪过了一会儿才显示接通,一个面容英俊、目光凛冽的男人出现在光幕上,他身着准将制服,端坐在光幕的另一端,看到是贺元帅呼叫他,男人并没有露出任何下级见到上级的惶恐表情,冷静道:“贺帅,您找我?” “荣准将,打扰了。”位高权重的元帅大人欠了欠身。 荣毅看着突然对他表示出礼貌的贺帅,淡声道:“贺帅有话请直言,小子受不起您的礼。” 这混蛋!贺帅气得胡子翘了起来,不爽道:“卓然的事你知道了吧?” 荣毅点了点头,道:“知道。” “你有什么看法?”贺帅不客气地问道。 荣毅面无表情地看着贺帅:“节哀顺变?” 混蛋混蛋混蛋!贺帅气得胡子头发全都竖了起来,他瞪着荣毅,恶狠狠道:“我已经收到王室的问候了,不用你再来戳一刀!” “那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贺家的继承人出了问题,对炎黄军界意味着什么吧?”贺帅怒气勃发的表象下,掩藏着狐狸一般的算计。虽然他还不确定到底是谁对孙子下了毒手,但是炎黄军界四大家,荣陈蒋贺,除了他贺家,其余三家哪家都有嫌疑。 荣家的青龙军团是皇家直属军团,历任军团长全是皇家嫡系子弟,而荣毅准将不仅是皇帝陛下的嫡亲三子,还是下届青龙军团长的不二人选。虽然被选为军团继承人的那一刻,他就和王室脱离了关系,但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荣毅可以说是炎黄帝国最有权势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由他出手对付陈家,是贺帅能想到的最佳的借刀杀人计划,而身负多重背景的荣毅,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北斗军团落入陈家之手。 “您想让我怎么做?”荣毅也不含糊,径直问道:“陈家确实动机不良,但是恕我直言,帮了您这一次,以后怎么办?”贺卓然就是那传说中的阿斗,你就是把诸葛亮找来,也回天乏术。 “这个你不用管,”贺元帅眯着眼道:“老头子只找你帮这一次忙,之后的事老夫自有安排。” “我能得到的好处?” “北斗军团的未来……”贺帅语气低落下去,如果没有继承人,北斗军团哪里还有未来可言?经过一番挣扎,贺帅艰难地对荣毅说道:“我会优先考虑青龙军团。” “成交。”荣毅看着一脸落寞的老人,用仅存的良心建议道,“我个人认为,北斗军团没有被合并的必要,如果缺少继承人的话,您不妨再去找人生一个。”说着,冷面准将切断了通信。 生一个?贺帅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生?!生你奶奶个纂儿! 有了荣毅的加盟,贺帅顿时觉得肩上压力大减。 在家好好休息了一番后,贺帅精神抖擞地回了医院。 属于元帅的座车刚刚停下来,外面无数的长枪短炮就冲了上来,贺帅眉头一皱,看着举着采集器对着自己的记者们,不悦道:“你们要干什么?” “贺帅!听说卓然少爷陷入了深度昏迷,请问这消息是真的吗?” “贺帅!如果卓然少爷不能醒来,对北斗军团的未来您有什么设想?” “贺帅!听说卓然少爷和陈家的向柏少爷已经订婚,卓然少爷陷入昏迷,他们的婚事……” 贺帅脸色沉了下来,由勤务兵护着,一言不发地进了医院,进入贵宾电梯,终于将烦人的记者们阻拦下来,贺帅脸色虽然很难看,但是心里却喜滋滋的,荣准将那张嘴虽然惹人嫌,但是效率却相当不慢。 绷着脸来到顶楼,陈向柏已经迎了出来,“贺爷爷。” “嗯,卓然怎么样了?” 陈向柏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哀伤,“还是没有反应。” 贺帅看了看计时器,沉声道:“还有时间。” “对,我们不能放弃。”陈向柏握了握拳,坚定地看着贺帅,道:“贺爷爷,我会等小然醒来的。” 贺帅登时牙疼起来,他不想再跟“情深意重”的陈向柏待在一个屋里,挥手劝道:“你都陪了一天了,先回家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 “贺爷爷,我想让小然一醒来就看到我。”陈向柏为贺卓然抚了抚被角,眼含柔情。 贺帅牙更疼了,不仅疼,还有点酸。看看人家陈家,就是特么的教子有方!不管真心假意,情话张嘴就来,他老了,可受不得这样的刺激。“你先回吧,你对卓然的心意贺爷爷都明白,如果不放心,你可以晚点再过来。” 陈向柏犹豫了半晌,终于点头道:“那好吧,我先回家给您和小然做点吃的。” 第5章 准将大人出手了 陈向柏刚刚步出病房大楼,守候在外面的记者就围拢了过来。 “陈上校,听说卓然少爷陷入了深度昏迷,身为他的未婚夫,不知道您作何感想?”女记者把采集器举得高高的,几乎碰到了陈向柏的嘴唇。 陈向柏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皱着眉道:“请让一让。” “陈上校,听说贺少爷的病情不容乐观,不知你二人的婚约会不会产生变化?” 陈向柏拨开记者的围攻,沉默地向前走。 “陈上校,请问你对贺少爷在此时发病有何看法?如果贺少爷失去继承权,你会不会感到失望?陈上校……”记者还没说完,就被来接陈向柏的卫兵挡到了一边,陈向柏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仍在叽叽喳喳发问的记者一眼,他眉头微蹙,眼神忧虑地看了顶楼一眼,温声道:“请各位自律,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陈向柏仰头看向顶楼的照片被不少记者抢拍了下来,他本身长相不差,英俊的眉眼中带着满满的忧郁,经过一天的陪护,人也憔悴了几分,虽然他一句关于贺卓然病情的话也没说,但是他已经用行动表明,他是多么的担忧。 载着陈向柏的车子刚刚走远,一则关于贺氏继承人陷入深度昏迷、陈姓未婚夫不离不弃的新闻就传上了星域网,陈向柏打开通信仪,看着新闻热度不断攀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悬浮车平稳地前进,很快就来到了位于首都区西北方位的陈家大宅。 陈向柏下车进门,在勤务兵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东侧的大书房前。他深吸了一口气,规律地敲击了三下。 “进来!”门内,传来一记威严的声音。 勤务兵推开门,陈向柏迈着端正的步伐走了进去,见到背手站在窗边的老人,陈向柏抬手敬礼:“元帅!” 老人转过身,深邃地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道:“坐吧。” “是。” 陈向柏端端正正地坐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准备聆听老人的训话。 “贺家小子怎么样了?”老人坐到书桌前,淡声问道。 “情况不太好,”陈向柏斟酌了一下言辞,谨慎道:“我看了他的诊断报告,是因为使用特殊药剂引起的不良反应,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几乎没有醒来的可能。” “几乎?”老人沉吟道:“那就是说还有希望?” “我查看过他的诊断资料,也问过值守的医生,这个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老人浓眉微挑,深邃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狡诈,“且再看观察一下,贺老头不会轻易放弃的,你也不用心急。” 第4节 “是,我这两天会守在医院。” “好好表现,已经走到了九十九步,不能在最后关头露出破绽。”老人叮嘱道:“回医院后再跟贺老头透露一下结婚的口风,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是。”陈向柏应承道:“贺卓然变成这样,除了我,他也找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了。”说着,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收起你脸上的笑!”老人面色一沉,训诫道,“告诉过你多少次,戏要演到自己都相信才是真的,与贺卓然结婚,必须要让贺老头看到咱们家的诚意,以施恩的态度去求婚,贺老头不会答应的。” 陈向柏神色一敛,低声道:“对不起爷爷,我错了。” “也是难为你了。”老人摆了摆手,道:“好在忍耐这么多年,总算到了收获的季节,只是在这当口,到底是谁插手了呢……” “不是您吗?”陈向柏愕然道。 老人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道:“虽然我不喜欢贺家小子,但是你觉得我会属意你娶一个植物人?” “可是……”陈向柏楞了,贺卓然的精神力受到压制跟他们陈家脱不了干系,他一直以为贺卓然这次出事也和陈家有关,可是听爷爷的意思,这件事另有隐情? “留着贺卓然比害死他有用得多,我为什么要做赔本的买卖?”陈元帅摆了摆手,道:“不管幕后之人是谁,这件事都到此为止。”能让贺老头心甘情愿钻进去的圈套,陈元帅暂时还参不透幕后主使,所以这滩浑水,陈家不能趟。 见陈元帅陷入了沉思,陈向柏讪讪地准备告退,他退到门边,还没摸到门把,就听身后传来一记警告:“把你在外面的事抹干净,如果半路出了岔子……” 陈向柏背脊一凉,讷讷道:“我知道了。” “卓然,醒醒。”保密病区都清空了,贺帅关好门,小声地在贺卓然耳边唤道。 贺卓然慢慢地睁开眼睛,疑惑道:“有事?” “你都睡了一天了,起来透透气。”贺帅笑眯眯地看着孙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压缩食品,一边撕开包装一边道:“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贺卓然看看计时器,又看看将吸管送到嘴边的爷爷,轻声道:“爷爷,你吃了没?” “我不饿,你吃。”贺帅拿出来的是自加热的军用食品,味道一般般,但是营养丰富,一小袋就可以保证一天的营养摄入量。看着殷殷期待的贺帅,贺卓然心里暖暖的,他张开嘴,三口两口就把袋子里的食品吸了进去。 看着孙子吃的香甜,贺帅又摸出一袋,“够不够?爷爷还有。” “够了,睡了一天,也没什么胃口。”贺卓然笑道:“爷爷你吃。” “爷爷还能缺了吃的?”贺帅故作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我把这袋放在你床下,半夜饿了可以拿来吃。” “爷爷,我又不是猪。”贺卓然打趣道:“也就是您在的时候我能放放风,让人知道我在床下藏了吃的,咱这戏就没法演下去了。”见贺帅往床下塞食物的手讪讪地拿了出来,贺卓然笑道:“爷爷您一会儿不是也要演食不下咽的戏吗?快,先垫垫肚子。”说着,拿过贺帅手里的食物撕开了包装,对着贺帅说道:“啊……” 贺帅哭笑不得的张开嘴,看着像哄孩子一样哄着自己的孙子,笑道:“你小子!” 爷孙俩偷偷摸摸地补充了食物,贺帅仔细地将废弃包装塞回了口袋,在仔细询问过贺卓然的身体情况后,贺帅松了口气,把与荣毅的交易告诉了他。贺卓然听到贺帅向荣毅承诺如果他醒不过来就把北斗军团并入青龙军团的承诺时,不禁瞠目道:“爷爷,这空头支票开的有点大啊,您也不怕荣准将将来跟您拼命!” “荣毅不是那样的人。”贺帅老脸一红,隐下了荣毅建议他再生儿子的作法。 “既然这交易这么不靠谱,荣毅为什么答应?”贺卓然奇怪道。 “他得不到北斗没关系,但是他绝不能坐视北斗倒向陈家。”荣氏的青龙军团虽然是四大军团之首,但是这并不能说明陈家和贺家联手就没有一拼之力,作为青龙军团继承人的荣毅,无论如何不会容许其他军团联手与皇家作对。 “原来是这样。”贺卓然点了点头,赞道:“爷爷你宝刀未老啊!” 贺帅得意地翘了翘胡子。 “不过爷爷啊,那些人敢算计咱们家,不过是看准了咱家一脉单传的窘况,不如您受受累,再生他个十个八个的,这样我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 混蛋混蛋混蛋!怎么和那个臭小子的话如出一辙?!贺帅的胡子头发再次竖立起来,不过这次不是美的,而是气的。“你给我好好养病,废什么话!”贺帅给大孙子掖好被子,气呼呼地出去了。 贺卓然看着老头生机盎然地背影,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陈向柏刚从陈家大宅出来,手腕上的通信仪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看着上面的联络码,陈向柏的眉头皱了皱,一次联络不成,那边很快就又拨来了第二次,陈向柏忍下心头的不悦,接通联络:“不是告诉过你,最近不要找我吗?” “阿柏……”那头传来青年委屈的嗓音,“你好几天没回来了,我很担心你。” “我很好,不用担心。”陈向柏按捺住性子,温声道。 “我听说贺家小少爷病了?”青年沉默了一会儿,迟疑道:“你是不是……” “对,我在医院陪床。”陈向柏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当初两个人在一起时,青年就知道他有未婚夫,也知道贺卓然的地位不可撼动,如果不是青年一向乖巧懂事,陈向柏不会跟他持续到今天。 “你乖乖听话,最近不要出门。”找个听话又无所求的情人不容易,贺卓然的身体都那样了,他也不可能守着一个植物人过和尚日子,所以明知道贺卓然回来了,陈向柏也没有和青年断了来往,只是最近风声紧,两个人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阿柏,我……”青年还有些犹豫。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陈向柏的耐心告罄,他再度叮嘱了青年无事不要出门后就果断地切断了通信。 陈向柏登上了等在大宅外的悬浮车,陈家的帮佣已经帮他准备好了带给贺帅的食盒,陈向柏打开食盒查看了菜色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首都区一处普通高层住宅内,漂亮青年怔怔地看着断了线的通信仪,半晌后,伸手抚了抚肚子。 “报告,已追踪到目标。” 荣毅的私人办公室内,两名工作人员正在光幕前忙碌,代表着陈向柏的绿点和追踪目标的红点正在光幕上闪烁,其中红点已经放大数倍,标出了具体的楼层位置,荣毅走过来,随意扫了两眼,笑道:“这个陈向柏有点意思,藏娇藏到平民区去了。” 这种普通公寓在首都区遍地都是,找起人来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但是只要确定了目标,抓个人也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容易。 “将目标信息发给唐朔,半个小时后,我要在3号别墅见到人。” 第6章 身份特殊的情敌 陈向柏提着食盒赶回医院时,又被记者们围了上来。 “陈上校手里提的是什么?”看到他手里的食盒,有眼尖的记者冲上来问道。 陈向柏不答,护着食盒低头往里走。 “是给贺少爷带的食物吗?贺少爷醒了吗?他最喜欢吃什么?”记者们问个不停,话筒几乎戳到了陈向柏的脸上。 陈向柏不堪其扰,轻轻拨开几只话筒,礼貌道:“卓然的病情还在观察中,我不方便透露太多,天色晚了,外面也很冷,大家先回去吧。” 一番话说的客气又礼貌,陈向柏在记者面前又拿到了不少印象分。 “陈上校,贺少爷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的消息是真的吗?如果贺少爷不再醒来,你们的婚约是不是会取消?”陈向柏进电梯前,挤挤攘攘的记者中终于冒出了勇士,毫不畏惧地将戳心窝子的问题问了出来。 陈向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冷冷地看着那个挑事的记者,沉声道:“请这位先生注意自己的言辞,我说过,卓然的病情还在观察期,请不要妄议,另外我要说的就是,不管卓然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他。” 抛下掷地有声的宣言,电梯门合拢,陈向柏摆脱了记者的纠缠,顺利来到了顶楼。 贺卓然仍然在沉睡,贺帅面色沉沉地坐在床边,没有拄手杖的身体有些佝偻,不复往日的挺拔。室内有些昏暗,陈向柏打开灯,提着食盒走到了贺帅身边,“贺爷爷,吃点东西吧。” 骤然亮起的光亮惊动了贺帅,他转过头,看到陈向柏,哑声道:“你来了。” “贺爷爷,我带了家里厨娘做的饭菜,您好歹吃一口吧。”陈向柏将食盒打开,一一取出里面热气腾腾的饭菜,讨好贺卓然多年,他自然也清楚贺帅的口味。不过今晚贺帅显然没有吃饭的心情,他看了桌上的饭菜一眼,摆手道:“收起来吧,我吃不下。” “贺爷爷!”陈向柏见他转回头去,急道:“医生不是说小然四十八小时后就会醒吗?您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小然醒来会伤心的。”见贺帅仍然不为所动,陈向柏又劝道:“贺爷爷,咱们可是小然最后的依靠了,您一定要保养好身体,不能还没等小然醒过来,您就倒下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可就不知道该先照顾哪个好了。” “你个猢狲!”沉闷的病房里,随着陈向柏俏皮话生动了起来。贺帅低骂了一声,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两口。 “贺爷爷,您吃这么少可不成,再喝碗汤吧。”见贺帅没吃什么东西,陈向柏又端起汤碗,小心地递给了贺帅,贺帅嫌弃地皱了皱眉,仰头一倒,一碗汤就灌了下去。 喝过汤没多久,贺帅就觉得有些困倦,他揉了揉额角,道:“我好像有些困了,这里你先守着,我到隔壁去睡一下。” 陈向柏赶忙应是,扶住贺帅的胳膊,将人送到隔壁休息室,看着贺帅躺到了床上后,才小心地关上门,重新回到了贺卓然的病房。 “情况如何?”陈向柏走后,假装在床上挺尸的贺帅蓦地睁开了双眼,在听到隔壁房门关好的声音后,贺帅坐起身,打开了腕上的通信仪。 接到贺帅的问询,正在光脑前忙碌的荣毅淡定道:“一切都在计划中。” “那个人抓到了没?” “抓到了。”眼看着一向温和有礼的陈向柏因为记者出言不逊而冷语相向的新闻被顶上了热门话题榜,荣毅笑道:“这样情深意重的孙婿,全星域网都被感动了,您舍得吗?” 贺帅胡子翘了翘,反唇相讥道:“北斗军团被陈家收入囊中,你舍得吗?” “我的确舍不得,”荣准将认输,“人已经抓回来了,医生正在做进一步的检查。” “我就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怀孕了,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姓陈的种。”这个孩子可是能帮助贺家站上道德制高点并且顺利与陈家退婚的关键,容不得一丝闪失。 “检查结果不会马上出来,请稍安勿躁。”荣毅一边浏览星域网上关于陈向柏冲冠一怒为蓝颜的讨论,一边漫不经心道:“贺卓然其实是有希望清醒的吧?” 贺帅一怔,随即浑身寒毛倒竖,这小子怎么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来?“你在胡说什么!卓然要是能醒过来我折腾这些干什么!” “就因为他会醒,所以您才折腾。”要不然早就大耳刮子往陈向柏脸上扇过去了,以贺帅的威名,让陈向柏为贺卓然陪葬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何必费心烘托舆论,就为了能让孙子顺利退婚? “老头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贺帅嘴硬道:“都这么长时间了,你的医生死到哪里去了?” 啧,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荣毅挑了挑眉,接过属下送过来的检查报告,那人怀孕的事已在他的意料中,所以他扫了一眼就跳了过去,不过在报告的末尾,一行不起眼的黑体字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人竟然是…… 荣毅盯着那行字看了良久,在给了等得不耐烦的贺帅肯定的答复后,他切断了通信。 决定贺卓然命运的四十八小时快到了,贺帅去了办公室听取医生的汇报,陈向柏则守在贺卓然的床边,面容憔悴地等着心上人醒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听到监测仪器规律地滴滴声,自从给过情人警告后,私人通信仪再也没有响过,陈向柏对情人的识趣表示满意,此刻他还不知道,那个乖巧的情人已经被带到了郊外的别墅,被人软禁起来。 “唉,听说卓然少爷情况不妙啊!”房门外,有人在低声的交谈。 “可不是,元帅就这么一根独苗,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北斗军团可交给谁呢?” “反正不能交给姓陈的,”有人气愤道:“还没结婚呢就在外面养了小的,你看里面那位,分明是怀孕了!” “贺老三你确定?我怎么看不出来?” “以前我家婆娘怀孕时就这样,脸色发白,眼角发青,整天睡个不醒。” “凭肉眼就能断定?你这也太草率了吧?”有人咋舌道。 “切,不怀孕元帅抓他干什么?”那位叫贺三的说道:“明天就有人来给他堕胎,一个小三也敢跟咱们卓然少爷抢男人!元帅不动手,我也会把他的肚子整没了!” “你小声点,堕胎可是违法的。” “都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了,你能忍,我可不能!”贺三骂骂咧咧道:“狼心狗肺的陈向柏,还想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美得他!” “唉……可惜大少爷死心塌地的爱着他,元帅也不忍心拂了他的意吧?我听说大少爷明天再不醒,元帅就要给他们举行订婚礼了。” “人昏迷着也能订婚?”贺三撇了撇嘴,道:“不管怎样,明天大少爷的订婚礼前,我得先把那人肚子里的孽种给整没了!” 两个人对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地听不见了,叶乔蜷缩在床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抚在了小腹上。孩子可是自己与陈向柏的爱情结晶,也是他唯一能进入陈家的筹码,听外面的谈话,这次绑架是贺家的手笔,看来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叶乔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肚子里的孩子,等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后,他掀开薄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起他文弱的身体,他的手脚并没有被绑上,还能自由的活动。下了床,轻轻走到门边,试探地去拧门把手。 门锁着,拧不开,叶乔苦笑一声,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望,外面天色昏暗,星子在夜幕上闪着光,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手腕上的通信仪早就被摘走了,除了一身衣裳,叶乔身上空无一物,这可如何是好?外面的大汉他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并且对方说了,明天一早医生就会来为他堕胎。叶乔抚着肚子,脸上既恨又怕,如果再不逃走,一切就都晚了! 叶乔无助地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正在这时,窗户上传来细微的敲动声,他眉头一动,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悄悄地拉开了窗帘。窗外,一个人倒吊着出现在他面前,叶乔张大嘴,差点迸出一声尖叫! 第5节 “闭嘴!”那人用口型说道。 叶乔双手捂住嘴,点了点头。 “我是陈元帅派来救你的,一会儿外面会发生打斗,你要注意保护自己,我从这里带你出去。”那人用胳膊上的微型光脑输出了这样一段话,见有人来救自己,叶乔镇定下来,表示明白。 果不其然,男人刚刚隐去身姿,外面就传来了飞行器的嗡鸣声。 叶乔刚躺回床上装睡,就听到门开了,贺三走进来,看了看床上的人质,又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有没有异常,确定没有异状后,才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外面在搞什么鬼!”贺三大声骂道。 “好像是陈家的卫队!”同伴回应道:“把人藏起来!” “现在再藏已经来不及了!先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已经吵了起来,陈家质问贺家的护卫掳了人,贺家这边打死不认,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咒骂声、拳脚相撞声、再加上噼里啪啦地砸家具的响声,别墅里闹得不可开交。 叶乔爬到窗边,还不待他有所行动,玻璃窗已经被整齐地划开了一个大洞,一双大手伸了进来:“叶少爷,快跟我走!” 叶乔被人从窗户里捞了出去,那人的身手像蜘蛛一样灵活,两个人爬到屋顶后,发现屋顶上还停着一架小型飞行器。 “你真的是陈元帅派来的人吗?”叶乔喘息稍定,狐疑道。 男人拉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刺青,“这个你认得吧?” 那是一只虎形图案,陈家卫队的专属,叶乔看到这里,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他咬了咬牙,跟着男人上了飞行器。 “我们要去哪里?”两人坐定,叶乔颤声问道。 “先去陈家在首都区的一处秘密住宅,等向柏少爷的订婚礼后,您就自由了。”男人启动飞行器,设定了航向。 “我不能见向柏吗?”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可是……”叶乔还要说什么,男人却脸色大变,他看着雷达上迅速逼近的几个红点,恼羞成怒道:“坐好!我们被发现了!” 第7章 成事不足猪队友 小型飞行器骤然升空,身体一时失控,叶乔差点磕到玻璃上。 男人看着雷达上逼近的红点,将飞行器的速度拉到了最高档,他一边躲避敌方飞行器,一边调整航向,根本不能分心。叶乔脸色苍白,紧紧地抓着座椅上的扶手,身体像在风浪中摇摆的小船,难受得快吐了。 敌方的飞行器在夜空中飞掠而来,不时地发出滴滴地警告声。 男人嘴角紧紧抿着,丝毫不理会敌方发出的警告,在飞行器还没有形成合围前,猛地一拉操作杆,飞行器瞬间变换了角度,尾部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像一支激射而出的箭矢,嗖一下子冲了出去。 冲出包围圈的一刹那,叶乔忍不住干呕起来。 男人皱了皱眉,屏住呼吸,道:“克制一下。” “呕……对,对不起……”叶乔抽出一张纸巾,狼狈地擦了擦嘴角的酸水。 “是我太心急了,你没事吧?” “呕……没,没事……”叶乔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即停止这非人的折磨,但是男人是为了救自己才冒险一搏,无论如何,他不能拖男人的后腿。“你尽管飞,只要早日到达陈家的势力范围就好了。” 男人点了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接下来,又是一番惊心动魄的追逐,可能是不想闹出人命,贺家的追兵对载着叶乔的飞行器并没有赶尽杀绝,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就像是驱赶猎物一样,迫使叶乔往贺家大宅的方向飞。 “冲不过去吗?”看着挡在前面的飞行器,叶乔心力交瘁道。 “天快亮了,”男人的额头渗出了汗珠,“接应我们的人还没来。” “把通信仪给我,我要和向柏说话。” “没用的,”男人递过一只通信仪,“对方实施了电磁干扰,我们没有办法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系。” 叶乔不信邪,他打开通信仪,试着拨打陈向柏的联络码,可是不管拨多少次,通信仪里都是一片刺啦的杂音。 叶乔脸白了,难道今天真的是在劫难逃吗? “对面的人听着,我们无意伤害无辜,只要把那个叫叶乔的人留下,其他人可以自由离开。”通信仪里突然传来陌生男人的警告。 “怎么办?”天色大亮,叶乔脸上的惊慌一览无遗。 男人来不及回答,就听到了燃料即将耗尽的预警,“冲不过去了,下面是北斗军团总医院,向柏少爷就在这里,我冒险把你送下去。” “可是……”叶乔心神大乱,北斗医院不是贺家的地盘吗?到了那里,不是送羊入虎口? 飞行器急速下坠,雷达屏幕上突然蹦出一个绿点,“追踪到向柏少爷了!我听说医院外面围了很多媒体,要想保住孩子,必须在贺家抓到您之前把消息发布出去!” 叶乔看着眼前急速掠过的景物,大脑糊成了一团浆糊,这一夜的追逐耗费了他全部的心力,哪里还有平日的半分精明? “叶先生,孩子就拜托你了!陈元帅……”话音未落,飞行器就重重地栽到了地上,好在飞行器本身拥有不错的自保装置,叶乔狠狠地往前栽了一把,还不待反应过来,男人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一把把人推了出去。 “快走!”男人色厉内荏道。 叶乔踉跄了几步,刚一回头,就见飞行器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随后,追兵轰然而至。 今天是贺卓然醒来的最后时限,一大早,住院大楼外面就围满了媒体。 陈向柏这两天一直守在贺卓然身边,随着星域网上的热炒,陈向柏情深意重的形象已经深入了炎黄星每个居民的心里。贺卓然病情一直没有好转,陈向柏眼看着越来越憔悴,那英俊黯淡的眉眼,让追着新闻看的少男少女们,心都碎了。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啊!” “陈上校,为了贺少,也为了无数支持你的粉丝,请振作!” “我是少校大人的脑残粉,看到少校如此憔悴,我情愿代替贺少陷入昏迷!” 星域网上歌颂陈向柏贺卓然爱情的段子不断翻新,陈向柏的粉丝数量也翻番的往上涨,关于贺卓然究竟能不能醒来的猜测已经攀升到了话题榜的前三位。 因为有关注度,所以今天来到医院的媒体比以往更多,陈向柏特意订了一束蓝色的玫瑰花,希望贺卓然一醒来,就能看到自己的心意。 花店一早就把花送了过来,陈向柏亲自下楼来取。 “陈上校,这是送给贺少爷的花吗?贺少爷今天有可能醒过来吗?”记者们一看到他,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陈向柏面容有些憔悴,但是接过花束的时候,嘴角却轻轻勾了起来,清俊的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快快快,打开直播,把这画面传到星域网上去!”等待的时间太难熬,陈向柏消失已久的笑容又那么珍贵,守在一旁的记者们抓住了这难得的瞬间,将陈向柏真情流露的画面放上了星域网。 随着陈向柏温柔地捧着玫瑰花的画面映入眼帘,等候事件进展的粉丝们登时屏住了呼吸,随后,很多人的眼里都蓄满了泪。 “啊啊啊啊,看到了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啊啊啊啊!” “我要给陈上校生孩子!” “楼上的滚粗,只有贺少才配给上校生猴子!” 星域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点击率噌噌地往上涨,见陈向柏这么有人气,媒体们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把话筒、镜头全部对准了陈向柏。陈向柏应接不暇,一边小心地护着怀里的花,一边请记者朋友们克制情绪。 “我自然是希望卓然能醒过来的,”他对着镜头,深情地说道:“虽然不愿意想那个万一,但是如果真的……”他顿了一下,眼神忧郁起来,“我愿意陪着卓然,不论他是清醒还是沉睡,他都是我最爱的人。” 话音刚落,媒体还来不及给这段宣言鼓掌,就见一个清瘦的漂亮青年推开人群,踉踉跄跄地冲到了陈向柏的面前。 “你!”陈向柏悚然一惊。 叶乔眼中蓄泪,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陈向柏的手臂:“阿柏,救救我们的孩子!” 随着漂亮青年闯进画面,星域网上的观众都惊呆了。 “等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话风突然变了?” “孩子?我们的孩子?陈向柏有孩子了?” 星域网上乱糟糟的吵了起来,医院大楼门口却出现了诡异的宁静。记者们看着突然出现的漂亮青年,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倒是手里的采集器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过程。 “你在说什么?”陈向柏皱眉道:“我不认识你!” “阿柏!我是叶乔啊!”叶乔早就被夺命追杀吓掉了魂儿,他抓着陈向柏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贺家的人一直追杀我,他们要弄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看到叶乔突然出现,陈向柏心里更乱,他一把挥开叶乔的手,斥道:“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你!” “阿柏!昨晚是陈爷爷派人把我救出来的,我们在空中遭受了贺家飞行器的拦截,是陈家卫士拼死把我送到了这里,阿柏,我们不能让他们害了我们的孩子!”叶乔飞快地将昨晚的遭遇对陈向柏复述了一遍,为了让陈向柏相信,他还重点点出了陈爷爷三个字。 媒体们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声泪俱下的叶乔,又看看明显表现的不自然的陈向柏,妈蛋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听那个叶乔的叙述,内情比一些网络热播剧还要精彩啊! “陈上校,请问这位先生是您什么人?他说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位先生,请问你说的遭贺家追杀是怎么回事?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贺家追杀的?” “先生看这里,看这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陈上校的吗?你对陈上校的未婚夫贺少爷有什么看法?” 眼看着一往情深的剧本突然变成了小三怀孕逼宫的三流狗血剧,记者们兴奋地眼睛都红了,首都区已经好几个月没爆出这么有爆点的新闻了!为了点击率,为了升职加薪,冲啊! “我说过了,我不认识这位先生!”陈向柏推开叶乔,抱着花就往里走。 “阿柏!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啊!难道你以往的誓言都是假的吗?”叶乔抱着陈向柏的腰,一边流泪一边说道:“你不要害怕贺家的报复,陈爷爷会给我们做主的!” 陈向柏气得恨不得一脚踢死搅事的叶乔,明明是个很听话的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面目可憎起来!他一把抓住叶乔的手腕,对闻讯赶来的陈家护卫说道:“把人带走!” “且慢!”话音刚落,贺帅在肖二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贺爷爷!”陈向柏急了,贺帅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他抓着叶乔,向贺帅赔罪道:“怎么惊动您了?这个人突然冒出来捣乱,我马上就让人把他带走!” “你叫什么名字?”贺帅看都不看陈向柏,利眼注视着叶乔,像是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叶乔往陈向柏身后缩了缩,低声道:“我叫叶乔。” “你说你怀孕了?” “对。” “孩子是陈向柏的?” 叶乔的手腕几乎要被陈向柏折断了,他忍着痛,点了点头。 “很好,我听到你刚才说贺家派了人追杀你,有证据吗?” “我……”叶乔回头四望,哪里还有飞行器的影子,可是持续到天明的追杀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哼!”贺帅见他神色发虚,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先不说我不知道你是谁,就算你真的跟陈向柏有私情,我也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去弄死你!”贺帅轻蔑的眼光在陈向柏和叶乔身上转了转,又对围拢在一边,窃窃私语的记者们说道:“我贺家行事一贯堂堂正正,这位先生所说的追杀案我会申请军部进行调查,不过我贺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在调查追杀案之前,我想请诸位做个见证。 请诸位跟我到孕检科,验证一下这位先生是否已经怀孕,他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第8章 横插一刀荣准将 第6节 为了证明贺家并没有加害叶乔的意思,在叶乔接受检查的时候,全程都是透明的,绝不许叶乔和医生离开大家的视线。 现在的医学技术很发达,验证男人是否怀孕也不是难事,抽上一管血,连基因检测也能在半小时内完成。 “贺爷爷,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啊!”陈向柏陪在贺帅身边,小声地劝解道:“卓然还在楼上等着,咱们是不是先去看看卓然?” “怎么?心虚了?”贺帅漫不经心地睨了他一眼。 陈向柏干笑一声:“怎么可能,我是觉得卓然比这个人重要多了。” “你担心卓然可以先上去,不过一会儿检验报告可就出来了,你确定那孩子不是你的种?” 陈向柏自然不敢肯定地说不是,他瞪了缩在检查室里的叶乔一眼,为自己辩解道:“贺爷爷,检查结果没出来,我自然不敢妄言,可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并不是两个人一定有性接触才会受孕的。” 贺帅挑眉:“你是说他偷了你的精子?” “这并不是没可能的事。”陈向柏干巴巴地解释道。 “偷精子的事老夫倒不是没有耳闻,可是那都是内宅里争宠的手段,没想到你一个堂堂军团上校,也能被人设了套,你没见都没见过他,他是怎么把你的精子偷到手的?”贺帅看了看文弱的叶乔,又看了看身姿颀长的陈向柏,嘴角露出一抹讽笑。 陈向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说着,他借口上洗手间,低眉顺眼地出去了。 因为陈向柏在深情告白的时候,出了叶乔这么档子事,再加上贺帅不接受叶乔的污蔑,气势汹汹地将人带到了孕检室做检查,这一波三折的剧情让星域网上的网民们目瞪口呆,直呼剧情进展太快,他们的脑子跟不上了。 很快,众人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痛斥贺家仗势欺人的,也有大骂陈向柏狼心狗肺的,更有挺叶乔党和小三去死团掐起来的! 支持者说:你们说叶乔是小三,证据呢? 小三去死团:谁不知道贺卓然和陈向柏从小就订了娃娃亲,明知道陈向柏订了婚还勾引人家上床,这不是小三是什么? 支持者说:贺卓然都是植物人了,难道让陈向柏守一辈子活寡?再说了,大人的行为我们不予置评,孩子是无辜的! 小三去死团:楼上的不要偷换概念!贺卓然陷入昏迷刚刚两天,叶乔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两天就能制造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渣男和小三早就勾搭到一块儿了!还扯什么孩子,不够恶心人的! 支持者说:法律有规定,堕胎是违法的,既然叶乔才是陈向柏的真爱,那么我们支持叶乔! 小三去死团:如果叶乔是陈向柏的真爱,那么他抱着玫瑰装什么情圣!两面三刀的男人留给小三去享用吧!衷心祝福他们“一家人”,以后离我们贺少远一点! 眼看两边掐得越来越凶,一个名叫“大楼管理员”的网民突然爆料说:这个叶乔好像就是他们楼内的住户,而且这个叫做陈向柏的男人他好像也见过。 很快,大楼管理员的发言就被置顶了,大家纷纷留言追寻真相。 在众人的催促下,大楼管理员不负众望,很快就拿出了大楼的监控截图,不仅有叶乔的单人照,还有叶乔和陈向柏手挽手说说笑笑进出大楼的画面,再看时间,可以追溯到三年以前。 网民纷纷痛骂陈向柏和叶乔无耻,大楼管理员又弱弱地补上了一刀:我来到这所大楼当管理员才刚三年…… 以前的监控查不到真是对不起大家。 “这就是你说的和叶乔素不相识?”贺帅收到肖二的讯息,打开光幕看着上面的照片,淡淡地瞄了陈向柏一眼。 陈向柏语塞,脸色苍白的看着贺帅,牙一咬,心一横,扑通就给贺帅跪下了:“贺爷爷,我一时鬼迷了心窍,请您处罚!” “你又不是我贺家的子孙,我可没那么大脸面去处置你!”贺帅收起光幕,将脸撇向一边。 “贺爷爷!”陈向柏膝行到贺帅脚下,啪啪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对不起,对不起!” 眼看着陈向柏耍起了无赖,贺帅震怒,“肖二,把陈少爷拉起来!” “就让他跪着!丢人现眼的东西!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竟然背着小然做出这种事来!”肖二还没行动,接待室的门开了,一个身着戎装的老人疾步走了进来。 “爷爷……”陈向柏心虚地低下头去。 “不争气的东西,一边跪着去!”陈元帅抬脚就踹,一下子就把陈向柏踹了个趔趄。 贺帅冷眼看着陈氏祖孙的行径,一言不发。 “老贺啊,来,消消气。”见贺帅没有反应,陈元帅讪笑着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对着围观的记者们说道:“都在这里干什么?小何,给他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待着。” “慢着!”见陈元帅的部下要往外赶人,贺帅冷声道:“这些记者朋友都是我的客人,还是孩子父亲的见证者,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离开!” 记者们本就不愿意走,闻言更是粘在椅子上不动了。 “老贺,你看你这是干什么,”陈元帅好声好气道:“向柏做错了事我自然会惩戒他,现在小然还在上面等着,别让那些不上台面的东西伤了咱们两家的情谊。” “情谊?”贺帅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检查报告,胎儿与陈向柏的基因高度一致,可以确认陈向柏就是孩子的生父无疑,他冷笑着将纸摔到了陈元帅脸上,“我孙子还在昏迷,你孙子就和人整出了孩子,咱们两家还有什么情谊可言?” “老贺,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是小然和向柏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小然的面子上,就饶了向柏这一遭吧!”陈元帅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面色惊慌的叶乔,低声道:“余下的事,我会处理。” “对不住,你们谁也没有那么大面子!”贺帅冷笑道:“我自己的孙子自己疼,陈向柏这狗日的三年前就跟姓叶的勾搭起来了,那时候我家卓然在哪里?我家卓然在小行星上服役!这人好着的时候都防不住狗偷腥,现在人都昏迷不醒了你们倒要指天发誓从一而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老贺家都是傻子?” “老贺,话不能这么说,”被人指着鼻子骂狗日的,陈元帅脸色也不好了,他按捺着性子为孙子求情道:“向柏他是一时糊涂,难道这二十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不成?” 见爷爷撇下了老脸来为自己求情,陈向柏也膝行到贺帅面前,哀求道:“贺爷爷,我爱的是小然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没有他我会死的!” “那、你、就、去、死、吧。” 门外,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嗓音,因为声带还没恢复过来,来人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贺帅与陈向柏同时转过头去:“卓然!” 贺卓然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黑发凌乱,带着大病初愈的憔悴。他身上穿着病号服,外面围了一张薄毯,整张脸上只看到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小然!”陈向柏率先扑了过去,他一把抓住了贺卓然的手,扑倒在对方的膝上,仰着头叫道:“小然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说着,竟然扑簌簌落下泪来。 这一番真情流露,倒惹得几个围观者叹息不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滚。”贺卓然推开他的手,嫌恶地看着他。 “小然?”陈向柏的泪珠还挂在脸上,见贺卓然没有像以往那般对自己言听计从,一下子愣住了。 “我说,滚。”贺卓然推着轮椅倒退两步,转头对贺帅说道:“爷爷,我要退婚。” “小然!”陈向柏和陈元帅齐声叫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贺卓然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叶乔的身上,淡漠道:“这个人不是陈向柏相交多年的情人?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向柏的?” “小然,那是我一时糊涂……”陈向柏还要去拉贺卓然的手,帮贺卓然推轮椅的肖一眼疾手快地退了一步,陈向柏手臂落空,深情地看着贺卓然道:“小然,求你原谅向柏哥哥这一次吧!” “如果我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嫁给你,你也会原谅我?”贺卓然轻轻地笑了,“有的错误可以原谅,但是你这种,恕我做不到。” “小然,你就看在陈爷爷的面子上,给你向柏哥一个机会吧!”眼看着孙子求情不成,陈元帅豁出了老脸。 贺卓然抬头看向陈元帅,困惑道:“陈爷爷,如果我是你的孙子,遇到陈向柏这种脚踏两条船、又跟别人有了孩子却死皮赖脸说爱我的男人,你愿意我和他结婚?” 说着,不待陈元帅回答,大声对室内的众人问道:“你们也愿意?” 鬼才愿意!刚刚还有些动摇的围观者,纷纷摇起了头,刚刚会同情陈向柏,是因为他表现的太深情了,虽然对叶乔很不公平,但是人嘛,总是倾向于同情弱者。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事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何况,陈向柏已经和叶乔有了孩子,你们不会忘了,在炎黄法律中,堕胎是违法的吧?” “小然,这件事可以……”陈向柏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让叶乔堕胎的话,他难堪地看着贺卓然道:“你以前不这样的。”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个被人用过的二手货。”贺卓然抬起头,神色中流露出贺家大少特有的骄傲,“爷爷,退婚吧!” “不行!我不同意!”陈向柏还没来得及反对,就听陈元帅大声道:“我绝不同意那个小三进我陈家的大门,能做我孙婿的只有小然一个人!” 陈元帅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冷冷地看着叶乔,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贺家要退婚,陈家死都不让,这事……该咋整?叶乔脸色苍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要是还看不清眼前的形势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陈家不欢迎他,就算有孩子,他们也要置他于死地! 怎么办?怎么办?叶乔求救的目光看向陈向柏,陈向柏却决绝地撇开了头。这就是自己费尽心机要攀上的良人啊!叶乔抚着肚子,嘴里像吞了一把黄连,苦得说不出话来。 “向柏!准备婚礼!”陈元帅先下手为强道。 “等一等!”贺帅回过味来,撸袖子就要与陈元帅拼命!陈家在搞什么,想要强娶不成? 两个元帅都撸起了袖子,虎视眈眈地瞪着对方,贺卓然心急如焚,陈向柏却在暗中朝自家的卫队打手势,眼看着局势一触即发,门口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做什么呢?这么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贺大少:你特么再不来老子就要被人抢走了! 荣准将:淡定,主角都是最后出场哒! 第9章 假仁假义贺大少 看到来人,众人皆大吃一惊。 “荣准将?”贺帅收敛起戾气,不悦道:“你来干什么?” “贺帅,陈帅。”荣毅身着笔挺的军服,抬手向两位元帅敬礼,“毅今日到此有紧要公事,还请无关人等回避。”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调查令,对身后的黑衣卫士说道:“清场!” 隶属青龙军团的黑衣卫无声地闪出,他们个个身材颀长、孔武有力,被那冷血的眸子看上一眼,腿都忍不住打哆嗦。 不知道荣毅来意为何,但是记者们不敢多问,刚刚的闹剧足以让他们发挥了,涉及到皇室的新闻他们还没胆子播报。记者们低眉顺眼地出去了,陈家的卫兵夹杂着叶乔,也要顺着人流出去。 荣毅站在原地,对藏身在陈家卫兵身后的叶乔说道:“叶乔留下。” 啥?陈元帅和陈向柏齐齐吃了一惊,荣毅怎么会知道叶乔的名字?难道他这次任务和叶乔有关?陈元帅的脸色变了,他皱着眉,对荣毅说道:“荣准将,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我们还要带回陈家审问。” “哦?”荣毅挑了挑眉,道:“有何问题?” “他……”陈元帅咬了咬牙道:“有证据表明这个人和国外的反炎黄势力有勾结,要不然他怎么会潜伏在我家向柏身边达三年之久?这个人和他肚子里的孩子都有问题,所以这个人我们不能交给你。” “我不是间谍!”叶乔听了陈元帅的话,吓得几乎瘫倒在地。他知道陈家的门难进,但是没想到陈家人的心会这么狠!一旦判定他为国外间谍的话,那他和他的孩子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旁边的贺卓然和贺帅也楞了下,怪不得陈元帅敢开口说强娶呢,原来早就给叶乔铺好了死路!自家不是嫌陈向柏劈腿有了孩子吗?那好,陈元帅一句话就能把叶乔父子在星球上抹去,只要叶乔消失,两家的婚事自然还有商议的余地。 想到此,不仅贺帅被陈家的无耻惊呆了,就连贺卓然身上也惊出了一层冷汗,他以为自己够铁血了,没想到遇到不把叶乔当人看的陈元帅,他的道行还远远不够。 “不知道陈帅从哪里得来的证据?”荣毅诧异地挑眉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这个……”陈元帅见荣毅不上钩,讪笑道:“证据还留在这个人的公寓,待会儿我就叫人去取。” 荣毅听了陈元帅的话,有些为难:“既然陈元帅的证据还需要时间准备,那我就先问叶乔几个问题吧?” 此时,接待室里已经清空,只剩下贺家祖孙、陈家祖孙、荣毅和叶乔在场。见荣毅拿出手里的调查令,叶乔哆哆嗦嗦地接了过去,只是一看清上面的字,叶乔就傻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世?”荣毅挑眉。 “这……”叶乔握着调查令,偷眼看了看虎视眈眈的陈元帅和陈向柏,眼睑低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荣毅和叶乔之间的异样,陈向柏沉着脸走了过来,对叶乔说道:“叶乔,给我看看。”说着,不待叶乔反应过来,一把抢过了叶乔手里的调查令。 “怎么可能!”陈向柏看清了上面的文字之后,同样是不敢置信地低叫出声。 “难道你怀疑皇家医学院的信誉吗?”荣毅不悦道。 “这,这……”陈向柏六神无主,急忙把调查令交到了陈元帅手里。 陈元帅拿过调查令,看到上面写着叶乔有荣氏血统,确认为被贬为平民的安亲王的遗孤的时候,陈元帅的脸色登时变了,他死死地握着手里的调查令,恶狠狠地瞪向荣毅,“这不可能!” “如果诸位有疑虑,咱们可以在这里进行新的基因检测。”荣毅顶着一张面瘫脸,面无表情地对贺帅说道:“贺帅,请联络基因组的医生。” 第7节 贺帅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抬起手腕就要叫人。 “且慢!”陈元帅见对方动真格的,不禁缓和了语气说道:“荣准将,安亲王一支不是已经绝嗣了吗?怎么突然又冒出什么遗孤来?” “这件事涉及皇室秘辛,如果您想知道具体的缘由,恐怕还要当面请示皇帝陛下。”荣毅板着脸道:“我只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来这里调查叶乔的身世,皇帝陛下有指示,如果叶乔确系安亲王一脉遗孤,本着人道原则,皇室会对他多加照拂。” “可是叶乔他……”陈元帅还要说什么,却听荣准将冷哼一声,面容严肃地对着陈向柏说道:“陈上校,叶乔作为你同床共枕的情人已经有五年的时间,难道这五年中你都没有发现此人有什么异样吗?撇开皇室血统不谈,他有没有和国外反炎黄势力勾结,以一个上校的洞察力,你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此言一出,陈元帅和陈向柏脸色都变了,如果叶乔真的是国外间谍,而陈向柏五年的时间都没有发觉,那他这个上校做的,也未免太失职了。 “也许向柏哥哥是不忍心吧?”一直坐在轮椅上的贺卓然,轻声笑道:“向柏哥哥对叶乔用情至深,有些异常就不忍心去查了。” “小然你……”陈向柏骤然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道:“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我可当不起向柏哥哥的厚爱。”贺卓然急忙摇了摇手,“你都和叶乔滚了五年床单了,现在还一往情深地对我表白,幸亏我还没吃饭,不然不小心吐出来就太失礼了。” 扑哧——不知道谁忍不住笑了出来。 贺帅茫然地转头看了看,陈氏祖孙脸阴得能滴水,叶乔也神情恍惚,再看荣毅,还顶着一张面瘫脸刷存在感,谁笑的?难道是自己?贺帅狐疑地摸了摸嘴角,他不记得自己有笑啊! 看着还没进入状况的爷爷,贺卓然扶额,爷爷不要找了,偷笑的那位就在旁边装逼呢! “荣准将,我能这么称呼您吧?”眼看着剧情要失去控制,贺卓然只得把目光对准了那位明显在看热闹的准将大人。 “可以,贺少校。”荣毅一本正经地颔首。 少校?贺卓然的脸色有些扭曲,妈蛋陈向柏那人渣都混到上校了,怎么自己还在底层徘徊?再一看人家荣准将那肩章,贺少校简直悲愤地想撞墙,人比人气死人,真是他xxxx的! “荣准将,既然叶乔的身份已经确认,那么我贺家和陈家的婚约是不是可以就此取消了?”贺卓然用非常诚恳地目光对荣毅说道:“本来未婚夫劈腿就很让人悲伤了,卓然再自大,也是不敢和亲王遗孤抢人的。” “小然,我最爱的是你!”陈向柏还要做最后的挣扎。 “哈!”贺卓然嗤笑一声,慢慢地搬动自己的一条腿,躺的时间有点长,身体机能还没恢复好,陈向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傻傻地蹲在他腿边,贺卓然搬起脚,慢慢地抬起,慢慢地——砰! 他的身体机能是没恢复,但是内力还是运行无阻的,见陈向柏那傻子蹲在身前不动,贺卓然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对着陈向柏的胸口,慢慢地、似乎绵软无力地踹了一脚,脚下看似无力,但是内含的真气却狠狠地贯穿了陈向柏的胸膛。 噗——陈向柏躺倒在地,嘴角缓缓地流出一丝血迹。 咦?!又一声惊呼,贺帅再度狐疑地转头,见众人一脸惊诧,只有荣准将面色未变,顶着升级到2.0版本的面瘫脸怒刷存在感。贺帅摸了摸嘴角,难道今天撞邪了? 贺卓然看着众人迥异的神色,又看了看荣毅眼中的兴味,偷偷给荣毅使了个眼色:你这个盟友是怎么回事?快跳出来干活啊! 荣盟友虽然爱看戏,但是关键时刻还是顶用的,他冷眼看着躺在地上流血的陈向柏,对叶乔说道:“叶乔,快把你孩子的父亲扶起来。” “荣准将,老夫还没同意他们的婚事!”陈元帅不满地瞪着叶乔,吓得叶乔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陈帅,我说过了,如果你怀疑叶乔的血统,咱们可以在这里进行基因检测,我想这花不了多长时间。”荣毅看了叶乔一眼,叶乔垂下头,勇敢地把手伸向了陈向柏,“至于叶乔的其他问题,只要你拿出证据,荣氏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陈向柏和叶乔交往的五年间,他既不清楚叶乔的皇室血脉,也不知道叶乔曾经和国外反炎黄势力有勾结,他这个上校当的,可真是清闲啊!” 荣毅话没说完,陈元帅祖孙的脸色就变了,荣毅这是在质疑陈向柏的能力? “向柏一心扑在工作上,难免有些疏忽,有些事他倒是向我提了一些,不过当时都忽略了。”陈元帅急忙为孙子辩解道。 “如此,我就更不明白了,对枕边人有怀疑,却不费心去查,难道说陈家有意在为叶乔遮掩?” 卧槽卧槽卧槽!这帽子扣得,藏匿先安亲王遗脉,陈家要干什么?这特么妥妥的谋反的节奏啊!陈元帅的冷汗刷一下子落了下来,虽然他很有野心,但是也绝不想和什么安亲王遗脉扯上关系,因为这位亲王就是因为谋反被撸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陈向柏抹去嘴角的血迹,弱弱地申辩道。不知道贺卓然是怎么踹的,明明对方只是将脚挨了他胸口一下,但是那痛苦,比被粒子枪打中还要痛百倍! 见陈向柏痛得直哼哼,荣毅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他看了贺卓然一眼,对方反应很快,马上就一脸无辜地瞅了回来,见贺卓然苍白的小脸上眨巴着无辜的小眼睛,那假仁假义的小样儿骚的荣准将心里直痒痒。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陈家的忠心,陛下还是相信的。”荣毅打完一棒子又给了甜枣,“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皇室还是有成人之美的,只是要委屈贺帅和贺少校了。” “不委屈!绝对不委屈!”紧要关头,贺帅当仁不让地跳了出来,他一脸激动的对着荣毅说道:“陛下英明,我们贺家从此和陈家解除婚约,还望荣准将给老夫和卓然讨个旨意!” “好说好说,”荣毅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虽然此事是陈家不对在先,但是还望贺帅大人有大量,不要与陈家失了和气才是。” 贺帅牙疼地咧了咧嘴,没应。 安抚好了贺家祖孙,荣毅又将目光转向了陈元帅,他对陈元帅说道:“事已至此,陈帅就不必强求了,我看陈上校和叶乔处得也挺好。”陈元帅目光阴沉地瞪着搀扶起陈向柏的叶乔,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得知安亲王还有遗脉在世,心里也很高兴,让我择日将人带进宫去见驾。”说着,荣毅亲切地对叶乔说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不如在陈家将养几日,等身体康泰了我再派人接你进宫,毕竟大人之间有误会,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荣准将:求表扬求表扬 贺大少:~~( ﹁ ﹁ ) ~~~ 第10章 唤醒父亲的机甲 在荣毅似笑非笑地目光中,陈氏祖孙不得不硬着头皮吞下了这枚苦果。 “老贺,这次是陈家对不住你,虽然孩子们没有缘分,但是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有皇家坐镇,陈元帅就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让孙子接受了叶乔。看着在一旁喜笑颜开地贺氏祖孙,陈元帅心中暗恨不已,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撑场面。 切!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贺帅对他的行径很看不上眼,不过现在可不是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以陈家人的做派,只要自己一张嘴,他们就敢打蛇随棍上,好不容易解除了婚约,难道还要跟这些小人纠缠不清吗? 以前只知道陈元帅做事跋扈,但是没想到他们如此利欲熏心,在陈向柏出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敢强娶他家卓然!贺帅手扶在孙子的肩膀上,心中第一万次庆幸,幸好孙子在关键时刻醒悟了过来,否则老贺家的基业就毁之殆尽了! “卓然啊,你和向柏之间……”见贺帅没有反应,陈元帅又冲着贺卓然打起了悲情牌,“虽然向柏做错了,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以后有时间到家里看看陈爷爷吧。” 陈向柏也一脸沉痛地看着贺卓然,目光悲戚:“卓然,是向柏哥哥对不住你,如果不是,唉……” 贺卓然看着陈氏祖孙的表演,心中大呼叹为观止,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就怀柔,陈家为了算计他们贺家,真是面子里子全不要了,就冲这份执着,他也要给陈氏祖孙点上三十二个赞! 不过,此贺卓然非彼贺卓然,上赶着给陈家添堵还不够呢,怎么会往陈家人设好的套里钻。他靠在轮椅上,笑眯眯地看着陈元帅和陈向柏说道:“陈帅这么说就不对了,虽然我和陈向柏订婚多年,但是我自成年后一直在小行星服役,除了小时候玩耍的情谊,我和陈向柏之间恐怕也谈不上什么爱情吧?” 陈向柏张嘴就要反驳,贺卓然却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将目光放在他和叶乔身上,微笑道:“虽然被人背叛很伤自尊,但是我瞧着叶先生也是位难得的佳偶,能娶到皇室的遗脉,这是多么大荣耀啊,我真是替向柏哥哥高兴!” 说着,还一脸欣羡地鼓起掌来。 “对,对!”贺帅猛点头,掌声啪啪啪啪啪。 陈元帅再厚的脸皮也扛不住贺家祖孙如此开涮,没办法,只能咬了咬牙,拂袖而去。没了主心骨,陈向柏匆匆对屋内的人点了点头,跟着陈元帅离去。 “等一下!”陈向柏刚刚走到门口,就被荣毅叫住了。 “荣准将,有事?”陈向柏咬牙切齿道。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荣毅指了指落在后面惶惶不安的叶乔,“哪怕是忙着回去准备婚礼,也别忘了把你的未婚夫领走啊!更何况叶乔可是安亲王遗脉,他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陈家可是担待不起的。” 陈向柏面色一白,急忙顿住脚步,拉住了不断往后缩的叶乔,他硬挤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对叶乔说道:“叶乔,咱们回家吧!” “我,我……”叶乔求救的眼神看向室内众人,但是不论是贺卓然,还是荣准将,都目带鼓励,仿佛在看一对天造地设的爱人,尤其贺卓然还不计前嫌地说道:“真羡慕你们啊,日子定了,可要通知一声!” 咣当一声,接待室的门被狠狠地甩上了。 贺卓然耸了耸肩,道:“真没礼貌。” “好了好了,不要跟那些小人一般见识,”贺帅拍着乖孙的肩膀,笑道:“你怎么突然下来了?” “睡醒了没看到爷爷,我就找下来了。”贺卓然避重就轻道:“没想到却赶上这么一出好戏。” “唉,都是爷爷识人不清啊!”贺帅装模作样地叹息道。 “爷爷,这婚事是我母亲当年订下的,与您何干?”贺卓然拉着贺帅的手,露出一记苦尽甘来的笑容,“幸好这次退婚的事还算顺利,不然孙儿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是啊是啊!”贺帅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孙子身上转开,对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看戏的荣准将说道:“这次可是多亏了荣准将了,今日多有不便,改日老头子一定亲自设宴款待荣准将!” “能帮上些许小忙,毅不胜荣幸。”荣毅谦虚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回去复命了。” “劳烦荣准将跑这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啊!”贺帅客气道。 “贺帅如果能坦诚一点,毅恐怕就不必跑这一趟了吧?”荣准将就是荣准将,他丝毫没有顾忌贺帅的面子,而是把贺卓然装昏坑陈家的事给点了出来,否则怎么会那么巧,事情刚刚进行到紧要关头,贺卓然就醒来为自己主持公道了? “荣准将目光如炬,承让承让。”贺卓然笑着拱了拱手。 “贺少校深谋远虑,佩服佩服。”说完这句话,荣毅对着贺帅敬了个军礼,又给了贺卓然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甩开大长腿,潇洒离去。 刚刚与陈家闹了一出退婚大戏,贺卓然也不方便立刻出院,在贺帅的安排下,他又硬生生在医院里睡了三天,直到睡得骨头都痒了,才被爷爷亲自接回了家中。 回到阔别已久的贺家大宅,贺卓然的心里自是有一番感触,成为贺卓然已经有几天时间,他已经慢慢适应了这个身份,只是贺家大少的身份看似风光,实际上却不被军部主流接受。主要是因为他一直在偏远的小行星服役,没有向军部那些实权派展现过自己的实力。 当然了,以前的贺卓然也确实没有实力可言。 “卓然啊,先好好休息两天,等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爷爷就请人来给你做继承人测试的培训。”贺帅看着心明眼亮的大孙子,别提多高兴了,本来给卓然用药就是拿命在赌,没想到这一次老天爷也帮着他们,不仅扛过了药物的副作用,还让卓然的精神力实现了跨越式的提升。 虽然卓然的精神力目前还保持在2s级,但是在仪器的监控记录里,卓然曾经有过瞬间突破3s级的迹象,这些记录虽然很短暂,但是只要这个记录存在,就说明卓然有这个潜力。 “爷爷,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我想现在就去看看父亲留下的机甲。”贺卓然坐在沙发上,诚恳地望着贺帅。 “现在?你身体吃得消吗?”贺帅被孙子急切的态度弄懵了,他怕孙子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笑着安抚道:“其实继承人测试也不是多么难的项目,你不用如此心急。” “爷爷,走吧!”贺卓然早就对未来世界的机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知道自家后院有个机甲库,他就坐不住了,拉着贺帅就往后院走。 “你看你这孩子!”贺帅对孙子的执拗没办法,只能一边笑一边被孙子拖去看机甲。 贺家的后院很大,机甲库更是个高达几十米的庞大建筑,为了不影响大宅的视野,贺家的机甲库建在了离屋子很远的一角,从大宅过去,要乘坐小型接引车。 “到了。”接引车在机甲库门口停了下来,贺卓然率先跳了下来,然后才回身搀扶贺帅。“行了,我还没老到让人搀扶的地步。”贺帅甩开他的手,站在广阔的大门前,伫立了好一会儿,似怀念又似叹息地对贺卓然说道:“爷爷也很久没来过了!” 贺卓然赧然,父亲去世时他还太小,所以对父亲的机甲没有什么印象,长大了,他的精神力只有b级,更是无法驾驭属于贺家的高级机甲,爷爷怕他伤心,就封锁了机甲库。现在,祖孙俩重新站在这里,贺帅心中百感交集,贺卓然更是默默地立誓,属于贺家的荣耀,就从打开这扇大门开始! 收拾好情绪,贺卓然对着贺帅点了点头。贺帅上前两步,站在大门的识别区,按下手掌,又被扫描了虹膜后,大门应声而开。 灿烂的阳光像雨一样流泻进眼里,贺卓然不知道机甲库里会这么亮,所以他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卓然?”贺帅站在大门口,笑呵呵地对他说道:“被闪到了吧?” 贺卓然讪讪地放下手臂,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简直逊毙了。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被机甲库内的情景吸引了,只见高高的透明穹顶下,一架高达十几米的朱红色的机甲骄傲地站在房间正中,机甲呈流线型设计,阳光照耀在机身上,就像有光华在缓缓地流动。 “这就是父亲的机甲?”贺卓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疾步跑上前去,对着机甲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 这材料、这工艺、这无与伦比的设计!贺卓然从来没有见过机甲,更没有机会进行驾驶,可是在看到红色机甲的第一眼,贺卓然就为它深深地折服了!不仅因为它是炎黄帝国少见的高级机甲,更是因为这机甲从骨子里透露出的亲切感,那是一种外人无法超越的、只有血脉亲情才能维系的传承。 贺帅见孙子欣喜若狂的模样,也忍不住激动起来。高级机甲面世不过几十年时间,属于卓然父亲的机甲在当年更是高级机甲中的佼佼者,现在它虽然有些落伍了,但是它的血统还在,只要贺卓然能够成功地将其唤醒,再加上维修师的升级维护,它一定能焕发出璀璨的光芒。 “爷爷,这架机甲叫什么名字?”贺卓然摸着机甲,兴奋地问了一声。 “这……”贺帅顿了顿,有些尴尬道:“阿铮叫它小红。” “小红?”贺卓然倏地转过头来,“它叫小红?” 这么威风凛凛的机甲竟然有这么一个俗气到爆的名字,贺卓然摸着机甲,简直不敢相信。 “阿铮的品位一向都很奇怪。”贺帅摸了摸鼻子,为儿子辩解道。 “那我以后还能给小红改名字吗?”贺卓然可不想以后召唤机甲时,当着众人的面大呼一声:小红!那还不如叫声大姨妈呢! “可以吧?”贺帅也不懂这些,“等你唤醒了小红,可以问问它的意见。” “真的吗?”贺卓然兴奋了,“我要怎么做才能唤醒它?” “等你的精神力稳定了,就可以了。” 贺卓然闻言,眼睛一亮:“我现在精神力就很稳定。” 第8节 “真的?”贺帅才不相信。 “咱们试试吧!”贺卓然兴奋道:“这次不行,就再试,总会成功的!” “你小子啊!”贺帅对大孙子一向没办法,见贺卓然执意要唤醒小红,只得答应让他试试。两个人坐着升降梯来到小红胸口的位置,打开隐匿的检验槽,贺帅示意贺卓然划破指尖,将殷红的鲜血滴了进去。 滴滴,机甲有了反应,属于贺铮直系血脉的信息是打开小红的第一把钥匙,而要想唤醒它,则需要贺卓然强大的精神力控制,贺卓然闭上眼,将手掌按在了小红的胸口,机甲已经预启动,血脉的力量和贺卓然的精神力混在一起,直奔机甲的控制核心。 机甲的电子眼骤然发亮,贺卓然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小红?” 贺卓然在意识中刚刚唤出这个名字,马上就有一股陌生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向他扑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贺大少:小红小红,我要给你改名字~ 机甲怒:不要再叫我小、红! 第11章 始料未及的难题 贺卓然眼前一黑,本来能从容控制的精神力突然像被卷进了喧嚣的乱流,各种纷乱的力量切入他的脑海,令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混乱起来。 “卓然?”见他脸色不对,贺帅心急地叫道。 贺卓然根本听不见贺帅的呼唤,在乱流冲击他的脑海的时候,贺卓然为了保持清醒,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瞬间的剧痛拯救了他混乱的灵魂,在各种强大力量的挤压下,贺卓然稳住心神,任那些乱流如何冲击,都像海边的礁石一样,英勇地、毫不退缩地坚守在原地。 打击像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虽然乱流仍然很嚣张,但是在贺卓然稳定下来之后,他的精神力开始随着乱流的冲击变得越来越强,随着贺卓然精神力的反扑,乱流渐渐稳定下来,喧嚣的声浪慢慢平息,在贺卓然与机甲之间,渐渐形成了一架光彩夺目的桥梁。 咔嚓——还不待双方进行沟通,机甲骤然切断了与贺卓然的联系,贺卓然睁开眼,双手呈平举的姿势,茫然地看着往后倒退了两步的机甲。 “怎么了这是?”贺帅见事情出现了变故,心急道:“没成功?” 话音刚落,就见无端后退的机甲停了下来,电子眼闪了闪,高大的身体缓缓下蹲,位于胸口的驾驶舱在贺帅和贺卓然的注视下,毫无保留的打开了,“你好,小主人。” 看着敞开的驾驶舱,贺卓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他转头看贺帅,却见贺帅鼓励地点了点头:“去吧!” 贺卓然脚步顿了一下,心情复杂地一脚踏了进去。 他在驾驶舱里站好之后,舱门缓缓关闭,各种神经连线像长了眼睛一样飞速缠绕在他的身上。贺卓然闭上眼,将精神力发散出去,渐渐的,人与机甲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贺卓然觉得他徜徉在了无边的大海,整个人都拥有了无上的力量。 “小红?”贺卓然试探着叫道。 机甲默不吭声。 “你好?”贺卓然又叫道。 “你好。”机甲终于开了口,电子音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情不愿。 “你现在算是苏醒了吗?”贺卓然继续问道。 “是的,小主人。”机甲平板地解释道:“感谢您把我唤醒,但是您要想驾驶我,还需要接受更加严格的训练,您的精神力等级很高,体能也不错,但是遗憾的是,您没有实际驾驶高级机甲的经验。” 机甲这么说,真是太客气了,贺卓然哪里是没有驾驶高级机甲的经验,他连普通的机械机甲都没摸过。不过好在,他现在已经站在了小红的驾驶舱,也算是迈进了新世界的大门。 “驾驶你,需要学习些什么?”贺卓然勤学好问道。 机甲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家小主人连点基本的常识都没有。“我的光脑中储存着一些驾驶机甲的资料,我可以传到您的智能终端上,您可以通过虚拟影像来学习。” “好吧,谢谢你小红。”贺卓然伸出手臂,示意小红将资料传过来。 “小主人,我的机甲注册编号是0009,你可以直接呼叫我的编号。”机甲一边传输资料,一边一板一眼地说道。 “咦?”贺卓然故作惊讶道:“可是父亲为你取名叫做小红啊!” “编号才是机甲的真正名称,其余的只是个外号。”机甲据理力争道。 “其实是你不喜欢父亲为你取的外号吧?”贺卓然秒懂。 想到每天都笑眯眯的前主人,机甲又是怀念又是伤感,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笑眯眯的男人,当着众人的面大呼小叫:小红出来!机甲的那一份怀念就变成了无可奈何,谁让它滴血认主的时候选了那么个不着调的主人呢! “小红?”贺卓然见机甲不吭声,晃了晃手臂,把机甲的思绪又唤了回来。 “小主人,我是男人。”虽然机甲没有性别,但是0009仍旧固执的认为它是个军中爷们儿。 贺卓然沉默,难道机器也分男女了?不过此刻不是研究性别的时候,他对小红说道:“你不喜欢那个名字,我可以帮你改,不过……”他顿了顿,试探地问道:“你现在是属于我的机甲了吗?” “现在还不是,”0009闷声道:“你现在只是初步拥有了驾驶我的权限,但是要想驾驭我,就需要在极限训练中,与我完成百分之百的合体。” 也就是说,要想成为小红真正的主人,就必须达到我即机甲、机甲即我的境界。了解到小红的意思,贺卓然紧紧握起了拳头,“我知道了,你现在就可以为自己想个好听的名字了!” 与小红完成了初步沟通,贺卓然打开驾驶舱,从里面跳了出来。 “出来了?”贺帅笑眯眯地等在外面,“你在里面待了够久了,饿了吧?” 贺卓然看了看计时器,吃惊地发现自己在里面竟然待了快两个小时:“已经这么久了啊!爷爷你等急了吧?” “不急不急,我没想到你第一次和高级机甲沟通就能这么顺利,想当年你父亲第一次进机甲,足足耗了一天功夫呢!” 想到贺铮,贺卓然眼神一黯:“我现在还不能驾驭小红,还需要尽快开始练习。” “不仅你需要练习,小红也要升级保养,”贺帅拍了拍乖孙的肩膀,笑道:“走吧,去吃饭,吃完饭咱们就开始!” 贺家人口简单,贺家大宅又只有贺帅一个人居住,所以显得空荡荡的。现在贺卓然回来了,餐桌上终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贺帅的胃口一下子变好了。 “卓然啊,多吃点肉。”贺帅自己面前摆的是清淡的老年食品,但是给贺卓然准备的全是营养丰富的各种有机食品。 贺卓然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笑着说道:“爷爷,别再给我夹菜了,你也吃啊!”说着,也给贺帅夹了一筷子好吃的,放进了贺帅的碗里。 “都吃都吃。”贺帅美了,多年来为了掩盖孙子精神力的缺陷,不得不将卓然送走,虽然每逢假期卓然也能回来探探亲,但是笼罩在祖孙心头的阴云一直没有消散过,或许是从前的卓然有些自卑,他总是规规矩矩,从来不曾恣意过。 现在笼罩在心头的阴云散了,孙子也恢复了活泼的本性,贺帅心里老怀大慰,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一样,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吃过饭,两个人进书房喝茶。 炎黄人的生活习惯和地球差不多,除了那些超高科技的东西贺卓然还没有玩转之外,在日常生活上,他并没有什么不适应。 “卓然啊,下个月就要开始继承人测试了,四大家族里,只剩下你一个了,可千万不要有压力。”贺帅一边烫茶盅,一边说道。 贺卓然双手交握在身前,一边看着爷爷慢条斯理地泡茶,一边笑道:“好饭不怕晚,最后一个可不都是压轴出场的?” “好大的口气!”贺帅被孙子逗乐了,看着贺卓然熠熠生辉的眼睛,老爷子也忍不住骄傲起来,这傲骨,这气魄,这才是他贺家的子孙! 见老爷子满脸得色,贺卓然也笑了:“爷爷,我会尽快与小红完成合体,不过测试的指导老师和机甲维护师什么时候到?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要多管齐下才好。” “维护师明天就来,指导老师……”贺帅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讪笑着看着孙子,“爷爷还没有安排好。” 看着贺帅为难的模样,贺卓然心中一跳,不可能啊!这么重要的事,贺帅不可能没有准备。贺卓然急忙在记忆中搜寻,终于找到了其中的关窍,原来四大世家的继承人测试,并不仅仅是针对准继承人的选拔,其他体能和精神力达标的子弟都可以参加,不过准继承人一定是其中的佼佼者罢了。 对于世家子弟来说,通过继承人测试本身就是对他们实力的认可,也是他们通往军界高层的捷径,除非是志不在此的青年,否则他们都会想办法参加。又因为世家子弟本身就比较少,所以测试的关窍都由几大家族的现任掌权者掌握,要想通过测试,除非是得到家主、或者其他已经通过测试的世家子弟的指点,否则出了岔子,在军界的前途就算完了。 现在,问题来了。 贺帅虽然是贺家的掌权人,但是因为爱子贺铮的死亡,贺家的权力交替出现了真空。现在的四大世家,都由第二代掌管,贺帅是硬着头皮与一帮小辈为伍,就为了实现与贺卓然的顺利交接。 贺帅自恃身份,又不愿与小辈争锋,所以他已经多年不参与继承人测试,更因为贺卓然与陈向柏有婚约,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到时候会有陈向柏的父亲陈斐为贺卓然做指导。 可是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事情发生了变化。 贺卓然和陈向柏解除了婚约,那么贺卓然的指导老师可找谁来做? 作者有话要说:  荣准将:【面瘫脸】 贺大少:??? 荣准将:【面瘫脸2.0】 贺大少:爷烦着呢,边去! 第12章 别人家的好孩子 指导老师的事让祖孙俩犯了愁,不过两个人都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这条路不通,那就先绕过去,等时机到了再筹谋。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升级机甲和锻炼贺卓然驾驶能力的问题,升级机甲的事经过贺帅安排,已经有一个专业的团队来到贺宅给机甲做维护,军部最顶级的机甲大师已经要走了小红的图纸,准备择日给小红升级。 看着小红被洗刷一新,维护师们爬上爬下里里外外给做着保养,贺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甩开长腿继续奔跑起来。经过几日的训练,贺卓然的体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他本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对提升个人能力有着变态的执着。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是实实在在的保命法则,绝不是空谈。 “少爷,休息时间到了。”看着贺卓然脚下生风地跑过去,管家追了两步,贺卓然回过头,摆手笑道:“别追了,跑完这一圈我就休息。” 管家简直被少爷的活力惊到了,要知道从开跑到现在,少爷已经贴着贺宅的围墙跑了九圈,九圈啊,二十多公里呢!虽然以前少爷也很努力,但是他一般跑到五圈就累得气喘吁吁了,哪有今天的轻松自在! 管家又惊讶又欣喜,他从小看着贺卓然长大,深深知道少爷成长到今天的地步有多么不容易,依他来看,少爷绝不比他父亲逊色呢! “管家爷爷,你在这里做什么?”正思忖间,一道温润的嗓音传来,管家回过头,看到一个修眉俊目的青年伴着贺帅走了过来。 “您回来了。”管家先向贺帅弯了弯腰,然后才对青年说道:“熙然少爷好。” “管家爷爷,卓然哥呢?怎么不见他?” “少爷还在跑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这样啊!”林熙然看着越跑越远的青年的背影,笑道:“好不容易盼着卓然哥回来了,竟然还得等一会儿才能相见,也不知道卓然哥还记不记得我。” 贺帅呵呵一笑,道:“好了,一会儿卓然就回来了,你先去屋里等他吧!”说着,对管家道:“老李,好好招待客人。” “贺爷爷您太客气了,我每个月都来几次,您竟然还把我当客人看。”林熙然轻笑着表达了不满。 “哈哈!”贺帅朗声一笑,道:“是贺爷爷的错,该罚!” “可罚您什么好呢?”林熙然故作苦恼道,“要不就罚您中饭多吃一盘星叶草吧!” “你是把贺爷爷当兔子喂了吧?”贺帅瞪眼道。 “我可不敢,不过上个月的体检报告我还记着呢,”林熙然笑道:“您的血压有些高,钟医生说了,多吃星叶草可以降血压。” “记性这么好干什么!不过既然你小子都这么说了,贺爷爷也不得不同意啦。”贺帅不情不愿地应了,又对林熙然说道:“你先跟管家进屋喝茶,我去机甲库看看,一会儿在家里吃饭!”说完这句话,贺帅大步上了接引车走了。 林熙然站在原地,看着接引车驶向机甲库,眼睑低垂,掩盖了一丝羡慕。 贺卓然跑了整整十圈才停了下来,他喘了口气,甩着胳膊慢慢地往前走。 “累了吧?”贺帅驾着接引车从他身边经过,担心道:“体能的提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千万不要太着急了。” 贺卓然伸伸胳膊抻抻腿,等到气息逐渐稳定了,他嘻嘻一笑,一个箭步跳上了接引车,把贺帅吓了一大跳,“你这孩子!” 贺卓然擦了擦额头的热汗,对着贺帅弓了弓手臂,指着微微鼓起来的肌肉,笑道:“爷爷,你看看我是不是练出成果了?” “没看出来。”贺帅撇了撇嘴,一点点简单的肌肉线条也敢拿出来秀! “哈哈,爷爷你要不要去配副眼镜?” 第9节 “眼镜?”贺帅嫌弃地皱眉,“在古地球时就淘汰的古董,你觉得我需要?” “爷爷,夸我一句有那么难?”贺卓然笑嘻嘻地挤了挤眼。 “小兔崽子,还跟爷爷耍浑?”贺帅没绷住脸,笑了,看到孙子精力充沛的模样,他怎么能不开心呢?“我去机甲库看过了,再过一天,军部的孙大师就能来给机甲升级了,我同孙大师谈过,如果在升级之前你能完成与小红的合体,对以后的升级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更何况现在的小红比较老旧,合体的难度会比升级之后小很多。” 贺卓然端正了神色,沉吟道:“那就是说,明天是最后期限了?” “有信心吗?”贺帅眼里有着忧虑,这几天贺卓然上午锻炼体能,下午在虚拟空间里练习驾驶机甲,就连晚上也是一吃完饭就关起房门,不知道在忙什么。虽然孙子很努力,但是驾驭高等级机甲并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行得通的,所以贺帅很担心。 “爷爷,你放心吧!”贺卓然灿然一笑,没有告诉爷爷他昨晚已经在虚拟空间中成功地驾驭住了小红,他知道真实的驾驭与在虚拟空间的驾驭是有区别的,现实中的机甲不会像虚拟空间中那么纯粹,会受到很多外因的影响。 不过,对于贺卓然来说,他从惧怕任何挑战!连小红都驾驭不了,何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站住脚,又何谈振兴家业? 在古地球时,贺卓然就养成了凡事争第一的习惯,因为在战场上,只有一个胜利者,只有高高地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才有活命的机会,一旦失败,就是死路一条! 看着孙子满怀斗志的眼睛,贺帅心中喜意不断,祖孙俩一边说话一边来到了大宅门口,远远地就看到林熙然等在外面。 “卓然哥!”看到贺卓然,林熙然微笑着迎上前来,“早就听说你回来了,结果贺爷爷也不让我们去医院里探视,拖了这么就才过来,真是太失礼了。” 贺卓然对他笑了笑,眼中的斗志迅速地压制下去,整个人一片平和:“熙然你太客气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不用特地过来探望。”说着,歉声道:“出了一身汗,我上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再下来。” “好。”林熙然看着贺卓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一些陌生,原来的贺卓然虽然眼里只有陈向柏,但是因为自己往贺家跑得勤,所以在他跟前还是很有地位的,怎么这次见了面,他却那么生分呢? 林熙然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始终没忘记自己进这所宅子的目的,见贺卓然上了楼,他就往贺帅面前放了一杯茶,陪着贺帅聊了几句后,抬步往厨房走去。 贺卓然洗了个热水澡,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地,刚一下楼,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贺帅一挑浓眉:“就知道吃!”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贺卓然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餐厅,见餐桌上摆满了佳肴,笑着招呼贺帅道:“爷爷,快来吃饭吧!” “卓然哥饿了就先坐吧,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林熙然端着一道清蒸鱼走了出来,见贺卓然用手拈了一块排骨,一边嚷着好烫好烫,一边嘴巴叽咕叽咕吃个不停,不由得笑道:“卓然哥,有筷子。” “客人在厨房帮忙,你在这里偷吃,像什么样子!”贺帅踱进餐厅,板着脸训斥道。 贺卓然嘿嘿一笑,抄起筷子将一块排骨夹到贺帅嘴边:“爷爷,吃!” 排骨堵在嘴边,贺帅满脸的不高兴,林熙然刚要说什么,却见贺帅板着脸将排骨接了过来,一边对贺卓然说以后注意,一边拿着排骨咬了一口。 “贺爷爷,医生让您控制肉类的摄入量,排骨虽好,还是少吃为妙。”林熙然见祖孙俩吃的嘴边流油,不得不出声劝阻道。 “一块排骨不要紧吧?”贺卓然愕然。 “上个月贺爷爷刚刚做了体检,他可以吃一些鱼肉和海虾,排骨之类的大荤之物还是要控制的。”林熙然洗了手坐下,用公筷为贺帅夹了些星叶草,“贺爷爷,您吃这个。” 一边是孙子给的排骨,一边是林熙然给夹的星叶草,贺帅犹豫了一下,将手里的排骨放下,不情不愿道:“这草一股子腥味,我不爱吃。” “为了您的身体好,这草您还是要多吃一些的。”林熙然见贺帅吃了自己夹的星叶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向人请教了去腥的方法,您吃吃看,这次好吃多了吧?” 贺帅咀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还真是。” “卓然哥也吃啊!”林熙然为贺卓然盛了一碗汤,笑道:“你刚刚出院,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不过也不能总是大鱼大肉的吃,还要注意营养均衡。” 看着林熙然仿若主人在招呼客人,贺卓然挑了挑眉,端起碗就将汤喝了个干净。 有林熙然招呼,贺氏祖孙吃了个肚饱腰圆,吃过饭,几个人移步到沙发上喝茶,贺卓然盘算着明天驾驭机甲的事,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 林熙然来家里次数多了,人又善谈,很能逗贺帅开怀。贺卓然偶尔扫过去一眼,林熙然都能很快地将眼光扫视回来,“卓然哥,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贺卓然后知后觉道。 “贺爷爷说你最近要和小红进行合体训练,不知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你又不是军人,能帮什么忙?” 说到这里,林熙然笑了,他双手放在膝上,带着一丝谦逊的微笑,道:“我今年春天通过了军部的技术测试,已经被特招入伍,目前在青龙军团隶属的研发中心工作,另外,我虽然是个技术工程师,但是却有过驾驭高级机甲的经验。” “几日不见刮目相看!”贺卓然赞叹道:“熙然你太厉害了!” “哪里哪里,”林熙然谦虚道:“驾驭机甲只是想体验一下战士的感觉,再说,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驾驭也是驾驭,比这臭小子强多了!”贺帅恨铁不成钢地对着贺卓然道:“多跟人家熙然学学!” “贺爷爷,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卓然哥也很努力!” “再努力也是没天分!”贺帅对着林熙然说道:“我听说荣准将还夸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荣准将:【面瘫脸3.0】 贺大少:边去! 荣准将:…… 贺大少:爷爷,好孩子都是别人家的吧?tat 第13章 荣准将主动上门 听到荣准将三个字,林熙然脸上笑意更盛,他低垂了眼帘,小心地隐去了眼中的爱慕,谦虚道:“不过是凑巧帮荣准将的机甲解决了一个小问题罢了,哪里当得上准将的夸奖。” “荣准将身份高,架子大,可不会轻易夸人。”贺帅赞许地对林熙然笑笑,又对贺卓然说道:“熙然都走到你前面去了,做哥哥的可不能比弟弟落后!” “我会努力的!”贺卓然看着一脸恬淡的林熙然,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又闲聊了几句,林熙然起身告辞,在告辞之前,他不仅叮嘱贺帅要好好保养身体,还暗示贺卓然自己可以帮他完成与机甲的合体。 看着林熙然上了悬浮车,贺卓然对贺帅挑了挑眉:“林表弟管得还挺宽?” 林熙然是贺卓然母亲的侄子,说起来也是除了陈向柏之外,与贺卓然关系第二好的人,不过那是对以前的贺卓然而言,现在嘛,吃过了一顿主宾易位的饭,贺卓然要是还看不出林熙然的小九九,大少的位子就可以换人做了。 见孙子一脸揶揄,贺帅朗声笑道:“一日不确定继承人,那些魑魅魍魉就一日不会少,反正你不在家爷爷也无聊,且由着他们吧!” 既然爷爷心里有数,贺卓然也就懒得计较,一切的起因都源于贺卓然这个少主太弱,让一些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幸好贺帅虽然面上严厉,心里却把这唯一的孙子当眼珠子疼爱,如林熙然之流,想要借机踩贺卓然上位,也要看看贺帅答不答应。 “爷爷,我回房了。”明天就将面临合体的考验,贺卓然不能再浪费时间,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体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锻炼完成的,需要循序渐进,驾驶高级机甲的基本要领他也掌握了,目前唯一需要提高的,还是对于精神力的控制。 贺卓然回到房间,将房门锁死,人盘坐在阳光正好的窗户前,慢慢进入冥想状态。内力从丹田而出,经过奇经八脉,似一股温暖的热流,在体内缓缓地流淌。贺卓然放空思绪,将本我变无,一呼一吸间,慢慢地找到了和大自然的共鸣。 贺卓然正在房里修炼,贺帅的通信仪却轻声震动起来,看到联络码,贺帅眉尖一挑,荣毅这小子找自己干什么?心里有疑惑,但是贺帅仍然很快接了起来,“哈哈,荣准将,找老夫有事?” “毅前两天去了华耀星,没有接到贺帅的联络,现在回来了,特地向您问候。”荣准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为贺家解决了婚约问题后,他就出公差去了,期间贺帅曾经联系过他,但是公务在身,并不方便接听通信仪。 回到炎黄星后,见通信仪上有贺帅的联络码,荣毅稍一思索,便拨了回来。 “我找你没别的事,卓然的事多亏你帮忙,想请你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经荣毅这么一说,贺帅才想起来自己找荣毅干什么,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不请人吃顿饭也说不过去,不过荣毅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赶在卓然与小红合体前夕回来了,这可不是请客的好时机啊! 贺帅正犹豫呢,就听荣毅说道:“感谢的话就不必了,贺帅请吃饭还是不容错过的。” 卧槽!贺帅倏然瞠了大眼,这话是一向不与人亲近的荣毅说的?他堂堂一个军部准将,青龙军团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他缺这一顿饭吃? “怎么?是小子唐突了?”见贺帅不说话,荣毅疑惑道。 “哪能啊!”贺帅急忙摆了摆手,“老夫正琢磨在哪里摆酒合适呢!” “我知道贺帅近来琐事缠身,贺少校刚刚出院也不方便出门应酬,”荣毅非常体贴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子就上门叨扰好了。” 卧槽卧槽卧槽!贺帅简直被他的厚脸皮惊呆了,荣毅不是和其他几个家族刻意保持了距离吗?突然跑到自家门上做客是怎么回事?对于贺卓然的指导老师,贺帅不是没打过荣毅的主意,只是之前退婚的事就已经欠下一个大人情了,如果再去找荣毅帮忙,难免会落了下乘。 贺家和荣家同在四大军团之列,贺帅也不想总向一个小辈低头,毕竟以后卓然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总要维持世家子的体面。 请荣毅吃饭一事,贺帅心思在外面的高级餐厅转了个遍,也没想过要把荣毅请到自家来。毕竟四大军团各自独立,高层交往过密难免会引人猜忌,他这边还想着避嫌呢,没想到荣准将却毫不客气地贴了上来。 这个举动,可让贺帅伤透了脑筋,荣准将是要闹哪样啊! 来者是客,荣准将要上门,贺帅总不能将人赶出去,贺家的下人们在管家的带领下,忙了一下午,又是准备食材,又是打扫屋子,忙忙碌碌的样子,与上午接待林熙然时迥然不同。 贺卓然一下楼,看到平时就很整洁的大厅变得纤尘不染,空无一物的茶几上摆了一瓶怒放的鲜花,男人居住的地方本来就刚硬,可是让管家这么一弄,整个空间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跟谁要相亲似的。 见贺卓然下来,管家急忙命厨房里把给贺卓然炖的补汤端了出来,“少爷,您请用。” “这是干什么呢?”贺卓然坐在餐桌旁,好奇地看着管家指挥佣人调整插花的位置,“荣准将一个大老爷们,还稀罕这些?” “这是上流社会的礼仪,少爷。”管家严肃道。 吃糠咽菜也没觉得多难熬的贺卓然,显然不能理解管家的坚持,喝过补汤,默默地退散了。 傍晚,荣毅准时上门。 贺帅和贺卓然一起在大门口迎接,本来以贺帅的身份并不用如此纡尊,但是荣毅刚刚帮了贺家一个大忙,他也不好太端架子。 荣毅是带着警卫员来的,他来到大宅门口,先把手中的礼物送上,然后才随着贺帅进了屋,进屋之后,警卫员就随着管家去了偏厅,客厅里只剩下贺氏祖孙陪着荣准将说话。 “几日不见,贺少校英姿朗朗,看来身体恢复的不错。”荣毅坐在沙发上,先问候了贺帅,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贺卓然。 贺卓然微微欠身:“多谢准将挂心,我已经康复了。” “哦?”荣毅微微挑眉,“已经完全好了?” “自然是好了,”贺帅无奈道:“这不闹着明天就与机甲合体吗?也不知道行不行,老头子年纪大了,又帮不上什么忙,一切只能靠卓然自己了!”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爷爷,我可以的!”贺卓然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俊秀的脸上竟隐隐现出一抹杀伐之气。 杀气外泄,荣毅心头一震,这个一直泯然众人的贺家继承人竟然隐藏着如此气魄?!难道之前他滞留小行星,只是贺家爷俩走的一步隐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医院的事又怎么解释?陈向柏再草包,也不会错认一个人二十多年吧? 围绕在贺卓然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荣毅对他的好奇心也越来越强,四大军团有必要保持自己的独立性,贺卓然越强,他继承北斗军团的希望就越大,这一局面也是荣毅乐意看到的。 “既然贺帅担心,那就让我来做卓然的辅导人吧!”荣毅顶着一张面瘫脸,又卖出了一个人情。 辅导人?贺卓然嘴角直抽抽,一般来说,与高级机甲合体时总会遇到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有爱护子弟的家族,就会请家族中的最强者为子弟护法,以防新丁们在与机甲合体时发生意外。 可是荣准将跟他们家有一毛钱的关系?他这么上赶着跑来献殷勤,未免有失身份吧?贺卓然一边喝茶一边冲爷爷使眼色,荣准将虽然是好意,但是贺少校也有贺少校的自尊,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娃娃,弄个机甲还得让人在一边扶着。 “荣准将事务繁忙,这等小事……”荣毅开了口,贺帅可是暗暗欢喜,辅导人只是第一步,只要他参与了这件事,那么之后的继承人测试他可就不得不帮扶到底了,再说了,主动送上门的和自家求上门的,那性质能一样? 见爷爷面露喜色,贺卓然也回过味来,原来爷爷是打得是测试老师的主意。 “我明天有空。”荣毅淡淡的一句话就把事情定了调,贺卓然见他执意如此,也懒得推辞,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谁会把好事往外推? 吃过了一顿宾主尽欢的晚餐,荣毅和贺家祖孙的情谊就初步建立了起来。虽然贺卓然身上缠绕着很多谜团,但是荣毅并不急着解开,如果贺卓然合适的话,他不介意在后面推一把,只要贺卓然坐稳了贺家继承人的宝座,北斗军团的归属就能迎刃而解。 而在斗争过程中为贺家出力的荣氏,自然而然会取得贺家的好感,相对于陈家和贺家的联手,没有什么比目前的局面更让荣毅满意的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荣毅早早地就来到了贺家。 贺卓然早上刚刚去机甲库转了一圈,没等维护师完成工作就被贺帅赶了出来,“这里有爷爷盯着,你快回去吃早餐!” 贺卓然刚想说我就在这里吃,见爷爷利眼一瞪,只能灰溜溜地撤了出来。 来到门口,远远地看到了虎步行来的荣毅,贺卓然顿住脚步,等着荣毅走过来,笑着邀请道:“荣准将真早,我还没吃早餐,一起用吧?” 昨晚刚吃了晚餐,今天就一起用早餐?荣毅面瘫着一张脸,心说他不是到贺宅来蹭吃蹭喝的。 “走吧,师傅!”贺卓然性情豁朗,也不在乎荣毅的冷脸,手一伸,就拉住了荣毅的胳膊,推着人进了餐厅。 第10节 在贺卓然拉住荣毅胳膊的一刹那,荣毅的警卫员默默捂住了眼,荣准将从来不跟人有无谓的接触,贺大少这次可惨了!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贺大少被荣准将丢出去的声音,警卫员好奇地抬起头,却见荣准将被贺大少拽到屋里去了! =口=!!! 正在警卫员对准将大人的反常表示惊讶的时候,又一辆悬浮车来到了贺宅的上空,管家从屋里迎出来,心说谁这么不开眼,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还要上门打扰。 车门一开,林熙然微笑着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机甲:还不改名还不改名还不改名! 贺少:把作者拖出来打一顿! 第14章 白莲花枉费心机 “卓然哥,这是我给你炖的补汤,快趁热喝吧!”林熙然提着保温桶,绕过屏风,款步走了过来。 餐厅的餐桌上,贺卓然和荣毅相对而坐,贺大少胃口极好,眨眼的功夫一屉小笼包、两碗粥就落了肚,荣准将坐在他对面,手边放着一杯清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吃喝。 “啊!是荣准将!”林熙然看到荣准将吃了一惊,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抬手给荣准将敬了个军礼。 荣毅回礼,见这个青年穿着青龙军团的技术军服,想了一会儿,才淡声道:“林中校,你好。” “您好您好!”见荣毅还认得自己,林熙然心跳如鼓,脸上飞起一片红霞,“您怎么在这里?”兴奋过后,林熙然觉出不对了,什么时候卓然表哥和荣准将这么熟了?荣准将竟然在贺家的餐桌上陪着贺卓然用早餐? 看荣毅面前的茶杯也能知道,他已经吃过了,不过是出于礼貌才在餐桌边坐等。见贺卓然一口一个小笼包吃得正香,林熙然皱了皱眉,早就知道这个表哥上不了台面,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懂礼貌! “荣准将,请随我到客厅用茶吧?”林熙然来贺家大宅多次,早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人,他见荣毅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内心已经认定他是被不上台盘的贺家表哥怠慢了。 荣毅听而不闻,端起面前的清茶轻呷一口。 林熙然叫不动荣毅,有些尴尬,他心慕荣毅,自然不敢对荣毅多说什么,看到贺卓然仍然在没心没肺的吃喝,林熙然压下心中的不悦,对贺卓然道:“表哥,你怎么能让荣准将陪着你干坐呢?这太失礼了!” 贺卓然将面前的小笼包吃完,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看林熙然一脸责备,贺大少笑了:“难道让我把人丢在客厅里?一个人干坐着多无聊啊!”说着,笑嘻嘻地问荣毅道:“你说是吧,荣准将?” 荣准将默默点头。 林熙然:…… 贺卓然吃饱了,擦了擦嘴站了起来,见林熙然穿着军服,一副技术精英的优越模样,不禁问道:“今天是工作日,你不上班跑来干什么?” “昨天我看贺爷爷不爱吃凉拌星叶草,所以特地做了些降压的小点心过来。”林熙然指了指放置在保温桶旁边的食盒,又对贺卓然说道:“我还特地给卓然哥炖了盅汤,快趁热喝吧!” 贺卓然摸了摸肚子,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吃饱了。” 林熙然有些失望:“我炖了一晚上呢!”说着,眼神还若有似无地瞟了荣毅一眼,仿佛在说,看吧,我这个表哥就是这么不懂事。 荣毅神经敏锐,林熙然眼神一扫,他就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贺家的家事关自己什么事,这个姓林的连贺家的正经亲戚都算不上,跑到这里主持什么正义来了? “吃饱了,就走吧。”荣毅神色淡漠,抬腿就走。 “荣准将……”林熙然还待说什么,却见贺卓然笑了笑,道:“谢谢表弟的好意,你这盅汤留着,我晚上喝。” 来到大宅外,荣毅已经上了接引车。 贺卓然追上来,笑道:“让你看笑话啦!” 荣毅摇头,大家族里这种事是免不了的,尤其他皇族出身,像林熙然这样的人见过不知凡几,所以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看到贺卓然爽朗的笑容,心中却隐藏了几分担心,贺卓然不论心机和能力都不差,怎么总是招些小人? “卓然哥!”林熙然见两个人都走了,急忙追了出来。 “有事?” “我今天还没看到贺爷爷,有点事想跟他说。”其实他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看荣毅出现在贺家比较反常,想要借机探听些情报罢了。 “他好像去了机甲库那边。”贺卓然发动接引车,打算离开。 “卓然哥也去吗?我能跟去看看吗?”林熙然抬腿就要上车,他表现的太自然了,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 “工作日无故旷工是什么意思?”荣毅皱眉道:“青龙军团几时这么没纪律了?” 林熙然抬起的脚登时缩了回去,他难堪地对着荣毅说道:“荣准将,我,我……” “十三!”荣毅低喝一声。 警卫员飞奔而来。 “今日贺宅清场,无关人员一律不许滞留!”荣毅面无表情地说道:“去请示贺帅,必要时由黑衣卫在外围做防护!” “是!”十三抬手敬礼,待贺卓然与荣毅乘坐的接引车驶离,就冷着脸对林熙然说道:“这位先生,请吧!” “哈哈哈!”看着林熙然被荣毅的警卫驱离,贺卓然忍不住放声大笑,“师傅,你这招太狠了!” 荣毅看他笑得开心,面瘫脸有一瞬间的松动:“今天是你与机甲合体的大日子,本来就应该把贺宅封闭起来。”贺帅对孙子的安全如此不上心,荣准将觉得有必要跟老爷子好好沟通一下。 “大宅里平素少有人来,林表弟算是来得比较勤的。”贺卓然解释道:“我常年在外,爷爷一个人总有些寂寞。” 军人哪有不寂寞的,荣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懒得和贺卓然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起争执,一路沉默地随着贺卓然进了机甲库,来到焕然一新的小红面前。 小红的维护工作已经完成,维护师们都被请到了不远处的休息室里休息。为了今天的合体,他们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天,几个人都累坏了。 “现在就开始吗?”贺卓然活动了活动胳膊腿,笑着对贺帅和荣毅说道。 荣毅仰头看了看颜色鲜亮、维护一新的机甲,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就是小红吧?” “对。”贺卓然兴奋地点了点头,“是我父亲留下的机甲。” 荣毅打量了小红半晌,又看了看场地,对贺卓然和贺帅说道:“要在这里进行吗?” “就在家里吧。”贺帅沉吟道:“不瞒荣准将,卓然的身体刚刚恢复,万一不成的话,也不会有消息流传出去。” 荣毅了解贺帅的顾虑,贺卓然多年来一直藏身于小行星,外人对贺家这个继承人颇多揣测,却谁也猜不透他的真实实力,就连这次合体也是,一旦合体失败,对贺卓然的声誉将是致命的打击,贺帅不能不防。 “好,”荣毅伸出手臂,露出手环上的空间钮,对贺卓然说道:“你去吧,我为你保驾护航。” “那就谢谢荣准将啦!”贺卓然洒脱一笑,登上了小红的驾驶舱。 刚刚还叫自己师傅呢,现在就成了荣准将,荣毅心中有些不快,又不知这些不快从何而来,整个人的面色又僵硬了几分。 贺帅可没看出这个面瘫脸有哪里不一样,此刻,他双眼紧紧地盯着小红,生怕大孙子出个什么意外。 在两个人紧张的注视下,小红启动,数根连接线缠上了贺卓然的身体,贺卓然缓缓释放出精神力,就像在体内推动内力一样,贺卓然没有贸然选择将精神力全部释放出去,而是层层推进,先四肢,后躯干,最后才是头部,也就是小红的智脑中心。 在释放精神力的过程中,小红和贺卓然都没有出声,随着精神力顺利通过小红的四肢,贺卓然感到自己的手臂像增大了无数倍一样,小红的手臂就是自己的手臂,轻轻一动,手臂就抬了起来。 贺帅看到小红轻松的挥臂动作,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第一步已经完成了。看到贺卓然进展顺利,荣毅一直抬起的手臂也落了下去,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的心一直是悬着的。 贺卓然并不知道外面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机甲合体时必须心神专注,容不得一丝闪失,在成功地完成躯干的合体后,他面容一肃,聚集起精神力,全神贯注地对着机甲的头部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小红的智脑就像人类的大脑,这么重要的部位被陌生的力量冲击,机甲本身的防御系统瞬间全开,本能地对这股陌生的力量进行了抵御。 贺卓然没有强攻,而是采取了地方包围中央的作法,先从外部入侵,然后层层压缩,在一番你来我往的较量后,包围圈压缩至了智脑的核心。 智脑被层层剥开,属于小红的记忆一波波地涌进贺卓然的脑海,有父亲第一次驾驶小红时的兴奋,还有父亲参与第一次战斗时的紧张,甚至他还听到了父亲和小红谈论自己出生时那满满的骄傲! 这就是父亲啊!看着那个嘴角带着一抹坏笑的年轻人,贺卓然一时间有些恍惚,可是就是这一瞬间的疏忽,一段不属于机甲的恶意代码突然冲入了贺卓然的脑海! 不好!贺卓然与小红合体靠的是精神力,但是隐藏在小红身体里的恶意代码也能转化为精神力实现对贺卓然的攻击。只是一瞬间,贺卓然却觉得眼前一暗,大脑似乎被一团黑雾席卷过来,一旦被这团黑雾得逞,恐怕贺卓然会陷入无边的沉睡,再也无法醒来。 危机骤然来临,贺卓然绝不会坐以待毙!他稳住心神,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催发丹田内的内力,一股股热流从丹田蹿升至大脑,与被黑雾削弱的精神力汇合,与入侵大脑的黑雾进行了殊死反击! “卓然情况不对!”荣毅看到小红身体摇摆,电子眼忽明忽暗,立时觉察出了不对劲,他手腕一扬,空间钮中的机甲闻声而出,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完成了与机甲的合体,手指一抓,很快就与小红进行了机甲的内部连接。 完成机甲共通之后,荣毅也发现了围绕在贺卓然大脑部位的黑雾,可恶!贺家的机甲怎么出这样的问题!这一看就是被人恶意篡改程序的隐藏bug,一着不慎,贺卓然就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看贺卓然满脸苍白,显然为了对付黑雾已经竭尽全力,荣毅收敛心神,将自己的精神力汇聚成巨大的洪流,毫不客气地对着黑雾冲了过去! “呼……”压力骤减,贺卓然脑子一下子清明起来,“荣准将?” 荣毅没答话,而是与贺卓然合力将黑雾压缩成代码,并且命令自己的机甲苍龙把恶意代码收集起来,准备在贺卓然完成合体后,再来追查。 “继续!不要半途而废。”说完,荣毅切断了与小红的联系,他站在机甲里全身戒备,准备应对贺卓然可能出现的状况。 小红突然出状况也吓了贺帅一跳,见荣毅召唤出机甲拉着小红不知道在做什么,老爷子急得直跳脚,却也知道不能打搅他们,只能一边跳脚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孙子看。 在驱逐了黑雾之后,贺卓然的内力和精神力已经催发到了极致,小红智脑中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冲开,贺卓然顿时全身一轻,整个人仿佛放大了无数倍,成为了一个身高达到十几米的巨人。 小红的全身骤然发亮,精神力如有实质般在它的身体上流窜而过,随着贺卓然的全面掌控,小红在贺卓然面前纤毫毕现,不论是记忆还是功能,都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了贺卓然面前。 砰!破空声骤然爆出,贺帅一怔,但见小红双眼迸出两道红光,一杆长枪凭空出现在它的手中! “成了!”贺帅双手抓住栏杆,眼眶有些湿润。 二十多年了,终于再次见到了这杆枪,也再次见到了小红威风凛凛的模样。 “小红?”贺卓然美滋滋地叫道。 “说了,不要再叫我小红。”机甲闷声道。 “那改名?” “改!”斩钉截铁。 “改个什么好呢?”挺直身板,扬了扬手里的长枪,贺卓然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古地球的一句名诗: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小红,我决定给你改名叫——长缨!” 作者有话要说:  贺大少:长缨在手,敢缚苍龙! 荣准将:【面瘫脸】 贺小红:【表示满意】 机甲苍龙:主人,求改名~tat 第15章 准将机甲求改名 合体完成,贺卓然和小红进行了充分的交流之后,就打开舱门,跳到了升降梯上。 “爷爷!”贺卓然双眼闪闪发亮,看到贺帅激动的面庞,不禁上前拉住了贺帅的手,哑声道:“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不担心,不担心!”贺帅摇了摇头,老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见孙子完好无损地从机甲里出来,不禁拍着贺卓然的手道,“没事就好。” 两个人回到地面,荣毅也早收了机甲等在一旁,贺卓然对着荣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迎上前道:“谢谢荣准将出手相助。” 荣毅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个,刚刚的恶意攻击是怎么回事?” 贺卓然收了笑,回想了一下遇袭的经过,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接收机甲记忆的时候,脑海中突然被黑雾笼罩,我调动全身的力量进行了抵抗,还是差一点就着了对方的道!” 听说孙子被恶意袭击,贺帅面色一沉:“怎么回事?”机甲维护师可都是北斗军团的精英,如果这里面出了问题,就算血洗北斗,他也要将这伙叛徒揪出来。 第11节 “现在方向不好确定,维护师留在这里,先不要放人。”荣毅沉声道:“恶意代码已经被苍龙截获,贺帅要是有信得过的人,不妨请他来分析分析。” “孙大师明天过来给小红升级,孙大师的操守我还是信得过的。” 一听是孙大师要过来,荣毅也点了点头:“就他吧。” 事关大孙子的安危,贺帅也不敢马虎,他招来肖一肖二,让他们把维护师们分别请到单独的房间,生活上一切照旧,但是众人携带的电子设备全部上缴,一切要等到孙大师给机甲升级后再做处理。 出事了,绝对是出事了。维护师们一直在休息室里睡觉,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贺帅都做了指示,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反正不做亏心事不做鬼敲门,还是老老实实等孙大师的结果吧! 几个人乖乖地被软禁了,谁也没做出什么反常的举动。听了肖一的报告,贺帅和贺卓然都有些诧异,难道这次遇险跟维护师们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他们搞得鬼,那小红的问题又出自哪里? 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留待明天孙大师到来之后再做解答。荣毅见祖孙俩已经掌控了形势,默默地把苍龙截获的恶意代码压缩成了芯片,交给了贺卓然。 “谢谢荣准将。”贺卓然笑眯眯道。 “我看你脸色不好,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面瘫脸难得表现出了关心。 “我不累。”贺卓然笑道:“今天多亏荣准将为我在一旁护法,改天请你吃饭。” “吃饭不急,”荣毅蹙眉道:“通过继承人测试之后,你应该马上为自己组建一支卫队,不能总是这么被动。”荣毅真不知道贺卓然是怎么长大的,怎么倒霉事就一件接一件,世家第三代中接受机甲合体考验的人多了,就没见过谁遇到这么厉害的攻击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精神力强、机甲等级高,又是在关键时刻果断出手,贺卓然能不能全身而退还真是未知数。一想到贺卓然差点被恶意代码轰成植物人,荣毅的心头就怒火升腾,有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荣毅被贺卓然送到门口,淡声道:“北斗军团的贪狼小队就快到了,等他们到来之后,黑衣卫会和他们做交接,现在情况特殊,外面不能断人。” 面冷心热,绝壁的面冷心热,贺卓然看着守在大宅外围的黑衣卫士,心下有些感动。荣毅是青龙军团的继承人,黑衣卫也是他的私人护卫,可是现在这些神情冷峻的战士竟然在他贺家的围墙外站岗,虽说是特殊情况,但是荣毅想必也承担着很大的压力。 知道的,荣毅是在给贺家护航,不知道的,还以为荣毅要跟贺家决斗呢!派自家卫士把贺宅围起来,荣准将你想干什么? “荣准将盛情难却,卓然感激不尽。”贺卓然主动抓起荣毅的手,握了握,“待长缨的升级问题解决之后,我一定登门致谢!” 荣毅没理他的客气话,而是利眼一扫,抓住了重点:“长缨?” “是啊!”贺少校美滋滋道:“与小红合体完成后我就给它改了名字!长缨,帅吧?” 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贺少校,荣准将把“他一定是故意的”想法压了回去,他嘴角微动,淡声道:“你知不知道我的机甲叫什么?” 哎?贺少校挠头:“刚才没注意听,嘿嘿。”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模样,荣准将一口浊气梗在胸口:“苍龙,它叫苍龙。” 悬浮车腾空而去,贺少校还维持着挠头的姿势,尴尬地站在原地。 怎么荣毅的机甲竟然叫苍龙?!他没提过,自己也不知道啊!贺少校郁闷地回了大宅,心说自己给小红改名叫长缨只是一瞬间情绪爆发而已,又不是专门针对谁,荣毅脸色那么难看是怎么回事?难道把小红改名叫龙爪子他就美了? 回到大宅,把小红改名的事跟贺帅一说,贺帅也楞了,半晌才安慰孙子道:“也真是巧了。”人家刚刚救了孙子的命,转眼孙子就用机甲的名字压了人家一头,这事吧,确实不怎么地道。 “小红也很喜欢新名字的。”贺卓然郁闷道,“我不想再改了。” “不改就不改吧。”让荣毅那小子吃瘪可不容易,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贺帅从心眼里觉得自家大孙子真是太有才了! 祖孙俩在书房里说着话,外面换防结束,贪狼小队接管了贺家大宅的守卫,黑衣卫交接之后,无声离去。 看着天空中隐去的光点,贺帅背着手站在窗前,喟叹道:“荣毅带兵有一套啊!” 贺卓然并不清楚荣毅的过往,他坐在沙发上,正刷新着光幕上的信息。拜贺陈两家退婚的闹剧所赐,贺卓然在星域网上的知名度节节攀升,就连贺家大宅都成了媒体人关注的焦点。尤其今天贺宅外增加了很多守卫,甚至还出现了荣毅的贴身护卫——黑衣卫。 虽然不知道黑衣卫出现在贺宅是为了什么,但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就凭着几张模模糊糊的照片,网民们就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 什么贺家和荣准将起龌龊了啊,什么贺大少病情出现反复了啊,更有胆大包天的,竟然揣测出荣毅看上贺卓然,所以带黑衣卫上门提亲的新闻! 网民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管他是不是真的,有热闹可看才是他们的目的。贺卓然看着网民们的讨论,不由得笑出了声,什么荣毅来上门提亲,亏得这些人敢想。 贺卓然一边刷评论,一边和爷爷讨论第二天的安排,目前能接触到机甲的嫌疑人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机甲内部的程序控制他们又不懂,只能等明日孙大师过来之后,再做安排。 贺家祖孙早早地睡了,在城市另一角的陈家大宅却是灯火通明。 “祖父,您找我。”陈向柏来到陈元帅面前,规规矩矩地问好。 “接到消息了?”陈元帅将几张照片丢到了陈向柏面前,“荣毅和贺家搅到了一起。” 陈向柏看过照片,面色有些阴暗:“我早就该想到他们有联系!”在医院时,荣毅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陈家要处置叶乔的时候带着黑衣卫现了身。以前没把荣毅和贺卓然联系到一起,是因为荣毅性情冷漠,并不喜欢和军三代交往,没想到就是这么个想当然,却让他们栽了大跟头! “贺卓然那贱人!”一想到星域网上打趣荣毅上门提亲的话题,陈向柏就觉得心脏被一把名叫背叛的利剑狠狠地刺了进去! “糊涂!”见孙子被激得差点失去理智,陈元帅重重地拍了桌子,“先不说贺家那废物有没有利用价值,就算荣毅对他有意思,也不会选在此刻出手!”陈贺两家刚刚退婚,荣毅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让陈家没脸。 “那他是……”看到爷爷满脸责备,陈向柏的理智瞬间回笼。 “六天前,北斗军团的维护师进入贺宅,今天早上贺宅全部戒严,现在北斗军团的贪狼小队已经接管了贺宅的防务,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陈向柏稍一思索,陡然清醒过来:“机甲?!贺卓然要驾驭机甲!” “现在还没有成功合体的消息。”陈元帅淡淡地提醒道。 “失败了?”陈向柏面色一喜,哈哈,他就知道那个废物没什么前途,体能一般,精神力更是差到只有b,就这样的能力也敢与机甲合体! “这只是个推测,”陈元帅道:“贺家大宅目前没有任何医疗组进入。” 陈向柏眉头一蹙:“可是刘医生也很久没露面了,会不会事先藏身在了贺家大宅?” 被他这么一提醒,陈元帅也陷入了沉思,贺老头行事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到底贺宅里发生了什么? 陈家祖孙在思索,林熙然也在思索,今天的贺家实在是太反常,先是荣毅一大早出现在贺宅,后来他又被荣毅的警卫员狼狈地赶了出去,再加上贺帅最近一直往机甲库查看,他觉得贺宅里一定发生了一件大事。 可是,是什么呢?看着星域网上的种种猜测,林熙然露出一记冷笑,荣准将能看上贺卓然?眼睛被牛屎糊了吧?他心悦荣毅,努力考进青龙军团也是为了离心中的偶像更近一些,只是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一年也不露一次面的贺卓然竟然和荣毅那么熟稔。 想到和荣毅高声谈笑的贺卓然,林熙然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明明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百五,如果不是头顶贺家大少的光环,恐怕荣准将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吧! 作者有话要说:  贺大少:不招人妒是庸才,本少爷就是这么优秀! 荣准将:【面瘫脸】 贺长缨:【求上场】 机甲苍龙:求改名~tat 第16章 荣准将的神助攻 有贪狼小队在做防护,外面的纷纷扰扰自然不被贺氏祖孙看在眼里。 睡过一个好觉,贺卓然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复了,看着精神奕奕的孙子,贺帅揪起的心肝也渐渐落了地。只要卓然好好的,那些阴谋诡计早晚有被识破的一天,可是人出了问题,就算贺帅再有权势,也只能落个后继无人的下场。 “爷爷,早!”贺卓然笑眯眯地对着贺帅说道。 “快过来吃早饭。”贺帅招了招手。 看到贺帅面前的星叶草小点心,贺卓然撇了撇嘴:“爷爷你还真喜欢那个林熙然啊?” “什么?”贺帅看了看面前的小点心,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林表弟昨天送的?” “小心眼儿!这是厨娘早上刚做的,你尝尝看,还热着。”见孙子面色发窘,贺帅笑着往他的碟子里夹了一块小点心,一边笑一边说道:“爷爷虽然不是什么特殊人物,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送的东西都吃的。” 贺卓然傻笑:“那以后我也学两手,做给爷爷吃。” “你有那个心就行了!”贺帅欣慰道:“爷爷也不会做饭,这么多年不也没饿着?君子远庖厨,男子汉就应该保家卫国,在战场建功立业,窝在厨房里算什么本事!” 贺卓然摸了摸鼻子,看来林熙然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吃过一顿早餐,孙大师也到了,贺帅带着贺卓然到门口迎接。 孙大师是军部排行第一的机甲制造大师,如果贺帅不是军部的元帅,恐怕还请不动他呢!贺卓然跟在贺帅身后,好奇地看着一个一脸干瘦的小老头从悬浮车上下来,第一次生出了人不可貌相的感慨。 “孙大师,欢迎您来。”贺帅个子高,俯身与小老头握手。 小老头笑眯眯地伸手回握,虽然隶属军部,但是老头相当的不修边幅,穿着一身连体的工作服,脑袋上还翘着两撮呆毛。 要不是身边还有个拎包的助手,走到哪里也不会被人认为是大师。 “这就是贺少爷吧?”老头与贺帅握过手,一见后边英姿飒爽的贺卓然,不由得赞赏道:“不错不错,精神力值很高。” 贺卓然听了老头的话吃了一惊:“孙大师,您能看出我的精神力等级?” “精神力不高怎么驾驭高级机甲?”孙大师也不正面回应这个问题,而是笑道:“听贺帅说你的机甲出了些问题,咱们去看看吧。” 贺帅很了解孙大师的作风,也不跟他客套,直接将人拉到了机甲库。 小红是孙大师的第一批高级机甲作品,孙大师对它很有感情,见到伫立在机甲库里沐浴着晨光的小红,孙大师的眼神很是激动,他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在小红的身上摸了又摸,“二十多年了,又见到你了,0009!” 小红还未启动,所以并没有声息。 孙大师围着小红转了两圈,缓解了心中的激动之后,回头对贺帅说道:“贺帅,小红出了什么问题?” 贺卓然把芯片送上,把昨天合体时遇到的问题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孙大师听。 “小红的智脑中隐藏着恶意代码?”孙大师的表情凝重起来,对高级机甲驾驶员来说,这可是相当严重的攻击了,轻者损害精神力,重者有可能昏迷不醒,要知道能驾驭高级机甲的都是帝国的精英,一旦精神力被摧毁,这个人就废了! 一想到这种攻击带来的后果,孙大师的胸腔中也不禁燃起一腔怒火:“真是岂有此理!” “我和卓然都是门外汉,还望孙大师能出手相助,彻查幕后黑手,以免更多的驾驶员受害。”贺帅不动声色地将事态扩大了。 “这个自然。”不论是谁出手,释放恶意代码的行为都是对机甲制造师的挑衅,孙大师是绝不会坐壁旁观的。 “那就劳烦大师了,”贺帅笑道:“我让卓然在这里陪着,有什么事你尽可以吩咐他。” “不敢当,不敢当。”孙大师对沉稳大气的贺卓然很有好感,正好升级机甲的事也要征询这个主人的意见,所以欣然同意。 孙大师来贺宅修机甲的事在上层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除了荣毅,再没有人知道贺卓然已经成功与机甲合体,维护师们还在房间里关着,贪狼小队长正带着人逐一排查,而孙大师则打开专用光脑,聚精会神地研究这串恶意代码。 技术上的事贺卓然绝对是门外汉,在一边干坐着正无聊,却突然接到了荣毅发来的信息。 “孙大师到了?” “对。”贺卓然起身来到机甲库一角,小声地与荣毅说话。 “不方便?” “没事,大师在研究代码,我在一边闲着无聊。”贺卓然觑了孙大师一眼,见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这才放轻松了些。 “机甲升级需要时间,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开始继承人测试的课程了。”两个人没有开影像,不过荣毅听贺卓然的意思,也能想象出他躲在一边低声抱怨的情景,仿佛看到了贺卓然偷偷摸摸的小样儿,荣准将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吗?”贺卓然有些挠头,“爷爷帮我找了些资料,但是有些不适用。”贺家多少年没人参加这测试了,贺帅找的东西都过了时。 “我准备了一些,先传给你。”荣毅按下发送键,将自己整理的资料发给贺卓然,“继承人测试也没什么难的,你先看看资料,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谢谢师傅!”收到荣毅传来的资料包,贺卓然不禁喜笑颜开。 听到贺卓然欢喜的声音,荣毅有种伸手过去摸头的冲动。明明看不见对方,却想出现在对方面前是怎么回事? 这种体验很陌生,精明能干如荣准将也有些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