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 第一章 序幕 飞天,第一章 序幕 苗毅本是流浪街头的一名无名无姓的乞讨孤儿,六岁的时候在街头讨得两个肉包子,欣喜回到野外荒庙的容身之地准备享受一番时,却发现多了一名双腿残废的老头,因见其可怜,便忍着饥恶将讨来的两个肉包子给了残废老头充饥。 而吃了他肉包子的残废老头也给他取了个名字,随他姓就叫了苗毅,后来又半吓半哄将苗毅收为了弟子给拐走了。 四处吃苦的俩师徒偶遇“仙侠宫”的掌门陆松海,仙侠宫地处仙国境内,毗邻魔国,是个很小的门派。陆松海无意中发现了残废苗老头的不凡之处,便将俩师徒劝留在了仙侠宫山下,还为俩师徒修建了一处小院容身。 因心中知晓苗老头的不凡,陆松海经常来俩师徒居住的小院,诚心向其求教修行上的问题,然而苗老头绝口不提修行上的事情,也回避自己的来历。 例行定期看望俩师徒的陆松海,在一次偶然携带幼女同来时,发现发妻死后一向沉默寡言的女儿陆雪馨和年纪相仿的苗毅很是玩得来,有些大感意外。 陆松海琢磨着苗毅有个深藏不露的师傅,来日的成就定当非凡,而一个女儿身立世艰难,能让女儿有个安身立命的依靠未尝不是件好事,遂找到苗老头表明了心迹,欲给女儿和苗毅指婚。 苗老头却告诉他,可以答应两人的婚事,不过自己却不会让苗毅踏入修行一道打打杀杀的过日子,准备让苗毅平平凡凡的做个普通人过一辈子,要陆松海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别误了女儿的终身。 陆松海却只是一笑,并没有把苗老头的话当真,他认为苗老头如果不传授苗毅东西的话,也就不会收苗毅这个徒弟,这不过是考验自己罢了。于是两人便把苗毅和陆雪馨的婚事给做主定了下来,准备让两人二十岁的时候成亲。 因为这件亲事的关系,苗老头感觉自己身无长物连个定亲礼都拿不出手,心中终有些感到惭愧,于是嘴上多少松了点口风,对陆松海在修行上的问题稍做了些指点,让陆松海获益匪浅。 哪知一晃十年,陆松海发现苗老头竟然真的未传授苗毅丝毫东西,然而越是这样,陆松海反而越认为苗老头一身的本事不简单,不会轻易外露,要么在考验苗毅,要么在考验自己。 他常暗中告诫苗毅,要孝顺师傅,不得有任何忤逆之举。同时也常告诫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不要瞧不起苗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从小陆雪馨和苗毅便常在一起玩,两人可谓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关系非常好。此时的陆雪馨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修炼天赋也崭露了出来,已经是仙侠宫同辈弟子中的翘楚。 和苗毅结伴在山中游玩时,陆雪馨登山爬岩如履平地,往往轻轻纵身一跃便是数十米,普通山魈精怪之类的也能信手斩杀,这让经常要陆雪馨保护的苗毅心里很不是滋味,心中一直向往将来有一天能超越陆雪馨,以丈夫的身份保护自己的妻子。 然而每每向师傅提及学艺的事情便会遭到师傅的当头痛骂,也不知道师傅身上发生过什么故事,如此反感自己踏入修行界,这让苗毅很是无奈。 尽管苗老头已经残废了,却不愿意接受陆松海的救济吃嗟来之食,而是经常领着苗毅下山远行,帮平民百姓家里干些驱妖捉鬼的事情换取生活来源。 苗毅还小的时候,苗老头的身体虽然不行,但却能拄双拐而行,苗毅只须干些跑腿的杂活。等到苗毅渐渐长大后,苗老头的身体状况也愈差,而苗毅便做了副后背的藤椅,将师傅背在身上行走天下,很是辛苦。 每当游历回来和陆雪馨相处在一起的日子,是苗毅最快乐的日子,陆雪馨会告诉苗毅自己在门内听来的修行界的故事,而苗毅则会把自己外出游历所见所闻的趣事告诉陆雪馨。 两人从小便和山下仙侠宫雇农家的张胖子是好朋友,三人经常一起在深山里钻来钻去,两个男孩喜好在山泉中洗澡玩耍,而陆雪馨则会守在一边毫不顾忌的看两人洗澡。每每洗完澡后,陆雪馨总是会乐此不疲的掏出苗毅亲手给她做的木梳子,帮苗毅把头发全部向后梳理成一条辫子,起先只是因为年纪小不会梳理复杂的发型,后来却发现改梳别的发型都有些怪怪的,于是就成了习惯。 张胖子因享受不到如此待遇,于是每每耻笑苗毅留辫子像女人,可苗毅却不以为然,反而很是喜欢,说只要陆雪馨不嫌弃,他就留辫子留一辈子,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陆雪馨也笑言,不经过我同意,你不准换别的发型。结果留有一条辫子的发型几乎跟了苗毅一辈子,日后成了他在外人眼中的象征…… PS:新书起航,需要新老书友的收藏、推荐票,麻烦各位书友高抬贵手点击上下方的“投推荐票”,谢谢支持! 。 。 第二章 陪安镇 飞天,第二章 陪安镇 陪安镇,一个偏远山窝里的小镇,最早本是一苏姓氏族为躲避灾祸偏安一隅的地方,随着年代久远迎来嫁娶子嗣繁衍,多了不少的外姓人家,渐渐由一个小村落形成了小镇的规模,后经官府查勘方将此地纳入镇籍,成了如今的陪安镇。 青山绿水环绕的陪安镇笼罩在靡靡细雨下,雨天暂停外出干活的人们自寻打发时间的办法。 雨润后的青石板路旁,镇上最大的茶馆里,三五成群的人们凑成一桌喝着廉价的大碗茶,嗑着瓜子和花生之类的炒货,扯着闲篇。也有倚靠在窗口的人不时探寻着外面阴霾笼罩的天空,不知道这毛毛雨还要下到什么时候,雨虽小,可在外面干活久了也能湿透了衣服,比起下大雨反而更容易着凉生病。 茶馆隔着街道的对面,便是高门大户的苏家,茶馆里的人不时对着那紧闭的大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偷偷议论着什么不敢大声。事出有因…… 苏家老爷几个月前新娶了一房貌美的小妾,谁知喜事过后却连连出现丧事,几个月下来暴毙了十几个下人,连苏家管家的儿子也遭了不幸。为此苏家请了不少的和尚道士来做法驱邪,结果这些和尚道士们也没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这天镇上恰好来了一对打着驱妖捉鬼旗号的奇怪俩师徒,被苏家死马当做活马医给请了进去。大家待在茶馆里喝茶不是目的,最重要的是想看看那俩师徒是横着出来的还是竖着出来的,无聊之际事不关己,大家看热闹的心态昭然若揭。 “要我说啊!苏家这么有钱,不去外面的六圣会请高人来,反而老是请些不着调的来,这不是自作孽么……” “吃灯草灰,放轻巧屁!”有人反驳道:“六圣会的高人哪是一点钱能请动的,就苏老爷那守财奴的性子,去六圣会请人那还不跟割他肉一样。请不着调的多好,成不了事轰出门去不用付钱,事情摆平了则随便打发一下,多省钱。” “妈的!还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嘘嘘!”话还没说完,说话之人对着众人连连嘘了几声,示意噤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街道对面,苏家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年轻人被一群持着棍棒的苏家家奴给乱糟糟的轰了出来,确切的说被赶出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可是却只用一双腿走路。那名头发梳成一条乌黑辫子的奇怪年轻人背后,背着一副藤椅,上面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一看就是双腿残废的那一种,估计背在身上也重不到哪里去。 一名苏家恶奴“啪”的将一根挂着“驱妖捉鬼”旗号的白幡给折成了两截,砸在了苗毅的胸口。苗毅看了眼地上被砸掉的招牌,脸上涌起怒容,随手摸上了腰间的腰刀,刚从刀鞘中抽出一截来,藤椅上苗老头手中的竹杖向后在他脑袋上敲了敲,语气淡然的闭着眼睛道:“走!” 苗毅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双手紧了紧双肩上的背带,抽出一把油纸伞撑开,挡住无孔不入的靡靡细雨,毅然回头,大步沿着湿润的青石板街道向镇外走去。 而苏家的一群家奴们也一直跟在俩师徒的身后,不停轰赶着俩人快走,似乎不想让他们和镇上的任何一个人搭话。不但是茶馆里冒出了许多脑袋观看,连街道两旁的窗户也纷纷推开,大家都奇怪,这俩师徒办事不利赶出门就行了,苏家为何如此兴师动众,还要苏管家来亲自压阵? 苏家家奴拱卫在前的苏管家脸色晦明晦暗的跟在师徒俩身后默默前行,这俩师徒是他在镇上遇见请回府的,见二人形容怪异,他本没有做多大的指望,遂简单招待了一番死马当做活马医,谁知那残废老头语出惊人,无意中看到老爷新娶的小妾后,竟然指着那貌美小妾说她是只蛇妖,只要除了这只蛇妖便能化解苏家接连不断的祸事。 此话一出,立马把事情给闹大了,新进门的小妾深得老爷的欢心,已经成了老爷的宝贝疙瘩,那小妾扑到老爷身上一哭二闹的,苏老爷勃然大怒,当场命人把这招摇撞骗的俩师徒赶出去,并严令家奴要一直赶出陪安镇,不能让他们在镇上散播谣言毁了新夫人的名誉,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师徒俩行至出镇的跨河拱桥上时,天空已经现出几分霁色开始放晴,桥下清冽的小河流水潺潺,不见雨后的浑浊。站在拱桥上的苗毅收了老旧的油纸伞,抖了抖雨水斜插在行囊中,回头扫了眼雾蒙蒙的陪安镇。 桥头的一群苏家家奴们见他磨蹭,顿时有人杵动棍棒喝道:“还不快滚,想讨打不成!” 苗毅身材欣长健硕样貌也不错,一双颇添英武神气的卧蚕眉抖了抖,充满朝气的刚毅面容上隐隐泛起煞气,冷冷看了几人一眼,抬手将肩头乌黑的辫子勾搭到胸前,一手握紧了腰刀的刀把,转身向着前方大步而去。坐在他身后藤椅中的苗老头睁开眼睛看了看陪安镇,浑浊的眼神中一丝精芒闪过,又缓缓闭上了…… 眼见这招摇撞骗的师徒二人已经消失在了前路的山坳后面,苏管家转身面对众下人沉声道:“老爷再三交代,不能让这二人坏了新夫人的名声,我得赶上去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走了,万一又折回来了就麻烦了。”说着还抬头看了看暮色将近的天色,言下之意是天色将晚,镇外又没有歇脚的地方,怕那俩师徒会跑回镇上落脚过夜。 当即有下人巴结道:“些许小事哪用麻烦管家亲自跑腿,交给我们就行了。”抬手招呼上众人就要追上去查看。 “不用了!区区两个骗子不值得兴师动众。”管家喝止众人道:“你们就呆在这,我不亲眼看到他们离开,放不下心来。”说完快步过桥顺道赶去,一群家奴面面相觑后乐得自在。 进出偏僻小镇的山路在雨后有些泥泞打滑,苗毅背着一个人行走却依然步履沉稳,虽然他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但是这些年背着师傅走南闯北久经风霜让他的样貌显得有些早熟,刀削斧劈的刚毅面容上早已经褪去了同年人的稚嫩,力气活干多了也练就了一副健硕的好身体。 坐在藤椅上的苗老头闭着个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根竹杖横卡在藤椅两边的扶手木档上,刚好拦在了他的腹部,避免颠簸的时候会让他掉下去,干瘦的左手抓在横拦在腹部的竹杖中央,食指上套着个脏兮兮的破旧戒指,上面镌刻这一个遒劲有力的“坤”字。 看似睡着了的苗老头忽然淡淡出声道:“你的性子要改一改了,人生匆匆数十年,太过嫉恶如仇对一个凡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苗毅摸了摸胸口搭着的乌黑辫子,清澈的眼眸动了动,找到了借口道:“那我就不做凡人了,像仙侠宫的陆掌门他们一样,活个几百年应该不成问题吧!” 话刚说完,苗老头手中的竹杖已经反敲过来,在他脑袋上重重的敲了几下,沉声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以为修行之路是谁都能走出头的?那是要脚踏着累累尸骸走出来的,天赋、机缘和运气之类的缺一不可,否则迟早要死于非命。做凡人有什么不好,芸芸众生最伟大的就是凡人,我这样是为你好,免得你将来后悔。” 又是这样!苗毅顿时气馁了,自己跟随师傅多年早就知道师傅不是一般人,然而这么多年来,师傅对其来历讳莫如深,连自己这个徒弟也搞不清楚这个师傅的身世,只知道他姓苗。 就连仙侠宫的陆掌门也曾多次告诉他说,你师傅乃是整个苍穹大世界难得一见的奇人,可是从未听说过有姓苗的这号人物,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隐姓埋名。 尽管苗毅知道这师傅非同一般,可惜却未曾传授过他一丁点有关修行上的本事,反而还极力阻止他踏入修行一途,这让他很是苦恼。 “两位师傅请留步,两位师傅稍等一下!” 身后有人在大声叫喊,苗老头倒是正对着,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瞄了眼又闭上了,苗毅闻声转身,等于把他转到了后面。只见有一人在泥泞的山路上急匆匆的跑来,正是之前把他们赶出苏府的苏管家。 等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后,苗毅脸色一沉,看了眼四周的荒山野岭,没好气道:“苏大管家,我们已经出了陪安镇,莫非你苏家还能管到这里来不成?” “得罪!得罪!”苏管家连连作揖赔礼道:“小人也是被逼无奈,两位师傅是高人还请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小人有事请教,还请师傅不吝赐教。” 苗毅正要冷嘲热讽一番,苗老头手上神出鬼没的竹杖又从后面伸了出来,在他脑袋上敲了两下,苗毅顿时没脾气了,卸下双肩的背带小心连藤椅和师傅一起放了下来。 PS:新书起航,需要新老书友的收藏、推荐票,麻烦各位书友高抬贵手点击上下方的“投推荐票”,谢谢支持! 第三章 石板坡 飞天,第三章 石板坡 将师傅和座椅搬到路旁的干净草地上后,苗老头终于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跟了过来点头哈腰的苏管家,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才问道:“天色已晚,苏管家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苏管家走到他正面恭敬的行了一礼,方面露哀色道:“师傅乃是高人,之前多有得罪了。不瞒师傅说,苏家近几个月祸事连连,连小人仅有的一独子也横遭了不测,让小人伤痛欲绝……”他说到了伤心处,衣袖掩面有些泣不成声了。 苗老头面色平和道:“该说的我在苏府就已经说了,可是你家老爷不信,我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盗亦有道,你总不能让我强行为你苏府除妖吧!” 苏管家提着衣袖擦了擦眼泪,道:“师傅之前的话的确有些耸人听闻,试问这整个苍穹大世界在六圣的煌煌天威之下,有几个妖魔鬼怪敢跑到民宅里面作恶的,可我也是听了师傅话后才回想起了一些端倪,苏府正是迎了新夫人过门后才连连发生祸事,我身为管家统领阖府上下的事务,知道的事情比别人要清楚些,如今想想那位新夫人的一些举动,的确有许多可疑之处。” 站在师傅座椅旁,手扶腰刀的苗毅一听这话就来气,冷笑道:“你知道她可疑又怎么样,苏府又不是你做主,我们没理由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是是是,小师傅说的对。”苏管家连连赔笑,伸手到腰上摸出了钱袋子,双手奉上道:“小人请了那么多的和尚道士都没能看出什么来,反倒是师傅一眼就看出了那妖孽,就凭这一点,师傅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还请师傅高抬贵手为死去的小儿报仇。” 苗毅看着送到跟前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不知道收还是不收好。说实话两师徒下山一次长途跋涉也不容易,为的也就是赚点过日子的辛苦钱,可是有本事除妖的人是苗老头,而不是他,而苗老头虽然残废了,但骨子里透着清高,向来不吃嗟来之食,收不收这钱还要看苗老头的意思。 谁知苗老头微微点了下头,这是示意他可以收下了,苗毅自然毫不犹豫的收下来,他做人也坦荡,当场打开了钱袋子当着两人的面清点。小拇指宽长的薄薄白晶币有两百多块,青晶币有八块。 晶币分白、青、紫三种,兑换比例是依次一比一千,白晶最次。晶币乃是整个苍穹大世界的通用货币,更是修士手中的消耗品,高阶修士炼制各种法器都要萃取晶币中的金精,法器的损耗修补也都需要萃取晶币中的金精来修复,而三种晶币的价值区分也正是由里面所蕴含金精的多少来决定的。 清点过后,苗毅扎起钱袋子低头道:“师傅!大概八千多块白晶,够我们回仙侠宫用一年了。” 苏管家听到‘仙侠宫’三个字顿时眼睛一亮,他虽然没听说过仙侠宫,但却听出了这师徒俩是修行界某个门派的人,马上对师徒二人除妖寄予了巨大的希望,他哪知道这俩师徒只是寄居在仙侠宫的山门下而已。 苗老头微微颔首,看向他道:“这钱我也不白收你的,今天我揭穿那妖孽的原形后,那妖孽已经对我动了杀机,今夜必定会追踪而来报复,我替你除了这妖孽便是。” “这……”苏管家有些犹豫道:“天色已晚,两位师傅不回陪安镇落脚吗?我可以帮两位师傅做安排。” 苗老头看了他一眼,知道对方多少担心自己是收了钱不办事的骗子,想让自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事情给解决了,遂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苗毅!把钱还给他。” 苗毅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把钱袋子给递了回去。苏管家一惊,知道对方法眼如炬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连连推回钱袋子道:“一切依师傅,一切依师傅做主,只要能为死去的小儿报仇便行。” 苗老头闭着眼睛淡然道:“我来陪安镇时,见离此十里的路旁有一处石板坡,我今夜就在那解决那妖孽,你明天来给那妖孽收尸便是。你若是担心我骗你的钱财,现在就可以把钱收回去,否则就不要再啰嗦了。” 苗毅听懂了意思,感情这管家怕自己俩师徒是骗子,遂有些恼怒的将钱袋子扔了回去。苏管家连忙从草地上捡起,连连赔礼的塞回了苗毅的手中,道:“小人听师傅的安排,明早来给那妖孽收尸。”说完作了个揖便跑了,对他来说与其忍受丧子之痛,不如花钱买一次报仇的机会,毕竟这点钱想到六圣会请人是不可能的,干脆死马当做活马医赌一次。 苗老头手上的竹杖又横在了藤椅扶手的卡槽上,苗毅有些兴奋的将钱袋子收起,把藤椅又重新背在了身后,背着师傅继续前行。他并不是贪财之人,然而有了这笔足够维持一年生计的钱,就不用再东奔西跑的找下一趟活了,可以很快回到仙侠宫见到自己漂亮的未婚妻了。 等俩师徒到了十里外的石板坡,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在苗老头的指点下,苗毅背着他爬上了路旁数十米高的石头山坡。在微凉的夜风中站在山顶环顾四周,竟能隐隐看到远处陪安镇的点点灯火。 将藤椅放下后,苗毅便要下山搜寻柴火,静静坐在山顶夜色中的苗老头突然头也不回的出声道:“那妖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你小心点。”苗毅唰的拔出了腰刀晃了晃说:“没事!”便一溜烟的跑下了山,窜到对面的林子里搜罗去了,看他麻利的动作就知道是习惯了山野生活的人。 空寂的山野中传来一阵刀砍树木的声音,没多久苗毅便从山下扛了根砍掉了枝叶的大树上来,步履沉稳而轻迈,可见一身的蛮力不小。他就在山顶上摸着黑噼里啪啦的将一颗大树给砍成了一堆柴火,开始在山顶上生火。 湿润的柴火想烧着很麻烦,但是对苗毅来说算不了什么,他自有办法,很快就在石头山顶上烧起了一堆旺盛的篝火。不过刚烧着的湿柴烟雾很浓很熏人,苗毅迅速将师傅和座椅搬到了顺风的方向,避免烟熏火燎,又将其它的湿柴搬到篝火旁烘烤。有这么一堆柴火足够他们熬过一夜。 “咕噜”声在肚子里响起,苗毅摸了摸肚子,等他忙完这些,晚饭时间早就过了,加上他又是身强力壮长身体的时候,比起一般人饿得更快。他往篝火中扔了些柴火进去,又跑下了山钻进了对面的野林中。 等他再从林中出来时,手上已经提了两只野兔,也不知道他黑灯瞎火的怎么弄到的。跑到山脚下的小溪旁摸黑迅速处理干净了,才回来支在了篝火上开始烧烤,接着又从行囊中摸出了两块白面干馍,用木棍插在了篝火旁加热。 从头到尾都是如此的驾轻就熟,他在这初来咋到的山野中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根本没有一般人露宿野外的窘境。而苗老头也丝毫不担心他,显然是司空见惯了,一直闭着眼睛半躺半靠在藤椅上未出一声,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烧烤的兔肉开始肉香四溢嗞嗞流油的时候,苗毅擦干净腰刀,一块烤热的白面干馍被拦腰削成了三片,然后又从烤熟的兔腿上削下好几片带油盐的肥美兔肉,夹在了三片白馍中间,最后取了装水的竹筒打开塞子,抽了根准备好的空心麦秆插进了竹筒中。 这才走到苗老头身边轻声喊道:“师傅!吃点东西吧!”苗老头睁开了眼睛,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先抿唇衔住麦秆吸了口水润喉咙,才慢慢啃起了夹肉的白面馒头。 见师傅没什么异常反应,还合胃口,苗毅这才坐回了篝火旁,将搭在胸口的乌黑辫子掸到了身后,抱起金黄流油的烤兔狼吞虎咽起来。很快便将两只烤兔和一块白面馍馍给消灭了,拿起身边的竹筒灌了口水,麻利的擦干净手后,才打着饱嗝的拍了拍无比舒坦的肚子。 苗老头的食量很小,苗毅大快朵颐后,他才慢慢将手中的东西给吃完了。苗毅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方舒坦的躺在了篝火旁烤得热热的地面上。 夜空已经出现了繁星点点,苗毅脑袋枕在行囊上,望着夜空忽然问道:“师傅!我听说宇宙中除了我们苍穹大世界外,传说中还有一个无极大世界,听说那里有许多修为高深之辈,能够不吃不喝长生不死,是真的吗?” “是馨丫头跟你说的吧!”苗老头双眼微微睁开,看向远方无尽的星空,哼了声道:“只要是实体意义上的人,就不可能不吃不喝,除非他是死人还差不多,只是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地步,的确能改变维持身体机能运转的能量摄入方式。所谓的长生是延长人的寿命,想不死?连宇宙都一直在生生灭灭,更何况是无法超脱宇宙的人,这只是人的野心罢了。” 第四章 除妖 飞天,第四章 除妖 “师父懂得真多。”苗毅恭维了一句,对于他的见识来说,苗老头的这番话他能听懂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太过玄乎,至少目前还理解不了。他顺手往篝火中添了几根柴禾,转身侧躺在了行囊上,看着藤椅上的苗老头眨了眨眼睛问道:“师父您的修为一定很高吧?” 跳跃的篝火光芒照耀在苗老头枯瘦的脸庞上晦明晦暗,背景是繁星点点的夜空,只见他眼皮沉重而缓慢的合上了,淡淡说道:“我是一个行将朽木的废人,哪有丝毫修为可言。” 苗毅嘴角撇了撇,只当师父又在敷衍自己,因为连他的准岳父仙侠宫掌门都说师父是高人,更何况他亲眼目睹过师父除妖的凌厉手段。知道话题扯到修行上问不出什么东西来,苗毅转过身去双手将腰刀抓握在腹部,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渐渐涌起睡意,耷拉上了眼皮。 两师徒没了话说,星空下的夜变得静谧,只有火光闪耀和柴禾烧得爆裂开的啪啪声,两人似乎都睡着了,根本就没有把妖孽来袭的事放在心上。 一直到深夜,感觉到温度渐低和火势渐弱的苗毅因为白日的疲惫,睡意朦胧中连眼皮都不愿睁开,随手摸了身边的柴禾扔进了篝火中,然后又继续昏昏睡去。 就在火势重新高涨之际,一阵显得有些诡谲的风势突然袭来,吹得火苗高涨的篝火呼呼作响。苗毅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猛的坐了起来,如寒星般的眸子左右扫视,手已经握在了刀把上。 他虽是一介凡人,但跟随师父四处游走除妖捉鬼,对一些有悖于自然现象的微妙区别已经有了敏锐的察觉。苗老头的眼睛亦缓缓睁开了,浑浊的眼神直接盯着篝火对面的夜色中,淡然道:“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 “咯咯”一阵宛若银铃般的轻佻笑声在夜色中响起,一道红影从石板坡下飘了上来。 来人是一位红裙粉妆的貌美女子,初看是正经人家的妇人,但在深更半夜出现在这荒山野岭就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了。尤其是那瓜子脸上的狐媚妖娆之色,如今更是肆无忌惮的毫不收敛,哪来正经人家的妇道可言。 苗毅霍然站了起来,飞扬的卧蚕眉下双眸冷峻,腰刀已经缓缓出鞘,在火光的照耀下寒光闪耀。这妇人正是他白天在苏家见过的那位小妾,师父所料不错,她果然追来了。 “老东西!看来你早就知道我要来找你算账啊!”红妆妇人咯咯冷笑,眉心的位置渐渐涌起一株小小的、花开两瓣栩栩如生的白色莲花光影。 苗毅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他虽没有踏入修行界,但长期寄居在仙侠宫门下,也知道修行界的修为划分。 苍穹大世界的修为共分九品,以眉心莲花光影盛开的花瓣来区分,一瓣就是一品,九瓣就是九品。不过一至三品的时候,莲花还是白色,一旦达到四品的时候就会变成青色,而达到七品则会变成紫色,传说中的六圣便是修为已经达到了紫莲九品的高手。 苗毅也曾问过师父原因,苗老头告诉他……人的眉心部位乃是一个人的精气神中枢,体内任何的细微变化都会在这个部位首当其冲,又称印堂。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印堂上的色泽变化,在精通此类术数人的眼里,不但能看出身体状况来,甚至还能看出一个人的气运如何,是一个非常玄妙的地方。 而修士的精气神远超过常人,一旦运功便会产生由内而外的反应,印堂上立刻会幻化出玄妙的莲花光影,哪怕是修为再高深的人也难以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无法冒充。 一见到对方的印堂开始显灵,苗毅便知道这妖孽是真的要动手了。苗老头微微摇头道:“想不到你这只蛇妖竟然已经跨入了白莲二品的境界,可见修炼天赋也不差。” “你这老东西也不简单,竟然能一眼看穿我的真身,让我实在有些想不通,只要我不运功泄露气息,恐怕就算是六圣也无法看穿吧!难不成你这老家伙的修为还能高过六圣不成?”红妆妇人笑得一阵花枝乱颤后,神情陡然一冷道:“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 苗老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淡淡说道:“这个世界实在是有点意思,人魔妖鬼竟然能安然共处生活在一起,说来是那六圣自私的产物,但也算是功德无量。你竟敢公然违背六圣订下的游戏规则,难道就不怕六圣降罪?” 红妆妇人当即翻了个白眼,嗤了声道:“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接着明眸流转道:“把你杀了不就没人知道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就算杀了我,你做的事情也迟早是要暴露出来的。”苗老头没有丝毫怕死的味道,语气依旧淡然道:“你为什么不好好修炼反而要和凡人过不去,如果你道理说得过去,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大言不惭!”红妆妇人笑盈盈的舒展妙曼身姿,自我打量道:“道理自然是我有理,那苏家老爷有吃蛇羹的嗜好,我身为蛇族岂能置之不理。恰好我之修炼需要汲取阳气,于是他吃一条蛇,我就吸取他家一个人的阳气,这算是合理吧!而且我还陪他同床共枕曲意奉承,说起来还是他赚了。” 说着竟然张嘴吐出了一根长长的鲜红蛇信子在嘴唇上舔了舔,目露妖光道:“谁知不晓得从哪里冒出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家伙,你既然看穿了我的真身,那就留不得你。”红色身影骤然拉长,扑向了藤椅上的人,这是要杀人灭口。 苗老头浑浊的眼球中瞬间闪现异样的光彩,枯瘦的手掌一挥,横在身前的竹杖以快得难以置信的速度轰然射出,差点被这股气势彻底压灭的篝火,顿了顿又再次亮了起来。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条水桶般粗,通体血红的巨蛇如一座虹桥僵硬在了篝火的上面,獠牙吐信无比狰狞的蛇头离苗老头还不到两米的距离,七寸的位置插着那根竹杖,鳞甲破裂的腹内心脏同样碎裂,鲜血淅沥沥的飙射出来。 巨蛇难以置信的慢慢回头看去,它无法想象这个貌不惊人的残废老头出手竟然快到了如此地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自己连躲避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几乎就在这同时,苗毅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凌空跳起双手握住腰刀,借助下坠的力道一刀狂劈而下,“咔嚓”一声直接将那硕大的蛇头整个给砍了下来。同时凌空一脚踹出,力道十足的将那断口刚喷射出鲜血的蛇身给踹向了一边,免得喷到师父身上。 可就在他还没落地的时候,一道灰影从夜空中冲下,掠空划出弧线,探出双爪迅速无比的抓住了苗毅的双臂,直接拖着飞走了。 苗老头目中精光暴闪,看到是一只大蝙蝠抓走了苗毅,不由大吃一惊,没想到那蛇妖竟然还带了帮手来。若是放在自己身体正常的时候有埋伏肯定瞒不过自己,奈何如今自己的修为全失无法察觉。 他有所不知的是,那蛇妖见他一眼能看穿自己的真身,心中多少存了小心,于是才邀了一个好友来助阵。而那暗暗漂浮在夜色中的蝙蝠精也没想到这老头如此厉害,一举便将蛇妖给斩杀,他不敢再对苗老头直接动手,遂抓住机会将苗毅给抓了,准备以此做要挟为好友报仇。 “孽畜!”苗老头一声冷喝在夜色中炸响,右手一挥擦过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一道寒光快似流星射向夜空,“啊”夜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蝙蝠精直接被斩杀成了两截。而那道寒光也转眼间闪回了戒指中,蝙蝠精一死苗毅便手舞足蹈的从高空之上掉了下来,他一凡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到地上必死无疑,在空中哇哇叫的大喊:“师父救我!” “咳咳!”苗老头直接咳出了一口鲜血吐出,来不及多想,抬手一拍藤椅的扶手,身形如同一道虚影般的射向远方,凌空一把抓住下坠的苗毅,如云卷云舒,直接将苗毅给抓了回来扔在了地上,而重新躺回藤椅上的他却是面如金纸,神情虚弱的喘着粗气,似乎大伤了元气。 拄刀爬起的苗毅惊魂未定的看看自己身上,发现除了被抓的地方有些血痕,并没有受什么伤。再看看远方的夜空,又看看自己的脚下,他刚才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耳边只听到呼呼响的风声,自己便在眨眼间被师傅从那么远的地方给救了回来,简直太神奇了。 待他发现苗老头的脸色极为难看后,赶紧跑了过来问道:“师父!你没事吧?”苗老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休息一下就好了。 苗毅这才稍稍放心了下来,将原地清理了一下后,见苗老头还是如此虚弱的样子,便将火生旺了些,把师父的座椅也给搬得靠近了一点火堆。随后又跑到山脚下的小溪边,将沾了一身腥臭的蝙蝠血进行了清洗…… 第五章 出家 飞天,第五章 出家 后半夜,苗毅也没了睡意,加上又担心妖怪还有帮手,便一直守在师傅身边持刀警惕四周。待到东方的天色露出鱼肚白来的时候,他才放松了下来,取了小锅乘上了清水架在了篝火上,就地取材割了蛇妖的肉开始熬煮蛇羹。 天色开始大亮的时候,苗毅喊醒了苗老头,给他喂了一碗浓香四溢的蛇羹,热羹下肚后,苗老头脸色也开始有了点血色。这成了精的蛇妖肉身的确大补,苗毅自己稀里哗啦的喝了大锅后,只感觉浑身筋络热乎乎的,驱散了一身的疲惫。 将所有东西收拾妥当归入行囊,灭了山坡上的篝火后,苗毅又重新砍了根树枝削成了木杖,献给苗老头时问道:“师父!我们要等那苏管家来查验吗?” 苗老头一脸平和的摇了摇头道:“走吧!我做事只求问心无愧,他来不来和我没关系。” 连日的绵绵细雨已经散去,天空晴朗,朝霞漫天,山野间的空气格外清新。苗毅背着师父迎着漫天的朝霞踏上了归途,石板坡上的灰烬中有青烟在晨霭中袅袅。 山路上传来苗毅嘟囔的声音:“师父!你昨夜眨眼间纵横天地的本事我可都看见了,再说自己没修为,可就说不过去了,弟子是真的诚心想学啊!” 话音还未落,便听‘咚’的一声响起,接着是苗毅‘哎哟’一声,苗老头的声音淡淡响起道:“我一身的修为早就尽废,只靠一点老底子守着一口元气苟延残喘,昨夜为救你已经是催动一身的精血化作一击,如今离死不远了,你这不孝的徒弟还来气我!” 又听苗毅的声音不以为然的嘟囔道:“师父!实木的手杖打人很痛的,待会儿遇见竹林再给你换根空心的竹杖。”俩师徒嘀嘀咕咕的声音消失在前方的山路上…… 三个月后,风尘仆仆的师徒两人终于回到了仙侠宫境内的群山之中,穿梭在山间错落的农田之间,不时有劳作的农民停下手里的活向他们打招呼,这些人都是仙侠宫的雇农,享受着仙侠宫的庇护,日子也算过得与世无争,民风很淳朴,苗毅也不停的向他们笑着挥手问好,显然彼此之间都很熟悉。 而苗毅每次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先到自己的发小好友张胖子家里打声招呼,他熟门熟路的穿梭在田野阡陌上,朝前面山脚下的农舍走去,已经能听到鸡鸣狗吠的声音。苗老头静静的闭眼躺在椅子上任他,也知道这是他的老习惯了,对此倒是从来没有阻止过。 刚跨过一条小溪,苗毅便愣住了,只见张胖子家门口有一宛若天仙的白衣少女站在那,在这田园麻桑的景致中犹如一躲盛开的梨花,是如此的清新脱俗,看一眼仿佛就有清香扑鼻。不说容貌,光凭这份气质就知道不是附近农家的儿女。 明眸螓首的白衣少女双手抓握在一起,站在张胖子家门口显得有些着急的走来走去。苗毅一看到她就笑了,长途跋涉的艰辛疲惫在瞬间荡然全无,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未婚妻陆雪馨,同时也是仙侠宫掌门的独女。 而陆雪馨回首间也无意中看到了他,满脸的着急霎时化作了春光灿烂,一声欢呼“苗毅”,便唰的像云朵般飘了过来,刚抓住了他的胳膊要表示亲昵,结果看到了苗毅身后藤椅上貌似瞌睡中的苗老头,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立刻对苗毅眨了眨,俏皮的吐了吐鲜红的小舌头,规规矩矩的走到苗老头跟前行礼道:“师傅!” 她很小的时候,便听了父亲的话,跟着苗毅一起叫苗老头师傅,尽管这个师傅也从来没有传授过她什么。 苗老头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颔首道:“是馨丫头啊!” “是的!师傅您回来了啊!”陆雪馨乖巧的问好。苗毅抓住了她的柔荑,牵着她的手往张胖子家边走边奇怪的问道:“刚才看你很着急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陆雪馨一把拉住他,很严肃的面对他说道:“张胖子要出家做和尚了。” “做和尚?”苗毅一愣道:“他做和尚?我没听错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想到做和尚了?”连苗老头闻言后耳朵也动了动。 陆雪馨黛眉一皱,露出一付很讨厌的样子道:“前几天张胖子到山外的小镇上采买东西,结果无意中被一和尚给盯上了,一直跟到了这里来,说张胖子有佛缘,要收张胖子做徒弟。张胖子开始也不答应,后来那和尚舌若莲花,说动了张叔和张婶,还惊动了我父亲,可……可我父亲说仙侠宫惹不起这和尚,随张家自己的意思,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恶僧!这不是强抢人么?”苗毅脸色一沉,松开了她的手就要去看个究竟。他小时候流浪街头时,饿下肚子和受人白眼都能忍受,可无法接受的便是有人仗势欺人。 谁知刚走到张胖子家门口时,一个身穿月白色朴素僧袍的老僧迎面走了出来,老僧面目白净一脸慈祥,双掌合十于胸前,目光和蔼带着几许笑意的看着怒冲冲而来的苗毅,屹立在门口就像是一尊救苦救难的菩萨。那份气质让人如沐春风,竟让苗毅满腔的怒气消了大半,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质问。 一根木杖伸了出来,在苗毅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错愕中的苗毅赶紧将师傅放了下来。坐在藤椅上的苗老头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神盯着门口的和尚冷哼道:“大和尚!收徒收到人家门派的门口来了,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老施主此言差矣!”和尚合十行礼笑道:“佛度有缘人,不偷不抢不逼迫,一切皆凭自愿,何来欺人太甚一说。”说着让开了身子,只见他身后站着一个新剃度的贼头贼脑的胖和尚,不过身上穿的还是原来的老衣服,还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一付要出远门的样子,正擦着眼泪看着门外的几人呜咽。 正是苗毅和陆雪馨的发小张胖子,而他身后则站着同样对儿子依依不舍的父母,也在抹眼泪。 苗毅快步走了进去,拉住张胖子问道:“胖子!是不是他逼迫你出家的,你其实是不愿意的是不是?我师父在这里,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别怕!有什么就说什么。”陆雪馨也走了进来连连点头。 张胖子忽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一把熊抱住了苗毅,痛哭流涕道:“谁好好的喜欢出家啊!兄弟!我心里苦啊!苦得没地方倾诉啊!我也想娶个貌美如花的媳妇过好日子,就像雪馨这样漂亮的,可惜人家名花有主哇!”说着一把推开苗毅,擦了把眼泪鼻涕,抽泣道:“苗毅!你如果真的心疼兄弟,不想让兄弟我出家的话,不如我们打个商量。” “说!”苗毅很慷慨的应下了。张胖子立刻停住了哭声,小心翼翼的伸了个脑袋过来,弱弱道:“要不你退出,把雪馨让给我做老婆吧!那我肯定不出家了。” 苗毅刚想点头,猛的发现不对,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一脚踹得张胖子踉跄连连,指着他破口大骂道:“朋友妻不可欺,你……你做你的鬼和尚去吧!有多远死多远。”陆雪馨也在那看着张胖子又气又恼。 “嘿嘿!开玩笑的。”张胖子破涕为笑的猥琐了过来,朝着两人赔礼道歉:“我就知道不可能,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试试看,万一你讲义气答应了呢?那岂不是赚大了,谁知不出意料。哎!”叹了口气一本正经道:“我老张也是有志气有抱负的人,迟早也是要扬名立万的,哪能窝在这山窝里种一辈子的田,我师父说了。”他指向那和尚道:“只要我肯做他的弟子,他们那个什么门派的下一任掌门就给我做,若有反悔我随时可以还俗,掌门啊兄弟!”说到这里眼睛都发绿光了。 苗毅和陆雪馨面面相觑,都怀疑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在他的身上。 “羡慕了吧!”张胖子挤眉弄眼的搓了搓双手,张开双臂朝苗毅拥抱道:“我想清楚了,我是自愿出家的,干得不顺心再还俗回来就是了,你们也不用劝我了,就此告辞吧!” 他抱完了苗毅,又想趁着两人迷糊的时候拥抱陆雪馨,结果被苗毅怒目相视的一把给拽住。 被识破了,张胖子干笑着走向了门外,又张开双臂要抱别苗老头,可惜苗老头的一根木杖顶在了他的肥肚子上,不让他靠近,他只能干笑笑作罢。 最后光头张胖子又对苗毅和陆雪馨交代了一番帮忙照顾照顾父母的话,便乖乖的站在了他师傅边上,有模有样的学着双手合十,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临走前,那大和尚杵在苗老头座椅前看了一会儿,合十作揖道:“老施主已经是油尽灯枯,有什么要安排的还是早做安排吧!” “老夫的身体老夫比你清楚,不劳你大和尚费心。”苗老头一声冷哼闭上了眼睛。 “阿弥陀佛!”大和尚合十宣了声发人深省的佛号,便转身大步离开了,张胖子屁颠颠的跟在了他后面,还不时转身对着这边用力挥手告别。 第六章 青梅竹马 飞天,第六章 青梅竹马 张胖子的父母是山里淳朴的农民,没见过什么世面,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只知道儿子比他们有见识,脑袋瓜也比他们好用,连仙侠宫掌门的独女也是他们儿子的朋友,所以儿子的决定在他们眼里是没有错的。 可儿行千里母担忧,他们还是很担心儿子,于是一直远远的跟在儿子后面,张胖子叫他们回来,他们便停一下,等看到他走远了,又快步跟了上去,也不知道会一直送到哪里去…… “这家伙简直是一祸害,哪像是个能出家的人,也不知道那大和尚是哪个门派的,眼光如此短浅,竟然收张胖子做佛门弟子。”苗毅看着远处消失的人影唏嘘摇头,随即又回头问陆雪馨道:“你不是说他开始也不答应的吗?” 陆雪馨登时哭笑不得道:“他看到我父亲都不敢招惹那和尚,加上听那和尚说能接任掌门的位置,干得不顺心还可以随时还俗,他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像还怕那和尚反悔,一直在拍那和尚的马屁。” 苗毅愣了愣,感觉这的确像是张胖子的风格,好半晌才苦笑道:“算了,不管他了,那家伙哪是做和尚的料,想必到时候受不了那些清规戒律便会还俗跑回来了。” 陆雪馨却是皱眉微微摇头道:“我看不见得啊!那和尚一张嘴能把胖子这样的人拐去做和尚,只怕不会那么容易让胖子想走就走。” “走吧!”藤椅上的苗老头忽然开口道:“小胖子的心早就野了,其天资注定了他不是池中物,不会甘心在这山窝里种田的,能拦住他一时,拦不住他一世,既然是他自己的决定,随他吧!” 苗毅感慨一番又背上了藤椅,三人沿着山麓旁的山间小道继续向后山走去,幽静的山中不时能看到野兽跑过,清脆的鸟鸣声让山野充满了生气。沿着崎岖的山路翻过两座山后,便能看到前方山顶上从树冠丛中崭露的屋檐。 三人登上了山顶,一座掩盖在林荫中的小院就在眼前,陆雪馨欢快的跑上前推开了院门。苗毅背着师傅进了院子后四处看了看,发现干干净净,不由会心的一笑,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除了眼前的少女不会有别人。 苗毅把师傅放在了院子中,陆雪馨迅速接过他卸下的行囊取出了食物,至于其它东西该放什么地方她一清二楚,随后拿着食物赶快做饭去了,根本不用交代,她便知道该做什么。 而苗毅则打来了清水,帮师傅清洗一路的风尘,等他把屋里的座椅搬到了院子里的时候,陆雪馨已经将香喷喷的饭菜端上了桌,摆好三副碗筷后,她又从屋里抱了一只白瓷酒壶来,笑嘻嘻的显摆道:“给师傅接风洗尘。” 三人围坐一桌,清静的院子里飘起酒香,不时响起少男少女欢快的笑声。苗老头今天的兴致似乎也很好,话也比以前多了些,酒过半巡突然摘下了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轻轻推到了苗毅的跟前。 苗毅和陆雪馨脸上的笑容同时愣住,看着这枚脏兮兮的戒指,这戒指看起来有点像是木头戒指,属于那种扔到地上都不会有人捡的那种,唯独上面镌刻的“坤”字,显得遒劲有力而不凡,是唯一可取之处。 两人不解的看着苗老头,都知道这枚戒指从来没有从他的手指上摘下来过,已经在他的食指上箍出了一道迥异于其它地方肤色的白痕,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突然摘了下来。 “师父!你这是?”苗毅有些疑惑的问道。 几杯酒下肚后,苗老头干瘦的脸颊上已经出现了酡红,微微摇头道:“看到那小胖子,让我想到了你身上,能拦住你一时,拦不住你一世啊!若是当初没答应你两人的婚事倒还有可能。” 说着又偏头看向了陆雪馨淡淡笑道:“你跟馨丫头结合在一起后,就更不可能了。人老了,总是会固执的把自己的经验强加到别人的头上,试问一个人怎么可以左右另一个人的命运呢?可惜师傅醒悟得晚了点,给不了你太多,我身无长物,就把这只戒指送给你吧!也许将来对你会有点用处,如果没用,就权当是个纪念吧!” ‘结合’两个字让陆雪馨唰的霞飞双颊,双眸中满是害羞的低下了脑袋,后面的话也不知道听进了多少。 苗毅却是一脸的狐疑之色,总感觉师傅今天有点怪,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戒指,一拿到手上才发现这脏兮兮的戒指根本不是木头的,入手冰凉很有份量,沉甸甸的。他稍一思量师傅的话,脸上猛的涌起喜色道:“师父!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以后可以修炼了?” 陆雪馨闻言亦是眼睛一亮抬起了头,苗老头微微点了点头,又挥手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早就坐不住了,陪我这糟老头子没意思,玩你们的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的喝杯酒,就当是提前喝你们两个的喜酒了。” 这话说得两人都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敷衍一阵后,还是跑了。没多久山下传来了两个年轻人的欢呼声,苗老头慢慢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壶斟酒,可是手却抑制不住的在颤抖…… 山下,苗毅和陆雪馨手牵着手在山野中狂奔,几乎是不顾山路崎岖一口气跑进了远方云雾缭绕的深山中。 没多久一道山崖横在眼前,苗毅兴奋的冲上前去抓住藤蔓手脚并用,不一会儿就爬上了百米高的山崖,可谓体力惊人。而陆雪馨却像是个凌波仙子,弹身在山崖峭壁上连蹬几下,便轻飘飘的飞了上去,站在了崖顶看着后爬上来的苗毅笑弯了明亮的眼睛。 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要收敛着点,要陪着苗毅一起爬上来,怕伤了苗毅的自尊心,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因为苗老头已经答应了让苗毅修行。 苗毅爬上山崖便高声欢呼狂奔,边跑边脱衣服,转眼便脱得只剩一条短裤,纵身直接跳进了前方的一汪水潭中,“啪”砸得水花四溅。陆雪馨跟在他后面,将他扔掉的衣服一件件捡了起来,走到水潭边时,苗毅刚好从水中钻了出来,仰天“噗”的喷出一道水柱来。 此时,苗毅才气喘吁吁的背靠在了水潭边的石头上,闭着眼睛一脸的陶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一直在那摇头喃喃自语:“师傅答应让我修行了……师傅终于答应让我修行了……” “是啊!”陆雪馨佯装生气的将手上的衣服一扔,蹲在了他身边,伸手揪住他一只耳朵啐道:“我父亲说了,苗师傅是一位奇人,他教出的徒弟肯定不会简单,等你修炼有成了,天下的美女还不任你挑选,到时候肯定看花了眼,哪瞧得上我这小小仙侠宫的野丫头。可我警告你,记住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不许你三心二意。” “那是自然。”苗毅任她揪住耳朵,实际上她也没有用力揪,仍在那摇头晃脑道:“老婆大人的话我怎敢不听,老婆大人让我往东,我便往东,让我往西,我就往西,不让我看别的女人,我就只看你一个。” 陆雪馨对这话很是受用,纤纤玉指戳了戳他脑袋,笑嘻嘻道:“这还差不多。”说着目光落在了他的左手食指上,抱着‘你的就是我的’的原则,直接从他手指上撸了下来,一入手也忍不住‘咦’了声道:“这戒指好像不像外表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怎么会这么重?” “是有点奇怪,回去我再问问师傅。”说着一个猛子扎进了水潭深处,在那搓洗着身上一路而来的风尘。 陆雪馨拿着那戒指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久,发现除了重点外,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瞅了眼在水潭中雀跃的苗毅,她从天鹅般优雅的脖子上解下了一条饰品链子,打开锁扣穿进了戒指中,拿在手中晃了晃,颐使气指道:“过来!” 苗毅看出了她的用意,哗的游了过来,伸出了自己的脖子,让她将链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近距离的接触下,陆雪馨身上的淡淡处子幽香让他心跳了一下,加上她胸口的饱满就在眼前,忍不住轻轻问道:“要不要下来一起洗?” “别以为可以修炼了就能欺负我,大色狼淹死你!”陆雪馨笑骂了一声,伸手按在他的脑袋上,直接将他按进了水里,苗毅配合的不时冒出头来喊救命,惹得她笑嘻嘻不停。 不过转身,她又到一旁的树杈上取下了一只老丝瓜的囊,让苗毅坐在了水潭边,开始帮他细心的搓背,看这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连工具都是提前备好的。 苗毅的体型不是健壮庞大的公牛型,但是那一身贴身的腱子肌肉却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视觉冲击,线条起伏匀称而健美。陆雪馨摸着那健硕的肌肉脸上也不由飘起了一丝绯红,幸好是背对着,苗毅也看不到。以前的时候不懂事也就罢了,如今双方都懂了人事,加上苗毅背着师傅东奔西走练出的好身板,说对女人没诱惑力是假的。 第七章 苗老头 飞天,第七章 苗老头 想到这个男人是属于自己的,陆雪馨心中别提有多美,帮苗毅搓背固然成了习惯,可每次多少有种在检查私人物品的感觉,心里美着呢! 只等到大婚,就……陆雪馨想到羞处不敢往下想了。 再过上个两年多,不到三年,就是两人指婚时约好的二十岁婚期了,两人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苗毅感受到了背后的心不在焉,顿时表达不满道:“你这是在搓背还是在挠痒痒呢?” 正憧憬大婚之喜的陆雪馨唰的脸红透了,却趁机一推他的脑袋掩饰尴尬,凶巴巴道:“把头低下,洗头啦!” 苗毅乖乖的臣服,低头转身面对她。陆雪馨熟练的解开了他的辫子,满头青丝浸泡在水中,在她纤纤如玉的十指下化为了绕指柔…… 帮他洗完了头发后,陆雪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放好,手里拿了一条洁白的毛巾,径直转身走到了另一侧的山崖边,坐在崖边的石头上,双手撑着下巴,姣姣容颜上一脸的幸福,看着下面深山大峡谷里的云起云涌,橘黄色、红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的云雾始终徘徊在峡谷的深处,显得有些诡异。 在她身后响起了稀里哗啦的洗浴声,那个男人虽然是属于她的,但是有些部位她现在还是不敢看的。 洗完后换上了干净衣服的苗毅走了过来,陆雪馨起身把他按坐在了石头上,站在他身后用毛巾帮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苗毅很享受,却也习以为常了,看着下面峡谷中徘徊的彩雾,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看到这三色毒谷,我想起了这次在外听说的一个人,好像是叫什么‘毒医’的,应该也是修行中人,你听说过吗?” “毒医啊!”陆雪馨擦着他头发的手顿了顿,随后又边擦边说道:“听门内的洪长老说起过一次,修行中人都称呼他为毒医妖若仙,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对对!我当时没听清楚,好像就是叫妖什么仙的,原来是叫妖若仙啊!这名字真怪。”苗毅笑呵呵道。 “你别笑!”陆雪馨推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凝重道:“那人好厉害的,听说医术高超能妙手回春,但是其用毒之术更是神鬼莫测,他的修为在苍穹大世界虽然不是顶级的,但是已经有人将他和六圣并列,称呼他为毒圣,连六圣都不敢轻易招惹他的。” 苗毅闻言顿时奇怪道:“他既然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六圣的名头在苍穹大世界如雷贯耳连三岁小儿都知道,可是却鲜少听到有人说到他呢?” 陆雪馨手上不停,嗯了声道:“这就是他为什么叫‘毒医’的原因了,他只醉心于毒术和医术,向来不参与世间的争权夺利,也甚少在人前露面,所以很少有人说到他。不过修行中人打打杀杀的,伤病什么的免不了,有很多人都有求于他,但是他行踪飘渺不定,很难找到他,就算找到了,没有足够让他心动的东西,他也向来是见死不救的,心狠着呐!” “原来是这样。”苗毅颔首若有所思。陆雪馨帮他擦得差不多了,用手拨了拨还有些湿润的头发,山崖上的风大,吹吹很快就能干了,于是停了下来和他并排坐在了一起。 苗毅迎风甩了甩长发,偏头看着她问道:“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 这已经成了两人的习惯,每次他回来后,都会互相交换两人之间新鲜的所见所闻。 “我呆在这里很少出去,哪能经常有新鲜事。”陆雪馨摇了摇头,可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脸上有一丝心虚的表情一闪而过,最终还是觉得隐瞒他有些过意不去,突然冒出一句道:“前些时候我姑姑弄来了一颗一万人祈祷一年的‘愿力珠’,送给了我父亲。” 说到这里就果断的停止了,其实话没说完,应该是她姑姑陆莹送给她父亲,再由他父亲转交给她的,为的是让她的修为能早日有所突破。她姑姑陆莹为了弄到这颗愿力珠,可是花了不少心血的,但她怕苗毅深究背后的原因,所以才没说全。 “哇!愿力珠啊!天下信徒都被六圣把持着,这东西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东西啊!你姑姑可真大方。”苗毅惊叹连连。 仙侠宫在仙国境内,但是却毗邻魔国,他在外面行走多年,经常来往于两国,见到平民百姓家里都供奉着一尊神龛祭拜。仙国供奉的自然是仙圣穆凡君的神龛,魔国自然是魔圣云傲天的神龛,至于其它的国家太遥远,他背着师傅也没办法走那么远,但是想必也差不多类似,六圣各自把持的境内自然是供奉各自的神龛塑像。 就连仙侠宫山下所属的雇农,包括出家当和尚的张胖子家里都供奉着仙圣穆凡君的神龛雕塑。这些神龛雕塑便是采集各自境内信徒愿力的东西,集中在法场形成的愿力珠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乃是修行中人想快速提高修为而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都把持在六圣手中分配,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 苗毅神龛见得多,但是真正的愿力珠却是从来没见过一面,惊叹之余不忘问一句:“是你那个在‘朝仙门’的姑姑吗?” 他听陆雪馨说过,朝仙门是一个比仙侠宫大很多的门派,乃是仙圣穆凡君座下弟子的直属门派,而陆松海之所以能创立仙侠宫,也是在陆雪馨姑姑的庇护下而得以成功的。事实上六圣门下有许多类似金字塔结构的大大小小门派。 陆雪馨嗯了一声,她有意避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看苗毅的头发差不多被风吹干了,从腰上的随身小袋子里摸出了一把极具匠心的木梳子,这是苗毅亲手做的送给她的礼物,两人连梳头用的都是同一把梳子,有那么点结发夫妻的味道。她站在苗毅的身后,习惯性的帮他把头发梳理扎好成了一条辫子。 两人并排坐在山崖上有说不完的话,但是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苗毅怕陆雪馨回去晚了她父亲会担心,就强拉着她下山了。但是陆雪馨还是坚持着要先向苗老头告辞后才回去,苗毅只好拉着他一起回了小庄院。 两人推开门一进院子,发现苗老头安详闭眼的坐在藤椅上,桌子上的菜离开时是什么样的,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的,似乎根本就没动过。不过桌上的酒壶却倒在了桌子上,好像把酒喝光了的样子。 “这酒是我从父亲那拿来的好酒。”陆雪馨拉了拉苗毅的袖子笑嘻嘻道:“师傅他是不是喝醉了?” “不会!才一壶酒哪会醉。”苗毅轻轻走到藤椅边喊了几声师父,见没反应,还以为睡着了,怕他受凉刚想把他搬回屋里去,却发现苗老头的手耷拉在扶手的两边,迥异于平日端放在扶手上的样子。 苗毅不由一愣,遂尝试着轻轻推了下,刚到嘴的“师父”二字陡然卡在了喉咙里,发现师父的身子触手已经有些发僵了。苗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有些颤抖的伸到苗老头的口鼻间试了试鼻息,发现呼吸全无,而且唇鼻冰凉没有一丝的热气,他也是在外行走见过世面的人,死人的事情也常见,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场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神态安详闭目的苗老头呆住了,眼神跟着也有些涣散。 苗毅的一举一动把陆雪馨给吓坏了,哆嗦着走了过来,推了推坐地上的苗毅的脑袋,看着苗老头语带颤音道:“苗…苗…苗毅,你别吓我,师…师傅他怎么了?” 然而苗毅却头一次的出现了没有理她的状况,她说什么都没有听见,脑海中的画面回到了上次除妖后的场景,苗老头曾经明白无误的告诉过他,为了救他耗尽了一身的精血,已经离死不远了,可他却当做了是师父不想传授修行之术敷衍打发自己的话。 此后的漫漫归途中,师父也老是说一些怪话,让他觉得奇怪过,可他一心想着回来和陆雪馨见面,也没往心里多想。张胖子家碰见的那个大和尚也说过师父已经油尽灯枯早做安排的话,一直到之前怪异的送了自己贴身的戒指时,还说了提前喝他们喜酒的话,可自己和陆雪馨都兴奋在久别重逢中,同样也没有深思。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苗老头在三个月前奋力救过他之后就已经知道自己油尽灯枯不行了。 陆雪馨不时喊喊苗毅的名字,又不时喊喊苗老头的名字,两边都没有答复,她是真的吓坏了。最后她不得不壮着胆子挪步到苗老头身边,伸手按在了苗老头的胸口查看,立马发现苗老头的心脉真的已经停止了跳动,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哇”的一声大叫连退几步,接着又跑上前去抱着苗老头的尸体痛哭了起来,嘴里不听的喊着‘师傅你怎么突然会这样’。 好一会儿过后,她猛的站直了身子,一擦眼泪,哽咽着对苗毅说:“师傅一定还有救的,我去找父亲,师傅一定还有救的……”嘴里嘟囔着直接弹身飞向了屋顶,像一只轻灵的白蝴蝶,她脚下不停踩踏着山野间的树梢向前急速冲去,直接飞奔向后山的仙侠宫方向…… 第八章 仙侠宫 飞天,第八章 仙侠宫 一道白光从远方山中射来,落在了院子中,一个颇有仙风道骨风范的中年男子提携着陆雪馨落地。白光是他脚踏的飞剑,一落地便主动闪入了他腰间的百宝袋。 “苗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藤椅边抓住苗老头已经有些僵硬的手腕沉吟不语。 他正是仙侠宫的掌门,也是陆雪馨的父亲,同样是苗毅的准岳父……陆松海。 良久后,陆松海松开了手,默默看着苗老头一脸的安详神情微微叹了口气,看得出来苗老头走的很平静,并没有承受什么病痛的煎熬。 “父亲!你快想办法救救苗师傅。”陆雪馨眼泪汪汪的抱住了父亲的胳膊哀求,陆松海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了,陆雪馨顿时扑到苗老头的尸体上痛哭。 陆松海偏头看向了苗毅,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什么话也没说,负手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久久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陆雪馨的哭声渐弱,伤心过后又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人身上,发现苗毅还是之前坐在地上的动作,姿势没有任何的变化,喊了声“苗毅”就要去拉他。 陆松海抬手按在了女儿的肩头,摇头道:“让他以他的方式发泄出来吧!” 一轮明月升上了天空,银辉撒在了院子里,山中的温度渐渐变得很低,凉风阵阵吹响了院子周边的树叶。陆松海和女儿站在院子里没动,而苗毅更是一直坐在地上,同样一动未动,三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到了天亮。 当一缕朝阳跃过对面的山巅照耀在院子里的时候,陆松海看了眼苗毅,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他知道一个凡人太久一个姿势不动的话,会容易伤了经脉,遂沉声喝道:“苗毅!” 苗毅如大梦初醒的“嗯”了声,迷茫的抬起头来,看到他后,涣散的目光开始恢复了神采,赶紧爬了起来行礼道:“陆掌门。”奈何一个姿势坐在地上的时间太久了,血脉已经有些堵塞,筋骨麻痹,整个人踉跄连连,竟然有些站不稳了。 陆雪馨赶紧扶住了他,泫然欲泣道:“你没事吧!”苗毅摇了摇头,慢慢活动着身体,好一会儿才活动开了,转身默默的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来。 陆松海看他冷静得有些不像话,颇有些担忧的说道:“这种事情我也不希望看到,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你若是心里万分难过,就哭出来吧!别抑郁成疾憋坏了自己。” “我没事……想哭也哭不出来,自从六岁那年跟了师父后,跟着师父到处颠沛流离吃了不少的苦,我觉得很难受,也哭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哭一次师父就骂一次,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给我取名为‘毅’就是希望我坚强的面对生活,开始我不懂是什么意思,后来懂了,就没再哭过了,现在都已经忘了怎么哭了。” 苗毅从容的将桌子给搬回了屋里面,再出来时手里提了那把腰刀,经过陆松海身边时稍微停了一下,埋头低声道:“我心里好像有哭的感觉。”说完便大步走向了院外。 陆雪馨看到他手里竟然拿着刀,加上刚才没头脑的一句话,惊悚之下追了上去抱住他疾声道:“苗毅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是寻死。”苗毅轻轻推开她,脸上挤出笑容道:“我去做副棺木,总不能让师父一直坐在这吧!”他前脚刚走,陆雪馨便想追上去帮忙,陆松海闪来拉住了她微微摇头道:“他心里难受,让他去吧!” 半山腰的位置传来了砍伐树木的声音,后来渐渐出现了些杂音,开始还有些压抑,接着便能很轻易的听出,是一个大男人的哭声,哭得嗷嗷的渗人,哭得撕心裂肺的。 院子里,陆雪馨闻声也蹲在地上捂住嘴巴痛哭了起来,陆松海重重的“哎”了一声,返身将苗老头抱回了屋里面的睡榻上。尸体已经发僵了,保持着坐姿无法平躺,陆松海只能运功帮他舒缓。事后站在榻边苦笑道:“苗兄!我一直想解开你这个谜,可你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啊!”轻轻坐在了睡榻边上。 日当正午的时候,院外又传来了掘地挖土的声音,沉思中的陆松海站了起来想出去看看,临出去前又回头看了眼苗老头,目光无意中掠过苗老头左手食指上的时候,发现了那道白痕,不由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思量着慢慢走了出去。 院外一株苍松下视野开阔,能远眺山间风景,陆雪馨已经跑了出来,和苗毅一人扛了根锄头在挖掘坟坑,陆雪馨的白布靴和白裙子已经沾满了泥土,变成了花色的。 陆松海慢慢走了过去问道:“你打算把你师傅埋在这里?不另挑一处地方吗?” “师父往日里就喜欢坐在这里看山间风景,我想他会喜欢这里。”红肿着眼睛的苗毅答完话后又继续挖着,坑已经挖的差不多了,正在修理四边。陆松海点了点头,走到边上看了一下新木拼凑的棺木,感觉有些简陋,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看了看苗毅后没有再说什么。 苍松下,尸体入棺,棺入土,最后掩埋,再立铭文石碑,面朝山间泉水叮咚。陆雪馨主动到山下雇农家里取了香来,和苗毅焚香叩拜,陆松海也捻香发了番感慨,行礼后插在了墓碑前,一个简单的埋葬仪式就这样完成了。 墓碑上连苗老头的全名都没有,因为连苗毅也不知道苗老头到底叫什么名字。坟墓中的人像一个谜一样的出现,死后又像一个谜一样的埋在了这里。 当年叱咤风云,也曾铁血惊寰宇,天王回首,终了,终了。孤冢悄悄寄山水,一墓风云散,又或风云起,春夏秋冬,谁知晓…… 三天后,院子里的陆松海有些呆不住了,倒不是因为苗老头死了就淡薄了他和苗老头的感情,可他毕竟是一派掌门,免不了还有事要处理。于是把苗毅叫到了身边,问道:“你师父生前可曾对你有过什么安排?” 苗毅默默摇了摇头,陆松海略微沉吟后,盯着他问道:“我迟早是你的岳父,既然你师父没有对你做什么安排,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馨儿她也会担心你,不如你跟我回仙侠宫,可好?” 一旁的陆雪馨满眼期待的看着他,苗毅低头思忖了一会儿后,拱手道:“一切听从陆掌门的安排。”陆松海闻言放下了心来,看了眼满面欢喜的女儿,不由苦笑摇头。 群山崇岭间的仙侠宫创建至今不过百来年,亭台楼阁环绕的屋宇也已经是古色古香,全派上下其实也就数百人,在苍穹大世界来说是个小门派。在朝仙门陆莹的照顾下,全派上下倒少有麻烦。 当年陪同陆松海创建仙侠宫的洪大正、方君子和五华都已经成了仙侠宫的长老,后者是个女的,全派上下的弟子都出自几人的座下。后来陆松海的妻子过世后,五华长老和掌门陆松海又结成了夫妻,于是五华兼顾长老之位的同时还是掌门夫人,人称五华夫人。 仙侠宫正宫外的台阶下,古色古香的黄铜鼎炉内香烟袅袅。 初到仙侠宫的苗毅正在正殿内,向几位长老行礼,掌门陆松海亲自为他介绍引荐。三位长老脸上带着笑意的点头,心中却是一片疑惑不解,他们都知道山下的一老一少是掌门亲自收留的,也交待大家不要去打扰,还知道陆雪馨经常往那里跑,可掌门今天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让他们很费解。 把苗毅引荐给几位长老认识后,陆松海指定了苗毅的落脚处,便让弟子带下去了。 尽管五华夫人已经身怀六甲大腹便便,但依然是光彩照人别有一番风情。她挺着大肚子缓缓走到负手而立的陆松海面前,满脸不解道:“掌门把这苗毅带到仙侠宫来,不知道是何用意?” “他师傅也是我的好友,前几日过世了。”陆松海轻轻叹道。 三位长老相视一眼齐齐哦了一声,觉得这很正常,既然是老友的弟子,那么老友过世了,把其弟子给接回来照顾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于掌门老友的过世,大家也都善意的表达了一声惋惜之情。长老方君子随后有些疑惑道:“掌门!我看此子的气色,好像不是我修行中人。” 陆松海颔首道:“此子暂时还不是修行中人。”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都从‘暂时’两个字上听出了弦外之音。方君子稍加琢磨后,立刻拱手道:“听得出来,掌门是想看在老友的交情上栽培此子,如果掌门信得过的话,不妨让我来传功授业吧!” 长老洪大正踏前一步拱手道:“我也正有此意。”陆松海饱含深意的看了二人一眼,边上的五华夫人立刻挺着大肚子站了出来笑道:“你们两个都别争了,既然是掌门老友的弟子,我自然当仁不让的要给予照顾,掌门!不如就让这苗毅拜到我的座下吧!” 第九章 准女婿 飞天,第九章 准女婿 “拜师学艺的事不急。”陆松海抬手打住,一阵疑虑过后,缓缓说道:“不瞒三位长老,这苗毅的身份不单单是我那老友的弟子,早在十年前,苗毅和馨儿便已经指婚,只待两小年满二十便要给他们完婚,只是没想到老友提前去世了。”说完左右看着三人的反应。 “啊!”三人齐齐失声呆住,大殿内变得鸦雀无声。三人的样子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从未听掌门提起过,都没想到陆雪馨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指婚了,而且指婚的对象还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掌门!姐姐可知道这事?”五华夫人蹙眉问道,他口中的姐姐正是陆松海的姐姐陆莹,她既是长老又是陆松海的夫人,自然也有资格叫陆莹做姐姐。 陆松海轻轻摇了摇头,表示陆莹还不知道这事。三位长老顿时面面相觑,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一直到现在才让他们知道,恐怕就是顾忌有人会把消息泄露给了陆莹知道。 仙侠宫只是仙国境内很小的一个门派,而陆莹所在的朝仙门却是仙圣穆凡君的首席大弟子江长泽创建的门派,实力雄厚,乃是仙国境内最大的门派,陆松海之所以能创建仙侠宫,正是得到了陆莹的支持,否则凭他的修为想让仙侠宫站住脚只怕有些困难。 然而陆莹如今在朝仙门的地位也并不怎么样,皆因当年圣徒选拔的时候败给了竞争对手,于是又想培养自己的侄女陆雪馨参选圣徒翻身。可参选圣徒的人选不得婚配,除非最终成为仙圣座下弟子才允许婚配,男女都一样,这个规矩自然是为了选拔出来的精英弟子能潜心修炼,好壮大仙圣座下的实力,以便抗衡其他五圣。事实上其他五圣也是这么干的。 可是现在陆雪馨却指婚了,若是被陆莹知道了,还指不定会怎么样。 大家起初看到掌门迟迟不让陆雪馨按陆莹的要求加入朝仙门修炼,还以为陆松海是想培养陆雪馨接掌仙侠宫,不想让女儿卷入大门派里面的勾心斗角,怕遭不测,谁都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早已经把陆雪馨指婚给了苗毅。 大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毕竟仙侠宫背后的靠山就是陆莹,闹得陆莹不高兴的话,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是五华夫人问道:“不知道掌门当时看中了这苗毅哪一点,他区区一个凡人怎么配得上馨儿?” “自然不会无的放矢。”陆松海淡淡一笑,个中原因他却不方便告诉大家,至少现在还不是告诉的时候。朝三人摆摆手,道:“这事到时候我会向大姐解释,现在之所以告诉大家是想让大家心里有数,不过还请大家暂时保密。” 五华夫人皱了皱眉,洪大正和方君子相视一眼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掌门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几人话题一转,随便商量了些其它的事情,便陆续离开了…… 仙侠宫后山,在青山苍翠间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正是门内弟子的居所,苗毅也被安排在了这里,是一间独门独户朝阳的小院,位置有点偏,不过胜在安静。 这么多年来,苗毅还是头次来到仙侠宫,初来乍到不免有些拘谨。那名受到指派的弟子见他是掌门的客人,一路上可谓是客客气气笑脸相迎,谁知刚把他引到山腰小院,便见陆雪馨一袭白裙冷若冰霜的站在门口。 苗毅看到她这个样子便是一愣,门口这个冷冷清清的少女是那个帮自己洗头搓澡的陆雪馨吗?他还是头次见到陆雪馨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美人模样,可不像是装出来的,谁惹他不高兴了? 他有所不知的是,陆雪馨自从母亲死后,在仙侠宫就很少有笑脸,向来都是这个样子,也只有在离开仙侠宫见到他的时候才会无所顾忌。 领路的弟子暂时抛下苗毅,快步走去喊了声“师姐”,陆雪馨点了点头,冷冰冰道:“这里没你的事了,把他交给我就行了。” “是!”领路弟子转身和苗毅打了声招呼便老老实实的离开了,似乎有点怕她。 待外人走开,陆雪馨脸上便仿佛春风吹过大地,瞬间冰雪融化,笑颜满面的走来,拉住了苗毅的手,兴冲冲的把他往院子里拉道:“苗毅!这院子是我帮你挑的,快来看看喜欢不喜欢。” 苗毅一脸狐疑的随她走进院子后,便拽住了她,问道:“馨儿,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陆雪馨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道:“没有啊!” “哦!那就好。”苗毅见她不像是装的,暂时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任她拉着到处看了看。 两人刚把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陆松海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瞥了眼两人牵着的手,两人不好意思的松开了,一个叫父亲,一个还是叫陆掌门。陆松海面带微笑道:“苗毅,对这里还满意吗?” 苗毅心怀感激的微微躬身道:“很满意。”陆雪馨闻言立马笑弯了明亮的眼睛,因为这院子是她挑的。 陆松海看了眼女儿那德性,心中一声叹息,他之所以把女儿指给苗毅,苗老头固然是一个原因,重要的是只有苗毅在的时候,他才能从女儿脸上看到如此开心的笑容,有这一点便足够了。 他自己又在院子里到处走着看了看,暂时也没发现还缺什么,回来又对苗毅交代道:“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或者是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告诉馨儿就行。” “是!”苗毅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陆松海看着他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想问他什么,可最终却偏头对陆雪馨说道:“馨儿!到我那来一趟,我有点事情找你。”随后对苗毅笑了笑便离开了。 陆雪馨撅了撅嘴,似乎怪父亲打扰了她和苗毅,不过还是抓住苗毅的手晃了晃道:“苗毅,我马上就回来。” “没关系,快去吧!别让陆掌门久等。”苗毅拍了拍她手背,陆雪馨嫣然一笑的快步离开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再次交代一句:“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仙侠宫的**内,亭台楼阁之间草木幽幽,繁花似锦。急急忙忙赶来的陆雪馨脚步一顿,只见父亲正一脸关切的扶着五华夫人的胳膊说着什么,大腹便便的五华夫人亦露出一付恩爱模样。 陆雪馨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在她的心中,那个位置永远是属于她亲生母亲的,别人无法取代。五华夫人回首间看到了她,笑容满面的喊了声“馨儿”。 陆雪馨冷若冰霜的缓缓从两人身边走过,没有对五华夫人的主动有任何表示,只是冷冰冰的甩出一句:“父亲,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陆松海的神情有些尴尬,宽慰五华夫人道:“小孩子不懂事,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我有点事情找她谈谈。” 五华夫人白他一眼道:“难道我连这点心胸都没有么?快去吧!别惹丫头不高兴。”轻轻推了他一把,陆松海欣慰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 等俩父女的身影消失后,五华夫人脸上的笑容化作了阴霾,冷哼道:“马上都要嫁人了,还是小孩子不懂事?这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们俩父女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还要刻意避开我……” 房间内,陆松海皱眉盯着陆雪馨,对她刚才对继母的无礼很想教训一顿,然而想到她自幼丧母,到嘴的斥责话又说不出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雪馨默默盯着桌上的香炉内升起的缕缕青烟,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什么事?” 陆松海闻言收拾了心情,开始进入正题的问道:“馨儿,你苗师傅去世前,你一直和苗毅在一起?” 说到苗毅,陆雪馨的脸色立马缓和了下来,转身看着父亲认真的点头道:“是的,苗毅跟师傅游历回来后,我就一直跟他在一起。” “那你苗师傅去世前有没有对苗毅做过什么安排?”陆松海缓缓问道。 陆雪馨面有哀色的摇头道:“我和苗毅从山里面回来后,师傅就安静的去了。” 陆松海默了默,沉吟道:“你苗师傅就没有给苗毅什么东西吗?”陆雪馨一怔,想了想道:“师傅把他手上的戒指给了苗毅,有什么问题吗?” 陆松海“哦”了声,若有所思的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问问。那你苗师傅把戒指给苗毅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你不妨把你苗师傅当时的话重复给我听一下。” 陆雪馨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关心这个,稍微回想了一下,还是把苗老头当时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当听到苗老头说那戒指对苗毅将来也许有些用处时,陆松海脸上露出一付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后朝陆雪馨挥挥手道:“好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去陪苗毅熟悉熟悉仙侠宫的环境吧!” 第十章 山魈精 飞天,第十章 山魈精 这正是她想干的,点头“嗯”了声就往外跑,可跑到门口时又是一顿,返身犹犹豫豫的走了回来。陆松海奇怪道:“还有什么事吗?” “师傅去世了……”陆雪馨支支吾吾道:“苗毅修行的事怎么办?不如你收他做弟子吧!” 她是一门心思想和苗毅白头到老的,修行中人的年纪远长于凡人,万一自己百年后风韵犹存,而苗毅却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她可有些接受不了。 陆松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道:“这事我心中有数。” 陆雪馨盯着父亲看了会儿,确认父亲是认真的,哦了声便走了。 陆松海却是负手在房间内缓缓踱步而行,嘴里不停嘀咕着“戒指”两个字。苗老头过世后,他的确是想把苗毅收到门下亲自教导,不过如今看来,苗老头似乎已经另有安排,那么自己倒是不急着插手了,免得误人子弟…… 接下来大半个月的时间里,陆雪馨非常够意思的带着苗毅把仙侠宫上上下下给逛了个遍,而门内上上下下的人看到这个冰美人居然对一个男人如此热情,都感到难以置信。随后两人已经指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可听说苗毅是个凡人后,暗地里颇有微辞,说苗毅癞蛤蟆吃天鹅肉的言论不少,不过明面上见到苗毅一个个都很客气。 这天大早,苗毅还在呼呼大睡,陆雪馨便毫不忌讳的直接破门而入,把苗毅给惊得坐了起来,看看窗外的天色,再看看一脸神秘的陆雪馨,苗毅愕然道:“馨儿,你想干什么?”说着还下意识的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一付你别欺负我的样子。 陆雪馨登时好气又好笑,道:“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躲什么躲?”一把拽住他的被子,直接给扔到了床下。苗毅光着膀子一条短裤的形象毕露无疑,苗毅稍稍缩了缩两条大腿,苦笑道:“这么一大早的,别闹了。” 陆雪馨抱起一旁的衣服往他床上一扔,颐使气指道:“快起床穿衣服,我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好东西?”苗毅一脸的狐疑,陆雪馨却毫不避讳直接将他拖了起来,捡起衣服一件件往他身上套,帮他穿好衣服后又把他往床上一推,又迅速帮他穿上鞋袜。 堂堂仙侠宫掌门的女儿,干起这样的事来丝毫都不感觉有什么不妥,而苗毅也早就习惯了她的伺候,对此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只是一个劲的问道:“到底看什么啊!” 陆雪馨又把他拽了起来,帮他把上下衣服给拉扯整齐了,方笑嘻嘻的附嘴到他耳边轻轻说道:“昨天我父亲他们合力在深山中抓了一只青莲四品修为的山魈精,趁现在天早,我们去法场看看长什么样的。” “青莲四品?”苗毅微微一惊道:“陆掌门的修为也不过才白莲三品吧!他们怎么能抓住青莲四品修为的山魈精?” 他虽然不是修行中人,但是却也知道青莲级别的修为和白莲级别的修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青莲四品和白莲三品虽然只差一级,可完全是两个概念,他无法想象陆松海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是一只本就受了伤的,我父亲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给抓了。”陆雪馨解释过后,低声道:“现在那里不让人轻易进去,趁着天早没什么人,凭我的身份,守卫的弟子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们进去。” 苗毅立马不干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连连摇头道:“我不去,你是掌门的女儿,你进去当然没关系,可我的身份就有些尴尬了,被人知道了不好,你一个人去吧!” “废什么话,你还是掌门的女婿呢!不去也得去。”陆雪馨两眼一瞪,眉心浮现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莲苞光影,这乃是修士修炼初成却还未踏入品级的象征。 虽然还未踏入品级,但收拾苗毅也足够了,她一把拖上苗毅,拽着苗毅就往外跑,苗毅被她拽得踉跄连连的跟着跑,奈何力气没人家的大,想拒绝都不行,就这样被强行裹挟走了。 后山的山峦之间,有仙侠宫专门开辟出来的法场,主要是给门下弟子修炼或比试用的,如今因为囚禁了一只青莲四品的山魈精,暂时被列为了禁地,除了掌门和门内的几位长老,其他人未经允许一律不得入内。 天色微亮,两条人影在山路上飞快的奔跑,苗毅惶恐而压制的声音不时传来:“快放开我,我不能去……” 没多久,声音便没了,两人前方的山门两旁各有一堆篝火熊熊燃烧,左右各有两名弟子守卫,法场已经到了。 守卫的弟子们看到陆雪馨强行拽了苗毅来,不由都面面相觑,不知玩的是哪出,为首一人走上前笑道:“师妹一大早怎么到这来了?” 饶是陆雪馨习惯了和苗毅亲近,当着众人的面拉拉扯扯也有些不好意思,遂松开了苗毅,回话道:“听说法场内囚禁了一只青莲四品的山魈精,我想进去看看。” “这……”为首弟子怔了怔后,摇头道:“师妹,对不住了,掌门有令,长老以下的弟子暂时不许进出法场,我们也不好违令。不如师妹先向掌门求一道法旨,也免得我们难做,你看可好?” 此时的苗毅很老实,一听不能进去,立马掉头就走,他本来就不想破坏规矩。谁知头皮一紧,陆雪馨已经一把拽住了他的辫子,皱眉道:“你想去哪?” “你干什么?快放手。”苗毅连忙拽住自己的辫子挽救。 山门前立刻响起几声忍不住的“扑哧”笑声,几名弟子的眼中都满是戏谑的眼神,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貌似在说,掌门的女儿岂是那么好娶的,地位相差太过悬殊,如今知道厉害了吧!这是夫纲不振呐! 可他们哪知道陆雪馨温柔的一面,在没人的时候,苗毅简直就是大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陆雪馨抓住辫子不放,面无表情道:“师兄,若我非要进去看一看,你也不给我这个面子吗?” 那师兄的脸色当即一僵,这位祖宗他可惹不起。幸好这时陆松海的声音陡然响起:“胡闹,还不快放开!”陆雪馨回头一看,只见陆松海和长老洪大正联袂而来,不由讪讪的松开了苗毅的辫子,她也没想到父亲一大早会来这里。 守山门的弟子和苗毅赶紧行礼道:“掌门,长老!” 陆松海看了眼苗毅,随后目光严厉的盯在了陆雪馨脸上,神情有些愠怒,平常这小两口在无人的地方打闹也就罢了,如今当着众人的面,陆雪馨也丝毫不给苗毅的面子,以后人家会怎么看苗毅? 在陆松海的眼里,做丈夫的苗毅没面子,做妻子的陆雪馨再厉害也只是个笑话。 “一大早跑这里来干什么?”陆松海不客气的喝道。 一旁的洪大正笑着摇了摇头,他也没想到这不苟言笑的陆雪馨竟然还有如此泼妇的一面,看向苗毅的眼色不禁有些怜悯,同样认为苗毅娶上如此强悍的老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谁知陆雪馨指了指苗毅道:“他说他还从来没见过青莲四品修为的山魈精,所以让我带他来看看。” “啊!”苗毅大惊失色道:“我……”他也没想到陆雪馨会把责任推到他头上来,刚想辩解,可一瞅到陆雪馨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飘来,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弱弱的闭嘴了。 洪大正微微一笑,这情形他岂会看不出陆雪馨在栽赃。陆松海的脸色一沉,狠狠的瞪了陆雪馨一眼,目光在苗毅身上闪了闪,大步朝法场内走去道:“跟我来。” “你这丫头!”洪大正指着陆雪馨点了点,有些无奈的跟在了陆松海后面。陆雪馨赶紧拉了拉无比委屈的苗毅,见他无动于衷,遂拖着他一起跟了进去。 原本空旷的法场内,此时多了一个大铁笼子,十几道大铁链子从两边的山壁中牵来,从铁笼子里穿过。一只面目狰狞身高达一丈的魁梧山魈精被锁在其中,百炼精钢打造的锁链将四肢和腰部捆得死死的,更有大铁钩贯穿了琵琶骨,嘴巴里面还封了精钢打造的刺球。 那魁梧的山魈精怒视笼子外面的几人,任他修为再高,此时琵琶骨被锁却是一动不能动,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以沉闷的嘶吼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苗毅虽是凡人,但跟随师傅在外降妖捉鬼,也算是有点见识,这种场面还吓不到他。 陆松海暗中观察了一番,见他不是胆小之辈,不由微微颔首笑道:“抓住这只山魈精费了我们不少功夫,幸好他本就身负重伤,否则我们还真奈何不了他。若是能顺利将他炼制成一张四品符篆,也算是我仙侠宫的镇山之宝了。苗毅,你对符篆方面的事情是否有所涉及?” 第十一章 炼符之道 飞天,第十一章 炼符之道 不出所料,苗毅面有愧色道:“从未涉及过,只是听说过,听说修为越高的妖修,炼制出来的符篆品级越高,我知道的也就这些。” 一旁的陆雪馨闻言有些不高兴的看了父亲一眼,心想苗毅不是修士,怎么可能涉及符篆一道,这不是故意为难么。 殊不知她的父亲有自己的打算,陆松海略微沉吟过后,缓缓说道:“以前未涉及过,现在开始了解一些也没坏处。这样吧!将这山魈炼制成符篆还要做几天准备,从今天开始,每天正午的时候,你来这法场,不妨跟着看看,多少也能学到些东西。” 苗毅还未答话,陆雪馨便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我也来跟着学习。” 一听这话,陆松海就不高兴了,他是那种骨子里比较传统的男人,夫为妻纲是正统,妻子哪能老是抢丈夫的风头,这丫头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了,头一偏厉声道:“你玩够了没有?从今天开始,罚你闭关一个月,给我静下心来好好修炼。” “爹!”陆雪馨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嘴,貌似不肯,想让父亲收回成命。陆松海眼睛一瞪,喝道:“再啰嗦的话,罚你两个月,现在给我回去。”陆雪馨立马闭嘴了,却气呼呼的把苗毅给一起拉走了。 一旁的洪大正露出一付若有所思的神情,看来掌门对这女婿还是挺上心的,是想亲自培养他了…… 陆松海平时虽然比较宠这个女儿,但是一但动了真格的,可谓是言出必行,颇有掌门风范,于是从今天开始,陆雪馨算是被禁足了。 日当正午的时候,法场内,不时传来那山魈精的沉闷怒吼声。 苗毅默默的站在陆松海的身后,五华夫人、洪大正和方君子三位长老陆续抽取了山魈精的鲜血带走,临走时三人不免都多看了苗毅两眼,神情各异。 待他们都离开后,陆松海方转身问道:“他们刚才的做法,你都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苗毅恭敬道。陆松海笑了笑,从腰间的百宝囊中取出了一根骨刺和一截好似竹筒的骨筒给他,笑言:“你就按照他们刚才那样做的去做,帮我收集一筒山魈的精血。” 苗毅接到手中一愣,两样东西都好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尤其是那骨筒,明显是什么动物的腿骨制成的。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而行。 走到铁笼子边上,打开骨筒的旋盖后,毫不犹豫的把骨刺狠狠的插进了山魈精的身体上,山魈精浑身一颤却不能动弹,殷红的鲜血便从中空的骨刺中流了出来,骨筒接上,没多久便装满了一壶。他拔掉骨刺,盖上骨筒走回,双手奉还给陆松海。 陆松海接到手中后,点头微笑不已,看这家伙出手狠、稳、准,不见丝毫的心慈手软,显然也是见惯了血腥的,不用担心他过不了心理那一关,这对修行中人来说很重要。 “你知道为什么要收集它的精血吗?”陆松海拿着手中的东西问道。 苗毅有些不敢肯定的说道:“应该和炼制符篆有关吧!” “嗯!”陆松海摆开架势,开始为他细细讲诉道:“符篆为什么能发挥各种神奇的威力,其实最重要的原因便是符篆中封印了能及时使用的能量。炼制符篆有三样东西必不可少,符纸、符笔、符血,你一定会认为我手中的精血就是符血,这只是片面的理解,试问区区精血又怎么可能发挥巨大的威力,其实最关键的东西在这里。” 他走到铁笼子跟前,指着山魈精说道:“它体内的内丹,才是他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在,也是炼制符篆时所要封印的能量。炼制符篆时,这项准备工作必不可少,先取出他的内丹,然后研磨成粉,再配以精血中和调匀能量,这才是真正的符血。” 苗毅连连点头,表示听懂了,若是这样对比实物的讲诉还不懂的话,他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激动,这辈子还是头次有人为他认真讲诉这样的修行知识,何况这人还是仙侠宫的掌门,以掌门之尊循循教导,如此作为也太看重他了。苗毅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想到这时不是激动的时候,而是不要辜负了陆掌门的一番心意,苗毅平复了一下心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为什么要用这东西装置精血?” 陆松海很满意他这种求知的态度,呵呵笑道:“你如果想说,用各种金属器皿装置精血不是更好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种骨筒也是取自妖兽的腿骨,并非一般的骨头,经过特殊炼制后,能在较长的时间内存储精血,保持它的活性,所谓的骨血骨血就是这个意思,可以不让它变质,想用的时候可以随时拿出来使用,一般的金属器皿没有这种储存效果。” “那符纸和符笔呢?”苗毅好奇的问道。 此话一出,笼子里的山魈精又是一阵愤怒的嘶吼,陆松海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这两样自然也要从他身上取,符纸就是要剥取他身上的皮来炼制。” “啊!”苗毅有些怜悯的看了山魈精一眼,想到它要面临的下场,心中不免唏嘘。 陆松海却冷哼一声道:“你不需要同情这妖孽,他喜欢吸食人的脑髓,在外面不知道伤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结果碰上高手被打伤,这才逃入了我仙侠宫境内,被我们给擒获。” 苗毅的确有些同情,但听到这话,目光顿时冷了下来,又问道:“符纸和一般的纸有区别?” “符纸当然不是一般的纸,一般的纸张哪能封印能量,你别被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给糊弄了。” 陆松海将手上的东西放进了百宝囊,比划着讲解道:“一般兽类的皮层剥下来也没用,须得有些修为的,当然修为越高越好,那样承受能量的可容性也更强。炼制成符纸后,符纸的表面会有许多毛细孔,那便是注入能量的入口,所以无毛妖类的皮不适合炼符,效果还不如人皮。” “人皮!”苗毅多少有些吃惊道:“人皮也能炼制成符纸?” “当然,不过人皮太薄,炼制的符纸韧性不强,可容性不高,封印的能量稍微强大点便会容易爆开,修为很高的那种人又要另当别论,可是高手的皮又岂是那么好剥的,所以很少有人用人皮,一般都剥取妖兽的皮。” 陆松海话锋一转,道:“不过人类修士的结丹也是不错的能量体,同样可以制作符血,包括鬼修体内的阴丹,都和妖修体内的内丹有异曲同工之效。” “鬼修不是幻体吗?”苗毅思索着说道,他和苗老头外出降妖捉鬼时,发现鬼修一但被诛杀便什么都没有了。 陆松海摇头笑道:“尚为幻体的,只能说是鬼魂,而那些不入幽冥的鬼魂,一但能够以实体在人间行走,那便多少是修炼有成的鬼修,一身的修为自然也要有所寄托,那便是体内结成的阴丹了,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原来是这样!”苗毅恍然大悟的点头,表示明白了,又问道:“那符笔呢?” 陆松海转身指向了山魈精那两双被束缚的锋利手爪,每支利爪都长达一尺有余,说道:“一般的符笔,都是取自妖兽的指骨,原因同样是他们的指骨对能量有较高的承受力,对符血天生有较好的适应梳理能力,否则一但将符血注入一般的笔杆内,骨血不能相和,笔杆立马会爆开,无法承受那么强大的能量。画符的人本就要集中精神在符纸内布阵,没有一根好的符笔,成功率要差好多,尤其是画那种高阶的符篆,丝毫都马虎不得,一但失败,那就太可惜了。” “符笔的笔头同样是取自妖修的毛发制成,也是因为承受力强,足够的韧性能很好的过渡和收缓能量。通常来说,妖修的皮毛骨骼都远胜于人类的,包括其精血里所蕴含的烈性,中和能量的效果都不是人类精血所能比的。所以说,一般要炼制符篆,首选的都是妖修,当然,人修的结丹、鬼修的阴丹、妖修的内丹没什么区别,修为越高越好。” “不过匹配性要好,倘若你以二品的结丹制作符血,注入一品的符笔内,符笔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能量非要废掉不可。而符笔过关了,符纸是一品的,同样也要废掉。所以说,炼制符篆的时候,符血差点没关系,符纸和符笔却不能马虎,一定要匹配好。当然,符血差了,那就说明炼制成的符篆的威力大不了。” 听完这些,苗毅的双眸中露出惊叹的神色,没想到区区炼符之道就有这么多的讲究,绝不是以前在街头看到的江湖术士那样。他以前还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随便拿只笔沾点朱砂,扯张黄纸就能画符驱妖捉鬼,问师傅,师傅却是一声不屑,感情都是骗人的,真正的画符根本不是那会事。 “看来掌门一定精通炼符之道。”苗毅忠心的赞扬道,完全是出自真心,没有拍马匹的意思。 第十二章 不该看到的事 飞天,第十二章 不该看到的事 “抬举我了。”陆松海微笑着摆了摆手道:“修行界会画符的人都知道这些,按理馨儿也应该早就知道这些,可是她却嫌此道太过血腥了,不愿去学,否则你肯定也早就知道了。” 最后一句话有点调侃的味道,用意是不想苗毅在自己面前放不开,苗毅讪讪的挠了挠头。陆松海顺势看了眼他脑后的辫子,不由一阵摇头,怎么看都感觉是女儿在他身上打下的标签似的,貌似在说,这男人是我的,未免有些太霸道了。 当然,苗毅对这准岳父还是忍不住恭维了一下,说道:“这是青莲四品的山魈精,掌门肯定是要炼制四品的符篆,能炼制四品的符篆,炼符之术肯定不会差的。” “我多次听苗兄说,你这个人性格耿直,而且嫉恶如仇,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陆松海轻笑一声,转身看着笼子内的山魈精道:“能炼制四品的符篆并不是因为我精通炼符之术,而是恰好有它在,匹配的符纸、符笔和符血都可以现成的制作出来,否则光置备齐一套家伙的财力,也让我仙侠宫够呛。” 笼子里的山魈精闻言又是一阵嘶吼,怒目死死的盯着陆松海,陆松海冷哼一声,转身说道:“尽管如此,我还是担心会不能成功,因为我也从来没有炼制过如此高阶的符篆,可惜门内又没有精通此道的人,只能试试看了。” 苗毅闻言忍不住说道:“我听说馨儿的姑姑修为很高,何不请她来帮忙?” 陆松海摇头道:“此道只要东西准备齐全了,跟修为高低没有太大的关系,真正的奥秘是在往符纸内注入能量布阵,这才是构成各种威力符篆的关键所在。各门各派对这秘密都看得比较紧,她姑姑乃是朝仙门的人,我也不好让其违反门规落人口舌。哎!要是能弄上几套‘残兵’留下的符谱就好了。” “残兵?”苗毅好奇道:“这人是哪个门派的,他炼符很厉害吗?” “哈哈!看来你对此道还真是一窍不知。”陆松海对他有种知无不言指点的味道,笑着说道:“残兵乃是古人,据说原本是一战场上百战余生的小卒,后来感叹凡人的性命太过脆弱,于是立志修行,自号‘残兵’。此人在修行上的天赋并不怎么样,但是在炼符一道上却另辟蹊径,曾另符道异常辉煌过,凭着此道他也算是横行一时过,当时被尊称为‘符圣’。可终究是逃不过天地人寰,寿限一到再辉煌也是假的,不过听说死前曾著写过一本符书,好像叫做‘残兵斗法’,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它,闹得天下大乱,不过却没听说有谁得到过,否则多少会有动静,所以至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写过这本奇书,或许只是谣传吧!” “残兵……”苗毅默默嘀咕道:“残兵斗法……”他算是把这事放心上了,新人嘛!对高手的事情总是比较上心。 “好啦!不说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了。”陆松海抬头看了看天色,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道:“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记得明天正午再来,让你体验下剥取这山魈精的皮毛。” 笼子里的山魈精顿时一阵愤怒的嘶吼,苗毅也习惯了这家伙发脾气,对陆松海恭敬行礼后便走了。 陆松海目送他离开法场后,不禁一阵皱眉,他本想问问苗老头有没有在那戒指里留下什么修行的功法给他,然而从往日苗老头秘而不宣的举止上判断,加上临终才托付的东西,恐怕留了什么东西也是师徒间的重要秘密,他实在是不好去打听。最主要的是怕引起苗毅的反感,让苗毅误以为他想觊觎什么。 可若是不问个清楚,有些事情他也不好做决定。如果那戒指真的纯是一个纪念物,他就准备开始收苗毅做徒弟,亲自传功授业了,反之则不会要求苗毅加入仙侠宫。总之对他来说,只要苗毅有个好前程,对他女儿也是有好处的,他的为人秉性倒是没想过要抢夺苗毅的什么宝贝占为己有。 “哎!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说吧!”陆松海轻叹了一声,飘然而去…… 事实上苗毅根本就不知道苗老头有没有在戒指里留下什么,也没往那个头上去想,他现在其实是想加入仙侠宫开始修行的,毕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能保护陆雪馨是他的梦想。然而陆松海不开口,他又不好开口相求,毕竟自己是有过师傅的,担心师傅刚过世不久就另投师门会让人家看轻了,所以也只好忍着等有机会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苗毅每天正午都会去一趟法场,陆松海也总是会让他亲手体验些东西,并讲解一些经验。不过回来后就显得有些无聊了,因为陆雪馨被禁足闭关了,整天在院子里晃也太无聊了,以前的时候还能到山下找张胖子玩,如今连张胖子也出家做和尚去了。 这天,他实在憋得无聊了,一个人独自晃到了深山里面,经过一片竹林,因见环境清雅,便走了进去到处转了转,最后找了个布满竹叶的土窝子,独自躺那发呆。谁知刚过了没多久,便听到下面有男女交谈的声音传来。 “别动手动脚,小心这里有人看到。” “没事,我们在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谁没事会跑这来。” “你还是先到周围去看看吧!” “嘿嘿!待会儿你声音比谁都大,也没见你怕过……” 苗毅听这两人的声音都有些熟悉,遂从土窝子里爬了出来观看,结果看到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说话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仙侠宫的长老方君子和五华夫人。而此时方君子的一只手正在抚摸五华夫人的大肚子,另一只手更是揽上了五华夫人的腰肢往衣服里面深入。 五华长老不是陆掌门的夫人么?这是……苗毅也算是走南闯北过的人,岂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偷情”两个字让他不禁一阵毛骨悚然,关键是这两个对象让他难以置信。 然而他起身的动静也立马惊动了两人,方君子的手迅速缩了回来,回头厉声道:“谁!”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苗毅,一男一女皆是吓了一跳,神情一阵慌乱。苗毅同样神情慌乱,转身就想走,结果一头撞上了一颗竹子,再转身方君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一脸阴霾道:“苗毅!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我没干什么?”苗毅一阵手忙脚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到他这个样子,方君子岂能不知道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五华夫人也咬着嘴唇闪上来了,方君子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到周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说话间脸上已经涌起了杀意。 苗毅顿时感到不妙,他走南闯北也算是有些见识的人,立马猜到对方很有可能想杀人灭口。此时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思索着想办法逃走。 五华夫人正要到周围去查看,谁知这时却有几道人影从空中窜入了竹林中,再次把心里有鬼的五华和方君子吓了一跳。三人齐齐回头看去,只见有五名弟子提着竹篓和锄头也跑来了这里。 那五名弟子一看到他们三个也是一愣,不知道他们三个干什么,但都赶紧跑来行礼道:“见过二位长老。” 方君子脸色一沉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五人相视一眼,发现方长老似乎有些不高兴,其中一人代表几人回禀道:“禀方长老,我们随洪长老山间采药归来,洪长老让我们到竹林里挖些竹笋当下酒的凉菜。” 五华夫人微微有些惊慌道:“洪长老也在这里?” “是的!洪长老就在外面等我们。”那名弟子恭敬的答道。 五华夫人和方君子相视一眼,不得不暂时按捺下了杀机。方君子微微咳嗽一声,指向竹林的另一边道:“挖竹笋呐!你们到那边挖吧!我们和苗毅有些话谈。” 几名弟子自然不敢违背,应声后都走到另一边去了。苗毅迅速看了两位长老一眼,估摸着两人暂时是不敢对自己动手了,但是等会儿就难说了,必须要尽快离开才行,遂微微躬身道:“二位长老,干这种杂活我在行,我去帮他们去。” “站住!”方君子厉声喝止,随即脸上的神情放缓,带着微笑道:“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苗毅虽然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刚才只是见到的情形太过惊骇,一时慌乱罢了,此时自是冷静回道:“我刚才在这土窝子里睡觉,什么也没看到。” 这话两人自然是不会相信,但见到他还识相,想到刚才也没有干出太出轨的事情,方君子当即哈哈笑道:“你这小子,我还真怕你想歪了。五华长老刚才只是有些不舒服,我帮她查看而已。” “嗯!”五华夫人也在一旁点头,道:“的确如此,年轻人什么都不懂,最好别乱说,惹出麻烦来你担待不起。” 第十三章 少年心性 飞天,第十三章 少年心性 “我确实什么都没看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苗毅再次重申道。 见他识相,方君子爽朗的笑道:“五华长老这可是你未来的女婿,要求不要太苛刻嘛!”说着挥手道:“苗毅,你该干嘛干嘛去罢,我和五华长老还有些话谈。” “是!”苗毅应下后迅速转身离去,他没有独自离开,朝着仙侠宫弟子挖笋的方向去了,他知道现在独自离开绝对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目睹他离开后,阴霾又重新浮上了两位长老的脸上,五华夫人颇有些埋怨的看向方君子道:“我说了让你先把周围看清楚吧!现在怎么办,这小子明明已经看到了,一但告知了陆松海,到时候怎么办?” “哼!他看到什么了?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嘛!你只是不舒服,我恰好扶了你一把而已。”方君子冷哼道。 五华夫人咬牙道:“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你就不为我肚子里的考虑考虑,要我说你还是把这小子给除掉才安心。” 方君子看向她的肚子,瞳孔骤缩,一阵犹豫后,目露凶光道:“那就一劳永逸,把最大的阻碍给除掉。” 五华夫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急声道:“你别乱来,陆松海的背后还有个朝仙门的陆莹,把事闹大了,我们谁也担待不了。” 方君子眉头皱起,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陆松海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让陆雪馨加入朝仙门,就是想扶持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也就是说,陆松海之后接任仙侠宫掌门的还是轮不到你肚子里的,我们之前的打算都落空了。如果陆松海出个什么意外,没了陆松海的坚持,陆莹迟早要把陆雪馨带去朝仙门,区区一个苗毅算什么,你说下任接掌仙侠宫的除了你肚子里的还能是谁,而且到时候陆莹照样还要罩着仙侠宫。” 五华夫人闻言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可又觉得有些不妥,道:“这事怕是不好办吧!凭你我的修为想对付陆松海只怕有点困难。” “我自有办法。”方君子两眼微微眯起道。 苗毅帮那几名仙侠宫弟子挖了些竹笋后,跟着他们出了竹林,在山涧的小溪中洗手,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跟他们一起回仙侠宫时,无意中却发现小溪的倒影中有个人影,抬头一看,洪长老正站在对面看着他。赶紧站了起来行礼道:“洪长老!” 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起身行礼,洪大正挥手道:“你们都回去吧!苗毅留一下。” 苗毅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因为这洪长老从未单独留他说过话,偏偏在这个时候,不由暗道莫非这洪长老也是跟他们一伙的。看着那几名弟子纷纷离开,心中不由焦急了起来,没想到随便出来一趟却惹上了灭顶之灾,早知道就呆着不乱跑了。 待那几名弟子走远了,洪大正忽然叹道:“我本带着他们在对面山中采药,看着你进了那竹林没多久,又看到方长老和五华长老进去了,怕你会有什么麻烦,才临时起意让他们跑去挖笋去了,没事就好。” 苗毅浑身一颤,默默的盯着洪大正看了一会儿,恭敬的鞠躬道:“谢洪长老救命之恩。” 洪大正微微点头道:“看来你的确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跟我回去吧!”说罢闪身过来,提着苗毅踏剑飞回仙侠宫。 洪大正直接把他送回了小院,刚要转身离去,苗毅忍不住喊道:“洪长老!”洪大正转身道:“还有什么事吗?” 苗毅的双拳渐渐紧握,目光直直盯着洪大正道:“听洪长老刚才话里的意思,显然也是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陆掌门,而任由他们胡作非为。”语气很重,简直是在责问了。 洪大正本不想跟他探讨这样的事情,可看到他一付实在憋不住的样子,不由摇头道:“我问你,你可亲眼看到他们做出了什么越轨的事情?” “看到了。”苗毅双目充满了愤慨道。 “谁能证明?难道就凭你一面之辞?”洪大正再次反问道。 “我……”苗毅一怔,可随即又火冒三丈道:“最少你知道,你身为仙侠宫的长老,你应该提醒陆掌门。” 洪大正摇头苦笑道:“你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年轻人的想法情有可原。可这事关系到掌门的颜面,不是光凭嘴说就有用的。最重要的是,掌门驾驭整个仙侠宫,本就是想让我们三个互相牵制,所以我们三个免不了有些矛盾,我若无凭无据乱说话,你觉得掌门会信么?” “至少你提醒过,掌门也会暗中留心吧!”苗毅怒火中烧道:“你这和为虎作伥有什么区别!” “你别以为你是掌门未来的女婿就可以跟我这样说话,该怎么做我心里比你清楚。”洪大正一声怒喝,转身便走,可走到门口又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要去做,我不拦你,但我劝你不要冲动,凡事讲究方式方法,最好不要闹得掌门定不了他们的罪,你反而在仙侠宫没了立足之地,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至少不要闹得人尽皆知,这样的事情不光彩,会让掌门和馨丫头难做的,你好自为之。”说完人也唰的走了。 苗毅的确不打算忍耐这样的事,准备这就跑去告诉陆松海,只怕五华夫人和方君子也没想到他嫉恶如仇到此等地步,否则断然不会放他离开。 然而苗毅跑到门外脚步就挪不动了,洪大正说的没错,他虽然看到了,但是谁能证明?这样的事情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五华和方君子肯定不会承认的,难道就凭他一个外人的一面之辞,陆掌门就要处理仙侠宫的两位长老?未免也太儿戏了,最重要的是,让陆掌门情何以堪。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他都犹豫在说还是不说之间,反反复复的进出院门,实在是难以抉择。如果不是洪大正的一番话,凭他的脾气肯定是会说的。 次日正午,法场内,五华夫人、方君子和洪大正又各取了一筒山魈的精血,前两人离开法场时都对苗毅友好的笑了笑,因为从掌门的态度上可以看出苗毅并没有乱说什么。洪大正离开时却是连看都没有看苗毅一眼。 法场内只剩下了陆松海和苗毅,陆松海目光闪烁间似乎也从几人的态度上看出了什么不妥,尤其是苗毅那心不在焉的样子。陆松海静静的盯着苗毅看了会儿,发现苗毅竟然一直在走神,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苗毅,你今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陆松海皱眉问道。 “唔。”苗毅醒悟过来,看着陆松海一双坦诚的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他为人一向有所为有所不为,说他嫉恶如仇也好,说他不懂事也好,但就是觉得那样的事情不该隐瞒,而是要交给陆松海自己去处理。 在陆松海的再次询问下,苗毅终于鼓足勇气说道:“掌门,我昨天到山里面逛了一趟,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情……” 就这样,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的说了遍,包括自己受到五华和方君子的威胁,还有洪大正救过自己后所说的那一番话,连自己事后的犹豫,都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陆松海袖子里的双拳在啪啪作响,脸上更是杀气重重,胸膛在急促的起伏。 换了别人说这样的话,也许诚如洪大正所说的那样,陆松海会有猜忌,怀疑对方是不是心怀不轨。但是洪大正低估了陆松海对苗毅的了解,苗毅是他看着长大的,能把女儿放心托付给苗毅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苗毅的嫉恶如仇、性格耿直虽然也让他觉得要好好磨炼一下,否则不适应在修行界生存,但同样也是他最欣赏的,至少一家人在一起不用勾心斗角。 所以说,结合刚才几人的反应,陆松海对苗毅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更何况苗毅说这样的谎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见他气成这样,苗毅亦是低头不语,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良久后,陆松海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颔首道:“很好,我总算没有看错人,你没做错什么,这才是一家人应该做的,我相信你。不要想多了,这事我知道了,自会处理,几个小人翻不起浪来。” 苗毅激动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发现陆松海一脸坦然,立刻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陆松海也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殊不知,如果陆松海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苗老头也不会和他做朋友,更不会带着苗毅寄居在仙侠宫下,苗老头这点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不要因为几个小人耽误了我们的正事,过后我自会收拾他们。来,看我如何取出这妖孽的内丹。”陆松海转身走到了铁笼子跟前,一把飞剑从百宝囊中闪到手中,盯向了笼子里的山魈精…… 第十四章 突生横祸 飞天,第十四章 突生横祸 奇怪的是,那山魈精也正冷眼盯着他,目中寒光闪烁。 苗毅眼皮忽然跳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今天这山魈精有些太安静了,往日在他身上动手脚的时候都会发出低沉的怒吼,可今天完全是一声不吭,甚至现在要取它性命也冷静得有些不像话。 就在陆松海走近铁笼子的时候,苗毅下意识的顺着锁住山魈精的铁链子看向了左右的山壁,陡然发现牢固铁链子的山壁上有细微的碎石滚落,并且有裂缝开始呈现,当即大喝道:“不好!” 陆松海不由回头一看,不知道他紧张什么。“咣”的一声震响,十几条固定在两边山壁上的铁链猛的脱落,锁住笼子铁门的锁链直接崩断。山魈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门而出,锋利的五爪已经插入了陆松海的胸口,顺手一甩,陆松海的身体飞向老远,山魈精直接掏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捏爆。 这还不算完,它冷眼盯向苗毅,两只大抓直接合拍过去。 此时也幸亏苗毅多年跟随苗老头降妖捉鬼的历练,关键时刻不见他慌张,反而一声怒喝朝着山魈精的怀里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山魈精被身上的铁链子拴着,动作有失灵活,回手猛拍的瞬间,苗毅已经身子一矮,堪堪避过锋利的双爪,双脚一蹬地,从他胯下直接射了出去。 避开危险后,他并没有趁机逃离,反而兔起鹘落的一个跟斗弹起,以一等的身手冲到了铁笼子后面,双臂拉住一根铁链子,双脚蹬住铁笼子,躬身猛张,“呀”的一声,满脸涨得通红,拉住铁链子猛拽。 那铁链子的另一头就是锁住山魈精琵琶骨的一双铁钩,山魈精吃疼不已,一丈高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苗毅一个凡人给拉得踉跄不已,倒退几步。由此可见苗毅的反应有多快,关键时刻有多冷静,一下就抓住了山魈精的弱点出手。 然而凡人就是凡人,尽管山魈精被折腾了这么多天已经虚弱不堪,但又岂是一个苗毅能够控制的。山魈精双手反抓住肩后的铁链子猛的一拽,苗毅手上的铁链子脱手,身子“砰”的撞在了铁笼子上,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山魈精刚取下左右琵琶骨上的锁钩,门口被惊呆了的守卫弟子已经反应了过来,驱剑冲杀而来,结果被他挥舞手中的铁链直接扫飞,一个个血肉模糊在地。侥幸躲过一劫的弟子吓得连连后退,这样的高手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山魈精也知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迅速解除身上的束缚,抠出嘴中的刺球,飞身向一侧的山崖,忽然远处一团白色光球射来,一声娇喝响起:“孽畜找死!” 光球中是一个女子,随着一声厉喝,周身的白色光球转眼收拢凝聚成一把飞剑,飞速斩杀而来。飞身在空中的山魈精大吃一惊,返身就要另谋出路逃跑,然而飞剑来势如虹,他又重伤虚弱,如何能躲过,瞬间便追上了他,“啊”的一声惨叫在空中响起,血雨飘洒,直接被削首斩杀,掉落下来。 浮空的女子面无表情的召回飞剑,目光扫视下方,看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松海,一声疾呼“弟弟”,闪身到地面跪倒在地,抱起了陆松海急救。 这名女子正是陆松海的姐姐陆莹,而陆松海其实已经是当场毙命,连心脏都没了,如何还能救活。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仙侠宫的人纷纷赶来,五华夫人、方君子、洪大正及上下弟子几乎全部到场,现场惊呼声一片,五华夫人同样跪到在地抱着陆松海的尸体哭泣。方君子却借着迅速查看现场的机会,将那条锁住铁门的链子捡了起来,悄悄的收起。 正找不到机会出来的陆雪馨听到动静后,也借着关心门内事务的机会跑来了,她原本还想看热闹,谁知却看到了这一幕,脸色一白,当场昏倒,幸好被面色凝重的洪大正给托住了。 五华夫人哀泣之余扫视打斗的现场,看到是山魈精脱困为的祸,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方君子,方君子瞥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不语。五华夫人顿时紧张的偷看向陆莹,不知道她怎么会赶在这个当口赶来了,随即哭得更响了。 法场一片愁云惨雾,最后还是陆莹先冷静了下来,放下了陆松海的尸体,扶起五华夫人道:“弟妹有孕在身,为了弟弟的骨肉着想,还请节哀。”方君子眉头动了动,赶紧从她手里帮扶住五华夫人。 被洪大正按住人中幽幽醒来的陆雪馨又扑到了陆松海的尸体上,抱着哭个不停。 陆莹随即环顾众人,厉声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却看向了洪大正,后者赶紧回禀道:“陆大姐,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前几日我们抓获了一只青莲四品修为的山魈精,掌门准备炼制符篆……”他把知道的前因详细讲了遍。 听完后,陆莹怒指那空置的铁笼子,喝道:“既然已经被困住了,那妖孽为何能从笼子里面冲出来?” 现场一阵沉默,扶着五华夫人的方君子突然出声道:“此事恐怕和那个苗毅有关。”洪大正闻言猛的看向他,目光微动。抱着父亲哭泣的陆雪馨闻言抬头看向四周,急声道:“苗毅!苗毅他怎么了?” “苗毅?”陆莹嘶吼道:“谁是苗毅?”洪大正目光搜寻到铁笼子后面的苗毅,闪身掠去,迅速抱了过来施救,陆雪馨又扑到苗毅身上摇晃不停。 陆莹看到陆雪馨着急的样子,微微怔了下,沉声道:“此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事情是这样的……”方君子把苗毅和陆雪馨早在十年前指婚的事情,还有苗毅师傅过世随后被陆松海带回仙侠宫的事情讲了出来,最后说道:“此子是个凡人,掌门有意栽培他,于是每日带到法场以被囚的山魈精传授修行经验,如果不是因为此子,掌门兴许不会遭此劫难。我现在有理由怀疑,那山魈精好好的怎么会脱困,说不定掌门就是为了能让他更清楚的了解什么,而打开了囚笼,让那山魈精找到了机会拼命一博,于是才有此祸。” 泪流满面的陆雪馨身子一僵,缓缓松开了苗毅,整个人坐在地上呆住了。 陆莹更是黛眉皱起,她此来本就是因为五年后十年一次的圣徒选拔就要开始,为了培养自己的侄女,想提前把陆雪馨带回朝仙门修炼,毕竟大门派的修炼资源不是仙侠宫这样的小门派能比的,加上自己多少可以照顾,谁知弟弟竟然瞒着自己给陆雪馨订婚了,须知婚配后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允许参加圣徒选拔的。 “方长老,事实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你的怀疑不能成为事实。”洪大正面色凝重道:“我们还是问问当事人当时是怎么回事吧!”说着扶起苗毅一掌拍在他后背,苗毅“噗”的吐一口淤血,胸口起伏醒了过来。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观望,看到陆松海的尸体后,立马扑了过去抱着疾呼道:“陆掌门,陆掌门……” 方君子和洪大正相视一眼,前者忽然厉声喝道:“苗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洪大正走了过去,扳起苗毅沉声道:“苗毅,事情发生了大家都很难过,但我们修行界的儿女面对生死自当坦然。现在是查清事情原委的时候,你且把事情经过详细讲来。” 在洪大正的再三摇晃下,苗毅痴痴呆呆的把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大家听后才知道事情并非是方君子猜测的那样,然而方君子却厉声道:“如此说来,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了?我不信那山魈精能主动挣脱束缚跑出来,否则他哪用等到今天脱困,你一定是还有所隐瞒,想逃脱责任。” 苗毅痴痴呆呆的,现在哪会考虑所谓的责任是什么。洪大正却猛的环视四周道:“之前守卫法场的弟子,还有活着的就给我站出来。” 当即有两名弟子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行礼,洪大正怒喝道:“把你们看到的事情经过老老实实的讲出来,若有一句虚言,我要你们的脑袋。” 事实上守卫的弟子当时也一直在偷偷观望法场内的情形,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两个哪敢有所隐瞒,当即把看到的经过都讲了出来,大致上和苗毅的讲诉无异,也证明了苗毅的确没有责任,否则苗毅此时浑浑噩噩的,只怕要被冤枉上不小的责任。 洪大正放开了苗毅,站了起来,瞥了眼满面阴沉的方君子。谁知这时,五华夫人忽然抹了把眼泪,指着坐在地上的苗毅声色俱厉的骂道:“你就是个克星,克死了你自己的师傅,如今又跑到仙侠宫克死了我的丈夫,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给我滚……” 第十五章 没有退路 飞天,第十五章 没有退路 那样子,简直是嚎哭得伤心欲绝,方君子赶紧扶住她安慰道:“夫人,为了你腹中的骨肉,还请节哀顺变。” “我克死了师傅,又克死了陆掌门……”坐在地上的苗毅反反复复的嘀咕着这句话,脑海中浮现出师傅为救自己而油尽灯枯的场景,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洪大正看他这个样子,不由眉头皱起,知道苗毅再不为自己辩解的话,恐怕仙侠宫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然而自己又不好当众让他为自己辩解,搞不好会被人抓住把柄说自己图谋不轨。 果然,陆莹冷眼扫向苗毅,厉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是以什么身份混进仙侠宫的,但是我弟弟的事你牵连其中无法推脱,如果不是看在我死去弟弟的面子上,今天我定要取你的小命……我以馨儿姑姑的身份宣布,你和馨儿之间的婚约就此取消,若再敢纠缠,饶你不得!” 洪大正神色怪异的看了眼陆莹,感觉事情处理得太过快速了,然而他又不好对陆莹要求什么。 苗毅浑身一颤,看向陆莹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即又露出哀求的眼神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陆雪馨。陆雪馨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咬唇不语,陆莹当即怒喝道:“馨儿,莫非你连姑姑的话也不听了?难道你真的想要和间接杀死你父亲的仇人成亲不成?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 最后两句话对陆雪馨的杀伤力太强了,这是要逼她表态了,陆雪馨颤颤巍巍的伸手到腰间的香囊中取出了一把木梳子,这是苗毅亲手做的送给她的,颤抖着手缓缓伸了出来。 苗毅悲伤满面,无力的摇头道:“馨儿,师傅死了,陆掌门死了,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不要这样对我,真的不要……” 他从小到大,不管吃过多少苦,但是这样求人的话,平生还是第一次,很无力,很无助,仿佛天要塌了。陆雪馨咬唇痛哭了起来,她很了解苗毅,知道苗毅除了自己真的再也没有亲人了,离开了仙侠宫,他将去哪安身?手中的木梳子下意识的慢慢缩了回来。 “馨儿!你这是大逆不道!”陆莹再次厉声喝道:“你若不和他断绝关系,那就别怪姑姑亲手帮你断绝!”五华夫人也更加大声的哭了起来助威。 陆雪馨浑身一颤,手中的木梳子再次递出,苗毅一脸惶恐道:“馨儿……”陆雪馨忽然死死的看着他,流着眼泪一字一句道:“你害死了我父亲!” 苗毅顿时如遭雷击,神情一阵木讷后,缓缓伸手去接那把木梳子,然而两只手触碰到后,谁都没拿住那木梳子,梳子掉到了地上,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梳子上。 “来人!给我把他赶出仙侠宫,以后再也不许他踏进半步!”陆莹再次喝道。 苗毅伸出手想去抓起地上的梳子,手指头将要碰到的时候,方君子松开了扶着的五华夫人,一只脚忽然踩了过来,“啪”直接将梳子给踩得粉碎,指着苗毅喝道:“还不快滚!”他目中泛起杀意,只要苗毅再敢迟疑,他就要趁机下毒手以绝后患。 洪大正眉头一皱,横插了过来,搂住苗毅的胳膊喝道:“走!” 单臂夹着他径直朝法场外走去,企图落空的方君子不禁一阵咬牙。而被夹走的苗毅,目光一直盯着地上被踩碎的梳子,陆雪馨也同样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碎木屑,随后返身扑倒陆松海的尸体上放声痛哭…… 苗毅被洪大正直接送回了独居的小院,闯进屋内把他往床上一扔,叹道:“赶快收拾你的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再拖下去,我也保不住你。” 苗毅抬头呆呆的看着他,无力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是克星?” “犯什么浑?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快点收拾你的东西离开这里。”洪大正看了眼窗外低声喝道,结果苗毅无动于衷的摇头道:“我还能去哪?” “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总之暂时不要回这里就是了……”洪大正一番劝慰,发现这小子思维进了死胡同不开窍,当即里外到处看了看,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行礼,打开衣柜发现几套换洗的衣服和一个包裹,还有一把腰刀。于是把衣服全部塞进了包裹中,顺手拿上腰刀,返身直接抓上苗毅,出了院子踏剑迅速飞走。 身在空中凉风冲面,苗毅似乎清醒了不少,忽然来了句:“我要去祭拜我师傅。” 洪大正方向变动,提着他很快飞临那山头孤独的小院上空,隐约看到门口的大树下有个坟包,迅速落地,放下他后,把手上的东西塞到他的怀中,交待道:“祭拜完你师傅后,你立刻离开这里,山路不要走,最好挑偏僻的地方翻山离开,我现在回去就说已经把你送出了仙侠宫境内,这样方君子就算想找你麻烦,一时半会儿肯定也找不到你。哎!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完就要离去,苗毅忽然出声道:“我觉得陆掌门的死有点蹊跷,我要回去把这事说清楚。” “你……”洪大正返身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摇头叹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之前你为什么不说清楚,现在回去再说,不觉得有出尔反尔的嫌疑吗?就算我相信,你觉得陆莹会相信吗?我告诉你吧!陆莹这是看在掌门和馨儿的面子上有心放你一马,否则仅凭你和掌门的死有牵连,你就无法活着离开仙侠宫,你当杀你一个凡人是什么大事吗?” 苗毅咬牙道:“难道她就不想查清陆掌门的死因吗?” “年轻人,你的想法太简单了。”洪大正好言警告道:“查自然会查,但是没有人证、物证之类的铁证,有些事情是查不出来结果的。最重要的是,陆莹绝不会让你和陆雪馨成亲的,你就不要做非分之想了……” 他迅速把陆莹选拔圣徒失败后,于是把希望寄托在陆雪馨身上的经过及陆松海瞒着陆莹给陆雪馨指婚的事讲了遍,最后说道:“你只要回去,陆莹就有一百个理由杀了你,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而且你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事情,方君子和五华夫人也不会放过你,就凭你现在的样子,拿什么跟他们斗?快点离开这里吧!不要给别人杀人灭口的机会。” 苗毅怅然若失,没想到自己和陆雪馨指婚的背后还有这样的事,不由喃喃道:“难道我和馨儿之间就再也没有了复合的机会吗?” “有!”洪大正拍了拍他肩膀,给他打气道:“只要你变得足够强大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想办法好好活下去,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了。好啦!我言尽于此,希望还有再见的机会吧!”说完踏剑掠空远去。 “只要我变得足够强大……”苗毅喃喃自语的转身,慢慢走到了大树下的孤冢前,神情恍惚间眼前的坟包一阵虚晃,变成了苗老头闭眼安坐在藤椅上的画面,思绪刹那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破庙里面,想起了初见苗老头的场景。 那时的苗老头正拄着双拐看着哭哭啼啼他,声色俱厉的骂道:“以后不许再哭了,老夫纵横寰宇,最看不得男人流眼泪,给我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姓‘苗’,辱没不了你,你也不许给我丢脸。从今往后,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坚强面对,一个‘毅’字牢记心中,你的名字就叫苗毅了,跟我走……” 一阵冷风吹来,树叶哗哗作响,苗毅一个激灵,打了个冷颤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坟墓惊住了。他没想到早就记不清了的童年往事,突然会如此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难道是师傅显灵了? “师傅!我记住了。”苗毅一声自语,当场跪在了坟墓前连磕三个响头,随后就跪在坟前重新收拾了行囊,系在了后背,腰刀也重新挂在了腰间,站起身来毅然回头离去。 离开仙侠宫境内之前,他还有个地方想去看看。他一溜烟的跑进了深山里面,来到了一处山崖前,手脚并用抓着藤蔓迅速爬了上去,又来到了山顶的水潭边,这里有他和陆雪馨之间太多美好的回忆。 “啊……” 一时间,他竟然忍不住高举双臂对天咆哮不止,发泄心中的苦闷,声音在山巅滚滚回荡。 “哼哼!我就知道洪大正那老鬼在跟我打马虎眼,他说有的事情,我偏偏要查看个清楚。果然……嘿嘿!” 身后忽然响起方君子的声音,苗毅的脸色大变,缓缓转过身来,只见方君子看着他阴笑不止道:“本来这深山老林的想找到你还真不容易,却没想你小子嗓门挺大的,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是老天要你死,你也怪不得我!” 在他的步步紧逼下,苗毅拔出了腰刀,缓缓向后退去,待退到了悬崖边,回头一看,下面的大峡谷中,橘黄色、红色和黑色的迷雾交织在一起徘徊不散,已经没有了退路…… 第十六章 三色毒谷 飞天,第十六章 三色毒谷 方君子一步步逼来,嘿嘿冷笑道:“退呀!你倒是再退呀!听说进入这三色毒谷中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你不妨跳下去看看,看你会不会是个例外,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苗毅在仙侠宫境内住了这么多年,深知下方的三色毒谷乃是这大山内的死地,一但触碰到那三色毒雾,可谓是必死无疑。如今前有强敌,后无退路,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如此一来,跟随苗老头多年的历练反而让他更加冷静了下来,手持腰刀身躯微弓,那状态犹如伺机而动的猎豹,随时能爆发,目光更是冷静的盯着方君子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的变化。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不肯放过我?”苗毅咬牙质问道。 “呵呵!我想你小子还不至于傻到那个地步吧!”方君子负手走来,举止间仿佛把苗毅当成了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一般,还一脸阴笑的反问道:“你说呢?” “是你在法场的做了手脚?”苗毅忽然喝道。 方君子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看来你也不笨嘛!只是想不到你竟然能从那山魈精手下逃过一劫,否则我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苗毅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双目中满是愤怒,他只是有所怀疑的尝试着问一下,没想到还真是对方动了手脚。突然,他的目光往方君子身后一扫,大声道:“洪长老,你们都听到了。” 此话一出,方君子顿时吓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以为中了什么圈套,惊悚的回头看去。几乎就在这同时,苗毅弓着的身子猛然弹射开来,抓住机会一刀劈向对方的脖子,出手狠稳准,完全是一招杀敌的偷袭。 方君子看到身后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再听到破风声响起,立马反应了过来,自己被那臭小子给骗了。回头的同时,大手一甩,手掌印在了砍来的刀面上,将腰刀震飞的瞬间,手掌顺势迎着扑来的人影一掌拍中。 苗毅身手再敏捷又怎么可能是一个白莲三品修士的对手,“砰”的一声重击,伴随着胸骨寸断的声音响起,一口鲜血“噗”的呛出,整个人当场昏阙,倒飞了回去,直直坠落向三色毒谷中。 方君子一脸阴霾的跟着飘到山崖边,看到忽然涌起的三色毒雾多少有些顾忌,没有追杀下去,尽管知道苗毅掉落三色谷中有死无生,但他仍怕留下后患,顺势摸出了一根细如牛毛蓝汪汪的细针,无声无息的射了出去,打在了苗毅的胳膊上,眼睁睁的看着苗毅下坠的身形隐没在涌动的迷雾中。 “小子,你也不算死得冤枉,这根牛毛针上喂了‘万丈红尘’的剧毒,是我花了大本钱弄来的,本是留作后手对付陆松海的,没想到陆松海没用上,如今倒是被你给享受了。”方君子盯着峡谷内涌动的迷雾冷哼一声,百宝囊中的飞剑闪出,纵身踏剑而去…… 三色迷雾忽起忽落的涌动,昏迷中的苗毅呼的坠落深渊,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悲剧,无非是血肉模糊。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凡事总有出乎意料的时候。 就在离深渊地面数十米的的山壁上,一个迷雾封锁的洞穴内唰的射出一道青影,下坠的苗毅被强行拉住了。一条罕见的碧血毒蟒咬着住了苗毅的胳膊,黄睛睛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狰狞的头颅左右看了看,大腿般粗壮的碧绿发光的身躯开始蜿蜒缩回洞内,刚到嘴的美食自然也被拖回了洞穴内。 昏迷中的苗毅下意识轻微的动弹了一下,碧血毒蟒如临大敌,针管般的獠牙猛的扎进了苗毅的胳膊内,能看到近乎透明的牙管内,有黄亮的毒液直接注射进了苗毅的身体内。长达十几米的身躯开始一点点的将苗毅给缠住,它会将他给勒死,直到猎物没有心跳后,就会生生吞进腹内。 忽然,碧血毒蟒的庞大身躯颤动了一下,给猎物注射毒液的时候,不想猎物的胳膊上插着一根牛毛针,在它咬合的时候,牛毛针在它的口腔内扎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反应是,碧血毒蟒蜷缩紧的身体猛的松开,慌不及待的张嘴吐出了嘴中的食物,口中不断的发出嘶吼,开始在洞穴内不停翻滚,显得异常的痛苦不堪,犹如活见鬼一般,一头把猎物顶落山崖后,磨擦着地面疯狂的向洞穴深处退去。 昏迷中的苗毅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次从洞穴内翻落下来。下方十几米距离的山壁上长满了剧毒无比的云蔓,团团簇簇交织在一起,好似张网以待,刚好接住了他。 “哗”云蔓无法承受他身体下坠的重量,直接被冲破,然而下面的山壁上还有一层又一层,不断的接住他,又不断的被惯性冲破。直到离地五六米的位置,最后一层云蔓终于兜住了他,否则地面上那棱角分明的岩石能将他扎个通透。 本来这些云蔓是承受不了苗毅从崖顶下坠的惯性的,幸好在接近地面的时候,被碧血毒蟒给打扰了一下,再次坠落的时候便没了那么大的冲击力。 尽管如此,此时的苗毅身上已经是破破烂烂,背负的包裹里漏出了烂碎衣服,浑身上下几乎扎满了属于云蔓枝叶上的红褐色小毒刺。 如果此时有人身在大峡谷底下,便能发现一幅奇异的景观,峡谷内的三色毒雾始终漂浮在离地面五六米的位置,而在峡谷两侧的山壁上,那些剧毒云蔓就大片大片的生长在毒雾中,五六米以下的位置,或者往上太高的位置都没有它们的踪迹,仿佛只有在浓密毒雾的滋润下,这些云蔓才能生长得欣欣向荣。 峡谷的底部虽然没有迷雾,但是也因为迷雾的关系,使得光线不是太好,有种刚刚天亮时蒙蒙亮的感觉。 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怪异老头背个手漫步在嶙峋凹凸不平的峡谷底下,乱糟糟的头发随便收拢,用根木钗插在了一起。样貌倒是长得有鼻子有眼,个子也不矮,不过肌骨偏瘦,面色还有些蜡黄,精神倒是显得不错。一身灰袍子,袍子外面还罩了件皮马甲,细看便会发现,竟然是一件用蛇皮缝制的皮马甲,敞开着套在袍子外面,总体看来有些怪异。 怪老头不时走到山壁跟前有裂缝或者有洞眼的位置,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捻着山羊胡子,眯上一只眼睛朝裂缝或者洞眼中查看,似乎在找什么。然而每每都会显得很失望的摇头晃脑,又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滴答…滴答……”有暗红的液体从上方滴落,地面已经有了小小的一滩。 怪老头脚步一顿,抬头向上看去,发现上方毒雾笼罩的云蔓上躺着一个人,一条辫子悬在毒雾下面轻微的晃悠。 “哎!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人,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干这轻生寻死的事,唔,说不定是遭人迫害也说不定。”怪老头煞有其事的看着上方一顿嘀咕,随即又摇头晃脑的走了过去,他也不管上面的人是死是活,没有丝毫出手相救的意思,身影消失在峡谷的另一头。 数个时辰后,怪老头又背着手晃了回来,这次他经过这里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而此时苗毅的身上,但凡是被云蔓毒刺扎中的地方,都开始鼓起了一颗颗黄亮的毒泡,隐隐有恶臭的味道飘逸出来。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峡谷内的三色迷雾犹如潮汐一般,开始向下蔓延,把整个峡谷底部全部给充斥了。而苗毅身上的毒泡也鼓大了不少,同样恶臭的味道也越发浓郁了,开始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只拳头般大的银色小家伙,轻哒哒的在山壁间纵横跳跃,动作很是灵活迅捷,让人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直到蹦到这边的山壁上才停了下来,竟然是一只银色的大蛤蟆,金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在好奇的打量着躺在云蔓中的苗毅,发现是个人后,目光中开始显露出警惕的神色。 可似乎又禁不住什么东西的引诱,迟迟不愿离去,最后它壮着胆子闪身落在了苗毅的身上,只是轻轻一点,便迅捷如银色闪电消失在迷雾深处。 然而过了没多久,它又悄无声息的蹦了回来,仔细观察了苗毅一会儿,才又蹦到了苗毅身上,不过又迅速逃跑了。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试探了好几次,这拳头般大的银色蛤蟆才不客气的闪到了苗毅的胸口蹦蹦跳跳,蹦到一颗黄亮的毒泡前,张嘴一口咬住,如同吃奶一般,咕噜咕噜的将毒泡中的毒液给吸食干净了。 毒泡瘪了下去,它又蹦到另一个毒泡前继续咬住吸食,貌似这毒泡中的毒液很合它胃口,舒坦得不时撑动四肢。吸了一个又一个,一口气吸食了十二个毒泡,银色蛤蟆的肚皮也涨得鼓鼓囊囊的,体型足足比原先大了一倍,这才心满意足的跳入了迷雾之中。 第十七章 钓月天蟾 飞天,第十七章 钓月天蟾 次日,山峦层林遍染朝霞,充斥在峡谷底部的毒雾又开始上浮,飘荡在五六米以上的空中徘徊不散。那披着蛇皮马甲的怪老头又出现在峡谷内晃悠,和昨日一样,依旧在山壁的缝隙和洞眼中到处查看着什么。 他远远看了眼云蔓中一动不动的尸体,仅仅是观察四周的时候顺带着瞥了眼,貌似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显然是见惯了死人的事情。 然而从尸体下方经过时,却是脚步一顿,鼻翼扇动“嗖嗖”嗅了嗅,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须抬头嘀咕道:“从这腥臭味上判断,好像是同时身中了几种剧毒后的反应,落在毒蔓上,怎么会出现好几种剧毒的反应,奇怪了?” 怪老头对毒物似乎颇有兴趣,目光闪了闪,轻飘飘的升空浮起,竟然丝毫不畏惧那三色毒雾,飘落在了纠缠的云蔓上,一看到苗毅的容貌后,顿时一愣道:“呃…是个留辫子的男人。” 他蹲下身子捏住苗毅的下颚左右掰动,看了看脖子上长的毒泡,发现尸体还未僵硬,脖子上还有轻微的脉搏在跳动,不由啧啧称奇道:“好强壮的身体,在毒雾中抗过了一天竟然还能够不死。” 把苗毅上下扫了两眼后,瞳孔忽然骤缩,他的目光停在苗毅的胸膛上,在那褴褛的衣衫上,有几只小小的蹼脚印,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水生小动物留下的,但是一般的水生动物是无法上岸的,尤其是跑到这三色毒谷中来。 怪老头目中绽放出异彩,有些兴奋的探出手指揭开了苗毅胸口破烂的布块,入眼是大大小小的黄亮毒泡,更有十二块光滑细腻的斑点,迥异于周边的皮肤。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怪老头忽然嘎嘎大笑起来,笑得手舞足蹈道:“是钓月天蟾,一定是钓月天蟾,找你那么久找不到,原来喜欢吸食这毒泡,呃……” 他有些高兴过头了,云蔓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哗啦一声一齐掉了下来。还未落地,怪老头一把抓住苗毅的裤腰,抬脚在尖尖的石头上一点,如一只大鸟般的飞向了峡谷的另一头,隐隐有喜不自禁的声音传来:“有这诱饵在,我看你这次还往哪跑……” 峡谷深处,有洞府一座,洞府外面,苗毅被扔在了地上,那怪老头祭挥掌拍向地面,“咣”的一声巨响,打出了一个深坑。只见怪老头随后跳入了深坑中,开始修理坑内的棱角,花了点时间搞定后,又急匆匆的一跃而出,闪进了洞府内,只听洞府里面稀里哗啦的一阵乱响。 许久后,怪老头扯了一张大网出来,跳进坑内开始布置,东搞西搞了一阵,也不知道折腾了个什么东西,在网上栓了根绳子,鬼鬼祟祟的牵引到洞府里面。出来后又闪身到空中的三色迷雾中扯了一大堆云蔓,小心翼翼的遍挂在坑内的网上做掩饰。 总之给人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任谁走到边上一看,都知道此坑是个专门坑人的陷阱。 忙完这些后,怪老头到一旁抓起苗毅走到坑边,信手丢进了布满毒蔓的坑中,哪管苗毅是死是活。他向峡谷内左右看了看,一道白光从他马甲中闪出,唰的变成了一个椭圆形如鸡蛋的透明光罩,裹着他急速飞出了峡谷。 约莫个把时辰后,又见他从外面飞了回来,透明光罩迅速收敛成一把飞剑,嗖的闪回了马甲中。他手中多了一只新编的竹筐,接着一刻不停的到山壁上拽了一堆云蔓,装饰在了竹筐的外面,大概掩饰住了竹筐的本来面貌。 他往地上一蹲,举着竹筐从头顶上罩住了自己,大小刚好合适,于是顶着竹筐走进了洞府内,里面传来一声嘀咕:“该死,远了点,有些不妥。” 话声刚落,他又顶着竹筐走了出来,很像路人甲,手上还提着那根刚布置到洞府里面的绳头。走到洞口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选了左边地势稍微高那么一点的地方,估计是便于观察的缘故,拽着根绳子就蹲在了洞府门口的左边,。 虽然看不到了人,但是竹筐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竹筐下面的绳子在收拢,山洞里面的一大截绳子都被拽进了竹筐底下,直接将绳子和洞外埋伏的陷阱拉成一条直线后才停了下来。 从这时候开始,竹筐里面连一丝动静都听不到了,就像是峡谷中突兀长出的一块山石一般。 不过貌似布置得有些太早了点,此时才正午时间,不过竹筐里面的人很有耐心,缩在里面一直等啊等的,直到等到了日落西山,峡谷内的迷雾充斥满了谷底,竹筐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很显然,类似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干,有适应能力。 夜幕下的峡谷内,静谧无声,深夜中一点银白色的幽灵悄无声息的闻着腥臭味追来了。还是那只银白色的大蛤蟆,弹身落在山壁上一动不动,好像伪装成了一块石头,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直到天色已经有些微微亮时,它才稍稍动了下,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跳到了峡谷中的深坑旁,可见警惕性有多高。 银白色的大蛤蟆歪着脑袋看了看坑里面的苗毅,似乎有些奇怪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但是昨夜的饱餐让他放松了警惕,悄无声息的跃进了深坑内。 竹筐中偷窥的目光闪现出无比兴奋的神采,不过他也很有耐心,并没有急着动手,直到坑中传来轻微的肆无忌惮的咕噜咕噜吮吸声,那双偷窥的眼神才闪现出异彩,这时竹筐下面的绳子猛的一拉。 坑中的网“哗啦”一声合拢,立刻听到清脆响亮的“呱呱”声不停的传来,一道银光不时在网中胡乱的冲撞。同时,那只掩藏踪迹的竹筐呼的飞向了一边,怪老头哈哈大笑的站了起来,边回收手上的绳子,边走到了陷阱旁,看着落入网中的银白色大蛤蟆乱蹦乱跳。 “好家伙,十年前的一次相见,让老夫一直为你牵肠挂肚,奈何你一直神出鬼没啊!为了抓住你,老夫在这里足足守候了十年。不过今天总算是值了,不枉费我一番心血,我的钓月天蟾啊!”怪老头的哈哈大笑声回荡在峡谷中。 一番畅快淋漓的宣泄后,怪老头开始收网了,连带着网中的苗毅一起给提了起来。苗毅、钓月天蟾,还有一堆毒蔓,都被一网打尽了。 怪老头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了一双脏兮兮黑得发亮的长筒皮手套,从网口中伸了进去,在网中一阵乱抓乱捏,费了好大功夫才抓住了那呱呱乱叫东闪西闪的钓月天蟾。 看他如此小心的样子,为了抓只蛤蟆还戴上了手套,似乎不惧怕峡谷中的三色毒雾和毒蔓,却害怕这只大蛤蟆。 钓月天蟾抓出来后,如同心肝宝一样被他双手给抓着,一手捏着它脖子,一手拉扯开它的四肢,翻来覆去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转身走进了洞府内,嘴中还不停啧啧有声道:“漂亮,真漂亮,不愧是奇毒无比的远古血脉……” 天色大亮后,峡谷中的毒雾又开始上浮,洞府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声,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后,怪老头提了只类似鸟笼子的东西出来,不过鸟笼子的栅栏很密,估计连根筷子都插不进去,银白色的钓月天蟾老老实实的趴在了里面,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也累了,貌似被囚禁在了笼子里当鸟养。 “漂亮,真漂亮……”他举着那只鸟笼子还在反复的啰嗦,正迎着洞外的光线左右端详着自己的猎物。晃来晃去,一不小心自然就踩到了苗毅身上,这一脚踩在苗毅的胸口,苗毅“嗯”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 “嘿嘿!”怪老头一脸奇怪的看向地面,惊讶无比道:“三色毒雾、毒蔓还有钓月天蟾,三种剧毒加身,竟然还没有死?乖乖!这是什么怪物,老夫得仔细看看。” 他蹲了下来,犹豫了下,还是将手中的鸟笼子放在了一旁,重新戴上长筒手套,扯开了昨天布陷阱的网,将网上纠缠的毒蔓拨拉干净后,裹成一团,拉开马甲信手塞入了胸口。只见他敞开的马甲里面,左右都挂满了百宝囊,得有十几只,怪不得能往胸口装东西。 将所有的毒蔓都扔进坑里面后,他就蹲在坑边把苗毅的破烂衣服都扯掉了,连内裤都没给苗毅留下,全部丢进了坑中,幸好脖子上的项链没碍他事。 怪老头神情开始凝重起来,进入了职业状态,上下审视一阵躺在地上的苗毅,微微颔首道:“不错,挺结实的小伙子,身体素质应该比一般人强,连下面的家伙也大,看样子还是个处男。” 目光在苗毅胸口淤血发黑的手掌印上停了停,又摘掉了皮手套收起,手掌在苗毅胸口轻轻按了按,随后手掌贴在胸口,屏气凝神的细细查探起苗毅体内的伤势…… 第十八章 施救 飞天,第十八章 施救 过了一会儿,怪老头收手了,盯着昏迷中的苗毅,语气淡然的自语道:“当胸中掌,震断了六根胸骨,五脏六腑也受伤不轻,气血极度紊乱,重度昏迷中。看得出来,出手的人修为不高,而且也是仓促出手,否则此子必死无疑。” 光凭伤势他就将苗毅受伤时的情形猜了个七七八八,可见医术的确不凡。紧接着语气一变,咦了声道:“竟然是个修为全无的凡人,天呐!这小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其实一般的伤病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了兴趣,他喜欢挑战高难度的疑难病症。从他兴奋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苗毅已经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眯着眼睛细细的把苗毅从头看到脚,他目光落在了苗毅的胳膊上,那里有两个小拇指头大的洞眼,已经化脓,之间还插着一根蓝汪汪的牛毛针。 怪老头伸出手指在伤口周边按了按,轻轻拔出那根牛毛针,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儿,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微微点头道:“上面竟然喂了‘万丈红尘’的剧毒,三色毒谷中没有这东西,应该是他掉落山崖之前被打入身体的。” 牛毛针被他收了起来,左手捏着苗毅胳膊上的伤口看了看,右手从怀中摸出银针,在苗毅胳膊上已经化脓的两个洞眼中刮了刮,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眉头一皱道:“碧血毒蟒的毒,这山谷中倒是有几条,老夫怎么有些看不明白了。” 迟疑了一阵后,他把苗毅身体上的毒泡一一戳破,把从云蔓上带来的毒刺一一清除干净了。随后站了起来,抱臂端详着地上*的苗毅,一手捻着山羊胡须,一脸腻歪道:“奇怪,真奇怪。” 他转身提上了地上的鸟笼子,径直飘向峡谷的另一边,很快来到了弄来苗毅的地方,抬头看向上方,人也跟着飘了上去。 看到从上到下一路被砸破的一片片毒蔓,他不住的微微点头,知道找对了地方。当看到山崖上的洞穴时,闻到了一阵腥臭味,洞口还有拖磨过的痕迹,闪身飘了进去,查看着洞壁上的擦痕,不慌不忙的走到洞穴尽头,发现了一条已经化成了血水的碧血毒蟒,只剩下了一付臭皮囊。 他蹲下摸出了一根银针,沾了点血水在鼻子前嗅了嗅,颔首道:“果然是中了‘万丈红尘’的剧毒,死亡时间正好是两天左右的样子,毒蛇竟然死在了剧毒下,可笑……”若有所思的一阵沉吟后,转身迅速向外飘去。 出了洞穴,飞身再次向上飞去,最终落在了崖顶。怪老头踱步在山崖上转了转,先是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把腰刀,地上那滩显眼的喷射状血迹让他停了下来,稍稍用指甲刮了点在指头上搓了搓,在鼻子前嗅了一下,皱眉嘀咕道:“血迹大概也是两天前的样子留下的,应该就是那小子的,不过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中毒。” 思忖中慢慢走到山崖边看着下方的峡谷,缓缓点头道:“是了,被打下山崖的时候应该和中毒针的时间差不多,中途被捕猎的碧血毒蟒干扰了一下,不巧的是,毒蟒刚好咬中了毒针被反噬。如此一来正好减轻了下坠的力道,否则云蔓乘不住他。” 并非是他闲得没事找事,而是他想弄清楚苗毅为什么扛到现在没死的原因。还有个原因,就是他抓获的钓月天蟾需要正确的饲养方法,既然钓月天蟾如此喜欢吸食苗毅身上的毒泡,那他自然要把配方给弄清楚,这就需要他查清苗毅受伤的原因,说白了就是要得到钓月天蟾的食物配方。 终于搞清楚了苗毅受伤中毒的次序,怪老头飘然滑向峡谷中。几乎就在他跳下山崖的同时,一道靓丽身影也翻上了山崖,不是别人,正是神情有些恍惚的陆雪馨,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 当她看到山崖上的那把腰刀时,踉跄着跑了过去,捡起腰刀快速转遍了整座山崖,当她看到山崖上的那滩血迹时,脸色瞬间煞白无比,步履摇晃的循着点点滴滴的暗红,走到了山崖边,一看到峡谷中涌动的三色毒雾后,当场瘫坐在了山崖边泪流满面,吃吃呓语的低声道:“苗毅……” 抱着那把腰刀在胸前,手掌不知不觉的握在了刀锋上,鲜血滴在了雪白的裙子上,鲜红分外刺眼…… 怪老头回到了洞府前,看着浑身*躺在地上的苗毅,啧啧有声的摇头道:“万丈红尘、三色毒雾、碧血毒蟒、毒蔓,还有钓月天蟾,五种剧毒竟然都没有毒死你,简直是福大命大。” 稍作沉吟后,想通了某些问题,更是惊叹不已:“照说那一掌也能要了你的小命,光血脉中的淤血就能堵塞你的心脉正常运转,碰巧的是你跌落在这三色毒谷,这三色毒雾对血肉的腐蚀性极强,结果被你吸入了肺腑之中,竟然腐蚀通了你淤塞的血脉。说来那赏你毒针的人也是多此一举,若不是万丈红尘的剧毒和三色毒雾产生了以毒攻毒的奇效,你也早就被毒雾给毒死了,偏偏那碧血毒蟒又跑来凑热闹,给你身体内加了一味剧毒,加之云蔓上的毒刺中和你体内的几种剧毒,这才让你活到了现在啊!就是不知道钓月天蟾的剧毒和那几种剧毒混合后,又对你产生了什么效果?” 说罢将苗毅给抓进了洞府之中,扔在了最里面的一张石床上。洞府内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有各种稀奇野兽的尸骸,可谓是堆积如山,连人的尸骸也有不少,甚至还有几具干尸,看着渗人。地上更有散乱的各种药材,让洞府内充满了怪异刺鼻的药味。 总的来说,粗看一眼,整个洞府就好像是垃圾堆,也不知道洞府里的环境原来就是如此,还是后来变成这样的。 怪老头一番准备后,重新戴上了皮手套,打开了一旁的鸟笼子,抓住了里面呱呱乱跳的钓月天蟾,对它笑道:“吃了人家的,自然要还人家的,稍稍委屈一下吧!” 只见他抓住钓月天蟾,开始当抹布用,在苗毅身上轻轻擦拭着。钓月天蟾背部那疙疙瘩瘩的皮肤上,不断的分泌出乳白色的毒液,没多久就将苗毅浑身上下给擦了个遍。 “小子,碰上我算你走运,我救你一命,你给我做研究,事后咱们互不相欠。”怪老头笑嘎嘎的将钓月天蟾关回了笼子里面,又开始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掌按在苗毅的胸口,运功帮他恢复胸口错位的断骨。 完全复位后,他摘掉了皮手套,取出一条皮带,上面插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粗细不一的银针,一一拔出摆放在了一只银盘里,又从马甲中摸出一只银瓶,一拔掉塞子,立马有一股沁人肺腑的清香飘散在整个洞府内。 几滴清亮的芬芳液体从银瓶中滴在了银盘里,洞府内的清香越发浓郁,吸上一口香气便能让人神清气爽,加上怪老头舍不得多给的样子,可见瓶子里装的乃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将银瓶宝贝似的收好后,他摸出一颗灰色的药丸,捏成了粉状细细的撒在了盘子里,立刻飘起一股呛人的异味,随后抓起盘子里的银针,小心在盘子里搅动,尽量让每一支银针的针头都沾上那黏稠的液体。 这时他才端起银盘郑重的打量了遍昏迷不醒的苗毅,忽然出手如风,飞快的从盘中捻起各种银针,急速插在了苗毅的身上。上百根银针全部插完后,苗毅几乎成了刺猬。 这还不算完,怪老头又摸出一只白色瓷瓶,打开塞子倒出一粒蜡丸,将蜡丸捏碎露出一颗金灿灿的丹丸,直接塞进了苗毅的嘴中。怪老头这才松了口气,收拾起手中的东西,看着苗毅感慨道:“金风玉露液、涅槃丹、九曲金丹,老夫都不怎么舍得用,今天倒是便宜你了。待到你口中的九曲金丹完全化尽后,按说伤势应该能痊愈了吧!好东西可不是白给的,希望你早点好起来,配合老夫的研究。” 苗毅处于深度昏迷中,什么都不知道,怪老头也不征求他的同意,就把交换的条件给定好了。 此后的日子里,怪老头不时会从外面抓来各种野兽,成了精的妖怪也逮来不少,但无一例外最后都给他弄死了。大多数的时间里,他一直埋头在一间石室的案台上,在折腾那只钓月天蟾,惹得它一天不知道‘呱呱’叫多少次。 至于苗毅的伤势,他从那次施救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一眼,似乎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仙侠宫,掌门陆松海死后,全派上下的白幡、白孝至今还没撤除。本属于陆松海的房间内,陆雪馨头上插了朵白花,脸上的悲伤神色还未褪尽,站在居中的桌子旁,静静看着桌上青烟袅袅的香炉。 陆莹高挽的云鬓上同样插了朵白花,盯着默不吭声的陆雪馨看了许久后,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作为孝女,你该做的都做了,不能再拖了,离圣徒选拔只剩下五年时间了,你必须跟我回朝仙门抓紧修炼。至于仙侠宫的后事,你不用担心,现在就跟我走!” 第十九章 好人呐 飞天,第十九章 好人呐 一个月后,躺在石床上浑身*的苗毅终于从浑浑噩噩中悠悠醒了过来。 双眼缓缓睁开后怔了怔,眼前昏暗的场景让他的眼睛失去了神采,想起身动一动,却发现浑身上下无法动弹,脸上不禁一阵黯然,想起自己被方君子打落三色毒谷的场景,喃喃痴语道:“难道这里就是幽冥吗?看来我已经死了,原来人死后就是这种感觉……嗯?幽冥中怎么还有青蛙叫?” 耳畔听到‘呱呱’的青蛙叫声,让他眼珠到处转了转,奈何躺在石床上不能动,可以看到的地方实在有限。 话声刚落没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似乎正盯着他看,苗毅琢磨着还是头次和幽冥中人打交道,心中不禁砰砰直跳。正盯着对方打量,对方已经弯腰歪个脑袋和他脸对脸了,看清是个糟老头后,苗毅心中松了口气,幽冥中人似乎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狰狞恐怖吓人。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苗毅这句话一问出口,心中就有些后悔了,心想这不是废话嘛! “碰到我算你运气。”怪老头嗤了一声,伸手将苗毅双眼的眼睑扩张开了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把住了他的脉搏,几个呼吸后,微微点头道:“身体连点伤疤也没留下,总算没浪费我的灵丹妙药。”接着飞快伸手将苗毅身上的银针迅速拔除了,“起来活动活动,看看感觉怎么样。” 就在银针全部拔除掉的瞬间,苗毅立刻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一股难以言喻的舒坦感让人不禁想发出呻吟声。怪老头的话让他有些迟疑,他尝试着动了动四肢,眼睛一亮,发现果然能动了,于是果断的爬了起来,立马有一股从肺腑中涌出的香气让他打了一个嗝。 这是残留在他体内的药性,若不是有这灵药护体,他一凡人压根别想不吃不喝扛过一个月。 “感觉身体还有些僵硬。”苗毅抖搂着四肢说道,看他那样子,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这是自然,你一凡人之躯静躺了一个月,这还是老夫的药好,否则你哪能这么快就活蹦乱跳。”怪老头朝洞外指了指道:“走,出去活动活动,有什么异常的感觉马上告诉我。” “哦!”苗毅朝着前方隐隐约约的光线走去,结果还没走上几步,便听他“哎呀”一声绊倒在地,随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倒在了他身上。 “眼睛长屁股上啦!走路不知道看路吗?唔……这洞中对你一凡人的视力来说,的确有些困难…” 苗毅扒拉开身上的东西爬了起来,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外面摸去,怪老头则跟在他后面观察他。待到差不多快到洞口时,外面照射进来的光线已经让苗毅能看清路了,苗毅飞跑了出去,站在洞外环顾四周。 峡谷上方五六米处漂浮的三色迷雾,还有峡谷两边幽仄的环境让苗毅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幽冥怎么有点像是三色毒谷?苗毅正有些疑惑,怪老头从他身后冒头打量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感觉有点凉飕飕的。”苗毅缩了缩脖子道。 “废话!你一凡人没穿衣服在这深山峡谷中自然会感到凉。”怪老头吹胡子瞪眼的指向他下体。 苗毅顺着他手势一看,才发现自己裸着,怪不得感到下面在走风,慌忙用双手捂住了下体,倒也没觉得有多丢脸,反正死都死了,只是感到有些不适应,还很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怪老头问道:“难道人死后到了幽冥中连件衣服也不给吗?” “死你个头。”怪老头抬手“咚”的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个爆栗子,没好气道:“竟敢怀疑老夫的医术,天下有多少人想求老夫出手相救都没那福分,老夫花血本把你给救活了,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你救活了我?”苗毅一愣后慢慢反应了过来,激动的松开了捂住下体的双手互相抓握,又抬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跳,脸上渐渐涌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怪老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激动的不行。 “行啦!行啦!”怪老头指向他下体,一脸不屑道:“破鸟少在老夫眼前晃来晃去,真恶心!”随手又指向了不远处的深坑,“那里面有你的破烂包裹,穿起衣服来说话。” 知道自己没死,苗毅向下一看,顿时嫩脸一红,激动的事立马扔到了一边,捂住前面,夹着屁股腚跑到了深坑边,看到深坑中果然有自己的包裹,慌忙跳了下去,从包谷中捡出衣服,却发现大多都被划得破开了,只好挑了件勉强凑合的穿了起来。 包裹中的一只钱袋子让他的神情又是一黯,那是他跟随师傅最后一次除妖赚来的。将钱袋子捡起,把坑里的东西都打包后,他又默默的爬了出来,走到怪老头跟前行礼道:“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晚辈苗毅,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待晚辈日后再报前辈大恩大德。” 怪老头眼珠子转了转,随即一脸不耐烦的挥手道:“真啰嗦,你管我叫什么名字,我用不着你报恩,我在你身上的投入,你也报不起。”苗毅脸色一肃,正要说些万死不辞的话,怪老头已经抢着问道:“我问你,现在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或不舒服的感觉?” 苗毅只好再次抖搂着身体,仔细感觉了一下,良久后回道:“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比以前还更精神了。” “嗯!那就好。”怪老头上下审视着他,捻着山羊胡须自言自语道:“竟然能抗住钓月天蟾的奇毒,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试药人才,可毕竟是血肉之躯,得先补补元气,否则怕是扛不住。”接着提高了声音,“别乱跑,等我回来。”胸口一点白光闪出,迅速裹着他飞出了峡谷。 苗毅还是头次看到有透明光罩护体飞行的高手,一时间不由得惊呆了,眼神也渐渐亮起。他刚才还想着离开这里后要拜访名师,好学得一身的本事报仇,但是现在,他不准备走了…… 怪老头走了没多久便回来了,透明光罩化作飞剑闪入怀中,手上还提了两只肉嘟嘟的爪子,一看就是什么动物的爪子已经被去毛洗净了。苗毅赶紧迎了过去,目光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对方的皮马甲,貌似想探寻马甲后面的秘密,接着指着那两只爪子问道:“前辈这是?” “哈哈!是熊掌,先拿着。”怪老头把熊掌塞到了他的手中,随后迅速在原地垒起了石头,又从马甲后面取出一只百宝囊,翻出了一大堆干柴,还有大砂锅及大壶的清水。 只见他利落的架起大砂锅,倒入清水,点燃柴火,才对苗毅招手道:“把熊掌扔进去。”苗毅依言把熊掌放入了锅内。 怪老头却跑进了洞府内,不一会儿抓来了一大把乱七八糟的药材,也扔入了锅中,这才把锅盖一盖,原地一坐,边往下面添加柴火边看着苗毅诡异的笑道:“这是弄给你吃的,炖熊掌,里面添加了许多珍贵的药材,绝对大补啊!” “啊!”苗毅一惊道:“怎敢劳前辈大驾,我自己来就行。”说完就要抢着干活,怪老头一把拽住了他,笑呵呵道:“别跟我客气,再客气我就生气了。来,坐边上,咱们好好聊聊。”他指向了自己身边。 倘若有认识这老头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难以置信,先不说从未见过这老头对人如此客气过,至少十个人有十个不敢吃这老头弄的东西。 真是个好人呐!苗毅心中感慨不已,微微拱手道:“听前辈的,晚辈就不客气了。”他还真的坐在了人家的边上。 “听话就对了,也不枉我救你一命。”怪老头笑容可掬的拍了拍苗毅的肩膀,一付我看好你的样子。 他态度和蔼可亲,苗毅果然也放松了下来,抬头看看四周,盯着头顶五六米处徘徊不散的三色迷雾,有些好奇的问道:“前辈,莫非这是三色毒谷的谷底?” “嗯!”怪老头眯眼盯着他,“你应该不会陌生吧!你可是被人从上面打下来的,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自己的命都是对方救的,苗毅自然没有做隐瞒,脸上涌起悲伤,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至于有关于师傅深藏不露的事,则被他省略了,因为苗老头曾经再三警告过他。 “原来是这样啊!你小子还真够倒霉的。”怪老头微微摇头,算是表示了同情,他见大砂锅里面已经煮沸了,赶紧将锅底下的大火给抽了出来,留下了炭火开始慢慢炖。做完这些才偏头补了句:“你区区一凡人想找人家报仇,那可就难了。” “我知道。”苗毅脸上涌起坚毅的神色,忽然问道:“想必前辈定是修行界中的高手。” “我?”怪老头指了指自己,隐隐猜到了苗毅想干什么,脸色微变,连连摆手摇头道:“我可不是什么高手,比起六圣来,我的修为差远了。” 第二十章 大补 飞天,第二十章 大补 苗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叫一个无语,人家六圣是什么人?那可是整个苍穹大世界的统治者,连居住的地方都在域外星空的‘天外间’,天下有谁的修为能比得上他们六个,您老人家的起点未免高得有些离谱了,一开口就拿自己和六圣来打比较,就凭这句话,您不是高手才怪了。 当然,这些腹诽的话只能放在心里,苗毅也不是傻子,不会硬邦邦的捅出来。于是换了个方式问道:“敢问前辈,刚才你身上那层透明的,像是鸡蛋壳形状的东西是什么?” “鸡蛋壳?”怪老头一脸狐疑的朝自己身上打量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明白了苗毅说的是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的站了起来,大袖一甩,一道白光闪出,瞬间化作一层白色光罩裹住了他,“你想必是看到了这个,才以为我是什么高手吧!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可见你是少见多怪,天下修士有这鸡蛋壳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难道有鸡蛋壳的人都是高手?” “是么?”苗毅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脸仰慕的惊叹道:“至少我在仙侠宫就没有看到过,你是第一个让我大开眼界的。” “就凭……”怪老头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他本想说就凭仙侠宫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也配跟我比,可考虑到自己的确不想收徒弟,自夸的话还是不说了。微微笑道:“就你这眼力,把你眼睛睁大了,贴近了仔细看看这鸡蛋壳。” 苗毅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还是依言把眼睛贴到了鸡蛋壳前,不看则已,一看就发现蹊跷了。原来这透明的鸡蛋壳并非整体,而是由许多肉眼难辨的微尘所组成,就算贴近了看,如果不集中精神都发现不了。他发现每一根细小的微尘都在旋转着,整具鸡蛋壳正是由无数根细小的微尘组成。 “咦!”苗毅后退一步,指着怪老头身上的透明鸡蛋壳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都说了你少见多怪。”怪老头无奈的摇头,身上的透明光罩霍然一收,立刻变成了一把光可鉴人如一泓秋水的飞剑落在他的手中。 怪老头晃了晃手中的飞剑道:“苍穹大世界通用的晶币中能提炼金精,而金精正是修士锻造各种法器的必须物,想必你是应该知道的。当然,一般修士也用不起纯金精锻造的法器,因为所耗费的晶币是巨大的,他们承担不起如此庞大的财力。但是有条件的修士,通常一踏入白莲一品的修为就会配上金精法器。” 苗毅点头道:“想必前辈手上的正是纯金精的法器。” “你这是一知半解了。”怪老头抚摸着手上的飞剑,解释道:“再高明的锻造师也难以将金精完全提纯,所以修士获得金精法器后,就会常年累月的携带在身边,以自身的修为来孕育,其主要目的便是一点点的祛除金精中的糟粕,留住其精华。待金精法器完全孕育成功后,构成它的每一个部分便和修士的本体通了灵性,意念所到,随时能分解,也能随时组合,威力也会增大不少。你刚才看到的鸡蛋壳,便是这把飞剑分解后的样子。当然,金精法器也不是随便能孕育成功的,可谓是耗时耗力,通常情况下,一般的修士至少需要三百年的时间,才能孕育出一把。” “原来是这样啊!可你飞行的时候为什么要分解成鸡蛋壳,难道是为了保护自己?”苗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怪老头淡淡一笑道:“必要的时候,这也是个保护自己的方法,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你刚才应该看见了,每一粒组成罡罩的微尘都在转动,飞行的时候,它们转动的速度会更快,当所有的微尘旋转时便会产生足够强大的推力,能加快飞行速度不说,驾驭的人更能大量减少修为的消耗,这样便能保持长距离的飞行,毕竟已经和法器心意相通了嘛!不需要纯靠修为驾驭,否则光凭肉身飞行,任你修为再高,时间长了也是吃不消的,这也就是所谓的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苗毅不由想起了陆松海他们脚踏飞剑飞行的场景,挠了挠头道:“御剑飞行不是脚踏飞剑那种吗?” 怪老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那只是一些不入流的修士的方法罢了,虽也能节省修为,但充其量只是踏剑飞行,飞不了多远,和真正意义上的御剑飞行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苗毅心中疑惑尽解,露出了然的神情,有点羡慕的看着怪老头道:“三百年才能孕育出一把纯金精的法器,可见前辈是真正的高手无疑。” 怪老头一怔,心想这小子感情还是贼心不死,脸一沉道:“什么话都好说,但是有件事情我不做。我事先声明,我不收徒弟的,你小子别想歪了。”说罢蹲了下来,给砂锅底下添了点火,保持着小火慢炖,浓郁的肉香味已经开始飘溢了出来。 见对方一句话把自己的心思给堵死了,苗毅不禁一脸的无奈,不过随即又恢复了信心,心想铁杵磨成针,只要我诚心,迟早能打动他的。 他有所不知的是,怪老头一辈子陆陆续续收过几十个弟子,但无一例外的是,最后都因为玩毒而遭到反噬暴毙,让怪老头伤透了心,从此以后决定再也不收弟子。苗毅恐怕是一厢情愿了。 峡谷中的炊烟不断袅袅升起,融入上方的三色迷雾中。因为前面的话冷场了,两人守着砂锅没了什么话说,苗毅脸上不时还会露出疑惑的神情看看四周,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住在这人人畏惧的毒谷中,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自己貌似在这毒谷中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砂锅里的东西慢火炖了小半天后,怪老头开始抽掉了下面的火,将砂锅盖子一揭开,里面的熊掌已经炖得骨肉分离了,浓汤白白的,一股浓郁的肉香升腾四起。苗毅久未进食,闻到如此浓郁的香味,勾起了馋虫,肚子里不由自主的咕噜响起。 怪老头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苗毅哈哈大笑,化解了之前的尴尬,他神出鬼没的从马甲内掏出了碗筷和汤勺,也不知道身上到底携带了多少东西,总之想要什么就能掏出什么来,不枉他同时挂了十几只百宝囊。 两只碗,怪老头先乘了一碗熊掌递给苗毅,苗毅顿时恭敬道:“前辈先用,晚辈自己来。”怪老头笑了笑,也不客气,自己先享用起来。 苗毅随后也乘了一碗享用,发现味道的确是好得不得了,不愧是真材实料炖出来的。怪老头吃完一碗后,苗毅连忙抢着帮他再乘,怪老头摆手道:“我有一碗足够了,剩下的都交给你解决了,本来就是为你弄的。” “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苗毅看着那么大一只砂锅,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弄来的。 怪老头脸一沉:“吃不完明天再接着吃,总之今天最少要吃三碗。” 三碗?苗毅把心放在了肚子里,才吃三碗,凭自己的食量不成问题。为了不让怪老头生气,他欣然应下。 然而他哪知道怪老头放进去的补药都是难得的珍品,等他第一晚下肚后,便发现浑身暖烘烘的,热气在身体内滚动不停。结果第二碗刚吃几口,就感觉自己鼻子热热的,随后察觉到好像在流鼻涕,用手背随意一擦,发现手背殷红一片,竟然在流鼻血,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伤势未愈。 正要放下碗来,怪老头两眼一瞪道:“吃,继续吃,吃完三碗才能停。” 苗毅神情一僵,最后把牙一咬,边擦着鼻血,边在那风卷残云,三碗很快便下了肚子,可是血也流了不少。身上更是大汗淋漓,头上在冒热气。 “前辈!我好热……”苗毅躺在了冰凉的地面,燥热难耐的扭动,希望能借此吸收身体上的热量,手也开始去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唔,貌似有些补过头了,忘了这小子是凡人之躯,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是做试验的。”怪老头呲了呲牙,一把抓起地上的苗毅,闪进了洞府中,又将苗毅扔到了石床上,出手制住了他,不让他乱动。 转身到隔壁石室内抱了一堆瓶子放一旁,这都是他最近利用钓月天蟾分泌出的剧毒炼制出的各种新毒药。接着又取出了一把银针罗列好,随手捡起一只瓶子看了看标签,嘀咕一声:“败血散,倒要看看你这怪物能不能抗住。” 打开瓶子,一根银针伸了进去搅了搅,随手插在了苗毅敞开的胸口上,接着便在一旁仔细观察苗毅的反应。他让苗毅吃了那么多大补的东西,如今正是热血沸腾、血液流窜很快的时候,相信毒发起来会更快,这也是他帮苗毅大补的目的之一。 半个时辰后,怪老头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按理说中了败血散的人,体内的鲜血会迅速枯败,可看苗毅那红光满面的样子,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热”,哪有点中毒的样子。怪老头的脸色有些黑了,好像中了败血散的人是他,这也太打击他引以为傲的炼毒手艺了…… 第二十一章 百毒不侵 飞天,第二十一章 百毒不侵 一只标着‘化骨散’的瓶子打开了,银针在里面搅了搅,这次插在了苗毅胸口的重要穴位上。半个时辰过去后,苗毅依然红光满面的躺在那喊‘热’,怪老头探手捏了捏苗毅的骨骼,嘴里嘟囔了声‘怪物’,随后默默无言的将十几只瓷瓶全部打开了。 沾了剧毒的十几根银针分别插在了苗毅从头到脚的重要穴位上,十几根银针迅速变得漆黑如墨,可又半个多时辰过去后,十几种剧毒作用下的苗毅没有丝毫的异常反应,依旧红光满面的喊着热。 若不是这些剧毒早就拿其他动物做过试验,怪老头甚至怀疑自己炼制出来的究竟是毒药还是补药。 “天呐!这还是人吗?那道这小子是传说中的百毒不侵之体?”怪老头仰天一声长叹后,迅速将十几只瓶子收了起来,苗毅身上的十几根毒针也被他拔掉了。本以为他会就此罢手,谁知他又从皮马甲的后面拽下了一只百宝囊,转眼倾倒出了上千只药瓶,银针也撂出了一大堆…… 次日,苗毅终于从燥热中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微微抬头便发现胸口插满了漆黑的毒针,当然他自己并不知道这是毒针,加上身体又不能动弹了,不免吓了一跳,看到伸了个脑袋过来的怪老头,当即急声道:“老前辈,我这是怎么了?” “醒了啊!”怪老头嘟囔了一声,利落的出手将他身上的银针全部给拔掉了,在他胸口一拍,苗毅立刻能动弹了,赶紧爬了起来。看到边上摆满的药瓶,苗毅有些感动道:“是不是晚辈的伤还没有痊愈,老前辈是在给晚辈疗伤吗?” “那个……嘿嘿!”怪老头干笑笑,挠了挠头道:“骗你一小辈也说不过去,不瞒你说,老夫在拿你试验毒药。” “啊!”苗毅一声惊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蹦下了床,活动了下身子,却也没发现身体有何不妥之处,反而觉得精神状态非常不错,扫了眼榻上的药瓶,有些怀疑道:“老前辈是在开玩笑吧!” 见他不相信,怪老头摸出了火折子吹燃,走到一旁点燃了石壁上的油灯,洞府内的场景渐渐清晰起来。这时,怪老头拈起了一根银针在苗毅眼前晃了晃,示意他看好了,随即插进了一只药瓶中搅动,银针一拔出,立马以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如墨。 苗毅顿时有些头皮发麻,果然是剧毒之物,他不由看向了石床边上摆满的一堆漆黑银针,貌似就是刚才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终于相信怪老头是在拿他试验毒药了,想想都是一阵哆嗦。 “老前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苗毅一脸的怨念。 “那个,你别误会,我怎么会害你,是这样的……”怪老头将他受伤中毒的前后原因分析着讲了遍,当然,自己见死不救的事情被他美化成了救死扶伤,是自己积极主动的救活了苗毅,最后才一脸严肃道:“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现在已经具备了传说中的百毒不侵之体,因为还不能确定,所以我才以各种毒药试验。你放心,就算你中毒了,我也能帮你化解。” “百毒不侵之体?”苗毅深表怀疑的看着他。 “哎呀!这些毒药对你来说都没用了。”怪老头有些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眼神,在同一个人的身上试验成百上千种毒药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如此缺德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将石床上乱七八糟的药瓶和毒针都扫进了百宝囊中,转身向另一间石室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待我再研制出几种剧毒来,一定能确认你到底是不是百毒不侵之体。” 他还要拿我试毒?苗毅神情抽了抽,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尽快离开这里,可一想到对方可能是一位罕见的高手后,他默默将敞开的衣服穿好,开始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洞府内的环境…… 三天后,怪老头的声音在洞府内响起:“苗毅,苗毅,你在哪?” 倚靠在洞府门口的苗毅正回忆着这些年零零碎碎的往事,闻声顿时一阵心惊肉跳,回头看去,立马见到怪老头一手拿着银针,一手拿着药瓶兴冲冲的跑了出来。 “呵呵!小伙子不错,我还以为你跑了呢!”怪老头夸奖的同时,银针已经在药瓶里面搅了搅,变得漆黑的拔了出来后,嘴里嚷嚷着:“再试试这个。”不待苗毅反对,毒针已经扎在了苗毅的胳膊上。 怪老头将手里的家伙收起,开始笑眯眯的等着苗毅中毒后的反应。苗毅头皮发麻的盯着胳膊上的毒针,一脸怨念道:“前辈,万一你把晚辈给毒死了怎么办?” “多虑了。”怪老头大手一挥,不以为然道:“我已经说过了,就算你中了毒,我也能帮你化解。” “这毒药好像是前辈刚研制出来的吧?” “是啊!怎么了?” “你确定你现在已经研制出了这副毒药的解药?” “……”怪老头讪讪道:“迟早会研制出来的,放心吧!毒不死你。”苗毅好一阵无语,良久后方问道:“我是不是百毒不侵之体,对前辈来说很重要吗?” 怪老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却没有回答。对玩毒的人来说,能有一副百毒不侵之体当然重要了,他现在相当怀疑苗毅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同时身中数毒而造就了百毒不侵之体,估计钓月天蟾的奇毒就是药引子,他自然也想依方抓药给自己也整上一副百毒不侵之体,可在自己身上动手多少有些顾忌,肯定要先找个试验品再三确认,苗毅自然是不二的人选。 半个时辰后,怪老头拔掉了苗毅胳膊上的毒针,有些惋惜道:“还是没用。”败兴的转身而归,身为制毒的高手,见到自己炼出的毒药效果不佳,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难道我真的能百毒不侵?苗毅摸了摸胳膊上的针眼,不由一阵发呆,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天色渐暗,峡谷上方的三色毒雾渐渐弥漫而来,苗毅站在那任毒雾侵蚀了一会儿,没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反应,转身也回了洞府里面。 几天下来,洞府里面的格局和堆放的垃圾位置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就算没有灯光,他也能摸黑的避开阻碍。唯一没去过的地方便是怪老头炼毒的石室,他对那地方有些反感,因为那里是炼毒祸害自己的地方。 然而刚进洞府便听到石室内传来一阵嘹亮的‘呱呱’声,他又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怪老头是怎么炼毒的,心想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吧! 石室的空间不算小,但也不大,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靠墙壁的地方有张石案,摆着杂七杂八的瓶瓶罐罐,那只关着钓月天蟾的鸟笼子也摆在上面,石案上方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鸡蛋般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辉照明。 石案边上摆着一只药炉,怪老头正蹲在那,手里拿着一本破书翻开,唰的撕下一张纸,卷起,用火折子点燃后,扔进了炉子里面当火引子。破书被他随手扔到了石案底下,那里堆了不少破破烂烂的书籍。 很快,怪老头便鼓着嘴巴把炉子里的火给吹旺了,添加了几块木炭进去后,迅速起身抓起石案上的几只瓶瓶罐罐往药炉中倒进了些粉末,还有些液体,这才拿起一根小棒棒在药炉中搅动起来,没一会儿便飘起一股刺鼻的味道。 苗毅默默站在他身后看着,并没有打扰他,但是一想到老家伙这样瞎搞出的东西要用在自己身上,保不准哪天就会把自己给毒死了,心有不甘的问道:“前辈,你真的不愿收我为徒吗?” “不收,不收,我早已经对天发过誓,这辈子不再收徒了。”怪老头头也不回的朝身后摆了摆手,可听对方话里的语气,似乎有种最后通牒的味道,貌似在说,你如果不收我,我就要离开了,总不能真的在这里等死吧! 不由猛的回头看来,苗毅那无尽的哀怨挂在脸上,怪老头当即讪笑道:“你看你,修行界勾心斗角打打杀杀你争我夺的,有什么好的,老夫避之不及,你还上赶着想卷进去,不如这样吧!老夫虽然不收弟子,但是你可以跟着老夫,老夫保你一辈子吃喝不愁,没人敢再欺负你,怎么样?” 苗毅坚定的摇头道:“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但是晚辈还要报仇,失去的东西更要拿回来。既然前辈已经发过誓不收弟子,那么晚辈就此告辞了,前辈的大恩大德,晚辈来日再报。”说罢长鞠一躬,转身就走。 “等等!”怪老头急忙喊住他,这么好的试验品哪能轻易错过。苗毅欣喜转身道:“前辈改变主意了?” 怪老头沉吟着缓缓说道:“我虽然不能收你为徒,但是谁说修行就一定要拜师的。”他随手指向了石案底下的一堆破烂书籍,“这里面应该有些不错的修行典籍,你随便找找,说不定有合适你的。” 第二十二章 半卷残兵 飞天,第二十二章 半卷残兵 他已经做好打算了,如果苗毅执意要走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他也做好了强行扣留的准备。 苗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羞怒。 那一堆破烂书籍他早就看到了,而且之前还看到怪老头随手拿了本破书撕了一张纸当火引子烧了,如果真是什么不错的修行典籍,又怎么可能随手拿来当火引子随便乱撕。 一股被人戏耍了的感觉让苗毅怒火中烧,看在对方救过自己一命的份上,他强压住怒火道:“前辈,我苗毅虽然不才,可前辈也犯不着拿一堆破烂来糊弄我。” 怪老头奇怪道:“此话从何说起?这里面应该会有些不错的修行典籍,有不少还是修行界高手求我疗伤解毒时亲手送给我的,怎么会是破烂……”话还没说完,自己瞅着那堆破烂书籍也是一愣,眼前的可不就是一堆破烂吗?都被撕成这样了,还能修炼才见鬼了。 一时间,怪老头也是老脸一红,头次发现自己做人也未免太不厚道了,人家被自己用千奇百怪的剧毒给毒杀了千百回不说,如今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拿堆破烂来糊弄人家,真当人家眼睛瞎了不成。 但是苗毅却不这么想,听到那堆破烂中有许多是修行界高手送的,眼睛立刻一亮,心想,说不定破烂书中还有完好无损的也说不定。 几乎是二话不说,苗毅几步跨了过去,钻到了石案底下把那一堆破烂书籍全部给刨了出来,睁大了眼睛,安静的坐在那一本一本的查看。怪老头一脸尴尬的扭过头去,继续搅和药炉中的毒药,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眼中的余光却不时偷偷查看苗毅的反应,心中还在感叹自己太不厚道了。 “太玄经。”苗毅一眼就相中了一本古朴大气的硬装封面,但是翻开一看,里面的书页已经被撕得只剩下了三四张,就这三四张也是侥幸保留下来的,内容前后完全不搭。 苗毅不知道这本典籍的价值如何,但是肯定无法修炼了,所以也谈不上肉疼,信手扔回了石案底下。 “九天摩罗经。”苗毅捡起翻开一看,好像是一本佛门的修行功法,不过也被撕得差不多了,也扔了回去。再捡起一本“玄冥*。”,里面的内容被撕得还剩一张,扔了回去。 “周天行气诀。”这本更离谱,里面一张纸都没有了,完全就是个空壳子,信手扔回。“御女心经。”倒有几张内容,不过大多是男女苟合的图画,苗毅脸一红,不细看就赶紧扔了。 乾坤诀,*神通,瀚海*,天龙大行诀,缥缈录……苗毅看着这眼花缭乱的典籍书名,心中怦怦直跳。 虽然不知道这些典籍价值如何,但可以确定的是,的确都是些修行法诀,貌似人魔妖鬼仙佛道的修行功法都有,简直是座修行典籍的书库,完全是任他挑选,只要你喜欢就行。 可每每欣喜过后都免不了一阵失望,一连翻了几十本书,五花八门、邪魔歪道乱七八糟的功法俱全,可就是找不到一本完整的,全都被某个败家老玩意给毁了。 又翻了十几本,苗毅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他基本上可以肯定,这里应该找不出一本完整的修行法诀。 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不由扫了怪老头一眼,怪老头赶紧专心致志的侍弄自己的毒药,心中有愧啊! 苗毅也不再一本一本的找了,知道再威风八面的书名都是假的,干脆扒拉开剩下的近百本残缺典籍,查看这些典籍的厚度,看还有没有完整的。 拿起一本看过厚度就扔,看过一本又扔,扔扔扔,还是扔。 忽然发现有一本封面是纯黑色的典籍,书名倒是白色的,黑白搭配很是显眼,不由多看了两眼。书名叫做“残兵斗法”,一看厚度,虽然还有些章页,不过也不多了。 就算他没有修行过,但也多少接触过修行中人,知道这种残缺不全的功法修炼了简直是找死,不死也得走火入魔。信手扔回了石案底下。 等他再捡起一本查看厚度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段回忆,整个人猛的愣住了,喃喃自语道:“残兵斗法?残兵斗法!好熟悉的名字,啊!是陆掌门说过的残兵斗法!” 他赶紧闪身钻进了石案底下,将那本被扔掉的黑色封面的典籍给捡了回来,看着封面上的白色字体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书名的确是叫做“残兵斗法”,就不知道此残兵斗法是不是陆掌门说过的彼残兵斗法。 他有些激动的翻开了黑色的封面,扉页幸存,留有寥寥的两行竖写字迹,遂仔细辨认细读:“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残兵!” 很显然,光从开篇有云的扉页留字就能看出,这的确是一本符书,完全和陆松海当初讲诉的一样。 苗毅的目光瞥向另一页,耐保存的黄色油皮纸张上,有密密麻麻的字迹,粗读一下,便发现是制作符篆的技巧。 苗毅现在没心思细读主要内容,有些激动的一页页往后翻,十几页的开头内容保存的完好无损,紧接着跃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符篆图案,下面标有“器灵符”字样,翻过背页查看,讲诉的是器灵符的制作方法。 一页页的粗粗看去,符谱只剩下了几张,中间明显有大量的符谱被撕掉了,这几章明显是幸存下来,不过最后面又有十几章密密麻麻的文字著述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苗毅现在没心思细读,心情激动的将典籍合拢,原来这真的是那本曾经引得天下大乱的“残兵斗法”,陆松海当初还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残兵留下的遗书“残兵斗法”,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给碰上了,可是…… 苗毅下意识的看了看典籍的侧面,从装订底部的厚度判断,这本残兵斗法原来应该有个一两百张,可是如今只剩下了几十张,从刚才翻看的情况来看,也就是说中间有一百多张珍贵的图谱被某人信手给撕掉了。 怪老头正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捡到了什么好宝贝如此激动,不过貌似这里面再珍贵的典籍都被自己给撕毁了,既然是毁了,那还有什么好宝贝的,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忽然,苗毅猛的扭头看来,怪老头干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搅和他的药炉。 苗毅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将手中的书亮了出来,咬牙切齿的问道:“这本典籍是不是你撕的?” 怪老头头也不回的淡淡说道:“是我撕的,这石案下的书都是我撕的,是我撕的又怎么样吧?”他摆出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总之就是坚决不认错,开玩笑,损坏自己的东西用得着认错吗? “这是残兵斗法啊!”苗毅把书的正面摆到了他的正面,要让他看个清楚,以无比愤慨的语气责问道:“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东西?这可是传说中的残兵斗法啊!” “东西都经过我手,我会不知道自己撕的是什么东西?残兵斗法又怎么了?”怪老头不干了,在我的地盘上还敢训斥我?他把手里的活一停,转过身来指着石案下的一堆破烂书籍一脸不屑道:“明着跟你说,这一堆破烂没一本简单的,多少都有些来历,撕毁的又岂止是一本残兵斗法。可关我屁事,除了一些医书和毒药典籍我会留下外,其它的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撕就撕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被我撕了总比落在他人手中为祸的好。” 苗毅看向石案下面一阵无语,怪老头这话他相信,连残兵斗法这样的奇书都被他随手撕了,还跟这些破烂混在一起当垃圾,可见这些破烂都不简单,否则也没资格呆在一块当垃圾。 “小伙子,贪多嚼不烂,术有专攻,学一道精一道,这才是正理……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怪老头冷哼一声,不屑的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苗毅对这老家伙实在无语,看着手中被撕毁的典籍一阵肉疼,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那一大堆破烂典籍,有些奇怪的问道:“前辈,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珍贵典籍?” “不知道就不要问了,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至于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珍贵典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怪老头云淡风轻的说道:“别人都在努力修炼或争权夺利打打杀杀的时候,我却游遍天下,于深山大泽或荒漠海岛中搜寻各种草药和毒物,探寻到不少遗弃于世的隐匿洞府,顺便就搜罗了些东西。还有些则是那些身负重伤的人有求于我,没点宝贝东西拿出来,我岂会白白相救。当然了,有些是从死人身上找到的,有些是我不想看到被心术不正的人利用为祸,就抢了过来,总之这些七七八八的典籍就是这么来的。” 第二十三章 无字宝典 飞天,第二十三章 无字宝典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是话里的傲气却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别人都在打打杀杀努力修炼,他却游遍天下,固然是说明自己不屑于去争权夺利,但是没点大本事的人,又怎么可能在一脚踏入修行界后而置身事外。 连苗毅也听出了些端倪,惊讶道:“你还抢别人的东西,难道不怕人家报复吗?” “医术再高超的人,人也只能一个一个的去救,但是抢了祸根,也许就是救了许许多多的人,说多了你也不懂。”怪老头摇了摇头,又从石案上拿了一只药瓶,打开倒了些绿色的液体到药炉内继续搅和。 苗毅看着眼前炼毒的怪老头,隐隐想起一个人和眼前之人相符,也许只有那个让六圣都有些忌惮的人,才能想抢别人的东西就抢,还能置身事外的遍游天下。他尝试着问道:“你是毒医?” 怪老头一怔,缓缓回过头来,有些好奇道:“你一凡人也听说过我?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苗毅眼睛一亮,惊喜道:“你真的是毒医妖若仙?” 怪老头目露狰狞的把脑袋凑了过来冷笑道:“怕了吧!晚了。” 苗毅连连摇头道:“不怕,你救过我。我早就该想到是你了,否则谁还能在这人人畏惧的三色毒谷中来去自如。只是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竟然是修行界鼎鼎大名的毒医妖若仙,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对这个传奇人物,他的确是有些好奇。 “近则逊,远则怨,果然如此,没劲。”妖若仙见自己的鼎鼎大名竟然吓不到苗毅,顿时觉得没意思了,貌似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返身继续忙自己的,却发现光顾着聊天,炉子里的炭火快灭了。 赶紧扔了几块木炭进去,顺手摸起炉子脚下的一本书对着风眼煽火。随着炉子里的火光渐渐亮起,苗毅的目光盯着他手上的东西也渐渐亮起,妖若仙却又习惯性的顺手塞到了炉子脚下,起身继续搅和药炉里的东西。 苗毅蹲在了药炉前,伸手把那本书给掏了出来,灰白色薄薄的一本,上面清逸飘洒着四个大字“长歌剑诀”。 妖若仙同样一怔,忽然抬手一拍额头道:“怎么忘了它,这本书有点奇怪,就是这洞府里的东西,你别看它每一页都薄如蝉翼,却是怎么都撕不破,水火不惧,若不是如此,早就被我当做火引子给烧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唯一可惜的是,嘿嘿!这是本无字天书,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但也算是件宝物,我是不稀罕的,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反正这石案底下煽风点火的东西多的是。” 苗毅翻开查看,发现除了前后的封皮较厚外,里面的张页果然是页页薄如蝉翼,每一张都是灰白色的空白,除了封面上的四个字外,里面一个字都没有,百多张的书卷顶多就是同等数量书卷的一半厚。 他尝试着想撕下一页,果然如妖若仙所说,怎么撕都撕不下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行。不由啧啧称奇道:“还有这么奇怪的东西,长歌剑诀,长歌剑诀,应该是一本修行典籍才对啊!”抬头问道:“老前辈,难道偌大个洞府中,就存放了这一本无字典籍?” 妖若仙边搅动着药炉内的毒物,边思索道:“有一个装着它的玉匣子,刻着‘缘起缘落’四个字,不过被我不小心打碎了扔掉了。至于其它的什么东西,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洞府内倒是盘踞着一些毒虫,都被我收拾了。” “这就奇怪了,花心思在这危险的三色毒谷下开辟出一间洞府,却只存放一本无字典籍,还用玉匣子装着,说不过去啊!其中一定有什么未知的玄机。”苗毅反复翻看着这本书说道。 “那你就细细的琢磨吧!不过我这炉毒药已经炼制好了,先试过了你再去琢磨也不迟。”妖若仙笑呵呵的用手中棒子敲了敲药炉,当当响。 苗毅的脸色微变,妖若仙已经空手抓起了滚烫的药炉,放到石案上冷却,同时手里已经摸出了一根银针,迫不及待的在药炉内搅了搅。转身举着发黑的毒针走了过来,不管苗毅同意不同意,直接扎在了苗毅的胳膊上。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当做了试毒工具,苗毅再怎么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心中也痛快不起来,拿着‘残兵斗法’和‘长歌剑诀’两本书籍默默朝外面走去。 对他无言的反抗,妖若仙只是摇了摇头,丝毫不引以为意,跟在了他身后查看他的反应。 两人前后脚来到了洞府外,天色已经蒙蒙亮,弥漫在谷底的迷雾有渐渐上升的趋势。苗毅将半卷残兵塞入了怀中,无视身旁盯着自己的妖若仙,继续翻看着那卷无字典籍,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来。心中实际上思索着顶多再给妖若仙三次试毒的机会,然后自己便悄悄离开这里,否则看这趋势,对方怕是会纠缠着自己不放。 天色渐亮,迷雾升腾,苗毅翻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出什么来,正准备找机会出去对着太阳光看看,合拢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薄如蝉翼的书页上隐隐有些瑕疵,用手擦了擦却反而显出淡淡的字迹来,不由“咦”了声。 妖若仙立刻瞪大了眼睛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了?” “不是,前辈快来看,上面有字迹了。”苗毅惊呼道。 “哪里?”妖若仙的脑袋立刻凑了过来,顺着苗毅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淡淡的‘法’字,而且周围的字迹也在慢慢呈现。 渐渐的,摊开的两页书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越来越清晰,字迹的颜色竟然是橘黄色、红色和黑色的融合在一起,显得非常的怪异。两人同时看向四周的迷雾,随后面面相觑的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的喊道:“三色毒雾!”又脑袋并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书页观看。 果然,两人的判断没有错,随着迷雾的上升,书页中的字迹停止了继续显现。妖若仙忽然抚掌惊呼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玉匣上刻着的‘缘起缘落’四个字,指的就是这在峡谷中起起落落的三色毒雾,只有把书放在三色毒雾中才能一睹其中的奥秘。” 苗毅亦是兴奋的连连点头,看向头顶的迷雾,此时三色迷雾已经上升到了五六米的位置。他立刻左右寻找着合适的位置,把书塞入胸口,徒手抓住凸起的岩石径直朝上爬去。 妖若仙立刻明白他是想追寻上方的毒雾,闪身抓起苗毅轻飘飘的飞起,达到毒雾漂浮的位置后,他一掌劈向山壁,“轰”的一声,稀里哗啦的山石掉下,一个能容人站立的平台出现。 两人稳稳的站在了上面后,妖若仙催促道:“快拿出来继续啊!看看到底是什么宝典,竟然弄得如此神秘。” 苗毅也是迫不及待的将那无字书卷拿了出来,翻开放在三色毒雾中侵蚀。可能是三色毒雾上升后凝聚了的原因,页面上的字迹显现的很快,不一会儿清晰的字面毕露无疑。 看了看第一页,发现字里行间没有错漏后,苗毅立刻翻开了第二页继续让毒雾侵蚀。 妖若仙等了一会后,之前的兴奋劲也消失了不少,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沉吟道:“这东西也许真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宝典,但是留书的人却好像不太想让这部书轻易流传出去。” 苗毅手拿着书继续外伸出摊着,回头问道:“怎么讲?” “你想啊!”妖若仙指了指四周的迷雾道:“想要得到这部奇书的人,首先要过三色毒雾这一关,别看这三色毒雾对我们两个不能怎么样,但是对别人来说,却是剧毒无比,一般没人会闯进这里。再说了,就算有人到了这谷底得到了这部书,有谁会飞到这毒雾中翻看书的,晚上这毒雾倒是会下落,可又有谁会大晚上摸黑在毒谷中翻书看,脑子有毛病还差不多,若不是碰上这样的傻子,这书就算带出去了也没用,字无一个,白纸一堆,这不是扯淡嘛!” “还有,就算有人碰巧能过这几关,达到了一窥玄机的条件,估计也没谁会躲在毒谷中修炼,就算会躲在这修炼,迟早也要出去吧!若是这本书落在了不知情的人手里,免不了要翻看,一但触碰到上面的字迹,立马就会身中剧毒而亡,这三色毒雾可不是谁都能化解的。重重盘算,无不符合‘缘起缘落’这四个字,也不知道是谁弄的玄虚,如此布置来头肯定也不小,可我也没听说过‘长歌剑诀’这号修炼功法啊!” “宝典自然不会轻易外泄。”苗毅那叫一个兴奋,没想到让自己碰上难得一见的宝贝了,但他没想过要一个人独吞,对着妖若仙激动道:“我们两个一起修炼吧!我对修行方面的许多事情都不懂,正好可以请教前辈。” 第二十四章 我又不是傻子 飞天,第二十四章 我又不是傻子 妖若仙闻言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他,忽然饱含深意的眯眼问道:“这本修行功法应该不简单,你真舍得拿出来和我共享?难道就不怕我见宝起异心,想独占了,杀你夺宝?” 苗毅一听这话忍不住呵呵笑起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前辈何必如此试探,试想连残兵斗法之类的奇书,前辈都如此的不屑一顾,更何况是这本前辈已经送出的典籍,如果前辈真是那种人,也就不会把它送给我了。” 妖若仙的脑袋渐渐歪起,捻着山羊胡须重新审视着苗毅,脸上的神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是那种卸下了人与人之间伪装的变化,目光中更是浮现出赞许的笑意。 真诚是能让人感受到的,苗毅当即咧开了嘴巴傻笑。谁知妖若仙翻脸比翻书还快,脸色瞬间一沉,“咚”的一声,直接在苗毅脑袋上赏了个爆栗子,指着苗毅声色俱厉的喷唾沫道:“被人打下山崖差点丢了性命,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记住了,人不可能总是有那么好的运气,不会老是有人碰巧来救你,要学会自己保护好自己,这部‘长歌剑诀’以后不许拿出来在任何人面前显摆,老老实实藏好咯!” 苗毅没想又遭到无妄之灾,有种好心没好报的委屈感。忽然胳膊上微微有些疼痒,发现妖若仙已经出手如闪电,把他胳膊上的毒针给拔了出来,随手扔进了山谷深处,隐隐听到远处传来‘叮’的一声。 “前辈拿晚辈试毒,还想试到什么时候?”苗毅无力道。 妖若仙没好气的大手一挥:“不试了,毒不死你搞不好要气死我自己。”说罢飘然落向谷底,向洞府中走去。 不试了?苗毅怔了怔,眼睛一亮,赶紧从迷雾中蹲下了身子,埋头在郁积的毒雾底下,朝下面喊道:“前辈稍等,你不是要看这是什么宝典吗?马上就好了。” “不看了,什么狗屁宝典,无非是些打打杀杀的东西,老子没兴趣,你修炼你的去,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妖若仙的声音从洞府中隐隐传来。 苗毅当场愣住了,想不通妖若仙的前后态度为什么会反差这么大,不过这种变化是可喜的,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站了起来继续翻开一页页书卷让三色毒雾侵蚀…… 足足一天一夜后,百多张薄如蝉翼的纸张上三色交织的字迹全部显露了出来,衬托在灰白色的纸卷上煞是漂亮。 见真的成功了,苗毅迫不及待的从山壁平台上爬了下去,兴冲冲的跑进了洞府石室内,对正在石案上忙碌的妖若仙嚷嚷道:“前辈,快看,成功了,字迹全部显露出来了,你快看呐!”书卷翻开在他眼前。 妖若仙偏头看来,翻个白眼道:“有什么好看的,没事别打扰我,若是勾得我心痒了,别怪我又拿你试毒。”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苗毅也是有脾气的人,老是热脸铁冷屁股的事情他也不愿干,调头便走,一个人坐在了洞外,开始细细的研读这本长歌剑诀。 将全书翻看完后,深层次的修炼内容,他还无法看懂,直接略过看其中的介绍讲诉。 全书共分四个修炼境界,第一修炼境界叫做‘炼火还虚铸剑炉’,也是初入门的修行功法,修炼者要依照修行法诀在太阳底下运功采集太阳真火,提高修为的同时,还要将肉身锻造成一个能炼器的熔炉。 第一境界成功后,第二境界叫做‘真火初成炼金精’,其注解吓了苗毅一跳,竟然是要用体内的真火熔炼晶币,将晶币中的金精吞噬到体内提纯。 苗毅简直无法想象将金精吞噬到体内会有什么后果,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不过后面的话又让他将信将疑了,说是经过人体提纯的金精无可比拟,因为人体之玄妙功能是任何炼器大师的技艺都无法媲美的。 第三境界叫做‘身外化剑露锋芒’,讲诉的是如何将体内提纯的金精逼出体外,达到这个境界后,逼出体外的金精在体内提纯的过程中就已经和本体通了灵性,可以直接身外化剑使用,不需要再花费长时间的孕育。 这点倒是让苗毅的眼前一亮,他记得妖若仙说过,一般修士孕育出一把纯金精的法器通常需要三百年的时间,如果真能按照这剑诀上说的那样,倒真是可以大大的节省不少时间。 第四重境界‘长昊离火傲无极’,形容的是一个离火真身的境界,人就是火,火就是人,人就是剑,剑就是人,同样火就是剑,剑也是火,人火剑,三合一,可以遨游无极宇宙。 苗毅看得暗暗心惊,遨游无极宇宙?不知道这是不是说得有些夸张了,他知道苍穹大世界外面有个天外间,乃是六圣居住的圣地,但是苍穹大世界的修士若是不达到紫莲级别的修为,根本无法飞天到域外的天外间,除非有紫莲级别的高手携带还差不多。 而在天外间之外更遥远的地方,还有个‘天藏星’,传说那颗星球上到处都是晶币的矿藏,整个苍穹大世界的修士只有六圣的修为能勉强到达,据说还要倚仗大量的‘愿力珠’来抵御宇宙星空中的各种莫名怪力,这些都是人尽皆知的传言。 试想光这段空间的距离,连六圣都勉为其难,更何况是遨游整个无极宇宙,那岂非是说,这长歌剑诀一但修炼有成了,比六圣还厉害? 对此,苗毅表示将信将疑,在他的认知里,六圣已经顶天的高手,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六圣更厉害的人。除非是传说中遥远星空中无极大世界的神人还差不多,总不至于自己手上的长歌剑诀就是出自神人之手吧! 更让他不解的是,注解中讲明了,修炼第四境界的修为要达到彩莲境界,他只听说过白莲、青莲和紫莲三大境界,什么时候又跑出了个彩莲境界,简直是莫名其妙。 翻到最后一张的扉页,上面短短的几句话更是让他莫名其妙,写的是:“仙侠有路缘未尽,血海无涯白骨舟。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狂歌空度日。大风起兮云飞扬,飞扬跋扈为谁雄?” 苗毅不知道写这段话的人是什么用意,但是从其中隐隐品味出了些许东西,有一种情缘未尽的伤感,有一种血腥杀伐中的无奈,有一种风云纵横的快感,更有一种*后的落寞,仿佛是写这书的人对自己一生的评价或感叹。 苗毅前后仔仔细细的翻了翻,残兵斗法上至少还有‘残兵’的留名,可却没看到写这典籍的人留下任何有关的名讳。回首看看这三色毒雾笼罩的峡谷,不知道是哪个无名氏在这里留下了这卷典籍…… 当天,苗毅抱着典籍提出了一大堆疑问向妖若仙求教,他毕竟对修炼一道几乎是白纸一张,如今可谓是从零开始。妖若仙放下手里的活,显示出了罕见的耐心给他细细的讲解。 两人最后席地而论,妖若仙丰富的医理经验让他拥有了对人体修炼的绝佳见解,这种宝贵的经验可以说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但妖若仙却是深入浅出的足足给苗毅讲诉了三天三夜,几乎是一下就在苗毅眼前敞开了一扇直接通往浩瀚的大门,让苗毅实在是受益匪浅。 而苗毅随后又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来消化妖若仙讲诉的东西,遇到不解的地方便反复向妖若仙求证,妖若仙对此事的态度非常严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每每让苗毅犹如醍醐灌顶顿时明悟。 在此期间,妖若仙果然守信,虽然一直在鼓捣着自己的毒药,但是却真的没有再拿苗毅试毒了,反而老是会从外面带来一些食物给苗毅充饥。最后苗毅的对妖若仙的称呼也渐渐由‘前辈’变成了‘老妖’。 当苗毅确认自己有把握开始修炼长歌剑诀后,妖若仙领着苗毅出了毒谷,来到了东边出口处的一处山坡上,让他就在这里修炼,因为苗毅修炼剑诀需要阳光,毒谷中肯定是不行的。为此,他还特意在周围布下了一座毒阵,交待了苗毅进出的方法,主要是怕苗毅碰上仙侠宫的人脱不了身,但是却没有对苗毅言明,只说是防备山间野兽打扰他修炼。 看着妖若仙的身形闪没入三色毒谷中,苗毅的眼眶有些红润,轻轻嘀咕了一声道:“我又不是傻子。” 旭日绽放出的第一缕阳光已经投射在了山坡上,苗毅迎着初升的太阳脑中默默理顺了思路,脱掉了鞋袜,莲花坐姿盘膝坐下,头心,手掌心,脚掌心朝上摊开,五心朝阳,接受阳光的洗礼,开始依法修炼。 长歌剑诀第一层境界的修炼再三强调过,初炼者每天只能在晨曦中采集太阳真火一个时辰,一但日上三竿就必须停下,否则会有内火**的严重后果,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五脏俱焚当场暴毙。 第二十五章 走火入魔 飞天,第二十五章 走火入魔 深山中的早晨有些微微的寒意,周边草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耀璀璨的光芒,静坐中的苗毅凝神控制住呼吸的节奏,依法行事。在他边上还放了只水晶沙漏,里面有微微的沙沙声流响,这是妖若仙给他准备的,主要怕他初炼把握不好时间。 苗毅起先并没有感到什么效果,随着时间的缓慢推移,体内气息的节奏感控制的越发纯熟后,手掌心和脚掌心开始有了一点被太阳晒得发热的感觉,头心也有了点热麻感,奇怪的是浑身上下其它的地方却依然能感受到山中的寒意。 在体内气息的促动下,五个点的热量有缓慢延伸进体内的感觉。苗毅心喜,知道有了效果,可刚起杂念,那种感觉便消失了,立刻屏气凝神的继续掌控住气息节奏。 延伸进体内的热量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一条河流引导着它们前进,又像是蚂蚁在缓慢爬行,苗毅知道这就是妖若仙对他讲诉的经脉。 当五个点的热量弯弯曲曲渐行到他腹部的丹田部位会合时,腹中仿佛在顷刻间多了一只暖壶,洋洋热感瞬间扩散至全身,山间冷流附加于他身上的热流立刻化解,浑身上下舒服得不行。 也就在这时,边上轻微的沙沙声停止了。苗毅立刻停止了气息的运转,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边上的水晶沙漏真的已经泄空了。 “一个时辰这么快就过去了,怎么好像时辰才刚过了一刻?”苗毅有些不瞒的嘀咕了一声,但是剑诀上早有注明,初炼者每天只能在晨曦中采集一个时辰的太阳真火,直到修为小成后才能逐步增加采集的时间,而妖若仙也叮嘱他照做。 他不知道后果是不是真的有说的那么严重,虽然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初尝那奇妙的滋味有些没有尽兴,但也只能穿起鞋袜拿起沙漏出了毒阵,向峡谷中走去。 回去的时候,他隐隐感觉到体内似乎起了某种变化,最明显的就是感觉脚步稳健轻盈了不少,这让他很是欣喜。 回到洞府中时,埋头忙碌中的妖若仙见他回来了,随口问了句道:“感觉怎么样?”语气有种给苗毅试毒时的感觉。 苗毅兴奋点头道:“真的有效果,体内感觉到了一股热量在流窜。” 妖若仙闻言愕然抬头,他刚才真的是随便一问,在他的认知中,一个凡人刚刚开始修行,没有个三五年,哪里能真的体验到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若是修行真能如此简单,那岂不是谁都能轻易修炼了,光这一步就不知道难走了多少人。 妖若仙不以为然的回过了头继续忙自己的,边冷笑道:“这只是你的错觉罢了,小子,路还长着呢,慢慢熬吧!万事开头难呐!开好了头,以后的事情就自然而然了。” “是错觉吗?”苗毅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感觉好像不是错觉,但是连名震天下的毒医妖若仙都这样说了,他也对自己的感觉产生了怀疑,真的当成了是修炼时的错觉。 次日一大早,苗毅又赶到了那山坡上的毒阵中继续采集晨曦中柔和的太阳真火,持续着那种错觉。 而修炼满一个时辰后,苗毅便会回来向妖若仙打个招呼:“老妖,我回来了。”老妖怪会随便‘嗯’上一声表示知道了,继续忙自己的。 这样的日子在一天天中平淡无奇的过去,每天剩下的时间里,苗毅都会抱着剑诀领悟后面该怎么修炼,稍有疑惑的地方都会去请教妖若仙,后者也会细细给他解惑。 然而当问到第二境界‘真火初成炼金精’时,老妖怪也只能干瞪眼挠着那乱糟糟的头发,尴尬笑道:“这个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要靠你修炼到这个境界的时候自己去领悟了,反正一些基础的东西你都了解了,到时候自然会水到渠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老妖怪同时交代他,把整本剑诀都熟记下来,免得以后老是要拿出剑诀来揣摩,搞不好会引来别人的觊觎。 苗毅依言而行,在每天空闲的时间里开始背记上百页密密麻麻字迹的长歌剑诀,这么一大篇东西想要一字不漏的记下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也等于是给他找了个事情做打发空闲时间。 而老妖怪自己又开始不断到外面抓来各种动物做试验,苗毅免不了问他又在试验什么新毒药,老妖怪说他也准备弄副百毒不侵的肉身玩玩,等到百分百确定有把握不会出错漏后,就要开始在自己身上下毒了。 苗毅无语,对如此痴迷玩毒的人感到有些难以理解,玩毒玩到最后竟然要向自己下手了。 一年后的一天,凛冽的寒风开始席卷山川大地,万木凋零,飘飘扬扬的大雪让苍茫大地一片银装素裹。接连十几天的大雪让天上没有了太阳,苗毅也憋了十几天没有出去修炼,阴天下雨的时候也是让他很无奈的时候,奈何自己修炼的功法实在是特殊,必须要有太阳才行。 十几天后,雪停了下来,天空放晴,苗毅立刻迫不及待的飞奔出了毒谷,来到了积雪覆盖的山坡上,身上的衣衫单薄,也许用破烂不堪来形容更合适,但是他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寒意,迎着凛冽的寒风精神抖擞。 等到第一缕晨曦绽放照射过来,立刻找到合适的位置,把沙漏一放,坐在了厚厚的积雪上,麻利的脱掉了鞋袜,盘膝坐好开始修炼。 五心朝阳的五个点很快有涓涓细流吸收到体内,汇聚于丹田让浑身上下暖烘烘一片。经过一年的修炼,他对行气的法门已经是驾轻就熟,体内热流趟过的经脉也越来越繁杂,渐渐如同一张网,开始遍及全身。只要照着功法运转,热流每隔上几天或十几天都会给他开辟出一条新的线路连接主干经脉。 苗毅参研过剑诀,知道当所有的主经脉全部打通后,便是自己修炼小成的时候,当浑身大大小小的所有经脉都打通了,那么长歌剑诀的第一重境界‘炼火还虚铸剑炉’便成功了,后面的修炼便会步入快捷状态,直到面临第四重境界才是一大难坎。 边上水晶沙漏里的细沙流完了,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苗毅睁开眼睛一看,刚想收功,可看到四周白皑皑的积雪,想到自己已经耽误了十几天,觉得稍稍多炼上一会儿,应该问题不大,只要自己把握好分寸就没事,遂又继续闭上了眼睛。 空中的太阳一点点攀高,每往当空走上一点,都意味着离苗毅更近了一点。苗毅感到五心朝阳的五个点上,输送来的热量越来越多,多耗上一点时间便能抵上他修炼几天,欣喜之下,感觉了一下体内的状态,总是感觉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当又一个时辰过去后,苗毅突然感到丹田内蓄积的热能狂暴涌动了起来,等到他想控制时,已经晚了,狂暴的热能猛然间爆发,冲向了四面八方,不爆发则已,一爆发就无法约束。 苗毅终于明白了剑诀上为什么要再三警示初炼者每日只能采集一个时辰的太阳真火,原来爆发起来是如此的厉害。他此时只感觉身体内燃烧起了一团烈火,烧得他肝肠寸断,浑身上下赤红无比,直挺挺的倒在了雪地中,颤抖、扭曲、抱头干嚎。而厚厚的积雪亦在他身体下迅速的融化…… 洞府内的妖若仙刚看着眼前的一只狼妖中毒暴毙,不由摇头惋惜,回头间忽然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转念才想起是每日修炼过后必来打声招呼的苗毅没来。 “难道是下雪玩雪去了?这小子也不怕碰上那个什么仙侠宫的仇人……”妖若仙嘀咕了两声,感觉有些不放心,闪身出了洞府,向东边的峡谷外飘去。 然而才到半途,立刻隐隐听见了苗毅凄厉的干嚎声,妖若仙脸色大变,一年多的时间相处下来,他和苗毅的关系虽然不是师徒,但实际上已经有了师徒之实,由不得他不上心。 他以为被自己猜中了,苗毅真的遇见了仇人,当即身如流星,唰的直接射出了峡谷,谁知目光一扫,立刻看到了在山坡上翻滚惨叫的苗毅,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闪到山坡上一看,凭他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失声惊呼道:“走火入魔!”迅速出手,一指点在了苗毅身上,将翻滚的苗毅给制住了,同时感到苗毅体表的温度竟然有些烫手。立刻急速召出十几只银针,出手如风的插在了苗毅的重要穴位上,一把抓起苗毅掠回山谷中。 回到洞府,将苗毅往石床上一扔,把过脉后,妖若仙有条不紊的迅速从百宝囊中罗列出了一大堆东西。 一瓶灵液直接灌入苗毅口中,随手扯掉了苗毅身上的破衣烂衫,扶住他坐好后,数百根银针迅速沾上各种药物,手出有幻影,边拍打得苗毅浮空一尺旋转,数百根银针几乎是在片刻间全部插在了苗毅的前胸后背和左膀右臂上,随后闪身站到石床上,一掌将苗毅给按坐下去。 妖若仙闭眼凝神不语,浑身的衣衫无风自动,一只手掌按在苗毅的头顶,而苗毅身上插了银针的部位,皆开始冒出腾腾的热气…… 第二十六章 残兵狂想 飞天,第二十六章 残兵狂想 此时的妖若仙无论是气度还是风范,才像那么点名震天下的毒医。 数个时辰后,苗毅身躯上插着银针的部位,热气徐徐散尽,身上的红潮也消退了。妖若仙这才吁出一口气来,开始把插在苗毅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收了回来。 当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时,苗毅猛的张嘴喷出了一股热气,睁开眼睛苏醒了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有余悸道:“烧死我了。”转头看到了正在收拾床上东西的妖若仙,立刻明白是对方救了自己。 此时的他,经过一年多的修炼,视力似乎比以前好多了,在无灯光条件下,已经能看清近距离的景物。 把罗列出的东西装回百宝囊后,妖若仙面如表情的看着他冷冰冰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捣乱?” 他先入为主的误以为是那个什么仙侠宫的人捣乱,心中已经是起了杀意。他本不屑于出手收拾那些个不入流的东西,可若是给脸不要脸,名震天下的毒医妖若仙不介意亲自出手收拾仙侠宫。这里虽是仙国境内,仙侠宫也是仙宗的分支门派,但是他却不会怕那个什么仙圣穆凡君,就算把仙侠宫满门给毒杀个一干二净,谅穆凡君也没什么脾气。 苗毅哪知道他心中已经拐了那么多的弯,弱弱的挠头道:“没人捣乱,是我不小心多修炼了大概一个时辰……”说到后面几乎听不清了他在说什么。 “不小心?”妖若仙的眉头颤了又颤,先是恨不得揍这不听话的小子一顿,可随即想起一件事情,心中微微一惊。在他的认知里,一个才修行一年多的人,可能连初窥修行门径的资格都没有,修炼出一点小毛病是有可能,但是体内的能量想要酝酿到走火入魔的地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也是他放任苗毅去修炼的原因之一。 然而刚才这小子的确是差点走火入魔了,体内不能约束的能量足足花了数个时辰才排泄了出来,如此说来,这长歌剑诀还真是不简单,未免有些太霸道了。遥想起苗毅一年前初次修炼的时候说有感觉了,自己还不相信,这样看来是自己不识真经,没有跟这小子言明厉害,才有此祸。 妖若仙自我反省后,最终没动手揍他,背手,弯腰,把脑袋凑在了苗毅跟前,淡淡的说道:“若不是你有百毒不侵之体,刚才的火毒就能把你一身的经脉给废了。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这辈子也很难有机会再修炼了。若不是救你的人是我,你至少也得躺个十几年才能爬起来。我警告你,没学会走,就别想着飞,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看着你死,绝不会再救你。”说完转身离开了。 语气虽然淡然,但是话中阐明的严重后果,却是吓出了苗毅的一身冷汗,的确是太玄了,想想之前所承受的痛苦煎熬,看来这修炼的事情还真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苗毅老老实实的保持了每天早晨修炼一个时辰的功课。剩下的时间里,开始翻阅起了残兵斗法,至于长歌剑诀,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铭记于心了。 残兵斗法书如其名,的的确确已经被妖若仙给搞残了。所幸的是,前面十几页记载的炼制符篆的特殊技法保存了下来,还有些制符的经验讲解。不过图谱却只剩下了四张,也就是四种符篆的画法,分别为器灵符、定身符、搬运符、开山符这四种。 器灵符和定身符,在仙侠宫法场的时候,陆松海就跟他讲诉过,是修行界比较常见也比较实用的符篆,而陆松海自己就准备利用山魈精炼制一张四品的器灵符。 对仙侠宫来说,有一张四品的器灵符可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关键时刻能发挥大作用。因为器灵符就是将一股能量采用特殊的阵法给封印起来,关键临敌的时刻使用,这股能量能附加到使用的法器中,可以发挥出一位青莲四品修士驾驭法器的威力,可见有多重要。 至于定身符,顾名思义是将物体给定住,不让它动弹。原理上也是将能量封印使用,不过布阵的方法却又不一样,发挥的效果自然也不一样。 苗毅又翻看了一下搬运符和开山符,搬运符的作用效果竟然就是简单的搬东西,而开山符则是一种集中能量爆破的符篆。这不免让苗毅感到有些失望,看到被撕去的百多张符谱后,又是一阵肉疼,肯定有许多珍贵的符谱被毁了,否则仅是一些简单的符谱,又如何能在当年闹得天下大乱人人想得到,然而这事是妖若仙干的,他又能说什么? 不过后面十几页的文字倒是引起了苗毅的一些好奇,乃是残兵结合符道而领悟出的两种可能性思路。残兵认为,如果他修为足够强大的话,应该可以炼制出一种多张符篆叠加威力的符篆,大意是一品的开山符,如果十张叠加熔炼于一体的话,瞬间释放出来,就算是最低级的一品开山符,威力自然也能提高十倍,假设成立的话,如果是十张九品的开山符威力叠加使用呢? 还有一种可能性思路更加匪夷所思,残兵认为,如果一个人的肉身足够强悍的话,完全可以把身体当做符来使用。譬如器灵符,使用时能量是附加在了法器上增加威力,可若是肉身足够强大,那是不是可以直接在肉身上布阵,把能量封印在肉身中?是不是可以不经过法器,而让肉身直接借用体内封印能量的威力? 这两种可能性不光是假设,残兵竟然在后面详细阐述了炼制的方法,而且还认为完全可行,从慷慨激昂的文字表述上可以看出,残兵写到这里的时候,情绪一定是激情澎湃的那一种,字迹飞扬,他本人肯定很兴奋。唯一惋惜的是,他说自己没希望去验证自己的设想。 这两种设想,尤其是后一种,竟然要把人当做符来使用,苗毅可谓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残兵也真敢想啊!太疯狂了! 苗毅虽然有些不敢苟同残兵疯狂的想法,但是对已有的四张符谱却来了学习的兴趣,因为这东西不像修炼的功法那样,被妖若仙搞残了就不能修炼了,只要有符谱在,完全可以有一张学一张。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每天早晨一个小时的修炼过后,苗毅找到了消磨时间的新办法,开始了对符篆的琢磨。重要的是,一些初步的材料方面根本不用担心,一切都是现成的。 洞府里有不少当垃圾扔的存货不说,妖若仙也老是会抓些妖修来试毒,所以新鲜材料也不缺,随便他折腾。一般人学习炼制符篆,绝对没有如此良好的学习环境,关键是不怕他浪费。 小半年的时间下来,凭着残兵斗法中独到的制符技巧,苗毅一个还未踏入品级的修士,竟然开始炼制出了符纸,说是纯手工硬搞出来的也不为过,连妖若仙见了都啧啧称奇,难得的夸了他一句“小子,你行啊!”。 随后的日子里,他炼制符纸的技巧越来越纯熟,速度也越来越快,一品二品的符纸最多,三品的也有不少,四品的也有一些,直接导致洞府内的垃圾大量减少,空间也大了不少。 至于符血和符笔之类的,和炼制符纸来说,完全谈不上什么技巧,只要妖若仙抓来了什么妖修之类的,直接放血或直接挖出内丹存储便行了,使用的时候再倒出来调配,存储工具也是他自己动手解决。 不过这都是炼制符篆的一些基础事项,真正的关键是在符纸内布阵封印能量,凭苗毅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驾驭。因为修为不达到品级,一切都是假的,你无法驱使真气如臂使指的外用,自然也无法在符纸内布阵封印能量,也就无法炼制成符篆。 但这一切都不妨碍苗毅在假想中进行模拟训练,他自我认为获益匪浅,妖若仙不干预,也就没人干预他…… 山中岁月不知时间繁华,转眼又是一年多过去。 峡谷外,山坡上原本的几株小树苗已经茁壮,见证了不远处晨曦中留着一条辫子的熟悉身影,挺拔健硕的身材春夏秋冬日复一日的盘膝坐在那。 每天早晨规律性的一个时辰修炼还未过去,苗毅忽然浑身一震,感觉到体内的奇经八脉在瞬间全部打通了,双眼缓缓睁开的同时有精芒闪耀。 奇经八脉乃是人体行气的主要经脉,也是修炼驭气的基础。对修行中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对那些世俗江湖中的武林高手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也许穷其一生也不能达到。也就是说,苗毅如今的内在实力,已经堪比江湖中的顶尖武林高手,待到他将体内所有大大小小的经脉全部贯通后,也就是他修炼成功长歌剑诀第一重境界‘炼火还虚铸剑炉’的时候。 苗毅停止了继续采集太阳真火,双臂开始舞动,最终合抱于丹田位置开始运行体内的真气。当滚滚真气在经脉中轮回运转的时候,一株小小的、含苞未放的白色莲花光影乍然在印堂中清晰呈现出来…… 第二十七章 终有一别 飞天,第二十七章 终有一别 眉心刹那的灵动,产生了一股清凉浸澈心灵,由眉心直通灵台,心神一片宁静,仿佛一尘不染,苗毅感受到了那朵漂浮在灵台上摇曳多姿的白色莲苞,根植方寸灵台,苗毅不悲不喜的冥视。 三年孜孜不倦的坚持,山中岁月的枯荣,外人无法体会期间的寂寞,如今苦尽甘来,一朵由浑身精气神凝结成的洁白莲花终于含苞待放于灵台,只等水到渠成之日,便是亭亭玉立嫣然绽放之时。 真气在经脉中轮回周转几圈,苗毅缓缓收功,摇曳中的白色莲苞涣然消失,那方寸灵台同样隐没在心海中。 “终于踏入了修行的门槛。”苗毅呆坐在那喃喃自语,一时间竟然痴了,想起了当年初见陆雪馨眉间那朵白色莲苞时的场景,多少辛酸与甜蜜涌上心头…… 收敛心神后,他脸上终于开始有了激动的神色,迅速穿上了鞋袜,一手抓起边上的水晶沙漏,一手拍地而起,整个人唰的弹空飘起,如一只大鸟一般落在了山坡顶上的树梢上,身体轻灵的站在了树枝上随风飘荡。 放眼四方山峦叠嶂,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一股豪迈油然而生,眉心又见那朵白色莲苞光影。双腿一曲,脚尖在树枝上一弹,整个人倒窜向山下,大步豪迈,踏草急飞,掠向了峡谷中。 “老妖!你看。”苗毅掠进洞府石室内,喜不自禁的大喊道。 “你小子就长那样,我早就看腻……”站在石案前的妖若仙不屑的回过头来,看到了苗毅眉心的白色莲苞后,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老脸上渐渐展现出欣慰的笑容,正儿八经的转过了身来,微微颔首道:“真快呀!我想怎么地也要个七八年,没想到只用了三年……恭喜了,苗毅!” 他走到苗毅跟前拍了拍苗毅的肩膀,目光上上下下的审视,嘴中再次感慨道:“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你我相识已经三年多了,看来是到了分开的时候了。” 他果断的转过身去,二话不说的开始收拾石案上的瓶瓶罐罐。苗毅脸上喜色一僵,涌起莫名之色的问道:“你说什么?”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到了该散的时候,自然要散。”妖若仙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继续把一只只瓶罐盖好,朝百宝囊中扔进,边说道:“我还有我的事要做,我还有我的理想要实现,成天陪着你这毛头小子,许多事我想做也做不了哇!” 苗毅心急的走了过来,疾声道:“老妖,你不是说要把自己的肉身炼成百毒不侵之体才会离开吗?” 妖若仙嘿嘿一笑,暂停了手中的忙碌,转身指了指自己的脸道:“看着我的脸,仔细看看我的脸色和你初见我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呃……”苗毅被他东一锤子西一棒子的话给搞迷糊了,但还是依言仔细看了看妖若仙的脸色,皱眉道:“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的脸色一直是蜡黄色的,现在倒是血色红润。” “这就对咯。”妖若仙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哈哈笑道:“我一辈子玩毒,体内免不了会淤积下各种毒素,我甚至担心哪天积重难返突然剧毒攻心,可是这个问题半年前一下就解决了,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也是百毒不侵了,呵呵!”说笑着还转圈张臂炫耀了一下身材。 复杂的神色在苗毅的脸上渐渐浮现,喃喃自语道:“你半年前就已经是百毒不侵之体了?也就是说你早就该离开了……你是为了陪我才继续呆在这里的?” “知道就好哇!”妖若仙笑眯眯的看着他,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须打趣道:“小子,现在发现我对你高低不错吧!现在发现我毒医妖若仙也不像外面谣传的那么可怕吧!知道我的好就对了,记住了,我在你身上试毒的事,你有多远给我忘记到多远,不许记仇,最好忘得想不起来,只需要记着我对你的好就行啦,呵呵!” 苗毅心中默默感动着,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是那种无以为报的感动,看着继续收拾东西的妖若仙,忽然脱口而出道:“你有什么理想……你刚才说你有自己的理想要实现,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一起实现。” 妖若仙手上刚拿着一个瓶子,闻言举起晃了晃,简单明了道:“毒我唯尊。”顺手又扔进了百宝囊中。 “啊!你想独霸天下?”苗毅大吃一惊道,有些错会了对方的意思,不过却觉得可以考虑帮帮忙。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远大的理想。”妖若仙摇头晃脑的解释道:“毒,毒药的毒,毒死人的毒!在用毒一道上,我想成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丰碑,当后人说到‘毒’之一道时,没人不对我妖若仙心悦臣服。” 苗毅哦了声,皱眉道:“你现在不是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吗?整个天下有谁敢说在用毒上能超过你毒医妖若仙?” “你错啦!”妖若仙偏头看着他摆了摆手,郑重说道:“三百年前的时候,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但是现在的我再看看三百年前的自己,那简直是一个笑话,三百年后我再看现在的自己,会不会也是个笑话?所以说,这人呐!最怕坐井观天妄自为大,固步自封的想法要不得,这个在你身上也适用,好好记住了,你既然已经踏入了修行界,那就要不断的超越自己,这世上没有最强,只有更强啊!” “嗯!我记住了。”苗毅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但有些郁闷道:“你现在就要走吗?” 妖若仙的脑袋猛的凑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歪着脑袋盯着他看,捻着胡须笑眯眯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了?那感情好,不如你就跟我一起走吧!何必要跑到外面的大染缸里染自己一身血,血腥味沾多了,可是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的,跟着我要名有名要利有利,谁都要敬着你,像这样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要不,你现在放下那报仇的心思,跟我走?” “呃……”苗毅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我要挽回我失去的东西。” “这不就结了。”妖若仙双手一摊,满脸无奈道:“既然你迟早要出去单干,那你我早分别和晚分别有什么区别?让我跟你走的话,还不是等于我罩着你,何况我老人家也不乐意啊!散了吧!还是散了吧!” 说到这里有些无力的轻轻摆了摆手,转身手脚麻利的把东西都装了,连那熬药的药炉也一起扔进了百宝囊,随手提溜起鸟笼子看了看,里面银白色的钓月天蟾像只傻蛤蟆,已经被他给驯服了,老老实实胖嘟嘟的趴那一动不动,偶尔睁开眼睛‘呱’上一声,眼睛又闭上,貌似好无聊。 “在这破地方呆了十多年,认识一个傻小子,抓了一只傻蛤蟆,不过还是傻蛤蟆更听话,所以一个留下,一个带走,走咯!”妖若仙一声愉快的欢呼,提着鸟笼子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那样子好不逍遥自在。 苗毅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到洞外,临别前想起什么似的,高声道:“老妖,你会在什么地方落脚?有机会我去看你。” “那可就说不清楚了,天大地大,四海为家,小子,你自求多福吧!看我就免了。”妖若仙转过身来看着他笑言道,忽然又微微沉吟了一会儿,手中的鸟笼子放在了地上,地势不平,钓月天蟾滑到了边角,睁开眼睛不高兴的‘呱呱’了两声。 他在左右蛇皮马甲里面一阵摸索,倒腾出一把阔剑来,巴掌宽的紫檀色剑鞘,剑鞘两面各有镂空花纹,古朴大气,能看到里面雪亮的剑身。妖若仙手握住厚实的剑柄拉出鞘,摩擦出轻微的“吟吟”长鸣声,半截雪亮的剑身拔了出来,剑身宽约三寸,比一般的剑要宽寸许,剑柄和剑身浑然一体。 “啪”抽出的半截剑身插了回去,妖若仙瞥了苗毅一眼道:“我看你也没个像样的家伙,送给你防身了。”随手抛出,苗毅接到手中顿时感到份量十足,凭他如今的力气竟然感到有些压手。 妖若仙继续倒腾左右马甲里的百宝囊,空出一只后,也扔给了苗毅。苗毅拿着两样东西愕然道:“都是送给我的吗?” 妖若仙点了点头,眉头接着皱起,不忘叮嘱道:“认识我的事情不要到处乱讲,否则说不定会给你招上什么麻烦,我的仇人也不少,他们不敢动我,下黑手动你是不成问题的。” 苗毅刚‘嗯’了一声应下,妖若仙又摇头道:“看情况吧!凭你的修为恐怕难以自保,若真是遇见无法化解的危机,不妨报出我的字号向六圣门下求救,想必他们会卖我这个面子。倘若不卖,我以后再找他们算账,管他什么六圣七圣八圣的,老子杀上天外间去,毒他个神马都是浮云。” 第二十八章 情未了 飞天,第二十八章 情未了 “对了!”妖若仙凝了凝神,摸出了两只小小的瓷瓶,小得一把就可以将两只瓶子全捏在手里。也塞到了苗毅的手上,指着说道:“你说认识我,别人怕是不会相信,有点东西也好证明,同样也可防身。上面有标签,两种剧毒,一种名为‘钓月’,一种名为‘天蟾’,钓月是慢性毒药,中毒者不能见月光,一见月光立马化作血水,天蟾是即发毒,中者会当场七窍流血,直到体内的鲜血流尽而死,这两种毒药目前我还没配出解药,你自己斟酌着使用。” ‘哎呀’叹了一声提起了鸟笼子,再次对苗毅叮嘱道:“你留在这里继续修炼也行,不过凭你现在的修为遇上仙侠宫的仇人怕是有些麻烦。修行修行,走走停停嘛!出去走走看看,多些历练,或许对你的修炼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当然危险也少不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呵呵……” 笑声中,飞剑从胸怀中的百宝囊中飞出,绕身三匝,化作椭圆形的透明光球,裹住妖若仙唰的激荡开上方的三色毒雾,消失在了峡谷内。 山谷幽仄,静谧无声,苗毅呆呆的站了许久方默默的环顾四周,无尽的孤独感从四面八方袭来。手中的百宝囊别在了腰间,沉甸甸的雪亮宝剑抽了出来,光可鉴人,端详许久后,忽然猛的朝身后劈去,“哗”的一声,一尊山石应声直接被劈开成两半,哐当倒地摇晃不止。 劈开的切面光滑平整,那削铁如泥的感觉让有些抑郁的苗毅豁然清醒,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宝剑,发现剑身上连一丝擦痕都没有,更别说有崩口的现象,当即吃了一惊道:“好锋利的宝剑。”刚才有感而发,可是没有动用修为助力的。 他有所不知,毒医妖若仙郑重送给他防身的东西岂能简单得了,这乃是一把纯金精长剑,本就是当年的一位高手有求于妖若仙送他的,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晶币提炼出这些金精,才能炼成这把剑,尤其是这把剑本身就比一般的剑要宽上不少,自然更耗金精。 削铁如泥的宝剑在手,苗毅一扫心头的抑郁,顿生雄心壮志。宝剑入鞘,决心已下,遂大步走进了洞府中。 他决定照妖若仙说的,出去走走停停的修行,否则就算如今修为更上一层,每天能采集两个时辰的太阳真火,可剩下的时间一个人在这里也熬不住。 洞府内,苗毅提着百宝囊将能带走的东西都往里面使劲的塞,凭他如今的修为,还做不到像妖若仙那样凭空往百宝囊中装进装出东西,需要用塞的才能使用,若不是修为已经跨入了门槛,在今天之前,他还用不了百宝囊。 里面有一个房间的空间,足够他把想带走的东西给装进去。 再走出洞外时,左边腰上别着百宝囊,右边腰上挂着一只钱袋子,里面装的还是跟苗老头最后一次除妖时赚的八千多白晶币。背上斜背着那柄阔剑,很有江湖侠客的风范,事实上他也算是个走江湖的人。 就是衣服破烂了些,背上胸口到处都被划破了,开了口的布片随着他的走动在晃啊晃,大腿上也能看到肉,还很脏。不过这没关系,他决定出了山后再买上一套新衣服。 临走前,看着这住了三年多的洞府,不免有些感慨,但最终还是毅然诀别的大步离开了。空寂于山谷中的洞府,归于了宁静…… 出了山谷,如草上飞一般,急速穿梭在山野间,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他居住了整整十年的小庄院。 他开始还有些担心,怕这里已经被仙侠宫给收回去了,有人住了。但是远远看到那破败残旧的屋瓦,知道这里已经荒废了。来到山顶,只见墙垛上长满了青苔,墙壁上爬满了藤草,野草更是遍布四周,院门也已经腐朽破败,苗老头的坟墓也被杂草给包围了,满眼的荒凉。 趟过杂草,院门推开时发出‘咕隆’的沉闷声,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院子里立刻“唧唧呱呱”的惊起了一群飞禽,更有山间野兽四处逃窜,从墙角洞中钻了出去,这里显然已经被山里的动物做了窝。 院子地面上铺垫的青砖缝隙间,同样长满了野草,苗毅径直走到正屋,发现到处积满了灰尘,窗台桌椅皆是破旧不堪,还有各种动物留下的粪便,蜘蛛网更是到处可见。 才三年多的时间,庄院便老旧成了这样,事实上没人住的房子少了维护,自然也破坏得快。 他第一件事情便是把苗老头坟墓上的杂草给清除干净了,跪拜过后,又快速清扫院子里面。把里面的藤萝杂草清除后,院子四周的也清理了一遍。最后从山下提来两桶清水,把所有的房间都给打扫了个彻底。 一直忙碌到明月当空,他还砍伐来了新木,将所有的门窗座椅全部整修了一遍。看那样子似乎要常住,实则不然,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有着他太多无法割舍的记忆,他无法看着这里破败着而离去。 直到太阳高高挂起,他才忙完收工,阳光下,破败的庄院又重现焕发了生气。将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巡视一遍后,他默默走出了院子,将院门关好,又走到苗老头的墓前磕了三个响头,才飘然下山而去。 掠上对面的山顶后,屹立在一颗大树的树梢之上,遥遥看向仙侠宫方向,爱恨交织的神色难舍难分。他想找方君子报仇,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人家的对手,想去看看陆雪馨还在不在,又想起洪大正的话,估计陆雪馨已经被她姑姑给带走了,空留下一声遗憾,弹身向深山中隐去…… 就在他走了没多久,一道白色芳影降落在庄院前,不是别人,正是苗毅朝思暮想的陆雪馨。 三年不见,陆雪馨面容上的可爱天真已经褪去,身材也越发傲人,容貌也更加的光彩夺目。毕竟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和二十岁的女人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尽管只是时隔三年,至少个头高了不少。 依旧是一身白衣如雪,如果说三年前的陆雪馨像是一朵梨花,那么此时的陆雪馨则像是一朵雪莲花,仿佛来自雪山高原,冷若冰霜,让人遥不可攀,再也没有了当年那天真可爱的笑颜。许多的改变也许要不了三年,可能只在一夕之间。 在陆莹的引荐下,她如今已是朝仙宫的弟子,此来乃是回仙侠宫为父母扫墓,事后免不了要来祭拜苗师傅。 来之前,她已经打听了一下,知道这里已经荒废了,成了山间野兽飞禽的安乐窝。然而,眼前的一切,分明是已经有人来打扫修整过了。 冷若冰霜的面容上神情复杂,陆雪馨紧紧的咬住了双唇,款款走向院门,伸手欲推开院门,却忽然顿住。 新砍伐的树木刚做成的门板上,还有新鲜的树液渗出,点点滴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新木的清香缭绕不散。陆雪馨颤抖着手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青砖上还未干涸的水迹,更是让她的娇躯微微有些颤动,咬唇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正屋里没人,卧室里没人,两边的侧屋和厨房也没人,厨房灶台上的木瓢也还是湿的,显然是刚用过没多久。 屋檐下的木窗,还有房间里的座椅也全部是新修补的,正堂中央一副老旧的藤椅摆得端端正正,正是当年苗老头的专座,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根杂草都看不到。 陆雪馨的脚步越来越快,迅速来回穿梭于每一间房屋,院里院外走遍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但是拔除杂草的地方,掀起的还是新土,一切都证明,就在不久前,还有人来这里打扫修整过。 谁会来这里打扫修整得如此仔细,仙侠宫的人不会,仙侠宫境内的雇农也不会,难道是张胖子回来了? 一柄飞剑从她腰间的百宝囊中飞出,载着她急速远去。然而没多久,她又去而复返,落在了院外的坟墓前。她去了一趟张胖子家里,张胖子家里已经没了人,据左邻右舍的邻居说,前年的时候,张家做和尚的小子便回来了,把他的父母一起接走了。 事实上,张胖子的确在前年的时候回来了,这她早就听仙侠宫的人讲过,张胖子是到仙侠宫找她的,并且打听苗毅。结果听说了当年的惨变后,张胖子大发雷霆,说仙侠宫诬陷好人,还打坏了不少仙侠宫的东西,奈何如今的张胖子已经不归仙侠宫管了,而且来头和背景都不小,至少对仙侠宫来说是如此。张胖子大闹仙侠宫,彪呼呼的很,仙侠宫没人敢惹他,也只能忍了这口气。 陆雪馨的目光落在了苗老头的墓碑上,墓碑擦得干干净净,坟包上的杂草也除得干干净净。陆雪馨手扶着墓碑,泪珠情不自禁的滑落了下来,呢喃道:“师傅,他是不是还没死,他是不是回来了?” 除了苗毅,她想不出还有谁会对这里的上上下下如此的上心打理一番,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人,那绝对是苗毅。陆雪馨靠着墓碑无力的慢慢跪了下去…… 第二十九章 新朋友 飞天,第二十九章 新朋友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很有可能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陆雪馨在四周大范围的转了几圈,还去了曾经经常给苗毅搓澡洗头的那个山崖上,并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她并不是说一定要和苗毅旧情复燃,因为就算是想旧情复燃,对她来说,也已经不可能了,她如今已经没了退路,她只是想知道苗毅是不是还活着,否则她将内疚一辈子…… 仙侠宫毗邻魔国,苗毅的去向不是仙国境内的其它地方,而是辨明方向后翻山越岭去了魔国境内。 青羊镇,魔国边疆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镇子正对面的山峦便是属于仙国的领土。 六圣有,仙圣穆凡君,魔圣云傲天,妖圣姬欢,鬼圣司徒笑,佛圣藏雷,道圣风北尘。各自瓜分着苍穹大世界的领土,并不是六圣要占领多大的地盘,而是想占领地盘上的人口,对他们来说,地盘再大也没太大意义,人口却意味着信徒。有了信徒,便有充足的愿力来源,而愿力正是修行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多多益善,这东西对提高修为有很大的帮助。 于是都想大力发展各自境内的人口,然而人口的大量繁衍,必须要有稳定的生活基础,那就需要治理。修行之人治理一个国家的弊端,早在很久以前就显现了出来,重要的是,修行之人也没谁愿意把大量的精力投入到公务中去,经常会荒废公务,闹得国内一团糟,那就只有扶植世俗政权了。 一个畸形的世界就这样形成了,为了保护信徒,在六圣的强力约束下,人魔妖鬼和谐相处,修士们要搞什么事都统统离凡人远一点,否则就不客气了。 山峦叠嶂之间,苗毅窜了出来,正式以修行者的身份踏入了这个畸形的世界。 青羊镇,离仙侠宫的距离并不算是太远,相比较起其它的城镇还是近的,所以苗毅以前就来过几次,对这里也算是熟悉。 他意气风发的行走在街头,引来了不少人的观望,小伙子人长的还不错,就是穿着脏破得有些不搭调,太过显眼了些。苗毅首先要找的正是成衣铺子,他对这里熟悉,径直奔向镇上最大的成衣铺子。 一进商铺,便有伙计过来招呼道:“这位大侠,里面请,我们这里各种各样款式的衣服和鞋袜应有尽有,你是要长的还是短的,可以慢慢挑。” 伙计对他的破烂穿着丝毫都不觉得好奇,江湖大侠嘛!打打杀杀的把衣服给打破了很正常。然而苗毅却对他的称呼很有意见,正对着殷勤的伙计稍稍运功,眉心一朵白色的莲苞光影显现出来。 伙计一愣,连忙恭敬改口道:“原来是大仙。”店铺里的掌柜也赶忙过来亲自招呼:“大仙里面请。” 苗毅收了功微微点头,第一次以修行者的身份出世,他不想让人把自己误会成了那些江湖侠客。他很早以前的时候就想尝尝这个滋味,可惜苗老头一直不给他机会,这次得到了应有的尊敬,终于满足了一下小小的虚荣心,心想也不过如此。 他挑了两套内衣,两套劲装,两套短衫,两套袜子,两套厚底布靴,价钱不菲,掌柜的看在大仙的份上省了零头也要一千白币。苗毅并不觉得心疼,对自己正式踏入修行界的装束觉得不能马虎,东西塞进百宝囊,爽快的掏出了一块青币付账走人。 接下的事情就是洗澡换衣服了,遂奔着澡堂子走去,可走到澡堂子门口看到招牌上写着:泡澡三块白币,搓澡五块白币。 想想觉得有些划不来,自己口袋里的钱可是用一块少一块,该花的花,不该花的完全没必要花,洗澡去山里洗不用花钱,水也是可劲的用,还没人打扰。 于是掉头就走,路上遇见了挑担的货郎,花了一块白币买了一块胰子。 径直出了小镇后,掠进了山里面,找到一汪水潭,解开了辫子,卸下了浑身上下的东西,跳进了水潭中大洗特洗,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多长时间没洗过澡了。以前在陆雪馨的调教下,他是挺爱干净的一个人,主要是三色毒谷中条件有限。 胰子在身体上擦出的泡沫顺着活水不断的流走,他本想着一块胰子能洗好多次澡,结果发现身上太脏了,等他觉得身上洗干净了,一整块胰子也用完了。 算算比起到澡堂子里泡澡也就省下了两块白币,不是他小抠,而是当初跟着苗老头过惯了能省则省的日子,实际上他为人是非常大方的。 洗完后,运功驱散了肤发上的水分,白色的内衣穿上,黑色的劲装贴身穿好,灰色的短衫套上,再配上了一双青色厚底长靴,自己再熟练的帮自己扎好了辫子,钱袋子、百宝囊和剑一一上身,转眼一个英气逼人的帅小伙出现了,很有卖相,和之前的乞丐装判若云泥,果然是人要衣装马要鞍。 的确,他下一个目标就是回青羊镇买上一匹马代步,要去他向往已久的流云沙海,修行界有句话说的好,没去过流云沙海的人就不算是苍穹大世界的修士。 流云沙海不属于六圣的领地内,却是修行界最热闹的地方,苗毅已经不止一次的听陆雪馨提起过,具体在哪他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好远好远。试想要跨过六圣的领地能不远吗?但是他不担心找不到,路长在嘴上,岂有找不到的道理。 凭他目前的修为不寻找代步的脚力想去流云沙海,那真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草上飞的本事短途还行,长途能累死他,所以他洗澡的时候就盘算着要买匹马。 再出现在青羊镇街头时,果然很有卖相,经过的少女和妇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男人则大多会被他背上背的大剑给吸引。至于他留没留辫子倒没人在意,那些有个性的修士们,稀奇古怪的发型多了去。 因为对青羊镇熟悉,不走岔路的来到了镇外另一头的马市,说是马市,其实骡子、驴和各种家禽都不少,刺鼻的气味繁杂,地上大坨小坨的真不少。不过和苗毅一身的新衣很不搭,苗毅也感觉穿了新衣来这样的地方有些不忍心下脚。 如此显眼的一个人来到马市,自然不会是买骡子和驴的,家禽就更不太可能了,卖那些东西的大叔大婶都闭口不言的看着他,只有卖马的贩子纷纷招揽他过来看看。 苗毅也是从小在外面游历的人,对分辨马的脚力也有一定的认识,四周看了看,本是想挑匹好牲口,却眼睛一亮相中了两个人。他看到了两个同样是背剑的人,从两人身上透露出的精气神判断,也是修士,似乎也在挑马匹。 苗毅不顾边上马贩子的招揽,大步穿过人群,来到了两人的身后,拱手道:“两位道友。” 那两人正在相马,闻言转身,看到苗毅后都愣了愣,齐齐拱了拱手回礼,其中一人问道:“这位道友有何指教?” “不敢!”苗毅客气一声,笑道:“敢问二位道友去流云沙海怎么走?” 那两人相视一笑,答话之人苦笑着回道:“道友可真问对人了!不瞒道友,我们两个也没去过流云沙海,这次正准备买上两匹脚力去流云沙海见识见识,我们只听说流云沙海要一直往西走,出了极西的鬼国境内,再穿过一片荒芜的戈壁,便是流云沙海了。我们也只知道这些,至于流云沙海具体在哪,我们也说不清楚,还要一路上询问。” 苗毅眼睛一亮,这两人要买脚力代步,显然修为和自己差不多,而且也是去流云沙海的,当即笑道:“在下苗毅,既然我们都是去同一个地方,两位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们何不结伴而行,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闻言仔细打量了苗毅,觉得问题不大,相视点头后欣然答应了下来,也互相通报了姓名,个子稍高点的叫张树成,个子矮点的叫莫盛图。 两人自报家门是散修,问苗毅,苗毅当然也说自己是散修。两人的目光不时在他背后的大剑上徘徊,加之他身上花了价钱的衣服,两人皆是笑笑不语,对苗毅说自己是散修的身份有些不置可否的味道,貌似不太相信。 三人相伴在马市上转了几圈,各自花了两块青币买了匹马。三人骑马出了马市后,苗毅初入修行界认识了两个朋友很是高兴,建议在镇上吃过东西再走,要请客。 那两人欣然答应,于是三人在镇上找了家酒楼,下马后有伙计牵了三人的马去马厩,另有伙计察言观色看出三人是修士,当做了贵客,立刻引了三人到楼上的单间招待。 落座后,苗毅让两人点菜,那两人毕竟和他初识,不明他的底细,矜持着稍微点了些酒菜。酒过半巡后,双方聊得热络了,同时也验证了相互的修为相仿,那两人说话也开始放得开了,旁敲侧问起苗毅的来历,苗毅见他们不信自己是散修,借着酒兴发誓自己真是散修。 第三十章 翻脸 飞天,第三十章 翻脸 见他都发誓了,两人显得有些讶然,莫盛图诧异道:“你真的是散修?” “二位为何不相信我是散修?”苗毅对此也感到有些好奇。 张树成看着他后背的大剑,微微摇头笑道:“苗兄背上的这把剑,只怕不是一般散修能有的。” 苗毅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背负的剑引起了别人的怀疑,想想也是,这把剑削铁如泥不说,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想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都难,当即笑道:“此剑乃是偶遇一位前辈,送予我防身的,并非是来自什么名门大派,两位多想了。”随即招呼二人继续吃东西,吃饱了好上路。 张树成和莫盛图相视一笑,也没有再问什么,但是看那样子,似乎对苗毅的话仍有所怀疑,他们压根就不相信随便偶遇个什么前辈就能送出如此贵重的东西。 酒足饭饱后,苗毅结账,三人出了酒楼骑上伙计牵来的马,慢跑出小镇,方快马扬鞭向西沿着官道驰骋而去。 苗毅初出茅庐,精神状态显得有些亢奋,一路在前领跑,张树成和莫盛图交换个眼色,稍稍放慢了速度,渐渐和前面的苗毅拉开了距离,这才有了避开苗毅交谈的机会,渐渐靠近了并肩奔跑。 张树成盯着前方畅快奔跑的苗毅,微微偏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背上的那把剑应该是一把纯金精打造的剑。” “没错,我也看出来了,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晶币才能锻造出这么一把大剑。”莫盛图眯了眯眼,有些想不通的摇头道:“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还未踏入品级的修为,竟然就敢背负着金精长剑招摇过市,胆子倒是不小。”接着回头看来,“不知道张兄有什么打算?” 张树成嘿嘿一笑:“你我恐怕穷其一生也赚不到这把剑的钱呐!只是这家伙的来历恐怕不简单,万一招惹上惹不起的人,搞不好要丢了你我的性命。” “张兄说得在理。”莫盛图哼哼两声道:“不过这倒不是我担心的,看这家伙的谈吐,明显是初出茅庐没什么修行界的经验,找个荒郊野外无人的地方,谁又知道是我们干的。我担心的是,你我和他的修为都差不多,他有金精剑在手,怕是还有什么其它的倚仗,一但动起手来,搞不好你我反倒要吃亏。” “莫兄上次买的断肠散好像还没用完吧?”张树成有些诡异的笑道。 “张兄果然眼尖。”莫盛图冷笑笑,压低了嗓音,“老规矩,事成后,好处一人一半。” “这是自然,找个稳妥的机会下手。驾!”张树成马鞭朝后重重的一抽,迅速向前追去,莫盛图随即扬鞭直追。 从二人的交谈中可以看,苗毅误交损友,已经让自己陷入了危机。而听两人话里的意思,杀人越货的事情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干。 事实上,散修在修行界和凡人中的江湖流寇没什么区别,大部分的修行资源都被六圣门下所霸占,他们为求生存,免不了要干些不择手段的事情,只是有些人还守些底线,而有些人则是丧心病狂。 不过他们也低估了苗毅,苗毅虽然没有修行界的经验,但是一些行走江湖的经验还是有的,对初识的人哪能没一点防备,闹得几天下来,两人愣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又摸不清苗毅的底细,不敢贸然强行动手。 一路之上,每逢天黑途径村镇时,三人必要停下歇脚,没有遇见村镇时则继续赶夜路,只有马匹实在倦得不行了,才会露宿荒郊野外。 而每逢打尖歇脚住店吃喝,到了结账的时候,张树成和莫盛图都会无意的避开,到了后面干脆就直接恭维苗毅是有钱人,让苗毅去结账。苗毅无心在这个问题上辩解什么,心想我没了钱的时候,自然就到了你们掏钱的时候。 然而苗毅越是大方,两人也越是认为苗毅有钱,仿佛吃他的是天经地义,吃喝嚼用的时候,差点的东西不屑一顾,尽挑好的点。 这样一来,苗毅那点钱根本就抗不了多久,同时养着三个人,不到半个月,身上剩下的六千多白币就折腾得差不多了。于是苗毅坦荡的翻开了自己的钱袋子给两人看,抖搂着几块白币,笑言道:“接下来,恐怕是要靠两位兄弟接济了。” 两人若无其事的相视一眼,莫盛图更是哈哈摇头道:“苗兄这是在讽刺我两个穷人呐!”扬鞭纵马而走,张树成也是笑着离去,两人压根没接他的话题。 苗毅也不以为意,提醒过就行了,抱着这个话题不放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 这天临近天黑,途径一个村庄,三人拐马闯了进去,找到一个农家大院,说是大院,其实就是用泥巴土直接垒起的院墙。苗毅下马敲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位大婶,苗毅面色和善的表明了要借宿一宿的愿望,大婶面有难色,但见三人骑马背剑不是普通人,加上农家淳朴好客,遂有些惶恐的把三人请了进来。 指引着三人在牲口栏前栓好了马,一个小孩跑来好奇的看着三人,又围着三匹大马羡慕不已,大婶赶紧把小孩给拉扯开了,把三人请进了正屋,又唤来媳妇为三人上了大碗的热茶。 媳妇颇有几分姿色,却是典型的农家妇人打扮,面对三位陌生的男子,上了茶就腼腆的离开了。 正堂供奉着魔圣云傲天的神龛,三人看了眼也不以为意,一路上这样的神龛看得多了。快到饭点了,苗毅看到张树成在院子里和那位大婶说了点什么,大婶默默点了点头离开了,随后便见这家的小媳妇在院子里捉老母鸡,牲口栏那边也传来了赶羊的声音。 等苗毅走出正堂到院子里看究竟的时候,恰好看到张树成在牲口栏外手起剑落宰了一只养,边上那小媳妇也已经杀了鸡在烫着滚水拔鸡毛。苗毅走了过去皱眉问张树成道:“你这是干什么?” 张树成擦掉了剑上的血迹,收回剑鞘,不以为然道:“这几天一直在路上,也没好好吃上一顿。”他见苗毅似乎有些不高兴,笑言道:“不让他们家吃亏,到时候给钱就是了。”苗毅听了也就没说什么。 当整个村子彻底被夜色吞没后,大婶从灶房里端来了香喷喷的炖肉摆上桌,这家的小媳妇摸着黑不知道从哪里弄了酒来招待客人,大婶接过酒站在一旁给三人斟酒待客。 小孩咬着指头在门外偷看,貌似有些嘴馋,苗毅见了让他们一家三口也坐上桌一起吃,大婶却是不肯,小媳妇也把儿子拉走了。苗毅想想也是,没看到这家的男人,冒然让这家的女人陪桌传出去在乡里乡间的也不好听,就没勉强。 莫盛图可能也想到了这点,问了这家男人的事情,大婶说丈夫和儿子都出外做工去了,只剩下她们祖孙三个看家。 酒足饭饱后,大婶收拾了客房,拿出了存放在箱子里的红布被子铺床。苗毅曾经和俗世的凡人接触得多,深知这些荒僻村落家的家境都不会太好,看样子铺床的被子怕是新人结婚时的被子,大喜过后舍不得用,就存放了起来,一般不把旧被子给用得没法用了,新被子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用的。 三人的修为虽然不高,但就算是寒冬腊月的日子,也没有盖被子的必要。苗毅让对方把新被子收起来,大婶却是死活不肯怕怠慢了贵客,苗毅也拗不过她。 结果后来新被子也没用上,张树成和莫盛图盘膝而坐,苗毅倒是和衣而睡,却也没盖被子。 深夜,莫盛图忽然起身下了床,打开门出去了,没多久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骚动,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下,在修士的耳中却是清清楚楚,能听出有这家小媳妇不敢高声语的惶恐声。 盘坐在榻上的张树成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苗毅眼睛猛的睁开,弹身直接下了床,张树成睁眼看到他出去了,还当他也急不可耐和莫盛图一般心思。 然而紧接着听到院子里传来苗毅的低喝声:“姓莫的,你想干什么?”还有长剑拔出鞘的声音。 张树成一惊,也迅速闪了出去,落身在院子里一看,只见莫盛图一手夹着那小媳妇,另一手正捂着那小媳妇的嘴巴,不知道要带去哪里,小媳妇满脸的惶恐神色。而苗毅一脸寒霜,手中的大剑已经拔出了鞘,正指着莫盛图的胸口,稍有不对便会让后者血溅当场。 “姓苗的,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关你什么事。”莫盛图一脸阴霾道。苗毅手一挺,剑锋顶在了莫盛图的心窝,声音低沉道:“再不放下她,你就是一个‘死’字。” 莫盛图瞥眼了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的张树成,顿时咬牙道:“别忘了你只有一个人,还不知道是谁死。”脚步微微后退,想找机会脱险。 谁知苗毅看都不看身后一眼,完全当张树成不存在,手中剑跟着顶进,剑尖已经捅破莫盛图的衣服,一点剑尖插进了莫盛图的胸口,鲜血开始外流。苗毅冷哼道:“那你试试看。” 第三十一章 问路 飞天,第三十一章 问路 “你……”莫盛图气得不行,他就想不通了,咱堂堂修士在这偏僻小村玩个村姑,那是给这村姑面子,又不会让她少斤肉,还指不定谁更舒服,可是这家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为个素不相识的村姑跟自己翻脸。 尽管气,可他也不敢造次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不是开玩笑的,剑锋已经顶进了自己的胸口,这是玩真的了。 张树成眼珠转了转,握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急步走到两人之间,对莫盛图低声怒喝道:“还不快放下她?为这样的小事,闹得兄弟翻脸,值不值得?”最后一句‘值不值得’说得尤其重,仿佛在暗示什么。 莫盛图咬了咬牙,放下了夹在胳膊下的小媳妇,那小媳妇仓惶逃进了屋里面。 然而她一进屋,便发现本以为还在熟睡中的婆婆正站在门口,她当即跪了下来,嘤嘤的直哭。之前她被莫盛图闯进来悄悄掳走时,还以为婆婆不知道,看来婆婆早就醒了。 这位大婶看了眼院子里的三人,朝苗毅投去了感激的眼神,默默无言的把门给关上了,随即扶起媳妇往里走,低声安慰道:“都过去了,没事就好,咱就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睡一觉就过去了。” 媳妇当即埋头在她胸口闷哭,大婶看了眼床上睡梦中的小孩,微微叹息了一声,刚才若不是怕小孙子会遭毒手,她又岂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只是为了保护小孙子,她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啊!否则当场就会爬起来和那强人拼老命。 悔恨自己不该引狼入室之余,她又暗暗感激那个留辫子的年轻人,刚才的一切,她在门缝里都看到了。 院子里,张树成劝过莫盛图后,又劝苗毅道:“苗兄,他就这一毛病,死性不改,我不知道骂过多少次了。幸好也没酿成大错,苗兄就不要为了没发生的事而伤了大家的感情,快把剑放下回去休息,咱们明一大早还要赶路呢!” 苗毅一声冷哼,剑从莫盛图的胸口收了回来,冷冷道:“我看咱们还是立刻启程赶路吧!我们再待下去,只怕要把这一家老小给吓出病来。” 莫盛图怨毒的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开始摸出伤药来抹在胸口。张树成顿了顿后,连连赞同道:“苗兄说的是,咱们这就走。”说完主动到牲口栏那边把三人的马一起牵了过来。 莫盛图一把拽上缰绳,朝大门走去,谁知苗毅忽然一声冷喝:“慢着!” 两人一怔,齐齐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张树成皱眉道:“苗兄,莫非还有什么理论?” “吃了人家的东西还没有给钱,莫非想白吃不成?你给钱!”苗毅手中的剑指向了莫盛图。 莫盛图差点气疯了,没想到碰上了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唰的把剑也抽了出来,指着苗毅道:“姓苗的,难道东西是我一个人吃了不成,你没吃?凭什么要我给钱,你不要欺人太甚。” 苗毅面无表情道:“我早说过我钱不够了,吃了人家的东西,又欺负了人家,今天你若是不拿出钱来赔偿,别想活着走出大门。”他这性格,苗老头生前不知道警告过多少次,可一到关键时刻愣劲就上来了,刚踏入修行界认识的朋友,说翻脸就翻脸了,还真不客气。 “有话好好说,大家别伤了和气。”张树成朝双方按手,又开始做老好人了,径直走到莫盛图身边,伸手就要到他百宝囊中掏钱。莫盛图一愣,侧身避开,又气又恼道:“你倒是会做好人,你怎么不拿你自己的钱。” 张树成双手一摊,露出一付好心没好报的神情,无奈道:“苗兄指明了是你做赔偿,不要伤了和气。”后一句语气颇重,等于是隐隐提醒了一下,有那么点小不忍则乱大谋的意思。 莫盛图呲了呲牙,硬着头皮看着他到自己的百宝囊中掏钱,结果看到他掏出了一块青币,顿时两眼一瞪道:“王八蛋,足够买几头羊了,你……” 话还没说完,苗毅挥剑喝道:“少了,你欺负了人家的帐怎么算?” 张树成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纠缠,二话不说,也不管莫盛图同意不同意,又掏出了一块青币。莫盛图刚要咆哮,张树成推了他一下,转身走到了紧闭的房门前,敲门道:“大婶,开开门。” 连拍了几下,门开了一条缝隙,大婶侧了半个身子出来,连连摆手道:“不要,不要。”外面刀光剑影的看得她害怕,他们刚才的争执她也听见了。 张树成客气了几句她还是不肯要,确切的说是不敢要,遂懒得跟她啰嗦,直接从门缝里扔了进去,转身回来牵上马走到院门口打开了大门。 苗毅冷眼盯着莫盛图,后者咬牙切齿的也牵马走了,苗毅这才拉上马匹出了门,外面的两人已经纵马跑远了,他将剑插回了后背,翻身上马追去。 等那大婶找到房间里的两块青币跑出来时,只听到远处有马蹄声隐隐传来,看着手中的两块青币,相当于两千白币,够她这样的一家子过两年了,不由叹了口气…… 并肩驰骋中的莫盛图对张树成声色俱厉道:“咱们必须尽快下手,我受不了这家伙了,脑子有毛病。”张树成回头看了眼急追而来的苗毅,只是重重的‘嗯’了声,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三人一心赶路,莫盛图落在最后面,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再和苗毅说过,倒是张树成继续和苗毅有说有笑,让苗毅不要和后面的家伙一般见识。 傍晚天色骤变,乌云从远方的空中推来,大风卷起地面的尘土。三人在官道上勒马停下环视四周的荒野,张树成皱眉道:“看这天色是要下大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看来我们会有些小麻烦了。” 就在这时,前方山坳间的路上拐出一辆马车来,莫盛图哼了声:“正愁没地方避雨,就送辆马车来,挺好。”他纵马横在了路上,看样子是准备强行拦截。 张树成对此也并不为意,谁知无意中却瞥见苗毅正眯眼盯着莫盛图,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怎么忘了这二愣子。遂沉声喝道:“莫盛图,把路让开,我们又不是拦路抢劫的匪寇。” 莫盛图正不知道这家伙装什么好人,一回头便看到张树成在对他使眼色,看了眼盯着自己的苗毅,只好沉着一张脸把路给让开了。 眼见马车跑了过来,张树成坐在马背上遥遥挥手相拦,谁知那驾车的汉子压根没停下的意思,反而挥舞着鞭子加速,貌似想冲过去。 张树成瞬间心生怒火,竟然给脸不要脸,眼睛一眯,眉心泛起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光影,待马车从边上冲过时,忽然出手扳住了车厢,竟然强行将奔驰中的马车给原地定了下来。 在惯性的冲击下,驾车的汉子也被扔了出去,马车中还有个妇人也大呼小叫的翻滚出来。然而那驾车的汉子似乎有些身手,落地转身接住了飞来的妇人往边上一放,腰上的佩刀已经呛的拔了出来,怒视三人喝道:“什么人?” 然而一看到张树成眉心的白莲光影立刻有些紧张起来,连连解释道:“我还以为是拦路的劫匪,原来是三位大仙,恕罪,恕罪。”语气可谓是诚惶诚恐。 张树成先瞥了眼苗毅,见反应不大,方看了看天色,徐徐问道:“这天要下雨了,我问你,这附近有没有歇脚的镇城或村落?” 见是问路,大汉松了口气,赶紧拱手回道:“附近怕是没什么村落了,最近的村落都在‘大鹿城’附近,我正是从‘大鹿城’而来,三位大仙骑马的话,也得要个一天以上的时间。”说着又是恍然大悟的一拍额头,指向来的方向,“三位大仙如果仅是避雨的话,前方山坳的路旁有一条小路,很容易看到,通往一座荒废已久的荒庙,三位大仙若是不嫌弃,那里倒是可以遮风挡雨。” 张树成看向苗毅笑道:“苗兄意下如何。”苗毅点头道:“也好!” “打扰了。”张树成朝那大汉拱了拱手,三人纵马前奔。 待他们走远了,大汉方重新扶了那惊魂未定的妇人登上马车,又捡起地上的马鞭,那妇人忽然拉开帘子露出脸来,失声道:“你给他们指的那个荒庙是不是那个闹鬼的鬼庙?” 大汉回望来路,冷哼道:“是他们无礼在先,也就怪不得我了。不是有本事的大仙吗?没本事降妖捉鬼只知道欺负我等凡人,还算什么大仙!”他坐上车辕挥鞭驾驭马车快速离去。 苗毅三人骑马跑到山坳中放慢了速度左右查看,果然在右边发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虽然已经被荒草给掩埋,但还是能轻易辨别出来。 看看天色已经是乌云压顶,三人不再迟疑,调转方向纵马加速,顺着小路一直向前跑去。没过多久,三人便看到前方的山麓间有屋宇大院,看样子果然是一座寺庙…… 第三十二章 妙法寺 飞天,第三十二章 妙法寺 跑到近前山脚,三人已经身处在一片占地十几亩的石板广场上,铺得平平整整,周边还有石雕栏杆,隐隐能看到左右两边有倒塌房屋的痕迹。一个硕大的老旧炉鼎镇在广场中央,正是香炉,虽然石板缝隙间长满了野草,满眼荒凉,但可见这里也曾香火鼎盛过。 天空乌云沉沉,忽然“咣”的一声惊雷响起,三人座下的坐骑惊嘶走动,却又被三人稳稳的拉住缰绳不能动弹。突然在这荒山中置身于如此平坦的广场上,让三人莫名其妙的涌起一股渺小的感觉,前方依山而建的寺庙也给了三人一种压迫感。 “轰隆隆”的闷雷在头顶滚过,几道霹雳啪啪在前方寺庙上空闪现,天色本就已经很阴暗了,电闪雷鸣让那座寺庙突兀间显得异常的刺眼。寺院高墙内的老树上,也被惊雷吓起了一群老鸦,‘呱呱’叫的飞起盘旋,所有的一切都证明那的确是一座无人居住的荒庙。 “奇怪了,这座寺院的规模不小啊!看起来也香火鼎盛过,怎么会废弃了?”马背上的莫盛图有些不解道。 “兴许是因为身处魔国境内的原因吧!不管它了。”张树成左右看了两人一眼,道:“雨马上就要下来了,我们还是先到庙里去避雨吧!” 广场和依山而建的寺庙之间隔了条小溪,有三座石头拱桥并排连接,张树成一马当先跑去,左右两人随后跟上,清脆的马蹄声在石板上‘哒哒’的响起,竟然有回音隐隐回荡。 到了山脚,张树成也没有下马,直接纵马顺着台阶跑了上去,后面两人依样跟上。 寺院周围的古槐在上空乌云的电光照耀下,犹如一尊尊怒目金刚盯着他们,三人并排而立,看着寺庙高门上的‘妙法寺’三个字,斑驳得几乎难以辨认,至于院门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也许风吹日晒早就化为腐朽了。周围的院墙也已经是老旧不堪,可能是古槐遮挡了阳光的原因,院墙上竟然没有藤萝野草之类的东西。 张树成下马,牵着马朝寺院里面走去,后面两人也是如此。一进入寺院里面,三人又是一停,寺院里面也有几株古槐,古老得估计三个人牵手也抱不住一棵,老枝狰狞怒张。左右各有片一亩左右大的池塘,池塘中各屹立一尊罗汉石雕,左边那尊石雕的脑袋不知道去哪了。 一踏入院门内,便能感觉到一股阴凉扑面而来,让人有些发憷,三人的马匹也有些惶恐不安。看着前方敞开大门的破旧庙堂,莫盛图吸了口气道:“这里好重的阴气,那马夫不会介绍了一座鬼庙坑我们吧?”张树成眯眼环视左右。 苗毅鼻翼微动,他跟随苗老头驱妖捉鬼多年,对一些异常于自然现象的东西有些敏感,目光下意识的锁定了寺院内两颗古槐下的一口斑驳古井,看了看却又没看出什么来,不过还是沉声道:“这里可能真的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我看我们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话声一落,‘咣’天上的惊雷再次炸响,电光的照耀下,给这座荒庙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感。同时,大颗大颗的雨点也开始坠落了,打得地面啪啪作响,左右两边的池塘中溅起了圈圈圆圆的涟漪。 张树成微微一笑道:“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何况现在也确实没地方好去,将就一下吧!我们多加小心就是了。”他率先牵着马朝大殿走去。 莫盛图和苗毅相视一眼,也只好跟着去了,三人趟着地砖缝隙中的杂草,踩着枯叶沙沙作响。 直接把马匹拉到了大殿的走廊下拴好后,张树成忽然拔出了长剑,把苗毅和莫盛图吓一跳,跟着唰唰拔出了剑。结果张树成又反被两人给吓了一跳,紧张的退到两人之间,沉声道:“发现什么了?” 莫盛图反应了过来,感情真是自己吓自己,遂哭笑不得道:“我们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不正常。”苗毅却表示理解,毕竟是在这种气氛下。 张树成怔了怔,松了口气道:“我是想砍点门窗当柴火烧,难道这一晚上摸黑过?”他提着剑顺着走廊到一旁的厢房那,拆了两块近乎腐朽的门板过来,拉到大殿内劈得稀里哗啦的。 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大殿内的火也生了起来,借着火光能看到地面上曾经有人生过火的痕迹,还不止一处,莫盛图顿时哈哈笑道:“看来还我们还真是自己吓自己,别人能在这里歇脚,我们又怕什么?” 苗毅虽然总感觉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过手中剑却不肯轻易收回,提剑借着火光看着那尊高高在上的宏伟佛像。那佛像的金身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弄得没见普度众生的大慈大悲,反更显面目狰狞。 围在火堆前的莫盛图突然微微碰了一下张树成,两人看了眼苗毅,又互相交换了个眼色,都暗暗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寺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快躲雨,快躲雨……” 顿时惊得三人齐齐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双手顶着一口大铁锅在头上挡雨,身上还背了一大堆东西,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寺院,一口气跑到了庙里面。 那人身上叮呤当啷的,什么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俱全,进来后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三人一眼,又盯向了外面大喊道:“没事,进来吧!” 三人跟着看去,只见一名背着篓子的中年儒生也跑了进来,已经被雨淋成了落汤鸡,一身的长衫湿透。紧随其后,是两名健壮的力巴,抬着一顶软轿跑来,软轿上有杆子支撑起的粉色轻纱笼罩,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半躺着一个女人。 一行人进了大殿后,那儒生对着三人善意的笑了笑道:“原来有朋友先到一步,打扰了。”边走到大殿的另一边阴暗处卸下了背后的篓子,边回头喊道:“厨子,给我们也生堆火,快点。” “好嘞!”率先跑进来的那人应了声,开始卸下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提了把屠刀找木柴去了。 那顶笼罩着轻纱的软轿也被抬到了那边阴暗处,说是软轿,其实是一床轻便的香妃榻,借着火光三人能看到里面正是侧躺了一个女人,显得悠闲自在,容貌如何就看不太清楚了。 苗毅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庙中,竟然会遇见这么一组怪人。三人谁都没说什么,虽然这几人看起来都像是普通人,但是出现在这里就显得有些不普通了,摸不清底细都不敢造次。 那厨子很快也拖了几块门窗来,在那边劈砍后迅速生起了一堆火,中年儒生又嚷道:“厨子,快做饭。”他自己抽出火堆中的几根柴火,在边上又升起一堆,解了身上的长衫拧了水坐在边上烘烤,两名抬轿的力巴也围了过去同样施为。 厨子手脚麻利的摆好锅碗瓢盆,甚至还有菜板子,又从扛来的大包里拿出了菜,蔬菜和肉类都有,就在大殿内乒乒乓乓的切起了菜,看得苗毅三人一愣一愣的。 随后又见那厨子解下了腰带,栓了一只木桶,冒雨跑到了外面,从寺院的古井中打了一桶水回来。一名力巴过来帮忙,用盆子接了点水,倒了米下去淘洗,随后又从厨子的大包里面摸出了几截新鲜的竹筒,在竹筒上开了口子,灌了米加了清水,便拿到一旁的火堆里面烤去了。 苗毅三人看得有些牙疼,不知道那厨子鼓鼓囊囊的大包里面还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感觉比百宝囊还能装。 那厨子涮洗过铁锅后,架在了火上,香油入锅吱吱作响,倒了菜进去,抡开了勺子热炒,不一会儿大殿内飘起炒菜的香味。 别说,被这些人这样一搞,寺庙内的阴森恐怖气氛顿时驱散了不少。 没多久,两荤两素的四菜一汤便搞好了,苗毅三人看得清清楚楚,确定是两荤两素四菜一汤。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能折腾出热腾腾的饭菜来,只能用幸福来形容。 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更有雷霆震震,大殿里面的厨子却是水桶一扣,菜板子搁在了上面,四菜一汤往上面一摆,一个简单的小桌子就成了。儒生走到香妃榻前笑道:“老板娘,起来吃饭了。” 轻纱帐里面传来了‘嘤咛’的慵懒声,能隐约看到躺在里面的人在伸懒腰,迟迟的爬了起来。书生伸手解开纱帐上的布扣,分开了纱帐,一双黄色绣花鞋伸了出来,上面绣着简单的云纹,紧接着一双裸露的小腿落地,一位明媚而风情万种的女人从纱帐中走了出来。 云鬓松垮垮的挽在脑后,双耳边垂下一缕青丝在肩头,不加任何修饰,面似芙蓉,眉如柳。上身仅有一件贴身的马甲,红色的,还很透明,里面高高耸起的裹胸若隐若现,柔滑暴露的肩头披着淡青色的纱衣。马甲很短,肋骨以下的柳腰没有任何遮挡,让人情不自禁的想一揽,一点凹陷在光滑腹部的肚脐眼,在青色纱衣中时隐时现,让人的目光难以自拔。 第三十三章 老板娘 飞天,第三十三章 老板娘 挺翘的臀部裹着一件绿色褶皱纱裙,裙角边缘参差不齐,坠着小小水晶珠子,在火光下忽闪忽闪,些许重量拉着裙边,让她迈步间显得臀部越发挺翘,行走间大腿的轮廓也体现了出来。绿色褶皱纱裙低至圆滑光润的小腿肚子,裙子好像半透明,可是对着火光都看不清里面的风光如何,朦胧中增加遐想,不免有些遗憾。 前凸后翘的身材极为傲人,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该丰腴的地方让人心跳不止。皮肤光滑细腻,却是那种小麦色,大胆暴露的衣着色彩强烈分明,妩媚中充斥着奔放狂野,更有一股浓郁的异域风情。 尽管在苗毅的心目中陆雪馨是最漂亮的,可和眼前这风情万种的女人比较起来,未免有些太过青涩了。苗毅三人已经看得呆住了,首先是觉得这女人太吸引眼球了,其次依然是感到怪异,这队人的组合太怪了,尤其是出现在这里。 那两名抬轿的力巴从火堆里取出了竹筒,咔的劈开,顿时露出清香四溢的米饭,又迅速拿来碗盛出。而那儒生则把自己的背的篓子放倒在简易小桌前,上面还铺了块布,指着对那女人笑道:“条件有限,老板娘将就一下吧!” 那女人轻扫娥眉眼含春情的点了点头,走到竹篓前正要坐下,明眸流转间看到了苗毅三人微微一笑,很是落落大方的伸手邀请道:“三位朋友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妨一起来吃上一点。”那帮人也一齐看向了这边。 苗毅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邀请有点香艳,莫盛图已经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却又让他们倍感警惕,这都是些什么人呐?万一在饭菜里面下毒怎么办? 下毒?苗毅微微一怔,貌似自己是不怕的。 张树成正想开口婉拒,谁知边上的苗毅却把一直握在手上的剑往身后一插,回头对两人露出我顺便去打听打听他们底细的眼色。 苗毅朝那些人大步走了过去,外面“咣”的响起一声惊雷,闪烁的电光照让苗毅的身影变幻莫测,张树成和莫盛图都有些为他担心起来,担心万一有事,那把金精剑只怕落不到他们的手中,然而摸不清那些人的底细,两人又不好说什么。 两名轿夫,一名厨子,一名儒生,包括那名女子都显得有些神情错愕的看着走来的苗毅。其实那女子只是随便邀请一下,按道理这荒山野外互不相识的,对方肯定是不敢冒然吃他们东西的,这是出门在外的常识。她仅仅是做惯了老板娘,热情招待客人的习惯使然,谁知却愣是杀出个意外来。 苗毅走到他们跟前,也有些错愕的停了下来,怎么看这几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随即恍然大悟,感情人家只是客气,自己却当了真,遂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我的食量比较大,你们的饭菜好像不够,不打扰了。”他掉头就走,暗想太丢人了。 张树成和莫盛图看着尴尬走回的苗毅,都憋得一脸通红的扭过了头去,皆认为是自取其辱,差点没笑出声来。 “小兄弟别误会!”那浑身上下充满野性风情的女子轻笑一声,朝边上的儒生抬了抬手。 儒生当即笑呵呵的跑了过去,很是亲热的拉住了苗毅的胳膊,殷勤的把他请了回来。一名力巴也搬来了厨子的大包放平了,对苗毅伸手示意请坐,苗毅立刻摆手道:“站着就行了。”儒生却半强制性的把他摁坐了下去。 苗毅勉为其难的将就着坐下了,对着几人尴尬的笑了笑道:“打扰了。” “没事,来者是客。”女子大方的挥了挥手,坐在了苗毅的对面,双手一抖裙子,裙内大腿根部的肉色闪过,又翘起二郎腿压住了,动作习以为然野性十足,“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苗毅。”苗毅立刻报上名字,又反问道:“听他们叫你老板娘,不知老板娘尊姓大名是?” “做小买卖的而已,谈不上尊姓大名,你就叫我老板娘好了。”女子避而不答,两边看了看手下道:“都愣着干什么?开饭呐!” 几人应了声,一名轿夫端了碗饭给苗毅道:“请慢用。”口气中的伙计味十足,不像是装的。 儒生也把一碗饭奉给了那女人,后者翘个性感十足的二郎腿,捻起插在米饭中的筷子,指着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道:“苗兄弟,不要客气。” 简易饭桌上有一盘青菜,一盘豆芽,一般红烧麂肉,一盘清蒸鱼,还有一大碗蘑菇汤。老板娘见苗毅还有些不好意思,伸出筷子在鱼肚子上划下一块嫩肉,亲自夹到了苗毅的饭碗中道了声‘请’,这才自己动起了筷子。 两名轿夫蹲右边,厨子和儒生蹲左边,也开始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没人搭理张树成和莫盛图,苗毅回头看了二人一眼,也端着碗吃起来。 “尝尝这个,厨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店里的客人尝过后都赞不绝口。”老板娘不时热情的给苗毅夹菜,苗毅连忙谢过道:“老板娘不用客气,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几人围着一张简易的饭桌吃得津津有味,苗毅品尝过饭菜的味道后,眼睛一亮,发现果然是很好吃,遂对厨子的手艺赞不绝口,厨子得到了他的赞赏也显得很高兴,对苗毅投以憨笑。 反正吃都吃了,苗毅也就放开了,加上味道不错,很快就狼吞虎咽的干掉了一碗,厨子立马抢过碗,又帮他盛了一碗来,苗毅道了声谢谢继续,那是真的敢吃,可不是装的。 张树成和莫盛图坐在了大殿另一边的火堆后面,看到苗毅这德性后,相视一眼,皆是不以为然的微微摇头,貌似在说这小子不知道人心险恶,万一着了道看你怎么办。他们哪知道苗毅百毒不侵才敢这么干。 老板娘也是阅人无数的人,她其实也在暗暗观察着苗毅的表情,见他眼神坦诚不像是装的,再细细打量苗毅的样貌,心中暗暗点头,所谓相由心生,这年轻人眉宇间英气凛然,面容刚毅,尤其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男儿豪迈,的确不像是那种心怀叵测的人,不过如此轻易相信陌生人,还是有些太鲁莽了。 而其实一进大殿里面,老板娘就在纱帐后面暗暗观察过几人,发现另两人不经意间总会对苗毅流露出不太友善的眼神,虽然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瞒不过她的眼光。尤其是那两人的目光落在苗毅大剑上的觊觎之色,让她大概猜到了点什么,暗道这小子怕是要吃亏了。 苗毅无意中发现对方在观察自己,咽下嘴里的食物,笑道“老板娘,你们敢在这山中的荒庙里落脚,我看你们不像是一般人呐!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他开始打听起对方的来历。 老板娘虽然有些欣赏苗毅,但毕竟是陌生人,没什么交情,自然就没必要透露自己的真实来历,大方的笑道:“我不过就是一普普通通开客栈的,这天要下大雨了,恰好知道这里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来这里难道在外面淋雨不成?我看三位身背兵器,才不像是一般人呢!恐怕不是江湖侠客就是官府中人吧?” 此话一出,张树成和莫盛图相视一眼,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两人一直担心这伙人也是修行中人,所以才不敢乱来,可看这些人的言行举止又不太像,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背在身上,连只储物袋都没有,也没看到什么法器,从精气神上判断也不像是修行中人,加上淋了雨还要用火烤干衣服,都是些平凡人的举动。 但是这样的一些人突兀出现在这里,未免不太正常,有些担心是精气神内敛的高手。如今听到对方亲口承认了是个开客栈,也的确和他们的形象吻合,虽然心中多少还有些不解之处,可已经没了太大的顾忌。 “我们是修行中人。”苗毅笑着报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 “原来三位是大仙呐!”老板娘大惊小怪的站了起来,四名手下怔了怔,赶紧也站了起来,对苗毅三人投去诚惶诚恐的眼神。 老板娘一个劲的在那恭维客气,说些不知道是大仙还望海涵的话,闹得苗毅怪不好意思的,劝大家继续吃饭,好不容易才安慰下了这伙人。 而张树成和莫盛图看到他们的反应后,心中更是确信无疑他们是凡人,毕竟自己三人的修为还没踏入品级,对方若是修士,就算修为再低,仅凭人数就不用怕他们,犯不着如此客气。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有些肆无忌惮的在老板娘前凸后翘的身躯上浏览起来…… 苗毅泄露身份后,饭就吃得不那么痛快了,从老板娘到手下的四名伙计,都显得有些拘谨起来。大家匆匆吃完饭,又坐在一起聊了会儿,都是苗毅主动问话,他们几个老老实实的回答,尽说些没营养的话。闹得苗毅感觉自己有点仗势欺人,谢过他们的招待后,返回了另一边…… 第三十四章 喋血荒庙 飞天,第三十四章 喋血荒庙 大殿外风雨不停,电闪雷鸣。大殿内,苗毅三人围坐在另一边的火堆旁,盘膝闭目养神。 那边的厨子收拾了碗筷炊具,端到了外面屋檐下,冒雨打了水在外面清洗。儒生则从篓子里面拿出了笔墨,在火光旁勾画着账本,不时向一旁的老板娘汇报着什么,老板娘一本正经的听着。两名轿夫在擦拭地板,貌似准备过夜用。 厨子洗完东西进来后,张树成睁开了眼睛,胳膊轻轻撞了一下莫盛图,先是对厨子努了努嘴,随即淡淡笑道:“莫兄,你不是想喝点热茶吗?何不借他们的炊具一用?” 莫盛图睁眼怔了怔,立马反应了过来,哦了声道:“也好。” 苗毅开眼将莫盛图的错愕收入眼底,只是轻轻看了眼,又不以为然的闭上了,心中却是暗暗起了疑心。 这一路上,他早就发现这两人的人品有问题,上次借着在那村落翻脸的机会,提到过分道扬镳的事情,谁知张树成却数点了一大堆结伴而行的好处,执意要一起去流云沙海。苗毅毕竟跟着苗老头游走四方多年,见过不少的肮脏事,在外行走焉能没点自保的小心?也正是因为这样,张树成和莫盛图才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如今见到两人这个样子,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苗毅心中开始起了戒备。 莫盛图走到那边,一脸客气道:“老板娘,借你的炊具烧点热茶行不行?” 老板娘自然无不可,诚惶诚恐的行过礼道:“些许小事哪用劳烦大仙,厨子,快帮大仙烧点热茶。” “诶!”厨子应了声,谁知莫盛图却挥手一拦:“喝茶讲的一个意境,我还是喜欢喝自己煮的茶,还是我自己来吧!”老板娘连连称是,赞他高雅,让厨子给了他需要的东西。 莫盛图拿了东西回来架在了火堆上,随后提着水桶径直朝门外走去。 和儒生对帐的老板娘忽然站了起来,伸了个妩媚的懒腰,对几名手下笑道:“大家收拾收拾都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不经意间瞥了眼厨子,柳眉挑了下。 几人应下,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厨子却脱下自己刚才淋湿的衣服,作势到后堂拧水去了。老板娘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又躺到了香妃榻上,吸引了张树成的目光,可惜儒生立马过去把那粉红色的纱帐给掩扣好了。 殿外风雨飘摇,两株古槐中间的古井旁,莫盛图打起了一桶水,左右看看后,迅速从百宝囊中取出了一只小瓷瓶打开,倒出了白色的粉末到桶中,小瓷瓶收起,又纳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到嘴中,才提着一桶水匆匆回去了。 而在大殿的屋顶上,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顶着风雨出现在了上面,将莫盛图的所作所为收入眼底后,也迅速闪身离开了。 莫盛图回到大殿内,立刻将水桶中的水加入了铁锅中,铁锅锅底有些烧红了,冷水下锅发出了爆响。苗毅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的举动,目光有些闪动,让一旁默默观察的张树成暗暗忐忑起来。 厨子也回到了大殿内,端起了地上的碗盘,趁势捏了点地上的灰烬,背对苗毅他们那边转身的时候,朝着香妃榻将手中的灰烬拧撒在了碗中,表明了莫盛图刚才在外面的举动。 其他几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瞥向了香妃榻内,而纱帐中的老板娘只是慵懒的转身挥了下手,暗示几人,不关我们的事,看热闹就行了。 几人心领神会,厨子搬着碗盘摞在了一旁,随后和儒生他们一起和衣躺在了火堆旁假寐。 殿外风雨交加,院子里的古槐在风雨中呼呼响。大殿内安静,摇曳的火光下,居中高坐莲花台的高大佛像晦明晦暗,两边大大小小的罗汉或菩萨则一个个千奇百怪,墙壁上的投影更是忽长忽短忽细忽壮,妖魔鬼怪般变幻莫测。 沸水煮开的咕咕声在火架子上的铁锅里滚响,莫盛图摸出一只罐子,打开抓出了把茶叶,撒进了煮沸的铁锅里面,收了东西默默站在一旁等待。苗毅毫不避讳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张树成趁机也悄悄纳入一颗红色的药丸到嘴中。 不一会儿了,一股芬芳的茶香从铁锅内飘起,莫盛图立刻从下面的火堆中撤除了大火,留着小火保温,拿了三只碗对张树成笑道:“张兄,茶煮好了,苗兄也来品品滋味如何吧!” “外面风雨交加,能在这荒郊野外的破庙里品茶倒是别有韵味。”张树成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对苗毅挥手道:“苗兄,一齐来吧!” 苗毅没有说什么,默默的站了起来走去,从莫盛图手里接过了碗,张树成拿起木舀子舀起清亮的茶汤分别倒入三人的碗中。苗毅看了看手中热气腾腾的茶水,目光盯着他们两个不放。 莫盛图和张树成脸带笑意的朝他举碗示意后,便各自盘膝坐在了一旁,吹着茶碗中的热气,一口口的啜进嘴中,那样子显得很是享受。 大殿另一边的几人似乎已经很劳累了,竟然隐隐打起了呼噜,唯独纱帐中侧卧的老板娘却微睁着眼缝,面无表情看着对面三人的一举一动。 苗毅一阵迟疑,他心中只希望是自己多心了,也端着茶碗坐回了原位,默默将清亮的热汤一口一口灌入嘴中。张树成和莫盛图不经意间瞥了眼,借着茶碗的掩饰,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意。 香妃榻上的老板娘缓缓合上了眼缝,心中一声轻叹,到底是年轻呐!显然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身负重宝出来招摇,不知道世间险恶啊! 然而她仅仅是心中一声感叹罢了,她见过的人多了,有多少人初入修行界不是心怀赤诚美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哪个不是双手沾满了血腥,有几个还能保持那份赤诚,加上她和苗毅又不熟悉,所以对她来说,犯不着出手相救…… 不到片刻,张树成忽然‘哎哟’一声,手中的碗失手摔碎在地,双手捂着肚子翻倒在地,一脸的痛苦模样。几乎就在同时,莫盛图手中的碗也啪的掉落,也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喊疼。 苗毅被两人搞得一愣,迅速瞥了眼另一边那群人,发现一个个睡得深沉,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难道是那些人搞的鬼?苗毅转念间有了主意,也是‘哎哟’一声倒地翻滚,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然而等他一倒地,张树成和莫盛图虽然还在哼哼唧唧,却都停止了翻滚,翘首看了眼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的苗毅,两人相视一笑的蹦了起来,拍着身上的尘土。 莫盛图大摇大摆的走到苗毅身边,嘿嘿冷笑道:“小子,我让你跟我耍横。”一脚踢了过去,苗毅当场被踢得翻滚到一边没了动静。 张树成走到莫盛图身边,朝对面努了努嘴道:“那几个人怎么办?” “倒是睡得挺死,凡人就是凡人。”莫盛图一声不屑,目光落在了香妃榻上,嘴角泛起一丝荡笑道:“那个女人归我,那些男人加上他们身上的钱财都归你处置。” “这小子身上的这把剑卖了后,我还会看中这几个凡人身上的钱财?”张树成嗤了声,道:“鲜少能有让我动心的女人,以前的好事都让给你了,今番,你也该成全我一次了,那个女人归我,她的手下和钱财归你了。” 莫盛图咬了咬牙道:“也行,不过今天晚上这女人是我的了。”言下之意是怎么地也要过把瘾。 对此张树成倒是没太大的意见,皱了皱眉后,干脆道:“成交!” 莫盛图当即笑呵呵的大步朝对面走了过去,谁想刚走到大殿中央,却听到身后传来长剑出鞘的声音,心中猛的一惊,头一个念头就是张树成想独吞所有的好处。 二话不说拔剑返身,却见寒光闪过,张树成的大好头颅和身体分了家,鲜血从砍断的颈项中冲起,一只大脚将张树成的无头身给扫飞,苗毅已经是一脸煞气的提剑纵来,说杀就杀,毫不迟疑。 莫盛图大吃一惊的挥剑便挡,苗毅人尚在空中,舞剑狂劈,“当”的一声脆响,手中剑削铁如泥,直接将对方的剑给砍成了两截。顿时将莫盛图吓得魂飞魄散,毫不犹豫的朝殿外闪去。 苗毅手中的剑锋和对方擦肩而过,竟然被对方给躲过了,反应极快的趁势追杀,手中剑干净利落的投掷了出去,直接没入莫盛图的后背。莫盛图还没跑出大殿便失去了动力,看着胸口露出的一大截滴血的剑身,眼中充满了惊骇神色。 苗毅已经追到他身后,伸手抓侧住了莫盛图背后的剑柄,刚要摔倒的莫盛图被扶住了,想伸手捂住胸口不停涌出鲜血,可是有一截剑身在,却是怎么都捂不住。 大殿外雷霆震震风雨交加,有靡靡雨丝随风不断飘进大门内,电光闪耀下,一前一后的两人头发上沾满了雨丝,后者留着一条辫子,头上的雨丝在电光下更加清晰可见。大殿内高高在上的佛像,默默注视着门口的两人…… C 第三十五章 安全感 飞天,第三十五章 安全感 “救我!”莫盛图面对着殿外的风雨,满脸惊恐的捂着自己胸口求饶,脖子一点点的扭向后面。 苗毅神情冷漠的单臂抓住他身后的剑柄,侧身站在他身后,看都不看他一眼,漠然道:“两个卑鄙小人,我待你们不薄,你们却对我暗中下毒痛下杀手,焉能饶你们!” 唰!长剑从对方的后背带着鲜血拔出,单臂横剑扫出,莫盛图想要扭过来的脑袋立刻飞向了门外,尸体也被苗毅一脚踹得飞了出去,鲜血喷洒在庙外,融汇在地面的积水中流淌,无头身趴在地上一动一动的抽搐。 苗毅面无表情的提剑缓缓走出大门,站在屋檐下,手中剑平举,让屋檐下滑落的雨水冲洗着剑身上的血迹,电光闪闪下,大剑亦是寒光耀眼,到了苗毅手上后终于开了杀戒。 将大剑冲洗干净后,苗毅抖了抖剑身上的水珠,掀起衣角擦干水迹,唰的插回了后背,扫了眼三匹并排栓在屋廊下的马,转身回了大殿内。 看了眼仍在呼呼大睡的老板娘他们,苗毅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你们倒是睡得香,却不知我已经给你们挡过一劫。 他无意向他们表功,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血腥的一幕,因为对凡人来说,杀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免得吓着他们。 转身走向张树成的尸体,解下张树成的百宝囊别在自己腰上,提了他的脑袋和尸体到了殿外,冒雨走到种了古槐的围墙边,直接扔到了围墙外面,回来又把莫盛图的尸体同样处理了。 回到大殿后,看到地上的几滩血迹,又看了看熟睡中的老板娘他们,他把火架上的铁锅端了下来,用里面有毒的茶水冲了冲地面,还有木桶里剩下的水也是如此。接着从张树成和莫盛图的百宝囊中翻出了一些衣服,找了根木棍绑上,在不打扰那些人的情况下悄悄把地上的血水给拖干净了。 最后端上从对方那借来的煮茶工具,想还给对方,可走到近前,想起这些东西上搞不好都沾染上了毒物,还给人家等于是害了人家,于是翻身又到殿外把东西全部给扔到了围墙外。 就在他出去扔东西的时候,大殿里的几个人全部睁开了眼睛面面相觑,随后都看向了香妃榻上的老板娘,纱帐后面传来一声轻笑,“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没白给他吃那顿饭。” 等到苗毅回到大殿内时,那些人又还是老样子睡着。苗毅将要熄灭的火堆重新烧旺,坐在一旁翻了翻被杀两人的百宝囊,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晶币却是没多少,但是对他来说却是不少了,加起来足足有十多块青币。 晶币都收进了自己的百宝囊中,那些乱七八糟看不上的东西全被他一件一件扔到了火堆里面焚烧,觉得可能会有点用处的也都留了下来。 最后,两只百宝囊被他卷起收入了怀中,盘膝闭眼在火堆旁养神,他准备不管天亮不天亮,只要大雨一停就离开这里,因为总感觉这荒庙有些不对劲,他不想胡乱冒险,毕竟独自一人在外。 另一边的人开始不断的偷偷打量他,眼中多少都显得有些好奇,首先是看到这家伙明明喝了人家的毒茶,却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还有就是怎么都没看出来,这家伙的言谈举止明明是初出茅庐的样子,可下起杀手来,那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尤其是那拔剑杀人不留侠名的风范,可不像是装出来的,让众人有些暗暗称奇,修行界可是少见到这种人物,连纱帐中的老板娘也忍不住在心中竖起大拇指,暗赞了声‘好汉子’。 当然了,长的帅的男人本就容易获得女人的好感,说不喜欢的那都是口是心非,没哪个女人喜欢丑八怪男人,更何况是个做好人好事一身男子气概的帅气男人。 他们哪知道苗毅十二岁的时候手上就已经沾了人命,那是在一闹市中,师徒两人碰上了一名街头无赖,当街作恶不说,还推倒了行动不便的苗老头进行辱骂,小苗毅也被赏了一巴掌扇倒。苗毅幼年在街头乞讨为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人,见师傅受辱,怒火中烧,竟然暗中跟上了那无赖,跟到一处无人之地,小小苗毅捡起石头,跳起砸在了那无赖的脑后,打倒在地后,一直将其砸死为止。 苗毅头次杀人,心中紧张害怕的不行,后来那无赖死后的消息传出后,街头巷尾的百姓竟然纷纷奔走相告,到处有人夸好,让苗毅惶恐之余又有些惊喜。就因为此事,小小苗毅的心中种下了恶人就当杀之的执念,有了这个开始后,死在他手上的恶人就不止一两个了,于是到现在,干这样的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同时,苗老头觉得他小小年纪就如此,有些过了,所以屡屡劝他收敛些。 深夜,滚荡在夜空中的雷霆声渐渐微弱偶尔,直至没了动静,风雨交加的急骤声也开始渐渐减弱,大殿内摇摆不定的火苗开始稳住,到最后天地间就只能听到外面屋檐下的滴滴答答声了。 雨停了?苗毅刚睁眼,却听那边有人哈欠连连道:“雨停了吗?”偏头看去,只见那儒生懒洋洋的爬了起来,揉搓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慢慢晃悠到殿外,浑然没在意这边。苗毅起身跟了出去,看到他正伸手在外面试探雨还在下否。 “雨停了,还是叫醒你的同伴快点离开这里吧!”苗毅走到他身边突然出声,儒生露出吓了一跳的样子,蓦然回首发现是他,连忙行礼道:“不知大仙何出此言?” 苗毅听着屋檐下滴滴答答的声音,目露警惕的环顾深沉的四周,缓缓说道:“这里可能真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啊!”儒生显得有些惊讶,但苍穹大世界的普通人见惯了妖魔鬼怪,和异类相处习惯了,所以并不显得十分害怕,到处看了看道:“您是说鬼修吗?就算真有,我们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也不见得会害我们吧?何况有大仙你们在……” 他转身看了眼里面,没看到莫盛图和张树成两人,遂把身子探进了大殿里面,发现人不在了后,当即奇怪道:“大仙,你那两位朋友呢?” “他们已经离开了。”苗毅随口敷衍了一句,觉得也没必要告诉对方真相,面色凝重道:“这寺庙里阴气徘徊不散,而且阴气中隐隐有些戾气掺杂,恐怕不是一般的鬼修,而是厉鬼,真要现身了,我的修为只怕压制不住,你还是叫醒老板娘他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听他说的如此严重,儒生显得有些害怕了,连忙应了声,跑进了里面开始唤醒同伴。 就在这时,阴沉沉的天空突然露出一抹光亮,苗毅在屋檐下抬头探寻上空,只见乌云在渐渐爬开,一轮明月露出了半张脸,皎洁的月光开始渗透进了寺庙的大院中,四面八方有零星的虫鸣声响起。 大殿里面一阵骚动,老板娘疾步走了出来,一阵香风袭来,苗毅回头看去,充满野性风情的老板娘已经站在了他身边,面有难色道:“大仙说的都是真的吗?可这荒郊野外的,加上下过一场大雨,山路泥泞,我们摸黑也不好走啊!” “嗷!”不远处的山中突然响起狼嚎声,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呼应着。拴在屋檐下的三匹马听到狼叫声,顿时有些急躁不安起来, 苗毅眉头皱了皱,走到栓马的地方,迅速解开缰绳牵了三匹马过来,沉声道:“日阳月阴,月光一现,最容易勾动阴灵现身。老板娘,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要了,要紧的东西随身带上,大家连我在内刚好六人,这里有三匹马,每两人乘坐一匹,先尽快离开这里再说。” “大仙说的在理,可……”老板娘黛眉皱了皱,犹犹豫豫道:“可我是清白人家的妇人,如何好同其他男人贴身同骑呢?传出去了,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苗毅无语,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想就你穿得如此暴露的样子,比窑子里的窑姐还大胆,还清白人家的妇人,不知你家男人该到哪哭去。 当然,这话他就是放在心里想了想,直接把一根缰绳塞到了她的手中,道:“你单独骑上一匹,他们四个人分两骑,我多少还算有些脚力,速度不会比你们慢,快走吧!” “可我不会骑马。”老板娘弱弱道,她那帮手下也已经涌了出来。 此时天空的乌云已经彻底退场,皎洁的月光照耀苍茫大地,苗毅又是一阵无语,已经隐隐感受到整座寺院在月光的蒸发下,阴气越来越重了,遂无力的摇头道:“那你挑个顺眼的和你共乘一骑吧!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其他的暂时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老板娘勉为其难的‘哦’了声,瞟了他一眼道:“那我还是同大仙共乘一骑吧!我胆小,跟着大仙有安全感。” PS:求推荐票哇,随手点击投票哇!!! C 第三十六章 逢敌必杀 飞天,第三十六章 逢敌必杀 此话一出,牵着缰绳的苗毅下意识扶住马鞍站稳了,对方刚才还说自己是清白人家的妇人不好同其他男人贴身同骑,转眼就直接挑到他身上来了,苗毅心想,我还担心传出去我的清白不保呢。 老板娘看到他身形虚晃扶稳站好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老娘有那么可怕吗?别的男人想求还求不到,装什么正经。 “嗷!”凄厉的狼嚎声又开始在不远的山中遥相呼应,苗毅觉得现在不是拘于小节的时候,果断把手中剩下的两副缰绳扔给了另四人,又拉过老板娘手中的道:“就这样吧!大家按我刚才说的做,快点离开这里。” 那四人有些神情怪异的看着老板娘,貌似在问,老板娘你确定要这么做? 老板娘显然知道他们四个想的是什么,迅速瞪了四人一眼,指了指牵马下台阶的苗毅后背,张嘴做出口型,依稀能辨认出在说,逗他玩玩。随后一付弱女子模样,胆怯怯的跟在苗毅后面。 “当啷当…当…当…” 一阵幽咽的琵琶声忽然在空寂的寺庙中响起,惊得苗毅猛然顿住环顾四周却,雨后清冷的月光下,杂草丛生的寺院内空幽幽,看不见任何人影,琵琶声却是不绝于耳的凄凄回荡在整座寺院内,不知道来自哪个方向,混杂着屋檐叮咚滴水声煞是好听,但是此情此景谁有心思管他好听还是不好听。 琵琶声一起,那遥相呼应的狼嚎声立刻乖乖的停了下来。苗毅背后的老板娘等人下意识的瞥了眼院内的那口古井,又迅速装出一付担惊受怕的样子东顾西盼,主要还是查看苗毅会如何处置。 “当当”声阵阵不绝于耳,幽咽绵长,仿佛有满腔的心事无处诉苦。苗毅松开了手中的缰绳,抬手唰的拔出了身后的大剑,指向四方喝道:“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 幽咽的琵琶声中‘哎’响起一声女子的轻叹,拨弦声不停,女子声音幽幽在寺院内轻轻回荡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不妨留下听我弹奏一曲。” 琵琶声稍作停顿,苗毅骤然盯向院内的那口古井,只见飒飒阴风中有一颗鹌鹑蛋大的黑色珠子从古井中闪出,漂浮在院子中央霍然幻化成一个云鬓高挽的恬静貌美女子,女子身穿一袭红裳,怀抱琵琶飘然落地在院中,屈膝而坐在了一株艾草上,轻若无物的抱着琵琶自顾自的弹起,幽咽的琵琶声再起。 在这女子出现的同时,那三匹马似乎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纷纷不受控制的嘶鸣,撒开蹄子急速绕开那红衣女子,向院子外面跑去。 弹着琵琶的红衣女子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幽幽叹了声:“人家对牛弹琴,想不到我却在对马弹琴,哎!不知情调的畜生,留它何用。” 话声刚落,那三匹马经过院门旁的两口水塘时,水塘中忽然伸出几双狰狞的大手,拽住了它们,眨眼就将它们全部拖入了水塘中。水塘中的马匹翻滚,惊嘶声不断,搅动得水塘里哗哗乱响,但是很快便被许多双大手给摁了下去,立刻有血水从水塘深处不断泛起。 老板娘等人脸上的惊恐神色不散,全都被吓得有些战栗了。 苗毅扫了那两口水塘一眼,没想到对方还有不少帮手,感到今天怕是难以善终了,但是跟随苗老头降妖除鬼这么多年的历练,让他没有丝毫惧意,手中剑指向了一心弹奏的红衣女子,怒喝道:“你是鬼修!我们不过来这荒庙躲雨,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杀我坐骑。” 红衣女子没有理会他的训斥,反而抬起螓首,明眸中满是凄凉神色的看着他,手中的纤纤十指拨弄竖弦不断,契合着哀怨的琵琶声幽幽诉说道:“陌上农家有新妇,求子祈福拜佛祖,不想佛门皆禽兽,含冤受辱遭玷污,一缕亡魂寄水府……从此槐花树下,袖起琵琶弹,隐隐绕残香,凄凄殇意浓,却将心思付千锺,谁知红颜曲中泪……” 苗毅愣了愣,大概听懂了些意思,指她本是一农家的新媳妇,来寺庙中求子祈福,却被佛门弟子给玷污害死了,貌似还被抛尸于水井中了……想到这里,苗毅不禁有些想作呕的感觉,他可是吃过这井水煮的饭和茶的。 老板娘等人的脸色也是微变,他们同样吃过这井水煮的饭,也隐隐感到有些反胃。大家统统被恶心了一顿,然而比起这女鬼凄惨的身世,大家也算是勉强接受了。 “你想让我们帮你伸冤报仇?”苗毅愕然道,手中的剑也慢慢倾斜着放了下来。 琵琶声中,红衣女子摇了摇头,幽叹道:“大仇我已经报了,如今只想找到知音听我倾诉。” 苗毅脸色稍霁,人家受了那么大的冤屈,听人家诉诉苦也是应该的,抬头看了看天色,点头道:“好吧!我们今晚就在这听你倾诉,天亮了再走。”老板娘躲在他身后,对着他的后背做了个嘴型,不知道在说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妾身孤寂于此,难道就不能多陪陪妾身吗?”红衣女子看着苗毅一脸幽怨道。 “呃……”苗毅一手拄剑在地,一手挠了挠头,“你想我们陪你多久?” 红衣女子欣慰的点了点头道:“自然是希望你们能陪我一辈子,夜夜听我倾诉衷肠。” “什么?”苗毅神情一僵,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方明白这女鬼怕是不想放过他们。 “怎么?不愿意吗?”红衣女子的脸上又涌起了哀怨,伴着幽咽的琵琶声,显得很是可怜。 苗毅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几人,盯着那女鬼淡笑道:“也行,不过他们却还有急事在身,你不如先让他们离开,我在这里陪你,你看行不行?” 老板娘等人惶恐的神色中闪过诧异,重新审视着苗毅,都听出他是想独自一人拖住这女鬼,好让他们顺利脱身,但是凭他的修为,后果会如何,不难猜出。老板娘看向苗毅的眼神中,终于没有了那丝戏谑的意味。 “不行。”红衣女子摇头道:“这里清冷了许久,来了就都留下吧!”语气中没有丝毫再商量的余地。 苗毅面色微冷,看对方那样子怕是说什么都没用了,手中剑又提了起来戒备,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们不留呢?” 红衣女子看着自己的纤纤十指拨弄琵琶,微微摇头道:“既然来了这里,由得你吗?” 苗毅缓缓伸手从腰间的百宝囊中摸出了一只小瓷瓶,正是妖若仙送他的‘天蟾’剧毒,偏头向身后道:“你们退到庙里去,从后院离开。” 话声一落,老板娘朝身后一挥手,几人立刻掉头就跑,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稀里哗啦的全部跑进了庙里,不过却没有离开,都躲在了破烂的窗沿后面看着外面。 “当当当……”红衣女子的十指快速起来,琵琶声骤急,抬头盯着苗毅冷冷道:“不留也得留。” “我本痛惜你的遭遇,谁知你竟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苗毅剑锋指去,沉声道:“放我等离去,你我相安无事,否则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也要铲除你这厉鬼。” 回答他的是铿锵的琵琶声,铮铮急促的回荡于寺庙内,立刻见那两方水塘中响起哗哗的水声,一具具光头僵尸爬了出来,依稀能看出僵尸身上挂满泥淤水草的衣服正是僧袍。 不一会儿就有上百具水淋淋的僵尸步履蹒跚的拥挤了过来,一个个面目全非的在那张牙舞爪,琵琶声再变,上百具僵尸犹如接到了号令,嗷嗷叫的绕过那坐在艾草上的红衣女子,犹如一股洪流,朝着苗毅急速奔跑而来。 “你们还不快走!”苗毅头也不回的对寺庙中偷看的几人怒喝道,随手在脖子后面一带,身后的辫子绕颈一圈,横咬在了口中。 他也在刹那间动如脱兔,手中剑锋骤然舞起连绵不绝的寒光,迎着扑来的僵尸们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金精长剑削铁如泥,但凡被碰到的僵尸立刻身首异处。 然而拥来的僵尸已经从四面八方把他给包围了,苗毅冷静无比的力战四方,拳打脚踢迅捷无比,僵尸不是被他一脚踹飞就是被他一拳给打得骨骼崩裂倒地挣扎,掌中握着的小瓷瓶已经粉碎,不到关键时刻却始终不发,剑光到处残肢断腿到处乱飞,出手狠、稳、准,端是神勇无比,这无关乎修为的高低,凭的就是胆量和勇气,逢敌必杀! 躲在破烂窗沿后偷看的几人渐渐站直了身子,看着身陷重围中的苗毅,一个个神色凝重起来,那儒生更是微微颔首的轻轻赞道:“好小子,好胆量,好气魄!” 老板娘的明眸中有异彩闪过,她本以为苗毅也许是认识他们几个,知道他们的能耐,所以才故意惺惺作态装出那个样子博他们的好感,其实是想和他们套近乎,毕竟他们在修行界也是抛头露面的人。 PS:求推荐票,捧捧场吧! C 第三十七章 真的是好心 飞天,第三十七章 真的是好心 然而眼前的一幕是绝对装不出来的,身陷重围头脑冷静的奋力搏杀,简直是在置生死于不顾,高手还说得过去,可苗毅那么点不入流的修为,此情此境的表现只能用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慷慨赴死来形容。 高手如此作为,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反而会觉得游刃有余是理所当然。然而凡事经不起对比,一个不入流的修士能这样,给他们的只有‘震撼’能形容,老板娘被狠狠震撼了一把,她几名手下亦是震惊了…… 寺院激战的重围中,剑锋所到之处,有僵尸的胳膊和脑袋不断飞起,随着剑锋挥洒的是僵尸体内绿色的液体,那绿色液体一落到地上,地面立刻吱吱响的腐蚀出一个个窟窿来。 许多僵尸同时进攻,有不少徘徊在外围没机会靠近核心的僵尸嗷嗷叫的纵身跳起,直扑中间力战的苗毅。苗毅手疾眼快,腕出剑花寒光,长剑力斩,当空将扑来的僵尸一一斩断成两截,那能腐蚀地砖的液体当即喷了苗毅满头满脸,看得老板娘等人心惊肉跳,然而苗毅身在重围中却依然骁勇无比,对这剧毒之物视若无睹,重拳重脚剑出刚猛,力战八方,真可谓是英扬武烈,看得人心弦颤动。 不到片刻的功夫,百来具僵尸中就有三十多具被苗毅给打得四分五裂或倒地不起。苗毅却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那最厉害的红衣女鬼还没有出手,而右手拳中紧握的‘天蟾’剧毒就是准备力有不济时突围用的。 他正准备强行突围时,无意中瞥到窗户后面的老板娘等人还没有离去,嘴中横咬着的辫子一吐,怒声喝道:“你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心中的愤怒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本就是在为他们拖延时间,好方便他们逃跑,谁知这帮家伙竟然还在这里。 儒生等几名手下看了眼老板娘,貌似在问,我们要不要出手帮这小子解围?可那充满野性风情的老板娘却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似乎对苗毅敢对自己发火有些不高兴…… 寺院中的琵琶声依旧铿锵,激荡着十面埋伏的气势,然而苗毅的话却提醒了那红衣女鬼,她指在弦上拨动不停,瞥了眼庙内窗户旁的几人,幽幽道:“想不到你这一不入流的修士手中,竟能有如此锋利的宝剑,倒是小看你了。” “当当当……”琵琶声在她指下骤然变得肃杀起来,围困着苗毅却找不到机会出手的僵尸忽然有大半回头看向了寺庙内,嗷嗷叫的张牙舞爪冲去。 “找死!”苗毅一声怒喝,立见重围中寒光盘旋,僵尸倒下一片,苗毅纵身从重围中旋转而出,想拦截杀向庙里面的僵尸,然而立刻有僵尸跟着跳了起来,想抓住他的脚踝,同时有好几只跟着跳起。 苗毅目光如鹰隼,身在空中却眼观八方,凌空翻起跟斗,挥剑直接砍断抓向自己的抓子,更顺势将前方蹦起拦路的僵尸一剑劈成两截,侧面刚跳起的一只被他凌厉的一脚踢中脑袋,那僵尸嘎嘣一声颈骨断裂错位倒下,下方刚跳起的却被他顺势借力踩着脑袋蹬了回去。 苗毅的人影如大鹏展翅飞身到了冲向寺庙的僵尸前方,人在空中还未落地,听到身后风声传来,已经是挥剑急速转身,剑光闪过,扑来的两只僵尸立刻身首异处。 眼见僵尸已经全面攻向寺庙,如果现在不挡住他们,那么接下来寺庙里的人就危险了。 苗毅逼不得已下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身形落地前,右手中紧握的‘天蟾’剧毒猛的横扫而出,霎时银色的粉尘如一道雾墙拦在了寺庙前。 苗毅落身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手中大剑全力一扇,弥漫的银色粉尘呼的朝外喷去。那些冲来的僵尸一沾染上银色的粉尘便是浑身一颤,还未冲到台阶前,便一只只犹如活见鬼一般,双爪捂住脸面,疯狂嘶吼着急速后退。 窗户后面的老板娘等人一个个惊讶无比,不知道苗毅撒出了什么古怪东西,对付这些僵尸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那刚才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使用。 红衣女鬼目光闪现诡异的黑光,眼珠仿佛在瞬间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了两个黑乎乎的眼眶。她猛的站了起来,怀抱的琵琶弹得急促不已,然而任她怎么驱使,那些僵尸却仿佛神智错乱了一般,压根不听她的琵琶声指挥,跌跌撞撞的踉跄跑回,一只只显得痛苦不堪的嚎叫,有些还冲着她直撞而来。 红衣女鬼迅速飘向了空中,她也不敢触碰到这些僵尸,因为那些僵尸浑身上下已经在开始腐烂,急速的,以可见的速度在腐烂,也不知道他们身上到底沾上了什么东西。须知她并非是往生幽冥的鬼魂,而是修成了实体的鬼修,虽能收敛实体寄居于阴丹内,可剧毒依然能对她造成巨大的伤害。 没有一只僵尸能冲回到水池边,便扑到在地,在挣扎中一截截软化,最终全部化成了一滩滩黑绿相交的腥臭液体,寺院的地面上,一滩一滩的到处都是,所有的僵尸都在那银色粉尘下一举全部被诛灭。 任庙内的老板娘等人见多识广,也一个个看得毛骨悚然,都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剧毒。红衣女鬼亦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下方,没想到一群手下就这样损失殆尽了。 殿外的屋檐下仍在水滴不停,苗毅持剑斜指地面,挡在了大门中央,满头满脸的绿色液体把他整个人弄得狼狈不堪,有点不知道是从哪里爬出来的感觉。胸膛起伏下呼吸有些急促,防守着女鬼的同时,正在暗暗运功调理气息,刚才一连番兔起鹘落的急杀,让他体内真气损耗不小,尤其是近距离的搏杀,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如今修为还未跨入品级,还达不到真气外放如臂使指御敌的境界,否则就可以全凭修为斗法,驱使飞剑杀敌了,那样消耗的是修为,几乎消耗不了什么体力。他现在的打斗方式和江湖中人没什么太大区别,有大修为的人也不可能像他这样豁出去贴身肉搏,人家讲究的是斗法。 老板娘等人见到他如此利落的贴身肉搏,也正怀疑他是不是江湖出身,谁知苗毅已经隔着窗户怒眼扫来,声色俱厉道:“莫非你们想拖死我不成?还不快走!” 由不得他不生气,为了救这些人,他把最后的杀手锏‘天蟾’剧毒都一次性用光了,否则有剧毒防身,未尝不能趁机逃走。而如今,天色已经微亮,天上虽然依稀还能看到月亮的影子,但是已经没了月光,百宝囊中的‘钓月’奇毒,妖若仙已经说过了,那是慢性毒药,非要在月光下才能发作,他现在等于已经没了杀手锏。 他现在多少也有些懊恼,之前情急之下也没想到这点,关键是没想到会拖这么久,随手就取了‘天蟾’出来,不然的话还能有所倚仗一战,现在却是非常危险了。 老板娘等人实在无语,尤其是老板娘,这世上敢对她大呼小叫的人还真没几个,偏偏碰上这家伙,已经朝他吼了好几次了。 “走得了吗?一个都别想走。”红衣女鬼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琵琶弹奏,手指苗毅厉声道:“我花费不少功夫炼制出来的僵尸,如今被你诛杀一尽,不把你们全部炼制成僵尸,难消我心头之恨。”眉心一朵白色的莲花光影,花开三瓣,栩栩如生。 白莲三品修为的鬼修!苗毅看得暗暗叫苦,双方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了,根本就没有打赢的可能,估计逃也逃不掉了。 苗毅忽然纵身一弹,直接掠进了庙里面,就地翻滚到已经烧灭的火堆旁,顺手抓了一把灰烬,再弹身而起,冲向了庙门。 果然不出他所料,红衣女鬼以为他要逃跑,已经唰的飞进了庙门内。老板娘等人正看得一愣,不知道苗毅搞什么鬼,却见苗毅迎着飞来的女鬼挥手一撒,怒喝道:“毒死你!” 呼!一阵烟灰弥漫,冲进烟灰中的红衣女鬼‘啊’的一声惊呼,吓得魂飞魄散的倒飞了回去。之前那些僵尸的下场她是亲眼目睹的,岂能不怕。 苗毅已经趁机闪到了窗台边,一把抱起了那错愕中的老板娘,对其几名手下疾呼道:“快跟我走!” 儒生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抱着老板娘飞也似的跑向了后堂,这都不是最让他们吃惊的,吃惊的是苗毅一只手掌刚好扣紧了老板娘饱满的胸部,一只拿剑的手正托着老板娘挺翘的屁股,这便宜可真是占大发了。 几人相视一眼,也赶紧朝后堂跑去,一个个神情抽搐不已,皆在想老板娘玩大了,把自己也给玩了进去。 其实苗毅压根就没做任何的非分之想,也没注意到自己占了便宜,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可能的带着这些人逃出去,老板娘一个妇道人家在山间肯定是跑不快的,那他只有助其一臂之力了,真的是好心。 C 第三十八章 玉石俱焚 飞天,第三十八章 玉石俱焚 而此时被一个强壮男人抱在怀里的老板娘那叫一个尴尬,胸部和屁股忽然落入一个陌生男人的手中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小麦色的脸颊上,几乎是瞬间一片酡红,嫣然醉人,心怦怦直跳的厉害。 她现在很想甩苗毅一巴掌,可看人家那脏兮兮脸上的神情,再结合他刚才的举动,也知道人家是无心之举。又咬唇看了看自己被扣紧的酥胸,想伸手掰开,然而闻着眼前年轻人身上的青春气息,听着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胸部不禁一阵酥麻,让她有些有心无力,手举了几次却愣是没掰开对方的手,最后只是抓在了胸口的那只手上,一再的手足无措。 好结实的胸膛,好健壮的男人……被苗毅抱在怀中的老板娘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随即在颠簸中清醒过来,暗骂自己不知羞耻和荡妇有什么区别,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 苗毅在前抱着老板娘疾奔,身后的儒生等人跑得贼快,不疾不徐的跟在苗毅身后,一个个神情怪异的打量那躺在人家怀里无动于衷的老板娘,恨不得能靠近了看个清楚,看看老板娘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瞧他们在雨后山路上那奔跑速度,能追上苗毅此时的速度,哪像是一个凡人应有的速度。 一行人跑入寺院的后院,直接利落的翻过围墙,朝着深山中急速跑去。 寺院内的红衣女鬼正连扑带打的抖搂着身上的灰色粉尘,脸上的神情显得异常的惊恐,可是随即一愣,虚空抓了把弥漫的灰尘在鼻子前嗅了嗅,再看看自己身上,好好的,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嘴中立刻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声来:“是烧过的灰烬!” 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啊”的仰天一声尖啸,盘起的云鬓忽的抖开,满头青丝飞扬,一身红裙亦是飘然。她手中的琵琶一扔,踏上琵琶急速向后山追去。 苗毅等人奔跑的速度又怎么可能甩得开那女鬼,一听到那尖锐的啸声从寺院内传来,苗毅等人回头一看,一点红影已经是迅速追来。 完了!苗毅心中苦笑,然而转念间已经做出了决定,与其大家都跑不掉,那还不如牺牲自己断后,说不定还能给他们争取到一线逃生的机会。 下定了决心,脚步一停,手中的老板娘快速放下,挥剑朝山间一个方向指去道:“快跑!你们朝‘大鹿城’方向跑,到了人多的地方她就不敢当众行凶,否则六圣饶不了她,我给你们断后,快跑!” 话一说完,立刻闪身到他们身后,挥剑迎着追来的女鬼毅然而立,丝毫没往儒生他们怎么能在山间追上自己的事情上去想,他此时的脑海中只有四个字——决一死战! 儒生等人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老板娘,老板娘脸上的红潮未消,正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个留辫子的年轻人。 她在做姑娘的时候,也经常憧憬那种说传中侠肝义胆、英扬武烈、顶天立地、英俊潇洒、举重若轻,集所有优秀于一身的奇男子,飒爽男儿的热血风采一直徘徊在少女的梦中,渴望着有一天能被这样的男人保护着,梦想着长大后能找到这样的男人做丈夫。试想又有哪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今后的丈夫是那种人人敬仰的顶天立地的汉子? 然而当她长大了,明白了人情世故后才知道,那都是说传中虚构的人物,现实中尤其是修行界中就更不可能有这种男人,可是如今却恍然如梦,小时候的梦想,今天竟然实现了,尝试了一把被那样的男人抱在怀里保护的感觉。 此时苗毅挥剑而立的背影,就是她心目中顶天立地的男人的形象。 老板娘眼中露出一丝苦笑来,心头有那么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如果自己没嫁人的话,也许会毫不犹豫的追求他,绑也要绑来做自己男人,如今却是不可能了。 随即回头瞪了几名手下一眼,貌似在警告他们不要胡思乱想,便提着裙子往山中跑去。儒生等人微微一愣,皆怜悯的看了苗毅一眼,都觉得这小伙子人挺不错的,老板娘为什么不救他。 但也只是这样一想,觉得老板娘不救肯定有不救的原因,没看老板娘还在假装逃跑吗?遂都跟着老板娘后面跑去。 天色已经大亮,红衣女鬼脚踏琵琶,满头青丝飘扬的急速追来,五爪对着下方持剑而立的苗毅冲下。 “杀!”苗毅一声怒喝,纵身跳起,双手握剑朝冲来的女鬼狂劈而去。 可他哪是人家的对手,红影一闪便到了他的身后。苗毅一击落空,虽然没看到对方去哪了,却是看也不看就纵空挥剑向身后横扫,面对修为高他不知道多少倍的鬼修,头脑依然是冷静无比,出手也依然是狠、稳、准,干净利落。 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就在他身后等着,五爪扣住了他挥剑的手腕,信手一甩,苗毅便呼的被扔了出去。“砰”直接撞断一棵大树,“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摔落在地上挣扎,难以爬起。 其实老板娘等人并没有跑远,正在拐弯的山坳里,藏身在一片荆棘丛的后面看着这一幕。见到苗毅被那女鬼一击重创,她几名手下有些忍不住了,儒生的手更是伸进了袖筒中,谁知老板娘却伸手轻轻一按,对几人微微摇头。 几人不解的看着老板娘,老板娘声细如蚊的说道:“有我在,他死不了,你们没发现这小子不怕任何毒物吗?喝了毒茶,染了僵尸身上的毒液,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之前施展的毒粉更是骇人,这小子的来历恐怕不简单,我要再看看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说不定能看出他的来历…我就不信真有这种舍己为人浑不怕死的人!” 几人闻言恍然大悟的微微点头,想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可如果这话被苗毅给听到了,只怕要破口大骂,老子哪里还有什么后手,有后手也被你们给废了。 “当…当当当……”清脆干净的琵琶声在山间响起。 红衣女鬼悠闲的在空中怀抱琵琶弹着,冷冷盯着地上挣扎中的苗毅道:“区区一个未入品级的修士,竟敢拿一把灰烬来耍我,倒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苗毅忍着胸口的剧痛,以剑拄地终于慢慢的爬了起来,强稳住身形,才挥剑指向她,冷笑道:“我本还同情你生前的不幸遭遇,可看你这不明是非善恶的样子,活着也要祸害乡里,果然只配躲在这荒庙中做个孤魂野鬼,你和那些害死你的和尚,也算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怪不得死都要相守在一起。” 此话一出,无异于触到了红衣女鬼的逆鳞,当即面目狰狞的厉啸道:“找死!”手中的琵琶一举,就要直接扑下将苗毅给打死。 “住手!”一声娇喝响起,老板娘沉着一张脸从山坳间走了出来。 苗毅回头一看,顿时双目欲裂的吼道:“你怎么还没走!” 红衣女鬼怔了怔,举起的琵琶收回,倒是冷静了下来,在那咯咯笑道:“还真是郎有情妹有意。”说着脸色陡然一沉,嫉妒的神色在双眸中闪烁不已,直盯盯的看着老板娘,“显摆给谁看?给我看吗?” 红影一闪,女鬼已经贴在了苗毅的身后,和苗毅背靠背在一起的咯咯笑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能给你什么?不如跟我厮守算了,只要你答应,我可以饶你不死。不过她却是要死的,我和她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呢?” 感情她误会了苗毅和老板娘是一对情侣,而老板娘亦是微微一怔,她本想出手相救,可听到女鬼这话后,倒是想看看苗毅怎么选择。 苗毅当即举剑后劈,可那女鬼只需胳膊往后一撞,苗毅便拿她无可奈何,手中剑怎么都伤不到她,而她还能悠闲的抽空拨弄两下琵琶弦,边问道:“事关你自己的性命,可要想清楚了,你到底选谁?” 苗毅手中剑上下左右怎么都劈不到她,被气得够呛,看到眼前的一棵大树,一转身背着女鬼对着大树直接撞去,可女鬼只是抬起一只脚轻轻撑在树上,他便无可奈何了。 “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想清楚了再说。”红衣女鬼脚尖撑在树干上笑道。 “生又何哀,死又何悲!” 拿她没脾气的苗毅霍然抬头看向老板娘,目中满是决绝的神情,语气中也满是悲愤,这两句话是苗老头生前常说的话,如今倒是被他自己给套用上了。只见他双目欲裂的对着老板娘大声喊道:“快走!” 说话间双手握住手中剑柄送出,对着自己的腹部猛的刺去,竟然想一剑来个串糖葫芦和背后的红衣女鬼同归于尽。 荆棘丛后面的儒生等人被这一幕给惊呆了,老板娘更是娇躯一震,都知道这一剑下去,那背后不设防的女鬼只怕真的要被苗毅给杀了,可这代价却是以命相抵…… C 第三十九章 愿力珠 飞天,第三十九章 愿力珠 一道黄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老板娘手中射出,就在苗毅手中剑锋刚刺到自己腹部,那道射来的黄影砰的炸开,暴射出青色光华,迅速将他和红衣女鬼包裹在了一起,两人静静的在那一动不能动。 红衣女鬼脸上的神情满是惊骇,看她动作,似乎也发现了苗毅要和她玉石俱焚正准备闪开,可却在关键时刻被人给定住了。 “四品定身符!你是修士!”红衣女鬼的声音从那微张不动的嘴中传出,显得极为恐惧。 一动不能动的苗毅看着款款行来的老板娘,目中的神情很是复杂,更多的是愤怒,是那种被人当傻子耍了的愤怒,可他的修为太低,被四品定身符给定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荆棘丛后面的儒生等人也轻飘飘的掠了出来,眉心都绽放出四瓣或五瓣的青色莲花光影,竟然都是青莲四品或五品的修为,苗毅那叫一个悲愤,发现自己又蹦又跳了半天,感情在人家眼中和看杂耍没什么区别,凭人家的修为哪用自己来救,实在是多次一举。 想到自己曾在人家面前显摆自己是修士的情形,苗毅心中又涌起一股无地自容的感觉。 一行五人走到了被定住的一人一鬼身边,看到苗毅眼中有愤怒的神色,都有些无语,感觉耍人家有些耍过头了,人家貌似真的生气了。也是,人家豁出命去保护咱们,咱们却一直在耍人家,放谁身上都会生气。 老板娘红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看到苗毅那眼神,终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遂移步走到了红衣女鬼对面,眉心渐渐绽放出一朵花开六瓣的青莲,淡淡说道:“你这厉鬼,听你身世可怜,本不想和计较,谁知你却得寸进尺,让我如何再饶你?” 不待对方辩解,伸手直接插进了包裹着女鬼的青色弧光中,犹如开膛破肚,从她腹部抓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红衣女鬼顿时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渐渐化作飞烟散去。 老板娘拿着女鬼的琵琶随手拨拉了一下,瞥了眼一动不能动的苗毅,随即将琵琶和那颗阴丹一起扔给了儒生收起,对他们挥了挥手道:“你们去把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几人应了声,齐齐朝着荒庙飞去,老板娘却是一掌拍在了苗毅的后背上,那层包裹着苗毅的青色弧光能量还未散尽,但已经被她一掌给强行拍散。 苗毅一阵摇晃,能动了,却是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踉跄着提剑向山下走去。事实上他也不认为还有什么好说的,很明显,人家的修为比自己高上太多了,想出气也根本打不赢她。退一万步说,人家也算在紧要关头救了自己的性命,算是扯平了。 山野间,柔和的晨曦中,老板娘那俏媚的身姿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绝代尤物,看着怄气下山的苗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道:“站住,就这样走了?” 苗毅顿住,能看出他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剑,缓缓转过身来,沉声道:“莫非老板娘不想放过我?既然如此,刚才又何必救我?” 老板娘笑吟吟道:“看样子你也伤得不轻,身上有疗伤的药没?”苗毅不由一怔,对方却已经是屈指一弹,一颗香气扑鼻的红色药丸落在了他的手中。 此时,儒生等人已经将弃于荒庙中的东西给弄了回来,恰好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两名轿夫将香妃榻放在了老板娘身后,儒生伸手掀开了粉红色的纱帐。 “这颗药丸疗伤的效果还不错,我想你不至于害怕我下毒害你吧?”老板娘有些戏谑的看着他。 苗毅的确怕这药丸中有什么蹊跷,但对方提到‘毒’上,他反而不怕,直接拍入口中,默默拱了拱手算是道谢,又继续转身向山下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啊?”老板娘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苗毅脚步加快了下山的速度,头也不回的答道:“去流云沙海长长见识。” 此话一出,儒生等人面面相觑,老板娘亦是怔了怔,嘴角勾出一抹漂亮的弧线,动作妩媚诱人的缓缓躺在了香妃榻上,儒生扣上了纱帐上的布扣。两名轿夫抬起香妃榻,儒生和厨子分立左右,四人身上唰的笼罩上一层透明光罩,拱卫着那顶香妃榻徐徐升空。 侧躺在纱帐中的老板娘目光闪了闪,忽然打了个手势,几人凌空朝着苗毅追去。刚走到山脚下的苗毅抬头看着空中,而空中抬着香妃榻的几人也停了下来。 “此去流云沙海路途遥遥,就凭你这点微末修为,想安然走到流云沙海,怕是异常艰难。我这里有一颗十万信徒祈祷一年的愿力珠,你花上几年的时间将其炼化,也许能帮你把修为提升到白莲一品,实力增长点也多份保障。” 一只玉手从上空香妃榻的纱帐中伸出,弹下一粒东西,苗毅下意识的伸手将它接住,摊开手掌一看,是一粒黄豆般大的透明珠子。 上空老板娘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你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这点微末修为,竟敢背着一把金精长剑到处走动,如此阔大的一把金精剑没有两亿紫晶币锻造不出来,你就不怕遭来杀生之祸?想顺顺利利走到流云沙海的话,听我一句劝,把你身上的剑收起来,否则天下的高手多得是,可不会都像那两个人那么好杀,你好自为之吧!” 话声一落,四道流光拱卫着那顶香妃榻飘然划空远去,剩下苗毅呆在当场。 “金精剑?这是一把金精剑?价值两亿紫晶币?怪不得锋利得难以置信。”苗毅抬起手中沉甸甸的长剑,吓了一跳之余想想也是,妖若仙都说了是一名高手有求于他时送的,想求动名震天下的毒医出手相助,普通东西肯定是拿不出手的。 他看了眼四周,赶紧将身后剑鞘解了下来,长剑归鞘迅速塞进了百宝囊后,想到自己背了把价值两亿紫晶币的重宝到处乱跑,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能活到现在自己都感觉有些庆幸。现在终于明白了张树成和莫盛图为什么要缠着自己不放,还不惜对自己下毒手,感情都是这把剑的缘故。 “这就是愿力珠?”苗毅拈起那颗小小的透明珠子查看,脸上的神色惊疑不定,无法想象这黄豆般大的东西竟然是十万信徒祈祷了一年才形成的东西。 愿力珠他久有耳闻,可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到。陆雪馨曾说过,她姑姑陆莹为了弄到一颗一万人祈祷一年的愿力珠都花了不少的心血,没想到这老板娘信手就送了自己一颗十万信徒祈祷一年的。 价值兴许比不上妖若仙送的金精剑,但这东西却不是用钱能买到的,都垄断在六圣的手中,也不知道这老板娘是什么来历,不过想想对方也应该没必要骗自己,真是对自己有歹意的话,凭对方的修为随时能杀了自己。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苗毅将愿力珠收了起来,下山直接走到了荒庙外的那片广场上,腹中开始感觉到了丝丝的热流散开,冲击着体内受伤后淤积的气血,知道是老板娘给自己的疗伤药发挥了效果,随即在广场上盘膝而坐运功加速药力的挥发。 半个时辰后,一口淤血吐出,体内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是气息已经恢复了正常,感觉伤势也在药力的作用下渐渐恢复中,发现老板娘给的伤药效果果然不错,无疑也证明了对方给的那颗珠子真有可能是愿力珠。 看到自己脏兮兮的一身,又到山脚石拱桥下的小溪中痛快的梳洗了一番,打理干净后,他又拿出了那颗愿力珠,走到广场上重新盘膝坐下,犹豫中将愿力珠纳入了口中。 愿力珠的使用方法他倒是听说过,就是不知道效果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那么神奇。含在嘴中后,开始尝试着运功炼化,然而刚一开始,苗毅便是浑身一颤,双眼怒睁,脸上的神情千变万化,显得痛苦不堪,张嘴直接将愿力珠给吐了出来。 心有余悸的看着那颗滚落在地上的愿力珠,无法想象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颗小珠子竟然会在刹那勾得自己心绪万千,欣喜、愤怒、哀伤、恐惧、爱恋、邪恶、*等各种情愫一起迸发,仿佛在瞬间勾动了内心所有的七情六欲,精神差点崩溃,让人无法承受。 苗毅震惊过后,心中又涌起了欣喜,老板娘送他的是愿力珠,他现在已经确信无疑。 记得在三色毒谷中听妖若仙说起过愿力珠,妖若仙说愿力珠虽然是天下信徒的愿力集成,但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愿力中不免掺杂了许多人形形色色的*,想要炼化愿力珠借助其奇效,就必须要慢慢炼化其中掺杂的七情六欲,修为越高者炼化得越快。 “怪不得之前那位老板娘说要花上个几年的时间才能炼化。”苗毅嘀咕了一声,又将那颗愿力珠捡了回来擦干净,一阵犹豫后,重新纳入了口中含住…… C 第四十章 好人好事 飞天,第四十章 好人好事 这次他可是小心多了,不是鲁莽的运功炼化,而是运行体内的真气先将那颗黄豆般大的愿力珠给完全包裹住,才开始运功尝试着一点点炼化。 闭目冥视中,立刻看到口腔中的透明晶珠中冉冉升起七种颜色的氤氲,黑色、红色、灰色、紫色、黄色、青色、蓝色交织在一起。苗毅估摸着这就是妖若仙所说的蕴含在愿力珠中的七情六欲了,在炼化愿力珠的同时,迅速驱动着真气炼化这七色氤氲。 冥冥之中众生的愿力在祈祷,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宏愿的召集,在向着广场中盘膝而坐的苗毅涌来,围绕着他,包裹着他,从他浑身上下的毛细孔中渗透进去,不断融入他经脉内的真气之中,冲击着那些枝枝末末还未打通的经脉,随着灵气融入得越多,真气也越发浑厚起来,冲击闭塞经脉的力度也越来越强劲。 苗毅感觉到了体内修为的变化,暗中惊叹愿力珠果然神奇,怪不得修士们都想获得,此时体内的修为几乎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提高。 不知不觉将愿力珠炼化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四周隐隐又传来了狼嚎声,他心中警惕起来,停下了愿力珠的炼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繁星点点,月亮已经升空,周边是起伏的山影叠嶂,不由惊讶,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就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白天。 思忖了一会儿,吐出了嘴中的愿力珠看了看,发现已经变小了不少,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了,不管是那老板娘还是妖若仙都说过愿力珠不是那么容易炼化的,可自己尝试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难,照这个速度下去,别说是几年了,就连几天都用不上,这是怎么回事? 如此快速炼化愿力珠的情形若是让别的修士看到了,定会惊掉下巴。苗毅有所不知的是,他修炼的长歌剑诀炼化此类东西正是最拿手的,体内真气中所蕴含的太阳真火炼化起愿力珠中的七情六欲等杂念根本就不用费吹灰之力,简直就是在直接焚烧,否则哪有这么快速,凭他的修为不要个几年才怪了。 想不通也就暂时不想了,收了剩下的愿力珠放好,又从百宝囊中拔出了自己的金精长剑,环顾四周一眼,目光落在了山脚那座荒庙。 天色已暗,他本想在这荒庙中再过一夜,可又担心再碰上什么妖魔鬼怪,到时候恐难应付,最终还是决定赶夜路离开这里。提了剑防身,迅速朝着进山的来路离去,三匹马都被杀了,他只能用走的。 提起一口真气犹如草上飞般的急行,没用多久便出了小路,来到了山坳间的官道上,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落地大步沿着官道前行。说是官道,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其实和山路没什么区别,只是路更宽阔平坦好走罢了,照样看不到一个人影。 月色下在山间独行,耳畔尽是各种虫鸣声,倒也有几分情调。然而苗毅放松了没多久的心情又提了起来,隐隐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正在山路的两旁尾随而行,能听到踩响枯枝杂草的声音,貌似数量还不少。 霍然回首看向身后两侧,有绿油油的眼睛迅速隐没,苗毅心中大定,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群狼尾随着,看来是把自己当成了猎物,不由一声冷笑,自己放在以前都不怕,如今有了一身的修为就更不会怕了。 他也懒得管了,提剑照样走自己的,如果这群畜生不招惹自己就算了,敢招惹就不客气了。 狼这种凶残的动物,遇见落单的猎物自然不会放过,更何况是群狼一起猎食。跟着苗毅走了百来米后,两边的树林里唰唰响动,狼群开始奔跑起来,前方蹦出十几只断了苗毅的路,后方也蹦出十几只断了退路,两边也探出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嗷!”头狼一声啸,狼群蜂拥而动的扑向猎物。苗毅喝了声“找死”,手中剑光闪起,转眼就杀了十多只,当即吓得群狼夹着尾巴逃窜。 苗毅也没追杀,从地上切了只狼腿提上就走,一直走出山坳来到平原时,才找了个地方生火,烤了狼腿吃完后又继续赶路。琢磨着等到了前方的‘大鹿城’要重新买匹马。 天亮时,苗毅找到一块僻静的地方,对着初升的太阳采集了两个时辰的太阳真火,自从开始跨入修行的门槛后,便由每天的一个时辰变成了两个时辰,可是这段时间由于和张树成两人同行,一直没找到机会修炼,如今剩下独自一人倒是不怕有人打扰了。 两个时辰一过,他又将那颗愿力珠纳入了嘴中继续炼化,一直坐到天黑发现山中又出现野兽猎食后,便会收功打上一只野兽烤来充饥,渴了就喝山泉,吃饱了又继续赶夜路,天亮了则继续找个偏僻的地方修炼,随后再次炼化愿力珠。 就这样走走停停的过了两天后,老板娘送他的愿力珠已经被他完全给炼化了,修为也有了大幅的提高,唯一可惜的是,并没用像老板娘说的那样,炼化愿力珠修为便能突破到白莲一品的境界,不过隐隐感觉到了突破的边缘,仿佛隔着一层窗户纸一般,一捅破就能跨入品级。 虽然和老板娘说的有些差距,但是修为的大幅提升还是让苗毅有些喜出望外,估计跨入白莲一品的境界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因此在荒庙被人家戏耍的事情不但没有放在心上,反而隐隐有些感谢人家,竟然送了如此珍贵的东西给自己。 殊不知之所以没有突破到白莲一品,并不是那老板娘的判断有误,而是人家的估计是他在修炼几年后的基础上,再加上愿力珠效果的作用下才会突破,老板娘只怕怎么都没想到他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把愿力珠给炼化了。 炼化了愿力珠后,除了早晨的两个时辰修炼,他开始日夜不停地赶路。白天路途中经常能看到经过的马车,苗毅想搭个便车,可惜人家根本就不理会他。 这天,走到一处岔路口时,看到另一条大路上又跑来一辆马车,他也没做指望能拦下,只是随便试了试,谁知那驾车的小伙子真的停了下来,遂和对方分坐左右车辕,开始攀谈起来。 小伙子叫樊青,这辆马车也是他从邻居家借来的,马车里面躺着他病重的老母,在乡村小镇上找了好几个郎中都没治好,于是有人劝他到大鹿城的回春堂寻找良医,所以才有了此行。然而让樊青忐忑的是,听说到回春堂看病很贵,他囊中羞涩,担心自己的钱不够。 其实从苗毅搭上车的地方到大鹿城已经不远,两旁已经不时能看到村落农田,数个时辰后,一座城墙高筑的城池便在前方,樊青告诉他那便是大鹿城。 苗毅心想终于到了,快马加鞭只需一天一夜的路程,却被自己走走停停的花了好几天才到。 进城后,苗毅本要和樊青告辞,可听到马车里面不时传来的咳嗽声,加上樊青看到这繁华都城里的人流,不时会紧张的摸摸自己的钱袋子,苗毅暂时安奈下了离去的心思,决定跟去看看。樊青听说他会陪自己一起去,有人作伴顿时放松了不少。 问过几个路人,找到回春堂后,两人扶了马车上的老妇人进去看病,结果大夫一查看,说是劳累生疾,病的不清,要连续来回春堂施针几天,回家后还要多吃点好的养养身体,每个月都要来复查一次。 大夫为老妇人施针后又开了药方,光诊金和抓药的钱就花了五百多白币,苗毅发现樊青面有难色,钱袋子里的钱也所剩无几,加之来的时候听樊青说了自己的家境,知道樊青恐怕是无力再给老母看病了,于是分别时竟然把自己杀了莫盛图和张树成搜罗来的钱,零零碎碎有十多块青币全部塞给了樊青。 这等于是一万多白币,樊青自然是不肯要,苗毅硬塞给了他便走,走了没多远,樊青又追了上来,拉住他行礼道:“恩公的大恩大德樊青没齿难忘,还请恩公告知真实姓名,樊青来日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 苗毅觉得没意义,对方是一个凡人,而自己一个修士游走四方,估计以后两人是没机会再见了。然而苗毅不说姓名,樊青死活不肯收那钱,于是他也没做隐瞒,觉得反正也没机会再见了,报了“苗毅”的本名,便大步走入了人流中,樊青对着他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好人好事做完了,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苗毅也有些牙疼了,他可是一时头脑发热把所有的钱全部给送人了。本来盘算着买匹马当脚力,再买上一把百炼精钢的剑,毕竟妖若仙送的金精剑是不好再随便拿出来用了。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如今也算是个修士了,也有资格到六圣会去接最低级的任务赚钱了,何不去试试看。 C 第四十一章 六圣会 飞天,第四十一章 六圣会 苗毅以前也是经常在外面行走的人,知道但凡大点的城市都有六圣会的分会,看这大鹿城的规模,估计也不例外,拉住一个路人询问,果然不出所料。 一路问人,来到了大鹿城的西城区,此地的人流量明显渐少,一座占地面积广大的高门大院就在眼前,门额上书写着‘六圣会’三个大字,气势威严,门口却连个守卫都没有,人员进出自由,事实上没事的人也不敢擅闯这里。 说到六圣会,光从名字上便能看出和统治整个苍穹大世界的六圣有关联,的确也如此,六圣会乃是六圣之间横跨六国的唯一合作组织,一个雇佣关系的组织,在六国境内都有不少的分会,同时由六圣座下弟子相互监督管理,利益也由六圣均分。 六圣会的雇佣关系不但针对修行中人,同样也针对世俗中人,所以其中的规矩不但是修行中人知道,世俗中的凡人也是耳熟能详。当然了,接任务的人只能是修行中人。 苗毅站在门外便能看到里面的大堂中有不少人走动,进出大门的人也没人在意他,顶多是随便看上一眼。苗毅走进院子,一进大堂先到处看了看,虽然早就听说过这里的规矩,但还是默默观察了一下别人是怎么做的,算是熟悉了一下流程,这才走到了一个柜台跟前。 柜台后面有好几个人忙碌,他还没开口,正对着他的老者便瞟了他一眼,随口问道:“发任务还是接任务?” “接任务。”苗毅回道。老者面无表情,指了指他眉心部位:“显示你的修为品级。” 说到品级,苗毅还有些不太好意思,他还没有跨入品级,但还是立刻运行体内真气,眉心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莲花光影呈现。老者似乎司空见惯了,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一丝变化,只是随手从下方的柜子里摸出了一块铁锁,拔出了上面的一根钥匙,放在柜台上淡淡说道:“无品级,只能承接‘癸’字号任务,没有接到合适任务不许离开六圣会,若要离开必须归还钥匙,否则严惩不贷。” 苗毅点点头拿了柜台上的钥匙,转身打量起手上的钥匙,只见上面刻着“癸,六六三”,显然只是个序号。 他走到大堂两侧观望,已经站了不少人在走来走去观望。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任务,能挂在这里的任务都是明牌任务,也就是说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牌子上明示的都是什么任务,佣金多少之类的。 然而这里大多是上了品级的任务,苗毅两边看看没自己什么事,只好转向了柜台左右两边的内堂,两边各有四间大房间,门口有六圣会的人守卫,想进这里面须有手上相对应的品级钥匙,不能想进哪间就进哪间。 六圣会承接转发各种任务,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等级的任务,分别对应紫莲九品的修为到白莲一品,最后‘癸’字级的任务不在九品之列,对应修为最低刚踏入修行门槛印堂莲苞未放之人。 一般甲字级和乙字级的任务都是摆设,尤其是甲字级,整个苍穹大世界修为达到了紫莲九品的也就是六圣,想请动六圣出面帮忙,其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也可以说是无价,除非能拿出让六圣也心动的东西来。而且六圣也不可能到六圣会接任务,有事也是下面的人往上禀报。 乙字级的任务,紫莲八品的修士也是屈指可数,想请动他们帮忙同样不太可能,一般情况下能请到丙字级的接任务就已经算是不错了。所以甲、乙两级的任务只是挂了个名号,根本没有设立房间。 这样对应分类,一个是修为不同办事的酬劳也不同,其次是便于顾客按自己的财力甄选自己需要的帮助。顾客和六圣会敲定价钱和事宜后,顾客要先付足钱,六圣会拿到钱后便会到相应的字号里面挂牌发任务,接到任务的修士若是完成了任务,六圣会将抽取两成的佣金,剩余的八成会给修士做酬劳。 执行任务的修士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六圣会将继续挂牌让别人接领任务,如果在约好的期限内六圣会没有完成顾客的任务,就要看顾客是否要延期,否则就要如数返还佣金,看似也很公平。 苗毅走到右边最里间的大堂门口,门额上写的正是‘癸’字,他朝守卫亮出了手中的钥匙,守卫放了他进去。 ‘癸’字间里有十几个人,或站着无聊,或闲着乱晃,或盘膝而坐,貌似都是些不入品级等着接任务的修士。苗毅找到任务公示牌,发现都是空钉子在上面,没看到一个挂牌任务。 “朋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没有任务吗?”苗毅对一名抱臂站在身旁的人拱手求教。 那人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有任务我们还用站在这里等吗?” 苗毅眉头皱了皱,有些不解的问道:“我看外面挂了不少任务,为什么这里没有任务?” 房间里的人顿时哄然发笑,闻言都看向了苗毅,一个矮瘦个子的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苗毅道:“朋友恐怕是初来六圣会接任务吧?” “正是。”苗毅点头应道。众人又是一笑,矮瘦个子亦是摇头笑道:“这就难怪了,外面能挂明牌任务的,一般都是上了品级的任务,要么就是难度比较高的任务,我们想接也没那能力。至于这‘癸’字号任务,通常能到六圣会发任务的雇主都不太相信咱们这些没品级修士的能力,加上没品级的修士比较多,可谓是人多肉少,出来一个任务早就被人给抢了,所以朋友在‘癸’字间看不到任务也就不奇怪了。” 苗毅‘哦’了声,心中有些郁闷了,如今可谓是身无分文,看来有些麻烦了。 就在这时,‘癸’字间的内门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房间里的人顿时全部瞪大了眼睛,一个个来了精神,唰的全部挤到了任务公示牌下,貌似有些争先恐后,只有苗毅一个人站在一旁愣住了,搞不清他们是什么意思。 内门‘嘎吱’打开了,一名六圣会的人刚走出来,一群人纷纷举手喊道:“我接,我接……”苗毅立刻傻眼了,感情大家都在抢任务,不禁无语了。他以前一直觉得修士很了不起,今天一看,原来都这么贱。 那名六圣会的中年人笑眯眯的扫了大家一眼,晃了晃手上的牌子,说道:“真的都想接?我事先声明了,这还是那李家小子的任务。” 此话一出,大家全都没声音了,举起的手唰的全放了下来,一个个变得无精打采了,中年人顿时可乐道:“不接就给我让开,都挤在这干嘛,害老子都没办法把牌子挂上去。” 一帮人纷纷散开,有人摇头呸道:“那姓李的想干什么?这是在故意恶心我们呐!” “就是,如此难度的任务居然发‘癸’字号任务,没钱别往六圣会来啊!” “你妈的,这都多少次了,有五六次了吧?他还不死心呐!” 一群人诅咒声不断,那中年人笑呵呵的拿着牌子挂到了任务公示板上,端端正正的挂在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问道:“这任务我能接吗?” 中年人愕然转身,上下打量苗毅一眼,问道:“你是新来的吧?”随即改口道:“你能进入这房间,自然是能接。” 一帮人顿时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苗毅,苗毅察觉到了,当即心中生疑的问道:“莫非接这个任务拿不到钱?” 中年人哈哈笑道:“那怎么可能,六圣会都是先收了钱再发任务的,虽然他只交了一百青币,但是也达到了‘癸’字级任务的最低标准,只要完成了任务,我们六圣会抽取两成佣金,剩下的钱你随时可到六圣会来取,分文不少。” “两成佣金,也就是八十青币……”苗毅暗暗嘀咕了一声,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少的钱了,完全可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还绰绰有余,当即点头道:“这个任务我接了。” “你接了?”中年人愣了愣,见苗毅再次确认,当即亲自走到公示板前摘下了刚挂上去的任务牌,对苗毅抬手道:“请跟我来。” 苗毅跟着他进了内门,后面的房间里顿时炸开了窝,说什么的都有。 两人到了后堂的一个单间里,一个文弱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一脸颓废的垂头坐那,中年人一走进门就呵呵笑道:“李公子,有人接你发的任务了。” “啊!”那文弱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惊喜的站了起来,一眼就看向了苗毅。中年人也不废话,转身对苗毅直接介绍道:“这位李公子就是这次任务的雇主,他遇上了一些小麻烦,有人看上了他妹妹的姿色,想强娶他妹妹为妾,所以想请人保护她妹妹一个月的时间,你若是觉得可以的话,领了任务马上就可以跟他走了。” C 第四十二章 李家兄妹 飞天,第四十二章 李家兄妹 “强娶为妾?”苗毅眉头一皱道:“这样的事情官府不管吗?” 李公子闻言脸色一黯,中年人摇头笑道:“至于官府管不管,这就不是我们六圣会能插手的了,修行界的规矩你应该明白的。.爱一凉瓶.”转而又对那李公子说道:“李公子,我看你还是把事情的原委先详详细细的告诉人家吧!人家也是初来乍到,许多事情不清楚,万一贸然接了任务又取消任务,到时候人家麻烦,你心里也不好受,何必要来来回回的折腾?我们也算是熟悉了,我这也是为你好。” 那李公子一脸的无奈,最终还是照中年人的意思,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原来这李公子名叫李表逸,出自官宦人家,不过如今落魄了,父母双亡,家中还有一妹妹叫李青兰,两人相依为命。也就是这个妹妹李青兰,在年幼时便已经指婚给了一屠姓人家的独子,这屠家和李家是同乡,也是官场上的同僚好友,奈何两家同时卷入了一场风波,都被罢官免职贬回了老家为民。 两家的长辈回乡没多久就都因为不得志而郁郁而终,和李青兰指婚的屠家小子叫屠仁杰,和李青兰算得上是青梅竹马,那小子不甘心雌伏,在数年前弃笔从戎参军去了,此后一直没有消息。可谁知在上月突然来信,说下个月要回乡和李青兰遵守父母之命完婚。 这本是好事,奈何就在这时,李青兰却被大鹿城的世袭小侯爷图必宣给看上了,也不管李家同意不同意,就自定了婚期要强娶为小妾。李表逸自然不肯让妹妹沦为人家的小妾,何况妹妹还有婚约,奈何人家财大势大胳膊拧不过大腿,几番拒绝无果,反遭来图家的不断骚扰,李表逸无奈之下卖掉了一些祖产,抱着钱到六圣会求助。 奈何钱不多,只能发‘癸’字号任务,请些不入流的修士,结果头次请来一名修士,次日便被图家请来的修士给打死了。尔后再到六圣会请人,人家一听是和大鹿城的一霸图家作对,纷纷都闪了,没人再敢接这个任务,都觉得为这么点钱丢命不值得。 “岂有此理!”苗毅听完后断然一喝,李家的遭遇让他联想到了自己和陆雪馨身上,指婚后却遭人强行拆散。抑制住怒火后,看着李表逸问道:“保护你妹妹一个月吗?” 李表逸连连点头道:“对的,只需一个月,也许还用不上一个月,待屠仁杰回来和我妹妹成亲后,图小侯爷必然也就断了那非分之想。”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苗毅目光坚定的看向那中年人。 中年人有些诧异,本以为苗毅会拒绝,没想到还是接了,但这不关他的事,他只需按规矩行事便可,遂笑道:“既然如此,先把你手上的钥匙给我。” 苗毅给了他钥匙,他出去了没多久便回来了,手里拿了把锁在苗毅跟前核对过后,当着苗毅的面打开了那把锁,随即在房间的铁链子上锁好,拔出钥匙翻开桌上的一本账簿,提笔边写边说道:“癸六六三,接李表逸任务,期限一个月。” 登记好后,他又把钥匙还给了苗毅,对苗毅交待着一些事项。苗毅默默点头听完后,忽然问道:“倘若图家的人来闹事,我要是出手把人给打死了怎么办?” 这话当场听得李表逸心惊肉跳,那中年人却是怔了怔,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想来狠的吧!顿了顿笑道:“如果是修士主动找上门闹事,你把人打死了自然没关系。可要是凡人,被你给打死了,你自然没好果子吃,不过你既然是接了六圣会的任务,人家若是主动惹事,你只要不把人给打死,打断个手脚之类的那是他们自找的。” “明白了!”苗毅点了点头便告辞了,那中年人把两人给送走后,回来好一阵摇头,自言自语道:“年轻人就是冲动啊!” 苗毅跟着李表逸出了六圣会后,一前一后的向城东走去,半个多时辰后,两人来到了一家偏僻的老旧宅院前。李表逸敲响了门,没多久门缝中有一双眼睛观望过后,才门闩响动打开了门,一个文静秀气的少女出来喊了声“大哥”,又怯生生的看了眼苗毅,显然正是他妹妹李青兰。 李表逸当即介绍道:“这是我从六圣会请来的大仙。”李青兰有些羞涩的微微欠身行礼,苗毅点头示意后跟着走了进来,李表逸则迅速把门再上好闩。 院子的布局不大,却是花草树木俱全,简单中错落有致,有些清雅的味道,虽是落魄了,官宦人家见过世面的底蕴还在,陈设布局不是一般普通人家能比的。 李表逸领着苗毅看过了暂时落脚的房间后,有些忐忑道:“条件有限,可能要委屈大仙了。” “没事,我在外面游走,荒山野地露宿是经常的事情,这里一应俱全已经很好了。”苗毅看了看笑道。 李表逸陪笑后,又恭敬的问道:“天色将晚,不知大仙晚餐想吃些什么,我这就去买。” 苗毅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你手头上也不宽裕,我食量大,粗茶淡饭管饱就行。” 静静站在门外的李青兰闻言有些明眸闪动,她可是记得上次被请来的那位大仙挑三拣四好难伺候的,不过后来却被打死了,没想到这次来的却是如此好说话,只是一个大男人却留条辫子,真是奇怪。 李表逸却不这样认为,连连摆手道:“要的,要的,大仙初次登门哪能太过简单,我这就去买点酒菜来。”说完也不管苗毅同意不同意就跑了。 苗毅无奈,只能由他去,刚听到外面大门打开的声音,便听李青兰轻轻喊了声‘大哥’低声道:“上次请来的人被打死了,我到现在想起还害怕,大哥这次请来的人不会也……” 李表逸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大哥也想请本领高的人来,可大哥没用,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我本想把这宅子也卖掉凑一笔钱,可我们兄妹没地方落脚是小,只是屠仁杰回来后怎么办?大哥就算不能把你体面的嫁出去,也总不能太寒酸吧!好不容易请来一个,总比没有强,先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再想办法吧!” “他若是嫌弃我寒酸,这样的负心人,我不嫁他也罢。” “说什么胡话,你们是双方父母指婚的,哪由得你说不嫁就不嫁!好了,把门关好,你先去烧火煮饭吧!我去去就来。” 随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两人说话声音尽管不高,苗毅却是听了个大概,不由苦笑摇头。没多久,灶房里的锅碗瓢盆声响起…… 当夜饭菜算是丰盛,看得出也是花了本钱的,只有李表逸陪坐,身为待嫁姑娘的李青兰却是不方便和陌生男人同桌吃饭,端了饭菜上桌后便缩在了灶房里不出来。 李表逸不断的热情劝酒,苗毅坚决不喝,至于那些大鱼大肉的荤菜也没动什么筷子,推说不喜欢,只挑素菜。他是怕这餐开了头,李表逸后面还要这样客气,到时候又难以拒绝,毕竟这家人家境也不宽裕,索性表明自己不喜欢吃荤,一个月下来,能帮他们省点就省。幸好的是,李青兰烧出来的素菜也很可口,苗毅很是塞了几碗饭下去。 当晚一夜无事,只有李表逸在房间里念什么破书的声音不断传来,迂腐书呆子的味道十足。 次日,旭日初升的时候,李青兰大早就起来了打扫院子,却无意中发现苗毅赤着双脚走了出来,顿时脸颊一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苗毅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纵身直接飞上了屋顶,在屋顶上迎着阳光盘膝而坐,眉心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莲花光影绽放,法相庄严,看得李青兰震惊无比,觉得苗毅很有高人风范。 李青兰做早饭的当口,还不时借着机会出来偷看屋顶上的高人,发现对方坐那一动未动,心中更是佩服,光看气势就觉得比上次来的那个有本事多了。 没多久,李表逸又抱了本书到院子里摇头晃脑的朗朗上口,陡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冷喝:“给我闭上你的嘴!” 李表逸脑袋转来转去的看到了苗毅,瞠目结舌,不知道苗毅怎么跑到屋顶上去了,刚想问答,李青兰跑了出来拉住他往屋里扯,还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什么,李表逸连连点头的禁声了,蹑手蹑脚的回了屋里。 一个多时辰后,屋顶上的苗毅浑身一颤,周身冒出缕缕白气,被他张嘴一口吸进了肚子里面,眉心那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莲花光影竟然张开了一片花瓣。 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到了白莲一品!苗毅缓缓收功,欣喜之余却是一阵苦笑,他早就感觉到离突破的时候不远了,却没想到这么快,早知如此就晚一天接任务了,听说入了品级的修士到六圣会接任务,佣金都是以五百青币开始计算的,貌似有点亏大了。 C 第四十三章 炼符 飞天,第四十三章 炼符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趟,就凭图小侯爷强行拆散一对青梅竹马并且有婚约的恋人,哪怕没有到六圣会接任务,没有一块晶币做报酬,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爱蕖锕尜瞱蠂 苗毅在屋顶上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出屋檐,一脚踏空后,整个人凌空悬停了一会儿,体内涌出的气流在周身盘旋,托着他缓缓向院子中飘落。 准备好了早餐的两兄妹正坐在堂屋内静静无声,看着院子里徐徐降落的人,两兄妹睁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苗毅落地后,李表逸才提着长衫跑了过去,恭恭敬敬道:“大仙,用点早餐吧!” 苗毅现在没心思理他,正全神贯注的控制着体内的真气外放,无影无形的真气如一条胳膊伸进了百宝囊中,锁定了那把金精长剑,悍然直接拔出。 一道寒光立刻从腰间闪出,唰的一声,长剑陡然现身,漂浮在了苗毅的身前,阳光照耀下的长剑闪耀着琉璃般的光芒,把李表逸吓得一哆嗦。 “走!”苗毅沉声一喝,单掌照着浮空的飞剑一推,飞剑一射出,苗毅立刻挥舞着双臂在院子里翻飞腾挪,飞剑犹如被一根无影无形的绳子牵引着,在院子里如游龙穿梭飞舞。 随着苗毅驾驭的越来越熟练,飞剑飞舞的速度越来越快,流光破风,从门廊下闪过,从庭院花草树木中闪过,从李表逸的身边闪过,吓得李表逸一动都不敢动,一直在那哆嗦,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能听到耳边不时掠过的呼呼风声,寒风袭面。 堂屋里的李青兰也吓得捂住了嘴,看着长衫被疾风卷得乱飞的大哥,生怕那射来射去的飞剑一不小心就会把大哥给杀得血肉模糊。 一顿酣畅淋漓的驾驭后,流光飞舞的飞剑唰的消失在苗毅腰间的储物袋内,苗毅脸上的兴奋之情难以抑制,琢磨着在这里施展不开,待这里的事情了结后再找个宽敞的地方尽情施展一下。 看了眼仍闭着双眼不敢睁开瑟瑟发抖的李表逸,苗毅走去拍了拍他肩膀,赤着双足走进了屋里,在李青兰敬畏的眼神中,站在了摆满精致小菜的饭桌前,只是端起了一碗白粥,一口气喝进了肚子,放下碗便去了自己的房间。 并非是他对人冷漠,而实在是和这两兄妹没有共同语言。 回到屋里,他从百宝囊中取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摆在桌上,一堆符纸,一支符笔,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这些都是在三色毒谷中准备好的东西,炼制符篆的事情他早就想做了,尤其是在上次亲身体验了老板娘那定身符的厉害,当时定得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至今记忆犹新。 可惜以前的修为不到,一直没办法试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修为已经达到了白莲一品,刚才在外面尝试驾驭了一番飞剑,真气外控,也算得上是如臂使指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尝试炼符。 默默闭眼理了理炼制符篆的思路,确认没有什么纰漏后,一张一品的长条黄皮符纸摆好,一只小小的罐子打开后,里面装的是黄褐色的粉末,乃是一只白莲一品蝎子精的内丹研磨成的。 一只符笔则从笔杆到笔头都是取自一只青莲四品的山魈精,和仙侠宫抓的那只一样,不过却是得自妖若仙手中。旋开了笔杆后面的骨盖后,苗毅小心翼翼的把蝎子精的内丹粉末给倒了进去,倒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这是为了保证内丹里面所蕴含能量的完整性,接着又重新把笔杆后面的盖子旋紧了。 装了白莲一品野猪精鲜血的骨筒打开后,倒满了装蝎子精内丹的小罐子,盖好骨筒放边上。苗毅这才提起了符笔,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迅速将笔头沾进了装满鲜血的小罐子中,运功将罐子里的鲜血一口气吸进了符笔中。 鲜血一吸入,和笔杆中的内丹粉末立刻发生了剧烈的反应,整支符笔有些微微颤动。外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苗毅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在发生冲撞,不过手上的符笔算得上是一支四品符笔,完全能压制得住里面的能量,可以让他安心施展。 按住桌上的符纸,笔尖点在了上面,苗毅放开了笔头中的禁制,笔杆中的能量立刻顺着笔头急速涌出。只见苗毅提笔行走如游龙,快速在符纸中布阵,笔头中渗出的鲜红血液迅速从符纸上细密的毛细孔中渗透进去,在符纸表面上留下了龙飞凤舞的红色笔迹。 奈何行笔到一半的时候,苗毅因为稍稍有些迟疑,符血在一个位置稍微注入得有些多了点,心中正疑惑会不会有问题,只是一个念头闪过的功夫,便听符纸‘啪’的一声响起,符纸表面四分五裂出一道口子,仿佛被火烧过了一般变得漆黑,这张符已经废了。 苗毅拿起那张符纸唏嘘摇头一番便扔到了一边,却是也不以为意,毕竟是第一次画符,不成功也很正常。随后释放出符笔中的剩余能量,又再次重新开始,反正在三色毒谷中准备的东西很充足,不下上千份,足够他挥霍一下。 奈何接下来的数十次中,也还是没有一次能成功,经常是符纸里面的阵已经布置好了,笔筒中的能量还没有用完,要么就是笔筒中的能量用完了,一张符却还没有画完,或者就是能量分布得不均匀,总之很难掌控得完美。 这样浪费下来,苗毅也有些牙疼了,估摸着残兵斗法中应该会有些这方面的经验介绍,奈何已经被妖若仙给撕掉了,想也是白想。但他最后还是把心一横,就当是为学习炼符而付出的代价了,不过却越发的小心谨慎起来。 外面的李表逸兄妹俩听到苗毅的房间里不时传来‘啪啪’炸响声,也不知道苗毅在屋里干什么,而且还隐隐闻到有血性味飘出来,让两人有些惶恐。 “我去外面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事做,你待在家里不要出去,若有陌生人敲门,千万要小心,不要轻易开门。” 李表逸对妹妹交待完后,径直走向院子里的大门,李青兰却有些害怕的跟去拉住了他,看了眼苗毅的房间,低声道:“哥,我一个人害怕!” 就在这时,屋里又是‘啪’的一声响起,李表逸呆了呆,随即拍着妹妹的手低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是六圣会的雇主,他不敢乱来的,否则六圣会不会放过他的。” 李青兰只能没办法的‘哦’了声,毕竟两兄妹总不可能在这里坐吃山空下去。出了家门的李表逸却是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得罪了图家,想在大鹿城找事做,他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次钉子。 还没走多远,便见迎面走来五六个人,李表逸脸色一变,调头就像跑,对方也发现了他,迅速追了过来。他一文弱书生哪跑得过他们,很快便被拦了下来,看着嘿嘿笑的几人,李表逸对着为首的一人愤怒道:“封管家,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满脸横肉的封管家拎了拎袖子,呵呵笑道:“李公子,你怕什么?你马上和我们图家就是亲家了,我们不会再打你的。” “那就把路给让开。”李表逸拨开人就想走。 “急什么?”封管家一把勾住了他脖子,勾肩搭背不顾他的挣扎,笑嘻嘻道:“我家小侯爷想请青兰姑娘去谈一谈喜欢什么样的首饰,好请人订制,这个可是大事,大喜的时候关系到我们图家的颜面,可耽误不得。” 说完也不管李表逸同意不同意,松开手一招,一帮人立刻跟着起哄,架起李表逸就往回走。 来到李家大门前,封管家亲自捶响了大门。院里的李青兰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外面有人喊道:“青兰姑娘,开开门呐……” 李青兰脸色大变,提着裙摆就往里跑,来到苗毅房门前着急的拍起了门来,门一打开便慌慌张张道:“大仙,屠家的人来了……” 她话还没说完,早就听到了外面动静的苗毅眉头挑了挑,和她擦身而过,大步走到了院子里,亲自打开了门。 听到开门动静的封管家刚堆起满面的笑容便僵住了,眼前站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不由竖眉喝道:“你是什么人?” 苗毅只是看了眼门外被几人架着在挣扎的李表逸,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对着封管家的胸口一脚踹了出去,“砰”封管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啊’的一声惨叫伴随着胸骨断裂的嘎嘣声倒飞了出去,倒在门外一丈远的地方吐了口血昏死过去。 屋里的李青兰,外面被架着还来不及说话的李表逸,还有图家剩下的五名家奴,都一起惊呆了,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封管家一阵无语。 “你是什么人?” “管他是什么人,敢打封管家,简直没王法了,打死他!” 五人一阵咆哮,扔下李表逸,一起朝着门口的苗毅扑打了过来。 C 第四十四章 炼符(二) 飞天,第四十四章 炼符(二) 苗毅一把抓住一只砸来的拳头,直接将一支胳膊给倒拧成了麻花,对方那张脸当场痛得变形了,张开嘴巴还没来得惨叫,苗毅已经一巴掌把他给扇了出去,随手捞住一只踢来的腿,也不管是谁的,一拳照着膝盖骨‘啪’的打断成翘翻,扔了出去。爱蕖锕尜瞱蠂 眨眼间又捞住两只吓得想缩回去的胳膊,狠狠的绞断在一起,双掌顺势将二人推出。还有一个家伙吓得想跑,苗毅直接闪身拦在了他前面,一把抓住他脑袋,抬脚对着他膝盖骨当场踩断在地,顺手推开。 不过几个瞬间的功夫,几个人不是断手便是断脚,那骨头清脆响的碎断声可谓是让人听得一清二楚。李表逸和李青兰看着地上翻滚着发出杀猪般惨叫声的几人,脸上吓得煞白,他们哪见过这场面,给他们的感觉比上次看到杀人还恐怖。 苗毅已经面无表情的和两兄妹擦肩而过,像个没事人一样回了屋里,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本来按他一贯的作风,这几个人今天死定了,但他现在已经是修士,大庭广众之下自然要遵守修行界的规矩,否则招来了大麻烦也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只能是给点教训。 从此经过的路人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纷纷快步离开,站远了才看热闹。 两兄妹慌忙进了院子把大门给关好,外面的惨叫声还没停,入耳不禁一阵毛骨悚然,两人看向苗毅房间的眼神满是恐惧,没想到请了个这样的家伙来,看那出手干净利落的样子,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头次干…… 大鹿城图家,祖上有功于朝廷,子孙世袭侯爵,在大鹿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图家大厅内,此时六名被打成重伤的下人躺成了一排,疼得直哼哼。请来的大夫正蹲在地上一个个给诊治,一名锦袍年轻人坐在椅子上,满脸阴郁的看着那几个被打伤的下人,边上还站了一群下人,整个大厅内只有他一个人坐着,他正是图家的小侯爷图必宣。 一股怒火在他心中徘徊,他怎么都没想到在大鹿城内还有人敢打他图家的人,而且还是李家的人,他认为这无异于在当众打他的脸。 那替几人诊治过的大夫刚站起身摇了摇头,图必宣便沉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这几个骨头都碎了,接都没办法再接起来,手脚算是都废了。”大夫指了指断手断脚的五人,又指向从昏阙中醒来直哼哼的管家苦笑道:“封管家倒是问题不大,受了些内伤,调养个一年半载也就差不多了,只是以后恐怕没办法再干力气活了,出手的人好狠呐!” “啪!”图必宣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响,冷笑连连道:“好个姓李的,这是给脸不要脸呐!” 这时,外面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对着他行礼道:“少爷,都查清楚了,六圣会有个修士接了李表逸发的‘癸’字号任务,打人的应该就是那名修士。” “‘癸’字号任务?什么狗屁修士,一个不入流的玩意也好意思叫修士,少爷我撒把钱出去,随时能拉来一大堆。好哇!在大鹿城竟敢跟我图家作对,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图必宣一阵咬牙切齿,厉笑连连的站了起来,对禀报的下人喝道:“去,立马到六圣会随便请个一品的家伙来,给我把那李家不入流的玩意给宰了。” “是,少爷我这就去六圣会给您领个来。”那下人一阵谄媚的跑了。 在苍穹大世界,对大户人家来说,一些低级修士的确不算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有钱便能拉来卖命的。这主要是缘于六圣的铁律下,人魔妖鬼之间的相处对凡人来说早就司空见惯了,普通人还有些敬畏之心,权势之家知道那些飞天遁地的家伙不敢乱动他们,所以完全不会当回事,当然了,那些能耐非凡的修士又是另一回事。 “姓李的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还想给本少爷做小妾?少爷我玩腻了直接卖青楼去。”图必宣一声冷哼,手指一勾,一名下人赶紧跑了过来听命,“把人准备好,晚上直接去把那贱人给我抢来,姓李的弄出城埋了。记住了,夜深了再动手,要干净利落,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倘若闹得老爷从京师访友回来后知道了,后果你们自己想去。” “明白了,小的马上去准备,少爷等着晚上洞房就是了。”下人点头哈腰的离去了。 李家,窝在房间里的苗毅拿着一张炼制好的一品定身符欣喜不已,废了上百份材料后,终于被他慢慢找到了感觉,炼成了第一张符篆。 左看右看,他有些心痒难耐,不知道这张定身符的威力如何,可惜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来做试验。左顾右盼看到了前方的椅子,捏着符篆看了看上面已经变得暗红色的纹路,注入真气驱使了出去。 “砰”一道黄影飞出手炸开,射出一团白光包裹住了那张椅子。 外面的两兄妹陡然听到屋里传来这么大的声音,都被吓了一跳,比之前的啪啪爆裂声可是大多了,不知道里面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不禁有些担心苗毅会不会把房子给搞垮了。 苗毅看着那张被白色弧光锁定的椅子,眼睛一亮,跑去用手碰了碰,椅子还能推动,但是上面包裹的能量很轻易能感觉到,而且附加在上面的那层白光更是久久不散,竟是轻易破除不了。 “果然成功了!”苗毅兴奋的握了握拳头,毅然返身回了桌子跟前,意犹未尽的继续下一张符篆的炼制。 夜幕降临后,李表逸敲门恭敬的请他去用餐,苗毅回了声不饿,继续忙碌个不停。 有了第一张符篆炼制成功的经验后,后面定身符炼制的成功率越来越高,近五十份材料,居然被他炼制成功了四十多份,虽然统统都是一品的定身符,但是这种成功率若是让精通此道的人知道了,定会吓一跳。 须知就算是苍穹大世界顶级的炼符高手,能达到七成的成功率就已经是很高了,普通人能达到一半就不错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陆松海获得一只青莲四品的山魈精也担心不能炼制成功的原因,实在是失败的可能性太高了。而他此时的成功率竟然达到了八成! 苗毅他哪知道这些,反而还觉得是自己经验不足,才废了那么多的材料。 殊不知能被残兵书写进残兵斗法传世的符谱,就算是和外界一模一样效果的符篆,譬如同样是定身符,其符篆中布阵的法门却是另辟蹊径,是天才残兵独一无二心血的结晶,成功率极高不说,威力的发挥也比同样品级的符篆高上一筹。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一本‘残兵斗法’能闹得天下大乱的原因所在,须知越是高阶的材料越是难以获得,譬如杀了一名紫莲级别的妖修,他的精血和皮毛也许可以制成许多的炼符材料,可是主要的内丹却只有一颗,也就是说只能炼成一张高品级的符篆,一旦失败了就什么都完了。 烛光下,苗毅又用十份材料炼制成了十张一品的定身符,竟然达到了十成的成功率,他自己算了算,发现已经炼制成功了五十多张一品定身符,感觉对炼制定身符已经有了把握。 再次清算了一下炼符材料,一品的材料还有三百多份,二品的材料两百多份,三品的材料两百多份,四品的材料一百多份,都是妖若仙在三色毒谷十多年累积的垃圾便宜了他。 残兵斗法的符谱中还有器灵符、搬运符和开山符没有经手过,苗毅决定利用剩下的三百多份一品材料练习这三种符篆的炼制,至于其它较为高级的材料浪费了可惜,等熟练了再下手。 所谓一通百通,有了定身符的炼制经验,后面三种符篆的炼制,浪费的材料越来越少,炼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达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 他给自己定制的熟练标准是,十份材料炼制成十张符篆就算成功,然后才转而炼制其它的符篆。 假如有精通此道的人,知道在这间普通民居里不到一天的时间内竟然出现了炼符成功率如此高的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一直到深夜,三百多份一品的材料全部耗光,只浪费了一百多份,统计手上所有炼制成功的符篆,定身符六十多张,器灵符八十多张,开山符八十多张,搬运符只有四十来张,他只是觉得搬运符炼制多了也没什么作用,确定熟练后便没有再炼制了。 清点了一遍后,舒了口气,将一大把一品符篆分门别类的随手放入了百宝囊,方便使用的时候不至于拿错了。 他那觉得一品符篆可能效果也不怎么样的表情,若是让和他同阶的修士看到了,只怕会气得吐血。须知一张好的符篆等于是修士关键时刻决定胜负或保命的法宝,就算是最低阶的一品符篆,修行界的市价也超过一百青币,至少比他到六圣会接的这个破任务值钱…… C 第四十五章 一符制胜 飞天,第四十五章 一符制胜 也就是说,苗毅手头上的这些成品符篆值不少晶币,可惜他却没有这方面的概念。爱蕖锕尜瞱蠂 百宝囊中的两百多份二品制符材料拿了出来,苗毅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再不济,有了前面的经验,一百五十张符篆应该能炼制出来吧!” 刚摊开材料,准备开始炼制二品符篆,耳朵却是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从桌子上挪向了紧闭的窗户,只听外面有人冷哼道:“屋里那个不流入的修士自己滚出来。” 苗毅顿了顿,自言自语道:“应该是说我吧!”他隐隐听到院子四周还有不少逼近的脚步声,两兄妹房间的开门声亦响起,遂迅速收了桌上的制符材料。 等他走出门,正好看到李表逸两兄妹一脸惶恐的从屋檐下退进了屋内。苗毅一个箭步与二人擦身而过,稳稳的落在了院子中,目光一扫,只见院子的围墙上站了个负手而立的人,一脸不屑的盯着自己打量,那人的眉心上渐渐绽放出一朵花开一瓣的白色莲花光影。 “白莲一品的修为!”苗毅看着那人皱眉道:“你是来找我的?” “看来白天打伤图家下人的就是你。”那人以极为藐视的眼神盯着他冷哼道:“你接了李家的任务,我接了图家的任务,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苗毅目光闪烁道:“如此说来,你是来找我麻烦的?” “确切的说,是来杀你的。你死后也不要怪我,大家都是拿钱卖命,收了人家的钱,出了事谁也怨不了谁。” 此话一出,围墙外面的四周响起一阵窃笑,屋里的李表逸兄妹则是一脸的惊恐。 “你要杀我?”苗毅目光冷沉下来。 那人不动不摇的站在围墙上,松开背后的一只手,信手一挥,一柄飞剑从百宝囊中闪了出来绕身盘旋,有点示威的味道。居高临下的淡淡说道:“放心,你我无冤无仇,我也不会为难你,会给你个痛快。” 苗毅明白了对方的来意顿时怒火中烧,眉心同样绽放出一朵花开一瓣的白色莲花光影,一声怒喝道:“不管是非,只为钱财就要取人性命,今夜若是放过你,和为虎作伥没什么区别,他日害的就是别人,焉能饶你!” 那人瞳孔一缩,惊呼道:“你不是接的‘癸’字号任务吗?怎么会有白莲一品的修为!”他反应也快,震惊中驱指一点,绕身盘旋的飞剑唰的射向了苗毅。 苗毅反应也不慢,身形急速弹开,人已腾空而起,飞剑擦身而过,‘砰’的一声在院子中炸出一个坑来。纵身在空中的苗毅同样驱指点向地方,喝了声:“定!”一道黄影从百宝囊中射出。 围墙上那人耳闻目睹,失声惊呼道:“定身符!”顾不上召回飞剑,闪身就要躲避,奈何此时才反应过来有些慢了,‘砰’的一声炸响,一团白光爆射而出,当场将他给罩住,身形在围墙上摇晃一下,扑通跌落到围墙外面,立刻听到围墙四周传来一阵惊呼。 苗毅顺手捞住刚从地下弹起便失去了驾驭的飞剑,凌空翻身纵向了围墙外面,落地挥剑指向了在地上挣扎的人。 一品定身符对付白莲一品的修士似乎有些勉为其难,并没有将那人给彻底定死,那人正拼命在包裹的白色弧光中挣扎,不过却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挣脱的。 眼见苗毅杀气腾腾的提剑追来,那人一脸惊恐道:“李家到底给了你多少晶币?你不可能为了一百青币的任务而动用一张定身符!”他可是知道行情的,一张一品定身符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一百青币。 “恶有恶报,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了吗?”苗毅手中的剑已经顶在了他的咽喉上,发现定身符的阻力不小,剑锋竟然轻易刺不进去。 那人吓得疾声求饶道:“不要杀我,李家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杀了你,我自然会没收你为非作歹的所得,用不着你给!”苗毅灌注修为到剑上,手起剑落一举将他脑袋给砍了下了,裹着他的那层白光一被破开就立马消失了,一腔热血喷出,死不瞑目的脑袋滚到了一边。 躲藏在四周的人顿时吓得一哄而散慌忙逃窜,他们都是图府的下人,本是准备等请来的修士得手后立马到李家抢人的,毕竟修士是不好对凡人出手的,哪知请来的修士就这样被人给轻易杀掉了。 苗毅扫了眼四周仓皇逃窜的人影,知道是图府的人,却忍住了去追杀的冲动,而四周的邻舍里也亮起了灯光,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给惊动了,遂俯身摘了那修士腰间的百宝囊,一脚将尸体踢远,弹身飞回了院子里。 看着拎剑走回的苗毅,兄妹俩赶紧靠边站了站,苗毅脚步停下,对二人淡然道:“那人我已经打发了,没事了,回去休息吧!”两人战战兢兢的点头,看着他回了房间。 回屋的苗毅打开了得来的百宝囊,里面没什么他能看上眼的东西,倒是有六百多青币能解他的燃眉之急,直接转入了自己的百宝囊里。又拿起那把飞剑看了看,胎质不错,是用百炼精钢打造的,正是自己平时需要拿来掩饰用的。 收好东西,又取出了那些炼制二品符篆的材料摆放在桌上,刚才尝试使用了一张定身符,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竟然一举制敌,自然来了继续炼制的兴趣。至于杀个把为非作歹的人,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图府,一身酒气的图必宣正衣衫单薄的躺在床上,伺奉他的还有两个只穿着肚兜的妙龄女子,一个双手抱着他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揉按着他两侧的太阳穴,另一个则把他双脚架在自己的大腿上拿捏着,春光若隐若现。 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喜欢寻找刺激,对于衣食无忧没了志向追求的人来说,缺了新鲜事物来刺激自己,和形同朽木没什么区别,往往就是这种人才能干出荒唐事来。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下人慌慌张张的跑来,气喘吁吁道:“少爷,少爷……” “急什么?人抓来了吗?”图必宣打了个酒嗝,连眼皮都不睁一下的挥了挥手道:“先给她安排香汤沐浴,洗白嫩了直接给我带来,看少爷我如何把这贱人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下人脸色一僵,连连解释道:“不是的,少爷不好了,我们请来的那个修士,被李家的那个修士给杀了。” “嗯?”图必须那喝得有些酒红的眼睛猛的睁开,抱着他脚拿捏的婢女被他一脚踹得‘哎呦’一声掉下了床,背后的婢女也被他一胳膊挥倒在床。他赤着双脚跳下了床,一把揪住那下人的衣襟,怒喝道:“怎么回事?” 下人慌忙解释道:“我埋伏在李家外面都听到了,原来李家请来的乃是一位白莲一品的修士,法术好生厉害了得,我们请来的人才刚动手,就被人家给斩杀了。” 图必宣当即一个大耳刮子过去,把他给打倒在地,抬脚便踹,边踹边骂道:“是谁说李家请的是一个不入流的修士,是谁害得本少爷出丑,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让我那些玩伴看我的笑话吗?” 那下人被他踹得在地上连滚带爬,好一阵求饶。图必宣一直追着打累了才罢手,指着他气喘吁吁道:“去,李家不是请了一品的修士吗?去给我到六圣会请个三品的来,我就不信压不住他,还能让个落魄户翻天了。” “啊!三品修士?”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流着鼻血的下人愕然道:“少爷!三品修士的最低价位也要一万青币啊!老爷临走时交待过,您日常开支动用的底线是不允许超过一千青币的。” 图必宣两眼一瞪:“屁的底线,我图家的人都被打残了,你还跟我啰嗦这个,你信不信我把你也给打残了?” “我去,我去,我这就去。”下人连滚带爬赶紧跑了。 天色已亮,闷在房间里的苗毅活动着双臂松动筋骨,桌上摆着一堆成品符,两百多份二品和两百多份三品炼符材料全部消耗一空。刚清点了一下,定身符、器灵符、开山符二品的和三品的都各炼制了七十多张,等于又炼制出了四百多张成品符篆,至于搬运符,他还是觉得没多大用处,一张都没有再炼制。 这次总共加在一起也只是报废了十来张,成功率高得惊人,不知道被精通此道的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他如今身上的成品符篆加起来统计,定身符一品的有六十来张,二品的有七十多张,三品的七十多张;器灵符一品的有八十多张,二品的七十多张,三品的七十多张;开山符的数量和器灵符一样,三种品级的加起来也有将近两百四十张。 如果包括一品的四十来张搬运符,把所有的成品符篆加在一起统计的话,他如今已经有了差不多七百五十张成品符篆。 要是让人知道他这么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身上竟然有这么多成品符篆,而且还是他自己在一天之内炼制的,一定会惊得瞠目结舌。 C 第四十六章 剑出无情 飞天,第四十六章 剑出无情 不管苗毅炼制的符篆品级如何,估计还没谁见过哪位修士身上会携带这么多符篆的,关键是一般人想携带也没有那条件,毕竟符篆不是那么好炼制的,而苗毅简直在拿符篆当草纸装,有点符篆贩子的味道。爱闀尜瘧暱汧 若是他炼符成功率如此高的消息传出去了,保管立马会引得天下各派哄抢,就算抢不到也不会让他活着落到别人手里,一旦落到对头门派里去了的话,那简直是灾难。试想举一个门派之力收集炼符材料自然不成问题,再加上一个如此厉害的炼符高手,全门上下都用符篆武装起来,想想都恐怖。 苗毅是初出茅庐,目前还没有那么宽泛的概念,觉得这些符篆也许有用是一个原因,其实如今还是抱着练习制符的目的为主,没想过要依靠符篆来威胁谁。 将桌上所有的符篆分门别类放好后,他又把一百多份四品制符材料摆了出来,皱眉自语道:“品级越高的符篆自然威力越大,可惜仙侠宫那一带对高品级的妖修没什么吸引力,否则妖若仙定会存下不少的高档炼符材料。” 拿起桌上的符笔又微微摇了摇头:“这符笔是四品的,克服不了更高阶的符血,看来目前顶多也只能炼制四品的符篆了,有机会要配上一支高阶的符笔才好…听说妖圣姬欢是一只蛟龙,若是能从他身上取些材料制成符笔,那岂不是九品符笔?”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暗暗咂舌,露出自嘲的神情来,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就凭自己一个刚入品级的修士,竟然就想把主意打到六圣的头上去,简直是想找死,这种想法要是传出去了,只怕立马就会有人宰了自己。 “不知道这一百多份四品制符材料,能不能全部炼制成功……”苗毅目露兴奋之色,就要动手继续,可无意中看到窗户纸上已经泛黄发亮的天色,神情一肃,立马又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收了。 修炼长歌剑诀的时间到了,如今修为更上一层楼,每天可以采集三个时辰的太阳真火了,提高修为是正途,他不想老是耽误。 走到屋檐下,灶房那边传来了李青兰轻手轻脚做早餐的声音,而李表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铁耙子,正轻手轻脚的填着昨夜炸出的那个坑,两兄妹显然是心有敬畏不想打扰屋里的苗毅。 李表逸发现赤足走出的苗毅,当即堆笑道:“大仙昨夜休息的还好吧!”说完才发现有语病,人家昨天深夜还杀了一个人,吓得自己一夜难眠。 苗毅点头笑了笑,闪身到了屋顶上,眯眼看向天际绽放的旭日金光,盘膝而坐,五心朝阳。 三个时辰后,苗毅缓缓收功,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奕奕的从屋顶上飞身而下。文弱书生模样的李表逸累得满头大汗也把那个坑给填好了,正用双脚踩实地面。 太阳高升,已经临近中午,李青兰又在灶房里张罗午饭。 赤足走上台阶的苗毅忽然转身问道:“李公子,你估计你那个妹夫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李表逸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何有这一问,顿了顿道:“他上月寄来的书信说是这个月之内会到,应该快了吧!若是有什么意外耽搁了,他肯定会寄书信来说明的,毕竟成亲也不是小事。” 苗毅点了点头走回房间,昨夜获得了六百多青币,他其实完全可以放弃这次的任务,继续赶往流云沙海,在这民居里束手束脚,感觉有些不自在,想出去转转又怕图家趁机来闹事。可是想到昨夜的收获也是因为这次的任务而得来,中途放弃对李家也不公平,所以也期盼着李青兰的未婚夫能早日归来。 回到房里,他又开始拿出四品炼符材料炼制符篆,没过上多久便传来了李表逸敲门请用午餐的声音,想想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没吃东西,肚子里确实有些空空的,遂出来放开大吃了一顿,接着又缩回了房间。 两兄妹虽然有些忌惮他,可见他几乎是从不出来,两人倒是觉得自在不少。 所谓熟能生巧,加上反反复复画的就是那几种符篆,更有充足材料,苗毅下笔如有神,一张张符篆行云流水般的在笔下一气呵成,两个时辰的样子,百多份四品炼符材料全部耗尽,定身符、器灵符和开山符各炼制了三十来张。 这还是因为每画完一张符篆便要停下重新添注符血,否则照他这个速度,如果不打断的话,只怕一个时辰不到就能全部完成。 尽管没有像苗毅之前设想的那样全部炼制成功,但也仅仅只是浪费了两份材料,看到又多了近百张四品符篆,苗毅还是比较满意的。 所有的材料全部耗尽,没了可以练手的,苗毅意犹未尽的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起来,这才一身轻松的走出了房间。 踱步在院子中,忽然无缘无故一阵风起袭面,苗毅陡然愣住,思绪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仙侠宫境内的那处山崖上,每次梳洗完后,总会站在那山崖上迎风吹面,陆雪馨的音容笑貌不免又浮现在眼前,不禁一声长叹,不知何日才能再见,而再见后又该如何面对? 偶尔在屋里进出的李青兰不时偷看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不知道他为什么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尤其是他那垂在背后的乌黑辫子,让她心中暗暗感到好奇,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留条辫子? 更让她费解的是,风吹落叶下,她看到他的侧脸上流露出的竟然是无尽的落寞,她难以想象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强人会因为什么样的事情而感伤。 一直到夜幕降临,李表逸恭请他用晚餐,苗毅才从瑟瑟的风中清醒过来,有些郁郁寡欢的随便吃了点东西,便默默回了房间里面,和衣躺在了床上不言不语,在昏昏沉沉中睡去。 风高月明深夜之际,有不少细碎的脚步声在风中慢慢逼近宅院,床上的苗毅缓缓睁开了双眼侧耳倾听。 屋外,一个灰衣人从天而将落在了院墙上,脚踩的飞剑却是冲天而起,又呼啸着直直射下,‘咣’的一声破开了屋顶,紧接着崩碎门板从正堂中穿了出来,盘绕在灰衣人的周身飞舞,灰衣两眼冷漠的注视着庭院中的动静。 瓦片稀里哗啦的坠落声,屋里俩兄妹从梦中吓醒惊呼,周边人家的鸡鸣狗吠声跟着响起。 “什么人?”苗毅一声怒喝,手上提剑啪的破窗而出,一落在院中,立马看到了院墙上那个眉心绽放着三瓣白莲光影的灰衣人,微微一惊道:“白莲三品修士……你也是图家请来的?” “看来就是你了。”灰衣人冷冰冰的哼了声,多话没有,身前飞剑唰的直接射向苗毅。 苗毅急速闪过,却是被飞剑划破了背后的衣服,差点连辫子也给削断,要不是他反应快,当场就要丢了小命。 他破窗而出的那面墙壁却是未能幸免于难,被飞剑一举轰塌,飞剑转眼又从纷飞的砖块中追杀向腾空的苗毅,眨眼追上。 眼看就要被飞剑斩杀,苗毅急忙祭出手中的飞剑抵挡,结果‘当’的一声,昨天刚缴获的飞剑当场被斩断。情急之下的苗毅,祭出了一张四品开山符,黄影迎着追来的飞剑射出,‘轰’一团青光猛烈炸开,整条街道上都是一阵剧烈晃动。 刺眼的强光下,追杀来的飞剑直接被剧烈的爆炸给崩飞,苗毅本人也被冲击而来的气流给震飞,四周的院墙跟着轰然垮塌,半边房子当场倒掉。 “四品符篆!”灰衣人看着那炸开的青光一声惊呼,急速从崩塌的院墙上弹身飞向上空,而那些躲在院墙边上图谋不轨的图家下人则是吓得鬼哭狼嚎的连滚带爬。 附近的邻里顿时全部被惊醒了,家家户户的灯光亮起,不少人跑出门来观望。 “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手上竟然有四品符篆!”浮空的灰衣人面色凝重,目光迅速扫视下方,却是没有看到苗毅的人影,不由冷哼道:“躲起来了吗?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出来受死,那样我还会给你个痛苦,若是让我亲自找到了,包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倒塌的院墙中,一阵稀里哗的声音响起,苗毅从砖块堆中爬了起来,吐掉了嘴中吃进的灰土,嘴角和鼻孔中都渗透出了血迹,目光深冷的盯向空中,他算是第一次领略到了高阶修士的威力,随便一出手自己连逃命都困难,同时也对自己炼制的符篆威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听话就对了,我不食言,就赏你个痛快!”灰衣人一阵冷笑,唰的冲了下来,一掌拍向苗毅的脑袋。 然而就在毙敌于当口的瞬间,灰衣人两眼暴睁,只见苗毅的百宝囊中又射出一道黄符,猛刹住身形就想闪开。 ‘砰’黄符中炸开一团青光,追上他当头罩得严严实实,从空中掉下,直接摔到在地一动不能动。 苗毅伸手从百宝囊中抽出了那把金精大剑,从垮塌的碎砖块中走出,脚步越来越快,提剑直接跑了过去,迎着灰衣人无比惊恐的眼神,双手握剑毫不犹豫的将其给对劈成了两截…… C 第四十七章 寻仇 飞天,第四十七章 寻仇 一团血水随着剑锋飙射而出,苗毅面无表情的握剑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剑锋滴滴答答的滑落。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灰衣人劈开的头颅上,两眼充满了难以置信,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就在剑锋劈下之前,他还在想这怎么可能,一个白莲一品修士的手中怎么会有两张四品的符篆?用得起两张四品符篆的人,怎么会为了区区一百青币而接六圣会‘癸’字号任务? “啊……” 周边跑出来看热闹的百姓吓得一阵惊呼,纷纷逃回屋里关好门,吹灭了灯。 “妈呀!”图家那些下人也是吓得一阵鬼叫,纷纷从犄角旮旯里连滚带爬而出,跑得比兔子还快。 苗毅的目光从地上斩杀的尸体上转向李家倒塌一半的房屋,里面能听到李青兰吓得哭的声音嘤嘤传出,貌似又不敢放开了声音大声的哭。 苗毅的目光猛的转向街头那些逃窜的人,他怒了,真的怒了,没想到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那图家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照这样下去,事情还没完没了了。昨天来个一品的捣乱,今天又来个三品的,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假如明天又来个五品的,自己还能挡得住吗? 不杀此贼,公理何在!天理何在! 苗毅目中怒火熊熊,俯身摘下尸体上的百宝囊,直接飞身上路边的屋顶。 身形急速在屋顶上飞掠,提剑追着那些逃跑的人而去。 没多久便跟随到一家高门大户前,伏身在对面的屋顶上观望,只见红灯笼照耀的门额上,‘图府’两个大字赫然醒目。那些人一阵着急的乱拍,敲开了图府的大门,仓皇躲了进去把门一关。 苗毅从对面的屋顶上起身,看着手中的大剑略微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将剑收了起来,犹如一只夜游的蝙蝠一般,飞进了图府宅院。 图府的宅院很大,至少比周边能看到的宅院都大,亭台楼阁,花园绿树,水池灯光相映成趣。 苗毅的身形不时停落在树梢上,跟着那些奔跑的下人们来到了居住的后宅,眼见他们都跑进了一栋灯火辉煌的大宅子,弹身落在了那屋顶上,揭开了瓦片向下观望。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只见屋里的灯光中,一群下人正在向想一名锦衣男子禀报着刚才的事发经过。苗毅对他们的话没兴趣,目光锁定了那名被他们称为‘少爷’的锦衣男子。 他一怒之下本想跟来将那罪魁祸首斩杀,可考虑到自己如今已是修士的身份,不好再冠冕堂皇的干那事,否则惹得六圣门下追杀可不是好玩的,刚才已经领略过高阶修士的厉害了,所以只能另想办法诛杀,还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人抓不着把柄。 目光微微闪动之际,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他有了主意。 从百宝囊中取出了妖若仙赠予的那瓶‘钓月’剧毒,打开盖子后,顺手捞过背后的辫子,从辫尾上拔了一截头发,伸入小瓶子里沾上了一点粉末。将东西收起,向头发中注入了真气,屈指一弹,那缕头发从瓦洞中射入,轻飘飘的落入了那怒骂连连的锦衣男子脖子后面的衣领子中。 锦衣男子也感觉到了脖子后面有异物掉落,但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后面脖子,又继续指着一群下人大骂废物之类的话。 苗毅不再逗留,轻轻覆盖上瓦片,弹身向着来处快速飞回。 李家房子垮塌了大半,院墙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全部冲倒,苗毅顺着李青兰轻微抽泣的声音翻开残垣断壁,找到了吓得瑟瑟发抖抱坐在一起的俩兄妹,见两人并未受伤,只是惊吓过度,不由松了口气,幸好房子倒塌的是他居住的那一半,否则这俩兄妹不死也得重伤。 “没事了,来人我已经打发了……”苗毅安慰了两人几句后。 兄妹俩见他没事,知道还在受保护中,也是心下大定,又有了主心骨。互相搀扶着走出一片狼藉的宅子后,看到家园满目疮痍,没想到连最后的容身之地也毁了,又是一阵悲泣。 苗毅也从废墟中走了出来,忽然眉头微微一皱,手掌捂住了胸口,嘴角隐隐还有血迹渗出,四品开山符的威力的确不小,爆炸虽没有直接作用在他身上,但是强大的冲击力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李公子,找周边的邻舍帮忙整理一下吧!”苗毅说完盘膝坐在了路上,运功调理受伤的脉络。 李表逸抹着眼泪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邻里之间大多也知道事情的起因,见外面没事了,同情之下都跑了出来趁着月色帮忙。但是不远处的那具尸体还是让人心里发瘆,盘膝而坐在路上的苗毅也是让大家敬而远之。 众人一直忙到天亮,垮掉的围墙简单垒了起来,还剩半边未倒的房子也清理了出来,算是勉强可以住人。 动静太大,终于还是引来了官府的人,苗毅亮出了自己受雇于六圣会修士的身份,杀死的也是修士,而周边百姓也都证明是有人来闹事,官府的人心知肚明是和图家的人有关,拖走了尸体也没追究什么,修士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苗毅找到了那灰衣人的飞剑,却发现已经被炸得扭曲变形了,根本无法再用。倒是对方的百宝囊中,竟然有三万多的青币,于是拿出了一百青币给李表逸修缮房屋,李表逸开始死活不肯收,看到苗毅不高兴了才讪讪收下了。 有了钱,李表逸很快在城里找来了泥瓦匠和木匠,一时间忙碌了起来…… 图家当代侯爷图益,恰好在这个时候从京城访友回来了,奈何还在离大鹿城十里的地方,便从迎接的下人嘴里获悉小侯爷于昨夜暴毙身亡了,一行人匆忙赶回侯府。 “谁干的,谁干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声怒吼咆哮图府。 年过四旬的图益一脸虬须,身体健壮,此时却像是刚出笼子的老虎,满面涨得铁青,怒目环视周围的下人。一群下人们全部吓得战战兢兢低头不语。 躺在床上的图必宣身体僵硬,两眼暴睁,裂开的嘴巴无法合上,上下两排牙齿暴露在空气中,可谓是面目狰狞,双手十指硬邦邦如鸡爪般张开着,身体偻曲。最恐怖的是,浑身上下竟然全部变成了银白色,皮肤上起满了疙疙瘩瘩的东西,看着吓人,从死后的状态判断,死前肯定相当痛苦。 一直默默站在图益身边的师爷盯着床上的尸体看了会儿,转身指向一名下人问道:“把事发时的情形仔细说来。” 那下人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昨天后半夜的时候,少爷很生气,在追打着我们,谁知刚追出房子,少爷便很痛苦地倒在了院子里……” “少爷很生气?”师爷目光微闪,眉头皱了皱道:“少爷为什么很生气?” 事情已经闹大了,那下人不敢隐瞒,当即把图必宣看上李青兰想强纳为妾,派人去李家数次闹事的经过给说了出来。 “你们刚到那边闹完事,少爷这里就出事了?”师爷看向脸色铁青的图益,饱含深意道:“侯爷,小侯爷不像是突发疾病,我看是中了不一般的手段,可能和李家那边请来的修士脱不了干系,侯爷您看呢?” “来人领路!”图益一声怒喝,道:“带我去那李家,我倒要看看那修士是否长了三头六臂,竟敢在大鹿城向凡人下手,他有本事把我也给杀了!” 师爷连忙劝道:“侯爷,还请冷静,事情还没完全搞清楚……” “够啦!”图益大手一挥地打断,双眼冒火的盯着师爷咬牙切齿道:“他说的清也好,说不清也好,总之我要让他血债血偿,走!” 图府大门敞开,图益一把推开了迎来的轿子,怒气冲冲的领着一群下人浩浩荡荡的奔赴李家,顿时引了不少人观望。 李家正在大兴土木,突然见到这么一群人怒气冲冲的杀来,尤其是一群下人的手上还个个拿了家伙,顿时吓得那些泥瓦匠和木匠们跑得远远的。 正对工匠们指手画脚的李表逸一看这形势,脸都吓白了,迎着走来的图益慌张行礼道:“拜见侯爷!” “是你请的人杀了我儿子?”图益一把揪住了李表逸的衣襟拽起,他手上的力道不小,李表逸整个人几乎被拽得双脚离地。后者闻言吓得“啊”了一声。 “住手!”苗毅一声冷喝,从那垮了半边的屋里转了出来,图益身后的那些下人脸色微变,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苗毅走了过来,打量了对方一眼,再结合对方刚才的话,心中已经有了数。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图益一把推开了李表逸,指着苗毅的鼻子喝问道:“你就是李家请来的那个修士?” “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苗毅不假颜色地说道。 图益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了苗毅的衣襟,厉声喝道:“你一修士,竟敢擅自对凡人动手,我要你杀人偿命!” C 第四十八章 新贵 飞天,第四十八章 新贵 话音刚落,便见苗毅直接一脚,毫不留起地踹在了他的胸口,张牙跋扈的图益‘砰’的一声飞了出去,身形砸进了后面的人堆里面。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周围观看的人们听到嘎嘣的骨头断裂声,目光循着踹飞的图益情不自禁一声惊呼。图家的下人们更是手忙脚乱的扶住晕晕乎乎目光涣散呕血的图益。 那一直站在图益身边的师爷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直接动脚了,而且打的还是大鹿城的侯爷,实在有些出乎意料。当即指着苗毅怒声道:“好大的胆子,你一修士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凡人动手!” 被众人抱着的图益咳嗽一声呛出一大口血,晃了晃脑袋强行醒过神来,指着苗毅声色俱厉地咆哮道:“杀了他,杀了他,给我打死他!” 然而他叫得再响,身后的下人们也没一个敢冲上前去为他报仇,手里的家伙都成了摆设。人家怎么说都是修士,连白莲三品的修士都被人家给杀了,人家的厉害可想而知,又岂是大家这些屁民能应付的。再说了,人家连侯爷都敢打,就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下人了,难道还真的指望人家会遵守修士不向凡人下手的规矩? 躲在屋里观望的李青兰,还有站在苗毅身边的李表逸,都吓傻眼了,没想到这次请来的修士如此凶猛,竟敢当众打大鹿城的图侯爷! 就在这时,众人脚下的街道传来了隆隆的震撼声,所有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大队人马刀枪齐备,浩浩荡荡的奔赴而来。为首领队的将领身披战甲,鲜衣怒马,手中缰绳控制着坐骑的速度,压制着整支队伍的行进步伐,在他身边伴行的马匹上坐着一位目不斜视的黑衣中年人,不像军旅着装,神情有点冷。 看着这样一支近千人的队伍跑来,周围的人都是脸色一变,李表逸更是脸色煞白,连苗毅的眉头也是微微皱了皱。而图家那帮下人则是面有喜色,心想怪不得侯爷敢来找修士问罪,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师爷目中却是露出一丝不解,他跟随图益多年,对图益结识的权贵大都认识,而这名鲜衣怒马的年轻将领他却从来没见过,而且这支队伍的装束不像是本地驻军。 队伍逼近,那年轻将领抬了抬手,身后大军立刻令行禁止唰的停了下来,军威浩荡,周边的百姓们个个噤若寒蝉。爱黋滤覔尕瘕 师爷看了眼扭头说话不太方便的图益,走了出去对那年轻将军行礼道:“在下大鹿城世袭侯爵,图侯爷的师爷,敢问将军是哪位大人的部下?” 年轻将军根本就不搭理他,而是目光盯着那倒塌的宅院看了看,接着目光又落在了李表逸的身上,手中马鞭指向倒塌的宅院,皱眉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他叫李表逸大哥?众人都是一愣。 李表逸傻了半天,终于认出了来人是谁,当即急步跑了过去拉住惊呼道:“仁杰,仁杰,是你回来了?” 年轻将军正是李青兰的未婚夫屠仁杰,只是他这些年在边关久经风霜,和李表逸一样的书生气早就磨砺得全无,身体健壮,皮肤更是黑了不少,而且英气逼人,加上头盔罩在头上,难怪李表逸没有认出来。 屠仁杰顺手甩开身后的披风,直接跳下马来,早有人过来接过了他手中的马鞭,把马也牵到了一边。他对着李表逸抱拳道:“大哥!是我回来了。” 李表逸没想到准妹夫竟然是如此华丽丽的出现在了眼前,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有些不敢相信的哇哇叫唤,激动得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屠仁杰笑着摇了摇头,指向倒塌的宅院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连房子都倒了?” “嗯?”李表逸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登时指着口挂血迹的图益,怒不可遏道:“是他,是他们干的,他儿子要强抢青兰做小妾……”他终于找到了能撑腰的,当即噼里啪啦把事情的经过一口气吐了出来。 图家那边的人顿时有些慌了,这形势有些不对啊! 屠仁杰的脸也黑了下来,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校尉。那名校尉也不是傻子,有人抢长官的老婆,这还得了,唰的拔出了腰刀,一声令下道:“全部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群军士立刻挥舞着家伙把图家人全部包围了起来,当场就叫他们跪下,反应慢了点的直接就被一刀砍翻在地,这帮丘八都知道,现在正是给长官出气的时候,也就是表现的时候,出了事也有人顶,所以动起手来也不怕。 “误会呀!将军……” “跪下!” “啊!”师爷还想辩解一下,结果被一杆长枪砸倒在地,头破血流,连侯爷图益也未能幸免于难。 不过那些丘八兵也分得清轻重,知道什么人可以往死里整,什么人不能乱搞过头了,除非上面直接发话了还差不多,否则可没人背黑锅,倒霉的还是自己。所以招呼图益和师爷的都是棍子,而没有像对付下人那样直接动刀子砍翻。 周边的百姓看得眼睛一个个发亮,图家在大鹿城就是一霸,平时没人敢招惹,想不到今天来了能收拾他们的。 图益本就受了重伤,被强行按跪在地,嘴角顿时有血溢出。他抬头怒视屠仁杰,嘴里喷血的咆哮道:“我乃朝廷亲封的世袭侯爷,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这样对我!” 所有骑马的军士都下马了,唯独那名黑衣中年人坐在马上一动不动,此时扯动缰绳面对下跪的图益,冷冷说道:“屠将军乃是当今左军大都督麾下的近卫军统领,你图家竟敢强抢屠将军的未婚妻,分明就是不把左军大都督放在眼里,别说让你这个侯爷跪下,就是当场将你这个侯爷斩杀了,也没人会追究。” 图益脸上的怒色顿时一僵,周边的百姓们也是吸了口凉气。 魔国境内有三人分掌天下兵马大权,分别为中军大都督、左军大都督、右军大都督,三位大都督可是在‘天外间’魔圣云傲天跟前都挂了号的人物。须知三位大都督能征善战,为云傲天扩充和守护境内信徒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深得云傲天的器重,甚至派了门下不少的修士来保护。 因为六圣之间早有约定,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修士是不能插手的,但是又怕那些能征善战的将领被人暗下毒手,一旦这样的将领遭受了损失,让敌国占了便宜,间接损失的就是大量信徒,所以不参于战事也会派修士保护他们。事实上,六国基本上都是这么个情况。 试想这样的人物,又岂是区区一个大鹿城的世袭侯爷惹得起的,何况还是一个有名份无职位的侯爷。 而弃笔从戎的屠仁杰,本就是个不甘雌伏的人物,那是豁出了命去拼前程,在边关数年的厮杀中九死一生,屡立大功,深得左军大都督的赏识,一路提拔成了自己的近卫军统领,可谓是当成了贴身的亲信培养。 听说屠仁杰家中还有一个未婚妻后,又特意恩准他携带人马衣锦还乡,为此还特意派了名修士保护他,就是那名马背上的黑衣人,可见左军大都督对屠仁杰不是一般的看重。 那位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师爷,心中也是暗道一声糟糕,知道惹上硬茬了。但是性命攸关,必须自救,遂立马跪着拱手道:“屠将军,这的确是场误会,确实不知道您的未婚妻在这里,否则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来。我家上代老侯爷和左军大都督也颇有些交情,还请将军看在左军大都督的份上,放我们一马,事后侯爷必定亲自向左军大都督赔罪。” 此话一出,屠仁杰的双眉皱了皱,他的确很生气,但是他身为左军大都督的手下,人家搬出了和大都督的交情出来,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马背上的黑衣人微微怔了怔,没想到这图家竟然和左军大都督有交情,不过想想估计也假不了,图家既然能世袭封侯,和权贵之间有交情是正常的事情。 他看出了屠仁杰的为难,不好亲自开口让人看笑话,遂代为做主道:“先放他们离开,我们为国戍边也不好乱了法纪,待事情查明后再做处理!” 一干军士当即收了兵器归队,师爷连连表示感谢,图家一群人也就这样狼狈的离开。苗毅却是微微冷哼了声,什么事后查明,估计是永远没有查明的机会了,事情肯定是不了了之了。 李表逸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能做主了,不过想起如今有了大靠山,又欣喜了起来,对着垮塌一半的屋内连连招手道:“青兰,快出来,仁杰回来了!” 李青兰红着脸忸怩的走了出来,却不好意思过来。屠仁杰一扫眉宇间的阴霾,端下头盔交给后方,大步走了过去,嬉笑问话,李表逸在一旁陪笑不止。 这个时候,苗毅却是缓缓走了过去,淡淡笑道:“李公子,看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用不着我再保护了,你是不是陪我走一趟六圣会,交了这次的任务?” C 第四十九章 漂亮公子 飞天,第四十九章 漂亮公子 一家团聚的三人愣住看来,李表逸讪讪地看了眼屠仁杰,怕苗毅贸然插话打扰了这位新贵妹夫的兴致,然而苗毅杀人的余威还在,他还是有所顾忌的,干笑道:“大仙这就要走吗?” “任务完成了自然要走。NET小说网提供本书。”苗毅淡淡点头。 屠仁杰刚才也听了李表逸的讲述,要不是此人相救,只怕自己的未婚妻已经受辱了,立刻拱手道:“还未感谢阁下,怠慢了!” 苗毅摆摆手道:“将军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老实话,苗毅有些看不上他,未婚妻差点被人给玷污了,还能不疼不痒的放过仇人,真是好性子。然而人家要考虑前程,自然不能像自己一样激进没出息,否则年纪轻轻哪能衣锦还乡,说不定如今还是外面队列里的一员小兵。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还轮不到自己插手,只是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了。 “本将军准备择日完婚,阁下算是我的大恩人,何不留下喝杯喜酒再走。”屠仁杰再次挽留道。 “先恭喜二位了!”苗毅对屠仁杰和李青兰拱了供手,笑道:“不过我的确还有事情,只能在他乡途中遥祝二位白头偕老了。” “既是如此,我就不挽留了。”屠仁杰也不强求,双方不是同路人没必要勉强,一个在六圣会接任务谋生的修士他还不放在眼里,譬如保护他的那位,乃是正宗的魔门弟子,哪是这种散修能比的,不过看在救了自己未婚妻的面子上,必要的感谢还是要的。转头看向外面,断然喝道:“赏!” 一名校尉跑了过来,摸出钱袋子双手奉到苗毅跟前。苗毅眉头皱了皱,轻轻推开,淡然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拿我该拿的。” 屠仁杰愣了愣,目中微微泛起不屑,心想本就是卖命赚钱的主,还装什么清高。不过他脸上却没表示出什么,人家毕竟救了自己未婚妻,当即笑道:“阁下高雅,倒是我唐突了。大哥!那就麻烦你走一趟吧!” 见妹夫都这样说了,李表逸当即陪笑着对苗毅伸手相请,苗毅转身和他一起离开了。爱畦璍磕蓐璂经过那名骑在马背上的黑衣人身边时,苗毅和他的目光碰撞了一下,不过对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貌似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到了六圣会,苗毅拿出了接任务时的那枚钥匙,一百青币扣除了两成佣金后,只拿到了八十青币,出了六圣会便和李表逸告辞了。 几天后,屠仁杰和李青兰顺利完婚了,大喜之日却没有苗毅什么事。 苗毅对大鹿城来说只是个过客,处于喜庆中的李表逸兄妹也不会没事想到他头上去,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自己花钱付出代价请来的人,也没必要放在心上。恐怕能记住苗毅这个过客的,只有他结下的仇人。 此时的苗毅询问了路人后,买了一把百炼精钢打造的剑,又继续向马市而去。 殊不知他和李表逸一离开李家来六圣会的时候,就已经被两名图家的人给远远盯上了。图益惹不起屠仁杰,自然也就不敢把李家兄妹给怎么样,但是却有办法对付苗毅。 见到苗毅去了六圣会又去马市,远远跟踪他的人立刻判断出他要离开了,迅速分出一人回了图家去禀报,另一人则继续跟着,直到看到苗毅骑马从西城门出去往西而行,另一人才返身而回。 此时的苗毅有些郁闷,倒不是李家和图家的事,那些事一出六圣会他就抛到了脑后,而是在马市上遇见了一个不讲理的家伙,他看上了一匹神骏非凡的枣红马,那毛色鲜亮得仿佛要流油,胸肌鼓胀得像大石头,苗毅一眼就喜欢上了。 就在他和卖主谈好了价钱的当口,正要交付三块青币,斜地里冒出个家伙张口就是六块青币横插一杠子,马主当即笑呵呵的对不住了,谁的钱多自然要卖给谁,毕竟还没交易。苗毅也的确是看上了这匹枣红马,于是加价到七块青币,横插一杠子的家伙嘴巴一翘,直接加到了一百块青币。 没见过还有这么傻的家伙,抬价也不是这样抬的吧!苗毅开始郑重打量起对方,稍稍一看,心中亦是忍不住赞了一声,好一个风流倜傥的浊世佳公子。 发如乌玉束金冠,肤如凝脂不见丝毫的瑕疵,嘴唇犹如一抹丹红,鼻秀而高挺,双耳轮廓粉嫩素净。尤其是那一双明眸流转间要滴水的丹凤眼,仿佛能勾人心魂,更有一双英眉飒爽。一袭青衫得体,脚蹬皂靴,手摇黑布折扇,上面画着栩栩如生的金丝美女图。腰上系着一只百宝囊,显然也是个修士。 虽然身在马市,但眼前这人的气质如高坐云端,只是嘴角老挂着一抹俏皮的坏笑。苗毅这辈子还是头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男人,也许用漂亮来形容有些不合适,但漂亮或美丽这个词用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绝对没有荒谬感。 苗毅甚至有种错觉,怀疑眼前这人是个女人,但是对方说话的声音分明是个豪爽的男子,而且还有喉结,耳朵上也没见耳洞,胸部也没有突兀感。 那人见苗毅的目光瞄到自己胸部来,手中折扇唰的挡在了胸口,翻个白眼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有病吧!没见过帅哥?” 弄得苗毅倒有些不好意思,貌似这样盯着人家看确实有些失礼,咳嗽一声,把价钱加到了一百单一块青币。 人家折扇一收,指着那匹马干净利落道:“一千青币!” 马主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了,恬着脸看向苗毅,还在那一个劲的朝苗毅偷偷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这是个有钱的主,您再帮忙抬抬价,等下少不了您的好处。 苗毅无语了,他可没有和人杀猪的嗜好,再说了通常一匹马才两块青币,这匹马都卖到一千了,马主也不地道。 苗毅口袋里如今虽然有几万青币,但和眼前这漂亮公子抬价,估计是自找苦吃,何况自己只是找个代步的工具,又不是要买回去养,于是调头便走,惹不起躲得起,认输了。 没一会儿,那漂亮公子骑在马背上,抬着洁白的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在苗毅前面晃了晃了马屁股,还让马尥了尥蹶子貌似在示威。 苗毅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想这不是孩子气嘛!就一匹马,你买就买了,用得着来炫耀吗? 他无语的摇了摇头继续在马市上挑马,而之前那卖马的马主也算还有点良心,竟然牵了一匹同样神骏非凡的五花马过来,几种颜色团团簇簇,东一块西一块的分布在骏马身上,就像天上的锦云。苗毅很是喜欢,问价钱,谁知马主说他帮自己大赚了一笔,这是免费送的,并悄悄告诉他说:“这匹马比前面那匹脚力还好,我够意思吧!” 苗毅却之不恭,骑着马出了西城门,扬蹄狂奔,在黄土官道上一路飞蹄扬尘继续西行。 所谓不是冤家不碰头,没多久居然追上了之前抬杠买马的漂亮公子,两人走的竟然是同一条路,苗毅只是看了一眼,便与之擦肩而过,也没放心上。 可他没放心上,不代表人家也没放心上。漂亮公子看到他坐下犹如花团锦簇的好家伙,顿时两眼发亮,可看到骑马的人留着一条辫子后,立马呲牙咧嘴很不爽了,感觉对方在故意打自己的脸。 他开始纵马狂奔追苗毅,苗毅也发现不对了,不时回头看看,更加让对方觉得恶心,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得不亦乐乎。奈何任他怎么快马加鞭,就是追不上苗毅,看来那马主确实很地道,五花马的脚力的确更胜枣红马。 追了一阵后,漂亮公子气得不行了,发现自己在一路追着人家屁股后面吃灰,可又不愿服输。 不舍不弃的又追着前面的滚滚黄尘跑了阵后,发现嘴里已经开始能品到晦涩的沙子味了,摸摸脸也是一脸的灰尘,顿时放声怒吼道:“前面留辫子的家伙,给我站住。” 苗毅不知道后面的家伙发什么癫,不过能听出喊的是自己,渐渐放慢了速度,待对方和自己齐头并进后,偏头皱眉道:“不知兄台有何指教?” “少来这套……呸呸呸!”漂亮公子吐了吐嘴里混着沙子的唾沫,横眉竖眼的指着他喝道:“你什么意思?” 苗毅微微有些不快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放屁!”漂亮公子往他身后一指,破口大骂道:“你自己看看,你故意跑在我前面,摆明了就是想故意让我吃灰,我跟你有血海深仇啊!” “唔?”苗毅回头一看,马蹄飞扬黄尘滚滚的,貌似跟在后面跑的人的确会被自己给坑了。再看那漂亮公子如今已是一付风尘仆仆的狼狈样,好像的确没少吃灰,没来由的给人一种造孽的感觉,就好像往一只漂亮花瓶上撒尿一样,苗毅顿时一脸尴尬道:“抱歉!我不知道会这样,还请兄台见谅!” C 第五十章 笑死个人 飞天,第五十章 笑死个人 “你……光道歉就有用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都成什么样了……”漂亮公子拍打着身上的黄尘,扑着脸上的灰尘,还不时从嘴里吐出带沙的唾沫,白眼毫不吝啬的一个个抛给苗毅,要让他好好看看。爱蠂燁璂汧瘕 苗毅看得牙疼,无奈的摊手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在马市被我横刀夺爱,心有不平,所以故意跑来出气来了。”漂亮公子得理不饶人。 苗毅摇了摇头,也懒得辩解什么,无奈道:“那你想怎么样?” “切!跟我耍光棍是吧?”漂亮公子两眼一瞪,正要发飙,忽然看到对方那漂亮的坐骑,目中闪过一丝狡黠,咳嗽一声道:“你如果诚心赔礼道歉的话,不能光凭嘴说,总要有所表示吧!” “你想让我怎么表示?”苗毅皱了皱眉,估摸着要破财免灾了。 “你先停下,停下慢慢说。”漂亮公子探身过去,伸手抓住了苗毅手中的缰绳拉住,两人的坐骑渐渐停在了路上,他又朝苗毅招手道:“下马,下马。”自己率先跳了下来。 苗毅有些莫名其妙的下了马,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漂亮公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的绕着五花马转了两圈,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如这样吧!你如果诚心想道歉的话,我们换匹马,咱们的恩怨就算两消了。”说完也不管苗毅同意不同意,已经径直爬上了五花马的马背。 苗毅眉头挑了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感情是想报复自己,也想让自己跟在他屁股后面吃吃灰。不由微微一笑,换马倒是小事,本来这马就是人家马主看在这位冤大头的份上免费赠送的,说是这冤大头买的也不为过。至于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吃灰,自己是不会干的。 看了看大路两边起伏的山峦,苗毅正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试试自己驾驭飞剑的能力,毕竟如今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白莲一品,也可以驾驭飞剑了,把马换了正好可以甩掉这家伙,省得有人打扰。 “好!我跟你换。”苗毅爽快的挥了挥手。 “这才有点道歉的诚意嘛!”漂亮公子顿时乐不可支的笑弯了眼睛,白嫩的手指头勾了勾道:“那你来追我,只是你能追上我,我有重赏。NET小说网提供本书。”两脚跟一敲马肚子,一溜烟地跑了。 苗毅挥手扫了扫眼前扬起的黄尘,也返身上马了。漂亮公子回头一看,立刻全神贯注向前,跑得更欢了。 “跟在你屁股后面吃灰,我脑子有毛病还差不多。”苗毅面露讥笑地嘀咕了一声,调转方向,纵马下了官道,奔过荒原,向起伏的山麓之间跑去。 嘴角挂着坏笑的漂亮公子纵马跑啊跑的,心里还在想,臭小子吃灰的滋味不好受吧!我要让你吃个饱。 “唔?咦?哪呢?哪呢?人去哪了?”他回头看去,一路上没有看到苗毅的人影,当即勒停了马转身,一路看到头也没看到追来的人影,左右观望之际,终于被他发现了远方的山麓之间,隐隐有一人一骑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峦之间。 “啊……”他握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貌似有些抓狂了,终于发现自己被人给耍了,亏自己还屁颠颠的跑得那个乐呵,估计成了人家眼里的白痴。 “王八蛋,混帐,竟敢耍我,竟敢把我当白痴耍,不修理你一顿,你还真当我是白痴了,我看你往哪跑……” 漂亮公子气得一阵张牙舞爪,可惜无处发泄,只好咬牙切齿的纵马原路跑回。辨明了苗毅消失的那个地点后,也冲下了官道,朝那山峦之间追去。 待他到达那山麓之间的时候,发现已经没了苗毅的人影,而山间林幽树高,让他暗暗警惕了起来,琢磨着不会有什么埋伏吧!可想到是自己先在马市找人家麻烦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设计好的圈套,遂咬牙继续顺着崎岖的山麓前行。 刚拐过一道山坳,他立刻眼睛一亮,那匹枣红马正栓在一棵大树下。于是也跳下了马,牵马过去栓在了一起,环顾幽静的山林,摸着鹅蛋般的下巴暗自嘀咕道:“这小子搞什么鬼,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再次观望四周,发现根本就无路可走,当即飞身到了一处山顶的制高点,落身在了一株大树的树梢上搭手到处观望,神情微怔间,在山下的一处开阔山谷中发现了苗毅的身影,只见苗毅正脚踏飞剑在山谷中飞来飞去绕圈圈。 “这是在发什么疯?”漂亮公子一脸的好奇,决定要去看个究竟,遂偷偷摸摸的隐入了树下,躲躲闪闪的悄悄朝下方山谷摸去,最后站在了一堆茂密的藤蔓后面,轻轻扒出了一个窟窿看究竟。 山谷中的苗毅折腾了半天,累出了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了溪边的大石头上,气喘吁吁道:“见鬼了,怎么踏剑飞行这么累,还不如直接飞来得更轻松。” 怎么可能?躲在藤蔓后面的漂亮公子听到他话后,一脸狐疑地暗暗嘀咕。 调息歇了一会儿的苗毅站了起来,拿起手中的剑晃了晃,正是他在大鹿城买来掩饰的百炼精钢剑,忽然信手射向远方的一棵大树,“咄”的插在了树上。 这本没什么稀奇的,苗毅却是一脸的诧异,手动了几次愣是招不回来,发现剑出手没多远后便失去了驾驭的能力,愣了半晌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在李家的时候,飞剑注入真气转化的法力后,就一直受自己的气机牵引,能随意操控,如今这把剑却像是泼出去的水一般,彻底和自己失去了联系,活见鬼了。 “难道是飞剑本事的原因?”苗毅嘀咕了一声,又从百宝囊中掏出了那把金精长剑,注入法力后立刻脱手射出,‘咻…咣’,射出的飞剑直接斩断大树,又轻松的招了回来。 树还是那棵树,自然距离也是一样的距离。苗毅手抓飞剑满头雾水的打量,一时间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了,难道只有金精剑才能驾驭?也不对啊!自己在李家斩杀的两位修士用的都是寻常的百炼精钢剑,为什么他们能驾驭自如的攻击? 躲在藤蔓后面的漂亮公子一脸的怪异,脸颊肌肉狠狠的抽动两下,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一笑出声立马发现不好,捂住自己的嘴巴也晚了。 苗毅霍然回头,盯着那一丛藤蔓厉声喝道:“谁?” 漂亮公子知道藏不住了,索性很光棍的闪了出来,落身在溪谷中的鹅软石河滩上,冷眼盯着苗毅哼道:“你说我是谁?你竟敢耍我?” “呃……是你?”苗毅愣了愣后,皱眉道:“你在跟踪我?”瞥了眼手中的金精剑,立马警惕了起来,担心对方会打自己宝剑的主意,莫盛图和张树成的前车之鉴过去不久,老板娘的叮嘱也还在耳边回荡。 “跟踪你?切!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漂亮公子一脸的不屑,转头看向了那株被斩断的大树,闪身飘了过去,将插在大树上的剑拔了出来,又闪了回来。 他拿着剑一阵查看后,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怪异,忽然闷声‘扑哧扑哧’的笑个不停,貌似看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估计是实在憋不住了,索性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在那放开了哈哈大笑,笑得整个人前俯后仰东倒西歪,甚至笑倒在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断的用手捶地。 “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我的天呐!我怎么会遇见你这样的人,简直是跟来找罪受,哎哟!笑得我肚子疼……”漂亮公子双手捂住肚子,笑得满地打滚,有种快笑断气的感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已经有些发不出声来了,笑并痛苦着。 苗毅的脸黑了下来,这辈子还没被人如此耻笑过,自己有这么可笑吗?竟然夸张到了笑得满地打滚肚子疼的地步。他一个闪身掠来,手中长剑指向了对方,厉声道:“笑什么?再笑小心我杀了你。” “我笑……哎哟!肚子好痛,呵呵……”漂亮公子双手捂住肚子,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道:“太难受了,你…你还是杀了我得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求你杀了我吧!” 无缘无故杀人的事,苗毅还真做不出来,至少也要高清什么原因吧!遂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子拽了起来,横剑在对方的脖子上,厉声道:“你当我不敢杀你?说!你到底在笑什么?” 漂亮公子犹如喝醉了美酒一般,脸色红熏熏,任他利刃架在脖子上,无力的仰着脑袋,喘着短气笑吁吁道:“我…我说大哥…你…你能不能先让我气顺了再说。” 苗毅哼了一声,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剑锋指着他等待,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漂亮公子哼哼唧唧的躺地上喘了半天气,才跌跌撞撞的爬去抓了地上的那把剑站起,深吸一口气后,晃了晃手中的剑问道:“你这把剑从哪弄来的?” 苗毅面无表情道:“大鹿城一家铁匠铺买的。” C 第五十一章 白痴 飞天,第五十一章 白痴 安静!溪谷中安静得只能听到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漂亮公子惊呆了的面容渐渐扭曲起来,随即露出似乎听到了什么令人发指的话的表情,双手颤颤巍巍的捧起手中的剑,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竟然从铁匠铺里随便买把剑当飞剑使唤?” 苗毅神情有些不快道:“什么叫随便买把,这是百炼精钢打造的,胎质比一般的刀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天呐!”漂亮公子手中的剑随手一扔,双臂高举,一付无语问苍天的样子,摇头,清醒了点,再摇头地说道:“从铁匠铺里买了把剑当飞剑,他竟然还说得如此的理直气壮!这样的人竟然被他修炼到了白莲一品的境界,天理何在!哧哧……” 他直接笑没了声,双手捂住肚子又倒在了地上,捶胸拍地,给人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味道,就差自己找根绳子把自己给勒死,又好像想找把刀插自己一万刀,以求脱离苦海。 苗毅不是傻子,从对方的话里揣摩出了个大概,收了金精剑,皱着眉头走去将那把买来的剑拿在了手,掂量了一会儿后,走回蹲在了快笑没气的漂亮公子身边,诚心求教道:“兄台的意思是说,铁匠铺里买来的剑不能当飞剑使?可我没看出和一般修士使用的飞剑有什么区别啊!” 歪躺在地上的漂亮公子捂住了胸口,痛苦无力的哀求道:“大哥!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不该在马市招惹你,不该和你换马,更不该追着你来这,我承认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若有机会再看到你,我一定绕道走,绝不会再打扰你。” “那个……言重了!”苗毅一脸苦笑道:“兄台!我是真心求教啊!” 漂亮公子一头撞倒在地上,不再看他,翘个白嫩的指头随便指了个地方,呵呵喘气道:“你的心情我理解,可你也要为我着想不是?我今天算是知道了,笑死的滋味是最难受的。拜托你,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让我看到你,先让我一个人静静,气顺了,我们再慢慢说行不行?” 看人家笑到如此难受的地步,苗毅看着都难受,微微叹了口气道:“那你先歇会儿吧!我到溪边的那块大石头后面等你……到时候再麻烦兄台为我解惑。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嗯!你真是好人。”漂亮公子哭笑着应道,脑袋顶着坚硬的鹅软石连连撞头,闹得和地上的石头有深仇大恨似的。 天空开始出现落日的余晖时,漂亮公子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脸颊上的红潮未消,深呼吸了一阵,目光寻到不远处溪边的大石头翻了个白眼。整了整衣衫,拍去沾上的沙粒,走到溪边捧起清冽的溪水洗面,又喝了口水漱口,噗的吐出后才摇头喘气道:“真是碰上人才了,差点活活笑死,这难道是报应?” 站起身后,面朝那边的大石头喊道:“好啦!出来吧!” 苗毅真的提着剑从大石头后面乖乖走了出来,一付诚心求教的样子。漂亮公子开始认真审视起苗毅,讶然发现苗毅那刚毅不凡的面容足以让女人为之心动,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貌似觉得没自己帅。 “这剑明明……” 走到他身边的苗毅话还没说完,漂亮公子便一把将他手中的剑给夺了过来,没好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初出茅庐的修士,而且还是刚突破到白莲一品的修为没多久。” 苗毅供认不讳的点了点头。 “修炼到白莲一品的修为连点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让修为同是白莲一品的我深以为耻。” 漂亮公子白话一顿,晃了晃手中的剑道:“你傻啊!怎么会认为世俗的铁匠铺里能买到飞剑呢?飞剑是什么?飞剑也是法器的一种好不好,法器为什么会叫法器?是因为胎体里面蕴含有阵法,随着阵法设置的不同能发挥不同的威力和效果,所以才叫法器。你随便从铁匠铺里买把剑来,是糊弄别人还是糊弄你自己?我还以为你神神秘秘的躲这里干嘛呢!害得我跑来看热闹,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的天呐!一个人傻兮兮的躲在这里踩把剑飞来飞去就自以为是飞剑了,还好意思说‘踏剑飞行怎么这么累,还不如直接飞行来得更轻松’。蠢到这种地步,你怎么不一头撞死算了?” 噼里啪啦一顿骂,苗毅被他骂得没话说,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但是终于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但是这也怪不得他,因为从来没人跟他讲过这些,就算是和他一起呆了三年多的妖若仙,也不晓得他连这些最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而苗毅也一直认为只要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地步,自然驾驭任何东西都举重若轻,这是苗老头当年随口说过的话,他牢记着呢!何况他修为突破到白莲一品确实没多久,暂时也还没摸上头脑。 被抢白得一阵无语后,苗毅又摸出了那把金精剑,反正已经被对方看到了,也没什么好藏的。随手一扔,飞身踏上,真气注入立刻感应到足下生风,飞剑中自然有股气流托着他,双臂一摆轻松自如的唰的飞远了。 开始站在飞剑上还有些歪歪扭扭的站不稳,找到平衡的诀窍后,在空中飞来飞去顿时不亦乐乎,玩得很是高兴。下面的漂亮公子一个劲的翻白眼,做了个嘴型,貌似在说‘白痴’。 不久之后,他踏剑回归落身在溪谷中,不无感慨的摇了摇头道:“凭现在的修为怕是飞不长久,修为消耗太快了。” “你以为呢?否则我还用得着买马匹来代步吗?”漂亮公子切了声,伸手道:“把你飞剑给我看看。”苗毅闻言顿时有些警惕起来,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给。 “拿来吧!不就是一把金精剑,还怕我抢你的不成,好东西我见得多了。”他也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就异常刁蛮的直接从苗毅手里强行掰了过来,手指在剑身上铿铿弹了几下,翻来覆去端详了一下,啧啧有声道:“这么大的金精剑倒是少见,份量足够顶我身上的三把了。这东西可是值不少钱,我就奇怪了,你能有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连点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你不会是从哪偷来的吧?” 苗毅闻言肃然道:“别乱说,这是一位前辈送我的。” “哦?这样的东西都能随便送人,那这位前辈的身份恐怕也不一般呐!”漂亮公子揉了揉鼻子,看着手中的剑忽然吃吃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到铁匠铺买把破剑了,肯定是怕这宝物被人觊觎,所以想弄把寻常的飞剑来掩饰,看来你也没那么傻嘛!” 说着把剑直接扔还给了苗毅,深以为然的叹道:“也是,这东西的品相的确太招人了,还这么大块头,想不让人眼红都难,最好是不到关键时刻尽量不要拿出来。”边说边从百宝囊中掏出了一把剑,扔到了苗毅的手中,“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送你一把做掩饰用,虽然比不上你手上的金精长剑,但是也掺和了一些金精在里面,你那铁匠铺里买的就少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苗毅愣了愣,将信将疑的在溪谷中驾驭着试了试,发现果然好用,落地后忍不住问道:“我们非亲非故的,你真的送给我?” 漂亮公子有气无力道:“大哥!我求你发发善心收下行不行?我求你将就着用一下吧!铁匠铺里买的真不要拿出来了,差点笑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我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苗毅顿时一脸尴尬,现在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笑成那样了,自己干那样的蠢事,可不就让人觉得好笑吗? 见他讪讪的收下了,漂亮公子可乐的笑了笑道:“你孤身一人这是要去哪呀?” “我想去流云沙海长长见识,听说那里是修行界最热闹的地方。”白受了人家东西,苗毅也没做隐瞒。 “流云沙海?”漂亮公子眼睛一亮,抚掌笑道:“我也正要去那,看来我们是同路,一个人途中无聊,咱们正好可以做个伴。” “呃……”苗毅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他本想说,你不会是想让我跟在你屁股后面吃灰吧!可想到对方为自己解惑,又送了东西给自己,顿时屈服了,心想吃就吃吧!死不了。 “天快黑了,咱们走吧!再拖下去,小心栓着的马被野兽给吃了。” “也好。”苗毅点了点头,两人前后飞过山头,找到栓在树下的马匹,翻身上马向山麓外走去。 一路跑出荒原,重新上了官道,两人齐头并进的不快不慢地跑着,倒没有出现苗毅担心的吃灰情况。可就在这时,远方的空中迎面掠来一道流光,本已经从二人头上飞过了,却又忽地闪了回来,唰的浮空拦在了二人的前面,一声冷喝道:“站住!” C 第五十二章 就是符多 飞天,第五十二章 就是符多 两人被逼强行停了下来,只见一个透明的光球中裹着一名道士打扮的老者,眉心有一朵绽放了四片花瓣的青莲光影,正目光闪烁的盯着留有长辫的苗毅。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两人都看出了他眼中的不怀好意,漂亮公子看了眼苗毅,低声问道:“你认识他?” “从未见过。”苗毅摇了摇头,对来人抱拳道:“前辈是不是认错人了?” 光球中的老道嘿嘿笑道:“认没认错,问问不就知道了。小子,我问你,大鹿城的图家小侯爷是不是你杀的?” 苗毅瞳孔骤然一缩,没想到图家还不放过自己,这次竟然请来了青莲级别的高手对付自己,遂沉声道:“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杀凡人的罪名我可担不起,他怎么死的我怎么知道。” “嘿嘿!看来就是你了,我一路追去都没找到你,还以为你已经躲起来了,没想到竟然才走到这里,差点就错过了。至于是不是你杀的并不重要,总之图家要杀的人是你就对了,我只需提你那带辫子的人头去交任务便行,有什么冤屈你自己死后找图家的人说去。”老道桀桀笑道。 苗毅脸色一变,早知道就晚点再出来了,也许能刚好避过,现在就算是想避也避不了了。眉心光影一现,一道黄影从百宝囊中急速射出,他知道避无可避,竟然抢先动手了。 “符篆!”老道一惊,没想到一个区区白莲一品的修士竟然敢主动向自己动手,急速避开,却是当空“轰”的一声青光炸响,当场炸得他在空中一个跄踉,护身的透明光球瞬间变得暗淡了不少。 “你快走!” 形势如此危急之下,苗毅还不忘对漂亮公子交待了一句,生怕连累了他。自己已经是闪身掠向了远方,驾驭着金精长剑急速向远方的山中逃窜。 老道并没有受伤,护身的光球唰的凝聚成了一把长条‘戒尺’,不过比他平时用的小了一大圈。顿时痛心疾首的惊呼道:“我的法器!” 能化作护身飞行法器的必然是一件纯金精孕育出来的法器,虽然这一炸没有被完全炸毁,但是已经造成了巨大的损耗。找到足够的金精修补起来不难,关键是将修补的部分重新孕育,想完全恢复原来的灵性,没个百年也要个数十年。爱蠂燁璂汧瘕这番损失,图家给他的佣金也难以弥补,亏大了。 最关键的是,苗毅恰好在他的法器分解成了护体光球的时候动了手,这是法器最脆弱的时候,一炸就要溃散不少,倘若是在合一成器的时候,其强大的牢固性,这样的爆炸下,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损伤。 他做梦都没想到,大风大浪的都走过来了,没想到今天在阴沟里翻了船,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竟然敢主动偷袭自己这个青莲四品的修士。 连漂亮公子亦是看得一阵肉疼,他知道一名修士孕育出一把通灵的法器有多不容易,那是拿悠悠岁月堆起来的,这一损失,等于法器的威力大减,同时化作护体光球飞行的速度也会大不如前,倘若碰上强敌追杀的时候,等于已经丢了半条命。 “我要杀了你!”老道疯狂咆哮,戒尺一扔,踏上去急追,不敢再轻易分解开了。 如此怨念的厉吼,让漂亮公子打了个寒颤,啧啧有声道:“那小子麻烦了……不过那是什么符篆啊!我还是头次见到专门炸人的符篆,有这么好玩的东西竟然现在才拿出来,亏我还送你东西,真不够意思。”他哪知道苗毅就是看中了开山符的爆炸威力,所以才把开山攻坚的符篆用来了炸人。 他迅速跳下了马,把两匹马快速栓在了路旁的树上,祭出飞剑也追了过去。 苗毅还未遁入山中躲藏,回头一看,老道已经追杀到了,速度快过他太多了,顿时暗暗叫苦。 两手忽然各抓了一把符篆,猛的落地转身,既然逃不掉,那就只有拼了。 一道符影飞出砰的炸开,一团青色的光芒迅速融入了漂浮在身边的金精飞剑,霎时,整把飞剑泛耀起青色的光华。 咦!苗毅用了一张器灵符后,立刻感觉到飞剑轻灵了许多,操控起来灵活无比,速度大增,而且还能感觉到飞剑中蕴含了一股强大的能量。 原来器灵符还可以附加能量增加驾剑飞行的速度! 苗毅顿时恨得跺脚,刚才怎么不用,以前怎么不试试看,否则逃跑没问题。 殊不知器灵符的作用正是将符篆中所封印的能量附加在法器上使用,他一品的修为使用了四品符篆,等于让法器的威力瞬间提升到了四品修士驾驭的威力,还要叠加上他本人的驾驭威力。所以符篆的品级越高,法器提升的威力也就越强,这就是符篆的魅力,也是为什么当初陆松海想要炼制一张四品的符篆当做仙侠宫的镇派之宝备用。 唯一的缺点是,修士本身的修为是可以消耗了再恢复的,而符篆的威力只能持续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就烟消云散了,是不可再生的。 可是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老道脚踏的戒尺已经是唰的砸来。 泛耀着青光的飞剑咻的射出迎敌,丝毫不弱于对方的速度,“当当当”两把法器直接对干在了一起。 这次都是金精法器对金精法器,老道是青莲四品的修为驾驭,苗毅用了一张四品的符篆加持,法器的威力等于旗鼓相当。 两柄法器在空中斗得难解难分,那把戒尺之前已经受了损伤,威力大打折扣,此时竟然隐隐落了下风,不过在对敌经验上却是占了上风。 浮空的老道,看着和自己法器斗了个旗鼓相当并且隐隐发青光的飞剑,愕然道:“金精法器?四品器灵符?”再看到苗毅手上抓的两把符篆,眼睛发亮道:“好小子,竟然有这么多符篆,都是四品符篆吗?好好好,这次只要杀了你,你的符篆就全部成了我的,法器虽然被损毁了,但还有得赚。” “做梦!”苗毅冷哼一声,见自己驾驭的法器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他现在已经是浑然不怕对方。 老道摸着下巴上稀松的胡须,哈哈笑道:“你小子还别不服气,就你这修为,竟敢跟我斗法,我看你能支撑多长时间,耗也耗死你。” 苗毅咬了咬牙,知道对方没说假话,他现在已经感觉法力接济困难了,这才多大一会儿。 但他不可能会坐以待毙,一道符影射向对方,砰的炸开,一团青光罩向对方。 “四品定身符!”老道一声惊呼,唰的避开了,苗毅手上又是一张定身符射去炸开,结果又被对方躲开了。 然而苗毅身上别的不多,就是符篆多,遂一张张的射出,转眼就浪费了十几张定身符。 “小子!你干什么?那都是我的符篆!”躲闪中的老道见他如此浪费,顿时肉痛的不行,情急之下竟然直接照着苗毅扑了过去,欲要依仗速度强行掠夺。 眼见对方扑来,苗毅手中哗啦啦一连射出十几张开山符,全面封锁了对方扑来的方向。 “轰轰轰……”一连串的剧烈爆炸声响起,炸开的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啊’其中传来老道的一声怪叫。 苗毅自己也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得翻了几个跟斗,双方斗法的法器失去了控制,双双落在了地上。 青光消失后,苗毅口鼻渗血的跳了起来,放眼看去,老道一身修为的确了得,闪得也快,在如此密集的爆炸下竟然还没有被炸死,但是那模样可就比苗毅惨多了,浑身炸得乌漆墨黑,发冠炸成了鸟窝,衣衫褴褛的站在远处地上直打摆子,两只裤腿都没有了,皮肤表面到处有血迹渗出。 掉在地上的飞剑立刻爆射过去,趁他伤要他命。奈何老道反应也快,地上的戒尺忽的弹起,又和飞剑斗在了一起。 苗毅擦了把鼻血,握着两把符篆就往前冲,要和对方拼了。 “等等!”老道把手一推,连退好几步,戒尺闪回护在了自己身前,高声道:“我不杀你了,我们谈谈。” 苗毅也停了下来,召回了飞剑防护,对方能放弃杀自己当然好,自己修为已经耗得差不多了,才白莲一品的修为和人家斗法的确是菜了点。 “小子,千万别冲动,手上的符篆别再乱挥霍了。”老道好言相劝,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道:“你听我说,我们这样拼个你死我活实在没意思,不如这样,你把符篆全部给我,我立马就走人,保证不动你一根毫毛,这样你也保住了性命,我也不算空手而归,这笔买卖怎么样?” “放屁!我手上有符篆才有保命的希望,把符篆都给你?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苗毅冷笑连连,还真当自己是三岁的小孩了。 忽然又是一愣,目光微微闪了闪,他发现那漂亮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老道身后不远的地方,手里拿了个忽明忽暗的东西,黑暗中有一只模模糊糊的雾影朝老道飘来。 “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给了我符篆,我保证不动你分毫……唔?什么东西这么香?”老道鼻翼煽动了一下,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失声惊呼道:“魔魂香!” C 第五十三章 夜屠 飞天,第五十三章 夜屠 跳转身来,也看到了手里捧着东西嘴角勾着坏笑的漂亮公子,脸上涌起无限惊恐神色,颤抖着伸手指去,“你是什么人…怎么…怎么会有魔魂香……”口齿渐渐含糊其词,嘴巴跟着哆嗦起来,戒尺‘当’的落地,整个人摇头晃脑的扭动起来,仿佛喝醉了酒在跳舞一般,而且动作越来越激烈,貌似癫狂。爱蠂燁璂汧瘕 苗毅不知道那漂亮公子使了什么手段,但知道对方是出手帮自己,来不及多想,怕迟则有变,飞剑唰的划出一道青光,‘噗’老道的大好头颅飞起落地,可颈项喷血的身子仍在癫狂跳动,飞剑一个回转,当空射下再次劈杀成两半,方将其了结。 漂亮公子手中忽明忽暗的东西忽然长明不熄,夜色中模模糊糊的雾影迅速被收敛回去,他手中的东西这才彻底暗下,塞进了百宝囊中。 苗毅松了口气,收了符篆和飞剑,飞身过来想捡取老道的百宝囊,谁知漂亮公子跑得比他快,大喊道:“东西是我的,不许跟我抢!”唬得苗毅一愣,百宝囊已经被他给摘走了,美滋滋的站在一旁清点东西。 苗毅无语,自己拼死拼活倒便宜了他,不过想想没对方的出手相助,只怕也杀不了老道。想通了也就不计较了,就地盘膝坐下调息,一番斗法拼杀,修为几乎耗尽。 捞了便宜的漂亮公子乐呵呵走来,绕着苗毅笑眯眯转圈道:“看不出来嘛!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嘛!”刚才的那场激战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凭苗毅的修为竟然能和一位青莲四品的高手相持不下,他对苗毅身上的符篆起了浓厚的兴趣。 转到他对面坐下,好奇的问道:“死老道说的大鹿城图家是怎么回事?”见他盘膝闭眼无动于衷,又推了推他,“说来听听嘛!” 看这情形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了,苗毅无奈的停了下来,缓缓将自己到六圣会接任务后和图家结怨的事情讲了遍。 “强逼为妾?”漂亮公子听完后勃然大怒,重重挥了一下拳头怒声道:“杀的好,这样的恶人落在我手上,我也不会放过他……”顿了顿又问道:“那小侯爷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苗毅缓缓摇了摇头,在不熟悉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杀凡人的事情可不能承认,否则就是杀身之祸。NET小说网提供本书。见对方撅了撅嘴似乎不相信,他转移话题道:“那老道刚才说的魔魂香是怎么回事?” 漂亮公子神情僵了下,打呵呵笑道:“那个呀!是一位前辈送我的。对了,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符篆?” “也是一位前辈送我的。”苗毅同样敷衍道。 “切!”对方一脸不信的嗤了声。 苗毅不想和他纠缠这个话题,起身直接飞向了官道,找到栓在路旁的马后,解下一匹翻身上马。漂亮公子跟了过来,见他调转的方向竟然是来路,不由奇怪道:“你这是要去哪?” 苗毅拉着缰绳看向远方的夜空,目光有些凌厉,缓缓说道:“这位仁兄,我有些事情要办,没办法和你结伴去流云沙海了。感谢你刚才的出手相助,日后有机会再报答,告辞了!” “等等!”漂亮公子跑去解拴在树上的缰绳,边解边说道:“办事情嘛!自然是人越多越好,多个人多个帮手嘛!我和你一起去。” “不要跟着我!”苗毅冷冰冰扔下一句话,纵马疾驰而去。 漂亮公子愣住了,随即气得咬了咬唇,跺脚道:“路又不是你家的,我爱去哪就去哪,用得找你管?”结果返身上马后,才发现那匹脚力好的五花马被对方给骑走了,自己坐下的是枣红马,气得一阵抓狂,却仍倔强的纵马顺着来路追去,在夜色下狂奔。 不过倒也没有追丢,黄土路上扬起的尘土还未散尽就是最好的证明。 数个时辰后,大鹿城高高的城墙又出现在了眼前,不过晚上却是城门紧闭,黑灯瞎火。 漂亮公子左右查看,发现了不远处树下拴着的五花马,跑近了一看,已经没了苗毅的人影。他一脸狐疑的看向了高高的城墙,嘀咕自语道:“他又回了大鹿城?马没有放走,还栓在这,那就说明他还会回来……” 苗毅的确回了大鹿城,不为别的,只因图家已经把他惹怒了,他要把图家的问题彻底解决掉,否则老是纠缠不清下去,自己也吃不消,万一下次再请上一个修为更高的人,那自己就死定了。 此时,他已经摸进了夜色下灯火辉煌的图府,一路上驰骋而来,修为在马背上恢复了不少。 一名下人正吊儿郎当提着个灯笼巡夜,途径一处半月拱门时,被门后伸出的一只手捂住嘴巴给拉进了黑暗中。借着手中灯笼里的火光看清苗毅的容貌后,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几番到李家闹事,他就是其中一个,算是见过苗毅几次了。 苗毅手中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淡淡问道:“你家侯爷晚上住哪?若有一句虚言,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侯爷在…正在书房里和师爷谈事情。” “书房在哪?” “后院竹林中。” 苗毅神情冷漠地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灯笼,对着里面一口气吹灭,手中剑在黑暗中唰的划过对方的脖子,带着一丝血腥味飞身掠向后院。 没多久,苗毅的身形再次从后院竹林中闪出,飞向了茫茫夜色中。而竹林中的书房内,图益和师爷已经躺在了血泊中,脑袋和身体分了家。 苗毅飞跃出高高的城墙后,直接掠向自己栓马的树下,却发现树下多了一人一骑,漂亮公子嘴角勾着一抹坏笑的看着他,啧啧有声道:“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 苗毅没想到这家伙阴魂不散,竟然跟到这里来了。他自然不会说自己去干什么了,只见自己骑来的五花马又回到了对方的屁股下,枣红马倒是空在一旁等自己。 然而此地不宜久留,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解下枣红马的缰绳,翻上马疾驰而去。漂亮公子嘿嘿一笑,纵马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狂奔,始终保持着齐头并进的态势,苗毅坐骑的脚力不如对方,现在想甩也甩不掉了,漂亮公子一路乐呵着。尽管他一路问话,苗毅却总是一声不吭,但是不妨碍他的兴致。他瞅着这个装深沉的家伙,一想起对方在铁匠铺里买把剑当飞剑的情形就忍不住偷笑…… 次日,图家侯爷图益遇刺身亡的事情立刻轰动了整个大鹿城,这个世袭爵位因为父子皆亡,等于是断了传承,不少百姓暗中叫好。 同时关于图侯爷死因的谣言也是传得满天飞,最让人信服的一个说法是,图侯爷得罪了左军大都督的近卫军统领屠仁杰,所以才遭了横祸。事情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毕竟屠仁杰未婚妻差点被图小侯爷抢去做了小妾的事情,如今已是人尽皆知了,屠将军受此奇耻大辱报仇也是正常的。 这事给两天后完婚的屠将军带来了不小的困扰,他若是当初直接斩杀了图益倒没什么,可暗杀朝廷世袭爵爷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犯大忌的事。要是背实了这个黑锅,那以后的朝廷官员谁还敢招惹他,只怕会联合起来想办法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可关键是他根本就没干这事,所以由不得他不郁闷。 幸好的是,他身边有个一直贴身保护的修士,乃是正宗的魔门弟子,名叫宋南,可以证明他没干这事,否则真是百口难辩了。 然而今天,这位一直贴身保护的修士却是离开了屠仁杰,独自一人来到了大鹿城最大的一座客栈‘大元居’。径直登上了僻静的三楼,乱七八糟的客人似乎已经被清空了,敲开了一间房门。 房间内,正对街道的窗口前,负手站着一名体型魁梧的中年人,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眼中却透着一丝忧虑,仿佛遇见了什么头疼的事情。 在他身旁左右束手站着两人,包括刚进来的保护屠仁杰的那位修士宋南,全部都是一身的黑衣。 宋南走到体型魁梧的中年人身后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傅,没想到师傅也来了大鹿城,没能及时拜见,还请师傅恕罪。” “你来了。”中年人转身看了他一眼,走到客厅的正位上坐下,胳膊肘撑在扶手上,单手拿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一付头疼不已的模样,闭着眼睛叹道:“我也是刚到,听说你在这里,所以才召你过来。” 宋南走到跟前,恭敬的问道:“看师傅这个样子,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岂止是麻烦,简直是头疼死了。”中年人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道:“我那个小师妹啊!修行上刚有了点起色,便忍不住偷跑了出来玩。这事已经闹得圣尊大发雷霆,把你师爷都给大骂了一顿,而你师爷又把我给大骂一顿,把我从‘天外间’贬了下来,让我尽快把她找回去。” C 第五十四章 罗双飞 飞天,第五十四章 罗双飞 此话一出,宋南吃惊不已的问道:“师傅说的是云师叔?” “除了她那位让人提心吊胆的小祖宗,你还有哪位师叔能让圣尊大发雷霆?”中年人摇头苦笑不止。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宋南脸颊上的肌肉抽了抽,可谓是吃惊不小。所谓的圣尊正是苍穹大世界的六圣之一,长居‘天外间’的魔圣云傲天,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苍穹大世界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别人不知道这小师叔的身份,宋南可是早有耳闻,这小师叔别看她年纪小,好像也是初初踏入修行门槛的人,但是耐不住她背景大,整个魔门上上下下的人都要让她三分。原因无他,因为这个小师叔姓云,名叫云若双,乃是圣尊云傲天的宝贝孙女,一直视为掌上明珠。 之所以得到圣尊如此看重,听说和其可怜的生世有关,尚在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一次奉圣尊的法旨外出办事,却不巧碰上了一场突发的宇宙风暴,夫妻双双陨落,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圣尊因为这事一直很内疚,所以对云若双格外的宠爱,她假如不想干什么,圣尊也从来不勉强,好像是近些年,才被圣尊给逼着开始修行了,这自然也是为她好。 按辈份来说,云小师叔和师傅康明宗是师兄妹,但是实际上这小师叔乃是圣尊亲自传法,说和自己师爷凤九鸣是师兄妹关系也不为过。 试想要是这个云小师叔真要是出了个什么意外的话,圣尊云傲天的怒火有谁能承担得起?最主要的是,这个云小师叔的修为浅薄,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出意外的几率简直是太大了! 想到这里,宋南不禁暗暗吓出了一身冷汗,微微有些惶恐道:“师傅忽然驾临大鹿城,莫非云师叔就在大鹿城?” 他担心害怕呀!若是云若双在大鹿城出了什么事的话,他刚好也在这里,到时候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是跑不掉的,肯定要被株连,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康明宗缓缓站了起来,负手踱步中沉吟道:“不能确定,但是有消息说,她应该是往这一带来了,这也就是我来此的目的。你云师叔刁蛮惯了,免不了会做出些引人注目的事情,我叫你来,就是想问问,大鹿城最近有没有什么行为乖张之人,我怀疑她是不是改头换面了,否则凭我们魔门的眼线,她一女儿身也不可能偷跑到现在还没被发现。爱蠂燁璂汧瘕” “这个……”宋南想了想,也不敢乱说,摇头道:“弟子来到这里也不久,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这也在康明宗的意料之中,不过这次把宋南叫来,还有另一件事情要问。转身看着他问道:“我刚来这,便听到这里世袭的侯爷被杀了,流言说是你现在保护的那个人干的,是不是有这回事?” “这都是谣言。”宋南拱手道:“这一点弟子可以保证,弟子一直贴身保护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弟子的掌握之中,这事肯定不是他干的。不过弟子倒是怀疑另外一个人,乃是一位刚入品级的修士,此人得罪了图家,保不准图家会因为报复而惹恼了他。” “修士?”康明宗身躯上刹那涌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修士敢在我魔国境内对凡人下杀手,而且还是杀了好几个?这摆明了是不把我魔门立的规矩放在眼里,你为何不出手将其正法?” 宋南暗暗叫苦,心想早知道就不说了,死了几个凡人而已,现在闹得还要牵连到自己身上。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这事弟子只是怀疑,还需查明。弟子正准备到六圣会去一趟,如果图家真的另请过修士对付此人的话,那么此事十有*恐怕真是此人干的。” 康明宗一声冷哼道:“此事闹得满城皆知,若真是修士干的,必须要将此人明正典刑,否则传出去了的话,让我魔门的面子往哪放?若是我魔门弟子都对屠杀魔门信徒的事情视若无睹,难道还指望别人会把我魔门信徒当回事?到时候岂不是谁都敢对我魔门信徒痛下杀手?此事你立刻去查,查明了立刻来报我!” “是!弟子这就去查。”宋南诚惶诚恐的行过礼就要离去。 “慢着!”康明宗喝了一声,随即又低沉着嗓音缓缓说道:“你云师叔的事情就不要外传了,免得消息泄露后,会有图谋不轨的人掺和进来,到时候会让你云师叔的处境更危险。” “弟子记住了。”宋南再次行礼后离开了‘大元居’。 六圣之所以设立六圣会,除了谋取财力外,还有个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当做用来搜集情报的网络。苗毅对修行界的门道还不是很清楚,所以才会鲁莽对图家下了杀手,若是知道后果的话,他恐怕就不会这么不加考虑了。 宋南到六圣会查询的结果不出所料,很快就找到了图益请人对付苗毅的记录,越发印证了宋南的猜测。康明宗得到禀报后勃然大怒,立刻调动了魔门势力对苗毅进行追杀,总之就是一句话,要杀鸡儆猴,震慑那些意图对魔门信徒图谋不轨的人。 有句俗话说的好,不能光让马儿跑,不喂马儿草。这种血肉动物固然体力惊人,可毕竟是血肉之躯,长途奔跑也是会疲倦的,也需要休息和进食。 苗毅发现坐下马匹体力不济后,找了个山清水秀水草肥美的地方,放马觅食。漂亮公子像个跟屁虫似的,苗毅走他就走,苗毅停他就停,苗毅钻到山里面喂马,他也屁颠颠的跟着照样做。 不过苗毅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没理他,任他嘴巴说干了,就是不理。倒不是因为他昨夜跟踪的事生气,而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不要跟着自己了,主要是想起了自己修炼长歌剑诀的事情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这点妖若仙在三色毒谷时就交待过。奈何漂亮公子脸皮厚的很,于是苗毅今天的修炼计划就泡汤了。 依山傍水小溪边,苗毅到山里打了两只野兔,飞快的清洗干净后,架在了火上烤,边不时看看在不远处吃草的马。 漂亮公子见他不理自己,而且还在搞吃的,估计是不会请自己吃了,于是重重的‘哼’了声。他也不遑多让,从山里面打了三只野兔回来,愣是比苗毅多搞了一只,也不管能不能吃完,总之就是要在气势上压苗毅一头。 可他貌似不太会搞这些东西,三只野兔清洗得乱七八糟,烤的时候更是笨手笨脚,没多久就被他烤成了里焦外也焦的三坨黑炭,焦糊糊的东西吃是不可能了,气得他直接扔得远远的。 而苗毅当年背着苗老头行走天下时,干这种烧烤活那是一流的拿手,两只金黄油亮香气四溢的烤兔光看看都让人一嘴的口水。 苗毅独自一人坐在一旁抱着香喷喷的烤兔自己吃自己的,漂亮公子偷偷咽了半晌口水后,终于不争气的大吼道:“你小子还有没有点良心,我在那溪谷中为你解惑,还送了你一把价值不菲的飞剑,不说是你大恩人,也算是你半个恩人吧!有好吃的居然一个人独享,你这叫狼心狗肺,你知不知道?好!你不请我吃,我自己来!” 大步走到苗毅身边,径直拔起一根木棍上插的烤兔,一屁股坐在苗毅身边,抱着啃了起来。结果一口咬下去,立刻眼睛发亮,鲜香可口满嘴肉香,简直让人回味无穷,他当即连连点头道:“好吃,好吃,真的好吃。”埋头狂啃。 苗毅白他一眼,兔子肉本来就骨头多肉少,他食量大,一只兔子吃不饱,烤两只并没有分一只给对方的意思,完全是独享的,可没想到这家伙脸皮如此之厚,竟然不请自来。 漂亮公子发现了他鄙视的眼神,吃得满嘴油腻的谄媚笑道:“嘿嘿!真的很好吃,你手艺不赖嘛!不就是吃你点东西嘛!犯不着用如此仇恨的眼光看着我吧?大不了我给你晶币,算是向你买。” 接着边咬烤肉边用手肘撞了撞苗毅,道:“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名字,我叫罗双飞,你叫什么?” “苗毅。”苗毅不冷不淡的说了句。 “苗毅啊!好名字,好名字,苗兄幸会!”漂亮公子边啃着烤肉边含糊其词的点头奉承,有点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断的味道。 苗毅上下审视了他一眼,皱眉道:“罗双飞,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你这样子,倒像是世家公子,根本就不像是在外行走的散修。” “呃……”漂亮公子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算是世家公子吧!至于是哪家的你就别问了,这是我的个人*,我也不打听苗兄的来历就是了,否则我定要追问送苗兄金精法器和符篆的前辈是谁。总之我对你没恶意就行了,你也不用老是防备着我,就你那点东西我还看不上眼。反正咱们都是要去流云沙海,以后相处的日子长着呢!何必为点小事闹得不痛快,只要苗兄不计前嫌,这一路上的所有开销花费我全包了。” C 第五十五章 站着蹲着 飞天,第五十五章 站着蹲着 苗毅摇了摇头道:“我不像你这种世家公子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我一路上还要修炼,而我修炼的时候不能有人打扰,所以我们……” 罗双飞满不在乎地一口打断道:“你放心,你修炼你的,我不打扰你,还可以帮你把风,防止别人打扰你修炼。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苗毅愣了半晌,愕然道:“你图什么啊?非要跟着我干什么呀?” “不图什么,此去流云沙海路途遥远,一个人多孤单,有个伴多好。”罗双飞忽然盯着苗毅清澈的眼睛看了会儿,煞有其事道:“主要是我看你这人也不坏,跟你在一起不用提心吊胆的防着,而且长得也不赖,比找个丑八怪作伴好。还有……还有就是,你这人挺可爱,竟然到铁匠铺里随便买把剑当法器,哈哈……”话一说完,已经是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苗毅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现在很反感对方没事老是把这事拿出来说,冷哼了一声默默吃自己手上的烤肉。 “喂!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这么不经逗。”罗双飞胳膊肘又撞了撞他。 苗毅算是看出来了,这死皮赖脸的家伙赶是赶不走了,遂埋头吃自己的,不理他,让这话唠自己说自己听去。 罗双飞一个人说得没趣,放开嘴巴狂啃兔子,闹得像是没吃过东西似的,竟然比苗毅还先吃完,打了个饱嗝晃到小溪边清洗手上的油污,可这油腻的东西用冷水清洗感觉越洗越脏,顿时皱起眉头嘀咕道:“脏死了,看来得烧点热水才能彻底洗干净。” 苗毅啃完一只烤兔,也只是吃了个半饱,将手中的骨头架子扔进了火堆里,起身走到小溪边抓了把草在掌中搓出了汁液,很轻易就把手上的油污给洗得一干二净。 “咦?”罗双飞看得眼睛一亮,立马也拔了把草有样学样,发现果然很轻松的洗去了手上的油污,手掌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还有淡淡的青草香。顿时惊喜的哇哇直叫道:“好办法,好办法,你怎么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 “少见多怪。”苗毅白了他一眼,往小溪的下游走去。 罗双飞无视他的鄙视,又迅速抓了把草搓出汁液,抹在了吃得油乎乎的嘴巴上,忽然发现苗毅站在下游背着他在腹部不知掏什么东西,他也没当回事,双手捧起小溪中清冽的溪水清洗嘴上的油污。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刚洗得差不多了,忽然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在小溪中溅响,罗双飞偏头看去,只见苗毅叉开的双腿中间,一弯水柱正肆无忌惮的注入小溪中。 罗双飞此时若还看不出苗毅在撒尿,那就是傻子了。 霎时,罗双飞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看看自己刚才洗嘴巴的小溪,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双手抓狂的发出一阵尖锐地嘶吼。 苗毅被他吓了一跳,左顾右盼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迅速清洁溜溜整好裤子闪了过来,面色凝重道:“怎么了?” 罗双飞直接蹦了起来,双手轮流不停的指着苗毅,一阵劈头盖脸的臭骂:“卑鄙,无耻,下流,下贱,龌龊,臭不要脸……” 苗毅被他骂得满头雾水,看了看自己,满脸不解道:“我干什么了?” “你你你……”罗双飞猛的指向他刚才撒尿的地方,愤怒咆哮道:“没看到我在这里洗手洗脸吗?你竟然往小溪里撒尿,你这人简直龌龊恶心到了极点。” 苗毅松了口气,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有些不以为然道:“你没看我站在下游吗?水是往下流的,影响不了你洗手洗脸,真是世家公子,连这个都不知道。” “恶心!”罗双飞喋喋不休地咆哮道:“你这叫有伤风化,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干你这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说罗双飞,你吃错药了吧!咱们出门在外的人,又在这荒山野岭的,哪来这么多讲究?”苗毅挥手指向四周道:“你看看,这里地势平坦,连个遮掩的地方都不好找,你让我躲哪去?你总不至于让我为了撒泡尿还飞到远处去,或者就地盖间茅厕出来吧!简直是无理取闹。” 罗双飞愤怒的左顾右盼,指向不远处的一堆荆棘丛,怒吼道:“那后面那么大一块地方还不够你撒尿吗?” 苗毅顺势一看,发现不过是一堆齐大腿高的荆棘丛,真要是站那后面撒尿,那还不得春光外泄,顿时乐不可支道:“你去试试,看能挡住吗?” “怎么不能挡住?”罗双飞怒气冲冲的跑到了那堆荆棘丛后面,就地蹲了下去,刚好露了个脑袋出来,忽然发现自己也有股尿意,立刻对瞠目结舌的苗毅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撒尿吗?” 苗毅无语的转过了身,他可没有看别人撒尿的嗜好,没一会儿便听到窸窸窣窣解衣服的声音,接着便是水流潺潺声…… 舒服完了的罗双飞走了回来一声冷哼,苗毅哭笑不得的摇头道:“还真是新鲜了,我还是头次见到大男人蹲着撒尿的,行!我错了,我服你了,下次我一定找个地方躲起来撒尿。” 罗双飞瞬间脸色一红,才发现自己漏算了什么,却仍不服气,横眉竖眼的梗着脖子大声吼道:“我顺便拉泡屎不行吗?你见过谁站着拉屎的?” “啊……”苗毅呆了呆,下意识的侧头看向他屁股,一脸吃惊道:“你这是鸟拉屎吧!这么快?你擦屁股没有?” 罗双飞下意识的用双手挡住自己屁股不让他看,咬牙切齿道:“庸俗,俗不可耐,关你屁事。” “行啦!我站着撒尿庸俗,你蹲着撒尿高雅,行了吧!不跟你争了,多大点事,还是继续赶路吧!”苗毅随意挥挥手,向不远处吃草的马匹走去。罗双飞跟在他后面,双手做出抓住狠狠捶一顿的手势,不过转瞬间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红得有些发烫,没声了! “呖呖…呖呖呖呖……” 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在空中响起,苗毅抬头看向空中,只见高空之上有一个盘旋的黑点,似乎是只鹰,不由嘀咕道:“这是什么鸟,飞那么高发出的声音,站地上都能听这么清楚。” 罗双飞稍稍抬头看了眼,脸色瞬间大变,失声惊呼道:“是魔枭!” “什么是魔枭?”苗毅茫然不解道。罗双飞情急跺足道:“是魔门驯养的一种猛禽,非常凶猛,而且飞行速度奇快,体型庞大能载人飞行,一般的白莲一品修士都不是它们的对手。尤其是视力惊人,它们在万米高空上,都能轻易辨别出地面的东西,是魔门追踪寻找东西的得力助手。看它在我们头顶盘旋的情况看,我们应该是被它给盯上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犯得着大张旗鼓的动用魔枭来对付我么,别让我知道是谁…” “我们被它盯上了?”苗毅越发不解道:“它盯上我们干什么?我们和魔门又没有什么纠葛。” “确切的说是盯上我了。哎呀!一时跟你也说不清楚。”罗双飞跺脚着急道:“这么跟你说吧!我和魔门有些恩怨,他们是来抓我的,走!我们快离开这,往深山里面跑,林高树密的地方能避开魔枭的追踪。” “你干什么了?怎么连魔门也招惹上了?”苗毅看向了正在吃草的两匹马,一脸戏谑道:“你逃就是了,我和魔门无冤无仇的,他们抓你又不是抓我。” “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我跟你明说了,我跟魔门的瓜葛大了去,但凡和我有牵连的人,魔门一个都不会放过,别怪我没提醒你。”罗双飞翻个白眼扔下一句话,御剑直接朝远方的山中掠去。 苗毅这下笑不出来了,赶紧祭出飞剑朝罗双飞跑的方向疾飞,那两匹马也顾不上要了。 空中盘旋的魔枭立刻降低了飞行高度,追着两人掠去的方向展翅扑去。 两人一口气逃进了深山中,在林荫密布的丛山老林间快速逃窜,飞剑已经是不方便驾驭了,在一棵棵大树底下躲躲闪闪的迈步狂飞。 “快点,快点,跟着我,不要往树木稀疏的地方跑,会被魔枭发现的。”罗双飞边跑边不忘提醒后面的家伙,似乎对魔枭的习性非常了解。 苗毅那叫一个郁闷,没想到刚出道不久就牵扯上了魔门这个庞然大物,跟在罗双飞后面没好气道:“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什么好事了,怎么会惹上魔门的?”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罗双飞,我就算是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拿了点魔门的东西出来用,杀老道用的‘魔魂香’就是从魔门拿来的。” “啊……你也太大胆了吧!偷东西竟然偷到魔门去了,人家能放过你才怪了。” “呖呖呖呖……”魔枭的声音仿佛就在他们头顶上,对方好像一直在跟着他们。 罗双飞忽然停了下来,一把拽住跟着逃窜的苗毅,咬了咬银牙道:“这样逃下去没用,被我们惊动的山间野兽和飞禽就是最好的追踪提示,必须把这只魔枭给杀了,否则逃不掉。” C 第五十六章 魔门追杀 飞天,第五十六章 魔门追杀 “啊……杀魔门驯养的飞禽?会不会把事情越闹越大了?”苗毅多少有些顾虑,像魔门那样的庞然大物,实力之强悍,就算他是初出茅庐,也早就如雷贯耳,知道根本不是他这个档次的修士能招惹的。爱蠂燁璂汧瘕 “不杀我们也别想好过,你没见识过魔门折磨人的手段吧?一旦被他们抓住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罗双飞瞪着苗毅有点吓唬的味道,可随即眉头一皱道:“只是魔枭的飞行速度奇快,凭我们的修为想杀它也有些困难……对了,你的定身符给我几张。” 苗毅怔了怔,拿出了十几张二品的定身符,刚想问他要几张,却被罗双飞一把全部夺了过去,闪身飞出了树荫。苗毅无语,跟着飞出,两人一起站在了树梢上四处观望,只见一只翼展达五米的巨大灰色飞鹰正盘旋在上空,眼中绽放着渗人的寒光,气势凶猛的盯上了他们。 “跟我来!”罗双飞扔下一句话,就在树梢上一路飞去,苗毅搞不懂他要干什么,只能跟着他一路疾飞。 那只巨大的飞鹰立刻展翅跟着追来,巨大翅膀扇起的风竟然吹得下方的树木摇晃不止,紧追不舍。极速飞行中的罗双飞不时回头看去,忽然间猛的停下,手中十几张定身符一起朝身后射出。 眼见十几道黄影射来,魔枭立刻振翅冲天而起,反应速度虽快,但是体躯庞大,近距离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砰砰…’十几声炸响声中,十几道白光同时射出,犹如张开的一张大网,最终有一道罩上了它。 “嘎…”魔枭长啸一声,困在白色弧光中直直掉落山林中。然而二品定身符似乎有些困不住它,林中的树木被它折腾得倒来倒去,可见力气有多大。 罗双飞白了苗毅一眼:“你也太小气了吧!上次看你对付老道的都是青莲级别的符篆。” “你不是说一般的白莲一品修士不是它的对手吗?我这都是二品符篆,谁知道它的力气这么大。”苗毅反驳了一句,手中飞剑已经射了下去,当场将弧光中扑腾的魔枭给斩杀了。 “啊!你杀它干什么?你知道驯养一只桀骜不驯的魔枭有多不容易吗?”罗双飞惊呼道。爱蠂燁璂汧瘕 “奇怪了,你偷人家东西不怕惹麻烦,现在倒替人家心疼起来了,不是你刚才说要杀了它吗?” “你没见我找你要的是定身符吗?”罗双飞又气又恼的闪身飞了下去,从死去的魔枭爪子上取下了一只金属环,又飞身到空中,迅速窜到对面的山林中,抓住了一只乌鸦,飞快将金属环绑在了它的爪子上,直接放飞。 罗双飞做完这些,朝他一招手道:“趁现在快走!” 苗毅御剑追了上去,两人向西快速离去。逃跑的途中,苗毅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魔枭爪子上的金属环也是件法器,有定位跟踪的效果,只要魔枭一直跟着我们,魔门的人就知道我们在什么方位。我把它绑在那只乌鸦的身上,是为了转移他们的追踪目标。” 罗双飞随口解释了一句,苗毅却是有些佩服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个世家公子懂得真多,怪不得有胆子敢偷魔门的东西,换了自己只怕怎么被魔门的人追上的都不知道…… 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十道流光急速从远方追来,一色的黑衣人置身于透明光球中飞行,眉心绽放的莲花光影赫然显示出全部是青莲四品的修为。 十人在山峦的上空停了停,为首之人拿着一面铜镜看了看,上面有不少白色的光点在游移,冷哼一声道:“魔枭刚刚在这一带报过警,应该是已经跟上了那名留辫子的修士。”手向南方一指,“在那边,离这里不远了,走!”十人咻的破空而去。 然而等他们追踪到铜镜所显示的方位后,十人漂浮在空中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魔枭的踪迹,按理说魔枭那庞大的身躯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为首之人再次确认铜镜上的光点方位后,目光盯向了下方扫视,蓦然一怔,只见下方树梢上的一只乌鸦腿上正绑着属于魔枭的金属环。其他九人顺势看去,脸色皆是一变,有人惊呼道:“难道那只追踪的魔枭已经遭了不测?” 为首之人什么话都没说,冲了下去抓住那只乌鸦,扯下金属环确认后,立刻急速飞往来的方向,九人也跟着飞去。 再次回到之前停留过的那片山峦上空后,为首之人沉声道:“魔枭在这一带停留过,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应该就是在这里,搜!” 九人立刻分散向四面八方查看,没一会儿,有人发现了一堆树木凌乱的地方,飞去看过后,朝众人招手道:“不用找了,在这里。” 几人迅速集中过来,只见东倒西歪的林木间正躺着那只被斩首的魔枭,血腥味吸引来不少的虫蚁,几乎爬满了魔枭的全身。为首之人面色阴沉道:“斩首!和图家被斩杀的人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动手的风格,看来宋南师兄的判断没有错,是那个留辫子的修士干的。真是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竟敢杀害我魔门的灵禽,活得不耐烦了!” 边上一人提醒道:“秦师兄,这个白莲一品的修士只怕不简单,我详细调查了他在大鹿城的行径,他不但杀了一名同阶修为的修士,还越级杀了名白莲三品的修士。青莲四品修为的戒尺道人接了图家的任务后,至今音讯全无,只怕也已经遭了此人的毒手,以我看,我们遇见他后要小心为妙。” “哼!白莲一品的修为,就算是仗剑飞行,也飞不了多远。而魔枭死亡的时间并不长,他肯定还在这一带山脉的境内,逃不远。”为首的秦师兄环顾四周一眼,顺手抓起了脖子上挂的一只黑色哨子,放在嘴唇上‘呖呖呖’的吹响,声音不大,却是异常的尖锐刺耳。 只见他手中铜镜上游移的白色光点瞬间齐动,纷纷朝着一个方向聚集而来。 没过太久,上百只魔枭风疾电驰而来,盘旋在高空之上。秦师兄手中的黑色哨子再次‘呖呖’吹响,上百只魔枭立刻以他为中心,分散向四面八方搜索。 “他除非埋在地下不出来还差不多,只要有动静,就逃不过魔枭的眼睛。我们就在这里等,一旦发现目标,立刻赶去擒拿,抓不住活的把尸体带回去也行,总之不论死活都要带回大鹿城当众悬尸三日,以明正典刑,让天下修士知道乱杀我魔国境内信徒的下场!” 秦师兄一番话落,十人一起收了护身的光圈,飘落在山峦的树梢上静静等候。 等了个把时辰后,铜镜上游移的白色光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秦师兄眉头皱了皱,摸出了那枚曾在乌鸦腿上绑过的金属环来,沉声道:“这家伙竟然懂得利用魔枭爪子上的法环来引开我们的主意,显然是很了解魔枭,倘若他为了躲避魔枭的追踪,真的藏身在地下不出来就麻烦了。不过他既然触碰过法环,那就还有迹可循,赵师弟,你速赶回大鹿城,把师傅的‘追魂貂’请来一用。” “好的!”他身边一人立刻祭出法器,透明光圈护身,急速射空而去。 此时的罗双飞正和苗毅窝在一个山壁的土洞里,空中几波巡视的魔枭被发现后,两人立刻躲了起来。 “罗兄,我们要在这里躲多久?”坐在土洞地上的苗毅苦笑道。 土洞的空间较小,人连站都站不起来,和他背靠背而坐的罗双飞咬牙切齿道:“自然要等到魔枭离开了才能出去。” 苗毅默了默,无奈摇头道:“万一魔枭不离开呢?或者说,万一魔门的人趁着这个机会搜山怎么办?我们窝在这里不敢动,迟早要被发现的。” “这个土洞还算隐蔽,没那么容易找到。再说了,这么大的一片山脉,如果没有明确的方向,想搜山找到我们无异于大海捞针,不用担心。”罗双飞自我安慰一番,可看了看这狭小的空间环境,又有些抓狂的从洞壁上扯了根植物根须,放在嘴里狠狠的嚼了两下,结果发现不是一般的苦涩,苦着脸吐出后,吐着舌头骂道:“到底是魔门哪个混蛋,竟然动用这么多魔枭来找我,王八蛋,别让我知道是谁,有你好看的一天。” “谁叫你没事偷人家魔门的东西……我才叫倒霉,出道没多久,从未和魔门中人打过交道,却无缘无故卷入了魔门的追杀,这理到哪说去。”苗毅嘀咕自语两声,一脸晦气的摇了摇头,心想怎么就碰上后面这倒霉家伙了。 他现在觉得委屈,若是知道魔门的追杀就是冲他来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若是罗双飞知道自己为对方背了这么大的黑锅,还要心甘情愿的忍受对方的埋怨,只怕会恨不得咬死他。 C 第五十七章 双兔傍地走 飞天,第五十七章 双兔傍地走 当然,此时的罗双飞还是心中有愧的,他认为苗毅之前若是离开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可是一个人跑路多没意思啊!好不容易碰上个比较顺眼的家伙,不拐到身边来作伴多可惜。爱蠂燁璂汧瘕 两人窝在土洞里背靠背,罗双飞心中忽然冒出个荒谬的念头,其实在这里多躲上一阵也挺好的…… 也许感到自己的想法的确有些荒谬,罗双飞又从洞壁上拽了根植物根须,明知道很苦,还纳入了嘴中咀嚼,满嘴的苦涩终于冲淡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荒谬想法。 “你吃什么东西,很好吃吗?”苗毅偏头看了眼,有些好奇的也拽了根植物根须放入嘴中咀嚼了一下,结果整张脸立马纠结到了一块,吐之不及的呸个不停,赶紧把吃进去的东西吐了出来。甩着舌头骂道:“你这家伙有病啊!这么苦的东西也吃得下去。” 罗双飞顿时抱着双腿膝盖埋头笑个颤抖不停,随后身子向后一靠,脑袋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感受着对方背部传来的血气方刚的热量,回味着嘴中的苦涩,有那么点甘之若饴的味道。他细细咀嚼着嘴中的苦涩轻笑道:“你还真够傻得可爱的,怪不得能到铁匠铺里买把剑当法器。” 这家伙又在揭自己的糗事!苗毅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苗毅!”罗双飞随口喊了声,脑袋动了动,尽量让自己脑袋更舒服地靠在他肩膀上,感觉着隔在两人之间的辫子,背部轻微磨蹭了一下,语气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一大男人,干嘛留条辫子?” 苗毅立刻摒住了呼吸,有些神情黯淡的抬手推开了搁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压了压身子,把背后的辫子拉到了胸前,默默的握在掌中不言不语,良久后才缓缓说道:“那时候还小,她不会梳理复杂的发型,后来渐渐长大了,也就习惯了。”语气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 罗双飞脸上的神情怔了怔,轻声问道:“那个‘她’是女人?你的辫子是她帮你梳理的?” “嗯!”苗毅点了点头道:“我们从小就指婚了。” 罗双飞银牙咬了咬口腔里苦涩不堪的东西,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的问道:“你……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苗毅又摇了摇头道:“后来发生了点变故,我们的婚约取消了,她如今应该已经成为了某个大门派的弟子,而我却只是个四处流浪的散修,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见面的可能……” 罗双飞察觉到了他话中的落寞,沉吟着问道:“那她应该很漂亮吧?” “嗯!”苗毅重重的点了点头道:“绝世无双!”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至少在我心目中是这样。爱蠂燁璂汧瘕” “切!那是你没见过真漂亮的。”罗双飞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可见对方情绪低落,又不忍心再打击,遂干笑着安慰道:“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今天还是一个小散修,说不定他日就名震天下咯。男人嘛!只要有本事了,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放心吧!你们以后肯定还有见面的机会。” “以后?”苗毅苦笑了笑道:“就算以后见面了又如何,也许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个很有本事的如意郎君,我苗毅再见到她又算个什么东西,也许她早就忘了我,再相逢已经是形同陌人。” 小土洞里陷入了安静,阳光从垂盖的草帘子中渗透进来,斑驳照耀在两人的侧面。 罗双飞不否认苗毅说的那个可能,而且是很有可能,如今的苗毅不过是区区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真等到功成名就威震天下的那一天,就算真有那一天,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也许那个她连小孩都有了。 “喂!苗毅。”罗双飞忽然打破平静,胳膊肘在背后人的腰上撞了撞,嬉笑问道:“你觉得我漂亮不漂亮?” “呃……”苗毅差点没呛到自己,翻个白眼道:“早就发现你这家伙有点变态,估计是脑子有问题吧?”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我有个妹妹,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们是龙凤胎,大家都夸我妹妹长得漂亮。”罗双飞满眼狡黠,一脸戏谑的嘿嘿笑道:“你如果觉得我长得好看的话,有机会我倒是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如果你还中意的话,说不定我会极力撮合你们哦!” 苗毅顿时嗤了声道:“就你长得这不男不女的样子,我看了都反胃,一看到你妹妹还不得联想到你这张不男不女的脸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妹妹就免了吧!” “你说什么?你才不男不女,你找死啊!”罗双飞顿时怒容满面,胳膊肘狠狠地撞在了苗毅的腰上,怒不可遏的警告道:“王八蛋,介绍我妹妹给你是看得起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想求还求不到,少给我不知好歹,你有种再说一遍试试看?” “行,是我不知好歹行了吧?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能不能活着逃走还是个问题,你倒有心情给我做起媒来了。”苗毅露出一付不可理喻的神情摇了摇头,“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我才懒得跟你这不知好歹的混帐东西一般见识。” 罗双飞貌似有些恼羞成怒了,双手的胳膊肘连连撞向苗毅的后腰。苗毅也被他没玩没了的折腾惹怒了,反手一把捞住了他的一只大腿,掰开在手中严厉警告道:“别再闹了,再闹别怪我不客气,把你扔出去。” 罗双飞刹那间惊呆了,缓缓低头看向捞住自己大腿的手,再差那么点距离就摸上自己大腿根部了,瞬间霞飞双颊,猛的把苗毅的手给拨开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一声不吭了,终于老实了。 没过多久,小土洞里面隐隐传来一阵低吟婉转的歌声:“……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紧接着苗毅不客气的声音传出:“唱的什么鬼东西,难听死了,到时候把外面的魔枭招来了,我看你还唱不唱?” 罗双飞恨不得要吃人的声音响起:“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老子唱歌关你屁事,不爱听把耳朵捂上,谁让你听了,贱人一个,想你那梳辫子的姑娘去,别跟我说话!” 魔枭被斩杀的地方,正在捧着铜镜查看的秦师兄猛的回头看向远方,只见一道流光掠来,赵师弟已经赶回来了。 赵师弟落到众人身边后,指了指脖子上围的一圈黑乎乎毛茸茸的围脖,道:“秦师兄,师傅的‘追魂貂’请来了。” 众人顿时面露喜色,秦师兄收了手中的铜镜,抬手摸了摸他脖子上毛茸茸的围脖,点头笑道:“赵师弟辛苦了。” 就在他伸手抚摸的同时,那毛茸茸的围脖忽然断开,犹如一道黑影唰的站在了赵师弟的肩头,两只前足趴在了赵师弟的头上。原来这条黑乎乎毛茸茸的围脖竟然是一只长达一米的黑色貂鼠,双目绽放着冷光扫视几人,红嘟嘟长的像根手指突出的鼻子四处嗅了嗅,能看到红嘟嘟的鼻子上布满的细孔在收缩不停。 “时间不超过一天,凭你的本事应该能找到那人。”秦师兄看着它笑了笑,摸出了那枚金属环,放在了追魂貂的鼻子前,追魂貂嗅了嗅,立刻昂头朝天竖起红嘟嘟的鼻子,收缩着鼻子上的细孔探寻空气中的异味。 “追魂貂,找到那个摸过这法环的人。”秦师兄的话音刚落,追魂貂立刻目露寒光的看向了他,紧闭的嘴巴张开了,露出了满嘴的獠牙。秦师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另一个摸过法环的人。”他尤其强调了那个‘人’字,而不是魔枭。 追魂貂‘啾啾’两声,目露惊恐的摇了摇头,那样子颇有灵性,似乎不愿意去找那个人。 秦师兄脸色一沉,厉声道:“追魂貂,带我们找到那个人,否则师傅饶不了你。” 追魂貂双爪往眼睛上一蒙,似乎显得很痛苦,一番抉择后,最终还是无奈的如闪电般窜向了西方,张开腹部的肉膜在空中滑翔,落在向西的山林中,在树梢上急速飞掠。 “追魂貂找到目标了,在西方,走!”秦师兄大手一挥,十人身上瞬间布上透明光圈,唰的朝西追向追魂貂。 空中魔枭徘徊的声音偶尔还会传来,小土洞中的两人背靠背的无语。此时就在小土洞斜坡上方的草甸上,追魂貂犹如一道黑影落在了草甸上,小心翼翼的朝斜坡下方伸出了鼻子‘啾啾’两声,却是不敢下去。 小土洞中正和苗毅怄气的罗双飞一听到那‘啾啾’声,立刻惊悚的抬头失声道:“追魂貂!” “什么?”苗毅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警惕起来。 罗双飞有些抓狂的咬牙切齿道:“我说是谁,竟然是康明宗,早知道是这个混蛋来了,我就不碰那魔枭法环了。” C 第五十八章 穷追不舍 飞天,第五十八章 穷追不舍 此时那十人已经追到了上空,秦师兄看了眼下面的地形,顿时冷哼道:“到了现在还藏头缩尾吗?是自己出来,还是劳驾我们请你出来?” “追魂貂,给我滚下来,敢跑我拔光你的毛。爱蠂燁璂汧瘕”下面的土洞里面有不冷不淡的声音传出。 草甸子上正吓得一哆嗦的追魂貂刚要逃,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后,无限哀怨的‘啾啾’两声,不情不愿的顺着草甸子滑了下去,眨眼溜进了小土洞。 空中的秦师兄顿时大吃一惊的喝道:“危险!追魂貂快出来。” 须知这追魂貂虽然嗅觉灵敏,但根本就不是修士的对手,哪怕是白莲一品的修士。倘若这师傅的宝贝出了什么意外,回去根本没办法向师傅交差。 然而已经晚了,只见草帘子后面哗的踢出一只脚,追魂貂‘啾’的一声尖叫,四脚八叉,直接被踢了出来,一落地就赶紧乱窜,跑得飞快,躲在远远的一棵树上,目光中仍有余悸的偷偷看向这边。 小土洞中的苗毅知道躲下去也没用了,嗖的窜了出去,罗双飞想拉住他都没来得及,不过他却气鼓鼓的瞪着外面,完全就是打死也不出去,看你们能奈我何的样子。 秦师兄等人见追魂貂貌似没有大碍,都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掠出洞外横剑而立的苗毅身上,见他的确留着一条长辫后,秦师兄冷笑连连道:“看在你没有对追魂貂下杀手的份上,只要你乖乖的跟我们回去等候发落,我可以暂时饶你不死。” 苗毅看到空中站了一圈的青莲四品修士,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这次真的是被罗双飞给坑死了。 手中剑指向空中,怒声道:“我和你们魔门无冤无仇,凭什么要抓我回去。”他到现在还认为对方是冲着罗双飞来的,跟他没关系。 “无冤无仇?”秦师兄藐视着下方,冷笑不止道:“好一个无冤无仇,你别说大鹿城的图家上下不是你杀的,你别说那只魔枭不是你杀的,哼!竟敢藐视我魔门律例,杀我魔国境内信徒,杀我魔门灵禽,你还敢说你和我魔门无冤无仇?” “呃……”苗毅一愣,愕然道:“你们追杀的是我?你们是为图家的人而来追杀我的?”他差点给绕糊涂了,不是追杀偷了魔门东西的罗双飞吗?怎么会是针对我的? 原来是针对我的……苗毅下意识的看了眼小土洞方向,原来是自己连累了罗双飞!他只是想不明白怎么会如此凑巧,两个原本互不相识的人,却同是被魔门追缉的人,竟然会凑到了一起,这误会闹得,亏自己还把人家好一顿埋怨。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见他到了现在还在装傻,秦师兄顿时厉声喝道:“废话!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魔枭和追魂貂还能看错人不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否则就地格杀!”他还是希望能抓活的回去完美交差,一旦动手就生死难料了。 小土洞中的罗双飞张着嘴巴愣了半晌,感情自己是被那小子给连累了,好不容易逃到这里,却碰上个冤家被连累了,这理到哪说去? 苗毅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既然是这样,那自己就更不能暴露罗双飞而连累他了,必须把人给引开,给罗双飞创造逃跑的机会。 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十张一品开山符瞬间分射向空中,一张四品器灵符引向飞剑。 “轰轰……”一连串炸响中,白光刺眼。 “符篆!”秦师兄一声惊喝,十人急速弹向空中,一品符篆的能量反应速度想伤到他们貌似有些困难。 苗毅已经趁着这个机会,驾驭着泛耀青光的飞剑急速向西逃离。 不需要招呼,升向空中的十人迅速射向同一个方向,追杀而去。 小土洞中准备死躲着不出来的罗双飞呆不住了,之前想,魔门的人既然追的是自己,那肯定不敢把自己给怎么样,所以才死赖在小土洞中稳当当不出来。可如今才发现魔门中人竟然是在追杀苗毅,对魔门中人的手段他心知肚明,人家肯定不会对苗毅手下留情,他若是不去相救,苗毅就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了。 从小土洞中闪了出来,狠狠瞪了眼远处的追魂貂,追魂貂怕他算账,吓得连忙‘啾啾’逃窜。 罗双飞驾驭着飞剑急速追去,奈何一群人的修为远超于他,就连苗毅的飞剑上也附加了四品符篆的能量,他一时间想追也追不上。想到苗毅的举动,他已经隐隐猜到苗毅是想冒死把人给吸引开,为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否则无论换了谁都知道两个人联手生还的希望更大,哪怕为了逃命把他暴露出来多少也能分散些危险,而不是一个人豁出命去硬抗。 想到这里眼眶有些泛红,嘴里骂了声‘傻子’的同时,心里是又喜又恼,喜的是自己没看错人,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家伙值得自己深交,恼的是修行界怎么还有这样的傻子给自己碰上了? 罗双飞不由越发心急如焚,拼了命的急速追赶,再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 极速在空中飞行的苗毅不时回头看看后方越追越近的十人,心中暗暗叫苦,他如今才发现并非给飞剑上附加了四品符篆的能量就能逃得更快,和真正的青莲四品修士比较起来,先不说修为上的差距不经耗。 重要的是,他无法将附加了能量的飞剑速度发挥到最快,再快的话,他根本就无法在飞剑上站稳,急速飞行的风阻太大了,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高手飞行总会先化法器为光环护体,除了能护体外,化解急速飞行的风阻肯定也是个重要原因,因为那样明显能提高飞行速度。 “轰轰……”空中炸开一片白光。 眼见后面穷追不舍的十人快追上自己了,苗毅立刻撒出一把一品开山符,唬得他们躲避开来。 “没想到这小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符篆。”追杀中的赵师弟有些惊讶道。 穿过爆炸的烟雾,秦师兄扫了一眼,冷哼道:“不过是些一品符篆,伤不了我们,不要管它,直接追上去拿下。” “是!”其余九人一起应道,立刻放开了速度追击。 苗毅回头看了眼,又是一把一品开山符向身后射出,“轰隆隆”的爆炸声中,裹在光球中的十人追势不减,直接穿过爆炸的强光逼近。 苗毅目光微冷,召出了身上仅剩的二十张四品开山符,分别射向了追来的十人。 “轰隆隆” 一片更为激烈的青光爆炸声中,当做了一品符篆继续肆无忌惮穿越的十人,正在急速追赶,追击的惯性中发现不对想躲都来不及,顿时一阵惨叫,纷纷从空中跌落下去。 苗毅只是看了眼,见趁敌不备的偷袭取得了效果,怎能错失良机,立刻头也不回的拼命疾飞逃窜。 那十人被炸得衣衫褴褛的落地,却是没受什么伤,加上修为不低,只是闹得一身狼狈不堪而已。 “我的法器!” 看着苗毅御剑急速逃向远方,好几人同时发出惨不忍睹的悲呼。十个人的护身飞行法器竟然在瞬间全部被炸得崩溃了,费尽三百年心血的孕育一朝丧尽,如何能不心痛。 他们可不比当时的戒尺道人,老道发现不对时已经避开了大部分的爆炸威力,而他们却是迎头撞上去的,被炸了个结结实实,加上正在法器分解护身飞行防御最弱的时候,更何况还是两张符篆炸一个人,想不倒霉都难。不过也幸好有法器护身防御,否则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嚎什么!”同样狼狈不堪的秦师兄朝众人一声怒吼,怒目盯向苗毅消失的方向厉声道:“那小子身上竟然有四品符篆,好!很好!现在大家的首要目的就是抓住他,想必他身上还有不少的符篆,到时候好处大家共分,足以弥补我们的损失。凭他的修为跑不了多远,大家呈扇形追击,死活不论,追!” 他率先从百宝囊中祭出一把飞剑,急速追去,其他人也是恍然大悟,同样祭出备用飞剑,踏剑急速追去,想再有法器护体飞行,至少要在两百年后了。 然而这茫茫大山中,哪有那么容易被他们追到,苗毅感到修为不济,脱离他们的视线后,立刻遁入了深山中,躲藏了起来调息。 十人踏着飞剑朝着苗毅逃窜的方向追了一段时间后,连苗毅的人影都没看到,四处搜索一番便猜到苗毅又躲起来了,把一群人气得哇哇乱叫,这茫茫大山的,鬼知道人躲哪去了。 秦师兄更是气得差点吐血,他怎么都没想到十位青莲四品的修士追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都会追丢了,早知道就招呼上那些魔枭一起追来了,太疏忽大意了。 看着像没头苍蝇似的犹有不甘四处寻找的师弟们,秦师兄忽然眼睛一亮道:“追魂貂!赵师弟,你速去他之前躲藏的地方把追魂貂带来,我们在这里守着,他跑不掉的!” C 第五十九章 小祖宗 飞天,第五十九章 小祖宗 他还认为之前追魂貂追踪的气息是苗毅的,若是他能让追魂貂仔细品味下苗毅之前藏身的地方,倒是完全有可能追踪到苗毅。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赵师弟亦是眼睛一亮,脚踏飞剑急速返回。结果没飞多远,便碰上了急匆匆御剑追来的罗双飞,眼见是个公子哥样的人物,他有要紧事,也没有细看。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擦肩而过,他没注意罗双飞,可罗双飞注意上他了,一声怒喝道:“赵仁休!” 赵师弟的名字正是叫做赵仁休,猛地听到对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也有些大感意外,立刻停下转身看来,结果看清对方的容貌后,顿时大吃一惊,但是对方说话的声音和一些细节上的差异又让他有些不敢确认,只是容貌上和那人极为相似,有些惊疑不定地问道:“这位朋友认识在下?” “赵仁休,你眼睛长屁股上了,叫你明知故问!”罗双飞凶巴巴的冲了过去,直接抽出一条乌黑发亮的软鞭举起就打。 这副刁蛮的样子,还有那条熟悉的鞭子,赵仁休若是再认不出对方是谁才怪了,吓得边躲边喊道:“小师叔,你怎么变这样了……手下留情呐!弟子不敢了……” 这位小祖宗的厉害那可是出了名的,赵仁休不敢跑,知道今番若是跑了,以后可就要倒大霉了,所以只能一个劲的在鞭影中躲闪,还不敢还手。 罗双飞没时间和他玩老鹰捉小鸡,鞭子卷到手上,怒声道:“现在认识了么?” 赵仁休连忙作揖求饶道:“小师叔,您这副打扮,弟子实在是不敢相信呐!何况师傅早有交待,不能轻易泄露小师叔的消息,我不轻易相认,也是为了小师叔的安全着想啊!小师叔,您偷跑出来,圣尊已经是雷霆大发,我师傅也正到处找您,您还是赶快回去吧!” “少废话,康明宗的账,等我回去了再找他算。”罗双飞横眉竖眼的喝道:“你们刚才追杀的那个人,你们把他怎么样了?”见他有些发愣,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个留辫子的家伙。” “小师叔也是来追杀他的吗?”赵仁休怔了怔,摇头苦笑道:“给他跑了,秦师兄命我去找追魂貂来搜索。爱蠂燁璂汧瘕” “跑了?”罗双飞显得有些不太相信,十位青莲四品的修士追一位白莲一品的修士还能让他跑了?两眼一眯道:“秦太真他们在哪里?”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赵仁休话还没说完,罗双飞已经是调头唰的飞远。 秦师兄秦太真等人还在空中扫视下方四周,生怕会被苗毅给趁机逃了,而此时那上百头魔枭也被招了过来,盘旋于空中到处搜寻。 “秦太真!” 远远一声怒喝传来,几人齐齐回头看去,只见一人驾剑急速飞来,肆无忌惮的冲入了几人之间,大家一看到来人的面容,还有对方手上提着的鞭子,先是愣愣的审视,接着又惊又喜,齐齐行礼道:“师叔!” 罗双飞哪会跟他们客气,手中的鞭子遥指秦太真,厉声道:“人被你们追哪去了?” “小师叔,您的声音……”秦太真话说一半便了然,肯定是使用了魔门秘术的原因,顿了顿道:“小师叔指的是?” “还跟我装!”罗双飞咬了咬银牙,道:“苗毅,就是那个留辫子的家伙。” 众人面面相觑,秦太真有些小心的问道:“小师叔也是来追杀他的?” “放屁!他是我朋友,我追杀他干什么?”罗双飞一鞭子抽了过去。 “小师叔的朋友?”秦太真吃了一惊,连连躲避抽来的鞭子,几轮躲闪后,那脸苦得无法形容,师傅让自己追杀的人竟然是小师叔的朋友,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关键是他得罪不起眼前的这位小祖宗。 其他八人闻言都赶紧闪开了,躲远一点,免得被连累。秦太真苦着一张脸,边躲边诉苦道:“我们也是奉命而来,真不知道那人是小师叔的朋友,倘若知道的话,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呐!何况我们也并没有把他给怎么样,他已经逃了,还请小师叔手下留情,放弟子一马吧!” 飞舞的鞭子卷回了手中,罗双飞怒气冲冲道:“还敢蒙我,你们十个人抓不住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说出去谁信?” “小师叔,您消消气,听我解释啊……”秦太真赶紧把一伙人追击苗毅的经过说了出来。 说到苗毅是利用会爆炸的符篆逃跑了,罗双飞开始有点相信了,这个他是亲眼见识过的,此时心平气和下来观察了一下众人明显被炸得狼狈不堪的样子,火气顿消,还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后发现有失师叔的身份,干咳一声,面色一肃道:“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追杀他?” “我们真的是奉命而来,关键是那人屠杀了我魔门的信徒……”秦太真惹不起他,赶紧把苗毅杀了图家人的事情讲了出来,及他们奉师命而来追杀的经过。 罗双飞听完后,一双勾人的丹凤眼眨了眨,他想起了戒尺道人追杀苗毅的话,再结合苗毅那天晚上急匆匆赶回大鹿城的事情,怪不得要避开自己,感情是干摸黑杀人的事情去了。 他记得之前问过苗毅人是不是他杀的,结果苗毅一口否认了,只叙述了和图家结怨的经过,如今看来这家伙是故意隐瞒自己。罗双飞心中微微有些不快,但是表面上却不以为然的挥挥手道:“原来是这事啊!那图家小侯爷强逼民女为妾,是我有些看不惯,叫他动手杀的,不关他的事,你们以后不用再追着他不放了,好啦!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师傅若是追问起,就说是我说的,让他此事就此作罢,你们都回去吧!” 他说的云淡风轻,秦太真等人的脸色顿时苦了下来,他们的法器全部被苗毅给炸毁了,还想抓住苗毅从其身上捞取补偿呢。 然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也可以给小师叔的面子放过此事,毕竟小师叔的面子不是一般大,以后冲这事完全可以向这位豪爽的小师叔讨取补偿。可重要的是大家从‘天外间’被贬下来,主要目的就是来寻找这位小祖宗的,如今遇上了,岂能就这样回去?空着手回去也交不了差啊! 秦太真恬着张脸,苦笑道:“小师叔,圣尊雷霆之怒未消,正派人到处找您,您不妨回去向圣尊打个招呼,再出来游玩也不迟嘛!” “怪事了!”罗双飞眉头一挑,冷笑连连道:“我这个师叔管不了你们了?连我的话也敢不听了,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秦太真牙疼的抽了抽脸,讪笑道:“小师叔这话说的,我们不也是为您好嘛!还是麻烦您……” “滚!都给我滚!”罗双飞一顿狮子吼,又接着冷笑连连道:“再不滚,等我回去了,我就告诉圣尊,你们在找我的时候打了我,还对我动手动脚欺负我!” “啊!”一帮人惊得嘴巴里能塞进个鸡蛋,皆是吓得身子一哆嗦,心想这也太冤枉人了吧! 可关键是,圣尊太宠这小祖宗了,只要这冤枉话一说出来,不用圣尊收拾他们,魔门拍小祖宗马屁的人多得是,他们可吃不消啊! 秦太真朝众人使了个眼色,貌似在说,这小祖宗不是我们能惹的,这重担我们挑不起,还是让师傅自己来做决断吧! “小师叔,我们的法器都被那小子给毁了,回去怕是交不了差啊!”秦太真还是忍不住动了动心眼诉了下苦。 罗双飞很豪气的大手一挥道:“这事你们往我身上推就是了,你们的损失等我回了天外间会补偿你们的。” 大家等的就是这话,一群人立刻换上笑脸拥了过来行礼,道:“师叔,那您多多保重,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便招呼上空中的魔枭,一个个无奈的离开了。 等看不到他们的人影后,罗双飞立刻驾剑飞行于山峦之间到处寻找苗毅的踪迹,不停的大声喊道:“苗毅!苗兄你在哪里,我是罗双飞啊……” 一直找到十几里外的地方,躲在一个山谷草窝子里盘膝打坐的苗毅才闻声偷偷地扒开了草丛,朝外面的天空看了看,见到的确是罗双飞后,立刻招手喊道:“罗双飞,我在这里!” 罗双飞一看到他,立刻惊喜的飞掠过来,上下打量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苗毅从草窝子里探了半个身子出来,扫视四周皱眉道:“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引开了,你不趁机逃走,跑这里来干什么?快躲起来,他们正在四周搜寻,被发现就麻烦了。” 罗双飞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的白了他一眼,随即笑嘻嘻道:“没事,我看到他们离开了,所以才偷偷跑来的,估计他们是找不到你放弃了。” “离开了?”苗毅怔了怔,一阵沉吟后,摇了摇头道:“我看不见得,我这次弄得他们损失惨重,他们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你忘了那只追魂貂了吗?有那畜生在,我们估计很难逃脱了。” C 第六十章 遁逃 飞天,第六十章 遁逃 提到追魂貂,罗双飞亦是呆了呆,虽然那些魔门弟子被自己给吓唬跑了,但是他们回去后肯定要把发现自己的事情禀报给康明宗,那些小弟子好糊弄,康明宗受命而来焉能轻易把自己给放跑了?而天外间把康明宗派来不正是因为他善于追踪吗? “糟糕,早知道就该把那只追魂貂给抓起来。爱蠂燁璂汧瘕”罗双飞跺了跺脚很是后悔,俯身一把拖住苗毅的胳膊把他从草窝子里拽了出来,“还躲什么躲啊!趁他们回去禀报康明宗,来回还要点时间,我们抓紧快逃吧!只要坚持过一天的时间,追魂貂的作用便不大了,往西逃入妖国境内,他们便不敢大张旗鼓的追踪了。” “等等!”苗毅用力僵持住,推开他拖拖拽拽的双手,满面狐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回去禀报那个谁了?” “哎呀!废什么话,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快逃吧!”罗双飞祭出飞剑闪到了空中,结果见他还在下面犹犹豫豫的,唰的又冲了下来,横眉竖眼的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 我看你倒是像个娘们儿!苗毅腹诽一句,苦笑着摊了摊手道:“能逃我早就逃了,刚才被他们一路追击,我拼劲尽修为逃跑,此时修为耗得差不多了,也没时间恢复,我能逃到哪去?……算了,我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躲得过去就算了,躲不过去就和他们拼了,你快逃吧!” “没关系,我这里有魔门秘制‘回气丹’,能很快恢复损耗的修为。”罗双飞从百宝囊中摸出了一只瓷瓶,打开倒出一粒清香四溢黄澄澄的药丸,也不管苗毅同意不同意,就直接捅进了他的嘴中,接着又一把将苗毅拽上了自己的飞剑,直接向西飞去。 苗毅被他的干净利落弄花了眼,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在空中呼呼地飞行,而罗双飞几乎是贴身站在了他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腰部。 两人同时驾驭一把飞剑速度明显要慢好多,而且驾驭者肯定相当耗费修为,但是总比赤手空拳的逃跑快。 苗毅感觉到落进肚子里的丹药开始化作滚滚热流补充进四肢百骸,心中不禁一阵感动,心想这世家公子看起来有些娘娘腔,但是的确仗义,这个时候都不独自逃命,还想着拉朋友一把,这样的朋友值得交! 他若是知道他现在已经没事了,而罗双飞实际上是不想一个人跑路,只是想拉个伴陪同,不知道他又会作何感想? 大鹿城,大元居。爱蠂燁璂汧瘕 康明宗盯着眼前站成一排狼狈不堪的十名弟子,沉声喝道:“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人抓到没有?” “回禀师傅,人…没抓到,让他给跑了。”秦太真弱弱回道。他们十人本想在途中换衣服的,可商量后还是觉得不换的好,否则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会被骂得更惨,这样至少能证明大家的确尽力了。 康明宗目光在他们衣衫褴褛的装束上扫了几遍,转身将目光投向窗外,貌似不以为然的哦了声道:“莫非是那人狡猾无比,你们没有碰上他?” 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秦太真有些羞愧的说道:“是弟子们无能,交手后让他给跑了,而弟子们反而吃了大亏,弟子们的护身法器也全部被毁了。” “十个青莲四品的修士抓不住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你们还好意思回来?”康明宗的目光瞥向了站在窗口左右的两名黑衣人,偏了偏下巴淡然道:“我丢不起那个人,把他们的修为废了,交给门内杂役司处理。” 两名黑衣人相视一眼,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朝康明宗微微躬身后,向十人走了过来来。 十人顿时吓得跪了下来,事前商量好的一幕出现了,左右两边的人纷纷看向中间的秦太真着急道:“师兄,你快说啊!” 两名黑衣人立刻停了下来,看向了康明宗等答复。康明宗慢慢转过身来,冷哼道:“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弟子不敢隐瞒师傅,只是觉得羞愧难耐,实在难以启齿。”秦太真先叩过头后,方苦笑着无奈摇头道:“凭那人的修为,我师兄弟中随便拉出一人也能轻易对付了,可关键是……关键是我们碰上了云小师叔,云小师叔横插了一杠子,我们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吃了个哑巴亏。” 康明宗一愣,急步走了过来,又惊又喜道:“你们碰上云若双了?她在哪?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他来说,追杀苗毅的事情完全不能和寻找到云若双的事情相比。 “是!”秦太真又行了一礼,跪在那毕恭毕敬的回道:“原来那人叫做苗毅,乃是云小师叔结识的朋友,而那苗毅之所以会杀图家的人,只是因为图家小侯爷强逼民女为妾,结果被云小师叔撞见了,于是指使了那个叫苗毅的行凶杀人……这些都是云小师叔亲口说的,还让我们转告师傅,说不要再追杀那个苗毅了。而弟子们追杀那人的时候,那人竟然有大把的符篆对付我们,弟子怀疑是云小师叔从门内符篆司偷带出来的符篆给了那个苗毅,否则弟子们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他没说大家贸然轻敌遭了暗算的丢脸事情,反而避重就轻的把责任全部给推到了云若双的头上。 康明宗闻言连连跺脚道:“这丫头简直是胡闹,胡闹!”接着又指向几人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们这群混帐东西,既然看见她了,为什么不把她给带回来,反而空着手回来了?” “云小师叔跟我们耍狠的,弟子们也是拿她没办法啊……”秦太真见火候差不多了,当即把罗双飞威胁他们的话给复原了出来,这个倒是没有掺假。 听得康明宗的脸颊一阵抽动不已,他完全相信那小祖宗能干出这样的流氓事来,自己若是不亲自出马,只怕手下弟子就算再次遇上了,谁也不敢对那小祖宗轻举妄动。 “都起来吧!这事也不能完全怨你们。”康明宗大手一挥,看着感恩戴德爬起来的几人皱眉道:“她人现在在哪里?速带我去找她。” 没一会儿,十几个人从大元居的后院冲天而起,一群魔枭飞来,在空中接住他们,承载着急速向西飞去。 此时罗双飞扶着苗毅腰部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半搂着的,冷风吹面,脸颊竟然一片熏红色,浑然忘了现在是逃跑,反而是一脸享受的模样,双方的身子隔着一线的距离,差那么点就要完全贴合在一起了。看得出来,他也在努力的克制,可是情不自禁就在一线之间。 情感这种东西很奇怪,有些人相伴一辈子也格格不入,有些人…… 苗毅完全炼化回气丹的药力后,精神抖擞的清醒了过来,当场发现后面的家伙都快变成抱着自己了,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拍了拍摸着自己腹部的手,呲牙道:“我恢复了,可以自己御剑飞行了。” 罗双飞不乐意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载了你这么长时间,修为也消耗的厉害,你载载我让我恢复恢复不行么?至少站在前面帮我挡挡风也好吧!”一双手搂上了瘾,貌似有些不太愿意放开。 “哼!” 一声冷哼陡然从后方遥遥传来,两人齐齐回头看去,只见一群魔枭急速追来,前面打首的十几只魔枭身上各站了一个人。罗双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双手唰的缩了回来,惊呼道:“康明宗!” 站在魔枭背部负手而立的康明宗衣衫迎风猎猎,他看清了搂搂抱抱的两人后,双目瞬间变得森冷可怕。他肩头正趴着那只追魂貂,红嘟嘟的鼻子正在风中嗅着什么。 “怎么办?”苗毅也慌了,他手中的四品符篆已经全部用完了,可以说再碰上高手完全没了自保的能力。 罗双飞急得不行,脑袋到处乱看,忽然发现远方有一片明晃晃的大湖泊,而脚下正有一条通往湖泊的大河,立刻拖着苗毅向下疾飞,倒栽下去的同时,急声解释道:“躲到水里面去,追魂貂的嗅觉只在陆地上有用,我们顺着大河遁到前方的湖中去,只要能捱过一天的时间,追魂貂拿我们也没办法。” 话刚说完,两人‘咣’的一声栽入滚滚的河流中。 上百只翼展达五米的魔枭急速追到,振翅悬空在大河的上空,康明宗看了眼秦太真,后者立刻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黑哨子,除了载人的十来只,其余近百只魔枭立刻分散盘旋于四周,紧盯着下方的动静。 “小师妹,被我看到了,你还跑得了么?”康明宗冷哼一声,盯着两人投河的地方,淡然道:“放水鬼,跟上他们。” 分立在他左右的两名黑衣人立刻从兽奴袋中各抓出了两只像小猴子的动物,浑身光溜溜黑滑无毛,还有黏糊糊的黏液,脸颊两边有鳃,手脚利爪上有蹼,不时呲出嘴中的獠牙,最奇怪的是肩胛上还收拢着一对肉翅。 四只水鬼一经抛出去,立刻张开了背后的薄薄肉翅滑行,接近水面时肉翅一收,嗖嗖的直接钻了入下方的大河中,几乎连一滴水花都没有溅起。 C 第六十一章 劈波斩浪 飞天,第六十一章 劈波斩浪 没多久,一只水鬼从大河中掠出,张开双翼顺着河流滑行,嘴中发出‘嘎嘎’如老鸹的瘆人声音,似乎在给空中的人指明所追击之人逃窜的方向,转瞬又钻入了水中。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康明宗的目光顺着河流投向了远处的大湖泊,面无表情的哼了声:“小师妹,你这个初窥修行门径的人对魔门秘术又知道多少?你以为躲进水里面就能逃得掉吗?若是我亲自出马都还让你跑了,那我也没脸再回天外间魔宗了。” 天高云阔,山川秀美,十几只载人的魔枭不徐不疾的振翅沿着河流慢慢向前飞行,康明宗冷眼看着河中不时越出滑翔指路的水鬼,只是冷眼看着,也不急着出手。 大河中的苗毅和罗双飞脚踏飞剑驱水而行,两人面部都有用真气覆盖的一层气泡阻隔河水侵入,但是在水中的速度明显比在空中慢了一倍都不止,水中的阻力太大了。 四周不时有犹如鬼魅般的四道黑影嚣张的缠绕相随,在水中的游行速度快得惊人,让人看不清面目,一直忽前忽后的跟着,却也不接近,给这水底世界平添了几分阴森恐怖感。 “罗双飞,这是什么东西?”苗毅惊悚的问道。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罗双飞摇了摇头,一脸担忧道:“这下糟了,这怪东西肯定是在水里追踪的东西,康明宗不愧是魔门第一追踪高手,看来我们想从水里脱身没希望了。” “凭我们的修为在水底不换气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苗毅微微摇了摇头,眼见河道的出水口越来越宽,忽然眼睛一亮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你跟紧我了。” 罗双飞兴奋地点了点头,立马靠近了在水中并肩齐驱。 就在两人从河中冲入淼淼大湖之际,苗毅捕捉到那四道影子尾随追踪的当口,数十道黄影向身后射出,三十张二品和三十张三品的定身符同时在河道口炸开,六十道喷射的白光犹如一张大网封锁住了河道出口。 四只水鬼一个措手不及,被白光兜住,当场被定得死死的沉入水底。 成功了!苗毅和罗双飞兴奋的相视一眼,向着广阔的湖底世界遁去,边上有惊慌失措的鱼群快速闪开。NET小说网提供本书。 跟随在空中的十几人突然见到河底炸开数十道白光,都是大吃一惊,控制水鬼的两名黑衣人迅速禀报道:“水鬼没事,但是都不能动了,无法再听从秘法驱使,应该是中了定身符!” “这么多符篆一起用!这丫头到底从符篆司偷了多少符篆出来?简直是胡闹!” 康明宗脸色一沉,想起自己到符篆司求符篆的时候,什么符篆炼制困难之类的话都把耳朵磨出了老茧,如今却被这丫头偷了这么多出来,一时间怒气大增地喝道:“想跑!我看你们往哪跑!”眉心一点花开七瓣的紫莲光影绽放,赫然是紫莲七品的修为。 康明宗的身形直接从魔枭身上射出,飞临河道出口上空,双掌一合飞快的掐出指诀,并两根食指往下方的湖面一指:“劈波斩浪!” 随着一指捅出,周围凭空响起隐隐的雷鸣声,是修为到了一定的地步施展法力所带来的小天地法相。 磅礴的法力霎时在空气中涌动不息,立见平湖起波澜,一线长达千米的直线白浪急速滚荡分开向两边,眨眼间就在湖中撕开了一道宽达百米的口子,直接看到了湖底,水雾升腾不息,气势实在惊人。 湖中分开向两边的浪墙,白花花的浪头强行卷上了罗双飞和苗毅,犹如迢迢银河突然中断,把两人硬生生的给拆开了,阳光下一道虹气架在两边浪墙之间,壮观漂亮! 两边弟子看向师傅的眼神,皆是一片肃然。这就是紫莲级别高手的威力,一寸修为一寸法力,修为有多高,法力就有多强。像他们这种青莲级别的,耗尽十寸修为才能酝酿出一寸法力,而白莲级别的,纵有一身修为,却是有法无力,凭空施法犹如隔靴搔痒,对敌之时,更是天差地别。 两人被滔滔怒浪拍打席卷,拼劲全力也无法从翻滚的浪花中逃出,滔滔怒浪划地为牢,瞬间把两人给隔开,并折腾得两人晕头转向,更是被浪头拍打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康明宗凭空而立,一身的法力猎猎震动黑色长袍,冷眼看向翻滚浪花中的罗双飞,驱指点去,厉声道:“给我拿了!” 众弟子神情更是肃然,没想到师傅对小师叔也敢行雷霆手段,说拿就拿毫不手软。 左右两名黑衣人恭然领命,闪身射出,齐齐破开翻滚的浪头,一人抓住罗双飞的一只胳膊,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压肩别臂提了上来,等候师傅的发落。 此时的罗双飞狼狈不堪,发冠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头发凌乱盖头,衣衫湿漉漉贴身,如果不是胸部平平,倒真是一副好身材。 “呕…”连呛出几口水来,罗双飞翻了翻白眼,才幽幽醒来,显然被水给呛得不轻。一看到跟前冷眼盯着自己的康明宗便是一惊,霍然回头看向浪滔滔的下方湖面,只见苗毅不能自主的身形仍在浪花中乱转。 “苗毅!”罗双飞一阵惊呼,使命挣扎一顿,两名黑衣人额头绽放着花开五瓣的青莲光影,哪是他一个白莲一品修士能挣脱的。 “康明宗!你要是敢杀他,我和你誓不两立!”罗双飞冲着康明宗一阵嘶吼。 “小师妹的面子自然是要给,我不杀他,那就让他自生自灭!” 康明宗的目光从他脸上投向了下方,驱指点去,不远处波澜滚滚的平湖之中轰的射出一条透明水龙,沿着湖面急速滑行,冲进滔滔浪墙中,‘咣’的一声把苗毅从翻滚的浪花中给撞飞了出来,而水龙却和浪墙融为了一体。 苗毅呛进肺腑中的湖水,混着鲜血‘噗’的长喷而出,整个人砸落在那水面分开的湖底,陷入在湖底的淤泥中,一动不动。 “不!”罗双飞一阵撕心裂肺的悲呼。 他眼睁睁的看着湖中分开达百米宽的浪墙迅速合拢,将不知死活的苗毅淹没在其中,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升腾的水雾还未散尽。 康明宗点出的两指缓缓收回,缭绕在周身的澎湃法力也收敛进了体内,负手看着罗双飞冷冷道:“小师妹,我已经给了你面子没有杀他,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回去了?” 一群弟子们暗暗心惊,师傅摆明了是不怕得罪小师叔啊!虽说没有杀那苗毅,但却是将他给重创了,若是力道把握得合适的话,足够那苗毅在醒来之前淹死在这湖里面,说是给小师叔面子,其实和不给有什么区别。 罗双飞气得浑身颤抖,嘴唇已经被银牙咬出了鲜血,盯着康明宗一字一句道:“康明宗,快点救他,否则我和你誓不两立!” “你在威胁我?”康明宗两眼一眯,冷哼道:“小师妹我警告你,你修炼的乃是我魔门正宗的‘大魔真法’,圣尊早有警示,凡我魔门真传弟子不能轻易动情,否则会沉沦其中而难以自拔。你之前和他搂搂抱抱当我没看见么?我若是将此事禀报圣尊……我至少还给了他一线活命的机会,若是圣尊知道了,他的后果会怎么样,你应该清楚!” “我没有对他动情,你快救他!”罗双飞摇头大喊,一付我不想听的样子。 康明宗却是无动于衷,淡然道:“既然没有动情,区区一个小杂碎的死活,何故让小师妹如此失态?倘若他是个青年才俊,真的能配得上小师妹,我也不会插手此事,只要圣尊同意,我只会恭喜。”说着有些怒不可遏的向下方的湖面一指,“可就这么一个吃软饭的小杂碎,也想攀上我魔门的金枝玉叶,他是痴心妄想,我今天不当场诛杀,已经是给了小师妹天大的面子,小师妹就不要得寸进尺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份!”罗双飞无力地摇头哀求道:“康师兄,我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只为你一句话,他就敢对我魔门信徒下杀手,而且一杀就是几个,试问白莲一品的修士中,有几个有这么大的胆子!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有意讨好接近才怪了。” 康明宗一阵激斥怒喝后,放缓了语气劝慰道:“小师妹,你涉世未深,不知道世间人心险恶,听师兄一句劝,跟我回去吧!” “你……”罗双飞瞥了眼不远处的秦太真,没想到当初为苗毅脱身的一番话竟然引起这么大的误会。他知道康明宗现在多少还给几分面子才好心劝自己,再拖下去,对方肯定要失去耐心强行将自己给带走,到时候苗毅可真是生死难料了,现在再不想办法救他,只怕就没人能救了。 “康明宗,我知道凭你在魔门的地位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可你欺我太甚,我咽不下这口恶气,就算你把我强行带回了天外间魔宗,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机会自杀,我就不信我死了你还能一点事都没有!”罗双飞恶狠狠的看着康明宗,完全是一付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样子。 C 抱歉 飞天,抱歉 哎!愧对支持的读者,飞天要停了。 老书那边的风波,已经波及到了新书,拖都拖不过去,看书评区的情况就知道了,几乎都在谴责老书不写完就开新书,日子没办法过啊!苦笑~ 可惜我那风云客栈风姿万千的老板娘哇!匆匆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啵)))C 通知 飞天,通知 本书暂停,新书《美女如云之国际闲人》已上传,有兴趣的可以来捧场。C 第一章 万丈红尘(一) 飞天,第一章 万丈红尘(一) “别跑!姓苗的,你跑不掉的,给老子站住!” 三个少年郎,手提长刀,一路奔跑在漆黑一片、异常古怪的山峦之间,不时挥刀恐吓前面逃跑的人停下。ai悫鹉琻 恐吓没用,前面的人不停,反而跑得更快。 手里握了把杀猪刀的少年,压根不听招呼,边跑边回头吼了一声,“疯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脑子有病!” 他能停下才怪了,停下就可能丢了小命,继续狂奔,脚下‘咔嚓’声不断,踩过的地方,黑色的草化作飞灰。 四周,草是黑色的,树木也是黑色的,所有的植株也都是黑色的。 不是被染成了黑色,也不是天生的黑色,是全部被碳化成了黑色,十万年前是什么样,十万年后还是什么样,时间在这里似乎已经停止,一切植被如同栩栩如生的黑色雕塑,笼罩在幽迷白雾之中。 这个宛若幽冥世界的地方名曰‘万丈红尘’,传说十万年前有十万天兵天将横跨浩瀚星空而来,追杀一大魔头至此,奈何大魔头太过厉害,十万天兵天将遂布下这座绝杀大阵,和那大魔头同归于尽在此。 十万年来,眼前的白雾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诡谲恐怖的血红色,可怕的血雾似乎能吞噬一切,无论是人,还是鬼,或是神,都不敢擅闯此地一步,让一切生灵止步。 不过每隔一千年,这座绝杀大阵都会网开一面,当血雾变成白雾的时候,普通凡人便能进来一窥神秘,可妖魔鬼怪及其它众生还是无法擅入一步,否则必被这诡异迷雾化作黑水一滩,似乎再强的修士也无法抵御这迷雾的侵蚀,诡异之极,没人能搞懂原因。 可这里是仙魔最后葬身之所,可想而知仙魔随身携带的东西也定随同仙魔一起埋葬于此,不知引得多少修行中人觊觎。同时这里还盛产一种名为‘星华’的仙草,是修行中人奉若至宝的疗伤圣药。 每当‘万丈红尘’千年开启一次的时刻来临,便是修行中人蠢蠢欲动的时候,奈何修行中人无法进来,于是利诱凡人进来搜集,不管是谁,只要能找到仙魔遗物和‘星华’仙草,便会将其无条件收入仙门。 可这里还有一种怪物,传说是给仙魔守陵的怪物,嗜血,杀人如草芥。 所以不是走投无路之人或者是亡命之徒,谁会跑这里来冒险?成仙也得有命享受啊! 苗毅不是走投无路的人,也不是亡命之徒,他只有十七岁,年纪不大,可也不小了,当地在他这个年纪娶妻生娃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相中了自家杀猪摊对面豆腐店老李家的漂亮女儿,找了媒婆去提亲,豆腐店老李搞清楚状况后,直接把媒婆轰了出来,两家就隔条街住对面,谁不知道谁啊,一个杀猪小子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还有两个小累赘要养,还想娶自己女儿? 媒婆能把死人说活也没用,老李婆娘骂了半天街,一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话免不了。 不提亲还好,一提亲对面老李家立刻防苗毅如同防贼一样,不让从小和苗毅光屁股玩大的女儿再和苗毅见面,怕被苗毅给拐走了,两家算是彻底断了来往,邻里之间翻脸就是这么快。 苗毅也谈不上多喜欢老李家的女儿,只因家境没那心思谈情说爱,只是随当地风俗而已,不成就算了,也没当回事,不过这事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早已过世的养父母生前待苗毅不薄,留下了一对儿女,苗毅不想让弟弟妹妹步自己后尘,恰好‘万丈红尘’开启,他想进来给弟弟妹妹拼一个前程。 谁想啊,刚跑进来没多久,便被老冤家黄成和其狗腿子赵氏兄弟给盯上了,啥事也没干,光顾着逃跑开骂了。 四周迷雾轻绕,迷雾中零零散散来冒险的人们陆续回头看向你追我赶的四人,多少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敢跑到如此凶险的地方打闹。 “这小子属狗的,真能跑。老大,跑不动了,歇歇吧!” 赵氏兄弟中的老二赵行梧气喘吁吁一声。 其兄赵行魁也对黄成喊道:“是啊,老大,歇歇吧。” 黄成自己也跑不动了,伸手撑住一块石头,大口喘气。赵氏兄弟也停在了一旁。 苗毅也累得够呛,见后面的人不追了,也伸手撑住一块大石头,扭身一屁股坐下了,咧着喘气的嘴巴,指着三人直摇头道:“黄成,你有病没病,想找事也不看看地方,都活得不耐烦了?” 黄成手中长刀在石头上‘铛铛’敲了两下,指向苗毅,“要怪就怪你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杀猪的屠夫,也想成仙?也想踩到我黄家头上来?爷今天是来以绝后患的!” 他老爹是长丰城城主手下的保长之一,大名鼎鼎的黄保长,分管的辖区就包括苗毅家。他从小就和苗毅不对头,老是在苗毅手上吃亏,奈何这是小孩子打架,就算是他老爹也不好仗势欺人,否则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这次获悉苗毅要来‘万丈红尘’冒险,立刻惊得蹦了起来,家里有背景都吃不住苗毅,要是让苗毅成了仙人还得了? 打死他也不愿意让苗毅踩他头上,于是纠结上两个狗腿子来了,想下毒手! 苗毅瞅了瞅三人手上明晃晃的长刀,喘着粗气问道:“你们真的想杀我?” 三人相视诡笑,黄成看看四周,阴阳怪气道:“这里不是城里,死个把人很正常,谁知道是谁干的?” 苗毅震惊了,双方从小打架,顶多打个头破血流,双方还从来没有弄到过要宰了对方的地步,毕竟律法不是摆设。 “**有病吧?敢跑到这里来追杀老子,还用得着怕老子成仙?”苗毅难以置信地指向四周。 言下之意很简单,你们敢跑这里来冒险,自己找到宝物交给仙人自己就成了仙,还用怕他成仙? “切!”黄成不屑一声,看看四周,貌似不甘。 他不知天高地厚倒是想这样干,可他那个被老爹找关系送到仙人身边做侍女的姐姐不知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严厉警告他不准蹚这浑水,至于为什么则不肯透露。 他家也正是因为有个姐姐在仙人身边做侍女,他老爹才混上了保长的位置。 “乖!别闹了,快回家吧。”苗毅摆摆手,提着杀猪刀站起,转身而去。 黄成一怔,瞬间怒了,把自己当小孩了,挥刀喝道:“给我站住!” “追得上我尽管追,这里面有多危险你们也知道,只要你们不怕死。” 苗毅扔下一句话,继续走自己的,懒得理。 黄成看看四周,貌似才反应过来几人已经跑得很深入了,再深入下去的确很危险。 他们本来尾随苗毅进入此地是想偷袭的,奈何这鬼地方的草都被碳化了,走路‘咔嚓’响,还没靠近就被苗毅给发现了,结果一不小心跑了这么远。 “行,你跑,姓苗的,你有种尽管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反正你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回头收拾他们也一样。” 黄成不敢再往里跑,却一副流氓样,在那耍无赖威胁。 此话一出,苗毅脚步一停,缓缓转过了身来,对方说的没错,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万一自己真的回不去,到时候这几个畜生肯定要欺负家里的老二和老三。 见威胁有效果,赵行魁立刻一脸猥琐地对黄成火上浇油道:“他那小妹是个美人胚子,皮肉水嫩,剥光了……” “闭嘴!” 对方越说越下流,还配上了不堪入目的动作,苗毅怒了,挥刀指向三人,咬牙切齿道:“找死!” 黄成一脸戏谑地向苗毅招手,“有种别跑,来呀!我站在这里等你。我就是来找死的,来呀,来杀我呀!” 苗毅憋住了怒火,面无表情地盯着三人,没有做出冲上去拼命的举动,嘴唇绷得紧紧的。 放平常,他从小杀猪也有把力气,一个人打他们三个的事情不是没干过。可如今三人手上都拿着刀,自己没有刀枪不入的本事,被捅上一刀不是开玩笑的,把命陪在这三个畜生的手里不值得。 见他没反应,三人顿时嘘声连连,喝倒彩,骂苗毅窝囊废,什么玩意吓唬人。 苗毅却把目光投向了三人身后陆续赶来的其他冒险人,其中一个手持长刀的虬须大汉虎背熊腰、鹰视狼顾透着一股狠劲,一看就不是善茬。 苗毅嘴角勾了勾,泛起冷笑,等到那些人靠近后,他突然挥刀大喝一声,“把仙草交出来!” 黄成三人一愣,以为苗毅吃错了药,随即发现不对,发现左右到来的那些人都迅速停了下来,一个个目光叵测地盯着三人,那一双双古怪的眼神让三人心里发寒。 见三人都是毛头小子,年纪都不大,有人开始挪动脚步,向三人靠了过来,不管真假,准备先搞清楚了再说。 “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没有仙草,我们是来找他算账的,不是来采仙草的。”黄成慌忙解释。 可这话也得要有人信呐,跑到这丢命的地方找人算账,开什么玩笑,几个毛孩子当大家都是白痴不成? 第二章 万丈红尘(二) 飞天,第二章 万丈红尘(二) 这番解释反而有种欲盖弥彰、越抹越黑的味道,让人越发怀疑三人心里有鬼。ai悫鹉琻 “交出来!”苗毅再次大喝一声,手提杀猪刀直接朝三人冲了过去。 他以前只杀过猪,从未杀过人,但是今天,他势必杀这三人。 因为黄成提醒了他,一旦放了三人离开,假如自己这次回不去,弟弟妹妹就危险了,这三个王八蛋现在都敢杀人了,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今天定要解决这三个后患。 三人慌了,调头就跑,谁知立刻有其他人跑出凑热闹,堵他们的去路。 这下不得了,不但是苗毅提刀追杀,有七八个人一起跟着围追堵截。 无法原路逃跑的三人立刻横冲了出去,一边不断喊‘我们没有仙草’,一边仓惶逃窜。 苗毅冷着一张脸,提刀紧追不放,一群人跟着追。 没多久,一伙人已经冲出了安全路线而不自知。 大家来之前,都在外面古城领到了免费发放的地图,地图上标示了安全路线,是‘万丈红尘’历次开启时拿人命总结出来的经验。 最终,黄成三人还是被七八个青壮男子给拦了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黄成吓得有点语无伦次,提刀乱劈,不让对方靠近。 那虬须大汉明显练过,闪步逼近黄成,侧身避过劈来的大刀,一把抓住了黄成的手腕,当场一拧,疼得黄成直哎哟,手中的刀叮当落地。 赵氏兄弟也紧张的不行,拿着匕首恐吓几人不要靠近,平时欺负像苗毅这样的同龄人或更小的人还可以,碰上这些青壮汉子,有碰上大人的感觉,下意识就有些胆怯。 虬须壮汉不管黄成怎么解释,已经动手在黄成身上到处乱摸搜寻,结果哪有什么仙草。 他看了眼赵氏兄弟,又扭头看向了冲来的苗毅,一把将黄成推了出去,正准备找赵氏兄弟,谁知苗毅冲来挥手就是一记杀猪刀,‘噗’捅进了跌撞而来的黄成胸膛内。 黄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苗毅,那虬须大汉也吓了一跳,不但是赵氏兄弟,其他人也吓住了。 噗噗!狠下了心来一脸狰狞的苗毅拔刀捅刀,又在黄成身上连捅两刀,最后扬手一刀劈在了黄成的脖子上。 鲜血溅了苗毅一身,黄成双手捂住脖子抽搐着倒下,眼中有难以掩饰的惊恐。 苗毅不管不顾,呲牙咧嘴,心里害怕,却仍提着带血的刀又朝赵氏兄弟冲去。 俩兄弟吓得不轻,顿时豁出去了,挥舞着长刀疯狂突围。 冲上来的苗毅趁其不备,一刀捅进了赵行魁后背腰上,出刀拔刀,又是连捅几刀,把赵行魁放倒在了血泊之中。 如此凶狠模样,把其他人都给惊呆了,没想到这少年郎这么狠。 大家一走神的功夫,竟让疯狂挥舞着长刀拼命的赵行梧给跑了出去。 一伙人眼睁睁看着苗毅再次提刀向赵行梧追去。 “好小子,有够狠,年纪轻轻就杀人不眨眼啊!”虬须大汉嘿嘿两声,一帮人也快速追去。 回头看了眼的赵行梧惊恐不已,发现满身是血的苗毅凶神恶煞似地咬在自己后面不放,吓得哇哇乱叫地狂奔逃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发出的惊叫惊动了什么,或的确闯是因为闯入了危险区域,空中呼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飞来。 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前后追赶的几人中间。 落地动静倒是不大,奔跑中的苗毅差点一头撞上,绊倒在地连摔了几个跟斗。 尾随追来的七八人齐齐紧急刹住脚,一脸惊恐地慢慢抬头看去,不知看到了什么,正一起慢慢向后退去。 爬了起来的苗毅一抬头也吓了一跳,螳螂? 再仔细查看,没看错,的确是螳螂,是一只大得有些夸张的螳螂。 体长超过两丈,浑身黝黑发亮,四足长着锋利倒刺,抬着一双犹如镰刀的前肢,就好像扛着镰刀的死神,散发着森幽冰冷的恐怖气息,正不断扭动着巨大头颅,绿幽幽的眼睛闪烁,似乎在对猎物做着观察。 此物正是地图上描述的怪物,地图上称其为‘冥螳螂’,没想到真的见到了实物。 苗毅额头上瞬间直冒冷汗,两腿有点发软,所站的位置在‘冥螳螂’的右侧,一动不敢乱动。 虬须大汉等人也是直冒冷汗,他们正对着‘冥螳螂’,照样不敢动静太大,继续慢慢向后退。 冥螳螂两只‘镰刀’突然如鬼魅般唰唰两下,弹出又收回。 没人看清它的动作,虬须大汉左右已经少了两位,转瞬挂在了冥螳螂的镰刀上,被勾穿了胸膛,挂在镰刀上惨叫,鲜血淅沥沥地顺着身体落下。 “左右是死…”虬须大汉对其他人提醒一句,突然喝道:“大家分散跑!” 惊恐不已的五六人立刻扭头四散逃跑。 那说好了大家一起分散跑的虬须大汉自己却没跑。 提着镰刀嚼碎了一颗脑袋品尝的冥螳螂,绿眼闪了闪,突然振翅而起,掀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中漂浮了起来,嘴里边嚼着‘食物’,边朝逃跑的几人追去。 吓得两腿发软的苗毅慢慢扭头看去,隐隐见到冥螳螂似乎在玩猫抓老鼠,边盘旋在逃跑之人的上空东飞西飞,边吃着镰刀上的食物,给人一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感觉,似乎准备吃完了再取一样,惨叫声不断从远处凄厉传来。 等到猫抓老鼠的一幕消失在视线中后,苗毅轻轻缓出一口气来,他估摸着如果不是那几人逃跑吸引了怪物的注意,今天自己只怕是在劫难逃。 “捡了条命回来。”虬须大汉拍拍胸脯也重重松了口气,看到苗毅也没动,多少有点诧异,发现这小子挺聪明,竟然识破了自己的计谋。 殊不知苗毅是被吓得两腿发软跑不动。 “小子,我们跑出了安全区域,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 虬须大汉善意提醒了一句,扭头就跑。 见对方消失在了迷雾中,苗毅稳定了一下受到惊吓后的情绪,再回头找赵行梧,结果发现被冥螳螂一打岔,早就不知道赵行梧跑哪去了,四处雾茫茫,想找也没办法找了。 他有点佩服赵行梧,自己都被冥螳螂吓得不敢乱动,那家伙竟然还敢逃跑。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一个郁闷的理由,赵行梧那家伙一心顾着逃跑,搞不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冥螳螂的出现… 第三章 万丈红尘(三) 飞天,第三章 万丈红尘(三) 不再多想,已经脱离了安全路线,此地的确不宜久留,苗毅观察着四周,悄悄向所谓的安全区域返回,同时注意四周有没有仙草。ai悫鹉琻 他现在也不太可能继续深入危险区域到处去寻找赵行梧,也不知道赵行梧能不能活着离开。 等他好不容易悄悄摸回到安全区域,天色已经渐黑了下来。 大晚上在这里继续乱逛,连路都看不清楚,加上那神出鬼没的怪物,实在太危险。 更重要的是跑了太多路,很累,不得不想办法找地方休息,环顾四周,朝一座山脚的乱石林摸了过去。 闯入其中,发现乱石之中有一不大的洞穴,心中松了口气,在这里过夜最好不过,外面有乱石林遮挡。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刚猫身钻入洞内,突然冒出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苗毅下意识一杀猪刀捅去自救,可对方的反应不一般,猛然擒住了他的手腕。 洞中的两人终于面对面在了一起,苗毅看清对方面容后,目光闪了闪,示意对方放开自己。 对方正是之前那位虬须大汉,没想到竟然也藏在了这里。 “是你?”虬须大汉多少一怔,皱着眉头慢慢放开了苗毅,同时将苗毅手中的杀猪刀给夺到了手中,似乎对苗毅还有点不放心,实在是对苗毅之前的狠劲记忆犹新,担心其在背后下冷刀子。 “咳咳!”涨得一脸通红的苗毅捂着脖子咳嗽两声。 虬须大汉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巴,压低着嗓音喝道:“别吵!那怪物还在不在外面?” 敢情他又撞上了怪物才躲这里。 苗毅摆了摆手,等到对方松开手后,喘着气摇头道:“我过来的时候没看到怪物。” 虬须大汉伸头到洞外观察了一下,缩回脑袋盯着苗毅皱眉道:“小子,年纪轻轻出手够狠呐。现在回头想想,我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你那不像是抢东西,倒像是欲将那三个小子除之而后快。小子,你老实交待,那三人身上真的有仙草?” 苗毅盯着落到了对方手上的杀猪刀,想想没做隐瞒,有所保留地把大致情况讲了遍。 “还真是三个该死的蠢货!我说你小子年纪轻轻,坑起人来可一点都不糊涂啊,我说…呸!我也聪明不到哪去,也被你给利用了,差点把命给搭进去。”虬须大汉自嘲一声。 回头又瞅着苗毅身上的包裹问道:“顾着逃命,身上带的吃喝东西全跑丢了,你小子不介意分点吃的给我吧?” 苗毅二话不说,解下包裹,拿出干粮和水送出,说道:“大叔,晚上我们轮流休息,轮流守夜怎么样?一个人万一睡得太沉,在这鬼地方怕是不安全。” 他看出了对方是练家子的,动起手来压根不是对方的对手,也有点担心对方会不怀好意,所以先让对方明白,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虬须大汉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没说什么,接了东西就吃,边吃边看着洞外嘀咕道:“估计外面的天色还没这么黑,这里雾气大,黑得早。” 两人就这样吃着东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原来这位虬须大汉名叫燕北虹,本是一个百万人口城市的武官统领,却因为偷了城主的小妾惹出了麻烦,最后把自己家人全部给连累了,于是一怒之下把那城主给宰了跑人。 被到处缉拿的日子不好过,左右是走投无路之下,干脆闯进‘万丈红尘’来搏一把。 燕北虹也奇怪苗毅年纪轻轻怎么就跑到这里来送死了,合作要表明诚意,苗毅没瞒他。 当晚,两人依照约定,轮流休息,轮流守夜。 一夜下来合作愉快,加上苗毅昨天一句话便引得一伙人打劫,让苗毅深刻体会到自己一个人就算采到了仙草恐怕也麻烦,于是次日苗毅主动要求和燕北虹结盟。 燕北虹没答应也没拒绝,天亮后杀猪刀扔还给了苗毅,一起上了路。 有了之前遭遇冥螳螂的前车之鉴,两人再也不敢轻易跑出安全路线,侥幸逃脱的事情可不是每次都能遇上的,老老实实遵守地图上的安全路线前行。 不过一路上看到的状况显示,所谓的安全路线似乎也并不安全,安全路线上也能看到残肢断腿。 从血淋淋尸体直接被切割开或被咬嚼过的痕迹上分析,很显然不少人在安全路线上也遭遇了冥螳螂的袭击。 两人甚至缩在一块石头后面亲眼目睹了一群冥螳螂悠闲爬过,把两人吓得够呛。 两人隐隐发现,冥螳螂虽然嗜杀,但也不是赶尽杀绝那种,多少会给人留一条活路,似乎越是胆小逃跑的人,冥螳螂越不会放过。 越往里走,山川崩塌,河流改道,地面千疮百孔遭受强力破坏的情形不是人力可为,让人心惊,让人难以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难道这里真的发生过仙魔大战? 接下来的遭遇,让苗毅庆幸和燕北虹结伴在一起。 万丈红尘虽然特产星华仙草,可毕竟不是长得到处都是,两人深入万丈红尘走了几天,也没看到一株仙草的影子。 更可怕的是,躲过了冥螳螂的袭击,却遭遇到了同类的威胁。 燕北虹身上携带的食物逃命时丢了,苗毅身上只带了十天的干粮,没人会扛着一个月的食物跑进来到处乱跑,所以他的食物一个人吃还能维持个十天,两个人一起吃,算算剩下的食物连五天都难坚持下来。 食物短缺的情况显然也出现在了其他人的身上,两个人被五个人围住了,逼两人交出所剩不多的食物。 燕北虹嘿嘿冷笑一声,毫无畏惧,直接拔出腰刀冲了上去。 不愧是做过百万人口城市武官统领的人,身手彪悍,几乎刀刀见红,硬是以一敌五,将五人给斩杀了。 擦干腰刀上的血迹,燕北虹将五具尸体上所剩不多的食物收拾到了一起,扔给了苗毅背上,两人又多了两天的食物。 不过第二天燕北虹碰上了一个比他身手更好的人。 第四章 万丈红尘(四) 飞天,第四章 万丈红尘(四) 一座山脚下,刀剑的声音打得叮当乱响,走近的燕北虹迅速拉着苗毅在一块大石后蹲了下来,只见十几人在山脚下打得激烈,惨叫声不断响起。ai悫鹉琻 而在一旁的山峭上,一朵绽放的琼枝玉叶散发着柔和的光辉,这些人为什么厮杀显而易见。 仙草?苗毅盯着山峭上的柔和白光眼睛一亮,正要伸手指去提醒,却被燕北虹迅速伸手捂住了嘴巴,示意他不要出声。 燕北虹只是多瞟了那株仙草一眼,注意力便集中在了厮杀的人群中,手握上了刀柄,静静地等候。 厮杀之中有位高手,一个人腾跳闪躲接连把十几人全部给砍倒了,最后提剑环顾四周一眼,确认没了对手,才向山峭的仙草走去。 就在对方的精神状态松懈下来的瞬间,燕北虹悍然拔刀冲了出去,纵空跳起,举刀狂劈。 那人反应很快,‘铛’回首扬剑一挡,迅速扭身和燕北虹怒战在了一起。 瞬间,两人刀光剑影杀得难舍难分,那人比燕北虹的身手明显高上不少,刚经过一场恶战,依然有气力挡住燕北虹的重刀攻击,并且出手的速度比燕北虹更快。 不一会儿,燕北虹身上已经挂了彩,最后手上的刀也被人家一脚给踢飞了。 一剑劈向燕北虹脖子之际,燕北虹双手拼命抓住对方的手腕,大腿错住对方踢来的腿,和对方身体抵在一起,挺住已经割破自己脖子皮肤的剑锋,口角挂血,睚呲欲裂。 两人僵持不下的危急关头,眼看燕北虹就要扛不住了,那人突然一脚后踹。 砰!冲来偷袭的苗毅被踹得倒飞了出去。 可那人后腰上却插了一把杀猪刀,鲜血在后腰咕咕直流。 那人一手捂住后腰,用力回头看向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有爬起来的苗毅,不禁满脸怒容,双眼瞬间通红,仿佛要吃人的野兽一样。 “死!” 对方气力松懈,机不可失,燕北虹一声怒喝,抓住对方的剑腕,一记肘记撞上对方的胸口,将对方撞得踉跄后退。 趁势夺剑在手的燕北虹手挽剑花跳起,双手握剑,一记亮光狠狠劈下。 噗!直接将那名高手给斜肩对劈开了。 鲜血飞飚,胜负已分,燕北虹拄剑而立,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嘴角挂血捂住胸部一脸痛楚的苗毅哈哈大笑。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笑得痛快豪迈。 撕了衣服简单包扎了伤口,燕北虹捡了对方所剩不多的食物,走到苗毅身旁,俯身抓住苗毅的手腕将他给拽了起来。 给苗毅把了下脉搏后,突然一掌拍在苗毅的腹部。 “哇…”苗毅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不过胸闷气短翻江倒海的腹内却是一轻松,之前要断气的感觉瞬间消除。 “你我素不相识,为了我拼命值得吗?”燕北虹盯着脸色发白的苗毅笑眯眯问道。 苗毅擦了把嘴角的血迹,白了他一眼,没见过这么狼心狗肺的家伙,没好气道:“你身手高强,我需要你做我的保镖。” 燕北虹挥剑指向刚倒下的那人,沉声问道:“他的身手更好,你帮他岂不是更安全?” 苗毅面无表情道:“正因为他的身手更强,所以不需要我的帮忙,而我现在救了你一命!” “算你小子识相,哈哈!”燕北虹仰天一阵狂笑,随后拍着苗毅的后背,“别一副小娘子的可怜样,受了点内伤,死不了!” 他眼中一直以来对苗毅保持的一丝警惕终于彻底消失了,返身爬上山峭将那株仙草采到了手,拿了下来两人一起欣赏。 这株仙草不过半截筷子长,九枝九叶,晶莹玉润,可谓是琼枝玉叶,散发着朦朦光晕。表层附着星星点点的微小光粒漂浮,犹如一群小小的萤火虫在围绕着飞舞,又像夜空的繁星,估计这就是仙草‘星华’名字的由来。 两人都是头次见到这宝贝,把鼻子凑近才能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微微幽香,不像山花野花的香味那么容易招蜂引蝶。 “好东西!不愧是仙草。”燕北虹啧啧两声,让苗毅闻了闻香味欣赏了一下便收了回来。 瞪大了眼睛的苗毅看着他用一块布包起了仙草,塞进了自己怀里。 见苗毅瞅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未经合伙人允许便将仙草归为己有的燕北虹握拳在嘴边干咳几声,貌似有点不好意思道:“那啥,这株归我,下一株算你的。” 苗毅向来路看了看,问道:“你已经得到了仙草,不回去吗?” “你看我像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燕北虹厚着脸皮推着苗毅继续往前走,“我继续做你的保镖,等抢到了你那份,我们再一起回去。不过桥归桥,路归路,你小子不许惦记我这份玩阴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苗毅无语,谁叫自己打不赢人家,如果实力对换一下,对方敢未经自己同意便将仙草收入囊中吗? 燕北虹没有食言,接下来的日子继续见人就打劫,貌似真的要为苗毅抢到一株仙草。 用他的话说,咱们一起成仙! 不过到现在还在瞎找的人几乎都是‘穷人’,人家也没有采到仙草,抢也是白抢。 没有食言也只是开始,最终燕北虹还是食言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地图上安全区域的最远处,到了安全区域的尽头,再往里走,鬼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两人站在一座山头,停在了安全区域的尽头,薄雾在身边轻轻徜徉。 远处笼罩在迷雾中的地方是如此的神秘,燕北虹貌似自言自语道:“老弟,不是我食言,回头吧,这鬼地方开启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如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回去的路上还要花不少时间,晚了就出不去了。回去的路上我尽力,说不定还能抢上一株仙草。” 苗毅能理解他的想法,对方能陪自己走到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过…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苗毅突然惊‘咦’一声,指向对面深不可测的危险区域,“好像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声音?什么声音?”燕北虹愕然,不断左右偏头竖耳,眉头渐渐竖起道:“没听到什么声音啊!” “没听到?”苗毅有些奇怪,再次偏头倾听。 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如高山流水般幽幽传来,抑扬顿挫间的高亢激昂和柔情似水极有韵律,这分明是有人在弹琴。 第五章 书生(一) 飞天,第五章 书生(一) 苗毅瞪大了眼睛看向迷雾深处,再次指去,惊讶道:“有人在里面弹琴!” “弹琴?”燕北虹无语,见苗毅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小拇指赶紧掏了掏耳朵,平心静气地集中精神去倾听。ai悫鹉琻 奈何听了半晌连个屁都没听见,更别说什么琴音,不由满面狐疑道:“老弟,想多了吧?” 苗毅却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精神振奋地指着前面说道:“有人在里面弹琴,那就说明前面也是安全区域,我们再过去看看,前面踏足的人少,找到仙草的可能更大。” 一回头,发现燕北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殊不知燕北虹压根就没听到任何声音,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这种人往往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想拉他去做保镖没什么,明说出来就行,好商量,然而苗毅的这个‘借口’让燕北虹感觉到了苗毅的心术不正。 苗毅之前借刀杀人的心机燕北虹已经领教过,如今自己身怀仙草,万一这小子起了歹念,搞不好会闹得自己阴沟里翻船。 所以,燕北虹好不容易对苗毅建立起的一丝信任瞬间全无,当场解下身上抢来的包裹,取了一点食物塞怀里,大部分的食物连同包裹扔到了苗毅的脚下。 “老弟既然不听劝,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咱们后会有期!” 燕北虹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此举闹得苗毅有点莫名其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目睹燕北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中后依旧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只能认为燕北虹是不想再陪自己冒险。 大半个月过去了,自己一株仙草也没找到,是去追上燕北虹,还是再继续寻找?凭燕北虹的身手,有他作伴一起回去应该比较安全… 苗毅独自站在山头犹豫良久,想到弟弟妹妹的将来,回头看向琴声传来的地方,呢喃自语道:“别人敢去的地方,难道自己不敢去?” 仰天深吸一口气,收拾了心情,坚定了意志,捡起地上的包裹上肩,迎着琴音来的方向,大步向山下走去。 他一到山下,遥遥传来的琴音似乎极不平静地乱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苗毅走了一段路后,发现这里的地势似乎异常平坦。 他顺着琴音传来的方向走,可是走了好远一段路,琴音似乎永远一直在前方不远处,你好像永远无法接近,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根本就不是琴音。 苗毅不由伫足犹豫。 离他不是很远的地方,迷雾环绕的耸峙山峰之上,坪台一座,一张石桌上,横着一只长达一丈有余的巨型古琴。 古老的琴身上,浮雕有日月星辰,沧海桑田。 三只龙头出沧海,回首雄视日月星辰。 三条龙的龙身悍然是琴弦,分三色,精致无比。 凑近了还能看到琴弦上的龙鳞及蜷缩的四爪,加上栩栩如生精雕细琢的龙头,一不小心还让人误以为这琴弦是龙缩小变的。 看得出来,古琴上原本应该有八条这样的龙弦,不知何故,如此巧夺天工的古琴竟然毁了五根琴弦,只剩三根。 一身材高挑的男子站立在石桌古琴旁,素白色的儒生长袍,外披一件轻薄如纱貌似洗得发白的朴素青色披风,衣服材质似乎都很普通,如果不是发型的原因,容易让人误会成一个穿得比较干净的寒门书生。 干干净净的长发倒披后背齐腰,天庭光洁饱满。 可惜了满头的乌黑油亮长发,不美之处在两鬓的霜色。 两鬓白发苍苍,各分一缕垂于两旁胸前,又各分一缕白发侧收于脑后,结一小辫于后脑勺,约束住了倒披后背的黑色秀发不至于散乱。 这‘书生’的面容虽是中年男子的成熟模样,却帅气到几乎让人无法形容。 鼻梁英挺,眉目间刚柔并济,眼若丹凤,眸若寒星,面颊刚毅中透着江山柔情,唇线的刚柔一吻能醉美人。 整个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眼看去,正气和妖气并存,高贵与平凡同在,霸气与温和共生,侠骨和柔情都不缺,回眸间会不经意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有一种词叫做风情万种,可他的风情万种和形容女人的风情万种不一样。 还有一种形容女人的词也可以用在他的身上,那就是风华绝代! 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世间难求! 迷雾飘渺的山巅,‘书生’笔直屹立在石桌古琴旁,目眺远方,一手后背,一手五指云淡风轻,轻轻拨弄着三根琴弦,苗毅所听到的琴声正是出自他手。 以这座山峰为中心的方圆二十里之内是一个盆地,他发出的琴音就像蝙蝠声波一样,任何人的闯入都无法逃过他的耳朵。 他无法确认苗毅是不是被琴音吸引而来,也有可能是误闯此境,但他察觉到了苗毅的犹豫伫足。 轻松撩拨琴弦的五指不停,背在身后的手提到胸前,轻轻一拉披风的丝带结扣,解开。 披风无分自动,飘起,飘离了他的肩头,飘走了,飘向了迷雾之中遁去。 犹豫伫足的苗毅一怔,发现琴音似乎在移动,改变到了另一个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苗毅挠了挠头,有些忐忑地看了看四周,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向琴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山顶‘书生’微垂的双眸闪烁了一下,慢慢偏头看向了苗毅那个方向。 他确认了苗毅的确是受到了琴声的干扰,他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心绪上似乎受到了影响,五指撩拨的速度快了几分,琴音变得有些急骤。 琴音数次改变方向,似乎有人在带着琴跑,苗毅被勾引得脚步加快,想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有闲心在这里弹琴。 他自己可能还没察觉到,他已经被琴声带得跑出了一个‘之’字形路线。 而在那‘之’字路线之外,一只只撑着‘镰刀’体型巨大到可怕的黝黑螳螂,长有倒刺的节肢狰狞,如同穿着铠甲,须角相触,有的在交配,有的在用锋利吓人的咀嚼式口器啃咬捕猎来的血淋淋尸体。 第六章 书生(二) 飞天,第六章 书生(二) 这个盆地似乎是冥螳螂的老巢,几乎到处是体型大大小小的冥螳螂,密密麻麻,而琴声带着苗毅恰好避开了大量的冥螳螂。ai悫鹉琻 很显然,苗毅如果不是听到琴音而来,如果是误闯进来的,早就被冥螳螂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琴声停止的时候,他来到了一座寒烟笼罩的湖泊旁,湖水平静,而在湖水之滨,一山峰坐落,琴声突然没了。 琴声的确停了,因为‘书生’已经停止了弹琴,站在了山崖边,那件朴素的青色披风又回到了他的肩头。 苗毅没看到他,但是他已经看到了山脚下满头雾水小心东张西望的苗毅。 书生负手垂视着山下的苗毅,启唇平静道:“无福者无运,入此万丈红尘不死于非命亦空手而归,难近此二十里盆地;非智勇双全者,难近此二十里盆地;非意志坚定者,到此一月之期过半定急归去,何德见我?入此二十里盆地非与我心意相通者难知我音,擅闯定不得善终。十万年弹指逝去,知音既来,为何蹉跎,还不快快上来见我!” 话音一落,远处的迷雾立刻滚滚而来,站在山顶居高临下能隐约看到的密密麻麻冥螳螂被周围迅速飘来的浓雾给掩盖。 山下的苗毅是没有听见他说什么,还在小心翼翼地东顾西盼,琴声去哪了? 看到山脚竟然有人工开凿的石阶,似乎是通向山上的,提着杀猪刀走近,一脚脚慢慢踩了上去。 一踏上山顶,立刻被一座巨石给吸引,巨石上刻画着一个轻盈舒臂曼妙飞天的女子,尽管是雕像,但是雕刻传神,美丽动人,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仙侠有路缘未尽,血海无涯白骨舟!’ 两竖犹如旁白的血红大字在女子刻像旁,血气森然,气势非凡,不知道在意喻什么。 飞天女子的容貌很吸引人,不过身处此地的苗毅现在没那个雅兴慢慢欣赏,握紧了杀猪刀继续向前走去。 前行了十几米,一个负手站立在山崖边的背影让苗毅脚步一停,有点紧张地提着杀猪刀问道:“是你在弹琴?” ‘书生’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苗毅的身上,审视中。 一看到对方的容貌,苗毅瞬间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那气质如坐云端,审视他的目光如同在九天之上俯视凡尘俗子。 “仙人?”苗毅紧张问道。 书生摇头。 苗毅又问道:“妖怪?” 书生再次摇头。 苗毅突然抬手一拍额头,忍不住笑了起来,发现自己有点想多了,无论是神仙还是妖魔鬼怪,此时的万丈红尘除了凡人,谁都进不来,否则外面那些仙人早就进来了。 苗毅笑道:“大叔,你长得真好看。” 书生微微点头一笑,貌似在说谢谢夸奖。 看到书生身上没有带武器,苗毅稍稍放心不少,问道:“刚才是你在弹琴?” “我被琴声吸引而来。”书生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异常平静,挥手指向了不远处石台上的古琴,“只见琴,不见人,不知是谁在弹琴。” “呃……”苗毅目光落在了石台上,有点无语,如果不是对方指点,他还真没注意到那么巨大的家伙竟然是琴,走近一看,立刻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不是因为琴的巨大,而是一靠近这具琴就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似乎多看两眼都心惊肉跳。 “这真的是琴?”苗毅情不自禁地问道。 书生静静回道:“应该是。” “这么大的琴……”苗毅忽然目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突然张开双臂抱住琴,趴琴上哼哼唧唧半晌,憋得一脸通红。 书生目露诧异,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看了半晌,大概看明白了,不禁莞尔一笑。 他没猜错,苗毅已经猜到了这是宝物,因为凡人不可能用这么大的琴,遂起了抢夺的心思,见四周没有其他人,书生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打架的样子,而且手上又没有武器,自己手上可是有刀的,所以想趁机抢了这具古琴就跑。 然而让苗毅郁闷的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难撼动这具古琴分毫,重得像座山一样。 实在是搞不动,最终撒手松开了古琴,呵呵笑道:“我试试他的分量,还挺沉的…大叔贵姓?” “叫我老白就好。”书生笑了笑,看着古琴问道:“你想把它带出去?” 苗毅鄙夷道:“难道你不想把它带出去?” 书生说道:“我也搬不动。” 苗毅试着问道:“准备回去找人一起抬出去?” 书生微微摇头道:“我建议你出去不要说这只琴的事,否则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苗毅表示怀疑道:“为什么?” 书生轻笑道:“你一路来到这里,没发现很危险吗?如果外面的仙人知道了,就算派人来帮助你抬出去,也一定会让你进来带路。所以我出去后不会提起这只琴,因为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苗毅稍一思索,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先不说大阵即将封闭的日期,这里面的危险程度自己已经领教过,能走到这里已经算是侥幸,如果被仙人给逼进来带路,能不能活着回去的确是个问题。 想通了只能暂时把琴的事放一边,瞅着书生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身上狐疑道:“你刚才真的没看见谁在弹琴?” “如果你是说刚才,我刚才倒是随手撩拨了两下。”书生走到琴旁,伸出手指拨弄起了琴弦,叮叮咚咚如流水般的琴音再次响起。 琴音响起的同时,苗毅浑身一颤,瞬间如同魔怔了一样,痴痴呆呆地看着微微颤动的琴弦。 “你年纪轻轻,为何来这里冒险?”书生头也不回,盯着自己弹琴的五指淡淡问道。 苗毅则是恍然如梦,人家问什么,自己呆呆傻傻地老实回答。 把自己想知道的问了个清清楚楚后,‘咚’书生食指一勾琴弦,苗毅立刻从精神恍惚中醒来。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书生掌中已经摊出了一串挂饰,送到了他的面前。 一根绳子上串着一颗墨绿色的珠子,貌似是挂在脖子上的项链,看着简单,入眼却赏心悦目。 苗毅愕然道:“送给我?” 第七章 书生(三) 飞天,第七章 书生(三) 书生点头笑道:“相逢即是有缘,算是见面礼,聊作留念。ai悫鹉琻” 还没说两句话,连相互之间的来历都没搞清楚,就送东西?苗毅感觉这人有点怪怪的,不过东西看起来好像不错,说不定值点钱,不要白不要。 遂将东西给抓到手中,故作大方地戴在了脖子上,当场谢过。 书生转身而去,走到了山崖边,披风、秀发在云雾中飘飘如仙,气质非凡。 他垂目看向了山崖下的半山腰,那里有五株散发着淡淡光晕的植株,正是修行中人视若疗伤圣药的‘星华’仙草,也是苗毅此来想得到的东西之一。 然而背对着苗毅的书生却对着山腰弹指一挥,五株仙草中的三株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化作齑粉,只剩下了两株。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却被他弹指一挥间给毁了。 不为别的,只因刚才苗毅说自己有三兄妹,所以他只留下两株,要看苗毅如何抉择。 书生顺势指向山腰,头也不回道:“小兄弟,你过来看。” 苗毅对这奇奇怪怪的人依旧保持着警惕,手中的杀猪刀不曾放下,走到他身旁保持了点距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顿时发直,失声道:“仙草,是仙草。”而且还是两株。 不过很快察觉到了不对,转头盯着书生问道:“你为什么不采?难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寻宝?” “爬上爬下容易弄脏衣服。” 书生扔下一句话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转身而去。 苗毅张嘴无语,看着书生飘飘然踱步离开的背影,终于明白对方身上为什么干干净净的,来到这草木皆被碳化的地方,随便蹭上一下都是一抹黑的地方,还能做到一尘不染,敢情有洁癖。 可苗毅仍觉得疑点重重,怕脏还跑到这里来冒险干嘛?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你去哪?”苗毅追到台阶旁,看着书生飘然下山的身影,喊道:“我们一起走吧?” “仙侠有路缘未尽,血海无涯白骨舟!小兄弟,有缘再见。” 书生的声音遥遥传来。 苗毅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巨石上的留字,再回头看向山下,发现书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他现在没心思多想别的,管他有没有阴谋,先把两株仙草采到手再说。 回头跑到山崖边,杀猪刀往腰上一别,四肢并用,小心翼翼向山崖下爬去。 山势不算非常陡峭,苗毅顺利摸到了两株仙草旁,两眼发光,激动得小心肝怦怦直跳。 他一路上亲眼目睹了多少人为了这东西打得你死我活,为了抢一株仙草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现在一下就找到两株,想不激动都难。 他之前见过燕北虹抢到的那一株仙草,可是没有眼前的两株大。 身体贴在山崖上的苗毅没有心情多欣赏刚采到手的两株仙草,因为那个书生大方的让他有些担心,遂迅速扯了块布将两株仙草一包,藏入怀中。 确认放稳妥了,刚往上爬了点路,突然感觉身旁风起云涌。 刮风了?回头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只体型达两丈的冥螳螂正振翅悬飞在自己的身后,三角脑袋上绿幽幽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锋利的咀嚼式口器切合不停。 完了!苗毅低头看了眼山下的湖泊,左右是死不如拼一把,把心一横,手脚一松,直接跳了下去。 就在他刚要砸落湖面的瞬间,发现身形猛然一顿,再次飞起。 苗毅抓狂,手指已经够到了水面,努力伸手在湖面猛够了两下,真的很想钻湖水里去,可身体还是迅速远离了触手可及的湖面。 那只冥螳螂居然又把要跳湖‘自杀’的苗毅给‘救’了起来,四条长着倒刺的节肢合抱着苗毅迅速掠过湖面远去。 好不容易采到两株仙草,谁知人又落到了冥螳螂的手中。 苗毅哭的心都有了,拔出腰上的杀猪刀照着抓着自己的节肢猛砍两刀,希望能砍得冥螳螂松手,让自己再掉进湖里。 铛铛两声,杀猪刀在黝黑的冥螳螂节肢上竟然砍出了火星,就像砍在了铁上,连点痕迹都没给人家留下,反而惹得快速飞行的冥螳螂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被那绿油油的恐怖眼睛一瞪,手举杀猪刀的苗毅脸色一僵,讪讪放下了刀,不敢再乱砍了,怕被人家给掐死。 冥螳螂的飞行速度陡然加快,云雾飞逝,迎面而来的强风吹得苗毅连眼睛都睁不开,冻得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等到感觉速度慢了下来,刚一睁开双眼,却发现冥螳螂突然来了个低空俯冲。 眼看就要撞到地面,苗毅的心也揪到了嗓子眼。 冥螳螂突然折空而起,化解了下坠惯性的同时,四肢也松开了苗毅。 “啊…咳咳……” 摔了个狗吃屎的苗毅挣扎着爬了起来,连吐几口泥,下意识迅速翻身看那冥螳螂到底想把自己给怎么样。 “……”结果什么都没看到,那只冥螳螂不知道去哪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最难以置信的是…… 苗毅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活动着有点冻得发僵的四肢,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无边无际的迷雾。 眼前,有不少守在外面看热闹的人,正看着他。 人群的后面,是那座熟悉的古城,万丈红尘开启的时候,他就是从这里出发的。 猛然回头看看身后,是那接天连地的迷雾。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幻觉,前后回头几次,数次确认,发现没错,自己真的出来了,竟然出来了?那只冥螳螂竟然无意中把自己给送出来了? “张家老大,是你吗?” 一个包着头巾的妇女看着不人不鬼的苗毅问道,貌似有点不敢确认。 也的确不敢确认,万丈红尘里的花草树木全部碳化成了黑色,进了里面的人无一不像是从煤矿里爬出来的,要不是苗毅腰上的那把杀猪刀眼熟,那妇女还真不会开口一问。 之所以叫苗毅张家老大,是因为苗毅还有弟弟妹妹,弟弟十四岁叫张丰宝,妹妹十二岁叫陆雪馨。 第八章 老二老三 飞天,第八章 老二老三 苗毅八岁那年,家里遭了火灾,变成了孤家寡人,差点被送进‘慈愿府’。ai悫鹉琻 所谓的‘慈愿府’是地方上针对鳏寡孤独没有生活能力的人所提供的慈善场所。 这是一个修行者完全主导的世界,强者把自己的塑像放在了家家户户,平民百姓奉若神明,每天都要对着神龛花上三个时辰来祈祷,贡献自己的愿力。 而被送进‘慈愿府’的人,除了吃喝拉撒睡,几乎所有时间都要对着神龛祈祷,贡献自己的愿力,和圈养的猪没什么区别,过着非人的生活。 幸好同是街坊邻居的陆雪馨父母及时收留了苗毅,否则十岁以下的孤儿统统都要送进‘慈愿府’。 谁知两年后陆家又在一天晚上遭了火灾,陆家夫妇也葬身火海,留下了一个五岁的女儿。 一时间苗毅成了大家嘴里的灾星,可偏偏有人不信邪。 说白了是不愿看到两个孩子可怜,街上卖肉的张屠夫家又收养了两个孩子。 结果又一个两年后,张屠夫夫妇在外面干活的时候遇上了山火,又一对好心人葬身火海,又一个小孩成了孤儿,于是苗毅成了大家嘴中的‘天煞孤星’,再也没人敢收留。 幸好在张屠夫家的这两年,苗毅也不是白呆的,他不想带着‘妹妹’陆雪馨吃白饭,经常主动帮张屠夫打杂,于是学会了杀猪。 那年苗毅十二岁,捡起了张屠夫留下的杀猪刀,准备凭自己的能力养活弟弟妹妹。 可是这个时候城里负责管理这一带的黄保长却带着人找上了门,因为张小胖子和陆雪馨没有大人照顾,又都没有满十岁,要将两人当做孤儿送进城里的‘慈愿府’。 苗毅当时就急了,背上背着陆雪馨,一手牵着张小胖子,一手握了把杀猪刀和众人对峙,死活不肯让人把弟弟妹妹给带走。 自己成孤儿的时候,陆雪馨的父母没有让自己被送进‘慈愿府’,自己和陆雪馨双双成为孤儿的时候,张屠夫夫妇也没有让两人被送进‘慈愿府’,苗毅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养父母的儿女被送进慈愿府。 当时急红了眼的苗毅知道来硬的没用,自己小小年纪搞不赢一帮大人,面对黄保长等人的时候直接豁了出去,朝四周大喊求救,惹得一群街坊邻居跑来围观。苗毅趁机请求大家主持公道,然后直接用杀猪刀在自己大腿上插了一刀,表明心迹,宁死也不会让弟弟妹妹去慈愿府,说自己有能力养活弟弟妹妹。 看着大腿上血流如注的苗毅,街坊邻居为之动容,于是都让黄保长不要太缺德。 在街坊邻居七嘴八舌的压力下,黄保长也不好做太过引起众怒,毕竟大家平常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邻居,只能恼羞离去。 也因此,黄保长家对苗毅似乎一直不怎么感冒,其子黄成经常会来找苗毅的碴。 不过对苗毅来说,这都不重要。总之从那天起,他不管多苦,小小年纪就靠着杀猪为生,不但养活了弟弟妹妹,还努力供弟弟妹妹去读书,只要一般人家小孩能享受到的待遇,他都努力去提供。 而兄妹三人所住的宅子正是张屠夫夫妇遗留下来的,所以邻里之间平常都叫苗毅作张家老大。 听到熟悉的称呼,看到熟悉的人,苗毅终于确认自己真的从万丈红尘出来了。 回首身后接天连地的诡谲雾海,一时间竟然有些悲喜交加,外人无法想象里面的凶险,多少次死里逃生,自己终于出来了! 也安全了!为了维护次序,古城的城墙上有仙人驻守,就算大家知道他身上有宝物,也没人敢在这里抢劫。 但他心里多少还是保持着警惕,没有搭话,在大家的注视下,迅速脱离了人群,向古城方向走去。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苗毅的包裹上,在猜测他在里面有没有找到宝物,毕竟被吓得空手而归出来的人也不在少数。 古城离波澜诡谲的‘万丈红尘’只有两里地,苗毅所在城郭居民的祖先,最早的时候就住在这座古城内,但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剧变出现这座绝杀大阵后,一天大半的阳光都被那茫茫血雾给遮挡。对普通人的生活来说,缺失一半的阳光会造成不小的影响,譬如简单的晒衣服,于是迁到了十几里外的地方重建了一座新城。 而每当‘万丈红尘’开启的时候,地方上都会组织人翻修古城,迎接大量修行中人的到来。 兄妹三人约好见面的地方在古城墙旁的一棵老柳树下,一棵几年前被雷给劈死了的老柳树,兄妹三人这次来却惊奇地发现已死的老柳树居然又复活了,于是约定树下见面。 树荫下,一个肥嘟嘟圆肚皮的小胖子,机灵狡黠的目光中透着焦虑,不断四处张望。 一个梳着丫头辫子的小丫头,背靠老柳树坐着,粉雕玉琢,天生的美人胚子,却是两眼红肿,似乎哭过。 “大哥会不会已经死了?”小丫头抓着小胖子的裤管呜咽道。 小胖子呸了声,“乌鸦嘴,没听街坊邻居说嘛,大哥是‘天煞孤星’,别人死光了也轮不到大哥死。” 话虽这样说,可他充满焦虑的眼神却出卖了心中的想法,万丈红尘开启前的几个月,大哥突然让他学习杀猪,那时他就知道大哥已经做好了万一的准备,一旦大哥出了事,他也好有一门手艺照顾妹妹继续维持生计。 兄妹两个都不想大哥去冒这个险,可是却拦不住。 小胖子年纪大一点,知道大哥的想法,街坊邻居都说大哥是‘天煞孤星’克死了兄妹两人的父母,也许是为了报恩,也许是心怀愧疚,也许是为了向街坊邻居证明什么,只要有机会,大哥就会豁出去为兄妹两个争取更好的生活,这次有机会让兄妹两个成为仙人,大哥更是不惜玩命。 “呜呜,是不是我们连累了大哥?我听人说对面豆腐店老李家不肯把李姐姐嫁给哥哥做媳妇,就是因为家里有我们两个小累赘。”小丫头哭哭啼啼道。 “老三,别哭了,哭得烦死了。” 小胖子正拍着小丫头脑袋不耐烦之际,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老二,老三。” 小胖子和小丫头猛然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像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人,正加快脚步跑来。 “大哥!大哥!” 小丫头惊喜一声,蹦了起来和小胖子一起冲了出去。 兄妹三个抱在了一起,开心得不行。 三人一分开,小丫头立刻帮苗毅拍打身上,小胖子则一脸猥琐地嘿嘿笑道:“老三还担心你会死在里面,老张我就说嘛,大哥是什么人,谁死也死不到大哥头上啊!” 说完东张西望一番,鬼鬼祟祟地凑到苗毅耳边,低声道:“大哥,你亲自出马,有没有得手?”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的确,张小胖子从小就无恶不作,喜欢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邻里之间恨得牙痒痒的时候,后悔当初怎么没让这小子给送进‘慈愿府’,也好少一祸害。 苗毅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暗示了一下。 “真的?”张胖子和陆丫头顿时眼睛一亮。 苗毅微微摇头,看看四周,示意不要声张。 张小胖子像偷了鸡的狐狸一样,双手抱着肥肚子,嘿嘿一阵道:“妈的,老黄家不就是生了个漂亮女儿送给了仙人做侍女嘛,靠女儿混了个保长做就敢老是欺到我们头上,回头等我们那啥了,看老张我怎么收拾黄家,尤其是黄成那王八蛋,非把他蛋给捏出来不可,有仇不报非君子,都给我等着!” 他这里得瑟着,苗毅却是脸色一变。 俗话说冤家路窄,这里说到黄保长,就看到黄保长领了十几个提刀的人出现。 第九章 红尘仙子 飞天,第九章 红尘仙子 黄保长身边同样有一个如同从煤炭堆里爬出来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黄保长儿子黄成的狗腿子赵氏兄弟之一的赵行梧。ai悫鹉琻 见识过万丈红尘里的凶险后,本以为赵行梧不见得能活着出来,可是没想到赵行梧竟然也活着回来了。 不用说,一看黄保长那亲自提着明晃晃大刀的样子,就知道赵行梧把什么都说了。 别人在这里可能不敢乱来,但是黄保长刚好是从附近城郭调来维护治安的领头之一,杀了人家的儿子,人家完全有可能豁出去找个理由把自己给收拾了。 “快到柳树上去!”苗毅有点焦急地推着兄妹两人往柳树下跑。 兄妹三人爬上柳树,躲在了柳树枝叶中后,察觉到不对的张胖子看了眼外面带着人到处寻找的黄保长,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苗毅立刻把杀了黄成和赵行魁的事情简单说了遍,陆丫头有点心惊地捂住了嘴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怔怔看着大哥。 张胖子也有点震惊,没想到大哥杀人,不过很快又愤愤道:“敢下黑手,老张迟早弄死姓黄的全家!” 就在这时,城内城外的人陆续发出惊哗声,所有人抬头看向了空中。 一只绚丽的金色凤凰虚影,正在古城的上空盘翱翔。 盘旋几周后,金色凤凰突然崩溃成无数金光暴敛,出现了一个红衣飘飘的女子,暴敛的金光化作了那女子头上的金步摇发钗,和手上的三对金镯子。 两条飘摇在天空长达百米的红绸挽在那女子的胳膊上,拉着红衣女子缓缓降落城墙。 红裙飞扬之下,裸露着一截雪白脚踝的玉足,蹬着一双翘尖红布鞋轻轻点落在城墙垛口上,姿态轻盈优雅,真正宛若凌波仙子。 双臂挽着的两条长达百米的红绸,依旧斜飞空中飘摇,仿佛要将这裙袂飘飘的女子重新拉回天上,免得被这世俗凡尘给亵渎。 而这红衣仙女所站的位置就在柳树上方,三兄妹以非常近的距离抬头观望中,一个个目瞪口呆。 一个螓首蛾眉的绝代佳人活生生在三兄妹的眼前,肤如凝脂,明眸清澈流盼,瑶鼻朱唇,眉目如画。 腰上的一条红丝绦更是恰到好处的系出了婀娜身姿,尽显酥胸丰满,纤腰轻柔。眉心一点花开六瓣的红色莲花光影,栩栩如生。 尤其是那娴静端庄中蕴含的清冷气质,显得超凡脱俗,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近亵。 躲在柳树上的苗毅三兄妹闻到了一股空谷幽兰的异香,应该就是红衣仙女身上的香味。 苗毅和张胖子有点看傻了眼,以前苗毅觉得豆腐店老李家的女儿就够漂亮了,可是现在和眼前这位仙女比较起来,长相不说,气质上就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压根没得比。 一名银甲修士闪上城头,拱手行礼道:“辰路少太山山主杨庆,不知红尘仙子法驾亲临,有失远迎!” 此话一出,城内修士皆是一惊,来人竟然是红尘仙子?大多数人都是只闻其名没见过本人。 也许有人不知道红尘仙子是什么人,但是天地六圣想必修行中人都知道,修行界实力最强的六个人,令所有修士望尘莫及只能仰望的六个人。 而红尘仙子就是仙圣穆凡君最小的弟子,其地位可想而知。 陆丫头见两个哥哥见到漂亮仙女差点没流出口水来的样子,嘴巴一撅,貌似很不高兴,小小年纪似乎知道了吃醋,伸手掐住两个哥哥的腰间肉一拧… 疼得呲牙咧嘴的两兄弟回过神来,张胖子搓着被掐的地方,朝陆丫头瞪了眼警告,回头又继续欣赏美女去了。 苗毅环顾四周一眼,发现所有人都被这红衣仙女给吸引了,正是借机脱身进入古城的时候,只要进了古城,黄保长也不敢乱来。 遂迅速拉了弟弟妹妹一把示意,三人迅速溜下死而复生的老柳树,贴着城墙脚下,冒着腰快溜。 不过在下树之前,苗毅抬头深深看了眼红尘仙子一眼,将那国色天香的容貌深深印在了脑海中,遐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娶她做老婆就好了,旋即又发现自己的念头可笑,连娶豆腐店老李家的女儿都不够资格,还想娶仙女,真是异想天开…… 红尘仙子也注意到了脚下藏身于柳树中的三人,不过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连银甲修士的行礼都没放在心上,略带疑惑的明眸又扫向了四周,嘴中反复轻轻呢喃着一句话,“红尘问红尘,枯木又逢春……” 这句谶言困惑了她一段时间,几天前修行界神龙见首不见尾最神秘的‘巫行者’,突然驾临仙圣穆凡君的仙家妙地‘天外天’,找穆凡君求要一件东西,穆凡君欣然答应,慷慨赠与。 巫行者精通卜卦,据说能窥测天机,就是太过低调神秘,平常想找都找不到,好不容易出现主动找上了门,穆凡君自然要向他求上一卦。 也许是得了人家好处的原因,巫行者没有拒绝,碾玉为沙,铺盘扶乩出一句谶言,就是这句‘红尘问红尘,枯木又逢春’。 现场没人能看懂这句谶言是什么意思,穆凡君当场请教,何解? 巫行者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 穆凡君又问,是凶是吉? 谁知巫行者却偏头看向了在场的红尘仙子,笑而不语,随后飘然而去。 他那举动自然吸引得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红尘仙子的身上,似乎一下就找到了这句谶言的突破口。 红尘仙子的名号中不就带有‘红尘’两个字吗?而且举世瞩目的‘万丈红尘’又开启在即,大家好像知道了该怎么做。 于是穆凡君把红尘仙子派了出来,以求解开那句‘枯木又逢春’。 可是红尘仙子绕着‘万丈红尘’跑了好几个地点,都没能解开那句‘枯木又逢春’,这已经是她降临的第六个地点。 正觉得此地可能依旧没有收获,要飞天而去之际,明眸突然一亮,盯向了古城内的某处。 只见城内一雕梁画栋的屋檐上,竟然冒出了一抽新绿,已经成了飞梁的木材竟然发出了新枝,一株嫩绿楚楚摇曳在微风之中,清新动人。 “枯木又逢春……”红尘仙子似乎找到了线索,飘然离开了城墙,拖着两条长达百米在空中飘摇的红绸落向城内的那栋建筑。 只剩城墙下的老柳树垂绿婆娑…… 第十章 谶言如是(一) 飞天,第十章 谶言如是(一) 城内一栋民居的院子里,一慈眉善目的黄袍背剑修士,目送红尘仙子的身影消失在那雕梁画栋的建筑内后,似有所悟地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屋里,盘腿坐于榻上,双手掐兰花佛印,分别放于左右双膝,闭目启唇,发出晦涩难懂的梵音。ai悫鹉琻 普通人可能看不到什么,可如果是法力高深之人,定能看到一个个金色‘卍’字从他嗫动的嘴唇间冒出,由小变大,迅速飞出门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城内,终于避开黄保长溜了进来的三兄妹大大松了口气。 找到一口古井,打了一桶水洗刷一番的苗毅领着兄妹两人走上了街头,行走在人群中的三人异常兴奋,憧憬着成为仙人的美好。 不过让三人头疼的是,不知道加入哪家仙门好啊!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当然是加入越厉害的仙家越好,可是三人鬼知道哪家最厉害。 而从‘万丈红尘’内寻来的宝物各门各派都想要,从早期的厮杀抢夺到慢慢定下了规矩,云集于此的各路修行门派,为了公平起见,谁都不许使手段,也不许上街‘拉客’,全凭寻宝人自愿,送上谁家的门就是谁的。 不过想完全公平是不可能的,大门派在古城内划分的宅子高大气派,小门派的宅子规格就要差不少,在寻宝人自愿的情况下,小门派肯定要吃亏不少。 不过高大气派的宅子也不少啊!兄妹三人准备对比着看看。 “张丰宝…张丰宝……” 兄妹三人刚拐过一条街角,张胖子止步回头,一脸愕然地到处张望。 “老二,你在干什么?”苗毅和陆丫头停下问道。 “有人在叫我。”张胖子东张西望道。 “谁叫你?”苗毅和陆丫头都没看到人。 “听!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张胖子指向街道另一头。 老大和老三竖起耳朵什么都没听到,相视摇头,陆丫头嗤嗤笑道:“二哥又在骗人。” 苗毅对老二的人品貌似也不敢恭维,皱眉道:“老二,别闹了。” 张胖子急了,指着街那头,“你们自己听啊!有人一直在张丰宝张丰宝的叫。” 陆丫头表示怀疑道:“二哥,认识你的人都叫你张胖子吧?” “我……”张胖子无语,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小拇指使劲掏了掏耳朵洞,还是能听到,不由一脸无奈道:“大哥,你们真的没听见?不是耍我玩吧?” 陆丫头摇了摇头,用眼神鄙视死不悔改的二哥。 看老二不像说谎的样子,苗毅突然想到了在万丈红尘里的情形,当时自己听到了琴音,可是燕北虹却表示什么也没听到,和现在的情形似乎有些类似。 “走,去看看!”苗毅招呼一声,让张胖子在前面带路。 走过一条街,三人来到了一栋民居小院外,张胖子指着院子说道:“就是这里。” 二话不说,不等苗毅招呼,张胖子已经一把推开院门嚷嚷道:“谁呀?老张……” 话噎住了,兄妹三人一起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地看着院子里。 不推开门从外面看只是一栋普通的民居,一推开门立刻发现别有洞天,里面霞光闪烁,瑞气盘绕,仙乐飘飘,异香扑鼻,左右站立数名威风凛凛的金甲神人,这哪是什么民居,分明是仙家福地。 霞光宝气的内屋,一名黄袍背剑仙人盘坐在莲花宝座上,一脸和蔼微笑地向三人招手,示意进来。 这么大阵仗的仙人相招,三人哪敢拒绝,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院子,院门自动关上了。 黄袍大仙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了张胖子脸上,微微点头笑道:“是你听到了我的召唤?” 张胖子平常的狡黠损样全然不见,一脸‘憨厚傻呆’的样子点了点头,碰到厉害的人最好装老实是他的一贯作风。 黄袍大仙笑道:“我欲寻一弟子传衣钵,奈何一直无合适人选,偶遇巫行者,遂下问求教,巫行者送我谶言,果不其然,有缘人在此。” 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三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黄袍大仙似乎也不在乎三人能不能听懂,只问张胖子,“可愿做我弟子?” 三人在城内转的时候,那些收人的仙家门派的宅子似乎都比这家气派,但是敞开的大门内,仙家气派明显都比不上这家,差了不是一点点。 左右也搞不清到底谁好谁坏,这仙人看起来场面挺大的,苗毅一咬牙,伸手到怀里一阵摸索,摸出了两株仙草送到了张胖子和陆丫头的手中,把两人往黄袍仙人面前推了推。 张胖子和陆丫头也是第一次看到‘星华’仙草,看着手中被点点星光笼罩的琼枝玉叶,一时间都有点移不开目光。 黄袍仙人看到两株仙草也有些讶然,从仙草的大小上看出了年份不一般,应该都生长了过万年,投向苗毅的目光也有些诧异,问道:“你进了万丈红尘?” 苗毅心想这不是废话嘛,我不找到仙草奉上,你愿意收人吗?表面上点头道:“是的。” 黄袍仙人立刻目光炯炯地上下扫了眼苗毅全身,看出了苗毅身上只有两株仙草,略带惋惜道:“心性难得,只是可惜了,留下一株给你反倒是害了你,也罢!” 说罢袖口一抬,张胖子捧在手上的仙草‘嗖’地飞进了他的大袖中,随后手指地上,“还不叩头拜师!” 张胖子回头看向苗毅,苗毅点了点头。 张胖子当即跪下叩头道:“师傅!” 黄袍仙人会心一笑,对苗毅和陆雪馨颔首道:“他,我收下了,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三兄妹同时一愣,不对呀,不是有仙草就会收吗? 张胖子第一个跳了起来,说道:“师傅,我三个人一起的,我们有仙草,把我们一起收下吧。” 黄袍仙人摇头不答应。 苗毅也连忙把陆雪馨推上前,祈求道:“大仙,把我妹妹也收下吧,她有仙草。老三,快跪下拜师!” 陆雪馨刚要跪下,黄袍仙人大袖一拂,小丫头便怎么都跪不下去了。 张胖子也在一旁着急怪叫:“大哥,老三,你们快跪下拜师啊!” 兄妹三人的想法很简单,在一起的话,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苗毅有苦难言,他豁出命去也只带了两株仙草出来。 “我并非冲仙草而来,本门也不收女弟子!”黄袍仙人摇头道。 张胖子立刻不干了,伸手道:“那你把仙草还给我,我不做你徒弟了。” 黄袍仙人微笑道:“又不是买卖东西,已经叩头喊了师傅,哪有反悔的道理。” 说完大袖再次一挥,院门自动敞开,一股清风瞬间将苗毅和陆雪馨给送了出去。 院门一关,将两人给阻挡在了外面,再怎么叫门都没用,里外的声音从此隔绝。 第十一章 谶言如是(二) 飞天,第十一章 谶言如是(二) 等到不甘心的两人终于把门给拍开后,两人再次傻眼了,眼前只是一个普通的院子,之前的仙家妙境踪影全无。ai悫鹉琻 两人把房子里里外外找遍了,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之前种种就像做梦一样,张胖子就这样消失了,连去了哪都不知道。 “二哥,二哥你去哪了……”陆雪馨哭哭啼啼。 呆在原地自责许久的苗毅看到老三手中拿的琼枝玉叶后,眼神又活泛了起来,安抚陆丫头道:“老三别哭了,老二找了个好师傅,不会有事的。” 大哥的话一向比二哥可靠,丫头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大哥怎么知道?” 苗毅指着她手中的琼枝玉叶解释道:“如果真是坏人,就不会放过这株仙草。” 这话有点道理,丫头问道:“二哥被带去哪了?” 苗毅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古城几十里外的荒地中,黄袍仙人和张胖子面对面站在一起,一个满脸微笑,一个敢怒不敢言。 一阵风来,荒草摇曳,黄袍仙人身上尘土飞扬。 盘在头顶的发髻,脸上的皮肤,身上的衣服,背后的长剑,渐渐化作尘土飞扬,整个人如同埋在尘土中,被风渐渐吹出了真容。 附着在身上的尘土散去,一个光头老和尚,两条雪白长眉垂至胸口,面容慈祥,清瘦矍铄,双目炯炯有神,深邃。 洁白如雪的僧袍,边幅镶黑缎,压边的黑缎上绣着华丽的缠枝金色云纹,眉心一点花开九瓣的紫色莲花光影,整个人朴素中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贵气,明明神态平和慈祥,却给人一种帝王般的高贵感,看起来像和尚中的帝王。 张胖子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你是和尚?” 老和尚慈笑道:“仙国境内恐不太欢迎佛国中人前来招收弟子,故掩饰真容,你我师徒相隔万里能在此相逢,正是有缘。” 张胖子连忙摇头摆手道:“我们没缘,真的没缘。” 老和尚笑问道:“无缘如何能听到我的独门梵音,正是大大的有缘。” “我不做和尚,我喜欢吃肉喝酒,我喜欢漂亮女人,我还要娶老婆……”张胖子一脸惊恐地后退,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和尚,太恐怖了,调头就跑,狂喊:“大哥救命!” “痴儿,成为我弟子世间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 老和尚叹息一声,衣领边幅黑缎上秀的金色缠枝云纹突然如同蛇一样活了过来,从衣服上飞了出来,围绕合十而立的老和尚急速盘旋,渐渐变大,最后竟然化成了一条巨大的金色蛟龙虚影,裹着老和尚冲天而起。 蛟龙在天一阵盘旋,蜿蜒俯冲而下,追上惊慌失措逃窜的张胖子,直接裹挟上了天,摇头摆尾带着两个人迅速消失在天际…… 此时的苗毅带着陆雪馨挤入人群,来到一雕梁画栋的宅院前。 他也实在分不清哪家好,或是哪家不好,走到这里看到不少人围着看热闹,听围在这里的人说,之前那个站在城头上受到城内所有仙人敬仰的红衣仙女飞进了这里,便立刻挤了进来。 能受到所有仙人敬仰的仙人自然不一般,苗毅不由后悔让张胖子撞上了那个黄袍仙人,否则老二老三在一起互相能有个照顾,然而现在后悔也晚了。 俩兄妹一踏上门口台阶,便被守门的仙人拦了下来。 苗毅立刻示意陆丫头取出了那株星光点点的琼枝玉叶,这株仙草的成色立刻让守门仙人眼睛一亮。 围在外面的人群中当即有人喊道:“那不是张家老大和老三吗?他们采到了仙草?” 不像黄袍仙人那样挑三拣四,一见到有仙草,立刻有人过来领陆丫头进宅院,不过却把想送行的苗毅给拦在外面。 为了妹妹,苗毅点头哈腰赔笑道:“她是我妹妹,我送她进去交代两句话可以吗?” 守门仙人伸手拦住,面无表情道:“退下!” 门内的陆丫头当即大声喊道:“大哥,你也来啊!” 傻丫头还没看出自己大哥身上只有两株仙草,换了偷鸡摸狗的老二,此时定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苗毅立刻挥手道:“老三,你先去,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老二。” “大哥,我等你!”陆丫头的声音消失在门后,被人给带走了。 “老三,自己照顾好自己!” 苗毅尽量笑着发出高兴的声音对着大门内大喊,希望自己的笑声能让老三安心。 转过身来,面对一众看着自己满脸羡慕的人,嘴唇紧闭红着眼眶的苗毅依旧保持着一脸的笑容,笑得很开心地走下台阶对大家骄傲地说道:“那是我妹妹,成了仙人,我弟弟也成了仙人,我家老二和老三都成了仙人。” 他很少这么张扬,可他现在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让那些街坊邻居知道陆家孤女和张家的孤儿从今以后过上了凡人遥不可及的好日子。 却没有看到守门仙人斜眼看来时隐藏的讥讽之情。 同城的熟人拉住苗毅问道:“张家小子也成了仙人?” 苗毅重重地点了点头。 又有几个同城的熟人挤了过来,插嘴问道:“是你进万丈红尘采来的仙草?” 苗毅又点头。 “你采了几株仙草啊?” 苗毅自豪地伸出两根手指头,“两株。” 有人惊讶道:“就两株?张家老大,你没有留一株给自己?” 苗毅拍着胸口笑道:“没事,万丈红尘不是还没有封闭吗?还有机会。” 话虽这样说,可他是不会再进去了,因为进去过就会明白里面有多凶险,不是每次都能碰上燕北虹那种人帮自己化险为夷的,里面越到后面抢夺得越疯狂,自己再跑进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之前能活着出来纯粹是运气。 “啧啧,老陆家和老张家祖坟上冒青烟了,收养了个好儿子,死也死得值啊!”有人惊叹不已。 苗毅咧开嘴接受大家的恭喜,脸都快笑僵了…… 飞梁画栋的宅院内,陆丫头被人领到了后院,站上了一只刻画着符文的玉盘。 三名修士成三角形站在玉盘外面,同时施展法术,以法力注入玉盘,检验陆丫头的修行资质。 只有凡夫俗子才会认为只要从万丈红尘拿到宝物后就能成为仙人,有资质的人当然不介意花费点资源培养一下,没有资质的人没人会浪费资源,往打杂的地方一送就行了。 第十二章 谶言如是(三) 飞天,第十二章 谶言如是(三) 黄保长那个送到仙人身边做侍女的姐姐之所以不让弟弟去万丈红尘冒险,是因为她巴结的那位仙人为自己弟弟看过,自己弟弟根本不适合修行,也没必要跑进万丈红尘九死一生,就算找到了宝物又怎么样?让人收入门派打杂、做牛做马?还不如呆在世俗做富贵凡人。ai悫鹉琻 就像之前那位老和尚对苗毅说的那样,留下一株仙草给你反倒是害了你,就是看出了苗毅不适合修行。 人家虽然不是冲仙草来的,只因不想害了苗毅,才收了张胖子手上的仙草,免得苗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就像此时的陆丫头,如果资质可以,一旁的文案立刻登名造册,走的时候带回门内,如果资质不行,连名字都不用登记。 然而测试的结果让现场所有修士大吃一惊,只见站在玉盘上的陆丫头头顶,一只凤凰虚影冲天而起,在宅子的上空翱翔。 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只有身具法眼的修士能看见,刹那间,整个古城的修士都看向了这个方向。 不少人大吃一惊,失声道:“凤体!” 修行界有句话为‘龙凤之姿’,说的就是适合修行的最好资质,也是最顶尖的资质,龙说的是男人,凤说的是女人,这种资质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往往出现一个这种资质的人会让各派抢破头。 现场所有修士难以置信,竟然会在这种小地方遇见具有‘凤体’资质的人。 庭院阁楼上的红尘仙子亦是霍然回头看来,目光骤然盯向了庭院玉盘上的陆丫头,惊讶呢喃道:“原来如此,巫行者窥测天机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陆丫头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一道红影闪来,红尘仙子现身庭院,裙袂飘飘,踱步而来。 见到她的出现,所有修士老老实实低头退到了两旁。 此地带队前来的长老神情抽搐,可谓是暗暗扼腕叹息,有红尘仙子在,这小丫头自己是别想带走了,彻底跟本门无缘了,真是见鬼,高高在上的红尘仙子不在天外天老实呆着,没事跑这里来干什么? 款款走到玉盘前的红尘仙子,看着有点胆怯表情的陆雪馨,面露笑意,向陆雪馨伸出了纤纤柔荑,清喉莺语道:“不要怕,跟姐姐走,好不好?” 能看到她笑容的人,怕是不多。 如此近的距离下,陆丫头算是彻底看清了红尘仙子的容貌,发现自己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 对方那种超凡脱俗的魅力之下展现的亲和力,让陆丫头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拒绝对方的请求,懵懵懂懂下意识点了点头。 小丫头一答应,红尘仙子嫣然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刹那间,两条长达百米的红绸飞天,红尘仙子手腕上的三对金镯子和插在秀发上的金步摇瞬间化作金凤虚影,带着一大一小的身影冲天而去,几乎是眨眼间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庭院中惟留红尘仙子那如空谷幽兰般的暗香,那位长老跺足叹息道:“可惜了!送上门的啊!” 外面的凡夫俗子没看到红尘仙子的离去,苗毅也没机会看到,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张胖子,又跑到之前那栋民居推门而入查看。 依旧,一个人影都没有。 “看来老二真的是被仙人给带走了。” 离开这里,他又回到了将陆丫头送入的地方,四处打听里面的人是哪里的仙人,可是一般人又有谁能知道。 张胖子已经被带走了,苗毅还是想亲眼送老三离去,剩下的日子里一直在古城里等着,想等到陆丫头离去的那天。 可是他之前张扬的坏处来了,他把弟弟妹妹都送去成了仙的事情传开了。 终于,恨不得将他给活剥了的黄保长黑着一张脸在古城内堵住了他,死里逃生的赵行梧看到苗毅仍然心有余悸,他亲眼目睹了苗毅的凶狠,硬是活生生用杀猪刀捅死了黄成和自己大哥。 此时各路仙人云集古城,黄保长还没有胆子在这里把苗毅给怎么样,他气昏了头也的确想在这里把苗毅给宰了,不过他的手下赶紧拉住了他,让他冷静。 苗毅发现这里呆不下去了,想出城逃离,却发现四个城门口都有黄保长的人守着,只要他敢出去,估计立马有人跟出去弄死他。 想悄悄翻过城墙逃离也不行,上城墙的口子上也都有人守着,同时有两个人日夜不停跟着他。 黄保长到处做好了准备防范他逃跑,显然是想等到仙人离去后,把他活活堵在城里弄死。 最后苗毅只能守在送陆丫头进去的门外不远处躲藏,希望等到老三出来的时候,看能不能让跨入仙门的老三打个招呼。 死马当活马医,目前也只能抱着一丝希望试试看。 在离万丈红尘关闭还有两天的时候,一个让苗毅意想不到的惊喜出现了。 身上又多绑了两条绷带的燕北虹出现了,燕北虹也活着回来。 他显然也听说了红尘仙子的事,蓬头垢面,腰挎大刀,大步朝这里而来。 “燕大哥,燕大哥。” 喜出望外的苗毅躲在一条小巷墙角喊了两声。 燕北虹闻声一愣,发觉声音好熟悉,回头看来,见到是苗毅,多少一愣,转身快步走进小巷,惊奇不已道:“你小子活着回来了?奇怪了,你怎么赶在我前面回来了?” “此事一言难尽……”苗毅将燕北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不过听了那个美男子‘老白’的提醒,没有说那张巨琴的事情。 “被冥螳螂给扔出来的?还有这样的好事?”燕北虹愕然,不过想想也只有这种可能了,否则这小子不可能比自己还回来得早,旋即摸着下巴啧啧称奇道:“奶奶的,老子一路上拼死拼活,差点丢了老命才杀出来,你小子倒好,竟然做梦一样稀里糊涂飞出来了,我说你怎么比我回来的还早,早知道老子就跟你一起走了。” “燕大哥,我遇上麻烦了……”苗毅又将自己把弟弟妹妹送走后被黄保长给堵上的事情给讲了遍。 燕北虹大吃一惊道:“你把机会都给了你弟弟妹妹,没给自己留一株?” 第十三章 逃离 飞天,第十三章 逃离 苗毅苦笑道:“我只采到了两株。ai悫鹉琻” 燕北虹不禁肃然起敬,他当初在里面和苗毅分手的时候,还认为苗毅这人心机不纯,在对自己耍小心眼,所以才不屑离去,现在才发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换了自己只怕很难做到像苗毅一样,把拼命得来的机会全部让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 不禁抬手拍了拍苗毅的肩膀道:“老弟,你这人没话说,哥哥我对不起你!” 苗毅摇头道:“燕大哥何来此言,我只想请教燕大哥,你有办法逃脱官兵的围捕,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脱困?” 燕北虹嘿嘿两声,拽上他胳膊,“这事包在我身上,走,先找个地方吃饱喝足了再说。” 苗毅立刻拉住他,提醒道:“有人在盯着我。” “几个小杂碎,怕个鸟!”燕北虹拖上他就走,“先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晚上哥哥送你走!” 两人找了家临时开张的面馆,要了几斤牛肉和两碗面,吃得打饱嗝。 走的时候,燕北虹又打包了不少的食物,然后找了个没人的空房子,卸了门板铺地上,躺下呼呼大睡。 捱到夜晚来临,为了摆脱盯梢的,燕北虹夹上苗毅飞快翻墙走壁,不走正路,很快就把盯梢的给甩掉了。 摸到一处较暗的城墙脚下,燕北虹观察了一下城头上的巡逻规律,做过武官统领的他有经验。 心中有数后,抓住机会把一根事先准备好的简易飞爪扔上城头,一手抓着绳子,飞脚蹬墙,带着苗毅快速上了高高的城头,又从城墙另一面快速滑了下去。 两人一路摸黑,跑到了七八里外的山林中才停了下来。 借着天上的月色,燕北虹把之前准备好的食物包裹推在了苗毅的怀中。 “燕大哥,你这是?”苗毅抱着包裹不解道。 “老弟,逃走容易,可你以后想回家就难了,反正你现在无牵无挂,那个家不回去也罢,你若回去肯定还要落入那个黄保长的手中。故土难离,我之前不说这话,是怕说出来你心里难受,这些吃的是让你带上路吃的,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燕北虹回手又顺山势指了个相反的方向,“城头上的飞爪终究是留下了线索,为了以防万一,往相反方向走,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是祸是福我也左右不了,就看你自己的运气。” “谢谢燕大哥,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只要我能帮上的。” “我妹妹就在你今天想进的那道仙门之内,她的名字叫陆雪馨,她的年纪还小,如果大哥日后能关照到,还希望燕大哥多多关照。” “陆雪馨…”燕北虹默念几句,重重点头道:“我记下了。今日一别,希望他日还有机会再见。小儿女姿态我就不做了,我自己的事也不能耽误,我先回了,你自己多保重。” 他这人不婆婆妈妈,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拍拍苗毅肩膀,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去。 目送燕北虹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中,苗毅抬头看向古城,神情复杂。 当初进入万丈红尘冒险的时候,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没想到侥幸回来后却变成了孤家寡人,从此以后要背井离乡一个人亡命天涯。 转身找到了家的方位,苗毅当场跪下哽咽道:“陆阿爹阿娘,张阿爹阿娘,老二老三成仙了,以后再也不用跟着我受苦了,你们在天之灵多多保佑他们。” 说完俯首在地,磕着响头。 他脖子上挂的那颗墨绿珠子闪过一道弱光,那位在万众红尘中弹琴的‘书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依旧风华绝代,静静看着俯首磕头的苗毅。 磕完头的苗毅抬手一抹眼泪,站了起来,拔出腰间的杀猪刀握在手上,找准方向,依照燕北虹的指点快速离去。 ‘书生’举头望明月,悄然消失在月色下…… 从天黑到天亮,在崇山峻岭中穿行一夜的苗毅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迎着朝阳跑出山被一条大河阻断去路后,看到大河才大概猜到自己跑了多远。 他自己也累得够呛,跪在河边掬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返身坐在河滩的一块大石头上,摸出燕北虹为他准备的干粮,啃咬了几口,又摸出腰间的羊皮水壶,拔掉塞子灌了几口。 吃着东西,正琢磨着怎么过河,今后又将去哪,却见上流一叶轻舟顺流而下,说是竹筏也许更合适。 竹筏上一个裹着淡青色朴素披风的白衣男子,撑着竹竿一路飘来。 河水涛涛,新造的竹筏绿油油,站在竹筏上的‘书生’迎着朝霞晨风,衣袂飘飘,很是赏心悦目超凡脱俗。 “……”咬着干粮的苗毅张嘴愕然,怎么是他?这不是‘万丈红尘’里面那个有洁癖的家伙吗? “老白,老白!”苗毅跳了起来挥手大喊,“这里,这里,还认识我吗?” 书生闻声看来,微微一笑,撑着竹竿将竹筏渡来靠岸,停稳,看着一身狼狈的苗毅笑道:“原来是你,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荒山野地,不知小兄弟这是要去哪?” 苗毅问:“你要去哪?” 书生看向滚滚东流的河水,温笑道:“一叶轻舟,顺流而下,游山玩水,没有固定去处,走到哪算哪,随遇而安。” 这心态,这风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苗毅发现这人什么时候见到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连在那凶险之地也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身上永远干干净净朴素脱俗。 苗毅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道:“看来我们同路,不知……”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不知道能不能搭你的船。 书生了然点头,“有伴同游再好不过,如果不嫌我的竹筏简陋,不如登船一路同行。” “不简陋,不简陋,头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竹筏。”苗毅乐呵呵蹦了上去。 他倒也没有说恭维话,这竹排的确做的很精致,中间还有遮阳遮雨的竹席穹顶。 书生手中的竹竿撑岸一推,竹筏载着两人飘向江中,再次顺流而下。 第十四章 法不可轻传 飞天,第十四章 法不可轻传 现在可比走路轻松多了,钻了一夜山的苗毅瘫坐在竹筏上,大大松了口气,发现乘船行走在这河川之中,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ai悫鹉琻 竹竿洒水收起,只有当竹筏偏离方向时,书生才会撑上一竿调整方向。不过这只竹筏似乎顺风顺水的很,很少会出现偏离方向的事,一路走得轻松。 苗毅也的确有点累了,欣赏着两边的山景,整个人都懒得动了。 手握竹竿迎风在前而立的书生,头也不回地问道:“那两株仙草,小兄弟可曾采到?” 苗毅‘嗯’了声,“采到了。” 书生问:“既有仙草,为何不去叩开仙门,反而在此闲逛?” “一言难尽。”苗毅不想再提这事,岔开话题,反而有些奇怪地问道:“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情,那两株仙草明明就在你眼前,你为什么不去采,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书生轻笑道:“我曾侍奉于一位大仙左右,见惯了仙家种种,早已厌倦,对于成仙之事不感兴趣。” 苗毅愕然道:“你做过仙人的侍从?” 书生反问:“你不相信?” “没有。”苗毅摇了摇头,觉得人家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情来骗自己,而且也的确解释了这家伙为什么对仙草不感兴趣,说什么怕弄脏了衣服他是不信的。 再次审视眼前书生,发现怪不得总感觉这家伙的气质不一般,敢情在仙人身边呆过,沾染了一身的仙气。 不过还是有些疑惑道:“你既然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要跑进万丈红尘去冒险?” 书生迎风回道:“人生不过百年,千年等一回的机会能遇上一次已是侥幸,既然赶上了,不进去看看,岂不遗憾?” 苗毅无语,瞧人家这人生境界,怪不得会一个人在这山河之中驾舟如闲云野鹤。 可苗毅总觉得跑进那玩命的地方就是为了去看看有点匪夷所思,还是忍不住试问道:“仙草你看不上…你不会是想到里面寻找仙魔大战留下的法宝吧?” “仙魔大战?”书生奇怪道:“什么仙魔大战?” 苗毅愕然道:“你不会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万丈红尘’是仙魔大战之后的结果吧?十万年前有十万天兵天将从星空深处追杀一大魔头来此,奈何那大魔头太过厉害,于是十万天兵天将布下‘万丈红尘’和那大魔头同归于尽,你没有听说过?” 书生两鬓垂下的白发迎风丝丝飘荡,依旧背对着轻轻‘哦’了声,道:“听说过,只是十万年前的事情,有几人见过?说不定事实刚好相反,也许是十万魔头追杀一好人,最后被那人将十万魔头尽诛万丈红尘也不一定。” 苗毅呵呵笑道:“反正传说一直是这样的,大家一直都这样说。” 书生回道:“世人无知,多妄言,以讹传讹之事岂可轻信。小兄弟,如果有一天有人说我是大魔头,你相信吗?” 苗毅笑道:“当然不信,你这人与世无争,连成仙都不感兴趣,又怎么会成为大魔头。不过…你真的不想成仙?若是成了仙人,游山玩水岂不是更方便?” “不想!”书生摇头道:“我若想成仙,又何须去万丈红尘冒险,我侍奉的那位大仙曾传我仙法一部,只要我想成仙,随时可以修炼。” 苗毅笑不出来了,表情僵硬了一会儿后,弱弱问道:“你有仙人传给你的仙法?” 书生不以为然道:“你有兴趣?你如果想要,我送给你就是了。” 苗毅立刻蹦了起来,惊喜万分道:“真的?” 书生回头看来,微笑道:“真的。” 苗毅兴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真有这好事,等自己成了仙人,以后说不定可以继续照顾老二和老三。 一阵兴奋搓手后,苗毅忸怩道:“我还没见过仙人的仙法是什么样的,能给我看看吗?” 他怕对方在开玩笑,想确认一下。 书生摇头道:“那部仙法我并未带在身上。我侍奉的那位大仙在海外仙山,大仙羽化后,我对留给我的仙法不感兴趣,留在了大仙修行的洞府中,未曾带出,你若想要,我带你去取便是。” 苗毅愕然,狐疑道:“那位大仙死了?仙人不是长生不死吗?” 书生笑道:“长生不死?世人以讹传讹罢了,并非每个仙人都能长生不死,只是修行越高,活得越久而已。” “原来是这样……” 两人顺流快行,一路上聊个不停,书生始终云淡风轻,苗毅的问题很多。 聊下来后,苗毅发现人家不愧是在仙人身边呆过的,对仙人的事情果然知道得不少,令苗毅振奋不已,发现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被自己给碰上了,也就这个家伙对成仙的事情不敢兴趣,才会答应把仙家妙法送给自己,换了别人哪有这好事…… 日出到日落,苗毅的兴奋劲过去,疲惫劲上来,终于扛不住了。 从在万丈红尘历险开始,一直就没好好休息过,昨晚又钻了一夜的山,扛到日落终于倒下呼呼大睡了。 竹竿插在了船头,竹筏自动顺流前行,不需要人调整。 “法不可轻传,你若是无情无义之辈,何德何能得我无上**,我宁愿再等十万年!你若是无情无义之辈,我又如何相信你有朝一日能杀上九重天,指点星辰,还我一个公道!”负手仰望星辰的书生缓缓转过了身来,垂视打着呼噜酣睡的苗毅,波澜不惊道:“很好!不是一个见利忘情忘义之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事实上从他毁掉三株仙草只留两株给苗毅,就一直在观察着苗毅。 苗毅毫不犹豫把两次机会给放弃掉,送给了弟弟妹妹的情形,书生其实全部看在了眼里。 如果苗毅没有经过这次的考验,那么书生也就不会驾着竹筏在河边出现和苗毅再次相遇,苗毅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可惜资质太差,不适合修炼,还需脱胎换骨再造!” 书生轻语一声,伸出一只手掌摊开,苗毅脖子上的墨绿珠子闪过弱光,一株高达一尺的‘星华’仙草从中射出,落在了书生的手掌之上悬浮。 星华点点,附着漂浮在九枝九叶的琼枝玉叶之上。 和苗毅之前采到的两株不一样,不但植株大上一倍,九枝上还各挂着一颗犹如红宝石般的果子,九颗晶莹剔透的红果暗香幽幽。 第十五章 碧海朝心(一) 飞天,第十五章 碧海朝心(一) 两岸山中突然有两点红光冒出,似乎盯上了书生手上的‘星华’仙草,两点红光随行岸边,追逐随波前行的竹筏。ai悫鹉琻 唰!一条水桶般粗的巨蟒悍然从岸边射出,眼冒红光,估计都快成精了,张嘴咬向书生掌上悬浮的‘星华’仙草。 书生看都不看,抬手虚凝五指,巨蟒立刻定格在了空中一动不能动。 随手一甩,巨蟒砸落水中,战战兢兢地游到船头,尾巴勾上竹筏,扭动身躯拖着竹筏在水中前行,成了很好的劳力,再也不需人来驾驭。 竹筏被那快成精的巨蟒拖着飞快破浪而去。 “这株九万九千年的‘星华’足够助你投胎换骨。” 书生话落,张嘴对着悬浮的仙草轻轻吹出一口气,附着在琼枝玉叶上的点点星光立刻汇集成一缕星云,煞是好看,钻入了苗毅的鼻孔之中。 没多久,苗毅脸上浮现出苦楚的神情,犹如身处梦魇之中挣扎,却又醒不过来。身上的毛细孔亦开始袅袅冒出黑烟,一阵恶臭味从他的身上散出,幸好竹筏一路快速前行,迎面吹来的风把恶臭带走。 仙草上的点点星光被吹尽后,没多久又从枝叶果实中冒出新的点点星光若即若离。 书生再吹一口,点点星光再次被吹走成一缕星云,进入苗毅鼻孔之内。 如此反复之下,足足过了三天三夜,仙草上冒出的光华渐渐稀少黯淡,整株仙草也枯萎蔫蔫,连那九颗红宝石般的果子也干瘪得难看,似乎被耗尽了精华。 而苗毅体内也不断有乌七杂八的杂质如黑泥般从毛细孔内溢出,整个人如同从污泥中爬出来的一般,散发着恶臭,被书生甩手撇入河中清洗……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前方河面开阔,已见波澜壮阔大海,苗毅还在沉睡中,整个人变得肌白肉嫩,恍如熟睡中的婴儿。 拖着竹筏飞快前行的巨蟒松开了尾巴,书生随手将近乎枯萎的‘星华’仙草扔了出去,巨蟒张嘴接住吞入,如蒙大赦般向书生‘嗤嗤’两声,回头迅速钻入水底消失了。 移步船头的书生,两鬓白发飞舞,披风猎猎,面朝大海,脚下竹筏瞬间百丈之外,很快便飞逝于茫茫大海之上,速度快得难以置信。 半日之后,竹筏搁浅在一座无名岛的沙滩之上,白浪翻花,苗毅仍在熟睡中。 书生面露疲惫之色,似乎不堪重负,整个人如同幻影般模糊了一下,化作一缕白光钻入了苗毅脖子上的墨绿珠子里面休养…… 潮起潮落。 当苗毅醒来,书生把他领到山中一个尘封的洞府,找到了一块记载着仙法的玉牒。 苗毅一脸兴奋,伸出双手去接,书生却又挥手收了回去,郑重问道:“你真的想要修炼其中的仙法?” “想!”苗毅连连点头。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修炼?” “……不感兴趣?”苗毅记得对方是这样说的。 “不感兴趣只是一方面。”书生目光平静道:“有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大仙在世传我仙法的时候,曾告诉我说,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这条路上充满着血腥和杀戮,充满着痛苦和背叛,你在这条路上走得越远,背负的恩怨就越多。想解脱也只有一条路,一条只能永远向前的路,不能回头,只有等你真正站在最巅峰的时候,才能将一切抛在身后,而那时的你也许只剩下孤独…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愿修炼这部仙法。” 苗毅表示狐疑,他说的,和自己想象中的修仙好像不太一样。 书生问道:“你现在还想修炼这部仙法?” 想到已经走上这条路的老二和老三,苗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真的不后悔?” 苗毅摇头。 于是书生将玉牒交到了他手中,苗毅迫不及待观看,不过很快弱弱抬头,文化水平有限,开篇几个字他好像认不全。 这也不能怪他,小小年纪就要负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读书认字,老二老三识的字都比他多。 书生知道原因后,无语…… 山中岁月不知世间繁华,碧海之上,斗转星移,日子一天天飞逝。 修行的第一步,书生从教苗毅认字开始,没办法,不教不行。 那位大仙留下的功法名为‘星火诀’,苗毅看不懂,换了其他普通人也看不懂,又是书生一点点教他怎么练。 苗毅发现老白懂的可真多,不愧是在大仙身边呆过的,好多事情都可以找他解惑。 有时候苗毅甚至觉得老白这种人不修炼实在是可惜了。 刚开始的起步修炼是一件异常枯燥的事,苗毅要依照修行功法行气,感受天地灵气,感受到后才能吸收到。 几个月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情况下,任谁都会觉得有些不耐烦。 苗毅忍不住求教,“老白,天地灵气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还感受不到?” 老白说,“天地灵气只是狭隘的说法,宽泛点说,所谓的天地灵气就是日月精华,日月精华你应该听说过吧?” 苗毅点头道:“听说过。” 老白说,“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做日月精华?” “这个……”苗毅无语,答不出来。 老白问:“日和月,你总该知道是什么吧?” 苗毅点头道:“天上的太阳和月亮。” 老白颔首道:“太阳和月亮,包括你脚下所站的土地,只是三个渺小的星体而已,无数个这样的渺小星体组成了夜空的浩瀚星辰。所以,所谓的日月精华其实就是星辰之力,感悟吸收天地灵气,就是感悟吸收星辰之力。星辰之力不是无形的,你眼睛所看到的潮汐起伏和万物的生长衰败皆受日月星辰的影响,也就是受星辰之力的影响,可见星辰之力的威力,吸收天地灵气就是将能改变万物的星辰之力据为己有,等到它成为你的力量,你能驾驭它的时候,不但能利用它来强大自己,还能利用它去影响别人,那就是法力,用心去感悟吧!” 第十六章 碧海朝心(二) 飞天,第十六章 碧海朝心(二) 一番深入浅出的解释,让苗毅恍然大悟,开始用心去领悟,让自己的身心融入这个世界,在一次潮汐变化之际,他终于感受到了那股天地灵气。ai悫鹉琻 除了日常的打坐修炼,老白还不断让苗毅锻炼身体。 譬如在山上开渠,堵截溪流,在山上造一条瀑布出来。 老白说,如果山上有一条瀑布的话,景色会更好。 这可是一项大工程,苗毅为此吃尽苦头后,觉得这是吃饱了饭没事做。 找了个机会,苗毅尝试问道:“老白,你有没有觉得我干这种力气活是浪费时间,我觉得我应该抓紧时间修炼,尽早采集到足够的灵气,修炼出第一道法力。” 老白摇头道:“你的修为还没有到可以忽视肉身根本的时候,如果有一天你因为意外而不能使用法力,到时候没了法力连路都走不动,连个平常妇人都能置你于死地,岂不可悲?你这个阶段,强化体魄等于在强化精气神,维持良好的精气神状态对你的修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个精神萎靡的人,哪怕天天坐着修炼,也是事倍功半。你想要事倍功半,还是要事半功倍?最重要的是,强健的体魄加上饱满的精气神能让你在面对敌人强大气势的时候不容易胆怯,这对一个初出茅庐的人来说很重要!” 总之他怎么说都是道理,好像他让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苗毅只能老实继续。 一年后,山中出现了一道飞溅的银龙,扛了根棒子撬开最后一块大石头放水的苗毅从激流中拼命爬上了岸,差点没被激流给冲下去,老白想要的瀑布,他终于整出来了。 老白又不知道跑到哪游山玩水潇洒去了,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苗毅的劳动成果。 也就是在瀑布弄好的第三天,赤膊光脚的苗毅长发披肩,盘坐在海边礁石上,海风猎猎中闭目凝神,五心朝天,采集‘太阳真火’,这是他修炼‘星火诀’必须的过程。 一年多的苦力没白做,整个人成熟了不少,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就是晒得有点黑。 用老白的话说,之所以晒得黑,是因为他没能把‘太阳真火’给彻底吸收、利用和驾驭。 不过日积月累之下,苗毅还是吸收了不少在体内。 此时体内的经脉中,‘太阳真火’已经有了足够的量和吸收的灵气进行博弈。 只要能把灵气,也就是威力无穷的星辰之力和自己修炼的功法融合,让星辰之力接受自己的驾驭,就等于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道法力,也是自己的法源,以后就不用再这样耗时耗力的辛苦融合了,再吸收到的星辰之力都可以直接相融,所以这一步很重要。 “什么叫法力?法是什么?力又是什么?法就是你修炼的功法,也是驾驭之法,力就是你驾驭的力量,也是星辰之力。有法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有力无法,和死人无异,再大的力都和你没关系,只有‘法’和‘力’合二为一,才是‘法力’,法力高深者能斗转星移,无所不能!” 这就是老白诠释给苗毅知晓的法力真谛,也是苗毅努力的方向。 烈日当空之际,苗毅体内轰的一声,如同雷鸣,星辰之力终于和‘太阳真火’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股无形之力从苗毅的毛细孔中喷薄而出。 苗毅双眼霍然睁开,眉心浮现一朵含苞未放的白色莲花光影。 对修行中人来说,眉心印堂又称灵台,一个人修为的深厚高低都可以从其中反应出来,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反馈,和‘相由心生’的说法类似,修行中人的‘相’谓之法相,‘心’则指修为。 就连世俗中人往往也会通过印堂来看‘相’,譬如印堂发黑要倒霉,或者印堂发亮要走运之类的。 他透着一股兴奋劲猛然站起握拳,循环于周身的法力让他找到了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戳指一指海面,一条长一丈,胳膊粗细,晶莹剔透的水龙从海面钻出。 并两指往口鼻前一竖,法随心动,水龙立刻蜿蜒飞来,绕着他的周身盘旋飞舞。 法力不散,握拳击向沙滩,水龙立刻化作一团水球,急速冲去。 轰! 水花和沙子混在一起飞溅,沙滩上当场被水球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老白,老白,我成功了!我能施展法力了!” 苗毅跳下礁石,往回飞奔,大喊大叫个不停。 回到那个简陋洞府,见到躺在摇椅上悠哉的老白,苗毅立刻把老白给拉了起来。 “干什么?”老白上下审视道。 “你看!”已经能内视的苗毅知道自己一施展法力,眉心灵台会出现什么。 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莲花光影浮现后,苗毅伸手一指洞府内的火把,喝道:“燃!” 那只火把‘轰’瞬间点燃,这正是他火性功法的拿手好戏。 苗毅一脸期待地看着老白,希望他能给个夸奖。 谁知老白一脸平淡道:“能点个火把就让你兴奋成这样?曾经住在这座洞里的大仙,挥手间能移山倒海。你眉心灵台不过一含苞未放的白莲,说明你根基未稳,刚跨入门槛而已,连白莲一品的品级都不到。” 苗毅笑道:“我知道。”一脸‘但我还是很高兴’的样子。 老白摇了摇头,转身出洞府,“跟我来。” 把苗毅带到了自己开凿的瀑布前,站在瀑布下,朦朦水雾扑面而来,水声隆隆。 “干什么?”苗毅奇怪道。 老白指着瀑布急速飞砸的地方说道:“去试试你的法力能在下面坚持多久。” 苗毅一点头,刚修出法力,他自己也想试试。 二话不说,光着脚跑去,钻进了急骤的飞瀑之下,坐在了下面的一块大石头上,施展法力护体,强行抵御绵绵不绝的沉重冲击力。 然而还不到两个时辰,苗毅凝聚的法力便扛不住了,法力一耗尽,便被飞砸而下的隆隆急流给冲走了。 别小看这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换了一般人连半刻时间都坚持不住,甚至能不能走进瀑布里面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坚持差不多两个时辰。 “这小子真实在,开凿的瀑布流速有点大…”老白看了眼瀑布上方嘀咕一声。 第十七章 碧海朝心(三) 飞天,第十七章 碧海朝心(三) 落汤鸡似的苗毅从水中爬出,蹚回到老白身边,有点气馁道:“水流的冲击力还能顶住,就是连绵不绝的打击时间难熬。ai悫鹉琻” “一个月!”老白转身而去,跨走在山石之间,边走边说道:“如果你的法力能在瀑布下坚持一个月,那你的根基就稳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唔……” 浑身湿漉漉的苗毅回头看向飞流直下的瀑布,有点明白了,感情自己费尽功夫弄出来的瀑布就是用来折磨自己的。 当然,也因此明白了老白从来不让自己做无用功的事情,让自己做的事情都必然有原因,都是为自己好,他自然是努力去执行。 潮起潮落,春夏秋冬,日日面对骄阳采真火,日日将身心融入天地间吸收灵气,这一修炼就是足足两年。 两年后,坐在瀑布下浑身湿漉漉的苗毅,施法硬顶着飞瀑连绵不绝的打击足足有半个月。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一直无法融会贯通的法力在压力之下,瞬间水到渠成,行大周天。 ‘砰’的一声,苗毅身上爆发出一股无形之力,将水花炸得四溅。 只见以他本身为中心,一股无形之力扩散,形成了一只透明的气球将其给包裹在其中,眉心灵台的白色莲苞静悄悄开出一片花瓣。 终于稳定了根基,踏入了白莲一品的境界,踏入了有修行品级的境界。 苗毅嘴角勾起一抹喜色,不过又飞快收敛,继续凝神抵御飞瀑的冲击。 因为老白说过,要坚持一个月才算成功。 有法力浑圆的防护,飞瀑无法直接冲击到肉身,苗毅又多扛了五天。 不过终究是之前的法力消耗太大,也仅仅是多抗了五天,浑圆如球的法力防护罩在飞瀑日夜不停连绵不绝的打击下一阵摇晃,最终崩溃。 急流再次将无论是法力还是体力都消耗巨大的苗毅给冲进了潭水中。 又过一月,法力和体力恢复到最佳的苗毅再次来到瀑布前,法力浑圆护体,闪身钻进瀑布底下,静静盘腿而坐,一个透明球体将其笼罩,整个人滴水不沾。 一个月期满,瀑布急流下透明球体内的苗毅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外面的老白,遂飞身而出,收敛法力落在了岸边,依旧是滴水不沾。 “你说的一个月,我做到了!”苗毅向老白通报了喜讯,不过却是满脸苦笑道:“我们来这差不多四年了吧?我四年苦修,修为才跨入白莲一品,是不是太慢了点?” “继续!”老白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多话,转身而去。 不到时候的话,老白从来不多说。 苗毅摇头,转身向山顶上走去,也只能继续修炼。 没有对比,他自己可能还不知道,他短短四年就跨入白莲一品的修为已经不慢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碰上老白这种导师,不管苗毅修炼中遇到什么疑惑,老白都能手到擒来,深入浅出的为苗毅解惑,让苗毅快速领悟奥义,飞快进步。 老白为苗毅安排的修炼方式,根据苗毅的修行进度,拿捏的分寸也是极为精妙的。 无论是强身健体的锻炼,还是开山挖石造瀑布,实际上都一直在让苗毅内外兼修,保持着极好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这无疑保持了苗毅的良好修行状态。 就连让苗毅在瀑布下接受冲击,也是对苗毅身体和意志力的磨炼,同时也在激发苗毅所修法力的耐力和承压能力,这是一种反复锤炼,这对他以后面对强敌是有巨大好处的。 在没有灵丹妙药之类外力的辅助下,四年之间从一普通人跨入白莲一品的修为已经算是神速,需知花费十多年甚至数十年或者白发苍苍才跨入这个境界的修士大有人在。 苦修一年之后,苗毅再次找到老白解惑,“老白,自从我跨入白莲一品的修为后,为什么反而感觉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老白回道:“不是你吸收的速度慢了,而是你的容量大了,随着修为的提升,品级晋级的速度将会越来越慢,甚至是漫长,需要足够的耐心。” 苗毅问道:“那我从白莲一品跨入二品,需要多少时间?” 老白看他一眼,随口回道:“二十年应该差不多了。” “啊!二十年?”苗毅呆住,回过神来,问道:“有没有快速的方法?” “有!” “什么方法?” “人的愿望是很神奇的东西,一个人的愿望也许很渺小,但是当许许多多人的愿望集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神奇的力量。修行中人为了提高天地灵气的吸收效果,于是采集这种力量为己用,利用许许多多人的愿望召唤天地灵气集中在一起,高效吸收,以快速提高自己的修为。”老白反问道:“我想你对这种情况应该不陌生吧?” 苗毅试着问道:“你说的是愿力?” 老白颔首点头。 苗毅脑海中闪过了自己家里摆放的神龛,闪过家家户户摆放的神龛,他对那种每天必须要拿出三个时辰面对神龛祈祷贡献自己愿力的情况怎么会陌生?他对兄妹三人差点被送进‘慈愿府’日夜不停贡献愿力的情况又怎么可能忘记? 他以前还不明白那些‘仙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让大家贡献自己的愿力,现在终于明白了! 苗毅很好奇那种愿力到底有多神奇,不禁问道:“有了愿力能让修行速度提高多少?” “那要看是否能够得到充足的愿力支撑,以及对愿力的利用效率。” “难道使用上还有什么区别?” “你要知道,人有千百种,所汇集的愿力中包含了各种人的七情六欲杂念,所以使用愿力的时候必须要排除那些杂念才能利用到纯粹的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否则遭到七情六欲杂念的反噬会产生心魔,修行天资高的人,容易抵御心魔的影响,修行天资低的人,如果不小心的话,很有可能被心魔反噬走火入魔,轻则不人不鬼难以自我,重则死路一条。” “如此可怕,那些修士为什么还要使用?” 苗毅现在也算是修行中人,才发现以前称呼修士为‘仙人’有点可笑,现在自然是不会再称呼仙人。 “所以有利用愿力效率高低的问题,小心点慢慢来,只要不急于求成,正常情况下应该没多大问题。” “那究竟能让修行速度提高多少?” “一般情况不出意外,最少能提高五倍的速度。” “五倍?”苗毅大吃一惊道:“如此说来,如果我的修为进阶到白莲二品需要二十年,一旦有愿力可用,岂不是只需四年?” 老白淡然道:“甚至更快!” 隐隐感觉他有种在循序渐进引诱苗毅的味道。 最少缩短五倍的修炼时间啊! 苗毅听得心痒痒,有些按捺不住了,挠头搔耳,来回走了几趟后,欲言又止道:“老白,我继续呆在这座海岛上慢慢修炼下去不是个办法。” 老白‘哦’了声,“你想出去收集愿力修行?” 苗毅点头道:“是的。” “你想走,我不拦你。”老白走到洞口,霍然回头,目光突然变得深邃犀利道:“你做好了抢夺天下愿力的准备没有?” 第十八章 碧海朝心(四) 飞天,第十八章 碧海朝心(四) “准备?什么准备?” “抢夺的准备!人家抢你东西,你有能力还击的准备!” 准备就是一杆木枪! 老白问苗毅喜欢什么武器,苗毅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武器。ai悫鹉琻 他印象中见过一位修士骑跨龙驹,手提银枪,威风凛凛从身边经过的样子,所以他选择了枪! 岛上没有他印象中的银枪,老白也没准备让他用真家伙,既然喜欢枪,老白让他砍了一棵树,削了一柄一丈长的木枪。 一座石头山脚下,老白手指光秃秃的石山,“用你手中的木枪肢解它,石山垮塌,木枪不毁,算你成功!” “这……”苗毅看看自己手中的木枪,有点无语。 老白长发飞扬,挥手指山,“你要相信,一枪在手,天下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你!就算你手中只有一杆木枪,就算前方是一座大山,哪怕是一座铁山,你也要相信你自己能一枪摧毁它,这就是信心,这就是让敌人胆寒的气势!没有这点气势,你凭什么和天下英雄抢夺天下愿力!” 于是苗毅持一柄木枪开山劈石的修炼开始了。 虽然是一柄木枪,但落在修士手上,有法力加持,威力更胜于普通人的真家伙。 一枪出手,枪枪深入山石,挑枪飞石,轰隆隆声不断。 短时间内还好,能见苗毅迅疾出枪的威力无穷,可时间一长,法力不济的时候,木枪就是木枪,就算是真家伙也扛不住这样开山裂石,何况还是一杆木枪。 木枪一根根崩裂折断。 所谓孰能生巧,毁了几十杆枪后,苗毅渐渐领会到了人、枪、法三合一的运用,在笨拙而枯燥的开山劈石中渐渐把枪与法的运用练得炉火纯青。 长枪挥舞,或大开大磕,或巧妙挑拨,一路摧枯拉朽。 山体崩坍滚下纷飞大石,苗毅挑枪怒击,一一粉碎。 当整座石山坍塌崩溃,已经又是两年后,苗毅手提第八十一杆木枪,站在了垮塌的碎石之上,对老白说:“我成功了,可以走吗?” 答案是不行,老白说法力的高深可以靠时间慢慢来累积,但是低阶修士越级杀高阶修士的事情也常有,关键在法力的使用上是否善用,善用者无敌! 老白遥指瀑布! 于是苗毅又将坍塌的石头陆续搬到瀑布上边堆积,山中采藤织网,网住大量的石头。 苗毅提枪站在瀑布急流下任由冲刷,一条布带蒙上了眼睛。 站在山上的老白一拉编织的藤网,大量石头混在急流中砸落,说是要锤炼苗毅的察觉力。 苗毅立刻提枪怒击夹杂在水流中的石头,第一波击碎的石头不到一成。 一遍又一遍,不但要承受水流冲击还要辨明其中石头的苗毅不知道多少次累得筋疲力尽,甚至数次被大石头砸倒在水潭中。 随着山谷内的石头越积越多,离瀑布上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苗毅反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不过他出枪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精准…… 大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当阴沉沉的大海上可怕的飓风来临,怒浪滔天之际。 老白又让苗毅驾着木排,带着一堆椰子壳漂浮在惊涛骇浪的大海之中。 狂风怒浪之中,天地似乎都在飘摇,站在木排上的苗毅放弃了法力对木排的加持,木排顿时被巨浪给击溃。 一百个椰子壳立刻被狂风怒浪四散,苗毅立刻提枪踏浪追击,要一枪枪击碎那些椰子壳。 只见他提枪的身影,或飞跃怒浪之巅,或冲进铺天盖地的巨浪之中…… 风平浪静之际,老白又和苗毅驾舟于一深海之地。 在这海底深达千米的山谷之中,有一种‘霸王鱼’,普长一米,浑身长着骨甲,不太喜欢活动,吃饱了就喜欢躲在洞穴里养膘,犹如冬眠,但是一旦出洞,在海中的反应速度极快,尤其是那一口的铁齿铜牙,撕咬力惊人,喜欢群体攻击,能在片刻间将一头鲸鱼给啃成白骨。 老白带苗毅来这里,自然不会是让苗毅来欣赏海底风光喂鱼的,而是让苗毅潜入海底去杀它们。 千米海底的压力是惊人的,木枪如果没有法力加持,都会被挤压成碎片,初次潜入的苗毅很难适应,更不用说在那深度猎杀,何况海底伸手不见五指。 可老白要让苗毅把深海的压力当做是强大对手施展的法力压迫,要让他习惯并且适应在这种强**力压迫的情况下发动进攻! 等到苗毅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强压后,也不知道老白搞了什么鬼,躲在海底山谷洞穴中的‘霸王鱼’突然出来一群围攻。 第一次,苗毅在巨大压力下舞枪杀了上百条‘霸王鱼’后,就吃不消了,几乎是仓惶逃窜回了海面上,带着血淋淋的伤口爬上了船。 等他休养好了,老白又让他来继续,目标是潜入千米深的海底一次诛杀一万条‘霸王鱼’才算成功。 岁月荏苒,时光飞逝。 苗毅辛苦开挖出来的瀑布消失了,因为瀑布下面的山谷几乎已经被苗毅手中木枪击碎的碎石给填平了。 飓风之中,滔天怒浪里的一百个椰子壳再也不会丢失了,狂风巨浪阻止不了苗毅手中的木枪一一将它们击碎。 波澜荡漾的海面,鲜红一片,漂浮着一只只‘霸王鱼’的尸体,老白清点过,一万只,只多不少。 哗啦!手提木枪的苗毅从海水中窜出,落在了小船上,扫过海面,笑道:“虽然你的要求有点无聊,但是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 “无聊?”老白扫了他一眼,也许苗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样。 整个人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双目炯炯有神,一双黑眸犹如寒星。 肌肉结实匀称,身材笔挺如枪,面容刚毅,英气勃发。 长年累月的击杀不断,无数次耗尽法力又站起来进攻,一旦蓄势待发,就犹如一支出鞘的宝剑,有一股慑人的一往无前的气势,这是一种难得的自信! 一种无数次失败又无数次站起来所培养出来的深入了骨子里的自信! “我没说你无聊。”苗毅摆了摆手,笑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了,我这几年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你让做的这些事情上,如果我把这些时间放在法力的修炼上,我的修为一定会进步不少,大幅缩短进阶白莲二品的距离。” “修为只要有机会和时间都可以弥补回来,基础打好了却是一辈子的,会让你一辈子受用无穷,否则一旦错过了,有些东西定型后,你想补也补不回来,譬如思维和性格,还有习惯,再高深的法力也扭转不过来。” 老白只是随便点拨几句,他不是那种辩解个没完没了的人,颔首示意苗毅驾船,“回去!” 第十九章 难民(一) 飞天,第十九章 难民(一) 当苗毅都达到了老白的要求,老白没有食言,不再‘阻拦’苗毅离去,事实上他也从来都没有阻拦过,只是提醒,不过苗毅对他的提醒都会执行。ai悫鹉琻 苗毅人如其名,他身上有一种让老白欣赏的毅力,比老白想象中的要自觉,省去了一些老白原来准备要做的事情,或者说准备要使用的手段。 新砍伐编造的一只木筏推入海中,苗毅抓起散乱的长发扭在头顶,一根木头削的发簪插在了发髻上固定。 跳上木筏的苗毅手扶一杆木枪,转身看着老白嘿嘿一笑,咧出一口白牙。 真的要离开了,从到这座岛上开始,一个老成的少年,逐渐变成了今天身材魁梧的青年,容貌改变了不少,变化颇大,而这段时间一晃就是十年。 足足十年过去了,真的要离开了。 “老白,真的不跟我一起走?”苗毅站在竹筏上问道。 老白摇了摇头,轻笑道:“你自己多保重,从今天开始,再遇上什么困难,我可不会再给你指点了。记住,从今天开始,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苗毅重重点了点头,看着老白神情复杂道:“我真的应该感谢你。” 老白一脸温温笑意道:“不用感谢,以后如果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希望你不会拒绝。” 苗毅拍着胸口保证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 老白点头,“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不会忘。”苗毅一口咬定,随后又挠了挠头,犹犹豫豫问道:“老白,我修炼的这个‘星火诀’和别的修士比较起来,不会太差吧?” “我没有修炼对比过,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是差是好,日后你自有体会。不过有件事情你要记住。” “什么事?” “法不传六耳,你自身修炼的法诀,乃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可轻易泄露,否则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切记!切记!” “你说过好多遍了,一直记着呢,修行界的大忌嘛!”苗毅话刚落,一阵转向西吹的海风呼呼,他扬手试风后,大声道:“风信来了,老白,我真的要走了,你真的确认不跟我一起走?” 老白轻轻挥了挥手,没有难舍难分的告别,转身而去。 升起木筏上油布风帆的苗毅立刻被海风给吹离了海岸,看着老白的背影,苗毅再次大声喊道:“老白,你懂那么多东西,不修行实在可惜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背对走向山林的老白嘴角勾起一抹莞尔,一笑置之…… 顺风顺水,又有法力加持的木筏快速前行。 目睹海岛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上,多年来渴望离开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舍,也多了丝彷徨,一种对前路不确定的彷徨和无知。 日起日落,一天过去,还未看到陆地,苗毅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想起了当年老白驾着竹筏把自己带到海岛上的情形。 老白又不是修士,就凭着一只竹筏,就能漂洋过海远渡这么远的距离到海岛? 他有点想不通,不过老白那个人满腹经纶,天上地下,稀奇古怪的事懂得太多了,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也完全有可能…… 太阳偏西,即将化作夕阳之际,海面上出现一艘海船,与苗毅相去的方向交错而来。 说老实话,苗毅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海船,不由卸下了对木筏的法力加持,随波逐流,准备好好看看那只大船。 海船顶层的豪华套间内,竹帘半卷在窗口上,海风阵阵穿入。 厚厚的地毯上,一个学步小儿蹒跚乱爬,逗得榻上珠光宝气的少妇和一个红衣丫鬟咯咯笑个不停。 门口的珠帘忽然掀开,另一个绿衣丫鬟跑了进来,大惊小怪道:“夫人,不好了,不好了,海上漂了个人。” 此话一出,顿时把少妇和丫鬟吓得脸色一变,甚至捂住了嘴巴。 大惊小怪的丫头立刻发现自己话没讲好,连忙改口道:“不是死人,是活人,海上孤零零漂了个驾筏子的人,不知道是在哪遭了灾,独自漂着。” 原来不是尸体,少妇起身走来,指尖在绿衣丫鬟的脑门上戳了一下,几个人掀帘子到了露台上,凭栏观望。 站在木筏上的苗毅正看向这里,而她们说的那个可怜人自然也就是苗毅。 “管家!”少妇凭栏对着下面喊了声。 一个戴着遮阳斗笠上了年纪的中年人立刻应声跑了上来,鞠了鞠身子问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少妇指向了漂在海上的苗毅,“也不知是在哪遭了灾的可怜人,既然被我们遇上了,就靠过去搭把手吧。” “知道了。”管家立刻下了楼梯去安排。 海船微微偏向而来,苗毅还正觉得奇怪,等到靠近,船上的人扔下软梯,喊了救援的话后,苗毅才反应了过来,感情把自己给当成了难民。 苗毅正不知道该去哪,又想见识下海船上是什么样的,索性就装一回难民,弃了木筏,带根木枪爬了上去。 上了船正新奇地四处打量,那位戴着斗笠的管家已经走了过来。 “碰上我们夫人菩萨心肠,算你运气好,跟我来吧。”管家提点一句,径直召了苗毅去了间半堆满货物的货仓。 也没人把苗毅手上的木棍当回事,至少在别人眼里看来,那根木枪就是根木棍。 很快清水饭菜也送了进来给苗毅充饥,都估摸着苗毅在海上漂着可能饿坏渴坏了。 苗毅正觉得这船上人还真是好心,管家已经开始盘查他的来历了。 既然对方把自己当成了海上遇难的人,苗毅也就顺势胡诌了一下。 他也想在这些普通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己‘仙人’的身份,体会下那种受人敬仰的感觉,毕竟刚修炼出山,初出茅庐有这种心态免不了,不过见这些人心地不错,觉得没必要让人家战战兢兢,也就熄了这个念头。 管家开始见苗毅气势不凡,有点不像是遇难的人,因为一点萎靡的遇难样都没有,盘查确认的确是遇难的人后,立刻交待道:“船不日就要靠岸,你没事就在舱里呆着,船上有女眷,不要乱跑!” 苗毅点头谢过。 刚吃过送来的饭菜,一个绿衣丫鬟抱了床被子进来,好奇地打量了苗毅两眼,放下被子对苗毅说道:“这是夫人吩咐给你过夜用的。” 苗毅点了点头,看着人家顺手收拾了餐具带走。 他上船是想看看海船上的构造,在船舱内自然闷不住,最终还是忍不住走到了甲板上东看西看。 被管家发现后,管家的脸色不好看,可能是因为苗毅不听他的话。 第二十章 难民(二) 飞天,第二十章 难民(二) 直接把苗毅轰回了船舱还没什么,竟然还把舱门给上锁了,令苗毅很无语,只能拉开了小窗板透气。ai悫鹉琻 无聊之余,铺开了那位未曾谋面夫人命人送来的被子,盘腿打坐修炼。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苗毅敏锐捕捉到了另有一艘海船靠近,开始还没当回事,不过很快有叮叮当当厮杀声以及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响起。 这声音让苗毅回想起了当初在万丈红尘里厮杀抢夺的情形。 “海贼,有海贼,保护夫人!” 是那管家的声音。 苗毅迅速睁眼站了起来,顺手捞了木枪,走到门口顺手一推,门板立刻飞出去。 闪步一上甲板,只见有艘海船正与脚下这艘并肩行驶,隔壁船上不断有持刀海贼攀爬跳上这艘船,挥舞着长刀鬼叫吓唬人。 而这艘船上也有不少人与之搏杀,不过反击力度明显比不过那些干刀头上舔血买卖的海贼,已经有好几人被刀劈翻在地,尤其是对方还有弓箭手射击,本船抵御人手被杀得一路后退。 几条钩爪绳索抛来,几名海贼从海贼船帆上跳出,持刀顺绳索直接滑向顶层的主人舱房,明显是想擒贼先擒王。 只要挟持了主人,就能让其他人投鼠忌器,并减少进攻损伤,这些海贼一看就非常有经验,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 外面厮杀惨烈,主人房间的女眷惊魂尖叫,还有小孩的哭声,另有管家在里面大喊拦住他们。 嗖!一阵破风声袭来,苗毅手中长枪微移,‘哚’一声,一支白翎箭插在枪杆上颤抖,差点射中他的脑袋。 苗毅挺枪一抖,白翎箭从枪杆上弹了出去,一丈长枪,挥指盘在桅杆上的射手。 砰!一股无形之力,将那正准备搭箭再射的射手给震得喷血摔落,砸落在甲板上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 苗毅一愣,没想到对手这么不禁打,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扛不住自己的法力。 咣!主人舱房的大门已经被海贼攻破。 苗毅来不及多想,闪身到了上面,窜入房间之际,身上的法力爆出,立刻将一群海贼给震得吐血倒飞了出去。 同时窜入房间,一枪追出,将那率先闯入,正举刀劈向管家的海贼给扎了个透心凉。 海贼手上的刀擦着管家当啷落地,两脚也软了下来。 惊慌失措的管家、怀抱小孩的妇人,还有两个丫鬟,都看到了身体发软海贼身后面无表情的苗毅,尤其是苗毅眉心那朵花开一瓣的白色莲花光影,异常显眼。 管家喜出望外道:“仙人救命,仙人救命啊!” 苗毅不理会他,回枪一挑,枪头挑着尸体来到了外面的露台上示威。 多年磨炼的心性,干这种事情倒是没什么害怕手软,连他自己都暗暗觉得奇怪,他还记得当初在万丈红尘一怒之下杀了黄成之后的手脚发软。 后续冲上来的海贼看到眉心莲花幻影的苗毅,一个个吓得两腿发软,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尸体横挑枪上,苗毅斜枪喝道:“不滚者,杀!” 声音上施加了法力,隆隆回荡在船上。 他不想杀人,初出茅庐也还没有养成杀人的习惯,只想杀一儆百威慑,并不想赶尽杀绝。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眉心的莲花幻影。 刹那间,刚才还打得激烈的船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有船体随着海浪晃动及波浪拍打的声音。 这个世界,仙人对凡人的威慑力是巨大的,再厉害的拳脚功夫对上哪怕再低阶的仙人也是死路一条。 见众人呆着没反应,苗毅扬枪发力。 砰!挑在枪上的尸体炸得四分五裂。 石头都能震它个四分五裂,又何况是血肉之躯。 很快,刚才还很嚣张喊着杀啊抢啊的海贼,迅速抱头鼠窜,爬回自己船上,甚至有人慌不择路直接跳海。 海贼船快速偏离,而这边甲板上有人抱着尸体痛哭,“兄弟,兄弟!” 那人哭喊几句,突然回头看向苗毅,大声道:“仙人,你今天放过他们,明天他们就会残杀更多的无辜之人,你放了他们,等于害了更多的人。” 苗毅目光一动,想想也是,身形一闪,飞身上了海贼船,一阵长枪乱舞,立刻见木板乱飞,惊叫声一片,犹如公牛闯进了纸房子里。 活生生的一条船,很快零零碎碎在海面一片,全部散了架,一艘大船就这样被拆成了碎片。 苗毅踏波弹起,落回了原来的船上,看着海上挣扎游泳逃命的海贼。 他终究是没有再痛下杀手,不过却毁了海贼作恶的船,至于海里的海贼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抖干净了木枪上的血迹,在众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苗毅提枪默默回到了原来的船舱内。 外面还有什么事,苗毅不想管,至于那些清理洗刷的事情就更找不到他身上。 不过没多久,点头哈腰的管家进来了,之前怠慢赔礼道歉的话自是一大堆,又恭请苗毅去上房安歇。 苗毅说不用了。 管家无奈退下后没多久,又领了稳定下惊恐情绪的女主人前来感谢。 苗毅市井出身,大道理也许懂得不多,但是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他也奇怪一个女人怎么会带船远航? 贵妇人自然是不敢隐瞒,自报家门,将实情娓娓道来。 原来这女人名叫季秀芳,不是仙国中人,来自无量国,之前家中遭了横祸,走投无路之际,幸好自己素未谋面的舅舅派人找到了她。 她压根就没见过自己那个舅舅,因为那个舅舅在她母亲尚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去寻求仙缘了。 谁也没想到,那个舅舅还真的成了仙人,而且还是从无量国跑到仙国成了仙人,她这次来正是带着幼儿来投奔舅舅的。 在信徒划分领域管理的情况下,如果不是仙人,一般人如果要离开当地做什么,都需要当地开据的路引,以避免信徒的无序流失。没有路引的人一旦被盘查到,就要送入‘诚愿府’,和苗毅兄妹小时候差点被送入的‘慈愿府’差不多的意思,只不过前者是针对犯人的,待遇更差。 无论是在仙国还是在无量国都是这样的情况,不过有个仙人舅舅疏通关系,贵妇人跨国前来也算不上多大的事。 苗毅明白了,感情这贵妇人还有个做仙人的舅舅做靠山。 聊过后,贵妇人又再三表示感谢,恭请苗毅去上房休息,苗毅还是拒绝了。 低调的时候想高调一下,高调过后又想低调了。 贵妇人离开后,很快又有人送了丰盛的酒菜来,床铺也重新整理了,和之前刚上船的待遇果然不一样…… 第二十一章 初出茅庐(一) 飞天,第二十一章 初出茅庐(一) 次日下午,海船在仙国境内东来城的码头靠了岸。ai悫鹉琻 码头上忙碌喧嚣,海货装卸的腥咸味充斥。 季夫人的舅舅已经派了车马来码头上迎接,双方接头后,特意空了辆马车给苗毅乘坐。 这边刚从码头上出发,便有人快马加鞭迅速离去向季夫人的舅舅通报。 车队尚在半途,还没到东来城,坐在车厢内掀开窗帘向外观望的苗毅耳朵一动,一阵分量比一般马蹄声更足的疾奔声传来,他对这种声音不陌生,貌似修行中人跨骑龙驹奔跑的声音。 他没猜错,已经听到管家兴奋的声音,“夫人,舅老爷亲自来了。” 苗毅伸头到窗外只见前方尘土飞扬,龙驹两骑怒蹄狂奔而来。 车队还来不及停下,迅若惊雷般的两只龙驹已经唰地冲到,猛然扬蹄,硬生生压住了冲势,一名中年修士稳坐在龙驹身上,身背双剑,目光扫过车队,吓得车队仆从战战兢兢。 中年修士的身后有一白发苍苍提长柄大刀的修士,看起来年纪不小,不过看情形反而貌似中年修士的部从。 苗毅估计那位中年修士就是季夫人的舅舅,否则不可能是后面那位带着上峰一起来迎接自己外甥女。 苗毅的目光又落在了两人骑乘的威武龙驹身上,多少有点羡慕。 龙驹,修行中人最普遍驾驭的灵兽,外形上和普通马匹相似,体型却比一般马匹大上一半,又称龙马,传说是龙和天马的后裔,据说拥有纯正血统的龙驹只要有机会能进化成真龙。 除了体型上比一般马匹大上一半外,皮坚肉厚,头部、身躯及四肢的重要部位有天生的坚硬甲骨防护,犹如穿戴着盔甲一样,普通刀剑难伤其分毫,承重力、撞击力和跳跃能力都十分惊人。 尾巴犹如蛇尾,光滑无毛,长锋利锯齿,属于杂食动物。 其颈背如波浪般飘逸的鬃毛中有两条曲卷肉须,能伸缩,和驾驭其的修士身体进行联接后,双方能进行一定的无声沟通,修士无须操控缰绳便能驾驭,是修行中人最常乘坐的灵兽。 龙驹力大无穷,跋山涉水如履平地,能以极快速度持续奔跑数日不停,日行千里不在话下,非修行中人无法驾驭。一般人如果想用缰绳和蛮力来驾驭龙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前砂锅般大的龙驹马蹄铿锵‘啪啪’砸地,气势惊人,其散发出的彪悍气息让车队的马匹噤若寒蝉,乖乖俯首,不敢靠近。 而坐在马匹上的人和坐在龙驹上的修士比较起来,活活矮了一截,自然是因为龙驹的块头更为高大。 车队人员迅速下了马车行礼,而季夫人的随行管家本来就是那位舅舅派去的,此时掀开车帘扶了抱着小孩的季夫人下马车。 “舅老爷,这就是您外甥女,这就是舅老爷!”管家扶着季夫人给双方做了介绍。 “秀芳见过舅舅。”季夫人抱着小孩欠身行礼。 舅舅翻身下了龙驹,亲自伸手将季夫人扶了起来,一个劲地点头,眼眶有点泛红道:“像,像,长得像姐姐,是我这个舅舅不好,应该找点派人去找你们,否则也不会…” “舅舅…”季夫人哽咽一声,颤抖着香肩抹起了眼泪,估计想起了家中的不幸。 舅舅摸了摸季夫人怀中熟睡的小儿,宽慰道:“不要哭,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抬手示意管家扶上车。 他转身又翻上了龙驹,目光盯向了伸个脑袋出来观望的苗毅。 与其心意相通的龙驹立刻踱步到后面的马车旁,舅舅居高临下问道:“在海船上救了我外甥女的可是朋友?” 苗毅钻出马车,站在车辕上回道:“举手之劳!” “在下陈飞,不知朋友尊姓大名?”季夫人的舅舅陈飞说话间眉心亮起了一朵花开三瓣的白色莲花光影,主动显露了白莲三品的修为,这是没有恶意主动结交的意思。 “苗毅!”苗毅稍一施法,眉心花开一瓣的白色莲花光影显现,与对方相通了身份。 陈飞点了点头道:“此地不便多言,回城落脚了再行感谢!” 龙驹调头载着陈飞再次飞奔而去,他也是听说外甥女在海上遭遇了海贼,特意跑来一看,现在见外甥女没事,也就放心回去了,否则一个修士骑着龙驹护送车队太过招摇。 那白发修士紧随其后离去…… 车队进了东来城,早有准备好的豪宅、仆从候着。 人车歇下后,没有怠慢苗毅,丫鬟仆人一堆听从吩咐,安排了上好的院落。 香汤沐浴,俏丫鬟伺候洗浴更衣,这种待遇让苗毅有点不适应,因为从来没有享受过。 夜幕降临后,满桌的美味佳肴摆好,季夫人的舅舅陈飞也再次出现,见面拱手道:“苗兄弟,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客气。”苗毅也拱了拱手。 陈飞显得很热情,与苗毅把手落座在一起,没有其他人陪同,一般人也不好和两位修士坐一起用餐。 再次感谢苗毅救了自己外甥女是免不了的,之后陈飞很是唏嘘感叹了一番自己少小离家的不孝。 拉了拉家常,消除了双方的陌生和隔阂后,陈飞帮苗毅斟酒时问道:“不知苗兄弟是在哪路君使旗下效命?” “……”苗毅愕然,真心听不懂。 陈飞看他那个样子,也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笑言罪过,亲自做了解释。 修行界有六位修为最高的人,合称‘天地六圣’,而仙国正是属于仙圣穆凡君的地盘。 为了便于采集愿力,方便对境内亿兆信徒的管理,会有十二名法力高深的修士,分别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戍、亥十二路君使,镇守各方,这十二路君使必须得到仙圣穆凡君的委任。 每一路君使辖制十宫,每一宫辖制十殿,每一殿辖制十府,每一府辖制十山,每一山辖制十洞。 ‘洞’则是最基层的单位,一般情况下一位洞主最少可辖制十万信徒,如果有能力让信徒更多那自然是更好。 譬如苗毅老家所在城郭就有着十万人口,离城郭较远的山中就有一处仙家洞府镇守。 第二十二章 初出茅庐(二) 飞天,第二十二章 初出茅庐(二) 修行中人除了修炼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可能把主要精力放在属地信徒日常生活的治理上,通常都是委任地方官员来治理,修行中人一般不插手地方事务。ai悫鹉琻 事实上,上面也会约束下面修士尽量不要插手世俗的民生治理,试想一群动辄闭关修炼不闻世事的修士哪懂什么地方治理,一旦插手只会越搞越乱,搞得民不聊生的话,没了信徒到哪采集愿力去? 当然,想彻底杜绝修士插手是不可能的事情,坐镇一方的修士肯定要任命自己信任的地方官员来打理自己的领地,譬如陈飞要在东来城内安置自己的外甥女,地方官员敢不尽心办理? 不过这都在上面的容许范围内,只要不乱来,上面也不会说什么。 而陈飞就隶属辰路君使旗下,在东来洞洞主韩厉非手下效命,东来洞镇守的正是东来城。 原来是这样…苗毅巨汗,发现自己果然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 说来这事也怪老白,说起来老白懂的事情的确不少,修炼打斗方面的事情讲起来一套一套,可是有关这个世界修行界的框框架架以及细节方面,老白一问三不知。老白的理由是,我又没在修行界混过,哪知道那些,你自己去慢慢闯荡后自然就知道了。 陈飞和苗毅碰杯后问道:“苗兄弟是散修?” 苗毅不耻下问道:“何为散修?” “咳咳!”酒倒进嘴里的陈飞呛得直咳嗽,稳住后,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苗毅,貌似在说你连什么是散修都不知道? 陈飞最终被苗毅不耻下问的眼神给打败了,咳嗽一声道:“不归各路君使麾下辖制的修士或没有门派的修士便是散修。” 苗毅明白了,点头道:“那我的确是散修。” 陈飞伸手请苗毅干了杯,又问道:“苗兄弟准备一直做散修?” 苗毅不以为然道:“散修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受人管。” 陈飞摆手道:“苗兄弟此言差矣,不受人管未必真自由。修行中人谁不想自己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没有芸芸众生的愿力辅助,可谓寸步难进。天下信徒皆划分于各路君使麾下,享受香火愿力者也皆在各路君使麾下,不入彀中的散修自然难以分享。” 苗毅皱眉道:“要受人管才能得到愿力?” 陈飞点头,“正是。” 苗毅犹豫了一会儿,直言不讳道:“不瞒陈大哥,小弟初出茅庐,没有门路。” 陈飞又不傻子,到了现在岂能看不出他是初出茅庐,话说到这个地步肯定有原因,“我有一好友名曹定风,在浮光洞洞主袁正昆手下效命,颇得洞主信任,浮光洞刚经动乱,正缺人手,苗兄弟如果愿意前往,我愿修书一封引荐。” 苗毅略显兴奋,抱拳道:“有劳陈大哥。” 陈飞倒也爽快,当场取了玉牒,以法力在其中写了封信,交给了苗毅,让苗毅携书信去找他的好友曹定风便可。 日后苗毅才知道自己纯粹是好运气,如果不是得到了陈飞的引荐,自己一个初出茅庐、修为又低的散修根本就很难加入各路君使麾下。 天下散修多的是,但是能加入各路君使麾下的不多,原因无他,几乎都被各门各派的势力给垄断了,各门各派自然是要培养自己的人。 而陈飞愿意出手揽事主动帮忙,自然也是为了报恩,报答苗毅救了自己外甥女的恩,他在世俗中就这么一个亲人被苗毅给救了下来,心中很是感激。 次日大早,陈飞没有留客,反而催苗毅快点上路。 倒不是舍不得招待,而是怕迟则生变,怕苗毅去晚了浮光洞的名额会被其他门派的人给占了。 鲜衣怒马,外加一些路上用的钱财,是陈飞送行的礼物。 马是普通的骏马,陈飞手上也没有龙驹送他。 不过倒是让城中打铁的好手连夜赶工,选用精钢为苗毅打造了一支银枪赠送,让客人扛个木棍离开实在是太难看了。 离开东来城后,苗毅意气风发,跨骏马提银枪,一路疾奔。 普通马的脚力和龙驹的速度自然是不能比,差远了,甚至赶不上苗毅自己驭法驰行的速度。然而老白曾经对苗毅说过,出门在外,能不消耗法力就尽量不要消耗法力,否则遇上麻烦的时候那就真麻烦了。 长途驭法驰行也的确太过消耗法力,只能耐着性子让马跑,几天后才赶到浮光城。 在城中以‘仙人’身份找到守城官问明了浮光洞的位置,直接和守城官换了匹马,再次拨马调头赶路。 没办法,苗毅路赶得急,那匹马体力消耗太大,已经不适合再赶路了。不过陈飞送的马是宝马级别的,守城官与之对换也没什么不乐意。 浮光洞就在浮光城四十里外的深山之中,隐藏在云雾缭绕之地,倒是不容易受人打扰。 在苗毅的想法里,浮光洞应该是个山洞之类的洞府,否则为什么叫洞? 来到山门前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山峦之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配上深山溪谷云雾缭绕,的确有几分仙境的感觉。 不过此地似乎遭过什么灾难,山门外一片乱七八糟,山体崩塌,树木横倒一片,连山门的牌坊也碎了一地,此时正有大量的平民百姓在休整环境。 垮塌的牌坊下,一个腰上挂着酒壶的糟鼻子老头坐在石兽上,身后背着两把大斧,衣衫不整的落魄样,一身酒气,一看就是个酒鬼,却伸手拦住了苗毅。 “小子,也不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乱闯的吗?”老头跳下石兽,一副瞪眼吓人的样子,眉心浮现出了花开三瓣的白色莲花光影,赫然是白莲三品的修为。 苗毅有点郁闷,发现自己的修为貌似真的太低了点,下了船一上岸,接连碰上两个白莲三品的修士。 翻身下马,提枪抱拳道:“冒昧打扰,还请海涵,晚辈受人所托,携书信拜访曹定风,麻烦通报一声。” 说完眉心也亮起了一朵花开一瓣的白色莲花光影,证明自己也是修士。 “曹定风…”酒鬼老头嘀咕一声,见苗毅也是修士多少有点意外,目光略显狐疑地看了看苗毅的坐骑,显然在奇怪修士怎么不骑龙驹,而骑这东西。 “等着。”酒鬼老头扔下话慢悠悠晃走了,路上还不忘灌口酒。 第二十三章 马丞 飞天,第二十三章 马丞 没多久,酒鬼老头又一脸赔笑,屁颠颠跟在一名身材伟岸男子的身后来了。ai悫鹉琻 来人背着一把剑,给人玉树临风感,上下打量苗毅一眼,迟疑道:“我就是曹定风,你找我?” 苗毅立刻取出玉牒交给他,曹定风接了玉牒注入法力查看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立刻对苗毅换了笑容道:“原来是苗兄弟,既然是陈兄的托付,曹某定当尽力,请随我去见洞主。” 苗毅谢过,正要牵马相随,曹定风多少一愣道:“这是你的马?” 不过见苗毅有点尴尬,立刻转头对糟老头子不客气道:“十降,看好马!” 修行洞府,不太方便让世俗马匹溜来溜去。 糟老头立刻点头哈腰地牵了苗毅的坐骑,满脸谄媚道:“我帮你看着。” 苗毅谢过,手提银枪跟在曹定风身后进了山门。 两人一路笑谈交流,看得出来曹定风和陈飞的关系的确不错,否则不会对白莲一品修为的苗毅如此客气。 登青石台阶到了刻着‘浮光’匾额的大殿外后,曹定风请苗毅在殿外稍等,自己转身登上几十级高阶快步进了殿内。 耐下心来等候的苗毅,环顾四周细细打量,这里虽在深山之中,可是却比自己住过的地方和看过的地方好太多了,亭台楼阁,瑶池碧荷,美不胜收。 不过这次等的时间有点久,足足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见曹定风走出殿外。 虽然依旧是一副笑脸,不过苗毅看出对方的笑容有点牵强,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说动浮光洞主让自己加入,看样子估计不太顺利。 “苗兄弟。”曹定风站在高阶之上朝苗毅招了招手,示意跟他来。 苗毅迅速走了上去,两人并肩之后,曹定风以法传音道:“苗兄弟,待会儿不管洞主说让你做什么,你先答应下来,以后待你修为上来了,再来争取,现在先想办法留下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浪费了陈兄一番苦心。” 苗毅心里嘀咕,果然不太顺利,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进入大殿后,正殿之上一精瘦男子盘踞正中高位而坐,下站一男一女,三人正商量着什么。 见人进来了,三人停下话题,目光都投到了苗毅身上。 苗毅扫过三人,目光定格在盘踞高位的精瘦男子身上,估摸对方就是那个浮光洞洞主。 “苗兄弟,这就是我们洞主,快快拜见!”曹定风笑脸引荐。 苗毅当即抱枪行礼道:“苗毅拜见洞主!” 浮光洞洞主袁正昆微微皱眉道:“听定风说,你的修为只有白莲一品?” “是!”苗毅没做隐瞒。 这种事情也瞒不长久,在灵台显露法相,把那花开一瓣可怜兮兮的白莲给亮了出来。 下站的一男一女看向曹定风微微无奈摇头,曹定风对两人报以微笑,貌似在说多多包涵给个面子。 洞主袁正昆不冷不热道:“定风跟随我多年,既然定风极力引荐,多话我就不说了。我这里目前还缺一马丞,不知你是否乐意,你如果觉得屈才,可以另谋高就。” 苗毅搞不懂‘马丞’是什么东西,不过之前曹定风既有交代,他自然是抱拳应下,“属下愿听从调遣!” 袁正昆颔首道:“那从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定风,你引他下去安排吧。” 苗毅和曹定风谢过退下。 出了大殿,苗毅随曹定风来到了后山。 那个叫‘十降’的酒鬼老头和一个妇人一起被曹定风给叫到了跟前。 十降老头依旧点头哈腰的样子,妇人却是板着一张脸。 “十降,十降夫人,这是新来的马丞,你们帮忙安排一下,他初来乍到,不懂的地方你们帮衬一下。” 曹定风还有事,交代一番正要离去之际,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面对十降夫妇沉下脸道:“苗兄弟是我兄弟,别以为他是新来的你们就可以放肆,你们夫妇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怕苗毅受气,把话挑明了要罩苗毅。 苗毅当然知道这都是因为陈飞的原因,自己和曹定风并没有什么交情,人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给陈飞面子。 “不会不会。”十降老头满脸堆笑地保证。 十降夫人依旧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了她钱似的。 送走曹定风后,夫妇二人领着苗毅找了处依山傍水的宅院。 虽是独门独院的小小规制,不过里面亭台楼阁花草树木皆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精致的很。 “以后这就是您的修行府邸了,您看看这栋宅院您满意不满意,如果不满意,那边山脚下还有一栋空院子,我们再过去看看?” 十降酒鬼客客气气在苗毅面前堆笑道。 苗毅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发现里面没人,惊讶道:“我的修行府邸?这是给我一个人住的?” “当然,浮光洞每名修士都有自己的独门院落。”十降笑道。 苗毅没什么不满意的,他还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宅院,当即点头道:“不用麻烦了,挺好的,就这里了。” 说完想起正事,回头又问道:“十降前辈,不知马丞是干什么的?” 十降夫人不阴不阳话里带刺道:“养马的。” 这位夫人对‘十降’两个字眼似乎很不感冒,一听到这称呼就给人一种隐隐要发飙的感觉。 “养马的?”苗毅愕然。 他很快便知道了答案,夫妇两人把他带到了‘卧龙谷’,所谓的卧龙谷就是一个三面陡峭只留一狭窄出口的葫芦形山谷,浮光洞修士的龙驹都集中在这里。 而苗毅的责任便是放养山谷里的十一匹龙驹,所以称为马丞。 龙驹之所以会集中在一起放养,是因为他们的主人都是修士,修士大多时候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谁老是有闲心每天照顾坐骑。 这种低贱的事情本不该由修士来做,奈何龙驹气力非凡,一般的凡人根本驾驭不了,普通人被龙驹迅若惊雷的速度随便尥一蹶子躲都躲不及,就得血肉模糊死翘翘,更不用说放养,只能让修士来做。 通常情况下,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一般都由地位最低的修士来做。而苗毅初来乍到,加上修为最低,他不做谁做?要不是看曹定风的面子,浮光洞主压根就不想收留苗毅。 第二十四章 十降 飞天,第二十四章 十降 “那匹是洞主的坐骑,苗兄弟不要怠慢了。ai悫鹉琻” 十降指了一匹体态艳黄彪悍异常的龙驹,看着苗毅的反应,小心提醒了一句,估摸着苗毅干这低贱的活会不高兴。 不过这对苗毅来说没什么,他本就对龙驹很感兴趣,有机会接触还是挺期待的。 见苗毅没有不高兴,十降暗暗松了口气,主要怕苗毅不高兴到曹定风那里胡说八道惹得曹定风找他们夫妇算账。 “其实也不用每天把龙驹赶出去放养,每五天一次便可,我们毕竟还是以修炼为主。”十降笑着宽慰一句。 苗毅点点头。 围绕龙驹聊了一阵后,苗毅才知道之前马丞的事情一直是由十降夫人来负责,现在算是交接了。 交接完了,板着脸的十降夫人便离开了。 十降则陪着苗毅回了苗毅的修行府邸,主要把浮光洞的情况对苗毅作介绍,这是曹定风交代的。 浮光洞包括洞主在内,总共十一人,洞主袁正昆是白莲五品的修为,曹定风及另两位白莲三品的修士是袁正昆手下的得力干将,十降夫妇也是白莲三品的修为,还有四位白莲二品的修士,只有苗毅一人是白莲一品的修为。 一般的‘洞’级配置都是十一人,主要是人多了养不起,需知每收纳一人,每年都是要分发信徒香火愿力的。 两人正在庭院亭子里聊着,十降夫人又来了,身后还跟了两个忐忑不安的貌美丫头。 “这两个丫头是曹定风让浮光城送来伺候你日常起居的。”十降夫人面无表情地对苗毅说道。 “伺候我……”苗毅打量那两个脑袋低垂的漂亮丫头一眼,他还是有点不太习惯这待遇,主要是没有正儿八经接触过女人,多少有点小伙子初次的不好意思,不由看向十降问道:“是每个修士都有的吗?” 如果是每个修士都有的,那他就准备顺水推舟地收下,否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十降有点尴尬地嘿嘿不语。 十降夫人阴阳怪气道:“我们夫妇哪有使唤丫头侍候的命,不被别人使唤来使唤去都是好的。” “……”苗毅一愣,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夫妇两人的修为和曹定风一样,都是修为仅次于洞主的,可是地位似乎相差很远,曹定风还真是随意使唤两人。 十降摸摸鼻子,要面子道:“洞内每个修士都有两名侍女,我们两个不是夫妻嘛,如果留几个侍女在身边,万一我哪天没忍住宠幸一番,岂不是要闹得我们夫妻不和,于是我就让给了别人。” 苗毅笑呵呵一番,心想原来是怕老婆。 他正要收下这两名侍女,谁知十降夫人两眼一瞪,指着十降怒声道:“窝囊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被人看不起,把配发给我们的侍女给截留了,还好意思说是让给了别人。你若是有种把别人的侍女给抢过来,你就是宠幸十个,我也当做没看见!” 十降弱弱一笑,不吭声了。 一听有这么多内幕,苗毅怔了怔,人家两个白莲三品修为的都没有侍女,自己一个一品修为的弄俩侍女,似乎……赶紧圆场道:“曹大哥待我不薄,这两个侍女还是让给曹大哥吧。” 十降夫妇同时一愣,十降夫人目光闪了闪道:“既然给你送来了,就留下吧,有人在身边帮忙打杂能省不少事。” 苗毅摇了摇头,起身对两名侍女道:“跟我来。” 两名侍女唯唯诺诺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十降一见顿时急了,喊道:“苗兄弟,你不要给我们……” 十降夫人两眼一瞪,十降立刻讪讪闭嘴了。 对十降夫人来说,别人截留自己的侍女,这是看不起他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她咽不下这口气,可如果真要在自己男人身边留两个漂亮丫鬟,她还真的不放心。 等到苗毅领着两名侍女离开后,十降夫人抿了抿嘴唇道:“人家是不想留两个侍女在身边让我们两个难堪,所以才送走的,这小子人不错!” 送到修士身边的侍女,生死都是修士的人,除了打杂外,修士想对侍女干点别的什么那也是他的权利,所以自然是多多益善,希望身边美女如云。 苗毅把两个侍女送到曹定风身边时,曹定风肯定推辞一番,不过见苗毅诚心执意如此,也就笑纳了,对苗毅的感观除了陈飞的原因又上了一层,亲自送了苗毅出门,叮嘱苗毅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他。 回自己修行府邸的途中,苗毅逐渐意识到少了两个侍女以后可能还真不方便,一些杂活恐怕要亲自动手了,至少他的修为还没有到可以脱离口腹之欲的境界,看来以后自己要像在海岛上修炼的时候一样了,事无巨细都要自己亲自动手。 回到府邸,十降还在等他,乐呵呵拉了苗毅去他们府邸赴宴。 十降夫人亲自动手准备了一桌美味佳肴招待,苗毅自然要谢过十降夫人。 可是‘十降夫人’一叫出口,立马发现十降夫人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苗毅自然要问原因,“夫人似乎不喜欢我称呼您为‘十降夫人’,莫非有什么得罪之处?” “你不知内情,也怪不得你。”十降夫人也没瞒他,因为有些事情苗毅迟早也是会知道的,与其后面让人知道后看不起,还不如主动承认,遂把真相讲了出来。 原来所谓的‘十降’完全是羞辱讽刺的称呼,十降本名阎修,十降夫人的本名则是罗珍。 两人是浮光洞资格最老的人,浮光洞的洞主和成员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这两个人一直在这。 每当有外敌攻打浮光洞,夫妇两人出工不出力,本洞人马战败时,夫妇两人便会投降,而现今浮光洞洞主袁正昆也不过是一个月前刚打下浮光洞,刚占了浮光洞的地盘。 夫妇两人为了自保,再次向袁正昆投降,而这已经是夫妇两人第十次投降。 两人投降可谓投出了名,浮光洞内没人看得起两人,戏谑羞辱性地称呼两人为‘十降’和‘十降夫人’。 第二十五章 四法之境 飞天,第二十五章 四法之境 听完后,苗毅巨汗,发现这两口子还真够可以的,不过也发现自己有够失礼的,不搞清楚就跟着人家瞎叫,怪不得十降夫人不给好脸色看,你在羞辱人家,人家能给你好脸色看才怪了。ai悫鹉琻 苗毅赶紧站起赔礼道歉。 “不知者不罪。”罗珍挥挥手,把心中的憋气倾吐出来后,仿佛还解脱了不少。 不过看到闷头灌酒的阎修一副窝囊样,心中又冒出一股邪火来,指着怒骂道:“跟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我一堂堂白莲三品的修士,却被几个白莲二品呼来喝去,你算什么男人?你什么时候能雄起一回,让老娘抬头挺胸堂堂正正做回人?” 骂完抹了把红眼眶,甩手而去。 苗毅无语,他能体会罗珍的憋屈心情,换了自己老是被人拿着痛脚‘十降十降’的称呼,自己也受不了。 不过阎修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苗老弟,不要跟女人一般见识。”灌得微醺的阎修抓住了苗毅的手腕,乐呵呵道:“面子算什么?面子什么都不是,面子能比自己命还重要?投降十次就受不了了?她也不看看,这么多年来,浮光洞换了多少茬人,又死了多少人?只有我们两个还活着,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强,这就是本事。天地六圣想让我们修士自相残杀,我才不上这个当。” 苗毅也深觉阎修的话有道理,不过听到后面多少一愣,疑惑道:“天地六圣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此话怎讲?” 阎修露出一副你不懂的样子,摆手道:“众生愿力只有这么多,而修士却越来越多,大家都想得到愿力以助修行,试想长此以往会是什么后果?免不了会有越来越多的修士铤而走险,一旦乱起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那些贡献愿力的芸芸众生,到时候肯定搅得天地六圣也别想自在享受香火愿力,他们再厉害还能把天下修士全部杀光不成?于是他们六个设定游戏规则,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能力也不制止,让各路君使麾下互相抢地盘,让天下修士杀个不停,以此消耗减少天下修士,反正不管谁抢到了地盘,都不敢少六圣的愿力,该上交的照样上交,死再多修士也和他们没关系,还能让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人自相残杀。老弟,正因为我看得比别人清楚,才不像别人那样傻,投降又怎么样?比丢命好!” 苗毅默然,如果情况真是这样,他感觉自己被阎修给说服了,再看向阎修的眼神犹如看到智者,略带敬佩,发现这位酒鬼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啊! 苗毅虚心请教道:“难道就没人看穿六圣的企图去阻止他们这样做?” “阻止?”阎修灌了口酒,呵呵道:“整个修行界就数他们的修为最高,金莲境界的修为啊!有几人敢和他们叫板?” “金莲境界?”苗毅疑惑道:“六圣的修为才金莲境界?” 阎修打了个酒嗝,反问道:“白莲、青莲、红莲、紫莲、金莲,他们六个的修为已经到了金莲,我们这辈子可能连摸到紫莲境界边的机会都没有,你还嫌低?” 他拍了拍苗毅的肩膀,“老弟,修行和做人是一样的,都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癞蛤蟆打哈欠的话在我面前说说可以,别到外面说,小心被人笑话。” 苗毅不是大言不惭,而是感觉和老白告诉自己的不一样,满脸疑惑道:“金莲上面不是还有彩莲境界吗?” “彩莲?”阎修两眼迷瞪道:“修行界从未听说过谁的修为达到过彩莲境界,所谓的彩莲境界只存在于传说中,好像是从‘万丈红尘’内流传出来的,早年有人从‘万丈红尘’内找到了一些残物,上面记载有彩莲的说法,可谁也没见过。” “……”苗毅端着酒杯暗自嘀咕了起来,因为老白的说法不是这样的。 无论是白莲还是青莲,或是金莲,每一个境界都是九品,花开九瓣为九品。 而在老白的嘴中,他把修行境界分为一法纵横、二法御空、三法飞天、四法无边,划分成了四大境界。 白莲和青莲修为的修士,因为只能驰骋纵横在大地,还无法腾空飞行,所以老白划为一法纵横。 红莲和紫莲修为的修士,有能力驾驭东西御空飞行,就像他在古城看到的那位红尘仙子御空飞行的情形,所以老白划为二法御空。 金莲和彩莲修为的修士,能够超脱所在星球,在宇宙中飞行,老白划为三法飞天。 值得一提的是彩莲境界,每一品能开出九片不同颜色的花瓣,所以达到九品最高等级总共有九九八十一片彩色花瓣。 四法无边才是老白嘴中的最高境界,老白说修为到了这个地步,就到了所谓的法力无边的境界,眉心印堂能幻化出属于自己的图案。这个境界的最高境界眉心幻影由虚化实,九九归一自成一道,形成属于自己的图案,譬如有人眉心是一点犹如朱砂的红印。 当然,这些话老白都说是他侍奉的那位大仙告诉他的。 现在苗毅不禁疑惑,修行界既然没人达到过彩莲境界或者那个法力无边的境界,那位大仙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那位大仙也是听闻来的传说? 今天之后,苗毅可不敢再称呼夫妇二人‘十降’和‘十降夫人’了,他的修为也没资格学别人那样称呼,只恭称两人为阎前辈和罗前辈。 在这人人看不起他们夫妇的地方,陡然有人如此尊敬他们,夫妇两人都很高兴,来往之下,真心把苗毅当成了自己人。于是不需要苗毅自己动手照顾饮食,到了饭点罗珍便会催阎修叫上苗毅,双方的关系越来越融洽。 这天苗毅要去‘卧龙谷’放龙驹出来溜溜,罗珍更是亲自过来细心指点注意事项,说是要送一匹龙驹给苗毅,就怕苗毅回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苗毅连连摆手,他对龙驹垂涎已久,哪会嫌弃。 来到‘卧龙谷’后,苗毅才知道所谓‘嫌弃’的原因,罗珍指了一匹浑身上下黑得和炭一样的龙驹,名叫‘黑炭’,是罗珍取的名字。 第二十六章 黑炭 飞天,第二十六章 黑炭 黑一点没什么,关键是这只龙驹还胖得和猪一样,别的龙驹都和普通马匹一样,是站着睡觉,只有‘黑炭’别出心裁,居然是躺着睡觉的。ai悫鹉琻 更让人无语的是,‘黑炭’很懒,别的龙驹一旦奔跑起来那都犹如迅雷,只有‘黑炭’永远懒洋洋,慢慢跑不急,和普通马匹的速度没什么区别,打也没用。 ‘黑炭’是十年前的那位浮光洞洞主搜罗来的一批龙驹中的一员,伙伴们都被修士给挑走了,唯有这家伙实在不像话,骑它还不如骑上一匹普通马,这还算是龙驹吗? 没有一个修士看得上它,都躲它远一点,生怕被硬塞到自己手中凑合。 懒人有懒福,懒龙驹也有懒龙驹的福气,它身边的同类换了一茬又一茬,不知道有多少和主人一起战死了,唯独这家伙因为大家太看不上了,躲过一劫又一劫,竟然活到了现在。 所谓物以类聚,也许是‘黑炭’和阎修的性格有点相像,罗珍竟然顺带着一直把‘黑炭’给照顾到现在,否则哪怕是为了节省食物或者为了省事也早把它给抛弃了。 所以‘黑炭’和罗珍的关系很亲昵,看到罗珍进入‘卧龙谷’后,立刻‘希律律’长鸣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晃着肥嘟嘟的身子靠近了罗珍磨蹭脑袋。 “这……”苗毅看看其它精神抖擞气势彪悍的龙驹,再看看‘黑炭’那‘雄壮’的身躯,一不小心还得误以为是一头超大型的野猪,不由一脸僵笑道:“还真是比较特别。”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只龙驹彻底颠覆了他对龙驹的印象,的确有点肥。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比较特别,估计也落不到自己手上。 罗珍有点心里没底,试问道:“它没人要,本来就是多出来的,你如果要它的话,不用经过洞主同意。” “反正我没有坐骑,有总比没有好。”苗毅笑道。 “它还有个缺点。”罗珍貌似都有点为‘黑炭’感到脸红,“想必你应该知道龙驹都是杂食动物。” 苗毅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罗珍有点心虚道:“‘黑炭’只吃荤不吃素。” “这个好办。”苗毅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龙驹的食料都是由浮光城的人送来的吧?” “是的。”罗珍自己都忍不住摇头,不绕弯子了,直接说道:“‘黑炭’吃荤只吃鱼虾类的水产,陆地上鸡鸭肉之类的不吃,鱼虾类的越新鲜它越喜欢。” 苗毅盯着黑炭哑口无言,你都长这样了,还有什么权利如此挑食? “看不上也不用勉强,你和曹定风的关系好,曹定风有机会肯定会帮你物色一匹龙驹。只是我照顾了它这么多年,多少有点感情了,现在你接手了马丞,我希望你能顺带照顾一下。” “没问题,交给我吧…我能试试它吗?” 苗毅指了指‘黑炭’,想骑上去找找感觉。 这个当然可以,如果连骑都不让骑,那把‘黑炭’送给苗毅岂不成了耍人。 “黑炭!”罗珍拍了拍它的身躯。 一般的龙驹只要主人还在,都不会再认二主,除非主人死了,因为这种灵兽能感应到自己主人的生死,所以通常不会让主人以外的人驾驭自己。 不过‘黑炭’很温顺,貌似只有那么一点极不情愿,不过罗珍开了口,它只好扭过身子方便苗毅上马。 苗毅二话不说,翻身上马。 ‘黑炭’乌黑油亮的鬃毛中顺着颈项伸了两根肉须出来,贴着身子伸来,和苗毅的大腿吸附在了一起。 苗毅立刻感觉到了‘黑炭’从肉须上传导来的懒洋洋情绪,似乎在问去哪? 苗毅顿觉新鲜,原来真的可以和龙驹这样交流,还不需要缰绳,省事不少,他抬头看向了卧龙谷外。 ‘黑炭’会意,立刻迈动四肢,砂锅般大的蹄子啪啪落地,倒也有几分气势,就是速度不敢恭维,有点懒洋洋。 这还没普通马跑得快,苗毅立刻用心念催促再快点。 然而你催也没用,它就这速度,你爱骑不骑。 折腾半天的苗毅一脸阴霾,发现罗珍有点帮‘黑炭’说好话,就这速度也叫和普通马差不多?爬个山坡还打滑… 苗毅终于明白为什么没人要这畜生了,尼玛也太畜生了,压根就没一点身为龙驹的觉悟,简直就一吃白饭的货,吃白饭没关系,还他娘的挑食。 溜了一圈回来,苗毅下来后对罗珍皮笑肉不笑一句,“还不错…也不是没有优点,一身的肥膘跑起来抖啊抖,坐着一点都不硌屁股。”勉强帮‘黑炭’找了个优点,当是给罗珍面子。 人家苗兄弟厚道啊,罗珍当场脸红了,朝‘黑炭’踹了两脚,“不争气的东西!” 结果‘黑炭’还隐约露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依偎在罗珍身边呜咽两声。 苗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情这厮还通人性… 看得出来,罗珍和‘黑炭’的关系的确感情深厚,回头亲手整了丰盛的好酒好菜,再次请苗毅多包涵‘黑炭’。 “噗…”阎修当场喷出一口酒来,瞪着夫人问道:“你把自己都不骑的‘黑炭’送给苗兄弟?” 罗珍黑着一张脸道:“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哈哈……”阎修实在忍不住了,当场抱着肚子笑得直抽搐,他能想象苗毅骑上‘黑炭’后是什么反应。 罗珍立刻冲上来揪住自己男人狂拧,“再没用也比你这个窝囊废有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苗毅在浮光洞过得很清静,修炼和放养龙驹就行,有曹定风罩着,没人会怎么样他,反倒是阎修夫妇继续被人给呼来喝去打杂,受了气回来的罗珍立马劈头盖脸骂阎修窝囊废之类的。 曹定风偶尔会来看看他,再加上阎修夫妇,除了这三人,整个浮光洞似乎都忘了本洞还有这么一个人。 自从当初加入浮光洞见过洞主袁正昆后,苗毅就再没有见过他,听说在闭关修炼。 加上其他几位闭关修炼的,苗毅连本洞的同僚都没认全,其他人也就是在用龙驹外出的时候会和他照个面,洞里有什么正经事一般都不会叫他,估计嫌他修为太低派不上什么用场,想使唤来打杂,又有曹定风罩着,不好不给曹定风面子。 苗毅有种被人给遗忘了的感觉,继续修炼,继续放养龙驹,溜溜肥猪一样的‘黑炭’。 第二十七章 愿力珠 飞天,第二十七章 愿力珠 大雪纷飞,银装素裹。ai悫鹉琻 来到浮光洞的第一个冬天,苗毅终于再次进入浮光大殿,这次人来得比较齐,他终于把浮光洞所有成员给认了一遍。 人员之所以来得齐,是因为今天浮光城采集的愿力上交了,大家要来领取自己的那份‘粮饷’,闭关的人也出关赶来。 大家之所以愿意接受辖制,为的就是每年的这一天。 洞主袁正昆向大家通报了浮光城今年的收成,十万余人口,采集了百余粒愿力珠。 其中八成要上缴,本洞只能留下两成,约莫二十来粒愿力珠的样子。 苗毅早听阎修说过,每年采集的愿力珠,除了本洞留下的两成,剩下的八成中,一成要上缴山主,一成上缴府主,一成上缴殿主,一成上缴宫主,一成上缴君使,剩下的三成全部要交给仙圣穆凡君。 其他五圣的地盘上也是这样做的,谁要是敢破坏这个规矩,妄想独吞,准保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很难看,用来杀一儆百。 总之不管谁抢了谁的地盘,上缴的愿力珠不能少。 本洞留下的两成,约莫二十粒愿力珠,曹定风等三名白莲三品的修士是洞主袁正昆的得力干将,每人得了两粒,其他七个人包括苗毅在内,每人只得到了一粒。 其他白莲二品修为的人还好说,苗毅也没话说,阎修和罗珍多少有点委屈,两人也是白莲三品的修为,奈何他们夫妇的委屈没人会在意,委屈也只能忍着。 剩下的十粒多都归了洞主袁正昆,不过据阎修说,一般洞主也不会全部吞掉,会留下几粒当做打赏用,譬如办事立了功的人,有功肯定要赏,否则以后没人愿意卖力办事。 领到‘粮饷’的大多数人都乐呵呵,唯独罗珍笑不出来,一看就憋着气,估计嫌少了。 回到修行府邸的苗毅盘膝坐好,看着自己手指间只有米粒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朦朦白色光晕的愿力珠。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愿力珠长什么样的,据阎修说,这米粒大小的愿力珠是一千名信徒一年的愿力结晶。 集万人一年的愿力珠有珍珠大小,集十万人一年的愿力珠则有鹌鹑蛋大小,通常情况下,采集的愿力珠最大也只有鹌鹑蛋大小,不会弄太大的。 苗毅迫不及待想试试自己憧憬已久的愿力珠效果,张嘴纳入嘴中,施法催化。 一炼化,苗毅立刻体会到了愿力珠中所蕴含七情六欲的厉害,这可是上千人的七情六欲杂念,喜、怒、哀、惧、爱、恶、欲等各种负面情绪差点冲击得自己心神失守。 他早已经向阎修请教过炼化方法,立刻施法驱散各种袭来的杂念,剥离出最诚挚的愿力,炼化为己用,利用众志成城的愿力召集天地间的灵气。 瞬间,他立刻感应到平时需要从空气中慢慢过滤到体内的灵气,此时竟然开始向自己汇集,如涓涓细流般被自己吸收进来,比平常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感受到愿力珠威力的苗毅兴奋不已,怪不得天下修士都想得到愿力珠,实在是太神奇了。 咦! 炼化愿力珠的过程中,苗毅惊奇地发现了一件怪事,自己修炼的‘星火诀’功法竟然能直接焚烧掉万千众生的七情六欲杂念,比阎修教的慢慢剥离驱逐不知道快多少倍。 他怕是错觉,利用两种方法尝试比较,再次确认了‘星火诀’的超级高效。 迅速停功,苗毅将嘴里含着的愿力珠给吐到了掌中,起身就要去找阎修问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脖子上佩戴的墨绿色珠子闪过一道弱光。 苗毅脚步一停,猛然想起了在海岛上时老白特意反复交代过的事情。 一是修炼的功法不能外泄,二是如果发现‘星火诀’对愿力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老白说他侍奉的那位大仙就是因为走漏了风声,被人给逼得终老海岛,好像是有人想逼那位大仙交出修炼的功法,至于为什么老白也不清楚。 苗毅心脏狂跳了一下,隐隐意识到了为什么会有人逼得那位大仙交出修炼功法。 按照阎修的说法,凭他苗毅的修为,如果想炼化这颗米粒之珠估计要一年的时间,可照他刚才直接焚烧七情六欲的办法根本要不了太长时间。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有足够的愿力珠炼化,凭自己修炼的法诀,能以远快于别人的速度提高修为…… 激动、兴奋,还有不确定,需要进一步的尝试确认…… 三个月后,山林中的积雪已经彻底融化,愿力珠也彻底在苗毅的口中消耗殆尽。 没有阎修说的需要一年,他只用了三个月,而且还是在他要隔三差五出去放养龙驹的情况下。 而本身的修为已经飞快提升了不少,一颗米粒之珠大小的愿力珠竟然就帮自己节省了五年的修炼时间。 当初老白说他还需要二十年才能跨入白莲二品,他到现在为止已经修炼了五六年,现在又缩短了五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最多不超过十年自己就能跨入白莲二品,兑换成愿力珠的话,只需要两颗米粒之珠。 苗毅热血沸腾了,如果再有两颗米粒之珠,自己只需要六个月就能进阶白莲二品的修为。 兴奋之后,冷静了下来,发现自己想多了,一年只能得到一颗愿力珠,要两年才能如愿以偿拿到两颗,如此等待的时间抵消了自己修炼功法的神奇,和阎修说的需要两年炼化没什么区别…… 就在苗毅纠结怎么样才能得到更多愿力珠时,浮光洞另两位白莲三品的修士,李信和孙娇娇双双乘龙驹飞奔,直闯山门,冲到浮光大殿下一停,双双从龙驹上飞身而起,闪身进了大殿之内。 “让开!”孙娇娇一把挥开迎来的两名侍女。 两人似乎有什么急事,竟然连洞主袁正昆的侍女都不给一点面子,放在平常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在后殿深处打坐修炼的袁正昆被惊动,收功而起,见到直接闯入的两人,隐隐猜到有些不妙。 第二十八章 李信之计 飞天,第二十八章 李信之计 浮光洞如今隶属镇海山山主杜长行的麾下十洞之一,前些日子镇海山那边向各路洞主发出消息,说少太山山主杨庆的修为突破到了青莲五品,可能有问鼎府主的野心,要各路洞主严密注意其动向。ai悫鹉琻 于是袁正昆派出了两名得力手下李信和孙娇娇前往打探消息。 此时见两人急冲冲失礼闯入,估计肯定是有什么突变,心下一沉,问道:“情况怎么样?杨庆有没有听召?” 无论是镇海山山主杜长行,还是少太山山主杨庆,都隶属于南宣府府主卢玉麾下。 杨庆修为一突破到青莲五品,府主卢玉便感觉到了威胁,于是下达了法旨调杨庆到自己身边任用,意图无非是想架空杨庆,把杨庆和其麾下兵马剥离开。 南宣府各路山主都在拭目以待,看杨庆会不会领法旨,如果领了法旨,就证明杨庆没有野心,大家都能松口气。 李信拱手抱拳,疾声道:“洞主,府主的法旨一到少太山,杨庆大怒,说府主卢玉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当众斩杀了传法使,即刻纠结本部十洞人马向我镇海山境内发动了攻击,万灵洞和信阳洞已经被攻破,杨庆兵马正朝我浮光洞火速赶来。” 袁正昆吸了口凉气,吃惊道:“杨庆疯了吗?他不过一山兵马,也敢和府主九山兵马对抗?” 孙娇娇拱手抱拳道:“杨庆已经得到了蓝玉门的支持,蓝玉门派出一批门下弟子随同杨庆发兵,这绝对不是偶然的事情,杨庆显然早就和蓝玉门勾结在了一起,蓄谋已久!” 李信恳请道:“洞主,浮光洞守不住了,我们撤吧!” “混账!”袁正昆勃然大怒道:“山主待我不薄,信任我才让我镇守浮光洞,我岂可不战而逃!杨庆麾下谁为先锋?待我整顿浮光洞上下,重挫杨庆狗贼锐气!” 孙娇娇回道:“百花洞洞主秦薇薇为先锋。” 袁正昆一阵冷笑道:“秦薇薇那娘们也敢攻打我浮光洞,看我怎么收拾她!” 孙娇娇立刻补充一句,“杨庆亲率本部人马就在秦薇薇后面,我俩探得消息便火速赶回,望洞主早做决定。” “……”袁正昆神情一僵,哑口无言。 秦薇薇他不怕,可如果一和秦薇薇交手,杨庆随后赶到了,那玩笑就开大了。先不说杨庆那么多手下,仅凭杨庆青莲五品的修为,又岂是他能挡住的。 李信再次恳求道:“洞主,凭我们的力量挡不住杨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尽快赶到山主身边,为山主保存实力,待府主调集人马反攻,我们再杀回来也不迟!” 袁正昆犹豫了,好不容易成为浮光洞的洞主,才享受浮光城十万信徒一年的香火愿力,咬在嘴上的肉要放弃掉实在是不甘心。 孙娇娇疾声提醒道:“洞主,秦薇薇正率人火速赶来,最多一个时辰就要赶到,我们再不撤退,一旦被秦薇薇咬上,想走都来不及了!” “我何尝不知道!”袁正昆仰天长叹一声,“山主待我不薄,我如果不战而逃,别说山主不会轻饶我,就算山主念旧情,府主却正是恼火的时候,恐怕也要拿我杀一儆百!” 李信和孙娇娇相视无语,杨庆造反,府主肯定火大的很,如果手下出现临阵脱逃的人,府主肯定不会放过。 孙娇娇突然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红唇轻启,低声道:“降!” 袁正昆和李信有点心惊肉跳地看来,也只有亲信之间才敢讲这种话。 不过袁正昆很快摇头否决了投降的办法,“蓝玉门肯支持杨庆,杨庆定许了好处给人家,一旦攻克整个南宣府,杨庆不但要拿出位置来安顿本部功臣,还要安抚蓝玉门弟子,僧多肉少啊!我们就算投降了也得不到好处,只能靠边站,而且还落下个投降的坏名声,又是何苦!” 李信和孙娇娇沉默不语,知道袁正昆说的没错,阎修和罗珍夫妇就是前车之鉴,在浮光洞可曾有地位?空有白莲三品的修为,在浮光洞却连个放马的马丞都不如。 “我倒有一计,可为洞主脱身,只是洞主重情重义,怕是不会这样做。”李信虚情假意地叹息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再遮遮掩掩了。”袁正昆伸手道:“但讲无妨!” 李信立刻走近,在他耳边嘀咕一阵…… 铛铛铛! 浮光洞警钟长鸣,各修行府邸的修士闻讯窜出,赶赴卧龙谷跨龙驹急速赶往浮光大殿外集合。 苗毅一直没有自己的坐骑,谁叫他修为太低,洞主大人也不会惦记着帮他解决生活困难,所以也只能骑上胖嘟嘟的‘黑炭’凑合,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大家都拿上了家伙,骑跨龙驹的阎修手提一双板斧,就连罗珍也单臂擒了一只长柄大刀威风凛凛。 “发生什么事了?”苗毅驾驭‘黑炭’紧赶慢赶在阎修身后,以法传音,悄悄询问。 “不是好事,警钟长鸣,说明要开战了。”阎修悄悄提醒道:“老弟,我以前跟你说的话记住了?” 传说中的修士之间的战斗终于来了?心中略微一紧的苗毅点了点头,明白阎修的意思,打不赢就投降嘛,没必要卖命。 浮光洞上下齐聚大殿之下,苗毅胯下‘肥猪’很是显眼,引得不少人忍俊不禁。 曹定风注意到后暗暗嘀咕,是自己疏忽了,准备有机会帮苗毅谋上一匹像样点的龙驹。 洞主袁正昆骑龙驹横杀出来,直接冲到了大殿台阶之上,扬起一只长戟,威风凛凛怒喝道:“少太山山主杨庆狼子野心,意图问鼎南宣府府主宝座,已经反了!” 众人哗然,苗毅立刻传音询问阎修是什么情况。 “这次的事情有点大,杨庆是南宣府除去府主卢玉外,修为最高的一个,他既然敢向卢玉宣战,肯定有些把握……”阎修暗中将之间的利害关系对苗毅讲了一遍。 第二十九章 罗珍跃马 飞天,第二十九章 罗珍跃马 袁正昆环顾众人一眼,大声给众人打气道:“府主震怒,已经集结南宣九山兵马,杨庆在劫难逃,不日就要将杨庆给碎尸万段。ai悫鹉琻如今杨庆麾下百花洞洞主秦薇薇欲兵分两路前后夹击,奇袭我浮光洞,已被我提前探知消息,我欲取秦薇薇那贱人项上人头,浮光洞谁敢与我前往正面迎敌!”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搞清怎么回事,李信和孙娇娇已经陆续驾龙驹出列,双双大声道:“属下愿随洞主正面迎敌,取秦薇薇项上人头!” 曹定风一怔,亦赶快驾龙驹出列抱拳,“属下愿往!” 同为袁正昆的铁杆手下,李信和孙娇娇已经响应了,他怎么能不表态。 其他人不管愿意不愿意,也都出声响应,就连阎修和苗毅亦跟着大声凑合。 “好!”袁正昆立刻挥手中长戟指向台阶下众人点将,“李信、孙娇娇,你二人随我正面迎击秦薇薇。曹定风,你率其他人等翻后山西岭阻击,务必拖住秦薇薇部从,待我取了秦薇薇项上人头,立刻回马与尔等会合!” 李信、孙娇娇和曹定风一起领命。 “我浮光洞上下务必齐心协力痛击来犯之敌,有功者上报重赏!走!” 袁正昆不再耽误,驾驭龙驹直接跳下台阶,挥手中长戟大喝一声。 李信和孙娇娇立刻驾驭龙驹紧随其后,冲出山门快速离去。 “随我翻后山西岭阻敌!” 身背宝剑的曹定风手中也多了把长枪,拨转马头,朝众人大喊一声。 在他的带领下,八名修士驾驭龙驹风驰电掣而去,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挂在最后面的苗毅恨不得用手中长枪戳死‘黑炭’,然后自己用两条腿跑算了。 ‘黑炭’实在太给他长脸了,搞得他好像比阎修还贪生怕死一样,以后让浮光洞上下怎么看自己。 就算像阎修说的那样,打不赢就投降,可现在还没开打你就跑最后面算怎么回事,你看人家阎修虽然已经做好了投降的准备,但人家至少现在表面上跑得挺快的,让人说不出什么。 他在这里觉得丢脸,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袁正昆的替死鬼。 李信的计谋很简单,让袁正昆鼓动其他人来迎战,自己三人则逃跑。 这样一来,上面追究起来,袁正昆也能摆脱不战而逃的责任,你看就我三个人侥幸活着回来了,连我的亲信手下曹定风都战死了,不是我不拼命,而是人家杨庆率领人马亲临,我已经尽了力,实在是挡不住,大家谁都能理解。 如此不但能逃脱不战而逃的责任,还可以让曹定风带人为自己断后,拖延时间让自己逃跑。 最重要的是,知道杨庆亲自率人前来,他袁正昆还敢率部迎战,这份忠诚和勇气说不定能博得上面的赞赏,坏事变成好事也说不定。 有这么多好处的事情,袁正昆二话不说,就照李信的计谋办了。 七匹龙驹一翻过西岭山头,曹定风见山脚下是一片和对面山峦相间的开阔地带,正好迎敌痛击,立刻挥手中长枪,扼制了队伍的前行,让大家隐藏在了半山腰的密林之中。 大家都埋伏好等了好一会儿,绷着一张脸的苗毅才驾‘黑炭’姗姗来迟。 曹定风回头看了眼他胯下的‘黑炭’,倒也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对面山林之中,一匹龙驹急速俯冲下山,龙驹上的修士眉心一朵花开两瓣的白色莲花光影,提枪左顾右盼,一路观察着前行。 曹定风一看就知道是开路的,看来对方很小心,如此一来再怎么埋伏也没用了。 遂,回首左右问道:“杀一个少一个,谁去先立头功!” “我去!”罗珍毫不犹豫地接话,手提长刀,驾驭龙驹直接冲下了山。 “你…”阎修伸手阻拦没拦住,整个人僵住。 大家都一阵愕然,没想到竟然是十降夫人第一个出马。 苗毅也吃了一惊,阎修不断教导自己的话,自己都听进去了,他的夫人反而没听进去。 殊不知罗珍早就受够了,受够了被人一直羞辱性地称呼‘十降夫人’,她一直憋着一口气。 从袁正昆之前鼓动大家开始,罗珍就已经横了心,她实在是被人羞辱够了…… 急速俯冲而下的龙驹突然健足一跳,带着罗珍窜出山林,一跃就是百米高,呼啸着朝前方开阔地上冲来的龙驹斜射了过去。 来人大吃一惊,从来不及调头的龙驹上急速窜起二十来米高。 一般修士都会使用一长一短两种兵器,平常用短兵器防身,上了龙驹就用长兵器迎敌。 他也是使用长刀,窜到空中一刀劈向从天而降的龙驹,不过跳到空中看清罗珍眉心白莲三品的修为后,顿时有点慌乱。 呼啸而来的罗珍已经迅速府身刺出一刀,拨开了对方劈来的刀势,同时以法力锁定了对方。 被更高一级的法力一纠缠,来人的反应立刻迟钝了不少,已经是满脸的惊恐之情。 砰!罗珍坐下龙驹一头硬甲骨狠狠撞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噗!鲜血从对方口中狂喷而出,胸口已经被撞得瘪了下去。 修士为什么喜欢骑乘龙驹?因为这种灵兽实在是力大无穷,承重力和撞击力都大得可怕,连青莲级别的修士都不敢让成年龙驹给硬撞一下。 尤其是龙驹的速度,一旦放开狂奔,青莲级别的修士也难追上,就算能追上,也绝对是短距离内的事情,时间稍长绝对比不过龙驹的速度和耐力。 试想在这种速度加力量的情况下,再加上修士的法力,修士攻击的力道几乎是翻倍的效果,所以龙驹成了大多修士的最爱。 “受死!” 对方仰天喷血后落之际,罗珍一声厉喝,双手凌空挥刀斩出一片血雨。 驾驭龙驹呼啸落地的罗珍横刀回望曹定风等人所在的半山腰,一个照面就将一个白莲二品修为的修士给斩杀了。 山中突然起了风,碧绿的青草如波浪般起伏,越发彰显罗珍的气势。 那位修士坐下的龙驹发出一声哀鸣,跑到主人的断尸旁,不肯离去。 第三十章 十一降 飞天,第三十章 十一降 苗毅看着下面威风凛凛的罗珍无语,有点被罗珍的威猛给震撼了。ai悫鹉琻 他不由怀疑,一个白莲二品修为的修士扛不住白莲三品修士的一击,自己这个白莲一品修为的跑出去岂不是送死? 阎修喉结耸动了两下,貌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半山腰的曹定风面露笑意,颔首道:“好!以后谁若敢再称‘十降夫人’就是跟我曹定风过不去!”回头左右发出了警告。 然而就在这时,对面山中突然传来异响,众人迅速看去,只见五只龙驹载着五人,如同之前的罗珍一样,唰地窜出百米高,直扑开阔地单刀匹马的罗珍。 阎修握紧了双斧,罗珍亦是大吃一惊,迅速策马横冲躲避。 “杀!” 曹定风一声冷喝,举枪率先冲了出去,众人立刻尾随冲了下去,给罗珍解围。 七骑有五骑从山林中横空窜出,加入战斗,瞬间双方龙驹来回冲刺,狂涌的法力搅动其间,杀得你死我活。这种法力充斥的搏杀,普通人连靠近都会窒息。 苗毅坐下的‘黑炭’并没有很拉风地蹦出去,而是脚下数次打滑,貌似有点害怕地慢慢溜到了山脚。 苗毅能隐隐感受到‘黑炭’传导来的情绪,貌似在说害怕,要不要找个地方躲一躲? 苗毅很想提枪戳死这畜生,我顶多想在战败后投降,你竟然在还没分出胜负的时候就想要逃跑? 阎修同样也没有蹦出去加入战斗,和苗毅并肩在了一起,这是他的一贯风格,安全第一! 同时也拉住了似乎有点冲动的苗毅,朝他坐下‘黑炭’摇了摇头。 在这种来回厮杀中,没有龙驹借力,对手骑着龙驹来去如风,你根本就很难打到对方,就‘黑炭’这脚力这速度?上去就是送死。 对面隐隐传来的一阵异动,让阎修霍然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山顶上,只见一个衣衫雪白的冷艳女子坐在一匹枣红色雄壮龙驹上,身背弓箭,手提蛇矛长枪,眉心一朵花开五瓣的白莲。 在她身后还并列着四名骑跨龙驹的修士,全部是白莲三品的修为。 “秦薇薇!”阎修瞳孔骤缩,突然失声道:“不好!我们都被袁正昆给利用了!” 善于投降的人自然是精于此道,他立马意识到大家上了袁正昆的当。 她就是秦薇薇?她不是兵分两路准备从另一边夹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苗毅也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山顶上,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上了袁正昆什么当。 阎修来不及多解释,迅速对罗珍以法传音,但是厮杀的现场法力绞杀不停,以法传音根本没效果。 此时对面山顶上衣衫如雪的秦薇薇轻轻抬起手指向山下一点,身后四骑立刻飞速冲下窜出,落入战场之中。 四名白莲三品的修士,五名白莲二品的修士,九个人围住曹定风等六人狂攻。 而曹定风这边,只有曹定风和罗珍是白莲三品的修为,其他四人都是白莲二品的修为,瞬间落入了下风被压着打。 同时也被缠住了,一个个想脱身都脱不了。 对手采取了巧妙的战法,一名白莲三品的修士顶住了曹定风,三名白莲三品的修士围住罗珍狂攻,打得罗珍脸色惨白,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阎修胸脯一阵急促起伏,手中一双板斧终于提了起来,自己妻子陷入险境,一向明哲保身的他,不得不豁出去拼命救援。 然而坐下龙驹刚迈步,便猛然刹住,阎修瞪大了眼睛。 苗毅也瞪大了眼睛,‘黑炭’四蹄乱踏,也变得极不平静。 一柄长枪捅进了罗珍的后背,罗珍正双手挥刀架着并排齐驱之人刺来的长枪,还来不及低头看自己胸口血淋淋穿出的枪头,便被急追来的一名白莲三品修士长刀一挥,砍下了头颅。 无头尸在急速驰行的龙驹上喷出鲜血。 穿胸而过的枪头挑飞尸体,三名白莲三品的修士联手做掉罗珍,立刻拨马回头,一起围攻曹定风。 苗毅的目光冷冷锁定了砍下罗珍头颅的修士,手中银枪慢慢举了起来。 希律律!‘黑炭’仰天一声长鸣,两眼瞪着罗珍倒下的尸体,不断打着喷嚏,四蹄不断刨动,似乎想冲锋陷阵,情绪变得极为暴躁不安,苗毅能感觉到‘黑炭’传导来的疯狂情绪。 阎修却伸手抓住了‘黑炭’和苗毅联接的肉须,肉须是龙驹的最大弱点。 他阻止了苗毅去冒险。 “为什么?”苗毅回头盯着阎修,冷冷道:“他们杀了你的夫人,你不想报仇?” 阎修一脸悲愤道:“对方势大,我们报不了仇,冲上去只有送死,只有保存自己才有报仇的希望!” 他说的没错,但是……曹定风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袁正昆!” 他显然也意识到自己上了袁正昆的当,不过已经晚了,在四名白莲三品修士的围攻下,发现不支连投降都来不及说,便被人一刀拦腰斩断,上半身飞到空中吼出了一嗓子。 还有两名侥幸未死的白莲二品修士见败局已定,当即大喊投降,放弃了抵抗,跳下龙驹,被人用刀架着脖子束手就擒! 胜败已分,秦薇薇的几名手下回头看向了缩在一旁不敢动的阎修和苗毅。 就在这时,对面山顶上,一阵唰唰声响起,数百名骑跨龙驹的修士出现在了秦薇薇的身后,迅速列阵成一排,气势惊人。 秦薇薇迅速回身,向居中一名身穿银色盔甲的修士拱手行礼。 这名银甲修士不是别人,正是少太山山主杨庆,浓眉大眼,威武不凡,隐隐透着一股霸气,冷目注视着下面的战场。 事实上杨庆几乎和苗毅有一面之缘,就是当初红尘仙子出现在古城的时候,杨庆身为地主迎接,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苗毅藏身在老柳树上,而杨庆站在了城头,两人隔着短短的距离可惜没互相看到。 一见这场面,阎修赶紧推了苗毅一下,自己则直接扔掉了一双板斧,跳下龙驹高举双手道:“降!” 这是他的第十一次投降! 第三十一章 真乃虎将(一) 飞天,第三十一章 真乃虎将(一) 苗毅没有管对面山顶上来了多少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曹定风那半截倒在地上还在微微挣扎的上半身。ai悫鹉琻 他修炼出山以来,认识了四个朋友,陈飞、曹定风、罗珍和阎修,现在却活生生在自己眼前死了两个,自己一直在边上看热闹。 看别人死的时候,还没太大感触,看到对自己一直颇多照顾的朋友惨死,令他突然感受到了修行界的极度残酷! 他内心在疯狂自责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老二和老三明明过得好好的,自己却把他们送入了如此险境,自己如何对得起两对养父母的在天之灵! 自己害了弟弟妹妹,自己眼睁睁看着对自己颇多照顾的朋友惨死而无动于衷! 自己该死! 苗毅心中给自己判了死刑,手中的银枪慢慢举起,指向了对面几个凶手! “你干什么?快投降啊!” 阎修叫了几声,见苗毅没反应,脸上的表情反而越来越狰狞,眉心浮现出了那朵花开一瓣的白色莲花光影,立刻跑了过来想把苗毅拉下来。 结果苗毅伸枪一指,锋利的枪尖顶在了阎修的胸口,沉声道:“滚开!” 山上山下的人都盯着苗毅有趣的动作。 “杀!”苗毅挺枪怒喝一声。 希律律!‘黑炭’突然发出一声悲鸣,扬起前蹄,一阵飞刨。前蹄一落地,立刻闪电般窜了出去。 阎修惊住了,还从未见‘黑炭’爆发出过如此快的速度。 山顶上身穿银甲的杨庆略显愕然,不是因为苗毅的勇敢,而是因为苗毅坐下的‘黑炭’,“他坐下骑的是龙驹?” 有人笑道:“我还以为是一头大野猪。” 大家轰然大笑,从来没见过这么胖的龙驹,善于奔跑的龙驹怎么可能胖成这样? 山下几名仍在战场上的修士盯着冲来的苗毅面露不屑之情,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也敢冲上来,这里随便提溜出一个最少都是白莲二品。 大家都像看一个将死之人,不投降自然是杀! 白莲三品的修士是不屑于动手的,其中有人示意一声,一名白莲二品的修士只好勉为其难地持枪冲了出来。 两人对冲而来,速度飞快。 见有杀死罗珍的人冲出,‘黑炭’的眼中出现了血丝,速度再次加快,速度越来越快,令阎修瞪圆了双眼。 铛的一声。 两人冲撞在了一起,白莲二品修士瞪大了眼睛,他施加的法力竟然没有扼制住苗毅的动作。 相撞的瞬间,苗毅伸出的长枪没用大动作,只是微微一弹,拨开对方刺来的枪锋,顺势一枪捅了出去。 这是在巨浪滔天中练出来的一枪,这是在瀑布下长年累月下练出来的一枪,这是挥舞了无数次摧毁了一座石山后,人、法、枪融会贯通后总结出来的一枪。 老白说练的马马虎虎,木枪换上真家伙应该有点威力。 电光火石间,枪头钻进了对方的胸口,白莲二品修士的眼中透着难以置信。 两只相撞的龙驹交错而过,苗毅一枪将对手给挑飞了出去,挥枪带着尸体拖地一划,脚下爆血的尸体飞速后滚。 苗毅再举长枪,冲向对方的阵营。 山上山下一静,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竟然秒杀了一个白莲二品的修士? 秦薇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也太显得自己手下没用了。 一身银色盔甲的杨庆目光微微闪了闪,开始认真注意起了苗毅。 两名白莲二品的修士冲出阵营,迎面冲向苗毅截杀。 两人一脸愤怒地夹击而来,因为自己同伴是以一种近乎被羞辱性的方式给杀了,两人也没看出苗毅有多厉害。 撩枪! 苗毅突然枪头往地上一挑,一块大石头被他一枪挑起,顶在枪头上冲向二人。 双方相撞的瞬间,苗毅收枪,再刺出。 砰!大石头爆碎出一团烟尘,碎石飞射向冲来的两人。 这种小把戏的攻击,杀死凡人没问题,但是对两人来说根本没用,甚至攻不破两人的法力防御。 两人挥枪一甩,一股无形之力立刻将射来的碍眼碎石给清空。 不过眼前一清后,却发现冲来的龙驹上没有了苗毅的身影,倒是上空有破风声而过。 人在上面!两人几乎是同时抬头看向空中,只见一块较大的碎石从头顶飞过。 ‘黑炭’从两骑之间穿过之际,由下朝上,分左右斜刺出两支枪,从两名修士腋下捅进了两人的胸口,将两人给带飞出坐骑。 两支枪带着两条人影拖地一划,顿时在地上爆出两滩血花,一条人影持双枪从‘黑炭’腹下迅速翻了上来,正是苗毅,多出的一支枪是从地上捞的,是谁的不重要。 一名白莲一品的修士,短暂的冲锋途中,竟然瞬间秒杀三名白莲二品的修士,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杀一个,还可以说是运气,连杀三个,那就不是运气了,可以说是智勇双全! 唰!苗毅突然挥臂投掷出一枪,直射对方阵营,射向斩杀罗珍之人,这是在指名挑战。 一名白莲三品的修士一把将射来的枪头给抓在了手中,信手一扔,驾驭龙驹猛然冲出,扬长刀直指苗毅。 咣! 一声震响,长刀和长枪瞬间交锋,苗毅‘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来,虎口震裂,身形剧烈一晃,差点没被震得飞出去。 他和白莲三品修士的修为相差太远了,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一身的法力被人家随便一击,就差点给震得溃散。 不过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两匹坐骑擦身而过时,‘黑炭’突然偏头,露出一口锋利锯齿白牙,一口咬住了那修士的小腿,将和苗毅瞬间交手还没反应过来的修士从坐骑上给拖了下来。 不为别的,只因就是这家伙一刀砍下了罗珍的脑袋,‘黑炭’记得清清楚楚。 苗毅岂会错过如此机会,拼尽全力一枪攻破对方法力防御,愤怒的枪头扎进了对方的心窝。 也幸好苗毅反应快,否则‘黑炭’就废了,因为突然被‘黑炭’攻击的修士仓促之下自保,一刀砍向了‘黑炭’的后臀,若不是苗毅及时一枪,那可真就完了,准保连半块屁股和后腿一起砍下来。 第三十二章 真乃虎将(二) 飞天,第三十二章 真乃虎将(二) 不过仍在‘黑炭’的后臀上开了一道血口子。ai悫鹉琻 吃痛的‘黑炭’瞬间跑偏了方向,不过又在苗毅的驾驭下绕了一圈停下,正对着对方的阵营。 嘴上挂血的苗毅手持长枪,挑着那名白莲三品修士的尸体,面对山上山下的人,示威! 谁都看出了苗毅根本不是那白莲三品修士的对手,可是谁想那胖龙驹居然会帮忙厮杀,事发突然,让所有人差点眼珠子掉一地。 之前还讥讽‘黑炭’是大野猪的人,也忍不住盯着‘黑炭’露出觊觎之情,长得难看了点没关系,实用就好。 不少人貌似都在打‘黑炭’的注意,只待苗毅一死。 怔怔原地的阎修已经惊呆了,不过现在也没人会注意他,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苗毅和‘黑炭’的身上。 秦薇薇的脸色很难看,她手下四名白莲三品的修士和六名白莲二品的修士,结果被一个白莲一品的小子一下就干掉了自己四名手下,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胯下龙驹给我留下!”秦薇薇冷哼了一声,其实是在责问手下你们还在等什么? 三名白莲三品和两名白莲二品的修士,立刻驾驭龙驹全部冲了上去,可谓一个个恼羞成怒,今天这脸丢大了,还是当着杨庆的面丢的,一个个都恨不得活吞了苗毅。 苗毅长枪一抖,将挑着的尸体对半劈开成血雨,让鲜血淋了自己一身提神,胯下‘黑炭’调头就跑。 五名修士驾驭龙驹在后面穷追不舍,一前五后风驰电掣追杀。 屁股上挨了一刀的‘黑炭’似乎没受多大影响,反而越跑越快,速度惊人,如此胖的身躯竟然比后面五名修士的龙驹都跑得快,前后双方的距离竟然越拉越远。 阎修有点难以置信,这还是自己认识了十多年的‘黑炭’吗? 苗毅并没有逃跑,而是带着身后的五名修士在这片开阔地绕圈跑。 追又追不上,距离反而越拉越开,让人有点担心会让苗毅给跑了,于是有人横杀出去,想中途拦截苗毅,也有人调头倒跑堵截。 然而这就是苗毅想要的结果,人家五个人联手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希望,把对方给分散了才有希望,自己哪怕是死,也要多杀几个垫背,哪怕多杀一个也行。 面对迎面冲来的一名白莲三品的修士,苗毅面露狰狞,挺枪迎击。 有了之前和那名白莲三品修士的交手经验,他不会再傻乎乎的硬碰硬了,而是拼命! 双方迎面一交锋,对方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苗毅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竟然能连续斩杀四人,这绝对不是完全的侥幸! 凭自己修为施法强加给对方的压力竟然难以限制住对方的反应速度,简直是不可思议,修为高深者不就是凭着更为高深的修为压制打击对手吗?可对方就像海里的鱼一样,似乎能在法力中游泳,而且能在自己巨大的压力下还击! 面对强敌必杀的一击,苗毅根本不躲,也不防守,他知道凭自己的修为也防不住,干脆你捅我一枪,我就捅你一枪,大家一起完蛋! 没人愿意跟他这样玩,反倒被他给逼得快速防守,双方瞬间擦过时,还得提防‘黑炭’偷袭。 六匹龙驹在这片开阔地上,反复兜圈,或者反复来回冲锋厮杀。 现在大家有点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追杀谁,反正没人能挡住苗毅,明明是堵截苗毅的人,结果撞上苗毅后反被逼得手忙脚乱,倒像是苗毅把五名高阶修士给杀得一塌糊涂。 这场面有够壮观的,简直是闻所未闻,三名白莲三品的修士和两名白莲二品的修士啊! 如此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五名修士还是没有拿下这名只有白莲一品的家伙,山上的一群人不由面面相觑。 一身银甲的杨庆,目光追逐着拼命厮杀的苗毅,竟然显现出难以掩饰的欣赏之情,发出一声赞叹道:“真乃虎将,假以时日修为再高点,定是一员镇守一方的绝佳人选,连面都不敢露的袁正昆何德何能有如此手下效命!” 此话一出,本就脸上挂不住的秦薇薇银牙一咬,迅速提了背负的弓箭在手,三支羽箭同时上弦拉开,注以法力,瞄准了苗毅。 杨庆瞥了她一眼,突然出声道:“住手!” 施加了法力,声音在山谷间隆隆回荡。 他一开口,秦薇薇回头看了眼,慢慢放下手上的弓箭,山下你撵我撵的五名修士也不敢不听,立刻拨马回头了。 苗毅驾驭‘黑炭’停下,也抬眼看向了山顶上。 杨庆盯着苗毅,发出隆隆回荡之音,“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苗毅扬枪指向山顶的杨庆,同样施法怒吼道:“苗毅在此,谁敢战我!” 声震山峦,怒气冲天,匹夫亦无畏。 这番无畏无惧的话,更是让杨庆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之色。 抬手并两指,指向山下苗毅,发声回道:“苗毅,你若降我,我便许你浮光洞洞主之位!”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让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坐洞主? 那个说‘黑炭’野猪的家伙,立刻小声提醒道:“山主,他不过白莲一品的修为。” “能服众便可!”杨庆轻描淡写一句,大家立刻不吭声了。 谁知苗毅并不领情,枪指杨庆,怒声道:“谁敢战我!” 大家发现这小子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想找死,连洞主这块肥肉送到面前都不接。 杨庆瞥了眼下方的秦薇薇,淡然道:“抓活的。” 一身白衣如雪的秦薇薇立刻提蛇矛长枪冲了下去,驾龙驹腾空落下,枪指苗毅面无表情,连话都懒得跟苗毅说。 “杀!”苗毅挺枪急冲而来。 然而秦薇薇的修为压根不是她的那些手下能比的,挺枪一指,一道无形之力便如大锤般撞在了苗毅的胸口。 纯粹的法力攻击,白莲境界的修为中,白莲五品的修为是个分水岭,只有修为跨入白莲五品以后的修士才能结法如有形。不是苗毅在海边施法玩个水球点个火把能比的,那是戏法,对有法力防御的修士来说没什么效果,秦薇薇才是真正的法力攻击。 第三十三章 降 飞天,第三十三章 降 “噗!”苗毅狂喷出一口血,倒飞了出去,落地翻滚。ai悫鹉琻 冲过去的‘黑炭’也被秦薇薇枪口回转,在屁股上深深戳了一个口子,疼得‘黑炭’怪叫逃跑。 嘴角淅沥沥流血的苗毅拄着枪,摇摇晃晃慢慢站了起来。 秦薇薇坐下龙驹慢慢走到了苗毅面前,手中蛇矛枪口顶在了苗毅的胸口,淡然道:“降不降?” 一个照面落败的苗毅怒眼相视,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秦薇薇面泛冷笑,正要再给他点教训。 “降!他降!” 阎修惊叫着跑了过来,扶着苗毅连连点头道:“他降!” 他并不知道杨庆说了要抓活的,担心苗毅被对方给杀了。 秦薇薇根本不理他,只盯着苗毅面无表情道:“降不降?” 杨庆虽然说了要抓活的,但是并没有说不让自己多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她几名手下死在苗毅手上,想趁机报复一下。 阎修有点急了,当即以法传音给苗毅,“老弟,你父母生你养你,可不是为了让你送死的啊!降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盯着秦薇薇的苗毅,挂血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阎修嘴中的‘父母’两个字让他想起了待自己不薄的养父母,也想到了老二和老三。 自己还不知道老二和老三到底过得怎么样…… “降!” 苗毅猛然提枪狠插在了地上,仰天悲吼一声。 没能给罗珍和曹定风报仇却投了降,自责的悲愤之情满腔,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极度渴望提高自己的实力! 实力不提高,就算找到了老二和老三又怎么样?自己这个大哥有能力保护他们吗? 一个‘降’字里面所蕴含的刻骨铭心,让秦薇薇心弦莫名一颤,冷漠的目光怔了怔,仔细打量了苗毅一眼后,蛇矛枪口慢慢从苗毅胸口移开了。 山顶上的杨庆率领一群人冲下了山,迅速向浮光洞方向赶去,这么多人硬是被苗毅给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阎修却有点心惊肉跳,被人传话喊到了杨庆的身边伴行。 不为别的,只因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苗毅本来是宁死不降的,是被阎修给劝降的。 杨庆有点奇怪,我杨庆和你苗毅素不相识并没有血海深仇,你竟然不惜拼命到如此地步,莫非你和袁正昆有什么特殊关系,才如此忠心耿耿?估计没特殊关系,袁正昆也不太可能接纳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加入浮光洞。 经过询问才知道,苗毅和袁正昆并没有任何特殊关系,来到浮光洞一年多甚至只见了袁正昆两面,还没什么好脸色,只给了个打杂的‘马丞’做。 而苗毅加入浮光洞也和袁正昆没有半毛关系,不过是经人介绍由曹定风搭了个桥而已,而不惜拼命也只因对自己颇有照顾的曹定风被杀而已。 事实上阎修认为可能自己夫人罗珍被杀才是重要因素之一,苗毅来浮光洞一年多来和曹定风之间并没有和他们夫妇之间走的近,他之所以赶紧跑去帮苗毅喊投降,也是被苗毅给感动了。 但是阎修从头到尾没提罗珍和自己的夫妻关系,毕竟十降、十一降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杨庆微微颔首,又问那个胖得和猪一样的‘黑炭’是怎么回事。 闻知‘黑炭’以前的德性后,杨庆也有点忍俊不禁,敢情是来了次大爆发,以前纯粹懒得跟猪一样,所以才会胖成猪一样,这次之所以爆发也是因为之前厚待的‘马丞’战死而已,还真是一头奇葩的龙驹。 不过也因此让杨庆明白了,苗毅之前在浮光洞并不受待见,那个曹定风显然对苗毅也未真正放在心上,否则为何连匹像样的龙驹也不帮苗毅整上一匹?苗毅如此拼命不过因区区一‘知遇之恩’而已。 杨庆微微挥手,让阎修退下了,同时也特意回头看了眼跟在秦薇薇战队后面狼狈不堪的苗毅。 苗毅属于败在秦薇薇阵下的降俘,暂时自然归秦薇薇看管。 仅仅因一‘知遇之恩’便能如此,难道我杨庆给你的不能更多? 杨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嘀咕一声,“千金难买…” 他非常欣赏而且非常喜欢苗毅。 因为越是他这种枭雄类的人物,越喜欢收服忠勇之士,这种手下用的放心,今天既然被自己给收服了,他日也就能像今天一样为他卖命。 袁正昆修为虽高,可遇事就知道逃跑,他杨庆宁愿拿两个袁正昆换一个苗毅这样的手下,修为差点没关系,给点愿力、给点时间就能提升上来,何况苗毅已经展现了不俗值得培养的一面,就算成了不了自己的心腹大将,也可以留在身边作极为可靠的人使用。 一群人赶到浮光洞自然是鸠占鹊巢,杨庆等人并不准备在此常驻,只是盘桓一阵,刚打下的地方不可能连看都不看。 不过一队先锋兵马早已经出发,去攻打毗邻的东来洞,也就是苗毅从海上刚登岸的地境,陈飞所在之地。 浮光大殿外,少太山各路洞主及蓝玉门弟子陆续抵达跳下龙驹,把坐骑交给随从看管后,直奔浮光大殿。 长丰洞洞主熊啸率人把整个浮光洞周围给巡视一遍后,亦抵达浮光大殿外跳下了龙驹。 长丰洞镇守的正是长丰城,也就是苗毅老家所在的那个城池。 将坐骑交给侍女冬雪之际,熊啸发现自己的两位贴身侍女少了一位,随口说道:“现在不是乱跑的时候,春雪去哪了?” 侍女冬雪指了指水榭亭台内的一个婀娜身影,有点欲言又止。 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跟了自己这么久,熊啸一看就知道有隐情,大步走向了拱桥,直奔亭台水榭之内,看到凭栏背对着‘嘤嘤’抽泣的侍女春雪,不由皱眉道:“春雪。” 侍女春雪闻声迅速抹了把眼泪,回过梨花带雨的娇艳面容,强颜欢笑地欠身行礼道:“洞主。” 熊啸环顾四周一眼,问道:“出了什么事?” 春雪努力挤出笑容摇头道:“没事,被风沙迷了眼。” 开玩笑,一般洞主身边的侍女挑选的都是有修行资质的女人,是准备带在身边作贴身心腹长期培养的,他熊啸的侍女自然也不例外,目前身边的两个侍女如今都已经有白莲一品的修为,岂能被普通风沙给迷了眼。 第三十四章 长丰故人 飞天,第三十四章 长丰故人 而这类侍女不仅仅是心腹,也不仅仅是侍女,往往也是枕边人,没几个主人能忍住不对身边娇滴滴的美人下手。ai悫鹉琻 贴身体己的人,有心事岂能看不出来,熊啸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沉声道:“有人欺负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他熊啸有着白莲九品的修为,若不是在实力高强的杨庆手下,做一方山主的资格都有了,这次一旦事成,他一个山主的位置是跑不掉的,何况他又是杨庆的心腹手下之一,所以他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春雪摇头道:“没有。” 熊啸捏住了她的下巴,以不容回避的语气逼问,“说!” 春雪露出一副伤心欲绝样子,咬唇半晌,才开口道:“山主…” “山主?”熊啸吃了一惊。 如果真是山主杨庆动了自己女人,那自己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不过立马觉得不对,山主杨庆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听说心中早有暗暗恋慕的对象,只因身份背景天差地别无法如愿,杨庆的努力大半都是为了那位红颜,一般的女人根本看不上眼,更不可能对自己心腹手下的女人下手,莫非有别的原因? 手松开了春雪的下巴,试着问道:“做错了什么?让山主训斥了?” 春雪知道他会错了意,连忙摆手道:“山主哪会对我这小小丫鬟费心。” 熊啸也认为是这样,奇怪道:“那是为何?” 春雪一脸悲痛道:“洞主不要再追问了,那人得到山主垂青,婢子已经不想再追究,也不想连累洞主被山主责怪。” 原来另有其人,熊啸脸一沉,杨庆麾下,除了杨庆,他还真不见得怕谁,冷冷问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家伙,敢动我的人,说!” 春雪见他要追究到底,貌似知道瞒不下去了,洞主威严也不容许她再瞒下去,泫然欲泣地捂面道:“苗毅!” “苗毅?”熊啸一愣,山主杨庆手下排得上号的,似乎没这个人,不过迅速幡然醒悟道:“是那个刚降的苗毅?他一刚降之人,敢惹到你头上?” 他有点不太相信,那苗毅败在秦薇薇阵下,此时应该正受秦薇薇节制,哪来的机会欺负到自己侍女头上,估计连照面的机会都没有,莫不是还有同名同姓的人? 春雪泪流满面道:“洞主忘了我那弟弟是怎么惨死的吗?当年整个长丰城遍寻不着凶手,想不到事隔十多年,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原来这个春雪不是别人,正是黄保长那个献给了仙人做侍女的女儿黄月,也就是黄成的姐姐。 刚开始看到苗毅与这边的人殊死搏杀,她还没认出来。虽然早年的时候因为都是街坊邻居,她也见过苗毅,但是时隔多年,苗毅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郎,样貌上也有了很大的变化,所以一时没认出来。 直到‘苗毅’这个让她刻骨铭心的名字亲自从苗毅嘴中报出后,她才悚然一惊,唤醒了往事,从苗毅的眉目之间依稀分辨出了就是当年长丰城的街坊邻居,那个杀害了自己弟弟的凶手。 熊啸愕然,这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当时春雪为此伤心了好久,自己还曾督促长丰城主全力缉拿,以安抚春雪,只不过当时那小子逃得快,没逮住。 他多少有些惊疑不定道:“你确认这个苗毅就是杀害你弟弟的凶手?” 春雪哽咽点头,“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春雪也不想再计较了,只是想起我那可怜的弟弟,春雪还是难忍心中的悲痛。” 悲痛之际悄悄注意着洞主的反应。 熊啸默然,如果换了平常,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他完全可以直接轰杀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这个苗毅如今已经入了山主杨庆的法眼,明显得到了山主的垂青,倒是有点不好乱来,损了杨庆的面子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此事我自有计较,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熊啸抚拍了拍她的后背,两人一起离开了水榭亭台。 好巧不巧的是,来到大殿外时,面无表情的秦薇薇正好领了苗毅走来。 熊啸主动向秦薇薇拱了拱手,他的修为虽然比秦薇薇高不少,可秦薇薇却是杨庆的干女儿,是杨庆早年在路边捡来的孤儿,尚在襁褓中就一直在杨庆身边抚养,秦薇薇可谓是杨庆心腹中的心腹,他熊啸也不好怠慢。 秦薇薇回礼一下,领着苗毅登上了浮光殿的台阶,杨庆要召见苗毅。 熊啸闪烁不定的目光在苗毅脸上转了转,又落到了咬唇不语的春雪脸上。 苗毅也和春雪照了面,两人早年虽是街坊,他也认识早年的春雪,可春雪被送走做‘仙人’侍女的时候不过十五岁,如今的春雪已经是年近三旬,所谓女大十八变,变化可比男人大多了,苗毅哪还能认出她是谁,也不会往黄保长女儿头上去想。 熊啸没说什么,撇下春雪,也直奔浮光大殿。 山主议事,春雪是没资格进去的,只能去随从该呆的地方。 大殿内,杨庆高坐在上,少太山各路洞主及蓝玉门弟子分立两旁,熊啸向杨庆行礼后,撇了眼独自站在大殿中央的苗毅,回头站在了自己该站的位置。 “身上的伤可碍事?” 身披甲胄高坐的杨庆,看着下站的苗毅,面带微笑地关心。 苗毅拱起一双虎口绽裂、能见鲜肉、血迹斑斑的双手,回道:“不碍事。” 高高在上的杨庆一笑置之,手掌一翻,中指储物戒上闪过微光,一朵九枝九叶的琼枝玉叶浮立在他掌中,点点星光浮绕,煞是漂亮。 苗毅对这东西不陌生,正是‘星华’仙草。 只见杨庆张口一吹,琼枝玉叶上的点点星光立刻化作两缕星云,飘向苗毅双手。 苗毅一怔,吹来的点点星光已经附着在了虎口血肉翻开的伤口上,一阵舒爽到了骨子里的凉意从两手伤口上迅速传来,随着点点星光在伤口的慢慢渗入,两手虎口裂开的口子正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不过片刻的功夫,伤口已经愈合如初,令苗毅大感惊讶,都说星华仙草是修行界奉若至宝的疗伤圣药,没想到效果如此匪夷所思。 第三十五章 黑炭惹祸(一) 飞天,第三十五章 黑炭惹祸(一) 待到琼枝玉叶上的点点星光再次浮现,杨庆再次张嘴吹出一口气,从琼枝玉叶上飘来一缕星云,直接窜入了苗毅的鼻腔之中。ai悫鹉琻 随着点点星光渗入肺腑,苗毅能感觉到体内的内伤正被快速疗愈。 杨庆翻手之间,储物戒上微光一闪,收了星华仙草。 大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发现杨庆还真是看得起这小子,星华仙草可不是谁都有的,万丈红尘开启一次能被搜刮出来的也不多,而且这仙草使用一次就会少一次,很是珍贵,想再得到也要等到千年后万丈红尘再次开启。 这小子这点伤事花点时间养养就好了,动用这种关键时刻能拿来救命的仙草,杨庆还真舍得。 最重要的是,杨庆竟然亲自帮这小子疗伤。 大家算是看出来了,杨庆在收买人心。 不过这话大家只会放在心里,没人会说出来找不自在。 熊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杨庆对苗毅的欣赏程度有点超出他的意料,想给春雪一个交代怕是没那么容易。 “苗毅,我曾许你……” 杨庆一开口,大家立刻竖起了耳朵,估摸着要提让苗毅做浮光洞洞主的事,这让大家心里很不是滋味。 杨庆之所以敢造反,他手下兵强马壮也是一个原因,他手下的洞主放在别的地方,有不少人完全有做山主的资格,奈何上面有个杨庆压着,杨庆也有做府主的实力,这也是让南宣府府主卢玉忌惮的原因。 在场少太山各路洞主除了秦薇薇外,基本都是白莲八品以上的修为,熬到这个份上也就是洞主,这苗毅不过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刚投降过来竟然也要成为洞主,大家自然有点不是很爽。 谁知杨庆话还没讲完,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震响,外加‘希律律’的惨叫声,还有一阵混乱嘈杂声。 众人一惊,莫不是南宣府府主卢玉纠结人马打来了? 以杨庆为首,几乎是人人瞬间从储物戒里亮出了兵器在手,顷刻间全部闪了出去。 大殿里瞬间空荡荡,就剩下了苗毅一个人。 苗毅有点无语,今次一战,让他燃起了急于提高自己修为的**,所以他也很想做浮光洞洞主,原因很简单,能获得更多的愿力珠。 眼看杨庆都要开口了,突然来这么一出,也不知道谁在坏自己好事。 “苗毅!给我滚出来!” 外面陡然传来秦薇薇的厉喝声,把刚转身要出去看个究竟的苗毅吓一跳,那女人的实力太强了,自己压根不是人家的对手,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了她。 为了洞主的位置,这口气先忍着,等自己有了实力再收拾她,苗毅迅速屁颠颠跑了出去。 发现大殿外面的广场空地上,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不少人回头看向了跑来的他,有的一脸错愕,有的嘴角泛起戏谑之情,大家主动让出了一条路来。 只见秦薇薇手持蛇矛长枪而立,正一脸寒霜瞪着自己,而在她脚下,有一匹龙驹倒在了血泊之中抽搐,估计是活不成了,苗毅一眼就认出了是秦薇薇的坐骑。 阎修正点头哈腰,一个劲地对秦薇薇赔礼道歉。 苗毅挠了挠头,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刚才在大殿里,总不至于说自己杀了她的坐骑吧,阎修也应该没这个胆子才对。 “秦洞主何故朝我发火?” 苗毅一张脸也沉了下来,他修为虽低,可他也不是软弱的性格,否则也不能在市井中生存下来还拖大两个弟弟妹妹免受人欺负。 秦薇薇挥枪指向阎修,怒声道:“问你家的畜生!” 枪锋都快刺到自己胸口了,阎修弱弱移开了身子,摇头摆尾得意洋洋的‘黑炭’就在他身后。 苗毅还是搞不懂什么意思,问阎修,“怎么回事?” “我也没想到……”阎修侧身指着‘黑炭’解释了一下。 苗毅听完后,巨汗!面对怒气冲天的秦薇薇再也硬不起来了。 他和秦薇薇来到后,两人的坐骑是放在一起的,阎修帮忙看管着‘黑炭’。 可是阎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黑炭’突然就对秦薇薇的坐骑发起了偷袭,对着其侧身的软肋,全力之下撞了上去。 ‘黑炭’这厮平常懒的一塌糊涂,但爆发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一般龙驹好像还真比不上,所以…直接就把秦薇薇的坐骑给撞飞了出去。 这还没完,偷袭得手,立马又冲上去一口咬住了秦薇薇坐骑的要害…脖子,一阵疯狂乱踩乱踏,硬是把秦薇薇的坐骑给折腾成了这个惨样。 苗毅算是正式和‘黑炭’并肩战斗过,隐隐有些明白‘黑炭’的鸟脾气,这厮报复心不是一般的强。 罗珍被人杀了,‘黑炭’就彻底爆发了,苗毅明白它是想为罗珍报仇。 自己被秦薇薇打伤了不知道算不算现在报仇的理由,估计这厮还没和自己的感情好到这个地步。 但是苗毅敢肯定,肯定和秦薇薇在‘黑炭’屁股上戳了一矛有关,这厮知道打不赢秦薇薇,竟然趁秦薇薇不在,对她的坐骑下死手,这龙驹的‘人品’实在是不敢恭维。 偏偏‘黑炭’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见到苗毅出现还很高兴,凑了过来用脑袋拱了拱,还朝倒在血泊中的龙驹打了个喷嚏,貌似在得意洋洋的显摆,好像在说看我干的怎么样? 苗毅恨不得掐死它,要是把老子拼命换来的洞主位置给弄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准备怎么办?”秦薇薇挺矛怒声道。 “我替它向你赔礼道歉。”苗毅叹气一声,谁叫自己不占理。 秦薇薇怒不可遏道:“一句简单的赔礼道歉就完了?” 苗毅拱手抱拳道:“回头我一定处罚它。” 秦薇薇‘哦’了声,看了眼脚下差不多要断气的坐骑,不冷不热道:“它杀了我的坐骑,你准备怎么处罚它?” 苗毅回头直接朝‘黑炭’脑门上赏了一巴掌,指着骂道:“罚你一个月没有鱼虾吃。” 说完回头看向了秦薇薇。 秦薇薇等了半晌,见他接下来没词了,脸顿时黑了下来,一字一句道:“这就是你的处罚?” 第三十六章 黑炭惹祸(二) 飞天,第三十六章 黑炭惹祸(二) 苗毅点头道:“这个处罚对它来说,比杀了它还难受。ai悫鹉琻” 边上当即有人‘噗嗤’憋笑,感觉苗毅在拿秦薇薇开涮,秦薇薇可是杨庆的干女儿,平常谁敢让她吃这亏,何况秦薇薇本来就不是多事的人,所以也没人会主动惹她头上去,这次有意思了,竟然有人公开涮秦薇薇。 幸好杨庆回头冷冷扫了眼,眼神中蕴含着‘谁敢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大家才把笑给憋了回去。 苗毅看看众人的反应,自己也有点反应了过来,不过他没说谎,黑炭和别的龙驹不一样,别的龙驹是杂食动物,蔬菜瓜果、鸡鸭鱼肉,荤素都吃,而黑炭只吃水产鱼虾类的,不给它吃鱼虾,和饿它一个月没什么区别,尤其是黑炭这样的大胖子饿上一个月,的确是很严重的惩罚。 秦薇薇再也憋不住火了,怒不可遏道:“你耍我!我现在就杀它偿命!” 她举矛就刺,却被杨庆一手抓住了蛇矛,微微皱眉道:“薇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要伤了和气,换一匹吧!” 他正在收买人心,收买的就是苗毅,同时也要让一干手下看看自己对忠义之士的厚待,希望大家明白自己绝对不会亏待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哪能让女儿坏事。 秦薇薇饱满的胸脯急促起伏,盯着苗毅的一双明眸仿佛要喷火,不过杨庆发话了,她又能怎么办?背地里也许可以仗着父女的身份对杨庆发发脾气,可明面上怎么都要维护父亲大人在一众手下前的面子。 给了苗毅一个等着瞧的眼神,从杨庆手里收回枪,扭头就走! “看好你这个……”杨庆指着摇头摆尾洋洋得意的‘黑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犯得着和一畜生计较吗? 挥了挥手,无语,也扭头走了。 苗毅也指了指‘黑炭’貌似在说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转身跟着大家伙一起去浮光殿,他期待着杨庆对自己的洞主加封。 谁知一伙人刚走上大殿台阶,便被后面的动静给惊得再次回头。 只见‘黑炭’又朝秦薇薇那还没死透的坐骑冲了上去,再次咬住脖子,像疯子一样咬住甩头,两边狂砸,很快就在青石地面上‘咣咣’折腾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坑。 彻底把秦薇薇坐骑最后一口气弄断了后,这厮才仰天张开血糊糊的嘴巴,露出锋利的森森锯齿,‘希律律’长鸣。 站在台阶上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家伙,这畜生也太有个性了,一口气都不给人家留,非把人家彻底弄断了气才肯罢手。 跑到一旁想阻拦的阎修看着死翘翘的秦薇薇坐骑,弱弱回头看向这边,有种欲哭无泪的味道,他也没想到‘黑炭’还会玩赶尽杀绝这一套。 一身雪白衣裳如娇艳梨花的秦薇薇,饱满胸脯再次急促起伏,那畜生欺人太甚,简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杨庆面部微微抽搐了一下。 苗毅脸上彻底挂不住了,那厮老在自己关键时刻捣乱。 他闪身冲了过去,从阎修手中抢了自己的长枪到手,冲上去怒砸。 ‘黑炭’撒腿狂奔,苗毅追不上,青莲级别的修士都难追上龙驹的速度,又何况是他。 “别跑!给我站住……” 苗毅恼羞成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伙人回到大殿内好一会儿,才见苗毅拖了杆长枪回到大殿内。 杨庆不想和畜生一般计较,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把你的坐骑给怎么样了?” 苗毅憋了会儿,感觉没面子,可最终还是老实回道:“没追上。” “噗嗤!”有人又忍不住憋笑。 有人叹道:“追不上就对了,如果你能追上他,也就没必要用它做坐骑了。” 有人打趣道:“这事也不怪你,谁摊上这样不听话的坐骑都会头疼。” 现场哄堂大笑,现在没人再羡慕苗毅的坐骑会偷袭了,不听主人话的坐骑要了有什么用? 就连杨庆也忍不住莞尔,发现这一人一龙驹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就连秦薇薇也不知道是该愤怒好,还是笑好,总之翻了个白眼,抬头看向了大殿穹顶。 杨庆轻轻一抬手,阻止了大家继续对苗毅开玩笑下去,言归正传道:“苗毅,我之前许你浮光洞……” 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龙驹马蹄声。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又一起看向了苗毅,估摸着是他的捣蛋坐骑又回来了。 苗毅也是这样认为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那畜生一到关键时刻就来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和任何人打招呼,苗毅提着枪转身而去。 结果有人长喊了声,“报!” 殿外急停下的龙驹上飞速闪来一人,差点没直接撞上苗毅,避开苗毅看了眼,便火急火燎地对杨庆抱拳道:“山主,进攻东来洞的人马全部覆没!” 大殿内众人一惊,杨庆站了起来沉声喝道:“巨羊洞洞主白莲八品的修为,拿下一个东来洞不在话下,怎么会全部覆没?” 来人急声道:“卢玉集结南宣九山兵马而来,正好撞上巨羊洞人马,卢玉亲自出手斩杀巨羊洞洞主,现在卢玉正亲率人马向浮光洞紧急赶来!” 杨庆嘿嘿一声,“卢玉狗贼,倒是好快的反应速度!也好,正省得逐一击破,省去了找他算账的功夫。” 他环顾左右问道:“诸位可敢和我去会会他?” 众人唰地拱手听命。 “好!取了卢玉狗贼的性命,与尔等论功行赏!” “愿效死命!”众人高声呼应,都显得很振奋。 这些人中不少人早就有了做山主的实力,早就在蠢蠢欲动,巴不得早点扩大自己的地盘,享受更多的愿力。杨庆造反少不了这些人的支持,确切的说这些人早就一直在杨庆耳边鼓动。 杨庆大手一挥,快步当先,率领众人迅速离开了大殿。 回避殿内一侧让了众人通过的苗毅愕然,就这样走了?我的事呢? 最后姗姗从他身边经过的秦薇薇脚步一停,偏头看着他,冷冷道:“你这降卒,不随山主出战,留在这里不动是何居心?想等你的主子杀回来?” 第三十七章 卧龙出山 飞天,第三十七章 卧龙出山 “不是。ai悫鹉琻”苗毅连忙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可对他来说事关重大,不得不问个明白,“那这浮光洞怎么办?我要不要留下来驻守?” “敢情你还真以为你是浮光洞的洞主了。”秦薇薇一脸讥讽。 苗毅语气凝重道:“难道山主会说话不算话?” “……”秦薇薇被他如此直接的话给堵得噎住。 回头大步向殿外走去,“山主自然不会食言,可分封领地的事情也是战后论功行赏时的事,轮不到你现在想入非非。你如果再不走,那就是叛逃,我可以一枪戳死你!” 若不是父亲大人看中,她真有一枪戳死他的冲动。 因为她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苗毅在山谷中那满是无奈的一吼,令她很是震撼,还以为这家伙是难得一见的血性男儿,谁知也是个见到利益就走不动路的家伙,早知道当时就让他多吃点苦头。 贱人!苗毅心中暗骂,心想等老子有了实力,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有实力那也是有了实力以后的事情,至少他现在还得老实点。 跟在秦薇薇屁股后面跑出后,杨庆已经率领大批人马轰轰烈烈出发了,秦薇薇的手下也都上了龙驹听候命令,阎修和原浮光洞的另两名降卒也在其中。 秦薇薇翻身上了新领来的龙驹,弓箭披身,蛇矛长枪在手,长枪一扬,正要喊出发,却发现苗毅孤零零在一旁东张西望,好不嚣张,简直不把众人放在眼里,最重要的是不把她这个百花洞洞主放在眼里。 蛇矛长枪指向苗毅,秦薇薇沉声道:“临阵怯战,莫非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苗毅哭笑不得道:“我的坐骑还没回来!” 秦薇薇无语,这才想起这厮的坐骑被这厮提杆枪给吓跑了,发现自己快被这厮给气糊涂了。 不过秦薇薇可不会跟他客气,而且还找到了报复的快感,冷笑一声,“自己惹出的祸,你自己想办法,跟不上队伍以叛逃论处,杀无赦!”回头扬枪指向大队人马消失的方向,“出发!” 她一马当先,率领众骑风驰电掣而去。 幸好边上还有个阎修帮衬一把,阎修急驰而过时,突然伸手拽了苗毅一把,苗毅翻身而上,两人共乘一只龙驹跟在队伍后面。 阎修也正有话问他,悄悄以法传音问道:“杨庆真的让你做浮光洞洞主了?” “你看我现在的待遇像做了洞主的样子吗?” 阎修惊讶道:“不会吧?杨庆当众许诺的事情,岂会反悔?以后让他的部从该如何看他?” “也没有反悔,刚提到这事,就被‘黑炭’那厮给搅黄了,好像是战后论功行赏的时候才会确定下来。”苗毅东前前后后东张西望一翻,偏离了话题,“黑炭那家伙不会真的吓跑了不再回来吧?” “不会,肯定是躲回卧龙谷去了,那里是他的老巢。”阎修很确定,毕竟也认识黑炭这么多年了,对黑炭的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老弟,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苗毅看了看双手,“杨庆用星华仙草帮我治好了。” 阎修惊讶道:“杨庆亲自帮你治好的?” 苗毅把当时的情形大概讲了一遍,稍加默然后,叹气道:“我不是因为投降了他才帮他说好话,也不管杨庆是故意做作的还是怎么样,总之我感觉杨庆那人好像挺不错,比袁正昆好,也许我们这次投降是对的。” 什么叫收买人心?这就叫收买人心,很显然,杨庆的举动得到了苗毅的好感。 阎修也陷入了沉默,他当然明白杨庆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也不会对每一个人都这样做,而是因为苗毅拼死一战,博得了杨庆的欣赏,才会得到杨庆的特殊关照。 不说杨庆,就连他阎修自己,也被苗毅当时悍不畏死枪挑四名修士又独自以一战五的情形给震撼得不轻。 此时苗毅的话更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苗毅拼死一战的结果是,不但有可能以白莲一品的修为当上浮光洞洞主,而且还得到了杨庆亲自给疗伤的待遇。 而他呢?空有白莲三品的修为又如何?他好死不如赖活、安全第一的观念彻底动摇了,夫人罗珍不甘屈辱拼命搏杀的情形更是让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心中满是凄凉和悲哀。 一只系在腰上的酒葫芦被阎修摘下,甩手远远扔了出去。 “老弟,你如果真做了浮光洞的洞主,可不能忘了老哥我啊!” “放心,不会让前辈吃亏。” “老弟,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但讲无妨。” “你不过白莲一品的修为,怎么能承受住二品和三品修为所施加的法力压力,而且还能在压力下反击?” 苗毅奇怪道:“难道同样的情况下,别人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吗?” “也许能承受二品的压力,但是绝不可能像你一样,不但能承受三品的压力,还能自如地进行反击!看你的情形,我估计白莲四品的修为也难以施法压住你,除非跨过了白莲五品这个白莲境界的分水岭,能把法力炼虚成实,直接采取法力攻击,就像秦薇薇打伤你那样。” “是这样吗?”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至少你是我第一个看到的例外。” 这话让苗毅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老白的话,想起了自己长年累月面对瀑布冲击的情形,想起了老白让自己潜入海底修行时说的话:把深海的压力当做是强大对手施展的法力压迫,要习惯并且适应在这种强**力压迫的情况下发动进攻! 瞬间,苗毅眼睛一亮,找到了原因。 很显然,当初哪怕老白对他讲再多的理论,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是永远无法深刻体会的,但是经过这一次的实战,他终于明白了。 他现在才隐隐有些明白,老白其实早就给他打开了一扇门,至于门后面藏了什么宝物老白没有说,也许老白也不知道,毕竟老白不是修士,要靠他自己去理解,去寻找门后藏匿的宝藏…… 希律律!身后传来熟悉的鸣叫和马蹄声,把苗毅从思索中拉回了现实,回头一看,胖嘟嘟的‘黑炭’四蹄飞扬,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阎修没有猜错,黑炭的确躲回了他的老巢卧龙谷,而且是就地撒欢打滚。 不过当隆隆蹄声远去,整个浮光洞一带陷入死寂后,黑炭又爬了起来。 跑到浮光大殿外长鸣几声也没人理它,整个浮光洞空无一人。 罗珍死了,苗毅和阎修也不要自己了吗?扔下自己不管了吗? 于是它立刻调头狂奔,朝着隆隆马蹄声消失的方向追来。 它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在落后其它龙驹那么久的情况下,竟然还飞速追了上来。 就如同它在战场上一般,以如此肥胖的身躯超过其它龙驹的速度,只有它能追上敌人,而敌人追不上它。 第三十八章 一战定南宣(一) 飞天,第三十八章 一战定南宣(一) 后方的马蹄声让所有人回头看来。ai悫鹉琻 鬃毛猎猎,穿破飞扬尘土而来,犹如风中浪子般,虽然是个胖浪子,不过仍迅速追上阎修的坐骑。 希律律一声,和阎修的坐骑并驾齐驱。 苗毅有点惊喜,还以为这家伙生气不来了呢,手持银枪从阎修身后弹起,落在了黑炭后背。 黑炭飘扬的鬃毛中迅速贴身闪出两条肉须,和苗毅的大腿吸附在了一起。 苗毅的目光和回头看来的秦薇薇对视在了一起,前者嘿嘿一笑,貌似在说我的坐骑自己回来了,想让我出糗,没门! 秦薇薇冷哼一声,回首前方,继续率队急速翻山越岭驰行。 ‘冲到前面去,让那贱女人在我们后面吃灰!’ 苗毅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了黑炭,虽然凭他们的修为还不至于真的吃灰,不过前面扬起的尘土还是向后面的他们扑头盖脸而来,这让他很不爽。 希律律!黑炭双眼发亮长啸一声,这厮貌似对干这种事情很有兴趣,尤其是针对在自己屁股上戳了一枪的秦薇薇。 四蹄瞬间翻飞如魅影,那速度如风中的黑色精灵,虽然是个胖精灵,不过速度不是盖的,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跨越山间溪流也是一闪而过,迅速把并驾齐驱的阎修给撇在了后面。 普通人是承受不住龙驹如此快的速度的,别说眼睛睁不开,直接被风阻给吹走都是正常的。 很快,苗毅冲到了前面,和领队疾驰的秦薇薇并驾齐驱在了一起,两人回头相视一眼,目光擦出了火花。 苗毅回头看向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诡笑,微微俯身,伸手拍了拍黑炭的颈项。 黑炭心领神会,再次提速,慢慢超出了秦薇薇坐骑半个身躯。 秦薇薇心中憋火,也暗中对自己坐骑传达了超过它的意念,坐下龙驹立刻放开全部速度,疯狂猛追,惹得后面的骑乘人员也纷纷加速跟上领队。 不过让秦薇薇恨得牙痒痒的是,前面那猪一样的龙驹跑得不是一般的快,她坐下龙驹已经豁出去拼命了,可那胖子和她坐下的距离反而越拉越开了,任她怎么拼命也追不上。 没多久,黑炭晃着一身的肥膘已经反超秦薇薇上百米,这还是在它屁股上有两道伤的情况下。 更过分的是,黑炭似乎觉得比速度不够解气,它竟然稍微放慢了速度,缩短了前后的距离,然后两只后蹄故意在前面抛起一堆尘土、沙石、杂草之类的,有够坏的。 一堆稀里哗啦的东西往后面秦薇薇的脸上盖,虽然都被秦薇薇驱法逼开了。 前面的苗毅憋着一脸笑,感觉好爽,终于出了口气。 后面的阎修看了巨汗,这摆明了在故意整秦薇薇啊!赶紧传音道:“老弟,别闹了,我听说百花洞洞主秦薇薇好像是山主杨庆的干女儿,在你洞主的位置没有确定下来之前,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 “……”苗毅笑容一僵,瞬间笑不出来了,心中狂骂,你怎么不早说? 秦薇薇也憋不住了火,持枪指向苗毅,冷森森娇喝一声:“听我号令!你的位置在我后面,战场抗命者,杀无赦!” 苗毅老老实实让黑炭慢了下来,让秦薇薇超到了自己前面。 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是现在的情形,黑炭之前干的事情,秦薇薇的坐骑现在也在照做。 她的坐骑估计没‘黑炭’这么‘聪明’,不是她指使的才怪了。 一堆稀里哗啦的东西往苗毅和黑炭身上扑头盖脸而来,逼得苗毅不断驭法逼开,时间久了对法力的消耗也不小,还不敢有任何意见,他能干的事情,别人没理由不能干。 黑炭不时委屈地‘希律律’一声,苗毅不让它报复。 秦薇薇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心里痛不痛快只有她自己知道。 后面的其他人为了避免被连累,分散到了左右随行,一个个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老老实实跟在秦薇薇后面吃灰的苗毅。 没过多久,一行人看到了杨庆大队人马在一广袤荒原上排开了阵势。 秦薇薇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准备在此迎敌决战了,迅速率队归阵。 “苗毅!”目视前方的秦薇薇突然轻轻唤了一声。 苗毅立刻驱黑炭上前听命,秦薇薇提枪前指,“一旦交锋,你打头阵!” “……”这是公报私仇啊!苗毅硬着头皮抱拳道:“属下听令!” 闻声,怜悯的眼神又一道道投向苗毅。 阎修摇头叹了口气,一个降卒那么嚣张干嘛? 前方,一名修士驾驭龙驹急速追赶另一名修士而来,显然正是敌方前哨在追杀这边的探子。 见到这边排开的阵势,敌方前哨不敢再继续追杀,迅速迂回折返。 本方探子则迅速冲到杨庆面前停下,回手指向后方禀报道:“禀山主,卢玉人马已经来到!” 杨庆微微颔首,挥手让其退下了。 很快,前方一阵隆隆声快速逼来,连地面都能感受到震动。 一群龙驹疾驰而来,黑压压上千名修士逼近,停在了四五百米外。 苗毅看看这边的人手,再看看对面的人手,对面估计得有上千名修士,可杨庆这边还不到五百名,他不禁怀疑这一仗能打赢吗? 事实上杨庆这边大半的人手还是来自蓝玉门,否则一个山头的修士还凑不出这么多。 对面的阵势让这边不少修为低下的人暗暗胆怯,被前方压阵的各路洞主回头冷冷一扫,立刻又强打起了精神。 “杨庆逆贼!” 一声厉吼如半空炸响的惊雷,回荡在荒原之上。 对面十名身披银甲的修士当中,居中一人手持方天画戟,从阵营中踏马上前,持戟指着杨庆怒喝。 杨庆不甘示弱,同样从阵营中踏马上前,手中一杆银枪指着对方喝道:“卢玉老贼,安敢欺我!” “杨庆狗贼,我待你不薄,安敢背叛于我!” “某当年为汝拼命厮杀,征战四方,与众兄弟将你一起推上府主宝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如今是怎么对我的?明升暗降,欺人太甚!”杨庆一副怒发冲冠逼不得已的样子,挥枪指向对面众人,“卢玉老贼无容人之量,我之下场,便是诸位兄弟之前车之鉴,诸位兄弟何不与我共诛此贼,事成之后,我与诸位兄弟永结同心,共享天下愿力!” 第三十九章 一战定南宣(二) 飞天,第三十九章 一战定南宣(二) 这简直是在当面策反自己的手下,卢玉自然不会让他再说下去。ai悫鹉琻 “信口雌黄!”卢玉怒吼道:“休逞口舌之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好!你我今日便一决雌雄!”杨庆突然驾驭龙驹独自急奔而出,居中停在了双方的战阵中央,眉心绽放出一朵花开五瓣的青色莲花光影,枪指卢玉,“老贼,休要连累其他兄弟,可敢与我单枪匹马一决高低!” 苗毅发现杨庆这人真是好胆量,竟然要和卢玉单挑,似乎拿下卢玉没有一点问题,顿时让这边的士气大振。 须知这种场面的对战,主帅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来打头阵的,会尽量减少法力的消耗,否则一旦有人趁你法力不济临阵倒戈,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卢玉人多势众,足足多了一倍,占了优势,自然是不想和杨庆单挑,手下群涌而上,直接灭了杨庆的羽翼,然后围攻才是十拿九稳的最好办法。 可他也没有想到杨庆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名叫阵单挑,因为他的修为比杨庆还高上一级。 己方所有人的目光几乎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看他敢不敢应战。 少太山这边的熊啸等人似乎是商量好了的,各路洞主立刻振臂高呼,“山主威武,卢玉老贼可敢应战!山主威武,卢玉老贼可敢应战……” 连带着苗毅等人也跟着高呼起来,反复高呼,声震四野,士气的确大涨。 反观卢玉那边静悄悄一片,都在看卢玉敢不敢应战。 卢玉隐隐怀疑是不是有诈? 杨庆再次挥枪指来,怒喝:“只知道让手下弟兄送死吗?无胆老贼!可敢与某决一死战!” 一下就把卢玉给逼上了绝路,今日若是不敢迎战,以后在手下面前可谓颜面全无。 若是修为比自己高的人如此,还可以回避一下,不算丢脸,碰上修为比自己低的,而且还是自己的谋反手下指着自己鼻子骂,没点反应可就成了笑话。 一旦让手下都认为自己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只怕以后谁都敢学杨庆,可谓后患不断。 “拿命来!” 卢玉一声怒喝,眉心绽放一朵花开六瓣的青色莲花光影,跨下龙驹如阵风般带着他窜了出来。 短短几百米距离在龙驹的速度下,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卢玉手中的方天画戟怒劈而来。 杨庆挥舞而起的银枪上微微闪现青色宝光,隐隐幻化出一只牛的幻影,一头撞上了劈来的方天画戟。 轰! 一声巨响,法力震荡,沙石草屑激飞,猛冲来的卢玉硬生生被逼停,两人胯下龙驹齐声长鸣,都有点吃不消,幸好有双方主人的法力防护。 换了一般马匹,承受如此压力,至少得四肢折断,不过对能奔驰如闪电的龙驹来说,脚力上正是强项,也因此成为修士喜爱的良驹宝马。 “原来得了二品妖丹,怪不得敢猖狂!” 卢玉不屑一声,手中方天画戟同样泛起青色宝光,隐隐带着一只熊的幻影,信手横扫。 杨庆双肩一抖,铠甲肩头左右的兽首陡然活了过来,顷刻间膨胀,化成两团银雾,迅速变成了由点点银丝虚凝的两条猛兽。 一虎一豹,上身大,下身小,仿佛从杨庆的肩头瞬间钻了出来,又仿佛是蹲在杨庆肩头,皆隐隐泛着青色宝光。 一虎一豹,加上杨庆手中的牛影长枪,轰!一起顶住了卢玉的猛击。 卢玉一惊,连连挥舞方天画戟抵挡,两人回马绕圈,首尾相追,绕圈恶战,掀起的飞沙走石犹如龙卷风,气势十分惊人,普通血肉之躯若没法力防护,靠近就能被撕成碎片。 而杨庆犹如长了三头六臂一般,貌似三个打一个,打得卢玉只有招架之力,连连后退。 苗毅还是头次见这场景,当即向阎修传音询问是怎么回事。 经过阎修解释,他才明白,妖不细分品级,一品妖怪的修为差不多抵白莲修士的修为,二品就相当于青莲修士,三品相当红莲修士,依次类推。 而妖丹则蕴含着妖修大部分的修为,是修行中人觊觎的东西,能炼制成法宝。 修为高的修士,能远距离施展这种法宝,远距离杀敌! 当然,前提是将妖修给斩杀,才能得到它的内丹。 不过被斩杀后的妖修,其内丹所蕴含的修为肯定比不上活着的时候,品级会自动下降一级。 譬如斩杀一只三品妖修,拿到的内丹只相当于二品的修为,与修士的青莲境界相仿,炼制成法宝就会隐现青光。 而如果斩杀的是一品妖修,那其内丹则不上品级,作用不大,因为连对付白莲一品的修士都没啥用。 苗毅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卢玉说杨庆得了二品妖丹,很显然杨庆手中枪融合了一只牛妖的二品妖丹,铠甲左右肩头的兽首则融合了虎妖的二品妖丹和豹妖的二品妖丹,卢玉手中的方天画戟也融入了熊妖的二品妖丹。 而杨庆和卢玉本就有着青莲境界的修为,现在的情形无异于杨庆在以四个青莲境界的修为打卢玉两个。 “可惜了,如果杨庆能有一颗三品妖丹,想必能一举将卢玉给打败。”苗毅惋惜一声。 阎修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弟,凭杨庆青莲境界的修为,能得到二品妖丹已经算是不容易,那是要斩杀红莲境界的妖怪才能得到的啊,我不认为他有能力斩杀红莲级别的妖怪,更不用说他手上有三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怪不得敢和卢玉叫板。至于三品妖丹,则意味着要斩杀紫莲境界的妖怪,双方的修为天差地别,一百个杨庆加一起,也不够紫莲等级妖怪杀的,你让他到哪弄去?” 两人这里聊着,那边则轰轰烈烈打着。 眼看卢玉就要招架不住了,却听卢玉一声怒吼,“还不上来助阵,一起杀了这叛逆!” 南宣府除杨庆这叛逆外的九位山主立刻急速冲来解救,上千修士随令而动,喊杀声震天,狂冲而来。 这边的熊啸等人,包括秦薇薇,一起振臂高呼,“杀!” 荒原上,顿时杀气冲天,双方坐下龙驹如潮水般疯狂对冲,大地都在震动。 被秦薇薇枪口指来一逼的苗毅无语,见这女人目含煞气,知道是要按之前说的,让自己打头阵。 苗毅再不明白情况也知道一点,战场上如果敢不遵命,秦薇薇立刻有借口宰了自己,杨庆也说不得什么。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从百花洞阵营中率先冲了出去。 不过令他诧异的是,一向躲在后面的阎修竟然高声喊杀,手提两只板斧紧随他冲了出来,苗毅不由多看两眼。 第四十章 一战定南宣(三) 飞天,第四十章 一战定南宣(三) 率百花洞部从紧随其后的秦薇薇取弓在手,五支利箭上弦拉开,注入法力,快速冲锋中,纤纤玉指一松,五支利箭嗖嗖急射而出,呼啸着从苗毅和阎修身边擦过,吓了两人一跳。ai悫鹉琻 顷刻间,五支隐带毫光的利箭连中三名修士,有三人坠落龙驹,还有两支被高阶修士挥枪打开。 苗毅快速回头看了眼,隐隐感觉如果自己不拼命厮杀,这女人会以督战的形式将自己给一箭射杀!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轰轰烈烈短兵相接的瞬间,变化突生。 因为杨庆一路逼杀卢玉,已经接近了卢玉的阵营,此时九大山主立刻和卢玉联手在一起,开始围攻杨庆。 眼看杨庆的处境岌岌可危,谁知杨庆反而眼冒喜色,有种计谋得逞的味道。 “来得好!”杨庆面对围攻而来的九大山主,高喝一声。 只见他头顶头盔上的兽头猛然爆开成一团银雾,迅速凝化成一只隐泛红色宝光的巨猿。 “三品妖丹!” 卢玉惊呼一声,有种吓得魂飞魄散的味道,围上来的九位山主也吓了一跳。 还来不及调头逃窜,银里泛红的巨猿一拳挥出,当场将卢玉砸出一声惨叫,地面被直接轰出一个深坑,卢玉和其坐骑被瞬间砸成了肉饼。 “降!” 某位山主高喊一声,可似乎晚了点,刚才想要杨庆命的时候不说降,现在降?早去哪了?给你们机会的时候为什么不降? 杨庆岂会放过,头顶巨猿抡开双臂一阵狂扫。 一连串‘砰砰’巨响,九位躲避不及的山主喷血倒飞出去,坐骑也同样惨叫飞走。 突变的一幕惊呆了其他人,卢玉那些冲来的手下回过神来,立刻调头狂奔,逃跑! 这边实力最强的人已经被杨庆全部给斩杀了,没了能压住阵脚顶住强敌的人,根本没办法再打下去,何况刚才有人喊‘降’都被杀了,其他人不逃才怪了。 被秦薇薇在后面逼着快速冲锋的苗毅和阎修面面相觑,刚才还说如果杨庆有颗三品妖丹就好了,阎修还说不可能,谁知杨庆就真的搞了个三品法宝出来,一战定乾坤! “杨庆好狠,他这是怕卢玉及其心腹跑了,才故意在一开始不显露三品法宝,然后一举全部剿灭,省了后患!” 阎修悄悄传音说了句。 杨庆一干掉卢玉等人,立刻引领后面冲来的部从,率先一路冲杀! 上百名冲得太前,一时逃之不及的修士,全部被冲杀而来的少太山众给诛杀,而冲在前面战死的又几乎都是南宣府的骨干修士,大多都是洞主之类的。 这边冲杀而来的人,没人会手下留情,只有空出的位置越多,自己才越有机会,一路血腥。 苗毅和阎修联手追杀在一名白莲四品修士的后面,三支利箭嗖嗖而来,那人惊吓中迅速回枪挑飞射来的利箭。 却见阎修一声怒吼,手中的一只板斧呼地投掷而出,正中那人后背。 狂追上来的阎修又是一板斧,砍得鲜血冲天而起,一斧砍下了对方的项上头颅,擦身而过之际,又迅速从对方身上拔了自己另一只斧子在手,再次继续向前喊杀狂追。 苗毅惊讶,发现阎修如同变了个人一样,好像变得悍不畏死,这还是以前那个对自己讲投降道理的十降吗? 一路狂追,直到再难追上了,杨庆才收了头上及两肩的法宝,声若惊雷地挥枪喝道:“胜局已定!分兵!清缴占领各路山头!” 看他的脸色,同时驾驭数件法宝,加上一场恶战,法力似乎也消耗的不轻,需要找地方恢复法力。 少太山众显然在决定造反之前就已经预谋好了,现在根本不用犹豫,立刻兵分数路,谁该去哪清清楚楚,一路继续追杀而去。 秦薇薇则率领百花洞的部从,跟随杨庆一路直扑最近的东来洞。 加上杨庆的贴身部从在内,一行二十多人,不到半日便冲上了东来洞,几乎没有遭遇任何抵抗,也抵挡不住。 一占领东来洞,杨庆立刻找了地方恢复法力,这个时候的主帅必须要随时保持最好状态,以应付不测! 秦薇薇又命三名白莲三品的修士迅速赶往东来城坐镇,防备有逃窜的原东来洞修士趁机卷走城中财物。 傍晚之际,秦薇薇的一名手下赶来向秦薇薇禀报:“东来洞余孽估计已经逃走,并未在城中捣乱。余孽的家眷皆被送入了‘诚愿府’,我们的人埋伏在里面,看能不能抓到前来解救的余孽。” “很好!”秦薇薇颔首赞许。 阎修在旁悄悄对苗毅传音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南宣府瞬息之间换了天,那些逃了的修士没什么,只是他们的家眷就惨了,这辈子怕是要终老在‘诚愿府’里面了,‘诚愿府’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苗毅突然一怔,不知想起了什么,抱拳向秦薇薇告罪一声,快速出了东来大殿,找到黑炭跳上马,直接冲出了山门,一路狂奔而去。 慢慢踱步到大殿门口负手而立的秦薇薇皱眉道:“他想干什么?” 她现在倒不认为苗毅还会想逃跑,整个南宣府都打下来了,再跑就是傻子,何况要跑早就跑了,那胖子龙驹的速度不慢。 阎修怔了怔,突然失声道:“不好!” 秦薇薇回头问道:“怎么了?” 阎修也怕苗毅闹出事来,当即禀报道:“苗毅在东来洞有一好友,就是他引荐苗毅去的浮光洞,他怕是要去看看他那位朋友的家眷还在不在。” 不出他所料,苗毅单枪匹马直闯东来城,来到了陈飞外甥女季秀芳的宅院外,只见宅院大门已经上了封条。 苗毅为了印证心中猜测,立刻回马向路边一脸仰慕的民众问道:“此间主人去了哪里?” 有一老头大着胆子回道:“禀仙人,此间主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听说已经被官府押往了‘诚愿府’。只是可惜连累了里面的杂役,都是东来城良人家的本分人啊!” 苗毅又问:“本城‘诚愿府’在哪里?” 老头回道:“回仙人,在城中央的神庙旁,很好找。” “多谢老丈!”苗毅谢了一句,迅速调头而去,直奔神庙。 第四十一章 滴水之恩 飞天,第四十一章 滴水之恩 他对神庙这东西不陌生,每个城内都有,正是收集信徒愿力的场所。ai悫鹉琻 来到神庙附近,一眼就看到了边上一座屋瓦连绵围墙高耸的宅院,正门悬挂着‘诚愿府’的匾额,大门紧闭,门口已经悬挂上了灯笼,有官府衙役扶刀站在大门左右。 黑炭载着苗毅冲了过去,懒得废话。 因为他知道‘诚愿府’是个什么地方,刚进去的人只怕都要受点罪,何况季秀芳又是个姿色不错的少妇,鬼知道里面的衙役会做出什么事来,多呆一会儿恐怕就多一份危险。 ‘轰隆’一声,跃马飞窜而来,黑炭一头撞碎了大门。 别说大门,就算城墙它也能撞塌掉,载着苗毅冲进了里面的大院,惊得门口的衙役抱头鼠窜。 与此同时,两名眉心绽放着花开三瓣白色莲花光影的修士持枪闪了出来,枪指苗毅。 这两人正是秦薇薇的两名手下,也曾和苗毅交手未分胜负。 看看被撞碎的大门,其中一人皱眉道:“苗毅?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苗毅抱了抱拳道:“麻烦二位行个方便,让我带几个人走!” “好说。”那人伸手道:“可有山主或洞主法谕!” “没有!”苗毅摇了摇头,道:“所以才请二位行个方便!” 那人拒绝道:“换了平常我们不介意给你这个面子,但是今天不行,我们为什么守在这里,你应该清楚。” 苗毅说道:“来的匆忙,一时没想到,先把人给我,回头我会向秦洞主禀报,有什么事我一力承当!” 对方摇头道:“这恐怕不行!” 苗毅说:“先让我看看人怎么样。” 对方再次摇头道:“拿了法谕来再说。” 连看看人都不行,苗毅感觉到了对方绵里藏针的刁难,脸一沉,眉心的莲花光影浮现,手中枪缓缓指向两人,冷冷道:“真不肯给苗某这个面子?” 另一人当即勃然大怒道:“你真当我们怕你不成!” 之前那么多人联手久战苗毅不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要不是看苗毅得到了杨庆的垂青,两人也不会对苗毅如此客气,现在苗毅无理取闹,等于抓住了机会。 黑炭四蹄不安,感受到了苗毅的怒意。 双方即将开战之际,秦薇薇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住手!” 双方一怔,双双收了眉心的莲花光影,只听秦薇薇的声音再次传来,“把人给他。” 两名修士相视一眼,齐齐朝墙外声音传来的方向拱手道:“遵命!” 一人回头问苗毅,“要什么人?” 苗毅吐字道:“季秀芳!刚送进来的人。” 那人看向躲在屋檐下战战兢兢的官员,“把人送过来。” 那官员立刻点头哈腰离去,不一会儿便把两眼哭得红肿的季秀芳给带了过来。 看季秀芳的样子,倒也没受什么罪。 本来是没这好事的,只因‘诚愿府’突然来了两名仙人驻守,里面的衙役搞不清什么情况,不敢乱来,否则真没这好事。 一看到苗毅,季秀芳先是一愣,随即跑来,噗咚跪在了黑炭面前,哭得一塌糊涂道:“苗先生,求你救救我儿子,求你看在我舅舅的份上救救我儿子吧!求你了……” 苗毅跳下龙驹,双手把她扶了起来,问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此话一出,把庭院里的衙役吓得直打颤,生怕季秀芳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季秀芳哭哭啼啼摇头道:“苗先生,求你救救我儿子,他还小!” 苗毅立刻回头道:“把她家里带来的人全部给我送出来!” 不消说,连同那名苗毅认识的管家在内,老老少少的人全部快速送来了。 季秀芳当场抱住儿子哭得一塌糊涂,跪在苗毅面前直磕头。 苗毅扶起她,“走,没事了,回家!” 众目睽睽之下,他亲自护送着一大帮人回到了季秀芳原来的大宅院门口,看到大门上的封条,回头喝道:“把城主叫来!” 阎修此时正躲在街角的某个阴暗角落,陪在秦薇薇的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幕。 没等太久,一名肥头大耳的官员和几名手下骑着马紧急赶到。 苗毅不听他们诚惶诚恐的废话,枪指大门,“城主大人,以后这家人再出什么意外,我拿你试问。撕了封条,开门!” 他不可能一直在季秀芳身边照顾,陈飞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是没有陈飞当初的引荐,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为报此恩才搞出这动静,之所以嚣张就是要表明自己罩这一家子的态度,免得有人想打这孤儿寡母的主意。 “哼!好大的威风!”秦薇薇翘了翘嘴角,冷哼一声。 阎修在旁干笑两声,目送苗毅把季秀芳一家子送了进去。 等到苗毅再出来,又见苗毅对那点头哈腰的城主说道:“这家里少掉的东西立刻给我送回来,少一根筷子我要你的命!” “是是是!”城主连忙应下,擦着满头大汗赶紧吩咐手下去办。 在另一角落,乔装打扮后的陈飞目睹这一幕轻轻送了口气,呢喃道:“苗老弟,这份大恩我陈飞记下了,有机会来日再报!” 有苗毅出面担着,他可以放心离开了,转身悄悄消失在街头黑暗中。 而刚驾驭黑炭飞速出城的苗毅也撞上了守候在外的秦薇薇和阎修,赶紧停了下来,拱手道:“谢洞主帮忙!” 秦薇薇哪有那好心特意来帮他忙,是恰逢恢复了法力出来的杨庆见到阎修问起苗毅,听说原因后,杨庆大为赞赏,夸苗毅这人忠义,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所以让秦薇薇亲自来,免得出什么事。 只见秦薇薇面露嘲讽道:“那小娘子长的不错,我还以为你今晚要留在她家过夜呢。” “没你长的漂亮……” 苗毅立刻恭维,知道这女人是杨庆的干女儿后,态度客气不少,不过话一出口立马发现不对,好像接上的话有歧义。 阎修立刻鼓着腮帮子,强憋住笑,发现苗毅这话应对得太绝了,怎么听都好像在说,她没你漂亮,我要睡也睡你。 同时也在为苗毅提心吊胆,苗毅自己也心中忐忑,想抽自己一嘴巴。 第四十二章 有人作梗(一) 飞天,第四十二章 有人作梗(一) 秦薇薇脸黑了下来,的确有种要发飙的味道,但还是强忍住了,因为看出了苗毅也是无心恭维的话,如果当真的话,还真就让苗毅吃了豆腐。ai悫鹉琻 她冷哼一声,绷着一张脸驾驭龙驹飞速而去。 苗毅一脸心虚地和阎修相视一眼,后者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个‘你有种敢吃秦薇薇豆腐’的手势。 前者缩了缩脖子,汗颜不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卑鄙无耻了,竟然能说出如此下流的话来。 两人赶紧驾龙驹疾追月色下的翻飞白裙…… 几人回到东来洞,立刻又随同杨庆连夜开拔,直奔南宣府,那里才是需要杨庆坐镇的地方…… 南宣城,是一个信徒人口达百万的大城,苗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市,惊讶于这里的繁华,和阎修接连几天扮成普通人流连于街头观摩人土风情,享受美味佳肴。 当然,也不是白玩,都是被派出来暗中巡视的,看有没有卢玉余孽捣乱,保障地盘上的信徒安居乐业是大事,否则这百万人口的城市一旦乱了起来,对愿力珠的采集影响就太大了。 须知这一个城就差不多抵杨庆当年的少太山信徒,还不包括其他十个山头。 如今这座城就成了南宣府府主杨庆的禁脔,其他十个山头的地盘则要论功行赏划分下去,不过也都是他的地盘,只是南宣城属于杨庆直辖而已。 因此,杨庆自然是十分重视这座府城的治理,不但派了大量修士下去明察暗访,同时也召见地方官员宣布卢玉的罪状,说自己是奉上命讨伐,已将逆贼卢玉斩杀。 当然,恐吓过后,一些安抚的话也免不了,毕竟手下修士是以修炼为主,哪有那么多时间搀和进地方事物,经常闭关修炼的人也没那经验,只会越搞越乱,所以治理地方的事还是要靠地方官员。 十几天后,攻占清缴各路山头的洞主们以及随行征战的蓝玉门弟子陆续赶到,齐聚南宣府。 迤逦起伏的雄山峻岭之间,古木参天,奇花异草似锦,各种飞禽走兽不绝于目,一座恢弘宫殿坐落,亭台水榭层出其中,集人间富贵与仙家飘渺于一身。 对苗毅来说,那个浮光洞和这座南宣府府邸比起来,就好像一个不起眼的土地庙。 各路洞主一个个精神抖擞,喜气洋洋,排好了队,鱼贯登高台,进入气势恢弘的南宣府大殿。 大家想不高兴都不行,因为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 这次的战果实在是有够丰盛,杨庆占了整个南宣府,信徒等于扩充了至少十倍,手下头领自然是水涨船高,那些即将由洞主变成山主的人,信徒也差不多是十倍增,这意味着今后每年采集的愿力珠也增加了十倍。 目睹那些人的进入,苗毅徘徊在水榭长廊中心痒痒,奈何在没得到召见的情况下,他还没资格进入大殿。 他心痒痒杨庆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事,千万别过河拆桥,把自己的事给忘记了。 杨庆显然不是他想的那种人,各路洞主刚进大殿没多久,便见一青衣美妇出了宫殿,闪身飘到殿侧的水榭长廊,眉心一朵花开七瓣的白莲隐去,款款走来。 苗毅一见她朝自己走来,心中一动,眼中立刻闪过喜色,快步上前拱手行礼道:“苗毅见过小姑姑。” 他在这里呆了几天后,也渐渐搞清了杨庆身边的心腹,杨庆身边有两位贴身侍女,一名青梅,一名青菊。 两侍女都是在杨庆做洞主的时候就跟在了杨庆的身边侍奉,如今都有了白莲七品的修为,杨庆麾下对这两名侍女都是客客气气的,称呼青梅为大姑姑,称呼青菊为小姑姑。 眼前这位小姑姑自然就是青菊。 “不用多礼!”青菊抬手虚扶一下,显然也知道杨庆看重苗毅,脸挂淡淡笑意道:“苗毅,府主召你入殿觐见。” 如今大家都不再称呼杨庆山主了,已经是堂而皇之地称呼府主。 苗毅肃然领命,跟在了她的身后。 大殿内,杨庆已经卸下了戎装,身穿锦袍高坐,玉簪束发,气度不凡,众手下如朝臣上朝分立左右两排。 两人一进入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苗毅身上,站在最末的秦薇薇一看到这家伙就牙痒痒,这王八蛋竟然吃自己豆腐! 青菊不疾不徐地走到杨庆右侧站好,那位大姑姑青梅则一直站在杨庆座椅左侧。 走到两排朝臣中间空地站好的苗毅朝杨庆拱手行礼道:“属下拜见府主!” 杨庆轻笑一声,抬手示意不必多礼,转而对下站诸人说道:“我曾许他浮光洞洞主之位,当言出必行!浮光洞隶属镇海山杜长行麾下,如今杜长行已诛,不知谁愿前往领镇海山山主之位,顺带把这小子给一起带去?” 苗毅心中狂喜,来了,终于来了,我要做洞主了… 表面上还是很淡定的样子,他有个请求,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众人大多也是相视哈哈大笑,这种划分地盘的感觉真好。 当然了,大家都有份,也都不好急着站出来,否则吃相太难看了。 不过有两人似乎不太高兴,其中一个是秦薇薇,另一个则站了出来。 熊啸出列,抱拳道:“府主,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庆心情不错,颔首道:“但讲无妨!” 熊啸看向苗毅道:“苗毅不过一降卒,仅区区白莲一品的修为,又未立寸功,如果贸然赏赐洞主之位,怕是会让那些一直追随府主多年的旧部心中不服。” 苗毅一愣,迅速抬头看向熊啸,心想坏我好事,老子跟你没仇吧? 杨庆眉头微皱,不过看到在场诸人一副颇以为然的样子,目光落在了熊啸身上问道:“莫非要让我食言?” “不敢!府主一诺千金,自当言出必行!”熊啸再次抱拳道:“属下只是为府主着想。属下认为,何不找一个说法,让其他人知道不管功大功小,只要为府主竭尽全力办事,府主不吝赏赐,人家知道他是为府主办事才得了洞主之位也说不出什么,至少明面上堵住了悠悠众口。” 杨庆点头道:“那你认为该让他做何事立功合适?” 第四十三章 有人作梗(二) 飞天,第四十三章 有人作梗(二) 熊啸回道:“属下辖区内有一鬼修作祟,袭扰沿途来往信徒,属下闻讯后,曾派一白莲三品修士前往诛杀,双方交手不分上下,让他给逃了。ai悫鹉琻属下本yu再次加派人手将其诛灭,恰好府主起兵,一时没来得及惩治,本想回头再收拾那鬼魅,如今一想,何不派苗毅前往立此功劳!” 苗毅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狗东西,让老子去对付和白莲三品修士差不多的鬼修,这是让老子去立功,还是想害老子? 众人亦盯着熊啸,有同样的想法。 杨庆又不是傻子,面无表情道:“他之前斩杀一白莲三品修士纯属侥幸,你确认他这此去能成功除掉那鬼修?” 熊啸笑道:“这本就是属下境内的份内之事,属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会派两名白莲三品的修士随他一同前往,想必他立此功劳的问题不大。” 大家恍然大悟,还真是找个借口送苗毅小子一份功劳,这熊啸还真会拍府主马屁,拐着弯都能拍上。 苗毅心中也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杨庆笑着点点头,看向苗毅道:“苗毅,话你都听到了,你若愿去立此功劳,回来后可直接赴浮光洞任洞主一职。” “属下愿往!”苗毅一口应下,有了这番波折,之前不好开口的话倒是好开口了,抱拳道:“只是属下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府主能成全!” 秦薇薇面泛不屑,这厮竟敢和府主讨价还价。 杨庆倒没那么心胸狭窄,一笑置之,点头道:“讲!” 苗毅试着问道:“府主,能不能把浮光洞换成东来洞?属下的意思是,属下要是立功回来,能不能让我做东来洞洞主?” 大家面面相觑,浮光洞和东来洞的信徒好像差不多吧,境内都没什么特产,换一换有什么好处? 杨庆一愣,随后自认为明白了,他想到了苗毅之前去‘诚愿府’解救的季秀芳,估计是为了方便顺带照顾。 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真要想照顾,苗毅大不了在自己当了浮光洞洞主后,再把人接到浮光城安置就是。 最重要的是苗毅看上了东来洞靠海边的地理位置,被阎修提醒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抵御高阶修士的法力压制后,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放弃老白指点的修炼方法,应该继续下去。 “准!”杨庆答应了。 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后面更高层级的任命不是苗毅目前的级别能多参与的。 苗毅自然是谢过退下,可心中还是对熊啸很不爽,眼看要吃到嘴的肥肉,却先吞了只苍蝇下去,心里很别扭,想当个洞主咋这么难? 大殿内,杨庆的声音再次响起:“浮光洞也好,东来洞也好,都隶属镇海山,谁愿前往镇海山坐镇?” 这个位置还是没人抢,因为早就内定了。 之前大姑姑青梅特意亲自出面逐一通知众人来大殿议事之时,就貌似随口说了句,本来府主的意思是把麾下除秦薇薇外的九路洞主全部提拔成各路山主,剩下的一山交由蓝玉门,因为秦薇薇修为低了点,可惜巨羊洞洞主出师未捷身先死,总不能把两座山头都交给蓝玉门吧?还是交给自己人放心点,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自然是点头称是,不可能说交给外人更合适,那不成了吃里扒外? 青梅大姑姑虽然貌似随口一问,可大家心里都清楚,两次提到秦薇薇,又说自己人,其中的深意可想而知,不需要挑明。 大家也明白,有些事情杨庆是不好开口的,只不过是借大姑姑的嘴暗示而已。 杨庆想扶自己女儿上位,想让自己女儿多占点香火愿力,想尽快提高自己女儿的修为,大家能有什么意见?换了他们坐上山主的位置之后也是要提拔自己人的,而且这次回去后就会实行。 结果一开始,杨庆又借苗毅提到了镇海山山主的位置,杨庆什么心思大家已经猜到了,苗毅白莲一品的修为都能胜任洞主,那个谁…又为什么不能成为镇海山山主? 杨庆已经为大家开好了口子,就等着大家上药了。 所以,熊啸又赶在其他人前面,抱拳道:“府主,我认为百花洞秦洞主可当此任。” “属下附议!” “属下附议!” 原少太山部从陆续站了出来赞同,唯独秦薇薇站在原位不动,这种事情她当然不好自己帮自己说话。 杨庆看了秦薇薇一眼,迟疑道:“她不过白莲五品的修为,委任镇海山山主的位置是否不妥?” 有人赶紧回道:“苗毅白莲一品的修为尚能做洞主,秦洞主为何不能做山主?属下认为举贤不应该避亲!” 熊啸又说:“我记得府主曾说过苗毅,能服众便可!”转而又反问他人,“秦洞主坐镇海山山主的位置,大家可服?反正我熊啸是举双手赞成的。” “赞成!” “赞成!” 各路还没成为山主的洞主一起出声附议,群情激烈,仿佛镇海山山主换除了秦薇薇外,换谁他们都不服。 蓝玉门的人面面相觑,巨羊洞洞主战死,空出了一个位置,他们本来还想争取一下的,因为此战能胜,没有蓝玉门和杨庆搭成的协议,外加送给杨庆的三品妖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本来想等到最后两个山主的位置空出来后,再一起占了。 现在好了,一大帮人都赞成秦薇薇出任,少数服从多数让你没脾气,何况秦薇薇又是杨庆的干女儿,硬是反对也不合适,毕竟以后还有一大帮人在杨庆手下混,也不好摆明了不给杨庆面子。 蓝玉门的人硬是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见大家执意如此,杨庆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也罢!秦薇薇,你可愿出任镇海山山主一职?” 秦薇薇立刻出列抱拳道:“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府主和南宣同仁厚望!” “那就这样定了!”杨庆遵从众人的意见,大手一挥,把镇海山山主的位置拍了板。 接下来熊啸顶了原来杨庆的位置,成为少太山的山主,各路洞主也逐一变成了山主。 蓝玉门只拿下了一个山主的位置,不过他们也不亏,之前和杨庆早有约定,打下南宣府后,各山各洞麾下空缺的大量位置都要先管够蓝玉门的弟子。 等于从今天开始,蓝玉门的大半弟子基本上都成了堂而皇之享受香火愿力的人,还有其他俸禄可拿,再也不用四处辛苦搜罗各种东西来慢慢提高修为,这种机会可不是哪个门派都能遇上的。 因为不管哪个门派的实力,就算你实力再强也强不过天地六圣,天地六圣设下这个规矩就是为了压制各大门派,不让其做大,不管哪个门派想进入这个体制内都要经过同意,进入后也都要维护这个体制,谁敢强来试试看! 给蓝玉门十个胆子也不敢和天外天的仙圣穆凡君对上。 ; 第四十四章 有人作梗(三) 飞天,第四十四章 有人作梗(三) 最后,杨庆起身警告:“诸位回去后,务必安顿地方,谁要是搅了南宣信徒的安宁生活,影响了年底愿力珠的上缴,惹怒了殿主大人让杨某交不了差,别怪我杨庆不念旧情!” “谨遵法旨!”众人齐声诺道。ai悫鹉琻 议事完毕,众人各取所需,都乐哈哈走出了大殿互相拱手告别,准备登上更高的位置享受,一个个都急着回去。 走到大殿门口的秦薇薇偏头,目光锁定了远处和阎修走在一起的苗毅,嘴角勾起一抹嘲意,看来以后折磨那家伙的机会多的是。 如果让苗毅知道秦薇薇还是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你们无冤无仇,人家也未必是针对你,何况凭你的修为,也的确需要个说法才能服众,说不定人家在为你好。” 和苗毅走在一起的阎修听过苗毅的唠叨后,沉吟劝说。 “为我好?看不出来。我是街头卖猪肉的出生,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所以我总觉得那家伙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总之就是看不出他在为我好,我得小心着点。”苗毅哼哼两声,心中的不痛快还在。 他市井出身,小小年纪又要护着两个弟弟妹妹,为了保障弟弟妹妹的安全,睚眦必报的性格有一点,狠劲也不缺,否则外人看这一家三口小孩子,很容易欺上门来。 当他背上背着老三,一手牵着老二,独自面对围来要抓他们进‘慈愿府’的大人时,被逼无奈发狠朝自己大腿上插了一刀后,他就不得不去明白一些市井小民的生存道理。 万丈红尘中一怒之下就敢杀了黄成和赵行魁;为了和燕北虹结盟自保,也敢在背后朝另一位高手暗中下刀子;为了弟弟妹妹的前途能放弃一切;眼见罗珍和曹定风被杀,能怒发冲冠去拼命;被秦薇薇折辱后,一个降卒敢放纵‘黑炭’尥蹶子喷秦薇薇;获知季秀芳有难,又立刻赶去营救报恩。 从中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坏人,市井小民的鲜明性格集中在他身上,总之你若是惹我就别给我机会! “也许是你想多了,人家那修为和地位也没必要对付你。”阎修安慰一句,又咳嗽一声问道:“老弟,你回头成了洞主记得把我要过去啊!” 苗毅呵呵一笑,再次给了个保证。 湖光山色中的亭台楼阁内,春雪领着两个白莲三品的修士从外面长廊走了进来。 熊啸背对三人面对池塘慢慢抛喂着鱼食,引得池中红鲤争相抢食。 春雪默默站在了他的身侧,两名修士则喜笑颜开地齐齐拱手道:“恭喜洞主荣升少太山山主!” 熊啸抛尽手中鱼食,拍了拍巴掌,转身笑道:“张树成,莫盛图,有点事情吩咐你们两个去做。” 两人赶紧俯首听命,“愿听山主法旨!” 熊啸朝两人勾了勾手,两人立刻靠近,熊啸在两人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两人听完后一惊,莫盛图变了脸色低声道:“那苗毅可是府主垂青的人。” “嗯?”熊啸在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貌似在问,你们是府主的人,还是我的人。 莫盛图赶紧改口道:“山主,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那小子似乎有些邪门,之前那一战您也看到了,五个人都战不下他一个,我们怕有负山主重托。” 熊啸朝春雪瞥了眼,微微偏头示意。 春雪立刻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小玉瓶,送到两人面前。 张树成接到手中,迟疑道:“这是…” “仙人醉!”熊啸提点一句后,轻描淡写道:“那个敢在我地盘上闹事的鬼魅要除掉,那小子我也不想看到他回来,我也不想让府主知道这事和我有关,你们知道怎么办?” 莫盛图立刻逢迎道:“我们会把他的死推到那个鬼修头上。” 熊啸满意颔首道:“我一直很看好你们两个,把事办干净点,别留下什么后患!” 说完背手而去,春雪很乖巧地尾随在后。 张树成和莫盛图恭送起身后,相视无语。 两人想不通山主为什么要和这么一个小人物过不去,重点是这个小人物还是府主垂青的,真要出个什么意外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同样的道理,两人要是把这事办砸了,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阎修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没人跟他说,总之还在秦薇薇麾下,跟着秦薇薇离开了南宣府外出上任。 苗毅则是跟在熊啸一众人马后面离去,赶赴少太山上任。 两天后的正午,奔腾疾驰的一群龙驹在岔路口停了下来。 苗毅被熊啸笑眯眯叫到了跟前训话勉励,祝福苗毅此去马到成功,并让苗毅以后多来少太山走动,态度很和蔼,貌似很给府主杨庆的面子。 随后熊啸领着大队人马赶往少太山赴任,留下了莫盛图和张树成与苗毅一起。 三人在岔路口相互通报姓名熟悉后,继续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长丰城方向! 听到‘长丰城’这三个字,苗毅心情有点激动,那是他的家乡,竟然隐隐有一丝归乡心切的感觉。 十多年了,自从那次逃离长丰城,转眼就是十年后,让他感慨颇多,很想回长丰城去看看,想看看那两个逼得自己连临别老三最后一面也见不到的王八蛋还在不在。 “苗兄弟,现在不是游玩的时候,耽误了府主亲**代下的任务谁都吃罪不起,待完成任务后,有的是机会游玩。” 一天后,在已经能遥望到长丰城的地方,张树成阻止了苗毅去长丰城逛逛的打算。 他并不知道苗毅和长丰城有什么关系,苗毅自己也不会说,熊啸就更不会透露其中隐情。 “张兄说的对,是我一时糊涂,我们继续赶路。” 坐在黑炭身上的苗毅笑呵呵抱拳赔不是。 黑炭如今似乎瘦了一点,估计和最近老是奔波不停有关,这有悖它养膘的生活习惯。 三人调转方向,胯下龙驹再次疾奔。 冲上一座山头,苗毅回头遥望长丰城,心想张树成说的也是,我现在若是跑去把那两个王八蛋给宰了不合适,至少也要等到撇开张树成和莫盛图再说。 第四十五章 有人作梗(四) 飞天,第四十五章 有人作梗(四) 没有进长丰城,三人却来到了长丰洞打探那鬼修的下落。ai悫鹉琻 长丰洞的修士几乎都已随熊啸出征,后又随熊啸去了少太山,估计少太山的各洞洞主不确定下来,长丰洞的人暂时还不会回来,目前只有一名看家的留守修士。 听说熊啸已经成了少太山的山主,那留守修士也高兴的很,洞主高升,下面的旧部就算无法每个人都能跟着喝汤,跟着沾点光是免不了的。 几人围成一桌享用过膳食后,留守在长丰洞的修士取来长丰城派人送来的上禀文书,上面禀报在‘千佛山’一带,又出现了商旅诡异失踪的事情。 苗毅本就是长丰人,对‘千佛山’这个地方并不陌生,传言那里本来有许多和尚寺庙,后来这边不允许信佛,好多寺庙都被夷为了平地。 以前他或许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成了修士后,苗毅知道肯定和六圣后来的地盘划分有关,仙圣穆凡君不希望看到自己境内出现两种信仰,不以他为尊,那还算是他的地盘吗?自然是要铲除。 莫盛图合上文书道:“看来那鬼修极有可能就藏在千佛山一带。” 苗毅呵呵道:“千佛山那么大,想找个人都不容易,又何况是找个鬼,我们怎么找到他?” 那位留守修士说道:“也不难,普通商旅已经被吓得不敢再走千佛山那一带,而那鬼修既然需要猎取人做血食,长时间无人经过必定难耐,你们可以假扮成普通商旅在那边来回经过,我想把他给引出来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那就这么办!”张树成点头拍了板,又对那留守修士交代道:“我们赶了几天的路,今晚在此休整一晚,你今晚帮我们把伪装的东西准备好,我们明天就动身!” 夜阑人静,窣窣虫鸣…… 次日大早,旭日东升,朝霞满天。 四只普通的马匹备好在长丰大殿外,其中一匹没有备鞍,倒是驮负了一堆大包小包的货物。 “这是什么?” 苗毅见留守修士拿了只类似女人胭脂粉盒之类的东西打开,帮莫盛图和张树成涂抹眉心灵台,不由好奇一问。 “灵隐泥。”留守修士随口回了声。 苗毅‘哦’了声,这东西他听阎修说过,还是第一次见到。 想要隐瞒自己修为的时候,可将此物涂抹在眉心,可以隐去眉心灵台绽放的莲花光影。 三个人都帮忙互相在眉心涂抹了一点,根据各自肤色的深浅,抹得或多或少,保持和肤色相同的颜色。 准备妥当后,三人提着兵器翻身上马。 骑惯了龙驹忽然骑这需要用缰绳驾驭的马匹,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可是没办法,三人要是骑着龙驹出面,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修士,能把那鬼修给引诱出来才怪了。 留守修士将那驮负货物马匹的缰绳交到了张树成的手中后,向三人拱手送别。 他并不知道张树成和莫盛图此行除了要针对那鬼修还要针对苗毅,熊啸面授机宜的事情张树成和莫盛图也不会向别人吐露,这种事情若是传开了,熊啸能放过二人才怪了。 三人骑着马从长丰洞出来,一踏上官道纵马驰骋了会儿后,都在相视摇头苦笑。 骑惯了龙驹,现在骑上这东西不但是别扭,最重要的是速度,都感觉慢得像蜗牛,还不如三人用脚奔跑的速度,更不用说媲美龙驹的速度,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这是唱戏的道具,又不能扔掉。 “这速度没有三个时辰怕是到不了‘千佛山’那一带。”莫盛图苦笑道。 张树成看看天色,道:“不急,白天阳气太盛,鬼修虽然不似普通阴灵那么惧怕阳光,可也不太喜欢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面,晚上赶到也许更合适,慢慢走吧,否则我们坐下马匹也吃不消。” 莫盛图偏头问道:“苗兄弟,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啊?”苗毅呵呵笑道:“我觉得有你们两个出马对付那鬼修就足够了,我去简直是给你们添麻烦。莫大哥、张大哥,你们也知道小弟的坐骑胖得跟猪一样,一身的肥膘骑上去很爽,小弟骑这瘦马实在是不习惯,而且小弟这人太过老实,扮商人演戏实在演不来,不如你们两个去算了,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去长丰城逛逛,你们诛了那鬼修再来长丰城找我如何?” 他还真不是开玩笑,说话间已经勒停了坐骑,一副就要调头的样子。 “不可!” 莫盛图和张树成几乎是异口同声阻拦,也一起勒停了坐骑。 不过话一出口,两人同时一怔,相视一眼,也意识到有点太过异口同声了。 难道真的有问题?苗毅目光闪了闪,心里暗自嘀咕。 他就是试探一下,没想到还真试探出了一些蹊跷,可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和熊啸能有什么过结。 莫盛图赶紧语重心长道:“苗老弟,此事本就是为你荣升洞主锦上添花,府主金口玉言,重点在你,你若是连去都不去,万一以后事情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在作弊。老弟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帮我们两个想想是不是?我们可不如老弟得到了府主的垂青,一旦府主怪罪下来,我们两个实在是吃罪不起!” “哈哈,不行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苗毅呵呵一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他来说,反正你们看着办,就算找到了那个鬼修,他也不准备出手,让这两个家伙去拼命就行了,事后自己捡了功劳回去当自己的洞主就好,再出什么意外就太对不住自己了。 反正他就是对熊啸有所警惕,在别人看来熊啸是帮他,可换了他本人设身处地去想想看就会明白。 狗日的熊啸,让老子一白莲一品的修士去对付差不多白莲三品的鬼修,你这是在帮老子?干你姥姥! 三人继续上路,也不赶,一路上莫盛图和张树成放低了身段,不断讲些修行界的趣事来取悦苗毅,主要怕这厮一不高兴又要半路撂挑子,扭头回长丰城去逛逛。 本来准备三人轮流牵的那载货马匹也不劳驾苗毅了。 两个白莲三品的修士要奉承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是可忍孰不可忍,两人有一枪戳死这厮的冲动。 奈何苗毅也不是吃素的,这家伙在浮光洞以一敌五的勇猛也不是吹的,两人想动手也没把握,万一让这小子给跑了,那麻烦就大了,必须要找到稳妥的机会,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熊啸饶不了他们两个。 第四十六章 妙法寺(一) 飞天,第四十六章 妙法寺(一) 傍晚,已经走过了‘千佛山’地域的三人准备原路折返,再往千佛山境内溜一趟。ai悫鹉琻 希望趁着天晚了能把那鬼修引出来。 然而天不成人之美,天色骤变。 乌云从远方的空中推来,大风卷起地面的尘土,飞飞扬扬,风荡山林摇摆。 三人在官道上勒马停下环视四周的荒野和天色。 张树成皱眉道:“看这天色是要下大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看来我们会有些小麻烦。” 莫盛图挥马鞭指向前方,“过来的时候,我记得前方有一与官道分岔的草径小路通往山中,路上似乎有车辙痕迹。正常情况下,车马怎么会进入山中,想必其中定有住家或歇脚的地方,不如去看看。” 张树成看向苗毅笑道:“苗老弟意下如何。” 苗毅点头道:“也好!” 三人统一了意见,立刻纵马前奔。 跑到一段山坳之间放慢了速度左右查看,果然在右边发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虽然已经被荒草给掩埋,但还是能轻易辨别出来有车辙压过的痕迹。 看看天色已经是乌云压顶,三人不再迟疑,调转方向纵马加速,顺着小路一直向前跑去。 没过多久,三人便看到前方的山麓间有屋宇大院,看样子似乎是一座寺庙…… 跑到近前山脚,三人已经身处在一片占地十几亩的石板广场上。 广场上铺得平平整整,周边还有石雕栏杆,隐隐能看到左右两边有倒塌房屋的痕迹。 一个硕大的老旧炉鼎,锈迹斑斑镇在广场中央,正是香炉。 虽然脚下石板缝隙间长满了野草,满眼荒凉,但可见这里也曾香火鼎盛过。 突然在这荒山中置身于如此平坦的广场上,让三人莫名其妙的涌起一股渺小的感觉,前方依山而建的寺庙也给了三人一种压迫感。 天空乌云沉沉,忽然‘咣’的一声惊雷响起,三人座下的坐骑惊嘶走动,却又被三人稳稳的拉住缰绳不能动弹。 轰隆隆的闷雷在头顶滚过,几道霹雳啪啪在前方寺庙上空闪现,天色本就已经很阴暗了,电闪雷鸣让那座寺庙突兀间显得异常的刺眼。 寺院高墙内的老树上,也被惊雷吓起了一群老鸦,‘呱呱’叫地飞起盘旋。 所有的一切都证明那的确是一座无人居住的荒庙。 张树成左右看了两人一眼,道:“雨马上就要下来了,我们还是先到庙里去避雨吧!” 广场和依山而建的寺庙之间隔了条小溪,有三座石头拱桥并排连接,张树成一马当先跑去,苗毅和牵着驮货马的莫盛图随后跟上,清脆的马蹄声在石板上‘哒哒’的响起,竟然有回音隐隐回荡。 到了山脚,张树成也没有下马,直接纵马顺着台阶跑了上去,后面两人依样跟上。 寺院周围估计有上千年的古槐在上空乌云的电光照耀下,犹如一尊尊怒目金刚盯着他们。 三人并排而立,看着寺庙高门上的‘妙法寺’三个字,斑驳得几乎难以辨认,至于院门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也许风吹日晒早就化为腐朽了。 周围的院墙也已经是老旧不堪,可能是古槐遮挡了阳光的原因,院墙上竟然没有藤萝野草之类的东西。 张树成下马,牵着马朝寺院里面走去,后面两人也是如此。 一进入寺院里面,三人又是一停,寺院里面也有几株古槐,古老得估计三个人牵手也抱不住一棵,老枝狰狞怒张。左右各有片一亩左右大的池塘,池塘中各屹立一尊罗汉石雕,左边那尊石雕的脑袋不知道去哪了。 一踏入院门内,便能感觉到一股阴凉扑面而来,让人有些发憷,三人的马匹也有些惶恐不安。 看着前方敞开大门的破旧庙堂,莫盛图吸了口气道:“这里好重的阴气。” “古槐加古宅本来就容易积聚阴气。”张树成随口道。 话虽这样说,但三人还是暗暗施法,以法眼扫视四周。 一般情况下,如果这里真有什么阴灵鬼魅,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到的,但是对身居法眼的修士来说,却瞒不过他们。 事实上证明他们多虑了,法眼遍扫四周,不见任何阴邪。 咣!天上的惊雷再次炸响,电光的照耀下,给这座荒庙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感。 同时,大颗大颗的雨点也开始坠落了,打得地面啪啪作响,左右两边的池塘中溅起了圈圈圆圆的涟漪。 张树成微微一笑道:“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地方好去,将就一下吧!”他率先牵着马朝大殿走去。 莫盛图和苗毅相视一眼,也只好跟了去,三人蹚着地砖缝隙中的杂草,踩着枯叶沙沙作响。 直接把马匹拉到了大殿的走廊下石柱上拴好后,张树成走到院中老槐树下拖了一大根估计是被大风吹折的枯树枝进了寺庙里面。 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大殿内的火也生了起来。 借着火光能看到地面上曾经有人生过火的痕迹,还不止一处,莫盛图笑道:“看来还真是个过往旅客歇脚的地方。” 苗毅手提银枪伫立,借着火光看着庙内正中那尊高高在上的宏伟佛像。 佛像的金身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弄得没见普度众生的大慈大悲,反更显面目狰狞。 围在火堆前的莫盛图突然微微碰了一下张树成,两人看了眼苗毅,又互相交换了个眼色,都暗暗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三人似乎听到了什么,都回头看向了门外。 只听寺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快躲雨,快躲雨……” 只见一个人双手顶着一口大铁锅在头上挡雨,身上还背了一大堆东西,急急忙忙地冲进了寺院,一口气跑到了庙里面。 那人身上叮呤当啷的,什么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俱全,进来后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三人一眼,又盯向了外面大喊道:“没事,进来吧!” 三人跟着看去,只见一名背着篓子的中年儒生也跑了进来,已经被雨淋成了落汤鸡,一身的长衫湿透。 紧随其后,是两名健壮的力巴,抬着一顶软轿跑来,软轿上有杆子支撑起的粉色轻纱笼罩,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半躺着一个体态婀娜的女人。 第四十七章 妙法寺(二) 飞天,第四十七章 妙法寺(二) 一行人进了大殿后,那儒生对着三人善意的笑了笑道:“原来有朋友先到一步,打扰了。ai悫鹉琻” 边走到大殿的另一边阴暗处卸下了背后的篓子,边回头喊道:“厨子,给我们也生堆火,快点。” “好嘞!”率先跑进来的那人应了声,开始卸下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提了把屠刀找木柴去了。 那顶笼罩着轻纱的软轿也被抬到了那边阴暗处,说是软轿,其实是一床轻便的香妃榻,借着火光三人能看到里面正是侧躺了一个女人,显得悠闲自在,容貌如何就看不太清楚了。 苗毅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庙中,竟然会遇见这么一组合的怪人,看起来像开店的买卖人。 那厨子很快也拖了两大根槐树枝干进来,在那边劈砍后迅速生起了一堆火。 中年儒生又嚷道:“厨子,快做饭。” 他自己抽出火堆中的几根柴火,在边上又升起一堆,解了身上的长衫拧了水坐在边上烘烤,两名抬轿的力巴也围了过去同样施为。 厨子手脚麻利的摆好锅碗瓢盆,甚至还有菜板子,又从扛来的大包里拿出了菜,蔬菜和肉类都有,就在大殿内乒乒乓乓地切起了菜,看得苗毅三人一愣一愣的。 随后又见那厨子解下了腰带,栓了一只木桶,冒雨跑到了外面,从寺院的古井中打了一桶水回来。 一名力巴过来帮忙,用盆子接了点水,倒了米下去淘洗,随后又从厨子的大包里面摸出了几截新鲜的竹筒,在竹筒上开了口子,灌了米加了清水,便拿到一旁的火堆里面烤去了。 苗毅三人看得有些牙疼,不知道那厨子鼓鼓囊囊的大包里面还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感觉比储物戒还能装。 那厨子涮洗过铁锅后,架在了火上,香油入锅吱吱作响,倒了菜进去,抡开了勺子热炒,不一会儿大殿内飘起炒菜的香味。 别说,被这些人这样一搞,寺庙内的阴森恐怖气氛顿时驱散了不少。 没多久,两荤两素的四菜一汤便搞好了,苗毅三人看得清清楚楚,确定是两荤两素四菜一汤。 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能折腾出热腾腾的饭菜来,只能用幸福来形容。 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更有雷霆震震,大殿里面的厨子却是水桶一扣,菜板子搁在了上面,四菜一汤往上面一摆,一个简单的小桌子就成了。 儒生走到香妃榻前笑道:“老板娘,起来吃饭了。” 轻纱帐里面传来了‘嘤咛’的慵懒声,能隐约看到躺在里面的人在伸懒腰,迟迟地爬了起来。 书生伸手解开纱帐上的布扣,分开了纱帐,一双黄色绣花鞋伸了出来,上面绣着简单的云纹,紧接着一双裸露的小腿落地,一位明媚而风情万种的女人从纱帐中走了出来,让整个阴沉的大殿都仿佛一亮。 乌黑云鬓松垮垮的挽在脑后,双耳边垂下一缕青丝在肩头,不加任何修饰,面似芙蓉,眉如柳。 上身仅有一件贴身的马甲,红色的,还很透明,里面高高耸起的裹胸若隐若现,柔滑暴露的肩头披着淡青色的纱衣。 马甲很短,肋骨以下的柳腰没有任何遮挡,让人情不自禁的想一揽,一点凹陷在光滑腹部的肚脐眼,在青色纱衣中时隐时现,让人的目光难以自拔。 挺翘的臀部裹着一件绿色褶皱纱裙,裙角边缘参差不齐,坠着一颗颗小小金色珠子,在火光下忽闪忽闪,些许重量拉着裙边,让她迈步间显得臀部越发挺翘,行走间大腿的轮廓也体现了出来。 绿色褶皱纱裙低至圆滑光润的小腿肚子,好像半透明,可是对着火光都看不清里面的风光如何,朦胧中增加遐想,不免有些遗憾。 前凸后翘的身材极为傲人,蛇形曲线,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该丰腴的地方让人心跳不止。皮肤光滑细腻,却是那种小麦色,大胆暴露的衣着色彩强烈分明,妩媚中充斥着奔放狂野,更有一股浓郁的异域风情。 尽管在苗毅的心目中那个站在古城墙上飘飘欲仙的红衣女子才是最漂亮的,可和眼前这风情万种的女人比较起来,未免有些太冷。 女人这动物,三分长相,七分气质,美的不同就在气质的区别上。 苗毅三人已经看得呆住了,觉得这女人太吸引眼球了。 那两名抬轿的力巴从火堆里取出了竹筒,咔地劈开,顿时露出清香四溢的米饭,又迅速拿来碗盛出。 而那儒生则把自己背的篓子放倒在简易小桌前,上面还铺了块布,指着对那女人笑道:“条件有限,老板娘将就一下吧!” 那女人轻扫娥眉眼含春情地点了点头,走到竹篓前正要坐下,明眸流转间看到了苗毅三人微微一笑,很是落落大方地伸手邀请道:“三位朋友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妨一起来吃上一点。” 那帮人也一齐看向了这边。 苗毅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邀请有点香艳。 莫盛图已经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吃饭他倒是不想,而是想吃那个发出邀请的女人。 修士虽然不允许对信徒乱来,但是在长丰洞境内,在自己家的地盘上玩个把女人惹不出多大的麻烦。 他正要起身去一亲芳泽,却听耳畔响起张树成的传音,“老莫,别忘了正事,事后那女人还不是随便你怎么玩。现在正好借他们的锅一用,仙人醉!” 他在提醒莫盛图借对方的炊具自己搞,顺便下药把苗毅给办了。 谁知苗毅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乐哈哈站了起来,在两人错愕的眼神中拱手走去,“恭敬不如从命。” 两名轿夫,一名厨子,一名儒生,包括那名女子也都显得有些神情错愕的看着走来的苗毅。 其实那女子只是随便邀请一下,按道理这荒山野外互不相识的,对方肯定是不方便冒然吃他们东西的,这是出门在外的常识。她仅仅是做惯了老板娘,热情招待客人的习惯使然,谁知却愣是杀出个意外来。 然而苗毅又不是什么老江湖,见识也不多,目前还没被染变色,有着市井小民质朴的一面,这么香的饭菜,这么漂亮的女人邀请,干嘛扭扭捏捏? 这就叫做没有江湖经验,通常经常出门在外行走的人不会这样。 苗毅走到他们跟前,也有些错愕地停了下来,怎么看这几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随即读懂了人家的意思,恍然大悟,感情人家只是客气,自己却当了真,遂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我的食量比较大,你们的饭菜好像不够,不打扰了。” 他掉头就走,暗想太丢人了。 张树成和莫盛图看着尴尬走回的苗毅,都憋得一脸通红地扭过了头去,皆认为是自取其辱,差点没笑出声来。 第四十八章 妙法寺(三) 飞天,第四十八章 妙法寺(三) “小兄弟别误会!” 那浑身上下充满野性风情的女子一怔之后,轻笑一声,朝边上的儒生抬了抬手。ai悫鹉琻 儒生当即笑呵呵地跑了过去,很是亲热地拉住了苗毅的胳膊,殷勤地把他请了回来。 一名力巴也搬来了厨子的大包放平了,对苗毅伸手示意请坐。 有点尴尬的苗毅摆手道:“蹲着就行了。” 儒生却半强制性地把他摁坐了下去。 苗毅勉为其难地将就着坐下了,对着几人尴尬地笑了笑道:“打扰了。” “没事,来者是客。”女子大方地挥了挥手,坐在了苗毅的对面。 双手一抖,裙内大腿根部的肉色闪过,又翘起二郎腿压住了,动作习以为然野性十足,“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苗毅。”报上名字后,苗毅又反问道:“听他们叫你老板娘,不知老板娘尊姓大名是?” “做小买卖的而已,谈不上尊姓大名,你就叫我老板娘好了。” 女子避而不答,两边看了看手下道:“都愣着干什么?开饭呐!” 几人应了声,一名轿夫端了碗饭给苗毅道:“请慢用。” 口气中的伙计味十足,不像是装的。 儒生也把一碗饭奉给了那女人,后者翘着性感十足的二郎腿,捻起插在米饭中的筷子,指着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道:“苗兄弟,不要客气。” 简易饭桌上有一盘青菜,一盘豆芽,一般红烧麂肉,一盘清蒸鱼,还有一大碗蘑菇汤。 老板娘见苗毅还有些不好意思,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发现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她伸出筷子在鱼肚子上划下一块嫩肉,亲自夹到了苗毅的饭碗中道了声请,这才自己动起了筷子。 两名轿夫蹲右边,厨子和儒生蹲左边,也开始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没人搭理张树成和莫盛图。 苗毅回头看了二人一眼,见两人没有过来的意思,也就不管了,端着碗吃起来。 苗毅已经尴尬了一回,莫盛图和张树成自然不会再过来找尴尬,默默坐在火堆旁。 “尝尝这个,厨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店里的客人尝过后都赞不绝口。” 老板娘不时热情地给苗毅夹菜,苗毅连忙谢过:“老板娘不用客气,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几人围着一张简易的饭桌吃得津津有味,苗毅品尝过饭菜的味道后,眼睛一亮,发现果然是很好吃,遂对厨子的手艺赞不绝口,厨子得到了他的赞赏也显得很高兴,对苗毅投以憨笑。 反正吃都吃了,苗毅也就放开了,加上味道不错,很快就狼吞虎咽的干掉了一碗。 厨子立马抢过碗,又帮他盛了一碗来,苗毅道了声谢谢继续,那是真的放开吃。 老板娘其实也在暗暗观察着苗毅的表情,见他一脸坦诚不像是装的,也不像一般男人想借机亲近自己,明眸中略微闪过一丝赞赏。 苗毅无意中发现对方在观察自己,咽下嘴里的食物,笑道“老板娘,你们敢在这山中的荒庙里落脚,我看你们不像是一般人呐!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他开始打听起对方的来历。 老板娘大方地轻笑道:“我不过就是一普普通通开客栈的,这天要下大雨了,恰好知道这里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来这里难道在外面淋雨不成?我看三位带着兵器,才不像是一般人呢!恐怕不是江湖侠客就是官府中人吧?” “镖局走镖的。”苗毅敷衍一句。 老板娘咯咯笑道:“那感情好,我们正怕在这荒山野岭不安全,有你们几位镖师保护,我们就放心了。” 大殿外风雨不停,电闪雷鸣。 吃饱喝足的苗毅拜谢过老板娘等人后,回了这边。 那边的厨子收拾了碗筷炊具,端到了外面屋檐下,冒雨打了水在外面清洗。 儒生则从篓子里面拿出了笔墨,在火光旁勾画着账本,不时向一旁的老板娘汇报着什么,老板娘一本正经的听着。 两名轿夫在擦拭地板,貌似准备过夜用。 厨子洗完东西进来后,张树成突然笑道:“莫兄,不觉得在此枯坐很无聊吗?何不借他们的炊具煮上一杯热茶?” “也好。”莫盛图迎合一声,站了起来,向那边走去。 瞥了眼的张树成脸色微微一沉,发现老莫好色的毛病改不掉。 只见莫盛图蹲在了正在听儒生报账的妩媚老板娘身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其曼妙身段上溜来溜去。 显然用眼睛看还不过瘾,他竟然伸手握上了老板娘架在大腿上的玉手。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他的身上,老板娘的目光微垂,也落在了他的手上。 莫盛图无视儒生等人的异样目光,盯着老板娘笑嘻嘻道:“老板娘,想找你接样东西。” 老板娘一把抽回了手,皱眉道:“不知镖师想借什么?” 谁知莫盛图在半空悬了一下的手竟然又直接摸向了老板娘那覆盖着薄薄纱裙的大腿。 老板娘反应不慢,貌似应付这类登徒子很有经验,抬手一隔对方的手,迅速起身避开到了一旁,侧脸斜眼道:“还请镖师放尊重点!” 莫盛图跟着站起,盯着她婀娜身段的目光露出垂涎之色,又慢慢靠了过去,伸手欲揽道:“不过是借你炊具一用,老板娘何必这么小气!” “最好把你的爪子收起来!” 苗毅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几人回头看去,只见苗毅手上拖枪,枪头在地面划出‘吱吱’声走来,面无表情站定在莫盛图身边。 那边的张树成也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老板娘也偏头看着苗毅,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转过身的莫盛图脸色有点黑,沉声道:“苗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苗毅一点都不客气,“没什么意思,看不惯你动手动脚的下流样。” 莫盛图顿时满脸怒色,“我们好像才是一伙的吧?” “不好意思,刚吃了人家一顿饭,想还个人情!”苗毅淡淡一句。 莫盛图冷笑连连道:“这女人我今晚睡定了,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手就要伸向那老板娘。 唰!苗毅甩枪一抖,从地面带出一溜火星的枪口直指莫盛图,“你试试看!” 第四十九章 妙法寺(四) 飞天,第四十九章 妙法寺(四) 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张树成大声喝道:“住手!” 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打圆场,一把将莫盛图从老板娘身边推开了,同时也伸手压下了苗毅手中的枪头,“都是自己人,别为点小事误了正事。ai悫鹉琻” 回头又对老板娘笑道:“老板娘息怒,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借你炊具一用,煮点茶喝。” 老板娘淡然道:“些许小事哪用劳烦镖师亲自动手,厨子,快帮几位镖师烧点热茶。” “诶!”厨子应了声,谁知张树成伸手一拦,“刚才我兄弟多有得罪,赔礼还来不及,哪敢再劳烦。”说着顺手推莫盛图一把,“还不去打水。” 莫盛图压下一脸的阴霾,眼中闪过厉色,闷声拿了地上水桶,大步向风雨飘摇的殿外走去。 张树成则取了锅,顺带拉上苗毅一起回去了,架锅于火上。 老板娘注意到了莫盛图眼中的异样,随即露出一副揽客见惯了风浪的样子,好像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伸了个妩媚的懒腰,对几名手下笑道:“大家收拾收拾都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言语间不经意瞥了眼厨子,柳眉挑了下,厨子会意磕了磕眼皮。 几人应下,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厨子却脱下自己刚才出去洗碗时淋湿的衣服,作势到后堂拧干水去了。 老板娘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又躺到了香妃榻上,那画面诱人的很,连张树成都忍不住盯着看,可惜儒生立马过去把那粉红色的纱帐给掩扣好了,遮掩了撩人的春色,却添了几分遐想。 殿外风雨飘摇,两株古槐中间的古井旁,莫盛图打起了一桶水,左右看看后,迅速从袖中取出了一只小瓷瓶打开,倒出了白色的粉末到桶中,小瓷瓶收起,又纳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到嘴中,才提着一桶水匆匆回去了。 而在大殿的屋顶上,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顶着风雨出现在了上面,将莫盛图的所作所为收入眼底后,也迅速闪身离开了。 莫盛图回到大殿内,将水桶中的水加入了铁锅中,铁锅锅底有些烧红了,冷水下锅发出了爆响。 厨子也回到了大殿内,端起了地上的碗盘,趁势捏了点地上的灰烬,背对苗毅他们那边转身的时候,朝着香妃榻将手中的灰烬撒在了碗中,表明了莫盛图刚才在外面的举动。 其他几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瞥向了香妃榻内,而纱帐中的老板娘只是慵懒地转了个身,貌似不经意挥了下手。 几人心领神会,继续收拾自己的。 殿外风雨交加,院子里的古槐在风雨中呼呼响。 大殿内安静,摇曳的火光下,居中高坐莲花台的高大佛像晦明晦暗,两边大大小小老旧破损的罗汉或菩萨则一个个千奇百怪,墙壁上的投影更是忽长忽短忽细忽壮,妖魔鬼怪般变幻莫测。 沸水煮开的咕咕声在火架子上的铁锅里滚响,莫盛图从行囊中摸出一只罐子,打开抓出了把茶叶,撒进了煮沸的铁锅里面。 张树成趁机也悄悄纳入一颗红色的药丸纳入嘴中。 不一会儿了,一股芬芳的茶香从铁锅内飘起,张树成从下面的火堆中撤除了大火,留着小火保温,拿了三只碗舀热茶。 就在这时,那边的厨子和儒生都拿了只碗跑过来,儒生弓腰笑问道:“能不能讨杯热茶喝?” 张树成和莫盛图相视一眼,前者笑着伸手向茶锅,“不用客气,尽管用!” “谢谢!”两人连声谢过。 厨子无意间站在了苗毅的前面晃悠取茶。 苗毅的目光落在他背后一怔,厨子还没干透的后背衣裳上,竟然用木炭写了五个字:茶里有东西! 苗毅微微挑眉,看了眼架在火上的茶锅,拿起一旁的银枪,掀起衣服一角慢慢擦拭枪头,擦得很用力。 各舀了一碗热茶的厨子和儒生鞠躬感谢,两人转身之际,儒生貌似不经意挡住了厨子的后背返回。 两人一副茶很烫的样子,唏嘘连连地快速跑回,谁知刚回到自己火堆旁,两人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啪啦!两碗装了热茶的瓷碗失手碎了一地。 失手的两人面面相觑,擦着枪头的苗毅瞥了一眼。 这边的张树成却笑道:“茶有半锅,我三人喝不完,想喝尽管过来取,不用客气。” 接着又将两碗舀好的茶塞到莫盛图手中,轻推了一把,“刚才是你不对,还不去向苗老弟陪个不是。” 莫盛图心领神会地接了茶到手中,走到苗毅身边,挤出一脸真诚道:“苗老弟,刚才是我鬼迷心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喝了这碗茶,咱们将这事揭过如何!” 擦着枪的苗毅顺手握枪站了起来,静静看着他。 “刚才是我错了。”莫盛图诚恳一句,手中一碗茶再次送到苗毅面前,请他接受,还真是一副诚恳赔礼道歉的样子。 苗毅不接,看向了张树成,问道:“我刚才也有不对的地方,莫大哥是不是太客气了,我如何消受得起?” 手上端了杯茶的张树成立刻被引了过来,做中间人道:“不管谁对谁错,大家喝了这碗茶,一笑泯恩仇,从此既往不咎!” “既是如此,那苗毅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苗毅伸手接了莫盛图手中的茶,向两人举碗道:“同饮!” “同饮!”两人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茶碗一碰,相视一笑,端茶都放到了嘴边,抬头便喝。 那边的儒生和厨子互相看了眼,眼中透着疑惑,貌似在说刚才的提示难道他没看到? 谁知突变就在瞬间,让儒生和厨子瞬间瞪大了双眼! 噗! 趁着莫盛图和张树成茶碗挡脸的瞬间,苗毅手中的银亮枪头一闪而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莫盛图的心窝。 还不等莫盛图发出惨叫,他背后露出的那截带血枪头怒扫身旁的张树成。 察觉到不对的张树成快速闪过,但是已经晚了点。 一条胳膊瞬间脱离了身体飞走,带血的枪头扫入他的腋下。 幸好他是第二个遭毒手的,有了点反应的时间,否则整个人非要被切胸扫断不可。 第五十章 妙法寺(五) 飞天,第五十章 妙法寺(五) “啊……” 此时莫盛图凄厉的惨叫声才发了出来,茶碗都还捏在手中,可见苗毅那偷袭的惊艳一枪有多快,有多趁其不备。ai悫鹉琻 断臂下的胸侧飙出一道血线的张树成急闪,同时五指一张,将自己那杆枪给吸附到手中。 砰! 一脸狰狞的苗毅一脚踹飞还在惨叫的莫盛图,同时横枪一扫,直接将莫盛图的大好头颅给削飞,当空爆出一滩鲜血。 身首两处的莫盛图砸落在地,再也叫不出来了。 那边香妃榻上的老板娘也坐起在纱帐中看着这边,不管是力巴,还是儒生和厨子,都没想到苗毅会一点迹象都没有就突然发作,闹得他们还以为苗毅没看到他们的暗示。 他们这才发现这看似质朴的年轻人也有相当狠辣的一面,而且该有的城府也不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相当果断! 试问老白那种人又怎么会只挑个老好人传法,老白挑中苗毅自然是经过多方面的考察,如果没点应变和适应生存能力,那老白不过是枉费工夫,挑个人出来送死罢了。 脸sè有点惨白的张树成已经以法力封住了断臂还有腋下深入肺腑的伤口,独臂擒枪指着苗毅怒喝道:“小贼!竟敢偷袭我们!” “不偷袭怕不是你们的对手!”苗毅毫不避讳的直言,犹如杀神般,枪指张树成,“两个白莲三品的修士,竟然对我这个白莲一品的修士用上背后下毒的伎俩,杀你们都觉得可笑!说!是谁指使的?” 那边的老板娘等人面面相觑,怪不得这小子会用偷袭的手段,敢情只不过是个白莲一品的修士,不过胆子也够大的,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竟然敢对两个白莲三品的修士偷袭下手,胆子不是一般的肥! 张树成看看自己的断臂,自己竟然失去了一条胳膊? 猛然抬头,勃然大怒道:“受死!” 闪身就是一枪刺向苗毅。 让老板娘等人惊掉下巴的是,那个白莲一品修为的小子竟然不躲不避,正面向白莲三品的修士发动了反攻! 张树成闪身而来,苗毅亦毫不畏惧,脚蹬一步,人枪一体,窜起。 腾空在大殿内,狠狠一枪击出,几乎把全部法力集中在枪头那一击上,就像他当初在海岛上修炼时那样,你就算是一座石头山,我也要将你给摧毁了。 那股气势,那股一往无前的狠劲,连老板娘等人都为之惊啧,面对超越自己两级的对手还敢这样,不知道是哪个门派哪位师傅居然能调教出如此心xing的弟子! 轰! 一声巨响震撼大殿,法力震撼四方。 凶卷的澎湃法力之下,几尊本就摇摇yu坠的石像轰然倒下,下面的火堆,瞬间被窒息压灭成了炭火,火星到处乱飞。 老板娘那边的火堆也差点呼呼压灭,同样火星乱飞,但是却没有火星能触碰到老板娘香妃榻的粉红纱帐。 屋外受到惊吓的马匹嘶鸣。 这硬碰硬的一击,让两人一碰即分,弹开了。 张树成的断臂处和深深的腋下切口处猛爆出两团血雾,落地踉跄后退几步,独臂拄枪扶地才稳住身形。 而苗毅则在瞬间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轰!直接把后面的石墙给轰出了一个窟窿,人也消失在了窟窿后面。 破壁后面稀里哗啦一声,紧接着墙面‘轰’的一声,又向大殿内垮塌大半,烟尘中石块乱滚,一杆枪头慢慢从破墙后面伸了出来,挺枪在手的苗毅也慢慢走了出来。 一身狼狈的苗毅站稳在乱石堆中,抬手擦了把口鼻间震出的鲜血,再次枪指张树成,“你有白莲三品的修为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你断了条胳膊,切开了半边胸,我还干不掉你!” 张树成没想到他敢和自己硬碰,这一碰虽然打伤了苗毅,但是他自己也别想好过。 他本就少了条胳膊,一只手运枪的实力也大减,加上还要花不少法力封住伤势严重的两处伤口,以及稳住胸膛里遭受重创的肺腑。 苗毅就是看准了这一点,集中全力一击,结果震得他体内差不多一半的鲜血从伤口处爆了出来。 张树成的身体有点摇摇yu坠,脸sè越发惨白,他的伤不仅仅是外面看到的爆出来的血,胸腔内也爆了不少的积血。 老板娘等人有点惊讶,没想到苗毅在白莲三品修士的法力压制下还能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把张树成给打成这样。 张树成也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那小子能在五名修士联战的情况下而不败,自己施加给他的法力压制压根就没什么效果,对方的法力防御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卸力方式,结果搞得自己在重伤的情况下狠狠硬碰了下。 “谁指使你的?”苗毅持枪指着他,“说出来我饶你一条狗命!” 老板娘等人无语,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竟然在威胁一个白莲三品的修士。 张树成突然挥枪一扫,轰隆,地上的几块大石板飞砸向苗毅,自己闪身就跑。 他不认为说出来苗毅能放过他,左右是死,不如拼一把。 苗毅一枪撩开砸来的石板,没有追向逃往大门口的张树成,为了节省时间,而是整个人一头撞穿了寺庙的墙壁,纷飞的乱石之中,雾里看花般斜刺出一枪,就犹如他在急流瀑布下蒙眼枪击顺着瀑布而下的石头一样jing准。 刚闪身出大门的张树成吓得魂飞魄散,一枪撩开喷爆出的墙石,想继续逃,却发现跑不动。 他慢慢低头看去,只见一杆枪从侧面捅穿了自己的腰部,彻底破了自己的法力防御,法力再也无力凝聚起来。 当啷! 张树成手中的枪无力落地,想伸手捂住伤口流出的鲜血却捂不住,身上几处伤口,一只手怎么捂得过来,眼中充满了惊骇之sè。 大殿外雷霆震震风雨交加,有靡靡雨丝随风不断飘进屋檐下。 电光闪耀下,一左一右的两人头发上沾满了雨丝,在电光下更加清晰可见。 大殿内高高在上的佛像,默默注视着门口和破墙缺口处的两人…… ; 第五十一章 妙法寺(六) 飞天,第五十一章 妙法寺(六) “救我!”张树成面对着殿外的风雨闪电,满脸惊恐,一点点地艰难扭头看向苗毅。ai悫鹉琻 “说!谁指使你的?”苗毅单臂擒枪,穿刺着对方冷冷问道。 蝼蚁尚且贪生,到了这个地步的张树成自然是能抓住一丝希望就抓住一丝希望,气息急促地说道:“是熊啸,是山主熊啸让我做的。” “我早就怀疑是他,可我和他见面也不过才几次,话都没说过几句,素无恩怨,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苗毅,救救我,快救救我!” “到了这个地步还敢隐瞒?” “我真的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针对你。救救我,求你……” 噗!苗毅突然拔枪,一脚将张树成踹飞了出去,同时手中银枪爆shè而出,穿破了对方的脑袋,直接将张树成给钉在了寺庙屋檐下的石柱上。 苗毅慢步走到了石柱旁,伸手握住了枪尾,淡然道:“你那伤,我救不了,不如给你个痛快!” 寺庙内的几人面面相觑。 握住枪尾的手一挥,把枪给拔了出来,张树成的尸体也滑落歪倒在地,半边身子挂在石廊下,屋檐下的流水带着鲜血流走。 枪慢慢伸出了屋檐,让屋檐下滑落的雨水冲洗着枪身上的血迹,电光闪闪下,银枪亦是寒光耀眼。 苗毅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雨水下冲刷的枪,他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真的想不通熊啸为什么要杀自己,遇上这种地位和修为的人想对付自己,自己今后该怎么办? 深夜,滚荡在夜空中的雷霆声渐渐微弱偶尔,直至没了动静,风雨交加的急骤声也开始渐渐减弱,大殿内摇摆不定的火苗开始稳住,到最后天地间就只能听到外面屋檐下的滴滴答答声。 夜空的乌云渐渐荡开,四周的虫鸣声开始此起彼伏,月亮从乌云后面半露出了害羞的脸庞,月光照在了苗毅的脸上,让静默的他微微一动。 雨停了?屋檐下的苗毅从思索中回过神来,收枪抬头,看向夜空的皎洁明月。 然而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渐渐弥漫在寺院之中,四周刚叫了没多久的虫鸣声也戛然而止,拴在院廊下的马匹也在不安地挤挤散散,貌似很害怕的样子。 苗毅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异样,迅速施法于眼,睁开法眼扫视四周,立刻见到袅袅黑雾徘徊在寺院之中。 鬼气! 苗毅心中一凛,联想到了这一带有什么东西,暗道糟糕,不会这么倒霉吧?刚杀掉了两个‘帮手’,那玩意就要出现? 他本想立刻离开,可想到里面还有几个人,迅速跑了进去,“雨停了,你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结果让他无语的是,一伙人,包括老板娘在内,都很害怕地看着他,挤在一起战战兢兢道:“大仙,不要杀我们。” “我没事杀你们干什么?感谢你们提醒还来不及。”苗毅哭笑不得,现在也不是废话的时候,直接吓唬道:“这里可能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快走。” 老板娘小女人似的,双手食指搅动着裙纱,弱弱问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苗毅瞪眼道:“鬼!” 几人貌似吓了一跳,老板娘更是夸张,吓得双手捂住了嘴巴,一脸小女子好害怕的样子问道:“大仙说的都是真的吗?可这荒郊野外的,加上下过一场大雨,山路泥泞,我们摸黑也不好走啊!” 苗毅服了她,都到了这个时候,都吓成了这样,还能想到下了雨天黑路不好走。 懒得理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往外拖去,“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要了,要紧的东西随身带上,大家连我在内刚好六人,这里有四匹马,那匹驮了货物的不用管了,剩下的三匹,每两人乘坐一匹,先尽快离开这里再说。” “大仙说的在理,可……”老板娘黛眉皱了皱,犹犹豫豫道:“可我是清白人家的妇人,如何好同其他男人贴身同骑,传出去了,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苗毅无语,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想就你穿得如此暴露的样子,比窑子里的窑姐还大胆,还清白人家的妇人,不知你家男人该到哪哭去。 当然,这话他就是放在心里想了想,把她拖到外面,直接把一根缰绳塞到了她的手中,道:“你单独骑上一匹,我多少还算有些脚力,速度不会比你们慢,快走吧!” “可我不会骑马,摔下来怎么办?”老板娘弱弱道,她那帮手下也已经涌了出来。 此时天空的乌云已经彻底退场,皎洁的月光照耀苍茫大地。 苗毅看着她又是一阵无语,已经隐隐感受到整座寺院在月光的蒸发下,yin气越来越重了,遂无力摇头道:“那你挑个顺眼的和你共乘一骑吧!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其他的暂时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老板娘勉为其难的‘哦’了声,瞟了他一眼道:“那我还是同大仙共乘一骑吧!我胆小,跟着大仙有安全感。” 此话一出,牵着缰绳的苗毅下意识扶住马鞍站稳了,对方刚才还说自己是清白人家的妇人不好同其他男人贴身同骑,转眼就直接挑到他身上来了,苗毅心想,我还担心传出去我的清白不保呢。 其实他现在倒有点不好意思,还没和女人干过同乘一骑的事,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老板娘看到他身形虚晃扶鞍站好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老娘有那么可怕吗?别的男人想求还求不到,装什么正经。 苗毅觉得现在不是拘于小节的时候,果断把解开的两副缰绳扔给了另四人,又拉过老板娘手中的,急声道:“就这样吧!大家按我刚才说的做,快点离开这里。” 那四人有些神情怪异的看着老板娘,貌似在问,老板娘你确定要这么做、和他共乘一骑? 老板娘显然知道他们四个想的是什么,迅速瞪了四人一眼,指了指牵马下台阶的苗毅后背,张嘴做出口型,依稀能辨认出在说,逗他玩玩。 随后一付弱女子模样,胆怯怯地跟在苗毅后面。 ; 第五十二章 妙法寺(七) 飞天,第五十二章 妙法寺(七) 上马的时候又出问题了。ai悫鹉琻 老板娘一身小麦肤sè,明明看起来挺健实的一个女人,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抬腿蹬了几脚都没能上马。 苗毅实在看不下去了,要伸手扶她,结果她却往边上一缩,咬唇害羞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苗毅差点晕倒,你都要和我共乘一骑了,还来这套。 老板娘又扶着马鞍爬呀爬,就是爬不上去,苗毅快晕倒了,都什么时候了。 一时火大没能忍住,苗毅朝她挺翘的屁股上直接就是重重‘啪’的一巴掌,打得有够响。 老板娘如遭雷击,捂着屁股转身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抬轿的力巴、儒生、厨子,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差点没掉下来,嘴巴更是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苗毅没想那么多,纯粹是被这麻烦女人气的,要不是这伙人有提醒自己躲过一劫的恩情,他真想扔下他们不管。 他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直接将目瞪口呆的老板娘抱了起来,给直接架上了马。 就在他正要随后翻身上马之际… “当啷当…当…当…” 一阵幽咽的琵琶声忽然在空寂的寺庙中响起,惊得苗毅猛然顿住,迅速又将怔怔盯着他的老板娘给拉了下去,掩护在自己的身后,一双法眼快速环顾四周。 就他一个人紧张,其他人都在怔怔傻眼地看着他,仍震惊在他之前一巴掌打在老板娘屁股上的画面。 雨后清冷的月光下,杂草丛生的寺院内空幽幽,看不见任何人影,琵琶声却是不绝于耳凄凄回荡在整座寺院内,不知道来自哪个方向,混杂着屋檐叮咚滴水声煞是好听,但是此情此景谁有心思管他好听还是不好听。 苗毅没判断出琵琶声来自哪里,渐渐缓过神来的老板娘等人却下意识地瞥了眼院内的那口古井,又迅速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东顾西盼,主要还是在看苗毅会如何处置。 “当当”声阵阵不绝于耳,幽咽绵长,仿佛有满腔的心事无处诉苦。 苗毅扬起手中银枪,指向四方喝道:“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 幽咽的琵琶声中‘哎’响起一声女子的轻叹,拨弦声不停,女子声音幽幽在寺院内轻轻回荡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不妨留下听我弹奏一曲。” 琵琶声稍作停顿,苗毅骤然盯向院内的那口古井,手中银枪迅速指去戒备。 只见古井内冒出飒飒血红的雾气yin风,yin风中有一颗鹌鹑蛋大的灰白珠子从古井中闪出,带着一阵血雾漂浮在院子zhong yang。 血雾快速收敛凝结,变成了一个云鬓高挽的恬静貌美女子。 女子身穿一袭新娘红裳,怀抱一具白骨琵琶飘然落地在院中,屈膝而坐在了一株艾草上,轻若无物地抱着琵琶自顾自地弹起,幽咽的琵琶声再起。 在这女子出现的同时,那三匹马似乎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纷纷不受控制嘶鸣,撒开蹄子急速绕开那红衣女子,向院子外面跑去。 弹着琵琶的红衣女子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幽幽叹了声:“人家对牛弹琴,想不到我却在对马弹琴,哎!不知情调的畜生,留它何用。” 话声刚落,那三匹马经过院门旁的两口水塘时,水塘中忽然伸出几双狰狞的大手,拽住了它们的蹄子,顷刻间就将它们全部拖入了水塘中。 水塘中的马匹翻滚,惊嘶声不断,搅动得水塘里哗哗乱响,但是很快便被许多双大手给摁了下去,立刻有血水从水塘深处不断泛起。 老板娘等人脸上的惊恐神sè不散,全都被吓得有些战栗。 苗毅扫了那两口水塘一眼,没想到对方还有不少帮手,感到今天怕是难以善了。 可他的xing子,加上被老白训练了这么多年,根本不是怕事的人,枪指怒喝道:“你是鬼修!我们不过来这荒庙躲雨,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杀我坐骑。” 红衣女子没有理会他的训斥,反而抬起螓首,明眸中满是凄凉的神sè看着他。 手中的纤纤十指拨弄琴弦不断,契合着哀怨的琵琶声,幽幽诉说道:“陌上农家有新妇,求子祈福拜佛祖,不想佛门皆禽兽,含冤受辱遭玷污,一缕亡魂寄水府…从此老槐树下,袖起琵琶弹,隐隐绕残香,凄凄殇意浓,却将心思付千锺,谁知红颜曲中泪……” 苗毅愣了愣,幸好跟老白学了点文化,大概听懂了些意思。 女鬼貌似在指说自己本是一农家的新媳妇,来寺庙中求子祈福,却被佛门弟子给玷污了,死在了水井中…… 想到这里,苗毅不禁有些想作呕的感觉,他可是吃过这井水煮的饭菜。 老板娘等人的脸sè也是微变,他们同样吃过这井水煮的饭,也隐隐感到有些反胃。 大家统统被恶心了一顿,然而比起这女鬼凄惨的身世,大家也算是勉强接受了。 “你想让我们帮你伸冤报仇?”苗毅试着问道。 琵琶声中,红衣女子摇了摇头,幽叹道:“大仇我已经报了,如今只想找到知音听我倾诉。” 苗毅脸sè稍霁,抬头看了看天sè,不急道:“好吧!我们今晚就在这听你倾诉,天亮了再走。” 他还没和鬼修交过手,准备先稳住看看。 老板娘躲在他身后,对着他的后背做了个嘴型,不知道在说什么,有种问候苗毅老妈的感觉。 “既来之则安之,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妾身孤寂于此,难道就不能多陪陪妾身吗?”红衣女子看着苗毅一脸幽怨道。 苗毅眉头微挑,问道“你想我们陪你多久?” 红衣女子幽怨道:“自然是希望你们能陪我一辈子,夜夜听我倾诉衷肠。” “一辈子?”苗毅沉声一问。 “怎么?不愿意吗?”红衣女子的脸上又涌起了哀怨,伴着幽咽的琵琶声,显得很是可怜。 苗毅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几人,盯着那女鬼给了个笑容道:“也行,不过他们却还有急事在身,你不如先让他们离开,我在这里陪你,你看行不行?” ; 第五十三章 妙法寺(八) 飞天,第五十三章 妙法寺(八) 老板娘等人惶恐的神sè中闪过诧异,皆在审视苗毅,都听出他是想独自一人拖住这女鬼,好让他们顺利脱身,但是凭他的修为,后果会如何,恐怕难料。ai悫鹉琻 老板娘看向苗毅的眼神中,终于没有了那丝戏谑的意味,修行界这种修士少见。 男人也许无感,但是在女人眼中,男人当如是! “不行。”红衣女子摇头道:“这里清冷了许久,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语气中没有丝毫再商量的余地。 苗毅面sè微冷,看对方那样子怕是说什么都没用了,提枪备战,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们不留呢?” 红衣女子看着自己的纤纤十指拨弄琵琶,微微摇头道:“既然来了这里,由得你吗?” 苗毅缓缓双手握枪,压着身后的老板娘等人一起后退:“你们退到庙里去,从后院离开。” 他话声一落,老板娘立刻朝身后一挥手,几人马上掉头就跑,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稀里哗啦的,全部跑进了庙里,不过却没有离开,都躲在了破烂的窗沿后面看着外面的动静。 “当当当……”红衣女子的十指快速起来,琵琶声骤急,抬头盯着苗毅冷冷道:“不留也得留。” 苗毅刺枪喝道:“放我等离去,你我相安无事,否则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也要铲除你这厉鬼。” “就凭你白莲一品的修为也想铲除我?你若是不杀那两个人,我也许还怕你三分…”红衣女子哼哼冷笑两声。 苗毅的眉心灵台已经用了灵隐泥,对方还能知道他的修为,显然这女鬼之前也听到了不少事情,怪不得这个时候出现。 那红衣女子的纤纤十指陡然拨快,铿锵的琵琶声,铮铮急促回荡于寺庙内,立刻见那两方水塘中响起哗哗的水声。 苗毅迅速冷目左右扫去,只见一具具光头僵尸爬了出来,依稀能看出僵尸身上挂满泥淤水草的衣服似乎是僧袍。 都变成了僵尸,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衣服竟然还没腐烂。 光头?僧袍?难道这些僵尸都是原来这寺庙中的和尚?苗毅一惊,难道这满寺的和尚都被这女鬼给杀了? 不一会儿就有上百具水淋淋的僵尸步履蹒跚地拥挤了过来,一个个面目全非,在那张牙舞爪。 琵琶声再变,上百具僵尸犹如接到了号令,嗷嗷叫地绕过那坐在艾草上的红衣女子,犹如一股洪流,朝着苗毅急速奔跑而来。 “你们还不快走!”苗毅头也不回地对寺庙中偷看的几人怒喝一声。 来不及多说,一群僵尸已经张牙舞爪不顾一切地围攻过来。 老板娘等人无动于衷,继续在那看热闹。 这些僵尸虽然不成气候,但是力大无穷,能冲破低阶修士的法力防御,不怕伤痛,不惧生死,穷凶极恶。 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是对付不了上百只僵尸的,就算是白莲二品的修士也够呛。 他们似乎要看看苗毅到底能放倒多少只。 苗毅刹那间动如脱兔,手中银枪飚shè出寒光,一枪将迎面扑来的一只僵尸戳胸给挑飞了出去。 枪回枪出,一枪在手,乱枪如雨,寒光急促。 几乎在顷刻间,率前张牙舞爪冲来的十几只僵尸都被一枪枪寒光给挑飞了出去。 然而后面的悍不畏死,继续扑来,却也无法突破苗毅手中一杆银枪寒网。 不过随着红衣女子的琵琶声cao控,上百只僵尸不再集中一点进攻,而是分散向四周,从四面八方围住苗毅,一起进攻,让观看的老板娘等人都跟着揪起心来。 最令苗毅头疼的是,他枪枪攻破僵尸的心脏,却无法杀死他们,挑飞后的僵尸又站了起来,继续向他发起进攻。 那些被划断腿的僵尸也继续在地上爬来,给人完全打不死的感觉。 照这情况下去,就算不被这些僵尸杀死,也要被累死,何况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女鬼还没出手。 这也是他没有对付僵尸的经验所致。 不过随着苗毅一枪击爆一只僵尸的头颅后,令苗毅找到了对付僵尸的经验,这就是实战经验,比什么都宝贵! 那被爆头的僵尸倒在地上挣扎四肢,却再也无法爬起来。 一找到破绽,苗毅手中的银枪立刻毫不留情,犹如破瓜般接连刺爆十几只僵尸头颅。 红衣女子目闪寒光,琵琶声急促如催魂夺命。 “嗬……” 一群僵尸嘴中发出嘶吼,从四面八方一起疯狂冲击。 这么多僵尸也没办法挤在一起攻击,挤不上前的纷纷悍然跃起,几十只僵尸纵空扑来,瞬间让苗毅危险到了极点。 儒生和厨子等人都迅速偏头看向了老板娘,不过老板娘却是一脸无动于衷地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她注意到了苗毅那瞬间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沉着冷静,脸上看不出任何害怕的神sè,反而越显狠厉和刚毅。 她惊讶的发现,苗毅竟然在僵尸群攻的瞬间闭上了眼睛。 老白说,对于你这个阶段的修士来说,越烦乱的情况下,视觉往往容易产生误差,会迷惑自己的眼睛,做出不恰当的判断,于是让苗毅蒙上了眼睛站在瀑布下。 一阵寒光在苗毅手中突然爆shè,银枪在他手中快速急刺飞挑,整个人在僵尸的包围中快速旋转出枪。 而且是闭着眼睛快速出枪。 他找到了在瀑布急流下蒙着眼睛快速刺击的感觉,找到了在深海之中面对成千上万‘霸王鱼’围攻的感觉。 此时他整个人压根不带任何的感情sè彩,只有目标和自己手中枪的单一联系,自己只需击破目标。 上百只僵尸此起彼伏疯狂冲击,疯狂跳起扑下。 而被团团包围的苗毅几乎已经看不到了人影,但是被包围的银枪寒光始终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纷刺上下和四面八方的寒光,冷静、干脆、狠、稳、准,一个个被爆头的僵尸倒飞出去,或者撞翻后面扑来的僵尸。 此情此景的画面,给人极大的震撼感,无关乎实力的高低,就像上百只老虎攻击一只绵羊,但是那只绵羊却展现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 儒生等人一个个神情凝重起来,再次看向老板娘,他们不知道老板娘有没有和他们一样的感觉,他们此时感觉有‘悲壮’两个字堵在胸口。 “好小子!好胆量!好气魄!”儒生嘀咕一声。 ; 第五十四章 妙法寺(九) 飞天,第五十四章 妙法寺(九) 老板娘的明眸中也有惊讶闪过。ai悫鹉琻 她又不是什么不世出的人,本多少有点怀疑苗毅是不是认识他们几个,知道他们的能耐,所以才故意惺惺作态装出那个样子博他们的好感,其实是想和他们套近乎。 然而眼前的一幕是绝对装不出来的,身陷重围头脑冷静地奋力搏杀,简直是在置生死于不顾。 修为高的人还说得过去,可苗毅那么点不入流的修为,没有高深法力,也没有法宝相助,将一个血性男儿的勇武和心性展现得淋漓尽致,别说女人就连男人看到,此情此景的表现也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老板娘现在很好奇苗毅的师傅到底是什么人,看苗毅的出手,分明是应对群攻的手段,没有经历过被群殴经验的人是不能体会出这种群攻应对手段的。 修行界一般敢应对群攻的人,通常都是法力高深之辈,能以一压众,否则自然是赶紧逃跑保命,可教苗毅的人显然有着非同一般的经验。 苗毅年纪轻轻如此熟练的应付群攻手段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不可能是苗毅自己领悟出来的,从他沉着冷静地闭上双眼开始就能看出。 她不知道苗毅的师傅是怎么把苗毅给教成这样的,这可不是俗世的民间演绎,讲什么江湖豪客能以一对多少多少,那都是夸张演绎,血肉之躯没有法力的加持,不可能练成苗毅这样的本事,苗毅的进攻已经把人、法、枪给融合在了一起。 本领也许好教,但是这种心性、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势却难教,没有大胸怀的师傅教不出这样的徒弟,老板娘相当好奇不知是修行界哪位师傅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想必那个师傅也不是一般人! 琵琶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啪啦啦!闭眼中的苗毅拖枪朝地面横扫,又快速拨枪旋身回扫。 六只被枪头扫断腿还没完全倒地的僵尸,又被横扫回来的寒光扫爆了脑袋,一个个倒飞了出去落地挣扎,再也爬不起来了。 最后六只僵尸倒地,上百只僵尸,或肚破肠流,或残肢断体,或黑乎乎黏糊糊的血液到处都是,一地的恶心且触目惊心,有些手脚还在抽搐。 横枪在手的苗毅霍然睁眼,盯向了那抱着白骨琵琶的红衣女子,手中枪也慢慢扬起,枪头指向了她。 红衣女子也怔怔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苗毅,她也被苗毅给震撼得不轻。 寺庙内破旧窗口前的老板娘目光闪烁地盯着苗毅,略有异彩闪过。 儒生等人则在面面相觑,一百多只僵尸,竟然就这样被这一个白莲一品修为的小子全部干掉了? 苗毅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怒声喝道:“你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非要把我给拖死在这里吗?” 他心中的愤怒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本就是在为他们拖延时间,好方便他们逃跑,谁知这帮家伙竟然还在这里。 若不是看在这几人及时提醒救了自己一命的情分上,自己也不会在这里卖命,早就先跑再说。 儒生等人有点尴尬,是不是把人家耍得太狠了点?人家显然已经悲愤到了极点。 几人看了眼老板娘,貌似在问,现在怎么弄? 可那充满野性风情的老板娘却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似乎对苗毅敢对自己发火有些不高兴。 寺院中的琵琶声再次缓缓响起。 红衣女子十指悠闲拨弄,幽幽道:“想不到你这白莲一品修士竟有如此本事,倒是小看了你。你叫苗毅是吧?苗毅,你若愿意留下和我做阴阳双修伴侣,我便不再为难你,从今以后你我彼此恩爱,忘却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如何?” 雨后的月光下,琵琶声的节奏突然变得挺有情调,红衣女子的眼神似乎也带着些许含情脉脉。 老板娘的嘴角却是不耻地翘了翘,女人看女人不顺眼的时候往往就这样。 她目光倒是落在了苗毅的身上看他的反应。 “我考虑下可以吗?”苗毅问道。 此话一出,老板娘嘴角的讥讽意味更浓。 红衣女子嫣然一笑道:“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 “不会太久。”苗毅提枪纵身一跳,跃过满地僵尸的尸体,落身在寺庙屋檐下,转身走了进去。 躲在寺庙窗口旁的老板娘等人看到他进来,又是一副吓得两腿发软跑不动的样子。 苗毅无奈摇了摇头,心想忘了这些人是凡人,已经被吓得不敢乱跑。 寺院内的红衣女子却抱着白骨琵琶抬头望月,手拨琵琶,轻悠悠旋开红裙,轻歌曼舞。 她不怕苗毅逃跑,苗毅和莫盛图两人打了一场,又和上百僵尸恶战,法力肯定消耗得差不多了,想跑也跑不出她的手掌心。 的确没让她等太久,苗毅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我想好了。” 红衣女子咯咯笑道:“怎讲?” “进来说。” 只听到苗毅的声音,没见到苗毅的人影。 红衣女子目光闪了闪,倒也不怕苗毅搞什么鬼,双臂一张,轻飘飘落在了屋檐长廊下,怀抱白骨琵琶,款款而入,只见苗毅持枪屹立屋内,那几个小民战战兢兢在他身后。 红衣女子随手一扫琴弦,舒臂轻扶云鬓,笑道:“希望郎君不会让妾身失望。”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苗毅单掌托起一只厨子装调料的瓷瓶。 “这是什么?”红衣女子奇怪道。 苗毅突然将那瓶子抛出,一枪猛击过去。 啪!一团烟雾爆开在屋内。 红衣女子挥袖施法连扫,不让灰尘近身,此时才听苗毅厉声道:“化阴散!” “化阴散?”红衣女子脸色骤变,不知想起什么,有种吓得魂飞魄散的感觉,发出一声尖叫慌忙闪出庙内。 化阴散这东西,苗毅也是上次和阎修说到要来此诛杀鬼修时听阎修说起的。 此物据说乃是利用鬼修克星旱魃的内丹研磨而成,是至阳之物,普通鬼修只要沾上一点,基本就要被烧得魂飞魄散,最轻也要烧得实力大损或元气大伤。 从红衣女子闻名色变,便知此物对鬼修有多大的威慑力。 而与此同时,几条人影已经在月色下飞奔出寺院后门,窜向山林之中。 那老板娘已经被苗毅抱在了怀中狂奔。 第五十五章 妙法寺(十) 飞天,第五十五章 妙法寺(十) 尾随狂奔的儒生和厨子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被抱着飞跑的老板娘,这都不是最让他们吃惊的。ai悫鹉琻 最吃惊的是,苗毅突然抱了老板娘就跑不说,他们敏锐发现苗毅的一只手掌刚好扣紧了老板娘饱满胸部的一边,另一只拿枪的手正托着老板娘的翘臀。 这情形让他们很凌乱,一个个神情抽搐不已,似乎都忘了自己奔跑的速度不像是普通人,竟然能跟上苗毅奔跑的速度。 而此时被一个强壮男人抱在怀里的老板娘那叫一个尴尬,胸部和屁股忽然落入一个陌生男人的手中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小麦sè的脸颊上,几乎是瞬间一片酡红,嫣然醉人,心怦怦直跳的厉害。 厨子对儒生传音道:“老板娘这次玩大发了。” 儒生:“是啊!把自己给玩进去了,人家这便宜占得你都没脾气,谁叫咱自找的。” 厨子:“你说…老板娘回头不会把那小子一双爪子给剁下来吧?” 儒生:“难说。” 厨子:“这小子人不错,死了可惜。” 被横抱着回头看来的老板娘注意到几人的古怪神情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银牙咬唇,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貌似在jing告什么。 几人摸着鼻子讪笑。 “你们藏起来,等我把她引开后,你们立刻原路返回,快点离开这里。能不能逃走就看你们的运气,我能做的就是这些,已经尽了全力,有什么事你们也不能怪我忘恩负义。”苗毅抱着老板娘边跑边说道。 躺在他怀里的老板娘扭头看来,明眸眨了眨,问道:“那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大不了答应她,和她yin阳双修!”苗毅自嘲一声后,翻了个白眼道:“说了你也不懂。” 老板娘扭头无语,心想,就你这愣头青加二货,究竟是谁不懂。 而那寺庙内从屋里闪出的红衣女子依旧紧张得跟什么一样,飞快扑打自己身上,以法力隔离外物,生怕有一点那个什么‘化yin散’沾到自己身上。 等到确认没事后,又是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张开五指朝寺庙内弥漫的烟尘虚抓一把,一团烟雾飞来,快速凝结成一个黑sè小球体,漂浮在了她的面前。 她把鼻子凑近嗅了嗅,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黑sè小球体,噗!直接将其捏爆在手中,瞬间变得面目狰狞,嘴中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声来,“炭…灰!” 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这种小儿科的把戏给耍了,这分明是只有世俗街头小混混才会用的无耻小把戏。 “啊”的仰天一声尖啸,盘起的云鬓忽的抖开,满头青丝飞扬,一身红裙亦是飘然,似乎愤怒到了极点。 此时的苗毅已经将老板娘给扔进了一个草窝子里,让儒生等人也跳了进去躲藏,丝毫没意识到儒生等人若是一般人为什么能跟上他的速度,实际上连儒生们自己也没意识到。 一方顾着逃命,一方注意力在老板娘被吃豆腐上。 而苗毅自己则飞速窜到了树林上方,提枪在树梢上急速飞驰,犹如乘风飞行,向另一个方向迅速逃跑。 不跑不行,凭他现在的法力消耗程度,根本没有了再战的能力,只希望能帮那几人把女鬼引开后,自己再迅速找一地方躲起来,实在躲不过,只好暂时从了那女鬼,以后再另想办法。 寺院内女鬼的尖啸声遥遥传来,苗毅回头看了眼,只见月光下,庙宇的屋顶之上站着一袭红裳,随后迅速飘离屋顶,一路飘忽在树梢之上,直朝这个方向追来,明显已经锁定了他,速度可比他逃跑的速度快多了。 完了!苗毅心中苦笑,不知道自己耍了她一把,她还肯不肯和自己yin阳双修放自己一马,就算肯放自己一马,估计自己那个洞主的位置是泡汤了。 “郎君,你这是要抛下妾身去哪啊?” 情意绵绵话在身后响起,可是语气却透着冷森森,能感觉到说话的人是在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苗毅回头看了眼,发现红衣女子长发飘扬,yin气森森地跟在自己后面。 苗毅立刻闪身窜入林子里,结果发现身侧红影一闪,红衣女子已经拦在了他的前面。 苗毅二话不说,直接凌厉一枪刺出。 只是凭他现在的法力,这一枪的威力实在不怎么样。 砰!红衣女子手中的白骨琵琶一挥,便将刺来的一枪给拨开了,身形一闪,已经欺到苗毅面前,一把抓住了苗毅的手腕,“郎君好狠的心…啊!” 话没说完,红衣女子突然尖叫一声,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快速闪开,哆嗦着手。 只见刚才抓过苗毅手腕的手掌正冒着黑烟,掌心仿佛被火烧焦了一样,漆黑一片。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苗毅,刚才那一抓,抓到的仿佛不是苗毅的手腕,而像是血肉之躯抓到了烧红的铁块,烫得她弃之不及。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红衣女子惊疑不定地问道。 一抓住苗毅的手腕,先不说那种灼伤难耐,竟然还有种yin灵在白天看到太阳的那种恢弘压制感,浩浩荡荡,一触惊心,是那种一触及便让自己灵魂都有点颤栗的感觉,对方修炼的功法似乎能克制自己这种yin魅。 苗毅不知道这和自己修炼的功法有什么关系,见对方碰不得自己,顿时来了jing神,挺枪便刺,外加吹牛,“专克你这种yin鬼的功法!” 红衣女子连连躲闪,却是不敢再近苗毅的身,不过手中的白骨琵琶两头,却猛然弹出两截骨刺。 她之前的确想拉苗毅做自己yin阳双修的伴侣,不过现在不想了,这种自己连碰都不能碰的男人,别说鱼水之欢,只怕连同床共枕都是个问题,哪能拉到一起做双修伴侣,除非自己想魂飞魄散还差不多。 现在,她只想杀了这个祸害。 白骨琵琶信守一挥,荡开刺来的长枪,尾端的骨刺毫不留情地狠狠刺向苗毅的胸口。 苗毅拼劲全力迅速窜向一旁避开了,然而红衣女子招招紧逼,压根不给苗毅喘息的机会。 眼看苗毅危在旦夕,突然一道白光急速闪来。 红衣女子眼睛余光一扫shè来的白光,顿时满脸惊恐之情难以掩饰,不再继续追杀苗毅,反而调头就想跑。 ; 第五十六章 妙法寺(十一) 飞天,第五十六章 妙法寺(十一) 然而似乎晚了点。ai悫鹉琻 砰!白光炸出一头牛的幻影,一头牛纵空扑来,一下将她给镇压在了原地。 只见红衣女子在透明的白sè牛形幻影中拼命挣扎,推挤得牛形幻影变幻各种形状,却始终无法挣脱。 “一品定身符!”苗毅惊讶一声,他还是头次看到这东西。 上次目睹过杨庆和卢玉大战的情形,事后阎修曾经和他讨论到这东西。 和杨庆身上的法宝一样,这种符篆之内都是利用了妖丹的能量,品级也是一样划分,眼前这种爆发出的符篆闪烁白光,显然是利用了一品牛妖的妖丹炼制而成。 如果是青sè的,那就是二品定身符,红sè就是三品,如同修士眉心的莲花光影颜sè一样,依次类推。 不过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把妖丹给炼制成符篆,因为太浪费了,符篆只能使用一次,使用过后就没了。 而炼制成其它法宝的话,只要补充能量,就能反复使用。 是谁这么奢侈?苗毅迅速回身向shè来符篆的地方看去。 只见那位浑身充满野xing风情的老板娘正飘飘然地屹立在随风摇摆的树梢之上。 气喘吁吁的苗毅迅速睁大了眼睛,嘴巴也慢慢张开了,愣在了那里,这…这女人也是修士? 对方显然也使用了灵隐泥之类的东西,从对方的眉心看不出品级。 站在树梢上的老板娘翻了个白眼,讥讽道:“发什么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没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美女?这只是一张一品定身符,困不住她太久,你难道还想等她出来再跟你打一次?我可不屑于和她动手,待会儿可不会帮你。” 你姥姥! 这是苗毅心中送给她的三个字,回头提枪加速,朝着困在定身符中满脸惊恐的红衣女子一枪怒刺下去。 轰!一枪刺入符光之内,狠狠戳进了红衣女鬼的脑袋内。 “啊……”红衣女鬼发出凄厉惨叫,从爆开的头部开始迅速化作黑烟。 而牛形幻影也因为被外力破了法力,在渐渐变得黯淡无光,和那个女鬼一起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颗灰白sè的珠子掉在了地上,是那女鬼的yin丹,有着和妖丹一样的功效。 只不过女鬼只有一品修为,本身一死,yin丹的威力立刻下降了一个档次,连一品的级别都不够,否则就不是灰白sè,而是洁白的颜sè。 不过苗毅还是快速把它捡起塞进了怀里,因为回头还要靠这东西向府主杨庆交差,去换那东来洞洞主的宝座。 松了一口气的苗毅还来不及高兴,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一沉,挥枪指向了树梢上的老板娘。 老板娘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屈指向他弹shè出一点白光,道:“给你消消火!” 苗毅顺手一枪,直接将那点白光给打飞了,怒声道:“耍人很好玩吗?” 老板娘再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自己有眼无珠怪谁?” 苗毅狠狠指了指她,“明明是你自己在故意欺骗。” 老板娘双手抱臂在胸前,叹道:“还敢说自己不是有眼无珠?在你骂人前是不是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给你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颗集万人一年愿力的愿力珠,足够把你的修为提升到白莲二品,如果连这都不能堵住你的嘴,那我收回来算了。” “愿力珠?万人……”苗毅有点口不择言,迅速扭头左顾右盼,边拿枪拨草猫着腰寻找,边问:“掉哪去了?那东西掉了就太可惜了,我帮你找找,在哪呢,可千万别找不到了…” 嘀嘀咕咕了没一会儿,他终于如获至宝般,从一草丛里找到了那个散发着淡淡白sè柔和光辉珍珠般大小的珠子,乐的喜笑颜开,拿着反复端详,爱不释手。 这东西造不了假,修士一拿到手中便知道真假,集万人愿力一年的愿力珠啊,抵他在浮光洞拿的那颗抵十颗。 “你确认真的送给我?”苗毅握着珠子抬头问道。 老板娘抱臂回道:“谁叫你刚才骂我,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不过…你若是承认你自己是有眼无珠,这颗愿力珠依然是你的。” 都不带考虑的,苗毅直接挥手道:“算了,我一男人不跟你一女人计较,算我有眼无珠好了。” 说完赶紧将珠子藏进了衣服里面放好,生怕对方反悔一样。 他辛辛苦苦到现在拼死拼活的,可不就是为了这东西吗?连秦薇薇的脸sè都能忍,这有报偿的脸sè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如果对方再多给几颗,随便对方让自己说什么都行。 老板娘再次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什么人呐。” 就在这时,厨子、儒生,还有两名抬着笼罩着粉红纱帐软轿的力巴,一起飘来,停在了老板娘身后的树梢上。 这几个人一个个神情古怪地看着苗毅。 儒生伸手拨开了纱帐,老板娘转身而入,慵懒地侧躺在了香妃榻上,曲臂握拳撑住了脑袋,垂视着下方的苗毅。 苗毅立刻闪身飞到了树梢上,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儒生放下了纱帐,遮住了老板娘曼妙侧卧的诱人身段。 纱帐里传来老板娘轻轻一笑的声音,“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我也许都是彼此修行生涯中的匆匆过客,修行界生生死死皆在朝夕之间,今ri一别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又何须知道我是谁。他ri若是有机会,小兄弟可来流云沙海,姐姐当尽地主之谊,请你喝上一杯。” 话声一落,几人抬着软轿徐徐升空飘走。 没飘多远,粉红纱帐内突然闪出无数金丝,幻化成一只振翅飞翔的金鹏幻影,裹着几人及软轿如流光般迅速掠向夜空深处。 眼前一幕让苗毅明白了对方的修为远高过自己,对方不告诉自己他们的身份,应该是自己不配知道吧! 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了一会儿,嘀咕一声,“流云沙海…” 那地方他听阎修说过,但是离这里太远了,骑着龙驹也要跑好久,是一个修行界三不管的地带,鱼龙混杂。诚如老板娘说的那样,他苗毅以后有没有机会去那个地方还真不一定。 ; 第五十七章 下流 飞天,第五十七章 下流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想太远了,人家嫌自己修为低下,压根就不愿和自己结交,何必为之念念不忘,还是顾好自己眼前再说。ai悫鹉琻 想到眼前他有点兴奋,杀了那鬼修,估计洞主的宝座是跑不掉了,而且还得了颗集万名信徒一年愿力的愿力珠,估计当一年东来洞洞主也不过如此。 不过眼前还有个麻烦事,莫盛图和张树成死了,回去怎么交差? 想想也不是那么麻烦,熊啸鬼鬼祟祟用这种小伎俩,显然是不想让杨庆知道,自己就把这两人的死推到鬼修身上,熊啸还敢掰扯个清楚不成?倒是要想想以后该怎么应付熊啸那老鬼才是真的。 “先看看那两家伙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苗毅嘀咕一声,又飞速飘行在树梢之上,向寺庙方向返回。 回到寺庙,满院的狼藉依旧,苗毅逮住莫盛图和张树成的尸体一阵好翻,翻出了一些晶币。 这种晶币分白、黑、金三种颜色,只有小拇指一半长,和小拇指差不多宽,但是薄如刀片,拿上一百枚在手上也没多厚。 兑换比例依次是10000∶100∶1,也就是说一枚金色的钱币能兑换一百枚黑色的钱币,又能兑换一万枚白色的钱币。 这种钱币世俗和修行界通用,对修士来说,除了能像普通人一样在世俗买东西,还是一种炼制法宝的消耗品。 因为这三种钱币都蕴含一种精粉,是三种不同颜色的金属粉末,这种精粉和法力有着良好的沟通性。 譬如杨庆身上的那套盔甲和银枪就是白币中的精粉所炼制,绝不是苗毅手中的普通银枪能比的。 苗毅手中的枪碰上高阶修士一击就能报销,而杨庆的那套武器承受力就要好好多,打斗的时候就算不以法力加持,不动用法宝性能,其坚硬程度和承受力也远不是苗毅的银枪能比的。 杨庆那用精粉打造的装备可以炼制成法宝,苗毅手上的就是普通精钢,可不是随便一块精钢就能炼成法宝的,否则就要天下大乱了。 不过每一枚晶币中所蕴含的精粉是很少的,提取也困难,杨庆那套装备所花的白色晶币简直是个天文数字,根本不是一般修士能打造得起的,试想整个少太山也就杨庆本人有一套,其成本就可想而知了。 至于用黑色晶币锻造的法宝,肯定又要比杨庆的强上不少,杨庆的法宝还不能远距离攻击,但是黑色的法力沟通性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至于金色的就更不用说了,法力沟通性又不是黑白能比的,早先在古城看到的红尘仙子的金凤幻影,还有刚才的老板娘所幻化的金色大鹏就是见证。 对目前的苗毅来说,就算当上了东来洞洞主,也就是幻想一下就好了,那些东西离他太遥远了。 抖搂了一下手中的晶币,苗毅叹道:“如果我当了东来洞的洞主后,能在东来洞地盘上发现一个晶币矿就好了。” 不过随后又摇摇头,如果东来洞的地盘上真发现了晶币矿,那自己就到一边凉快去吧,肯定没自己什么事,就自己这实力也保不住。 晶币塞进衣服口袋里后,很快又有了让他振奋的发现,竟然从莫盛图和张树成身上各搜出了一颗大概只消耗了一半的米粒之珠,也就是集千人愿力集成的愿力珠。 很显然,两人不像苗毅炼化愿力珠那么变态,分到手的愿力珠还没来得及完全炼化。 二话不说,这东西不可能不要,直接塞入自己怀中。 再施法仔细翻了一下两人身上,没了其他收获,提枪走人。 两个死鬼的武器他看不上,那东西便宜,又不是杨庆那种的武器。 希律律!屋檐下扔栓在石柱上的一匹马,朝正要离开的苗毅嘶鸣一声。 苗毅回头一看,乐了,还真是倒霉的有倒霉的好处,另三匹马遭了僵尸的毒手,而这匹马反而因为驮负着货物,当时情况紧急没顾得上它,依旧栓在石柱上反而躲过一劫。 苗毅过去卸下了它身上的货物,解开绑扯的绳索之际,想起了那老板娘装模作样上不去马时候的情形,装的还真像。 不过苗毅很快一愣,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掌观看,一阵心跳加速。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当时似乎一气之下在那老板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想想的确是有这么回事,那老板娘当时似乎都惊呆了,吃惊傻傻地看着自己… 自己什么时候学会干这么下流无耻的事情了? 自己有什么资格去阻止莫盛图,自己还不是和人家一样的货色,甚至比人家更过分,人家只是摸个手而已,最少莫盛图就没有摸人家老板娘的屁股吧? 苗毅顿时巨汗,心跳加速之际又是一阵后怕,人家当时怎么没宰了自己? 后怕之际又忍不住苦思冥想,怎么想不起当时那一巴掌打在人家屁股上是什么手感? 哎,当时也没心情往那上面去想啊,可摸老板娘屁股的手感究竟是怎么样的呢,头次摸女人屁股,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忘记了呢… “呸!”苗毅猛然回过神来,啐了口自己。 啪!又顺手在自己脸上重重抽了一巴掌,发现自己越来越下流了,怎么尽想这事。 强行掐断了自己想入非非的念头,提枪翻身上马,直接纵马跑出了‘妙法寺’。 他还有件事情是自己没印象了,当时抱着人家老板娘跑的时候更过分,不但摸了人家屁股,还抓了那啥。 实在是他当时只顾着逃命,抱着老板娘的感觉和抱头猪没区别,不小心摸的地方和抓的地方,和他以前在摊子上卖猪肉的时候摸、抓猪肉没差别,所以压根就没往心里去,真要想起来了,这厮恐怕要羞愧得一头撞死! 只是…不知道人家老板娘有没有往心里去。 一时的玩兴,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估计碰上苗毅这货被狠狠恶心了一把。 出了妙法寺,单枪匹马原路返回长丰洞。 不为别的,他不能扔下黑炭不管,那家伙虽然胖了点,德性差了点,但是苗毅不得不承认那家伙有个性。 当初和三品修士交锋黑炭猛然一口咬下去救过自己的命不说,那跑起来的速度也的确是牛,别人追不上啊! 第五十八章 潇洒老白(一) 飞天,第五十八章 潇洒老白(一) 纵马一跑上官道,也不嫌马匹的脚力慢给扔掉,因为正要借此慢慢恢复一下消耗的法力。ai悫鹉琻 摸出一粒消耗过半的米粒之珠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在嘴边又有点舍不得,不过最后还是纳入嘴中,运功炼化。 没什么东西比愿力珠恢复法力的效果更好,比那些修真门派搜罗的乱七八糟东西炼制的丹药好多了。 尤其是恢复法力的速度,更不是丹药能比的,所以不少修士都会留上一颗愿力珠傍身,以备不时之需来恢复法力。 不过舍得用愿力珠来恢复法力的修士,都不是一般的修士,对苗毅这种绝大多数的底层修士来说,使用愿力珠恢复法力太奢侈了,留着提高修为多好啊。 但是今天大丰收的苗毅决定奢侈一把,至少得尝尝用愿力珠恢复法力的滋味吧,也可以说是累积点使用经验。 两个时辰后,吐出嘴中愿力珠的苗毅拿在手中看了看,一脸的惊讶,没想到愿力珠恢复法力的速度这么快,才两个时辰就将自己消耗得差不多的法力给恢复了过来,平常打坐恢复得好几天。 体会到这玩意的好处后,苗毅有点念念不忘了,用过好东西,谁还愿意用差的。 他决定了,自己也得留一颗防身,以备不时之需,反正一颗米粒之珠对自己目前的修为来说,可以用好多次。 小心收好小小愿力珠,苗毅看看四周辨明了方位,勒停坐骑跳了下来,在马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那匹马吃痛发出嘶鸣,在月色下扬蹄飞奔而去。 这只马他不要了,如此慢的脚力对他没用处,放生,谁捡到算谁的。 而苗毅则迅速飞身飘向了山林,一路飞跃在山林树梢的上方,赶往长丰洞方向。 他这种驰行方式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飞了,但是只有修士自己明白,这哪算什么飞,顶多算漂浮加前行动力,之前老板娘他们的那种在夜空眨眼而过的方式才真的叫飞行。 摸到离长丰洞不远的地方,他便不再靠近,长丰洞还有修士留守。 苗毅站在树梢上,捂住嘴巴‘呜呜’两声,学起了夜枭的鸣叫。 没等一会儿,一条黑影在山林中风驰电掣而来,跑到树下抬头‘希律律’一声,正是黑炭闻声而来。 苗毅嘿嘿一笑,发现这厮果然聪明,知道自己在召唤它,飞身而下落在了它的身上。 “还是你一身肥肉骑着舒服。”苗毅呵呵一声,伸手拍了拍它。 两条肉须从黑炭的鬃毛中弹出,吸附在了苗毅的大腿上,感受到了苗毅的心意,立刻调转方向快速翻山越岭而去。 此去方向,不是南宣府,而是长丰城,苗毅这家伙挺记仇。 既然来了,当初那两个差点弄死自己的黄保长和赵行梧他就没打算放过,尤其是黄家,不单单是差点弄死自己,更重要的是欺负了自己兄妹那么多年,他准备了结这段恩怨,免得老是有心理阴影,影响自己修行。 对他来说,有仇不报非君子,报不了仇的人是没能耐。 疾驰在官道上,就在快要接近长丰城的时候,他与一骑马之人迅速擦身而过。 风驰电掣中的苗毅一愣,坐下黑炭迅速停下,调头回奔。 和那骑马之人撞面后,双双勒停坐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对面的马匹上一名书生模样打扮的人,一身白长衫,两缕白发垂胸,素青披风轻轻飘荡在身后,那风华绝代的容貌和气度在月色下也掩饰不住。 苗毅惊讶一声道:“老白!” 这人正是老白,持缰端坐,看着苗毅微微一笑道:“怎么是你?” 苗毅翻身跳下,手中银枪往地上一插。 老白也云淡风轻地下了马,苗毅张开双臂直接就是一个熊抱,抱着老白转了两个圈才放下,惊喜不已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白依旧是那副任何时候遇事都从从容容淡定得不行的样子,微笑道:“想要去万丈红尘办点事情。” “去万丈红尘?”苗毅目瞪口呆,狐疑道:“办什么事情?” 老白轻笑道:“当年大仙曾留下一点奇门异法,我想去万丈红尘践行,看是否能如愿。” 又是那大仙,苗毅稀奇道:“什么情况,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老白云淡风轻道:“试试能不能把冥螳螂给引出来,向冥螳螂借点东西,做点尝试。” “……”苗毅噎住,人家避之不及的东西,这货竟然想引出来,还想找那怪物借点东西? 他还真羡慕老白那任何时候都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气度,区区凡人一个,竟然连这么恐怖的事情都当玩一样。 苗毅有点哭笑不得道:“你准备找冥螳螂借什么东西?” 老白不以为然道:“冥螳螂产下的虫卵。” “我……”苗毅差点晕倒,抬手拍了拍额头,“我说老白,你想借没问题,关键是人家冥螳螂肯借给你吗?你准备怎么借?” “那位大仙生前讲过一点小办法。”老白回手指了指挂在马鞍上的一个布包,“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只是来试试看。” 苗毅顺势看去,顿时一愣,发现那匹马有点眼熟,挺像自己之前放生的那匹马,不过马这东西都长得类似,像也不足为怪。 他和老白在一起十年了,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取了马鞍上的布包,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一面铜镜。 而一旁的老白则饶有兴趣地围着黑炭绕了两圈,还伸手拖起黑炭的下巴,看了看黑炭的口齿。 黑炭难得的驯服,老老实实站那任他摸看,甚至闭上了眼睛,一脸的温顺。 把黑炭检查了一下的老白摇头轻笑道:“无福者无运,你小子还真是个有福运之人,竟然撞上一匹好坐骑。” “别人看不上的,我捡来凑合用用。”苗毅随口回了句,也没把老白的话当回事,注意力还在铜镜上。 铜镜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有什么稀奇之处,手指在镜面上‘咚咚’弹了两下,抱着镜子狐疑道:“我没看错吧?就用这个引?” 老白抬手遥指当空皓月,“那位大仙曾说过,利用镜子反射月光入万丈红尘,就能把冥螳螂给引出来。” 第五十九章 潇洒老白(二) 飞天,第五十九章 潇洒老白(二) 苗毅一愣,目光离开了手中的铜镜,神情抽搐道:“一面镜子就能把冥螳螂给引出来,真的假的?” 老白笑道:“我也不知道,仅仅是试试看。ai悫鹉琻” 苗毅略带警惕道:“老白,你别乱来。我说老实话,知道的越多才越害怕,我现在才知道冥螳螂那东西太恐怖了,就算我现在的修为,只怕也逃不过它一击,你可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老白回道:“我对那位大仙还是有点信心的。” 苗毅一想也是,那位大仙留给老白的门道,但凡自己间接由老白那里经历过的,无一失败过。 就像当初,自己对老白训练自己的方法还持怀疑态度,但是出来数次历经生死后,才发现老白教给自己的东西很有用。 否则,当初浮光洞一战自己已经死了,更不用说这次对上莫盛图和张树成,单凭对上那上百僵尸,要不是瀑布和深海中的苦练,自己也无法活着出来。 他对那位大仙神交已久啊,可惜自己无缘一见。 一想通这个,苗毅顿时来了兴趣,“走,我看看你怎么把冥螳螂给引出来。” 老白笑问道:“你没事吗?有时间和我做这事?” 苗毅摆手道:“我的事不急,那两王八蛋回头弄死也行。” 老白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奇怪道:“你想弄死谁?” “还能有谁?”苗毅手指夜色下零星灯火的长丰城,“当初遇见你时,那两个想弄死我的家伙。” 老白明白了,摇头道:“你已经是修士,何必还要和两个凡人过不去。你可以换个角度去想想,若不是他们当初对你的打压磨练,你若一直过着安稳的日子,又岂能有今天?” 苗毅叹道:“老白,三个相依为命连衣食温饱都成问题的孤儿被人屡屡欺上门的心情是你无法理解的,我当时是咬着牙撑过来的,这事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每每梦醒时分都在担心弟弟妹妹被人给抓走,我打坐修炼的时候脑海当中也经常会想起这事,如今路过此地不顺带解决了,我心里不痛快。” 老白沉默了会儿,微微颔首道:“看来这事已经成了你修炼中的心魔,除去也好。” 两人不再扯这事,各自上马,保持着速度并肩而行,绕开了长丰城,奔向神鬼莫测的万丈红尘。 苗毅又见到了那座古城,十多年过去,古城已经荒芜得不成样了,估计又得过个千年遇上万丈红尘再次开启才能翻新。 那颗老柳树依然生机勃勃,驾龙驹在柳树下的苗毅感慨颇深,当初兄妹三人就躲在这棵树上。 再抬头看向城墙,苗毅忍不住笑道:“当初我在这里看到城墙上有个很漂亮的女人,我现在一直记得。当时我还想,要是能娶她做老婆就好了。” 老白‘哦’了声,问道:“是修士吗?” 苗毅点头道:“是的,是我遥不可及的修士,想娶她是在做梦,人家哪会看得上我这不入流的修士。” “遥不可及么?”老白缓缓抬头看向浩瀚星空,两鬓霜白陡然丝丝飘舞。 稍作凝望,回首,轻轻瞥了他一眼,拨马回头,慢慢前行道:“美酒佳人只等闲,就怕君心不思进取,蹉跎不前。若有不老红颜,也只在等君翻云覆雨那天,何来遥不可及一说?” 两腿一敲马腹,一袭青素披风在月色下翻飞,奔向万丈红尘。 苗毅一愣,也迅速回马追去。 两人停马在那浩浩荡荡接天连地的血色迷雾之下,苗毅回头看了看身后繁星夜空悬挂的明月,问道:“怎么弄?” “近水楼台先得月。”老白翻出了那面镜子,驭马散步来回走动,调整好了方位,镜中月光折射向诡谲血雾之中,隐隐能见到血雾之中有一道光束穿进。 苗毅驾黑炭到他身边,看看他手中镜子,又看看那接天连地的血雾,狐疑道:“这样就可以吗?” “试试看。” “把冥螳螂引出来后,怎么弄?” “冥螳螂不能离开万丈红尘太久,它若是出来后,我会以月光吸引住它,不让它乱动,你去看看它的腹下有没有虫卵,如果有的话,快速将其摘下带走。” “好,如果有什么问题,我立刻带你逃跑。” 老白莞尔一笑,问道:“你逃得过它的速度吗?” “呃……”苗毅干笑道:“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等了好久,估计天都快亮了,苗毅见还没动静,忍不住又问道:“你确认这个办法可以?” 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老白突然睁眼,说道:“来了,准备好。记得,它在万丈红尘外面不能呆太久,只要我这里稳住它,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你速度要快,不要怕。” 苗毅回头看去,果然,只见那血雾忽然一阵快速涌动,似乎遭受到了什么气流的侵袭。 呼!血雾猛然破开,一头巨大的黑影冲出了雾海,掀起一阵风沙,四肢着地,挺住了庞大的身躯。 苗毅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这只冥螳螂足足有十丈长,体型之巨大,是他曾经进入万丈红尘从没见过的。 犹如黑色钢甲般的身躯在月色下折射出黝黑的光泽,节肢上锋利的倒刺如牛角般一根根,顶着绿油油眼睛的三角头颅晃动着触须,貌似在探视四周。 那一双犹如死神镰刀的前肢,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巨大压迫感,恐怖吓人的咀嚼式口器在不停唰唰切动。 其庞大身躯上散发出的恐怖幽冥气息,让苗毅感觉浑身发冷,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仿佛瞬间来到了幽冥地狱。 两人的坐骑,连黑炭也极为躁动不安,苗毅努力稳住它。 而老白只是轻轻伸手一抚摸坐骑,坐骑便镇定了下来。 一道月光打在了冥螳螂绿油油的眼睛上,正是来自老白手中镜子折射出的光芒,事实上老白的嘴唇也在微动,似乎在对冥螳螂说什么。 被月光一蒙住眼睛,恐怖巨大的冥螳螂似乎在瞬间静止了下来。 第六十章 潇洒老白(三) 飞天,第六十章 潇洒老白(三) “它不能离开万丈红尘太久,卵就在它腹下,此时不取,更待何时!”老白轻喝了一声。ai悫鹉琻 苗毅有点提心吊胆道:“你真的确认没事?” “去!”老白喝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苗毅无语,咬了咬牙,完全是凭着对老白的信任,硬着头皮驱动黑炭过去。 那冥螳螂吓人的腹下空间,足够他在下面跑马。 奈何黑炭似乎被如此巨大的冥螳螂给吓住了,就是不敢靠近。 在老白催促下,苗毅没办法,只能飞身而出,独自奔去。 冲进冥螳螂的腹下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层密密麻麻如鹌鹑蛋大小的乌黑卵子粘在腹部一层又一层。 苗毅立刻施法腾空漂起,快速伸手将被粘膜连在一起的乌黑卵子撕下一整块来。 还想再撕一块,又听老白出声制止道:“不要太贪心,小心激怒它,它节肢上的仙草拿上,也许你能用得上。” 苗毅回头一看,发现冥螳螂的某条节肢倒刺上果然挂了一株星光点点的‘星华’仙草,迅速飞去摘下,东西一起抱在怀里,飞快从冥螳螂腹下跑了出来。 他一窜回惊恐不安的黑炭身上,老白嘴唇微动一阵,手中的镜子一翻,照在冥螳螂绿油油眼睛上的月光立刻消失。 而那冥螳螂亦迅速振翅掀起一阵狂风,庞大身躯竟快速得犹如黑色闪电般,闪进了血雾之中,瞬间消失,只剩血雾汹涌卷动,似乎真的不敢离开万丈红尘太久。 从惊心动魄中缓过神来的苗毅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仍心有余悸道:“我还以为以前见到的已经够大了,想不到还有这么大的,还没靠近它就感觉掉进了冰窟窿,好重的阴寒之气,这都是哪来的怪物?” “此物乃阴间妖兽,本不该出现在阳间,万丈红尘的迷雾帮它们抵御着阳气,它们才能存活在此,所以无法离开太久。” 苗毅一愣,提起手中一大块粘膜,稍微数了下,发现乌溜溜的卵子至少有一百颗,“那这些虫卵离开久了会不会死?” “尚未生,何来死?没有死,又何来生?生死就在一线之间,也是它们的机会。它们现在还是冥胎,还有一线转阳的机会,只要处理得当,待到破壳重生,定能得见天日。” 此等玄妙术法,让苗毅为之神往,不禁试着问道:“能不能教教我,让我也跟着玩玩?” 老白盯着他手中的虫卵颔首道:“我只是一时兴起想试试看,用不了几颗,而我也没有修行法力,尝试起来可能也比较困难,不如你方便,你留下一百颗,剩下的给我。” “那这仙草……”苗毅摊出掌中闪烁着点点星光的星华仙草。 不注意不知道,一注意吓一跳,他自己都有些愣住了,这才发现手中的仙草竟然有近尺长,上面还挂着白中微微泛红的九颗果子,晶莹剔透,明显大于他以前见到过的星华仙草。 老白淡笑道:“你留着比我用处大。” “还是你够意思,我之前刚和白莲三品修士厮杀硬拼一场,受了点内伤,估计得调养上一两个月,现在正好用的上,你这仙草送给我很及时。” 苗毅嘿嘿一笑,二话不说,鼻子凑近吸了口,一缕从星华仙草上飘出的星云钻入他鼻孔之内。 星云一入肺腑,内伤之处立刻舒坦有感,苗毅惊叹一声,“真是好东西!” 随即把星华仙草小心收好,接着清点了下虫卵数量,从粘膜上撕下了十来颗给老白,自己捧着剩下的一百颗兴奋问道:“说说,怎么弄。” 繁星点点的夜空下,两人交头接耳嘀咕了好久,苗毅抓着下巴不时询问细节。 等到把环节全部弄清楚后,天际已经微亮,露出了鱼肚白。 而老白相逢随缘,走也其然,淡扫衣袖就要告辞。 “真的不跟我走?我马上就要做东来洞的洞主,到时候东来城就是我的地盘,吃喝玩乐包你痛快!看上哪个美女只要你开口,本洞主亲自帮你做媒,没人敢不给面子,准保你抱得美人归。” 苗毅还是极尽挽留。 老白淡淡一笑,拨马回头,两脚一敲马腹,在晨曦中飘然渐远。 “老白,有空来东来城找我。” 苗毅对着那一袭素青背影大喊一声,老白却是头也没回,不声不响说走就走了,没有丝毫流连。 “太潇洒了,怪不得年纪一大把还是光棍一条。” 苗毅啧啧一声,眼神中却也有点羡慕老白的洒脱,人家那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自在,一切随心,不是神仙胜似神仙,一般世俗女子还真配不上他。 回头看看那座荒芜的古城,苗毅目光微冷,坐下黑炭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直奔长丰城。 他并没有驾龙驹直闯长丰城,那样动静太大,而是闯入了附近的山林,一杆银枪往地上一插,让黑炭帮自己看着,本人从黑炭身上跳下,飘向长丰城。 没有经过城门,陌生人突然入城,城门口的守卫肯定要盘查路引之类的,怕做坏事留下蛛丝马迹,直接跳过城墙而入。 来到此地,急切想看的是自己已经离开了十年的家变成了什么样,走到那个曾经摆着猪肉摊的门口时,却发现早已面目全非。 依然是熟悉的气氛,自己家却翻修成了一间绸缎庄,店小二正在卸门板开张。 转身看向对面老李家的豆腐店,豆腐店也没了,变成了一家面馆,一对年轻夫妇正在辛勤忙碌,年纪显然比苗毅还年轻,不过双方看起来年纪差不多。 修行中人不说驻颜有术,延缓衰老还是没问题的。 见到苗毅驻足看来,面馆老板立刻走出店门伸手往店里笑脸招揽道:“客官,本店面食地道可口,在长丰城首屈一指,要不要进来尝尝?”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也不是回事,得先搞清状况,苗毅笑着点了点头,走了进去,老板娘立刻拿了块白毛巾擦了桌凳请坐。 “客官要点什么?” “上你们店的招牌面食尝尝。” “稍等就来。” 夫妻联手,不一会儿就端上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黄肉汤面,请苗毅慢用。 苗毅尝了几口后,发现味道一般,貌似随口问道:“老板,我早年来过这里,记得这里曾经是家豆腐店吧?” “客官,您说的是老李豆腐店吧?” “好像是。” “嗨!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老李不卖豆腐了,已经成了这一带的保长。” 苗毅愕然,“卖豆腐的怎么成了保长?” 年轻老板嘿嘿道:“人家李保长生了个漂亮女儿,嫁给了城主做老婆,自然就成了保长。” 第六十一章 了却心结(一) 飞天,第六十一章 了却心结(一) 苗毅有点恍然,那位自己曾经想娶的李姑娘已经嫁人了? 想想往事,忍不住摇头莞尔,又问道:“我记得当初这块的保长是姓黄吧。ai悫鹉琻” 年轻老板笑道:“您说黄保长啊,人家如今是长丰城的城主,老李的女儿就是嫁给了他,老李跟着水涨船高,才做了保长。” “呃……”苗毅差点没被面条给噎住,这老黄牛把嫩草给吃的,惊讶抬头道:“黄保长不是有老婆吗?” 年轻老板唏嘘道:“客官有所不知,诺,看到对面那家绸缎庄没有?” “和绸缎庄有什么关系?” “原来那绸缎庄是城里张屠夫家的宅子,张家老大把黄保长的儿子给杀了,黄保长的婆娘悲伤过度生了大病,后来就去了。老李的女儿是嫁给黄保长续弦的。不过您还别说,那张家老大也有本事,硬是跑到万丈红尘拼命采了两株仙草把弟弟妹妹给送去做了仙人,自己杀了人后也二话不说跑得干脆,听说到现在都没抓到,不过这张家宅子也被官府没收了,变成了现在的绸缎庄。” 苗毅皱眉道:“那张家老大的弟弟妹妹都成了仙人,官府还敢动他们家的产业?” “人家城主大人背后也是有仙人撑腰的,不怕。” 苗毅一怔,有点恍然大悟,怎么忘了这遭,难道黄保长那送给仙人做侍女的女儿和熊啸这次对付自己有关?难道黄保长这么好运气,竟然把女儿送给了长丰洞洞主熊啸做侍女? 这事按下不提,苗毅又拐弯抹角问到了赵行梧身上。 结果这赵行梧活着比死还惨,黄保长因为儿子死后没能抓住他苗毅报仇,遂将部分怒火迁到了赵行梧头上,把赵行梧弄进了‘诚愿府’,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看来这赵行梧反倒不用管他了,苗毅吃完东西扔下几枚钱,离开了面馆。 城主府不难找,摸到小巷墙边,趁着无人闪了进去,藏身于一花园中的树冠之内。 花园内,一梳着朝天辫子的小孩笑咯咯地和丫鬟在花丛中捉迷藏,一珠光宝气体态丰腴的少妇则捏着手帕站在亭子下笑着观望,边上有束手而立的丫鬟陪着。 看到这少妇,苗毅不免有些唏嘘感慨,因为心中有底的原因,已经从少妇的眉目之间看出了就是自己家对面的李家女儿。 也许是生活富裕养尊处优的原因,锦衣华服、皮白肉嫩之余,体胖丰腴。 苗毅印象中李家女儿的鹅蛋瘦脸已经胖走了样,腰也粗了,满头珠翠,很是富态。 很显然,看眼前的情形,人家已经生儿育女了。 苗毅还真有点羡慕老黄,当人家爹都有多,还能弄来当老婆帮自己生娃,真够可以的,典型的老牛吃嫩草。 想到当年找媒婆去李家提亲被轰出来的事情,苗毅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想想还挺有意思。 若说他现在对这位少妇还有没有感觉,那真心没感觉了,眼界开了。 现实点说就是,李家女儿这种他已经看不上眼了,你免费塞给他,他还嫌累赘。 如果换了当年还在街头摆摊卖猪肉,能娶上那条街上首屈一指的漂亮姑娘,他肯定还是很乐意的。 但是,今非昔比! 走到了哪个山头,就看哪个山头的风景,昨日黄花难入法眼! 理由很简单,男人卑微时,女人有权利嫌他穷,男人发达后,同样也有权利嫌弃她,这才叫男女平等。 盯着李家女儿回忆了一下当年,环顾四周判明宅邸主次格局,施法查探宅内情形,当空闪过,也不怕下面人发现,肉眼凡胎也捕捉不到他。 偷偷摸摸经一窗口,钻进了一间主屋的偏室内。 堂堂一修士对付一凡人,搞得有点像做贼。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堂堂一城主,也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这是犯法的事情,犯的是修行界的法,人家城主可是在为修行界管理一方信徒,岂能由谁想杀就杀?一旦发现必将严惩! 苗毅也不想落下这把柄,否则到时候只怕杨庆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晃十多年,黄保长,如今的城主大人也发福了,年纪也偏大了,五十多岁的人,身穿官服,挺着个大肚子。 管家手里捧着一只精雕细琢的小盒子,一名下人抱着一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了茶几上。 管家挥了挥手,把下人屏退后,凑到了端杯茶慢慢喝着的黄保长身边,打开了手中的小盒子,里面的茸垫中静静躺着一粒米粒之珠,散发着淡淡的白色柔和光晕,正是一粒集千人愿力的愿力珠。 黄保长瞥了眼点点头,管家又打开了那只小箱子,里面足足一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黄橙橙晶币。 黄保长放下茶杯,问道:“数量比以往没少吧?” 管家躬身道:“没少。不过老爷,洞主大人既然高升了,有大小姐在那边支应着,我们也没必要给新任洞主送这么厚的礼,他还敢不给大小姐面子不成?” “在这点上,你就不如大丫头。”黄保长背个手站了起来,有模有样地教训道:“大丫头已经派人送了信来,说县官不如现管,虽然有她的面子在,可给马上赴任新洞主的礼还是不能少,以前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没必要因为一点身外之物让新洞主心里不痛快。到时候有新任洞主帮着说好话,山主那边再有大丫头说话,我们才有机会到少太城去,否则新任洞主在山主面前说我一句能力不够,不足以管理更大的城,山主那边怕是也会多做考虑。你有点鼠目寸光了,咱们不能因小失大。” “是是是!”管家立刻笑脸认错。 “别嘴上说是,其他附带的礼品再检查一下,礼数上不能短斤少两有缺失。”黄保长警告道。 “是,我这就去检查。”管家点头哈腰地退下。 黄保长转身又拿起了精雕细琢的小盒子打开,捻起了那颗米粒之珠端详,谁知边上突然伸了只手过来,将拿米粒之珠夺了过去。 苗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旁,拿着米粒之珠确认了真伪,是真的没错。 第六十二章 了却心结(二) 飞天,第六十二章 了却心结(二) 这米粒之珠黄保长哪来的,苗毅如今自然知道,平常登记造册信徒的愿力,城主大人是不敢克扣的,但是‘慈愿府’和‘诚愿府’里的就不一定。ai悫鹉琻 那些抓来的无路引没身份的囚犯,或还未达到登记年龄被送入‘慈愿府’的孤儿,就是私下谋取愿力珠的来路。普通人拿了愿力珠也没用,最后的作用都譬如黄保长这样干了拍马屁送礼之类的事情,这可是贵重礼品。 身边陡然凭空出现一人,吓了黄保长一跳,“你是什么人?” “啧啧,看来还是干非法的事情发财快,杀了那两个家伙弄了点,这里又弄到一颗。”苗毅摇头感慨一声,收起了愿力珠,看向一脸震惊的黄保长,笑眯眯道:“黄保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儿子死在了我手上就忘记了?苗毅在此!” 黄保长瞪大了眼睛,被苗毅一提醒,终于从苗毅眉宇间的依稀轮廓得到了验证,指着他,“你…你…你……” 他刚要回头喊来人,可苗毅哪会给他机会,一手掐住他脖子‘咔嚓’拧断,将瞪着眼睛抽搐挣扎的黄保长放坐在椅子上。 他也没那心思在此逗留,之前偷听的谈话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老黄的女儿还真的是熊啸的侍女,熊啸莫名其妙要弄死自己肯定和那贱人脱不了关系。 他自然不会空手而归,人都杀了,还介意抢点东西走? 顺手抱上了一箱晶币,走人! 背着一只大包出了城,来到山林之中,拔出插在地上的银枪,翻身骑到黑炭身上,拍了拍黑炭笑道:“老伙计,咱们发财了,走!再去升官!” 黑炭立刻载着他狂蹄飞奔,一路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而去…… 就在他离开没多久,他之前吃过面食的面馆内,又进来了两位锦衣华服俊俏的不像话的公子哥。 一位帽子上镶着着白玉,面容恬静;一位帽子上镶着红宝石,面容清冷。 这两位一看就是贵客,老板赶紧扯了肩头白毛巾把桌凳擦了又擦,才好意思请坐。 问想吃点什么,佩戴红宝石的公子哥冷淡道:“随便。” 佩戴白玉的公子哥则怔怔盯着对面的绸缎庄,清澈明亮而又漂亮的大眼睛显得有些迷惘,不知道在想什么。 面馆里随便也只能是两碗材料丰盛的面食。 不过两位公子哥貌似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白玉公子哥出声问道:“老板,有一事请教。” “您问。”老板立刻凑来点头哈腰,一脸陪笑,洗耳恭听,谁叫这两位一看就是贵人,至少看起来比苗毅贵多了。 白玉公子微笑道:“老板,我早年来过这里,记得这里好像是家豆腐店,怎么变成了面馆?” 老板有点走神,实在是对方微笑一露,就给人一种令百花自惭形秽的感觉,整个小店似乎也因此蓬荜生辉。 若不是对方说话的声音十足的浑厚男人嗓音,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女扮男装。 老板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貌似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有人问同样的问题。 老板躬了躬身,又把老李女儿嫁给了黄城主后升任保长的话再讲了一遍,回头一指对面的绸缎庄,与讲述给苗毅听的话没什么区别。 然而白玉公子的关注点显然和苗毅不一样,瞪大了漂亮的眼睛问道:“你是说,那位张家老大只把他弟弟妹妹送去了成仙,自己没有成仙?” 红宝石公子闻言亦是愕然抬头看来。 老板笑道:“谁说不是呢,可他只采到了两株仙草,兄妹三个肯定有一个不能成仙,张家老大把机会都让给了弟弟妹妹,这事在整个长丰城都传开了,都在说张家和陆家收养了个好儿子。” 白玉公子貌似有些情绪激动道:“你确认张家老大只采到了两株仙草,他自己没有成仙?” “瞧客官您说的,我还能骗您不成,这事整个长丰城的人都知道,您可以随便拉个人问问。再说了,他如果真的有机会成仙,还用逃命吗?哎!张家老大是个好人,可惜命却不好,逃离长丰城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说话间又有客人进来,老板立刻请二位贵客担待点,跑到门口招呼客人去了。 白玉公子怔怔坐在那,眼眶瞬间红了。 红宝石公子一见他这个样子,知道再待下去他搞不好要情绪崩溃,立刻扔下钱,拉了白玉公子的手离开了…… 两人走到一个无人小巷内,红宝石公子正要开导,而白玉公子已经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绪,银牙紧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滑落出来,靠在小巷墙壁上,整个人无力顺墙滑下,蹲在墙角‘嘤嘤’抽泣起来,“大哥…大哥…你去哪了?大哥,你在哪里……” 红宝石公子叹息一声,俯身将他拉了起来,扶着双肩说道:“谁也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不要哭了,你看你哭得多难看,让那些凡夫俗子看到了要笑话你。” 然而怎么安抚都没用,最后反倒是白玉公子抬手一擦眼泪,在那哽咽失声道:“都是那个黄保长,是他逼走了我大哥,我要杀了他!” 红宝石公子皱眉道:“这恐怕不行,会坏了修行界的规矩。我这次被你闹得头疼才偷偷带你出来的,你若再惹出事来,回去师傅定要惩罚你我。” “我不管!”白玉公子手一甩,脾气来了,扭头就走。 红宝石公子有些头疼地抚了抚光洁额头,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城主府很好找,尤其是对一个熟悉长丰城的人来说,两位公子一前一后闪进了府邸,辨明主次建筑,直接快速闯入。 两人虽然也在避免被人看到,却没有像苗毅那样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黄保长虽然胖了许多,但毕竟是成年人,长相变化不会太大,对闯入查看的白玉公子来说不难认出,何况身上还穿着城主的官服。 眼见黄保长歪个脑袋靠在椅子上‘打瞌睡’,闪入厅内的白玉公子气不打一处出,咬牙切齿道:“姓黄的,给我起来!” “慢着!”红宝石公子不像白玉公子那样在气头上,拉住了要动手的白玉公子,因为已经看出了不对。 “师姐,不要拦我。” “不是!你仔细看看。”红宝石公子伸手将黄保长偏向一旁的脑袋拨向这一边。 只见黄保长翻着白眼,嘴角还垂着血丝,稍微用法力一查探,便知道是被人拧断了脖子暴毙。 第六十三章 东来洞主(一) 飞天,第六十三章 东来洞主(一) “他已经死了,而且还没有死多长时间。ai悫鹉琻”红宝石公子皱眉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对一城之主动手。” 说这话时,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一看就是维护现行修行界规则的人。 “死了?”白玉公子一查探,发现的确是死了,顿时气得握住双拳,愤恨不已道:“不能亲手宰了他,真是便宜了他。” 这里话音刚落,外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老爷还没出来吗?” 红宝石公子立刻回头道:“师妹,我们快走,否则这事说不清楚。” 然而白玉公子憋着的一口怒火还没发出来,哪会轻易离开,竟然不顾劝告,反而闪身到了厅外。 红宝石公子无语了。 厅外,见到突然冒出个人拦在面前,把城主夫人及随从都吓了一跳。 城主夫人一脸愠怒道:“你是什么人?” 如同苗毅一样,白玉公子已经从对方的眉宇轮廓认出了是那位豆腐店老李的女儿。 我都没发火,你倒先冲我发火了!白玉公子俏脸一寒,直接闪了过去,以奇快无比的速度直接‘啪啪’两巴掌,打得城主夫人口鼻飞血,连牙齿都打飞了出来。 “就凭你这种烂货色也配得上我大哥?连给我大哥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白玉公子犹不甘心,嘴里骂着,脚下也不停,又朝倒地的城主夫人连踢几脚,脚下的城主夫人估计被打懵了。 闪出厅外的红宝石公子有点哭笑不得,平常漂漂亮亮文文静静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变得跟泼妇一样。 不待那些下人做出反应,红宝石公子已经闪身而来,一把抓住了白玉公子的胳膊,化作两道虚影掠空而去。 现场的下人们顿时乱成一团,不一会儿有人惊叫道:“他们杀了城主,他们杀了城主……” 因为很明显是能飞天的修士下的毒手,城主府有人飞马赶往长丰洞汇报。 而长丰洞刚刚带着人马上任还没站稳脚的洞主亦是吃了一惊,长丰城主可是山主贴身侍女春雪的父亲。 当即一面命人搜查缉拿,一面派出一骑龙驹火速赶往少太山向熊啸汇报。 是夜,少太山山主寝居内,十几根儿臂粗的红烛摇影,将屋内照得亮堂堂一片,三具赤条条的肉身纠缠在床榻之上。 经过一战,刚晋升新位,将少太山各洞地盘划分下去的熊啸终于松下一口气来,此时正是享受放松之际。 侍女冬雪的娇躯和熊啸相拥在一起缠绵。 肤白肉嫩的春雪则埋首在熊啸的胯下,极尽侍奉之能,以报答熊啸为自己弟弟讨公道,加上又想让自己父亲做少太城的城主,所以侍候的分外卖力,把个熊啸舒坦得直哼哼。 屋内春光旖旎不堪入目,屋外却有人紧急跑到门口大声道:“禀山主,长丰洞派人来报,长丰城城主遭人毒手,死于非命!” “啊!”屋内传来春雪的惊叫声。 不一会儿,大门敞开,简单裹了件袍子的熊啸和两名秀发凌乱的侍女站在了门口,脸色惨白的春雪已经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 来人当即再次抱拳细说了一遍,春雪翻了个白眼,身子一软,歪歪倒了下去。 这边还指望能帮死去的弟弟报仇,使劲侍奉山主,结果还没等到大仇得报的消息,自己老爹又丢了命。 熊啸一把托住了她,让冬雪把人给扶了进去,自己则沉下一张脸,憋着一肚子火,大步领着手下向议事大殿走去。 倒不是纯粹是因为春雪的原因,而是他刚离开长丰洞,刚晋升少太山山主,就有人杀他手下的城主,简直是在打他的脸,如何能不生气! 艳阳高照,管杀不管埋的苗毅却是精神不错,在离南宣府不是太远的地方,钻入一山林之中将后背的大包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埋了起来,随后跨上龙驹翻山越岭直奔南宣府。 一路疾驰来到南宣府山门外,被守山门的修士拦了下来。 苗毅跳下龙驹,横枪抱拳道:“苗毅前来向府主复命,还望代为通报!” 两名守门修士都是白莲二品的修为,对苗毅也不陌生,都知道苗毅这次回来复命意味着什么,十有**一回头就是东来洞的洞主了,而且可能是史上修为最低的洞主。 两人看向苗毅的眼神可谓是羡慕嫉妒恨,人比人气死人,你看人家白莲一品的修为比咱们白莲二品的混的还好,人家马上都要做洞主,咱们还在这里看大门,这理到哪说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浮光洞一战,苗毅的彪悍两人也是历历在目,三名白莲二品的修士和一名白莲三品的修士都死在了这厮枪下,人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两人自认比不了,真要动起手来,两人还真未必是这厮的对手。 两人倒也没有为难他,反而笑着抱拳示意了一下,因为知道苗毅是得到了府主赏识的人。 “苗兄弟稍等!”其中一人客气一声,迅速回头禀报去了。 苗毅和另外一位在山门前称兄道弟闲聊了起来,才知道两人一个名叫钱子奉,一个名叫周立勤。 和钱子奉聊了没一会儿,很快通报的周立勤回来了,拱手道:“苗兄弟,请去南宣大殿,小姑姑在等你。” 说完竟然要帮苗毅牵黑炭去寄存。 “不敢有劳,我自己来。”苗毅连连客气。 周立勤摆手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想必苗兄弟回头就是东来洞洞主,以后还要请苗兄弟多多关照。” “哪里,哪里,互相关照。”苗毅客气一声,从怀里摸出二十枚金晶钱币,往两人手里各塞了十枚。 须知像大家这种底层修士,每月也就能领到十枚金晶的月饷,苗毅出手有够阔绰的。 在打点关系上,苗毅深知其中利害,当年为了保障弟弟妹妹能在长丰城顺利生活,他经常会割个猪耳朵,或弄个猪头肉,或猪大肠之类的小东西送送街坊邻居,尤其是城主府管家的小舅子。 城主府的管家他是巴结不上的,城主府管家的小舅子倒是好两口小酒,于是苗毅就会隔三差五送点下酒菜上门。 都是不值钱的小东西,他苗毅也拿不出值钱的东西,小东西归小东西,但是耐不住长久,于是关系就建立了,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能对上黄保长还能在长丰城带着弟弟妹妹混口饱饭吃的原因,城主管家的小舅子不时会对黄保长提醒上两句,让黄保长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同样,有什么生意可以关照的时候,街坊邻居和城主管家的小舅子也不会忘记他。 第六十四章 东来洞主(二) 当然,这次苗毅能出手这么阔绰,也是因为发了笔小财的原因,那只杀人越货抢来的小箱子里足足有五千金晶。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士,人心都是相通的。 钱子奉和周立勤突然多了笔意外之财自然是喜笑颜开,当然表面上还是推迟一下。 而苗毅自然让两人拿着,说是交个朋友,不收就是看不起他,于是钱子奉和周立勤却之不恭,只好收下了。 “坐骑交给我,都是朋友了,苗兄弟就不要客气了,免得让小姑姑久等。” “那就不好意思了。”苗毅朝两人拱拱手,扭头而去。 一路快步来到南宣大殿,小姑姑青菊正笑吟吟站在大殿门口等他,问道:“完成府主交代的任务回来了?” “托小姑姑的福。”苗毅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了只钱袋子送到青菊面前,“一点小小心意,还请小姑姑收下。” 他第一次见到青菊的时候,就想和青菊搞好关系,但是奈何身无长物,没东西能送出手,这次倒是一下拿出了特意准备的一百金晶。 青菊轻笑摇头,接了钱袋子,而且还当着他的面打开看了看,发现有上百金晶,忍俊不禁地调侃道:“喲!不少嘛,你一个月的月饷好像也只有十枚金晶,这是不准备过了,还是出去一趟发了财,知道来拍我马屁了?” 话里的意思是,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客气。 苗毅讪笑道:“那鬼修身上的财物自然不能让其埋葬山野。” 青菊没有再继续拿他开玩笑,钱袋子没有收起,也没有给还苗毅,而是直接提在了手上,回头带路道:“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经由大殿后面出来,沿着山路石阶一路前行,途中青菊问了下事情经过。 大殿后面最高的山顶上,有一座雕梁画栋飞檐的宽敞大亭子。 青梅在亭中抚琴,杨庆则在几样精致小菜旁独自饮酒,神情淡淡地眺望苍茫山景,也看到了一路上山的两人。 两人一进入厅内,杨庆微微扬手,青梅停止了抚琴。 苗毅赶紧上前向杨庆抱拳道:“苗毅奉府主之命前去剿灭长丰境内扰民鬼修,幸不辱命,前来复命!” 手中一个精雕细琢的盒子转交给了青菊。 这厮也够胆大,竟然把从黄保长那抢来的装愿力珠的盒子装上了那粒阴丹,也不怕别人认出来。 青菊打开盒子放到了杨庆面前,杨庆拿起盒子里的阴丹看了看,微笑道:“事情办的还顺利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吧?” 苗毅立刻把刚刚对青菊讲过的经过又讲了遍,张树成和莫盛图的死,他自然是推到了那个鬼修身上。 杨庆略显惊讶,“两个白莲三品的修士都战死了?” 苗毅听出他在奇怪自己为什么没事,当即解释道:“那鬼修不是一个人,长丰境内千佛山的‘妙法寺’是她的老巢,寺庙里当年的上百名和尚全部变成了僵尸隐藏在寺庙的水塘之中,等到属下将那上百具僵尸全部诛杀后,他们两人已经遭了那鬼修的毒手,属下能侥幸将那名鬼修给诛杀,也是因为他们两人将那鬼修打成了重伤,属下这才捡了个便宜。” 他没有提莫盛图和张树成是熊啸派来杀自己的,因为他不认为自己在杨庆心目中能比熊啸还重要。 既然不能为自己主持公道,他就不准备和熊啸翻脸,关键也没能力和熊啸翻脸,干脆让熊啸误以为两人的死是鬼修干的,让熊啸认为自己还不知道他要对付自己,对方再有什么企图自己也好做准备,否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仅凭你白莲一品的修为能斩杀上百具僵尸,也算不容易,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杨庆略带欣赏地看着苗毅赞赏一句,至于莫盛图和张树成的死,对他来说显然无关轻重。 又从手指上佩戴的几枚储物戒中摘下了一只,并从其中取出了一只玉牒,并两指施法在玉牒上写下了任命文书,打下了自己的验证法印,然后连同储物戒交到了青菊手中,对苗毅说道:“持我法旨去找镇海山山主秦薇薇报到,东来洞洞主一职她会为你安排好的。” 青菊将玉牒和储物戒转交到了苗毅的手中,任命文书是必须的,储物戒则等于是到了洞主级别才有的配置,本是应该由山主下发,不过杨庆此举显然还是有收买人心的意图,以示对苗毅的看重。 这只黑色的储物戒正是用黑晶中提炼的精粉炼制成的宝物,别看小小一只,正常情况下不是苗毅这个级别的修士用得起的。 苗毅将两样东西接到手中却高兴不过来,神情抽搐道:“百花洞洞主怎么成了镇海山山主?” 青菊嘴角憋笑,秦薇薇和这小子关系不太好那是公开的事情。 杨庆淡淡问道:“你对我任命秦薇薇为镇海山山主有意见?” 苗毅干笑道:“没意见,只是好奇而已。” 关键是他有意见也改变不了什么,放弃洞主不做他又舍不得,这可是拼命换来的,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机会想不到。 杨庆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地喝了口,他这种人都喜欢搞点恩威并济的动作。 苗毅正有点下不了台,谁知青菊又提着钱袋子走到青梅边上,笑道:“姐姐,这是苗毅送我的钱财,足足有一百晶币呢。”回头问苗毅,“青梅姐姐的准备了吗?” 苗毅巨汗,这不是当着府主杨庆的面揭自己行贿的老底嘛,受贿人不带你这样玩的。 其实他也准备了青梅的,只是想找机会背地里送,干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当着府主杨庆的面,现在没办法了,只好弱弱伸手到怀里又摸了只钱袋子出来,送到青梅面前,“大姑姑,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青菊一把将钱袋子夺到了手中晃了晃,表示自己帮青梅收下了。 谁想这头端着酒杯的杨庆斜眼看来,淡淡问道:“苗毅,你准备了送给她们的礼物,难道没准备送给我的吗?” 这摆明了在拿自己寻开心,苗毅松了口气之余,哭笑不得道:“府主,您就别拿属下开玩笑了,我这点小礼,您哪看得上,等属下弄到了好东西再送上也不迟。” 杨庆颔首道:“你这话我记下了。” 回头又对两位侍女说道:“交代下去,以后他来南宣府,山门不用阻拦,可以直接来见我,我等他的礼物!” 这是又赏了个情面给苗毅,收买人心的手段还真是做的有够到位。 “是!”青梅和青菊皆躬身应下。 苗毅自然是谢过。 杨庆的身份也不可能拉着他嘘寒问暖没玩没了,收买人心也没必要做的那么贱,上位者的威严还是要保留的,自然是挥手道:“去吧!尽快赶到镇海山向秦薇薇领命。” 第六十五章 东来洞主(三) 苗毅下山离去后,青菊拿起酒壶帮杨庆斟了一杯酒,问道:“府主,小姐和他有点过结,到时候会不会闹出事来?” 杨庆摇头道:“顶多是给他几分颜色看,薇薇坐镇镇海山还不至于拿正事乱来,这小子毕竟是我派去的。何况让薇薇做做恶人也没什么不好,没人做恶人,我怎么做好人?否则那小子还以为东来洞洞主是他应得的。” 青菊回头看看山脚下的人影,忍不住抿嘴一笑。 苗毅心情惆怅啊! 南宣府十个山头,秦薇薇去哪个山头坐镇不好,偏偏要跑到镇海山去,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 最后他也只能自我安慰,幸好不是在熊啸手下,否则肯定更惨。 取了坐骑,见到山门口的钱子奉和周立勤时,他又变得精神抖擞了,故意亮出了手上佩戴的储物戒,朝两人拱手道:“二位有机会来东来洞玩,苗某定当一尽地主之谊。府主有命,我就不逗留了。” 钱子奉和周立勤相视一眼,眼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羡慕,人家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显然是东来洞洞主的位置确认了下来,当即双双拱手道:“不敢!东来洞主慢走!” 就是要听这声‘洞主’的称呼,苗毅喜笑颜开,再次拱了拱手,“告辞!” 坐下黑炭载着他飞奔而去。 “才白莲一品的修为,就要坐镇一方了!”钱子奉羡慕不已地啧啧一声。 多少人哪怕是到了白莲五品的修为也不见得有这个机会,等到自己有这一天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情。 一离开南宣府,苗毅又驾黑炭偷偷摸摸钻进了山林之中,找到了之前藏东西的地方。 把东西刨出来检查一顿,确认没少,五指一张,施法于指上储物戒,直接将东西收入了储物戒内。 握了握拳头,五指再次张开,一杆银枪陡然出现在手中,五指一握,银枪又收入了储物戒内,可谓随心所欲。 摸着套在中指上的储物戒,心中那叫一个爽,以后再也不用提杆长枪背着大包小包跑了,至少不用担心这次抢来的东西被人看到。 翻身上马,一拍黑炭,“走!找那贱人去。” 鬃毛中弹出两根肉须和他相连,胖乎乎的黑炭扬蹄飞奔…… 镇海山之所以称为镇海山,是因为镇海山是南宣境内唯一靠海的地方。上有常平府的天秀山,下有万兴府的归义山,将南宣府的镇海山夹在了中间,地理位置呈两府夹成的三角地带。 而东来洞就是镇海山这个三角地带的最尖尖,靠海。 如此被两府夹制的地理位置,杨庆把秦薇薇派驻到这里自然有原因,同时能第一时间知道两府动向以防不测的地方,自然是要派自己的心腹来,心腹中的心腹除了秦薇薇没有第二人选。 而杨庆答应让苗毅来东来洞,又对苗毅处处收买人心,未必没有一点相同的原因。 此时身在镇海山山门外的苗毅很无语,还没见到秦薇薇的面,就已经尝到了秦薇薇给的颜色。 一开始让守山门修士通报的时候,人家还有笑脸,谁知通报回来后,人家脸就臭了下来,说山主有要事,让他先在门外等着。 苗毅想塞点东西给两位守门人,搞搞关系,顺带问问情况,谁想人家不收钱不要紧,反而把他给训斥一顿。 他是一大早赶到这里的,从早上等到中午都没一点让自己进去的意思,他有点明白了,那贱人果然在整自己。 苗毅也不会在太阳底下傻等,领着黑炭到了树荫底下,一人一龙驹,都躺了下来,靠一起各睡各的。 夕阳西下,太阳眼看就要下山了,某阁楼上靠在躺椅上优哉游哉的秦薇薇轻轻出声问道:“他还在睡觉?” 一名侍女躬身回道:“是的,山门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他还在睡觉。” 秦薇薇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背手下楼道:“他不是喜欢睡吗?那就让他在外面多睡一晚。” 天彻底黑了下来,苗毅又不是猪,哪能一直睡得下去,何况黑炭也在一旁哼哼唧唧表示肚子饿了。 苗毅拍拍它,指了指不远处月色下反光的湖面,“去抓条鱼来,要大点的。” 黑炭立刻飞奔而去,等到苗毅烧好了一堆篝火,浑身湿漉漉的黑炭已经咬了条估计得有十几斤重的大鲶鱼来,往他边上一扔,自己回头又跑湖里折腾去了,想填饱肚子还得靠自己,主人不可靠。 这一幕把山门守卫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胖得跟猪一样的龙驹竟然还会下水抓鱼? 龙驹会水他们知道,但是能帮主人抓鱼的龙驹还是第一次见到。 穿着大鲶鱼烤的苗毅瞥了眼,心想没见过吧?好让你们知道老子并不孤单。 幸好他早知道来秦薇薇这里不见得有好事,早有准备,从附近城里买了点东西。 吃饱喝足后,一颗愿力珠扔进嘴里,开始盘膝修炼,这样时间过得快,那贱人有本事让自己在这里等一年,反正有老板娘给自己的那颗愿力珠,加上后面搜刮来的,自己在这里修炼上个一年都不缺货,还有人帮自己免费护法。 苗毅就不信杨庆委任自己为东来洞洞主,那贱人真能一直拦下去,总之自己不能上那贱人的当,必须忍住。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秦薇薇不可能一直拒不见他,只想熬得他受不了,如果苗毅受不了这个羞辱跑掉了,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把东来洞洞主的位置给苗毅。 次日上午,山门守卫走到一旁提醒道:“山主在大殿内召见你。” 苗毅收功吐了愿力珠出来收好,又对一旁的黑炭说道:“这里不安好心的人多,躲远点,别让人靠近。” 他得防备有人对他坐骑下手,黑炭搞死过秦薇薇的坐骑,指不定秦薇薇又会对黑炭下毒手,让自己走路去东来洞也是有可能的。 还真别说,他猜中了,秦薇薇的确安排了人这样做。苗毅会不会走到东来洞去她不知道,至少这边是不会给苗毅另配龙驹的。 苗毅一进山门,黑炭立刻机灵地跑远了。 守山门的一名修士看着黑炭远去的身影忍不住笑道:“这猪一样的家伙还真通人性。” 镇海山大殿内,一身白衣如雪面容娇冷的秦薇薇高坐在上,垂视着下站的苗毅淡然道:“本山主昨日有要事,刚刚忙完,倒是让你空等了不少时间,希望你不会介意。” 第六十六章 东来洞主(四) 苗毅倒是想介意,可是介意有用吗? “不敢,山主的事才是大事。”苗毅抱拳回道。 这话让秦薇薇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貌似在讥讽她,你连杨庆都不放在眼里,我能有什么话说。 然而秦薇薇似乎并不以为意,淡然道:“你的来意我知道,可有府主手谕?” 苗毅从储物戒内取出了玉牒,走上前双手奉上。 秦薇薇接到手中看过后,没有意见,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刁难他,否则就是不尊杨庆的法旨,那可真是不给杨庆面子了,遂又重新以镇海山山主的身份写了份委任手谕给了苗毅。 检查过玉牒内容没什么问题的苗毅抱拳问道:“属下想问一句,不知我东来洞的人员到位了没有?” 秦薇薇颔首道:“就差你这个洞主上任了。” “属下想把阎修调到麾下,还请山主成全!”这是苗毅答应了阎修的事情,他身边也的确需要个自己人。 秦薇薇面无表情道:“镇海山的人员该怎么调动不需要你来教我,管好你的东来洞便可。” 这里话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龙驹疾驰追逐的声音,其中隐隐有黑炭的嘶鸣。 正想说什么的苗毅脸色一变,目光骤然盯向秦薇薇,不幸被自己猜中,这贱人果然在对自己坐骑下黑手。 犹如一朵雪梨花雍容高坐的秦薇薇,娇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为了救黑炭,苗毅只能暂时把阎修的事情放下,拱手告辞道:“山主繁忙,不敢久扰,属下这就去整顿东来洞。” “不急!我还有话对你说。”秦薇薇不慌不忙慢悠悠道:“你此去东来洞,务必安顿地方,不可胡作非为扰了信徒的安宁生活……” 苗毅又不是第一次加入修行界,有些话根本不用交代,秦薇薇一堆不用说都知道的屁话听得苗毅双拳握了又握。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贱人摆明了在拖延时间,可是又让你没办法,人家说的是你上任后的正经事,你不听试试看。 苗毅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如果能打赢这女人,他真想掏出枪来戳死这贱人。 他在那神情抽搐地盯着秦薇薇,两眼都快冒出火来,嘴上还不得不点头称是。 秦薇薇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戏谑快感,表面上却无动于衷,继续拖着时间慢慢交代。 直到外面听不到了任何动静,秦薇薇才起身走下高座,走到苗毅身边,偏头看着他,斜眼警告道:“还是那句话,你此去东来洞,务必安顿地方,不可胡作非为扰了信徒的安宁生活,若是影响了年底愿力珠的上缴,我定不饶你!” “属下定不负山主厚望。”苗毅抱拳领命一声,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秦薇薇不痛不痒地‘嗯’了声。 苗毅迅速转身而去,一出大殿,一杆银枪到手,快速飘到了山门前,冷冷扫了眼四周,见守在山门前的两名修士一脸幸灾乐祸。 “嘘…嘘……”苗毅撮唇施法发出绵长的呼唤,希望黑炭还没出事,能听到他的召唤。 没等太久,远处隐隐传来急骤的蹄声,只见远处山林中突然腾空跃出一只龙驹,落地后如狂风般急速而来,正是黑炭。 稍后又见那山林中接连窜出两只龙驹追在后面,上面各有一修士提枪,正是当初和苗毅交过手的两名白莲三品修士,看前后追逐的情形显然正在追赶黑炭。 冲到这里来的黑炭迅速躲在了苗毅的身后‘希律律’长鸣一声。 那两名修士见到正主出来了,相视一眼,都放慢了速度。 苗毅迅速翻身上马,手中枪指向两人,怒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两人随便应付了一句,拨马回头,准备进入山门。 “站住!”苗毅横枪一拦,“不给个交代就想走?” “你想在我这里要什么交代?”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是秦薇薇的声音。 苗毅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白裙的秦薇薇飘然出现在山门牌坊上,盯着他居高临下问道:“苗毅,还不快去你东来洞上任,想在这里闹事不成?” 苗毅咬牙回头,手中枪头点了点那两人,什么话都没多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黑炭载着他如离弦之箭迅速远去…… 目送苗毅消失后,秦薇薇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人,“连人家的坐骑都搞不定,你说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嫉妒人家成为东来洞洞主?” 两人一脸尴尬,其中一人弱弱辩解道:“那畜生鬼的很,一见我们靠近立刻就跑,很难追上。” 秦薇薇不加理会,飘然飞回了大殿内。 身边没了外人,立见秦薇薇在大殿内发飙,在那脚踢石柱,一脸抓狂,心中懊恼的不行。 她的贴身侍女红棉、绿柳走了过来,绿柳问道:“山主,怎么了?” 秦薇薇回手指向外面,“两个没用的家伙,连人家一匹坐骑都对付不了,害我白做一回恶人,传出去让人笑话。” 红棉抿嘴一笑,“山主,您对苗毅成为东来洞的洞主就如此不乐意吗?” 秦薇薇立刻闪来揪住了她的鼻子,佯怒道:“你这丫头也敢取笑我,是在耻笑我心胸狭窄吗?” “婢子不敢,山主饶命!”红棉连连笑着求饶。 动手动脚把人家浑身上下‘狠狠’蹂躏一顿后,秦薇薇才气哼哼地松开了她。 收拾了心情,慢慢走到了大门口,背手叹道:“看那家伙不顺眼只是原因之一,实在是那家伙修为太低了点,府主把我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那家伙坐镇的位置更是地处要害,何况蓝玉门弟子未必服他,我担心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会坏事!” 跟随走来的红棉、绿柳相视一眼…… 秦薇薇不爽。 苗毅也很不爽,不过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坐镇一方,统领十万信徒,成为名符其实的一方洞主,还是精神亢奋。 坐下黑炭被他催得马不停蹄,一路飞奔,狂奔一天,终于在夕阳暮色下赶到了东来洞外。 这是他第二次来东来洞,第一次是随同杨庆来此。 前方那山峦叠嶂间若隐若现的连绵屋宇就是他的地盘。 看看手指上的储物戒,苗毅心中一乐,开始酝酿山门下守门修士见到自己拜见洞主时的回应言词。 自己的回话是该显得威严一点,还是温和一点呢? 然而等他驾驭黑炭刹停在山门下时,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一翻彰显洞主气势的话白准备了。 人去哪了?堂堂东来洞的山门怎么会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岂不是谁都可以闯入自己的地盘! 第六十七章 东来洞主(五) 东张西望好久,又骑着黑炭踏踏绕山门一圈,反复进进出出都没人来阻拦他,还真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地方真是自己的地盘? 还是秦薇薇耍自己,故意让自己做光杆洞主? 苗大洞主一张脸黑了下来,新官上任的美好心情化成了泡影,陡然怒吼道:“还有没有活着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施法而吼,声震山野,吓得林中飞鸟四窜。 幸好情况不像他想的那么糟糕,里面很快有三条人影闻声陆续快速闪来。 为首一人不是别人,正是阎修。另两人苗毅也认识,也是浮光洞的降卒,就是当初在浮光洞投降的两名白莲二品的修士,一个叫单表义,一个叫邱绍群,大家可以说都是浮光洞投降杨庆的降兵。 双方一见面,都是一愣。 阎修的目光落在了苗毅手指上的储物戒上,笑容满面地抱拳道:“是新洞主上任吗?” “阎前辈?”苗毅则是一脸奇怪,秦薇薇不是不肯把阎修给自己吗?人怎么会在这里?自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阎修回头指了指另两人,笑道:“山主让我领他们两个来这里,暂时看管东来洞,等新洞主上任,想必新洞主就是你了。” “那贱人搞什么鬼,耍人很好玩吗?”苗毅翻了个白眼。 岂不知,杨庆能让秦薇薇坐镇镇海山,秦薇薇又岂会拿正事乱来,她尽管很不爽苗毅,可是也不会误了正事,她也担心苗毅修为低下,坐镇东来洞压不住下面的人,所以特意把和苗毅关系好的阎修给派了过来,指明阎修暂领东来洞管守,连浮光洞另两位投降的单表义和邱绍群也派了过来,就是希望苗毅身边多几个亲近的人,别让东来洞出事。 阎修好奇道:“哪个贱人?” “呃……”苗毅扫了眼单表义和邱绍群,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不好当外人面说山主秦薇薇的不是,随口带过,“没什么。” 阎修立刻从他反应上明白了过来,大概猜到了他在说哪个贱人,也知道苗毅和那人关系不怎么样,有些话当单表义和邱绍群的面也不好说,当即拱手岔开话题:“可是新洞主上任?如果是的话,请拿出山主手谕验证,阎修也好将东来洞进行交接。” 苗毅中指储物戒上弹出玉牒来,落在了阎修的手上,阎修看过后,朝另两人点了点头,三人立刻站成一排,一起躬身行礼道:“属下拜见洞主!” 如果放在以前苗毅还是浮光洞马丞的时候,单表义和邱绍群未必会将苗毅放在眼里,但是如今不一样了,浮光洞一战,两人已经见识过苗毅的实力,那可是一个人干掉了三个白莲二品的修士,还有一个白莲三品的,而且五个人联手都战不下苗毅,他们两个想不低头都不行,此时只能恭恭敬敬。 坐在黑炭身上的苗毅顿时一脸笑容,伸手虚扶道:“阎前辈,三位不用多礼。” “洞主可不敢这么称呼属下。”阎修认真道:“位有尊卑,洞主以后称呼属下阎修便可。” 苗毅呵呵一声,不过回头左右,脸又沉了下来,指着无人看守的山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难道我东来洞形同虚设,可以任人随意进出?连贼偷了东西走都不知道,那还要我们在这里干什么?阎修,山主让你暂管东来洞,你就是这样管的?” 说出的话有点不客气,倒不是不给阎修面子,而是这事太过分了,真要这样下去,哪天突然有人打进来都不知道,阎修这样稀里糊涂办事让他很不爽。 “洞主大人,你可真是冤枉死手下了。”阎修苦着脸做了解释。 原因无他,整个南宣一府十个山头,至少需要一千一百多名修士坐镇,而杨庆攻下南宣后,地盘猛然扩大,他手上的本部兵马根本不够用,大部分都是按照当初和蓝玉门的约定,由蓝玉门弟子前来补数。 东来洞也不例外,在苗毅来之前,除了阎修、单表义和邱绍群三人,其他七人全部是蓝玉门的弟子,白莲三品修为的就有三个,其他四个都是白莲二品的修为。 阎修虽然得命暂管东来洞,可是那七个人是同门弟子,可谓沆瀣一气,加上人多势众,压根就不把阎修放在眼里。 阎修从他们当中调人守门、放马和打理杂物,人家根本不理,反倒逼得阎修三人又是放马,又是打杂,还要给他们准备饭食,哪来的人没事守在这里看守山门? 本来东来城城主那边倒是想孝敬点人手或东西来,但是阎修知道东西一送来肯定就要被这些人给瓜分干净,到时候不管新来的洞主是不是苗毅,他都没办法跟新来的洞主交差,于是阎修暗地里威吓城主,说要等洞主来了后才能做决定,否则洞主到时候饶不了城主你。 这里正说着,里面有七个身穿蓝衣的人,听到动静后,可谓是不慌不忙,用走的,慢慢走了出来,不像阎修三人飞快闪来。 端坐龙驹上的苗毅眯眼看着这些人,闪烁的目光在眼缝里渗出,双手搭在腹部,带着储物戒的中指在轻轻敲打着指节,不知道在想什么。 阎修三人似乎有点怕这些人,阎修都不敢明着说话,直接暗中传音向苗毅介绍这些人。 为首大摇大摆走来的前三人,分别名叫宋扶、王子法、朱天表,看起来年纪都不小,尤其是宋扶,简直就是一老头子,看起来比阎修的年纪还大,不过都是白莲三品的修为。 三人后面的四人则都是白莲二品的修为,分别名叫,商又来、侯胜、王秀琴、南思思,后面两个是女的。 见到端坐在龙驹上的苗毅,还有苗毅手上的储物戒,加上阎修等人的反应,宋扶三人相视一眼,已经是心中有数了,眼中的讥讽意味更是难以掩饰,一个白莲一品修为的小子竟然要做他们的洞主,简直是笑话,真当蓝玉门好欺负? 七人走来站定,宋扶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指着苗毅毫不客气地喝道:“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 第六十八章 东来洞主(六) 苗毅不理他,只是冷冷看着他。 倒是阎修赶紧解释道:“是新洞主来了。” “新洞主?”宋扶捋着花白胡须,似乎很意外的样子,问道:“可有山主的任命手谕?” 阎修赶紧将手中玉牒给了他,宋扶接了玉牒注入法力查看后,微微颔首,又转交给了身边的王子法,后者看过又交给了朱天表。 玉牒再次回到阎修手上后,宋扶看着苗毅点头道:“总算是把洞主你盼来了,洞主赶快让东来城主把这个月的饷钱和侍女给我们送来,否则根本无法安心修炼。” 苗毅上身微微前倾,盯着他微笑道:“你在教训本洞主?” “不敢!”宋扶拱手笑道:“只是怕洞主年轻没有经验,所以提醒一下。”眼中却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有没有经验不是你操心的,我只知道你们是我的手下。”苗毅手指七人,陡然厉声喝道:“见到本洞主为何不拜见,莫非想造反!” 几人相视一眼,宋扶呵呵笑道:“洞主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我们出来见洞主,不正是拜见洞主吗?” 苗毅沉声喝道:“单表义!” 单表义还正要看苗毅怎么办,突然听到点名,先是一愣,见苗毅冷眼扫来,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属下在!” 苗毅冷笑道:“你立刻赶往镇海山,向山主禀报,请山主火速禀报府主,就说蓝玉门不尊我南宣号令,已经反了!请府主早做定夺!”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一顶大帽子扣下去。 宋扶等人目瞪口呆,这不是瞎胡闹吗?你当我们吓大的? 单表义神情抽搐,貌似在问,你是玩真的还是玩假的? “嗯?”苗毅盯着他发出质问的鼻音。 唰!一杆银枪已经到了手中,杀不了别人,杀单表义一个区区白莲二品修为的修士,苗毅还是有点把握的。 单表义哆嗦一下,立刻抱拳领命,转头就要去取龙驹。 “慢着!”宋扶赶紧伸手拦住了单表义。 见苗毅是玩真的,这种天大的栽赃帽子捅上去,影响不是一般的恶劣,蓝玉门才刚刚和杨庆合作,双方哪怕是心中暗存间隙,暂时也不会挑破,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各打五十大板,蓝玉门肯定要重重处罚他们给杨庆看,不会破坏目前的合作局面。 说到底蓝玉门并不怕杨庆,而是怕杨庆背后那个由仙圣穆凡君定下的笼罩整个仙国的制度执行势力,你能挑战杨庆,敢挑战杨庆背后的十殿殿主吗?后面还有十宫宫主,再上面还有十二路君使,最上面是仙圣穆凡君! “洞主言重了。”宋扶黑着一张脸拱了拱手算是赔礼道歉,然后回头朝同门弟子喝道:“还不快拜见洞主!” 七人稍微整顿了一下,稀稀拉拉拱手抱拳道:“属下参见洞主!” 几人言行中看不出丝毫尊敬苗毅这个洞主的意思。 苗毅也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上身再次微微前倾,直盯盯看着宋扶的双眼,笑眯眯问道:“那你们从今日起,可愿听本洞主号令?” 这小子是个笑面虎!几人心中对喜怒无常的苗毅下了定论。 他们自然不可能公开说我们不听从洞主号令,那岂不是成了真的造反,完全公然撕破脸和杨庆对抗的事情他们不会做。他们本来的打算就是软磨硬泡、阳奉阴违,然后争取自己的利益,让这位新来洞主拿他们没脾气,最好是赶走,换他们的人来当洞主,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也想号令他们,简直是笑话!走出去都没脸见人! 宋扶心想,小子别嚣张,以后有你头疼的时候,你不过白莲一品的修为,敢拿我们怎么样? 心里的话不会讲出来,他也笑眯眯拱手道:“洞主何来此言,我们身在东来洞麾下,自然是听从东来洞洞主号令的。” “很好!”龙驹上的苗毅端正了身体,枪指宋扶,“从今天开始,由你来守山门,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拿你试问!” 宋扶老脸一僵,双眼愤怒,这简直是在羞辱自己。 苗毅懒得理他,坐下黑炭已经对着这群人直接冲撞了过去,好不嚣张。 青莲级别的修士都不敢硬扛龙驹一撞,又何况是他们,吓得仓皇闪开两边,放了苗毅冲过去。 宋扶等人的脸色晦明晦暗,一脸阴霾,那小子根本不把他们蓝玉门的人给放在眼里。 阎修三人则面面相觑,发现这位洞主大人还真够鲁莽的。 不过三人心中又暗暗一阵痛快,这段时间被这几人欺负得够呛,能看到这些人吃瘪一次,暗爽不已。 阎修招呼两人一声,带着两人快速赶往了东来大殿。 洞主大人还真是太年轻了,只顾爽快一时,却不知道惹下了麻烦,他们得提醒一下。 黑炭就撒开四蹄倒在大殿门口悠哉,跟看门狗一样,就没见过这种到哪都能躺的龙驹,有点不像话。 苗毅正在大殿内东看西看,见到三人进来后,端了端神情,走上了大殿中央的唯一一张高位坐下了,双手扶着扶手,正在找洞主的感觉,看向三人的目光也很期待三人那啥再来一次。 三人相视一眼,站成一排,齐齐拱手道:“拜见洞主!” “都是浮光洞的老人,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会亏待你们!”苗毅乐哈哈抬手虚扶一下,拉一帮打一帮的道理,他在市井中厮混那些年,还是知道的。 这厮找到了受人尊敬的虚荣感,心里美得很,那叫一个喜笑颜开,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 不过这番话倒是说得几人心中一喜,有好处谁不高兴。 “洞主!”阎修高兴过后,一脸担忧道:“您今天这样对他们,日后他们恐怕会阳奉阴违啊!” 说白了就是会暗中找麻烦。 苗毅冷笑一声,“我不这样对他们,他们以后就会顺我心意?我堂堂一洞主,还要在他们面前委曲求全,那我还做什么洞主,不如让给他们做好了,我占据大位,又占据名义,用得着怕他们?只不过是欺我修为不高而已!” 第六十九章 东来洞主(七) 阎修叹道:“你让宋扶一个白莲三品的修士去守山门,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让他去守山门,难道让你们三个去?咱们都是浮光洞出来的弟兄,无情无义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说完,苗毅自己也感觉这话说的太虚了点,嘿嘿一声,“我市井出身,别的大道理不懂,只知道对付不识好歹的人,你若退让他们就嚣张。等着瞧吧,谁不老实我收拾谁,如果连他们都搞不定,我这洞主也不用做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好说苗毅不知轻重。 阎修只能再提醒一声,“洞主,宋扶只怕未必会心甘情愿去守山门。” 话里的意思是告诉苗毅,假如宋扶压根不把你的话当回事,不去守山门,或者想去就去一下,不想去就不去,你能把他怎么样?只怕到时候下不了台的还是你这个发出号令的人。 “我又岂会看不出,他若是心甘情愿去守山门,我还真没必要叫他去。” 苗毅冷哼挑眉,稍微默然了一会儿,回过神来见三人都在怔怔看着自己揣摩自己的用意,咳嗽一声,言归正传道:“我不在期间,东来洞没什么事吧?” “除了那几个家伙有点闹心,倒也没什么事……”阎修把最近的情况做了汇报,又把东来城城主送来的奏表从袖子里掏了出来,双手奉上。 苗毅接到手中,坐在位置上翻开细看,开篇都是些阿谀奉承的词,后面表述的才是东来城辖地的山河地理及风俗人情,信徒人口方面在最后做了重点介绍,显然知道洞主大人最关心这个,因为这关系到每年愿力珠的缴收。 见人口数量比去年有多无少,而且城主大人也信誓旦旦保证今年的愿力珠一定会完成缴收任务,苗毅才松了口气合上,把奏表扔还给了阎修,“修改一下,用玉牒誊抄一遍,山主那边在等这东西。” 这是他来之前秦薇薇特意交代过的事情,因为秦薇薇也要摸清治下的情况,到时候整个镇海山的情况也要汇整报给杨庆知晓,事后杨庆统理了南宣的情况也要亲自去殿主那里给个交代,或者说是保证,你不能抢了地盘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说白了你要保证殿主那边的利益不受影响。 “遵命!”阎修拱手领命后,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洞主,东来城城主准备了点心意,要来拜访您,那边帮您精心准备了两位侍女,我亲自去帮您挑选的,要不要让他们给您送来看看?如果不合适也好早点换上合您心意的。” “你有心了!不过我们自己内部的事情都没搞定,还不到享受的时候,先放一边。邱绍群,我有事让你去办。”苗毅朝邱绍群招了招手。 邱绍群立刻走到座旁听命,苗毅也没瞒另外两人,低声对邱绍群嘀咕了几句。 几人听得脸色渐变,最后邱绍群忍不住‘啊’了声,苦着一张脸道:“洞主,这样做…怕是不太好吧?” 苗毅‘哦’了声,斜眼看去,不轻不重地说道:“你不想做,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以后也不会再麻烦你,你可以下去了,我就不信我有府主撑腰还收拾不了那几个家伙。” “我…”邱绍群有点手足无措,洞主话里的意思是今后让自己靠边站呐,他最终牙一咬,抱拳表忠心道:“洞主,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觉得砸自己山门似乎有点不合适,不过既然洞主要这样做,属下自当从命!”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干嘛说两家话。来来来,一人计短,三人计长,咱们再一起商量下!” 苗毅再次招手,把阎修和单表义也招了过来,几人碰头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 总之把事情拍板定下来后,阎修、单表义和邱绍群都在面面相觑,似乎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尤其是阎修看苗毅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心想怪不得人家能出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光人家处理问题的果狠就不是自己能比的。 是夜,东来大殿外,躺在地上打盹的黑炭不时甩动蛇尾,打在地面啪啪响。 大殿内,儿臂粗的蜡炬摇影。 一座酒菜摆在矮脚桌上,色香味俱全,是阎修亲自动手搞的,对这个曾经的酒鬼来说,搞吃的是拿手好戏。 洞主大人不拘一格,展现亲民姿态,席地而坐,和两位手下举杯同饮。 不一会儿,略显紧张的邱绍群闪了进来,低头在苗毅耳边说道:“人没在。” “还真是一点都不把本洞主的话放在耳边,以为这样就能扫我颜面?”苗毅冷哼一声,偏头道:“动手吧!” 在阎修和单表义的目光注视下,邱绍群把心一横,对着苗毅拱手领命,硬着头皮快速扭身闪出了殿外。 “喝酒!”苗毅举杯招呼两人。 放下酒杯的阎修还是有点不放心,低声问道:“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苗毅轻描淡写道:“这次发现了,还有下次,若是老老实实给我把山门守好了,守得我找不到下手的借口,我也就不追究了。” 这里话音刚落,外面山门方向传来几声‘轰隆’巨响。 阎修和单表义有点心惊肉跳地站了起来。 苗毅筷子夹菜塞入嘴中,面无表情。 为了能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为了能早一天拥有足够的实力找到老二和老三加以照顾,他数次拼命才坐上东来洞洞主的位置,所以不允许随便跳出个什么东西都能挡自己的路。 外面那几声巨响只是个开始…… 阎修和单表义看了看苗毅的反应,见他冷静得不像话,皆是心生寒意,就连阎修也感觉好像不认识了他一样,喉结耸动咽了咽口水。 外面巨响过后没多久,邱绍群悄悄闪了进来,对几人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办妥了。 苗毅筷子一拍桌,站了起来,大步走向殿外。 三人跟随在后,一字排开在大殿之外,以苗毅为尊,停步站在了大殿的门口,面对阑珊夜色。 不一会儿,数条人影闻声而来,飞身落在了东来大殿外面,一个个拿着武器,正是惊疑不定的宋扶等人。 不等几人开口,苗毅已经是寒着一张脸喝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第七十章 东来洞主(八) 这正是宋扶等人想问的,被人抢先问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哪里答的出来。 苗毅立刻飞身向发出巨响的地方飞去,阎修三人立刻跟上。 宋扶等人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一看究竟。 众人来到山门门口,只见月色下,刻着‘东来洞’三个字的石雕大牌坊已经碎了一地,让众人皆是一惊,竟然有人毁了东来洞的山门。 苗毅霍然回头,面目狰狞地看向宋扶等人,冷笑不止道:“好啊!我今天才刚到,看来就有人迫不及待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很好!” 宋扶等人一愣,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们明白,可这事绝对不是他们干的,因为他们刚才正围坐在一起小聚,也正商量着今后怎么给苗毅颜色看,也是听到异常响声才跑出来的。 几人本还怀疑是不是苗毅他们干的,可见苗毅这个样子,觉得苗毅也没必要砸自己的山门给自己颜色看,毕竟苗毅是东来洞的洞主,刚上任就被人砸了招牌可是件丢脸的事情。 这种事情肯定要说清楚,否则一旦捅上去担不起这个责任,宋扶正色抱拳道:“洞主,此事绝不是我等所为!” 其他几人也跟着抱拳保证,貌似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把苗毅当洞主对待。 “狡辩!”苗毅盯着宋扶厉声道:“我今天才委派你看守山门,有人毁了山门你会不知道?莫不是你有意放水!” “这……”宋扶为之语结,他压根就没在这里,现在也不好说我压根就不把你这洞主放在眼里所以才没在,只能抱拳‘老实’交代道:“洞主刚来可能不知道情况,东来城的杂役尚未派来,我等饮食皆是自己处理,为了果腹,属下暂时离开了一下,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王子法等人也陆续抱拳证明道:“洞主,我等可以证明,宋扶师兄刚才正和我们一起用膳。” 苗毅指着倒下的牌坊厉声道:“难道这是自己倒下来?你们千万别告诉我说,是被风吹倒的!” “……”宋扶有点哑巴吃黄连,不得不举手道:“洞主,我可以向我蓝玉门历代先师起誓,这绝非我们所为,若有半句假话,叫我宋扶不得好死!” 苗毅目光闪烁不定地扫过众人,语气阴沉道:“难道有人来我东来洞闹事?” 众人心下一惊,还真有这可能,都迅速环顾四周。 “你们还在这里等什么?难道想在睡梦中被人抹脖子不成?还不快给我散开搜索!”苗毅怒声道。 “是!”阎修三人先抱拳应下,迅速散向了四周山林之中。 “嗯?”苗毅鼻腔重重一哼,目光瞪向了宋扶等人,貌似在质问既然不是你们干的,为什么不去搜查,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个时候怎么都要表态证明和自己等人没关系,宋扶立刻回头左右,喝道:“还不遵从洞主号令去搜查!” 众人向苗毅一拱手,也立刻散开了。 不过宋扶却被苗毅给叫住了,“宋扶,你跟我来!” 宋扶怔了怔,抱拳称是,跟在了苗毅的身后。 就在众人离开后,一道如水中人影的虚影现身在原地,不是别人,赫然是风华绝代的老白身影。 只见老白盯着倒下的石门牌坊,微微摇头轻笑道:“世事如棋,热血男儿岂可只有匹夫之勇!一直担心你这小子本性太过善良,容易吃亏…男儿横行当有术,区区莽夫难登天,如今我倒是放心不少。” 话落,整个人影又如同水波般晃动,在晃动中悄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来大殿蜡炬摇影,宋扶跟在苗毅身后一前一后站定在了大殿内,外面的黑炭已经站了起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打了个响嚏。 苗毅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宝座,负手背对宋扶,一声不吭。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压抑,宋扶等了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洞主召我何事?” 苗毅语气阴沉道:“宋扶,你可知罪?” 宋扶嘴角露出讥讽,瞥了眼一旁矮桌上的酒菜,淡然道:“此事绝非我等所为,宋扶何罪之有?” “我问的不是这个!”苗毅霍然转身,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冷冷问道:“我命你看守山门,你为何擅离职守?莫非不将我这洞主的号令放在眼中!” 宋扶心想,你以为呢?本来就没放在眼中。 嘴上当然不会这样说,“宋扶已经向洞主禀明,某实属无奈,只为果腹暂时离去,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看到。” 苗毅问道:“你觉得我把这件事情报上去后,府主和山主那里会相信你的解释吗?” 宋扶呵呵笑道:“人嘴两张皮,洞主非要诬陷宋某,那就请便,不过洞主别忘了,某也有一张嘴辩解,并非哑巴。” 苗毅嘿嘿道:“看来你还真是死不悔改!” 此话一出,阎修、单表义和邱绍群联袂闪身出现在门外,一起走了进来向苗毅抱拳道:“洞主,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苗毅说道:“可疑之人就在眼前,何来没有发现一说!” 单表义和邱绍群似乎接到了暗号,迅速闪身将殿门一关。 宋扶闻声一惊,迅速回头,却见杀神般的阎修一双板斧已经怒劈而来。 宋扶迅速拔出随身佩剑,一道寒光出鞘,迅速丁零当啷抵挡。 单表义和邱绍群几乎也在瞬间挺枪而出,联手围攻宋扶。 阎修和宋扶的修为差不多,两人本就势均力敌,再加上单表义和邱绍群联手加入,宋扶的形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无耻贼子!安敢谋害……” 被包围之下,无法脱身,堪堪挥剑和阎修拼命相持在一起的宋扶悲声怒吼还没喊完,便被拼命穿刺而来的两支枪刺穿了法力防御,狠狠扎进了胸膛。 宋扶瞪大了双眼努力回头看向苗毅,哆嗦着嘴唇,眼中的愤怒无法形容。 他终于明白了这是个圈套,山门牌坊倒塌不但是要栽赃到他身上,而且还要把他的同门给调离开,为免他联合同门反抗,主要目的就是要他的命。 第七十一章 东来洞主(九)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阎修手起刀落,毫不留情,一板斧下去,‘噗’砍飞了他的脑袋。 单表义和邱绍群也双双从宋扶身上拔枪。 仍有些心惊肉跳的三人一收手,立刻看向了苗毅。 苗毅没有插手,反而施法护住了矮桌上的一桌酒菜,免得被几人打斗的法力给波及。 此时卸了法力,五指一张,将一杯酒吸到手中,端起酒杯一口喝掉,淡然道:“把戏演全了。” 三人拱手,迅速闪身向殿后窜出,消失了。 苗毅此时才走到大殿门口,打开了大门,跨过门槛,伸手抚摸着黑炭的鬃毛,看着外面的月色。 他目光清冷,脑海中想到的画面却是当年自己一手牵着老二,背上背着吓得哇哇哭的老三,面对一群欺上门来的大人,自己悲愤之下无可奈何,一刀插在了自己大腿上,血流如注… “老二,老三,大哥对不起你们,不该把你们送入如此险境,都是大哥的错,你们要好好保重,大哥如今能力有限,再给大哥一点时间……”苗毅呢喃呓语。 他脖子上的墨绿珠子闪过一道弱光。 黑炭摇头打了个响嚏…… 这边的打斗声和宋扶临死前的悲吼把他的同门给引了回来。 王子法、朱天表两位白莲三品的高手率先飞身来到,商又来、侯胜、王秀琴、南思思陆续赶到。 阎修、单表义和邱绍群最后赶到,似乎也是听到动静才赶来的。 一群人想进入大殿一看究竟,却被横枪立马的苗毅给挡在了大殿外面。 苗毅骑跨龙驹,手持银枪,端端正正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众人。 大殿外面夜幕低垂,星月闪烁。 大殿里面,苗毅的身后,亮堂堂的蜡炬摇影,光暗之间产生的视觉误差让人有点难以看清苗毅的神态,添了几分神秘和几分威严,同时能感受到来自苗毅身上的杀气腾腾。 蓝玉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由王子法拱手问道:“洞主,我们刚才似乎听到打斗声,还有宋扶师兄的呼救声,敢问宋扶师兄可在大殿里面!” “在!不过已经身首异处!”苗毅没有做任何隐瞒,低垂在大腿旁的手提了起来,提着某人的发髻,一颗脑袋提在手中亮出,信手抛向众人。 众人心惊之余,下意识后退避开,只见一颗大好头颅在大家脚边咕噜噜滚过停下。 众人瞪大了眼睛一看,不是宋扶的还能是谁的。 后面的阎修三人悄悄交换眼色,其他人都是大吃一惊。 王子法霍然戳指,指向台阶上的苗毅,怒声道:“是你杀了宋扶师兄?” 苗毅居高临下,不带任何感**彩,冷冰冰地说道:“我命他看守山门,他竟敢擅离职守,让人毁了我东来洞山门,我问他可知罪,他不但不知罪,还敢对本洞主出言不逊,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视本洞主的号令如儿戏,难道本洞主杀他不得!” 此话一出,王子法等人立刻唰唰拔剑,指向了苗毅,王子法厉声质问:“你竟敢杀我蓝玉门弟子!” “大胆!”苗毅怒喝一声,警告道:“我不管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既然加入我东来洞,就该忘了门派观念遵守规矩,莫非你们蓝玉门想挑战辰路君使麾下的百万大军?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他手中枪指向了下面,“宋扶不是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白莲三品修士,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阎修、单表义、邱绍群!” 众人后方的阎修三人也立刻亮出了武器,齐声应道:“在!” “若有人敢以下犯上!”苗毅居高临下,枪点王子法和朱天表,“这两个交给我,其他四个交由你们来解决!” “遵命!”单表义和邱绍群跟着手提一双板斧的阎修一起怒喝,“敢以下犯上者杀!”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总之宋扶那个刺头,苗毅之前就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都要杀一儆百干掉。 剩下的王子法和朱天表,这两个白莲三品的修士,苗毅虽然没有把握干掉他们,但是有黑炭的脚力相助,缠住这两人没问题。 其余四个白莲二品的,有阎修这个白莲三品的修士率领单表义和邱绍群也足以对付。 一旦真的干起来了,阎修三人击垮这四人后立马会助苗毅对付王子法和朱天表,取胜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蓝玉门弟子看看前方台阶上横枪立马的苗毅,再回头看看虎视眈眈的阎修三人,立刻陷入了两难。 当年浮光洞一战,大家身为旁观者都看到了,王子法和朱天表联手还真未必能战下苗毅,一旦拖下去,其他四个白莲二品修为的弟子面对阎修这个白莲三品的修士率两人进攻,失败的可能很大,这一战他们没有胜算。 何况他们还不知道宋扶的死是阎修等人联手的结果,只为苗毅能这么快斩杀宋扶而感到暗暗心惊,不免心中忐忑。 “苗毅在此,谁敢战我!”苗毅再次挺枪威喝。 “你杀了我们蓝玉门弟子,蓝玉门会找你要个交代的。”王子法嘴上这样说,但是已经放下了手中剑,不敢造次,其他人也跟着慢慢垂下手中剑。 见已经压住了阵势,苗毅冷哼道:“蓝玉门的事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东来洞的事,你们如果在我东来洞呆的不顺心,尽管离去,我不拦你们,如果想留下来听我号令的,我也不会亏待。从今日起,但凡听从我号令的东来洞部从,白莲三品修为每年可领取三粒米粒之珠,白莲二品的可领两粒,不听我号令的一粒也别想,给我趁早滚!” 此话一出,所有人惊讶愕然,就连阎修三人也是如此,因为苗毅之前并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事。 大家迅速在心中盘算,东来洞辖制的信徒差不多十二万人,每年可收获差不多一百二十粒愿力珠,上缴八成,留下两成,也就是二十四粒,现如今有三名白莲三品的修士,就要占去九粒,六名白莲二品又要占去十二粒,二十四粒已经去了二十一粒,难道这位洞主大人辛辛苦苦爬上这个位置,甘心只给自己剩三粒? 第七十二章 东来洞主(十) 蓝玉门弟子不惜巴结上杨庆,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愿力珠吗?宋扶的事瞬间给抛到了脑后,先搞清楚这位洞主的话是不是真的再说。 王子法犹豫了一下后,抱拳问道:“洞主,你莫不是拿我们寻开心,你可知这样一来,你自己就只剩下了三粒愿力珠,我们如果……” 话没讲完,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而且还深深咽了咽口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苗毅,确切地说是看着苗毅手里的东西。 一颗普通珍珠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朦朦白色光晕的愿力珠在夜色下十分显眼,捻在苗毅两指之间很是勾人魂魄,让所有人眼睛发亮。 大家都不是瞎子,而且眼力远胜凡人,这竟然是一颗汇集万人一年愿力的愿力珠! “愿力珠?三颗,两颗,不算什么。”苗毅手指一翻,那颗愿力珠已经收入了储物戒内,俯视下站众人,“如果诸位愿意诚心听我号令,我自有办法获取更多,到时候诸位每年拿到的,只怕还不止我所许诺的。为我卖命者,有功者,本洞主不吝赏赐!” 激动了,一个个都激动了,眼睛在发光! 若说开始还有怀疑,但是看到洞主大人竟然能随手掏出一颗珍珠大小的愿力珠,立刻心跳加速,这种级别的愿力珠可不是一般小城能产的,杨庆再大方估计也不会一下赏赐给这位洞主,洞主大人搞不好真有其他愿力珠的来路。 按理说,像东来洞这样的小洞府,麾下修士不管你是几品修为,如果跟洞主关系不好,一年给你一颗,你也没脾气,阎修当年在浮光洞就是例子。 现在,如果按照苗毅的说法,愿力珠的供给都是两倍三倍的给,那么白莲三品的修士修炼一百年可抵过修炼三百年,白莲二品的修炼一百年也可抵过修炼两百年,这意味着什么?将成倍大幅缩短修炼时间,能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和实力。 有人甚至起了歹念,不如拼死一搏,将苗毅手中的愿力珠给抢过来。 可回头一想,又发现不妥,单个上未必是苗毅的对手,一起上抢到的东西又算谁的? 就算能一个人得到,这颗愿力珠也只抵十颗米粒之珠,按照苗毅的承诺,也就是三年多的时间就可获得。 须知对修士来说,区区三年在修行生涯中并没多长时间,抢了这次以后,三年后怎么办?岂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 按捺下得不偿失想入非非的想法后,王子法硬着头皮,抱拳恭恭敬敬地问道:“洞主说话可算话?” 苗毅垂眼问道:“你们这群蓝玉门弟子沆瀣一气,我如果说话不算话,你觉得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王子法和朱天表相视一眼,两人又回头对一脸期待看着他们的同门弟子点了点头。 唰唰!大家手中的剑全部归鞘,整整齐齐站了两排,同声高喝道:“属下愿尊洞主号令!” 苗毅端坐直了身体,眼前的情形才像是自己当家作主,这样的东来洞才算是自己的地盘! 可是一句空话谁都能喊,苗毅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发声道:“嘴上说可不行,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众人面面相觑后,再次以王子法为首,抱拳请示道:“还请洞主示下!” 苗毅漠然道:“宋扶以下犯上,无视东来洞号令!” 大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让大家在这件事情上表态了,好处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王子法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等也觉得宋师兄这样做不妥,我等私下也劝过不少次,只是宋师兄不听,我等也无可奈何,他毕竟是我们的师兄。国有国法,山有山规,洞主明正典刑,我等并无疑议!” 其他人跟着拱手抱拳,响应,“洞主明正典刑,我等并无疑议!” 阎修三人神情抽搐,面面相觑,有点恨得牙痒痒,这帮畜生之前欺负他们三人的时候可没见这么好说话,如今倒是一个个乖得不行,全把责任往宋扶头上推了。 三人看向苗毅的眼神隐隐变得有些敬畏,从这位洞主大人的身上看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转手之间就让整个东来洞变了天,怪不得府主杨庆会力排众议让其坐镇东来洞! “宋扶虽然可恶该杀,不过毕竟是你们蓝玉门的弟子,目前正值南宣府和蓝玉门齐心协力合作之际,为他一个宋扶坏了两家的交情不值得,此事免不了要上报,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苗毅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我一人之言恐怕会让你们蓝玉门心存疑虑,若是身为同门的你们愿意作证,自然能消除蓝玉门的疑虑。不知诸位可愿写下证词与我一同报于山主知晓?” 阎修三人闻言忍不住勾着嘴角憋笑,心想洞主这手可够狠的。 王子法等人神情抽搐,他们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这厮杀了蓝玉门的人还不想负责任,还想让蓝玉门的人说门下弟子死得活该,你不是不怕我们蓝玉门,不把我们蓝玉门放在眼里吗? 见这些人不吭声,苗毅叹道:“你们不愿写,我也不勉强,不过有件事情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一旦蓝玉门的人下来查这件事情,获悉你们每年能获得两粒或三粒愿力珠,怕是不会有人追究我的责任,毕竟愿力珠的面子比本洞主的面子还大,换了别人做东来洞洞主可不会像我这么大方,说不定反倒有你们的同门会想办法把你们给调走,然后换自己来为我效命,到时候我可拦不住,你们说呢?” 这话可谓戳中了大家的软肋,苗毅说的事情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想办法把他们给换走,被分到最低层做事的蓝玉门弟子本来就是没什么背景的,哪奈得住有背景的同门做点手脚。 尚有几分姿色的南思思忍不住低声嘀咕道:“王师兄,宋师兄不听洞主号令,以至山门被毁,的确是难辞其咎。” “就是…” 马上有几人低声响应,也不敢说的太明显,总之就那么个意思,相信王师兄能明白。 王子法当然知道大家的想法,都不想好处被别人给占了,可真要干了这事,那可是欺骗师门,一旦上了苗毅的贼船可就下不来了,不给人家做牛做马都不行。 第七十三章 东来洞主(十一) 奈何还是愿力珠的诱惑力比较大,大家甘愿跑来低头受人辖制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愿力珠! 在同门师兄妹的嘀嘀咕咕下,王子法一咬牙,当成了台阶下,叹了口气道:“我是响应诸位师兄妹的意见,这可不是我一人做主的意思。” “自然!” “自然!” 大家都陆续点头承认了,也明白师兄的难处,这种事情不好一个人担责任,要大家一起担,否则保不准以后万一有谁心里不痛快就把这事给捅出来,只有大家都担责任才稳妥。 众人统一意见后,一起拱手道:“愿听洞主吩咐!” 亲眼见证翻天覆地变化的阎修三人看向洞主大人的眼神无比佩服,一下就将这么多蓝玉门弟子给拉上了贼船,想不佩服都不行。 不过回头想想,发现自己三人也好不到哪去,宋扶就是他们三个亲手杀的,事情捅出去他们也别想好过,敢情大家都上了洞主的贼船,谁都别想下来。 “好!”苗毅手中银枪一闪,收入了储物戒,翻身下了坐骑,负手站在台阶上,换上了笑脸道:“时间还早,诸位不妨现在就把东西给写了,我看过后如果没有问题,就让人送往镇海山报于山主知晓。” 大家无语,发现这位洞主还真是连大家反悔的机会都不想给,连过一夜都不放心。 事已如此,还能怎么办?只能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苗毅立刻抬手道:“阎修,取玉牒发给大家。” 阎修应声领命,迅速跑入大殿内,取了一摞玉牒出来,逐一发到了大家的手上。 于是一群人站在大殿台阶下,一个个施法注写。 也有人动起手来后,又觉得别扭,觉得这样对死去的同门师兄到底合适不合适… 有人写完后,登上台阶把东西呈交给苗毅检查。 苗毅看过后,微微点头道:“很好!” 有人交上来的看过后,苗毅皱眉道:“你这样写,宋扶似乎罪不至死,是不是太轻描淡写了一点?” 来人赔笑道:“我重写,我重写。” 又有交上来的看过后,苗毅摇头道:“写的太过了,实事求是就好,如此罪大恶极连我看了都恨不得再杀他一次…主要会让你蓝玉门下不了台,稍微轻点。” 阎修三人也没落下,都写了一份。 等到大家的都写好给苗毅收了上去后,苗毅也写了份奏表,说宋扶不听号令,擅离职守,以至山门被毁,还敢顶撞洞主,自己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才杀了他。 他写的比大家的都低调点,因为觉得应该彰显洞主的胸襟,反正这么多人说宋扶的坏话,也不差他洞主一个。 写完签下自己的法印,连同之前让阎修修改誊抄的东来城城主奏表一起拿在了手中,抬头喊到:“单表义!” 单表义立刻上前抱拳听令,“属下在!” “立刻启程,星夜将这些东西送往镇海山,报于山主,不得有误!”苗毅将东西给了他。 “是!”单表义领命火速离去。 不知一直担心苗毅无法胜任的秦薇薇看见这些奏表后会是什么表情。 一群人目送单表义消失,心想,还真是连夜都不肯过。 办完了正事,苗毅松了口气,对阎修说道:“通知东来城城主,让他明天上午来见我,把该送的人手都送来,不能影响大家的正常生活,耽误大家的修炼。” 这事大家都乐意,一群人立刻拱手道:“洞主英明!” “别高兴得早了。”苗毅扫了蓝玉门众人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和宋扶打的什么鬼心思,宋扶守护山门不利,以至山门倒塌,你们也脱不了责任。我不想明天来人后看到我东来洞的招牌都被人给砸了,你们几个连夜给我开山挖石,把牌坊给重新修起来将功赎罪,不要给我敷衍了事,要修得好看,还要气派!” 现在大家没人会反对,只能应下,今晚守山门的人倒是不愁了,好几个。 苗毅挥手让大家散了场,回头又对邱绍群道:“把大殿里收拾一下。” 阎修则领了苗毅去后殿属于洞主的私人修炼、寝具之地,黑炭可不管什么规矩,也跟在了后面。 途中领路的阎修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洞主,你每年放出那么多愿力珠给大家,是不是太多了点?” 他把自己当成了心腹部从,做出了关心洞主大人的样子。 苗毅扬眉道:“你当我为什么让单表义星夜把东西送出去?就是要先把事情给坐实了。到时候我不给他们,他们又敢怎么样?不怕蓝玉门追究他们责任,他们尽管和我翻脸试试看!” “……”阎修瞠目结舌。 “你别想多了,我只是这样一说,只要每年的愿力珠采集够数,我说话算话。” 伸手拍了拍身边的黑炭,苗毅叹道:“出去办了一趟事后,我算是明白了马无夜草不肥的道理,大家老老实实守在这里拿固定的死饷也不是个办法,咱们还是要想办法另谋出路来增加收入。” 他说的不是虚话,而是真有所感,先不说那位风情万种老板娘赠送的愿力珠,杀了莫盛图和张树成也得了点,又从黄保长那抢了一颗,他食髓知味有点心痒痒,早就盼着来东来洞整顿人马干票更大的,一个人的实力还是太弱了点。 黑炭有点不甘心,被止步在前殿和后殿之间的院子里,前面是苗洞主的寝居和修炼之处,也的确不方便它这么大块头进去,它只好往门口就地一趟,懒劲十足。 不过这里庭院幽幽,古树盆栽,凉亭小阁,花圃池塘,环境高雅,比躺外面好多了。 背手走进自己私人空间的苗毅忍不住啧啧有声,发现洞主的待遇果然是不一般,脚下是厚厚的绒毯,四周是各种精美陈设,奢华典雅融于一体,是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阎修的心思却不在这,惦记着洞主说的另谋出路,也想知道洞主那颗汇聚万人一年愿力的愿力珠是哪来的,试着问道:“洞主所谓的另谋出路增加收入不知该如何做?” 苗毅笑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像府主那样,把整个南宣都给占了。” 阎修大吃一惊,连连摆手道:“不可,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吞并周围的地盘。” 第七十四章 东来洞主(十二) “这我当然知道,现在去抢别人地盘,只怕地盘没抢到,反倒惹得别人把我们地盘给抢了。” 略带一丝自嘲意味,摇了摇头,苗毅转身坐在了牙雕厚绒的长榻上,问道:“你觉得我们去星宿海走一趟怎么样?” “星宿海?”阎修蓦然瞪大了双眼,这地方还是他告诉苗毅的。“去星宿海干什么?那里可是妖圣姬欢的妖国境内!星宿海更是群妖纵横之地,闯入那里的人类修士几乎都是有来无回。” “你不是说不入品级的妖丹都能换上一粒千人愿力珠吗?”苗毅问道。 这话也的确是上次目睹杨庆大战卢玉后,阎修告诉他的。 妖丹和yin丹能炼制成法宝,也是法宝中的威力来源,可法宝毕竟是法宝,自己又不能修炼,每使用一次后,其中蕴含的能量便会减少一些,使用的越厉害,能量消耗越厉害,自然需要能量补充。 于是低阶妖丹之类的就成了最好的法宝能量补充源,有市场自然也就有价值,换钱还是换愿力珠都行。 阎修心惊肉跳道:“洞主,你所谓的另谋出路,不会是想到星宿海去狩猎吧?” “呵呵,我就是随口一说,看你紧张的,我开玩笑的。”苗毅打着哈哈敷衍了事。 让阎修退下后,他又背着手进入了自己的修炼静室查看。 这是一个地下空间,地方不小,由打磨的厚厚石块铺地镶壁,铜炉油灯,光亮度适中。 一张静修打坐的石榻前面,还有三个玉石堆砌的大浴池,玉雕兽头吐水,一个池子引了山泉,一个池子引了温泉,两泉又相汇于另一个池子,调和出了温度合适的池水,是个沐浴的好地方。 苗毅脱光了衣服泡进了池水中,舒坦得直哼哼…… 次日大早,苗毅在东来洞一群部从的陪同下,来到了山门前,检查新造的山门牌坊如何。 苗毅一看就乐了,昨晚躲在静室之内,都隐隐约约听到叮叮当当的斧凿声响了差不多一晚,六名修士联手赶工了一晚,造出来的牌坊果然不一般。 主次四柱,三入口。主门入口高达三丈有余,浮雕着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祥云缠连起伏其间,上书‘东来洞’三个醒目大字,下面各有一尊盘龙卧虎石雕镇守左右。 整个山门牌坊气势非凡,高大醒目,苗毅点头赞许道:“不错,不错,比南宣府的山门牌坊还气派,看来我东来洞的人就算不修行拉出去也是个好石匠。” 见他喜欢,怕他故意刁难的蓝玉门弟子松了一口,昨晚为了这牌坊可谓是绞尽脑汁。 众人听了洞主的话后,都是哈哈大笑,相互间的气氛瞬间融洽了不少。 谁想苗毅又指向了他们的蓝色衣服,“你们这身衣服我怎么看着扎眼?搞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我东来洞是蓝玉门。你们回蓝玉门穿这身我没意见,但是在东来洞还是把衣服颜色给统一一下。阎修,回头到城里找裁缝,把大家的衣服都换成黑色的。” “是!”阎修拱手领命。 蓝玉门弟子面面相觑。 苗毅不管他们乐意不乐意,背个手继续绕盯着牌坊欣赏。 就在众人围着牌坊转圈欣赏之际,阎修突然指向前方湖畔旁的山路道:“洞主,应该是东来城城主来了。” 众人看去,只见一队人手正沿着湖畔山路蜿蜒而来,有不少抬轿,还有车拉马拽的,貌似带了不少东西来。 苗毅只是随便扫了眼,目光倒是盯着山脚的大湖多看了两眼,道:“阎修,回头让人多弄点鱼虾放湖里养。” 阎修领命,知道这恐怕是为黑炭准备的,那厮和别的龙驹不一样,喜欢吃新鲜鱼虾,又喜欢戏水,有这么大的湖在这里,倒成了黑炭的乐园。 “王子法,安排一个人守门,以后山门这一块就交由你来安排人员,再被人砸了我拿你试问!其他人回大殿。”苗毅甩手转身而去,东来城主还不值得大家站在这里迎接。 王子法不至于那么没有眼力,自然不会安排洞主的亲信阎修等人守山门,留下了同门的商又来值班。 其他人回到东来大殿等了没多久,肥头大耳的东来城城主许信良已经到了山门前爬下马,客客气气请求商又来通报。 不需要什么通报,洞主已经知道他们来了,商又来放了他们进去。 没人再敢乘马进入,坐骑全部放在了外面,只有车拉马拽的大批物资跟在许信良身后停在了大殿外的广场上。 还有十六顶轿夫抬的轿子轻轻放下,没人敢怠慢,里面都是送给仙人的侍女。 一名修士两个侍女是老规矩,修行界的规矩不会给你多分配,若是每个修士都想多要,凭他们来去无踪的本事,俗世女子不够糟蹋,影响的是信徒,影响了信徒就要损失愿力,自然要加以约束。 其他人未得允许不得进入大殿内,只有擦了把汗穿着官袍的东来城主许信良战战兢兢抱了只箱子上了台阶。 倒不是怕仙人会把他给怎么样,而是每到东来洞换洞主的时候,也就是他这个城主位置最不保险的时候,洞主一旦看你不顺眼,就有可能把你给换了。 大殿内,阎修等人分立左右,抱着只箱子进入的许信良不敢抬头直视,低头走到位置便立刻放下沉甸甸的箱子,跪了下俯首叩头道:“东来城城主许信良拜见洞主!” 高坐在上的苗毅微笑道:“许洞主,我们又见面了。” 许城主闻言一愣,抬头看去,发现有点眼熟,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哪位救了季夫人的仙人,没想到他竟然是新上任的东来洞洞主,新洞主看起来这么年轻! “起来说话吧!”苗毅抬手虚扶了一下。 许城主立刻爬了起来,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盒子,连同箱子一起抱了起来奉上,“洞主,这是东来城百姓的一点心意,还望洞主能收下。” 有过黄保长那事,苗毅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朝阎修微微颔首,阎修立刻走去将东西接了下来。 ; 第七十五章 千儿雪儿 苗毅也没有为难这位城主,与其对答一番,发现这城主对东来城的民生颇为熟悉,也就勉励了一番,让其退下了。 双方也没什么共同语言能一直聊下去。 松了一口气的许城主带着人离开后,苗毅让阎修把礼物拿来打开一看。 果然,小盒子里有一颗绽放着柔和光晕的米粒之珠,苗毅不客气,直接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面。 箱子里的则是五千金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都是东来城的民脂民膏。 对于平民出身的苗毅来说,对收受着这种东西心底有些抵触,但是不收不行,整个东来洞不是他一个人,手下这么多人都要靠东来城的信徒养着。 不过苗毅一分没留,让阎修拿了一部分金晶分发下去,白莲三品的每人两百,二品的减半一百,剩下的留作了洞中的经费,交给了阎修保管。 阎修心情不错,在浮光洞的时候,自己可享受不到这种管理层的心腹待遇。 随后,众人出了大殿来到了广场上,十六名姿色上乘的少女战战兢兢站成一排,年纪都不大,等候仙人的挑选。 为首两人的姿色则更是出众,亭亭玉立,螓首低垂,犹如两支含苞待放羞答答的花朵,小清新爽心悦目。 唯一的缺陷是年纪似乎都还小,身体还未完全长开,该挺的地方不挺,该翘的地方也不翘,还谈不上性感,只能说是别有一番滋味,可能也有人好这一口。 以苗毅为首的众人一个个看去,苗毅也有点心痒痒,好奇阎修亲自给自己挑选的侍女是个什么货色。 苗毅身旁的阎修对站在最前面的两位少女招手道:“你们两个过来,这位就是你们要侍奉的洞主!” 两人看了阎修一眼,又迅速看了眼苗毅,低头,小心翼翼地移步过来,双双欠身行礼,声若莺啼,“赵千儿、刘雪,拜见洞主!” 其他侍女忍不住偷看一眼,隐隐都有一丝羡慕,虽然都是做仙人的侍女,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做这里主人的侍女自然和做其他人的侍女地位不一样。 “都把头抬起来。”阎修命两人抬起了头让苗毅欣赏,边在一旁对苗毅解释道:“两人都是十五岁,她年纪稍长一点,名叫赵千儿,擅长跳舞。她叫刘雪,擅长乐器。两人都是有修行资质的,不知道洞主是否满意。” 一弹一唱?苗毅不由多看了眼阎修,他已经不是当初什么都不知道的吴下阿蒙,又要年轻漂亮,又要有才艺,还要有修行资质的侍女可不是那么好找的,阎修显然费了不少的心思。 见他没表态,阎修试着问道:“洞主如果不满意可以再换!” 苗毅沉吟了一会儿,尽管正常男人都喜欢美女,可他心中早有决心,不管有没有条件,只要还没有找到老二和老三,他就不会近女色,万一老二、老三此时正在受苦,他这个大哥却在享受… 不过还是点头道:“不用换了,留下吧!” 留两个人在身边侍奉,也能少些杂事干扰,有利修行。 洞主挑完了就是其他人挑,连看守山门的商又来也喊了过来。 所有人都挑完后,还剩下两名,阎修对邱绍群说道:“这两个帮单表义领回去吧。” 邱绍群点了点头。 不过众人此时才发现似乎还少了两个侍女,苗毅也有点奇怪,这事是阎修亲自和东来城联系的,怎么会漏了自己?不由问道:“你的侍女呢?” 别人也许还没察觉到,但是苗毅在一瞬间感觉到了,瞬间一股异常的落寞隐隐从阎修的双眼中闪过。 阎修挤出笑容,微微躬身道:“阎修老了,一个人清静惯了。” 王子法等人立刻拿他开玩笑,“不老不老,花开花放还是没问题的。” 南思思和王秀琴两女人也是抿嘴一笑,大家今天都得了好处,心情似乎都不错。 阎修一脸汗颜苦笑,朝众人拱了拱手求饶。 那个不堪受辱的女人,扬刀跃马,为求争得头功洗刷屈辱,最终却被人砍了脑袋……苗毅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那个画面,默默盯着阎修看了会儿,缓缓偏过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他明白阎修为了什么,说老实话,他本来因为罗珍的死,心里对阎修颇有微词,但是今天似乎明白了,有些东西在这习惯阿谀奉承的老头心中只怕是难以抹去。 同为浮光洞降卒的邱绍群亦是若有所思地瞥了阎修一眼,没吭声…… 众人各自领了自己的侍女回去后,阎修也喊上了两名侍女跟在了苗毅的身后。 吃饱喝足了的黑炭仍躺在后殿门口打盹,光溜溜的蛇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打着地面,过得挺悠闲,也是这厮的老毛病。 听到动静,也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看,见是苗毅回来了,打了个响嚏,又闭上了眼睛。 几人站定在院子里,赵千儿和刘雪小心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有初来的好奇和紧张。 苗毅回头说道:“阎修,她们两个刚来,情况还不熟悉,该做什么,你帮她们安排一下,我带朱天表去领地巡视一下。” 这也是每个初来乍到洞主该做的事情,不可能坐镇一方连自己的地盘都不熟悉,初来要花的时间还是要花。 一听他要出去,黑炭两眼一睁,耳朵一竖,半抬着脑袋看来。 阎修赶紧喊住要离开的苗毅,指了指两名少女,提醒道:“洞主,你还没给他们取名字。” 苗毅一愣,“她们不是有名字吗?” 阎修笑道:“那是曾经的俗名,她们如今是洞主的人,按理说是要洞主重新赐名的,意喻着超凡脱俗重新开始,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这样啊!”苗毅挠了挠头,这厮虽然跟着老白学了点文化,可肚子里的墨水有限,取名不是他擅长的事情,最终只能干笑道:“赵千儿、刘雪,以后你们就叫千儿和雪儿吧!” 他这名字取得省事,阎修怔了怔,也不好说什么,回头对两名侍女提醒道:“还不谢洞主赐名!” 两少女赶紧欠身行礼,“千儿,雪儿,谢洞主赐名!” 第七十六章 秦薇薇凌乱了(一) 苗毅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对两名侍女也不太上心,直接扔给了阎修管教,转身大步离去。 大殿外,事先得到招呼的朱天表已经换了身衣服候着。 苗毅刚出来,黑炭便从后面冲了出来,张嘴咬住了苗毅的衣服,拖着不放。 朱天表看得直皱眉,感觉黑炭这畜生有点过分了,这里是东来洞议事的大殿,这畜生却当成了马圈跑进跑出,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被主人给惯的,狠狠抽几鞭子就老实了。 苗毅可不舍得用鞭子抽,救过自己的命不说,跑得比别人快就是优势,还能打个杂抓条鱼之类的,用过的人才知道好处。 回身拍了拍黑炭的脑袋,“我有事出去,不方便带你,你自己去湖里玩,里面有鱼虾吃。”抬手指向湖泊方向。 黑炭松开了嘴,摇头晃脑打了个响嚏,健足飞落在广场上,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心里有点反感黑炭不守规矩的朱天表,表面上却恭维道:“洞主的坐骑竟然还通点灵性,直接对它说话也能听懂,不是我等坐骑能比,都是洞主调教有方。” 这人跟个闷葫芦似的,连拍个马屁都让人感觉怪怪的。 苗毅呵呵一笑,知道这都是好听话,黑炭的德性不讨外人喜欢他知道,譬如秦薇薇就想弄死它,不过偶尔享受下拍马屁的滋味还是不错的,虽然这马屁拍的不怎么样。 山门外,有东来城主留下的两匹骏马。 去城里巡视骑龙驹太显眼,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东西,苗毅也想看看许信良这个城主到底能力怎么样,如果不行,耽误了愿力珠的上缴,自己这洞主只怕也做不长久,该换个城主还是要换的,送了礼来也没用。 出了山门的苗毅和朱天表扬鞭而去…… 镇海山,盘坐于静室内的秦薇薇缓缓收功压双掌于丹田,眉心一朵花开六瓣的莲花光影栩栩如生。 待她双眼一睁,恭候在旁的红棉、绿柳齐齐欠身欢喜道:“恭喜山主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秦薇薇收了法力,吐出嘴中的愿力珠收起,伸出双腿下了石榻,笑着摇头道:“不过刚突破到白莲六品而已。” 能看出嘴上这样说,但是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说明了她的心情。 两名侍女笑而不语,齐齐伸手为她宽衣解带。 衣衫旁落,很快,一具前凸后翘的傲人羊脂**暴露在了静室之中,白皙节点芳草萋萋,估计连女人看了也会心跳加速。 一双洁白无瑕的**玉足慢慢蹚入温水池中,娇躯蹲入水中坐下,池水刚好没过丰满顶红的胸口,十分诱人。 红棉和绿柳帮她解开了秀发,两人一起帮她慢慢清洗着。 红棉一双手拿着白毛巾擦过秦薇薇饱满胸口之际,轻笑道:“山主真是好身材,放着这么好的身段不找个双修的官人,实在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后面擦背的绿柳笑嘻嘻接话道:“简直是暴殄天物!” 秦薇薇俏脸一红,瞪眼道:“两个不知羞的小妮子!”立刻动手收拾两人。 一时间浴池里水花四溅,两个丫头不敢还手,只能不断求饶。 打闹完了,红棉一脸正经地说道:“山主,告诉你一个秘密,府主曾私下招我们两个问过话。” 展开一双玉臂给两人擦拭的秦薇薇立刻好奇道:“府主招你们问了什么?” 绿柳窃笑一声,“府主向我们两个打听,问你有没有心怡的男人,说如果有的话,就立马告诉他,他会想办法暗中为你安排。” 秦薇薇粉脸再次一红,啐道:“爹好没正形!那么多大事不操心,尽在这种事上瞎费心思。下次他再问,你们就告诉他,说我不找,一个人挺好!” 红棉吃吃笑道:“我们可不敢这样对府主说,到时候还以为是我们教唆的,还是等你找到了心怡的男人后,我们再回话比较妥当。” “不找!”秦薇薇冷笑道:“男人有什么好的,没一个好东西。”左右回头看了眼,“你们幸好是跟了我,若是跟了男人,你看那些男人对待侍女的嘴脸,说是侍女,最后还不都是成了通房侍妾,想想都恶心!” 绿柳悄悄吐了吐舌头,不敢接话,这可是连府主也骂了进去呢。 红棉笑道:“那山主就再等等,我们帮山主留意一下,看有没有身份条件配得上山主,又不和身边侍女睡一起的男人。” “没羞没臊,你们两个是不是都思春了?改天送你们两个给男人做通房侍妾去!”秦薇薇冷哼哼威胁一声,随后岔开话题问道:“外面没什么事吧?” 问到了正事,红棉收了笑脸,正色道:“没什么事,就是东来洞连夜派人送了奏表来,信使还在山内候着,等候山主的训示带回复命!” “东来洞?那家伙才刚去,这么快就上了奏表,不是在敷衍我吧?”一想到苗毅,秦薇薇就没好气,回头道:“把奏表拿来。” “是!”绿柳迅速起身离开浴池,擦了擦身子,披了件长袍遮身,快步离开了。 没多久又回来了,取了装了奏表的密封盒子来,当场打开放在了水池边。 秦薇薇将乌黑秀发侧挽垂在雪白肩头,背靠在了岸边,伸手到盒子里一摸… 怎么这么多奏表,那家伙难道写了长篇的诗词文章不成? 拿了一块玉牒注入法力查看,看完一块又迅速看另一块。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傻眼了,先是发愣,接着表情越来越凌乱。 看完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稀里哗啦,把所有奏表又仔仔细细给看了遍。 看完第二遍还不放心,再次仔仔细细检查,看有没有动手脚的地方。 玉牒最后放在了岸旁,秦薇薇眉头紧皱,眼中不时闪过迷惑和不解,嘴里还不时嘀咕道:“这家伙搞了什么……” 不敢打扰山主公务的红棉和绿柳都看出了秦薇薇有些不对,也不知道那位苗毅苗洞主写了什么奏表,竟然能把山主给搞成这样,可是也没见山主生气啊! 红棉和绿柳面面相觑,看看玉牒奏表的数量还真够多的,一个东来洞的奏表抵了整个镇海山各洞洞主送来的奏表。 第七十七章 秦薇薇凌乱了(二) 等了半晌,见秦薇薇迟迟出神没反应,红棉试着轻声问道:“山主,是不是东来洞出什么事了?” “……”回过神来的秦薇薇思绪仍有点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微微抬手道:“你们看看,帮我分析下东来洞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侍女的身份,这种东西,没有山主发话,两人是不敢看的。 因为秦薇薇失态的样子,两人也很想知道玉牒里写了什么,现在有山主发话,两人迫不及待拿了玉牒查看。 不看不知道,看过后,两个女人也凌乱了。 两个女人互相交换着看过后,也显然有和秦薇薇一样的疑虑,担心是不是作假的,又再次查看检查了一遍,两遍。 然而十份奏表,明显都是十个不同法力的人注写的,施法打下的签名法印更是假冒不了的,这东西就像每个人的指纹一样。 最终抱着玉牒的绿柳怔怔道:“那位苗洞主好厉害!一夕之间就把整个东来洞部从给收服了!” 思考中的秦薇薇闻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头看来,讥讽道:“就他那修为,你觉得可能吗?” 红棉嘀咕道:“是有点古怪!” 两人长期在秦薇薇的身边,对于如今南宣府的情况也是知道的。 对于府主杨庆来说,把蓝玉门引入治下,就是引狼入室。 其实一开始杨庆并不急于造反,还想再慢慢积蓄实力,可原府主卢玉不可能看着杨庆做大,下了法旨调杨庆到身边任职,想架空杨庆。 杨庆知道,一旦去了卢玉身边,卢玉就不会再给自己出头的机会。 正是因为卢玉此举,才逼得杨庆不得不当机立断,答应了和蓝玉门合作,一举诛杀卢玉攻下了南宣府。 杨庆和蓝玉门固然是各自获利,可是有些事情双方都心知肚明。 蓝玉门知道杨庆不是个甘于人下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斩断蓝玉门对南宣的影响。 而杨庆也知道蓝玉门虽然现在还不敢乱来,但是一旦借由这次的进入,慢慢打通了上下的关系,肯定会想办法将他杨庆取而代之。 杨庆敢造反也正是因为这些年来多少在体制内经营了些人脉,殿主身边有人帮助说话,否则杨庆就算打下了南宣,得不到殿主那边承认,南宣也没他的份,反而搞不好要担上造反的罪名。 蓝玉门不敢造次,缺的也正是这个人脉,不敢和庞大的体制势力对抗。 可要是理顺了关系,蓝玉门在南宣府治下的人可比杨庆的人多,一旦对杨庆发难,杨庆很难抵挡。 双方都明白,合作是暂时的,顶多再过五十年,双方搞不好就要撕破脸,就看到时候谁势高一筹,总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因为杨庆缺人的原因,这么大的南宣府虽然主要位置都被自己人给掌控了,但是次要的更多的位置却几乎都被蓝玉门的人给占了。 不但是其他山头,镇海山目前也面临这个处境,秦薇薇同样面临下面蓝玉门的人阳奉阴违,只不过因为秦薇薇是杨庆的干女儿,受她直辖的蓝玉门弟子还不敢明着跟秦薇薇怎么样,现在多少要给杨庆点面子。 可秦薇薇手下的洞主就没这面子,发来的奏表中,都在向秦薇薇发牢骚,说蓝玉门的人阳奉阴违之类的,事情不好做。 手下九个洞主发来的都是诉苦奏表,结果实力最差的一个洞主,反而发来了唯一的喜讯。 只有白莲一品修为的洞主,一上任就斩杀了一名蓝玉门白莲三品修为的弟子,这事本来搞不好会引得蓝玉门和杨庆之间起风波。 结果好嘛!蓝玉门一致指责是那个叫宋扶的人罪有应得,列数宋扶其人的劣迹斑斑,在一致谴责,全力拥护洞主大人的所作所为,估计蓝玉门就算有意见也得没意见了。 看到这个喜讯,秦薇薇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满肚子的疑惑,那混蛋才刚去,只不过一夕之间,就立马能把整个东来洞给经营得铁桶一块? 尤其是蓝玉门弟子紧紧团结在苗大洞主的身边…开什么玩笑?让人想想都恶心反胃。 这叫什么事?是在打其他九位洞主的脸,还是在打她山主秦薇薇的脸,难道他们都不如他苗洞主有能耐?难道她秦薇薇当初不想让苗洞主去东来洞赴任是愚蠢的行为? 可要说是弄虚作假吧,这些人的证词又假冒不了! 难道那个叫宋扶的人真的如此可恶? 可这得可恶到什么地步,才能让所有蓝玉门弟子都看不顺眼? 秦薇薇微微摇头,觉得也不对,那个宋扶就算再可恶,蓝玉门弟子也不可能一个个上奏表谴责,表态支持苗大洞主。 那混蛋刚去,又那么低的修为,哪来那么大的威望? 若说什么王八之气震服之类的,打死秦薇薇也不信。 红棉、绿柳也紧奏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不洗了,更衣,招那信使来见我!” 秦薇薇哗啦一声从水中站了起来,上岸施法,羊脂**上爆出一团水雾,体表的水珠瞬间没有了。 两位侍女立刻帮她穿上衣服鞋袜,秀发一盘,六根雪白的玉簪插成蝴蝶状锁住了脑后盘起的发髻。 镇海山大殿内,面容娇冷的山主秦薇薇高坐在上。 下站的单表义被问得心惊肉跳,然而不管秦薇薇怎么问,他都咬定是宋扶不服从洞主号令,以至山门被毁,又对洞主无礼才被洞主给诛杀以儆效尤。 对于苗毅有无诛杀白莲三品修士的可能性,秦薇薇倒是不需要有太大的怀疑,浮光洞一战也看到了,后来苗毅去除鬼修的事情也听说了,两个白莲三品的修士都死了,就那厮一个人完成了任务回来,所以说苗毅杀掉一个宋扶完全有可能。 可她不是傻子,这么简单就能让所有东来洞蓝玉门弟子一起跟着上表帮苗毅摆脱责任? “单表义,你确认没有什么在隐瞒我?”秦薇薇盯着下面冷哼一声。 底层的人不清楚高层的争斗,单表义只知道自己亲自参与了杀宋扶的事,一旦承认了,别说东来洞那边的人容不下自己,蓝玉门的人还要报复自己,何况还关系到愿力珠成倍的获取。 所以打死也不能说实话,单表义一口咬定就是这么回事,让秦薇薇有点无可奈何,隐隐感觉东来洞好像还真的被那混蛋给一夕之间经营成了铁桶一块。 总不能说那混蛋天生好运,刚好撞上一大批死命效忠的人吧?骗鬼还差不多! 第七十八章 秦薇薇凌乱了(三) “你先下去吧!”秦薇薇冷着一张脸屏退了单表义。 等单表义一出去后,一旁的红棉问道:“山主,这事是不是要上报给府主知晓?” “现在状况都没搞清楚,你让我怎么稀里糊涂上报?” 秦薇薇摇头否决了,立刻又让绿柳去随便传一名蓝玉门弟子来。 稍候,一名蓝玉门弟子进入大殿拜见山主后,秦薇薇问道:“你的同门宋扶你可认识?” “宋扶?”来人一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还是点头道:“认识。” 秦薇薇又问:“宋扶其人的人品如何?” 来人再次一怔,不知道山主为何问这个,不过自然是抱拳道:“宋师弟为人敦厚淳朴,尊师重道,人品无可挑剔!” 他不管宋扶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管自己和宋扶的关系好不好,但是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同门自然是要维护同门的,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说好话肯定是没错的。 秦薇薇挥手让他退下后,指着门外离去的人影,对站立左右的红棉、绿柳说道:“看到没有?这才是同门师兄弟该说的话,而绝非像东来洞众人一样,那根本不合常理!” 红棉问道:“山主,你想怎么办?” 秦薇薇霍然站起,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要亲自去东来洞看看,看看东来洞部众是否真的如此拥戴我们伟大的苗大洞主!他若敢给我惹出什么事来,乱了当前的大局,我饶不了他!” 绿柳试着问道:“如果他们真的是真心拥戴呢?” 秦薇薇一口咬定:“这不可能,这里面肯定有鬼,若是真心拥戴,我把我山主的位置让给他来坐。他若真有此能耐,让他来搞定镇海山的那些蓝玉门弟子好了,也能让府主多省点心!” 红棉、绿柳相视吐舌,知道山主在说气话,不能当真,不过人家刚去上任,你就立马下去检查,似乎有点…… 没多久,得了回复的单表义终于可以回东来洞了。 然而他却放松不下来,反而一路提心吊胆,因为山主秦薇薇率领几人一起同行! 洞主才刚上任,就把山主给招来了,哎!…单表义心中长叹一声,一路上祈求老天保佑,希望洞主大人把事情安排稳妥点,可千万别露出什么破绽来。 有些贼船上了就很难下来啊!虽然有可能到处是破洞,到处漏水,可上了船的人还得齐心协力拼命往前划,不往前划就要淹死,往前划还有一线生机。 苗毅也搞不清上面的杨庆和蓝玉门之间有什么纠葛,底层人就这状态,没办法,何况他又刚投降杨庆没多久,内幕消息知道的也不多。 站在他的立场来说,自己是合法的东来洞洞主,东来洞的人马自然是要听我的,不听话我自然要立马搞定,难道还要慢慢拖下去不成?把整个东来洞给迅速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才是合理的,否则自己这个洞主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他哪知道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搞定整个东来洞,反而惹得上面提心吊胆。 不过不知道自然有不知道的好处,至少暂时省得操心。 此时的苗毅锦衣闲步,正游走在东来城街头。 朱天表依旧是个闷葫芦,你不开口说话,他基本上也不会说话,而偶尔拍上句马屁的话也不像样,只知道手握宝剑跟随在后,犹如护卫相随。 苗毅带他出来本就是当护卫使,有个白莲三品的修士同行遇上什么事也能挡上一挡。 前方路边有挂红的彩楼一栋,人头攒动,围了一大群人,不知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在抛绣球,引得经过的苗毅和朱天表多看两眼,不过并没有逗留。 绣楼上的黄花闺女手抱绣球,腼腆中明眸流盼,寻找人群中的如意郎君,目光很快锁定了途径看来的苗毅。 此时的苗毅不说是人中龙凤,但是年纪轻轻初登洞主宝座,正是春风得意时,加上修行中人的精气神,那番气势也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儿郎能比。 何况身后还有护卫相随,一看就知道是个有身份的人。 黄花闺女一咬牙,双臂用力将绣球给抛了过去,出手还挺有力度和准度,不愧是敢抛绣球的主,搞不好练过两下,否则抛个糟老头子岂不是麻烦大了。 绣球一飞出,绣楼下的人群伸臂哄抢,却见从头顶飞过了。 目视前方走路的苗毅看都不看,挥手一掸,撞来的绣球又飞回了绣楼。 朱天表也仅仅是偏头看了看,默不吭声地跟随在苗毅身后与这边人群擦肩而过。 黄花闺女抱着飞回的绣球目瞪口呆,看着不慌不忙走开的两人,银牙慢慢咬唇,对女儿家来说,这脸丢大了,抛出去的绣球竟然被扔了回来,简直是闻所未闻。 绣楼下的人群亦是瞠目结舌,一个个垫着脚尖目送渐渐远去的两人,随即又回头高喊起哄,“小姐再抛,小姐再抛……” 小姐却咬牙扭头而去,人消失在了绣楼里面…… 东来城内,有一条内河横穿,朱天表向停靠岸边的艄公问了船价后,与苗毅双双上了乌篷小船。 艄公摇橹,载着两人顺河荡去。 苗毅负手站立船头,朱天表握剑在后。 乌篷船行了没多远,岸上响起一阵马蹄声,船上人回头看去,只见那位抛绣球的小姐领着几名壮汉纵马追来。 “给我站住!”小姐指着船头而立的苗毅喝道。 苗毅看看四周,趁着没人注意,施法亮出了眉心的莲花幻影给对方看,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谁知对方依然纵马追着不放,竟然不怕仙人?苗毅愕然之余恍然大悟,想起自己眉心用了灵隐泥,对方看不到。 这厮现在用这东西用上了瘾,原因无它,修为太低了点,当洞主也怕别人看不起,干脆把眉心灵台的莲花幻影藏起来算了,免得让人看到好笑。 只得暗中传音示意了下朱天表。 朱天表霍然回头冷眼盯向那位小姐,眉心莲花幻影显露,顿时惊得小姐等人目瞪口呆,勒停了马不敢造次。 小姐春梦就此吓醒,明白了对方为什么对自己不屑,感觉到了双方之间的天差地别,异常委屈地咬住嘴唇…… 对苗毅来说,这不过是一段小插曲。 第七十九章 秦薇薇凌乱了(四) 小河两岸,杨柳青青,时能看到蹲在岸边洗衣洗菜的妇人。 又有青楼栋栋,凭栏眺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挥舞着手帕,软着嗓子发出嗲嗲的声音,招揽站在船头经过的游客。 再往前,青青河畔,结伴的公子们吟诗作赋,想吸引一旁三三两两成群的踏青少女,少女们却红着脸悄悄偷看乌篷船上迎风站立船头气度不凡的公子。 与乌篷船擦身而过的花船上,浓脂厚粉的老鸨也高声邀请船头的公子上船喝花酒。 酒楼上的豪客呼朋唤友,拳来拳往,举杯豪饮。 岸上贩夫走卒来来往往,孩童相互追逐嬉戏。 逐水而居是人的天性,乘船一路,可谓阅尽东来城的繁华。 这个世界的人们,虽然每天要拿出三个时辰来贡献自己的愿力,还要上缴税负,可是也因此换来了修士的守护,降妖除魔,驱赶鬼魅魍魉,保一方平安。 天地六圣也是靠分布与各地的修士才能积少成多,攫取大量的愿力,否则哪怕他们的实力再强,也顾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修士的存在,官府豪强才不敢过度逼迫信徒,搅了愿力的采收,修士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 修士虽然不会经常堂而皇之的露面,但的的确确稳定着这个世界的秩序。 当然,沿河两岸的人们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像普通人一样每天拿出三个时辰来贡献自己的愿力,有权有势之人可以从‘慈愿府’之类的地方找人来完成任务,甚至可以花钱雇人来代劳。 所以该辛苦的人照样辛苦,该花天酒地的人也不受影响,有人忙来有人闲是人生在世的法则。 不管怎么样,对站在船头巡视的苗毅来说,这就是自己的领地,看到辖下信徒安居乐业,担心年底无法顺利上缴愿力珠的忧虑可以暂时放下…… 夜幕低垂,驾驭龙驹在星月下驰骋的单表义一颗心七上八下。 眼看就要到东来洞了,单表义硬着头皮加速跑上前,稍稍落后于秦薇薇,抱拳道:“山主,属下立刻前往洞府通报,让洞主他们迎接山主法驾。” 他其实是想和大家通风报信,让洞主他们先有个心理准备。 秦薇薇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用了。”接着又对身后跟随疾驰的人下令,“看住他,不要给他通风报信的机会,我倒要看看东来洞在搞什么鬼!” 单表义心里咯噔一下,两名白莲三品的修士已经迅速追来,将他夹骑在了中间。 一行五人,在月色下,直闯东来洞山门,那速度真是快若迅雷。 守门的商又来蓦然从暗中闪出,拦在了山门当中,提枪遥指,厉声喝阻:“来人下马!” 声音隆隆回荡,这也是给洞府中的其他人报警。 警讯一出,身处各自修行府邸的人迅速闪出,飞奔‘卧龙谷’,六条人影手提武器,驾驭着六匹龙驹飞速赶来准备应对不测。 秦薇薇还不至于干出冲撞山门坏规矩的事情,已经扬手止住身后人员,以他为首的五人紧急稳住坐下龙驹,停在了山门前,换了普通人肯定瞬间扔飞了出去。 只见山门另一侧也有迅速集结而来的六匹龙驹凶猛逼来。 秦薇薇多少有些讶异,没想到东来洞的反应这么快,这效率不一般。 那是,苗毅有言在先,若是山门再被砸了,要找王子法算账的。 苗毅还说了,不听话的,到时候愿力珠一粒都不给,还得赶走! 到哪个洞府去找这么高的待遇,何况又都被苗毅捏着把柄,大家别提有多用心办事,免得到时候苗毅问罪。 见到是山主秦薇薇,守门的商又来立刻闭嘴了,抱拳行礼。 紧急赶来以防不测的阎修等人面面相觑,也迅速翻身下了坐骑,快步走到山门前,抱拳恭迎。 不少人瞥向与秦薇薇随行的单表义,貌似在责问山主来了为什么不提前赶来打个招呼。 甚至有人在暗中传音询问单表义。 然而单表义是有苦难言,左右两人已经做了防止他传音报讯的准备,在他面前施法干扰。 秦薇薇抬头看了看山门牌坊,冷哼道:“这牌坊修得比南宣府的还气派!” 众人听出了来者不善,一个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薇薇扫了众人一眼,率领身后几人直接驾龙驹冲了进去,直奔大殿外翻身下马。 单表义被挟持着跟在秦薇薇身后进入了大殿。 大殿内无人,秦薇薇又直奔洞主住的殿后大院。 后面院子里的黑炭正躺那谁的门口悠闲甩尾,尾巴不时啪啪在地面轻轻敲响,睁眼一看到秦薇薇立刻瞪大了两眼窜了起来,貌似有点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躲。 逼不得已之下,黑炭蹦蹄窜出几十米高,飞身落在了宅院外,赶紧逃了。 这畜生!秦薇薇好气又好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她虽然不喜欢黑炭,但是她还不至于连夜冲到自己手下的家里,把自己手下的坐骑给宰了,真要干出如此小肚鸡肠的事,她丢不起那脸。 外面没见到苗毅人影子,未经通报,直接闯进苗毅寝居和静修的屋里到处转了圈也还是没有看到苗毅的人影。 从屋里走出来的秦薇薇左右一看,见到一侧的厢房里亮着灯光,立刻走去,‘砰’一脚揣开了房门。 结果见到两个穿着亵衣的漂亮小婢女吓得惊叫一声,相拥在一起,看着闯进来的秦薇薇直发抖。 很显然,能住在洞主后宅里的,肯定是苗毅的侍女。 秦薇薇看了眼一直尾随身后的侍女红棉,目露讥讽之情,貌似在说你看,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红棉笑而不语,这次只有她跟来了,绿柳并没有来。 在屋里到处找了找,也没有苗毅的人影子,秦薇薇当即盯着两个战战兢兢的小丫头冷冷问道:“你们洞主去哪了?” 两个小丫头摇头不语。 “哼!”秦薇薇不屑跟两个小侍女计较,甩手而出,再次率人回到了大殿,直接登上高位,坐在了属于苗毅的位置上,盯着大门外喊到:“阎修!” 老老实实在大殿外的众人中的阎修立刻跑了进来点头哈腰。 第八十章 拖出去斩了 秦薇薇问道:“苗毅去哪了?” 阎修赔笑道:“洞主去巡视领地了。” 秦薇薇一怔,发现那家伙对家里还真够放心的,才刚来就敢扔下洞府的事出去巡视。 再问一声,“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阎修摇头道:“属下也不知道洞主什么时候回来。” 秦薇薇冷哼道:“那就立刻把他给我找回来。” 阎修顿时yu哭无泪,“山主,整个东来洞境内那么大……” 话没敢说完,言下之意是,那么大的地方,你让我们到哪去找他啊! 秦薇薇想想似乎也的确有点为难人家,没在这事上纠结,开始把人一个个叫进来问宋扶被杀,大家上表谴责的事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苗毅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你们?” “山主何来此言?洞主绝对没有威胁我们,只恨那宋扶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我虽是同门也实在是看不下去……” 就算封了单表义的嘴巴也没用,不管秦薇薇怎么拐弯抹角,或怎么恐吓,威逼利诱也没用,大家打死不说其他的,只说宋扶的不是,坚决维护苗大洞主,弄得秦薇薇恨得牙痒痒的,整个镇海山若是都这样就好了,可惜只有一个东来洞。 这里面很显然有猫腻,但是这些人,不管是自己亲自派来的阎修等人,还是蓝玉门的人,都铁桶般的抱成一团,打死也不松口。 秦薇薇准备等苗毅回来再算账。 奈何等了三天还不见苗毅回来,也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让她无语的是,东来洞就算是洞主不在,一帮下属也将东来洞的事维护得井井有条。 其他各路洞主禀报的蓝玉门弟子不愿守山门和打杂之类的事情,在东来洞看不到,反倒是苗毅的亲信手下阎修等人不用干这事,全都是蓝玉门的弟子在尽忠职守。 而且王子法等人对阎修的态度也明显很客气,由此可见对苗大洞主的态度会如何。 你看看人家苗大洞主,一夕之间就把东来洞给管理成这样,在部从的眼里威望极高。 自己亲自任命的人反而管不好各洞的事,一个个在那向自己诉苦,自己不愿任命的人反倒把事给管得妥妥的,这是在打谁的脸? 差点没把默默观察的秦薇薇给憋出一口老血来,难道是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她也不可能在这里一直呆下去,鬼知道苗毅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三天后,终于带人走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总之把单表义也给带走了。 弄得在山门前送行的阎修等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个个对单表义使眼色,你可要顶住啊! 大家心里都清楚,一旦单表义顶不住,把事情全部给兜了出来,苗洞主那里的愿力珠能不能拿到已经是次要的,关键是蓝玉门的人不会放过他们。 阎修等人杀了蓝玉门弟子。 而蓝玉门的人则等于是干出了背叛师门的事。 现在闹出了这动静,蓝玉门的人好害怕好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上了贼船,闹得面对秦薇薇许以重利都不敢下船,还得和大家一起拼命划着到处漏水眼看就要沉的破贼船不回头上岸。 眼睛余光注意到大家表情的秦薇薇冷着一张脸,越发肯定其中有鬼。 侍女红棉瞥了眼主子,嘴角忍不住憋笑,心想不管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能抱团成这样,很显然苗洞主的确把这些人给收拾得服服帖帖,怪不得人家初来乍到就敢扔下洞里的事不管到处跑,其他洞主要是有这能力,镇海山的事就好办了。 就是不知道山主说的,如果苗洞主真心得到麾下的拥戴,就把山主的位置让给苗洞主坐是不是真的… 秦薇薇显然看出了她的想法,狠狠瞪了她一眼,说的气话也能当真? 一路火速赶回镇海山的秦薇薇并没有停歇,过问了有没有要事后,又带着单表义直接赶往南宣府。 杨庆亲点的亲信手下刚上任就杀了蓝玉门弟子,这事想瞒是瞒不住的,迟早要暴露出来,蓝玉门不管会不会有反应,至少也会过问一下,秦薇薇必须要亲自禀明详情,好让杨庆事先心里有数。 获知又要去南宣府,单表义多少有点慌了,这事怎么好像越闹越大了?有必要吗? 底层的人不知道高层的事,其中牵扯到的暗中角力很复杂,如果知道的话,当初未必敢那样干。 赶到南宣府后,秦薇薇面见杨庆是不需要通报的。 跟随在青菊身后来到后山最高峰的亭阁内,见到了正在打坐修炼的杨庆。 “秦薇薇拜见府主!”一身白衣如雪的秦薇薇行礼道。 在有其他人的情况下,秦薇薇一向对杨庆保持着上下级的礼仪,只有十分私下的情况下才会叫‘爹’。 杨庆徐徐收功,睁开双眼后,吐出了嘴中鹌鹑蛋大小的愿力珠,微笑道:“薇薇怎么来了?” 他起身走到了一旁茶几边坐下了,伸了伸手,示意坐下说话,“有什么事吗?” 秦薇薇坐到茶几另一边的椅子上,“府主,您亲点的东来洞洞主怕是给您惹下了麻烦。” 杨庆‘哦’了声,微微皱眉道:“苗毅?他惹出什么事了?” “府主自己过目。”秦薇薇把随时带来的装了奏表的盒子放在了他面前。 杨庆打开看过后,也凌乱了。 在青梅和青菊相视一眼的目光下,杨庆迅速又将一份份玉牒再次检查重看了一遍。 他是个能装事的人,没有像秦薇薇当初那样大惊小怪,只是有些稀奇道:“薇薇,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了查证这事我特意跑了趟东来洞,结果苗毅那家伙出去巡视领地去了……”秦薇薇把自己当时看到的情况详细讲了遍。 杨庆听完后,手指轻轻击打着桌面,琢磨许久,摇了摇头,也是想不通,最终出声道:“把你带来的人叫过来,我亲自问问。” 单表义很快被召了来,第一次面对面见到杨庆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加上心里有鬼,这厮紧张的不行。 不过有一点他做到了,任凭杨庆怎么问,他还是老话重说。 杨庆也没有像秦薇薇那样拐弯抹角多问,起身慢慢走到了亭子的栏杆前,眺望着远处的山景,一双手缓缓背在了后面,面无表情,语气平静道:“拖出去,斩了!” 青梅、青菊瞬间而动,齐齐擒住了单表义的肩膀,压制得他不能动弹,直接拖了出去。 ; 第八十一章 招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青梅和青菊都有着白莲七品的修为,两人一起动手,单表义区区白莲二品的修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说擒就被擒了,反抗也没用。 秦薇薇瞥了眼被拖走的单表义,没有吭声,苗毅毕竟是杨庆钦点的人,她不给苗毅面子也要给杨庆面子,不好干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滥杀苗毅手下的事,但是杨庆可以做,做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单表义一下就懵了,稍微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强行拖到了亭子外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杨庆可能在吓自己,主要就是想问出内幕,可他更知道杨庆话已经出口了,如果不给出杨庆满意的答复,杨庆不会为了自己这个小虾米改口,杀了自己对人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府主,我错了,我说,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府主,我说,我说……” 被拖出亭外的单表义挣扎惊叫求饶,脸色都吓白了。 凭栏眺望远处山峦的杨庆头也不回,只是从背后轻轻松出一只手来,抬了一下。 青梅、青菊相视一眼,双双松开了单表义。 惊魂未定的单表义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亭子里面,噗通跪在了杨庆的身后,脸色惨白道:“府主,我说!” 杨庆背对着平静问道:“蓝玉门的人为什么一起上表谴责宋扶?” “都是被苗洞主…被苗洞主给逼的!” 异常艰难地说出这话后,单表义一脸苦涩,如果此事之后苗毅仍是东来洞洞主的话,今后东来洞怕是容不下了自己。 青梅和青菊凝神倾听。 秦薇薇亦是目光闪烁,谜底终于要揭开了吗? 任谁都能猜出蓝玉门的人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压力,只是不知道苗毅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来压迫而已。 “前因后果仔细讲清楚!”杨庆波澜不惊道。 尽管是背对着单表义,语气也很平静,却给了单表义莫大的压力,因为单表义明白,只要被人家听出一点不对,对方一念之间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自己连丝毫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禀府主,此事的确是蓝玉门的人无礼在先,苗洞主还未来东来洞之前,蓝玉门弟子根本不听从代管的号令,反而处处阳奉阴违、针锋相对,奈何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那天苗洞主上任,一到东来洞山门前,见到无人看守山门,一声怒喝……”单表义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老老实实道来。 从阎修三人闻声立刻赶到山门前开始,苗毅怒斥堂堂东来洞为何无人看管山门,阎修诉苦蓝玉门的不是。 蓝玉门宋扶等人姗姗来迟,还出言奚落苗毅。 听到这里,背对众人的杨庆已经微微眯了眯眼,眼缝中闪过寒光,苗毅是他派去的人,谁都知道苗毅是他的亲信,就连他的亲信上任,蓝玉门都敢这样怠慢,其他地方可想而知。 “你们洞主当时是怎么应对的?”杨庆淡淡问道。 单表义当即接话道:“当时洞主二话不说,直接喝令属下立刻赶往镇海山向山主汇报,说蓝玉门反了,吓了蓝玉门弟子一跳,一帮人这才勉强拜见苗洞主,结果苗洞主毫不给脸色,当场喝令白莲三品修为的宋扶看守山门,也不管宋扶答不答应,便直接驾驭龙驹对着他们冲撞了过去!” 负手而立的杨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能想象到苗毅当时是何等的嚣张,咄咄逼人,寸步不饶,压根就不把蓝玉门的人给放在眼里,这才像是他杨庆亲自点将派去的亲信,给他杨庆长了脸。 “后面呢?后面怎么又将宋扶给杀了?”杨庆问道。 “其实宋扶不是洞主杀的,是属下、阎修,还有邱绍群联手杀的……” 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单表义自然不会再隐瞒下去,继续娓娓道来。 说苗毅召集他们三个商议,算准了宋扶要阳奉阴违,不会去看守山门,所以命邱绍群偷偷去把自己家的山门给砸了,准备趁机对宋扶发难,当时大家都觉得事关重大,怕会惹出事来,可是苗毅执意就是要拿宋扶开刀。 后面邱绍群砸了山门,引发动静,苗毅借机发飙,趁着搜寻敌人把蓝玉门弟子给分散后,叫了宋扶去东来大殿问罪,宋扶不认罪,早就计划好的阎修、单表义和邱绍群已经偷偷摸了回来,随着苗毅一声令下,三人联手而上,将宋扶给斩杀在了大殿之内。 接下来苗毅威逼利诱蓝玉门弟子,逼着大家硬写奏表,又逼迫蓝玉门弟子连夜重修山门,以及大家事后害怕抱团敷衍秦薇薇的事情也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完后,单表义垂首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青梅和青菊面面相觑,发现还真是小看了那位苗洞主,说是智勇双全也不为过,一到东来洞不过几个时辰,便以雷霆手段将整个东来洞给整得服服帖帖,真是好本事。 秦薇薇银牙稍稍咬了咬红唇,谜底解开了,她现在反而有种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解开的感觉,尽听了那小子耍威风的事迹,显得整个镇海山就那家伙有能耐,让她心里很不爽。 杨庆微微闭眼琢磨了一会儿后,慢慢转过了身来,看着下跪的单表义道:“起来吧!” “谢洞主!”单表义神情苦涩地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后面会有什么下场。 谁知杨庆并没有为难他,反而说道:“今天你说的话不要让外人知道,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没人会追究你什么,以后东来洞再发生什么事,我许你暗中直接上报镇海山山主的权利,明白我的意思吗?” 单表义一愣,随即一脸欣喜,明白了杨庆的意思,这是在告诉自己,他不会把这事给说出去,而且还亲自指定了他为东来洞内线,说明自己已经入了杨庆的法眼,真没想到坏事竟然变成了好事。 “属下明白,属下遵命!”单表义惊喜抱拳道。 这一惊一吓又一喜的,反差太大,差点让他有点转不过弯来。 第八十二章 洞主英明 “看赏!”杨庆微笑着点头一声。 青梅立刻从储物戒里亮出了一颗淡淡绽放着柔和光晕的米粒之珠,赏给了单表义。 “谢洞主,谢洞主赏赐!”欣喜不已的单表义连连拜谢。 “退下吧!”杨庆挥了挥手。 等到单表义下山走远后,杨庆呵呵轻笑了两声,摇头道:“一上任就偷偷摸摸把自己的山门给砸了,亏这小子想的出来,还真敢搞。哎!智勇双全,可堪重用,如做一山之主,可为我解决不少麻烦,只是修为太低了一点,当一洞主已属勉强,再提重任就太过了。之前我让他一个白莲一品的降卒坐镇东来洞只是想看看我的话在南宣府有多少人会听,能不能一言九鼎,并不是意气用事,就是想看看有谁会跳出来阻拦,真把他放在了东来洞我又有点担心那样做是对是错,如今看来那小子颇有能力,倒是我多虑了。” 青梅和青菊相视一眼,都看出了杨庆对苗毅越发欣赏,只要时机到了肯定还会重用,作为侍女的两人心里也有数了,以后对那位苗洞主不能太生分。 倒是秦薇薇撇了下嘴,貌似有点不爽。 谁知杨庆已经笑眯眯点名看来,问道:“薇薇,我亲点给你的东来洞洞主没看走眼吧?” 话里透着调侃的意味,他当然知道女儿和苗毅之间不太对头。 不过这话秦薇薇就不爱听了,起身走到他身边,没好话道:“他现在玩的痛快,我看他后面到了要拿出愿力珠兑现对手下的承诺时,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痛快!” 杨庆哈哈大笑,指着她摇了摇头道:“你呀!你呀!为父钦点给你的人,你就这么看不上眼吗?不就弄死了你的坐骑嘛,尽在这里钻牛角尖。你也不想想,那些人全部被他捏着把柄,连背叛师门的事都做了,事后就算他不兑现承诺,那些人又敢把他怎么样?” “……”秦薇薇恍然大悟,无语! 杨庆走回椅子旁坐下,叹道:“我南宣府要是多几个像那小子一样的人才,蓝玉门就不足为虑了,南宣府的事情也好办了。” 秦薇薇皱眉道:“府主,经过这一遭,你不觉得那小子心机太深吗?” 杨庆轻摇头道:“真要是心机深,就不会一撞上门立刻直接发难,而是会先和你做好沟通,把后路安排好了,免得承担责任后才会动手,他这样做说明他认为自己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才会在搞完事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出去巡视。” 秦薇薇还是不痛快,嘀嘀咕咕道:“我怎么看都觉得那家伙有点卑鄙无耻,只是你欣赏他,怎么看怎么顺眼罢了。” 杨庆哑然失笑,“不管是你看他不顺眼,还是我欣不欣赏他,这都不重要。浮光洞一战,敢以白莲一品的修为面对强敌死战不退,虎将不过如此;我派他去长丰境内除鬼祟,熊啸手下的两名白莲三品修士都战死了,只有他活着回来完成了任务;我派他去坐镇东来洞,镇海山境内的各路洞主,甚至是整个南宣府,又只有他以雷霆手段迅速平定了东来洞,其他山主、洞主却畏惧蓝玉门的势力,只知道诉苦,拿不出一个可行的应对手段,让他们坐镇一方就是这样给我交代的吗?总之苗毅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的能力吗?薇薇,作为一个上位者,你有时候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喜好,需要学会欣赏手下的优点,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完人,知人善用才是上位者所为!” 秦薇薇默不吭声,她知道杨庆说的道理都对,可她也不能否认自己对苗毅的反感,总之就是看那家伙不爽! 知女莫若父!察言观色的杨庆轻摇了摇头,知道一时间也难以扭转女儿的心态,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东来城大海边的码头,放眼看去碧海无边,天高海阔,海鸥翻飞上空。 花了几天时间到处走了走的苗毅悄悄回城见了一次季秀芳,随后又来到了这个自己当初跨海而来登岸的地方。 码头上依旧忙碌,各种海货从渔船上卸下,也有远航而来的帆船靠岸。 苗毅到处拉着人问了问情况后,再次上马和朱天表离开了。 经过几天的巡视,对东来城的情况多少心里有了数,两人一出码头,苗毅笑道:“那位许信良倒是个不错的城主,看来不用换人了。” 朱天表立刻奉承道:“洞主英明!” “……”苗毅无语,翻了个白眼,这和我英不英明能扯上关系吗?别人选的城主是别人有眼光,和我有半毛关系,马屁都不会拍。 两人沿着海岸线骑行,苗毅在海岛上住了十年,对大海可谓相当了解,从海水颜色上就能分辨出大概的深浅。 来到一片礁石耸峙地带,两人双双停下,苗毅翻身下马,飞身掠到了礁石上面查看四周地形。 朱天表来到他身旁问道:“洞主在看什么?” 苗毅反问道:“听说修行界有一种不用人力就能远航的渡海船?” “是的。”朱天表解释道:“对于修为达到了红莲境界能御空飞行的修士来说用不上,只有红莲以下的修士才会用。” “建造困难吗?” “不困难!其实和普通海船的外观并无什么差别,就是船尾多了工匠打造的螺旋状桨叶,连接传动装置来带动前行,有条件的会以法宝来驱动,没有条件的则利用龙驹的脚力在船尾的转轮上奔跑来驱动,速度远快过普通人力船只航行。洞主,你问这个干什么?” 苗毅答非所问,指着这里说道:“就这里了,开凿一个小码头,再建一艘海船,专供我东来洞使用,回头就让阎修联系东来城的民工建造。” 朱天表抱拳道:“洞主英明!” “我说……”苗毅本想问你都不问问我想干什么,就说英明,脑子有毛病吧? 然而,想想和这家伙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也就懒得废话了,亮出银枪在礁石上轰隆隆打下了记号,挥手而去,“出来几天了,该看的也看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 第八十三章 无底洞(一) 看得出来,王子法颇为照顾同门,四个白莲二品的师弟师妹轮流看守山门。 今天看守山门的是南思思,苗毅和朱天表在山门牌坊下下了马。 “洞主,你可回来了,大家一直在着急等你回来。”南思思接过两人递来的缰绳,回头立刻施法大喊,“洞主回来了。” 苗毅多看了南思思两眼,笑着进了山门,他可不会认为大家会这么想念自己,估计南思思也是在拍马屁。 人还没走到大殿,便见本洞部从唰唰飞掠而来,一个个问候道:“洞主回来了。” 苗毅点了点头,带着一帮人进了大殿,独自登上高位坐下后,问道:“我离开的这几天没出事吧?” “出事了!”有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王子法等人的担忧写在脸上。 “出事了?大家不都好好的嘛,出什么事了?”苗毅看向下站的阎修询问,目前还是最相信阎修。 阎修倒是很平静,拱手道:“洞主,你刚走的第二天,山主秦薇薇便率人赶来了,在追问宋扶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那女人,苗毅一张脸黑了下来。 倒不是担心宋扶的死露馅,而是自己才刚上任,那女人后脚就跑来检查,这是什么意思?亏自己还即刻遣人送奏表给她,这摆明了是不相信自己。 苗毅目光扫过众人,很不客气地冷哼道:“那贱人没故意找茬吧?” “……”本还一脸担忧的众人瞬间哑口无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个个都在心里竖起大拇指,洞主你牛,竟然敢当众骂府主的干女儿,骂镇海山的山主是贱人! “咳咳!”苗毅干咳两声,也察觉到自己失言了,怎么当众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换了个笑脸问道:“山主大人没说什么吧?” 王子法等人暗中交换了个眼色,看来这位洞主大人和府主杨庆的关系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啊,貌似怨念颇深啊,连杨庆的女儿都骂上贱人了,关系可见如何。 蓝玉门的人加入杨庆麾下,多少都是带了任务来的,不可能真的全心全意听杨庆的,这些人被苗毅抓住把柄后,还担心以后该怎么糊弄师门,如今看来,这位苗洞主可以暗中争取到蓝玉门这边来,如果能把杨庆的亲信变成蓝玉门安插在杨庆身边的暗桩,师门那边也可以交差了,说不定还是功劳一件。 阎修倒是没想那么多,回禀道:“山主倒也没说什么,就是不停追问我等上表的真相。” 就这个啊!苗毅还当多大的事,只要自己能控制住蓝玉门这边人的嘴巴,就算事情真相让秦薇薇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就不信杨庆刚把自己扶上来,回头又能因为这事把自己给撤了,那样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说自己识人不明吗? 他不相信杨庆能干出有损自己府主威信的事,再说了,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吧?东来洞本来就是自己的地盘,自己整顿东来洞怎么了?你杨庆把我派到东来洞,不支持也不能扯后腿吧! 苗毅不以为然道:“你们没有乱说什么吧?” 大家立刻七嘴八舌回道:“我们倒是守口如瓶,可关键是单表义被山主给带走了,也不知道单表义能不能顶住。” 苗毅呵呵笑道:“这事大家不用担心,我相信单表义不会乱说的。” 他心里有话没说出来,杀宋扶有单表义一份,单表义能轻易开口才怪了。 其实显得比较平静的阎修和邱绍群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这里话音刚落,外面便隐隐传来了一阵龙驹飞驰的蹄声。 众人稍等了会儿,便见到刚提到的单表义快步进了大殿,精神抖擞地向众人拱了拱手,再居中拜见道:“洞主!” 不等单表义开口,大家已经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问他被山主带走后有没有乱说。 有了杨庆的话打底,单表义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出卖大家。 有了这话,大家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一个个拍拍他的肩膀,说他够意思。 高坐在上的苗毅听了单表义的话也很高兴,翘起了二郎腿,心中暗自得意,东来洞尽在我的掌控中啊! “大家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郑金龙你们认识吧?”单表义环顾众人问道。 王子法点头道:“当然认识,他是我们师兄,比宋扶师兄还更早进师门。” 大家都好奇他为什么会提到郑金龙,单表义指向外面道:“他随我一起来的,现在就在外面等候洞主的召见!” 众人隐隐感到不妙,王子法立刻追问道:“郑师兄为什么来这里?” 单表义叹气道:“我虽然顶住了逼问,不过上面把我们的奏表给了你们蓝玉门过目,好像是你们师门一位在南宣府居中协调的前辈亲自向府主开了口,说宋扶目无尊上罪该一死,请求府主答应蓝玉门再派一人来顶宋扶的空缺,以便将功赎罪,于是郑金龙就跟我一起来了。诸位,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师门似乎对这事起了疑心,郑金龙一路上在向我旁敲侧问,大家最好心里有个底。” 说完又对苗毅抱拳道:“我故意把郑金龙留在外面,就是想事先前来通报一声,希望洞主早做打算。” 高坐在上的苗毅点了点头,看向众人问道:“你们怎么看这事?” 蓝玉门众人目光交流后,王子法面色凝重道:“洞主,郑师兄前来只怕正是单表义说的那样,是针对宋师兄之死来一探虚实的。” 苗毅嗤声道:“你们蓝玉门的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竟然想探我们的虚实,回头他要是不老实,你们一起上,把他给做了,我们人多势众不用怕他。对了,他修为如何?” 众人脸色大变,王子法连忙摆手道:“不可!洞主,如果再杀了郑师兄,那这麻烦可就大了。郑师兄容易杀,可是杀了郑师兄之后呢?万一本门再派一名青莲修为的弟子来,我们怎么办?” 所谓旁观者清,阎修、邱绍群和单表义相视一眼,神情微微抽搐,洞主竟然在跟一帮蓝玉门的弟子商量杀蓝玉门弟子的事,还煞有其事的样子,这叫什么事,蓝玉门还真是收了一群好弟子。 ; 第八十四章 无底洞(二) 苗毅稀松平常道:“左也不能,右也不能,那你们说怎么办?” 王子法拱手抱拳道:“洞主,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将郑师兄拉入我们的阵营,只是需要洞主成全我一件事。” 这是准备拉同门师兄下水的节奏吗?苗毅心中嘀咕一声,问道:“你先说来听听看。” 王子法回道:“洞主,郑师兄也是白莲三品的修为,如果…如果洞主在愿力珠的分配上,能让郑师兄享受和我们一样的待遇,属下有办法劝服郑师兄。” 不少人眉头微皱,迅速观察苗毅的反应,因为这要求有点过分了,大家把愿力珠分一分,本来就剩下了三颗给洞主,如果再给郑金龙三颗,那洞主岂不是一颗都没有? 果然,苗毅脸色一沉,身体微微前倾,“王子法,你在开玩笑吗?你们把愿力珠都拿走了,那我这洞主岂不是白干了。我告诉你,年底愿力珠采收的时候,二十四颗愿力珠,你们这边只有十四颗,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极限,该怎么分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那个郑师兄,能安抚就安抚,安抚不了就直接做掉,我最讨厌有人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来。” 他才不怕什么郑师兄或歪师兄,手下有这么多人效命,一个白莲三品的修士到了自己的地盘上还不是随便自己怎么捏,还用得着自己委曲求全? “洞主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子法连忙摆手。 苗毅冷哼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大家看向王子法也都露出洗耳恭听的样子,王子法试着问道:“洞主不是说另有愿力珠的来源吗?我的意思是,到时候从我几位师弟师妹手上先匀出三颗来给郑师兄,等到愿力珠的其他来源有了,洞主再给他们补发上也不迟。” 此话一出,候胜、商又来、王秀琴三人的脸色骤变,不用说,匀来匀去肯定匀不到白莲三品修为的朱天表师兄身上,肯定是他们这些白莲二品修为的师弟师妹倒霉。 最关键的是,洞主所谓的愿力珠其他来源只在嘴上,大家谁都没见到过,自然是先把能拿到手的好处先拿到手才最稳妥,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然而王子法都开口了,他们的不愿也只能放在心里,又不敢说出来。 南思思是在外面守山门不知道殿内的情况,否则肯定也不乐意。 “这样啊!”苗毅手指敲打着扶手琢磨了会儿,慢慢点头道:“答应倒是可以答应你们,只是到时候赚取其他来路愿力珠的时候,你们可不能退缩,必须跟我一起前往!” 阎修心中突然咯噔一下,脑海中闪过什么,这位洞主不会是真的想去星宿海狩猎吧? 王子法立刻点头笑道:“这是自然,我等皆听从洞主号令,一定追随洞主前往。” 他没把话说死了,前提是你洞主能去的地方我们才去,是追随你! 苗毅笑眯眯看向其他蓝玉门弟子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王子法立刻回头冷眼扫向了诸位师弟师妹,候胜等人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挤出笑容点头了。 “好!”苗毅手拍扶手,“这事就这么定了,那个什么郑金龙就交给你们这些同门去对付了。单表义,让他进来吧!” 单表义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从外面带来一个白白胖胖的蓝衣人,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看起来比宋扶还年轻。 王子法等人都拱手喊了声师兄。 来人拱手示意了一圈,最后站定,向高位上的苗毅微笑行礼道:“属下郑金龙奉命前来东来洞效命,参见洞主!” 这人表面上看起来比宋扶那德性识相的多,至少让苗毅看起来不是那么反感,遂伸手虚扶一下,“不用多礼。” 双方问答几句,郑金龙也一直保持着尊上有礼态度,恪守着下属本分。 一番客套话后,众人从议事大殿内散去之际,苗毅突然出声道:“单表义。” 走到门口的单表义闻言转身走回,“洞主有何吩咐?” 慢慢走下座位的苗毅盯着他似笑非笑道:“真的什么都没说,贱…山主就这样放你回来了?” 单表义心里咯噔一下,想想自己也没露出什么破绽,一脸惊讶道:“杀宋扶有属下的份,属下说出来对属下没有任何好处,难道洞主在怀疑属下?” “没有,就随口问问。”苗毅乐哈哈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招呼上了阎修,向后殿走去。 后院,吃饱喝足的黑炭也不知道活动一下,依旧躺在门口一侧甩着蛇尾打盹,苗毅进了院子它也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看,安全,不是那个在自己屁股上动刀子的女人,继续打盹。 尾随而来的阎修试着问道:“洞主,你在怀疑单表义把真相说了出去?” “没有,只是觉得秦薇薇那贱人不会这么好说话,那贱人可是一直想找我碴。”苗毅摆了摆手,“说了也没什么。” 闻听洞主回来了,正恭候在院子里左右的千儿和雪儿亦微微垂头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苗毅一进屋内坐下,两位侍女立刻奉上了香茗,然后默默分站左右。 苗毅也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对两人挥了挥手示意退下,他目前对这两人谈不上任何信任。 等到两人出去后,苗毅才对阎修说道:“我在海边点了个地方,你回头和东来城联系一下,组织一些民工……” 他把修建码头和船只的话一讲,阎修立刻有些心惊肉跳道:“洞主,你不会真的想去星宿海狩猎吧?” “你想多了,我修炼有用。” “修炼?” “民工的工钱不能少了,这事你去cāo办,就这样定了。出去跑了几天,我去洗洗。” 苗毅扔下话就走了。 阎修只能拱手应下,转身出了大厅,见到外面的千儿和雪儿,随口说了一句:“洞主要沐浴。” 擦身而过之际,又脚步一停,提醒道:“整个东来城,能做洞主侍女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不能得到洞主信任的侍女,在这里是呆不久的……” ; 第八十五章 无底洞(三) 静室内的苗毅刚脱光了衣服泡进温度适宜的水池里,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又睁开了眼睛看向石室门口,谁往这里闯? 答案揭晓,有点局促不安的千儿和雪儿进来了,两人已经除了外衣,上身只有一条抹胸,下身则是一条笼沙短裤。 那晶莹玉润的肩头,精致白皙的锁骨,还有如粉藕般的四肢,曲线玲珑的蛮腰,皆暴露在空气中。 犹如含羞花骨朵的两位少女,穿着极少的衣服,红着脸捧着洗浴用品走来。 苗毅张大了嘴巴,哑口无言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唰的红了,迅速伸手抓了岸上的一件衣服到手,直接摁进水里捂住了裆部,紧张道:“你们两个进来干什么?” “侍候洞主沐浴!”两人齐齐红着脸说道。 苗毅紧捂住下体,连忙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这是婢子们应该做的。” 两位侍女牢记着阎修之前的话,硬着头皮放下了东西,伸出白皙小腿下了水池,也不管苗毅同意不同意,一个伸手帮苗毅散开了头发,一个拿着舀子舀水帮苗毅淋湿肩头。 苗毅实在是窘迫得不行,甚至有点恼羞成怒,然而有些东西是男儿本性。 两位少女一下水,轻薄半透明的短纱衣如何奈得住泉水的风流,被水浸透的若隐若现,还有那处子体香,让苗毅瞬间心跳加速,不敢再看下去,要轰两人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可是也不敢再盯着两人yu遮半露的身体看,只能闭上了眼睛,双手捂紧裤裆,任由两人的柔荑触碰自己的身体,那指尖划过肌肤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一阵哆嗦。 不过渐渐也就适应了,适应之后感到说不出的舒服,就是两手紧捂裆部始终不肯放开。 须知东来城把这些少女挑选出来要奉献给仙人之前,就专门请了人来调教,自然也是为了取悦仙人,所以各种侍候人的技艺那都是练了又练的,拿不出手的东来城也不敢献出…… 坐镇一方的修行洞府环境都不会太差。 青山如梦,山峦石径之间,有飞禽走兽,一群人,转奇峰,观林海,听泉水叮咚。 王子法等一帮师弟师妹们领着郑师兄欣赏东来洞的风景,熟悉东来洞的环境,一个个对师兄恭敬有加。 “六圣分据天下,受其辖制的各路洞府亦占尽天灵地秀之地,是个好地方!” 几人走进一座山亭之内,听着师弟师妹介绍的郑金龙环顾四周的美景由衷感慨一句,区区一个东来洞的山景竟然不比堂堂蓝玉门的差。 他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几人从师兄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陪在一旁的王子法笑道:“如今我蓝玉门亦切入其中,大有可为!” 郑金龙‘哦’了声,问道:“你们眼中还有师门吗?”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心想该来的终于来了。 “师兄这话让我等惶恐……” 王子法的话还没说完,郑金龙霍然转身打断,依旧面带微笑,可是语气中已经带着森森寒意,“惶恐?你们还嫌你们的胆子不够大吗?”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子法的脸上,因为他说过有办法应对。 王子法一脸惊讶道:“师兄此话怎讲?” 郑金龙笑眯眯道:“师弟,你是在跟我装糊涂吗?宋师弟的死,你们不准备给师门一个交代?” 王子法面容一肃,沉声道:“宋师兄差点坏我蓝玉门好事,宋扶该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还是会这样做!” 郑金龙一怔,目光一阵闪烁后,缓缓说道:“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某愿闻其详?” 王子法低声说道:“师兄,有些事情就算师门不说,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我蓝玉门岂能久居人下,迟早有一天要将杨庆给取而代之,师兄说是或不是?” 郑金龙不置可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问道:“这和宋师弟的死有关联吗?” “当然有关联。”王子法问道:“师兄觉得苗毅这人如何?” 郑金龙有点猜不透是什么意思,稍加琢磨,沉吟道:“其他的不清楚,只知修为低弱,上不了台面,若无杨庆垂青,没有今日,说是杨庆的心腹也不为过。我这样说,师弟可满意?” “师兄高见!”王子法抱了抱拳,“诚如师兄所言!可师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苗毅和杨庆的关系并非外人看到的那般亲密,我等曾听他一时失言,骂秦薇薇为贱人!” 郑金龙自然也知道秦薇薇是杨庆的干女儿,苗毅竟然敢骂府主的女儿是贱人?多少有些奇怪道:“还有这种事?可这和宋师弟的死有什么关系?” 王子法立刻附嘴到他耳边,把事实有加有减地篡改后嘀嘀咕咕了几声。 郑金龙惊讶道:“三粒?他哪来那么多愿力珠发放给我们?” “我等亲眼见到他手上有一颗聚集万人一年愿力的愿力珠……”王子法又嘀咕上几句。 “他另有愿力珠的来路?”郑金龙眼睛一亮。 王子法叹道:“现在师兄当知道我们的难处,说句不中听的话,师兄您在师门的地位虽然高过我们,可一旦这个消息传回了师门,小小的东来洞定会变得炙手可热,那些师长肯定会派自己的至亲亲信换掉我们。我们失利倒是小事,可如果消息暴露了,一旦苗毅被杨庆给召了回去,我们想为师门探得愿力珠来路的苦心岂非要落空?这是师门的损失,所以宋扶该死!” 郑金龙才不信这些家伙是想为了师门探得什么愿力珠的来路,只怕想为自己探得愿力珠的来路是真,最少把苗毅从东来洞弄走了那一年三粒的愿力珠肯定要落空,换了别人做洞主肯定没这么大方。 话又说回来,有这么多的好处,他自己也是怦然心动,师弟们把这消息告诉自己是想让自己也分一杯羹和大家同舟共济啊! 然而这事已经引起了师门的怀疑,否则也不会派自己来,郑金龙皱眉道:“师弟,你们一番为师门的苦心我可以理解,可你们当知,不给师门一个合理的解释是过不了关的,何以教我?” ; 第八十六章 无底洞(四) 王子法知道他也心动了,心中暗喜,不过表面上却很诧异道:“师兄难道没听懂我之前话里的意思吗?” 郑金龙愣了愣,稍加琢磨,可还是不懂,问道:“师弟请详说。” 王子法低声道:“诚如师兄所说,苗毅是杨庆的心腹,可事实上从苗毅骂秦薇薇贱人便可看出事实并非如此,苗毅这个降卒显然对杨庆颇有不满,须知他当初可是宁死不降,是在被逼无奈之下才降了杨庆。我蓝玉门居中大有可为,如果能把杨庆这个心腹变成我们安插在杨庆身边的暗桩……师兄这样对上面解释当能一缓师门的疑虑。” “……”郑金龙沉默了,自己真要这样干了,可就是和这些人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旦出了事,蹦不了他们也跑不了自己。 回到属于自己的修行宅院后,郑金龙很犹豫也很纠结,一面是惹怒师门的可怕后果,一面是利益的巨大诱惑。 可最终还是舍弃不掉到可能到手的利益,经过几天的观察和考虑后,再加上王子法等人不断的鼓动诱惑,郑金龙硬着头皮写下了一封秘奏。 秘奏也例举编造了一堆宋扶的嚣张跋扈事迹,说宋扶丝毫一点都不顾及目前的大局,的确该死。但是苗毅杀了宋扶后,王子法等人也非常震怒,差点没忍住和苗毅来一场厮杀。不过恰好在此时,王子法等人无意中探知苗毅只是表面上恭顺杨庆,实际上对杨庆非常不满,甚至背地里暗骂杨庆的干女儿是贱人。 而王子法等人也是在为了大局着想,觉得蓝玉门和杨庆现在还不到为了一个宋扶翻脸的时候,既然宋扶已死,无法挽回,不如顺势而为,于是王子法等人决定按捺下此事,先保住苗毅,令苗毅感恩,争取把苗毅这个心腹发展成安插在杨庆身边的暗桩,以待蓝玉门有用之时。 何况苗毅修为低下,便于控制,控制了苗毅就等于控制了东来洞,如果为此事把苗毅给弄出了东来洞,一旦杨庆派上一个修为更高的人来执掌,实在不便于蓝玉门对东来洞的控制。 郑金龙最后说,他也觉得王子法等人的确是用心良苦,请师门加以斟酌! 庭院中,将秘奏塞入苍鹰脚筒内的郑金龙还是有点犹豫,徘徊不决。最终还是一咬牙,将手中的苍鹰抛向了空中。 苍鹰信使迅速振翅飞向远方……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种说法也许有点过了,可和两位侍女洗过一次澡后的苗毅至少不再对两人爱理不理纯粹当做打杂的来对待了。 虽然苗毅控制住自己没有突破那道底线,但是双方毕竟在最私密的情况下肌肤相亲了,第一次和女人如此亲密,再看两人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心里下意识把两人当成了自己的人,使唤起来也更加随意了。 千儿和雪儿面对洞主大人也不会再显得那么忐忑不安,甚至想起第一次帮洞主大人洗澡的情形心中感到好笑,堂堂洞主大人竟然比她们还害羞还紧张,原来仙人也会害羞啊! 进入东来大殿后院的阎修微微一笑,只见亭子里,雪儿十指抚琴,唯美的琴声中,千儿在翩翩起舞,舞姿优美如仙,而苗毅则捏了只茶杯在欣赏,小日子过的不错。 见到阎修进来了,苗毅挥了挥手,千儿和雪儿双双停下。 走入亭子里的阎修瞥了两人一眼,笑问道:“洞主,这两人可还用得满意,如果不满意,我再让东来城城主换两个来。” 还是基于信徒的原因,别人可没这么好的待遇,一旦挑选了就不能换来换去,哪个修士也不能把天下女人全部都当成自己的女人随便用,真要那样了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不过洞主多少还是有点特殊待遇的。 这种配发侍女的待遇还只有六圣麾下制度内的人能享受,制度外的修士可没这待遇,其他修士去逛青楼没问题,若是敢乱向信徒下手破坏信徒繁衍的平衡试下看,制度内的修士立马会调动兵马来围剿追杀,他们要维护自己的特权!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想进入制度内的原因之一,种种权利的享受不是那些散修能比的。 阎修这话一出口,千儿和雪儿顿时一脸紧张地看着苗毅。 在她们即将成为仙人的侍女前,东来城可谓花了大量的心血来调教她们,好吃好喝的养着,也没人敢得罪她们,因为她们即将成为仙人的侍女,得罪了将来很有可能遭来报复。 可如果一旦被赶了回去,那就直接从天上掉到了地下,没了仙人背景,以后可没人会把两人当回事,而且被退回的后果可想而知,那肯定是没有侍奉好仙人,自然会让某些费尽心血的人恼怒。 苗毅受不了这两个丫头幽幽看着自己的眼神,想到在水中肌肤相亲的情形,干咳一声道:“还行,用着还顺手,不用换了。” 他也不想有人把自己洗澡时的窘迫丢脸情形给传出去。 这话意味着两个丫头已经过了试用期,得到了正式认可,身份瞬间变得不一样了,正式变成了洞主大人的贴己人,不是谁都能得罪的,连阎修也立刻面对两人拱手道:“大姑姑,小姑姑!” 连仙人都尊称自己,俩丫头顿时眼冒喜色,明白洞主这是正式承认了她们两个,从此两人的身份将高过许许多多的人,至少那些一起被挑选来侍奉仙人的侍女地位都不如她们,因为两人是洞主的侍女。 两人来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侍奉的竟然是洞主,这运气的确不是谁都有的,至少十万人中才能出两个。 俩丫头兴奋中透着乖巧,看向苗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双双轻轻挪步,站在了苗毅的身后左右。 苗毅也没有再回避两人,知道一旦选定了两人,就要开始让两人接触一些事情,以后是要像青梅和青菊为杨庆办事那样为自己办事的,否则什么都不懂能办什么事。 “郑金龙那边有反应吗?”苗毅问道。 阎修回道:“目前还没什么反应,郑金龙一直窝在自己的修行府邸不出来,王子法他们非常着急,在不断催促。” ; 第八十七章 无底洞(五) 就在两人商讨之时,徘徊在院子里焦急等待消息的郑金龙脚步一停,看向了空中掠来的黑点,伸出了胳膊迎接。 他放飞了足有两天的苍鹰信使终于回来了,呼地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迫不及待地从苍鹰脚筒内取出了一条窄窄的玉条注入法力查看。 只见上面写着:王子法等人用心良苦,予以配合! 这就是蓝玉门的回复,郑金龙顿时重重松了口气,不知道门内的态度,他也不敢对王子法等人表态露底卖了自己,怕到时候被牵连,万一蓝玉门要追查到底,不是他能挡得住的。 把师门给糊弄过去了,郑金龙也有了信心,迅速将苍鹰放进了鹰巢内,转身回到了屋里,脱下了身上的蓝衣,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套装。 东来洞洞主嫌蓝玉门的衣服看着碍眼,非要把东来洞的服装给统一了。 等到一身黑衣的郑金龙走出院门,王子法等人不知道从哪闪了出来,又在老调重弹:“师兄,你考虑的怎么样?” 他们也着急啊,如果郑金龙实在不配合,那他们也只能听苗毅的,联手把郑金龙给做掉。 虽然知道这样做是饮鸩止渴,可他们也没办法,只能顾一时算一时。 “看在你们一心为了师门的份上,我这次可是为你们绞尽脑汁啊!”郑金龙叹了一声,把那块刚收到不久的玉条秘信给了几人。 几人轮流注入法力查看过后,一个个欣喜不已,在王子法的示意下,几人站成一排,齐齐拱手道:“有劳师兄!” “几天不见洞主,也不知洞主是否有何差遣!” 郑金龙说出这话后,大家心知他已经决定分一杯羹,这是要去让洞主放心了。 大家立刻恭维着陪同前往。 得了通报的苗毅从后殿领着千儿和雪儿来到了前殿,苗毅走上高位坐下,千儿和雪儿则略带紧张地站在了他位置的左右,跟出来的阎修则站在了下面自己的位置。 “宣他们进来吧!”苗毅淡淡一声。 刚才阎修已经和两个丫头讲了规矩,身为小姑姑的雪儿身躯微微颤了一下,立刻迈步走到了大殿门口,鼓足了勇气对着外面高高台阶下等候的众人喊道:“洞主有请诸位进大殿议事!” 声音不小,但是明显能听出嗓音有些发颤,显然还是有些紧张,第一次面对一帮仙人显这样的威风也能理解。 郑金龙等人一进大殿,苗毅看到他身上的黑衣服,明白这就是郑金龙的态度,眼中闪过笑意,知道这厮也被拉下水了。 目光看向王子法,王子法会意,立刻传音道:“搞定了!” “参见洞主!”众人齐声拱手。 这下人总算是齐了,以后打架不怕没人,碰上白莲四品的修士也能干一干,苗毅微笑道:“不用多礼!” 千儿和雪儿下意识偷偷看了苗毅一眼,发现洞主好威风,这么多仙人听他一个人的话。 其实下面也就九个人,加外面一个看守山门的,总共也就十个手下,太多的人东来洞也养不起。 不过对初次来的两个丫头来说,就算是一个仙人在她们心目中也高高在上的存在,何况是十个,已经很多了,她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曾经需要仰视的仙人一下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如果她们知道自己主人的修为是所有仙人当中修为最差的一个时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九人分两排站好后,郑金龙又再次出列拱手道:“属下郑金龙初来乍到,未曾为东来洞立寸功,不知洞主可有差遣。” 这是在表明自己愿意听从差遣的态度。 苗毅似笑非笑道:“新来的总要有所表现,先看守一天山门如何?” 下面人一怔,又让一白莲三品修为的修士去看大门,又来这一套?难道洞主还没看懂意思,又想对郑金龙下毒手? 郑金龙也吓一跳,他只是表面态度的客气话,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真的,才想到眼前这厮虽然修为低,但是有斩杀白莲三品修士的能力。 不过很快看出了洞主的用意,是看自己是否真心愿意接受差遣,人家不相信嘴上说的,要自己拿出实际行动来表态。 “属下遵命!”郑金龙抱拳领命。 答应就好,苗毅懒得跟他兜圈子,对他来说,这是自己的地盘,很简单的事情。 “趁着人差不多到齐了,给诸位介绍一下。”苗毅抬手指向左右侍女,“这位是千儿,这位是雪儿!” 众人相视一眼后,陆续抱拳道:“见过大姑姑,见过小姑姑!” 千儿和雪儿忐忑紧张中双双欠身回礼。 一番交流大家散去后,郑金龙去了山门前换岗,闹得正当值守山门的王秀琴诚惶诚恐,哪敢有劳师兄守山门。 听说是山主的意思后,王秀琴才肯放手,不过却低声提醒道:“师兄,宋师兄的事你也知道,还需多加小心。” 郑金龙点点头,表面上不以为然,其实心里也绷紧了弦,还是有点担心洞主大人会玩阴的。 宋扶上次山门被砸的事,大家又不是傻子,事后都猜出是苗毅在背后玩阴的,在找借口发飙而已。 所以郑金龙决定今天守死了山门哪也不能去,免得在阴沟里翻了船…… 郑金龙低头降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镇海山,一身白衣如雪的秦薇薇躺在阁楼躺椅上,看着手里的密报,一阵腻味,那家伙竟然又把蓝玉门派去调查的人给搞定了,蓝玉门都是废物吗? 上次宋扶的死,杨庆也知道瞒不下去,为这种事情瞒着也没意思,所以当场招了蓝玉门派驻的负责人来,让对方看了那一堆奏表。 蓝玉门的人二话不说,直接谴责了宋扶该死,不过却又向杨庆请求再安排一个人过去将功赎罪。 谁都知道将功赎罪是假,想去查清事实真相才是真的,可杨庆当场就同意了。 事后秦薇薇问杨庆为什么答应,万一查出真相怎么办? 杨庆说,查出来就查出来,到时候我直接表明态度保那小子,我倒要看看蓝玉门是什么态度,探探他们的底线,其次是再送点麻烦给那小子,看看他能不能应付的下来,会不会让我失望! 密报很快转往了南宣府。 还是那座山亭中,拿到密报的杨庆呵呵轻笑道:“又折进去一个,这小子还真是把东来洞给经营成了无底洞,来一个吞一个!看来蓝玉门也不过如此,连我手下的一个小小洞主都搞不定,哈哈!” 一旁的青梅和青菊相视一眼,那小子又一次没有让府主失望,看得出来府主是越来越欣赏他了,关键是那家伙整蓝玉门整得合了府主的胃口。 第八十八章 孵化冥卵(一) 郑金龙的事一定,蓝玉门那边也等于搞定了,暂时没了后顾之忧,苗毅终于可以把精力集中到修炼上。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前面刚接手东来洞,要进行整顿,一直没时间,现在有了时间,上次跟老白一起在万丈红尘弄的冥螳螂卵,他准备按老白说的弄来试试看。 在某个天刚蒙蒙亮的日子,苗毅交代了千儿和雪儿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后,一个人躲入了静室之中做准备,没办法,因为老白说此秘法不得外传! 那一大块虫卵一拿出来,室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一点,虫卵拿在手中就像拿着冰块。 苗毅啧啧有声,“果然是怪胎!” 小心将虫卵一颗颗从粘膜中剥离了出来,一百颗黑乎乎如鹌鹑蛋大小的虫卵摆在了一只玉盘中。 又摸出一支小刀在手中,刀锋握在了左掌,右手握住刀柄一拉,左手掌心顿时鲜血淋漓。 带血的手掌迅速将一颗颗虫卵翻动抚摸,老白曾交代他,要将自己的鲜血布满每一颗虫卵,要用自己的鲜血裹住虫卵,不能有任何空白的地方,以精血为虫卵隔断yin阳,同时也是在让冥胎中的虫卵从蕴育开始就能全面感受到他的气息。 花了点功夫,让每一颗虫卵都变成了黑红色的后,小心确认了没有失误,又散开了束缚的发髻,硬着头皮从头上拔头发。 这也是老白交代的秘法,头发要完整的,不能有断的,还要有发根,说是既然要孵化冥卵,那么缘就不能断。 这一拔就是上百根,仔细筛选后,十几根没有发根的头发没用,又从头上反复拔了几次,才凑满了一百根完好无损带着发根的长发。 将上百根长发的发根沾染了左掌中的鲜血,上百根发梢一起握在了掌中。 一施法,百根长发立刻硬邦邦如牛毛针叉开了,犹如刺猬。 握着百根长发的手悬在玉盘的上空,施法分别对准了玉盘里的每一颗虫卵,直接扎了下去。 虫卵的表皮不硬,但是异常坚韧柔滑,费了一番功夫,才将百根带着鲜血的发根戳破了虫卵表皮,扎进了虫卵之中。 这种做法用老白的话说,名为yin阳两界一线牵。 yin为冥卵,阳为苗毅,苗毅的头发就是沟通两者的一线缘,这样能让孵化出的冥螳螂和他心意相通,接受他的驾驭。 而苗毅之所以又拔头发又自残流血,就是期待有一天能驾驭冥螳螂那种恐怖的家伙。 虽然他不知道冥螳螂到底有多厉害,可是他哪怕成为修士后,也能感觉到自己面对冥螳螂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几乎就在上百根长发插入冥卵的瞬间,百根长发上迅速传导来了刺骨的yin寒之意,不是纯粹的yin冷,而是那种仿佛瞬间产生了错觉的感觉,好像瞬间置身于幽冥之中,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感觉。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苗毅顷刻间陷入了神情恍惚的状态,渐渐,自己的灵魂似乎在永无天日的幽冥之中四处轻飘飘,飘荡! 换了一般人,这种状况意味着魂不守舍,是要出大问题的。 幸好他修炼的‘星火诀’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体内辛苦修炼的法源一被yin寒之力侵蚀,立刻反弹性地自我运转,一股暖意迅速扩大至全身,将那股yin寒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扫除出了体外,不容亵渎,霸道之极。 苗毅剧烈哆嗦了一下,从神智迷糊中迅速惊醒了过来,立刻发现那上百根长发表面竟然凝结了一层冰霜。 “乖乖,这些冥卵有够诡异的,竟然能让我心神失守!”苗毅啧啧惊叹两声。 他现在越发期待这东西孵化出来会是个什么样。 定了定心神,仔细回忆酝酿了一下老白传授的心法,五指揪住上百根长发,开始默默将法力顺着百根长发导入百颗冥卵之中,以秘法施为其中。 不到半个时辰,苗毅睁开了双眼收了法力,抓住百根长发的手也松开了。 在他的功法之下,本已经冰霜消融的百根长发上,又迅速从根部弥漫出冰霜包裹。 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反正按照老白说的做了。 翻掌从储物戒内召了那株星华仙草出来,撮唇从仙草上吹出一小缕星云到左掌翻开的刀伤裂口处,只见血肉模糊的裂口立刻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恢复如初后,苗毅看着手中的仙草不由摇头感叹,还真是运气好,当时那只冥螳螂身上竟然从万丈红尘挂了株星华仙草出来,若不是有这株仙草,想孵化冥卵怕是有些麻烦。 原因无它,因为按照老白教的秘法,冥卵每天都要用自己的新鲜血液来敷满全身,要九九八十一天,这九九八十一天,一天都不能间隔,否则就要前功尽弃。 也就是说,自己要放上八十一次血,要在自己身上一天不断地接连割上八十一刀,如果不是运气好,得到了这株仙草,别说凡人,修士天天割刀放血也不好受! 在流淌的温泉水池中洗掉了手上的血迹,苗毅回头端上玉盘出了静室。 守在外面的千儿和雪儿见到她手中托的东西都有点好奇,这盘子里长着白毛毛又黑又红的东西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雪儿主动伸手要帮苗毅拿。 苗毅也许是现在使唤她们使唤习惯了,顺手就交给了她,正要交代两句,却发现雪儿的脸色瞬间惨白,端着玉盘直哆嗦,玉盘不由自主地从她手上滑落。 幸好苗毅反应快,一把拖住了玉盘,又一把抓住了歪歪倒去的雪儿胳膊。 他也反应了过来,是自己疏忽了,这玉盘里的东西yin气极重,自己都差点中招,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 不过他修炼的功法对抵御yin气来说极为有效,迅速施法渡入雪儿的体内,将侵蚀入她体内的yin气瞬间一扫而空。 两眼翻白的雪儿终于幽幽缓了过来,不过已经在顷刻间被yin气给伤了元气,人站在那还有点虚,脸色还是惨白的。 ; 第八十九章 孵化冥卵(二) “不好意思,忘了你们还是凡人,不能碰这东西。”苗毅问道:“雪儿,你没事吧?” 千儿和雪儿看向那只玉盘一脸敬畏,原来是凡人碰不得的东西。 雪儿摇了摇头,赶紧谢罪道:“都是婢子的错,差点砸了洞主的东西。” “没事。”苗毅呵呵一笑,道“有事交代你们去做,你们跟我来!” 两人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大厅,只见外面已经是阳光高照,而玉盘里的东西一见阳光,那凝结了冰霜的毛发立刻冒出缕缕黑烟,霜白消失,瞬间恢复了毛发的本色。 冰霜见到阳光不可能消融得这么快,更不可能冒黑烟。 很显然,毛发上覆盖的冰霜并非自然现象中的冰霜,而是极yin之气所显。 这冰霜突然冒黑烟变成头发的一幕再次让千儿和雪儿心惊,因为没有感受到仙人的仙气,反而感受到了一股邪气。 侧倒在门口甩着蛇尾打盹的黑炭也突然打了个响嚏,猛然抬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苗毅手里的东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不过见苗毅领着两个侍女上了‘观星台’,对自己没什么影响,又继续倒头就睡,懒的就是懒的。 观星台其实就是一座便于仰望星辰的高台,登上观星台的苗毅把玉盘放在了地上,这玩意按照老白的说法一旦开始,在没有孵化出来之前,不能让它与地面接触,要和地面隔开,放在观星台上刚好。 太阳的暴晒下,苗毅蹲着观察了一阵,微风吹拂着插在冥卵上的一根根头发,也不知道老白说的让冥胎借助这一根发丝逐渐熟悉并习惯阳间的说法是真是假。 “千儿,雪儿!”苗毅站了起来。 “在!”俩丫头齐齐应道。 苗毅指着玉盘里的东西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闭关修炼,你们两个轮流在观星台下守着,不要让任何人上来碰到这东西,你们也不要碰它,更不能让它和观星台下的地面接触。每天太阳下山前,或者yin天下雨见不到太阳的时候,你们记得来静室内叫我,每天日出前,你们也要来静室通知我!” “婢子记下了!”两丫头点头应下。 三人下了观星台,来到了凉亭,苗毅招呼两人一起坐下后,又问道:“你们两个会做针线活吗?” 两人再次点头道:“会的。” “给我缝一件贴身的马甲……”苗毅开始比划出让她们缝制的布袋样式。 明白意思后,两丫头迅速去取针线布料,回来后,千儿坐在了一旁剪裁布匹,雪儿则用梳子帮苗毅把之前因为拔头发弄得散乱的头发给重新梳理整齐了,扎好。 就在这时,阎修进了院子,找到苗毅,表示已经和东来城那边联系好了,码头和航船的修建即日就要开工。 “不要少了工匠的工钱。”苗毅叮嘱一声。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及,阎修自然表示会照办,注意到雪儿的脸色后,他不由多嘴问了句,“小姑姑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病了吗?” 雪儿连忙摇了摇头,想起之前的感觉,仍然心有余悸。 苗毅回头看了眼雪儿依旧有些惨白的脸色,知道是刚才伤了点元气,没什么大问题。 回头对阎修说道:“说到她们两个,我正要找你。” 阎修问道:“不知洞主有何吩咐?” “她们两个不是有修行资质吗?” 此话一出,阎修立马猜到了苗毅要说什么,“洞主可是要让她们两个修炼?” 千儿和雪儿立刻悄悄看了苗毅一眼,毕竟不是第一天来,这些天不断能听到来来往往的人说到修炼的事,多多少少朦朦胧胧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由小心肝一紧,小耳朵竖了起来。 “正是!”苗毅点了点头。 他就是这个打算,觉得身边这两个弱女子压根就干不了什么事,尤其是对修行中人来说,这样的侍女对他来说有点麻烦,去后山招个人来见自己都要走好久,爬个山,一躺来回累得气喘吁吁、花容色变,长久下去不是个办法。 像杨庆那样,身边有两个修行侍女,办什么事都方便多了,而且还可以当做贴身护卫来使用。 尤其是刚才看到雪儿一碰玉盘就差点出事,让他把这事正式放在了心上。 “到哪里可以弄套修法诀给她们两个?”苗毅问道。 阎修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完整的修行功法是各门派传承的命根子,是不会外传的,何况为了掌控门下弟子,也是分阶段传授,想弄到恐怕很困难。如果有机会去流云沙海的话,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六圣境内无处立足的散修也大多是在那个地方,妖魔鬼怪混在一起,有些人干黑吃黑的事情很正常,倒是有可能花重金买到,不过没有修炼过的功法谁也无法保证买到的是否完整,搞不好会练得走火入魔。毕竟大多数修士一般都是将功法默记在心中,就算有随身携带的也会做点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手脚,避免修行功法外泄。” “流云沙海……”苗毅嘀咕两声,想到了在妙法寺遇见的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摆脱脑海中老板娘一颦一笑的影子,摇头道:“那地方太远了,谁没事会跑那地方去冒险,何况像你说的也不保险,难道没其他办法吗?” 阎修摇头道:“很难!为了压制天下修士的数量,对这种私下贩卖修行功法的事情是严厉打击的!也只有在流云沙海那种鬼地方才有可能出现。” 他没说是谁在压制打击,但是苗毅一听就明白指的是六圣,六圣不想看到太多人分享天下香火愿力,一旦修士泛滥,人人都想获得愿力,必然会产生动乱,会对现行的规则产生严重威胁,六圣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到他们。 苗毅皱眉问道:“那府主身边的侍女是哪来的修行功法?” “自然是府主将自己的修行功法进行了传授,一般应该都是这样。”说到这个,阎修奇怪道:“山主,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修行功法传授给她们两个?你完全可以根据她们的领悟能力循序渐进地传授。” 这话是说的好听,其实言下之意就是让苗毅像其他门派那样,分阶段一点点传授,这样也可以控制两个侍女。 ; 第九十章 孵化冥卵(三) 然而他哪知道苗毅的功法是不能轻易外传的,这是向老白保证过的。 苗毅微微摇头道:“我的功法不适合女人修炼。” 这也不是谎话,他的功夫至阳,女人不适合修炼。 “原来是这样。”阎修微微颔首,可以理解,有些特殊功法是不能yin阳混修的。 他倒不认为苗毅是在敝帚自珍,因为像其他门派那样,分阶段传授对苗毅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还是那个道理,可以放心控制两个侍女。 稍作犹豫后,试着说道:“如果洞主不介意的话,阎修倒是可以把自己的功法传授给她们两个,不过我的师门因为早年犯了六圣的规矩,在一夜之间被两路兵马给剿灭了,所以我得到的功法也并不完整。洞主如果觉得可以,可以让她们先修炼着,等得到了更好的功法再换也不迟!” 苗毅对阎修的说法没什么不认可,当即点头道:“我自然没意见,只是这是你师门的修炼功法,你外传出来不会有事吧?” 阎修自嘲道:“我的师门已经灭亡了差不多两百年,还能有谁追究我的责任?我倒是希望师门还有人存在,也好有个靠山!” 话虽如此,但苗毅也不是当初的菜鸟,知道阎修如果不是信任自己,根本不会把自己的修炼功法外传,这对修行中人来说是大忌,被外人了解了自己的修行功法不是什么好事。 这份情,苗毅记下了,回头对千儿和雪儿说道:“从今天开始,阎修就是你们半个师傅了,你们还不快来跪下拜见?” 两丫头小心肝怦怦直跳,自己也要修仙了吗? 两人有点不敢相信,赶快走来并肩跪下叩头,喊了声师傅。 阎修也没回避,这是他应该承受的,否则这功法外传得冤枉。 等到两个丫头叩完头后,阎修才伸手虚扶道:“两位姑姑免礼!” 苗毅出声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她们半个师傅了,所以不用再称呼她们姑姑了,以后直接叫名字吧。千儿、雪儿,以后要称呼阎修前辈师傅。” “是!”俩丫头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情绪,用力点了点头,又偷偷看了看苗毅,眼中满是感激。 她们两个是凡人不错,可又不是傻子,苗毅和阎修前面的对话两人听得明明白白,那么难弄到的修行功法如果不是洞主开口,阎修肯定不会传给她们两个,道理很简单,凭什么啊! 阎修离开前和两个丫头约好,以后只要他人在东来洞,就会定时来向两人传法。 事后,两丫头赶紧帮苗毅赶制那件贴身的马甲,因为苗毅说了今天就要。 而苗毅则独自回了静室之内,在石榻上盘膝坐下,平静了情绪,将小半颗米粒之珠扔进了嘴里,默默运功炼化。 慢慢炼化的愿力珠中瞬间释放出了大量的七情六yu冲击他的心神,体内法源中的真火立刻对其进行焚烧。 只怕天下间的修士谁也不会相信,那种虚无的七情六yu怎么可能被烧掉? 但是苗毅的‘星火诀’可以,所以只要有足够的愿力珠,他的修炼速度将远快于常人。 对苗毅来说,他虽然能明白‘星火诀’的不同凡响,却不知道这‘星火诀’对其他修士来说是多么逆天的存在,这是在逆天修行! 纷纷扰扰的七情六yu不断从炼化的愿力珠中冒出,似乎无穷无尽,苗毅法源中的星焰如龙卷风般旋转,快速将它们焚毁,提取出纯洁的众生愿力,召唤天地灵气,如涓涓细流般吸收进自己的体内。 灵气融入法源之中,一点点慢慢壮源,只有法源越来越强大,施展的法力也才能越来越强大。 为了这东来洞洞主的位置,他已经好久没有静下心来修炼,对修士来说提高自己的修为才是根本,他之所以争取这洞主的位置,也正是为了有更好的条件提高自己的修为。 对修炼中的他来说,外面的时光变化一无所知,只听到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迅速停止了对愿力珠的炼化,将最后召唤而来的灵气吸入了体内缓缓收功,霍然睁眼看去。 千儿就站在石室门口,她也知道洞主修炼的时候不便靠近打扰,隔着远远地说道:“洞主,太阳快要下山了!” 苗毅吐出愿力珠收起,一个闪身飘到了门口,两人前后脚离去。 观星台上,被太阳晒了一天的冥卵不见任何温度的增长,靠近了依然能感到yin冷。 端了玉盘回到厅内的苗毅,取了雪儿递来的贴身马甲,将玉盘里的一只只带着毛发的冥卵分别装进了马甲上面的一只只小口袋,然后又脱了自己的外套将马甲给穿在了身上。 千儿和雪儿不知道他这是干什么,苗毅却又穿上了外套,扔下一句话回了静室内继续修炼。“明天太阳要出来前通知我!” “是!”两丫头目送洞主大人消失在厅内。 坐回静室石榻的苗毅发现穿了件yin气森森的马甲还真不是件舒服的事情,整个人犹如在冰窟里。 可老白就是这样交待的,没有阳光的时候,就要让冥卵在他身上继续吸收阳气,这同时也是在让冥胎熟悉他的过程。 愿力珠再次扔进嘴里,一开始运功修炼,让他难受的yin气立刻再也感受不到了。 一夜过去,盘坐在石榻上的苗毅丝毫无感,沉浸在修炼之中。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苗毅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洞主,太阳快要出来了!”千儿再次通报一声。 苗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过一收功,立刻又感到马甲内逼人的yin森气息再次袭来。 再次脱下外套和马甲,又小心将一颗颗冥卵给取出放进了玉盘里。 “咦!还真像老白说的那样!啧啧……” 取出冥卵的苗毅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昨天涂抹在冥卵上的血迹已经全部消失了,又变得一颗颗乌黑,还真的被其给吸收了,顿时啧啧不已。 因为老白说过,如果出现这种反应,就说明方法有效,将冥螳螂孵化出来的可能性极大。 ; 第九十一章 孵化冥卵(四) 既然有效,那么再割肉放血都是值得的。 苗毅很期待上百只冥螳螂听他号令的情形,所以二话不说,刀子从储物戒内闪出,像放别人的血一样,一点都不心疼,又在掌心拉了一刀血淋淋的口子,迅速再把每一颗冥卵用鲜血再涂抹一遍。 利用仙草恢复了掌心伤口,又将百根长发拽在手中,施展老白传授的秘法催动冥卵。 做完这些,苗毅端着玉盘来到了外面,长发上覆盖的冰霜见到阳光又是瞬间一阵黑烟消散。 将玉盘放在了观星台上,苗毅飘然飞身落下,又对千儿和雪儿重复叮咛了一句,便回了静室继续修炼。 除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日常性的事物苗毅都交给了阎修去打理,让大家有事向阎修汇报,给了阎修很大的权利,阎修几乎已经成了东来洞的管家。 这对曾经在浮光洞不受人待见的阎修来说,真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而整个东来洞的人都知道洞主在闭关修炼,轻易不会出东来大殿,所以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会去打扰。 正常情况下,东来洞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来捣乱,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事实上大家也都各自在修炼,没哪个修士会像没事人一样到处闲逛,真要这样,那东来城也不需要交给凡人来打理。 除了一些避不开的必须要做的轮值,譬如看守山门或出去巡视打探消息之类的,整个东来洞几乎看不到修士的人影,反倒是不时能看到各府邸的侍女在外面游山玩水或打扫卫生之类的。 得到阎修传法的千儿和雪儿也进入了半修行的起步阶段,很少会看到两人露面。 修士的生活基本上就是这样,对凡人来说很枯燥无味。 黑炭还是老样子,大半的时间都守在苗毅的门口,躺那甩着尾巴打盹,不需要有人去管,肚子饿了的话,自己跑出去窜进附近的湖里大快朵颐一顿,吃饱了又继续回来睡自己的,根本就懒得动,果然是猪一样的生活。 两个丫头和黑炭也熟悉了,趁着苗毅不在的时候,两人会蹲在黑炭身边嘀嘀咕咕逗黑炭玩,帮黑炭梳理鬃毛,黑炭则打个响嚏回应,半眯着眼睛享受。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重复,一天天过去。 七七四十九天后,闭关修炼中的苗毅隐隐感觉到了贴身马甲里的冥卵似乎有了异常的变化。 冥卵散发的yin森气息不再逼人,苗毅能感觉到那股yin森气息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在渐渐内敛。 这种变化符合老白的讲述,让苗毅欣喜不已,想施法窥探冥卵中的情形,然而法力的查探却无法突破‘yin阳两界’,也就是冥卵的表皮,只能放弃,慢慢等待。 九九八十一天后,冥卵中的yin森气息似乎已经全部收敛,就连贴身存放的苗毅也感觉不到丝毫。 取而代之的是,冥卵中似乎有一种莫名情绪在尝试和苗毅沟通,不是一个,而是上百个,只是那种情绪似乎很混乱,让苗毅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这足以让苗毅欣喜若狂,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冥卵中蕴育的东西似乎已经成型了,就待破壳重生了! 按照老白的嘱咐,从今天开始,自己就不用割肉放血了,也不用再贴身上兜护了,而是要全天候放在外面,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日月星辰,让它露天存放,感受这个世界。 “千儿,雪儿,从今天开始要辛苦你们两个,你们要全天候轮流守护,千万不要让飞鸟给叼走了,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 观星台上,苗毅郑重交待两个丫头。 因为这个时候的冥卵是最脆弱,也是最危险的,以前的时候,它们身上散发的yin寒气息能让那些飞禽走兽不敢乱动,但是现在却不行了,估计一只麻雀都能将其给啄走。 两个丫头自然是不敢有失。 把东西托付给了两位侍女照顾后,苗毅也不用再每天出来两次收放冥卵,可以全天候闭关修炼。 此时他已经将从莫盛图和张树成那抢来的两颗小半颗愿力珠全部给炼化,这两颗差不多可以抵完整一颗,花了苗毅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 当从黄保长那抢来的那颗愿力珠也炼化了差不多一半时,千儿跑到了石室门口呼唤,“洞主,观星台上的东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异常动静,您快来看看!” 苗毅迅速收功,吐出愿力珠收起,飞快来到了外面的观星台上。 雪儿正一脸好奇地蹲着查看玉盘里的东西,见到苗毅来后,连忙站起。 苗毅仔细一看,发现插在冥卵上的头发似乎短了不少。 这同样符合老白说的状况,苗毅立刻施法倾听动静,隐隐听到冥卵中有一阵‘沙沙’地咀嚼声,如果不是施法,还真难听到。 有过老白的提前预知,苗毅已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冥卵中的小家伙们应该在吃他插入里面的头发,等到把自己的头发慢慢吃完,如果老白没有说错的话,里面的东西差不多就是快要重见天日的时候。 “没事!另有状况再通知我。” 苗毅笑着转身飘离了观星台,在两个丫头的注视下闪入屋内,继续修炼去了。 一个半月后,将剩下的半颗愿力珠彻底炼化的苗毅,静静端坐了两天,闭着的眉眼突然微动。 他体内久久不见任何增长的法源陡然变大了一点,犹如混沌盘旋的灰蒙蒙法源似乎也亮了一分,对周身法力的驾驭能力似乎也在瞬间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这一瞬间让苗毅突然有一种无比强大的感觉。 苗毅两眼霍然睁开,按在双膝上的手掌向天一翻,前方的水池中顿时蹦出一团水球,呼地飞到他面前。 水球就在他的眼前快速变得扁平如同一面镜子,只见水镜中苗毅若隐若现的照影中,眉心绽放着一朵花开两瓣的白色莲花幻影。 修为终于突破到了白莲二品! 苗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也仅仅是高兴了那么一会儿,又微微摇了摇头。 才白莲二品的修为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自己才刚刚跨入白莲二品,整个东来洞还是自己的修为最低,这修为拿出去显摆还是会让人笑话。 “哎!老子可是堂堂东来洞洞主啊!丢不起那人……”苗毅异常惆怅地叹息一声。 储物戒内闪出一只类似脂粉盒的东西,打开,用手指沾了点灵隐泥涂抹在眉心,将那朵莲花幻影给掩盖掉了。 ; 第九十二章 小家伙出世(一) 灵隐泥这东西虽然好用,可是有个缺点,时间久了会慢慢失去效果,还能够洗掉,所以自感修为见不得人的苗大洞主不得不经常给自己抹上一点,有点女人对着镜子化妆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双喜临门,千儿再次跑到石室门口,“洞主,又有动静!” 苗毅大手一挥,水镜砸入水池消失,他也飘然而去。 观星台上,只见玉盘里的冥卵竟然在一个个滚动,在盘子里撞来撞去,很是好玩,原来插在上面的头发早就不见了,都被里面的小家伙一点点给吃掉了。 尤其是那冥卵的表皮,不时有什么东西在撑起划动。 别说苗毅,就连千儿和雪儿也看出来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可能要出世了。 两丫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的稀奇,也想看看洞主视若珍宝的东西里面究竟能孵化出什么东西。 她们两个这段时间为了守护这东西可遭了不少的罪。 轮流在外面风吹日晒雨打的,不敢离开半步,两人都晒黑了不少,不过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精神了。 一口气跑上观星台连口粗气都不喘,明眸之中更加有神采,显然和开始修炼了有点关系。 苗毅也背个手看着,很好奇冥螳螂孵化出来后会是什么样的。 他能感受到里面的东西给他传达的清晰讯号,只有一个意识,就是想从里面出来。 苗毅很想帮它们出来,可是老白早就有过交代,这个不能帮忙,必须要它们自己出来。 他只能按捺下迫切地心情等待。 这一等,就足足在观星台上等了一天。 直到第二天早上,晨曦刚显之际,噗噗几声响起,好几个滚动的冥卵表皮被什么锋利之物从内部向外给戳破了。 戳破了冥卵表皮的小家伙似乎一下就明白了该怎么使力,里面捅出的‘小镰刀’不断将破口给弄大。 盯着观察的苗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隐隐明白了老白为什么交代自己要让它们自己出来,不经过这一着,只怕自己一时间也无法教会里面的小家伙该怎么使用自己的‘武器’。 很快,其它冥卵也接连噗噗捅破。 最先捅破冥卵表皮的几个家伙已经从里面钻了出来,是麻色的小螳螂,显得纤小软弱,不过那慢慢抖开的体态,虽然是刚出世,却差不多能抵上一般的普通螳螂大小。 小家伙们一出来,立刻逮住冥卵表皮撕咬啃食,吃得津津有味。 “不是黑色的吗?”苗毅摸着下巴轻轻嘀咕两声。 想想万丈红尘中的冥螳螂,黝黑如穿着铠甲,多威武霸气,眼前这些小家伙不但是体态显得瘦弱,那颜色也有够丑的,貌似和山林中的普通螳螂没什么区别嘛。 “是螳螂啊!”雪儿惊讶一声,和千儿相视一眼。 从两人的神态中可以看出,费了这么大功夫就孵化出一堆螳螂,未免让她们有点失望,还以为是什么稀奇宝贝。 这东西确实有点不给自己长脸,苗毅有点尴尬地笑道:“呵呵,这可不是普通的螳螂,可是仙人养的螳螂。” 千儿和雪儿相视憋笑,她们已经开始修行了,从阎修哪里懂得了不少的事情,已经知道所谓的仙人不过就是修士,洞主现在还拿仙人来糊弄她们,好像她们还是什么都不懂一样。 上百只螳螂在盘子里逮住冥卵皮壳吃得沙沙响的情形有够壮观的。 先吃完的则慢慢抖动着翅膀张开了,扇动翅膀适应了一会儿后,慢慢振翅飞了起来。 一只,两只,三四只陆续飞起,到最后上百只螳螂盘旋在了苗毅的头顶上嗡嗡响。 千儿和雪儿好奇地看着苗毅,真奇怪,这些螳螂一出世似乎就认识洞主啊! 却不知苗毅有点被吵得头疼,两个丫头是感觉不到什么,可他却感觉到这些小家伙都在朝自己发出一种情绪……要吃东西! 而且是上百只螳螂不断对他发出这种情绪,这是一种情绪上的疲劳轰炸,给人一种会哭的孩子有nǎi喝的感觉。 给它们吃什么呢?苗毅无语,这个貌似忘了问老白,而老白也没跟自己讲。 思索中的苗毅突然吓一跳,因为他发现这些小家伙似乎把目标对准了千儿和雪儿,竟然把两个大活人当成了要吃的食物! 刚出世就要吃人,这还得了,想当妖孽吗? 苗毅抬头两眼一瞪,遏制了这些混账东西的非分之想。 然而偏偏有找死的,十几只鸟雀刚好从这里飞过,突然发现浮空飞着的昆虫,立刻一个俯冲而来,要猎食。 苗毅一惊,正要施法驱赶,谁知让他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嗖嗖!上百只螳螂陡然陆续弹射而出,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压根不像是刚出生的小家伙。 十几只掠来的鸟雀连逃跑都来不及,几乎瞬间就被上百只螳螂给当空逮住了。 苗毅两眼一眯,只见螳螂的‘小镰刀’一刀扎下去,空中扑棱的鸟雀立刻身形一僵,一动不能动,犹如被定身了一般,啪嗒嗒掉落在地。 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很快在观星台的地上出现,上百只螳螂在哄抢撕咬十几只鸟雀,场面虽小,却有够血腥。 千儿和雪儿渐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骨头嚼得嘎吱响的声音,让苗毅也慢慢倒吸一口凉气。 没用太久的功夫,地上就剩下了十几滩血迹,这伙恐怖的小家伙竟然连鸟雀的骨头和羽毛也不放过,硬是将十几只鸟雀吃得连渣滓都不剩。 进了顿血肉食物后,小家伙们似乎心满意足了,也不吵,也不闹了,一个个四肢撑地,挺着圆鼓鼓的肚子,晃动着小小触须,用咀嚼式口器梳理钳子上的血迹,貌似舔血。 把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后,小家伙们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似乎不太喜欢阳光,陆续振翅而起,一只只落在了苗毅的身上,攀爬着钻进了苗毅的衣服里面,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还能看到它们在衣服下面爬动的情形。 ; 第九十三章 小家伙出世(二) 千儿和雪儿看看地上的一滩滩血迹,再看看苗毅衣服里面爬动的情形,一阵恶寒,那么恶心的东西竟然藏在了洞主的衣服里面。 苗毅也被钻进衣服里面的东西给挠得浑身不自在,见到两丫头看自己怪怪的表情,干笑一声道:“看到了没有,我说了这是仙人养的螳螂,不是一般的螳螂。” 千儿和雪儿连连点头又点头,似乎在说我们相信了,你不用再拿出来证明。 两人毕竟还是平常女儿家心性,对这种瞬间致命并且恶心的东西还是感到害怕,也从未见过让人如此惊悚的螳螂! “洞主,还有一只,快收起来!”雪儿忽然后退一步,指了指一只攀爬在栏杆上的螳螂,绿色的。 “你当我什么螳螂都收吗?这不是我养的螳螂好不好。” 苗毅翻了个白眼,不屑一声,屈指信手一弹,一道劲风将那只螳螂给打成了爆渣,自己飘然下了观星台。 回了静室的苗毅暂时也没有心情修炼,谁叫衣服里突然钻了那么多小家伙,自然要好好揣摩下怎么回事。 尝试着再次用心意与小家伙们沟通,老白没有骗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流了那么多血孵化出的小家伙没有让他失望,的确能和他心意相通。 在他的召唤下,小家伙们又从他的衣服里爬了出来,按照他的指令振翅悬浮在了空中。 苗毅不断尝试驾驭效果,随着他的意念,一群小家伙在石室内来回盘旋飞舞,速度忽快忽慢,不断变换队形,乐得苗大洞主裂开嘴巴傻笑。 一种方式玩来玩去自然会玩腻了,苗毅的目光落在了水中,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 意念驱使下,小家伙们如飞蛾投火,前赴后继地栽入水中,水花噗噗溅起。 苗毅顿时一脸稀奇地走到岸边,看着小家们在水中快速划动翅膀游来游去,而且游动的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 “啧啧!竟然不怕水!” 苗毅稀罕得不行,有种找到了好玩具的感觉,自然要多玩一会儿,意念驱使小家伙们在水中潜来潜去,或四散,或列队。 玩腻了又将小家伙们从水中噗噗召出。 从水里窜到空中的小家伙们迅速抖动身子甩干净了身上的水珠。 看着一群小家伙,摸着下巴的苗毅皱眉嘀咕道:“这样也没什么用处啊,难道还没长大前只能当玩具玩?” 他伸出了一只手,召唤了一只小家伙落入掌中,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试试这些小家伙的承受力怎么样。 两根手指捏住,掐了掐,嗯!还挺能扛,普通力量貌似挺难弄死,就是身子骨有点软。 苗毅又加了点法力,顿时掐得小家伙貌似要断气般地拼命挣扎。 “就这点能耐啊!和你们的父母不能比啊!你们父母我用刀砍都砍不动,呃……” 苗毅瞬间瞪大了双眼,话卡在喉咙里嘀咕不出来了,手指松开了那只正遭受虐待的小家伙。 只见他手指上已经冒出了一滴血珠,瞬间凝固成冰,而他整个人的周身也迅速浮现一层冰霜。 实在是刚出世的小家伙太过柔弱了,哪受得了他这样虐待,情节之下自然是挥舞‘小镰刀’戳了他一下。 不过还真别看它柔弱,‘小镰刀’锋利的很,竟然能戳破苗毅手指上的法力。 迫开差点捏死自己的手指后,小家伙迅速摇头摆尾一下,赶紧振翅跑了。 苗毅却如同一具僵硬的木头,站在那一动不能动。 就在‘小镰刀’插入他手指的瞬间,一股极度yin寒的幽冥气息顺着从‘小镰刀’上迅速注入了他的身体。 苗毅瞬间精神恍惚,又找到了那种感觉,魂不守舍,灵魂仿佛飘荡在寒冷的幽冥世界,无依无靠,无处着落。 关键时刻又是他体内的法源自动反弹,迅速自主运转,极为霸气地迅速驱散了他体内的极度yin寒。 “呜…”苗毅打了个哆嗦,迅速清醒过来。 慢慢扭头,目光缓缓落在一群振翅悬浮的小家伙身上,脸上表情不见怒色,反而露出喜不自禁。 他瞬间联想到了之前这群小家伙捕食鸟雀的情形,不正是随便戳了鸟雀一下,就让鸟雀不能动弹了吗? “好家伙,竟然能轻易刺穿我的法力,倒是小看了你们,原来还有这本事。” 苗毅哈哈大笑,他还以为这帮小家伙以前尚为冥胎时的那种让人瞬间魂不守舍的能力在孵化出来后就消失了,没想到不是消失了,而是收敛进了体内。 “不愧是威震万丈红尘的冥螳螂子孙,有意思,有点意思!” 苗毅乐哈哈摸着下巴琢磨一阵,想再试试看,如果真的屡试不爽的话,搞不好大有用处。 不过那种瞬间被冻僵的滋味不好受,再在自己身上做试验未免有点傻。 他伸出了胳膊,上百只小家伙立刻飞来攀爬在了他的衣袖上。 二话不说,带着一群小家伙离开了静室,准备出去找人试试。 一到外面就看到了千儿和雪儿。 坐在亭子里探讨修炼的两丫头立刻站了起来,有点好奇洞主今天怎么不修炼,双双行礼道:“洞主!” “嗯!”进入亭子里的苗毅点了点头,有点不怀好意地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他那眼神让俩丫头心肝怦怦直跳,害羞地低下了脑袋,洞主这是想将我们给收房吗? 两人知道自己被送到这里后,就已经是洞主的人,哪天洞主来了兴趣说不定就要把两人给收入房中,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仍忐忑紧张加害羞。 苗毅却摇了摇头,觉得在这两丫头身上做试验未免有点过分,两丫头目前还吃不消。 在谁身上试试呢?左顾右盼的苗毅突然耳朵一动,扭头,目光顺着有一下没一下的‘啪啪’声看去,落在了大厅门口躺一旁打盹的黑炭身上。 苗毅眼睛一亮,在两丫头愕然的目光中快步走到了黑炭的身边。 黑炭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只是睁开眼睛不以为然地看了苗毅一眼,又继续闭上了眼睛,继续甩着蛇一样的尾巴,继续打盹。 苗毅盯着黑炭来回走动琢磨,龙驹虽然被修士称为灵兽,其实再怎么灵兽也是妖的一种,是妖国境内的特产。 不知道对妖有没有作用…苗毅摸了摸下巴,突然朝黑炭肚子踢了两脚,“死胖子,别睡了,起来!” ; 第九十四章 小家伙出世(三) 黑炭睁眼小看一眼,懒得理,又闭上了眼睛。 还来劲了!苗毅不再动脚,这家伙皮糙肉厚踢两脚也没用,改成了动口,斜眼道:“出去玩,走不走?” 突噜!黑炭打了个响嚏,两眼一睁,顿时来了精神,呼哧站了起来,直接冲到了院子里,摇头摆尾,欢快的很。 苗毅嘿嘿冷笑一声,袖子里立刻飞出一只麻色小螳螂,咻地窜到了黑炭的腹部底下,那里是黑炭的软肋,其他地方皮糙肉厚,有些部位还长有刀枪难入的硬甲,不好下手。 挂在黑炭腹下的小螳螂‘小镰刀’举起一戳。 欢快的黑炭立刻浑身一颤,欢快不起来了,头颅稍微晃了一下,便僵在了原地。 苗毅闪身到它面前,只见黑炭眼神涣散,又伸手摸了摸它,发现身体冰凉,着道了。 看来有效!苗毅咧嘴一笑,迅速施法驱散了它体内的yin寒。 黑炭庞大的身躯哆嗦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刚转圈两步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结果腹部又是一疼,一股恐怖的yin寒气息瞬间充斥全身,又慢慢僵硬在了原地。 “哈哈!有点意思。”苗毅摇头笑了笑,再次伸手摁在了它的身上,施法驱散了它体内的yin寒。 缓过劲来的黑炭迅速低头看向腹部,看到了挂在下面的小螳螂,立刻甩尾击去。 奈何尾巴短了点,够不上,又迅速乱蹦乱跳,后翻的前蹄也够不上。 这厮有点急了,立刻跳了起来,就地滚压。 苗毅一亮手掌,小螳螂急速闪出,躲过一劫,落在了他的掌中。 黑炭瞪大了眼睛看着苗毅掌中慢慢爬动的小螳螂,呼哧一声,迅速冲了过来,裂开满嘴锋利锯齿,一口咬去。 苗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知道这厮报复心强,早有准备。 他袖子里几乎是在瞬间闪出一群小螳螂,嗡嗡振翅。 唰!瞪着大眼睛的黑炭紧急刹住四蹄,回头就跑,奈何在一群小家伙的围追堵截下,庭院里根本无处可躲。 呼的一声,逼不得已之下的黑炭突然腾空而起,一下窜出几十米高,上百米远,飞身落在了院子外面,急速撒蹄狂奔逃跑。 逃跑是黑炭的强项,蜂拥而出追赶的小家伙目前还追不上黑炭的速度。 外面传来黑炭希律律的声音,似乎在骂娘! 哈哈大笑的苗毅亮出了手掌,一群小家伙迅速掠回落向他的手中。 一只只冲进了他的储物戒中,很快,一群小家伙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被收入了储物戒。 苗毅迅速注入法力查看储物戒里的情形,只见一群小家伙一进储物戒内,立刻攀爬在了墙壁上,一个个收了翅膀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静悄悄,似乎慢慢进入了冬眠状态。 苗毅啧啧有声,看来老白说的一点没错,一般的动物是无法收入储物戒内的,因为里面是真空状态,无法存活,但是冥螳螂不一样,会进入一种类似冬眠的假死状态进行自我保护,谓之冥伏! 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后,苗毅再次用意念召唤,攀爬在墙壁上静悄悄的小家伙们立刻又一个个活动了起来,冲出了储物戒,绕着苗毅飞舞一圈,又一只只钻进了苗毅的袖子里。 苗毅晃了晃增加了点份量的袖子,一脸的笑意,看来不用担心不方便携带的问题。 想到这颇有感慨,发现老白懂的事情可真多,若不是修士是无法进入万丈红尘的,他都有点怀疑老白也是修行中人,也不知道老白跟随的大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把一个侍从给调教到老白那么渊博不凡。 他回头看向了雪儿和千儿,两丫头正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螳螂的事情不许和任何人提起。”苗毅突然变得面无表情地叮嘱道。 “婢子明白!”千儿和雪儿双双应下。 苗毅摇了摇头,向屋里走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把自己两位侍女也给调教成如老白那样风度翩翩。 一进入静室,苗毅袖子里的小家伙们又飞了出来,落在了石门的门框内侧周围。 苗毅把小家伙们当成了自己修炼时的护法,回头飘过水池,盘膝徐徐落在了石榻之上,摸出了东来城主许信良供奉的那颗愿力珠。 如今尽快提高自己修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过,想想又把那颗愿力珠收了起来,决定把这颗愿力珠留作恢复法力时用。 又摸出了那颗汇聚万人一年愿力的愿力珠,脑海中再次闪过那风情万种的身影… “人家连身份都不屑向你透露,你压根就入不了人家的法眼,还老是想人家干什么……” 苗毅自嘲一声,收敛了情绪,愿力珠扔进了嘴里,闭眼凝神运功炼化。 咦!稍一炼化愿力珠的苗毅睁了睁双眼,又缓缓闭上了。 他发现炼化愿力珠的速度明显快了一点,不过很快明悟,这和自己的修为突破到了白莲二品有关。 凝神内视自己体内的法源,发现旋转如混沌云状的法源不但体积大了点,所蕴含的能量也大了不少。 何谓法源? 在海岛上时,披风猎猎、长发飞扬的老白曾指着波涛汹涌的海上飓风说,就如那飓风中心,飓风中心的能量越大,周边产生的力量也越大,能让无边碧海倒转,能让天地色变,排山倒海亦在顷刻之间。 老白说,飓风中心就像是修士的法源,周边所产生的巨大威力就如同修士施展出来的法力,法源越强大,你施展出的法力也就越强大,等到你的法源能如那飓风中心般强大,法随心动,弹指间天地色变! 老白说的话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让苗毅失望过,苗毅心中对老白说的那种修为境界憧憬不已! 不过苗毅很快发现愿力珠炼化的速度虽然是快了,但是细细观摩过体内的法源后,发现想从白莲二品提升到白莲三品的空间相比于一品到二品也增大了至少有两倍,意味着二品到三品需要更长的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在正常苦修的情况下,从白莲一品到二品需要二十年的时间,最低级的愿力珠需要花费四到五颗,就算他五颗稳妥点,而二品到三品翻倍后则需要四十年的时间,最低级的愿力珠则要十颗。 他嘴中所含的中级愿力珠只能抵十颗低级的,差不多可以刚好让自己突破到白莲三品,只是照这样翻倍算下去,修为突破到青莲级别所消耗的愿力珠还不知道要多少。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修士的修行生涯如此漫长,怪不得那么多修士如此渴望得到愿力珠,而他自己希望获得更多愿力珠的yu望也更加强烈了…… ; 第九十五章 风雪南宣(一) 修炼是件枯燥无味的事情,苗毅从这天闭关开始,几乎是足不出户。 他的修为也还达不到辟谷不需吃喝的境界,十天半个月会走出石室吃点东西,然后又继续回到室内修炼。 攀爬在石门上的小家伙们肚子饿了嚷嚷时,他也只是传音给外面的千儿和雪儿做准备,然后驱使小家伙们自己出去吃点东西,吃完又招回来。 四个月后,嘴里的愿力珠炼化了才不过将近两成,他还想继续修炼下去,可是却不得不出关。 因为又到年底了,到了东来城愿力珠采收的时候,而采收愿力珠后,他还要亲自押送上缴的愿力珠去镇海山上缴,路上不能有失,否则一旦丢失了上缴的愿力珠罪责难逃。 所以他不得不出关。 阎修入内汇报过一些事物后,退了出去,千儿和雪儿又双双捧着衣物进入。 温泉浴池里,千儿和雪儿的少女**依旧诱人,侍候苗毅沐浴更衣。 一身清爽后的苗毅走到石门前,挥手将小家伙们收入了储物戒内冥伏。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苗毅出关了。 院子里百花凋零,黑炭似乎也忘记了以前的恩怨,看到他出来后,欢快地蹦了起来嘶鸣不已。 苗毅抬手摸了摸它顶进自己怀里的脑袋,千儿和雪儿将一件黑色内镶白绒的披风披在了他的肩头,让他整个人添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这件披风是俩丫头见冬天来了,一起亲手给苗毅缝制的。 苗毅拍拍黑炭的脑袋,推开,放步走入庭院中,缓缓踏雪而行。 登上亭台楼阁的最上层,负手眺望四周鹅毛大雪下银装素裹的山峦。 又是一年过去,不知道老二和老三怎么样了?苗毅微微叹息一声。 千儿和雪儿相视一眼,不知道洞主叹息什么。 对她们两个来说,洞主地位如此高高在上的人有什么好叹息的。 怔怔出神许久后,听到了远方的动静,苗毅回过神来,偏头眯眼看了看,转身领着两个丫头又下了楼台。 远处,一大队人马发出嘈杂声行走在山道上,赶牛赶羊,同时车拉马拽着一批年礼物资而来。 冻得缩起的城主大人窝在马背,领着一群军士而来。 阎修、郑金龙、王子法,三名白莲三品的修士驾驭龙驹手提武器,亲自前后压阵。 候胜、商又来、南思思和王秀琴四人则不断驾驭龙驹奔跑于四周查看。 为了护送这批东西,整个东来洞的十一名修士竟然派出了七个。 之所以如此兴师动众,不仅仅是因为车拉马拽的物资,最重要的是押送藏在其中的大批愿力珠。 愿力珠就藏在其中一只羊的肚子里,出发前灌进了羊肚子,连阎修这批护送的人也不知道究竟藏在了那只羊、或牛、或马的肚子里。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算有人途中抢掠,也不太可能把所有东西给抢走。 城主许信良也不得不如此小心,他只有把东来城这一年采收的愿力珠亲自送到了苗毅的手中才算交接完毕,后面就算出了事也和他无关。 山门外,朱天表、邱绍群和单表义骑坐在龙驹上拿着武器环顾四周。 车拉马拽的物资进入山门停在广场后,除了城主许信良外,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身穿黑色镶绒披风的苗毅就站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伸手接着天上飘下的鹅毛大雪,千儿和雪儿相随左右。 许信良远远朝台阶上的苗毅作揖,苗毅微微点头示意道:“取出来吧!” 许信良走入牛羊群中找了一圈,揪了一只羊出来。 “咩……” 单表义出枪一挑,羊倒在了血泊中,很快便从羊腹内取出了一小只皮袋子,撕掉皮袋子,里面又有一个收口布袋。 布袋一打开,里面是一堆散发着朦胧光晕的愿力珠。 阎修等人凑在一起,点齐后,发现一百二十粒,一粒不少。 经过确认,由阎修闪到大殿前双手奉给苗毅。 苗毅再次清点无误后,直接收进了储物戒内,轻甩披风,在风雪中转身,带着千儿和雪儿进入了大殿内。 许信良这时才重重松了口气,又把一只大箱子转交给了阎修。 箱子里是一万枚金晶,相当于一百万枚黑晶,一亿枚白晶。 和他上次孝敬的五千枚不同,他也不可能老是能孝敬得起这么多。 这批金晶也如同愿力珠一样,是要上缴的,东来洞也只能留下两成。 许信良和阎修等人进了大殿,再次向苗毅送上了东来城一年的状况凑表。 雪儿走下去接到手中,转交到了苗毅的手中,苗毅翻开看过后,扔给了阎修,让阎修以他的名义立刻用玉牒誊抄一份,因为要上奏到镇海山。 阎修当场处理。 苗毅和许信良问答一番后,将其屏退了下去。 而苗毅接过阎修递来的玉牒查看过后,也在玉牒中打下了自己的法印,收入了储物戒中。 回头,又让阎修打开箱子,把大家该得的金晶发了下去。 在大家火热期待的眼神中,苗毅没有让大家失望,除了上缴的愿力珠,留下的二十四枚中,白莲三品修为的每人下发了三粒,二品的每人两粒。 一伙人乐得差点嘴都合不上,哪个洞一年能拿到这么多愿力珠?估计除了在东来洞,找不出第二家。 高坐在上的苗毅环视众人道:“希望诸位来年继续尽心尽力,苗某定不会亏待大家!” 一伙人立刻诚心诚意地抱拳躬身行礼道:“谨遵洞主号令!” 这场面让千儿和雪儿悄悄偷看了一眼抬手虚扶的苗毅,有点与有荣焉的感觉。 这估计和阎修还没有告诉两人苗毅的修为在东来洞是最差的有关,如果知道了,心里恐怕不会这么美。 苗毅又环视下方道:“郑金龙、王子法、朱天表、候胜、商又来。” 五人闻声出列抱拳,道:“在!” 苗毅:“为免夜长梦多,你五人随我即刻将东西送往镇海山交接!” 五人大声道:“是!” 得到好处后,大家的精气神明显都不一样了,对洞主的话简直是有令必行,看不出丝毫的推诿,让千儿和雪儿对威风凛凛号令部从的洞主大人又是一阵侧目。 ; 第九十六章 风雪南宣(二) 苗毅又看向阎修,“阎修,你率其他人看好洞府!” “是!”阎修也抱拳领命。 苗毅走下高坐,大步向殿外走去,郑金龙五人紧随其后。 听到一声口哨召唤的黑炭也从里面冲了出来,活蹦乱跳,好久没出去逛过了。 苗毅翻身上马,黑炭载着他如猛虎出山般冲下台阶,一路踏雪疾驰而去。 郑金龙等人驾驭龙驹手持武器,紧随那一袭黑白翻飞的披风而去,一行人急速远逝。 阎修看了眼门口眺望的千儿和雪儿,回头吩咐其他人收拾广场上的年礼…… 漫漫风雪长途,一行六匹龙驹飞蹄溅雪,风驰电掣而行。 每遇四周空旷,郑金龙等人则紧追在苗毅身后。 途遇山林,五人立刻散开到四周警惕,后方戒备,前方查探,钻山伴行,将苗毅护在中间。 这么长的距离,大家都生怕途中出现什么意外,真要出了意外,谁都别想跑,蓝玉门也保不了他们。 话又说回来,除非真是胆大包天或者活得不耐烦了,否则抢夺愿力收成的事还真没几个有种敢做,须知一旦干了这种事情等于触了六圣的逆鳞,不管事大事小抢了多少,这都是六圣所不能容忍的事情,后果可想而知。 到时候别说各路君使要调动麾下人马彻查,只怕连天外天都要派人来处理。 不过小心总是没错的,真要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幸好,一行人也没出什么意外。 镇海山山主秦薇薇怕出意外,甚至往各方来路派出了探子守候,一旦发现逾期不到,立刻就要通报。 苗毅一行撞上守候的探子,由对方领路,一起飞奔镇海山。 抵达镇海山山门外,这次守山门的人倒是没有刁难苗毅,迅速放行。 这厢一跳下龙驹,立刻有人引了苗毅进入镇海山大殿,郑金龙等人没资格进入,候在了外面。 在后殿入口,引路人把苗毅交接给了绿柳。 “小姑姑!”苗毅对柳绿抱拳客气一声,顺手孝敬了一只‘红包’。 收了礼的绿柳有点神情古怪地盯着苗毅细细打量。 把苗毅给看得浑身不自在,琢磨着那贱人不会又想使什么坏吧? 黑炭他已经交给了郑金龙几人看护,应该不会有人当众行凶吧? “小姑姑…”苗毅微微皱眉一声。 绿柳立刻正色伸手相请道:“苗洞主一路奔波辛苦了,请随我来。” 苗毅伸手先请,跟在她身后来到了后院的一栋阁楼内,登上高阁见到了秦薇薇。 秦薇薇依旧是一身白衣如雪,负手侧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纷飞大雪。 那如玉挺翘的婀娜身姿加上娇美面容映衬着外面的雪景,很是有点看头,让苗毅也不禁一阵怦然心动。 长倒是长的挺漂亮,就是心眼长歪了让人觉得可恶!苗毅腹诽一句,上前几步,拱手道:“属下苗毅,拜见山主!” 秦薇薇回头看向他,虽然苗毅表面上毕恭毕敬,不过她还是能看出苗毅眼神中对自己的言行举止不一之处。 偏偏这段时间以来,其他各路洞主依旧在诉苦,刚看过的几份奏表中也是旧事重提,都希望山主大人能把自己麾下的蓝玉门弟子给调走,换上原少太山的人。 然而本来就缺人,把可靠的人都调往一个地方去了,其他地方怎么办? 也只有这家伙了,只有这厮的麾下一片太平,让人挑不出错来。 所以嘛,一看到苗毅心怀不轨的样子,就感觉人家在讽刺自己,秦薇薇就有点牙痒痒,觉得实在可恶! 秦薇薇鼻子‘嗯’声,随便抬了抬手,“交接吧!” 苗毅立刻从储物戒里召出了奏表、愿力珠和钱箱子,交给了红棉、绿柳当面点验。 东西一样不少,东来洞可谓圆满完成了今年的任务。 秦薇薇接了那份奏表正在查看,懒得跟他说话,背对着说道:“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苗毅抱了抱拳,领走之际又摸出一份‘红包’送给了红棉,“大姑姑,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一脸好奇的红棉将东西接到手中,正想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听到这话顿时傻眼了,敢情是当着山主的面对她行贿… 她和绿柳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身为山主侍女,地方洞主前来送点礼物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当着山主的面当场行贿未免也太过份了吧? 搞得红棉收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苗毅以前也觉得这样做不妥,不过在南宣府的时候经历过一次送礼事件后,发现青菊能当着杨庆的面索贿,而杨庆也不以为然,貌似这样在修行界算不得什么事情。 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上红棉,估计一般都陪在山主身边,干脆就现在送了。 从红棉、绿柳的反应上,苗毅猛然察觉到了不对,也察觉到了秦薇薇能杀死人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自己,顿时巨汗,不敢对视。 然而已经送出手了,再收回来好像也不合适,只能拱了拱手赶紧下了阁楼,飞也似地逃了出来,心里狂骂杨庆害我! 一脸寒霜扭头的秦薇薇目睹苗毅消失后,气得握住了双拳。 送点礼物给自己的侍女的确不算什么,也不能追究什么,毕竟人家又没有做什么利益交换的事情,可是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行贿,未免也太不把自己这个山主放在眼里了。 “目中无人……”秦薇薇咬牙切齿地从自己嘴里蹦出几个字来。 你无法为这事拿苗毅怎么样,真要认真对待,人家可以说就是送点小礼物,仅仅是一点小礼物,没其他意思。 红棉、绿柳有点哭笑不得,苗洞主这不是在坑咱们嘛,两人都把‘红包’拿了出来,弱弱递到了秦薇薇面前…… 苗毅一行当晚就安顿在了镇海山的一栋院子里,负责一方戒备。 次日下午,镇海山各路洞主都来齐了,苗毅再次接到召唤,前往东来洞大殿议事。 大殿内除了各路洞主外,加上镇海山本部骨干,大家站了两排足足有二十多人。 他这个大家眼中的白莲一品洞主没人看得起,表面上也许没什么,但是留给他所站的位置在最后面,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也就他穿了件拉风的披风,属他最显眼,秦薇薇想不看到他都难。 其实因为昨天的事情,苗毅也不想站前面,巴不得躲在后面免得尴尬,但还是能看到红棉、绿柳的幽怨眼神不时瞥来……秦薇薇昨天找不到借口向苗毅发飙,把火发到了她们俩的头上。 第九十七章 风雪南宣(三) 镇海山大殿议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愿力珠和钱币都收缴齐了,秦薇薇命各路洞主各率两名部从随她一起押送东西前往南宣府。 一个山头的愿力珠不是小数目,秦薇薇自然要小心从事。 诸位洞主领命,出了大殿后,苗毅留了郑金龙和王子法随行,命其他人先回东来洞。 虽然只剩三个人,可苗大洞主依然是所有人的焦点,原因无它,东来洞的服装都是统一的黑色,只有其他各家属于蓝玉门的蓝色服饰没变,东来洞异常显眼。 连出了大殿翻身上马的秦薇薇和绿柳也忍不住多看两眼,怎么看怎么腻味,怎么看都觉得苗大洞主碍眼。 因为连秦薇薇直辖的本部人马中,蓝玉门弟子也都还是穿着蓝衣服,秦薇薇有种被人打脸的感觉,那叫一个恨得牙痒痒,发现这厮是铁了心故意让自己丢脸啊! 这人呐,有时候太优秀了也的确不是件好事。 秦薇薇本就拿这事训斥过各路洞主,如今苗毅再搞得如此鹤立鸡群,让一伙洞主心里很不爽,都在心里暗骂,臭小子显你有能耐是不是? 苗毅也发现了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点不善,但是想不通问题出在哪,老子招你们惹你们了? 现在不是计较其他事的时候,正事要紧,秦薇薇看了眼苗毅胯下胖得有点难看的黑炭,知道这厮的脚力快,挥手指来:“苗毅,率你本部人马在前面开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是!”苗毅拱手抱拳一声,胯下黑炭转身,他一挥手,领郑金龙和王子法率先飞驰而去。 如雷驰骋的蹄声响起,秦薇薇一马当先,身后追随三十多骑风驰电掣…… 雪停了,天空放晴,万里无云,周围群山,苍茫起伏,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南宣府山门下一人闪出,推掌喝令来者减速停下。 一前一后三匹龙驹猛然扬蹄,后蹄在地面划出几道深痕,紧急停在了山门前。 压下坐骑的苗毅定睛一看阻拦者,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打过交道的周立勤。 边上又闪出钱子奉,朝苗毅拱手笑道:“原来是苗洞主。” 苗毅掀手一抖披风,跳下龙驹,呵呵大笑地走到两人面前,抱拳道:“原来是周兄和钱兄,正想找二位小叙,没想到刚好又是二位当值。” 双方互相客套寒暄了一会儿,不远处蹄声隆隆,几十骑飞驰而来,正是秦薇薇率队来了。 已经先得了苗毅的通知,周立勤和钱子奉伸手放行,秦薇薇只是稍微瞥了眼苗毅,直接率人冲进了山门。 没多久,远方又隐隐传来一阵蹄声。 钱子奉不得不对苗毅抱拳道歉,“苗洞主,我两人今天当值,最近正是各山头交接的时候,恐怕不方便陪你久聊……” “明白!”苗毅挥手打断,储物戒内闪出两只钱袋子塞入了两人手中,低声道:“一点小意思。” 端坐在龙驹上的郑金龙和王子法相视一眼,心中不免嘀咕,堂堂洞主犯得着送礼给两个看守山门的吗?这修为低的人果然是没底气…… 客套了两句的苗毅正要上马,远处急冲而来的一群人却在为首之人挥手之下齐齐急停在了山门下,正是少太山山主。 “苗老弟!”熊啸呵呵笑着打了声招呼。 苗毅心中咯噔一下,目光扫过了她身后的两名侍女,见两人都直盯盯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哪位才是黄保长的女儿。 不过目光却没有在两侍女身上停留,怕被看出什么破绽,对着熊啸抱拳行礼道:“苗毅,见过少太山山主!” 熊啸也在注意着他的反应,当初妙法寺的事情多少让他对苗毅起了疑心,倒不是因为莫盛图和张树成的死,而是因为苗毅事后从长丰洞取了坐骑不告而别,他怀疑苗毅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尤其是随后黄城主的死,chun雪一开始甚至怀疑就是苗毅干的,因为两件事情撞在了一起。 不过城主府传来的消息,说黄城主是被两个俊俏的公子哥杀的,苗毅虽然长的还算英姿勃发,但和俊俏扯不上关系,何况体态描述也不太一样,加上城主夫人被打了一顿,行凶者更是留下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倒是为苗毅洗脱了嫌疑。 最重要的,事发后又蹦出了其他内幕,也让熊啸不敢再查下去了。 熊啸没从苗毅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当即摆手笑道:“老弟客气了,熊某现在要赶去向府主交接,回头咱们再亲近亲近。” “是!”苗毅拱手回道。 熊啸笑眯眯点了点头,率领一群部从进了山门。 钱子奉等人则对苗毅高看了一眼,熊啸能接府主杨庆的手成为少太山的山主,自然是府主杨庆十分看重的人,这样的人竟然称呼苗毅‘老弟’,看来这位苗洞主在南宣府的人脉不错。 郑金龙和王子法亦若有所思地相视一眼。 “钱兄,不知你们知不知道熊山主的两位侍女是哪里人士,原本的姓名叫什么?”苗毅回头请教了一句。 “熊山主原来是坐镇长丰洞的,两名侍女应该是长丰城的人,不过大姑姑chun雪应该是姓黄,具体叫什么就不知道了,至于另一位小姑姑就更不清楚了。一般选入做侍女的人,都改了名字,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不在长丰洞的人有几个能清楚的。”钱子奉回了一句后,又好奇道:“苗洞主,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苗毅答非所问,“那你怎么知道大姑姑chun雪是姓黄?” 一旁的周立勤‘嗨’了声,低声道:“难道苗洞主没听说吗?年初的时候,长丰城出了件大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府主也给惊动了,有两个人闯入长丰城城主府杀了黄城主,而这位黄城主正是chun雪的父亲,正是因为这事,才知道chun雪姓黄。” “呃……”苗毅愕然道:“两个人闯入杀…这么嚣张?”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干的,也没让人看见,怎么变成了两个人干的? ; 第九十八章 风雪南宣(四) “是啊!这事府主本来是要追查个底朝天的…”钱子奉说到这看了看四周,换成了传音,“后来镇乙殿殿主身边的行走亲自来了趟南宣府,府主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压力,事后立刻下令让熊山主停止了追查这事,那事估计不是上面人干的,也是和上面有关的人干的,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府主不敢再查了,免得扩大影响,那位黄城主算是白死了。” “镇乙殿…”苗毅嘀咕一声。 镇乙殿下辖十府,南宣府正是其中之一,只是这事怎么又和镇乙殿扯上了关系?让苗毅很是莫名其妙,完全是满头雾水,怎么想也想不通。 先不说冒出的两个杀人犯是怎么回事,苗毅自认自己没那关系扯上镇乙殿,镇乙殿的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找人帮自己说情。 不过帮自己洗脱了关系就好,管他什么殿,离自己太遥远了,苗毅按照左右有序的原则问道:“刚才熊山主左边那位应该就是春雪吧?” “正是!”钱子奉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你对她感兴趣?” 苗毅立刻挤眉弄眼道:“只是羡慕熊山主好眼光而已。” “哦…哦……”钱子奉立刻和周立勤相视窃笑,露出一副大家都是男人心知肚明的表情,不再追问下去了。 探到了这么多情况,苗毅心中有了底,深感一点‘小意思’花的值,否则谁会偷偷在背后告诉你有关上峰的私事。 而放慢了坐骑速度的熊啸也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跳下龙驹后,环顾四周一圈,对身后的两名洞主微微颔首。 那两位洞主一个名叫范仁芳,一个名叫方子玉,立刻走了过来听命。 谁知熊啸却笑道:“不知道府主今年会不会拿出一点彩头让大家热闹一下。” 方子玉陪笑道:“头一年,估计热闹一下是免不了的。” “也是。”熊啸点了点头,随后嘴唇微动,向手下的两位洞主传音嘀咕了几句。 两人脸色大变,不过看到熊啸冷厉的眼神扫来时,都抱了抱拳。 熊啸转身独自向大殿方向走去,其他人还没资格进去。 两位洞主相视一眼后,又缓缓回头看向了山门方向…… 不出熊啸所料,两天后,圆满将南宣府境内愿力珠收齐的杨庆很高兴,当场在大殿面对众手下宣布,将拿出二十粒下品愿力珠做彩头,看麾下上百位洞主有谁能抢到这彩头。 南宣府右侧的山峦后面有一片草原,不过此时已经被厚厚的大雪给覆盖了。 寒风凛冽,一大群人骑着龙驹屹立在半山腰,府主杨庆居中,左右是麾下的各路山主。 十几匹龙驹驰骋在雪原上,飞蹄划界,在雪地划分出一片片区域,以便上百位洞主在各区域一比高低,看谁的本事更强。 二十粒愿力珠作为彩头,分成了三等,头等的可得十粒愿力珠,二等六粒,三等四粒。 也就是说,南宣府上百位洞主只有三人能获得奖励,可是各路洞主却是摩拳擦掌。 因为不管能不能拿到奖励,只要能展现出本事多打倒几个对手,哪怕最后输了也是虽败犹荣,能给自己山主长脸,说不定入了府主法眼以后便有机会得到重用。 这厢正在做准备,杨庆的目光却被不远处的情形给吸引,只见比他这个府主还拉风的苗毅披了件好看的披风,不知道找了青菊正在说什么,貌似一副哀求的样子,逗得青菊捂嘴直笑,笑得两肩颤抖,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过来说,让我也听听。” 杨庆话一出口,立刻引得其他人跟随看去。 青菊转身朝这边微微躬身,回头又对苗毅伸手相请,笑吟吟道:“苗洞主,府主有召,你还是亲自去向府主求情吧!” 苗毅一脸尴尬道:“小姑姑,你得给我留几分脸面吧,这事当大家的面说出来,让在下情何以堪。” 青菊半吓唬道:“府主在等着呢,你再不过去,惹怒了府主,只怕更加情何以堪!” “我……”苗毅无语,只能苦着一张脸跟在了她的身后。 之所以成这样,实在是因为苗毅问了郑金龙这夺彩头是怎么回事后,立刻觉得自己没必要参与这事。 各路洞主几乎都是白莲五品以上的修为,白莲五品是什么实力,他早就在秦薇薇的手下领教过,根本不是他这个白莲二品的修士能抵挡的。 这彩头他虽然想要,可是没自己什么事,何必要跑出来丢人现眼? 于是他想办法找到了青菊,私下让青菊通融一下,自己这个东来洞洞主就不参加了,结果却被杨庆给盯上了。 走到杨庆面前后,苗毅羞于启齿,在那支支吾吾,他也是要脸面的好不好,这么多人洗耳恭听怎么好意思。 最终还是青菊把原由讲了遍,顿时惹得各路山主呵呵大笑,一个个瞅向苗毅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杨庆也是摇头轻笑不已,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看到青菊捂嘴乐呵。 在场诸人中,只有秦薇薇一个人笑不出来,丢脸的不是其他山头,其他人自然能笑得出来,苗大洞主丢的可是她镇海山的脸… 秦薇薇一张脸冷冰冰,比这天气还冷,紧闭着嘴唇不去看苗毅,免得看了忍不住火! 苗毅肚子里也憋着火,老子修为低很好笑吗?等老子也像你们一样修炼个几百年试试…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退出也不是不可以。”杨庆垂眼看来,显然话里有话。 苗毅抬头看去,心想千万别为难老子… 杨庆面无表情道:“我想你应该没忘记当初当着我的面向青梅和青菊行贿的事吧?” 青菊闻言忍俊不禁,一向不苟言笑的青梅也忍不住莞尔。 其他人一愣,这厮这么大胆,竟然敢当着府主的面对府主的贴身侍女行贿? “呃……”苗毅无语。 秦薇薇却是霍然回头看来,气得面颊发红,感情这事还不止在自己面前做过,竟然还敢弄到府主头上,让自己这个镇海山山主情何以堪! 感到接连丢脸的秦薇薇实在忍不住火了,指来,怒喝:“苗毅,你……” 杨庆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轻轻抬手打住了她的话,看着苗毅问道:“你答应送我的礼物呢?” ps:需要大家投‘三江票’支持,刚研究的投票操作方法如下…起点首页点击‘三江’频道进入,首屏右下角三江票领取处点击红色条幅‘三江票领取’,然后下拉到投票处,点击本书的‘投票’即可。 每天都可领取一票投给我,时间持续一周,希望大家高抬贵手支持,谢谢! 。 第九十九章 风雪南宣(五) “……”众人一静。 苗毅哭笑不得道:“府主,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整个东来洞就那么点大,您看上什么直说,属下立刻给您搬来。” 杨庆微微点头道:“我看你身上这件袍子就不错,你如果愿意忍痛割爱,我准你退出这场比试。” “嗨…”苗毅心想,我还当是多大的事。 二话不说,直接风扣一拉,解下披风送到了青菊的手上。 青菊转交给了坐在龙驹上的青梅手中,青梅驾驭龙驹靠近杨庆,抖开披风,倾斜身子,亲手围在了杨庆的肩头。 “还挺合身。”杨庆拉了拉左右肩头,对苗毅掸了掸手,“退下吧!” 苗毅松了口气,赶紧跑了。 大家面面相觑,算是看出来了,府主大人对这小子不是一般的欣赏啊!堂堂南宣府府主又岂会缺一件袍子,这是不把那小子当外人啊! 两位在旁的蓝玉门老头相视一眼,互相微微点头示意,暗中传音交流。 “看来王子法他们做的没错,这小子如此得杨庆的欣赏,如果能争取到我们这边来,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给杨庆致命一击!” “不错,此事大有可为!看来我蓝玉门得在这小子身上多花点心思……” 熊啸却目光闪烁地盯着苗毅离去的身影微微眯眼,暗中冷笑,竟然被这小子躲过一劫。 虽然这种夺彩头的比试,规定了只能分胜负不能杀人,可他之前还是安排了手下的两位洞主范仁芳和方子玉对苗毅下毒手,让两人想办法调整到和苗毅一组。 一旦‘错手’杀了苗毅,也可推卸为没想到苗毅的修为这么低,是在以对付白莲三品的量来对付苗毅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苗毅以前的战绩。 到时候木已成舟,哪怕杨庆再欣赏苗毅,他熊啸再出来帮手下讲两句话,求个情,杨庆也不可能为个已经死了的低级修士而怎么样。 谁想这小子竟然不怕丢脸,主动退出了比试! 熊啸嘴唇绷了绷,他已经答应了要给春雪一个交代,可自己堂堂一山之主,竟然连个这样的低阶修士也对付不了,让自己的贴身侍女怎么看自己?威信何在?男人的面子何在? 妙法寺的事情后,熊啸本来想再继续对苗毅下杀手,可是为了避嫌,不方便两件事情接在一起来,所以才暂时按捺下来。 这次!他绝不会让苗毅活着回到东来洞! 山下的雪原上已经准备妥当,近百位洞主驾驭龙驹冲了下去。 一帮洞主不管有没有实力,在自己山主及府主杨庆的观战下,一个个显得勇气可嘉,相互叫阵,点名挑战,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最后全部两两捉对,分散到了各区域。 随着杨庆一点头,各区域虎视眈眈的洞主们立刻冲锋厮杀,场面异常壮观,泥雪纷飞,你来我往。 “啧啧!精彩!”坐在龙驹上的苗毅一看这阵势,深深感觉到了自己和各位洞主之间的修为差距,幸好及时退出了,否则肯定要被人一击就给撩翻了,当众丢脸的滋味可不好受。 一旁观战的郑金龙好奇道:“洞主,你为什么不上场?” 这里离的远,他并不知道洞主大人已经主动退出了,而且出了一次糗。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苗毅面无表情道:“不明白什么叫做自知之明吗?” “洞主的修为…”王子法悄悄对郑金龙传音,使了个眼色。 郑金龙立刻明白自己失言了,赶紧闭嘴了。 下面一场激战后,洁白的雪原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了。 第一轮厮杀分出胜负后,败者退场,胜者再次互相叫阵,成双成对继续一分高下。 在场的诸位山主则有的一脸笑意,有的则是脸色微沉。 杨庆则微微颔首,看出了有些人的实力不错,有机会倒是可以重用。 看热闹的苗毅自然是没有任何压力,看得一脸的兴奋。 龙驹驰骋纵横奔腾如雷,战况十分激烈,在没有性命之忧的比试下,大家都知道能不能露脸就在今朝。 第三轮比试过后,不少山主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一直比到第五轮后,大多数山主已经变得神情木讷,因为大多数人的手下都被淘汰了。 秦薇薇的脸上则略带笑意,她手下竟然有两个人杀进了前六。 不过她心中也明白,这两名手下都是杨庆当初为她着想,特意调拨过去支持的人,实力在各路洞主当中本来就不弱。 比到第六轮,都是各路洞主中的强手,秦薇薇手下的两人中有一人败了下来,有一人进入了前三,有了进入最后争夺第一的机会。 进入前三争夺的,另有一名正是熊啸的手下,可见熊啸能接掌少太山不是没原因的,还有一个则是蓝玉门的弟子。 三人在一起混战逐杀,隐隐能看出熊啸的手下和秦薇薇的手下在联手打压那个蓝玉门弟子。 杨庆微微皱眉,做得如此明显的事情不是他想看到的,略微偏头瞥了眼蓝玉门驻南宣府的协调宿老,结果发现对方压根就没任何反应,异常平静。 杨庆隐隐觉得不对! 现场局势吸引得所有人目不转睛,现在已经不是看谁能争夺第一的问题了,而是杨庆能赢还是蓝玉门能赢。 眼看那蓝玉门弟子就要被另两人打得招架不住,谁知他关键时刻一声怒吼,“下马!” 手中长戟瞬间隐显青色宝光,斩破卷地而起扑头盖来的一大块地皮。 轰!泥雪纷飞炸开,那人和龙驹一起腾空跳起冲破阻拦,凌空挥戟扫去。 双双联手出枪交叉夹住对方劈来一戟的两人顿时‘噗’地喷出一口血来,震得从龙驹上倒飞了出去,落地翻滚! 那蓝玉门弟子停立场中,举起了自己手中长戟,宣布了自己为最后胜利者,最后又指向倒地慢慢爬起的两人,大声道:“承让了!” 铁青着脸爬起的两人无语,没人规定不能用法宝,但是凭对方的修为想弄到这个级别的法宝估计很困难,显然是蓝玉门有备而来,临时动了手脚。 第一百章 风雪南宣(六) “二品法宝!” “卑鄙!竟然倚仗二品法宝取胜!” “难道两个打一个就不卑鄙吗?” “是他们两个联手在先,被迫反击也有错?” 观战的人群中却是互相指责声一片。 杨庆倒是一脸的无所谓,面带微笑,对旁交待道:“不用再比了,其他两个并列第二,平分那十颗愿力珠吧。” 说完便拨转龙驹,回头率先走了,某人的披风穿在他身上也很拉风。 众人也陆续回归,争夺彩头本是件高兴的事,如今却闹得吵闹收场。 单独被熊啸叫到一旁的范仁芳和方子玉一脸汗颜,一起拱手道歉道:“有负山主厚望!” 倒不是因为没对上苗毅,人家苗毅打死不下场,他们也没办法,自然也怪不到他们头上,关键是两人连前二十都没进入,就输了。 熊啸呵呵笑着宽慰道:“不用往心上去,这种比试就是抢个彩头,当不得真,比试是一番情况,到了以命相搏之时,生死之分,又岂是比试的名次能决定的?” 两人连忙感谢山主的宽宏大量。 谁知熊啸却漫不经心道:“各路山主要各率两名得力手下护送府主将整个南宣府收缴的愿力珠押往镇乙殿,想必秦薇薇也不会带那小子,你们可以提前早做准备,懂我的意思吗?” 当然懂,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岂能不懂。 范仁芳和方子玉面面相觑,不知道山主为什么非要和那小子过不去,只能拱手应下,“是!” “我不想看到那小子活着回到东来洞,事情做干净点,不要留下什么麻烦。”熊啸交代一句,转身而去。 他就不信两个白莲五品的修士一起出手,那小子还能有本事逃掉。 镇海山在南宣的人马也被秦薇薇召集到了一起,比试中并列第二的公孙羽是最后一个来的,换了身干净衣服走进院子。 其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相貌堂堂,颇有玉树临风的感觉。 公孙羽一进来就走到负手而立的秦薇薇面前谢罪,说着有负山主厚望之类的,看向秦薇薇的眼神有些异样。 苗毅却对一旁的手下传音道:“我怎么感觉这位公孙洞主看贱…看山主的眼神不太对劲呐,别是有什么jiān情吧!” 郑金龙憋笑,看来这位洞主对山主的确没什么好感,当即传音回道:“洞主有所不知,我从门中前辈那里听到点消息,山主前往镇海山赴任时,这位公孙羽主动向府主请缨,要追随山主。另有小道消息说,公孙羽的确早就在追求咱们山主,至于成没成就不知道了。” “我说呢,怪不得了,狼狈为jiān,什么样的上峰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苗毅一脸不屑地暗中嘀嘀咕咕。 郑金龙想提醒一下洞主,你似乎把你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那边的秦薇薇却主动伸手扶了公孙羽胳膊一下,竟然露出难得的笑意,人家今天也的确是给镇海山争光了,安慰道:“胜败乃常事,公孙洞主不必自责,何况你并非败在技不如人,而是败在了对方的法宝下…” 她目光瞥到了苗毅脸上,见那家伙一脸不屑的样子,好心情顿时没了,脸上的笑意也顿时全无,冷着一张脸补充了一句,“至少比那些临阵退缩,不敢上场比试的人强多了!” “呃……”公孙羽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苗毅。 其他各路洞主及手下也憋着笑意将目光落在了苗毅身上,你小子不是牛的很吗? “……”说谁呢?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苗毅一张脸黑成了锅底,神情抽搐地看着秦薇薇,发现这贱人总是跟自己过不去,看在杨庆待老子不薄的份上,老子忍! 郑金龙和王子法也有点受不了,他们毕竟是东来洞的一份子,被人这样当众羞辱,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心想怪不得洞主骂这女人贱人,的确有够贱的! 秦薇薇才不管苗毅的心情如何,回头继续对公孙羽说道:“府主令各路山主带两名得力手下陪同押送南宣今年上缴的东西,本想带你一同前往,你如今受了伤……” 话还没说完,公孙羽立刻抱拳请命道:“只是一点小伤,并不碍事,属下愿效犬马之劳,请山主允许属下追随前往。” jiān夫yin妇!苗毅心中暗骂。 秦薇薇有所迟疑,不过在公孙羽的再三请求下,终究是点头答应了。 回头又对其他人下令道:“其他各路人马各自回归各自领地。” “是!”众人领命散去。 秦薇薇瞥了眼一脸不痛快的苗毅,她心中却是一阵痛快! 各山头的人马,各山头的洞主,一大帮人,陆陆续续经由南宣府山门离去。 镇海山各洞洞主估计也是看杨庆的面子才和苗毅表面上客气一下,可是大家回镇海山毕竟还是有一段可以同行的路程,然而结伴离开时竟然没有一个人邀请苗毅,显然不认为苗毅是和他们一个档次的。 苗大洞主也不愿和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同路回镇海山境内,免得一路上看脸色闹得不痛快,遂找了个借口来到钱子奉和周立勤的修行府邸喝了顿酒才离开。 钱子奉和周立勤今日没有当值,双方也算是有了交情,两人亲自将苗毅给送到了山门外。 被前人践踏得泥雪乱翻的山路上,苗毅领着郑金龙和王子法快速驰骋而去。 和那群结伴热热闹闹离去的人比起来,显得有些寂寥,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苗毅也知道有些事情很现实,凭自己的修为能混上东来洞的洞主完全是因为杨庆的赏识,没有杨庆也没有自己的今天,论修为和其他洞主比起来的确有不小的差距,人家看不起你很正常,你总不能要求每个实力比你强的人都放低姿态来结交你,没那道理,所以说到底还是自己修为太差,怨不得别人。 离了南宣府二百余里地,三骑飞蹄驰骋在官道上。 三人都一直默不吭声没有说话,只知道闷头赶路,郑金龙和王子法也知道洞主的心情不好,保持沉默。 天寒地冻,路途上看不到行人,三人驾驭龙驹飞奔进两山夹道之际,突然齐齐猛地停了下来。 ; 第一零一章 风雪南宣(七) 前蹄扬起的三匹龙驹,后蹄在地上划出几道长长的深痕才停下。 两边山林中的树木被层层积雪所覆盖,前方有一人驾驭着龙驹,单枪匹马横在路上,脸上竟然还戴着面具。 这诡异情形让苗毅三人察觉到了来者不善。 双方对视在一起,四周静悄悄,偶尔有积雪从树冠上哗啦啦落下,四匹龙驹的鼻孔冒着腾腾热气。 一柄银枪闪现在苗毅的手中,徐徐抬起,指向对方沉声道:“朋友挡住去路,意欲何为?” 郑金龙和王子法目泛冷意,眉心崭露出花开三瓣的白色莲花幻影,手提武器,齐齐催动坐下龙驹上前护驾。 “不干什么,想借你脑袋一用!” 蒙面人一声冷哼,坐下龙驹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唰地冲来。 “找死!”郑金龙和王子法厉喝一声,双双冲刺而出,挥枪拦截。 对方扬枪一捅,一股犹如实质的法力轰然冲出。 郑金龙和王子法大惊,已经避无可避,不得不双双拼命挥枪怒击,想联手攻破对方的法力攻击。 轰! 一声震响,地面的泥雪在法力对撼的冲击波下爆射向四面八方,两旁山林树冠上的积雪哗啦啦震落。 不过一个照面,郑金龙和王子法联手也不是对方的一击之敌,虽然联手击溃了对方的法力攻击,却双双仰天喷血,震得从龙驹身上倒飞了出去。 施展出的法力能犹如实质般攻击,这至少要白莲五品以上的修为才能做到。 苗毅亦是一阵心惊肉跳,自己根本不是这种实力修士的对手,只有一个念头瞬间闪出,逃! 胯下黑炭迅速甩身,嗖地回头窜出,撒开四蹄狂奔。 蒙面人压根就不管郑金龙和王子法,一击震飞两人,也不想花时间杀他们,坐下龙驹载着他急速与飞出的两人擦身而过,直追苗毅,他的目标似乎只有苗毅。 两只龙驹载着两人一前一后,双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紧咬着不放。 苗毅不时回头观望,心中焦急,一旦被对方追上了定是死路一条! ‘还不快跑!难道你想让我成为第二个罗珍吗?’ 苗毅心中在对黑炭怒吼。 希律律!奔跑中的黑炭发出一阵惨烈嘶鸣,瞬间瞪大了双眼,双眸隐隐充血,四蹄再次加速,捣腾得如同魅影。 迎面而来的狂风产生了巨大的阻力,苗毅迅速俯身贴在黑炭的后背。 两匹龙驹前后追赶的速度立刻逐渐拉开。 蒙面人咬了咬牙,他已经在以法力助胯下龙驹加速,竟然还追不上那胖子龙驹,那么胖,还能跑那么快,活见鬼了! 可他显然不想轻易放弃,居然挥枪在胯下龙驹的臀上戳了一枪,坐骑吃疼嘶鸣,速度再次提升了一点。 可依旧是追不上黑炭的速度,双方距离还在逐渐拉开。 这让蒙面人也没了辙,他的法力还不足以远距离击杀苗毅,毕竟苗毅也不是普通的凡人,也有一定的法力防御能力。 在风中,贴在黑炭后背的苗毅不时回头观望,见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远,多少松了口气。 但是对方那样子显然是不想轻易放过自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当即决定回南宣府,这一带也只有南宣府才是个避难的好地方。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一冲入通往南宣府的山路,斜刺里轰然一道法力袭来。 “呔!” 竟然还有埋伏,避无可避的苗毅悲声怒吼,急速挥枪,拼劲全力劈出一枪,击向袭来的法力攻击,意图攻破这一击。 轰! 瞬间人仰马翻,苗毅喷血飞出,手中银枪也远远脱手飞走了。 他这里刚砸落在雪地上翻滚,山林中已经跳出一骑,驾驭者的脸上也戴着面具。 对方显然已经做好了以防万一的准备,显然也猜到了万一苗毅逃过了截杀,最大的可能就是逃回南宣府,所以等在这里,没想到苗毅还真的逃过了截杀。 这两人不是别人,自然是熊啸派出的范仁芳和方子玉,之前途中截杀的是方子玉,眼前这位是范仁芳。 在雪地中挣扎着吐出几口血的苗毅双手虎口崩裂出大大的口子,鲜血淋漓中已经能见到森森白骨。 就在范仁芳要冲上来再次击杀之际,从雪地翻滚而起的黑炭,以快得难以置信的速度冲了起来,迅速低头一口,咬住苗毅的腰带,回头将苗毅甩向自己的背上。 双手仍在颤抖的苗毅赶紧调整姿势,双腿夹紧了黑炭,任由黑炭带着自己狂逃。 “这……”范仁芳一愣,这畜生让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可惜黑炭太胖了,胖得太过显眼,就算抢到了手,也没办法拿出来用,只要一用,肯定就会暴露苗毅是谁杀的。 不过范仁芳反应也快,知道不能让苗毅回南宣,立刻迂回截杀,而另一边的方子玉此时也赶到了,迅速配合范仁芳,一拦一追。 吐出两口淤血的苗毅,心中的悲愤难以形容。 竟然有两个至少白莲五品以上修为的修士要杀自己,究竟是谁要和自己过不去,要致自己于死地? 答案不难猜出,在这个时候能派出两名白莲五品以上的修士,又猜到自己要回南宣府的人,还想致自己于死地的人不多,自己也没得罪那么多‘高人’,除了熊啸和秦薇薇没有别人。 但是秦薇薇不太可能这样做,自己毕竟是杨庆一手提拔的,秦薇薇还不至于背着自己父亲干这事,凭秦薇薇在南宣的地位真要下定决心对付自己有的是办法,犯不着这样。 ‘熊啸狗贼!老子与你誓不两立!’苗毅心中狂吼。 待身体状态缓了过来,手中的储物戒里再次抖出一只长枪在手。 施法取出长枪的同时多少一怔,因为注意到了储物戒里的一群小螳螂。 怎么忘了自己手里还有这张底牌? 苗毅心中狂喜之际,又有点忐忑,不知道小家伙们对付白莲五品以上的修士有没有用,他心里没有一点底。 可是他现在没办法,对方显然不会让自己回到南宣府,也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伏兵,不回南宣府就算借助黑炭的脚力逃回东来洞也没用,东来洞的人加一起也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回去了也不安全。 第一零二章 风雪南宣(八) 逃到镇海山也没用,秦薇薇此时还在南宣府,镇海山剩下的人也未必能挡住这两人的联手,逃到其他洞府的话,人家未必会为自己拼命,从大家对自己的态度就能看出。 逃出南宣府向其他府求援?人家凭什么救你这个低阶修士? 对方赶在这个时候动手,显然是算好了来的,就是要趁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动手。 他只能拼命一搏。 小家伙们一只只被从储物戒里招了出来,顺着黑炭急速飞腾的前蹄栽入积雪中躲藏。 利用小家伙们也只能偷偷摸摸的来,苗毅很清楚,小家伙跟万丈红尘里的冥螳螂不能比,还是太弱小了,正面对上,连他苗毅都能轻易全部杀光光,更不用说此时要追杀自己的人。 黑炭快速调头,侧冲了出去,就在雪原上绕圈跑,苗毅趁机到处把小家伙们当做种子播种进积雪里。 拦住南宣府去路的范仁芳停了下来,眼见方子玉在追着苗毅绕圈跑,有点急了,大声道:“快点动手,他在拖延时间!” 方子玉也有点急了,手中长枪一抖,地上的积雪立刻卷成一条雪龙,飞撞向苗毅。 这种远距离攻击对苗毅形不成太大的伤害,白莲二品的修为也不是假的。 一条条雪龙、泥块、飞石虽然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却被苗毅手中纷乱如雨般爆射出的寒光给轰隆隆一一击溃。 方子玉恨得牙痒痒,发现这厮不是一般的难缠,有那死胖子的脚力做倚仗,自己居然拿他无可奈何! …对方如果有种下马一战,自己准保一击将其给毙命! 一路的疯狂追杀中,气急败坏的方子玉丝毫没意识到有一只小家伙已经爬到了他的后面,对着他的屁股扬起了手中的‘小镰刀’。 意识到小家伙已经到位的苗毅暗喜,突然紧急停下,黑炭载着他迅速转身。 “杀!”苗毅一声怒喝,迎着方子玉对冲了过去。 他不知道小家伙对白莲五品的修士有没有用,但是被逼得不得不拼命! 这还真是找死!方子玉冷笑,正要挥枪一击,却陡然感到屁股上传来一阵刺疼,一股让人如坠幽冥的恐怖气息迅速充斥自己全身。 配合小家伙行动的苗毅怕小家伙有失,因为小家伙除了天赋异禀外,本身其实还是很脆弱,经不起对方这种高手的攻击。 遂迅速聚集法力到枪头,拖地一扫,聚起一团大雪球甩脱枪头,狂轰向方子玉。 本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的方子玉立刻提起最后一丝意识,挥枪轰然击溃了攻来的雪球。 轰!飞雪漫天飞扬。 黑炭突然纵空而起,载着苗毅斜冲进了飞舞的雪花之中。 方子玉动作迟缓地慢慢挥枪迎击,有点像是下意识的行动。 可这种威力和这种速度的攻击对苗毅来说已经不具备任何威胁,毕竟苗毅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这种机会都能错失,那他苗毅在海岛上的十年就是白呆的。 手中寒光一闪,迅速一枪。 噗!方子玉的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黑炭一落地,苗毅手中枪一扫,一股法力吹散飘舞的积雪,回头冷冷看向了范仁芳。 远处的范仁芳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一颗脑袋落地,只见没了头颅的方子玉仍坐在龙驹身上。 坐下龙驹跑出好远,方子玉的无头尸体立刻栽倒在地。 有了这次的成功经验,苗毅顿时信心十足,手中枪指向范仁芳,怒喝道:“苗毅在此!谁敢战我!” 方子玉就这样被斩杀了?范仁芳傻了会儿眼,有点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很快挺枪怒声道:“有种别逃!” 胯下龙驹立刻载着他急速冲来。 不逃才怪了!此时并没有小家伙对范仁芳做好准备,苗毅自然是调头就跑,要带着对方在雪原上溜几圈。 于是之前的一幕又出现了,范仁芳边追边挥枪轰隆隆攻击。 有着黑炭脚力相助的苗毅压根不怕,而黑炭对主人反败为胜斩杀了一人的举动似乎很来劲,立刻跑得更欢了…… 远处,一大队人马正急速飞驰而来,杨庆已经换上了一身银甲,率领各路山主飞驰,正是要将收缴的愿力珠上缴镇乙殿。 疾驰之际,远处的隆隆打斗声传来,杨庆迅速扬手,大家立刻压制住了坐骑,一个个侧耳倾听。 一旁的熊啸脸色微变,有点担心会不会是自己那两个手下… 仔细一听,的确是打斗,杨庆脸色一沉,“什么人竟敢在我南宣府闹事!” 熊啸立刻出列抱拳道:“属下前去一探究竟!” 杨庆正要点头,谁知这时隐隐听到一声怒喝传来,正是苗毅的那声‘苗毅在此!谁敢战我!’ 不少人一怔,大家对这声音和这句口号并不陌生,想当初某个小子正是因为这句话一下就博得了杨庆的欣赏。 秦薇薇亦是眉头皱起,苗毅?那混蛋又在搞什么鬼! 熊啸可谓是脸色大变,目光快速闪烁不定,难道真是…如果真是…那两个家伙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两个白莲五品的修士还搞不定一个那小子? “苗毅?”杨庆眉头一皱。 轮不到熊啸请命前往,杨庆坐下龙驹已经载着他犹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冲出,他要一看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立刻加快速度追赶相随…… 前方的隆隆打斗声越发清晰入耳。 以杨庆为首的众人飞冲上一座山丘,迅速举目望去。 只见一团巨大的雪球被一蒙面人挥枪击溃,而那苗毅则是一声怒喝:“受死!” 坐骑载着犹如不要命的苗毅腾空窜起,带着扬枪怒刺的苗毅斜斜窜进了纷飞的雪花中。 那一往无前的气势看得众人心中一凛。 噗!一颗戴着面具的头颅冲天而起,冲破纷飞迷眼的雪花飞出落地。 杨庆瞳孔一缩,下意识停下了坐下龙驹,静静看着那纷飞的雪花。 凭他的修为,从远处一听声音,就听出了和苗毅对战之人至少是一个白莲五品的修士,面对这样的强敌,那小子竟然主动迎敌冲杀! ; 第一零三章 风雪南宣(九) 他本以为苗毅要遭殃,自己一时间想救也来不及了,谁知却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头颅飞了出来,那苗毅呢? 其他亦是如此,没人乱动,都在静静地看着。 雪花渐渐散去,喘着粗气的苗毅的身形渐渐显露,也回头看向了这边。 这一场恶战累得他够呛,直接交锋倒没有,硬碰硬他也碰不起,只是被追杀之际需要不断回枪击溃背后袭来的法力、雪块和泥石,虽然对他造不成致命伤害,可人家那修为发出的攻击也不是吃素的,如此剧烈反击,把他法力消耗得够呛。 看到杨庆等人的出现,苗毅已经大概猜到了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杨庆的出现,苗毅便觉得自己安全了。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杨庆屡屡收买人心的行为已经对苗毅产生了影响,没有杨庆就没有他今天的一切。 不过他还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雪地里的小家伙们迅速悄悄接近他,从雪地里窜出,借着黑炭的掩护,陆续钻进了苗毅的储物戒中。 突噜噜!黑炭摇头打了个响嚏。 苗毅回头看了一眼跑出又跑回到断头尸旁迟迟不愿离去的敌方坐骑,又回头看向了杨庆,和杨庆对视在一起。 杨庆微微松了口气,坐下龙驹这时才载着他冲了过来,其他人也跟随在后冲了过来。 来到后,杨庆停马在苗毅面前,上下打量苗毅,其他人也是如此。 苗毅此时的确显得很狼狈,打着发髻的头发半散凌乱,嘴角挂着大滩的血迹,身上可谓是衣衫褴褛,又是泥巴又是土的,双手虎口裂出大大的口子,鲜血淋漓中能看到森森白骨,仍握着手中银枪不放,枪身上染了不少他的鲜血。 任谁都能看出这狼狈成这样的家伙刚才是豁出去拼了一命,弄成了这样可想他之前的处境有多危险,一看就知道是捡了条命回来,否则不会弄得这样狼狈不堪。 杨庆眼角微微闪过一丝笑意,心里说了句,这小子… 不过表面上仍保持着府主的威严,淡淡问道:“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有两骑急速奔来,正是郑金龙和王子法。 跑到跟前的两人也是嘴挂着血迹显得很狼狈的样子,急声询问道:“洞主,你没事吧?” 其实两人早就到了,但是面对这样的强敌,两人根本不敢现身,见到杨庆等人来了,才敢跑出来。 不过之前躲在暗中远远目睹了这场恶战也可谓是心惊肉跳,洞主竟然以微弱修为斩杀了两名至少白莲五品的修士,目睹的一幕让两人像做梦一样。 苗毅摇了摇头,没有急着回他们的话,先回杨庆,沉声道:“属下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正要回东来洞,行至半途突然有一人跑出来截杀,属下拼命往南宣府逃,谁知对方似乎算好了我会逃回来,属下逃到这里又中了埋伏,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属下不得不拼死搏杀,侥幸斩杀了这两个狗贼!” 杨庆微微眯眼,目光投向了两匹流连故主尸身不肯离去的龙驹,冷笑道:“去看看是什么人。” “是!”熊啸抢先抱拳领命,就要主动去查看。 谁知苗毅突然出枪,指向熊啸。 熊啸脸一沉,“苗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苗毅冷笑一声,面泛厉色道:“熊啸狗贼!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什么意思你自己最清楚,你想毁尸灭迹吗?” 他当初在妙法寺之事后,之所以悄悄到长丰洞带了黑炭偷偷离去独自回南宣府见杨庆。 首先是怕让熊啸知道了再在途中下毒手;其次是想让熊啸捉摸不透,担心他是不是向杨庆说了什么,让杨庆那边不动声色难以捉摸,才能让熊啸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乱来。 可是如今看来,自己的隐忍并没有换来对方的手下留情,反而是赶尽杀绝,差点让自己命丧于此。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干脆撕破脸,让杨庆知道,否则再忍下去自己只会更危险。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骤然盯在了熊啸的脸上,杨庆亦是缓缓回头看向熊啸,看他怎么说。 大家都知道,这种事情苗毅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只是有一点让大家想不明白,熊啸为什么要对苗毅下杀手。 熊啸却是勃然大怒,指着苗毅厉喝道:“无知小辈,休要在此信口雌黄!” “我无知?的确是无知,若不是无知,岂能换来你几次三番向我下杀手?”苗毅枪指熊啸,怒吼道:“你上次表面上是向府主请命,让我去除鬼修立功,实际上派来的两个助手却是想要我命!” “满口胡言!”熊啸迅速回头向杨庆拱手道:“府主,休听这狂徒胡说八道!” 杨庆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相信不相信。 “熊啸狗贼!”苗毅满口鲜血,呲牙咧嘴道:“莫非你真以为莫盛图和张树成是死在那鬼修手中,今天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两个卑鄙小人就是死在苗某的枪下,两人临死求饶前已经供出了是你在背后指使,若不是你指使,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害我?这事我本想揭过,不想提起,因为自知不是你的对手,谁想这次见面,你这狗贼再次笑里藏刀对我下毒手!”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上次两人就已经在暗地里交过了手。 杨庆双眼微眯,淡淡看着熊啸。 熊啸哈哈大笑道:“荒谬,你既知他们和你无冤无仇,无人指使不该害你,那熊某又与你有何恩怨,又为什么要害你?” 苗毅回枪指向两具尸体,“你敢说这两人不是你的人?” 熊啸一脸好笑,“你问我,我问谁去?” 苗毅心中嘀咕,难道真不是这家伙的人,否则为何如此镇定? 杨庆偏头淡淡瞥了眼相随的青菊,青菊会意,驾驭龙驹小跑而去,将两颗斩下的首级吸到手中,提着两颗头颅的发髻回来,当众扯下了蒙在脸上的面具,亮给众人看。 两颗头颅的真容一露,有人微微一惊,有人嘀咕道:“范仁芳,方子玉……” 第一零四章 风雪南宣(十) 大部分人都认出了是熊啸的手下,都看向了熊啸,看他怎么解释。 秦薇薇眉头紧皱,她虽然讨厌苗毅,可苗毅毕竟是自己的手下,熊啸这样做未免太不给她面子了,要处理苗毅也是自己动手,轮不到别人来插手。 不过她仍想不通熊啸为什么要对付苗毅… 青菊瞥了眼熊啸,随手将两颗头颅扔到了熊啸的坐骑脚下。 果然!苗毅怒火中烧,因为他之前在南宣府山门前见过这两人尾随在熊啸身后,知道是熊啸麾下的两名洞主,当即指着两颗头颅怒声道:“熊啸狗贼!人赃并获,事实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谁知熊啸却是大吃一惊的模样,大惊失色道:“范仁芳,方子玉…怎么会这样?” 说着赶紧回手对杨庆抱拳,“府主,此事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情!我和这小子无冤无仇,真的没必要害他,请府主明鉴!” 杨庆依旧神情淡淡,一句话都不说,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也不做最后定断。 “狗贼!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苗毅突然扬枪指向人群后面暗暗咬着嘴唇的熊啸侍女春雪,“黄月,长丰城一别十多年,杀你那纨绔弟弟黄成的苗毅在此!可还认得苗毅否?” 他还没那么傻,杀黄成的事可以说,杀黄保长的事是绝不能说出口的,别到时候没扳倒熊啸,反倒把自己给栽进去! 此话一出,别说其他人,就连杨庆也回头看去,怎么又冒出个黄月? 熊啸心中一惊,原来这小子早就识破了自己侍女的身份,敢情是暗中有了准备,怪不得两次都不能得手。 不过他却霍然回头,怒视春雪,沉声道:“春雪,难道是你打着我的旗号,背着我干了什么?” 苗毅神情抽搐,这老贼倒真有本事,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 紧咬嘴唇的春雪下了龙驹,踩着雪走了过来,来到熊啸面前噗通跪下了,低着脑袋,香肩颤抖着哽咽,“山主,都是婢子的错,婢子一时被仇恨蒙住了双眼,鬼迷心窍才瞒着你做了这事。” 熊啸瞪大了双眼,怒声道:“这小子刚才说莫盛图和张树成要杀他,是真的?” 春雪泪眼婆娑地点头道:“是我背地里找到张树成和莫盛图,说是山主您的意思。” “天呐!”熊啸仰天长叹一声,胸中仿佛郁积了无限悲愤,回头又指着她厉声问道:“范仁芳和方子玉难道也是?” 春雪哭得跟个泪人一样,用力点了点头。 “你这贱婢!”熊啸怒吼一声,跳下龙驹,啪的一巴掌将春雪给抽倒在地,抬脚又踢又踹。 “妈·的,真会演戏!这种贱婢死不足惜,老贼你既然不忍心下手,苗某还有点力气代劳,让一让!苗某手中枪没长眼睛,小心误伤!”苗毅跳下龙驹,提了把枪就要戳死春雪。 熊啸二话不说,当场背手让开,转身背对,不想多看。 这种情形下他也保不住春雪,只能让苗毅去杀,不过培养出个能合自己心意的心腹侍女不容易,心疼得不行。 而他也暗地里传音告诉了春雪,会为她报仇的! 春雪也只能是侧躺在雪地里,哭着坐以待毙! 说老实话,她这次有够冤枉的,压根就不知道熊啸派了范仁芳和方子玉来杀苗毅。 可她也明白,这种情况下,一旦熊啸倒下了,她也保不住命,与其如此,不如保住熊啸,至少还有一丝报仇的机会。 “够了!”杨庆瞪着苗毅喝了声,终于开口说话了。 苗毅讪讪收了枪,看了眼杨庆,终究是不敢不听杨庆的话,不过一脸的不爽还是挂在狼狈不堪的脸上。 “府主不必拦他,这贱婢死不足惜!”熊啸转身拱手道:“属下驭下无方,此事我难脱干系,还请府主治罪!” “你自己的家事回去自己处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杨庆喝斥一声。 “是!” 熊啸表面上诚惶诚恐,心中却是暗暗得意,自己跟随府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来府主还是心向自己的。 他很清楚杨庆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不追究自己了,甚至连自己的侍女也不追究了,否则就不会说让自己带回家去处理,直接在这里杀掉便是。 杨庆的确是这意思,因为他明白,一个修士调教出一个如意的侍女有多不容易,自己下令诛杀这个侍女容易,只怕也会让熊啸心里不痛快,就像自己的侍女青梅和青菊一样,谁敢杀她们,自己绝对会翻脸,将心比心就足够了。 一个侍女对他来说,不管是死是活都无关大局,可他今后要和蓝玉门对抗却是改不了的事实,没必要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侍女让自己的得力心腹手下寒了心,这么多手下都在看着! 杨庆又看向了咬牙切齿的苗毅,“这事是你杀人家弟弟在先,前后又连杀熊啸四名手下,说起来你不过是受了点伤,也没损失什么,熊啸的损失比你大,依我看,这事就这样揭过算了,如何?” “什么?”苗毅失声道:“就这样放过他们?我如果死在了他们手上,岂不是白死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上道?杨庆心里暗骂一句,眉头一沉,气势陡然爆发,坐在龙驹上居高临下,沉声道:“你有意见?” “我……没意见!”苗毅长枪插地,扭过了头去。 没意见才怪了,无数的意见都写在了脸上,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对这种率性而为的人,杨庆心中喜欢,反而不会在意什么,又偏头看向熊啸,沉声道:“今番的损失都是你自找的,此事就此揭过,以后不许再找他麻烦,就此打住,否则我必不饶你!” 熊啸诚惶诚恐抱拳道:“属下遵命!” 杨庆淡淡一瞥满脸意见的苗毅,手掌一翻,一株星华仙草落在手中,撮唇吹气,三缕星云飘出,一缕钻入苗毅的鼻孔,两缕敷在了苗毅的虎口伤处慢慢渗入。 苗毅扭头不看,一副不领情的样子,任由杨庆施为。 第一零五章 风雪南宣(十一) 随行的蓝玉门两位宿老相视一眼,暗中传音。 “长了眼睛的都知道熊啸在演戏,杨庆如此偏袒,怪不得王子法等人说此子对杨庆怨恨颇深,不是没有原因的。” “的确如此,差点连命都丢了,杨庆连个起码的交代都不给,就算换了你我也咽不下去这口气,此子定可为我蓝玉门所用!” 之前还有人因为苗毅不敢下场争夺彩头而暗中不屑,现在众人再看苗毅可谓是惊艳不已。 比试起来这小子也许不是其他洞主的对手,但是拼起命来,这小子可谓一次比一次让人震撼,属于实战型的悍将,经此一战,整个南宣府只怕没人再看不起他。 秦薇薇看向苗毅的神情很复杂,她之前还讽刺苗毅不敢下场,现在人家就用事实告诉了她,什么叫敢,什么叫不敢! 那正在愈合的虎口,那银枪上的血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就是人家悍不畏死、逢敌必杀的见证,脚下的两具白莲五品修士的尸体就是见证。 前有浮光洞一战,后杀莫盛图和张树成,又斩蓝玉门宋扶,今有范仁芳和方子玉之死!哪一次不是越级斩杀,他苗毅怕过谁?又岂是区区争夺彩头的比试能比的? 秦薇薇只感觉被苗毅用事实狠狠抽了一耳光,说起来手下有这样的悍将明明是长脸的事情,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待到苗毅虎口的伤全部愈合后,杨庆收了仙草,偏头对青菊说道:“这小子好像对我有意见。青菊,你亲自送他回东来洞,若是发现他敢唧唧歪歪,给我好好收拾他,往死里收拾,不要客气!” “是!”青菊领命。 众人心中暗叹,看来府主对这小子还是恩宠不改,并未因为熊啸的事情而有所变化,竟然让小姑姑亲自护送。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也当得起府主的另眼相看,一个人竟然能斩杀两名白莲五品的修士,谁还敢说他做不得东来洞的洞主? “像个要饭的乞丐,走出去都丢我南宣府的脸!”杨庆瞅着苗毅讥讽一声,手掌一翻,从储物戒里抓出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信手一挥,砸在了苗毅的脸上,拨转龙驹下令道:“走!” 没人会觉得府主是在讥讽苗毅,如此亲近之举反而让其他洞主为之羡慕。 两位蓝玉门宿老相视一眼,眼中藏着讥讽,这算是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吃吗?人家差点丢了命,这样就没事了?杨庆老贼莫非真当人家是傻子? 立场不同的人,想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同,很容易一厢情愿。 驰骋冲出的杨庆背对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小子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失望,屡屡会有惊艳之举,现在谁还敢说他杨庆当初任命那小子为东来洞洞主有失公允?只会说他杨庆慧眼识才! 杨庆暗中得意不已! 临走之际的熊啸从两具尸体上搜出了两枚为了隐藏身份而藏起来的储物戒,回头深深瞥了眼苗毅,今天被这厮不知道骂了多少声老贼,丢尽了脸,这笔账暂且记下! 老贼!你等着!……和他对视的苗毅同样把这笔账记下了! 正欲收回的目光又对上了扭头看来的秦薇薇,不由冷哼一声,貌似在说,你不是说我不敢下场争夺彩头吗?自己睁开眼睛看看! 秦薇薇顿时恨得牙痒痒,对方毕竟是他的手下,她本想随口做做样子宽慰、训示两句,谁知看到这德性,心里暗骂,果然是个小人,小人就是小人,小人得志! 不开口骂出来都是好的,哪里还会宽慰,秦薇薇驾驭龙驹迅速疾驰而去。 战后凌乱的现场变得安静,玷污了一地的白雪。 苗毅拔起地上的银枪,随手一挥,法随心动,一圈雪墙拔地而起,将他挡在了中间。 苗毅躲在里面以雪洗干净了手和脸,重整发髻,脱了身上的破烂衣服,换上了杨庆的衣服,稍微有点不太合身,暂时凑合着穿。 收拾完,一脚踹翻雪墙,跳上黑炭,拨马走到青菊面前拱手道:“小姑姑,府主金口玉言,谅那狗贼暂时也不敢向我下手,无需小姑姑来去奔波,苗毅自回东来洞。” 青菊驾驭龙驹绕着苗毅慢慢绕了一圈,停在对面笑吟吟道:“看来恶气未消,心中尚有怨言。” “岂敢!”苗毅口是心非一句。 “才怪!”青菊嗔怒一句,“还要我请你上路吗?” 苗毅回头看了看郑金龙和王子法,双脚蹬在了龙驹两侧刚好可以落脚的骨甲上,蓦然大声一喝,“走!” 胯下黑炭载着他疾驰而去,青菊莞尔一笑,急追…… 仗着黑炭的脚力优势,苗毅一路上远远甩开身后三人,独自领先在雪地疾驰,不想和青菊说什么。 这次和熊啸彻底撕破了脸,拿住了熊啸的证据,本以为杨庆会处理熊啸,可是没想到杨庆如此偏袒熊啸,杨庆固然给了天大的面子派了青菊亲自护送,可他心中很是不爽,差点丢了小命的心情谁能理解,而且还后患无穷…… 回到东来洞,无视王秀琴在山门下的行礼,直接闯入,坐下黑炭驰骋于广场之上,突然纵身飞跃而起,跳过了东来大殿,直接落身在后面的庭院中下马。 见到洞主突然横空出现,听到动静正准备去前殿的千儿和雪儿赶紧过来行礼,“洞主!” 苗毅没有理会,大步进了屋里,阴着一张脸脱光了衣服,泡进了温泉之中…… 没等多久,千儿步履匆匆走了进来,柔声禀报道:“洞主!青菊姑姑让您去见她。” “没看见我在沐浴吗?”靠在池壁的苗毅冷眼扫去。 “……是!”千儿看出了洞主的心情不好,款款退下了。 客厅内,千儿战战兢兢对贵客回复了主人的意思。 束手在一旁的阎修等人听了心惊肉跳,没想到洞主竟然连南宣府小姑姑的面子也不给。 青菊不以为意,因为多少了解苗毅这人,知道苗毅越是来脾气,反而越没什么事,倘若苗毅把什么都闷在心里,对她虚情假意,应付着让她放心,那才说明真的出问题了,说明苗毅真的记恨上了。 她倒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千儿和雪儿打量了一会儿,身为过来人的她,一眼就看出了两人还是处子之身,心中多少有点稀奇,苗毅竟然没有染指二人? 第一零六章 因为你不配 “你们洞主好大的架子,他既然不肯出来见我,那我只好亲自去见他了。”青菊笑吟吟向静室方向走去。 千儿有点急了,洞主脱光了在洗澡呢,除了自己和雪儿能进去,外人怎么好进去,上前一步,拦住了青菊,“洞主在沐浴,请小姑姑稍等。” 青菊面色瞬间一冷,冷冷盯着千儿。 她可以不计较苗毅的无礼,但是区区一个洞主丫头也敢拦她,还真以为她没脾气? 千儿被她一瞅,吓了一跳,咬着嘴唇缓缓退开了。 目送一袭青色裙裳消失后,阎修赶紧拉着一旁的郑金龙和王子法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哎!一言难尽,洞主此去南宣府并不顺利,归途中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两人把事发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阎修听完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洞主如此彪悍,竟然斩杀了两位洞主。 千儿和雪儿亦是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自己家的洞主这么厉害,别人家的洞主都不是自己家洞主的对手…… 静室内,看到笑吟吟走入的青菊,苗毅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迅速左右回头,抓了件衣服摁进水里,捂住了下体,急声道:“你怎么跑进来了?没告诉你我在洗澡吗?” “以这种借口来躲我,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也不想想你东来洞有谁敢拦我,这是你自讨苦吃。”青菊走到浴池旁站立,目光肆无忌惮,抿嘴一笑,“看看又不会少什么,何况你捂得这么紧,我也看不到什么。” “小姑姑,我错了行不行?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出来。”苗毅哭笑不得地求饶。 “不用,这样挺好,能让你老实点。”青菊稍微提了提裙边,慢慢蹲在了水池边,伸手轻掬起一捧水,浇了他一脸,叹道:“难道你以为府主仅仅是让我来护送你这么简单?” 苗毅服了她,怎么女人看男人洗澡一点都不带不好意思的,唉声叹气道:“小姑姑,你想说什么?” 青菊问道:“可是对府主偏袒熊啸有怨言?” “不敢!”苗毅气犹不顺地哼哼补了一句:“只怕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熊啸在演戏。” “那又怎么样?想让府主一碗水端平没问题。”青菊反问道:“可是你有这个资格吗?道理很简单,哪怕府主对你再好,你也没有取代熊啸的资格,难道为了你这个修为微弱之士而折损府主一员大将?说句不中听的,熊啸如果恼羞成怒,当场把你给斩杀了,府主也不会把他给怎么样,因为你不配,如果不是因为有府主的面子在,你以为熊啸不敢这样做?” 一番毫不留情面的中肯之言,犹如醍醐灌顶,苗毅默默冷静了下来,一声不吭,明白是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太自以为是,要求得太多了,自己有什么条件和资格让杨庆为自己做这个做那个?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我这次彻底和熊啸翻了脸,熊啸迟早要找我算账,他若是暗中来,只怕府主的话也未必能阻止。” 苗毅默默说道,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青菊轻笑道:“府主知道你在担心这个。话又说回来,如果府主让你放过他,可是你一旦有了暗中下手的机会,你会放过他吗?” 苗毅愣了愣,稍作思索后,直言不讳道:“不会!” “这就对了,现在能想通了吧?” “可是不一样啊,熊啸的实力远强过我,他随时能对我下手,我现在哪敢动他。” “难不成你要府主天天守在你身边保护你?有些事情还是要靠你自己的,别人给不了你太多,府主能把我派过来开导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别人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你再有怨言就说不过去了。” 苗毅慢慢点头道:“我知道了。” “府主有句话让我转告你,不要怨他不公,他能偏袒熊啸,将来也能偏袒你,前提是你苗毅有取代熊啸的资格,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苗毅有那本事,别说杀了熊啸,就算打下少太山也没关系,到时候府主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太山山主的位置就是你的!力排众议把你提拔到洞主的位置上已经算是例外,以后不可能老是这样例外帮你,对其他人说不过去,还需你自己拿出本事来才行。” 说完这些,青菊拍了拍苗毅的肩膀,吃了把豆腐,站起道:“你想得通也好,想不通也好,我言尽于此。好了,能趁着苗大洞主沐浴一饱眼福,也算没白来,再继续待着外人还不知道我对你干了什么坏事,你慢慢洗吧,府主的交代我已完成,先回南宣府了。” 苗毅连忙说道:“稍等,我送小姑姑。” “哦!”青菊转过身来,盯着他坐在水里双手捂紧的下体,一脸戏谑道:“行,那你快起来吧,我等你送我!” “呃……”苗毅神情抽搐,心想你在这里我怎么起来。 青菊咯咯一笑,转身而去,“不用送了。” 有些话她没有讲出来,也不会当苗毅的面说出来,苗毅是杨庆看中的人,熊啸在背后下手,杨庆心中能舒服才怪了,可是如今的南宣府有蓝玉门虎视眈眈,自己本来就缺人手,杨庆不好发作。 等到苗毅从水里爬出来穿好衣服,跑到外面一问,才知道青菊已经离开了,阎修还派了郑金龙和王子法护送,闹得两人来回跑,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跟在后面的千儿和雪儿有点yu言又止,不知道刚才那位青菊姑姑进去的时候,洞主有没有穿衣服,奈何有些话又不是她们两个该问的。 虽然两人清楚知道自己只是洞主的侍女,无权干涉什么,可还是有点吃味,觉得洞主沐浴的时候只有她们两个才能进去,别的女人,尤其是府主的侍女跑进去算怎么回事?不知羞耻! “洞主,没什么事吧?”阎修在旁问道。 苗毅沉吟中摇了摇头,答非所问道:“去海边看看造好的船。” 码头和船造好后,阎修禀报过,可惜苗毅一直没时间去看看。 ; 第一零七章 乘风破浪 阎修试着问道:“洞主准备出海吗?” 苗毅点了点头,阎修明白了,转身离去取自己的坐骑去了。 一旁的雪儿忍不住问了句,“洞主何时回来?” 苗毅回头看了看俩丫头,稍微思索了一会儿,笑问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俩丫头连忙点头,苗毅笑道:“去收拾换洗衣服。” “是!”两丫头二话不说,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就各自收拾了一只包裹出来。 估计是怕外面冷,两人毕竟才刚踏入修行的门槛,各披了件一黑一白的毛茸茸裘皮大衣,都是东来城供奉的好料子做的。 苗毅将两人的包裹收入储物戒内,随后招了黑炭过来,翻身上马,回手又将两人逐一给拉到了后面坐好。 两人还是第一次坐上龙驹,脸上显得有些兴奋,不过也不是没有见过龙驹是怎么骑乘的,有模有样地学着用一双脚踩在了黑炭两侧一条条的甲骨上当踏板。 龙驹的体长足足比一般马匹大上半个身长,坐三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外面传来一阵龙驹飞驰而停的声音,苗毅知道是阎修来了,回头道:“抱紧了。” 千儿立刻伸出两手抱住了苗毅的腰,侍候洞主沐浴的时候哪没碰过,早就习惯了,抱抱也不害羞,雪儿又抱住了千儿。 黑炭在院子里前冲几步,突然窜空而起,飞跃过一栋栋屋顶,惊得两丫头失声惊呼。 幸好有苗毅的法力加持,否则两人非要被突然甩下来不可。 一落到大殿外的广场上,等候的阎修有点惊讶,没想到洞主还带上了两位侍女,眼见洞主驾驭黑炭急速而去,他立刻尾随急追。 大地白茫茫一片,正是冬季,寒风凛冽,龙驹奔行的速度奇快,两丫头只听到耳畔呼呼风声,周边景致飞快后退。 有苗毅的法力加持,两人倒也不觉得冷,反而是一脸的新奇和兴奋,很喜欢这种感觉。 “等你们的修为足够驾驭龙驹时,给你们一人弄一匹。”苗毅回头笑道。 “谢洞主!”俩丫头笑嘻嘻,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以龙驹的速度,没有花太长的时间便到了波涛阵阵的大海边。 所谓的码头是依海边高耸的礁石山崖开凿出的一个洞窟。 留了两个丫头在外面,阎修领着苗毅沿着一条石阶进入了洞窟内。 里面的光线不怎么样,不过两人法眼一开,看得清清楚楚。 洞窟内颇有点冬暖夏凉的味道,一条双层楼船静静停泊在山腹中,一看就知道建造起来花了不小的人力。 登上船到处看了看的苗毅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与阎修嘀咕耳语几句,阎修先是一怔,旋即点头领命。 随后阎修仔细教了他怎么驾驶这条船,以及如何用油脂来保养。 两人出了洞窟后,苗毅留了几人在海边,独自驾驭龙驹去了东来城。 龙驹没有进城,他一个人到城里采购了一大堆东西放进储物戒,又离城驾驭龙驹回到了海边。 他这次把两个丫头和黑炭都牵进了巨大的洞窟内,一起带上了船,两丫头摸黑在船上不敢乱动,站在原地老老实实。 苗毅则把黑炭拉到船尾的内仓,用枷锁把黑炭栓在了一只绞盘边,黑炭有点不情不愿,被苗毅亮出小螳螂一威胁,立刻老实了,开始拖着枷锁绕着绞盘转圈跑,它就是整艘船的动力,有够倒霉的。 船尾水底的螺旋桨渐渐加速转动,苗毅亲自掌舵,楼船乘风破浪,呼地冲出了海边山崖。 站在甲板上的千儿和雪儿踉跄连连,陡见天日,眼见自己在大海上乘风破浪,兴奋不已。 身为动力的黑炭跑得越快,船就航行得越快,不过这种绕圈跑的滋味不好受,奈何这种船就是为龙驹量身打造的,一般的马匹没那么大的力气和耐力。 苗毅随后也现身在甲板上,对山崖上的阎修挥了挥手,阎修拱了拱手跳上龙驹而去。 对苗毅来说,这次与范仁芳和方子玉交手纯属侥幸,先不说有小家伙们帮忙,如果不是刚好修为突破到了白莲二品,早就被范仁芳那偷袭的一击给打个半死,事后也无法凭着白莲一品的修为抵御两人的隔空法力攻击,等于是捡了条命回来。 因此越发体会到了提高自身修为的重要性,可是呆在东来洞修炼感觉有些不安全。 苗毅已经和阎修讲清楚了,此去既是修炼,也是避祸,因为和熊啸撕破了脸,担心熊啸暗地里对自己下毒手,虽然有杨庆出面,也许熊啸暂时不会动他,可这事说不清楚。 就像他对青菊说的,自己只要有机会不会放过熊啸,可自己毕竟很难找到机会,人家熊啸随时都有机会,所以还是稳妥点为妙,总比到时候避之不及的好。 东来洞的事情,苗毅暂时全权托付给了阎修,特意交代,如果有人问起他,就说他到山里面修炼去了。 之所以把两丫头一起带上,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个人恩怨连累两丫头,其他修士遇到强敌还可以投降,侍女之类的下场无非是沦为玩物,浮光洞被攻破后,就有不少侍女下场凄凉。 千儿和雪儿兴奋不已地在船上跑上跑下,指着周围的海景叽叽喳喳。 苗毅可没那心情,海景有什么好看的?他在海上呆了足足十年,之所以躲到海上修炼是因为不容易被找到。 摸出一块玉牒查看其中的海图,这都是之前让阎修帮自己准备的,从东来城各海商手中收集整合到了一起。 查询着玉牒中星罗棋布的海岛,最终确定了目标地点,回头亲自掌舵。 一天后,船停泊在了一个无人的海岛边,确认海岛上有可以饮用的泉水后,苗毅扫平了礁石地面,砍来树木做滚木,再砍了藤萝编织成了绳索,和黑炭一起将大船给拉上了岸,加以树木固定和掩饰。 这些粗活两个侍女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干看着,有点搞不懂洞主为什么这样做,船不是应该呆在海上吗?为什么要拉到岸上来? 两丫头很快发现这次出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玩,也没有其他侍女可以给她们指使,洞主竟然在这里开凿了一个山洞闭关修炼,成了名符其实的洞主。 第一零八章 吃晶币的小家伙(一) 而这里也没有人欣赏她们俩的打扮,洞主也不搭理她们两个,只知道不停修炼,两人在照顾苗毅的饮食让其安心修炼之余,自己也慢慢进入了修炼状态。 海岛上野兽横行,不过却不敢靠近这一带,黑炭像只看门狗一样,有敢上门找事的,立刻兴奋得跟什么一样窜起,撒欢地甩尾巴、蹦蹄子,就像猫抓老鼠一样,乐此不疲的追逐。 何况那一百只小家伙此时也成了放养状态,闯入这一带的野兽很容易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黑炭也不需要人照顾,想吃什么的时候,不需要向任何人打招呼,自己钻进海里去折腾,吃饱了又跑回来打盹,它倒是非常喜欢这种四面环海无人打扰的生活,貌似游泳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它自己吃饱了之余,偶尔还会从海里拖上一条大鱼上来,让其他人改善一下伙食。 苗毅每个季度会出关一次,独自驾着木排施法乘风破浪而去,悄悄回一趟东来洞,过问下地盘上的情况。 其实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什么事,就是召集部从露个面,证明咱还在,随后又悄悄神隐消失。 海上骄阳万里,碧波万顷,一望无际,站在山顶树荫下眺望四周海面的雪儿突然惊喜道:“姐姐,洞主回来了。” 犹如踏波的苗毅独自破浪而来,俩丫头立刻跑下了山。 踩着三根原木捆绑的木筏的苗毅跳上岸来,两丫头双双行礼道:“洞主!” 苗毅笑着点了点头,领着两人回了洞府,走到洞府入口时,信手一挥,上百只小家伙立刻从储物戒里冒出,嗡嗡振翅飞到了一旁的树干上躲阴,似乎还是不太喜欢阳光。 进了洞府的苗毅连声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盘坐在了石榻上,继续修炼。 两丫头面面相觑,似乎有点失望,特意精心打扮了一下迎接洞主回来,可洞主似乎没看见。 洞府外,一道虚幻的人影渐渐凝现,不是别人,正是风华绝代的老白,犹如从梦境中出现,两鬓下垂的霜白以及青素披风无风自动。 负手而立的老白缓缓抬头,一双深邃的星眸落在了趴在树干上的小家伙们身上,微微颔首道:“差不多了。” 只见他亮出手掌,一把金晶从他掌中徐徐飞起,飘到了小家伙们面前晃了晃。 小家伙们立刻扭动着脑袋,头顶触须摇动得越来越快,似乎发现了什么美味佳肴,一只只振翅飞起,扑向悬浮的金晶。 老白信手一挥,金晶无声落地,蜂拥而来的小家伙们立刻扑到地上,逮住金晶嘎吱嘎吱啃咬,吃得不亦乐乎。 洞府内脚步声传来,千儿和雪儿走了出来,两人嘴巴微微有点撅起,似乎对苗毅的不搭理相当失望。 负手而立的老白云淡风轻地偏头看向两人,微微摇头一笑,真正是一笑倾城。 两个丫头似乎压根就没看到老白,老白明明就站在她们的眼前,可她们的注意力却在地上,对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视若无睹,对女人来说简直是暴殄天物,反而双双目瞪口呆地盯着地上抱着金晶啃咬的小家伙们。 带着微微笑意的老白身形渐渐模糊,如虚影般慢慢消散于无形。 “姐姐,它们这是怎么了?”雪儿惊讶抬头道。 “不知道!”千儿摇了摇头,赶紧提着裙子跑回了洞府里面。 不一会儿,暂时中断修炼的苗毅跟在步履匆匆的千儿身后出来了。 “洞主,就在这里,你快看,它们竟然在吃钱币。”千儿指着地上的小家伙们说道。 盯着地上的苗毅愕然,慢慢蹲了下来,瞅着贪吃的小家伙们一阵狐疑。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小家伙们怎么可能吃这么坚硬的东西,须知晶币的硬度相当高,修士炼制法宝时想提取出其中的精粉都相当困难,可见晶币的坚硬程度如何。 然而那‘咯吱咯吱’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却是清清楚楚。 苗毅不得不伸手拨开几只小家伙,抢了一只金晶到手上查看,谁知那几只小家伙似乎还很不高兴,向他发出了抗议的情绪,见抗议无效,又转头挤入同伙之间抢食。 捏着金晶翻来覆去观看的苗毅啧啧不已,金晶上明显已经被咬出了豁口。 “爪牙已经这么锋利了?”苗毅伸手抓了一只小家伙在手中观察,发现节肢和那咀嚼式口器的确和早先刚孵化出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能看出明显的质感,个体也稍微大了点。 手掌一翻,亮出一只匕首来,把刀锋压在了小家伙的嘴上,受到压迫反抗的小家伙连啃带咬,嘎嘣!刀锋豁了个米粒口子出来。 “啧啧!这么小就如此变态,长大了还得了!”苗毅稀奇两声,放了小家伙,金晶也扔回了地面,起身问两女,“这些钱是你们扔给他们吃的?” 他知道手下部从孝敬了两女不少的钱币,就如同他孝敬青菊她们一样。 两人连忙摇头摆手,“不是我们,我们也是刚出来的时候才发现。” “不是你们?”苗毅皱了皱眉,双方在一起这么久了,他知道两丫头不会骗自己,可这钱是哪来的? 看看四周,黑炭还躺在洞府一侧打盹,蛇尾巴一甩一甩的。 不对呀!如果有人到了这里,别说黑炭那厮会报警,如今的小家伙们也会传递讯息给自己,把它们放养就是让它们发挥这个作用的。 “会不会是你们无意中落下的?”苗毅问道。 无意中?两丫头不敢肯定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可不能不确定,万一有外人来到自己身边都不知道,那可太危险了,苗毅警惕地环顾四周道:“数数你们的钱有没有少。” 俩丫头平常压根就没有用钱的地方,在东来洞吃穿不愁,各种衣料首饰只要想要,东来城就会送来,不需要她们掏钱,在这海岛上就更是如此,有钱也没地方买东西。 所以两人身上基本上是不随身带钱的,快步回了洞里面,找到了钱袋子清点一遍。 提着钱袋子出来后,两人弱弱道:“少了十几枚。” 苗毅松了口气,指着两人点了点。 第一零九章 吃晶币的小家伙(二) 洞主虽然没有任何指责,但两丫头有点委屈,觉得真不是自己干的,因为两人平常就不碰钱,想不通自己的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黑炭干的?两人悄悄瞥向趴洞口甩着蛇尾悠闲打盹的家伙,那家伙最不老实了。 小家伙们还趴在地上‘咯吱咯吱’啃咬不停。 雪儿不无担忧道:“洞主,它们会不会吃坏肚子?” 她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既然是她们的钱落在了这里,要是把小家伙们给吃坏了,到时候洞主搞不好会怨她们。 苗毅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这晶币其实就是蕴含了精粉的坚硬矿石,又是石头又是精粉的,不吃坏肚子才怪了,遂迅速挥袖施法,将小家伙们荡开到一旁,收了地上的金晶而去。 谁想这下如同捅了马蜂窝一样,小家伙们跟着飞进了洞府,在他头顶上飞着绕,不断发出要吃的情绪。 苗毅只好让两丫头切了块鲜肉给它们,谁知它们连碰都懒得碰,就是赖着苗毅要吃晶币。 苗毅给它们闹得没办法,这样闹下去压根没办法静心修炼。 最终不得不投降,将之前收的那一把破损晶币给扔了出去,让它们吃去,还冷哼一声,“到时候吃出问题来了可别怪我!” 这一吃就足足吃了三天,小家伙们才将十几枚金晶给吃完了,挺着硬邦邦的肚子终于消停了。 一枚金晶足足抵一万白晶,也就是说,十几万白晶就这样报销了。 钱都是小事,苗毅目前不缺这点钱,主要担心它们吃坏肚子,每天都出来看看它们,结果发现它们肚子慢慢瘪了下来,似乎能消化掉,还能吃其他肉食,也就放心了,也没当回事。 谁知小半个月后,一阵嗡嗡的吵闹声又在盘膝打坐的苗毅头顶上响起,小家伙们又吵着要吃晶币。 苗毅跳下石榻发飙了,“几天功夫吃掉十几万,还想吃?我看你们毛病出来了,没有了!” 关键你说没有也没用,小家伙们的智商和人类不能比,就是哭爹喊娘地不断在那闹,就是要吃。 苗毅有点受不了,被闹得实在没办法,关键和这些妖孽你无法讲道理,只能又撒了一把金晶出去,这才让整个世界清净了下来。 然而清净只是暂时的,又一个小半个月后,小家伙们又来闹了。 “我说你们不是吧?还没完没了了,再给你们这样吃下去,我整个东来洞都要被你们吃垮了。” 话虽夸张,但是心情可以理解,他还想多攒点钱,待以后也炼制出一件法宝来。 可这些小家伙又不懂讲道理,你再大的道理也是对牛弹琴。 被闹得没办法了,金晶苗毅舍不得给了,试着扔了一把白晶出去。 嘿!有效,小家伙们蜂拥而去,一样逮住啃咬,感情是只要是晶币就行,倒也不挑食。 苗毅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如果是专吃金晶的话,养这些小畜生还真够肉疼,白晶倒是没关系,一块金晶兑换上一万枚可以让它们慢慢吃去。 只是令苗毅有些奇怪的是,小家伙们为什么会对晶币感兴趣,如果说想吃硬点的东西,外面乱七八糟的石头多的是,为什么是晶币? 想不通没关系,总算把这些小家伙们给安抚了下来,不用影响自己的修炼,这才是最重要的。 chun去,夏至,秋别,冬来。 海上洪波涌动,寒风瑟瑟,又是一年过去。 盘膝闭眼在洞府石榻上的苗毅徐徐睁开双眼,吐出了嘴中的中品愿力珠,这颗集万人一年愿力的愿力珠已经变得小小。 他如今炼化愿力珠的速度差不多是五个月能炼化两成,也就是两个来月就能炼化一颗下品愿力珠。 来到海岛上后,老板娘赠送的中品愿力珠已经炼化了差不多四成多一点,而在来到海岛之前,他就炼化了将近两成,加起来这颗中品愿力珠已经炼化了六成。 苗毅自己默默内视盘查过自己的法源,估摸着把剩下的四成给炼化差不多就能突破到白莲三品的修为。 不过今年是无法再继续炼化下去了,必须得出关了,东来洞收缴愿力珠的日子到了,又要押送愿力珠去镇海山,他这个洞主必须要出面主持。 已经习惯了朴素打扮的千儿和雪儿又打扮得端庄可人,两丫头的身子骨似乎也长开了不少,隐隐有了女人的风韵。 之前已经得到苗毅通知要回东来洞,两人已经将东西收拾妥当了,跟在苗毅身后走出了洞府。 小家伙们不愧是冥螳螂的子孙,似乎特别喜欢yin寒的冬季,冬天一来立马变得活跃,肆虐海岛,在林中到处乱飞。 苗毅闭眼一会儿,才用意念将小家伙们给招了回来,亮出手掌。 一只只小家伙陆续飞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储物戒中。 “咦!”苗毅突然惊奇一声,似乎发现了点什么,伸手抓住了一只小家伙观看。 小家伙已经长大了不少,虽然仍旧是麻色,看起来和普通螳螂无异,但是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小家伙的体表竟然隐隐泛着一层貌似金属的光泽。 尤其是捏在手里的手感,以前捏的时候,小家伙的身子骨感觉有些柔嫩,可现在明显已经变得硬邦邦,就像是石雕,很显然抗击打的能力比以前不止强了一点点。 苗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隐隐有些明白了小家伙们为什么喜欢吃晶币,怀疑是不是和晶币中的精粉有关…… 一时间无法确认其中的真正原因,手掌一翻,将小家伙全部给收入了储物戒中。 来到避风港,移除了遮掩大船的树木,到船尾一脚踢飞了支撑的树木支架,走到船头稍微一施法,整艘船便从滚木上轰隆滑入大海。 苗毅领着俩丫头飘然落在船上,如今俩丫头的修为虽然还未进入品级,但是蹦上个几米远已经不成问题了,已不是当初的柔弱少女可比。 黑炭似乎知道船一下海将意味着什么,自己又得做绕圈跑的苦力,徘徊在岸上,似乎有点不愿上船。 苗毅懒得跟这天生没有‘龙驹人品’的死胖子废话,信手一挥,几只小家伙从储物戒中射出,嗡嗡振翅拦住了黑炭逼迫。 ; 第一一零章 白莲三品 黑炭顿时有些惊恐,打着响嚏左右回头,四蹄不安地慢慢后退。 它已经不止一次领教过小家伙们的厉害,每当它不老实的时候,苗毅就用小家伙们来收拾它。 面对小家伙们的黑炭很悲催,它的速度虽然快过小家伙,但是在这海岛上耐不住小家伙的数量多,围追堵截,随时能拦住它下毒手。 黑炭钻进海里也没用,小家伙们在水里的速度可比它快多了,而且在水里中招的滋味可比在岸上凄惨得多,苗毅如果不下去救它,能淹死在海里。 被逼无奈之下,黑炭只好回头,健蹄一蹬,飞身落在了船上,低着脑袋,被小家伙们押着乖乖进入了船尾内仓,老老实实让苗毅上了枷锁,开始绕着转盘转圈跑,天生的超级动力…… 经过一天的航行,楼船回到了礁石山崖内的‘船坞’。 苗毅一骑载着千儿和雪儿飞速返回东来洞。 海岛上的生活显然和东来洞物资丰沛的生活不能比,再次归来的千儿和雪儿兴奋不已,对她们来说,这里是她们的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两丫头立刻从各修行府邸调了一名侍女过来,打扫庭院的卫生。 这是两人身为洞主侍女享有的权利,整个东来洞的侍女以她们两个为尊。 不过洞主寝居内的卫生就不需其他人代劳了,这是她们两个才能进入的地盘,其他侍女她们不允许进入。 其实这里的卫生阎修经常会找人来打扫,可是俩丫头非要对其他侍女显示自己的存在,这和两丫头迟迟没有被苗毅收房有关,两人想通过什么来证明自己依旧是这里的女主人,虽然没被洞主收房。 两人殊不知,若不是苗毅把东来洞的部从给收拾得服服帖帖,两人还真未必能调动其他侍女,她们的身份地位永远是跟着主人水涨船高的。 苗毅从来不关心**的事情,今年的愿力珠收缴后,只留下了单表义和邱绍群看守东来洞,其他人全部带上了赶往镇海山。 原因无它,自然是多带点人保险。 风雪长途,匆匆赶到镇海山,苗毅独自前往镇海大殿,被绿柳引进上了山主秦薇薇最喜欢呆的阁楼之上。 阁楼内,一身白衣如雪的秦薇薇正和另一位洞主公孙羽温和笑谈,苗毅也早有耳闻,这位公孙羽是山主秦薇薇最欣赏的一位洞主。 不过一见到苗毅的出现,秦薇薇顿时变得冷冰冰,没什么好脸色给苗毅看。 红棉、柳绿确认了上缴的东西后,秦薇薇查看过东来洞的奏表,放在一旁,不冷不热道:“苗洞主,你今年就不用去南宣府了,回你的东来洞去吧。” “是!”苗毅正巴不得,省得撞见熊啸又出什么麻烦。 拱手行礼退下时,心里却补了句…jiān夫yin妇、狗男女! 公孙羽倒是一脸笑意,温文尔雅地向苗毅拱手抱拳打招呼,越发显得不冷不热的苗大洞主不咋样。 无论是人品还是风度,落在秦薇薇的眼里,两人明显是天差地别。 秦薇薇看向苗毅的眼神中,有难以掩饰的厌恶。 也不仅仅是公孙羽,苗毅离开后殿遇见的其他洞主,都主动笑着和他抱拳打招呼。 自然不是因为大家改变了对苗毅的看法,而是去年苗毅一场血战,已经是名震整个南宣府。 须知熊啸的实力在整个南宣府都不弱,其麾下的洞主实力自然也不差,可是熊啸手下的两位洞主却被苗毅一人给斩杀,现在谁还敢耻笑苗毅? 苗毅也摆出笑脸回礼客套,没有在镇海山逗留,率领一众属下又迅速返回东来洞。 经过这次,苗毅算是明白了,想得到人家的尊敬就要拿出实力来,没实力谁都不把你当回事! 哪天等老子成为了能和你平起平坐的山主,看你秦薇薇还凭什么给老子脸色! 快马回到东来洞,苗毅又把东来洞的事情托付给了阎修,回头带上千儿和雪儿再次神隐了,去处自然依旧是那座海岛。 只是千儿和雪儿有点失望,家里才刚打扫干净呢…… chun去chun又来。 chun潮退去,炎夏酷暑,秋风萧瑟。 秋意正浓时,千儿和雪儿有点诧异,因为几乎日夜不停只知道勤奋苦修的洞主竟然出洞了,独自慢慢走向大海。 两人静静跟在后面,只见洞主默默站在海边礁石上,衣衫在风中猎猎,身形显得有些寂寥,不知道洞主在想什么。 历时十个月,那颗中品愿力珠终于完全炼化了,而苗毅的修为也如愿以偿地达到了白莲三品。 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不出他所料,修为达到白莲三品后,内视查探过体内的法源,发现想再突破到四品所需的愿力珠果然又翻倍了,差不多还需要二十颗下品愿力珠才能保证突破到四品。 如此推算下来,突破到五品需要四十颗,突破到六品则需八十颗,依次推算下去,将会是个天文数字,靠一个洞主的每年分成,等自己突破到青莲境界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老二和老三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没那么多时间像别的修士那样安安分分利用漫长岁月慢慢修炼,何况熊啸也不会让他一年又一年慢慢耗下去,肯定不会让自己慢慢壮大,换了自己是熊啸也不会坐视。 “马无夜草不肥,必须要去冒险试试了……” 站在山崖上的苗毅深吸一口气,毅然转身回了洞府,扔了颗下品愿力珠到嘴中。 修为达到白莲三品后,炼化愿力珠的速度又加快了,苗毅估计炼化一颗最多只需两个月。 加上这两年的分成,他手上还有七颗下品愿力珠。 千儿和雪儿无语,发现洞主真是个修炼狂,就出来这么一会儿,又回去埋头修炼了。 两人多少也受到了苗毅的影响,实际上大部分的时间也在修炼,至少这样能打发无聊的时间,不至于呆在这岛上难熬。 两个月后,成功炼化了嘴里愿力珠的苗毅再次出关,又值一年过去,冬季来临。 三人回到东来洞后,千儿和雪儿估计洞主那个修炼狂去了镇海山回来后又要去海岛修炼,没了上次打理庭院的兴致。 ; 第一一一章 兵发星宿海(一) 辛辛苦苦再次率人赶到镇海山的苗毅,一如既往被秦薇薇给无视了。 苗毅对此已经习惯了,不过这样很好,没自己什么事,有更多的私人空间干自己的事。 率领部从飞蹄疾驰出镇海山山门,苗毅回头看了眼郑金龙,后者会意,驾驭龙驹与洞主并肩齐驱。 “熊啸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苗毅传音问道。 他已经命郑金龙和蓝玉门那边取得了联系,关注熊啸及其手下的动静。 蓝玉门弟子遍布整个南宣府的各个洞府,熊啸本人及其手下有什么动向,蓝玉门都能掌握得**不离十。 而这次带着郑金龙前来镇海山,就让郑金龙和镇海山这边的负责人进行了沟通。 郑金龙知道他在担心熊啸暗中下黑手,传音回道:“洞主放心,我已经请得师门协助,少太山任何人员的动向都能掌控,有任何人行踪不明,都会有人向我们示警,目前熊啸还没有任何异常动作。” 这话有点给自己脸上贴金,他还没那资格让整个蓝玉门协助,纯因蓝玉门想利用苗毅,才愿顺水推舟。 “很好。”苗毅放下了心,开始也有点担心郑金龙的面子不够说动蓝玉门帮忙,现在有了蓝玉门帮忙,只要能掌握熊啸及其手下的动向,不怕熊啸能闹出什么鬼来,否则来往镇海山都有点提心吊胆。 一伙人快马回到东来洞,苗毅快步回到自己的修炼静室稍作准备后,招来雪儿道:“请阎修过来。” “是!”雪儿应声离去。 没多久,阎修快步而来,拱手道:“洞主有何吩咐?” 苗毅挥了挥手,屏退了静室内的千儿和雪儿,招手让阎修靠近了,目光沉静地盯着他果断道:“我准备率领东来洞部从去星宿海狩猎,你意下如何?” “啊……”阎修失声,一脸苦笑,他早就猜到了洞主有这个企图,只是洞主一直不承认而已,不得不苦口婆心劝道:“洞主,星宿海是极度凶险之地,每届的‘星宿海戡乱会’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凭我们东来洞的实力只怕是有去无回,还请洞主三思。” 说白了,就是我们的修为太低,去了是找死。 “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我。”苗毅大手一挥,态度决然,“我之所以提前告诉你,是因为信任你,也没有打算带你去星宿海冒险,我不在的时候,想把东来洞托付给你照看。” “……”阎修不知道是该感激他的信任,还是该怎么样,只是有些想不通,“洞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苗毅颔首道:“但说无妨!” 阎修说:“洞主,您的洞主之位虽然低微,可也是让天下大多数修士羡慕的起点,加上您有府主杨庆的信任,您只需安安稳稳修炼下去,一两百年后,待到修为上来了,一个山主的位置跑不了,何不耐着性子逐渐慢慢升上去,未来可期,为何还要如此玩命?我看您也不像是有与天下群雄一争高低的野心,就算您有此野心,说句不当说的话,天下修士中屡屡有惊才绝艳之辈出现,但是最后能雄霸一方的毕竟是少数,不如稳妥点循序渐进的好。” 苗毅摇头道:“和野心无关,还记得在浮光洞时,我向你说过的弟弟妹妹吗?” 阎修点头,“记得!” “我还曾记得罗珍告诫我说,在你修为没有达到一定境界有足够自保能力的时候,最好不要再向外人提及你弟弟妹妹的事情,一旦有事,容易受人把柄,成为你兄妹之间彼此被人要挟的软肋。”苗毅抿了抿嘴唇,“这话我一直记得,可我很想找到他们,把他们给接到东来洞,只是我自己的处境都好不到哪去,连自保都困难,现在就算找到他们也无法照顾他们,我只能一直忍着。” 提到罗珍,阎修一阵黯然沉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道:“我明白了,不知洞主此去准备何时归来,万一上面有所发现,问及您去了哪里,我又该如何回答?” “归期不定,但求能活着回来。如果上面发现了我不在,你尽管说我去了星宿海狩猎,只要我能活着回来,有杨庆在背后撑腰,秦薇薇不能把我怎么样。” 阎修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这位洞主大人只要是想做的事情,从来都不惜拼命。 “洞主,您想过没有,郑金龙他们一旦知道您是要带他们去星宿海狩猎,未必会追随您去,到时候您一个人未必压得住他们。” “是吗?”苗毅抬手施法,抹去了眉心的灵隐泥,一朵花开三瓣的白色莲花幻影栩栩如生在他的眉心,冷哼一声道:“违命者杀!如今,就算他们联手也未必是我对手,我能杀范仁芳和方子玉,难道还杀不了他们几个?他们若是有那个胆子,不妨试试看,定让他们知道苗某手中枪有多利!东来洞不服我号令者,就是我的敌人,苗某对待敌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他早就想去星宿海狩猎,只是知道自己当初的法力微末,难以服众,不得不暂时忍耐。 如今修为突破到了白莲三品,不需帮手,仅凭手中一杆枪,他就有信心让整个东来洞部从心服口服! 阎修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眉心的莲花幻影,可谓是相当震惊! 这才几年?阎修真的没想到苗毅的修为就已经突破到了白莲三品! 按照常理推算,修为越高的人,炼化愿力珠才会越快,一般的白莲一品修为,炼化一颗下品愿力珠至少得一年时间,可是洞主大人的炼化速度明显快于正常速度。 这需要好的修行功法相助,功法好坏的最大区别就在于炼化愿力珠的速度,修行界屡屡冒出的新秀无一不是如此,不知道洞主的修行功法是什么品级的。 阎修现在有点明白了洞主为什么非要去星宿海冒险,道理很简单,区区东来洞的愿力珠分成已经不够洞主使用,而洞主的实力也不足以吞并周围领地来获取愿力珠。 第一一二章 兵发星宿海(二) “我修为突破到白莲三品的事情暂时不要外泄。”苗毅交代一句,收敛了眉心的莲花幻影。 两人一阵嘀嘀咕咕密谋后,一起离开了静室。 在外面见到千儿和雪儿,苗毅又驻足沉吟了一会儿,拿出两颗愿力珠分别赐给了两个丫头。 两丫头知道这是好东西,等到自己的法源炼成后,对自己的修为大有帮助,自然是一脸欣喜地谢过洞主。 阎修只是看着,什么话都没说,知道苗毅这是在给自己万一回不来做准备,两枚愿力珠是对两丫头情分一场的交待。 目送两丫头离去召集东来洞修士集合出发。 没多久,东来殿外的广场上,郑金龙、王子法、朱天表、邱绍群、单表义、商又来、候胜、南思思和王秀琴,一个个手提武器驾驭着龙驹列队。 连看守山门的都被召集来了,不过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洞主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从库房慢慢走来的苗毅,已经把东来城送来的年礼装了满满一储物戒,来到大殿外招了黑炭出来,翻身上马,回头瞥了眼拱手送行的阎修,大手一挥道:“出发!” 一帮莫名其妙的人跟在他身后风驰电掣而去,龙驹蹄声如雷,气势如虹。 千儿和雪儿只觉得洞主威武,丝毫不知洞主此去何日才是归期。 途中,郑金龙最终还是忍不住疑惑,追在苗毅身后问道:“洞主,我们这是去哪?” “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苗毅没有透露一点口风。 一伙人驰骋到海边,一个个牵着龙驹进了‘船坞’登船。 这艘楼船的存在对大家来说不是秘密,大家只是好奇要乘船去哪。 有了其他人的龙驹登船,自然用不着洞主大人的坐骑来当楼船的动力来源。 何况其他人的龙驹也比较听话,主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像黑炭没有身为主人坐骑的觉悟。 看见别人受苦,黑炭却来了精神,平常要苗毅威逼利诱才进动力仓的厮,屁颠颠主动钻入舱内,对成为劳力的某人坐骑‘希律律’炫耀两声,又朝‘人家’扭扭屁股,甩甩尾巴,才出去了,一副让‘人家’好好干的样子。 候胜掌舵,按照苗毅的指示,船一出海,直接向东南方向驶去。 船上龙驹在甲板边的栏杆旁面朝大海老老实实听主人话站了一排,只有黑炭懒散惯了,不时挤入其中,脑袋撞撞这个,屁股顶顶那个,又在甲板上到处乱溜达,神气活现,就是有点胖。 众人已经习惯了这条经常在东来洞到处瞎逛没有一点纪律性的洞主坐骑,东来洞的花花草草被这厮破坏了不少,甚至还跑到大家的修行府邸中搞破坏,躺在人家的花圃中打盹。 如果不是苗毅的坐骑,大家早就有宰掉这厮的念头,坐骑没有个坐骑样,都是被洞主给惯的。 楼船最顶层的甲板上,大家站在苗毅的身后面朝大海乘风破浪。 王子法等人朝郑金龙使了个眼色,郑金龙只好勉为其难地走到苗毅身旁再次问道:“洞主,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苗毅慢慢转过身来,面对众人微笑道:“诸位不是一直惦记着愿力珠的其它来路吗?本洞主未曾忘记自己的承诺,此去正是与诸位有福同享!” 众人顿时眼睛一亮,难道是去弄愿力珠? 又听苗毅继续说道:“只因此事事关重大,怕有人走漏消息,事先才不告知诸位,还望诸位不要见怪。” 做惯了‘高高在上’的洞主,面对众人说话是越来越有洞主的味道了。 “洞主言重了!” “洞主英明,事关重大,理当如此!” “洞主尽管做主,我等听从号令便是。” 欣喜不已的众人一个个眼睛发亮,在那阿谀奉承拍马屁。 商又来、候胜、南思思、王秀琴四人更是激动。 这两年过的苦啊,本来四人每年有两粒愿力珠的,奈何突然空降了一个郑金龙来,硬是轮流从四人头上每年剥出三粒来给郑师兄。 说是说等洞主有了其他愿力珠的来路再补还到他们头上,可是左不见洞主有反应,右也不见洞主有反应,又不敢对洞主及师兄有意见,只好憋在心里,还以为之前只是洞主降服他们的手段,压根就没有所谓的什么愿力珠其他来源,没想到这次洞主洪恩浩荡,真要去弄愿力珠,可谓是喜出望外。 再看向洞主大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只是郑金龙多少还有疑惑,试问道:“不知洞主要去哪里弄……” 苗毅冷眼扫来,淡淡打断道:“你很想先知道底细?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没有,没有!”郑金龙连忙摆手,知道犯了忌讳,不敢再问下去了。 其他人尽管也有疑惑,不过都知道这种秘密洞主肯定想掌握在自己手里,不会轻易泄露,于是也就没人再多嘴了,反正到时候有愿力珠就行。 几人中的单表义多少有点郁闷,没想到洞主是带大家去干这事,他现在是杨庆派到东来洞的‘奸细’,一直在定期将东来洞的状况秘密上报。 现在好了,洞主突然这么来一下,人已经到了海上,他连把消息给传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闲聊几句后,听了一阵马屁话的苗毅下了楼,走进了自己的单间,船上最大的单间自然是属于他这个洞主的。 日出又日落,白天看海,夜晚看繁星夜幕,感知天地无垠。 日复一日过去,众人轮流掌舵,轮流让自己的龙驹坐骑做楼船的动力。 有龙驹为动力,楼船在海上一路乘风破浪,速度飞快。 而苗毅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船舱内打坐修炼。 一群修士倒也不惧海上漂泊的日子枯寂无聊,正好用来修炼。 不过一个月后,船仍旧没有靠岸的迹象,以龙驹为动力的船速来说,这极不正常。 众人渐渐从航向上发现了不对,这去向似乎是去妖国,尤其像是妖国最混乱的地域…星宿海! 大家又不是初出茅庐的修士,从航向上渐渐看出了端倪,隐隐怀疑洞主所谓的愿力珠来源会不会是去星宿海狩猎? 第一一三章 兵发星宿海(三) 有了这个猜测后,大家都吓了一跳,星宿海那鬼地方可不是大家的修为能去的,每一届的‘星宿海戡乱会’,青莲级别的修士都要死上一大堆,又岂是他们能去虎口拔牙的,去了简直是找死。 这次谁都坐不住了,不得不让郑师兄带头,去找洞主一问究竟。 “什么事?” 盘膝在榻上的苗毅盯着敲门而入点头哈腰的郑金龙及其他尾随而入的人。 众人慢慢挤入房间,郑金龙犹犹豫豫道:“洞主,大家伙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洞主。” 苗毅不动声色道:“有话直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郑金龙拱手抱拳道:“敢问洞主,我们可是去妖国的星宿海?” 苗毅就知道时间久了肯定要露馅,颔首道:“不错,正是要去星宿海狩猎。” “啊!” 洞主回答得如此直接,果然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却把众人给吓得脸色一变,失声惊呼。 郑金龙急声道:“洞主,此事万万不可,星宿海是妖圣姬欢的龙兴之地,姬欢对星宿海的妖孽一向放纵,以至星宿海各种妖孽横行无道,绝非我等修为可擅闯,还望洞主三思!” 一帮人也连忙出声劝阻道:“洞主,去不得呀!星宿海太危险了……” 苗毅面无表情地听着,一声不吭,等到大家七嘴八舌之后,才淡淡问道:“都说完了?” “洞主,去不得呀!”南思思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弱弱补了一句,女人就喜欢占这便宜。 “既然大家都不想去,我也不勉强大家,你们途中可注意观察,如果有商船路过,不妨搭船回去,我一个人自去便可,就不劳大家随我去冒险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苗毅目光扫过众人,冷哼道:“到时候我带回去的东西,是我一个人的,可没你们的份,到时候别说我这个洞主说话不算话!”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就凭你的修为,你一个人也敢去星宿海狩猎? “哼!要不是当初有过承诺,我压根就不想带你们来,独自来往星宿海,本洞主也不是第一次,我自有应对的办法,不需要有人陪。好了,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都退下吧。” 苗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副别打扰我修炼的样子。 大家的脚步却挪不动,都从洞主的话里听出弦外之音,一个个恍然大悟,想起了当初苗毅手中的那颗中品愿力珠。 是啊!洞主如果不是有路子,又如何敢一个人来往星宿海?肯定是有什么安全的路子,否则不会如此胸有成竹,那大家还怕什么? 见没人离去,苗毅皱眉道:“怎么还不退下?莫非还想我送你们回去,或是逼我跳海把船让给你们?” “绝无此意!”郑金龙连忙摆手,正色道:“我等皆是洞主的手下,岂能眼睁睁看着洞主一个人去冒险,既然洞主已经做出了决定,洞主不管去哪里,我等自当追随,为洞主效犬马之劳!” “愿为洞主效犬马之劳!”众人一个个响应,一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样子。 “还真是我的好手下,一群王八蛋,你们想的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苗毅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开骂,再次不耐烦地挥手道:“此去凶险,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留下的我也不勉强,别打扰我修炼。” “是,是,是!”众人一个个退了下去。 一回头却是一个都不愿走了,一个个又陆续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东来洞有一帮这样的手下,真是苗大洞主的‘福气’,不过洞主大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镇海山对东来洞一向不太放心,确切的说是秦薇薇对苗毅不放心,南宣府主杨庆把单表义变成安插在东来洞的眼线后,秦薇薇便勒令单表义每月都要向镇海山密报一次东来洞的情况。 很显然,被苗毅突然带走的单表义是没办法再如期密报东来洞的情况。 没接到密报的秦薇薇察觉到了不对,立刻派了人到东来洞查看。 苗毅事前已经对阎修做了交代,此事不需要向上面隐瞒。 获知情况后的秦薇薇震怒,亲自赶往南宣府,当面向杨庆禀报。 “他带着东来洞的人去星宿海狩猎了?” 山顶亭子里的杨庆负手皱眉沉吟,同样很是吃惊,没想到苗毅那么大胆,竟然敢去冒这样的风险,星宿海就算是他也不敢乱闯。 “是!”身旁的秦薇薇怒声道:“这么大的事情,他事前竟然不向我汇报,先不说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山主,他擅自将东来洞的人马全部带去星宿海冒险,只留下一人看守,让整个东来洞的防御形同虚设,倘若有人在东来城捣乱怎么办?谁给他权利这样干的!简直是无法无天,身为一洞洞主,只知道个人私利,是可忍孰不可忍!” 杨庆沉吟了一会儿,回头问道:“你想怎么办?” 秦薇薇怒不可遏道:“府主,我看东来洞的洞主可以换人了!” “换人?”杨庆默然一句,背着手在亭子里来回走动思考。 秦薇薇跟随在后痛斥道:“府主,如果人人都像他一样,南宣府岂不是要乱套?此风绝不可长!” 谁知杨庆却转身看向青梅和青菊,问道:“你们两个怎么看这事?” 二女相视一眼,青梅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向只知道照办府主的吩咐,不太发表什么意见。 倒是青菊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苗毅已经和熊啸彻底撕破了脸,两人势同水火,迟早要有个了结,局势显然对苗毅不利,苗毅如果不是没了办法,我想他也不会提着脑袋去冒这个险,这是被逼得走上了绝路才这样做啊!” 这里没有外人,否则青菊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薇薇没想到青菊竟然会帮苗毅说话,冷笑道:“小姑姑在帮他讲话吗?” “小姐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换了别人做东来洞的洞主,未必比苗毅做得更好,现在各洞府都在因为蓝玉门的人而头疼,只有东来洞无忧。”青菊稍稍躬身道。 心里又补了一句,我才不是帮他讲话,只不过是府主想借我的口把这话讲出来而已。 第一一四章 兵发星宿海(四) 是说整个南宣府就那家伙有本事吗?这话让秦薇薇有点牙痒痒,咬牙切齿道:“这不是他胡作非为的理由,就算如此,可他事先也应该告知我一声。” 杨庆微微一笑,回头问道:“他如果告诉你,你会答应他去星宿海吗?” “我……”秦薇薇不可否认,自己肯定不会答应,“难道府主想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杨庆反问道:“他去的地方是星宿海,你觉得他有多大的可能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不大……”秦薇薇说着自己都是一怔,是啊!如果人死了,自己抓住这机会找他算账有什么用?“府主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杨庆稍微摆了摆手,“如果东来洞出了什么乱子,对那小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前提也是那小子能活着回来,假如年底愿力珠上缴的时候他还回不来,东来洞你可以着手调整,至于现在…薇薇,你就当做不知道,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这件事情暂时封锁消息。” 这等于是再给了苗毅一次机会,秦薇薇沉声道:“如果东来城出了什么乱子,影响了年底愿力珠上缴怎么办?” 杨庆淡然道:“百来颗下品愿力珠的损失我还是承担得起的。” 整个南宣府也只有他有底气说这个话,不说其他的愿力珠收成,每个府都有府主直辖的百万人口大城,隶属于府主的直辖城是府主的禁脔,采集的上千颗愿力珠是归府主完全自由支配的。 到了一定的级别,上面也不会卡那么死,总要给下面人留点运作的余地,譬如赏功之类的打赏,否则让坐镇一方的下属怎么办事? 洞主级的在各级序列中比较可怜,每年收缴愿力珠后虽能抽两成,可也就二十来颗的样子,还要养手底下的人。 山主级别的待遇就不一样了,虽然愿力珠采集后只能抽一成,可手下有十座洞府,加起来就有上百颗愿力珠,当然手下养的人也更多了,不过有一个直辖的十万信徒小城,每年有上百颗愿力珠可自由支配。 府主也是从麾下抽一成,有上千颗的愿力珠可以养手下,直辖城允许有上百万人口,能采上千颗的愿力珠自由支配。 如果到了殿主级别,那就更不一样了,上万颗的愿力珠抽成不说,还有一个五百万人的直辖城,每年有五千颗下品愿力珠的自由支配权。 宫主一年一成的抽成能有十万颗下品愿力珠,还有一个千万人口的直辖大城,每年有上万颗下品愿力珠的自由支配权。 假如到了一路君使,每年光一成的抽成就达百万颗,而麾下千万人口的直辖大城足足有十座,每年可自由支配的愿力珠达十万颗! 不过各级直辖城的信徒人口是严格控制的,不会让你随意扩张。 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六圣虽然没有直辖城,可麾下有十二路君使,何况六圣拿的又是大头,抽成足足拿三成,下面一年上缴的愿力珠兑换成下品愿力珠至少有三千六百万颗,何其恐怖! 如此天文数字的愿力珠对苗毅这种修士来说,只能做梦流口水羡慕。但是对到达了匹配等级的修士来说,愿力珠的消耗更是天文数字,而且修为越高炼化的速度越快,不会嫌多,只会嫌少。 府主既然愿意拿出自己能自由支配的愿力珠来补充可能的损失,秦薇薇也无话可说,只能咬牙切齿道:“他有什么好,府主竟然如此偏袒他?” “这不是偏袒,上次我待他不公,对熊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把他逼上了绝路,和熊啸比起来他完全处于弱势,没有丝毫胜算,我如果再捆住他的手脚,不给他发挥的余地,把他困在东来洞,无异于让他去送死。”杨庆看着秦薇薇叹息道:“薇薇,上次他与熊啸的事情之后,我已经让青菊私下告诉过他,只要他有能力,我就给他机会,如果没有能力,那也怪不得我!你不能让我说话不算话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秦薇薇还能说什么,绷着一张告辞后,扭头就走。 杨庆凭栏而立,看着下山的身影叹息一声,“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青梅倒了杯茶水放在他边上,轻声道:“小姐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 除了杨庆外,只有青梅和青菊知道,秦薇薇实际上是杨庆的亲生女儿,其中的隐情就连秦薇薇自己也不知道,只以为杨庆是她的干爹。 在修行界,不怕没仇人,隐藏这层关系对双方都有好处。 “那小子果然是一如既往地拼命,我就知道他不会坐以待毙,一直想看他怎么和熊啸斗,谁想他竟然敢去星宿海冒险,你们说他能不能活着回来?”杨庆背对着问道。 青菊蹙眉摇头道:“只怕希望很渺茫。” 杨庆沉吟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总认为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死…机会我给了他,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青菊笑道:“苗毅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府主如此欣赏。” 杨庆目眺远方,徐徐说道:“星宿海是谁都敢去的吗?除了他,我手下还找不出这样好胆的人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凭他敢去星宿海,有这份心性和胆量难道还不值得我欣赏吗?” 对苗毅来说,秦薇薇获知自己擅自带人来星宿海后会有什么反应,苗毅用屁股也能猜到,不过诚如他对阎修说的那样,只要自己能活着回来,有杨庆撑腰,秦薇薇不能把他给怎么样。 人往往都是互相看不惯,又互相欣赏。 秦薇薇看不惯苗毅,苗毅也看不惯秦薇薇,彼此讨厌。 而杨庆欣赏他苗毅,苗毅又何尝不是觉得杨庆那人不错,他对杨庆的为人有着一定的信任,信任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一种感觉。 不过对骑虎难下的苗毅来说,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历时差不多三个月的航行,在海上历经了大大小小的狂风暴雨和惊涛骇浪,过程惊心动魄之极,此时终于进入了星宿海海域。 第一一五章 是谁在歌唱(一) 星宿海,妖国最混乱的区域,传说妖圣姬欢便是崛起于此,此地妖孽横行,在修行界赫赫有名。 而之所以叫星宿海,是指这片海域有大大小小的岛陆数万座,犹如天上的繁星点缀碧海,故名星宿海。 天高海阔,艳阳高照,但是闯入此地的人却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不时有奇形怪状耸峙的礁岩与前行的楼船擦身而过过,下面海水发黑。 船上的人,一个个拿着武器环顾四周,脸上的紧张神色难以掩饰。 大家都是头次来这凶名赫赫的鬼地方,不紧张才怪了。 声称不是第一次来的苗大洞主也不过是在故作镇定,手里拿着玉牒查看海图上罗列的岛屿。 就在这时,礁岩零星耸峙的海面竟然飘起了袅袅薄雾,令阳光渐渐变得黯淡,楼船亦被薄雾缭绕,让人看不清远方的情形,一股诡异感弥漫上大家心头。 “洞主,还有多久靠岸?”郑金龙语带忐忑地问道。 这里话音刚落,海上却隐隐响起一阵缠绵不绝的哼哼音调,穿过薄雾轻盈婉转而来。 “迷茫,迷茫如人心徘徊…嗯嗯嗯…情缘似水缠绵…嗯嗯…海阔天高…欢声笑语的快乐中有你我…让我痴恋久久不愿归…” 缥缈而来的歌声极为动听,沁人心脾,似乎有什么魔力,让人如坠柔情似水的温柔乡里,竟然忘记了紧张恐惧。 苗毅身心开始也有些陷入歌声里,不过体内那能焚毁七情六欲的法源迅速涤清他的思绪,让他迅速清醒过来。 尽管只听到歌声,没见到唱歌的人,却让人相信这歌声一定是出自一位美貌动人的女子之口,侧耳倾听入神的众人不禁环顾四周,想寻找那唱歌之人。 “好动听的歌声,不知是什么人竟然在这里唱歌。”郑金龙一脸稀奇地左看右看道。 “专门以歌声引诱人前往的妖魔在唱歌而已,歌声好听,模样却是其丑无比,你若是不怕死,不妨去找找看。” 苗毅直接一句话坏了大家的心情,吓得众人心神一凛,可谓把大家给惊醒了过来,瞬间明悟,这里怎么可能有美女悠闲歌唱,都迅速拿紧了武器,施法警惕四周。 其实苗毅哪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故作权威吓唬大家而已,管他是什么人在唱歌,又管他糟践的是哪个美女,他现在只需要大家团结在一起,而不是去找美女。 所产生的效果很不错,至少大家都信了,发现洞主不愧是来过这里的,果然有经验,一听就知道是妖魔在唱歌迷惑人心。 查看过玉牒中的海图,确认了前方有登陆的岛陆,苗毅翻手收入储物戒中,回头道:“传令下去,稳住舵继续往前走,加速前行,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靠岸了。” 法令很快传达了下去,楼船加快了速度破浪而去。 浪花洁白,可从船舷看向海面却发现海水越发漆黑如墨,不知道海底是个什么情况,竟然把海水倒映得如此漆黑。 没多久,楼船驶出了海上缭绕的薄雾,不见了耸峙的奇形怪状礁岩,海面也再次变得蔚蓝,婉转动人的缥缈歌声也随着楼船冲破迷雾而消失。 回首看去的众人不禁庆幸,果然有蹊跷,幸好洞主有经验,否则大家差点着了妖孽的道。 苗毅神情淡淡,貌似颇不以为然,那份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大家放下心来。 重见天日之余,一片陆地在前方跳入视线。 前方的岛陆上山崖耸峙,惊涛拍岸,远处苍翠的山峦连绵起伏,飞鸟盘旋,可是能见到的海岸线却没有合适的泊船位置。 “就停在前方的山崖下吧。”苗毅随便指了个位置。 郑金龙立刻转身向师弟师妹们传令下去。 楼船的速度渐渐放慢,向海边的山崖靠去。 可就在这时,船上的龙驹似乎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黑炭打了个响嚏,更是直接挤到了苗毅身边,也显得很不安。 众人也发现自己站立在船上的身形似乎在渐渐倾斜,问题不是出在人身上,而是出在船上,整艘船的水平明显在向右侧慢慢倾斜,船速沉缓,行驶得异常艰难。 此时楼船离海边的山崖还有七八十米远,众人脸色大变,隐隐察觉到船底下似乎无声无息附着了什么东西。 而船底下的海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是蔚蓝一片,此时却又变得漆黑一团,远处依旧蔚蓝,只有楼船底下的海水漆黑,看不清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紧张的目光都看向了苗毅,毕竟洞主有经验嘛。 苗毅有鬼的经验,不过此时再没经验也知道遇上了麻烦,迅速环顾四周一眼,倾斜着身子沉声道:“别管船了,大家上岸!” 说话间银枪亮出在手,迅速翻身到了黑炭身上,黑炭在甲板上前冲几步,猛然健蹄一蹬,呼地腾空飞起,顷刻间窜出百米外,落在了二十多米高的山崖上。 一上岸,苗毅迅速警惕四周,光秃秃的岩石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可身后的海面却是轰隆一声,以及惊叫声一片。 苗毅迅速回头看去,瞳孔瞬间一缩。 只见几根巨大的触手从船底下伸出,抱住整条船,直接将楼船给绞得稀巴烂爆开,触目惊心。 “希律律……”有龙驹发出惨叫,被那巨大触手给绞得爆出血来。 “洞主救我……”被触手上的吸盘给吸住的王秀琴凄厉惨叫,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胸口已经爆出一滩血来,吸盘中的刺贯穿了她的胸口,惨叫声戛然而止,向山崖上的苗毅伸手求助的人影已在瞬间卷入漆黑如墨的海水中。 其他惊慌失措的人还没招呼上坐骑,也来不及招呼,龙驹几乎都已经被掀翻入海水中挣扎游动自救,众人只能纷纷纵空飞起,向山崖这边掠来。 轰隆!海面水花四射,数条巨大触手以快得难以置信的速度爆射出海面,当空卷住六人,郑金龙亦在其中。 只见几乎吓得魂飞魄散的郑金龙迅速回枪狠狠扎进了卷住自己的巨大触手,那只触手吃疼,瞬间一缩,郑金龙顿时一脸赤红,猛然抬头向天张开着嘴巴,显得痛苦不已。 第一一六章 是谁在歌唱(二) 砰!一团血花爆开在空中。 凭郑金龙白莲三品的修为,竟然在顷刻间被巨大触手给捏爆了,可见海中妖孽的修为远强过郑金龙。 其他五人还来不及反抗,便被巨大触手给直接拖入了海底,不知死活,只怕是凶多吉少。 如此一幕看得苗毅呆若木鸡,早就听闻星宿海凶险无比,结果才刚来到,大家都还来不及登岸,几乎就已经损失殆尽,这星宿海竟然险恶到如此地步,冒然来到这里也不知是对是错! 王子法和朱天表侥幸逃生,飞身落在了山崖上,脸色惨白地回头看去。 海面上巨浪翻腾,几匹快速向岸边游来的龙驹在几道轰隆隆四溅的水花中,被几条巨大触手给卷入海中。 楼船成了数不清的碎片飘荡在海面,海面上已经看不到了一个活物,似乎也渐渐在恢复平静。 王子法和朱天表战战兢兢回头哆嗦道:“洞主……” “别废话,快走!” 苗毅手中银枪一挥,黑炭调头,就要急速逃离此地。 谁知,轰的一声震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撞在了山崖上,撞得山摇地动,连黑炭都差点站不稳,在那东摇西晃。 王子法和朱天表更是身形剧颤,如同喝醉了酒一般,一阵剧烈摇摆。 山崖坍塌一大块,轰隆隆砸落海面。 轰!一道水花冲天而起,稀里哗啦从天而降的水花朝三人劈头盖脸而来,三人迅速施法挥枪荡开。 天空瞬间一黑,一条巨大的章鱼冲到了山崖的上空,挡住了阳光,一阵腥风扑面,气势惊人。 三人目瞪口呆,好大的章鱼,估计得有三十多米长,浑身五彩斑斓,凌空张开了八条巨大的触手,飞跃三人的头顶而过。 巨大章鱼落地的瞬间,身形闪现青光,急剧缩小。 一个庞然大物顷刻间变成了一个体态丰腴长发飘飘的美艳妇人。 一身五彩斑斓的花色裙裳,飘飘然落地,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三人吸了口凉气,由对方身上刚才变身时所产生的青光可以看出,这妖孽的修为俨然达到了二品,相当于青莲级别的修士,是个二品妖修。 青莲级别的妖孽哪是他们三个能抵挡的,硬闯肯定不行! 苗毅迅速观望左右,冷静思索脱身之策。 美艳妇人皮肤白皙,体态丰腴婀娜,饱满酥胸半露,性感诱人,瞅着苗毅笑吟吟道:“洞主吗?哪个地方的洞主?区区洞主也敢擅闯星宿海,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显然听明白了王秀琴死前的惨叫。 苗毅手中银枪指去,沉声道:“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对我等痛下杀手?” “无冤无仇么?‘星宿海戡乱会’的时间好像还有个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吧?先不说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你们擅闯我领地的事我也不追究了。”美艳妇人笑眯眯问道:“不知之前是谁在说我歌声好听,模样却是其丑无比?洞主大人,你见过我么,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其丑无比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招你惹你了,竟然让你口出恶言,如此糟践本夫人?” 说完还抖着花裙子,好好转了两圈,让苗毅说说自己到底哪个地方其丑无比。 苗毅巨汗,看来还真是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这已经不是一不小心得罪人,而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妖怪。 王子法和朱天表看向苗毅的眼神亦满是幽怨,两人正惊诧洞主既然有经验,为何还招来麻烦,敢情是洞主的恶言恶语把人给得罪了,才给大家招来了杀身之祸,师兄弟们死得太冤了。 苗毅抱枪拱手道:“适才是在下出言不逊,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夫人见谅,希望夫人能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 美艳妇人倒是饶有兴趣地好好打量了一下苗毅,发现苗毅见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异常沉稳,不像边上两人脸色都吓得发白。 殊不知对苗毅来说,与老白在海岛上的十年虽没有得到惊天动地的实力,却得到了面对任何强敌都能临危不惧的心性,老白悉心调教出来的人就算打不赢对手,又岂能临战怯场! “好说,放过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吗?如果能拿出让我心动的好处,我不介意放过你们,如果拿不出来,我就以妖法将你们给炼制成傀儡,高兴时就把你们当做玩偶玩玩,不高兴就杀了取丹。”美艳妇人轻笑一声。 修行界不但是鬼修体内有阴丹、妖修体内有妖丹,人也可以修炼妖法或阴法,另辟蹊径,结成内丹。 而修炼这种功法的人被称为邪魔歪道,不走正常人的路,谓之入魔,魔圣云傲天就是此道中的翘楚。 所以不但是人类修士可以从妖修和鬼修的体内取得内丹,妖修和鬼修同样也可以从正常的人类修士中取得内丹,不过前提是要把人类修士给炼制成傀儡,把其体内的法源炼制成内丹,才能取出,否则混沌法源是无法取出的。 而妖魔鬼怪的内丹,其实就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的法源,这就是正常人类修士和妖魔鬼怪最大的区别。 苗毅又不是傻子,在对方有实力掌控一切的情况下,身上如果真能拿出让对方心动的好处来,对方更加不会放过自己,把己方给杀了,还不是照样能拿到。 人家现在不过在试探自己的底细,试探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好处,人家如果真的如此好说话,之前就不会连声招呼都不打,说杀就杀。 他苗毅临机应变、判断形势的能力也不差,否则活不到今天。 再说了,本来就是来星宿海狩猎的,又不是来送好处的。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原本的计划是,咱到了星宿海后,不去招惹厉害的妖怪,只针对一品妖修。 虽然斩杀一品妖修取的妖丹不入品级,只能兑换一粒下品愿力珠,不过咱们人多,联手多宰一些也足够了。 结果好了,才一靠岸,一只妖孽没宰到,倒被妖孽把自己这边一下给宰了七个。 苗毅放下了手中枪,一副卸下了防备的样子,缓缓说道:“我倒是有些好东西,只是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兴趣。” 第一一七章 是谁在歌唱(三) 美艳妇人眼睛一亮,问道:“说说看,什么好东西?” 苗毅挥手指向大海,“在船上的箱子里,奈何船被夫人毁了,我去海中找找看。” 说完拨转黑炭,就要窜入海中。 “箱子么?”美艳妇人眸中闪过诡谲,咯咯笑道:“海里找东西我最在行了,你还是乖乖留下吧!” 苗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妙,对方果然是打听清楚了东西在哪里就要对他下手,迅速对左右急声传音道:“跳海逃跑!” 王子法和朱天表一惊,人家是章鱼精,在海中如鱼得水,跳入海中岂不是羊入虎穴送死。 两人没有照办。 而苗毅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杀机,再不跑就来不及了,驾驭黑炭唰地直接窜入海中,一入海水,信手一挥,上百只小家伙们纷纷从储物戒中射出,四散于海水之中。 “想跑?”美艳妇人不屑讥笑一声,在海中想逃出自己的魔爪? 一身花色长裙的曼妙丰腴身段剧烈颤动了一下。 轰!法力喷薄,身形暴涨,瞬间恢复了原形,一尊巨大的五彩斑斓章鱼坐在礁岩上。 呼呼!两条巨大触手急速破风卷出,将惊慌失措左右飞掠而起的王子法和朱天表卷入手中。 “啊!啊……” 两声惨叫响起在空中,卷在触手中的两人被勒得当空爆血。 几条触手就地一撑,五彩斑斓的巨大体型窜空而起。 与此同时,伸出去的两只大触手一个回卷,直接将抓住的两人给塞入恐怖的章鱼大嘴巴中,直接吞了下去。 轰隆! 随着五彩斑斓的巨大章鱼砸入大海之中,海面一阵澎湃,如此巨大身形砸入海中竟然没有溅起一滴水花,可见其对水性的掌控有多么随心所欲。 八爪须张在大海之中,体型庞大,横行霸道。 两颗吓人的巨眼翻转了一下,瞬间锁定了躲在海底珊瑚礁后面的苗毅和黑炭。 张开的八爪在海中一阵蠕动,大章鱼似乎在笑得颤抖,在笑苗毅无知,竟敢在海中和自己玩捉迷藏,难道不知道章鱼天生是大海中的捉迷藏高手吗? 一只巨大触手掀起,正要一爪掀翻苗毅躲藏的岩石,却感觉浑身传来数十点刺痛,数十道让人如坠幽冥的恐怖气息齐齐注入它的体内,让它神智一阵恍惚。 凭着最后的意识发现到,不少小小螳螂正趴在自己身上。 似乎怕它不着道,又有数十只螳螂在海水中急速窜来,挥舞着‘小镰刀’狠狠扎破它表皮的法力防御,再将数十股如坠幽冥的恐怖气息陆续注入它的体内。 如此多的恐怖幽冥气息齐齐注入,令它迅速意识混乱,螳螂怎么会到海里面来…… 藏在大型珊瑚礁后面的苗毅一喜,一拍黑炭后背,黑炭健蹄一蹬珊瑚礁。 轰! 海面水花四溅,黑炭载着苗毅冲出水面。 海水的阻力太大,加之从海底窜起的深度原因,黑炭一跳出水面,就又落了下去。 不过苗毅却借机跳起,双足一蹬它后背,飞身而起到空中,双手倒持银枪,对着海面半浮起的五彩斑斓章鱼秃头用上全部法力,连人带枪,狠狠怒插了下去。 砰! 那情形就像一块石头砸入豆腐当中一样,飞溅的鲜血中,苗毅连人带枪扎入了巨形章鱼的体内。 面对实力远超过自己的妖怪,苗毅不敢有任何侥幸,一杀进对方体内,立刻挥枪横扫乱切,全力进行破坏。 没了法力防御的大章鱼哪怕修为再高,血肉之躯也禁不住这样破坏。 庞大的身躯很快四分五裂,鲜血晕染着大片的海水,苗毅硬是从其中冲了出来,单臂擒枪,徐徐浮出海面,手上抓着一粒洁白的珠子,正是那美艳妇人的妖丹,一颗一品妖丹。 章鱼精死得没有任何痛苦,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反抗一下。 看着手中的一品妖丹,劫后余生的苗毅一脸惊喜,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能量。 他来这里就没想过能斩杀青莲级别的妖孽获得一品妖丹,只想找那些白莲级的妖孽搞一些不入品的妖丹,一对一换上一些愿力珠,如今还真是意外的惊喜。 利用小家伙们对付青莲级别的妖修,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现在看来倒是低估了小家伙们的厉害。 不过干这种事情对小家伙们来说,危险性极大,如果是冥螳螂那么大只的,倒也不用担心,可小家伙们还是属于幼虫,压根就没什么防御力,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也能轻易弄死它们。 所以只能偷袭,否则一旦给敌人有了防御准备,小家伙们压根近不了敌人的身,爪牙天赋异禀天生能破敌人的防御是不错,可它们大部分的身体还是做不到这点。 “发财了,发财了!”苗毅啧啧两声,这颗一品妖丹可是能兑换一百颗下品愿力珠啊,自己这个东来洞洞主得做多少年才能换来?只要能活着回去,这趟来得值! 想到东来洞,想到全军覆灭的手下,苗大洞主高兴不起来了,就算能活着回去,只怕也很难交差,搞不好洞主的位置要保不住了。 正哭笑不得之际,黑炭突然游了过来,不时嗅嗅苗毅手中的妖丹,眼睛亮亮地看着苗毅,很萌和天真,能看出它眼中的期待神色。 苗毅皱眉道:“死胖子,你想干什么?” 突噜噜!黑炭打了个响嚏,张嘴就要将苗毅手中的妖丹给吞了。 苗毅一巴掌将它脑袋给拍开了,“你不是挑食吗?吃你的鱼虾去,这东西不是你能吃的,也不怕吃死。” 突噜噜!黑炭脑袋拱了过来,一副哀求想吃的样子。 苗毅一把推开它,懒得理它,就算能吃,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可能给死胖子吃,翻手将妖丹收入了储物戒内,彻底断了黑炭的念想。 转身又沉入了大海中施法搜索自己东来洞部从的遗物。 再从海底钻出时水面时,看着手掌里的东西长叹了口气。 不出他的意料,果然从郑金龙等人的残骸中搜寻到了一些愿力珠,不多不少刚好二十颗,能一下获得这么多愿力珠,很显然其中大部分还是东来洞今年刚下发的,大家还来不及使用,以后也没机会使用了。 人都死了,他苗毅也只能叹息一声,收入了储物戒中,总不能扔在这里浪费吧。 第一一八章 发财了 左手一翻收了愿力珠,又张开了右手五指,只见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上各戴了一枚黑色的储物戒。 杀人越货就在眼前,三枚储物戒自然是章鱼精的。 别看只是小小一枚储物戒,一百万块黑晶中提取的精粉原料才能有一枚储物戒的量,何况又不是谁都懂炼制这东西,炼制储物戒也是炼制宝物,会炼制法宝的修士才会炼制这东西。 而把一百万枚黑晶提炼出精粉的工钱又要一百万黑晶,须知从坚硬的晶币中提炼精粉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再把精粉炼制成储物戒的工钱又要一百万黑晶,也就是说,一枚普通的储物戒价值三百万黑晶,相当于三亿白晶,所以不是随便哪个修士都用得起的。 苗毅也是因为成了东来洞洞主,才因为担任的职务关系获得了一枚。 如今一下又得了三枚储物戒,苗毅已经乐得合不上嘴,发财了! 他自然要看看三枚储物戒中装了什么东西。 注入法力查看食指上的,只见里面差不多一栋房子大的空间里没有别的东西,装的全部是一箱箱的晶币,金晶、黑晶、白晶分成三堆。 法力一扫,粗略估计了一下,金晶差不多有五十万枚,黑晶差不多一千万枚,白晶则差不多有两亿枚,全部兑换成金晶的话差不多得有六十二万枚。 东来城一年上缴的金晶才一万枚,而东来洞只能抽两成留下,也就是两千枚。 苗毅吸了口凉气,乖乖,感情这章鱼精还是个富婆,自己得做多少年的洞主才能攒下这笔晶币,也不知道是那章鱼精攒了多少年的财富。 迫不及待再注入法力查看中指上的储物戒,里面的东西让他有点失望,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女人的衣服一件件从储物戒内飞了出来,什么女人的裙子、女人的鞋袜、女人亵衣之类的,花花绿绿的,款式还真多,有些稀奇的款式让苗大洞主想想都有点脸红,布料这么少、这么透明的衣服女人也能穿吗? 数千件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飞出储物戒,飘荡在了海面,花花绿绿一片,煞是壮观。 “这贱人一章鱼精,弄这么多普通女人的衣物干什么?有毛病!” 接着又见一堆女人的梳妆用品稀里哗啦从储物戒里飞了出来。 “珠宝首饰不能扔,值点钱……” 差点扔出去的十几匣子珠宝首饰留了下来,还有一大箱花花绿绿的奇怪宝石。 清理到最后,苗毅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那章鱼精是不是真有毛病,一堆女人用的东西竟然要用一枚储物戒来装,也不嫌占空间,把这些东西给清掉后,储物戒里几乎空空如也。 这说明他还不了解女人,除非是没有条件的女人,有条件的女人都这样干。 在穿着打扮上,女人从来不嫌麻烦。 角落里一件单独置放的水晶牌子落在了苗毅的手中,看着挺漂亮,误以为也是女人的用品,正要随手扔掉,却隐隐察觉到里面有封存的一缕法源波动。 “咦!”苗毅稀奇一声,差点扔出手的牌子又收了回来,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 入手冰凉,巴掌大小,晶莹剔透,浮雕着纹,一面雕刻有一个‘碧’字,一面雕刻有一个‘令’字。 “这是哪里的令牌?” 苗毅认出了不是女性用品,而是哪个地方的令牌,肯定不是凡间的。 因为令牌里面封存的是一缕法源,只有修士才会这样做。法源这种东西各修各的,顶多有相似性,但是因人而异,就算修炼的是相同功法,法源也不可能完全相同,封存入令牌中便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核对身份方式。 除了这些也没看出其他端倪,苗毅想了想还是把令牌收回了储物戒,没有扔掉。 又注入法力查看无名指上的储物戒,这里面的东西还稍微像点样,有各种各样的兵器,以及各式以备不时之需的物品,十分齐全,竟然连耕种的农具都有,也不知这妖精准备上这些东西想干什么或者干过什么。 里面两件单独置放的玉匣子引起了他的主意,召了出来,先打开一件查看。 一看到里面的东西,苗毅立刻裂开嘴乐了,两枚珍珠大小的愿力珠散发着柔和光晕,赫然是两枚中品愿力珠,就像当初那位风情万种的老板娘送给他的一样。 边上还有八粒米粒之珠,正是八粒下品愿力珠。 赶紧收回到左手中指上自己的储物戒里,又打开另一只玉匣查看,苗大洞主的嘴巴又裂得合不上了。 一枚洁白的妖丹,赫然又是一枚一品妖丹,这东西等于一百颗下品愿力珠啊! 边上还有二十二枚颜色不纯的灰白色妖丹,二十二枚不入品级的妖丹,相当于二十二枚下品愿力珠。 估摸着这些妖丹都是章鱼精杀了别的妖修弄来的。 “发财了!发财了!” 苗毅笑靥如花,啧啧有声,赶紧收了起来,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胸口,发现不虚此行啊!发横财的滋味很爽! 爽归爽,好不容易来一次,能搜刮的东西都不能浪费。 苗大洞主回头左右看了看,迅速逮住章鱼精的尸体快速剥皮。 妖精的皮可是好东西,炼制符篆就要靠这些东西,苗毅不会炼制符篆没关系,只要知道修为越高的妖精皮子越值钱就够了。 真正的符篆可不是江湖术士随便一张黄纸画出来就有用的,那都是糊弄普通老百姓的,试想一张普通的黄纸随便画点东西怎么可能有特异功能,真正的符篆是因为其中蕴含了能量,施展出来才能产生神奇效果。 之所以使用妖精的皮子炼制符篆,是因其具有法力承受力和适应性,能收容炼入其中的能量,妖精的皮子剥下来经过炼制后,正是炼制符篆的好东西,修为越高的妖精皮子承受法力的适应性就越强,价钱也越高。 好不容易剥了一堆皮子叠好收入储物戒,苗毅一回头,却发现黑炭正游在海面,四蹄抱住一条剥了皮的章鱼精的巨大触手,张开一口锋利锯齿,逮住章鱼精的尸体一阵狂咬,吃得不亦乐乎,仿佛很美味的样子。 第一一九章 皮君子(一) “死胖子,上岸了。”单臂擒枪的苗毅挥枪招呼一声。 黑炭却拖着一条巨大触手游了过来,朝他呜呜响嚏两声。 苗毅明白了它的意思,这家伙貌似很喜欢吃这东西,在让他帮忙带上一些。 最让苗毅感到奇怪的是,在四周海里或海上负责警戒的小家伙们也向他发出情绪,也想吃章鱼精的肉。 苗毅稀奇了,难道妖精的肉吃了大补?否则为什么黑炭和小家伙们都垂涎三尺? 如果不是想到章鱼精幻化成美艳妇人的形象,苗毅都想烤来吃吃,不过觉得有些恶心,还是打住算了。 如今手下的人死光了,后面还要靠黑炭和小家伙们帮忙,人家想吃点东西,这点面子不能不给,只能帮忙收拾一些。 然而他手上储物戒是最低级的那种,空间有限,收不下太大的东西,章鱼精的触手实在是太大了,只能手中银枪连挥,把巨大触手砍成几截,收了一些进储物戒中。 储物戒里是真空的,东西收进去至少短期内倒也不怕变质坏掉。 将在四周海里或海上负责警戒的小家伙们收掉后,犹如凌波飞渡的苗毅提枪再次飞上了山崖,黑炭在水中无法借力,只能游到山崖下的一块礁石上借了把力,才蹦了上去。 上了山崖的黑炭抖动肥膘,甩掉了水珠。 苗毅飞身坐了上去,艳阳下单臂擒枪,回头眺望狼藉一片的海面,有点沮丧。 堂堂东来洞洞主,亲率部从出征,这才刚到星宿海,十个人就死了九个,就只身自己一个光杆洞主了,就算能活着回去,哪怕杨庆好说话,蓝玉门那边该怎么交代? “哎!估计洞主是做不下去了……”嘀咕一声的苗毅回头看向古木参天的苍莽山林。 既然洞主的位置有可能保不住,既然已经来了星宿海,那就不如想办法多捞一点,到时候就算洞主没得做,也能有点保障不是? 见识了小家伙们收拾章鱼精的情形,连青莲级别的妖修都能收拾,苗大洞主信心倍增。 “富贵险中求!”苗毅一扫沮丧情绪,吆喝一声提气。 黑炭四蹄飞扬,载着他窜了出去。 苗毅不敢往林子里直接钻,才刚到海边就遇上一个二品妖修,可见都说星宿海可怕不是没道理的,鬼知道直接深入山林后会撞上什么变态,还是小心为妙。 为了以防万一,他先绕着海边走,稳妥点…… 绕海边走了一趟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让黑炭放慢了速度,偷偷摸摸闯入了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中。 山林之中尽是几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巨大树木,人一进入立刻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仿佛进入了巨人国。 尽管如此,苗毅还是感觉自己坐在黑炭身上的目标太明显了,想下来偷偷摸摸步行,不过考虑到速度问题,万一遇上麻烦还得靠黑炭的脚力逃跑,只能将就一下。 手中的银枪却是随时保持着戒备,小家伙们也放了出来,让其散开到四周给自己探路。 一路在原始森林中绕了大半天,飞禽走兽倒是遇见了不少,可是却没有再遇见一只妖怪,似乎也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方圆几十公里的地方转了遍,依旧一无所获。 想放开四蹄狂冲狂跑,苗毅又不敢太冒险,这里毕竟是传说中的恐怖星宿海。 夕阳西下,林中渐黑,黑暗即将来临,一只只萤火虫开始拖曳着亮亮的尾巴飘荡在空旷山林中,不时有夜枭‘呜呜’两声,给这古木森林平添了几分梦幻和魔幻色彩。 突噜噜!黑炭不时回头朝苗毅打上一声响嚏,有种欲求不满的味道。 双方在一起这么久,谁不知道谁。 苗毅知道这厮又懒劲发作了,还在惦记着章鱼精的肉。 不过相对于当初在浮光洞的时候,黑炭已经算是够勤快了,自从罗珍那件事后,这懒胖子有了很大的改变,虽然依旧很懒,但是该勤快的时候也不算太差。 骑在黑炭背上,单臂擒枪,双脚蹬在黑炭两侧甲骨上的苗毅抬头看去,透过树木稀疏间,看到了夜空的闪烁寒星,偶有流星滑过。 这一瞬间让苗毅感觉整个世界是如此的安静,唯美,可自己却是冲着杀戮而来! 环顾四周一眼,信手一挥,一大段章鱼精的触手扔在了地上,翻身下马,手中银枪插在了地上,转身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散布到四周的小家伙们也召了一半回来,扔了一块章鱼精的肉,让小家伙们啃食。 见黑炭和小家伙们吃得如此香,苗毅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自己还没有吃过妖怪的肉,是不是该尝上一尝? 他觉得只要不去想那美艳妇人,自己就应该吃得下去,凭什么妖怪可以吃人,人就不能吃妖怪? 说干就干,迅速从周边收集了一堆枯枝生起一堆篝火,穿上一大块章鱼肉,架在了火上烤。 没多久,一阵奇特的诱人肉香味就弥漫了出来,是苗毅从未闻到过的肉香味。 苗毅撮了撮双手,很是期待待会儿的味道。 突噜噜!黑炭打了个响嚏,鼻翼扇动,看看架在火架上烤的东西,再看看自己啃咬的东西,似乎也被奇异的肉香味给吸引了。 最终,它张嘴叼上了,走到火堆边,半张桌子大的章鱼精触手被它甩头扔进了火堆里,也想烤熟来。 噗!火星滚滚,烟灰乱飞,直接把一堆火给压灭了,苗毅那块即将要烤熟的肉也被压趴在了灰堆里。 关键黑炭啃的那块肉太大了,半块桌子大的东西砸下来,不把火砸灭了才怪。 闯祸了!黑炭有自知之明,弱弱后退了一步,和苗毅相视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死胖子,你不是一向生吃吗?怎么,今天也想尝尝烤肉的味道?” 苗毅挥手甩了甩眼前飞腾的火星和烟灰,倒也没动怒,反倒稀奇一声,觉得奇怪。 见他不生气,黑炭立刻来劲了,四蹄一跪,趴在了地上,蛇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苗毅‘突噜噜’打了个响嚏,满是期待的眼神,在卖萌。 第一二零章 皮君子(二) 苗毅无奈摇了摇头,回头又收拾了一大堆枯枝,烧了一大堆火,从储物戒内又摸了支枪出来,穿上了黑炭扔来的一大块肉,架在了火上烤。 至于灰堆里那块差不多要烤熟的肉,苗毅自然是不会吃的,捡起扔到了黑炭面前。 黑炭立刻大块朵颐,看来很合胃口,只是相对于它来说,苗毅的这块肉分量似乎太少了点,两口就干掉了。 夜静谧,流星不语,星宿海。 遮天古木下,萤火虫徐徐悠悠徘徊,天地唯美。 篝火旁,苗毅在翻烤章鱼精的肉,吃饱飞走一批又来了一批的小家伙在啃食一块生肉,黑炭甩着蛇尾巴趴一旁等着。 这一幕很有夜的画面感! 几里外,一只体型达两米,长着獠牙的灰毛老鼠,从岩石山洞内快速爬了出来。 停在洞口,胡须鼻子抬起,嗅了嗅空气中的异味,确认了方向,唰地窜出了洞口,飞速爬去。 接近异香来源后,大老鼠身上闪过白光,变成了一个匍匐在地的精瘦猥琐汉子,摸了摸嘴角的八字胡须,爬了起来,轻飘飘向火光方向飘去。 最终藏在一颗大树后面,贼头贼脑地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窥视着火堆旁的情形。 龙驹坐骑,加上苗毅的穿着打扮,老鼠精判断出了是人类修士,只是那只龙驹怎么会胖成那样?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敢独自来星宿海的人类修士怕是不一般,不过估计也强不到哪去,真正人类修士中的高手能御空飞行,是不会以龙驹做脚力的。 但老鼠精还是有点不敢轻举妄动,偏头看了眼从树干上爬到自己胳膊上的螳螂,也没当回事,继续盯着火堆旁的苗毅,目光闪烁琢磨着什么。 正坐在火堆旁烤肉的苗毅眉头一挑,已经接受到了小家伙传来的讯息,沉默了一会儿,等到小家伙做好准备后,霍然回头盯向了老鼠精藏身的那棵大树。 老鼠精一惊,没想到这都被对方给发现了,正要闪身快逃,忽然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疼,一股极度慑人魂魄的幽冥气息瞬间侵入自己体内。 老鼠精张了张嘴巴,眼神发呆,身子斜斜倒了下去。 而苗毅已经是身形一闪,迅速出手捞了插在一旁的银枪,飞落在了倒地的贼眉鼠眼汉子身边,手上的银枪正要举起刺下,却见对方身上闪过白光,瞬间变成了一只大老鼠。 苗毅一怔,敢情是一只白莲境界的老鼠精,稍加琢磨后,手中银枪还是刺了下去。 枪头连戳两下,贯穿了老鼠精的两只前肢,又从储物戒里放出一条精钢锁链,正是章鱼精储物戒里的东西,之前还觉得章鱼精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嫌麻烦,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用精钢锁链贯穿了老鼠精的前肢伤口,绑着直接拖回到了火堆旁,才一脚踩在老鼠精的身上,施法祛除了老鼠精体内的幽冥阴寒气息,没有全部祛除干净,留了一半做后手防备。 老鼠精哆嗦一下,缓缓清醒了过来,眼睛一睁开,立刻看到了苗毅手中指着自己的枪口。 老鼠精大吃一惊,毫不犹豫,翻身逃窜,却发现体内法力施展的速度僵硬迟缓,难以发挥什么效用。 苗毅冷笑一声,黑炭立刻拖着精钢铁链的另一头,往相反的方向跑。 给黑炭套上枷锁做船的动力,黑炭肯定不愿干,但是这种坑人的事情它很有兴趣,摇头摆尾跑得欢。 开玩笑,青莲级别的修士也不敢和龙驹比力气,区区白莲境界的老鼠精就更不用说了,何况还着了自己的道。 如果不是苗毅阻止,黑炭很有兴趣拖死这只大老鼠。 “哎哟!”老鼠精吃疼怪叫一声,才发现自己两条前肢被贯穿锁住了,稀里哗啦,直接被黑炭倒拖回了苗毅的面前。 苗毅手中的枪口噗地插在了老鼠精的大腿上,枪头穿过大腿,钉入地面,“大老鼠,你倒是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白光一闪,老鼠精又变成了那个猥琐汉子,哆嗦着一双被精钢铁链贯穿了拴着的双臂,蜷缩着身子抱住了那条被刺穿的大腿,抬头看向苗毅。 它痛得呲牙咧嘴,却仍威胁道:“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伤害你皮爷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赶快放了你皮爷爷,皮爷爷要是高兴了,兴许还能绕你一命,否则你将大祸临头!” “命在我手上,还敢嘴硬!”苗毅冷笑一声,枪口一拔,血淋淋的枪头顶在了他脑袋上,就要直接戳穿。 老鼠精脸色大变,立刻怪叫道:“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这厮刚才还嘴硬的很,看着像那么回事,谁想都不需要怎么折磨,稍微一吓就立刻软了,敢情是个色厉内荏的怂货。 苗毅心中好笑,锋利的枪口顶着他脑袋,面无表情道:“你不是说我要大祸临头吗?祸从哪来?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立刻将你剥皮取丹!” “大仙饶命!我说!我说!” 压根就不需费什么劲,老鼠精立刻噼里啪啦全部招了出来。 这老鼠精名叫‘皮君子’,修行了三千多年,悍然有着白莲九品的修为,离突破青莲境界已经不远了,修为远高过苗毅。 这方圆百里之内本是皮君子的地盘,然而三百年前突然从大海冒出个‘五华夫人’,将其给打败,占了这块地盘。 不过五华夫人却不喜欢居住在陆地上,只把这块地盘当成了陆上行宫,偶尔离开大海上岸来散散心,地盘仍交给了皮君子来看守,皮君子成了五华夫人的陆上巡山小将。 这样一来反倒合了皮君子的心意,地盘还是自己管着,还多了个靠山,遇上强敌入侵地盘,他还可以找五华夫人来撑腰,如此过得倒也自在。 他所谓的苗毅即将大祸临头,就是指他背后的靠山五华夫人。 “五华夫人……”苗毅嘀咕琢磨一声,这方圆百里之内都是五华夫人的地盘? 方圆百里可是包括了之前自己宰杀那只章鱼精的地方,记得那章鱼精说过自己闯入了她的地盘,同时那章鱼精也是来自海中,不由问道:“你所说的五华夫人可是一只五彩斑斓的章鱼精,乃是二品妖修?” 第一二一章 皮君子(三) “呃……”皮君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大仙莫非是夫人的相识?怪不得会出现在夫人的地盘上,看来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既是一家人,还请大仙放了小的,容小的给您行礼,如此酷刑实在是把小的给折磨得慌!” “嘿嘿!”苗毅冷笑两声,一脸戏谑,回手指向火架上烤的东西,“某和你家夫人的确相识,岂不见你家夫人正在火上烤着,肉香四溢,还不快快相认!” “呃…夫人……”皮君子嘴唇木讷一声,傻了眼。 经过提醒,不难认出火上烤的是一段章鱼触手,普通章鱼可长不到这么大。 苗毅走到火堆旁,伸手抓起滚烫的长枪,顺势一抖,那穿在上面烤熟的大块章鱼肉落在了黑炭面前。 突噜噜!黑炭打了个响嚏,甩了甩鬃毛,裂开锋利锯齿,低头美美地啃咬起来。 皮君子神情抽搐不已,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目光缓缓从黑炭啃咬的东西上挪开,落在了苗毅身上,结果见到苗毅正斜眼瞥着自己诡笑,不由一阵恶寒,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架在火上烤的情形! “恩公啊!”皮君子突然仰天悲呼一声,爬了起来,面对苗毅倒头便拜。 突噜噜!黑炭脑袋一偏,见这厮有动静,立刻暂时扔下美味不吃,回头拖着铁链就跑。 “哎呀!”皮君子一声惨叫,又被黑炭稀里哗啦拖走了,被拖得没头没脑。 砰砰砰…精干巴瘦的身形在一棵棵大树上一顿乱撞。 因为体内幽冥阴寒气息的钳制,不太方便施法防御,顿时被撞得七荤八素,惨叫连连地鬼叫,“哎呀!大仙饶命!哎哟!大仙饶命!” 苗毅也有点无语,发现黑炭一向有这毛病,有点虐人上瘾,自己留着这老鼠精不杀还有用处,你别给老子弄死了。 “死胖子,别跑远了,回来!”苗毅出声制止。 于是,黑炭又精神抖擞地拖着鬼哭狼嚎的皮君子回来了。 停下,屁股对向皮君子,甩了甩尾巴示威,才低下头继续啃咬自己的美味。 狼狈不堪的皮君子歪倒在地,疼得哼哼唧唧,头发散乱,浑身上下沾满了枯叶和泥土。 不过保命要紧,皮君子不敢延误,贯穿了骨头绑着的双手擦了把被撞出的鼻血,又迅速爬起,面对苗毅跪拜,再次悲声高呼道:“恩公啊……” 话刚出口,似乎想到什么,声音瞬间弱了几分,又迅速回头看了一眼黑炭,实在是有过前车之鉴。 刚才就是喊出一声‘恩公啊’,结果被那胖子龙驹给拖走虐了一顿,有点担心祸从口出,又会被虐一顿。 他就想不通了,我只不过喊了声‘恩公啊’,那胖子龙驹那么大反应干什么? 见没事,皮君子松了口气,再次叩头悲恸,“恩公啊!” 抬头时,能看到他眼眶里挤出的泪花,顺着脸颊滑落的泪花在火光照耀下晶莹,一脸的苦从悲来。 苗毅发现这老鼠精一出又一出的,一开始威胁自己,紧接着求饶,现在又是哪一出?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变脸速度有够快的。 “你在称呼我恩公?” 试着问了句的苗毅有点怀疑,若不是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己把他给虐成这样,还能跪地叩头喊着恩公感谢自己? 皮君子悲悲戚戚地再次擦了把鼻血,点头哽咽道:“正是!” “哦!”苗毅饶有兴趣地问道:“苗某愿闻其详!” 皮君子悲愤摇头道:“最毒妇人心啊!那章鱼精抢占我地盘,强逼我为奴,用尽各种惨绝人寰的手段凌辱虐待于皮某,恩公是没有亲眼目睹,若是目睹了,定知其种种行径简直让人发指。三百年来,皮某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常常在噩梦中痛哭流涕而惊醒,可谓生不如死。如今恩公替天行道,为皮某斩杀这丧尽天良的恶妇,让皮某得以脱离苦海,皮某焉能不感激涕零?恩公在上,请再受小的一拜!” 说拜就拜,态度真诚,脸上挂泪,重重响响地磕头在地,长跪不起。 苗毅神情抽搐,长这么还是头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畜生,若是能信这老鼠精的话才怪了,自己又不是傻子,人家摆明了只是为活命而在此巧言令色。 “真的吗?”微微挑眉的苗毅不冷不淡地问道。 脑袋杵在地上长跪不起的皮君子霍然抬头,被贯穿骨头栓着精钢铁链的双手举过头顶,“真的不能再真了,皮某向天发誓,对那贱妇恨不得能食其肉、啖其血、寝其皮,三百年来的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将其给生吞活剥了!” 苗毅真是服了这家伙,依旧不冷不淡道:“真的吗?” 皮君子有点急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相信? 他左右回头一看,目光落在了黑炭啃咬的肉上,既然人家不相信自己说的,决定拿出实际行动来,以证明自己的确恨不得吃那章鱼精的肉,喝那章鱼精的血。 二话不说,拖着铁链子稀里哗啦跑了过去,趴在了地上,抱住烤熟的章鱼精肉大口狂咬。 狼吞虎咽几口后,还仰天哈哈长笑道:“贱人!你也有今天!” 骂完又继续埋头狂咬,咬上几口又骂,简直是不惜一切和章鱼精划清界线。 黑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竟敢抢自己的美味! “贱人!皮某终于……” 砰!话还没说完,黑炭扭转屁股对着他直接尥了一蹶子,直接掐断了皮君子的废话,将其给弹飞了出去。 开玩笑,龙驹最强悍的地方就是脚力,被龙驹尥上一蹶子的后果可想而知。 皮君子口喷鲜血倒飞而去,刚吃进去的东西也‘噗’地喷了出来,胸骨嘎嘣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飞到半空又被拴在黑炭身上的精钢链子给拽顿在空中,悬停,噗咚砸落在地。 此情此景,令苗毅忍不住呲了呲牙,他能想象黑炭那一脚弹出去是什么滋味,他都为皮君子感到痛得受不了,都有点不忍心看下去了。 趴地上的皮君子又吐出几口血来,哼哼唧唧了半晌,挣扎了好一会儿,愣是爬不起来,也说不出一个字,这次是真的内伤不轻。 第一二二章 皮君子(四) 单臂擒枪的苗毅走了过去。 皮君子异常艰难地扭过头来,见到提枪走来的苗毅,眼中闪过慌乱,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跪坐了起来,又呕出一口血来,费力摇头道:“大仙饶命,不要杀我,大仙饶命……” 苗毅站在他面前,从皮君子身上他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果真是蝼蚁尚且贪生! 这老鼠精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屈辱都愿意承受。 尽管苗毅知道皮君子是为了活命才说出那番话来,压根就不值得相信,不过还是伸枪挑起他的下巴,说道:“我相信你!听我话,我饶你不死,否则必杀之!” 皮君子顿时喜从悲来,连连点头道:“多谢大仙,多谢大仙!小的誓死效忠大仙,绝无二心!” 这样的话听听就行,当不得真,想必他当初从章鱼精的手上活下来也是这样,苗毅摇了摇头,转身而去,又取了一块肉在火堆上烤,顺手指了指火堆对面,示意对方过来坐。 皮君子艰难挪步,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坐下,咧嘴赔笑,一脸的血迹,两撇八字须如乱草,异常狼狈。 他到现在都还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着的道,怎么会不明不白地落在了对方的手上,甚至连对方修为的深浅都摸不清。 “我是来星宿海狩猎的,如果你不能助我有所收获,我还是要杀你充数的……” 苗毅威逼恐吓,问起了这座岛陆上的情况。 皮君子为了活命,可谓是有问必答。 六圣境内的六国,从上到下的管制形制都差不多,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总有几处与众不同的地方,譬如流云沙海之类的地方。 在妖国境内,妖圣姬欢就是出身于星宿海,可谓是姬欢的龙兴之地,所以对星宿海这块地方比较放纵,使其显得比较另类,这里没有太多的规矩可言,就是强者为尊。 整个星宿海大多数地方被四位宿主所分据,人称星宿海四方宿主,麾下各有九大妖王,各大妖王麾下又有十二大妖将,每名妖将麾下又有三十六位统领,其他大大小小如同皮君子这样的妖孽则是数不胜数。 茫茫大海的神奇之处远比陆地上诡谲,此地还有桀骜不驯不服约束的妖中巨擘,这些巨擘有些资格比六圣的资格还老,虽没有六圣达者为先的条件,可是实力也不容小觑,不知道修行了多少万年。 这些妖道巨擘甚至不把六圣放在眼里,单独一个也许不是六圣的对手,但是联起手来就算是六圣也要掂量掂量,轻易不敢找他们的麻烦,只要不发生利益冲突,这些妖道巨擘都被六圣给选择性遗忘了。 当然,这些妖道巨擘也不敢轻易触碰六圣的底线,六圣之间是因为本身就有矛盾,轻易不联手,可真要触碰了六圣的利益,搞得六圣联手,那些妖道巨擘也吃不消。 苗毅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说星宿海凶险之极,而且极为混乱,敢情还有一些连六圣都选择性遗忘的妖道巨擘,有这些人的存在也难怪妖圣姬欢难以彻底搞定星宿海,就这样让其乱着。 说什么星宿海是姬欢的龙兴之地,所以姬欢比较放纵之类的,估计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托辞,实际上是搞不定那些妖道巨擘。 总之整个星宿海大大小小数万座岛陆和海域,就是被各种妖孽给霸占着。 而苗毅现在所在的位置就在星宿海西方宿主的地盘上,这座岛陆是一位苍猿统领的领地,苍猿统领名叫袁开山,乃是一位三品妖修,相当于红莲级别的修士。 听到这里,苗毅不禁心虚问道:“那五华夫人是苍猿统领的手下?” 红莲级别的修士可不是开玩笑的,在老白划分的一法纵横、二法御空、三法飞天、四法无边这四大境界中,红莲级别已经突破了纵横境界,是能御空飞行的存在。 真要招惹了这种妖孽,就算是黑炭的脚力都是渣,自己只怕逃都没办法逃,说不害怕是假的。 皮君子摇头道:“五华夫人是三千里外‘碧游水府’统领碧游波的第五个小妾,并非袁统领的手下。” “三千里外?”苗毅一怔,那距离也算是有点远了,遂有些奇怪道:“碧游水府统领的小妾怎么跑到苍猿统领的地盘上来占了一块地?难道苍猿统领就不管?”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那章鱼精的家底颇为丰厚,原来是人家的小妾。 皮君子苦笑道:“当初五华夫人占了小的地盘后,小的事后也向上面申诉过,结果后来才知道,碧统领和袁统领的关系不一般,好像是结义兄弟,听说要叫碧统领一声大哥,有这层关系在,自然就成了这样,只是委屈了小的。” 苗毅无语,感情还是和苍猿统领有关系,而且情况更糟糕,五华夫人首先是那碧游波的小妾,其次是袁开山的嫂子,自己杀了五华夫人等于一下得罪了两个妖孽统领。 反正已经小有收获,苗毅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见好就收,赶快跑人。 然而一想到手下全军覆没,回去了只怕很难保住洞主的位置,现在不多积攒点东西的话,有点得不偿失。 不过情况还是得问清楚,“五华夫人死了,你估计那碧统领和袁统领什么时候能知道?” 皮君子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摇头道:“这个不太清楚。” 翻烤着手上的‘五华夫人’,苗毅冷笑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现在受我所制,我若是有什么不测,肯定先宰了你垫背,也许我现在就应该先宰了你再说。” 皮君子惊慌失措,连连解释道:“大仙,小的真的不太清楚,小的连五华夫人的水中洞府具体在哪都不知道。不过小的听说五华夫人之所以会跑到这里来,是因为争宠所累,受到了碧游波统领的其他妻妾的排挤,在碧游水府没了容身之地,才暂时落脚此地。而袁统领也不可能经常跑来会嫂子,那样传出去不好听。据说碧游波的背景不一般,小的认为袁统领也不可能不顾及碧游波的脸面而干出常常私会嫂子的事情,所以小的估计短期内应该没人会发现五华夫人的死。” 第一二三章 琼浆玉液会(一) “还是那句话,我若有事,先杀你垫背!”冷哼一声的苗毅稍稍松了口气,不求一直不被发现,短期内不会发现就好。 手里翻烤着东西思索了会儿后,再次逼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帮我狩猎?” 皮君子看了眼站着吃、趴着吃、歪倒着吃东西的黑炭,还是头次见到如此奇葩的龙驹,不由试着问了句,“敢问大仙的修为如何?” 苗毅斜眼看来,微微挑眉道:“修为再低,杀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劝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皮君子腹诽不已,驾驭龙驹的修士,修为再高也高不到哪去,顶多是个青莲修士,胆子还真是够肥的,这么点修为也敢跑到星宿海狩猎,偏偏老子倒霉撞上了。 两条栓着的手连忙摆了摆,诚惶诚恐道:“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问问大仙想狩猎几何,有没有底线?” 苗毅回道:“自然是越多越好!” 越多越好?皮君子苦笑道:“好让大仙知道,袁统领麾下有七十二位寨主,个个都有二分布,不像小的这里因为五华夫人的原因只有孤家寡人一个。一旦闯入其他人领地,只要杀了一个,势必要惊动其他人,小的只是不想大仙遇上麻烦。” 苗毅嗤声道:“你是在为我考虑,还是在为其他妖修考虑?” 皮君子心想,我才不是为你考虑,而是为我自己考虑,你他·妈一旦遇上麻烦,搞不好要先杀我垫背,我能不小心点吗? 不顾对方语气里的讥讽,苦口婆心道:“大仙,小的真的没说谎,你若是杀上一个就走,倒也好办,否则必惹来大家的追杀!” 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又补了一句大实话,“大仙遇见麻烦要杀小的垫背,所以小的不希望大仙遇上麻烦,小的还想活下去。” 苗毅默然,人家这话有几分道理,星宿海狩猎真要这么容易的话,只怕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前来,沉吟着说道:“我大老远跑来,岂能寡手而归,你再想想,有没有办法让我一次性多搞一点。” “一次性?”皮君子苦笑道:“两个月后,每年一次的‘琼浆玉液会’上,七十二位寨主都会聚齐…” 话没说完,言下之意是,到时候七十二位青莲级别的妖修齐聚,那时候人多,可是你有本事一下对付这么多人么?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你吞不下去! 苗毅好奇道:“什么是琼浆玉液会?” 皮君子解释道:“袁统领喜好美酒,于是七十二位寨主每年都会酿造出一批美酒,大家聚在一起品评,大家公认的最好的美酒会进献给袁统领,得到美酒的袁统领从来都不吝赏赐,因为他好酒。七十二寨主品评美酒的过程取了个‘琼浆玉液会’的雅名,其实就是为了迎合袁统领的喜好。” “原来是这样,一帮马屁精…”苗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一阵闪烁。 七十二位寨主,那可是七十二位青莲级别的妖修,要是把这七十二人给斩杀了,那就是七十二枚一品妖丹。 他想想都怦然心动,如果能有此收获,回去后就算不能再继续当洞主,也足够自己使用好多年,可最大的问题是,想一举解决掉七十二位青莲级别的寨主有点不太可能,单个解决又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会得不偿失。 有了小家伙们干掉五华夫人的经验,苗毅倒是对小家伙们相当有把握。 可是使用小家伙就必须要偷袭,否则小家伙们全部要死翘翘。 想同时偷袭七十二个人不太可能啊!除非有办法接近他们,还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才有可能得手,否则完全没希望。 肉烤熟了,苗毅切了一半扔给了皮君子。 皮君子僵笑着谢过,抱着啃了起来。 苗毅捧着章鱼精的肉犹豫了一会儿,要下嘴的时候还是不免想起那个美艳妇人,自己竟然要吃她? 慢慢尝试着啃了口,咀嚼两下,眼睛一亮,肉很香,而且很有嚼劲,味道相当不错。 而且一咽进肚子很快便感受到了一股暖流扩散于四肢百骸,这修炼多年吸取了不知道多少天地精华的妖精肉果然不同凡响,不是普通的家禽能比的,怪不得黑炭和小家伙们都喜欢。 抱着烤肉默默啃了半晌的苗毅,突然抬头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混入琼浆玉液会?” “啊……”吃着东西的皮君子猛然抬头,失声道:“大仙,你还真的想去?大仙可要想清楚了,七十二位寨主的修为可都是相当于青莲级别的修士,就算混进去了,也很难有下手的机会!” “有没有机会先混进去看看再说,不进去看看怎么知道有没有机会?你只需告诉我,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混进去。” “这……”皮君子茫然思索了一会儿,想想还是摇头道:“五华夫人偶尔会去凑凑热闹,她带我去过几次,看当时的情况,外人未得允许想擅自混入不太可能。” 苗毅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允许进入?” “除非有熟人带大仙进去,或者大仙有足够的实力背景让他们欢迎才行,五华夫人虽没有美酒奉上参与,可她有碧游水府的背景,又和袁统领认识,才得以去凑热闹,否则根本无法进入。” “碧游水府…”苗毅一怔,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手掌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令牌亮出在掌中,上面雕刻的‘碧’字清晰入目。直接扔给了皮君子问道:“你帮我看看这个令牌是不是和碧游水府有关系?” 皮君子拿到手中不需要多看,惊讶道:“这是五华夫人的令牌,正是出自碧游水府…” 很快明悟,这令牌肯定是人家杀了五华夫人后得到的。 苗毅五指一张,将令牌吸回到手中,晃着问道:“有此令牌可能混进琼浆玉液会?” 皮君子连连点头道:“有此令牌在手,就意味着碧游水府的背景,碧游波和袁统领相交莫逆,七十二位寨主自然要给面子,不至于阻拦。只是大仙身上没有一点妖气,到时候怕是会令人生疑。” 第一二四章 琼浆玉液会(二) 话到这里,皮君子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对方要杀自己,那么迟早还是要对自己动手的,等到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的时候,只怕就是下手的时候。 对方既然要去琼浆玉液会,何不助他一臂之力?想必他一个人不敢去,只要把自己带去了,自己正好有脱身的机会,否则一直这样受钳制何时才能得以脱离苦海? 苗毅微微颔首皱眉,对方的话有道理,自己身上没有妖气,就算去了也要露馅。 谁知皮君子改口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大仙手持碧游水府的令牌,定没人敢彻底搜查大仙,大仙只需在身上保持些许妖气,定能万无一失。” “怎么做?”苗毅眼睛一亮,对方能这样说,想必是有办法。 “想必大仙已经取了五华夫人的内丹,只需把内丹放在身上,施法稍加驱动内丹散发出些许妖气便可,他们顾忌大仙碧游水府的身份,定能让大仙顺利过关!”皮君子笑道。 苗毅笑着点头道:“好!就这样办,如果真能成功,我饶你不死。只是还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又不能打草惊蛇,我该去哪落脚才好?” 不用说了,自然是去皮君子的洞府。 吃完东西,熄了篝火,苗毅翻身上马,手提银枪,开了法眼,警惕着四周。 夜空繁星闪烁,夜幕下萤火虫徐徐飞舞。 前面不时传来精钢锁链晃动的声音,皮君子脸都疼得变了颜色,又被折腾了一顿,双手缚在身后,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快速飞奔,牵引着黑炭奔跑。 皮君子的洞府离这里并不远,也就几里路,没多久便领着苗毅到了一座山石耸峙的山林之中,迂回穿梭过一座座奇形怪状的山石,停在了一座石窟洞府前。 这里的地形地貌如果不是站在洞府门口,从其他角度来观察,只怕很难发现这里还藏了个洞府。 洞府入口并不是很高,坐在龙驹身上会撞到脑袋,苗毅只得翻身下马,跟在皮君子身后进入了阴森的洞府之内。 洞中隧道犹如迷宫,如果不是有皮君子领路,怕是会迷路,不愧是老鼠精住的地方,东拐西拐了好一会儿,才抵达了地宫之中。 从地宫的规模上可以看出,这里曾经似乎也风光过,一把石雕的交椅高高在上,分明是给手下朝拜用的。 用皮君子的话说,他曾经也有十几号小妖手下,曾经也风光一时。 可自从五华夫人出现后,就把他的幸福生活给彻底毁了。 他的寨主恼怒他丢了地盘把人手全部收了回去,而他这陆上的老鼠精又不可能随五华夫人长期居住在海中,也不可能召集一帮海中的小妖长期在陆上陪他,于是变成了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孤家寡人。 洞府内点燃着不少的长明油灯,灯光昏暗,地上白骨零星散落,有兽骨,也有人的头骨,看得出来皮君子也吃过人。 洞中环境迥异于人类的生活环境,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诡异感觉,也有淡淡妖气徘徊不散,的确像是妖怪居住的地方,普通人进来只怕会吓得不轻。 但是对闯过万丈红尘、杀过人、除过鬼、宰过妖的苗毅来说,区区阴森恐怖的环境吓不倒他。 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会儿,问道:“不会有人来打扰吧?” 皮君子苦笑道:“除了五华夫人,哪还会有人来打扰小的,如今五华夫人也没了,小的成了名符其实的孤家寡人。” “那就好!”苗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储物戒中爬出一只小家伙,爬到苗毅的指尖,趁着苗毅拍皮君子肩膀的机会,‘小镰刀’猛然扎进了皮君子的后脖子。 “大仙……”皮君子声音发沉,两眼翻白,咣当倒在了地上。 身上白光一闪,又变成了体长达两米、长着森森獠牙的灰毛大老鼠。 苗毅屈指一弹,那只小家伙落在了昏迷的大老鼠身上。 五指再一张,小家伙们从储物戒中蜂拥而出,飞散于洞窟各个角落,有些飞到了洞口守护。 苗毅瞥了眼倒在地上的皮君子,从黑炭身上解了精钢锁链,栓在了一旁的石柱上。 转身登上了高高在上的石雕座椅,施法扫干净坐面,盘膝坐了上去,一颗愿力珠扔进了嘴里,闭上了眼睛慢慢炼化。 琼浆玉液会既然要在两个月后,那他就准备在这里等上两个月,期间不准备出去打草惊蛇,自然也不会给皮君子搞鬼的机会。 两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干等,足够他炼化一颗下品愿力珠,自然不会浪费这时间。 黑炭四蹄踏踏着在洞里绕了一圈,这里嗅嗅,那里嗅嗅,它倒是无忧无虑。 最后在苗毅坐下侧身一躺,甩着蛇尾巴,闭上了眼睛打盹。 只怕谁都想不到,他竟然会躲在凶险无比的星宿海修炼,就连苗毅自己以前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苗毅躲在洞府内静心修炼,一下都没出去,储物戒里准备的东西也够黑炭和小家伙们吃的。 小家伙们想吃晶币也没问题,苗大洞主如今有钱,虽然是抢来的,可现在也是他的,有自由支配权,随手一撒就是一大把,随便吃。 最倒霉的还是皮君子,每隔上个几天渐渐缓过神来哼哼几声时,守在他身上的小家伙立刻就是一‘小镰刀’扎下去,让皮君子再次陷入魂不守舍的状态。 两个月后,将口中愿力珠炼化的苗毅查探了一下体内的法源。 想突破到白莲四品,顶多再有个十八颗下品愿力珠就够了。 如今突破到四品的愿力珠是有了,可是需要时间,再炼化十八颗愿力珠需要三十六个月,等于需要三年时间。 修炼的时间不怕没有,就怕没有愿力珠,既然来了星宿海,就不是继续修炼下去的时候,而是想办法多搞能换愿力珠的东西。 盘膝而坐的苗毅睁开了双眼,伸出了手掌,上百只接到召唤的小家伙立刻从洞府的各个角落飞来,陆续钻入了储物戒中。 走下高座,苗毅施法祛除了皮君子体内大半如坠幽冥的寒意,并没有完全清除,以防万一。 第一二五章 琼浆玉液会(三) 尚是老鼠原形躺在地上的皮君子,缓缓睁开双眼醒来,抬头看了看苗毅,眼中藏着苦笑,他到现在都还搞不明白对方使的究竟是什么可怕法术。 身上白光一闪,又变成了那个精干巴瘦、贼眉鼠眼、两撇八字须的汉子。 舒展开蜷缩的身体,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面对苗毅行礼道:“大仙。” 苗毅微微颔首道:“两个月已经过去了,把琼浆玉液会的具体地址告诉我。” “两个月过去了?”皮君子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昏迷了这么久,见苗毅冷眼瞅来,心中一哆嗦,不敢隐瞒,当即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画出地形图,指明了地点。 苗毅关注着默默记下后,从储物戒里召出了一套锦衣华服,换掉了自己身上的东来洞黑色套装,一只玉冠束住了发髻,一枚妖丹别在了腰带内。 锦衣玉冠,手上戴着四枚储物戒,加上在东来洞略微蕴育出的洞主气势,看起来的确有点来历不凡的样子。 苗毅张开双臂转了圈问道:“你看我这样前去赴会可行?” “大仙风度翩翩,肯定没问题!”皮君子连连点头,又问道:“不知大仙以何种身份赴会?” “五华夫人的表弟如何?” “大仙英明!”皮君子表面上恭维一声,心中不以为然,弱弱问道:“小的陪大仙同往,是不是也该整理一下衣冠?” 一双被精钢铁链贯穿的双臂抬了抬,貌似在提醒苗毅帮他解除约束,否则他这样出去肯定要露馅。 苗毅不以为然道:“你就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前往便可!” “啊!”皮君子大吃一惊,“大仙一个人去?” 他还以为苗毅在开玩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敢一个人闯去,未免也太胆大了吧? 苗毅不需要跟他解释这么多,抬手缓缓拍向了皮君子的肩头。 又来了…皮君子心中惶恐,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落在自己的肩头,却又不敢反抗。 不出他所料,后肩有东西扎了自己一下,那股恐怖的如坠幽冥寒意迅速注入自己体内,瞬间让自己的意识陷入了迷糊状态。 皮君子再次翻着白眼咣当倒地,没了法力的维持,身上白光一闪,又现了原形。 趴在苗毅手指上的一只小家伙振翅飞落在了皮君子的身上。 “若是带了你去,你能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岂不是更危险!” 苗毅瞥了眼皮君子,转身招呼上黑炭一起离开。 至于皮君子,在事情没有搞定还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苗毅不会杀他,说不定回头找他还有用,遂留了一只小家伙招呼他,让他始终保持这个状态不能清醒过来便可。 如果皮君子敢坑他,害他回不来,时间一久,肚子饿了的小家伙会拿皮君子当饭吃。 一旦被小家伙当成了食物吃,哪怕皮君子是活的,也跟死了差不多,小家伙越吃,你越醒不过来,能一直将你活活吃完为止。 这么大一只老鼠精,足够小家伙吃好久。 出了洞府的苗毅翻身上马,驾驭黑炭飞蹄跑到了后山之巅,转圈打量四周的地形。 和皮君子画出的地形图进行比对,确认了行进路线后,坐下黑炭急速冲出,四蹄迅猛一蹬,载着苗毅直接窜出百米远,几个起跳,飞落山下,飞速疾驰而去。 皮君子认为苗毅一个人不敢去人生地不熟的琼浆玉液会,可是对苗毅来说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只有行不行的问题。 他十七岁那年,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就敢闯入万丈红尘去冒险。 如今有了碧游水府的令牌在手,就更不会怕。 他甚至连黑炭都没扔下,就这样光明正大地骑着龙驹直接去赴会,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在别人眼里看来,这种事情也许值得再仔细考虑一下,仅凭碧游水府的一面令牌未必能顺利闯入,而且你骑着龙驹去也更容易暴露身份,实在是太危险了。 可是苗毅不会这样想,他认为,有令牌在手就可以去试试看,万一失败,有黑炭做脚力,大可以逃跑,一般的青莲级妖修未必追得上黑炭的脚力,逃不了再说。 有了这两样条件,对苗毅的性格来说,已经足够他去冒险。 他这种人不是那种畏首畏尾的人,在他看来,没有想那么多的事情,只有需不需要和做不做的事情,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什么事情都想那么多,如果靠想事情就能解决事情,那什么事情都不用去做了。 在他看来,问题很简单,老·子哪来那么多条件去保障万无一失?脑子有毛病还差不多! 所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就是说越是书读得多的人,想问题越容易复杂化,想得越多,越容易前怕狼后怕虎,最后一切都成了空想,什么都不敢去做,觉得什么都有风险。 苗毅从小就没读什么书,从小养家糊口就是实际行动派,因为抱着书本养不了家,你得动手去做,才能养活弟弟妹妹。等到老白再教他读书认字,他的性格已经定型了。 之前大家都说星宿海危险,阎修也不断劝他不要来,可苗毅认为自己不去招惹厉害的角色就行,何况还有几个手下听命,自己又有小家伙帮忙,加上自己又有来星宿海的迫切需要,为什么不来? 他这种人想问题的方式可能在许多人看来会很无语,这就是为什么别人都不敢来星宿海,而他来了的原因所在。 话又说回来,老白阅人无数,如果他苗毅是那种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人,老白也不会选中他,因为再聪明的人如果只知道空想的话,成不了事…… 群山无名,有妖盘踞,山寨一座,为其正名,名为铜锣寨。 今年‘琼浆玉液会’轮到铜锣寨举行,七十二寨寨主云集于此,驾驭龙驹飞驰而来的苗毅堂而皇之地怒蹄闯来。 “闯来的是什么人,骑着龙驹,莫非是人类修士?” “不像,人类修士岂能这么大胆地骑着龙驹直接闯来?” “拦住问问便知。” 两名巡山小妖注意到一路飞驰而来的人影,躲在暗处窃窃私语。 第一二六章 琼浆玉液会(四) 由不得两人不怀疑苗毅的身份,实在是星宿海这地方大多是岛屿,能容纳龙驹速度肆意驰骋纵横的地方不多。 主要是地方小,凭龙驹的速度没几下就冲到了海边,龙驹的速度在陆地上不错,在海中不怎么样,在星宿海有点无用武之地,凭妖修自己的脚力在岛上来回就足够了,加上妖修不善于饲养龙驹,所以一般只有在陆地面积相当大的岛上才有使用龙驹的可能。 锦衣玉冠的苗毅飞闯入山林,只听前面林中遥遥传来喝声,“来者何人?” 两条持刀枪的人影突然从林中窜出,持家伙拦在了山路上。 黑炭前蹄飞扬,后踢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激得尘土爆射飞扬,才紧急停了下来。 端坐在上的苗毅打量着两个巡山小妖,心中有些好笑,发现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两个巡山小妖大概长出了人的四肢,一个野猪身段顶着猪脑袋,一个野狼身段顶着狼头,四肢也还没能完全变化成人的四肢,长着厚厚的毛,森森獠牙,看着有些吓人,偏偏说出的话却是人类的话。 很显然,这两只小妖的修为还没进入品级,目前还没办法彻底变化成人的模样。 苗毅的目光从两只小妖身上投向了前方山巅之上旌旗飘扬的位置,答非所问道:“前方可是铜锣寨?” 两只小妖先是震惊于黑炭的肥胖身躯,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误,这真的是龙驹? 最后才把注意力放在了苗毅身上,感应到了淡淡的妖气,略微放松了警惕,不过仍不肯轻易放行,野猪精挥枪喊道:“你是什么人?” 苗毅双手上亮出了四枚储物戒,让两只小妖满眼的羡慕,觉得来人不一般。 果然,苗毅从储物戒中召出一面水晶令牌,对着两人亮出了‘碧’字面,“某乃碧游水府的人,听闻铜锣寨举办琼浆玉液会,特来凑凑热闹,烦劳向贵寨主通报一声。” “碧游水府?”两只小妖相视一眼。 狼精收了敌对态势,扛了刀走来,接了令牌在手中翻看了一下,他没见过碧游水府的令牌,但是感觉上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遂查问道:“敢问贵客姓甚名谁,在碧游水府是何职位,也好容小的向寨主禀报。” 苗毅冷冷道:“某姓甚名谁是你这小妖该问的吗?还不快去通报!” 他把架子摆足了狼精反而有些怕了,立刻点头哈腰道:“贵客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转身拿着苗毅的令牌立刻一溜烟地向铜锣寨方向飞奔而去。 高坐在上的苗毅冷眼瞅向看着自己的野猪精,后者立刻点头哈腰赔笑一声,“贵客稍等,稍等,要不了多久,马上就有回话。” 苗毅淡淡问道:“猪头,我问你,七十二寨寨主可来齐了?” 别忘了他是什么出身,杀猪的出身,亲手割下的猪头不知几许,猪肚子里长了几根肠子亦是一清二楚,的确不会把一只野猪精放在眼里。 听到这位贵客直接喊自己‘猪头’,野猪精鼻孔里呼噜一声,瞪大了双眼,差点没当场翻脸,不过还是没敢自找刺激,点头哈腰道:“快了,快了,已经来了几十位,今天当能来齐。” 看来还真赶上了!苗毅‘哦’了声,“何以见得今天能来齐?” 野猪精抬着毛乎乎的手指天回道:“贵客有所不知,今夜正是皓月当空的月圆之夜,每年的琼浆玉液会都在同一天的月圆之夜举杯邀月,如此大雅之事,七十二位寨主大人岂会错过,自然会在夜幕之前来齐。” 大雅个屁,一帮妖精装什么文人雅士,还举杯邀明月?苗毅心里嘀咕一声,表面上却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 就在他旁敲侧问铜锣寨的情况时,那狼妖再次快速跑回,后面还跟了一个腰上挂着双锤,光着膀子的粗鲁大汉。 “您的令牌!”狼妖双手奉还那面令牌,态度变得异常恭敬有加。 因为寨主已经验证了的确是碧游水府的令牌,而且寨主也说了,能有这种令牌的人,在碧游水府的地位不会低。 腰挂双锤的粗鲁大汉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胖乎乎的黑炭,心里嘀咕一声,这是龙驹吗? 他一把推在狼妖的脸上,直接给拨开了,完全是嚣张老大对小弟的样子,转而对苗毅伸手相请道:“贵客,寨主有请!” 收起令牌的苗毅点了点头,骑着龙驹跟在对方的身后不疾不徐,一路跑向铜锣寨。 铜锣寨为什么叫铜锣寨,苗毅看不出来,只看出是个挖空了石头山的洞府,外面立了根高高的杆子,挂着飘扬的旗帜,上写‘铜锣寨’三个大字。 此时洞府的大门敞开,最外面呈‘八’字站了两片不人不鬼奇形怪状的妖孽,大多都是些不入品级还未能完全变化成人的小妖。 里面倒是站了几排人模人样的妖修。 而大门正开的位置则站了五十多号人,一个个亦是穿着打扮古怪,不少人还披着披风,威风凛凛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别于一般的妖修。 到了山寨门口,苗毅让黑炭放慢了速度,容光着膀子的粗鲁大汉先前去通报。 苗毅也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在盯着自己的坐骑打量。 粗鲁大汉走到居中一位披着黑色披风、满头硬发如钢针竖起、身材肥胖矮短的家伙面前,指着苗毅低声嘀咕了几句。 那人点了点头,脸上渐渐挤出了笑意,双手往后一掀披风,抱拳走来,声音洪亮地哈哈大笑道:“碧游水府贵客光临,令铜锣寨蓬荜生辉,朱大能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原来这位就是铜锣寨的朱大能寨主,苗毅听皮君子说过,这人也是头野猪精,不过修为却达到了青莲级别。 苗毅当即跳下坐骑,抱拳回礼道:“欣闻铜锣寨举办琼浆玉液会,某不请自来,还望寨主海涵!” “客气!”朱大能哈哈大笑道:“有客自远方来,朱某不亦乐乎,敢问贵客尊姓大名?” 苗毅目光扫过众妖,落在一位头顶长双角的牛妖头上,心想和这群妖怪打交道名字不宜取得太人类化,随口回道:“牛有德冒昧打扰朱寨主!” “牛有德?”朱大能寨主一怔,旋即再次哈哈大笑道:“好名字,好名字,又牛又有德,这名字取得嚣张,取得好,取得威风八面,配上锦衣玉冠、玉树临风的牛兄弟,实在让人不得不服!” 第一二七章 琼浆玉液会(五) 苗毅陪着哈哈一笑,心想,就随口胡诌的一个名字,值得如此夸奖吗?就这欣赏水平还办什么狗屁雅会! 笑呵呵的朱大能话锋一转,问道:“牛兄弟,朱某也曾有幸随袁统领去过碧游水府,只不过未曾见过牛兄,不知牛兄在碧统领麾下任何职?” “区区闲散职位上不了台面,不值一提,不提也罢。”苗毅摆了摆手,对方既然去过碧游水府,就不想对方多问碧游水府的事情,怕说多了会露馅,岔开话题笑道:“牛某刚好来此看望我表姐,听表姐说铜锣寨要举办琼浆玉液会,牛某一时来了兴致多问了几句,表姐便给我了令牌,说是持令牌前来,朱寨主必不会太见外!” “不是你的令牌?”朱大能再次一愣,试着问道:“敢问牛兄表姐是谁?” 苗毅回道:“五华夫人。” “哦…哦……”朱大能恍然大悟,心想我说怎么没听说过碧游水府有姓牛的这号人物能得到碧统领的令牌,感情是五华夫人的令牌。 可五华夫人有这么个表弟吗?他想不起来,也没研究过,大海茫茫,他一陆上妖精也不好深入研究,谁没事又岂会去研究五华夫人的家世背景,不过人家既然拿了五华夫人的令牌来,想必假不了,人可以假冒,这令牌却是假冒不了,的确是碧统领的令牌无疑。 后面五十多号人相视一眼后,再看向苗毅都露出了略带玩味的戏谑,还以为碧游水府来了什么大人物,闹得大家一起出来迎接,感情是个靠裙带关系的家伙。 这五十多号人正是各山寨的寨主,一听苗毅原来是个这样的货色,不少人顿时没了奉承的兴趣,一抖披风,转身直接回了洞府里面。 朱大能却是不好这样做,如果换了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也可以调头而去,懒得奉陪。可他今天是做东的主人,客人来了他铜锣寨的地盘,就算不给五华夫人的面子,也要给袁统领面子,毕竟袁统领还要叫五华夫人一声嫂子。 朱大能目光落在黑炭身上,略带迟疑道:“在星宿海,以龙驹为坐骑的妖修倒是少见。” 苗毅顿时惊讶道:“我这龙驹可不是一般的龙驹,寨主可曾见过第二只这么胖的龙驹?” “呃……”朱大能略显动容,颔首道:“的确胖得有点不像话,神采飞扬的龙驹能长成这样,的确让天下龙驹汗颜。” 黑炭闻言朝朱大能‘突噜噜’响嚏一声,貌似对人批评它的长像有些不满。 苗毅顺手推了把黑炭的脑袋,让它老实点,别乱来,让人说两句你还是这么胖,又不会少块肉。 “寨主英明!”苗毅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洋洋得意道:“牛某骑着天下独一无二的龙驹,正好让大家知道我坐骑的特殊之处。” “……”朱大能张了张嘴,有些无语,这家伙是二百五吗? 感情就为了臭显摆才整条龙驹来当坐骑?可是整上一只胖得这么难看的龙驹拿出来显摆有意思吗?能起到让别人羡慕的作用吗? 朱大能怀疑这家伙有点变态,盯着黑炭唏嘘感叹道:“龙驹天生便是妖族中的一员,不像我等还需通过修炼才能成妖,龙驹天赋神力,若能修行,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奈何又是天生杂种,两种血缘互相压制,以致灵窍难开,才沦落为坐骑,实在是可惜!” 话是为龙驹可惜,可听话里的语气,似乎隐隐有为黑炭成为牛有德这二百五的坐骑而可惜的味道。 感慨一声的朱大能也不想多说什么,招了个手下来,让其好好看管苗毅的坐骑,转身又对苗毅伸手相请道:“牛兄弟请!” 苗毅伸手先请。 朱大能也懒得再跟他客气下去,挥臂一甩因为矮胖身材而拖地的披风,大步领着苗毅进了洞府里面。 洞府主厅里的空间不小,一支支插在石壁上的火炬把洞窟照得通明。 朱大能绕进了居中的主位长案后坐下,此时不管大家的修为高低,他是此地主人,当坐主位。 他虽然看不惯苗毅,但是落坐前还是不忘对苗毅隔空伸了伸手,示意请坐,以尽地主之谊。 而主位以下的左右两侧,早有一排排的长案摆好,每张长案上摆满了各色酒肉瓜果。 各路寨主各坐各位,把酒言欢,旁有来往穿梭的小妖捧壶斟酒。 中间的空地上,有两名狐媚子正扭动着蛮腰跳着勾人的舞蹈。 “牛大人请用。” 一名小妖帮苗毅斟酒后客气一声退下了。 苗毅端起玉盏闻了闻酒水的味道,发现汤色透亮,清香扑鼻,忍不住小喝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倒是难得的好酒,看来这群妖怪还真懂得享受。 殊不知这和那位袁统领好酒有关,袁统领假如来到哪个山寨时发现没好酒,是会不高兴的。 为了逢迎上面的喜好,七十二寨寨主经年累月下都修炼出了一手酿造美酒的好手艺,说是琼浆玉液的确不为过,不是星宿海其他地方能比的,苗毅此来算是有口服。 再看看摆在盘子里的一堆堆或煮或烤的肉,发现没筷子,再看看大家,都是直接用手撕的。 他自然不好说,来人!给我上一副筷子…那样肯定要露馅。 只好也直接伸手撕下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禽类的腿子,结果咬了一口后差点没吐出来,感情这里的肉食都只烤了个表面好看的一分熟,吃到嘴里满是血腥味,咬着滑滑的,和生吃的区别不大。 可看其他寨主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为了不露馅,只能强行咽下了肚子。 吃了一口便不想再吃第二口了,没那些妖怪那么好的牙口。 拿了只没见过的红彤彤果子咬了口,甜津津,爽脆可口,味道相当奇特且好吃,值得多吃一点。 再看周围各大寨主,或坐在一起碰杯聊天,又或窜走在各长案之间把臂交谈,可谓言谈甚欢,大多显得很豪爽。 这里气氛还是挺热闹的,苗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妖怪,也是第一次和这么多妖怪坐一起喝酒,多少有点兴奋。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自己堂堂碧游水府的背景,为什么没人过来和自己交谈? 第一二八章 琼浆玉液会(六) 他开始还在内心暗暗保持警惕,怕露馅,现在好了,压根就没人理自己,发现纯粹是自己想多了,混进这些人之间完全没难度嘛。 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是不是太另类了,会不会容易露馅? 苗毅左右看看,见大家有来有往,有点坐不住了。 “老黑,听说你弄了个美姬,为什么不带来让大家一起看看。” 不远处有几位寨主聚头在一起,拿其中一位调侃。 苗毅顺手捞了酒杯离席,凑了过去,呵呵笑道:“是啊!怎么不带来看看。” 几人回头一看,有人对他似笑非笑一下,有人不假颜色,有人呵呵点头一下,接着陆续转身离开了。 剩下苗毅一个人拿个酒杯僵笑在原地无语,你大爷,什么意思? 回头左右看看,又朝另一波聚在一起的人走去,主动插话道:“几位寨主,在聊什么呢?” 谁想如同前面一样,大家一看是他,都不疼不痒地慢慢走开了。 有过分的甚至冷笑一声,“关你什么事?” 苗毅之前是不想露馅才主动攀谈,现在被人如此无视,顿时有点不甘心,自己什么时候如此讨人嫌了?还是讨一帮妖怪嫌,也太伤自尊了。 不死心之下,这厮似乎忘了自己此来的目的,到处主动找寨主们聊天。 如果这场面让其他人类修士看到了不知会作何感想,只怕会震惊于这厮的嚣张胆大,低微修为闯入星宿海不说,竟然还混入妖怪堆里丝毫不知回避掩饰,反而主动凑上去找事,简直是目中无妖,让星宿海群妖情何以堪。 其实如果诸位寨主仔细盘查苗毅,只怕未必不能识破这厮的身份。 只是诸位寨主同样是做梦也没想到,还有这么嚣张胆大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面对这主动凑热闹的家伙,压根就没人把他往人类修士头上去想,反而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不知趣,没看到大家都不想搭理你吗? 结果可想而知,人人对苗大洞主不屑一顾,让苗大洞主的自尊心深受打击。 于是心中怨念的苗大洞主开始集中精神琢磨起来该怎么弄死这帮家伙。 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场人来人往一大群人,诸人的视角囊括了四面八方,加上一群小妖穿梭其间侍奉,想利用小家伙们下黑手根本没任何把握。 最重要的是,小家伙们太弱了,只能偷袭,一旦被察觉到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两个月前,之所以能杀了五华夫人,纯粹是利用了大海的掩护偷袭,否则小家伙们想接近青莲级别的高手怕是很困难,别真当人家的一身修为是摆设。 在聚会厅中绕了几趟,人多眼杂,苗毅愣是没找到机会下手。 伸出空酒杯,从一小妖手中接过斟下的美酒,目光落在了正与人交谈的朱大能寨主身上。 苗毅走了过去,打断两人的谈话,“朱寨主,我想出去逛逛铜锣寨,不知道是否可行?” 他想出去观察一下环境,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下手机会。 朱大能笑着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能理解苗毅的心情,之前苗毅四处碰壁的情形他都看到了,觉得苗毅可能是觉得心中郁闷,与这里有点格格不入,觉得继续呆下去尴尬,才想出去走走。 他挥手招了名小妖过来,让其陪同苗毅出去逛逛。 目送苗毅的身影出去后,边上一人冷哼道:“这人好不知趣,不知道五华夫人已经失势了么,何必要来连累我们。” “来者是客,我总不好赶人家走。五华夫人本就失势,我这个时候若是驳她面子,鬼知道那疯女人会干出什么事来,兄弟当体谅我的难处。”朱大能摇头叹了声,一脸无奈。 其实大家并非是鄙视‘牛有德’的裙带关系,只因五华夫人在碧游水府已经失势。 须知碧游波可不止五华夫人这么一个小妾,那些小妾之间的争宠是很让人头疼的,容易殃及池鱼,大家如果太给五华夫人面子一旦传到碧游波的其他小妾耳朵里,指不定就把人给得罪了。 为什么皮君子之前的那位寨主要把皮君子的手下给召回?就是不想让那么多人侍奉五华夫人,就是想摆出态度给碧游波的其他小妾看。 可是大家也不好把五华夫人给得罪恨了,就连袁统领也是如此,万一哪天五华夫人在碧游波面前再次得宠,回头肯定要借碧游波的势找他们算账。 五华夫人不可怕,碧游波的修为也没到惊天动地让人战战兢兢的地步,关键是碧游波的背景吓人,所以哪怕是碧游波的小妾也会让袁统领退避三舍。 可偏偏这位‘牛有德’毫不知趣,非要凑到大家面前混脸熟,搞得大家应付也不是,不应付也不是,得有多讨大家的嫌,只能是避而远之。 可这哪能怪‘牛有德’? 苗毅压根就不知道五华夫人背后藏着这么复杂的内情,皮君子一个地位低下的妖修也没办法知道上面人的隐情,把事实真相完全相告。 偏偏苗毅又胆大包天,底细没完全弄清楚就敢跑来浑水摸鱼,这才搞得自己处处碰壁。 苗毅本来是想仗着碧游水府的势,先和大家混熟了,然后看能不能有点小事咱们私下聊聊,将寨主们单独一个个拉到偏僻之处下黑手,那样最保险了。 结果阴差阳错的情况下可想而知,人人都避开他,搞得他根本没下手的机会。 洞府里面没找到机会,苗毅来到了洞府外面到处逛,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同时向陪同游览的小妖打听,“今晚的琼浆玉液会在哪里举行?” 小妖手指不远处的一块坪地,“回大人,待到皓月悬空,寨主们就在那举杯邀月。” “那里…”苗毅嘀咕一声,微微摇头,地势太开阔了,还是不好下手。 心情有些惆怅,估计这次是白来了,完全找不到机会下手,看来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搞不好混久了反而容易出事。 可这厮还是有点不死心,白白在星宿海呆了两个月什么都没做,自己带来的手下也全军覆没了,如果就这样跑回去,他真的不甘心。 所以还是决定铤而走险,再看看情况,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 第一二九章 琼浆玉液会(七) 待到夜幕降临,七十二寨寨主也陆续全部赶到了铜锣寨,全来齐了。 铜锣寨小妖们开始在即将举行琼浆玉液会的场地上架设一具具火盆照明。 一张张长案摆放整齐,七十多张位置成‘凹’字形摆三面,有一张单独的位置摆在了‘凹’字形缺口上,很显然是铜锣寨主人牛大能的位置,今天他是主人,当坐首席。 苗毅背个手到处晃着看热闹,只见来来往往的小妖将各色酒肉瓜果摆满各张长案,一群衣衫轻薄、体态妖娆勾人的狐媚子在进行最后的舞蹈彩排。 待到夜幕之上皓月当空,‘咣’山寨内铜锣一声惊响。 “哈哈……”洞府内一阵笑声和脚步声传来。 七十二路寨主们雄赳赳气昂昂,以朱大能为首,一个个乐哈哈地走了出来赴宴。 皓月繁星之下,火光熊熊的宴会场地上,群妖笑谈着入席。 朱大能倒也没有太过怠慢苗毅,宴席上特意多摆了张位置,让人请了苗毅入座。 待到众人坐定后,单独一面,首席之上,五短三粗的朱大能寨主抬双手摁了摁,走动的小妖们立刻停了下来,现场一片安静。 “诸位兄弟,开始吧!” 朱大能挥手一声,一双大手拍在了长案上。 各路寨主亦是一个个摇头晃脑,一个个神叨叨的样子。 苗毅有点莫名其妙,突见诸位寨主的眉心浮现青光,刹那间整个坪地上法力滚滚波动,散发出的妖气更是纵横澎湃,能见到薄薄的黑雾聚顶缭绕,七十二位寨主同时施展妖法的情形有点惊人。 苗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猛的发现脚下一阵震颤,迅速回头左右警惕。 只见整块轰隆隆颤动的坪地正徐徐拔高升起,周围弥漫的烟尘中,众人所在之地犹如快速筑起的高台,在众妖的妖法联手下渐渐升高,越来越高。 直到整坐高台已经超过地面达三十多米后,轰隆隆的震颤才渐渐消停。 而众妖也收了法力,相视中一起哈哈大笑,群妖张狂,一副好不痛快的样子。 苗毅也跟着嘿嘿笑,笑容中有点莫名其妙,不知这群妖孽在搞什么鬼。 再看看四周,烟尘在徐徐清风中散去,拔地而起的高台已经成了整个铜锣寨最高的位置,矗立山顶,高上再高,能将夜幕下熠熠生辉的起伏山峦遍览无余。 清风,明月,繁星点点,树木绿海在夜色下沐浴月色闪现异样光泽,其间萤火虫飞舞,再有美酒佳肴相伴,歌姬舞姬卖弄,呼朋唤友共赏,真是个如梦佳期。 此情此景连苗毅自己都有点心旷神怡,有点明白了众妖为什么要联合施法起高台一座,还真是为了玩个雅兴,有那么点登高揽月的味道。 耳畔歌舞声已经响起。 高台中央,一群酥胸半露,腰腿无遮无拦的狐媚子已经在跳着勾人魂魄的舞蹈。 乳·波·臀·浪,妩媚妖娆,肆无忌惮,十足的妖里妖气,但是不得不承认的确好看。 天地高远,夜阑,群妖肆意,此情此景,人类修士中有几人能在茫茫星宿海看到,更不用说融入其中与群妖共襄盛举,胆大包天的苗毅算是独一份。 有些别样风景也只有胆大且敢于冒险之人才能看到,所谓无限风光在险峰也不过如此。 这次来就算没有任何收获,苗毅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好!”某位观摩艳舞的寨主抚掌一声,端起酒杯向朱大能遥举,双方举杯同饮。 不少打扮奇怪的寨主看得目不转睛,跟着跳舞的狐媚子摇头晃脑,欣赏得有滋有味。 可惜苗毅却没有那心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时用在他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说句心怀叵测也不为过。 他在左看右看地寻找机会,目光闪烁一阵后,眼中闪过断然之色。 他决定赌一把,如果再不动手,一旦等到琼浆玉液会结束了,大家各自离去后,他再想动手也来不及了,今晚绝对是他最后的机会。 搭在长案上的手掌慢慢放下一只到长案下面,储物戒里的小家伙一只只溜达了出来,借着长案的掩饰,陆续向四周的长案下静悄悄爬去…… 一段精心编排过的歌舞结束后,朱大能大手一挥,歌舞姬们面对众人盈盈行礼,缓缓退开到场地周围候命。 “诸位!良辰美景,佳期如梦,正是举杯邀月共品琼浆玉液的好时候,谁家佳酿能拔头筹就看今朝!” 朱大能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一出口,群妖轰然叫好,不少人甚至摩拳擦掌,搞得要打架一样,很是彪悍。 苗毅暗暗心惊,品个酒都能有这德性,如果自己偷袭失手了,会不会被这群老妖怪给打成渣? “诸位,不知先从哪家开始?”朱大能环顾四周洪声问道。 当即有人从储物戒里召出一坛酒来,站起高声道:“某当仁不让了!” 砰!立刻有另一位寨主拍桌而起,同样亮出一坛酒来,与其争锋道:“先从我开始!” “三百年前就酿好了,存放至今,诸位不想先尝为快吗?” “笑话!四百年陈酿在此!” 一群人争了起来,都怕被别人的酒先打了味蕾,落在后面影响评判而吃亏。 苗毅左顾右盼,心想要是为喝个酒打得你死我活让自己捡个便宜就好玩了。 他有点想多了,每届琼浆玉液会都会这样,自有老规矩解决。 眼看闹得不可开交要出事,老规矩抽签解决先后问题的方式又端了出来。 这办法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总有个先后,不可能把所有酒混在一起喝。 抽到先的哈哈大笑,抽到后的黑着脸。 得意在先的某寨主一甩披风站起,单掌托着一小坛佳酿,高声道:“五百年血提子,八百年娃娃参,两千年无心果,一百五十年洞藏方酿此琼浆玉液,特与诸位兄弟姐妹共品!” 众人立刻将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七十二只小玉杯取了一只出来,摆在了桌前。 前后左右看看的苗毅当即有样學样,也取了一只小玉杯放在桌前。 第一三零章 琼浆玉液会(八) 那人虎目环顾四周一眼,单掌托在手中的酒坛突然飞了起来,飞到场地中央的上方突然‘砰’的一声爆开。 酒坛碎片落了一地,却有一团琥珀莹光浮在空中,正是坛中的酒水,在熊熊火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好看。 一股诱人清香也随之飘散,大伙吸气闻了闻,立刻有不少人轰然叫好。 苗毅也忍不住嗅了又嗅,光闻闻这酒香味,连他这个不好酒的人,也忍不住想急于一尝了。 那人洋洋得意地环顾四周一眼,挥手施法,指向当空漂浮的琥珀莹光,只见那团酒水立刻分成七十三缕,分别飞向了每张长案上的小玉杯中,每人桌上顿时多了杯清香扑鼻的佳酿。 站在周围的小妖有不少舔了舔嘴唇,在那直咽口水,奈何自己没资格上桌品此佳酿,只能干看着闻闻香味咽口水,眼馋得不行。 众人陆续端起小玉杯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嗅,方倒进了嘴中慢慢闭着眼睛品尝其滋味如何,只见不断有人闭着眼睛微微点头。 苗毅算是看出来了,在那位袁统领的喜好之下,这一帮手下全部成了品酒酿酒的高手,搞不好在星宿海都是奇葩一块。 他也有样學样,然而美酒一入口,闭着的眼睛便忍不住瞪大了直放光,那股甘霖入口的滋味简直无法形容,咕嘟下肚,亦在腹中百转千回,犹如冰火同炉,妙不可言。 “好酒!”苗毅忍不住大声赞叹一句,惹得仍在闭眼回味的众人看来。 那位施酒的寨主一怔,他本来也是不愿搭理苗毅中的一位,但是也听出了苗毅是发自内心的情不自禁一夸,给自己酿的酒添了彩,顿时喜笑颜开,朝着苗毅主动遥遥抱拳谢过。 这人呐,都喜欢听好听的话,看来这妖也不例外。 一堆砸杯的声音响起,只见各位寨主陆续将手中的小玉杯砸碎在地。 苗毅有点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见到众人砸了杯子后,又取了只小玉杯摆在桌前时,顿时明白了,应该是怕混杂了其他酒的味道,所以才换杯,当即學着砸了自己手中的杯子,另取一只摆好。 其中一寨主砸碎了杯子站起,单手托着一只酒坛,瞪着苗毅冷笑道:“好酒在这里,定叫你见识见识!” 显然是对苗毅之前夸别人的酒好不服气。 “八百年忘忧须,一千年雪芝,一千年含香莲,两百年洞藏佳酿,请诸位共品!” 苗毅听得暗暗咋舌,还真是一帮酒鬼,他虽没见过,但也听过报出的名堂,各门各派搜来炼丹给门中弟子提高修为的灵草,竟然被这伙酒鬼拿来酿酒喝,而且尽是些年份十足难寻的灵草,一帮酒鬼有够奢侈的,看来这些琼浆玉液喝了也是有助修为的。 啪啦!酒坛碎了一地,又见七十三缕晶莹剔透的酒水飞入杯中。 众人尚在品尝中,入口便忍不住睁眼的苗毅还来不及喘口气,那不服气的寨主已经戳指指来,满眼期待地问道:“怎样?” 苗毅摇头赞叹道:“妙不可言!” 那人顿时也喜笑颜开了,对苗毅遥遥抱拳谢过。 轮到下一坛酒拿出来与大家共享后,另一位寨主也是同样,瞪着苗毅问道:“如何?” 看他那要吃人的样子,好像在警告,你如果敢说出个不好试试看! 苗毅再次摇头,的确是发自肺腑地叹道:“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他说的是实话,以前哪喝过这么好的酒,说是琼浆玉液一点都不过分,肺腑之言,完全是肺腑之言呐! “哈哈!”那人抚掌狂笑,看苗毅似乎越看越顺眼,对着苗毅狠狠抱拳,估计有和苗毅拜把子的冲动。 评价给得太高了不是什么好事,后面苗毅就能体会到了。 酒是一坛接一坛的破开共享,一杯杯各有千秋的琼浆玉液下肚,令苗毅心中感慨不已,喝过这些妖怪酿的酒,再想想来星宿海之前喝过的酒,那简直就是泔水,和这里喝到的简直不能比,完全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苗毅甚至心中嘀咕,这些妖怪还修炼什么,不如都去酿酒好了,保证走到哪里都有人抢着要。 最让苗毅郁闷的是,自己似乎捅了马蜂窝,每位寨主献出美酒后,总要第一个逮住他问味道怎么样,你不说还不行,评价不给得惊天动地也不行,最好能压前面那些寨主的评价一头才叫好。 可他从小书读得少,只在老白那补了下课,肚子里的墨水有限,哪来那么多词夸。 不是都不待见老·子吗?苗毅肚子里在问候各位寨主的祖宗十八代。 这情形如果让南宣府的同僚给看见了,只怕会眼珠子掉一地,如此难得的修行经历只怕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对心性的磨炼是大有好处的。 品了十几轮后,明明是享受琼浆玉液,却令苗大洞主感觉万分折磨,在那搜肠刮肚地想词,哪有心思尝出酒的味道。 硬扛到二十轮后,苗毅实在是吃不消了,再弄下去,词穷的后果很可怕,搞不好要被那些妖怪寨主给暴打一顿。 最恐怖的是,这些琼浆玉液虽然只是一小杯一小杯的品尝,可也不是凡夫俗子能消受得起的,后劲十足,有点*。 苗毅已经感受到了酒力的上涌,凭他的修为真的无法承受太多的灵酒,再喝下去搞不好要醉倒当地,到时候可经不起查看,一查就要露馅,后果不堪设想。 反正小家伙们都爬到位了,苗毅把心一横,突然站了起来,伸手阻止了下一位寨主,让其暂缓献出美酒,“诸位,先听我一言可好?” 放在献酒之前肯定没人鸟他,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前面献过酒的都承了他的人情,后面还没献酒的还期待着他的超级好评给自己添彩,至少目前没人愿意得罪他。 大家没人有意见,或点头,或伸手请说,都表示出了洗耳恭听的态度,这情形还真有点朋友的样子。 第一三一章 琼浆玉液会(九) “诸位寨主的琼浆玉液,实在让苗……”酒力有点上脑,差点说出了真名,苗毅假装打了个酒嗝,赶紧改口道:“实在让牛某惊叹不已,牛某只恨自己拿不出同诸位寨主一般的佳酿共享,尽坐在这里白白享受了,实在是汗颜。” “诶!老弟此言差矣!”朱大能站了起来,大方摆手道:“都是酒道中人,不差老弟一杯,老弟尽管安心坐着享受便可,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后面急着献酒的人更是朝苗毅摁手,示意他快坐下,还等着他惊天动地的评价呢。 可苗毅不干呐,再折腾下去自己吃不消啊!自己是来降妖的,不是来被妖怪折腾的,当即朝众人抱拳道:“诸位,请先听我把话说完。” 大家正在兴头上,朱大能身为主人,不可能不让客人说话,自然是伸手道:“请讲!” 不过即将轮到献酒的那位寨主却有点等不及,催促道:“长话短说,快点!” 你大爷!赶着送死吗?苗毅心中骂了句,不慌不忙道:“白吃白喝不是牛某的作风,牛某虽然拿不出佳酿与诸位寨主共享,可是愿拿出点彩头,与诸位寨主共襄盛宴,哪位寨主的佳酿若是能拔得头筹,某愿将一件宝物双手奉上!” “宝物?”众人稀奇了,不知道这家伙能拿出什么宝物来,皆出声问道:“什么宝物?” 苗毅面对众人笑道:“碧游宫碧统领赠与的宝物,准保诸位看过之后不会失望!” “口说无凭,先拿出来瞧瞧!”有人大声喊道。 “这个嘛…”苗毅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四周的歌舞姬们,“自然是要先拿出来给大家过目,只是这宝物非同小可,此地人多眼杂,如果传到我表姐耳朵里去了,只怕又要说我败家,回头肯定要把我给好好收拾一顿。朱寨主,能不能先屏退左右闲杂人等?” 朱大能哈哈一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算不了什么事,当即挥手喝道:“都给我退下,未得召唤不得上来!” 回头又看向苗毅,问道:“牛老弟,现在是否能放心拿出来?” 另有他人跟着起哄道:“不要磨磨唧唧,快拿出来一看。” 环顾四周一眼,只见那些歌舞姬和侍酒小妖纷纷飞身下了几十米高台,只剩下了七十二位寨主,苗毅心中暗喜,又多了几分把握。 他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实在是现场人太多了,超过了小家伙们的数量,不把其他妖怪给赶走的话,根本无法动手,否则只要一只小妖喊上一声,高台下的群妖冲上来肯定能把他给打成肉饼。 他之前游览铜锣寨的时候已经打探过寨中底细,光朱大能的手下就有好几个相当于白莲七**品的妖修,而各路赴宴前来的寨主也都多少带了几名修为不错的手下为随从。 一旦被这些人给包围了,身在虎穴之中,凭他目前的修为,只怕想跑都跑不掉。 苗毅面对众人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抖出了双手,面对众人抱了抱拳道:“诸位看好了!” 手掌一翻,一团闪闪朦胧星光的近尺长星华仙草落在了他的手中,真正的琼枝玉叶,上面还挂着白中微微泛红的九颗果子,晶莹剔透,世所罕见! 现场稀里哗啦站起的声音一片,七十二路寨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几乎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都惊得说不出了话来。 别说没见过如此大尺寸的星华仙草,结出了仙果的星华仙草更是闻所未闻,这得多少年份才能长成这样? 现在大家总算明白了这厮为什么怕传到五华夫人的耳朵里去,这宝贝要是轻易送出去了,这厮只怕能被他表姐给打成残废,看来五华夫人说的没错,这厮果然是个败家玩意! 如今的苗毅早已今非昔比,自然知道手中星华仙草的价值,远非一般普通的星华仙草能比,假如一般的星华仙草所蕴含的星华药效能疗伤百次,那这株星华仙草所蕴含的星华药效最少能疗伤五千次,其价值可想而知。 他就知道这东西一拿出来,肯定要震慑全场,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小家伙们爬到了各路寨主脚下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等的就是一个下手的机会。 如今七十二寨主正是心神失守、不作防之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苗毅当机立断,暗中传出了动手的意念,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动手! 小家伙们立刻一只只迅速蹦到各路寨主的腿上,挥舞‘小镰刀’狠狠扎了下去,一股股让人如坠幽冥的寒意注入各路寨主的体内。 只见各路寨主一个个发出闷哼声,眼神迷离地摇晃着身躯,有人抬手拍着脑袋,有人使劲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苗毅生怕有失,不敢迟疑,果断迅速甩手,从储物戒内释放出了剩下的二十七只小家伙,只要看到那位寨主还能有动静的,小家伙立刻扑了上去补上一镰刀加持其体内的幽冥寒意。 七十二只小家伙一只只趴在七十二位寨主的腿上,咀嚼式口器咬着不放,一双‘小镰刀’扎进去了也不肯放开。 剩下的二十七只则一窝蜂地不断轮流在七十二寨主身上一阵乱戳乱咬。 七十二寨主一个个翻着白眼斜斜倒下,立刻砸得现场的桌椅盘子之类的丁零当啷倒一地。 这番动静吓得苗毅心惊肉跳,怕惹得下面的小妖上来一看究竟。 不过这厮既然敢来冒险自然也有其过人之处,临机应变的能力不差,只见他哈哈大笑道:“诸位寨主,不急,一个一个看!” 高台下方听到动静的妖修们正一脸狐疑地抬头看向高台上方,听到苗毅的话后,都相视一眼,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拿出了什么宝贝令寨主们如此失态。 事不宜迟!高台上的苗毅翻手收了星华仙草,一把刀落在手中,就近开始,先撸下了对方手上的两只储物戒再说。 有了五华夫人的经验后,他知道这些妖修储物戒里的东西也许比其体内的那颗妖丹还更值钱。 第一三二章 琼浆玉液会(十)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慢慢查看对方的储物戒里有什么东西,时间紧迫,拖得越久,自己就越危险,先收起来再说,只要能得手,回头有的是时间看。 储物戒没办法放进储物戒里,据说是普通的储物戒还达不到空间叠加的效果,需要那种高级储物戒才行,不过炼制的材料和成本也远不是一般的储物戒能比的。 两只储物戒直接塞进了怀里,手起刀落,砍了对方的脑袋,直接开膛破肚取了妖丹收入储物戒中。 结果一斩下对方的脑袋,对方立刻现了原形,身形猛然变大,啪啦撞开了倒地的桌子,把苗毅给吓了一跳,敢情自己宰的竟然是一只犀牛精。 这修为高的妖怪就是不一样,像皮君子那样的修为,一着道,倒地立马现出原形,而这些寨主却是不死不现原形,可见其中的差距。 “不急,别抢,一个一个来!” 苗毅赶紧出声掩盖动静。 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他还真是一个一个来,针对七十二名寨主一个一个下杀手。 迅速撸下对方手上的储物戒塞进怀里,紧接着手起刀落开斩,以法护体,不让鲜血溅自己身上,破出内丹收入储物戒,又赶紧向下一个下杀手,丝毫不敢耽误。 苗毅下手的速度贼快,几乎是几个呼吸就解决一个,撸下储物戒塞怀里,一刀砍下头颅,再一刀下去开膛破肚取妖丹,一个个程式化作业。 人家躺在那里给他杀,丝毫不还手,没有任何障碍,他下手的速度自然快。 没多久,之前还牛气冲天的七十二位寨主,此时一个个现出了原形,都变成了断头、破腹的各种动物。 犀牛、野猪、猿猴、狮子、老虎……总之血流一地,血腥味弥漫,也不知道下面的妖精闻到没有。 摸摸怀里的一大堆储物戒,闻着血腥味,苗毅一脸兴奋。 再看看一地的妖精尸体,这家伙把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提着刀子又冲尸体去了。 飞快切剥妖精的皮子,苗毅觉得现在能赚一点是一点,回到南宣后怕是洞主没得做,现在得多攒点老本,做好以后过苦日子的准备。 复杂的部位就免了,现在没时间慢慢剥。 苗毅手中刀子飞快切割,只剥现了原形妖精的腹、背部大块的皮子,虽然有些浪费,不过那里容易剥,能节省时间。 剥下一块皮子便收入储物戒,又迅速朝下一只妖精下手。 绝美的星宿海夜色下,一场琼浆玉液的品尝大会,此时竟然变成了一场无声无息地屠宰大会,高台四周有群妖守护,守护着高台上的侩子手下狠手。 苗毅脖子下的墨绿珠子上闪过一道弱光,一道虚晃的波纹渐渐呈现人影现身。 皎洁的月光下,负手而立的老白依旧风华绝代、飘飘欲仙,看着屁股对着自己飞快忙碌的苗毅,不禁摇头苦笑。 他发现这厮也未免太胆大了点,在四周群妖的把守下,在深入虎穴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动手,这简直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越货,神经有够大条的。 动手也就罢了,得手了想办法尽快离去才是,谁知他竟然还敢不走,继续在这里折腾,连点小便宜也不肯放过,简直是胆大得令人发指。 老白不是苗毅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知道苗毅心里的所有想法,所以不会明白苗毅担心回去做不了洞主的忧虑,自然也不会明白苗毅此时趁机深挖洞、广积粮以备后用的心情。 老白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忍不住现身,瞅着那胆大包天忙碌的家伙实在是无语,摇头苦笑笑。 他没有出手干预什么,也不会出手干预什么,甚至愿意看着苗毅去经历生死而袖手旁观。 如果苗毅真的被小风小浪给拍死了,也不值得守候。 浩瀚星空,芸芸众生无穷尽,区区一个苗毅的死不算什么。 那颗墨绿珠子自然会回到万丈红尘,静候下一位有缘人。 古木参天必然是经过风吹雨打慢慢成长起来的,要想成材有大用,种种经历是磨砺的必须过程。 若老是出手帮助,就会让人产生依赖的惰性,至少会觉得自己有后路,不愿辛苦向前。 温室里的花朵真正面对狂风暴雨来袭的时候是不堪一击的。 何况老白自身的状况也帮不了太多,真要有那份能力,也无需在苗毅身上费心思,自己去做便是。 老白只是被苗毅这无法无天的行为给弄得忍不住跑出来一看,也仅仅是看看,看过后身形虚晃,消失于无形…… 良辰美景,月下盛宴,却变得血腥无比,惨不忍睹。 罪魁祸首折腾完后,迅速收了刀子,将四周放哨的小家伙们也招了回来收起,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扫了现场一眼,飞身而起,轻飘飘落在了几十米高台之下。 “大人……”朱大能守在下面的心腹手下走了过来询问,有点欲言又止地抬头看了看上面。 正是之前下山迎接苗毅的那位粗鲁大汉,腰悬两锤,光着膀子,看起来很彪悍。 苗毅明白他的意思,人家是想问怎么回事。 他摊了摊双手,苦笑道:“早知道就不把宝物给拿出来,现在好了,反倒没我什么事了,这叫什么世道,我怎么感觉在过河拆桥?哎!诸位寨主正在鉴赏宝物,我看暂时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们的雅兴,否则看那情形保不准要发脾气,一群寨主搞得没见过宝物一样。” 见他边说边走,粗鲁大汉跟在身后问道:“大人要去哪?” “刚才酒喝多了口不择言,一时冲动拿出了宝物,回去怕是没办法向表姐交差,我现在想把宝物拿回来,诸位寨主也不肯撒手还我。趁着宴会还没结束,我得赶快去找表姐,看看表姐能不能拿回来。”苗毅垂头丧气地快步离开。 跟在身后的粗鲁大汉哑然失笑,心想你话已经说出口了,宝物也拿出来了,真当各位寨主是泥糊的,由得你想给就给,想拿回去就拿回去? 第一三三章 妖若仙(一) 苗毅赶到寨中找到了黑炭,直接翻身上马,也不理会粗鲁大汉的送行,表面上一脸着急去找表姐的样子,实际上内心着急逃跑,驾着黑炭急速冲出了山寨,一路下山,窜入林中,飞蹄远去…… 粗鲁大汉看了眼夜幕中消失的身影,呵呵笑起,“还真是个二货!” 回头又大步来到了高台下候命。 然而左等右等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高台之上有任何动静,连一丝丝声音都没有,甚至还闻到了血腥味,粗鲁大汉很想上去一看究竟。 奈何之前寨主有交代,未得召唤不得上去。 其他寨主的手下也都感觉有些不正常,走了过来询问,“那小子究竟拿出了什么宝物?” 粗鲁大汉摇头道:“保密的很,不肯说,否则也不会把我等给赶下来。” 众人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守候,然而随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从上面扩散下来,一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知道上面在搞什么东西,什么宝物能弄出这么大的血腥味? 有人甚至怀疑上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又解释不通,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打斗也会有个响吧? 夜空,一只夜枭循着血腥味飞来,振翅落在了高台之上。 抬头观望的众人面面相觑,不见夜枭离开,只听啄食之声,一伙人渐渐变了脸色,意识到了不妙。 粗鲁大汉第一个闪身飞到了高台之上,眼前的情形惊得他目瞪口呆…… 其他人也陆续飞了上来,一个个惊呆了,呆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来人!全寨出动,把牛有德给抓回来,死活不论!” 一声怒喝震天响。 不但是整个铜锣寨的人马,诸位寨主带来的人马也分出了一半,向苗毅逃跑的方向追去。 冲到寨中的粗鲁大汉一把揪住一只蝙蝠精,厉声道:“你速去向袁统领通报……” 七十二寨寨主全部被砍了脑袋,剥了皮,挖了内丹,这次真的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不赶快汇报不行,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 蝙蝠精退后几步,窜空跳起,白光在体表微微一闪,立刻变成了一只大蝙蝠,迅速振翅在月色下掠去…… 罪魁祸首知道这事瞒不久,所以苗毅下山走的时候特意往了相反的方向跑,以迷惑对方。 跑远后,又迅速转变方向逃窜。 飞驰到皮君子的洞府外跳下,直接闯入洞府内,只见皮君子还昏迷在地上不醒。 苗毅伸手招了留守的小家伙入储物戒,本想顺便宰了皮君子,可是想想自己答应过事成后不杀他。 苗毅这人还算是个言出必行守承诺的人,他虽然不是那么古板的正人君子,但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只要能做到的,定不会食言。 所以最终还是甩手而去,高抬贵手放了皮君子一马! 一出洞府,迅速跳到了黑炭的身上,一人一龙驹急速逃窜。 不逃不行,苗毅也知道自己这次惹了大麻烦,把那袁统领的七十二名心腹寨主全部给干掉了,三品妖修震怒的后果可想而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然而就在他逃离皮君子洞府没多久,空中一群飞禽四散飞来,在夜空中到处盘旋搜查,让宁静的夜晚骤然变得气氛紧张起来。 如今对苗毅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渡海归去,他一个人倒是好办,有一截木头便可乘风破浪,有人追来大不了潜到海中躲避。 然而还带着一个黑炭,之前的大船又被五华夫人给毁了,不知道黑炭远渡重洋的能力如何。 他虽然可以对黑炭打骂,但是不可能为了自己逃命而扔下黑炭不管,这厮关键时刻救过自己的命,不说同生共死那么严重,至少也得尝试一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不过就算有大船也不敢用,大船在海上的目标太明显了。 苗毅深知想逃脱怕是没那么容易,九死一生的大逃亡怕是要开始了。 在山林中逃窜有一点不好,老是有大树挡路,黑炭需要不停的左拐右拐避开,极为影响速度。 然而就在这时,苗毅霍然惊悚回头看去,远处不正常的呼呼振翅声陡然传来。 苗毅一惊,迅速回头左右找地方躲藏,瞅准了一个坑,迅速和黑炭一起跳了下去。 一落入坑中,苗毅迅速旋转双臂,婉转如太极施法,周围地上厚厚的枯叶立刻哗哗飘来,犹如一张毯子,盖在了坑上,遮掩住了他和黑炭的身形。 睁开法眼透过枯叶缝隙向外看去,只见一群不知名的飞禽从上空掠过,还有不少在空中盘旋,甚至穿梭于林间四处搜查每一个角落。 苗毅心惊不已,不用猜也知道是在找自己,没想到对方的反应速度这么快,竟然能驾驭这么多飞禽来搜查。 他现在隐隐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青莲级别的高手都不敢擅自来星宿海,因为一旦惹出事来就麻烦了,不能飞行的修士很难躲过这么多飞禽的搜查。 苗毅现在有点为自己的鲁莽行动后悔了,自己真的是捅了马蜂窝了,搞不好就算是逃入海中,那些妖孽也能动员海中的鱼类为眼线搜索,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只怕是很难逃掉。 “呜…呜……” 一阵尖锐的鸟鸣声突然远远传来,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见盘旋在空中、穿梭在林中,以及之前刚飞过的飞禽似乎得到了什么召唤,迅速掠过空中返回。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走得一干二净,四周又恢复了平静,月色凄迷。 “奇怪…”苗毅嘀咕一声,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双手一挥,覆盖在上面的枯叶四散飘开。 拍了拍黑炭,示意它在坑里等着,自己迅速窜向了一侧的山顶,想观察一下动静。 来到山上,钻入一颗大树的树冠中,从树冠顶端冒出脑袋来东张西望,什么也没看到。 他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明明能给自己逃亡带来巨大麻烦的飞禽突然撤走了? 正琢磨之际,突见天际两道红光急速射来,一前一后,后者似乎在追逐前者。 “牛有德!哪里逃!”一声暴怒的喝声震天响。 牛有德?苗毅顿时吓一跳,这能飞天遁地的高手已经发现了自己吗? “袁开山,你他·妈脑子有毛病,老·子说了老·子不是牛有德,别追个没完没了!” 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隆隆回应。 第一三四章 妖若仙(二) “……”躲在树冠中刚吓得把脑袋一缩的苗毅一愣,这对话是什么情况? 他又迅速冒出脑袋一看。 前面那道红光的速度似乎没后面的速度快,估计是实在逃不掉了,突然降低飞行高度,冲入下方一座座耸峙的山峦之间,开始绕着一座座山峰和后面追逐的红光玩起了躲·猫猫。 你追我绕,你倒追,我倒跑,两道红光急速在山峦间快速翻飞。 躲在树上睁开了法眼远远旁观的苗毅看得暗暗心惊,从这两人能御空飞行上判断,至少都是红莲级别的高手。 心惊归心惊,可仍免不了一脸的狐疑。 袁开山不就是此地的袁统领吗?至于牛有德…难道自己胡诌出的名字真的有其人? 苗毅一阵思索后,隐隐有了一个怀疑,袁开山突然出现在这里,十有*和自己在铜锣寨做下的事有关,此时却追着这人喊‘牛有德’这个名字,而被追赶之人又否认自己叫牛有德,莫不是袁开山把此人误会成了自己? 有了这个猜测后,苗毅心中暗喜,这样也好,看起来那个假牛有德似乎不是袁开山的对手,如果袁开山把那人给宰掉了,肯定会以为已经除掉了到铜锣寨惹事的牛有德,到时候戒备解除,自己就能安心逃走了。 追上他,追杀他,宰了他,宰了他,快宰了他……苗毅心中不断给袁开山鼓劲。 袁开山似乎也被‘牛有德’的躲·猫猫给折腾得不耐烦了。 “站住!”一声怒喝响起。 只见后面追逐的红光突然直接撞向了一座山巅。 轰!一阵地动山摇,连苗毅这里也能清晰感应到。 那座被撞击的山头在月色下瞬间四崩五裂,转眼被夷为平地。 追逐的红光以强行撞塌山峰的方式,直接切到了另一个躲避的红光跟前。 眼看事发突然避无可避,躲避的红光干脆直接和切来的红光猛然撞击在了一起。 咣咣咣…… 声声地动山摇,两道红光急速怒撞十几下,彻底放开了手脚开打。 从两人身上澎湃出的法力余波,如摧枯拉朽般将周围山头的一棵棵参天大树给连根拔起。 一座座山峰在两道凶猛的红光乱撞之下,眼睁睁崩塌,有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座山头便夷为了平地,犹如瞬间被撞击的红光给炸平了。 分崩离析的一座座山头,泥土乱石泼天,两道红光在其中穿插纵横,剧烈对撼怒撞,声震天地! 此情此景看得苗毅心惊胆寒,原来这就是红莲境界高手的交锋,原来这就是御空和纵横两大境界之间的实力差距。 如此惊人的气势和打斗方式,让苗毅干咽了咽口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红莲境界的高手交锋,太惊人了,完全不是他们这种在地面驾驭龙驹驰骋纵横的方式能比的! 强烈的劲风从远处激荡来而,让苗毅藏身的树冠在风中呼呼急摇,苗毅却睁大了一双法眼,看得目不转睛,如此精彩的打斗不能错过。 黑炭似乎也被这打斗的动静给惊着了,竟然不听苗毅的招呼跑了上来,在树下昂头看看上方的苗毅,又偏头看看打斗的方向,貌似感觉不太安全,屁颠颠绕到了大树的后面,伸个脑袋出来观望。 远方轰塌一座山峰的两道红光不断撞击着扶摇升空,绞在一起,盘旋着直射苍穹。 轰!在空中一阵猛撞之后,两道红光相互之间都遭受到了剧烈的反弹,成‘八’字形直坠地面分开了。 双双在两座山巅一顿,又双双借势弹起,直直对冲,向撞而来,那急骤的飞行速度,爆发出了‘咻咻’空气摩擦声。 咣隆! 一声震天撼地的爆响,两团相撞的红光爆开成漫天花雨,两条裹在其中的人影被撞得双双倒射而出,再次分开,隔着数百米又双双振臂施法压住自己的身形,强行硬停在了空中,相互之间虎视眈眈。 苗毅一双法眼眯了眯,终于看清了两人的样子, 一个长着花白头发的老头,乱糟糟的花白头发在后脑勺上方随便抓了个鸡尾巴发型出来,一脸猥琐相,邋遢胡子,身上穿着一袭宽松且脏兮兮的青袍,一双袖子特别肥大,整个人给人一种邋里邋遢不着调的感觉。 另一边则是一个红发飘飘的壮汉,身形极为魁梧,一脸的怒容,穿着一件红色马甲,光着一双健壮膀子,**的胳膊上各拴着一圈粗大的黑色臂箍。 对峙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双臂一挥,爆散在周围山峦之间的红光‘嗖嗖’飞向两人集中。 无数红光在邋遢老头的双手上迅速凝聚成了黑色的双锏,黑色双锏上的红色宝光在夜色下十分显眼,白天也许只能看到隐隐红光。 无数红光同样在红发飘飘的汉子手上迅速凝聚成了一只黑色的狼牙棒,狼牙棒上同样闪烁着红色宝光。 苗毅看得羡慕不已,两人手上的可是三品法宝啊!自己如果能有一件就好了,想当初杨庆可是凭着一件三品法宝瞬间秒杀了原南宣府主卢玉啊! 红发汉子狼牙棒一挥,指去怒喝,“你这一贯偷偷摸摸的老贼,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原来你的名字叫牛有德!” 邋遢老头两眼一瞪,挥锏指去,“袁开山,大爷跟你说了多少遍,大爷不是什么狗屁牛有德,打死我也不会取这么龌龊的名字!” “是什么不重要!”红发汉子怒声道:“你敢说这么多年来一直偷偷摸摸对我手下下黑手的人不是你?” 邋遢老头嘿嘿干笑两声道:“你肯定看错了人。” “放屁!”红发汉子暴怒,“追了你多少次,就你这德性我还能看错人?当我是瞎子不成,这次终于被我逮住了,你还敢狡辩,除了你这老贼还有谁敢来此作恶!” “好吧!”邋遢老头一脸尴尬道:“以前的事情我承认是我干的,不过这次铜锣寨的事情真不是我干的,我才刚刚摸到铜锣寨,结果就撞上了你,这次也是我倒霉,你那七十二位寨主的死真的和我没关系。” 第一三五章 妖若仙(三) 苗毅听明白了,红发汉子就是那袁统领,邋遢老头就是假牛有德,还真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误会了。 袁开山怒声连连:“老贼!汝欺人太甚,星宿海那么多地方你不去,屡屡来我地盘上找事,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邋遢老头弱弱道:“谁叫你地盘在最边上,我不过是就近取材而已。你也明白的,太过深入星宿海,一旦出了事不好逃跑,还是到你这安全一点,至少逃起来容易点,不容易被人围追堵截…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这次放我离开,我保证下次不来你这里,肯定去别人地盘上,从今以后绝不来打扰你,怎么样?” 这叫什么道理,袁开山差点憋出一口老血来,我的心腹骨干被你给杀完了,只怕几百年也难恢复过来元气,你一句保证就想没事,把我当什么了? “无耻之尤!”袁开山暴怒,“拿命来!” 甩手就是一道红光,狼牙棒爆射而出,砸向邋遢老头。 逃跑的速度不如人家,人家非要跟自己拼命,邋遢老头也没办法,手中一只锏脱手射出,和狼牙棒轰隆隆激战在夜空,都是三品法宝,一时间打得难分上下。 “嗨!”袁开山双臂一振,**臂膀上的两只黑色臂箍瞬间爆发红光,化整为零,变成无数红光散开,落在了他的双手之上,再次凝聚,变成了两只闪烁红光的钢圈。 “去!”袁开山双掌一抛。 两道闪着红光的圈圈爆射而出。 邋遢老头握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谁知并头射来的两只红光圈圈忽然上下分开,一只当头砸来,一只从脚下轰来。 邋遢老头手上的宝锏立刻爆闪,化作无数红光,保护住自己,急速旋转,犹如红色光罩。 叮呤当啷,当空一阵急促爆响,发出剧烈的金属爆鸣声。 两只红光圈圈同样旋转快打,意图攻破无数旋转红光点的防护,打得邋遢老头周身的红色光罩光芒渐暗。 这样下去吃不消,老头伸手一招,和狼牙棒激战在一起的那只宝锏急速闪回。 咣!敲飞了一只红光圈。 同时周身无数红色光点瞬间凝聚,变回了宝锏,落在了老头的手上。 邋遢老头握锏加持法力横扫而出,咣!又将另一只红光圈给砸飞了,同时将另一只锏捞到了手中。 他刚刚双锏在手上,那只狼牙棒已经破空砸来,手中双锏迅速并砸而出。 轰!将狼牙棒给击飞了出去。 而袁开山已经张开双手将一对红光圈抓在了手中。 “吼!”袁开山仰天一声怒吼,浑身红光一闪,身形猛然暴涨。 看得目瞪口呆的苗毅再次把双眼瞪大了几分,凭空暴涨的袁开山已经显出了原形,悍然变成了一只身长五米有余、浑身毛发火红的巨型苍猿,面目古老狰狞。 邋遢老头看得神情直抽搐,人家这是不宰了他不肯罢手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铜锣寨干的好事,闹得自己来背黑锅。 他修为本就不如袁开山,否则之前也不会逃窜,如今人家现了原形全力出手,自己根本就挡不住。 他二话不说,闪身就逃,然而闪烁红光的狼牙棒却提前一步翻空而来,拦了他的去路。 邋遢老头手中双锏齐出。 咣!将狼牙棒给打得红光一暗,直接打飞了。 可身后破风声已来,邋遢老头看都不看,也来不及多做反应,双锏回身怒扫。 轰隆! 一声震天响,双锏和苍猿手中怒砸而来的一双红光圈圈对撞在了一起。 邋遢老头在苍猿的巨大身形下,犹如小鸡子似的。 硬撞之下,‘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如流星般震飞了出去。 苍猿巨大的身形也被震得向后急飘。 震飞的邋遢老头却是如流星般‘轰隆’撞塌了一座山头。 分崩离析的山头,爆飞冲天凌乱如雨的土石中,一道红光裹着一个人影快速窜出。 邋遢老头知道不是对手,抓住机会赶紧逃跑! 他逃跑不要紧,苗毅却凌乱了,因为人家逃跑的方向正是这边。 脑袋迅速缩回了树冠中,担心得够呛,生怕被殃及池鱼,顺手把小家伙们给放了出来,遍布树冠之上,期望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陡然听到袁开山的怒吼,“老贼给我滚出来!” 什么情况?苗毅再次伸出脑袋一看,只见两只红色光圈漂浮身前的苍猿手持狼牙棒,正俯视下方的山峦四处寻找,而那个邋遢老头也并未到他这里来,不知道到哪去了。 看这情形,苗毅隐隐明白了,估计是那邋遢老头知道打不赢人家,跑也不见得能跑掉,找到了合适的机会躲了起来。 苗毅突然神情一僵,心中咯噔一下,紧接着心跳加速,有点欲哭无泪。 他恨自己看什么热闹,应该抓住机会先逃才是,现在好了! 苍猿的目光定格在这边,竟然和苗大洞主对视在了一起。 苗毅一动不敢动,希望对方只是恰好目光投向这边,并没有发现自己,就算发现了也好认清楚,咱并不是那个邋遢老头,你别来找我。 期望破灭,苍猿唰地飞来,徐徐降下,浮身和树冠平齐,和苗毅对视在了一起。 问道:“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人躲哪去了?” 苗毅连忙摆手,挤出和蔼笑容道:“不关我事,我就看看,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苍猿顿时勃然大怒,我问你话,你竟敢不答? 大手一把抓向树冠中的苗毅。 苗毅压根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见无法侥幸躲过,已经哧溜从树冠中滑下,落在了黑炭的身上,头也不回地拼命快逃。 骑着龙驹也想在我面前逃跑?苍猿冷笑一声,旋即又是一愣,目光盯在了胖得不像话的黑炭身上,想起了铜锣寨小喽啰们的话,忍不住一阵呲牙咧嘴,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什么。 “吼!”仰天一声怒吼,大手抓住树冠将一颗大树连根拔起甩飞了。 正要释出法宝击杀之际,胳膊上却传来十几道刺痛,十几股如坠幽冥的恐怖气息瞬间注入他的体内。 第一三六章 妖若仙(四) 苍猿迅速低头一看,只见十几只小螳螂正叮在自己胳膊上又戳又咬。 大胳膊一震,噼里啪啦十几声脆响,一股澎湃法力瞬间将十几只小螳螂给绞杀成了齑粉。 逃窜中的苗毅顿时心疼得直哆嗦,他和小家伙们建立有一种莫名的心灵联系方式,小螳螂的死他能感应到。 十五只小家伙啊!就这样报销了!苗毅恨不得冲回去和苍猿拼了。 可是知道自己压根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十五只小家伙联手都没能制住人家,自己冲回去除了送死还有什么用? 逃跑之际,不敢再让其他小家伙阻拦,知道拦不住,迅速用意念制止了其他小家伙再去送死。 事实上小家伙们出手后也并非一点用都没有。 大意之下中了招的苍猿并没有急着追他,而是迅速落在山顶,胸脯一鼓,浑身上下立刻布满一层寒霜,巨大的身形变得通体雪白,要把体内的幽冥阴寒气息给逼出来。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一道红光突然从山林中窜出,对着苍猿当头砸下。 苍猿顿时一惊,他因为已然发现了苗毅才有可能是在铜锣寨行凶的人,自然要找真正的凶手算账,一时愤怒过头,竟然忘了周围还藏着一个对手。 身边护法的两道红光圈圈立刻激射而出阻拦。 裹在红光中的邋遢老头直接硬冲而来,以自身法力全力加持法宝,硬撞! 他似乎已经看出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摆出了成败在此一举的架势。 轰轰!两声巨响,两只红光圈圈被撞飞了。 与此同时,裹在红光中的邋遢老头双臂一震,裹身的红光迅速凝结成双锏脱身而去,狂砸向了苍猿。 苍猿当即抡开胳膊,挥舞狼牙棒怒砸。 临袭之际,双锏突然一分为二,轰!一只硬撼狼牙棒,一只翻空砸下。 受到幽冥阴寒气息制约的苍猿不但要应对突袭,还有分出一部分法力压制体内的寒气,面对突变已经无法如臂使指,眼中闪过力有未逮的绝望神色。 啪!一声闷响回荡。 一只红光宝锏活生生砸在了苍猿的脑袋上,当场将苍猿给砸得脑浆迸裂,巨大的头颅活生生给砸得四分五裂。 苍猿庞大的身躯一颤,手中狼牙棒的红色宝光渐渐隐去。 两只纠缠邋遢老头的红圈圈亦黯然失色变回了黝黑色,落向地面。 从空掠过的邋遢老头大臂一挥,直接将两只圈圈收入了储物戒中,平白得了两件无主的宝物,闪身落在了山巅,两只泛着红色宝光的双锏浮在他的身边。 苍猿庞大的身躯噗通跪在了他的面前,狼牙棒驻地,不倒! 令邋遢老头稀奇的是,并未见到苍猿打烂的项上喷血,烂口处反而迅速凝结出了寒霜,封堵了热血的流出。 “哎!”邋遢老头看着苍猿的残躯摇头叹息一声。 几百年来,他不时来此岛上偷偷摸摸,被苍猿撵着跑不止一次,今天算是彻底了结了。 一手背在身后,上前走到苍猿身边伸出另一只手,伸出两指触碰了一下苍猿体表凝结的寒霜。 一股异样的刺骨寒意传来,顿时让邋遢老头‘咦’了声,发现并非是自然现象中的那种寒霜,仿佛来自幽冥的阴寒气息太重而形成的异象,怪不得给袁开山造成如此大的压制。 邋遢老头耳朵微动,迅速偏头看向了苗毅逃窜的方向,并两指信手一指,“去!” 漂浮在身旁的一只红光宝锏立刻如流星般急射而出。 骑着黑炭急速逃窜的苗毅正心中暗喜。 听后方传来的动静似乎那两个家伙又再次开打了,正好给自己创造了逃跑的机会。 这里正心生侥幸之际,身后突然有急速破空而来的声音。 迅速扭头看去,只见一道红色宝光射来,顿时神情直抽搐,立刻催促黑炭快逃。 希律律!黑炭长鸣一声,双眼隐见充血,四蹄翻飞如鬼魅,拼了命的逃。 可是哪里逃得过三品法宝的速度,红光宝锏一追到后面,立刻爆出无数红光扑来,直接将苗毅卷入其中,迅速将其从黑炭身上带离,急速倒卷而回。 黑炭紧急停下转身,看了眼被卷走的苗毅,立刻撒开四蹄疯狂追赶,遇见躲避不及的参天大树时,竟然闷头‘轰’的一声给撞倒了,紧急拼了命的追赶。 裹在红光中的苗毅只感觉被一股强大气流给托起,拼命反抗都没用,直接召出了银枪,疯狂乱戳乱扫裹住自己红光。 叮呤当啷…… 一阵急促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苗毅握着手中的银枪傻了眼,只剩下了半截,那红光犹如刀切豆腐般将银枪给绞成了半截废品。 还来不及仔细研究红光的破绽来应对,包裹苗毅的红光已经骤然撤去,将苗毅给抛弃在了地上,而红光瞬间凝结成了宝锏和另一只宝锏成双成对护卫在了邋遢老头的左右。 砸落在地的苗毅迅速翻身而起,手握半截银枪,瞪着背个手看着自己的邋遢老头。 这次面对面看得更清楚,发现这老头的确是一脸猥琐,邋里邋遢的。 “嗯…”老头朝他努努嘴。 苗毅一脸警惕地问道:“什么意思?” “嗯…”老头继续努努嘴。 “……”苗毅满头雾水道:“前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抓我?” 老头翻了个白眼,再次努了努嘴。 苗毅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缓缓扭头看去,一个杵着狼牙棒的庞大身躯就跪在自己身后,顿时吓一跳,赶紧跳开了。 跳远了一看,才发现袁开山已经被击毙了,脑袋都打烂了,身上布了层雪白寒霜,犹如被封冻了。 苗毅松了口气,回头看向邋遢老头,试着问道:“前辈,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废话!没事我找你来干什么?”老头嗤了声,大手一挥,将一双锏收入了储物戒内,背个手走到苍猿身旁,顺手捋了把寒霜到手中,“小子,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你对袁开山动了什么手脚?” 第一三七章 妖若仙(五) 苗毅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眼跪地的尸体,心中嘀咕开了,看来小家伙还是对这袁统领多少产生了点作用,否则看之前的情形,这邋遢老头肯定不是袁统领的对手。 他之前顾着逃命,此地遗留的小家伙可是都没有带走的,正在四周可用。 要不要在这老头身上也试试?苗毅心中嘀咕。 可之前一下被袁开山灭了十五只,让他有点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准备先看看情况,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再牺牲一些小家伙试试看,总得留下一丝报仇的希望。 苗毅为了表示诚意,扔掉了手上的半截银枪,一脸苦笑,装糊涂道:“晚辈哪敢对他动什么手脚,逃命都来不及。” 对于自己的唯一底牌,他是不想暴露的。 邋遢老头斜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闪身而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冷笑道:“你小子不老实……” 话音突然停下,一揪苗毅衣襟的瞬间,苗毅怀里传来一阵哗啦声。 邋遢老头目光一垂,盯向了他鼓鼓囊囊的怀里,问道:“什么东西?” 苗毅缓缓低头一看,心道不好,这可都是自己拼了命换来的,当即摇头。 然而还来不及编鬼话骗人,邋遢老头已经揪住他的衣襟一扯,衣服‘刺啦’撕破了,顿时见到一堆储物戒稀里哗啦落在了地上。 不用数,某人心中一清二楚,七十二位寨主的储物戒加一起总共二百零七枚。 苗毅心中满是悲愤,估计是很难保住了。 邋遢老头则是目瞪口呆,盯着一地的储物戒愕然道:“你小子从哪来这么多储物戒?装什么东西要用这么多储物戒,我说……” 话没说完,老头似乎有点反应了过来,盯着苗毅一阵惊疑不定,探手吸了一只储物戒到手中,注入法力查看一番后,一面某山寨寨主的令牌落在了他的手中。 来回翻看后,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令牌杵在了苗毅的面前,邋遢老头惊讶道:“你就是牛有德?七十二寨的寨主是你杀的?” “这个嘛……”苗毅很是为难,人赃并获,估计怎么解释都没用,只能试着问道:“敢问前辈是妖还是仙?” “是妖还是仙很重要吗?”老头晃着手中的令牌,“别转移话题。” “不是转移话题,知道了前辈是妖还是仙,晚辈才知道怎么以合适方法回您,免得您老人家误会。”苗毅一脸诚恳道。 如果对方是妖,打死他也不会说是自己干的,自己宰了这么多妖,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后果可想而知,如果是人类修士那又是另一番说辞了。 “我说你小子……”老头话刚起头,身后一阵蹄声响起,回头一看,一匹让他再次目瞪口呆的龙驹纵空跳来。 黑炭落在了苗毅身旁,见到苗毅没事似乎松了口气,突噜噜一声响嚏,用脑袋顶了顶苗毅。 “这个是你的坐骑…是你的龙驹?”老头咽了咽口水相问,有点被震惊了的味道。 貌似每个初见黑炭的人都这德性,可这也没办法,天生的!苗毅干笑道:“从小娇生惯养,胖了点,凑合着也能用。” “岂止是胖了一点,你也太谦虚了,大爷我活了一千多年,今天算是开了眼界,龙驹竟然能胖得跟肥猪一样,啧啧!”说着摆了摆手,老头再次询问,“言归正传,七十二寨寨主是不是你杀的?” 苗毅也再次问道:“那前辈究竟是妖还是仙?” “小子,胆子不小嘛,还跟我杠上了。”老头嗤了声,回头看了眼跪地不倒的苍猿尸体,叹了口气摇头道:“妖又如何,仙又如何,说我仙也好,说我妖也好,我不认为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别,人心鬼祟则为妖,妖若慈悲更胜人。” 玩什么深沉,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苗毅腹诽一句,狐疑道:“究竟是妖还是仙呢?” “妖若仙。”邋遢老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什么?”苗毅茫然,这是让我猜谜语吗? “我说我的名字叫妖若仙。”老头瞪眼道。 “这……”苗毅无语,鬼才信有人会叫这名字的,比‘牛有德’还更离谱,干咳一声道:“前辈,我没问你名字,我问您是妖还是仙?” “堂堂正正的人!”老头怒了,“大爷我看起来很像妖怪吗?我身上有妖气吗?” 苗毅心想你若是有意收敛气息,凭我的修为也查探不出来,不过表面上还是连连点头,表示懂了,不吭声了。 “喂!问了半天,你还没回答我这是怎么回事。”老头指着地上一大堆储物戒瞪眼道。 “这个呀……”苗毅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弱弱道:“前辈,这是晚辈拼了命才弄来的,一点卖命的辛苦收入,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好不好?您若是想要,我可以分一点给您,不过还请给晚辈留上一点,晚辈跑到这里来不容易…能在星宿海遇到前辈也是缘分,我们两个人类修士不能在星宿海自相残杀让妖怪看笑话,前辈您说是不是?” 先开出条件,如果实在不行,只能把东西全部让出去保命,谁叫实力不如人。 “就凭你也配和我自相残杀?在我面前,你只有被杀的份!”老头冷哼一声,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注入法力到他体内查看,看过后才发现是白莲三品的修为。 确认没错,撒手,惊为天人道:“你一个人把七十二寨寨主给杀了?” “您也太看得起晚辈了,我哪有那实力,其实是那帮妖怪举办什么‘琼浆玉液会’,都喝醉了,我才捡了个便宜…” “呸!醉你娘个头!”邋遢老头当场喷了苗毅一脸唾沫星子,“你当我老糊涂了好骗是不是?” 苗毅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 邋遢老头指向跪地的苍猿尸体,“开始我还有点不能确定,现在懂了,那些小喽啰肯定是中了和袁开山一样的招,之前叮在袁开山身上的螳螂是怎么回事?” “什么螳螂?”苗毅在那装傻充愣。 “他娘的,当我是白痴!” 咻!一只红光宝锏从邋遢老头的储物戒里飞了出来,对着苗毅当头砸去。 第一三八章 妖若仙(六) “等等!”苗毅急喊一声,看着离自己额头只有寸许距离停下的红光宝锏,差点吓出了一身冷汗,“前辈,我好像想起了是怎么回事,您可以把您的法宝收起来了。” 呼!一旁的黑炭却是突然对着邋遢老头猛撞了过来,这厮最擅长偷袭了。 邋遢老头反手一拍,单掌摁在了黑炭的额头,硬是被黑炭给顶得滑了一步才稳住。 也仅仅是这样,黑炭再也无法前进寸步,四蹄猛刨地也没用,红莲级别的高手已经跨入了御空境界,一座山头都能轻易轰塌,又岂是它偷袭能撼动的。 “啧啧,力气倒是不小,这死胖子还会偷袭?”邋遢老头呵呵乐了,一脸的稀奇。 诚如铜锣寨寨主朱大能生前说的那样,龙驹传说是由龙和天马杂交而生的,拥有非比寻常的两种血脉。 正因为这两种血脉非比寻常,不会被对方轻易压制,结果形成了对冲,反而抑制了龙驹的灵性,难以开窍,闹得天生神力却无法修炼,沦落为了俯首听命的老实坐骑。 所以邋遢老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具有灵性的龙驹,竟然知道偷奸耍滑趁人不备玩偷袭? 稀奇之后的邋遢老头一脸冷笑,“主人不老实,坐骑也不老实,看来还真是物以类聚。” 肥大的衣袖突然无风自动,一股澎湃的法力席卷而出,老头大手一挥,黑炭立刻被掀翻了出去,砸落在地上扑腾。 黑炭估计也被吓到了,一窜起来,立刻跑到了苗毅的身后躲藏,可苗毅的体型怎么可能掩饰得住它的体块,只藏住了它的脑袋而已。 “还敢躲?我打断你的腿,看你这胖贼还老不老实!” 红光宝锏翻起,就要揍黑炭。 “住手!”苗毅猛然出声喝止,“前辈,东西我不要了,全部给您,请您放它一马!” 宝锏凌空翻回到邋遢老头的身后漂浮,老头瞅瞅地上的两百多只储物戒,再看看伸手相拦的苗毅身后的龙驹,目光中微微闪过一丝诧异,抬手捋了捋邋遢胡子,挑眉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只储物戒里的东西肯定能换不少头龙驹,你真的舍得全部给我?” “不瞒前辈,它救过我的命,只要您不伤他,东西您全部拿去。”苗毅张开双臂护住黑炭说道。 对他来说,不仅仅是黑炭的脚力超强,关键时刻能发挥大作用,更重要的是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 如果在黑炭和小家伙们之间做选择的话,他宁愿舍弃小家伙,也不会抛弃黑炭,小家伙不止一只,而且没了还可以再到万丈红尘去弄,黑炭可就只有一只,死了可就找不到第二头了,双方在一起几年已经有了感情。 邋遢老头慢慢摸着胡子,目光中隐带若有所思的神色,慢慢上下审视着苗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不行,敢偷袭我,我岂能轻易放过它,除非你把那螳螂的事说清楚,否则我定将这胖贼挫骨扬灰!” 不等苗毅答复,红光宝锏又再次翻空而起,就要砸死黑炭。 “我说!”来不及多想的苗毅赶紧伸手阻止。 红光宝锏悬在了空中待命,邋遢老头喝道:“快说!” 苗毅那叫一个恨得牙痒痒,奈何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了,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个能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跑,差别不大才怪了。 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之下,苗毅看向四周,假装招了招手,意念驱使下,又有二十只小家伙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他还留了些没有招来,万一有事总得给其他小家伙留条活路。 手掐胡须的邋遢老头瞪大了眼睛,看看振翅漂浮在眼前的小家伙们,稀奇道:“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啊?真是这些螳螂让袁开山着了道?” 苗毅点了点头,“是的。” 邋遢老头五指一张,一只小螳螂被吸到了他的掌中,单掌托着细细观察。 苗毅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回头瞥了眼身后满身冰霜的苍猿尸体,袁统领的实力可是比这老头的实力更强啊,连这袁统领都着了道,那这老头… 再回头看向捧着小螳螂观察的老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老头,这是你自找的。 他不是没想过用小螳螂对付老头,只是没办法近人家的身,现在人家主动送上门了,岂能错过。 苗毅意识微动,老头掌中的小螳螂一双‘小镰刀’突然猛戳,同时张开咀嚼式口器一口咬在了他的掌中。 一股如坠幽冥的恐怖气息迅速窜入体内,老头哆嗦了一下,顿时惊讶万分道:“好家伙,竟然能破了我的法力防御!” 小螳螂瞬间从他掌心弹了起来,被一股法力钳制得不能乱动,它的‘武器’虽能破开法力,但是身体不行。 老头伸手捏住小家伙的后背,连连点头道:“好东西,好东西,怪不得你小子凭着白莲三品的修为敢来星宿海,还能单枪匹马宰了七十二寨的寨主,好东西……” 简直是赞不绝口,而且眼睛发亮,他已经意识到小家伙潜在的巨大价值。 苗毅有点无语,等着老头体内的阴寒发作,结果老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那翻来覆去的欣赏小家伙。 不由再次回头看了眼苍猿的尸体,有点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不过没过多久,老头终于松手放掉了小家伙,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 苗毅眼皮子微微一跳,开始心跳加速。 只见老头的胡须毛发上渐渐浮现冰霜,皮肤上亦是霜白一层,最后连衣服上也不能避免,越来越厚,整个人如同冻僵了一般,一动不动。 五指微动的苗毅手中陡然出现一把银枪,都不带犹豫的,对着人家的胸口,挥枪便刺,“受死!” 结果一枪出去后,傻了眼。 如同冻僵了的邋遢老头出手飞快,一把抓住了枪头,睁开了微闭的双眼,冷眼瞪着他,冷笑道:“小子,有够心狠手辣的,怪不得那胖贼会偷袭,感情都是跟你学的。” 第一三九章 妖若仙(七) 一股法力从他手中涌出,那只银枪犹如麻花般,从这一头飞快‘嗖’地拧到那一头,逼得苗毅撒开了手。 砰!苗毅更是被直接冲击而来的法力给撞飞了出去,愣是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神情抽搐地看着被冰霜封冻的老头,犹如见了鬼一般。 这家伙也是,他是没看见袁开山临死前是什么样的,袁开山死前也只是实力受到了限制才被邋遢老头打死,但是受限制后的实力要杀他苗毅还不跟切菜一样简单,对邋遢老头来说也同样是如此。 黑炭趁机快溜,速度奇快无比,一口叼上苗毅往自己被上甩去,驮上苗毅就逃。 苗毅苦笑,能逃得了吗? 果然,一只红光宝锏唰地闪到了它们的前面,黑炭紧急停下,连换几个方向跑,都被红光宝锏给拦住了。 “我劝你们乖乖地回来,再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邋遢老头的声音传来。 没办法,也没脾气,刚才还逃得屁颠颠的黑炭低下了脑袋,垂头丧气地载着苗毅回来了。 被那根红光宝锏给撵回来了。 跳下坐骑的苗毅逮住黑炭一顿拳打脚踢,“我让你跑了吗?谁让你跑的……” “少在这里演戏,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是谁想杀我来着?”站着不动的邋遢老头讥讽一声,突然阴阳怪气地学着某人的声音,“能在星宿海遇到前辈也是缘分,我们两个人类修士不能在星宿海自相残杀让妖怪看笑话,前辈您说是不是…小兔崽子,还真是嘴上一套手上一套,嘴上说的好听,下起手来那是一点都不客气啊!幸好我还有点本事,否则今天非栽你手里不可!” 尴尬的很,羞愧倒不至于,生死之间能逃掉是本事,不过还是被人家说得有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太难为情了,简直是一点情面都不给自己留。 稍等了会儿,邋遢老头突然双袖一甩。 砰!裹在他身上的冰霜纷飞,崩飞了一地,已经把体内的幽冥寒意给逼了出来。 黑炭低个脑袋,苗毅也低个脑袋,邋遢老头背个手绕两人转了一圈,讥笑连连道:“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坐骑,一对什么玩意儿!别装怂,抬起头来。” 苗毅慢慢抬头,挤出一脸笑容道:“前辈有何指教?” 邋遢老头翻了个白眼,“小子,我也不为难你,你拼命得来的东西我也不要你的,不过你得给我一样东西,只要你答应,我帮你背黑锅的事情可以不计较。” 苗毅一愣,还有这好事?试着问道:“什么东西?” 老头指了指上面嗡嗡振翅的小家伙,“把它们送给我,还有驾驭它们的方法。” 他已经看出来了,也亲身领教了,明白小家伙们的巨大潜力价值,只要能得到这些小家伙善加利用,区区两百来枚储物戒算什么,譬如眼前已经战死的袁开山,他一个人身上的东西肯定就抵过这两百来枚储物戒。 “这……” “怎么?你不愿意?我对你已经算是够客气了,换了别人怕是榨干了你也未必肯放过你,别给脸不要脸!” 苗毅连忙摆手道:“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它们可以送给你,但是驾驭它们的方法我就算想给也给不了。” 老头皱眉道:“怎么讲?” “驾驭它们的方法是一种心灵感应。它们还是幼虫,虽然才养了几年,但是它们从小孵化的时候就必须和它们在一起,才能建立那种心灵感应,并没有其他的什么驾驭方法,所以晚辈也没办法。” “还有这样的事?”老头狐疑道:“你的意思是说,它们只听你一个人的招呼,别人的话都没用?” 苗毅点头苦笑道:“的确是这样的。” 老头两眼一瞪,“小兔崽子,你耍我是不是?不能驾驭它们,我要它们干什么?” 苗毅无奈道:“前辈,真的是这样,你不相信,就算杀了我,我也没办法啊!” “别嘴硬!我一试便知。”老头冷哼一声,走来,伸出一只手搭在了苗毅的身上,以法力笼罩了苗毅的全身,只要苗毅身上有任何的一点法力波动或异常,他就能察觉到。“让它们落地上去。” 苗毅知道这是在考验自己,意念一动,小家伙们立刻全部飞落地上。 邋遢老头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让它们上下飞。” 没的说,小家伙们立刻照办。 老头试了各种指示,在苗毅身上没有任何异常波动的情况下,甚至让苗毅背过了身去,怕他用眼神指挥。 结果小家伙们一一照办。 最终,老头一把推开了苗毅,看着小家伙们直咽口水不停,眼睛都快发绿了。 用心灵感应就可以操控,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心想事成,无需任何手段就能操控,而且别人还抢不走。 “呜呜…”老头嘴里发出呜咽,颤巍巍地走到了小家伙面前,噗通跪了下来,张开双臂,一副想拥抱小家伙们的样子。 苗毅吓一跳,这怎么就跪下了?试着问道:“前辈,您怎么了?” 邋遢老头忽然握拳在自己胸口猛捶几下,捶得‘砰砰’响,一脸悲愤摇头道:“我心疼啊!这么好的东西摆在我面前,明明唾手可得,可是却得不到,心疼死我了!臭小子,你为什么要拿出这东西,害得我好痛苦啊!” 苗毅无语,这明明是你自己逼我拿出来的好不好。 “不对!”老头突然跳了起来,瞪着吓一跳的苗毅,嘿嘿笑道:“差点忘了,你能孵出来,我为什么不能孵出来?快告诉我,这宝贝的来路,敢说一个‘不’字,我立刻宰了你!” “……”苗毅只能算他狠,但是不说也不行,你落在了人家的手上糊弄不过去啊!“万丈红尘,冥螳螂的卵!” “啊!冥螳螂……”老头倒吸一口凉气,“它们是冥螳螂那怪物的卵孵化出来的?” 苗毅点头道:“是的。” “怪不得了,我说从哪冒出来的怪胎!”老头捻着胡须微微颔首后,有点奇怪道:“万丈红尘现在可进不去,你是怎么弄到的虫卵?” 苗毅叹道:“自然是在万丈红尘开启的时候弄到的,想再弄,差不多要再等上个一千年,等到万丈红尘再次开启才行。” 第一四零章 妖若仙(八) 这东西,他自然是巴不得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要是弄得人人都有,那还玩个什么劲,该蒙的时候就得蒙。 “放屁!”邋遢老头瞬间暴跳如雷,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苗毅破口大骂道:“就知道你这小子不老实,你刚才还说它们是幼虫,才养了几年,万丈红尘上次开启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你再睁着眼睛说瞎话试试看!” “呃……”苗毅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说那么多不该说的废话干什么,连忙辩解道:“虫卵的确是十几年前万丈红尘开启时弄到的,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孵化的方法,几年前才侥幸孵化了出来,时间上没错的。” “我呸!能再信你的鬼话才怪了!你不说是不是?”邋遢老头一阵阴笑,目光落在了黑炭的身上,“我先宰了它,再来慢慢折磨你,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里红光宝锏一闪,苗毅立刻疾声道:“有办法,有办法!” 邋遢老头回头奸笑道:“不再坑蒙拐骗了?” “哎!”苗毅长叹一口气,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晚辈骗你也是情非得已。前辈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要是把什么东西都告诉你了,你如果过河拆桥,再对晚辈下毒手,让晚辈情何以堪,您说是不是?” 老头想想也是,人都有自保之心,遂一脸不屑道:“就凭你也值得我过河拆桥?你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强行撬开你小子嘴巴就行了,对付你这小杂碎我犯得着费那么大的功夫吗?” 同样,虽然这只是苗毅找的借口,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人家真的要那啥,的确不用兜这圈子,看来还真的没打算把自己给怎么样。 苗毅当即摆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保密态度,传音道:“前辈,你去万丈红尘,等到月圆之夜,用一面镜子折射月光进万丈红尘,就能把母虫给引出来……” 这次倒是老实把事实给讲了出来。 然而有过信用危机的人,不太容易让人相信。 老头表示怀疑,一脸狐疑道:“瞎扯吧?当年曾有紫莲级别的高手在万丈红尘外面袭击边缘路过的冥螳螂,结果被那怪物冲出活生生给撕了,那么恐怖的东西,用面镜子就能引出来?” 苗毅哭笑不得,当初老白那样说的时候自己也不信,叹道:“真的,这也是晚辈无意中发现的一个方法,你怎么就不信呢?” 老头嗤声道:“我不信?是我不信还是你小子满嘴谎话值得人怀疑?” “我…那你要怎样才信吧?”苗毅无奈摊手。 老头嘿嘿奸笑道:“很简单,你陪我走一趟,只要弄到了虫卵我就放过你。” “不去行不行?” “不行。” 苗毅无语,就知道不行。 老头却撮了撮双手,一副兴奋得不行的样子,指了指地上的储物戒,“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惹得妖将前来,我们想跑都跑不掉,快收拾收拾走人!” 收拾东西苗毅不会拒绝,是自己冒了生命危险抢来的东西岂能扔掉。 从储物戒里取了根细链子出来,迅速捡了地上的储物戒一枚枚套进链子里面,散放容易遗失。 回头发现邋遢老头收了那颗黑漆漆的狼牙棒,不由一阵眼红,那么大一根棒子得要多少黑晶提炼出的精粉才能炼制而成啊! 待到老头从苍猿体内破出一枚青色二品妖丹,苗毅又是一阵肉疼,二品妖丹啊!得能换多少愿力珠啊! 又见老头从苍猿身上摘下好几枚储物戒塞进怀里,里面东西的价值怕不是一般的丰富。 苗大洞主实在忍不住了,嘀嘀咕咕道:“前辈,你恐怕要多谢晚辈出手相助,若不是晚辈帮忙,你哪能得到这些东西。三件三品法宝,一枚二品妖丹,袁统领储物戒里的东西不少吧?前辈你发财了。” “发财了又怎样?你不是也捞了不少东西?” “我这里才多少东西,要不我们换换?” “滚一边去!” “前辈,我们能在星宿海相逢是缘分,你吃肉,多少让晚辈也跟着喝点汤吧?” 收了东西的邋遢老头心满意足,没想到这次来能有这么大收获,说来还真要感谢这小子。 他的心情不错,转过身来,嘿嘿道:“小兔崽子,眼红了?大爷我给你背黑锅差点丢了命的时候怎么不说?” 解开衣服将一串储物戒栓在了腰上的苗毅,边重新整理好衣服,边说道:“我也救了你一命,大家扯平了。前辈,我的武器给你毁了,至今还没一件称手的法宝,要不你匀一件给我算了,我也不贪心,就要一件,那两只圈圈,你给我一只吧?” “还不贪心?你才白莲三品的修为,就想用三品法宝?就算给了你,凭你的修为能驾驭得了吗?” “驾驭不了没关系,我先留在身边,等我修为上去了再用也不迟。” “小子,你叫牛有德是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破名字,真难听,一听就知道取这名字的人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小子,我只是想告诉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一个白莲三品修为的修士身上有三品法宝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只怕你连隔夜死的机会都没有。” “抱着三品法宝死也情愿啊!我拿去换愿力珠用来修炼也好啊!前辈,你就送我一件吧!” “不给,你能拿去换愿力珠,我难道不能拿去换,愿力珠谁会嫌多?” “前辈,难道我这螳螂就不是宝?不会比你那三品法宝差吧?我回头要送你这么大一件礼,你难道就舍不得送我一件?” 邋遢老头冷笑一声,那是你送我的么?如果不是我的实力比你强,逼得你吐出来,只怕老头子我已经死在了你手上。 他本不想理会,不过回头看到一旁的黑炭,想起了苗毅为了匹龙驹舍弃一切相护的情形,心中再次微微动容了一下,目光又闪了闪。 第一四一章 妖若仙(九) 想到这次能有这么大收获,的确要感谢这小子,邋遢老头扭头上下扫了眼苗毅,一副‘算了’的样子,挥手道:“三品法宝给你小子浪费了,这样吧,回头只要你帮我搞到了小螳螂,我亲自帮你炼制一件称手的法宝。” 苗毅稀奇道:“你会炼制法宝?据我所知,修士当中会炼制法宝的人可不多。” “嘿嘿!只能说你小子走运,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去打听打听,在流云……”邋遢老头得意洋洋到一半,突然刹住,改口道:“所以说你要老实点帮我搞到小螳螂,到时候亏待不了你。” 两人一阵讨价还价后,邋遢老头颔首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苗毅伸出胳膊,让二十只小家伙落在了胳膊上,回头指向跪地的苍猿尸体,“它那皮子你不要了?你不要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开玩笑,三品妖修的皮子值不少钱,就这样扔了多浪费。 邋遢老头回望一眼,看着苍猿的尸体叹道:“我和他虽然彼此谈不上是什么朋友,但是相识也有数百年了,这次要不是你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了害我背黑锅,他也不会对我下杀手,我也不会杀他。小子,让他死得体面点吧。” 说完大手一挥,宝锏化作无数星星点点,裹住两人急速射空而去。 “等等!”空中传来苗毅的怪叫声,“我的坐骑。” “小兔崽子,龙驹块头那么大,带上长途御空飞行极为消耗法力,何况那胖贼比一般龙驹胖多了,大爷我吃不消。” “不行,它在山寨露过面,它的特征太明显了,就算混进龙驹堆里也是光芒万丈躲不住,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带它走的话,它只有死路一条,那群妖孽不会放过它。” “那来那么多毛病,再啰嗦我宰了你。” “随便,你如果不想得到虫卵,尽管宰好了。” “混蛋,你把我当苦力不成……” 最终,胳膊虽然拗不过大腿,但是碰上死鸭子嘴硬的也没办法。 空中的一团红光中,咻地射出另一道红光,另一只宝锏射来,瞬间化作无数点点红光,顷刻间卷了黑炭到空中。 “等等!”苗毅再次喊了声。 “你小子还有完没完了?别给脸不要脸!”邋遢老头怒了。 “不会给你增加负担,我还有点东西忘了收起来。”苗毅弱弱一声。 邋遢老头有些狐疑,怎么感觉这小子突然变得异常心虚了?不由问道:“什么东西?” 话刚说完,已经听到一阵嗡嗡声飞来,回头看去,顿时张大了嘴巴无语。 还有六十只小螳螂一直躲在附近没露面,这已经要走了,苗毅不可能把它们扔在星宿海不管。 虽然随着修为的越来越高,苗毅已经感觉到用心灵感应联系小家伙们的有效距离已经越来越远,可也不能无限距离进行联系,太远了就联系不上了,自然要把它们给带走。 “还有这么多……”邋遢老头干咽了咽口水后,一张脸黑了下来,恶狠狠盯着苗毅咬牙切齿道:“你小子忒不老实,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自己的东西,没道理要全部拿出来给别人看吧?”苗毅缩了缩脖子,弱弱道:“那啥,前辈,开条路让它们进来吧。” 裹着他们的红光有防护作用,如果小螳螂硬闯的话,肯定要被绞成齑粉。 对此,邋遢老头没有任何意见,当即洞开一路,热烈欢迎。 几十只小螳螂立刻钻入洞口飞了进来,苗毅五指一张,所有小螳螂全部钻入了储物戒中。 邋遢老头顿时怒了,“你这败家玩意,把它们收进储物袋想弄死它们不成?” “它们比较特殊,进入储物戒后,立刻会进入冥伏状态,死不了,我一直这样干。” 苗毅随口解释了一句。 愤怒的老头一愣,紧接着两眼放光,一脸的激动,那岂不是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这次真是碰到宝了。 兴奋搓手,迫不及待地大喝一声,“走!” 驾驭红光迅速划空而去,后面裹着黑炭的红光急速尾追在后。 夜空中,苍茫大海之上,两道红光前后划过,犹如流星,比苗毅当初驾船来的时候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黑炭显然有点不习惯这种四肢没有着落的飞行方式,扭来扭去,东张西望。 苗毅也还是头次体验御空飞行,瞪大了眼睛仔细研究裹着自己飞行的红光是怎么回事。 细看之下才明白,一条条细得肉眼几乎都看不见的小小黑丝丝,微微泛着红光,在急速旋转着。 这黑丝丝是什么东西,苗毅自然明白,是黑晶中提炼出的精粉炼制而成。 无数条将两人裹住的细小黑丝丝都在旋转,随着无数丝丝的旋转,内部自然而然产生了一股气流,将在里面的人给托了起来。 这种四肢不着地虚浮的情形,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体外犹如裹着一层如鸡蛋壳般的光罩。 而当驾驭飞行的邋遢老头调整飞行方向时,无数旋转的黑丝丝立刻转变了旋转方向。 苗毅恍然大悟,原来飞行时急速转变方向的关键都在旋转的黑丝丝动向调整上,而且黑丝丝转动得越快,飞行速度亦越快。 以这些东西笼罩在体外飞行时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当成防护罩来使用,之前老头和袁统领大战时,苗毅已经见识过了。 苗毅想起了当初见过的红尘仙子和老板娘驾驭的金色幻影,想必和这个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人家使用的是法力沟通性更强的金晶中的精粉炼制而成的法宝。 “前辈,敢问您尊姓大名?” 苗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问道。 邋遢老头面无表情道:“不是告诉过你吗?妖若仙!” “呃…”苗毅知道人家不想透露,世上哪有姓妖的,只好叹道:“妖前辈,晚辈想请教一件事情。”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曾经见过人家御空飞行时,护体幻象是一只飞禽,为什么你的像是鸡蛋壳?” 第一四二章 小发一笔(一) ‘妖若仙’当即双掌一拍,外面的光罩立刻变成了一头狰狞巨熊的幻影,不过速度却慢了不少,后面裹着黑炭的红光迅速超过了这里。 双掌一分,熊影又变回了光罩。 妖若仙抚了扶邋遢胡子,瞥了眼苗毅,捻着胡须的手突然弹指前方,裹着两人的光罩陡然提速,又快速追上了黑炭。 他回头问道:“明白了吗?” 苗毅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说炼制进法宝中的灵体有的适合飞行,有的不适合飞行,譬如飞禽就适合飞行,你的熊体就不适合?” “可以这样说,但也不是绝对。”妖若仙反问道:“修为一品的蝙蝠精和修为三品的狐狸精,你说哪个飞行的速度更快?” 苗毅略做思索,肯定道:“实力的差距摆在这,何况修为到了妖修三品的话,已经有了御空飞行的能力,肯定是三品的狐狸精飞行速度更快。” 妖若仙‘嗯’了声,又问:“如果两者都是三品的修为呢?” 苗毅毫不犹豫道:“蝙蝠精本来就善于飞行,如果修为相仿,狐狸精肯定不如蝙蝠精。” 妖若仙点头道:“一只修为达三品的蝙蝠精,其天赋飞行速度加上御空实力的叠加,其速度只有修为达到了紫莲境界的人才能降服,否则一般人很难抓到它,更不用说取其妖丹炼宝。何况取出妖丹后,其妖丹的实力不如生前,自动沦为了二品,对修为达到了红莲境界的人来说,和自己御空飞行的速度差不多,在法宝消耗了能量补充不易、远不如修士恢复法力快的情况下,一般都不会让法宝本体飞行,宁愿消耗自己的法力来驾驭。” 苗毅奇怪道:“那我看到的人为什么释放出飞禽灵体驾驭法宝。” 妖若仙随口道:“可能是人家有急事,不惜以自身法力的消耗和法宝能量的消耗相叠加来提高速度赶路。” 苗毅思索了一会儿当初看到红尘仙子和老板娘的情形,摇头道:“人家好像也没什么急事。” 妖若仙呵呵道:“那你看到的可能不是一般人,人家有足够的妖丹来给自己的法宝补充能量,因为人家消耗得起。而且其自身要么有着紫莲境界的修为,要么就是有紫莲境界修为的背景,甚至是金莲境界的背景。” “金莲境界?”苗毅一惊,那是多么高高在上的存在,已是修为跨入了四大境界中的‘飞天’境界的人,能超脱世间的束缚,翱翔于浩瀚星空,不由问道:“何以见得?” “很简单,正常情况下,能御空飞行的人,修为自然已经达到了红莲境界,驾驭三品以下的法宝飞行就算释放出飞禽本体,又不能比自己的飞行速度快多少,徒添麻烦,如果人家没什么急事,干嘛要这样做?所以,人家的飞禽法宝很可能是三品以上的,三品以上的飞禽法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只飞禽灵体生前有着四品的修为,相当于人类修士中的紫莲境界,凭它的飞行速度,没有金莲境界的修为很难将其捕获,至少也得是紫莲境界的修为才行。” 苗毅闻言颔首,明白了。 又听妖若仙说道:“三品法宝一般修士中都很少有人能使用得起,紫莲境界的修士岂是那么好斩杀的?更不用说三品的飞禽法宝。” 对此苗毅倒是颇不以为然,他就见杨庆用过,不过想想,好像听说杨庆也是借了蓝玉门的一用,并不是杨庆自己的。 苗毅回头看了看他,问道:“你那一双锏不就是两件三品法宝?” 妖若仙摇头道:“我是特殊情况。” 苗毅好奇道:“什么特殊情况?” “关你屁事!”妖若仙斜他一眼。 “好吧!你特殊就不提了,可那袁统领一个人就有三件三品法宝,你又怎么说?” “那家伙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搞不清楚。”妖若仙微微摇头道:“背地里倒是听一些妖怪讨论过,袁开山好像是抱上了哪根大粗腿,有个叫什么碧游波的结拜兄弟,据说他那结拜兄弟来历不凡,是哪个妖族巨擘的后辈子孙,才因此得了不少的好处,否则哪能有三件三品法宝。” 碧游波?苗毅信了。 因为他知道袁开山和碧游波的确是结拜兄弟,也听皮君子说过碧游波来历不凡,可是怎么个不凡法皮君子也不太清楚,底层小妖对上面的事情知道得不多,没想到碧游波是某个妖族巨擘的后辈子孙。 想想都有些心惊肉跳,那些妖族巨擘有多牛他也听皮君子说了,那可是些连六圣都不甩的牛人,自己杀了碧游波的小妾,又害死了他的结拜兄弟,那妖头不会找自己算账吧? 不过想想也释然,碧游波就算背景再牛,苗毅就不信他敢轻易跑到穆凡君的地盘上撒野。 再说了,自己也没有用真名,想找也很难找到自己头上。 两人谈了一会儿后,妖若仙不愿再跟他啰嗦了。 左右闲着无聊,苗毅手伸进了衣服里面把拴在腰上的储物戒取了下来,一大串斜挎在了肩头,开始一个个摸索着注入法力查看。 他压根就没有回避妖若仙,因为他明白,想跑是跑不掉的,人家想抢你东西的话,你也保不住。 与其如此,还不如显得大方一点,不要老把人家当敌人,你敌视对方,对方是能感觉到的,同样把你当敌人的可能性就更大,有些东西是彼此相互的。 妖若仙偏头看了一眼,神情直抽搐,他认为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一下搂着这么多储物戒玩串串,储物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了? 只见一只只储物戒摸下去查看的苗毅不时裂开嘴傻笑一下。 两百多枚储物戒,得傻笑多少次,等他清点完了,妖若仙一脸嘲讽道:“发财了吧?” “没有,没有,和前辈您的收获比起来,那是九牛一毛。”苗毅乐不可支地谦虚道。 妖若仙嗤声道:“德性。” 被骂也是开心的,苗毅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更加裂开嘴傻笑。 不开心都不行呐!清点了一遍,对他这种修为的修士来说,真的是发大财了。 第一四三章 小发一笔(二) 稍微统计了下,虽然那些寨主单个算起来没有五华夫人的晶币多,但是七十二位寨主的晶币加起来也是个不得了的数字。 金晶、黑晶、白晶全部计算成金晶来算的话,差不多有三千万枚,兑换成白晶那可是三千亿枚,兑换成黑晶也有三十亿枚。 这还不包括五华夫人那合计的六十二万枚金晶。 对那些有地位的高阶修士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对苗毅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干一辈子东来洞洞主也凑不齐这个数字。 苗毅可以肯定,就算是杨庆那个南宣府府主,估计也得混个最少两百年才能凑齐。 也不知道是七十二位寨主攒了多少年的财富,今天全部便宜了他。 钱财都是小事,有些东西却是有价无市的,譬如愿力珠和妖丹,市面上是有价格的,可是花钱却不见得能买到,除非是急着需要钱花的人。 原因很简单,手上不缺愿力珠和妖丹的人,大多也不会缺钱花,谁会为了钱去卖东西? 下品愿力珠两千四百二十八枚,珍珠大小的中品愿力珠一百七十枚。 不入品级的妖丹八百六十六颗,一品妖丹九十七颗。 这就是七十二位寨主储物戒里的愿力珠和妖丹。 还有一些让苗毅忍不住流口水的东西,就是在琼浆玉液会上品尝过的佳酿,七十二位寨主的储物戒里竟然放着差不多上万坛的佳酿,馋死个人,一万多坛能喝好久的。 这东西在别的地方估计难搞,至少也难搞到这么多,这次的确是个意外的收获。 也许是因为这些个寨主要用灵草酿酒的原因,各自的储物戒里竟然都有不少琳琅满目的灵草,数目超过两万株,种类新奇百怪,苗毅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报上名字也许听说过,但是一样都不认识,也分不清哪些珍贵或哪些不珍贵,只能暂时扔到一旁不管。 那些珍玩珠宝之类的更是花样百出、数不胜数,拳头大的夜明珠就有上百颗,苗毅对这些不感兴趣,懒得细看。 让他傻笑不停的是,发现七十二位寨主的储物戒里竟然都有法宝,都有个一两件白晶炼制的一品法宝,足足有一百零三件,很显然都是七十二位寨主的兵器。 一百万枚黑晶提炼出的精粉才能炼制一枚储物戒,一件兵器需要的精粉量差不多要一千个储物戒的量,等于需要从十亿枚黑晶中提炼的精粉才能打造出一件武器来。 无论是白晶、黑晶还是金晶中所蕴含的精粉量都是一样的,差异只是在精粉的质量不一样而已。 也就是说,道理是一样的,十亿枚白晶中蕴含的精粉量才能打造一件白晶武器。 而将晶币提炼出精粉,根据白、黑、金三种晶币的坚硬程度不一,提炼的难度不一,工钱都是一比一来计算的,十亿枚白晶提取出精粉的工钱就需要花费十亿。 而一枚下品愿力珠的价值是一千金晶,一枚一品妖丹价值一百枚下品愿力珠,兑换成金晶就是十万金晶,等于十亿白晶。 炼制法宝的工钱又是按照法宝等级和尺寸的大小来计价的,又差不多要十亿白晶。 投入十亿白晶提炼精粉,提炼精粉的工钱又是十亿,一品妖丹的价钱就算他十亿白晶,炼制法宝的工钱又要十亿,加起来一件一品法宝武器的价钱差不多价值四十亿白晶,换算成金晶就是四十万枚。 而苗毅一下就弄到了一百零三件一品法宝,加起来差不多价值四千多万枚金晶。 这次对他来说,真的是大发特发了,怎么能不笑得合不拢嘴。 唯一的遗憾是,七十二位寨主中竟然没有一位用枪的,什么方天画戟、三叉戟、长刀、狼牙棒、长棍之类的都有,就是没有长枪,没有一件是他能用得合手的。 这点不快他暂时都没有放在心上,在心里默默统计自己的愿力珠和妖丹,这两样东西是能直接兑换。 下品愿力珠自己原本有六颗,王子法等人留下的遗产有二十颗,五华夫人八颗,七十二寨主储物戒里有四百二十八颗,总共有四百六十二颗。 中品愿力珠,五华夫人那里得了两颗,七十二寨主那里得了一百七十颗,总共一百七十二颗。 下品和中品愿力珠全部兑换成下品愿力珠来计算的话,自己现在总共有一万七千六百六十二颗。 这数字一算出来,苗毅笑得都快流哈喇子,这么多愿力珠就算是杨庆,估计最少也得做十年的府主才能赚来。 再算算妖丹。 不入品妖丹:五华夫人那里得了二十二颗,七十二寨主那里得了八百六十六颗,总共八百八十八颗,等于能换八百八十八颗下品愿力珠。 一品妖丹:五华夫人那里得了一颗,七十二寨主那里得了九十七颗,杀五花夫人和七十二寨主又得了七十三颗,总共一百七十一颗,等于能换一万七千一百颗愿力珠。 如果把妖丹全部兑换成愿力珠,再加上现有的愿力珠,总共有三万五千六百五十颗下品愿力珠! 三万多颗啊!足够自己突破到青莲境界!这躺星宿海冒险来得太值了…… 苗毅脸上的肌肉都快笑抽了,身上每个细胞都绽放着笑容,情不自禁‘嘿嘿’笑出了声,实在是因为没见过大世面。 妖若仙正看着黑炭一脸稀奇,发现被裹在红光中飞行的黑炭竟然在打盹睡觉,小尾巴一甩一甩,貌似睡得挺爽。 耳畔突然又响起‘嘿嘿’笑声,妖若仙回头看来,发现苗毅欠扁的样子后,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脸讥讽道:“口水都快乐出来了,还说自己没有发财?” “唔…”苗毅闻声回过神来,下意识抹了下嘴巴,发现根本没口水,人家在讽刺自己。 不过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必须要跟这老家伙搞好关系,不然连命都没有了,有再多的愿力珠也享受不了啊! “小发一笔,小发一笔,让前辈见笑了。”苗毅呵呵拱手。 “德性!”妖若仙嗤了声。 第一四四章 炼宝(一) 海上旭日,金光洒碧波。 苗毅驾船远航,足足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从东来城去到星宿海,而妖若仙带着他御空飞行却只花了一晚上便飞跃了无边无际的大海。 晚上还能看到红光的法宝在白天被阳光压制,只能看到两团灰色球状物。 两道灰影划破天际,降落在了海岸边。 妖若仙、苗毅和黑炭落地,两团灰影迅速凝聚成两只黑色宝锏,被妖若仙信手一挥,收入了储物戒中。 苗毅顺着妖若仙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隐隐能见到那接天连地的红色血云。 苗毅对此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万丈红尘的景象。 “终于回到仙国了。”苗毅张开双臂面对海上旭日伸了个懒腰,海风拂身,挺舒服。 “这里可不是仙国,而是无量国!”妖若仙哼哼了一声。 “啊!”苗毅惊讶地东张西望道:“怎么把我带到无量国来了?” “你只说万丈红尘,又没有说非要到仙国。” 苗毅好奇道:“你是无量国的修士?” 妖若仙微微眯眼,不知想起了什么,摇头道:“区区一散修而已,你是仙国的修士?” “是的…你是散修啊!”苗毅有点骄傲,自己修为再低也是有正式身份背景的人,只要混得好,前途不是散修能比的。 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小命捏在人家的手上,别得意过头了,看向远处的万丈红尘,赶紧转移话题道:“无量国也有万丈红尘吗?” “少见多怪!一看就知道是没怎么出来走动过的人!”妖若仙目眺万丈红尘,徐徐说道:“小世界大部分地方都是大海,零星岛陆大部分被一些不知道修行了多少万年的巨擘所占据,而最大的两块陆地犹如两条弯月,则被六圣所占据。仙国、佛国、无量国,占了一条‘弯月’,三国毗邻相接。仙圣穆凡君、佛圣藏雷和道圣风北尘都不肯让出万丈红尘,为此打过好几次,因为不分胜负,最后妥协,以万丈红尘为三国的中心,划分了领土。” “小世界…大世界……”苗毅盯着万丈红尘嘀咕两声。 这个他是听说过的,之所以有小世界和大世界的说法,也是因为万丈红尘的原因。 原本生活在小世界的人,哪知道自己这里叫做小世界,自从十万年前有十万天兵天将追杀一大魔头来此造就了万丈红尘后,大家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遂称自己居住的地方为小世界,天兵天将来的地方为大世界。 不过大世界一直存在于据说六圣很是向往大世界,但是凭六圣能翱翔宇宙星空的修为也未能探知大世界到底在宇宙的什么位置,实在是因为宇宙太过浩瀚无际,远非六圣的能力所能普及,只能仰望星空唏嘘感叹。 “魔国、鬼国、妖国占了另一条‘弯月’吗?”苗毅问道。 妖若仙颔首道:“我们所在之地的‘弯月’向西走,走到月牙末梢便是‘流云沙海’,跨过流云沙海便是另一条‘弯月’所在之地,正是魔圣云傲天、鬼圣司徒笑、妖圣姬欢的领地。” 苗毅多少有点好奇道:“六圣谁的修为最高?” 妖若仙摇头道:“应该是差不多,不过有人说魔圣云傲天的实力稍强,可是六圣相互之间敌视又相互之间牵制,如果魔圣云傲天想独霸天下的话,其他人又会联手打压,所以六人一直保持着平衡。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这种修为低微之人又怎么知道他们六个谁的实力强谁的实力弱,根本不是我们能揣摩的,唔…” 回头看来,话锋一转,“我跟你瞎扯这个干什么?六圣的事情轮得到你一白莲三品的贱修士来关心吗?” 苗毅不以为意,嘿嘿笑道:“前辈见多识广,晚辈想跟着长点见识。” 妖若仙嗤声道:“你现在给我弄到虫卵才是正事。” 指了指海上旭日的苗毅无奈耸肩道:“大白天的可没月亮,没月亮就引不出冥螳螂,得到晚上才行。” “那就晚上再说吧。”妖若仙回头看了眼黑炭,只见黑炭正在追沙滩上一群横行逃跑的螃蟹,追上了就一蹄子将其给‘印’入沙滩中,然后低头一口咬进嘴里嚼两下吞掉,玩得不亦乐乎。 更牛逼的玩法是,前面两蹄子分成‘八’字压住两只螃蟹,回头瞅瞅,屁股一翘,后面两蹄子又成歪‘八’字再压住两只,正中目标,尾巴得意地甩了两圈。 只是它脚下的螃蟹,就它那体重…估计被它踩成了渣。 这种德性的龙驹,妖若仙从未见过,看得呲牙咧嘴,算是服了,甩了甩脏兮兮的肥大袖子,盘膝坐了下来,“和袁开山打了一场,受了点内伤,又带着胖贼飞那么远,害我法力损耗得够呛,白天正好恢复一下。” 苗毅赶紧提前问上一句自己一路上惦记的事情,“你不是答应帮我炼制一件趁手的法宝吗?” “我说的好像是在你帮我弄到小螳螂之后再帮你炼制吧?” “别呀!”苗毅赶紧拱拱手道:“妖前辈,我这人老实,一向有话直说。您的修为远高过我,我不兑现承诺的话,也跑不了。可我拿您没办法啊!我若是兑现了承诺,万一你跑了,我想追都没法追。” 妖若仙懒得理他,一粒愿力珠扔进了嘴里,迎着拂面海风,听着阵阵波涛,盘膝打坐,恢复自己消耗的法力。 苗毅口舌说干了也没用,左右看看,想逃跑又好像没把握。 不是好像,而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只好老老实实坐在了妖若仙的边上,也扔了颗愿力珠在嘴里,盘膝打坐慢慢炼化。 日到正午的时候,妖若仙徐徐收功站了起来,已经利用愿力珠恢复了消耗的法力。 苗毅立刻睁开眼睛,收了愿力珠跳起,又腆着脸笑问道:“妖前辈,现在时间还早,到晚上还有一大段时间,您是不是趁这空挡先帮我把法宝给炼了?” “你当炼制法宝是烧饭做菜还是怎么的?这么会儿功法就想让我给你炼制出一件法宝来?好吧!”说着手一伸,勾了勾手指,“就算烧饭做菜也得有材料,我不收你工钱,可也不能让我帮你出血本吧?想炼什么先把材料拿出来。” 第一四五章 炼宝(二) “需要些什么材料?” 苗毅真心不懂炼制法宝需要什么,只能虚心请教。 一脸猥琐的妖若仙嘿嘿笑道:“那要看你想炼制什么等级的宝物,金晶法宝与施法者的沟通性最好,可以提升法宝灵体的攻击力,最大程度地节省施法者的法力消耗,对战时能承受强大的攻击力,是最不容易被损毁的,你要不要炼制一件?我不收你工钱。” 苗毅巨汗,这不是拿自己开涮嘛,假如自己炼制一杆白晶宝枪需要四十亿白晶,换成金晶宝枪那就需要四十亿金晶,这是什么概念?一万倍的差距! 换成黑晶的话,凭他手上的东西也许还可以考虑下,可是有几个会在炼制黑晶法宝时放入一品妖丹做法宝灵体?更不用说是在金晶法宝中放入一品妖丹做法宝灵体。 他倒是见过杨庆的白晶头盔炼入了三品妖丹,可想必也是杨庆一时间被卢玉给逼急了,仓促应急之下才选择了那样干,以至于无法将三品妖丹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咱是穷人,能不能不那么奢侈。”苗毅苦笑道:“炼制白晶法宝行不行?” “行!”妖若仙颔首道:“你想炼制什么法宝?” 当然是要炼制一件称手的武器,苗毅问道:“炼制一杆宝枪行不行?” “行!”妖若仙反问道:“你知不知道炼制一杆宝枪需要多少白晶提取精粉做原料?” “听说要十亿白晶才够?” “那只是普通规格的枪,想在质和量上都有所提升,花费不止。就算十亿白晶,你知不知道从十亿白晶中提取出精粉要花多长时间?” “不知道。” “三年!”妖若仙三根手指捅到了苗毅的面前,“听清楚,三年!不是你现在让我炼制就能炼制出来的。” 苗毅当即解开衣服,这厮如今动不动就对人解开衣服。 亮出了腰上的一大串储物戒,一支银白色的三叉戟唰地飞出,落在了苗毅的手上,送到妖若仙面前问道:“直接用这东西改一改可不可以?” “呃……”妖若仙无语了,怎么忘了七十二寨主的东西都被这小子给搜刮了。 有现成的白晶法宝,再说提炼精粉麻烦就说不过去了,妖若仙接了三叉戟在手中查看后,斜眼道:“改倒是能改,不过你要想清楚了,一旦进行改动,里面的法宝灵体就废掉了,要重新炼入新的妖丹做灵体。” “为什么?”苗毅失声问道。 里面的灵体可是一品妖丹,如果真废掉的话,这一废就是废掉一百颗下品愿力珠啊!等于十万金晶打了水漂。 苗毅修炼到现在,什么时候用过一百颗愿力珠?更不用说一下浪费掉,听听都肉疼。 妖若仙翻转着手中的三叉戟,抬手施法,凭他的修为轻易抹去了法宝中原主人的一缕法源。 把三叉戟变成无主之物后,直接施法一抖,三叉戟爆开成一团银雾,变成一条巨蟒的虚影,盘在两人的面前,无意识地摇晃着脑袋,看着有点吓人。 妖若仙指着巨蟒幻影说道:“这是宝物灵体生前的样子,被斩杀后,它就失去了肉身,炼制成法宝后,妖丹已经和精粉融为了一体。也就是说,这支三叉戟取代了它的肉身,就是它现在的肉身,重新改变三叉戟无异于再次毁了它的肉身,可是妖丹已经炼化,想再把妖丹从三叉戟中取出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要么就这样使用,如果改变就肯定会废掉宝物的灵体,你自己做选择吧。” 这样解释,苗毅听明白了,毁掉了实在是可惜,可是三叉戟他根本就用不习惯,不称手的武器用来干什么?用来与敌交手的时候送死吗? 咬了咬牙,苗毅最终还是一狠心道:“改!” 妖若仙笑眯眯道:“你是想炼制一柄好点的宝枪,还是普通一点的?” “妖前辈,谁不想要好点的,我当然是希望要好的。” 妖若仙五指一张,盘踞在两人眼前的巨蟒幻影迅速一缩,变回了三叉戟,落在了他的手中,摇头道:“此戟不过两米来长,我若给你炼制成一丈长枪,这戟的分量似乎少了点。” 苗毅这人果断的很,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小肚鸡肠,牙一咬,二话不说,直接从储物戒内招了只长刀,唰地插在了妖若仙的面前,问道:“够不够!” 妖若仙伸手握了握长刀杆子,颔首道:“够是够了,不过可是要毁掉两件法宝的灵体,你舍得?” 苗毅一脸心疼地点头道:“炼!” “不急,还缺点东西。”妖若仙摇头道。 “什么东西?” “炼制宝物的赤焰脂!”妖若仙见苗毅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立刻再次声明道:“帮你炼制宝物不收你工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我可是要消耗不少法力的,不可能再帮你出赤焰脂,那东西可是价值不菲!” 苗毅有点怀疑这邋遢老头是不是在故意推辞。 赤焰脂他没见过,倒是听说过,的确是炼制宝物的必需品,指头大一小块就要一万金晶,据说还有更高级的蓝焰脂和金焰脂,价值更是不菲。 可让自己一时间到哪找赤焰脂去?传说这东西产自深海之中的地底下。 苗毅咬牙道:“妖前辈,您既然会炼制宝物,想必您身上就有赤焰脂,不如卖上一点给我,我愿意出高价!” 妖若仙目光扫了眼他腰上的一大串储物戒,干咳一声收回目光,手掌一翻,储物戒内闪出一块拇指大小犹如红宝石的晶体落在掌心,“这块赤焰脂我也不要多了,十万金晶怎么样?” 苗毅一看那东西大小,神情直抽搐,还说要得不多,按照听说的市价,估计翻了十倍。 咦…苗毅心里正嘀咕着,落在妖若仙掌心的目光突然一怔,试着问道:“这就是赤焰脂?” 妖若仙一本正经道:“童叟无欺,绝对是真的,我可以先帮你炼出宝物来再收钱。” 这就是有实力的底气,东西可以先帮你做,也不怕你跑了。 怔愕中的苗毅看向了右手上的三枚储物戒,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妖若仙暗中偷乐,以为苗毅这傻鸟在掏钱。 谁知苗毅脸色突然一喜,直接抓了一大把金色的、蓝色的、红色的晶体出来,乐不可支地亮出在掌中,“妖前辈,这金色的和蓝色的是不是就是金焰脂和蓝焰脂?” 第一四六章 炼宝(三) 妖若仙瞬间目瞪口呆。 苗毅却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妖若仙有种被耍了的感觉,黑着脸问道:“你有这么多焰脂晶石,还说什么找我高价买,是在耍我玩吗?” 他有理由相信苗毅是在拿他开涮,因为东西是从苗毅手上的储物戒里拿出来的,那几枚戒指他从看到苗毅开始,就一直戴在苗毅的手上,并没有和七十二寨主的储物戒那样藏在身上。 “没有,没有,我哪敢。”苗毅乐不可支地问道:“妖前辈,这些真是金焰脂和蓝焰脂啊?” 妖若仙冷哼一声,道:“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焰脂晶石?七十二寨主的?” 苗毅乐开了花,当初杀了五华夫人,检查其储物戒里的东西时候,看到一大箱花花绿绿的石头和珠宝首饰放一起,还以为是什么宝石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炼制宝物用的焰脂晶石,还差点被自己给扔掉了。 “不是,是晚辈一位朋友送的,估计他也不知道是焰脂晶石。” “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你那朋友送了你不少吧?” “没有,就这些了。” “是吗?让我检查一下。” 苗毅还想躲,结果被妖若仙一把捉住了手腕,强行施法侵入了苗毅刚才查看过的那枚储物戒。 咣当!一只大箱子飞了出来,砸落在地上。 看着在阳光下一箱子闪闪发亮的金焰脂、蓝焰脂、赤焰脂,妖若仙神情直抽搐,一把推开了苗毅,稀里哗啦抓起一把又一把焰脂晶石查看,有点爱不释手。 这么多焰脂晶石,得有上万颗,最过分的不仅仅是赤焰脂,竟然还有这么多金焰脂和蓝焰脂,连等级都不分,就这样草草地装了一箱子,貌似压根就没当什么贵重物品看。 妖若仙眼睛亮了,对炼宝的人来说,此物绝对是最爱之一,因为炼宝离不开这些东西。 他可以确认不是七十二寨主的东西,七十二寨主哪能弄到这么多焰脂晶石,如果七十二寨主都能弄到,袁开山没道理弄不到。 “难道你那朋友有一座焰脂晶石矿不成?”妖若仙霍然回头,一脸悲愤地问道,是那种人比人气死人的悲愤神色。 一个白莲三品修士竟然随手就能砸出一大箱焰脂晶石,让他这个炼宝多年的怪才情何以堪。 他若是知道苗毅当初还差点把这一箱焰脂晶石给扔掉,肯定会气得直跳脚大骂败家子。 苗毅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哪知道五华夫人有没有一座晶石矿,何况他和五华夫人也不是朋友,不过是胡诌来糊弄妖若仙的。 他毕竟不清楚妖若仙的底细,自己背地里杀人越货的事情,能不让人知道就少让人知道,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何必让外人多抓自己的把柄。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这邋遢老头会把这厢焰脂晶石给据为己有。 “焰脂晶石的矿脉深藏在大海深处,被那些妖道巨擘给把持,是他们联手从六圣手中争取来的最大利益来源,为了保持焰脂晶石的出售价值,他们根本不会轻易放出大量焰脂晶石出售,免得焰脂晶石被贱卖。那些妖道巨擘正是以控制焰脂晶石的方式来获取自己的修行资源……”妖若仙拨拉着箱子里的焰脂晶石不肯撒手,嘴里一直嘀嘀咕咕个不停。 苗毅却是因为他这番话而若有所思,不是说碧游波是某个妖道巨擘的子孙吗?五华夫人能有这么多焰脂晶石估计和碧游波脱不了干系,看来做有背景的小妾还是挺爽的。 这里正琢磨着,妖若仙却是霍然回头,恶狠狠道:“小子,这箱焰脂晶石分我一半,当做我给你炼宝的工钱!” “一半?”知道焰脂晶石价值的苗毅惊呼道:“炼什么宝贝要这么贵的工钱?你不是不收工钱吗?我不找你炼了行不行?” 妈的,有这么多焰脂晶石,老子还怕找不到人来帮老子炼制一件一品法宝?苗毅肚子里骂开了。 “不行!”眼红的妖若仙愤怒道:“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炼宝的行情,一向是言出必行,答应的事情从不反悔!” 要不是看小螳螂的面子,他无法保证自己不硬抢。 苗毅同样悲愤道:“妖前辈,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什么叫答应的事情从不反悔?你不是不收工钱吗?” “我…我…我……”结巴了一会儿的妖若仙眼睛一亮,目光在苗毅浑身上下溜了遍,不知想到了什么借口,突然振振有词道:“我只答应帮你免费炼制一件,炼制其他的还是要收工钱的。” “什么其他的?”苗毅愕然。 妖若仙背个手走来,绕着苗毅转了一圈,拍拍苗毅的肩膀,“再帮你炼制一套战甲,怎么样?” 这摆明了是在拐弯抹角坑自己的焰脂晶石,苗毅也有点急了,“我不炼其他的,你帮我免费炼制一杆宝枪就行了。” 有这么多焰脂晶石,随便砸出几十枚金焰脂,还怕弄不到一套战甲?犯得着送半箱出去吗?自己看起来还不至于这么白痴吧? 妖若仙指着苗毅鼻子,一副良药苦口的样子说道:“小子,有些东西只是身外之物,不要舍不得,有套好的法宝保护自己才是明智之举。何况我炼制的法宝岂是一般三脚猫炼宝师能比的?只要出自我手的,那可都是精品,一般人想找我炼还找不到,这次算你小子运气,碰上我也算你的缘分。” “再怎么精品也是一品法宝啊!炼制一套一品战甲能值半箱焰脂晶石?我这里可是有不少的金焰脂,是金焰脂啊!”苗大洞主一脸憋屈地辩解。 一脸猥琐的妖若仙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圈,目光落在了沙滩上的黑炭身上,指着黑炭加价道:“你不是挺看重那胖贼的吗?再帮你多炼制一套战甲,帮那胖贼再炼制一套坐骑战甲,怎么样?” 苗毅怒了,不带这样坑人的,“妖前辈,想抢我的焰脂晶石就明说,你见过修行界谁家龙驹也穿战甲的?我哪来这么多材料给你挥霍?” 不说别的,就说黑炭那身材,有够胖的,如果给黑炭浑身上下披上战甲,那得多浪费多少材料! 第一四七章 炼宝(四) “少在这里哭穷!”妖若仙说出手就出手,直接将苗毅腰上的一大串储物戒抢到手中。 “还我!”苗毅想抢回来,这都是自己拿命换来的。 “我警告你,再啰嗦小心全部给你抢了,抢你个精光!”妖若仙指着他警告。 警告是有效的,双方的实力天差地别,苗毅只有在一旁悲愤的份,眼睁睁看着人家在那清点一大串储物戒里的东西。 “啧啧!小子,你收获不小嘛,还老是哭穷。” 查看着储物戒里东西的妖若仙不断啧啧有声。 最后一件件武器陆续从那一串储物戒内飞出,丁玲咣当…扔地上一堆。 不是一般的武器,是七十二位寨主的武器,全部是一品法宝,总共一百零三件,全部被妖若仙给抖搂了出来。 这还没完,除了苗毅手指上储物戒里来自五华夫人的两颗一品妖丹没抖搂出来外,来自七十二寨主的一百六十九颗一品妖丹也全部被妖若仙给抖搂在了地上。 “还敢说没发财?有几个白莲三品的修士能有这么多宝贝?我白莲三品修为的时候,还在为一颗颗下品愿力珠发愁。” 乐哈哈一番的妖若仙指指那一箱焰脂晶石,又指指一地的一品法宝,再指指一品妖丹,“怎么能说没有材料呢?有这些东西,完全足够了。” 苗毅痛心疾首道:“你想把我这些家底全部给败掉?” “什么叫败掉?”妖若仙嗤声道:“别那么担心,不会全部给浪费掉,只是帮你拿出来看看,省得你喊穷。放心,有这些材料给我做挑选,一定帮你炼制出一套让你满意的法宝,到时候你若是能说出我给你炼制的法宝有半点不好,工钱我一分不要,全部还给你。”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说出的话如此底气十足、牛气冲天。 可苗毅却一脸崩溃道:“我不炼了行不行?” “不行!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换了别人早就给你抢光了,哪有我这么好说话,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妖若仙两眼一瞪,大袖一甩,五指一张,一大箱焰脂晶石立刻飞出一半,稀里哗啦钻入了他的储物戒内。 得了半箱好处,邋遢老头把那一大串储物戒扔了回去,心满意足地捋着邋遢胡子笑眯眯道:“东西都收起来吧,我不贪你的东西,回头帮我弄到了虫卵,我立马就开始帮你炼制,绝不反悔,我在业界的口碑你不用怀疑!” 不怀疑才怪了,这摆明了是打着干活的幌子讹工钱,可苗毅也拿人家没办法。 既然东西都曝光了,也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苗毅干脆趁机开始整理那两百多只储物戒里的东西。 谁知一旁乐哈哈的妖若仙却盯着他手指上的几枚储物戒目光闪烁了一会儿,突然再次闪身过来,再次抓住了苗毅的手腕。 苗毅回头,绷着一张脸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你小子身上的宝贝挺多,这几只储物戒我还没看完,让我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也不管苗毅答应不答应,仗着自己实力强的妖若仙强行注入了法力进储物戒里查看。 “果然,你小子不是人……”拉着苗毅胳膊的妖若仙突然怪叫一声。 一株尺许长的星华仙草被他从苗毅的储物戒中拉了出来,托在了掌心。 阳光也无法掩饰这株仙草点点星光般的光晕,通体晶莹剔透,正儿八经的琼枝玉叶。 最让人震惊的不是这株仙草的大小尺寸,而是那上面悬挂的九颗晶莹剔透中微微泛红的玉果。 “天呐,长这么大的星华仙草我还是第一次见。狗日的,竟然还长出了果子,星华仙草竟然长出了果子,这得生长了多少年份才能长成这样?”妖若仙可谓是失声惊呼。 “这是我的!”苗毅怪叫一声,就要伸手抢回。 这次是真的急了,这可不是他抢来的东西,是他自己的本钱,万一遇事受伤救命的本钱,也是他敢出来去星宿海冒险的倚仗之一,这东西抵他半条命。 苗毅脖子上的墨绿珠子上微微闪过一道弱光。 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陡然现身,背对着两人,正是老白。 可抱着一株星华仙草拉扯的两人却愣是看不到眼前多出了一个人。 妖若仙已经有了判断,这株仙草可以说比苗毅抢来的所有宝物加一起都值钱,估计哪怕伤得再重的人,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说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妖若仙那是真的心动了,动了硬抢的念头。 就在他刚起了想把东西塞入自己储物戒的念头时,两鬓霜白及一身青素披风无风自动的老白缓缓回头转身。 妖气与正气并存的面容转来,眉目间陡然呈现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目光冷冷扫向了妖若仙。 只有苗毅才会认为这株仙草是那只冥螳螂无意中从万丈红尘里带出来了,可事实上如果不是老白,这株在万丈红尘中生长了九万多年的星华仙草根本就出不来。 老白不会出手帮苗毅,或出手直接干预什么,甚至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苗毅去死也不会管。 顺其自然谓之大道,大道无情正是如此! 不过老白也不可能让一个修为低弱的小子两手空空出来打拼,这株星华仙草其实就是老白给苗毅打基础的东西之一。 当时之所以送出星华仙草和冥螳螂的虫卵,也是见苗毅在妙法寺受了伤,却没有任何依靠,觉得让苗毅两手空空入世似乎有点过了,谁又能有每次都能死里逃生的运气? 于是才‘恰好’出现,‘恰好’又遇见了苗毅,把苗毅给引到了万丈红尘,才有这株星华仙草和冥螳螂虫卵的出世,否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遇的事情。 他老白虽然今非昔比,可是一个区区红莲境界的修士,也敢来抢他的东西? 抢可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冷目一扫之下,正要将仙草纳入储物戒的妖若仙突然浑身一哆嗦,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一四八章 炼宝(五) 妖若仙突然感觉到有一个让自己魂魄都在颤栗的恐怖东西正盯着自己,似乎自己只要敢把这株仙草窃为己有,就有让自己后悔莫及的异常恐怖事情发生。 这是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可怕压制。 有一种来自煌煌天威的恐怖感觉,仿佛瞬间从浩瀚宇宙苍穹降临,藐视众生。 是妖若仙从未有过的感觉,太可怕了,连灵魂都在颤栗的那种害怕! 干咽了咽口水的妖若仙迅速环顾四周,可是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手中的仙草却愣是不敢再塞入自己的储物戒。 不过,一颗,两颗…妖若仙出手飞快,壮着胆子从星华仙草上连摘两颗晶莹剔透的果子。 可是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妖若仙想摘第三颗果子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再往前寸进,脸色发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两腿更是有些发软。 “见鬼了…”妖若仙环顾四周嘀咕一声,可是真的不敢再摘第三颗了。 因为他能清晰无比的感觉到那股莫名的恐怖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只要自己敢摘下第三颗果子,立刻就要面临雷霆之怒。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清晰,以至于令人不得不相信那看不到且无形的威胁。 突噜噜!沙滩上玩耍的黑炭响嚏一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这里。 黑炭的举动,更是令妖若仙心惊肉跳。 他深知,有些时候畜生的感应可能比人类更敏感,甚至能察觉到许多连人类也无法察觉到的异常。 “老头,还给我……” 被妖若仙施法压制得不能动弹的苗毅依然在那鬼叫。 “这么小气干嘛,不就是摘两颗果子嘛,去去去,拿去吧,小气包。” 有点受不了的妖若仙赶紧把仙草扔了回去。 及时收手的后果是那股恐怖的压力瞬间消失了,令妖若仙大大松了口气,抬起脏兮兮的衣袖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再看看四周,依旧是什么都看不见,黑炭也继续在沙滩上玩耍,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老白那道似乎虚无的身影也不见了,出现的突然,去也其然…… “小子,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环顾四周的妖若仙仍有些心有余悸,实在是刚才的感觉太真实了,那种近在咫尺即将雷霆降临的恐怖感觉。 看着少了两颗果子的星华仙草,苗毅抬头盯着他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妖若仙一惊,“你真的也感觉到了?” 苗毅悲愤道:“我感到心痛!” “心痛?不对呀,我…” 妖若仙为之语结,恍然大悟,感情两人的感觉不一样,人家是被抢了东西心痛,自己是感到害怕。 再次看看四周,心中有些疑神疑鬼,难道真的是自己有违职业道德,令炼宝一脉的祖师爷在天之灵都看不下去了故意施威警告?应该没那么邪性吧? 尽管妖若仙觉得可能是自己想歪了,可他不可否认刚才的确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那股恐怖压力,不像是幻觉… “说不收工钱,最后狠狠搜刮我一笔,拿了工钱还没完,又抢我仙草,这就是前辈所谓的让晚辈不用怀疑的业绩口碑?” 苗毅真正痛心疾首,好好一株仙草,就这样被人平白摘了两颗果子,他还不至于胆小到吃了亏连句表达抗议的话都不敢说。 妖若仙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老是出尔反尔,老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貌似职业道德的确有点堪忧,传出去怕是没人敢再和自己做买卖了,怪不得连祖师爷都看不下去了。 “你这小子,不就摘你两颗果子嘛,又没全部给你抢了。难道没看出我摘你果子也是有原因的吗?” “看出了,原因很简单,就是眼红想抢。” “呸!童言无忌!”妖若仙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在星宿海干的好事,为你背趟黑锅没关系,还害我被袁开山给打伤了,伤势至今未愈,我若是不弄点仙果把伤给治治,哪来的精神帮你炼制法宝?” “你那是帮我背黑锅吗?明明是你自己心怀叵测遭了报应,还老是往晚辈头上赖,还有没有天理了?你敢不敢说出你偷偷摸摸跑到铜锣寨去是想干什么?” “咳咳!”妖若仙抚摸了一下胸口,皱着眉头叉开话题,“伤又发作了,待我先恢复一下。” 无耻老贼!苗毅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 只见妖若仙抬手将一颗仙果放在鼻子前,深吸一口气,附着在仙果上的朦胧星云汇成一缕,随着他的呼吸钻入了他的肺腑之中。 稍候,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仙果上再次浮现一层朦胧星云。 连吸两口的妖若仙抚摸着胸口惊叹道:“果真是好东西,吸了两口感觉体内的伤好多了。” 说着手掌一翻,直接将两颗仙果给收入了储物戒中,脸皮够厚的。 拍了拍巴掌,一只宝锏闪出,脏兮兮的宽大衣袖一甩,驱指指向了前方地面。 宝锏立刻爆开成一团灰雾,犹如龙卷风般钻地而下。 法宝掀起的狂风可谓让周边飞沙走石一片,苗毅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迅速施法抵御狂风。 没多久,钻入地下的龙卷风停歇,宝锏从钻出的深坑地下闪出,妖若仙扬手一接,收入了储物戒中。 接着宽大衣袖甩了两下,荡开眼前飞扬迷眼的尘土,同时亮出了手腕上的一只黑色储物镯。 苗毅眼睛一亮,能用储物镯的修士可不多,储物镯可比储物戒容纳东西的空间大多了。 妖若仙手腕一抖,一只晶莹剔透、高宽皆达两丈、三足鼎立、顶部抓起多棱纹路拱口的漂亮晶炉腾空而起,悍然落入了刚挖出的深坑之中,传来‘嗡’的一声落地的沉重声响。 妖若仙本人也是大袖一展,轻飘飘落入了深坑之中。 一时忘记不快的苗毅迅速收了东西,也忍不住跟着跳了下去,伸手摸了摸那只需要仰视的巨大漂亮晶炉,好奇道:“前辈,这是干什么?” 妖若仙冷哼一声,“当然是给你炼宝,先给你炼出宝物,再让你帮我弄虫卵,好让你知道我是个说话算话之人,免得你老是喋喋不休、胡说八道!” 第一四九章 炼宝(六) 对他来说,晚一点搞到虫卵也没什么,不怕苗毅逃出他的手掌心。 于是在他的逼迫下,苗毅刚收起来的东西又给抖搂了出来,摊开一地。 苗毅站在一旁,可谓是一脸的肉疼,他是既心疼自己的东西又期待有宝物可使用,同时也想看看宝物是怎样炼成的。 妖若仙却是翻看着一百多件一品法宝,挑了那件三叉戟出来后,没有选之前苗毅扔出的那只长刀,而是又翻腾了一件瓜锤出来。 两件东西拿在手比试了一下,微微点头道:“炼制一杆枪应该够了。” 说完大手一挥,‘聚宝盆’上的多棱拱口盖子嗡隆掀开。 信手抹去了瓜锤中原主人的法源,连同三叉戟一起摊开在手掌心,顿时爆开成两团银雾,幻化成一条巨蟒和野猪,双双如流云般拉长虚幻身形,从‘聚宝盆’顶部钻了进去。 进入聚宝盆后,巨蟒和野猪的身形缩小了不少,显得有点呆呆傻傻。 “去!”妖若仙再次大手一挥,一只宝锏从储物戒内飞出,当空爆开成一只熊的幻影,直接扑入了聚宝盆中。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熊一钻入聚宝盆,立刻逮住巨蟒和野猪狂咬,大快朵颐,似乎在吃什么美味一样。 而巨蟒和野猪则任由熊去吃它们,呆呆傻傻的一动不动。 可是看起来又像是虚的咬虚的,熊像是在咬空气。 苗毅奇怪道:“妖前辈,这是在干什么?” 妖若仙解释道:“我一双宝锏和袁开山大战消耗了不少的能量,反正这两件宝物的灵体要废掉,不如废物利用,正好让我宝锏吞了它们的灵体来补充能量,不用再浪费妖丹,只是两件一品灵体的能量少了点,不够我三品宝锏的灵体恢复能量。” “前辈还真是英明。”苗毅面无表情地夸了句。 妖若仙又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他的言不由衷,摆明了在说自己很会占他便宜。 “小子,能看到我炼宝是你的福气,通常我炼制东西是不会给别人观看的,免得被人偷學了我的炼宝技巧。” 妖若仙话里的意思似乎在说我也让你占了便宜。 苗毅却不以为然,自己又不懂炼宝,看了也學不走什么,恐怕让我在你身旁还是担心我会跑了吧? 晶莹剔透的聚宝盆内,巨蟒和野猪身上笼罩的一层白光在熊的啃食下渐渐暗淡,而笼罩在熊身上的红色宝光却是在渐渐旺盛。 最后,巨蟒和野猪虚化的身形在失去能量的支撑下,逐一崩溃。 当啷两声,三叉戟和瓜锤现形,落在了聚宝盆底。 那只熊也变回了宝锏,从聚宝盆内翻身而出,被妖若仙招手收回了储物戒内。 妖若仙回头又站在了一堆一品妖丹前,捻着邋遢胡须沉吟道:“小子,你想要的宝枪是求灵活,还是求力道?” 苗毅一直在瞅着他,发现这邋遢老头一进入炼宝状态,身上的猥琐味道似乎都不见了,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给人一种极度专注的感觉,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炼宝高手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选哪种更好,只求迎对战时的杀伤威力!”苗毅回道。 妖若仙琢磨了一会儿,微微颔首道:“你们这种修为的修士还无法施展法宝远距离攻击,近战一力降十会比灵活更适用,那这杆宝枪就以发扬力道为主,你看怎么样?” 苗毅没用过法宝,能知道怎么样?也只能无奈点头道:“听前辈的。” 妖若仙立刻在一堆一品妖丹中翻来覆去地掂量寻找,一枚枚妖丹在他手上施法逼出了生前的灵体幻影,狼、猿、蛇之类的幻影一只只栩栩如生呈现。 最后一只犀牛的幻影出现后,才让妖若仙满意地点了点头,收了妖丹上的犀牛幻影,翻手将妖丹握在了掌中。 回手一指那半箱焰脂晶石,一枚红色的赤焰脂随着妖若仙的手指一挑,从箱子里蹦了出来。 唰!只见那枚赤焰脂急速飞旋于挖出的巨大地下洞窟内。 嗤…在洞壁岩石上猛地摩擦一圈,摩擦出了火星。 嗡!一团红色火焰猛然从赤焰脂上爆燃而起,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骤然剧增,让人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苗毅迅速施法抵御高温,否则有些吃不消。 “去!”妖若仙弹指一挥,一团爆燃的赤焰落入了聚宝盆之内。 火焰从敞开的炉口熊熊冒出,整个透明的鼎炉内充斥着剧烈的火焰。 苗毅心中多少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么小一块的赤焰脂竟然能燃烧出如此威力的剧烈火焰,怪不得被用来炼制法宝。 再见妖若仙大手一挥,聚宝盆上的多棱拱口盖子轰隆翻起合上,将赤焰脂燃烧出的大部分火焰封锁在了炉内,只见多棱拱口中间的小口子上不时有剧烈的火苗吞吐出来。 妖若仙手中的妖丹一抛,刚好镇压在了鼎炉上方吞吐火焰的口子上。 聚宝盆的肚子上有一个拳头大的口子,被一只倒扣的盖子给盖着,避免了里面的凶猛火焰从侧面喷出。 妖若仙信手一挥,倒扣的盖子啪嗒倒翻打开,一股凶猛火焰立刻喷涌而出,却被妖若仙迅速单掌一推,堵了回去。 又见他并两指施法掀起一阵风,顺着手指的洞口呼呼注入风力。 有风注入,炉内赤焰脂的火势越发暴涨,顶在上面小口子上的妖丹立刻被一股嗖嗖的火苗给顶起,虚浮一尺来高,火苗已经变成了橘白色。 而鼎炉内的三叉戟和瓜锤也漂浮了起来,在鼎炉内随着呼呼注入的风势不断旋转。 不知不觉天色渐黑,又渐渐天亮。 炉内的两件兵器还在火中旋转着,不见任何变化,守在一旁干等的苗毅有点等得不耐烦了。 倒是炉口上方的那枚妖丹膨胀了不少,已经液化成一团,散发着白蒙蒙宝光,不时呈现出犀牛的幻影挣扎,似乎被炼得受不了,下意识想要逃离,却总被妖若仙给施法压下。 一直没吭声的苗毅终于忍不住问道:“妖前辈,是不是火候不够?我听说蓝焰脂比赤焰脂的火力要强不少,要不要换块蓝焰脂试试看?” “你懂个屁,火候的大小不重要,恰到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样才叫恰到好处?” “闭嘴!到了关键时刻,别让我分心,否则炼废了可别怪我!”妖若仙突然喝了声。 第一五零章 炼宝(七) 苗毅立刻看向聚宝盆内,只见三叉戟和瓜锤已经有了反应,周身有了液化的迹象,银色光华流淌欲滴。 而妖若仙的衣裳突然无风自动,须发飘摇不定地面对炉内的火光,一双小眼睛陡然变得炯炯有神,紧盯炉内的状况。 啪!妖若仙双掌一拍,一双宽大袖袍渐渐鼓胀起来,仿佛变成了吹风的筒子,对着洞口呼呼灌风而入。 双手十指则对着洞口快速弹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三叉戟和瓜锤粘在了一起,在炉内飞旋,而周身流淌欲滴的银色光华却随着妖若仙弹动的十指不断飞出银毫,随着升腾的火焰旋转飞出炉顶,发出轻微的‘噗噗’声钻入了上面已经液化的妖丹内。 钻入液化妖丹内的银毫又飞快钻出,漂浮在了液化妖丹的上方,沾染了一身的蒙蒙白光虚浮。 妖若仙的十指飞弹不停,丝丝缕缕的银毫不断从慢慢融化的三叉戟和瓜锤身体上飞出,穿过液化的妖丹,和漂浮在最上面散发着蒙蒙白光的银毫结合。 苗毅瞪大了眼睛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又一天后,炉内的赤焰脂已经快要燃烧尽,火势有渐渐弱下来的迹象,苗毅心中惊奇,一枚赤焰脂竟然燃烧了两天。 妖若仙回手一挑,一旁箱子里立刻再跳出一枚赤焰脂,嗖地从风口射进了炉内。 嗡!立刻被点燃成熊熊火焰,火势再涨。 十指对着风口飞弹不停,炉内的三叉戟和瓜锤已经面目全非,体积缩小了不少,炉顶上方的妖丹液体也少了许多,倒是液化妖丹的上方,已经出现了一根闪着朦胧白光的棍状物体,随着下方不断窜出的银毫加入,体积越来越大…… 两天后,炉内已经看不到了三叉戟和瓜锤。 几乎在最后一点赤焰脂燃尽的同时,炉内最后几缕银毫飞出,带走了炉顶上方最后一微滴的液体,融入了上方的一杆长枪之中。 被炼化分解的妖丹再次借助外物合体的瞬间,浮空长枪上浮现的白光暴涨。 妖若仙大袖一挥,上方浮空的长枪咻地射空而去。 外面很快传来‘砰’爆炸的声音。 苗毅迅速跳出地洞,放眼看去,只见海面上激荡的浪花中爆出了一团升空的白雾,很快又被风给吹散了。 很显然那杆枪就是落在了那个地方,白雾应该是枪体上的高温经受海水冷却时产生的。 下方炉顶内的赤焰脂也终于燃尽,赤色的火焰熄灭,妖若仙对火候的利用显然把握得恰到好处。 苗毅看着下面略显兴奋道:“妖前辈,枪已经炼制好了吗?” “炼好了,你自己看看称不称手!” 妖若仙擦了把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徐徐吐出一口气来,慢慢盘膝坐下了,扔了颗愿力珠到嘴里,闭上了眼睛恢复消耗的法力。 虽然炼制的过程中,没有什么需要大量消耗法力的过程,但是也耐不住持续几天连绵不绝地消耗,有够累的。 苗毅立刻欣喜飞身而去,落在了海中刚才爆炸的位置,直接潜入了水底张望寻找。 只见湛蓝的海水中,一杆银色长枪正静静插在一块五彩斑斓的珊瑚礁上。 苗毅冲了过去,一把拽入手中,窜离海底,迫不及待地要观看一下自己踏入修行界后的第一件法宝。 破浪而出,落在了沙滩上,苗毅横推出手中长枪,眼睛瞬间发亮。 在炼制的过程中,东西一直被朦胧的白光笼罩着,此时才算看得真真切切。 枪长一丈,比他以前用的枪粗了几分,也重了不少,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异样光华。 苗毅惊讶地发现,枪身上竟然布满了鱼鳞般的纹路,相当整齐规则,好看得不行,怪不得握在手中感觉有些粗糙。 鱼鳞一直密布到霸气得不行的枪头上。 枪头和他以前用过的也不一样,锋利地三叶切片合成尖锐锥尖。 枪头前面尖尖锋利,徐徐展开的后翼犹如三把尖刀合一,延展到后面形成三条倒刺。 一个枪头就有半只胳膊长,那锋利霸气的造型,加上三片合锥利刃上密布折射出不规则阳光的鱼鳞,看着有些吓人。 苗毅情不自禁地虚空刺出一枪,谁知刺破空气的同时,空气中竟然发出一阵‘嘤嘤嘤’的清脆啼鸣声,宛若三道龙吟共鸣,把苗毅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再看枪尾,是以一团漂亮的龙头宝锭收尾。 苗毅忽然回头看向不远处的礁石,一个闪身过去,凌空一枪刺出,‘嘤嘤’的龙吟声再次响起。 轰!枪头到处,半大块礁石爆开。 落地收枪,三棱倒刺唰地在剩下的半块礁石上刮出了触目惊心的深痕。 这柄枪哪怕是当做普通的枪来使,也能感觉到威力暴增不少,尤其是出枪的时候,枪头上竟然隐隐有股爆炸性的力量迸发出来。 可苗毅总感觉这柄枪有点怪怪的,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仔细看过后,才明白了问题究竟出在哪。 枪身上的鱼鳞朝向竟然炼制反了,变成了逆鳞! 苗大洞主一张脸黑了下来,如此明显的错误竟然没看到,那老家伙摆明了不把自己的东西当回事,随手炼制一把有问题的宝枪来糊弄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迅速提了枪闪回,准备找妖若仙兴师问罪。 苗毅一跳回洞内,闭着眼睛恢复法力的妖若仙眼也不睁,淡淡问道:“怎么样?可还满意?” 结果没等来他想想中的惊艳赞誉之词。 黑着一张脸的苗毅忍不住直喷,“满意个屁!” 妖若仙一愣,坐不住了,迅速收功站了起来,上下瞅了瞅苗毅,冷笑道:“小子,要求别太高了,出自我手的法宝可都是精品,你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 苗毅指着枪上的鱼鳞,愤怒道:“你再仔细看看,枪上的鱼鳞都炼成了倒的,成了逆鳞,如此明显的错误就是前辈所谓的精品?晚辈没那么多材料给前辈浪费。” “……”妖若仙愕然一会儿,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待搞明白后,顿时哭笑不得道:“你小子有眼不识金镶玉,好东西到了你手里竟然成了坏的。枪拿来!” 第一五一章 炼宝(八) 接了苗毅递来的枪,稍一施法,让其漂浮在了身前,指着问道:“你从枪尾往枪头再仔细看一遍,像什么?” 不需要仔细看,苗毅之前已经看了好几遍,从枪尾的龙头往前看,鱼鳞的纹路的确没有反。 枪尾就是龙头,鱼鳞就像是龙鳞,枪头就像扫来的龙尾,出枪时犹如神龙摆尾。 整只枪宛若一条精雕细琢的神龙,好看,霸气。 苗毅绷着一张脸道:“难道就为了让他看起来像条龙,就为了看着好看而弄了个逆鳞?” “哟!你还看不上啊?”妖若仙嗤笑一声,一脸的讥讽,顺手捞了浮空的枪在手,对着苗毅迎面刺去。 苗毅一惊,以为对方要下杀手,不过似乎又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出枪的速度不像是要自己命的意思,令自己完全有反应时间向后避开。 不过令他惊奇的是,正面对上才发现‘嘤嘤嘤’的三道龙吟声居然是从三个方向传来,如果不是看得明白,只怕有点混淆视听,搞不清是从哪刺来的一枪。 挥枪指着他的妖若仙问道:“明白了好处在哪吗?” 苗毅的眼睛已经是微微一亮,道:“能混淆视听,迷惑对手?” “三道龙吟声正是通过这枪身上的逆鳞破风时经由三道利刃传导出来的,混淆视听迷惑对手的功能只是其一。”妖若仙抚摸着枪上的鱼鳞,解释道:“与敌交手时,其逆鳞状的层层叠叠的构造分布能层层减弱力量的传导,层层消散力道,从枪头到枪尾估计能化解一半的力道。当然,你使用时也不可能老是抓着枪尾迎战,不过对方的十成力道传导到你身上时,估计化解个两成还是不成问题的。” 苗毅惊讶道:“能化解两成的力道?” 妖若仙斜眼道:“怎么?还嫌少啊?与敌对战时能减少对手的两成力道,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不不不。”苗毅眼睛都快发绿光了。 妖若仙哼哼道:“还有一个好处,逆鳞受力能化力,那就意味着顺鳞发力时有着不一样的张力,力道冲到枪头会呈爆炸性扩散,对手一旦中枪,哪怕是不死,轻伤也得变成重伤!” 一脸惊喜的苗毅连连点头,他之前在礁石上试枪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的确有股爆炸性力量从枪头迸发出来,令威力大增。只不过之前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算是明白了。 “此枪在手,有迷音乱耳之效,有爆炸之力增威,有化力之能增防,三种功效融于一体,整个修行界找不出第二件具有如此奇效的法宝,你小子却嫌我给你炼坏了?”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前辈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不过话又说回来,碰上实力或法宝远超过你的,这枪的用处也不大,可对像你们这样还只能在陆地上驰骋纵横搏杀的修士来说,用处还是不小的。” “是是是。”苗毅脸上乐开了花,拱手道:“是晚辈有眼无珠,不知前辈炼制逆鳞的苦心。” 妖若仙顿时洋洋得意道:“别看这逆鳞看起来不起眼,可不是谁都能模仿得了的。先不说炼制的过程中针对枪体大小的分寸毫微之间的拿捏,分布枪身上的逆鳞哪怕有丝毫的错位,只要有丝微偏差,就无法达到迷音、爆力和化力的效果。这种技法乃是我独创的炼制法门,普天之下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会,碰到我算你小子运气!” 冷哼一声,顺手把枪扔了回去。 “是是是……”接过枪乐得合不拢嘴的苗毅顿时马屁如潮。 他现在可谓是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宝枪爱不释手,现在不会觉得这逆鳞碍眼了,反而如获至宝。 “咦…”翻来覆去细看的苗毅突然奇怪一声,在枪尾的龙头上发现了两个不起眼的微小字迹。 字藏在缝隙之间,如果不是细看碰巧,还真难发现。 再次细看,赫然是‘子阳’二字,苗毅不禁抬头问道:“子阳是妖前辈给这柄枪取的名字吗?” “咳咳!”妖若仙握拳干咳两声,心想藏那么隐秘地方的两个字都被这小子给发现了,看来这小子有做贼的潜质。 他摇头否认道:“应该是炼制过程中无意间形成的,这枪还没有名字,你如果想要名字就自己取。” “名字…”一脸欣喜难消的苗毅持枪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横枪在手,掷地有声道:“就叫‘逆鳞’吧!龙有逆鳞,触逆鳞者,杀之!” 妖若仙被他的豪言壮语给小小震慑了一把,发现这小子有那么点霸气。 谁知苗毅转头立马气势一弱,一脸的不好意思,弱弱请教道:“前辈,晚辈还没用过法宝,能否教教怎样驾驭?” “凭你的修为强行驾驭有点困难,何况强行驾驭一旦碰上实力比你强的人,很容易夺了你的宝物,所以最保险的做法是在宝物中种下一缕你的法源。” “这个…晚辈也不懂,怎么弄?” “什么都不懂,却弄这么多宝贝,还有没有天理了,妈·的!” 妖若仙爆了句粗口。 回手吸了一颗妖丹在手上,指着妖丹解释道:“它生前有血有肉,也有自己的思维,自己可以驾驭自己。死后很显然,将它炼制成法宝后,譬如你手上的枪就变成了它的*,可是还缺少思维,再好的宝贝也是个没有灵魂的死物,驾驭它的方式就是让你的意识成为它的意识。把你的一缕法源种入它的体内,便会成为它的灵魂,你和宝物彼此之间便有了共同的法源,它便会认你为主,接受你法力的操控。一旦抹去它体内的法源,它立刻又会变成死物,成为无主之物……” 经过好一番解释,苗毅才搞懂了怎么回事。 将自己的一缕法源注入了‘逆鳞枪’枪的体内与之空冥的身体结合后,苗毅立刻感应到这支宝枪苏醒了过来,瞬间充满了活力,完全与自己心意相通。 单掌托枪而起,法随心动,‘逆鳞枪’立刻爆开成一团银雾,虚幻成了一只体型庞大的犀牛。 苗毅闪身跳出了洞口,单臂擎天一抓,洞内的犀牛腾空而出,瞬间化作‘逆鳞枪’落在了苗毅的手中被抓住…… 第一五二章 炼宝(九) 一个月后。 站在‘聚宝盆’前的妖若仙神情专注,双手十指对着鼎炉腹部的洞口处飞弹,浑身衣袖和须发无风自动,只见鼎炉内丝丝缕缕的银毫飞旋而出。 苗毅正盘膝在洞内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盘膝打坐修炼。 确切地说,一开始是在修炼,现在却在感受一种奇妙的境界。 他一开始施展出‘星火诀’心法修炼时,因为同时要施法抵御体外的高温,结果发现一件异常奇怪的事情。 配合着自己修炼的心法施展法力抵御高温时,竟然发现法力的波动能左右身边的高温变化。 他不禁暂时停下了修炼,不断尝试操控身边的高温,越试越熟练。 法力波动之下,袭来的高温云波诡谲,跟随着法力的变化调节,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或退避三尺,或绕身游走,或凝聚一团。 尝试着不再抵御高温袭体,与之亲近之时,悍然发现体内旋转的法源竟然在吸收高温中的某些莫名的灵素,与其当初萃取‘太阳真火’练就初始法源时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些灵素吸入法源后,原本混沌旋转的法源中竟然出现了点点红光,多出了一种颜色。 苗毅吓了一跳,这状况老白当初可没有告诉过他,不会修炼出什么事来吧? 本想终止尝试的他却发现体内的法源因为点点红光的注入多了几分生气,那种感觉就像混混沌沌的人突然有了精神一样,这是一种异常奇妙的感觉。 苗毅隐隐察觉到吸收赤焰脂燃烧时所产生的火性灵素似乎对自己的法源有好处,可是又不敢确定是否真的有好处,别搞出什么事来,可体内被激活的法源似乎对吸收那东西很感兴趣,直接影响到自己的身心跟着涌起愉悦感。 这厮的性格中天生有冒险的劲头,否则也不会去星宿海搞事,犹豫之下还是想慢慢试试看。 遂硬着头皮继续把握着分寸吸收,准备如果发现有任何的不适,立刻终止吸收。 “炼火还虚铸真身,长昊离火傲无极!” 一声幽叹响起,老白那风华绝代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苗毅的身旁,看着巨大‘聚宝盆’上方炼制的法宝,微微摇头,“难道真是天意?” 他传了苗毅‘星火诀’的修炼功法,却没有传苗毅‘星火诀’的修炼真谛。 ‘星火诀’心法的真正奥义尽在他刚才呢喃的两句话中…炼火还虚铸真身,长昊离火傲无极! 不传自然有不传的原因。 首先是怕苗毅贪多嚼不烂,觉得苗毅目前的修为还不到时候,安心提高修为才是正事,别没事到处东跑西跑。 其次是还有待观察,因为这世上最琢磨不透的就是人心,老白也不能保证苗毅以后不会变,真正的杀手锏不到时候是不会轻易撒出去的。 可是没想到苗毅竟然因缘际会之下触摸到了‘星火诀’心法真谛的门槛。 这扇门已经推开了一条缝隙,老白知道苗毅只要有机会势必会继续推开一窥究竟,只能是深深一声叹息…… 砰! 外面的大海之上再次传来一阵熟悉的炸响。 苗毅霍然睁开了眼睛,迅速收功窜出了地坑,目光捕捉到了海面白雾冒起的地方,立刻闪了过去,直接跳入海中。 这段时间已经是捡宝捡上瘾了,驾轻就熟。 不一会儿破浪而出,手里捧着一只银色头盔跳上沙滩,乐得合不上嘴。 不需要妖若仙再教什么,直接分出一缕法源注入头盔之内,让无主头盔认了主人。 手中头盔一抛,飞向空中,炸开成一团银色雄狮幻影。 双臂一张,储物戒内射出一道道银雾冲天而起。 旋即,狮子、老虎、豹子、章鱼、狼、蟒蛇、犀牛等幻影一只只从天而降,扑向下面张开双臂的苗毅。 雄狮扑头,凝聚成遮眉、敝耳、环脖的头盔,狮子张开的嘴中是苗毅的面容。 八爪章鱼缠身,凝聚成了一套软硬兼备的铠甲,挂肩、护胸、挡背,前胸后背皆有巨浪滔天纹。腰腹部位往下是软甲垂帘,左右半兜住大腿外侧,前后半护下体。 两只老虎扑于左右肩头,后肢半抱胳膊,前肢攀在肩头,虎口獠牙森森地双双回头雄视左右,披膊护肩,炼制得栩栩如生。 两只豹子抱住了左右小臂,微微抬起的豹子头护住肘部,铺及苗毅的掌背,成了一双气势非凡的护腕。 蟒蛇缠腰,蛇头在腹部张嘴吐信,迅速凝聚成一条蛇鳞腰带,束住了腰部的软甲避免叮呤当啷乱晃,同时还能保护腰部要害。 两匹狼扑向了双脚,护住了膝盖,抱住了脚踝,悍然变成了一双银光闪闪的长靴,脚背是两只半浮起的狼头,露着狰狞獠牙。 犀牛落在了苗毅的掌中,瞬间凝聚成逆鳞枪! 这套铠甲虽然不是完全连体的,但是有些部位那是环环相扣,设计得精美绝伦,细节上见功夫,尤其是活动关节部位活动起来没有丝毫障碍,的确不是一般的炼宝师能炼制出来的,必须有着相当深的见解才能炼制得如此巧夺天工。 不过也不是一般的方法能穿上和脱下的,不施法是无法硬套上和硬解下的。 头顶雄狮,肩扑猛虎,臂抱凶豹,腰缠巨蟒,脚踏恶狼,八爪护胸背,手提逆鳞枪的苗毅站在沙滩上浑身笼罩着朦胧白色宝光,可谓是气势非凡,手中枪一横,不怒自威,杀气腾腾,犹如天神下凡! 上下打量自己浑身装束的苗毅正儿八经乐开了花,找到了暴发户的感觉。 这一身的装备由十件一品法宝组成,足足花了他十枚一品妖丹,还没算其他用掉的材料。 记得去星宿海之前,苗大洞主还在为了几枚下品愿力珠惆怅,为了能多拥有一些愿力珠而跑去星宿海拼命,拥有法宝的事情压根想都没想过,谁知转眼之间自己就拥有了由十件法宝组成的豪华套装。 也许加起来还比不上府主杨庆的一件二品法宝,但是自己的套装齐全呐,足足比杨庆的多出四五样。 而且自己一身铠甲的卖相明显比杨庆的好多了,真要论起卖相来,杨庆那个和自己的比起来就是垃圾。 第一五三章 炼宝(十) 放在以前这一身的东西,苗大洞主那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炼制这套法宝之前,苗毅还肉疼得不行,现在穿上豪华套装后,那叫一个美呀,感觉那些东西花得值了。 溜达在沙滩上的黑炭慢慢跑了过来,貌似也有点被苗毅这身杀气腾腾的打扮给震慑住了,突噜噜打了个响嚏,似乎有点不太敢靠近,绕着转了几圈。 “死胖子,好不好看?”左摸右摸的苗毅乐呵道:“没想到邋遢老头的手艺还真不一般,老子怎么感觉浑身是胆,估计碰上镇乙殿殿主都能冲上去扇他几个耳光。” “哟!胆子不小嘛。殿主那个级别的人连我见了都要退避三尺,没想到你还敢扇人家镇乙殿殿主的耳光,你倒是去扇几个耳光给我看看,信不信人家祭出法宝一下把你给打成渣,准保你穿这身法宝也没用。” 苗毅回头看去,发现妖若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身后,当即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变着法夸您炼制的法宝好嘛。” “我炼的法宝好不好还用得着你来夸?”妖若仙嗤了声,扫了把邋遢胡子,一脸的不屑,指着黑炭说道:“让胖贼不要动,我给它量量尺寸。等老夫兑现了承诺,你小子立刻兑现你的承诺,事后咱们一拍两散,各走各路,就当从未见过,互不相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苗毅双臂一张,浑身银灿灿的装备立刻爆成银雾,嗖嗖钻进了储物戒中,回头一身轻松地指着黑炭吆喝道:“死胖子,跟了我是你的福气,沾光的机会来了,站好了别动。” 然而黑炭一贯不那么老实,看到妖若仙走来立刻绕开跑到苗毅身后躲起来。 那么胖的身躯真心只能在苗毅身后藏一个脑袋,完全是鸵鸟心态,不知道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不过苗毅自有办法收拾它,转身摸了摸它的脖子,让它不要怕,一只小螳螂从手指上的储物戒里爬出,照着黑炭脖子就是一镰刀戳下去。 回头看来的黑炭满眼的幽怨,翻了个白眼,僵在了原地。 “不能动了,前辈量吧。”苗毅回头说道。 妖若仙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发现这小子还真是不管亲疏,对谁都能用小螳螂戳两下,多少有点疑惑道:“你不是把这胖贼当宝看吗?我看你挺舍得下手嘛。” 苗毅呵呵道:“那不一样,别人动它不行,我动它理所当然。” 妖若仙无语,懒得废话,挥手施法,海滩上的沙子立刻卷起,顷刻间将黑炭给裹成了一具沙雕。 上前寻摸一阵,伸手到处摸了摸后,又见妖若仙大手一挥,沙雕四分五裂,分裂成了十几块模具,直接收入储物戒转身飘然而去,回了炼宝的地坑里面。 苗毅施法一扫除黑炭体内的阴寒气息,黑炭立刻尥蹶子飞奔而去,边跑边回头‘希律律’嘶鸣两声,满是怨念,似乎在告诉苗毅,你又这样对我,我以后不跟你混了。 苗毅随手甩出一块章鱼精的大腿,提在手中抡了两圈。 扭头回看跑着的黑炭慢下脚步,有点眼馋,不过才刚刚被欺负了,貌似要争口气,硬是扭过头,飞蹄远去。 还跟自己玩这套,苗毅嗤笑两声,谁不了解谁,“死胖子,有种坚持个半天别回来,到时候我爬地上给你骑!” 回到地坑内时,妖若仙并没有急着炼宝,而是在恢复法力。 苗毅也坐到了一旁盘膝坐下。 结果不出他所料,真的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地坑外面便传来了他熟悉的飞蹄声,绕着地坑外面跑了圈。 死胖子还来脾气了,这次若是给了好脸色看,下次非把它脾气越惯越大了不可…苗毅嘴角勾起冷笑,继续闭眼打坐,不加理会,等着黑炭彻底服软。 刚恢复法力的妖若仙也没在意,也听出了是那胖贼的蹄声,他刚站起来,准备重新开炉炼宝,上面却飘了件粉红色的东西下来,直接掉入了聚宝盆内。 妖若仙愕然抬头看去,只见那胖贼够了个脑袋朝下看,突噜噜响嚏两声,似乎在打量苗毅的反应。 “什么东西往我聚宝盆里扔?”妖若仙皱了皱眉。 信手一招,里面的东西飞出,落在了他的手中,展开一看,顿时神情直抽搐,竟然是一件粉红色的女人贴身**,那胖贼竟然把女人的贴身**扔进了自己的聚宝盆里… 偏偏黑炭见苗毅没反应又回头叼了几件‘礼物’扔下来,不知道是想吸引苗毅的注意,还是送给苗毅赔礼道歉的礼物,一堆女人的衣服飘荡而下。 “胖贼!你还敢扔……”妖若仙挥手上指,怒喝,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听他要来真的,苗毅立刻不装了,睁开双眼闪了过来,拉住了他,赶紧为黑炭赔礼道歉道:“前辈,您何必跟它一畜生一般计较,它什么都不懂,您消消气。” 对黑炭不客气的时候那是真的不客气,不过一有事,他还是站在黑炭那边的。 “你看看它往我聚宝盆里扔了什么?”妖若仙把手上肚兜砸在了苗毅的脸上,“你今天若是不收拾它,我来帮你收拾!” 苗毅一把扯下脸上覆盖的东西,看过后也是一阵无语,抬头看去,只见黑炭又甩头扔了几件下来。 苗毅顺手接住一看,还是女人的衣服,不由问妖若仙,“它哪里弄来的女人衣服?” “你问我?我问谁去?呃……”勃然大怒的妖若仙也是瞬间一愣,冷静了下来,也很奇怪道:“是啊!这周围没有人家,它一畜生哪来的女人衣服?”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双双蹦上了坑口查看。 见苗毅出来了,黑炭立刻倒地打滚,以撒欢的方式来讨好。 两人没兴趣看它讨好卖弄,苗毅捡起了地上还带着青草屑的几件女人衣服抖开看了看,回头问黑炭,“死胖子,哪弄来的?” 黑炭又不会说话,翻身蹦了起来,鼻子朝他手上的储物戒嗅了嗅,突噜噜两声,要吃里面的东西! 妖若仙环顾四周道:“一般人不会深入这荒郊野外,让贼胖带我们去看看情况,别在炼宝的时候突然跑出人来打扰。” 回头一亮手腕上的储物镯,把坑里的东西给收了。 苗毅信手扔掉手里的衣服,跳上了黑炭,“衣服哪来的,带我们去看看,回来再给你吃的。” 黑炭当即飞蹄狂奔而去,妖若仙也站在了它的后背,背个手东张西望…… 〖 第一五四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一) 载着两人的黑炭一头钻进了数十里外的山峦之间,停在了一湖泊边上。 此地风光秀美,湖泊藏于群山之间,湖水清澈,水面不时有鱼儿吻出的涟漪,景se怡人。 “死胖子,衣服是这里弄来的?”环顾四周的苗毅问了声。 黑炭突噜噜打了个响嚏回应,转身四蹄踏青草,表示是在这里。 “前辈,这里好像没人呐。”苗毅看向妖若仙,却见妖若仙的目光盯向了不远处,不由顺势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湖畔,有一颗大树拦腰折断,树冠倒在了水中。 苗毅还未看出什么端倪,妖若仙已经闪身飘去,大袖一挥,卷走了水面大树,喝斥一声:“什么人在此藏头缩尾!” 苗毅立刻驾驭黑炭冲了过去一观究竟。 “啊……” 被卷走的大树下,陡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惊叫声。 碧波荡漾下,一具具曼妙**的白皙**在水中手忙脚乱。 只见六名年轻女子一个个夹腿捂胸,慌乱得不行,躲都没地方躲。 这场景有够让人血脉喷张的。 苗毅和妖若仙同时傻了眼,面面相觑后都看向了黑炭,隐隐有点明白了黑炭的衣服是从哪来的。 一个念头在两人脑海中浮现,六个女人在这里洗澡,黑炭趁机冲来把六人的衣服给叼了回去讨好苗毅,结果却害得六位女子不敢上岸,只能躲在水里。 对几名女子来说,事情真相也的确是如此,虽然突然跑出的龙驹胖得夸张,但是龙驹一般都是有主之物,鬼知道附近有没有躲人偷看,硬是吓得几人不敢出水。 不过黑炭并没有把衣服给叼干净,嘴巴毕竟没有手好用,捡不干净,于是遗留的衣物勉强凑了套遮羞的,有一女子只能凑合着穿上跑走了,去帮同伴寻找遮羞的东西。 此时六名女子也算是急中生智,六双大腿迅速搅浑了水底的淤泥,藏身于浑水之中。 为首一人的眉心绽放出了一朵含苞未放的白莲幻影,盯着两个不速之客,双臂捂胸,羞愤娇喝道:“无耻之徒,你们想干什么?” 苗毅有些尴尬,偏过了头去,不好再看下去。 妖若仙却是盯着黑炭一脸的窃笑,那德xing像偷了鸡的狐狸。 他的容貌本就长得猥琐,窃笑之下越发不像是好人,更让几名女子心惊肉跳。 “走吧!”苗毅拨转坐骑就要离去。 谁知远处山林中隐隐传来龙驹飞蹄驰骋而来的声音,同时伴有娇喝声传来,“畜生!” 苗毅回头睁开法眼看去,以便能看清远处的情形。 只见一身穿道袍的道姑,眉心绽放花开三瓣的白莲幻影,手持长枪驾驭龙驹,满脸怒容地向两人飞速冲来。 “小子,麻烦来了,都是你宝贝坐骑干的好事,不管我事,你自己搞定。” 妖若仙嘿嘿一声,有种看热闹的心态。 苗毅有点哭笑不得,这事还真是有口难辩,站在几名赤条条的女子身边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毕竟错在自己这边,他也不想和对方纠缠不清,只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手掌一翻,储物戒内爆出一道道银雾,盘旋加身。 转眼间,一身霸气战甲的苗毅威风凛凛地坐在了龙驹之上,右手虚空一抓,逆鳞枪在手。 水中六名女子齐齐吸了口凉气,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威武不凡的战甲。 其中一名杏眼圆睁的女子更是死死盯着苗毅,嘴唇咬得紧紧的。 此女长相不俗,秀丽面容中透着英气,水下的身段也可谓婀娜挺翘,尤其是那一双大大圆圆的杏眼,特别jing神。 从面相上说,长有这种眼睛的女人,往往xing格倔强且固执。 自从苗毅出现后,她目光就没有从苗毅的脸上挪开过。 如此威风凛凛的战甲更是让这女子神情复杂,目光落在了苗毅的双手之上,不说那身战甲,从苗毅左右手上各戴的三枚戒指就能看出苗毅的来历不凡,至少在场几名女子还没有一人能有一枚储物戒。 自家理亏的苗毅不想惹事,亮出一身的法宝也只是想让那冲来的道姑知难而退。 谁想那道姑似乎被怒火冲昏了头,唰唰冲来就是一枪,“无耻之尤,受死!” 面无表情的苗毅看到对方冲来,缓缓闭上了眼睛,压根连看都不看。 一旁的妖若仙愕然,发现这小子有够托大的,虽然有法宝傍身,可双方的修为可是旗鼓相当,难免不出意外。 眼看道姑手中枪头迎风怒刺而来,苗毅依旧连眼都不睁,闭眼挥手就是一枪击去,逆鳞枪隐泛白se宝光,发出‘嘤嘤’龙吟,朝对方扑头盖脸而去。 三面龙吟之声袭来,令那道姑心神一震,若不是正面交锋亲眼目睹,几乎有点判断不出对方这一枪是从哪来的。 而苗毅出枪的速度和jing准度也不是她能比的,哪怕闭上眼睛也不是她能比的,老白亲手调教出来的人不是吃素的。 轰!一枪就击得她手中枪头飞扬,一股爆炸xing的力量差点震得她手中枪脱手。 两人擦身而过之际,闭着眼睛的苗毅动作干净利落有效。 拧枪一带,枪头倒刺卡住了对方的枪头,扬臂一挑,只见道姑手中的长枪瞬间飞走,飞插在了几十米外。 仅仅一个照明的功夫,苗毅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一出手就把对方的枪给挑脱了手。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刚才如果苗毅要取那道姑xing命的话,已经将那道姑给击杀于枪下! 盯着苗毅的妖若仙微微一怔,发现苗毅的修为虽然不高,但却是身手不凡,人、法、枪融合得天衣无缝、妙到巅峰,尤其是那份自信沉稳的风范,安安静静地闭眼一枪中透着惊艳。 水中的六名**女子皆是一惊,没想到大师姐连人家的一枪都接不住 擦身而过的道姑停下了,也清醒了,知道刚才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只怕自己的小命休矣,可谓心有余悸。 苗毅缓缓睁开了双眼,拨转黑炭,和那道姑对视,“我劝你不要再打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 更新说明 最近有不少读者抱怨更新数量少,这个必须承认,不过也确实有原因。 原本这书是本月上架的,应该是四月一号就上架了,可我推迟到了下个月,决定放在五月一号上架,想免费多写一个月回馈新老读者的支持。 能力微薄,小小一点心意,也许不入大家的法眼,可我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些,汗颜! 不过考虑到编辑的意见,我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任意妄为,所以每天的更新字数控制在了四千字。 大家放心,不会一直这样下去,五一上架那天更新字数会增加的,单章的字数会增加。 至于上架后的更新时间,特在此声明! 从五一上架那天开始,正常的更新是每天中午11点更新一章,下午17点再更新一章。 大家也许会觉得每天两章太少,没关系,我尽力爆发。 爆发的时间在每天的17点以后至次日11点之前的区间。 既然开了单章,就想多说点。 老书《……国际闲人》暂时被封了,每念及此,不但是两年的心血,同时意味着没有了养家糊口的收入…心中怆然! 说到老书,一直有一个心结,要和老读者交待一下,大家还记得齐老爷子送的那对戒指‘情比金坚’吗? 原本的故事设定,乔韵在最后找到林子闲的时候,在那泪如泉涌的一刻是要从如天鹅颈项般白皙优雅的脖子上摘下拿出来的,就是准备煽情催泪的,乔韵得提醒林子闲还记不记得…情比金坚! 忘记了,是我写忘记了,那天写得太晚,赶得太快,章节的信息容量太大,忘记了! 完结后再翻起写作提纲,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细节给遗忘了,我特意在提纲上标注了三个‘a’,再三提醒自己要注意的啊!那对戒指设定的时候就是准备在最后一刻拿出来完美结局的,寓意也是情比金坚,给读者一个交待! 哎!当时憋得我一拍桌子,踢翻了椅子,来回走动不停,扼腕叹息,悔恨不已! 错过了就错过了,修改就免了,让我一个人念念不忘后悔去吧,毕竟读者看过后就已经过去了,修改也没必要了。 葬甲归隐的林子闲,众星捧月如女神般的蜂后,女强人乔韵,无法无天、剑出无极的林保……一个个人物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 都过去了,话题回到新书,还是说说新书五一上架的事吧! 五一上架的时候刚好是‘月票’双倍,是的,投一张‘月票’等于两张,对于新书来说,‘月票’对拉动新书的成绩很重要,代表着人气,对我来说很重要。 写了这么多年了,以前一直不怎么开口相求,这次老书被封失去了生活来源,我心蠢蠢欲动,所以拜托大家让我这本书的成绩好看一点,您的每一份支持对我这本书的成绩都无比重要! 在此恳请新老书友稍作准备,支持正版订阅,订阅一章不过几分钱而已,敝人却是靠此积少成多谋生。 如能打赏,或投‘月票’让咱混点奖金,那更是鞠躬感谢! 五一上架还有四天,只剩下四天了,我拭目以待,等着大家,您投出的每一张‘月票’,您对每一章的订阅,都是我在后台紧绷嘴唇关注的数据…… 在此,再次鞠躬感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 。 。 第一五五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二) 他不是说大话,自己也算是拼命厮杀过几回的人,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老白当初变着法子让自己苦练的做法意味着什么,如今只要自己一枪在手,同级修为的修士只怕很难找出自己的对手,正常情况下只怕没人能躲过自己三枪之击。. 更何况如今有逆鳞枪在手,有法宝的力量加持不说,对手攻击自己的力道也能化解两成,而自己攻击别人还有爆炸姓力道的加持,更别提自己还有一身的法宝防护,区区白莲三品的修士压根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偷看女人洗澡,还偷女人衣服……” 道姑话还没说完,苗毅赶紧打住,“此事完全是误会,都是在下坐骑闯的祸,绝非有意冒犯,信不信由你们,某在此给你们陪个不是,希望诸位大人有大量。” 他向众人抱拳一圈,回头驾着黑炭急速离去,不想再纠缠什么,飞快窜入山林中消失了,没管在一旁看热闹的妖若仙。 妖若仙一愣,瞥了眼泡在水里的几个女人,干咳一声,也有点尴尬。 一道虚影从储物戒里窜出,直接裹了妖若仙划空而去。 道姑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道:“红莲高手!”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鲁莽,本门的门主也不过才红莲一品的境界。 泡在水里杏眼圆圆的女子咬唇看着苗毅消失的方向,满眼的幽怨。 苗毅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他。 可苗毅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并非没有见过。 他如果还有一点印象的话,当记得在自己辖地的东来城微服私访之际,曾挥手拒了一只抛来的绣球。 绣球的主人就是这个女人,家境殷实,东来城首富的女儿。 她将那次的事情视为奇耻大辱,可也知道无法奈何对方,遂想尽办法求仙,想有朝一曰找到那人一雪前耻。 从仙国跑到无量国踏遍千山万水才终于加入仙门,期间不知道花了多大的代价,不知需要多大的恒心和毅力,只为有朝一曰一雪前耻。 谁想今天又再次见到了当初那个拒接自己绣球的人,让她的心脏狠狠揪了一把。 人家手上光储物戒就有六枚,一身的宝物,还有红莲级别的高手陪伴,比之当曰见到的时候更是不凡,对自己来说人家是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物,而自己不过才刚跨入修行界,甚至连修行品级都没有。 这女人终于明白了自己和苗毅的差距有多大,自己的大师姐都挡不住人家的一击,自己师门的掌门也不过才红莲一品的修为,可人家随伴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红莲境界,这前耻还怎么雪? 可对苗毅来说,那个抛绣球的女人只不过是他旅途中的匆匆过客,压根没放在心上…… 追上苗毅的妖若仙裹身在护罩中伴随飞行,不时瞅着黑炭嘿嘿窃笑,“胖贼不愧是胖贼,有点意思,呵呵……” “妖前辈,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没有,只是觉得上梁不正下梁歪而已,没别的意思。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也不知道那几个女人是哪门哪派的,别招来对方师门的人找麻烦,我们得换个地方,躲远一点,免得被打扰。” 话落,另一只宝锏从储物戒里冒出,爆开一团,裹了苗毅和黑炭,双双掠空而去…… 仙国,辰路,月行宫麾下镇乙殿,殿主霍凌霄有着红莲五品的修为,此时正召集麾下要员在大殿内议事。 三大行走,六大执事,十路府主到齐,南宣府府主杨庆位列其中,不过脸色却不太好看。 三大行走冯之焕、韩六平、何云野,都有着红莲一品的修为,在镇乙殿的地位仅次于殿主霍凌霄。 然而此时的冯之焕却和何云野当着殿主霍凌霄的面针锋相对地吵了起来,争吵的话题无它,何云野竟然还在揪着杨庆打下南宣府的事情喋喋不休。 何云野的理由是杨庆不适合执掌南宣府,理由很简单,只说杨庆至今无法搞定蓝玉门,闹得南宣府人心惶惶。 何云野向殿主建议,派一更加强有力的人员去执掌南宣府。 杨庆如今投靠了冯之焕,南宣府每年收缴的愿力珠他都会拿出一部分来孝敬冯之焕。 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杨庆不好和何云野争辩什么,得了好处的冯之焕自然要帮杨庆出头,在大殿内据理力争,说杨庆才掌控南宣府区区几年的时间,要给杨庆解决问题的时间。 不争不行,一旦保不住杨庆,换了何云野的人执掌南宣府,那南宣府每年孝敬的好处肯定就是给何云野,不会有他冯之焕什么事,自然要力保杨庆。 不过令冯之焕心中警惕的是,原来的南宣府府主卢玉是韩六平的人,按理说韩六平才是对杨庆最有意见的人,如今韩六平在一旁默不吭声,何云野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不要再吵了。”一直高坐在上微微垂眼的殿主霍凌霄徐徐睁眼扫过下面,目光落在了杨庆的身上,“杨庆!” “属下在!”杨庆迅速出列,抱拳听命。 他心中可谓有些忐忑,不知道今天突然冒出这戏码究竟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殿主是个什么意见,如果殿主真要拿掉他南宣府府主的位置,他也没有任何脾气。 霍凌霄可不是当年的卢玉,说杀就能杀的,他杨庆还没这个本事,只能俯首听命。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能杀了霍凌霄又怎么样?想做镇乙殿的殿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其他九路府主的修为都高过他杨庆,没人会服他,立马会联手灭了他,何况他在月行宫也没有关系,月行宫宫主不可能任命他做镇乙殿殿主。 就算能做镇乙殿殿主,他手底下现在的势力根本就不够用,没有足够的人马班底,连顾全南宣府都够呛,还要倚仗蓝玉门的人帮忙,更不用说顾及镇乙殿这么大的地盘,他杨庆哪怕修为再高,也没办法把那么大地盘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个人给全包了,还是需要有人帮助治理的。 不过他觉得南宣府虽然是自己造反打下的,可是打下后却是在冯之焕的帮助下得到了殿主的任命法旨,想必殿主不会当众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的脸。 “好生打理南宣府,倘若误了愿力珠的上缴,本殿主拿你问罪!”霍凌霄不怒自威道。 此话一出,杨庆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恭敬应道:“是!属下定不负殿主厚望!” 霍凌霄一开口,把事情给做了定姓,终于没人敢再吭声了。 议事完毕后,一群人走出了镇乙殿大殿,冯之焕和何云野相视冷哼一声,不大对付地各自离去。 杨庆自然是跟在了冯之焕的身后离去。 今天事有蹊跷,他得找冯之焕打听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事情层级不一样下面人就是搞不清楚。 ; 第一五六章 杨庆有难 镇乙殿落座之地自然不是南宣府那样的地方能比的。 占地甚广,风光旖旎秀丽,群山起伏在云海之中,一派仙家妙地景象。 群山之中,除了最高主峰被镇乙殿给占据外,另外三座次之的山峰被三位行走给占了。 回到自己修行府邸大厅内的何云野转身落座后,对手下的执事万顺昌抬了抬手,示意坐下说话。 镇乙殿六大执事各有两人听从三大行走的分管,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万顺昌自然就是何云野的人。 万顺昌拱手谢过,坐下请教道:“不知行走有何吩咐?” 身体富态的何云野捋了捋浓密黑须,呵呵笑问道:“顺昌,你怎么看今天大殿上发生的事情?” 万顺昌默了默,他自然不会与何云野今天在大殿上的话对着来,心中嘀咕之余,笑道:“行走言之有理,杨庆的确不太适合执掌南宣府。” 何云野笑问道:“如果让你去执掌南宣府,你意下如何?” “呃……”万顺昌愣了愣,赶紧站起抱拳道:“行走有命,万顺昌焉敢不从,只是没有殿主任命,怕是……” 何云野摇头道:“前几日陪殿主下棋的时候,殿主随口问我,听说镇乙殿下辖的十府有五府府主是冯之焕的人。” “殿主怕是明知故问,这事殿主自然早就知道,为何……”万顺昌话说一般,又愣住了,眉眼间闪过喜色,“今天大殿上的事情是殿主的意思?” 他这执事的地位虽然和府主地位是相等的,却没有坐镇一方的府主油水大,执事一年不过得五百颗下品愿力珠,但府主仅直辖城就能有一千颗愿力珠可自由做主,还不包括下面各山头的收入,他自然是巴不得下去做府主。 “嗯?”何云野眼中陡然闪过厉色,鼻腔里重重发出警告之音,冷冷盯着万顺昌。 万顺昌一惊,有些事情只能心知肚明,怎么能说穿? 他连忙拱手谢罪。 “顺昌,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常平府那边我也打过了招呼,具体该怎么做,你和章德成商量,我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些了。”何云野淡淡说道。 他嘴中的章德成正是常平府的府主,正是他的人。 而南宣府的地理位置之所以呈三角状,正是上有常平府、下有万兴府挤压的原因,被两府钳制在了中间。 “属下明白了。”万顺昌掩饰着心中的喜悦拱手行礼。 而在另一座山峰的府邸外,冯之焕和杨庆已经在一颗苍老松树下摆开了棋局。 边上有冯之焕的侍女侍候着,远处有云海起伏可观山景,风起云涌,好地方,好雅兴。 落下一子的杨庆最终还是忍不住轻轻问道:“行走,何行走今天为何突然对我发难?” “我也不知道。”冯之焕轻轻落下一子,微微摇头,可随即又冷哼道:“五府府主都是我的人,怕是有人心里不舒服。” 他虽没有指明是谁,可杨庆目光微闪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猜到了冯之焕指的是谁,肯定不是何云野,只能是上面那位,如果没有上面那位撑腰,何云野有意见也没用,还能硬抢不成? 杨庆绷了绷嘴唇问道:“是在搞平衡吗?” 冯之焕抬眼看向杨庆,目露欣赏的神色,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不用说穿就明白了。 叹息一声道:“你的位置看来是被盯上了。” 杨庆眼中闪过厉色,“十位府主为什么单单针对我?柿子挑软的捏吗?看来今天大殿上只是在演双簧,那位表面上保我,只是做给大家看,表明他没有针对我的意思,好以此证明以后就算我出了什么事也和他没什么关系。看杨某不顺眼尽管下法旨便可,何必欲盖弥彰,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话里带着深深的怨意,他辛辛苦苦爬到今天的位置,有人要夺走,说一点都不恨是假的。 冯之焕不得不承认,杨庆刚登上府主的位置没多久,手下的五位府主中杨庆修为虽然是最差的,可绝对是最聪明的一个,稍微透露点就什么都明白了。 只是可惜了,冯之焕叹道:“他之所以这样做,凭你的头脑,想必你也应该能理解,他吃肉,下面人总要喝点汤。他如果什么事情都强行贯彻自己的意志,闹得下面人连争口汤喝的机会都没有,谁还为他尽心办事?不在直中取,宁在曲中求,也算是照顾大家的面子,否则他若是来硬的,也没人能拦住他,求的不过是个名正言顺罢了。” 杨庆知道那人一旦动了念头,自己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不过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当即放下手中的棋子,站了起来,面对冯之焕抱拳深鞠一躬,“还请行走教杨某如何自救!” “这个…”冯之焕沉吟中放下了棋子,“他嫌我把持的位置过多,既然已经盯上了,也非我能挽回,恐怕还是要靠你自己。” “也就是说,我们五个府主总有一个要倒霉,挑上我只因我实力最弱,比较好啃?”杨庆反问。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冯之焕也没有回避,微微颔首道:“你如果是块硬骨头,他们啃不下来自然要找其他人啃,可是既然盯上了你的位置,你能扛得住吗?” 杨庆再问,“难道杨某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冯之焕沉默了一会儿,也站了起来,仿佛做出了重要的决定,徐徐说道:“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杨庆,我很看好你,虽然我保不住你,可也不想看你出事,这样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有山水再相逢的那天,你回头去投靠何云野吧!我这里事后不会为难你,不过你自己事后恐怕要担上一些不好听的名声,我表面上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人家能做到这一步,自己还能有什么话说?杨庆略显激动地再次躬身行礼,“谢行走成全,行走今日大恩,杨庆改日再报!” 冯之焕挥手道:“去吧,事不宜迟,迟则有可能生变,尽快去准备,你自己多保重!” 杨庆拱了拱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c 第一五七章 黑炭的战甲 站在苍松下的冯之焕负手而立,目送杨庆渐渐向山下远去。 身后的一名侍女轻轻上前一步,柔声问道:“主子,杨庆投靠何云野恐怕对您的声誉也有影响。” 言下之意在提醒主人,他可是你的人,连自己人都保不住,传出去怕是会让其他人心寒。 两人多年生活在一起,冯之焕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摇头道:“我也不想他投靠别人,到手的肥肉让给别人吃,你以为我乐意?可是保不住啊!正因为保不住,我才主动让他去投靠何云野,而且要让他赶在事发之前尽快投靠何云野,杨庆只要这样做了,传出去就是他先对我不仁,事后我不保他的话,别人也说不出我的不是。” 侍女恍然大悟,怪不得主人主动催促杨庆尽快投靠何云野,只有在事发之前让杨庆投靠了何云野,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主人才能坐之不理,试问谁会保一个叛徒? 如果杨庆不投靠何云野的话,一旦事发,主人如果不保杨庆那才真是丢脸的事情,才真会让其他人寒了心。 主动催杨庆投靠何云野,只不过是要让杨庆先背负上叛徒的名声,那样主人才可以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任谁都说不出什么。 侍女佩服之余又不免担忧道:“杨庆那个人很聪明,如果杨庆看出了主人的想法,不投靠怎么办?” 冯之焕冷笑道:“我这里不出手帮他,他如今还有别的选择吗?他杀了韩六平的人,韩六平那边也不可能收他!” “主子英明!”侍女奉承一句。 而杨庆,一离开山头,脸色便黑了下来。 刚才不过是虚与委蛇,其实心中只有一个‘恨’字,却不得不配合着敷衍。 他执掌南宣府以来,为了稳住局势,大半的好处都送给了冯之焕,就是希望冯之焕帮自己顶住上面的压力,结果事到临头,得了好处的冯之焕压根连点尽力维护的意思都没有,只轻飘飘一句让他去投靠何云野,半点麻烦都不愿沾。 杨庆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要投靠他冯之焕,直接投靠了何云野岂不自在。 他本是卢玉的手下,为了自保又加之冯之焕的暗中保证下,才反了卢玉跟了冯之焕,如今冯之焕又要逼他改换门庭投靠何云野,自己岂不成了两面三刀的三姓奴才? 他杨庆今后还要不要脸了?此事之后让他杨庆面对上上下下的人情何以堪?面对部下又何以服众? 他杨庆不是傻子,冯之焕主动劝自己投靠何云野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可他身在局中没得选择…… 远在无量国的苗毅可不知道自己的大靠山已经遇上了麻烦。 下面人只看到上面人好处多多,只看到杨庆坐拥一府之地,只看到手握府主大权的威风,可是哪知道上面人的艰辛。 苗毅就很羡慕杨庆,坐在府主的位置上哪怕什么都不干,每年也能有一大堆愿力珠的收入,哪像自己为了点愿力珠东奔西跑到处去拼命。 不过此时的苗毅正乐呵着。 妖若仙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炼制好的坐骑战甲已经穿在了黑炭的身上。 而黑炭却别扭得很,身子扭来扭去,从来没被这样束缚过,胖子都讨厌束缚。 “死胖子别动,让我好好欣赏下。”苗毅绕着它啧啧有声地欣赏。 此时的黑炭很是威武不凡,身材魁梧霸气,看不到了之前的肥胖,因为已经被一身银晃晃的铠甲所笼罩。 头罩硬甲,额头一根锋利长锥突兀,犹如独角兽。嘴巴上下也各有一道锋利锥子,嘴巴两侧则分布了两排拇指长短的锋利锥子,有十多根,谁要是被它脑袋给蹭上一下,估计不死也要皮开肉绽。 颈部则是鱼鳞笼罩,一块块犹如拳头大小的银白鳞片层层叠加而下,只有颈背上的鬃毛部位没有被完全覆盖,露出鬃毛反而更显飘逸,到胸部又变成了硬甲,又一根锋利锥子突兀在胸口。 健硕的身躯也被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鳞片给覆盖,两侧腹部各有三根锋利长锥,骑乘的时候既可以防御,又可以踏脚用。 后臀也被硬甲给包裹着,一根尾巴露在外面晃悠。 尾巴上方,又是一根锋利长锥向后斜刺,左右两瓣的臀部各有三根手指长短的锋利锥子,呈三角形分布。 四肢整个被带有活动关节的硬甲包裹得严严实实,大腿外侧都有一根向外刺出的锋利锥子,四肢膝关节上前后左右各有四根拇指长短的锋利锥子,四只砂锅般大的蹄子上方亦有四根略小的锋利锥子做裙边。 黑炭浑身上下不但被战甲包裹着,而且容易产生撞击的地方都炼制了长短大小不一的锥子进行保护,一旦相撞起来,肯定占大便宜。 此时的黑炭已经不像是坐骑,而像是一只披甲带刺的狰狞怪兽,往那一站就有够震慑人的,真正是造型恐怖,气势非凡,宛若来自远古的恐龙。 围着绕了几圈的苗毅突然双臂一张,储物戒内爆出一道道银雾,扑到自己身上,气势非凡的兽甲加身,逆鳞枪抓在手,飞身落在了黑炭的身上。 一双恶狼战靴踩在了黑炭左右腹部的锋利锥身上,手中逆鳞枪一挥,‘嘤嘤’龙吟声响起。 逆鳞枪指向了海边起伏不定的礁石,黑炭‘希律律’一声长鸣,四蹄如风极速冲刺而出。 覆盖黑炭全身的战甲上炼制有风起云涌的纹路,提速奔跑起来,顿时犹如追云破风,气势逼人! 眼看就要撞到海边礁石,苗毅突然伏身在黑炭后背,黑炭身上的战甲顷刻间泛起白色宝光。 轰隆! 黑炭迎头撞击之下,一座五六米高的礁石瞬间四分五裂爆开,趴在黑炭身上的苗毅随同坐骑一起从纷飞的碎石中冲出,不做任何停顿,一路冲撞海边突兀的礁石。 苗毅没有施法做任何辅助攻击,只施法驱动黑炭身上的战甲,躲在黑炭背上,单臂斜枪身后,一路任由黑炭横冲直撞。 第一五八章 承诺难兑现(一) 海边五六里之遥内的礁石一座座纷飞爆炸之后,又见黑炭折返,急速驰回。 快回原地之际,黑炭突然健蹄窜空而起,在一身法宝威力的加持下,不但速度更快,蹦跳力也越发惊人,这一窜就是两百多米远,斜斜纵空落地而来。 轰隆! 地面震响,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地面飞沙走石。 妖若仙衣袖连甩,将冲击而来的飞沙走石给荡开了。 “希律律…希律律……” 消散的灰尘中,黑炭急促不安地转身绕圈,四蹄乱踏不停,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之中,似乎对自己如此强大的破坏力感到很兴奋。 一身战甲手提逆鳞枪的苗毅端坐在上,看着妖若仙一脸的乐呵,显然也很满意妖若仙给黑炭炼制的战甲。 眼前这人马皆戎装的一幕实在是令人望而生畏,就连妖若仙自己也看得呆了呆,自己炼制的明明只是两套一品法宝,可是怎么感觉比自己以前炼制的任何法宝都漂亮? 妖若仙有点郁闷,给龙驹浑身穿上战甲估计整个修行界眼前是唯一一个,毕竟龙驹坐骑在修行界很普遍,并不是什么高级坐骑,没人会这么败家瞎炼制法宝的。 他一开始也没当自己的东西,反正都是这小子的,浪费了不心疼,刚好可以拿来练练手,把自己的一些想法付诸于实际,以便今后炼制更高级的法宝时可以使用。 譬如炼制逆鳞枪的思路,并不是成熟的经验,他只是把想象中的思路拿来做试验,不然拿高级材料做实验可舍不得,万一失败了亏不起。 说白了,他就是拿苗毅的东西瞎挥霍做试验品,失败了那小子也拿自己没脾气,反正自己还收了大量的工钱,左右都不吃亏。 谁想啊!无心插柳柳成荫,结果反而整出了眼前的一套霸气十足的战甲。 妖若仙肚子里暗暗嘀咕,这人马两套法宝如果分开单独卖也许值不了几个钱,可如果成套卖出去的话,那些大势力家修为低弱的子孙肯定能看上眼,也用得上,估计值不少钱吧?是不是让这小子给捡了便宜? “怎么样?老夫炼制的法宝可还满意?”妖若仙哼哼问道。 苗毅故作无奈道:“东西还行,就是有个缺点,两套东西总共十八件法宝,若同时使用,凭我的修为吃不消,怕是无法长时间使用,而且使用过后给十八件法宝补充能量的花费也不是个小数字,我怕我到时候养不起。” 妖若仙顿时冷笑道:“嫌不好?” 苗毅知道他下面没好话,干咳一声,“将就着用吧,毕竟花了这么大的本钱。” “废话少说,我的承诺已经兑现了,现在轮到你帮我弄虫卵了。”妖若仙指了指两套战甲,毫不客气地威胁道:“若是无法兑现承诺,别说这两套战甲你拿不走,小心你的小命难保!” 苗毅不得不从,自然是点头应下,跳下坐骑,收了两套宝物…… 是夜,夜幕低垂,星空浩瀚,一轮月牙悬空。 万丈红尘外,苗毅手中拿了面镜子,将月光折射进了诡谲的血雾中。 妖若仙一脸期待地站在一旁,眼珠子不时看看天上的月牙,又看看苗毅手中的镜子,再看看血雾中有没有动静。 “小子,这样真的可以?”妖若仙在一旁低声问道。 “妖前辈,待会记住了,冥螳螂出来后不要怕,它在万丈红尘外面呆不了太久,虫卵就在它腹下,你要尽快将其虫卵取出。记住,千万不要太贪心,否则会激怒它,到时候我们谁都跑不了……” “嗯…嗯…嗯…好的,好的,我记住了,好……” 苗毅把老白教导的话,一件件仔细交代。 妖若仙则乖得像个龟孙子一样,苗毅说什么都点头答应了下来,两人相遇以来,他还是头次对苗毅如此温顺。 没办法,他知道小螳螂利用好了的妙处,试想身边这臭小子若不是有小螳螂相助,区区一个白莲三品的修士哪能干掉七十二寨主弄来这么多东西。 妖若仙深知,小螳螂这种东西落在了自己的手里后,好处更大,因为自己能接触的层级更高,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向紫莲级别的下手,得到的东西可想而知。 “记住了,冥螳螂出来后,我会用月光稳住它,它不会乱动,你取卵的速度一定要快。” “好的,呃……”妖若仙突然感觉不对,一脸狐疑道:“你小子不会趁机借刀杀人吧?” 所谓的借刀杀人自然是怕苗毅利用冥螳螂干掉他。 “哪能啊,我敢在冥螳螂面前乱来吗?” 可妖若仙还是觉得苗毅完全有可能这样干,因为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敲打不老实。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这样,你去取卵,我来用镜子稳住它,你教我怎么做。” 苗毅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而且越解释邋遢老头越怀疑他图谋不轨。 最后没办法,两人只能换了一下,换了妖若仙端着镜子,苗毅背个手在一旁晃荡,等着血雾中出动静。 结果两人熬到月亮渐渐隐去,天色已经渐亮,一夜过去,也不见万丈红尘内有任何动静。 当啷! 看看天色的妖若仙镜子一扔,终于憋不住火了,盯着苗毅步步逼近,“你小子敢耍我?” 步步后退的苗毅连忙摆手道:“真没骗你,妖前辈,你别乱来,对了…”他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月圆之夜,要在月圆之夜,昨晚的月牙可能没作用!” 妖若仙脚步一停,恶狠狠道:“我就再信你一次,如果没用,后果自负!”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消停了,找了个地方盘膝打坐修炼,只待月圆之夜。 等到月圆之夜真的来临后,皓月当空,苗毅却是心中发虚。 端个镜子将月光反射进万丈红尘的妖若仙不时斜眼看向苗毅,警告的意味很浓,有随时要爆发的可能。 苗毅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他明明是按照老白说的话做的,方式和上次也是一样一样的,为什么老白那次轻易就把冥螳螂给招了出来,自己这次照做却是没有一点反应,这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吗? c 第一五九章 承诺难兑现(二) 天又亮了,镜子在妖若仙手中‘嘎吱’一声,被揉成了废铁。 苗毅假装没听见,没看见,捏着下巴貌似自言自语道:“不对呀!上次明明都可以,这次为什么不行,难道非要在长丰城才可以?” 表面镇定,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换了自己接连被耍也不会善罢甘休。 妖若仙很想宰了他,可对小螳螂的**还是让他克制住了自己,恶狠狠道:“长丰城在哪里?” 苗毅哭着一张脸道:“在仙国辰路南宣府的境内,我上次就是在那把冥螳螂给招出来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妖若仙紧握双拳吼出一声,两只宝锏从储物戒里闪出,裹了苗毅急速划空离去,胖贼也没落下,不然苗毅不依…… 此地离仙国的长丰城已经不算太远,至少比起星宿海到这里还是近多了。 烈日当空的时候,两人外加一骑落在了古城的城墙上。 城墙的正前方血雾接天连地,苗毅却低头看着脚下的那颗老柳树,心中颇有感慨,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老柳树依旧郁郁苍苍,可惜物是人非,也不知道这一关能不能混过去再见到老二和老三。 月圆之夜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天象,一个月只有一次,错过了一次就要等下个月。 不过对修行中人来说,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算难熬。 可不知道是苗毅倒霉还是妖若仙倒霉,好不容易等到了下一个月圆之夜,却碰上了雷电交加的下雨天。 站在古城墙上的妖若仙很是无语,眉心浮现一朵花开两瓣的红色莲花光影,施法之下,区区风雨自然奈何不了他。 可他的修为也还没到翻云覆雨信手一挥就能驱散雨云的地步。 雨接连下了好几天,错过了这个月,自然要等下个月。 苗毅有闲心的时候不忘在荒无人烟的古城内溜达几圈,经常会进入老二和老三离开的地方徘徊,情绪显得有些落寞,一个人扛着太多的责任,又不能尽到责任的时候,他也感觉有点累。 他溜达的时候,妖若仙并没有跟着他,所以他也不是没想过逃跑,可是实在没把握逃掉。 如果逃跑被抓住了,妖若仙肯定以为他在骗他,估计二话不说就得把自己给宰了。 站在破旧的宅院前看着近乎腐朽的门庭,苗毅思绪回到了从前。 妖若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冷哼道:“你这些天经常往这两处宅子跑,对着两处宅子发呆,情绪不高啊,是不是怕我宰了你?” 苗毅霍然回头,心想好悬,幸好没逃跑,老家伙果然在暗中盯着自己。 “不做亏心事,我有什么好怕的。”苗毅翻了个白眼。 妖若仙对着宅子努嘴道:“你这厮连星宿海都敢跑去,天不怕地不怕,我还当你神经大条得不行,真看不出你还有多愁善感的一面,怎么,你熟悉这宅子?” 苗毅摇了摇头,骑着黑炭转身,‘踏踏’有声地走了。 妖若仙回头看着离去的背影,感受到了一股自己能明白的孤单,目光闪了闪…… 下一个月圆之夜再次来临,当晚妖若仙再次抱着镜子将月光折射进了诡谲血雾之中。 这次他亲自炼制了一面直径达一米的大镜子,这月光总够了吧? 不过天亮后又被他亲自‘砰’砸烂在了地上,一脚踩上,话很干脆,“小子,你想怎么死吧!” “我不想死,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我们去找那个告诉我怎么取虫卵的人,他应该知道问题出在哪,一定能帮我们找到解决的办法,如果没用,你到时候再杀我也不迟,反正我也跑不了。” 苗毅也很干脆,事到如今反而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左右都是一刀。 他现在就赌妖若仙弄不到虫卵不甘心,只要还有机会他就不会杀自己,否则也不会陪自己磨蹭到现在,大家都熬得挺辛苦的,不应该半途而废才对。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苗毅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纯洁。 妖若仙渐渐握紧了双拳,咬牙切齿道:“我本想给你一个痛快,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后果再胡说八道,如果再不行,痛快死的机会可就没了,我会慢慢把你给折磨死。” 对方的口气松动了,苗毅也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 没多久,两道红光再次裹了人和龙驹急速掠空而去,妖若仙又给了苗毅一次机会。 至于苗毅要带妖若仙去哪,自然是去他修行了十年之久的海岛上找老白。 他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也只有找到老白才能把事情给问个清楚,为什么照老白的方法做了不能招出冥螳螂? 飞跃在茫茫大海上空之际,妖若仙想到了一个问题,能教这小子弄到冥螳螂卵的人只怕不是一般人,别上了这小子的当,被拐入了龙潭虎穴,当即问道:“那个教你取冥卵的人什么修为?” 这个得弄清楚,万一碰上高手,别闹得自己跑不了。 “他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修为…哎哟!你打我干什么?”苗毅摸着脑袋。 给了他一响脑壳的妖若仙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骗我,一个凡人能知道怎么弄出冥螳螂的卵?” “这个凡人可不一般,准保你没见过这么潇洒的凡人,他曾经是一位大仙的侍从,懂的东西很多……” 苗毅解释了一大堆,妖若仙却不敢掉以轻心,伸手抓紧了苗毅,控制住了苗毅的命脉,准备万一有事好拿这小子当人质。 横空跨过茫茫碧海,两人降临在了苗毅修行十年的海岛上。 旧地重回,苗毅环顾四周唏嘘感叹了两声,轻车熟路地带着妖若仙来到了当年穴居的洞府之中。 可洞府内却布满了灰尘,到处张挂着蜘蛛网,还窜出了几只野兽。 洞口长满了树啊草啊的,一看就知道不晓得多少年没人居住过,否则洞口的树长不了那么高。 “人呢?”妖若仙在冷笑。 苗毅跑到外面,施法大声高喊道:“老白,我回来了!老白,我回来了……” 可惜没人回应,海岛上似乎只有尘封的往事,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不知在天涯何方。 两人找遍了海岛,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 “人呢?”妖若仙再次冷笑。 c 第一六零章 暗潮涌动(一) 苗毅苦笑道:“那人活得比神仙还潇洒,一向四海逍遥,可能外出游玩去了。” “世间多有妖魔鬼怪,一个凡人远离尘世居住在海岛上,你信吗?洞府前的树木至少长了十年以上,你想告诉我说那人外出游玩了十年不归?编!继续编!” 妖若仙一阵冷笑,一只宝锏落在了手中,一副磨刀霍霍要杀人的样子。 苗毅赶紧推手阻止道:“前辈,你别急啊!你想要的是小螳螂,又不是我的命,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动手也不迟。” 手掌一翻,八十五只小螳螂从储物戒内飞了出来。 一看到小家伙们,妖若仙眼睛就开始发光。 “我把它们送给你怎么样?”苗毅死皮赖脸道。 他也是没办法,跑到星宿海和那么多妖怪折腾都没事,结果落到了这乌龟王八蛋手里,心里郁闷得不行。 “不能受我cao控,我要它们干什么?”妖若仙怒了,这是故意拿出自己吃不到嘴的肉来馋自己。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cao控它们,不过需要花时间,需要你和它们长期相处,慢慢建立彼此之间的心灵感应,晚辈就怕您等不急啊!” 为了活命,苗毅也只能胡说八道拖延下去,谁叫跑这里来找不到老白。 “真的?”妖若仙一愣,ri久生情渐渐彼此熟悉的事情还真有可能,遂狐疑道:“你小子不太老实,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要多长时间才能和他们建立彼此之间的心灵感应?” 苗毅试探着说道:“可能要个十年,晚辈在此期间会尽量撮合它们和您互相熟悉。” 他完全是抱着先保住小命再说的心理,现在算是体会到了皮君子当时求生的心情。 “十年?”妖若仙略一思索,对活了一千多年的他来说,等上个区区十年的确不算什么,“好,我身边刚好缺一个打杂的,你就呆我身边好好折腾这事,敢耍什么心眼有你好瞧的,跟我走吧!” “啊!”苗毅愕然道:“让我跟你走?” 妖若仙瞪眼道:“你不跟我走,这帮小家伙能听我的话吗?怎么,想借机脱身?小子,我劝你还是跟我走的好,至少让你修为突破到青莲境界的愿力珠老夫还提供得起,让你白捡一个便宜。” 苗毅苦笑道:“我倒是想跟您走,如果提前些年,跟您走一点问题都没有,也许还巴不得,只是现在有点相见恨晚,就算想跟你走,只怕你也不敢带我走。除非前辈现在杀了我不让人知道,或者我跟你走了后一辈子不抛头露面,否则迟早死路一条,还得连累前辈您跟着一起倒霉。” 妖若仙皱眉道:“什么意思?” 苗毅干咳两声,“前辈,晚辈现在也不瞒您,‘牛有德’并非晚辈的真名,晚辈名叫苗毅,乃是仙国辰路南宣府下的东来洞洞主,私自带了手下去星宿海冒险,结果全军覆没,眼看离愿力珠收缴的ri子不过月余,我如果不回去交差,今年一过,立刻会上仙国的缉查榜,后果可想而知,前辈确认还敢带我走?” 六圣麾下的建制,不是谁想来就能来,谁想走就能走的酒楼,酒楼吃了东西还要付钱呢,哪能由你来去自如,真要坏了规矩,大家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六圣建立的规则岂非成了儿戏,还如何掌控天下? 更何况苗毅还是一洞之洞主,把一个洞的人马给弄得损失殆尽,不想办法交差,还想像个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跑人?通缉的等级肯定还要提升一个档次! 总之私自逃跑的人就是罪犯,知情不报者或窝藏罪犯者一律以共犯同罪处罚,抓住了都得死! 妖若仙再牛也不敢和六圣对抗,不过却似有不信道:“臭小子,你开什么玩笑?白莲三品的修为也能成为一洞洞主?” 这个好办,苗毅从储物戒里翻了一块任命玉牒交给了妖若仙查看。 看过任命玉牒的妖若仙神情抽搐,“仙国无人可用了吗?竟然让你一个白莲三品的修士做洞主?” 苗毅摊了摊双手,无奈道:“前辈,晚辈是不可能跟你走的。当然,你也可以强行把晚辈给带走窝藏个十年不让晚辈出来露面,待你和小螳螂建立心灵感应后再杀了晚辈,可谓神不知鬼不觉。你现在也可以把晚辈给杀了,没人会知道是你干的,不过没晚辈的帮助,您肯定无法顺利cao控它们。”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只要我跟你走了,肯定是死路一条,左右都是死,你觉得我还会跟你走吗? 妖若仙沉着一张脸,指了指身边飞舞的小家伙,“耍了我几个月,你就想这样交待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如前辈跟我走吧!跟我回东来洞,加入我东来洞麾下,我还能帮你解决掉散修的身份。真的,我和我们府主的关系不错,只要我报上去,登记造册给你个正式身份应该不成问题。” “唔…开什么玩笑?让我做你的手下?” 妖若仙可谓是震惊了,发现这厮还真敢想,区区一白莲三品的修士竟然想收自己这个红莲二品的修士做手下,也不怕撑死…… 常平府,府主修炼的静室内,一张地图铺开在石榻上,府主章德成和镇乙殿执事万顺昌隔着地图盘膝而坐。 凝视着镇乙殿境内地图的章德成摸着额下的短须,微微摇头道:“杨庆也不是吃素的,一旦我们大规模调集人手,杨庆必定有所jing觉,如果我们长驱直入,只怕我们的人还没有杀到南宣府邸,杨庆便组织起了人马抵抗,硬碰硬我这边怕是会损失惨重,须知杨庆背后还有蓝玉门的支持。” 他可不想为了别人的利益去拼没有任何好处的命。 万顺昌盯着地图微微颔首道:“的确如此,蓝玉门虽然和杨庆不合,但是为了保卫共同的利益,的确会联手出击,硬碰硬我们很难占到便宜,所以我们要趁杨庆还来不及调集整个南宣和蓝玉门的人马打他个措手不及,定能一举成功!” 他的手指点向了镇海山,在地图上镇海山的位置重重点了几下。 “镇海山?”章德成略带狐疑道:“想必万兄已经筹划了很久,定是胸有成竹,还请明说。” 万顺昌回道:“镇海山的山主秦薇薇是杨庆的干女儿,据我所知,杨庆和这个干女儿的关系非比寻常,犹如亲生父女,可从秦薇薇身上开刀,秦薇薇有事杨庆必定来救,如果他连自己的干女儿都不救,其部下必定心寒,再有事情谁还会替他卖命?以后再动他反而容易了,杨庆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章德成稍稍摇头道:“恐怕不成,镇海山府邸离南宣府邸的距离不是很远,至少比我们的距离近,一旦有事,我们的人马还未赶到,杨庆怕是已经先我们一步赶到。” “所以我们要把秦薇薇引蛇出洞,让她远离镇海山府邸。” “怎么个引蛇出洞法?” 万顺昌的手指一移,悍然点在了东来洞,“此地临近大海,是镇海山境内最远的地方,可将秦薇薇引诱至此。章兄麾下的天秀山部毗邻镇海山,天秀山的青林洞又和镇海山的东来洞相接。章兄可暗暗布置下去,明面上先按兵不动,以免杨庆那边打草惊蛇,只需先命天秀山部的青林洞袭击东来洞…如今年关将近,愿力珠采收的ri子已经不远,东来洞遇袭,只要让秦薇薇得到消息,秦薇薇必定率人紧急来救,引蛇出洞自成!” 章德成迟疑着点头道:“把秦薇薇引出来后怎么做?” 万顺昌一脸狞笑道:“秦薇薇来后,立刻让青林洞撤退,引诱秦薇薇追击,再次拉远秦薇薇和可能来到援军的距离,而天秀山部可设下埋伏等候秦薇薇的来到。为免有失,可再命一山人马驰援天秀山部,将秦薇薇给困住,围点打援。得到消息的杨庆必然长途奔袭救援,那时的杨庆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整合所有人马,只要杨庆一动,章兄大军立刻出发。以秦薇薇为饵,引诱杨庆孤军前来,以众击寡焉能不胜!” 章德成心中暗赞,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能想出这个办法来,估计这家伙为了吃到南宣府这块肥肉花了不少时间、费了不少心思、下了不少的功夫。 不过章德成又不是活菩萨,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可不会干。 神情凝重了一会儿,迟疑道:“万兄的计划可谓周全,可是万兄不要忘了一点,杨庆身上可是有从蓝玉门借来的三品法宝,这是杨庆坐镇南宣的倚仗,章某自认挡不住!” 万顺昌笑道:“章兄大可放心,万某岂会让章兄打无把握之仗,那样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我已经暗中打听清楚了,那件三品法宝杨庆已经还给了蓝玉门掌门,只不过没有对外公布而已。” 章德成‘哦’了声,放心了,可却沉默着不说话。 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王八蛋!万顺昌心中暗骂一声。 人家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知道不让出好处来是不行了,光干活不拿好处的事没人干,何云野让自己来谈的目的就是这个意思,总不能让何云野本人让出好处来。 ; 不好意思 真心不好意思,我知道发单章有碍阅读,所以以前基本上很少这样搞,一直都是埋头写自己的书,然后上传,就这样。 可我第一次赶上‘五一’月票双倍的时候上架。 没碰上就算了,碰上了,心里蛮重视的。 刚在读者群里,兄弟姐妹们比我还急,一个劲地催我写单章,我矫情之下,真的盛情难却,开就开吧! 无非是脸皮厚一点… 下一章就上架了,今晚十二点一过,咱立刻开闸放更新。 准备先一口气放六章出来,对我这手残码字工来说,有够奢侈的,老读者应该明白,在这里不需要多解释。 提前说一声,是希望大家多多正版订阅,把保底月票投给我,一张月票变两张啊,有点心痒痒。 凭啥投给我?我也不知道。 那就找个理由吧! 不想让支持的兄弟姐妹们失望,总不能他们满腔热忱,我却蔫蔫在旁,自己想要好成绩也得要付出不是? 所以不管成不成,也要来求求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有条件的拜托设置为自动订阅,谢谢! 热血沸腾的话留着明天看过成绩后再说。 现在直白地说一声,月票凌晨之后都投给我吧!大神的票已经够多了,一个个养得身宽体彪,兄弟比他们**。 提醒一下,完本小说《……国际闲人》解封了,这是发单章的主要目的之一。 话题回来,大家没看错,这是在提前求订阅,求月票,求月票…… 。 。c 第一六一章 暗潮涌动(二) 万顺昌笑道:“此事若成,杨庆身上的三件二品法宝全归章兄,章兄每年孝敬何行走的好处,万某愿包上三年。” 闻听此话,章德成当即抬头笑道:“这怎好意思。” 万顺昌心中问候他祖宗,表面上还是客气道:“此事我不好出面,全有赖章兄,一点心意而已,章兄万勿推辞,否则万某于心不安!” 章德成叹道:“既是何行走亲自交代过,又有万兄亲自出面,章某自当尽力而为!” 万顺昌拱手谢过,“章兄,事不宜迟啊!” 章德成跳下了石榻,走出静室对自己的侍女交代道:“传令下去,令各路山主即刻前来见我!” 府主一声令下,常平府各路山主纷沓而至,齐聚大殿内密谋了好久。 散去后,各路山主又紧急赶回自己的地盘,没有人在常平府逗留。 归途中一群龙驹飞蹄隆隆驰骋。 来时仅带了两名随从的天秀山山主段吉瑞,去时却又多了二十多人随行,都是当初南宣府卢玉战败后从杨庆刀下逃生投奔常平府的人。 当初的浮光洞主袁正昆,还有其手下李信和孙娇娇也在其中,原东来洞的陈飞赫然也在里面。 这些人在常平府的这几年过得并不顺心,常平府的老人不可能把肥缺让给投奔的新人,不管你修为怎么样,全部靠边站,拿着最低的报酬,干着最低阶的活。 不愿意的可以走,人家不强留。 可是没人愿意离开当散修,当了散修凭他们的修为又没有特长只怕连得到一颗愿力珠都难。 须知离开容易,想再进入这个圈子就难了,都在苦熬着等有位置空出。 为避免从其他地方调动人手动静太大,府主章德成把这些投奔的人全部拨给了天秀山山主段吉瑞。 首战要从段吉瑞这边开始,为避免有失,算是给段吉瑞加强了兵力。 年底将至。天气渐寒,一行人在寒风中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天秀山。 一回到自己的地盘,段吉瑞立刻下令召集各路洞主前来议事。 各路洞主陆续赶到后,也是直奔大殿,段吉瑞从常平府带来的二十多人却被排除在了外面。 一间院子里,二十多人聚集在一起,李信和孙娇娇依旧和袁正昆混在一起。 “洞主,突然把我们召集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事?”李信暗中传音问道。 在背地里,两人依旧称呼袁正昆为洞主。 只因两人也明白。袁正昆的修为比他们高。一旦有什么位置要用人。袁正昆肯定比他们更有机会,落难的时候保持良好关系没坏处,以后说不定还要指望袁正昆。 袁正昆摇头,“不知是什么事。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听天由命吧!” 他很是怀念当初做浮光洞洞主的日子。 如今每年只有一颗下品愿力珠,连个侍女都不给配,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还好有两个旧部依旧追随着自己。 其实现场二十多人没一个知道是什么事,不过可以肯定有事要发生。 等了小半天后,院门忽然被推开了,众人齐齐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冷面汉子杵在门口,身后跟了两名随从。大家也不认识他。 来人冷目扫过众人,面无表情道:“某乃青林洞洞主孟义德,山主已经把你们调拨到了我的麾下,你们跟我走!” 也不管大家答应不答应,他已经霍然转身而去。 面面相觑的众人无语。一个洞主竟然收了他们二十多人,无异于多了两洞人马,一洞之地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大家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跟着离开了…… 东来城依旧繁华,穿城而过的河流两岸,男女老幼只为生活,不知修行坎坷。 那个东来洞洞主离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太遥远了,在不在东来洞对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就算站在他们面前也不知是谁。 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穿街走巷,停在了一处宅院的后院,抬头看过前后左右,趁着无人之际闪身跃入了宅院内。 寒风萧瑟,院中百花凋零,一个小男孩正在大树底下捅蚂蚁窝。 寡居的季秀芳来到院中东张西望,找到儿子,快步走去刚将儿子给拉起,正要训斥几句,树上却忽然落下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 季秀芳吓了一跳,正要惊呼,斗笠男子已经抢先低声道:“秀芳,是我。” 斗笠男子抬起了头来,惊吓中嘴巴微张的季秀芳顿时愕然,紧接着欣喜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季秀芳的舅舅陈飞,当初战败逃离了此地。 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只因他原来便是东来洞的人,熟悉东来洞的情况,被青林洞主孟义德单独招来面谈后,给派来此打探消息,为后面的进攻做准备。 此时的陈飞已经先袁正昆等人一步知道了大家为什么会被暂时划分到青林洞主麾下。 常平府已经磨刀霍霍,第一刀砍来的地方就是东来洞。 陈飞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此战若胜,整个南宣府必有大量空缺的位置,苦日子到头了。 可是凡事必有意外,若是此战战败,陈飞担心季秀芳会再次遭殃,前番扔下季秀芳逃跑可谓是来不及不得已。 上次有苗毅照顾已经是侥幸,这次自己卷土重来是来攻打东来洞的,如此情况下只怕到时候苗毅也不好再保季秀芳。 季秀芳已经是他在俗世的唯一亲人,既然有机会先一步到来,他刚好可以趁机提前做安排。 陈飞打了个手势,示意外甥女小声说话,又随手摸了摸懵懵懂懂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孩,让外甥女放了他到一边去玩。 上下打量了一眼养尊处优的季秀芳,没有丝毫吃苦受累的迹象,陈飞稍微心安,看来外甥女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季秀芳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相请,“舅舅,屋里坐吧。” 陈飞摆了摆手,看看四周,轻声道:“不用麻烦了,说几句话就走。秀芳,你仔细听我说,我走后,你立刻收拾东西从西城门离开,我在城外安排了人接应你们。” “走?”季秀芳愕然道:“舅舅,为什么要走?” “秀芳,不要问为什么,你照舅舅的话去做便可,舅舅不会害你。” 季秀芳怔了怔,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如今再见舅舅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中不免忐忑,已经隐隐猜到可能要出什么事,点了点头,又试问道:“舅舅,苗先生对我们母子照顾颇多,既要离去,我是不是该去向苗先生告辞一声?” 陈飞多少一愣,“你是说苗毅苗兄弟?他现在在东来城?” 季秀芳点头道:“他现在是东来洞的洞主,舅舅不知道吗?” 其实她原本也不知道,苗毅没有向她透露过身份,但是东来城主许信良逢年过节都会亲自来拜访她,也正是从许信良的嘴中才得知原来苗先生就是整个东来城境内的主人。 “苗兄弟是东来洞的洞主?”陈飞可谓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苗毅进步如此之快。 他多少怀疑凭苗毅的修为怎么可能,难道修为增长的速度远超自己想象? 其次吃惊的地方是知道苗毅这次怕是麻烦了。 见舅舅眉头皱起,季秀芳问道:“舅舅,有什么问题吗?” 陈飞回过神来,“秀芳,其他的你不用管,只管照我的话做,苗兄弟那我自会去告知。” 季秀芳点头‘嗯’了声,不敢不听话,对自己这个做仙人的舅舅,她心中还是存着敬畏的…… 离城后的陈飞躲在城外亲眼目睹了几辆马车将外甥女一家给接走后,立刻回头招了藏在山中的龙驹,翻身上马摘了斗笠一扔,疾驰而去。 获知苗毅是东来洞的洞主后,他反而没有做任何的掩饰,堂而皇之地直接来到了东来洞拜访。 “来者何人!停下答话!” 手提一双板斧的阎修从暗处闪了出来,拦在了山门下。 停下坐骑的陈飞看了眼重建的山门,只感觉气势非凡,比原来的山门阔气了不知道多少,琢磨那位苗老弟还挺喜欢摆排场的。 “我乃东来洞洞主苗毅的旧友,还望朋友通报一声。”陈飞抱拳回话。 “洞主的旧友?”阎修略显迟疑,据他所知,洞主因为太出风头,在南宣府的人缘并不怎么样,连山主都看洞主不顺眼,所以朋友并不多,仇人也许有一些,也不知这个朋友是从哪冒出来的,不由问道:“敢问尊驾姓甚名谁?” 陈飞没有透露身份,笑道:“就说木枪换银枪的故人前来拜访,苗兄弟自然知道我是谁。” 这个哑谜阎修参不透,不过可以肯定可能真是洞主的朋友,当即抱拳回道:“朋友这次来的不巧,洞主有事外出,还未回来,等到洞主回来后,我定会即刻通报给洞主知晓。” 他也没有邀请陈飞进入,谁叫陈飞不肯透露真实身份,又没有得到洞主的确认,他不可能把一个不明不白的人给请入家里。 最重要的是他是东来洞唯一的留守修士,整个东来洞防御空虚,不好让陌生人摸清状况。 第一六二章 危在旦夕(一) “不在?”陈飞一怔,又问道:“不知苗兄何时归来?” 阎修鬼知道苗毅什么时候回来,出去了都快一年了,估计洞主大人已经永远地留在了星宿海长眠,这辈子怕是回不来了。 吃饱了没事干跑星宿海去本来就是找死,阎修对此颇有怨念,怪苗毅一意孤行不听他的。 “朋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洞主回来后我会告知洞主。” 阎修不好明说苗毅去了星宿海,这话的意思是告诉对方不要再等了,你可以回去了,洞主短期内怕是回不来。 陈飞了‘哦’了声,明白了,扫了眼东来洞的环境,没有逗留的意思,朝阎修拱了拱手,“告辞!” “慢走,恕不远送!”阎修回礼,也没有挽留。 陈飞微微点头,拨转龙驹迅速离去。 回头一路飞驰,心中可谓松了口气,苗毅不在就好。 他欠苗毅一份人情,不想看到苗毅出事,此来就是想把苗毅给骗走,好让苗毅避过一劫,当是还了人情。 谁想苗毅有事出去了,短期内还不会回来,倒也省得自己绞尽脑汁编瞎话。 至于东来洞的其他人,他又没什么交情,不可能再透露什么。 他陈飞期待卷土重来这一天已经好久了,再次出头的机会不可能葬送,也不可能不为自己考虑,东来洞其他人的死活和他没关系。 俗话说好人有好报,有时候也并非没有道理,苗毅和陈飞之间算是结了一段善缘…… “常平府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还是那座山顶亭子里,负手凭栏眺望的杨庆听到青梅走来的脚步声后,头也不回地问了句。 山顶寒风比平地更烈几分,青梅将一件袍子披在了他肩头,正是杨庆当初从苗毅身上剥削来的。 动手细心照顾之际,青梅轻声回道:“暂无动静!蓝玉门那边也有了回应,一旦有事,潘掌门会立刻将那件三品法宝送来给山主助威。” 杨庆微微松了口气。缓缓点头,看来送给何云野的重礼没有白送。 常平府那边的保密消息可谓做得极好,可南宣府的杨庆也不是吃素的,否则也不会让某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尽管杨庆如冯之焕所言,硬着头皮筹备了厚礼送给了何云野,投靠到了何云野这边,而何云野也笑纳了,还说了些以后就是自己人的话,会帮他在殿主那里美言。 可是有了危机感的杨庆不敢大意,他能混到今天不会把自己的成败完全寄托在别人的手上。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他在手头上不宽裕的情况下。为了稳定军心没有动用手下各山头的财力。而是从麾下直辖的南宣城强行征收了一笔巨资,再从所剩不多的手头挤了挤,硬是购买了一批专门用来传讯的灵鹫,下发了下去。和麾下各地保持着密切联系。 而且不但是南宣府上面的常平府,就连下面不属于镇乙殿的万兴府,杨庆都派了暗探出去关注动向。 常平府府主章德成突然召集麾下各路山主集合,消息传来立刻引起了杨庆的警觉,迅速下令各山头做好备战的准备。 不过常平府那边随后传来的消息显示,常平府的人马并无大规模的调动,年关将近采收愿力珠的时候快要来到,有少量人员的奔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况只要常平府一有大规模的人马集结瞒不过他杨庆的眼睛,本土作战。距离和时间上的优势让他可以在对方的人马赶到之前迅速集结好自己的人马。 若敢来犯,定能给予当头痛击! 常平府的平静让杨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缓,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何云野如果收了自己的东西接纳了自己还能对付自己,那吃相就未免也太难看了一点。 不过他并没有让麾下各山头放松警惕…… 大局上虽然没什么动静。让人看不出什么变化,可是棋局上的小小一点已经有了不宜察觉的动静。 汇集了三洞人马有余的青林洞已经趁着夜色出发,为免消息泄露,不走正路,一路上翻山越岭,直奔东来洞方向。 然而凑巧的是,镇海山山主秦薇薇自从接到南宣府那边发来的备战警讯后,被义父放倒如此重要位置的秦薇薇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一旦有负义父重托,以后还如何面对? 别的地方秦薇薇都不担心,就是东来洞让她不得不加倍提高警惕。 因为东来洞基本上就是空的,基本上没有任何防御能力,可她手上也没那么多人补充到东来洞,加上杨庆答应过要给苗毅机会,所以东来洞还是给苗毅留着,暂时不宜安排人手过去鸠占鹊巢。 可秦薇薇不得不防,遂派了暗哨去与东来洞毗邻的上下两个洞府附近潜伏,不仅仅是青林洞。 如此一来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青林洞部从偷偷摸摸的方向一明确后,不到半天,一只灵鹫便从空降落在了镇海山。 接到暗哨传来的警讯后,一身白衣如雪坐在长案后面的秦薇薇‘啪’地拍桌而起,“不好!青林洞要攻打东来洞!” 一旁的红棉吃惊道:“苗洞主把人马几乎全部都带走了,东来洞形同虚设,如何挡得住?” 秦薇薇气得双拳紧握,怒声道:“肯定是知道了东来洞形同虚设,所以才敢挑东来洞下手,苗毅小贼干下的好事!你最好不要活着从星宿海回来,到时候就算有府主给你撑腰,本座也决不饶你,定将你先斩后奏!” 绿柳皱眉道:“山主,现在不是跟苗洞主置气的时候,当尽快把情况向府主汇报。” 秦薇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情绪,迅速施法注写了封玉牒打下法印后交给了两人。 两人迅速把一只灵鹫从笼子里抱了出来,将玉牒装入了灵鹫的脚筒里,抱到窗前放飞天际。 青林洞如此胆大妄为,秦薇薇也怕对方有后手,此时当集合镇海山的力量以做各种应变准备。 长案旁的秦薇薇又立刻连写了数块调兵遣将的玉牒,一一打下了能辨明真伪的法印。 一只只带着法令的灵鹫迅速振翅掠空而去,飞往各洞府报信。 两丫头随后紧急召唤镇海山府邸的本部人马集合。 没多久,一袭白衣裙裳如雪的秦薇薇率领着本部人马连夜赶往东来洞方向。 其他各山人马集合没那么快,不过秦薇薇发出的玉牒中已经命各洞人马紧急赶往东来洞,大家边走边集合,没时间坐在这里干等着人到齐了再出发…… 天色大亮后,青林洞近四十号人,骑着龙驹翻山越岭而来,已经闯入了东来洞境内,静静隐藏在了山林中等候探子的消息。 不但是袁正昆等人,原南宣府投奔而来的人都在互相交流眼神,眼神中有难以掩饰的兴奋。 事情进展到了这个地步,摸黑偷偷行军逼近东来洞,刀锋已经暗暗拔出快要顶在了东来洞的腰上,如果还猜不出常平府神神秘秘的举动是要干什么,除非是傻子还差不多。 常平府这是要对南宣府动手啊!摆明了是要拿东来洞开第一刀! 大家都知道,重新出头的机会来了,内心兴奋的很…… 南宣府,府主喜爱的山顶亭子内,杨庆正在盘膝打坐修炼。 一只灵鹫掠空而来,落在了亭子下面,一双锋利的爪子抓在了栏杆上,‘咕噜噜’一声,向人宣告它来了。 青菊迅速上前从它的脚筒内取出了玉牒,双手送到了杨庆的面前。 杨庆没有睁眼,闭着眼睛将玉牒接到手中,注入法力稍一查看,眉头便已经皱起。 紧接着不知道想明白了什么,双眼霍然睁开,猛然倒吸了口凉气,直接蹦了起来,怒声道:“薇薇那丫头好糊涂!” “怎么了?”青菊好奇道,青梅亦走过来,露出询问的眼神。 “你们自己看!”杨庆把东西扔给了两人,自己则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气势汹汹地来回在亭子里走动。 青梅、青菊看过玉牒里的内容后,亦是吃了一惊,“小姐不会出事吧?” 杨庆语气阴沉道:“那丫头好糊涂,东来洞的人已经被苗毅给带走了,形同虚设,救不救都无所谓了。她不赶快收缩兵力向南宣府集合,配合我聚集力量,反而出兵赶往东来洞,中计了!” 青梅帮助说了声道:“愿力珠已经差不多到了采集的时候,这个时候采下也不损什么成色,小姐肯定是担心被人给摘了果子,所以才跑去阻止。” “是命重要还是愿力珠重要,人家就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动手的!”杨庆怒喝一声,霍然停步转身,目光如炬道:“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没有常平府的首肯,青林洞岂敢擅自攻打东来洞,他们摆明了是在引蛇出洞,然后围点打援,薇薇那丫头危险了!好你个章德成,好一个瞒天过海,故意按兵不动来麻痹我,然后触一点撬动全局,章德成能想出如此高明的办法,我以前倒是小看了他!此事怪不得别人,是我自己麻痹大意,低估了章德成,轻敌的后果啊!” 第一六三章 危在旦夕(二) 青菊疾声道:“府主,不要再生气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小姐。” “我不是生她的气,这事都怪我,那丫头还是太嫩了点,我不该拔苗助长把她放到那个位置上去,现在反而害了她。我只恨…”杨庆断然眺望镇乙殿方向,勃然怒吼道:“何云野老贼,安敢欺我!” 他一下就猜到了肯定是何云野在背后鼓动,他出了大血本准备了厚礼送给何云野,背负着两面三刀、三姓奴才的骂名低三下四地前去投靠,谁知何云野表面上笑眯眯接纳了他,背后却照样下毒手不误。 想到此,杨庆差点气得憋出一口老血来,这辈子还是头次被人给耍得这么狠,偏偏自己还拿人家没办法,否则他恨不得将何云野给挫骨扬灰! “让灵鹫传讯,把小姐招回来吧。”青菊着急道。 “来不及了!”青梅摇了摇头,“单比速度,灵鹫的速度未必能快过龙驹,两者之间的速度差距只在灵鹫不管什么地形都能走直线飞行,小姐发出急报时已经出发了,等到我们的消息再传到小姐那里,小姐怕是已经落入了圈套。” 青菊更加着急了,“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去送死吧?他们既然是想围点打援,就不会急着杀小姐,否则小姐那个诱饵就失去了作用,我们现在赶去也许还能把小姐给救下来!” 青梅抿了抿嘴唇,看向杨庆,在她看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不救秦薇薇,保全实力后再报仇,可府主能这样做吗? 这两个侍女,青梅不苟言笑比较冷静,青菊则显得比较急躁一点。 杨庆闭眼抬头,嘴唇绷得紧紧的,满脸的无奈。 他尽管已经猜到了对方可能的后手,可是对方这次真的是掐准了他的软肋。 如果连自己的义女都不去救。此时已经背负了‘三姓奴才’骂名的他真的会寒了手下的心,面对此危局的延续发展,后果将会更加叵测,只怕没人会再跟着他去拼命,这恐怕也是人家挑秦薇薇下手的原因。 更何况外人不知道的是,秦薇薇其实是他的亲生女儿。 如果他无内忧外患,已经将南宣府给整顿得铁桶一块,在不是自己女儿遇险的情况下,他大可以当断则断,牺牲掉秦薇薇。可是现在不行。人心太重要了。已经没了时间慢慢来整顿。 对手的计谋可谓一下就打在了他的七寸上,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拼一下还有希望,不拼就彻底没了希望,传我法旨……”杨庆霍然睁眼。果断下达了几乎和秦薇薇一样的命令,令各部人马边紧急赶往东来洞,边和他汇合。 很快一只只灵鹫紧急飞往南宣府各路山头传命,以及向蓝玉门求援。 整顿了本部兵马的杨庆一身银甲,骑着龙驹在南宣大殿外的广场上来回奔跑一趟,手中银枪雄壮一挥,调头亲率近百骑奔腾而去。 就连青梅和青菊也披上了犹如无袖马甲的银晃晃战甲,提枪紧随杨庆左右。 这两名侍女的修为甚至高过一般的山主,跟随杨庆多年。在杨庆的悉心栽培下,都有着白莲七品的修为,是杨庆绝对的心腹,又是他枕边的姊妹花,如今到了集体拼命的时候。两人自然要誓死追随杨庆效犬马之劳。 整个南宣府除留下了两名看守山门的,可谓走空了…… 日过正午,空山鸟鸣,绿荫迤逦天地间。 树荫下,面无表情闭目端坐在龙驹上的孟义德霍然睁眼,只见远处一匹龙驹飞驰而来。 抵达指定地点的龙驹上,陈飞跳下龙驹,向孟义德抱拳禀报道:“属下已经查探过东来洞四周,整个东来洞并未任何戒备!” 孟义德颔首道:“好!再拨三人给你,再探!” 以防万一,行事有够小心。 “是!”陈飞抱拳转身,跳上龙驹带了三人疾驰而去。 孟义德坐下龙驹转身,面对上了众人,“想必此行来意诸位现在已经都明白了,袁正昆!” “属下在!”袁正昆驱马上前抱拳,表面上惟命是从的样子,内心却有点腻味,因为双方修为差不多。 “听说你当初就是败在了秦薇薇的手上?”孟义德问道。 “惭愧!”袁正昆苦笑道:“若非当时杨庆亲自赶到,我早已将秦薇薇那贱人给拿下。” 他投奔常平府后,自然不会说自己让手下做了替罪羊,而自己压根就没和秦薇薇交锋便逃了。 他说他的,左右都是输了,常平府也没人花心思关心真假,他袁正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非要让大家弄个明白。 孟义德颔首道:“我愿给你一路兵马,如果再遇见秦薇薇,你可敢与她一战?” 袁正昆心中一紧,你就这么点人,所谓的给我一路兵马顶多也就是一洞人手,秦薇薇如今可是山主,我和秦薇薇单挑倒是不怕,就怕人家人多势众。 相伴多年,一旁的李信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当即传音道:“洞主,常平府有备而来,必定不止这些人,必然有后手做准备,否则不会如此鲁莽行动,定无后顾之忧,当趁机立功!” 此言甚是!袁正昆顿时精神一振,对孟义德慷慨抱拳道:“那秦薇薇颇有些姿色,据说还未破身,洞主若不嫌弃,袁某愿为洞主把那贱人给擒来,令其承受洞主胯下之欢!” 这话听了高兴还提士气,孟义德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其部从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不少人笑得有些猥琐。 孟义德颔首点头道:“很好!我等你好消息!” “定不负洞主所望!”袁正昆信心满满地抱拳…… 常平府大殿内,章德成和万顺昌正看着地图商议补充着细节。 殿外有人匆匆跑来,将一块玉牒递上,章德成接过一看,顿时哈哈大笑道:“万兄果然妙算,杨庆已经中计!” “杨庆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万顺昌多少有些惊讶。 他也没想到秦薇薇那边及时发现了青林洞的动静提前传了消息给杨庆,毕竟没人能算无遗漏。 不过影响不了大局,依旧是按照设好的局往下走,当即笑道:“杨庆一动,我们这边也就不怕暴露了。万某如今的身份不好公开露面,接下来就全权拜托给章兄,祝章兄旗开得胜!” 两人把臂在一起,一起哈哈大笑,一副好兄弟谁跟谁、别客气的样子。 笑毕,章德成霍然转身,面带狞笑地下令,“传令下去,照计划行事!” 没多久,身披战甲的章德成亲率本部兵马急速出发。 镇海山境内,秦薇薇也戴上了头盔,上半身披上了战甲,都是这几年杨庆手上握有更大的资源后帮她置办的。 需知到了府主的地位后,不仅仅是能获得更多的愿力珠,资源收集的范围也更广大了,手下那么多信徒,信徒中不乏权贵富商想攀附仙人,总有令人想不到的办法弄来一些东西孝敬。 秦薇薇出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本部人马,此时却是越来越多,途中已经顺道汇集了两洞赶往东来洞的人马。 整个镇海山的各洞人马都动了起来,从不同地点紧急赶往东来洞方向。 马不停蹄飞速赶来的杨庆身边也是同样的情况,身边的人马越来越多。 随着杨庆的出动,整个南宣各山头的人马也动了起来,同样在紧急赶往东来洞方向。 秦薇薇这边一动,之前怕引起秦薇薇警觉的天秀山那边也动了起来,山主段吉瑞身边的人马也是越聚越多,紧急赶往预定地点支援孟义德设置埋伏,目标自然是秦薇薇。 常平府各路山头也全部动了起来,章德成亲率本部人马一路疾驰,身边的人马同样越来越多,不过他们早有预定的准备,集结的速度明显更快。 成功把秦薇薇给引出来,令其和杨庆拉开了距离后,双方就是在距离上打一个时间差,看谁的人能集结得更快赶到,看谁能以众击寡占得先机。 万顺昌此计就是要打掉杨庆所倚仗的在本土作战上的距离和时间上的优势,不如此的话没人会愿意和杨庆硬碰硬,章德成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为了别人的大头利益把自己的血本给硬拼得损失惨重,那样就算打赢了也没意义。 总之常平府和南宣府的所有人马都在紧急赶往东来洞方向。 小小东来洞此时硬是成了两府的眼中钉,不知道当初不要浮光洞而主动选了此地做洞主的苗大洞主知情后会做何感想,估计会吓一哆嗦,大骂一声我招谁惹谁了? 站在秦薇薇的角度来说,只怕是恨死了令东来洞形同虚设的苗毅,估计恨不得将苗毅给活剥了。 可是站在苗毅的角度来说,他带着人马跑了对他自己未必是什么坏事。 需知东来洞即将成为两府角力的开端,不管他苗毅在不在这里都改变不了上面大人物的决定。何况万顺昌也不知道东来洞主把人给拉跑了,人家的计划当中本来就把东来洞的人马给算了进去,本来就是要打杀的。 苗毅就算有小螳螂相助,也无法面对这么强大的力量碾压,他离开东来洞之前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点,根本扛不住,提前跑了也许是捡了一条命…… 第一六四章 危在旦夕(三) 远处山林中一骑归来,划拨到陈飞手下的探子停马在孟义德跟前,抱拳道:“洞主,东来洞的确没有任何戒备。” 此人是孟义德本洞部属,陈飞令其回报也是心中有数,知道孟义德还不太信任自己,否则不会派出自己手下跟随他再探一次敌情,所以陈飞干脆让孟义德自己的人来回报。 孟义德点了点头,手掌一翻,储物戒内闪出一柄长斧在手,回头左右,沉稳下令道:“钟伟毅、施百祥、袁正昆。” “在!”三人立刻驱龙驹上前,抱拳听命。 “你三人各率一部,随我兵分四路围住东来洞,袁正昆率部为攻击前锋,各部按计划行事!” “是!”三人领命。 轰!孟义德挥手就是一斧,当众砍倒了一棵大树,大声发令,“出发!” “是!”众人轰然响应。 身为攻击前锋的袁正昆立刻从原南宣府投来的人中点了七人,孟义德的本部人马他是不好指指点点的,李信和孙娇娇是一直跟随自己的人,自然不会落下。 七人听命,随同袁正昆这个前锋率先跃马冲出,直奔东来洞。 钟伟毅和施百祥点了人手后,则向左右迂回包抄而去。 一只随队携带的传讯灵鹫放飞,以告知山主段吉瑞,这边已经开始发动进攻,方便段吉瑞配合行动,毕竟靠这里的人手想挡住秦薇薇不太可能。 目送灵鹫掠空远去后,孟义德才回头亲率一路压阵在后…… 东来洞虽然只剩阎修一名留守修士,虽然阎修估计苗毅很有可能已经命丧星宿海,可阎修也算是尽心尽职,除了看守山门,每天都会抽时间巡山一次。 洞主苗毅虽然不在了,可山主秦薇薇的叮嘱他还是不敢怠慢。 正骑着龙驹穿越在茂密山林中左右查看,谁知却听到一阵隆隆蹄声从山背而来。 怎么会有人在后方出现? 阎修眉头一皱,屡次投降的他不是第一次遭遇偷袭的事情,可谓颇有经验。警惕性颇高,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不妙,没有拖延,迅速抄起背后的两只板斧,骑着龙驹冲上了山头,施法眼举目眺望。 只见后方山林中有八骑穿越冲刺而来,正冲向这座山头。 双方迅速接近,已经互相看到了对方。 看到领头冲来的竟然是原浮光洞的洞主袁正昆,还有老同僚李信和孙娇娇,阎修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谓大吃一惊。 对袁正昆来说。见到自己的老部下。也是一愣,随即手中长戟一指,喝道:“大胆十降,还不下马受降!” 他没打算杀阎修。还想先抓来问问怎么回事,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这么多人逼来,十降必定不敢有所动静,肯定乖乖下马受降。 可人总是会变的,阎修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十降’这个羞辱性的字眼,加上袁正昆当年把大家当替死鬼,害死了自己的夫人罗珍,可谓满腔旧愤瞬间涌上心头。 他自知自己压根不是袁正昆的对手。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情况不妙,哪里还会逗留,立刻扭头便跑。 警报也不用发了,东来洞就他一个留守修士。其他都是些连坐骑都没有的侍女,发出警报就算让那些侍女听到了,大家也跑不掉。 “十降休跑!”袁正昆怒了,那胆小鬼竟敢逃跑,手中长戟一挥,“抓住他!” 李信和孙娇娇立刻加速冲出队伍,紧急追赶而去。 被对方的巡山给发现了,两侧迂回包抄的队伍也立刻加快了速度,山林中的隆隆蹄声惊得飞鸟四散。 “十降休跑!” 后面有李信和孙娇娇紧追不放,一路冲回东来洞的阎修想到了自己两名半个弟子,自己这一跑只怕千儿和雪儿就危险了,可他压根就来不及下马带走两人。 只能悲吼一声,“敌袭!躲起来!快躲起来!快躲起来……” 结果他的提醒不但没有让那些侍女们躲起来,反而让那些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侍女纷纷跑了出来东张西望,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可想而知,一个个花容色变。 提前埋伏在这边的陈飞等人目睹阎修急逃而来。 陈飞微微皱眉,没有露面。 之前还和人家称呼朋友,回头立刻下手的事他做不出来,这人毕竟是苗毅的属下,可是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同情不得,加上他目前的处境也不好坐视不理,所以只朝身边左右两人偏头示意了一下。 “下马受死!” 两人纵马跳出,横枪拦了阎修去路。 前有阻敌,后有追兵,阎修怒吼一声张臂扬起双斧,坐下龙驹陡然窜空而起,想从前方阻敌的头顶跃过。 前方横枪立马阻拦的两人同样驾驭坐骑冲天而起,双双凌空劈枪刺来。 三条龙驹几乎同时纵空跳起百米高,三人眉心亮出的莲花幻影显示,三人都是白莲三品的修为。 “挡我者死!” 阎修怒吼,双斧齐出,当空‘咣咣’两声震响,和两支袭来的长枪硬撞在一起。 后方追击的李信和孙娇娇皆愕然相视一眼,十降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勇猛了,咱们是不是认错了人? 空中两支长枪被震开,同时力扛两名白莲三品修士的阎修也被震得身形一晃,差点从腾空而起的龙驹身上落下。 双方是对面扑来的,在空中交手一招,立刻双双擦身而过。 其中一人枪法不俗,手中枪一震开,立刻顺势甩枪,凌空回手就是一枪刺出,刚好挑中阎修的左臂。 “唔…”阎修一声闷哼,握在左手上的板斧立刻飞了出去,后臂当空溅出一滩血来。 幸好双方是在空中擦身而过,对方回手一枪的力道无法用老,否则这一枪指不定就要斩下他一条胳膊。 说是慢,其实快,双方瞬间凌空交手,又瞬间落地。 落地的阎修不做他想,也顾不得捡回丢掉的板斧,单臂提着一只板斧,拼了命地驱动龙驹急逃。 落地的两骑立刻回头急追,李信和孙娇娇亦紧追不舍…… 半刻之后,追击的四人再次飞蹄返回,从林中窜出伴行的陈飞问道:“可将那人斩杀了?” 李信摇头道:“他拼了命,只知道逃窜,压根就不与我等交手,我等也怕追得太远撞上援兵,让他侥幸跑了。” 几人回到东来洞,只见孟义德也到了,人马已经聚集在了东来洞的广场上。 众人压根就没花什么功夫,不费吹灰之力就接手了东来洞,连孟义德都赢得有些莫名其妙,东来洞的人都去哪了? 孟义德甚至隐隐有些担心,不会是中了什么圈套吧,又紧急散了一部分人出去,于四周扩大范围搜索查看。 见到李信等人归来,陪在孟义德身边的袁正昆立刻问道:“可将十降抓住?” 李信摇头道:“让他侥幸逃了。” 袁正昆顿时瞪眼道:“废物,连那个蠢货都抓不住!” 孟义德偏头看来,问道:“什么十降?” 袁正昆立刻收了怒容,回头笑道:“那人本是我浮光洞的手下,估计是又投降了杨庆……” 他把‘十降’那个外号的来历给说了遍,孟义德听过后亦是不屑冷哼一声,“跑了就跑了,本就准备放跑一人,幸好没将其斩杀,否则还没人去向秦薇薇通风报信。” “是!孟洞主英明。”袁正昆抱了抱手。 对这种马屁,孟义德没兴趣消受,扭头一旁,看向了集中在广场上战战兢兢的十八名侍女。 原本东来洞只有十六名侍女,后来郑金龙补了宋扶的缺后,又从东来城弄了两个来。 一群侍女只怕没想到,仙福还没享受多久,就碰到了噩运。 “东来洞的人都去哪了?问问她们。”孟义德发话道。 他的一名随行部从立刻跳下龙驹,走上去就照一名侍女脸上抽了一巴掌,“东来洞的修士都去哪了?” 结果一个个都说走了快一年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鬼才信这话,坐镇东来洞的洞主怎么可能带着手下走了快一年都不回来。 那人立刻横刀指向了众侍女,“再不说实话,宰了你们!” 恐惧之下,侍女们陆续指向了脸颊也被抽得红肿的千儿和雪儿,说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两个是洞主的侍女,可能知道去了哪里。 众人的目光立刻盯向了容貌比较出众的千儿和雪儿,两丫头也是胆战心惊,头次见到这场面多少显得有些害怕。 听到是苗毅的侍女,陈飞的目光微微一闪,迅速对两女暗中传音一番。 两女也双双回头看向了他。 众人见到两女的异常眼光后,也顺着看向了陈飞。 陈飞借机上前拦住了要继续上前逼问千儿和雪儿的那名修士,“还请手下留情!” 回身又朝端坐在龙驹上的孟义德拱手道:“洞主,我原本就是东来洞的人,这两人正是我原来的侍女,没想到又成了东来洞洞主的侍女,不妨让我问问她们。” 孟义德不疑有诈,微微颔首,答应了。 陈飞在那询问两丫头之际,李信却是略带疑惑问袁正昆,“苗毅?莫非是我们浮光洞当初的那个马丞苗毅?” 第一六五章 危在旦夕(四) 袁正昆也正觉得‘苗毅’这个名字耳熟,经提醒想了起来,然却疑惑摇头道:“那个苗毅是曹定风引荐的人,当初不过白莲一品的修为,才几年的功夫怎么可能当上东来洞洞主?” 孙娇娇出声道:“也不一定,我记得他和十降夫妇关系一向不错,十降既然在这里,倒是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苗毅。” 孟义德闻言看来,“你们认识这个东来洞的洞主?其修为如何?” 袁正昆立刻回道:“我当初有个手下正是名叫苗毅,不过不敢确定东来洞洞主是不是其人,如果真是那个苗毅,倒是不足畏惧,只能说明杨庆手下无人可用,此战杨庆必败无疑!” 孟义德听了也怀疑是不是同一人,能为袁正昆手下的人,修为能高到哪去? 他也只是一问,至于苗毅究竟是什么人,现在也没心思过多关心,对方在不在都改变不了什么。 撒到四周查探的人也陆续回来禀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让孟义德安下了心来。 陈飞这里也没有问出什么来,千儿和雪儿的确不知道苗毅去了哪里,逃走的阎修倒是知道。 可上面已经下了封口令,严禁说及苗毅的去向,避免有心人知道东来洞的防御形同虚设,所以阎修也没有告知过两个丫头,也是怕告知后两个丫头会担心。 孟义德也没有盯住这些个侍女不放,他大概也看出来了,这些侍女估计是真的不知道苗毅等人的去向,他们偷袭而来,这里根本没什么准备,这些侍女还来不及互相串供,威逼之下不可能都众口一致说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不怕死,也不会供出千儿和雪儿是洞主的侍女,说明真的可能不知道。 “袁正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定不负孟洞主所托。” “记住!依计行事。只许败,不许胜,务必诱敌深入!” 孟义德临走前再三叮咛袁正昆,又把陈飞等人拨给了袁正昆,帮助凑满了一洞人手,才率领其他人迅速原路返回,独独留下了袁正昆一部在东来洞。 否则人太多的话,怕到时候无法引诱秦薇薇追击,留下少量人手只为让秦薇薇轻敌。 走时,环顾四周的孟义德多少感觉这趟来得有点冤枉。山主段吉瑞之所以多拨了二十多人给他。就是怕他有失。想让他一鼓作气快速拿下东来洞,务必造成东来洞损失惨重的迹象,这是诱使秦薇薇愤怒追击的关键。 谁想兴师动众而来,结果一个修士都没干掉。只抓了些没用的侍女,早知道东来洞的修士都跑光了的话,让袁正昆直接率人来进攻便可,他们也不用来回白跑。 那些侍女孟义德并没有带走,又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留给了袁正昆处置。 留下来的袁正昆等人几乎都好久没有享受过侍女的滋味,需知能挑选来做侍女的可都是千里挑一的姑娘,不是青楼中的庸脂俗粉能比的。 众人的目光一个个在侍女们的婀娜身段上来回溜,就连袁正昆也食指大动。首先瞅中了当中姿色最好的千儿和雪儿。 陈飞自然知道这些侍女接下来的下场会是什么,为了激怒后面的援兵,最后肯定要痛下杀手,带走是不可能的。 这两人是苗毅的侍女,是苗毅的心腹。也是苗毅的枕边人,陈飞欠苗毅一个人情,人家救了他唯一的亲人,这个时候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他自然要保全,以还苗毅当初的大恩。 遂横插一步,挡在了心惊肉跳的千儿和雪儿身前,对袁正昆拱手笑道:“这二人是我原来的侍女,还望袁洞主高抬贵手!” 尽管如今的袁正昆已经不是洞主了,不过他还是这样称呼着,求人自然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到手的两块肉却吃不到,袁正昆暗骂晦气。 没办法,人家正主在这儿,也不可能当众抢下面人的女人玩,他还不至于*熏心到那个地步,现在正是办大事的时候,闹得内部不合坏了事就划不来了,女人嘛,等重新复起后,还怕没有? 袁正昆哈哈笑道:“没想到陈兄弟还是个多情种子,这二人已经跟过东来洞主,你还有兴趣回收?” 陈飞苦笑摇头道:“当年扔下她们两个跑掉,是我对不住她们,要怪只能怪陈某自己,还请袁洞主给属下一个面子。” 虽然他不是袁正昆的手下,只是受命暂时听从袁正昆的调遣,可还是放低了姿态,自称属下。 袁正昆笑道:“既然陈兄弟开了口,自然是不无不可,不过陈兄弟可要想清楚了,此时非比寻常,大事为重,倘若被孟洞主看到你带着两个女人跑来跑去,怕是会不高兴降罪于你啊!” “多谢袁洞主提醒,属下会安置妥当,绝不会误事。” “也罢,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袁正昆挥了挥手,放过了两个丫头。 “谢袁洞主成全!”陈飞拱手谢过。 “左右是要浪费掉,大战在即,不如先享用一番,放松一下。”袁正昆偏头看向了侍女当中,瞅准了两个姿色出众一点的,跳下了龙驹,直接走去,张开双臂将两侍女拉到跟前,一只胳膊夹起一个,不顾两侍女的挣扎,回头对陈飞笑道:“陈兄弟,打探敌情的事可别误了。” “定不负所托。”陈飞抱拳领命。 乐哈哈的袁正昆转身而去,夹了两名侍女直奔东来大殿。 其他人见‘老大’已经挑过了,剩下的自然是他们的。 ‘老大’都带头了,大家也没了顾忌,顿时一哄而上,把剩下的侍女给抢光了,各找去处白日宣淫。 拖走的侍女们一个个朝这边哭喊,“大姑姑,小姑姑,救救我们……” 于心不忍的千儿和雪儿忍不住上前一步,陈飞却伸手拦住了她们两个,对两人微微摇头。暗中传音道:“你们保不住她们,我救下你们两个已经算是勉强,别再把自己搭进去。” 衣衫撕破的声音,还有女人惨叫的声音,隐隐从大殿方向的屋内传来。 脸颊被抽得红肿的千儿和雪儿顿时泪流满面哭成一团,可是也无能为力,知道陈飞说的没错,两人救不了她们。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旁的孙娇娇啐了声,她取向正常,没有‘磨豆腐’的兴趣。自然是得不到这好处。 陈飞转身对孟义德派给自己的三名探子点了点头。他们还要去探寻敌情。没空在这里玩那调调。 几人翻身上了龙驹,坐在龙驹上的陈飞伸手将千儿和雪儿拉上了坐骑,四只龙驹立刻扬蹄飞奔而去。 出了东来洞所在的山脉,陈飞熟悉这一带的地形。让其他三人去了镇海山方向来此最有可能来的地方蹲守。 等几人走了后,陈飞回头问道:“我不能带着你二人东奔西跑,你二人可知有什么合适的藏身之所?” 两丫头指了个地方,当年苗大洞主让人在海边开凿出的船坞。 陈飞当即一路疾驰,来到了海边。 把二人送入礁石内的船坞后,环顾这巨大空间,多少有些诧异道:“苗兄弟开凿这个船坞干什么?” 两丫头摇头,表示不知道。 其实她们认为洞主之所以开凿这个船坞是为了驾船去那海岛上修行的,可是都在为洞主保密。不肯说。 两丫头在陈飞面前还是太嫩了点,陈飞看出了两人没有说实话,不过也没有追究,只是提醒道:“这段时间外面正是乱的时候,你们两个最好在此躲上一段时日。否则再被其他人撞上,我不可能再及时出现在你们身边救你们。我看你二人似乎已经踏入了修行门槛,想必呆在这里保障自己的生活应该没问题。” 脸颊被打得红肿的两丫头一起盈盈施礼,哽咽着,“谢陈先生救命之恩。” “你们好自为之!”陈飞没有多说什么,他还有事要办,救两个丫头已经算是额外出手,不会为两个丫头耽误自己的正事,扔下一句话转身而去,如今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 等陈飞一走,看看漆黑一片的船坞,两丫头抱头在了一起痛哭,“洞主…洞主…你在哪里……” 在两人的眼里,目前还认为洞主是很了不起的人,如果洞主在家,大家肯定不会被欺负。 这里的船不见了,两人估计洞主又乘船出海了,遂决定就躲在这里等洞主回来…… 左臂受伤,单臂提斧的阎修驾驭龙驹一路狂奔不停,他要紧急赶往镇海山向山主报讯。 谁知逃到半路,前方蹄声隆隆,一群飞骑远远冲刺而来,犹如惊弓之鸟的阎修吓了一跳,正要驾驭龙驹跳入附近山林躲藏,不过法眼一瞅,一马当先银甲白裙飞舞而来的人异常显眼,顿时喜出望外。 来者正是率人紧急赶来的镇海山山主秦薇薇,此时秦薇薇已经在一路上聚集了五洞人马,包括自己的本部人马在内,已经有将近七十人,可谓来势汹汹。 见到狼狈不堪的阎修停在路上,急冲而来的秦薇薇已经意识到了不妙,扬手一举,近七十余骑紧急停下,在路上激起尘土飞扬。 “阎修,你何以在此!”秦薇薇怒问。 阎修悲声道:“山主,东来洞遭受突袭,已被攻破,属下拼命杀出,侥幸脱围,只是东来洞的那些侍女怕是要遭罪。” 这在秦薇薇的意料之中,手中蛇矛长枪一扬,怒喝一声,“走!” 率先冲锋在前,引领大队人马紧急赶往东来洞方向。 第一六六章 危在旦夕(五) 东来洞,逮住一群侍女大肆发泄过的禽兽们,神清气爽,精神头十足,此时正在东来洞到处搞破坏。 骑着龙驹冲过山门的袁正昆长戟一挥,来回冲了两趟,轰隆隆声中,东来洞高大的山门牌坊悍然倒塌。 其部下更是到处冲锋,一栋栋房屋轰然坍塌。 几匹龙驹在东来大殿几进几出,横冲直撞,几个来回之后,东来大殿在‘轰隆’而起的烟尘中,倒成了废墟一片。 冲了回来的袁正昆手中长戟横扫,池塘边的雕栏崩碎乱飞,回头又朝众人大喊道:“砸,给我狠狠的砸,能毁掉的都给我毁掉!” 屋宇、回廊、长亭,一栋栋精美建筑顷刻间变成了废墟瓦砾。 广场上,十几名衣衫不整,甚至是*的侍女或倒或坐,有的神情木讷,有的捂面嘤嘤哭泣,有的下体还带着被摧残后的血迹。 一个原本世俗凡人眼中的仙家福地,此刻到处是残垣断壁。 就在此时,陈飞率领三骑急速奔回,冲到袁正昆身边看到周围的情形都是一怔。 “袁洞主,何故如此?”陈飞皱眉道。 他本来就是东来洞的人,对东来洞多少有些感情,见东来洞被袁正昆给毁成了废墟,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袁正昆不以为意,“陈兄弟,想要诱敌深入,就要激怒对方。” 陈飞深吸了一口气,情况紧急,他现在也无心再多纠缠此事,拱手道:“秦薇薇的人马已经快要到了,请袁洞主早做准备。” “这么快?”袁正昆吃了一惊,按照预定设计,秦薇薇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他也不知道秦薇薇已经提前获得了东来洞可能要遭受袭击的消息。 “收队!”袁正昆赶紧回头大吼一声。 四散破坏的人马迅速集结回来,谁知袁正昆的目光却盯在了那群侍女的身上。 陈飞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这厮为了激怒秦薇薇,怕是要痛下杀手了。如果被苗兄弟知道了,怕是会怒火冲天。 “这些贱婢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话,不要让消息走漏了。” 随着袁正昆一声令下,一群侍女在惊叫中被拖走了,就用她们的衣带,把她们一个个吊死在了东来大殿的残梁之上。 一时间没吊死的,不是被掐断了脖子,就是被补了一刀。 衣衫不整,甚至是*的侍女们被吊成了一排,一个个舌头吐出。眼睛圆睁。有的下体还在滴血。可谓惨不忍睹。 远处蹄声隆隆传来,袁正昆立刻挥戟疾喊,“列队迎敌!” 以袁正昆为首的十二骑顿时列队一排,一个个手持武器。 前方。以秦薇薇为首的七十骑人马急速推进而来,看到了令东来洞废墟一片的罪魁祸首。 似乎是看到秦薇薇的人马太多无法匹敌,袁正昆又立刻疾声大喊:“敌众我寡!撤!” 十二骑立刻调头逛奔而去。 冲入东来洞的人马稍作停顿,一个个环顾废墟一片的东来洞,可谓被破坏得触目惊心。 各方势力在地盘的抢夺中,很少会看到有人这样干,因为这样干了就算打了下来,重建起来麻烦的还是自己。 那吊在大殿残梁上的十几名侍女的凄惨模样,令秦薇薇一张俏脸冷若寒霜到了极点。语气冰冷地挥蛇矛长枪指向敌方逃窜的方向,“阎修留此给后续援兵指引方向,其他人随我杀!那些畜生一个都不许放过,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众人立刻追随在秦薇薇身后,紧急追杀逃敌! 现场剩下了阎修坐在龙驹上老泪纵横。看着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家。 他修行这么多年,一直卑微地活着,直到加入东来洞后,才找到了做人的尊严,成了东来洞的大管家,已经把东来洞当成了自己的家,如今家被毁成了这个样子,让他如何能不悲伤。 寒风阵阵,令阎修打了个寒蝉,不知想到了什么,迅速从龙驹上跳下,快步跑到了吊死十几名侍女的残梁之下,一个个仔细辨认,然而吊死的侍女中却未看到那两名半个弟子。 再清点一下人数,刚好少了两个人,千儿和雪儿的确不在其中。 “千儿!雪儿……” 阎修施法朝着四周大声呐喊,叫了许久,可是无人回应,于是又进入废墟到处翻找。 找了好久,找遍了倒塌废墟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找到,整个人却弄得灰扑扑一身。 就在这时,又一队人马紧急飞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号称镇海山第一高手的公孙羽,原本是杨庆身边的亲随,算是杨庆的亲信,有着白莲八品的修为。 据传此人一直在追求山主秦薇薇,这事整个南宣府都知道了,为此府主杨庆还私下问过秦薇薇的意思,如果秦薇薇认可的话,他可以出面撮合,结果反倒被秦薇薇讽了一句无聊,令杨庆没得到确切答案。 公孙羽和秦薇薇的关系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连杨庆都搞不清楚,外人自然是无法知晓。 不过一接到秦薇薇的灵鹫传讯,他没做丝毫延误,立刻率领手下紧急赶来。 怕秦薇薇有失,一路上都是用最快速度,一下都没有停,风驰电掣紧急赶来,可是因为距离上的关系,哪怕赶得再快,还是没有赶上秦薇薇。 眼前东来洞的惨况亦是让公孙羽大吃一惊,目光落到废墟中灰扑扑的阎修身上,立刻驾驭龙驹冲了过去,怒喝道:“你东来洞是干什么吃的,你们洞主苗毅在哪里?为何被人弄成这样?” 苗毅出走的消息对大部分人来说,都还是处于封锁状态,他还不知道苗毅不在。 阎修嘤嘤抽泣,自责道:“老朽无能!” “一群废物!”公孙羽一枪砸在了阎修的肩头,砰!当场将阎修砸得半跪在了废墟中,又一枪顶在了阎修的胸口,再次喝道:“我得山主号令而来,可见山主踪迹?” 阎修哽咽一声,回手指向秦薇薇追击的方向,“山主率部追赶逃敌去了。” “没用的废物!”公孙羽冷哼一声,似乎不屑和这种废物磨蹭,回头扬枪厉喝道:“走!” 一队人马不做丝毫拐弯,在公孙羽的带领下,直接踏过东来洞废墟,紧急向秦薇薇的去向追赶。 阎修却又翻身上了自己的龙驹,开始奔跑于四方山林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到处寻找,山林中不断听到他的呐喊声,“千儿…雪儿……” 此时的杨庆亦在紧急赶往东来洞的途中,同样是一路以最快速度赶来,不做丝毫停留。 可是整个南宣府的面积比一个镇海山的面积大出太多了,人马的聚集速度肯定不如镇海山的人马聚集速度快,杨庆一路上只汇集到了两山人马。 途中一只灵鹫横截空降而来,落在了青梅的手臂上,青梅迅速取了灵鹫脚筒里的玉牒出来,递给了杨庆。 杨庆看过玉牒里的消息后,脸色一沉,‘嘎嘣’直接将玉牒给捏成了齑粉,不出他所料,对方果然是有预谋的行动,常平府的章德成那边已经有了大动作。 消息到杨庆的手上,已经有了时间上的延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章德成却是已经快要到达预定的地点,也聚集了大半的人马,其他人马也会很快到达,守株待兔之势已经渐渐形成,只等对手自投罗网…… 事先回撤的青林洞洞主孟义德已经陆续将手下散于归途当暗哨,秦薇薇一路紧追在袁正昆身后而来的消息节节传回到孟义德那里。 而孟义德本人就在山主段吉瑞的身边,不断将传回的消息转告给段吉瑞,秦薇薇已经一步步被诱入圈套之中。 就在这时,段吉瑞等人猛然回头,只见一大队人马快速翻山越岭驰来。 段吉瑞立刻拨马回头迎去,率一群人跳下龙驹拱手道:“参见府主。” 来人正是常平府府主章德成率队前来,段吉瑞多少有点意外,府主似乎提前了不少时间来到,这里还没有和秦薇薇正式交手,怎么就到了? 他也还不知道杨庆那边已经提前出发,惹得府主这边把计划提前了,稍微有些撞点。 “情况怎么样?”章德成直接问道。 “不出府主所料,秦薇薇即将进入我们设下的圈套。”段吉瑞回道。 “看来杨庆也快到了,估计杨庆到此顶多只能集合两山人马,已经不足为虑。”章德成冷笑两声,断然道:“梅玉、盛怀刚、林旭天、徐子达!” “在!”麾下四名山主上前领命。 “你四人率麾下人马,往前二十里,埋伏于左右两侧山中。杨庆不到,你们不要露面,待杨庆闯入,你四人立刻断其去路,不求你们斩杀杨庆,只是务必剪除其羽翼,到时孤身一人陷我重围的杨庆只有死路一条。” “是!”四人领命。 “记住,杨庆为人奸诈,素有谋略,恐会派人左右查看,所以你们的埋伏距离要拉开,不要被其发现。” “明白。”四人应下。 “段吉瑞、骆无情!” “在!”两位山主上前领命。 “围困秦薇薇的事交给你们两人,如此敌寡我众的情况下,若是你两人联手还让秦薇薇跑了,我拿你们两个问罪!” ‘’穿云箭‘’ 几年前,写这本《飞天》的时候,抬头看天,天空黑漆漆一片,飘来金光闪闪的两个大字《遮天》,作者是辰东。 算我倒霉,暂时太监,惹不起我躲得起,闪人,去写都市去。 如今我再捡起《飞天》重写,忽然天空雷动…再次抬头看天,只见天空又飘来金光闪闪的大字,尼玛,这次足足有四个字,比上次两个字翻了一倍,竟然是耳根的《我欲封天》。 我就纳闷了,还有没有天理,不是遮天就是封天的,怎么老是有人跟天过不去?不怕遭天谴吗? 再太监一次,读者非用口水淹死我不可。 我这人很少求票,老读者都知道,写了这么多年,一只巴掌拍出来,求票的次数五根手指都用不完。 这些年一直追随我的读者委屈了,一直随我保持着沉默,因为我这人一直懒得求票。 可这次上架刚好碰上了双倍,兄弟姐妹们帮我把战鼓都擂起来了,把我推到了阵前,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 杀还是不杀! 深吸一口气! 败类的兄弟姐妹们,闲人的兄弟姐妹们,我这次真的要动手了,可还在?可还愿追随我跃千愁左右? 来吧!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月票双倍,把你们的月票投给我,为我助威! 。 。 。 。 。 。 第一六七章 初雪(一) “是!” “记住,对秦薇薇围而不杀,否则一个死人是无法引诱援兵继续前来赴死的,其部从杀无赦!待杨庆闯入后,秦薇薇没有了利用价值,你们能擒则擒,不能擒则立刻诛杀,随后与我连同各部一起合击杨庆,诛杀杨庆后,立刻会师直插南宣,一路剪杀杨庆后续援兵,务必一战彻底平定南宣!” “是!”众山主哄然领命,各自回头带领人马迅速去做准备。 这里几路山主刚带人离去不久,常平府的其他几路山主已经带人紧急赶到,汇集在了章德成的身边候命。 大战在即…… 另一头紧急赶路的杨庆可谓心急如焚,可秦薇薇依然是满腔怒火急追袁正昆等人,已经闯入了青林洞境内。 “狗贼休逃!” 渐渐咬上逃敌的秦薇薇一声怒喝,长弓在手,三支银箭搭弓拉弦。 注入法力的银箭‘嗖嗖’射出,前方一名白莲三品的修士迅速扭身挑枪拨开一支,可对上白莲六品修士的一击,拨开了一支箭却震得手中枪差点脱手。 而秦薇薇又是一手精妙的连珠快射,挡住了一箭却没挡住另外两箭,随后两箭一支插入腰部,一支穿入头颅,当场一声惨叫,掉下坐骑丢了性命。 秦薇薇似乎也看出了袁正昆是这群人的首领,储物戒内又迅速闪出五支箭在手,瞄准了袁正昆,五箭连珠快射。 嗖嗖声中,袁正昆急忙扭身挥长戟狂扫,当当声中,拨开了三支,却仍被一箭射中肩头,幸好一旁的李信及时出手拦下了最后一支,否则这一箭刚好要正中胸部。 袁正昆没想到秦薇薇的箭术如此厉害,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可就在这时,两旁山林中突然腾空窜出一大群龙驹飞骑。两百多名修士迅速向秦薇薇人马合围。 秦薇薇等人迅速紧急停下,连忙背背依靠,向外团成了一圈,摆出了防御阵型,不过都显得有些慌乱。 闯入自己援兵中的袁正昆松了一口气,抬手拔下插在肩头的箭支一扔,迅速回身,手中方天画戟指向秦薇薇,厉声狞笑道:“贱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联想到事发种种,再结合眼前情形。秦薇薇脸色瞬间剧变。如果还不知道自己中了计。除非是傻子还差不多。 她此时才发现自己有多愚蠢! 并肩驾驭龙驹在一旁山腰的段吉瑞和骆无情同时挥手下令,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字,“杀!” 两百多名修士立刻驾驭龙驹合围杀来。嘴唇紧咬的秦薇薇亮出蛇矛长枪,大喊回冲,“聚集一起,保持队形不要乱,随我杀出重围!” 众人快速向来路调头,秦薇薇一马当先,率领众人死命狂冲,意图突围杀出! 瞬间轰隆隆声起,龙驹的悲鸣。人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当场被斩杀于马下,有龙驹直接被拦腰劈开,战况直接进入了白热化,鲜血乱飙,残肢断腿乱飞。 两山人马联手。其中竟然有十名洞主联合起来,他们不管其他的,就是盯住秦薇薇不放,硬是逼得秦薇薇寸步难逃,想突围简直是妄想。 秦薇薇虽然是山主,可是修为并没有到山主的级别,才白莲六品而已,也就是一洞主的修为,能坐上山主的位置,纯粹是其父杨庆的关系,而困住她不放的十位洞主就有一半的修为高过她。 这仗还怎么打?秦薇薇瞬间陷入了咬牙硬抗的地步…… 两道虚影掠过苍茫大海,降落在了东来洞山脉外面,两只宝锏被妖若仙挥手收入了储物戒内。 黑炭撒欢蹦跶着四肢,蛇尾巴转着圈晃动,看来它也知道快到家了。 苗毅扩张了一下双臂,乐哈哈看看四周,“终于回到自己的地盘了。” 妖若仙嗤了一声,“一个洞主私自带着一帮手下跑星宿海去冒险,一走就是差不多一年,还闹得全军覆没,我就不信你上面能容你这样撒野,说不定那个什么洞主的位置已经换了人,我劝你还是跟我走吧。” 苗毅顿时苦笑道:“妖前辈,你不能出尔反尔啊,已经说好了的,如果洞主的位置真的已经换了人,我就找府主注销籍名,退出这个圈子跟你走,如果还是我的,您也得遵守承诺啊!” 他花了好一段时间,费尽了口舌才把妖若仙给拐了来,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对赌的味道很浓。 是!就跟妖若仙走,不是!妖若仙则加入东来洞呆十年,就在东来洞和小螳螂慢慢培养感情。 妖若仙之所以答应,是因为苗毅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苗毅说老白知道他是东来洞洞主,有可能会来东来洞找他,如果老白来了自然能把为什么不能把冥螳螂从万丈红尘内引出来的事情搞清楚,到时候说不定根本就不用等上个十年,这让妖若仙有点犹豫。 在苗毅屡次不能兑现承诺的情况下,妖若仙居然没有杀他,虽然主要是因为小螳螂的原因,可是恐怕只有妖若仙自己才知道其中有没有其他的因素。 偏偏苗毅心中还认为,咱的口才好啊,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才勉强保下了一条命。 两人没有直接飞到东来洞的原因也很简单,妖若仙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 “走吧!”苗毅跳到了黑炭的身上,向妖若仙招了招手。 妖若仙在胖贼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也跳到了苗毅的身后坐上。 黑炭四蹄飞扬,这里的路它太熟悉了,一路快跑而回…… 沿着山间道路飞驰的黑炭,刚拐过一道弯,速度便陡然下降了不少,眼睛也瞪大了不少,它虽然是畜生,可它知道原本的东来洞应该是什么样的。 前方能遥遥看到的东来洞似乎变了样。 坐在它身上的苗毅也是瞬间身子一僵,瞳孔骤然一缩,眯眼盯着似乎已经成了废墟的东来洞,身形一动不动。 坐他后面掐着胡须东张西望的妖若仙也察觉到了异常,注意到远处山峦间的废墟之地后,多少有些奇怪道:“小子,那破烂地方就是你的地盘?” 苗毅没吭声,目光直直盯着那个地方,任由黑炭带着自己跑回。 跑到山门前,黑炭停了下来,不时扭头看看后方的苗毅。 “这里怎么感觉好像被人打砸过一样?”妖若仙啧啧有声地从黑炭身上跳了下来。 苗毅目光冷冷扫了眼坍塌的山门牌坊,他走的时候,这牌坊还是高高大大的气势非凡,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模样。 目光缓缓抬起,扫过一片狼藉的东来洞,整个东来洞已经找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全部被毁了。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东来大殿的废墟之上,残梁上吊着的一排侍女尸体让他的眼皮猛然跳了一跳。 坐下黑炭陡然加速冲出,扔下了东张西望的妖若仙,冲到了倒塌的大殿台阶下,抬头看着座基高台上的废墟建筑,那十几具悬挂的尸体在寒风中微微晃动着,所在位置就在他平常所坐的洞主宝座上方。 十几名侍女衣衫不整,有些暴露在外的皮肤上还有手掌印,有些赤条条的下体没有任何掩饰,血迹从那敏感的两腿之间流淌到脚下凝结,有些挂在上面的尸体甚至被刀切腹,里面的内脏流挂在体外,血迹森森… 苗毅浑身在微微发抖,脸色有点发白,头皮有点发麻,双目欲裂,心跳加速,胸脯在急促起伏,双拳缓缓握起,握得啪啪作响。 他再没有男女经验,也隐隐猜到了这些侍女临死前遭受过什么侮辱。 他再没经验,也从血迹的颜色上还有房屋倒塌的新痕上看出了事情似乎刚发生不久。 妖若仙飘到了他身旁,看着那在寒风中微微荡动的十几具尸体,似乎也觉得太过分了一点,眉头微微皱起,“谁干的好事?” 苗毅没有作答,只是脸色变得铁青,坐下黑炭带着他踏上了大殿的废墟,绕着残梁下走了一圈,一张张面孔辨认。 都是他认识的,都是东来洞的侍女,不过没有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千儿和雪儿的尸体。 可他仍旧仰天狂吼一声,“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杀你全家祖宗十八代!” 声若惊雷,震得四周嗡嗡响,震得废墟中灰尘轻浮荡动,犹如浮起一层薄雾。 远处很快传来了响应,面目扭曲狰狞的苗毅和妖若仙陆续回头看去,只见一骑从山林中蹦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在山林中四处寻找千儿和雪儿的阎修,听到苗毅声音后赶了回来。 灰扑扑的阎修怔怔看着苗毅,一只手提着板斧,另一只负伤的胳膊带着血迹,狼狈不堪,渐渐停在废墟之下。 阎修红着的眼眶中渐渐涌现泪光,洞主还是那个洞主,黑炭还是那个胖胖的黑炭,一切都证明,洞主的确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可是回来得真不是时候… 寒风依旧阵阵,黯淡的天空漂落点点灰影。 妖若仙抬头一看,伸手接住落下的东西,是雪花在掌心融化。 今年的第一场初雪,可看眼前的情形貌似来得不是时候,此时抹白,犹如发丧,只会让此地更显悲怆,估计会让这小子浑身发冷吧? 第一六八章 初雪(二) 雪花点点飘零的废墟之上,苗毅高高在上,挂着的十几具尸体就在他身后,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气在他周身浮现,冷冷盯着下面的阎修。 他一声不吭,就这样直盯盯冷冷看着阎修,在等着阎修给他交代。 “洞主!你终于回来了!”回过神来的阎修陡然悲呛一声,跳下龙驹跑了上来,单膝杵斧跪在了地上,无脸以对,老泪纵横,哽咽摇头道:“阎修无能,有负洞主重托,阎修罪该万死!” 有了这句话,苗毅心中便确认了,自己还是此地的洞主,杨庆并没有拿人换掉自己。 其实刚才看到这些侍女的面容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如果换了人来坐镇东来洞,这些侍女恐怕也已经被遣送回了东来城‘慈愿府’内任职,这是惯例,因为没人希望自己的侍女是二手货,就算有也不会把她们全部保留下来。 自己走了这么久,杨庆还给自己保留着洞主的位置,可见杨庆待自己不薄!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正因为知道了这还是自己的地盘,却被人给蹂躏摧残到了如此地步,心中的怒意更是滔天,浑身上下犹如遭受到了电击。 头皮麻麻的,浑身上下麻麻的,口干舌燥的不行。 妖若仙偏头看了苗毅一眼,心中嘀咕,感情这小子还真是此地的洞主,白莲三品的洞主,活见鬼了。 他此来多少也有想验证一下苗毅是不是洞主的想法,之前毕竟还是有些怀疑,如今看来倒是真的,眼前之人不像是装出来配合那小子演戏的。 苗毅铁青着脸,冷冷盯着跟前不惜下跪的阎修,一字一句地问道:“谁干的?” “属下今日巡山之际,只见袁正昆率李信和孙娇娇等人从后山杀来,属下势单力薄只有一人,无法抵挡,也来不及救她们。只得拼命突围。侥幸逃脱后,立刻赶往镇海山报信,谁知在途中遇见了风闻而来的山主率人赶来,随山主赶回洞府时已经成了这样,属下亲眼见到袁正昆等人逃窜,山主随后率人追杀……”阎修哽咽着把当时的情形讲了遍。 “嘿嘿…袁正昆…嘿嘿……”闻听过后的苗毅怒极反笑。 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是袁正昆又回来了,他忘不了那家伙,当初那厮把大家当替死鬼,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若不是杨庆另眼相看。自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年。 更重要的是害死了罗珍和曹定风。自己的朋友不多。为数不多的两个朋友活脱脱被那厮给害死了,那厮要逃跑明明可以带着大家一起逃跑,可却莫名其妙地把大家给推了出去送死,自己还没找他算账。他竟然又跑来祸害自己。 新仇旧恨一起堵在苗毅胸口,把他给憋得异常难受。 以肉须和他保持着联系的黑炭显得有些急促不安,因为感受到了苗毅那无法形容的无尽愤怒。 黑炭不安地绕圈转动,却又被苗毅强行命令恢复了原位,面对着阎修。 “嘿嘿…袁正昆…”苗毅在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阎修问道:“千儿和雪儿哪里去了?” 阎修哆嗦着嘴唇摇头,“阎修无能,四处遍寻不到,她们没有坐骑,怕是也没能跑掉。只怕…只怕已经被袁正昆他们给掳走了!” “掳走了?”苗毅眼睛霍然睁大。 眼前的情形已经能让他想象到千儿和雪儿被掳走后会遭受什么,难道把那两丫头凌虐死还不够吗?还要带走一直凌虐蹂躏下去? 是因为知道了两人是洞主的侍女才如此干吗? 是为了故意羞辱自己吗? 自己还一直想把老二和老三找到自己身边来照顾,可如果真的把老二和老三找来了,万一落得如此下场怎么办? 自己能保护得了他们吗? 一股热血瞬间冲头,苗毅心中的愤怒再也憋不住了。猛然仰天怒吼不止,“啊!!!袁正昆,你不得好死,吾誓杀汝,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鬼叫什么…”下面的妖若仙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洞,“耳朵都吵麻了,叫得响就能杀死人?没见过。” 阎修不知道那邋遢老头是什么人,抬头看了眼怒吼的苗毅,见洞主伤心,不由垂首,再次哽咽认错,“阎修无能,有负洞主重托!” 发泄过后的苗毅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努力冷静了下来,摇头道:“不关你事,你一个人也挡不住他们,能逃脱已属侥幸。错都在我,若不是我把人给带走了,也不至于如此,你起来吧!” 等到阎修缓缓站起后,苗毅手掌一翻,直接从储物戒里的仙草上摘下了一颗仙果,吹出一缕星云,飘入阎修胳膊上的伤口。 将其伤给治愈后,苗毅随手将那枚仙果抛了出去。 阎修将仙果接到手中,多少有些愕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能感觉到这东西绝对是疗伤圣药,奇效似乎与修行界的疗伤圣药星华仙草相似,洞主这是要把这宝贝送给自己吗? “此物你留着,以备急用!”苗毅果然把这东西送给了他。 这是奖励给阎修的,仅凭阎修能不像以前一样,仅凭阎修这次能拼死不降,对苗毅来说,就值得他重赏。 “谢洞主!”阎修红着眼眶提单斧拱手。 高台下的妖若仙翻了个白眼,自己摘两颗仙果这小子小气得跟什么一样,如今倒是大方,感情自己这个红莲境界的修士都不在人家的眼里。 “阎修!” “属下在!” 苗毅一字一句问道:“可敢与我走一遭,取袁正昆那狗贼性命?” 阎修再次抱拳,“属下愿誓死追随!” 再赏!苗毅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摸了一枚储物戒出来,信手扔给了阎修,“留着用!” 阎修接到手中后,才注意到苗毅手中戴的六枚储物戒指,心中微微惊讶,虽然悲伤情绪未消,但脑中依然隐隐闪过一个念头,洞主出去发财了! 还有赏!苗毅翻手就是一对银晃晃大板斧在手中。比阎修手中的大上不少,而且手柄上还缠着链子,再次扔给了阎修,“给你一对称手的法宝,好随我去杀人!这是一对一品法宝,抹去其中的那缕法源,注入自己的法源,便是你的法宝。” 他也忘了是哪位寨主的兵器,之前还差点被妖若仙给炼化了,苗毅想到这法宝阎修适用。特意留了下来。 还没完。一枚中品愿力珠从苗毅手中弹出。落在了阎修的手上,“留着备用!” 阎修有点惊住了,仙果、储物戒、一对法宝、中品愿力珠…洞主出手如此阔气,看来真的是去星宿海发财了。可洞主带去的其他人到哪去了? 对如今的苗毅来说,这不算什么,除去妖若仙为他炼宝时的消耗,加上他自己这段时间修炼的消耗,再加上刚才给阎修的赏赐。 他如今光手头上的储物戒,包括杨庆给的还有五花夫人的人,光储物戒就有二百一十枚。 所有的晶币兑换成金晶,现金就有三千多万枚金晶。 还没使用的一品法宝有八十二件。 下品愿力珠,有四百五十八枚。 中品愿力珠。有一百七十一枚。 不入品妖丹,有八百八十八颗。 一品妖丹,有一百七十颗。 还有半箱焰脂晶石,还有一万多坛用灵草酿造的灵酒,喝了绝对有助于提高修为。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就不算了,总之对苗毅这个阶段的普通修士来说,可谓是富得流油。 可他现在哪有心情算这些东西,令人发指的十几具尸体就挂在他的身后死不瞑目,正吐着舌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个洞主大人,眼前成了废墟的地盘是被人给强行毁掉的! 一件件东西赏赐给阎修不是为了炫耀的,而是为了武装阎修,是要让阎修陪自己去杀人的,不手刃仇人难消他心头之恨! “妖前辈,此仇不报,苗毅寝食难安,可愿助我一臂之力?”苗毅看向下方的妖若仙问道。 妖若仙抬头看天,事不关己道:“这是你的仇,关我屁事!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如今的状况,按照约定,他妖若仙恐怕要暂时屈从在东来洞。 可事先说好了的,他妖若仙来去自由,不受他苗毅的任何约束,也无需尊苗毅为上峰,也不会做苗毅的打手,苗毅也别想指挥他干任何事情,否则会一锏敲死苗毅。 他加入东来洞只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呆在东来洞,好和小螳螂建立感情的,不是来做苗毅下属的,那八十五只小螳螂此时就在他宽大的袖子里面攀附着。 见他这样说,苗毅知道自己勉强不了人家,也就没多说什么。 谁知妖若仙却朝那挂在残梁上的十几具尸体努了努嘴道:“你打打杀杀的事和我没关系,你去打杀你的,我会帮你把这些可怜的尸体给收了。” “不必了!”苗毅冷冷一声。 “耶!”妖若仙顿时不爽了,冷哼道:“我帮你干点活是给你面子,你小子还来劲了是不是?” 阎修回头看向妖若仙,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人,洞主貌似很忌惮此人。 “前辈误会了。”坐骑上的苗毅缓缓转身,抬手指向悬挂在上面一具具尸吐着长长舌头的尸体,厉声道:“前辈你看,她们一个个眼睛圆瞪,一个个都在看着我苗毅,我苗毅若不能为她们报仇雪耻,就算为她们收了尸,她们亦死不瞑目。且让她们挂在这里,让她们睁开眼睛看着,我东来洞一日不能为她们报仇雪耻,就让她们一日看着我苗毅,我许她们做鬼也不放过我苗毅,若不能为她们报仇雪耻,东来洞永不重建!” 此话一出,掷地有声,如同对天发誓,听得阎修嘴唇紧绷,就连妖若仙亦为之动容,怔怔看着苗毅。 勿忘我 写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一天爆了八章! 结果名次不升反降,菊花也一天被爆七八次! 难道爆发越多,菊花反而更容易受摧残? 有点心寒! 再发一单章求票,月票双倍,有票勿忘我!! 。 。 。 。 第一六九章 初雪(三) 不是他苗毅有多护短,他当初害得王子法等人全部陨落星宿海,也未曾有丝毫内疚,因为那帮家伙本就没安什么好心,若非自己用了手段强行控制,再许以利益诱惑,压根就不会听自己的指挥,肯定都如同宋扶一样。 可是这些侍女是无辜的,如果袁正昆仅仅只是杀了她们,那是她们倒霉,命该如此。 可袁正昆不该在她们活着的时候侮辱一遍,又在她们死后继续挂在这里侮辱。 此举丧尽天良,天地难容!是畜生才能干出的事情!是在侮辱东来洞,更是在侮辱他这个东来洞主,他苗毅从未如此愤怒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也许真的是天地有灵,此话一出,一阵寒风吹来,十几具尸体在那一起摇晃,仿佛听到了苗毅的誓言,拭目以待! 苗毅的目光在头顶尸体的脸上一个个扫过,霍然回头,双臂一张。 储物戒内爆出一团团银雾,纷纷扑向他身,一身气势非凡的霸气银甲瞬间加身,逆鳞枪捏在了他手中。 坐下黑炭‘突噜噜’两声,同样一身狰狞战甲加身,犹如从远古走来的怪兽。 阎修瞬间忘记了悲伤,瞪大了眼睛看着苗毅,有点惊呆了,一身的法宝,连黑炭也有?这…… 嘤嘤…苗毅手中逆鳞枪一甩,龙吟声在废墟之地回荡,拨转坐骑,目光再次扫过那吊着的十几具不堪入目的尸体,怒喝道:“东来洞的人还没死光!阎修!随本洞主出征…杀人!” 犹如怪兽般的黑炭飞蹄践踏在废墟之上,载着苗毅一路直撞而去,将前方尚未完全倒塌挡路的障碍,一路撞得激射爆飞,势不可挡,气势惊人! 阎修浑身一震,大声回道:“是!” 迅速飞身而起,落在了自己的坐骑上,龙驹亦跳上废墟。载着他急速追在苗毅身后。 两匹龙驹的隆隆蹄声渐渐向后山远去。 站在原地的妖若仙四处看了看,挠了挠头,发现自己一个人在这是不是有些无聊? 尤其还有十几具不堪入目的女尸悬在上面,被风一吹,不时转过脸来吐着长长的舌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令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妈的,我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被那小子给拐这里来帮他看家了…”揪着胡子的妖若仙嘀咕一声,貌似一脸的想不通…… 青林洞境内,血战之地。 身陷重围的秦薇薇。头顶新炼制的折翅头盔已经被打飞。乌黑长发散乱在肩头。脸色惨白,坐骑被斩杀,白裙染红,嘴角挂血。身负重伤,一瘸一拐地挥舞着手中的蛇矛长枪转圈应对,已经是强弩之末在咬牙硬撑着。 将她围住不放的十位洞主硬是被她斩杀了两个,可剩下的八个已经让她无能为力了,八位洞主一个个嘴角挂着戏谑之情,绕着秦薇薇转圈,不时出手干扰一下,明明能杀了她,却是不杀。犹如猫戏老鼠。 也不知道浮光洞那地方是不是个天生出叛徒的地方,大战一开始,秦薇薇麾下的浮光洞主见势不妙,立刻大喊投降。 可是敌方懒得麻烦,直接将放下武器投降的浮光洞主给斩杀了。 也正因为如此。左右都是一死,逼得剩下的人不得不拼死一战。 可双方实力相差实在是太过悬殊,一旁山腰观战的段吉瑞和骆无情这两位青莲一品修为的山主还没出手,秦薇薇带来的五位洞主就逐一被斩杀,手下近七十人无一幸存,只剩秦薇薇一人留了活口被逗着玩,继续用她来吸引援兵。 段吉瑞和骆无情也损失了近二十名手下。 将秦薇薇的手下一消灭,观战的两位山主一挥手,除了那八位围住秦薇薇的洞主继续留在原地逗她玩外,其他人立刻收兵,隐藏在了左右山林。 率先赶到的公孙羽来到时,见秦薇薇如此悲惨,可谓是双目欲裂,毫不犹豫,挥手怒吼,“杀!” 带着麾下远远快速冲来。 秦薇薇见状,悲声呼喊,“公孙羽,快撤,有埋伏!” 公孙羽一怔,可还是带着人继续冲来,妄图抢了秦薇薇就跑。 结果可想而知,两侧山林立刻杀出上百人,再次将公孙羽困在其中。 眼见守株待兔的效果不错,敌方人马一个个倒下,远处山峦间观战的常平府府主章德成忍不住呵呵一笑。 不过就在这时,秦薇薇麾下的万灵洞洞主汪海、信阳洞洞主李有钱、盘云洞洞主张玉娘已经率领三洞人马联袂赶到。 身陷险境的公孙羽惊喜高呼,“速来助我等突围!” 这三个洞主都是杨庆身边的老人,也可以说都是杨庆的心腹,派到秦薇薇麾下任职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能助秦薇薇一臂之力的。 眼看秦薇薇危急,三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立刻拧成一股绳,成‘品’字形打头,率领众手下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 段吉瑞抬手一挥,困住秦薇薇的上百修士立刻放出一条路来,主动把汪海等人放入。 等三位洞主率人一入,口子立刻又合上了。 一旁的骆无情挥手一喝,“杀!” 两侧山林再次冲出上百人,两山人马再次联手围攻,瞬间杀得镇海山等修士人仰马翻。 秦薇薇悲愤无比,知道镇海山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公孙羽也不愧号称镇海山第一高手,护在秦薇薇身边绕圈挥枪怒击,硬是逼得其他人无法靠近。 汪海、李有钱、张玉娘亦是迅速冲来,与公孙羽一起团团围住秦薇薇保护。 几人不愧是杨庆手下的老人,到了这个时候仍想护着秦薇薇拼命硬冲出去,可是包围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进来容易,想离开几乎不可能。 不过却给秦薇薇创造了机会,抽出空来的秦薇薇立刻从储物戒内再次召出弓箭,一个人站在中间快速扯弓拉弦,嗖嗖声不断从她手中发出,连珠箭急速快射,帮自己手下化解危机,内外联手,一时间竟然逼得周围的敌人无法靠近。 可她本来就身负重伤,加之法力消耗巨大,几乎是每注入法力放出一弦便有一道血丝从嘴角渗出,身形可谓是摇摇欲坠,在咬牙拼命硬撑,估计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雪花飘零,纷纷洒洒,雪不大。 先后冲上山坡的苗毅和阎修迅速停下,前方的情形让两人吃了一惊。 不需要太高的智商,事实就在眼前,两人都看出身陷重围的秦薇薇等人中计了,压根不是袁正昆率少部人攻打东来洞那么回事,这里明显有两山人马在围攻。 “阎修,你留在这里准备接应,如果我回不来,你立刻离开这里逃命!”苗毅缓缓提起了手中的逆鳞枪。 阎修大吃一惊,疾声劝道:“洞主,对方人多势众,您去了也于事无补,何况秦薇薇一直与您针锋相对,何故白白送命,我们回去找府主吧!” 苗毅抿着嘴唇摇头道:“我虽然恨不得秦薇薇那贱人去死,可是杨庆待我不薄,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女儿危在旦夕而不管。” “洞主…”阎修着急,还想劝什么。 可苗毅已经挥手打住,“我苗毅虽是市井屠夫出身,可也懂得一个道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杨庆一向待我不薄,士为知己者死,今天便是报恩的时候!” 不远处,妖若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一棵大树底下躲藏,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缓缓回头怔怔盯向了苗毅。 “洞主!”阎修艰难一声,只感觉听了苗毅的话后热血沸腾,胸脯急促起伏,激动道:“属下愿随洞主赴汤蹈火!” 这是要和苗毅一起去送死。 “阎修!莫非我指挥不动你?”苗毅冷眼一扫。 阎修咬着牙抱拳道:“属下遵命!” 嘤嘤嘤…逆鳞枪在苗毅手中一挥指向前方,坐下黑炭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黑炭身上的狰狞战甲渐渐浮现白色宝光,和苗毅身上浮现的宝光融为一体,奔行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骑单枪匹马急速而来,惹得半山腰观战指挥的段吉瑞和骆无情齐齐回头看去。 两人有点被吓一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那是谁家的坐骑竟然也穿上了一身的法宝战甲。 如此豪华套装之人的出现,两人开始还以为是杨庆来了,睁开法眼细看,才发现不是。 可这单枪匹马的气势实在惊人,令两人也担心是哪个高手突然来临,不敢轻易出动拦截。 段吉瑞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不少围困住秦薇薇的修士也惊得回头看去。 “东来洞洞主苗毅在此,谁敢战我!”苗毅一声怒喝回应,响彻山峦。 此话一出,令不少人松了口气,原来这位就是那个东来洞洞主,还当是来了哪位高人。 可是被围的镇海山众却是莫名地精神一振,是那个一人便斩杀了范仁芳和方子玉的东来洞洞主来了,尤其是苗毅那句‘苗毅在此,谁敢战我’的气势,竟然令众人仿佛看到了突围的希望。 挥枪左挡右杀的公孙羽顿时惊喜高呼道:“苗洞主,山主在此,速来助我等突围!” 段吉瑞抬手一挥,围困秦薇薇等人的人马中立刻分出二十人急速迎向苗毅。 他有点搞不清苗毅的底细,想先派人试试苗毅的深浅再说。 眼见二十人冲来,苗毅怒喝:“挡我者死!” 第一七零章 初雪(四) 领队率先冲来的两名洞主,一字并骑,双双齐齐出枪挑来。 两人眉心皆是花开六瓣的白莲光影,放在平常苗毅根本不敢硬碰硬,但是有一品宝枪的威力加上自身修为,无需畏惧,完全可以碰上一碰。 逆鳞枪抖出,枪身泛起白色宝光,嘤嘤龙吟扑向两人。 海岛上的十年苦练,今日尽显锋芒。 一枪出手,龙吟阵阵,刹那间不知刺出多少枪,寒芒朵朵爆射。 咣咣!两声震响。 两名洞主刺来的双枪齐齐被震开,心惊之余,苗毅已经毫不避让地插入两人中间。 一名洞主脖子上溅起一朵血花,整个脖子‘砰’地炸开,整个人仰天后倒。 苗毅手中的枪头已经在另一位的腰上炸出一个血洞,疯狂冲击的黑炭载着他几乎同时从飞走的两人之间瞬间擦过。 前方再次迎面一枪此来,苗毅挑枪荡开,胯下黑炭毫不避讳,正面对着来人的龙驹直接冲撞了过去。 只见黑炭额头上的锋利长锥直接扎进了硬撞而来的龙驹脑袋上,对方坐骑还来不及发出悲鸣,便被黑炭给强行撞得爆血后翻。 坐骑上的人吃惊蹦起,一道寒芒斜挑而来,扎入他的腹部炸出一个血洞。 苗毅一枪将其挑飞,随即枪出如龙,朝前突刺,如狂风暴雨。 “杀!”苗毅一声怒喝提气。 撞击之下动作稍缓的黑炭瞪大了眼睛,四蹄疯狂捣腾得快如鬼魅,再次加速,一路疯狂直撞。 上面的逆鳞枪迎风飞点,朵朵寒芒在苗毅手中急剧收缩吞吐,不顾左右,也不顾后,只顾前方胆敢阻拦之敌。 单枪匹马犹如一道白色匹练,与二十骑迎面对撞,却是从其中瞬间穿插而过。 寒芒吞吐中。龙吟阵阵,单枪匹马犹如破浪而过,不做丝毫停留,无人敢挫其锋芒。 逆鳞枪带着阵阵慑人心魄的龙吟闪烁着寒光开路,黑炭所到之处,一条条人影栽下龙驹。 顷刻之间,八名修士命丧逆鳞枪下,其他人吓得不敢再阻拦,纷纷闪开到两旁躲避,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苗毅瞬间从阻拦的人群中穿过。直扑一两百人包围的地方。挺枪怒喝。“苗毅在此,挡我者死!” 半山腰的段吉瑞和骆无情双双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一眼,不愿承认苗毅的枪术惊天动地。只赞道:“真是一身的好宝贝!” 远处山峦间观战的章德成眼睛一眯,伸手指来,问左右,“杨庆手下有如此猛将,我为何从未听说过?” 众人相视摇头,都没有听说过。 兴许是苗毅冲杀的气势实在太过惊人,那真是锐不可当,前面拦截之人竟然无人能在苗毅枪下躲过两招。 眼见他如霹雳般杀来,围困秦薇薇等人的一两百人居然无人敢挡。 单枪匹马的苗毅顿时犹如一块石头砸入豆腐当中。所到之处人群纷纷避开到两旁,他前面已经瞬间枪毙两位洞主,所以连其他洞主也不敢逞强,仓惶避开! 没有任何阻碍,苗毅单枪匹马直接冲入了公孙羽等人当中。令公孙羽等人惊喜万分。 咬牙硬撑的秦薇薇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一身威武霸气战甲犹如天神下凡的苗毅,心神略松,顿时扛不住了,身形歪歪倾倒。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来,扯住了她的胳膊,苗毅俯身一拽,瞬间将秦薇薇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坐好。 顺手带了一下秦薇薇的胳膊挂在自己腰上,示意环住自己的腰部。 “抱紧我!”苗毅回头一声,坐下黑炭迅速调头,手中逆鳞枪震出龙吟,直接指向了某一人。 不是别人,正是领着李信和孙娇娇缩一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袁正昆,三人似乎有点难以相信这人是当初浮光洞的马丞苗毅,只听苗毅怒喝,“袁正昆狗贼,受死!” 袁正昆吓了一跳,立刻扭头便跑,躲入了人群后面。 谁知苗毅并没有去追杀他,而是挥枪对公孙羽等人喝道:“随我身后,杀出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完全是凭着一股气势吓住了大家,如果真的为了一个袁正昆纠缠下去,只怕再也无法把秦薇薇给救出去,事后就算自己能突围又有何颜面见杨庆。 包括公孙羽在内幸存的七人立刻高声附和,“杀!” 苗毅立刻一马当先,带着身后的秦薇薇奋力冲击,为身后众人开路,所到之处无人敢挡,率领七人直接向包围圈外突去。 “拦住他们,退后者杀无赦!”段吉瑞怒吼一声。 他和骆无情都怒了,府主正在观战,这么多人挡不住一个人,而且明显并不是什么修为很高之人,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两人已经骑着坐骑双双纵空跳来,挡在了苗毅突出方向的前路。 两人撂出了狠话,又亲自出马压阵督杀,包围的人群立刻封堵而来,。 可是挡不住苗毅,有黑炭的速度,加上黑炭如今宝甲披身肆无忌惮的撞击能力,后面携带的秦薇薇也不用担心,有公孙羽等人在后方左右相互,一杆逆鳞枪在手如鱼得水的苗毅只管厮杀向前,为后面的人开路。 咣咣咣轰轰… 一连串震响,坐在苗毅身后的秦薇薇震惊,震惊于苗毅的枪法,十几人堵来,苗毅竟然能飞快逐一接招,看似错乱,实则有序,毫不慌乱,给人一种一枪在手天下无敌的味道,霸气难挡。 能有此机会近距离目睹的秦薇薇无法想象苗毅这枪术是怎么练出来的。 只一个照面的功夫,便有三名修士倒在了苗毅的枪下。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人多也有人多的麻烦,无法所有人堵在一起出手,人再多也只能有少部分人一起出手,如此很难挡住一身法宝硬冲的苗毅。 有人趁机向黑炭下手,如果黑炭没有一身宝甲防御,只怕已经死了十几次,可现在却是能扛。 携着黑炭肆无忌惮的冲击力,连冲带撞之下,硬是被一杆逆鳞枪在手的苗毅活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凡阻挡者在慑人的阵阵龙吟声中,一簇簇被杀得人仰马翻,龙驹嘶鸣,人员惨叫,鲜血乱飙。 堵截之人一个个心惊肉跳,硬是被杀得失去了勇气,观战之人却看得热血沸腾! 远处山峦间观战的章德成也看出了苗毅不是什么修为有多高明的人,正因为这样,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胆气!真乃虎将,杨庆手下竟然有这样的人为之卖命!” 苗毅的修为他是看不上的,不过仅凭敢单枪匹马冲入这样的险境来救秦薇薇,章德成就敢断定苗毅必定是杨庆的心腹,杨庆能有这样为之卖命的手下,可谓令他羡慕不已。 等候在远处接应的阎修亦是看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没想到洞主彪悍到了这个地步,竟能在一两百人的重围中杀进杀出。 躲在某棵树下偷偷观战的妖若仙忍不住嘴角抽搐,对他来说逆鳞枪算不得什么好宝贝,但在苗毅这个级别的修士手中却是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忍不住嘀咕自语道:“逆鳞枪得遇明主…” 可是有一点也不得不承认,苗毅若不是有这一身武装到牙齿的战甲保护,绝对无法如此彪悍,哪怕换一把普通的枪,没有了法宝的威力加持,也无法发挥如此的杀戮之威,碰上修为高上几品的就能把你武器给震飞了。 但是妖若仙也必须承认,苗毅那惊艳绝伦的枪术亦是他能杀进杀出的最关键之一,苗毅似乎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对手的破绽一枪击杀,干脆利落之极,若不是如此,挡不住这么多人一起出手。 寒风阵阵,飘飘洒洒的雪花下,包围圈被一线突破,人仰马翻中豁然开出了一道缺口,被包围之人直线杀了出来。 连苗毅和秦薇薇在内的九名修士,硬生生突出重围后,已经只剩下了五个,有四个被斩落马下的纯粹是因为被羁绊住了,无法跟上苗毅的突围速度。 “哪里跑!” 段吉瑞一声怒喝,和骆无情双双挺枪来拦截。 从两人眉心花开一瓣的青莲光影中可以看出,两人都是青莲级别的高手。 苗毅暗叫不妙,一品法宝的威力怕是难以硬撼青莲级别的修士,需知青莲修士的实力本就相当于二品法宝。 而从两人手中武器隐隐泛起的白色宝光中可以看出,两人使用的显然也是一品法宝,并非普通武器。 对冲而来的苗毅突然高喝,“你们先撤!” 话是说给后面的公孙羽等人听的,后面只剩下了公孙羽、李有钱和张玉娘三人。 三人此时对苗毅的话言听计从,在后面有蜂拥而来的追兵的情况下,三人立刻从两边分开,从左右绕过冲来的段吉瑞和骆无情。 段吉瑞和骆无情压根就不管这三人,让他们跑,两人只需拦住苗毅和秦薇薇便可,重点是秦薇薇,一旦让秦薇薇跑了,这顿功夫就白费了。 “抱紧我!”苗毅一声喝,后面的秦薇薇双臂环紧了他的腰身。 黑炭突然纵空而起,迎面而来的段吉瑞和骆无情亦猛然腾空拦截。 短兵相接的瞬间,苗毅身上和黑炭身上的十八件法宝除了逆鳞枪外,猛然爆出十七团银雾,十七只猛兽虚影轰然而出,猛扑向两人。 第一七一章 初雪(五) 段吉瑞和骆无情吓一跳,第一次见一个人身上同时爆出这么多法宝,之前还以为只是数件法宝组成,谁想足足有十七件之多,一个洞主哪来的这么多宝贝? 法宝这东西可不会怕死,只听主人的操控进攻。 远处观战的章德成见此情形,眉头一沉,“不好!” 他看出了情况不妙。 果然,段吉瑞和瞬间被逼得手忙脚乱,来不及攻击苗毅,手中宝枪一阵快速连击,打在一团团猛兽虚影上咣咣响。 一品法宝承受不了青莲修士的攻击威力,何况两人手上的武器也是法宝,当即打得一只只猛兽虚影宝光黯淡,宝物内的妖灵能量几乎都被打散了,嗖嗖射回了苗毅身上,被打回了战甲原形。 苗毅压根就没想过凭自己如今的修为能硬抗住青莲级别的修士,如果自己的修为过了白莲五品那道分水岭还可以仗着宝物勉强一下,可现在压根没有任何可能,何况还是两名青莲级别的修士。 只是仗着宝物暂时阻挡一下对付,趁机脱身。 尽管释放出的大半宝物都被打回了原形,可是苗毅的目的已经达到,瞬间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 没被打回原形的几件宝物迅速射回之际,又帮苗毅扛了段吉瑞和骆无情回手一击,顺利助其脱身。 双方在空中的距离一拉开,苗毅顿时暗喜,凭着黑炭的脚力,对方休想再追上自己。 谁知远处山峦间观战的章德成一声冷哼,并两指一挑,腰间‘呛’的一声清鸣。 悬挂在他腰间的宝剑瞬间出鞘弹出,通体乌黑,隐泛青光,如一道闪电‘嗖’地横空射出,直接斩向空中还未落地的苗毅。 后面呼啸而来的强劲法力波动,惊得苗毅头顶上的头盔猛然幻化成一只银色雄狮扭身扑出。 轰! 当空一阵震响。雄狮被射来的青光宝剑给当空斩成了银色花雨爆开,连里面的妖灵也被打散了,彻底没了恢复的希望,一件一品法宝当场就被章德成一击给毁了。 爆开的银狮只是稍微挫了一下青光宝剑的威力,却没能真正拦住青光宝剑的攻势,继续朝着落向地面的苗毅斩去。 苗毅扭身一把摁下身后的秦薇薇,拼尽全身修为,回手一声怒吼,带着嘤嘤龙吟的逆鳞枪呼啸回击。 轰! 逆鳞枪瞬间和青光宝剑撞在了一起。 青光宝剑震得飞起,‘咻咻’翻空划出一道弧线。向章德成方向翻滚而去。 逆鳞枪上的宝光一黯。差点震脱手。 苗毅身躯狂震。震得全身发麻,气血翻涌,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黑炭震得当空嘶鸣。 就连秦薇薇也被青光宝剑一击的余威给震的‘噗’出一口鲜血来,震得从黑炭身上飞了出去。 秀发在空中飞舞。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渐渐和苗毅分离,落向地面。 她本以为自己这次死定,谁知鼓着腮帮子满脸通红的苗毅迅速出手,仓促之际猛地俯身,抓住了她的胳膊。 动作太大,一口血气再也憋不住了,竟然‘噗’地一口喷了秦薇薇一脸,却也迅速将秦薇薇给拽了回来。 拉回秦薇薇的同时,黑炭已经落地狂奔。 “洞主快走。阎修断后!” 见势不妙紧急冲来的阎修一声怒吼,缠在胳膊上的链子哗啦一声抖出。 一只长链拴着的板斧泛着白色宝光飞舞而来,‘当当’击飞两件趁火打劫投掷而来差点击中苗毅后背的武器。 一把拽回飞出的板斧,阎修迅速扭身追在苗毅的身后,不时回头观望。手中双斧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黑炭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胜在机灵,知道现在到了生死存亡拼命的关口,拼了命地撒腿狂奔,与后面蜂拥而来的追兵越拉越远。 秦薇薇可谓是伤上加伤,连眼神里的光芒都极为虚弱,被苗毅横抱在了手中。 飘零的雪花被冲来的飞骑一路搅乱,一身染血的白裙,还有那一头凌乱秀发,在一身银甲的骑士怀里飞舞。 一脸鲜血的秦薇薇,神情虚弱地睁眼看着嘴角不时涌出鲜血的苗毅,雪花撞在自己脸上冰凉。 她没想到他到这个时候都没有放弃自己这个累赘独自逃离…… 翻飞而来的青光宝剑落回了章德成的手中,盯着脱离重围而逃的苗毅,章德成多少有点惊讶,没想到苗毅竟然能挡住自己的二品法宝一击,他本以为这一击足够将苗毅给斩杀于马下。 这主要是苗毅的雄狮头盔拼着报废化解了青光宝剑的大部分威力,逆鳞枪硬扛一下,后续的攻击力又被化解了两成,才让苗毅侥幸保了一命。尽管如此,也把苗毅给打成了重伤。 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远了,凭章德成的修为和手中法宝的能力,他只能操控千米之内的一斩,超出千米之外就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无法再对苗毅发出第二击,也无法向妖若仙那样操控法宝远距离灵活不间断地缠斗,否则苗毅已经被他斩杀。 其实他采用这种攻击方法有点冒险,对付苗毅这种级别的修士当然没问题,但若是碰上修为高的人,他的法宝就别想收回来了。 这种只能一进一出的飞斩方式,虽能斩敌于千米之内,但法宝脱手后无法远距离灵活操控,很容易被人给拦截下来。 这么多人没能留下秦薇薇,只一个人闯入便将秦薇薇给救走了,连自己出手都没能将对方给拦下来,令章德成的脸上有点挂不住,恼羞成怒地下令,“全面出击,令前方埋伏的四路人马把人给拦下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连他在内,包括身后的人马,一起轰然冲向山下,数百骑的隆隆蹄声回荡于山林之间。 因为一个苗毅的出现,所有计划全部打乱了,这些人本是等着杨庆来动手的,可现在如果拦不下秦薇薇,让秦薇薇给跑了,杨庆肯定不会再来送死。 现在只能拦得下秦薇薇则拦,拦不住就趁杨庆人马还未齐全还有机会的情况下来场硬碰硬,多花点代价以多击少干掉杨庆。 然而章德成之前为了避免引起杨庆的警觉,让手下四路山主张开的口袋太大了点。 等到四路山主接到灵鹫传讯,率人紧急冲出拦截时,还是没拦着,眼睁睁看着数骑在前方冲脱了出去,只能一路狂追在后。 此时的苗毅为了逃命可谓是不惜血本,自己身上和黑炭身上的战甲都是一阵蠕动,他直接抓了十六枚一品妖丹出来,给了十六件能量几乎溃尽的法宝吞噬补充能量,想尽快恢复自己法宝的防御能力。 追兵追得急,他现在也无法静下心来恢复自己的消耗法力和伤势,手里抱着秦薇薇,不时回头看上一眼,见到两侧又有大量追兵隆隆杀出,呸出嘴里的一口鲜血,朝后喊道:“跟上!” 躺在他臂弯里的秦薇薇不时睁开虚弱的眼睛,盯着下巴上挂血的苗毅怔怔看一会儿,累了又缓缓合上眼睛,看得出来眼神很复杂。 公孙羽等人则疯狂催促坐骑急追在后,同时担负后方防御任务。 他们发现苗毅的坐骑逃跑起来很可怕,拖着一身暂时无法助力的重甲,背上还多一个人的重量,竟然比他们单枪匹马跑得还快上些,得拼了命地催促自己的坐骑才能勉强跟上。 本来公孙羽看到秦薇薇被苗毅抱在怀里,心中还有些不是滋味,可见到苗毅坐骑的脚力后,也只能没脾气。 几人一路逃窜,后方大队人马一路追赶,蹄声隆隆,一路烟尘。 小半天后,前方亦有隆隆蹄声逼来,苗毅等人大喜,只见杨庆已经率人马紧急赶来驰援。 双方一撞面,杨庆目光扫过苗毅,再落在他怀里的秦薇薇脸上,见到女儿已经被救出,没了牵绊,顿时精神一振,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闪过‘嘿嘿’狞笑,“何云野老贼,安敢欺我,莫非当我杨庆真是泥捏的不成,想吃掉我?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好牙口!” 他的属下已经摆开了阵势准备迎战,谁知杨庆果断之极,没有关心苗毅怎么回来了,也没有关心苗毅那连同坐骑都兼顾的霸气战甲,甚至没有关心秦薇薇的伤势怎么样,一句废话都没有,挥枪下令,“回撤!” 手下人马立刻随他快速调头而回,根本不和章德成部交锋,任由章德成的人马追在身后。 而杨庆则迅速在一块块玉牒上注写下法旨,交由青梅和青菊利用随军灵鹫迅速将法旨传给了还未与之汇合的各山人马。 驰行百里之后,杨庆见身后追兵仍远远咬着不放,突然挥枪指向前方岔路,悍然下令,“各部听令,随我直插万兴府境内,遇洞速剿,遇山踏平,直攻万兴府!”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攻打镇丙殿麾下的万兴府? 抱着秦薇薇的苗毅也是一脸愕然,府主莫不是被逼疯了?万兴府可不是镇乙殿的地盘,这种情况下你一小小府主还敢杀到镇丙殿的地盘上去惹事? 第一七二章 逆转(一) 众人都相当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南宣府和常平府之间的厮杀说到底还是镇乙殿内部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可以在内部解决,杀到万兴府性质就不一样了,等于是在挑衅镇丙殿,或者说是在攻打镇丙殿,惹毛了镇丙殿殿主的后果可想而知。 杨庆麾下山主裴精秀疾声道:“府主,我方人马未集合齐全,应对章德成的大部人马已经危急,何故还要再惹麻烦?” 杨庆冷笑道:“就算我们人马集合齐全了,和章德成硬碰硬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就算打赢了也是两败俱伤。” 青梅忍不住提醒道:“府主,万兴府属于镇丙殿麾下,不属我镇乙殿辖制,我们一旦进攻万兴府定会惹得镇丙殿大怒,后果只怕不是我们能承担得起的。” 率部疾驰的杨庆冷哼道:“镇丙殿之怒?与我何干!自有我们殿主大人担着,偌大的责任岂是我这小小府主能扛的?” 众人无语,全部被他搞糊涂了,只感觉府主太疯狂了,这不像是平常冷静多谋的府主能干出的事,难道就因为自己的义女被人给打伤了? 虚弱的秦薇薇伸手碰了碰苗毅,苗大洞主低头一看,只听她嘴中轻吐“府主”二字。 苗毅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要上前有话和府主说。 坐下黑炭立刻加速上前,驰骋到了杨庆的身侧。 杨庆扭头看来,只见秦薇薇虚弱道:“府主,无需因我而意气用事,还请府主三思!” “薇薇,你想多了。”杨庆摇头道:“我原以为低头忍让一下事情就过去了,经此一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拿不出实力来,别人就是认为你好欺负,再怎么忍气吞声也无法改变。哼哼!有人看我们是软柿子。觉得好拿捏,所以这一仗不打出我南宣府的威名来,就算赢了也依然是麻烦不断,得让某些人明白,想吃我杨庆没那么容易,如此某些人才会转移下手的目标。章德成不是想打吗?我就带他去打个天翻地覆,既然惹到了我杨庆头上。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活着回去!” 秦薇薇不知道此事背后有什么内幕,尚有疑惑,然而此时人多嘴杂,杨庆暂时不想详细透露自己的计划,抬手打住,“无须再说。我意已决!” 直接示意青梅帮秦薇薇疗伤,让秦薇薇闭嘴了,回头又大声喊道:“诸位勿慌,此事我自有分寸,尔等只需与我上下一心,听我号令,这一仗只有打得越漂亮。我们才越安全!” 大家还能说什么,一干首领只能大声回应,“愿效死命!” 青梅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株小小的星华仙草,和苗毅并肩而驰之际,将秦薇薇接了过来,帮助疗伤。 少了个累赘,苗毅轻松不少,此时有杨庆等人在。也松了口气,储物戒抬起放在鼻子前,一缕缕星云吸入自己的肺腑,卸除了体内的法力防御,放松了身体让药效顺利修复自己的伤势。 伤势恢复得差不多后,让黑炭只管跟着杨庆等人跑,自己一颗愿力珠扔进嘴里。闭眼默默炼化恢复自己消耗的法力。 天色渐黑,一行人风雪无阻,杨庆已经把自己原来的心腹侍从公孙羽叫到了一旁,传音询问事情经过。 公孙羽是他的心腹。加之目击人又不止他一个,自然是不做任何隐瞒地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得知事情和自己预料的无错,秦薇薇果然是中了埋伏,杨庆心中再次责怪那丫头好糊涂。 不过出乎杨庆意料的是,是苗毅的突然出现,单枪匹马在一两百人的包围中杀进杀出,硬是拼命把秦薇薇给抢了出来。 杨庆惊讶于事情是否属实,凭苗毅的修为能在那么多人的包围中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再三向公孙羽确认。 公孙羽言语间却是对苗毅佩服得不行,将苗毅一枪在手杀进杀出的经过详述得热血沸腾,对当时惊心动魄的场面仍然是心有余悸。 杨庆听后大感欣慰,心想自己当年在浮光洞果然没看错人,这次如同当年在浮光洞所见一样,苗毅这小子这次可谓是豁出去拼了性命把自己女儿给硬是救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苗毅和秦薇薇的关系不合,可正是因为这样才难得,很显然苗毅不是为了秦薇薇去拼命,而是在为他杨庆而拼命!自己果然是没看错人,不枉自己对其一番厚待。 屏退公孙羽后,杨庆回头仔细打量起了苗毅,发现苗毅一身精炼出的战甲比自己的好看不知道多少,最夸张的是,连那只胖子龙驹也浑身披宝甲,简直是闻所未闻,有够奢侈的。 杨庆一看就明白,若非如此,那胖子龙驹在乱军丛中只怕早就被斩杀了,没了龙驹的脚力相助,苗毅也不可能杀进杀出救出自己女儿,可谓是碰上了。 目光落到了苗毅双手上的六只储物戒上,再看看苗毅浑身上下兼顾龙驹的霸气战甲,还有那杆杀气腾腾的长枪,忍不住神情抽搐了一下,琢磨着这小子出去一趟看来是发大财了,否则一般的洞主哪里匹配得起如此夸张的豪华装备。 “今天刚回来?” 苗毅的耳朵里突然传来杨庆的传音,赶紧收功暂停炼化愿力珠恢复法力,传音弱弱回道:“属下有罪,属下回来晚了。” 杨庆冷哼一声,“真的跑去星宿海了?” 苗毅弱弱回道:“是的。” 心中实在是没有底气,带去的一帮手下死光了,东来洞也被人家给砸了,还不知道自己这洞主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 “就你这修为跑去星宿海还能活着回来?”杨庆嘴上讥讽,心中却是啧啧称奇不已,这厮还真是从来都不让自己失望,还真的活着从星宿海回来了。 “凶险无比,九死一生,属下侥幸才捡了一条命回来。” “此去收获怎么样?” 苗毅心中嘀咕,不会是看上了自己的东西吧?你一做上峰的总不至于硬抢手下的东西吧,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你混呐…当即谦虚回道:“不丰不丰,略有收获。” “略有收获?我看你收获不小嘛!怎么?怕我抢你的东西?” “没有没有,我这点东西难入府主您的法眼。” 杨庆哼了声,“你带走的那些手下呢?” 苗毅顿时无语了,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犹犹豫豫了一会儿,反正左右都躲不过,干脆回道:“回府主,星宿海实在是太过凶险,我们刚进入星宿海境内还未登陆,便遭受了妖孽袭击,属下麾下九人未能逃脱,当场全部罹难!” “现在知道星宿海凶险了?”杨庆再次冷哼一声,沉默半晌后,又传音道:“蓝玉门那边的人只知道你把人给带走了,还不知道你把他们的人带去了星宿海,回头若是蓝玉门问起,你可以把他们的死推到常平府的头上,可说他们在此战中全部战死,明白?” 苗毅一怔,回过神,反应过来后,心中狂喜,杨庆这是在保自己啊,看来这一道难关就这样混过去了,不枉自己舍命救了他干女儿出来了,当即回道:“谢府主成全!” 杨庆哼了声不说话,心中却是好笑,在想章德成现在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十分清楚,这次不管苗毅在不在东来洞,都影响不了常平府那边的决定,该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发生,和这小子在不在没有任何关系,反倒是这小子的突然出现坏了章德成的满盘计划,估计章德成得气得吐血吧? 他也知道苗毅若不是出去混了一身宝回来,若一直呆在东来洞,凭苗毅的实力只怕未必能改变什么,搞不好已经白白送命在这次,如此看来这小子偷偷跑去星宿海反而是件好事,还真是错打错着帮自己解了危局。 是夜,雪渐大,湿滑地面渐有积雪。 大队人马在雪夜驰骋不停,也只有龙驹的脚力才有这耐力,换了普通马匹只怕早已经倒毙。 秦薇薇的伤势已经恢复,消耗的法力也恢复了五六成,骑乘自然是没了问题,这是好事,可是苗毅却有点无语。 因为青梅大姑姑非要和他换乘坐骑,原因无他,只因黑炭的脚力好,青梅的坐骑载着她自己和秦薇薇两个人奔袭速度稍有跟不上队伍。 之前秦薇薇受伤,苗毅抱着她是没办法,此时自然不好再男女共坐一骑,大姑姑开了口,苗毅只好和青梅对换了。 黑炭不像青梅的坐骑那么听话,主人说什么都服从,陌生人坐它背上,它老大的不乐意,还是在苗毅的硬逼之下才从了。 黑炭的脚力没得说,载着青梅和秦薇薇依然速度不减,跟上队伍一点问题都没有。 倒是坐惯了胖乎乎黑炭的苗毅突然坐上一匹‘瘦子’龙驹反倒有点不适应了。 这都不是重点,苗毅有点搞不懂杨庆到底想干什么,明明说是要进攻万兴府,却绕过了万兴府的各路洞府,貌似压根就没有进攻的意思,一路上领着章德成所率追兵在万兴府境内到处绕。 不但是苗毅,其他人也搞糊涂了。 一路追随的山主裴精秀忍不住再次探寻杨庆的意图,谁知杨庆一句话就将他打发了,“明日天亮自然会见分晓!”(未完待续。。。) 第一七三章 逆转(二) 别说杨庆的手下,就连章德成的手下也起了疑心,不知道杨庆带着他们在万兴府绕是什么意思。 一路急追之际,其部下山主梅玉提醒道:“府主,杨庆带着我们在万兴府绕个不停,其中可能有诈。” 他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其他山主闻言也响应道:“是啊!府主,梅玉言之有理。” 很显然,大家的意思都趋向保守,相当谨慎地看待这次的追杀。 章德成可谓憋了一肚子的火,自己的计划不可谓不周密,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谁知杀出个小杂碎坏了大事,见众人言语间都隐隐透露出了停止追击的意思,心中不快,表面上却哈哈笑道:“我们若真的停止追杀,可就真的上了杨庆的当!” 山主盛怀刚请教道:“敢问府主,这是为何?” “汝等认为杨庆何诈之有?”章德成反问一句,遥指前方隆隆逃窜的大队人马:“杨庆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窜,如果有什么动作可瞒得过我等的眼睛?若有不测,我等立刻调头而去,杨庆能奈我何?” 林旭天提醒道:“杨庆大部人马并未随行,杨庆会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让其部下布好圈套,尔后再把我等引入埋伏?” 章德成哈哈大笑,“我方人马不管是人数还是实力都不逊于杨庆,如此埋伏对我等岂能有任何效果?无非是一场硬拼!杨庆如果真的这样设伏,可谓愚蠢之极。他若聚集人手还能和我们硬拼一次,分散实力设伏只能是笑话,到时候我们不管什么埋伏,只管追在杨庆后面,以多欺少直扑杨庆,杨庆一死,什么埋伏都是枉然!” 听了这话,大家微微颔首,稍稍放下心来。想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不过梅玉还是略有疑惑道:“杨庆把我们带到万兴府境内绕,他会不会和万兴府有什么勾结?万一万兴府出兵与杨庆联手怎么办?” 章德成摇头笑道:“我等不过借道万兴府,和万兴府井水不犯河水,万兴府若是攻击我们,无异于代表镇丙殿攻击镇乙殿,万兴府府主岂敢挑起两殿战争?” 梅玉坐在急速驰骋的龙驹上稍作琢磨,想想也是,不过仍狐疑道:“那杨庆为何带着我们在万兴府境内绕?” “见我穷追不舍,欲与其决一死战,杨庆技穷。自知不敌。遂故布疑阵。意欲让我等惊疑不定,吓阻我等放弃追击。”章德成冷笑一声,回头左右,“诸位刚才可不就差那么一点点上了他的当!” 盛怀刚等人一脸惭愧。当即拱手道:“府主英明。” 可梅玉依然带着小心,“想当初杨庆能攻占南宣府就是得了蓝玉门的突然相助,倘若蓝玉门这次再次出手,怕是不能不防。” “梅山主多虑了。”章德成回头瞥了他一眼,发现这手下怎么老是和自己唱反调,所谓多虑的语气里不免带了几分指责梅玉胆小的味道。“我既然敢攻打南宣府,岂能不将蓝玉门算入在内。蓝玉门之前之所以敢插手杨庆和卢玉之争,是因为背后有冯行走帮杨庆撑腰,此番杨庆可是没了谁给他撑腰。我不妨明说了。我们人马一从常平府出发,何行走那边就有人向蓝玉门发出了警告,镇乙殿以外的势力未得允许如果再敢擅自插手镇乙殿的事情,小心镇乙殿挥兵踏平!你们认为蓝玉门敢和我镇乙殿作对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再啰嗦就是不识相了。梅玉拱手道:“府主已经成竹在胸,的确是属下多虑了。” “小心无大错!”章德成很大方地挥了挥手,继续马不停蹄率领大批人马紧追不放。 他表面上没什么,其实心中的焦虑是下面人无法体会的。 这番搞出这么大的事来,如果打下了南宣府还没什么,杀了杨庆到时候你怎么编造理由应付上面都行,只要合了上面的意,上面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打不下来,那麻烦就大了,就算背后有何云野撑腰,到时候杨庆一状告上去,都是镇乙殿的人,你自己人偷袭自己人算怎么回事?到时候上面可不会承认是自己授意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就连何云野也肯定是一推二五六撇清关系,责任都得是他章德成来担。 试问到了这个田地,章德成又岂会放过杨庆?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 最令章德成怄气的还是苗毅,突然杀出坏了他的好事,唾手可得的好处硬生生折腾出这么多麻烦事来,事后定要让那小子好看…… 两队人马依旧在万兴府境内追逐不停,而万兴府内却另有一支人马集结在了一起,正是杨庆麾下尚未聚集的其他人。 各路山主接到杨庆的法旨,立刻停止了赶路驰援,各位山主碰头商议后,迅速在中途转变方向,从南宣府境内直接杀入了万兴府境内。 以各山人马为单位,各路山主纷纷打着镇乙殿常平府章德成的旗号,率领部下一路攻克康定洞、秀水洞、罗定洞…… 以一山人马攻打一洞的速度可想而知,杨庆麾下的七位山主兵分七路,横扫万兴府承寿山下辖的十路洞府。 最后,在这天寒地冻的雪夜,从各处杀来的七路人马集结在承寿山下,将承寿山牢牢围困,集体猛攻。 承寿山可谓是祸从天降,被打得莫名其妙,承寿山山主向万兴府放出求援灵鹫后,率部意图血战突围,奈何七山人马结合在一起攻打他一山,又提前扫除了他各洞人马,战局可想而知。 以少太山山主熊啸为首的三位山主联手迎战承寿山山主,后者最终被熊啸给一刀斩于马下。 被扫平的承寿山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被血洗了一遍,最后一把火扔进了承寿山大殿。 集结在一起的各路山主在熊熊火光下相视点头,又迅速率领部下冲出承寿山,按照预定计划行事…… 雪夜阑静的万兴府,正悄悄被白雪一点点覆盖。 静室内修炼的府主刘景天被急冲冲闯入的脚步声给惊动,睁眼一看正是自己的侍女。 ‘什么事’还没问出口,侍女已经一脸着急道:“府主,大事不妙,镇乙殿麾下的常平府已经率部攻入我万兴府境内。” 刘景天一愣,随即大吃一惊道:“两府之间隔着南宣府,常平府怎么会打过来,消息可确切?” “承寿山麾下的各路洞府已经被常平府府主章德成亲率人马给全部剿灭,承寿山发来求援消息时,正遭受围攻!”侍女迅速将手中的求救玉牒给奉上了。 刘景天接过玉牒一看,勃然大怒之余可谓是震惊,常平府敢攻打万兴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镇乙殿向镇丙殿动手了! 此事非同小可,事关重大,刘景天哪还敢迟缓,迅速跳下石榻大步离去。 不一会儿,万兴府山峦之间警钟长鸣,传讯灵鹫从万兴府飞出,除了有飞往镇丙殿报讯的,还有急速飞往万兴府集结各山人马的。 府主刘景天亲披战甲,率领本部人马在雪夜隆隆疾驰而出…… 待他途中收拢了一山人马赶到承寿山后,承寿山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刘景天仰天怒吼:“章德成!” “报!归义山传来消息,的确有大队人马在我万兴府境内意图不轨!” “对方有备而来,令各山不得轻举妄动,迅速向我集结!” 法令一下达,刘景天又迅速率领麾下人马离去。 行至半途,突然有一骑飞奔而来,“镇乙殿南宣府辖下少太山山主熊啸求见万兴府府主!” 那边派人攻打,这边突然又派人求见,闹得刘景天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来下战书的?可也犯不着派一山主过来下战书啊! 遂将来人放了过来问话。 停马稳坐的刘景天上下打量来人,见对方的确不像是一般修士。 旁有见过熊啸的人,传音告知他,证明了熊啸的身份。 来人的确是熊啸,驱龙驹上前拱手行礼道:“镇乙殿南宣府辖下少太山山主熊啸求见万兴府府主,有要事禀报,还望引见!” 他这是明知顾问,明明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万兴府府主,还假装不知请求引见。 刘景天一张脸已经沉了下来,“我就是!你镇乙殿的人还有脸来见我,还真是不怕死!” 熊啸顿时一脸很吃惊的样子,赶紧跳下龙驹,摸出了一块玉牒双手奉上,“府主杨庆亲注玉牒命我面呈府主!” 立刻有人接了玉牒转交到了刘景天的手上,刘景天看过后,眉头皱起。 杨庆在玉牒里面的大概意思是,我们两府之间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然而常平府章德成率部犯上作乱,逃入了万兴府境内,所以杨庆冒昧请求刘景天配合剿灭,就算不配合也希望刘景天不要收留,把章德成赶回镇乙殿境内,免得章德成狗急跳墙为祸万兴府,事后必有重谢云云。 玉牒里有杨庆打下的法印,假冒不了。 赶回?杀了我的人赶回就能了事?刘景天正要找章德成算账,有人配合剿灭自然是好事,可他也不会稀里糊涂和杨庆联合行动,至少也得眼见为实,否则谁知道是真是假,别中了圈套。 第一七四章 逆转(三) 刘景天没答应也没拒绝,反而先把熊啸留在了队中随行,等于是扣做了人质。 熊啸倒是一脸坦然,他这次奉杨庆的命令来就是为了取信刘景天的,换个一般的修士来做人质肯定难以让刘景天相信,来个山主做人质分量十足。 这一来,熊啸可谓是冒着生命危险,一旦露出什么破绽,就死定了。 熊啸也不愧是杨庆的心腹手下,不枉杨庆厚待多年,关键时刻拿得出手,能为杨庆冒险。 当然,这和杨庆驭下有方的为人也有关系,带出了一批心腹。 譬如眼见秦薇薇身陷重围明知有埋伏还冒险去救的公孙羽、汪海、李有钱和张玉娘等人,汪海因此战死。 还有苗毅,也是因为杨庆的关系,豁出命去硬是杀出一条血路把秦薇薇给救了出来。 当然,其中也还有另一层利益关系让熊啸愿意来冒险,他是杨庆的心腹,一旦杨庆垮了,他熊啸未必能好过到哪去。 天色微亮,压顶灰云中渗透的光亮让天地间朦胧。 矗立在山顶之巅的宫殿外,一袭白色裘衣长袍的妇人云鬓高绾,眉目如画,体态丰腴,缓缓踏着积雪,在飘飘洒洒如同梅花在身边朵朵降落的飞雪中走到了山崖前,眺望朦胧天地,别有一番风情。 此处宫殿名为镇丙殿,而这独自赏雪的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镇丙殿殿主邬梦兰。 正环顾茫茫之际,其侍女匆匆掠来,双手奉上了玉牒。 手持玉牒查看过后的邬梦兰黛眉轻皱,嘀咕自语,“镇乙殿发兵攻入我境内?怎么可能……” 她和镇乙殿殿主霍凌霄之间可是暗中有约定的,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到了两人这个修为的人又岂会不知道。 六圣是乐见下面的高手自相残杀的,修为高点的老人少一点,新人才能冒头。否则底层修士没有出头的机会必然会生乱,假如人人都不择手段地抢掠修行资源,就无法维持现行修行界的规则,只有以新陈代谢的方式反复循环才能维持平衡,才不至于有人容易挑战到六圣的地位。 她和霍凌霄彼此之间不会那么傻,所以暗中有约定,绝不会擅自出兵攻打对方,两人都是红莲五品的修为,论实力想做宫主还遥遥无期,彼此正是低调慢慢提高修为的时候。 如果霍凌霄的修为突破到了紫莲境界。有问鼎宫主的野心。她邬梦兰倒是相信会有这个可能。 何况修为到了两人这种境界的。真要攻打对方,也不会像下面人那样大片厮杀,霍凌霄如果真有心肯定是先来干掉她,只有干掉了她。平定下面压根就不会费什么功夫。 所以说,霍凌霄要攻打镇丙殿也不会傻到先派下面的小喽啰攻击,这无异于事先向自己通风报信好让自己早作准备,霍凌霄脑子有问题还差不多。 “让下面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遇事慌慌张张,如果有人打进来了,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这样的废物我要他镇守一方有何用,难道还要我亲自出马吗?” 邬梦兰冷哼一声。随手将手中的玉牒爆成了齑粉,让一阵寒风卷走了…… 率队疾驰的刘景天一路收拢各山头人马,人越来越多。 熊啸一路上夹在中间随行,前后左右有四位山主陪着,把他当人质的味道很明显。 前方一队人马迎来。不是这边的人,刘景天部迅速停顿,摆开了迎战的架势。 熊啸却出列笑道:“是我的部下!” 见不过百来人,刘景天倒也没有为难,反而让了进来,夹行在了自己的队伍中间,无异于又将熊啸连同其部下全部钳制住了,一旦有事可以立刻夹杀…… 继续领着追兵逃窜的杨庆一路上看过几只返回灵鹫传递来的玉牒后,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回头遥望了一下穷追不舍的追兵,冷笑一声,挥手下令道:“回南宣!” 辛辛苦苦绕了一夜,如今又返回南宣府,杨庆的部下算是彻底被他给搞糊涂了,是在逗章德成的追兵玩吗? 后面追了一夜的章德成部也是苦不堪言,这要追到何年何月是个头,龙驹也不可能一直跑下去,总有疲惫的时候。 章德成自己也追出了一肚子的火,杨庆这是在和他比耐心吗?我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有本事跑一辈子别停! 南宣府和万兴府交界之地的山峦间,有杨庆创造的一晚时间,其麾下六位山主已经率部集结完毕,在此久候多时。 率部隆隆赶到的杨庆和六山人马一碰面,立刻抬手下令,“准备迎战!” 奔袭了一夜的人马迅速随他调头,横在了最前方,后面的六山人马亦上前加入阵列。 跑了一夜的龙驹鼻腔内冒着腾腾热气,各路山主分列杨庆左右,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前方。 青梅将坐骑还给了苗毅,她知道大战在即苗毅的修为不高还要倚仗坐骑的一身法宝,后面一位倒霉的修士把坐骑让给了秦薇薇。 经过一夜的修复,秦薇薇的身体状态已经恢复,一头长发随意卷在了脑后,重新亮出了蛇矛长枪冷冷盯着前方蹄声隆隆而来的方向,只是身上白裙染上的血色依旧。 她的本部人马几乎已经死光了,只剩下了公孙羽、李有钱、张玉娘、苗毅和阎修,只有五人追随在她这个山主的身后,镇海山算是名存实亡了。 幸好当初因为红棉和绿柳的修为不高没有带来,否则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 一旁山脊上出现了将近四百余人,全部穿着统一的蓝衣,一看就知道是蓝玉门的人,杨庆斜睨看去,却不见对方加入自己的阵营迎战,反而有种旁观的味道。 他身后的队伍中也有不少蓝玉门的弟子,不过已经归入治下,那些旁观的则是临时从蓝玉门赶来支援的,可现在却没看出人家有支援的意思,令杨庆的脸色微沉。 前方逼来的章德成部见这边摆开了决战的架势。立刻放慢了速度,也在摆开阵势。 山脊上有一骑冲下,乃是负责蓝玉门和南宣府之间协调的长老洪长海。 杨庆冷眼看着他问道:“洪长老,你蓝玉门这是什么意思?” 洪长老抱拳道:“杨府主,事出无奈,只因镇乙殿有人来我蓝玉门发出了警告,若镇乙殿以外的势力再敢干预镇乙殿的事情,镇乙殿将挥兵踏平蓝玉门。” 杨庆怒了,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人在作梗,幸好他多做了一手准备。“那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想看热闹?” “非也!”洪长老不以为然道:“来时。掌门曾有交代。镇乙殿以外的势力不能干预,可是没说镇乙殿以内的势力也不能干预,只要府主愿意多荐一些蓝玉门弟子加入南宣府,一切都不成问题。别人也说不得什么,这些人都是掌门给府主特意准备的,只看府主想要多少,全凭府主的心意,蓝玉门不敢有丝毫勉强!” 大战在即,这还叫不做丝毫勉强?秦薇薇等人立刻一个个怒眼看来,这摆明了是在临阵要挟,趁火打劫! 如今南宣府的蓝玉门弟子已经多成了麻烦,再让一大堆蓝玉门的弟子加入南宣府。南宣府岂非成了蓝玉门的南宣府,杨庆这个府主岂不成了摆设,以后别想再指挥动,就算杨庆打赢了这一仗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等于拱手把南宣府送给了别人! 列阵在秦薇薇身后的苗毅若有所思,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了杨庆和蓝玉门之间的矛盾。 洪长老又从储物戒内亮出了一件头盔在手上把玩。正是那件三品法宝,貌似要让杨庆想清楚了,否则这件法宝是不会借给你的。 杨庆只是冷冷斜了一眼,面无表情道:“洪长老请回一旁观战,今日定叫洪长老知道我杨庆并非事事都要靠蓝玉门,没有洪长老的好意,我杨庆此战也必胜!” 杨庆左右山主立刻挥舞武器高喊,“必胜!必胜……” 连秦薇薇也跟着高喊了,后面的苗毅等人自然也跟着一起高喊必胜。 “府主既然执意如此,洪某也不好不尊掌门法旨,洪某先退开一旁,府主若想清楚了,及时喊上一声,我蓝玉门在旁随时候着,也许还来得及。”洪长老说完收了那件法宝,扭头驾龙驹跑回了山脊之上。 前方摆好阵势的章德成起先看到多出一堆蓝玉门的人可谓暗暗心惊,有点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看到那顶头盔亮出来后,更是吓了一跳,不过看清双方的交流后,他心中乐了,大概明白是何云野在背后作梗生效了。 顿时一脸冷笑地率众徐徐逼来,压阵在前大声道:“杨庆匹夫,为何不再逃了,是否走投无路了!” 这里话音刚落,后方却传来了一阵隆隆蹄声,惊得他愕然回头看去。 杨庆顿时笑了,施法传音,其声隆隆回荡道:“章德成,你这叛逆,死到临头犹不自知,还敢大言不惭!” 章德成部回头看去,只见大批人马急速朝这里推进而来,不由一个个色变! 后方来人正是被杨庆拖了一晚后赶到的刘景天部,杨庆那声传音犹如发出了进攻信号,混在其中的熊啸目光一闪,立刻朝刘景天告罪一声。 随即扭头朝自己的本部人马大手一挥,“章德成已经无路可逃,随我杀!” 熊啸提长刀冲锋在前,直接率领本部人马疯狂冲杀而来。 落在章德成部的眼里却是这队人马全部朝这里冲杀了过来,要和杨庆那边夹杀自己这边,面对如此多的人马立刻都慌了,士气瞬间崩溃。 杨庆岂会错过这个机会,扬枪怒喝:“援兵已到,杀!” 率先冲出,直奔章德成。 他身后人马顿时士气高涨,没想到府主安排了这么多援兵来,当即紧随杨庆身后全力冲杀! 第一七五章 逆转(四) 刘景天扬手一顿,身后大军陆续遏停,冷眼旁观。 他不会鲁莽被带动,得看清楚人家是真打还是假打,别闹得人家到时候联手反戈一击,把自己这边给灭了。 首尾忌惮的章德成环顾左右,不知道左右还有没有伏兵,回头怒喝道:“杨庆,镇乙殿的事情你竟敢勾结外人!” 杨庆压根不理,率队冲来,气贯长虹直冲章德成。 章德成挥手一指,腰间青光宝剑‘呛’地出鞘,飞剑咻地斩向直冲而来的杨庆。 杨庆手中长枪青光一闪,砰!挥枪直接将青光宝剑打飞了出去。 他可不是苗毅,区区二品法宝想斩杀他可没那么容易。 青光宝剑唰地归入章德成腰间的剑鞘,跃马冲出,长枪一抖泛起青光,瞬间和杨庆相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震响,以相撞在一起的两人为中心,法力澎湃,尘土狂炸,原地内陷。 两位府主疯狂怒战在了一起,打得飞沙走石,一般人根本难近两人的身。 章德成腰间的青光宝剑不时飞出偷袭,杨庆肩头两道兽影爆出,左右相护,抵挡飞剑。 两人手上的虽然都是二品法宝,但是材质不同,法力的沟通性能也不同,章德成的飞剑能远距离斩杀,杨庆的却只能近身搏斗。 这就是白晶、黑晶和金晶之间的最大区别,章德成的二品法宝算是二品中的中品,杨庆的则是下品。 不过杨庆手中有三件,章德成有两件,两人可谓打得难舍难分。 不过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杨庆稍逊一筹,如果持久下去,杨庆必败。 可这个时候杨庆必须带头冲杀,一是为了鼓舞士气,二是这边只有他能挡住章德成。他如果不出来挡住章德成,手下扛不住章德成的大开杀戒。 成大事者必须要有所承担,敢于承担风险,如果都像当初的浮光洞洞主袁正昆那样把手下扔出去逃跑,杨庆也混不到今天。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连他都在一旁看热闹,刘景天又怎么会轻易出手。 章德成部采取原地守势。一部分面应对前面,一部分防备后面。 正面而来的杨庆人马瞬间冲入章德成部的防线,后面的熊啸亦率部疯狂冲入。 仗着黑炭脚力和战甲之利的苗毅加速冲到了秦薇薇的前面,他对秦薇薇哪怕再有意见,此时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看在杨庆的面子上也不能让秦薇薇有失。 公孙羽等人已经见识过苗毅的冲杀威力。立刻自觉地紧随他身后。 看着彪悍冲杀的苗毅后背,秦薇薇银牙咬了咬唇,也默认从了,保持队形冲杀。 嘤嘤龙吟出自寒光爆闪吞吐的逆鳞枪,此枪最适合在混战中使用,干扰得敌人手忙脚乱以为有东西从旁袭来,却是正面飞来一枪戳爆了脑袋。 逆鳞枪在手的苗毅直接杀出一条血路。顷刻间五六人倒在他的枪下,率队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插入了敌方的阵营中,在其中横冲直撞地绞杀,不做丝毫停留,也不和任何高手缠斗。 整个战场轰隆隆不断,法力澎湃乱搅,如果苗毅的小螳螂放在此地应用,只怕一招出来就要被法力给绞爆了。 双方杀得人仰马翻。龙驹嘶鸣倒地,修士惨叫中血肉横飞。 这可是真杀,不是假打,后方观战的刘景天顿时没了后顾之忧,嘿嘿一声,能捡便宜为什么不干,手中长枪泛起青光。怒指前方,“章德成!拿命来!给我杀!” 他一路冲杀而出,章德成的手下人马哪里挡得住他,被他闯入杀得人仰马翻。如一条直线般劈波斩浪,人群和龙驹两边翻倒,直接冲过战阵,直扑和杨庆缠斗的章德成。 而刘景天的身后人马亦如潮水般冲撞而来,正面和章德成的人马扑杀在了一起。 一个杨庆已经没那么容易打败,又来个刘景天插手,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的章德成双目欲裂,猛地一枪震退杨庆,迅速抽身向一侧逃去,也顾不得那边有没有埋伏,边逃边大声呐喊,“撤!随我撤!” “章德成!哪里逃!”杨庆怒吼急追在后。 “章贼休跑!”杀出战阵的刘景天亦是疯狂急追,背在身后的宝剑亦是唰地出鞘,同样是把青光宝剑,飞剑凌空怒斩而去。 章德成腰间的青光宝剑立刻射出,咣!挡了一击,两把飞剑双双凌空倒翻而回。 事到如今,杨庆岂会容他跑了,手中的长枪闪入储物戒内,一张长弓在手,一把揪出十支长箭上弦,注入法力拉开! 秦薇薇的本事是他教的,秦薇薇会的本事,没道理他不会,只会更好。 嗖嗖声骤响,十支箭急速破风连珠快射,不射人,只射章德成坐下龙驹,而且只射龙驹的后蹄部位。 因为杨庆知道,凭章德成的修为想射杀他本人有点难度。 章德成顿时慌了,迅速挥枪连挡,速度不可谓不快,扭身连续打飞几支,可杨庆的射杀角度实在太刁钻了。 他坐下龙驹突然后蹄一扬,已经中了一箭,带着长箭蹦了起来,发出一声悲鸣痛呼。 章德成却强行命令坐骑继续逃窜,可速度已经骤减。 杨庆长弓一收,长枪再次落在手中,急追而上,直接就是一枪狂劈而下。 逃是逃不掉了,章德成只得回身和杨庆怒战在一起。 “章贼,拿命来!”加入战局的刘景天立刻和杨庆联手鏖战章德成。 章德成左右匹敌,坐骑受伤又失去了灵活,可谓独木难支,苦不堪言,悔不该跑到南宣府来找事,被何云野给坑了。 “刘景天!我……” 章德成还想问问刘景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害我。 可杨庆哪会容他说话,见他一开口,立刻不要命地疯狂进攻。硬是打得章德成分不出心来说话。 杨庆这一猛攻逼得章德成手忙脚乱,刘景天立刻找到了机会,趁机一枪刺穿了章德成的胸口。 章德成嘴里吐血,一只手死命揪住了插入自己胸膛的枪支,瞪大了眼睛盯着刘景天喷血怒吼,“刘景天……” 杨庆哪会容他废话,呼地一枪将章德成的脑袋斩得飞起。又落地。 满腔热血从章德成的颈项喷出。 刘景天挥枪一挑,章德成抛头颅洒热血的尸体从坐骑上飞起…… 主战场上,章德成一跑,那声‘撤退’就已经让部下士气崩溃,无心再战,抓住机会四处逃窜。 如此一来互不为倚仗互援。面对人多势众的进攻,只能是死得更多。 人仰马翻的战阵中,龙驹的嘶鸣和人员的惨叫声不断,也有人四处逃散了出来,狂奔逃命。 更多人是大喊投降。 可是领着李信和孙娇娇逃窜的袁正昆却是一脸惶恐,他很想投降,却又不敢投降。因为苗毅追着三人不放,所以只能逃跑。 三人一从混乱战阵中冲出,苗毅立刻扔下了秦薇薇等人,单枪匹马怒追而出,“袁正昆!哪里逃!” 三人拼了命地狂奔,可是却发现身后的蹄声似乎越来越近,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三人已经见识了苗毅的彪悍,杀一般的洞主都跟切菜一样。单枪匹马就能杀出一片人倒马翻,这个当年的浮光洞马丞已经不是三人能抵挡的。 那一身霸气战甲连同坐骑都有的苗毅,浑身染血,手提狰狞长枪,犹如凶神恶煞般穷追不舍,而且越追越近,三人先逃出来的优势似乎没什么作用。 想和黑炭比脚力。他们三人的坐骑似乎还嫩了点,逃跑厉害的黑炭,追起人来自然也差不了。 尤其是追得别人狼狈逃窜的时候,它被别人追的时候很不爽。但是追别人的时候就很爽,跑得别提有多来劲。 如果之前章德成率部追击杨庆的时候,都能有黑炭这脚力,估计杨庆已经玩完了。 见越逃越难逃,情急之下的袁正昆左右寻找活命机会,见右后方也有人追击逃跑者,不过却会受降。 左右都是一死,只能回头赌一把,他迅速带了李信和孙娇娇突然一拐,向右后方绕去。 苗毅岂会放过他们,立刻调头猛追,“狗贼休逃!”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袁正昆三人仓惶跳下龙驹,扔下了手中的武器,面对一队清缴的人马高喊投降。 “狗贼受死!”冲上来的苗毅二话不说,挥枪横扫三人,就要将三人给诛杀了。 谁想对面坐骑中冲出一骑,大刀一挑,咣!震开了苗毅杀来的一枪。 一冲而过,回马调头而来的苗毅瞪向了阻拦他的人,发现不是别人,正是熊啸。 苗毅一身的战甲染血,熊啸也好不到哪去,同样一身是血,左臂似乎还受了点伤。 经过一场浴血厮杀的熊山主和苗洞主对视在一起,两个冤家眼中的敌意毫不掩饰。 熊啸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苗毅连同坐骑身上的霸气战甲,目光又在那杆明显比自己手上好不少的逆鳞枪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说有多不爽就有多不爽,一个洞主竟然比自己这个山主的装备还好,这理到哪说去。 这厮还真是越来越招摇了,一点都不知道收敛!熊啸心中冷哼一声,盯着苗毅冷冷道:“苗毅你想干什么?” 苗毅脸泛怒色,“我倒要问问你想干什么,为什么阻我杀敌!” 熊啸淡然道:“此战我部损失巨大,正需人员补充,如今他三人已经降我,我也愿意受降,他们已经是我少太山的人,不容人随便打杀!” 第一七六章 逆转(五) 逆鳞枪的三棱枪头指向了熊啸,苗毅沉声道:“你这是在故意跟我过不去!” 背部划了道血淋淋口子的阎修快速驰骋而来,手提两只板斧,连着板斧的两条链子缠在了双臂上,摆出了和苗毅同生死共进退的架势。 他此战可谓是勇猛杀敌,可若不是有苗毅送的一对法宝助威,刚才可能已经丧命了。 就算他及时跑了过来,可是和熊啸这边的人马对比起来,光杆洞主带片叶的苗毅看起来有点孤家寡人的感觉。 “和你过不去?”熊啸冷笑一声,上下瞥了苗毅一眼,一脸的不屑,貌似在说,就凭你也值得我和你过不去?“是你自己想多了,我说了我要补充人手,你非要胡思乱想我也没办法。” 可实际上他就是在故意和苗毅过不去,若不是看到是苗毅非要杀这三人不可,他哪会亲自出面阻拦,就是要恶心苗毅,想当初他被苗毅当众打脸打得啪啪响,被苗毅一口一个‘老贼’叫着,可谓丢尽了脸,有机会自然要回报一下。 苗毅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枪指胆战心惊的袁正昆三人,“他们三个在我东来洞恶事做绝,丧尽天良,我必不会放过他们!你最好把他们三个给我!” 言下之意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一个洞主面对一个山主,可谓是毫不客气,丝毫不假颜色。 熊啸的手下面面相觑,苗毅和熊啸之间的恩怨早就在南宣府传开了,可谓人尽皆知,这位苗洞主估计是整个南宣府最不把熊山主给放在眼里的人。 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一边是自己的山主,而另一边的苗大洞主也是府主杨庆的心腹,山主熊啸不发话的话,他们两边都不好帮。 熊啸冷哼道:“他们三个已经是我少太山的人,岂是谁想要就能给的?不给你,你又想怎样?” 苗毅怒了。挥枪一指,“熊啸老贼,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有一身法宝战甲,青莲以下的修士,他如今还真不怕! 人家这是点名要和自己单挑的架势,熊啸岂会示弱,横刀在手,“难道我还怕你不成,这可是你自找的,熊某刀不长眼。有什么闪失可别怨我!” 他正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狠手。如今对方送上门来。他可谓求之不得。 两人双双走马到一旁,还真的摆开了单挑的架势。 然而苗毅那一声吼实在惹人注意,只见飞蹄而来的杨庆怒喝道:“给我住手!” 刘景天也在他身旁同伴而来,一脸稀奇地看着。莫不是窝里斗? 秦薇薇远远瞥了眼,一看是那两个冤家在剑拔弩张,知道要出事,也暂时放下手边事,率领公孙羽、李有钱和张玉娘赶了过来。自己的手下又和熊啸对上了,她不能置之不理。 带着刘景天冲来的杨庆手中提着章德成的首级,刹停在苗毅和熊啸中间,左右看了看两人,“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苗毅立刻指向躲在熊啸人马中的袁正昆三人。“这三个畜生丧尽天良,在我东来洞奸淫掳掠,打砸破坏,将十几名侍女侮辱后还不肯放过,竟赤条条悬尸于东来大殿的残梁之上。不杀这三人,难消我心头之恨!” 阎修盯着袁正昆等人亦是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他和袁正昆之间可不仅仅是只有东来洞的仇。 停马在旁的秦薇薇等人也是冷眼瞅着袁正昆等人,她自然知道对方在东来洞干了什么好事。 可熊啸也是长了嘴巴的,“照你这样说,如今的降卒是不是都该杀了?各为其主自然有各为其主时的计较,你如果在他们降我之前有本事将他们打杀了,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转而向杨庆抱拳道:“府主,这三人已经先一步降我,我已经接受三人的投降,他们三人已经成了少太山的人,苗毅却要冲上来打杀,这是何道理?” “狗贼!”苗毅挥枪怒斥,“休要强词夺理,明明是你见我追杀他们三个,才故意拦了下来!你有种放他们三个出来与我手底下见真章,看我有没有本事将他们三个杀成肉酱!” 又骂‘狗贼’?熊啸也怒了,当初在南宣府外是自己理亏,被骂也只能忍着,如今不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可还有万兴府的人在场,怎能咽下这口气,当即挥刀指来,“满嘴喷粪的疯狗,嘴巴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当场就要动真格的,就是拦在两人中间的杨庆有点碍事,否则两人已经对冲厮杀了起来。 后赶过来的人发现苗大洞主太彪悍了,竟敢和熊啸单挑,有人免不了有看热闹的心态。 竟敢当着外人的面窝里反,杨庆两眼一瞪,怒声道:“都给我闭嘴!” 两人都看杨庆一眼,见杨庆怒了,都悻悻着慢慢放下了武器,不敢再造次了。 整个南宣府,也只有杨庆能让苗毅老实点,只要杨庆稍微一松口,他就敢私下拉人跑星宿海去,哪会把秦薇薇放眼里,试问连自己的山主秦薇薇都不放眼里,又岂会把熊啸放在眼里。 杨庆看看两位浑身染血的心腹手下,这可都是浴血厮杀沾染的鲜血,可见两人作战有多勇武,而且这两位都立下了大功,没有苗毅拼命救出秦薇薇坏了章德成的计划,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没有熊啸孤身犯险沉着勇敢地想尽办法骗来刘景天部配合,也不会有这一战的大胜。 偏偏这两位功臣却是水火不容,没完没了,又杠上了,两人都刚立下大功,现在明着偏袒哪一边都不好。 “还不把你的人带走?”杨庆朝秦薇薇喝了一声。 秦薇薇有些欲言又止,不过看了看在旁的‘客人’刘景天,只好驱龙驹上前,对苗毅唤道:“走!” “他们……”苗毅不甘心,指了指袁正昆三人,还想计较,不过一撞上杨庆冷冷瞪来的眼神,神情抽搐了一下,闭嘴了,一脸不甘地扭头跟在秦薇薇屁股后面走了。还不时回头看向袁正昆三人,那眼神让三人心里发毛。 三人能预感到,这家伙没打算放过他们,不过连杨庆都发话了,想必也应该没事了。 “还不带你的人滚!”杨庆又对熊啸喝了声。 听起来好像更给苗毅面子,因为对熊啸用上了‘滚’字,可熊啸却一脸恭敬地拱手道:“是!” 回头赶紧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不过熊啸心中却是高兴的,府主表面上对他不客气,实际上还是偏向了他的,袁正昆三人还是让他保了下来。苗毅在他面前还是输了。 “几个不争气的手下。让刘兄见笑了。”杨庆朝刘景天叹了口气。 刘景天呵呵一笑。对杨庆的态度似乎不错。 皆因刘景天得了大大的好处,杨庆倒也真舍得,而且是舍得一点都不犹豫,章德成身上的东西他一样都没要。就连那支他明明很需要的飞剑也让给了刘景天,全当做是之前请刘景天出兵答应的报酬。 此举令刘景天对杨庆的豪爽大为欣赏,需知一府府主多年的积蓄可不会那么简单,至少刚做府主没几年的杨庆是远远比不了的,刘景天一看得到的好处,当即觉得杨庆这人是个可交的朋友。 当然,杨庆也不是什么都没要,他这次虽然打赢了,可是章德成那边也不是坐以待毙。人马的大量损失免不了,所以杨庆只要一样的东西,那就是要把章德成投降的部从全部带走补充到自己部下。 得了大好处的刘景天不会连点蝇头小利都不放过,自己损失的人马可以花几年功夫慢慢补充,章德成身上的东西却不是几年功夫就能攒出来的。他自然是也很痛快地答应了, “杨兄,你我虽然是邻里,可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章德成固然该死,可牵连到我镇丙殿,就是你们镇乙殿的不是,此事上面必定会追究,你们镇乙殿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与杨庆并骑交流的刘景天说道。 “两殿殿主之间的事,不是你我能干预的,让你我殿主去处理吧,我们何必多操心。”杨庆回应之后,突然偏头道:“刘兄,说到两殿之事,杨某有一不情之请,希望刘兄能帮个忙。” 刘景天:“说来听听。” 杨庆叹道:“章德成固然已经铲除,我也可以向上复命,可我暗中联系刘兄相助,传出去怕是有人会说我勾结镇丙殿,这勾结外人打自己人的事情放在哪里都会有人乱嚼舌头,不知刘兄能不能写份控诉让杨某上报时顺便呈交殿主?” 刘景天一怔,这是要让自己帮他‘美言’两句,撇清与他暗中联系的事情。 不过杨庆这话等于是提醒了他,双方联手作战,镇乙殿那边有人会说杨庆勾结外人,镇丙殿又岂会没人说他刘景天勾结外人? 当即问道:“那杨兄是不是也写个什么让我带回去呈交殿主?” “刘兄既然开口了,小事一桩。” 杨庆既然能提出这事,自然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二话不说,立刻摸出一块玉牒,注入法力写了份东西,打下自己法印后交给了刘景天。 刘景天接到手中查看,杨庆所写先是赔礼道歉,说自己没控制好事态,让章德成跑进了镇丙殿境内为祸,不过随后又控诉他刘景天,说这是镇乙殿的事,刘景天强行插手杀镇乙殿的人算怎么回事? 这种控诉无异于在表扬他刘景天镇守一方有力,能及时扑杀外来入侵者。 人在江湖 求票之前先招兵买马。 没办法,一帮老兄弟在帮我浴血厮杀,眼看弹尽粮绝,都在往自己身上捅刀子放血… 看到不少人找不到组织,在此解答,请到本评区,那里我置顶了群号。 那是普通群号,‘闲人精英团’的群号没有对外公开。 看到有人说自己也是正版订阅,为什么不能加入,这个…其实正版订阅的都是活雷锋,是像我一样一样的好同志,只是…为了某种公平! 也许有人不认可这种‘公平’,那么我这样解释吧! 因为‘精英团’里面的人物来历神秘、三教九流,或来自市井平民、或来自权贵世家,看过上本《……国际闲人》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闲人那本书就是以他们为写照。 所以,要舵主以上粉丝才能进入,入了普通群的可联系群管索要‘精英团’的群号。 阿弥陀佛!热烈欢迎有志青年加入‘闲人精英团’,记得进入后不要透露自己的家庭住址以及婚姻关系是否有配偶之类的,戴好面具,保持神秘,否则后果自负…… 不瞎扯了,下面正式求票: 噗…憋出一口老血,我趴在键盘上,手伸向显示器,凄厉呐喊:“月票,五一,七天双倍月票啊!投一张变两张,我要月票,给我月票……” 。 。(未完待续。。。) 第一七七章 逆转(六) 刘景天心中一乐,收了玉牒,自己也拿了块玉牒写了东西打下法印,交给了杨庆。 里面的内容则完全是控诉,说章德成竟敢跑到他万兴府境内灭了他一山的人马,猖狂之极,逼得自己不得不追杀,要镇乙殿给个交代。 从头到尾没提杨庆暗中联系自己的事,都是他自己反应及时主动追剿章德成。 人家打到他的地盘来了,他主动剿灭也是常理,内容没什么破绽。 捏着手中的玉牒,杨庆缓缓回头看了眼镇乙殿方向,心中一阵冷笑。 有了这东西在手,章德成这次算是白死了,自己利用外人插手这边的责任也可以让章德成那死鬼给担了,镇丙殿也追究不到自己的头上来,自己没有丝毫责任。 不管这里面的东西能不能说得过去,总之连人家镇丙殿的人都说是章德成挑事在先,足够堵住某些人的嘴巴,想必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何云野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 既然何云野已经和他翻脸了,他也就没必要给何云野好脸色看。 虽然何云野的修为远高过他,可杨庆就不信何云野敢明目张胆地宰了自己。 他杨庆不是散修,如果是散修,何云野宰了他杨庆没任何关系,可他杨庆毕竟是一府府主,哪怕何云野修为再高,入了这个圈子的人都要遵守游戏规则,由不得谁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否则还有何规矩可言。 就像熊啸明明想杀了苗毅,可也只敢暗地里做动作,明目张胆打杀苗毅的事还不敢做。 有这份战绩在手,杨庆就不信殿主霍凌霄看不到,他和殿主霍凌霄又没有任何仇,殿主犯不着非要置他于死地。 这一战与其说是自保,还不如说是他杨庆打给镇乙殿殿主霍凌霄看的,想让霍凌霄明白,他杨庆完全有能力胜任府主的位置。你也没必要认为我是软柿子,逮住我不放,可以挑冯之焕下面的其他府主下手了。 双方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杨庆收了玉牒,和刘景天相视一笑,都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心满意足的刘景天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被杨庆给活生生狠狠利用了一把,被杨庆给卖了,还在帮杨庆数钱。 杨庆也不怕他知道,至少对方短时间内还搞不明白,等到对方搞明白了。自己已经过了眼前这一关。事后想报仇大不了放马过来。我杨庆接着就是! 话又说回来,能被自己这样利用的人,杨庆也不认为刘景天有那能力敢像自己一样挑起两殿之间的麻烦,挑起麻烦容易。能让自己脱身才是最重要的。 此战,南宣府包括镇海山之前折损的人马在内,总共损失了三百多人马,三个山头的人马就这样没了。 刘景天也损失了五十多人,不包括之前被杨庆给阴掉的那一山一百多人。 章德成被杀不说,手下一千多人马死了八百多,近百逃走,还有两百多投降了南宣府。 有了两百多名俘虏的补充,南宣府算算也就折损了一百来人。差不多就是秦薇薇镇海山的损失。 之前苗毅虽然想杀袁正昆等人,可是现在却眼红得不行,看着各山俘虏的修士眼红。 不眼红才怪了,他都快成光杆洞主了,不补充人马怎么行?以后的东来洞总不能让自己这个洞主也去看山门、巡山和打杂之类的吧?管理东来城的十万信徒。没点人手怎么行,除非自己这个洞主以后不修炼了,专门干活还差不多! 可他就一个光杆洞主,领着阎修这片‘绿叶’,也没人马来接收俘虏,等到打完了,没死的都被人家给接收了,光顾着卖命,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再看看秦薇薇,也在那干瞪眼,她需要的人更多,可是她也没人手接收俘虏,之前只顾率人跟在苗毅身后冲杀,哪有多余的人去接收俘虏。 想找秦薇薇解决问题,目前看来是不用指望了,人家自己都没解决,苗毅只能另想办法。 “苗兄弟!” 正骑着黑炭眼红人家在人家边上绕的时候,苗毅突然听到有人对自己传音。 不由回头朝一旁的人群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让他一愣,发现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旧识陈飞,身上受了几处伤,正被看管着。 苗毅有点喜出望外,他还以为当初杨庆攻打南宣府的时候陈飞已经死了,所以才扔下季秀芳母子不管,没想到在这里,也成了战败投降的俘虏。 两人四目相对,陈飞看着苗毅可谓是满脸唏嘘之情,秦薇薇被困时,他也看到了苗毅单枪匹马杀进杀出的彪悍,当年那个初出茅庐只有一把木枪的小子,如今已经变得如此威风凛凛了,才不过几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了东来洞的洞主,再看看自己实在是羞愧。 苗毅正想上前去打招呼,却发现陈飞好死不死,竟然也落在了少太山的手上,成了少太山的俘虏。 顿时克制住了上前打招呼的念头,也不敢找熊啸求情把陈飞要到自己手上,连袁正昆三人都要不过来,陈飞就更别提了,只要自己一向熊啸开口,准保会害了陈飞,到时候还不知道熊啸那王八蛋会怎么样折腾陈飞。 “陈兄,我和你投降的少太山山主有点恩怨,不便和你当面打招呼,还请见谅,否则反而会害了你。” 苗毅暗中传音抱歉一声。 陈飞传音回道:“之前我都看到了,正因为如此,才传音给你,苗兄如今可谓是出人头地了。” “陈兄见笑了,陈兄暂且先在少太山呆着,等到有机会,我再把你弄到我这来。” “不用麻烦,能保住一条命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在哪呆着都一样。” “陈兄,让你呆在少太山还有另一件事要你帮忙,袁正昆那三个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他们,当年害死了曹定风,这次又惹到我头上,你回头帮我留心注意下袁正昆那三个家伙被分到了少太山哪个地方,找机会往东来洞送个消息。” 陈飞一怔,还以为苗毅仅仅是因为东来洞的事找袁正昆算账,没想到还扯到了曹定风的身上,不由传音问道:“曹兄弟死在了袁正昆的手上?” “你有所不知……”苗毅当即把袁正昆当初让他们去送死的情形讲了遍。 陈飞听完后,眉头也皱了起来,“我明白了!苗兄,有一件事怕是对不住你,攻打东来洞也有我一份……” 从去东来洞找阎修开始,到后面救走千儿和雪儿的情形都讲了遍。 对此苗毅也能理解,不过令苗毅惊喜的是,千儿和雪儿竟然还没死,他本以为两个丫头肯定已经遭了毒手,追着袁正昆不放就有这个原因,当即问道:“她们现在在哪里?” “就在东来洞境内的海边,她们躲在一个礁石船坞里面,藏身地方是她们自己选的,据她们说那个船坞是苗兄命人开凿的,想必苗兄应该知道地方很好找才对。” 苗毅心中大喜,百分百相信陈飞的话,确信两个丫头肯定还活着,否则陈飞没必要说到那个船坞,两丫头如果要选地方藏身也最有可能在那里,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去那里找找看? 苗毅对陈飞再三感谢,如果不是陈飞两丫头肯定小命不保。 两人不便久聊,怕引起熊啸的怀疑,暗中互相保重几句后,苗毅调头而去。 也不知道千儿和雪儿现在怎么样了,苗毅现在就想去找那两个丫头,不过目前不好独自脱离此地离去。 杨庆那边和刘景天交流一番后,骑着龙驹慢慢到了众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青梅和青菊双双来到他的身后左右,两位大小姑姑都负了伤,大姑姑青梅伤得不轻,被人一枪扎进了腹部,如果不是青菊及时相救,青梅这条命怕是没了。 杨庆扫过二人身上的目光闪过一丝痛惜,不过却没有在此时显露太多不需要在此时显露的表情,神情沉稳刚毅,波澜不惊地扬起了手中的头颅,给众人看,特别是给山脊上观战的蓝玉门弟子看。 “章德成首级在此!我们赢了!”杨庆突然威严怒喝。 提着章德成的脑袋,正式宣布了此战的结束,正式宣布自己不负众望。 熊啸等人,包括秦薇薇在内的各位山主立刻跳下了龙驹,朝杨庆一起拱手道:“参见府主!” 其他人也立刻跳下龙驹,在场所有南宣府修士,包括刚投降的人,都一起面向杨庆拱手道:“参见府主!” 众人施法高喊,震得地面扬尘荡起,声震四野。 那种整个南宣府臣服在杨庆脚下的气势令杨庆整个人如坐云端,高高在上,背后是苍山覆雪。 在这一刻,杨庆以一场大战的胜利彻底奠定了自己在南宣府的地位,令他在南宣府的威望达到了巅峰。 山脊上观战的蓝玉门弟子一个个变了脸色,尤其是洪长海洪长老的脸色相当难看。 临阵胁迫杨庆就范虽然是蓝玉门掌门答应的,可是出馊主意的人就是他,而且此行有违掌门最终的意思。 第一七八章 招兵买马(一) 蓝玉门掌门受到了镇乙殿那边的压力,的确不好让手下人直接参战帮杨庆,不过掌门和杨庆当初在少太山起兵时签下约定主要就是那件三品法宝,如果杨庆以后遇到麻烦,可以随时向蓝玉门借用那件三品法宝。 掌门也同意洪长海在关键时刻用法宝胁迫杨庆,可掌门的意思是,在我们没有掌控南宣府之前,签下的约定还是不能反悔的,杨庆还是要保的,否则让别人得了南宣府不符合蓝玉门的利益,所以只需诈杨庆一下,说不定杨庆承受不住压力就会答应蓝玉门的条件,如果杨庆不答应,那就把法宝借给杨庆。 可洪长海自作主张,见杨庆不答应,竟然还指望把杨庆逼到悬崖边上时,杨庆自然会答应,可谁想玩崩了,杨庆竟然还有后手,一鼓作气拿下了章德成。 如此一来,蓝玉门等于率先撕毁了合作约定,接下来就该轮到杨庆来毁约了,洪长海自知把篓子给捅大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住在南宣府负责南宣府和蓝玉门协调的长老应该要被赶出南宣府了。 没了这些老家伙的坐镇,为已经加入南宣府的蓝玉门弟子主持公道,身在南宣府的蓝玉门弟子只怕要俯首听命了,否则杨庆随时能把他们给踢出局。 还想趁机把那四百余蓝玉门弟子塞入南宣府? 现在就算让蓝玉门把那四百名弟子塞进南宣府,蓝玉门只怕也不敢塞了。 原因很简单,没了驻南宣府长老居中协调,对杨庆进行掣肘,维护合作的公平,保证蓝玉门弟子有功必赏、无错不罚,那么蓝玉门弟子在南宣府将会受到杨庆的打压,升迁的机会很渺茫,不听话杨庆还能把你给踢出局,踢出局都是好的。万一杨庆把你留下慢慢折腾,你还不敢跑。 现在把蓝玉门弟子塞入南宣府等于白白把人手送给杨庆。 如今已经加入南宣府的蓝玉门弟子只怕是最无奈的,进入了这个圈子由不得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以后是听杨庆的还是听蓝玉门的? 他们心中很明白,双方的合作约定一旦撕毁,蓝玉门对他们的约束能力已经大大降低,能控制他们的反而是杨庆。 有人琢磨着以后不如就为杨庆效命,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蓝玉门的背景能不能得到杨庆的信任和重用。 站在山脊上的洪长老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向掌门交差,本笃定面临生死存亡的杨庆肯定会答应,所以才这样干。谁想杨庆留了后手。 看着下面战死后被收敛到旁掩埋的尸体。洪长老可谓是一阵肉疼。其中就有不少蓝玉门弟子,其他活着的以后只怕也和蓝玉门没什么关系了。 蓝玉门一直想控制南宣府的计划,今天算是彻底崩盘,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这次突变而来的战事。最终只有一个胜利者,率先发动攻击的章德成败的一塌糊涂,刘景天被利用而不自知,毁约的蓝玉门很难再次介入南宣府的事,只有杨庆在危急之际力挽狂澜扭转局势,杨庆才是最大的赢家。 杨庆没有理会山脊上的数百名蓝玉门弟子,和刘景天告辞后,死人全部就地掩埋了,活着的俘虏全部带走了。一个能让刘景天盘查事发起因的活口都没有给刘景天留下。 雪已经停了,阳光明媚。 大队人马没有在万兴府境内逗留,向南宣府开拔。 洪长老则阴着一张脸,率领数百蓝玉门弟子在一侧的山峦上伴行,似乎还想和杨庆沟通一下。 就连苗毅也看出蓝玉门和南宣府撕破了脸。不过还是搞不明白其中的内因,主要因为一直和山主秦薇薇的关系不好,也没人告诉他有关这方面的事情,而他手下的蓝玉门弟子不是被他杀了,就是带去星宿海被妖精给杀了。 总之在他看来,蓝玉门的人也没什么,招到自己手下来使唤干活多好,不听话直接弄死不就完了。 反正他一直把蓝玉门的人整得服服帖帖的,没有感觉到驾驭蓝玉门弟子有任何难度。 放着这么多人马不要,苗毅有点郁闷,再不分配人手给自己,自己这个东来洞洞主估计要亲自打杂干活了,到时候就算自己有足够的愿力珠也没时间去修炼。 可他又不好意思找杨庆开口要人,毕竟缺人的不止他一个,连自己的顶头上司秦薇薇都快成光杆了,何况他手下原来的人马又不是在此战战死的,而是被他带出去干私活给坑死的,有点没底气开口。 交战之地本就在万兴府和南宣府相邻之地,人马没用多久便回到了南宣府境内,找到一片开阔地后,再次停下整顿。 整顿自然就是要重新划分各山人手,大部分山头损失的人马都补齐了,唯独秦薇薇这边的镇海山很尴尬。 把其他山头的人手补齐后,杨庆只从自己麾下的直系人马中拨了二十人给秦薇薇。 双方是父女关系也没用,当着众人的面,该惩罚的还是要惩罚,不可能打了败仗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真要如此以后还让杨庆怎么驾驭麾下? 秦薇薇鲁莽上当,闹得整个镇海山的人马几乎全军覆没,杨庆虽然没有当面斥责秦薇薇,可大家都看出了这是杨庆在变相惩罚秦薇薇。 事后此战论功行赏,估计也没秦薇薇什么事了。 此战南宣府有两位山主战死,杨庆重新任命了两人接掌。 至于战死的洞主有好几个,杨庆没有插手安排,交由了各山主自己去任命,他不会把下面人的权利剥夺。 人马整顿完毕,杨庆让各山主留下一半人手留守各自地盘,剩下的人随他直插常平府,准备趁着常平府空虚一举将常平府给接手。 熊啸提醒道:“府主,我们接手常平府是不是有点不妥?会不会惹得殿主震怒?” 杨庆淡然道:“我南宣府上下卖命打下的果子,怎能让别人去摘?如果连这点胆气都没有,只会让人越看不起。愿力珠采收在即,尔等随我先把常平府给占了,把今年的愿力珠给采了再说,如果事后殿主非要让我们退出,我们再退回南宣府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杨庆执意如此,大家也只好拱手领命。 见大家还有点忐忑,杨庆蓦然振臂高呼道:“占了常平府,常平府今年愿力珠的收成除去上缴的,其他所得便是诸位此战的奖赏,出发!” 一听有这好处,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既然府主都不怕,大家还有什么好怕,当即来了精神,士气高涨地哄然领命,留下一半人手,其他人犹如土匪一般,紧随杨庆之后飞蹄直插常平府。 各山人马差不多都走光了,只留下秦薇薇率领着二十余人在原地,镇海山的人算是全部在这里了。 去抢占地盘分胜利果实的事没秦薇薇的份,杨庆把她给留下了,也算是惩罚的延续。 实际上镇海山也没办法再分出人手去抢地盘,总共就二十来人,每个洞府分上两个人看守就差不多了,哪里还有闲人。 杨庆留下来的人也不觉得没能去分享胜利果实跟着秦薇薇委屈了,因为镇海山的人几乎死光了,一下空出这么多洞主的位置,肯定是要从他们当中挑选,选不上洞主的也要得到重用,这就是杨庆厉害的地方。 果然,秦薇薇目送各路人马离去后,回头就将空缺的六个洞主位置给落实了下来。 公孙羽、李有钱、张玉娘和苗毅这四位洞主自然是原封不动。 十路洞主,其中九路又各配置了一人,唯独苗毅的东来洞没给人,因为他手下还有个阎修活着,其他人比他还更光杆,镇海山可怜到了什么地步可想而知。 杨庆留下的二十人,其中六人被任命为了洞主,又拨了九人到各洞,剩下的五人被秦薇薇全部留在了身边,这么大的镇海山,她这个山主不可能不留点人在身边听命,何况全部分下去也无法分匀。 十个洞主,一个光杆带一个兵,大家面面相觑,有点无语。 不远处的洪长海带着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真心不知道回去怎么和掌门交差。 苗毅看看不远处的数百名蓝玉门弟子,有点眼红,不快地低声嘀咕埋怨道:“没见过这么可怜的洞主,头一回见。” 秦薇薇偏头看来,感觉苗毅在说她这个山主无能,银牙咬了咬唇,终究是忍下了没说出什么,放在以前,她估计马上能顶回去说,你不愿意做这个洞主可以不做,我立马换人。 公孙羽也知道苗大洞主一向跟山主秦薇薇不太对付,放以前他肯定立马站秦薇薇那边驳斥苗毅,不过如今自然是不一样,但还是很积极地帮助秦薇薇说话,笑着劝道:“苗洞主,只要扛过这段时间,山主自然能找到人手来补充。” 苗毅嗤了一声,心想奸夫淫妇当然是互相帮着说话,缺这么多人手,他才不信短期内能把人手给补齐。 第一七九章 招兵买马(二) 并不是修行界没有修士可用,想加入规则之内的修士数不清。 只是问题的关键和招人的连坐规矩有关,各地盘不是什么人都能收的,来历不明的人一般没人敢乱收,一旦出了事,譬如把其他国家的奸细给招了进来,引荐的人是要负责任的,所以一般不是关系特别好的人,是不会随便帮助引荐加入的。 想当初曹定风引荐苗毅加入浮光洞,也是因为和陈飞的关系好,信任陈飞,加上曹定风能在洞主那边说得上话,能让洞主上报上去登记造册,才让苗毅加入了浮光洞。 一般人员的补充都是吸纳投降的俘虏,那样出了事也不能怪到自己头上,怪也只能怪战败方审查不严,能推卸责任。 除此之外,便是招收各门派的弟子,如果收入的各门派弟子当中有奸细,那么将弟子推荐加入的门派便要负责。 据传之所以中意招收各门派弟子,和六圣想利用愿力珠把门派势力吸引进规则内有关,让他们在规则内争夺地盘自相残杀,互相削弱,不让各派势力坐大,避免威胁到六圣的位置。 尽管不少人都明白,可是无法抗拒愿力珠的诱惑,毕竟进入了规则内还是有不小的出人头地机会。 所以在苗毅看来,就算弄到了人员补充,他和秦薇薇的关系一向不好,有人员补充也是先补充其他洞府,那个和秦薇薇狼狈为奸的公孙羽肯定第一个得好处,最后才能轮到他东来洞,而且秦薇薇那贱人很有可能为了收拾自己故意不给自己补充人员,那自己这个洞主可就真不知道要在东来洞打杂多久了。 他朝洪长老那边努了努嘴道:“有那必要吗?那边放着几百人,现成的,随便招点进来又怎么了?” 公孙羽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秦薇薇,回头苦笑道:“苗洞主,现在你就算想招他们。他们怕是也不敢加入。” 不明缘由的苗毅不信:“是两边翻了脸,我们拒绝他们加入才对吧?” 他瞥了眼秦薇薇,阴阳怪气道:“如果某人敢松口,我立刻过去把我东来洞的人马先给补齐了。” 在他看来,天下修士哪个不想进入规则内分享天下愿力。 公孙羽有些哭笑不得,他又不好说蓝玉门的人现在之所以不敢加入是因为府主肯定会进行打压,让他们只能在南宣府卖命却没办法在南宣府出头。 听到苗毅夹枪带棍的话。秦薇薇知道他说的‘某人’是指自己,银牙暗咬,冷眼看来,哼道:“你有本事招来尽管去招好了。” 苗毅顿时眼睛一亮,“山主,此话当真?” 秦薇薇略带怒意的眼神看来。“我在你眼中是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这话有点不像她以前对苗毅说话的风格。 “不是不是,山主哪能是小人。”苗毅连忙摆手,乐呵道:“我只是担心那啥,万一我用蓝玉门的弟子把我东来洞的人马给补齐了,最后把名册报上,你却不肯向上批报,蓝玉门那边我没办法交差。还当我耍他们玩。” 这摆明了还是担心某人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秦薇薇怒了,咬牙切齿道:“只要他蓝玉门弟子敢加入,你能拉来多少,我帮你批报多少,前提是他蓝玉门不得提任何条件,只能像普通修士那样加入!” “公孙洞主!山主一言九鼎,她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苗毅扔下一番让大家作证的话后,兴奋地撮了撮双手。身上及黑炭身上的战甲化成一团团银雾收入了储物戒内,转头骑着黑炭直奔蓝玉门弟子那边。 诸位洞主无语,不知道苗洞主哪弄来一套这么豪华的装备。 看着苗洞主兴奋而去屁颠颠的身影,众人一个个微微摇头,暗说这苗洞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率领一堆人停在不远处的洪长海依旧在看着杨庆等人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回去该怎么向掌门交差?该怎么向整个蓝玉门交差? 龙驹飞驰而来的蹄声引得他回过神来,偏头看去。多少一怔。 当初在南宣府的时候,洪长海是见过苗毅的。 苗毅也知道他,只是以前没打过招呼而已,停在洪长海面前拱手道:“东来洞苗毅见过洪长老。” 对这位蓝玉门想发展为卧底的人。洪长海自然不陌生,背地里还有他的暗中参与,看了眼秦薇薇等人的所在,略微拱手道:“原来是苗洞主,听说我蓝玉门在东来洞的弟子随苗洞主离开东来洞许久,不知他们今何在?” 一开口就问这事,令苗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叹气道:“惭愧,之前东来洞一战未能幸免!特来告知一声。” 原来是特意告知这事的,洪长海心中暗暗点头,发现还是这位苗洞主实在,可比杨庆那伙忘恩负义的家伙强多了。 他也不疑有其他,这一战死的蓝玉门弟子不在少数,东来洞那几个未能幸免也在情理之中,颇有些感伤道:“都是为南宣府战死的,可惜杨府主……” 后面没说出口的话用屁股也能猜到,肯定在埋怨杨庆不仁义。 然而这不是苗毅关心的,直接开口道:“洪长老,我还有一喜讯告知。” 洪长海一愣,“喜讯?什么喜讯?” 他相当怀疑,都和南宣府闹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喜讯。 苗毅看着他身后的人笑道:“我和你们蓝玉门也算是老熟人了,当初经常听郑金龙他们提到蓝玉门,敬仰已久。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如今我东来洞人员短缺,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们,有谁想来我东来洞的,现在就可以跟我走,大家都不要客气。” 在他看来,自己愿意让他们加入东来洞,成为规则里的一员分享天下愿力,他们应该会很高兴才对,需知不知有多少修士想加入而不得其门,自己主动上门招揽,人家肯定高兴坏了。 殊不知眼前一帮子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反而齐齐一愣,这家伙是过来坑人的吧?我们都和杨庆闹成这样了,你现在把我们弄进去? 狗屁的喜讯!洪长海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白痴,或是特意过来拿大家开玩笑的,有想喷苗毅一脸的冲动。 不过看苗毅一副很正常的样子,不似坑人,洪长海目光微微一闪,梳理了一下苗毅刚才说的话,感觉苗毅似乎暗中有所指啊! 苗毅刚才说他和蓝玉门是老熟人,又提到郑金龙经常提到蓝玉门,还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想到这里,洪长海似乎有点明白了苗毅在暗示什么,需知当初郑金龙他们是带着任务去发展苗毅为卧底的,难道…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洪长老看了眼远处的秦薇薇等人,迟疑道:“杨庆会同意吗?” 苗毅痛快的很,“府主不在,秦山主同意也是一样的。” 洪长老愕然道:“是秦薇薇让你来的?” 苗毅露出一副很为他们考虑的样子,叹道:“你觉得她会主动让我来吗?她开始不同意,是我费尽口舌争取到她同意的,趁着她现在头脑发热,不好反悔,你们快点,否则等她回头冷静了下来,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洪长老犹豫不决,还在琢磨苗毅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见他如此不爽快,苗毅心中冷笑,眼巴巴跑来不就是想加入规则之内吗?摆什么臭架子! “你们不愿意加入就算了,我去找别人。”苗毅扭头就走,一点都不客气,不想惯对方毛病。 “等等!”洪长老抬手喊住。 苗毅心中一乐,这么好的机会天下不知有多少修士求之不得,就知道对方舍不得,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哪会错过。 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洪长老有何指教?” 洪长海眼中闪过决断,他这样回去无法交差,总得找个什么理由去应付,反正蓝玉门早得暗报知道这小子内心其实对杨庆很不满,如今不管是真不满还是假不满,洪长海都决定在苗毅身上做点文章,总比坏了事情又空手而归的好。 “你想要多少人?”洪长海咬牙问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苗毅略陷思索,他自然是巴不得自己手下有千千万万人马,可那不现实,自己养不起,不过养个几十人自己目前还是养得起的。 可是自己仅仅是一个洞主,养上几十个人是不是太扎眼了点?苗毅回头看向秦薇薇那边,如今的秦薇薇堂堂一山主也不过才二十来名手下,虽然秦薇薇说了能拉来多少就帮忙批报多少,可也不好做得太过分了。 苗毅两根手指一伸,试问道:“给我二十个人怎么样?” 洪长海怔住,惊讶道:“一个东来洞养这么多人?你养得起吗?” 言下之意是我蓝玉门弟子加入你东来洞不可能光干活不拿工钱。 “这个不需要操心!”苗毅看着他后面的人问道:“洪长老带来的人都是什么修为?” 洪长海简单介绍道:“此来都是我蓝玉门精英弟子,修为最低的都是白莲三品,白莲三品到五品有三百三十人,六品到九品有五十八人,青莲境界的有十二人。” 苗毅一惊,这蓝玉门的实力还真不简单,怪不得放眼看去这四百人中几乎看不到什么年轻的,几乎全都是老头子级别的,在没什么愿力珠资源的情况下,一个个都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八零章 招兵买马(三) 苗大洞主激动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冒险去星宿海拼一把? 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被熊啸屡屡下黑手给搞怕了,呆在自己地盘上都感觉不安全,甚至吓得自己躲海岛上去修炼,如果能弄一堆青莲级别的手下做打手,到时候就轮到狗日的熊啸寝食不安了。 激动之下舌头都没捋顺,直接狮子大开口了,指着那四百人说道:“其他人不要,修为最高的二十个给我!” “什么?”洪长海眼珠子差点蹦了出来,“苗洞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就算青莲一品的修士,加入规则之内哪怕最低的待遇每年也有十颗下品愿力珠,这里十二个,一年最少也要一百二十颗愿力珠,加上其他人你一年最少要支出两百颗愿力珠。据我说知,你东来洞一年也不过二十来颗愿力珠,你拿什么养他们?” 一年两百颗?苗毅被一盆冷水给泼醒了,仔细算算,自己手头上现成的愿力珠还真养不了几年,如果把手头上的东西全部变卖了换成愿力珠,也许还能养个几百年,可是人家的修为也是会提升的,你到时候得给人家加工钱,否则人家修为比你高,压不住人家,管不住人家的话,自己花那钱养人家干什么? 何况手头上的愿力珠自己也是要用的,万一碰上应急的事,说不定还有其他开销,总不能全部花来养人。 见他冷静了下来,洪长海好气又好笑。善意奉劝道:“苗洞主,我给你十名白莲三品的弟子吧,一个洞府有十名白莲三品的弟子绰绰有余。完全够用了。” “不要,五品以下的不要……” 苗毅果断拒绝了,要一堆不能威胁到熊啸的人,要来干嘛?自己照样不安全! 两人当即在那讨价还价起来。 “五个青莲弟子也不行,我把五名青莲弟子送到一个小小洞府回去没办法交差。” “四个怎么样?” “不行!” “三个!” “不行,我最多给你两个,而且只能是青莲一品。” 两人一番拉锯式地讨价还价。最终确定了下来,洪长海只答应给他两名青莲一品、两名白莲九品、两名白莲八品、两名白莲七品、两名白莲六品、十名白莲五品,如此凑齐了二十人。 至于五品以下的修士。苗毅死活不肯要。 双方又再次谈这二十人的工钱,苗毅只肯给最低价,譬如青莲级别的,每年只给十颗愿力珠的最底价。 洪长海不答应。觉得太委屈弟子了。虽然青莲级别的修士在宗门内压根就没办法得到十颗愿力珠,可是受到的尊敬程度不一样,宗门的其他资源会倾斜照顾,所以拿出来不能太贱了,否则丢的是蓝玉门的脸。 愿力珠上苗毅不肯退让,那东西他自己得多留点用,跑到星宿海去拼命不就是为了愿力珠嘛,不过不代表在别的地方不能退让。否则没办法再谈下去,“我提高他们晶币上的待遇。太多的愿力珠我拿不出来,我用钱来补贴行不行?” 他现在愿力珠不多,但是钱很多,那些晶币置办高级法宝缺口很大还是不够,置办太低级的又没意思,他如今有一堆一品法宝。所以愿力珠能省则省,先花钱! 洪长海一愣,疑惑道:“青莲级别弟子你准备每年给多少晶币?” 苗毅豪爽道:“你开价!” 洪长海琢磨了一下,一颗下品愿力珠的市价是一千金晶,虽然愿力珠有价无市,花一千金晶不见得能买到,可是如果能为弟子多争取一点也是好的。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试着给出了一个价,“一万金晶!” 这价钱留了给苗毅还价的余地,一万金晶按照市价能买十颗下品愿力珠,虽然不见得能买到,但是说出去也好听,连愿力珠加晶币一起每年给弟子争取到了差不多二十颗下品愿力珠的待遇不是。 苗毅二话不说,两根手指捅出来,“别啰嗦了,我给两万金晶!” 远处的秦薇薇等人见两人手指头捅来捅去,不知道两人在搞什么。 洪长海哑口无言,人家直接翻倍给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下被苗毅的两万金晶给堵住了嘴巴。 殊不知如今的苗大洞主光现金加起来就有三千多万枚金晶,开这点薪酬没问题。 好吧,洪长海又继续跟他谈其他人的金晶待遇。 最终拍板下来的结果是,两名青莲一品每人每年十颗下品愿力珠,加两万金晶;两名白莲九品每人每年九颗愿力珠,钱和前面的比起来直接砍半,一万金晶。 其他的依次往下推,八品八颗愿力珠加八千金晶;七品七颗愿力珠加七千金晶;六品六颗加六千金晶;五品五颗加五千金晶。 这待遇就算放在其他地方,如果没担任什么洞主、山主或府主之类的职务的话,也不算低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坐镇一方的职务待遇虽然高,可也不是谁都能有机会得到那个位置的,好处看得到,却不是谁都能吃到。 这样算下来,苗大洞主每年要为这些人支出十五万两千枚金晶,下品愿力珠达一百三十枚。 价钱虽然谈得洪长海还满意,也没觉得这样会委屈弟子,可他总觉得是不是有点天方夜谭,你一洞主哪来那么多东西支出? 双方说好了,如果苗毅给不出这么多东西,门下弟子可是要立马撤回的,采收愿力珠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可是立马就要见真章的。 红口白牙的东西自然不行,太容易坑人了,万一被苗毅给骗入了规则之内,想再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双方要签下‘如律令’,才能保证双方的约定。 何谓‘如律令’? ‘如律令’的规则来自六圣座下商会的‘如律府’,譬如仙国就有‘仙国商会’,专门做修行界的买卖。 做买卖免不了有坑蒙拐骗的事情,乱七八糟的事情层出不穷后,直接影响了修行界规则制定者的利益,于是‘如律府’应运而生,最早是规范交易,最后延伸到了整个修行界。 ‘如律府’可不是什么类似南宣府之类的地方,而是类似于俗世的官方执法机构,区别在于‘如律府’是针对修行界,直接由六圣座下的徒子徒孙来掌控,算是六圣唯一最直接插手修行界事物的所在。 约定双方一旦签下契约,假如有一方违约又不肯付出违约代价,另一方则有可能把契约送到‘如律府’请求执行公道,而‘如律府’立刻会发‘如律令’给违约方质问,你愿不愿意兑现违约的承诺? 如果接到‘如律令’还不肯承认自己有违约之类的,那么‘如律府’会亲自派人来查证,一旦验证的确违约,或者证明另一方是诬告,负责任的一方不但要支付查证的费用,而且后果还很严重,需知‘如律府’高手如云。 为了维护修行界的游戏规则,‘如律府’绝对是律法森严的地方,不允许有丝毫徇私枉法的事情,以示高高在上的六圣是多么的公正严明,代表的是六圣的形象,自然不会乱来。 实际上签约双方签下的并非‘如律令’,只有‘如律府’发出的才叫‘如律令’,只不过如今修行界早就习惯了把契约双方签下的愿意接受‘如律府’监察的契约叫‘如律令’,叫着叫着就叫习惯了。 这就是‘如律令’的由来,而杨庆和蓝玉门掌门签订的正是‘如律令’。 苗毅对签下‘如律令’没有任何意见,欣然答应。 可洪长海还是有点不放心,万一你到时候兑现不了承诺大不了把蓝玉门的弟子给放回来,又不损失什么,而我蓝玉门弟子白白被你给使唤了的账怎么算?岂不是被你给耍着玩了,让我怎么交差? 你是规则内的人,规则外的人哪怕修为再高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你,因为你背后最大的靠山可是六圣。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修士想钻入规则内的最大原因,外部一般没人敢正面对付规则内的人,而规则内的人处理规则内的人也要按照规则来,不能乱来。 规则内的人说到底都是在帮六圣维护修行界现行规则的人,这就是不一般的地位,有着外面人享受不到的基本保障。 洪长海要苗毅拿出能抵押的东西来承担违约后果,才愿意跟苗毅签约,否则你一小小的东来洞主,就算到时候把你告到‘如律府’去了,让‘如律府’把你给打杀了也没任何意义,还是有东西抵押最可靠。 苗毅二话不说,直接从储物戒内亮出了一杆方天画戟,“一件一品法宝做抵押怎么样?” 洪长海看看自己手上的一枚储物戒,再看看苗毅手上的六枚储物戒,抬头看了看天,差点流下一把心酸的老泪来,自己修行多少年了,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混得好,这兔崽子一个洞主竟然就佩戴了六枚储物戒,自己身后的大部分人都还没有储物戒,而且人家随手就能拿出一件一品法宝来,自己身后大部分人还没能用上一品法宝。(未完待续。。)</dd> 第一八一章 招兵买马(四) ( )他终于相信苗毅不是吹的,这厮可能真的有能力兑现约定。(凤舞文学网)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两人商讨好具体的契约内容后,各自拿出玉牒写好打下法印,又交换打下了法印。 那杆方天画戟也交给了洪长海做抵押,如果苗毅违约,蓝玉门弟子可以通过‘如律令’不负责任退出东来洞,而且这件一品法宝也将成为违约金被没收,反之如果苗毅兑现了承诺,这件一品法宝还要还给苗毅。 如果蓝玉门违约了…苗毅看上了洪长海手里的三品法宝,让洪长海当做违约条件写进了如律令。 收下法宝和一份契约后,洪长海对苗毅伸手道:“请回避稍作等候,容我再挑选一下,稍后立刻把人手交给你。” “请便!”苗毅乐哈哈拱了拱手,签下了‘如律令’也不怕对方反悔,骑着黑炭屁颠颠向秦薇薇等人跑去。 见到这厮回来了,秦薇薇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扭过了头去不再看他。 公孙羽倒是迎了过来,见他就一个人来了,不由问道:“苗洞主,洪长海是不是没答应?” “他敢不答应!”苗毅亮出一块玉牒炫耀道:“如律令都签下了,他敢反悔?” “……”公孙羽哑口了一会儿,又好奇问道:“他答应给你多少人?” 苗毅捅出两根手指。 公孙羽愕然道:“才两个?” “公孙洞主,你这人太小家子气了。天下想加入规则内的修士不知道有多少,两个人值得我亲自上门去招人吗?”苗毅晃着两根手指得意道:“二十个!” “……”所有人目瞪口呆,尼玛。你一个东来洞敢配二十个人? 秦薇薇也不知道这厮说的是真是假,银牙暗暗咬唇,扭头看来,如今整个镇海山也就二十来人,你一个洞府都快比上整个镇海山了,让本山主情何以堪! 公孙羽无语了一会儿,又问道:“给你的都是些什么修为的人?” “青莲一品两个、白莲九品两个、白莲八品两个……”苗大洞主把即将接收的人报了出来。没做隐瞒,也瞒不过去,回头上报给秦薇薇的时候也要做说明的。 一伙人全部傻眼。如今整个镇海山都没有一个青莲级别的修士,这家伙想干什么?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山主啊! 秦薇薇不想再和苗毅计较什么,可是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又怒了。“苗毅,你想干什么?你别忘了我事先说过,若想我这里通过,我镇海山不会接受他们任何的附加条件,你苗毅也无权代表我镇海山答应他们任何条件!” 她不认为蓝玉门能有这好事,肯定提了什么条件,否则哪能把这么多好手送到一个小小东来洞听令。 苗毅肚子里立马骂开了,这贱人果然是见不得自己好。老子自己花自己的血本来养人马,你也有意见? “你放心。我没有代表镇海山答应他们任何条件,也不会损害镇海山任何利益,有山主把关我也不敢这样做,我只是代表东来洞招收东来洞的人马!”苗毅将手中的玉牒抛了过去。 秦薇薇接到手中,寒着一张脸注入法力查看其中的契约内容,只是越看越无语。 人家还真没损害镇海山的任何利益,这是要自己花修行资源来养人为镇海山效劳,没有任何麻烦镇海山的地方,东来洞还是镇海山的东来洞,如果这样还反对的话,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何况也没有任何规定约束下面不许招修为高的人,不许让人数超过十人,有些势力为了在规则内扶植自己的子嗣可不就是这样做的么。 可是越这样秦薇薇心里越不舒服,看得出来这家伙去了趟星宿海的确是发财了,比她这个山主还财大气粗,压根一点都不需要依靠她这个山主。 玉牒扔了回去,秦薇薇有点无话可说。 其他人见山主都没意见了,顿时心动不已,目光都瞅向了蓝玉门的弟子,都隐隐起了效仿苗毅的念头。 公孙羽拱手客气一声,借了苗毅手中的玉牒查看契约,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去蓝玉门那弄批人来。 不过看过其中所付出的代价后,公孙羽的神情僵住了,把契约交给了边上一位想看的,毕竟大家谁都不想做光杆洞主。 逐一看过契约内容的人不是神情抽搐,就是老实闭嘴了,赶紧打消了念头,大家真心玩不起,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 大家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人家苗洞主能从人家蓝玉门弄来那些人,是拿修行资源砸出来的,一年十五万两千枚金晶和一百三十枚下品愿力珠没哪个洞府能掏出来。 这些人马配置,就连山主秦薇薇也养不起,更别提他们这些小洞主。 大家相当怀疑苗毅能不能拿出这么多修行资源来,不过看到苗毅手上的六枚储物戒,再想到人家一身的法宝,都忍不住微微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家伙哪弄来的,有机会要和苗洞主多亲近亲近,看能不能打听出点什么。 公孙羽更是瞅着苗毅手上大喇喇的六枚储物戒很无奈,羡慕嫉妒恨之余直摇头,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戒指一下戴六枚出来,连龙驹坐骑也给弄了一身的法宝,说有多招摇就有多招摇,高调得不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暴发户?难道不怕被人给抢了? 殊不知苗毅也不想这么高调,只是储物戒实在太多了点,多戴几枚戒指真心不觉得过分,腰上还栓了两百多枚都没好意思露出来给大家看,真心觉得已经够低调了。 最重要的是,这六枚储物戒分门别类装满了东西,放别的地方感觉不安全,戴在手指上随时能看到才最安心,至少丢了也知道,取东西的时候也方便,免得藏衣服里面每次取东西都要掏衣服,储物戒不就是为了方便取放东西的嘛。 至于黑炭身上那身夸张的霸气战甲,他也不想这么招摇,他当初甚至都不想炼制出来,可妖若仙非要这样搞,他有什么办法?又打不赢妖若仙那痞子,你根本没办法拒绝。 东西都炼制出来了,上了战场拼命的时候不用?脑子有问题还差不多,再低调也没有保住自己的命重要吧? 见大家都被契约给震住了,秦薇薇突然无缘无故地感到心中委屈,表面上仍对苗毅硬邦邦警告道:“看好你的东来洞,东来洞今年上缴的东西如果少了,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在警告苗毅不许多占东来洞的资源,回头对其他人喝道:“我们走!” 就这样带着一群人疾驰而去了。 苗毅伸了伸手,想让她先别走,接了我的上报名单再走,不过回头一看洪长海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自己一个洞主也没道理要求山主老实等着自己,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旁的阎修心中叹息一声,感觉洞主搞得太夸张了一点,提醒道:“洞主,你好不容易救了山主一命,阎修认为应该趁机搞好关系才对。” “你当我不想和她搞好关系?可她什么态度你都看到了,从头到尾对我就没有一句好话,压根就是看你不顺眼,有这样对救命恩人的吗?说白了这贱人就是一个白眼狼,早知道让这贱人死了拉倒!”苗毅冷笑一声。 洪长海那边,点齐了二十人后,拉了两名亲传弟子到一旁说悄悄话,一个叫元芳,一个叫赖雨涵。 “元芳,雨涵,为师如今的处境你都看到了!”洪长海叹息一声。 两名弟子沉默着点了点头,都知道师傅把篓子给捅大了,令整个蓝玉门的布局功亏一篑,这次回去怕是要惹得掌门震怒。 “本来这次带你们出来,还想帮你们两个争取上一个山主做做,谁想…哎!让你们两个在一个小小的东来洞效命,实在是委屈你们了!”洪长海又是一声叹。 两名年纪不小的弟子立刻双双拱手道:“不委屈,师傅也是为我们着想,为蓝玉门着想,才出了意外。”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洪长海摆了摆手,道:“我不让其他青莲弟子留下,而让你们两个留下也是有原因的,首先其他青莲弟子也不见得愿意留下,而我也不想你们两个跟我回去遭人白眼受连累,躲在东来洞避避风头也好。其次是为师惹出这事来必须要自救,因为早有暗报,苗毅这人其实和杨庆面和心不合,迟早要和杨庆翻脸,可却又得杨庆赏识,成了杨庆的心腹,假以时日一山之主跑不了,正好为我蓝玉门所用。让你们呆在他身边是要让你们扶助他上位,等这厮积聚到了足够的实力,你们要想办法唆使他造杨庆的反,我蓝玉门可再次趁机介入南宣府!” 元芳愕然道:“那他岂非又成了第二个杨庆?” 洪长海点头道:“正是要让他成为第二个杨庆,为了方便控制他,你二人要注意收集一些对他不利的把柄,待他事成后可拿来要挟他,逼他就范,之前对付杨庆就是少了掣肘他的把柄。还有一点,这家伙区区一个东来洞洞主竟然如此阔绰,这根本不是一个洞主能有的财力,你们在他身边要想办法弄清他的财路,这件事很重要,如果他的财路能为我蓝玉门所用,你二人可谓为蓝玉门立下大功一件。这正是我把你们安插在他身边的目的,有这一番布置,为师也不至于空手而归面对掌门无法交差,你们明白为师的苦心吗?”(未完待续。。) 第一八二章 招兵买马(五) 两人心中本来的确感觉有点委屈,可又不敢不听师傅安排,然而听了这番话后,两人顿时精神一振,原来这是师傅深谋远虑的安排,并非是一蹶不振连累他们两个的无奈之举。 当即双双拱手道:“弟子明白,师傅放心,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好,很好,你们能明白就好!” 洪长海欣慰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理已经讲通了就无需多说,转身招呼上两人回去。 没多久,洪长海亲自率领着以两个弟子为首的二十人从远处山坡驰骋而来,停在了苗毅的面前,伸手指向众人道:“苗洞主,你要的人给你带来了,这是他们的名册资料。” 苗毅接过递来的玉牒查看过后,注意到了青莲修为的元芳和赖雨涵的名字,抬头看向众人问道:“谁是元芳和赖雨涵?” “元芳,赖雨涵,见过洞主!” 两人双双拱手拜见,倒是谨记师傅的嘱托,没有摆任何架子,做足了身为手下的姿态。 是两个老头子,苗毅心中有点纳闷,偏偏两个老头的名字还像女人的名字,不见到人非以为是女人不可。 再看看其他人,发现也都是老头子,看不到一个年轻的。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阎修,阎修立刻驾驭龙驹上前一步听命,还以为他有什么吩咐。 谁知苗毅摇了摇头,并无任何吩咐。 殊不知苗毅心中在感慨,阎修也是老头子,还有一个妖若仙也是老头子,整个东来洞的修士貌似就属自己这个洞主最年轻了,一个年轻洞主统率一帮老头子,走出去会不会太扎眼了点? 不过想想也算了,自己要的是他们的修为,又不要他们的长相和年纪,只要好用便可。 收了名册资料。苗毅朝洪长海拱手道:“洪长老,我还有事要办,就此告辞!” 洪长海也拱手客套道:“苗洞主,本门弟子还望今后多加照顾!” “这个你放心,只要听我号令,亏待不了他们,告辞!” “恕不远送!” 苗毅目光扫过兵强马壮的手下,信心倍增,精神振奋,心里呐喊。熊啸狗贼。给老子等着。老子直接派兵把袁正昆给剁了,看你能把老子给怎么样! “走!”苗大洞主大手一挥,率先驰骋而去。 一群蓝玉门弟子向洪长海拱手行礼后,立刻飞蹄隆隆紧追在后。 一路上。铺陈路面的白雪在龙驹的飞蹄下翻溅,行至半途,阳光消失,纷纷洒洒的雪花又从天上飘了下来。 二十多骑一路不停,直接来到了东来洞境内的大海边,停在了海边礁石边。 灰蒙蒙的天空下,雪花飘飘洒洒,大海波澜拍岸不止。 端坐在黑炭身上的苗毅目光扫了左右一眼,放声道:“千儿、雪儿。还不出来见我!” 不一会儿,一块礁石后面,悄悄伸出一个脑袋偷看了一眼,那脑袋回头一下,似乎召唤了一声。接着两个脑袋升了出来。 不是千儿和雪儿还能是谁。 而那个坐在最前面龙驹上的男人不是她们的洞主还能是谁。 洞主似乎比走的时候更威风了,那么多老头子都静悄悄守在洞主后面,一看就知道是以洞主为尊。 两丫头心中一下就踏实了,之前还一直担心以后还能不能见到洞主。 可谓是喜出望外,双双提着裙子飞跑了出来,停在黑炭面前稍微整顿了一下裙裳,齐齐盈盈行礼道:“参见洞主!” 苗毅虚抬了下手,示意不用多礼,“让你们两个受苦了!” 此话一出,两个丫头想起惨事,顿时泪崩,抹着眼泪哽咽,“洞主,你可回来了,家被人给砸了,姐妹们……” “敌人已经打跑了,没事了!”苗毅安慰一句。 两丫头抹着眼泪看着他点头,对他的话没有任何怀疑,在她们眼中洞主一向都很了不起,那些坏人惹得洞主回来了,肯定要倒霉,自然要被洞主给打跑了。 阎修惊讶之际眼眶也红了,还以为这两个丫头已经遇难了,没想到还活着,竟然藏在了这里,可她们又能躲到哪去?自然是找较为熟悉的藏身之地躲藏,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来这里找找她们?洞主又怎么会知道她们藏在这里?看两个丫头的反应,很显然事先也没告知过洞主她们藏在这里,可是洞主偏偏一回来就直奔这里找到了她们。 阎修不得不服了,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能做上洞主,去了星宿海还能活着回来,果然是连脑袋瓜子都比自己的好用。 苗毅主动俯身向两人伸出了手,将两人逐一拽上了自己后面坐好,拨马回头一声喝,“回东来洞!” 身后二十余骑立刻隆隆追随…… 去时东来洞还算完整,回来见到废墟一片的东来洞,再看到挂在飞舞雪花中不堪入目的姐妹们的尸体,两丫头再次失声痛哭,跑去要将悬挂于残梁下的尸体放下,却被阎修给拦了下来,指了指走向妖若仙的苗毅,说明了是洞主的意思。 元芳等人看到被毁的东来洞,再看看那悬挂受辱的尸体,一个个面面相觑。 妖若仙坐在倒于地上的一根石柱上,翘个二郎腿笑眯眯看着走来的苗毅,乱糟糟的须发上沾了些雪花。 “前辈一直守在这里?”苗毅拱手客套一声,心里却在咒人家。 谁知妖若仙笑眯眯答非所问,“那女人是你姘头?” “……”苗毅愕然,回头看了看千儿和雪儿,“她们是我的侍女。” 妖若仙站了起来,拍着他肩膀摇头道:“不是她们,我说那个被你单枪匹马从重围中解救出来的女人。” “呃……”苗毅狐疑道:“你是说我们山主秦薇薇?我怎么可能和她有一腿!” 妖若仙呵呵笑道:“那就是你喜欢人家,否则你怎么会拼了老命去救人家。” “我喜欢她?”苗毅嗤笑一声,“就那贱人?我会喜欢她?她就算跪在我面前求我喜欢她,大爷也立马扭头就走,我就算喜欢上一头母猪,也不可能喜欢到那贱人头上。妖前辈,你那什么眼光,我是受了人家老爹的大恩,在报恩…唔,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救了她?” 满面狐疑地上下扫了邋遢老头一眼,“你在跟踪我?” 他这番话若是让秦薇薇听到了,估计杀了他的心都有。 妖若仙嘿嘿冷笑两声,不置可否,不过对苗毅倒是有点另眼相看,能骂那女人为贱人,看来的确不可能是喜欢人家,为了报恩去拼命,为了头龙驹能舍弃一切,这小子的确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苗毅小汗一把,感情这老头真的一直在跟踪自己,如果自己半路逃跑的话,搞不好要被老头一锏砸爆脑袋。 他不是没有逃的念头,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已经是体制中的一员,由不得他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如果真的跑了,到时候就不止妖若仙要找他算账,现行的游戏规则也不会放过他。 何况妖若仙也把话挑明了,如果他敢逃,就立马把他和小螳螂的秘密公布出来,准保到时候想抓住他苗毅的人数都数不完,让整个修行界帮忙一起找,看他苗毅能躲哪去,我得不到小螳螂,你这小子也别想好过。 妖若仙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朝废墟一片的东来洞努了努嘴,“这冰天雪地的,你真打算一直在外面露宿?” “我来解决。”苗毅回头走到了元芳等人身边,下令砍伐树木,建造屋舍先避避风雪。 至于重建东来洞,已经有誓言在先,那悬挂在瑟瑟寒风中令人浑身不自在的十几具尸体在不断提醒他。 元芳和赖雨涵倒也没有推诿,有点有令必行的味道,相当配合,立刻组织同门动手…… 常平府,身在待客庭院中的万顺昌漫步雪中,观雪赏梅。 远处隆隆而来的飞蹄之声,令久候佳音的他精神一振,双手掸了掸衣服拉扯整齐,回头对随行侍女遥指大殿方向,笑言,“喜讯来了,定是章兄得胜归来,走,去看看!” 侍女抿嘴一笑,她也高兴,主人如果真的离开了那个处处有人管的镇乙殿,成为了一方诸侯,不但好处多多,她同样也要自由许多,侍女的身份永远是水涨船高的。 主仆二人飞快掠向大殿方向,然而行至半途,却听到轰隆隆打杀的声音。 打斗的动静也就是维持了那么一小会儿,几声惨叫后便平复了。 万顺昌急着看发生了什么事,飞快掠到了大殿之上,结果看到的是杨庆亲率大批人马直闯而来,那些留守的修士修为又不高,哪挡得住这么多人的进攻,几乎是在瞬间被大队人马给灭了,没有丝毫阻拦效果。 看到率队当先的杨庆,万顺昌可谓大吃一惊,杨庆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章德成败了?这不可能! “大胆杨庆,为何率部擅闯常平府?”站在大殿之上的万顺昌指向下方喝道。 身为镇乙殿六执事之一的他,虽然地位和十府府主相同,可毕竟是在更高层面办事的人,倒是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杨庆抬头注意到了他,扬手遏制了身后人马,全部停了下来。 眯眼盯着万顺昌看了会儿后,杨庆已经心中有数了。 第一八三章 攻占常平府 有些事情很显然,章德成攻打南宣府必定是有人指使,否则章德成没必要这样做,因为章德成的修为离红莲境界还有好远的距离,想做殿主是痴心妄想,殿主的位置可不是自己让苗毅做东来洞洞主那么简单,连红莲境界都没有达到,月行宫宫主不可能册封一个青莲境界的人做殿主,而凭章德成的能力殿主霍凌霄也不可能让其身兼两府,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无疑。 尽管杨庆知道章德成的背后是何云野,但一直在猜何云野会让谁来摘南宣府这颗桃子,如今看到万顺昌的出现,杨庆不由冷笑,感情是这家伙,之前还奇怪章德成那蠢货怎么能想出那样的高招,原来是有人亲自跑来支招。 “原来是万执事!”杨庆不卑不亢,稍微拱手抱拳一下,大声宣告道:“章德成率部谋反,袭击我南宣府,已被杨某给剿灭,杨某率部赶来清缴常平府余孽,没想到万执事也在这里,还真巧。”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万顺昌心中震惊,不明真假,不过心中转瞬有了计较,不管章德成是死是活,如果章德成死了,自己拿不到南宣府把常平府拿下也一样,眼看愿力珠采收在即,这颗桃子不能让杨庆给摘了。 遂摆足了上面人的气势,居高临下喝道:“胡说八道,还不快快退下!立刻率你的人马滚出常平府,否则别怪万某向殿主参你杨庆率部图谋不轨!”说着还做了个向镇乙殿方向以示尊敬地拱手手势。 可杨庆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敢带人马来占常平府自然早有决断,大手一挥,指向万顺昌,突然直接下令,“围起来!有反抗者杀无赦!” 其部下暗暗心惊,府主竟然命他们包围镇乙殿的执事!不会惹出什么事吧? 不过大家一路杀到现在,令行禁止不需要多讲,何况大家的前途已经系于杨庆一人的身上,杨庆一声令下。没人敢不从。 立刻有五位山主率领数百骑隆隆冲向两边,将常平府大殿给包围了起来。 身后仍有一群部从拱卫的杨庆倒是神色平静,端坐在龙驹上。 万顺昌身旁的侍女变了脸色,而万顺昌却怒了,指着下面的杨庆怒喝道:“杨庆,你想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是谁造反殿主自有明断,不用你来操心,你一执事也无权处置各府府主!”杨庆冷笑道:“万执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有什么企图?” “万某能有什么企图?镇乙殿的执事到各府走动查看乃是常事,难道还要你杨庆同意不成?” “哦!那就奇怪了。万执事既然是来常平府走动。难道却没长眼睛?你千万别说章德成率部攻打我南宣府你呆在常平府一点动静都不知道!如果知晓。为何不及时上报想办法阻止,还在这里颠倒黑白,究竟是何居心?” 被杨庆一句话就堵得无话可说的万顺昌恼羞成怒,他总不能说是上面人的意思吧。喝斥道:“放肆!”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你打的什么龌龊鬼主意自己清楚。”杨庆突然抬手直指,毫不客气地暴喝一声:“万顺昌!立刻给我滚出常平府!否则别怪杨某不客气!” 万顺昌勃然大怒道:“大言不惭!万某就站在这里,倒要看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那就让你看个清楚明白!”杨庆随手一翻,从储物戒内亮出了章德成的首级,提在手中亮出,怒声道:“章德成首级在此,斩他不过杀鸡屠狗,如探囊取物般简单。某随手便取之!你不是想要杨某的南宣府吗?尽管过来,这颗首级就是前车之鉴!万顺昌!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滚出常平府,否则定斩下你的狗头,将两颗狼狈为奸意图叛乱的首级呈报给殿主!” 万顺昌怒喝:“你敢!” “某连章德成都斩了。不介意再多杀一个,你看我敢不敢!”杨庆挥手指去,高声下令,“准备!” 一声令下,所有人马手中的武器立刻全部亮了出来,全部虎视眈眈地盯向了大殿之上,只待杨庆最后一声‘杀’字出口,便要发动进攻。 这咄咄逼人的气势令万顺昌的面部有些扭曲,其身边的侍女脸色发白。 “杨庆!且让你先得意,看你到了镇乙殿如何交代!” “不劳你操心!” 形势比人强,万顺昌最终还是服软了,回头招呼上侍女,“我们走!” 如果是一对一和杨庆单挑,他不怕杨庆,因为他的修为比杨庆还高上两品。 可若是杨庆缠住他,再配以数百人一起围攻,在没有龙驹脚力相助冲锋的情况下,他肯定扛不住。 就算杨庆不出手,也无法挡住这么多龙驹的冲撞之威,他也跑不过龙驹的速度。 何况杨庆如此轻易灭了章德成,越发让他心中没底。 所以杨庆也不怕他,假如换了何云野在这里,那他杨庆肯定就没办法了,只能乖乖退出常平府。 只见两人双双飞下大殿,却被大批虎视眈眈的人马给拦住了。 被挡住的万顺昌一脸阴霾回头看来,杨庆冷哼道:“不送!” 包围的人群立刻向两边分出一条路来,万顺昌带着侍女飞掠而去,与后山取了龙驹坐骑灰溜溜飞驰离开。 杨庆貌似压根没把万顺昌当回事,随即下令部下扫荡检查整个常平府。 这种事情自然不需山主出马,九名山主聚在了他的身边。 熊啸不无担忧道:“府主,万执事回了镇乙殿会不会在殿主面前造谣生事?” 杨庆哼哼两声,“你们信不信他连在殿主面前提都不敢提今天这事?” 有人奇怪道:“府主,这是为何?” “上面有些事情你们不清楚,也不方便对你们多说。总之我背负骂名投靠何云野,而何云野依然对我动手,其中定有这万顺昌急于摘桃子不肯放手的功劳,无非是觉得我杨庆是软柿子好拿捏,有人乐于成全。别人可以成全万顺昌,可我不行,也不能成全他,人家欺到我头上,我如果再成全他,算怎么回事?事到如今,我若是退上一步,他万顺昌就要成为常平府的主人,我逼得他万顺昌无功而返,丢脸的是谁?如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还敢到殿主面前造谣生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窝囊废?不过今天这事是瞒不过殿主的,所以只要镇乙殿没有换主人,就不会用他万顺昌这个窝囊废,他永远别想出头,别指望能坐镇一方,乖乖做他的执事好了,我杨庆何须怕他!” 听了杨庆这番话,众山主皆恍然大悟,颔首敬佩不已,多少跟着学了点东西,原来有些时候宁折不弯也是种手段,同时也对杨庆攻占常平府的决断更有把握了,既然府主头脑依旧清醒冷静一切都成竹在胸,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青梅和青菊相视一眼,两侍女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一路看到府主反败为胜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两人对这个主人也是越发仰慕。 杨庆转而面对众人又说道:“我背着骂名投靠何云野几乎掏空了家底子,此次大战诸位随我赴汤蹈火,可我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赏你们,幸好愿力珠采收在即,本座只好借这常平府的收成来犒赏诸位。熊啸!” “在!”熊啸拱手抱拳。 杨庆微笑道:“这次大战你能诱刘景天来援助,可谓功不可没,此战当居头功。今年除了少太山的收成,许你再占常平府两山的地盘!” 众人顿时露出羡慕眼神,这等于一下就拥有了三座山头的收成。 熊啸欣喜谢过,回头又乐哈哈朝诸位山主拱了拱手。 其他山主也没落下,除了各自在南宣府的山头收成,杨庆又许他们各占常平府的一座山头,等于今年每人都能拥有两座山头的收成。 这九位山主无异于把常平府十座山头给瓜分了,立下首功多占了一座山头的熊啸立刻发现不对,似乎少了一人,自己占了两座山头,那秦薇薇的那份呢? 换了别人也许没什么,可秦薇薇是府主杨庆的义女,这可不好吞下去。 熊啸立刻苦笑道:“此战秦山主损失巨大,属下愿让出一座山头给秦山主。” 杨庆抬手打住,“那是她咎由自取,如此明显的陷阱也能跳进去,差点连累我整个南宣府。我杨庆做不到铁面无私,可赏罚分明还是做得到的,你也不用多想,属于你的功劳安心受着便是,无需多言!” “是!”熊啸拱手应下,心中暗喜,府主一直待自己不薄,没得说,不枉自己跟随卖命多年。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将常平府扫荡一遍后,杨庆再命各山人马去清缴刚才分下去的常平府各山头。 他麾下的各位山主可谓精神抖擞,毫不犹豫地彻底执行命令,没了进攻常平府之前的提心吊胆。 开玩笑,整顿好了好处都是自己的,有好处的事情谁不乐意干?拼了命也想干好,自然是对杨庆惟命是从,一个个率领人马跑得飞快,得赶在镇乙殿那边命令他们退回南宣府之前把事搞定,生怕去晚了丢了自己的好处,执行效率极高。 由此可见杨庆善于驾驭手下为其卖命,指挥部下征战四方可谓得心应手! 第一八四章 殿主垂青(一) ( )而杨庆自己则率领本部人手暂驻常平府,常平府直辖的常平城的收成自然也不会放过,派了人去招城主来。 青梅和青菊随后也被他一起派了出去,前往辰路都城的‘如律府’解决和蓝玉门之间的麻烦,蓝玉门主动把机会送到了他的手上他焉能放过。 还有一件事情自然不能忘,也不能拖,否则于己不利。 杨庆亲写奏表一份,附上章德成的人头一颗,命人呈报与镇乙殿。 奏表中,错自然都是章德成的,他杨庆乃是逼不得已而为之。 同样,如果他杨庆死在了章德成的手中,错自然全部是杨庆,死人是不会辩解的。 至于攻占常平府,不需要什么拐弯抹角的理由,杨庆忠心一片上表,一是怕章德成余孽会继续作乱,二是愿力珠采收在即,不想因为自己和章德成之间的事影响了常平府今年的愿力珠上缴,所以代为坐镇收缴,等到殿主遴选出了合适的人来接管常平府,他自会听令退回南宣府,请殿主明鉴! 奏表一到镇乙殿,很快送到了当家人的手中。 梅花香自苦寒来。 庭院之中,瑞雪清扫到了庭径两旁,殿主霍凌霄手持两块玉牒,一块是杨庆的奏表,一块是镇丙殿那边刘景天的控诉,看过后,手里握着玉牒背于身后,另一手轻扫梅枝上的积雪,捻下一朵梅花在鼻前嗅了嗅,微微一笑道:“南宣府没被打下。反而被人反戈一击占了常平府,连镇丙殿那边也卷了进来,看来挑错了人下手。” 转身将杨庆的奏表递给了相随的侍女。“把这份奏表送给三位行走看看。” 侍女将玉牒接到手中道了声是,正要离去,霍凌霄又说道:“把事情的经过查一查,我倒要看看他哪来的胆子连常平府也给占了!” “是!”侍女欠身离去。 镇乙殿三大行走之一的韩六平看过玉牒奏表后,略陷沉思,缓过来后微微摇头道:“看来卢玉死得也不冤枉,冯之焕和何云野怕是要闹心了。东西转给冯之焕!”他把玉牒递给了自己的侍女。 冯之焕看过奏表后,一张脸阴霾密布,杨庆竟然抗住了。不但抗住了还反败为胜占了常平府! 这个后果意味着什么? 镇乙殿十府的府主有五个是他的人,年年都要来孝敬他,韩六平手下有三个府主,何云野手下有二个。他冯之焕放弃了杨庆本还有四个。三大行走中还是他手上的人最多。如今杨庆绝地反击不容于任何一个行走,意味着殿主平衡三位行走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肯定还要继续对他手下的府主下手。 殿主要这样做,他没办法阻挡,殿主用温和的手段已经是留足了情面,敢阻挡就会惹得殿主来硬的,到时候下不了台的是他冯之焕。 如此一来,意味着他冯之焕放弃了一个杨庆等于放弃掉了两个府主。放弃的是两府每年上贡的利益啊。 想到这,冯之焕一阵肉疼。早知如此,自己换一个人牺牲算了,何必要牺牲杨庆,闹得损失更大。 冯之焕心中暗骂何云野是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搞得害人害己。 看过奏表的何云野再次把万顺昌招了过来,砰!拍烂了茶几,指着万顺昌的鼻子怒骂:“废物!” 消息很快传出,震惊了整个镇乙殿所辖之境,各府府主大为震惊。 能做到府主的都不是傻子,都有上面的消息渠道,当初杨庆在镇乙殿大殿当众被何云野问责,大家就已经猜到了杨庆恐怕要凶多吉少,已经预料到了要发生什么。 大家本以为杨庆的实力最弱,被灭掉也很正常,谁想反而是主动挑衅的章德成被杨庆给灭了,而杨庆还胆大包天到以一府占了另一府,他想干什么?想做殿主吗? 这当然不可能!杨庆才青莲五品的修为,说出去只怕连殿主都不信。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对杨庆的能耐有了新的认识,发现杨庆不想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好惹。 何况这疯子连常平府都敢占! 先杀自己府主卢玉,占了南宣府,现在又杀另一个府主章德成,占了常平府,简直是凶名赫赫,谁敢保证他以后不会对别的府动手? 所以,如果杨庆能在殿主面前躲过这一劫的话,大家以后见面还是对他客气点好,别给自己惹麻烦。 两府之间的对抗,还牵连到了镇丙殿,如此大的动静,霍凌霄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不难,下面参与的人太多了,随便找个知情的人悄悄问问就知道了。 外人也许难探镇乙殿的底,但是殿主亲自派人来问,镇乙殿辖下谁敢不悄悄答上? 霍凌霄背手漫步在雪后的亭台楼阁之间,侍女‘流星’在后禀报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章德成暗中派人攻击东来洞引诱秦薇薇上钩,到东来洞主单枪匹马杀进杀出救出秦薇薇坏了章德成的计划,到章德成骑虎难下率部全面出击欲强行解决掉杨庆,而杨庆又以自己为诱饵,引诱章德成追击,给部下创造时间奇袭镇丙殿的万兴府,事后少太山山主孤身犯险,成功骗得万兴府刘景天率部前来和杨庆前后夹击章德成,一举将章德成给灭了,而蓝玉门趁火打劫也未得逞,随后杨庆又率部进攻常平府,对上了执事万顺昌,提着章德成的脑袋把万顺昌给吓跑了,就这样占了常平府,事后立刻拿常平府的收成犒赏部从,激励部从在短时间内以最快速度把常平府的桃子摘得一干二净,现在就算派人去常平府也休想捞到任何好处。 听完事发经过的霍凌霄眼中闪过惊艳之情,惊艳于杨庆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获得了丝毫的喘息之机后立刻运筹帷幄反败为胜的能力。 停步在回廊下,面向冰封湖面的霍凌霄微微颔首道:“是个有能力的人,有为我镇守一方的资格,其部下也多人才,可见其善于用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之所以说杨庆部下多人才,善于用人,是指豁出性命救出秦薇薇坏了章德成计划的东来洞主,还有那孤身犯险为杨庆骗来援兵的少太山山主。 流星在他身后笑道:“殿主,这次去查情况,还听说了一件有关那东来洞洞主的趣事。” “哦!”霍凌霄饶有兴趣道:“说来听听。” “那东来洞主原来是浮光洞的马丞,可谓寂寂无名。杨庆攻打卢玉时,浮光洞逃的逃、死的死、降的降,只有此人以白莲一品的修为死战不降,单枪匹马连杀三名白莲二品的修士,后又独自鏖战三名白莲三品和两名白莲二品的修士,五人竟然久战他不下,甚至向杨庆叫嚣谁敢战我,换了一般人只怕已经将这狂徒给斩杀,可杨庆却亲自出面将其收服,后又力排众议让他以白莲一品的修为做上了东来洞的洞主。当时南宣府许多人还对此颇有意见,谁想蓝玉门掣肘南宣府诸部时,只有他一人将东来洞的一群蓝玉门弟子给收拾得服服帖帖,今次又是他在关键时刻救出了杨庆的义女让战局起了关键性的变化,可谓不枉杨庆当初对他的一番用心。” “马丞?白莲一品的洞主?”霍凌霄愕然之后,忍不住为这个担负卑微职务的低微修士呵呵一笑,颔首道:“可见杨庆的确善于用人。” 流星又说道:“杨庆派人去了都城的如律府,如律府的如律令已经到了蓝玉门,蓝玉门掌门承认是自己这边毁约在先,愿尊如律令,杨庆已经摆脱了蓝玉门的掣肘。” 霍凌霄反手从储物戒内亮出了刘景天的控诉玉牒,嘴角露出一抹诡笑道:“把镇丙殿那边利用了一把不说,人家不但自己脱了身,连镇丙殿那边兴师问罪时帮我搪塞的证据都准备好了,凭他的能力,趁机摆脱蓝玉门的掣肘自然是不在话下,理所当然啊,真没想到我部下当中还有如此人才,毁了岂不可惜,留在身边当军师也是件美事!” 其实背后要动杨庆的人除了他没有别人,之所以挑中杨庆,很大一部分原因的确也是因为杨庆和蓝玉门扯不断关系,对这种借势而起却又不能摆脱外部势力纠缠的无能之辈,令他很不爽。 左右是要挑人下手,那就只有他杨庆了。 如今看来,是自己走了眼,人家杨庆要么是时间太短没找到机会,要么是另有盘算。 他以前对杨庆是什么看法已经不重要了,理由永远是站在胜利者这一边的。 就在这时,另一位侍女‘天雨’款款走来,行礼后回道:“殿主,何行走又来求见殿主,正候在殿外。” 霍凌霄漠然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解释的?办事不利还要我赏赐他不成?就说我在修炼。” 天雨、流星相视一眼,前者应了声离去。 霍凌霄回头又向流星交代道:“上缴收成的时候,让杨庆把那个少太山山主和东来洞洞主一起带来,我顺便见上一见。” “是!”流星应下。(未完待续。。) 再求一次 还是求月票。 很少爆发的人,这次每天都在爆发,每天都在四章以上,有点吃不消了。 有票的再投投,好吗?…… 第一八五章 殿主垂青(二) 殿外,侍女天雨一步出,候在门外的何云野何行走立刻迎了上来,拱手笑道:“大姑姑,殿主可得空?” 天雨抱歉摇头道:“行走请回,殿主仍在修炼,此时不宜打扰。” 何云野脸部表情一僵,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求见殿主,结果每次都是以这个理由把自己给挡下,很显然殿主是在故意让自己吃闭门羹,有意晾晾他,在对他的办事不利表示很不爽,否则修炼什么时候不能暂停一下。 可他又能说什么,难道能强行逼殿主出关接见?只能强挤出笑容拱手道:“有劳大姑姑。” 天雨颔首一笑置之。 何云野这里刚转身,天空灰蒙蒙的雪云中三道红光闪过,红光一收,三道人影落在了大殿门口。 一袭白裘长袍,云鬓高绾,眉目如画,暗香袭人,体态丰腴的妇人,身后跟着两名目闪精光的老者,三个人突然现身,令天雨和何云野一愣。 为首妇人冷目环顾四周一眼,气势凛然,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 何云野当即拱手见礼道:“邬殿主,庞兄,廖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镇丙殿殿主邬梦兰,及其麾下的行走庞让和廖不生,都是红莲境界的修士。 邬梦兰瞥了眼何云野,不客气地冷哼一声。 庞让和廖不生稍稍对何云野拱了拱手。 天雨暗暗咋舌,看样子是来者不善,正要上前见礼,邬梦兰已经拨开裹肩的白裘,很不客气地挥手道:“让霍凌霄滚出来见我!” 天雨赶紧回道:“殿主正在修炼,邬殿主稍等,婢子这就去通报!” “他倒是好闲心!”邬梦兰黛眉一挑,她在空中就已经看到了里面的霍凌霄,见鬼的修炼,没直接落入里面已经是客气。还等什么通报?二话不说,直接往里闯。 镇乙殿重地岂容外人擅闯,天雨赶紧阻拦相劝,可她怎么拦得住,幸好里面遥遥传来霍凌霄的声音解围,“天雨,是邬殿主来了吗?请进吧!” 天雨立刻退到一旁,伸手相请,在前领路。 外面的何云野无语,殿主的声音明明就在庭院中。哪有修炼。可殿主就是不想见他。他也不好擅闯,只好甩袖而去。 广阔庭院中,亭台楼阁假山与积雪相映成趣,小径上的积雪倒是扫得干干净净。天雨领着三位贵客一路快行。 霍凌霄已经站在了正厅门口迎客,笑眯眯看着快步走来的邬梦兰,心想来得还真快。 拱手笑道:“邬殿主大驾光临,霍某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走到门口的邬梦兰挥了挥手,两位行走停在了外面没有跟进。 霍凌霄朝天雨微微颔首,示意其去招待二人,自己则转身请了邬梦兰入内落座。 流星已经为二人奉上香茗,静悄悄站在了霍凌霄的身旁。 “邬殿主怎么有空来访?”陪坐的霍凌霄乐哈哈道。 邬梦兰白了他一眼。不客气道:“霍凌霄,少在这里明知故问,你的人马都打到我的地盘上来了,杀了我一山人马,还在这里装什么糊涂?” 霍凌霄示意用茶。一本正经道:“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嘛,你的人打杀了我一府人马,说来是我吃了亏,按理说应该是我登门问罪,可我不是也没有说什么。” “少来这一套!”邬梦兰瞪眼道:“罪魁祸首还没有伏法,别想蒙混过关!” 霍凌霄惊讶道:“什么罪魁祸首?我部下的常平府府主章德成不是已经被你们的人杀了吗?难不成你是指我?邬殿主,你也知道下面的人打打杀杀很正常,我事先真的不知道他们会骚扰到你的地盘上去。” “我哪敢指证你是罪魁祸首。”邬梦兰冷笑道:“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暗中派人杀我一山人马的人是谁!” “不就是常平府府主章德成吗?你们杀就杀了,看在你我的关系上,我也不准备追究这事了,毕竟是他有错在先。”霍凌霄大方地摆了摆手。 邬梦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看着他在那演戏。 霍凌霄干咳一声,“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眼光一向很高,不至于看上我这副皮囊吧?” “霍凌霄,你装,继续给我装!章德成真的是罪魁祸首?” “难道不是吗?我这里可是有你手下的亲笔证词!”霍凌霄翻手取了刘景天的控诉玉牒出来,推到了她的面前,“此事绝不会错,章德成就是罪魁祸首,死都死了,没必要为他坏了你我的交情。” “证词?”邬梦兰一怔,拿了玉牒到手中注入法力查看,不看还好,看过后可谓气得横眉竖眼。 啪!玉牒在她白嫩柔荑中爆成了齑粉,咬牙切齿道:“好一个蠢货!” 霍凌霄表面一愣,心中却是在噗噗发笑,能看到这女人气成这样可不容易,换了自己看到自己属下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怕是也会气得不行,自己这边人把对方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岂不是说明自己会用人,而对方用的则是蠢货,从某些方面可以证明镇丙殿主不如自己这个镇乙殿。 “邬殿主,你这是干什么?”霍凌霄惊讶站起。 邬梦兰鼓起腮帮子,樱唇一口气吹掉了手上的灰,也站了起来,懒得绕弯子让人看笑话,直言不讳道:“我手下那个蠢货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也不用拿这个来搪塞我,当我一般愚蠢耍下去,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没搞明白我也不会来找你算账。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章德成不过是个替死鬼,真正派人杀我一山人马的是你手下的南宣府府主杨庆。霍凌霄,你我如果还想继续合作下去,把那个罪魁祸首杨庆交给我,此事便作罢,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连杨庆的名字都直接点出来了,霍凌霄知道对方真的把事情都给查清楚了,暗暗吃惊这女人的反应速度好快,自己也不过才刚弄清楚。 他哪知道邬梦兰在事发当天一接到万兴府的禀报就立刻派了人去查,自然比他快。 知道瞒不下去了,霍凌霄微笑道:“我手下已经死了一个府主,我这个府主你想怎么处置?” 言下之意是别做得太过了,难道你还想再杀我一个府主? 邬梦兰手指在茶几上画着圈圈,“此事毕竟是你这边先触犯我这边,怎么说都是你这边没道理。何况罪魁祸首不伏法,让我情何以堪,把人交给我,这事就算过去了。” 霍凌霄叹道:“这样吧,你不就是想看他伏法吗?我会处理他,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邬梦兰摇头道:“不用了,把那杨庆交给我带走便可,我自会处理。” 为什么非要带走?我处理给你看不是一样吗?霍凌霄目光一闪,心中明白了,感情是看上了自己手下的人才,借着兴师问罪的由头,想把自己手下的人才给挖走! 哪有这好事!霍凌霄心中冷笑,这样的人才自己手上也缺,当打手用都浪费,在现行规则内有一个好的智囊,在将来的宫主之争上不容小觑,岂能让别人给挖走,别闹得最后被人利用来出谋划策对付自己。 “我把自己手下的府主交给你来处置算怎么回事?让我的属下怎么看我这个殿主?”霍凌霄一口拒绝道:“杨庆!我是绝不可能把他交给你的,你要翻脸,我奉陪就是了!” 一听这话,邬梦兰便知道被对方识破了自己的心思,两人顿时针锋相对吵了起来。 为了个杨庆,两位殿主就差直接动手了。 不过两人也不可能真为一个杨庆而动手,那样闹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最终各退一步。 人是不可能给邬梦兰带走的,而霍凌霄亦拿出了十颗上品足足抵一千颗下品的愿力珠来做补偿,才把邬梦兰给打发了。 临走时,邬梦兰还是寒着一张脸。 率领两位行走掠空而去后,邬梦兰并没有直接回镇丙殿,而是降落在了万兴府。 “简直是愚蠢之极的蠢货,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邬梦兰指着刘景天的鼻子一阵臭骂。 女人骂人都是比较厉害的,可谓骂得刘景天满头冷汗,担心殿主一怒之下将自己给斩杀了。 战战兢兢送走了拿自己狠狠发泄过一通的殿主后,刘景天擦了把冷汗,可谓恨得牙痒痒的,指着老天怒吼,“杨庆,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能被两位殿主抢的杨庆自然有其非凡之处,他敢那样做,自然是有所把握,只是不知会有这么大的影响而已,他完全是冲着自保而为,所谓天助不如人自助,正是如此。 此时身辖两地的杨庆正在忙着自己地盘上的愿力珠采收,不搞好这事就算你手段再多也过不了关,哪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而在他麾下再麾下的东来洞,也已经将一年的愿力珠采收完毕。 东来洞的蓝玉门弟子一个个精神不错,虽然落脚的地方有点寒酸,暂时蜗居在简易的木头房子里,也全部换上黑衣服,但是洞主遵守了承诺,发给他们的愿力珠和晶币齐全不少。 才刚来东来洞没多久,就能拿到这么多好处,还算是值得的。 “不是说好了的嘛,为什么又不同意了?” 雪岭山腰,覆雪树下,苗毅手上拿了块玉牒,跟在妖若仙身后直嚷嚷。 第一八六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一) 那是你说好了,我可没答应!我只答应加入东来洞,没答应要登名造册加入现行的规则之内。. 背个手走的妖若仙冷笑两声。 妖前辈,我这是一片好心啊,你想啊!不用再成为没有靠山的散修,正式登名造册进入规则之内,多么美好的事情,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到,我连你的来历背景都没搞清楚,完全是冒着受万一连累的危险主动帮你解决正式身份,晚辈的良苦用心你怎么就不体谅,你为什么还不乐意呢?苗毅苦苦相劝。 我呸!妖若仙霍然转身,指着他鼻子一顿臭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安的什么好心?把我给骗入现行规则之内,我就被你给框住了是不是?我就不敢明着宰了你是不是? 呃……被识破鬼心思的苗毅弱弱道:哪有,你没个正式身份呆在我东来洞于理不合,不太方便不是? 有什么不方便的?妖若仙绕着他转圈骂道:少放屁,东来洞是你的地盘,还不是你说了算,碍别人什么事了?少在这里糊弄我,滚! 哎!一片好心当做驴肝肺…… 话没说完,见妖若仙抬脚欲踢,苗大洞主赶紧闭嘴了,灰溜溜跑了。 回到临时驻地,和一群部从商议起了护送愿力珠去镇海山的事。 说老实话,苗毅实在不愿意去镇海山,主要不想和秦薇薇那贱人碰面。何况他如今的眼界高了,自己兵强马壮,一百来颗下品愿力珠也值得本洞主亲自护送?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抓紧时间修炼提高自己的修为。或想想怎么给那挂在寒风中时时提醒自己的十几具尸体报仇。 可是不去不行,这是规矩,洞主要亲自押送收成去山主那,山主要亲自押往府主那,府主要亲自押往殿主那,殿主则押往宫主那,宫主也要去君使那。君使则直接去天外天面圣了。 洞主又要离去,千儿和雪儿亦步亦趋在其身后,显然对这次东来洞遇袭的事心有余悸。 不会有事的!苗毅安抚两句。面向众人道:我走后,你们看好家,若有人再敢来冒犯,先杀了再说。出了事我来顶! 谨遵洞主法旨! 一群蓝玉门老头子拱手领命。出奇的听话,比当初的宋扶等人好管多了,看来洪长海洪长老为了将功赎罪下了不少功夫。 走!苗毅翻身上了龙驹,率领元芳和赖雨涵踏雪疾驰而去。 这次没带那么多人,就带了两名青莲级别的高手相随,如果青莲级别的都保护不了自己,那其他人带去估计也是送死。 东来洞留下了十八名蓝玉门弟子外加阎修看护,苗毅估计也没什么问题了。有这阵容保护东来洞估计一般的洞府是啃不下来的,除非再遇见像上次那样的大袭击…… 即将抵达镇海山的时候。途中又巧遇了公孙羽率领一名手下赶赴镇海山。 公孙羽如今也只有一名手下,没办法,如今的镇海山缺人。 所以一路上闹得公孙羽提心吊胆,丢了上缴的愿力珠可不是小事,能直接捅到六圣那里去。 见到苗毅时,是在岔路口,公孙羽遥遥喊道:苗洞主稍等。 苗毅回头一看,抬了抬手,三骑压下了速度,等到人追上,问道:公孙洞主有何指教? 公孙羽苦笑道:做个伴,如今护送愿力珠没人手。 苗毅忍不住嘿嘿一笑,有些得意,整个镇海山就自己的人马最多,如果自己不高兴的话,把整个镇海山给灭了都没问题。 双方结伴到了镇海山,留了手下在外面候着,两人一进殿后的院子,便见红棉、绿柳迎了过来,立刻双双抱拳道:见过大姑姑、小姑姑。 谁知红棉、绿柳竟然双双对着苗毅正儿八经欠身行了一礼,闹得苗毅有点手忙脚乱,扶又不方便,男女授受不亲,这可不是他的侍女,不扶又不好,大姑姑小姑姑别拿我开玩笑。 红棉一本正经道:我们都听说了,是苗洞主舍了性命单枪匹马杀入重围救了山主的性命,理当受我二人一拜。 侍女的一切都依托在主人的身上,主人荣华富贵她们则鸡犬升天,主人落魄潦倒,她们也就成了贱婢,的确是真心感谢苗毅。 原来是这样,可比那贱人有良心多了,老子救了她命连句好话都没有!苗毅干笑道:不用谢,这是属下应该做的。手指向一旁的公孙羽,公孙洞主们也是舍了性命,要谢也不能谢我一个人。 他心里又补了句,还不谢谢你们主人的奸夫。 公孙羽抱拳客气一下,绿柳抿嘴笑道:公孙洞主前番护送山主回来时,我们已经谢过了呢。 苗毅目光上下溜了公孙羽一眼,见公孙羽的眼神似乎瞬间变得温柔了,正看向某处。 苗大洞主不由顺着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阁楼窗口出现了一道白色倩影正看着下面,忍不住呵呵一笑,嘴角勾着戏谑,心里不知又憋了什么词送给二人,反正肯定没好话。 二位洞主请随我们来,山主正在等你们。两位侍女伸手在前面引路。 登上阁楼,两位洞主再次拜见山主秦薇薇,随后奉上了各自领地的奏表,奏表里自然是各自领地内一年的治理情况。 坐在长案后面的秦薇薇看过公孙羽的奏表后,一拿起苗毅的奏表情绪就有些恍然。 对一个一直以来洁身自好的女人来说,有些东西真的很难忘,也忘不了。忘不了身陷重围时的那一幕。 就在她已经彻底陷入绝望的时候,咬牙也硬撑不下去了的时候,那个以前令她十分厌恶的声音却在关键时刻给了她莫名的信心。令人心弦莫名一颤……东来洞洞主苗毅在此,谁敢战我! 不知道是不是每次听到类似这句话的时候,那家伙总是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危急关头抽空看去,那可恶家伙的再次出场远比以前见到的时候让人震撼,银枪银甲,坐骑亦身披重甲,战甲狰狞中透着杀气。单枪匹马一往无前地悍然冲锋而来。 一声挡我者死!没有让她失望,一路劈波斩浪般杀入重围,伸手搭上了要倒下的她。将她拉到了他的背后。 突围时,一记突然而来的重袭,跌落的她眼睁睁看着他一口鲜血喷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可他仍然没有放弃。又将她拉了回来。抱在怀里,在风雪中飞驰,一直在风雪中,那感觉就像是在飞。 她成年后,这辈子还是头次被一个男人给抱在怀里,那强健有力臂弯里的感觉让她每每想起都有些心跳加速面红耳赤,那份感觉和那家伙抱着自己时嘴角滑落的血滴一起铭记在自己心中。 那一幕,她这些天每天不知道要想起多少次。一闲下来就忍不住会神情恍惚地想起。 秦薇薇的注意力不在手上的奏表里,苗毅说话的声音让她从精神恍惚中清醒过来。斜眼瞥向正在向红棉、绿柳交接东来洞收成的苗毅,结果发现公孙羽正悄悄看着自己,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 匆匆看过了玉牒里的内容后放下,红棉、绿柳清点过两洞的收成确认无误,一起送到了她的手中。 公孙羽不急着离去,他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留下请教山主问题,聆听一下山主的教诲。 又能有什么教诲,他修为比秦薇薇的修为还高,修行界的那点事说的恶心点,他早年就在杨庆的身边其实是看着秦薇薇长大的,看着一个女孩一点点成长为漂亮的女人,不过就是想找机会多接近秦薇薇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修行界的双修伴侣有几个是年纪匹配的,在修行界不能以年纪来决定事情。 当然,有些话要等苗大洞主离去才能说,按照公孙羽的认识,苗大洞主和秦薇薇关系实在不怎么样,肯定是急于告辞的。 谁想苗大洞主并没有急于告辞,反而在那磨磨蹭蹭,闹得公孙羽都有点忍不住想问候一下苗大洞主想干什么。 秦薇薇显然也有点意外,在她的认知中,苗毅也是那种巴不得能躲她多远就躲多远的,今天的状况还是头次见到。 有事?秦薇薇看着他问道。 苗毅握拳在嘴巴,干咳一声,不自在地对公孙羽说道:那啥,公孙洞主,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有点事情向山主汇报。 啊…公孙羽愕然,他还等着苗毅走,谁想苗大洞主一开口竟然是赶他走。 红棉、绿柳相视一眼,也觉得有些奇怪。 秦薇薇看向了公孙羽,公孙羽一阵无措后,只好拱手道:属下先告退。 临走时,公孙羽也奇怪地看了眼苗毅,他倒不会认为苗毅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因为苗洞主和山主完全是对头,只是奇怪苗洞主要汇报什么事情。 等他离开后,秦薇薇端坐在长案后面,盯着苗毅问道:苗洞主,有什么事? 苗毅笑笑,又从储物戒里亮出了一块玉牒送到了秦薇薇面前,山主,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他手上的六枚储物戒令红棉、绿柳很无语,发现苗大洞主还真不是个低调的人。 秦薇薇拿起玉牒一看,里面二十个蓝玉门弟子的名单,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当着苗毅的面在玉牒里打下了同意的法印,收了玉牒点头道:我这里没意见,会转交给府主登名造册的。 苗毅松了口气,可是并没有急着离去,反而在那犹犹豫豫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八七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二) 秦薇薇一双明眸不时扫过他,等了半晌不见他开口,只好主动问道:“还有事?” 苗毅干笑笑,貌似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秦薇薇淡然道:“有事就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东来洞这次遭受的损失太大了点,一想到这个属下就寝食难安……” 秦薇薇等着他的下文,可是却没有了下文,遂淡淡说道:“我不是已经答应了你这二十人的补充吗?莫非想让我再出点什么东西?你想要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是想提醒一下山主,那一战,属下至今仍心惊肉跳,山主当时的情形太危险了……” 说到这里又没了下文,秦薇薇黛眉微皱,“你是想提醒我是你救了我的命吗?想要我表示感谢是不是?” “不不不!”苗毅连忙摆手道:“绝不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红棉实在是憋不住了,忍不住问道:“苗洞主,你到底想说什么啊,能不能痛快点?” “大姑姑别急,其实也没事,我就是有点为山主感到不值。”苗毅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遥指窗外,“你们想啊,山主之所以能遇险,是因为有人故意将山主诱入埋伏,可是那个卑鄙小人至今还逍遥法外,属下想想都为山主感到不值。” 红棉、绿柳相视一眼,两人不在当时的现场,所以还是有点没听懂苗毅真正的意思。 不过秦薇薇却是忍不住银牙暗咬,因为她明白了。 还以为这家伙能有什么事,敢情还惦记着袁正昆的脑袋,什么叫为我感到不值,摆明了是你自己还想找袁正昆算账,故意拐弯抹角地来唆使我,这家伙怎么就是不改小人德行… “多谢苗洞主的体谅。”秦薇薇面无表情道。 没看到自己期望的情形,苗毅有点失望,继续提醒道:“山主。那家伙可是差点害得您丢了性命,您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秦薇薇回道:“熊啸说的没错,战时各为其主,各出手段并没有什么错,错在我自己不小心,何况如今人家已经降了我南宣府,为我南宣府卖命。你还想我把他们怎么样?” 一说到熊啸,苗大洞主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两只袖子一撸,亮出的六枚储物戒越发显眼,彻底失去了故意装出的斯文。大声道:“熊啸老贼压根就没安好心,他是看到我要杀他们,才故意出来拦住我接受他们的投降,是在故意跟我作对,山主千万别上了老贼的当。山主,属下对您的忠心耿耿您也看到了,属下是真的愿意为山主上刀山下火海。这事您肯定不方便出面,不如交给我来做,属下保证给您报仇雪恨,而且干得神不知鬼不觉,绝不让人小看我镇海山。” 红棉绿柳再次相视,原来还有这内幕,回头得好好问问山主。 秦薇薇今天算是领教了,她很想问问苗大洞主。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明明是自己想那个,还把我推出来做挡箭牌,什么人呐!怪不得要把公孙羽赶走。 强行控制住自己变脸的冲动,秦薇薇继续面无表情道:“你想怎么做?” 苗毅眼睛一亮,以为她答应了,立刻鬼鬼祟祟低声道:“山主您和府主那边关系好,能不能想办法从府主那弄到熊啸手下的人员分布。找到那三个家伙在哪里,这对您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难事。山主放心,此事属下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和您有关,您可以放心大胆地交给我去办。我一定帮您报仇雪恨,就算出了事,我保证一个人承担,绝不连累山主!” 秦薇薇一双明眸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也不捅破,就那样看着他在那胡扯。 苗毅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再次保证道:“山主,我可以向天发誓,真的不会连累您!”一脸真诚。 只是知道两人关系的人都会怀疑他的真诚度,就连红棉绿柳也在琢磨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其实苗毅也是没办法,真的不知道袁正昆三人被熊啸给安排到哪去了,他手下虽然兵强马壮,可是总不能把熊啸各个山头和洞府轮流干一遍吧,他目前还没这个势力和实力。 本来交代了陈飞去查探的,可是陈飞到现在都没有来消息,估计陈飞在还没站稳脚之前也不方便打听这事。 他也想通过蓝玉门弟子去查探,因为蓝玉门弟子至今仍遍布南宣府,可是消息渠道貌似没有以前灵通了。 用元芳的话说,那就是杨庆如今在防着蓝玉门弟子相互串联,看得比较紧,不好打探。 元芳和赖雨涵对洞主想在杨庆内部起内讧是绝对支持的,可的确是不好打探。 苗毅也知道不好打探,才刚刚大战过后,各路洞府都保持着警惕,外人不好接近。 苗毅也可以再等等,这又不是什么非常重大的机密,时间久了自然能找到那三个王八蛋的下落,可是挂在东来大殿废墟上的十几具尸体不能等太久啊。 如今冬天还好办点,一旦开春,天气变暖后那十几具尸体会出现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何况整天看着那些尸体不能为她们报仇,心里也的确是不舒服,也的确是寝食难安。 他发过誓的,一天不能为她们报仇,就一天不重建东来洞。 想来想去,他就不信秦薇薇差点丢了命能不恨那些人,换了自己将心比心肯定想报仇,于是把主意打到了秦薇薇的头上,才有了这一幕。 可是身为山主又是杨庆义女的秦薇薇怎么可能答应苗毅这种事情,就算恨不得将袁正昆给碎尸万段,也不可能这样干。 如果她真是这样完全不顾大局的人,她当初恨不得宰了苗毅的时候,就已经把苗毅给先干掉了。 就算她心里认同苗毅的话,嘴上也不可能答应苗毅,从长案后徐徐站起,坚定摇头道:“不行!” 苗毅愕然,犹不甘心,“山主,我这是为您好啊!” 秦薇薇再次明确道:“不行!” 苗毅算是看出来了,说什么都没用,自己也是脑子有问题,也不想想这贱人对自己一向不感冒,碰一鼻子灰是自找的,还得靠自己想办法。 “如果是公孙洞主开口,肯定就行了。”心里很不爽的苗大洞主鬼使神差地嘀咕了一句。 此话一出,三个女人同时一愣,不过都很快反应了过来是什么意思,外面传言公孙羽和秦薇薇那啥关系三人又不是不知道,甚至连府主杨庆都过问了。 秦薇薇一直以来都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和公孙羽只是上下级关系,如今突然听到苗毅嘴里冒出这句话来,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不屑去计较的风言风语,此时却几乎是瞬间气得直哆嗦,脸若寒霜,咬牙切齿道:“苗毅!你什么意思?” “属下是在请示山主,如果没什么示下,属下就告辞了!”苗毅拱了拱手,转身就要走。 “站住!”秦薇薇怒了,她又不是聋子。 看来真是被自己揭穿老底恼羞成怒了,苗毅心里嘀咕一声,慢慢转身,拱手道:“山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薇薇胸脯急促起伏了一会儿,情绪稍作平复后,冷冷道:“外面的人在胡说八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红棉绿柳为之愕然,山主一向不屑于解释这个,今天是怎么了? 两人又立刻迅速双双看向苗毅,似乎想从两人的反应中捕捉出点什么情况。 苗大洞主‘哦’了声,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一看他那口是心非敷衍的样子,秦薇薇心里又冒火了,死死盯着他,握着拳头问道:“你明白了什么?” 苗毅哪知道自己明白了什么,总之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是看杨庆的面子也不想和她当众闹翻到无法收拾,转移话题道:“东来洞成了一片废墟,属下还要想办法重建,如果山主没什么吩咐,属下告辞了。” “站住!”秦薇薇再次娇喝一声,有冲上去把这厮给暴揍一顿的冲动。 不过看到红棉绿柳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努力控制下情绪,沉声道:“暂时留在镇海山,待各路洞主到齐后,随我押送东西去常平府!” 这是杨庆那边突然传来的消息,秦薇薇也不知道杨庆是什么意思,总之杨庆亲自点名这次押送东西要苗毅也去,传来的讯息中杨庆再三交代苗毅必须要到,至于什么事杨庆没有说。 苗毅也没多想,只认为如今镇海山人手不够,之所以带上自己,也是为护送东西的安全,当即拱手道:“是!” 秦薇薇转身背对挥手,示意他退下。 苗毅迅速下了阁楼,看到公孙羽还徘徊在院子里留恋不走,心里嗤笑一声,奸夫淫妇还说没事。 “苗洞主。”公孙羽迎了过来。 苗毅一脸戏谑地指了指后面的阁楼,“快去吧,山主在等你!” 公孙羽立刻来了精神,拱了拱手,快步去了阁楼。 结果一上阁楼没一会儿,阁楼里传来秦薇薇的怒喝,“滚!” 很快,公孙羽灰头土脸地跑了下来,跑去找苗洞主‘算账’,被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八八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三) 找到苗大洞主,公孙羽也不可能真找他算账,关键动起手来还不知道谁倒霉。. 尊敬都是靠实力换来的,放以前公孙羽可能真会对苗毅不客气,可如今的东来洞主可不比当初,谁还敢说苗毅无法胜任东来洞主的位置?人家敢当面向熊山主发出单挑! 所以公孙羽也只是找到苗毅一阵埋怨,苗洞主,你害惨我了,山主哪有在等我? 苗毅愕然道:你和山主的关系,整个南宣府谁不知道,你守在下面,山主不是在等你还能是等谁?难道你以为是山主让我叫你去见他的? ……公孙羽一阵无语,不过这话听着高兴,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山主怎么了?发那么大的脾气! 他认识秦薇薇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秦薇薇向他发如此大的脾气,平常都是和颜悦色对他说话的,更是第一听到秦薇薇对他说‘滚’字,有点把他给搞懵了,可谓吓坏了。 对你发脾气?不至于吧,也是,她就那脾气,反正我是习惯了。苗毅耸耸肩。 可不能这样说,山主的脾气不坏……公孙羽赶紧帮秦薇薇辩解。 两人站在一个亭子里聊了起来。 至于秦薇薇,本就被苗毅的话堵得心里莫名难受,结果公孙羽突然跑上来,说苗毅说她在等他,搞得两人好像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偏偏公孙羽还露出那温柔的眼神。秦薇薇顿时有种被侮辱了的感觉,一股怒火终于再也憋不住了,彻底爆发了出来。 此时正在阁楼内情绪失控地来回走动。 红棉绿柳静悄悄看着她默默观察。两人长期和她生活在一起,太了解她的脾气了,苗洞主把公孙洞主给骗上来和山主会面,似乎有点把山主给伤着了,可是为什么会把山主给伤着了呢?山主可是从来都不屑于在乎外面那些传闻的…… 次日上午各路洞主全部到齐了,各洞的收成也上缴齐了。 秦薇薇带领十名洞主驾驭龙驹一路风驰电掣而去,赶往常平府。 比之往年去南宣府的时候。路程差不多翻了倍,苗毅还是第一次来常平府。 半途上又遇上一场风雪,寒着一张脸的秦薇薇一路奔驰在先。一声不吭。 途中公孙羽还关心了一下,问山主要不要歇一歇。 这份带着浓浓暖意的关心让秦薇薇嘴角绷了绷,压根没响应,只管赶路。 一路未停。抵达常平府后。秦薇薇扔下众人,闷声进了常平府的大殿。 其他人被安排下了暂歇,秦薇薇则被青菊给引到了后面去见杨庆。 谁知杨庆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问:苗毅带来了? 他知道秦薇薇和苗毅关系不好,怕秦薇薇看苗毅不顺眼没带来。 暂时没外人,秦薇薇没好气道:来了。 杨庆还能不了解她,一看就知道不痛快,不由问道:怎么了? 有些事情再亲的人也不会告知,秦薇薇只好找了个别的借口掩饰。翻手亮了一块玉牒抵了过去,你看过就知道了。 杨庆略带狐疑地接了玉牒注入法力查看。里面自然不是别的东西,是苗毅扩充人马后上报的名册。 看过里面的内容,杨庆眉头一皱,扩充人马倒没什么,关键全部是蓝玉门的人,竟然连青莲级别的高手也招进了东来洞,转眼看向秦薇薇,这是什么意思? 和苗毅打赌输给他的…… 秦薇薇当即把杨庆离开后,苗毅看上了蓝玉门的人马,而自己认为蓝玉门根本不敢再加入南宣府,一时气恼之下说出了苗毅能招多少她就批准多少的话,谁知苗毅还真的一下从蓝玉门拉来了二十人加入东来洞,搞得她骑虎难下,只好同意了。 杨庆听完后,顿时哭笑不得,摇头道:薇薇,你和他打这个赌干什么?大家认识的时间也不短,经过这么多次的事情,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你若是不想让苗毅干的事情,就别松口,否则那愣头青肯定不会让你‘失望’,你说他哪次不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连星宿海他都敢跑去还活生生回来了,我算是服了那小子的二。在那小子眼里只有做与不做的事情,至于做得成或做不成肯定不是他考虑的问题,至少不是他重点考虑的问题,那小子压根就不是瞻前顾后的人,只要他觉得划算就肯定会去做,否则也不会跑去星宿海,你堂堂一山主犯得着和他赌吗? 他看人用人的确有一套,对苗毅的判断好像相差不算太远,苗毅的确不是瞻前顾后的人。 我话都当着手下的面说出口了,你让我怎么收回来?秦薇薇有点牙痒痒道:反正最后的决定权在你手里,我同意没关系,你可以否决掉。 府级以下的人员增补决定权一般都在府主的手上,因为到了殿主级别的,修为最少都达到了红莲境界,那已经是和白莲、青莲完全不同的两种境界,红莲修士不会为下面那种级别的修士操太多心。 虽然殿主、宫主、君使甚至是六圣完全有权利否定府主同意招入的人员,可是一般也没人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下面的府主,因为犯不着,就算下面府主招再多低级修士也威胁不到他们,只要你养的起,在不损害上面利益的情况下,你爱招多少招多少,所以不同意的情况很少见。 而府主级别的就不一样,一旦有事还需倚仗大量人马的厮杀,自然不会让下面的洞主和山主彻底掌握人事权利,否则肯定要失去对下面的控制。 这也就是为什么秦薇薇会说最后的决定权在杨庆手里的原因。 杨庆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道:算了吧,那几个人也翻不起浪来,他救了你一命的事不说,之前他和熊啸差点又闹起来,我再次偏袒熊啸,这次就算是对他的补偿吧。何况那小子有点二,老是让他惦记着折腾人手的事,还不知道他要搞出什么事来,他养得起就让他养去,反正他手上多几个人也是为我效力,蓝玉门已不足为虑。 说完直接施法注写进玉牒中,当场批准了,随后将玉牒交给了一旁的青梅,让其登名造册,回头备上一份送往镇乙殿。 而镇乙殿汇总各路人员消耗增补的名单后,又会呈交月行宫,月行宫又会汇总上交,直到最后交到天外天,于是整个仙国规则内的修士状况都掌握在了穆凡君的手中。 将镇海山本年的收成与青梅当面清点上缴完后,秦薇薇正要出去,杨庆又喊道:薇薇,苗毅暂时不要让他回去,回头带上他一起去镇乙殿。 带他去镇乙殿?秦薇薇讶异道:带他去镇乙殿干什么? 杨庆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姑姑亲自点名要见他,还有熊啸。 秦薇薇当然知道杨庆嘴中的大姑姑肯定不是青梅,而是镇乙殿那位‘天雨’大姑姑,天雨大姑姑要见苗毅?为什么? 我一时间也想不通是为什么,估计和这一仗有关,熊啸和苗毅都在这一仗中立下了大功,可能太惹眼了一点。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那到不至于,真要对付他们两个,还用不着大姑姑亲自出手。具体怎么回事,我还在琢磨中。 既然是镇乙殿那边要见苗毅,连杨庆都拦不住,秦薇薇自然也只能是照办。 回头到了划分给镇海山众落脚的庭院后,秦薇薇聚众发令,吴同,苗毅,你二人随我护送府主去镇乙殿,其他人等回守各自领地。 这是老规矩,每年几乎都是如此,各路山主都会带上两名得力手下护送府主到镇乙殿。 不过此令一出,还是有不少人都感到有些诧异。 苗毅多少有些愕然,怎么点了自己一起去镇乙殿,往年不都是带上公孙羽的吗? 不过随后自认为自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首先是自己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镇海山的得力干将中自己自然算一个,有资格随同护送府主,其次是自己手下的人马最多能走得开,不过没带上公孙羽也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公孙羽也有些傻眼,出乎他的意料,遂上前一步主动拱手请缨道:山主,属下愿追随山主前往! 另一位洞主吴同也不想坏人家的好事,山主和公孙羽的关系整个南宣府皆知,他也有意成人之美,正要拱手承让。 谁知秦薇薇毫不客气打断道:就这样定了,无需多言! 说此话时,眼神若有若无瞥了眼苗毅的反应。 公孙羽神情一僵,只能讪讪道了声是。 苗毅嘴角却在憋笑,估计是被自己一不小心捅破了窗户纸,山主大人在有意避嫌,越是如此越说明两人有问题,做贼心虚,奸夫淫妇装什么装! 这人呐,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想改变很困难,所以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秦薇薇似乎从苗大洞主嘴角的那一抹诡笑中明白了他的龌龊想法,因为讥讽的意味实在是太浓了,感情自己怎么做都没用,暗暗捏起了双拳,银牙暗咬,迅速扭头而去,否则怕自己憋不住火……(未完待续。。) 第一八九章 孤臣 常平府大殿宝座上的主人换了,站在宝座两边的侍女也换了。 虽然章德成两位侍女的修为都不算低了,都达到了白莲八品,可还是被杨庆毫不留情地斩了。 身为一方领主的侍女有着极为风光的一面,也有着极为凶险的一面。 作为主人心腹中的心腹,在一方领地之中除了主人几乎就数她们的地位最高,譬如下面的人哪怕地位再高见到她们也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姑姑,她们的地位和成就完全来自于自己的主人。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一旦战败,胜利者是不可能留下这样的人的,这种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了,身为前任的死忠,抓住机会完全有可能为主人报仇。 所以这种侍女只要跟了一个主人,几乎就是终生的,别人可以投降,而你投降也没用,还是死,只能生死追随主人。 各路山主齐聚常平府,该上缴的都上缴了,诸位山主的心情都很不错,今年收获翻倍,焉能不高兴,齐聚大殿再见到杨庆都是心悦诚服地拜见。 不过收获翻倍的山主中没有秦薇薇,如果吃了败仗还有赏,杨庆今后何以服众,此风不可长,自然是晾着。 可大家也心知肚明,身为府主的义女,吃亏也只是暂时的。 众人议事之后,杨庆亲率各路山主,驾驭龙驹飞蹄赶赴镇乙殿。 身在其中的苗毅有点兴奋,和吴同一起跟在秦薇薇的左右。终于有机会知道镇乙殿的大门往哪开了。 兴奋之余也有点扫兴,因为熊啸也在其中,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偏偏受到规则限制,他又不好乱来。 同样的道理,熊啸也照样受到规则的限制,不敢对他苗毅明目张胆地乱来,否则早就把苗毅给干掉了,哪还能拖到今天…… 白雪皑皑的崇山峻岭之间,奇松异木覆雪。飞瀑绝冰,龙驹踏雪,穿林越野。偶过沟壑深谷,积雪不时隆隆滑落其间,难阻龙驹飞蹄穿往。 镇乙殿就坐落其中,本部建筑群网状分布于四周山峦之上。 居中最高峰上。宏伟大院一座。院内是一座真正的宫殿规模的建筑群,飞梁画栋赫然其中。 雪日放晴,须仰望其威严,伟伟正正,气盖群山。 在如此地势的山中,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工才建成。 苗毅一路欣赏着四周难得的险丽风景,发现果然是在修行界地位越高,所占山泽越发壮观。想必冰雪消融后的名山大川看不厌。 随众驰骋到山脚下便被人拦了下来,大部人去往了南宣府在此常备的院落。苗毅和熊啸本来也是要随众而去的。 谁想杨庆回首指了二人,你们两个跟我走。 一对仇人下意识面面相觑,都有点奇怪,不过自然领命。 二人随杨庆一起呈斜角向主峰上的宏伟大院驰骋而去,其他人未得召见不得擅闯。 大门之外,三人下了龙驹,寄于一旁,门卫验证了三人身份后放行。 一进宫门,雄伟建筑的宏大之气扑面而来,三人没有直接去正殿,一旁等候的宫装小侍女伸手,请跟我来! 回头领着三人去了侧院的待命厢房内用茶。 厢房内摆了不少二加一组合的茶几,里面已经坐了一伙人等候。 杨庆一进去,立刻拱手向众人打招呼,众人也纷纷笑着寒暄,貌似对杨庆都挺客气的,章德成死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都落座后,苗毅和熊啸自觉站在了杨庆的座位后面,这里没两人坐的资格。 听大家的寒暄就知道,都是镇乙殿各路的府主,两人哪有资格和大家平起平坐。 不过令苗毅和熊啸感到奇怪的是,貌似就杨庆一个人带了两人来,其他府主都是孤身在此,并未带人。 其他府主也不时看看杨庆身后的两人,不过都没有多问。 也没人问杨庆和章德成干了架的事情,大家似乎都将章德成给遗忘了。 这些府主熊啸虽然没有交情,但随杨庆来镇乙殿不是第一次,所以大多见过。 而苗毅则是注意听着大家的交流,默默记下了哪位是哪个府的府主,既然来了一次就不能白来,总要长点见识。 众人客气话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又有另外一名宫装打扮的小侍女走了进来,向众人行礼后,声音脆脆地大声道:都来齐了吗? 众人笑道:都来齐了。 小侍女这才点头道:殿主起驾,召诸位府主大殿议事。 一伙府主立刻站了起来鱼贯而出,谁想那名宣召的小侍女却伸手拦住了杨庆身后的两人,问道:敢问杨府主,这两位可是熊啸和苗毅? 熊啸和苗毅一愣,这小侍女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其他出了门的府主也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也是一个个眼中闪过诧异。 杨庆微微颔首道:正是! 小侍女声音脆脆道:大殿议事,闲人免进,他们二位还是留在这吧。 杨庆略一怔后,回头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留在这。 是!两人拱手留步。 待众府主都走了后,小侍女又伸手道:二位请稍后,请坐用茶。 两人只好听话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前可轮不到两人坐下。 不过此时的候命厢房内却空荡荡的,只有苗毅和熊啸两个老冤家不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客气话是没有的,不打起来都是好的,只是不敢在这里闹事罢了。 小侍女就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地候在一旁侍候,见两人喝完了茶,马上给二人斟茶。 小姐姐,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两个? 又喝了杯茶水的熊啸突然试着问了句,他想旁敲侧问下什么事,总感觉杨庆这次带他们来肯定不简单。 小侍女微微一笑,帮其斟茶倒水后,伸手请用,却是不回话,不该说的不说。 熊啸神情一僵,人家不回话他也不好逼人家回,这里可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见熊啸吃瘪,一旁的苗毅忍不住嘿嘿直乐,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熊啸斜眼看来冷哼一声。 捱了半晌后,东张西望的苗毅感觉这里的气氛让人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边上还坐了个想泼他一脸茶水的熊啸。 时间一久,苗毅有点坐不住了,也忍不住问道:小姐姐,呆这里有点闷,我第一次来镇乙殿,能出去转转吗? 小侍女笑道:不要跑远了,不该闯的地方不要闯。 呵呵,记下了,谢小姐姐提点!苗毅立刻乐哈哈起身拱了拱手,随手从储物戒里亮出一封‘红包’来,往人家手里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小姐姐不要客气。 小侍女抿嘴点了点头,收下了。 苗毅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了,出了门口,两手一背,悠闲地晃走了。 熊啸有点目瞪口呆,他还真没有准备给这种小角色的‘红包’,苗毅给了,他也不好不给,扭身回避着从储物戒中拾掇了一下,也弄了个‘红包’请小姐姐笑纳,被连累的…… 而镇乙殿大殿内,一身单薄灰布长衫的霍凌霄,碧簪束发,面无表情地高坐在上,一声不吭地微微垂着眼睑,不时目露精光地扫过下面诸人。 ……就算章德成有错,你杀了章德成后,大可上报,殿主自会遴选常平府府主,你为何攻占常平府,你有什么资格缴了常平府今年的收成?殿主!杨庆其心可诛…… 大殿内就行走何云野一个人的声音在吵吵个不停,振振有词地谴责着杨庆,自然还是因为杨庆和章德成的事情。 杨庆也就是一开始条理分明地为自己做了辩解,把错都推到了章德成的身上。 至于何云野的指责,他一声不吭,一句都不辩解,好像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看何云野能说到什么时候。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了,和谁争辩都没用,自己杀了行走韩六平的亲信,叛了行走冯之焕,又杀了行走何云野的亲信,没人会帮自己说话,自己已经成了镇乙殿的孤臣,说再多也没用,说多了反而有可能适得其反,让人觉得他杨庆嚣张目无尊上,最终还是要看殿主怎么决断。 其实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占了常平府后,殿主没有在第一时间做任何反应,他就隐隐有了判断,这一劫应该过去了,自己费尽心思反败为胜的一仗应该入了府主的法眼。 他此时的应对没有错,说了自己该说的便闭嘴后,大殿内变成了何云野一个人在那秀愤怒。 时间一久,连何云野自己也感到了有些不对,就他一个人在此指责着骂个不停,大殿内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一直在响,与杨庆的淡定对比自己就像是在哗众取宠表演一般,可谓大失行走的风度,气势一顿,话锋不由渐弱。 高坐在上的霍凌霄审视众人,发现杨庆还真是把人给得罪光了,三大行走没一个帮他说话的,其他府主和执事也没一个帮腔的。 成了孤臣吗?很好,要的就是无依无靠的孤臣,把人都得罪光了,没了依靠就只能听命于我一人!霍凌霄两眼睁开,保持沉默的他突然出声,直接打断了何云野的话,杨庆! 何云野哑口,杨庆出列抱拳,属下在!(未完待续。。) 没有废话 没有废话,就是求票。 七天双倍最后一天,今天就要结束! 时不我待! 兄弟姐妹们,集中火力,把新书榜第二名给我干下来! 。 。 。 第一九零章 又一个马丞 “章德成未得允许,擅自攻打同僚,死有余辜。本座许你兼管常平府,务必安顿两府,若是误了两府的岁缴,则连带追究你这次的责任,两罪并罚,定不轻饶!”高坐在上的霍凌霄盯着他淡淡发话。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让杨庆身兼两府?若杨庆得了两府资源相助,岂不是…殿主这是在扶持杨庆快速崛起吗? 别说其他人,就连杨庆也呆住了,他力挽狂澜只是想让殿主看到自己的能力,坐镇一府没有丝毫问题,不会比其他人差,只是想自保,只待殿主发话后便立刻老实听命率人退出常平府,做梦都没想过能身兼两府,这种情况很少见,从未想过能出现在自己身上,毕竟自己如今的修为和实力摆在这。 杨庆真的是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一时间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霍凌霄威严质疑的鼻哼声传来,瞬间压人,“莫非你不乐意?” 杨庆霍然惊醒,压抑下心中的狂喜,拱手大声道:“属下领命,杨庆定鞠躬尽瘁,必不负殿主厚望!” 尾音中略带的激动难以遏制,他拼死拼活从一小卒熬到洞主,熬到山主,再熬到府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在六圣制定的游戏规则之内获得更多的修行资源吗?不就是为了在修行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活得更久吗? 没有实力,那个脑海中高高在上的难忘倩影是不会垂青于他杨庆的,没有匹配的实力,甚至连接近人家多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殿主让他身兼两府,无异于给了他双倍的修行资源,给了他走得更远的捷径,对霍凌霄的垂青可谓感激不已。 其他府主看向杨庆的目光羡慕不已,在上一次镇乙殿议事的时候,大家还以为他死定了,没想到转眼间却得了殿主如此恩宠。 三位行走却是脸色微沉。殿主这是趁机剥夺了他们的修行资源,以前有十府资源给他们分一杯羹,如今只剩下了八府,令他们觊觎殿主宝座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以后三人能抢夺的也就是那八府了,南宣府和常平府他们是别想染指了,殿主摆明了是要罩杨庆,以后三人别再想明着动杨庆。 韩六平和冯之焕心中暗骂何云野是废物,有机会到手,竟然连那么点事都办不好。 何云野心中也是愤恨不已,什么叫章德成未得允许擅自攻打同僚?若没你殿主的暗中示意默许。我能让章德成直接那样做吗? 何云野感觉自己活活被霍凌霄给利用了一把。反过来还被打脸。 可是有些话不能摆在台面上说。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能说出来。 事情很简单,人家殿主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把事情给办砸了,给了你机会你既然拿不到还能有什么话说。那人家殿主只好给有能力的人,若是还给你,其他两位行走也不服气不是? 这就是游戏规则,大家机会平等,就看谁有本事拿到! 心中的怒火总要有人发泄,何云野稍稍偏头看向了后面的万顺昌,这没用的东西把事给办砸了不要紧,到了大殿上竟然不知道帮忙说话。 万顺昌不是不想帮,而是不敢帮。若是把自己在常平府被杨庆给灰头土脸赶走的事情给揭穿了,以后让殿主怎么看自己?岂不要被殿主当成窝囊废,那以后可就真的没自己什么事了。 殊不知殿主霍凌霄早就知道了。 “没其他事就到这吧,各府把岁缴交代给天雨、流星后各归各地!” 霍凌霄扔下一句话,走下宝座独自离开。 众人恭送之后。三大行走、六大执事也离开了大殿,九位府主则逐一向大小姑姑上缴岁缴。 得了其他府主客套恭喜的杨庆主动排在了最后,该谦虚一点的时候还是要谦虚一点。 等到其他府主都缴完离去后,杨庆才上前把两府的岁缴给完成了,然后拱手道:“大姑姑,属下想求见殿主,还望代为通报。” 天雨、流星相视一笑,出声道:“还要恭喜杨府主身兼两府大任。” “杨庆侥幸,是殿主垂青。”杨庆朝后殿拱手以示对殿主的尊敬。 天雨一句,“见殿主就免了,殿主知道府主想说什么。” 流星接一句,“殿主说了,好好做自己的事,有什么事情可以不与三位行走和六位执事商议,可找天雨、流星直接面见殿主。” 天雨又说一句,“殿主说了,知你身兼两府,手下缺人,短时间内无法凑齐,会从镇乙殿直属人马中拨三百人给你,至于剩下的需你自己解决,殿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帮你代办。” 杨庆愕然之余,又惊又喜,殿主这是给了自己特权,可以无视三位行走,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殿主,这是不让自己向三位行走中的某人孝敬上供了,自己可以省下更多的修行资源利用。 殿主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亲信,可这样一来… 杨庆本就不简单,立马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这是逼得自己一直把三位行走给继续得罪下去,无法再串联镇乙殿的其他势力,也不许为其他人所利用,从此以后不要想多了,只能老老实实做孤臣效忠殿主一个人,否则殿主一旦不保自己,三位行走到时候谁都不会放过他。 对自己一个青莲五品的修士犯得着这么上心么?杨庆心中苦笑,所谓有得必有失,至少目前看来,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 整个镇乙殿主峰宫院里,有点安静得不像话,也没什么人出来提醒一声哪里是不该去的地方。 东转西转的苗毅初来乍到鬼知道哪里是不该去的地方,只提醒自己不要走远了,转了一会儿突然闻到一阵幽幽梅花芬芳。 闻香而望,见到一扇月门,走到门口探了个脑袋朝里面鬼鬼祟祟瞧了下,没人,只有一片雪压枝头的漂亮梅林,亭台假山错落其间。 景致不错,苗毅再次前后左右看了看,朝里面试着问了声:“有人吗?” 连问几声没人回答,一片梅花林而已,估计看看也没什么,这厮背着手走了进去。 鼻子凑到一截探出的梅株前嗅了嗅,点点头,一脸不错的样子,伸手折下一截带花梅枝。 树枝颤动,哗啦掉下一片枝头积雪。 “什么人?”淡淡质问声突然从另一头传来。 苗毅吓一跳,回头看去,只见梅园另一头的月门下转出一中年男子,单薄的灰布长衫,碧簪束发,相貌平平,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背手徐徐走了过来。 苗毅一脸尴尬,晃了晃手中的一截梅枝,干笑道:“别误会,在下见梅林雪景含香幽幽,情不自禁被吸引了进来观赏。进来之前我问过有没有人,没人应答我才不请自来的。哦!忘了自我介绍!” 这厮将刚折的梅枝随手给扔了,拱手抱拳道:“在下南宣府镇海山境内东来洞洞主苗毅,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来人瞥了眼当垃圾一样扔地上的梅枝,再看向苗毅上下审视了一眼,“东来洞洞主苗毅?你怎么会在这里?” 苗毅呵呵笑道:“在厢房内呆着无聊,出来走走,误入梅园。”说着又弱弱试探,“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来人貌似有点忍俊不禁,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回道:“肖乙主,镇乙殿马丞。” “镇乙殿马丞?”苗毅一愣,还担心闯入了什么不该闯入的地方,撞见了什么大人物会惹怒人家,敢情只是个马丞,马丞一般都是没地位的人才做的,这个他有经验,登时放下心来,呵呵笑道:“看来误撞肖前辈还真是缘分,在下也做过马丞。” 肖乙主‘哦’了声道:“是吗?那可真巧。” 苗毅点点头,“敢问肖前辈修为?” 肖乙主迟缓着说道:“白莲三品!” 苗毅一听,更加放心了,搓手笑道:“真巧,在下也是白莲三品的修为。” 谁知人家提醒道:“这里是殿主的梅园,你擅闯进来不怕惹祸吗?” 苗毅不屑摆手道:“我不过进来看看而已,能做上殿主的人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可你折了殿主最喜爱的梅枝,殿主平常可不许旁人乱动,我回去禀报给姑姑,姑姑定不会轻饶你。”肖乙主面露威胁神情,目光在注意着苗毅的反应。 苗毅神情一僵,前后左右看看无人,两颗下品愿力珠从储物戒里跳出,一把抓住肖乙主的手,将两颗愿力珠塞入了对方的手中,凑近了低声咬耳朵道:“咱们都是做过马丞的人,知道马丞的辛苦,你我能在此相遇也是缘分,一点小小心意,得饶人处且饶人,肖前辈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好了,我这就走,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行贿?肖乙主一怔,目光慢慢落在他手上的六枚储物戒上逗留了一会儿,嘴角貌似忍不住勾了勾,“不行,若是被殿主知道了,我就成了你的同谋,要和你一起受罚。” “姓肖的,别给脸不要脸。”苗毅陡然面露狰狞,逆鳞枪瞬间到手,锋利枪头顶在了对方的腹部,“敬酒不吃吃罚酒,区区白莲三品的修为也敢在我面前猖狂,死在我手上的白莲三品不知多少,你信不信我宰了你?” 第一九一章 梅园结拜 “你敢!就算你能杀我,我大喊一声还是来得及的,你也别想逃!”肖乙主嘴硬的很。 “我呸,告上去我左右难逃一劫,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敢干的?不如先杀了你垫背。”苗毅狠狠威胁道。 肖乙主倒是不见惊慌,略微沉吟后,颔首道:“好吧,我答应当做没看见,放了我吧。” “真的?”苗毅相当怀疑,投降得也未免太轻飘飘了一点,不符合他的认知。 肖乙主笑道:“真的。” 对方太淡定了,没一点害怕的样子,苗毅被他闹得心里七上八下,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没那么容易对付,万一是故意稳住自己,脱险后立马告状怎么办? “我怎么觉得你心怀不轨?”苗毅问道。 “有吗?”肖乙主哑然失笑,摇头道:“你想多了,放了我吧,再磨蹭下去,小心待会儿来了人看见。” “我总觉得不对,这样放了你我没安全感。” “那你想怎么样?” “这个……”苗大洞主顿时有点骑虎难下了,悔不该瞎跑,实在是晦气,折根梅枝都折到了殿主的最爱,自己一个小小洞主在殿主眼里恐怕还真比不上一根梅枝。 枪头顶在对方腹部思索了一阵后,突然笑道:“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样?” “哦?”肖乙主饶有兴趣道:“愿闻其详,怎么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法?” 苗毅朝周围怒放的梅林努了努嘴,“咱们沾沾殿主的光,就在这梅园结拜吧。” “结拜?”肖乙主茫然,一时间没搞懂什么意思,实在是对方的提议跳跃性太强,超出了他瞬间的联想范围。 “咱们都做过马丞,又都是白莲三品的修为,能在这梅林相遇也算是缘分,天赐良缘岂能错过。咱们结拜为兄弟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东来洞虽是小小一洞,可我毕竟是一洞之主,治下有十万信徒,美酒佳人自是不缺,只要肖兄得空,尽可来我东来洞享受一番,定不亏待,怎么样?” 苗大洞主开了一堆空头诱惑,也不知道能兑现几分,总之是想先稳住人家。 “结拜为兄弟……”肖乙主目瞪口呆。似乎有点傻眼。 “别犹豫了。”苗毅二话不说。直接掏了两块玉牒出来。塞了一块到对方手中,用逆鳞枪逼着对方,“麻烦肖兄写个拜把子的帖子,咱们做个交换。” “……”肖乙主再次无语。看苗毅像看怪物一样。 他明白了苗毅的意图,想和自己结拜为兄弟是假,想让自己写这个结拜帖子是真,一旦放了自己之后,自己若敢告状,对方肯定要把贴子拿出来,说和自己是结拜兄弟。 能出卖自己结拜兄弟的人,那是人品大大的有问题,以后在镇乙殿也别想好混。 这是想拿结拜帖子来威胁自己啊!有这样结拜的吗? 逆鳞枪的枪头又往前捅了捅。威胁道:“快写,别磨磨蹭蹭。” “我…”肖乙主想说什么,不过随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竟然真的施法在玉牒里写下了结拜词。 苗毅看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自己也仿照着写了份,打下法印交给了肖乙主,然后乐哈哈拱手道:“你年纪比我大上不少,小弟尊上一声大哥!肖大哥!” 肖乙主哭笑不得地拱手道:“贤弟!” “好说好说。初次见面,来的匆忙,也没准备什么礼物,一坛琼浆玉液聊表心意,还望肖大哥不要见怪!” 一坛酒塞入对方的手中后,苗毅立刻急冲冲告辞道:“小弟还有事情,大哥且忙,小弟就不打扰了,改天有空来小弟东来洞玩,小弟一定热情招待,不送不送。” 话说的有够急切,都不给大哥送别留话的机会,回头赶紧溜,片刻都不想逗留,免得夜长梦多,飞快跑出了梅园。 “……”看着苗大洞主消失的方向,肖乙主无语良久,这样就结拜完啦? 他看出了苗毅手中逆鳞枪炼造的技艺不凡,还想问问来历,谁想‘贤弟’压根不给他机会,说跑就跑了,都不带回头的,硬是没跟上人家跳跃性的思维和行事风格。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苗大洞主压根就没把这次结拜当回事,显然也不想肖乙主对此当回事,纯粹是为了拿个把柄好脱身,下次再见到肖乙主认不认识估计都还是个问题。 “这便宜结拜兄弟来得也未免太突然了,简直是从天而降,令人匪夷所思,一坛酒就把我这大哥给打发了?” 肖乙主单掌托起了酒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嘀咕两声。 再看看另一只手上的东西,那便宜结拜老弟倒也不仅仅是送了一坛酒给他,还有交换的一块结拜玉牒,另有下品愿力珠两颗。 再看向手中的酒坛,稍一施法,酒坛上的封泥立刻崩飞了,一股压下满园梅香的芬芳让肖乙主的眼睛一亮,一闻便知此酒绝非凡品。 立刻有一道晶莹剔透的玉液从酒坛内飞出,肖乙主张嘴接入口中,稍作品味,顿时两眼一眯,脸上浮现出略带迷恋的神色。 回味良久后,徐徐吁出一口幽若如兰的酒气,霍然张开了双眼,看向手中酒坛露出惊讶神色,缓缓摇头,啧啧有声道:“还真不是糊弄我,果真是难得一尝的琼浆玉液,灵泉珀色,可见是灵草为媒的陈酿,此等滋味非酒中高手无法酿造出来,回味无穷!回味无穷!这厮哪里弄来的这么好的东西?” 他是不知道,他所谓的酒中高手,他那‘贤弟’一下干掉了七十二个,若是让好酒的人知道了,怕是会扼腕叹息、跺足捶胸,暴殄天物啊! 又吸了一口晶莹剔透的玉液到嘴中,看着手掌上的酒坛,想想刚才的情形。 “贤弟?”肖乙主莞尔一笑,听到园子外面隐隐传来的熟悉脚步声,转身而去。出了梅园。 也不知道在园外撞见了什么人,只听他说,“尝尝滋味如何。” 稍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好酒!镇乙殿可没有这么好的佳酿。” 肖乙主哈哈大笑的声音传来,“我结拜兄弟送的。” “结拜兄弟?”女人的声音透着疑惑。 两人显然是渐渐远去了,肖乙主讲述刚才事情经过的声音若有若无传来,最后伴随着女子忍俊不禁的笑声一起消失…… 候命厢房内,熊啸依旧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呆在原位,哪也不去。 不做过分的事,也不说过分的话。 因为他明白。到了这样的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稍微惹出点事自己搞不好就要吃不了兜着走,自己一个连青莲境界都没达到的修士,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这可谓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经验,所以在匆匆回来的苗大洞主身上印证了。 折根梅枝都能折出事情来。苗大洞主挤出笑脸向厢房内的小侍女拱了拱手,坐回了之前的原位,仍然心有余悸。 他现在有点提心吊胆,希望那位‘结拜大哥’脑子灵光点,万一犯起二来,还敢上报,那后果可就真难预料了。 说老实话,那种逼迫方法也是一时间没办法之下的办法,真心算不上有多高明。 这里正忐忑不安着。门外又来了位宫装小侍女,声音甜甜道:“谁是熊啸和苗毅?” 熊啸和苗毅自然站了起来拱手应声。 “大姑姑召见,你们跟我来!”小侍女扔下话转身而去。 两位仇人面面相觑,这里的大姑姑自然是镇乙殿的大姑姑,大姑姑要召见我们两个?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兼左思右想的两人哪敢犹豫。自然是跟在了人家后面。 穿行在宫苑中,走了一段路后,苗毅发现这条路有点熟悉,之前乱逛的时候应该来过。 待看到梅园入口的月门后,苗大洞主神情抽搐了一下,才刚离开,怎么又回来了? 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镇乙殿大姑姑怎么会召见自己这个小小的东来洞洞主,不会真是之前那位二货举报了吧? 月门门口,突然出现一位卓雅不凡的貌美女人,站在月门中央看着他们。 小侍女赶紧上前,欠身道:“大姑姑,人带来了。” 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镇乙殿天雨大姑姑,苗毅悄悄打量了一眼,熊啸倒是见过。 两人一起行礼道:“熊啸,苗毅,见过大姑姑。” 天雨抬手虚扶一下,示意不用多礼,盯着苗毅问道:“你就是东来洞洞主苗毅?” “是!”苗毅老实点了点头。 一抬头,结果发现这位天雨大姑姑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怪怪的,把自己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就像看怪物一样。 本就做贼心虚的苗毅顿时心跳加速,难道那二货真的举报了? 就连熊啸也发现天雨大姑姑看苗毅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不是有点,而是相当古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雨这眼神闹得熊啸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送苗洞主回去吧!”天雨微笑着伸了伸手。 小侍女眼中闪过惊讶,感觉大姑姑对这位小洞主的态度似乎有点客气。 她没有多想,立刻请了苗毅跟他回去。 而天雨收敛了笑容的目光落在熊啸身上后,只淡淡说道:“你跟我来。” 对待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更是闹得熊啸提心吊胆,唯唯诺诺地跟进了梅园之中。 第一九二章 老实人 回到候命厢房内的苗毅如释重负,没事就好,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重重松了口气,扭身又赶紧抓起茶杯狠灌了一杯。 没多久,面含喜色的杨庆回了厢房内,正要招呼两位手下跟自己回去,却发现少了一人,不由对站起行礼的苗毅问道:“熊啸去哪了?” “被大姑姑召去了。” 杨庆一怔,了然,这次把这两人带进来,不正是因为大姑姑的召见吗? 遂压了压手,示意苗毅一起坐下说,准备等熊啸回来再走。 坐下后的杨庆问道:“大姑姑没有召见你?” “刚才和熊啸一起过去的,见了大姑姑一面,连话都没顾上说,就让我回来了,熊啸被带走了。” “唔?”杨庆眉头微皱,有点搞不懂什么意思,想细问,不过看到厢房内的小侍女也在场,也就没多问,准备等熊啸回来后再说。 也没有多久,熊啸便回来了,脸上还隐隐带着兴奋的神色,一闯进门见到杨庆,一愣,赶紧行礼。 杨庆没当着外人的面多说什么,扭身而去道:“走吧!” 三人出了宫门,取了坐骑,一路下山,南宣府的人马正在山下等他们。 秦薇薇虽然不是 第 200 章 德成一战时与万兴府的牵连。” 杨庆面无表情道:“你都实话实说了?” 熊啸咬牙道:“属下不敢隐瞒殿主,请府主降罪!” “算了,说就说了,这事想必殿主心中早就有数。”杨庆貌似无所谓,又问道:“除了这个没有别的?” “属下如实回答后,殿主赏了属下两枚中品愿力珠。便让属下回来了,其他的没什么。” 熊啸小心回道,不过多少有点言不由衷,因为还隐瞒了一些,隐瞒的话是霍凌霄说欣赏他的能力,待他修为上来后再重用。 他的职位已经到了山主了,再重用是什么?岂不是要做府主? 搞得熊啸欣喜不已。可以说霍凌霄已经随手在熊啸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只要有机会迟早会开花结果。 只是这样的话他怎么敢跟杨庆说。 杨庆微微偏头,淡淡瞥了熊啸一眼,回头后目光诡谲,略显深邃、犀利地射向前方,不知道有没有全信熊啸的话。 他杨庆能让两殿殿主为之争夺,自然不是一般人,霍凌霄也仅仅是地位和修为高过他而已。论到手段谋略他杨庆未必会输霍凌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霍凌霄一些举动背后的深意,对他杨庆来说算不上有多高明,一眼便能看破。 他虽然不知道霍凌霄跟熊啸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可他知道霍凌霄接见熊啸无异于给了熊啸搭上镇乙殿殿主的机会。 道理很简单,那就是熊啸已经‘认识’了殿主,单独和殿主私下聊过天。 打个比方。世俗的权贵之家,一般的百姓想要进去见到里面的家主恐怕不容易,可若是和其家主见过且认识,那就不一样了。 再登门拜见的话。下面人自然会去通报,否则谁知道你是谁,你一个普通百姓想见高门大院的家主想见就能见?家主见得过来吗?连通报都没有就让你滚一边去。 换到熊啸身上也一样,正常情况下你一个山主有什么资格面见殿主?有事让你们府主来说。 至于以后殿主还会不会见他熊啸,就看他熊啸的表现了…… 杨庆心中冷哼一声,却没有再多问熊啸什么,诡谲目光渐渐收敛,回头看向苗毅,问道:“大姑姑既然也把你给叫了过去,为什么又让你回来了?” 苗毅有点茫然,他鬼知道为什么,他只是个最底层的洞主而已,太过高层的弯弯绕绕目前对他来说还有点太遥远了。 “可能是突然发现属下的职位太过卑微,才不见了。那啥,等我做了山主后,可能就会见我了。”苗毅想当然道。 他还真是大言不惭,开口就瞄上了山主的位置,也不想想山主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吗?就算你做了山主,又岂是每个山主想见殿主就能见到的,岂不知多少山主包括秦薇薇在内,连镇乙殿的正宫大门都没进过。 熊啸暗骂不自量力和无耻。 杨庆却有点忍俊不禁,这小子搞得自己做山主是迟早的事情一样,当本府主的面竟敢说这样的话,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不过苗毅的为人一直很合他的胃口,蔫坏又不失本性,身上的市井味道很浓,重情重义,这种人摸对了脾气很好相处,反倒不用担心太多。 可是杨庆多少有些疑惑,既然招了两人来。想必殿主还不至于因为其中一个位卑职低就突然不见了,不由问道:“你小子不会干了什么坏事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苗毅一阵心虚,他还真差点惹出事来,干笑道:“属下一直是个老实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哪能干出什么坏事来。” 杨庆翻了个白眼道:“你也能算是老实人?” 他心里在骂,自己砸了自己的山门。然后诬陷到自己手下身上,再趁机干掉自己手下的事都能做出来,你老实个屁! “当然!”苗毅一口保证下来,倒是看向熊啸,面露讥讽,“属下不像某些狗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却又对属下下黑手。” 他和熊啸的不合已经是公开的,杨庆又不是不知道,找到机会不介意打击一下。 熊啸两眼一瞪,“你说谁?嘴巴放干净点!” 苗毅当即一句话砸过去。“我又没说你,你接什么话,心虚什么?怎么,想打架?”二话不说,逆鳞枪亮出在手中,指着熊啸的鼻子直接叫嚣开了,“狗贼,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这也太突然了!熊啸无语。不带这样玩的,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招… 不过很快也亮出了长刀,挥刀指来,气得直哆嗦道:“我怕你不成!” “府主,您看到了,我没说他,他却偏要说我说了他。这是他主动挑衅的,万一误伤了他,我可……” “给我闭嘴!”杨庆威严一喝,“不想在我南宣府干了。你们尽管打去!” 说着还狠狠瞪了苗毅一眼,他发现这小子的翅膀是越来越硬了,区区一个洞主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向一个山主挑战了。 苗毅赶紧乖乖收了逆鳞枪,在那装听话的老实人,至少要表现得比熊啸听话一点不是。 他就知道有杨庆在打不起来,只是想激怒熊啸,最好激得熊啸回头就向自己下手,那自己可就有借口带着人马到熊啸地盘上乱干一场了,不然等到开春后天气变暖了,那悬挂在东来洞的十几具尸体怎么办? 熊啸可谓被气得够呛,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苗毅,同时心里也多少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招惹这难缠的孙子干什么? 当初是当初,当初他熊啸真心想不到苗毅会这么难弄死,原本以为随便就搞死了,根本不需要费什么精力,不介意为自己的侍女出口气,所以才不介意弄一下,谁想反而惹得一身骚,动不动就被人家指着鼻子骂‘狗贼’,自己都快成南宣府的笑话了。 如果真能早知道,他肯定躲苗毅远一点,或者干脆当初一鼓作气直接尽全力弄死算了…… 一队人马风雪漫途赶回常平府后,杨庆并没有让众山主离去,而是召集众人议事。 也没苗毅什么事了,秦薇薇松了口说他们可以各回各地后,苗毅可不像等候在常平府的公孙羽一样,还想保护山主的安全,护送山主回去。 只要不是份内的责任,苗毅巴不得秦薇薇早点去死,说不定因为自己人马最多还能当上镇海山的山主,谁叫如今的镇海山就算自己的势力最大呢,拥兵自重的感觉好爽。 和公孙羽碰面拱了拱手,表面乐哈哈,心里却问候了一句‘奸夫淫妇’。 随后立刻领了暂时逗留在常平府的元芳和赖雨涵离去。 这两个东来洞最顶级的金牌打手他在能带着的情况下不会放走,花那么多资源不能白养,他获得的修行资源也不是白捡来的,得赶回去想想怎么对熊啸那边下手,不能再拖了…… 〖 第一九三章 敲打 区区洞主级别的也没资格在府殿议事,苗毅带着人走了,可常平府大殿内却炸开了锅。 大殿内,杨庆高坐在上,环视下方肃立看来的众人,正式宣告:“诸位,殿主隆恩,自即日起,许我执掌南宣和常平两府,望诸位与我齐心协力不负殿主厚望!” 来的路上,杨庆事先并没有透露消息,大家还以为府主召集大家是要命大家准备准备,好率人撤离常平回南宣。 谁想府主却扔出一个惊天好消息,殿主竟然让府主身兼两府? 这意味着什么?府主吃肉,大家至少有碗汤喝,否则好处都让府主给占了,大家以后谁还愿意卖命,那会不会有可能大家现在谁占的地盘就归谁? 大殿内瞬间哗然,众人可谓一个个惊喜不已,一阵嘈杂后,又齐齐整顿衣冠,面向高坐的杨庆拱手高喝,“恭喜府主,贺喜府主,属下等愿追随府主效犬马之劳!” 众人此言可谓出自肺腑,如果说刚占领常平府的时候大家心里还有些忐忑,担心上面会降罪下来,那么现在对杨庆一连串马不停蹄的大胆动作可谓是心服口服,一切都在府主的掌控之中。 杨庆笑着摁了摁双手,看到大家一双双期待的眼神,知道大家都在期待自己下面的话。 他也没有让大家失望,“我说过,诸位不负我,我杨庆也定不负诸位。这些时日,诸位身兼两座山头,两府两地隔空操劳,可谓辛苦,所以本座欲重新划分诸位的辖地,以便诸位治理,不知诸位可有意见?” 果然是要定下来了,一伙人兴奋了,一个个眼睛发亮。 重新划分地盘,把隔在两府的山头整顿在一起治理自然愿意。否则的确是太不方便了,遂齐齐拱手响应:“属下等愿从府主号令,绝无二言!” 杨庆满意颔首,不过眉头一皱,“只是本座有一事一时难以抉择,希望与诸位共议。” “愿洗耳恭听!”众人再次响应。 坐在青梅和青菊之间的杨庆站了起来,负手叹道:“我们人手缺失,兼顾两府一时尚可,长久下去定难维持,殿主体恤我等。不日就要拨三百人马予我。我欲将这三百人马散与诸位。就是不知将其全部打散合适不合适?” 听话听音,众人心弦立刻绷了起来。 殿主拨下三百人,你把他们全部给打散了,一点余地都不留。到时候就算殿主不怀疑你们图谋不轨铁板一块,也会让殿主面子上不好看,那三百人心中也不会服气。 人家从镇乙殿放下来全部给大家做手下?修为低下的这样安排没问题,其中的佼佼者怎么办?真要这样安排了,手下有这样的刺头也不好管。 这是要从大家手上切地盘出来的意思啊! 没人愿意,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不过仍样板式地齐声唱道:“愿遵府主安排。” 杨庆等的就是大家这句话,颔首道:“我想从两府拿出一山来安置,不知诸位谁愿放手一山?” 干这种事很得罪人。强行推下去固然没人敢有意见,可是不管点到谁的头上谁都不会愿意,心生怨意是免不了的,大家一点点打拼争取修炼资源都不容易,得采取柔性手段。 想他杨庆当初不就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对卢玉心生怨恨而反了? 就算不反。背后扯你的蛋也行,譬如勾结外人,背地里做些对这边不利的事情。 这种人也很容易被外人盯上,杨庆就是被冯之焕给盯上了,有冯之焕在背后暗中支持,才果断反了。 最重要的是容易让手下寒心,人心若是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此话一出,下面寂静一片,有人或低头不语,有人或面面相觑,浑不像之前哄然兴奋。 杨庆的目光瞥向了秦薇薇,眼睑微垂。 秦薇薇会意,出列抱拳,“东来洞一战,属下不辨敌情,鲁莽上当,差点陷整个南宣府于万劫不复之地。属下罪责难逃,愿让出镇海山!” 众人一愣,随即下意识地统统看向了熊啸,看熊啸什么反应。 其实大家心里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熊啸,这家伙一个人手上握着三座山头,硬是比大家多出一座,大家心里本就多少有点不平衡,奈何人家立下大功,大家也无话可说。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秦薇薇是谁?那是府主的义女,你熊啸吃多占多,真的就不愿松松手,眼睁睁看着秦薇薇下台? 大家都一样,手上都是两座山头,法不责众嘛,所以反而没什么压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熊啸感受到大家的眼光后,可谓压力山大,话题连他的边都没擦上,压力就突然全部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杨庆连看都没有看熊啸,也没有惺惺作态地拖延,很果断,已经看着秦薇薇点头道:“知错就好!好吧!就把镇海山拿出来,准备……” “府主!”熊啸赶紧出列阻止,抱拳大声道:“请府主再给秦山主一次机会,属下手握三山,愿让出一山!” 跟随杨庆的人,到目前为止,除非是犯了什么错,否则还没有一个是因为战败下台的,修行界打打杀杀输输赢赢很正常,杨庆都会给大家一个机会,不会一棒子打死,顶多是给以惩罚。 如果让杨庆开了这个头,这次处理了秦薇薇,让杨庆心里有了间隙,下次就能处理他熊啸,下次杨庆就有办法让他熊啸把手上的三座山头全部吐出来。 殿主霍凌霄虽然给了他熊啸希望,可也是要看他熊啸表现的,殿主不可能扶一个无能之辈上位,你起码也要熬到修为差不多合适胜任吧? 是舍去一座山头,还是闹得将来一无所有,这个很容易决断,何况杨庆一直待他熊啸不薄,于情于理都要帮秦薇薇一把。 “这不太好吧?”杨庆微微摇头道。 熊啸再次抱拳重申,“与章德成一战,错不在秦山主,之前只是章德成处心积虑早有算计。换了我等也同样有可能上当。就算秦山主有错,可亦有功,若非秦山主关键时刻破了章德成的局,我等也没有今天坐拥两府的机会,其实秦山主功大于过,上次漏赏偏袒于我,熊啸已经是心有不安,焉能再看秦山主受罚。府主上次已经赏了熊啸一次,这次如何还能再罚秦山主来赏熊啸,熊啸愿意让出一山。还请府主明鉴!” “这……”杨庆貌似有些为难。可熊啸的话也说得有些道理。不由看向众人问道:“诸位意下如何?” “熊啸言之有理!” “属下附议熊啸!” 一帮人都在帮秦薇薇和熊啸讲话,秦薇薇平平静静,大家却是帮得熊啸心里肉疼不已,一座山头就这样舍出去了。 熊啸心里明白。一帮混蛋哪是帮他讲话,其实都在帮自己讲话,都不愿杨庆开这个战败下台的头,否则以后说不定轮到谁头上倒霉。 当然,也有眼红他熊啸的成分在。 “既然诸位都这样说,那就这样定了吧!”杨庆大手一挥拍了板。 像往常一样,只要牵扯到大家利益分配的事情,他一向遵从大多数人的意见,一切都是大家自愿的。可不是他用强逼迫的。 可实际上的导向,从来都握在他的手中。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大家重新划分地盘,分治两府山头的情况结束,各山主掌控的地盘都靠在了一起便于治理。有人要把人马撤出常平府,有人则要撤出南宣府,这是避免不了的。 秦薇薇虽然没有再次受罚,可手上掌握的仍只有镇海山,实在是她目前的能力和修为在这里,提拔她当山主,杨庆已经算是破格,再让她执掌两座山头就有点过了。 剩下的一座山头自然是留待镇乙殿的人来后抽一部分人进入。 议事结束后,除了熊啸,其他人可谓皆大欢喜,接下来要花时间忙于整顿了。 庭院中,跟在杨庆身后的青梅问道:“熊啸不会心生不满吧?” 虽然之前的议事是少数服从多数的结果,可明眼人都看出了是杨庆主导的结局,熊啸不会不知道。 杨庆冷哼一声,“不满又如何?我待他不薄,一直偏袒于他,今天如此,正是要敲打敲打他,别以为搭上了殿主我就不敢动他,好让他明白现在还不是他想入非非的时候,我能给他的就能拿回来。” “殿主方单独接见过他,您就这样干,是不是有点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不能退让的就是不能退让,我如果连自己的手下都控制不住,殿主何以用我?” 数日之后,各山头人马调整完毕,各路山主一一前来禀报,镇乙殿下拨的三百人也已经到位。 各山主皆领了一批人回去,秦薇薇倒是没有急着离去,反而在青梅和青菊身边呆了小半天。 离开时也带走了五十人,虽不能补足镇海山全部人手,可总比没有好,杨庆也不可能让她手上缺太多人太久,此外杨庆还要另想办法补充剩下的人员缺口,主意还是要打到那些门派的身上。 马不停蹄回到镇海山的秦薇薇,白嫩娇躯香汤沐浴之际,突然对红棉说道:“你去一趟东来洞,看看东来洞重建得怎么样了。” 红棉多少有些诧异,这需要自己亲自去吗?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谁想秦薇薇银牙咬了咬唇后,又对她说道:“被熊啸收留的袁正昆、李信和孙娇娇如今在长丰洞,你想办法透露给苗毅知道,不要做得太明显,要不露痕迹。” 第一九四章 红棉的任务 上次苗毅来让她帮忙打听熊啸手下的布置,希望得到袁正昆等人下落时,她虽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可她一直记得这事。 这次去常平府,竟然鬼使神差的,没有忍住,旁敲侧击地从青梅和青菊那里探寻熊啸的人马分布。 别人问这事,青梅和青菊恐怕会警惕,但是杨庆的女儿问点这个事,两位姑姑也不认为秦薇薇会做出什么对杨庆不利的事情,何况让秦薇薇多知道点如今的情形也未必是坏事,所以也就没瞒她。 正给她擦洗着玉臂和白皙背部的双手一顿,红棉、绿柳相视一眼,眼中闪过‘难道…’的意味。 绿柳试着问道:“山主,苗洞主可是敢当场和熊山主翻脸的人,听说上次为了那三人,苗洞主当时几乎和熊山主当府主的面打起来,真要让苗洞主知道了那三人的下落,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秦薇薇有些不自然地挥臂荡了荡香汤,胸部雪白顶红的弧线让人心跳加速。 她故作一脸冷笑道:“我当初差点命丧在他们的手中,此仇岂能不报,我不好出手,反正苗毅那家伙向来不安分,正好加以利用。” 红棉、绿柳面面相觑,大家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谁不了解谁啊,山主您是那种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不顾府主那边大局的人吗?您就不是公报私仇的人啊!装也装不像啊! “山主您不会是……” 绿柳本想试着问一句,山主您不会是喜欢上了苗洞主吧? 谁知红棉狠狠瞪了她一眼,同样是彼此非常熟悉的人,一看绿柳古怪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当即阻止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这个怀疑,上次山主因为苗洞主失态的情形也太不正常了,女人总是比较了解女人心思的。 不过有些话不好说出来,如果山主真的是动了那种念头的话,那就更不能说出来。 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山主喜欢过谁,甚至连府主都觉得有点不正常,经常关心这方面的问题,殊不知是杨庆很想尽到自己做父亲的责任。 如今山主好不容易动了那方面的念头,你现在若是当面说出来,山主的自尊心受不了,就好比一点小火苗,随便吹口气就能给吹灭了。 何况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山主和苗洞主简直就是一对冤家,见面就没有一次正常的。 听身后的话没说完。秦薇薇问道:“不会是什么?” 绿柳悄悄吐了吐舌头。也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红棉赶紧接话道:“绿柳的意思是。苗洞主上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山主您不是拒绝了吗?” 秦薇薇眼神一阵躲闪,很快又变得镇定道:“当着他的面,我怎么可能答应。你们觉得我的身份合适吗?所以才要让你透露得不露痕迹,难道还不明白吗?” 红棉、绿柳相视一眼,都齐齐‘嗯’了声,“明白了。” 其实不用她们提醒,东来洞洞主就已经在谋划这事。 苗大洞主等不急了,正准备派人去熊啸的地盘上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打探,谁知突然风闻南宣府和常平府的人马在大规模调动,在重新划分地盘。 没办法,苗毅只好再等等。等到那些人的地盘划分确定了再动手。 听到杨庆身兼两府重新划分地盘时,苗毅还有点小期待,估计秦薇薇身为杨庆的义女不会吃亏,自己说不定能跟着占点便宜,凭自己的人马。占两座洞府应该不成问题吧? 谁想啊,别的山主都扩大了地盘,唯独秦薇薇那倒霉女人啥好处都没有,连带他苗大洞主也没占到便宜。 “我算是被我们的山主大人给连累了……” 东来洞,在简易窝棚里窝着的洞主大人,当着一帮手下的面,毫不客气地埋怨上了上级。 其实苗毅心里也清楚,凭自己目前的修为坐上洞主的位置已经是特例,再大一点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只是抱着一丝希望,结果希望破灭,多少有些不爽。 不爽的时候总要找个发泄的对象,秦薇薇那贱人自然是他的首选。 他也不怕有人泄露出去,蓝玉门弟子估计没那告状的兴趣,阎修他很放心,所以不高兴就骂,自己的地盘上,爱骂谁就骂谁,这里我最大。 就在这时,外面有一手下快步进来,拱手禀报道:“洞主,镇海山红棉大姑姑来了。” “呃…”坐在木头椅子上犹如山大王的苗洞主一愣,“她怎么来了…来了几个人?” “两个,就带了一名随从。” “干什么?”苗毅有点琢磨不透,起身大步,“我去看看。” 此时的红棉站在废墟一片的大殿外惊住了,最吃惊的自然是那十几具挂在寒风中惨不忍睹的尸体。 这事她听说过,但是没想到隔了这么久来还能看到,还能被恶心一次。 其次吃惊的是废墟一片的东来洞,连个施工的人影都没看到,倒的依旧倒着,垮的依旧趴着,残破的依旧狼藉,雪盖残垣,哪里能看到丝毫要重建的样子。 这苗大洞主究竟在搞什么鬼? 红棉眉头皱起,有点怀疑苗毅是不是变态。 不重建东来洞也就罢了,十几具衣衫暴露的女尸也不收,也太恶心人,他天天看着不恶心吗? “大姑姑,您怎么有雅兴来我东来洞?” 苗毅大老远就呵呵笑着拱手打招呼。 待其走到跟前后,红棉指了指悬挂的尸体,蹙眉道:“苗洞主,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居安思危!” 苗毅轻飘飘一句带过,眼中却闪过阴霾,被人戳了痛脚。 自己地盘被人砸了,人被淫杀辱挂于此,自己这个洞主却不能为她们报仇安葬,他每日引以为耻! 有这样居安思危的吗?红棉肚子里一阵反胃,再次暗骂变态,不行,回去得想办法阻拦,千万不能让山主喜欢上这变态,否则以后自己姐妹也要跟着侍候这大变态。 “那你这东来洞为什么还不重建?” “天寒地冻,不好施工。”苗毅又搪塞了过去。 红棉无语,发现这厮理由还真多。 结果苗毅又反问道:“大姑姑,不知此来为何?” 红棉:“奉命来查看你东来洞的重建进展,谁想你苗洞主让我看的就是这个,红棉还真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向洞主禀报。” 苗毅心中暗骂,用得着派自己贴身侍女来视察吗?肯定是那贱人又想对自己玩什么花样。 “我手下十万信徒,重建区区一个东来洞不过小菜一碟,不急不急!” 苗洞主笑谈一番,回头请红棉去了寒舍暂歇。 为此特意空了间木屋出来。 奉陪几句后,认定对方是想来找茬的苗大洞主借口有事走了,懒得管你。 侍候女人的事交给了千儿和雪儿,目前的东来洞也没了其他侍女。 主要是条件不便,冰天雪地,山野棚居,一般侍女招来了也吃不消。 可红棉是带了任务来的,不是来享受的,何况这里的条件也谈不上享受。 和两个丫头聊了两句稍作认识后,站在门口的红棉伸手摘了支屋檐悬挂的冰凌,在手中嘎嘣折断,看着山下的废墟,叹道:“你们洞主也太不像话了,竟然忍心看自己两个娇滴滴的侍女吃冻受苦也不抓紧时间重建东来洞,这且不说,你看看你们曾经的姐妹,他居然忍心让她们曝尸悬挂在那不管。” 听到有人说自己主人的坏话,两丫头咬了咬嘴唇,因为人家的身份又不好反驳什么。 不过终究是憋不住,雪儿低声帮助主人辩解道:“大姑姑,不是这样的,你冤枉我们洞主了,洞主说了,一日不给姐妹们报仇,他就一日不重建东来洞,让姐妹们一直看着他,洞主……” 还想说下去,已经被一旁的千儿偷偷拉扯了一下袖子,遂赶紧闭嘴了。 在红棉面前,两人还是太嫩了一点。 “……”红棉却是一愣,回头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在意两人的小动作,眼中露出恍然。 原来是这样,一日不报仇就一日不重建东来洞吗?感情是自己把苗大洞主给误会成了变态。 不过还是有够变态的,竟然用这种变态方式来明志… 当然,也被她找到了不露痕迹透露消息的方法,摇头叹息一声,“回头劝劝你们洞主吧,报仇的事就不要提了,如今袁正昆三人已经成了熊啸熊山主的手下,在长丰洞效命,大家已经成了同僚,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千儿、雪儿瞬间瞪大了双眼,那些坏人原来在长丰洞… 两丫头最近在苗毅身边,几乎每天都听到苗毅和一帮手下商议着报仇的事,洞主一直在苦恼不知道仇人躲哪去了,又不好大张旗鼓地去寻找,现在下落突然暴露,两丫头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她们每天看到那些姐妹们的尸体也很难受,也很想报仇的…… 默默注意到了两人的反应后,红棉已经心中有数了,知道山主让自己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否则反而容易让人生疑。 话题很快绕到了别的地方,譬如周围的风景怎么样,更过分的是,竟然还问到了两丫头为苗大洞主暖床的事…… 双倍七天结束,致谢!! 五一双倍月票之争已经结束,‘闲人精英团’团长微尘让我发个感谢贴,必须的! 一江、夜迷离、子阳、思贝儿、素娟、世界的尽头、葛炯、战神、雨人、花错、寻欢、曲终人散、醉卧红楼、皮匠老董、盖子、fadle、永升、水中云、无尘、千古魔尊、灵净9、风尘…… 插一句,名字随手列的,排名不分先后,别打架! 还有许多万赏换月票的兄弟姐妹。 还有飘红打赏的盟主们。 还有那些疯狂到处订阅搞出月票过剩却因为五张限制无法投我只好辛苦找其他书读者换票的兄弟姐妹。 还有其他订阅打赏的新老读者。 人数实在太多,就不一一列名了,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煽情的话就不说了。 谢谢!鞠躬感谢! 如今只是五月份的前七天结束了,离月底还有大段时间,前七天大家投票很猛,可是七天一结束,有点囧,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今天只有一票? 我知道我们的读者基数有限,投票限制的原因,大家能投的基本上都在前七天投完了,后面肯定没啥票了,可是就一票未免也太尴尬了一点。 离五月结束还早,大家有票的,还是要稀稀拉拉地投给我,其他大神养得身壮体彪不靠那几票,兄弟我比他们饥?渴! 最后,再次鞠躬感谢,谢谢诸位兄弟姐妹们五月顶我,五月对我来说因为有你们而精彩! 诚挚鞠躬感谢!谢谢! 。 。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九五章 复命 如此暧昧的话题,别说两个丫头,就连红棉自己也臊得慌。 可是没办法,这次除了要完成山主交代的任务,还夹带了点私人任务来,因为不希望看到山主跳进火坑里。 来之前,绿柳偷偷拉住了她说,山主不会真的对苗洞主有那意思吧? 红棉说,有又能怎么样? 绿柳说,我们和他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万一苗洞主那人有问题…姐姐,如果山主真的和他…我们以后可是要伺候他的,你也不想恶心自己吧?姐姐,你就多上点心吧! 经提醒,红棉深以为然,修行界那种事情很普遍,一些男人找了双?修?伴侣后,往往会把配偶身边的侍女也给收房,有的是明目张胆的,有的是悄悄的。 秦薇薇的为人两人太了解了,她一向反感男人在那方面乱来,真要最后出现了绿柳说的事情,秦薇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主仆之间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红棉想从各方面了解一下苗大洞主,有关暖床问题只是其一。 千儿和雪儿又不是小孩子,自然明白红棉暧昧的话题是指什么,把两人羞得不行。 见两人扭扭捏捏,红棉又故技重施,在那贬低、谩骂苗毅,采取激将法。 最后就连千儿也忍不住辩解道:“大姑姑,洞主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从未对我们干过那种事。连碰都没碰过,哪有您说的那么不堪?” 红棉也没指望苗毅是什么正人君子,修行界主人睡侍女的事情很正常。只是想探寻苗毅的为人如何,何况如果山主真有那意思的话,那么显然山主在这方面也动摇了,她又有什么好说的,谁知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 好生愣了半晌的红棉愕然道:“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苗洞主在那方面从来没碰过你们?” 哪个少女不怀春,每次帮洞主沐浴的时候。千儿和雪儿也是心如撞鹿,甚至是期待洞主会对她们做点什么,因为早在她们被送来东来洞之前。就有‘妈妈’对她们在那方面做了调教,以便取悦仙人。 所以两人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自己迟早是洞主的陪房,谁想空练了一身本事。压根没找到伺候主人的机会。 千儿和雪儿神情间带着羞涩。陆续摇了摇头,表示真的没碰她们。 “真的假的?”红棉再次逼问。 雪儿低头低声道:“洞主不是那种人。” “你们现在还是处子?”异常惊讶的红棉忍耐不住穷究到底,虽然她本人也还是处子。 两丫头自然承认,可红棉仍难以相信,这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猫? 为此,红棉不惜以大姑姑的身份把两人给拽进了屋里,把门一关,强行给两人做检查…… 最后的结果是。两丫头红着脸整顿裙裳,红棉却在那盯着两人满眼的不可思议。 事实胜过千言万语。苗大洞主竟然真的没有碰过自己的侍女…… 盘桓小半天的红棉完成任务后,压根没有再留下来的兴趣,笑嘻嘻和苗毅告辞了。 苗毅亲自将其送到倒塌的山门外后,摸着下巴看着远山脚下消失的人影,琢磨红棉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古怪,自己又不是怪物,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摇了摇头,也不怕她,正要走回,便见千儿和雪儿急冲冲跑了过来,“洞主,洞主,我们知道仇人在哪了……” “什么情况?”苗毅让两人别急,捋顺了舌头再说,问明了情况后,两眼一瞪,“他?妈的,我看你们往哪跑!来人,所有人马集合!” 可谓是一声怒吼,憋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很快,元芳和赖雨涵率领人手快速赶到。 雪儿和千儿静悄悄站在苗毅身后左右,最喜欢看洞主发号司令威风凛凛召集人马的样子。 身为东来洞大管家的阎修亦站在苗大洞主身后的雪儿身旁。 看到人员到齐,苗毅反而冷静了下来。 若是带着这么多人去打杀,从人数上就很容易暴露,加上他和熊啸有仇,想不让人肯定是自己都难,这玩意可以让人怀疑但是不能让人肯定,这就是游戏规则。 在规则内,就要遵守一定的规则,除非你有能力建立规则,否则还是老老实实地遵守的好,不然会被规则碾成齑粉。 最终还是让元芳带着半洞人马退下,留下了赖雨涵等人。 对赖雨涵一番交代后,苗毅摸出了十张脸谱面具,交到他的手上,再次提醒,“务必将那三人给活捉回来,老子要当着残梁上那十几具尸体的面活剥了他们,如果实在抓不住活的,也务必要将他们的脑袋带回来祭奠。” “是!”赖雨涵领命,回头将手上的十张面具下发了下去。 这次苗毅让他领队率人去长丰洞动手,他对此没有任何推迟,师傅洪长海正巴不得苗毅与杨庆等人积怨越深,他们自然要践行。 说到长丰洞,那是苗毅老家长丰城所在,苗毅本想亲自去长丰洞报仇,可是理想要屈服于现实。 他的实力若不穿上一身的战甲,干这种事情有点不太方便,可如果穿上了,只怕是个傻子也能指定是他苗毅干的好事,只好把这事交给手下人去做。 至于那十张面具,是当初在星宿海杀了五华夫人后的遗物,那女人储物戒里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倒省得他在准备了。 不一会儿,赖雨涵便率众驾驭着十匹龙驹隆隆踏雪而去。 那边的红棉刚透漏消息还没多久,这边报仇的人就出发了。苗大洞主可谓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总共十人,一名青莲一品修士,一名白莲九品。八、七、六品也是各一名,白莲五品的足足有五名。 如此阵容对付一个长风洞,站在山门前目送的苗大洞主信心十足,如果这都能失手,那蓝玉门还真是送了一帮废物来,下次扣他们的待遇谅他们也没脾气…… 是夜,雪花又零星飘零。 红棉带着一名随从匆匆赶回了镇海山。圈了龙驹,快步而回。 夜阑中听到动静的秦薇薇和绿柳已经猜到了是她回来了,否则巡夜人员定有响应。 见到山主和妹妹在正厅门口站立等她。红棉快步上前行礼道:“山主,婢子幸不辱命,前来复命!” 秦薇薇看看四周也没外人,抓了她的手。牵回屋内。边走边再次确认详细情况。 绿柳亦蹦蹦跳跳尾随在后,竖起耳朵来听,没了什么规矩,就像三个姐妹。 说到秦薇薇,这女人其实也挺可怜的,从小身边就没什么玩伴,凡人子弟多有童年玩伴的情况从来没在她身上出现过,年幼时就跟在杨庆身边由青梅和青菊带大。 偏偏杨庆还没有向她透露过彼此之间的血缘关系。 为此杨庆颇感内疚。总想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不单单是希望女儿有一天修为高深。还希望女儿能享受到普通人的幸福,其实挺操心女儿伴侣的事情。 而红棉、绿柳两个侍女后来差不多成了秦薇薇的闺蜜,在人前恪守主仆关系,人后就如现在,看不到太多严苛的上下关系。 拉着红棉一起坐在香榻上,听红棉讲到东来洞的情形后,秦薇薇也有些惊讶,“东来洞一直没重建,那十几具尸体一直挂在那?” 红棉点头道:“我从苗洞主身边侍女的口中探知,苗洞主曾当着那十几具尸体的面发下誓言,一日不能为她们报仇让她们瞑目,就一日不重建东来洞,让她们日日夜夜看着他。” 绿柳倒吸一口凉气,吃惊道:“这苗洞主还真是个性情中人!” 秦薇薇目光闪了闪,银牙暗暗咬唇。 她之前一直不知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糊涂,如今听了东来洞的情形后,心中又莫名松了口气。 “山主,还有件挺有意思的事,是有关苗洞主和他两名侍女的。”红棉突然笑嘻嘻一声。 绿柳嘴巴一撇,那种关系,还能有什么事。 秦薇薇也是眉头一皱,冷哼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山主,不是你想的那样哦!”红棉抿嘴笑道:“那两个丫头还是处子呢。” 脸色渐渐泛冷的秦薇薇一怔,怔怔看着红棉,有些欲言又止,有些话想问又问不出口。 这女人嘴也硬,也许是自尊心强。 绿柳亦是一阵愕然,不过随后一脸好奇道:“真的?” “是真的,我开始也不信,于是把那两个丫头……”红棉窃笑着把自己给两丫头做检查的事情给说了遍,连自己都感觉那样做简直是太荒唐了。 解开心中疑惑的秦薇薇一阵默然,目光中略微闪过一丝异样,心思无人知,也不会向外人吐露。 两侍女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刻集中在了她的脸上默默观察。 看不出她有什么反应,绿柳试探着调侃道:“山主,真的出现了不乱来的男人,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如何是好?”秦薇薇下意识问了句,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顿时恼羞成怒,一把将绿柳摁翻在香榻上啪啪打屁股,“连本山主也敢调侃,简直是无法无天!” 红棉也扑了上来帮忙打,折腾得绿柳连连求饶。 打闹完毕,秦薇薇整了整衣服站起冷哼一声:“你们以为本山主什么男人都看得上吗?就凭他?就算他有一万个好,照样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甩袖出了门外,站在屋檐下仰望飘飘洒洒的雪花,一身白裙如雪,眼神有点迷茫,脑海中浮现的又是那危急万分之时,被人拽上龙驹的情形。 “抱紧我……”那一声厉喝不时会浮响在耳边,令她时时出神。 双臂环住那虎背熊腰紧紧贴在一起的情形更是刻骨铭心,难忘…… 慢慢走到门口的红棉、绿柳面面相觑,吐了吐舌头……(未完待续。。) 第一九六章 抓来了 夜寒地冻长丰洞。 远处山林中有十骑徐徐轻声踏雪而来,最后停步在一座山顶,远远眺望雪夜下的灯火阑珊之处。 入夜后,十人便换上了白衣服。 远远一阵观望后,十人碰头一阵细语,纷纷散开了头发,披头散发在肩头,一张张脸谱扣在了脸上。 不守规则的事情只能暗中来,不能暴露身份,苗毅再三叮嘱过。 就像当初熊啸想弄死他苗毅一样,只能在背地里下手,绝不敢公开来玩。 为首的赖雨涵端坐在龙驹上环顾四周一眼,轻轻抬手一挥。 其中的三骑立刻散开,分别是一名白莲八品、七品和六品的修士,绕向四周山峦,和这边一起把守住了东来洞的四个方向。 稍作准备,赖雨涵挥手指向了山峦间的长丰洞。 他身后六骑,五名白莲五品的修士跟随一名白莲就九品的修士放开速度隆隆驰骋冲去,不再悄悄隐瞒行踪。 守在长丰洞山门前的修士闻声施法眼一看,只见六名披头散发的面具人驾驭龙驹冲来。 如此诡异的装束,不用脑袋想也知道不正常,脸色大变。 “呜…”当即长啸报警。 警报声起,整个长丰洞各修行府邸内立刻闪出一个个人影,迅速做应对准备。 守山门的修士也不管来犯之人的修为如何,敌众我寡是现实,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可他两条腿哪跑得过龙驹的速度,为首冲来的面具人长枪切地一挑。 强悍法力犹如实质般切出,白莲九品的修士第一个出手了。 一道雪线滑过地面,轰隆一声,连雪带土,一大块地皮掀翻而起。 砰!直接将逃跑的守山修士给压翻在地,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呕血。 六骑从他身边冲过,也没有杀他。 一看这份实力。被压在地上呕血的修士立马知道来犯之敌不是善茬,这最少是白莲五品的实力,而看对方出手的威力,恐怕远不止白莲五品。 那修士干脆眼睛一闭,压在地上装死。 而此时的长丰洞主已经整顿手下冲来迎战,远远怒喝一声,“来着何人,安敢犯我长丰洞!” 这边没有应答,直接和对方人马冲撞在了一起。 为首面具人更是直接和长丰洞主怒战在了一起,前者出手游刃有余。后者却是暗暗心惊。 只有白莲五品修为的长丰洞主一交手便知自己远不是对方的对手。暗道不妙。 可却隐隐发现对方似乎没有杀自己的意思。一枪震飞自己手中的武器,扬起的长枪顺势砸下,直接将自己坐骑的脑袋给劈了个脑浆崩裂,没有再继续追杀后翻躲避的他。而是拿了块玉牒在手一个个审视自己手下的人马。 须知这里来的六个面具人,除了为首的白莲九品外,其他五人各各都有媲美长丰洞主的实力,试问长丰洞众人哪里挡得住。 轰隆隆声中,石板在法力的绞杀下乱飞,雪花乱舞,长丰洞众人几乎是顷刻间被杀得人仰马翻。 奇怪的是,对方虽然来势汹汹,打得众人没有招架之力。却只杀坐骑不杀人。 李信和孙娇娇也在混战之中,两人依旧团结在袁正昆的身边。 袁正昆虽然也有白莲五品的实力,但是架不住这么多实力相当的人联手,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才没有投降多久。怎么又撞上这事,这南宣府到底是怎么了,怎的如此不太平! 这里刚挡住攻来的一枪,坐下龙驹已经发出一阵嘶鸣窜倒在地,被一道寒芒给击毙,袁正昆迅速后闪飘走。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长丰洞人马的坐骑全部被击毙,众人纷纷后退,团在了长丰洞主的身旁。 而六名面具人已经扬枪并骑成了一排。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夜袭我长丰洞!”长丰洞主怒喝一声。 谁知为首手持玉牒的修士扫视众人后,伸手指向了袁正昆三人,发出沙哑嗓音道:“就是他们三个!把他们三个让出来,我饶你们不死,否则杀无赦!” 他左右五骑,立刻冲刺而出,直扑三人。 袁正昆三人一惊,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只盯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和谁有仇似乎已经不用多想,隐隐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走!”袁正昆惊叫一声,和李信、孙娇娇立刻扭头就逃。 可是能跑过龙驹的速度吗? 身后破风声来,三人迅速挥枪抵御。 咣咣咣!三声震响,袁正昆三人手中的武器不是被荡开就是被震飞了。 紧接着砰砰几声,三人亦被尖刀阵型冲来的五匹龙驹给撞得倒飞而出,这就是失去了龙驹优势的下场。 青莲级别的修士也不敢硬承龙驹一撞,又何况是他们。 龙驹的撞击力是惊人的,三人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在夜色下,噗噗吐血飞起。 五人乘龙驹追上,追枪而出,穿透了三人的小腹,扬枪一甩,将三人给甩飞在了地上。 三人倒地呕血惨叫,五骑又迅速掉头而来,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地捂住流血的腹部发出惊叫,“降!降!啊……” 五骑过来,压根就不理他们的投降,手中长枪一阵快扎,彻底瓦解了三人的反抗能力。 三具还带着哀嚎的残躯很快被三骑给捞走了。 “嗷……”为首披头散发的面具人在雪夜之下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给四周山峦预防失手逃窜的守住四个方向的四人发出了得手的信号。 随即拨转龙驹迅速调头而去,身后五骑迅速追随。 他们果然遵守承诺,没有再向其他人动手。 而长丰洞众人居然在那为首蒙面人的威吓下,没有一个再敢动手,因为对方真的有那个能力对他们杀无赦! 何况熊啸和苗毅之间的恩怨两府皆知,袁正昆三人被分到手下后,长丰洞主就隐隐担心过苗毅那疯子会来报复。 试问苗毅连熊啸都敢对着来,还会怕他一个长丰洞? 果然…长丰洞主咬牙切齿道:“不用说,肯定是苗毅那疯子干的好事,听说他东来洞招收了二十名高手。今天居然用在了我长丰洞头上,可恶!” 边上立刻有人问道:“洞主,要不要追?” 长丰洞主回头喷他一脸,“追什么追?我们连坐骑都没有了,拿什么追?就算追上了,你还真当他们不敢干出杀人灭口的事情?这种事我们惹不起,让山主去处理吧!” 深夜雪林中的十骑一碰头,赖雨涵揪起哀嚎三人的头发辨明了真身后,大手一挥,“走!” 十骑立刻隆隆而去…… 次日下午。一路翻山越岭抄野路的十骑终于回到了东来洞。 跳下龙驹放开的赖雨涵快速掠到了洞主的窝棚外面。刚好迎面撞见了修炼中听到动静收功出来的苗大洞主。 走出门口的苗毅眯眼看了山脚。冷笑道:“事情办好了?” “幸不辱命,已经抓来了。” 赖雨涵抱拳复命,边说边跟在苗毅身后向山下走去。 “还顺利吗?” “很顺利。” “没杀长丰洞的其他人吧?” “没有,依洞主吩咐。只是将其大部打伤,并没有杀一人。” “干的好!只是便宜了熊啸那狗贼,我等着他来找我的麻烦!”苗毅歪嘴冷笑。 手下有人马听命办事不用自己亲自出马去冒险的感觉真爽。 本来依照他的脾气,他恨不得能将熊啸的手下给杀个精光,让熊啸也尝尝光杆山主的滋味。 可是那不现实,哪怕是杀人灭口做得干净,可如果将熊啸一洞人马全部给杀光了的话,那不是小事,南宣府势必要查个底朝天。到时候追到责任只怕杨庆也不会让他苗毅好看。 不过既然你熊啸当初能做初一,我苗毅现在就能做十五,你熊啸不是派属下蒙面来杀我被逮个正着也死不承认吗? 如今老子也派出蒙面人到你那去折腾一下,不杀其他人,就抓袁正昆三人。就是要让你熊啸知道是我干的,到时候老子也来个死不承认,你没证据能奈我何?难道还能硬安到我头上来? 想当初杨庆可是派了青菊来传过话的,如果有一天他苗毅能取代熊啸在南宣府的地位,杨庆就让他坐拥熊啸的地盘。 苗毅只恨自己修为低了点,手上的人马也不够,根基薄弱,不足以坐镇熊啸的地盘。 退一步说,也不可能让个白莲三品的修士做山主,做洞主已经算是勉强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苗毅肯定二话不说率领人马光明正大地去抢地盘,直接灭了熊啸那牲口。 可他又的确想弄死熊啸,只是又不好明目张胆挑起南宣府内部的纷争。 挑起纷争也可以,关键是你要收得了场,譬如你杀了熊啸后能立马控制住熊啸的地盘。 否则你总不能杀了熊啸后,留下一个乱糟糟的摊子,再让府主杨庆老老实实地帮你去擦屁股,再任命一个有力人物去收拾熊啸的地盘之类的。 那不现实,杨庆真要这样干了,先不说别人会不会怀疑这是杨庆指使的,乱了人心不说,首先规矩就肯定乱了套。 以后谁和谁有仇都能这样干?干完后再让你杨庆来擦屁股?否则你为什么能让苗毅这样干,不能让我们这样干? 如此烂摊子杨庆收拾得完吗?所以就要有规矩! 所以,苗毅就故意露出马脚,让熊啸知道就是他干的,希望能激怒熊啸来挑事。 如果熊啸率先找上门来,那时候弄死了熊啸谁也说不得他什么,大家一起来遵守规矩! 第一九七章 活剥 天空布满阴霾,冷风阵阵。 啪啪几声,狼狈不堪、奄奄一息的袁正昆、李信和孙娇娇被扔在了地上。 换了普通人只怕早就丢了性命,三人用法力护住了心脉不断,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最重要的是抓他们的人没有对他们下杀手,否则焉有命在。 地面冰冷的积雪撞在脸上,让三人一阵激灵,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过来,一个个缓缓抬头。 三人就趴在废墟一片的东来大殿台阶下,一抬头便看到了悬挂在东来大殿残梁上的十几具不堪入目冻得硬邦邦的女尸。 这些尸体怎么还挂在这里?三人瞳孔一缩,心跳瞬间加速。 这正是他们的杰作,岂能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前方除了那悬挂的十几具尸体没有其他人,三人拼命扭头看去,只见身后是那九名披头散发的面具人,此时一个个都摘下了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正呈半扇形围着他们。 远处唰唰声一路响来。 逆鳞枪拖在了苗毅的手中,枪头划地拖来,在积雪地面拖出了一条线,金属与石板摩擦的声音听着有些瘆人。 千儿和雪儿跟随在他身后左右,同样披头散发的赖雨涵及阎修也跟在后面,最后面是元芳等人跟随,东来洞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向残垣断壁的东来大殿走来。 附近山峦的一棵雪松探出的树干上,妖若仙悬了条腿坐上面。提溜着一条宽大袖子,张开袖口看了看攀爬在袖子里面的八十五只小螳螂。 扔了把金晶进去,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咔咀嚼声响起。 对小螳螂当祖宗侍候的妖若仙偏头看了眼东来大殿方向。嘿嘿一笑,嘀咕道:“这小子还真有恒心,还真被他把人给抓来了。” 见苗毅等人走了过来,呈扇形围住袁正昆三人的九人立刻分开两边让出了路。 袁正昆三人带血的胸脯急促起伏,瞪大了眼睛看着拖枪缓缓走来的苗毅。 亲眼确认了三人的苗毅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笑意,呵呵笑道:“三位别来无恙!” 千儿和雪儿再见这三人亦是恨得咬牙切齿,看到那十几具悬挂的姐妹们的尸体。想起当初眼睁睁看着姐妹们受辱却无能为力的情形,两丫头又红了眼眶。 阎修已经是瞪大了要喷火的眼睛,双拳握得啪啪作响。 身体虚弱的不行的三人想挣扎着爬起。却实在没有力气,面对拖了杆枪步步逼来的苗毅,只能一点点向后蹭去,他们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谓是一脸惊恐。 俗话说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临死之前。 走到三人面前的苗毅突然停下,‘咚’手中长枪猛然杵地。 三人吓了一跳,疼哼了一夜以致声音沙哑的袁正昆嘶声道:“降!我降!不要杀我们!我降……” 李信和孙娇娇亦急声求饶:“降!降……” “哈哈!”苗毅扶枪而立,仰天长笑一番,突然盯着三人冷笑道:“当我是傻子吗?把你们从熊啸手上给抓来,我再收降你们,生怕别人抓不到我的把柄不成?” 三人一愣,不错。落在其他人的手上也许可以投降,可苗毅和熊啸是同属一系的。真要收降了他们三个,岂不证明是苗毅派人夜袭了长丰洞? 也就是说,三人只有一死…三人立刻慌了! 苗毅已经抬手指向了悬挂在残梁上的十几具尸体,“她们一直在等你们!” “不!”孙娇娇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拼了命地爬来,爬到了千儿的脚下,抱住了千儿的大腿,对苗毅哀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她可以作证,她们的死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对她们做任何事情,都是他们两个干的。”手指向了袁正昆和李信。 这番指证更是吓得袁正昆和李信的脸色惨白,可惜无力辩解。 “是吗?”苗毅看向了千儿和雪儿问了声。 两丫头有点为难,凌辱众侍女的时候,孙娇娇因为也是女人没办法干那事,至于后面有没有孙娇娇的份,两人那时已经被陈飞带走了,所以并没看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苗毅从两丫头的表情上读懂了为难,颔首道:“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一个痛快!” 唰!二话不说,手中枪突然拔地出手,锋利枪头扎进了孙娇娇后背的心窝,三道鲜血顺着三棱枪头的三条放血凹槽飙射而出,吓得千儿迅速退开。 “你……”孙娇娇低头看了看胸口微微冒出的一截锋利枪头,嘴里涌出一口鲜血,费力扭头看向苗毅。 苗毅面无表情,手中枪再次往前一送,锋利的三棱枪头骤然从她的胸口爆了出来,银亮挂血。 噗!逆鳞枪后拔而出,枪头上的锋利倒刺又带出骨头和血肉,真正的杀人利器。 孙娇娇的胸口立刻出现了一个血窟窿,阖然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阎修,他们两个交给你了!”苗毅回头对阎修说了声,施法抖干净了枪头上沾染的血迹。 他知道阎修一直想为罗珍报仇,只是苦于没那个能力,所以一直不说什么。 阎修闻听,顿时呲牙咧嘴,满脸狰狞,储物戒里亮出一把刀,提在手中直接冲了过去。 “不!不……”袁正昆和李信尖叫后爬。 阎修脚踩李信,刀插袁正昆,先迅速出刀挑断了两人的手筋和脚筋,然后当众活剥袁正昆的皮,那真是一点都不手软,皮从后背掀起,场面惊悚无比。 “啊……”吃痛中惊恐万分的袁正昆顿时发出凄厉惨叫。 瞪大了双眼的李信更是被眼前一幕给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少人吃惊地看着阎修,没想到‘大管家’这么心狠手辣,把人给活剥的事情也做得出来,可谓一个个被阎修的残忍手段给弄得头皮发麻。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阎修和袁正昆等人的恩怨,不知道阎修的夫人被他们给害死了。 千儿和雪儿虽然也想为姐妹们报仇,但是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看得两人作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迅速扭头。 苗毅从小杀猪,血腥场面见得太多了,人也不是没杀过,但也没兴趣在这里继续看下去听那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收了逆鳞枪,看了眼悬挂在寒风中摇摆的十几具尸体,重重吐出一口气来,自己的誓言终于兑现了。 回头对元芳说道:“熊啸狗贼有可能会来报复,近期多派点人撒到四周去警戒。” 元芳拱手道:“是!” 交代了两句后,苗毅领了两个丫头大步而去。 其他人也没兴趣再把如此变态的事情看下去,也扭头离开了,只剩下了阎修一个人挥刀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独自将两人给活剥后的阎修坐在了废墟台阶上,双手沾满了鲜血,老泪纵横,呜呜哽咽,“小珍……” 憋了许久的伤心和悔恨终于哭诉了出来,悔恨因为自己的懦弱和无能让妻子生前活得那么窝囊,自己如今鼓起了勇气有了新的开始,可是那个陪自己窝囊了一辈子的女人却再也享受不到了,心中的悔恨无以言表。 “师傅好像哭了?” 陪苗毅站在木房子窗口前的雪儿奇怪一声。 苗毅盯着山脚哽咽的阎修凝视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回了榻上,盘膝修炼…… 南宣府,身兼两座山头的山主熊啸仍以少太山为立足点。 少太山乃府主杨庆龙兴之地,熊啸也不好弃之另换山头主持两山事物。 此时长丰洞主已经赶到少太山,正向熊啸面禀长丰洞遇袭的事情。 讲到来袭者只抓走了袁正昆三人后,熊啸已经是神情抽搐,不用长丰洞主解释,他也猜到了是谁干的,别人不会吃饱了饭没事干折腾这给自己找麻烦的事。 越想越火大,区区一个洞主竟然敢跑来进攻自己的地盘,简直是目中无人! 一个没忍住,拍案而起,厉声怒喝:“苗毅小贼!欺人太甚!” 啪啦一声,横在他面前的长案直接被一掌拍得四分五裂般炸开,木屑碎了一地。 怒气冲冲的熊啸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在厅内来回走动,一脸的狰狞。 站在座椅左右的春雪和冬雪默然,春雪更是暗暗咬了咬嘴唇,她真的没想到当年长丰城那个要看黄家脸色行事的杀猪小子竟然嚣张到了如此地步,连自己的主人也不放在眼里。 父亲和弟弟的大仇一直让她揪心,可是她已经不好再说什么,如今的苗毅已经有渐渐坐大的趋势,已经不是熊啸随便派些手下人去就能对付的,除非发动大批人马征伐。 但是春雪也知道,如此兴师动众没有正当理由是不行的,因为自己家仇闹得几次丢脸的主人也不可能这样做,除非主人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自己虽然是山主的贴身侍女,可还不至于让主人如此不顾一切。 不过这次,又让春雪看到了机会。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来回走动的熊啸渐渐冷静了下来,脚步一停,沉声道:“此事当报与府主定夺!” 长丰洞主愕然,“山主,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熊啸扭头冷眼看来,“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他干的吗?你如果能拿出证据来,我立刻挥兵踏平东来洞!”(未完待续。。) 第一九八章 查案 长丰洞主无语,心想,你既然知道没有证据,就算报到府主那去又有什么用?难道府主还能帮你强行栽赃不成? 他哪里知道熊啸如今另有忌惮,忌惮的人正是如今身兼两府、大权在握的杨庆。 身为杨庆身边的老人,熊啸不会不知道杨庆这人有多厉害,从一小卒到洞主再到如今身兼两府的府主,杨庆的手段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熊啸如今有点怕了,他不会不知道杨庆上次割走了他一座山头是什么意思,那是在敲打他,在警告他,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和殿主之间是什么意思。 杨庆摆明了在警告他,我能给你的就能拿回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现在还轮不到你来跳,否则后果自负! 熊啸心里很清楚,虽然殿主话里是那么个意思,可他熊啸如今还不成气候,没有执掌一府的资格,如果真有什么事,他熊啸和杨庆之间殿主该偏袒谁一目了然,肯定不会是他熊啸,会被直接当做弃子处理。 就如同当初他熊啸和苗毅之间起了争执,杨庆在偏袒他一样。 刚被敲打过,如果就敢嚣张出手,熊啸怕杨庆又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一旦惹得杨庆对他动了心思的话,说老实话他还是很害怕的,自知到时候只怕怎么被杨庆玩死的都不知道,章德成就是前车之鉴。 为了三个降卒搞得自己提心吊胆没必要。 挥手把长丰洞主赶回去后,熊啸默然一阵,渐渐深吸了一口气,取出一块玉牒将事情写成了奏报,交予了冬雪,“灵鹫传讯,发往常平府!” 冬雪应声接了东西快步离去。 而熊啸则坐回了椅子上,偏头看了眼脑袋微垂的春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春雪会意,乖乖走来坐在了他的腿上。 搂着她的柔腰。感受着手上的温香软玉,熊啸叹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何尝又不希望弄死那小贼,可如今形势有些微妙,暂且忍耐,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定将那小贼抽筋扒骨以泄心头之恨!” “一切全凭山主做主!”春雪乖乖一声,依偎在了他的怀中,慢慢献上自己的温柔…… 常平府,湖光山色的湖心亭中。两府府主杨庆正在亲自宴客。 在坐的有‘剑离宗’长老胡寸心。‘玉女宗’长老吕玉华。‘御兽门’长老程胜堂。 这三个门派是辰路境内最大的三个门派,一个个实力非凡,而眼前三位长老的修为皆达到了红莲境界,其中以‘剑离宗’的实力最为强悍。光门下弟子就有上万人。 三位贵客都是杨庆发函邀请来的,目的无他,只因杨庆手下尚有八百人员的缺额,需要在这三家头上补充。 其实杨庆早期还在做少太山山主的时候,就联系过这三家,奈何人家树大招风,不敢参与这种事情,怕惹得天外天的目光盯上,不得不小心从事。杨庆无奈之下才与蓝玉门签了城下之盟,被逼受制于人。 如今不一样了,杨庆身兼两府,大权在握,直接补充麾下人马。谁都说不得什么,这是游戏规则允许的。 三家为门下弟子着想,自然是欣然答应,个个都派出了红莲级别的长老来赴宴。 其实没谁愿意把门下弟子送到别人手下驾驭,可是没办法,天下的香火愿力都被六圣给把持着,不进入六圣设定的游戏规则之内,你就没办法分一杯羹。 各门派其实对六圣的这套把戏心知肚明,无非是以此不断消耗各门各派的实力而已,得到人员补充的各路人马又为了利益不断厮杀抢夺地盘,人员消耗完了又找各派补充,如此周而复始地消耗天下修士,无非是不想有人挑战到六圣的地位,继续让这个游戏规则玩下去,而最终真正的利益获得者却是六圣。 可是真的没办法,没有愿力就无法快速提高修为,门下那么多弟子都想出人头地,靠师门上层的人去压是压不住的,没了出头机会的弟子谁还听你的?各门各派只能帮忙寻找出路。 当然,这样做对各门派的上层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门派辛辛苦苦培养了你,你们也得有所回报,譬如将每年分得的愿力珠上缴一些给师门。 这样门下弟子也乐意,门内高层也满意。 门下弟子如果出头了,对师门也是一种庇护,譬如剑离宫就有弟子当上了某殿的殿主,玉女宗和御兽门也有弟子当上了府主。 可杨庆有了蓝玉门的前车之鉴,不会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同时邀请了三个门派的人来。 八百个人让三家来分,三位长老肚子里有些不快,都想独吞,可也不敢把杨庆给怎么样,人家背后的大靠山是六圣,三人空有红莲境界的修为却还得坐在杨庆的左右下位,耐着性子和杨庆谈,不说陪以笑脸,也不敢给脸色,这就是地位。 杨庆身后的青梅和青菊不断给三人斟酒。 最终几方敲定,剑离宫出三百人,玉女宗和御兽门各出二百五十人。 三大门派和杨庆互签了如律令,保证向杨庆提供的人没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就要追究三大门派的责任。 宾主尽兴后,杨庆亲自将三位长老送出湖心亭,与浮桥上拱手告辞,目送三位长老御空急速飞行而去。 这里刚送走三大门派的长老,空中又有一只灵鹫掠来,落在了一旁的湖边栏杆上‘咕噜噜’鸣叫一声。 青菊上前取了脚筒里的玉牒看过后,神情有点古怪地把玉牒转交给了杨庆,“是熊山主的奏报。” “熊啸?”杨庆目光顿了顿,接了玉牒查看后,还以为是什么事,感情那两个家伙又闹了起来,冷哼一声,“只怕熊啸的控诉没错,十有*就是那小子干的好事。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熊啸派手下蒙面搞他一次,他现在也派人蒙面回报一次。” 说着顺手把玉牒给了青梅看。有些事情必须要让两个侍女知晓,遇上自己不在的时候,两人也能做到心中有数方便应对一些事情。 所以说,这种贴身侍女可不是好看打杂的花瓶,而是心腹中的心腹。 看过后的青梅摇头道:“熊啸也只有一面之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是苗毅干的,如此该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这小子摆明了是在故意恶心熊啸,当初熊啸能死不承认,他这次也照样能死不承认,熊啸自己岂能不知道。苗毅那小子。一个洞主就折腾个没完。让他做了山主还得了。我怎么就收了个这么不省心的家伙,现在也学会借着游戏规则来耍流氓了。”杨庆好笑一声,抬了抬手道:“做个样子给熊啸一个交代吧,传讯给薇薇。让她去查。” 很快,一只灵鹫掠空而去,急速飞往镇海山…… 接到传讯的秦薇薇有点无语,消息就是她这边透露的,怎么回事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苗大洞主动手的速度这么快,才隔天的功夫,就连府主那边也知道了。 绿柳惊讶道:“苗洞主干这种事情的速度真快啊!难道都不用准备的吗?” 连红棉也略带怀疑道:“会不会是别人干的故意栽赃到苗洞主的身上?” 她哪里知道她前脚透漏消息刚走,苗毅后脚就派了人去办事。一点时间都没耽误。 “我去看看。”秦薇薇做了决定。 “不需要您亲自去吧?”绿柳劝了句,“我和姐姐随便去一个就行了。” “府主让我们查,总得做个样子吧。”秦薇薇拒绝了建议。 没一会儿,秦薇薇带着红棉亲率五骑出了镇海山,急速赶往东来洞…… 到了东来洞后。基本上不用查,秦薇薇和红棉就已经心中有数了,因为东来洞正在大兴土木重建。 从东来城征调的三千民夫已经先来了五百,忙得热火朝天。 苗大洞主有钱,一万个民夫给双倍工钱也请得起。 残垣断壁的废墟正在清除,挂在残梁上的十几具女尸也不见了,东来洞复兴在即。 发誓不报仇就不重建东来洞的苗大洞主得知山主法驾亲临后,已经率领手下快步赶来迎接山主的到来。 虽然他与山主不合,但是表面上的规矩还是要做的,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不至于那么过分。 看到走到跟前行礼拜见的苗毅,秦薇薇目光闪了闪,白裙一翻,跳下了龙驹,向大殿方向走去,边走边问道:“这是在重建东来洞吗?” 落后一步陪在她身边的苗毅笑道:“山主英明!是的,大家一直住窝棚也不是个办法。” 跟在秦薇薇另一边的红棉忍不住抿嘴笑道:“苗洞主,你上次不是说天寒地冻不便施工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我有说吗?哦!想起来了!”苗毅面不改色心不跳,朝她笑道:“正是得了大姑姑一番话的启发,才改了主意。” 红棉愕然道:“我的启发?我好像没说什么吧?” 苗毅拱了拱手,“大姑姑提到了,我就认真思考了一下,结果发现天寒地冻虽然不方便施工,但是提前清理一下还是可以的,只要一开春就立马正式全面开工!” 秦薇薇和红棉下意识一起回头看向他,一个个目光中饱含深意,发现这厮说谎简直是连草稿都不打。 红棉心中突然有些忧虑,这种谎话随口就来的男人,山主如果真的喜欢上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怎么感觉让人不踏实。 苗毅被两人突然而来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问道:“不知山主驾临有何示下?” 第一九九章 接风 能有什么示下? 秦薇薇翻手拿了块玉牒给他,是熊啸报于府主的控诉,“你看看。” 拿着东西还没看,苗毅就隐隐猜到了大概是什么,否则没道理红棉刚走又陪着这贱人来了。 看过后果然,当即一脸愤慨道:“诬陷!纯粹是诬陷!山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熊啸狗贼之间的过节,他任何针对我的话都不可信!” 他当然不会承认,打死也不会承认,熊啸能那样干,他没道理不能这样干。 不过却发现秦薇薇看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复杂,红棉的眼神里也充满着古怪。 苗毅只能自我安慰,不怕,早就做好了让人家知道的准备,反正就是打死不承认。 “真不是你干的?”秦薇薇淡淡问了句。 苗毅果断摇头,“不是!肯定不是!” 他现在如果不重建东来洞的话,秦薇薇可能还会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现在能信他的话才怪了。 她对苗大洞主算是有了一层新的认识,搞得她有点闹心,这人怎么这样?还真是说起谎来一点都不脸红。 不过想想对方也确实不可能承认,应该值得理解,可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对苗大洞主的人品有点不舒服,“府主让我来你这里查证,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苗毅挥手指向四方,慷慨道:“随便查,绝无假话!” 他就不信本就和杨庆这边闹得不痛快的蓝玉门弟子会出卖自己,阎修和千儿、雪儿自然也不会出卖自己。 至于妖若仙,那老鬼压根就不合群,不愿和大家呆一块,估计连和秦薇薇碰面的可能性都没有。 所以他很是放心,随便查没关系。 秦薇薇也没有多话,只是点了点头。 山野雪景,苗毅陪行在秦薇薇身边,亲自指点着四方介绍东来洞的情况和地势。陪着到处走了走,看了看。 许久之后,见前方伴行的秦薇薇和苗毅依旧是不时交谈两句,红棉有点无语,抬头看看天色,心里嘀咕,估计山主今天是不会回去了… 苗毅本以为山主大人查不出什么名堂就会离开,谁知山主压根就没有离去的意思。 他实在是不欢迎秦薇薇,奈何山主大人不说走,他这个下属洞主也不好赶人家走。真要那样做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赶谁滚出东来洞。 苗毅只能抽空让人把窝棚里的‘豪宅’给打扫了出来。把自己住的木头房子让给了山主大人暂时落脚。 当夜的接风宴,千儿和雪儿整了一桌美味佳肴,款待山主。 两个丫头的手艺是不错的,在送来伺奉‘仙人’之前。厨艺就是她们必须要重点学习的,东来城不敢怠慢‘仙人’,可谓是找尽名厨来调教,做菜的手艺自然是不会差。 而整个东来城养这些‘仙人’所提供的食材也很丰盛,几乎东来城能拿得出手的都有。 天色渐黑,在东来洞忙碌了一天的民夫陆续归去。 苗毅也客客气气把秦薇薇请进了临时的客厅,请了秦薇薇落座,自己陪坐在旁。 除了他这个地主作陪,东来洞的其他人也没资格陪坐。就连红棉也乖乖站在秦薇薇的身后。 当着外人的面,秦薇薇也不会乱了尊卑,说出让红棉一起坐下的话,虽然平常她都是和红棉、绿柳一起用餐的。 不过她却回头对红棉说道:“你下去用餐吧。” 回头又对苗毅说道:“苗洞主,有些话我们单独谈谈。” 苗毅一愣。也只好回头支开伺候在旁的千儿、雪儿,“你们招待好大姑姑。” “是!”两丫头请了红棉出去,只是红棉在出门前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人一眼。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古怪,至少苗毅发现有点古怪。 他进入修行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招待上级,也是第一次和山主秦薇薇坐在一起用餐,而且还是单独两个人在一起用餐,说不出有多不自在。 偷偷打量一眼秦薇薇,发现一身白裙安坐在油灯下的秦薇薇那张脸蛋还是挺漂亮的。 鹅蛋脸白皙精致,瑶鼻柔美,睫毛长长,明眸闪闪,六根雪白的玉簪插成蝴蝶状锁住了脑后盘起的发髻,颇有玉女气质,该挺的地方也饱满,绝对是个美女。 奈何长了一副蛇蝎心肠,人品不敢恭维,可惜了。 苗毅心中可惜一声,谁知却撞上秦薇薇斜眼看来,前者目光赶紧躲闪,后者发现自己被偷看也有些目光躲闪。 “怎么?招待本山主连酒都没有吗?”秦薇薇扫了眼桌上,找了个话题化解尴尬。 “有有有!”苗毅一阵手忙脚乱,偷看被发现了。 酒?他多得很,储物戒里有一万多坛。 赶紧翻手召了一坛出来,去了封泥,亲自帮山主给斟满了,又倒上自己的,坐下赔笑,“目前的条件有限,山主不要见怪。” 沁人心脾的酒香一出,不怎么喝酒的秦薇薇亦是目光一亮,盯向了杯中的琥珀盈光,颔首道:“闻香便知不是凡品,没想到苗洞主还收藏了如此佳酿。” “呵呵,别人送的!”苗洞主直接歪曲了事实,伸手相请,“山主尝尝味道如何。” 谁想秦薇薇却伸出纤纤玉手端起酒杯迎向他,“这杯酒我敬你!” “呃…”苗洞主愣住了,敬我?这贱人又想搞什么? 他赶紧端起酒杯起身道:“不敢不敢,手下敬山主才对。” 秦薇薇摁了摁手,示意他坐下后,才说道:“你上次救了我,这杯酒是谢你的。” “那是属下应该做的。”苗毅还是一脸消受不起的样子。 他心中却已经警惕了起来,这贱人突然变得如此客气,完全不像她以前的作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其中定有蹊跷,自己千万要小心了,别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然而秦薇薇执意要感谢,苗毅最后也只好陪着同饮一杯,算是接受了人家的感谢,心中却越发警惕。 于是接下来,苗毅万分小心地奉承着,不敢露出丝毫破绽,有点如履薄冰的感觉。 秦薇薇也不是笨蛋,自然感受到了苗大洞主言语间和自己的距离。 她本想借机和苗毅缓和关系,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难得中的难得,谁想苗毅却不领情,闹得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奈何这女人嘴也硬,想让她对苗毅低三下四委曲求全也做不到,她有她的自尊,只能是退一步放低姿态,希望苗毅能领会出一点什么,除此之外她还能怎么样? 结果可想而知,多情摇曳的油灯下,满桌的美酒佳肴,相陪的两人却味同嚼蜡。 一个心情复杂矜持着,一个小心翼翼警惕着,两人根本无法交心到一块。 这上下级的关系也是重要的阻碍。 苗毅倒一杯酒,秦薇薇就喝一杯,而且是一干到底,也没了什么话说,气氛极度压抑,一杯又一杯…… 最终秦薇薇中途下了桌,带着一身的酒气被红棉扶走了。 一出门,秦薇薇便冷冰冰道:“回镇海山!” “山主,天色已晚,不如天亮……”红棉看看天色,奈何话还没说完,带着一身酒气的秦薇薇又一声娇喝,“回去!” 苗大洞主还假惺惺上前挽留几句,挽留不住,只好亲自将她们送到了山门外,拱手送别。 龙驹飞驰,目睹一群人消失后,苗大洞主才松了口气,终于应付走了,想找我麻烦没门,双袖一甩,大步而回…… 万兴府,一骑在夜幕下飞快抵达,跳下龙驹的梅玉快步进入府内,和府主侍女通报一声后,束手等候在了庭院内。 他本是章德成手下的山主,当初他就感觉到杨庆带着常平府的人马绕有问题,奈何数次提醒,章德成却不听他的。 双方大战时,他提前留了个心眼,发现不对及时逃脱了,侥幸躲过一劫。 他事后也想过要投靠杨庆,可他知道,想再回常平府做山主是不可能了,那些为杨庆卖命的手下第一个不会答应,加之他的两名贴身侍女在杨庆麾下攻占常平府时被斩杀,令他恨得牙痒痒。 后来风闻刘景天被杨庆给利用了,他估计刘景天有机会肯定要报仇雪恨,正好同路,遂果断投靠了刘景天。 为了获得东山再起的机会,梅玉一口包揽下了为刘景天策划报仇的事情,果然令刘景天给了他立功的机会。 进内通报过后的侍女出来伸手让路道:“府主有请!” 梅玉整了整衣衫,快步而入,见到端坐的刘景天迅速行礼道:“参见府主!” “梅玉,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刘景天淡淡问道。 梅玉立刻上前回道:“府主,秦薇薇那边有机会下手了!” 刘景天眼睛一亮,站了起来问道:“机会何来?” 梅玉迅速亮出了一份地图在长案上摊开,指着地图说道:“府主请看,秦薇薇今日从镇海山带了六人去东来洞,料不会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从时间上判断,今夜必定在东来洞宿夜,而东来洞就在我们边上,我们可派人迅速杀个来回!” “杀了杨庆的义女,嘿嘿……”刘景天想想都痛快,一想到杨庆到时候的脸色,忍不住阴笑起来。 第二百章 又是蒙面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皱眉问道:“消息可靠?能确认秦薇薇去了东来洞?” 如果仅仅是为了去攻打一下东来洞,杀几个虾兵蟹将,他是没兴趣的,那样也不能把杨庆给如何,又不能把东来洞给占下,他也没必要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梅玉回道:“前段时间杨庆将两府的人马进行了调整,镇海山恰好有我从前的心腹手下,在镇海山混得并不如意,我早已和他取得联系,与之建立了消息来往渠道,所以绝不会有误。” 刘景天颔了颔首,又迟疑道:“我听说那东来洞主有百夫不挡之勇,曾在章德成两百人马的围困之中杀进杀出无人能挡,秦薇薇去了东来洞,我们怕是不好下手啊!如果等我赶去,怕是已经到了明天,到时候秦薇薇走没走还是个问题!” 梅玉摇头道:“谣传有点言过其实,属下却是亲眼所见,这人仗着一身法宝的确不好对付,不过却只有逃命的份,硬碰硬只要他不逃,我一人便可将其斩杀,他对上白莲修士还勉强,绝不可能是青莲修士的对手。府主只需派出几路人马,再点上一两名青莲级别的高手,便无后顾之忧。就算那东来洞主逃了也没关系,只要留下秦薇薇便可!哪怕我们失手了,没有证据就算杨庆知道是我们干的又怎样?难道杨庆还敢明目张胆地发兵来打万兴府?只怕殿主那边脸上也挂不住他如此一而再地冒犯镇丙殿!” 刘景天冷笑点头,像杨庆带领大批人马杀到这边来搞事一样杀到南宣府或常平府找杨庆算账的事,他刘景天还不敢做,关键是做了后没办法像杨庆那样平息两殿之间的麻烦,那个责任他担不起。 这也是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向杨庆下手报仇的原因,如果杨庆还敢带人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次的事情如果干漂亮了,也好让殿主知道自己并非那么没用。 想明白后,刘景天突然击掌道:“好!就令归义山山主苏彪亲自带几路人马前往,今夜就给杨庆一个教训。让他明白这就是惹到我头上的后果!” 近距离来去如风干一票问题不大,说干就干,等到秦薇薇离开了东来洞可就再难有机会,他回头迅速写下一份份详细玉牒打下了法印,交给侍女传了出去。 一只只灵鹫迅速掠向夜空而去。 而刘景天本人亦披甲跨上了龙驹,迅速带人赶往即将发生事情的前线,所部人马也会向前线集合。 他并不是要和杨庆开战,而是要先做好准备,万一杨庆发飙,也好以防万一。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夜幕下。一只灵鹫降落归义山没多久。又有一群灵鹫四散而去,召集归义山的各洞人马。 有着青莲二品修为的归义山山主苏彪带着所部人马直接赶往毗邻东来洞的方向。 途中一路收集各洞人马,待到他陈兵与南宣府相交的边境之地时,已经汇集了三洞人马。加上本部人马已经有了将近五十人。 为了以防万一,苏彪继续耐心等候。 一直等到所部十洞人马全部到齐,他命两洞人马留守接应,随后带着上百人一路轰轰烈烈马不停蹄直插东来洞…… 此时的天色已近蒙蒙亮。 苗毅尚不知麻烦来了,还在自己的窝棚里盘膝修炼。 只要有空,他就会抓紧时间修炼。 俗话说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自从苗大洞主派人到长丰洞搞了一票后,他就一直担心熊啸会来报仇,所以东来洞二十余名修士他分了八名出去。轮流值守四面八方,每天轮换,防备有人偷袭。 结果熊啸没防备上,却防备上了另外一伙人。 幽暗山林的一棵古老大树上,一名东来洞暗哨正盘膝在树杈上修炼。万籁俱寂之际,远处遥遥传来的奔腾声令其迅速睁开了双眼站起。 普通视力这个时候是看不清的,迅速施法睁开法眼一看,只见前方山林中有大群人马飞奔而来。 诡异的是,一个个全部蒙上了脸,看不清容貌。 这位也是之前去长丰洞戴着面具搞过事的人,可谓有了次经验,一见此情形立刻知道不妙,迅速跳下,落在了树下的龙驹身上,迅速驾驭龙驹快速折返。 一路翻山越岭紧急赶回东来洞,“嗷…”老远就施法发出了一声长啸报警,嘹亮的传讯声遥遥传回。 不但是盘膝打坐的苗毅迅速睁眼窜了出来跳上了龙驹,左右一栋栋木屋内的修士亦是快快闪出上马,纷纷仰天长啸通知散到四面八方的暗哨速速回来汇合。 一群人迅速往长啸报警的相反方向驾驭龙驹跑去,从千儿、雪儿身边冲过的苗毅一把将两人拉上龙驹带走。 带着人马快速赶来的归义山山主苏彪一听长啸报警就知道不妙,知道已经提前暴露了,当即大手一挥,命身后人马加速前行。 等他们上百号人赶到东来洞,一个个都傻了眼,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东来洞怎么成了废墟? 远山上,手下散出去的人马全部汇集齐的苗毅施法眼看来,不由冷笑:“又是蒙面?果真是做贼心虚!看来熊啸这次还真是志在必得,竟然派出这么多人对付我!” 他们早就约定好了对付之策,一旦有情况就先退避一下,容留时间集合人手之余还可以看看情况。 千儿和雪儿已经到了阎修的坐骑上,苗毅双臂一张,一团团银雾从储物戒内冒出,连人带坐骑瞬间狰狞战甲披身,逆鳞枪已经抓在了手上,只是最初的那件头盔被章德成给打没了。 千儿和雪儿多少有点惊慌,很显然东来洞又有麻烦了,她们如今才明白,‘仙人’的世界远不是她们当初在东来城时想象的那么美好,本以为到了这边就能享仙福,谁知反而经常面临死亡威胁。 不过两人还是头次看到苗毅穿上如此威武霸气的战甲,一个个愕然,眼中闪过惊艳。 苗毅回头对阎修说道:“你带她们先去避避,待我处理了这帮狗贼再去找你们。” 阎修点了点头,迅速拨转龙驹带了两个丫头离去。 之前早就说好了的,如果有事他就带两丫头先去船坞避一避。 嘤嘤龙吟在身后响起,千儿、雪儿回头看去,只见洞主挥枪前指,沉沉发声道:“东来洞洞主苗毅在此!” 两丫头顿时不害怕了,发现洞主什么时候都是很厉害的样子,应该没什么事情是洞主不能应付的。 苏彪等人已经看向了这里,大手一挥,身后人马立刻随他隆隆冲来。 而苗毅身后的人都很淡定,情况早已清楚,熊啸麾下包括熊啸本人,没有一个青莲级别的高手,而这边的人马虽然少,却不是靠人多能打下来的。 眼见对方人马踏雪冲坡杀来,苗毅扬枪一指,淡然道:“有功者,本洞主不吝重赏,给我杀!” 两侧的元芳和赖雨涵立刻率人猛冲下去,二十人顷刻间撞向踏雪冲坡而来的人马。 黑炭有些兴奋地抛蹄子,奈何苗毅压制着它,提枪稳坐原地观战。 他花那么多资源养了这么多人,不可能不管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亲自冲锋在前,该手下上前试水的时候手下就得上,如果有什么不对头他也好早做万一,否则养这么多人干什么? 和对方比人多不能比,这边二十人结锥形阵直接插入。 下面冲锋在前的苏彪目光一扫对冲而来的人群,立刻发现不对劲,甚至可谓是吓一跳。 不是说没有青莲级别的对手吗?怎么前面冲来两个眉心花开一瓣的青莲修士,后面还有白莲九品、八品之类的,貌似修为最低的都是白莲五品,连个四品的都看不到! 苏彪暗道糟糕,可是已经来不及多想,元芳已经一枪挑来。 咣!苏彪迅速挥舞手中长枪打开,他是不怕,只是担心自己手下怕是要死伤一大堆。 这一交手,元芳也发现了不对,不是说熊啸那边没有青莲级别的高手吗? 对方蒙着面,他也无法直接看到对方眉心的修为,双方瞬间怒战在一起,法力澎湃搅动,积雪和泥土爆炸,一般人无法靠近。 二十人对百人,瞬间激战声隆隆,杀得冲上来的人马人仰马翻,犹如虎入羊群。 和苏彪稍一交手的元芳立刻发现有些吃不消,对方的修为高过自己,打得自己只有招架之力,自己怕是无法久扛,当即出声呼唤,“师弟助我!” 已经一阵风干翻数人的赖雨涵迅速挥枪荡开周边,回头杀来,和元芳联手鏖战苏彪。 对方人手太多,有多余人马向挺立山坡的苗毅冲来。 目注下方的苗毅也发现了不对,熊啸那边有能让两个青莲一品联手都战不下的人吗? 有人冲来,苗毅身上瞬间浮现白色宝光,手中逆鳞枪‘嘤嘤’响起,迅如急电,左右连刺,一个瞬间便将两名敌人刺落龙驹。 后方还有十几人冲来,黑炭身上亦是瞬间浮现宝光,‘唏律律’一声兴奋嘶鸣,载着苗毅一路直接冲撞下去,携带苗毅手中爆射的阵阵寒光,一路撞得人仰马翻。 苗毅的目标不是这些人,而是和元芳、赖雨涵鏖战的人,一撞开冲来的人马,坐下黑炭立刻腾空而起,连人带马斜斜撞向苏彪。 苏彪一惊,元芳和赖雨涵却是大喜,两人冒险连攻,拼命缠住对方。 第二零一章 无妄之灾 左右有人狂攻,前有飞骑撞来,龙驹又不能退着跑。 苏彪猛然将法力施展到了极限,挥枪左右横扫,咣咣震开元芳和赖雨涵的连击,抽空凌空劈出一道无形法力,轰然斩向连人带马纵空撞来的苗毅。 紧接着又迅速左挡右打两边攻击的两人。 携枪撞马而来的苗毅猛然探身刺出逆鳞枪,枪泛宝光,当空‘轰隆’一声,攻破袭来的犹如实质的凌厉法力。 换了以前,苗毅还挡不住这一击,但是如今有宝枪的威力加持,逆鳞枪中的犀牛精妖灵的威力足以攻破这法力攻击,加之逆鳞枪能减少两成威力的传导,所以这一击并不能把苗毅给怎样。 如果不是虚空一击,而是苏彪实实在在的一击,苗毅定然难挡。 攻破一击,苗毅连人带坐骑瞬间全部泛起白色宝光,狠狠撞向被元芳和赖雨涵死命缠住的苏彪。 苏彪顿时有些慌乱。 说老实话,青莲一品和二品的差距就犹如白莲一品和二品,实力差别不是很大,对上一人苏彪打赢没什么问题,对上两个想轻易战胜怕是没那么快。 就算苗毅现在加入围攻,他也不怕,但是被一头披着宝甲的龙驹撞上了可不是开玩笑的,不死也要重伤,龙驹的撞击力一向惊人,青莲级别的修士也不敢硬碰,何况还有法宝的威力加持,后果可想而知。 双拳难敌四手,情急之下的苏彪手忙脚乱,拼全力打开赖雨涵和元芳的攻击,携坐骑猛然腾空而起。 如此近的距离下交战,元芳和赖雨涵岂会容他轻易脱困,几乎是同时双双出枪,双双狠狠扎入了跳起的龙驹腹部,又双双左右挥枪,血雨顿时当空爆开,传来龙驹的一声凄厉嘶鸣。 苏彪的坐骑当空被斩杀。苏彪本人则再次扶摇升空飞起。 元芳和赖雨涵却不会放过他,坐下龙驹双双弹空而起,凌空截杀。 倒是苗毅一撞落空一着地,两边赶来为苏彪解围的人立刻冲来围住了他,激烈围攻。 苗毅坐下黑炭迅速调头快速原地转圈,只见一身战甲的苗毅在其背上枪出如龙,快速还击四面八方,丝毫不乱,逆鳞枪在他手中发出阵阵龙吟混淆视听,吞吐爆射出阵阵寒光。 锋利三棱枪头击中之处。爆开一团团血花。黑炭携他转了一圈的功夫。便有五六人被他斩杀于龙驹之下。 旁边的人一杀空,苗毅随着转圈的坐骑挥枪指向四周,冷哼一声,威震四方。“东来洞洞主苗毅在此,谁敢战我!” 围上来的人被他如此高效的杀伤力吓得纷纷退开,竟然无人敢再上前。 苗毅却是不客气,坐下黑炭载着他猛然冲出,挺枪凶猛冲刺击杀。 他也不再管元芳和赖雨涵那边,人家连坐骑都没有了,如果两人还搞不定,那可真是废物了。 他只顾冲杀而去,帮两人拦住其他想要帮苏彪解围的人马。 果然。另一头凌空交战的三人一落地,苏彪脸色大变,没了坐骑他压根不敢和追杀的两人硬碰硬,可谓是调头就跑。 可赖雨涵和元芳不会放过他,两人坐下龙驹如闪电般窜了出去。很快追上。 后面急速破风声袭来,苏彪悲愤回头还击,刺出的一枪当即和赖雨涵的长枪撞在了一起。 咣!一声震响,硬生生撞出了白光。 赖雨涵的身形在龙驹上一阵摇晃,有龙驹的威力相助还是差点被打了下来,对方的实力在那,与苏彪擦身而过。 而苏彪手中的长枪却直接被震飞了出去,虎口崩裂爆出血来,整个人踉跄后退。 正常情况下硬碰硬赖雨涵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加上龙驹强大的冲击力就不一样了,冲击力加速度再加上赖雨涵本身的实力,攻击威力几乎是暴增,一举便将苏彪的武器给击飞了出去。 这就是为什么尚在‘纵横’境界的修士不敢离开龙驹交战的原因,交战时没有龙驹等于丢了半条命。 哪怕是一个白莲一品的修士对上了青莲九品的高手,后者如果没有龙驹,前者打不赢也可以借龙驹的脚力逃掉,所以对白莲和青莲境界的修士来说,龙驹几乎不可或缺。 被一击之威震得双脚凌乱踉跄后退的苏彪还来不及稳住身形,仓皇之际瞪大了双眼,只见一道寒光刺来,手无寸铁的他情急之下几乎挡无可挡。 “死!”紧随冲来的元芳一声怒喝,瞬间一枪贯穿了苏彪的心窝,扬枪将苏彪的身体直接甩了出去。 那边迅速掉头的赖雨涵立刻驾龙驹窜来,一枪将苏彪飞来的身体给对半斩开成了血雨落地。 苏彪一死,本就被区区一个东来洞人马给杀得人仰马翻的归义山人员立刻慌了,有幸存洞主立刻挥手高呼,“撤!” 百人奇袭而来,却只剩下了三十余人仓皇逃窜。 逃窜之人心中悲愤,肯定是中计了,否则区区一个东来洞的人马怎么会如此彪悍?连一个白莲五品以下的修士也看不到,上百人几乎是在和二十名洞主甚至是山主级别的高手硬碰硬,人家战斗力那叫一个彪悍,都是一个能打几个的主,连青莲二品修为的山主都死了,这仗没办法再打下去了。 苗毅环顾四周一眼见无活口,立刻驾驭坐下黑炭冲去,凭着黑炭的优良脚力,不一会儿便咬上一名逃在最尾的人,压身一枪挑翻其坐骑,那人立刻翻了出去。 两边冲来的元芳和赖雨涵隔空挥枪,犹如实质的无形法力将那人打得喷血落地,滚在地上挣扎。 苗毅手中枪一横,拦住了身后人继续追杀,现在敌情不明白,这伙袭击的人似乎不是熊啸那边的,要先搞清楚情况,免得中了埋伏。 黑炭载着他徐徐上前,逆鳞枪伸出,挑飞了对方脸上的蒙面,那人立刻求饶道:“降!降!我愿降!” 锋利的三棱枪头点在了对方的胸口上,苗毅冷哼道:“什么人,竟敢犯我东来洞,说!若有一句虚言,本洞主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归义山,我们是归义山的人。”那人指向苏彪被斩杀的地方,战战兢兢道:“那是我们归义山山主苏彪,我说的句句属实,求洞主高抬贵手放过我!” 真心被这洞主给吓到了,人家那叫一个兵强马壮,二十来人便将差不多一山的人马给击败了,这是一个洞吗?还是早有安排? “归义山?”苗毅眉头一皱,归义山就是在他隔壁,他不可能不知道。“你们是万兴府的人?” “是是是,是的。”坐在地上满嘴带血的家伙连连点头。 元芳等人面面相觑,万兴府的人还真是胆大包天,这是想挑起两殿之争吗? 苗毅也有些奇怪道:“为何夜袭我东来洞?” “具体情况小的不知道。”那人摇了摇头道:“只知山主传话给我等,任何人如果能抓到或斩杀镇海山山主秦薇薇便有重赏!” “秦薇薇?”苗毅一愣。 不过很快明白了原因,万兴府这是想找杨庆报仇啊! 人家不敢深入南宣府怕留下什么把柄惹出大麻烦,好不容易探知了秦薇薇来了东来洞,觉得可以迅速来回一趟把秦薇薇给弄了,凭东来洞的人马自然是挡不住,到时候把证据清扫干净便可扬长而去,等于狠狠抽了杨庆一耳光。 对方这是没把东来洞放在眼里,却不知自己兵强马壮,结果踢到了铁板,没把秦薇薇给干掉,反而被这边把归义山的山主给做了。 妈?的!那贱人果然和老子八字相克,她倒是走得痛快,却给老子东来洞带来无妄之灾! 苗毅腹诽不已,感情自己东来洞莫名其妙帮秦薇薇挡了一劫,自己这洞主可做得真够称职的,回头得找杨庆要赏去… 又问了降卒几句,除了获知与东来洞交界的地方还有归义山人马接应外,也没了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这小卒子也无法知道上面还有没有后续行动,苗毅没有再多浪费时间,回头道:“来个人把他看好,留着他还有用处。元芳,再派两人去打探归义山那边的消息。” 元芳立刻指了两名白莲五品的修士。 紧接着快速打扫战场,一清点苗毅才发现,自己这边悍然也折损了一名白莲六品和两名白莲五品的修士,一下死了三个,还有部分人受伤,让他有些肉疼,他认为自己的人手本就不多。 可这也没办法,人家围攻的人手太多,其中不乏洞主之类的,围攻之下死伤难免。 这个世界的修行中人在六圣制定的游戏规则下,为了利益厮杀争夺个不停,生生死死大家可谓都见惯了,也没什么好悲伤的,所谓的安排后事也不过是掩埋。 不过大家的情绪似乎都不错,一个个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集中到苗毅手里的东西,光储物戒就有七枚,其中有两枚是苏彪的。 最重要的是愿力珠,需知上缴愿力珠的时间才过去没多久,下发的愿力珠几乎都没有用掉什么,这里斩杀了六十多人,有山主、有洞主,集中起来的愿力珠可想而知有多少。 第二零二章 一口咬定 苗毅拿着归义山山主苏彪的储物戒一查看,嘴角立刻忍不住勾起一抹弧线,他养眼前这些人马,不久前才支出了十五万两千枚金晶和下品愿力珠一百三十颗。 结果苏彪储物戒里的下品愿力珠就有一百五十六颗,晶币兑换成金晶也有差不多四十万枚,竟然还有二颗一品妖丹和几枚不入品的妖丹,不知道是不是准备炼制法宝用的,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暂时也没空清点。 总之这样算算,得了苏彪的东西等于把之前的损失都弥补回来了不说,还赚了一笔。 苗毅琢磨着,看来兵强马壮并不只是消耗,只要经常干仗,保持多打胜仗,貌似是个发财的路子,比起去星宿海冒险似乎要安全不少啊! 没得说,苏彪的储物戒被苗毅顺手收了起来。 剩下的东西他虽然也心动,可是也知道不能光让马儿跑又不喂草,该赏的还是要赏。 自己这个修为低下的洞主带领一帮高手不容易啊,人心很重要,赏赐还是重点吧,何况接下来还要大家卖命。 遂将剩下的东西全部论功行赏。 元芳和赖雨涵斩杀归义山山主苏彪自然是头功,对方此行五位被斩杀洞主的愿力珠全部分给了这两人,其他人阶梯分配了剩下的,剩下的六枚储物戒亦分给了修为靠前六人。 一时间个个都发了笔横财,一场仗远高于每年下发的待遇,除了见识过‘世面’身价不菲的东来洞主外,一个个都显得有些亢奋,不少人甚至暗暗期待着能多来几批送上门的就好了。 不过大家也知道,这是人家不明东来洞的底细撞上来了,不可能总有这么好的机会,真要等到人家摸清了底细有备而来,恐怕就是大家倒霉的时候,目前东来洞的人马相对于各府的势力来说。还是弱了点。 实际上如果归义山山主苏彪准备充分的话,这一战的结果可能还是个未知数。 苗毅召了受伤人员,摘了片星华仙草的叶子出来,吹出缕缕星华,给予治疗后,再次布置人手。 阎修带千儿、雪儿去了海边船坞暂避,剩下的二十人死了三个,派了两个人去打探敌情,留下一人押了受伤的降卒往深山里躲藏,目前还有十四个可用人手。 其他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意派个人把刚才那降卒押到深山里藏起来。赖雨涵看了眼提了降卒遁往山中的同门。不由问道:“洞主。这是何意?” 谁知苗毅却答非所问地冷哼一声,“熊啸狗贼欺人太甚,蒙面偷袭,这是在报长丰洞之仇!” 众人愕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都哪跟哪啊,胡说八道什么? 赖雨涵试着提醒道:“难道洞主认为是熊啸和归义山的人勾结在了一起偷袭我们?” “不!是熊啸偷袭了我们!”苗毅一口咬定,回头问道:“元芳,你怎么看?” “……”元芳无语,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回道:“洞主,此地暂时怕是不能久留。对方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动作,如果再有备而来,我们怕是无法抵挡,当暂避锋芒,等府主那边来了援兵再做打算!” 苗毅颔首道:“不错!左右听令。此地不可久留,随我直插少太山,找熊啸狗贼报仇!” 众人再次无语,归义山那边偷袭我们,找熊啸报什么仇? 不过见洞主已经是大手一挥,率先驾龙驹奔腾而去,众人只好快速跟上。 附近山峦之上的洞口,妖若仙盯着离去的人马摇了摇头,“一个小小东来洞也如此不得安宁……” 十五骑在微亮的天色下快速驰骋,飞蹄溅雪,蹄声隆隆,为首的苗毅已经收了人马的战甲,轻装而行。 快速追在苗大洞主身后左右的元芳和赖雨涵最终还是憋不住了,前者不得不明确提醒,“洞主,那位降卒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是归义山的人在袭击我们,并非熊啸。” 苗毅在一路急速飞驰的黑炭身上随着奔跑微微晃动着身形,面无表情地回道:“我和归义山无冤无仇,没道理无缘无故偷袭我,这定是熊啸狗贼的奸计。” 赖雨涵有点受不了他,苦口婆心地劝道:“洞主,我想并非如此,他们是冲秦山主来的,对方想找府主报仇,和熊啸应该没有关系。” 大家显然不是傻子,嘴上虽然没说出来,但是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见这帮家伙把话给挑明了,苗毅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率领区区一个东来洞的人马杀到归义山那边去?万一万兴府府主刘景天早有安排,就凭我们这些人闯过去岂不是送死?” 话题直接指向了刘景天,左右相随的元芳和赖雨涵面面相觑,感情洞主心里什么都清楚,是在故意装糊涂啊! 又听苗毅说道:“凭我们这些人搞不赢万兴府,还是留待府主召集人马还击好了,涉及到两殿之事,我们也没那么大的脑袋去顶雷,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话锋一转,狠狠呸了声,“妈?的,熊啸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明知是我袭击了长丰洞,竟然能憋下那口气不找我算账,这种能屈能伸的人太可怕,他在两府的地位远高过我,不趁机搞掉他,迟早是个隐患。他不来找我,我就趁这机会去找他,先把他给做了再说。至于归义山那边…王八蛋,常平府动手也先拿我东来洞开刀,万兴府动手还是先拿我东来洞开刀,都把我东来洞当什么了?当我好欺负把我当软柿子捏吗?都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我迟早要找万兴府那边算,不让大家知道我东来洞扎手,以后还没完没了了,老子的东来洞没道理天天遭人惦记,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没办法过!” 对此,元芳和赖雨涵倒是深以为然,也感觉这东来洞太倒霉了,常平府和万兴府那么大势力每每整起来都把东来洞当杂草先踩上一脚,换了谁都难受,换了谁当东来洞的洞主都提心吊胆。 不过两人认为,此事固然和秦薇薇有关,不过估计和东来洞的地理位置也脱不了关系,刚好被两府夹在中间,是最适合先点火的地方。 谁说不是呢,苗大洞主以前是受眼界所限不知道,现在经历了几场事后,也渐渐明白了过来,肠子都悔青了,好好的浮光洞洞主不做,主动要求跑东来洞来干什么?搞得连安心修炼的时间都没有,一有风吹草动,就首当其冲被虐一顿,这日子没办法过,让他有点抓狂。 可这南宣府又不是他家的,由不得他想往哪调就往哪调,你乐意别人也不乐意啊,总不成嫌东来洞太危险,要求杨庆再给自己换换,让别人过来顶雷?自己还想再进一步做山主的,也不好让人看轻了不是。 嘀嘀咕咕朝手下发了一顿牢骚后,苗毅摸出了一块玉牒,骑行中施法写了份奏报。 内容直指熊啸,说熊啸派出大批人马蒙面袭击了东来洞,请求上面做主,还他公道。 写完后,手握玉牒回头道:“灵鹫!” 元芳回头招手,一背着鹰笼的修士加快速度上前,从鹰笼里取了灵鹫出来,将苗毅递来的玉牒塞入灵鹫的脚筒里后,迅速将其放飞。 众人抬头看去,夜空中传来灵鹫的“咕噜噜”声,目送灵鹫迅速掠空远去。 元芳收回目光问道:“洞主,如果杀了熊啸,怕是府主那边无法交差啊!您以一洞主的身份擅自发兵斩杀一山主,于情于理都是件麻烦事。” 苗毅冷哼道:“咱们继续蒙面好了。” 赖雨涵皱眉道:“就算蒙了面,只怕府主那边也能判断出是我们干的。” “我们这次可是帮府主的义女挡了一劫,还大获全胜,我们不求府主赏赐,难道还能轻易处罚功臣不成?人心何在!当然,我们表面上的道理也要讲的过去,到时候就说我们是中了归义山的计谋,那名降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苗大洞主似乎已经渐渐领略了一点游戏规则的使用方法,渐渐开始上手了…… 镇海山,秦薇薇回到镇海山沐浴后歇下也没多久,接到东来洞的传讯,可谓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昨晚离开东来洞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徘徊在香榻旁黛眉深皱。 她倒没有怀疑东来洞的传讯有什么蹊跷,发生如此大战是瞒不过去的。 一旁的红棉脸含怒容道:“熊啸未免也太放肆了!竟然敢发兵攻打镇海山的地盘,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山主您的领地吗?幸好山主昨晚及时归来,否则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看他熊啸怎么和府主交差!” 绿柳也愤怒道:“很显然,熊啸是因为长丰洞的事情找苗毅报仇,可他熊啸也不看看东来洞是谁的辖地,熊啸太目中无人了!” 秦薇薇俏脸冷若冰霜,同样认为熊啸太不给她面子了,竟敢杀到她的地盘来,这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而是不把府主杨庆放在眼里。 徘徊的脚步一停,熊啸是府主杨庆的心腹,和她同属山主,她也无权处置,当即写下一份奏表,交由绿柳发往常平府,这事最终还是要由杨庆来决断! 谁想这里刚把信送走没多久,常平府的传讯灵鹫就到了,携带来的玉牒看过后,秦薇薇再次大吃一惊。 有求必应 昨天有人说简介不爽,要通俗一点,我立刻改了… 昨天有人让今天爆发,说要四更,我也做到了… 那我回求一点月票行不行?求月票…… 。 。 。 第二零三章 来得及时 这是杨庆亲手注写的玉牒,说发现了万兴府那边有大规模的人马调动,让秦薇薇小心谨慎不要轻举妄动,收缩人马,待情况明晰后再说,不要再出现上次鲁莽而行的事情。 自从和万兴府那边结仇后,杨庆就一直防着那边,派了暗哨观察,可谓是以防万一。 结果真的发现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常平府,漫步在亭台楼阁之间的杨庆,接到秦薇薇的奏报看过后,玉牒直接扔给了青梅和青菊,一张脸微沉。 他能有今天身兼两府的地位,不是秦薇薇,没那么好糊弄,一看奏报就知道苗毅那边有问题。 熊啸跟随他多年,他岂能不了解熊啸,如果镇海山的山主不是秦薇薇,熊啸倒有可能派出大量人马攻打东来洞。 有秦薇薇坐镇镇海山,熊啸哪怕想弄死苗毅,也不敢如此兴师动众,顶多是做些暗杀之类的事情,否则苗毅早就麻烦大了。 何况熊啸刚被自己敲打过没多久,就更不可能像苗毅说的那样兴师动众攻打东来洞,熊啸哪怕心里再不舒服,多少也要暂时忍耐一回给他杨庆一次面子,除非熊啸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敢明目张胆地打他杨庆的脸。 看过奏报的青梅也略带狐疑道:“熊啸敢如此嚣张…不至于吧?” 就连青菊也拿着奏报摇了摇头,似乎也觉得不太可能。 身处的高度不一样,掌握的信息量和关系网丰富,哪怕智商再一般,至少也能俯瞰全局,这就是普通人和人上人之间的最大差别,无论是扑捉局势动向还是做买卖都占着优势,并不是人上人多有能耐。 杨庆哼了声,“那小子手上握了点人马,看来是有点按捺不住了,搞不好要主动找熊啸的麻烦。青梅。你再发个消息给薇薇,提醒她一下,让她看好那小子,现在不是在内部闹事的时候。” 他的脸色不好看倒不是因为苗毅,对他来说,就算再给苗毅一倍的人马,也翻不起什么浪来,他随便一巴掌就能拍下去。 苗毅若真的闹得他不爽了,他可以直接一道法旨强行把苗毅东来洞洞主的位置给免掉,或者把苗毅手下的人马给强行调开。或者强行踢出这个圈子。或者直接抓起来。看苗毅还怎么折腾。 他是意识到了东来洞的事情搞不好真的是万兴府出手了,苗毅那边不可能没事也说有事,那么大的事瞒不过去。 有了判断后,他立刻取出一堆玉牒连写法旨。命侍女发往各路山主,开始召集人马…… 他杨庆也不是能掐会算,还是低估了苗大洞主想弄死熊啸的决心。 苗大洞主两次差点死在熊啸的手上,得亏自己命大,这仇已经是结大了,何况还知道人家不会放过自己,换了谁都不会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有翻盘的机会,就苗毅那说干就干的性格。不会再给熊啸第三次下手的机会。 杨庆这边让青梅给秦薇薇的提醒还没发出去,苗毅这边已经率领十四名东来洞部从赶到了离少太山数十里外的山林之中。 一番碰头交代后,苗毅又从储物戒里扔了一些面具出去,都是当初五华夫人的东西,也不知那章鱼精弄那么多脸谱干什么。总之男女老幼各种花色的脸谱都有。 十五个人在山林中,骑在龙驹背上,一个个散开了盘起的发髻,长发披肩,面具扣在了脸上。 见到洞主大人再次人马披甲,也散开了头发扣了面具,众人无语,不带这样玩的。 元芳瞅瞅洞主的胖子龙驹,还有那一身霸气战甲及手提的逆鳞枪,心想就你这装备,在南宣府有谁认不出来,还有必要戴面具吗?这简直是在故意恶心人。 忍不住好心提醒道:“洞主,交给我们做就可以了,您一出面太容易暴露了。” 披头散发,脸上扣着妖娆小女子脸谱的苗毅扭头看来,还在摸着脸谱看有没有戴好。 他脸谱眼眶里的双眼眨了眨,嘿嘿笑道:“没关系!认出来又怎么样?你不是说过这事肯定瞒不过府主那边吗?能灭口就灭口,灭不了口反正我们也准备了应对之策。熊啸那狗贼两度差点置我于死地,老子既然杀上门了,不手刃他未免也太便宜了他!” 手中逆鳞枪一挥,发出了进攻信号,一马当先率先冲了出去,一伙脸谱人只好跟随冲去…… 有件事情苗毅还不知道,他掌控两府消息的渠道毕竟有限,不知道杨庆已经扑捉到了万兴府的异动。 在秦薇薇那边接到了杨庆的第一次提醒时,熊啸那边也接到了,而熊啸已经发出了消息给手下各路洞主,命人马向他集合,一旦府主有令,他们这边便要立刻开拔。 杨庆的第二份两府集结法旨还没到。 熊啸那边的两山人马也还未完全赶到,只来了附近八个洞府的人马,如果他手下二十个洞府兼两山直属人马全部到齐了,苗大洞主此行只怕够呛,也幸好来得及时。 风景如画的少太山,晚霞映衬,山水相依,高山远景如烟。 几位洞主正伴行在山主熊啸的身后,一个个对熊啸恭谨有加,汇报着各自洞府的人马调整情况。 不加倍恭敬不行,和章德成一战后,少太山折损了不少人马,好不容易利用降卒补齐了,结果熊啸的地盘又扩大了一倍,人手也等于随之少了大半。 这四位身兼八个洞府的洞主心里明白,待到人马补充齐了,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那身兼两洞的洞主的,到时候山主熊啸肯定会逐步调整,自然要博取山主的好感。 果然,听完汇报后,熊啸提前放了风出来,估计是要下面事先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大家到时候不适应心生怨言。 “诸位勿用担心人手不够,府主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和剑离宗、玉女宗、御兽门三大门派签下了如律令,三大门派很快会派遣八百弟子加入两府,到时候本座会第一时间把诸位的麾下人马补齐。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和你们先交个底。万兴府那边因为上次的事情如鲠在喉,府主担心一旦有事,两府的实力会有点弱,所以向三大门派要了不少的青莲修士。” 回望几人,见一个个都在竖起耳朵听,事关大家的利益,这很正常。 熊啸回头前行,继续淡淡说道:“苗毅上次攻打我长丰洞便是前车之鉴,区区一个东来洞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了增强我两山的实力。我主动向府主要了几个青莲修士过来。不过你们也知道。连我也不过白莲九品的修为。让他们听我调遣已经是屈尊,再让他们在各洞听令也说不过去,所以我准备拿出五个洞的洞主位置来安置,希望你们不要有意见…这也是府主的意思!” 都不是省油的灯。最后一句话又把责任推到了杨庆的头上,连他熊啸都不敢对杨庆有意见,下面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众人一个个默然了,最终有人问道:“敢问山主,不知道三大门派的人什么时候会到?” 熊啸呵呵笑道:“能加入六圣划定的规则之内分享天下愿力,对那些门派的人来说,定有不少人觊觎,想必三大门派内部弟子之间有一番争取是免不了的。不过快了,估计顶多一个月之内。人员应该就可以到位,诸位勿急,到时候…” “嗷……”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报警长啸。 熊啸脸色一变,几人齐齐回头看去。 说老实话。熊啸现在也有点忌惮苗毅,确切地说是在打听清楚后,有点忌惮苗毅那两名青莲一品的手下。 这事有点坑爹,熊啸对此可谓腹诽不已,暗地里在埋怨杨庆是什么意思,明知他和苗毅有过结,竟然还会同意苗毅区区一个洞主拥有这么彪悍的人马,不是故意让他熊啸如坐针毡吗? 其他人就不说了,让一个洞主拥有两个青莲级别的手下,开什么玩笑? 他不相信杨庆是无意的,也不相信杨庆没有看到上报的名单中有两名青莲级别的修士,因为最终的同意批准权就握在杨庆的手里,秦薇薇没那个权力,就更别说苗毅,杨庆不同意,苗毅就不可能得逞。 熊啸虽然不知道其中的过程,但是他也跟随杨庆多年了,多少也了解杨庆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隐隐察觉到杨庆恐怕在利用他和苗毅的矛盾,暗中加强苗毅的实力来制衡他熊啸,同时也是在加强秦薇薇那边的实力。 至于为什么加强苗毅那边,而不是直接加强其他山主的实力,是因为苗毅的实力太弱,在杨庆的手下翻不起浪来,杨庆很容易掌控,如果让其他山主的实力坐大了,有可能会威胁到杨庆自己的位置。 熊啸初见镇乙殿殿主霍凌霄时还有点暗自欣喜,可是感受到杨庆施加的压力后,他真的有点后悔了。 本来人人都想出头的事情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只是挑破和不挑破的时机到没到而已。 殿主霍凌霄那样做,无异是帮他和杨庆提前把矛盾给挑拨了出来,在重用杨庆的同时也能多双眼睛帮忙看着杨庆,上面那些人都喜欢玩些平衡或牵制的手段,令他熊啸好恨,自己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正因为如此,他有点被苗毅那疯子给搞怕了,所以少太山周围布置的暗哨也不差于东来洞的布置,就像苗毅为了防备他一样,两人都在那互相防着。 都已经发出敌袭报警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从熊啸开始,一个个飞快闪离…… 第二零四章 中计 “哪里逃!” 雄壮坐骑宝甲狰狞,长发飘飘,脸戴妖娆小女子脸谱的苗毅,一身战甲,持逆鳞枪单枪匹马一路急追而来,追赶那刚才报警的少太山修士。 身后十几骑被他甩开了,他们的坐骑都没办法跟上黑炭放开的速度。 凭着黑炭优良的脚力,终于咬上那名逃窜的修士,三棱枪头带着龙吟刷地斜刺而出。 那修士吓得脸色发白,对方虽然戴着面具,可他几乎在第一眼的时候就没有任何难度地看出了对方是那位彪悍的东来洞洞主,这一身的装束除了那位,两府没有其他人。 能在一两百人的围困中杀进杀出的东来洞主名震两府,敢当面向少太山山主熊啸挑战,岂是自己能挡的? 可是没办法,人家压根就不想放过自己,只能迅速回枪阻挡。 枪出的苗毅微微一挑手,枪头砸在对方的枪身上震开。 如此快速出手之下还能有稍瞬即逝的精妙变化,苗大洞主使枪的手法妙到巅峰,一道寒芒顺势快如闪电,狰狞的三棱枪头“噗”一下扎入对方腋下,枪头爆炸性的力道立刻在对方腋下炸出一个血洞。 逆鳞枪一挥,“啊”一声惨叫,带着血雨的修士飞落。 压根不是苗毅一击之敌,一交手便被一枪斩杀于马下。 而前方传来的隆隆蹄声亦让苗毅迅速压下狂奔的黑炭。 黑炭扬起前蹄,一双后蹄激得泥雪爆射,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深痕,才压下翘起的前身稳稳停下。 身后十四骑随之停下,一个个目视前方压来的人马。 少太山山主熊啸亲率将近七十人马而来,也停在了百米外,盯着前方十几骑。 苗毅多少有些无语,少太山本部怎会有如此多的人马? 他还不知道杨庆已经向各山发出了警讯,很显然正常情况下杨庆这个府主不会越级向他这个小小洞主直接传令,真要经常这样干的话。让下面的山主情何以堪,府主大人不如把下面的山主也兼任了算了。 殊不知这还是八洞人马的人员缺半,说是八洞人马,实际上只有四洞人马四十来人,加上熊啸本部的二十来人,将近七十人。 绷着一张脸的熊啸,目光直接落在了连人带马裹着精致狰狞战甲的为首之人。 不看还罢,这一看,熊啸眼中瞬间冒出怒火,苗毅小儿当我白痴不成!戴上脸谱就以为我认不出你吗? “苗毅小贼!安敢屡次犯我!”熊啸挥长刀指来。一声怒吼。 闻言。苗毅看看黑炭。穿上这身装备果然是难以瞒过别人眼睛,可是不穿不安全,就算不穿,就黑炭那体格也是龙驹中的奇葩。照样能被人给认出来,除非自己不来还差不多。 他因为自己的修为低很无奈,熊啸却是气得七窍冒烟,认为苗毅在故意羞辱自己的智商,一张脸谱就想糊弄自己。 苗毅不应答,人家知道归知道,自己就是不能当众承认,否则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所以回头低声道:“对方人多势众。不要纠缠,只管干掉首恶熊啸!” 交代完,大手一挥,发出了进攻信号。 他自己一马当先,扬枪率领身后十四骑迅猛冲击而来。直攻熊啸。 熊啸神情抽搐,发现苗大洞主果然是仗着自己手下有高手,一点都没有怕自己的意思,而且胆大得令人发指,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攻打少太山,戴上脸谱也是明目张胆地攻打! “杀!”熊啸大手一挥,左右人马立刻隆隆冲出。 他自己没有出击,因为很显然的,苗毅就算打下少太山也不可能占领,这摆明了是冲着自己来的。 熊啸好恨,当初就该不顾一切弄死这厮算了,如今终于让这厮成了气候,反而闹得自己不堪其扰。 剧烈的隆隆声起,双方人群很快冲撞在一起,龙驹嘶鸣,人仰马翻,乱象陡生。 观战的熊啸瞳孔一缩,只见冲锋在前的苗毅率人犹如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自己的阵营中,一路冲锋所向披靡,手上寒光到处,挡者纷纷被挑落,坐下龙驹更是肆无忌惮地毫不避讳猛撞,撞得阻拦的龙驹血肉横飞,加上左右的两名高手配合,根本就没人能挡得住这支人马的冲锋,犹如劈波斩浪,直奔自己而来。 这一幕看得熊啸心惊肉跳,他也听说过苗毅从两百多人的围困中杀进杀出的事迹,没有亲眼所见多少有点将信将疑,就算有一身的宝甲,也不过是一品法宝,怎么可能抗住那么多人的围攻。 此时见到,才明白传言不虚,那小子一枪在手彪悍无比,貌似极擅长应付群攻,这身本事也不知道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在他身后左右的春雪和冬雪亦是神情骇然,尤其是春雪的脸色,可谓煞白,没想到当初那个在长丰城要看自己黄家脸色的杀猪小子竟然变得这么可怕! 眼见对方越冲越近,就要杀出重重阻拦,熊啸心跳加速,隐隐意识到不妙,自己对付一个青莲修士已是够呛,面对两个再加一个苗毅的话,自己十有*要倒霉。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熊啸霍然拨马回头,声音低沉一声,“走!” 转身领了两名侍女及两名亲随迅速逃跑,扔下了激战阻拦的手下不管。 只顾厮杀的苗毅很快也发现了远去的熊啸,顿时急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再让熊啸给跑了,那就太冤枉了。 他很想纵马飞跃跳出阻拦,可是在围攻的人群中这样做很危险,一旦跳起,自己遭受的攻击面积将会是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将会是全方面的,黑炭的腹部难以顾及,仅凭一品宝甲的防护有点困难。 就算自己能跳出去,身后的元芳等人就危险了。 青莲一品的修为不是无敌的,能打败众多白莲修士,却无法抗住这么多龙驹的一起冲撞,到时候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只有他打前锋,以黑炭一身适合冲撞的战甲做尖刀冲锋,才能为大家开路,否则麻烦就大了。 “挡我者死!”苗毅暴怒狂攻,手中逆鳞枪疯狂飞刺,挡者落马。 威吓之下,加之见山主跑了,拦者也不想卖命了,吓得向两旁让路。 而苗毅则顺利率领部下迅速从拦阻之敌中冲出,一路不停,狂追向熊啸逃窜的方向。 黑炭速度节节提升,载着苗毅飞速翻山越岭,脱离了身后人马,想要先追上熊啸再说。 刚逃到一座山顶的熊啸回头看了眼,不由吓一跳,似乎没想到苗毅坐骑的脚力如此之快,正迅速拉近双方的距离,只得吆喝左右加速狂逃。 他心中的恨意无法形容,为了逃命,今天可谓在众手下面前丢尽了脸,免不了有人会在暗中嘀咕讽刺,对他这个山主的威信是无法弥补的损害。 “山主……”脸色发白的春雪突然出声,传音献出良策。 熊啸闻听后有些心动,不过回头看看两个忠心耿耿追随多年的侍女,摇头拒绝道:“不可!” 回头看了眼的春雪也急了,他也看出了熊啸不是苗毅的对手,否则不会逃跑,干脆直接出声道:“此事皆由婢子引起,婢子死不足惜。何况若是山主无法脱身,我俩亦是死路一条,那狗贼不会放过我们,只要山主还在,就还有为我们报仇的机会,山主不可再犹豫,否则就来不及了!” 最终,一名胆战心惊的亲随接了熊啸扔来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纵过一道峡谷之际,熊啸独自一人驾驭龙驹跳入峡谷之中躲藏,目送春雪和冬雪护着自己的亲随越往了峡谷的另一边,蹄声远去。 没一会儿,又见苗毅驾驭龙驹从峡谷上方一纵而过。 再一会儿,又见十几匹龙驹从头顶逐一飞速掠过。 待到隆隆急追的蹄声消失,“嗨!”熊啸一拳砸在了石壁上,满脸悲愤,坐下龙驹猛然跳起几十米高,上了峡谷,返身往来路而回…… 追出几十里外,眼看带着两名侍女逃窜的‘熊啸’就在前方十米,苗毅一声怒喝,“熊啸狗贼,哪里逃!” 坐下黑炭健步如飞,猛然跃起,向前方奔逃的四人中砸落。 春雪、冬雪,‘熊啸’及另一名熊啸亲随扭头看来,面露惊骇。 尚在空中扬枪指来的苗毅瞳孔一缩,盯在了‘熊啸’的脸上,哪还能不明白自己中计了,可谓是瞬间勃然大怒。 “大姑姑小姑姑快走,我们拦他!” 熊啸的两名亲随立刻扬枪和落下的苗毅怒战在一起,身为山主亲随,修为不会太低,两人都有着白莲五品的修为,倒是有和苗毅一战的实力。 可苗毅挥枪稍作阻挡后,压根就不管他们两个,而是继续朝扭头回跑的春雪和冬雪追去,让熊啸跑了,如果再让黄月那贱人跑了,自己这趟可真就是白来了。 他追两个女人,熊啸的两名亲随却在追他,仍想助两名姑姑脱身,不愧是熊啸身边的亲信。 后续的元芳等人此时也追了上来,见此情形,立刻撒开拦截。 见自己人马迎面兜住,元芳和赖雨涵已经双双出击,苗毅一声喝,“留这两个活口!” 第二零五章 熊啸之痛 一个照面的功夫,元芳和赖雨涵已经与两名侍女夹身冲过,春雪和冬雪人虽没事,坐下龙驹却是发出悲惨嘶鸣,翻倒在地,瞬间被两名青莲高手给宰了。 熊啸的两名亲随见局势已经无法挽回,扭头想跑,可是已经晚了,被元芳和赖雨涵给截杀住,稍作交锋亦被斩杀,喷血落地。 一脸狼狈的春雪和冬雪失去了坐骑,知道无法逃掉,手持长刀,两人背背相靠于一起,被虎视眈眈的十几骑给围在了中间无法脱身。 苗毅从黑炭身上跳下,一双恶狼战靴落地,踩在雪地咯吱有声,一身银甲在夕阳下闪闪发亮,手提逆鳞枪逼来。 近前一停,抬手掀起了脸谱,盯着春雪冷笑道:“黄月,好久不见!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只要你们说出熊啸躲哪去了,想办法带我找到他,我答应饶你们不死!” 如今这个情况,想再找到熊啸可能有些麻烦,只有两个知根知底的侍女才最有可能带他找到熊啸。 “呸!”春雪一口唾沫飞来。 苗毅随手一挥,一股法力逼开吐来的唾沫,“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春雪俏容瞬间变得狰狞,破口怒骂道:“一个街头卖肉的屠夫子,在我黄家门口摇尾乞怜的杂碎,也配!” 苗毅不为所动,扬枪指向冬雪,“她不要这次机会,最后的机会留给了你。” “妹妹,我们左右难逃一死,随我和他拼了!”春雪回头一声。 脸色惨白的冬雪点了点头,两人立刻联袂挥长刀冲来,还真是宁死也不出卖熊啸。 修为高过苗毅的都不是苗毅的对手,何况两人的修为还不如苗毅,又怎么可能是苗毅的对手,苗毅眼中闪过一抹冷色,手上的逆鳞枪“嘤嘤”出手。夕阳下闪亮。 咣咣两声! 两支劈来的长刀,冬雪手中的向空掀起,春雪手中的落地砍在了苗毅的身旁,被苗毅一脚踩住刀背在地,无法撼动。 砰的一声炸响,冬雪双手松开了长刀,低头看着胸口炸出的血窟窿,带血的三棱枪头轻轻在她肩头一点,便无力倒下了,连一击都挡不住! “妹妹!”回头看向一旁的春雪瞬间泪流悲呼。 苗毅脚下再次施法用力一踩。紧拽在春雪手中的刀杆“啪”砸地。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锋利的三棱枪头已经从冬雪那边移了过来。打在了她的肩头。 苗毅一抽手,枪头上的锋利倒刺已经倒钩在了她的后肩,立见鲜血淋漓,差点没把她肩头骨头一起给钩断。直接将其给勾了过来,施力一压,立刻让春雪跪在了面前,令其挣扎中无法站起。 “狗贼!卑微的杂碎,贱民……” 被枪头锋利倒刺勾住了肩骨难以动弹的春雪张口怒骂,两眼盯着苗毅似乎要喷出火来。 这情形很显然,再怎样也别想让这女人配合自己。 苗毅垂视,也不做其他想法了,漠然道:“我兄妹三人本想安稳度日。和你黄家也无冤无仇,可你黄家仗势欺人,屡屡相逼,就是不肯放过我们,令我兄妹讨口辛苦饭吃也不自在。逼得我兄妹生死难聚,令我对不起养父母的在天之灵,可知我心头之恨?你黄家之所以仗势欺人也皆因你之故,今天我若是放过你,对不住我那苦命的弟弟妹妹。也罢!从今以后,你我两家恩怨两消!” “狗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春雪不管不顾,就知道骂个不停。 苗毅冷哼一声,改成了传音,“今天不妨让你死个明白,你弟弟死在了我的手上,你那做了长丰城城主的父亲,不是死在别人手上,也正是某亲手所杀,我这就大发慈悲送你去和他们团聚!” 之所以传音,是他杀黄保长的事情不能外泄,因为游戏规则便是如此,若是被元芳等人听去了,便落了把柄在别人手上。 春雪终于闭嘴了,瞪大了双眼看着他,是他杀了自己父亲… 最终嗓子眼里爆发出歇斯底里,“啊!狗贼……” 一道寒光闪过,苗毅没有再让她废话,锋利枪头信手削断了春雪白嫩的脖子,大好头颅飞起,满腔香血从断颈出喷出,倒地! 面无表情的苗毅离地倒飞而起,提枪轻飘飘落在了黑炭背上。 几名手下迅速清缴了几具尸体上的东西,送到苗毅面前,有一些愿力珠。 苗毅兴趣缺缺,似乎头次对愿力珠这东西不太感兴趣,目光扫过某些负伤的手下,幸好此战迅速,手下也就受了点伤,并未折损,语气平淡道:“你们分了吧。” 众人欣喜谢过。 苗毅瞥了眼春雪的尸体,微微吐出一口气来,和黄家的恩怨总算了结,那个豆腐店老李女儿给老黄生的儿子最好安分点,否则自己不介意将黄家满门斩草除根! “走!回去!” 苗毅一声喝,率领部下绕其他路返回东来洞,蹄声隆隆而去。 这一次真正想杀的人却让跑了,可是大家都知道,范围那么大,一旦追丢了想再找到就难了,漫无目的地寻找根本没用,也只能返回…… 天色渐暗,夜幕低垂,一阵隆隆蹄声来了。 两百一十余骑在熊啸的带领下驰骋而来,他手下的各洞人马除了被苗毅等人一路冲锋快速斩杀的三十余人外,其他近九十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更令他喜出望外的是,剑离宗、玉女宗和御兽门的人马提前到来,比他想象的快了不少。 杨庆再次划拨了一百二十人给他,其中有三名青莲一品的高手,所以才有眼前的二百一十余骑。 凭他如今坐拥两山的收成,完全养得起这些人马。 有这么多人马,还有三名青莲一品的高手,熊啸已经不怕苗毅那点人。 就算三大门派的人马没有补充到位,熊啸也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对付苗毅人马的办法,那就是集中龙驹冲撞,不管死伤地冲撞,以龙驹集群的冲撞威力血拼,就不信弄不死苗毅。 更何况如今兵强马壮,重新纠结人马而来的熊啸信心十足。 然而哪里还能见到苗毅的人影子,眼前看到的只有几具尸体,还有两匹眷恋故主迟迟不愿离去的龙驹。 跳下龙驹的熊啸抱住了春雪的尸体,当着众手下的面,埋头嚎啕大哭,那是真的伤心。 能坐镇一方的人,不管是洞主也好,还是山主或府主也好,亦或是殿主、宫主,其身边的侍女不比一般修士的侍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但姿色都是上等,还要有修行的资质,通常都是当做心腹中的心腹来培养的。 春雪和冬雪对他来说,既是心腹中的心腹,也是他同床共枕的女人,还是他亲自传法的弟子,他闭关修炼的时候,一些事情可以放心交给两人来处理。 他曾经许诺两人,待他有一天位高权重稳定下来时,会和二女繁衍子嗣。 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花了二十多年时间培养出来的,如今已经能熟练帮他处理事务的两个女人就这样死了,再重新培养又要花不少的时间。 关键是再重新培养期间,许多杂事他可能要亲自操心了,新人是没有经验的,不可能一上手就能帮他处理事情,绝对会让他在修炼上分心。 他当初还在做洞主的时候,就已经折损了两名贴身侍女,如今又死两个,而且这两个还是为了救他而死,可谓令他心疼悲伤不已。 后面端坐在龙驹上的两百多人马默然,大家都知道两名贴身侍女对坐镇一方人物的重要性,论心腹没人能和山主身边的大姑姑小姑姑比。 众骑前排有三人,一个身后倒插六支长剑,一个两腰悬挂兽囊,都是年纪颇大的老头子,前者是剑离宗的涂三量,后者是御兽门的麻虎。 两人中间的如花女子看着倒是年轻,其实年纪与前两位不遑多让,只是玉女宗善于驻颜,名为蓝叶,一身银色纱衣。 三人正是来自三大门派如今归于熊啸麾下的青莲一品高手。 见熊啸伤心不已,久泣不停,三人相视一眼,陆续跳下龙驹走了过来,作为三大门派来此的代表,齐齐向熊啸拱手道:“山主还请节哀!” 这三人说话对熊啸来说还是有些分量的,熊啸放开了尸体,站了起来,面朝三人痛声道:“苗毅小贼,我定不放过他,不知三位可愿助我报仇雪恨?” 三人面面相觑,来此的路上三人已经大概了解了情况,近七十人竟然挡不住十几人,三人多少有些惊讶。 需知这可不是一对一的单挑,修为高的人就能占胜算,大量人马混战,成群龙驹的威力夹杂其间,对青莲修士也能造成巨大威胁,不是修为高一点就能应付的。 可这么多人硬是应付不了,也不知道是少太山的人太无用,还是那十几人太厉害,竟然被一修为低下的洞主给杀得人仰马翻。 “愿听山主调遣!”三人齐齐拱手,来此是奔前程的,初来乍到怎么可能会不听话。 不过涂三量还是略显犹豫地补了句,“山主,就是不知我们这样做妥当不妥当,听说东来洞是在府主义女的辖地,杀了府主义女的手下,事后府主那边会不会…” 话没说完,但是其中的担心都能明白,三人初来乍到就参与内斗,还对杨庆义女那边下手,三人想不担心都难。 第二零六章 通风报信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到这事,熊啸肠子都快悔青了。 上次苗毅派人到他长丰洞干了一票,他已经是看在杨庆的面子上忍了一回,结果换来的是苗毅变本加厉,差点要了他熊啸的命。 正是因为自己的忍让,才害死了自己的两名贴身侍女。 这次苗毅明目张胆地攻打他少太山,杀了他两名贴身侍女,他如果再忍让做缩头乌龟,只怕会成为两府的笑话,被一个洞主把一个山主给逼成这样,以后也不用在两府混了。 “府主若责怪下来,有我顶着,你们只是听命行事,责罚不到你们头上!” 熊啸一口包揽了下来,有事他来扛。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身为新人的涂三量等人无话可说,只能表示遵命。 身在人群中的陈飞看到这一幕不由苦笑,当初初见苗毅的时候,还真没看出苗毅是如此胆大包天的人物,不过这次似乎彻底把熊啸给惹怒了,苗毅怕是麻烦大了。 人马回撤,龙驹飞驰,春雪和冬雪的尸体带回了少太山,就停放在了少太山大殿内。 “春雪、冬雪,你们放心,本座不会让你们白死,势必踏平东来洞,取苗毅小贼的脑袋来给你们陪葬!” 面对两具尸体,熊啸一脸悲恸,在大殿内当着一干手下发下重誓。 就在这时,一只灵鹫降落少太山,一名手下取了传讯玉牒快步闯入大殿递给了熊啸。 玉牒是杨庆那边发来的调令,说是已经发现了万兴府那边有异动,命熊啸集合人马赶往指定地点。 看过内容后的熊啸将玉牒捏在了手中,杨庆的法旨还真是来得及时,他本准备带领百来人去收拾苗毅,如今有了杨庆的法旨,他倒是可以趁机集合全部人马前往镇海山,趁机把事情给办了。 不过让他担心的是,万兴府那边有异动。杨庆肯定也要通知秦薇薇,不知秦薇薇那边会不会也集合人马,万一把苗毅也集中了过去,自己倒是不方便下手。 遂回头喝道:“吴长林!” “在!”其麾下洞主出列抱拳。 “你先派人去东来洞打探情况,看看苗毅小贼他们有没有回东来洞。” “是!”吴长林迅速出了大殿。 而熊啸也立刻注写了一份玉牒,控诉苗毅的暴行,令人传给杨庆。 这么大的事情无法隐瞒,必须要先和杨庆通报,否则等到闹出事来再解释怕是会令杨庆以为他熊啸不把府主给放在眼里。 他估算过,等到杨庆接到消息。就算杨庆再有什么旨意返回到自己的手上。自己已经赶到东来洞做掉了苗毅。到时候杨庆追究起来自己也算是师出有名。 吴长林来到殿外,目光扫过自己麾下,落在了陈飞的脸上,挥手把他招了过来询问。“你在东来洞呆过,想必对东来洞不陌生。” 陈飞一愣,不知什么意思,抱拳道:“回洞主,是的!” “好!我给你两人,你立刻赶往东来洞……”吴长林把熊啸给的任务转达给了陈飞。 陈飞相当无语,怎么又是让自己做探子?看来自己这东来洞的资历总是能派上用场,也不知道东来洞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 不过还是抱拳领命,带了洞主拨给的两名助手。迅速在夜色下驰骋而去。 没多久,稍作安排的熊啸率领两排骨干手下大步出了大殿,纷纷翻身上了龙驹,率众隆隆飞驰…… 镇海山,秦薇薇接到杨庆那边的提醒后。亦是大吃一惊,方明白动手袭击东来洞的搞不好是万兴府的人,也不知苗毅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是和熊啸结下死仇的苗毅很有可能会趁机报仇。 秦薇薇立刻发出了严厉警告,勒令苗毅不得找熊啸生事,严密打探万兴府那边的情况,否则她就换人做东来洞的洞主。 接到秦薇薇的警告时,苗毅正率领人马在赶回东来洞的途中。 看过传讯玉牒后,苗毅嗤了声,不是我不听你的号令,而是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也太晚了点,我都已经把事情给干了。 做了后手准备的苗大洞主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仍在后悔让熊啸给跑了。 他还不知道熊啸一回头已经是实力暴增,准备找他算账,还认为凭自己手上的人马熊啸拿自己没脾气,殊不知已经给自己带来了大麻烦。 回到东来洞后,见现场维持着原状,很显然万兴府那边并没有再打过来,苗毅派人去联系了之前派出去的两名探子。 得到的消息令他暗暗心惊,万兴府那边已经集结了大批的人马,估摸着是整个万兴府的人马全部都来了。 他立刻加派了几名探子出去防备,同时将这边的情况迅速传往了镇海山那边,请求派人来支援。 实际上万兴府那边更紧张。 苗大洞主现在可谓是名震万兴府,归义山山主苏彪亲率百人偷袭东来洞,竟然被东来洞二十余人杀得铩羽而归,有着青莲二品修为的苏彪居然被斩杀! 率领大批人马赶来做准备的刘景天获知消息后,脑袋顿时两个大。 倒不是心疼苏彪的死,而是这次把篓子给捅大了,肯定会很快惊动镇乙殿和镇丙殿,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原本以为区区一个东来洞,有苏彪亲自出马拿下没问题,快速斩杀或擒了秦薇薇后,立刻清扫现场,快去快回,不留下任何证据,就算杨庆那边知道是自己干的,也拿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你没有证据。 这样不但是为自己出口气,也算是为镇丙殿这边出了口气,到时候殿主邬梦兰肯定还要赞自己干的漂亮,能挽回在殿主面前的无能形象。 谁想啊!竟然一头撞上了钉子,事情不但没成,这边损兵折将不说,还留了证据给对方。 到时候镇乙殿殿主拿着证据找上门来,可如何是好? 攻打过去消灭证据?人家不是傻子,还能等到你再打过来消灭证据? 再继续把事情给闹大下去,他刘景天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出馊主意的梅玉顿时倒了大霉,被刘景天怒斥,“你不是说那东来洞洞主好对付吗?你不是说你一人就可以将他斩杀吗?你现在倒是去杀给我看看!” 梅玉无言以对,那个东来洞洞主莫非是专克偷袭的克星不成?章德成那边被那苗毅坏了好事,如今万兴府那边又被他坏了好事,那杨庆还真是挑了个人才坐镇要地! 刘景天惶恐不安,不知道回头殿主那边会怎么处置自己…… 而苗毅这边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东来洞的重建暂时停了下来。 他抽空去了趟船坞,让阎修和千儿、雪儿继续躲避在此。 回头又到东来洞附近的山洞找到了妖若仙,如果万一有什么不测,希望妖若仙能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忙。 山洞内,盘膝在石榻上的妖若仙嗤笑道:“少来,你就算跪下叫爷爷也不行。” 苗毅指了指他那装着小螳螂的肥大袖子,苦口婆心道:“妖前辈,你也不想想看,我如果死了,小家伙们怕是不会再乖乖呆在你身边的,到时候岂不空忙一场?” “你死总比我跑出去送死好吧?我这红莲境界的散修若是敢插手你们的事,不管是镇乙殿还是镇丙殿立马会派红莲境界的高手来查看,就算我能打赢两殿的红莲高手,一旦惊动了月行宫,派出紫莲高手的话,我还活不活了?后面还有金莲级别的高手,再后面还有穆凡君坐镇的天外天,外人有几个敢惹的?我还想多活几年!” 妖若仙摆了摆手,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反问道:“你小子不会是想借机弄死我吧?” 得了,放着这么一高手在身边,照样还是指望不了,苗毅败兴而归。 这里刚回到窝棚,守山的手下跑了过来,拱手通报:“洞主,山门外有人找您!” 这个时候能有谁找自己?苗毅奇怪道:“什么人?” 手下回道:“他不肯透露,只让我告知洞主,说木枪换银枪的故人前来拜访,洞主自然知道他是谁。” “木枪换银枪……”苗毅一愣,立马猜到了是谁,上次阎修也曾提到过,联想到对方现在正在熊啸的手下,来此肯定有事,当即挥手道:“有请!” 没多久,风尘仆仆压低着帽檐的陈飞被领了过来,苗毅站在门口迎接,谁知陈飞传音示意了一下不要张扬。 苗毅立刻让手下退下,领了陈飞一起钻进窝棚。 还来不及客套,陈飞已经先开口了,“苗兄,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你将大祸临头!” 苗毅一怔,“怎讲?” 陈飞苦笑道:“你在少太山干的好事还要我多说吗?如今熊啸已经率领大批人马赶来,要踏平东来洞取你性命,我被派来查探情况,好不容易才甩掉两个跟班来通知你。” “熊啸?”苗毅眉头一扬,嘿嘿冷笑道:“我正愁找不到他,他还敢送上门来!” “就知道你要这样,怕你轻敌,所以才来通知你一声。”陈飞略显焦虑道:“熊啸亲率两百多人马,其中还有三名青莲一品的高手……” 他把剑离宗、玉女宗和御兽门弟子加入了的情况赶紧给说了遍。 第二零七章 演砸了 闻听之后,苗毅有点发愣,犹如被人当面泼了盆冷水。 怎么又冒出了剑离宗、玉女宗和御兽门的人? 他发现自己的消息渠道不是一般的弱,也就一点在东来洞坐井观天的能耐。 “苗兄,不要再发呆了,赶快走,想必我来之后,熊啸已经率人随后赶来,你现在如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陈飞郑重提醒道。 苗毅一脸感激地拱手,“多谢陈兄及时提醒。” 陈飞也没跟他客气,“我不便久留,否则会让人生疑,苗兄自作打算,某告辞了。” 他转身就走,也的确不方便久留。 谁知苗毅却喊住了他,“稍等!” 陈飞回头,只见苗毅从储物戒内取了十颗下品愿力珠出来,抓着他手腕,拍在了他的手掌中。 “这……”陈飞有点不好意思,可也确实喜欢这东西。 “一点小小心意,你我之间就不用推来推去。”苗毅先开口堵住了他的客气话。 “恭敬不如从命,告辞!”陈飞握了手中的愿力珠,再次拱手一声。 苗毅也知道他此来已经算是冒险,不好逗留,也就没有再挽留,伸手相请,“不送!” 陈飞一出门,便脚步匆匆掠下了山,跳上龙驹迅速离去。 而徘徊在门口的苗毅则有些哭笑不得,之前折腾熊啸的时候很爽,现在该轮到熊啸来折腾他了,他也没想到局势翻转如此之快。 “所有人马集合!” 待陈飞远去,苗毅大喝一声。 人员全部召集齐了,苗毅将情况向大家做了通报,众人也没想到局势翻转如此快,一个个心惊不已。 赖雨涵抱拳道:“洞主,我们挡不住那么多人,属下请暂避锋芒。” 暂避锋芒是说得好听,其实就是逃跑。 “能跑哪去?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躲了今天躲不了以后。”苗毅摇了摇头。 元芳皱眉道:“不知洞主有何打算?” “只有冒险一回。看能不能干掉他们。” “如何冒险一回?” 苗毅挥手指向万兴府方向,“刘景天人马陈边列境,府主前番利用刘景天的手段就是前车之鉴,珠玉在前,我等愚笨,不如学习!” 众人眼睛一亮,这个办法的确可行,归义山那边先挑的事,这边闯过去也不用负责任。 稍作调遣后,苗毅一马当先。率众隆隆驰离。这破烂洞府暂时也没必要当宝贝守着…… 另一头。熊啸已经率领大批人马赶到,途中被陈飞三名探子赶来拦下。 听了陈飞的探报后,洞主吴长林迅速禀报熊啸,“山主。苗毅小贼的确已经回了东来洞!” 熊啸登时露出狰狞恶笑,抖出一块黑布,把脸给蒙了,准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身后人马亦如他一样,皆把脸给蒙了。 “踏平东来洞,一个活口不留,斩杀苗毅者重赏,活捉苗毅者不管修为高低,洞主之位占其一!”熊啸大手一挥。“全速出发!” 很显然,他不想让苗毅死得太痛快,想活捉苗毅凌虐至死,一泄心头之恨。 此话一出,众人一个个眼睛发亮。活捉苗毅不管修为高低都能做洞主? 龙驹一阵嘶鸣,在熊啸的带领下隆隆奔腾直扑东来洞。 然而就在他们刚闯入东来洞山峦之间时,突见一队人马从山林中窜出,不敢与这边人马交锋,而是往另一个方向急速逃窜而去。 率队在前的熊啸霍然眯眼,盯住了那个人马披甲的领队之人,除了苗毅还能有谁! “追!”熊啸挥手一指,身后人马随他一起调整方向狂追。 南宣府和万兴府两境相交之地,刘景天的人马已经闻讯而动。 刘景天也不傻子,既然闹成了这样要防备杨庆动手,自然也派了探子去对面,获悉有大批人马冲来,自然是快速列阵备战。 听说人马不多,才两百来人,估计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遂紧守这边,没有擅自越境。 率队逃窜中的苗毅不时回头观望,控制着与身后追逃的距离,将之一步步带往对面的万兴府。 途中,派出去的两名探子迎面归队,向苗毅禀报了刘景天部所在位置,苗毅立刻调整方向,带着身后的追兵而去。 眼看就要突入万兴府境内,突见刘景天的大批人马列阵以待,守在了边境。 苗毅等人立刻扬起手中武器,高声呐喊,“杀!” 然而令他尴尬无比的情形出现了。 后面率人追赶的熊啸见到前方上千人马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尤其是施法眼看到对方为首之人是刘景天后,迅速扬刀喝止,两百多骑紧急刹停,激得泥雪纷飞。 蒙着面的熊啸目光闪烁,他当初孤身犯险,把刘景天部给骗来利用,估计刘景天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想杀苗毅的心情固然急切,可也不能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不敢轻举妄动了。 高声喊杀的苗毅发现身后没了动静,迅速回头一看,顿时一头冷汗,怎么不追了? 他亦赶紧扬枪喝止,十七骑紧急停下。 不停下不行,前面一千多人马,这十几人冲进去非得被杀成渣不可! 按照苗毅之前的预想,自己领着熊啸等人冲来,刘景天那边自然会扑杀而来,然后自己立刻带人从侧面冲出,让熊啸和刘景天杀个你死我活去。 谁想不但是熊啸等人停了下来,刘景天那边亦无动于衷,估计这边的人不冲杀过去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一边一千多人马蓄势待发,另一边两百多人马不敢擅动,被两边夹着的十几人在中间显得有点孤零零,加上熊啸那两百多人都蒙着面,现场情况显得有点搞笑。 端坐在龙驹上的刘景天目光扫视熊啸等人,这是杨庆的人吗?如果是杨庆的人要攻打过来,有必要蒙面吗?什么意思? 蒙着面的熊啸则很快反应了过来,苗毅这厮竟然想把自己这边引入虎口,借刘景天的手除掉自己,好险! 东张西望的苗毅无语,发现自己的想法很美好,但是现实很残酷。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画皮画虎难画骨,看人家杨庆玩得爽,自己也想依葫芦画瓢学习,却不知道人家杨庆暗中做了多少布置才引诱得刘景天上当,想所以然的想法和真正实施起来的实际情况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这就叫经验,自己貌似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 三方静默,刘景天那边不越境攻击也不后退,熊啸那边不想放过苗毅也不敢再前冲,被夹在中间的苗毅是左右为难,进不得也退不得,往一侧逃倒是可以,但是他不甘心。 等了好一会儿,三方还是没动静,元芳和赖雨涵等人也知道洞主把戏给演砸了,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却见洞主挥枪指向了万兴府那边,怒喝道:“东来洞洞主苗毅在此,谁敢战我!” 他还想用激将法激得刘景天那边的人扑杀而来,然后带到熊啸那边去。 万兴府那边一阵交头接耳,原来这人就是那个东来洞洞主。 刘景天已经做好了一旦殿主那边追究下来,把责任全部推给死鬼苏彪的准备,虽然不敢再轻举妄动攻入镇乙殿境内,可也不会弱了自己的气势,端坐不动道:“东来洞主苗毅?还真是好胆!我成全你,我这边你想战谁就战谁,尽管放马过来!” 一句话就堵得苗毅没了脾气,心想我要是敢过去的话,早就过去了,还用你说? 这边不行,苗大洞主又把矛头对向了另一边,“熊啸狗贼!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熊啸无动于衷,他已经看破了苗毅的诡计,岂会再上当,何况…果然,苗毅一报出自己的名字后,对面的刘景天已经是目光闪烁地盯来扫视,显然对自己当初干的好事仍耿耿于怀,这就更不能上当了! 吼完东边吼西边的苗大洞主火大了,你们都不搭理老子是不是?我看你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刘景天,没想到你一堂堂府主竟然是缩头乌龟……熊啸狗贼!竟敢勾结万兴府攻打我东来洞,府主回头定不饶你……” 苗大洞主在那两边骂个不停,大家头次见到一边骂山主一边骂府主的洞主,可谓是在这么多人马中间出尽风头,简直是威风凛凛! 殊不知刘景天心中却在嘀咕,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又朝那边骂上了?难道起了内讧?不对!搞不好又想引自己上当! 从白天骂到天黑的苗毅骂得口干舌燥,连黑炭都忍不住不时扭头看看他,头次见他这么多废话。 他的属下无语,洞主你累不累…… 骂到最后,苗毅也懒得骂了,骂累了,火气也消了,算了,大家喜欢耗,就一直耗下去吧,反正看情况自己也没什么危险,就在这里呆着,等援兵来吧。 临近后半夜的时候,熊啸人马后方跑来一骑,悄悄和熊啸那边嘀咕了几句。 熊啸目光冷冷盯向苗毅,似乎很不甘心的样子,当众抬手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巾,终于露出了真容,引得刘景天咬牙看来。 然而熊啸敢这样做显然是有恃无恐。 他带来的人马也全部扯下了蒙面巾收起。 第二零八章 护卫府主 苗毅一看这情况,估计是援兵到了,熊啸没办法再装下去了。 果然,没一会儿,远方隆隆蹄声震撼而来。 众人举目看去,只见杨庆一马当先,身后充实两府的两千多人马踏破夜色,隆隆逼近。 杨庆远远看到此地的对峙情形,稍微一愣,那小子十几个人夹中间是什么意思? 目光一瞥熊啸人马,杨庆面色微沉,已经大致猜到了一点情况。 从他接到熊啸的奏报,说苗毅带人杀到了少太山,杀了熊啸的两名贴身侍女后,杨庆就知道熊啸这次不会善罢甘休,换了是他杨庆也忍不下这口气,苗毅这次实在是做得有点过了。 所以杨庆接到奏报后并没有发消息来阻止熊啸,也知道阻止不及,一个山主被一个洞主弄得如此狼狈,他杨庆于情于理都要纵容熊啸一次,只能看苗毅能不能逃过一劫了,不过他估计苗毅也没那么好收拾。 果然一如既往,苗毅这小子还活蹦乱跳的活着,没有让他失望。 见杨庆大军来到,熊啸迅速带人折返,当面向杨庆拱手一声后,率人归入大军阵容之内。 两千多人马飞快排好阵势,与刘景天部对峙,杨庆居中,左右是十路山主,每名山主身后各有三名来自三大门派的青莲高手,而杨庆身后亦有六名青莲高手呈扇形环卫。 回头看来的苗毅心中一凛,掌控两府修行资源的杨庆有了养更多人马的能力,如今可真是兵强马壮了。 杨庆先冷冷瞥了眼对面的刘景天,再缓缓回头看了眼身旁的秦薇薇。 秦薇薇会意,大声道:“东来洞主上前回话!” 苗毅立刻带着手下跑了回来,有杨庆在这里,他也安全了,熊啸不可能当杨庆的面对他动手。 “东来洞洞主苗毅参见府主,参见山主!”苗毅对杨庆抱拳后,又抱拳向秦薇薇。 对面的刘景天已经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杨庆手下已经有了这么多人马,不是说杨庆身兼两府,人员还未齐吗? 他哈哈大笑道:“杨兄,我们又见面了!” 形势比人强,之前还想着找杨庆报仇,可看现在笑脸相迎的样子,似乎已经忘记了彼此之间的仇恨。 杨庆只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只盯着苗毅问道:“是什么人攻打了东来洞?实话说来,若有一句虚言。斩!” 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真要有误,显然真会定斩不赦! 苗毅的手已经指向了熊啸,可看杨庆脸含煞气的样子,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可是手已经指向了熊啸,真心不好收回来,顺势说道:“属下本以为是熊啸所为,后才发现是中了奸计,有人故意误导,实则是万兴府的归义山所为!” “放…”熊啸差点没被他给憋死,见苗毅指向自己,到嘴的‘放屁’二字只吐了半个出来,结果发现不是说自己。另半个只能强行咽了回去,这滋味憋得人够呛。 不过包括杨庆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都听出了他想说‘放屁’二字,苗毅没说是你干的,你却想说他‘放屁’。莫非你自己想承认是自己干的不成? 苗毅也看着熊啸目瞪口呆。 熊啸憋得一脸通红,恨得牙痒痒,发现自己怎么老是在这小子手上吃瘪,奈何有口难辩。 “万兴府所为?”杨庆的目光从熊啸身上挪了回来,看着苗毅继续问道:“可有证据?” “有!”苗毅从储物戒内招了苏彪的头颅亮出,“归义山山主苏彪率人袭击东来洞时被我部斩杀,头颅在此,另抓有活口,也可以作证,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这下轮到这边人马倒吸一口凉气,归义山山主苏彪可是有着青莲二品的修为,居然也被这小子给斩杀了? 杨庆眼中亦闪过诧异,自此心中的疑惑已经全部解开。 他早就怀疑东来洞的事是万兴府那边干的,可是苗毅的上报却硬扯是熊啸干的,如今铁证如山,再加上来时秦薇薇汇报了事发前她来过东来洞,前脚刚走,东来洞就遇袭了。 杨庆面色渐冷,已经对万兴府的所作所为心中有了数,攻打东来洞是假,想对自己女儿下手才是真! 如此说来,苗毅这小子是给自己女儿挡了一劫,不但为自己女儿挡了一劫,而且又如同上次一样扭转了局势,看来把这家伙放在东来洞还真是放对了地方,能闹事,也能办事,不是庸才。 杨庆冷冷盯着苗毅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稍瞬即逝的欣赏,随即骤然盯向了对面,沉声道:“刘景天!安敢欺我!” 刘景天遥遥拱手道:“杨兄,此事定有什么误会,苏彪的所作所为我丝毫不知情,你放心,我一定把此事查个清楚,给杨兄一个交代!” 杨庆压根不听他解释,硬生生铿锵吐出一个杀气腾腾的字眼来,“杀!” 左右十位山主,立刻大手一挥,齐声喊杀,两千人马立刻如潮水般轰隆碾压而去。 正要随势冲杀的苗毅下意识瞥了眼熊啸,结果对上了熊啸眼中迅速闪过的一抹森寒,心里咯噔一下,那狗贼不会是想在混战中对自己暗下杀手吧? 完全有这个可能,混战中是最好下黑手的,不容易被人发现! 苗毅到嘴的‘杀’字,变成了挥枪喊道:“府主来我东来洞不容有失,随我护卫府主!” 守在杨庆身边最安全。 差点冲出去的元芳和赖雨涵等人只好收住,有点无语,差点有违洞主号令落单冲了出去,不过洞主的手势误导性太强了,怪不得连熊啸的‘放屁’二字都放不出来。 可我们是你的手下,不是熊啸,你没必要这样搞吧?闹得手下当外人面有违号令,你脸上也没光不是?真是的! 回头都随苗毅护在了杨庆的左右。 杨庆这次没有再亲自率人冲锋,以前实力不强,想战胜强敌,就必须要身先士卒鼓舞士气,才能让大家为自己卖命,所以率先拼命。 如今兵强马壮,以强打弱,胜券在握,主帅再冒险冲锋在前就说不过去了,如果主帅事事冒险在前,那他养这么多人马干什么? 辛辛苦苦拼命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天,不就是为了以后能少点风险吗? 他身边还有六个青莲一品的高手保护,哪用得上东来洞这些虾兵蟹将来保护,不过杨庆没说什么,只是饱含深意地瞥了眼‘忠心耿耿’模样保护自己的苗毅,目光再次投向前方观战。 前方激战的隆隆声起,龙驹嘶鸣,人仰马翻。 双方人马一撞击交战,刘景天就发现不对,对方不但人数上占绝对优势,而且还有不少的青莲高手。 知道此战没有胜算,也顾不得逃跑丢脸了,自己不是没有抵抗,而是实在抵抗不住。 刘景天迅速回逃高喊,“撤!” 来不及撤的人顿时被冲来的人马给吞没,逃离的人没人会管后面人的死活,大势之下也救不了,只能顾自己的命。 万兴府那边的战线立刻崩溃,杨庆这边的人马乘势追杀,一路的人仰马翻,一路的残肢断腿,一路的鲜血飙射。 说到底之所以拼命厮杀还是为了抢夺修行资源,为此延伸出一系列生生死死恩恩怨怨。 在众人护卫下端坐龙驹之上的杨庆写了一份玉牒,让人用灵鹫传于镇乙殿殿主霍凌霄。 灵鹫掠空而去后,他一挥手,率身边人马随着战线的延伸追入了万兴府境内,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杀入镇丙殿境内。 这样做其实不对,固然是刘景天那边挑事在先,这边有了铁证,按理说刘景天已经收手了,涉及到两殿的事情杨庆应该报与镇乙殿让霍凌霄来处理,而不是先杀了再上报。 可杨庆却要让对方先付出点代价,自己刚执掌两府,外面有人找事,他不能软弱,人家打来了,他就要打回去! 刘景天撞到他这种人手上也算倒霉。 不过杨庆也没有做得太过分,斩敌三百余人后,前后已经形成了追逃胶着局面,再追下去也没意义,真要惹得镇丙殿各府人马围攻是自己倒霉,遂果断发令招了人马一路清缴战利品回撤。 回到南宣府境内,稍作清点,这边也同样死伤了数十人。 在边境布置了一些暗哨后,大部人马回撤,暂时集中在了东来洞,随时防备对方人马反攻,同时也是在等候镇乙殿那边的消息。 天亮后,两千多人马随着杨庆停在了废墟一片的东来洞,杨庆环顾四周一眼,多少一怔。 本想来东来洞暂歇,谁想东来洞是这鸟样子,住惯了人间仙境般的好地方,突然来这破烂地方住还真有点不习惯,目光落在边上山腰的一排窝棚上,问道:“你们就一直住那里?” 来了自己地盘自然要陪在一旁的苗毅干笑道:“条件简陋,让府主见笑了。” 杨庆随口问道:“为什么还不重建?” 苗毅回道:“东来洞被人摧残成了这样,属下痛定思痛,多养了些人马防御,所以手头上有点紧张…” 看向杨庆的眼神满是期待,我上次救你女儿你没赏我,这次我又为你女儿挡了一劫,台阶都给你搭好了,你是不是赏赐点什么? 第二零九章 狗咬狗 手头上紧张?你确认你是手头上紧张而不是其他原因? 秦薇薇银牙咬唇看来,心中嘀咕,发现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骗了山主又骗府主,狗胆包天…… 杨庆不傻,瞥了苗大洞主一眼,知道人家的言行举止想要什么。 又瞥了眼苗毅手上的六枚储物戒,还敢和自己喊穷?一回头,当做什么都没听懂。 苗毅无语在后,心里嘀咕,又不好直接开口索要。 条件简陋,两千多人马散开到四周,自找歇脚的地方。 某山洞内的妖若仙翻了个白眼,不想和其他人撞面,闪身隐入山林深处…… 此地目前最好的地方就是苗毅的窝棚,杨庆等也只好屈就一下。 进了窝棚内,里面也不像外面看起来的那么简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平常要容纳东来洞部从议事的地方,容下杨庆及各路山主还是没问题的。 走入窝棚里的杨庆直接占了苗洞主的宝座,其他山主自动分列左右站好。 府主不给赏赐,苗毅也不好怠慢府主,毕竟来了自己的地盘,回头朝元芳招呼一声,“准备上一桌上好酒菜。” 其他人就没必要管了,两千多人马,他也照顾不过来,把府主和各路山主招待一下就行了。 元芳正要领命而去,谁知杨庆淡然道:“不用了,先从长丰洞的事情开始,熊啸!” “属下在!”熊啸出列抱拳。 杨庆问道:“长丰洞是谁攻打的?” 低眉垂眼在旁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苗毅不用猜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果然,熊啸当场挥手指认苗毅,“东来洞主苗毅所为!” 杨庆瞥向苗毅,“本座给你自辩的机会。” 苗毅出列拱手,一推二五六道:“回府主,熊啸一直想置属下于死地,他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在府主大军来到之前,熊啸正率人追杀属下。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刘景天有勾结,双方竟然想联手围攻属下。” 他还真看得起自己,就他这点人马也值得熊啸和刘景天围攻? “胡说八道!”熊啸怒了。 杨庆淡淡出声道:“别扯远了。” 诬陷不成的苗毅回道:“长丰洞的事情和属下没有任何关系,若非本山山主前来查询,属下还不知道长丰洞竟然发生了如此耸人听闻的事情。” 回头看向熊啸,“就算诬陷人,也要拿出证据来,敢问熊山主有证据吗?” 他的语气倒是变得心平气和了,一副讲事实摆道理的样子,不像以前见到熊啸大喊狗贼或决一死战之类的。占了便宜的人不着急。都会装乖。 杨庆也说道:“熊啸。有证据就拿出来,本座会秉公处理!” 熊啸回道:“袭击长丰洞的人马只抓走了袁正昆、李信和孙娇娇三人,谁和这三人有仇,谁想置他们三人于死地。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杨庆看向苗毅,“你还有何话说?” 苗毅自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瞪向熊啸,冷笑道:“熊山庄未免也太仗势欺人了,这也算证据?如果这都算证据,当初对我痛下杀手的范仁芳和方子玉还是熊山主手下的洞主,我是不是也能拿来做证据?” 旁听的众人一个个事不关己地看着,狗咬狗的事情和他们无关,管他谁杀谁。不过区区一个洞主敢当着府主的面对一山主振振有词不慌不忙,未必没有府主纵容的原因在。 换了一般洞主,在府主面前哪有说话的资格。 杨庆目光看向了熊啸,等着他拿出证据来。 熊啸为之词穷,知道这事上落不下好。当即转移话题反咬:“难道之前袭击我少太山,杀我两名贴身侍女的人,你敢说不是你?” 旁听的众人为之一惊,长丰洞的事情他们有所耳闻,但是少太山遇袭的事情还没来得及传开,一个个都惊讶地看向了苗毅,难道这家伙还攻打了少太山?还杀了熊啸的贴身侍女?这家伙有这么强的实力?熊啸是干什么吃的? 就连秦薇薇也是一惊,愕然看向苗毅,难道这家伙真的攻打了少太山? 苗毅一脸茫然,皱眉道:“熊山主,你简直是越来越离谱了,你说我攻打少太山?简直是笑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转而向杨庆拱手道:“府主,熊山主在诬陷我,就凭他的人马,我怎么可能去攻打少太山,其心可诛,请府主治熊啸之罪!” 熊啸怒了,戳指指来,“小贼,我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狗贼!”苗毅也跳脚了,指着他咆哮,“两府皆知你欲置我于死地,没想到你离谱到如此地步,三番两次诬陷,莫非当天下人好欺!不就是想杀我吗?好!我给你机会,可敢与我出去决一死战!” 对方人多势众他搞不赢,凭着一身的一品法宝,单挑还是有机会的。 “当我怕你不成!”熊啸一副出去就出去的样子。 其实心里没底,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可能服软,何况他也知道当着杨庆的面打不起来。 果然,杨庆淡然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当本座不存在?” 苗毅和熊啸立刻肃手而立,都不敢乱跳了。 杨庆再问熊啸,“你亲眼看到了是他在袭击少太山?” “正是!”熊啸悲愤回道:“他虽然戴着面具,但是那一身连人带马的战甲,还有他手中枪,以及他那坐骑,除了他没有别人!” “诬陷!纯粹是诬陷!”苗毅立刻面对杨庆辩解道:“东来洞遇袭后,属下一直没有离开过东来洞一带,府主明鉴!” 进攻少太山后,他自查过,这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他知道这事瞒不过杨庆的眼睛,可他不会承认。 “我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熊啸怒眼瞪来。 苗毅回击,“你都说人家戴着面具,你怎么能看出是我来?你根本没看到究竟是什么人!” “战甲和你的龙驹也能冒充吗?” “如果有人故意栽赃与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谁会故意栽赃你?” “你熊啸就很有可能,三番两次欲置我于死地,却被你狡辩过关,可公道自在人心,是不是你干的大家心知肚明!” “都给我闭嘴!”杨庆抬手一拍扶手,冷眼扫过闭嘴的两人,最后落在熊啸身上,“拿出证据来,本座自会给你公道!” 熊啸拱手道:“少太山部从亲眼所见者不在少数。本部属下有数十人可作证!” “府主!”苗毅立刻拱手道:“熊啸属下必定和他沆瀣一气。他的属下不能作为证人。如果可以作证,我东来洞人马亦可证明我近期没有离开过东来洞!” 熊啸:“府主!可对其部从逐一审讯,真相必定水落石出!” 开什么玩笑!这是苗毅最怕的,真要把自己手下给弄去审讯了。严刑拷打之下,谁能保证他们都能守口如瓶,到时候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之所以咬定不松口,就是不相信自己救了杨庆的女儿,杨庆还能把自己给逼入绝境,如果真是这样,必定会让其两府手下心寒,为了自己一个区区东来洞洞主而影响两府人心,杨庆不会算不来这个帐。 当即反击道:“府主!熊啸妄图屈打成招!他如果把他的手下交给卑职来审讯。卑职也能撬开他们嘴巴,证明他们是受熊啸指使,故意诬陷卑职!” 这个时候他必须为自己手下挡住,否则以后谁还给他卖命! 两人在那来回吵个不停,连其他山主都为府主头疼。一个是追随山主多年的心腹手下,一个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在这争执不休的事情上偏袒谁都不好,都容易让其他人心寒。 不过在某些感情上,大多山主还是站在熊啸这一边的,区区一个洞主也敢对山主如此嚣张,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你们两个吵完了没有?” 杨庆冷哼一声,互相指责的两人顿时消停了下来。 “熊啸,既然你不能拿出切实证据来,此事暂时搁置!”杨庆当场做了决断。 熊啸两眼瞪大几分,“府主…” 见杨庆凌厉目光扫来,到嘴的话强行咽了回去,熊啸绷着一张脸,紧握双拳慢慢退了回去。 苗毅心中松了口气,心想不枉我拼命救了你女儿。 屋外肃立的元芳等人亦松了口气,发现洞主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是个有担当的人,终于帮大家顶住了。 谁知屋里的杨庆话题一变,不冷不热地盯着苗毅问道:“谎报熊啸袭击东来洞的事,你准备怎么解释?” 众人忍不住面面相觑,发现熊啸和苗毅之间还真是没完没了,这边说他袭击了他,那边又说他袭击了我。 苗毅抱拳回答:“阵前已经报于府主,并非谎报,而是当时受了蒙蔽,中了计,才误以为是熊啸所为!” 杨庆淡然道:“可有证据?” 苗毅回道:“有。” 杨庆漫不经心地垂眼道:“呈上来!” 这个苗毅早有准备,立刻回头对外喊道:“元芳,把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元芳推了一个战战兢兢狼狈不堪的修士进来,正是之前归义山进攻东来洞时抓的降卒。 ps: ps:加更一章,送给新盟主‘跃千愁杆子’,感谢十万飘红打赏!也感谢你取这让我泪流满面的名字! 另说一下,你突然冒出,指定要我更新五章,对我这手残码字工来说未免有些难为我,奉上一章聊表谢意,不要嫌少啊! 那啥,更新你可以嫌少,打赏我不会嫌多的!!! 第二一零章 降回马丞 来人带到,苗毅指着他对杨庆禀报道:“此人名叫邱羡,乃是万兴府归义山山主苏彪的部从。” 杨庆抬眼看来,“邱羡?你是苏彪的手下?” 邱羡还没开口,苗毅已经翻手亮出了逆鳞枪在手,指着他警告道:“府主问话,若有一句虚言,苗某定杀不赦!” “是!”心惊肉跳的邱羡又面向杨庆躬身道:“是!” 杨庆却盯着苗毅说道:“我问话,不需你插嘴。” “是!”苗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杨庆又问邱羡,“你什么修为,在归义山任何职?” 邱羡稍加施法,亮出了眉心花开三瓣的白莲光影,回道:“白莲三品,在归义山朝波洞听命,无职。” 杨庆又问,“你们为什么攻打东来洞?” 邱羡有些紧张地回道:“具体为什么攻打,小的也不知道,只听上面有令,说镇海山山主秦薇薇来了东来洞,说不管谁活捉和杀了秦薇薇都有重赏!” 此话一出,各山主面面相觑,瞬间都明白了,感情攻打东来洞是冲杨庆义女来的,不用说肯定是刘景天想找杨庆报仇雪耻! 秦薇薇嘴角抿了抿,瞥了眼苗毅,自己又连累了他一次。 杨庆微微颔首,一个底层洞府听命的白莲三品修士不知道具体情况才对,如果对刘景天的意图了如指掌,那他倒要怀疑邱羡的话是真是假。 又问:“你落在了苗洞主手上时,可曾据实招来?” 邱羡心弦一绷,这个问题早就被交代过,若不按照交代的说,身后的苗毅不会放过他,稍作犹豫,硬着头皮回道:“未曾据实招来,被抓时小的对东来洞主说自己是南宣府少太山山主熊啸的人。” 杨庆眉头稍挑,“为何要这样说?” 邱羡回,“只因小的被抓时。苗洞主出手颇重,令小的心怀怨恨,小的之前听说少太山山主熊啸和东来洞洞主苗毅不合,怨恨之下想挑拨报复!” 杨庆目光在熊啸和苗毅脸上扫过,冷笑一声道:“看来我手下内斗已经臭名远扬到了外面人尽皆知!” 熊啸和苗毅默然,杨庆又问,“那你事后为何又说了实话?” 邱羡回道:“只因苗洞主后来发现了蹊跷,与小的所说不符,苗洞主屈打之下,小的只好招了。” “原来是这样!”杨庆哼哼一声。不置可否地问苗毅。“苗洞主。他说的可属实?” “回府主,过程正是如此,他倒也没说错。”苗毅对杨庆提枪抱了抱拳,回头怒视邱羡。厉声道:“卑鄙小人,竟敢挑拨离间,差点害得我与熊山主内斗!” 大家心中冷笑,你们俩本来就一直在内斗,还用别人挑拨? 然而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苗毅喝道:“如此恶贼,苗某怎能容你!” 只见他手中寒光一闪,锋利枪头直接从邱羡的后背扎进了心窝,三道鲜血顺着三棱枪头的凹槽飙射而出。 “你……”邱羡瞪大了眼睛。努力回头,指着苗毅,似乎想说什么。 苗毅压根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枪头一拧,横扫。当胸破开,爆出一滩鲜血。 倒地的邱羡貌似有点死不瞑目,依旧瞪大了眼睛盯着苗毅,对方明明说好了只要照其说的做就… 苗毅抖掉枪上血迹,收回了储物戒,回头道:“拖出去!” 元芳上前迅速将邱羡的尸体给拖走了,地上空余一滩血迹,血腥味渐渐弥漫在屋内。 室内静悄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熊啸心中却是一凛,这小子下起手来还真是一点都不手软,他本觉得邱羡的话中还有漏洞,想再逼问,谁知苗毅压根就没给他机会! 恰好,苗毅也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撞出了火花,又迅速各自回头避开,敌意都在不言中。 杨庆对此没表态,目光倒是挪到秦薇薇脸上看了看,最后又问苗毅,“既然后面知道邱羡的话有假,为何不及时上报!” 苗毅一愣,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吧,为什么还揪住不放? 他正快速思索该如何回答,谁知秦薇薇挪步出列,对杨庆抱拳道:“禀府主,事后苗毅曾补报于我,是我忘了再上报!” 此话一出,其他山主没什么,倒是令杨庆心中一怔,目光闪了闪。 别人不知真假,他岂能不知道,就算她忘了再上报,和自己汇合的事后,自己说到这方面的事情,难道还不足以提醒你报上? 这是想给苗毅解围?杨庆心中嘀咕,这丫头不是一向和这小子不合吗? 苗毅脑袋低了下来,也在低头琢磨,这女人搞什么?帮我解围?能有这好心? 杨庆站了起来,大声道:“就算如此!可他事前不知详查,糊里糊涂乱报,差点误导本座对敌情的判断,如此大事岂是一句‘大意失察’就能过去的?若以后人人马虎办事,我两府岂不岌岌可危?不能轻饶!” 苗毅愕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能轻饶?这是要处理我? 大家亦抬头看去,熊啸倒是眼睛一亮。 秦薇薇朱唇微张,亦是愕然看着杨庆。 屋外听命的元芳和赖雨涵面面相觑,也都竖起了耳朵。 杨庆目光落在苗毅脸上,挥手下令:“即刻起,免去苗毅东来洞洞主的职位!” 苗毅瞬间茫然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也知道没有听错,自己为之厮杀拼命的东来洞洞主就这样没了? 他心中明白,杨庆当然有权力这样做。 他可不是当初卢玉免掉杨庆要调杨庆去南宣府时的杨庆,那时的杨庆一怒之下能造反,他苗毅敢造反试试看! 熊啸看向发呆的苗毅,差点没能哈哈笑出声来,我让你强词夺理,你以为没证据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各路山主都是过来人,深知一般修士和洞主之间的差距,手握十万信徒的资源享尽荣华富贵不说,每年的愿力珠若是抓紧点,十颗下品愿力珠弄到手不在话下,就算府主身边的一般性亲随也没这待遇,如另有赏赐是另外一回事。 大家深知,换了任何人面对这样的处罚结果都难以接受,心理上的落差有时候比杀了他还难受,尤其是苗毅这种堵了熊啸那边的大漏洞却被府主绕到小缺口上整下来的。 怪不得府主前面不深究,感情在这边等着他,看来早就准备让苗毅下台了。 杨庆目光森然扫过下面,众人包括熊啸在内心中皆是一凛,反应了过来,这是在拿苗毅警告大家啊!能这样处理苗毅,就能这样处理其他人,再有人敢像苗毅这样欺瞒上面,当他杨庆是瞎子聋子,这就是前车之鉴! “东来洞是你镇海山的领地,东来洞主的人选,你自己遴选。”杨庆对秦薇薇说了声。 秦薇薇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当着众人的面还是没有干出有损府主威信的事情,拱手道:“是!” 退回时,稍微瞥了眼站那不动的苗毅。 “熊啸!” “属下在!”熊啸再次出列抱拳。 “刚才邱羡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和苗毅之间内斗的事情已经臭名远扬到了外面,你们之间的事情就此结束,若让本座再发现你在暗中动什么手脚,你这山主的位置就准备退位让贤吧!”杨庆冷哼一声。 言下之意在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干的那些事,我以前不追究,不代表以后不追究,今天我强行处理了苗毅,算是看在老部下的情分上给了你面子,下次就没这好事了。 “是…”熊啸这一声回得有些艰难,就这样放过苗毅他不甘心,眼看苗毅已经下台了,没了帮手对付起来更容易了。 然而他不敢不从,否则失去的更多。 “府主!”苗毅突然出声了,抱拳道:“属下愿主动退出仙籍,求府主注销苗毅仙籍,苗毅愿浪迹天涯做一散修!” 众人暗暗摇头,年轻人就是意气用事,这是心生怨意,不想在杨庆手下干了啊! 的确如此,苗毅有点心灰意冷了,妈?的,老子拼命救你女儿,你就这样对我?不如跟妖若仙去混!这操碎心的破洞主老子不干了! 秦薇薇立刻两边看,不知道府主会不会同意。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杨庆冷哼一声,不服气?那就给你再下点料,“继续留在东来洞效命,秦山主,回头安排下去,东来洞的马丞就让他做吧!” “是!”当着众人的面,秦薇薇只能应下。 苗毅瞪大了眼睛,可谓是差点发飙,从浮光洞马丞做到东来洞洞主,现在又从洞主降回了马丞,别人越混越进步,自己却越混越回去了,让自己给自己从前的手下放马?情何以堪呐… 杨庆大手一挥,“秦山主留一下,其他人退下吧!” 府主令下,众人行礼退下。 出了窝棚的苗毅在各路山主的注视下,黑着一张脸,大步走向山下,边上冷眼看来的熊啸他也懒得理了。 恰逢之前苗大洞主派人去通知后,此时赶回的阎修带着千儿和雪儿回来了,正候在山下。 见到苗毅下来,三人一起行礼道:“洞主!” 苗毅大手一挥,没好气道:“不敢当!东来洞洞主换人了,以后爱叫谁叫谁去!” 扔下瞠目结舌的三人大步而去…… 第二一一章 大家有没有信心 青山覆雪,满树冰霜。 走出木屋,秦薇薇站在门口看着苗毅离去的身影凝视了一会儿,回头左右道:“你们退下!” “是!”门外左右候命的人员拱手离开。 秦薇薇一转身,结果发现杨庆也负手站在了门框后面。 转身站到了一旁,一袭白裙如雪的秦薇薇看着山下忍不住问道:“府主,您不是一直很欣赏他吗?这次为什么要将他一贬再贬?” 杨庆微微眯眼盯着山下大步离开的人影,眼睛余光扫了扫一旁的女儿,故意回避道:“需要理由吗?” 秦薇薇默了默,最终还是问道:“爹,我想知道为什么。” 殊不知杨庆就是想试试她的态度,见这个在外面从不称呼自己‘爹’的女儿竟然以女儿的身份求教了,当即确认了秦薇薇之前的确是想帮苗毅。 多少有点好奇道:“据我所知,你可是一直看这个东来洞洞主不顺眼,一直想贬掉他,怎么反而帮起他来了?” 这话让秦薇薇的眼神有些躲闪,“他这次是帮我挡了一劫,还挫败了刘景天的阴谋,算是有功,何况他上次还救了我一次,我不想欠人情。” 这倒也符合杨庆心中的猜测,问道:“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处置他?” “怎么处置是爹的事,我只是奇怪,您这次为什么揪住他不放?” “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手下有了点人马,区区一洞主就敢带人两度袭击堂堂一山主。” “看来在爹的心中,熊啸还是比他重要的多。” “你这么看?”杨庆回头盯着她问道。 秦薇薇反问道:“难道是我曲解了爹的意思?” 杨庆摇头道:“如果论地位,熊啸自然比他苗毅重要,我偏袒熊啸是事实,面对各路山主,我也只能偏袒熊啸,我如果连跟了我多年的心腹手下都不偏袒,而偏袒一个新人。会让人心寒,以后谁还替我卖命?但也只是表面上的,如果没有我的纵容,他哪来的人马和熊啸斗?我再问你,你觉得他现在是熊啸的对手吗?” 秦薇薇沉吟道:“三大门派的人还未到时,凭他手上的实力,只怕熊啸也有点忌惮,他能攻进少太山杀了熊啸的两名贴身侍女就是证明。不过如今三大门派的弟子充实到了熊啸的手上……” 话没说完,杨庆已经接话道:“就是这个道理,现在是苗毅那小子占了下风。这小子无法无天把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给了熊啸充足的理由对付他。他能这样干,熊啸难道不能这样干?凭熊啸如今的实力,那小子又把动手的借口送到了熊啸的手上,你觉得熊啸还能再放过他?若不是看在他救了我女儿的情分上。我这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糊弄过去,回头看熊啸怎么教训他!” 秦薇薇顿时恍然大悟,看向杨庆满眼佩服,对其高明手段可谓是佩服不已。 杨庆这么一提点,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熊啸如今兵强马壮,实力已经远超苗毅,一旦熊啸以牙还牙,苗毅几乎是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杨庆借邱羡口中的苗毅和熊啸内斗臭名远扬为借口发怒。强行处置了苗毅,还喝令熊啸以后不得再私下对苗毅动手,看似偏袒熊啸处罚了苗毅,可实际上在这个节点想办法找个理由都要把苗毅给处理了,其实是在帮苗毅。 如此一来。不但借处置苗毅的强硬手段震慑了熊啸诸人,威逼得熊啸以后不敢再暗中对苗毅动手,帮苗毅解了后面的危局,还能让大家认为杨庆在偏袒熊啸,人心和意图都不失。 假如真想处置苗毅和偏袒熊啸的话,杨庆大可让熊啸回头把苗毅给收拾了,事后警告熊啸两句就过去了。 秦薇薇想明白后,嘴唇抿了抿道:“只怕苗毅不明其中原由,会对您心怀怨恨,是不是找个机会解释一下?” “解释一下?解释什么?”杨庆哼哼两声,冷笑道:“这小子一路走得太顺了,也是该敲打敲打了。他和熊啸狗咬狗两嘴毛,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也不看看他都干了什么!他如今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对我谎报敌情,明目张胆地糊弄到我的头上,明明是万兴府那边攻打了东来洞,他也敢诬陷到熊啸头上去,身为坐镇一方的洞主,居然能因为一点私人恩怨置两府的安危于不顾,这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若不是我及时有了判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还想干什么?这都是我给他惯出的毛病,这次就是要让他长长教训,让他在东来洞做马丞都便宜了他,若不是看在他救了你的情分上,你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他!” 秦薇薇也知道杨庆说的在理,可是站在苗毅的角度只怕未必会这样想,她还能说什么?也只能苦笑。 “那小子想干什么?在彰显洞主最后的余威吗?”杨庆突然朝山下努了努嘴。 秦薇薇回头看去,只见东来大殿的废墟遗址旁,东来洞的人马又聚集在了一起。 转身宽慰府主大人道:“应该没什么,不至于煽动众人捣乱。” “捣乱?”杨庆冷笑一声,“他以为他还是洞主吗?这次让他看看什么叫做世态炎凉,失去了洞主的位置,看谁还会听他的!有这机会让他看看谁对他忠心,谁对他假意,也未必不是好事。” 杨府主虽然谋略不凡,但还是不明真相啊! 山下,从元芳和赖雨涵嘴中获知真相的阎修有点傻眼了。 府主竟然亲自下令把洞主给免了,洞主竟然又变成了马丞? 苗毅坐在了废墟台阶上,气犹不顺,这次真是亏大了,不但没能干掉熊啸,还把洞主的宝座给弄丢了。 惊闻噩耗的千儿和雪儿也红了眼眶,一个在后面帮他捏肩膀,一个蹲前面帮他捶腿,以实际行动来抚慰已经成了过去式的‘洞主’。 东来洞的变化也许能影响别人,但是对这两个丫头来说,顶多是享受不到了大姑姑和小姑姑的待遇,仍改变不了两人是苗毅侍女的事实。 东来洞的人马也聚在他面前。 “我如今已经不是东来洞的洞主了,以后就要给诸位放马了,不知诸位有何感想啊!” 懒散在台阶上的苗毅阴阳怪气,享受着两位侍女伺候的同时,目光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懒散中透着一丝观察的犀利。 做了这么久的洞主,在东来洞说一不二积攒下的余威也不是吃素的。 大家默不吭声,能有什么感想? 见大家都不说话,苗毅直接点名了,“元芳,雨涵,这里你们两个的修为最高,你们两个先说说,说说你们的想法。” 两人面面相觑,若说一点想法都没有是假的,这里就他们两个的修为最高,也是最有可能接任东来洞洞主的人选。 大家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两人的身上,千儿和雪儿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两丫头现在也不是一无所知,也略带警惕地看着两人。 这场面搞得两人有点压力。 元芳拱手道:“洞主…” “别!”苗毅直接伸手打断了,嗤声道:“担待不起,咱如今是东来洞的马丞,不是洞主,以后可不能再这样称呼了,以后就称呼苗马丞吧。你们放心,我这人心胸宽广,肚子里能撑船,区区一个称呼还不至于令我恼羞成怒,以后给诸位放养龙驹一定会尽心尽力,准保将你们的坐骑养得膘肥体壮,喏!” 他挥手指向了不远处的黑炭,“不是吹的,你们看我的坐骑能养这么胖就知道了,绝无虚言,准保诸君满意!” 一旁的阎修巨汗,黑炭那么胖是黑炭自己懒出来的,能是你养出来的吗? 大家也不是傻子,都听出了‘洞主’这是心有怨气,在说反话呢,谁真要顺着话上了,就凭这位前‘洞主’的胆子,估计大家以后的坐骑都别想好日子过。 元芳再次拱手道:“我们没想法。” “真没想法?”苗毅斜眼看来,直接挑明了,“这里就你和雨涵的修为高,以前是有我压着,如今我下台了,你们两个可是最有可能接任东来洞的洞主啊!” 被点的两人再次面面相觑,赖雨涵拱手苦笑道:“我们倒是希望这样,可您又不是不知道,就凭我们蓝玉门的背景,这好事目前落不到我们的身上,十有*是从外面调人来。” “知道就好,我还当你们不明白想提醒提醒!”苗毅挥挥手,千儿和雪儿退开了,他站了起来,面对众人叹道:“如果是你们两个接手东来洞的洞主,我也认了,咱们毕竟相交一场,我老老实实给你们放马去,可你们没这个机会啊!换别人来我也不服气啊!东来洞兵强马壮都是我的功劳,别人凭什么摘桃子?所以…” 他语气一变,整个人也变得精神抖擞了,“我今天把话撂这里,我做不了东来洞的洞主,后面来接手的也别想舒服,咱们团结在一起,谁来收拾谁,力保以后的东来洞还是我们说的算,大家有没有信心?” 果然是换了位置想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了,他刚到东来洞赴任时,宋扶折腾他这个洞主的时候,他就把宋扶给收拾了,如今他的做法和宋扶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看谁更倒霉而已。 第二一二章 又和他有关 众人还准备看看情况再说,目前看来,换别人来做洞主也养不起他们,还得仰仗这位前洞主。 最主要的,他们是受洪长海洪长老重托,带着任务来的。 别无选择之下,大家都点头响应这位前洞主,“好!” 不过,元芳还是提醒道:“若是我们闹事惹怒了上面,万一上面把我们打散到两府各地怎么办?” 苗毅不以为然摆手道:“这个好办,我和你们蓝玉门是签下了如律令的,到时候不管我这边有没有违约,你们直接告到如律府去,说我违约,如律府只要一来人,我立刻承认是我的错,你们趁机退出回你们的蓝玉门就是了,有如律令在,谁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有事也是我担着,所以你们尽管放心大胆地跟着我闹。” “东来洞除了苗洞主,我们不认别人!” 元芳这话说的好,众人也立刻跟着响应,可谓说得苗前洞主眉开眼笑,背个手连连点头,不要那虚名也罢,出了事还有人来扛,貌似也不错。 他已经有了打算,琢磨着等新洞主上任后,是该偷偷找归义山那边算算账了,反正出了事有新洞主扛着。 阎修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这东来洞还是掌握在苗毅的手中,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难过,只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来继任东来洞洞主,就凭苗毅这市井德性,又笼络着东来洞的人马,那位洞主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千儿和雪儿看向主人却是一脸敬佩,主人果然一如既往的厉害,就算不做洞主了,东来洞也还是主人说的算,那是不是意味着就算来了新的大姑姑和小姑姑也不如我们两个在东来洞的地位? 侍女的地位是跟着主人水涨船高的,这个道理她们还是知道的。 杨庆那边还以为苗前洞主跌落枝头失势后闹不起事来,殊不知这边未来的东来洞洞主还没上任,苗前洞主就已经煽动好了,就已经在准备闹事了…… 镇乙殿。殿主寝宫内,碧簪束发,一身淡薄灰布长衫的霍凌霄拿着杨庆上奏的玉牒边看边从修炼的静室中走了出来。 “东来洞,东来洞主苗毅,又和他有关,这家伙还真够倒霉的,怎么总是被人打上门?”霍凌霄摇头嘀咕道:“我改天是不是要去见见他或是给他挪个安全点的位置?不然本座都要为他着急!” 相随的侍女天雨、流星知道他是在调侃,皆是忍俊不禁地抿嘴一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将玉牒中的内容反复看了两遍后,玉牒晃在手中。霍凌霄回头左右笑道:“上次邬梦兰闯到我这里勒索了我一回。这次我要让邬梦兰把那十颗上品愿力珠给吐出来。还得付上一点利息!流星,传冯之焕和何云野来见我!” “是!”流星笑盈盈而去。 没多久,流星领着冯之焕和何云野来到了宫殿内,在宫苑中撞见走来的霍凌霄。两位行走齐齐行礼道:“参见殿主!” “嗯!”霍凌霄点了点头道:“两位随我去一趟镇丙殿。” 两人相视一眼,冯之焕拱手道:“敢问殿主,所为何事?” “镇丙殿的人打到我的地盘上来了,随我找邬梦兰算账去!” 霍凌霄扔下一句话,双袖后甩,一团光罩裹住全身,一阵疾风荡向四周,光罩咻地射空而去。 冯之焕、何云野惊愕相视,不敢慢来。双双射空急追。 三只椭圆形鸡蛋般的光罩裹着三人,一前两后,迅速射向天际,瞬间消失在远空…… 乘坐龙驹也许要数天的路程,三人却是不到半天便已经飞跃而过。降落在了苍茫雪峰之巅。 此时的霍凌霄寒着一张脸,领着二位行走直闯镇丙殿宫门。 守卫的门卫阻拦,却被霍凌霄一把给推开了,一声怒喝震天响,“让邬梦兰滚出来见我!” 占了理就是有底气,这么大声音还需要通报吗? 镇丙殿内的守卫还没跑到殿主寝宫,便见一身裘衣体态丰腴的邬梦兰领着两名侍女出来了。 邬梦兰的脸色也不好看,刘景天之前并未向她奏报干的好事,直到刘景天打败,知道实在瞒不下去了,她才刚刚知晓不久。 如果刘景天为上次的事情出了气也还罢了,她还要赞一声刘景天有能耐,给她争回了面子,可是刘景天那个废物不但没能报仇雪耻,反而让人打得大败,丢尽了镇丙殿的脸,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若不是吃了亏杀手下会让人笑话她用人不明只知道拿手下出气,会有损她高高在上的风度,她将刘景天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她已经决定了,等这件事情稍稍平息、众人都淡忘后,就将那没用的废物从府主位置上踢开,否则对上杨庆根本不是对手,还不知道要给她丢多少次脸! 其实她心中也明白,不是刘景天无能,能做上府主的也无能不到哪去,而是对面的杨庆太狡猾,再换其他人也未必是杨庆的对手,正因如此上次才没把刘景天给换掉。 更让她恼火的是,你刘景天不是人家的对手,没那能耐就别去逞强,别总带着老娘跟着一起丢脸! “殿主,镇乙殿殿主霍凌霄…” 跑来禀报的侍卫话还没说完,邬梦兰已经是大手一挥,“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霍凌霄那么大嗓门整个镇乙殿都听到了,她没听到才怪了。 人家这是占了理,来回报上次的事情,来打脸来了! 可关键是上次也没从人家那里占到多大便宜,因为杨庆早帮镇乙殿那边留了后手,有镇丙殿这边蠢货当事人的手笔为证,真要计较起来人家镇乙殿那次可以据理力争,完全可以不理她。 而镇丙殿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理亏,而且还吃了亏,吃了亏再给人打脸的滋味不好受。 不过一见到率领两名行走大步而来沉着一张脸的霍凌霄,邬梦兰也不会弱了风度,满面春风道:“霍殿主亲自驾临镇丙殿,还真是稀客!” 霍凌霄一声冷哼。毫不客气地甩脸色:“你镇丙殿干的好事!” 邬梦兰故作惊讶道:“何事让霍殿主如此生气?” “邬梦兰,你这是要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理论清楚吗?”霍凌霄冷笑,那意思是在说,你如果不怕丢脸,我也不介意。 “呵呵,来者是客,本殿主岂会怠慢!”邬梦兰轻飘飘一句话化解对方带给自己的尴尬,转身向正厅大门伸手道:“里面请!” 留下了冯之焕和何云野,霍凌霄随她一起进了正厅。 正厅一落座,霍凌霄便将杨庆的奏报扔给了邬梦兰。“你自己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接下来两人自然是该吵的吵。该争的争。 当然。下面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还不足以影响两位之间为了大局的默契。 可这种事情理亏的肯定要给个交代,你这边无理取闹跑到我地盘上为非作歹,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没那道理! 事情了结后,霍凌霄一脸的云淡风轻出来了。邬梦兰连送客的兴趣都没有。 和两名行走碰面后,霍凌霄回看一眼,嘴角微微浮现一丝戏谑。 杨庆帮他赚了一千颗下品愿力珠,上次亏出去的一千颗,这次不但拿回来了,还倒赚了一千颗。 这也不是笔小数字,下面属下有能耐帮他赚这样的好处,他不介意亲自来跑一趟,多跑几趟也很乐意。反正自己不丢脸,还能跑来打脸拿好处,何乐而不为? 上次保住杨庆果然不亏!霍凌霄回头一声,“回去!” 三道光罩裹了三人迅速射空而去。 下面的正厅内,却传来邬梦兰咬牙切齿的声音。“让刘景天滚来见我!” 杨庆的奏报中已有说明,霍凌霄已经知道杨庆人马囤聚的地方,正是他想去一瞧的东来洞。 不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空中急速飞行的霍凌霄嘀咕两声,“东来洞主苗毅,贤弟…” 他摇头一笑,最终还是打消了去东来洞的念头,当空写了一份玉牒法旨,甩手投掷给了身后伴随飞行的冯之焕,“传令杨庆,命他撤回人马,此事就此揭过!” 三道流光从东来洞上方掠过,其中两道没有做丝毫停留地远去,惊得躲在山林中的妖若仙藏好抬头窥视。 另一道流光现出冯之焕的原形,降落在了东来洞。 两千多人马齐齐瞩目看来,不知有多少人羡慕这能御空飞行的修为。 杨庆也已快步出现到冯之焕面前,拱手行礼道:“杨庆拜见冯行走。” “殿主命你人马回撤,此事就此揭过!”冯之焕面无表情地将玉牒交给了杨庆。 对于这个当初自己放弃的人,也不知道冯之焕此时是什么心情,不过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 查看过玉牒的杨庆当即朝镇乙殿方向拱手道:“杨庆谨遵殿主法旨!” 冯之焕没有多话,如今的杨庆归殿主直管,也轮不到他来说什么,法旨传达完成,他也迅速掠空而去。 杨庆对空遥遥拱手相送,待那道流光消失后,立刻回头下令两府人马回撤。 可谓是即刻执行殿主的法旨不犹豫,这点值得欺上瞒下的苗毅好好学习…… 兵败的刘景天惊恐万分地来到了镇丙殿,不敢再有任何隐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说了一遍。 端坐正位的邬梦兰黛眉微微皱起,嘀咕自语,“东来洞洞主苗毅,苗毅……” 听过刘景天的老实交代后,她也不认为刘景天的报仇计划有什么太大问题,最关键的意外是撞上了东来洞那颗钉子,否则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上次吃了亏,她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因为不想吃糊涂亏。 那次常平府的章德成也可谓是计划周密,结果事情坏在了一个小小的东来洞洞主身上,这次刘景天又吃亏在那小小的东来洞洞主手上,一次还可以说是运气,这已经是两次如此,她登时对那小小的东来洞洞主有了小小的兴趣…… ps:月中了,大家的票仓里可能又有月票了,点击投投看呗,求月票! 。 。 。 第二一三章 阎洞主 两殿殿主已经把事情敲定,意味着战事宣告结束,南宣府、常平府,两府人马从东来洞撤离。 秦薇薇率镇海山人马恭送府主杨庆。 她并不急着离去,东来洞本来就在她的辖地内。 送走杨庆,回头又对各路洞主下令,令各回各洞。 只留了本部人马等候,秦薇薇还要处理东来洞的人事问题,东来洞的洞主不可能一直空着。 东来洞包括苗毅在内的十九名修士,随秦薇薇进了洞主的窝棚,东来洞的临时议事厅。 苗毅被免去了洞主的职位,千儿和雪儿也失去了进入此地的资格。 秦薇薇坐在了洞主的宝座上,审视下站两排的东来洞部从,目光落在了苗毅身上。 苗前洞主躲在了最后面,貌似无脸见人,实则是在发出无声抗议。 大家也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估计是宣布新任洞主。 本想讲点什么的秦薇薇,瞥了眼缩在众人身后的苗毅,最终还是没多话,翻手取了一只玉牒出来,当场施法注写了任命打下了法印,拿在了手中,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 大家的目光也都盯在了那块玉牒上,都知道洞主的名字就在其中。 “阎修!任镇海山东来洞洞主!” 在众人一眨不眨的注视下,秦薇薇一字一句地宣布出了最终结果。 此任命结果一出,所有人目瞪口呆,缩在众人背后的苗毅迅速探了个脑袋出来,满脸惊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珠子飞快滴溜溜转动。 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目光很快唰地集中在了阎修的身上。 东来洞的洞主竟然是阎修?这怎么可能? 大家想都没有往阎修头上去想,一直认为免掉苗毅后,十有*是从外面调人过来,就算是从东来洞遴选洞主。也不可能是阎修。 也不看看整个东来洞的成员是什么实力,那可是十几个人就敢攻打一个山头的存在,大多都是白莲五品以上的修为,就连前洞主也是青莲以下皆敢一战的牛人。 阎修当洞主何德何能啊!能压得住谁啊! 阎修自己也有点傻眼,我是洞主? 他突然感觉后背像针扎一样,而且还不止一根针在扎自己,弱弱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双双瞅着自己的古怪眼神,顿时感到压力巨大。 “还不上前接法旨!”递出玉牒的秦薇薇在上喝了一声。 阎修赶紧拱手,诚惶诚恐拒绝道:“回山主。阎修自知无法胜任东来洞洞主一职。恐有负山主厚望。恳请山主另选贤才!” 语气中迫不及待推辞的味道很浓,仿佛接了块烫手的山芋,抛之不及。 如此天大的好处,他感受不到一点欣喜。实在是太烫手了。 外人不知情还没什么,之前在山下,前洞主召集大家时的训话,他还历历在耳,因为他就是其中之一。 整个东来洞上下要联合对付新洞主的啊! 号称是谁来收拾谁,不来个青莲级别以上修为的人,根本就压不住东来洞。 真要接了这个洞主,估计要生不如死,知道是个坑还敢往里跳。估计一伙人就不是收拾他了,而是要弄死他,前洞主整人的手段他不是没有见识过,一向果敢狠,他自叹弗如。 他之前还在想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来接任东来洞洞主。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倒霉蛋竟然是自己,叫他如何敢接任。 他也有自知自明,如今东来洞的人马随便拉一个出来,有哪个是他能对付的,不是谁都能像苗毅那样驾驭这伙人的。 如果自己的修为在东来洞最高,或者把苗毅给调走了,他也许还敢尝试一下。 把苗毅继续留在东来洞,那就是坑爹啊!那伙人摆明了只听苗毅的。 回头看了眼大家,果然从大家脸上看到了‘算你识相’的表情。 秦薇薇脸色一寒,“你敢抗旨?” 阎修脸色一白,“……阎修不敢!” 被逼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双手接了秦薇薇手中的玉牒,又慢慢退了回去,感谢山主垂青的话就免了。 “苗毅!”秦薇薇发声,看向了人后摸着下巴瞅着阎修的苗前洞主。 “属下在!”苗毅上前抱拳。 秦薇薇淡然道:“把东来洞洞主的储物戒交给阎修。” 苗毅呵呵一乐,朝阎修努嘴道:“我有自知自明,早就知道自己这洞主干不久,所以早就把储物戒给了阎洞主。喏,阎洞主手上戴的就是我给他的。” 这话让阎修一哆嗦,‘阎洞主’三个字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前洞主发话了,他赶紧顺着前洞主的话,亮出了手指上的储物戒给秦薇薇看,“的确如此。” 秦薇薇也捕捉到了元芳等人瞅向阎修的眼神中闪过的戏谑,让她明白了东来洞果然还是某人说的算。 她也真服了某人,还真是把东来洞经营得铁桶一块,仿佛天生就是蓝玉门的克星,从到东来洞杀蓝玉门弟子宋扶开始,总能把蓝玉门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尽管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她还是要给阎修撑撑场子,“东来洞上下务必听从洞主阎修号令,齐心协力,若有人捣乱,休怪本座不客气。若误了年底的岁缴,全洞上下连罪共惩!” “谨遵洞主法旨!”苗毅大着嗓门,率先响应,一看就是挑头的,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 表面上挺真诚,至于内心都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阎修留一下,其他人退下!” 山主发话,压力巨大的阎修独留,众人告退。 山主对新任的洞主交代一番是免不了的,只是交代到最后,秦薇薇突然冒出一句,“东来洞能有今天,能在两度袭击中力挽狂澜,苗毅功不可没,以后如遇见难以解决的事情。不妨多听听苗毅的意见。” “……”阎修愕然抬头看着她。 秦薇薇没有多解释,挥手道:“退下吧,让苗毅来见我。” “是!”阎修带着狐疑退下了。 没多久,苗毅来了,规规矩矩拜见山主后,一副肃立听命的样子。 装什么装,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么?秦薇薇有点恨得牙痒痒。 故意装出老实样的苗毅还以为秦薇薇是要警告自己,让自己不要捣阎修阎洞主的蛋。 谁知秦薇薇压根没有逗留的意思,一袭白裙从他身边经过时,稍作逗留。偏头留下了一句话。“免了你洞主的位置未必是坏事。府主让我转告你,现在熊啸不敢出手对付你,你苗毅应该安心修炼提高自己的修为,不要再四处惹是生非。” 其实杨庆压根就没说过这话。杨庆本就想借机敲打苗毅一番,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秦山主不想苗前洞主心怀怨恨,遂借着杨庆的名头说出了自己的提醒。 而且杨庆也没有想到秦薇薇会任命阎修做洞主,凭杨庆的头脑不会不知道,阎修岂能压得住东来洞的骄兵悍将,弄了个阎修当洞主,还叫什么敲打苗毅?只会助其嚣张气焰,肯定还敢惹出事来! 如果让杨庆知道秦薇薇这样搞,只怕会相当无语。感情自己费尽心思只不过是白做一场恶人! 苗毅瞬间愣住了,秦薇薇虽然没把杨庆的意图说明白,也不好说的太直白,但苗毅不是傻子,已经提醒到了这个地步。立刻醒悟过来,难道杨庆是趁机保护自己? 之前对杨庆的怨恨,可谓是在瞬间烟消云散,一个府主能为自己考虑到这个地步,自己还能有什么话说?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后,秦薇薇那靓丽身影已经飘然而去,鼻前只有一抹淡淡的天然体香徘徊…… 苗毅没来得及为山主送行,等他来到山下,阎修已经带着人将秦薇薇送走了。 众人回头,看到走来的苗毅,都有点神情古怪,阎修更是尴尬得不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神色的苗毅眺望了一会儿远处隆隆消失的人马,收过神来,目光一落到阎修身上,立刻迅速整顿了下衣衫,朝其他人瞪眼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随我参见洞主!” 一伙人一愣,随后都笑着站到了他的身后,一起随着苗毅拱手道:“参见洞主!” 连不远处的千儿和雪儿看向阎修的眼神也有点乖乖的,两人有点纠结,以后主人对付师傅的话,我们会好为难的。 阎修哭笑不得,心想你一句话大家就都站你身后了,还要我这个洞主干什么? 秦薇薇之前的一番话已经帮他拨开了迷雾,明白了为什么会让自己做洞主,阎修哪还敢托大,上前扶住苗毅,“洞主,您就别拿阎修开涮了,阎修受不起。” “怎么会受不起!你是山主下了法旨当众册封的东来洞洞主,喊我洞主不是拿我开玩笑嘛!”苗毅乐哈哈一声。 不要对方扶,一把推开了,回头对众人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阎修,“诸位,从今天开始,你们在东来洞的待遇不归我管了,以后都找阎洞主要去,我只管给诸位放马,保证将诸位的坐骑养得膘肥体壮,不下本马丞的坐骑。” 众人笑着哄然响应,肆无忌惮地起哄,没有苗毅撑腰的阎修,这里谁会怕? 山主前脚走,这里后脚就要开始闹了吗?阎修很无奈。 ps:月中了,大家的票仓里可能又有月票了,点击投投看呗,求月票! 。 。 。 第二一四章 索赔清单 奈何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众人的面明说,阎修只能拉住了苗毅的胳膊,暗中传音告知。 “洞主,我这洞主只是表面上的摆设,刚才山主已经提醒我了,让我多听听你的意见。” 闻听,苗毅收了嘻哈起哄的笑脸,回头瞥了他一眼。 他之所以起哄就是想试试阎修识不识趣,利欲熏心忘了情分的人不是没有。 如果阎修真是这种人,得了他诸多好处还能自以为是,那就别怪他苗毅不念旧情,到时候虽然不敢明着怎么样你这个山主册封的洞主,暗中下黑手的机会多的是,也不看看东来洞控制在谁的手上,你一孤家寡人也敢跟我斗? 见阎修什么都明白,苗毅也不让他难堪了,朝众人一挥手,“议事!” 在东来洞马丞的带领下,众人回到了窝棚内。 站在洞主宝座旁,苗毅并没有急着坐上去,而是回头问道:“洞主,我是站着说,还是坐着说?” 阎修苦笑道:“您请坐,这本来就是您的位置。” 苗毅也不客气,在众人的注视下坐了上去,看到门外探头探脑的千儿和雪儿,出声道:“两个丫头进来吧。” 千儿和雪儿知道有资格进议事厅的侍女只有东来洞的大姑姑和小姑姑,如今主人被免掉了洞主的位置,两人不敢进去了。 不过听到主人开口了,两丫头有点小兴奋地又走了进来,再次站在了苗毅的左右,与有荣焉。 以阎修为首,众人再次拱手道:“参见洞主!” 一伙人无法无天,简直是无视杨庆的法旨,自封洞主啊! 若是让杨庆知道了,估计要震怒,这简直是在挑战府主的权威! 苗毅也不是傻子,摆了摆手。指向阎修道:“不要乱叫,阎修才是山主册封的洞主,以后称呼我马丞好了,喊我为洞主,名不正言不顺,传到上面的耳朵里,我要吃不了兜着走。我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阎洞主经验不足,命我代为效劳。洞主有令,本马丞焉敢不从!待阎洞主熟悉情况后。还是要按规矩行事的。” 这话说的体面。众人呵呵一笑。心想你这样代理下去,阎洞主怕是永远没机会熟悉情况。 不过东来洞的人心倒是迅速稳定了下来。 阎修则是一脸苦笑,心想这是做了婊子还立牌坊吗? “既然是洞主另给我安排了差遣,本马丞也无法分身两用。我大道理不懂。但多少还是懂点小道理的,也知道本马丞的事小,洞主的事大,我也不能因私废公,所以给诸位放马的事,只怕要暂时耽搁一下,不如暂时一切从前可好?”苗毅询问道。 谁还能真让苗前洞主去放马,众人自然是拱手道:“遵命!” “府主威慑之下,熊啸固然势大。暂时也不敢再对东来洞动手,所以东来洞重建的事情要加快速度。”苗毅看向阎修,“阎…洞主,这事你继续负责抓紧。” “是!”阎修拱手。 “熊啸固然不敢乱来,可是小人不得不妨。我们东来洞相较与其他洞府,人手还是充足的,防御上的事情照旧,不得懈怠,否则就是拿大家的小命开玩笑。外敌虎视眈眈,诸君务必同心啊!” “是!”众人再次拱手听命。 “洞主!” “在!” 东来洞的职位尊卑之分已经彻底乱了套,堂堂洞主竟然在听一马丞的调遣。 不过大家也不以为意,都觉得这样才是对的,否则东来洞可能真的要乱套了,大家都没办法安心修炼。 “你以洞主的名义发一份索赔玉牒给对面的归义山,他们偷袭我东来洞,给我东来洞造成的损失要让他们进行赔偿。大家受伤、战死,以及这东来洞重建的费用都要算到他们头上去,回头就派人给他们送过去。” “啊!这……”阎修凌乱了,心想不是吧,我挂个洞主的虚名也是因为拒绝不了,可实权已经还给你了,你还要打着我的名号去惹事啊,这不是坑我吗? 众人亦用怜悯的眼神看向阎修,看来前洞主对这事还是耿耿于怀啊! “你想哪去了。”马丞苗毅从洞主的宝座上站了起来,背手皱眉道:“我东来洞两次遭遇劫难,皆因东来洞所处地理位置不妙,大家有事都拿我东来洞先开刀,是可忍孰不可忍。敢问诸位,以后再被人稀里糊涂打到头上来,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冤不冤?得让外人知道我东来洞不好惹,才能避祸,常平府那边已经归于府主治下,不好找那边算账,也只好找归义山那边算账了。” 他一直想打造一个安全的地盘,没有安全的地盘,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他压根不敢去找老二和老三,找到了也不敢把他们接过来。 为了有一天能尽到兄长的责任,他一直在努力,为此不惜心狠手辣。 他也想平平安安或者安安稳稳,没人喜欢提着脑袋干冒险的事情。 也没人懂他独自一人默默仰望星空时的惆怅是为了什么。 “不知洞…”拱手抱拳的元芳觉得有点拗口,改了口问道:“不知马丞准备如何做?” “刚才已经说了,让他们赔偿。” “他们不赔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动手?挑起两殿之争的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就没指望他们会赔偿,现在动手也不合适,只是想找个借口,一旦有了合适的机会,咱们就顺着这个借口动手。如果能以此激怒他们惹得他们先动手就更好,到时候我们也不用担心会承担什么责任。”苗毅冷笑两声,挥手指向阎修,“就照我说的办,赔偿清单给他们送过去,他们如果不理会,咱们就每年送一次,不能让这事淡忘了,一直送到我们有机会报这仇为止,到时候连借口都不用找!” 阎修多少有点忧虑道:“殿主才刚下令此事就此揭过,我们这样搞会不会不合适?” 苗毅摊手道:“殿主高高在上,哪知我们下面人的辛苦,我东来洞战死三人,也没见殿主有何抚恤。再说了,我们又不惹事,只是客客气气地把赔偿清单送上,他们不赔偿,我们也不着急乱来。当然,如果对方觉得不爽,连赔偿清单都看不顺眼,主动找事,那也怪不得我们。” 见他心里有数,阎修心中也稍微放心了,拱手领命。 接下来大家讨论究竟要让归义山那边赔多少好。 最终又是马丞苗毅拍板,东来洞三个战死的人,索赔三百,加上东来洞其他人员的损伤,总共索赔四百颗下品愿力珠,东来洞的损毁也算到了归义山头上,索赔三十万金晶。 索赔清单是赖雨涵带了一名白莲五品的修士亲自送过去的,之所以让赖雨涵亲自出马,是怕归义山那边震怒把信使给宰了,凭赖雨涵的修为多少有点保障。 归义山的人马还未补充齐全,新任山主名叫温启山。 属下通报东来洞有人来见时,温启山还有点奇怪,待看到赖雨涵送来的东西后,一张脸沉了下来。 还索赔?两殿殿主已经谈妥的事情,索赔什么?你一区区洞府有什么资格索赔? 如果不是东来洞名声赫赫,双方级别不对等,他连来人都懒得见。 不过温启山也没动怒,因为有点搞不懂东来洞究竟要搞什么鬼。 他也知道刘景天已经惹怒了殿主,府主的位置怕是朝不保夕,现在的时机温启山也不想惹什么麻烦,决定这蹊跷的事情还是扔给始作俑者刘景天去处理好了,自己不沾麻烦。 赖雨涵被请回,没得到任何答复。 索赔清单很快送到了刘景天手上。 最近一直在嘘长叹短的刘景天看到清单后可谓是暴怒,谁都敢欺到自己头上,还真当自己是泥捏的… 不过自己的处境自己知道,东来洞虽小,可是事关两殿,他刘景天已经不敢在两殿之间的事上再干什么。 最终咽下这口气,索赔清单又亲自送到了镇丙殿殿主邬梦兰的手上,小心请示上意。 “又是这个东来洞,唔…洞主阎修?洞主不是苗毅吗?这阎修是什么人?竟如此大胆!” 看过玉牒后的邬梦兰愕然,小小洞主她哪会放在心上,她只记得一个苗毅,如今连阎修也跟着入了邬殿主的法眼。 “据探,苗毅谎报情资,惹怒了杨庆,已经被杨庆免掉了洞主之职,贬为了马丞。阎修之前是苗毅的手下,估计也压不住苗毅,东来洞很有可能还是苗毅做主。”刘景天在旁小心说道。 他以前可不会把一个小小东来洞放在眼里,也正因此才吃了亏,才多加关注上了,能让一个府主关注一个洞主也不容易。 “贬为马丞?呵呵,倒是有点可惜了,我就奇怪了,怎么是个人都能这么大胆,原来还是那小子作祟。索赔四百颗下品愿力珠,三十万金晶,他还真敢开口!”邬梦兰一阵冷笑不止,啪!玉牒直接捏爆在手上,“别理他,我倒要看看小小的东来洞敢怎么样,我正巴不得那边有个胆大的闹事,不闹事我怎么找霍凌霄讨回便宜,给我盯着点!” “是是是!”刘景天连连点头。 第二一五章 有事提醒 常平府。 杨庆自然不知道已经降为马丞的苗毅折腾出一份索赔清单已经惊动了镇丙殿殿主,事实上连苗毅自己也没想到。 此时坐在水榭中的杨庆正拿着秦薇薇上奏的奏报直摇头。 两府的人事变动,最终都会汇集到他的手上过目,而秦薇薇那边报上的内容中有一项正是任命了阎修为东来洞洞主的事。 “这阎修怕是压不下苗毅。”青菊在一旁抿嘴笑道。 一想到那个沐浴时捂住裆部满脸尴尬的苗洞主被贬回了马丞,她就感到好笑。 杨庆摇头叹道:“就算想报苗毅的救命之恩,来日方长,也不能这样干呐。薇薇这丫头还是太嫩了点,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及熊啸的感受,真当熊啸是傻子吗?她这样干岂不暴露了我的意图,让熊啸情何以堪!这丫头真拿她没办法,一点都不像我,像极了她娘。” 说到秦薇薇的生身母亲,略知一二的青梅和青菊顿时肃然。 杨庆起身,环顾四周一眼,“我喜欢登高望远,还是更习惯南宣府的环境,传令下去,两府中枢移回南宣府!” 此时突然将两府中枢移回南宣,只因喜欢登高望远? 青梅和青菊隐隐猜测到和秦薇薇的任命有关,青梅试着问道:“是不是派个人和熊啸解释一下,告知熊啸那是小姐自己的意思,和府主无关。” “解释?薇薇是我女儿,她的任命就是我的意思,你觉得熊啸能相信这边的解释吗?我有必要和他解释吗?难道我女儿任命一个手下还要经过他熊啸同意不成?”杨庆冷笑一声。 此话证实了两女的猜测,府主表面上公私分明,其实对小姐极为疼爱,哪怕小姐做错了事,这位父亲大人也从未对小姐说过什么重话,只会默默帮着善后,尽量不让女儿的身心受到伤害,以另一种方式弥补对女儿的亏欠。 虽然帮秦薇薇撇清了关系。只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南宣,摆明了会让熊啸认为东来洞的事情就是府主杨庆自己的意思。府主这是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要回南宣府明着震慑熊啸,防止熊啸意图不轨啊! “府主若是把事挑明了,熊啸那边必会心怀怨恨!”青梅提醒道。 “看来是该提前考虑让谁来接手熊啸的位置了…”杨庆淡淡嘀咕一句。 青梅和青菊相视一眼,府主一动心,熊啸山主的位置怕是快要做到头了,就看熊啸的反应了。 却又忽见杨庆皱眉道:“薇薇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做得有些不合常理,你们说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青菊问道:“小姐不是想报答苗毅的救命之恩吗?” “报答救命之恩的方式多的很,这不像是薇薇做事的风格。”杨庆霍然回头道:“薇薇那边让人盯着点。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意外?”两女愕然。“什么意外?” 杨庆沉声道:“我担心苗毅那小子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挟持了薇薇。如果真是这样,我饶不了那家伙!” 两女为之一惊,点了点头,立刻去安排…… 这边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果然。东来洞主苗毅被免职,由阎修接任东来洞洞主的消息一传出后,熊啸震怒。 他不是傻子,秦薇薇这样干摆明了还是让苗毅继续掌控东来洞。 “秦薇薇这贱人,仗着杨庆撑腰,未免也太不把我熊啸放在眼里,这是在故意和我过不去吗?” 熊啸低声怒吼,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在大厅内来回走动。他隐隐有点怀疑这是不是杨庆的意思。 一旁新来的两名稚嫩靓丽侍女却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破风声,一只灵鹫落在了大厅外屋檐下的鹰巢抓杆上。 这是来了什么消息,熊啸回头看去。等着身边人去取来。 结果两名新来的贴身侍女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熊啸回过神来,才想起两人是新来的,还不懂这些,想到死去的春雪和冬雪不由一阵恍然。 “夏荷、秋雨,去把灵鹫脚筒里的玉牒取来给我。”熊啸叹了声。 两名十来岁的小姑娘立刻应声到了外面,然而看到狰狞威武抓杆而立的灵鹫,实在是有些害怕,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两人也不敢犹豫太久,一双白皙柔荑哆嗦着向灵鹫伸了过去。 结果灵鹫一回头“咕噜噜”一声,立刻又吓得两人把手缩了回去。 这种猛禽天生喜欢欺负弱小,也有点被两人反复伸来缩回貌似挑逗的动作给激怒了,突然猛一啄去,锐利弯喙顷刻间破肤见血。 “啊!”夏荷一阵痛呼,握住另一只手腕连退几步,纤嫩的白皙手背鲜血淋漓,已经少了块肉。 秋雨也吓得避开了。 熊啸闪身而出,看到这一幕实在无语,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让他越发怀念春雪和冬雪。 翻手取了一小瓶灵药出来,抓住夏荷的手,将一些白色粉末倒在了鲜血淋漓地创口,挥手让秋雨扶了夏荷去休息。 他自己从灵鹫的脚筒中取了一块玉牒出来,边走进屋内边查看。 不看还好,看过稍露凝思之后,神情抽搐,挥手一掌下去。 啪啦!一张桌子拍烂,熊啸咬牙嘶声,“杨庆父女,欺我太甚!” 玉牒中传来的消息不是别的,正是杨庆已经将两府中枢移回南宣府的消息。 “杨庆!是你不仁在先,就休怪我不义在后,我熊啸也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春雪,挑个合适的人选,让其与公孙羽……” 话没说完,他自己倒是先愣住了,回头看看空荡荡的大厅,哪里还有春雪的影子,春雪和冬雪已经死在了苗毅的手上,只是他一直习惯不过来而已…… 钱留芳,少太山古老洞洞主,熊啸麾下洞主之一,和镇海山长青洞洞主公孙羽是老相识,偶有相聚。 这次钱留芳‘有事’经过长青洞,路过老熟人的地盘,前来叨扰是常情。 双方是熟人,加之地位相若,都是洞主,公孙羽自然是放下修炼事,亲自招待,一桌丰盛酒席免不了。 两人闲聊举杯,正值兴头上,钱留芳突然暗中传音给公孙羽,示意他屏退左右伺候的侍女。 公孙羽颇有不快,自己的贴身侍女是自己心腹中的心腹,有什么事也不会出卖自己,用不着避嫌。 不过客人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弗了客人的兴致,同时也想看看钱留芳鬼鬼祟祟想干什么,遂让两名侍女退下了,才问:“钱兄有事?” 钱留芳呵呵一笑,举杯和他碰了个,双双满饮一杯,亲自帮公孙羽斟酒时,笑言:“府主义女秦薇薇,容貌姿色都是上选,可惜两府没人能攀附上,否则定是个不错的双修伴侣。” 说话间见公孙羽眉头皱了起来,当即话锋一转,“久闻公孙兄追求秦薇薇多年,钱某一直不好开口相问,这次倒是想借着酒兴问问公孙兄,不知此事是否属实,若属实,进展又如何?想必公孙兄必不会瞒我!” 语气中带着朋友的调侃意味,公孙羽眉头松开,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一声,“都是外界谣传,山主洁身自好,又岂是羽能亵渎的。” “原来是谣传!”钱留芳若有所思地颔首道:“本有一事看在你我情分上,想提醒公孙兄一句,秦薇薇…不过既然是谣传,那倒是我多事了,不说也罢。” “……”公孙羽一怔,端到嘴边的酒喝不下去了,酒杯放下,询问:“何事要提醒我?” 钱留芳只管喝酒,摇头不语。 公孙羽又问,“和本山秦山主有关?” 钱留芳只是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 听说和秦薇薇有关,公孙羽顿时心如抓挠,伸手抓住了钱留芳的一只手腕,瞪眼道:“钱兄为何吞吞吐吐,莫非羽招待不周?” “公孙兄既和秦薇薇无私情纠葛,钱某真的没必要嚼舌头自寻麻烦。” “难道钱兄信不过羽,怕羽出去嚼舌头?” “公孙兄想多了。” “钱兄,今天你我之间的对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羽必不会出去乱传。” 钱留芳还是摇头,就是不肯说。 公孙羽神情抽搐,最终硬着头皮承认道:“不瞒钱兄,羽的确倾慕秦山主已久,只是事关山主清誉,羽焉敢妄言,还望钱兄体谅!” “何不早说?”钱留芳瞪眼埋怨,当即放下了酒杯,一副为朋友两肋插刀知无不言的样子,神神秘秘看看四周,和公孙羽脑袋凑在了一块,“府主得殿主垂青,身兼两府,手握两府修行资源,镇乙殿各路府主无人能出其左右,修为突飞猛进不在话下,千百年后,一旦殿主有幸高升,凭殿主对府主的赏识,镇乙殿殿主之位必归于府主。公孙兄若是和秦薇薇结为修行伴侣,府主到时候焉能不照顾?到时公孙兄执掌一府自然不在话下。” 公孙羽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还以为是什么事,这事谁看不出来?就算杨庆不做殿主,不管谁和秦薇薇结成双修伴侣,杨庆也肯定会照顾,还用别人说? 第二一六章 私奔不成 “钱兄说的就是这事?”公孙羽皱眉问道。 钱留芳不管不顾,继续说道:“一般人想攀附这层关系,府主只怕还不放心,但是公孙兄你不一样,本就是府主亲随出身,深得府主信任,又和秦薇薇相交多年,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而已,比之他人可谓事半功倍,凭你我关系,我自然是乐见其成,然而现在事情出了变故,钱某不得不为公孙兄着急啊!” “变故?”公孙羽疑惑道:“什么变故?” 钱留芳惊讶道:“莫非公孙兄如此单纯,不知世上有‘情敌’二字?” “情敌?”公孙羽目露紧张询问之情。 “我问你,可知秦薇薇提拔阎修为东来洞洞主之事?” “阎修?” 这事公孙羽自然知道,想起当初秦薇薇在东来洞遇险,自己撞见阎修,一枪将其打跪下的情形仍历历在目。 对于那个哽咽中自称‘老朽无能’的老头子,公孙羽颇为不屑,“钱兄嘴中的‘情敌’不会是指阎修吧?就凭他也想执掌东来洞?怕是没那么容易,真当苗毅是吃素的?苗毅其人你不是不知道,连你们山主熊啸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个阎修又岂能压得住他,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只怕如今的东来洞还是苗毅在做主,阎修休想染指,那老东西也配‘情敌’二字,钱兄酒没喝多吧?” “糊涂啊!你糊涂啊!”钱留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着公孙羽一阵指指点点,“我哪是在说阎修,我要说的正是苗毅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苗毅?”公孙羽愕然,旋即摇头大笑道:“镇海山的事情我比你清楚,苗毅不可能。” 他就差说出苗毅是个目无尊上的家伙,一向和秦薇薇不合,若不是杨庆压着,两人早就翻脸了。 “怎么不可能?”钱留芳细数道:“难道公孙兄还看不出来吗?公孙兄既然知道阎修的能力不可能掌控东来洞。那秦薇薇为什么还要破格提拔他做洞主?事情很明显,秦薇薇是在照顾苗毅啊!为什么照顾苗毅?我在外面听到一些传言,自从苗毅上次舍命救了秦薇薇后,秦薇薇已经对他心有所属,才有这次的照顾啊!公孙兄若对秦薇薇有意,怎可不察?” 什么传言,什么心有所属,其实都是他在胡说八道,他就是奉了熊啸的意图来挑拨的。 “钱留芳,你莫非是熊啸派来挑拨离间的?”公孙羽突然拍桌而起。冷眼一喝。 熊啸和苗毅那点恩怨已经是公开的。这个时候跑来说这事。令他想不怀疑都难,他又不是傻子。 “还真是好心当做了驴肝肺!”钱留芳亦霍然站起,指着公孙羽的鼻子喝斥道:“我不想说,你偏要逼我说。我说了,你又说我挑拨离间。哼!公孙羽,你是不是太看得自己了,挑拨离间?就算我们山主和苗毅之间有仇,用得着来找你挑拨离间?你也不摸摸自己的斤两,挑拨离间你?你能杀了苗毅还是怎的?你是苗毅的对手吗?” 能派来干这挑拨离间事的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被人如此鄙视,公孙羽脸色一沉。“不送!” “告辞!”钱留芳亦拍桌转身,一脚踢翻凳子,气呼呼而去。 看着厅外消失的身影,公孙羽脸色晦明晦暗。 怒气稍消,想想对方的话也不无道理。自己的确不是苗毅的对手,熊啸犯得着找自己作为挑拨离间的对象吗? 苗毅?公孙羽沉思中想到了当初在镇海山的情形,那时的秦薇薇貌似因为苗毅的原因异常失态,她为什么失态?难道真的…… 有些事情经不起联想,越想越容易疑神疑鬼,越想越觉得可疑,越想越容易对号入座,经过钱留芳的挑拨,公孙羽心中越发惊疑不定。 回过神来,公孙羽蓦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庭院中…… 一只传讯苍鹰从东来洞不远处的山林中飞走,飞往蓝玉门方向。 这种传讯苍鹰和灵鹫的最大差别在,前者只能定点来回传讯,而灵鹫则灵活得多。 悄悄放飞苍鹰的元芳和赖雨涵在密林中相视苦笑,师傅洪长海那边催得很急,却不知那位苗前洞主太不安分,一直带着大家打打杀杀搞事,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有些事情一时间也摸不清。 东来洞的重建工作进行的热火朝天。 三千民夫伐木凿石,一根根巨木运下山,一块块巨石从山中采来,整个东来洞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苗毅却到附近山中找到了妖若仙诉苦。 “妖前辈,我决定跟你走了。” “想通了?” “是啊!想通了,从洞主贬成了马丞,心灰意冷啊!在这混着也没意思了,你带我走吧。” “早就该这样做了,一个破洞主有什么好做的。你先去把你的仙籍给注销了,回头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外面更宽广的世界,比窝在这里好。” “没法注销,能从洞主贬为马丞,你就知道我在府主跟前失宠了,我之前也主动请求注销仙籍,府主不肯。” 妖若仙一张脸黑了下来,开什么玩笑,带着你这个有仙籍的人跑路岂不是自找麻烦,到时候可是要同罪连诛的。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别以为这样能吓唬我,我告诉你,十年期到,小螳螂若是还不能被我收服,我宰了你!” “我知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这里呆着实在无趣,已经没了前程可奔,当另做打算,不如你带我私奔吧?” “滚!” 苗毅一声惨叫,狼狈不堪地从山林中骂骂唧唧地跑了出来,屁股上印着大脚印子…… 天气回暖,春降大地,山绿花红。 集东来城三千能工巧匠两个多月心血的东来洞,终于重建完毕,规模比之从前更大。 毕竟东来洞的人马比以前也更多了。 洞主阎修并没有享受到住入整个东来洞最豪华宅院的待遇,马丞苗毅毫不客气地住了进去。 重建东来洞的资金全部来自马丞苗毅,苗毅自然住得理直气壮。 一入尚带着油漆味的新宅,苗毅便把千儿和雪儿叫到了跟前。“从今天开始,我要闭关修炼,你们两个也要勤修,早日让自己的修为跨入品级,为我办事才能更得力。” “是!”两女应下。 苗毅转身而去,直入静室之内,盘膝在了石榻之上,一颗珍珠大小的中品愿力珠扔进了嘴中。 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苗毅进入了难得的静心闭关状态。 大小事几乎都交给了阎修去处理,除非十分重要的事情。否则不让人打扰。目前也没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 对修行中人来说。一旦静下心来,一年时间恍如弹指一挥间。 两耳不闻窗外事,转眼又是冬雪降临。 静室内,苗毅依然盘膝闭眼在石榻之上。犹如石雕。 只见千儿入内通报,“主人,洞主求见!” 苗毅闭眼嗡嗡问道:“什么事?” 千儿回道:“东来城今年的收成已经采收完毕,洞主询问去镇海山岁缴的事情。” “我如今是东来洞的马丞,就没必要去了,让他自带人去…带上元芳和赖雨涵随护。” “是!” “做上一些好吃的,想办法去把妖前辈请来暂住两日。” 如今千儿和雪儿也算是和妖若仙混熟了,因为两人经常去给妖若仙送吃食。 苗毅偶尔也扔坛美酒让两人带去搞好关系,令妖若仙大赞好酒。每每期待两丫头的到来。 时间久了,貌似两丫头颇讨妖若仙喜欢,竟然得了妖若仙在修行上的一些指点,不知道有没有苗毅美酒的功劳。 两丫头有次回来竟然告知,妖若仙让她们放弃继续修炼阎修传授的修行功法。要另传一套更好的功法给二女修炼。 苗毅闻知后有点怀疑那老不死的是不是看上了自己的侍女,细问之下才知是自己多心了,遂当场允许了。 修行上妖若仙肯定要比阎修高明,苗毅也乐见其成,只是有点腻味妖老头对自己为啥没这么好。 现在让阎修把洞中高手带走了,没人保护不安全,只好让两丫头把妖若仙给拐来,万一有事不指望妖若仙能帮忙,但是看两丫头的面子,也算是有点师徒之谊,提前报警应该能做到吧? “是!” 千儿离开静室后,苗毅内查了一下修行进度。 之前修为跨入白莲三品后,便知修为提升到白莲四品还需二十颗下品愿力珠的样子。 去了星宿海之后,断断续续炼化了差不多五颗,这次闭关口中的愿力珠又差不多炼化了五成,再炼化个十颗愿力珠应该差不多了。 照这两个月炼化一颗下品愿力珠的速度,估计再有个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够了…… 一路风雪,阎修率领六骑直奔镇海山,眼看就要抵达镇海山之际,却在进山的路口被人拦了下来。 也说不上拦,似乎在等着东来洞的人来到,等候之人正是长青洞洞主公孙羽。 “公孙洞主!”阎修略带警惕地拱了拱手。 他带着岁缴而来,如果出了什么事负不起这个责任,须知他现在是东来洞的洞主,出了事他第一个逃不了责任。 不过看到左右护卫的元芳和赖雨涵后,心中稍定。 公孙羽还真没把阎修放在眼里,稍微拱手回了一下,目光探寻阎修身后人马,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不由奇怪道:“阎洞主,为何不见苗兄前来?” 第二一七章 低调修炼 所谓的‘苗兄’自然是指苗毅。 几乎不正眼看现任的东来洞洞主,反而关注前洞主,多少会让人有些尴尬。 哪怕是元芳和赖雨涵亦目光不善地看向公孙羽,两人如今也是东来洞的一份子,公孙羽的言行举止多少给人一种侮辱东来洞的感觉,毕竟如今的阎修出外就代表着东来洞。 不过阎修有自知自明,自己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中的羊头,倒也没有什么不快,回道:“正在闭关修炼。” 公孙羽“哦”了声,接触到两位青莲高手的冷冽目光,心中一凛,没有再多说什么,拨转龙驹,率人驰往镇海山。 阎修亦带人随后而去。 抵达镇海山,两人又被小姑姑绿柳前后引入山主秦薇薇日常处理镇海山事物的阁楼内。 岁缴完成,拿着东来洞奏表玉牒的秦薇薇却貌似不经心地问了句,“马丞苗毅没有不配合你吧?” 一旁公孙羽的目光立刻略带审视地盯向了秦薇薇,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阎修心中苦笑,自己名义上虽然是东来洞的洞主,不过很显然,东来洞真正值得大家关心的还是苗毅。 可这也没办法,苗毅率领的东来洞两度于强敌袭击中力挽狂澜,又两度攻打少太山那边,可谓战绩辉煌,在两府甚至是在万兴府那边也都是威名赫赫的,说到东来洞大家似乎都比较‘认同’前洞主,阎修暂代东来洞与外面接触的时候自然能感觉到。 面对山主过问,阎修回道:“苗马丞恪尽职守,很配合属下。” 秦薇薇颔首,又问:“这次随你来了吗?” 阎修回道:“没有。” 一直默默观察的公孙羽似乎从秦薇薇的目光中扑捉到了一丝异样,或者说是失望,似乎是对苗毅没来有点失望,她失望什么?难道想见到苗毅? 公孙羽心下微微一揪,对号入座地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秦薇薇抬头看来,问:“他这近一年在干什么?” 阎修回道:“除了本职事物。几乎足不出户,一直在闭关修炼。” 秦薇薇顿时有些欲言又止,一向不老实的苗毅竟然这么老实,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对降为马丞的事情耿耿于怀心有不快,在以沉默的方式表达抗议,不过异样的话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然而对公孙羽来说,她似乎关心得太多了点,一个洞府的马丞值得你一个山主如此关心吗? 红棉和绿柳亦悄悄相视一眼…… 把一年岁缴任务完成的阎修并没获得陪同山主押送岁缴去南宣府的资格,不过却带回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给苗毅。 熊啸那边似乎也在抓紧时间修炼,修为再次突破。修为已经是青莲一品! “知道了!归义山那边的索赔清单别忘了每年送一份。” 对于熊啸的修为跨入了另一个境界。苗毅没有任何惊讶。近一年的静心修炼状态似乎让他的心态平和了不少。 他只是出来淡淡交代一声,和大家见了个面,把大家期待的薪饷发了下去,便又回去闭关了。 闹得想探寻点什么的元芳等人一直找不到机会。因为平常几乎连苗毅的面也见不到。 苗毅是真正进入了彻底的闭关修炼状态,如今他有充足的愿力珠,又有暂时安全的修炼环境,又有一帮手下保护,手上还有十万信徒提供其他方面的修行资源,还有侍女侍奉,衣食无忧那是不用提的,需要洞主身份处理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出面应付浪费时间,有阎修顶着。可谓暂无后顾之忧,一心修炼! 这种修行状态,是多少散修或者说是各门派弟子梦寐以求的,静下心来的苗毅自己也能感受到。 那些散修别说没有十万信徒在生活方面的各种保障,首先安全环境就堪忧。为抢夺有限的修行资源,散修们一般情况下又不敢对六圣制度下的人动手抢掠,只能是穷人之间互相掠夺,循环之下越发穷凶极恶,处境艰难,就更别说是有充足的愿力珠了,除非有势力背景罩着。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散修梦寐以求能加入规则之内的原因,因为至少在正常的安全保障上无忧,还能得到一定的修行资源。 各门派弟子哪怕状况比散修稍微好一点,可门派养那些弟子也是需要修炼资源来源的,打杂干活不说,为师门四处奔走经营、打打杀杀、采矿或采集灵草之类的都是正常事,否则没哪个门派有从天上掉下的修行资源来养你。 苗毅在静室内恍如石雕,外面却是时光飞逝。 又一年岁缴来临,依旧是阎修率人前往,苗毅还是没有出现,似乎渐渐淡出了两府中人的视线。 突然变得如此低调,低调得几乎是无声无息,惹得先是镇海山那边派了红棉来视察。 东来洞众人被召集的时候,苗毅出现了一下,躲在众人的最后面,寂静无声,仿佛真若一个卑微的马丞,看得红棉有些牙疼。 红棉一走,苗毅又继续闭关。 回到镇海山的红棉,立刻遭到了秦薇薇的查问,“东来洞的情况可好?” “回山主,一切正常。” “苗毅没有给阎修捣乱吧?”秦薇薇总是拐弯抹角以这个借口来探寻某人的状况。 红棉多少能猜到她的心思,知道她在关注什么,回道:“没有,我看到的是东来洞的一应事物都是由阎修来执掌,他很低调,低调到不愿和我照面,似乎连和我说话的意愿都没有。” 秦薇薇沉默了,沉默良久后,沉吟道:“你看他的样子是不是对贬为马丞抱着怨恨?” 红棉摇头道:“没有看出来,言行举止,整个人都很平静。” 秦薇薇皱眉道:“那会不会是阎修出乎我们意料彻底掌控了东来洞,是不是阎修在打压他?” 红棉有些哭笑不得,心想你如果想去看就亲自过去看看啊,你虽是山主,可女人没必要那么硬吧,你如果想让人家知道什么,你就直接表达出来啊,你不说出来怎么能知道人家的态度,你总是这么硬,人家又怎么知道你的态度? 绿柳也有些无奈,尽管已经对秦薇薇那点心思有了猜测,可是又不好直接询问,怕把这表面强硬的山主给吓得又缩回去。 “没看出他有遭受打压的迹象,他虽然很低调,可我看众人对他的态度,依旧是很恭敬,能看出他虽低调但是在东来洞的地位很超然,属于洞主的宅邸没有阎修的份,依旧是他霸占着。”红棉回道。 秦薇薇贝齿轻磕红唇,默然不语…… 别说她这里,就连府主杨庆也有点意外。 杨庆虽然对苗毅有所垂青,可是对他来说,他要面对的是整个两府,不可能老是关注区区一个苗毅,两府中还有很多对杨庆来说比苗毅更重要的人和事。 不过久未听到苗毅的消息自然有反应过来的一天,稍加从秦薇薇那边打听,秦薇薇在他面前又不会表露出什么异样,只说苗毅很老实,没什么异常消息。 杨庆顿时奇怪了,于是青菊又不经意间去巡视了一下东来洞。 一如红棉到东来洞的情形,苗毅依旧随时躲在人群的后面,低调得不像话,没有丝毫要和青菊照面的意思。 青菊显然比青梅的性格开朗多了,仗着两人认识,主动拦住了他搭讪,“做马丞的滋味怎么样?” 苗毅客客气气道:“还好。” “还好?”青菊明眸流转,嫣然一笑道:“要不要我在府主那里美言几句,帮你官复原职?” 苗毅摇头道:“谢小姑姑好意,如今这般很好。” 任青菊怎么问,苗毅随时保持着客客气气回话的状态,有点油盐不进,没让青菊探出任何心绪。 青菊回到南宣府后,对杨庆的汇报和红棉差不多。 杨庆顿时奇怪了,“这小子是真转性了还是被我给敲打乖了……” 外人怎么想不重要,对苗毅自己来说,他要抓紧时间提高自己的实力。 官复原职算个屁,洞主的位置老子已经不放在眼里了,要做就做山主。 自己手头上的资源总有耗尽的那天,总不能又去星宿海打劫,去过一次才真正明白不是每次去星宿海都能有那么好的运气侥幸逃回来的,还是先弄个稳定的高收入位置再说,譬如山主的位置。 他也知道自己吃亏就吃亏在修为不够,现在要抓住周边环境稳定的机会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本身有了硬实力才是真正的本钱,否则如此入不敷出地养着一批人马保护自己不是长久之计,自己也耗不起。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只要有足够的愿力珠,自己的修炼进度远快于常人,自己还是大有机会干掉熊啸的。 而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他也渐渐成熟,心中有了长久的盘算,下次再对熊啸动手就不是干掉对方那么简单,便宜别人的事情没必要,现在干掉熊啸只能是成全别人,下次再上位又要重新得罪人,那又何苦? 所以要干就连熊啸的位置一起抢过来。 第二一八章 主人是土豪 苗毅也通过蓝玉门这边一直关注着熊啸的动静,如今蓝玉门和南宣府的关系已经没那么紧张,元芳等人联系起来不算太麻烦。 令他奇怪的是,熊啸那边的状态似乎和他差不多,大多时间也在主动闭关修炼,貌似也急着提高自己的修为,并没有急着找他苗毅报仇的意思,相较于找他苗毅报仇,似乎提升修为更重要。 深山洞府,楼台水榭,夏暑之末。 静室中,犹如石雕盘膝而坐的苗毅眉心,陡然绽放出了一朵花开四瓣的白色莲花幻影,随之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目露异彩。 原本三年多点时间就可突破到的白莲四品修为,在因为一些事情耽误后,花了将近四年时间终于突破。 苗毅对此无惊无喜,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实在东来洞的手下个个比他修为强,就连阎修也在去年将修为突破到了白莲四品。 默默内查之后,不由苦笑。 果然,又翻倍了,照以往的经验判断,想突破到白莲五品估计需四十颗下品愿力珠。 四十颗对他目前来说并不多,可是一直这样翻倍下去就相当恐怖了。 稍作估算,想要将修为突破到青莲境界的话,光从白莲九品突破到青莲一品,就需要下品愿力珠上千颗,青莲三品突破到青莲四品的需求量就已经破万了。 到了青莲末期,愿力珠的消耗量更是以数十万计。 苗毅有点无法想象,像殿主那个级别的红莲修为得消耗多少愿力珠,怪不得修行岁月漫长,就算有愿力珠也是在拿无穷岁月慢慢熬出来的。 而那些没什么愿力珠的修士则可想而知,怪不得元芳等人才青莲一品的修为,就已经成了老头子。 修士本不易衰老,能变成老头子所熬过的岁月可想而知,只是修士虽然寿命悠长,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枯寂的修炼中。只怕未必有凡人一生过得幸福。 车到山前必有路,想那么多干什么,不是还有许多修士修为高深的同时看起来也很年轻吗? 别人能做到的,自己未必不能做到。 苗毅自己给自己稍微打气,再次施法炼化口中所含的半颗中品愿力珠。 不出所料,稍加检验炼化愿力珠的速度,修为突破到白莲四品后,炼化速度果然又快了不少。 原来三品差不多要两个月的时间炼化一颗下品愿力珠,一年只能炼化六颗,如今看来一年应该能炼化九颗。只需一个来月的样子就能炼化一颗。 如此算来。突破到五品所消耗的四十颗愿力珠只需四年多时间。 心中有数后。正要继续修炼,却有喜来报。 千儿和雪儿的声音从静室外传来,“千儿,雪儿。求见主人。” 盘膝而坐的苗毅缓缓睁开了双眼,感觉两丫头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出声道:“进来吧!” 两丫头并肩款款而入,经过水池时分开左右绕过,走到石榻跟前,又站在一起齐齐欠身行礼,两人一脸喜难自禁的样子,双眸熠熠生辉。 “什么事?”苗毅问道。 俏生生的两丫头相视一眼,互相微微点头。再看向苗毅时,两人身上涌起一阵法力波动,眉心竟然双双绽放出了一朵花开一瓣的白色莲花光影。 苗毅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原来你们两个的修为也踏入了品级,好好好。还真是双喜临门。” 见主人高兴,俩丫头亦笑嘻嘻,还以为主人说的双喜临门是指两人一起同时跨入了白莲一品。 殊不知苗毅的意思是指他的修为也突破到了白莲四品,是指主仆一起晋级的双喜临门。 欣喜之余,苗毅重新审视起了两人,有点恍然如梦,都白莲一品的修为了。 想当初两丫头刚跟自己的时候,自己不过刚来东来洞不久,那时的自己不过才白莲一品的修为,如今两个丫头竟然也踏入了白莲一品的修为。 遥记当年,两丫头还是一对还未长开身子的小丫头,如今却已经是细腰丰胸、裙衫清媚、秀外慧中、肌白肤嫩、红唇不语、亭亭玉立、明眸流波的两位俏佳人,成了真正的女人,这一晃多少年了? 苗毅略带迟疑道:“你们跟我差不多有七年了吧?” 两丫头闻言也有些恍然,相视一眼,双双点头道:“七年多了。” “七年…”苗毅嘀咕一声,记得自己当初在海岛上修行的时候,只花了四年的时间便突破到了白莲一品,两丫头的起步阶段却花了足足七年,比起自己当时似乎慢了不少。 他有所不知,若非妖若仙的半途指点,两丫头如果继续跟着阎修修炼,恐怕这起步阶段要花上个十年时间。 见主人不说话,两丫头多少有些不安,因为两人是被外面的妖若仙鼓捣进来的。 稍微琢磨了一会儿的苗毅回过神来,呵呵笑道:“白莲一品了,以后为我办事更方便了,有赏!” 他伸手从衣服里摸出了两枚储物戒,亮在了左右双掌中笑道:“拿去吧,你们现在的法力能用的上,有这东西你们拿取物品的时候也方便。” 俩丫头上前各伸双手拿了一只,欣喜谢道:“谢主人。” 原本两人一直是叫洞主的,不过后来苗毅让两人改了口,说如今毕竟阎修才是洞主。 光给两个戒指似乎少了点什么,苗毅稍一思索,又从储物戒内召出了四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中品愿力珠,“如今你们已经有了炼化愿力珠的能力,此物能助你们快速提高修为,先一人两颗拿去使用,应该够你们使用一段时间,不够再找我拿,使用时有不懂之处可找妖前辈请教。” 两女欣喜接到手中,再次谢过。 “不要担心愿力珠不够用,尽管用,努力提高你们的修为才是最重要的,修为高了才能更好为我办事。”苗毅笑着挥了挥手道:“去吧!安心修炼!” “是!”两女一脸欣喜地退出了静室,没再打扰他闭关修炼。 俩丫头出了静室。一走出房屋来到庭院,便见妖若仙在亭子里贼兮兮地朝两人招手。 俩丫头立刻蹦蹦跳跳了过去,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兴奋不已道:“师傅,主人真的给赏了。” 这俩丫头和妖若仙非常合的来,虽然阎修也算她们半个师傅,可是和阎修在一起的时候比较拘束。 倒不是因为妖若仙修为高要拍他马屁,而是妖若仙这人本来就有些不着调,没什么架子,两人自然是喜欢。年轻人好玩很正常。 倒是阎修因为顾及两人是苗毅的侍女。一直把两人当大姑姑和小姑姑。恪守尊卑,反而闹得双方之间多少有些生分。 而妖若仙才不管什么尊卑,苗前洞主在他面前只有挨揍的份,别在老子面前摆什么洞主的臭架子。洞主也照揍不误。 “师傅说的没错吧,我说了你们进去报喜有赏吧,那小子人不怎么样,但是对身边人还是挺重情重义的。”妖若仙掐着邋遢胡子乐哈哈,道:“快拿出来瞧瞧,看看那小子都赏了你们什么?” 俩丫头立刻亮出了手掌里的东西,手上各有一枚储物戒和两颗中品愿力珠。 按理说这赏赐已经不错了,才白莲一品刚入门的人,换了其他人有几个能配上储物戒的。两颗中品愿力珠也抵二十颗下品愿力珠了。 妖若仙拿起两人手上的储物戒注入法力查看,原以为里面有东西,谁知是空的。 储物戒放会俩丫头手中后,异常不歇地嗤了声,“还当赏了什么好东西。你们两个怎么说也是他的贴身侍女,才赏这么点东西,那小子有点过分了,看来是欠揍了。” 俩丫头当即吐了吐舌头,雪儿连连摇头道:“师傅,这两样赏赐已经很重了,东来洞好多人连储物戒都没有呢。” 千儿也点头道:“是啊,两颗中品愿力珠足足抵二十颗下品愿力珠,东来洞其他人一年都拿不到这么多愿力珠,已经够我们使用好久了。” “嗤!小家子气,这么点东西就当宝了?”妖若仙掐着胡子翻了个白眼,冷哼道:“你们那主人可是个小土豪,身家富得流油,当初一个人在星宿海的时候,就斩杀了七十二个二品妖修,把七十二寨主身上的宝物全部给卷回来,光储物戒他身上就有贼娘的两百多枚。” 俩丫头震惊,她们现在也知道二品妖修意味着青莲级别的修士,没想到主人一个人就斩杀了七十二个,只是这事主人从来没跟她们说过。 不过两人一直对苗毅很崇拜,都认为苗毅厉害是很正常的,总之就从未见苗毅不行过。 “现在知道你们主人有多富了吧?这都没什么,最重要的是那小子身上有一株仙草,那可不是一般的仙草,乃是数万年也难得一遇的天材地宝,光那一株仙草就比我全部身家还值钱。富得流油才对自己的贴身侍女赏赐这么点东西,实在是太过分了,当叫花子打发呢。” 千儿摆手道:“不是这样的,主人说了,愿力珠让我们尽管用,不够再找他取。” “光有愿力珠有什么用?”妖若仙拍拍手,又摊手道:“你们傻啊!法宝,法宝呢?你们两个总得有件称手的法宝吧,遇上危险的时候也多少有点自卫能力,不至于束手待毙!” 他朝俩丫头挥手,“去去去,那小子身上炼制法宝的材料多的很,再找他要去,让他再贡献点炼制法宝的材料,回头我亲自给你们俩炼制一件称手法宝。” 第二一九章 误食妖丹 俩丫头有些不情愿了,主人才刚赏了这么多东西,现在哪好意思再进去打扰主人闭关。 再说了,两人不是妖若仙,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不过两人和妖若仙相处久了,也总结出了一些应付他的办法。 雪儿立刻抓住他的胳膊摇晃着卖萌,转移话题道:“师傅,炼制法宝的材料有哪些啊!” 说到这个,妖若仙身为行家,自然是信口道来,“首先自然是晶币中提炼出的精粉,有了足够的精粉,才能熔炼出宝物的原形,然后再配以相应的妖丹,当然焰脂晶也不能或缺,这三样东西那小子都有一大堆,快去找他要去。别犹豫了,那小子我知道,只要你们两个开口了,他肯定会给的。” 千儿立刻抓住他另一只胳膊,眨眼道:“师傅,焰脂晶是什么啊?” 妖若仙翻手亮出三块晶石,拿着一块块解释道:“这红色的是赤焰脂,蓝色的蓝焰脂,金色的是金焰脂,金色的最好……” 这里刚把三种焰脂晶石详细解说了一遍,雪儿又晃着他胳膊问道:“师傅,妖丹是长什么样的?” 俩丫头偷偷交换一个眼神,准备待妖若仙解释了妖丹后,再求教用妖丹炼制宝物的具体过程,总之一直有问题问下去,问得妖若仙头疼了,自然要落荒而逃。 妖若仙翻手就是一颗洁白妖丹捏在手指中,对两人解释道:“这是一品妖丹,青色的是二品,红色的是三品,紫色的是四品,金色的是五品,不过目前我只见过四品妖丹,五品的还从未见过,估计目前修行界也不太可能出现。因为斩杀妖修后,取出的妖丹会自动降一品。譬如二品妖修只能取出一品妖丹,你们想想金色的五品妖丹是什么概念……” 他在这里详细解说,躺在屋檐下的黑炭却是打了个响嚏,回头看来。 瞅见妖若仙手中的妖丹后,大眼珠子亮了几分,哧溜窜了起来,屁颠颠迈动着四蹄,也钻进了亭子里面,绕着三人转了一圈,脑袋不时往妖若仙身边拱一拱。 因为千儿和雪儿的原因。妖若仙经常往这里跑。现在有时候甚至就住这里。所以黑炭也和他混熟了,再已不像当初那么怕他。 见黑炭的大脑袋老是拱过来,打扰自己教导徒弟,妖若仙挥手就在它脑袋上赏了个‘爆栗子’。“胖贼!滚一边去。” 黑炭缩了缩脑袋,绕了一圈后,又凑到了他的身边,脑袋又挤了过去,鼻翼凑到了妖若仙手中的妖丹旁嗅了又嗅。 妖若仙乐了,“胖贼,你想干什么?你以为这东西能吃啊!” 黑炭打了个响嚏,以实际行动回应他,竟然伸出滑溜溜的大舌头。在他手捏的妖丹上唰唰舔了两口,貌似小孩舔糖葫芦,舔过后还美滋滋甩着舌头舔舔唇,貌似尝到了什么超级美味。 妖若仙被他恶心的够呛,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被舔得湿乎乎滑腻腻的手。捏着妖丹好气又好笑道:“你真想吃?” “突噜噜!”黑炭扬了下脑袋响应,看那样子似乎真的在说想吃。 妖若仙顿时被他逗乐了,一脸恶趣道:“胖贼,你真想吃啊!好,赏给你吃,吃死了可别怪我。” 随手将那颗妖丹抛了起来,黑炭反应速度贼快,长颈一伸,脑袋一扬,张口就将落下的妖丹“呱”进了嘴里,咕嘟下肚,然后心满意足地晃着蛇尾巴扭头而去。 “嘿嘿!”妖若仙顿时在那瞅着离去的黑炭一脸坏笑。 两丫头相视一眼,千儿试着问道:“师傅,你刚才说吃死了…黑炭吃了妖丹不会有事吧?” 妖若仙嘿嘿道:“没事才怪了,你们当妖丹是什么东西,那能是吃的东西吗?吃了当然会死,这胖贼一身膘,一看就是胡吃海吃的结果,今天就让他长长教训,帮他减减肥。” 千儿和雪儿顿时大吃一惊,两人有些慌了,“师傅,不行的,黑炭是主人的坐骑,主人把他当兄弟看的,真要把黑炭吃出事了,主人会大怒的。” “大怒?”妖若仙不屑道:“他也就能在你们面前摆摆架子,你让他到我面前大怒试试看,我一锏敲碎他脑袋。” “不行,快让它吐出来。”千儿和雪儿顿时手忙脚乱,要跑去帮黑炭吐出来。 谁知妖若仙却拦住了她们,笑道:“别慌,和你们开玩笑的,他舍得吃,我还不舍得给呢。放心,死不了的,只是待会儿肚子会难受,它感到难受了自然会吐出来,只是给这胖贼一点教训而已。” 听他这样说,俩丫头多少松了口气,觉得妖若仙想必也不会让她们两个难做。 不过千儿还是心有余悸道:“万一它不吐出来呢?” “不吐出来?那妖丹里面的能量会搅烂它的肚子,破腹而出,到时候它自然是死路一条。” “啊!”俩丫头再次大吃一惊。 “不用慌,这胖贼不是傻子,贼得很,感到难受自然会吐出来。”妖若仙又取出一颗妖丹,“来,我们再继续讲。” 那就继续讲好了,不过俩丫头有点心不在焉,不时扭头看看躺会在了屋檐下打盹晃着蛇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黑炭。 见黑炭没什么事,两人稍微放心,继续听妖若仙讲。 然而好景不长,打盹中的黑炭突然瞪大了双眼,哧溜又窜了起来,在庭院中撒开四蹄溜达起来。 亭子里的三人扭头看来,注意着黑炭的动静。 没过多久,只见黑炭开始四蹄飘忽,如同喝醉了酒一般,乱甩着脑袋,颈背鬃毛乱飘,貌似发酒疯一般。 越来越飘忽,摇啊晃啊的。 坐在亭子里的妖若仙窃笑道:“胖贼,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师傅,它没事吧?”千儿和雪儿一脸紧张。 妖若仙胸有成竹地摆手道:“放心吧,没事的,吐出来就没事了,它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然而修行界的高手前辈也有失算的时候。 只见晃悠悠几乎站不稳的黑炭开始呼吸沉重。那呼吸声“呼呼”犹如风箱一般,听着有些吓人。 眼皮不断往下搭的黑炭,不时努力撑开貌似瞌睡的眼皮,摇摇晃晃,认准了自己的‘老巢’晃去。 好不容易费尽地爬上台阶,晃到了自己长期躺的位置,四蹄瞬间一软。 咚!干脆利落地趴下了。 它在原地蜷缩了一下四肢,尽量缩了缩身体,努力头尾相顾。 貌似盘成一团后,不时睁一下闭一下的眼皮终于不听使唤了。最后眼皮沉沉合上。就再也没有睁开了。只有那“呼呼”吓人的呼吸声有规律地抽进抽出。 千儿和雪儿还瞪大了眼睛等着黑炭把那吃进去的妖丹给吐出来。 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妖若仙已经是神情直抽搐,呲牙咧嘴道:“这胖贼是不是疯了,难受还不知道吐出来,还真是作死!” 一听这话。千儿和雪儿顿时慌成一团,弄死了主人的坐骑可不是开玩笑的。 “师傅,它怎么了,不会出事吧……” “别急,我帮它弄出来。” 妖若仙抬手安抚一声,一个闪身瞬间落到了黑炭的身边,抬脚狠狠照黑炭身上踢了两脚,“胖贼,快还爷爷妖丹!还睡?再睡就睡死了。快醒来,快把妖丹吐出来。” 然而黑炭任他怎么踢,就跟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不是那如风箱般“呼呼”的呼吸声。还真以为它死了。 千儿和雪儿也跑来了,在那着急跺足道:“师傅,你快帮帮他!” “别急!我施法帮它逼出来。” 妖若仙立刻蹲在了黑炭身边,单掌摁在了黑炭的腹部,施法注入它体内查探。 “咦!” 不查探不知道,一查探便发现有蹊跷,忍不住惊咦一声。 法力注入黑炭的体内后,竟然发现黑炭体内的肠胃全部自动锁闭,体内的肉窍全封,肠胃好像缩成了一团,死死团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犹如打了死结,想施法扯开都难。 真要强行扯开也不是不行,不过肯定要拉断内脏。 还有黑炭的那颗龙驹心脏正在高频率地快速收缩,越来越快,体内的血液高速流动,飞速运转。 尤其是黑炭身上的体温,摸着竟然有些烫手。 见多识广的妖若仙可谓一脸惊讶,他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事情。 “师傅怎么样了?” “咳咳!”妖若仙干咳一声,“那啥,有点古怪,想取出那颗妖丹怕是不太容易,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胖贼开膛破腹直接掏出来。” “啊!”千儿和雪儿齐齐失声。 “不急,我有仙果,待会儿将它开膛破肚取出妖丹后,我立刻帮它进行治愈,不会有事的。” “师傅,你确认?”俩丫头对他的话开始有了信任危机。 “师傅怎么会骗你们。”妖若仙干笑两声。 回头再次将手掌按在了黑炭的腹部,施法寻找那颗妖丹在黑炭腹中的位置。 结果…时间一点点过去,妖若仙迟迟不见有反应,倒是脸上的肌肉抽搐个不停。 一炷香后,妖若仙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手在黑炭身上摸来摸去。 因为凭他的修为竟然找不到那颗妖丹在黑炭体内的位置,黑炭体内那高速运转的血液似乎激发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竟然能阻隔妖若仙对黑炭体内的窥探,这股神秘力量凭妖若仙的法力竟然难以窥破…… ps:求两张月票支持,求月票! 第二二零章 牛头不对马嘴 如此情况完全超出了妖若仙的认知,完全搞不懂了是怎么回事,太诡异了,闹得他都有点不敢轻易下手破开黑炭的肚子寻找那颗妖丹。 若说黑炭有什么事,现在也不见有什么事,完全是在呼呼大睡的样子。 可妖若仙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向俩丫头解释,蹲在那里一脸尴尬地在黑炭身上摸啊摸。 他都没脸见俩丫头了,自己几次三番说没事,说自己能搞定,结果每一次都不靠谱,这俩丫头该怎么看自己啊,自己这师傅在俩丫头心目中的形象估计是全毁了。 俩丫头又不是傻子,和妖若仙相处这么久,也知道妖若仙是个什么德行,一看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就知道他也搞不定了。 两人也不指望他了,慌慌张张地向屋里跑去。 “你们干什么?”妖若仙一个闪身拦住了二人。 “我们惹祸了。”雪儿一脸难过道。 千儿说:“告诉主人,请主人责罚。” “告诉他干什么?我自会把事情处理好。”妖若仙拍着胸脯保证道。 可俩丫头现在对他的话很没有信心,雪儿咬唇道:“师傅,你真能保证黑炭不会出事?” 这语气,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在告诉妖若仙,如果再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就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这是要妖若仙给一个最后的承诺啊! “这个…”妖若仙很是犹豫,万一搞不定,可就把自己那最后一点在俩丫头心目中的人品给践踏光了,可他自己连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有点不太方便轻易给出承诺啊。 这一犹豫,俩丫头算是确认了,师傅压根就没有任何把握。 千儿低声道:“主人办法很多,现在告诉主人,说不定黑炭还有救。” 雪儿用力点了点头,俩丫头对苗毅有着比较盲目的信任。 然而这话让妖若仙不爽了。怎么好像自己还不如那小子似的,两眼一瞪道:“就他?你们认为我会不如他?” 俩丫头没心情跟他磨蹭下去,管你如不如,救黑炭要紧。 左右绕开妖若仙,就要去静室请罪求救。 妖若仙急了,再次闪身拦住二人,左看右看一眼,压低着嗓门低声道:“你们傻啊!那小子没事不会出关,这事只要我们不说,他哪知道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他若是问起。你们直接推说不知道。他又能怎么样?我们…” 话没说完,便说不下去了。 实在是俩丫头那看向他的眼神说有多失望就有多失望,仿佛在说,师傅你怎么是这种人? 俩丫头什么话都没说。再次绕开他,快步离去。 “……”妖若仙无语好一会儿,转身嘀咕着走了出去,“俩丫头是榆木疙瘩,为你们好都不知道…” 静室内,千儿和雪儿已经跪在了石榻前,再次惊动了闭关中的苗毅,泫然欲泣地将外面发生的事情老老实实交代了出来。 黑炭要死了?苗毅两眼渐渐睁大。 一听完俩丫头的禀报,苗毅已经是窜了起来。人在空中五指一张,一道寒光闪现,逆鳞枪落在了手中,直接窜出了静室内。 冲出屋外,回头一看“呼呼”不醒的黑炭。苗毅上前踢了两脚,“死胖子,死胖子!” 呼喊几声没反应,苗毅神情一阵抽搐,霍然回头看向背个手故作悠闲晃悠在院子里的妖若仙,挥枪怒指,“无耻老贼!” 瞬间闪身而出,凌空响起一阵“嘤嘤”回荡的龙吟,紧跟跑出来的千儿和雪儿还来不及阻止,已见苗毅狠狠一枪朝妖若仙刺了出去。 妖若仙本还准备等苗毅出来后好好忽悠一番。 谁想苗毅反应如此之大,几乎是二话不说就要和他拼命,多少有些无语,由此可见这厮和这胖贼果然是关系匪浅,明知打不赢自己,还要跟自己拼命。 事实上双方的实力也的确是相差太过悬殊,那已经不是一两个层次的差距,而是天差地别! 妖若仙大手一甩,五指迎着刺来的逆鳞枪一张,一股澎湃法力浩荡而出,顿时将刺来的逆鳞枪定格在空中。 持枪身在空中的苗毅也被定住了,整个人卡在空中一动不能动,凭他的修为根本无法在妖若仙手上反抗。 “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妖若仙一脸冷笑道,藐视在讥讽敢跟我斗! 被强*力挤压得几乎难以出声的苗毅一脸愤怒,施法强行出声,“千儿、雪儿,立刻通知本洞人马,速请镇乙殿高手来诛杀这老贼,我要让这老贼在这世上再无容身之地!” 妖若仙神情一僵,顿时笑不出来了。 人家修为虽然低,可人家背后还有一级级的靠山,别说红莲级的高手,就连紫莲级的,甚至是金莲级的都能搬来。 人家虽然不认识规则内的上层高手,可人家是规则内的一员,只要是合理合法的请求,就连天外天的穆凡君都能请出来,到时候准保杀得他妖若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就是散修和规则内修士最大的区别,前者没有靠山除非是找强者庇护,而后者的身后却层层靠山,势力庞大无比! 妖若仙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豁出去不要命了也要以牙还牙,完全是不可理喻。 他倒不是怕苗毅,凭他的修为完全可以在这边消息还没放出去之前,将东来洞的人给杀个精光,可是为只龙驹没必要闹成这样,万一走漏了风声,自己这辈子怕是都要苦海无边了。 最重要的是,一旦杀了苗毅,小螳螂们可就和他无缘了。 千儿和雪儿凌乱了,一边是主人,一边是师傅,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两人没动静,苗毅怒了,“莫非你们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这话对贴身侍女来说有点重了,千儿和雪儿娇躯一颤,脸色剧变,迅速快跑。就要照苗毅的吩咐去做。 妖若仙脸皮抽了抽,手掌一推,将苗毅给推飞了出去,闪身拦在了二女前面,指着苗毅咆哮道:“你小子被疯狗咬了吧?想和老夫翻脸,至少也得让老夫知道为什么吧?” 苗毅一落地,挥枪指向黑炭,“你害死我坐骑……” “放屁!”妖若仙同样指去,“它死了吗?它明明在那睡得好好的,你从哪里看出它死了?” “……”怒容满面的苗毅一怔。回头看去。呼噜打得这么响。的确是没死。 不容他多想,妖若仙又喷,“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敢跟我动手。莫非真当我不敢杀你不成?” 苗毅愣了又愣,想想发现自己的确是有点太冲动了。 怒发冲冠而来,这会儿被妖若仙一番话给堵得气势渐弱,“千儿雪儿跟我说…” 话没说完,又被妖若仙一口打断,“俩丫头知道个屁,她们懂什么?我跟她们开玩笑的,她们还当真了,她们不懂。你也不懂啊!” 千儿和雪儿面面相觑,对这话可谓是相当怀疑,之前两人可是看他心虚到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苗毅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手中逆鳞枪慢慢收了起来,转身闪到黑炭身边。蹲身施法查看。 他也感觉到了黑炭那高速流转的血液中似乎有股神奇的力量想阻碍自己法力的查探,体内法源快速运转,加强了法力的渗透,最终轻易突破了那道阻碍,看到了黑炭体内肉窍全封的状态,锁定了那颗被内脏紧紧裹住的妖丹。 黑炭的胃里面分泌出了一种神奇的物质,正在渐渐腐蚀那颗妖丹,苗毅的法力能感受到腐蚀出的妖丹能量正在被黑炭慢慢吸收。 “咦!”苗毅惊奇一声,“妖前辈,龙驹还能炼化妖丹吗?” “唔…”妖若仙正琢磨着再找什么借口忽悠对方,听到这话,回头,“唔?” 他一脸愕然地走了过来,疑惑道:“炼化妖丹?” “你不知道吗?”苗毅愕然,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妖若仙带着一脸狐疑,再次伸手摁在黑炭身上去查探,结果一如之前,法力压根就不能对黑炭的体内一窥究竟,他试着问道:“你找到那颗妖丹的位置了?” “就在它紧缩的胃里啊!” “唔?”妖若仙想说你骗鬼吧? 不过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心里明白了,这小子应该是知道惹不起自己,在趁机找台阶下。 自以为明白了,妖若仙颔首道:“不错,是在炼化妖丹。” 事实上两人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 收了手的苗毅看看呼呼大睡不醒的黑炭,奇怪道:“妖前辈,为什么会这样?” 既然这小子识相,妖若仙心想自己干脆就顺着台阶下了,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站了起来,背手装出一副高人模样,“之所以沉睡不醒,自然是集中精力炼化体内的妖丹。” “我以前从未听说过龙驹能炼化妖丹。”苗毅也起身问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修炼还有可能出岔子,没人能保证绝无问题,到时候再看吧。”妖若仙云淡风轻地回道,有这话到时候出了问题也不能怨他。 千儿和雪儿相视无语,难道师傅之前真的是在开玩笑?装的还真像,以后对师傅的话要小心点,不要再给骗了。 “妖前辈,你为什么要给黑炭吃妖丹?” “你当我妖丹多啊,是它自己死皮赖脸非要吃。算了,一颗妖丹的事,我也不和它计较了,就当是给它补补身体了。” 第二二一章 黑炭苏醒 见他如此大方,苗毅多少有点尴尬,之前没搞清楚情况就发飙,貌似的确有点过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对老家伙赔礼道歉就算了,那老家伙有够无耻,免得被打蛇顺棍上。 苗毅扔下一句话就走,“千儿雪儿,黑炭醒了后叫我。” “站住,别急着走。” 妖若仙喊住了想要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意图回避尴尬的苗毅。 苗毅转身笑道:“妖前辈有事?” “她们两个你不管了?”妖若仙指向了千儿和雪儿,“她们已经有了驾驭法宝的能力,你不准备给她们两个留点法宝防身?” 苗毅凝噎无语了会儿,瞅着俩丫头问道:“你们想要什么法宝?” 俩丫头连连摇头摆手,“不要!” “她们两个脸皮薄,哪敢向你开口要,是我帮她们的要的。”妖若仙很直接,没有废话,只问:“你给不给吧?” 苗毅狐疑道:“你想帮她们要什么法宝吗?” “很简单,拿点材料出来,我再帮她们两个各炼制一把逆鳞枪好了,你出材料,我出力炼制,够意思吧?”妖若仙很大方地摆了摆手。 “逆鳞枪…”苗毅狐疑道:“为什么非要逆鳞枪?” 妖若仙一句话就堵了回去,“她们两个喜欢用枪难道不行?难道你非要逼她们要不喜欢的东西?” 苗毅无语,再次看向俩丫头,俩丫头慌忙摆手道:“不要,不要。” “什么不要?你们指望永远有人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是不是?总有落单遭遇危险的时候。”妖若仙喝斥两女一声,又看向苗毅问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苗毅略微沉吟,对方说的也有道理,就像袁正昆攻打东来洞时,若不是陈飞暗中保护,俩丫头怕已经是如同其他侍女一样受辱而死,也是该让俩丫头有点自保能力。否则不可能总是在关键时刻有人跑出来救她们。 微微颔首之后,从储物戒里召出了三件一品法宝,合在一起足够炼制出两支逆鳞枪,又掏出了两枚一品妖丹,还有数枚赤焰脂,一起交给了妖若仙。 谁知妖若仙将东西一收,又伸手道:“不够,再拿点出来。” “不够?”苗毅瞪眼道:“你别糊弄我,炼制一杆逆鳞枪要多少东西我一清二楚。” “你觉得凭她们两个的实力,光有一杆枪在手够自保吗?我再给她们各炼制一些符篆。关键时刻方便保命。”妖若仙继续伸手。 “符篆…”苗毅愕然道:“这东西我都没有。” “你有没有没关系。她们的实力能和你比吗?你一个人能在一两百人中杀进杀出。她们两个目前加一起对付一个白莲一品修士都困难。千儿雪儿,你们看到了吧?你们两个说白了,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了,你们连人都是他的。他却连点给你们保命的东西都不肯给,我说你们以后……” “妖前辈!”苗毅巨汗,赶紧出声打断,不让他再继续挑拨,“还要什么材料?” “再拿二十枚一品妖丹吧,还有…” “二十枚?”苗毅再次惊呼打断,“你当我…” “千儿雪儿…”妖若仙立刻回头继续挑拨主仆关系。 “我给行不行!”苗毅怕了他,黑着一张脸掏出了二十枚一品妖丹。 结果还不够,妖若仙又从他那剥削了一堆妖兽皮子。外加几十枚焰脂晶石,才放过了他。 苗毅可谓是落荒而逃,赶紧跑回了静室继续闭关修炼,再呆下去,他担心连裤子都要被扒了。 得了一堆东西的妖若仙心满意足。晃到忐忑不安的俩丫头面前,洋洋得意道:“我没说错吧,这小子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从他对自己坐骑上就能看出,我找他要点东西那是要死要活,打着你们两个的借口要东西,他立马老实给了。为师为你们争取到这么多利益,你们是不是该感谢我啊!” 俩丫头没有感谢他的意思,两人在修行界也不是呆了一天两天,当然知道妖若仙刚才敲诈到手的东西价值不菲,害得主人大出血,两人很是于心不安。 “师傅,还给主人吧,我们平常用不了这么多东西。”千儿心虚道。 妖若仙自有理由敷衍,感叹一声,“丫头啊,没什么好内疚的,你们连人都是他的,你们的东西不就是他的东西吗?你们有了更好的东西,以后才能更好为他办事是不是?你们以后总不至于想成为他的累赘吧,他哪来那么多闲心老是来救你们?” 这话貌似有点道理,俩丫头也的确想发挥更大的作用,想帮苗毅做更多的大事,至少能像府主身边的大姑姑和小姑姑一样,听说大姑姑小姑姑追随府主上阵杀敌都很厉害的,而她们两个,苗毅甚至不敢派她们远行,怕有危险。 思想上没了什么负担,雪儿又试着问道:“师傅,我不喜欢用枪,用剑好不好?” 妖若仙当即一个‘爆栗子’敲在了她的脑门上,雪儿痛得“哎哟”一声,使劲揉着脑门。 “你傻啊!”妖若仙指着她鼻子训诫道:“你们知不知道那小子最厉害的是什么?一般人都以为是他一身的法宝厉害,错了,而是那一手惊艳绝伦的枪法!那真是一枪在手,敢与千军万马中横行霸道,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群攻枪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那小子现在是修为太低,无法发挥此枪法的真正威力,待到他日他修为上来了,那才叫真的霸道。身边放着这么好的绝技不学,岂不可惜?我告诉你们,法宝好炼,好本事却不是谁都能有机会学到的,你们如果用了剑,那可就真要错过了,别人想从他手里掏都掏不出来的本事,可对身为他贴身侍女的你们来说,不是外人,而是他的女人,得是多好的机会啊。两个傻丫头,听我的没错,等枪炼好了,你们再提着枪去他面前装可怜,那小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两个扛根没用的‘烧火棍’,到时候多少总要传授一二吧!” 俩丫头惶恐,发现这师傅怎么尽干些坑蒙拐骗的事情,尤其坑蒙拐骗的对象还是自己主人…… 蜷缩在屋檐下的黑炭一直沉睡不醒,苗毅还是比较牵挂它的状况,为了它几乎每十天就要出来查看一下它的状况。 足足两个月后,妖若仙和千儿、雪儿发现苗毅这次逗留的时间比较久,蹲在黑炭身边一直伸手摁在黑炭的腹部没有离开。 妖若仙此时心中多少有些嘀咕,发现这小子还真装得像,难道还真能突破胖贼体内那神秘力量窥探到其腹中的情形不成?这不可能,凭自己的修为都办不到。 不过还是靠了过来,假装关心道:“怎么了?” 蹲在黑炭身边的苗毅皱眉道:“那颗妖丹已经彻底炼化了,不知道会不会醒来。” “唔?”妖若仙心想真的假的,带着狐疑蹲了下来,再次伸手试着查探看看。 一如既往,自己还是无法一窥究竟。 可就在他要收手之际,眉头忍不住一跳,突然发现黑炭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有所松动,不由再探。 黑炭体内的神秘力量的确松动了,而且在渐渐消失,妖若仙也渐渐能再次窥探到黑炭体内的状况。 黑炭那颗急速收缩跳动的心脏正在放缓速度,浑身高速运转的血液亦是如此,体内紧闭的肉窍正缓缓松开,紧紧团在一起的肠胃也慢慢松开了,那股神秘力量渐渐消失全无。 苗毅和妖若仙几乎是同时回头相视一眼,苗毅还好,妖若仙看向苗毅却是满眼的震惊。 妖若仙似乎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情况如同这小子说的一般,难道这小子之前真能窥探到胖贼体内的情形?这怎么可能? 就在黑炭沉重的呼吸渐渐平稳,体内一切恢复如常后,紧闭了两个月之久的两眼霍然睁开了。 可是却在瞬间惊心动魄,绽放出了吓人的妖异红光,可谓妖气十足。 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红得发光,看着有些瘆人,惊得苗毅和妖若仙迅速站起后退一步。 黑炭的蛇尾巴甩了甩,抬头看了看两人,哧溜窜了起来,四蹄踏踏有声,在那摇头摆尾,看到长期闭关不出的苗毅似乎有点欣喜,脑袋向苗毅依偎了过来。 苗毅和妖若仙却双双后退,死死盯着黑炭那绽放着妖异红光的眼睛,有点不敢让黑炭靠近。 台阶下的千儿和雪儿亦瞪大了眼睛看着黑炭。 黑炭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见苗毅躲避自己,似乎还有些不解,朝苗毅“突噜噜”打了个响嚏。 不过它眼中的妖异红光在慢慢消退,赤红的眼眸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苗毅和妖若仙面面相觑,再双双回头仔细查看黑炭,和以前的黑炭似乎没什么太大两样,就是瘦了。 虽然还是很胖,但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种胖得臃肿的感觉。 黑炭又再次向前,这次苗毅没有后退,任由它的脑袋在自己怀里磨蹭着,苗毅也伸手摸了摸黑炭的脑袋。 妖若仙也忍不住伸手在黑炭身上摸了摸,两人都没有从黑炭身上再发现什么异常。 抱歉 抱歉 人不太舒服,身体出了些状况,更新推迟到下午17点以后,请见谅! 。 。 。 第二二二章 偷师学艺 脑袋顶在苗毅怀里亲昵了一会儿的黑炭还是本性难改,胖子好吃! 回头就把苗毅给扔到了一边,蹦下了台阶,在庭院里小跑一圈,呼地腾空而起,窜了出去,外面传来一阵飞奔的蹄声,跑向湖边寻食。 苗毅和俩丫头都在看着黑炭消失的方向发呆。 而妖若仙则是提起宽大的衣袖看看挂在里面的一群小螳螂,再回头看看黑炭之前沉睡的地方,又看看苗毅,可谓是一脸狐疑。 冥螳螂的子孙就不用说了,已经够邪门了,如今又冒出一匹能炼化妖丹的龙驹,还有结出了仙果的星华仙草,一手惊艳绝伦的枪法,凭自己修为都无法窥探胖贼体内之前的情况,可这小子却能…… 种种邪门事凑到一起,令妖若仙感觉苗毅身上到处是谜。 “妖前辈,黑炭什么情况?”苗毅回头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妖若仙心中嘀咕,嘴上却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没什么情况,吃妖丹大补。” “大补?”苗毅愕然,还是头次听到吃妖丹大补的话。 不待他多问,妖若仙已经回头对俩丫头喊道:“都闲在这里干嘛,还不多练练。” 苗毅不知道练什么,却见千儿和雪儿有点忸怩地各从储物戒里抓出了一柄逆鳞枪。 俩丫头遵照师傅的话,逆鳞枪舞得发出“嘤嘤”龙吟,咣咣对打起来。 枪虽然和苗毅的一样,但是落在两个丫头手上却像是各舞一根大绣花针,太娘娘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苗毅看得有些牙疼。 就这枪法估计杀敌没一点问题,是对敌人没有一点问题,倒是有可能把自己给伤了。 妖若仙偷看了一眼苗毅嘴角抽搐的样子,眼中闪过窃笑,咳嗽一声道:“你们慢慢练。多练,熟能生巧。”说完背个手好整以暇地离开了。 看俩丫头练枪,看了好一会儿的苗毅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喊道:“停!” 走下台阶,走到收枪而立的俩丫头身边,双手捂脸用力擦了把,问道:“千儿雪儿,这就是妖前辈教你们的枪法?” 俩丫头有点心虚地相视一眼,雪儿弱弱回道:“师傅没教过我们枪法。” “没教过?”苗毅皱眉道:“那你们在这里练得有模有样干什么?瞎练?” 千儿贝齿刮了刮红唇,低头道:“是师傅让我们故意在您面前练给您看的。” “练给我看。什么意思?”苗毅不解。 “师傅说主人的枪法是好枪法……” 俩丫头不敢瞒他。都不需要逼问的。就直接把妖若仙给卖了,把妖若仙当初说的话全部给泄露了。 听完后,苗毅陷入了沉默,并未责怪俩丫头。虽然妖若仙居心叵测,可貌似一般主人都会对自己的贴身侍女传艺,以当心腹使用,自己没有传她们修行功法也就算了,若是连点自保的本事都不传她们,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俩丫头是自己的心腹,说是自己女人也不假,若想要了她们的身子,也只是随时的事情。的确是应该要加以调教,日后为自己办事也能堪用,否则有些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办,自己还真有点不放心。 “妖前辈给你们炼制的符篆炼好了吗?”这事苗毅得关心一下,那老不要脸的老是坑自己东西。 俩丫头点了点头。各取了十张犹如手帖大小的符篆出来,颜色如墨。 苗毅接到手中查看,只见符篆上有些浮凸着‘破’字,有些浮凸着‘开’字,他没见过这东西,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这都是些什么符篆?” 千儿回道:“这是一品破山符,遇到危险时可轰开阻拦;这是一品定身符,可将敌人定住。师傅说一品符篆对付白莲境界的修士尚可,遇上青莲以上的修士作用不大。” 苗毅点点头,听都听过,还是第一次见到。 清点了一下,妖若仙竟然给两个丫头各炼制了五张破山符和五张定身符,总共二十张符篆,想想都有点肉疼,不算其他的,一张符篆就等于用掉了一颗一品妖丹,相当于一百颗下品愿力珠,二十颗一品妖丹就是两千颗下品愿力珠。 这等于是打斗的时候随便砸出一张符篆一百颗下品愿力珠就没了,也太奢侈了,这压根就不是一般修士能玩得起的,所以很少见人用,他也就是当初在妙法寺见那老板娘用过一次。 他自己都从来没这样奢侈过,如今自己的侍女倒是比自己还阔气,这理到哪说去。 苗毅想扣留几张,留着备用,可他有点不好意思,身为主人觊觎侍女的东西,做不出来。 东西还给二女后,苗毅回身往大厅走去,走到大厅门口又思忖着停了下来。 只见他缓缓转身看向二女,语气肃穆道:“我的枪法就算传授,也是一般人学不去的,练我枪法,修为越高的人越学不了,需白纸一张从头开始,在这一点上,你们俩倒是大致符合条件,只是练我枪法需吃大苦,不知你俩可能吃下这大苦?” 二女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道:“能吃苦。” “也没关系,如果受不了可停下不练。”苗毅笑道。 回头苗毅招了阎修来,交代一番后,便领着两女骑着黑炭去了山中。 没一会儿,几道虚影从山中快速掠空而去,妖若仙施法携带上三人及黑炭急速飞往了茫茫大海方向。 最终降落在了当初苗毅携二女来修炼的那座海岛上。 勘察地形后,几人停在山中一挂瀑布前,苗毅盯着瀑布沉思了一会儿,忍不住微微摇头。 “怎么?这地方不行么?可以再找。” 一旁的妖若仙倒是显得比俩丫头还急切。 苗毅再次摇头,不是不行,而是思索当年老白对自己的指点,现在隐隐意识到千儿和雪儿怕是已经过了打熬筋骨的最佳时期,他一开始连法源都还没炼就的时候就在开挖瀑布,而千儿和雪儿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白莲一品。 放在当年他不知道原因,现在他已经意识到了差距在哪里。 苗毅回头看向俩丫头,“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停下愿力珠的使用,练我枪法基础最重要,不能再使用愿力珠拔苗助长。” 妖若仙也不管懂不懂,也立刻对俩丫头训斥道:“听到没有,记住你们主人的话,从现在开始不要再使用愿力珠了,等你们枪法练成了,再使用也不迟。”说完又回头客客气气问苗毅,“是不是这个意思?” “正是这个意思。”苗毅点了点头,又说道:“从现在开始,打坐修炼的时候,就坐这瀑布下面,施法承受这瀑布的连绵不断冲刷。”手指瀑布,也没说到什么地步算是成功。 “是!”二女点头应下。 一旁的妖若仙眼珠子也滴溜溜转,默默记了下来。 开玩笑,他早就觊觎苗毅的枪法了,只是知道这种看家本事是不会轻易外泄的,如今机会送上门,岂能错过。 苗毅回头又带着他们到了几座石山前,亲手削了两根木枪扔给二女,手指石山,“用你们手中的木枪肢解它,不得用其他方式投机取巧,石山垮塌,木枪不毁,算你们成功!” 于是两女从这一天开始,犹如苦行僧般的苦修开始了。 对这两个从未干过重活,又一直在东来洞锦衣玉食的细皮嫩肉女人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折磨,漂漂亮亮的两个女人硬是被折腾成了叫花子模样,狼狈不堪。 那凄惨模样,连阎修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对修士来说提高自己的修为才是重点,从未看过这种修行方式。 女人最爱漂亮,当看到自己雪白皮肤开始变得粗糙,也晒黑了,有法力防御也无法避免双手之上磨出厚厚的血茧时,再看看那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肢解的大山,加上筋疲力尽后坐在瀑布下每每被冲得乱七八糟后,二女哭了不知道多少回,萌生了退意。 倒是妖若仙在一旁给两人痛心疾首地打气道:“两个傻丫头,机会难得,坚持住啊,有些东西学会了将是一辈子受用无穷的。” 再看苗毅,对此不闻不问,独自在山洞中静修,只是偶尔出去看看二女的进度如何。 苗毅有所不知的是,从指点了二女开始修炼的那天开始,妖若仙也悄悄断了自己愿力珠的使用。 二女在山中和石山拼命的时候,妖若仙就悄悄溜到了瀑布下面,盘膝打坐修炼。 可是对他来说,感觉不到瀑布对他的冲刷有任何意思,不时抬头看看上面,估计自己在瀑布下面坐一辈子也没问题,区区瀑布的冲击休想动摇他分毫,别说冲得他人仰马翻,就连一滴水珠都休想沾他的身。 不过他还是静心坐在瀑布下感悟经受冲刷的体验,等待开窍的那天。 某一天晚上,筋疲力尽的千儿和雪儿坐在了瀑布下盘膝打坐,妖若仙又溜到了海岛的另一头,偷偷摸摸削了根木枪,对眼前的一座石山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就凭他的修为,别说木枪,就算用脑袋撞也能把石山给撞塌了,不消片刻,一杆木枪就把整座石山给夷为了平地。 看看手中丝毫无损的木枪,妖若仙有些无语,按照苗毅的说法,石山垮塌,木枪不毁就算成功了,自己这算是成功了? 第二二三章 自作自受 真的成功了吗? 妖若仙也很想认为自己成功了,手中丝毫无损的木枪胡乱挥了下,没任何感觉。 有些东西自己骗不了自己,正扛根木枪摸着下巴琢磨,突然听到隐隐有破风声而来,二话不说快闪,迅速藏了起来。 很快,一道人影从夜色中掠来,飘落在了夷为平地的石山上,此时烟尘还未散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苗毅。 他之前刚到瀑布下看过千儿和雪儿后,才回到洞中修炼,谁想又隐隐听到隆隆开山裂石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而来,觉得有些蹊跷,遂跑来一看究竟。 结果四周并无任何人影,还未消散的烟尘证明此石山是刚刚垮塌的。 苗毅嘴角露出一丝诡笑,几乎不用去细想,就已经猜到了是谁干的好事。 从听到动静到他赶到并无多久,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轰塌一座石山,如此彪悍的实力青莲境界的修士是办不到的,这岛上除了某人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他早就猜到某人怂恿千儿和雪儿来学枪法是不怀好意,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想学就去学好了,只要能有那本事学去。 没有过多逗留,苗毅双袖一甩,又飘飘然而去,继续回洞修炼。 就在他走后没多久,手里提了杆木枪的妖若仙又从附近窜了出来,看看垮塌的石山,目光闪烁不已。 良久之后,妖若仙手中的木枪直接爆成了齑粉,微微点头道:“明白了,凭我的修为不是那俩丫头能比的,自然早就过了初级那关,只需学最后的关键便可,不过……” 妖若仙突然纠结了,苗毅说了练此枪法不得使用愿力珠拔苗助长,那自己要不要继续使用愿力珠呢。还是继续停着……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妖若仙突然变得无聊了,一直在岛上瞎晃悠,一直在纠结要不要使用愿力珠。 不使用的话,凭他的修为如果干巴巴苦修,其修行进度几乎可以不予计较,又不好去找苗毅问个明白。 无聊之下又和闲散在岛上的黑炭厮混在了一起,老是掀掀黑炭的尾巴,或掰掰黑炭的牙口,想将这能炼化妖丹的龙驹研究个究竟出来。 奈何把黑炭里里外外用法力查看了个遍。和一般龙驹无二。没能看出任何蹊跷。 黑炭被他折腾得不耐烦了。见到他就跑,结果妖若仙手中又亮出了一颗一品妖丹,喊道:“胖贼,看这是什么?” 犹如拿了块骨头引诱小狗一般。晃在手中。 奔跑中的黑炭回头看了眼,顿时跑不动了,四蹄很不争气地原地踏步,慢慢扭转过来,又踏踏跑了回来,朝着他手中的妖丹“突噜噜”响嚏一声。 妖若仙嘿嘿一笑,手中妖丹远远抛出去,黑炭立刻快如闪电追去,在妖丹还未落地的瞬间。一口咬进了嘴中,直接昂首吞了下去。 结果可想而知,没多久,黑炭又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回了‘老巢’倒下了。呼吸再次如风箱呼呼响。 尾随的妖若仙趁机施法查看,可是一如既往,当黑炭体内的血液运转再次提升起来,妖若仙又白白损失了一颗妖丹,围着呼呼大睡的黑炭转了几百圈也未能再深入研究下去。 偶尔出洞的苗毅发现黑炭又睡了,不由问妖若仙,“你又给他吃妖丹了?” 揪着胡子围着黑炭转的妖若仙郁闷地点了点头。 苗毅也不以为意,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有过前车之鉴,黑炭吃了妖丹后也没什么异常,试骑之后,反而发现黑炭脚力见长。 修行界前辈就是见多识广,所以他相信了妖若仙的话,龙驹吃妖丹大补。 总之苗毅自认自己没那么多妖丹拿出来给黑炭当白菜吃,那种给黑炭大补的方式他消耗不起,既然妖若仙不怕浪费妖丹,愿意给黑炭进补,自己也无所谓了。 蹲在黑炭边上,施法查看后,收手点头道:“炼化妖丹的速度似乎比以前快了点。” “快了点?”妖若仙愕然看着苗毅离去。 等到黑炭再次苏醒过来,果然印证了苗毅的说法,黑炭这次醒来比之前快了几天,而且又瘦了一圈,妖丹对黑炭来说似乎有减肥的功效。 妖若仙顿时有点抓狂,究竟是什么情况,自己来到这岛上后怎么感觉成了白痴。 偏偏黑炭吃妖丹吃出了味道,老是绕着妖若仙转,又在讨吃的。 妖若仙狠狠抓住黑炭翻来覆去研究。 黑炭也不跑了,让他研究,因为之前的经验告诉它,被折腾过后又有妖丹吃,所以反而很顺从地讨好妖若仙。 没研究出个结果的妖若仙甩手而去,懒得浪费精力了。 可是黑炭不干了,似乎认为不能让人白折腾,妖若仙跑哪跟到哪,缠上他不放了。 妖若仙也火大了,摸出一颗泛着青光的妖丹,恶狠狠道:“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吃下去没一点反应,老夫还就不信邪了。” 一颗二品妖丹狠狠塞进了黑炭的嘴巴里。 他身上一品妖丹还有些,但是二品妖丹只有这一颗,毕竟二品妖丹不是那么好获得的,这颗还是来自星宿海苍猿统领的体内,就这样喂给了黑炭享用。 于是黑炭又喝醉了般,眼神中带着迷茫的美妙感,飘飘欲仙地倒下了。 倒是再次出来去查看千儿、雪儿修炼进度的苗毅看到妖若仙守在黑炭身边不离,再次施法查看过黑炭后,一脸震惊道:“妖前辈,你给了二品妖丹给它吃?” 不入品妖丹才值一颗下品愿力珠,跨入一品价值可就翻了百倍,二品妖丹又翻百倍,一颗二品妖丹可是价值一万颗下品愿力珠啊! 殊不知,正是因为价值不菲,妖若仙才会守在黑炭身边随时保持观察,否则不会那么无聊,堂堂红莲境界的修士犯不着守着一匹龙驹不走。 妖若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情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现在能百分百确认这小子的确能看到自己所不能看到的,因为喂二品妖丹给黑炭吃的时候,只有他本人知道。 盯着苗毅看了会儿,妖若仙一脸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可是二品妖丹啊!”苗毅再次震惊不已道:“您为什么这样做?” “要你管!我吃饱了撑的,无聊行不行?” 妖若仙狠狠扭头一旁,差点泪流满面,他现在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呃…前辈请自便。”苗毅唏嘘摇头而去,人家自己的东西,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别人的确管不上。 不过心里却琢磨着这老家伙果然财力雄厚,红莲境界的修士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二品妖丹都能随便拿出来喂给死胖子当糖吃。 他有点感慨自己的待遇,妖若仙待两个丫头真心不错,待黑炭更好,偏偏对自己不怎么样。 哎!早知道当初就和老家伙关系搞好一点,可惜这么粗的大腿自己没抱上…… 这次黑炭睡了好久,一颗二品妖丹下肚,足足睡了大半年也没醒来。 冬雪飘零,苗毅再次走出山洞,见妖若仙还守在黑炭身边,上前拱手道:“前辈,送我回去一趟吧。” 当初来的时候讲好了的,每隔几个月,妖若仙要送他回东来洞看看的,这次则是到了东来洞岁缴的时候,他得回去一趟,东来洞的人马还等着他发饷呢。 “胖贼估计快醒了吧。”妖若仙不想自己的二品妖丹扔出去连个泡都看不到,一直守着黑炭不愿离开,摆了摆手道:“你又不是没长腿,自己回去。” 苗毅还真服了他,能帮自己如此悉心照顾黑炭,看来自己没能和老家伙搞好关系不是老家伙的原因,也得从自己身上找找毛病,可能是自己做人不到位,是自己的人品有问题。 遂再次施法查探了一下黑炭体内的动静,随后客客气气朝妖若仙拱手道:“前辈,黑炭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它体内的二品妖丹才炼化了一半多点。” 妖若仙缓缓抬头看来,他现在自然是相信苗毅的话,苗毅说胖贼肚子里的妖丹才炼化了一半,那肯定没错。 只是,他很想问问苗毅,你究竟是怎么查探出来的,为什么我修为高过你反而查探不出来? 然而早先已经夸下海口,自己也装出了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样子,现在再问,若是让这小子知道自己的二品妖丹是无知之下没有的,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有时候面子比命还重要,多少人为了面子而拼命,妖若仙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当做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大袖一挥,卷了苗毅掠空而去,这次倒是没有带黑炭一起走…… 东来洞那边,元芳等人也有些抓狂,师傅洪长海那边催得急,可是现在几乎连苗毅的人影都见不到,接触不到苗毅又如何能打探到苗毅修行资源的来路? 苗毅此来给大家发饷后,又来去无影地消失了,想跟都没办法跟,明明看到他徒步去了某个方向,凭着他们青莲境界的修为悄悄追去,却总是连苗毅的人影都看不到…… 第二二四章 老夫来也 ps:本章加更补‘灵净9’飘红打赏,鞠躬感谢,请您继续飘红! 黑炭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年后,一颗二品妖丹入肚,足足沉睡了一年多。 对黑炭来说,沉睡中不知时间变化,两眼一睁,双眸闪烁着妖异的红芒,摇头摆尾像条哈巴狗似的,又朝守它守了一年多的妖若仙怀里拱去,以示亲呢。 很显然,他不认为自己睡了多长时间,看那样子似乎又要向妖若仙讨妖丹吃,否则没必要拍马屁。 妖若仙一把推开它,上下审视。 黑炭缩在地上的时候,给人视觉上还没什么感觉,此时站了起来才发现,当初的那个胖贼变苗条了,体格变得似乎和一般龙驹没什么区别了,浑身黝黑发亮。 尤其是那健硕的肌肉,犹如一块块铁疙瘩,一眼看去,充满了爆炸性力量。 四肢雄健,皮毛油黑闪闪,鬃毛在海风吹拂下浪漫飘荡,欢快地摇头摆尾,眼中妖异红光渐渐隐去,可谓神采非凡。 妖若仙嘴角肌肉一阵阵抽动,一颗二品妖丹扔出去依旧没有什么新发现,倒是让这胖贼变漂亮了,成了龙驹中的翘楚,价值一万颗下品愿力珠的二品妖丹啊! 妖若仙憋屈得无处发泄,偏偏黑炭还一个劲地朝他身边赖,继续讨要妖丹吃。 真当我是白痴不成?妖若仙不玩了,也玩不起了,一把推开黑炭。 可是黑炭太死皮赖脸了,彻底让妖若仙恼羞成怒了,抬脚一跺地面。 一股澎湃法力汹涌而出,地面震颤,轰隆隆裂开。 “唏律律”惊慌失措的黑炭摆动着四蹄翻了进去。 又见脸带狠色的妖若仙双掌一拍,裂开的地面轰隆合上,气势惊人,尘土飞扬。 这就是红莲境界修士的恐怖实力,当场将黑炭给活埋了。 山洞内闭关的苗毅被如此动静给惊得快速闪了出来。刚好撞见黑着一张脸甩袖走来的妖若仙。 “发生什么事了?”苗毅迅速看了四周一眼,问道:“黑炭呐?” “老夫将它活埋了!”妖若仙恨恨一声。 “啊!”苗毅失声,还来不及问为什么,两人已经被身后的动静给惊动,齐齐回头看去。 只见刚合拢的地面一阵阵震颤,隆起皲裂,又陷下,又隆起,反复几次,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冒出来一样。 “轰!” 地面终于被什么东西给捅破了。大量土石冲天而起。爆向四面八方。妖若仙和苗毅大袖连甩,将炸来的土石给扫飞。 只见爆开的土石之中,一条灰影随之冲天而起,在纷落的土石雨中呼地落地。四蹄不安地踏踏。 周围噼里啪啦的土石纷纷落下,弥漫的烟尘中,一只龙驹雄立,长颈向天,仰天发出连绵回荡的“唏律律律律…”声。 一声嘶鸣冲天响,震荡四方,悲鸣而出的声波令弥漫的烟尘滚滚荡向四面八方,独留它的雄姿屹立原地,双眸绽放着妖异的红光。那瞬间的情形犹如从地狱钻出的妖魔。 苗毅目瞪口呆。 妖若仙则盯着地面直径接达二十多米的地坑傻了眼。 他刚才一怒之下活埋黑炭,是要给黑炭教训的,那填埋的土方量,凭一般的龙驹压根别想逃出来。 如此深埋的巨大压力之下,这胖贼竟然能一气破土爆出。这得要爆发出多大的力量?龙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看着嘶鸣持续达一刻之久的黑炭,那站在地坑边上仰天长啸时焕发出的惊人气势,妖若仙干咽了咽口水,这胖贼好强,有点变态啊!龙驹什么时候有这气势了?难道这就是炼化了妖丹的后果? “难道…”妖若仙瞳孔骤然一缩,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传说中龙驹是龙和天马的后裔,又称龙马,据传因为两种强大血缘相克,致使灵窍难开,只知不断繁衍,才成了普通修士的坐骑。而如果一旦其中某道血脉觉醒,压制下了另一道血脉,那么…… 妖若仙盯向黑炭的双眼突然爆发出了异样的神采,再次咽了咽口水,貌似饥渴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就连苦修如乞丐的千儿和雪儿也被这边的动静给惊了过来一看究竟,衣衫褴褛,各自手提一杆木枪,愕然看着地坑旁长啸的龙驹。 仰天长啸达一刻之久的黑炭终于停了下来,眼中的妖异红光亦渐渐隐去,浑身一抖,附着在身上的尘土抖了个干净,露出了乌黑油亮的皮毛,那体格和气质绝对是神骏非凡,和以前死胖子的形象对比起来完全是天差地别。 黑炭踏踏跑到了苗毅身边,看到妖若仙仍有些忌惮,被折腾了一把后,不敢再向其讨妖丹吃了,躲在了苗毅的身旁。 它外形虽然有了巨大的变化,但是那德性显然还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这是怎么回事?”苗毅回头问妖若仙,尝试着伸手摸了摸黑炭的脑袋,都有点不敢相认。 他的坐骑一向是别人的笑话,这一下变成了龙驹中的翘楚,他相当不适应。 “没事没事。”妖若仙突然笑眯眯,搓了搓双手,从苗毅侧面探身,朝黑炭摆手道:“叛贼,还吃不吃妖丹?” 那叫一个笑容可掬。 苗毅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刚才还黑着脸,现在又变笑脸了,这邋遢老头前倨后恭想干什么? 黑炭真的被妖若仙刚才一怒之下给搞怕了,它刚才被压迫在地底下,那是真正体验到了死亡的感觉,可谓心有余悸在脑海中,发现这老头太恐怖了,再次挪动身躯,往苗毅另一边躲了躲,有点不敢跟妖若仙照面。 “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妖若仙乐呵呵一声,又绕了过去,手里还摸出了一颗一品妖丹向黑炭晃悠,继续引诱。 才刚刚,差点就被弄死的黑炭还不至于这么健忘,濒临死亡的感觉太可怕了,现在就算给它十品妖丹,它也不敢接受,再次往苗毅另一边躲。 “前辈,你们干什么?”苗毅前后回头问道。 “没事,没事。” 妖若仙收了妖丹,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微微颔首道:“得验证一下。” 毫无征兆,突然纵空而起,凌空被一道光球给裹住了,迅速射向了远方天际…… 不知妖若仙到底要搞什么,苗毅摇了摇头,伸手摁在黑炭身上再次施法查探,除了瘦了,一如既往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翻身到了黑炭身上,绕海岛飞速跑了一圈,发现黑炭的脚力是略有长进,但是比原来也没好上多少。 回到洞府门口,跳了下来,拍拍黑炭,“瘦了也好,免得以后被别人耻笑一辈子。” 不过看到地面爆出的深坑,他还是回头多看了黑炭两眼,略带疑惑。 黑炭刚才的爆发力实在是惊人,看来多吃妖丹对它的确有好处,不过如今自己手头上也不宽裕,可没那么多妖丹喂它,以后再说吧,现在安心提高自己的修为才是正事,只有自己修为上来了,以后才有更多获取妖丹的机会。 见黑炭又屁颠颠冲到海里去找吃食了,苗毅不由摇头笑笑,回头对脏兮兮、可怜兮兮的千儿雪儿说道:“把这坑给填了。”说完又回了洞府之中继续闭关。 仙国,天空几道灰影掠来,落在了某山林深处,只见妖若仙不知道从哪弄了两匹龙驹来。 左右看看无人,他摸出两枚一品妖丹喂给两匹龙驹吃。 两只龙驹不领情,反而摇头退开,似乎对妖丹一点都不感兴趣,看不出黑炭身上的那种贪吃迹象。 喂了半天不吃,妖若仙发火了,干脆强行施法将两枚妖丹灌进了两只龙驹的肚子里。 然而灌下去还没一会儿,两只龙驹便露出极为难受的样子,反胃之下陆续将肚子里的妖丹给吐了出来。 妖若仙捡起,又给灌了下去。 龙驹难受又吐了出来,妖若仙捡起又灌。 反复几次,妖若仙再次强行灌入后,强行施法钳制住了两只龙驹,硬是不让吐出来。 结果没多久,两只龙驹开始七窍流血,腹部剧烈起伏,貌似难受得不行。 施法注意着两只龙驹腹中反应的妖若仙最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没有从它们腹中看到像黑炭炼化妖丹时肠胃收缩在一起的情形,反而被妖丹的能量给搅得连内脏都开始出血,再折腾下去,这两只龙驹非要暴毙不可。 迅速施法将两枚妖丹给取了出来收起,看看四周,确认无人又取出了一枚仙果,吹出几缕星云钻入两只龙驹的鼻翼内。 帮两只龙驹治愈了伤势后,松开了法力钳制,放了两只龙驹离去。 苗毅只怕想不到这动不动扬言要一锏砸死他的糟老头,私下竟然还有如此心善的一面,竟然舍得动用仙果为两只龙驹疗伤。 看着两只龙驹飞速离去消失在山林中的迅影,妖若仙捻着邋遢胡须啧啧有声道:“果然是不一样,果然是不一样,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看来老夫这次是撞大运了,这事不能让那小子知道真相,否则未必能弄到手。” 想到妙处,一阵傻笑,笑得差点流口水的他,突然兴奋得手舞足蹈:“胖贼,老夫来也!” 一团光球裹住他,瞬间射向天际,急速飞往海岛方向。 第二二五章 交换 碧海蓝天,浪滔滔。 海岛中央,相邻的两座石山下,千儿和雪儿各守一座,两人在山脚就犹如两只搬山的蚂蚁,各持一杆木枪疯狂进攻两座大山,一枪枪爆石,气势也算惊人,不过和两座大山比起来,仍给人一种不自量力的感觉,蜉蚍撼树! 轰隆隆! 千儿一枪击碎一块大石之际,震得半山腰上的两块巨石一阵摇晃,最终带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头轰隆隆滚了下来。 猛一抬头的千儿目光瞬间变得犀利,一块巨石当头砸来,只见她迅速旋身,带着女性的优美姿态,枪随身出,呼啸一刺冲天。 咣!巨石瞬间四分五裂爆开。 从山上接连滚下的大大小小石头,相继如雨般扑头盖脸而来。 未见千儿胆怯,反见她枪出如龙,脚下快速变换身形,一阵凌乱枪影将当头砸来的大大小小石头逐一快速击爆,虽然还有不少漏网的。 同时又见她紧急旋身而起,飞脚连踏落下的石头,凌空变幻身形,飞身一枪击中另一块砸向一旁的巨石。 咣!巨石爆裂,那杆木枪也“啪”地断成了两截。 纷落的石雨噼里啪啦砸地,千儿最后轻飘飘落下,看着手中折断的木枪,不由摇头,接连快速攻击中,自己在力道上的拿捏还是不到火候,否则枪不会断。 折断的半截枪杆随手一抛,飞身落在了后面不远处的碎石堆上,那里如刺猬般插了几十杆木枪,信手拔了一支在手,飞奔向山脚,隆隆声再起。 另一座山脚下的雪儿也不遑多让。 两人几乎每天都在战斗,在不断的战斗中,两人对人、法、枪的融合运用上在不断进步。 附近山峦上的苗毅却是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自己这两个侍女总算是褪去了娇滴滴的稚嫩。 苗毅发现老白指点的这套练枪方式,基本上就是指点个大概。完全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压根就不需要师傅怎么去教,很适合懒散的师傅来传授弟子,说上两句就可以扔下不管了。 不过情况似乎因人而异,同样的练法,却藏着不拘一格的多变,可以任由激发出适合本人的潜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二女是女人的原因。 他苗毅的枪法霸气锐利,给人锋芒毕露的感觉,有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二女的枪法中缺少那股霸气。却多了一种他苗毅不具备的阴柔变幻。锐利锋芒中出现了多变的美感。从二女出枪迎击时漂亮变幻的身形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他苗毅就没有这么多变的身法。 苗毅看向二女的微笑中带着赞许,虽然二女的枪法还没到家,但是凭他厮杀的经验看来。对上同级的对手,二女已经有了与之一战的能力。 他没有在此过多逗留,返身飘然而去,回到洞府外面时,看到妖若仙又在屁颠颠围着黑炭转,手里拿着妖丹在那挑逗,一向好吃的黑炭却不领情,反而避之不及,不断左右躲避。 “真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修士。每天跟在黑炭屁股后面,难道不用修炼的吗?红莲修士就是财力雄厚,压根就不把妖丹当回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苗毅摇头嘀咕两声,扭头走向洞府。 黑炭见到他回来了。立刻追在苗毅身后进了洞府。 苗毅盘膝坐在了石榻上,黑炭就横卧在了石榻下面。 没一会儿,妖若仙在洞口伸了个脑袋朝里面看了看,见苗毅看到了自己,干咳一声,背个手走了进来,围着黑炭绕啊绕。 他现在回头想想,越来越发现黑炭和一般的龙驹不一样。 别的龙驹都是站着睡觉的,它却是躺着睡觉的。 别的龙驹都是杂食动物,它却只吃鱼虾之类的。 而且这胖贼还会帮主人干架玩偷袭,还会看人脸色,他妖若仙在星宿海就领教过。 以前还觉得胖贼是不学好,是贼贼的狡猾,现在可谓是令妖若仙怦然心跳不止,每每看到都有流口水的感觉,若是不能弄到手简直是寝食难安。 为此,他算准苗毅的闭关周期后,前段时间悄悄将黑炭给偷走了,意图关在隐蔽的地方驯服。 然而让他头疼的是,这灵智已开的龙驹仿佛会记仇,还不是一般的记仇,而是特别记仇,没一般龙驹那么好对付,压根没有强行驯服的可能,估计将苗毅宰了也不可能跟他混。 反复折腾之下,没了办法,妖若仙又偷偷将黑炭给送回了岛上…… 黑炭抬头看了他一眼,回头看看苗毅,见苗毅还在,有了安全感,闭眼不理妖若仙。 “前辈,你老是在我这里晃来晃去,我无法静心修炼啊!”苗毅苦笑一声。 “没事,你修炼你的,我不打扰你,顺带着还能帮你护法,这么便宜的事情哪找去。”妖若仙摆了摆手。 苗毅疑惑道:“前辈,你干嘛盯着黑炭不放?” “盯着它不放,有吗?”妖若仙一愣,想一想,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做得太明显了,当即冷笑道:“我会盯着这胖贼不放?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这胖贼一向好吃,现在为什么给它妖丹都不吃了,想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 苗毅心想,还不是被你给吓的,笑问道:“那你找到原因没有?” “没有,你没看我正在找吗?”妖若仙摇头叹道:“为什么就不吃了呢?” 他想和黑炭搞好关系,谁想黑炭却不受妖丹诱惑了,使劲浑身解数拍马屁都没用,令他牙疼不已。 黑炭不是傻子,反而是有着相当灵性的龙驹,它虽然喜欢吃妖丹,可上次吃了妖丹后这老家伙立刻翻脸把自己给活埋了,那濒临死亡的感觉太可怕了,它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何况又被妖若仙给偷偷抓走一回,岂能不防着妖若仙。 “哎!我这人心软,与人相处久了就容易产生感情,对那俩丫头是这样。对胖贼也同样是如此。”妖若仙自顾自怜地长叹一声,‘胖贼’叫顺了口,一时间是很难改过来了。 苗毅的确看到了对方对千儿雪儿和黑炭的好,不过却表示怀疑,“我们相处的时间好像也不短了吧,为什么没见前辈对我好点?” “……”妖若仙愕然,咳嗽一声道:“我们那叫认识的时间久,你不是有事,就是闭关修炼,你和我相处的时间有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久吗?” 对此苗毅也承认。他一向不浪费时间。没有反驳。上下打量这老家伙,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果然,妖若仙话锋一转,斜眼瞅来。“小子,跟你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 妖若仙拉开袖口,让苗毅看了看袖子里攀附的小螳螂,“我想把它们还给你。” 苗毅一愣,狐疑道:“真的假的?没有其他条件?” 他不信妖若仙有这好心,真有如此好心,堂堂红莲高手也不会在一小小东来洞呆这么久,早就远走高飞了,肯定是有值得妖若仙等候的东西。正是小螳螂。 “哎!我都说了我这人和人相处久了容易产生感情,这胖贼看着机灵,我甚是喜欢,你不如把它送给我,我拿小家伙和你交换。”妖若仙一本正经道。 “呃…”苗毅深表怀疑。龙驹对红莲境界的修士有价值吗?恐怕还不如一只小螳螂吧? 试着问道:“怎么换?龙驹你不是不知道,黑炭既然认了我做主,怕是不会轻易改弦易辙。” “这个简单,胖贼聪明的很,不像一般龙驹那么笨,你让它多和我亲近亲近,然后你再对它坏一点,慢慢自然而然它就会跟我了。” 苗毅怔了怔,二话不说,伸手道:“行,我答应你,小螳螂还我。” 见他答应了,妖若仙顿时眉开眼笑,不过却摆手道:“现在不行,小螳螂我先帮你养着,等胖贼和我关系有了进展后,我再逐步把小螳螂一只只还你……” 他已经打算好了,自己也没那么贪心,八十五只小螳螂,自己留上个五十只就够了,剩下的二十五只用来引诱苗毅帮他劝服黑炭。 等到黑炭和他好上了,和五十只小螳螂也能沟通了,立刻带上黑炭和剩下的小螳螂走人,可谓一举两得。 苗毅目光闪了闪,点头道:“行,不过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妖若仙大方挥手道:“你说。” “死胖子瘦了。”苗毅指向躺地上打盹的黑炭,“你给它炼制的战甲已经不合身了,能不能给它重新炼制一套?” “没问题。”妖若仙伸手道:“原来那套战甲给我。” 苗毅二话不说,将黑炭的战甲召了出来,扔给了妖若仙。 “还有呢。”妖若仙招了招手,“焰脂晶石,和妖丹。” 苗毅冷笑一声,放在以前,为了保障黑炭的安全,他可能会给,但是见过妖若仙连二品妖丹都当糖一样喂黑炭后,岂能再让妖若仙剥削自己这个穷人。 “前辈,我总得留点本钱修炼吧。你提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你不会连一点焰脂晶石和妖丹都不肯出吧?如果这样的话,我看也没必要交换……” “行行行!”妖若仙伸手打断,“我出就是了。”说完抱着东西扭头就走。 走到洞口又停下了,转身朝黑炭努了努嘴。 苗毅明白他的意思,跳下石榻,毫无前兆地照黑炭一顿拳打脚踢,惊得打盹的黑炭蹦起,一声“滚”。 把黑炭给赶出洞府后,苗毅朝妖若仙摊摊手,不就是对黑炭坏一点嘛,这个简单,自己经常逮住黑炭暴揍,太容易了。 第二二六章 新发现 “嘿嘿!”妖若仙皱着老脸直乐。 发现这小子还真不客气,直接就动手揍上了,不过这样好,这样好,很好。 将手上的战甲一收入储物戒,二话不说,快速闪出洞府,追黑炭去了。 “胖贼!胖贼!” 受了委屈的黑炭惊悚回头,一见是这老家伙,立刻撒腿就跑。 妖若仙腾空而起,追在上空,继续拿出一颗妖丹引诱,见没效果,眼珠子转了转,信手扔了出去,然后落地不追了,免得惊吓到它。 谁知这样还是没用,黑炭直接从落在前方的妖丹上面窜了过去。 妖若仙无语,慢慢走去将妖丹吸附到了手中,背手而立,盯着黑炭消失的身影出神良久。 最终惋惜一声,心想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干那活埋得罪胖贼的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活埋,他怎么也不会把黑炭和那个传说联想到一块。 不由摇头惋惜道:“不急,不急,老夫迟早…唔…” 妖若仙两眼眨了眨,眼珠子左右看了看,背在身后双手慢慢松开,拿着妖丹的手亮了出来,只见一只小螳螂爬到了他的手掌中,正在“咔嚓咔嚓”大口咀嚼妖丹。 估计是妖丹刚好放在袖口边上,把它给吸引了过来。 小螳螂自从放在他手上饲养后,体格稍微大了些,最大的变化是身体变得坚硬了。 可能是因为经常吃晶币的缘故,体表布满了金色、黑色和银色的纹路,大部分都是银色,也许是白晶吃得多的原因,尾缘上有银晃晃的弧圈,加上小螳螂本来的体色,整个外表看起来神秘且漂亮。 “……”妖若仙无语,茫然中,抬头看看黑炭消失的方向。这东西也吃妖丹? 小螳螂吃妖丹明显比黑炭炼化妖丹的速度快多了,肚皮越撑越大,花了小半天时间就将整颗妖丹全部装进了肚子里,然后慢吞吞爬回了宽大的袖子里。 仔细观察中的妖若仙又扯开袖口朝里面打量,发现那只小螳螂一动不动。 他伸手进去想抓出来一看,其他小螳螂都略带警惕地扭头看着他手伸进来,若不是苗毅对它们发出过指令,它们已经是一镰刀戳过去了。 唯独那只吃了妖丹肚皮大大的小螳螂没反应,妖若仙将它给捏了出来观察,发现依旧一动不动。若不是发现它还有生机。非以为它死了不可。 施法查探的妖若仙眼睛渐渐瞪大了。不比黑炭体内有股神秘力量阻碍,他清晰地感觉到小螳螂的体内机内正在慢慢炼化那颗妖丹。 “这……”妖若仙傻眼了一会儿后,忽然从储物戒里召出一大把不入品级的妖丹,直接扔进了‘螳螂窝’内。 果然。一群小家伙立刻骚动起来,抢食妖丹。 妖若仙耐心地等着,等到妖丹全部被啃光后,所有小家伙立刻全部消停了,恍如死物挂在袖子里面。 他施法一只只查看,如同之前那一只一样,八十五只小螳螂全部进入了炼化妖丹的状态。 妖若仙两眼亮晶晶,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黑炭的事暂时扔到了脑后。也忘了给黑炭炼制新战甲,找了个山洞缩起来,一只只摆放在地上,守候着仔细观察小家伙们的动静…… 一个月后,沉睡中的小螳螂一只只苏醒了过来。唯独那只吞噬了一品妖丹的小螳螂还没醒来。 不比黑炭,黑炭醒来后是变瘦,这些小家伙醒来后,竟然长大了一圈。 吃妖丹能快速长大?妖若仙顿时想入非非了,试想万丈红尘中的冥螳螂是多么可怕的存在,那可是连紫莲级高手都能诛杀的存在啊! 如果这些小家伙全部长到那么大,还能在万丈红尘外面横行…妖若仙想想都不寒而栗。 随即又欣喜若狂,假如自己身边有八十五只万丈红尘里的怪物相随,那是什么概念? “哇哈哈…”发现新大陆的妖若仙手舞足蹈。 然而才刚高兴一会儿,却发现地上的小家伙不听他话了,纷纷振翅飞向了洞外。 “喂喂喂!你们去哪!”妖若仙有点急了,赶紧收了地上那只还在沉睡中的小螳螂,迅速追向外面。 殊不知,就在一群小螳螂苏醒的瞬间,与小螳螂血脉相连的苗毅,盘膝端坐在石榻上修炼的他,霍然睁开了双眼。 他有点惊讶,原本小螳螂已经脱离了和他心灵感应的范围,现在又重新感应上了,而两者之间的距离让他察觉到小家伙们应该在海岛的另一头。 这么远的距离,自己竟然还能感应到小家伙们的存在,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事? 苗毅当即用心灵感应召唤小家伙们来见自己,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一群小家伙蜂拥而入山洞,苗毅伸出一只胳膊,小家伙们纷纷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看到小家伙们现身,躺在石榻旁的黑炭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它有点忌惮这小小的家伙,踏踏跑了出去,差点撞上随后闪入的妖若仙。 不过此时的妖若仙没心思理它,直接侧身一闪,落入了洞内,盯着苗毅瞪眼道:“小子,你想干什么,这都是我的东西,想摘桃子不成?信不信老夫一锏打烂你脑袋!” 苗毅对他信口开河的威胁习以为常,没理会,倒是盯着胳膊上的小家伙们惊讶道:“好像长大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抓了只到手上,屈指弹了弹小家伙身上的硬甲,弹得“啪啪”响。 结果一不小心把附着在小家伙尾部的银亮弧圈给弹了下来,吓了苗毅和妖若仙一跳,还以为伤着了小家伙。 妖若仙怒了,将跌落地上的银亮弧圈吸入手中,晃着怒吼道:“你这厮下手如此重,把它给弹…弹…弹……” 他自己似乎都被自己手上的东西给吸引了,没说完的话自己咽了下去,“咦”了声,仔细检查过自己手中的银亮小玩意后,瞠目结舌道:“高纯度晶银…这…” “晶银?”苗毅顿时奇怪了。白晶中出晶银,黑晶中出晶黑,金晶中出晶金,不由问道:“晶银不是白晶中提炼出的精粉凝结而成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小螳螂的身上……” 话音一顿,联想到小螳螂会吃那玩意,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胳膊。 妖若仙突然施法从苗毅胳膊上吸了只小螳螂过来,控制在了手中,学着苗毅刚才的样子,屈指一弹。 “啪”的一声。附着在小家伙尾部的银弧又掉了下来。被他抓在了手中查看。看过后又检查小家伙的尾部。 不认真看还真难以发现,原来小家伙的尾部有许多细密的小孔,不睁开法眼查看都看不见。 再看小家伙,似乎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放开,又吸了只小家伙过去屈指一弹,又一银弧掉下,遂一只只试手。 苗毅也意识到了什么,抓起一只小家伙,捏住它尾部的银弧一掰,不需要多大力气,便掉了下来。 他也仔细查看了一下小家伙的尾部,似乎明白了那银弧乃是小家伙的分泌物。 这银弧以前便附着在小家伙的尾部慢慢变大。原来还以为是小家伙身体的一部分,没人会乱动,如今才发现压根不是那回事。 两人不一会儿便将所有小家伙尾部的银弧全部给摘了下来,苗毅手中的也被妖若仙给抢走了。 八十多只小家伙尾部的银弧集中在一起,在妖若仙掌中不过一小撮。但是这一小撮却不知要花费多少白晶才能提炼出来。 捧着仔细检查过的妖若仙再次手舞足蹈哈哈狂笑,“全纯的,竟然是不含任何杂质的晶银,这世上竟然有不含任何杂质的晶银,哇哈哈,竟然被我给撞上了。” 身为专业炼宝修士,对这方面的鉴定自然是行家。 而对一个专业炼宝修士来说,高品质的炼宝材料自然是心头爱。 苗毅亦是一脸惊讶,他知道晶币中的精粉难以提炼出来,最重要的是提纯不容易,或多或少总会有些杂质,而这些杂质的存在,随同精粉练成法宝后,亦或多或少会影响到法力对法宝的施展,不含任何杂质的晶银倒是第一次听说。 “原来小家伙啃食晶币后竟然能将晶币中的精粉给分泌出来,我还以为全部充斥到了它的躯壳之中才会让它的躯壳变硬,没想到是这样。” “小子,你知不知道全纯的晶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其法力沟通性,能媲美一般的晶黑,意味着用这种晶银炼制出来的法宝能达到一般晶黑法宝的功效。” “如果让小家伙们只吃黑晶,那提炼出的晶黑岂不是也是全纯的,岂不是能媲美晶金法宝的性能?如果让它们专门吞噬金晶,那提炼出的晶金又将如何?” “哇哈哈,老夫已经发现了让小家伙们快速长大的办法,小家伙们长的越大,吃得也就越多越快,是不是意味着它们分泌出此物的速度也会越多越快?哇哈哈,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啊!” 妖若仙可谓是兴奋得没边了,在那指手画脚、噼里啪啦唾沫横飞而不自知,给人处于癫狂状态的感觉。 苗毅听了也很振奋,但是却不如妖若仙这种炼宝人士的感受深刻,自然也不会像妖若仙兴奋到如此不知收敛的地步。 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试探着问道:“不知前辈发现了什么办法让它们快速长大?” “让它们吃……”兴奋无边,口无遮拦的妖若仙突然哑口,终于被苗毅的问题给惊回了神,收了疯狂笑容,瞪大了眼睛冷笑道:“它们怎么快速长大和你没关系,我的东西不需要你关心。” 苗毅神情淡淡地泼了盆冷水,“前辈别忘了,你已经拿它们和黑炭做了交换。” “老夫…”妖若仙哑口无言,怎么忘了这事,愣了半晌方绷着脸皮道:“交换不是还没完成吗?” 苗毅心中冷笑,交换完成了也好,没完成也好,你还真以为小家伙们会听你的驾驭跟你走? 第二二七章 二女初长成 当然,有些话只能放在肚子里,说出来非要被妖若仙给一锏砸死不可。 而妖若仙很快又高兴了起来,准备从今天开始,专门给小家伙们喂食金晶。 苗毅倒是不以为然,小家伙们都养了多少年了?才出这么点晶银,想要真正有产出,还得等小家伙们的个头再长长。 最重要的是,没个十亿金晶拿来提炼精粉别想炼制出什么像样的法宝,十亿金晶是什么概念?若是谁都能拿出这笔巨资,那岂不是晶金法宝满天飞。 苗毅比较关心的还是妖若仙用了什么办法让小家伙们快速长大。 把小家伙们全部装回了自己的袖子里后,妖若仙连声招呼都不打,乐哈哈地走了。 一出山洞,看到海边溜达的黑炭后,妖若仙脚步一僵,神情抽搐,用小螳螂换黑炭? 他现在一只小螳螂都不想放弃,当然黑炭也不想放弃。 当然,这都不算什么大问题,凭他的修为,到时候就算强行全部弄走,也不认为苗毅能拿他怎么样,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能驾驭黑炭和小螳螂,这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八十五只小螳螂啊,利用妖丹饲养的话,再加上黑炭,自己到哪弄那么多妖丹去?很显然,品级越高的妖丹,饲养的效果才越好。 总不能跑到星宿海去疯狂屠杀妖修吧,真要那样干了,那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想到这些,妖若仙脸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发现东西虽好,却不是自己能养得起的… 海上怒浪滔天,飓风排山倒海,岛上树木急剧摇摆,仿佛要被连根拔起。 苗毅却和妖若仙顶着强风站在了小山丘上,盯着前方那两座已经夷为了平地的石山。 呜呜强风中。妖若仙啧啧有声地直摇头,这可是两座大山啊,而且是两座石山,他都有点难以想象两个柔弱丫头这三年是怎么过来,得需要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两人在小山丘上足足站了一天一夜,一直等着二女完成最后一击。 当最后几声隆隆消失后,将最后一块巨石一枪击得爆开的雪儿看看眼前,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木枪,自己真的做到了! 转身一回头,看到了手中同样提杆木枪看着她笑的千儿。千儿比她提前完成了任务。一直在等着她。 雪儿兴奋地跑了过去。抱着千儿欢呼,“姐姐,我们做到了。” 千儿轻轻推开她,回头道:“主人在等我们!” 雪儿吐了吐舌头。两人联袂飘然而来,落在了苗毅的面前拜见。 二女初长成,苗毅颇感欣慰,微微颔首道:“感觉自己练得怎么样了?” 二女兴奋地点了点头,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自己枪法的犀利,但是又不好自夸。 苗毅“哦”了声,伸手道:“给我一杆木枪。” 千儿立刻从储物戒里召了一杆木枪出来,双手奉给了他。 苗毅持枪迈入强风中,站定一个地方。淡然道:“我会将修为控制在和你们相仿的地步,你二人联手战我!” 妖若仙顿时来了兴趣,他知道苗毅枪法非凡,若是俩丫头能在枪法上和苗毅一较高下,那就说明成了。 “快去啊。你们主人要检验你们的修炼成果。”妖若仙兴奋挥手。 二女相视一眼,也有点跃跃欲试,双双持枪飘了过去,左右挺枪虎视眈眈,将苗毅钳制在了中间。 谁知苗毅却将手中枪插地,随手抖出一条丝巾,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妖若仙和二女愕然,这是要…不但要将修为控制在和两人相仿的地步,还要蒙上眼睛战两人? 需知此时强风呼啸,天象大乱,不但影响视听,还影响法力的查探。 就连妖若仙也感觉苗毅有点托大了,如果苗毅真的将出手的修为控制在与二女相仿的地步,还蒙上眼睛来玩,怕是够呛。 为了检验苗毅会不会搞鬼,妖若仙立刻施法覆盖了现场,观察着三人的法力波动。 “动手吧!”苗毅侧耳出声道。 二女都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能以低微修为以一杆木枪硬生生消灭一座大石山,对二人心理上的影响是巨大,两人在精气神上已经有了巨大变化,尤其是面对事物的勇气和自信,已是今非昔比。 这种恶劣环境下,主人不但降低修为,还要蒙着眼睛战她们,感觉未免也太小看她们了。 雪儿银牙一咬,脚步飞点,唰的一枪在强风中刺出。 静若处子的苗毅看都不看,蒙上了眼睛也没办法看,只在雪儿出手的瞬间,迅速甩手拔枪,侧肘一枪回击雪儿刺来的方向。 啪!木枪的枪头对枪头,精准无比地对刺在了一起。 确切地说,不是雪儿出枪精准,而是苗毅精准刺中了她刺来的枪头,硬生生遏制住了雪儿刺来的一枪。 雪儿瞳孔剧变,精准到如此地步她自叹不如,而且两枪触碰的瞬间,她也感受到了苗毅的确在压制着修为和她交手,其修为压制的程度,甚至还略低于她的修为,只使用上了刚跨入白莲一品境界的修为。 敏感捕捉现场变化的妖若仙亦吸了口凉气,暗赞这小子在复杂条件下的分辨能力好强悍。 千儿的眼睛也亮了,不再有所顾忌,腰肢一扭,迅速抖枪出手,和雪儿联手怒战苗毅。 两人长枪在手,围绕苗毅翻飞起舞,犀利长枪快速吞吐急刺。 苗毅几乎屹立原地,身形快速旋转,没有和二女硬碰硬,甚至甚少碰到二女刺来的长枪,只在二女缭乱急骤的刺杀中见缝插针。 一杆长枪神出鬼没,且犀利精准,没有多余的花哨,简单有效,招招必杀,屡屡刺向二女的要害,硬是逼得二女无法靠近。稍一靠近便被直刺自己要害的锋芒逼得手忙脚乱赶紧自救。 二女越打越心惊,主人蒙着眼睛把修为降低到还不如她们,还能逼得两人无法近身,只能自救,两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主人的巨大差距,倘若主人不蒙眼出手的话…两人想想都一头冷汗,方知之前的那一点自信想法有多自大。 妖若仙看得直摇头,他本以为如果只凭枪法的话,二女已足够行走修行界,但是和苗毅的枪法一对比。才知差了不是一点点。终于明白苗毅为什么能在一两百人的重围中杀进杀出。 只在原地防守的苗毅突然展开了反击。那真是一枪在手,犀利凶猛,逼得二女手忙脚乱的不行,不得不联手招架。 情急连连后退之下。两人暗中传音联系一声,千儿突然长枪扫地,激起碎石如雨爆射向苗毅,雪儿趁着乱石迷惑对方的机会迅速出击,千儿紧随其后刺枪旋身钻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一横一竖,联手出击。 眼见苗毅快枪挑飞扑面而来的乱石,两人以为诡计得逞之际。突见苗毅枪锋微挑,直接点中雪儿刺来枪头的下方,点的雪儿刺来一枪翘起,而苗毅已经迅捷一枪顺着她的枪杆送出,快速在她的胸口蜻蜓点水一下。只刺破了点衣服,又收了回去。 如果是真的与敌交战,雪儿此时只怕已经被苗毅一枪刺了个透心凉。 稍一收枪的苗毅顺势向下撩枪,拨开千儿刺来一枪,并没有顺势刺杀,而是在急步转身之际,肋下回枪,钻来与其错过的千儿顿时被枪尾戳中后背。 发出一声闷哼的千儿落地踉跄几步,后背有些发麻,怔怔看着已经插枪在地收了手的苗毅,她知道刚才苗毅是手下留情了,否则就不会是枪尾戳中自己。 胜负已分,已经没必要打下去了,其实孰强孰弱早就分出。 并肩站在了一起的两个女人看向蒙眼静立在强风中衣衫猎猎的苗毅,目闪异彩,跟随主人多年,终于领教了主人的厉害。 两人与之交手十分清楚,苗毅从头到尾都是以略低于她们的修为和她们交手,也没有使用任何法宝之类的外物,仅凭一杆木枪就压制得两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两人非常明白,如果苗毅一动手就抱着打败两人的目的,两人根本就没有多施展的机会。 如果把两人当成敌人,就算以现在压制的修为,也早就将两人给斩杀了。 最令二人惊奇的是,蒙上了眼睛的苗毅竟然能不受外物干扰,有时候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出手没有丝毫滞疑,而且出手精准无比。 蒙着眼睛的苗毅似乎猜到了两人的想法,安安静静地侧耳说道:“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是真的,眼睛只是身心的一部分,不要习惯让眼睛片面主导整个身心,那样只会局限自己的能力。” 当年老白教导他的话,如今他又说给了二女听。 连妖若仙听了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向苗毅多少有点讶异,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如此深的感悟。 苗毅抬手到后脑勺解开了丝巾,五指一张,强风立刻将丝巾迅速卷走,睁眼看向了二女,目光平静道:“山是死的,能以一杆木枪摧毁一座石山不算什么,可还愿吃苦练下去?” 二女立刻行礼道:“婢子愿意。” 于是,妖若仙又施*在山中另开辟了一道瀑布出来。 两个女人做牛做马般将垮塌的石山碎石一堆堆背往瀑布之上,结网兜石,又拉网放石顺瀑布激流而下,在激流的冲刷下挥枪扑捉夹杂其中的石头,将之击碎,其过程可谓是无比艰辛,根本就不是修士该干的事情。 妖若仙算是越看越明白了,这狗屁枪法压根和自己无缘,怪不得那小子一点都不忌讳自己跟着看,也不早说,害得自己耽误了几年的修炼…… 第二二八章 十年废约 嘤嘤龙吟回荡山林。 隆隆炸响惊得飞鸟四散,逆鳞枪在苗毅手中枪出如龙,迎战四面八方。 一股股犹如实质的法力爆射,一颗颗大树拦腰炸断,一块块石头崩碎。 一阵快速连击的苗毅陡然收手,静立原地,环顾遭受破坏烟尘弥漫的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逆鳞枪上。 而在他眉心,一朵花开五瓣的白色莲花光影赫然醒目。 来到岛上四年多,终于跨过了白莲境界的分水岭,突破到了白莲五品。 独自来此稍一试手,白莲五品犹如实质般的法力攻击,加持于逆鳞枪上,可谓威力暴增。 诚如妖若仙所说,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其枪法更显威力。 逆鳞枪一收,苗毅不惊不喜,飘然而去。 回到洞府,再次盘膝打坐在石榻之上,一颗中品愿力珠扔进了嘴里,再次默默炼化。 稍加炼化一会儿后,闭眼中的苗毅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不出所料,想要再突破到白莲六品,估摸得要八十颗下品愿力珠。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修为跨入白莲五品后,不但是自己施法的威力大增,炼化愿力珠的速度也同样是暴增。 原本按照以前的推算,自己炼化一颗下品愿力珠可能要一个月的时间,一年差不都应该可以炼化十二颗,谁想炼化一颗连一个月的时间都用不上,稍加估算,估计一年能炼化将近二十颗。 如此推算下来,自己只需四年便可突破到白莲六品,甚至比从白莲四品突破到白莲五品还更快。 此时苗毅才明白,怪不得说白莲五品是白莲境界中的分水岭,不但是法力的威力暴增,炼化愿力珠的速度也更快了。 不过他心里清楚,要高兴也只能在白莲五品高兴一下,到了白莲六品只怕是够呛…… 世间修士。不知滚滚红尘变化,不察岁月流逝。 区区四年,对修行中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当苗毅眉心绽放出花开六瓣的白色莲花幻影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情不自禁微微摇头。 果然,也仅仅是在白莲五品的时候高兴了一下,并非每次修为的突破都能如突破到五品时一样,令炼化愿力珠的速度跟着暴增。 又翻了一倍,六品突破到七品怕是要消耗一百六十颗愿力珠。可是炼化愿力珠的速度比例却没有提升多少。 尝试了一下新的炼化速度。估计一个月只能炼化两颗半。一年下来差不多可以炼化三十颗。 也就是说,突破到白莲七品要足足五年的时间,再突破到八品,又该要多久?突破到自己渴望的青莲境界又要多久? 修行岁月本就漫漫。比之其他人,自己当知足,当摒弃杂念,一心向前,功到自然成。 脸上的苦笑神情渐渐收敛,再次犹如石雕般沉静,纹丝不动…… 时间一晃又是两年,一身粗布衣衫挽着袖口的千儿和雪儿来到了山洞门口。 两人脚下穿着布鞋,粗布七分裤。露着脚踝,显得干净利落,齐齐站定在洞口出声道:“婢子求见主人。” 她们不像妖若仙那么嚣张,二话不说想进去就进去。 “进来吧!”里面传来苗毅淡淡的声音。 二女联袂走入,再次齐齐行礼。 苗毅睁眼问道:“可是觉得自己能行了?” 二女点头道:“请主人检验。” 苗毅收功下了石榻。领着二女出了洞府。 三人找到妖若仙后,妖若仙施法裹了三人一起掠空而去。 天高海阔,碧空挂流云,碧海浪淘浪,一望无边。 横空而来的四人停在了空中,下方正是苗毅当年修炼的地方,茫茫大海下正是‘霸王鱼’的老巢。 妖若仙挥手抛出一株枯树干到海中,收了裹住四人的光罩,四人飘然而落,稳稳站在了漂在海面的枯木上。 二女回头看向苗毅,苗毅笑着点头道:“开始吧!” “是!”二女立刻招出木枪在手,飞身破浪,迅速潜入大海之中,连朵浪花都没有溅起。 这些年的修炼,二女从不会水,到如今的水性能与海中游鱼媲美,也算是收获不小。 站在浮木上的妖若仙搓手摇头道:“这两个丫头这些年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多少次差点连命都丢了,我说你小子怎么能对两个女娃娃下如此狠心操练。”回头瞪了苗毅一眼,又看向海面连连搓手,多少有些担忧,“希望这次能成功吧。” 久离俗世的苗毅,性子清淡了不少,微笑道:“梅花香自苦寒来,十年苦修能换来终身受益,区区磨难又算什么?我也不想我的贴身侍女只是个酥手端茶斟酒的花瓶,当能为我分忧,何况不是有前辈相救吗?” 他也知道千儿和雪儿数次差点葬身鱼腹。 这里的‘霸王鱼’鳞甲坚厚,牙尖嘴利,铁板也能一口咬出印来,几近于妖。加之又群居在海底,一旦惹怒了它们,动辄就是以万记发起群攻,十分凶残,不死不休,一般的白莲五品修士扔下去,如果不逃的话,只怕也要命丧于此。 千儿和雪儿可谓多次被咬得遍体鳞伤,浑身带血爬出海面,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两个女人被折磨成这样看的妖若仙牙疼。 修士只求提高自己的修为,然后再求习得无上*便足以横行,用得着这样吗?简直比世俗的武夫还不如。 不过那只是一开始的时候,那时得到苗毅交代提醒的妖若仙还需跟入海底做好随时保护的准备,如今已经可以慢慢袖手旁观了。 两人说话间,海面已经开始浮出一条条被击毙的霸王鱼。 一条条冒出,一片片冒出,随波飘荡于四周。 苗毅收手在腹部,扔了颗愿力珠到嘴里,闭眼站那修炼。 妖若仙则一手捻着邋遢胡须,一手指点着海面浮起的鱼尸快速清点,“一二三…八十…三百…三千…八千…一万五……” 近两个时辰后,妖若仙突然怪叫道:“够了够了。两万一了,丫头,快出来,够了够了。” 苗毅吐出嘴里的愿力珠,睁眼看了看海面漂浮一片的鱼尸。 没一会儿,千儿和雪儿哗哗破水而出,落在了浮木上,手里提着木枪,气喘吁吁地看着苗毅,等着苗毅的认可。 苗毅上下打量二人。只见二女浑身已经湿透了。近乎筋疲力尽之下难阻海水湿身。尽显曼妙身材,胸部鼓鼓浑圆,细腰翘臀,双腿修长。只是皮肤黝黑,很狼狈,却别有一番风情。 苗毅记得自己当年在海岛上修行时,修为突破到白莲一品花了四年,其后苦练枪法不过花了六年的时间,总共在海岛上修行了十年。 而两个女人却是在白莲一品之后苦练了十年才有所成,多少还是有些差距,比自己多花了差不多四年时间,不过总算这两个女人能吃苦。总算是练出来,不负之前付出的血汗。 苗毅没有多话,回头对妖若仙点头道:“回去吧。” 几道光罩裹了四人,迅速掠空而去。 回到了修炼的海岛上后,苗毅对二女说道:“梳洗一下。准备回东来洞。” 二女欣喜,这是认可了她们的成功,双双应声退下。 “来到这个岛上已经十年了?”苗毅看向妖若仙戏谑道:“前辈,你我十年之期早已过去,看来我们是该分道扬镳了。” 妖若仙一直绝口不提这十年约定,故作忘记了,没想到这小子倒是先提出来了,当即恶狠狠道:“小子,你不提这事我还忘记了,十年已过,为何小螳螂还不听我驱使?你是不是在耍我?” “岂敢!”苗毅拱手道:“这事我也没经验,既然不成,前辈不是喜欢黑炭吗?前辈可将小螳螂还我,把黑炭给带走。” 妖若仙瞪眼道:“那胖贼压根就不和我亲近,你答应的让它和我亲近也没做到,你还想要我的小螳螂?” 苗毅摊手道:“这事可是前辈有违承诺在先,我已经做到了对黑炭坏一点,可是前辈却将小螳螂捂在手里不放,说好的分批给我,谁知却是一只都不给,你让我如何再对黑炭继续坏下去促进你们亲近?莫非前辈想把小螳螂和黑炭给一起弄走?” 妖若仙还就是这意思,奈何一样都弄不走,强行绑走也行,可是不认他做主,带走了有什么用? 至少在苗毅身边时,两样东西不但能随时掌握,还能让苗毅驱使其听自己吩咐。 他现在发现自己只要看住苗毅,就等于间接同时掌握住了两样宝贝。 “哼!强词夺理!”妖若仙冷笑。 “好吧,晚辈再退一步,前辈把黑炭和小螳螂都带走吧,我们之间从此恩怨两消。”苗毅大方道。 “……”妖若仙哑口无言,没想到苗毅这么大方。 只是,如果带走有用他早就带走了,除非能把苗毅也给一起带走还差不多,可苗毅有个狗屁仙籍加身,又得罪了府主被贬为马丞,想注销仙籍都不行,他可不想带个天大的麻烦走。 “你想干什么?”妖若仙突然恼羞成怒了,指着苗毅鼻子骂道:“骗我一场,就想如此轻易打发我,莫非想寻死?” 苗毅苦笑道:“那前辈究竟想怎么样?为表诚意,前辈划出道来,晚辈听吩咐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妖若仙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大手一挥道:“暂不与你计较了,等我想清楚了该怎么弄再说。” “行,一切听从前辈吩咐,前辈想好了可随时告诉我。”苗毅点头应下,心里琢磨,估计老家伙在不能把东西弄到手之前是不愿意想清楚的。 ps:求月票,求推荐票,有什么投什么,躬求! 第二二九章 长啸镇乙殿 没多久,洗漱一新的千儿和雪儿来了,双双走到了苗毅的身后。 苗毅转身看了眼,多少一愣,发现重新穿回一袭长裙的千儿和雪儿很不一样了。 二女以前就算修为达到了白莲一品,可女子的柔弱娇气仍挂在脸蛋上,始终给人一种娇滴滴的感觉。 如今的两人神态沉静,眼神闪烁之际有些犀利,晒黑的娟秀面容中透着一股英气。 一条紧扎的束腰,令胸满,腰细,臀丰,四肢修长匀称,似乎比以前长高了点,抬头挺胸往那一站,风韵飒爽。 二女没想到苗毅会这样盯着她们看,还是第一被他这样盯着上下打量个不停,刚刚还沉静犀利的眼神不由有些忸怩躲闪,不免胡思乱想。 妖若仙才不管那么多,几件法宝亮出,连人带马一起卷向空中,急速划空而去…… 老规矩,还未到东来洞,妖若仙便把几人扔下了,独自闪身而去。 不为别的,妖若仙不想和其他人照面。 事实上在东来洞这么多年,除了苗毅和两个侍女外,也就阎修见过妖若仙。 至于其他人,如果不想和他们碰面的话,他们也很难发现妖若仙的存在。 黑炭对这一带可谓相当熟悉,离开十年,再次回到东来洞这一带,再也不用拘束在那小小的岛上了,顿时四蹄踏踏撒欢。 苗毅翻身骑了上去,一招手,二女也一起坐在了后面。 “你二人如今也该有自己的坐骑了,回去后找阎修各领一匹。”苗毅回头说道。 上次万兴府的苏彪偷袭东来洞时,就曾遗留下了好几匹完好无损的龙驹,一直养在东来洞。 “是!”二女略显兴奋地应下。 苗毅伸手轻拍黑炭后背,黑炭立刻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黑炭在岛上有些憋坏了,对它的速度来说,那个岛真的太小了,随便一跑就到了尽头。实在没意思。 一路回到东来洞,黑炭载着三人直接跳入了大殿后面的庭院中。 这里刚下马,黑炭便跑到久违的地盘一躺,小尾巴甩甩,发现还是这里躺着舒坦,既干净又没有乱七八糟的虫子乱爬。 阎修亦闻讯快步而来,见到和以前气质迥然不同的二女也是一愣,随即见礼。 苗毅边向厅内走去,边问道:“近期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山主亲自来巡视了一次。听说您外出修炼去了。还把我给训斥了一顿。令我管好东来洞的人手,不要惹事。”阎修回道。 秦薇薇?苗毅笑笑,那女人见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懒得理。 走到大厅门口。见到屋檐下躺的龙驹,阎修心想怎么换了坐骑,愕然道:“黑炭呢?” 黑炭闻声,朝他“突噜噜”一声,脑袋一埋,又继续甩着尾巴打盹了。 “这不就是他,瘦了而已。”苗毅随手一指,进了屋内。 二女尾随左右进入。 阎修傻眼在门口,盯着黑炭反复打量。有点不敢相认,貌似有些怀疑一直减肥减不下来的黑炭能变这么神骏? 不过看那本性难移的德性,他渐渐有些相信了。 洞主居住的庭院一直有人打扫,苗毅入内坐下后,千儿和雪儿再次分立两旁。 阎修进来和苗毅对答一番后。苗毅倒是好好恭喜了阎修一番。 原因无他,阎修的修为已经再次突破到了白莲五品。 自从他当上东来洞的洞主后,东来洞其他人的愿力珠都是苗毅这里出,而东来洞每年上缴后剩下的二十四颗愿力珠,苗毅拿走十四颗,余下的十颗都给了阎修,也算是没有亏待阎修,放在其他洞的洞主身上也不过如此。 在这个角度来说,阎修这个洞主也算当得名副其实。 十多年下来,阎修也攒下了一百多颗下品愿力珠,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可惜罗珍死得早,不能跟着一起享福。 白莲四品突破到白莲五品不过只需四十颗下品愿力珠,对有了充足愿力珠的阎修来说,花了差不多十年时间才突破到五品也不算快。 殊不知差不多同时晋级白莲四品的苗毅如今已是白莲六品的修为正在朝七品努力,双方之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有了五品的实力,阎修当个东来洞的洞主也不算过分,只是东来洞的人马都太变态了一点,修为最低的都有白莲五品,完全挡住了他这个洞主的光辉。 双方交谈一顿,阎修将东来洞的情况向苗毅详细禀报一番后,没什么事便告退了。 “岛上条件有限,一直没好好洗漱过,这次要洗个痛快。”苗毅随意一声,起身而去。 一进后面的修炼静室,苗毅往浴池边一站,张开了双臂。 取出了沐浴品的千儿和雪儿立刻放下东西,上前帮他宽衣解带。 脱了个精光的苗毅在二人面前也早已习惯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赤条条下了浴池,泡在了温泉活水中,靠在池壁上,一脸舒坦。 二女也在上面宽衣解带,曼妙身姿只剩了裹胸和短裤,轻轻探腿下水。 经过十年的苦练,二女身上已经看不到了丝毫的赘肉,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瘦的地方瘦,四肢修长,腹部甚至能看到一块块肌肉,加上娟秀漂亮的脸蛋上透着一股英气,此情此景别有风韵。 唯一的缺陷就是锁骨以上、胳膊肘以下及小腿都晒黑了,与躯体上的雪白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苗毅忍不住笑了笑。 依偎到左右往他身上泼水清洗的千儿忍不住问道:“主人笑什么?” 苗毅笑道:“你们没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肤黑白分明吗?” 两女自己看了看自己,雪儿吐了吐舌头问道:“是不是很难看?” 潜台词是在问,你是不是不喜欢? “千儿和雪儿最漂亮了,怎么会难看。”苗毅乐哈哈一句。 千儿抬起他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边清洗边微笑道:“我们知道您是在哄我们开心,我们在您心目中肯定算不上漂亮。” 苗毅回头诧异道:“怎么会这样想?你们是东来城万中挑一选出来的,怎么会不漂亮?” 千儿想了想,还是没有做隐瞒,直接说道:“东来洞以前的那些姐妹们还活着的时候。她们说,一到主人的身边,很快就被她们的主人给收房了,而您就没有碰过我们,想必主人是看不上我和雪儿的姿色。” 搁在千儿肩膀上的手,顺势揪住了她的耳朵一拧,苗毅佯怒道:“好个不知羞的丫头,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千儿知道他在开玩笑,也立刻假装求饶道:“不敢瞒您,才实话实说的呢。” 苗毅捏捏她的脸颊。松开了手。摇头道:“你们想多了。两个秀色可餐的美人摆在我身边,我又怎么会不心动,只是我另有心事,待我想做的事情做到后…”伸出另一只手挑起了雪儿的下巴。“你们本来就是我的人,是摆在我身边的肉,随时可以吃,雪儿你说是不是?” 三人私下相处的时候没那么刻板,能刻板一时,也刻板不了十几年,毕竟也是经常肌肤相亲的人,说些这样的挑逗话也是常事。 倒是雪儿任由他捏着自己下巴,一脸好奇道:“您想做什么事?” 苗毅捏了把她的鼻子。歪倒在她身上,脑袋枕在她饱满的胸口,一条腿出水架在了千儿的肩头,眯上了眼睛享受,故意岔开话题道:“你们手掌上长了茧子。一不小心还以为是双男人的手在给我沐浴。” 两女噗嗤发笑,也没有再多问什么,知道他不想提…… 镇乙殿,屹立山巅,沐浴朝霞金光。 “呜……” 突然一声长啸从宫殿之内隆隆传出,回荡于群山之间,惊得清晨的鸟儿四飞,周围山峦间的目光全部投向这里,宫门守卫亦回头看向宫门之内。 殿主寝宫内的天雨和流星快步走向殿主修炼的静室,刚走到门口便撞见一脸精神的霍凌霄走了出来,只见霍凌霄眉心绽放着一朵花开六瓣的红色莲花光影。 果然如此,天雨、流星露出同喜神色,双双单膝跪地,行大礼道:“恭喜殿主,贺喜殿主!” 霍凌霄呵呵一笑,笑得痛快,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修为,想前进一步何其艰难,从红莲五品熬到红莲六品足足花了三百多年的时间,这还算是快的。 一时突破,郁积胸口三百多年的情绪忍不住以长啸发泄,可谓畅快之极,身心愉悦。 “不用多礼!”霍凌霄伸手虚扶一下,大步前行道:“送一份帖子给邬梦兰,让她前来给本座贺喜,本座要赏她一杯喜酒喝!” 天雨、流星抿嘴一笑,知道殿主这是想气气邬梦兰,或者说是想向邬梦兰显摆,想当初殿主追了邬梦兰许久,可惜一直未能得手。 “是!”两人齐齐应下。 走入厅内,霍凌霄双手一抖长衫下摆,坐在了正位,挥手道:“大喜的日子,怎可无酒!” 流星立刻从储物戒内取出美酒开坛,双手奉上。 霍凌霄大手抓来,仰头狂饮,任由两腮倾泄下的酒水湿了一身,只为痛快。 然而喝到一半,却拍下酒坛摇头道:“酒不够美,喝过我那便宜贤弟的酒后,我镇乙殿似乎再无美酒,令东来洞献上美酒与我庆贺!” 两女相视一眼,天雨问道:“殿主真要让东来洞献上美酒?” 第二三零章 殿主也得背黑锅 “不行么?”一向沉稳的霍凌霄张开双臂,以肆意张狂拥抱天下的气势说道:“整个镇乙殿境内,唯我独尊,谁敢不从?别说区区美酒,要谁的脑袋也是信手摘来!” 天雨知道他这个时候心情不错,也不忍坏他雅兴,可还是提醒道:“殿主,东来洞的洞主换人了,那个苗毅已经被杨庆贬为了马丞,您忘了吗?” “呃……” 她的提醒倒是把霍凌霄给问住了。 不错,他就是苗毅在镇乙殿梅园中撞见后强行逼迫结拜的肖乙主。 苗毅只是为了一时脱身,扔下一坛美酒随便打发了就跑了。 对苗毅来说,这个结拜大哥可有可无,压根就没放心上。 对此霍凌霄也明白,同样的,对霍凌霄来说,他当然也不会把区区一个东来洞洞主放在眼里,梅园的结拜也只当成了一时哭笑不得之下的戏谑玩乐,同样也没有把那位贤弟给放在心上。 他堂堂镇乙殿殿主,当然不会让外人知道他和下面一个小小的洞主是结拜兄弟。 消息传出去对苗毅来说只有沾光的份,不需要负什么责,能力有限,也负责不上,无任何心理负担。 可对霍凌霄来说,一旦消息泄露,他就有点尴尬了,你身为堂堂殿主,手握大权,不照顾自己的结拜兄弟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理是这么个理,如果真是真心实意的结拜兄弟,霍凌霄当然会照顾,可他和苗毅之间算什么结拜兄弟?犯得着背上那个人品不怎么样的累赘吗?还不如继续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如此一来,堂堂殿主指定地位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东来洞献上美酒算怎么回事?何况人家已经不是东来洞洞主了,让东来洞献酒,人家区区一个马丞未必会当回事,你总不能再指定那位马丞献酒吧? 真要这样搞了,肯定要闹得大家探寻究竟。 “口腹之欲不要也罢!” 霍凌霄唏嘘一声,摆了摆手。打消了一时兴起的念头…… 镇丙殿,来自镇乙殿的喜讯传到。 侍女非云来到静室门口叩关,“殿主。” “进!”静室内邬梦兰淡淡回应了一声。 非云入内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邬梦兰沉沉冷哼,“好个无耻之尤!” 坏了心情的邬梦兰出关了,俏脸上无表情,回到正厅坐下,手里拿的玉牒又是“啵”的一声,被捏爆了,这女人似乎有捏爆东西的嗜好。 非云问道:“殿主要去贺喜吗?” “贺喜?我是不是还得带着礼物去给他霍凌霄恭贺去?”邬梦兰白了她一眼。 知道一时失言惹了主人不高兴。非云脑袋一低。不说话了。 “你真以为是请我喝喜酒?他是想显摆给本座看!”邬梦兰手拍茶几。断然道:“别理他!” 说是不理,不过被霍凌霄的修为给超越了,显然对她的心情还是有点影响,估计暂时也没了心情继续闭关修炼。回头又问:“最近有什么事吗?” “一切如旧。并无什么大事。”非云回了一声,从储物戒里取了一堆玉牒出来,摆放在了茶几上。 心情有些烦闷的邬梦兰随手拿了一份玉牒查看,希望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早年和霍凌霄本是一对情侣,后来因为霍凌霄和其他女人的事,两人闹掰了,再后来霍凌霄发现人不如旧,又来追求她,邬梦兰的性子二话不说让霍凌霄请回。 两人最后可谓是较着劲来的。有竞争有动力,反而促使两人双双一路爬到了今天的地位。 到了一定的地位后,因为利益关系,两人又不得不保持若即若离的合作关系。 一份份玉牒看下去,邬梦兰发现万兴府那边的奏报玉牒较多。也能理解。 如今的刘景天可谓是大错小错都不敢犯,保持着大事小事事事请示的态度。 “怎么又是东来洞?”邬梦兰突然抬头,晃着手中的一块玉牒问道:“东来洞的这个索赔清单,还在每年往这里送?” “是的!”非云回道:“这已经是第十三份了,虽然归义山那边每次都将信使给斥责赶回了,可东来洞那边还照样是每年一字不改地送来。” 邬梦兰有点哭笑不得,“本座一直等着那边闹事,倒是闹出来给我看看,我也好找霍凌霄算账,可每年送这东西算怎么回事?他东来洞不嫌麻烦,我还嫌看腻了。” 玉牒随手往桌上一扔,“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刘景天就没查到一点消息?” “婢子也问过刘景天,刘景天回报说,这东来洞和镇乙殿那边的其他洞府有点不一样,其他洞府人员混杂倒是容易打探消息,可东来洞的成员非常统一,铁板一块,而且在那边很低调,外人很难探到什么消息。” “我怎么越想越觉得是霍凌霄那狗贼在故意恶心我?”邬梦兰又将玉牒抓在手中嘀咕。 说来万兴府的府主刘景天,其实还得感谢东来洞那边每年一次送来的玉牒。 正因为邬梦兰一直怀疑是霍凌霄在故意恶心自己,不想让那边认为自己是恼羞成怒撤了自己手下,所以才一直没动刘景天,否则刘景天那个府主的位置早就换人了。 “让那废物打探个消息都打探不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在搞什么鬼。”邬梦兰又拍下了玉牒…… 镇乙殿,平湖山色之间,一只楼船泛于湖中。 心情不错的霍凌霄正处于休闲放松的状态,坐于船尾垂钓,流星在旁蹲于一小炉边烹调着鲜鱼,香气四溢。 一道人影凌波微步而来,落在船上,正是天雨,走到流星身边俯身闻了闻锅子里的香味,一脸迷醉。 “邬梦兰那边没有回话吗?”手握钓竿的霍凌霄突然出声。 “没有,估计是不会来给殿主贺喜了。”天雨抿嘴一笑道。 霍凌霄鱼竿一提,鱼钩上空空如也,目光扫过湖面,突然挥杆一甩,鱼线唰地切破湖水,紧接着一提,一条十几斤重的肥鱼直接被钩了上来。 连鱼带鱼竿一起扔在了船上,拍了拍手站起道:“她不来,我去找她好了。” 说走就走,人影迅速射空而去。 天雨、流星无语相视摇头,可惜了一锅为殿主大人精心准备的美味…… 东来洞外,一骑疾驰,龙驹之上不是别人,正是镇乙殿殿主霍凌霄。 他本来是要直接去镇丙殿请邬梦兰喝喜酒的,邬梦兰既然不来,他就亲自送去好了。 其实说到底,就是想恶心邬梦兰,那女人也没少恶心他,来而不往非礼也,岂能让对方躲过去。 飞行至半途,发现已经到了南宣府境内,不由想到了处于南宣府境内的东来洞,反正已经到了这边,不如去趟东来洞弄几坛好酒,不是给邬梦兰送喜酒吗?有好酒也有好借口。 让东来洞献美酒不方便,动静太大,既然来了,不如亲自去一趟,反正底层那些人应该都不认识自己。 于是霍凌霄弄了匹龙驹来,装模作样直奔东来洞,准备去拜访那位便宜贤弟。 谁知驰骋到进东来洞的山路路口时,迎面见到一骑从对面拐了出来。 看到对面龙驹上的人时,霍凌霄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紧急停下坐骑,瞪大了眼睛看着。 对面一骑也紧急停了下来,上面是个美貌妇人,气质高雅。 两匹龙驹双双停在了进山的入口,骑乘的两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一男一女,双双大眼瞪小眼。 这个美貌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镇丙殿殿主邬梦兰。 两位殿主大人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撞见,而且还是骑着龙驹相见,都感觉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霍凌霄驱使坐下龙驹慢慢绕着邬梦兰一圈又一圈,上上下下审视这女人,只见邬梦兰已经换上了一身素蓝便装,风韵不减。 “邬梦兰,你来这里干什么?”霍凌霄挑眉问道,心中却是略带警惕。 邬梦兰心中冷笑,堂堂镇乙殿殿主怎么会来一个小小的东来洞,看来自己还真的没有猜错,果然是这狗贼在背后搞鬼,故意恶心自己。 “这里虽然是你的地盘,可没谁规定不能路过吧?莫非想到宫主那去评评理?”邬梦兰反击道。 “路过?”霍凌霄看看进东来洞的路口,再看看对方的龙驹坐骑,冷笑道:“堂堂镇丙殿殿主竟然骑着龙驹路过这里,倒是稀奇了。” 邬梦兰针锋相对道:“堂堂镇乙殿殿主骑着龙驹出现在这里,本座也觉得很是稀奇!” “这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难道我这样玩你有意见?” “当然没意见。”霍凌霄再次看了眼东来洞方向,“不过你出现在这里这样玩,我就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居心叵测了。咱们也别绕圈子了,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自己看去。”邬梦兰从储物戒内召出一块玉牒扔了过去。 霍凌霄抓到手中,看过后愕然,“索赔清单…归义山又攻打了东来洞?” 他想,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牵涉两殿的事情,下面人应该没那么大胆子隐瞒不报才对。 “装!你继续装。”邬梦兰指着他手中的玉牒,冷笑不止道:“霍凌霄,你敢说这事不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第二三一章 糗大了 “我指使什么?”霍凌霄有点搞糊涂了,“我指使归义山攻打东来洞?邬梦兰,你不会真在做梦吧?” “呸!少在这里装!”邬梦兰再次指了指他手上的东西,“这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当初你前脚从我手里勒索了东西走,东来洞后脚就送来了索赔清单,你这样搞是什么意思?” 霍凌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十几年前的东西?就这东西你一直保存到现在?” 貌似在说她无聊不无聊。 “呸!这已经是第十三份了,东来洞每年往我那边送一份,我此来就是要看看你搞什么鬼!” 每年送一份?霍凌霄哑口无言,这东来洞搞什么鬼? 他终于明白了,哭笑不得道:“邬梦兰,没睡醒吧,我堂堂殿主岂会直接指使一洞府干这种事情。” 邬梦兰一脸讥讽道:“敢问堂堂镇乙殿殿主大人偷偷摸摸骑着龙驹来东来洞所为何事啊?” “……”霍凌霄无语了,看看自己坐下龙驹,还真是从天上掉下个天大的黑锅砸自己身上,背得莫名其妙不说,还被逮个正着,这下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怎么?原形毕露无话可说了吧?”邬梦兰冷笑。 “我冤不冤枉!”霍凌霄无奈叹气道:“我如果告诉你,我此来是给你送喜酒的,你信吗?” “你说呢?”邬梦兰斜眼道:“莫非霍大殿主能掐会算,知道我会来这里,所以特意来此恭候本座?” “我这么跟你解释吧,东来洞洞主苗毅…” 话没收完被邬梦兰打断了,“据我说知,那个苗毅已经不是东来洞洞主了吧?” “你听我说完,那苗毅藏有好酒,我来此是找那苗毅要上几坛佳酿,准备回头送给你的。”话落,一看邬梦兰那鄙夷的样子。霍凌霄顿时摇头苦笑道:“好吧,我知道你不相信。” “想让我相信也拜托你花点脑子好不好?说谎也得编得像一点!堂堂镇乙殿殿主想要佳酿直接命人呈上便可,犯得着亲自跑来讨要?”邬梦兰偏偏头,问道:“你自己先去问问你镇乙殿上上下下的人信不信你这鬼话。霍凌霄啊霍凌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满嘴谎话骗女人的德性还是不改啊!骗骗其他女人还行,你觉得你这套对我还有用吗?” 霍凌霄神情抽搐,这都扯哪去了,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他举了举双手,一副被打败的样子。老实交代道:“我跟你实话实说了吧。那东来洞洞主苗毅是我的结拜兄弟。不过他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才这副行装而来。” 邬梦兰微微一怔,“你的结拜兄弟?你堂堂镇乙殿殿主会和一小小洞府的马丞结拜?” 霍凌霄哭笑不得道:“我也不想啊!我是被人用枪顶着。被逼无奈之下才和他结拜的。” 邬梦兰多少一惊,凭霍凌霄的修为能被人逼着和人结拜,那对方的修为可想而知,不由问道:“什么人逼你?” 霍凌霄遥手一指,“正是东来洞那苗毅。” “……”邬梦兰脸一黑,发现自己又被骗了,恼羞成怒之下,坐下龙驹猛然突袭,悍然撞向霍凌霄。 霍凌霄单掌一推。空气一阵波动,以*强行遏制住了冲撞而来的龙驹,嘴中连忙解释道:“听我把话说完,这事得从我镇乙殿的梅园中说起,那日我……” 随着他将自己和苗毅结拜的情形娓娓道来。邬梦兰那边撤下了,在那侧耳倾听,霍凌霄亦慢慢道来。 听完他的讲诉后,又接了他递来的结拜帖子看过后,邬梦兰信了,愕然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妙人?” “妙什么妙?我当时也不过是一时好玩,我警告你,这事不要对外声张,否则别怪我翻脸!” 坐在龙驹上的邬梦兰顿时笑得前俯后仰,一想到霍凌霄被一小小洞主用枪顶着结拜的情形,差点笑出眼泪来,指着他笑咯咯道:“现在偷偷摸摸来了?你这叫自作自受。” 霍凌霄却笑眯眯盯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她戏谑道:“笑起来还是当年的老样子,那股骚劲还在,想当年…回味无穷啊!” “……”邬梦兰顿时笑不出来了,发现被调戏了,怒眼道:“滚!” “何必如此不近人情。”霍凌霄摇头道:“我连这样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邬梦兰“哟”了声,伸手道:“想让我明白你的心意很简单,把你全部身家交给我再说!” 过分了?霍凌霄抬头看天,故作不懂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待我取了佳酿我们再坐下慢慢聊。” 拨转龙驹朝进山入口驰骋而去。 邬梦兰鄙夷地冷哼一声,拨转龙驹,快速追了进去。 听到动静的霍凌霄回头一看,等她追上后,皱眉问道:“你跑来凑什么热闹?我都说了索赔清单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你何必和一小小东来洞过不去?” “我想看看那位能逼得霍大殿主忍气吞声的苗大洞主长什么样。”邬梦兰似笑非笑道。 霍凌霄摇了摇头,知道拦不住她。 两人来到东来洞山门外,被守门修士拦了下来,问来者何人,两人不肯提自己身份。 霍凌霄端坐在上,略带倨傲道:“告诉苗毅,就说镇乙殿的故人前来拜访。” 听说是镇乙殿来的,守门修士略带狐疑而去。 没一会儿,接到守卫禀报的千儿进了静室通报。 “镇乙殿的故人?”盘膝修炼的苗毅略一思索,“我镇乙殿压根没熟人…哪来的狂徒,竟敢假借镇乙殿的名头来上门,让阎修带人去处理!”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继续修炼。 倒不是他苗毅倨傲,连出去见个人都不肯,而是修行界类似打着晃子来混好处的人太多了,今个儿镇海山来的,明个儿南宣府来的,都是从上面来的,你还不好得罪。 苗毅执掌东来洞的时候还好,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得了杨庆的垂青,而且又彪悍,没什么人敢来混好处。 自从三大门派的人充斥到两府,那帮家伙吃香有点难看,他们没领教过苗毅的厉害,加上东来洞换了阎修执掌,阎修没苗毅腰杆子那么硬,连镇海山山主熊啸都敢打杀。 东来洞屡屡被人找上门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东来洞几乎都是蓝玉门的人,三大门派弟子加入两府,获悉了蓝玉门和杨庆的恩怨后,貌似认为来此混好处无负担,不像其他地方还有同门师兄弟的面子在不好做得太过。 而苗毅又长期在海外修炼,一些小事也懒得操心,阎修应付那些人实在是破费不少。 苗毅还是这次回来后,遇上了两拨来混好处的,问怎么回事,得知情况后,二话不说让阎修给直接轰走了。 镇海山来的又怎么样?想要好处让秦薇薇来找我拿! 南宣府来的又怎么样,我都贬成马丞了,有本事让杨庆注销我的仙籍。 这次来的更离谱,竟然敢说是镇乙殿的… 很快,阎修纠结了约十骑隆隆逼到山门前,个个拿着武器,来者不善。 山门外的霍凌霄和邬梦兰面面相觑,看出情况有些不对,貌似没这样迎客的。 只见为首的阎修挥板斧指来,厉喝道:“哪来的狂徒,来我东来洞意欲何为?” 邬梦兰笑笑,饶有兴趣地看着霍凌霄。 霍凌霄眉头一皱,“你是什么人?” “东来洞洞主阎修在此!”阎修大声回道。 “阎修?”这名字很陌生,霍凌霄不为所动道:“苗毅可在东来洞?” 阎修瞪眼道:“你是何人?为何藏头缩尾不肯报上姓名?” 做了段时间的洞主,阎修的气势也出来了。 霍凌霄微微垂眼道:“我的姓名你还不配知道,你去告诉苗毅,就说他的结拜大哥来了,他自会知道我是谁。” 邬梦兰顿时嘴角憋笑。 苗毅的结拜大哥?阎修一愣,倒是不敢再随便造次了,回头再次让人赶快去禀报。 很快,千儿再次进入了修炼静室内,“主人,来人说是你的结拜大哥。” “我还是他结拜大爷。”苗毅冷笑一声,“刚冒充完镇乙殿的人,现在又成了我的结拜大哥,我从未和谁结拜过,那些王八蛋是越来越过分了,命阎修把人抓来见我!” 复命之人紧急回到山门前,向阎修拱手道:“洞主,马丞说他从未和任何人结拜过,令把来者立刻抓去见他!” 霍凌霄闻听瞬间傻眼。 “噗嗤!哈哈…哈哈……”邬梦兰却是笑得捂住了肚子,看到霍凌霄那糗样,差点没笑破肚子,坐在马背上笑得肆无忌惮,实在是憋不住了。 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这东来洞竟然是马丞向洞主下令的。 阎修一挥手,身后之人迅速纵马而出,将两人给团团围住了,可谓虎视眈眈。 “两位是下马束手就擒,还是要我等动手?”阎修冷冷问道。 霍凌霄算是明白了,那位便宜贤弟果然从来没把结拜的事给放在心上。 第二三二章 邬梦兰发飙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差点没直接冲进去把苗毅给提溜出来当众收拾。 奈何不想让邬梦兰多看笑话,遂冷哼一声,一块玉牒抛给了阎修,“拿去给苗毅提提醒。” 玉牒抓在手中一查看的阎修一愣,竟然是结拜的帖子,最重要的是上面有苗毅打下的法印,这东西冒充不了,顿时搞不懂了演的是哪一出。 阎修办事一向小心谨慎有余,怕惹出什么岔子来,遂吩咐左右把两人看好,自己亲自回头去通报了。 只有邬梦兰还在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阎修亲自赴洞主修炼静室面见苗毅,把情况一讲,玉牒奉上,“怕有误,特请马丞验证。” 听到有结拜帖子,苗毅恍然间已经隐隐想起了点什么,拿了玉牒一看,便忍不住抬手一拍额头。 当场“哎呀”一声,不看到这东西他还真想不起自己还有个结拜大哥。 “肖乙主,原来是他,他来这里干什么?请他进来!不…把人给得罪了,我亲自去请!” 苗毅跳下石榻快步而去。 千儿和雪儿面面相觑,难道主人还真有个结拜大哥? 尾随苗毅出门的阎修忍不住问道:“来人真的是您的结拜大哥?”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我当初只是随口一说,那家伙还真的跑来了,脑子有问题不成?总之,他在镇乙殿那边混得也不如意,估计是来打秋风的。既然来了,热情招待便是。”苗毅摆摆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快步掠到山门前,见到被围住的两人中果然有肖乙主在,苗毅赶紧挥手道:“是自己人,都让开,快让开!” 元芳等人立刻撤掉了对两人的包围。 苗毅迎上去拱手笑道:“不知道是大哥远道而来。小弟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目光在那漂亮妇人身上多看了两眼,不知肖乙主带来的是什么人,看起来容貌气质倒是不一般。 同时也发现那妇人一双明眸也正带着好奇审视自己。 东来洞上下面面相觑,来人还真是‘洞主’的结拜大哥啊!镇乙殿来的?‘洞主’的关系已经拉到了镇乙殿? 霍凌霄稳坐在龙驹上面,冷哼道:“不敢当!贤弟还真是好大的架子,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差点没把命都给丢了。” “大哥这是生气了,殊不知小弟也是情非得已,此事回头再向大哥解释。”客气一番。见肖乙主还绷着一张脸。苗毅立刻又向邬梦兰拱手道:“大哥。这位可是嫂夫人?” 是!就算蒙对了。 不是!就算是活跃下气氛,男人被和美女摆在一起开开玩笑肯定没错。 邬梦兰立刻笑不出来了,两眼一瞪,娇喝一声。“呔!好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小子!” 绷着脸的霍凌霄却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心中隐隐怒意瞬间全无,放下架子,跳下龙驹,上前拍了拍苗毅的肩膀,戏谑道:“贤弟还真是好眼光…”回头一看邬梦兰要发飙,怕她揭老底,立刻改口道:“连这都能看错。” 私底下又迅速对苗毅传音。“贤弟啊!知我心意者非贤弟莫属,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苗毅眼中顿时露出了然神色,感情是单恋啊!这是带来我的地盘让咱帮忙撑场面啊! 他也不认为肖乙主带来的人修为能高哪去,但是面子还是要给足。 当即抬手问邬梦兰,“敢问尊姓大名?” 邬梦兰也下了龙驹。淡淡回道:“孟兰,子皿孟,兰花兰!”貌似怕引起联想,特意解释了一下。 旁听的霍凌霄嘴角微微抿出笑意。 “原来是孟姐姐,既然是我大哥的朋友,那也就是小弟的朋友,请!”苗毅挥手相请,亲自领路。 领着二人前行之际,不忘向阎修交代道:“上等的好菜备上一桌!” 阎修领命而去。 霍凌霄倒是饶有兴趣地回头看了眼,马丞向洞主发号施令,偏偏洞主还坦然接受,倒是有点意思。 三人进了主殿后面的庭院,天气正好,苗毅直接请了二人到庭院中的亭子里落座。 千儿和雪儿奉上香茗后,也站在了苗毅的身后听命。 霍凌霄和邬梦兰倒是多看了两个侍女一眼,谁的侍女不是白白净净的,没想到苗毅的侍女晒得这么黑。 殊不知千儿和雪儿还是最近稍微养白了一点,刚回来的时候更黑,完全是久经风霜的样子。 不过二女身上那股不同一般的英气倒是令两位殿主为之侧目,女人身上很少看到这种鲜明气质,尤其是侍女。 邬梦兰颔首道:“你这两个侍女的气质倒是不错。” 苗毅笑笑,伸手请两人用茶。 霍凌霄端茶抿了口后,环顾四周问道:“贤弟,听说你被贬成了马丞,可我看你这住的地方貌似还是洞主的宅院吧?” “洞主的意思,我照做就是了。”苗毅随口敷衍一句,问道:“不知道大哥此来有何打算?” 霍凌霄笑道:“上次喝过贤弟送的佳酿后,再喝什么美酒都没了滋味,特来讨些酒喝,贤弟不会介意吧?” 苗毅哈哈笑道:“管够!” 他平常不太喝酒,除非来了心情的时候,这些年倒是被妖若仙给挥霍了一两千坛,不过存货很足,还有一万多坛,招待两个客人自然是管够。 回头又对邬梦兰笑道:“孟姐姐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容,气质更是高雅,此番驾到真是令东来洞蓬荜生辉,还未请教孟姐姐在何处高就?” 女人都爱听人赞美自己外貌的话,邬梦兰也不例外,不过表面淡然道:“区区一散修,不足为道。” “散修?”苗毅看向似笑非笑的霍凌霄,自以为明白了,这位便宜大哥把这女人带这来,莫非是想让我帮忙解决其散修的身份,当即试探着问道:“小弟在本洞洞主面前说完还算有点用。请洞主帮忙上报解决一个正式身份应该不难,孟姐姐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加入我东来洞。” 邬梦兰神情一僵。 霍凌霄眼角一抽,慢吞吞咽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费了好大劲才憋下去,发现这小子还真给自己面子,竟然要把镇丙殿殿主收入麾下。 干咳一声点头:“贤弟所言极是。”回头看向邬梦兰,一本正经道:“孟兰,我看要得,别辜负了我贤弟一番美意!” 还特意向苗毅拱了拱手。“有劳贤弟了。” 苗毅心想果然是如此。回礼道:“只要孟姐姐愿意。此乃举手之劳,看大哥的面子,以后定不让孟姐姐在东来洞吃亏。” 邬梦兰冷冰冰道:“你们两个一唱一和,说完了没有?” “呃……”苗毅看向霍凌霄目露疑惑。这是…莫非她不愿意? “我闲散惯了,苗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邬梦兰淡淡一声。 霍凌霄顿时摇头唏嘘一声,貌似可惜了。 苗毅见他这样,自然是要再帮一把,主动相劝道:“孟姐姐,你和我大哥怎么看都是郎才女貌,若是能同在镇乙殿效力,以后来往也方便不是?” 邬梦兰斜眼道:“别把我和他扯在一块,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苗毅心想没什么关系你犯得着跟肖乙主一起跑我这来吗? 没什么关系我翻得着热脸贴冷屁股招待你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散修在我面前摆什么臭架子?长得再漂亮也是徐娘一个。凭你如今的修为怕是不能驻颜太久,等到人老珠黄,哼哼! 霍凌霄倒是嘿嘿一笑,貌似不以为意。 邬梦兰看看两人,不禁怀疑自己此来是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来了。她也不想让霍凌霄好过,当即说道:“苗兄弟,不是我不知好歹,只是一想到你们那个镇乙殿殿主,我就觉得恶心,不屑在此人麾下卖命。” 霍凌霄默默端茶喝水。 苗毅诧异道:“孟姐姐见过我们殿主?” “有幸见过一面,霍凌霄此人可谓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霍凌霄突然插话道:“哎!孟兰的清白就是断送在了咱们殿主的手上。” “……”苗毅连同身后的千儿和雪儿一起瞪大了眼睛看着邬梦兰,怪不得她不愿加入这里,感情被镇乙殿殿主给糟蹋过,这镇乙殿殿主也是,这女人长得也不差,又是个修士,这么大一个镇乙殿就容不下她一个女人么? 邬梦兰怒眼盯向霍凌霄,这次是真的怒了,咬牙切齿道:“你再敢放屁,信不信老娘揭你的老底?” 苗毅等人立刻看向霍凌霄,不知道这位又干过什么好事,三人眼中燃起八卦之火,很想洗耳恭听。 霍凌霄干咳一声道:“适可而止啊!别过了,我毕竟是在镇乙殿混。”说完闭嘴了。 邬梦兰却是破口大骂:“霍凌霄此人简直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狼心狗肺,衣冠禽兽……” 那叫一阵好骂,什么贱词都出来了。 霍凌霄本尊则在眼观鼻,鼻观心,貌似无动于衷,只有听到太刺激人的词才会灌口茶,准备以后就算打死也不让苗毅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苗毅吸了口凉气,心想这女人还是不招进东来洞的好,咱惹不起,否则那张嘴迟早要把咱给连累了。 狠狠发泄一番的邬梦兰估计是骂渴了,也端茶灌了口,回头又问苗毅,“苗兄弟,你觉得霍凌霄那人怎么样?” 霍凌霄亦斜眼看来,不知道麾下的洞主对自己是个什么评价。 ps:感谢‘谁人品好给谁月票’十万飘红打赏,四更连爆向新盟主致谢! 今天是大马华侨‘叶正勋啊叶正勋’的生日,爆发祝生日快乐! 同时求点月票,月票多多,更新多多,求月票…… 。 。 。 第二三三章 匠师藏名 “呵呵!”苗毅打着哈哈说道:“我没见过殿主,没资格做评价。” 霍凌霄微微一笑。 邬梦兰则狠狠剜了他一眼,再次逼苗毅,“身在镇乙殿麾下,就算没有见过,对霍凌霄的淫威多少也有所感受吧,说来听听。” 她摆明了就是要让苗毅当场损霍凌霄两句,想看霍凌霄出糗。 霍凌霄眼角浮幽,瞥着苗毅。 苗毅继续呵呵,“孟姐,我真的没见过殿主,不好胡说八道。” 邬梦兰黛眉一翘,“苗兄弟,你这样就没意思了,莫非当我们是外人?” 苗毅又不是白痴,秦薇薇那个级别的他可以骂一骂,到了杨庆那个级别的就识趣一点,殿主那个级别的就更不用说了,和人无冤无仇有必要在人背后说什么坏话惹上一句话就能弄死自己的人吗? 心里骂开了,不是外人是什么人?这女人脑子有病吧,非要逼我这小小马丞说殿主是非,老子和肖乙主不过第二次见面,和你更是第一次见面,一点都不清楚你俩的底细,我犯得着落个把柄在别人手中吗? “殿主英明神武!”苗毅向镇乙殿方向遥遥拱手,只拍马屁,不说坏话,宁得罪邬梦兰,也不得罪那啥。 霍凌霄眉头舒开,嘴角含笑意。 邬梦兰冷笑道:“苗兄弟,你见都没见过霍凌霄,怎么知道他英明神武?” 苗毅笑道:“能当上殿主的人,自然是英明神武,等我哪天做上了殿主,别人也得说我英明神武。” “贤弟高见,来日定前途无量!”霍凌霄向他竖起大拇指。 邬梦兰脸含怒色,正要发作,幸好阎修带人送了美味佳肴来,她只好暂时忍下。 一群侍女鱼贯进入亭子内,将一桌美味佳肴摆放好了告退。 阎修以洞主的身份寒暄两句,霍凌霄和邬梦兰也只是微微颔首。压根就没把阎修给放在眼里,搞得阎修尴尬离去。 苗毅也从储物戒内取了几坛美酒交给千儿和雪儿,二女开坛为三人斟酒,苗毅身为地主,自然是伸手请用。 闻到幽若般的沁人酒香,邬梦兰目光微微闪动,暂时将不快放到了一边,浅尝一口,微闭双眼慢慢品味。 一口饮尽的霍凌霄笑问道:“孟兰,我没骗你吧。这里的佳酿滋味不错吧?” “好酒!能酿此酒的。必定是长期淫浸此道之人。这酒中怕是有相当年份的灵草,如此下足本钱的灵酒…”邬梦兰看向苗毅,“苗兄弟,恕我直言。你这东来洞能有条件酿出此酒?” 其实就是在质疑苗毅哪来的能力弄出此酒。 “孟姐姐高见,的确不是我酿的。” “不知是何人所酿,可否引见?”邬梦兰顿时来了兴趣。 别说她,就连霍凌霄亦是眼睛一亮,如此酿酒高手,他不介意弄到自己镇乙殿去,也免得自己堂堂殿主偷偷摸摸跑到这里来讨酒喝。 苗毅摸摸鼻子,心想人都被我杀光了,我到哪引见去。 只得苦笑道:“我也不知是何人所酿。是我无意在一山洞中所发现,顺手牵羊给拿来了。” “这样啊!”邬梦兰颔首,想想也是,能酿这种灵酒的人再不济也不太可能和苗毅这种档次的人结交。 两位殿主大人倒是相信了苗毅的话。 三人不时举杯敬酒,有如此美酒助兴。倒也喝得气氛不差,千儿和雪儿抱着酒坛来回周旋于三人身边斟酒。 酒喝到半途,霍凌霄突然放下酒杯问道:“贤弟,前番在镇乙殿与你初次见面时,曾见你手中宝枪很是特别,可否拿出给愚兄一观?” 能让霍凌霄有兴趣的东西,想必不一般,邬梦兰亦停杯看来。 “这…”苗毅多少有些为难,自己的法宝拿给别人研究,貌似不太恰当吧? 他有点腻味肖乙主怎么会提这种要求,须知修士手中的法宝往往抵修士半条命,若是心怀不轨的人看破了法宝的优劣势,那对自己多少是个隐忧。 不过想想自己这法宝其实也算不上多好的法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逆鳞枪从储物戒中召了出来递出。 霍凌霄持枪在手,信手一挥,立听“嘤嘤”婉转的龙吟声回荡在亭子内。 “好枪!”霍凌霄翻看在手中赞了声,还来不及多说什么,一旁的邬梦兰已经伸手过来,前者苦笑着递给了她。 苗毅有些无语,这两人什么意思?这是我的法宝,你要转交给别人看之前,是不是也应该先经过我同意? “此宝枪虽然算不上多好的法宝,不过匠心独运,精巧合成大气,炼制此宝的人眼界颇高,技艺非凡,绝不是一般炼宝师能炼制出来的。”翻着逆鳞枪赞叹的邬梦兰看到枪尾龙头尾锭时,突然惊“咦”一声,抬头问道:“苗兄弟,你这宝枪哪来的?” “呃…”苗毅越发无语,不经过自己同意看自己的东西不说,竟然还打听上了自己东西的来历。 他和两人关系还没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指了指杯中酒,“在那山洞中找到此酒时,此枪同在,小弟正好缺一称手兵器,自然不会错过。” 霍凌霄回头问邬梦兰:“有什么问题吗?” 邬梦兰将枪尾龙头伸到他面前,“你看看其中的匠师藏名。” 霍凌霄遂按照她指的地方细看,果然发现两个藏名小字,还是女人心细,他刚才都没有注意到。 “子…阳…”霍凌霄照着念了念,不细看不知道,一细看不由吸了口凉气,惊讶抬头道:“是子阳先生炼制的法宝?怪不得能将区区一件一品法宝炼制得如此精巧难得。” ‘子阳’这两个字,苗毅自然是早就看到了,在妖若仙刚炼好此宝不久,他就发现了这两个藏字,当时妖若仙还说是炼制的过程中无意中形成的,他没啥经验,就那样被妖若仙给糊弄过去了。 如今看二人的样子,似乎不简单,不由问道:“这两个字不是炼制时无意形成的吗?匠师藏名是什么意思?” 霍凌霄和邬梦兰相视一眼,发现这位果然还是经验欠缺。 “所谓的匠师藏名,是指炼制法宝的匠师将自己的名号藏刻于法宝之中,一般的炼宝师还不配藏名,因为就算你放了名字上去也没人知道你是谁,因此有不少无名之辈为了自己炼制的法宝能卖个好价钱,往往会出现滥竽充数假冒名师的状况。”霍凌霄随便解释了一句。 苗毅立刻追问道:“不知道我这杆宝枪是否是滥竽充数之作?”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搞不好能搞明白妖若仙的身世背景。 邬梦兰摇头道:“应该不是,见微知著,应该是出自子阳先生手中的真品,否则有这种炼宝功底的人大可以刻上自己的名字,虽是一件一品法宝,但也不会辱没自己的字号,犯不着给别人脸上添光增彩。” 苗毅心下一定,再次追问,“孟姐姐,这个‘子阳先生’很有名气吗?” 千儿和雪儿悄悄相视一眼,也竖起了耳朵,她们两个手中的逆鳞枪可是和主人手中的出自同一人。“ 邬梦兰将手中的逆鳞枪还给给了苗毅,她还看不上区区一件一品法宝,反问道:“差点成为玲珑宗的候任掌门,你说有没有名气?” “玲珑宗?干什么的?”苗毅茫然。 霍凌霄忍不住好笑道:“贤弟竟然不知道天下第一炼宝大派‘玲珑宗’?捡来的宝贝就是用着便宜,呵呵!” “天下第一炼宝大派?”苗毅愕然道:“在哪?” 千儿和雪儿亦面面相觑。 霍凌霄道:“不在仙国,在道圣风北尘的无量国内,仙圣穆凡君曾招揽过,欲将‘玲珑宗’招揽到仙国,奈何没成。” 邬梦兰颔首道:“又岂止是仙圣招揽过,六圣哪个没招揽过,风北尘之所以留下了‘玲珑宗’,只因玲珑宗掌门娶了,风北尘的弟子,有这一层关系在,外人又如何能撬动。” 苗毅心下惊叹,这两个的修为只怕未必如自己,但是眼界和见识却不是自己能比的,当即举杯敬了二人一杯。 放下酒杯又问道:“孟姐姐,你说这个子阳先生差点成为玲珑宗的候任掌门是怎么回事?” 邬梦兰斜眼道:“你一东来洞的马丞,关心这个干什么?” “好奇!”苗毅拱手道:“捡了人家炼制的法宝用,却不知人家来历,岂不遗憾,还请孟姐姐赐教。” “我也是听说,是真是假也没见过。” “无妨,小弟洗耳恭听。”苗毅立刻挥手,示意雪儿赶快给人家斟酒。 雪儿立刻抱着酒坛帮忙补添斟满。 所谓吃人的嘴软不外乎如此,看在美酒招待的份上,邬梦兰沉吟道:“具体情况外人如何能清楚,只是听说玲珑宗掌门有一女,貌若天仙,正是其与道圣风北尘弟子所生。你要知道炼宝这一行,不以修为看人,只以炼宝手艺分高下。有一天玲珑宗掌门宣布召开玲珑宗炼宝大赛,胜出者,玲珑宗掌门将把女儿下嫁。” 霍凌霄目闪异彩插话道:“玲珑宗掌门的女儿是什么身份?其母是‘无量天’风北尘的爱徒,她自然也算得上是‘无量天’半个弟子,试想不但是玲珑宗掌门的女儿,又有道圣的背景罩着,娶了她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旦娶了她,必然前途无量!” 第二三四章 面子问题 这里话刚落,邬梦兰的话便跑偏了,斜眼盯着他一脸讥讽道:“看来某些人对那攀龙附凤的事情还是很感兴趣啊,有些人呐,哼哼,就是贱!” 霍凌霄凝噎无语,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眼睑一垂,“说玲珑宗的事情,你也能扯到我头上来,我劝你别没事找事。” “我有指名道姓说你吗?莫非是做贼心虚对号入座?”邬梦兰讥笑一声。 这两人莫非是死对头?怎么又来了,想吵架打架闹事之类的也别跑我这里来啊! 苗毅牙疼,赶紧出声打岔,把话题拉回来,“不知最后是哪位玲珑宗才俊娶了掌门的女儿?” 霍凌霄闭嘴了,免得找不自在,当着外人的面,忍了! 邬梦兰瞥了他一眼,占了便宜,黛眉微扬得意,继续说道:“那次炼宝大赛,玲珑宗门下弟子自然是各显本事,可最终还是掌门的两个亲传弟子得到大家的公认,技压同门,师兄弟二人脱颖而出最终对决,那位子阳先生便是二人中的师弟。不过这师兄弟二人一个长得玉树临风,一个则长得不敢恭维,子阳先生正是后者。” 苗毅神情抽搐了一下,都不用琢磨,妖若仙的确长得不敢恭维,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难道两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千儿和雪儿不禁偷偷相视一眼,估计心中想法和苗毅差不多。 “难道子阳先生最后败给了他的师兄?”苗毅忍不住追问,如果妖若仙真是那个子阳先生。他琢磨应该是这样,否则也不会流落到自己身边藏在东来洞。 邬梦兰颔首道:“正是如此!最后对决,师兄弟都拿出了穷尽所能炼制出的法宝。请门中师长评鉴,最后掌门当众宣布那位玉树临风的师兄获胜,同时宣布将女儿下嫁与他,更是当场确认为了玲珑宗的候任掌门!然而就在这时,却突然生出了意外,哎…”她一副惋惜摇头的样子。 这个时候叹什么气,这不吊人胃口嘛。苗毅急问,“什么意外?” “据传对决的师兄弟两人都喜欢掌门千金,子阳先生焉能看着心爱的女人嫁于他人。可谓是不甘失败,竟然当众冲了出来,指责掌门与诸老评判不公,子阳先生大喊不服!跑到祖师爷塑像前大喊公道何在!” 苗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么大一个门派冲撞掌门的后果可想而知。立问:“当众冲撞掌门岂不是要倒霉?” 邬梦兰叹道:“可惜了一个痴情种子!谁说不是呢,掌门震怒,问其不公在何处?子阳先生顶撞,说并非是因为他炼制的宝物不如师兄,而是因为他长得不如师兄才落败。他又跑去直接拽了掌门千金,要带她远走高飞,离开这不公不义之处!” 苗毅惊问,“掌门千金跟他走了吗?” 邬梦兰摇头道:“掌门千金拒绝了。而且还当着众人的面对子阳先生说道,师兄。是你输了!子阳先生当时的感受可想而知,没能抱得美人归不说,还因为鲁莽,当场被打成重伤,差点丢了命,幸亏和他竞技的那位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出来力保,才捡了一条命回来。不过却被掌门当众宣布为逆徒,即刻逐出玲珑宗!子阳先生被人拖出玲珑宗时,不服大喊,说有朝一日他定炼制出绝世法宝力压玲珑宗,一雪今日之耻!” 苗毅唏嘘一声,回头看了眼同样心有戚戚焉的千儿和雪儿,回头再问,“那子阳先生后来可有一雪前耻?” “谈何容易,玲珑宗背靠无量天,没了玲珑宗的修行资源支撑,沦落为一名散修后,想获得炼宝材料都困难,又怎么可能有机会雪耻。” “那他现在在哪?” “这就不得而知了,像他那种非名在外的人,还怕不丢人吗?自然是尽量低调。听说有人看到他经常在流云沙海出没,好像混得并不如意,是真是假具体在哪我可说不准。” 苗毅默默点头,如此说来,藏在东来洞的妖若仙十有**就是那个子阳先生了,怪不得乱编个‘妖若仙’的名字出来,死活都不肯泄露真名,还不愿多和外人照面,原来是怕丢脸。 “兄长和孟姐姐见过子阳先生吗?”苗毅试问一句。 也只是一问,他还不至于拉两人去验证妖若仙的身份,真要惹得妖若仙恼羞成怒,怕是不被其一锏砸死也要够呛。 两人皆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霍凌霄补了一句,“只怕他被逐出玲珑宗后,见过他的人不多。” 苗毅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了,举杯道:“敬兄长和孟姐姐。” 两人随意。 就在这时,阎修又进来了,走入亭子在苗毅耳边低声说道:“镇海山来人了。” “来就来了,关我一马丞什么事,有你洞主去应付就是了。”苗毅懒得出去敷衍。 这话令霍凌霄和邬梦兰听了好笑,这东来洞的尊卑算是彻底乱了套。 阎修饱含深意地补充说明道:“又是来巡视的。” 苗毅明白了,又是来打秋风混好处的,眉头一挑,“来了几个人,可有镇海山那边的文书?” “来了两个,只证明了身份,说是奉了口谕来的。” “那就是没有啰?”苗毅冷笑道:“上面来的我们也不好得罪,爱巡视就领他们去巡视好了,若是开口要好处…立刻给我抓过来,我亲自给他们!王八蛋,还真当我东来洞是青楼妓院了,长了鸟的都想来逛一逛!” 这比喻让两位殿主憋笑,感觉比喻得很形象。 两人也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实际上两人也经常遇见这种事情,只不过什么镇海山和南宣府之流肯定是不敢去找他们要好处的,来的都是上面月行宫和辰路君使麾下的牛鬼蛇神。 阎修领命而去,有了苗毅的话垫底,他就有把握处理了,否则他没那底气招惹镇海山那边。 两位殿主相视一眼,凭他们过来人的经验,知道那种无赖怕是没那么好打发,倒要看看苗毅怎么处理。 两人其实和苗毅没太多共同语言,已经想告辞了,不过现在倒是不急于走了,想看看热闹。 举杯吃喝之际,邬梦兰突然出声道:“苗兄弟,我游历到对面万兴府的时候,偶然听到那边的修士在说一件事情,说你每年都会向那边的归义山送上一份索赔清单,有没有这回事?” 霍凌霄斜眼看来,也想听苗毅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苗毅一怔,变脸惊讶道:“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没听说?如果真有这事,那也应该是我们洞主操办的,我一马丞只管放好自己的马,从不操心那么多。” 他直接推到了阎修的身上,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邬梦兰笑眯眯道:“苗兄弟,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你们洞主大人摆明了对你惟命是从,没有你的点头,他敢干这种涉及两殿的事情?” “咳咳!”苗毅干咳两声,已经这么明显了,的确瞒不过去,干笑道:“两位是不知道,十几年前,归义山夜袭我东来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抢我东来洞的东西,又杀我东来洞的人,还砸了我洞府,我提交索赔清单给他们不算过分吧?” 霍凌霄淡淡接话道:“可我听说当时殿主已经到镇丙殿那边索要了赔偿,你又要赔偿,似乎不太合适吧?” 苗毅再次惊讶道:“有这事吗?殿主已经索要了赔偿?那为何没有告知我东来洞?兄长,殿主岂是那种不体恤手下的人,若是索要到了赔偿,定会给我东来洞补偿。所以,以后这种听说的话切不可当真,否则容易玷污殿主清誉,你说是不是?” 霍凌霄被这话给堵得无语,心想我堂堂殿主做的什么决定还需要向你小小东来洞特意告知一声?不过下面死了人,赔偿的东西却全部归了他也是事实… 见他被一小小马丞憋得无话可说,邬梦兰快意笑道:“苗兄弟说的对,霍凌霄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不过苗兄弟,你这样搞就不怕镇丙殿那边状告到镇乙殿去?” 苗毅诧异道:“告我什么?我东来洞既不吵,也不闹,就是每年客客气气送一份索赔清单去,他们不赔,我们连句不好听的话都没有,东来洞何罪之有?” 这也正是邬梦兰纠结的地方,不由皱眉道:“苗兄弟,既然无法索赔,为何还年年送,你这样做究竟意欲何为?” 开什么玩笑,我们很熟吗?什么话都能跟你说?苗毅腹诽一句,突然低声道:“其实也没什么,面子问题而已,就是面子上下不来,试问我这里损失惨重,我又不敢找那边报仇,让当时身为洞主的我情何以堪?所以表面上还是得做点样子给手下看的。” “是吗?”邬梦兰有所怀疑。 “孟姐姐,你一散修关心这个干什么?莫非想加入我东来洞?”苗毅戏谑道。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龙驹隆隆驰骋的声音,很快传来咣咣厮杀的动静,几人扭头看向发出动静的方位,侧耳倾听。 没一会儿,动静便消失了,龙驹驰骋的声音迅速向这边接近。(未完待续。。) 第二三五章 什么都没看到 “看来是和镇海山前来巡视的人打完了。.”霍凌霄笑笑。 这不算难猜,一听动静大概就猜到了,看向苗毅问道:“你不出去看看?不担心你这边的人吃亏?” 苗毅心中冷笑,如果打不赢的话,阎修这边就不会动手了,就阎修那小心谨慎有余的姓格肯定要请示。 这话自然不会当着外人面说出来,顺势起身拱手道:“兄长,孟姐姐请稍候,我出去看看。” 回头领了千儿和雪儿穿到侧院,从侧门而出。 一走出侧门,便见元芳等十几骑押了两个人在台阶下,收缴了兵器,绑跪在地上,嘴上勒着铁链子,在那呜呜叫唤,身上有血淋淋的口子。 阎修迎了过来,对带着两名侍女走下来的苗毅说道:“就是这两人。” 苗毅点了点头,走到怒眼瞪着自己呜呜的两人中间,左右看了看,朝一旁看押的人微微颔首,看押人员立刻将两人嘴上勒着的铁链给松开了。 “东来洞想造反不成,竟敢对镇海山巡视人员动手?” “立刻放开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见两人咆哮个不停,苗毅偏头一旁道:“再啰嗦,给我把他们的舌头割掉!” 一旁的赖雨涵立刻从储物戒里召了把小刀出来,捏住一人的嘴巴,就要用刀锋撬开牙关。 东来洞人早就恨透了这帮人,奈何阎修那人一直小心谨慎,闹得大家憋一肚子火,这次苗毅回来了亲自出面,果然立刻感到痛快。 绑跪着的两人吓了一跳,立刻紧闭嘴巴摇头呜呜求饶。 苗毅一抬手,赖雨涵便收刀站在了一旁。 现场安静了,苗毅垂视两人,淡淡问道:“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两人摇头,可谓一脸惊恐,也想知道这人是谁。 “本人东来洞马丞苗毅!”苗毅不疼不痒道:“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也敢跑到我东来洞闹事,胆子不小。” 两人明白了,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被府主贬为马丞的东来洞前洞主。 两人久闻大名,在镇海山风闻过苗前洞主的往事,但是不知厉害,方敢前来打秋风。 今曰一见,方知不是个善茬,可是为何前面来打秋风的人都没事,偏偏他们两个倒霉,两人想不通,难道看我们好欺负? 他们哪知道以前是苗毅缩着不管事,算前面来过的那些人运气好,如今他从海岛正式回归,还有人敢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就苗前洞主的姓格,后果可想而知。 苗毅目光从两人身上挪开,回头问阎修,“他们要多少?” 阎修上前回道:“一千金晶,四颗下品愿力珠。” 苗毅眉头一挑,斜眼看着阎修再问:“我东来洞一年的收成多少?” 阎修有点尴尬道:“二十四颗愿力珠,两千金晶。”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数字,愿力珠也许没有多,但是整个东来城想巴结仙人的富豪权贵多的是,每年孝敬的金晶也不少。 “胃口不小!三天两头有人来要东西,照此下去,我东来洞要去喝西北风了。”苗毅盯向下跪两人,“什么修为?” 两人可谓恨得牙痒痒,但是落在了人家的手上碰到了狠角色,只能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脱身后再找东来洞算账,老老实实回道:“白莲三品!” 苗毅一听就乐了,也不看看东来洞是什么实力,随便拉出一个来也将你们瞬间斩杀,还真有不怕死的,白莲三品也敢往这里撞? 又问,“可有镇海山派遣的巡视文书?” 两人脑袋慢慢低下,“没有。” 苗毅眉头一挑,“那就是招摇撞骗了?” 两人连忙辩解,“我们真的是镇海山的人,阎洞主可以证明。” “谁作证都没用,山主来给你们作证也没用,我说你们是黑,你们就是黑,我说你们是白,你们就黑不了。”苗毅目光扫过众人,毫不客气地当众宣布,“给我听着,东来洞本马丞说的算!” 这话看似是说给两个下跪之人听的,可貌似也有提醒其他人的意思。 此话一出,后面的千儿、雪儿的腰杆都不由直了起来。 如今东来洞多了不少侍女,两人不再是名正言顺的大姑姑小姑姑,多少没了从前对其他侍女使唤的底气,如今主人一露面开口,底气瞬间回来了。 元芳和赖雨涵相视一笑,其他蓝玉门弟子亦是嘴角勾出笑意,前洞主出面就是不一样,说出的话就是霸气,听着都解气,也不知道前洞主之前缩哪去了,早就该回来了,否则焉能受这么多鸟气。 身为两府蓝玉门弟子相互之间多少有些联系,都知道在其他洞府的蓝玉门弟子被三大门派的人欺负得够呛,想当初蓝玉门弟子搞得南宣府敢怒不敢言的曰子一去不复返了,幸好这里还有人能扛事。 阎修苦笑,这位连山主都不放在眼里,自己就别多想了。 下跪两人愕然,久闻这位马丞的大名,今曰方知果然嚣张,东来洞洞主就在边上,也敢这样说话,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见没人有反对的意思,苗毅淡然道:“千儿、雪儿。” 二女立刻从他后面走上前,面对行礼道:“婢子在。” 苗毅朝下跪两人颔首道:“一人一个,你们去把他们两个的脑袋砍下来。” 光练了一手好枪法没用,俩丫头连鸡都没杀过,他认为开始有必须要沾点血腥了,否则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为自己办事如何拿得出手,自己不会弄两个花瓶在身边。 二女脸色瞬间一白,互相对视,紧张的不行,一时间竟然不敢应下,连鸡都没杀过,哪敢杀人。 下跪两人却是慌了,没想到这位连自己名字都没问就要杀自己,当即挣扎咆哮道:“苗毅你敢!我们是镇海山的人,我们是剑离宗弟子,焉敢害我!” 苗毅一个眼色,两人的嘴巴立刻再次被铁链给勒住了,在那被人死死摁住直呜呜,两眼怒睁充血 反倒是阎修上前抱拳道:“马丞,他们毕竟是镇海山的人,这样做似乎不妥!” “我可没看到什么镇海山的人,只看到两个招摇撞骗的骗子。”苗毅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看到了镇海山的人吗?” 元芳等人相视一眼,一起回道:“没有!” 这镇海山究竟是谁说的算,一下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这就叫威信! 阎修顿时无语。 被摁住的两人彻底慌了,又惊又怒,使劲挣扎呜呜。 苗毅再次看向千儿、雪儿,“看来我的话对你们两个不管用了。” 二女惶恐,赶紧行礼道:“婢子领命!” 二人从储物戒里召出了逆鳞枪在手,紧拽在手里转过了身面对下跪两人。 在两名剑离宗弟子死命挣扎的呜呜声中,二女硬着头皮接连出枪,寒光闪过,噗噗两声,两颗大好头颅飞起落地,鲜血从两处断颈口爆喷。 二女不敢多看,迅速回头拱手复命,双手哆嗦得厉害,语带颤音。 阎修看了看两具倒下仍在抽搐的尸体,摇头苦笑,再次上前抱拳道:“如何处置?” “往山里面一扔就行了,山里面的野兽自会处置,你艹什么闲心?敢来东来洞招摇撞骗,难道还要厚葬不成?” “不是,属下是问如何向镇海山交差?毕竟杀了那边两个人!” “向镇海山交差?为什么要向镇海山交差?阎修,你身为东来洞洞主,为什么老是做给东来洞找麻烦的事情,镇海山没有派人来东来洞巡视,我们需要交什么差?”苗毅看向众人问道:“我们有杀过镇海山的人吗?” 众人一愣之后,立刻笑着回道:“没有!” 苗毅又问,“我是没看到镇海山的人来过这里,你们有看到吗?” 众人心服口服地齐齐拱手道:“回马丞,没有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了吧?”苗毅回头对阎修说道:“其实有些事情解决起来很简单,是你自己想多了而已,没必要想那么麻烦瞻前顾后让自己受委屈,就看你敢不敢做,你不敢做麻烦就找你,你敢解决麻烦,麻烦自然就少了。” 转而面向众人正式宣布,“从今天开始,再有此等来我东来洞招摇撞骗的人,就照此处置,来多少杀多少,管杀不管埋,为府主消灭一些害群之马乃是我等做手下的义务!当然,处理干净一点,别留下什么把柄,你们也曾是随我出生入死的人,别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众人再次抱拳回道:“是!” “对了,以后行刑的事就交给千儿和雪儿去做。”苗毅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里面还有客人招待,不好让人久等。 一听这话,刚杀过人还没缓过劲来的千儿、雪儿可谓是浑身一颤,还要我们… 阎修看着苗毅离去的背影无语,自己这个洞主做得太累,看看人家做得多轻松,这就是差距啊! 他阎修虽然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和怕不怕死没关系,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难以改变的,毕竟一辈子小心谨慎惯了。 阎修再回头,发现身后的蓝玉门弟子已经将尸体给拖走了,有人在快速清理地上的血迹……(未完待续。) 第二三六章 欲远行 “让兄长和孟姐姐久等了。” 回到亭子里的苗毅拱手歉意一声,甩开长衫下摆落座。 站与身后左右的千儿和雪儿脸色仍旧惨白,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神来的。 霍凌霄问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已经把人给打发走了,没事了。”苗毅呵呵一笑,举杯敬酒。 打发走了?还真是彻底打发走了!两位殿主眼神交换了一下,举杯随意。 苗毅以为隔得够远,这里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然而却远远低估了两人的修为,外面的动静并没有瞒过二人的耳朵,已经将外面的经过了然于胸。 不过二人却没有将此事揭穿,谈笑依旧,但也没有久呆。 双方的层次相差太远,也没太多的共同语言,久呆不适。 两人告辞时,霍凌霄主动提到酒的事情,苗毅各送了两人十坛聊表心意。 只送了两人二十坛琼浆玉液,倒不是苗毅小气,也不是看不起这位结拜大哥,而是认为没必要做那好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再怎么热情招待,这二位言谈举止间的倨傲隐隐流露,压根就不愿和他苗毅真正亲近,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难以真正交往,说白了就是看不起你。 苗毅想不通两人哪来这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就因为他肖乙主是镇乙殿的马丞? 若非如此,他苗毅不介意送个千百坛琼浆玉液给二人。 两位隐姓埋名的殿主倒也没认为苗毅小气,知道这种琼浆玉液难得,想必苗毅手上也不多,认为常人获得一坛已经不易,苗毅能一下送出二十坛也算是大方。 就算两人嫌少,凭两人的身份地位也不会舍下脸来为这种事情计较。 不管怎么样。来者是客,他苗毅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位了,热情招待给足面子不说。临别时又亲自将两人送到了山门外,拱手目送许久。 待到两人彻底消失在山路上后。苗毅方转身而回。 回到庭院见到在亭子里收拾的千儿、雪儿,苗毅步入亭内交待道:“有关妖前辈的事情,你们就当从来没有听到过,见到妖前辈不可提起,一切如往常一般对待。” “是!”二女应下…… 山路上,二人并骑,霍凌霄突然出声道:“怪不得我这贤弟坐镇东来洞能两次为杨庆力挽狂澜。处理事情的确有一套,干净果断,隐隐有了杀伐决断的气象!只是受眼界和修为所限,若是能有机会成长起来。不会简单!” 邬梦兰哦了声问道:“何以见得?就因之前处理镇海山那两个人?” “只是其一。”霍凌霄摇头道:“你想知道的是一点有用的都没听到,反倒是我们提供了一点他想知道的消息,绕了一圈只记得他热情招待,吃吃喝喝一顿,就这样把我们给打发了。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高明吗?” 邬梦兰黛眉渐渐皱起,略微思索后缓缓点头,“做个马丞的确是大材小用了。”旋即抬头看来,“霍大殿主,准备将你这贤弟提拔提拔还是怎样?” 霍凌霄笑而不答。不置可否…… “苗毅小贼!竟敢犯上作乱!” 两名修士背背相靠,须发染血,被东来洞七骑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人指着苗毅嘶声厉吼,不肯束手就擒。 又是来东来洞打秋风混好处的,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波,同样是剑离宗的人,似乎剑离宗的人特别嚣张。 而这两个人已经是这些年第三次来到东来洞,前面两次多少尝到了点甜头,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了,所谓走多了夜路迟早遇见鬼不过如此。 苗毅站在东来大殿的门口台阶之上,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大殿之内。 千儿和雪儿倒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她们两个动手了,迅速扭身跟在他后面离去。 围住两人的七骑立刻冲杀,两名修士虽然都有着白莲六品的修为,但是在没有防备之下被围杀,连龙驹都没来得及跨上就被围了,面对如狼似虎的东来洞人马可想而知。 退无可退,躲无可躲的两人转眼被冲杀而来的长枪贯穿身躯挑飞了出去,双骑凌空窜起,当空闪过两道寒光,斩出两蓬血雨,只留惨叫回荡。 看着两具残尸被拖走,一旁的阎修不禁苦笑,已经杀了六个镇海山的人了,那位还真是不怕把事情给搞大,还真是管杀不管埋来多少杀多少…… 镇海山本部人马两个月内凭空消失了六人,一直杳无音信,自然是要彻查。 这事不经查,很快便有人提供消息,这六人似乎是去了东来洞,至于是去干什么了,大部分人心知肚明。 当然,也无法确认这些人是否真的去了东来洞,镇海山这边传讯到东来洞询问,东来洞一口否认,近期未见有镇海山的人来,还反问是何事? 去了六个便有六个回不来了,一些想去东来洞混一混的人立刻掂量起来,虽然不知道那六人出了什么事,可这情况搞得某些人不敢再擅动。 阁楼内,一些蛛丝马迹终于汇总到了秦薇薇的手上,虽不能确认失踪的人去了东来洞,但都指向了东来洞。 “东来洞?”秦薇薇扶案而起,皱眉道:“他们去东来洞干什么?” 红棉回道:“自然是去打秋风混点甜头。” “怎讲?”秦薇薇奇怪。 红棉、绿柳相视苦笑,这位大小姐因为一直有府主大人罩着,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和杨庆的关系,还没被人勒索过,不清楚也不足为怪。 绿柳当即把其中的原由解释了一下,最后补充道:“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只怕就连府主那边也多少要应付一下上面的来人。” 秦薇薇立刻意识到了问题在哪里,猜到了这种常见的事情之所以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怕是和自己背后的义父有关。 旋即问道:“消失的六人为何都去东来洞?” 红棉叹道:“整个镇海山各路洞府,谁不知道东来洞的人马最多。也是各洞中最富的,据说不少人都佩戴上了储物戒。加之又知道蓝玉门得罪了府主,而东来洞大部分人都是蓝玉门的人。结果可想而知。镇海山的老人皆知苗毅不好惹,没人敢去触霉头。可三大门派的弟子只怕未必会这样想,问题恐怕就出在这里。” 秦薇薇默然一阵,突然问道:“以前是不是一直有人去东来洞这样干?” “估计无法避免!”红棉点头。 秦薇薇目光一闪,啪!纤手突然一掌拍在长案上,断然道:“那六人怕是凶多吉少了,苗毅回来了!” 绿柳好奇道:“何以见得?苗毅不是一直外出未归吗?” “是了,应该是这样了。”红棉恍然大悟道:“以前一直没事。那是阎修不想惹麻烦,可苗毅是什么人?那是敢带着十几人攻打少太山追杀熊啸的人。就苗毅那性格,那六人撞到他手上去了岂会有好果子吃。若是一两人不见了还好说,接连六人不见了。还真有可能是苗毅回来了,否则阎修不敢做出这样的事,东来洞也只有苗毅敢这样搞,落到苗毅手中,那六人怕是永远回不来了!” 绿柳啧啧有声道:“自从苗毅被府主贬为东来洞马丞后。我们怕是有十多年没见过他了吧?” “这事我要查个清楚!”秦薇薇霍然转身,下令道:“传旨东来洞,令苗毅来见我!” 红棉、绿柳悄悄交换给眼色…… 接到东来洞传讯时,苗毅正准备远行。 把阎修推到了东来洞前台,苗毅不是自由了一点点。而是非常自由,想去哪都不用人批准了。 他一马丞的职位太低,要走就走,还不至于要镇海山那边来批准,只需经过阎修同意便可,阎修能不同意吗? 所以想走就走,只要阎修还是东来洞的洞主,想走多久都行。 至于此行的目的地,乃是辰路君使直辖的都城,要去仙国商会兑换一些愿力珠。 他手上原本有一百七十来颗中品愿力珠,和四百来颗下品愿力珠,加上这些年东来洞的收成,累计有差不多两千多颗下品愿力珠,可他开销实在是大。 别人都是坐地靠收成养人马,他却是养人马来保地盘,十几年下来,自己用的和手下用的加一起不是一个小数字。 尽管他手上还有八十颗中品愿力珠不到,还可以支撑几年,可手上总得留点余地,避免有事临时抱佛脚来不及。 其实两府之地包括镇乙殿的直辖城也有仙国商会的分号,不过他手上的东西来路不正。 那可是在星宿海把一统领之地的七十二寨主全部给端了弄来的,在小地方兑换,一旦量稍微大点,有些太扎眼。 听说袁统领的那位结拜兄弟碧游波来历不小,自己害死人家结拜兄弟还杀了人家小妾,还是小心点为妙,加上两府之地和镇乙殿毕竟有人认识自己,诸般因素考量,还是决定跑远一点,直接奔辰路都城,顺便还可以去开开眼界。 跨入修行界以来,他其实真没去过什么地方,上次同肖乙主和孟兰聊过后,自己竟然连天下第一炼宝宗门都不知道,甚至是连听都没听说过,眼界实在是狭隘得可怜。 据说辰路都城可是人口信徒达千万的顶级大城,繁华无比,此行虽然遥远,可他仍然心怀期待! ps:再次四更连爆,向两位新盟主‘皮匠老董’和‘逆袭的盖子’致敬,鞠躬感谢两位十万飘红打赏! 第二三七章 秦薇薇要做朋友 看到镇海山的法旨,苗毅想想,还是决定顺道去一趟。 关键是你不去不行,这是镇海山法旨,点名要他去镇海山。 按理说不带这样玩的,我苗毅只是一马丞,可人家上面就是对这小小洞府的马丞下法旨了,你敢不从? 苗毅前去找到妖若仙,此去前途未知,想讨要一半小螳螂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可妖若仙似乎从知道小家伙能提纯晶币中的精粉后,就视若珍宝中的珍宝,一只都不肯给苗毅,还一直惦记着在星宿海时死在袁开山手中的那十五只,直骂苗毅败家。 怕苗毅又搞死几只,就是不给,也不知道他把小螳螂当祖宗般伺候有何企图? 苗毅没有告诉妖若仙自己要远行。 整个东来洞只有千儿和雪儿知道苗毅要去哪,二女也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也想见识那遥远都城的繁华,满心期待苗毅能带她们同行。 二女甚至把自己的龙驹牵了过来,在苗毅面前溜达,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不会麻烦你的,我们还能一路伺候你。 屋檐下的黑炭抬头“突噜噜”一声,看了眼闯进它地盘的两只龙驹,见是千儿雪儿带来的,又倒头睡下了。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庭院中繁花似锦。 背手站在大厅门口的苗毅看着二女笑了笑,说了不能带她们去,看来两人还是不死心,还在做最后的无声争取。 昨晚获知他要远行。二女静室门口叩关求见。 面对盘膝打坐在石榻上的苗毅,二女问,主人何时归来? 苗毅回。前途未卜,多有凶险,祸福难料,能不能活着回来不一定。 二女问,主人既知前途多有凶险,为何还要奔波坎坷,在这东来洞。若遇凶险,主人一声令下,皆死战相护。安全有所依仗,留在东来洞不好么? 苗毅回,前番与肖乙主交谈后,幡然醒悟。东来洞太小。镇海山太小,南宣府也不大,我心亦被圈在这方寸之地,我之见识甚至未必如东来城走南闯北的商贾,有件事情一直牵挂我心中多年,悔不该自我设限,也该开始解决了。 二女请求,婢子二人愿一路侍奉主人。 苗毅回。我自身安危尚无保障,凭你二人的修为又如何能相随? 二女见他不为所动。上前依偎身边,献上羞涩温柔,主动求宽衣解带侍奉一晚,若有不测,但记今朝,不负主仆一场。 苗毅大笑,豪气冲天道,好!你二人的处子之身清白之躯舍我其谁,暂且留着,待我回来便取! 此话一句顶劝十句。 二女心跳不止,得了承诺,不再央求,羞涩退下,留待朝朝暮暮期待。 思绪回来,站在大厅门口的苗毅对二人招了招手。 二女上前,苗毅交待道:“我不在时,让妖前辈多加小心,若有意外,不指望他能保东来洞无忧,却能保你俩平安。” 说完又抓出一把愿力珠,交到两人手中。 二女绝望了,很显然,还是不带她们走,只能提醒道:“主人早去早回。” 苗毅笑笑,伸脚踢了踢打盹的黑炭,“死胖子,外面天大地大,为何在此懒睡,可愿随我出去驰骋纵横!” 黑炭“突噜噜”打了个响嚏,抬头看着他,不明所以。 它虽然有灵性,但是太复杂的语言,还是难以理解,辜负了苗毅的一番豪情。 苗毅翻了个白眼,直白道:“死胖子,出去玩了。” 黑炭眼睛一亮,哧溜窜了起来,蹦到庭院中,左冲右撞,把那两匹龙驹给赶到了一旁,得意洋洋在院子里摇头摆尾,先警告了一下‘外人’,这是自己的地盘,然后四蹄踏踏,等候苗毅一起出去玩。 苗毅飞身落在了它的后背,坐下鬃毛中的两条肉须立刻弹出,联在他的腿上。 二女走来送行,苗毅却是头也不回,坐下黑炭腾空而起,瞬间落于外面,撒开四蹄立刻狂奔而去。 外面早有元芳和赖雨涵等候,见状迅速拨转龙驹,紧急追随…… 三人一路不停,在风中驰骋,途中不时能看到迅速躲避到路旁一脸崇拜羡慕的凡夫俗子,有人甚至跪下顶礼膜拜,却被一晃而过。 赶到镇海山,被门卫拦下,通报后放行。 元芳和赖雨涵未得召见自然是没资格进入镇海山重地,苗毅独自一人拾阶而上,见到了笑盈盈站在大殿门口的红棉。 “苗毅,我们得有十多年没见了吧?一向可好!”红棉笑道。 苗毅拱手行礼道:“见过大姑姑,一切安好,不劳大姑姑下问。” “跟我来吧!”红棉点点头,转身领路。 过前殿,穿后殿,进入殿后庭院之中,那栋被秦薇薇利用来处理公务的阁楼,十多年不见,依旧打理得一如当初。 登上阁楼,红棉通报了一声,“山主,苗毅来了。” 说完主动上前,与本就站在秦薇薇身侧的绿柳各站左右。 端坐在长案后面的秦薇薇依旧容颜娇美,一袭白裙清冷素雅烘托,目光盯向了走来的苗毅,略有恍惚,一些凄美悲壮画面迅速在脑海中掠过。 苗毅上前拱手行礼,“东来洞马丞苗毅,拜见山主!” ‘马丞’两个字似乎点得比较重,貌似在提醒秦薇薇,我不过一小小马丞,不值得你堂堂山主大老远召见,正常情况下不带你这样玩的,有事找我们洞主好了,退一万步说,直接召唤便行,对我这马丞下法旨就有点过了。 他也不想想,若是简单的召唤,他会来吗?肯定又让阎修找个借口回了,说人不在之类的。 秦薇薇暗暗咬牙,表面上却不为所动,淡然道:“我们有十多年没见了吧?” “是!”苗毅恪守本分回道。 “不用拘束,坐下说,本座有些话问你。”秦薇薇伸手向一旁的椅子。 苗毅好笑,我有什么拘束的,不过还是走到一旁坐下,请示道:“不知山主召见有何示下?” 秦薇薇盯着他问道:“镇海山有六个人去了东来洞后,莫名消失了,你怎么看?” 苗毅心想,就知道你这女人把我叫来没好事,这是怀疑到了我头上,莫非想对我动手? 苗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就凭眼前三人还不是自己的对手,他有点担心周围是不是有埋伏。 红棉、绿柳相视无言,一看苗毅那样子,就知道对山主成见颇深,山主显然也看出来了,两人见到秦薇薇桌下的双拳慢慢拽紧了。 很快,见苗毅一脸愕然道:“属下听不懂什么意思,镇海山的人去了东来洞,有吗?这事我真不知道,我只是东来洞的马丞,平常只知放马,只知做好属下分内之事,也无权关心其他,山主不妨召洞主前来询问,他应该比较清楚。” 早就知道他不会承认,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秦薇薇也没指望他会承认,一问不解,便换了话题,“苗毅,你可是对我有成见?” “不敢!”苗毅迅速抱拳道:“属下对山主无任何成见,只有敬畏!” “苗毅,我觉得我们应该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属下洗耳恭听。” 秦薇薇深吸一口气,“以前若有什么误会,过了这么多年,也应该让他过去了。你救过本座的命,本座一直记在心里…” 苗毅赶紧回道:“那是属下应该做的。” 开口属下,闭口属下,秦薇薇怎么听都不舒服,咬了咬牙,再退一步道:“我愿诚心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今天你可以不把我当山主,我也不把你当属下,就当成朋友之间聊聊天。当然,只要你愿意,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做朋友,嗯,做知无不言的好朋友!” 红棉绿柳惊讶,看来这十几年不见,反倒是逼得山主要摊牌了,先从做朋友开始吗?这个主意不错… 那是知情人才会这样想,换了其他任何人,前面刚提到镇海山人员莫名消失在东来洞的事情,回头又说做朋友,加之两人以往不对,都会怀疑是不是其中有诈。 很显然,秦薇薇压根就没某些方面的经验,其头脑和其父杨庆也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果然,苗毅立刻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想以做朋友为幌子套自己的话之类的,这变化也未免太大了点,就咱们两个能突然变成知无不言的好朋友,开什么玩笑?是你天真,还是当我白痴? 当即本本分分回道:“能和山主做朋友,属下自然是求之不得,就怕高攀不上。” 秦薇薇双眸当即一亮,“既然是朋友就不存在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你我平等相交,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呵呵!”苗毅也只能是呵呵了,可不好直接应下,还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卖药。 “既然是朋友,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待我和阎修谈过后,我会帮你恢复东来洞洞主的身份,府主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秦大山主可谓立刻展现出了做朋友的担当。 “呃……”苗毅一愣,丝毫没有抱上大腿吃软饭的觉悟,反而差点被这女人东一棍子西一棒子给打晕了,有点跟不上趟,怀疑莫非十几年不见,这女人得到了他老子杨庆的真传?当即摆手拒绝道:“山主,阎修做洞主就挺好,属下愿为他效力。”(未完待续……) 抱歉! 抱歉,主机出问题了,下一章估计要到八点后更新。 鞠躬道歉! 趁机求下月票,求月票…… 。 。 。 第二三八章 受宠若惊 他这说的倒是真心话,目前来说,做了洞主就被东来洞的事物给绑住了,没办法自由跑来跑去,何况东来洞目前已经控制在他的手上,要不要洞主的虚名无所谓,给个山主做倒是可以考虑。 “并非儿戏之言,我既然说了就会做到。”秦薇薇再次给予保证, “属下也并非客套。”苗毅再次婉拒。 秦薇薇还以为是自己说的太直接,人家不好意思接受,目前的规则之内,有谁会不愿意的? 又再三坦诚,结果见苗毅是真的推辞,有点想不通为何如此,但也没有再勉强。 稍作沉吟后,点头道:“你既然不愿意做洞主,在东来洞做马丞也不适合你,不如将你从东来洞调到镇海山掌管镇海山的直辖城。” 红棉绿柳顿时眼含笑意,发现山主这曲线绕得漂亮啊,真要把人给调来了,那以后就能朝夕相处了。 殊不知此话一出,苗毅大惊,发现这女人的手段果然是今非昔比了,绕了一圈竟然是要剥夺自己的兵权,一旦调离了东来洞,那东来洞的人马可就不归自己掌握了,那可是自己将来争取山主宝座的班底,这是要架空自己啊。 “不不不,山主,还是让我在东来洞做马丞好了。”苗毅可谓是立刻拱手相求。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人家手上握着权利。 秦薇薇却略显迟疑道:“做马丞是不是太屈就你了?你放心,在我身边的收成不会让你少于在东来洞做洞主的所得。” “不屈就,不屈就!”苗毅连忙摆手。 做马丞有什么不好的?做个无权的马丞的确是不好,做个有权的马丞就不一样了,估计整个修行界也就他苗毅尝过其中的好滋味,像他这样手握一方实权的马丞找不出第二个,个中滋味自然只有他最清楚。 他虽然是马丞。但是东来洞放马的事哪能轮到他去做,谁真要这样干了,他能立刻让整个东来洞的人马土崩瓦解。签了如律令一违约,蓝玉门弟子全部都得滚回去。谁都别想摘他的桃子。 别说目前东来洞洞主阎修没什么想法,就算有什么抢班夺权的想法也没用,蓝玉门弟子不会听他的,因为能决定他们能不能继续在规则内混的人是苗毅。 所以他当上东来洞的马丞后,那是一天马都没有放过,自然有人帮他放。一些杂七杂八需要洞主身份亲自出面的事情也有了挡箭牌,他苗毅可以安心修炼。只需掌握大的方向。 更大的好处是,他现在想去哪就去哪,他一开口,阎修想不同意都不行。上面问起来,阎修还得硬着头皮说是我让他出去办事了之类的。 秦薇薇可谓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见她不答应,苗毅有些急了,只能厚着脸皮笑道:“山主,你不是说咱们是…是朋友吗?那啥…” 话没说完。但是言下之意很明显了,你既然说要和我做朋友,那就把我当朋友帮帮忙吧。 见他亲口承认做朋友了,秦薇薇明眸闪过异彩,一袭雪白长裙从长案后面站了起来绕出。走到苗毅面前抬起了玉掌。 苗毅跟着愕然站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朋友!”秦薇薇示意一声。 苗毅明白了,这是要和自己击掌为誓,确认朋友关系。 有求于人这点小事焉能不从,苗毅有时候一贯识相的很,不过手掌抬起时仍犹犹豫豫,琢磨着不会是挖好了坑让自己往里跳吧? 秦薇薇却没有跟他犹豫,见他手掌抬起,白皙玉掌主动拍了过去,“啪”的一声,和苗毅清脆击掌在一起,事情就这样定了。 这一瞬间,在外人面前一向清冷的秦薇薇突然露出小口贝齿嫣然一笑。 这一笑的璀璨动人足以让人心动,令苗毅瞬间愣住,发现这女人笑起来真漂亮,平常一直板着张脸未免太可惜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到了秦薇薇这个地位,不能太过轻浮,否则有损威严,尤其是女人,很容易被人看轻,长期保持严肃才能让手下感到害怕。 见他傻傻盯着自己看,秦薇薇心弦一颤,努力掩饰住自己心中的一丝羞涩,回头对自己的贴身侍女说道:“从今天开始苗毅是我的朋友,以后他来镇海山不需要通报,可以直接来找我。” “是!”二女双双上前,欠身行礼道:“红棉、绿柳,见过苗爷!” 这称呼瞬间就变了,而且还挺上档次。 不过拔得太高,令苗毅巨汗,赶紧拱手道:“大姑姑小姑姑可不敢这样。” 心里却在嘀咕,这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二女掩嘴笑道:“苗爷既然是山主的朋友,以后无外人的时候,称呼我们红棉绿柳就好了。” “不敢!”苗毅拱手汗颜。 谁知秦薇薇又对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呃…属下受宠若惊!” “以后在私下,我们就不用上下级称呼了,那样太生分,我称呼你苗毅,你也叫我名字,叫我…薇薇也可以…”这话一出口,秦薇薇自己都忍不住脸颊暗暗飞过一抹绯红,幸好面无表情惯了,善于掩饰。 这都哪跟哪,叫薇薇?我的天,你饶了我吧!苗毅神情抽搐,“属下…” 他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狠的,软刀子杀人比硬刀子杀人狠多了,以前还觉得这女人头脑一般,若不是命好有个好爹,只怕…不过今天算是心服口服了。 “说了我们在私下是朋友,互相称呼名字。”秦薇薇纠正道。 “……”苗毅那表情就像吃了加盐的蜂蜜,很是无言以对,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事,重要的是自己有求于人,遂硬着头皮道:“秦…秦薇薇,那我的事…” 这名字喊出口,苗毅感觉怎么这么别扭,搞得自己好像对这女人有什么企图似的。 别说他自己,就连红棉绿柳也是一脸古怪,貌似鼓着腮帮子憋笑。 秦薇薇也听着别扭,感觉自己名字就像是硬邦邦的石头从苗毅嘴里冒出来,但心情是荡漾的,硬邦邦的石头砸进心湖也是能起涟漪的,自然荡漾。 “你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如果改变了想法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尽力帮你解决。” 秦大山主对朋友不是一般的讲义气啊!那看向朋友的明眸更是充满星火燎原的闪烁。 苗毅如释重负,心中却是七想八想,想理顺思路好好琢磨下对方今天演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脑海里瞬间各种念头闪过,想着种种可能性,甚至想到了这女人不会是喜欢上了老子吧?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排除了。 他是什么出身?孤儿出身,街头一身油腻的屠夫出身。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女人喜欢过他,有几个异性会喜欢一个浑身脏兮兮油腻的屠夫?有几户人家会招孤儿出身没有背景还拖着两个小油瓶的女婿? 从小到大没有女人喜欢他,只有他暗恋别人的份。 暗恋豆腐店老李家的女儿,向人家提亲连媒婆都被轰出来了。 在街头摆肉摊的时候,看到漂亮姑娘,他也会露出眼巴巴的渴望,可人家姑娘不愿靠近那脏兮兮油腻的猪肉摊,都是绕开他走的。 在古城仰望那从天而降的红尘仙子时,那出尘脱俗的绝世容颜,可谓令他瞬间怦然心动,瞬间刻骨铭心,可人家的目光也只是垂视着轻轻在他身上扫过,视他如蝼蚁一般,连不屑一顾都是抬举他,哪会喜欢他,那是他遥不可及只能仰望的存在。 尽管老白曾经云淡风轻地告诉他,“美酒佳人只等闲,就怕君心不思进取,蹉跎不前。若有不老红颜,也只在等君翻云覆雨那天,何来遥不可及一说?” 当时这番话对他来说可谓是震耳聩聋,大音希声也不过如此。 可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的确没女人喜欢他,老白说的那种境界是站上巅峰,用实力将一切征服!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也许千儿和雪儿可以算,可谁都明白那不一样。 所以对苗毅来说早就习惯了,缺爱缺惯了,哪会有女人喜欢自己。 至于秦薇薇,他认为那更不可能,秦薇薇的高高在上,秦薇薇对他的厌恶,他一直记得,他认为那是一种瞧不起的讨厌,因为人家的身份背景。 他苗毅也是正常男人,秦薇薇长得漂亮,他偶尔眼光偷瞄瞄,未必没有遐想过。 可在他的认知中,一个人如果对你达到了‘瞧不起’的地步,是不可能真正喜欢你的。 何况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彻底的扭转,透着匪夷所思,如果这也能认为人家是喜欢自己,那也太自作多情了。 所以这种念头也只是在苗毅的脑海里过了一下,便立刻甩到了脑后,缺爱缺惯了,不做非分之想。 “准备一桌酒菜,我和苗毅喝一杯。” 秦薇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回头交代身后两名侍女。 “不用了,洞主吩咐了事情让我去办……”苗毅赶紧找了个理由推辞,目前搞不懂情况,怕呆下去会落入什么圈套,今天这女人的不可琢磨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阎修能吩咐他干什么?秦薇薇自然知道是推辞,可她也干不出死皮赖脸的事,所以最终还是没能留下苗毅喝一杯,放了他离开。 (真心恳求大家手上的月票) 。 。 第二三九章 初临蓝玉门 一出镇海山大殿,苗毅一挥手,“走!” 候在外面的元芳和赖雨涵迅速随同翻身上马,三骑调转,隆隆疾驰而去。 苗毅现在有点犹豫该不该远行,是不是要回东来洞?那女人搞不懂啊,别在背后使绊子…… 秦薇薇站在了阁楼窗口前,窗外的微风轻轻吹拂雪白裙裳,身段线条静美。 在这里,视线受大殿屋顶所限,看不到殿外的广场,不过能看到山门位置。 见苗毅率人快速冲出山门,秦薇薇目光久久远远追寻,脸部的线条变得柔和,隐隐露出一丝情窦初开的期待… 一旁的红棉绿柳不时交换眼色,两人通过今天终于确定了,终于确定了秦薇薇的意中人,若非如此,秦薇薇绝不会这样干。 只是有点没想到,没想到秦薇薇竟然会想出做朋友这一招来勇敢跨出一步,事先也没跟两人说一声。 交换眼神的两人面带窃笑,发现手里握着权利追男人就是方便啊,两人认为秦薇薇早就该这样做了,有权不用浪费嘛! 不过两人太了解秦薇薇了,知道就秦薇薇这性格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破天荒了,走出这一步得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能干出来。 估计也只有打着做朋友的幌子有所掩饰才能鼓足勇气干出,否则就她那骄傲的嘴巴,真心不能再苛求了。 两人还得当做什么都没看出来,在苗毅还没有所表示的情况下两人千万不能捅破。不然秦薇薇的自尊心不是开玩笑的,肯定得缩回去。 让红棉绿柳纠结的是,苗毅能对秦薇薇有所表示吗?旁观者清。两人可看出了苗毅还和秦薇薇保持着远远的距离,或者说还保持着警惕,那家伙有可能会成为自己将来伺候的男主人吗? 三骑一路马不停蹄,跑出了南宣府境内,以龙驹强悍的脚力跑了足足两天终于钻入了一座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 翻山越岭,跨河钻谷,骑岭眺望。前方山峦一片规则布置的建筑群起伏占据。 三人坐骑停下,喘着呼呼粗气,元芳挥手指去。“大人请看,那便是我蓝玉门。” “哦!”苗毅看过后,回头左右笑道:“冒昧打扰,不会唐突吧?” 赖雨涵回道:“大人勿虑。已经提前告知师尊!” 苗毅点点头。“与洪长老许久不见,倒是期待。” “大人,我师兄弟二人有一事想恳请大人相助!”元芳突然和赖雨涵双双跳下龙驹面对苗毅拱手相求。 如此煞有其事的样子,令苗毅一怔,“何事?” 两人相视一眼,元芳抱拳道:“大人,当年府主与章德成一战,我蓝玉门未能出手相助。其中其实多有师尊擅作主张,以至坏了蓝玉门之事。惹得掌门震怒,同门亦对师尊多有怨言,师尊如今在门内处境艰难,我师兄弟二人回来,自当为师尊分忧!” “原来是这样,我说蓝玉门当初是怎么回事。”苗毅恍然大悟,奇怪道:“我能帮上什么?” “大人,因我师兄弟等人在大人麾下效力,也是师尊如今在蓝玉门唯一拿得出手经营之事,其他权利几乎被剥夺殆尽。尽管如此,师尊在蓝玉门亦是尽力维护大人这边,否则师尊当初也不会让二十名精英弟子入一洞府效力。”说到这里,元芳多有犹豫,似乎不知道下面的话该不该说出口。 苗毅点头道:“你二人随我出生入死,有话但说无妨,何必吞吞吐吐!” “是!”元芳抱拳道:“大人此来蓝玉门,怕是有人会趁机剥夺师尊最后一点权利,一旦师尊在蓝玉门彻底失去了权力,我师兄弟等人以后也必将受到牵连,以后若还想获得后续修炼功法,必定有人作梗,只能背叛师傅求到他人头上去,如此大逆不道的名声,我等承担不起!” 苗毅一愣,疑惑道:“可是要我不理其他人,只与你们师傅联系?” “大人明鉴,正是此意!”元芳点头。 其实这不是他的意思,而是获知苗毅要来蓝玉门后,立刻传讯给了洪长海,于是又接到了洪长海的授意。 洪长海的确着急啊,你苗毅没事跑蓝玉门来干什么?我可是说了你苗毅只愿和我一个人联系,你这一来岂不彻底露馅了,就没我什么事了,以后就要被彻底排挤到一边,门内的修行资源自然也没自己什么事了,只能养老等死了。 到了洪长海这个年纪的人,若是没了修行资源保持修为的一定进度,那其寿限也就快到头了。 试问如此情况下,怎能不急,自然要自己徒弟不惜代价务必搞定苗毅这边。 “这…”苗毅有些为难,稍作思忖,不得不有话直说,“我明白你二人心意,可你们师傅既然已经在蓝玉门失势,无法动用蓝玉门的资源,今后又如何为我效力?”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没把两人当外人,所以他必须把话讲清楚。 我和你们师傅洪长海的关系还没好到要放弃我自己利益的地步,你们当我这次跑蓝玉门来是游山玩水的吗?我是要让你们蓝玉门帮我办事的,否则我何必大老远跑来? 元芳回道:“属下明白!不过大人多虑了,换了一般人让蓝玉门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惹来众怒,只怕连被处死都有可能,师尊还能保有手上的一点权利自然有所依仗,我蓝玉门唯一的太上长老正是我师祖!只要大人这里给予配合,师尊还是能想办法不让大人失望的,若做不到,大人再另做打算也不迟!” 蓝玉门算不上大门派,顶多算中下流门派,这位蓝玉门的太上长老苗毅听说过,是蓝玉门硕果仅存的镇山长老,据说有着红莲三品的修为,比蓝玉门掌门还高上两阶,没想到是洪长海的师傅。 “这样啊!”苗毅微微颔首,心想如此也未尝不可。 见他犹豫,不知他心意如何,师兄弟两人相视一眼,突然一起抖开长袍,面对端坐在上的苗毅单膝跪地抱拳道:“还请大人成全!若能为师尊渡过这一关,我师兄弟二人今后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罢了!看在你二人如此尊师重道的份上,我又如何能拒绝!”苗毅抬手虚扶道:“都起来吧!” “谢大人成全!”两人顿时松了口气站起,总算能给师傅那边交待了。 三人继续驾驭龙驹前行,很快荒山野岭中突然给人柳暗花明豁然开朗的感觉,一条年岁悠久带着古韵的石板路出现在眼前,两边古木参天。 前方古色古香的山门牌坊下已经站了一群人迎接,牌坊正是以大块蓝玉雕琢而成,上书‘蓝玉门’三个大字。 到了这里不好再急冲,否则就是不把人家蓝玉门给放在眼里,苗毅稍微扬手,三人都放缓了坐骑速度,龙驹的蹄声在石板路上清脆踏踏响起。 两边开始出现槐花树,花瓣片片飘零如雪。 说老实话,论山清水秀之美,苗毅粗粗看过后,发现整个蓝玉门所占之地未必能比他东来洞好哪去,只是久经人工打理,将环境营造得颇为高雅。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天下钟灵地秀的名山大川几乎被各路宫殿洞府占尽,像蓝玉门这样的小门派也没了什么挑选的权利。 苗毅目光远远扫过山门牌坊下迎接的人,果然看到了洪长海洪长老身在其中,不过却是领了两名弟子站人群最后面,这个据说原本在蓝玉门地位仅次于掌门的人如此排位,可见的确已经失势。 倒是前面站了三个老家伙,为首之人面色红润鹤发童颜,气势盖过了其他人。 借着放缓了速度的机会,苗毅暗中传音询问,“为首之人何人?” “左边那个名为占立松,右边那个名唐越,为首之人名为童人美,皆是本门长老,如今正是童长老接了师尊在门内的大权!”元芳快速传音回道。 童人美?苗毅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赖雨涵,发现这蓝玉门的大老爷们怎么尽取女人名字。 离山门牌坊还有个五六丈远的距离时,为了以示对蓝玉门的尊敬,苗毅挥手停下,三人跳下了龙驹。 他也明白,人家这么多长老跑出来亲自迎接,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而是因为他的身份。 打个比方,在修行界,这蓝玉门就好比是世俗的山野村夫,而他苗毅则好比是世俗官府的官员,职位再低,身份也在那,官员前来,山野乡民自然是要夹道迎接。 他苗毅也不好做得太过,首先是他在名义上已经被贬为了马丞,其次是此来有求于人。 而蓝玉门虽然派了这么多长老出来迎接,可也不好把姿态摆得太过低贱,见到苗毅识相,众人方笑着走出了牌坊迎上前来。 此时跟在后面的洪长海已经看向了自己两位爱徒,元芳和赖雨涵皆使了个眼色暗暗点头,表示事情已经搞定了。 一颗心悬着的洪长海顿时松了口气,向两位弟子目露赞许,貌似在夸没有让为师失望。 “可是东来洞苗洞主?”童人美童长老已经是先拱手询问。 苗毅拱手自嘲道:“东来洞洞主没来,倒是来了个马丞,让诸位失望了。” 童人美立刻哈哈大笑,众人闻言亦陪笑,发现这位还真是风趣,大家自然知道苗毅才是东来洞真正的当家人,此不过戏言,不可当真。(未完待续。。)</dd> 第二四零章 拉拢 大家初次见面,笑话开场,倒是令双方心情一松,不难打交道就好。 在这槐花飘零的林荫下,气氛不错,环境也美,大家颇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当然,都是场面上的敷衍,真能一见如故才怪了。 “敝人童人美,忝为蓝玉门……”童人美正要自我介绍自己乃是蓝玉门的坐堂长老。 谁知朝大家拱拱手的苗毅却对他弃之不顾,对洪长海哈哈大笑道:“洪长老,终于又见面了,苗毅特来拜访,为何躲在后面,莫非苗某哪里有得罪?” 现场一静,蓝玉门诸人的目光皆看向了童人美,半抱个拳头的童人美犹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发现自己竟然被苗毅给无视了,脸色一涨,极为尴尬地放下了双手。 不过脸色很快恢复正常,还面带笑意地侧身让开了路,让了苗毅过去和后面的洪长海见面寒暄。 一旁的占立松悄悄对童人美传言道:“这厮太过无礼,不过一小小马丞,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敢不给师兄面子。” “无妨,他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童人美倒是大方。 苗毅主动抓住了洪长海的手腕,把臂言欢,对旁人可谓是视若无睹。 最终还是洪长海主动为苗毅介绍了童人美等人,苗毅闻言大惊道:“洪长老,蓝玉门的坐堂长老不是你吗?” “洪某能力有限。”洪长老一脸汗颜。 “童长老大人不记小人过,恕苗某刚才不知,多有得罪!”苗毅赶紧赔礼道歉。 他其实是故意这样做的,倒不是纯粹是为了给洪长海面子,而是这里修为比自己高的人太多了,他只是想让大家明白,你们修为再高也没用。我压根就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架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用来端的,否则独自来到这里把脑袋低得太厉害。大家就会觉得你不过如此,那将会是一大帮人不把你放在眼里。 有些场合就是这样。 你气势强一份。人家哪怕是不高兴也要懂事点,因为知道你这人压根不把大家放在眼里,谁敢言语有所冒犯,必然要发飙弄得大家都下不了台。 你如果退一步,人家就会认为你有自知之明,心态上就要随之进一步,只怕就未必会对你客气了。说白了就是认为你好欺负。 就像现在一样,大部分人虽然不爽苗毅,可仍会在心中自我安慰,不跟这种二百五计较。表面上还得一个个跟苗毅拱手示礼。 “大人客气了!”童长老转身,伸手相请,“听闻大人前来,掌门业已出关,请!” “哦!童长老请!”苗毅客气了一下。随行在旁。 人员两边分开让路,尾随前面两人一步步登上石阶,侧耳倾听前面两人笑谈。 登上长长台阶,一堵院墙重门守路,穿过院墙。又是长长台阶,最后才看到一片开阔地后的蓝玉门大殿。 众人到了大殿台阶下,大部分人主动站住,剩了为数不多的人才有资格登堂入室。 跨入殿门之内,只见蓝玉门祖师爷坐像下有一空着的虚位,估计是蓝玉门掌门的位置,不过掌门还未到。 对此苗毅也能理解,人家掌门代表着蓝玉门的脸面,派了下面长老迎接自己已经算是给足面子,堂堂掌门若是早早坐在这里等你一马丞,那算怎么回事?他苗毅还没那个资格。 只怕镇海山山主秦薇薇来了,也一样是这样,估计也只有杨庆来了,才能让蓝玉门掌门亲自出迎。 入殿弟子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神情肃穆地鞠躬拜过祖师爷,苗毅倒没有鞠躬,但也再三拱手虚拜了三下,以示尊敬。 接下来便是等候,等了没多久,一童子从殿后侧门露面,声音清脆道:“掌门法驾到!” 众人齐声唱道:“恭迎掌门!” 这个倒不需要苗毅跟着喊了。 随后,一身穿玄衣,头戴礼冠的中年男子现身,除了蓝玉门掌门封海没有别人。 封海看起来比一帮长老年轻态太多了,不过修为却反而高过一帮长老,气度倒也不凡,走上高位落座,两位童子站立左右。 落座的封海目光炯炯有神地投向了苗毅,后者拱手道:“苗毅见过封掌门。” 封海笑道:“大人长途奔波辛苦了,看座!” 立刻有蓝玉门弟子搬来一张椅子放与侧下,请了苗毅坐下,其他人在大殿内没有坐的资格,苗毅有资格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对苗毅官方背景的尊重,让官方的人站在下面回话说不过去。 “不知道大人光临我蓝玉门所为何事?”封海问道。 “这个…”苗毅看看众人,自己的事倒是不方便当众说,回道:“一点私事想要叨扰洪长老,倒是没想到惊动了封掌门法驾,实在罪过。” 大家立刻明白了是不方便公开说,封海目光在洪长海身上顿了顿,也就没有多问。 接下来也就随便客套了两句,想让封海一掌门之尊陪苗毅一小小马丞多亲热那是不可能的,苗毅的确还没有那个实力,人家出来也就是表达一下对官方尊重的意思。 封海说了些命童人美招待好贵客的话后,便在众人的恭送下离开了。 大殿内恭送的洪长海神情狠狠抽搐了一下,苗毅已经说了有私事和自己商量,可掌门却命童人美招待… 堂堂蓝玉门自然不乏招待客人的别院,童人美亲自陪了苗毅入住别院。 高墙大院,古树成荫,小桥流水,假山成趣,亭台水榭,芳景清幽,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是个静住的雅地,用来招待客人是再好不过了。 童人美亲自带苗毅在环境优雅的别院参观了一圈后,问道:“不比东来洞坐镇钟灵地秀之地,招待不周,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苗毅摇头道:“童长老言重了,东来洞大环境虽好,可是却饱经战乱,比不得此地的清雅底蕴。” 他倒不是客套话,各路洞府厮杀不断,饱受摧残,的确搞不出这种底蕴,譬如院子里动辄百年的古木老树东来洞就没有,只能移栽些花花草草之类的装点,这就是底蕴上的差距,花钱都买不来。 “说到饱经战乱,大人率领麾下屡屡力挫强敌的事迹,童某在蓝玉门亦有耳闻,大人可谓是年轻有为啊,来日前途定不可限量。” “侥幸而已,也多亏蓝玉门弟子舍命相助,苗某若真有前途不可限量的那天,定不忘蓝玉门的鼎力之功。” 两人在院子里互相吹捧一番,进了正厅落座后,童人美终于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刚在大殿内听闻大人说有私事来访,不知可有童某能效力之处?” 苗毅心中好笑,不知是自己的官方背景强大,还是自己的确很了不起,竟然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让洪长海靠边站,上赶着为自己效力。 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很了不起,只认为是自己的官方背景强大。 殊不知再强大他也只是个马丞,之所以如此,只因和洪长海有莫大的关系。洪长海为了自保,可谓将他苗毅给夸得天花乱坠,仿佛有天大的利用价值。 没办法,如果苗毅失去了利用价值,他洪长海就算拽着这条线也没人理他。 而从两府其他蓝玉门弟子传来的消息看,这位东来洞前洞主也的确是很拽。 杨庆危急之际,这厮北战章德成部,单枪匹马与一两百人中杀进杀出,硬是救出了杨庆的女儿;南抗刘景天部偷袭,打得对方铩羽而归,甚至斩杀了归义山山主苏彪,区区一洞主在两府可谓是战功彪炳。 这种人若不出意外,迟早是要高升的,否则就是不公。 更彪悍的是,这厮竟敢率一洞人马两度袭击少太山山主熊啸,在杨庆两府之内很是强势。 至于说什么惹恼了杨庆,蓝玉门是不信的,之前还在和杨庆合作的时候,蓝玉门就知道这厮深得杨庆器重,竟然以白莲一品的修为做上了洞主之位,可谓是杨庆的心腹。 从他被贬为马丞,却由阎修做东来洞洞主,仍让东来洞的权利抓在这家伙手中,表面上看是杨庆偏袒了熊啸处理了这厮,不过蓝玉门敢断定在杨庆的心目中熊啸肯定还不如这厮。 所以蓝玉门断定这厮复出是迟早的事情,待到修为上来后,成为一山之主估计也就是百年之内的事情。 而他手下的人马几乎全部是蓝玉门弟子,而且全部是洪长海一脉的弟子,这厮一旦成为山主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其他人可用,到时荣升山主后,其麾下的各路洞主将大多由洪长海的弟子来担任。 如今可谓是今非昔比,杨庆已经不受蓝玉门钳制,想必到时候杨庆也不会太过阻挠。 也就意味着到时候洪长海的弟子将掌握着上百万信徒的领地,能给蓝玉门提供的便利就太大了,譬如在领地内光做买卖一项开放给蓝玉门,就能给蓝玉门带来巨大晶币收益。 到时候整个蓝玉门都看要看洪长海的脸色,否则洪长海一不高兴就可以命弟子在其中作梗,那时洪长海只怕是要被其弟子给重新抬举起来。 如此巨大的好处,蓝玉门哪个长老看了不眼红?童人美自然是不想让洪长海得逞,屁股已经坐上的位置哪有轻易让出去的道理。 第二四一章 有事相托 不过苗毅已经答应了元芳和赖雨涵,自然是不会轻易让两名手下失望,他这人对自己人还是言而有信的。 可他也不是吃素的,能混到今天并非全靠运气,敢单独来此,自然有自己的盘算,所以也不会一口拒绝死了。 “区区小事哪敢有劳童长老!呵呵,马不停蹄跑了两天是有点累了……”苗毅笑呵呵端茶抿了一口。 这是端茶送客了,一旁陪坐的占立松和唐越脸色一沉,冷冷盯着苗毅。 童人美亦斜了苗毅一眼,不过却没有逼得太紧,人家刚来,不宜现在就逼人表态,当即站了起来笑道:“大人奔波劳累,暂请歇息,回头为大人接风洗尘!我等就不打扰了。” 苗毅起身笑道:“不送!” 双方拱手告别,童人美率两位长老走出正厅时,撇了眼门口左右站立听命的童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三人离开别院走远后,童人美顿足,回头问唐越,“师弟,怎么安排了两个童子伺候?” 唐越愕然,“师兄,有客来访一直是这样安排的啊?” 占立松也点头道:“不错,客人一般不喜欢自己的**外泄,所以安排两个没什么修为的童子最是能让客人放心,客人也喜欢。” “他和一般客人能一样吗?”童人美反问一句后,摆了摆手道:“不一样的,他们这种官方的人,和我们这种门派中的修士不一样。身旁常有美妾侍寝,搞两个童子未必合他意。” 两位师弟愕然,这蓝玉门中要么是本门弟子。要么就是本门家眷,也算是名门正派,又不是什么肮脏之地,哪来的美妾给人侍寝?总不至于现在让人快马出山赶到最近的城中弄两个青楼女子来吧? 那肯定不行,把青楼女子弄到门中来有辱门风,传出去就麻烦大了。再说了,人家坐拥十万信徒。想要什么样的美女估计都是一句话的事情,还真未必看得上那些青楼女子,何必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见两人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童人美又提醒道:“去找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弟子来吧。” “啊!这…”唐越瞬间一头冷汗,这不是为难人嘛,“师兄,让本门女弟子去‘陪客’。这合适吗?只怕那些女弟子也不愿意干那事。万一传到掌门耳朵里去…” “干什么事?”童人美霍然回头道:“我有说让她们去干什么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事吗?” 你不就是那个意思吗?俩人心中嘀咕,不过表面上还是汗颜道:“没有。” 童人美语重心长道:“是让她们代蓝玉门尽地主之谊招待客人,不是让她们去干别的什么。不过话要跟她们说清楚,这位可是能一下往东来洞塞二十名蓝玉门弟子的人,如今损了三个,估计再招两个进去不在话下,谁要是伺候得客人高兴,客人说不定就让她们加入东来洞了。到时候只要客人开口了,我们这里自然是不会阻扰。” 两位师弟巨汗。心想绕了一圈还不是让本门女弟子去干那事。 负责操办这事的唐越有些为难道:“师兄,加入东来洞那些年轻女弟子的修为怕是不够吧?修为够的,姿色又太老了点,怕是不太合适。” “那就要看她们的本事了,换了平常也轮不到她们上场,这种机会难得,年纪轻轻就能去东来洞分享天下香火愿力,能让修为快速突飞猛进,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到的好事,能撞上是她们的运气,能不能把握住就看她们自己了。” “…是!” “记住,找两个可靠的人,万一去了东来洞也好做我们的眼线,如今东来洞都是洪长海的人,什么情况都是听洪长海说的算,我们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还有,苗毅住在这里让她们注意点。” “是!”唐越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心想你倒是一个‘脏’字都不肯出口,却要我去办这脏事,待会儿我这堂堂长老该怎么向那些女弟子开口啊!这不是逼良为娼嘛! 于是,最终两名无论是身段还是姿色都是上乘的蓝玉门女弟子来到了别院,要替换那两名伺候贵客的童子。 可是却被别院门口守卫的元芳和赖雨涵拦了下来。 两人虽然是蓝玉门弟子,可如今更是东来洞的人,保护苗毅的安全是他们两个的职责,岂能轻易让人进去打扰苗毅。 两名女弟子给两位师门长辈行过礼后,很不自然地说明了来意。 元芳和赖雨涵对蓝玉门的规矩还是清楚的,门中来了客人一向都是由精明能干的童子伺候的,怎么换成了女弟子? 两人带着狐疑验明了二女的身份,由一人带了进去,换出了两名童子。 两名童子正在烧水,准备给客人沐浴,毕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温泉的。 沐浴时的苗毅哪知道蓝玉门平常是怎么招待客人的,见到两名女子进来伺候沐浴也没感到有什么奇怪,他被千儿和雪儿给伺候惯了。 很自然地张开了双臂,让两名女弟子帮助宽衣解带。 不过他也发现了些异常,这两名女弟子貌似是新手,为自己宽衣解带时手脚有些笨拙,甚至是有些发抖。 苗毅下水后,局促不安的两名女弟子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能答应唐越来干这事的人,必然是为了前程已经豁出去了。 露出了婀娜身段,雪白肌肤,只着亵衣,颤巍巍下了水,一左一右在苗毅身旁,哆嗦着手为苗毅沐浴,显然是不太习惯和男人肌肤相亲,和送到东来洞孝敬苗毅提前精心调教过的千儿雪儿压根不能比。 苗毅左右看看涨得一脸通红的两人,直摇头。压根就不知道怎么伺候人,派来干什么? 最终还是苗毅自己动手,随便清洗了一下。出了浴池穿上衣服走了,也没对两个女人怎么样,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扔下了两个惊疑不定缩在水中的女弟子。 看来是没有讨得贵客欢心! 两位女弟子咬了咬牙,既然都脱了衣服已经这样了…两人准备今晚豁出去了,为了前程,只能对不住某位师兄了! 当夜。童人美在别院内为苗毅接风洗尘,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伺候的童子已经变成了两名女弟子,完全是和此事无关的态度。 酒宴结束。几人告别后没多久,洪长海终于摸来了,低声问门口两名弟子,“童人美他们走光了没有?” 元芳和赖雨涵点了点头。看看左右。放了师傅进去。 闯入正厅,突然见到两名女弟子在这里伺候,洪长海也是一愣,沉声训斥两人,“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女弟子战战兢兢道:“我们是来伺候大人的。” “伺候?”洪长海一脸狐疑。 也没往其他方面去想,还当是苗毅习惯了女人的伺候,训斥两人先退下,和苗毅进了正厅。 “洪长老。有什么不妥吗?”苗毅回头朝门外走远的女弟子努嘴问了问。 “呵呵!没什么。”洪长海摆了摆手,既然是客人喜欢女人伺候。他也不会坏了客人的雅兴。 苗毅可谓是莫名其妙背了个黑锅,他可没有点名要美女来伺候。 他也不是那种见到女人就想上的好色之徒,真要好这一口的话,别说千儿和雪儿早已经清白不保,东来城什么样的美女他得不到?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自然有人想办法奉上。 两人落座后,洪长海呵呵笑道:“大人,和童长老谈得可好?” 苗毅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微笑道:“洪长老放心,令爱徒在我麾下效命,我焉能让自己手下寒了心。” 洪长海顿时心下大定,眉眼舒展道:“大人今日在大殿曾对掌门说有私事告知老夫,老夫此来正是洗耳恭听来了。” 他也曾私下问过元芳和赖雨涵,问苗毅此来是想干什么,可是两人也不知道,只知苗毅突然决定要来这里,之前并无任何蛛丝马迹,连猜都不好猜。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想问大人可还记得上次万丈红尘开启的事情?” “如此大事自然不会忘记,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我听元芳等人说,蓝玉门当时并没有派人参与此事。” 洪长海顿时苦笑道“这种事情哪是随便哪个门派都能参与的,星华仙草各门各派皆想得到,我蓝玉门被那些大门派给排挤在了外面,参与此事的都是十二君使所辖境内的大派。大人为何问这事?” 苗毅问道:“南宣府境内有一城,名曰‘长丰城’,当年万丈红尘开启之时曾有各派入住附近,洪长老可能为我打听到当时都有哪些门派去了长丰城?” 洪长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沉吟道:“能参与的就那些门派,想打听出来应该不难,找到当年参与的门派随便问上一个应该就清楚了。” 苗毅顿时精神一振,“洪长老可有熟悉的门派相问?” 洪长海笑道:“蓝玉门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老夫在修行界多年,在一些门派中还是有个把熟人的,这不会太难。” “那此事苗某可否托付给洪长老操办?” “大人言重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何来托付一说,老夫尽力便是。”洪长海大方地摆了摆手,不过多少有些疑惑道:“大人此来仅仅就是为了打听这些门派?” ps:三更爆发,酬谢‘xuchanglin’十万飘红打赏。 明天继续爆发酬谢,不过大家是不是也投点月票支持下,求月票,月票多多,爆发多多。 . .(未完待续。。)</dd> 第二四二章 天外双仙 当然不止是为了打听这些门派,苗毅小有犹豫,最终还是说道:“主要是找两个人。” “哦!”洪长海问道:“大人找何人?” “一男一女,万丈红尘开启的那年,两人曾由长丰城那一带加入了两个门派,奈何不知究竟是哪两个门派,只有些许线索可提供,不知洪长老能不能介由找到。” “既有线索可提供,当能缩小查找范围,大人不妨告之,也许老夫可以凭由判断出是哪个门派。” 这个自然是要告之,苗毅点了点头,思索中沉吟道:“其中一个门派如今想起觉得多有蹊跷,和其他门派多有不同,当时竟然藏身在一栋民居之内,推门而入发现其中别有洞天,里面霞光闪烁,瑞气盘绕,仙乐飘飘,异香扑鼻,左右站立数名威风凛凛的金甲神人,场景实在是令人惊叹,恍如天外福地。霞光宝气的内屋,一名黄袍背剑修士盘坐在宝光闪烁的莲花宝座上,那黄袍修士慈眉善目,看着和蔼,不知洪长老可听说过哪个门派有如此排场,哪个门派有慈眉善目的黄袍背剑修士能享受如此排场?” “……”洪长海却是听得目瞪口呆,霞光闪烁?瑞气盘绕?仙乐飘飘?异香扑鼻?莲花宝座?还有威风凛凛的金甲神人?你在耍我玩吧? 愣了半晌后,他有些哭笑不得道:“大人,恕老夫直言,听你所讲分明是世俗的神话传说,太过离奇,简直是匪夷所思,修行界应该没哪个门派会有你说的如此排场,大人是哪听来的线索,会不会有误?” 苗毅摇头道:“不会有误,是我亲眼所见!” “呃…亲眼所见?”洪长海顿时捻着胡须思索起来,思忖良久,最终还是摇头道:“从未听说过排场如此夸张的门派。何况万丈红尘开启时各派招收弟子有约定,为了公平,不能用什么排场故意引诱,更不用说如此夸张的排场。大人是不是看错了?须知就算是六圣亦不会搞出如此离谱夸张的排场,恕老夫直言,大人说的情形只存在于世俗的神话传说中!” 苗毅坚定道:“绝不会看错,洪长老不妨再想想,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这…”洪长海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还是依他所说,搜肠刮肚地想了又想。可还是摇头道:“老夫的确没听说过有哪个门派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排场。何况大人说那黄袍修士坐着宝光闪烁的莲花宝座。那就更不对了,我仙国修士没哪个门派会坐莲花宝座,倒是无量国或佛国修士才最有可能,可仙国也不可能允许那两家在万丈红尘开启时派门派到自己境内收徒。” 苗毅闻言。想想也是,人家说的的确有道理,不免有些失望道:“洪长老真的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门派吗?” 洪长老摇头道:“也许是老夫孤陋寡闻,在老夫看来,也许只有一种可能…” 苗毅急问,“什么可能?” 洪长老抬头看来,盯着他说道:“幻象!有法力高深之人施展*制造了幻象,迷惑了大人的心眼。” 苗毅一惊,“有这可能?” “有!”洪长老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对修为高深之人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照大人所说,老夫想想反而觉得相当有可能。按照各派约定不能在那种场合故作排场引诱,大人说的那么大场面,还有仙乐飘飘。在那么小的地方,互相监督的各派不可能发现不了,除非真有谁能在那另辟洞天还差不多,否则无法隐瞒,而对方又藏身在民居之内,种种迹象显示,倒是非常有可能是某个心怀不轨之人故意制造的幻象。” 老二!苗毅一阵揪心,呆愣住了,如果真是谁故意隐瞒真实身份,将去哪找到老二? 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为了骗取仙草,对方当时完全可以把他手中的另一株仙草也给骗走… 苗毅彻底凌乱了…… “大人,大人!”洪长海喊了几声,才令苗毅回过神来,苗毅拱手抱歉一声。 洪长海又问,“不知另一个门派的线索?” 他说这话时在琢磨,另一个门派不会更匪夷所思吧。 苗毅收了收心神,想了想说道:“另一个门派的线索则比较显眼,有不少人亲眼目睹,当时天外天的红尘仙子曾降临在那个门派落脚,具体位置在…” “红尘仙子?”洪长海讶声打断,小小长丰城,他一时间有点想不起在哪,提到红尘仙子,他顿时想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原来是那个长丰城,我明白了,大人说的肯定是子路君使境内的云华宗。” “云华宗?”苗毅刚有些颓丧的心情顿时一振,“洪长老何以确认是云华宗?子路君使境内离辰路可不近。” “大人如果不提到红尘仙子,老夫自然是想不起来,大人难道没听说过天外天的‘天外双仙’?” “天外双仙?”苗毅有些茫然,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见识浅薄,只得拱手请教道:“还请洪长老指点迷津。” “大人操心洞府事物,定是无心关注。”洪长海怕他尴尬,拍了个小小马屁解围后,才啧啧有声道:“说到这‘天外双仙’那真是天外天的一对绝色仙子,一为红尘仙子,一为月瑶仙子,不说修为,单说姿色,见过的人莫不惊为天人,真个是绝世容颜倾国倾城,一对如此绝色师出同门,又同是天外天穆凡君的弟子,才被人称为‘天外双仙’,整个修行界不知道有多少男子为之倾慕,奈何这一对绝色是穆凡君的弟子,不是谁都能亵渎的,我等只能心生向往啊!” 苗毅点点头,这个他是相信的。 因为他曾有幸近距离见过红尘仙子一面,那姿色说是绝色容颜倾国倾城真是一点都不过分,至今想起仍心中唏嘘,那一幕可真是让他刻骨铭心终身难忘,这辈子至今为止还没见过比红尘仙子更漂亮的女人,真的是太漂亮了,只怕哪个男人见了都会难忘。 只是,这不是他关心的,苗毅不免狐疑道:“这和我问的那个门派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月瑶仙子正是出自云华宗啊!不对,也不能这样说。”说到美女,老头也不例外,洪长海似乎来了兴趣,精神抖擞道:“正是上次万丈红尘开启时,红尘仙子不知因为何故落脚在了云华宗的地方,恰好云华宗招收到了一个身具‘凤体’的信徒!” “凤体?”苗毅倒吸一口凉气,他虽见识浅薄,但如今也不是一无所知,当知修行界所谓的‘凤体’意味着什么。 所谓的‘龙凤之姿’指的便是这种人,龙指男的,凤指女的,身具这两种修行资质的男女,修行起来可谓是事半功倍,此乃上苍垂青赐予的天赋,可遇而不可求,乃是一等一最顶尖的修行资质。 自古以来,身具这种资质的人,不是成就非凡,就是开宗立派,随便出现一个都是各大派打破脑袋要抢的,可见一斑。 苗毅真没想到当年万丈红尘开启的时候,长丰古城那里竟然出了一个‘凤体’,也不知是长丰城的人,还是从外面赶到长丰城的人,毕竟当时有许多来自四面八方的人。 “不错,正是凤体!”洪长海嘿嘿笑道:“可惜云华宗倒霉,已经送上门的‘凤体’却因为恰好红尘仙子落脚在那,试问被红尘仙子给看上了,红尘仙子要将人给带走,云华宗谁敢反对?最后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红尘仙子带人飞天而去。而那个被带走的女弟子一到天外天便被穆凡君赐法号为‘月瑶’,收为了弟子,目前是穆凡君最小的弟子,也就是现在的月瑶仙子,此等机缘可叹呐!” “的确可叹!”苗毅闻听亦是唏嘘不已,从区区一凡人直接变成穆凡君的弟子,这其中的差距说是比一般人少奋斗一万年都不夸张,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而他也压根就没往老三头上去想,老三在他眼里就是个脏兮兮爱哭的黄毛丫头,长年累月住在一起的人也感觉不出漂亮,谁如果说老三能长成和红尘仙子媲美的月瑶仙子,打死他也不信,也不帮老三做那非分之想。 怎奈世事如棋,缘起缘落,变化万千! 不过他还是试着问了下,“可知那月瑶仙子本来芳名?”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传言中也从未听人提起过!”洪长海摇头道。 现在苗毅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洪长海能一口断定所指的门派就是云华宗,有如此机缘巧合的事情发生,想不记得估计都难。 看来老三就在云华宗了,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苗毅心情有些激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来,拱手道:“洪长老在云华宗可有熟人代为引荐?” 他没想到老三的下落竟然那么遥远,子路和辰路之间的距离相差不是一点点,凭他的修为前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怕有点危险,不过他现在哪还会在乎危险,唯一担心的是云华宗门第太高,没有熟人怕是不见得会理你,自然要请教洪长海。 第二四三章 不解风情 “熟人嘛…”洪长海沉吟中徐徐摇头道:“早年倒是和一名云华宗弟子打过交道,熟人算不上,仇人倒差不多,我差点命丧与他手中。” 苗毅无语,还不如不说,说了等于没说,不由起身,双手剪于背后,来回走动着嘀咕。 “大人,你想去云华宗?”洪长海试着问道。 苗毅不知有没有没听进去,不过脚步一停,眼睛微亮,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人怕是十有*就在云华宗。 轻轻击掌下定了决心,霍然转身,“洪长老,某正欲去云华宗一趟,蓝玉门可有人手派出随我同行?” 一个人去怕是不行,前途遥远,最好能找些人保护。 老二现在不知道究竟被什么人给拐走了,已是揪心,只有老三行踪比较确切,事情闹到如此一般,他现在急于走一趟,去都城的事情要放一放,不能丢了老二又丢掉老三。 至于老二,先找到老三再说,来日奋发图强,势必发动天下人为自己寻找,此志不改! “啊!”洪长海无语站起,让蓝玉门派人随同去那么远的地方…不由苦笑道:“大人,辰路到子路,相隔万水千山,途中多有不测,蓝玉门怕是…不知大人要找的人究竟是大人什么人?” 一般事情还好,关键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调用蓝玉门人手的权利,在门内尚可,毕竟手下还有本脉弟子听用,离开蓝玉门办事就要经过同意。 我有必要告诉你我要找什么人吗?苗毅听出了他的为难,微微一笑,“今日之事,洪长老是否能代为守口如瓶?” 洪长海回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谁知苗毅呵呵道:“接连奔波,苗某有点倦了。” 洪长海傻眼,这就直接送客了? 对方干脆得让他无所适从,简直是一言不合就送客,连个解释都不听,未免也太反复无常…当即上前拱手道:“大人暂且休息。我这就去给大人想办法,不管成与不成,明天日落之前一定给大人答复!” “请!”苗毅点了点头,没有为难,伸手相请,将其请出了门外,并亲自将其送出了大门。 待洪长海远去,站在大门台阶上的苗毅迎着月色神情淡淡,左右回头道:“元芳,雨涵。你二人连夜速回东来洞。” 负责守卫的两人相视一眼。抱拳应了声是。又问:“大人不回去吗?” “我另有他事,你们无需操心,回去后小心看护洞府!”苗毅挥了挥手,“即刻启程吧!” “是!”两人应下。元芳又问,“那大人这里?” “不会有事,如果在蓝玉门内部有什么意外,你们两个也保护不了我,去吧!” “是!”两人立刻转身而去,没一会儿便听到静谧月色下隐隐传来龙驹飞奔而去的蹄声。 负手站在门口冷月下的苗毅听了动静方转身回了里面,站在庭院中出声道:“来人!” 结果没有任何人回应,又再次出声连喊几次,方听到寝室那边传来两名女弟子唯唯若若的声音。“大人!” 搞什么鬼?苗毅眉头一皱,这很不正常,逆鳞枪瞬间握在了手中,闪身逼近了卧房,抬脚“砰”直接踹开了房门。 屋内烛光摇影。家具陈设件件入目,门外苗毅斜枪在手,逆鳞枪在月色下熠熠生辉,映衬着苗毅一脸的肃杀。 冷目扫过屋内,缓缓提枪步入,随时准备着应付不测。 提枪站于屋内,苗毅迅速环顾四周一眼,目光落在了床榻上,见隆起的被子下面有什么蠕动,明显藏了什么人。 “出来!”苗毅一声冷喝。 被子下面顿时一阵哆嗦,可是却没听他的话出来。 苗毅徐徐逼近,锋利枪头缓缓伸了出去,突然刺中棉被,扬手一挑,被子飞走。 被子下面的人一走光,“啊!”顿时发出两声惊呼。 眼前的情形可谓令苗毅目瞪口呆,一脸的肃杀为之凝滞。 只见两具妙龄女子的雪白曼妙*瞬间蜷缩,双臂抱胸,在那哆嗦着。 烛光下可真是春光无限,两位女子的丰腴之地,还有那私密之处,皆是若隐若现,尤其是那小兔子受惊的模样,真是让人血脉喷张。 苗毅彻底无语了,千儿雪儿虽然经常伺候他沐浴,可多少还穿着亵衣,这辈子还是头次见女人脱光成这样。 出于本能,下意识喉结耸动了一下,不过又很快冷静了下来,两个蓝玉门女弟子脱光了睡他床榻之上,未免也太不正常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苗毅冷冷问道。 两位女弟子羞于见人,背对着语带颤音道:“前来伺候大人。” “伺候我?”苗毅一愣,隐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人都脱光了,还能怎么伺候自己? “大人若是不弃,今宵望大人可怜!” 说话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为了前程还真是豁出去了。 苗毅冷笑道:“真没想到,堂堂蓝玉门竟然还搞这把戏,今天算是见识了,都给我起来速速穿好衣服!” 蜷缩在床榻上的二女终于睁开了羞闭的双眼,银牙咬唇,其中一人硬着头皮说道:“大人为何如此无情?” “无情?好个贱人,竟然调戏到我的头上,真是不知死活!”苗毅手中枪一挥,嘤嘤龙吟声带着法力的波动回荡,“莫非嫌我枪不够利?若再不起来,休怪我让尔等血溅床头!” 威吓之下,二女吓了一跳,羞愤难耐中手捂饱满胸口赶紧爬起,那叫一个春光外泄,赤脚下榻,迅速捡了衣服背对着苗毅快速穿起。 稍稍整理完毕后,再面对苗毅,可谓羞得一脸通红,紧咬嘴唇,不敢抬头。 两人碰上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感觉八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好恨那唐长老让自己来干这不要脸的事。 苗毅一声喝,“去!立刻请童人美童长老来见我!” 思绪凌乱的二女为之一震,霍然抬头,听到要召坐堂长老来,两人顿时慌了,还以为客人要和坐堂长老说道这事,当即吓得双双跪下,惊慌失措道:“大人饶命,小女子知错了,大人饶命啊!” 两人哪知道她们来到这里本来就是童长老的意思,只道一旦给童长老知道了,做出这种事情,给蓝玉门丢尽了脸面,童长老岂会放过她们!只怕到时候唐长老也不会承认,估计也不会有人为了她们两个和唐长老计较。 “想多了,和你们无关,你们还不值得我大动干戈,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生过。速去请童长老,就说我找他有要事相商。” 二女惊魂不定地离去,仍心怀忐忑,区区一句话难以安抚二人。 苗毅收了手中枪,步出房间,负手站在了庭院月色下等候,四周冷幽幽,老树摇影。 没等太久,脸色紧张的二女又陪在童人美身后回来了。 两人拱手打了个招呼,苗毅伸手请他正厅说话。 进入正厅坐下,二女奉茶的手仍在哆嗦。 “这里没你们什么事,退下!”苗毅屏退二人,方对面带微笑的童人美说道:“洪长老刚才来过了。” “哦!是吗?”童人美一脸惊讶,实际上刚才早已从二女口中得知,二女派来除了其他用途,本来就是做探子,何况他也派了人看着这边。“看来洪长老和大人还真是关系匪浅,不忘连夜探望大人!” “关系匪浅谈不上。”苗毅端茶遥敬,嘬了口,放下茶杯笑道:“至少刚才有点小事找洪长老帮忙,洪长老都没能当场答应下来。” 童人美顿时来了兴趣,“不知何事让洪长老如此为难?”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苗某欲远行一趟,想找洪长老要些人护送一下,可洪长老不太爽快,要明天日落前才能给我答复,而且事情还不一定。”苗毅貌似略带失望地摇了摇头。 一听这话,童人美便暗自好笑,如今自己才是坐堂长老,不经自己同意,洪长海没有权利调人外出办事,除非能请得掌门同意。 他能理解洪长海的难处,也大概猜到了苗毅找自己的意思,略微端起了架子,身子稍微后倾,微笑道:“洪长老谨慎是对的。” 端起茶杯,拨着碗盖,轻轻吹着茶汤上漂浮的叶子,漫不经心,不继续接话。 这是等着苗毅和他谈条件了。 苗毅眉头微挑,哦了声道:“如此说来,我还是等洪长老的答复好了,他说去找贵派太上长老,我本认为些许小事不用劳动太上长老,才请了童长老,如今看来倒是我鲁莽了。”拱了拱手,“为一点小事打扰童长老跑这一趟,苗某于心不安,不敢再多扰。” 不答应立马送客,他才懒得惯毛病。 他能有今天也不是吃素的,自己的优势在哪不会不知道。 没按照套路来,童人美一怔,你请我来不是求我吗?谈都没谈,就不谈了? 童人美起身,貌似也没有多留的意思,不过却提醒道:“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太上长老云游访友去了,短期内怕是难回来。” 苗毅的确不知道太上长老不在,不过事是死的,办事的人是活的,岂能被拿捏住,点头道:“无妨,我已经令元芳和雨涵连夜赶回东来洞调集人手,如果明天等不到洪长老的答复,我手下人马自会赶来护送!” 第二四四章 落寞的洪长老 元芳和赖雨涵的离去自然不是去调集东来洞人手,而是真的回东来洞了。 计划有变,暂不去都城,而是要离开辰路境内远赴子路,他如今的身份不好带着东来洞的人马跨境乱跑,毕竟名义上已经不是东来洞洞主了。 让两人回去还有另一重原因,他不想让元芳和赖雨涵面对他们师傅洪长海难堪。 他虽然答应了两人站洪长海这边,但是洪长海的答复让他很不满意,什么叫不管成与不成明天日落之前一定给答复?连在蓝玉门调用点人手都为难,我凭什么为了你得罪人?我们的关系很好吗? 避免元芳和赖雨涵尴尬是一方面,事后洪长海肯定要联系二人问是怎么回事,他这次也想看看两人面对这样的抉择是怎么做的,不求两人偏向哪边,但是两人最好也别忘了现在的身份,如果是只听洪长海调遣的人,那他苗毅以后可真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他要让洪长海明白一个道理,想利用我就要拿出本钱来,办事最好爽快点,别来个什么成与不成的含糊答复。 不行的话,我就找别人,你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以后办事得尽力! 对童人美也是一样,想利用我,就拿出本钱来,你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貌似要离开的童人美脚步一顿,走不动了,来的时候他就看到守在门口的元芳和赖雨涵不见了,而他也派了人盯着这一边,山门那边放行的消息传来也是说两人说要回东来洞。 刚端起的架子很快又放了下来,倒是能屈能伸,“大人何必要劳动东来洞的人马,一点小事老夫还是能想想办法的,只是不知大人要多少人手,将欲何往?” “要去一趟子路君使境内,路途遥远,至于人手童长老就看着安排好了。” “子路?”童人美略做沉吟。发现这家伙有点难缠,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问道:“不知大人何时动身?” “宜快不宜晚,立刻动身。” “大人稍等,我这就去安排。”放低了姿态的童人美抱了抱拳,立刻离去。 “童长老!”苗毅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童人美回头看来,自己已经表示出了足够的诚意,不知他还有什么事。 谁知苗毅却大言不惭地说出了一句令他怦然心动的话。 只见苗毅淡然道:“想必童长老也知道我和少太山山主熊啸的关系,有些话我也不瞒你,我觊觎少太山山主的位置已久。这次远行。正要看看童长老一脉的弟子堪不堪用。若是堪用,他日我若起兵攻打少太山,不知童长老可愿借人马给我一用?” 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童人美这边一服软让步。他这里立刻放出了甜枣。 童人美眼睛一亮,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前面绕了半天,只怕这才是这厮来蓝玉门的真正目的。 遂又快步走了回来,态度瞬间变得不一样了,低声道:“我这里倒是没问题,就是杨庆那边,只怕未必会同意这边的人加入。” “这事我自会解决。”苗毅瞥了他一眼,“熊啸身兼两山。你也知道我东来洞人马想坐镇两山,人手是远远不够的。事成之后,就是不知童长老手下能不能派出十路人马为我镇守其中十路洞府。” “这个大人不用多虑!”童人美一口保证下来,旋即又低声道:“大人到时候若真能用到我这一边,我可令熊啸两山人马中的蓝玉门弟子为内应。里应外合铲除熊啸及三大门派的弟子!” 这事苗毅倒不是乱说,而是他的修为与实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小小东来洞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已经到了迟早要对熊啸动手的地步。 此来蓝玉门是经过多方考虑的,并非一时兴起,打听老二和老三的下落只是其一,他之前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得到老三的消息,计划才略有了变动。 另一个重要目的正如童人美所猜测的那样,是来蓝玉门密谈借人的,想先看看蓝玉门这边的意思。 前面之所以果断把洪长海晾到一边,未必不是因为谈过后发现洪长海如今在蓝玉门的实力达不到了他的要求,他没那闲功夫也没那义务慢慢帮洪长海恢复原来的地位。 还是那句话,我和你洪长海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地步,双方不过是互相利用,我苗毅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你洪长海只怕连理都不会理我,我自然要找更有实力的人去谈。 有些事情是很现实的,现实问题,现实对待。 庭院中,两人在月下交头接耳,密谋良久,达到了双方的需求后,童人美略显兴奋地对苗毅拱了拱手,迅速转身离去。 走到前院,见到那两位仍忐忑不安的女弟子,童人美脚步一停,面带欣赏地点了点头道:“贵客对你们的伺候很满意,你们干的不错,回头去找唐长老,将你们以后在门内的所获资源上调一级。” 贵客很满意?两女愕然,还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童人美已经快步而去…… 没多久,找到掌门商议一阵后从大殿出来的童人美快速召集了二十名蓝玉门弟子训话,其中有两名青莲一品,一名青莲二品,甚至还有一名青莲四品的弟子,其他人也都是白莲七品以上的修士。 训话完毕,童人美特意对那名青莲四品的弟子交代道:“田青峰,大人的安全对我蓝玉门事关重大,你们此行务必保障大人的安危,若是大人有什么闪失,我拿你们试问!” “是!”那名叫田青峰的青莲四品弟子拱手领命。 很快,童人美领着一群人和苗毅碰头了,向苗毅介绍了带来的人手。 如此护送阵容比苗毅东来洞的实力还强大许多,令他非常满意。 二十余人刚跨上龙驹,听到动静不知从哪跑出来的洪长海快速闪来,拦在了苗毅的坐骑前面,急声道:“大人,你这是要去哪?明日可能赶回来?” 他还在暗示自己明天太阳下山前会给苗毅回复。 “洪长老,我没时间等到明日太阳下山之前,给我让开!” 端坐在黑炭身上的苗毅。冷冷抛出一句话,给予当头棒喝,可谓是毫不客气,令洪长海呆在了原地,心中哇凉。 当着众蓝玉门弟子的面如此不留情面训斥洪长海,已经是让随行蓝玉门弟子心神一凛,加上苗毅语气中那股上位者的气势,令不少人收起了轻慢之心。 毕竟当中有不少人的修为比苗毅还高,有所轻慢免不了。 现在发现人家连蓝玉门长老都不放在眼里,就像训孙子一样。他们自然是更不如。 然而这就是苗毅想要刻意营造的效果。 也别怪苗毅对不住洪长海。此行长途漫漫。若是带着一帮不听号令的人上路,不说有什么危险,肯定也够头疼。 洪长海这个时候跑出来,他正好拿来立威! 成功有些时候不但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向前。同时也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走,没有仁慈!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为何挡着大人的路?”一旁的童人美上前,将呆在原地的洪长海给拉开了。 如水倾泻的月色下,苗毅目光冷冷向前,坐下黑炭突然冲刺而出,身后二十骑立刻紧急追随。 目送的童人美回头看了眼失魂落魄带着落寞离开的洪长海,再回头看看隆隆远去的骑群,不由对身旁左右陪立的占立松和唐越叹道:“这厮颇有手段。是个能成事的人!” 二十一骑踏着月色翻山越岭。 有过远行经验且熟路的两骑,在前方左右领路,苗毅落后在中,身后是十八骑隆隆追随。 从月夜跑到晨曦,再到天亮。一路不停。 五天后,这队人马已经跑出了镇乙殿境内,找了个有水的溪流山谷休息。 他们这些人坐在龙驹身上驰骋个数天不休息倒没关系,关键是龙驹吃不消,五天连续不停的奔驰,龙驹也毕竟是血肉之躯,再天赋异禀也要休整。 龙驹放松休息,进食,溪边喝水,黑炭摇着尾巴顺溪流抓鱼吃去了,这厮倒是不见疲倦。 苗毅盘膝打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蓝玉门弟子撒了一半到周围去轮流警戒,来时接到了再三交代,此行保护苗毅的安全是首位的。 这一休息就是一天,时间太短龙驹的体力也恢复不过来。 次日天明,一行人再次上路,数天之后,终于跑出了辰路境内。 进入了申路境内没两天,被一条波澜壮阔的横亘大河给挡了去路,几乎一眼看不到边,苗毅还是第一次在陆地上看到这么宽的河流,眺望之。 众人交流一阵,正要下马,让龙驹泅渡,人员则凌波飞渡,谁知沿河岸隆隆跑来一队龙驹飞骑。 只有十人左右,一个个手持武器,虎视眈眈游走在大家的身后,为首一人出列指着他们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徘徊?” 苗毅一看对方阵仗,估摸着也是一洞人马,遂骑着黑炭出来答话,“辰路东来洞奉上命前来办差,不知道朋友是哪路人马?” “可有证明?”对方问道。 苗毅摸出一块任命玉牒抛了过去,这是他任东来洞洞主时的任命玉牒,秦薇薇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找他收回去,阎修自然不会开这个口,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对方接到手中看过后,确认了苗毅的身份,挥手让手下放松了警惕,上前和苗毅碰头交流在一起。 ps:再次三更小爆,补谢‘xuchangling’飘红打赏,兑现完了一个承诺,再求点月票,给点精神明天继续爆发!! 。 。 。 第二四五章 罗双飞 一打交道印证了苗毅的猜测,对方正是镇守本地的洞府人马,洞主姓赵。 两人级别相当,都是洞主,无上下尊卑,双方倒是客气笑谈了几句。 “赵兄带着麾下人马将欲何往?” “不去哪里,在领地巡查。” “赵洞主如此恪尽职守,倒是令某汗颜。” “你当我想啊!”赵洞主摇摇头,将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下。 之所以亲自带队出来巡查,是因为近期这一带出现了一股流窜的匪修,专门打劫来往修士,上个月竟然把本殿境内的某府主的夫人给劫了,抢了东西不说,还杀了夫人和其随从。 府主震怒,全府上下可谓倾巢而出扫荡。这边一搜查,人家立马跑到另外地方作案去了,东干一票,西干一票,令人防不胜防,最后甚至惊动了殿主那边,十府联动,大批人马正在到处盘查搜索。 苗毅一听,倒是举得稀奇,“竟然还有这么胆大的人,敢和官方作对,那股匪修是什么来路?” 赵洞主两手一摊,“知道什么来路就好办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来路才到处瞎找。不说这事了,最近被折腾的无法安心修炼,烦得很,敢问苗洞主这是要去哪里?” “过境贵地,前往子路办差。” “哟那可还有不少路呢,苗兄既然大老远来到了我地盘上,不妨去我洞府暂歇,让赵某以尽地主之谊。” “赵兄好意心领了,我事从急,欲赶路,也不便打扰赵兄差事,这就告辞。他日赵兄有空不妨来我东来洞,苗某定当热情招待。” “呵呵!好说。不怕苗洞主笑话,兄弟身处内地,还没见过海是什么样的,前两天兄弟的侍女还在问大海是什么样的。兄弟我一阵胡吹海吹,没想到今天就遇见了镇守海边的苗兄,改天一定去东来洞以观沧海风情。” “一言为定!苗某建有航海楼船,可乘风破浪远航,赵兄到时候尽管带侍女前来,必不让赵兄失望。” 赵洞主欣喜,翻手取了块玉牒,写下了一些东西,交给苗毅道:“苗兄来得不是时候,后面不免还会遇见盘查。我这里开出路引一份。说不定能用得上。也许能给苗兄减少点麻烦。” 玉牒接到手中看过的苗毅拱手谢过,双方约定再见后,苗毅这边统统跳下龙驹,放了龙驹哗啦啦冲进水里。往河的对岸泅渡而去。 再次转身和赵洞主拱手告辞后,苗毅率人飞身而起,施法凌波飞渡辽阔河面,直奔对岸。 落身在对岸,等到龙驹上岸抖出一身的水珠,众人再次翻身上马,继续疾驰。 诚如赵洞主所说,后面路上又遇见了几波盘查,苗毅亮了身份大多没事。 见他是远道而来的同僚。多有愿结交外地朋友的,所以不乏热情邀请要尽地主之谊的,苗毅婉拒。 此非常时期,又有两位帮忙开出了担保的路引。 当然,也有比较刁难人的。不把你一外地洞主给放在眼里,不过苗毅亮出几份担保路引后,倒也没有为难。 一路随行的蓝玉门弟子见了不免唏嘘感慨。 换了是他们遇上这种搜查的情况,不说被刁难,肯定要把你搜查个‘仔仔细细’,顺带取走你一些东西,你还敢怒不敢言,这有官方的身份就是好啊。 风在耳边,两旁景致飞快后退,穿过荒原,大山在前。 二十一骑隆隆冲进山间官路上不久,一侧郁郁葱葱的山林小路上突然跑出一人骑龙驹伴行在一旁。 苗毅等人偏头看去,只见是一皮肤白皙的汉子。 身材偏瘦,浓眉大眼,两条浓浓斜飞的飞眉下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白皙娇嫩的脸颊上却长了颗大黑痣,痣上还长两根毛,这已经是可惜了一脸的好皮肤,偏偏还长了一脸的络腮胡须,给人怪怪的感觉。 偏偏对方还不知道自己长得怪,见这边人盯着他打量,立刻咧出一口整齐贝齿嘿嘿一笑,可惜却是一口貌似烟熏的大黄牙。 他一笑,那一双大眼睛立刻笑得如一抹弯月般动人。 明明那双眼睛笑起来很漂亮,可是苗毅等人却是一阵恶寒,实在是这人的长相好坏全部凑在了一起,笑起来太‘动人’了,实在是不敢恭维。 没人理他,只有田青峰一偏头,几名蓝玉门弟子立刻随时对那人保持着警惕,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也不好赶人家走。 不过一路倒也相安无事,只是这人一路随行,这边放缓速度,他也放缓速度,这边加快速度,他也咬着不放。 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企图了,驰行中的田青峰立刻靠近了说话,“这位朋友,为何跟着我们?” 那人立刻笑弯了眼睛,嘿嘿赔礼道歉,拱手发出洪亮嗓音道:“朋友勿怪,在下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在下听闻这一带最近有一股匪修作乱,一个人独行怕不安全,所以搭个伴,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绝无恶意,还请见谅行个方便!” 为了表明没有恶意,眉心主动亮出了一道花开九瓣的白色莲花光影,让这边心里有数。 见此,这边倒也稍微放心不少,这边有四名青莲级别的修士,还有这么多人,不怕他一个人能闹出什么事来,也就没有再搭理他。 可是这边一开口,这位‘黑痣’兄却是嘴巴停不下来了,不断主动和这边搭讪,“朋友,你们这是从哪来去哪啊?” 奈何这边没人理他,他却不甘寂寞,目光盯着被众人护卫着的苗毅身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问道:“这位朋友,你是他们的头吧?” 苗毅回头看了他一眼,没理。 “啧啧,朋友相貌堂堂,气度不凡,英武伟岸,玉树临风,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这龙驹真好看,果真是神骏非凡呐。” 苗毅无语,这究竟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我的坐骑,有这么放在一起混搭着夸的吗? “兄弟罗双飞,不知朋友尊姓大名?” 还是没人理他,可他那张嘴巴却是一路唧唧歪歪个不停,没人跟他说话,他也能对着苗毅独自说个不停,也不嫌累。 一连跑了两天后,众人再次寻了溪流山谷休整。 龙驹进食,溪边饮水,众人亦是掬水洗用,只有黑炭沿着溪流踏踏跑了,又自己抓新鲜鱼虾吃去了。 那个叫罗双飞的怪人被大家排斥在了一旁,只好独自坐在了溪流的上游,不时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挥臂远远扔进水里,貌似挺无聊。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凡是经过他手的石头,一扔进水里,立刻在溪水中晕染出黑色,很快便被溪流冲淡。 蓝玉门弟子有人警惕着他,视角原因,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大家洗漱取水煮食之类的照旧,吃吃喝喝之后,轮流警戒,轮流盘膝打坐。 那个罗双飞则依旧是在不远处一人,孤零零盘膝坐在那,只是闭着的眼睛不时睁开一条缝隙偷瞄这边,眼缝中闪过狡黠。 入夜后,几堆熊熊篝火燃起,人分几批围坐。 满天繁星,夜深阑静之际,不远处的那个罗双飞手上取了一串铃铛出来,提在手中,手指拨弄着叮呤当啷把玩,清脆动听的铃铛声隐隐回荡山谷之间,给这月夜下的静谧山谷增添了几分心旷神怡。 众人陆续睁眼回头看了看他,不过知道这厮是话痨,一搭理上准保来个没完没了,身在异地,也搞不清对方的底细,还是不惹事的好。 众人不加理会,继续打坐在那,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却总觉得心烦意乱,难以静下心来,似乎随着那铃声的响动,貌似有若有若无的阵阵眩晕感袭来。 就在这时,远方山林之中,隐隐传来龙驹隆隆逼近的动静。 众人一惊,迅速站了起来,那个罗双飞也站了起来,却是手抚额头,哎哟一声道:“头晕,头好晕,不行了,不行了,我站不住了…” 说着竟然斜斜倒在了地上。 他手上的铃铛一停止响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苗毅等人亦是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一个个身形摇晃。 强行施法抵御的田青峰沉声一喝,“不好!我们中毒了!” 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他是众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也没用。 施法抵御的苗毅等人接连倒下,田青峰最终也带着一脸悲愤和无奈咣当倒地。 就连那些龙驹也陆续摇摆着一只只砰砰倒地,只有趴地上打盹的黑炭睁开了眼睛站立起来,摇头摆尾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到苗毅身边,用嘴碰碰,不时“突噜噜”响嚏一声。 倒在地上的苗毅双眼欲睁难睁,以最后的意念抵御那无尽的昏沉睡意,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倒在这里。 他体内的法源却突然闪烁一点星光,瞬间犹如星火燎原般扩张,刹那间点亮了整团法源,法源快速旋转,如风卷残云般迅速席卷四肢百骸,将其体内的莫名物质快速烧成了虚无。 随着那隐入体内的莫名物质渐渐被焚烧干净,苗毅头脑中的那股眩晕感渐渐消失,眼神也渐渐恢复清明,不过却看到不远处那位先倒在地上的罗双飞伸了个懒腰,竟然又爬了起来。 苗毅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厉色,两眼渐渐闭上了。 说一下更新 最近有人说更新不稳定,主要原因是我接连爆发把自己给搞累了,精神相当疲惫。 在下实在不是那种快速码字型的写手,每天超过十个小时坐在电脑边上开动脑筋不停,真心累,这不是休闲打游戏。 不过我想强调的是,虽然每天的更新时间上有所起伏,但更新量有多没少,而且还几乎是每天爆发,大家再说我什么,我也只能是敬请谅解。 还有就是,最近不少读者比较关心给我飘红打赏的事情。 开这单章主要是为解释这事。 ‘微尘居士’和‘灵境9’两位白银盟主的百万飘红打赏,我只会感激,哪能忘记,我能做的只有多爆发、多更新感谢。 基本上每个十万飘红打赏的,我都会加更两章感谢。 直到昨天才把其他人的飘红加更搞定,今天开始要加更感谢‘逆袭的盖子’,感谢完这位‘街道大妈’后,后面就是重点爆发酬谢微尘和灵境的百万飘红了。 所以大家不要急,非要让我一天写个十几二十章出来也不现实,容我缓缓,一个一个来解决。 最后,依然是死皮赖脸求月票。 月底了,大家的月票别留着,不习惯投票的爷,拜托高抬贵手,点击投票试试看,说不定有票。 月票这玩意,不能累积,过了这个月就自动清零了,与其浪费,不如投我。 还是那句话,大神早已膘肥体壮,不靠那几张月票,兄弟我比他们饥?渴,投给我吧! 。 。 。 第二四六章 乌合之众 与此同时,山林中隆隆冲出四十余骑,踩得溪流河滩上鹅卵石爆响,夜色下山间溪谷的宁静彻底被破坏。 四十余骑慢慢减速,缓缓踏步逼近,坐在龙驹上的男男女女看到河滩上倒一片的情形,一个个流露出笑意。 熊熊篝火中的木柴噼啪爆响,炸出一团火星飘出。 罗双飞无视身后四十余骑,揪了揪黑痣上的两根毛毛,双手叉腰:“哇哈哈!想防备大爷,能防得住吗?任你们小心似鬼,也要喝大爷的洗脚水!” 回头问众人,“跟着我干没错吧?咱们又得手了。还是那句话,胆小怕死没出路,做散修没前途,咱们自力更生,前途光明!” “当家的高明!” “当家的英明神武!” “当家的出手,从不失手!” 一群男男女女轰然起哄,一个个马屁连连,如此肉麻的马屁,罗双飞却甘之若饴,貌似听得一脸陶醉,揪着黑痣上的两根毛,嘿嘿抖肩笑着,两条斜飞浓眉亦笑得一抖一抖,一双明亮大眼睛笑弯弯,好不得意。 揪着两根黑毛走到苗毅面前,抬脚就是咚咚连踢两脚,“一路上装蒜,不搭理大爷,待会儿让你装个够,王八蛋!” 被踢得翻了两个身的苗毅无动于衷,犹如死人般。 眼皮沉重的田青峰努力撑着没昏过去,不愧是现场修为最高的,但已经不能动弹了,眼睁睁看着眼前一幕却无能无力,心道完了。 来之前想到了长途漫漫会遇到危险,却没想到撞到了这伙人手里,如果没猜错的话,有够倒霉的。这些人应该就是那最近流窜作案的匪修。 连手都没交上,大家就全部栽了,这伙人实在有够卑鄙。 倒是黑炭朝罗双飞“突噜噜”响嚏一声。警惕着对方。 黑炭可谓是现场唯一没着道的,因为它当时跑远了去抓鱼虾。 罗双飞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坐骑。再盯着黑炭看看,啧啧有声道:“好神骏的坐骑,归我了。” 转身对众人招手道:“下马动手!老规矩,搜干净,不留活口,劫完走人!” “好嘞!”一群人笑着跳下龙驹,不过有眼尖的看向罗双飞这边时突然惊呼一声。“当家的小心…”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躺在地上的苗毅手中闪过银光,逆鳞枪突然在手,一道寒芒带着“嘤嘤”龙吟瞬间偷袭。 罗双飞还来不及回头。锋利的三棱枪头已经“砰”的一声,狠狠刺中他的后背。 然而被锋利枪头击中的部位闪过一道暗红光芒,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毫无防备的罗双飞给击得飞出了十几米外。 一击得手顺势翻起的苗毅却有些诧异,对方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护体,如此偷袭一枪。竟然没能将对方给击杀,甚至压根就没刺破对方的身体。 他路上已经知道罗双飞有着白莲九品的修为,比自己的修为高,所以才偷袭,想一击致命。谁想全力一枪偷袭成功,却未能杀了对方。 震飞落地的罗双飞反手揉着后背,疼得呲牙咧嘴道:“好小子,竟然敢偷袭大爷,给我上,干掉他!” 他自己也迅速闪身跳上了坐骑,甩手就是一杆阔刃锯齿长枪在手,锯齿如倒刺。 刚跳下坐骑的众人又迅速跳上了坐骑,亮出家伙紧急冲杀而来。 苗毅闪身而起,落向黑炭背上之际,一道道银雾从储物戒内爆射而出,覆盖向黑炭及自己身上。 一落在坐骑身上,已经是连人带马身披重甲,威武霸气。 冲来的众人迅速紧急停下,瞪大了眼睛,有点被苗毅摆出的场面给镇住了,还是头次见到龙驹穿战甲的,一时间竟然吓得有些不敢上前,明显是一群乌合之众。 溪流山谷,篝火摇曳,明月斜照山间。 身披战甲的黑炭明显有些兴奋,四蹄刨动着河滩上的鹅卵石哗哗响,那一身重新炼制的带刺狰狞战甲配上它如今的健壮身材,越发威猛霸气! 身披连环兽甲的苗毅虽然没了头盔,但不影响人马披甲上阵的气势。 当初那件头盔被章德成给打爆后,就一直没有补上过。 冷月下,持枪端坐的苗毅稳若磐石,人马,战甲合一,在月华下熠熠生辉,身上如水银般流淌着光泽,背后是熊熊篝火摇影,在这夜色山谷中气势不凡。 斜枪在手的苗毅突然挥枪指去,带着“嘤嘤”龙吟,指向同样有些愕然的罗双飞,冷冷道:“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好家伙,今天碰上了土财主,连龙驹都配上了宝甲,我们今天发财了!”罗双飞一阵啧啧有声,挥枪喊道:“给我一起上,弄死他,我只要他的坐骑连套,其他东西归大家,上!” 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伙人立刻嗷嗷叫地驾驭龙驹冲来。 苗毅冷目一扫,发现一伙人眉心绽放的莲花光影竟然没有一个白莲五品以上的,还真是一伙乌合之众,怪不得只能使些下毒的卑鄙伎俩。 也不知道是从哪纠集来的,这点实力也敢在仙国境内到处打劫,还真是胆大包天。 手中逆鳞枪指去,坐下黑炭立刻如离弦之箭迎着冲来的数十人直面冲击。 迎面一刀劈来,苗毅顺手一抖,一枪点飞长刀,顺势戳中对方的脑袋,如西瓜般炸开。 无头尸与他擦身而过,又见苗毅手中瞬间枪出如龙,道道寒芒爆射而出。 “啊…啊……” 顷刻间惨叫声一片,无人能接一枪,人马合一,一杆长枪直接贯穿人群,犹如劈波斩浪般,杀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就一个对冲的功夫,已经是十几人倒下。 躺在溪边眼皮沉重的田青峰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又见黑炭迅速扭身调头追杀而来,剩下的二三十人几乎是一个照面就吓破了胆,实在是在人家手上压根没有还手之力,立刻扔下当家的逃窜。 凭着黑炭脚力迅速咬上的苗毅一阵快枪连刺,一股股犹如实质的无形锋芒嗖嗖射出,又是砰砰数声,又有五六人喷血落马。 集群逃窜的匪徒立刻四散而逃,逃向四方山林,和各路洞府有着严明惩罚约束的人马比起来,简直是不堪一击,得势时一哄而上,见势不对就立刻逃跑,毫无战意,实实在在的乌合之众。 差点栽在这些人的手里,苗毅自己都觉得冤枉。 集中逃窜还好点,四散而逃倒是让苗毅不知道追哪边好,干脆不追了,回马一枪一个,将躺在地上挣扎的匪修直接给刺死,边杀边瞅着另一头的罗双飞。 被一群手下给扔下的罗双飞目瞪口呆,环顾四周山林,一帮手下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王八蛋,逃跑也不打声招呼?”罗双飞朝周围怒吼了一声,言下之意是,逃跑都不带上我,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家的? “我都没跑,胜负未分,你们跑什么?都给我回来!” 也许是这一吼有了效果,山林中又回来了一些人,躲躲藏藏看着这边不敢靠近。 见还有兄弟没抛弃自己,罗双飞立刻来了精神,枪指苗毅,喝道:“呔!住手,竟敢杀我手下,拿命来!” 胯下坐骑瞬间而动,飞奔而来,挥舞浮现白色宝光的锯齿长枪,敢情还是件一品法宝。 一枪在地上刺出一声惨叫的苗毅,撩枪一拨,挂在枪上惨叫的人立刻飞了出去,凌空撞向冲来的罗双飞。 这位当家的貌似还挺疼惜手下,迅速用枪一带,控制着力道,想将手下拨开到一旁,想救手下一命。 可惜趁势冲来的苗毅却不给他机会,嘤嘤龙吟中,追来迅速补上一枪。 砰!当空炸开一蓬鲜血,最后一声惨叫成了绝响。 血肉横飞中,逆鳞枪浮现白色曝光,穿透直刺。 施法逼开扑头盖脸炸来血肉的罗双飞仓惶还击,一枪震开了杀来的逆鳞枪,发现对方的修为不如自己,顿时来了精神。 两人坐骑瞬间首尾追逐,载着主人原地绕圈。 坐骑上的两人枪来枪往,出手皆是不凡,两人法力的搅动下,现场可谓是飞沙走石,白莲五品之前的苗毅打不出这气势。 两人瞬间交手十几招,罗双飞可谓是越打越心惊,自己这枪法可是极为高明之人传授的,可是却被眼前这无名之人打得只有招架之力,若不是自己修为高过对方,自己恐怕支持不了太久,从未遇见过这种状况。 更令他奇怪的是,凭自己高过对方的修为,硬碰硬时对方竟然能和自己势均力敌,大家手上的可都是一品法宝,威力差不多啊!怎么会这样? 他哪知道苗毅手中逆鳞枪的奥秘,能减少对方两成的力道,已经抵消了他修为上施加的优势。 躺在地上的田青峰见苗毅和这白莲九品的人交手竟然占了上风,心神一松,终于扛不住了,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苗毅也同样惊奇,自出道以来,还没见过能在枪法上接自己这么多招的人,看来自己以前还真是井底之蛙,不出来不知道世上能人这么多,随便一个匪修头目都能有这本事。 第二四七章 抵押 论枪法,还是头次碰到这样枪法狠毒、刁钻且高明的人,竟然能挡住自己的攻势,苗毅顿时来了精神。 “看你能挡多久!”一声喝响,手中枪势威力再次提升。 咄咄逼人的锋芒顿时在他手中升华,无孔不入,见缝插针,如排山倒海之势而来。 罗双飞手忙脚乱,立刻招架不住了。 “咄咄咄咄…”顷刻间被连刺了七八枪,坐在龙驹上的身躯一阵颤动,疼得呲牙咧嘴。 他很是无语,敢情自己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力时,人家还未使出真本事。 苗毅也很是无语,对方虽然招架不住,可是却能扛住,连中自己这么多枪,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每一枪扎在对方身上,都能见一道暗红光芒闪现,为其挡住自己致命一击。 任你枪法再犀利,任你捅我多少枪,我就是没事,我只需护住少部分地方,你能奈我何。 苗毅目光落在对方那被自己扎得千疮百孔的衣服上,枪势一变,连刺带挑,倒要看看对方衣服下面藏了什么宝贝。 刺啦,刺啦,一块块布片从手忙脚乱的罗双飞身上飞出。 眼见自己雪白娇嫩身子一点点暴露出来,罗双飞貌似很怕这个,有些慌了,自己又挡不住对方攻势,二话不说,咣!一枪架开对方一击,坐下龙驹迅速载了他逃跑。 四周山林中偷窥观战的匪修见当家的都战败逃跑了,不敢逗留,也立刻调头跑了个精光。 自己带来的这么多人被放倒了,苗毅岂会轻易放过对方,黑炭立刻急追而出。 凭黑炭的脚力,不一会儿就咬上了对方,苗毅追在后面挑枪连击。罗双飞背后大块的布片一块块被撕飞了。 不断回首还击的罗双飞有点急了,想跑又跑不赢后面坐骑的速度,上身的衣服已经被人家连撕带扯了个精光。只剩一件黑色马甲。 那如天鹅颈项般雪白的脖子,精致白皙锁骨。柔滑双肩,雪藕般的修长双臂,腋下的娇嫩亦若隐若现。 苗毅有点无语,头次见到男人有这么好的皮肤,如果不是对方的说话声音,还有那平平胸部,如果不看喉结还有那络腮胡须…目光一溜到对方脸上。再配上其娇美的身段,苗毅一阵恶寒,继续出枪连刺,毫不留情。 数枪扎在了黑色马甲上。每中一枪,便见那软甲上绽放一朵红光,抵御了自己的刺杀。 原来是有这东西护着,也不知是什么宝贝。 攻击上身不见效,苗毅立刻出枪狠刺下体。罗双飞惊慌失措地快速架住,苗毅拧枪一抽,三棱倒刺立刻唰地撕下其裤子上的一大块布片。 雪白娇嫩的大腿立刻暴露在了月光下,这家伙上上下下的皮肤的确真好。 见对方还要脱自己裤子,拼命抵挡的罗双飞貌似抓狂。边挡边破口大骂道:“大爷是男人,你个死变态想干什么?” 他动嘴,苗毅只管动手,逼得罗双飞一咬牙,嘬嘴“嘘”了声口哨,其胯部原本藏在衣服下面的一只袋子里立刻“嗖”的一声,窜出了一道紫光,射向了苗毅。 苗毅一惊,迅速挥枪打去,谁知那紫光速度奇快无比,飞足一蹬枪杆,竟然能攻破苗毅的法力防御,直扑苗毅的面颊,张开獠牙便咬。 这迎面扑来的瞬间,终于让苗毅看清了是什么东西,竟然是一只眼冒绿光,长着尖牙,身带紫光的貂鼠,身形娇小却是灵巧无比。 挥手一打,紫貂借势在他胳膊上一蹬,已经是窜走了。 速度如此快的东西,立刻搞得苗毅手忙脚乱,自顾不暇,无法再顾及去追罗双飞,穷于应付绕身乱跑的紫貂。 罗双飞也不跑了,扭头坐在坐骑上,挥枪喊道:“竟敢非礼本大爷,咬死他,咬死他,咬死这头大色狼。” 只见月下山谷中,那紫貂上上下下围绕苗毅和黑炭,到处乱窜,奇快速度带出一道道紫色光影如丝线缠绕,可谓是抽空逮住哪咬哪,咬得到处叮当乱响。 苗毅一击未到,紫貂又立刻闪走了,凭苗毅的速度压根就打不到它,也抓不到它。 幸好连黑炭身上亦是全身披甲,不过紫貂的咬力惊人,一口下去,浮现宝光的宝甲上便是一道牙印子。 这种小面积咬上一口,不能持续逮住一个地方攻击,也伤不了宝甲,这里刚出现一道牙印子,宝光一闪,凹痕处立刻恢复原样。 “笨蛋,咬有肉的地方。”罗双飞挥着光溜溜的胳膊大喊。 苗毅突然双眼一闭,不再受快速闪过的紫影迷惑,手中枪一阵龙飞凤舞,盘身缭绕出阵阵寒光。 罗双飞一愣,瞪大了眼睛,发现那人闭上眼睛后,反而似乎有了些能预知紫貂行动路线的能力,速度虽然比不上紫貂,但是每每抢先动手,这就厉害了,屡屡差点要了紫貂的小命,紫貂亦是屡屡与危险擦身而过。 此情此景,让罗双飞捏了把冷汗,嘀咕自语,“这家伙哪来的,修为不高,却是真厉害啊!” 然而长枪对上这种贴身缠斗的小家伙,苗毅还是占了下风,加上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一不小心终于被紫貂一口咬在了胳膊上。 战甲披膊和护腕之间并无甲胄防御,留有空挡,终于中招了。 被这一口咬上,他甚至还来不及还击,便领教了这紫貂的诡异,浑身一颤,一股异样瞬间从紫貂口中注射而来,顷刻间充斥四肢,浑身瞬间麻痹,一张暴露在战甲外面的面庞和脖子眨眼间变成了紫色,看着有些吓人。 苗毅暗道糟糕,再次明白了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才发现这世上果真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层出不穷。 他拼命施法抵抗,体内的法源再次闪现一点星光,紧接着如星火燎原般阔张,旋转,风卷残云般席卷四肢百骸。 一见苗毅中招,罗双飞似乎笃定赢了,顿时狂笑:“哇哈哈!叫你吃大爷豆腐,看大爷怎么扒了你的皮!” 手中长枪一挥,坐骑立刻载着他冲来,似乎要将苗毅置于死地。 然而变化突生,面庞泛紫的苗毅突然一睁双眼,脸上紫色瞬间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恢复清明。 咬在他胳膊上不放的紫貂“吱吱”一声,松开嘴巴就想跑,不过速度却慢了不止一点点,似乎遭到了什么反噬,眼中的绿光变得黯淡,身上发出紫光的皮毛亦变成了简单的紫色,速度明显不如之前。 苗毅冷目一扫,霍然出手,凌空将那紫貂给捉在了手中,掐着紫貂的脖子就要直接捏死。 目瞪口呆冲杀而来的罗双飞紧急停下,似乎没想到对方被紫貂咬中后还能没事,大大出乎意料,当即大声呼喊道:“住手!不要伤了紫儿,我投降,我投降!” “投降?”苗毅一手掐着痛苦挣扎的紫貂,一手扬枪指去,“害我那么多随从,现在投降似乎晚了点,你不投降也跑不掉!” 这里正要对挣扎中的紫貂下杀手,罗双飞再次疾呼道:“他们没有死,他们还有救,他们只是中了毒,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放了紫儿,我就给他们解毒。” 苗毅略显沉吟,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山谷,再回头道:“你先去给他们解毒,如果没事我就放过它!” 罗双飞立刻瞪眼道:“先放了它才能解毒。” 苗毅能信他才怪了,提起紫貂,再次增加下手力道,紫貂立刻蹦跶的厉害,嘴里吱一声,没一声,显然极为难受。 罗双飞咬牙切齿地吼道:“王八蛋,快放了它,想给你的随从解毒正要靠它,它若是死了,你的随从一个也别想活。” 听到这样说,苗毅就算不信,手上也还是稍微放松了些力道,淡淡问道:“我如何信你?” “你放了它,我现在就让它给你的随从解毒。” “抓住它可不容易,万一再被它纠缠,先跑了你,再跑了它怎么办?” 罗双飞暗暗咬牙,发现这家伙不好糊弄,他的确是有这想法,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愤愤道:“那你想怎么样?” 苗毅目光冷冷在他身上身下扫过。 被其这样一打量,罗双飞才意识到自己身子的暴露,下意识双臂抱胸,瞪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吗?” 苗毅无语,这动作怎么搞得跟女人一样?枪指他身上的宝甲,“宝甲脱下来。” 罗双飞瞬间瞪圆了眼睛,神情抽搐道:“你个大变态,你想干什么?我是男人!”双手抱胸抱得更紧了。 “我看你的宝甲不错,可以给我做抵押,万一你搞什么鬼,我也不至于得不偿失。宝甲脱了给我!” 原来是这样!罗双飞明白了,可是却涨得一脸通红道:“不脱!换个办法!” 见他如此在乎身上的宝甲,苗毅就更加不会轻易妥协,再次用力一掐紫貂,“我的耐心有限,立刻给我脱了!” “不要伤害紫儿,我把我自己给你做人质抵押行不行!”罗双飞近乎哀求了。 苗毅顿时稀奇了,是命重要还是宝甲重要,不过这种拿其本人做抵押的方式显然更妥当。 第二四八章 羞愤难耐 “好!”苗毅点头应下了,五指一握,逆鳞枪收入储物戒中,甩手就是一条流星锤在手中,抹掉了这件宝物中的法源,注入了自己的。 罗双飞正奇怪他要做什么,苗毅已经振臂甩出浮现宝光的流星锤向她打来。 罗双飞一惊,咣!挥枪直接打开了,不过一交手,便发现流星锤上传来的力道不像是要攻击自己的样子。 “做人质自然要有个做人质的样子,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捉着紫貂的手又提了起来。 “不要!我答应你就是了。”罗双飞立刻收了宝枪,伸出双手,做出了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苗毅抖出流星锤,施法驱使,流星锤浮现宝光,在空中灵活如蛇,拖着长长的链子将罗双飞双手绑在了背后。 对付修为到了罗双飞这个档次的人,普通的精钢链子已经绑不住,除非像在星宿海贯穿皮君子的四肢那样捆绑。 不过很显然,罗双飞肯定不会让他这样做。 于是苗毅才招了只一品法宝流星锤出来,抹去其中的一缕法源,注入了自己的,让法宝认了主人。 如果不让法宝认主,直接去绑对方,那比精钢链子还不管用,因为对方也可以施法操控流星锤,只有让流星锤认主了,宝主在此才能绑住对方。 一条链子牵在二人中间,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双臂绑于身后的罗双飞试着暗暗施法挣扎了一下,挣不脱,反而惹得苗毅冷眼扫来,发现了。 “现在你该放了紫儿吧?”罗双飞咆哮一声。 听口气,貌似有点委屈,不知道是打劫不成反被劫,还是因为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苗毅冷哼一声。突然挥臂一拽。 罗双飞发出一声惊呼,人已经不由自主跌落龙驹,唰!地面沙石激荡。被苗毅甩臂给拖地拖了个几米远,才蹦其怒吼道:“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心眼!”苗毅将莲子的另一头栓在了黑炭身上,似乎在警告罗双飞,如果敢耍什么心眼,那就不是刚才这样了,而是让我的坐骑拖着你跑几圈。 罗双飞咬了咬牙,“放了紫儿。” 苗毅跳下坐骑,恶狼战靴踩在鹅卵石上咔嚓咔嚓作响。手一抖,逆鳞枪又抓在了手中。 唰!锋利枪头架在了罗双飞的肩膀上,三棱倒刺几乎勾着他整个的脖子,只要他敢轻举妄动。苗毅一个收枪动作就能令他那如天鹅颈项般的脖子血溅。 捉在手中的紫貂又提了起来,苗毅问道:“怎么解毒?” “你先放了它!”说完,见苗毅没反应,反而目光闪烁,知道他在怀疑。罗双飞咬牙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怕什么?” 苗毅倒也干脆,甩手一挥,紫貂脱困落地,又唰唰窜到了罗双飞的肩膀上。在罗双飞的耳边“吱吱”有声,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那双绿眼睛看向苗毅似乎透着恐惧,不知道怕苗毅什么。 罗双飞亦朝它“吱吱”两声,并朝河滩上努了努嘴。 趴在她肩头的紫貂立刻闪身而去,快速窜到河滩上,蹦到中毒之人的身上,一口咬在了其手背。 苗毅眼中光芒一闪,施法眼看去,只见被咬之人,脸上皮肤下隐隐透露的黑气迅速褪去,一股黑雾从手背咬破的伤口处吸出,迅速被紫貂给吸进了肚子里。 待到手背上的黑色消尽,紫貂又迅速蹦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依照前样做。 随着一个个人身上的黑雾进入紫貂腹中,紫貂的眼睛又再次变得绿幽幽有神,身上的紫光亦再次浮现,这是受损元气得到恢复的征兆,貌似毒雾对它来说是大补的东西。 没多久,连人带龙驹,紫貂都逐一搞了一遍,又速度极快地窜回了罗双飞的肩头,略带畏惧地看着苗毅。 “他们身上的毒已经全部吸出来了,放了我们吧。” 苗毅问道:“那为何还未醒?” “中了‘黑罗刹’,刚解毒,哪有那么立竿见影的事情,过一个时辰自然会醒来。” “黑罗刹?”苗毅嘀咕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毒,不过一个时辰而已,等的起,盯着他肩头的紫貂问道:“你这貂鼠只能解一种毒,还是能解各种毒?” “当然…”洋洋得意的罗双飞吐出两个字后,猛然打住,警惕着他,“关你什么事?快放了我。” 苗毅从他的反应上看出了,这紫貂怕是能解不少毒,心中啧啧称齐,暗赞是个好东西,落在区区一个匪修手中似乎有点浪费,不过这匪修手上的好东西貌似不少。 目光在罗双飞上身的马甲上扫了眼,没有多问什么,淡淡道:“不急着放你,他们还没醒。” 罗双飞愤怒道:“我说了一个时辰后自然会醒。” “口说无凭,我如何信你?给我老实等着!”苗毅一句话说的他哑口无言,瞅着他肩头的紫貂说道:“把这老是盯着我看的怪物收起来,刚才咬了我一口,还敢瞪我,莫非以为我不敢宰了它?” 听说要宰了自己的紫貂,罗双飞立刻“嘘”了声口哨,紫貂立刻闪身进了她腰间的兽囊之中。 谁知就在这时,苗毅突然出手,一把拽下了他腰间的兽囊,迅速将袋口一扎,紫貂别想再跑掉,一件宝物落在了他的手中,挂在了自己身上。 罗双飞两眼巨睁,怒声道:“混蛋!你说话不算话,乌龟王八蛋,还我紫儿!” 苗毅手中枪一钩他的脖子,脖子上的雪白皮肤立刻见血,令其不敢再动弹。 然而令他惊恐的还在后面,挟持着他的苗毅竟然动手摸到了他的身上,在解开他上身的宝甲。 这宝甲和苗毅身上的战甲完全不同,苗毅身上的硬邦邦,强行脱不下来,但是罗双飞身上的宝甲却是一件马甲式的衣服,触手柔软,却偏偏能挡住他苗毅的凌厉攻击,也不知是什么宝物。 苗毅有点奇怪这家伙马甲下面是不是还藏了什么宝贝,否则为什么宁愿束手就擒当人质,也不肯脱下这件宝甲来抵押,这很不正常,换了谁都知道当了人质又岂能保住这件马甲。 “你想干什么?”罗双飞满脸惊恐,只见苗毅正在迅速解开自己身上马甲的衣扣,不由瑟瑟发抖道:“我警告你,这天下敢动我的人还没几个,你最好……” 一阵凉风袭体,马甲已经被苗毅扯开了,罗双飞哆嗦着闭嘴了,亦闭上了眼睛,想扭头到一旁,却被逆鳞枪的倒刺勾着脖子。 苗毅将其马甲扯到了胳膊上,却发现绑住了对方的双手不好取下来,回头看看河滩上还没醒来的人,怕这厮还留了后手,也不敢逼得太过分。 其实苗毅还是相当怀疑对方留了后手,否则人家没道理这样束手就擒,为了不脱马甲而束手就擒?解释不过去,肯定还有后手,不然不会如此大胆。 马甲下面是光溜溜白皙的身子,也没发现藏什么东西。 马甲被扯到了反绑的胳膊上,罗双飞此时的上身已经近乎*,月光照耀下,皮肤洁白细腻如玉,还有那柔软雪白的腰肢,其身段线条极为柔美,尽显阴柔妩媚。 唯一显阳刚的地方就是罗双飞胸口练出了两块大块的结实胸肌。 皮肤再好、身段再好、胸肌再大也没用,苗毅对男人没兴趣,前前后后看了看罗双飞赤条条的上身,也没发现藏什么宝贝。 他还伸手在罗双飞瑟瑟颤抖的皮肤上到处摸了摸,皮肤细腻光滑,手感很好,又用手指戳了戳罗双飞那结实饱满的胸肌,都是正真的血肉之躯,没藏东西。 被苗毅伸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又在胸口戳来戳去的罗双飞满脸通红,那表*仙欲死想一头撞死。 他雪白胸口上悬挂的一串鸡心项链引起了苗毅的注意,很精致,很漂亮,查看过后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罗双飞戴在手指上的储物戒也被苗毅检查了一下,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唯一算得上好东西的就那杆锯齿枪了,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苗毅看不上眼,所以并没有将这枚戒指给夺走。 又在罗双飞大腿上隔着裤子摸了几下。 没发现什么宝贝,苗毅帮他扯回马甲,重新帮他扣好了扣子,似乎在让罗双飞宽心,似乎在表示我只是检查一下你会不会搞鬼,没有抢你宝甲的意思。 谁知貌似一脸羞愤难耐的罗双飞缓缓睁眼看来,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放开我!” “放开你也不是不行!”苗毅绕到他身后,又将他的储物戒摘了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在以实际行动告知他,放开你得先没收了你能反抗的东西。 绑住他的流星锤也收了回来,还了罗双飞有限的自由,他能为紫貂如此着急,如今紫貂在苗毅手上,也不怕他跑了。 本来嘛,凭苗毅在星宿海的所作所为,肯定要直接宰了他连他身上最后一件宝甲也夺来,不过担心这家伙留了后手,只好暂时忍耐,等其他人醒来再说。 “跟着我干什么?我警告你,别靠我太近!”苗毅霍然回身,枪指跟来的罗双飞。 罗双飞眼眶有点泛红,破口大骂道:“王八蛋,我要穿衣服,给我衣服!” 第二四九章 热爱做劫匪 ps:第三更来的晚了点,可终究是来了,欢呼在哪里?月票在哪里? 苗毅一怔,才想起他的储物戒在自己手上,于是从他储物戒里扯了几件衣服扔过去。 衣服接到手中,罗双飞扭头就走,跑到溪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一阵窸窸窣窣。 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时,已经恢复了之前被摧残的模样,白皙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只留血迹。 他身上的东西连储物戒都被抢走了,也不知他是怎么快速让伤口痊愈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嘴唇咬了又咬的罗双飞听到动静抬头看去。 只见苗毅大手连挥,散在河滩上的枯枝落向了即将熄灭的火堆,篝火又渐渐燃起。 咚!逆鳞枪插在了地上,身穿银甲的苗毅扶枪而立,映衬着渐渐燃起的火光,银甲流光。 同样未卸战甲的黑炭不时“突噜噜”响嚏,四蹄无聊踏踏在苗毅的身旁。 身后久没动静,苗毅回头看了眼,只见罗双飞已经爬到了大石头,坐那屈膝抱腿,抬头看着夜空繁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慢慢将脑袋埋在了膝盖上,整个人显得异常安静,与之前那个活蹦乱跳卑鄙无耻的匪修当家的判若两人,在这山谷中给人一种空灵感…… 寂静许久后,闭着眼睛的苗毅缓缓睁眼,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突然出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你是散修吧?” 埋头在膝盖上的罗双飞一怔,抬头看来,见周围只有苗毅一个人站那背对着自己,下意识问道:“问我?” “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能回我话吗?” “是又怎么样?”罗双飞那针锋相对的语气又出来了。 苗毅拔枪转身,在火光下银闪闪的恶狼战靴“咔嚓咔嚓”踩着鹅卵石走来。 罗双飞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双臂抱住了胸口。 苗毅脚步一顿,杵枪而立,抬头盯着坐在石头上的罗双飞,说道:“我看你不像散修。区区散修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宝物?” 罗双飞当即不服气道:“我怎么不像散修了?宝物多怎么了?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今天爷是阴沟里翻了船,否则你一身的宝物全部是我的。” “你真是散修?”苗毅再次逼问。 “是又怎么样吧?”罗双飞一副我是散修我自豪的样子。 真是散修就好!苗毅沉声道:“做散修有什么好?在六圣境内无立足之地不说,像你这样整天打劫,虽然现在能混到一点好处,可并非长久之计,迟早要落入法网。就像今天一样,你就落在了我的手上。幸亏你运气好,碰到了我,我是个爱才之人。不忍心看你堕落。欲网开一面。给你一份前程,你意下如何?” 罗双飞愕然道:“给我一份前程?”他指了指自己鼻子,“你说你要给我一份前程?” 苗毅点头道:“不错,正是要给你一份前程。” 罗双飞大眼睛眨了眨。试着问道:“你想招揽我?” 不错!苗毅就是想招揽他。 本来,苗毅是想等到田青峰等人苏醒后,便宰了他,然后将他身上的宝甲也取来。 不过刚才想了想,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田青峰等人身上留后手,万一宰了这家伙后,发现田青峰等人身上留了后患,这长途漫漫,自己怕是要一个人去云华宗了。才到这里便遇上了麻烦,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情况。 如此一来,自己顶多就是得了件宝甲和一杆宝枪之类的。 一品法宝他多的是,那杆宝枪对他来说算不上多重要的宝贝。 宝甲虽好,可刚才和罗双飞交手便验证了。只是件防御法宝,不具备进攻能力,否则罗双飞怕是早用上了。 兽囊里的紫貂是件好宝贝,他抢到手就是想要,可是刚才想想,自己根本无法驾驭,要也是白要。 说来说去,几件宝物,也就是那件宝甲对他用处最大。 而这个罗双飞不一样,不但能驾驭这几件法宝,还有一手好枪法,是个上阵厮杀的好手。 若能招揽到自己麾下,人都到手了,其他宝物自然也能为自己所用,譬如谁中毒了,命他拿紫貂救上一救之类的。 待自己回去后,攻打熊啸或者干什么的时候,这家伙一手好枪法加上一身宝贝,可堪大用。 招揽绝对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自己有机会也应该多招揽些人才,鸡蛋不能放在蓝玉门一个篮子里。 有了这个决定,方有现在这一幕。 苗毅点了点头,表示正是要招揽你的意思。 罗双飞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再次指着自己鼻子问道:“我没搞错吧,你想招揽我?” 苗毅大声道:“为我效力有何不可?总比你一直做个围剿之下整天东躲西藏的匪修好吧?” “切!”罗双飞抬头看天,一脸好笑,回头从大石头上蹦了下来,背个手像大爷一样,绕着苗毅转了两圈,上下打量道:“好大的口气,居然要招揽我,你谁呀?凭什么招揽我?” 苗毅义正言辞道:“辰路境内,东来洞洞主!” “什…什么?”罗双飞身形一僵,一副眼珠子都要冒出来的样子,“洞主?我没听错吧?区区一个洞主也想招揽我?” 苗毅淡然道:“有何不可?” 罗双飞指指自己,又指指他,突然哈哈大笑,笑得东倒西歪,笑得浑身无力,靠在大石头上搂着肚子,貌似笑得肚子疼要抽筋的样子,眼泪好像都要笑出来了,朝着苗毅一个劲地摆手,缓不过劲来说话。 “怎么?”苗毅冷冷道:“难道我这个洞主还比不上你这个穷途末路的散修劫匪吗?” 唰!逆鳞枪出手,顶在了对方的胸口,貌似在警告他,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 笑抽搐的罗双飞举手投降道:“好吧!算你厉害,不过我想知道,我加入你那个什么洞什么洞来着?” 苗毅脸色微沉,“东来洞!” “噢!东来洞。”举手投降的罗双飞笑呵呵道:“我加入你那个东来洞有什么好处?有我打劫赚的多吗?” 苗毅当即一番大道理教育:“打劫岂能长久!我却能给你一个正式的官方身份,让你脱离籍籍无名的状态,此等好处,多少人渴求。你有了官方身份,他日登上高位,年年香火愿力不绝,千万年累积下来的香火愿力又岂是你一时打劫换来的东西能比的?须知一殿之主一年掌握的愿力珠就超过上万颗,你这丝毫不保险的打劫所得要干多久才有?而人家却是年年不断,坐享其成,你难道就不心动!” 罗双飞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他顶在自己胸口的长枪,一副别闹了的样子问道:“你也知道你说的是殿主,可你不过是个洞主,我接受你的招揽,难不成去做个洞府马丞?殿主?你自己能不能做到还是个问题,你是不是帮我想得太远了点?” 苗毅嘴角动了一下,他现在的身份其实就是个马丞,吸气道:“只要你愿意降我,为我效力,我保证你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洞之主!” 罗双飞一甩手,“破洞主不稀罕,我更热爱做劫匪。” “看来你是不想要你的貂鼠了。”苗毅扔下一句话转身而去。 “站住!”罗双飞两眼一瞪,闪身拦在了他的前面,“你是不是想耍无赖,答应的事情想反悔?” 逆鳞枪带出一阵“嘤嘤”龙吟出手,将罗双飞逼开到了一边,“我怎知道你是真为他们解了毒,还是留有后手,你那貂鼠我先留着扣为人质,等我确认了他们无事,再还给你。” “王八蛋!敢坑我,还没人敢坑我!”罗双飞抓狂,抬手抓空,才想起自己的储物戒已经被抢走了。 有宝枪都干不赢人家,没宝枪就更不用说了,一时无语之后,朝着前行的苗毅喊道:“我答应加入你那什么洞,你是不是就还我紫儿?” 苗毅停步回头道:“是!只要你答应,你的东西全部还给你。” “好!”罗双飞伸手道:“我答应了,紫儿还我。” “你难道不懂规矩吗?只有等你真正加入仙籍后,才算是真正答应了,东西我先扣着,等你接受了仙籍身份的约束后,再还你也不迟。” “你…”罗双飞怒极反笑道:“仙籍身份约束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那东西也就能约束约束你们这种蠢货,想约束我?也要看穆凡君有没有那个胆子!” 苗毅只当他是气话,哼了声,激将道:“你既然不怕约束,那就不妨加入试试。” “好!”罗双飞咬牙切齿道:“我答应你,回头你要是不还我紫儿,有你哭的时候。” “一言为定!”苗毅点头应下。 罗双飞甩袖而回,跳上大石头气呼呼屈膝抱腿。 待到气平了不少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看苗毅,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嘀咕自语道:“在这边如果能做上洞主,带着一帮手下不用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去打劫,好像也挺好玩的……” 听到那边突然传来“噗嗤”发笑的声音,苗毅回头看来,不知道那家伙偷笑什么…… 诚如罗双飞所说,一个时辰后,那些中毒倒地的龙驹一只只先缓了过来,爬起摇头晃脑,其后才是田青峰等人陆续抚摸着额头站起,貌似龙驹在这方面比修士还更强。 第二五零章 乱七八糟 “他…” 醒来的田青峰一见到在苗毅身旁一脸若无其事的罗双飞,立刻吃惊指来。 苗毅抬手一拦,“已经降我。” 降了?众人愕然,但也无权说什么,甚至有些汗颜,大家此行本是来保护苗毅的,谁想反而是得了苗毅的保护。 蓝玉门弟子将现场稍作清理,人马依旧暂歇此地。 次日天明,苗毅将罗双飞的储物戒扔还了给他,倒是让罗双飞有点意外。 “那个洞主,你不怕我…”罗双飞拿着储物戒比划了一下,貌似在说还了我武器,不怕我偷袭? 田青峰等人已经醒了,想偷袭怕没那么容易,苗毅反问,“你的那些手下怎么办?” 一想到那些扔下自己逃的手下,罗双飞就恨得痒痒,“有好处的时候大家分,有危险就扔下当家的逃跑,一群王八蛋,不要也罢!” 苗毅点点头,挥手道:“继续赶路!” 一群龙驹隆隆跑出山谷,罗双飞追在苗毅身边,问道:“那个洞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到了就知道。” 罗双飞看看身后众人,换了传音问道:“你昨晚中了我的‘黑罗刹’,又被紫儿咬了,为什么会没事?” “不知道。” “洞主,你这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啊,我都成了你手下,你就透露透露嘛……” 数天后,一只翼展超过一丈的黑鹰盘旋在此地上空,羽毛漆黑,巨爪狰狞,喙钩锋利,金环鹰眼,不断左右偏头扫视下方山峦,其势威猛吓人。 在其背部,站着一只体型健硕的黑豹,黑豹背部长着犹如豪猪般的蓝汪汪尖刺。一双獠牙扣住下颚,红嘟嘟的鼻子不停迎风嗅嗅。 一只巨大黑鹰载着一只黑豹在高空之上飞行,情形很是怪异。 “吼…”黑豹突然仰天长吼一声,健足猛然窜出,从高空直接扑向了下方地面。 盘旋于空中的黑鹰发出一声嘹亮啼鸣,迅速折返,急速掠空而去,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远空。 怪异黑豹呼地落地,在下方山林中不时鼻翼嗅嗅。快速穿梭在山林之内。没一会儿便找到了溪流山谷之中。徘徊在河滩边嗅个不停。 没等太久,空中远去的黑鹰再次返回,背部站了一个黑袍男子,身材修长。面白如玉,手捋三缕长须在风中,沉冷目光如水。 下面溪谷中的黑豹仰天吼了一声,黑袍男子垂目看去,身形唰消失在了黑鹰背部,转瞬飘然落于溪谷之中,环顾四周一眼,冷冷道:“这里发生过打斗,小黑。你确认小公主在这里出现过?” 走来的黑豹身上闪过青光,变成了一个蓝发男子张开双臂站起,抱拳道:“左先生,这里残留有紫儿的气息,应该是几天前留下来的。若非刚好经过这一带,再晚一点来,怕是我也无法察觉到。” 被称为左先生的黑袍男子冷目扫来,“小黑,紫儿一向不离小公主身边。” 被称为小黑的蓝发男明白他的意思,回道:“只因紫儿的气息比较特殊,容易辨别,一般人超出两天,在这气流通畅的地方怕是难以留下什么,我怀疑小公主使用了什么掩饰自己气息的手段。” 左先生目光闪烁道:“何以见得。” 小黑指向四周道:“周围并没有紫儿的气味,只有这里有,说明有人知道暴露紫儿的气味容易被找到,很有可能一直将紫儿收着不放出来,知道这个的怕是只有小公主,所以我才断定小公主一直在掩饰自己。” 左先生目闪精光扫视河滩道:“小公主既然知道放出紫儿容易被发现,却偏偏在这里动用了,而这里发生过打斗,看来小公主遇上了麻烦,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一回头,“如此说来小公主应该就在仙国境内,总算有了大概的位置,这位小师妹也太不让人省心了,看来得传讯让各国境内寻找的人手集中到仙国来。” 话落,空中的黑鹰一个俯冲下来掠过溪谷,两人闪身落于鹰背,迅速掠空而去…… 胭脂楼,青楼。 单间之内,满桌的珍馐美味,莺莺燕燕声中,被两位姑娘夹在中间的苗毅很无语。 只见对面的罗双飞在那淫笑不止,笑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左拥右抱,左亲一口,右亲一口,左喝一口姑娘递来的酒,右尝一口姑娘夹来的菜。 更过分的是,那一双手不停对两边的姑娘上下其手,摸得两位姑娘不时夹腿、扭身、抱胸,啐一声公子真坏,而罗双飞则在那哇哈哈狂笑,好不得意快活。 大家长途奔波到此城,一部分人在城外看守坐骑,一部分人进来采买些物品,罗双飞则主动拉上苗毅,说要带苗毅去个好地方。 途中苗毅发现罗双飞见识不凡,颇为重视,觉得自己的确招揽了一个人才,自己的眼界和见识不足,时有向其请教的地方,被罗双飞拉上的时候,也就没拒绝。 谁知做梦也没想到,罗双飞竟然把他拉到了这种地方。 而看罗双飞进门左顾右盼吆喝砸钱的架势,这家伙显然经常来这种地方,熟练的很。 得意快活中的罗双飞不时偷瞄一眼苗毅,见他对左右伺候的姑娘一直无动于衷,搞得两位曲意奉承的姑娘都冷在那看这边的热闹。 左右亲了口的罗双飞松开左拥右抱的姑娘,前身问道:“苗兄,可是这里姑娘的姿色不让你满意?不满意就换,一直换到你满意为止。” 进了青楼就不好再称呼洞主了。 苗毅淡然道:“你快点。” “那可是嫌姑娘少?”罗双飞问了句,也不等苗毅答应,便推了左右的姑娘过去,“你们四个一起上!姑娘们,今天要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只要将这位大爷侍候舒服了,重赏!” 啪!一大把金晶拍在了桌上,估计能兑换几十万白晶。 四位姑娘顿时眼睛一亮,一起拥住了苗毅在那软磨硬泡,对面的罗双飞则揪着脸上黑痣上的毛毛直乐。 放在东来城。这几位赶都赶不开的姑娘,苗毅能直接扔出去,但这是别人的地盘,这是别人地盘上的信徒。 “走!”苗毅对罗双飞喝了声,没那耐心再陪下去,拨开几个姑娘起身就走。 这里刚拉开门,后面的罗双飞已经嚷嚷道:“很快,很快,再等等。” 苗毅回头看去,只见罗双飞已经拥了四位姑娘一起往床榻边去。 将四位姑娘推倒在床榻之上。迅速给四人宽衣解带的罗双飞探出个脑袋喊道:“苗兄。帮忙关门。很快完事,稍等。” 苗毅无语,出门,关门。背个手站在了外面的走廊上等着。 里面的罗双飞嘿嘿淫笑不止,扯了几块布条,将四位姑娘的眼睛逐一扎上。 “公子为什么蒙上我们的眼睛?” “有意思一点。” “原来公子好这一口啊!” 一阵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伴着罗双飞的贱笑声。 很快,里面传来几个女人起起落落不堪入耳的声音,背手等候在外的苗毅一脸的不自然,要不是担心那家伙另有所图,早就甩手走人了。 罗双飞所谓的稍等,足足让苗毅站外面等了一个时辰。几次想进去催促,可里面传来的淫秽声硬生生让他不便闯入。 嘎吱!房门打开,走出门的罗双飞一脸的神清气爽,拉扯了一下衣服,束紧了腰带。对苗毅拱手道:“让苗兄久等了。” 屋内随之而出的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气味,苗毅皱了皱眉,快步扭头便走。 看到苗毅迫不及待离开的脚步,罗双飞抿嘴憋笑。 在老鸨欢迎下次再来的邀约声中,两人前后脚出了胭脂楼,这时苗毅才回头警告道:“以后少来这种地方。” 罗双飞诧异道:“男人不来这种地方来哪种地方?你是不是嫌这里的姑娘不漂亮?没关系,下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 “怎么可能,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猫,你就别装了,我也是男人,哪有不喜欢这个的男人。”走在一旁的罗双飞伸头注意着他的表情,见他一脸的不自然,不由试着问道:“你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这个问题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来说很尴尬,苗毅拒绝回答,大步走入街道的人群中。 罗双飞却是不依不饶,追着他问道:“你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啊?” “我说了我对这乱七八糟的地方不敢兴趣。” “乱七八糟?”追一旁的罗双飞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圈,叹气道:“我明白了,忘了你有侍女陪伴!你是看不上这里的庸脂俗粉,可是我比不上你啊,你有贴身侍女和你干那事,我这种就只能到这里来了。对了,你的侍女长的漂亮吗?有多漂亮?” 苗毅服了他,懒得理他。 可罗双飞没完没了,就是揪住这种事情不放,甚至问苗毅是不是经常和自己侍女干这种事情。 苗毅有些抓狂,一出城门,见这家伙还在喋喋不休,终于忍不住一本正经训斥道:“我一心修行,没干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以后也少在我面前提。” “和你的贴身侍女也没做过?不可能吧,你肯定是在骗我。” “你再提,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苗毅严重警告一句,甩手而去。 停在原地的罗双飞目光闪烁,在楼子里的时候,他一看苗毅的反应就有点怀疑苗毅没做过那事,现在逼得苗毅亲口说出,不由咬唇一阵。旋即又哼了声,“我才不信!” 快步追去…… 第二五一章 燕大哥 某人依旧匪性不改,一路上左顾右盼,不时吹吹口哨,不时哼个淫词荡曲。 苗毅也不知道这家伙哪学来的,不过有一点倒是改变了,自从两人去过青楼后,苗毅发现罗双飞不再提紫貂的事了。 以前罗双飞不是明着求他还给他,就是拐弯抹角求,两人去过青楼后,一次都没提过,好像安下了心来真的愿意跟苗毅回东来洞…… 青山巍巍,连绵起伏,飞梁画栋遍布其中。 二十余骑停立山间放眼看去,苗毅微微吐出一口气来。 从蓝玉门出发,历经两个多月的时间,风风雨雨长途奔波,终于来到了云华宗。 一路上也不像苗毅担心的那么危险,毕竟在仙国境内敢乱来的人不多,遇上罗双飞那种是奇葩,就算还有人心怀不轨,一般看到这么多人同行,也要斟酌。 多带点人手上路,总的来说,还是要安全许多,也不能说没用,对苗毅来说这是有备无患,他毕竟没有远行经验。 云华宗就在前方,远远看去那气派果然不是蓝玉门能比的,不愧是子路第一大门派。 老三就在这里修行吗?不知道老三现在长得怎么样了,见到我还能认出来吗? 想到当年那么小的一个丫头,就那样无依无靠地被自己硬着心肠给送走了,苗毅忍不住仰面看天,感觉自己对不住养父母的在天之灵,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照顾好他们。 也不知道老三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如果过的不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带走! 老三!大哥来了,大哥对不起你,等了这么久才来找你!可是大哥以前自保都够呛,如今多少有了点能力! 抬头看天的苗毅心情有些激动,眼眶泛红,他已经决定了,这次如果把老三带回去后。先安置在蓝玉门,待到灭了熊啸,除了后患,就把老三接到身边,不会再让她受苦! 这一路迫不及待急急忙忙赶来,可见他的心情。 一旁坐在龙驹上东张西望的罗双飞无意中看到苗毅眼中饱含泪光,不由一愣,这心狠手辣的家伙流眼泪了? 狐疑道:“洞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走!”苗毅大手一挥。率先冲下山坡。 罗双飞揪着黑痣上的毛毛。狐疑中随众人追了上去…… 大门派就是大门派。这么多人未经通报一到山门前,便见山门后面有不少人影窜动,暗藏在周围保持戒备。 “来者何人?”山门下两名守卫推手喊停。 苗毅挥手,众人停下。一块玉牒从苗毅手中扔出。 守卫接了玉牒轮流看过后,两人面面相觑,竟然是从辰路来的一个洞主,骑着龙驹不断跑也得跑上一两个月吧。 其中一人拱手道:“不知苗洞主来云华宗有何贵干?” 苗毅从黑炭背上跳了下来,上前拱手道:“来打听一个人。” 对方问道:“不知打听何人?” “陆雪馨!”苗毅客气回道。 此话一出,罗双飞目光一闪,冷哼一声,对身旁的田青峰嘀咕道:“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女人的名字,还当他多么正人君子。原来大老远跑来就是见个女人,还真够有出息的。” 田青峰回头看来,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雪馨?”守门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问道:“师弟,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另一人思索着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 苗毅心一揪。只见前一人拱手道:“本门弟子众多,兴许是我等孤陋寡闻,我这就去请执掌本门弟子名册的薄堂执事,劳驾苗洞主稍等。” 谁想罗双飞不经大脑直接飞出一句,“好大的架子,也不知道请我们进去歇息,让你们掌门滚出来说话。” 这话说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竟然要让修为已达紫莲境界的云华宗掌门滚出来。 总之此话一出,守门弟子脸色大变,这是来砸场子的吗?两边山林中的人立刻蠢蠢欲动。 苗毅神情一抽,怀疑这罗双飞是不是二百五,自己就算到了蓝玉门也不敢说这样的话,何况到了这人生地不熟不知比蓝玉门大多少倍的门派,让人家掌门滚出来,还真敢开口。 “给我闭嘴!”苗毅回头喝了声,转而对守门弟子拱手客气道:“二位不要和他一般计较,他大病初愈,脑子不清醒。” 罗双飞嘴巴撇了撇,没再说什么,估计也意识到说错话了。 田青峰等人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像看怪物一样。 罗双飞朝田青峰瞪眼道:“这样看我干吗?长了嘴巴还不许人说话吗?” “稍等!”那名守门弟子甩袖而去,就因为罗双飞一句话,态度就明显差了几分。 须知人家是看苗毅的官方身份客气,真要无理取闹起来,人家也不怕你一个小小洞主,云华宗在子路境内,其门下出了不少的洞主,山主、府主甚至是连殿主都有一名。 没多久,一名葛衣老者飘然而来,随行守门弟子指了指苗毅,又上前将玉牒交还到苗毅手中,回头介绍道:“这是本门前辈簿堂刘执事。” 苗毅上前拱手道:“苗毅见过刘执事。” 刘执事看了看他身后人马,也拱了拱手道:“见过苗洞主,听说苗洞主是来打听人的?” “正是!”苗毅又把陆雪馨的名字给报上了。 “陆雪馨?”刘执事稍作沉吟,摇头道:“本门没有这个人。” 苗毅有点着急道:“刘执事,我亲眼见她加入贵派,怎么会没有?” 刘执事指了指自己脑袋笑道:“本门上下过万弟子的名字全部在老朽的脑子里,姓陆的只有十五人,且没有一个女人,绝对不会错的,苗洞主是不是看错了?” 苗毅再三请他确认,可对方就是说没有,一颗心顿时凉了一半。 他没敢再细说陆雪馨的情况,因为他耳闻有些门派会把没有背景的弟子凌虐致死,不免揪心,如果真是这样,为了不家丑外扬,只怕未必会把另一人的情况告知,当即试探着问道:“不知燕北虹可在贵派?” “燕北虹?”刘执事一愣,旋即点头道:“正是本派的杰出弟子。” 杰出弟子?苗毅一喜,看来燕北虹在云华宗混的不错,当初燕北虹应该是和老三一起来的云华宗,自己还曾托付燕北虹照顾老三,想必燕北虹应该清楚老三的状况,遂拱手道:“我乃燕北虹旧友,此来的目的之一正是要探望他,可否容我和他一见?” “原来是燕北虹的朋友,不过苗洞主怕是找错了地方。” “怎讲?他不是贵派弟子吗?” 刘执事呵呵笑道:“燕北虹如今在天行宫镇午殿平天府青云山任山主,坐镇一方,苗洞主不是找错了地方么?” 苗毅闻言吸了口凉气,“燕北虹做上了山主?” 他自问自己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了,怕招摇都没好意思跟外人讲,没想到燕北虹已经做上了山主,不知修为是不是也比自己高。 “正是!”刘执事点头道:“苗洞主如果要找燕北虹,怕是还要花上个两天时间跑一趟青云山。” “多谢刘执事指点!”苗毅详细问过方向后,拱手谢过告辞。 随即又翻身上马,率人迅速离去。 谁知苗毅还没追究罗双飞刚才妄语的事,罗双飞反倒凑近问道:“洞主,陆雪馨是谁呀,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是不是长的很漂亮?” “罗双飞,你话是不是太多了点?” “那么小气干嘛,我又不抢你的。” 苗毅有点牙痒痒,有点怀疑招收这家伙是对还是错,是不是干脆一枪戳死,一了百了…… 两天后,一行人终于抵达刘执事所说的青云山。 和云华宗不同,云华宗有上万弟子镇守,青云山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因为养不起。 苗毅带领这么多人前来,对青云山明显是个威胁,人还未接近,已经是惊得青云山人马保持警戒。 待到山门下的修士拦下苗毅等人,苗毅已经看到数十人马集结待命。 “来者何人?”守门修士大喝一声。 苗毅等人自然不会硬闯,又不是来攻打的,全部停在了山门外。 苗毅没有理会守门修士的问话,目光直接投向了山门后面集结的数十人马当中,落在了为首之人的身上。 只见那人一身暗红长袍,体格魁梧,一头乌发无拘无束,直接倒披在后背随风飘扬,虎目炯炯有神,络腮胡须不改,端坐在龙驹之上,气势不凡,尤其是那一身暗红长袍,令其隐隐显示出一股霸气。 苗毅一眼就认出了正是燕北虹,不过此时的燕北虹哪还能看出当初的落魄,气势上有了很大的变化。 “来者何人?”守门修士再次大喊。 苗毅依旧不理会,再见当初生死相依的故人,心情激动,摇手喊道:“燕大哥,可还认得小弟否?” 此话一出,守门修士一愣,回头看去。 燕北虹正觉得苗毅似曾相识,只是不知在哪见过。 他和苗毅不同,当年两人认识时,他燕北虹已经长定了型,长相上基本上没变化,所以苗毅一眼便认出了他。而苗毅当年还未成年,成长后自然有了不小的变化,哪还能一眼认出来。 五月总结 总结不知道写什么好,所以就不写了。 反正写了这么多年,几乎没求过票,这个月是破天荒,动不动就求票,我自己都烦我自己。 当然,更新量也是破天荒。 通报一下,五月新书月票榜第二名,成绩不错,诚挚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 煽情的话就不说了。 我这人老实,求下保底月票,陡然呐喊:“求保底月票……” 。 。 。 第二五二章月瑶是老三 ps:抱歉,又更新晚了,临时有事耽误了,我就不找什么借口解释了,大家该骂就骂,受了! 正文: 燕北虹真想不起在哪见过苗毅,眼前的苗毅他确认没有见过,但偏偏眉目间的神情似曾相识,加上苗毅一声“燕大哥”更是证明了两人是旧识。 这人究竟是谁?燕北虹心中嘀咕,向后抬手,示意麾下没事,不用紧张,独自慢慢驾驭龙驹上前。 苗毅呵呵一笑,回头示意身后众人稍等,独自驾驭黑炭冲进了山门。 见山主以实际行动有所回应,搞得守门修士也不知道拦好,还是不拦好,眼睁睁看着苗毅冲进去了。 两骑最终面对面在了一起,苗毅看他一脸狐疑的样子,忍不住再次笑道:“燕大哥,可还认得小弟否?” “唔…”燕北虹有点犹豫,坐骑绕着苗毅慢慢转圈,不断上下打量一脸笑意的苗毅,最终还是站定疑惑道:“敢问尊驾是?” “看来燕大哥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苗毅笑道:“还记得万丈红尘否?” “呃…”燕北虹一愣,眼睛渐渐睁大,突然指着苗毅练练指点,惊讶道:“你是苗毅?” 经过提醒,顿时想了起来,脑海中那位少年的眉目神情终于和眼前之人吻合到了一块。 “哈哈!”苗毅大笑,直接跳下龙驹,正式拱手抱拳道:“苗毅见过燕大哥,不知燕大哥这些年可好。” 燕北虹迅速迈腿跳下龙驹,惊喜万分地上来抱起苗毅就转了一圈,放下后,照着苗毅胸口就是一拳,啧啧有声道:“你这小子倒是命大的很,想不到你还活着。” 他燕北虹能有今天。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当初在万丈红尘若不是苗毅关键时刻豁出命去偷袭那位高手,他燕北虹已经死在了万丈红尘之内。 而苗毅若不是得燕北虹相助。也早就死在了万丈红尘,更不用说后来的带出仙草送了老二和老三去修行。事后在黄保长找其算账时又是燕北虹帮他逃出了长丰古城。 两人可谓是过命的交情,两人能有今天,都是得了对方的帮助。 不过在燕北虹看来,当初苗毅断了加入仙门的机会后,以后也就是凡夫俗子一个,能不能逃过追捕不说,就算逃过了。这些年过去了,也必定老了,谁想如今一个大好青年就在眼前。 很显然,当年那个搏命的小子也已经成了修士。而且还有可能小有成就,燕北虹目光扫了眼山门外的人马,看出都是苗毅带来的人。 他燕北虹后来有所成就后,不是没想过找苗毅,偶尔想起万丈红尘的经历时。可谓唏嘘,奈何那时的苗毅逃出长丰古城后即将亡命天涯,踪迹全无,燕北虹也不知去哪找。 一看两人这个样子,里里外外的人都放下了戒备。 “来人。引客人去休息。”燕北虹挥手指向山门外,示意人把来客放进来安置,顺手又捞上了苗毅的胳膊,拖上了就走,“走!一醉方休!” 那豪爽的xing格依旧不改,依然能看出那位当年一怒之下杀了上司而逃的燕统领的影子。 两人把臂联袂进入青云山山主宅院,两位容貌娇美的红衣女子迎了上来,不用说,一看就知道是燕北虹的贴身侍女。 “红袖,红拂,快来见过我兄弟。”燕北虹哈哈大笑地一指苗毅,介绍道:“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苗毅苗兄弟。” 二女很少见到山主对外人如此亲密无间,而且还将来人引为兄弟,看那样子就知道不是虚伪客套应付的那种。 正疑惑之际,一听是苗毅,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山主曾经数次唏嘘提及的救命恩人,亦曾听山主提及这位苗毅的大仁大义,为了弟弟妹妹不惜断送前程,而且这弟弟妹妹还是养父母留下的,并非血亲,此人可谓深得山主欣赏。 没想到是这人来了,二女也是惊讶无比,立刻屈膝,盈盈行礼道:“见过苗爷。” “不敢当。”苗毅拱手还礼道:“见过大姑姑、小姑姑。” “平生最讨厌虚伪之人,都是自己人,何必见外,直接叫红袖、红拂好了。”燕北虹挥手道:“准备酒菜,我与老弟不醉不休!” 诚如他所说,他的确最讨厌虚伪之人,想当初在万丈红尘,只因莫名的琴声便惹得他扔下东西对苗毅不屑而去,后来知道误会了,立刻又鼎力相助。 若非如此xing格,当年已经身为一城武官统领的他,又怎么会自毁前程杀了上司而亡命天涯,换了一般人只怕是想尽办法苟全,不会如他般放的下。 “是!”红拂快速离去。 红袖随侍两人身后,跟着步过庭院中的小桥流水,登上假山之上的凉亭,给落座的二人奉茶。 坐在假山凉亭之上环顾四周景致,苗毅不由啧啧摇头道:“几十年不见,没想到燕大哥已然有了今ri成就,实在令小弟惊叹。” 燕北虹笑道:“能有二十余骑随从,老弟怕是也不简单呐,不知老弟如今在哪高就?” “谈不上高就,在辰路月行宫境内的东来洞做马丞。” “辰路…马丞?”燕北虹愕然道:“老弟怕是言不由衷吧,马丞岂能有这么多随从随你不远万里到这里?” 苗毅干笑道:“本是东来洞洞主,后惹恼了府主,又被降为了马丞,不瞒燕大哥,目前东来洞还在我的掌控中。” “区区一洞有这么多人马?”燕北虹狐疑道:“你那东来洞有多少信徒?” 都不是外行,除非东来洞的信徒远超一般洞府,否则一年的收成不可能养这么多人。 “燕大哥误会了,我这随行人马是从蓝玉门借来的护卫,并非本洞人马。” “原来如此,一个洞主能借来这么多人马,那也不简单。” 正聊着,红拂领了一群侍女前来,奉上了一桌酒菜。 其他人退下后,两位侍女各站一人身后伺候。 宾主举杯豪饮之后,燕北虹奇怪道:“老弟当年逃出长丰古城后,我以为老弟难逃俗世,怎又成了修行中人?” “实在是运气,就在逃离长丰古城的第二天,便遇上了一隐士指点,方有今天。”苗毅想想也觉得命运起落难料,叹了声,摆手道:“小弟不值一提,倒是燕大哥区区几十年时间便登上了山主之位,实在令人惊讶,还请指点迷津。” 对凡人来说,几十年几乎就是一辈子,但是对修士来说,几十年不过区区而已。 燕北虹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他当年在万丈红尘和苗毅分开后,返回的途中,无意中捡到了一样小东西,当时也不以为意,后来成为修士才发现异常,渐渐窥破其中秘密,能有今天正是得那件东西相助。 极为隐秘的个人**,实在是不便对外人提起,转移话题道:“我入主青云山才不久,老弟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见人家不想说,也不好逼问,苗毅回道:“去了云华宗打听才知道的。” “哦!你去了云华宗…”燕北虹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可是为了令妹的事情前来?” 没想到他一直记得这事,苗毅拱手道:“燕大哥,正是为寻找我家老三而来,可是云华宗却说没有‘陆雪馨’此人,让我好生费解。燕大哥当年和我家老三同入一门,当知其中蹊跷。” “老弟的托付我一直记得,当年我送别你后,一入云华宗便在留心此事,发现连我在内,加入云华宗的总共才几十个人,全部是成年男子,并未看到一个女人,其中并无令妹。” “这不可能!”苗毅大惊失sè道:“是我亲自将其送进门的,绝不会有错。” “老弟听我说完。”燕北虹抬手示意勿急,“回到云华宗后,听到门中修士言谈我才知道,云华宗当时的确收了个女孩,经过测试,发现竟然是天生‘凤体’,奈何还来不及知道名字,便被恰好落脚的天外天红尘仙子给带走了。如今又有消息,说那个带走的女孩成了仙圣穆凡君的亲传弟子,也就是现在的‘月瑶仙子’。” 苗毅目瞪口呆,之前在蓝玉门听洪长海提到过月瑶仙子,当时只是在脑海中过了一下,难道月瑶仙子真的是老三? 一旁的红袖、红拂亦盯着他,心里都在嘀咕,如果月瑶仙子真是他妹妹,那他可真是前途无量了。 苗毅突然挪步坐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燕北虹的手腕,“燕大哥可能确认?” “这种事情如何好确认,天外天离我等太遥远了,我又如何有能力去确认,不过我这样说自然是有依据可循。” 苗毅急道:“有何依据?” 燕北虹拍拍他的手背,解释道:“我当时所见加入云华宗的人全部是成年男子便是依据!老弟试想,敢进入万丈红尘出生入死的人,能有几个女人?更别说是小女孩,普通小女孩怎么可能从万丈红尘带出仙草?那个能携带仙草加入云华宗的小女孩,除了老弟送入的令妹估计也没有其他人。” 苗毅脑袋里“嗡”的一下,可谓彻底凌乱了,难道爱哭鼻子的黄毛丫头老三真的是那个世人仰慕的月瑶仙子?这怎么可能?然而燕北虹的话的确有道理…… 第二五三章都城 亭子里安静,苗毅默然在那,一脸茫然。 以前一直想找到老三,现在几乎可以确认月瑶仙子就是老三,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如今的老三可比他混的好,可以说比他好千万倍,已经不需要他照顾了,只怕找到了还不知道谁照顾谁…… 端着酒杯轻轻有一口没一口的燕北虹一直在斜眼注意着苗毅的表情。 见他久久没反应,燕北虹放下酒杯道:“其实获知令妹是被红尘仙子带走后,我就想找你告知一声,说不定我也可以跟着你沾点光,然而却不知你身在何方。” 他这说的倒是真心话,苗毅有个妹妹去了天外天,能拉上这层关系自然是好事,这也是他一直记得这事的原因。 苗毅回过神来,苦笑道:“燕大哥有心了。” 燕北虹问道:“有月瑶仙子撑腰,老弟飞黄腾达指ri可待,不知老弟什么时候去找令妹?” 苗毅又是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抬头一字一句道:“希望燕大哥不要再对外人提起此事。” 燕北虹一怔,目光闪烁之后,“嗯”了声,点了点头。 才刚来没多久的苗毅没有逗留,只邀请燕北虹有空去东来洞,酒还没喝完,便逃也似地告辞离开了,似乎有点不敢再面对燕北虹那略带玩味的眼神。 亲自将苗毅送到山门,目送苗毅人马远去后,燕北虹方返回了凉亭内继续喝酒。 一旁斟酒的红袖问道:“山主,苗爷急着离去,可是急着去找月瑶仙子相认?” 燕北虹摇头道:“顶多是去印证月瑶仙子是不是他妹妹,如果是,怕是永远不会去相认了。” “啊!”红袖吃惊道:“这是为何?” “没听说过穷亲戚么?”燕北虹冷笑道:“他不远万里迢迢而来,只为找妹妹,可谓用心良苦。可若是月瑶仙子想找哥哥,怕是要容易的多,因为有着苗毅没有的查找条件,苗毅的正式身份籍上有名,一查便知,兄妹应该早就相认才对,可穷亲戚总是惹人嫌的。我那老弟骨子里是xing情中人,只怕他现在未必敢去印证月瑶仙子是不是他妹妹。” 红袖、红拂相视一眼,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苗爷这是心寒了,一旦确认,只怕更加心寒…… 匆匆跟随离开青云山的罗双飞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苗毅只说了句回去,便再也没开口说话,沉默寡言,哪怕罗双飞故意挑逗也不行。 只是罗双飞嘴贱了一次,又问到那个陆雪馨到底是谁啊,惹得苗毅勃然大怒,差点没动手,吓了罗双飞一跳。 苗毅要杀罗双飞的时候也没见如此震怒,真的把罗双飞给惊住了,于是眼神中略带委屈的罗双飞也闭嘴了,有种赌气的味道,也不跟苗毅说话了。 总之苗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要逃离此地,当从未来过这里。 这让大家很无语,那么远的距离跑来,貌似什么都没做,又这样回去,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一路奔波,又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回到了辰路,到了辰路都城。 此地气候明显和南宣府那边不同,已经入了冬,却还是chun暖花开。 整个都城,三分山,三分水,三分平地,处处是山水相连,还未进入,已经从官道络绎不绝的贩夫走卒身上感受到了此地的繁华,上千万的人口聚集在一起,想不繁华都难。 为了不打扰民生,都城开辟有一条供修士龙驹专门进出的道路,苗毅等人从一座大桥上驰骋而过时,桥下的船来船往吸引了苗毅驻足观望。 放眼看去,被山水曲绕的一片片民居和商铺犹如在画中,街道中人员来往,车水马龙,如此场景一望无际,颇令人心旷神怡,苗毅不由感叹道:“地方倒是好地方,只是此地到处被水环绕,信徒进出来往怕是不方便,不知为何选择在这里建造都城?” 貌似一直在和苗毅赌气的罗双飞撇了撇嘴,看那样子貌似在讽刺苗毅无知。 田青峰倒不是第一次来都城,在一旁介绍道:“信徒的ri常生活离不开水,上千万信徒聚集在一起生活,更是需要大量的水源,不选择在水源多的地方建城怕是不行。有人笑称,在都城内最常用的通行工具是船,走的最多的路是桥,因为这里到处是桥。” “原来如此!”苗毅点了点头,问道:“听说辰路君使就住都城内,不知在什么位置?” “大人请看!”田青峰抬手指向了远方那座高耸入云霄的大山,“君使就住在山上,大人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去住上一住。” 苗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开玩笑吧,君使住的地方我们也可以住?” 田青峰笑道:“大人误会了,只因都城内的人口实在太多,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空余地方,所以君使居住的那座山也变成了多用途,不过外人也很难打扰到君使,那座山的上半截是闲人免进的,下半截则被仙国商会用来了经营,前往都城的修士皆可入住,就是费用较高,听说住一天要不少晶币,但是住在那里绝对安全,一般没人敢在君使住的地方惹事,其他地方就不敢保证了。” “哦!”苗毅顿时来了兴趣,“走!去问问情况,如果合适,咱们也和君使做趟邻居。” 对此,一旁的罗双飞又是嘴巴一撇,貌似颇为不屑,不过看到远处人来人往异常繁华的情形,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看得出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途中见到一座座小山上开凿的一个个洞窟,不时能看到有人进出,苗毅又指着问道:“那是干什么用的。” “也是修士居住用的,一般都是些散修之类的居住,不过也是要收钱的,只是相对来说比较便宜。” “住在这样的山洞也要收钱?” “都城内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想在这里找个地方落脚不花钱,怕是不太可能。” “城里没有客栈吗?” “一般的客栈太吵,不利于修行,太好的客栈,这些散修也住不起,散修的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苗毅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这个他是知道的,散修有时候甚至不如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因为要每天贡献自己的愿力,是天下修士的愿力来源,反而能得到更大程度的保护,一旦这些具备法力的散修介入民生,普通信徒哪抢得过他们,势必要搅乱信徒的正常生活,所以官方是不允许散修与民争利的。 就像各门各派,如果要经营什么,也不能直接插手,而是要在普通信徒中寻找代理人,这还得要有背景支持,好比蓝玉门老是想在南宣府内发展背景一样,就是这个道理。 这样一来,一般的散修只怕还未必有普通百姓赚的多,因为普通百姓有合法的收入来源,但是散修却没有,住不起好的客栈可以理解。当然,散修也可以利用自己的法力去偷去抢,可关键是你要承担得起后果。 不过苗毅很奇怪,他知道散修的处境不妙,可在他东来城也没看到过散修聚集,为何这里如此多。 不由问田青峰,“既然这里连住个山洞都要付钱,生活得如此艰难,他们为何还赖在这里不走?随便到另外的地方找个深山老林也比住这里好吧,至少还不用花钱,不是大多散修都去流云沙海谋生了吗?” “大人说笑了,流云沙海可谓是穷凶极恶之地,那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抢得赢就抢,杀得赢就杀,没任何规则可言,没点本事在那个地方无法立足。在这里则不一样,至少平安,还可以依附仙国商会,一旦仙国商会需要人手护送个什么物资的时候,这些人就有事做了。最重要的是,都城比别的地方机会多,随便遇上个贵人博得了好感,得人家随便给个引荐,说不定一转身就成了官方的人,这种事情常有出现,这就是真正吸引这些散修窝在这里的原因。” “原来如此!”苗毅点了点头,这才刚来,就算是开了眼界了。 这里正说着,一旁山腰的山洞刚好钻出一个徐娘,可谓有几分姿sè,风韵犹存,左顾右盼之际,见到下面路上一队龙驹慢慢指点着四周前行,一看就是初来乍到。 徐娘眼睛一亮,立刻整了整头发,将胸口的衣襟再拉开了些,半露出了胸口两团鼓鼓的白肉,迅速飞身而下,拦在了众人前方。 苗毅等人一愣,停下坐骑,有点不明所以。 那徐娘已经是行礼问道:“各位可是初来都城,可需要向导?” 一旁的田青峰摆手道:“不需要,把路让开。” 那徐娘的目光却在苗毅手上戴的六个储物戒上怔了怔,眼睛一亮,无视田青峰的话,故意把饱满半露的胸口再挺了挺,“这位大爷,都城什么地方有好玩的,什么地方有好吃的,小妇人皆一清二楚,可以免费给各位做向导,包君玩得尽兴。” 她那胸部太壮观,加上又修饰得比较暴露,就在眼前,苗毅等人想不多看一眼都难。 谁知最近一直不吭声的罗双飞却在旁冷冷斜眼道:“大人,你的眼睛往哪看呢?没见过女人么?”(未完待续。) 第二五四章玉都峰 这个问题问的好,很是犀利,很是非同凡响,一般人不会当面提出这样的问题,一帮老男人如惊弓之鸟,目光迅速从那徐娘的胸口挪开。 “呃……”被直接点到头上的苗毅闹得颇为尴尬。 其实看看没什么,他也不是有心要看或想看,或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人家把**弄得如此显眼,想不注意都难。 何况他看千儿、雪儿的胸胸早就习惯了,不认为这样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当然,千儿和雪儿的没这么壮观。 之所以尴尬,关键是那位徐娘就在跟前,这手下也太不给面子了,苗毅做梦都没想到罗双飞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位徐娘也有点忍俊不禁,不过强行憋住了,加上听到罗双飞对苗毅的称呼中带了‘大人’两个字,立刻确认了苗毅是官方中人,一下同时戴六枚储物戒的官方中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想想都心跳急速,想必地位不一般。 只好当做没听见,苗毅偏头问道:“田青峰,这都城你熟悉吗?” “来过几次,都城这么大,熟悉也谈不上。”田青峰回道。 苗毅又问其他人,“你们熟悉吗?” 此话一出,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那徐娘更是眼睛一热,饱含期待。 众人正摇头,谁知罗双飞随手召出长枪,挥枪指向徐娘,冷喝道:“滚开!再不让路大爷宰了你!” “你给我闭嘴。”苗毅喝斥一声。 罗双飞撇了撇嘴,狠狠瞪了苗毅一眼,很是不爽地把枪放下了。 苗毅抬头看了眼那徐娘刚跳下来的山洞位置,回头问道:“你叫什么?” 徐娘连忙回道:“小妇人林萍萍。”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住在这里的散修都是经过官方查勘验证的,身世绝对清白,小妇人绝不是那作jiān犯科之人。” “看不出来。”罗双飞讽刺一句。 苗毅冷冷jing告她一眼,对那徐娘说道:“那就麻烦你给我们做向导了。” 他初来都城自然是想找个非常熟悉的人做向导,当然,也是听了田青峰的话后,知道这些散修不易。这女人的姿sè也不算差,按道理如果真的舍得下脸皮,不至于如此辛酸,忍着罗双飞的冷嘲热讽卑微寻求机会。 虽然人家说免费做向导,他也没说报酬的事情,但是已经准备如果对方做的好,不会让人家白白辛苦,他苗毅也是市井出身,能体会某种艰辛。 “不麻烦,不麻烦,大人稍等。” 林萍萍欣喜不已,知道这种人只要答应了,自然不会让自己白忙,迅速闪身而去。 “我当为什么装正人君子,原来是喜欢胸大的女人,不过连这种年纪的也能看上,这口味真重。”罗双飞扭头一旁嘀嘀咕咕。 “罗双飞,怎么在你眼里什么事情都能往那方面去想。”苗毅不得不劝他一句,“以后少往那乱七八糟的地方跑。” 他认为罗双飞是去多了风月场所才容易如此想入非非。 “大人,我虽为你效命,可是没人规定修士不能去那种地方吧?”罗双飞哼哼一声。 田青峰等人很无语,不知道苗毅为什么要招降这不靠谱的罗双飞,而且对其还比较容忍。 说老实话,田青峰等人都有点吃罗双飞的醋了,事情明摆着的,苗毅这是要给罗双飞一个官方身份的节奏啊,一个打劫的散修都能有这造化,实在是令他们眼红,他们跟着苗毅东奔西跑惟命是从也没见苗毅对他们有这个意思。 大家心中都在嘀咕,像罗双飞这样不听话的手下要他何用。 却不知有些东西是有能者居之。 罗双飞能在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情况下具备白莲九品的修为,这说明罗双飞**的**不一般,进步的空间很大,而田青峰等人却已经是老头子了。 罗双飞那一手狠毒、诡异、刁钻的枪法也不是蓝玉门**能比的,有相当独到之处,加上身上的防御宝甲,在大量人马中混战中可谓占尽便宜,很适合为苗毅征战。 罗双飞能将他们二十多人给毒翻,大家至今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就凭这本事,在苗毅眼中就觉得比田青峰他们强,以后肯定有用得上的时候。 罗双飞能**控那只貂鼠解毒,更是令苗毅稀罕。 如果田青峰等人都有这本事,苗毅肯定也会优待,就像杨庆当年看中他苗毅一样。 一只龙驹从不远处山谷冲了出来,驾驭者正是林萍萍,跑上前来问道:“大人,是准备先找地方落脚吗?” 苗毅挥手指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霄的山峰,林萍萍心想果然不是一般人,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修士住的起的,当即点头道:“大人请跟我来。” 谁知罗双飞一看她就生气,发现人家坐在龙驹上胸口的白肉越发抖得刺眼,当即提枪指去,喝道:“把你胸口两团抖啊抖的肥肉给我遮起来,否则别怪大爷看的烦了一枪戳死你!”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奇葩,就连苗毅也不好说他什么,总不能让林萍萍不要遮起来就这样露着,那谁都要怀疑他苗毅是什么心思。 这次也把林萍萍给闹尴尬了,赶紧把胸口的衣襟给扣好了,彻底将那暴露出来的两团给掩饰住了,才伸手请大家跟她来。 罗双飞就陪骑在苗毅身边不肯让位置,田青峰只好放缓速度让给了林萍萍陪在苗毅身边一路介绍着周围,果然比田青峰更熟悉都城,哪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众人一路来到辰路君使居住的‘玉都峰’下时,大家已经由林萍萍的口中对都城的风土人情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田青峰等人也没有在玉都峰住过,更显示出了林萍萍的熟门熟路,直接领着众人来到了玉都峰下的入住登记处。 林萍萍之前已经有了介绍,玉都峰允许修士居住的地方划分出了四等,自然不会像散修住的地方挖个山洞应付,也不会像一般客栈,全部是单独的大大小小的宅院。 一等在山脚下,最便宜;二等位置高一点,放眼看去,能看到更多的都城景致,自然是要贵一点;三等所在的环境更好,价钱肯定更高;四等就不用说了,各路宫主在此常年包有别院,进见君使时,随时来随时能落脚,宫主们也包的起,不在乎这几个钱。 柜台前,掌柜笑**问道:“贵客要住几等宅院?” 苗毅回道:“三等。” 掌柜的看了看他身后的一群人,又问:“贵客几人?” 苗毅回头看向一旁的林萍萍,问道:“不如同我们一起住下?” 这里的消费太高,林萍萍受不起,连忙摆手道:“大人不用,有什么吩咐提前说一声,小妇人一定事先在山脚下恭候着。” “何必来回那么麻烦,你住的地方离这也不近,如果方便的话,就一起住下,万一我们临时有事,找你也方便。” “既然如此,小妇人就恭敬不如从命。”林萍萍有点不好意思地应下来,悄悄看了眼罗双飞。 果然,罗双飞很不爽地yin阳怪气地“哼哼”两声。 苗毅立刻对掌柜的说道:“二十三人。” 掌柜的笑道:“三等别院,按人头算,每人每天五十金晶,二十三人计一千一百五十。” 这个价钱可谓是天价了,一天五十金晶,兑换白晶就是五十万一天,若不是林萍萍事先有告知,苗毅现在非大吃一惊不可。 不过这点钱他还是掏得起的,加上有心来见识一下,也就无所谓了。 付钱时,苗毅递出了自己的洞主玉牒给掌柜的查看验证。 因为林萍萍之前说过,如果有官方身份入住的话,有不少优惠。 果然,官方身份在此再次享受到了特殊待遇,每人每天直接免掉了十金晶,只需四十金晶一天,大家加一起也只需九百二十金晶一天。 林萍萍目光闪烁地看了看苗毅,心想果然是有官方身份的人。 可她那神态落在罗双飞的眼睛里立刻变成了心怀不轨。 掌柜的把二十三块入住通行牌号给了苗毅,招呼上一名伙计送客人上山。 苗毅等人人数较多,加之罗双飞坚持不能分开住,必须住一起,所以掌柜的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大别院。 别院身处半山腰,清静幽雅,古sè古香,周围竹林摇曳,松涛阵阵,零星古木参天,落叶路旁移植有野花点缀,幽若芬芳若有若无。转身看去,都城那水曲回绕的景致赏心悦目,山下是繁华尘世,山上则超凡脱俗,给人一种藐视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此情此景犹如画境。 早有人帮忙将众人龙驹给领到了别院内安置坐骑的地方,提前来到的仆人恭敬迎候,人数足够侍奉大家。 在这里做事的仆人都是一些年轻的且修为低下的散修,有正常身份或稳定收入来源的修士也不可能在这里做仆人,用普通人又不行,譬如龙驹之类的一般人就伺候不了,所以拿这些散修来凑合最好,不敢惹事还听话。 林萍萍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在这山上做过事,只是年纪大了人老sè衰后,怕客人看了不高兴,仙国商会就将她给解雇了。在这里做事的散修基本上都是吃青chun饭,可散修又没什么愿力珠的来源,修行进度慢,老得快,这碗较为稳定的青chun饭也吃不了多久。 ps:祝端大家午节快乐!月票投给我,粽子自己买吧…… 。 。(未完待续。) 第二五五章奇葩罗双飞 .,。 而仙国商会也不怕没人可用,在都城苦哈哈等事做的年轻散修多的是,老的解雇掉,新的随时能递补进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外面排队等着。◎ww.◎ 实际上在都城的散修除了遇见贵客打赏之类的,也只能为仙国商会做事,其他普通百姓在都城内能干的营生,散修统统不能干,你哪怕是不动用法力老老实实摆个小摊卖包子也不成,一旦发现,官方可不会对你一个没背景的散修有任何客气。 苗毅颇感用林萍萍这个向导用的值,真是走到哪详细解说到哪,连在这里做事的散修都能说出门道来,至少这种事情就连田青峰也不太清楚,也只有身为都城散修的林萍萍才最清楚明白。 最令苗毅意外的是,林萍萍有一说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卑微和低贱。 就连田青峰等人听了后亦唏嘘不已,身为门派中人,虽然不如官方的人,但是比起这些散修真是好太多了。 唯独罗双飞那神情,依旧是看林萍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别院内亭台水榭该有的都有,伺候的人随叫随到,住这里虽然贵,但是的确有物有所值的地方。 不需要别院内的仆人做引导,在这里干过的林萍萍陪在苗毅左右参观别院时就能说个清清楚楚,哪边有几间房能住几个人一一道来,苗毅闻言让田青峰等人分别去找了房间住下。 林萍萍虽然曾经在这里做过事,但还是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住如此高档的地方。心情有些莫名。 在这里做事的仆人,有认识林萍萍的,见林萍萍拉到了贵客做向导。还能住在这里,眼神里透着羡慕,却也不敢主动上前打招呼,这里有规矩,客人就是客人,仆人就是仆人,惹得客人不高兴。你立刻可以不用干了,外面有的是人等着干。 在别院转了圈的苗毅再碰上找来的田青峰等人,吩咐他们歇下。他和林萍萍出去一趟。 一旁的罗双飞立刻说道:“我也去。” “你去干嘛?歇着。”苗毅摆了摆手,他有私事,不想带人。 “不行,身为你的手下。我得保护你。防备有人图谋不轨。”罗双飞瞥了眼林萍萍说道。 花大价钱住在这里安全的很,比在东来洞还安全,没几个人敢在君使的眼皮子底下闹事,要你保护什么? 苗毅有点哭笑不得,之前担心这家伙跑了,甚至无奈之下陪他去了趟青楼,现在好了,像个跟屁虫。想赶都赶不走。 “不用了。”苗毅一摆手,领了林萍萍向外面走去。 他说没用也没用。罗双飞自己有腿,自己跟了上去,盯死了林萍萍。 田青峰等人无语,一点都不听话,这种手下要他干嘛? 徒步下山饱览都城的浩大气象,令初来者心旷神怡,林萍萍一路指点都城各个区域做介绍,苗毅不断颔首点头,只是后面不断有石头飞下来,很是扫信,换了普通人搞不好有生命危险。 跟在后面的罗双飞嘴里吹着口哨,没事就踢一块路边石头下来,直到踢出一块特大号石头隆隆滚下来,惊动了商会的人跑来请他小心走路,他却把人臭骂一顿,不过在苗毅回头冷冷看来的目光下,罗双飞头一撇,总算收敛了…… 仙国商会的商行,是苗毅此来的主要目的,林萍萍驾轻就熟将他带到地方,进入商行后提醒了一下注意事项,又主动帮他取了号牌。 商行内很快有人领了苗毅单独离去,进入了一个小间密谈,厚厚的铜门闭上,一般人想用法力查探都难。 闲在商行大厅内等候的罗双飞抱臂在胸前左看右看了会儿,走到林萍萍面前,朝门外努了努嘴,“林萍萍,出去聊聊。” 林萍萍顿时心惊肉跳,她当然知道这位对她很不友好,刚才从背后飞下来的几块大石头可是直接奔她后脑勺来的,原因也很明显,就是她之前不该故意把大胸脯露出来。 可她其实也没有卖身的意思,只是知道自己实在没什么优势,才区区二品修为,加上年华已逝,青chun貌美已经离自己远去,唯一拿得出手吸引人注意的也就是自己的风韵犹存和胸口的一对。 不拿出一点能吸引人眼球的东西,谁搭理她啊,如果有办法,谁又会愿意这样不知羞耻地遭人白眼。 按照以往的经验,遇上这么多男人,就算不搭理自己,也不会碰上罗双飞这种丑八怪奇葩,老是跟自己过不去。 “罗先生,有话就在这里说。”林萍萍不敢出去,觉得还是呆在商行里安全点。 她之前被罗双飞亮出眉心的九品白莲吓唬过,自己和对方修为相差这么大,对方如果要悄悄弄死自己太容易了。 罗双飞才不管这里是不是什么狗屁商行,眼睛一瞪,两条斜飞的大浓眉翘起,给脸不要脸?伸出一只胳膊直接勾上林萍萍的脖子,给直接拖了出去。 林萍萍没想到这厮如此嚣张,辰路都城的商行可是仙国商会十二大分会之一,有高手坐镇,可罗双飞竟然敢在这里对她动手,吓得她不敢吭声求救,就这样被直接拖走了。 拖到外面,罗双飞直接把她往墙上一推,瞪眼道:“大爷jing告你,别以为自己胸大就了不起,见过胸大的,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别人不露出来不代表别人的没你的大,只是别人懂羞耻明白不明白?” 林萍萍连连点头道:“罗先生,我没别的意思。” “还敢说没别的意思?大人看不出来,你当我没经验看不出来啊,你那衣服领子分明是故意扯开的,你就是想故意勾引大人。”罗双飞指着她胸口恶狠狠道:“以后再敢当着大人的面卖sāo,小心我给你割掉,让你卖无可卖,听到没有?” 林萍萍点头道“小妇人明白了。” 罗双飞探出半个身子朝商行里面看了眼,见苗毅还没出来,缩回身子又再次jing告道:“看在大人的面子上,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不过林萍萍,我jing告你,大人是有夫人的,出来前夫人交代过我,大人那双手摸过夫人就不许再摸别人,免得回去脏了夫人的身子,谁要是图谋不轨,就让我宰了谁。” 林萍萍哭笑不得,怎么会有这样的夫人,怪不得这位老是跟我过不去,感情大人家里有母老虎镇着,不过还是点头道:“罗先生,小妇人以后不敢了。” 罗双飞两手一背,“口说无凭,拿出实际行动来。” 林萍萍一愣,以为他是要赶自己走,当即面露哀求道:“罗先生,别赶我走行不行,小妇人在都城不宜,您就给个机会!” “谁说赶你走了?”罗双飞又迅速探身看了看商行里面。 他现在如果把林萍萍给赶走了,待会苗毅出来肯定能猜到是他干的,身子缩回来低声道:“你虽然年纪大了点,长的也不怎么样,可你也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若是挺着个大胸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难保他有不动心的时候。” 林萍萍愕然道:“那您要我怎么做?” 罗双飞朝她胸部努嘴道:“想办法把你那大胸脯处理一下。” 林萍萍惊恐道:“怎么处理?”双臂下意识护胸,以为他真要帮自己割掉。 谁知罗双飞背在身后的手一抖,一块长长布条晃在了林萍萍的眼前,“去,找个地方把胸脯绑小了。” “……”林萍萍目瞪口呆,从未见过这种奇葩。 “别磨蹭,快点去。”罗双飞强行把长布条塞入了她的手中…… 单独会客密室内,负责招待苗毅的商会柜员也姓罗,名叫罗平,和苗毅隔着一张桌子自我介绍后,向苗毅详诉了商会的经营范围,最后问道:“不知苗洞主想要商会为您做些什么?” 苗毅摸出一颗储物戒推到他面前,“我想出手一些储物戒。” 是‘一些’不是‘一枚’,罗平听懂了意思,又问道:“苗洞主是要换晶币还是什么?” 苗毅肯定道:“换愿力珠!” 罗平将储物戒拿到手中看了下,笑道:“这种低级储物戒,一枚能换二十颗下品愿力珠,苗洞主要换多少?” “才二十枚?”苗毅惊讶道:“不是三十枚吗?” 须知一枚储物戒需要一百万块黑晶中提炼的jing粉才能炼制而成,提炼jing粉的工钱又需一百万黑晶,炼宝师的工钱又要添上一百万黑晶,所以一枚储物戒价值三百万黑晶,兑换成金晶就是三万块,而一枚下品愿力珠的市价是一千金晶,也就是说,一枚储物戒按照市价能折换三十颗下品愿力珠。 苗毅知道来到这里兑换肯定会打点折扣,但是没想到会一下少了三分之一,商会未免也吃的太狠了。 罗平介绍道:“苗洞主应该知道,愿力珠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拿来做什么交易都行,但是这种低级储物戒,有能力使用的人,一般宁愿花钱买,也不愿拿愿力珠来换。市价上虽然是一千枚金晶能兑换一颗下品愿力珠,可实际上你拿出两千金晶人家也未必把愿力珠卖给你,我想苗洞主不会不知道。也只有我们商会的交易网络覆盖整个仙国,甚至是境外,才有更多机会遇上急需的人给处理掉,放在个人手上是很难卖出合适价钱的,所以我们商会出的价钱可谓是相当优惠,不信你可以找其他人试试看,绝对没有如此优惠的价钱。” 第二五六章出货 .,。 道理苗毅懂,否则他就不会特意跑到仙国商会来做交易,只是比市价一下少了这么多,不免肉疼。*文學馆* “二十颗是不是太少了点,能不能再加点?”苗毅皱眉道。 罗平摇头道:“苗洞主这样说,可能是有所不知,若是一般人出手这种低级储物戒,只给十八颗下品愿力珠,但是仙国商会身为官方的一份子,本着为官方着想、维护官方利益的原则,才给了您二十颗的优惠价,你可以看看这几种不同的价位。” 一块玉牒递给了苗毅,里面是一些常见的交易价目,储物戒与愿力珠的兑换赫然在其中。 苗毅一看才发现,一枚储物戒兑换愿力珠竟然有三种价位,非官方之内的一律十五颗下品愿力珠,有官方身份的一般修士则给十八颗,像苗毅这种具有了坐镇一方职务的,从洞主开始一律二十颗。 苗毅心里有点汗颜,如果把自己马丞的身份拿出来,一枚储物戒只能换十八颗,感情自己还沾了洞主的光。 事实上出来一趟后,他越发体会到了官方身份的重要xing,在仙国处处享有特殊权利,连住宿都有优惠,没想到在仙国商会交易物品也有优惠。 当然,苗毅也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优惠,商会在整个仙国境内做买卖,你若是不给各路洞府优惠,谁给你照顾? 譬如东来洞,你如果有什么海货从东来洞那边上岸。抢你的是不太可能,你背景太大,但是刁难一下还是可以的。大家权责分明,你商会也无权处置我,还得找上面施压才行。 实际上仙国商会在各地做买卖一旦遇上麻烦,也是立刻找当地坐镇一方者求助,大家互惠互利。 玉牒推了回去,苗毅沉吟道:“我想这上面的价钱总有商量的余地,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 “变化是有的。目前的价钱都是根据全面交易情况制定出的,总会有起伏的时候,像这种常见的交易物品在修行界如果没有大的动荡发生。出现剧烈消耗,一般是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的。不比那些特殊物品,譬如星华仙草就没有固定价钱,在价钱上肯定有讨价还价的空间。至于这些常见物品。苗洞主应该知道仙国商会的信誉,给出的已经是最公道的价位,而且是公开的价格,随处可以去询问比对,是没办法讨价还价的。”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苗毅也颇有些无奈,最终还是点头道:“二十颗就二十颗。” 罗平看了看他手上戴的六枚,问道:“不知苗洞主想出手多少枚。” 苗毅伸手到了衣服里面一阵摸索。咣当!很快扯出一大串储物戒扔在了桌子上,“两百枚。” 长期带着这么多东西沉甸甸的家伙。又不能放入其他储物戒中,很累人,今天终于可以解决掉了。 他并没有把所有储物戒全部出手,除了在星宿海弄来的,几次打打杀杀也收了点,出手两百枚,还留下了二十枚备用。 他本以为自己一下甩出这么多储物戒,对方会震惊,谁想罗平微微一笑,波澜不惊地仔细清点起了物品。 在仙国商会十二路都城做事的,这点储物戒算什么,大场面见多了,苗毅这点东西实在是不值一提。 苗毅也知道自己想多了,看来自己跑这里来还真没错,自己这点东西并不招摇。 清点完物品,罗平请他稍等,回头敲开了密室的另一道铜门,进入后,铜门一关,消失了。 此地商会是栋圆形建筑,类似密室环布一圈,包括大厅,都有通道与中间的中枢相连。 没一会儿,铜门再开,罗平领着一个老头从中枢出来了,两人一起验证物品后,罗平问道:“苗洞主,你是直接提取愿力珠,还是暂存在我们这里?” 这个苗毅知道,像愿力珠这样的硬通货,可以如钱一般存在商会,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到仙国境内的各府分会去提取,譬如南宣府也有商会的分会,只是提取要提前打招呼,等到分会与都城联系确认后才会支付,需要等待有点麻烦,但是人家事后会主动送东西上门,不需要任何费用,信誉上绝对可靠,否则这种生意做不下去。 当然,如果距离太远了,或所在地方太刁钻了,不在送东西上门的范围内。 而商会是鼓励客户将东西存下的,方便商会有更多的物资运转不说,最重要的是打打杀杀的事情在修行界常有,每ri每月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这些无主之物自然就归了商会,光这一项,商会每年就不知道要赚多少。 苗毅回道:“直接提取。” 罗平向一旁的老头点了点头,老头再次确认苗毅的储物戒后,亮出了手腕上的储物镯,招出了四只银制小盒子,交给了罗平。 罗平严格检查过后,又将四只小盒子推到了苗毅面前,“您出手了两百枚低级储物戒,每枚成交价是二十颗下品愿力珠,总共四千颗下品愿力珠,这每盒是一千颗下品愿力珠,四盒,苗洞主清点确认一下。” 不用他说,苗毅也要清点确认,这都是自己拿命换来的东西,一盒盒打开确认后,点头道:“数目对的,没问题。” 罗平又立刻取出一块玉牒,写下了成交内容,打下自己的法印,又让苗毅确认后打下了法印,然后再交给那位老头打下了法印。 三方检查无误后,老头收走了成交玉牒和桌上的两百枚储物戒,打开通往中枢的铜门,进入消失,门又关上了。 而罗平也伸手请苗毅将四盒愿力珠给收了起来,又问道:“苗洞主还有什么需求吗?譬如想买点什么。” 苗毅二话不说,随手抓出一件一品法宝,一只银晃晃的狼牙棒放在了桌上,指着问道:“这个能兑换多少愿力珠?” 罗平无语,心想你既然还有东西再卖,为什么不一次xing拿出来?这不是故意折腾我吗? 心里嘀咕,表面上还是没有露出什么端倪,带着职业微笑拿起了东西鉴定。 这东西就有得讨价还价了,因为不像储物戒有固定的制式。 罗平甚至取出了秤来,给狼牙棒秤重,看用了多少jing粉。 最后按照通行的造价,连同材料消耗和炼制的工钱,一起估算成了三十五亿白晶,折合三十五万金晶,对照一千枚金晶兑换一颗下品愿力珠,又值三百五十颗下品愿力珠。 不过还是如同前面出手储物戒一样,不说价值问题,商会也是要赚钱的,又砍掉了三分之一,只肯给二百三十颗下品愿力珠。 其中的一品妖丹另算。 妖丹的含金量就高了,价值和愿力珠划等号,完全是市场价,一枚一品妖丹换一百颗下品愿力珠。 可坏就坏在已经炼制成了成品,你如果直接拿出妖丹,人家会直接给你一百颗愿力珠,可炼制成了成品,再转手卖出去就有客户挑选需求的问题,不是什么法宝都适合客户需求的,就像苗毅习惯了用枪,肯定不愿意使这狼牙棒。 直接八折,狼牙棒中的一品妖丹只肯给八十颗下品愿力珠。 最后这件一品法宝敲定的价钱是三百一十颗下品愿力珠。 有了之前的教训,罗平笑道:“苗洞主如果还有其他的东西,不妨一次xing拿出来交易,商会绝对保障您的安全和*。” 苗毅之前是第一次做交易,的确是有些顾虑,现在已经熟悉了其中的情况,二话不说,叮呤当啷直接又扔出了四十九件一品法宝在桌上。 看着眼前的一堆一品法宝,罗平有些傻眼,愕然看向苗毅。 之前他心里多少有些奇怪,一个洞主哪来那么多储物戒,不过也没当回事,现在却是被镇住了,这可是一堆法宝啊,不是一两件,而是一堆,这都哪来的? 罗平嘴角扯了扯,这是一个洞主能搞来的东西吗?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在这里做事,固定的报酬是另一回事,重要的是还有万分之一的交易提成,不怕客户东西多,就怕客户东西少。 一般商会里面各个柜员都有自己熟悉的大客户,而客户一般也都找自己熟悉的柜员交易。 而罗平的资历不高,大客户也不会找他,没想到今天撞上一个,顿时来了jing神,开始一件件和苗毅讨价还价。 苗毅有了前面狼牙棒的交易经验,对剩下的法宝怎么交易心里也有了底。 五十件法宝一件件谈,的确花了不少的时间,因为妖丹的价钱好算,可每件法宝所用的jing粉份量不一样,不可能说都是一样的价钱。 最终价钱全部敲定了下来,五十件法宝,总计一万四千零八十五颗愿力珠。 罗平问苗毅还有没有其它东西做交易,不妨一起拿出来处理,他自然是巴不得越多越好。 苗毅手上当然还有,一品法宝并未卖完,留了些备用。至于妖丹那种硬通货,不怕卖不出去,何况他自己打打杀杀时,自己的法宝也需要妖丹来补充能量,所以暂时不准备卖。 第二五七章动作够恶心 还有焰脂晶石,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不过暂时都不准备拿出来,他第一次在仙国商会做交易,不会把家底全部扔出来,怕不保险。 “没有了。”苗毅摇头道。 “苗洞主请稍等!”罗平又进入了商会中枢。 再出来时,又带了那位老头出来,看到一堆法宝,老头明显也怔了一下。 罗平与之一起称量法宝的重量,把刚才和苗毅敲定的价钱一件件告知。 那老头全部检验过,确认没问题后,罗平又问苗毅,“苗洞主,是继续提现愿力珠吗?” 苗毅这次摇头道:“帮我存在商会吧。” 罗平高兴道:“好!没问题。存在本商会您可以绝对放心,在仙国境内商会的任何一个点都可以随时提取,甚至在其他五国,本商会都设有一个分会,只要找到都可以提取,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苗毅点了点头,心中嘀咕,我没事跑其他五国去干什么? 罗平和那老头一阵准备后,交易完成的凭据留妥,一张商会的特制玉牒交到了苗毅的手中,让苗毅打下了法印留好,里面有其存下的愿力珠数量。 苗毅此来还另有目的,上缴愿力珠的ri子已经近了,同样意味着东来洞人马的报酬也要发下去,路途遥远他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准备通过商会在南宣府的点,让阎修去领取发出来。 罗平点头道:“没问题,您在这里办好手续,南宣府那边的点,可以直接帮您送到东来洞,有任何疑惑您都可以去南宣府的点查证。” 结果苗毅又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把手头上多达一千五百亿枚的白晶存在了商会,折合金晶就是一千五百万枚。 他手头上的现金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千万枚金晶的样子,其中的金晶和黑晶还好点,但是白晶太占地方了,一千五百亿出手,一下就帮他清空了三枚储物戒,终于不用每天戴着六枚储物戒晃来晃去了。 之所以把这些钱存进商会,也还是因为自己无法及时回到东来洞,不如存在这里。 他在这里办好手续,计算好支出的愿力珠和钱,到时候商会在南宣府那边的点会将东西直接送到东来洞去,或者通知阎修去提也行。 罗平很高兴,很快就帮苗毅把一切给办妥了,他试着问了句,“苗洞主是第一次来商会做交易吗?” “是。”苗毅点了点头。 罗平眼睛微微一亮,心想果然是这样。 刚才苗毅出手了两百枚储物戒,五十件一品法宝,一千五百亿白晶,不会这么巧都是整数,他断定苗毅手中肯定还有货,只不过头次来不放心而已。 罗平迅速将一块玉牒送给了苗毅,“苗洞主下次如果还有什么大宗的交易,如果对商会其他点的交易员不放心,可以找到商会的任何一个点拿出我的名帖,他们会立刻通知我,我会以最快速度赶到为苗洞主效力。” 这种**务的名帖,一般小数额交易的修士可拿不到。 拿着名帖看了看的苗毅愕然,随叫随到,还有这么贴心的服务?这次来算是见识到了。 不由问道:“假如我离你很远,你怕是也没办法及时赶到吧?” 罗平呵呵笑道:“苗洞主多虑了,只要是大宗的交易,商会会派出红莲高手护送,一定会以最快速度赶到苗洞主身边,这个不用怀疑。” “那好,下次如果有大宗的交易,我还找你。”苗毅晃了晃手中的名帖。 罗平点头哈腰道:“一定记得找我,我一定给苗洞主最优惠的价格。” 开玩笑,一宗大笔的交易可是能拿不少提成的,大客户一定要拉住,**务算什么。 苗毅收起了名帖,告辞道:“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请!”罗平迅速打开密室铜门,亲自陪在苗毅身边,客客气气热情周到地将苗毅送到了商会大门口。 等候中的林萍萍对这里的规矩可是清楚,见到罗平如此热情地将苗毅送出来,目光微微一亮,这是大客户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啊。 等得不耐烦的罗双飞撇嘴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仙国商会给谋财害命了呢。” 站在商会门口台阶上拱手送行的罗平笑容一僵,这是什么人呐,胆子不小,竟敢说仙国商会谋财害命,如此影响商会清誉的话也敢乱说? 换了一般人,罗平肯定要上前jing告一下,不过看苗毅的面子,想想还是算了。 三人离开商会时,天sè已晚,外面已经是华灯璀璨,实在是苗毅在里面交易的时间太长。 “大人,你眼睛往哪看呢?” 见苗毅的目光不时往林萍萍胸口瞄,罗双飞冷哼提醒一声。 苗毅干咳,之所以忍不住多看,实在是发现奇怪,林萍萍的大**怎么突然变得平平了,这没道理啊,好生奇怪,难道那东西还能随时变大变小不成? 林萍萍亦是一脸尴尬,她实在是被罗双飞给逼得没办法了。 奈何这种事苗毅也不好问,对罗双飞说道:“天晚了,你回去通知田青峰他们下山,我们一起到都城逛逛,记得让他们把身上蓝玉门的衣服换掉。” “好!”罗双飞喜欢热闹,一听去逛,立刻来了jing神就要往山上跑,不过刚跑出几步,似乎觉得不对,又跑了回来,对林萍萍横眉竖眼道:“你去通知他们,我在这里保护大人。” 苗毅无语,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在乎我的安全了?? 林萍萍看了眼苗毅,见他没反对,立刻快步离去,飞速上山。 “你是不是对她干了什么?”苗毅回头问道。 罗双飞反问道:“我能对她干什么?” 苗毅直觉上认为林萍萍的**变小了可能跟这家伙有关,因为这家伙貌似对林萍萍的大**很有意见,但是没好说出口,没有和人讨论女人**的习惯。 可罗双飞却主动帮他说了出来,“大人是在奇怪林萍萍的**为什么变小了吧?” 苗毅一本正经的样子回道:“这一点我也发现了。” “你肯定发现了,你眼睛刚才一直盯在人家的**上看,没发现才怪了。”罗双飞可谓一点都不给他面子,叹了口气道:“看来大人还是没有经验啊!” 苗毅不想扯这事,可还是被他搞得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她胸口变小了和我有没有经验有什么关系?” “假的啊,你不知道啊,她的胸口是挤出来的。女人胸口这样挤一挤,挤成两团,看起来就会很大。”罗双飞双手在自己胸口比划着解释了一番,怕苗毅不信,还用力把自己结实的大胸肌给挤了起来,动作够恶心。 苗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罗双飞忍不住偏头抿嘴一笑,心想看来这家伙还真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连这都不懂,也太好糊弄了。 回头又拍着自己胸口洋洋得意道:“我经常去逛窑子,这种事情岂能瞒得过我的眼睛,我之前给她戳穿了,她就老老实实把**恢复了原样,不信你待会儿去问问她。” 苗毅能找林萍萍问这种事才怪了,扭头一旁看夜景,当做没听见。 他怀疑跟罗双飞呆久了,迟早要被这厮给教坏了不可。 两人没等多久,换了便装的田青峰等人下了玉都峰,实在是一帮人集体穿着蓝玉门的衣服太惹眼。 双方汇合到一起,苗毅还是下意识看了眼林萍萍瘪下去的**,才说道:“林萍萍,你对都城熟悉,带我们逛一逛吧。” “好的。”林萍萍应下,又问道:“大人,我知道有一家小店的酒菜不错,颇有特sè,离此也不远,大人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引路吧。”苗毅点头道。 林萍萍立刻高兴引路在前。 大家跟随在后,都没有骑龙驹,在这热闹繁华人来人往的街头骑着也不方便,撞到了人还麻烦,都城也不许修士在闹市骑乘龙驹。 跨过一座大桥,看那花船在桥下经过,林萍萍领着众人拐进了一条并不算热闹的小街,相比起正街上的熙熙攘攘,的确不算热闹。 青石路面,店家一只只灯笼挂在门口,几个不知谁家小孩呼喊奔跑追逐。 众人左看右看,林萍萍突然加快了脚步,往一家小酒店闯去,似乎要先和酒店打声招呼。 结果刚好在门口撞见一妇人,两人同时一愣,林萍萍拉住了那妇人的手,笑道:“红红,快进去……” 谁知话还没说完,那妇人便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还推了她一把,以极为厌恶的表情说道:“你怎么又来了?快走,没闲钱给你。” 门口很快又出现了个肩膀上搭着毛巾的男人,朝林萍萍拱手道:“您是有本事的人,我求你放过我们好不好,我们的生意也不好。” 随后而来的苗毅等人正奇怪这是什么情况,只见林萍萍对那妇人解释道:“红红,我没别的意来。”手指向苗毅等人,结果一回头见苗毅等人正好奇地看着自己,可谓闹了个一脸通红,貌似尴尬的不行。 “怎么回事?”领着人走来的苗毅问道。 林萍萍慌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大人没事。”回头又对那妇人说,“红红,还不快招呼客人。” 站在门口的俩夫妇见林萍萍一下带来了二十多个客人,而且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立马变了态度,接连点头哈腰,让开路,热情招呼,请进。(未完待续。) 第二五八章雕虫小技耳 诚如那个男人说的一样,店里的生意似乎真的不好,没看到一个客人,夫妻俩似乎就是酒店的老板。 小酒店两层楼,下面除了柜台和厨房之类的,只有三张桌子。 苗毅回头看那了眼,发现那位被称为‘红红’的妇人,眉宇间倒是和林萍萍有点像,年纪也差不多,不由问了句,“你们是老板?” 那男人回道:“是是是,是夫妻店。” “大人,上面宽敞,请上面坐。”林萍萍赶紧插话,似乎怕苗毅多问什么。 苗毅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点点头,由她在前领着众人踩着木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明显宽敞了不少,摆了六张桌子,坐这些人足够。 苗毅几人坐了靠窗的桌子,其他人各自落座。 “几位贵客,吃点什么?”老板点头哈腰问道。 苗毅看向一旁的林萍萍,“你熟悉,你帮我们点吧。” 林萍萍立刻对俩夫妇说道:“把你们店里能拿得出手的都送上来。” “好好好,贵客稍等。”老板招呼一声快速下去了。 老板娘要给诸位斟茶倒水,林萍萍起身走过去,说道:“你下去忙吧,我帮你招呼。”回头端了茶水过来一张张桌子忙碌。 待到重新坐回苗毅身边,苗毅问道:“看来你和这家店的老板很熟?” “是!”林萍萍支支吾吾。 谁知这时楼下传来的俩夫妻交谈声让林萍萍一张脸憋得通红,显得极为尴尬。 “你妈怎么又跑来了?”是那老板的声音。 老板娘嘟嘟囔囔道:“不是给我们带了这么多客人来吗?” “你妈你还不知道啊。是给我们带了客人来,可她回头讨要,从这些客人身上赚的。又要给她,我们算是白忙了。” “最后一次吧。”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你自己跟你妈说。红红,我没别的意思,我们生意也不好,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老大也到了存钱娶媳妇的年纪。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供着她,可她也要为我们想一想啊……” 楼下夫妇嘀嘀咕咕,自以为声音小。却不想想楼上坐的都是些什么人,楼上楼下这么近的距离,哪个不是听的清清楚楚。 楼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萍萍,只见林萍萍连脖子都红了。咬着嘴唇低垂个脑袋。有种羞得无地自容的感觉。 苗毅皱眉问道:“楼下那个是你女儿?” 楼下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林萍萍也知道瞒不下去了,尴尬点头道:“回大人,是我女儿和我女婿。” 众人面面相觑,这俩母女看起来年纪差不多大,甚至那个做女儿的还更显老一点,没想到是林萍萍的女儿。 不过在修行界来说,这也没什么。毕竟修士的衰老速度远慢过正常人,可以理解。 “我说一进门看这店里都没什么客人。估计东西也好吃不到哪去,之前却偏偏有人说知道有一家小店的酒菜不错颇有特色,故意把我们带了过来。”罗双飞的嘴巴可不会饶人,连讥带讽道:“敢情是一家人啊,大爷火眼金睛,早就看出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次算是露馅了吧?” 回头看向苗毅,“大人,你这次看清楚了吧?不是我不待见她,连她女儿和女婿都看她不顺眼。”说完站了起来,环顾众人,双手袖子一撸,露出两只白皙胳膊,“我看也没什么好吃的,咱们把这店给砸了算了。” 田青峰等人无语,修士在都城砸信徒的酒店,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 林萍萍可是领教过罗双飞有多二百五,那可是敢在仙国商会的大厅里直接对她动手的人,连仙国商会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把这小店放在眼里。 慌忙站起向罗双飞求饶道:“罗先生,求您高抬贵手,他们夫妇就靠这小店维持生计,千万砸不得,我只是想帮女儿店里带点生意,绝无其他恶意。” 回头看向苗毅就要跪下,“大人,都是小妇人的错,求您大发慈悲,不要为难他们小夫妻。” 苗毅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帮自己女儿店里带生意不是什么过错,人之常情,何罪之有。” “喂!说话归说话,对人家动手动脚干什么?”罗双飞闪了过来,一把推开了林萍萍,将苗毅托住林萍萍胳膊的手给打开了,瞪着苗毅质问,“都这样了,你还护着她,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她了?早就发现你对她有意思,现在竟敢趁机揩油,图穷匕见了吧!” 这消息太劲爆了,田青峰等人惊讶地看向苗毅,心想我们怎么没看出来?难道是之前下山的时候被罗双飞发现了什么? 林萍萍神情呆滞,同样诧异地看着苗毅,他看上我了? 苗毅怒了,拍案而起,“滚!你这个手下我消受不起!” “你为了她让我滚?”罗双飞瞪大了眼睛,指指林萍萍,又指指自己,也怒了,伸手道:“我还不想伺候了,还我紫儿,还了我就走。” 气头上的苗毅直接从衣衫下摆里面摘下了兽囊,扔到了罗双飞手中,回手指向窗外,“滚!” 他也受够了这家伙的无理取闹,这种一点都不听话的手下不要也罢,反正这紫貂自己也操控不了,给就给了。 “好!这可是你让我滚的,你以后求我回来我也不回来。”罗双飞气呼呼扭头而去,咚咚跑下了楼。 众人看向苗毅一脸错愕,心想难道大人真的看上了这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否则为什么会为了林萍萍连一直纵容的罗双飞也给赶走了? 林萍萍也很是局促不安,在那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谁知咚咚上楼的声音又响起,众人回头看去,只见罗双飞又跑了回来。一脸坦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大摇大摆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就坐在苗毅身边。 众人下巴差点掉一地,刚才火大成那样,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又好像刚才的事情和他无关? 别说别人,苗毅的怒气都还没来得及消化。愕然看着自己边上坐那慢慢喝茶的罗双飞。 “你还回来干什么?”苗毅沉声问道。 “嘿嘿,雕虫小技耳。”罗双飞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晃着手里的兽囊。对苗毅笑嘻嘻道:“我如果不这样做,你又怎么会把东西还给我?” 说完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将兽囊重新系回了自己的腰上,美滋滋喝着手里的茶。 苗毅无语。自己就这样上当了?皱眉道:“我既然已经把东西还给了你。你不是正好可以脱身吗?为何不走!” “哎!”罗双飞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双手拉着苗毅的胳膊,将他重新拉坐下,一杯茶推倒他面前,“喝杯茶消消火,多大点事,至于把你给气成这样吗?算我错了好不好?” 拍拍自己的胸脯。“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你既然已经把东西还给了我。我就会遵守自己的承认跟你走。所以说,你早就该先把东西还给我,否则我对你不放心,现在见识到了我的信用吗?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说着又朝林萍萍努了努嘴,换成对苗毅传音道:“你看看散修多惨,其实我也不想做散修,你既然给了我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 苗毅愣住了,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如此说来以后不用再担心这家伙逃跑了? 回头看向呆在窗口的林萍萍,苗毅指了指身边的空位置,“说说吧,你女儿女婿为什么不待见你?” 林萍萍慢慢走来坐下,苦笑摇头道:“大人,其实也不怪他们,要怪就怪我自己,是我给他们带来了麻烦。我经常找不到事做,没有收入来源,吃喝方面还可以到山里面找点野味凑合一下,可是住在都城,哪怕是住在山洞里,每个月也是要交钱的,其他方面的支出多少总会有,实在逼得没办法了,我就会找他们夫妇要,他们的生活压力也大,刚才你们也听到了,时间久了自然会烦我。” 苗毅皱眉道:“既然在都城实在过不下去,为什么不离开?” 林萍萍满脸苦涩道:“都城的机会毕竟比较多,离了都城机会就更加渺茫了,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翻身,给他们好一点的生活条件,何况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也不想离开他们,他们烦我没关系,有时候远远看上一眼也是开心的。” 对面的田青峰沉吟道:“我以前听说这都城里的散修为了能立足下去,往往会找个双修伴侣生个小孩,养大后在都城做个普通信徒,在他们找不到事做的时候,就由自己的子女提供支持,毕竟他们的子女能像普通人一样找事做。” 林萍萍点头道:“的确有不少散修是这样做的,也有不少散修因此能在都城长久立足下去后,最后得贵人相助,一朝翻身,连同子女跟着一起享福,也因此吸引了不少的散修效仿。”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说是身具法力的修士,可这散修有时候真的是连普通人都不如。 苗毅问道:“那你的双修伴侣到哪去了?” “大人,都城虽然有不少散修这样做,可我并非和他们一样随便找个人媾和后生儿育女。我是从流云沙海逃难来的,我夫家原本在流云沙海也是名声显赫,后来遇上强敌,夫家被满门血洗,我夫命丧当场,是一老奴拼死力战,才让小妇人有机会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逃离里了流云沙海。”林萍萍一脸的不堪回首。(未完待续。。) 第二五九章又惹事了 看她动不动就脸红尴尬,也不像是脸皮厚到非要弄到讨儿女嫌弃的散修,听她这样一讲,方明白,怪不得过得如此艰难也不去流云沙海,原来在那边有仇人,如此一般修为去了便是死路一条。 苗毅问:“你带着逃命的孩子就是楼下的那个?” 林萍萍点头道:“是的,逃到这里便安定了下来,奈何孩子没有修行资质,只能当普通孩子一点点带大。看着孩子长大嫁人,心中也算欣慰,只是我这做母亲的对不住她,没能给她准备什么嫁妆不说,还要连累他们,实在是对不住他们。” 田青峰迟疑道:“我观你容貌,年轻时姿色定也不差,想必找个好点的靠山不难。” 林萍萍明白他的意思,一脸苦涩道:“诚如先生所说,不是小妇人自夸,年轻时的确也有几分姿色,正因为如此,当时在都城找事做并不难,养活女儿还算轻松,小妇人也是大门户出身,还不至于厚颜无耻到卖身靠他人的地步。只是等到年华老去,处境艰难到为了生活不得不放下尊严,逼得不得不搔首弄姿时,也没人看得上小妇人了。” 想到之前故意拉开胸口衣服露出饱满胸脯拦住这些人时,林萍萍又是一脸羞红,赶紧补充了一句:“小妇人也只是搔首弄姿想讨点生活,并未干过那卖身苟且之事。” 有没有卖过身对众人来说不重要,众人只是闻言暗自唏嘘。能想象到从一显赫人家女儿沦落到今天到处拉客讨生活的辛酸。 罗双飞瞥了眼林萍萍,眼神颇有些不自然,他对人家干过什么好事。他自己心里清楚,干咳一声道:“你辛辛苦苦把这女儿养大,她却不知孝敬,反而要赶你走,要这女儿作甚。” 林萍萍怕这家伙又要砸店,连忙维护道:“其实开始还好,只是时间久了。难免会有点意见,他们对我还算好。” 其实这就和久病床前无孝子差不多道理,修士本就活得比凡人久。除了罗双飞一个人在那冷哼,其他人都能理解。 而这边俩夫妇也陆续将丰盛酒菜端了上来,店里连个伙计都没有。 众人把酒菜浅尝,说句不恭维的话。味道的确不怎么样。怪不得生意不好,看林萍萍的面子,大家也没说什么。 只有罗双飞偏头当俩夫妇的面把嘴里嚼了嚼的东西给直接“呸”到了地上。 这家伙的动作有点夸张,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难吃得吐出来,只是不够味美而已,闹得俩夫妇一脸尴尬。 这脸打的有点厉害,但也算是让俩夫妇彻底明白了生意不好的原因。 几桌酒菜。大家也就随便意思着尝了尝。 的确不合胃口,大家也不会在这事上为了给林萍萍面子而为难自己的舌头。硬着头皮吃下去没必要,自当离去。 下楼结账时,砰!罗双飞拍着柜台恐吓老板,“多少钱!” 老板看看颇显尴尬的林萍萍,挤出笑容道:“零头就算了,三千白晶!” “难吃得要死,还敢这么贵,若不是看你丈母娘的面子,大爷今天把你这破店给砸了。”罗双飞冷哼一声,正要掏钱,苗毅已经顺手扔了块金晶到柜台上。 “不用找了。”扔下一句话的苗毅示意罗双飞不要多事,领了众人离去。 一块金晶抵一万白晶,多给了七千,显然是给了林萍萍的面子。 “贵客慢走。”小小惊喜一把的俩夫妇赶紧送客送到门外。 林萍萍亦快步追在苗毅身边,一个劲地赔礼道歉,说要带苗毅等人另换地方吃。 苗毅摆了摆手,大家隔上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也没事,现在也没了胃口,岔开话题问道:“都城什么地方最有特色?” 林萍萍回道:“说到最有特色,大人如果能多住上几天,数日后便是各路宫主率人到都城面见君使岁缴的日子,当天‘玉湖’之上的年庆之夜,各大青楼的花魁竞技行首,可谓是热闹无比。” “好!那就多住几日…”一旁的罗双飞立刻鼓掌叫好,他最是喜欢热闹,不过很快神情一僵,发现自己又帮苗毅做主了,弱弱回头,看向苗毅,改成了问:“…好不好?” 看来之前苗毅一怒之下赶他走的事情对他多少还是有点影响,懂得委屈自己了。 苗毅正要来都城见识一番,听到辰路各大宫主也会来,颇为心动。 他见过地位最高的人也就是杨庆,也想看看能不能有机会看到各路宫主长什么样,按理说宫主麾下的殿主也有可能同行护送岁缴,说不定还能见到镇乙殿殿主长什么样,遂点了点头。 罗双飞立刻手舞足蹈欢呼。 来到都城有一个地方不能不去,就是划给城中修士聚会的‘方寸岛’,顾名思义,是河中的一座岛。 几人租了条船,欣赏着河上的船来船往,逐渐靠岸,登岛游走。 岛上修士或三五成群走动,或席地而坐,聊的都是修行中话题,听到讨论最多的便是几年后的‘星宿海戡乱会’,三百年举行一次,会期已经不远了,几年时间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届时六国都会派出大量人马参与,那将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血腥厮杀。 “不知南宣府这边到时候会派哪些人去。”苗毅听到讨论,不禁一问,摇了摇头,估计谁都不想去,因为一去不知道要死多少。 田青峰宽慰道:“府主对大人一向青眼有加,应该不会点到大人头上。” 苗毅呵呵一笑,他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虽然说是红莲修为以下的精英修士参加,但是殿主霍凌霄对杨庆如此赏识,许其身兼两府。肯定不会让杨庆去。 而南宣府的名额又是由杨庆报上去,杨庆对自己不错,虽然把自己降为了马丞,可实际上还是让自己把持着东来洞,何况自己还救过秦薇薇的命,应该不会让自己跑到星宿海去送死。 就在这时,又有散修凑了过来。一直警惕着四周的林萍萍迅速挺身而出,伸手挡住来人道:“是我的客人。” 给人一种坚决捍卫自己利益的感觉。 没办法,一般能来这岛上的都是修士。而苗毅这种身后跟着一大堆人的很明显,稍微有眼色点的就能看出是从外地来的有身份的人。 这岛上不乏像林萍萍这样想找事干的散修,而苗毅等人是林萍萍好不容易拉到的客人,自然不想被别人抢走。已经拦了几波想抢生意的散修。 那被拦住的散修有点不死心。然而苗毅等人算是比较配合林萍萍,压根就没理他,继续向前走,让对方死了心。 没走多久,有三名挂着‘督’字腰牌的修士大摇大摆走来,林萍萍似乎很怕他们,悄悄将身形藏在了苗毅等人的身后。 为首那名老头却眼尖的很,已经瞅到了她。脚步一停,喊道:“林萍萍。” 苗毅等人一怔。林萍萍从他们身后弱弱站出,行礼道:“见过邢爷。” 老头摸着山羊胡子笑道:“这个月交钱的日子就快到了,月钱准备好了没有?到时候交不出可别怪我依律将你给赶出城去。” “是!”林萍萍唯唯诺诺点头。 老头突然笑眯眯道:“实在交不出也没关系,还是那句话,伺候我一晚,把我侍候舒服了,我就帮你交了。” 林萍萍顿时咬唇不语,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 调戏了一番的老头哈哈大笑,见到有其他人在也不好过分,挥手招了两名手下继续前行,其中一名手下问道:“邢爷,都这把年纪的你还有兴趣?” “有兴趣个屁,爷只对年轻漂亮的感兴趣。你们不知道,这女人年轻的时候装清高,爷想和她双修,她还不乐意,不玩她一次对不住自己,迟早让她像条剥光了的母狗主动凑上来,那才叫出气,哎哟……” 这边突然激射出一块石头飞去,老头想躲都来不及,刚好打中后背,被打得一个踉跄,眉心亮出一朵四品白莲,扭头喝道:“谁!” 除了罗双飞还能有谁,走了出来,指了指自己,“你爷爷我!” 林萍萍顿时慌了,赶紧低声劝他,“他们是都督府的人,我们惹不起。” 罗双飞扭头看了眼苗毅,似乎也有点怕苗毅会责怪。 谁知苗毅迅速看了四周一眼,见四周暂时无人,对田青峰等人低声道:“你们到四周去,把这里围起来,不要让人靠近。” “这……”田青峰等人相当犹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会是想在都城对都督府的人动手吧? 苗毅冷目一扫,田青峰等人只好迅速散向四周。 眼见老头怒气冲冲而来,苗毅对罗双飞低声道:“既然做了,动手就利索点,不要留活口!” 不要留活口?林萍萍目瞪口呆。 罗双飞也震惊了,他还以为苗毅不想惹事,担心自己一时冲动又惹苗毅不高兴了,结果发现苗毅比自己狠多了,自己只是想教训一下人家,苗毅却是直接杀人灭口啊! 不过太合他胃口了,顿时精神一振,一把拨开林萍萍,“大人都点头了,都督府算个屁,天外天大爷也敢放把火。” 殊不知苗毅也是没办法,人总要有能屈能伸的时候,不能一味逞强,他也不想在都城惹事,区区一个洞主在都城算个屁啊,可既然已经把事惹上了,惹上这种人凭自己的背景是没办法善了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果断点,他该下手时从不犹豫!(未完待续。。) 第二六零章秦薇薇怒了 .zai.org,。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走上前来的邢爷指着罗双飞的鼻子怒喝。 奈何话还没说完,便哽住了,一直道寒光shè来,喉咙传来剧痛,飙血。 邢爷一脸震惊,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都城对都督府的人下手。 他身后两名手下亦是惊呆了,看到了罗双飞眉心绽放的九品白莲,还来不及呼喊,出枪刺穿了邢爷脖子的罗双飞收枪,又是两道寒芒连刺。 诚如苗毅说的那样,罗双飞的枪法刁钻、歹毒,那两人躲都没能躲了,就像毒蛇追着两人的脖子而来,“噗噗”两声刺穿。 这三人当中邢爷的修为是最高的,白莲四品,另两个白莲三品,对上白莲九品的罗双飞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加上三人也没想到在都城竟然有人敢杀他们,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又是如此近的距离,对上罗双飞毒蛇般的枪法可谓必死无疑。 罗双飞斜枪在手,五指一张,宝枪缩回了储物戒内。 一个照面的功夫,邢爷三人相继倒地。 林萍萍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就把都督府的人给杀了?四周看向这边的田青峰等人一个个心惊肉跳,自己成了把风的帮凶,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他们自己麻烦大了,就连蓝玉门也麻烦大了。 这罗双飞也不知是从哪来的,身上充满了邪气,扭头咧出一口大黄牙,对苗毅嘿嘿一笑。 苗毅神情淡淡道:“尸体带走处理。” 罗双飞点点头。直接将三具尸体收进了储物戒中。 苗毅挥手将心惊肉跳的田青峰等人招了过来,低声问道:“周围没人看到?” 众人摇头,苗毅打了个回去的手势。也没了心情游玩,领着众人不慌不忙而回。 途中问过林萍萍怎么回事,方知那位邢爷原来也是如同林萍萍一般的散修,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拍上了都督府府主兰侯的马屁,兰侯可是紫莲境界的高手。 像苗毅这种最基层的洞主,是没有直辖城的。到了山主才有一个十万信徒的直辖城,而直辖城采集的愿力珠全部归山主个人做主,不需要上缴。 直辖城不像其他地方。信徒数量是受到严格管控的,到了什么级别才能享有多少信徒的待遇,不是你能随便增加的。 府主则有一个一百万信徒的直辖城,殿主有一个五百万人的直辖城。宫主有一个一千万信徒的直辖城。 到了君使那个级别。自然不可能搞出个一亿信徒的直辖城,一亿人口集中在一起不是一个城市能够承受的,千万人口已经达到了一个城市的生存极限,于是切成了十个直辖城,十个信徒达千万的直辖城。 而都督府的府主兰侯,正是为君使维护管理这十个直辖城的人,可谓是君使的亲信。 凭兰侯的身份,在都督府下面给邢爷找个事做。解决一个身份问题,那只是一句话的问题。根本就不算事。 不过听到邢爷竟然直接和都督府府主兰侯有关系,还是让苗毅等人大吃一惊,的确没想到一个白莲四品的修士竟然能和兰侯那种大人物扯上关系,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喽啰。 但是事情已经做了,后怕也没用。 林萍萍有些yu哭无泪,她还不知道众人的真实身份,就莫名其妙掺和进了这种事情里面,这位大人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一个不对付就直接下令把都督府的人给干掉了,还是一下干掉三个,我都能忍,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忍一下,一旦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也知道,这事的起因纯粹是因为帮她出头。 “大人,我们回去,不能在都城呆了。”田青峰心寒道。 罗双飞撇嘴道:“忒胆小,又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我杀人的都不怕,你放风的怕什么?” 田青峰为之凝噎无语,心想你当然不怕,你他妈本来就是提着脑袋干这一行的,杀人放火打劫是你的老本行,我们跟你能比吗? 谁知苗毅也沉吟道:“如果事情真的严重,我们现在反而不能走。” 田青峰问道:“为什么?” 苗毅摇头道:“我们住在玉都峰是有登记的,如果都督府的人消失后,我们就立刻离开,肯定会引人怀疑,凭着入住的登记,要找到我们很容易。别想多了,用不着干那做贼心虚的事情,不过杀了几个小卒子而已,翻不起多大的浪,过了年庆之夜平平常常离开便可。” 话虽这样说,可一群人回到玉都峰的别院后,还是有点心有余悸的,毕竟不是小事,准备这几天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别院看看动静再说。 罗双飞倒是没当回事,将别院中的下人给遣走,三具尸体扔出来,一只小玉瓶在手,拔掉塞子,倒出一些白sè粉末到尸体的创口,白sè粉末立刻见血冒烟。 尸体从创口开始,迅速兹兹冒融化,散发出一股诡异清香,不一会儿的功夫,三具尸体踪影全无,全部化成了液体,变成了花肥。 林萍萍有些毛骨悚然,苗毅等人看向罗双飞心道果然是劫匪出身,干这毁尸灭迹的事情拿手的很。 花园内,苗毅回头叫了田青峰随行,传音告知,“这事可大可小,我怕林萍萍胆小怕事,让你的人盯着一点,如果她有什么异动,我不想看到有人通风报信,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事是因为林萍萍而起的,是为她出头,如果这女人不知好歹,还要去告状,那苗毅可不会管她是不是可怜人。 田青峰点头道:“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貌似都呆在别院内深居简出中修炼。 林萍萍多少是有些不安的,因为苗毅等人可以离开,她还要在都城继续呆下去,不过幸好没有干出什么蠢事来…… 都城气候温润,到处繁花似锦,可南宣府那边却是冬雪飘零,寒风瑟瑟。 镇海山,阎修率人风雪无阻中赶到,留下部从,跳下龙驹直奔大殿。 山主处理公务的阁楼内,已有几名洞主先一步赶到,正在和秦薇薇面谈。 阎修拜见山主后,与红棉绿柳交接岁缴。 公孙羽明显发现秦薇薇有些心不在焉了,说话时明眸不时瞥上一阎修。 阎修交接完毕后,上前请示秦薇薇,表示如果没什么示下,他就告辞了。 阎修有自知之明,自己本就是代苗毅跑腿的,别想山主多重视自己,没事还是老老实实走人的好。 “你留一下。”秦薇薇挽留一声,又朝其他人挥挥手道:“你们退下。” “是!”公孙羽等人行礼告退。 其他人只是心中嘀咕秦薇薇单独留阎修要干什么,公孙羽却是嘴角绷了绷。 待到众人离去,秦薇薇伸手让阎修坐下说话。 阎修谢过坐下,秦薇薇问道:“东来洞没什么事?” “一切安好。”阎修恭敬回道,心里可谓是苦笑,估计山主要问那事,来之前这边就传了消息到东来洞,令苗毅一起来,说是找苗毅有事。 果然,秦薇薇点头表示赞许后,又问道:“苗毅来了没有?” 阎修一脸尴尬,继续帮苗毅背黑锅道:“属下上次命苗毅外出办事,想是事情还没办妥,没能来得及赶回,如果回来了,属下立刻命他来见洞主。” 秦薇薇淡淡瞥他一眼,有些事情大家只是不捅破而已,你能命苗毅去办事才怪了,还不知道是谁命谁。 “他上次从我这离开后没多久,我传讯去东来洞,你就说他办事去了,貌似就一直没有回东来洞?小半年过去了,你一个小小东来洞,办什么事需要办这么久?” 阎修一头冷汗,尴尬道:“让他出去采购一些东西。” 秦薇薇知道肯定是在胡说八道,不过也没为难他,知道肯定是苗毅逼他的,又问:“他去哪了,带了多少人走?” “一点小事,没有带人走,一个人去的,暂时不知道在哪。” “没带人走?不怕有危险么?”秦薇薇皱眉道:“东来洞养了那么多人,他不回来,你拿什么发薪酬,就不怕东来洞出什么乱子?他一直没有消息回来吗?” 阎修弱弱道:“他好像把薪酬存在了仙国商会,南宣府的商会分会已经派人传了消息来,说是每年可以去领取一次,属下这次来正准备顺道去领取。” 这叫什么事,整个东来洞一大帮人都在等着一个马丞发薪酬,还要洞主去跑腿领取。 “每年领取一次?啪!”秦薇薇拍案而起,怒了,“他是想一直呆在外面不回来吗?” 阎修鬼知道苗毅什么时候回来,惊得站起,只能连连回道:“山主息怒,快回来了,快回来了。” “太不像话了!简直视我镇海山的约束如无物!”秦薇薇怒声道:“阎修,你难道不知道他那人容易惹祸吗?你给本座听好了,他回来后让他立刻来见本座,以后他要离开东来洞必须经过本座批准,你无权同意,否则本座将你和他的仙籍一同革除!” “是是是!”阎修一头冷汗应下。 “滚!” “是!” 退下阁楼的阎修摇头苦笑,自己这个洞主夹在山主和马丞之间算个什么事。 一走出山主府邸,守候在外的公孙羽迎了过来,拱手道:“阎洞主!” 第二六一章玉湖偶遇 阎修也没想到公孙羽会等在这里跟自己打招呼,当即回礼道:“公孙洞主。” 公孙羽上下审视阎修,搞得阎修浑身不自在,当初被公孙羽一枪打跪在地的情形忘不了。 “公孙洞主有何指教?”阎修疑惑道。 “没什么指教。”公孙羽笑道:“不知山主刚才把你单独留下所为何事?” 阎修眉头一皱,这话也问得太无礼了,山主和我的谈话有必要告诉你吗?随口敷衍道:“没什么事。公孙洞主如果没其他事,阎修告辞了。” “不忙!”公孙羽直接伸手拦在了他的胸前,简直是一点都不把阎修给放在眼里,“想必山主刚才和你谈及了苗毅吧?” 阎修一怔,多少有些诧异看来,心想他怎么知道? 公孙羽一看他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只是试着问一下,没想到真是这样,两眼微眯道:“山主都说了些苗毅什么?” 阎修脸色微沉,“公孙洞主,不要太过分了,山主的事情也是你能打听的?” 这边情况不对,元芳和赖雨涵迅速闪身而来,站在了阎修左右,元芳冷冷问道:“洞主,什么事?” 公孙羽根本就无视元芳,盯着阎修冷冷道:“阎修,你自己几斤几两你自己清楚,东来洞还轮不到你做主,称呼你一声阎洞主,你还真把自己当洞主了?” “公孙洞主,东来洞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元芳沉声一喝。 “哟!这是蓝玉门的人吧?”有人戏谑一声。一男一女闪身而来,站在了公孙羽的身后,一看装束就知道是剑离宫和玉女宫的人。如今公孙羽的长青洞也算是人员齐备,手下多是三大门派的弟子。 只见那剑离宫弟子指着元芳的鼻子冷笑道:“两位洞主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话了?如果想玩,我剑离宫陪你蓝玉门玩一玩。” 公孙羽微微一笑,蓝玉门只怕还没那个胆子去惹剑离宫。 元芳和赖雨涵可谓是憋火,蓝玉门是惹不起剑离宫和玉女宫,可是眼前两个家伙竟敢在他们两个青莲修士面前放肆。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两人正要发作,可阎修不想在这种地方惹事,沉声道:“不用理他们。我们走。” 谁知公孙羽又是伸手一拦,“你这手下没大没小,竟敢对本洞主咆哮,先让你手下赔礼道歉了再走也不迟。” “公孙羽。不要欺人太甚!”阎修怒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性。 “洞主。”一旁的赖雨涵插话了,请阎修别急,对公孙羽拱了拱手道:“我们赔礼道歉没什么,赖某只想问公孙洞主一句,你今天是不是非要让东来洞向你低头!” 最后一句可谓是沉声一喝。 公孙羽脸色微变,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前的人虽然好欺。可东来洞还有个没露面的疯子不太好惹,那厮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真要把那家伙惹火了,一旦提兵攻打他长青洞,凭他长青洞的实力可挡不住。 拦住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算了,看在苗兄弟的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了。” 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 赖雨涵用力抱拳道:“公孙洞主今天的礼遇,赖某记住了,回头定向苗马丞转告,想必苗马丞一定会好好回谢大人的好意,告辞!” 言下之意很明显,我们是不敢动你,但是东来洞有人敢动你! 公孙羽嘴角狠狠扯了一下,这摆明了在说他欺软怕硬,可却看着三人远去,硬是没敢再留,甚至隐隐担心某个疯子一旦真找上门来了怎么办,他是杨庆的心腹不错,可人家熊啸也是杨庆的心腹,某人照样差点把熊啸给宰了。 公孙羽隐隐有点后悔,貌似自从苗毅被降为马丞后,听说十多年也就和秦薇薇见了一面,自己都没把情况搞清楚,一向冷静的自己怎么就突然情绪失控了…… 辰路都城,玉都峰,别院里的苗毅等人全部站在了院子里抬头看天,十几道流光咻咻从天际而来,瞬间降落在了玉都峰之巅。 今天正是各路宫主赶赴都城上缴岁缴的日子,各路宫主携麾下各路护送的殿主而来,那集体掠空而来的情形可谓极为壮观,修为最低的都是红莲境界的高手啊。 今天也是过年的日子,整个都城都在张灯结彩中,空中又有十几道流光从另一个方向掠来,引得城中抬头观望的百姓和修士们哗然惊叹。 连在山上的苗毅等人也能隐隐听到山下的动静,奈何苗毅等人的修为不够,人家御空飞行的速度又快,压根看不清各路宫主和殿主是长什么样的。 仰头观望的苗毅等人亦是唏嘘不已,不知道自己的修为什么时候也能达到这纵横天地的境界。 罗双飞对飞来飞去貌似没有一点兴趣,反倒在周围的花圃中不时摘上一朵花,插在自己的鬓角,手里还拿了面镜子照一照,得意时一双浓浓的飞眉还左右翘上一翘,笑咧出一口大黄牙,配上脸上的长毛大黑痣,再戴朵花,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偏偏他还其乐无穷的样子,让不时看上一眼的众人一阵恶寒,恨不得过去踹他两脚。 夜幕降临后,整个都城沉浸在华丽的彩灯之中,到处有鞭炮声,到处有璀璨焰火升空,山水倒映,美不胜收。 下了玉都峰的苗毅等人闻着浓浓的硝烟味,行走在街头,置身于欢乐的人来人往之中,感受这滚滚红尘的喜庆。 一行人要前往今夜最热闹的玉湖赏景,奈何街上欢乐的人群太多,一行人干脆在河边住租了一条挂着各色灯笼的花船,品着糕点和茶水,乘船顺水道前行,然而水道上今天也是船来船往,显得有些拥挤。 河道两岸热闹无比,华灯绚丽,罗双飞眼睛不够用,坐不住了,手里拿着,嘴里咬着,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看到载满姑娘莺莺燕燕的花船经过,立刻咽下嘴里的东西,朝姑娘们使劲吹着口哨调戏,眉开眼笑地向姑娘摆手。 船上的姑娘们挥舞着丝巾,“公子上来呀!” “好的好的,随后就到!”罗双飞挤眉弄眼乐得不行。 他那德行看得船舱内的苗毅等人直摇头,修士当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葩。 如此盛景,凭栏左右观望的苗毅也不得不赞一声,“真是繁华无比。” 船顺河道进入玉湖后,河面陡然开阔无边,远远近近的湖面上大大小小的花船不知道有多少,波澜湖面倒影,犹如天上繁星,与朗月星空相互辉映,看得人心旷神怡。 不时擦身而过的花船上丝竹声不断,莺歌燕舞,那种青楼用的豪华大船可比苗毅等人这种专门用来载客的船大多了。 据林萍萍说,花魁竞技行首大赛的位置在玉湖的中央,那里会停泊一艘巨型楼船,现在离那个位置还有不少路。 一条比苗毅等人乘坐的船只大数倍的中型花船从前面横行而过,四面垂着白纱在夜风下飘荡不定,里面一张大大的香榻,一个碧簪束发、身穿单薄灰布长衫的男子盘膝而坐。 “呜呜…呜呜呜……” 一个体态曼妙的婀娜女人半枕在他的大腿上,一支遍布泪痕的斑黄洞箫竖抵在红唇上,玉指起落间,呜咽悠扬的箫声透着沧桑和空灵,让人心神飘渺,与那些莺歌燕舞船只上的曲乐截然不同。 闭眼悠悠吹着洞箫的女人,肌白似雪,胸口雪白两团半露,身着鹅黄长裙,如纱般的长裙长到从香榻上垂地一大截,长裙几乎开叉到胯部,一双浑圆如玉般修长的**令人血脉喷张,几乎从大腿根部开始撩在裙外,赤着玉足曲陈在香榻上,青丝如瀑。 男子伸手到一旁的金钵里捻起一只冰块,用冰凉轻轻涂抹在女人的雪白胸口,留下水痕,闭眼吹着洞箫的女人微微浮现一丝笑意。 受那空灵婉转箫声的吸引,苗毅等人忍不住注目,四面垂纱被夜风起落之际,那男子的面容一露,苗毅便忍不住一愣,肖乙主? 那船上坐拥妩媚女人的男人竟然是他那个结拜大哥肖乙主,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苗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立刻闪身到船头喊了一声,“肖大哥!” 船内的罗双飞等人诧异,这里还有他的熟人? 两条船几乎已经荡波错过,肖乙主听到声音熟悉,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见到站立船头的苗毅,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又迅速扭头当没看见。 这个肖乙主自然就是镇乙殿殿主霍凌霄,他有点郁闷,怎么会在这里撞见这小子,一个东来洞马丞到处乱跑干什么? 他这一回头倒是让苗毅看清了的确是他。 幽咽箫声微微暂停,枕在霍凌霄大腿上的女人略微睁开一道眼缝瞥来,淡淡问道:“既是熟人,为何不打招呼?” 慵懒的语气中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说完,箫声又随着她起落不定的玉指响起。 霍凌霄微微一惊,没想到一点异动就被她察觉出了端倪,笑道:“兴许是认错了人。” 闭眼吹箫的女子继续沉醉在自己的箫声中,似乎无意其他。(未完待续。。) 第二六二章 大爷有重赏 “肖大哥!”苗毅追喊一声。 霍凌霄本想传音给苗毅,让他不要过来,奈何怕传音时的法力波动逃不过这女人的察举,只能赌运气。 谁想苗毅很不给面子,竟然凌波飞渡而来,闪身落在船上,令霍凌霄很无语。 垂纱亭外,船上闪出两名帅到不像话的男子,伸手拦住了苗毅,不让他擅闯。 “什么人!” “找我大哥。”苗毅指了指白纱后面的身影。 他们那艘船已经转向追来,苗毅让其他人在船上等着,但是罗双飞还是忍不住飞身而来落在了苗毅的身边,探头探脑地朝里面观望。 箫声停了下来,枕在霍凌霄大腿上的女子徐徐睁眼,道:“退下!” 两名拦住苗毅的男子立刻应声退到了屏风后面,那后面还坐了一组演奏乐器的艺人。 走来的苗毅挥手撩开垂下的白纱,正要进入,但是看到香榻上的女人还是不由一怔。 那女人刚好从霍凌霄身上起来,一头如瀑青丝离开了霍凌霄的大腿,那娇艳红唇,那明亮而妩媚的眼神,玉面美艳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半露的雪白胸部鼓鼓,一双浑圆修长*姗姗赤足落地,看的人面红耳赤,实在是那长裙斜开叉处就快到最私密之地。 高挑婀娜身材落地拖着长裙徐徐上前几步,无拘无束后披垂腰的青丝在风中丝丝飘舞,嘴角勾起一抹莞尔,对发呆中的苗毅慵懒妩媚一笑,伸手请进。 这女人算不上绝色美女,论容貌比不上红尘仙子,但是那种沉淀出的独特气质配上她那伤风败俗的穿着打扮,令苗毅瞬间呆住了。 看看那个女人。又看看苗毅的罗双飞嘴巴撇了撇,一脸的讥讽。不过怕苗毅赶他走,没敢出声说什么。 皱着眉头的霍凌霄也下了香榻。回过神来的苗毅赶紧走了进来,朝他拱手道:“大哥。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你怎么在这里?”霍凌霄皱眉问道。 “刚好有点事情来此,这位是?”苗毅看向那女人有些不确定,他琢磨着肖乙主不是在追求孟兰么,可刚明明看到这女人躺在肖乙主的大腿上,一般关系岂会这样。 霍凌霄似乎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这女人。 还是那女人主动笑道:“叫我笑笑好了。” 声音好听,成熟的韵味中透着妩媚和慵懒,清澈婉转中隐隐还有几分威严。混在一起很是抓人耳朵。 自称为笑笑的女人柔美腰肢一转,拖着长裙到一旁的矮桌,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和各色水果,她伸手微笑道:“何不坐下说话?” 苗毅看向霍凌霄。发现他似乎对自己的到来有点不高兴。 不过那女人开口了,霍凌霄再不高兴还是顺着那女人的意思伸手道:“贤弟请坐。” 说是请坐,其实这里没有椅子,就是席地而坐,那女人一甩长裙。第一个坐下了。 苗毅一坐下,才发现边上多出个不该出现的人,罗双飞也不请自坐了下来,遂沉声喝斥道:“你跑来干什么?回去!” “我是来保护大人的。”罗双飞撅嘴说道。 目光不时瞥上一眼笑笑的雪白胸脯和那若隐若现的*,有点看不顺眼的味道。 保护也没让你上桌坐下。有你这样做手下的吗?苗毅沉声道:“我大哥在这里,不需要你保护,回去!” “主人都没赶我走,你急什么?”罗双飞一副就是不走的样子,还死皮赖脸地朝笑笑和霍凌霄问道:“你们不会赶我走吧?” 霍凌霄无动于衷,倒是上下审视罗双飞一阵的笑笑,竟然挪动娇躯靠在了罗双飞身边,舒展玉璧枕在了罗双飞的肩头,带着一丝别样玩味,直勾勾看着罗双飞的眼睛,玉指轻轻勾了勾罗双飞长满络腮胡须的下巴,戏谑道:“来者是客,哪有赶走的道理,何况还是难得一见的稀客。” 苗毅目瞪口呆,发现这位笑笑还真够开放的,竟然这样主动贴了上去,就罗双飞那色狼德性,还得了? 他赶紧看向了霍凌霄,果然,发现霍凌霄的脸色沉了下来。 罗双飞则看着苗毅嘿嘿窃笑,一副大爷魅力大的样子,要不是之前看到笑笑躺在苗毅那个所谓大哥的腿上,他差点伸手揽住了笑笑的腰肢,不过伸出的手在苗毅瞪眼下还是缩了回去。 笑笑回头看向霍凌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 霍凌霄咳嗽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幸好苗毅主动说道:“在下苗毅,东来洞洞主,和肖大哥是结拜兄弟。” “肖大哥?结拜兄弟?”笑笑一怔。 霍凌霄还是不想让苗毅知道自己的身份,赶紧在暗中传音对她解释了一番,将自己一时好玩被逼迫结拜的事情讲了一遍,顿时惹得笑笑咯咯颤笑,直接当众笑骂道:“你这人就是坏。” 事情终于做了解释,霍凌霄也舒了口气,问苗毅:“东来洞洞主?你不是被杨庆贬为了马丞吗?莫非杨庆又让你重新做回了洞主?” 苗毅无语,怎么揭我老底?尴尬道:“目前还是马丞。” “啊!”罗双飞眼睛本来就大,此时更是瞪得老大,“你是马丞?你一个马丞也敢招揽我!” “那啥,东来洞还是我说的算。”苗毅摸摸鼻子。 “切!马丞就是马丞,装什么洞主!”罗双飞挥手不屑,立马不把苗毅放眼里了,最后一丝拘谨彻底没了,伸手就从桌上摘了个葡萄,正要扔进嘴里时怔了怔,回头看了看搭自己肩头的玉臂,又笑嘻嘻将葡萄递到了笑笑的嘴边。 笑笑红唇一张,露出银牙轻轻将葡萄咬进了嘴里,还伸出鲜红舌尖舔了舔罗双飞的指尖。 苗毅和霍凌霄同时神情抽搐,罗双飞却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一样,伸手提了一串葡萄。一颗颗摘下,痛快地往自己嘴里扔,又不时往笑笑的嘴里喂上一颗。 “笑笑和大哥是?”苗毅向霍凌霄请教。他有点搞不懂霍凌霄和笑笑的关系了,若真是霍凌霄的女人。怎么会当众和罗双飞*? “这都不懂?”嘴里嚼着东西的罗双飞白他一眼,干净利落地伸手揽住了笑笑的柔美腰肢,嘿嘿问道:“笑笑是你的艺名吧?” 笑笑倚在他身上,戏谑道:“你说呢?” “哈哈,我就知道。”罗双飞啧啧有声道:“不愧是辰路都城,风月场所长这么漂亮的姑娘倒是少见,不知姑娘栖身哪家。改天我去捧你的场。” 笑笑摇头挑逗道:“不告诉你。” 霍凌霄一阵咳嗽,端起酒杯往自己嘴里灌酒。 苗毅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感情这个笑笑是青楼里面的。 谁知罗双飞将笑笑拽来一抱,放倒在自己的腿上。勾着笑笑的下巴,“大爷可是豪客,一掷千金那是常事,错过了岂不可惜?” 笑笑哦了声,“是吗?” “去!”罗双飞将笑笑推了起来。“去跳个舞、唱个曲给大爷瞧瞧,大爷有重赏。” “呵呵!”笑笑屈膝拍案,仰面长笑,笑得花枝乱颤,又俯首摇头。一头青丝如瀑滑落肩头。 “怎么?怕大爷给不起赏啊!”罗双飞佯怒道。 笑笑摆了摆手,扭身站起,拖着一袭长裙走到了船厅中央,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真是没得说,明眸略带悠远迷茫地看向了飘荡白纱外面的璀璨夜色。 船厅屏风后面突然响起叮叮咚咚流水般的琴音,动听的弦乐伴奏逐一响起,随着一阵幽咽箫声缓缓而来,笑笑有了动作,曲臂向天,腰肢曲柔后仰,慢慢旋转了起来,一袭长裙跟着盘旋而起。 霍凌霄端着酒杯的手僵住,一脸的目瞪口呆,似乎没想到笑笑还真的跳舞了。 那舞姿真是优美之极,尤其是那旋转而起的长裙下,一双*赤足给人的柔纤起落,看得苗毅目不转睛。 “好!”罗双飞亦大声鼓掌叫好,顺手一把金晶扔在桌上,还真是有赏。 当琴声变得有些悠远时,笑笑的舞姿亦变得翩跹迷离,甩袖中,风吹乱了满头青丝,孤芳自赏的迷离眼神徐徐抬起看向了长袖滑落肩头曲臂向天的兰花指,红唇轻启,歌声飘渺。 时光啊不再回头啊不再回头… 红颜啊不会老啊不会老… 逍遥啊在红尘啊在红尘… 追梦人在天涯在海角…… 曲乐美妙宏大,歌声却清莹玉润,动听之极,让人心神恍惚,歌声婉转中渗透出一丝沧桑沁人心脾,令在座三人一动不动,盯着那曲婀身段,盯着那如玉四肢在飞舞裙袖中或徐或急的优柔舒展,善心悦目,令人心神情不自禁地融入,脑海中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一个人历经沧桑不知归处的人影,不知是男是女,又或是自己。 曲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笑笑静立原地,满头青丝和那鹅黄色裙袖在夜风下动荡,迷离目光恋恋不舍飘荡白纱外面的凄迷夜色。 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一支舞曲已经结束了,罗双飞站了起来大声鼓掌,“好好好好,唱的好,跳的好!” 霍凌霄和苗毅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鼓掌。 苗毅目光不离笑笑的婀娜背影,由衷赞叹:“真好!第一次看到如此动人的歌舞,不枉来此玉湖。” 千儿和雪儿也经常展露歌舞给他欣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和笑笑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不说其他的,光那翩跹歌舞中的灵性就不是千儿和雪儿能比的,这里面有人生的深刻感悟,尽融入其中。 第二六三章 不问是非 霍凌霄的掌声比较收敛。 闻声回头的笑笑目光扫过三人,云淡风轻一笑,极具韵味。 “赏!”苗毅几大把金晶稀里哗啦抛在桌子上。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喊道:“停船,停下!” 几人偏头看去,苗毅他们原来租的那条船正追在大船边上伴行,船上的田青峰等人也可谓是跟着饱了眼福和耳福。 谁知一条打着‘督’字灯笼的快船迎面而来,几名腰上同样挂着‘督’字的修士站在船头,边上一名战战兢兢没有挂腰牌的修士却是突然指向了田青峰等人中的林萍萍,“就是她,就是他们。” 船头都督府的修士立刻命田青峰那边停船。 田青峰等人见到都督府的人,可谓是做贼心虚大吃一惊,若是没记错的话,都督府人身边的那位战战兢兢修士正是那日在‘方寸岛’上被林萍萍挡过的一名散修。 把双双伴行的大船和小船喝停后,五名都督府的修士携那名散修飞落在了田青峰这边的船头,为首一名汉子,扫了众人一眼,问身边散修,“确认是他们吗?” 那散修点了点头,目光瞅到一旁大船上的苗毅和罗双飞,立刻伸手指去,“还有他们两个。” 当天在方寸岛上,苗毅是打头在前的,而罗双飞则长得比较古怪,相对来说容易让人印象深刻,一下就认出来了。 为首汉子一挥手,“连人带船,全部带走!” 身后立刻有两人亮出武器,跳到了大船上,就要押船走人。 船内的笑笑扭身,貌似大袖随意一挥,拖着长裙向香榻走去。没人感觉到任何的法力波动,可登上船舷刚要挥手拨开垂荡白纱的两人,“啊!”却是双双发出一声惨叫。 两道柔弱白纱瞬间如流云。如钢板般狠狠抽在两人身上,两人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将两人抽飞到几十米外。 砰砰!两人当空炸成两团血雨,化成了渣,噼里啪啦落在湖面。 正感到这次麻烦了的苗毅一愣,看着那两条随风轻轻柔摆的垂纱呆住了! 这一幕顿时震撼了两条船上的所有人,这修为太强悍了,直接将两名修士给打成了渣! 众人环顾四周,却愣是没发现是什么人出的手。唯独霍凌霄悄悄瞥了眼缓缓抖开长裙侧躺在了香榻上的笑笑。 剩下的几名都督府的人可谓是心惊肉跳,知道遇上了高高手,没有得到允许,没人敢再登上那条大船。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都城擅自杀害都督府的人,可知后果!”为首之人喝道。 霍凌霄迈步走了过去,随手拨开白纱,吓得都督府几人齐齐后退一步,还以为刚才是他出的手。 霍凌霄皱眉问道:“为何无故拦我们的船?” 为首之人指了指苗毅等人。“几天前,都督府有三人被杀于方寸岛,这些人是嫌犯,要带去审讯!” 杀了都督府的人?霍凌霄回头看了眼苗毅,心想这小子不至于那么大胆吧?回头再问。“可有证据?” 为首之人沉声道:“当日岛上出现过的人,都是可疑之人。当日在岛上出现过的人,几乎已经全部带回都督府,有目击证人证明他们当天也在岛上出现过,所以你们必须跟我们走,这是都督府的法旨,莫非你们想和都督府对抗不成,还不束手就擒!” 他是没胆子出手了,只能搬出都督府来压人。 正奇怪当天杀人并无外人看到的苗毅突然目光一闪,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应该是当时地上的几滩血迹没有清理的原因,否则就不会出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只要在岛上出现过的人全部给抓回去审讯,如果有证据就是直接针对他们动手了! 苗毅不由心惊都督府对都城的掌控能力,大家不过在岛上露了下面又和其他人不认识这也能被找上?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都督府每天的巡视区域和路线都是划定的,突然少了三个人未归,自然要寻找,结果刚好在邢爷三人巡视的路线上发现了三滩有人倒地躺过的血迹,而消失未归的三人又刚好是这三人,都督府立刻意识到三人可能出事了。 敢在都城对都督府的人动手,那还得了?这简直是在挑战都督府的执法权威,此事甚至直接惊动了都督府的府主兰侯,兰侯就是一句话,“查!彻查!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管理着千万人口的都城,在这么大的地盘上,能吓得那些散修不敢在任何犄角旮旯轻举妄为,由此可见都督府对都城的管控能力。 兰侯一开口,都督府立刻在全城展开了悄无声息的排查,丝毫没有影响到普通百姓过年,而在岛上出现过的人,立刻逐一落网,好几个已经离城的修士也在半途上被抓了回来,落网者又互相举报自己在岛上看到过的人。 霍凌霄还不至于傻到当众问苗毅有没有杀都督府的人,苗毅如果迫于压力当众承认了,那让他这个镇乙殿殿主情何以堪,自己手下跑到都城来杀都督府的人,自己还在场…其他的不说,是放任都督府的人在自己面前把自己的手下带走,还是和都督府掰下手腕子?他霍凌霄也惹不起都督府。 扭头看向了笑笑。 娇躯侧躺在香榻上的笑笑出声了,单肘握拳支撑着脑袋,闭着个眼睛,温柔道:“没有证据就想带我们走?趁我心情还没有彻底变糟糕之前,立刻滚,晚了再想走就迟了。” 语气温柔,但是却充斥着不容置疑。 此话一出,苗毅等人大吃一惊,霍然回头看向这个女人,一个个惊疑不定。 那都督府为首之人神情抽搐,人家这是压根不把都督府放在眼里啊,知道碰上了硬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不敢再多话,挥手道:“走!” 几人连快船都没要,踏波急速离去。 “大哥,她是?”苗毅惊疑不定地看着侧躺假寐的女人问道。 能在此时此地说出这种话的女人,如果还能当成是普通的青楼艺妓,是傻子还差不多。 霍凌霄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沉声问道:“苗毅,你真的在都城杀了都督府的人?” “没有!”苗毅矢口否认。 这个打死他也不会承认,何况他自认也没有说谎,杀人的不是他,是罗双飞,他不过是下令而已。 “这里没有外人,实话实说,真的不是你干的?”霍凌霄再次逼问。 他想起苗毅在镇乙殿都敢威胁要杀他,而且在南宣府那边屡屡有出轨之举,这种人还真有可能干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 “好了。”侧躺在香榻上假寐的笑笑出声打断,“杀了就杀了,他们又没有证据,没证据就是没杀,苗毅毕竟是你的结拜兄弟,何必如此不近人情为难他。” 她一开口,霍凌霄立刻默然闭嘴了,知道就算有事也有人出来扛了。 一旁的罗双飞正在将桌上打赏出去的金晶捡了回来,知道自己被人耍了,刚才的打赏是个笑话,自然要捡回来。 他倒是看不出有任何害怕的样子,简直是奇葩。 香榻上玉体横陈的女人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船亭内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中,闭眼问道:“你不是已经打赏给了我吗?为何又捡回去。” “你哪能看上这点小钱,赏你是侮辱你,我可不敢,当然要捡回来。”收回了赏钱的罗双飞慢慢凑近到香榻前,喂了一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笑笑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香榻,示意他坐下。 罗双飞还真的屁股一挨坐在了一旁,笑笑将脑袋枕在了他的大腿上,假寐中回道:“我是谁重要吗?你不是已经把我当成了青楼女子吗?如此良辰美景,莫辜负了,今晚只谈风月,不问是非。” “这可是你说的。”罗双飞试问了一句。 笑笑闭眼点头。 于是令人发指并且吓苗毅一跳的情形出现了,罗双飞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迅速出手在笑笑雪白半露的胸脯上摸了一把,见闭眼中的笑笑没反应,反而嘴角勾着笑意,遂壮着胆子把手放在了笑笑的胸脯上,朝苗毅挤眉弄眼,一副要不要一起来的样子。 苗毅巨汗,发现罗双飞那家伙简直是色胆包天,胆大到了没谱的地步,偷偷看霍凌霄一眼,只见霍凌霄绷着个脸扭头一旁。 两边观望的苗毅开始猜测这女人到底是谁,肖乙主一个镇乙殿的马丞怎么会和如此人物卷在一起在这夜晚游玉湖?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肖乙主和孟兰来自己东来洞的情形,记得当时说到玲珑宗掌门嫁女的时候,肖乙主一番谁娶了玲珑宗掌门女儿就前途无量的话,惹来了孟兰的讥讽。 孟兰说,看来某些人对那攀龙附凤的事情还是很感兴趣啊,有些人就是贱之类的。 孟兰的话明显是在讥讽肖乙主…想到这里,苗毅若有所悟,难道孟兰指的就是肖乙主攀附这女人? 就在他想东想西之际,霍凌霄脸色微变,扭头看向了玉都峰方向。 玉都峰上,两道红光划破夜空,直射玉湖。 “扰人清梦!”娇躯横卧的笑笑一声冷哼,就枕在罗双飞的大腿上,大袖随意一甩,船亭垂纱激荡外飘,玉湖碧波陡然动荡。 第二六四章 高手斗法 ps:三更爆发,献给‘逆袭的盖子’,终于了却一桩心事,顺便求点月票! 不过一瞬间,外面的湖面就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远处的花船上传来阵阵惊呼。 边上的田青峰等人所乘的小船如茫茫大海上随时要倾覆的一叶孤舟,田青峰等二十多人联手施法压制,也无法稳住,有前面两人被船上悬挂的白纱给抽死的前车之鉴,他们又不敢跳上这艘大船,一个个脸色大变。 苗毅环顾四周,他脚下的这艘船却是在左右翻滚的巨浪中岿然不动,沉稳的很。 空中两道红光急速射向下方的这艘船只。 然而就在接近船只的瞬间,哗啦啦,左右巨浪中突然钻出两头巨大的水龙,晶莹剔透中迅速摇头摆尾升空,直扑想要降落在船上的两人。 水龙冲天而起的气势,令空中两人紧急停住,齐齐挥臂指去,裹身的光罩迅速凝聚成两件红光闪闪的法宝脱手而出,轰然砸向撞来的龙头。 轰轰! 两头水龙齐齐张口,各自将两件法宝吞入了腹中,硬是把两件三品法宝给锁定在腹中一动不能动,又冲撞向两人。 空中两人大惊,迅速闪身躲避,堪堪避过龙头的撞击,却被两条水龙突然而来的神龙摆尾给狠狠抽中。 噗噗两口鲜血从两人嘴中仰天喷出,震飞出百米远才遏空停下。 浮空的两人手抚胸口,眉心各自一朵五品红莲,还没见到船中出手的人什么样,就已经被人给打成了重伤。 两人自知双方的实力太过悬殊,压根不是人家的对手,齐齐喝道:“走!” 迅速返身飞走。 两条盘游在花船上空的水龙突然爆开成花雨,哗啦啦落在了湖面。惊得探头到亭外观望的苗毅迅速缩回头来。 两件被收缴的法宝飞入船亭内,依旧闭眼假寐躺在罗双飞大腿上的笑笑大袖一挥,直接将两件三品法宝轻松收入了袖子中。 周围翻涌的碧波在剧烈荡漾中渐渐恢复平静。回头看来的苗毅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枕在罗双飞腿上的女人。这还是之前那个唱歌跳舞的妩媚女人吗? 知道这女人厉害,但是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厉害,动都没怎么动,挥手间就打伤两名红莲高手,夺了人家的两件三品法宝,这女人的修为究竟有多恐怖却无法从其眉心看出任何端倪。 看着自己腿上安详假寐的美丽脸蛋,罗双飞突然有种抱着蛇蝎美人的感觉。心惊肉跳地把放在人家白乎乎胸口的手轻轻缩了回来,不敢再乱摸了,抬头看向苗毅,悄悄吐了吐舌头。貌似也知道自己玩大了。 奈何又不敢把人家给搬开,只好老老实实坐那,让人家枕着自己的大腿。 边上的田青峰等人努力施法压制住晃动的小船后,亦是一个个满脸惊骇地看向这边。 双手拢在袖子里的霍凌霄倒是面无表情地站那一动不动,似乎早就知道结果…… 玉都峰。山巅之下次一级的府邸之内,大门内一道紫光闪现,一个男人瞬间出现在了门口的台阶之上。 发束紫金冠,身着宽幅秀金纹的紫袍,腰束玉带。面容堂堂正正,两道剑眉下深邃目光闪烁,鼻若悬胆,朱唇玉面,冷冷目光鹰视狼顾之际,英气逼人,生得一副好相貌,气势非凡。 在他头顶的匾额上,赫然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都督府! 看那样子,似乎是因为外面的打斗惊动了他。 两道人影划空而来,落地踉跄的两人快步到他面前,齐齐抱拳道:“都督,是强敌,我等联手竟被对方一个照面打伤,还被缴了法宝。” 原来这人就是辰路都督府的府主兰侯。 站在台阶上的兰侯沉声道:“是什么人?” “属下惭愧,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两人一脸汗颜地拱手道。 唰!两人一抬头,眼前已经没了兰都督的人影。 花船内,坐在香榻上的罗双飞突然一偏头,眼前一道裙裳尾影闪过,在他脸颊上不痛不痒地抽了一下,发现枕在膝盖上的佳人已经凭空消失。 再抬头,笑笑已经站在了数米之外,赤足漫步走出了船亭,鹅黄色拖地的裙尾此时在她身后猎猎飘荡,令她那双赤条条浑圆如玉的*全部暴露了出来,几乎连大腿根部都能看见,拽着身后飞舞的长裙款款前行,令人血脉喷张。 满头青丝亦在身后飘舞,大袖兜风,整个人飘飘欲仙,仿佛要飞天而去一般。 一双玉足看似轻轻迈出一步,实际上一步便是数米之外,犹如缩地成寸,那姿态妩媚优美到令人心醉,就连苗毅都看得心跳加速,眼睛一眨不眨,目光跟着那婀娜欲仙的身影移动。 看到苗毅那德行,罗双飞翻了个白眼站起,向他走去。 现在谁还有心思去关注他罗双飞,只见笑笑手中不知什么时候竖其了那支遍布泪斑的洞箫,抵在红唇上,不过几步,已经缩地成寸站在了船头飘飘。 “呜呜呜…呜呜……” 空灵沧桑的箫声回荡,宛若飘飘欲仙的笑笑闭眼站在船头,玉指在洞箫上起落,如远山般的黛眉宁静,这一幕的美,无法形容,足以让任何男女为之怦然心动。 四周的湖面波澜再起,惊涛骇浪又在转眼之间,比上次更猛烈,似乎要将整个玉湖上的船只全部给掀翻,远处不知多少人发出惊叫或鬼哭狼嚎。 远空一道紫光闪现,都督府府主兰侯凭空现身,头戴紫金冠,身穿绣金紫袍,遥遥站在高空之上,眉心一朵五品紫莲光影,翻掌向下一压,巍巍法力浩瀚压下。 瞬间,整个玉湖的惊涛骇浪在瞬间平息,被兰侯一掌给压了下来,挽救了玉湖上不知道多少凡夫俗子的性命,否则这个年夜将会变成哀嚎之夜。 高空之上的兰侯冷目如电,扫过下方,见到了那个站在船头吹萧的女人,眉头不由深深皱起。 站在船头的女人却依旧眉眼轻闭,只是洞箫中传来的声音一变,周围的空气似乎在瞬间降至了冰点,冻得人瑟瑟发抖,整个平静湖面在冒着森森寒气。 哗啦啦!湖面的平静突然被打破,数不清的冰锥破水而出,如狂风暴雨般骤然急射向高空之上的兰侯。 傲立空中的兰侯大袖一挥,澎湃法力席卷而出,无数冰锥瞬间爆成雾气向他袭来,转眼全部凝聚在他的脚下。 又见他大袖一甩,犹如腾云驾雾一般,站在云雾之上,驱使云雾迅速飘临花船的上方,驱指向下一点。 平湖之上的花船立刻到处发出嘎吱嘎吱声,似乎要解体一般,整艘船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缓缓下沉,挂在周边的各色灯笼亦瞬间熄灭。 船内的苗毅等人可谓是心惊肉跳,幸好箫声一转,周围的各色灯笼又瞬间再次亮起,要解体的嘎吱嘎吱声也消失了,快要没入水平面的船舷又浮了起来。 挂在四周的白纱急速外飘,仿佛要带着整艘船飞起来,船厅内莫名气流呼呼不停。 知道是两大高手在斗法,船厅内的人都不敢乱动,想脱离这个是非之地都不敢。 霍凌霄扭头看看苗毅,很是无语,发现撞上这家伙有点倒霉,竟然因为这家伙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此时,大家只知道这艘船在忽升忽降。 “嗯……” 一道如铿锵霹雳般的质问声突然从玉都峰之巅遥遥传来,充满着无尽威严,听得人心神俱颤。 站在高空云端的兰侯挥袖收手,回头看了一眼,扭身一闪而逝,那聚集的云雾立刻烟消云散。 船头吹奏的箫声戛然而止,站在船头的笑笑睁开双眸看了眼上空,亦是大袖一挥,周围碧波翻涌从四面八方盖来,瞬间如一个气球一般,裹了整条花船快速沉入水底。 远近船上观望这边的人立刻发现那条兴风作浪的花船凭空消失了。 而船上的苗毅等人却发现整条船在湖底快速前行,水底的景致一闪而过,站在船头的笑笑依然飘飘欲仙。 顷刻间,花船就在水中穿行了千米之遥,遁出了凡夫俗子的视线,船头的笑笑双袖一甩,脚下拖着波浪般摆动的裙尾冲天而起,煞是漂亮,瞬间穿破了护住花船的气球,一晃而去。 陡然从四面八方冲来的水压立刻令整条花船解体,待到船上众人浮出水面踩着波浪环顾四周时,已经不知道笑笑飞往了哪个方向。 苗毅扭头看向霍凌霄,“大哥,笑笑是什么人?” 霍凌霄却将目光投向了玉都峰,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只是随口淡淡回道:“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苗毅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得罪了都督府的人,我们如何脱身?” “已经没事了,算你们运气好,有人帮你们化解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霍凌霄扭身踏波而去,看起来修为不怎么样,其实还是不想在苗毅身边暴露身份。 “没事了?化解了?”苗毅愕然,旋即恍如大悟,应该是那位笑笑姑娘出手的原因。 月色下,玉都峰,都督府外,山缘边,负手而立的兰侯眺望玉湖。 一道紫光闪来,笑笑凭空现身,闪身在他的身边,两人并肩而立,却是一个面对前方,一个面对后方,互不照面。 第二六五章 欣喜的林萍萍 男的发束紫金冠,穿着绣金紫袍,堂堂正正,英气逼人。 女的裙裳飘摇,*裸露,身材凹凸有致,妖娆妩媚。 月下,一男一女错身而立,目不斜视,一个看着山下,一个看着都督府门匾上的大字,一个目光深邃,一个目光宁静。 良久之后,兰侯面无表情道:“你今天做的过分了。” “有吗?比起你对我做过的事,算过分吗?”笑笑不以为然回了句。 “这里是君使直辖的都城,你不该把玉湖之上那么多信徒的性命当儿戏,惹恼了君使对你也没有好处。” “是你都督府的人欺人太甚,区区几个小喽啰也敢欺到我的坐船上。” “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也没有做错,事关无数信徒的安危,都督府在都城的执法威严不容侵犯,任何敢挑战的人必须严惩!” “哦!我刚才杀了你都督府的两个人,你准备把我怎么办?” 兰侯面部绷了绷,喉结稍微耸动,最终退而求其次,避过了船上杀人的事不提,“方寸岛上杀人的是你手下?” “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 “先把人交出来,审讯过后,如果不关他们的事,自然会放了他们。” “你如果有证据,我就把人交给你,没有证据,你动我月行宫的人试试看,到了君使面前我也不怕你。”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那我就无理取闹给你看看,方寸岛上的人,是我命人干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你身边,你这人一向心狠手辣,准备把我怎么办吧?是杀了我,还是抓我去见君使?” “笑笑,你别逼我。” “闭嘴!笑笑是你叫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笑笑霍然偏头冷目盯着他的侧脸喝道。 兰侯一阵默然,面无表情。眼神复杂,盯着前方一动不动,背着的双手慢慢扶在腹部的玉带上,换了话题道:“那个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或是才貌。都配不上你。也未必是真心对你好,你们两个差距太大,他看上的也许是你能给他的东西。你们两个不适合在一起。” “兰大都督,你都督府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连我的私事也想管?”笑笑抬头看天,一脸好笑道:“我爱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就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兰侯绷了绷嘴唇道:“我只是善意的提醒,没别的意思。” “需要你提醒吗?还有哪个男人比你对我更狠!你这无情无义之辈也配来提醒我?”再次回头盯向他的侧脸,冷笑道:“废话少说,你都督府的人是我杀的。你想怎么样吧?” 兰侯扶在玉带上的双手慢慢握成双拳,深吸一口气道:“不要逼我!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把那两件法宝留下,你走吧!” 见这男人从头到尾都不正眼看自己,连看都不看一眼。笑笑银牙咬了咬唇,飘然飞身而起,姿态优美,犹如奔月。 鹅黄色的裙尾荡来,轻轻在兰侯的脸鼻滑过。兰侯没有躲避,依然目不斜视,无动于衷站那,只从那裙裳上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 飘空而起的笑笑大袖一甩,两件法宝射出,插在了兰侯的身后,兰侯依旧站那一动不动。 回头看了眼的笑笑,嘴唇紧咬,旋即紫光一闪,瞬间消失在夜空。 这时,之前被打伤的两人才从都督府内闪了出来,问道:“都督,现在怎么办?” “通知下面收手,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把事情扩大了!”背对的兰侯淡淡说道。 “啊!”不是说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吗?一人吃惊道:“难道就这样放过?此事已经惊动了君使,若是君使问起怎么办?你若是不想处理她,大可以让君使对她加以惩处…” 兰侯霍然回头,目闪厉色,冷冷打断道:“我说此事到此为止,你是不想听,还是没听见?” “是!属下明白了。”那人顿时一头冷汗。 另一人赶紧赔礼道:“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为大都督着想,新年之夜,在玉湖闹出这么大动静,怕大都督在君使面前不好交差。” “不用你们操心,我自会向君使解释。”兰侯甩袖扭身而去,金冠紫袍,大步走向都督府。 能推责任不推,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面面相觑的两人摇了摇头,各自拔出了插在地上的两件法宝收起…… 玉湖之上的骚乱已经渐渐平息,苗毅仍在回味之前的打斗。 如果说当初在星宿海看到的妖若仙和袁统领的交手是一个境界,那么他今天又看到了另一个境界的交锋,他发现这个境界离他这个还只能在大地上人马厮杀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目前只能仰望。 “喂!那个笑笑漂亮不漂亮,有没有味道?”罗双飞在他身旁挤眉弄眼道:“那女人够劲吧?” 苗毅回头看向他,说老实话,都有点嫉妒了,自己在那不敢乱动,这厮却胆大包天到在人家的雪白胸脯上乱摸,令人恨不得将他一双爪子给砍下来。 不过罗双飞的问题不得不承认,苗毅点点头。 罗双飞又问:“那你喜不喜欢她?” 苗毅点头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喜欢,我也是正常男人,自然不能免俗。” “切!”套出了苗毅真心话的罗双飞立马翻脸了,鄙视道:“就你这小马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想想人家能看上你吗?那是你遥不可及的存在,还是现实点吧,小马丞!” “的确看不上我。”苗毅很自知地点了点头,抬头望向夜空的那轮明月,脑海中闪过了老白那风华绝代的身影,老白的心胸和气度一直是他仰慕的,举头望明中,下意识徐徐脱口沉吟道:“美酒佳人只等闲。就怕君心不思进取,蹉跎不前。若有不老红颜,也只在等君翻云覆雨那天,何来遥不可及一说?” “……”罗双飞见他无论是神态还是言语中所蕴含的心胸气度都在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真没想到苗毅竟然能说出如此有深度有野心的话来。沉浸在这种状态中的苗毅另有一番味道。气质似乎瞬间变得浩瀚,令罗双飞怔怔看着他。 不过罗双飞很快又哼哼道:“野心够大的,这种女人也能当做奋斗目标。真没出息,小马丞就是小马丞,坐井观天,一看就知道你没见过更好的女人。” 老是小马丞叫着,叫得苗毅有点窝火,“至少我这小马丞能帮你解决掉散修的身份,你要是不乐意,大可以走人,不送!” 扭身踏波飞渡而去。 “喂!跟你开玩笑呢。别生气啊,别开不起玩笑啊!”罗双飞追在屁股后面笑嘻嘻道:“不是找人嘛,不找啦?” “他们找不到我们,肯定会回别院。” 那艘船被笑笑施法在湖底窜出好远,再从湖底冒出,两人和田青峰等人已经失散。 两人回到玉都峰别院等了没多久。田青峰等人果然也随后回来了,想起今晚的事情,一个个心有余悸,尤其是跟在众人身后的林萍萍。 田青峰一见面就说道:“大人,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出了这事。都城的确是不方便再久呆下去。 不过苗毅没同意现在离开,因为霍凌霄说已经没事了,他准备再等等看,看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如果有事,现在离开反而是惹人疑,呆在这里就算被抓住了,也还可以死不承认,和逃跑被抓住是两回事。 众人在玉都峰又住了两天,没有任何麻烦找上门,很显然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否则凭都督府在都城的能耐不至于查不到他们住在这。 众人都放下心来,苗毅单独把林萍萍叫到了身边。 当然,罗某人自然也跑了过来凑热闹,赶都赶不走,一副我是劫匪出身我怕谁的样子。 “林萍萍,你可愿为我效力?” 正厅内,苗毅此话一出,林萍萍顿时欣喜莫名,甚至激动的有些发抖。 她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知道都城不知道多少散修苦苦期待的机会来,终于也被她给遇上了,当即跪了下来表明诚意,连连点头道:“林萍萍愿为大人效死命,恳请大人给林萍萍一个机会!” “起来吧!”苗毅伸手让她站了起来后,走到她面前说道:“要人手我大可以去找那些门派,没必要用你这个才白莲二品的散修,你暂且留在都城,三年后,你的表现如果令我满意,我会给你个正式身份。” 林萍萍激动抱拳道:“请大人指点,林萍萍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让她为自己办事,苗毅自然不会让她继续在那条件恶劣的山洞继续窝下去,当然也不会让她在玉都峰继续住这样的别院,那样开销未免太大,让她回头在山脚包下一个最低级的小院,虽然环境没上面的好,但也足够她使用,而且住在玉都峰仙国商会的地盘上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安全。 苗毅每年会给她一颗下品愿力珠,包括晶币之类的苗毅都会跟商会那边打好招呼,让林萍萍每个月自己去商会领取,给出的东西足够林萍萍在都城好好生活下去。 付出的资源自然也不会白给,苗毅命林萍萍继续留在都城收集各种消息,每个月报于他一次,表现得好的话,承诺三年后让她正式脱离散修的身份。 对苗毅来说,付出的可能不多,但是对林萍萍来说,这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欣喜应下。 第二六六章 母亲的尊严 对其一番交代后,苗毅拿出一份玉牒给她,“持名帖去商会请罗平来一趟。” “是!”林萍萍拿了名帖迅速离去。 罗平办事的商会就在山脚,没一会儿就随林萍萍来了,见面稍作寒暄。 获知苗毅的意图后,罗平有些哭笑不得,还当苗毅有多大的买卖照顾自己,这点小事也把自己叫出来上门服务。 “我只是试试看有没有用。”苗毅一句话就堵得罗平没了脾气。 来都来了,那就办吧,一点小事,也很容易办。 苗毅交代清楚让林萍萍提取的限额便可,留下凭证,林萍萍也要在凭证上打下法印,避免以后有人冒充她来提取东西。 而苗毅如果不想让林萍萍再到商会提取东西,在商会任何一个点说上一声,消息便会反馈过来,会及时终止林萍萍在商会的提取。 给的东西虽然不多,苗毅也不会让林萍萍一下把一年的报酬全部提出来,万一你拿了报酬不做事怎么办?还是一个月一个月的提取好,至少有个限制。 事情办妥后,林萍萍又随罗平去了趟商会,再回来时,林萍萍带了两只传讯灵鹫回来。 灵鹫的脖子上有一圈和身体其他地方不同的彩色羽毛,俗称灵羽,也是灵鹫最神奇的地方,只要从它脖子上拔下一根灵羽带走,不管你在哪,它都能感应到大致的方向,去找到你,所以也就成了传讯最好的工具。 灵鹫的价钱也是根据脖子上灵羽的多寡来决定的,若是脖子上的灵羽被拔完了,那也就失去了价值,没人会买卖。 苗毅和林萍萍各从两只灵鹫的脖子上拔下一枚灵羽,林萍萍这里留了一只灵鹫,方便传讯给苗毅,而苗毅也带走了一只。也是为了方便和都城这边联系。 一切事情办妥后,苗毅等人离开了玉都峰,准备回去。 感激不已的林萍萍硬是将苗毅送出了都城,久久驻足眺望,直到苗毅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后。才抹了把泛红的眼眶。转身骑着龙驹飞奔而回。 迫不及待回到了自己的‘新家’,玉都峰最便宜的住所,一栋小院落里有一栋小房屋。 小房屋里卧房、书房、客厅和厨房之类的都有一间。外面的小院落里有一座小凉亭,边上假山一座,有一小水塘还养着一些观赏鱼,一棵大树好乘凉,一座小小花圃芬芳,山上有分流的活泉经过院子里,取水方便。 地方虽小,但是五脏俱全,显得很精致。清净的很,还有专门负责打扫的人随叫随到,一个人生活没问题,这本就是给人单独居住的,住不下太多人。 环境虽然比不上之前住的山上优美,还有一群仆人伺候。可是比玉都峰以外的客栈之类的好太多了,她以前住的山洞就更不能比了,最重要的是住在这里安全,那些三教九流的人不敢到玉都峰来找事。 里里外外转了圈的林萍萍坐在凉亭里面,环顾清净优雅的庭院。 这里就是自己长期包住的地方。大人为了她能安心办事,不惜将这里长期包了下来,以后就是自己的家了,再也不用为了生活到处奔波,再也不用让自己女儿看不起嫌弃了。 抚摸着玉石桌面,突然掉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捂住嘴巴“嘤嘤”呜咽起来。 她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出生名门大户人家,以前可谓是锦衣玉食,出入风光,可是这几十年来,过的那叫一个什么日子。 一直窝在那方寸之间黑乎乎的山洞里,没有水源不说,连起码的方便都要跑好远,过得连普通百姓还不如,还得每日担惊受怕,散修中也不乏一些无赖突然闯入骚扰,连门都没有的山洞能防得住谁,只能拼命或整日提心吊胆。 想起受生活所迫去找活干的情形,各种羞辱渐渐把自己脸皮磨厚了,最后终于忘记了自己的出身,放弃了起码的尊严,也能厚着脸皮主动把衣襟拉开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一想到自己的出身,再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愧对先人不说,再想到女儿出嫁时自己连点嫁妆都拿不出来,当时亲家看她的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今再也不用过那种日子了,林萍萍喜从悲来,终于趴在玉石桌面上放声痛哭了起来,喜极而泣。 受她哭声的惊动,屋檐下关在笼子里的灵鹫“咕噜噜”一声,把她给惊醒了过来。 抹干净眼泪,才想起大人给自己这么好的环境不是让自己在这里哭的,而是为了方便自己办事的,如果自己不能很好地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那么自己也将很快失去这一切。 林萍萍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切,自己再也不能失去,决不能让大人失望,只要自己干的好,大人说了会彻底解决自己散修的身份。 想到苗毅临走前给她的愿力珠,小心翼翼掏了出来,在指尖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非常漂亮,自己多少年没有用过愿力珠了,差点忘了使用它的滋味,她以为自己临死之前再也没有机会用到了,而这颗是属于她的,只要自己干的好,以后每年都会有。 再次小心翼翼将那枚愿力珠贴身放好,又掏出了一百金晶,自然也是苗毅临走前留给她的。 苗毅深知办事手头上一点闲钱都没有怎么行,先留了点资金给她,以后的每月到商会去领取,该考虑的都帮她考虑到了,让她遇到麻烦直接去找仙国商会的罗平帮忙,他已经和罗平打好了招呼。 自己留下了五十枚装好,剩下的五十枚用手绢包了起来放好,起身离开了小院。 当她再次跨过一座石桥,拐入小小街道,来到女儿女婿经营的小酒店时,正在店里打扫的女儿女婿看到她来了,不由眉头一皱。 女婿摇头一叹,“我说的没错吧,就说了那次带客来不是白带的,红红,我让你提前把钱准备好没错吧?” 女儿咬了咬嘴唇,快步去了柜台后面,抓了只小袋子出来,走出扔到了一张桌子上,看都不看林萍萍,扭头道:“拿走吧。” 林萍萍没有拿桌上的钱,端端正正站那说道:“你们两个过来,我有话说。” 俩夫妻相视一眼,发现她今天说话的语气不一样了,名分上的大义还在,两人最终还是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女婿试着问了句,“您嫌少?” 林萍萍郑重告诫两人,“我知道你们经营这家酒店不容易,生意一直不怎么好,只是勉强糊口,可你们是不是也要找找问题出在哪?上次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你们做出的菜肴,味道的确不怎么样,客人非常不满意。我建议你们先把生意停一停,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去把手艺学好了再开门经营也不迟。” 女儿立刻回道:“你倒是说的轻松,店一关,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我们每天还要花时间提供自己的愿力,不像你可以整天游手好闲到处乱晃,哪有时间去学手艺,你没事还要到我们这里拿一点,我们不敢关,也关不起!” 林萍萍掏出了那只手绢,放在桌上打开了,露出的五十枚金晶很是抓人眼球,俩夫妻盯着愣住了。 “这些钱应该可以支撑你们关一段时间的店,你们好自为之吧。” 林萍萍没有多说什么,说完转身而去,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低个脑袋出门,而是抬头挺胸。 这么多年来,自从女儿嫁人后,她终于第一次拿出了做母亲的尊严向两个小辈训话,走在路上,眼中噙着的是泪光。 店里的俩夫妻看看桌上留下的钱,面面相觑,五十枚金晶,相当于五十万白晶,对普通人来说不是一笔小数字,足够他们什么也不做生活好久…… 二十余骑抵达镇乙殿境内后,苗毅便和田青峰等人分道扬镳了,田青峰等人要回蓝玉门复命,同时苗毅也让他们带了话给童人美。 两边一分开,苗毅又领着罗双飞连续奔波数日,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回到了东来洞。 洞中守门修士远远看到他,自然不会阻拦,苗毅领着罗双飞直接闯入时,还抱拳行礼喊了声大人。 苗毅只是一点头,来到大殿后面宅院的侧门跳下了龙驹,领着罗双飞直接走入。 听到动静出来一看的雪儿惊喜呼喊道:“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千儿很快也跑了出来,两人陪在苗毅左右叽叽喳喳,欢快的不行。 跟在后面的罗双飞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左瞄瞄右瞄瞄,喂了声道:“这两个是你的贴身侍女?” 走入屋内正厅坐下的苗毅点头介绍道:“这是千儿,这是雪儿,这位是罗双飞,以后就是洞里的人。” 千儿雪儿打招呼见过,谁知罗双飞冷哼道:“贴身侍女就长这样?也太对不起观众了,有辱你的身份。大人,我劝你还是把人换掉算了,回头我给你找两个更漂亮的。” 什么情况?千儿和雪儿瞬间惊呆了,也不知道罗双飞在苗毅面前说话顶多大作用,但是能当着苗毅的面说出这话来,想必关系不一般,总之两人犹如遭到五雷轰顶,见到主人回来的喜悦之情瞬间全无,一下就慌了,无比紧张地看着苗毅。 第二六七章 有猫叫 苗毅早就习惯了罗双飞的胡说八道,只是没想到这家伙扯到了自己侍女身上,不由一愣。 缓过神来,又是一惊,才想起这家伙的色狼德性,脸一黑,“我警告你,来了东来洞最好把你的匪性收起来,对她们两个尊敬点,若是敢对她们两个有任何不敬之处,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别紧张,我就随口一说。”罗双飞朝两丫头挤眉弄眼吹了个口哨,“开玩笑。” 那淫荡且邪恶的眼神,让二女略感紧张。 “让阎修他们来大殿见我。” 暂不说这事,苗毅挥手一声,离开太久先处理公务。 雪儿立刻领命快步离去,千儿则跟在苗毅身后向大殿走去,东张西望的罗双飞在最后面不时吹个口哨。 没多久除了有事的,阎修等人全部来齐了,聚集在了大殿内。 站一旁的罗双飞一看东来大殿的情形就乐了,揪着黑痣上的毛毛,觉得有趣,一个洞竟然有这么多人,洞主站下面汇报,马丞反而坐在洞主的位置上问话,不合常理,实在有趣。 “日常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苗毅抬手让阎修打住,问道:“没其他事吧?” “一切正常。”阎修回道。 “属下有话说。”赖雨涵突然出列抱拳。 苗毅点了点头,赖雨涵立刻将上次去镇海山岁缴时被公孙羽欺凌的事情讲了遍,阎修颇显尴尬。 坐在高位上的苗毅身体微微前倾,挑眉道:“公孙羽知道我不在东来洞?” “应该不知道。”赖雨涵想了想又回道:“不能确定。” 苗毅又问,“莫非长青洞也有了青莲级别的修士?” “应该没有。”区区洞府有几个能养得起青莲修士的。 赖雨涵话刚落,便见苗毅一拍扶手。喝道:“那你们怕什么?” 众人默然不语,心想可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关系能直接通到府主那里去,有几个敢在镇海山闹事的。 苗毅冷目环顾一圈,没有指责阎修,阎修的威信还是要帮忙维护,只是冷笑道:“两府谁不知道东来洞是我做主?狗东西,他以为他跟山主有一腿。我就不敢动他?一个洞主也敢欺到我头上来,反了他了,什么时候轮到他公孙羽来打我的脸,当我手下养了这么多人是吃闲饭的!改天我把东来洞人马拉到长青洞去绕一圈,我看他公孙羽敢不敢放屁,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当即抓了块玉牒出来,迅速写了点东西,扔给了阎修。指着阎修说道:“立刻派人送到长青洞去,当面交给公孙羽,就说本马丞刚从外面办差回来,甚是想念他公孙羽,特意准备宴席一桌,请他来东来洞赴宴。” “是!”阎修也只能应下,心想完了,又要出事了,两府谁都知道公孙羽和山主有一腿,你这样搞怕是要惹麻烦。 元芳和赖雨涵却是相视一眼。指望阎修找公孙羽出气是不可能的,能找公孙羽算账的人终于来了…… 议事完毕后。阎修追在苗毅身后到了后院,禀报道:“岁缴的时候山主因为你的离去大发雷霆,说让你回来后立刻去镇海山见她……” 他将当时去见秦薇薇的情况详细讲了遍,有些事当太多人的面不好说,这是背后说道来了。 别说,苗毅还正要去找秦薇薇。想给东来洞再增加一个人手,把罗双飞的身份给解决掉,东来洞的人员已经严重超出了,让阎修去办估计不行,还得他亲自去出马。 “不急,先把公孙羽给收拾一顿,回头我还要找秦薇薇解决他散修的身份。”苗毅回首为阎修介绍了一下罗双飞,“先把公孙羽架起来,让秦薇薇看到,别怪我威胁她,她如果不帮我解决,看我怎么收拾公孙羽。” 阎修苦笑道:“这不太好吧?两府谁都知道公孙羽和她的关系。” “放心,我已经降为马丞了,她还能把我怎么样?想开除我的仙籍,也要看府主同不同意,府主那人顾及人心,我毕竟救过他女儿,他不会做得太过。”苗毅摆了摆手,不再提这事,他心里有数,会把握度,再次指向罗双飞道:“我记得重建东来洞的时候,多建了几套府邸,给他安排一套。” “是!”阎修应下。 谁想罗双飞摆手拒绝道:“不用麻烦了,这里房间挺多的,随便给我一间,我这人不讲究,顺便保护大人。” “不行!”苗毅严词拒绝道:“这里没你住的地方,必须住出去。阎修,你去给他安排。” 他哪敢让罗双飞住这里,让这大色狼住这里,千儿和雪儿的安全堪忧。 阎修去安排了,可是罗双飞死活不走,就要住这里,他似乎也知道苗毅担心什么,严词保证,若是动了千儿和雪儿一根手指头,苗毅可以赶他走,可以不帮他解决散修的身份,杀了他都行。 苗毅自己都没来得及提醒千儿和雪儿小心点这个家伙,他自己倒是先说了出来,可谓令千儿和雪儿心惊肉跳,决定以后躲罗双飞远一点。 被他软磨硬泡,无数个理由之下,苗毅最终被他给说动了,让两女从侧院打扫出一间房给他。 两女领命而去,罗双飞跟在苗毅身边唧唧歪歪一阵后,也退下了,说是到外面看看东来洞的环境。 苗毅也不疑有他,谁想这厮却偷偷摸摸也摸到了侧院,见到两女正在一间屋里收拾,走到门口挥手道:“两位美女,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两女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多话,对他保持着警惕。 罗双飞倚在门框上,乐呵呵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好不好?是有关大人的,是我和大人在外面一起经历的,真是惊奇无比啊!” 有关主人的?两女相视一眼,很好奇,雪儿试着问了句,“什么秘密?” 罗双飞立刻双手做喇叭状,对两人低声道:“我和大人一起去了青楼找乐子。” 还当是什么秘密,原来是男人间的那种下流事,还好意思说出来!两女神情一僵,千儿脸色沉了下来,“罗双飞,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大人不是那种人,再胡说我告诉大人去。” “原来你们知道这个秘密啊。”罗双飞两手一摊,“我当然知道大人不是那种人。” 两女一愣,被他搞糊涂了。 罗双飞回头看了看四周,扭头又对两人低声道:“我和大人去了青楼才知道,原来大人没那方面的能力。” “什么能力?”雪儿狐疑道。 罗双飞指了指自己裤裆下,解释道:“大人下面的男人那东西不行,不能和女人做那事,你们不是知道吗?” 千儿和雪儿顿时震惊了,一起哦着个嘴巴,慢慢扭头相视一眼,似乎终于明白了大人为什么一直不碰她们,终于找到了原因。 罗双飞一直注意着两人脸上的表情,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之前苗毅说他没干过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还有所怀疑,总不至于连和自己的贴身侍女也没干过吧? 现在他终于从两女的反应上得到了验证,看来苗毅果然没那个过,否则俩女定不是这反应。 看来那家伙还真是连自己的侍女都没碰过,遇见了奇葩!罗双飞心中窃笑,目的达到,咳嗽一声摆手道:“你们忙你们的,我出去逛逛。” 这厮心情愉悦地背着手,吹着口哨离开了,剩下两位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的女人呆在屋里。 如果让苗毅知道这厮干了什么,非掐死他不可,坑人没关系,竟然还坏人清誉。 夜幕降临后,苗毅从元芳和赖雨涵那里回来了,摆了洪长海一道,这边也要对两个家伙做适当的安抚,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顺便观察了一下两人的态度。 一回屋内,经过风尘仆仆奔波的苗毅终于说了声沐浴,两女应声陪着进了静室里面。 千儿和雪儿的肌肤已经恢复了雪白肤色,两具曼妙*陪着下了浴池,令苗毅侧目不已,却丝毫没发现两人不时瞄向他下体的目光有些怪异。 当两女触碰到他的身子,苗毅已经有些动情地一把将两女滑嫩的娇躯一起拉进了怀里。 两个女人惊讶地看着他,苗毅笑道:“上次离去之前我曾答应过你们,回来后便要了你们。” 已经从罗双飞嘴中得知秘密的二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欲言又止,不过还是轻轻依偎在了他的怀中,那种话毕竟不好问出口。 就在苗毅的手顺着两人胸口滑去的时候,静室外面突然“喵”了一声。 有猫叫?有猫闯进来了?有灵鹫挂在外面,猫怎么敢闯进来?苗毅一惊,迅速把两女拨到自己身后,沉声喝道:“什么人?” 只见一个脑袋从门口探出,除了罗双飞还能有谁,在那嘿嘿笑道:“在洗澡啊,呵呵,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我在外面给你们放风保护你们。” 苗毅无语,怪不得有人接近,自己都不知道,因为这家伙比自己的修为高。 若非偷偷摸摸,自己又岂能发现不了?苗毅顿时恼羞成怒了,好不容易来了兴致,却被人给搅了,怒喝道:“给我滚!” 外面响起一阵赶紧逃跑的脚步声。 接下来,苗毅自然兴趣全无,外面随时有可能有人偷看,能有兴趣才怪了,不提心吊胆都是好的…… 第二六八章 知道的太多了 这次罗双飞是真的把苗毅给惹毛了。 沐浴之后的苗毅来到侧院命令罗双飞立刻滚出去,搬到分配给他的地方去住,罗双飞耍赖不肯。 于是后果很严重,元芳和赖雨涵也来了,就在侧院,六个东来洞修为最高的人,手持武器将罗双飞给围住了。 最终罗双飞紧咬着嘴唇低个脑袋貌似很委屈,被六人给强行押了出去,临出院门前,回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苗毅。 那幽怨的眼神令苗毅微微叹了口气。 苗毅本不想这样强硬对待罗双飞,罗双飞是他第一次主动招揽的人才,对罗双飞抱有很大的期望,他想学杨庆当初招揽自己一样,处处施恩,以至于有事的时候自己可谓是拼死为杨庆效力,所以多有纵容罗双飞。 他觉得自己对罗双飞已经够礼贤下士了,谁知丝毫感动不了这家伙,如今竟然胆大妄为到了偷看自己和侍女洗澡,再纵容下去,还不知道这家伙会干出什么事。 自然要教训,这次要让罗双飞明白,再有下次,他苗毅只怕会要他罗双飞的命,在东来洞他苗毅有这个能力! 苗毅长舒出一口气,想不到自己头次招揽人就如此失败,看来要尽快把这家伙的散修身份给解决掉,也许能让他早日定下心来,有了仙籍约束,想必这家伙不敢再乱来了! 转身回了静室修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已经没了心情再和千儿、雪儿做什么…… 长青洞,盘膝在静室内修炼的公孙羽出声道:“进来。” 一名侍女进来禀报道:“洞主,东来洞来了人求见洞主。” “东来洞?”公孙羽睁开了双眼。奇怪道:“谁要见我?” 侍女回道:“说是有东来洞马丞苗毅的书信当面递交。” 听到‘苗毅’二字,公孙羽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那疯子不会真的想找自己麻烦吧? 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是要找自己麻烦,岁缴之后应该就找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遂收功起身出了修炼静室,来到客厅挥手道:“带来见我。” 没一会儿,侍女把信使带了进来。来人拱手道:“见过公孙洞主。” 公孙羽点头道:“苗毅有书信给我?” “是的!”来人摸出一块玉牒给了侍女,后者将玉牒转交到了公孙羽的手上。 公孙羽拿起玉牒注入法力一看,眼皮立刻跳了跳,玉牒中苗毅的语气还算客气。 内容大意是,之前我苗毅有事外出办差,回来后欣闻公孙洞主对东来洞颇为关照。甚为感谢,特备酒宴,诚挚邀请他公孙羽到东来洞赴宴。请他公孙羽务必赏脸光临,苗毅万分期待云云。 区区一个洞府的马丞,哪来的资格邀请别的洞主去赴宴,但是苗毅自然有那个资格,谁不知道东来洞的实际当家人其实就是苗毅。 客客气气的邀请,却是令公孙羽寒毛竖起,之前还当是苗毅收敛了,感情这家伙不是收敛了,而是之前根本就不在东来洞,不知道在镇海山岁缴的事。这次回来后估计是知道了,遂立刻发出了邀请。 公孙羽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筵无好筵会无好会。那疯子手握重兵,在镇海山所有洞主中,是最为兵强马壮的,之前三大门派到东来洞打秋风的人有去无回的事他也听说了,公孙羽有点怀疑自己如果去了东来洞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那疯子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干的。连熊啸那个山主都敢杀,又岂会把他这个洞主放在眼里。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在镇海山为什么就冲动了,为什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总之,这个宴会他是绝对不敢去的,玉牒放于一旁茶几上,对信使笑道:“麻烦回去回复苗兄弟,就说公孙羽另有要事在身,暂时无法去赴宴,改日公孙羽定当亲自设宴邀请苗兄弟。” 写了份婉拒的玉牒交给信使,就这样推诿着把信使给打发了,回头立刻召集洞中人马商议对策。 东来洞,信使的答复带回后,坐在大殿宝座上的苗毅看过玉牒冷哼一声,“想躲?有那个胆子欺到我头上,你公孙羽不给老子一个交代焉能躲得过去?” 下站的众人听着解气,呵呵一笑,又见苗毅写了一份玉牒,扔给了信使,“麻烦你再去跑一趟,我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不赔礼道歉,这事别想过去。” 于是信使又带着苗毅的书信再次风尘仆仆赶到了长青洞。 公孙羽听闻信使又来了,知道肯定没好事,遂躲着不见,怕见了没有回转的余地。其侍女出面接了玉牒后,对信使说道:“洞主外出巡视领地去了,待洞主回来后定当转达。” 把信使打发走后,那份玉牒自然是回头就转交到了公孙羽的手中。 信中的大意是,莫非你公孙羽觉得我苗毅这个马丞没资格邀请你这个洞主,所以不给面子?你公孙羽若是不来赴宴,我苗毅只好亲自带人马来长青洞叨扰。 威胁,这是*裸的威胁,摆明了若是你不来,我就带人去找你算账。 简直是目中无人!公孙羽可谓恨得牙痒痒,奈何自知搞不赢,只能忍下这口气,传了讯息去镇海山,请山主出面调停。 消息一到镇海山,拿着传讯玉牒在阁楼内徘徊的秦薇薇皱眉道:“苗毅回来了!没听说公孙羽和苗毅有什么过节啊,公孙羽怎么招惹上了苗毅?” 公孙羽自然不会说自己在镇海山有多嚣张,只说是无意中得罪了阎修,如今苗毅要给阎修出头,他不想镇海山内部出现内讧,所以请山主代为调停,自己愿意赔礼道歉。 他是想赔礼道歉就把事给了结掉。但是这样服软未必太没面子了,以后让属下怎么看自己,如果秦薇薇出面了,还可以说是给了山主面子,自己就能有台阶下了,至少比苗毅以武力恐吓服软的好。 红棉绿柳亦摇头,也没听说过公孙羽怎么和苗毅结了仇。 “那家伙甚是可恶,回来了竟然不来见我。莫非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秦薇薇手拍长案,她交代过阎修,如果苗毅回来了,令其立刻来见她,谁想没来见她不说,反而先惦记着找公孙羽的事了。回头沉声道:“传我法旨,令苗毅即刻来见我!” 山主的法旨一到东来洞,高坐在上的苗毅对众人冷笑道:“看来公孙羽告状告到秦薇薇那去了。罗双飞。给你解决正式身份的机会来了。” 本以为罗双飞听了会很高兴,谁知站在下面的罗双飞蔫巴巴地“哦”了声,就没吭声了,耷拉个肩膀无精打采站那。 自从苗毅采取强硬手段将他赶出去后,罗双飞就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整天蔫着,没叫他出来,他就呆在自己的府邸里面不出来。 阎修要到城里给他张罗两名侍女,他也不要。 一个活蹦乱跳的家伙,突然变成了这样。整天可怜兮兮的样子,如此大的反差闹得苗毅都有些于心不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压过头了…… 镇乙殿,各路府主齐聚大殿内,杨庆自然也在其中,今天对整个镇乙殿来说,是个大日子。 三百年一次的‘星宿海戡乱会’在即,各府都要上报两个去参与的名额。杨庆身兼两府,则要报上四个。 这是个得罪人的事情,虽然参与‘星宿海戡乱会’立下大功者有重赏,可是死亡率太高了,没人愿意去。同时也给了各路府主铲除异己的机会。 议事完毕后,各路府主将自己拟定的名单交于了流星小姑姑,高坐在上的霍凌霄大手一挥,散了会,领着两名侍女离去。 而各路府主则去了候命厢房内等待府主最后的批示,上报的名单最终决定权还是在霍凌霄手中,各位府主不免有些忐忑,万一霍凌霄把他们的名字放上去,那可就惨了。 后宫之内,霍凌霄拿着各路府主上报的玉牒一份份查看,大多都没什么意见,直接批示了同意,一旁的侍女立刻将名单上的名字记下,因为这些名单最终还是要统计到上面去的。 拿到杨庆上报的名单后,发现四个名字中赫然有熊啸的名字在,霍凌霄眉头一皱,本想将熊啸的名字给划去,不过手指放在玉牒上后又顿了顿,最终却是划掉了另一个名字,又添补了一个名字上去。 这个名字不是别人的名字,赫然是苗毅的大名! 随手交给了流星去统计,流星看到苗毅的名字后,微微一怔,看了眼霍凌霄,知道他这样做想必有原因。 整个镇乙殿的名单确认完毕后,流星又拿着一堆玉牒去了候命厢房,将殿主的批示转发回了各路府主手中。 各路府主看过后大多松了口气,殿主并没有为难他们。 唯独杨庆看过名单后大吃一惊,他上报了四个名字,都是青莲级别的修士,他想过殿主会划掉熊啸的名字,谁想殿主给了他面子,然而却把苗毅的名字给加了上去,令他怎么都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各路府主散去,各回各地,杨庆却来到了后宫大门前求见霍凌霄。 霍凌霄没有见他,天雨拦住了他,“殿主知道你所为何事,殿主说了,遵命照办便可。” 杨庆愕然,拱手问道:“苗毅不过一白莲境界的修士,敢问殿主为何将他列入名单之内?” 他只想要个交代,问个原因,谁知天雨淡然道:“没人规定白莲境界的修士不能参加,杨府主请回吧!” 将杨庆打发走后,天雨其实也想知道原因,回头见到霍凌霄忍不住问道:“殿主为何要把苗毅的名字加进去?”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霍凌霄只给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解释。 第二六九章 越描越黑 天雨、流星相视一眼,眼中透着疑惑,据她们所知,苗毅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好像并未知晓结拜大哥就是殿主,也从未麻烦过殿主,何至于要让苗毅去星宿海送死。 霍凌霄知道两人在想什么,然而有些事情就算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会告知,极度*的事情事关清誉。 他之前也没想过要如何针对苗毅,说白了就是苗毅和他的差距太远,压根对他形成不了任何威胁,不值得放在心上,否则苗毅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还是刚才看到杨庆报上来的名单,因为熊啸的名字联想到了苗毅,进而想到了在都城的那天晚上,虽然不认为苗毅能有机会再见到笑笑,知晓笑笑的真实身份,不过想到以防万一,那就顺手抹掉这个隐患。 对于大人物来说,区区一个小人物的生死只不过是在一念之间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这次不过是稍带顺手而已…… 镇海山,苗毅在元芳和罗双飞的陪同下,一路疾驰赶到。 罗双飞依旧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路上都没主动吭声过,只有苗毅问到什么,才主动回应上一句,回复也不会超过两个字,这样的罗双飞让苗毅很不习惯。 正是因为如此,准备带元芳和赖雨涵陪同前来的苗毅临时换上了罗双飞,本以为喜欢热闹的罗双飞听到出去走走能高兴,谁想还是这样,就像蔫掉的喇叭花。 总不至于要我把你请回我的府邸住你才能活过来吧?走上台阶的苗毅回头看了眼,再回头见到门口笑吟吟上下打量的红棉,拱手道:“见过大姑姑。” 红棉转身领了他进去。很亲近地问道:“路上没什么事吧?” “劳大姑姑挂念,一切正常。” “别怪我没提醒你,山主很生气……” 两人进了庭院登上阁楼,见到了依旧一袭白裙如雪婷婷的秦薇薇,后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背对着红棉、绿柳说道:“你们先退下。” 苗毅左右回头看了眼嘴角含笑离去的二女,目光又落在了秦薇薇的婀娜背影上,阁楼内就剩下了一男一女。楼内徘徊着一股女人的体香味。 之前有了红棉的提醒,苗毅以为秦薇薇会因为公孙羽的事情大发雷霆,谁知秦薇薇转身看来,那一向不苟言笑的美丽脸蛋上竟然露出一丝罕见的嫣然笑意,问道:“是不是我不下法旨,你就不会来见我?” “呃……”苗毅一愣。这板脸美人在对我笑?搞不懂什么意思,我都动到你情人头上去了,你还笑得出来? 他对秦薇薇一向保持着警惕。心里嘀咕,表面上客客气气道:“属下拜见山主。” “你这样是不把我当朋友啊,说了私下的时候叫我名字。”秦薇薇走到了他面前说道。 两人就隔着一步之遥,正面对着,苗毅一抬头,两人眼神对在了一起,突然都呆了呆,似乎才发现双方的距离有些过近。 苗毅很清晰地闻到了秦薇薇身上的体香味,甚至隐隐能感受到秦薇薇的体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叫秦薇薇的名字。他是随意叫不出口的,太别扭。虽然还记得上次击掌做朋友的事,不过心里在嘀咕,上下级关系怎么可能做朋友。 突然发现双方距离太近的秦薇薇本有些紧张,不过见他主动退了一步,似乎有些怕自己,心态上占了上风。反而越发自如了一些,伸手道:“坐吧!” 苗毅领命坐下,谁知秦薇薇主动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请用。” “……”苗毅有些受宠若惊,甚至可以说是惶恐,越发对这女人的手段感到深不可测起来,赶紧起身谢过。 秦薇薇坐下,和他隔着一张茶几坐在了一起,暗暗咬了咬牙,努力给出放心的笑容,“苗毅,我希望我们成为知无不言的好朋友,可我看你似乎一直对我有意见。” “不敢。”苗毅干笑,心中却是一凛,知无不言?莫不是想套我话? “‘不敢’这两个字就说明你没有把我当朋友。”心态上占据上风的秦薇薇越发挥洒自如。 “没有,能和山主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又叫我山主?”秦薇薇佯装不快道。 被她明眸佯带怒意地一瞪,干笑一声,嘴里硬是挤出:“秦…薇薇。” 这名字一叫出口,秦薇薇脸上闪过异样神采,伸手请用茶。 苗毅心里开始骂开了,妈的,老子一堂堂大男人,还怕她一个女人不成,什么时候怕过她,这里就两人,动起手来单挑也不怕她,紧张成这样干什么? 立刻放松了自己,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假装轻松地靠在了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翘起二郎腿问道:“秦薇薇,找我来什么事啊?” 秦薇薇一愣,对方突然这样,她也有点不适应,“我们是不是朋友?” 苗毅心想这事的主动权完全在你手里,谁叫你官大一级压死人,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回头笑道:“我们上次可是击掌约定了做朋友的,你不会想反悔吧。” 秦薇薇反问道:“既然是朋友,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这女人太虚伪了,明明是为了公孙羽的事情把我叫来,还说没事!苗毅腹诽一句,表面上乐呵呵道:“既然是朋友,有事找我也不用老是用山主的身份下法旨逼我来吧,为什么老是我跑腿来这,你就不能主动到我那去啊?” 秦薇薇倒是很认真地沉吟着检讨了一下,发现对方说的没错,自己的姿态似乎摆得太高了点,做朋友不带这样的,自己摆出的姿态哪有一点做朋友的样子,分明还是仗着上级的身份以势压人,于是很认真地点头道:“好,你的话我记下了,以后我主动去找你。” “呃……”苗毅心中一惊,暗道糟糕,这女人如今变得好厉害,千防万防,还是一不小心就落入了她的圈套,这不是主动请人家到东来洞去找麻烦吗? 苗毅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转移话题,试着问道:“山…秦薇薇,找我真的没其他事?” 本不想让其他事情这么快掺和进来,不过既然他问到了,秦薇薇略皱眉头道:“你怎么和公孙羽对上了?” 就知道你还是为了公孙羽,装什么蒜…苗毅笑道:“那小白脸忒不是东西…” 话一出口才想到公孙羽和秦薇薇关系,小白脸不就是勾搭女人的代名词,当秦薇薇的面喊公孙羽小白脸岂不是在骂她,赶紧解释道:“山主,我没别的意思,我是看公孙羽长的挺白的,长的挺不错的。” 不需要解释,秦薇薇岂能不知道他在指什么,不由银牙暗咬,两府之间关于她和公孙羽的关系她岂能不知道,连杨庆都问到了她头上,只是她不会去为了这种事情去辩解什么而已,因为她认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必要,可是偏偏公孙羽那边有意含糊,对这种言论貌似默认,搞得两人好像真有什么事一样。 今天,她觉得非常有必要把这件事情给解释清楚,解释得明明白白。 一身白衣的饱满胸脯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苗毅,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和公孙羽之间没有任何别人说的那种关系,那都是外面的谣传。” “是是是,肯定是谣传。”苗毅立刻点头帮忙肯定。 都不带考虑的,这也太明显了,秦薇薇又不是傻子,岂能看不出在奉承自己,牙痒痒道:“我和公孙羽绝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我和他之间是清白的。” 苗毅又是不带考虑的,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山主不是那种人,那都是外面的谣传,我从来都不信这种鬼话,我经常为山主驳斥这种言论。” 他那完全顺着她话来不带考虑的态度,差点气得秦薇薇拍桌而起,饱满胸脯急剧起伏两下,咬牙道:“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和他是清白的?” 有必要向我解释吗?苗毅诧异道:“我相信啊。” “你……”秦薇薇陡然指着他鼻子,咬牙切齿道:“你压根就不信。” 你知道还问?苗毅一脸严肃道:“我真的相信。” 他觉得也没必要围绕这个话题扯下去,今天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吵架的,再说下去看这女人恼羞成怒的样子搞不好要发飙,别坏了自己的事,迅速换了笑脸,岔开话题,“山主,我不是对公孙羽有意见,而是他实在欺人太甚。” 从开始称呼山主,变成称呼秦薇薇,现在又自然而然地变成了称呼山主,可见这厮对秦薇薇的成见有多深。 秦薇薇压根不想换话题,她就是觉得今天非得把这事情说清楚不可,脸若寒霜道:“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和他是清白的?” 这女人还来劲了,还没完没了,这可是你逼我的!苗毅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想堵住悠悠众口不难,属下愿意为山主效力,反正公孙羽那家伙也不是个好东西,回头我就帮您把他给宰了,这事就一了百了了,属下保证做得干净利落。” “……”秦薇薇愣住,很快摆手道:“不行,不能这样做。” 一试便知,这么迫不及待地护着他,还说你们之间没关系?苗毅颇带玩味地“哦”了声,剩下的就是‘你明白’的意思,便不吭声了。 第二七零章 以身相许 凝噎无语的秦薇薇还真的明白了。 不明白还好,一明白过来差点没抓起茶几上的茶壶砸他一脸,霍然站起,银牙咬唇,死死盯着苗毅,可谓气得脸色煞白,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偏偏这事你还没办法解释清楚。 苗毅也迅速站了起来,戒备着被偷袭。 看到他对自己如此防备的样子,秦薇薇反倒缓了过来,知道这事也不能全怪苗毅,和自己自身也有很大的关系,想当初自己可谓是屡屡针对他,屡屡想撤掉他的洞主位置不说,甚至还想弄死他,第一次见面就将他打成了重伤,换了自己站他那个角度也的确要戒备三分,放在修行界再正常不过了。 事实上就算如此,他对自己还是以德报怨的,换了一般人,自己当时被围,估计巴不得她这个仇人早死,可他还是舍命把自己给救了出去。 而整个南宣府上上下下谁都认为她秦薇薇和公孙羽是一对,自己从未站出来解释过不说,记得当初在南宣府,自己更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羞辱他,当众*裸地狠狠打他的脸,一边打他的脸,一边抬举公孙羽,估计想不让他误会都难。 秦薇薇自己心里都能想象到,一个男人当着那么多人面被一个女人那样羞辱,当时那情景换了自己只怕杀了她的心都有,至少也是怨恨颇深,如此情况下想突然之间改变他对自己的看法。的确是强人所难,搞不好还会让他以为自己心怀不轨。 想到自己当初对他的种种恶劣行径,秦薇薇自己都有点讨厌自己,心里叹了口气,心情也快速恢复了过来,指了指边上,“坐下慢慢说。” 说完自己先坐了下来,又帮苗毅把茶杯给续满了。 苗毅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赔笑道:“山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若是说错了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去,我给你赔个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没关系,这事我自己也有责任,不能怪你。”秦薇薇摇了摇头,心平气和地说道:“我知道,两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认为我和公孙羽之间存在着男女之情。我也不否认公孙羽也的确一直在追求我,不过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值得信赖的得力手下。之所以闹得我和他之间的谣言四起。也不是公孙羽的错。是我认为有些事情没必要去解释,我也不屑于去解释,我行得正站得直也不怕别人去误会,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想当初我在东来洞被围,他舍命来救我。亦证明他是一个忠心耿耿值得信赖的手下,我又何必对大家解释什么令他难堪?” “很显然,你也是听到了太多有关于我和他的谣言,众口铄金之下你也信以为真了。苗毅,我在这里郑重告诉你。我秦薇薇如果和公孙羽有什么男女私情,我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不需要,也没必要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躲躲藏藏隐瞒不说。我还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你,我秦薇薇至今为止,还未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男女私情,我秦薇薇是清清白白的!” “呃……”苗毅愕然在当场,字字句句说的如此透析诚恳,他现在有点相信是自己误会了。 他想想也是,对啊!她如果和公孙羽真有什么关系,有什么不好说出来的?有什么必要做隐瞒? 其实秦薇薇早就该这样把事情揉碎了拆穿了有条有理地说清楚。当然,碰上苗毅这种对她成见很深的人,也一直没办法解释清楚。 不过苗毅还是有点奇怪,你我的关系可不怎么样,忍不住问道:“你既然不屑于解释,今天为什么要对我解释?” 秦薇薇郑重告之,“我秦薇薇把你苗毅当朋友,真心把你当朋友,所以希望你不要像其他人一样向我身上泼脏水。” “朋友?”苗毅略带狐疑,心想耍我玩吧,收拾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一回头就说是朋友,当我白痴啊! 秦薇薇又不是傻子,从这语气里立马听出了,很显然上次做朋友的事这家伙压根就没当真,心里可谓好气又好笑,不过也能理解,反问道:“你不信?” “我信我信,能和山主做朋友是我的荣幸。”苗毅呵呵笑道,其实还是不信,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人家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的能随便忽悠。 “其实你还是不信。”秦薇薇直接给戳穿了。 既然挑明了,苗毅就不得不说道了,老是这样稀里糊涂被虐来虐去提心吊胆的,心脏有点受不了,“山主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 秦薇薇解释道:“其实以前我对你的印象真的很差。” “呵呵,这个山主不说我也知道。” “但是自从上次你救了我之后,我对你的印象就彻底改变了。” “就因为这个?”苗毅试着问道:“貌似当时舍命救你的人不止我一个吧,公孙羽也是之一,难道你和他们都成了朋友?” 有点被戳中心思,秦薇薇目光躲闪了一下,“他们我只当做是值得信赖的心腹手下,你和他们不一样。” “不都是舍命救你,有什么不一样,难道这个还分彼此?” 秦薇薇想了个理由,“我把你得罪的那么恨,你还能舍命救我,让我很感动。” 苗毅很想告诉她,若不是杨庆待我不薄,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才懒得救你,巴不得你去死。 当然,这种话不可能当面说出来。 管她是真是假,先把自己的事办了再说,苗毅问道:“山主真把我当朋友?” 秦薇薇很肯定地点头道:“我从小在义父身边长大,结识的都是义父的手下,从未交过朋友,你是我第一次交的第一个朋友,我很珍惜!” 苗毅又问道:“山主如果真的把我当朋友,帮我个小忙行不行?” “你如果继续称呼我山主,那我将公事公办,如果以朋友的身份称呼我,我们可以以朋友的关系讨论一下是什么事情。”冷美人开了个很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苗毅理解了,只能干笑道:“秦薇薇,帮我个忙行不行?” 秦薇薇的心情立刻愉悦不少,问道:“什么事?” 苗毅摸出一份玉牒来,推到她面前,“归义山偷袭我东来洞时,我死了三个手下,之前你老是刁难我,我想补充人手你也肯定不会同意。如今我们既然是朋友了,我想重新补充一个人手,你能不能帮解决一下?” “老是刁难你,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秦薇薇反问一句。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逼我说假话,搞那么虚伪干嘛?苗毅心中嘀咕,表面上却连忙摆手道:“山主在我眼中美若天仙,如花似玉,怎么会不堪,我亲近还来不及。” 虽然知道是奉承话,但是被他如此一夸,秦薇薇心中还是心花朵朵绽放,然而却故意“嗯”了声,质疑一声:“山主?” 苗毅一怔,心想这女人怎么这么贱,连忙改口道:“秦薇薇。” 秦薇薇斜眼看来。 “薇薇!”苗毅立马又腆着脸补了句,自己都把自己肉麻的够呛。 尽管知道这家伙言不由衷,不过秦薇薇眉眼间还是闪过喜悦,拿起玉牒看过后,沉吟道:“罗双飞,白莲九品修为,散修?” 黛眉一皱,回头相问,“是散修?你不是能从蓝玉门招人吗?为什么要招个散修?苗毅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搞清楚了对方的来历和背景没有?万一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你身为引荐的人可是要承担责任的。我劝你还是从蓝玉门招人,别说一个,你再重新招三个我也帮你解决,毕竟出了事有蓝玉门担着,如今你招一个散修,我报上去怕是府主不见得会同意,因为府主不愿招惹可能会出现的不必要麻烦,可能有点难办。” 苗毅心想有什么难办的,当初我是散修的时候,袁正坤还不是帮我轻易解决了,何必搞得那么小心翼翼。遂笑道:“薇薇,我这个朋友第一次求你办事,何况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府主是你义父,你如果真的要解决,想必府主也不会太为难。” 一口一个薇薇,一口一个朋友,秦薇薇被他顶住了,还能怎么办,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也没有再拒绝,叹道:“好吧,回头我亲自去找府主说说,问题应该不大,不过就是万一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你这个引荐人难辞其咎,你自己想好了。” 搞定!苗毅呵呵笑道:“没事,我既然愿意收他,就做好了负责任的准备。” 秦薇薇晃了晃手中玉牒,“为了你的事,我还要亲自跑一趟南宣府说服府主,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朋友之间说感谢是不是有点伤感情?” “反正我在你心中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在乎多伤一次。”看来秦薇薇心情不错,竟然有心情开玩笑。 苗毅知道她在开玩笑,也顺口玩笑了一下,“你想要什么感谢?我一小小马丞也拿不出什么来感谢你,总不至于让我以身相许吧!” 谁知秦薇薇煞有其事地做出了认真考虑的样子,最后点头道:“我正好缺一个双修伴侣,你如果以身相许,我也没意见。” 第二七一章 叛投 说这话时,你看不出说的是真话还是玩笑话,从表情上判断似乎是说真的,但是顺着前面的玩笑话来,则可以直接理解成玩笑。 苗毅自然是理解为在开玩笑,凭人家的条件哪能看上自己,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能看上自己,尤其是美女,何况还是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不过对于秦薇薇这个冷美人能拿这种话题开玩笑,还是让他大吃一惊,忽然发现这女人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相互之间突破底线的玩笑话总是容易让人缩小彼此间的距离,刚从秦薇薇这里占到便宜解决了事情的苗毅立刻顺着拍马屁,“我倒是想对你以身相许,可是配不上你啊,想做你双修伴侣的人只怕能从镇海山排到南宣府去。” 秦薇薇面无表情道:“配得上配不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对她来说,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破天荒,鼓足了天大的勇气,虽然表面上看似开玩笑,但是真的不容易,也只有或真或假当做开玩笑般才能说的出口。 苗毅呵呵道:“我没那么大胆子,如果让府主知道了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非杀了我不可,还是不做那非分之想了,能做朋友就不错了。” 话题被这厮主动掐断了,秦薇薇欲言又止,可是她的性格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已经到了极点,苗毅不再主动一点,再进一步的话她的确是说不出口了,她也有她的尊严。不会毫无自尊地乞求。 “你和公孙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薇薇把话题轻轻带过,没有再继续下去,以此证明自己前面的主动的确是在开玩笑,以此维护自己的尊严,以免被人看轻了。 “既然你说你和他没那方面关系,那我就直话直说了。”苗毅冷笑一声,“上次阎修来镇海山岁缴时,在这里被你训斥一顿出去后。被公孙羽堵在了院子外面,逼问阎修,想探知你和阎修说了什么……” 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闻听之后的秦薇薇黛眉皱起,公孙羽一直在追求她,她已经隐隐猜到了公孙羽为什么会那样对待阎修,稍作思忖,不想把原因说穿,沉吟道:“是不是误会。公孙羽应该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 “我以前也觉得那家伙人还不错,不过也未免太不把我东来洞放在眼里了,既然欺到我头上来了。我只能接招了。于是我以个人名义邀请他去东来洞赴宴,谁想那家伙有贼心没贼胆,竟然不敢来。于是我再让人发出一封邀请,告诉他,他如果不来东来洞,我就带人去长青洞找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你告状了。”苗毅嘿嘿一声。 秦薇薇问道:“苗毅,你不会真的想对他动手吧?” 苗毅眼珠转了转,问道:“我如果真的对他动手了,我是你朋友,你会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秦薇薇好气又好笑。焉能听不出他在试探自己的意向,不由白了一句。“看来对你有用的时候我就是你的朋友,对你没用的时候估计你也不会真把我当朋友。” 苗毅干笑道:“没有的事,能和山主做朋友是苗毅的荣幸,岂敢亵渎,就是想知道万一出了事,山主站哪一边?” 秦薇薇摇头道:“苗毅,你也不用试探我,公孙羽就算不是我的心腹手下,站在我的位置,我也不会偏向谁,你最好不要乱来。” 苗毅端茶喝着,不说话了,就没指望秦薇薇能站自己这一边。 秦薇薇也看出来了,如果真是公孙羽主动先招惹到他的头上,这家伙只怕未必会善罢甘休,她不希望看到公孙羽和苗毅之间闹得你死我活,主动调解道:“公孙羽那边我会斥责他,令其向你赔礼道歉,你这边也收手吧。” 她没说公孙羽已经主动向她表明愿意向苗毅赔礼道歉,为了让苗毅消气,她要做出训斥公孙羽的样子。 苗毅自然是不想放过,把我这里给欺负了一遍,然后轻飘飘赔礼道歉一声就能过去?也行,等我把你给折腾一遍,赔礼道歉的话我也能说。 “好,回头我就去一趟长青洞,看公孙洞主是否有道歉的诚意。”苗毅貌似很给面子的应下了。 秦薇薇以前讨厌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对他不放心,说道:“我让红棉带我的话去,陪你去一趟长青洞。” 派红棉去不是坏自己的事么?苗毅支支吾吾应下了。 公事和私事都聊过了,秦薇薇又邀请苗毅暂住一天,准备以朋友的身份招待,奈何苗毅拒绝了。 秦薇薇多少有些失望,两人十几年也才见了一两次面,还想多创造空间方便多交流拉近感情,不过也不会舍下脸皮来求苗毅留下,她干不出那种低三下四的事。 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亲自陪同苗毅走下了阁楼。 见到两人并肩走了下来,守在楼下的红棉、绿柳嘴角浮现心知肚明的笑意,上前行礼道:“山主,苗爷!” 苗毅很别扭两人口中‘苗爷’的称呼,回礼称呼了一声大姑姑小姑姑,人家客气归客气,他可不会真的认为和这边的关系好到了能无视礼数的地步。 转身又对秦薇薇拱手道:“山主留步,属下告辞。” “你我既然已经是朋友,有空多来镇海山走动,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总是以山主的身份下法旨请你来。”秦薇薇提醒一声。 “好好好。”苗毅自然是嘴上答应的好好的。 谁知秦薇薇又来一句,“我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你去东来洞,以后也会经常以朋友的身份去东来洞走动,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嫌麻烦。” 苗毅嘴唇扯了一下,怪自己之前嘴贱,表面上还得一副很欢迎的样子,“山主能光临东来洞,属下求之不得,呵呵,求之不得。”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我记下了。”秦薇薇点了点头,回头又交代红棉陪苗毅走一趟长青洞,同时暗中传音叮嘱红棉一番。 最终,苗毅领着元芳和罗双飞,红棉也带了两名随从,一起离开了镇海山,直奔长青洞。 苗毅这里刚走,镇海山这边已经飞出一只灵鹫,通知长青洞那边先做准备,可以看出秦薇薇的确把公孙羽当心腹手下,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镇丙殿,波澜府府主赵牧等候在宫门外。 稍候,殿主侍女非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笑道:“赵府主,殿主有请。” 赵牧拱手谢过,随同身后一路来到后宫,见到了刚刚出关气质典雅端坐的邬梦兰。 非云上前站在了邬梦兰身旁,赵牧行礼道:“赵牧参见殿主。” 邬梦兰“嗯”了声问道:“赵牧你数日前才刚离去,怎的又回来了,非云说你有要事当面禀报,不知是何事?” “事关镇乙殿,属下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殿主。”赵牧双手奉上一块玉牒,由另一位侍女非雾转交了上去。 “镇乙殿?”邬梦兰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玉牒中,看过后微微有些惊讶地抬头道:“此熊啸可是当初那个孤身犯险为杨庆骗得刘景天出兵攻打章德成的熊啸?” 赵牧回道:“正是杨庆的心腹手下熊啸,因属下波澜府和少太山邻近,所以熊啸才联系上了属下。” 邬梦兰奇怪道:“熊啸既然是杨庆的心腹,深得杨庆的赏识,为何要降我镇丙殿?据我所知,这个熊啸,杨庆待他不薄,许其成为两山之主,凭他的修为,降我镇丙殿可得不到此等好处,莫非有什么变故?” 赵牧回道:“据熊啸所说,杨庆对他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好,那只是表象,熊啸说杨庆心胸狭窄不能容人,他已经察觉到杨庆迟早要对他动手,此番更是打探到杨庆将他例入了‘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之中,欲借刀杀他,熊啸为求自保,故欲降我镇丙殿。” 邬梦兰蹙眉道:“离‘星宿海戡乱会’尚有数年时间,按常理杨庆也不会提前泄露名单,熊啸是从何得知的?” 赵牧回道:“属下也觉得可疑,也问过他,他说他在镇乙殿有眼线。此事牵涉两殿,属下不敢做主,故来请示殿主,熊啸欲降我,究竟受还是不受,请殿主示下!” 邬梦兰起身,一袭长裙下的丰腴体态诱人,缓缓踱步在厅内来回走动两趟,忽然停步笑道:“受!为何不受?并非我挖镇乙殿墙角,是他熊啸主动来降我,他霍凌霄留不住人也怪不得别人,难不成还能来我镇丙殿抢人不成?呵呵!赵牧,此事你放手去做。” “是!属下明白了。”赵牧拱手应下。 有了殿主的指示,赵牧没了后顾之忧,动作很快,消息很快传回少太山。 得到回复的熊啸拿着玉牒仔细看过后,发现竟然有镇丙殿殿主亲自打下的接收法印,熊啸顿时放下心来,紧握手中玉牒,嘴角露出狞笑,“杨庆,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苗毅小贼,新仇旧恨今番一次了结!” 大手一挥,当场写下一连串法旨,交于身旁侍女,“即刻发于各路洞主集结人马!我要踏平东来洞,将苗毅小贼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第二七二章 私下道歉 既然已经决定叛投,既然已经决定和杨庆翻脸,那他熊啸也就没必要再迫于杨庆的压力而忍让。 他如今已有青莲一品的修为,手下还有三名青莲一品的修士,坐拥二十洞人马,早就有了轻而易举扫平东来洞的能力,杀苗毅报仇根本就不在话下,若非顾忌杨庆,他早就这样干了。 正是因为顾忌杨庆,知道杨庆已经对自己不满,所以这些年忍气吞声低调的不行,大多时间都放在了修炼上,趁着坐拥两山有足够的愿力珠,抓紧提高自己的修为以应不测。 他这些年和苗毅可谓是相安无事,他顾忌杨庆不敢动苗毅,而苗毅则是顾忌他手上的实力,知道目前动手搞不赢他熊啸,所以双方都在忍耐,两者之间换来了十几年的和平。 谁想惊闻噩耗,杨庆竟然悄悄将自己的名字报上了‘星宿海戡乱会的’的名单之上,历届去‘星宿海戡乱会’的修士,说九死一生都是好听的,能活着回来的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仙国这么大,人才辈出,他熊啸自认算不上什么精英,比不上那些精英中的精英,一旦去了星宿海基本上没机会活着回来。 熊啸好恨,自己已经忍气吞声异常低调,谁想杨庆压根不给他慢慢提高修为的机会,暗中摆了他一道。 如今叛逃在即,他不介意最后利用一次手中的权利把苗毅给灭了,甚至想兵发镇海山。连秦薇薇也干掉,让杨庆好看! 不过他知道干掉秦薇薇不现实,并不是他手上没有干掉秦薇薇的实力,完全有那个实力。 可是手下的人马不会跟他这样干,你就算现在不告诉大家行动计划,到了镇海山再下令估计也没人肯听命对秦薇薇动手,秦薇薇背后是杨庆,大家如果还想在两府混下去。就没人敢对秦薇薇动手,熊啸只能放弃这个打算。 因为他没把握劝自己手下跟自己一起叛逃,他手下不少骨干身兼两座洞府的利益,叛逃后到哪个地方能找到这么便宜的事情?现实利益面前换了他熊啸也不愿这么干,只是被逼无奈而已,没丝毫把握劝手下跟自己一起走。 干掉苗毅就没问题了,谁都知道他和苗毅之间的恩怨,两边打来打去很正常。 向各路洞府发出了法旨后,熊啸立刻纠集本部人马。隆隆出发,一路上收集汇合的人马,并未透露是要去攻打东来洞。 他这次没有扔下自己的贴身侍女。夏荷和秋雨也带在了身边。如今两位侍女经过十多年的调教,已经初步具备了白莲一品的修为,好不容易又重新培养了出来的绝对可靠贴身心腹,自然要一起带走…… 长青洞,接到了镇海山传来的消息后,公孙羽可谓松了口气。有山主出面调解还派了红棉来,估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不过想到要和苗毅那疯子见面,他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忐忑。 算准了时间,公孙羽提前带了人在山门前迎接。 等了一个多时辰后,天已暮色。远处以红棉为首的六骑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中。 六骑飞驰而来,停在山门外。六人跳下龙驹,公孙羽上前见礼道:“见过大姑姑。” “公孙洞主。”红棉笑着回应一声,一回头发现公孙羽和苗毅的目光已经对在了一起。 苗毅看着公孙羽笑眯眯。 公孙羽颇显尴尬,还是主动上前以洞主之尊向苗毅这位马丞先行礼道:“苗兄弟大驾光临,我们又见面了。” “好说。”苗毅笑着抱了抱拳道:“两次发帖请公孙洞主,公孙洞主都不给面子,我还当公孙洞主忘记了苗某,或是因为苗某被降为了马丞入不了公孙洞主的法眼?” “羽和苗兄弟的交情岂是身份地位所能左右,你我曾在一起舍生忘死,并肩作战,如此情谊焉能忘记,实在是公务繁忙一时脱不了身,今日容羽一尽地主之谊,向苗兄赔礼道歉。”公孙羽转身挥手道:“大姑姑,苗兄弟,里面请!” 当着一帮手下的面,他话也说的漂亮,不提是因为得罪了东来洞被人家逼上门来不得不赔礼道歉,偷换概念成是因为没有应邀赴宴而向苗毅赔礼道歉。 一旁的元芳暗自好笑,当初在镇海山不是嚣张吗?面对阎修底气十足,苗毅一出面立马就软了,果然是恶人还需恶人磨。 苗毅撇瞥了眼盯着自己的红棉,当着红棉的面不好不给面子,否则定当场戳穿公孙羽的虚伪,让他下不了台。 遂跟着一起从长青洞牌坊下走了过去。 一干人一进入洞主府邸,红棉带来的两位随从,及苗毅的两位手下,被人请到了别处招待,身份地位原因不好和主人同桌,而红棉和苗毅则在洞主府邸由公孙羽亲自陪同接风洗尘。 人一到位,酒菜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公孙羽热情招待两人坐下,两位贴身侍女迅速给三人斟酒。 红棉瞥了眼公孙羽那两位被滋养的容光焕发的娇艳侍女,微微摇头。 她和公孙羽也是旧相识,公孙羽原来还没有成为洞主之前,还没资格挑选非要有修行资质的侍女,身边的侍女也可谓换了好几波,年纪稍长姿色稍逊便被打发去了‘慈愿府’之类的地方任职,然后又换上了年轻貌美的。 她当然知道公孙羽在追求秦薇薇,而公孙羽相对于两府其他修士来说,无论是样貌还是忠心度都算是好的,何况又是杨庆的心腹,杨庆原本也有撮合之意,在杨庆看来公孙羽这样置换侍女的事情很正常。 可那是站在男人的角度,红棉心中感叹。公孙羽为什么就不站在秦薇薇是个女人的角度去想想,你公孙羽论地位不如秦薇薇,论实力也不过如此,贴身侍女照样享受不说,还想和秦薇薇双修,床笫之欢把秦薇薇和那些一般侍女摆在同等位置,你让秦薇薇情何以堪? 一些私房话,在私底下红棉、绿柳和秦薇薇也聊的不少。多少知道秦薇薇的想法,大环境就是这样的,秦薇薇也不指望哪个男人真能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至少秦薇薇嫁给谁后,她的两位贴身侍女也迟早是要成为陪房丫头的,秦薇薇还不至于自私到让红棉、绿柳一辈子为了她不知道什么是男人滋味。 可秦薇薇只想自己先入为主,然后对方再收敛点,不要太花心,难道男人有几个女人陪还不够吗?秦薇薇认为自己这点奢望不算太高。 公孙羽身上如果没有秦薇薇讨厌的这些毛病。红棉估计秦薇薇搞不好已经和公孙羽成事了,自己也搞不好早做了陪房,可惜无缘呐! 红棉再看看苗毅。发现这家伙就挺好的。有情有义,在女人方面向来不花心,在男女方面算是修行界少有的人品,如果哪天秦薇薇真的嫁给了他,自己就算成为陪房也不算冤枉。 殊不知实在是高看了苗毅,如果知道苗毅本想收了千儿和雪儿却被罗双飞给坏了好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两位侍女斟酒后站立一旁,公孙羽端起酒杯,笑容满面道:“大姑姑和苗兄弟远道而来,羽先敬二位一杯。” 苗毅此来真心不是来陪他喝酒聊天的,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想端这酒杯,坐那无动于衷。 端着酒杯的公孙羽略显尴尬。一旁的红棉立刻在桌子底下踢了苗毅脚踝一下,瞪了他一眼,苗毅只好不太情愿地端起酒杯敷衍着陪同饮下一杯。 苗毅的脸色摆在那里,这里也没有外人,红棉朝公孙羽递了个眼色,提醒公孙羽,身边这家伙的耐心恐怕有限,该干什么最好尽早,否则等到这家伙主动撕破脸,大家面子上都难看,别辜负了山主一番好意。 公孙羽会意,斟满酒,双手端杯道:“苗兄弟,之前在镇海山多有得罪东来洞的地方,都是羽的错,羽在此诚心向苗兄弟道个不是,还请苗兄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羽一般见识。” 苗毅左右看了看,妈的,一个外人都没有,躲在这里私下道个歉就完了?起码也得来个当众道歉吧?否则谁知道你跟我道歉了,你公孙羽要脸,我东来洞就不要脸了?给我等着瞧! 眉头一挑,正要发作一下,给公孙羽几分颜色看,发现不对的红棉及时插话道:“苗毅,大家都是为山主效力,公孙洞主固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东来洞也没损失什么,如今公孙洞主诚意道歉,还请不要让山主为难。” 她本就是秦薇薇派来调解此事的,自然不会让事情闹大,要尽力平息此事。 苗毅嘴角扯了一下,红棉把秦薇薇搬出来了,他也不好公开不给秦薇薇面子,真要把秦薇薇扫得颜面全无,不说秦薇薇,那是打杨庆的脸,杨庆肯定要让他好看。 有红棉坐在这是不好闹事了,只好端起酒杯,淡淡说道:“公孙洞主赔礼道歉的诚意,苗某感受到了,此事多提无益,就此揭过。” 红棉立刻击掌笑道:“爽快!正应如此,我陪你二人同饮此杯。” 她这个做调停人的主动端杯站了起来,苗毅和公孙羽也只好站了起来,三人碰杯在一起,一起干了一杯。 三人坐下后,红棉和公孙羽算是松了口气。 苗毅放下酒杯看看左右,说道:“公孙洞主,长青洞我还是第一次来,还未领略过长青洞的风光,待到明日天亮,苗某想四处看看,不知公孙洞主意下如何?” 红棉目光立刻看向公孙羽,貌似在说,人家如此轻易放过了你,你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不答应吧? 公孙羽立刻笑道:“好说,明日羽定尽地主之谊,亲自陪同苗兄弟四处看看。” 第二七三章 借点愿力珠 见他答应了,苗毅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也放开了言行,与二人相谈甚欢。 主动敬红棉酒时,苗毅问道:“大姑姑,明日一起到四周去转转?”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红棉摇了摇头。 她是来给两人做调解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如今助二人冰释前嫌,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何况长青洞她也不是第一次来,早就到处看过了,没兴趣再跑一趟。 苗毅“哦”了声,脸上的笑容更欢,不断主动和两人干杯。 三人一直喝到天色很晚才散场,公孙羽又亲自将两人送到了后山待客的宅院方告辞。 一进宅院,苗毅挥手屏退了前来伺候的侍女,回头示意跟在身后的元芳和罗双飞把四周查看一下。 罗双飞蔫蔫低个头在那,压根没看到他的示意,只有元芳迅速查看去了。 苗毅看着无精打采的罗双飞有点无语,那次用强把这家伙搞成这样后,这家伙老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脸上再也看不到了那种狡黠的笑容,整天可怜兮兮的样子,搞得他都有点内疚了。 伸手拍在了罗双飞削瘦的肩头,罗双飞身子下意识一颤,扭了扭肩头甩开了他的手。 手掌悬在空中的苗毅一愣,问道:“在生我气?” 罗双飞摇头道:“不敢。” 赔礼道歉苗毅是不会做的,他不认为自己当时做错了什么。身为自己的手下干出那种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看自己洗澡没问题,关键是浴池里还有两个差不多脱光了的女人,没哪个男人希望自己女人脱光了的时候被别的男人看到。 不过可以谈一谈,沉吟着说道:“罗双飞,你上次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罗双飞抬头看来,咬了咬唇问道:“我打扰了你和你的贴身侍女做那事,你是不是很恨我?我当时如果不搬出去。你是不是要杀我?”最后两个字说的很重。 月光下,眼眶有点泛红,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苗毅沉默一阵,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又感受到他的身躯一颤,并且有下意识躲避的行为。 苗毅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没有让他躲开,和他勾肩搭背在一起。揽着他的肩膀向大厅走去,“我已经和山主讲好了,你的散修身份应该能很快解决掉。” 言行举止中以另一种方式暗示着向罗双飞道歉了。罗双飞却不吭声。 揽着他肩膀走上大厅台阶后。苗毅又补了句,“只要不在东来洞乱来,你以后可以去东来城的青楼寻欢。” “下流!”罗双飞突然啐了声,侧身拨开了他搭在自己肩头的胳膊,站在屋檐下扭头看向一旁。 苗毅相当无语,你喜欢去青楼玩。怎么成了我下流? 这时把周围检查了一遍的元芳回来了,对苗毅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问题,又问道:“大人,难道公孙羽没有赔礼道歉?” 苗毅冷笑道:“上面有秦薇薇再三交代。我本来也不方便把事情闹太大,他如果当众赔礼道歉这事也就过去了。可这家伙撇开外人,只在私底下道了个歉,是个一点面子都不愿损的人,这种人看似能屈能伸,实际上心胸狭隘…你高抬贵手他也不会记你的好,左右是把仇结下了,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次日上午,公孙羽在两位侍女的陪同下请了苗毅一起去游山玩水,同样又请了一次红棉,红棉依旧婉拒了,不过也没有就此离开。 苗毅不正正常常离开长青洞,红棉还是不放心他,怕自己一走,这家伙又闹事,还是决定等他一起离开。 公孙羽和苗毅还没走出府邸,元芳和罗双飞便尾随了过来,故意把公孙羽的两位侍女给挤到了最后面,公孙羽回头看了眼,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感到不妙。 再回头看看笑眯眯的苗毅,心弦一紧,这家伙不会是想趁机对自己下手吧? 别人也许不至于,但是这家伙连山主熊啸都敢下毒手,自己这个洞主只怕更不在话下,他公孙羽自然要做以防万一的准备,若无其事地回头对自己侍女说道:“游山玩水怎么能没有酒水,去准备一点来。” 同时暗中传音,让侍女调洞中人马前来防备。 本还想让侍女把红棉也给请来,可是红棉已经说了不来,若是把担心告知红棉,万一没什么事,肯定要被红棉看轻,胆小怕事的名声怕是要很快传到秦薇薇耳朵里,所以忍住了没说。 一名侍女应声迅速离去。 几人沿着苍翠山路走了没多远,那名侍女回来了,身后跟了八人一起前来。 苗毅只是回头看了眼,继续和公孙羽一路有说有笑。 穿行在奇峰秀景的山林苍翠之间,苗毅本想走远一点,可公孙羽不想走远,尤其是见苗毅想走远一点,他就更不想离东来洞太远,只说远处没什么风景好看,就带着苗毅在长青洞周围绕。 两人的意图都和红棉有关,一个是不想让红棉听到动静出来坏事,一个是怕太远了红棉听不到。 苗毅一路不时夸赞周围景色不错,日悬当空之际,众人在一棵盘根老树的林荫下坐了下来,树下原有简易的石桌。 两位侍女迅速布置上小菜和酒水,苗毅和公孙羽面对面坐了下来,举杯笑谈,身后各站自己人。 胡扯了一阵后,苗毅的话题到了正题上,“公孙洞主,苗某有个不情之请,想找你借点东西。” 公孙羽戒备着问道:“不知苗兄弟想借什么?” 苗毅叹了口气,“哎!我东来洞的情况你也知道,养的人马太多,每年的消耗实在太大,今年有点入不敷出,所以想找公孙洞主借点愿力珠。” 公孙羽差点喷他一脸,你养不起还养这么多人马?找我借愿力珠养你的人马,亏你说的出口!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算是看出来了,这厮对昨天的赔礼道歉并不满意,说借是假,想勒索点补偿是真,避开红棉提这个要求,看来今天自己不出点血这厮是不会罢休了。 何况苗毅说的是‘借’,至少表面上还是留了台阶给他下,至于以后还不还肯定是个问题。 罢了!就当是花钱消灾!公孙羽深吸一口气,再次退让一步,挤出笑容道:“不知苗兄弟想借多少,我自己手头上也紧张,多了可没有。” 苗毅笑道:“不多,借我两百颗下品愿力珠便足够了。” 此话一出,元芳憋笑,罗双飞倒是没太大反应,他似乎不太清楚两百颗下品愿力珠对一个洞府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公孙羽身后的诸人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公孙羽亦是目瞪口呆,他已经提前堵了苗毅的口,说自己手头上紧张,多了没有,没想到这家伙照样狮子大开口。 公孙羽强颜欢笑道:“苗兄弟在开玩笑吧?长青城一年也不过上缴一百来颗下品愿力珠,除了岁缴,长青洞一年留下的两成也不过二十来颗,我到哪弄两百颗借给你?” 苗毅摆手道:“公孙洞主误会了在下的意思,并非要你一次性借给我,每年给我二十颗,借我十年就行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罗双飞也明白了过来,绷着嘴皮子,一双浓眉颤动,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憋着的笑意。 公孙羽神情抽搐,你都借走了,我这里怎么办? 事关东来洞所有人的利益,他身后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苗马丞,你是不是在做梦,长青洞每年也不过二十来颗的收成,你这样借上十年,我等岂非十年都没了收入。” 说话的人名叫陶汝平,正是上次在镇海山出言威胁元芳的那个老头。 他上次敢不把阎修放在眼里,这次又直接称呼苗毅为马丞,自然是有所依仗,依仗的正是他白莲九品的修为,还有剑离宫的背景,凭他的修为是在僧多肉少的情况下没办法才委屈在了区区洞府效命,还真不会把苗毅这种放在眼里。 杨庆招收三大门派弟子的时候,三大派的弟子都想要这个机会,内部竞争时自然是有实力的弟子胜出,大家也不在乎起步低,都相信凭自己的修为迟早会出头,如此一来倒是闹得杨庆麾下的实力猛增。 从玉女宗和驭兽门在长青洞也各有一名白莲七品的弟子存在便可见一斑。 元芳也立刻在暗中传音告诉苗毅,说这老头就是上次在镇海山出言不逊的人。 殊不知苗毅岂能不知道长青洞拿不出这么多愿力珠,就是想故意激怒对方,如果对方不上钩,他还有更难听的话等着,谁想立刻就有人送了上来,倒是省事了,立刻斜眼看去,问道:“你哪个门派的?” 这是明知故问,从对方的服饰及背后倒插的四支剑上就能看出来。 陶汝平傲然道:“剑离宫!” “剑离宫算个屁!”苗毅出言不逊,直接鄙视道:“可敢动本马丞一根汗毛?” 此话一出,三名剑离宫弟子一起上前一步,一个个怒容满面,对方竟敢出言侮辱自己师门,陶汝平直指苗毅,怒声道:“小小马丞竟敢口出狂言,若不赔礼道歉,洞主给你面子,我们可不会怕你!” 剑离宫的确是不敢明目张胆动苗毅,但是他们三个已经是规则内的一员,何况苗毅的身份是马丞,并非上官,的确没什么好怕的。 第二七四章 一敌八 “放肆!”公孙羽回头喝了声,转而对苗毅苦笑道:“苗兄弟,两百颗下品愿力珠我的确拿不出来。” “诶!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放着慢慢商量。”苗毅挥手打住,继续逮住剑离宫鄙视,“我不赔礼道歉又如何?” 陶汝平冷笑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退下!”公孙羽再次喝斥一声。 “公孙洞主,没事,我不会和他们一般计较。”苗毅站了起来,指着他身后众人,不但是剑离宫的,连玉女宗和御兽门的也稍带了进来,“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剑离宫、玉女宗和御兽门,就你们这几个人加在一起,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话也太嚣张了,有几人当即出声喝道:“你说什么?” “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苗毅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人,“他们两个一个青莲一品的修为,一个白莲九品的修为,我们不妨切磋一番,你们联手一起上,从他们两个中间随便挑一个,让你们以多打少,只要你们打赢了,这借愿力珠的事情我就不提了,若是输了,两百颗下品愿力珠我也不借了,你们老老实实给我奉上来,敢不敢?” 倒不是他有把握必赢,而是昨晚就对罗双飞和元芳说好了,今天他要想办法挑事的,拿一个人挑衅一帮人,这样才能把事给激起来,万一打不赢没关系,剩下的两个一起上,把长青洞打残了再说。 三大门派的弟子不是吃素的。三大门派之所以成为三大门派,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当初敢在镇海山挑衅元芳和赖雨涵两个青莲一品也不是没原因的,他们联起手来,一般的青莲一品修士还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如今见苗毅如此嚣张,不但蔑视他们,连带着三大门派也给一起侮辱了,可谓是一个个勃然大怒。 然而拿两百颗下品愿力珠做赌注的事情他们也做不了主。最终还是要公孙羽点头,陶汝平对公孙羽急声道:“洞主,这厮欺人太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公孙羽轻轻抬手,示意别急,也站了起来,对苗毅呵呵笑道:“苗兄弟,这样做怕是不合适吧?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长青洞以多欺少。” 语气已经松动了。这种占便宜的切磋,他也心动了。 他怕的是苗毅提东来洞人马来群殴,长青洞的综合实力和东来洞比起来相差太远了。事实上整个镇海山各大洞府中。东来洞的实力无疑排第一。 可如果是这样的打法,公孙羽也看过手下这些人联手的威力,三大门派的确是名不虚传,只怕青莲一品的修为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打一场能杀杀苗毅的威风,又能把苗毅的苛刻要求给抹去。怎能不心动。 “以多欺少?”苗毅讥讽道:“公孙洞主,我东来洞一向最不怕这种以多欺少,十几个人能杀得熊啸大批人马落荒而逃,又岂会怕他们?不是我看不起你这些手下,就凭他们也配‘以多欺少’四个字?”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帮人愤怒了。“洞主,为何还犹豫?莫非长青洞就任人如此侮辱?” 公孙羽一抬手。虚伪一番,“你们知道什么,不是我怕事,而是不想伤了两家的和气。”又对苗毅说道:“苗兄弟,还是考虑清楚的好,切磋中总有意外,千万别意气用事。” 苗毅心想,切磋中如果没有意外,那我还切磋他干什么?反问,“莫非公孙洞主不敢赌?” 公孙羽左右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侍女,男人的豪气出来了,回头呵呵道:“既然苗兄弟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有何不敢赌的?不知苗兄弟想在哪里切磋?” “也别麻烦,就在这里切磋好了。”苗毅随手指了块不远处的坪地,回头道:“元芳,就看你的了。” 这种事情自然是稳妥点好,自然要挑修为最高的上场。 这里元芳刚信手亮出长枪上前一步,陶汝平出声喝道:“慢着!” 苗毅问道:“莫非想反悔?” “不是想反悔,我刚才记得马丞你说过,他们两个当中任我们挑选一个,如果你说话算话,那我们挑他!”陶汝平指向了一旁无精打采的罗双飞。 他苗毅想稳妥点,人家也不是傻子,见苗毅如此有把握,陶汝平也不会轻视,元芳有着青莲一品的修为他是知道的,交起手来压力会很大,毕竟青莲修为和白莲修为比起来完全是两种境界,自然是挑修为差的。 罗双飞一愣,似乎有些诧异,指了指自己,“你们选我?为什么选我?” “怎么?”陶汝平讥讽道:“莫非怕了不敢应战,还是某人想说话不算话?如果是说话不算话,那就把那张满嘴喷粉的嘴给闭紧了。” 苗毅倒是无动于衷,不管待会儿是赢是输,也不管这边是谁上场,只要看到败像,包括他在内的剩下的两个人立刻会联手出击。 事前什么规矩都是假的,实力才是硬道理,坏了规矩没关系,大不了待会儿不要那两百颗愿力珠好了。 罗双飞有些无语,他可不是怕事的人,五指虚空一抓,储物戒里闪出锯齿长枪在手,提枪扭身而去,径直走到了不远处的坪地,斜枪站好。 陶汝平看看左右,“诸位,有人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也没必要客气,一起上吧!” 玉女宗三名女弟子亮出了可远攻可近击的九节精钢长鞭,两名御兽门弟子长刀在手,三名剑离宫弟子倒是没有提什么武器,背后倒插的长剑就是他们的武器。 八人走到坪地,陶汝平又说道:“吴六,叶飘飘,你我三人主攻,其他人助阵!” 吴六是御兽门的,叶飘飘是玉女宗的,两人都是白莲七品的修为。 陶汝平选他们两个一起主攻也不是没原因的,其他人的修为太低,修为都没有过白莲五品,很难和白莲九品的修士正面交锋,这里也只有他们三个能正面扛住。 众人点头,陶汝平、吴六和叶飘飘立刻成三角形将罗双飞围在中间,其他五人在外围又围了一圈。 斜枪在手的罗双飞眉心渐渐亮出九品白莲,诸人眉心的白莲也一朵朵绽放,都催动了法力,此地荒草立刻无风自动,被法力绞成片片碎屑飞舞。 唰唰几声,陶汝平双臂一挥,背后倒插的四支长剑陡然窜出,左右肩上两支,左右腋下两支,四道寒光激射向罗双飞。 剑离宫以一手独门驭剑术驰名,修为越高,能操控的飞剑越多。 他一动手,其他瞬间联动,一起出手。 罗双飞明眸中闪过厉色,急速旋身快转,一杆宝枪上的白色宝光受到阳光的压制,只见长枪抖出朵朵银花,刹那间让人误以为是千百朵银花同时绽放,护住了她的周身。 接连而来的十支飞剑被叮呤当啷挑飞;三支长鞭呼呼砸来,被当当震开;长刀不方便远攻,只有最近的吴六狠劈一刀,结果当的一声,修为毕竟和罗双飞有差距,加上罗双飞手上的是件一品法宝,差点没把手中的长刀给震脱手。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众人联手一击的群攻,顷刻间被罗双飞给化解了。 苗毅看得暗暗点头,这家伙的枪术果然有一套。 元芳则是惊讶,没想到一个散修竟然有如此精妙绝伦的枪法,他自叹不如。 公孙羽倒吸一口凉气,他曾在一两百人的包围中随苗毅突围,自然知道苗毅的枪法很厉害,没想到苗毅的手下也如此厉害,应付群攻也如此游刃有余。 战局中的陶汝平却是大吃一惊,罗双飞一举破了众人围攻,抓住空隙立刻斜眼挺枪直逼而来。 陶汝平紧急驱使两把先震飞的飞剑斩来挡住,却见罗双飞枪头左右蜻蜓点水一下,已然再次将其飞剑给震飞,射来的枪势丝毫不减。 陶汝平另两把飞剑仓惶捞在手中,拼命剪向攻来的锯齿枪头。 却见锯齿枪头诡异飘忽了一下,从其剪去的双剑下方飘来,毒蛇般一闪便缩了回去,陶汝平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只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巨疼。 罗双飞看都不看,迅速回枪,又是一阵快速旋枪急点,叮呤当啷将周围乱七八糟的攻势再次击破。 众人此时才看到陶汝平的脖子上“噗”喷出一道血线,踉跄中的陶汝平瞪大了眼睛,双剑落地,双手紧紧捂住自己冒血的脖子。 却又见刚应付完众人围攻的罗双飞反手一枪,一道寒芒点中陶汝平的脑袋,快速挑爆出一团红白脑浆,又快速回枪挑向他人。 看着当场毙命倒下的陶汝平,公孙羽惊得伸手指去,不是说切磋吗?怎么杀人了? 话还没说出口,立马想起自己说过切磋中总有意外。 罗双飞那狠毒、刁钻,却飘忽不定的诡异枪法,充满了邪气,实力最强的陶汝平一倒下,他那犹如隐藏中随时准备偷袭的毒蛇般的寒芒立刻逼得众人手忙脚乱,谁都不敢让他逼近,纷纷仓惶自保,联手围攻之势顿时破去。 第二七五章 杀无赦 这边一乱,那锯齿锋芒更是杀人不眨眼,转眼又有一人被锯齿寒芒直接插进了嘴中,锋利枪头从后脑勺捅出,又迅速一缩而出,点向了其他人。 交战之人心惊胆寒,玉女宗弟子立刻拿出了看家本领,九节长鞭在手中一转,精钢鞭身上立刻露出许多小孔,随着长鞭的攻击,“呜呜…”发出各种如哭似泣的呜咽声,听得人心神摇晃。 就连旁观的苗毅等人亦感到心神不安,迅速施法抵御,罗双飞果然受到了影响,出枪有点紊乱,可谓是方寸大乱岌岌可危。 “助手!”山下娇喝声传来,一道人影飞掠而来,正是红棉。 身在长青洞的红棉突然隐隐听到打斗声,察觉到了不妙,立刻循声而来,结果真的发现两边打起来了。 现在那如哭似泣的鞭响正干扰着大家的心神,谁还有空去理她。 飞掠而来的红棉也察觉到了不对,自己的心神同样受到干扰,迅速施法抵御。 施法抵御中的公孙羽却是眼睛一亮,对红棉的喝止暂时充耳不闻,眼看胜利在望,要停也要等自己人杀了苗毅的人再说。 苗毅和元芳却是暗道不好,这三大门派果然邪门,正要出手相助,却听到一阵清脆的“叮铃铃”声响起。 那哭泣声中令人心神不安的感觉消失了,只见罗双飞的枪尾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一串紫色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 平常听到这铃声也许没什么。此时却感觉铃声是如此悦耳动听,荡涤心神。 一稳住局势的罗双飞毫不犹豫,立刻朝罪魁祸首的叶飘飘杀去,枪势诡毒。 叶飘飘大惊,迅速折鞭,意图绞住刺杀而来的锋芒。 却见锯齿锋芒左右一抖,在叶飘飘的手腕上各划出一道血线。 虽是点到为止,外人也许看不出什么。叶飘飘手腕上却是巨疼难耐,知道自己的手筋已经被那狠毒的家伙给挑断了。 九节鞭在对方的法力压迫下,已经无法抓住,叶飘飘撒手就想跑。 却被诡谲莫测的一枪点来,刺中心窝,胸房飙血。 一脸冷漠的罗双飞压根不去多看她,一击得手迅速回枪战向他人,霍霍寒芒中转眼又挑倒三个。 “你们想干什么?”见地上已经倒下了六人,红棉盯着苗毅和公孙羽喝道:“还不让你们的人助手?” “这可是公孙洞主要切磋的。”苗毅直接把责任推到了公孙羽的身上。 “你……”公孙羽有苦说不出。不过看向现场的眼睛又是一亮。 苗毅亦神情凝重起来,红棉亦迅速看去。 只见吴六趁机一拍腰间兽囊,呼啦啦。上百只黑黝黝尖牙利爪头长锋利尖角的怪异蝙蝠冲天而起。带着腥臭味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盘旋与打斗的上空,吴六撮唇“嘘”了声,上百只怪异蝙蝠突然猛地从四面八方骤然射向罗双飞。 “不好!”元芳沉声道:“御兽门的噬心蝠!” 同是修行界门派中人,他很清楚这是什么玩意。 这噬心蝠之所以称为噬心蝠,是因为专吃人和动物的心脏,速度奇快。穿刺力惊人,头顶的尖角能攻破法力防御,红莲以下的法力防御根本挡不住,能一击贯入人的体内,啃食心脏。而且还有剧毒,很是凶残。 他没想到吴六身上还带有这鬼东西。看来这吴六在御兽门有一定的背景,否则一般御兽门弟子不会有这东西,换了他元芳自己也自认挡不住噬心蝠的攻击。 “大人,快救他。”元芳暗中传音一声,苗毅从其焦急的声音中听出了不妙,立刻召了逆鳞枪在手。 斜眼一瞥的公孙羽立刻惊叫道:“苗毅,说好了不能帮手的。” “放屁!谁说了切磋不能帮手!”苗毅直接骂了回去,现在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和元芳目光一碰,正要联手出击,不过一看现场情形,又愣住了。 只见上百只噬心蝠从四面八方猛然攻向罗双飞之际,罗双飞突然持枪旋身,铃铛叮铃铃声中,大袖一甩,一股邪魅黑烟猛然爆开,笼罩了他全身。 那些闯入黑烟中的噬心蝠立刻发出凄惨的“吱吱”鸣叫声,尖锐刺耳,又迅速从黑烟中窜了出来,仓惶振翅逃窜,奈何还没飞远便扑噜噜一只只掉下。 那些还没来得及闯入的噬心蝠也同样发出尖叫,见那黑烟如同见了鬼一般,唯恐避之不及,连靠都不敢靠近,立刻折翅仓惶逃离。 而那些落在地上翻滚的剧毒噬心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发出凄惨的“吱吱”声之余,一只只顷刻间全身腐烂,发出一股恶臭味,看得人毛骨悚然。 不一会儿的功夫,六十多只噬心蝠全部化成了一滩滩冒着白泡泡的黑色液体,奇臭无比。 公孙羽和身后的两名侍女,以及红棉目瞪口呆。 苗毅和元芳神情抽搐了一下,面面相觑。 释放出噬心蝠的吴六呆了呆,突然不知道想起什么似的,惊呼道:“黑罗刹!” 笼罩一片的黑烟突然嗖嗖收缩,斜枪原地的罗双飞现身,黑烟瞬间全部钻入了他的大袖之中,盯着吴六冷笑道:“旁门左道,大爷没见过一万,也见过三千,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大爷面前卖弄,受死!” 提枪闪身追来。 回过神来的吴六一脸惊恐,转身就逃,惊呼,“洞主救我!” 他的修为哪跑得过罗双飞,没有龙驹相助,转眼被罗双飞追上,吴六返身一刀,刀在半空一僵,一道寒芒已经刺穿了他的脖子。 锯齿锋芒一缩,差点没把他整个脖子给拉断。 一身邪气,杀人不眨眼的罗双飞霍然回头,冷眼盯向了最后一人,乃是一名剑离宫白莲三品修为的弟子,此人因为修为低,一只躲在外围,反倒是躲过一劫。 此时被罗双飞清冷的眸子一扫,浑身一哆嗦,同样扭身就跑,跑向公孙羽方向,明知不敌,哪里还敢应战。 罗双飞手中锯齿长枪攸地一指,一股犹如实质的无形法力轰然而出,撞在那人的后背,当场打得他吐血扑倒在地。 唰!锯齿长枪从罗双飞手中脱手而出,“噗”的一声,直接钉入了那人的后背心窝。 那人口鼻溢血,努力抬头看向山上的公孙羽,伸手,最终噗出一口鲜血来,似乎还想求救。 谁知闪身而来的罗双飞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直接将其脑袋踩得陷入了地面,连最后一声呼救的机会都不给他。 又见罗双飞伸手抓住插在那人后背的枪杆一拧一拔,倒齿枪头带着血肉一起扯出,血淋淋。 长青洞一起出手的八名修士,全部命丧在了他的锯齿枪下,他一个都没有放过,杀无赦! 如此冷酷无情的一幕,看得公孙羽和两名侍女还有红棉的脸色剧变。 收了逆鳞枪的苗毅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暗暗苦笑,罗双飞这家伙有时候蔫坏,有时候心狠手辣,有时候胡搞瞎搞看得人火冒三丈,有时候又很容易受委屈,有时候还像个女人一样动不动要哭鼻子的感觉搞得人于心不忍,还有点好色,还长得这么奇葩难看,让人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感觉罗双飞身上有股很重的邪气,也不知道自己招揽了个什么样的怪胎。 苗毅心想,虽然昨晚说了一旦动手就不要留情,可你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狠吧,毕竟是打着‘切磋’的旗号,你这搞得跟屠宰一样,岂不让公孙羽一看就知道我在故意设下陷阱坑他,一点找借口的遮羞布都不给老子留。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劫匪出身的罗双飞,苗毅也能理解。 招揽罗双飞之前,苗毅就知道这厮有够狠的,劫了东西不说,不管你男男女女全部杀光,压根不知道手下留情是什么东西,似乎只要落在我手上,杀了你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眼前刚发生的事情就能看出,这厮都不带多考虑的,也不知是从哪染上的邪气,难道做劫匪的都这样? 总的来说,今番看了罗双飞的手段,苗毅深感招揽这家伙招的值啊! 元芳却是看着罗双飞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亦是苦笑,这陶汝平也是找死,如果之前就让他元芳出战的话,只怕陶汝平等人还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看过此战后,元芳暗道三大门派果然名不虚传,只凭玉女宗那古怪鞭子的干扰,自己肯定就要心神失手难以应付,更别说对上噬心蝠,如果刚才是自己出场的话,肯定要输,陶汝平等人敢挑衅自己这个青莲修士也不是没原因的,的确是有点底气。 谁知陶汝平好死不死,以为罗双飞这个白莲九品的好欺负,结果罗双飞邪的很,修为不高,却专克旁门左道的东西,等于是送死撞到了罗双飞手里去。 元芳也总算明白了,怪不得之前苗毅一直对这罗双飞颇为纵容,也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值得苗毅去优待。 施法抖干净了锯齿枪上血迹的罗双飞收了宝枪,闪身回到苗毅身边拱了拱手,又老老实实蔫蔫地站在了苗毅的身后。 第二七六章 小惩大诫 罗双飞的确是有些无精打采,自从被苗毅从府邸赶出去后,就一直蔫蔫的。 可是落在公孙羽的眼中,却是扮猪吃老虎,是苗毅在故意坑他,现在已经明白自己上当了。 “你们两个究竟在干什么?”红棉声音泛冷。 向两人发问,目光却重点盯在苗毅脸上,长青洞在籍的修士,包括公孙羽在内总共十一人,苗毅的手下一下就给人家杀掉了八个,再杀两个,长青洞就成光杆了。 知道前因的红棉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苗毅有意为之,红棉很生气,自己在长青洞苗毅都敢这样干,简直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不把她放在眼里,就是不把山主秦薇薇放在眼里,她就是代表秦薇薇来调解的。 苗毅干笑道:“大姑姑,我们在切磋打赌,我说我的手下随便挑一个出来,公孙洞主的手下联手也打不赢,公孙洞主不信,和我赌两百颗下品愿力珠,结果很显然,我赢了。” 红棉霍然回头盯向公孙羽,“公孙洞主,是真的吗?” “苗毅,你坑我,切磋是真,可是没让你杀人!”公孙羽愤怒了,手下都快被杀光了,自己都快成光杆洞主了。 苗毅脸色一下就变了,冷冷道:“公孙羽,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之前是谁以为以多欺少必胜?之前是谁说什么切磋中总有意外?还故意拿话来激我,现在知道后悔了?” “你…”公孙羽哑口无言。 红棉难以置信地看着公孙羽。你不是怕了人家才请山主出面调停吗?还敢主动激人家? 红棉是不信苗毅这鬼话的,立刻指着他的两名侍女,沉声道:“你们两个把事发经过告诉我,若有隐瞒,别怪我不客气!”她不会听信一家之言,她要当面对质。 两名侍女慌了,齐齐看向公孙羽,红棉立刻冷眼扫来。“公孙洞主!” 公孙羽只能默默点了点头,两名侍女当即唯唯诺诺将事发经过说了出来。 她们两个自然是站在公孙羽这一边的,一些不利于公孙羽的话想避过不提。 然而苗毅就站在边上,自然要适时提醒,你们好像还漏说了什么之类的。 红棉立刻问上一句,“是吗?” 两女不敢吭声,悄悄看向公孙羽,红棉立刻喝道:“是不是,回答我!” 最终把经过完全搞清楚还原后。公孙羽自己都发现自己有点蠢,一头冷汗,赶紧辩解道:“大姑姑。这是苗毅有意设下的圈套!” 红棉怒极反笑。你现在明白了过来有屁用!我岂能不知道这是苗毅想故意挑事设下的圈套,可若不是你私心作祟,焉能上当,我在这里,苗毅摆明了不敢乱来,才故意拐弯抹角。你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你这蠢货竟然还以为能以多打少能占便宜,苗毅如果能让你如此轻易搞赢,你还需要请山主来调解吗?主动往人家圈套里钻不说,还敢倒过来激人家。主动让人家占理,现在成了你们双方的切磋。而且你还事先言明什么切磋中避免不了意外,这不是主动送上去让人家宰吗?你自己都先把调子定下来了,还需要我做什么主? 幸好山主有先见之明没接受你这蠢货的追求,否则我岂不是要跟着伺候你这蠢货?红棉冷笑不止,扭头一旁懒得说了,实在是被公孙羽给气着了。 “咳咳!”苗毅咳嗽两声,摸出一块玉牒,“公孙洞主,我也知道你一下拿不出两百颗下品愿力珠,分十年还好了,不过是不是先签下一份如律令?” 元芳嘴角憋着笑意,也只有大人才能干出这种来,换了阎修是不可能的,这口气出的爽快。 “苗毅,你故意坑我!”气得瑟瑟发抖的公孙羽又是这一句话,他自己也有错,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苗毅闻言脸色一沉,目露凶光道:“公孙洞主还真是做的一手好买卖,如果我输了,你什么事都没有,现在我赢了,你又想赖账,左右都不吃亏,莫非当苗某好欺?” 被他眼中凶光一逼,公孙羽心弦一颤,目光看向苗毅身后两人,人家一个手下就能单挑自己整个长青洞…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吃错了什么药,要去主动招惹阎修。 “大姑姑!”公孙羽略带恳求地看向红棉,眼见苗毅目露凶光,现在说不怕是假的,东来洞的人还没有全部来,只来了三个,眼前三个随便哪个他都吃不消。 你自己都做主了,还找我干什么?红棉真的想一走了之,被气的,可公孙羽对秦薇薇忠心耿耿,当初舍命救过秦薇薇,又曾是杨庆的亲随,现在如果让公孙羽签下这份契约,长青洞十年的愿力珠收成都给了苗毅,谁还愿意来长青洞效命?那公孙羽这洞主也别想做了,也做不下去。 “苗毅,你已经杀了人家这么多人,再闹下去就过分了!”红棉警告道。 红棉露面了,事情也不好再闹下去,苗毅慢慢收起了手中的玉牒,“看在大姑姑的面子上,有大姑姑作证,这如律令不签也罢,那两百颗愿力珠我暂且记下了。” 如律令虽然不签,可是那两百颗愿力珠他也不会说不要,公孙羽若是哪天不老实了,他就来收账。 这家伙,红棉有些头疼,都不知道该说公孙羽什么好了,你玩硬的玩不赢人家,玩阴的也玩不赢人家,还敢主动去找东来洞的麻烦,吃饱了撑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苗毅显然也不会再继续呆下去了,红棉也不会让他再继续呆这,而红棉自己也要赶回去复命。 临走之前,坐在龙驹上的苗毅正式对公孙羽扔下一句话,“公孙羽,我碰上不是对手的人也只有忍让回避委曲求全,可你胆子倒是不小,明知不是我的对手还敢欺到我东来洞头上,今番只是小惩大诫,再有下次,定不轻饶,哼!” 随即同红棉结伴一同离开了长青洞。 一上官道,即将分道扬镳之际,红棉提道:“苗毅,你杀了长青洞这么多人,是不是要随我去镇海山向山主解释清楚?” “大姑姑,事实俱在,何须我去解释。” “好一个事实俱在!实际上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 “大姑姑,我一向尊重事实,你要胡乱猜测我也没办法。” 虽然苗毅硬是占了理,但也有点做贼心虚,镇海山还是不去的好。 最终双方在岔路口分道而去,苗毅拱手送别,目送三骑消失后,回头笑道:“罗双飞,你这次干的不错,记你一功。” “哦!”罗双飞应了一声,又不吭声了。 元芳也笑道:“罗兄弟真是好本事,当时如果换了是我,只怕也抵不住三大门派的手段,说罗兄弟是东来洞的第一高手也不为过。” 罗双飞心想,我如果是东来洞第一高手,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多少有些郁闷道:“我是大人手下败将,东来洞第一高手不敢当。” “呃……”元芳愕然看向苗毅,他不知道苗毅收服罗双飞的过程,目露询问。 苗毅微微一笑,没有多说,挥手道:“回去吧。” 三匹龙驹再次隆隆飞驰,元芳脸上仍有疑惑,凭罗双飞展露的本事,显然还未尽全力,杀那八人绰绰有余,他修为虽高罗双飞一个境界,但是自认想搞赢罗双飞很困难,同时也自认自己的实力高过苗毅,罗双飞怎么会成为苗毅手下败将?莫非苗毅还藏有什么手段?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之前三大门派的那八人联起手来,换了是元芳肯定要吃亏,不过论实力硬拼,元芳的修为摆在那,苗毅顶多也就是仗着一身的法宝不败,想打赢元芳很困难,碰上青莲高手回避才是硬道理。 可元芳的修为对上罗双飞没用,只怕未必能破罗双飞的宝甲防御,其他的不说,罗双飞只需放出紫貂便能搞定元芳。 然而无论是罗双飞的黑罗刹还是紫貂,对付别人兴许有用,但是那些歪门邪道的手段对上苗毅压根没反应,只能是硬拼,硬拼起来自己那已经算是很高明的枪法又不如苗毅,结果反而被苗毅杀的惨败。 所以说,别说元芳不理解,兴冲冲领着一群散修做劫匪结果被招降的罗双飞也很郁闷。 总之在东来洞,元芳的修为能压制苗毅,而罗双飞的手段又能压制元芳,可苗毅的实力又能压住罗双飞,也不知道是恶性循环还是良性循环…… 是夜,东来洞,附近山洞内的妖若仙正在石壁上写写画画着某种复杂图样,时而在石壁上勾画两下,时而捻着胡须沉思,思忖之际耳朵微动,霍然偏头看向了洞外。 “小小东来洞怎么这么多事?”妖若仙眉头皱了皱,扭身大袖一甩,将石榻上正在啃食白晶的小家伙一起收了起来,一个闪身掠出了洞外。 夜幕低垂的星空下,直接落在了洞主府邸的宅院中,喊了声,“两个丫头快出来。” 第二七七章 又遭血洗 听到妖若仙的声音,正在左右厢房中打坐修炼的千儿和雪儿迅速收功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师傅,有什么事吗?”千儿奇怪道。 妖若仙摇了摇头道:“这破东来洞怕是有麻烦了,你们两个跟我走吧。” 两女相视一眼,问道:“什么麻烦?” 妖若仙指了指四周,“有大量人马正在包围东来洞,十有*是要攻打这里,你们两个随我去避一避。” “啊!”二女大吃一惊,竖起耳朵一听,却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不过也知道自己和妖若仙的修为差距太大,何况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两人震惊中相视一眼相互点点头,齐齐高声示警,“敌袭,敌袭!” 妖若仙也没有阻止,也知道两人报警是正常事情,不报警就是置东来洞这么多人的性命不顾。 两女施法数声高喊,东来洞的修士自然是熟悉二人的声音,立刻有了反应,不一会儿,人马集结龙驹飞踏的声音骤然响起。 阎修一骑飞速而来,现在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驾驭龙驹腾空而起,落在了洞主的宅院中,见到妖若仙先是一愣,对这神秘的老头,他一直不知道身份,只知道苗毅对其很忌惮。 随即又问两女,“大姑姑小姑姑,发生了什么事?” 两女立刻将妖若仙的话给转述了一遍,阎修一惊。可是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扭头问妖若仙,“先生此话当真?” 妖若仙翻了个白眼,但也知道事关重大,没跟他拐弯抹角,提醒道:“最少有两百多骑,现在开始朝这边来了,正在从四面八方冲来。趁着他们撒开的网太大,还没有彻底合围,西南方向的口子比较大,你们现在立刻从西南方向突围,也许还有希望。”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早做准备总比不做准备好,阎修当即对三人说道:“那就快随我等突围。” 妖若仙大手一摆道:“你们走吧,两个丫头的安全交给我了。” 阎修不知妖若仙的底细,略显迟疑。二女急声道:“阎师傅,我们跟着老前辈不会有事的,你们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见两人如此有把握。阎修也知道这神秘的邋遢老头肯定不凡。否则不会让苗毅如此忌惮。 “那好,你们保重,大姑姑小姑姑,勿忘传讯求援。”阎修点了点头,情况紧急也就不再犹豫了,直接驾龙驹跳到了院子外面。 此时就连外面的赖雨涵也是脸色一变。也隐隐听到了动静。 “有大批人马来袭,随我从西南方向突围!”阎修对外面集结的人马一阵急喊,手中板斧一挥,率领众人向西南方向隆隆而去。 龙驹的速度太快,之前还只有妖若仙一个人能听到动静。后来是赖雨涵,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 夜色中。一只灵鹫振翅而去,背了另一只鹰笼在背的千儿雪儿飞身到观星台上瞭望,见到阎修率领人马快速离去,两人突然向院外飘去。 捻着乱糟糟胡子侧耳倾听的妖若仙扭头一看,立刻甩袖追了出去,在外面截住二人,“你们两个去哪?” “他们走的太急,那些姐妹们还没来得及安置,得让她们躲起来。”千儿急声说道。 二女忘不了当初那些侍女惨死裸挂在残梁上的情形,不想再让现在的人步后尘。 “傻丫头,来不及了。”也不管两人同意不同意,妖若仙大袖一卷,两道红光裹了二人直接射空而去。 围攻东来洞的人马,除了熊啸自然没有别人。 熊啸、剑离宫的涂三量、玉女宗的蓝叶、御兽门的麻虎,四名青莲一品的修士,各统一路人马从四个方向合围而来。 东来洞的人马能听到外面的动静,合围之人自然也能听到东来洞人马的动静。 而东来洞人马所去西南方向,正是涂三量和蓝叶之间的空挡,两人一听动静,立刻判断出是东来洞的人马要逃窜,只是不知东来洞的人马为何能提前得知消息,须知他们也是到了这边才知道熊啸是要攻打东来洞,事先应该没有走漏消息才对。 两人虽在两个方向,却几乎是同时下令,各带了一半的人马横向拦截而去。 月色下,眼见前方两路人马约莫五十来人从两边斜斜封堵而来,一双板斧在手的阎修须发皆张,怒喝道:“杀!” 身后众人皆刀枪在手,一个个神情凝重,知道到了拼命的时候,尾随在阎修身后,急速冲击。 右路领人在前涂三量一声喝,“剑离宫弟子,剑阵!” 他自己率先双臂一振,身后倒插的六支长剑唰唰拔空而起,六道寒芒骤然爆射向打头的阎修。 缠在阎修胳膊上的链子陡然浮现白色宝光,哗啦啦响动松开,一只板斧已经脱手,链子拴着的板斧霍霍旋转在他的手中,舞得密不透风。 一阵咣咣爆响,竟然挡住了涂三量的六支飞剑进攻。 尽管如此,仍震得阎修双臂有些发麻,涂三量的修为毕竟高过他,也幸好苗毅送给阎修的两只板斧是一品法宝,否则肯定挡不住。 可挡住了涂三量却无法同时挡住那么多的剑离宫弟子,左右两路人马中的剑离宫弟子已经齐齐释放出飞剑斩来。 上百支飞剑如暴雨般扑头盖脸而来,阎修能挡住正前方,却挡不住左右,东来洞人马可谓是手忙脚乱拼命挥动武器快速左挡右打。 刹那间,龙驹嘶鸣,人员惨叫,东来洞这边已有数人倒地。 双方瞬间冲击在一起,近战血战在一起,一身银纱的蓝叶一记长鞭子抖来,当!缠住了阎修的链斧,牵扯住了他。 赖雨涵身旁杀出,一枪挑开蓝叶长鞭,还了阎修自由,东来洞人马只要还活着的,立刻以赖雨涵为先,集结在一起不顾一切向前突围。 远处一颗大树上,妖若仙携两女站立在一颗参天大树的树冠中躲藏,闭眼侧耳倾听的妖若仙微微摇头道:“被拦住了,怕是凶多吉少了。” 东来洞,熊啸和麻虎的人马已经在东来洞到处驰骋纵横搜索,几十名惶恐不安战战兢兢的侍女被提来扔在了一起。 虽然已经听到了另一边的打斗声,熊啸还是对众女喝道:“苗毅在哪?隐瞒不报者,杀!” 这些柔弱女子哪经得住这番吓,有知情的立刻结结巴巴回道:“听主人说,是去了镇海山!” “镇海山?啊……”熊啸仰头长啸一声,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自己这么大阵仗而来,就是要解决掉那家伙,可那家伙竟然不在! 连续几次逼问,仍无其他答案,震怒中的熊啸挥手指向众女,就一个字,“杀!” 众女哀嚎求饶声中,几十把飞剑唰唰穿射,将发出惨叫的众女全部斩杀在了血泊中抽搐,血腥味瞬间弥漫,吓得熊啸身后的两名侍女脸色惨白。 “麻虎!给我仔细搜查,一块石头下面也不许放过,我不想看到东来洞还有一个活人,给我血洗!”熊啸一声令下,随即挥手道:“其他人随我剿清逃敌!” 他仍然不相信能这么凑巧,自己大举进攻,苗毅就刚好去了镇海山,遂亲自领一路人马紧急朝打斗之地赶去,还抱着一丝希望。 麻虎一拍腰间兽囊,十只长着肉嘟嘟红鼻子的长鼻鼠落地,麻虎“吱吱”两声,长鼻鼠鼻翼煽动到处嗅嗅,开始四处寻找,只要还有人躲藏,很难逃过他们的鼻子。 一群人继续在东来洞到处搜索。 此时围攻的涂三量和蓝叶可谓又惊又恼,两人终于明白了区区一个东来洞当初为什么敢攻打少太山,杀的熊啸落荒而逃,实在是凶猛。 东来洞的战斗力可谓彪悍,不顾一切纠结成一支利刃冲锋的势头十分凶猛,配合的相当好,貌似不是第一次使用此尖刀冲锋阵型,加上又全部是白莲五品以上的高手,若非剑离宫的飞剑绞杀威力巨大,就算涂三量和蓝叶也不敢硬挡这一波龙驹的集体强行冲锋。 赖雨涵一杆长枪冲锋在前,身后人马护住他左右厮杀,阎修一双链斧左右旋转为他抵挡飞剑,大家都知道这里就他修为最高,想要突围就要倚仗他,皆为他解决后顾之忧。 而赖雨涵则学苗毅那般,不管其他,只管前冲,完全不管身后人死活,能跟上趟的就随他杀出去,跟不上趟的就听天由命,绝不纠缠。 涂三量和蓝叶的实力还没有高到能一击斩杀赖雨涵的地步,稍一交手,便被随后冲来的龙驹集群给冲开了,赖雨涵就像是刀锋。 两边五十多号人硬是差点没挡住他们,反被杀了二十多人,还真是差点就被这些人给突围了出去,幸好两路剩下的人马也迅速赶了过来,再次将赖雨涵等人给缠住了。 加上剑离宫的飞剑攻击威力实在是大,令人防不胜防,龙驹不是被当场斩杀就是被斩断了马蹄倾倒,东来洞的十几人陆续栽下龙驹,抛尸当场,最终只剩下了四人,再也无法组成集群冲锋之势,最终被团团围住,负隅顽抗,浑身是血,无一不身负重伤,惨烈之极。 第二七八章 恭候多时 尽管如此,可是却无人投降。 蓝玉门弟子知道落在三大门派手中不能幸免,左右是死,不如拼命。 阎修投降已经降够了,自从脊梁骨硬起来后,就没想过再弯下去。 此情此景令围攻之人极为震撼,再次领教了这些人当初为什么能杀得熊啸落荒而逃,连贴身侍女也给丢掉了。 大家停下了进攻,围着这四人,给了他们投降的机会。 “吾乃东来洞洞主,随我杀!”浑身是血的阎修一声怒吼震天响,似乎想在临死前证明什么,呀呲欲裂中,挥舞一双链斧率先冲向了包围圈。 背对拱卫的赖雨涵三人拨转龙驹,跟在阎修后面冲去… 轰隆隆!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涂三量等人正要进攻,谁知脚下大地龟裂,豁然裂开一道大口子,差点搅得人仰马翻,众人坐骑一阵摇晃,慌忙稳住。 如此一来,倒是给阎修等人创造了机会,四骑立刻接连纵空而起,跳向包围圈外。 稳住坐骑的涂三量怒声道:“一个都不准放走!” 他第一个跳出龙驹跃起追去,数十骑纷纷腾空而起,剑离宫的飞剑如狂风暴雨般急射而出。 人在空中,经受攻击的面积瞬间大了不少,纵马跳起的四人紧急扭身挥舞武器抵挡。 叮呤当啷爆响中,四人能拼命防住自己,却无法助自己坐下的龙驹抵挡来自腹部的飞剑攻击。 一阵“噗噗”声中。四匹龙驹腹下爆出一多多血花。 龙驹悲鸣,四人立刻跳起,脚在龙驹背上一踩,飞身而起,跳到了大树的树干上逃窜。 刚窜上一棵大树的阎修,忽然发现一只黑手伸来,一股强大的法力钳制得他不能动弹,一个浑身裹了黑布的人影挟着他迅速隐没在前方的树冠中。 没了龙驹做脚力的赖雨涵等人还如何能逃掉。凌空穿梭乱射的剑雨,立刻将三人打了下来。 两个一落地,瞬间射来几支飞剑将其给钉死在地面。 一只大腿被飞剑射穿,腹部亦被飞剑洞穿出了一个血洞的赖雨涵跳着一只单脚,头发散乱,浑身是血,疯狂挥舞着长枪拼命抵挡爆射来的剑雨。 呼!一条九节鞭破空而来,嘎吱缠住了赖雨涵手中的长枪。 端坐在龙驹上的蓝叶亲自出手,手拽九节鞭。紧紧拖住了赖雨涵的枪头。 如此情急之下,后果可想而知,十几支飞剑爆射而来。“噗噗”声中。赖雨涵的身躯一阵乱颤,周身到处爆血,手中枪已经被拽飞了出去,身上被飞剑插的像刺猬一样。 唰唰!十几支飞剑又从他身上凌空拔了出来,飞回了主人的手中。 鼓着腮帮子憋住一口气血的赖雨涵瞪大了眼睛,踉跄几步。硬撑着不倒。 没人再理他了,涂三量环顾四周怒喝道:“还有一个人去哪了?没有龙驹跑不远,给我搜,山主有令,一个都不许放走!” 龙驹立刻四散奔腾搜索。一只龙驹飞窜而来,直接撞中了赖雨涵的胸口。 “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骨骼嘎嘣脆响的赖雨涵倒飞了出去,飞出十几米远,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撞得大树震颤下片片树叶,整个人顺着树干滑落在地,叉腿坐在了大树底下,瞪大着眼睛,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没人怜惜他的生死,只有几片树叶落在他的身上,被他身上的鲜血给沾住了,嘴角仍有鲜血淅淅沥沥…… 没多久,熊啸率领人马隆隆赶到,与命人四处搜索的涂三量会面在一起,熊啸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可看到苗毅小贼?” 涂三量抱拳道:“并未看到那小贼,突围之人大部分被我等斩杀,只是刚才突然地动山摇出现异常,让那东来洞洞主阎修给脱了身,不过他已经失去了坐骑,想必跑不远,我等正在搜查。” 熊啸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狂暴,看来真的如同那些人说的那样,小贼可能真的去了镇海山。 他真想杀到镇海山去,把苗毅连同秦薇薇给一起干掉,可是这边已经动了手,等他们赶到镇海山,对方怕是早有准备不说,而自己这些手下也没那胆子攻打镇海山,秦薇薇毕竟是府主杨庆的女儿。 “啊……”满腔不甘,化作了熊啸的仰天怒吼。 远处山峦之间,一道黑影裹了阎修掠空而来,一落地,黑影便将浑身是血的阎修给推开了。 黑影一把扯掉了蒙在身上的黑布,露出真容,正是妖若仙。 躲藏在山峦间的千儿和雪儿跑了出来,扶住阎修,“阎师傅,你没事吧?” 阎修悲凉的目光扫过三人,看到妖若仙也没有任何心情多想什么,只是盯着二女一个劲地摇头,老泪众横,哽咽道:“阎修无能,万死难辞其咎,有负大人重托!” 他也有够倒霉的,苗毅两次不在,结果两次在他手上搞得东来洞被血洗,简直是灾星,他自己想想都无颜见人。 千儿急声问道:“阎师傅,其他人呢?” 妖若仙盯着阎修摇头接话道:“听动静,怕是全部玩完了。” 雪儿亦急声道:“师傅,你救了阎师傅,为什么不顺带救救其他人?凭你的修为可以把他们救出来的。” 妖若仙瞪眼道:“丫头,别说那没良心的话,若不是你们哭着喊着说他对你们有授业之恩,非要逼着我去救他,否则我才懒的管他。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我差点就露馅了,一旦我暴露了,消息一传出去,镇乙殿和月行宫那边立刻要派高手来追杀我,到时候我岂不是要亡命天涯,你们光顾着为他们考虑,怎么就不为我考虑考虑?我和他们非亲非故的,你们怎么就不想想我的难处?” 回头一瞅阎修,想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阎修等人的悲壮亦让他微微有些动容,也忍不住叹道:“宁死不降,都是好汉,的确是死得可惜了,不过修行界不是充好汉的地方,好汉一般都死得早。” 一句话道尽了修行界你死我活的现状,他活了一大把年纪,毕竟看得多…… 涂三量等人的搜索范围在不断扩大,逼得妖若仙不得不带着三人又再次远遁。 搜了好久还是没找到阎修,也只能放弃再继续找下去,为了一个阎修一直折腾下去不值得,与熊啸汇合后,人马再次隆隆赶到东来洞。 看到一地倒在血泊中的几十个女人,人马中的陈飞暗暗叹息,实在是熊啸这次的动作太过迅速了,压根没向任何人透露攻打意图,直到逼近了东来洞才下令动手,他陈飞根本就找不到通风报信的机会。 人马中亦有蓝玉门弟子,皆是神情黯淡,他们没有接到师门的通知,只能是各为其主,否则以后难以立足。 清点过人手后,发现这边也损失了近三十人,蓝叶摇头道:“这东来洞果然是战斗力强悍,如此重围下,还能杀我们这么多人。” “山主,苗毅小贼不在,接下来该如何?”涂三量在一旁问道:“我等是否回撤?” 熊啸目光冷冽扫过周围,沉声道:“今番不杀小贼,某誓不轻易放手。”挥手指向四周,“你们埋伏于四周,我就不信苗毅小贼永远不回来,若见他回来,立刻给我杀无赦!谁杀了苗毅,赏五百颗下品愿力珠,许他身兼三洞洞主!” 重赏一出,众人一个个眼睛发亮,尤其是涂三量等人,他们实力最强,是最有希望干掉苗毅的人,身兼三洞洞主啊,还有五百颗下品愿力珠啊! 随着熊啸一声令下,众人纷纷领命,分几路埋伏在了东来洞周围,只待苗毅归来。 而熊啸则找了个借口领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夏雨和秋荷一路疾驰而去,两山人马也不疑有诈,谁都没想过熊啸能扔下两山人马逃跑。 离开东来洞境内,熊啸立刻领着两名侍女快速驰向万兴府境内,扔下了自己的全部人马,正式叛投镇丙殿那边。 他也不可能一直等到苗毅回来,鬼知道苗毅什么时候回来,万一没等到苗毅回来,反而等来了东来洞的驰援人马,到时候对方持上令对付他,自己手下的人马只怕要反过来对付他。 顶着杨庆的命令干出了这种事情,一击不中,他立刻遁走,至于那两山人马,反正自己带不走,不如留个后手发挥作用,继续命令他们留下对付苗毅,万一苗毅找死真的一头撞回来,说不定还能捡个漏,把那小贼给干掉。 月色下,一主二仆,一路急驰,已然闯入了万兴府境内。 不得不承认,熊啸不愧是曾经得杨庆倚重的心腹,的确有几分本事,这个后手留得高明。 果然,后半夜,对东来洞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的苗毅领着罗双飞和元芳归来。 一路驰骋到东来洞,见山门下没人守门,苗毅已经是眉头一皱。 闻着淡淡的血腥味,三人纵马跑到广场上,看到地上的一大滩血迹可谓是大吃一惊,环目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荷花池内,漂着数十具女尸。 三人迅速冷目环顾四周,连无精打采的罗双飞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知道出了事。 “阎修何在!”苗毅一声怒喝。 “山主果然神机妙算。”涂三量大笑的声音从一侧山林内传出,“苗毅小贼,我等恭候多时!” 第二七九章 黑炭解围 三人拧头看向来声之处。 月光下,山林中变得隐隐卓卓,龙驹蹄声躁动,两百多人马突然从两侧纷纷纵空跳出,迅速封堵了苗毅的退路。 涂三量、蓝叶、麻虎各率队守一个方向,看向苗毅的目光犹如看到了宝贝。 想不把苗毅当宝贝都难,五百颗下品愿力珠还有身兼三洞洞主的诱惑,己方如此强势之下压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三人如何能禁得住此等诱惑,眉心的青莲已经绽放,皆蠢蠢欲动。 两百多人马渐渐收拢包围之际,苗毅见到三人眉心的青莲幻影,暗暗吃了一惊,这么多人马就已经让区区三人为难,更何况还有三个青莲高手。 一瞧众人的服饰,已经大概猜到了是哪来的,环顾四周再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陈飞,心中越发肯定,不由咬牙切齿道:“熊啸狗贼,给我滚出来!” 蓝叶冷笑道:“对付你这小蟊贼,何须山主亲自出马!”回首左右,又娇滴滴笑道:“两位大哥,这小蟊贼就交给小妹来对付好了。” “何劳妹子动手,妹子在一旁观战便可!”麻虎呵呵道,谁都想砍下苗毅的脑袋,夺那重赏。 此情此景,连罗双飞和元芳心中都有点忐忑,说不怕是假的。 苗毅双臂一张,团团银雾扑身,瞬间人马披甲,逆鳞枪抓在了手中。 见到他一身的宝贝,涂三量等人越发眼睛发亮,越发不想放过苗毅。 罗双飞和元芳自然也是迅速抓了武器在手上。 苗毅迅速环顾四周一眼。瞅准三个青莲高手之间的空缺,挥枪怒喝,“随我杀!” 此战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只能是突围。 唏律律!坐下黑炭感受到了苗毅只有拼命时才有的愤怒,长鸣一声,瞬间四蹄飞奔,朝着合围的人群冲撞而去。 罗双飞和元芳提枪紧随其后。 “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蓝叶高喊。 “我剑离宫弟子当立头功,剑阵!”涂三量一声高喊,身后六支飞剑陡然射出。 几乎是瞬间,数百支飞剑在月光下凌乱骤雨般疯狂射来。 苗毅、罗双飞、元芳迅速挥枪怒扫,一阵叮呤当啷爆响。 出枪如疾风骤雨般的苗毅瞬间破开剑雨。黑炭身上却是叮呤当啷火星乱冒,幸好黑炭有一身宝甲护体,否则非要当场被斩杀不可,这剑离宫一群人一起出手释放出飞剑的确可怕。 罗双飞也不遑多让,锯齿枪在周身抖出凌乱枪花,打飞乱射而来的飞剑。偶有漏网之鱼射在她的身上,亦被衣服下面闪现的团团暗红宝光给震飞。 可她的坐骑就没那么好运了,又不像黑炭有宝甲护体。几乎是转眼间连中几支飞剑,发出悲鸣翻倒在地,把罗双飞给抛了出去。 元芳就更惨,他修为虽高。却没有前两人的精妙枪法抵御暴雨般射来的飞剑,身上又没有宝甲护体。 如果是单挑,或者单独对上几个还好,遇上这么多剑离宫弟子一起出手,后果可想而知,几乎是几个照面的功夫,后背便连中三剑。胸口爆出血花,剑刃透胸而过。 坐骑更是顷刻间嘶鸣翻到在地,将他给扔了出去,身躯凌空一阵抖动,又被十几支飞剑给射中,当空喷出一口鲜血,人枪分离,如刺猬般砸落在地。 同样凌空抛起的罗双飞,人在空中,亦抖枪击飞十几支飞剑,正暗道糟糕之际,突闻破风声袭击,迅速回枪一击,却见是苗毅回手一枪。 两枪触碰之际,逆鳞枪的倒刺一转,卡住了他的枪头,苗毅挥臂一拉,把空中的罗双飞连人带枪给拽了过来。 呼地飞来的罗双飞明白了他的意图,凌空扭身打飞几支飞剑,背着苗毅,分开双腿坐在了苗毅的身后,迅速挥舞锯齿枪打击凌乱射来的剑雨,同时嬉笑道:“我还以为你只顾着自己逃命,扔下我不管了呢。” 之前一直无精打采蔫了那么久,多久没看到笑容了,此时此刻如此危险却反而笑了起来。 回头瞥了眼淹没在龙驹飞蹄之下的元芳,苗毅心中悲愤难以言喻,哪有心情再和罗双飞嬉笑,已经是冲入封堵的人群,点点寒芒在手中爆射,枪出如龙,挑飞一条条人影,怒喝一声,“挡我者死!” 加之身后有枪法超凡的罗双飞解决后顾之忧,可谓是只管向前疯狂突杀,杀得鲜血乱飙。 从两侧急速驰来封堵的涂三量三人,没想到苗毅突围的势头如此凶猛,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他,如劈波斩浪般一路杀的人仰马翻,当即惊叫道:“拦住他,谁敢退后,杀!” 熊啸手下不是第一次和苗毅交手,已经有了对付苗毅的经验,立刻见有十几名修士飞身从龙驹身上跳开了,下了最后一道命令给龙驹,准备牺牲龙驹拦下苗毅,十几匹龙驹不管不顾悍然直接冲撞向苗毅。 苗毅大惊,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却陡然从黑炭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要拼命的狂暴情绪,隐见黑炭双眼绽放出了妖异的红光,苗毅瞬间想到了在海岛上的情形。 背坐在后面的罗双飞没感觉到黑炭的异常,只感觉到了坐下龙驹的速度突然间爆增了,速度快得他有点不敢相信,龙驹竟然能跑出这么快的速度? 抖枪左右飞刺的苗毅亦倒吸一口凉气,他也从未体验过黑炭如此快的速度,整个人犹如在风中的风中。 “呜…”黑炭突然发出一声不像龙驹能发出的吼声,昂起的脑袋猛然一低,拱着脑袋直接冲撞而去,摆明了就是要以一己之身单挑那十几匹冲撞而来的龙驹,瞬间让人感觉到一股异样的霸气从黑炭身上散发出来。 两旁围攻而来的龙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有些躁动不安,躁动不安到坐骑上的主人都难以控制,眼中明显流露出了惊恐之情,似乎想避开黑炭,有种不敢靠近的感觉。 对面冲撞而来的十几只龙驹亦是如此,纷纷想避开,然而双方速度这么快,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一身宝甲浮现宝光的黑炭,快如闪电般刺出,一只只迎面的龙驹在轰隆隆的撞击声中爆血崩飞,黑炭去势不减,持续暴冲,撞飞一只又一只,那轰然震响中的气势,看得所有人胆颤心惊,撞飞的可是对撞的龙驹啊!撞飞了… 如此狂暴凶猛的撞击力,令后方还想拦截的修士吓得慌忙避开,对上了被撞上一下焉有命在? 连左右拥来的修士亦吓得纷纷后退。 前路瞬间出现空档,黑炭立刻纵身腾空而起,呼地到了百米外,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身后百余骑立刻调头狂追而来,麻虎更是从兽囊中释放出了一群‘金翅毒蜂’追急,然而嗡嗡追赶的‘金翅毒蜂’竟然追不上前方乘坐了两人的龙驹。 众人自然也是和前方的距离越拉越远,麻虎惊叫一声,“好一套坐骑宝甲!” 他们直接认定黑炭的强大撞击力和速度都是那套宝甲的原因,否则龙驹的速度不可能有这么快。 蓝叶肉疼失声道:“竟然让他跑了!” 涂三量咬牙道:“宝甲的能量终有耗尽的时候,持续不了太久,何况又载着两个人,迟早要慢下来,不能放过,追!” 杀了苗毅能得到的好处,令这一两百骑不要命地疯狂追击。 驾驭黑炭急速狂奔逃命的苗毅可谓意外惊喜,没想到黑炭关键时刻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强大的令人难以置信,实在是惊人,今天若不是黑炭,自己和罗双飞恐怕后果难料。 难道和黑炭炼化妖丹有关?手提逆鳞枪的苗毅拍了拍黑炭的后背,下定了决心,既然黑炭炼化妖丹有如此好处,而且这厮又喜欢吃,以后有机会定多弄点妖丹给黑炭吃,哪怕是当做谢恩。 后面背对而坐的罗双飞见已经将追敌甩得不见了踪影,突然翻身而起,变成了正常的坐姿,惊喜问道:“想不到你这坐骑战甲竟然有如此威力,在哪弄的,改天我也弄一套玩玩。” 苗毅脸色阴沉,没心情跟他废话,荷花池里的几十具尸体,还有元芳惨死的身影历历在目,如果没猜错的话,只怕其他人也… “熊啸狗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苗毅突然咬牙切齿一声。 罗双飞却在他身后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镇海山稳住阵脚搞清状况,回头找狗贼算账!”咬牙切齿的苗毅突然低头一看,发现罗双飞的双臂抱住了自己的腰身,皱眉问道:“你干什么?” 他可没有和男人搂搂抱抱的习惯,谁想罗双飞在后面弱弱道:“你坐骑的速度跑得太快,我有点怕怕。” 苗毅无语,黑炭眼中的妖异红光已经消失了,狂暴状态已经褪去,现在哪来的速度太快,明明已经恢复了正常,顶多也就是比一般的龙驹速度快点,还不至于到让人怕的地步。 “把你的手拿开。”苗毅拍了拍腹部某人的手背。 “刚才差点丢了小命,把我吓得不轻,现在两腿还有点发软,借你腰抱一抱又不会少什么,那么小气干嘛。”罗双飞找了个不错的理由,令苗毅无话可说,又听他笑嘻嘻问道:“大人,刚才那么情急的情况下,为什么还想着救我?” 第二八零章 事有蹊跷 那笑嘻嘻的语气,令苗毅感觉经此一战,身后蔫蔫的家伙似乎又活了过来,扭头问了句,“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我不应该救你才对?” “没有,没有,救的好,就的好,患难见真情,患难见真情。”罗双飞贴在他后背嘿嘿。 就在这时,路旁突然有人喊道:“小子。” 苗毅扭头一看,见到路旁山林中冒出了四个人,正是妖若仙、阎修、千儿和雪儿,有点喜出望外,妖若仙不在话下,没想到其他三人还活着。 他对妖若仙能出手压根就不抱希望,带走千儿雪儿有可能,之前还以为阎修已经是凶多吉少。 黑炭驰骋的速度太快,已经是一闪而过,妖若仙又迅速卷了三人在丛林中窜,沿官道追去。 到了如今阎修方明白,敢情东来洞一直藏着一个红莲境界的高手。 苗毅勒停黑炭,妖若仙几人也落身在了一旁,苗毅目光落在浑身血迹的阎修身上,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阎修无能,有负大人重托……”语带颤音的阎修将事情经过大致讲了遍。 经解释,苗毅方明白,妖若仙救了几人遁走后,躲在了深山老林中,事后妖若仙又悄悄回东来洞查探,想看看那些人走了没有,结果发现那些人竟然埋伏在东来洞周围,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圈套是为苗毅而设。 妖若仙回去和阎修等人一碰头,也不知道苗毅什么时候回来,几人立刻决定前往官道上的必经之路等候苗毅。谁知还是慢了一步,等他们候在官道旁时,苗毅早已经过去,最终还是在东来洞遇上一劫。 还来不及解释自己是怎么从东来洞脱身的,后面已经隐隐传来龙驹隆隆追赶而来的声音,没想到那些人还不想放过自己,苗毅沉声道:“你们继续躲藏。我去趟镇海山。” 形势不允许他多逗留,扔下一句话,又迅速驾黑炭飞奔而去,几人也迅速藏回了山林中,不一会儿。大队人马隆隆飞奔而过…… 从长青洞离开的红棉一回到镇海山,方知山主秦薇薇已经带着绿柳去了南宣府,还没来得及暂歇,便接到了来自东来洞的求援急报——熊啸攻打东来洞! 红棉大吃一惊,也不知道苗毅有没有赶回东来洞撞上,她个人是调不动镇海山人马的。只能紧急写下传讯玉牒,第一时间用灵鹫把消息发往了南宣府…… 南宣府,山顶凉亭内。秦薇薇未经通报便直接登山闯了进来,两府之中她是最有这个资格的。 杨庆正打坐在榻上盘膝修炼,青梅、青菊上前一步稍作行礼,“小姐。” 杨庆也徐徐收功。睁开了双眼,面露和蔼微笑道:“薇薇来了。” “府主。”秦薇薇上前见礼。 杨庆放了双腿下来,站起问道:“事先也没通知一声,怎么突然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俩父女在茶几左右分别落座,青梅、青菊奉上香茗,秦薇薇将公孙羽惹上苗毅的事情大致讲了遍。 杨庆闻言略微皱眉。稍作思索心中有数了,摇头道:“薇薇,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公孙羽是因为你而乱了方寸,才招惹上了苗毅,他这是在乎你。薇薇,公孙羽虽然谈不上优秀,不过胜在听话,你们两个若是在一起,定是以你为主,何况他对你一片真心,你难道就真的不考虑考虑他?” “爹,你怎么又扯上这事了,我说过这事不用你操心。”秦薇薇一脸不高兴道:“我和公孙羽不合适,你难道想看我委曲求全?” 杨庆苦笑道:“什么叫不合适?薇薇,女人要明白,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只有适不适合你的男人。身为修行中人,尤其是女人,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只有适合你的男人,才能让你减少后顾之忧,这不叫委曲求全,平庸点没什么不好的,你若是找个野心勃勃的男人,我反而要为你提心吊胆,夫妻之间平平安安不好吗?” “爹,我对公孙羽没感觉。”秦薇薇再次重申。 一旁的青梅和青菊相视一眼,估计接下来杨庆该急了。 果然,当爹又当妈的杨庆真有点急了,几十年前,他是站在父亲的角度看待女儿的终身大事,一点都不急,几十年后变成了母亲的态度就急了,因为感觉自己没尽到做父母的责任,是自己误了女儿的终身。 拍了拍茶几,沉声道:“那你倒是找个有感觉的啊!你看上谁了跟我说啊!何必让我看着干着急?何必让外面的谣言满天飞?让你找个男人怎么这么困难?我杨庆的女儿哪点差了?薇薇,修行界风风雨雨,谁都有可能朝不保夕,我只想在我还有能力掌控一些事情的时候,帮你把把关,帮你找个不会委屈你的人,万一我有个什么意外,至少我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秦薇薇扭头道:“为什么你总要把你的经验强加到我身上?难道你把关的男人就一定好?” “你……”杨庆勃然大怒,拍桌而起,指着秦薇薇,不过看到秦薇薇那直盯盯看着自己的眼神,心下又是一软,自己亏欠女儿太多,太重的话说不出口,一屁股坐了下来,摆手道:“我不跟你吵了。” “是你自己要吵的。”秦薇薇嘀咕一句。 杨庆顿时呲牙咧嘴,结果秦薇薇将一块玉牒推到了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嘴巴。 憋了口气的杨庆一把将玉牒拿到手上,看过后,皱眉道:“又是东来洞,还是散修?”玉牒往桌上一扔,干脆直接道:“不准!我两府不招散修,没必要惹那万一的麻烦。” 秦薇薇又将玉牒推到了他的面前,“我已经答应了阎修。”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东来洞的人手已经够多了,那个什么阎修敢冒这头?”杨庆斜眼道:“是你答应了苗毅吧?” “不管我答应了谁,我这个山主已经答应了的事情,你总不能让我出尔反尔吧?” “算我怕你了行不行?”杨庆点着那块玉牒说道:“背景不明的散修不行,那小子不是和蓝玉门的关系好吗?你让他从蓝玉门拉一个来,这总可以了吧?” 秦薇薇当初对苗毅说的话也是这么个意思,奈何苗毅就是想招这个人,她现在也只能坚持道:“不就是一个散修嘛,出不了什么大事,出了事也是苗毅自己倒霉,你就同意了吧。” “……”杨庆到嘴的话停住,瞥了秦薇薇一眼,又拿起了那块玉牒查看。 看着看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诡谲。 稍作思忖,按下了手中的玉牒,杨庆淡淡问道:“你就为了这么一个散修来见我?” 秦薇薇眼神略有心虚地躲闪了一下,没能逃过杨庆的观察。 “这事是顺带的,公孙羽毕竟做过你的亲随,是你的心腹,有些话在传讯中说不清楚,所以特意来问一下,我那样处理行不行。”秦薇薇解释道。 不过这个解释对杨庆来说太过牵强,杨庆不露声色笑道:“人既然已经划拨到了你的手下,你自己斟酌着处理便可,公事暂且放下。薇薇,你好久没有陪我一起吃顿饭了,既然来了,就别急着回去了。” 吃顿饭自无不可,秦薇薇朝他手中的玉牒努了努嘴道:“那这事你答应了?” 杨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跑了这么远,你先下去歇着吧。” 见他答应了,秦薇薇高兴地退下了。 杨庆握着玉牒站起,负手身后,走到凭栏处看着秦薇薇下山的身影,背对着青梅、青菊松开手,晃了晃手中的玉牒,淡然道:“这事有蹊跷。” 二女上前,青菊问道:“难道这个散修有什么问题?” 杨庆微微摇头道:“散修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但是薇薇这丫头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青梅问道:“何以见得?” 杨庆转身,玉牒轻轻抽打在掌心,“我在想这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苗毅和公孙羽的事情她既然已经处理了,事后顶多传讯告知一声便可,犯不着特意为这事大老远跑一趟,难道就为了这么一个苗毅荐举的散修特意跑一趟?堂堂山主为了一个洞主荐举的散修,就一个散修特意跑一趟?” 听到这么一分析,两女脸上亦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青菊试着问道:“会不会是小姐想报答苗毅的救民之恩。” “你不觉的这个解释配上薇薇的言行举止有点牵强吗?”杨庆眯了眯眼,道:“女人在外不方便,红棉、绿柳肯定会带一个在身边,她来之前红棉既然已经去了长青洞,那绿柳就肯定来了。我已经找借口把薇薇留下来了,你们女人之间好说话,你们两个趁这功夫分别去找薇薇和绿柳探探口风,看看薇薇这丫头和苗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上次任命阎修做东来洞洞主的事我就觉得有点蹊跷,难不成总是拿救命之恩来搪塞我?” 青梅和青菊相视一眼,心中叹息秦薇薇碰上这样有手段的父亲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压根不是对手,悄无声息就设了个套给她。 “是!”两人领命离开。 第二八一章 杨庆坚决反对 很快,下山后的青梅找到了秦薇薇,说是两人许久不见,要和秦薇薇说点私房话。 秦薇薇本就是青梅和青菊一手带大的,个人感情上十分亲密,自无不可,也没什么防备。 而绿柳不出杨庆所料,果然来了,那两位要说私房话,她只好退了出来,结果又‘恰好’撞上了青菊,青菊挽了她的胳膊笑眯眯拉开到一旁,关心起了秦薇薇在镇海山那边的生活过的怎么样。 绿柳知道两位姑姑和秦薇薇的感情,关心秦薇薇的生活那是再正常不过了,话题随之徐徐展开。 青梅和青菊在杨庆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跟着杨庆也学了不少东西,两人联起手来,秦薇薇和绿柳哪是两人的对手,很轻易就套出了些蹊跷…… 两女再见到杨庆。青梅说,经过试探,发现秦薇薇对苗毅的感观不错,和以前截然不同,问秦薇薇你以前不是看他很不顺眼处处针锋相对吗?为什么变化这么大?秦薇薇含糊其辞,理由还是苗毅对她有救命之恩。令秦薇薇感到有些惋惜的是,苗毅似乎对她还保持着成见,秦薇薇说为了镇海山会努力化解两人之间以前的误会。 青菊则从绿柳口中探知,秦薇薇和苗毅已经成了朋友,而且是秦薇薇主动放低身段找苗毅做朋友的,不过苗毅那边对朋友一说似乎也一直保持着距离。 两者探来的消息结合到一块,令杨庆得到一个心惊肉跳的结果,双眼圆睁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朋友?好一个朋友?希望不是我想多了。你们两个也是女人。站在你们女人的角度,观薇薇的表现,可能看出什么端倪?” 两人相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开口。 杨庆断然道:“但说无妨。我只想听到你们最真实的判断,我怕我站在男人的角度对女人这方面的行为判断有误。” 话到了这个地步,青梅沉吟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姐怕是对苗毅动情了。” 青菊点了点头,显然也赞同这个意见。 嘶!杨庆倒吸一口凉气,最担心的结果还是出现了,缓缓摇头道:“怎么会这样?他们两个不是向来不对付吗?” 青菊苦笑道:“苗毅似乎也接受不了小姐态度的突然转变,还没有察觉到小姐的心意。目前为止好像是小姐一厢情愿。” 青梅淡然道:“女追男隔层纱,何况凭小姐的姿色和地位,是多少男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小姐主动倾心于他,是他的福气,只要府主稍作撮合,这都不是问题,随时可以成全小姐。” “倒也是。”青菊点头道:“那小子敢说一个‘不’字。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不!”杨庆抬手打住道:“我绝不会让他们两个成为双修伴侣。” 两女一愣,心想你之前不是还一直催小姐找一个吗?如今小姐心中有人了,你为何又坚决反对? 杨庆微微垂眼道:“上次去镇乙殿。我上报了四个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字,殿主划掉了一个名字,然后又亲自添加了一个名字上去,你们知不知道殿主亲手添加的是谁的名字?” 两女面面相觑,话题说到苗毅头上,你突然问这个。怕是除了苗毅没有别人。 只是这怎么可能?殿主怎么会亲手添加苗毅的名字? 尽管如此,青梅还是试着问道:“难道是苗毅?” 杨庆颔首道:“正是他。” “啊!”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二人听到杨庆的确认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青菊急声道:“就算苗毅的修行进度再快,想必还没有突破到青莲境界,殿主怎么会钦点一个白莲境界的修士去参加‘星宿海戡乱会’?这不是要让他去送死么?” 杨庆摇头道:“我当时也很吃惊,遂迅速求见殿主,想解开疑惑,然而殿主不见我,只让我照做。” 现场一阵沉默,青梅和青菊更是面面相觑,站在女人的角度来看,秦薇薇好不容易动心一次,如果让她知道这个消息,只怕会很伤心。 不过青梅还是很理智地轻轻颔首道:“如果是这样,府主说的没错,的确不能去成全小姐,哪怕惹得小姐难过一时,也比她难过一辈子强。” 杨庆摆手道:“青梅,你错了,并非是因为那小子要去星宿海,我才反对,就算那小子活着从星宿海回来了,我也不会赞成。” 青菊疑惑道:“那又是为何?” 其实她个人对苗毅那人还是挺有好感的,倒不是因为看过苗毅洗澡,而是个人对苗毅为人的喜好问题,她刚还琢磨着也许可以等等看,说不定苗毅能活着从星宿海回来,毕竟苗毅已经活着从星宿海回来过一次,谁知杨庆竟然如此坚决反对小姐和苗毅在一起。 杨庆叹道:“我宁愿薇薇跟公孙羽在一起,也不希望他跟苗毅在一起。” 青菊多少有些帮偏道:“府主,恕婢子说句不当说的,公孙羽虽然做过您的心腹亲随,可是论能力和本事婢子觉得真没办法和苗毅比,公孙羽的能力只适合做随从,苗毅的能力才真正适合坐镇一方,何况论样貌长相苗毅也不差于公孙羽。” 她心里还有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苗毅的气质比公孙羽更好,更有男人味,英气勃勃,公孙羽则有点偏向小白脸。 “正是因为苗毅的能力远强过公孙羽,甚至强过薇薇,所以我才不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杨庆沉声道:“苗毅这人能力虽强,可是却太能惹事了,不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有些时候甚至是急于求成、甘于冒险,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薇薇如果跟了他,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不想看到他把薇薇的安危也栓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冒险举动上。我不是对苗毅有什么意见,身为男人看男人,我反而对那小子十分欣赏,可是在薇薇的终身上,我不是挑有能力的手下,而是挑合适的女婿。公孙羽能力平庸点没关系,仅凭能听薇薇的话这点就足够了,薇薇如果跟了苗毅,怕是要反过来为苗毅的鲁莽一次次买账,譬如这次,我都搞不清楚他怎么又惹到了殿主头上,简直是莫名其妙,试问这种人我怎么可能把自己女儿的终身托付给他?” 原来是这样!两女面面相觑,心中多少叹息一声,站在男人的角度,也许府主的判断十分冷静合理,但是站在她们女人的角度来说,也许感情是摆第一位的。 只是在这种问题上,两人不可能去和杨庆多说什么,杨庆有权为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做主,遂都不吭声了…… 坐在山顶上吃饭也许更像是欣赏风景,父女相聚自然是家的感觉更重要,所以杨庆下山了。 府主府邸内,一桌美味佳肴准备好了,一袭白裙的秦薇薇则在博古架旁背个手欣赏着各城进贡给杨庆的稀奇玩意。 “薇薇!”迈步走进屋里的杨庆笑着招呼了一声。 “爹!”秦薇薇返身走了出来。 屋里没了其他人,青梅等人也主动给俩父女留出了私人空间,一向绷着脸的秦薇薇露出了少有的轻松女儿姿态。 杨庆也不遑多让,坐于桌旁,主动提筷子往秦薇薇碗里夹菜。 两人吃到半途的时候,杨庆主动把话题引到了苗毅的身上,没几句话,突然一拍筷子,冷哼道:“那家伙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明知公孙羽做过我的随从,还敢针对,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莫非真以为我不会动他?回头我就除掉他的仙籍,看他还如何嚣张!” “啊!”秦薇薇大吃一惊,慌忙解释道:“其实这次的事情也是公孙羽有错在先,何况我已经派了红棉去调解,不用小题大做。” 杨庆沉声道:“既然你帮他说话,那我就放他一马,不过我担心那小子在你手下迟早会给你惹麻烦,不如我把他调到南宣府来,在我身边听用,也免得捅出什么篓子来。” 秦薇薇如今唯一的优势就是仗着上级的身份能对苗毅招来招去,一旦调到杨庆身边去了,那就没她什么事了,当即阻止道:“爹,真的不用,我能管好他,自从把他降为马丞后,他已经长了教训,对女儿可谓是惟命是从。” 杨庆斜眼道:“真的?” 秦薇薇连连点头称是。 杨庆目光复杂,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不说话了,没有向秦薇薇透露苗毅已经名列‘星宿海戡乱会’之事。 这时,青菊步履匆匆地从外面闯了进来,“府主,红棉从镇海山传了消息来,熊啸发兵攻打了东来洞!” 秦薇薇闻言惊得站了起来,看着杨庆接了玉牒查看,见杨庆看过后目光诡谲不语,不由问道:“东来洞怎么样了?” “熊啸竟敢挑在这个时候动手,看来…是镇乙殿那边走漏了消息。”杨庆沉吟中随手把玉牒转交给了秦薇薇。 除了那份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泄露了,杨庆想不出熊啸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对东来洞动手。 第二八二章 高升 他已经以惩处苗毅的方式严厉警告了熊啸,而熊啸这些年也低调蛰伏不敢乱来,这个时候突然出手,不符合熊啸的利益,凭熊啸如今的实力还不到反抗他杨庆的时候,也承受不起他杨庆的惩处,除非是什么东西把熊啸给逼急了,目前也只有那份‘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 不错,他杨庆的确是有动熊啸的想法,但不是现在,熊啸追随他多年,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杨庆是不会轻易动熊啸的。 把熊啸的名字列入名单,主要是想试探一下霍凌霄的意思,看看霍凌霄对熊啸的支持力度有多大,再选择以什么方式来动熊啸,他不会傻到和霍凌霄强行对着干,也没那个资格。 报上去的名单得到批复后,杨庆已经明白了,霍凌霄目前还不至于为了个熊啸把他给怎么样。 尽管如此,杨庆暂时还是不会公布名单,会等到周边都布置妥当了,再把名单泄露给熊啸知道,适当采取点手段逼熊啸反。 到时候熊啸若是乖乖去星宿海便罢了,若是反抗,则有理由立刻将其拿下,那时已经布置妥当,熊啸想跑都跑不了。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熊啸也不是吃素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不跟他杨庆做任何对抗,也不做任何挽救和拖延,当断则断,宁愿放弃眼前的利益。 熊啸之所以这样干,很显然是已经提前获知了消息,可消息是谁透露的呢? 递交给镇乙殿的名单除了他杨庆心中有数外。也就是殿主霍凌霄那边知道,他这边甚至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没有告知。而且名单上交后,没多久就批复了下来,经手的人并不多,除了镇乙殿那边泄露了出去,他想不出还有谁能看到名单…… 秦薇薇迫不及待地查看玉牒中的内容。里面的内容只有东来洞遭受熊啸袭击的消息,东来洞目前的状况如何并无详述,实在是当时东来洞放出灵鹫传讯时,还没有结果,更没有秦薇薇希望看到的苗毅状况。 红棉另外还附了一段内容,就是苗毅在长青洞杀了公孙羽八名手下的事,不过这个消息相较于熊啸攻击东来洞的事,显然已经被眼前的俩父女给直接放到了一边。 “熊啸欺人太甚。简直视我镇海山如无物,属下请府主严惩!”秦薇薇抱拳请命。 “严惩?”杨庆揶揄一声,站了起来,离开餐桌,缓缓踱步道:“只怕现在是想惩处他都惩处不了,如果我没料错的话,熊啸已经叛逃了。从时间上判断,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联系妥当的。怕也只有镇丙殿了。我估计上面走漏消息的那位也没想到熊啸会玩这招,怕是会恼羞成怒。” 这话听得秦薇薇和青菊满头雾水,因为两人并不知道杨庆将熊啸报上了参与‘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 可秦薇薇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想知道东来洞目前的状况,最重要的自然是苗毅的状况,见杨庆没有惩处熊啸的意思,她现在也没心情细问来龙去脉,急着告辞。 杨庆也没有挽留,反而从南宣府派了几名高手随行。 尽管他已经怀疑熊啸叛逃了。觉得已经没必要小题大做,剩下的就看上面什么反应再做应对,可世事无绝对,熊啸完全有可能狗急跳墙再对秦薇薇下毒手,所以还是派上几个高手保护更稳妥。 同时杨庆还有另一道旨意给秦薇薇,熊啸这次蓄意而为,东来洞怕是凶多吉少,如果苗毅未死,重新任命为东来洞洞主,但是不发一兵一卒给苗毅,让苗毅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如今连苗毅的死活都不知道,秦薇薇没想到杨庆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关心苗毅职位的事,银牙咬唇,领了法旨扭头而去…… 此时的苗毅已经带着罗双飞逃到了镇海山,见到了红棉,后者见苗毅没事多少松了口气,知晓东来洞的状况后再报南宣府。 苗毅则找到了镇海山的蓝玉门弟子,让其立刻想办法和蓝玉门的童人美取得联系,他要人马! 而一路追杀的涂三量等人一到镇海山外围便不敢再靠近了,为了苗毅攻打镇海山?他们没那胆量。 令他们茫然的是,竟然和山主熊啸彻底失去了联系,顿时全部傻眼了,怎么会这样?接下来该怎么办?立刻乱了阵脚…… 镇丙殿,一路马不停蹄风尘仆仆赶到的熊啸领着两名侍女静候在宫殿大门外,心情很忐忑。 稍候,殿主侍女非云款款而来,笑道:“殿主有请,请随我来。” “有劳小姑姑。”熊啸异常恭敬一声,回头吩咐夏荷和秋雨,“你们在这里等我。” “是!”同样有些紧张的二女应了声,呆在门外不敢乱动,目送熊啸规规矩矩尾随在非云的身后。 来到后宫正厅内,熊啸见到了端庄上坐的邬梦兰,只见邬梦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正拿着一块玉牒查看。 熊啸心弦一紧,赶紧上前拜见,“熊啸拜见殿主!” 邬梦兰盯着手中的玉牒,淡淡问道:“你就是那个跑到万兴府骗得刘景天出兵的熊啸?” 熊啸偷看一眼,没想到这女人会提到这事,忐忑道:“是!” 邬梦兰斜眼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冒犯了我镇丙殿,如今还敢降我镇丙殿,莫非当我镇丙殿好欺?” 熊啸内心可谓紧张到了极点,却硬着头皮回道:“回殿主,当初乃是各为其主,上有严令,不敢不从。如今属下降了殿主,也自当为殿主拼死效命。” “话倒是说的好听。”邬梦兰放下手中玉牒,问道:“杨庆待你不薄,你尚能背叛,今番能降我,他日又如何能保证你不会再叛我?就因为把你的名字报上了‘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你便背叛,修行界哪个地方没点让下面去拼死的事情,如果都像你这样…如此不尊上令的手下,我如何敢要?” “回殿主,如果仅仅是让属下去星宿海,属下绝无怨言,想当初属下能为了杨庆赴汤蹈火到万兴府孤身犯险,又岂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熊啸一脸悲痛长叹。 他知道自己的回答能不能让对方满意,将决定着自己今后的命运,一脸无奈摇头回道:“属下并不想背叛杨庆,属下背叛杨庆和杨庆待属下薄不薄没关系,和让属下去星宿海也没关系,杨庆就算待属下差点,属下也不至于背叛他,实在是杨庆心胸狭窄容不下熊啸,处心积虑欲置熊啸于死地,不管属下怎么做,哪怕是为他赴汤蹈火,他都要害我,我何苦为这样的人卖命?属下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叛他!” 邬梦兰“哦”了声问道:“走投无路?照你所说,如果这次的‘星宿海戡乱会’我照样让你参加,你没意见吧?” 熊啸心肝一哆嗦,不过转念想到,如果收降自己只是为了弄死自己,那对方就没必要亲自接见自己,当即果断抱拳道:“但凡殿主有令,属下万死不辞。” 邬梦兰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管熊啸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已经通过了她的考验,让她颇为满意。 “去万兴府吧。”邬梦兰突然扔出一句令熊啸愕然的话。 他本是投奔波澜府府主赵牧的,现在却让自己去万兴府,自己可是和万兴府的府主刘景天有仇啊!这不坑自己吗? 只见邬梦兰亲手写了份任命玉牒扔来,熊啸接到手中一看,差点没惊掉下巴,玉牒中的任命竟然是让自己担任万兴府的府主…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错。 “怎么?万兴府的府主还不能让你满意吗?莫非还想让我把这殿主的位置让给你不成?”邬梦兰冷冷质问一声。 熊啸猛然回过神来,激动万分地拱手道:“属下不敢,属下誓死为殿主效命!” 邬梦兰回头对一旁的侍女非云说道:“你回头亲自陪熊啸去万兴府上任,刘景天三番两次在杨庆手上吃亏,那个位置已经不适合他了,让他来镇丙殿吧。” “是!”非云应下。 熊啸目光连闪,对方话里透露的信息太多了,难道这是故意给自己一个平台,让自己和杨庆去掰手腕一较高下? 邬梦兰没兴趣继续听熊啸的马屁话,令其写了一份投降书做凭证后,便挥手让他退下了。 回头又亲自写了份玉牒,连同熊啸的投降书一起交给侍女非雾,“给廖行走,让他去趟镇乙殿,把东西给霍凌霄,好让霍凌霄知道熊啸已经降我。” “是!”非雾拿了东西离开。 此时邬梦兰嘴角才勾起一抹戏谑笑意,不知道霍凌霄看到这些东西会是个什么表情。 出了宫门的熊啸见到自己那两位战战兢兢等候的贴身侍女,可谓是一脸狂喜,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个结果实在是太让他意外了,他本以为这次投降是个损失,在赵牧手下不可能再身兼两山,谁想峰回路转,自己竟然成了万兴府的府主,一下就成了和杨庆同一级别的人物,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府主,这次投降的惊喜实在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简直是天降奇遇,做梦都没想到,还真是树挪死人挪活啊! 尽管已经从邬梦兰的言语中听出了把自己摆在万兴府位置上的用意,可他不介意,有了一府资源在手,背后有镇丙殿做靠山,还怕他杨庆作甚! 第二八三章 真的被吓到了 镇海山周围聚集着一群人马,令看家的红棉寝食难安,最终带着镇海山的看守人马一起出山,当面质问,“尔等可是想攻打镇海山?” 涂三量等人面面相觑,没人回话,眼看从东来洞逃脱的苗毅和罗双飞就在红棉身旁,可是现在谁还敢动手啊! 关键动了手也找不到人领赏,到处都找不到熊啸的人影,现在闹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哭的心都有了,山主熊啸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大的事情不能开玩笑啊! “大姑姑容在下前去一问。”一名身在镇海山的剑离宫弟子向红棉请示了一下。 得红棉点头后,那人立刻驾龙驹跑到了涂三量的面前,皱眉道:“涂师兄,你们莫非疯了不成,难道不知道坐镇镇海山的人是谁,焉敢在这里造次?” 涂三量哭笑不得,把自己的难处给讲了遍。 熊啸竟然不见了?那人闻听也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奉劝道:“这有何为难的,当然是来自哪里便回哪里,你们不回少太山等熊啸,反而在镇海山等熊啸是何道理?难不成真想惊动两府人马来围剿不成?” 涂三量想想也是,和蓝叶等人商议后,暂时也顾不上有没有熊啸的命令了,擅自带了两山人马回撤少太山那边。 “熊啸不见了?”得到回报后的红棉一脸疑惑。 连一旁的苗毅听了也觉得奇怪,不知道熊啸玩的是哪一出。 小半天后,秦薇薇也带着数人从南宣府赶了回来。见到苗毅无恙,心中松了口气。红棉再次往南宣府发消息时,她正在路上,所以并未知晓。 此时自然是招了苗毅问情况,同时也告知苗毅,府主已经恢复了你东来洞洞主的位置。 “那阎修怎么办?”苗毅愕然道。 秦薇薇沉声道:“东来洞损失这么人马。你还想我赏他不成?” 阎修跟随苗毅多年,既有功劳,也有苦劳,对苗毅忠心耿耿,尤其是顶山主的这些年,尽帮苗毅背黑锅了,说免就免掉了,未免说不过去。虽然大家都知道东来洞真正的洞主是苗毅,可苗毅还是想为阎修争取一下,所以回头对红棉、绿柳讪笑笑,“大姑姑,小姑姑,我有点话想向山主单独禀报。” 他哪有权利让两人回避,两人看向秦薇薇,后者点了点头。两人才嘴角抿笑下了阁楼。 这时苗毅才起身凑到秦薇薇面前,‘情意绵绵’道:“那啥,薇薇。咱们是不是朋友?” 这话听得秦薇薇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那声‘薇薇’喊的她心里舒服,点了点头道:“当然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就请你私下帮个忙行不行?”苗毅乐呵呵道。 秦薇薇有点牙痒痒,这什么人呐,有事相求的时候就当你是朋友。没事的时候就想躲自己远远的,咬了咬牙道:“什么事?” “还是阎修的事。”苗毅一本正经道:“我觉得阎修做长青洞洞主比公孙羽合适,你真的可以考虑下。” 不提长青洞的事,秦薇薇因为东来洞遇袭的事情都差点忘了这茬,一张脸寒了下来,“苗毅,我派红棉去调解,你却在长青洞大开杀戒,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薇薇,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公孙羽非要拉我和他切磋,见我带去的人少,八个打一个,当我的人好欺负,那真是在向我的人下杀手,我手下人也是被逼无奈才以牙还牙的。” 秦薇薇转身和他面对面站在了一起,冷笑道:“苗毅,你莫非当我是傻子,我在南宣府已经看到了红棉的禀报,分明是你设下圈套故意坑公孙羽。” “薇薇,红棉也是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啊!她是不知道公孙羽对你有多一往情深……”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一往情深?”秦薇薇咬牙打断,道:“苗毅,我再重申一遍,我和他没有私情!” “我明白,我都明白。”苗毅连连点头,道:“可公孙羽那家伙估计是误会了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一见到我就吃醋的不行,他当着红棉的面老实的不行,背着红棉的时候就主动向我挑衅,还警告我离你远一点,你说我冤枉不冤枉?若不是你提前和我解释过,我想不误会你们有男女方面的关系都难,我也是被逼无奈之下才答应和他切磋的。” 闻言,秦薇薇饱满的胸脯一挺一伏,呼吸有点急促,脸色有些难看,苗毅这话她信了,因为凭她对公孙羽的了解,公孙羽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否则也不会在镇海山岁缴时主动招惹阎修。 苗毅才不管她和公孙羽之间有没有私情,只是想让秦薇薇明白了,你秦薇薇不是口口声声说和公孙羽没有男女私情吗?你若是帮公孙羽就证明你们之间有私情……说到底,他苗毅只是想自保而已。 “薇薇,我真的认为阎修比公孙羽更适合做长青洞洞主。”苗毅在一旁敲边鼓道。 秦薇薇目光一转,反应了过来,先不管公孙羽是不是真的说了那种话,至少眼前这家伙是想把公孙羽拱下台,换自己的人上去。 “公孙羽那边你就不要多想了,你知不知道你在长青洞大开杀戒已经是惹得府主震怒,当场就要解除你的仙籍,若不是我为你求情,你现在已经是一名散修了。”秦薇薇说道。 “呃……”苗毅有点无语,仙籍可不能丢,如果没这层老虎皮,只怕自己一身的宝贝立马要被人给杀人越货,凭自己的实力想保都保不住,估计连镇海山都走不出去就要被人给害了。 立马不提这事了,试着问道:“那罗双飞加入仙籍的事情,府主有没有答应?” 秦薇薇面无表情道:“府主不同意,我是动用了私人关系,费尽口舌才求得府主给批准了。” 苗毅松了口气,不敢再奢求了,阎修那边只好暂时委屈一下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我东来洞现在无人可用,又有熊啸虎视眈眈,你看…” 秦薇薇淡然道:“你手下还有两个人,我想办法再从镇海山挤出八个人来,给你凑满十个手下…我这朋友对你够意思吧?”这貌似违背了杨庆说的不给苗毅一兵一卒。 才八个?苗毅神情一僵,试着问道:“不知给我的八个人是什么修为?” 秦薇薇依旧神情淡淡道:“自然是按照一般洞府的配置。” 苗毅神情抽搐道:“薇薇,你也知道东来洞的情况,东来洞所处的位置不好,屡屡遭到血洗,我不想找麻烦,麻烦也主动找到我头上来,譬如常平府和万兴府那边,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一有事就先朝我东来洞来了,所以一般的洞府配置根本吃不消。” 秦薇薇叹道:“镇海山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高手给你。” 苗毅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想把损失的人马再补充回来,要不我再从蓝玉门招收二十个人,府主那边你帮我疏通疏通?” 秦薇薇就猜到这家伙有这企图,又叹道:“府主要解除你的仙籍,是费尽口舌帮你挡了;府主退而求其次,要把你调到南宣府闲挂起来,又是我帮你挡了,还帮你争取来了洞主的位置;府主不答应散修加入两府,又是我以女儿的身份求府主答应了;如今你又要从蓝玉门再弄这么多人,我回头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去求府主。苗毅,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多了点吗?” 苗毅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弱弱道:“薇薇,我们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间理应互相帮助。”这话自己都说心虚,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卑鄙了一点。 秦薇薇默然一阵,断然道:“好!我可以帮你,可你该怎么感谢我?” 苗毅刚想敷衍一下,谁知秦薇薇又补了一句,“敷衍的话我不听。” 苗毅无语,只能试着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谢?” 秦薇薇转身走到长案后面坐了下来,双手放在了长案上,盯着他说道:“你上次不是说以身相许吗?” 苗毅呵呵笑道:“那不是开玩笑的话嘛。” 秦薇薇摇头道:“可我当真了。” “呃……”苗毅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干笑道:“你别拿我开玩笑好不好,我有自知之明,你哪能看上我…” “不是开玩笑。”秦薇薇一脸认真道:“你不是说朋友之间理应互相帮助吗?我现在就有件事想让你帮我。” 我就说嘛,你哪能看上我,不过是什么事要往以身相许上扯?苗毅惊疑不定道:“什么事?” 秦薇薇神情肃穆道:“你也知道我和公孙羽之间谣言满天飞,这次回南宣府,我因这事被府主给训斥了一顿。我也不想这种无聊的谣言再演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结束我单身的状态,到时候谣言不攻自破,所以我想你去向府主提亲,就说要娶我。” “啊……”苗毅身形摇晃,差点没吓趴下,真的被吓到了,汗流浃背道:“你别吓我。” 秦薇薇淡定道:“你放心,不是真的让你以身相许,就是让你担个虚名。” 妈的,我犯得着担这么大的虚名吗?这女人脑子有问题!苗毅哭笑不得道:“不就一点谣言嘛,犯不着毁你的清誉啊,要不这样,我帮你把公孙羽给干掉,事后有什么事你帮我担着点,怎么样?” 第二八四章 答应了 公孙羽也真倒霉,不管是保他的,还是害他的,两人都拿公孙羽说事。 秦薇薇有点牙痒痒,这厮宁愿去杀掉公孙羽,也不去提亲,让她情何以堪。 “不单单是公孙羽的事情,义父一直逼我尽快把婚事给定下来,可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哪是能逼出来的。”秦薇薇摇头叹了声。 “是啊!”苗毅连忙点头道:“这种事情逼也没用,你直接拒绝不就完了。” “可是我这次答应了。” “呃……”苗毅狐疑道:“你既然不愿意,为什么答应?” “因为你的事情,我若不答应,这次去南宣府根本无法一次帮你解决这么多问题。”秦薇薇冷冷漠漠、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样子说道:“为了你这个朋友,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难道你就不能帮我一次?” “这……”苗毅有点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耍自己玩,可想想,秦薇薇这种人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帮啊!” “很简单,你去找我义父提亲就可以了。” 一想到自己去找杨庆提亲的情形,苗毅瞬间有种汗如雨下的感觉,擦了把额头,苦瓜着脸道:“秦…薇…薇,我一小小洞主跑去找府主提亲合适吗?到时候府主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吧?” “不会有事的,我和你一起去,我就说我们早就两情相悦了。你只要提亲,我自然有办法让我义父答应。” “两情相悦?”苗毅瞪大眼睛。哑了哑口,犹犹豫豫道:“这样做不合适吧?” “不合适?我为了你的事情才答应义父婚事的,事情因你而起,而你却不愿意帮我?莫非因为你的事情就可以让我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这…不是不愿帮你,只是这种事情…我一个男人是无所谓啊。我是怕耽误你的名声啊!你想想看,你如果和我有了这个名分,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如果真的遇见了我中意的男人,我会把其中原由向他讲清楚。” “讲清楚?讲的清楚吗?秦薇薇,我是真的为了你好,我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说,这种事情就算再怎么解释。对方还是会心存芥蒂的。” “莫非你认为我堂堂南宣府府主的女儿还没人愿意娶我?” “没有没有,你有权有势又有地位,还长的漂亮,想娶你的人一大堆……”苗毅抓了抓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种事都能碰到,他隐隐有点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坑自己,可貌似一个女人也没必要拿自己的清誉坑人。最终弱弱道:“你其实可以找别人试试,我觉得…其实公孙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肯定十分乐意帮这个忙…” 砰!秦薇薇拍案而起。满面寒霜,吓了苗毅一跳。 “滚!”秦薇薇挥手指向门口,厉声道:“你的事我帮不了,你和公孙羽之间的事也还没有做最后的了结,任凭府主怎么去处置吧,我不管了!” 苗毅神情抽搐。算是领教到什么叫做官大一级压死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感觉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挺无耻的。再退一步说,真要让秦薇薇和公孙羽搭上了,先不说这女人,那公孙羽还不得整死自己。 “你别生气。”苗毅笑得比哭还难看。 “生气?为你这种人生气不值得。”秦薇薇再次喝道:“滚!” “我…我答应还不行吗?”苗毅主动求上前道:“薇薇,你别生气,咱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我答应去找府主提亲还不行吗?” 秦薇薇急促起伏的胸脯渐渐安定下来,盯着他冷冷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可没有逼你。” 你这摆明了在逼我,还说没逼?只是你父女都是老子的顶头上司,老子实力不够不得不委曲求全!苗毅有种眼泪往肚子里流的感觉,表面上还得赔笑道:“没有没有,我们既然是朋友,不可能看到朋友有麻烦不帮忙。” 秦薇薇明眸闪烁,突然体会到了权利的快感。 其实之前逼苗毅和她做朋友的时候,她就体会到了,也正是因为有过第一次忐忑的尝试,发现权利这东西挺好用的,脸皮才渐渐‘厚’了起来,否则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说出这样的话还是经过了伪装,假装帮忙什么之类的,你若是让她来真的,她哪能抹开这样的脸,打死她也开不了口。 她也不会谈情说爱,没那方面的经验,干脆在有所掩饰的情况下来硬的。 俏脸寒霜渐渐消融,秦薇薇又叹了口气道:“其实这样做,对你也有好处,你和我如果顶着那个虚名,我可以摆脱那些谣言及义父的逼婚不说,你的一些事情在府主那边也好说话了,不然我老是这样偏袒着帮你也说不过去。你我表面上有了这层关系在,义父说不定很快会想办法提拔你做山主。” 我倒是想做山主,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做上山主啊!苗毅苦笑道:“你是摆脱了谣言,我恐怕又要谣言缠身了,到时候肯定有人说我是吃软饭的。” 秦薇薇一怔,这点她倒是没有考虑过,她之前只是认为两人在一起对苗毅没啥坏处,现在想一想,似乎让一个男人背上这样的名声有点太过了,原来自己的身份背景并不全是优势,明眸中多少闪过一丝后悔的神色。 名声什么之类的,苗毅其实不怎么在乎,街头脏兮兮屠夫出身的他,早就被人鄙视习惯了,他现在倒是纠结该怎么向杨庆开口提亲,看着窗外随口问道:“如果真顶上了那个名声,我以后来镇海山是不是就要住这里了?” 秦薇薇有些不自然道:“可以。” “哎!可惜了。”苗毅叹了声。 “可惜什么?”秦薇薇反问道:“莫非还想和我住一个房间不成?” 我倒是想!苗毅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了秦薇薇那张漂亮脸蛋上,又在她挺拔的胸部快速扫了眼,干笑道:“可惜是逢场作戏啊,有名无实可惜了,外人只怕还以为我艳福不浅。” 秦薇薇貌似平静地“哦”了声问道:“你很想和我假戏真做吗?” 苗毅打趣道:“山主大人长这么漂亮,只怕换了哪个男人都想假戏真做。” 秦薇薇冷冷清清道:“我不会阻拦,你如果有那个胆子,不妨试试看,说不定我不会拒绝。” “咳咳!”苗毅干咳两声,一脸尴尬,心想这女人是吃定我不敢动她啊。 说老实话,他还真想和秦薇薇假戏真做,如果真顶上了那个名分,身边放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管换了哪个男人估计都会想一亲芳泽。 奈何自己在她老子手下混饭吃,真要惹恼了杨庆,人家一脚就能把自己踢成散修,强上了秦薇薇无疑是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惹不起啊!何况自己还没下流无耻到那种迫不及待的地步…… 镇乙殿,来自镇丙殿的廖不生廖行走静候在霍凌霄身旁,正是奉邬梦兰的命前来给霍凌霄送信的。 霍凌霄坐那,一只胳膊肘枕在茶几上,面无表情地查看着玉牒中的内容。 廖不生一直注意着霍凌霄,不过没从霍凌霄脸上看出任何反应。 看完玉牒中的内容后,霍凌霄放下玉牒抬头微笑道:“想不到邬梦兰对我的手下这么感兴趣,你回去告诉邬梦兰,我镇乙殿比熊啸身强体壮的男人多的是,她若是还想要,我可以亲自帮她挑选几个,包她满意。” 廖不生脸色微变,这是在羞辱自己殿主,奈何单身在此不敢造次,只能沉声道:“告辞。” 霍凌霄微微抬手道:“不送!” 待到廖不生飞天而去后,霍凌霄的脸色才渐渐阴沉了下来,突然浑身法力澎湃。 砰砰砰…… 一连串爆响,屋内不少东西炸成了齑粉,惊得天雨、流星齐齐失色看来。 大袖一挥,将屋内炸开的烟尘荡出门外的霍凌霄冷笑道:“好你个熊啸,胆子不小,竟敢戏弄到我的头上来,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杨庆没有猜错,熊啸的名字之所以从名单上泄露出去,正是霍凌霄干的。 当然,殿主怎么会干出这种巴不得下面出乱子的事情,自然是让人无意中泄露给熊啸知道的,不过只要熊啸脑子不蠢,就应该能猜到是殿主对他的一片好意。 之所以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扶持杨庆的同时,也要扶持一个有能力制衡杨庆的人,以备杨庆不听话的时候使用。 在游戏规则内不是修为高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脑子好不好用很重要,在杨庆和章德成一战中,熊啸的表现可圈可点,被霍凌霄看中了。 杨庆递来名单时,他这个殿主不好做的太明显偏袒熊啸,表面上没有划掉熊啸的名字,倒是在暗地里让人透露给了熊啸知道,目的也是想看看熊啸到底有没有和杨庆掰手腕子的能力,如果有的话名单不到最后一刻还能改动。 谁想熊啸也不是吃素的,觉得殿主对他的支持力度太虚了,他可比殿主更了解杨庆的厉害,这简直是在拿他的小命来下棋,罔顾他的生死,所以他压根就不和杨庆过招,直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叛逃了! 第二八五章 提亲 大步走到门口欲要亲自走一趟万兴府的霍凌霄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凭他的修为杀一个熊啸不算什么,可邬梦兰那女人摆明了想看自己的笑话,万一要是被逮个正着… 下面的事情还是要下面人去解决,自己堂堂一个殿主跑到别人地盘上去杀一个小卒子算怎么回事,传出去丢不起那个脸不说,也坏了规矩。 想到这里,霍凌霄越发火大,熊啸这是算准了他不敢乱来啊! 憋了一腔怒火的霍凌霄翻手召出一块玉牒,迅速施法注写后,扔给了天雨,一脸阴霾道:“传给杨庆,让杨庆给我个交代!” “是!”天雨领命而去…… 南宣府,山顶亭子内,接到镇乙殿传讯的杨庆亦是一脸阴霾,熊啸叛逃镇丙殿后,竟然成了万兴府的府主? 玉牒中,霍凌霄对他的训斥亦毫不留情面,质问他杨庆是怎么管的手下,如果管不好,府主的位置就让出来给别人,颇有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味道。 “明明是你霍凌霄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怪到我的头上,简直是可笑!”杨庆冷笑一阵。 可这种话也只能在背后说一说,不给个交代是不行的,谁能证明此事和殿主有关?到时候大家只知道人是从他杨庆手下叛逃走的,是他杨庆管理无方。 更重要的是…杨庆凭栏眺望苍茫山峦,目光冷冽,从他手下叛逃出去的山主成了府主。传出去简直是笑话不说,事后让自己手下的其他山主怎么想?以后遇上麻烦是不是都可以叛逃?那他杨庆还怎么管理两府? 到时候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其他名字一公布出来。大家都跟着学,自己报上去的名单却一个人都交不出来,怎么办? “万兴府府主?熊啸你这是想和我较量么……”自言自语中的杨庆目光闪烁不定。 就在这时,青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府主。小姐和苗毅来了。” “嗯?”杨庆回头看来,皱眉道:“他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抬了抬手,示意让人进来,自己回到位置上坐好。 不一会儿,秦薇薇和苗毅一起进来了,两人一起拜见府主。 杨庆目光在两人脸上一扫,明显发现苗毅一脸很紧张的样子,甚至是目光躲躲闪闪。顿时心生狐疑。 “呵呵,苗毅,我们可是有好多年没见过面了。”杨庆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有事吗?” 秦薇薇没吭声,微微偏头瞥了眼苗毅。 苗毅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他此来是向杨庆提亲的,尽管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面见到杨庆后,才发现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大到他想逃跑。 但是来都来了。只好硬着头皮从储物戒里召了只绑着大红花的漂亮礼盒出来,双手捧出道:“一点心意送给府主。” 什么叫一点心意?秦薇薇银牙暗咬,这明明是提亲的聘礼,还是我帮你准备的……可惜这种事情她又不能代苗毅说出口。 因为之前秦薇薇说好了,是准备玩那种有名无实的,自然不能让只是‘帮忙’的苗毅掏聘礼。 “什么礼物搞这么花哨?”杨庆呵呵一笑。抬了抬手,一旁的青菊笑吟吟走去,接了苗毅手中的礼物走回。 苗毅可谓是汗流侠背,低着脑袋,声若蚊蝇道:“是聘礼,属下向府主提…提亲,想娶秦薇薇。” 这声音小的几乎让人听不见,幸好大家都不是一般人,听觉非同一般。 秦薇薇狠狠瞪了他一眼,有你这么小声提亲的吗?又不做贼! 不过秦薇薇自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聘礼?提亲?娶秦薇薇? 亭子里瞬间变得很安静,只有时而吹进来的呼呼风声,外面青山绿水,白云朵朵。 杨庆脸上的微笑僵住了,青菊脸上的笑吟吟也僵住了,捧送到杨庆面前的礼盒定住了,主仆三人的目光齐齐盯在礼盒上的那朵大红花上,原来是聘礼,怪不得装扮成这样,几人可谓是一脸震撼。 渐渐缓过神来的杨庆霍然冷目盯向秦薇薇,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凭他的头脑不难猜出,秦薇薇既然能和苗毅一起出现在这里,很显然是已经提前知道了,如此大事却连声招呼都不和自己打,太不像话了! 秦薇薇也面红耳赤起来,渐渐低下脑袋,不敢看杨庆的眼神。 砰!杨庆突然拍桌而起,把所有人都吓回了神。青梅青菊迅速看向两人。苗毅脑袋更低了。秦薇薇反而抬起了头,明眸勇敢地和杨庆对视在一起,丝毫不让步。 青菊捧在手中的聘礼也不知道是该继续送上还是收回来。 面对秦薇薇的眼神,杨庆终于体会到了‘女大不中留’的滋味,这已经是开始胳膊肘向外拐了,竟然陪着男方一起来提亲了,不带这样玩的吧? 尽管之前已经猜到了秦薇薇对苗毅有意思,尽管他也想早点让秦薇薇嫁出去,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何况不是自己中意的女婿。 最终杨庆的目光不是秦薇薇那坚决目光的对手,缓缓挪到了低个脑袋的苗毅身上,淡淡问道:“苗毅,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抬起头来,再说一遍。” 苗毅肚子里骂开了,你没听清楚才怪了,没听清楚能发这么大的脾气?奇怪了,我是来演戏的,我是来助人为乐的,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 苗毅稳住心神,抬起头来,堂堂正正拱手道:“属下是来向府主提亲的,属下想娶您的女儿秦薇薇。” 还敢这么大声?杨庆心中一阵怒火,很想问苗毅一声,你凭什么娶我女儿? 不过看到秦薇薇那毅然决然的目光,杨庆心中叹息一声,没有硬顶着来,脸上渐渐涌现笑容,伸手提了青菊手上的礼盒,笑问道:“这是聘礼啊?” “是!”苗毅尴尬道。 “好!这聘礼我收下了。”杨庆顺手将聘礼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这就成了?苗毅愕然。 秦薇薇眼中的毅然决然渐渐软化,渐渐绽放出羞涩的惊喜,父亲收下聘礼自然是意味着答应了这桩婚事。 回头悄悄对发傻的苗毅传音示意一声。 苗毅回过神来,赶紧作揖道:“谢府主成全。” 杨庆乐呵呵挥手道:“青菊,你先带薇薇下去,我和我未来女婿单独聊聊。” 青菊不是第一天跟杨庆,对杨庆多少了解,如此轻易答应这种事情不是杨庆的风格,何况杨庆是反对秦薇薇和苗毅的,她眼中不由隐隐闪过一丝忧虑,不过还是一脸高兴的样子,走去挽了秦薇薇的胳膊,很轻易地就将脸含羞涩的秦薇薇给拖走了。 慢慢走到亭子栏杆边,瞥了眼山腰渐行渐远的身影,杨庆回身对苗毅伸手微笑道:“坐下说吧。” 苗毅自知没有和杨庆平起平坐的资格,道了声,“不敢。” 杨庆也没勉强,苗毅没坐,他也没坐,似乎将刚才提亲的事给抛到了脑后,不再提起,而是顺手拿了霍凌霄发来的玉牒递出,竟然丝毫不避讳,道:“这是殿主那边刚发来的消息,你看看。” 苗毅有点犹豫,自己看殿主的书信合适吗?杨庆颔首之下,他接到了手中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吃一惊,失声道:“熊啸做了万兴府的府主?” 不吃惊都不行,一只老虎就趴在自己边上,自己今后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府主训斥我的话你都看到了。”杨庆负手向栏杆边走去,对尾随在身后眉头紧皱的苗毅说道:“你跟熊啸之间的恩怨闹到今天,我也难辞其咎。” 这事点到为止,只是让苗毅知道情况便行,不过杨庆又扔出了一个令苗毅震撼的消息,“星宿海戡乱会的两府名单上…有你苗毅的名字。” 苗毅瞬间傻眼了,星宿海他不是没去过,还没怎么闯就已经是危险重重,若不是遇见了妖若仙,自己只怕回不来。 “府主,是不是因为我提亲,你才要将我列入名单?”事关小命,苗毅不急都不行。 面对质问,杨庆只是斜了眼,也不恼怒,摆手道:“你想多了,名单在你今日来之前就有了,并非是本座将你的名字列入了名单。说到这事,我正要问你,你是不是得罪了殿主?” “得罪殿主?”苗毅惊讶道:“此话从何说起?” “报上去的名单中原本没有你的名字,但是殿主却亲手划掉了一个名字,将你的名字加入了其中,令我颇感奇怪,你若是没有得罪殿主,殿主怎么会莫名其妙把你名字加进去?”杨庆转身问道。 “这……”苗毅惊奇道:“这不可能吧,我压根就没见过殿主,怎么会得罪他?” 言下之意有点怀疑是不是杨庆在蒙自己。 “你自己看吧。”杨庆翻手又是一块玉牒递给他。 苗毅接到手中一看,发现正是上报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当中有四个名字,熊啸的名字赫然在其中,当然也有自己的名字,不过自己的名字很明显是划掉了另外一个名字后加上去的。 第二八六章 升任山主 面对事实,苗毅无话可说了,现场拿出来的名单,杨庆没时间作假,而且杨庆也不可能拿一份涂涂改改的名单给殿主看。 “这份名单只有我和殿主知道,目前你是第三个。”杨庆明显在警告,若再有其他人知道,我不会饶过你。 苗毅默默将名单交还,依旧是一脸想不通,“我连殿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名字加进去?” “你真的不认识殿主?”杨庆问道。 苗毅无奈摇头道:“我倒是想认识,奈何真的不认识,否则定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星宿海戡乱会一般都是青莲修士参加,为什么把我这个白莲修士给扔去,这不是害我吗?” 杨庆看他也不像是说假话,皱眉道:“这就奇怪了,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苗毅突然抬头问道:“府主,会不会是上次殿主要召见我和熊啸时见了熊啸没见我,此番见到名单中有熊啸的名字,于是又把我加了进去?” “你这样一说倒是有可能,不过……”杨庆沉吟摇头道:“这样做又是为什么?完全没有理由。” 苗毅心中倒是有一个猜测,自己唯一得罪殿主的事情就是在镇乙殿梅园中折了一支梅枝,事后殿主召见熊啸不召见自己,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自己的名字又上了名单,两件事情凑一起,狗东西,肯定是肖乙主那孙子告了状,下次别让自己撞见! 两人又东拉西扯一顿,杨庆就是不提刚才提亲的事情。 苗毅心中不禁苦笑。杨庆把熊啸成为万兴府府主的事情告知自己,就是想让自己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怎么能放心把女儿嫁给你? 把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泄露给自己就更明显了,这是殿主决定的事情,我府主也无法更改,你去了星宿海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现在娶我女儿合适吗? 事关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连提都不提,简直太奇怪了,苗毅又不是傻子,人家这是摆明了不会答应婚事,在让自己主动退出啊!若是不识相,只怕接下来的话就不会太好听了。 论起这种手段来,苗毅实在是服了杨庆。表面上收下聘礼是给秦薇薇看的,先把秦薇薇给稳住了,然后顺利地把秦薇薇给支开了,现在又不动神色地逼自己主动退出,这是两边都不得罪啊! 你杨庆倒是两边都不得罪,可回头秦薇薇那边的怒火就朝我一个人头上来了,算你狠! 看苗毅的反应,杨庆知道他明白了。眼中倒是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是个聪明人,只是这厮实在不适合薇薇。和薇薇在一起只会给薇薇带来危险。 杨庆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过分,可身为父亲,必须为女儿的终身考虑,不能明知道有危险还把女儿往虎口里推,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朝茶几上的聘礼努嘴道:“这盒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我承认你厉害行不行?苗毅差点苦笑出声来。这是见自己明白了,在暗示自己把聘礼收回去啊! 苗毅拱手道:“不瞒府主,这聘礼其实是秦山主准备的,只因山主说府主老是逼婚于她……” 他主动的,老老实实的,把秦薇薇让他一起来演戏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这丫头胡闹!”杨庆一声冷哼,斜眼瞅了瞅苗毅,心中已经明白,自己女儿怕是想假戏真做,只是这小子当局者迷而已,他也不会点破。 “山主也是情非得已。”苗毅客套一声,又拱手道:“只是山主若知道此事后,怕是不会放过手下。” 他也在提醒杨庆,回头你肯定要让我背黑锅,万一我被逼无奈,把你的暗示说出来就不好了。 杨庆摆了摆手,压根不接这茬,只是沉吟道:“熊啸如今坐镇万兴府,你和他的恩怨未了,对你是个威胁,一旦熊啸放肆,你小小东来洞怕是难挡,回头去镇海山上任吧。” 说完直接召出一块玉牒,写下了一份任命,给了苗毅。 苗毅接到手中一看,可谓是又惊又喜,杨庆竟然直接任命自己成了镇海山山主,多少年的期盼终于达成。 “谢府主!”苗毅拱手谢过后,又不免担忧道:“属下坐镇镇海山,那秦山主那边…” 杨庆淡然道:“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再经过她,我会把她调离镇海山。” “是!”苗毅松了口气,只要秦薇薇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拱手道:“府主如果没什么吩咐,属下就告辞了。” 他可不想再留下来和秦薇薇碰面。 杨庆能理解,苗毅不走,他回头也不好在女儿面前让苗毅背黑锅,点了点头。 苗毅告退,刚要走出凉亭之际,又听杨庆声音传来,“你对面的熊啸虽然势大,但是你也有你的优势,你即将去星宿海了,可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些事情熊啸不敢做,而你犯点错误我到时候无非是罚你去星宿海,只要麻烦不大,我这里都会替你挡着。” 苗毅一愣,随即明白了,脸上无惊无喜,再次拱手告退。 “真的要把小姐从镇海山调走吗?”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的青梅走到杨庆身旁问道。 杨庆点头道:“熊啸叛逃,少太山那边人心惶惶,派谁去都不如派我女儿去能更快稳定局面,让薇薇身兼两山也是为她好,这个理由还不足以把她调走吗?” “那这提亲的事?” “是苗毅自己反悔的……” 南宣府山门下,苗毅领着罗双飞快速穿过,犹如逃离。 罗双飞察觉到了苗毅的脸色不对,不由问道:“大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受了点刺激。”苗毅呵呵一笑。 这是他第二次提亲被拒绝,第一次是去豆腐店老李家被人直接把聘礼扔了出来,被骂了个体无完肤。 这一次虽然状况好很多,虽然是演戏,虽然是自己主动退出的,但是多少也受了点刺激。 无论是豆腐店老李家,还是杨庆,说白了都是看不上自己,都是认为自己没资格娶他们的女儿,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自己有什么资格来娶杨庆的女儿? 罗双飞好奇道:“受了什么刺激?” 苗毅笑道:“府主任命我为镇海山山主了。” 罗双飞呵呵道:“那是好事啊!” “是好事,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卖命,做完这一次,我就再也不欠他的,从此以后,谁也别想轻易左右我的命运,否则我手中逆鳞枪不答应!”苗毅突然仰天一阵肆意狂笑,笑得有点凄凉。 他又不是傻子,被人活生生利用的滋味不好受…… 一骑单独闯入镇海山,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长青洞洞主公孙羽。长青洞人员的缺口必须要补上,这是来找秦薇薇求助来了。 获知秦薇薇去了镇海山不在,公孙羽多少有些失望,不过却从红棉嘴中得知一个喜讯,东来洞竟然被熊啸人马给血洗了? 当着红棉的面,公孙羽不好流露出什么,但是内心却在狂笑,果然是恶有恶报,你苗毅也有今天! 秦薇薇不在,公孙羽准备在此等她回来,出了大殿正要前去后山待客的别院,谁知一出来就看到两骑飞奔而来,还以为是秦薇薇回来了,结果施展法眼一看,发现竟然是苗毅和罗双飞。 于是公孙羽站定在了大殿外,等到苗毅过来后,一脸沉痛地拱手道:“苗兄,刚获知东来洞的噩耗,还请苗兄节哀。” 苗毅一脸古怪地看了看他,微笑道:“我想公孙洞主此时心里应该笑翻了才对吧?” 自知实力不如苗毅,何况苗毅边上还有个彪悍的罗双飞,公孙羽尽管是来看笑话的,可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道:“苗兄误会了,同在山主手下效力,羽此时只有兔死狐悲的感伤。” 信你才怪!苗毅嘿嘿两声,伸手拍了拍公孙羽的肩膀,一副好自为之的样子摇了摇头,迈步上了台阶而去。 公孙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发现罗双飞看向自己的神情同样古怪的很,不由摸了摸自己身上,整了整衣冠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公孙洞主,你那两百颗下品愿力珠准备得怎么样了?不还可是赖不掉的哦!”罗双飞凑来笑嘻嘻一句,回头追着苗毅去了。 苗毅进去见到红棉后,借了灵鹫传讯给东来洞,让阎修尽快带千儿和雪儿来镇海山。 他并未向红棉透露自己已经接掌镇海山山主的事,因为后面还要和秦薇薇交接,可他不想和秦薇薇碰面,把阎修招来就是准备全权授权给阎修代自己进行交接。 回头又找到之前接触过的身在镇海山的蓝玉门弟子,之前就让其和蓝玉门那边联系过,想找蓝玉门要人马。 可是蓝玉门弟子又不是白菜,还没看到任何好处,你这里动不动就一茬茬死光光,一点都不爱惜,谁吃的消,童人美的回复有点含糊其辞,说是还在商量。 苗毅立刻亲自写了块玉牒,写明自己已经成了镇海山山主,准备回馈蓝玉门这些年的支持,需要二十名青莲级别的修士,并附上了碰头地点。 放飞传讯苍鹰后,苗毅又领了罗双飞匆匆离开镇海山…… 第二八七章 略作补偿 就在苗毅离开镇海山小半天后,秦薇薇便马不停蹄追来了,但是没见到苗毅。 知道她要找自己算账的苗毅提前溜了。 红棉、绿柳知道苗毅升任镇海山山主的消息后面面相觑,山主调往少太山兼任两山本是好事,可是知道秦薇薇和苗毅关系的两人却说不出恭喜的话,因为从秦薇薇落寞的神情上看出了不对。 最震惊的莫过于等在镇海山侯见的公孙羽,苗毅成了镇海山的山主,那自己岂不成了苗毅的手下? 公孙羽顿时慌了,终于明白了之前苗毅和罗双飞那古怪的神情是为什么,朝秦薇薇拱手急声道:“山主,我和苗毅之间的过节你也知道,我若是在他手下,苗毅非整死我不可,请山主带卑职一起去少太山赴任,卑职愿为山主鞍前马后。” 秦薇薇看向他的神情有些复杂,两人固然是旧识,可在来镇海山之前并未在一起共事过,所以也谈不上有多深的了解,公孙羽和苗毅没有发生冲突前,她其实认为公孙羽这人还不错,但是经过一些事情的考验,改变了她的看法。 排除苗毅诽谤的话不管是真是假,至少红棉从长青洞带回的消息证明公孙羽这人有点金玉其外,那样的情况下都能上苗毅的当,以为自己人多就能占便宜,那心眼是不是有点势利小人?红棉已经给出了‘愚蠢’的评价。 在南宣府,秦薇薇也听杨庆给了‘忠心尚可、难堪重用’的评价。 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这样,不经历一些事情是看不出一个人的本性的。 但是这人毕竟对自己忠心耿耿。并舍命救过自己,秦薇薇安抚道:“我这次去少太山,是准备带些心腹走的,不过要等到交接之后。” 她现在已经不是镇海山的山主。也不可能说想把镇海山的人马拉走就拉走,那让苗毅情何以堪,交接的时候肯定要经过苗毅的同意才行。 这个道理公孙羽自然是知道,可他怕啊,拱手道:“万一苗毅不肯放我走怎么办?” 秦薇薇黛眉微皱,你既然怕苗毅怕成这样。当初为何还要去招惹人家。 一旁的红棉笑着解围道:“公孙洞主,两府毕竟还是府主当家,苗毅还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山主,退一步说,如果苗毅真的不同意,你还可以去找府主。” 东来洞。 “大人升任山主了?”千儿惊讶一声。 阎修笑着点了点头,他也有点不敢相信,东来洞吃了这么大的亏,苗毅竟然还能升官。 “就知道没什么事情能难住大人。”雪儿和千儿立刻抱成了一团欢呼。 两人的地位永远是跟着苗毅水涨船高的,苗毅升任山主。那么两人也意味着成为了镇海山的大姑姑和小姑姑。 空荡荡的东来洞这几日一直沉浸在悲伤中,三人把东来洞战死的人马收敛集中安葬时,有些尸体都已经被野兽啃得不像样了。 对阎修来说,修行界的生生死死他已经见惯了,没有悲伤,只有一声叹息。活着的是幸运的,死去的很快将会被人给遗忘,甚至不如凡夫俗子死后遇上时节还有人能上柱香。 千儿和雪儿却流了不少眼泪,今天倒是听到了难得的喜讯。 阎修也没打扰两人,心下也是感慨。 当初苗毅初到浮光洞做马丞的情形他还历历在目,对修行中人来说区区几十年的时光是很短暂的,可是人家如今已经混成了山主,手上马上就要掌握百万信徒了,什么美女什么荣华富贵都唾手可得。 待两人高兴的差不多了,阎修才说道:“大人说让两位姑姑请上妖前辈即刻动身。镇海山那边还等着交接。” 两女点头,带着兴奋,迅速向不远处的山上飞奔而去。 找到妖若仙告知喜讯后,妖若仙嘀嘀咕咕埋怨,不想到处乱跑。觉得躲这里挺好的,苗毅的官越做越大的话,就意味着苗毅身边的人越多,也意味着他越容易暴露。 可是没办法,他修为再高也没办法改变官方的任命,手上的小螳螂们也不能离开苗毅太久,只能是跟着走。 一行稍作收拾,妖若仙也整了只龙驹,披头盖脸罩了件黑袍,随行而去。 待来到镇海山后,妖若仙又提前遁入了山中,只有阎修领着二女通报后进了山门。 来到山主府邸,三人依然是对秦薇薇称呼“山主”见礼,毕竟在没有交接前,秦薇薇依然是镇海山的山主。 秦薇薇目光扫过三人,重点看了看千儿和雪儿,问道:“苗毅怎么没来交接?” 阎修拿出苗毅传递过去的授权玉牒,双手奉上道:“镇海山交接的事宜大人已经全权授权给了手下。” 秦薇薇看过玉牒里的内容确认无误后,银牙暗暗咬唇,知道苗毅是故意在躲自己。 她不怪苗毅把事情真相给抖出来,毕竟她也没什么丢脸的,苗毅并不知道她是想假戏真做,杨庆顾及她的自尊心知道也没有点破。 尽管杨庆说是苗毅自动把事情真相给抖了出来,可她知道她被支开的那段时间杨庆肯定是对苗毅用了什么手段,自己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会不知道。 一路追回镇海山的时候,她还憋着一股火想向苗毅发脾气。 如果一回到镇海山真撞见了苗毅,她可能真的会大发雷霆,可歇了一两天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苗毅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只能看父亲的脸色,连自己都难以拒绝父亲,又何况是他苗毅? 只是她心里有点难受。 那一口鲜血喷在自己脸上时他那神情痛苦的一幕她忘不了,她的舌尖舔过嘴唇时尝到过他鲜血的腥咸,那品味着他救自己所流鲜血滋味时躺在他银甲怀里在风中驰骋的感觉刻骨铭心。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真的如此可怕无法靠近吗?一直都是能躲开我就躲开我。我知道自己做错过,可是为什么我的努力你一点都看不到、感受不到? 交接就是把镇海山的人马名册,以及镇海山信徒人口及民情之类的交上,便于新任山主能以最快时间接手镇海山。 东西都交给阎修后。秦薇薇又单独取了块玉牒给他,“我想从镇海带点人走。” 阎修接过名单一看,发现要带走的人不到十人,都是听说过的秦薇薇的心腹,这个情况苗毅已经猜到了,只是其中有一人。苗毅提醒过要重点关照。 见他有些犹豫,秦薇薇蹙眉道:“是不同意,还是不能做主?” 阎修苦笑道:“大人特别有交待,公孙洞主如果要走的话,要我当面找他留下一样东西,才能放他走。” “去传公孙羽来。”秦薇薇偏头一声。 绿柳领命而去,没多久将神色惊疑不定的公孙羽给领了来。 途中已经听绿柳说过,公孙羽客客气气朝阎修拱手道:“阎兄,不知要我留下什么东西?” 阎修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尤其是当着秦薇薇的面。可是苗毅非要这样做,他也没办法,只能苦笑道:“苗大人说了,公孙洞主还欠他两百颗下品愿力珠未还,如果要跟秦山主走的话,可不能说走就走。当然大人又说了。也没指望你能还上这两百颗下品愿力珠,也不会找你追讨,但是人无信而不立,欠条还是要留下的,如果连欠条都不想留下,就想这样留下长青洞的烂摊子拍拍屁股离开,那就不要走了。” 此话一出,千儿和雪儿只觉得大人办事好有气派。 红棉、柳绿则面面相觑,秦薇薇皱眉不语。 公孙羽才不相信苗毅的人品,一旦留下欠条。鬼知道苗毅以后会不会放过自己,当即一脸为难地看向秦薇薇,希望秦薇薇能出面化解。 两百颗愿力珠不是个小数字,公孙羽拿不出来,秦薇薇倒是能拿出来。 下面十个洞府每年上缴的抽成她就有上百颗。虽然这些都拿来了养本部人马,可她的直辖城每年还能上缴上百颗,那都是她身为山主的私人收入,因为上面有杨庆罩着,没人到她这里打秋风之类的,这份收入都尽入她囊中。 而凭她目前的修为,一年也炼化不了多少颗愿力珠,在镇海山这些年可谓攒下了一笔。 一般人秦薇薇未必会出这愿力珠,可公孙羽舍命救过她,略作沉吟后,决定就当做是还了公孙羽舍命相救的恩情,从储物戒内取出了两百颗下品愿力珠,对阎修说道:“我帮他还了。” 公孙羽看向她顿时一脸感激,眼中同时闪过别样情愫,觉得秦薇薇对他还是好的。 阎修没有过来接手,反而拱手道:“大人说了,如果是秦山主替公孙洞主出这批愿力珠,大人就不敢收了。大人说他欠秦山主的,两百颗愿力珠就算请上一名青莲一品的修士也能效命多年,其中的价值估计比公孙洞主为秦山主效命百年都划得来,足够帮秦山主还了公孙洞主的舍命相救之情,所以这两百颗愿力珠还请秦山主收回,就当是大人对秦山主所欠的略作补偿。” 别人都不知道苗毅到底欠秦薇薇什么,就连阎修也不知道。 只有秦薇薇心里清楚苗毅所说的欠是指什么,因为苗毅答应了去向杨庆求亲,帮她化解自己和公孙羽之间的谣言,以及杨庆的逼婚。 可是苗毅中途撂挑子跑了,谁想又在这里设下埋伏,借机让公孙羽明白她秦薇薇已经还掉了他的舍命相救之情,不欠他公孙羽什么,以另一种方式助她秦薇薇化解谣言,至于以后对谣言的立场该怎么把握,那就是她秦薇薇自己的事了,苗毅已经用另一种方式做了他能做的。 瞬间明白了苗毅用意的秦薇薇呆住了,那一点温心关怀,却差点令她泪奔。 第二八八章 以身做饵 这一番言论令公孙羽颇为尴尬。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当年舍命救秦薇薇成了他的一种资本,虽然他没能救出秦薇薇,但是这份舍命相救的人情不是那么容易还的,毕竟是救命之恩,平常你拿再多的钱也还不了,凭秦薇薇的性格倒是被公孙羽给拿捏住了。 可现在不一样,苗毅有意刁难之下,这两百颗下品愿力珠对公孙羽来说是救命钱,苗毅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一旦打下了欠条,随时能找你麻烦,否则公孙羽也不会那么害怕。 也就是说,阎修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苗毅本来是想要你命的,如今是秦薇薇出面救了你的命,以后秦薇薇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秦薇薇默默将愿力珠收了起来,领了苗毅这份情,对公孙羽挥手道:“你先回长青洞吧,待长青洞做了交接再来找我。” “是!”一脸尴尬的公孙羽告退。 想不尴尬都不行,一点小私心被当场揭穿了。 看着灰头土脸的公孙羽离去,阎修心中多少有些快意,苗毅非要让他这样做的原因已经在传讯中说明白了,就是要让公孙羽在阎修面前低头。 苗毅说公孙羽这种人也许不是什么坏人,但是比较贱,你阎修在他面前受辱的事情以后搞不好会成为公孙羽对外人炫耀的谈资,秦薇薇和公孙羽之间闹得谣言满天飞就是例子,其中有公孙羽很大的功劳。我苗毅已经被人看不起了,不想自己的心腹手下也跟着被人看不起。你以后可是要出面帮我办事的,只有让公孙羽在你面前低头,他以后才不敢在外面扯当初侮辱你的事,对付贱人不要客气。 若非看在杨庆和秦薇薇的面子上不好动手。否则苗毅铁定要弄死公孙羽。 公孙羽走后,秦薇薇又写下了最后一份发往镇海山各路洞府的法旨,言明自己已经调往少太山,如今苗毅是府主任命的镇海山山主,让红棉、绿柳用灵鹫全部发了出去。 交接完毕,秦薇薇没有逗留。领着两名侍女离开之际,对阎修留下了一番话,“告诉苗毅,我不生他的气,我们仍是朋友,让他有空来少太山坐坐。” 阎修一愣,拱手道:“属下记下了,回头见到大人一定转告。” 阎修也领着千儿、雪儿将秦薇薇一行送到了山门口。 坐在龙驹上的秦薇薇回头看了眼,眼神中似有不舍,最终一袭白裙在风中翻飞。率先驰骋而去…… 此时的苗毅却和罗双飞藏身在某处山林之中。 先听到什么动静的罗双飞睁眼看去,隐见一队人马在山林中驰骋而来,回头道:“蓝玉门的人来了。” 苗毅收功站了起来,不一会儿便见二十骑隆隆穿梭到了近前。 二十骑一停,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田青峰。算是苗毅和罗双飞的老熟人。 田青峰率先跳下龙驹,上前抱拳道:“田青峰奉掌门法旨,率蓝玉门师兄弟前来为大人效命。” “是我要的人吗?”苗毅问道。 田青峰会意,向身后一招手。 其他十九人跳下龙驹,眉心全部亮出青莲光影,大多是青莲一二三品,就数田青峰的青莲四品最高,可谓气势惊人,一起上前,齐齐拱手道:“见过大人。” 二十名青莲高手汇聚在一起。苗毅心中欢喜,点头道:“就等你们了,随我出发。” 他率先翻身上马,众人随后,二十余骑一路隆隆闯过万兴府与南宣府的边界。直接冲入万兴府境内。 马不停蹄,从白天跑到黑夜,天突然下起大雨,又在雨夜跑到白天,苗毅面无表情,一路顶风冒雨驰骋在前。 经过一天多的驰行,二十余骑抵近万兴府时,又全部隐入了山林中休整。 苗毅和罗双飞还好,田青峰等人却是从蓝玉门一直跑到这里,途中几乎没有休息,龙驹不休整一下吃不消。 此行的目的已经明确了,就是找熊啸算账,打完之后就要立刻跑人的,不提前将龙驹的脚力恢复到良好的状态,回头被缠住了可不是好事。 众人在夜空下围着一份万兴府的地图商议,不断在地面写写画画…… 次日天明,二十余人再次上马,抵达万兴府时,苗毅左右挥手,身后十七骑按照昨晚商量好的计划隐入两边山林之中,苗毅则率领剩下的四人一路驰骋。 抵达万兴府山门外,五人被山门下的两名守卫拦了下来,“来者何人?” “我乃南宣府东来洞洞主苗毅,要见你们府主。”苗毅倒也没有硬闯,一张玉牒扔了出去。 守卫面面相觑,东来洞洞主苗毅他们也是久闻大名,斩杀了归义山上任山主苏彪,连上任府主刘景天都在这苗毅手上吃了亏,风闻从南宣府那边投奔过来的新任府主也与此人仇怨颇深。 守卫倒也不敢怠慢,拱手一声,“苗洞主请稍候。”说完迅速离去通报。 可以说苗毅来的不是时候,熊啸初接掌万兴府,整顿万兴府是必然的,正召集了十路山主齐聚万兴府大殿议事。 熊啸有些头疼,有些事情商议了几天,仍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原因无他,只因熊啸孤身而来,修为又不是很高,不少山主的修为甚至高过熊啸,说白了就是大家不服他,熊啸目前又没有自己的势力,各路山主可谓是阳奉阴违在那争取自己的利益。 有些有实力的山主甚至琢磨着用什么办法把熊啸给挤走,自然是想自己坐那位置,若不是顾及殿主邬梦兰的面子,早就像杨庆当初干翻卢玉那样夺权了。 殿主刚任命的人,何况还是大姑姑亲自陪同上任的,你立马就推翻了,肯定会惹得殿主震怒。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熊啸一事无成,造就一个无能的府主,这样的府主推翻后自然是有能者居之,上边的人也好帮忙说话,殿主也不会说什么。 可熊啸也不是吃素的,背后有邬梦兰撑腰就是他最大的依仗,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个局面,这几天针对万兴府的本部人马,以雷霆手段杀了几个,重赏几个,同时暗示准备派几个心腹撤换下面的山主,立刻将身边的本部人马牢牢控制在了手中,能力可谓不一般,剩下的就是对付下面的各方诸侯了。 名为议事,就是想趁机看清这伙手下的真面目,再拟定对策,急不得,一旦逼得狗急跳墙了,那他自己还是真是危险了。 偏偏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来报,说苗毅来了,当场把熊啸吓了一跳,站起问道:“带了多少人马来?” 各路山主面面相觑,熊山主的仇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有些人眼中露出戏谑诡笑。 熊啸想不吃惊都难,他猜到了杨庆那边有可能会报复自己,可是不认为对方有胆子来攻打,毕竟双方如今已经分属两殿,明目张胆攻打就更不可能,如今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找上门那还得了。 守卫拱手回道:“只带了四名随从。” “只带了四名随从?”熊啸一愣,那家伙带着四个人就敢来这里,莫不是找死,莫非那厮还不知道自己成了万兴府的府主? 琢磨一阵,觉得这倒是相当有可能,毕竟自己投奔这边并未告知南宣府那边的任何人!遂将夏雨转交过来的玉牒拿在了手中查看,眉头皱起,嘀咕一声,“索赔清单?四百颗下品愿力珠,三十万金晶…” 他有点糊涂了,这事连杨庆都不知道,他就更不知道了,不由问众人,“这索赔清单是怎么回事?” 挥手让夏雨将清单转交给了下面人看。 众人看过后都是微微一笑,大家无秩序七嘴八舌之下,熊啸总算听明白了,感情还真有这事,东来洞竟然每年都向这边呈送索赔清单,明知道赔偿无望的事情,苗毅那厮竟然坚持干了十几年?还真是可笑! 但是今天撞在了我熊啸的手里算你倒霉,送上门了岂能再让你跑掉!熊啸目光扫过下面众人,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他不指望下面的各路诸侯能出手相助,但是本部七十来号人马对付五人还不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手拍扶手而起,冷笑道:“看来这桩陈年旧案是该在本座手上了结了,刘同,立刻集合本部人马……” 山门前,传话修士迅速跑回,向苗毅等人伸手道:“请跟我来。” 苗毅环顾四周一眼,骑着龙驹徐徐步入,可谓是以身做饵。 进了里面,那引路修士又回头道:“外人进入府内不许纵马,还请几位下马!” 下马?失去了龙驹的脚力岂不是找死?苗毅懒得理他,淡然道:“轮不到你这小卒子废话,给我带路!” 那修士不敢坏府主的事,只能忍下这口气,继续领着苗毅等人深入。 就在几人徐徐走到大殿外的广场中央之际,突闻一阵龙驹隆隆驰骋的声音,苗毅等人大惊,迅速四处观望。 不一会儿,两边杀出大批人马迂回而来,已经将苗毅等人团团围住。 苗毅双臂一张,储物戒内冒出团团银雾扑身,人马瞬间披甲,逆鳞枪抓在手中。 身后四人亦迅速抓了武器在手中。 苗毅挥枪指向四周,怒声道:“我乃镇乙殿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第二八九章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知道你是镇乙殿的人。”一人戏谑回应。 此人名为刘同,有着青莲一品的修为,是万兴府本部人马中最早投靠熊啸的人,熊啸以雷霆手段迅速处理几个刺头时,此人出力不少,颇得熊啸倚重,熊啸许诺,待到彻底掌控万兴府后,十路山主中有他一个位置。 他一开口,不少人亦是玩味一笑,貌似在对苗毅说,你说我们想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么? 苗毅枪指刘同,“莫非你们想挑起两殿争斗。” “苗毅小贼,久别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熊某甚感欣慰,老天有眼呐!”一声爽朗大笑从后方传来。 又有一阵隆隆马蹄声响起,围住的人群迅速让开一面,只见熊啸一骑当先,威风凛凛而来,身后十路山主一字排开,各山主身后又各有数人追随,将放开的一面堵住了。 “熊…熊啸,你怎么会在这里?”苗毅一脸慌乱震惊的样子。 一旁的罗双飞更夸张,他压根就没见过熊啸,却吃惊得差点把手给塞进了嘴巴里。 随行的田青峰师兄弟三人则是一个个神情凝重,没罗双飞那么会演,都快演漏了。 苗毅其实是真有几分吃惊,倒不是吃惊熊啸在这里,这点他早就知道,而是吃惊在万兴府的十路山主竟然都在。 杨庆和刘景天联手剿灭章德成时,苗毅也曾与这些山主有过一面之缘。 如今围住他们的人马已经超过上百人,这十路山主也几乎都是青莲级别的修士,万兴府本部人马中也有数名青莲修士。幸好熊啸为了稳住权利这几天亲手干掉了几个。 尽管如此,也依然让苗毅心中暗道糟糕,自己带来的二十名青莲修士怕是够呛。 蓝玉门只是个小门派,不是无底洞。整个蓝玉门也就两名红莲修士,其他的青莲修士都在南宣府的反复折腾下耗得差不多了,而苗毅这边又动辄就是死光光,已经把蓝玉门给搞怕了,关键是苗毅这边一直光死人不见好处,所以这次要人时。童人美才会含糊其辞。 如今是获知苗毅已经升任山主,加上苗毅许以重利,除了几个顶尖的青莲修士镇守门派,为了凑齐苗毅要的二十人,几乎已经把蓝玉门的青莲修士给全部挤了出来。 如果这次再把蓝玉门的人给折腾个精光,以后只怕别再想从蓝玉门拿到一个人。 怎么这么倒霉?难道这次还能让熊啸逃过一劫?苗毅心中苦笑,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见苗毅如此吃惊,“哈哈!”熊啸当即仰天狂笑,笑得好不痛快,原来这厮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万兴府的府主。怪不得四五个人就敢闯到万兴府来,还真是羊入虎口。 熊啸笑毕,大声宣告,“某乃万兴府新任府主!” 苗毅再次一脸震惊,枪指熊啸,“你是万兴府府主?” “正是!”熊啸断然一喝。眉目间含着煞笑。 苗毅枪指怒喝,“熊啸狗贼,你竟敢背叛府主?” “此言差矣!良禽择木而栖,杨庆容不下我,某自然要另投明主。”熊啸不以为耻,反而笑吟吟道:“他杨庆是府主,如今熊某也是府主,大家都是府主,何来背叛府主一说。” “府主必不会放过你!”苗毅义正言辞。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熊啸戏谑道:“苗毅。你若愿意降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这是假话,他想逼苗毅写下降书,然后再派人送到南宣府气气杨庆,要玩杨庆一把。邬梦兰把他放在这里不就是想看这个吗?只要能让邬梦兰高兴,熊啸不介意暂时饶过苗毅。 不过一旦苗毅写下降书后,他还是会照杀不误,两人之间纠缠多年的仇恨岂是一个‘降’就能解决的,否则苗毅也不会大老远来这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熊啸凭着目前的修为能这么快成为府主,苗毅也有一份推动的功劳,彼此间生生死死的命运都在互相影响之中。 “府主待我不薄,苗某宁死不降!”苗毅断然拒绝,不过口气却软了下来,“我乃镇乙殿的人,你今天若敢动我,可想过后果?” 熊啸啧啧摇头道:“谁看到我动你了?分明是你自己打上门来,本府主被迫还击,难不成你镇乙殿的人就能随意欺凌我镇丙殿的人,令我镇丙殿的人打不还手?” 这话摆明了是看苗毅几个人逃不掉,没有人能回镇乙殿那边通风报信,杀了苗毅等人就等于灭了口,苗毅等人死在万兴府,到时候理由还不是这边人随便编造? 熊啸完全是有恃无恐,哪怕眼前的其他手下再不和他熊啸齐心,也不至于跑到镇乙殿那边告状说是他熊啸先动的手,真要有人那样做了,只怕对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殿主邬梦兰第一个不会放过。 “我不与你逞口舌之利、混淆是非。”貌似紧张的苗毅深吸一口气,“我此来另有它事,十几年前你归义山偷袭我东来洞,我年年呈上索赔清单,可你们却屡屡置之不理,我只好亲自来讨要。只要按照清单做了赔偿,我立刻就走。” “这小子莫非是脑子有问题?”一旁的刘同讥笑一声,顿时惹得不少人哈哈大笑。 熊啸却挑眉道:“莫非是你东来洞被血洗后急着讨要东西来重整人马,所以你这厮才亲自跑来收账?” 苗毅一副被说中心思的样子顿了顿,却不承认,也不敢提自己东来洞是被谁给血洗了,只问,“你到底赔还是不赔?” “我不赔你能奈我何?”熊啸冷笑一声。 就算可以赔他也不会赔,前面那么多年都没进行赔偿,他刚上任岂会丢这个脸,何况本来就没必要赔,这种索赔清单连送上个十多年,还真是奇葩才能做出来。 “那就等你愿意赔的时候再说。”苗毅拨转龙驹,“我们走!” 一下就软了,连反抗都没有,落在众人眼里分明就是怕了。 “想走?”熊啸哈哈大笑,大手一挥道:“拿下!” 号令一下,立刻有十几人冲来。 “呜……”田青峰立刻仰天长啸一声,声震四野,眉心一朵四品青莲看得熊啸眼皮一跳。 这厮身边竟然有青莲四品高手随行?熊啸一惊。 然而吃惊的还在后面,除了罗双飞外和苗毅外,其他人全部是青莲修士不说,那冲上来的十几人哪是这五人的对手。 苗毅枪出如龙,一个照面挑飞几个;罗双飞那诡异狠毒的枪法亦是枪出则杀;田青峰三人则是凭着高深的修为以势压人,枪出斩人。 几个照面的功夫,十几人就全部被斩于马下,血流一地,让人一惊。 同时两边山林中传来隆隆疾驰的声音,惊得众人左右看去。 “谁敢伤我家大人!” 十七声齐喊,声震山峦,十七骑从山林中腾空而出,九人一组,八人一组,清一色的青莲高手集结在一起,首先己方已是胆气十足,哪个洞府都敢闯一闯,如狼似虎般从两侧飞奔而来。 此时苗毅方面露狰狞,回马枪指熊啸,“熊啸狗贼,竟敢欺我镇乙殿无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杀!” 按照之前预定,此战不宜纠缠,以取熊啸性命为第一,修为最高的田青峰立刻直冲熊啸杀去,苗毅等人亦调转枪头,护住田青峰左右,三名青莲高手以田青峰打头,如一把尖刀直插熊啸。 青莲四品的高手第一个扑来了,熊啸大惊失色,怒吼,“给我拦住他们!给我杀!” 谁知熊啸身后的山主当中有人交换了个眼色,竟然带着自己人扭头就跑,这种人就是巴不得熊啸去死的人,自己不好动手,如今有人动手哪会去阻止,不帮上一把都是好的。 有人带头,其他山主稍作犹豫后,左右一看,吓一跳,尼玛,全部是青莲高手,老子和你熊啸非亲非故,没有半分情谊,凭什么给你熊啸卖命? 十位山主竟然没一个帮熊啸,可是也不傻,跑倒是没跑,这个时候跑掉没办法交差,一个个喊得震天响在那助威,纵马乱跑,就是不去交手。 熊啸这边的本部人马中倒是有几个青莲高手,加上人多势众,倒是挡住了以田青峰等人打头的进攻。 被众多人马围困住不能动弹是大忌,苗毅等人浴血厮杀,顿时陷入了险境。 幸好两侧援兵如虎入羊群般,劈波斩浪般杀来,杀得龙驹嘶鸣,血肉横飞,杀到哪里,哪里就是惨叫声连连。 十七名青莲高手轻易撼动围攻之势,与苗毅等人合兵一处,一起向前疯狂进攻。 其中更是有三名青莲三品的修士,冲杀到前面鼎力相助田青峰,与田青峰一起攻坚,立刻斩杀万兴府两名青莲修士,其中就有刘同,被一枪斩飞了脑袋。 没了强者阻拦,其他人根本挡不住,以田青峰为首的二十二骑立刻突破重围,一路杀得人仰马翻,势不可挡,直扑后方的熊啸。 环顾左右那些干打雷不下雨到处乱跑的十路山主,熊啸差点憋出一口老血来。 第二九零章 败在自己人手中 本来凭他的能力,加上邬梦兰的支持,如果能再给他一段时间,他定能将整个万兴府牢牢控制在手中。 他也不认为杨庆那边敢明目张胆打到镇丙殿这边来,谁知冒出个意外来,苗毅那真是一点时间都不给他,这就杀来了,他府主的位置可是连屁股都没坐热啊! 此时若是还不知道自己中计了,除非是傻子还差不多,眼见一溜青莲高手扑来,熊啸哪里还敢逗留,立刻扭头就跑。 这一仗在来之前,苗毅觉得还是有些把握的,看到十路山主俱在后,苗毅顿时没什么把握了,对方也有十几个青莲高手,外加上百人马,己方处于下风,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实在不行的话就突围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本以为即将来到的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谁知那十路山主压根就不出手帮熊啸,在一旁摇旗呐喊叫得响倒是吓人的很,可都是虚架子? 怎么会这样?看到独自落跑连个护卫也没有的熊啸,苗毅也是体制内的人,很快便猜到了原因,差点没笑出声来,感情是虚惊一场,顿时来了精神。 二十二骑从人仰马翻的重围中一杀出,不管不顾,直追逃跑的熊啸,目标明确的很,不和其他人纠缠,只杀熊啸。 苗毅要杀熊啸报仇并且解决后顾之忧,蓝玉门也想杀熊啸为蓝玉门弟子报仇,穷追不舍。 “熊啸狗贼休跑!” 苗毅一声怒喝,坐下黑炭开始发挥超强脚力。渐渐从二十二骑中脱颖而出。 他这次决不能再让熊啸跑了,否则坐拥一府之地的熊啸能动用的资源庞大,对自己的威胁太大了。 田青峰等人亦再次加速,狂追在苗毅身后。 十路山主停止了活蹦乱跳到处乱窜性地呐喊。有人嘴角勾起一抹诡笑,突然怒不可遏地挥手疾呼道:“快救府主!” 喊话之人率先率人追去,其他山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立刻振臂高呼,率人追去。 能力不济可以。袖手旁观是不行的,否则回头殿主之怒无人能承受,所以尽管不想救熊啸,可样子还是得做像点。 不过没人卖命追赶,追击的速度可想而知,遥遥追在后面,还有人大声呐喊,“府主休慌,我等来也!” 熊啸差点气得吐血,不慌才怪了。等到你们来救,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山野之中,喊打喊杀声不断,龙驹飞驰声隆隆,风驰电掣般在在林中闪过,惊得林中飞禽走兽四散。 逃窜在山林中的熊啸一脸慌乱。不时回头观望,眼见苗毅越追越近,眼中闪过悲愤。 当初身为少太山山主,被苗毅追得逃窜时,身边尚有人帮忙解围,如今身为万兴府府主可谓是兵强马壮,谁想反而落得个孤家寡人逃跑。 “熊啸狗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哪里逃!” 苗毅已经咬在了身后,迅猛一枪扎去。 熊啸拧身挥长刀撩去。两道寒芒撞在一起,咣的一声震响,差点将苗毅手中的逆鳞枪给震飞。 熊啸的修为毕竟摆在这里,高出一个境界的情况下硬拼实力,苗毅不如! 幸好出自妖若仙的逆鳞枪能卸下两成攻击力道。否则硬碰硬苗毅很难把持住手中枪。 苗毅也有自知之明,不再急着追上力拼,而是咬在后面狂攻熊啸的坐骑,只要杀了熊啸的坐骑,后面的田青峰等人追上后,熊啸必死无疑。 一道道寒芒疯狂从苗毅手中爆射而出,察觉到苗毅企图的熊啸仓惶抵御。 咣咣咣…砰砰砰… 长刀和长枪快速而剧烈厮杀在一起,一颗颗大树遭受株连,被刀、枪碰到,一株株嘎吱倒下。 为求自保,熊啸不惜剧烈消耗法力,不断向后挥刀,斩杀出一道道犹如实质的无形法力,不敢让苗毅靠近。 和熊啸硬碰硬可能不行,但是这种法力攻击苗毅手中的逆鳞枪还是能扛住。 一道道法力随刀劈出,苗毅毫不避让,挺枪紧咬在后,一枪枪将犹如实质的法力攻击给击溃。 熊啸的刀法和苗毅的枪法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苗毅乱枪如魅影击溃法力攻击的同时,还能抽空狂攻熊啸坐骑,逼得熊啸慌忙自救。 每每刀枪碰在一起,苗毅几乎都是震得双手发麻,尽管如此,可苗毅就是咬死了不放,如此机会岂能再让熊啸跑了。 眼见前面两人杀得你死我活,苗毅凭着白莲修为和青莲修为的熊啸死战,后面的田青峰等人也着急。 奈何他们的坐骑脚力比不上苗毅的坐骑,一时间想追也追不上,只能干着急。 不过苗毅出枪的速度越来越快,杀得扭身抵御的熊啸越来越乱,双骑冲上一座山坡之际,熊啸的坐骑位势偏高,立刻给了苗毅绝佳的攻击机会,抽空一枪扎在了前面龙驹的后腿上,顺手一挥,直接挑得血肉横飞。 “唏律律!”龙驹嘶鸣中倾倒,惊慌失措的熊啸立刻从龙驹上飞了出去。 眼见后面二十余骑凶猛追来,尤其是田青峰眉心的那朵四品青莲清晰可见,熊啸可谓是吓得魂飞魄散,提刀飞身飘闪在树冠之上,不要命地飞逃。 苗毅此时倒是不急着追了,迅速施法恢复震得发麻的双臂,他刚才可谓是咬牙硬撑,拼死也不能再放过熊啸,才抓到机会一枪放倒了熊啸的龙驹,剩下的就交给田青峰他们去办了。 没了龙驹的脚力相助,熊啸岂能跑得掉,集中冲来的田青峰等人立刻散开队形,隆隆逼去。 一追上在树冠上急闪的熊啸,有五骑几乎是同时纵空而起。 “杀!” 眼见五枪同时攻来。熊啸歇斯底里发出一声悲吼,拼命挥刀凌空怒斩。 咣的一声震响,龙驹加速度之下,加上又是一名青莲三品修士出手。虎口崩裂出鲜血的熊啸凌空震飞了出去,手中长刀脱手飞走。 林中树冠之下,突然又窜出一骑,罗双飞当空一枪,姿态优美,锯齿锋芒狠狠扎进了熊啸的心房。 胸口飙射出鲜血的熊啸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人在空中,还能看到不远处山头上跑来‘救援’的人马,令他眼中涌现无限悲愤。 我熊啸大小血战不下数百回,身边数不清有多少人倒下,我熊啸能活到今天并非侥幸,今天之败也并非是我熊啸无能,而是败在了自己人手中……这是熊啸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丝念头。 轰隆! 凌空一枪刺中熊啸的罗双飞,冲天而起,又一道弧线滑落林中,顺势一枪将熊啸给刺了下来。将熊啸给钉在了一株大树的树干上,余力未衰,直接摧毁了那颗大树。 已经是衣衫褴褛,浑身鲜血的熊啸喉咙里咕咕出血泡,再次被钉在第二棵大树上才停下,渐渐黯淡的目光看着一身银甲飞速而来的苗毅劈来一枪。便失去了自觉。 一枪斩下熊啸的脑袋,收入储物戒,又一枪挑断熊啸的胳膊抓在手中,迅速拽下三枚储物戒收起。 顺手将断臂扔飞的苗毅回头瞥了眼隆隆逼来的追兵,挥枪喝道:“走!” 罗双飞拔枪,熊啸钉在树上的无头尸落地倾倒。 二十余骑追在一身银甲的苗毅身后,迅速调转方向疾驰而去。 后方大批人马赶到,见到熊啸的尸体后,十路山主挺有默契地相视一眼。 有人沉声道:“苗毅小贼杀了我们府主,不能让他跑了。大家立刻各派一人去府主府邸取灵鹫联系各山人马围追堵截,其他人立刻追!” 各路山主纷纷响应,调转方向朝着苗毅等人逃跑的方向急追。 这次可不是开玩笑,不像之前在那敷衍熊啸,而是真的追杀苗毅。 原因很简单。因为熊啸已经死了,府主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谁能截杀住苗毅,就是大功一件。 此时若不卖力表现,还在那敷衍行事的话,殿主邬梦兰那边交不了差,哪怕做样子也要轰轰烈烈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 大队人马紧急追杀苗毅等人,一小部分人马则紧急赶回府主府邸,撞见了守在门口一脸焦虑的夏雨和秋荷询问,“府主怎么样了?” 一人回道:“府主已经被苗毅小贼所害,姑姑立刻取灵鹫让我等通知殿主那边,同时调集各路人马,不能让小贼跑了。” “府主死了?”两女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府主不但是她们的府主,还是她们的男人。 “大姑姑,小姑姑,不要再犹豫了,一旦让小贼跑出了万兴府境内,我等可就束手无策了!” 回过神来的二女看向众人的眼神中闪过怨毒之色,她们又不是没有看到,若非这些人虚与委蛇、出工不出力,府主焉能死在苗毅手上。 但是形势比人强,两人只能流着眼泪咬唇扭身,领大家去取灵鹫传讯。 然而就在两人刚走进府邸围墙之内,突然有人拔剑而出,从两女背后偷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刺两剑,直接扎进二女背后心窝,将两人扎了个透心凉。 绝望回头看来的二女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却已经被行凶之人接连踹翻在了地上。 边上有人惊呼道:“你这是干嘛?” “你们没看到她们眼中的怨毒之色吗?府主之死,各山都脱不了干系,自会互相隐瞒,府主的本部人马也不敢得罪那么多人,但是这两个女人却是熊啸的贴身侍女,一旦让她们把风声传到殿主的耳朵里,大家想过后果吗?” 众人点点头,都觉得有理,立刻无视二女的死活,从倒在血泊中的二女身上跨过…… 第二九一章 追上去,杀! 十余只灵鹫飞天而去,调集万兴府各路人马。 二十余骑隆隆飞奔,穿林,越野,跨涧,纵谷,威武如风,快速不停,也不敢停。 尽管已经杀了熊啸,可是却没人能放松下来,一个个神情凝重,都知道杀了熊啸只是开始,下面必然会有一番围追堵截,只要还没有离开万兴府,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后方大批人马隆隆追赶,因为自身原因所耽搁,已经看不到了苗毅等人的踪影,但是龙驹飞踏留下的踪迹不难发现,一路循着踪迹狂追。 而苗毅等人来的时候天气本就不好,已经遭遇了一场大雨,此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 雨点打在脸上,令苗毅从紧绷的情绪中缓了过来,抬头看天,转瞬雨如瓢泼。 回头看去,罗双飞驾驭龙驹第一个紧咬在自己身后不放,再次清点一遍人数,来时二十二人,归时二十二人,竟然一个人都不少,只有几个人受了点伤。 “哈哈……” 苗毅不禁仰天狂笑,就这样把熊啸给宰了,压在自己心头多年的后顾之忧终于解决了,一时恣意狂笑不已,顺手召出熊啸的人头提在手中,亮给身后众人观看。 后面的田青峰等人相视一眼后,也是不禁跟着大笑,一起在大雨中狂笑。 对他们这些被官方打压的门派来说,这一票实在是干的痛快,二十余人直接杀进一府中枢。斩杀其府主,现在想想是何等的豪迈,放在之前如此行为是蓝玉门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只因不敢。 不过大家都明白。若不是万兴府各路山主在那袖手旁观,他们能不能杀了熊啸不说,只怕连能否安然脱身都困难,如今所有人全身而退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也实在是侥幸。 熊啸人头没有弃之,苗毅再次收回储物戒。这是要带回去给杨庆交差的。 有些事情杨庆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暗示的很明显了,刚把你从马丞恢复为洞主,又立刻强行提拔为山主,并说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熊啸不敢做的你可以做之类的话,说白了就是告诉苗毅,你这山主不能白做,要干什么来交换你苗毅应该明白,好处不是白拿的。 换个角度说的好听点,就是你苗毅想坐稳这山主的位置必须干出一点能服众的事情来。至于干什么,杨庆已经指定的很明白了。 虽然杨庆说什么你反正都要去星宿海,出了事我顶多也是惩罚你去星宿海,只要麻烦不大,我都会替你挡着。 苗毅却心中冷笑,跑到镇丙殿去干掉一个府主。这可不是小事,如果这都不叫麻烦大,那什么叫麻烦大?如果真的麻烦不大,你亲自动手不比我把握大?帮我挡着?一旦镇丙殿追究起来,你一府主能挡得住? 但他苗毅还是冒险来了,不单是为了完成杨庆交代的任务,不单是找熊啸报仇,而是熊啸必须要尽快除去,否则自己的处境将会很危险,一旦有机会熊啸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熊啸不死,死的可能就是自己,将寝食难安。 不过他不会相信杨庆的鬼话,不指望惹出了麻烦杨庆能拼命给自己抵挡,若真能如此。‘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上就不会有自己的名字,杨庆大可以去找殿主尽力争取,说到底杨庆还是不敢忤逆殿主。 既然如此,他苗毅又何以将自身的安危寄托在杨庆手上? 只能靠自己,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所以才以‘索赔清单’为幌子主动冒险送上门,引诱得熊啸先出手。 这样做可谓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一旦救援不及时,还真就是把小命送到了熊啸的手上。 事情牵涉两殿,如此拿小命冒险只为占个理,我本是上门来索赔的,一不打,二不闹,你熊啸不给,我立马走人,乖到如此地步,谁知你熊啸还要杀人行凶,我苗毅自然要喊出一声“欺我镇乙殿无人”,然后拼命自保。 如此杀了熊啸后,就算大家看出是圈套,谁还能说他没理?我甚至连激怒你熊啸的事情都没干,你熊啸还要率先动手!占了这么大的理,镇乙殿殿主如果还不维护自己,那这殿主也是个废物了。 若非为了这个‘理’字,其实最迅速解决熊啸的办法就是领人偷袭,犯不着这样拿小命冒险。 不管怎样说,总算成功了。 但是诚如苗毅对罗双飞说的那样,这是他最后一次愿意为杨庆卖命! 杨庆这样做,苗毅不怨他,也不恨他,只因六圣设定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残酷,杨庆待他苗毅不薄,他苗毅也没什么好埋怨人家的,但是他以前救秦薇薇,这次杀熊啸,数次舍命,已经还了杨庆的恩情,从此以后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来的,不再欠他杨庆什么! 收回思绪,苗毅又摸出从熊啸那夺来的储物戒查看,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 熊啸身兼两山山主十多年,光两山上缴的愿力珠抽成,一年就有两百多颗,这些估计都被熊啸用来养本部人马了。另外两座直辖城,一年两百颗愿力珠,凭熊啸的修为,一年哪能炼化掉这么多。 苗毅清点了下,竟然有一千二百多颗下品愿力珠,估计都是身兼两山时攒下的,做洞主根本攒不下愿力珠,几乎都是不够用的。 晶币累计成金晶也差不多有一百多万枚,其中竟然还有三颗一品妖丹,也不知是哪弄来的,看迹象有了点积蓄的熊啸也在折腾法宝。 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计,加在一起不知道是熊啸积攒了多少年的家当,现在归他苗毅了。 雨后天晴,路途泥泞,麻烦也开始接踵而来,万兴府各路围追堵截的人马陆续出现。 苗毅开始退居队伍中间,享受众人保护,几乎不再出手,由田青峰等人打前锋,一路杀破围堵而去。 若是万兴府各路人马联手,苗毅肯定会担心,如此小群人手,压根就挡不住这支有二十名青莲高手的队伍,犯不着担心,他担心的是惊动镇丙殿那边的高手,出了这样的事情镇丙殿那边岂能无动于衷。 所以一行人一直在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在抢时间,务必抢在惊动镇丙殿高手前逃离万兴府境内…… 诚如他所担心的… 镇丙殿内,正在修炼中的邬梦兰被手拿万兴府急报的侍女非云给惊动。 邬梦兰看过急报后花容震怒,厉喝道:“我当那熊啸是人才,给他足够的支持,希望他能和杨庆较量一番,给我扳回点颜面,谁想是个蠢材,如此雕虫小技也能上当,区区一个洞主就把他给收拾了,让本座情何以堪,岂不让霍凌霄笑掉大牙!” 飞身下榻,又盯着非云喝道:“万兴府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竟然能让对方在自己老窝里全身而退,莫非我养了一帮废物!” 非云吓得后退一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哪里知道现场是什么情况,哪里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拦不住人家。 “好你个苗毅!对你孟姐姐还真是不客气啊!”邬梦兰盯着手中的玉牒怒极反笑。 非云愕然抬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孟姐姐? “好你个苗毅!厉害,还真是厉害,你那份‘索赔清单’果然是惊天动地的厉害,竟然能用到这个地步,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啊,姐姐算是领教了!小兄弟,你还真是把事情给做得滴水不漏啊,杀了姐姐的人,还让姐姐半点理都不占,倒是姐姐小瞧了你,你这个小兄弟姐姐认定了!”邬梦兰怒笑道:“你以为你有理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吗?竟敢闯入姐姐的地盘打姐姐的脸,姐姐的脸岂是那么好打的!” 霍然回头看向侍女非云,厉声道:“立刻通知庞让庞行走,让他追上去,杀!” 上次杨庆在万兴府境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都没有动怒,还让下面把事情查清楚再说,但是这次也没必要再查了,熊啸和苗毅之间的恩怨她知道,苗毅她认识,那份‘索赔清单’的事情她也清楚,此事一出不用查也知道是真的。 “是!”非云迅速领命而去。 没多久,一道红光从镇丙殿某座山顶的府邸内射出,迅速划破夜空,急速赶往万兴府方向。 然而等到庞让追到,似乎晚了点…… 苗毅等人得手后就立刻逃窜,不做丝毫逗留,一路以最快速度逃窜。 消息再经过灵鹫反馈到镇丙殿,行走庞让再赶到万兴府时,发现万兴府一片狼藉,只有一群侍女到处收拾,连个男人都看不到,一问才知道万兴府已经倾全部人马追击去了。 庞让是修士,又不是凡夫俗子所认为的那种意义上的神仙,连个指点的都没有,他鬼知道苗毅等人从哪个方向逃了。 昨天一场暴雨更是清洗了人马奔走的踪迹,令庞让无迹可寻,不过苗毅等人逃跑肯定是往南宣府那边逃了,庞让只好用笨办法飞去寻找。 在大方向没错的情况下,途中终于俯视到了一些零星人马,落下询问后,才确认了苗毅等人的逃窜方向,立刻急速掠空而去,放开全速追击…… 第二九二章 鬼雨 “苗毅小贼!休跑!” 在身后的高呼怒骂声中,冲破重重阻拦的苗毅等人一个个纵马腾空而起,跨越了一条几十米宽的河流,落地的刹那,也意味着龙驹马蹄落在了南宣府的地盘上,此地以河为界。 终于逃回了南宣府境内,苗毅等人齐齐回头看去,只见河的对面上百匹龙驹纷纷扬起前蹄紧急停下,一伙怒气冲冲的人在那指着这边狂骂,可就是不敢轻易越界追杀。 而这边二十余骑也停了下来,陆续松了口气,面面相觑间发现大家都好好的活着回来了,突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实在是惊险刺激啊。 对面骂的越欢,如释重负的苗毅等人反而笑得越开心,犹如嘲讽。 可就在这时,对面河岸的上空遥遥传来“咻”的一声,一道人影遥遥射来,瞬间停在了界河的上方,一个目露精光的老头漂浮在空中,眉心绽放三品红莲,冷冷盯着界河这边的苗毅等人,犹如天神。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镇丙殿两大行走之一的庞让。 苗毅等人眼睛瞪大几分,红莲高手!内心顿时都紧张了起来,此人如果出手,大家一个都别想活命。 “是庞行走。”有见过庞让的人惊呼一声。 不过随之又是一阵惋惜之声,显然,大家也看出来了,庞让也不敢轻易越境杀人,下面人惹事生非上面人还可以调控,若是庞让这种的一旦违规,那很有可能就是两殿直接交锋。到时候可就是两殿全面大战了。 苗毅等人也看出了庞让不敢越境杀人,心中不由庆幸,幸好,幸好。幸好及时逃了过来,若是再晚上一点点,只怕大家的小命休矣,镇丙殿派出红莲高手来显然不是来看热闹的,那么剩下的答案可想而知了。 庞让的目光从河对岸瞅向了脚下的镇丙殿人马,心中有点恼火。这帮家伙人没追上,守在这里有屁用,反而坏事。 由不得他不生气,他是奉了邬梦兰的命来大开杀戒的,对方逃过了界河又如何,他照样可以冲过去将苗毅等人全部给杀了灭口,这荒山野岭的,没人看到谁能知道他越界杀人了。 可脚下这上百号人可都看着呢,虽然都是镇丙殿这边的人,但是人多嘴杂。谁敢保证消息不会泄露出去,你总不至于为了对面二十来号人把自己这边百多号人给杀光吧? 对面的苗毅等人也不敢再跑了,老老实实的呆着,生怕自己的举动惹恼了对方,怕惹得对方不惜代价冲来赶尽杀绝。 越界杀人不好,不杀了这些人回去没办法向殿主交差!庞让目光闪烁。突然大手一招,储物戒内飞出一只黑葫芦,葫芦嘴“啵”地开启,黑葫芦当空泼墨,倒出一滩黑水在空中。 只见庞让一手收了黑葫芦,另一手并两指戳进漂浮在空中的黑水中,迅速搅动,搅得黑水快速旋转如一团平行漩涡。 苗毅尽管看不懂对方在搞什么鬼,但也意识到了不妙,人家现在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搞什么。肯定是针对他们的。 现在也顾不得太多,苗毅立刻扭头喊道:“不好,快走!” 二十余骑立刻扭头狂奔。 河对岸的人抬头看着上空,只见庞让搅动的那团黑水在急剧扩散开,变成了数不清的黑点点。 施法眼细看。原来那团黑水已经在庞让法力的搅动下化作了密密麻麻的黑细如牛毛的冰针。 “去!”庞让突然大袖一挥,法力狂暴,立见数不清的冰针如暴雨般分梯次咻咻射向了河对岸。 回头张望的苗毅等人目露惊骇,迅速扭身挥舞手中的武器抵挡。 一阵“叮呤当啷”的声音爆响,细密射来的冰针在大家手中快速武动的武器下爆成碎屑。 不愧是红莲高手,如此易碎的冰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射出,不但能攻破大家的法力防御,还能震得众人双手发麻,手中的武器都差点脱手。 哪怕苗毅枪法高超,也难挡这么多速度如此快射来的细丝冰针,只能拼尽全力护住要害,其他人也是这样做的,如今也只能是顾头不顾腚了。 最糟糕的是,由于长途奔袭,途中有田青峰等人护着,也没什么危险,为了给黑炭减轻负担,苗毅在途中已经脱了战甲。 此时奋力抵御之下,身上传来几处剧痛,已经是中了几枚冰针。 众人坐下的龙驹自然是更加免不了,二十余骑立刻被一阵冰雨给打得人仰马翻。 然而奇怪的是,那针雨一射入体内立刻遇血即溶,体表只冒出些许血珠,貌似并未给大家造成什么重大伤害,只是给大家带来一阵剧痛,连龙驹也是如此。 最幸运的莫过于罗双飞,双腿藏与龙驹腹部,只管护住头部之类的要害,那些打在身上的冰针压根伤不了他,因为他衣服内有宝甲护体。 也不管有没有事,先脱离危险是首位的,众人再次控制好坐骑,不要命地狂奔而去。 河对岸上空,看着绝尘而去的苗毅等人,庞让面浮冷笑之色,自己可没有越界杀人,大袖一挥,骤然射空远去,只留下河边一群面面相觑的人马…… 回到镇丙殿复命的庞让,在宫殿外云雾飘渺的山谷旁,见到了眺望远方山峦一袭长裙体态丰腴端庄的邬梦兰。 “怎么样?”邬梦兰头也不回地问道。 庞让在她身后拱手道:“属下赶到时,他们已经逃到了镇乙殿那边,因为当时人多眼杂,属下不便越境追杀,一时间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对付,只好隔境赏了他们一顿‘鬼雨’,南宣府那边应该找不到化解之法,估计他们也活不到找到化解之法的时候。” “干的好,有劳庞行走,下去歇息吧。”邬梦兰颔首道。 “不敢,属下告退!”庞让拱了拱手,转身飘然而去…… 一路逃往镇海山的苗毅等人起初并未察觉出中了那些冰针后有任何异常,反复施法检查都是如此,互相之间问问,大家都是如此。 众人不由觉得奇怪,对方突然来那么一手是什么意思?只有罗双飞一直保持着沉默。 然而等到快要赶到镇海山时,众人渐渐察觉到情况不对,感觉体内的血液循环有渐渐趋缓凝固的现象。 众人顿时意识到不妙了,施法加速血液循环也没用,只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冷得刺骨,估计是中毒了。 苗毅有过中毒的经验,察觉到不对就立刻施法驱动体内的法源,法源中一点星火燎原,迅速将其体内毒质化为灰烬,其解毒的功能神效无比。 罗双飞因为没有中冰针,倒是一点事都没有。 而龙驹的抗毒体质似乎也比人的体质好多了,一路跑到镇海山才开始有所反应,载着众人以远低于平常的速度冲进了镇海山的山门之内,如普通马匹的速度。 守山门的修士已经知道苗毅如今是镇海山的山主,没有阻拦,反而拱手道:“山主!” 苗毅没有理会,领着田青峰等人直接闯入,山门下的修士看向田青峰等人的目光有点惊讶。 因为看到坐在龙驹身上的田青峰等人在哆嗦个不停,身上凝结出了一层冰霜,那情形有点像是被小螳螂扎过一样。 一群人冲到山主宅院的侧门之时,被惊动的阎修和千儿、雪儿已经跑了出来。 见到狼狈不堪的苗毅等人,阎修惊讶道:“山主,这是怎么了?” 镇海山的本部人马也闻讯赶来,正要拜见山主,苗毅没有废话,让众人赶快将连下马都困难的田青峰等人扶进了宅院。 苗毅自己则迅速驾驭黑炭腾空跳了进去,黑炭的抵抗力明显要比一般的龙驹强上不少,但是苗毅也能感觉到黑炭体内的毒已经发作了,正不时向他表达难受的情绪。 扶进宅院内的田青峰等人盘膝坐在院子里地上,在那拼命施法抵御。 “山主……”有人想围上来跟苗毅打招呼,多少想套近乎,毕竟苗毅在镇海山的影响力可不是熊啸在万兴府能比的。 谁知苗毅压根不给好脸色,沉声道:“阎修、千儿、雪儿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进来。” “山主,发生什么事了?”有人看向田青峰等人问道,还在表达关心。 苗毅脸色一沉,喝道:“滚!”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众人无语,心想这家伙果然是出了名的霸道,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只好讪讪退下。 待到众人纷纷拱手退下后,苗毅看了眼已经在摇摇摆摆的黑炭,迅速凑到罗双飞面前,沉声道:“紫貂是不是能给他们解毒?” 罗双飞点了点头,可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迅速摇了摇头。 这明显是有所隐瞒,苗毅冷着一张脸道:“快把紫貂拿出来给他们解毒。” 罗双飞摇了摇头,苗毅伸手道:“拿出来!” 罗双飞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后退一步,又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砰砰几声,苗毅迅速闪身到了外面,只见外面的二十余只龙驹已经一只只陆续倒地,体表被寒霜凝结。 上前伸手施法查探之后,苗毅倒抽一口凉气,这些龙驹可没有法力能抵御,已经中毒暴毙。 第二九三章 来得好快啊 龙驹虽然比人的抗毒性强,但毕竟没有法力抵御,所以一旦毒发,反而比修士死得更快。 暴毙的龙驹四肢僵硬,身体血肉已经冻成一团。 苗毅不是不想出手相救,在途中就试过了,他修炼的功法能自救,却不能救别人。 开始他以为和小螳螂伤人的状况差不多,试过以后才发现根本是两码事,小螳螂伤人是那种极度阴寒的幽冥气息,而现在众人所中的却是一种寒毒。 他体内修炼的法源的确也能解这种毒,但是体内的法源目前只是‘源’还不是‘泉’,还不能将法源释放到体外来,只有修为打通人体和外界之间的桎梏,才能让‘泉水’流出来。 一旦打破人体与外界的那道桎梏,也就意味着打通了人体与外界的天地之桥,从此以后能御空飞行。 如能达到那种境界,那他已经是红莲高手了。也就是说,只有等他修为达到了红莲境界才能以自救的方式救人。 他能化解小螳螂那极度阴寒的幽冥气息却不能化解寒毒,只因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譬如当初孵化冥卵时,冥卵外面也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但是一拿到外面见到阳光,冥卵上面的冰霜立刻烟消云散。而此时倒毙在地的龙驹就躺在阳光底下,身上凝结的冰霜依然白皑皑无动于衷,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距。 奈何星华仙草是疗伤圣药却不是解毒圣药,能疗伤不能解毒,否则苗毅也不吝使用。 眼前说死就死的情形令苗毅暗暗心惊。回头又立刻闪入院内。 一落入院内,摇摇晃晃的黑炭已经凑了过来,用脑袋顶了顶他,有气无力地响嚏一声。貌似很难受,求他帮忙。 死胖子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数次救自己于危难,可自己却救不了它!苗毅眼眶一下就红了,快步走到罗双飞面前,厉声道:“拿出来给他们解毒!” 罗双飞依旧摇头不吭声。 “拿出来!”苗毅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 罗双飞一双大眼睛噙着泪光。依旧摇头。 阎修和千儿、雪儿面面相觑,只见苗毅揪住罗双飞强行从他衣衫下面拽出了那只兽囊掐在手里,恶狠狠威胁道:“你若是不给他们解毒,我就杀了它!” “救他们可以,我们跑远一点行不行,不要在这里好不好?”罗双飞哀求道。 “为什么要跑远一点?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再拖下去他们就活不成了!”苗毅挥手指向院外龙驹倒毙的方向。 一双明眸泪光闪闪看着他,貌似委屈的不行的罗双飞最终还是屈服了,也知道的确不能再拖了。 一只略微带着异香的紫貂从兽囊中被召了出来,小巧玲珑。绿油油的小眼睛,闪着紫光的皮毛,趴在罗双飞的肩头,显得很可爱,小眼睛略带警惕地看着众人。 阎修等人亦好奇地看着它,就这小东西能解毒? 罗双飞嘬唇“嘘”了几声。伸手先指向了体表已经覆盖着冰霜摇摇欲坠的黑炭,他和苗毅呆了这么久,也知道苗毅和黑炭的关系不一般。 紫貂带着紫光闪离他的肩头,落在了黑炭的背部到处乱窜,找到柔软的部位,尖牙一口咬下,然后闭着眼睛美滋滋吮吸起来。 神奇功效可以看见,紫貂一开口咬下,黑炭身上覆盖的冰霜立马以可见的速度消融,黑炭摇摇晃晃的身形亦渐渐稳住。貌似瞌睡的双眼也渐渐睁开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紫貂又嗖地闪到了田青峰的身上,一口咬在他的手背…… 将二十人体内的寒毒全部逐一拔除后,紫貂皮毛上的光华越盛,吸食这些毒物对它来说似乎大补。身形一闪,又被罗双飞给收入了兽囊中。 黑炭已经找了个位置趴下打盹,盘膝而坐的田青峰等人一个个脸色惨白地向苗毅拱手谢过,都被寒毒伤了元气。 苗毅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谢,这是他应该做的。 目光扫过众人,蓝玉门此行来了一个青莲四品,三个青莲三品,六个青莲二品,十个青莲一品。 稍作思忖,苗毅摸出了从熊啸那得来的储物戒,走到众人面前逐一发放愿力珠,五十颗下品愿力珠发给了田青峰,青莲三品修为的各发了四十颗,二品的各三十颗,一品的各二十颗。 从熊啸那得来的一千二百多颗愿力珠,一下就发掉了五百五十颗,看得阎修和千儿、雪儿暗暗咋舌,发现苗毅果然是财力雄厚,几百颗愿力珠说赏就赏了…他们还不知道是从熊啸那抢来的,殊不知赚得最多的是苗毅。 一帮老头子虽然修炼了这么多年,但还是头次一下拿到这么多属于自己的愿力珠,一个个激动不已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感谢。 “这是你们应得的,为我效命的人,苗某从不亏待。”苗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恢复元气再说。 回头手里又拿了一百颗愿力珠,准备赏给罗双飞,救了黑炭还有这么多人,那厮自然是头功,赏赐自然也是最重的。 然而一回头却发现罗双飞不见了,不由问道:“罗双飞哪去了?” 阎修指了指外面,“出去了。” 苗毅一怔,知道自己刚才是把人家给逼狠了点,可是也没办法,迅速追了出来,站在院门外面环顾一眼,看到罗双飞那消瘦的背影低个脑袋孤零零向山中走去,显得异常落寞。 完了,不会又被自己搞蔫了吧?苗毅苦笑一声,闪身而去,几个起落飘然于山脚下,拦在了罗双飞的面前。 两人对视在一起,苗毅亮出了掌心的一百颗下品愿力珠,笑道:“救了这么多人,这次你是头功,当重赏。” 罗双飞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在了他的掌中,看着愿力珠怔怔出神。 “怎么?”苗毅皱眉道:“嫌少?” 罗双飞默默摇头道:“你留着自己用吧。” 看来这家伙是生自己气了,苗毅叹道:“刚才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毕竟事关这么多人的性命,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不肯把紫貂拿出来,难道怕人觊觎?” 罗双飞答非所问道:“你见到府主后,解除我的仙籍吧。” “……”苗毅怔了怔,沉声道:“你这是耍小孩子脾气,人生在世怎么可能一点委屈都不受,你身为我的手下,难道不该听命与我吗?” “你不懂的。”罗双飞摇了摇头,道:“大人,我不是耍小孩子脾气,只是不适合再留在这里。” 中意的人才岂能轻易放走,好不容易招揽来的!苗毅默了默,沉吟道:“罗双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几年后的‘星宿海戡乱会’名单上有我的名字,这事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呃……”郁郁寡欢的罗双飞登时一惊,“你开玩笑吧?就你这修为跑到星宿海去岂不是送死?” “是殿主亲自点名的,我不去都不行。”苗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黑炭对我很重要,有黑炭的脚力相助,去了星宿海后,至少能增加我一半的活命机会。” 言下之意很明显,正因为这样,你见死不救我才动怒。 身为山主不好对手下服软,但已经以另一种方式对罗双飞进行了挽留。 “这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阴你?”罗双飞瞪眼道。 “我也不知道得罪了上面哪位。”苗毅摇了摇头,又给予承诺道:“待我回头见过府主回来,提拔你为洞主,镇海山十个洞府任你挑。” 掌中的一百颗下品愿力珠又亮了出来,示意对方拿去,那意思是你如果再不领情那就是不识相了。 须知他苗毅加入官方后也没这么快做上洞主,对方跟了自己一年不到就做洞主,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罗双飞无语一会儿,看向他的眼神有点复杂,可最终还是摇头道:“大人,我真的要走了,解除我的仙籍吧。” 掌中愿力珠一握,苗毅脸色沉了下来,“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罗双飞也不生气,苦笑道:“仙籍解不解除,其实对我没什么影响,解除我的仙籍是为大人你好,怕会给你惹来麻烦。大人,不瞒你说,其实我不是散修,我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玩的,回家的时间到了,家里人马上就要来找我了,我不回去也不行。” 苗毅闻言微微一惊,早就觉得对方有点不一样,有着不一般的本事,否则也不会当做人才招揽,不由问道:“不知你来自何门何派?” “一个不世出的门派,不便向外泄露,大人就不要逼我了。”罗双飞苦笑。 苗毅盯着他看了会儿,“那就等你家里人来了再说吧。” 说完转身而去,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由得罗双飞说什么就信什么。他这里也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倒要看看哪个门派敢和官方抢人。 傍晚,夕阳染黄半边江山,彤彤刺眼的夕阳中掠来一个黑点,很快一只体型巨大的黑鹰盘旋在了高空之上,紧接着又有几只黑鹰飞来盘旋。 孤零零坐在一座山顶石头上,抱膝吹着山风的罗双飞抬头看向空中,嘀咕道:“这次来得好快啊!” 第二九四章 花开两朵 几只黑鹰就盘旋在上空,金环鹰眼犀利扫视下方,很快锁定了坐在石头上的人,似乎在做着什么辨认。 沐浴在黄昏中的罗双飞回头看了眼坐落在青山绿水中的镇海山,扭头朝深山中飞快掠去。 “叽啊!”一声嘹亮的鹰啼在高空响彻,数只大黑鹰张翅迎风,滑行方向一致,在高空慢慢跟着山林中的人。 其中一只黑鹰背后站着一只雄健的黑豹,背长蓝汪汪豪刺,一双獠牙扣住下颚,夕阳下冷漠的目光,红嘟嘟的鼻子迎风嗅嗅。 见黑鹰已经锁定目标,黑豹昂头“嗬”吼了声,并排滑行的黑鹰中立刻有一只调头而去,急速消失在远方。 下方山林中,一个山洞中伸了个脑袋出来,看向天空,正是妖若仙。 “魔枭?这里怎么会来这么多魔枭?”妖若仙啧啧吃惊,似乎怕惹祸,迅速把脑袋缩回了山洞中。 远离了镇海山建筑群后,穿梭在山中的罗双飞停在了一个山崖边,抬头看天,那举动似乎是故意把空中的搜索给吸引过来。 一排黑鹰低空俯冲过山崖,蓝背黑豹矫健身影唰地窜来,稳稳落在山崖边。 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躯慢慢摆动四肢,在罗双飞身边绕了一圈,然后匍匐在了罗双飞的脚下,一同沐浴着黄昏那金黄的阳光。 此情此景犹如一幅黄昏画景,充斥着野性唯美。 不一会儿,之前远去的黑鹰又回。同时还带来了一个人。 唰!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袍男子从空射落在罗双飞的身边,面白如玉,三缕长须摇摆在山间风中,背手而立。神情冷漠地上下打量罗双飞一阵后,突然一声苦笑道:“小师妹,你可真让我们好找啊!” 罗双飞翻了个白眼,摆手道:“谁让你们找了,我一个人玩得正高兴,你们快回去。别打扰我。” 说话的声音宛若清脆银铃般动听,是个爽朗的女子声音,如果苗毅在这里肯定会吓一跳,很难以相信这嗓音是出自罗双飞口中。 “小师妹,别再任性了,你这样在外面很危险,回去吧,你若再不回去,我们这些找你的人全部要倒霉,圣尊已经动怒了。”黑袍男子朝一个方向遥遥拱手。以示尊敬。 罗双飞脸一抬,“不走!” 黑袍男子眼中闪过冷光,也不跟罗双飞争什么,瞥向趴在地上的蓝背黑豹,问道:“小黑,小公主在此何以藏身?” 蓝背黑豹站了起来。前身立起,两条前腿一张,浑身闪过青光,瞬间变成了一个体态健硕的蓝发男子,抱拳道:“回左先生,附近有个山级府邸,紫儿的气味就是从那来的,应该就是小公主藏身的地方。” “竟敢私藏小公主!”黑袍男子冷哼一声,漠然道:“你去召集人手来,全部杀光。不许留一个活口!” “左南春,你敢!”罗双飞霍然转身,怒气冲冲。 被称为左南春的黑袍男子冷冷道:“天大地大,圣尊最大,没什么敢不敢的。圣尊一怒,血流成河,他们是死是活,全看小师妹你的态度。” “左南春!你敢威胁我!”罗双飞咬牙切齿道:“你有本事杀杀看!” 左南春盯向蓝发男子,淡然道:“你在等什么,还不快去?若留下一个活口,就拿你的脑袋来替!” “是!”蓝发男子抬头看天,就要召唤空中盘旋的黑鹰。 罗双飞面露急色,知道这些心狠手辣的人不是开玩笑,说做就肯定能做到,之后肯定还要将自己给强行抓回去,当即紧急出口阻拦道:“站住!我…我回去!” 蓝发男子回头看黑袍男子的意思,左南春向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到后面去,对罗双飞点头道:“小师妹心地善良,救了他们一命。” 罗双飞恨恨道:“你是在讽刺我差点害了他们吗?” “不敢。”左南春冷漠漠的脸上竟然微微含着笑意,显然是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罗双飞气得跺脚,却又拿对方无可奈何,咬牙道:“要我回去也行,帮我一个忙。” 左南春点头道:“小师妹说便是。” “我前番遇到危险,有人救了我一命,我不能不告而别……”罗双飞嘀嘀咕咕解释了一阵。 要对方帮的忙也很简单,就是陪他回去打个招呼再告辞。 不是什么大事,已经找到人了,也不怕罗双飞玩出什么花样来,左南春点头答应了,随后陪同罗双飞一起飘然返回镇海山。 由罗双飞领回来的人,巡山的人看到后也没有阻拦,放了两人通行。 院子里田青峰等人还在左右廊檐下盘膝打坐恢复元气,随同罗双飞步入的左南春左右打量这里的环境。 此时的苗毅召集镇海山本部人马互相熟悉了一下人员后,正在秦薇薇曾经处理公务的阁楼内听阎修禀报最近在镇海山整理出的情况。 听到雪儿通报说罗双飞带了他的师兄来,苗毅一愣,说来还真的来了,这么快?不会是罗双飞那家伙故意从哪找来糊弄人的吧? 让阎修暂停了汇报。 没一会儿,雪儿领了罗双飞和左南春上来。 双方一见面,左南春在观察苗毅,后者也在观察前者。 左南春负手而立,神情冷冷漠漠,没有丝毫拜见的意思。 “大人,我是来向你正式告辞的,我师兄来接我了。”罗双飞拱手道:“罗双飞在此谢过大人这些时日的关照,就此拜别,大人多多保重。” 走?阎修,还有千儿和雪儿愕然。 坐在长案后面的苗毅听得心中火起,还真是说走就走了。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给予你这么多优待也留不住你么? 苗毅瞅向左南春,问道:“不知这位贵姓?” 左南春淡然道:“左!” “原来是左先生。”苗毅冷冷道:“令师弟如今已经有了仙籍,想必左先生也知道。有仙籍在身,可由不得说走就走。” 左南春目光一冷,若不是听说这位山主救过小师妹的命,他立马能发作。 “天外天我也去过,区区仙籍还吓不到我,我师妹来向你告辞是给你面子。让你给他取消仙籍是不想给你惹麻烦,你莫非还想阻拦?”左南春冷哼一声,眉心突然亮出一朵九品红莲,“人我现在就要带走,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苗毅、阎修、千儿、雪儿瞬间惊悚,红莲九品修士?即将跨入紫莲境界的红莲九品修士? 苗毅目瞪口呆,这罗双飞究竟是什么来历,一个师兄竟然有红莲九品的修为?那他师傅修为几何? 他之前还以为罗双飞是从哪随便搞了个人来糊弄自己,可这红莲九品的修士连妖若仙见了也要避开走,哪是能随便找来的?对方说他连天外天都去过? 罗双飞眼中闪过内疚。是他故意把左南春叫来吓唬苗毅的,目的是让苗毅给他解除仙籍,他其实不在乎有没有仙籍,只是不想日后给苗毅这个引荐人惹麻烦。 “他若不怕惹麻烦就由他去,师妹,我们走吧。”左南春回头说道。 “大人保重!”罗双飞两眼扫过千儿和雪儿。目光黯淡,再次向苗毅拱了拱手,随即朝左南春点了点头。 左南春大袖一挥,阁楼内一阵强风涌动,已经裹挟了罗双飞穿窗而去,瞬间消失远去…… 阁楼内安静一片,阎修等人怔怔看着苗毅。 脸色一阵晦明晦暗的苗毅突然苦笑,自己第一次招揽的人,想不到却招了个令自己无可奈何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眼光。人家说走就走了,还走的自己没脾气。 他倒是能利用官方背景发动对罗双飞的缉拿,可那也要符合自己的利益,否则岂不是成了自己坑自己?叹了口气,摆手道:“阎修。你继续说吧。” “是!”阎修稳了稳情绪,继续汇报情况…… 罗双飞走了也有走了的好处,至少苗毅心里放下了一块疙瘩,放下了总是怕人偷窥的疙瘩,上次的确是被罗双飞给闹出了心理阴影,害得想办那事总担心外面有人偷窥或偷听,毕竟修士的听力不一般。 夜幕降临,连续数日奔波的苗毅在千儿、雪儿的伺候下沐浴。 碧波清池,二女被苗毅蠢蠢欲动的目光看得羞涩不已,而苗毅则是第一次伸手扯下了两人的抹胸。 酥胸高挺,玉团般,怒顶两点红樱,二女娇颜鲜红欲滴,玉臂掩胸。 哗啦出水,苗毅左右双臂各扛一具娇嫩躯体,出了静室,扔于床榻之上。 看到眼前两具羞涩不堪遮遮掩掩的玉体,苗毅再也忍不住了,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初习就在二女身上。 这一夜的风光自是旖旎,二女没有抗拒,欲拒还迎,如玉般的曼妙曲线遭受肆意抚摸,雪股丰臀饱受侵犯,玉臂无处着力,白肉生波,秀发如瀑摇晃,喘息娇吟不断,芳草泥泞之地不堪蹂躏,宛若醉生梦死般赤条条纠缠在一起,或温柔,或激烈。 一夜点点落红,花开两朵,初者兴致正浓,不知收敛,遂梅开几度。(扫黄打非,此处省略一万字。) 饱受摧残的二女方知当初谣言是假,痛楚中欢愉。 而那制造谣言者,却在漫天星光下,站在黑鹰的背部,凌空飞渡,满眼的落寞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走后会发生什么,想象的画面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与现实同步,却无法阻止…… 第二九五章 复命 清晨山峦,雾气氤氲。 静室内,一具赤条条的健硕身躯“哗”从水中钻出,披头散发在肩头的苗毅坐在水池中,修士当中,很少有人的身材能如苗毅这般,紧致的肌肉块块。 两具白皙*靠了过来,掬水,帮他擦洗着身子。 千儿、雪儿也同样赤条条,一夜欢愉,终于让两人面对苗毅沐浴时脱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但是脸上的羞赧之色犹在,却暗藏着丝丝喜悦。 一夜之间,这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不但是她们的主人,也成了她们的男人,心中的甜蜜尽在看向苗毅的眼神中,含情脉脉,真正归心了。 玉指触碰在苗毅的肌肤上,感觉别样。 看着眼前碧波荡漾的池子,两个昨夜承欢女人的影子在水中波澜荡荡,苗毅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亲手杀死熊啸两名侍女时的情形,想必熊啸当初和自己的侍女也有这一幕,不由微微闭上了双眼,突然出声问道:“以前秦薇薇是不是也在这里沐浴?” “……”两女相视无语,这个时候问这种话,自认为隐隐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雪儿“嗯”了声,“应该是吧。” 千儿则回身从水池边取了只梳子咬在唇上,绕到他身后跪着,怒挺双峰出水,芳枝滴露,双手捋整齐了苗毅的长发,取下唇上梳子,细心地帮着一点点梳理。 闭眼静静坐在水中的苗毅,任由两人在自己身上施为,又淡淡问道:“我在你们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女再次相视一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千儿默了默回道:“是我们的主人,是个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的人?”闭眼中的苗毅微微一笑,问道:“昨天被人吓得不敢吭声。也叫有本事吗?” “……”两女不知该如何回复。 苗毅又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当年我还是一个凡夫俗子的时候便饱受冷嘲热讽,曾经看上对面人家的女儿上门提亲,结果被人把聘礼扔了出来。你们更不知道,我上次去南宣府时曾向府主提亲…” 两女惊讶,“向府主提亲?” “嗯。秦薇薇让我娶她,结果又被府主婉拒不说,更被逼得长途奔袭去诛杀熊啸,差点丢了性命,幸好活着回来了。当然,作为回报,我做上镇海山山主,是我拿命换来的。”苗毅睁眼笑道:“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几年后的‘星宿海戡乱会’名单上有我的名字。” 两女花容失色,惊呼道:“主人要去星宿海戡乱会?” 两人已经不是当初一事无知的丫头。自然知道星宿海戡乱会意味着什么。雪儿补了句,“不去行不行?” 苗毅微微摇头道:“身不由己,不去不行,除非像熊啸那样逃离。” 千儿抓着他的头发咬牙道:“逃离也好,主人去哪,我们便跟您去哪。” “熊啸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真要逃了,这边不会放过我,又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像我这样的人去杀我,直到杀死我为止!” 雪儿跪在他面前,颤声道:“难道不去不行吗?我们可以逃远一点,逃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苗毅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蛋,“天下虽大,却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没有实力,逃到哪里都是同样的下场。照样要受人摆布,在这里我至少还有些基础。想要出头,一直逃跑是没有用的,只能去面对。当初我欲踏上修行这条路时,曾有一个人告诉我。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问我是否真的要走上这条路…当时不懂,现在我明白了,一旦踏上这条路将身不由己。如今我只有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哪怕荆棘密布,处处坎坷,尸骸遍地,也不会逃避。我曾在‘万丈红尘’内看到一句话…血海无涯白骨舟!也不知是哪位前辈写下的,道尽了修行的艰险与辛酸。” 伸手又将雪儿白皙娇躯拖了过来,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伸手抚摸着她胸口的饱满,“至少身在游戏规则中还会给一条出路,能要我命,也能给我积蓄实力的机会,为何要躲避?所以你们两个不要害怕,也不用惊慌,我自力争上游,不会轻言放弃。我也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轻言放弃,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 二女咬唇不语,感觉主人像在对自己交代后事一样。 “你们两个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要去星宿海的事情你们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不过回头可以和妖若仙说上一说。” 跪在后面给他梳头的千儿问道:“是求师傅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求他跟我一起去,透露给他知道就行了,待我从南宣府回来后也好找他商量一些事情。” “明白了。” 洗漱完毕,苗毅赤条条上岸,施法驱散了体表的水分,令人血脉喷张的两具娇躯不着片缕,却在他左右侍候穿衣。 三人更衣出去后,在院子里见到了等候的阎修,以及已经恢复了元气的田青峰等人。 苗毅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千儿、雪儿在身后左右。 众人一起拱手道:“参见山主,见过大姑姑、小姑姑。” 大家发现大姑姑和小姑姑今天的气色貌似不错,脸色显得异常娇艳。 不过蓝玉门弟子饱含期待的眼神主要落在苗毅身上,对方向蓝玉门许以利益他们才来的。 “田青峰、欧玉林、牛胜、杨立群。”苗毅目光投向几人点名。 “在!”几人横出一步拱手。 “你四人随我去南宣府复命!” “是!”一名青莲四品、三名青莲三品修士领命。 看得出来,苗毅对自身的安全并不马虎,能带高手随行保护就一定会带上。 苗毅目光又投向阎修,“待我从南宣府回来后,要见到各路洞主在镇海山候命,你回头传讯给他们。” “是!”阎修领命。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全部听从阎修调遣。”苗毅又偏头看向阎修,“若有人心怀不轨,我不管他是三大门派的还是谁的心腹,给我杀!出了事我担着!” 熊啸万兴府出现的状况便是前车之鉴,他决不允许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那种情况,有这么多青莲高手在手中,他倒要看看谁敢乱跳。 “是!”众人再次领命。 依旧躺在门口屋檐下的黑炭被苗毅一脚踢了起来。 阎修又调了四匹龙驹给田青峰等人,不一会儿五骑隆隆冲出镇海山…… 一路马不停蹄,途中无惊无险,顺利赶到南宣府。 五人跳下龙驹,苗毅独自而去。 通报后的苗毅被领到了后山的凉亭中,再次见到了端坐亭内面带威严的杨庆。 不但是青梅和青菊看向他的眼神比较复杂,就连杨庆也有些恍然,如果自己当时一松口,这家伙就成了自己的女婿! 青菊暗暗叹息,其实在她看来,秦薇薇和苗毅挺般配的,可是她说的不算。 “属下拜见府主。”苗毅见礼。 杨庆虚扶一下,示意不用多礼,微笑道:“这么快又来见我,可是在镇海山遇上了什么麻烦?” 苗毅从储物戒内召出了一只匣子,双手奉上,“属下幸不辱命,逆贼已诛!” 杨庆微微一惊,难道…颔首示意,青菊迅速过去接了匣子。 不能什么东西都往杨庆面前送,自然要先检查一下,万一藏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青菊打开一看,匣子里果然装了一颗人头,是谁的头颅很好辨认,放在储物戒里的东西不容易变质坏掉。 青菊稍微施法,匣子里的人头飘了起来,面向杨庆,不是熊啸的头颅还能是谁的,在场诸人对熊啸都不陌生。 杨庆慢慢站了起来,眯眼盯着看了会儿,确认无疑后,闭眼点了点头,青菊又将头颅收回了匣子内。 “早知如今,又何必当初!”杨庆叹了声,也不知这话是说给谁的,语气中的丝丝无奈倒是能听出,不像是作假,熊啸毕竟跟随他多年,说没点感触是不可能的。 睁眼看向苗毅,杨庆眼中闪过惊奇,他还以为苗毅在整顿镇海山,无论谁上任第一件事肯定都是干这个,谁知才几天的功夫,苗毅就把熊啸的人头先给摘了来,这速度…问道:“怎会让你如此轻易得手。” “轻易谈不上,差点把命都给丢了,纯属侥幸。”苗毅苦笑一声,奉上一块玉牒。 杨庆亲手接来一看,只见里面是事发经过,从苗毅领命开始,随后立马联系上蓝玉门许以利益请了二十名青莲修士相助,可谓是即刻赶往万兴府,随后的惊险经过尽在其中。 查看玉牒内容的杨庆不时对苗毅侧目,深感那份‘索赔清单’用的巧妙,不过领着几个人就敢直接找上熊啸引得熊啸上当,还真够胆大的,需知稍有差池可就把命给丢了,这份胆量令杨庆暗暗惊叹。 尤其是被熊啸大量人马给围困住的时候,看得杨庆心惊肉跳,心道还好没答应这小子和薇薇的婚事,否则自己只怕是要经常提心吊胆。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没这份冒险,熊啸的头颅只怕不会出现在这里,拖到以后只怕更难得手。 第二九六章 平白多了个小妹 看到苗毅等人从红莲修士的追杀中逃脱后,里面的内容也到此为止了,按下玉牒的杨庆吁出一口气,道:“果真是侥幸!那份‘赔偿清单’是怎么回事?” 苗毅内心小心,表面轻松道:“当年归义山袭击东来洞后,属下咽不下这口气,每年都会派人送上一份索赔清单,纯粹是抱着侥幸,希望对方能赔一点是一点,谁想对方一分没赔,倒是这次用上了。” 杨庆笑道:“熊啸可是你的老冤家,你这次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还是侥幸,若非万兴府的各路人马未归心熊啸,不听熊啸调遣,只怕被割下脑袋的就是属下了。”苗毅可不敢承认自己有多厉害,在府主面前说自己如何轻易斩杀另一位府主可不是什么好事。 杨庆瞥了他一眼,问道:“看来你和蓝玉门关系不错,二十名青莲修士说借就借来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和蓝玉门之间的恩怨?” 这话有点诛心,旁听的青梅面无表情,青菊眼中却是闪过忧虑。 “蓝玉门的青莲修士经过数次折腾,已经折损的差不多了,这二十人几乎是蓝玉门的全部。”苗毅表示蓝玉门已经形不成威胁。 蓝玉门的家底杨庆自然清楚,颔首道:“你准备怎么安置这些人?” “自然是论功行赏,回去我就把他们往洞主的位置上塞。”苗毅话说的直白。 杨庆不禁莞尔,问道:“镇海山如今各路洞主大部分好像都是三大门派的人,你就不怕他们有意见?” “我也没办法。想诛杀熊啸,镇海山的那些人没那个能力,我只好去求蓝玉门,人家蓝玉门也不可能白白把人借给我。”苗毅苦笑一声。掏出了一份玉牒双手奉上。 杨庆接到手上一看,正是将那二十名蓝玉门弟子吸收进官方的名单,另外还有一个名字是请求解除仙籍,前面一块玉牒中已经说了,这个罗双飞死在了那名红莲高手的手上。 杨庆倒没有多言,当场批准了。回头又提醒道:“星宿海戡乱会还有几年时间,你要早做准备,到时候各大门派也要派人参加,和他们搞好关系到了星宿海对你也是一大助力。” “属下明白了。”苗毅应下。 “你此次诛杀叛贼有功,当赏!”杨庆回头看向青梅暗中传音。 青梅上前,从储物戒内取出了一百颗下品愿力珠赏给苗毅,对于一府来说,一下赏赐上百颗愿力珠可谓重赏,只因这次诛杀叛贼的功劳不小,苗毅领赏谢过。 两人又谈了些其他的事情。随后苗毅告辞。 而杨庆也随手将苗毅前往万兴府斩杀熊啸的奏报给了青梅和青菊观看,问两人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青菊看过后叹道:“有勇有谋。” “有勇有谋再和蓝玉门勾结到一块可不是什么好事。”青梅淡淡一句。 青菊一惊,回头问道:“姐姐,你难道怀疑苗毅会图谋不轨?” 杨庆接话道:“我对那小子一直很欣赏,至少办事很给力,从未让我失望过。这样的手下我需要,我不希望他走到熊啸这个地步,所以蓝玉门是该消失了。” 这是要剪除苗毅的外援啊!青菊再次吃惊道:“蓝玉门可是有两名红莲高手!” 杨庆走到栏杆前,眺望远山,背对两人问道:“上次吴长老发函询问他那个在长青洞被杀的孙子叫什么?” “吴六。”青梅走到他身后回了句。 杨庆点头道:“是啊!吴长老是不想让同门以为他在以权谋私,所以才把孙子挂在长青洞效命,早前私下向我打招呼,无非是希望我这边有机会重点关照一下,谁想还没来得及给机会却被苗毅给杀了,从吴长老发来的询问中可见吴长老很愤怒啊。是该给吴长老一个交代了。” 青菊皱眉道:“难不成吴长老还敢对苗毅动手不成?” “苗毅毕竟是官方的人,他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蓝玉门他还是敢动的。”杨庆转身淡然道:“苗毅不是要把蓝玉门的人塞到镇海山各路洞主的位置上去吗?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下面被蓝玉门给把持,本座帮他解决这个后顾之忧吧。回头等苗毅把蓝玉门的弟子扶上位后,三大门派的弟子肯定有意见。到时候找个机会向吴长老解释一下是蓝玉门的人在背后搞鬼,苗毅和他孙子无冤无仇,他孙子不过是蓝玉门争权夺利之下的牺牲品,我想吴长老会为了本门的利益找蓝玉门算账的。” 青梅、青菊默默点头,这是在给吴长老为孙子报仇找个借口啊,蓝玉门和御兽门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御兽门一出手,蓝玉门怕是要倒霉了…… 五骑隆隆离开南宣府后,苗毅并没有直接回镇海山,而是去了南宣府直辖的南宣城。 苗毅不想太过惹眼,令田青峰等人在城外等候,弃了坐骑,独自步行进了城。 步行在熙熙攘攘的南宣城内,普通人看不出他修士的身份,只有修士才能从他手上的储物戒上看出端倪。 经过询问,苗毅找到了本城地势最高之地,一座丘陵之上的山庄,正是仙国商会在南宣府的分会。 门卫看到他手上的储物戒没有多问,直接放行入内。 入内一看,此地环境不错,庭院幽幽,就是太冷清,显然小小南宣府没什么生意。 难得有客来,三个负责交易的柜员同时抢了出来拉客。 “贵客想买点什么还是想卖点什么?” 一个个围在身边客气的不行,每做成一笔生意就有提成的,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总比没有好,何况苗毅手上还戴着三枚储物戒,做买卖的岂能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苗毅被三人吵的不行,目光扫过三人,两男一女,女的貌美漂亮,一袭粉红裙子,皮肉白皙,看着都舒服,苗毅手指一点那女子。 那女子立刻嫣然一笑,朝另两位拱手道:“二位让让,这是我的客人。” 另两人顿时一脸失望离去,做买卖人长得漂亮的确占优势。 粉裙女子立刻客客气气地将苗毅带到了自己的会客间,赶紧斟茶倒水。 苗毅连坐都没坐,直接摆手道:“不用麻烦了。”摸出了都城商会罗平的名帖放在桌上。 粉裙女子拿起一看,眼中闪过失望神色,原来是都城某柜员的客人,这显然是要让人上门服务,没她什么事了,须知能拿到这种名帖让柜员上门服务的,那都是大客户,提成肯定也不少。 略带羡慕地问道:“不知贵客要罗先生到哪联系您?” “镇海山,苗毅,让罗平尽快来找我。”苗毅淡淡说道。 粉裙女子试着问道:“贵客可是镇海山山主苗毅?” 苗毅一愣,上下审视对方一眼,奇怪道:“你认识我?” 对方真心不认识苗毅,不过地点指定在镇海山,又能让都城商会的柜员上门服务,自然是往镇海山身份最高的人身上去猜,没想到蒙对了。 粉裙女子可谓精神一振,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还是有机会争取到的,如果真的是大客户,以后人家指缝里漏点生意给自己也是好的。 “苗山主名震镇海山,小女子敬仰已久。”不管认识不认识,粉裙女子先一通马屁,又赶紧先帮苗毅斟了杯茶,随即取了自己的名帖上双手奉上,“小女子文芳,其实苗山主如果要做什么生意也不必舍近求远劳烦罗柜员大老远从都城跑一趟,文芳也可以帮苗山主办妥当的,和罗柜员来没什么区别,买卖任何东西文芳也能从全国调动。” 苗毅呵呵一笑,他市井出身,岂能看不出这女人在挖墙脚抢生意,接了名帖看了看,点头道:“以后再说吧,记得让罗平尽快来找我。” 他这次来商会是为了去星宿海做准备的,手上存再多东西也没自己的命重要,所以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折腾出一套好装备来保命,因此这次的交易数额比较巨大,这南宣府分会以及这小女子的实力他多少有点不放心,还是觉得都城那边的罗平更可靠点,毕竟打过交道。 文芳眼中闪过失望,对方这是看不上自己这小庙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事又从另一个方面证明对方做的买卖肯定是大买卖,否则小买卖在此交易便可。 镇海山就在身边,以后不怕没有机会,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住机会。 于是她又重拾笑脸,保证道:“苗山主放心,一定第一时间帮您通知到。” 苗毅点了点头,收了两块名帖告辞。 文芳一路笑脸相送,送到了门口苗毅让她请回,她还不肯放过,坚持再送,一路上话里话外都是让苗毅以后有什么生意尽管来找她,在南宣城办什么事情她都可以跑腿代劳。 更让苗毅哭笑不得的是,这一会儿功夫,文芳就‘小妹’自称上了,苗毅变成了‘大哥’,还亲热的不行,说是小妹有空会去镇海山看望大哥,希望大哥不要拒之门外之类的。 平白多了个小妹,苗毅很无语,人家如此热情,自己也不好说镇海山不欢迎你,自然是客套欢迎之类的,只是希望这女人不要当真才好,自己哪来的闲心什么人都去应付。 文芳一直将苗毅送到了山脚,才停步挥手告别,若不是苗毅让她赶快把消息传给罗平,以此来阻止,她能将苗毅送出城去。说不定只要苗毅愿意,这女人能一路将他送回镇海山去。 第二九七章 吵架 五骑回到镇海山,田青峰四人迅速送了龙驹去‘卧龙谷’,同时要通知师兄弟们来镇海山大殿议事,几人有点兴奋,途中已经知道苗毅帮他们二十人解决了官方身份,从此以后都具备了官方背景。 苗毅则一如既往地骑着黑炭冲进了府邸之内。 跳下坐骑,黑炭自己踏踏跑到屋檐下一躺,可谓是老习惯。 千儿、雪儿迎来跟在苗毅身后,大步走向正厅的苗毅问道:“各路洞主到了吗?” 雪儿回道:“都来了,阎师傅把他们安排在了后山别院休息。” 苗毅点头坐下,千儿泡了杯茶奉上,又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件事情已经和师傅说了。” 苗毅知道是去星宿海的事情,不禁问道:“妖前辈什么反应?” 两女相视无语,有点吞吞吐吐。 苗毅见状摆了摆手,不用说了,肯定没什么好话,改口道:“传阎修到大殿来议事。” “是!”雪儿领命而去。 等阎修来到议事大殿时,田青峰等二十名蓝玉门弟子也一起到了。 苗毅领着两名侍女从殿后走出,登上高台,坐在了山主的宝座上,千儿、雪儿分立左右。 下面站成两排的人拱手齐声道:“参见山主!” 苗毅挥了挥手示意免礼,目光扫过下面说道:“目前东来洞的洞主空缺,还有两位洞主是要追随前任山主去少太山的,我欲借机对镇海山的人事进行调整,阎修!” “在!”阎修出列。 苗毅对众人说道:“阎修跟随我多年。可谓忠心耿耿,而且本来就是东来洞的洞主,如今我欲将他调往长青洞任洞主,诸位有什么意见?” 东来洞那地方太危险。诚如他自己所说,阎修对他一直忠心耿耿,加上阎修的确不适合站在风口浪尖上,如今大权在握,自然要帮阎修挪挪窝,安排个好点的去处。 回来途中苗毅就对田青峰几人说了。这次回来便是回馈蓝玉门多年支持的时候,他们当中大部分人要被安排到各洞去做洞主,即将成为掌控十万信徒的人物。 掌控十万信徒啊,可不是在门派清修能比的,美女权势,锦衣玉食,一朝皆来,可不单单是修行资源的问题,想想都让人心潮澎湃。 一加入官方就能执掌一方,对他们的诱惑很大。深感跟着苗毅去拼了趟命太值了。 不过来的路上苗毅也把话挑明了,下面洞主的位置,修为到了青莲二品以上的人就别想了,都留在镇海山吧,田青峰等人也没意见,坐镇一方虽好。但是凭他们的修为跑去做洞主的确是有点不太合适。 阎修作为苗毅身边的老人,安排个阎修做洞主,大家谁还能有什么意见?田青峰等人立刻拱手回道:“我等无异义。” 千儿、雪儿相视一眼,眼中藏着兴奋,都在替阎修感到高兴,阎修毕竟是两人半个师傅,以前阎修说是洞主,其实谁都知道是苗毅的影子,如今师傅终于能真正坐镇一方真正做主了,两人自然为他赶到高兴。 苗毅点点头。正要拍板,谁知阎修却站了出来拱手道:“山主,属下能力有限,恐无法胜任洞主一职,属下愿追随山主左右。长青洞洞主一位还请山主另用贤能。” 千儿、雪儿愕然,田青峰等人亦看向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坐镇一方手握一方权利的滋味真的愿意放弃? 殊不知阎修在东来洞期间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确不适合坐镇一方,一旦去了长青洞上任,势必要面对几个门派的人,他自认没有苗毅初到东来洞上任时的能耐,一上任就对自己手下打打杀杀,把手下人都整得死光了两遍,他不适合干那种事情,也没那能力驾驭。 冷静下来想一想,阎修发现自己其实更适合执行命令,还是跟在苗毅身边更轻松。 苗毅见他不像是说假话,其实也早就看出了阎修这人没什么野心,不适合干争权夺利的事情,而自己又不是那种事无巨细都操心的人,身边的确需要个人,阎修他也用习惯了,忠心度上没什么问题。 不过还是沉吟着问道:“你真的不愿去长青洞?” 须知坐镇一方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事情,不但是能享受美女和权利,还代表着治理一方的资历,有了这份资历,以后才容易层层而上,否则以后就算想提拔也会有所顾忌,你搞不定一洞的事物,谁又能相信你能搞定一山的事物? “属下愿追随山主左右。”阎修再次表明心意。 “好吧!”苗毅点了点头,也不会亏待他,然而凭阎修的修为,镇海山这边还真没有适合阎修的职位,想了想道:“你就在山主府任总管吧。” “谢山主成全。”阎修谢过归位。 这不是什么正式职位,不过没人敢小看,田青峰等人相视一眼,山主这是把阎修当贴身心腹了,大家以后要和阎修搞好关系。 “胡同知、任穷、王玉郎、杨树天、张回信、江云路、方仁义、唐青、常超群、梁德。”十名蓝玉门青莲一品修为的弟子,苗毅一一点名。 十人逐一站出听命。 苗毅目光扫过十人,淡然道:“洞主的位置不是说做就能做的,我也不可能把十个洞主全部强行任命,那样对镇海山原来的老人不公平,他们背后的势力集体反应到府主那去,我也扛不住,所以待会儿我想举行一场比试,赢者上,输者一边站,你们可愿意?” 十人早就提前得到了田青峰等人的提点,苗毅想任命他们也要有合适的借口,不可能闹得镇海山集体造他的反。而他们青莲一品的修为明显占大便宜,如果连这个便宜都抢不到,让你老实到一边呆着你都没脾气。 “我等愿意。”十人一起朗声抱拳。 田青峰捋须微笑,这明显是苗毅偏向蓝玉门设定的比试。蓝玉门这么多年在苗毅身上的投入终于开始有回报了。 苗毅点了点头,搞定了这帮人,有这帮人帮自己撑着,后面的人就好办了,目光一转,“阎修。传各路洞主及镇海山本部人马来见我。” 阎修领命离去。 苗毅示意之下,田青峰立刻招呼站成两排的蓝玉门弟子往两边退开几步,让出了中间位置。 不一会儿,九位洞主连同镇海山本部人马约四十人鱼贯入内,其中三大行走,六大执事,及九位洞主站在了前面。 “参见洞主,见过大姑姑、小姑姑。”众人齐声拜见之余,目光扫过两边,一看这架势。心里都明白,新官上任,人事上的正式调整开始了。 各路洞主心中感慨不已,不久前高坐在上的那位,还是跟大家一样的洞主,如今却成了高高在上接受大家朝拜的山主。今非昔比啊! 千儿和雪儿目光扫过下面,心情有些激动,在这里朝拜主人的可不是当初东来洞的那点人,其中还有各路洞主啊! 主人从这些人中脱颖而出接受朝拜,两人与有荣焉,从今天开始,接受了朝拜的两人将正式成为镇海山的大姑姑和小姑姑了。 事实上苗毅去南宣府还没回来前,就有不少人上门给二女送了不少的礼物,不说其他的,光各种新鲜玩意就堆了一个房间。一时品鉴不完。 下站的公孙羽可谓是心情最忐忑的一个,虽然他说好了要去少太山的,阎修也当秦薇薇的面答应了,可最后还是要苗毅同意,他相当担心苗毅不答应要故意整他。 幸好苗毅也只是多看了他两眼。并没有不给秦薇薇面子而为难他,找阎修要了秦薇薇给的名单,点了九个人的名字,准予放行,让他们去少太山。 有人提出要求,想带两个手下走。 苗毅一并准了,那些即将去追随秦薇薇的人松了口气,之前也担心苗毅不放心,如今好了,终于可以离开了。 须知秦薇薇如今是身兼两山,好处自然不是一个镇海山能比的,众人跟着离去无疑是水涨船高。 得以恩准的九人拜谢,于是一位行走、三位执事、两位洞主的位置又空了出来,九人加上带走的十二人,镇海山一下又少了二十一人。 不过其他人可以先走,那些有职位的还得各归各位交接后才能离开。 “镇海山少了三位洞主,尤其是东来洞和长青洞几乎空无一人,这个问题刻不容缓,不能拖,必须要先解决。”苗毅环顾下面众人,问道:“我对诸位也不甚了解,究竟让谁上任我心里也没底,诸位可有好的人选推荐?” 这东西没什么好客气的,下面当即乱了,七嘴八舌,纷纷举荐对自己有利的人,尤其剩下的两位行走和三位执事,都是三大门派的人,可谓各帮一边,痛数对方举荐人员的不是,又夸自己举荐的人多好。 其他没有职位的人也是蠢蠢欲动,下面那叫一个热闹。 苗毅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听这个说说也点点头,听那个说说也点点头,貌似都觉得有理,始终是难以抉择的样子,有故意给大家煽风点火的嫌疑。 站在两边的田青峰等人则冷眼旁观不出声。 吵了半天就差动手了,可见并不太把新上任的苗毅放在眼里,尤其是剑离宫的周寰和玉女宗的柳倩,这两位一男一女行走,更是为了帮同门弟子争取利益而针锋相对,又是站在最前面吵在最前面。 “都别吵了。”苗毅好不容易把争吵压下来,问道:“你们吵来吵去始终没个结果,本座都快被你们给吵晕了,你们倒是说说谁更胜任各路洞主的位置?” 这话一出口,摆明了是挑得众人再吵下去,下面顿时又开了锅。 苗毅偏头让雪儿去泡了杯茶来,高坐在上慢慢品着,看着下面人在那继续吵。 站在下面的阎修心中苦笑,这就是他不想坐镇一方的原因,可他跟苗毅不是一天两天了,看这情形,估计苗毅要开始动手收拾了。 第二九八章 有能者居之 排除苗毅之前已经对蓝玉门许诺的原因。 在阎修眼里,苗毅解决问题的方式一般就是先把事给挑起来,一旦把事情给挑拨起来了,苗毅的事马上就要来了,譬如当初初到东来洞上任时,苗洞主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山门给偷偷砸了,然后才栽赃陷害下毒手。 眼前的情形,阎修怎么看都是苗毅在故意挑事,否则凭苗毅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脾气,哪是有耐心看下面慢慢吵架的人。 他也不愧跟了苗毅这么多年,苗毅自认没杨庆那种什么时候都能波澜不惊利用权谋手段去解决事情的本事,他苗毅更习惯把事情闹出来后,再找到破绽,然后激烈下手,痛快解决! 杨庆解决问题的方式有些阴柔,苗毅解决问题的方式则比较激烈。 “都别吵了。”苗毅茶杯交到雪儿手中,让她再去泡一杯,回头一拍扶手,又把争吵给压制了下来,摇头道:“既然洞主的任用暂时无法定下,那就先摆到一边,还有一位行走和三位执事的空缺,你们看看谁能胜任?” 这问题和前面一个问题压根就没什么区别,情况可想而知,此话一出,下面又吵了起来,继续吵得不可开交。 剑离宫的人自然想推剑离宫的人上来;玉女宗的不遑多让;御兽门的执事也想升任行走,自己不好推自己,却暗中让御兽门的人鼓噪,而他自己则拼命为同门争取三位执事的空缺。 吵!继续吵!苗毅接了雪儿端来的茶杯,慢慢喝着。听着,让大家继续吵。 镇海山议事大殿估计有史以来出现如此吵闹的情况,事关自身利益,没谁愿意退步。差点吵得掀翻了屋顶。 争吵都是好的,剑离宫、玉女宗、御兽门的弟子已经指手画脚到了一块,面对面唾沫横飞,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几乎到了互相辱骂的状况,我骂你无能。这个骂那个废物,骂到已经出现了肢体接触,就差动手了。 蓝玉门的人没有参与,不时看看高坐在上的苗毅。 千儿和雪儿也是不时看苗毅一眼,二女也看出来了,三大门派的人敢肆无忌惮吵成这样,显然是不太把苗毅给放在眼里,二女不免有些忧虑。 这个道理阎修也知道,换了杨庆在这里,哪怕换成是秦薇薇在这里。估计也没人敢如此咆哮,但是其中不乏苗毅故意示弱纵容。 一杯茶喝完的苗毅,看了看见底的茶杯被,突然投掷出手。 啪啦!茶杯砸碎在了高台下,苗毅冷着一张脸霍然站起,冷目扫过众人。说变脸就变脸了。 一声脆响惊心,议事大殿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集中了过来,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一愣,似乎也意识到有些过分了。 可是没办法,山主明显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做决定,这个时候不争取难道要眼看着被别的门派把利益给拿走不成? 周寰和柳倩等人都暗暗向同门弟子挥了挥手,示意站回原位,乱糟糟的大殿内很快又恢复了整齐,只有高台下的茶杯砸碎得触目惊心。 “吵吵也就行了。竟然还想在议事大殿动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山主?”苗毅冷冷问道:“是在给我下马威吗?” 目前任命权还在苗毅手上,大家也不好做得过分,谢罪道:“山主息怒。” 苗毅沉声道:“前些时间我有事不在,镇海山的事物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东来洞和长青洞形同虚设,不能再拖下去了。” 下面有人心中嘀咕,东来洞形同虚设还不是你和熊啸之间的恩怨惹得熊啸发兵血洗,让你跑了算你命大,长青洞更是你干的好事,差点把人都给杀光了,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说?若不是府主垂青,你凭什么坐上镇海山山主的位置! “我想在场诸位肯定有不少在心中质疑我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不服我的人肯定不少。”苗毅冷笑两声,面无表情道:“事情过去这么多天,想必已经有不少人收到了风声,熊啸已经叛逃到了对面的万兴府当上了府主。这些天苗某不才,亲自去了趟万兴府,已经亲手取了熊啸叛贼的狗命,将其头颅摘回呈与了府主,这个山主的位置是我拿命换来的。有功则赏,府主亲授,你们不服气也没用!”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熊啸已经死了? 大家相当怀疑苗毅所说的真实性,到镇丙殿境内的万兴府杀了熊啸? 可是大家也知道,这种事情如果是当着大家的面说谎,以后下不了台的是苗毅自己。 阎修也惊住了,原来山主这些天不在是去了万兴府杀熊啸! 苗毅只是炫耀一下,没必要多瞎扯,说多了也不能散发出王八之气震服众人,对这些人还是得来点实在的,冷目扫过,沉声道:“今天行走、执事和洞主的空缺必须有个结果,周寰!” 剑离宫在镇海山地位最高的弟子,青莲一品修为的周寰站了出来,拱手道:“在!” “你刚才举荐的那些人都是剑离宫弟子吧?”苗毅问道。 周寰毫不避讳道:“是剑离宫弟子不错,不过周寰认为,举贤不避亲,有能者居之。” 苗毅点头道:“有能者居之,说的好,这话我赞同。”目光落在柳倩身上,“柳倩,你举荐的都是玉女宗弟子吧?” 同为玉女宗在镇海山代表的柳倩也有着青莲一品的修为,闻言抱拳道:“属下举荐的同门亦个个出众,同样是举贤不避亲。” 苗毅看向御兽门这边,“茅一凡,你举荐同门又是何居心?” 这个茅一凡比较倒霉,身为御兽门在镇海山的首席,也同样是青莲一品的修为。按道理也能胜任行走一职,奈何当时的秦薇薇要安排一个自己的亲信,只剩下了两个行走的空缺给三个人分。 秦薇薇有杨庆做靠山,不需要顾及那么多。为了表示公平,竟然让三人来了个抓阄,抓阄的结果自然是茅一凡有苦难言,否则他也不会成为执事。 茅一凡抱拳道:“自然也是有能者居之,属下并无私心!” “好个并无私心!”苗毅冷笑连连道:“好一个有能者居之,也罢。我就听你们的,来个有能者居之,从即刻起,有职在身的行走、执事以及洞主全部免掉,给我把职位全部空出来!” 众人大惊,周寰愣了愣后,愤怒道:“为什么!” 柳倩亦上前一步道:“敢问山主,为何无缘无故免掉我们?” 茅一凡自然也不会保持沉默,“我们并未做错什么,莫非就因为我们刚才争吵了几句。就要免掉我们?山主这样做何以服众,我等不服!” 他一起哄,御兽门的弟子跟着喊道:“我等不服!” 周寰和柳倩各自回头,身后同门弟子立刻一起喊道:“我等不服!” “我等不服!” 大殿内貌似群情激奋,共同反对山主。 千儿和雪儿可谓是满脸忧虑,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苗毅好整以暇地看了会儿。突然怒喝道:“够了!” 声震大殿,殿内瞬间安静了一下,周寰上前一步道:“我等为镇海山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山主却无缘无故免掉我们,若是不给个满意的解释,我等将一起去南宣府向府主请个公道回来!” “解释?”苗毅冷眼斜来,“你们自己刚才不是已经解释了吗?不是你们吵个没玩没了甚至还想在议事大殿动手,说要有能者居之吗?” 柳倩抱拳道:“难道山主认为我们没有能力担任此职?” “有没有能力不是你们自己说的算。拿出实力来证明!”苗毅喝斥一声,面向众人沉声道:“从现在起,一碗水端平,但凡有人认为自己有能力担任行走、执事和洞主一职的都可以报名,报名之后斗法比试。胜出者立刻走马上任,败者别说什么自己有能力,给老子一边呆着去!” “……”周寰等人顿时无语,才发现闹了半天把自己给坑了。 可道理已经讲的很清楚了,有能者居之也是他们喊出来的,这事就算闹到府主那里去,倒霉的也是他们自己。 可谁能想到这个有能者居之把他们也算在了里面,他们本是为同门争取的,现在总不好说自己例外可以不用有能者居之吧?这下算是掉到特大号坑里面去了。 顿时一个个哑口无言。 不少人面面相觑,也可以说是蠢蠢欲动,这下大家都有机会啊! 现场顿时没人再吵了。 “阎修,千儿、雪儿!”苗毅左右一偏头,“去把他们的任命玉牒和储物戒收上来。” “是!”三人领命。 千儿、雪儿拾阶而下,跟在阎修后面走去。 阎修对执行苗毅的命令已经习惯了,第一个走到周寰面前,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周行走,麻烦你把任命玉牒和下发的储物戒交出来。” 谁叫某人属于站在最前排的那种。 周寰神情抽搐,可惜说出的话吞不回去,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倒腾干净了储物戒里的东西,把储物戒和任命玉牒给交了出来。 阎修检查无误后,分别交给了千儿和雪儿,又走到柳倩面前拱手。 多话也不用说了,自己用话堵了自己的嘴,柳倩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交出东西。 下一个自然就是茅一凡。 三人还算好的,因为三人算一算,貌似镇海山就他们三个青莲一品的修士,回头比试一番,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就拿回来了,而且还更名正言顺,所以三人也还算配合。 真正在心里埋怨三人的还是那几位在职的洞主,他们坐拥其位,可没说要搞什么有能者居之,当初一来到镇海山便能坐上洞主的位置大多是因为背景的原因直接任命的。 几位洞主随便瞄瞄周围火热的眼神就知道,比他们修为高的不少,想坐这位置的人太多了,交出去后鬼知道还能不能抢得回来,被那三个孙子坑死了! 这些洞主可谓是把周寰三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上了,同门又怎么样?心里照骂不误! 第二九九章 假的 。 。 那啥,你们没看错,的确是假的,其实是想求下月票。 实在是求票单章惹人烦,不少人会直接跳过不看,出此下策也是没办法。 作揖:诸位看官见谅! 不过既然被骗进来了,不妨听我把话说完再走也不迟。 什么个情况跟大家说清楚,票不会乱求,天天嚷嚷个不停,大家烦,我也烦,骗进来一次性解决,你好我好大家好。 前半个月,咱在更新上也没什么爆发,所以也就老实闭嘴了。 可这几天我几乎天天爆发,除了‘灵净9’用原子弹轰炸了一下,也没见个月票响啊! 咱也不贪心,只争个仙侠分类月票榜的前八名。 按照游戏规则,分类前六名就有月票奖金拿,如今榜上的前两名估计是要上总榜的,奖金自动往下面的排名延伸,所以估计分类前八名就够了。 咱辛辛苦苦码字,不就是想混点银子糊口嘛,拜托大家助我一臂之力! 咱目前分类第十名,离第八名只有一百票不到,凭咱们上个月pk榜第二名的成绩,这个应该不算难事啊! 大家推荐票不投我,正版订阅也不支持,如今月票也不投我,还让我怎么写下去?让正在接连爆发的我情何以堪呐! 莫非那些天天吼着让我爆发,说爆发有月票的人都在耍嘴炮? 兄弟姐们,不带这样玩的。 在此恳请大家投出手中的月票支持。 我真不贪心,我不奢求进总榜,只求这个月帮我保住分类月票榜第八就够了,让咱混个月票奖金糊口行不行? 最后再次请求大家的月票支持! 恳请大家给我点动力,我将争取一路爆发到月底去! 求月票!!! 。 。 。 第二九九章 意料之中的结果 飞天,第二九九章 意料之中的结果 从一开始的集体反抗山主,高喊“我等不服”,到现在的集体保持沉默、觊觎中心怀鬼胎,变化很快。ai緷赟騋 少数人占有的利益变成了大多数人都可能占有的利益,有意见想反对的人也不好站出得罪大家,联合之势已经瓦解。 将各位行走、执事、洞主的任命玉牒和储物戒收上来后,阎修站回了原位看看转眼安安静静的众人,暗暗感慨,大人为什么能从这些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山主?不是没有原因的,换了自己肯定玩不转,还是老老实实本分点好啊! 千儿捧着一堆储物戒,雪儿捧着一堆任命玉牒,双双登上台阶捧着东西站在了苗毅面前。 坐回原位的苗毅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雪儿手中拿了一块玉牒看了看,目光投向下方,淡淡说道:“有能者居之!本座响应大家号召,一碗水端平,有能者居之,现在如果有人反悔…请站出来!”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如果有人出尔反尔把借口送到他手上,他将立刻发飙,让田青峰等人直接动手。 幸好,大家都保持着沉默,有意见的自然是那些身居其位的既得利益者,奈何代表这些人的周寰三人都不吭声,他们也不好反对周寰三人说的话,谁叫三大门派在这里的人中就属他们三个最大。 而周寰三人却是因为有能者居之的话是自己说出来的,自己不好出尔反尔打自己的嘴。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都做出了决定,本座尊重大家的选择。”苗毅点点头,伸手将雪儿手中的任命玉牒全部拿到了手中。单掌托在众人眼前,另一掌突然拍下。 啪!一堆玉牒在众目睽睽之下全部成了粉末,这堆玉牒原本的主人跟着这一拍揪心,自己的职位就这样没了? 施法一抖双手上的粉尘,苗毅朝千儿摆了摆手,示意储物戒就放她哪,两边一分手。二女再次站于左右。 “给大家半个时辰报名,想要参与比试的人去找阎修报名。”苗毅看向阎修,“阎修。报名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阎修领命。 苗毅挥手道:“都退下吧。” 阎修第一个离开了大殿,他知道有些人因为同门的原因肯定不方便当着同门的面报名,得去找个合适的地方。 其他大部分人也跟着陆续散去,殿内只剩下了田青峰等人以火热的眼神看着高坐在上的苗毅。他们可是一直没吭声等苗毅的态度。 苗毅只有一句话。轻描淡写道:“为了你们我煞费苦心,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你们如果把握不住,那也怪不得我!” 田青峰回头对师弟师侄们点了点头,其他人朝苗毅默默拱手之后,也迅速离开大殿报名去了。 看看空荡荡的大殿,千儿和雪儿始露出佩服的眼光看向苗毅,主人在两人眼中一如既往的厉害。之前的担心有点多余。 田青峰的修为就不用参加报名了,也不用跟自己同门去抢。苗毅早已经很霸道地直接将他列为了随从,以后苗毅去哪,他跟着保护就是了。 田青峰颇感无奈,不过苗毅给出的待遇不低,在整个镇海山是最高的,加上他也应该留在苗毅身边负责这边和蓝玉门的联系,也就没意见了。 两人交头接耳向后殿走去,二女跟在后面。 到了后面的庭院,几人游赏在花园中,山主规格的宅院规模自然不是当初的洞主能比的。 苗毅顺手摘了朵花在手中,鼻前嗅了嗅道:“得让你们蓝玉门再派人来呀。” 田青峰有些无语,苦笑道:“大人,蓝玉门的青莲弟子已经所剩不多了,不是本门弟子不愿为大人效命,而是本门也要留些人听命,实在是派不出来了。” 苗毅摇头道:“青莲弟子我是不敢收了,再收下去,只怕府主那边也不会同意。” 田青峰眼睛一亮,白莲境界的弟子蓝玉门倒是还能派出不少,不由问道:“大人要多少人?” “公孙羽把长青洞最后两个人也带走了,如今东来洞和长青洞已经空了,又走了差不多二十人去少太山,目前看得到的空缺就有四十多人。你们此来不过二十人,趁着我们刚斩杀熊啸立了功,加上人员的确有缺额,府主不容易拒绝,让蓝玉门再 派二十名弟子来吧。”苗毅说道。 田青峰笑道:“回头我就和师门联系。” 苗毅偏头提醒道:“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没那么多时间花在人事上,如今东来洞和长青洞形同虚设,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对上面交不了差,十天之内各处人员必须要整顿到位。” 田青峰收了笑容,神情一肃,拱手道:“属下一定会告知师门,让他们尽快把人派过来。” 两人聊了没太久,阎修已经手握一块玉牒,步履匆匆地来了。 接了报名玉牒到手中一看,苗毅微微一笑,报名争夺行走一职的有六人,周寰三个青莲一品对上了蓝玉门的三个青莲三品,有的瞧了。 报名争夺六大执事的,三大门派一些白莲**品的对上了蓝玉门六个青莲二品,比试貌似没什么悬念了。 争夺十路洞主的就不用说了,苗毅摇了摇头,名单递给了田青峰,再次说道:“如果这都抢不到,你们可怪不了我。” 田青峰看过后面露喜色,连连称是。 苗毅回头将名单交还给阎修,“事不宜迟,比试即刻组织开始吧,今天必须把人员定下来。”又对田青峰说道:“你陪阎修去,比试务必保证公平公正,这一环不能出问题。当然。若有人闹事,杀!” 这人对自己手下还真不客气!两人一凛,领命而去。 阎修本想请苗毅也去。可是苗毅不想做这个裁判,太得罪人,得罪人的事情还是继续交给别人去做吧。 园内无人,苗毅目光落在千儿、雪儿身上,目光在两人起伏身段上扫过,目闪异样,将两人招了过来。牵了二人的手去了卧房。 站在床榻前,二女脸蛋红扑扑,娇羞无限。岂能还不明白要干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做…合适吗? 初识个中滋味的苗毅不容两人拒绝,两人也全凭他意,自也不会拒绝。裙衫轻解。雪峰玉股刚刚绽露,苗毅已将二人缓缓拥倒在榻上。 还未加入东来洞前,二女为了伺奉仙人,就有‘妈妈’调教过怎么伺候人,初次因为羞涩不堪没顾得上,这次倒是尝试着用上了所学,令苗毅飘飘欲仙。 外面比试已经开始,为了利益。同门之间也打红了眼,比试很是激烈。山主这边和两个女人的打斗却也同样是激烈…… 婚娶原本在苗毅的世俗观念中根深蒂固,偶有闲心不免会惦记这方面的事情,彻底拥有二女后,已经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终于放下一面心魔,对其修行有利。 再从屋内出来时,二女面颊潮红未消,明艳动人,尾随苗毅登上了阁楼,推窗眺望远处的打斗比试。 二女一个托盘端来,一个从托盘中递茶给苗毅,两人看向苗毅的目光含情脉脉。 将身心俱交给这个男人后,两人才算是彻彻底底地归心了,双方之间的感觉已经彻底不一样了,不是当做山主规规矩矩地照顾,而是当做自己男人般体贴照顾,从对待苗毅的无微不至处便能看出,那真的是用心了,处处为他着想。 比试结束后,阎修和田青峰归来,登上阁楼,递交上了比试结果。 苗毅不用看也从田青峰脸上的笑意中猜到了结果,再看玉牒,果然如此。 听了两人的汇报才知,其他方面的比试倒是没有什么悬念,单挑的情况下白莲修士很难是青莲修士的对手,毕竟是两个不同境界之间的比试,那些争夺洞主职位的人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青莲修士,不少人还没比试就直接退出了。 倒是三个行走职位的争夺,欧玉林三个青莲三品的人竟然差点败在了周寰三个青莲一品的手上。 三大门派的确是名不虚传,颇有能耐,若是用上了坐骑解决速度上的差距和躲避能力,只怕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幸好是在平地上画地比试,欧玉林三人危急之下硬是凭着高上两筹的修为快速解决,在不容对方发挥的情况下才打败周寰三人。 尽管如此,欧玉林三人还是被周寰三人给打得个个都受了伤,胜得惊险。 比试完后,周寰三人颇不服气,但是对上二十个青莲修士,尤其是田青峰亮出青莲四品的修为后,也有点心惊,只能是黑着一张脸认了。 “平时多看着点 周寰他们。”苗毅偏头对田青峰说了声。 田青峰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明白苗毅的意思,哪怕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也不会容忍周寰他们推翻这次比试的结果,自会吩咐同门多盯着点。 苗毅也无心再召集大家当场公布什么任命刺激其他人,就在阁楼内写下了十几分任命,让阎修发下去,同时立刻将接受任命的各路洞主先招来。 新任洞主一来,苗毅命他们即刻赶往各路洞府接任,也不给周寰聚众串联的机会,把他们以前的手下给调走抽空了,直接让东来洞主和长青洞主先给带往了两洞再说。 剩下的周寰等人面对田青峰等十名最少青莲二品的修士想闹也闹不起来。 镇海山本部人马的空缺,苗毅先让他空着,先快速稳住大局再说。 身边聚集了这么多青莲高手也不怕出什么事,等到蓝玉门的后续弟子补充到位,十名新任洞主也摸清了手下的情况后,再在整个镇海山范围内做调整,刺头多的地方肯定要打散。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月瑶来了? 当晚,镇丙殿那边,殿主邬梦兰寒着一张脸,目送霍凌霄走出客厅。 与两位手下碰面,霍凌霄微微一笑,留了个嚣张的背影给邬梦兰,大袖一甩,与两名手下一起飞天而去。 飞掠在夜空,霍凌霄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兴师问罪,跑来贼喊捉贼的感觉真不错。 他没想到杨庆这么快就把熊啸给解决了,更没想到苗毅那份‘索赔清单’会如此使用,尽管他早就知道索赔清单的事,而邬梦兰也知道,想必邬梦兰一定气得够呛吧? 尽管谁都心知肚明是苗毅设下的圈套,可占了理啊! 堂堂殿主自然不能放任自己手下被欺负不管,对方也太不讲规矩了,霍凌霄刚才可谓在邬梦兰面前占尽便宜。 想想邬梦兰刚才的脸色,霍凌霄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笑毕又是一阵摇头叹息,自己那便宜老弟倒是个人才,可惜了…… 而此时的苗毅正在花园的凉亭中设宴,几只灯笼高挂,招了周寰三人谈话,也可以说是安抚,并没有把事情给做绝,毕竟三人的修为摆在这。 许诺维持三人原来的待遇不变,不过原本的权利被剥夺了。 “敢问山主,其他人的待遇怎么办?”周寰还想帮同门被免职的人争取一点利益。 还真是得寸进尺了!苗毅眉头一挑,“你当我钱多的没地方花吗?” 几人无语,这事告到府主那边去他们也不占理,想在这里闹一下。也要看搞得赢搞不赢,他们才三个青莲一品,对面可是十个最少青莲二品的。 三大门派虽然势大,可是不敢插手官方的事情。回头这事上报师门,指不定得被师门骂成什么废物。 如今苗毅愿意维持他们的待遇,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想想暂时也只能认了。 敷衍着陪山主大人喝了几杯后。便强颜欢笑散场了。 几人一走,苗毅在凉亭灯下自饮自酌,阎修从月门后面走了出来,步入凉亭内,面带忧色道:“大人,如今整个镇海山大大小小的位置全部落入了蓝玉门的手中,长期下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当初他们和府主…”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方势大。短期内也许没什么。时间久了难免会出现不轨之心。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总会有贪心不足的人在背后怂恿。 苗毅何尝不知道这一点。蓝玉门若是安分守己的,当初也就不会和杨庆翻脸。可他现在没办法。 说的好听点是报答蓝玉门这些年的支持,对蓝玉门也算有个交代,可谁都知道双方一直是在互相利用,没有好处人家堂堂一个门派凭什么支持你一个小人物? 说的难听点是没有时间在这些事情上折腾,必须借助蓝玉门的力量尽快控制住镇海山。 局面稳定下来后,他才有心思为去星宿海做准备,几年后自己是死活都不知道,哪来的闲心去操心多少年以后的事情,先稳住目前再说。 “不会有事的,重要位置虽然落在了蓝玉门的手中,可镇海山人数最多的还是三大门派,蓝玉门不能把人手大量补充进来的话,想彻底控制镇海山没那么容易。”苗毅摆了摆手,暂时没对阎修说自己要去星宿海的事情。 阎修点了点头,他只是提醒一下,相信在这方面苗毅比自己更清楚知道该怎么做…… 次日正午,静室内盘膝修炼的苗毅被千儿所惊动。 “什么事?” “大人,外面来了一个女子,说是您妹妹。” “什么?”苗毅霍然睁开双眼,满眼震惊,他还能有几个妹妹,在这世上只有一个妹妹,可谓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道:“我妹妹?” 千儿点头道:“她是这样说的。” 苗毅一下就从石榻上蹦了下来,扶住了千儿的双肩,语带颤音道:“她在哪里?” 千儿没想到他激动成这样,“被挡在了山门外,门卫过来通报的。” “快!快请她进来。” 千儿领命而去。 苗毅哪还有心情修炼,快步来到了外面客厅,局促不安地来回在大厅内走来走去。 苗毅简直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是老三么?老三怎么来了?难道是我升任山主后,她看到了我的名字?一定是这样的,老三没忘了我这个大哥,哪怕成为了月瑶仙子也没忘了我这个大哥,是我自己想多了… 他现在可谓是情绪失控,雪儿好奇地看着他,还从未见他如此紧张过。 苗毅忽然蹦到她面前,拉着自己衣服问道:“雪儿,快帮我看看穿戴整齐没有。” 其实已经很整齐了,二女帮他打理的,岂会让他这个山主穿着不整齐见人,不过还是很细心地帮他拉了拉,才点了点头。 没多久,外面渐渐传来两人的脚步声,苗毅十指顿时纠结在了一起,胸脯急促起伏地看着门外,貌似紧张到了极点。 当千儿客客气气领着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时,苗毅犹如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瞬间目瞪口呆住了,这哪是我妹妹…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仙国商会在南宣府的柜员文芳,一见苗毅这幅神态看着自己,也闹了个不知所措,迅速朝自己身上看了看,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不过文芳还是主动上前见礼道:“小妹见过苗大哥!苗大哥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莫非刚分别不久就不认识了不成?” “是你啊!”苗毅失望一声,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有冲上去踹她两脚的冲动,这女人来见自己报上名字或身份都可以,报什么不好偏偏通报说是他妹妹。害得他还以为是老三那个传说中的月瑶仙子法驾亲临。 他还正纠结是以上礼拜见月瑶仙子,还是以兄妹身份相见,结果白担心了。 文芳貌似一脸委屈道:“小妹特地来看望大哥,大哥为何这般不待见。莫非不欢迎?” 苗毅很想说声不欢迎,妈的,这玩笑开大了,害得老子激动成这样。 不过还不至于对上门的客人发作。何况仙国商会的工作人员也不是谁都好得罪的,哪怕是一个最低级的工作人员也都多少有些来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们背后的靠山是仙国商会。 说到仙国商会的这些工作人员,在修行界可谓是令人颇为羡慕的职业,同是修行中人,他们不需要打打杀杀,按级别领饷不说,还有提成可拿,只要严守商会的规矩。不出意外可谓是一辈子平平安安。 可惜一般人根本加入不进去。如果可能的话。苗毅甚至愿意放弃这个山主的位置和文芳换上一换。 早年六圣打天下时,其麾下战死了不少人,六圣坐了天下后。没忘记那些人的后人,虽没有给予什么荣华富贵。却给了其后人一份安稳,安排进了商会做事。 那些人的子孙代代传承,开枝散叶,有修行资质的都能继续进入商会工作,六圣算是给了当年那些战死旧臣在天之灵一个交代。如今说来,外人是不太容易能进入商会的,内部自成体系,六圣如今高高在上,轻易也不会再插手这些事情,一般人如果还想进入,除非是走六圣弟子的门路。 六圣弟子要安排个把人进商会做事还是没问题的,毕竟统领商会的就是六圣的某个弟子。 “你怎么来了?”苗毅苦笑一声,自己坐下后,也伸手请客人坐。 千儿也看出来了,原来是场误会,闹得她刚刚也以为是主人的妹妹来了,害她刚才对文芳客气的不行。 其实文芳也是怕门难进,虽然商会也隶属官方,可和地方势力完全是两个体系,互相都没必要给面子,说是镇海山山主的妹妹后,效果果然不错,立刻通报,立刻接见。 何况她自认也没有说谎,在南宣府的时候,她就对苗毅喊上了大哥。 “小妹来看望大哥,不好空手而来,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亲手给大哥做的一点小点心。”文芳一只礼盒奉上。 苗毅这边打开礼盒一看,这礼还真够轻的,还真是一盒精美的点心,看得出来制作时挺上心的,就是不知道真的是亲手做的,还是南宣府买来的。 一回头,发现文芳已经和千儿、雪儿聊上了,自报家门后,两件别具匠心的精美头饰送给了二女。 连自己侍女的礼物都准备上了,苗毅无语了,手敲了敲桌面,“文芳,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来看看大哥不行吗?”文芳嫣然一笑,见苗毅一脸无语,又改口道:“还没来过镇海山,想欣赏一下镇海山的风景,大哥没意见吧?” 苗毅知道她还是想和自己做生意,不过既然对方不提,他也就装作不知道了,对雪儿笑道:“雪儿,你陪她逛逛,我还有点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又回静室修炼去了。 三个女人去了外面的园子聊天、游玩。 小半天过去了,也没见文芳有离开的意思,倒是和千儿、雪儿挺聊得来。 临近傍晚之际,天际一道流光射来,落在了镇海山大殿外。 园子里扭头看来的文芳顿时明眸一亮,千儿、雪儿也是一惊,能飞天而来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自然要去一看究竟。 文芳跟在了二人身后。 一出大殿,只见一个老头和一个白面微笑男子已经被镇海山的人给拦住了,镇海山的人却是不敢轻举妄动,能飞天而来的人最少是红莲修士,谁敢轻举妄动? 千儿、雪儿壮着胆子上前问话,“来者何人?” 白面男子显然是见惯了市面的,微笑拱手道:“想必二位是镇海山的大姑姑和小姑姑吧,劳烦通报贵山主一声,就说都城罗平受邀而来。” 跟在后面的文芳明眸闪烁。 “都城?”千儿惊疑不定一声,说了声稍等,迅速而去。 第三零一章 穷疯了 不一会儿,苗毅从大殿内快步走出,一看到罗平,遥遥拱手笑道:“总算把罗兄盼来了。” 闪身下了台阶,看到一旁的文芳,多少一愣,这女人怎么还没走? 罗平亦拱手笑道:“没想到苗兄已经高升为山主,恭喜恭喜。” 苗毅挥了挥手,示意围在这边的人马散掉,转而向大殿伸手道:“里面请。” 罗平点了点头,又对身后老头打了声招呼,两人随同苗毅大步入内。 散去的镇海山人马不时回头看来,一个个惊疑不定,没想到山主还有都城的朋友,而且还是红莲高手。 没受到邀请的文芳厚着脸皮跟在了千儿和雪儿的身后。 说白了,她此来就是算准了消息到都城,都城那边来人到镇海山的时间后,才赶来一看的,并非是来看苗毅这位大哥,而是想观察揣摩下苗毅的‘量’有多大,看值不值得下更大的精力来巴结这位大客户,苗毅毕竟只是个山主,此来就是探听虚实的。 众人来到后殿正厅后,苗毅对千儿、雪儿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静室。” “是!”二女应下。 罗平也朝自己带来的老头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在这里等着。 “请!”苗毅再次伸手,领着罗平进了自己修炼的静室,甚至将厚重的石门给推掩上了。 这静室算是个地下室,隔音效果比较好,适合密谈。 两人盘膝坐在了石榻上面对面。罗平笑道:“来之前我去找了林萍萍,问她有没有什么话带给你,很遗憾,她并没有任何消息让我转告。” 一来就表明了自己对苗毅交代的事情一直放在心上。先拉近彼此的距离。 林萍萍有事会传讯过来,自然不会让你转话,苗毅心中有数,问道:“她在那边还好吧?” “有苗兄照顾。她比之以前自然是好太多了。就是开始的时候有几个无赖散修见她突然过上了好日子,又见她没什么依靠,有所纠缠。”见苗毅两眼一眯,眼缝里闪烁寒光,罗平见识的人不少,心中立马给出了判断,这厮是个杀货…摆手道:“苗兄不必担心,那些散修已经被我打发了,我出面警告过后。区区散修自然是不敢再惹她。就是害得我无缘无故背了个黑锅。” 苗毅问道:“怎讲?” 罗平摇头苦笑道:“不少人以为林萍萍是我养在玉都峰的女人。” 苗毅一愣。随即拍腿哈哈大笑,能想象到大家把罗平和林萍萍那个年纪的女人扯到一起时的尴尬,拱手道:“那就请罗兄继续把黑锅背到底。继续帮忙代为关照。” 罗平苦笑摆手,用私事拉了拉感情。开始言归正传道:“想必苗兄必不会让我白跑一趟,不知能有什么效劳的地方?” 苗毅默了默道:“兄弟想采买上一些晶黑。” 所谓的晶黑就是从黑晶中提炼出的精粉,罗平立刻问道:“不知苗兄要多少瓮?” 所谓的‘瓮’是指装精粉的小坛子,一瓮差不多需要从一亿枚晶币中提取,十瓮的量差不多能炼制一杆枪。 苗毅心中显然早有准备,直接咬定道:“一百五十瓮!” 罗平眼睛稍微放大几分,心中暗暗欢喜,这一趟果然没白来,试着确认,“一百五十瓮?” 须知一瓮晶黑从一亿枚黑晶中提炼出来后,还要算上一倍的工钱,折合金晶就是两百万,一百五十瓮就等于是三亿金晶啊,是三亿金晶,可不是白晶和黑晶。兑换成白晶,那就是三万亿,一个庞大的数字。 “对!一百瓮。”苗毅确认后,狐疑道:“莫非没有货?” 罗平顿时哈哈笑道:“苗兄说笑了,莫说一百瓮,就是一千瓮或者一万瓮商会也能调集来,不怕你要的多,就怕你要的少。不过苗兄,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买东西只能按照市价来,我给不了你优惠,因为你买的量还不到优惠的地步。” “明白!”苗毅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你如果把东西卖给商会,那你肯定卖不到市价的价钱,你要是到商会买东西,人家却是按市价卖给你,没办法,人家商会就是赚钱的,不可能白忙活。 “不知苗兄是拿东西兑换还是付现?”罗平问道。 “不急!”苗毅摆了摆手,直接从储物戒内甩出一只箱子在两人中间,拍着箱子说道:“帮我估估里面的价钱。” 说完直接翻开了箱盖,推倒了箱子,里面一堆金色的、蓝色的、红色的拇指大小的晶石滚了出来。 倒干净了箱子里面,空箱子摆在了一旁,伸手请罗平估价。 “焰脂晶石?”罗平倒吸一口凉气,两眼再次瞪大,一脸吃惊。 他不是没见过这东西,只是在他交易的物品中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尤其是出自一个山主之手。 交易的东西越多,他的提成就越多,罗平心中欢喜不已,脸上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专注,拿起一块红色的赤焰脂道:“市价一万金晶,商会收购价八千,你官方的身份有优惠,而且量大,我可以做主给你九千。” 又拿起一块蓝焰脂,“市价五万金晶,商会收购价四万,我可以做主给你四万五。” 最后拿起一块金焰脂,“市价十万金晶,商会收购价八万,我可以做主给你九万。” 东西扔下,“苗兄尽管放心,给你的是最优惠的价钱,你自己考虑下,如果愿意,我们就清点数量。” 苗毅心中骂了句仙国商会太黑,老子拿命换来的东西,你们倒是赚的爽了。 可是也没办法。一般人也吃不下这么大的量,自己也没那关系找合适的买家,只能是贱卖了,遂点了点头道:“我相信罗兄。清点吧。” 见他如此爽快,罗平精神一振,迅速取了只玉牒出来方便统计,先是金焰脂一块块挑了出来。直接往一旁的空箱子里哗啦啦扔进去。 统计出的金焰脂是四百四十块,罗平飞快拿起玉牒登记道:“九万一块,金焰脂计为三千九百六十万金晶。” 回头又哗啦啦往箱子里扔蓝焰脂,统计出的数字是七百三十五块,又拿起玉牒登记道:“四万五一块,蓝焰脂计为三千三百零七万五千金晶。” 再往箱子里扔赤焰脂,统计出的数字是一千二百块整,又拿起玉牒登记道:“九千一块,赤焰脂计为一千零八十万金晶。” 默默计算了一会儿。罗平抬头微笑道:“这半箱赤焰脂总计八千三百四十七万五千金晶。苗兄。我没算错吧?” 苗毅点了点头。箱子里有多少东西他自己最清楚,单价一出来,对方还在清点时。他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轻轻吁出一口气道:“也就是说,如果要买那一百五十瓮晶黑。还差两亿两千万左右。” “确切地说,是还差两亿一千六百五十二万五千金晶。”罗平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不愧是做生意的。 苗毅陷入了沉默,他手头上倒是还有三千多万金晶,可缺口还差一亿八千多万,手上还有一百多颗一品妖丹,可也仅值一千万金晶,还有巨大的缺口,就算把手头上的将近一万八千颗愿力珠给卖掉,也只能堵个两千万金晶的缺口不到,缺口巨大啊! 自己身上的一些零碎就更值不了几个钱。 他现在恨不得把储物戒里那株惊世骇俗的星华仙草拿出来卖了,估计那一株仙草卖掉就什么都够了。 可那是他去星宿海最后保命的底线,一旦把仙草给卖了,万一受伤怎么办?那么凶险的情况下,根本无法保证自己不受伤。 他现在恨不得倾家荡产折腾出一套好点的法宝来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去星宿海保命吗?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自己能从星宿海活着回来,只要渡过了这一劫,凭着自己一身好法宝,规则之内大有可为,失去的都能扳回来。 他现在有点恨妖若仙弄走的那半箱焰脂晶石,若非如此,自己将能堵上很大一部分的缺口。 奈何不好弄回来,就算能弄回来也不能弄,回头还要求人家帮自己炼制法宝,按照行情推算,老家伙炼宝的工钱也不是个小数字,尤其是档次越高的法宝,真要较起真来,自己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见他沉默不语,罗平试着问道:“苗兄,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正在琢磨自己还有什么可卖的苗毅回过神来,呵呵干笑一声,突然摸出一坛酒来,送到罗平面前,“罗兄,尝尝。” “呃……”罗平苦笑着单掌推了推,“苗兄,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酒回头再喝也不迟,先谈正事吧。” 苗毅笑道:“让罗兄喝酒就是谈正事,看看我的美酒值多少钱。” “啊!”罗平目瞪口呆。 苗毅已经开坛了,请他品尝。 一股沁人芬芳如幽若般浮现,罗平眼睛一亮,施法屈指一弹,坛内一条清泉酒蛇钻入了他的口中。 一口下肚,闭眼品尝过后的罗平睁眼叹道:“好酒!” 苗毅眼睛发亮道:“罗兄觉得价值几何?” “这…”罗平两手一摊道:“酒虽是好酒,可是我不好酒,对这东西也不懂。不瞒苗兄,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卖酒给我的。” 自己穷疯了没办法,苗毅尴尬道:“你说个价钱。” 罗平拿他没办法,也看出他遇到了困难,看在大客户的份上,抱着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态度叹道:“不知苗兄有多少坛这样的美酒?” 苗毅伸出一根手指,“一万多坛。” “呃……”量还真不少,罗平苦笑摇头道:“苗兄,我可以动用私人关系找商会一个长辈来鉴定一下价钱,不过我劝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第三零二章 意外之喜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值钱的东西商会实在没必要派人大老远跑一趟,所以我才动用私人关系找个长辈来鉴定,这是我个人在帮你忙。 “理解。”苗毅拱手道:“那就麻烦罗兄了。” 罗平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想问问苗毅想干什么,回头一想,买那么多瓮晶黑肯定是要炼制法宝,除此一途还能干什么?加上商会有规矩,只做买卖,不打探客人的*,也不泄露客人的*,到嘴的话咽回了肚子。 “我去外面说一声,让刘前辈去找人来。”罗平下了石榻。 苗毅收了东西,一同出了静室。 外面天色已黑,千儿、雪儿奉命守着进入静室的通道入口,文芳还未离去,令苗毅有些无语,莫非这女人还想在这里留宿不成?又不好赶人家走,人家毕竟驻点在南宣府,以后说不定有找人家帮忙的时候。 “刘前辈!”罗平拱了拱手,走到带来的那位老头身边,老头在默默点头,看得出罗平在对他传音。 老头随即大步离开了屋内,来到庭院中,身化流光射空而去。 苗毅回头吩咐千儿去准备酒席,热情招待罗平是免不了的。 酒席准备好后,苗毅本觉得不好落下文芳,毕竟都是客人,欲邀请她一起入席,谁想文芳似乎想避开罗平,以不好意思上席让千儿、雪儿伺候为由拒绝了。 苗毅市井出身,曾经也是做买卖的,岂能看不出文芳是不想让罗平知道自己的同行身份。一旦暴露,罗平定能猜出文芳是来撬墙角的,有可能会得罪人。 不入席也没关系,文芳也看出来了。一笔交易能让罗平留在这里就说明交易的量不小。 这令文芳暗暗后悔不已,没想到区区一个山主也是个大客户,看来还真不能小看这些山主,她琢磨着回头是不是应该把南宣府所有的山主都拜访一遍… 罗平在镇海山逗留了一天。待遇可比文芳的好多了,苗毅亲自陪同游览镇海山周边的人间美景。 直到第二天晚上,天际两道红光划破黑夜,降落在了镇海山。 之前离去的那个老头子带来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红红的酒糟鼻子,罗平称呼其为花爷。 做生意讲究保密,都是商会的生意人,当着外面其他人都没说什么,罗平请了花爷一起随同苗毅进了静室。 一下又多出一个红莲修士。别说镇海山的人暗暗心惊。就连文芳也是心痒难耐。不知道苗毅究竟在做什么大买卖。 三人一进入静室推上厚厚的石门,花爷终于发话了,“小罗。大老远把我搞来干什么?” “有点特殊的东西要请花爷帮忙鉴定一下价钱。”罗平拱手笑道。 “特殊东西?”花爷奇怪道:“你也是商会培训出来的,什么东西还要我来帮你鉴定?快拿出来瞧瞧。” 罗平转而向苗毅点点头。示意拿出来。 苗毅立刻取出一坛酒来。 看到酒,花爷眼睛亮了几分,接了酒坛在手中开了封印,一股如雪生津的凉爽异香飘出,令花爷眼神大亮,屈指施法,一缕晶莹剔透的小酒蛇钻入他的口中。 良久之后,在苗毅和罗平的注视下,眯眼品尝的花爷终于咽了咽喉结,缓缓摇头道:“真是好酒啊!” 说完迅速从储物戒内掏了东西出来封了坛口,捧在手中爱不释手,在那一个劲地啧啧有声。 苗毅朝罗平使了个眼色,罗平回以抱歉一笑,随即干咳一声,“花爷,我商会若是收购这酒,出多少钱合适?” “十万金晶!”花爷一口回道。 “什么?”罗平和苗毅一起失声,一坛酒就价值十万金晶,不是开玩笑吧? 罗平正色道:“花爷,晚辈在谈生意,您可千万不能因为个人嗜好武断啊!” “你这小子!看来商会培训的时候还得给你们开堂品酒的课业。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不是喝一点酒就能培训出来的,投入这种美酒来培训你们实在是糟蹋东西,而且这东西也讲究天赋,不是什么人都能培训出来的。” 花爷白了他一眼,拍了拍手中的酒坛,“这不是一般的酒,而是灵酒。” 说着又眯上了眼回味无穷,“八百年忘忧须,千年雪芝,千年含香莲,其酿造材料皆是年份十足的灵草,而且至少洞藏了两百年以上。这种酒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酿造出来的,单一灵草酿出的酒,味道太干,多种灵草酿出的酒,味道又易杂,而酿造此酒者能将几种灵草的味道和药性柔顺在酒中,以至浑然天成,真正是酿造琼浆玉液的高手啊!怪不得此人舍得用灵草来酿酒,不但不浪费灵草的药性,中和在一起喝了反而能加倍有助于修炼,如此美酒十万金晶不为过。我建议商会收购此酒后,不要拿去贩卖,而是放在商会拍卖,懂酒的人自然愿意出这价钱,能喝这种酒的人都是有钱人,也不差这点钱。” 苗毅和罗平面面相觑,前者眼中闪过意外惊喜,后者愕然。 从无限美好中回过神来的花爷,回头看向苗毅问道:“你有多少坛这种酒?这酒鉴定起来麻烦,不如全部卖给我个人算了,反正我是小罗私下请来的,没有经过商会,价钱咱们私人之间可以再商量。” 罗平脸顿时一黑,沉声道:“花爷,你开什么玩笑?商会不允许下面私自做交易。” 退一步说,你老人家私下买了,我的提成到哪拿去。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回头我再找商会用内部价买好了。”花爷嘿嘿一笑,看向苗毅再次问道:“有多少?” 苗毅回道:“一万多坛。” “多…多少?”花爷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睛,手中的酒坛差点没抱稳。 吓得罗平赶紧伸了把手,这一坛酒可是价值十万金晶,你这失手一砸可不得了,可千万小心了。 “一万多坛。”苗毅再次确认。 抱好了酒坛的花爷顿时巨汗,发现刚才还真是开玩笑了,一万多坛,自己想全部买下来,还真是够呛,回头找商会买点尝尝就行了,全部买下就算了。 罗平则再次请教道:“花爷,这酒我真的可以正式请求商会派人来鉴定?” “放心吧。”花爷点头道:“让商会那边再把老董派过来吧。”说完有点依依不舍地将手中酒坛还给了苗毅。 苗毅心中可谓惊喜不已,但是最后鉴定结果没出来还不敢高兴的太早,怕到时候失望越大。 三人出了静室,罗平又再次找到外面等候的那位老头,传音叮嘱一番,后者出了大厅再次飞天而去。 回头苗毅再次设宴招待花爷和罗平,不过这次却没有再动用灵酒,而是让雪儿去取了地方上进贡的美酒。 品过了苗毅手中的琼浆玉液,再喝地方上的俗酒,对花爷来说,如同饮泔水一般,喝得直摇头,没劲。 罗平有点神情古怪地瞥了眼苗毅,记得前面招待自己的时候,请自己喝的可是灵酒,现在却改成了普通酒水。 不过也能理解,一坛酒价值十万金晶啊,随便喝喝十亿白晶就没了,换了自己也不干呐,何况他也能看出苗毅正是缺钱的时候。 苗毅被他看得有点尴尬,也为自己的小气感到不自在,最终还是把之前花爷品过的那坛酒拿了出来待客。 花爷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再三推辞,道:“这酒价值实在是太高了,老夫虽然想喝,但是喝了后传出去,商会怕是会将我定为受贿,会质疑这次的交易,为了不影响买卖的公平,山主的心意我领了。” 这话说的罗平坐立不安,之前苗毅用来招待他的时候,他貌似消费了两坛,也就是说,自己一下吃掉了客人二十亿白晶?这不是受贿是什么?汗!希望自己喝的不值这么多钱。 可是在苗毅的再三请用下,花爷搓搓手道:“那就一小杯,一小杯就好了。” 拿了只酒杯,从酒坛里倒了一杯出来,又迅速将酒封坛了,然后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品尝,眯着眼睛啧啧有声道:“老刘头没口福啊!”一副不虚此行的样子。 他口中的老刘头就是这次随罗平同来跑腿的那位。 苗毅再请罗平享用,罗平连连摆手,已经喝了不少了,真心不敢再喝了,再喝下去这么贵的人情还不起了…… 一天后,同是夜晚,已经是后半夜,又是两道流光咻地降落在镇海山,惹得镇海山的人惊疑不定,这些天怎么尽是红莲修士来来往往的,山主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赖在镇海山看动静的文芳更是心痒难耐,能让红莲修士来回跑的,肯定是大生意啊! 文芳肠子都悔青了,明明是在自己经营范围的大客户,自己却没把握住,便宜了大老远的别人。 躲在山洞里的妖若仙也被镇海山的动静给惊着了,这些天缩在山洞里不敢出来,怕被发现。 这次来到静室的又多了一个老头,自然是仙国商会派来的那位老董。 四人在静室足足窝了半个多月没出来,上万坛美酒要一点点评鉴,因为并非所有的酒都是同样的酿造材料,何况人家也要鉴定真假,你不可能装坛水让人家买走,而且还要一坛坛出价钱,一万多坛,耗时可想而知。 第三零三章 数额庞大 他们窝在静室里的时间越长,外面的文芳就更难受,可谓差点抓狂。 她的祖上虽然也是追随仙圣穆凡君打天下的人,但是因为地位不高,加上过去的年代太过久远了,有谁还能记得她的祖上是谁?只是承祖上福荫,能继续在仙国商会办事而已,没什么大的背景,自然也就没机会分到大城市的分会。 大城市分会接触到的修士多,交易的量自然也就越大,交易量大,提成自然也就越高,在商会做出的成绩越好被提拔到更大城市的机会自然也更大,升职的可能性当然也更多。 她刚从商会培训出来,初到南宣府分会不过一年多,在这小地方还没做过大生意,经手的一些买卖都是你来我往很快就妥的那种,哪见过这样的。 眼前看到的交易情况她想都不敢想,其中有两个商会的红莲修士啊,一起躲在静室中洽谈了半个多月啊,这生意得大到什么地步啊,如果只是小生意,商会的红莲修士哪能有这耐心啊! 在自己经营的范围内,这么大的生意错过了,还是从自己喊‘大哥’的人手中错过了,说明还是自己的工作不到位啊,脸皮还是太薄了点,她上吊的心都有了。 现在想从苗毅身边人下手拍马屁都来不及了。 千儿、雪儿一直守在进入静室的通道入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大门外还调了田青峰等四人把守,除了那个刘前辈能自由进出客厅,可谓守卫森严。她文芳只能作为一个客人在外面转转,根本就无法靠近。 静室内,品上一小口美酒便用清水漱口避免影响下一坛酒品鉴的花爷和老董可谓苦不堪言。 这一口酒一口水的滋味不好受啊,但酒的确是琼浆玉液。一下能品到如此多种类的琼浆玉液,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两人可谓是苦并快乐着,被折磨的同时也是心甘情愿。 此中滋味对两人来说。绝对是外人无法想象的,两人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才是‘苦中作乐’! 为了避免破坏每坛酒的味道和功效,都是在坛口扎出一个小洞,迅速抽取上一点琼浆玉液,然后快速封坛,在封口上打上商会的印鉴,两人这才品鉴。 两人的确是品酒的高手,每品一种都能互相报出酿酒的灵草有什么,陈酿了多少年之类的。随即定价。 拿着一块玉牒的罗平则迅速记下价钱。然后将品鉴过的酒迅速收入储物戒。苗毅则又放上一坛酒在花爷和老董的面前。 十多天不眠不休,苗毅的精神依旧很亢奋。 罗平亦是如此,这次真是撞上大买卖了。焉能不打起精神来。 四人几乎是以每天五百来坛的速度给酒做鉴定,足足二十来天后。一万多坛酒终于全部品鉴完了。 罗平在那反复飞快统计价钱。 大大松了一口气的花爷和老董则是相互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简直是无法想象,如此多种类的灵草酿造出这么多不同品种的琼浆玉液,我这辈子还是头次见到。”老董惊叹摇头。 花爷亦唏嘘道:“谁说不是。老董,你发现没有,酿造这些酒的灵草几乎囊括我们所知的各种灵草,有些甚至是星宿海凶险之地的特产,还有些是在那深海之中妖道巨擘的地盘上才有的深海奇珍,真是不可思议啊!” 这话听的苗毅有些心虚,这些东西可不就是他在星宿海杀人越货弄来的,袁开山和碧游波是结拜兄弟,估计弄上一些深海奇珍也不是太困难。 老董点头道:“这上万坛琼浆玉液所囊括的灵草种类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老夫活了这么久,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人会花这么大的精力去搞这些口腹之欲的东西。” 两人突然一起看向苗毅问道:“苗山主,这都是你酿的?” 苗毅干笑两声,“个人*。” “唔…”老董和花爷立刻当做什么也没问过,商会的规矩,他们确实不该过问顾客的*,也不能泄露顾客的*。 “这些东西可值不少钱呐。”花爷瞥了眼苗毅,啧啧道:“最少得超过八亿金晶吧?” 谁知苗毅不以为喜,反而迅速脸一黑,突然骂了声,“天杀的老家伙!” “……”老董和花爷立刻傻眼了,愕然看着他,这里能当得起‘老家伙’的可不就是他们两个。 “啊!”罗平也惊得抬头看来。 苗毅一愣,连忙摆手干笑道:“二位前辈误会了,不是说你们,不是说你们,我在骂那个偷我酒喝的人。” 偷酒的人没有,只是个借口,老是从他这里赖酒喝的人有一个,除了妖若仙没别人。 早先苗毅只是让千儿和雪儿偶尔送一坛过去,后来妖若仙喝上了瘾,时不时逼二女过来向苗毅讨要,而苗毅早先也只知道这酒喝了有助修为,虽然珍惜,却也没太当回事。 他哪知道这些酒这么值钱啊,如果知道肯定不给啊! 妖若仙跟他在一起的这些年,随便算算,喝掉了他三千多坛啊! 三千多坛酒得能卖多少亿金晶啊!苗毅想想都肉疼得直哆嗦,逮住妖若仙逼他吐出来的心都有了,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人家手中的宝锏不是开玩笑的。 还有件同样令苗毅肉疼的事,早知道星宿海那七十二寨主这么牛,当时就不杀他们了,全部给绑走为自己酿酒赚钱多好。 不过这事也只能是肉疼后悔一下,他也知道绑回来不现实,就算当时能脱身把人给绑回来酿酒,可酿造灵酒的材料他也没能力弄到,只能是唏嘘感慨一下,把那些奇葩妖怪给杀光了未免有些可惜,估计以后再想碰到难了! 只是苗毅做梦也没想到,之前他认为自己的收藏中最不值钱的一万多坛酒反而是除了那株仙草外最值钱的东西,太不可思议了。 若是早知道,他早就折腾出一套好法宝了,早就把熊啸给弄死了,犯不着再跑到万兴府去冒险。 “苗兄,你坑惨我了。”罗平突然盯着手上的玉牒哭笑不得道:“要重算一遍。” 苗毅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自己一句“天杀的老家伙”打乱了罗平的计算思路,赶紧抱拳道歉一声。 花爷一巴掌拍在了罗平的后脑勺上,“这笔买卖不小,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让你多算一遍怎么了?” 看得出双方的关系不错,不然罗平也无法用私人关系把人家大老远请来,毕竟之前对这些酒一点底都没有,不是相当好的关系,人家堂堂红莲修士也不会莫名其妙跑这一趟。 文芳为什么会在小小南宣府分会做事,而罗平却直接在都城商会做事? 其中的内因可想而知,首先双方的背景和人脉关系肯定就有差距。 从另一个方面说,苗毅找罗平没找文芳还是没错的,若是找了文芳,这笔酒的买卖未必能做成。 被人抽了一巴掌,罗平也不以为意,咧嘴一笑,继续埋头反复核算验证之前的结果。 确认完毕后,罗平长舒出一口气来,盯着苗毅振奋道:“苗兄,总计八亿六千七百一十一万金晶,你再确认了一下。” 这不是小钱,自然要确认一下,苗毅自己刚才也有算,两个老家伙给出一个价钱,他就累加一下,虽然没像罗平那样反复核算,但是双方的数字还是对上了。 数额虽然庞大,可苗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一开始听到一坛酒能卖十万金晶,自己粗算了下,以为能超过十亿金晶。 谁想酒的酿制材料、质量,以及陈酿的年份都对价格有影响,价格最高的一坛酒竟然达到了一百五十万金晶,实在是令苗毅震惊,最低的却只有一万金晶,零零总总算一下,一万多坛琼浆玉液就得出了这么一个价。 这个价钱到底合适不合适他也不知道,因为他也品不来这些酒的好坏,只知道好喝,加上这东西不像商会买卖其他东西有个参照价格,所以价钱方面只有花爷和老董两个人说的算,好坏也是人家说的算,他自己则完全是一头雾水。 两个老家伙也明说了,他们给的价格不会杀他,商会这点信誉还是有点,但是商会肯定是有所盈利的,而且一次性品鉴这么多美酒,好的喝多了,再品鉴次一点的,肯定会对次一点的定价上有点影响,不会太公平。 但是这东西也实在是没办法给出一个公道价格,自然是因为没有比照的关系,而商会后面也无法预料到底能卖出多少钱,两人只能是在保证不让商会亏本的情况下给出价格,否则商会养他们这些做亏本买卖的干什么? 这对苗毅来说有点不公平,两个老家伙明说了,最好的办法是苗毅把这些酒托给商会拍卖,到时候商会会抽出一些样品送给那些修行界的高端客户品鉴,然后再举办一场专场拍卖,这一万多坛琼浆玉液足够办一次专场拍卖。 最后拍卖出的价钱商会抽成后,剩下的便是他苗毅拿到的公平价钱。 苗毅问多久才能拍出结果来,罗平说这种事情不能急,想卖出好价钱先要运作一下,慢慢等个数年再说。 可苗毅哪等的起,如果能等得起数年,他也没必要倾家荡产卖东西。 那罗平这边想关照也没办法了,站在商会的立场,只能给出这个收购价格,而苗毅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第三零四章 大出血 见苗毅不吭声,罗平有点担心苗毅会反悔,这笔交易可不小,试着问道:“苗兄,你的交易意向如果没变的话…这酒再次清点也麻烦,到时候为了交易慎重又要二次品鉴,也是种浪费,不如我这边出凭据给你,酒先交给我们?” 苗毅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谁叫自己要关系没关系,要人脉没人脉,要实力没实力,否则肯定要找个懂行的来好好侃侃价钱。 自己认识的实力最高的也就是妖若仙,那家伙也指望不了,别想他抛头露面为自己干这事,何况妖若仙懂不懂酒还另说,看妖老头把这宝贝酒喝的顺嘴角稀里哗啦流淌的样子,也不像懂酒的人,否则焉能如此浪费。 罗平脸色一喜,立刻和花爷、老董联手打下已收货未付款的凭据给了苗毅,然后将那一万多坛琼浆玉液给接收了。 松了口气的罗平又问道:“苗兄,你那箱焰脂晶石还出手吗?” 花爷和老董相视一眼,一箱焰脂晶石是多少?两人不知道前面还谈了胭脂晶石的事。 苗毅在脑海中略微盘算了一下,又将装了焰脂晶石的箱子甩了出来,咬牙道:“出手!” “好!”罗平喜笑颜开,又立刻拉了两个老家伙清点。 没办法,这东西回了一趟苗毅的手,万一箱子里的晶石少了怎么办? 不是罗平不相信苗毅,而是按商会的交易规则,交易确定下来肯定要确认清楚。何况罗平自己也不能说多少钱就多少钱,还需商会派来的人核实,譬如眼前的花爷和老董。 看到眼前花花绿绿的半箱焰脂晶石,花爷和老董相当无语。不由回头看了眼苗毅,无法想象区区一个山主哪来这么多好东西。妈的,琼浆玉液酒是上万坛计算的,焰脂晶石是用大箱子来装的… 两人又看看罗平。一般没人会把个山主当多大客户,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拉到的这笔大生意,看来这次的提成要赚不少啊! 和之前的数目吻合,三人又再次联名出了份收货凭据给苗毅。 罗平又埋头拿着玉牒算开了,“焰脂晶石计价八千三百四十七万五千金晶,灵酒计价八亿六千七百一十一万金晶,总计九亿五千零五十八万五千金晶,苗兄要购买一百五十瓮晶黑,扣除三亿金晶。苗兄。我现在就让人把一百五十瓮晶黑和余下的六亿五千零五十八万五千金晶的余款给你送来。” 苗毅摆手道:“不急。我还要买点东西。” 罗平眼睛一亮。虽然是同一场交易,但是其中反复交易中的买进卖出他都算提成的,连连点头道:“苗兄要买什么东西尽管说。都城如果缺货,我帮你从全国调。仙国没有我想办法找商会从境外调集,一定想办法以最快速度满足你的需求。” 闻言,花爷和老董斜眼看着他,琢磨着这小子这次赚大了,回去了得狠狠宰上一顿。 苗毅沉吟道:“我想买上一些二品妖丹。” “没问题。”罗平顺口就来,“妖丹是硬通货,一万颗下品愿力珠一枚,这样交易你不吃亏。” 这个行情苗毅是知道的,愿力珠和妖丹是修行界最硬的硬通货。 不入品的妖丹只值一枚下品愿力珠;到了一品直接翻一百倍,价值一百下品愿力珠;二品则再翻一百倍,价值一万颗下品愿力珠;三品继续翻一百倍,价值一百万下品愿力珠;谁要是能弄到四品妖丹,那直接是往上亿愿力珠算的。 之所以翻倍这样狠,那也没办法,试问三品妖丹,只有斩杀紫莲境界的妖修才能获得,活着的紫莲境界修士远远不止一百万颗下品愿力珠,那是死了后没了活着的威力只能这样算,不可能死了也算活着的能力,那讲不通。 苗毅说道:“用钱买吧。” 他没那么多愿力珠,倾家荡产卖了那么多东西换钱,不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 “用金晶买啊!”罗平叹了口气,苦笑道:“苗兄,你知道的,平常一枚下品愿力珠的市价是一千金晶,一枚价值一万下品愿力珠的二品妖丹,市价则差不多是一千万金晶。可是现在,你如果要买的话,按照现在的实际行情,一颗二品妖丹需要两千万金晶!” 直接翻了一倍! “什么?”苗毅瞪眼怒声道:“你们商会是不是太黑了点!直接翻一倍,这是抢钱吧?” “苗兄,你听我说。”罗平也不生气,摆手道:“不是故意杀你价,而是星宿海戡乱会即将来临,许多要去参会的人为了保命都在抢购妖丹之类的东西做准备,不仅仅是仙国,其他要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五国也同样是货源紧张,如此一来,价钱自然是要暴涨的,你现在买还算便宜,等到事到临头所有参加名单全部公布出来,只怕价钱还要涨,我……” 话突然一僵,罗平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盯着苗毅失声道:“苗兄,你不会是也要去参加星宿海戡乱会吧?” 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苗毅为什么会狂卖东西。 花爷和老董亦若有所思地看着苗毅。 被看出来了,苗毅知道瞒不下去了,默认性地微微点了点头。 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罗平的消息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看这情形似乎不止他一个人为了去星宿海倾家荡产做准备,那岂不是意味着到时候竞争力更强、更加危险? “苗兄,还是想办法不去的好。”罗平善意劝道,他也不想失去一个大客户。 苗毅嗤声道:“你当我愿意去送死?上峰有命,而且还是殿主亲自点名,不去也不行,由不得我。” 罗平默然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稍作沉吟,道:“来之前我查看过,南宣府上面是镇乙殿殿主,再上面是月行宫。”回头看向花爷,问道:“花爷,你不是和月行宫的宫主熟悉吗?不如你出面疏通一下,帮苗兄弟免了这一劫?” 苗毅喜出望外,当即一脸期待地看向花爷。 谁知花爷脸色一变,勃然大怒道:“罗平,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想被逐出商会,这种事情是我们商会方便插手的吗?” 回头又对苗毅解释道:“苗山主,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商会和各路诸侯一直互不相干,之间保持独立,两边一商一武,也可以说是一文一武,商会不参与打打杀杀的事情,否则强大的武力和庞大的财力一旦结合到了一起将是非常敏感的事情,所以两边从不搅和在一起,这事恕我无能为力,你不要听罗平这小子胡说。” 说完还狠狠瞪了罗平一眼,暗中传音训斥,“你很喜欢牵扯进这种事情里面吗?” 罗平一脸尴尬,他知道花爷的话虽然说的没错,可也知道帮个山主打个招呼卖个面子的事情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人家花爷觉得和苗毅非亲非故犯不着惹不必要的麻烦而已,如果是自己遇上这样的事情,花爷肯定帮了。 只好言归正传接前面的话题:“苗兄,绝对没有杀你价的意思,目前真的是这种行情。” 苗毅瞥了眼花爷,没有再去求人家,双方一点都不熟悉,对方已经把话说的如此严重,知道求也没用,遂点头道:“罗兄的好意苗某心领了,那就按行情来吧。” 罗平连连点头道:“你要多少二品妖丹?” 苗毅也拿着玉牒算了算,这边还有六亿五千多万金晶,自己的现金还有三千多万,留个几百万在身边备用也够了,可以凑个六亿八千万整数出来。 心中有数后说道:“给我三十三颗二品妖丹,一百颗一品妖丹。” 说这话时,心头在滴血,放平常可以多买一倍,如今等于自己的家产一下缩水了一半,大出血啊,换了谁都难受。 又是一笔大买卖,罗平精神一振,迅速拿着玉牒计算道:“按目前的行情,二品妖丹一颗两千万金晶,三十三颗就是六亿六千万金晶,一品妖丹一颗二十万金晶,一百颗就是两千万金晶,合计六亿八千万金晶…苗兄,和你这边余额相比,还少了差不多三千万金晶,你看?” 苗毅摆手道:“不妨事,差额我会用现金补上。” “还有件事要事先和苗兄声明一下,阴丹和内丹同妖丹的效果一样,价钱也是一样的,万一有不足的地方用那两样补上的话,苗兄觉得怎么样?”罗平说这话时,见苗毅有些愕然,立刻补了句,“如我之前说的那样,现在这种档次的妖丹紧俏,我只是怕万一不够。当然,如果苗兄坚持要妖丹,我们也一定会想办法调集。” 这不是什么事,妖修体内有妖丹;鬼修体内有阴丹;而魔修之所以称为魔修,就是因为修炼了所谓的邪门歪道功法,超出了一般人类修士的范畴,如同妖鬼一般也能在体内结丹,被视为异类,这就是被视为魔的原因,所以魔修体内也有内丹。 斩杀鬼修能获得阴丹,斩杀妖修能获得妖丹,斩杀魔修则能获得其结出的内丹。而普通修士如果落到了前面三者的手中,他们亦能用妖魔之法将普通修士一身的修为凝缩炼制成内丹,杀而取之。 人类修士习惯于用妖丹,只是因为驾驭法宝显形时,显示的是妖物形态在心理上较为容易接受。 苗毅稍一思忖,点头道:“只要等级不差就可以。” 第三零五章 交易完成 见他没什么特别要求,罗平笑道:“那苗兄可以放心,商会一定能以最快速度将货送来。” 苗毅颔首,当场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两千万现金出来,又拿出了当初存在商会的底单,让罗平转出一千万来。 钱一次性全部到位了,没什么好说的,手续齐全后,罗平再次问道:“苗兄还有没有什么需求?” 需求苗毅当然有了,他想弄件三品法宝,可一枚三品妖丹就价值百万愿力珠,这次交易的所有东西堆一起也换不来一枚三品妖丹。 话又说回来,就算有三品法宝,诚如妖若仙说的那样,凭他的修为也难以驾驭。 苗毅苦笑着摇了摇头。 罗平一点头,立刻回头拱手道:“花爷、董爷,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尽快把苗兄弟要的东西给送来。” 两人点头应下。 一切沟通妥当后,在静室内憋了二十多天的四人终于出来了。 花爷和老董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出了客厅直接双双飞天而去。 罗平和刘老头则暂时留在了镇海山,等候两人把货送来与苗毅货款两清后才会离开。 守卫森严的大门外终于放开,罗平陪在苗毅身边笑谈着走了出来。 远处凉亭内的文芳看到罗平发自内心喜笑颜开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收获不小,这女人可谓是羡慕的不行。 苗毅看到文芳则是一愣,这么多天过去了,这女人竟然还没走?还真够有恒心的。罢了,若是有机会不妨和她做上几笔交易。 守在门外的田青峰上前通报,“大人,师尊已经带了蓝玉门的弟子来。” 童人美亲自带了人来?苗毅一问才知道。其实童人美早就来了,奈何他这么多天一直躲在静室内谈买卖,外人根本无法接触到他,而童人美也挺有耐心。竟然一直等着。 苗毅立刻说道:“快请。” 没多久,鹤发童颜的童人美在田青峰的陪同下快步而来。 “罗兄暂且自便,苗某有客招待。”苗毅和罗平招呼了一声。 “不妨事。”罗平笑着点了点头,领着刘老头和前来的童人美擦肩而过。 而苗毅已经是拱手道:“恕罪恕罪,不知童长老亲临,多有怠慢,还请童长老不要见怪。” “山主的事情重要,岂敢见怪。”童人美拱手回礼,很是恭敬客气。 先不说苗毅的地位高升。光把蓝玉门这么多弟子扶上位。就已经是让蓝玉门兴奋不已。所以代表蓝玉门亲自前来恭贺苗毅高升。 谁想一来撞见个苗毅有事不见客,还是田青峰暗中传音下他才知晓苗毅这边来了几个红莲境界的朋友,遂不敢惊扰。也没有等得不耐烦离去,硬是耐着性子在镇海山呆了快二十天。同时也让人把恭贺苗毅高升的礼物提升了几个档次。 而他刚才也注意到了两名红莲高手飞天而去,可谓是暗暗心惊不已,没想到苗毅来往的都是如此人物。 既然苗毅有如此背景,照此下去,看来这位苗山主位列府主之尊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有了如此想法,自然要抓紧抱大腿,此时不抱,待到人家上位后再抱就算不上及时了。 苗毅请了他进去入座,千儿、雪儿奉茶上来,童人美立刻又站起拱手道:“不敢有劳大姑姑和小姑姑。” 这两个女人可是苗毅贴身体己的心腹,想那熊啸不就是因为身边的一个侍女落得那般下场,可见枕头风的厉害,童人美自然不敢怠慢。 再次落座后,童人美取出一只礼盒打开推到苗毅面前,“敝派掌门令我代表蓝玉门恭贺大人高升,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苗毅看了眼,发现盒子里是十几株氤氲着灵气的灵草,他没这方面的鉴赏经验,也分不清好坏,但是人家敢当着自己的面亮出来给自己看,想必不是什么薄礼,客气笑道:“破费了。” 他现在正是穷的时候,有人送礼自然是来者不拒,回头示意了下,千儿立刻走来端走了礼盒。 童人美随后又递上一块玉牒,“这是大人要的人,老夫已经亲自带来了。” “这点小事怎敢有劳童长老亲自跑一趟。”苗毅客气一声,接了玉牒查看过后,见没什么大问题,当场批了,交给雪儿,“立刻发往南宣府请示府主。” “是!”雪儿拿了玉牒领命而去。 两人交谈一番后,童人美这个坐堂长老也不便离开蓝玉门太久,已经见了苗毅的面,自然不好再继续久留,就要告辞。 人家堂堂蓝玉门坐堂长老大老远亲自跑一趟,苗毅自然要一尽地主之谊,挽留住亲自设宴款待一番才放了他离去。 送走童人美,苗毅又命人召了阎修来,问了下最近各路洞府的情况。 不出意料,各路洞府并不太平,三大门派的弟子显然并不怎么服管,只是碰上青莲级别的洞主也跳不起来,但是阳奉阴违之下还是给没什么坐镇一方经验的各路洞主带来了些麻烦。 这种事情本来苗毅只需坐上观便行,他麾下如今的人马暴增,管理着这么大的地盘上百万信徒,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事必亲躬,那还不得累死,他只需掌控全局便可,放手让下面人去锻炼也是有必要的。 可是他现在要尽快将镇海山稳定下来,只能从上直接插手到下面协助调和。 了解了下面情况后,立刻命阎修将童人美带来的二十名蓝玉门弟子召来。 和这二十人见了面,当面训话后,立刻写了法旨分发下去,命他们奔赴有所需求的洞府协助洞主稳定各路洞府,同时将各路洞府跳的厉害的刺头给招来,等于是用这些人去替换。 各路洞府的刺头一旦到了镇海山,面对田青峰等一帮青莲高手,想跳也跳不起来。 苗毅也有心加强一点周寰等人的力量,不能让他们被人压得一点气都喘不过来,完全让田青峰这些蓝玉门弟子在镇海山一家独大也是不行的,否则被蒙蔽了视听都不知道,留点反对派对镇海山的稳定还是有好处的。 于是刚到镇海山的二十人又立刻驾龙驹隆隆驶离。 回头镇海山直辖城的城主又是车拉马拽,押送来了大批的礼物来拜见新任的山主。 暂留在镇海山的罗平和文芳注意到苗毅这边不停的人来人往后,发现苗毅几乎是日夜忙碌,暂时根本无暇顾及他们,心中皆不由感叹,原来坐镇一方的山主这么忙啊!看来治理一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南宣府,苗毅上报的名单已经抵达,几乎前后抵达的还有另一份密报。 杨庆踱步在凉亭之中,凭栏眺望之际默然不语。 镇海山有他的眼线,最近镇海山频频出现红莲高手他已经接到了密报,可谓是暗暗惊疑不定,也不知道那些红莲高手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会和苗毅在密室内会晤二十多天才出来?苗毅又是怎么和这些红莲高手拉上关系的? 他之前还想不通堂堂镇乙殿殿主为什么会亲自点名苗毅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照如今情形看来,殿主是不是已经提前察觉到了点什么? 准了苗毅上报的名单后,杨庆又亲自写了份玉牒,交给青菊道:“发给御兽门的吴长老。” 而镇海山这边,花爷和老董也没有让苗毅等太长时间,在一天后联袂赶了回来。 几人再赴静室闭门密谈。 经苗毅检验,两人送来的一百五十瓮晶黑丝毫不差,三十三枚二品妖丹和一百枚一品妖丹也是成色不差。 这让苗毅多少有些意外,之前罗平还说有可能会用阴丹和内丹来抵,现在看来对方还是守信的,尽量全部调集了妖丹给自己。 货款两清,四人互相做了结清凭证,这桩买卖终于结束。 四人出了静室,在此逗留了许多天的罗平也提出了告辞。 苗毅也知人家离开都城太久了,不好再留,遂送了几人到庭院中,目送几人飞天而去。 这边刚送走客人,凉亭那边却传来幽怨的声音,“大哥可得空?” “呃……”苗毅转身,看到嘟个嘴走来的漂亮人儿,哭笑不得道:“文芳,你南宣府那边的生意不做了?” 文芳貌似气呼呼道:“大哥还好意思提这事,心忒狠,明知小妹是干这一行的,做大笔的交易也不知道照顾照顾小妹,大哥手指缝里稍微漏点生意给小妹,怕是小妹在南宣府那边的生意停上个一年不做也值了。” 刚和罗平完成的生意的确不小,反复交易之下,罗平完成了差不多二十亿金晶的生意,不说提成的事,光这交易量放在文芳身上就足够让商会把她提拔到镇乙殿那边的大城市去,不用在这守冷衙门。 须知衙门越冷,前途越不好啊! 苗毅发现这女人还真是自来熟,脸皮也厚,把双方的关系越拉越近,外人若是不知情听了,非以为两人是亲兄妹不可,可谓把苗毅都说的不好意思了。 苗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不是不想关照你,只是你南宣府分会太小了点,怕你吃不下。” 第三零六章 那些酒这么贵啊? 果然是大生意!文芳恨的牙痒痒道:“大哥忒小看人了,南宣府分会虽小,可也是商会的一个分支,你只要把生意交给小妹,小妹也一样能调集资源,和那罗平没什么区别,可你压根就不给小妹机会。退一万步说,你就算怕我吃不下,稍微留点汤水给小妹尝尝也行吧,亏小妹还亲自做了点心大老远跑来看你,好没良心。” 苗毅无语,你那是来看我吗?是想抢生意才是真吧? 有些话他不好说,就说那一万坛酒的事情,若不是罗平动用私人关系找了人来鉴定连罗平自己都搞不清价值,让你文芳来接盘的话,搞不好这酒要留下来继续让妖若仙当漱口水,能一样才怪了。 当然,这话只是放在心里想,表面上还是敷衍道:“呵呵,下次,下次一定找你。” 文芳立刻眼睛一亮,打蛇顺棍上,“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欺小妹无知骗小妹玩,小妹我可是当真了。” “我记下了。”苗毅呵呵笑道。 谁知文芳一根白皙小拇指捅到了他的脸前,苗毅脑袋微微后仰道:“这是干什么?” 文芳勾了勾小指,“拉钩,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被她逼迫之下,苗毅无奈伸出一根小指,和她勾在了一起拉了拉勾,发现这女人的手感不错,只是这情形有点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此举令苗毅不得叹道:“我说文芳,生意做到你这种地步,仙国商会不重用你简直是有眼无珠。” “不想让小妹这颗明珠蒙尘的话。你这大哥也得帮衬帮衬不是?”松了勾勾的文芳嘿嘿一笑,“我看你忙的很,就不打扰你了,小妹回去了。我去和千儿、雪儿打个招呼。” 等她和二女打完招呼从屋里出来后。又再次嫣笑提醒苗毅,“大哥,小妹在南宣城等你消息哦,若是让小妹等太久了。别怪小妹又找上门来打扰。” 苗毅敷衍着点头呵呵,心想终于把这女人送走了。 转身而去的文芳,脸上的如花笑容渐渐牵强,渐渐苦涩,旋即又露出自己给自己打气的坚定神色,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能成功,不会一直在南宣城坐冷板凳,不会一直让人看不起…… 迅速将身边杂事处理完后。镇海山大局已定。苗毅在千儿的陪同下进入了深山之中。 空山静语。零星鸟鸣,老树藤萝,千儿领路在前。笑容纯美。山路难行,对修士来说虽然算不上难行。但跟随在后的苗毅还是不时伸手在她柔腰上出自本能地关怀性扶上一把。 自从来到镇海山赴任后,苗毅还没有和妖若仙见过面,只知道他隐藏在深山之中,具体在哪不知道,而且隐藏的位置离镇海山较远,只因镇海山的人马较多,靠近了肯定要暴露。 两人最终来到一座险峰的山洞外,站在洞口见到了在一石壁上写写画画的妖若仙。 千儿脆生生喊了声:“师傅,我们看您来了。” “呵呵,来了…”妖若仙回头看了眼,见苗毅也来了,立刻脸一绷,当做没看见,继续在那一手揪着邋遢胡子,一手在石壁上画来画去。 千儿还想说什么,苗毅抬手阻止了,示意她就在洞外等着,自己走了进去,“妖前辈,我是来收回我螳螂的。” 妖若仙回头冷眼道:“你一将死之人还要这些身外之物干什么?” 苗毅知道他在说自己即将去星宿海的事,呵呵笑道:“我若是死了,这些螳螂你也控制不了。” “你小子不会是来找刺激的吧?”妖若仙随手扔了自己手中的石块,背手走到石榻前,看着一群趴在上面啃咬晶币的螳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两个丫头过来透露风声是什么意思。” “前辈果然英明。”苗毅走到了他身后,扫了眼石榻上的小家伙们,“帮我炼制一套保命的法宝。” “炼宝没问题,我就是干这一行的。”妖若仙伸手道:“材料拿来。” 苗毅甩手,一百五十瓮晶黑堆在了地上,一只木匣子放在了一堆晶黑上面顺手打开,里面是码成一排排整整齐齐的一百颗一品妖丹,最上面摆的是三十三颗二品妖丹。 妖若仙看着木匣子里的妖丹愣了愣,又打开一瓮晶黑看了看,略显惊讶道:“你小子又去哪发财了?” “现在穷得叮当响,哪里还有财发。”苗毅苦笑道:“倾家荡产买来的东西。” 这里话刚落,石榻上的小螳螂们已经嗡嗡飞来,直扑木匣子里的妖丹,妖若仙挥手一扫,将小家伙们全部收进了储物戒,回头惊疑不定道:“之前镇海山飞来飞去的那些人是商会的人?你把那星华仙草给卖了?” 这小子有多少家当他可是全部检查过的,除了卖掉星华仙草,他想不出苗毅哪来足够的钱换这些东西。 苗毅摇头道:“没有,那是我去星宿海最后保命的关键,焉能卖掉,除非自己不想活了还差不多。” 妖若仙微微颔首,他想也是,不过手捻胡须眼珠子一阵滴溜溜乱转,看来这小子另有财路啊! 干咳一声,貌似一本正经道:“你准备炼制什么东西?” 苗毅想了想,去星宿海准备得越充分保命的几率就越大,遂又硬着头皮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五十枚一品妖丹,再次放进了那只装着妖丹的盒子里。 这些妖丹是他自己本来就有的,大多都是原来从星宿海弄来的,这些年炼制法宝的消耗,还有打打杀杀后给法宝补充能量的消耗,只剩了百来颗的样子,如今硬着头皮再掏出一半来,身上剩下的五十几枚也是为了去星宿海补充法宝能量而准备,可谓出了血本。 苗毅呼出一口气来,指着一堆东西说道:“帮我和黑炭再炼制一套二品法宝,剩下的妖丹全部给我炼制成各种保命的符篆。” “看来你这小子为了保命还真是豁出去了,竟然不惜代价炼制那一次性的玩意,符篆可是烧钱的东西。”妖若仙嘿嘿一声,“你准备的材料是不是还少了点东西?” 苗毅甩手又是一堆从七十二寨主身上剥下的皮子,都是炼制符篆的材料,一直存在手上,这下终于清空了,问道:“够不够?” 妖若仙勾勾手,十足奸商嘴脸道:“炼制这么多东西可是要不少焰脂晶石啊!” 他知道苗毅身上有不少焰脂晶石,此时不趁机敲诈更待何时。 苗毅淡然道:“没有,都卖掉了。” “呃…”妖若仙一怔,随即又不以为然道:“胭脂晶石我出也没关系,算到工钱里面去,你把工钱管够了也行,我也不要你多了,随便给个*十亿金晶吧。” “没有,我现在穷得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苗毅依旧神情淡淡。 妖若仙嘿嘿冷笑道:“小子,你在拿我开玩笑吧?一次性帮你炼制这么多东西,你不给工钱还想我倒贴,是不是吃错药了?” “真的没钱,先欠着吧。” “开什么玩笑,就你这修为去了那鬼地方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万一你小子死得连渣都不剩了,我找谁要工钱去?”妖若仙手一伸,“别在我面前玩那虚的,先给工钱再给你炼东西,概不赊欠。” 苗毅手一翻,给了,给的不是工钱,而是一块玉牒。 “什么意思?”妖若仙一脸狐疑,注入法力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晓得是一份苗毅近期和仙国商会交易的清单凭证,一路看下去,才发现苗毅真的把那些焰脂晶石都给卖了。 当他看到那些酒的售价时,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表情渐渐僵住,抬头弱弱问了一声,“那些酒这么贵啊?” 此话说的很没底气,他貌似想起自己好像喝不少啊! 苗毅诧异道:“难道前辈不知道自己喝的是灵酒?这么贵的灵酒动辄数万金晶一坛,你看到清单上面最贵的那种没?我怕前辈嘴刁,怕前辈喝差的不高兴,为了拍你马屁,给你喝的大多都是那一百五十万金晶一坛的那种档次的,你这些年喝了我差不多五千多坛…前辈,你什么表情?天呐!前辈,你是真不懂这些酒,还是故意装糊涂想不记我这份人情?我又没让你还,你没必要这样恶心我吧?” 其实苗毅也不知道给妖若仙喝的灵酒在出售的级别中属于什么档次,估计好坏都有。所谓的五千多坛也是子虚乌有,三千坛倒是有了,不过估计当漱口水灌灵酒的妖若仙肯定也不会当回事特意来记自己喝了多少,随口加个两千坛估计对方也不清楚。 “五千多坛…”妖若仙茫然,这个真记不住了,但是随便估计下,这么多年了,自己又经常喝,具体数字虽然搞不清,但是几千坛搞不好是有了。 五千多坛,一百五十多万金晶的单价… 妖若仙稍微那么一算,惊得一哆嗦,这些年自己岂不是喝掉了七十多亿金晶,真的假的? 再次谢谢 之前在读者群答应了,上个月的两个百万飘红要爆发两个五章。 除掉保底就是要加更六章。 很抱歉,没有放在一起爆出来。 不过这些天接连爆发,从17号开始到现在已经将所欠六章补齐。 虽勉强兑现了承诺,但显然我还做的不够好,只能再次鞠躬感谢‘微尘’和‘灵净’上个月的大力支持。 上个月的承诺兑现完毕,这个月‘灵净’又来了个百万飘,这里谢过! ‘叶子’也飘红晋升盟主了,‘蛋疼’也红飘飘了… 能力有限,对诸位无以为报,我只能继续努力多更新。 在此继续求一下月票。 拉票的煽情话就免了,只是月票榜前面的距离继续与我拉开,后面的又追了上来,点根烟吞云吐雾独自在显示器前苦笑笑,权当提醒一下手里有票的读者,请有月票的投我,鞠躬谢谢! 诚挚感谢大家的支持!! 。 。 第三零七章 造船任务 反复看看玉牒中的价钱,他不相信苗毅说的什么一百五十多万的单价,尽管如此,这酒的价钱也够吓人。 这么一算,差点算出一头冷汗来,发现自己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可谓是一阵揪心,心疼的不行。 心疼自己喝掉了这么多钱只是一方面,最令他心疼的是,那么好的酒被他之前满不在乎地当了水喝,若是全部灌进了肚子也就罢了,偏偏自己是那种边喝边顺着嘴巴漏的那种。 罪过啊!自己这得扔了多少钱,扔掉的钱得能买多少炼宝材料。 可谓是越想越揪心,妖若仙下意识捂了捂自己心窝,神情抽搐道:“我说你小子不是在糊弄我玩吧?” 苗毅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道:“前辈,你手上拿的是我和商会的交易清单,这东西也能假冒的了?你再仔细看看。” “别说了。”妖若仙一把将玉牒拍在他手中,“我不看了。” 转身面对石壁深呼吸个不停,再看下去再说下去,他非心痛死不可。他的经历有点不堪回首,曾经异常孤苦过,熬了数百年的穷日子才慢慢熬了过来,这辈子从未如此奢侈过,如此败家还是头一回,败的心在滴血,上吊的心都有了。 他心疼?这批酒的主人苗毅才是真正的心疼,如果不让对方深刻认识到错误的话,苗毅更心疼,因为不落好啊!无异于把那些酒给扔水里了,遂继续伤口撒盐道:“前辈,我跟你好好算一算你喝掉的酒值多少钱。我…” “给我闭嘴!”妖若仙霍然转身,指着他鼻子,臭骂跳脚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酒这么值钱?” “我以为你自己能品出来。” “品个屁,我又不是酒鬼。” “好吧!换个说法。我若是早告诉了你,我这些酒还保得住吗?” “呃……”妖若仙一愣,估计自己还真会想方设法多弄点到手,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质疑自己人品啊,勃然大怒道:“放屁!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都是你杀人越货弄来的,这些酒见者有份,我就白喝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 “前辈,你要是这样说,那我无话可说。” “少来这套,你小子不是什么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企图。说这些不就是想用酒抵我炼宝的工钱。做你的梦去。” 苗毅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勾了勾。 洞外的千儿立刻走了进来,站在了苗毅的身边,眼巴巴看着妖若仙。喊道:“师傅!” 妖若仙神情抽搐,大手一挥道:“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来演戏的。我不吃这一套。” 千儿委屈道:“师傅,大人若是在星宿海出了什么意外,我和雪儿也活不下去了,大人的那些仇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话让妖若仙瞬间僵住,他这辈子孤苦大半生,千儿和雪儿对他的关怀令他很是受用,甚至找到了一种家人的感觉,很是喜欢这两个丫头,若非如此也不会主动传授两个丫头修行功法,更不会处处为两个丫头从苗毅那争取好处,这么多年下来,已经和两个丫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有种视若己出当成自己女儿的感觉。 苗毅显然是看准了这一点利用。 妖若仙虽然不是官方中人,但是也知道其中的残酷,身为苗毅的贴身侍女,一旦苗毅有事,接下来倒霉的肯定是千儿和雪儿。 一想到两个丫头可能会遭受到的各种凄惨凌辱,妖若仙有点不寒而栗,咬牙道:“没关系,我带你们两个走,这小子死了对你们两个未必不是好事,犯不着为他做一辈子下人。” “师傅,大人也是我和雪儿的男人,大人若出了事,我们怎么可能扔下他的仇不报躲起来?” “你这丫头想气死我是不是?”妖若仙指着千儿的鼻子,气得直哆嗦,旋即又指着苗毅破口大骂,“你小子还是不是男人,竟然利用女人,卑鄙无耻!” 苗毅笑笑,转身将千儿揽入怀中,在其光洁额头轻轻一吻。 当着外人面干这种卿卿我我的事情,千儿显然有些不太习惯,那是既羞赧又喜悦,看得妖若仙直翻白眼,颇有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 蜻蜓点水一吻,苗毅拍了拍她的后背松开,“你先回去吧。” 千儿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妖若仙,似乎有些不放心。 “我和妖前辈单独谈一谈!”苗毅颔首一下,示意她听话。 千儿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待到千儿远去后,苗毅回头道:“我知道前辈对她们两个很好。” “别说这没用的,我对她们好不好是我的事,和你给不给工钱没关系,是男人就别推她们两个出来做挡箭牌。” “她们现在是我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你放心,你若是死了,我肯定帮她们找两个比你更好的双修伴侣,以告慰你在天之灵。” 苗毅不以为意,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比你更在乎她们两个的安全。她们两个是孤儿,从小被送入‘慈愿府’,后又被挑选出来调教,最后才送到我身边…我的意思是,她们没什么依靠,所以想让她们两个拜你做义父。” “呃……”妖若仙瞬间激动了,不过很快又勃然大怒,冷笑连连道:“为了让我帮你炼制一些法宝,你小子还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简直是畜生不如,说到底还是想利用她们两个,亏她们对你死心塌地。” “就算前辈帮我炼制出了法宝,我也不敢保证我能活着回来。”苗毅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不为所动道:“让她们两个认前辈做义父,是想告诉前辈,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请前辈把她们带走,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保护好她们,我这些年杀了不少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结下了多少仇家,她们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妖若仙一怔,这是想将两个丫头托付给自己,有点明白了这小子为什么要让千儿先离开…脸上愤怒的神情渐软,冷哼一声道:“不用你说,我自会照顾好她们。” “还有一个人。”苗毅说道:“阎修!我若不能回来,他若是愿意继续留在官方混,那就由他,若是愿意跟千儿她们一起走,我会安排人帮他解除仙籍,麻烦你把他一起带走,留在你身边帮忙打个杂也是好的。” “我不听这乱七八糟的。”阎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手道:“我也不吃这一套,老夫不可能免费帮你炼制法宝。” 随手招出一只小螳螂,此时的小螳螂已经由原来的手指大小长得螃蟹般大,节肢利爪已经是初露狰狞,也许是吃多了金晶的原因,甲壳渗着金黄,尾部更是拖着一圈金灿灿的弧圈。 “为了养这些小家伙,老夫身上的妖丹已经被它们耗光了,才长这么点大。它们吞噬晶币分泌出的东西是炼宝的绝佳材料,我将来有大用,但是它们个头太小了,吞噬晶币分泌的速度太慢,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需要大量妖丹让它们快快长大才行,你此去星宿海必须多弄点妖丹来,就当是抵我帮你炼宝的工钱了……” 听完这话,苗毅笑了,这是答应帮他炼宝了…… 下山回去后,雪儿送上了南宣府传来的玉牒。 苗毅看过后,让雪儿召了阎修来,把玉牒给了阎修看。 阎修看过后点头道:“这是在为星宿海戡乱会做准备了。” 星宿海戡乱会,每府要派出两人参加,等于一殿要派出二十人,一宫则是两百人,一路就是两千人,十二路加一起则是两万多人,加上大大小小的门派势力也要派人参加,整个仙国要派出差不多三万人。 其他五国的情况差不多,到时候星宿海划定之地将是十五万妖魔鬼怪人各显神通混战的局面,厮杀状况可想而知。 这些暂缺不说,只说把仙国这三万修士运往星宿海就需要大量的远行海船,毕竟参加的都是红莲以下的修士,无法御空飞行,所以就要大量地打造远航海船。 如此大的造船量不是一个地方能在几年内搞出来的,为了保证如期完工,肯定要分开到沿海各地打造。 镇海山境内因为有着天然的优良港口,也成了指定的造船地点之一,分得了十条远航大型海船的建造任务,上面勒令镇海山必须赶在星宿海戡乱会举行之前的半年完工,因为海船渡海都要几个月。 完不成任务的到时候必将严惩,届时上面会派人来检查。 大型海船的建造图纸和资金上面很快会派人送来,南宣府要求镇海山立刻组织人手开始准备,不得有误。 “每条海船要容纳一宫派出的人马,也就是要容纳两百个人和两百匹龙驹的住宿,此船体型之庞大可想而知,对抗风浪的要求又比较高,十条大船要按时完工光靠东来洞那边怕是找不出那么多能工巧匠。”苗毅抬头看向阎修,“我的意思是从各城征集一百名能工巧匠支援东来洞那边,你看如何?” 阎修点头道:“可行,有一千名能工巧匠出力,应该是够了,剩下的如果劳力不够东来洞那边解决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第三零八章 义父 “此事不可出问题,否则上面追究起来会很麻烦,交给你监督,东来洞那边你要多跑,至于镇海山这边…”苗毅回头看向了二女,“有什么事你平常带着她们两个多学学,你不在的时候镇海山的一些事情就交给她们两个来处理,她们两个也是该接触一点事物了。” 真实意图没有说出来,他怕自己一旦无法从星宿海活着回来,这两个女人几乎从小就被圈养着,在修行界的生存能力实在是堪忧。 千儿、雪儿略显尴尬,自知帮不上苗毅太大的忙,不能为苗毅分忧。 阎修看看两人,点头应下。 苗毅当即命阎修赶往东来洞和东来洞主面谈此时,他则向各路洞主传了消息,要求各路洞主配合,南宣府那边也回了消息。 将各路消息用灵鹫传出后,千儿、雪儿一回来,便见苗毅晃着手中的玉牒对两人说道:“从今天开始,来往镇海山的传讯你们先看过后做到心中有数了再给我,到时候我可是会问你们处理意见的。” “是!”二女略显惶恐应下。 次日,南宣府便派人送来了造船图纸和上百万的金晶,苗毅怕有失,复制了一份图样,截留了一半的资金,其余让人送往了东来洞交给阎修。 处理完这事,苗毅对千儿、雪儿说道:“你们跟我来一下。” 两人随他进了静室,有些羞赧,还以为苗毅又要和她们两个做那事。谁知苗毅转身问道:“你们觉得妖前辈那人怎么样?” 两人立刻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脸颊羞红,相视一眼后,回道:“师傅那人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其实挺好的。” “这我早就看出来了。”苗毅点点头,又问,“我若让你二人认他做义父,你们可愿意?” 两人愕然。不知为什么要让她们认妖若仙做义父,不过还是点头道:“我们听大人的安排。” “不是听我安排。”苗毅摆手道:“这种事情不能勉强,全凭你们本心,愿意则愿意,不愿意就不愿意,我要听真心话。” 两人有点摸不清他的态度,相视一眼后,给了个聪明的答复,“我们不反对。听大人的安排。” 这等于还是没给出她们个人的意见。苗毅苦笑笑。“好吧,那这事我帮你们两个做主了。” 把事情讲明后,苗毅让二女先准备件礼物。不好空手去。 几天后,等到两人把礼物准备好了。苗毅亲自领了二女前往山中。 一到妖若仙隐居的山洞见到妖若仙,苗毅立刻大笑道:“妖前辈,我给你报喜来了。” 正捻着胡须摆弄一颗颗妖丹的妖若仙头也不抬,嗤声道:“是占我便宜来了吧?” 苗毅走到他身边乐呵呵道:“她们两个我已经带来了,我问过她们,她们愿意认你为义父,你放心,我没逼她们,全凭她们自愿的。剩下的就看你这里了,当然,我也不会逼你,全凭你自己是否愿意,你若是不愿意,我立刻带她们回去,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啊…这…”平常动辄对苗毅喊打喊骂的妖若仙顿时手足无措,看向两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再看看邋邋遢遢的自己,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紧张的不行。 苗毅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心想不至于吧?你平时不是很嚣张吗? 不过看的出来,这老家伙是愿意的,苗毅遂对二女微微点头示意。 千儿和雪儿立刻走上前来,齐齐跪倒在地上,双手各捧一件礼物,脆生生喊道:“女儿见过父亲。” 礼物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礼物,一件符合妖若仙习惯的黑长衫,一双鞋子,都是二女亲手做的。 这是苗毅说的,老家伙比我们有钱,贵重礼物我们也送不起,心意到了就行。 “啊……”妖若仙激动得一脸通红,越发手足无措,看向苗毅求救,似乎在问我该怎么做,这一刻似乎成了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你啊什么啊?”苗毅指着下跪的两女,“你愿不愿意倒是说句话啊!” “愿意愿意。”妖若仙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在那一个劲地点头。 苗毅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准备让她们两个一直跪着不起来?” “啊!”妖若仙失声惊呼,慌忙上前,搀着两人胳膊扶起,“好孩子,好孩子,两个好孩子快起来。” 二女也有点不好意思,捧着手里的东西说道:“父亲,这是女儿们给您做的衣服和鞋子,您看看合不合身。” 说完双双将东西放在一旁,一起上前帮妖若仙脱了外面那件脏兮兮的长衫,又抖开那件新缝制的黑色长衫,帮妖若仙穿扣好了。 妖若仙激动的下巴直哆嗦,任由二女摆布,又被扶到石榻上坐下,二女蹲地帮他脱下了脚上的邋遢鞋子,一双新鞋子帮忙穿上。 “父亲,您起来看看合适不合适。”二女搀了他起来,让他转圈看看。 张开双臂转圈的妖若仙一个劲地点头道:“好好好……” 苗毅在一旁帮腔道:“妖前辈,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却是她们一针一线亲手缝制出来的,礼轻情意重啊!你看看那细密整齐的针眼,一般的裁缝店里可做不出来,是她们亲手为你量身定做的,她们跟了我这么多年连我都没有享受过这待遇。你再仔细看看那整齐的针眼,比你炼制的法宝漂亮吧?” 二女无语看了他一眼,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貌似你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是我们两个亲手给你缝制的。 苗毅暗暗对她们两个使了个眼色,让两人不要声张,他自有打算。 “是是是…”妖若仙一个劲地点头,不断扯着衣服点头,又提起脚看着鞋子点头。 看着看着小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眼泪,抬手抹了几把却摸不完,一双小眼睛跟泉眼似的。 苗毅三人顿时无语了,不至于吧,竟然感动的哭了? 他们三个是无法理解妖若仙心路历程的,一个遭受奇耻大辱被当众逐出师门的弟子,沦落中苦熬千年,受尽多少艰辛,遭受多少白眼和讥讽,邋遢示人,躲躲藏藏,谁曾关心过他?今日的温暖击中了他心中最柔弱的地方,竟然还有了两个漂亮女儿,此生再也不孤独,情绪可谓是失控。 千儿、雪儿也有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齐齐看向苗毅求助,现在妖若仙毕竟是她们两个的义父了,两人自小便是孤儿,认了这个父亲,也是很看重的。 谁知苗毅却干咳一声,趁着妖若仙情绪失控头脑不清醒之际,趁火打劫道:“妖前辈,你两个女儿送了礼物给你,你多少也要送件见面礼意思一下吧?那啥,你在星宿海不是得了两件成对的三品法环吗?不如一人送他们一个,可谓刚好合适。” “好好好。”妖若仙迅速抹了把眼泪,当即一抖手腕上的储物镯,两只黑色法环在手,就要分别送给二女。 苗毅两眼顿时绽放异彩,这可是两件三品法宝啊,随便哪件都比自己前面卖掉的那些加起来更值钱,千儿、雪儿的东西还不就是他的东西。 迅速使眼色示意二女赶快接到手,别给妖若仙反悔的机会。 二女多少有些犹豫,若是以前就算了,如今妖若仙可是二人的义父啊,趁着父亲神志不清时如此坑自己父亲合适吗?目露为难地看着苗毅,似乎想求苗毅放弃这样做。 两人此举差点气得苗毅跳脚,之前一直是妖若仙坑他的东西,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坑回来的机会,怎能放弃。 殊不知妖若仙活了一千多年也不是白痴,否则也活不到现在,三人的神态举止尽在他的暗中观察之下,他就是想试试看两个丫头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父亲。 如今验明了二女的心迹,发现自己的确是没看错人,不禁突然之下仰头“哈哈”狂笑不止,活了一千多年,终于有人真心为自己着想,真心把自己放在了心上,可谓是不虚此生,真正是老怀大慰。 苗毅三人愕然看着他,不知他又怎么了。 妖若仙抹了把眼泪,指着苗毅对二女说道:“好女儿,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在星宿海那叫一个坑蒙拐骗杀人不眨眼,别听他挑拨我们父女关系。” 当当敲了敲手中的一双法环,“这两件东西虽然值点钱,但是根本不适合你们两个,你们放心,回头为父一定为你们炼制一套好的法宝当礼物,为父定不会亏待你们两个。” 苗毅吸了口凉气,反应过来了,感情这老鬼在演戏,也他妈演得太逼真了,一大把年纪说哭就能哭出来,连我都上当了。 遂眼睁睁看着妖若仙将两件三品法宝收了起来没脾气。 千儿、雪儿弱弱看向苗毅,貌似怕苗毅责怪,冷眼旁观的妖若仙冷笑道:“怕他作甚?有我在这里,他敢为难你们两个试试看!” 随即苗毅便成了外人,在一旁看着三人在那父女情长嘘寒问暖。 足足呆了两个多时辰后,苗毅方领了二女回去。 远离了妖若仙隐居的洞穴后,千儿和雪儿有点小心道:“大人…” 苗毅知道两人在担心什么,摆手道:“你们没做错,是我太心急了,差点上了老家伙的当,太狡猾了。” 第三零九章 妖若仙的礼物 两女自小被圈养着,目前还单纯,没看出苗毅和妖若仙的勾心斗角,见苗毅没生气,也松了口气。 反观苗毅,嘴角倒是勾着一抹笑意。 这一趟没得到那两件三品法宝也不吃亏,那老家伙的来历可不简单啊,炼宝界鼎鼎大名的子阳先生啊! 两女有了他做依靠,自己也算是能放下心事了。 两女认了他做义父,老家伙再说什么杀自己的话就是笑话了,先问问你两个女儿肯不肯。 以后要找你炼什么法宝,就不用我出面了…… 心情大好的苗毅回去后进入了潜心修炼的状态。 一个月后,青梅大姑姑亲自从南宣府赶来,要看造船的施工进度,可见杨庆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青梅见苗毅一心修炼,问其造船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苗毅也只说交给了下面人去处理,对此青梅大姑姑的脸色不太好看,硬邦邦告诫苗毅,“苗山主,此事由上而下,决不能出任何意外,望你多加用心,不要辜负府主的期望。” 她有点怕苗毅破罐子破摔,反正要去星宿海了,有事也能把上面的杨庆甚至是殿主给一起拉下水。 所以杨庆那边也有点后悔提前告知了苗毅要去星宿海的事情,只是当时没想到有造船这回事。 苗毅看出了她对自己不爽,只在心里‘问候’了一番,表面上还是拱手道:“大姑姑教训的是。” “我要去东来洞看看。”青梅决心已定。 苗毅只好暂时放下修行的事,陪同前往。千儿和雪儿一个没带,留在镇海山代他处理事情,可谓渐渐开始让两人经手各种事物。 抵达东来洞后,青梅这位冷面姑姑马不停蹄。又亲赴现场查看,比苗毅这个镇海山山主用心负责多了。 海边选好的造船地址上,大批的民夫正在整理地基,准备先把造船的基地建好。 深山老林中。同样是成百上千的民夫,正在砍伐适合造船的树木,一株株巨大树木利用滚木滚下山来,砍伐运送的过程异常艰辛。 树木不是砍下来就能直接造船的,还要晾晒干了除了蛀虫经过加工后才能用来造船,其周期比较漫长,所以也要提前准备。 “嘿哟!嘿哟……”山中民夫拉着纤绳和利用杠杆撬动巨大树木的号子声不时深沉整齐地传来。 见到这些汗流浃背的民夫在深山老林中玩命,苗毅忍不住皱眉,回头对阎修和东来洞主说道:“工钱务必及时发到民夫手中。若是被我发现谁敢克扣工钱。别怪我无情!” 这话若是让妖若仙听到肯定要翻脸。我的工钱呢? 东来洞主和阎修拱手称是。 见这边繁忙有序,各种前期工作正在稳步开展,青梅方放下心来。 苗毅等人陪同青梅返回时。阎修也跟着回了镇海山,他不用长期呆在这里。万事开头难,前期工作已经铺开,隔上一段时间来看看便可。 怕东来洞这边人心不齐,苗毅特意带来的周寰和一名执事被留了下来监督此事,言明若是事情有误,拿他们两个连同问罪。 青梅点头表示赞同,周寰二人只好无奈应下。 这一应下可就要在这里呆几年了,若是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做主就好了,可苗毅偏偏不让他们顺心,留下两个互相监督钳制。 送走青梅,回到镇海山的苗毅继续当自己的甩手掌柜,事都扔给了下面人去做,自己则继续潜心修炼。 时间一天天过去,闭关修行之人不知时光飞逝。 东来洞那边如蚂蚁搬山般忙碌着。 千儿、雪儿除了修炼,阎修有事的时候都会叫上两人一起去处理,两人还跟着阎修去了两趟东来洞那边检查造船的进度。几位行走和执事在苗毅的吩咐下,有事也会找二人商议决定。 二女不是笨人,用心之下处理事情方面的能力在飞快进步,心智也在渐渐成熟中,人果然还是要多经历点事情才能成长,和年纪大小无关。 半年后的某一天,千儿和雪儿来到了静室报喜,“大人,父亲送了两套法宝给我们做礼物。” “哦?”苗毅眼睛一亮,颇感兴趣。 只见二女白皙手腕上齐齐露出一双精美女性镯子,非常漂亮。 苗毅惊讶指着问道:“难道他各送了你们一对储物镯?” “是父亲给我们炼制的。”二女点头,有点沾沾自喜。 貌似连杨庆用的都还是储物戒,苗毅再看看自己手指上的储物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都还在套几只戒指摆阔,你们倒是用上了储物镯,而且还是每人一对,让我情何以堪。 他发现老家伙明显在防备自己,故意给二女炼制成女性化的储物镯,自己就算拿走了,怕是也不好意思戴出来见人,堂堂大男人戴一对女人的镯子出来算怎么回事,而且自己手腕还不见得能戴进去,否则只要实用,女人的也可以凑合着用一下。 想让二女一人戴一只,剩下的两只给自己的念头打消了,有点吃味道:“老家伙还真够小气,才送对镯子给你们。” 谁知二女帮忙辩解道:“不是的,父亲还送了套宝甲给我们。” “你们不是已经有了一套宝甲吗?”苗毅好奇道:“拿给我看看。” 两女点头,此来就是给他看的,请了他出来,到外面一看究竟。 苗毅跟了两人来到外面的庭院之中,只见院子里已经牵了两匹龙驹坐骑来。 二女翻身上马,一亮手腕上的储物镯,只见一团团黑雾爆射而出,裹了人马,隐见黑雾中的人影,青天白日之下宛若幽魂。 嗖嗖,黑雾瞬间收敛,坐在龙驹之上的两女刹那犹如从仙子变成了恶魔,令苗毅双眸瞪大几分。 二女一身乌黑战甲将脖子以下护得密不透风,肩头硬甲微微向外倾斜着两根锥刺,头戴凤翅包耳垂肩头盔,胸前隆甲,腰甲层层叠叠,裹在战甲中的双腿修长跨坐,一双黑色云纹战靴与一身战甲连体,脚踝外部突出两根锥刺。 两人皆手持一杆漆黑逆鳞枪,枪翼锋利闪烁冷幽幽寒芒,坐下坐骑亦是漆黑狰狞战甲包裹,与黑炭的那套外形上没什么区别,只是变成了黑色,两女一双战靴踩在坐骑左右肋骨的锥刺上,威武霸气。 两女和两骑几乎整个被黑色铁甲给包裹,只有两人正面的脸部和脖子白皙显露,在黑甲的衬托下皮肤显得越发白皙。 如此黑沉沉压抑给人杀气腾腾感的战甲却绽露着两名花容女子的白皙容貌,可谓形成鲜明强烈的对比,威武霸气中透着女人的妩媚。 两人眉心一朵白莲绽放,只见两人连人带坐骑皆泛起青色宝光,在阳光下照射下宝光虽然不太显眼,可苗毅还是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全套的二品法宝?” 只见二女手中闪烁着青色宝光的逆鳞枪微微一扬。 唰!锋利枪头上的三棱倒刺突然齐齐向外一翻,三片翻转锋刃向上咔嚓一合,再次重新组合成另一种枪头,虽然依旧是锋利的三棱枪头,却没有了倒刺。 二女收了法力,双双迈腿咔嚓落地,黑甲战靴咔嚓嚓一步步向苗毅走来,腰身纤细合体,走在地上更显妩媚,显然是为两人量身打造的。 战甲只有遮羞的裆帘部在随着步伐晃动,其他地方浑然一体,不像苗毅的那套银色战甲还有披膊和护腕之间的空档破绽。 眼前走来的战甲虽然将人体各个关节部位全部包裹,不过很显然炼制的战甲全部是活动关节,丝毫不影响二女的行动。 “这套战甲施法使用起来很是消耗法力。”雪儿那露在漆黑战甲外面的白皙面容嫣然一笑。 “这是自然,全套的二品法宝凭你们区区白莲一品的修为使用起来肯定费力。”苗毅干笑一声,他觉得自己使用比较合适,奈何坑爹的妖若仙搞出的又是女人全套,貌似就是在防止他打什么主意。 不过这都没什么,苗毅的注意力在两女手中逆鳞枪变化的枪头上,指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千儿笑着解释道:“父亲说以前是他考虑不周,携带倒刺的枪头杀伤力固然大,可是一旦遇上实力比我们高的人,很容易利用武器卡住枪头,夺了我们的武器,重新炼制成这样关键时刻可以避免这种威胁。” “不错不错。”苗毅啧啧有声,心下对妖若仙高超的炼宝技术又有了新的认识,惊叹道:“妖前辈还真是舍得下本钱,竟然给你两人炼制了全套的二品法宝,连龙驹坐骑都没落下。” 千儿牵强笑道:“父亲说你去了星宿海后,怕我们在这里被人欺负,有这一套法宝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还真是为你们考虑的周到。”点头中的苗毅眼中闪过羡慕神色,自己倾家荡产都还没弄到的东西,她们两个认了个义父立马什么都解决了,早知道自己认妖若仙做义父算了,不过那老家伙肯定不会答应。 躺在屋檐下的黑炭显然也被两个怪物同类给吸引了,蹦跶着跑了过来,绕着两只身披重甲的同类转圈。 苗毅看看两女的坐骑,又看看两女身上的战甲,突然脸色一变,沉声道:“老家伙哪来这么多材料?不好…”闪身出了院子,飞快向山中掠去。 第三一零章 不争气啊 一来到妖若仙隐居的山洞,便能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 如今的山洞已经被妖若仙再次深挖,斜斜向下数百米深,直达一条地下河,河畔架着燃烧着熊熊赤焰的炼宝炉,妖若仙正翻看着一堆妖兽皮子,不时扯出一件直接扔进炼宝炉内化为灰烬。 “你小子来了?正要找你。”妖若仙偏头看了眼苗毅,见到苗毅脸色不对,顿时乐了,“脸臭成这样,吃狗屎了?” 飘落在旁的苗毅沉声道:“千儿、雪儿的那套二品法宝哪来的?” “脑子没问题吧?当然是我给他们炼制的,难不成还指望你?” “我是问给她们炼制法宝的材料哪来的。” “关你屁事。”妖若仙嗤笑一声,忽然又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停下手里的活,背个手上下审视着苗毅,问道:“你想说什么?” “她们两个的二品法宝是不是用我给你的材料炼制的?” “用你的材料给你自己的女人炼制两套法宝好像也不为过吧?” “不为过,她们既然跟了我,成了我的女人,我就不会亏待她们,可什么事情都要分个轻重缓急,你是不是应该事先和我说一声?”苗毅强忍住满腔的愤怒,为了这套保命的法宝,他已经是倾家荡产了。 “有什么好说的?该怎么炼制法宝还需要你对我指手画脚?” 苗毅怒声提醒道:“那是我的东西,该怎么安排由我来做主!” “好好好,行。你做主。”妖若仙朝他鼻子点了点,甩手从储物镯内扔出了一堆东西在地上,冷笑道:“你的东西你拿回去,拿回去你自己做主去。别再拿来烦我。” “……”苗毅瞬间凝噎无语,把地上一堆东西检查了一下,一百五十瓮晶黑俱在,盒子里的三十三枚二品妖丹和一百五十枚一品妖丹也一个都不少。 “这……”苗大山主瞬间傻眼了。 占了理的妖若仙当即破口大骂道:“老夫送自己女儿的东西还需要用你的东西来做人情?我呸!就你这一百五十瓮晶黑能炼制出两套法宝?” 苗毅巨汗。这个问题他考虑过,以为妖若仙手上也有点晶黑,大部分用的应该是自己的材料。弱弱道:“你不是说你身上的妖丹被小螳螂耗尽了吗?” 妖若仙吹胡子瞪眼道:“老夫出了趟山,亲自去商会卖掉了一件三品法宝换来的材料给我女儿炼制的法宝,关你屁事,你凭什么跑来对老夫大呼小叫?” 挥手一指,“拿上你的东西滚!” 苗毅瞬间换了笑脸,走到妖若仙身边,把住他的胳膊。呵呵道:“别生气。别生气。消消气,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滚!”妖若仙甩臂抖开苗毅的手。“谁跟你一家人?立刻给我滚!” “我的两个女人成了你的女儿,不是一家人是什么?”苗毅死皮赖脸赔笑道。 没办法。人家实力比自己强,自己又有求于人家,这个时候有骨气是跟自己过不去,从小在街头做了多年屠夫的他,若是连这点能屈能伸的道理都不知道早就饿死了,更别说还要养活两个小的。 这话捅得妖若仙想吐血,自己两个如花似玉多好的女儿啊!可是却双双陪这小子睡在一张床上,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奈何这是发生在自己认亲之前的事情,想改也改变不了,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由不了他。 气得妖若仙暴跳如雷道:“她们是她们,你是你,少跟我来这套。滚!再不滚我宰了你。” “滚也行!前辈你也知道,此去星宿海九死一生,我总得有点宝物防身,你既然不愿帮我炼制宝物,那就把那八十五只小螳螂还我吧?”苗毅叹道。 妖若仙呲牙咧嘴道:“王八蛋,想的美,老夫花了那么多妖丹,日夜守护着将它们养到这么大,你操过什么心?现在想来摘桃子,没门!” “好吧!算你狠!”苗毅叹息一声,扭身便走,边走边摇头道:“我回去就告诉千儿和雪儿,她们义父巴不得我死,巴不得她们做寡妇。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我也不想连累她们,现在就去把事情和她们说清楚,让她们另择良偶,只是怕她们待会儿哭得伤心,前辈你回头记得帮忙劝劝她们,哎!” 一想到两个每次见到自己都高高兴兴的漂亮女儿突然伤心痛哭…妖若仙神情抽搐,一脸抓狂,发现自己真的是被这小子给拿捏住了软肋,真的有吐血的冲动,怒喝一声,“给我站住!” 苗毅停步转身,一脸‘深情’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就差泪流满面的妖若仙仰头嘶声,“两个丫头不争气啊!不争气啊!” 什么都不说了,再说满眼都是泪,伤的是自己,妖若仙强行扭头走到一堆妖兽皮子前。 “记住了!炼制符篆,不是什么皮子都能用,需要皮子上的毛细孔来吸收和释放能量,水里光皮的东西不能用。”扯起一大块章鱼皮扔进了炼宝炉内,化作了灰烬。 “长鳞甲的皮子也不能用。”扯出一块蛇皮扔进了炼宝炉内。 “只要是没有毛细孔的皮子都不能用。”妖若仙不断扯出一张张妖兽皮子扔进了炼宝炉内。 不一会儿功夫,一堆皮子便剩下了一半都不到,妖若仙回头道:“你要炼制那么多符篆,这么点皮子不够,再去商会买点来。” 苗毅问道:“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替代?” “可以用晶银、晶黑和晶金之类的来替代,可是要将那些东西炼制出皮子般天然的收放性,其过程十分复杂,就算是我也要花三个月的时间才能炼制出一张符篆,三个月消耗的焰脂晶石足够买上一堆皮子,没人会为了这种低级符篆干这种傻事。” “呃……”苗毅点头道:“那我还是想办法去弄点来。” 焰脂晶石他现在没有,消耗的也是妖若仙的,他不心疼,关键是三个月才能炼制一张,几年下来才能炼制几张? 幸好妖兽皮子这东西如今在他眼里也不算很贵的东西,一品妖兽的皮子不过百来块金晶,二品也差不多就一万块金晶,自己手头上还有个七八百万金晶,买点这东西不算什么。 搞定妖若仙这边后,苗毅回了自己的山主府,招了千儿、雪儿来,命她们两个一起去南宣城的商会,找文芳买上些妖兽皮子来。 说过要照顾文芳生意,就当是意思一下吧,何况这点小买卖也不值得再把罗平从都城招来跑一趟。 千儿、雪儿这些年也成了小富婆,苗毅这边年年都有赏钱给她们不说,还有人年年送礼给二人,譬如这次苗毅升任山主,下面各路洞主就孝敬了不少。 两人又没有花钱的地方,在这里的吃用不愁,而且都是辖地境内进贡的最好的,想花钱都找不到地方花,晶币对二女来说和石头没什么区别,两人储物戒里的金晶都是身价过百万。 听到要让自己跑大老远亲自去买东西,而且又花不了多少钱,两人有点小兴奋,终于找到了花钱的地方,都对苗毅摆手,不要苗毅的钱,说自己有钱。 两人首先是想为苗毅尽点力,其次是觉得花自己的钱有成就感,否则这钱每年光进不出的太没意思…这想法若是让现在感觉很穷的苗毅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苗毅想想后,还是把身上的所剩不多的一品法宝全部给抖搂了出来,外加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包括上次童人美送的灵草,都让二女找文芳一起给卖了。 其实他现在也不急着卖这些东西,不过既然有心让二女见见世面,那就干脆多卖点东西,让二女多了解一下商会的买卖情况,多知道一些方面的事情对二女今后判断情况是有利的。 为了二女的安全,苗毅回头又安排了田青峰亲自出马,率领三名执事一起护送陪同。 二女领着四人屁颠颠骑着龙驹冲出山门兴奋而去,她们平时的活动范围的确太小了。 当晚,接近年尾的天气骤变,天降大雪,身在府邸内千儿和雪儿突然不在身边,令苗毅感到有些不习惯,无心修炼,召了阎修来陪同。 两人对饮几杯后,一起走到了庭院之中,一前一后踏雪登上了观星台,眺望凄迷雪夜,能听到飘雪渐渐堆积的声音。 “下雪了,风雪迷途,千儿、雪儿不会有事吧?”苗毅突然问了声。 阎修在旁呵呵笑道:“大人多虑了,大人派了那么多高手保护,有田青峰他们陪同,在南宣府境内除非有大量人马围攻,否则必不会有事。何况她们两个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雪夜,身为修士,还不至于那么弱不禁风。” 苗毅点了点头,发现自己的确有些多虑了,目光投向远方变得迷茫,想起当年还小时带着老二和老三在雪夜冻得瑟瑟发抖窝在一张被子里的情形,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老三成了月瑶仙子身在天外天,那个带走老二的人应该也是个修为高深莫测之人,老二老三都是有福之人,应该都比自己强多了,再也不需要自己这个大哥操心了,也不必再去找他们,找到了帮不上什么忙不说,自己这个没用的大哥反而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第三一一章 蓝玉门覆灭 一阵急促蹄声打破雪夜宁静,将静静屹立观星台上的苗毅思绪扯了回来,“是她们回了吗?” “不像,听动静只有一骑。”阎修摇头道。 “一骑?”苗毅心中一紧,霍然回头,“去看看什么情况?” 阎修迅速领命而去。 外面龙驹驰骋的动静在山门方向停了下,隐隐传来一阵悲恸之声,站在观星台上的苗毅睁开法眼,又隐见那一骑向后山驰骋而去。 没多久,阎修随同一群蓝玉门弟子而来,众人站在观星台下,纷纷洒洒的雪花中抬头仰望站在观星台上的身影。 下面一狼狈不堪悲恸哽咽女人拱手道:“蓝玉门弟子苏玉环拜见大人。” 苗毅转身看来,眉头微微皱起,对方虽然狼狈不堪,但依稀从其姣好面容上认出了是当初在蓝玉门意图伺寝的两个女人之一。 走下观星台的苗毅扫过在场蓝玉门弟子的脸色,发现个个神情悲痛,不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玉环呜呜哽咽道:“回大人,三日前晚上御兽门突然大举偷袭蓝玉门,对方高手如林,人多势众,蓝玉门无法抵御,太上长老和掌门战死,整个蓝玉门被血洗。” 在场蓝玉门弟子紧绷着嘴唇,有些人眼中含泪。 苗毅倒吸一口凉气,吃惊道:“御兽门为何攻打蓝玉门?” 苏玉环呜咽道:“事后我偷听到御兽门弟子的谈话,说是我蓝玉门弟子在镇海山打压御兽门弟子,还杀了御兽门吴长老在长青洞效命的孙子吴六。率人攻打蓝玉门的人,正是那位吴长老,太上长老和掌门正是死在那位吴长老的手中。” 长青洞吴六?苗毅微微一惊,想起来了。似乎是当初公孙羽坐镇长青洞时,被罗双飞杀了的御兽门弟子。 之所以对那人有印象,是那位吴六当时释放出了极为厉害的‘噬心蝠’,奈何碰上了更邪的罗双飞。最终死在了罗双飞的手上。 事后听元芳说过,在御兽门能驯养‘噬心蝠’的人,怕是有些背景,现在想来果然,感情那个吴六竟然是御兽门长老的孙子,只是有此背景为何在长青洞做个无名小卒? 这个暂且不提,那位吴长老亲自率人攻打,只怕是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在其中,如此说来蓝玉门岂不是被自己给害了? 不过苗毅多少有些疑惑。皱眉问道:“连你们太上长老和掌门都未能幸免。凭你这修为如何能脱身?” “是师兄救了我……”苏玉环泪如雨下。也不怕丢人,将当时侥幸逃脱的情形讲了出来。 原来这女人和某位师兄两情相悦,夜晚约会于一颗老树之下谈情说爱。恰好老树之下有一个树洞,御兽门发起凶猛攻击之时。那位师兄让苏玉环躲进了树洞之中,奈何树洞只能藏一人,多情师兄为救情人把活命的机会让给了她。 当时铺天盖地的‘噬心蝠’乘着月色狂扫整个蓝玉门,可谓是见人就杀,鸡犬不留,那位多情师兄也未能幸免,临死前还为了救师妹用身子挡住了暴露的树洞不让人发现。 一场血洗后,御兽门弟子到处搜寻有没有漏网的活口时,之间的谈话让躲在树洞里的苏玉环听见了。 待到御兽门弟子退去,从树洞里爬出的苏玉环发现整个蓝玉门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到处是蓝玉门弟子殉身的残躯。 孤身一人的苏玉环又惊又恐,不知该何去何从,最终想起蓝玉门在镇海山这边比较得势,遂一路不停赶来了…… “哎!蓝玉门。”苗毅微微叹息一声,打量了一会儿苏玉环,估计对方也没必要说什么假话。 不过发现这女人还真是命大,这样都能逃过一劫,他依稀能记得这女人脱光了在自己面前的曼妙*,姿色倒是不错,只是你既然有情郎为何又要那样做,未免也太对不起那位为你殉情的师兄。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隆隆蹄声,迅速登高查看过的阎修飞身下来,对苗毅说道:“大人,大姑姑和小姑姑他们回来了。” 不一会儿,龙驹飞驰的蹄声停在外面,顶风冒雪依然精神头不错的千儿、雪儿领着几人快步进来。 突然见到院子里这么多神情悲痛的蓝玉门弟子,两女愕然,收敛了兴奋,慢慢站在了苗毅的身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青峰亦是眉头皱起,“你们这是干什么?” “师兄蓝玉门完了!”有人悲恸大呼一声。 “师伯!”苏玉环转身悲呼,直接扑跪在了田青峰身边,抱着田青峰大腿哭哭啼啼将蓝玉门遭遇的浩劫再次诉说了一遍。 田青峰闻言如遭雷击,呆在了原地。 千儿、雪儿面面相觑,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凄惨的事情,她们可是见过东来洞遭受血洗是什么场景,顿时一脸同情。 “师伯!你要为蓝玉门报仇啊!”苏玉环哇哇摇晃着田青峰的大腿。 报仇?简直是天方夜谭,田青峰目光茫然扫过同门,拿什么报仇?就凭他们?拿什么和御兽门斗?蓝玉门存在的时候都不是御兽门的对手,现在灭亡了就更不可能报仇。 别说他们,就连苗毅也只能报以同情,对付御兽门那样的庞然大物,别说是镇海山解决不了御兽门,就连镇乙殿也不行,除非月行宫那边出手。 何况月行宫也不会插手这样的事情,人家又没有惹到官方,只是修行门派之间的争斗,月行宫岂会管你死活。 “大人,我想带几个人回蓝玉门看看。”田青峰满脸悲色抱拳道。 于情于理苗毅都不会拒绝,点头道:“去吧!”目光落到苏玉环身上,又补了句,“她就留在镇海山吧,回头我将此事奏报府主时,顺便帮她解决官方身份。” 蓝玉门遭此浩劫,他如今能帮的也就是这些了,帮蓝玉门找御兽门报仇不太现实。 何况就算他现在不开口,回头田青峰等人只怕是也要求他收留苏玉环,到时候也不好拒绝,不如主动卖个人情。 此话一出,苏玉环立刻扭头便拜,哽咽道:“谢大人收留。” 蓝玉门不幸,她却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然凭她白莲一品的修为没那么容易加入官方,当初脱光了都没能换来的机会,如今倒是得逞了。 “谢大人!”田青峰抱了抱拳,回首对同门说道:“先扶她下去休息吧。” 一帮蓝玉门弟子离去不久,苗毅领着千儿等人回了屋里,迅速写了份奏报发往南宣府,报于杨庆知晓。 很快,外面又有一阵隆隆飞驰的声音离开了镇海山,估计是田青峰等人离开了。 站在门口的苗毅叹道:“蓝玉门在南宣府折腾这么久,想当初和杨庆斗个不休,还差点控制了整个南宣府,一招棋错满盘皆输,洪长海一记昏招令杨庆彻底摆脱了束缚,可谓害人害己,害了整个蓝玉门,若非如此,又岂会有后面的三大门派加入两府?蓝玉门这下算是彻底完了,说来这事我也多少有点责任。” 他能说出这话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蓝玉门是怎么完的,事实上这事也只有杨庆和青梅、青菊知道,只不过是杨庆略施手段借机发力,一封信便让蓝玉门土崩瓦解,蓝玉门当初和杨庆斗,如今还是输在了杨庆的手上。 其实杨庆引入三大门派加入两府,本就是为了针对蓝玉门做准备,事后蓝玉门若安分守己也就罢了,毕竟还有可利用之处,偏偏蓝玉门还不死心,还想从苗毅这边东山再起。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蓝玉门一个官方之外的门派屡屡想插手杨庆这边,杨庆岂会容他们,就算没有苗毅让罗双飞杀吴六的事,蓝玉门大举支持苗毅已经犯了他杨庆的忌讳,杨庆自然要出重手以绝后患! 这下好了,蓝玉门算是玩火*了。 感叹一番,苗毅回头问道:“田青峰等人如此急着去蓝玉门一看究竟,阎修,你说他们会不会惦记着为蓝玉门报仇?如果真是这样,今后我镇海山怕是不得安宁了,怕是要早做准备。” “报仇?”阎修摇头道:“蓝玉门没了对他们来说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每年领到手的愿力珠不用再上缴一部分给师门了。何况凭他们怎么可能找御兽门报得了仇,他们不会傻到自寻死路,除非他们当中有人能登上宫主之位还差不多,蓝玉门一完他们就更不可能登上宫主的位置,因为他们的修行功法断了。他们急着赶回蓝玉门一看究竟怕不是急着为蓝玉门报仇,而是想找找看,看还能不能从蓝玉门的遗迹中找到蓝玉门的完整修行功法,这才是他们最着急的事情。” 苗毅诧异道:“为何有此判断?” 阎修苦笑道:“大人忘了属下也曾遭遇过类似情形吗?他们的心情属下最能理解。” 苗毅“哦”了声,恍然大悟,看着门外灯光照耀下纷飞的大雪,眯眼道:“蓝玉门一完,对我来说未必是好事,外面少了一大助力,幸好提前剪除了熊啸,只是以后想再找到像蓝玉门这样利欲熏心的门派利用就难了。” 阎修默然,苗毅的崛起过程他是亲眼目睹的,得亏蓝玉门的支持,府主杨庆也同样是得了蓝玉门的支持才上位,说到底蓝玉门有今天还是卷入官方太深了。 第三一二章 世态炎凉 除了同情蓝玉门之外,蓝玉门的死活对苗毅的心情没太大影响,只不过是互相利用,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几年后去星宿海,转身进了屋里问两女,“你们两个的买卖做的怎么样了?” 两女亮出了交易成果,所有东西加一起卖了五百来万金晶,价值最高的反而是之前童人美送的那些灵草。 苗毅不禁和阎修面面相觑,这恐怕是蓝玉门送给他苗毅的最后一份人情了。 至于苗毅要的妖兽皮子,两女未能买回来,因为这东西南宣城分会没有货。 南宣府的修士本就不多,消耗妖丹炼制一次性符篆使用的人就更少,几百年也没人买一回的东西,所以南宣分会平常也没有准备这种货物。 不过文芳已经去调集了,说是回头会亲自送来。 既然是南宣分会没有货,那也怪不得二女办事不利,何况这事也不着急一时。 回头,苗毅怕蓝玉门弟子人心浮动,又令阎修去四处巡视一遍镇海山。 阎修领命离去后,千儿和雪儿又亮出了一堆小玩意给苗毅看,有吃的,有玩的,两人此去南宣城可谓狠狠消费了一把,买来不少东西。 苗毅看过后可谓哭笑不得,都是些市井小玩意,下面进贡了那么多好东西两人不感兴趣,反而对这种便宜小东西乐此不疲,可想而知两人以前被圈养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对这些小零嘴和小玩意苗毅不感兴趣,也没打扰二女的玩性,让两人自己玩,他则继续修炼去了…… 数日之后,田青峰等人黑着脸回来了。而此时蓝玉门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两府,三大派弟子可谓是幸灾乐祸,蓝玉门弟子则是一个个神情黯淡。 对此无论是上面的杨庆,还是下面的苗毅都在冷眼旁观,两人也不可能去为蓝玉门声张正义,修行界本就没有正义可言,谁的拳头大谁说的算。何况两人也没这个能力。 杨庆这个罪魁祸首不用说,而对苗毅来说,他苗毅如果死了,蓝玉门会不会为他报仇?答案是肯定不会。 反之苗毅也一样,双方的关系还没到那种为之卖命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星宿海戡乱会在即,各大门派也会派人参加,现在如果把三大门派的人往死里得罪,你是官方的人。人家现在不敢把你怎么样,去了星宿海可是杀人无罪的,到时候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对此事不闻不问,当做修行门派之间的私人恩怨…… 几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一场纷飞大雪。愿力珠上缴的日子。 各路洞主纷纷率人前来,将愿力珠悉数缴清,只是各位洞主的脸上看不到喜色。 苗毅的收成可谓暴增。直辖城的一百颗愿力珠完全由他个人自由支配,下面的抽成又有一百多颗。 现在镇海山虽然养了那么多青莲高手,可是人数上并没有增加,除了原本人数上的愿力珠支出外,苗毅需要额外支补青莲高手高出的那份待遇。 最后一年下来,苗毅手头上竟然还盈余了几颗愿力珠,须知在东来洞的时候还没有养那么多青莲高手,他每年都要自己私人掏出一两百颗,现在反而有赚,这是好事。坐上山主位置的好坏如今渐渐体现了出来。 愿力珠下发的喜悦多少冲淡了一些笼罩在蓝玉门弟子头上的阴霾。 依照往年的惯例,各路洞主要护送苗毅去南宣府岁缴。 但是苗毅以东来洞造船任务紧迫,让东来洞主带人回去了。各路洞主也遣回了各自地盘,万一东来洞有事,各路方便及时支援。 苗毅点了田青峰及两位执事,同时还叫上了玉女宗的柳倩,御兽门的麻虎,外加一名剑离宫之前在镇海山被免掉的执事,点了六人一起去南宣府。 到了南宣府肯定要和三大门派的人照面,他这样做是想向三大门派释放出信息,让三大门派看到他的友好。 没办法,届时星宿海将是十五万修士混战,其残酷性不言而喻,杨庆已经事先提醒了,让他和三大门派搞好关系。杨庆的提醒有道理,苗毅也不想在十五万修士中孤身奋战,那样只有死路一条,如果能和三大门派参与的弟子抱成一团,那么无论是抵御风险还是活命的机会将会大的多。 苗毅如此安排,柳倩等人眉目间露出戏谑神情,暗自交换眼色,看来这位山主大人还是挺识相的嘛。 田青峰等人见到苗毅的安排,神情多少有些黯淡,他们不知道苗毅要去星宿海,只道是世态炎凉。 苗毅注意到后,随后将田青峰召到了后面,提醒道:“你们不要想多了,每年岁缴,府主都要拿出一些彩头,让各路洞主抢夺,你们如今的情况实在不宜出这个风头,当理解我的苦心,下去和你同门解释一下。” 能得到他的特意解释,田青峰心中已经是好过不少,心中更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岁缴夺取彩头的事他也听说过,凭他们全部是青莲修士的实力,上场争夺没太大悬念,可现在的确不宜出风头,难不成还故意放水认输自己打脸不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 “属下明白了。”田青峰拱手谢过。 回头苗毅领了六骑隆隆驶出镇海山山门,谁知尚在山道上,便见迎面一人飞蹄而来,不是别人,正是文芳。 苗毅一瞅,便知她的来意,估计是送妖兽皮子来了,他现在没空,反正交易的事情交给了千儿和雪儿。 文芳见到苗毅,脸色一喜,风雪中扬蹄紧急停下。 谁知苗毅只是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去找千儿、雪儿。” 扔下一句话,已经率队从她两边分流而过。迅速远去。 拨马回头的文芳咬唇看着远去的人影,风雪沾染乌发,眼眶有些泛红,显得有些委屈,坐下坐骑呼呼喘着白雾粗气。 千儿和雪儿一到南宣城找到她,听说是苗毅的买卖,她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虽然苗毅没有给她想象中的大买卖,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她必须要让苗毅看到自己的态度。 奈何南宣城没有苗毅要的皮子,文芳立刻向二女保证一定会尽快送到。 苗毅要的皮子的量,价值不是很高,上面不会为此特意派红莲高手送一趟,等到消息送到镇乙殿分会那边,那边回复说货是有一些,但是不够。 毕竟镇乙殿那边会用到符篆的人也不多。关键是符篆这种一次性消耗妖丹的东西太奢侈,小地方没什么人会用。 不过那边会立刻从月行宫分会调货来,文芳为了能及时把货交到苗毅手上,为了节省时间,那是连夜赶往镇乙城那边。一个女人,一路马不停蹄。不管黑夜白昼,顶着风雪狂奔了几天几夜,一下都没有休息。才终于把货给尽快送到了镇海山,只为表明自己的诚意。 谁想自己满腔诚意却仅仅换来苗毅一个招呼而已,小人物不受重视、被人无视自己辛苦的辛酸让鼻子酸酸。 文芳看看已经累得够呛的坐骑,抬手抹掉眼眶里的泪光,深吸一口气,给了自己一个鼓励性地微笑,相信只要自己努力,有一天苗毅也会拿着名帖像请罗平那样请自己的。 纤手将风雪吹乱的秀发挽到白皙耳背,拨转疲惫的龙驹再次向镇海山跑去…… 率队赶到南宣府后,苗毅面见杨庆缴清了岁缴。汇报了一些镇海山的状况后,去了候命厢房。 各路山主已经来了不少,不少人看向苗毅的眼神有些古怪。在大家的印象中,苗毅是靠着蓝玉门崛起的,如今蓝玉门覆灭,苗毅可谓是没有了外力援助,幸灾乐祸的人居多。 不过也没人敢当面表露出来,这疯子能率人闯到镇丙殿那边的万兴府斩杀熊啸,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所以一见到苗毅进入候命厢房都拱手打招呼。 也仅仅是打个招呼客气一下,对苗毅这个新人,各位资深山主保持着应有的矜持,说是对苗毅飞快崛起的嫉妒也不为过,若不是苗毅凶名在外不好惹,保不准有人会拿苗毅调侃一下。 苗毅能读懂大家眼神里相同的玩味,对此他也不以为意,人家又没怎么样,你还能管住人家心里想什么?只怕六圣也管不住,该想开点的时候要想开点,否则只会让别人得逞,气着的是自己。 秦薇薇也在这里,她无疑是诸位山主众星捧月的对象,见苗毅微笑朝自己点了点头后,秦薇薇起身走了过来,同样微笑道:“出去走走?” 苗毅有些犹豫,我们两个一起,让杨庆看到了怕是不好吧?不过最终还是起身与她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雕梁画栋的廊阁,扯着一些闲篇,互问着对方各自上任后的境况,一路攀行上了积雪的山岭,环顾四周的雪岭轻松笑谈。 偏头瞅了眼秦薇薇娇美映雪的面容,见她并未因上次的事情生气,苗毅笑道:“秦山主,有件事情想找你帮个忙。” 秦薇薇回首看来,“貌似你每次找我帮忙的时候都是以朋友的身份,我依旧把你当朋友,你呢?” “好吧,薇薇。”苗毅改了称呼。 秦薇薇奇怪道:“你现在已经是山主了,有事可以直接找府主,还要我帮什么忙?” “和府主无关,我有个朋友在你手下,名叫陈飞,如果方便,帮忙照顾一下。” “你如果想把他要过去,我这边会放行。” “在你那边比在我这边好。”苗毅摇了摇头,如果自己不去星宿海,早就找秦薇薇把人给要过来了,如果自己去了星宿海回不来,把陈飞调到自己身边谁都知道他是自己的亲信,到时候对陈飞未必是好事。 第三一三章 一无所获 “好吧!陈飞…”秦薇薇点头记下了名字。 “还有阎修。”苗毅笑道:“如果哪天阎修去找你,也麻烦帮忙照顾一下。” 秦薇薇顿时一脸惊讶,阎修和他的关系,她是知道的,怎么会来找自己?不由狐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苗毅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还不知道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摇头道:“还不是因为蓝玉门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做好万一的准备。” 对于阎修他也只能这样安排了,如果到时候阎修想继续在官方混下去,呆在镇海山新上任的山主显然不会用别人的心腹,今后的日子怕是难过,投奔秦薇薇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想跟妖若仙走,那就找秦薇薇帮忙解除仙籍,秦薇薇的背景做这些事情是没问题的。 至于千儿和雪儿,自己若是不在了,只有跟妖若仙走才是最好的选择,妖若仙也不会扔下两个女儿不管。 蓝玉门的事情秦薇薇自然也听说了,只是不明白与让自己照顾陈飞和阎修有什么关系,不过苗毅既然开口了,她也没有拒绝,问道:“那你这次准备怎么感谢我?一直是我帮你,你可一次都没有回报过。” 想到当初被杨庆暗中逼迫的事情,苗毅苦笑道:“总不至于还让我以身相许吧?” 秦薇薇抬脚在雪地用脚尖划出一道痕迹,貌似玩笑道:“你若是愿意,没什么不可以的。” “秦山主长得如此漂亮,这事我占便宜,没什么不愿意的。”苗毅朝某个方向努嘴道:“不愿意的人在那里。” 暗示上次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无能为力。 “哦!”秦薇薇早就猜到了,调侃道:“真要有那个心报答我,又岂是谁能拦住的,不妨避开那个人试试。” 苗毅当她开玩笑,也调侃道:“你不会是想和我生米煮成熟饭吧?” 秦薇薇难得地露出俏皮神情,眨了眨眼睛,“是个不错的办法。要不我们试试?” “呵呵!”苗毅笑笑,发现这女人接触久了也不是那么难相处,这样的玩笑也一样能开,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冷冰冰,只是这个玩笑再继续下去,他一个男人无所谓,就是对人家女人有耍流氓的嫌疑,再继续就过分了,主动岔开了话题。“他们两个的事就拜托你了,当我欠你的人情,有机会再报答。” 秦薇薇也没有再把‘以身相许’的话题深入下去,她也有自己的矜持,不是厚脸皮的人,只是明眸中悄悄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嫣然一笑,“行,我等着。看你到时候怎么报答。” 如同往年一样,府主杨庆又拿出了一批愿力珠做彩头,比试的地点仍在原来的地方。 众人聚集山腰观看比试,混在其中的苗毅有些尴尬,或者说不自在,因为秦薇薇大大方方和他并骑在一起主动交流。 尾随在后面的公孙羽不时将目光投来,见秦薇薇和苗毅如此亲近交谈,他那眼神说是羡慕嫉妒恨也不为过。 他跟秦薇薇到了少太山那边,秦薇薇自然也没有亏待他,继续当洞主。 对于少太山的人事调整。没人敢有什么意见,首先秦薇薇有杨庆的背景在,其次是熊啸的事情吓了所有人一跳。那可不是熊啸和苗毅之间的私人恩怨,而是他们协助熊啸叛逃了,不追究责任都是好的,谁还敢有意见,秦薇薇想怎么调整都行,一个个老老实实的。 尊杨庆的意思,秦薇薇趁机把身兼两洞的洞主全部贬成了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下就多出十个洞主的位置来,公孙羽也就是这样顺利地有了位置。 苗毅也看到了秦薇薇身后的涂三量,对于这个当初埋伏在东来洞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家伙,苗毅此时反而报以微笑点了点头。 谁想涂三量轻蔑看了眼,扭头到了一边,貌似不屑。 同时苗毅也感受到了杨庆那边若有若无瞟来的目光,苗毅心中叹息,就知道秦薇薇这样会惹得杨庆注意,可他也不好赶秦薇薇走啊。 比试开始了,各路洞主纷纷骑着龙驹冲下山坡入场,公孙羽也冲了下去。 镇海山这边却是无人参加,引来不少人的讥讽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果然是蓝玉门一倒,这家伙没了外援就成缩头乌龟了。 别说田青峰了,就连柳倩等人也有点不自在,再怎么样,他们如今毕竟是镇海山的一员,镇海山被人看不起也跟着没面子。 就在一旁的秦薇薇自然也感受到了大家的讥讽目光,偏头看向苗毅,只见苗毅反而是一脸的波澜不惊,眼神平静,对周边那些讥讽的眼神视若无睹,注意力在下面的比试上。 对秦薇薇来说,这实在不像是苗毅那容易惹事的性格,不过心下却是赞许,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是越来越成熟了……这也许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谁想她身后的涂三量却貌似有意要让苗毅出糗,“苗山主,下面的比试怎么没有你镇海山的洞主,莫非怕出糗都躲起来了?” 两边顿时有人哈哈笑起,秦薇薇皱眉回头一眼,涂三量干笑笑闭嘴了。 苗毅是因为自己即将要去星宿海不想得罪三大门派的人,可有人欺到头上来了,他也不是好惹的,哈哈笑道:“的确是怕出糗,因为我手下各路洞主一出手,就没别人家洞府什么事了,我是怕别人出糗闹得同僚脸上难堪,所以才没带他们来。” 这话可谓是把所有山主的脸都给一起打了,连秦薇薇的也包括在了内,惹得秦薇薇剜了他一眼,苗毅抱歉笑笑。 边上一‘王’姓山主冷哼道:“苗山主,这么大口气不怕闪了舌头?” “闪了舌头?”苗毅斜了一眼,淡然道:“知道我的人都知道苗某不喜欢逞口舌之利,只喜欢真刀真枪玩真的,我的手下都喜欢杀人见血、建功立业,玩耍般的比试就免了,实在是不适合他们。不是苗某自吹自擂,想我镇海山二十骑就敢杀入万兴府取熊啸狗头,又岂会怕区区比试?此事试问除了我镇海山能做到,还有哪座山头能做到?哪位山主若是不服气,只要不怕有头睡觉没头起床,不妨报上名来,改天苗某亲率二十骑登门领教!” 有头睡觉没头起床?此话一出,两旁哗然,纷纷指责他嚣张。 苗毅却处变不惊,冷冷盯着下面,如果有人敢应战,他不介意再干上一笔,最近正好手头上紧张。 周边骂的人多,几乎是群起抨击,可是却没有哪位山主敢应战。 换了其他人也许还有人会在口头上来一句谁怕谁,关键是苗毅凶名在外,谁要是敢应声,事实早已证明这疯子指不定就敢来真的,镇海山二十多名青莲修士不是开玩笑的,没人愿意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后面的田青峰等人,包括柳倩等人都是下意识腰板直了直,山主这话实在是霸气,也实在是解气。 秦薇薇无语,刚还说这家伙成熟了,谁想回头一句话就和所有山主对上了! 偏头撇了眼这边的杨庆重重“嗯”了声,针对苗毅的群起指责立刻消停了,大家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下面的比试上。 比试第三轮的时候,公孙羽铩羽而归,面对秦薇薇一脸汗颜。 秦薇薇也不以为意,实在是如今的两府实力大增,不少洞主是三大门派的人,有两把刷子,公孙羽还想像早期那样名列前茅是不太可能了。 比试结束后,苗毅主动找到秦薇薇,让其帮忙引见坐镇南宣府的三大门派的高手。 秦薇薇没有拒绝,只说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逐一拜访三大门派在南宣府的高手时,苗毅准备了一些薄礼,一个个奉上拉关系。 奈何人家对他反应冷淡,礼倒是收下了,却没松什么口,若不是看秦薇薇的面子,估计连好脸色都没有。 有人直接言明了,镇海山直接把三大门派的人拉下马不地道,若想彼此亲近,还希望苗山主能及时悔改。 话里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让蓝玉门在镇海山的人靠边站,重新让我们门派的弟子上位,否则免谈。 其实苗毅早先把三大门派的人给搞下来时,也没想到蓝玉门会给灭掉。 当时扶持蓝玉门一家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几大门派相互之间明里暗里都在别苗头,都在两府争夺利益,没人能将几家拉拢到一起,去了星宿海别指望大家都能围着自己转,人家庙大不会把你当回事,须知三大门派可不止是在两府有弟子效命,去了星宿海就连杨庆也左右不了三大门派。但是蓝玉门不一样,蓝玉门在镇海山的利益系与他苗毅的身上,到时候去了星宿海蓝玉门肯定要交代门下弟子保护好他,该怎么选择很好判断。 可谁能想到蓝玉门会突然垮掉,搞得苗毅有些措手不及,亦无能为力。 他虽不会为蓝玉门做出报仇的事情,但也不会又把蓝玉门弟子又重新从镇海山的各个位置上搞下来,真要那样做了,岂不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 他苗毅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介意做小人,但是不会做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 结果可想而知,没有给予三大门派承诺的苗毅白白送了礼,却是什么关系都没拉到,一无所获。 第三一四章 白莲七品 “算了,下一个也没必要再找了。” 从南宣府后山某个修行府邸出来的苗毅笑着阻止了秦薇薇再领自己去下一家。 见他接连被人给脸色还能笑的出来,秦薇薇都为他感到闹心,疑惑道:“这样上门求人,可不像你苗大山主的性格,是不是有什么事?” 苗毅笑道:“我上门求人的事还干的少吗?求你都不知道求了多少次,为了求你帮忙,就差以身相许了。” 秦薇薇揶揄道:“以身相许你是一直挂在口头上,也没见你付诸行动,你今天可是给别人送了不少礼物,我帮你那么多忙好像没收过你的礼物吧?” 苗毅回道:“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提礼物多伤感情。” 秦薇薇白他一眼,问道:“真的不去下一家了?” “不必了,我没那么多白送的礼物,想必府主那边也要出发了。”苗毅摆了摆手,两人一起向山下走去。 半路上,山路斜松下,苗毅被一位小侍女截住了,说是府主有事找他,回手指了一人。 只见远处山丘上,青菊在向这边招手,苗毅和秦薇薇话别,快步而去。 “见过小姑姑。”来到青菊面前的苗毅拱手行礼。 青菊瞥了眼远去的秦薇薇,再看看苗毅,暗自叹息一声,随即伸手让他跟自己来,边走边笑道:“你今天可是把各路山主都给得罪了,秦山主好像倒是不太介意。” “小姑姑言重了,我在秦山主麾下多年,她了解我,知道我是有口无心。”苗毅笑道。 青菊“扑哧”一笑。“有口无心?信你才怪!” 这次杨庆倒是没有再在山顶凉亭上见客,青菊直接领了苗毅去府主官邸。 正厅内,青梅随侍在杨庆身边。 苗毅拜见了杨庆,又见过那位冷面青梅大姑姑。 以前还没什么,如今苗毅感觉这青梅大姑姑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心里也很腻味。 杨庆倒是显得随和。伸手让苗毅坐下说话,还让青菊上了茶,接着也如同青菊般,调侃了一下苗毅之前得罪诸位山主的事,最后漫不经心问道:“薇薇貌似和你走的很近,你们一直有联系?” 苗毅心中苦笑,明白了,这才是召自己来的主要原因,回道:“镇海山一别后。就没有再联系过,这次见面是想请她帮点忙。” “哦?”杨庆饶有兴趣道:“有什么忙需要找她帮?难道在两府你还能找到比我更适合帮你忙的人?” “区区小事哪敢有劳府主。”苗毅叹道:“上次府主交代,让我和三大门派搞好关系,谁叫我在镇海山把三大门派给得罪了,再找他们怕是不见得会理我,由秦山主出面引见。我想他们多少会给点面子。” 原来是这样!杨庆立刻明白了他的苦衷,微微颔首,这事他的确不方便出面。关键出面也没用,在两府三大门派会给自己面子,可是去了星宿海人家根本没必要甩自己,反正在星宿海闹出什么外人也难知晓,找秦薇薇出面的确比自己合适。 “他们什么意见?”杨庆问道。 “送点礼物给他们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啊,他们看上的是镇海山的长期利益,想让我把蓝玉门的人给赶下台。” 杨庆斜眼道:“你答应了?” 苗毅摇头道:“没有,蓝玉门这些人随我提着脑袋闯万兴府,如今蓝玉门覆灭,我焉能背信弃义。” 杨庆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苗毅什么好,都在弱肉强食的修行界混了这么多年,这小子骨子里还有感情用事的一面。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讲究这个,可他这个府主也不好鼓励手下干那种背信弃义的事情,那无疑在鼓励手下有合适的机会也可以背叛自己,有些事只能是个人去分清孰轻孰重,靠你自己去领会,修行修行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正是他杨庆所欣赏苗毅的地方。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杨庆才不敢把秦薇薇嫁给苗毅,在修行界不认清现实,太过感情用事容易死的早。 “殿主定下的事,我也无能为力帮不上你什么,其他方面如果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我,能帮上你的我尽量帮你。”杨庆再次给予承诺。 苗毅心中嘀咕,你能帮上什么?真能帮早就帮了,你怕是还忌讳那事,不愿让我和秦薇薇多接触吧? 杨庆又说:“去了星宿海那边,镇海山这边你不用担心,按照规定,在戡乱会没有结束之前,参会者的职位会一直保留,没人能动你的位置。这次星宿海戡乱会有什么赏赐还没定下来,这也许是你的机会也说不定,我对你有信心,你办事从来没让我失望过,何况你还有着别人没有的优势,你毕竟去过一趟星宿海。” “谢府主提点。”苗毅点点头,心里却骂开了,那能一样吗?这次是十五万妖魔鬼怪要在星宿海拼个你死我活,何况上次若不是碰上妖若仙,自己只怕也未必能活着回来。 两人也没多聊太久,杨庆已经回头命青梅、青菊召集各路山主出发,护送岁缴去镇乙殿。 苗毅也在随行出发的队列之中,他只留了田青峰和柳倩,其他人都遣回了镇海山。 如今护送岁缴虽然没有往年的人多,但是队伍中明显大部分都是青莲修士,实力反而更为强大。 一路上秦薇薇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苗毅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做给杨庆看,非要和他并肩驰骋在一起,一路上主动交流,惹得杨庆回头几次,令苗毅暗暗叫苦。 自己的处境已经不妙,若是惹得杨庆再落井下石,那就惨了…… 苗毅其实想看看那位镇乙殿殿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点自己去星宿海,可是抵达镇乙殿后,他连上山前往那座巍峨宫殿的机会都没有。 此行等于白跑了一趟,杨庆岁缴完毕后,又随行护送杨庆回了南宣府,然后各路山主各回各家…… 回了镇海山的苗毅交代一番后,立即进入了闭关修炼状态。 这次找上三大门派碰了一鼻子灰,令他彻底断绝了再去三大门派拉关系的念头,帮蓝玉门报仇他做不到,也不会去做,可让他把蓝玉门的人全部拉下来,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尽管修行界充斥着尔虞我诈、弱肉强食,他苗毅也不想独善其身做什么好人,可他心中还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是非底线。 何况他也看明白了,那些人眼高于顶,压根就看不起自己,就算自己照三大门派的话去做了,去了星宿海人家也未必会帮自己,搞不好会把自己推出去当替死鬼,那自己何必再对田青峰等人落井下石干出让人瞧不起的事情。 这次让他彻底明白了,修行界和世俗没什么两样,上门去求人都只能是低三下四,还要看人脸色,有些事情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能是靠自己…… 春去秋来,转眼四年过去。 静室内盘膝在石榻上的苗毅徐徐睁开了双眼,眉心一朵七品白莲绽放,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终于突破到了白莲七品。 为了能尽快将自己的修为突破,这四年他几乎没有再离开过石室半步,因为只有提高一点修为去了星宿海才能多一份保障。 这四年他一心修炼,期间没有和千儿和雪儿温存过,连面都甚少与她们见,外面的事情几乎都交给了两女和阎修去处理,几乎处在与世隔绝的状态。 甚至连期间的岁缴都没有去,只传讯给了南宣府,说自己要为去星宿海做准备而闭关修炼,请求杨庆同意。 既然答应过帮忙的杨庆自然不会连这点小小要求都不答应,准了。 默默施法查探体内的修为状况,不出所料,想再从七品突破到八品,至少得要三百二十颗下品愿力珠才行。 试探着再次炼化嘴中所剩的愿力珠,估摸一年只能炼化五十颗,也就是说,突破到下一级,要六到七年的时间,星宿海戡乱会就在明年,想带着白莲八品的修为去星宿海是不可能了。 现在最令他惦记的是妖若仙给自己炼制的那套战甲,几个月前二女进来有事请示时,苗毅问了下自己的战甲炼制得怎么样了,二女说妖若仙说快了。 可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令苗毅有些担忧妖若仙到底在搞什么鬼,两女的两套二品战甲那么快就炼制好了,自己那套战甲怎么炼制了几年都还没有炼制出来?那老家伙不会在坑自己吧? 之前为了闭关突破修为暂时忍耐,如今修为已经突破到七品,他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势必要去一看究竟。 遂出了静室,一走出静室外面的通道,只见千儿和雪儿正盘膝坐在通道入口左右的榻上,也在修炼中,两女的修为已经在去年突破到了白莲二品。 听到动静,两女迅速收功看来,见闭关几年的苗毅终于出关了,不由欣喜拜见。 苗毅微笑点头示意,还没等他开口,千儿已经率先说道:“大人,您的战甲父亲在上个月已经炼制好了,父亲说现在是您的关键时期,不让我们打扰您修炼,只说等您有空的时候带上黑炭一起试试看。” 苗毅闻言大喜,一套战甲折腾了几年,终于好了,高兴挥手道:“走,一起去看看。” 第三一五章 全套二品法宝 门外屋檐下甩着尾巴躺地上打盹的黑炭又被一脚踢了起来,瞪眼一看,是苗毅,也就没了脾气。 苗毅翻身骑上,向二女一招手,两人灿烂一笑,翩跹而起,坐在了他的后面。 黑炭奋蹄一跃,落于院子外面,四蹄飞奔向山林。 一男二女共骑,惹得镇海山来往的侍女们一脸羡慕,羡慕大姑姑和小姑姑,在镇海山敢这样‘伤风败俗’跑马的人,也只有山主。 本该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奈何人心不足,奈何利欲熏心,奈何恩怨难了。 一路翻山越岭,抵达妖若仙的山洞外,三人跳下。 二女联袂跑进了山洞,看得出两人对这里已经是熟得像自己家一样随便进出。 妖若仙今天倒是没有去地底下炼制什么,正盘膝在山洞的石榻上修炼,二女一进来欢快地喊了声“父亲”,睁开眼的妖若仙立刻在那笑呵呵,看向两人的眼神满是疼爱。 看到后面走进来的苗毅,立刻冷哼了声,没了笑脸。 “妖前辈,听说我的战甲炼制好了?”苗毅走来拱手道。 妖若仙挥手甩出一样东西,苗毅抬手抓住,发现竟然是一只储物镯,不由诧异道:“给我的?” “这是用剩下的晶黑炼制的,东西在储物镯里面。”两人一向话不投机,妖若仙也懒得废话。 既然是用自己东西炼制的,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苗毅直接将储物镯套在手腕上,大小正好合适。 注入法力稍一查探,苗毅眉宇间立刻露出喜色。这只储物镯的容纳空间,几乎是一般储物戒的五十倍,有这东西可谓能省下不少麻烦,至少不用再套那么多储物戒在手指上。 苗毅已经不是当初初出茅庐的小子,对炼宝这一行多少有了些了解。 别看这只是一只储物镯。 储物戒之类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好法宝,却不是一般炼宝师能炼制出来,据说需要对空间方面有着相当的了解。能炼制储物戒对炼宝师的能力来说本身就意味着一个分水岭,能炼制出容纳空间更大的储物镯则代表一个炼宝师的更高水准。 苗毅心中暗暗惊叹,发现这老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这种东西说炼制就能炼制出来不说,也从未见老家伙炼制什么东西失败过。 他原来是不知道,后来才听说炼制宝物并不是能百分百成功,技术差的炼宝师很容易失手,经常是宝物没炼成,妖丹报废一颗又一颗。可在妖若仙的手中似乎从未听说过炼宝失手这回事。 空荡荡的储物镯里,静静躺着两套战甲,苗毅立刻召出,捧在了手中,让宝物认主后,转身到了洞外。 没什么好脸色的妖若仙也带着两女走了出来一看究竟。 把黑炭招呼过来的苗毅。双手一抛手中战甲,驱指一点,战甲当空爆成黑雾。扑向黑炭和自己。 笼罩的黑雾卷动中骤然收敛,一套漆黑如墨的黑色战甲瞬间附着在了苗毅的身上。 如同给千儿雪儿炼制的一样,战甲连体一套,从头盔到脚上的靴子浑然一体,最大的差别是,腰间多了柄佩剑。 看看自己身上战甲的苗毅不免有些失望,虽然这种连体战甲有些新奇,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不露出破绽,可是看起来未免有些粗陋,远没有千儿雪儿的战甲那么精美漂亮。说白了给人的感觉就是粗制滥造。 千儿雪儿也有些失望,这和她们的战甲比起来,档次相差太远了。千儿蹙眉道:“父亲。这是您炼制的吗?一点都不好看。”言下之意在怀疑你是不是压根就没用心炼制。 妖若仙摇头道:“傻丫头,你懂什么,好看有什么用?他是去星宿海,你还怕他不够显眼、不够引人注目,非要弄套能引得人追着他打杀的战甲?我这是故意炼得看起来粗糙一点。” 好吧!这个理由苗毅也深以为然,能够接受,可是…张了张四肢的苗毅都快哭出来了,“好像小了点,有点不合体啊!” “啊!”千儿雪儿大惊,不合体穿了有什么用。 “大惊小怪什么。”妖若仙指着苗毅身上说道:“这套战甲添了点变化,有一定的大小伸缩空间,你自己施法试着调整一下。” 苗毅闻言施法,身上战甲立刻浮现青光,一阵青光闪烁中,大家能看到战甲似乎真的伸张了一点。苗毅亦面露喜色点了点头,身上青光一敛,啧啧惊叹道:“这个好用。” “好用就好,能让你多一份应变的能力,去了星宿海说不定能让你多撑一会儿再死…”话还没说完,见两个女儿幽怨的眼神看来,妖若仙翻了个白眼改口道:“对你好用,对别人也同样好用,这东西倘若落在了别人的手上,上手就能用。” 挥手指向黑炭,“胖贼身上的那套战甲也有一定的伸缩空间。” 说完这话,心里是真正叹息了一声,看着黑炭有些不舍。 他其实不想让黑炭跟苗毅去星宿海,可是也知道黑炭的脚力有可能就是苗毅保命的关键。 让黑炭身上的那套战甲也有一定的伸缩空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为了能让苗毅有更多的应变能力,妖若仙已经做好了黑炭会战死的准备,一旦黑炭战死,黑炭身上的战甲苗毅还能用到别的龙驹身上。 苗毅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其实也没看出黑炭身上的战甲和以前的那套有什么区别,就是颜色不一样,这样看来似乎比自己身上的还好看点。 回头再仔细查看自己身上的战甲,突然惊讶抬头道:“这战甲是双层?” 妖若仙摇头道:“也不能说是双层,你再仔细看看。” 苗毅再次查看,的确不是双层,内外两层中有许多密密麻麻的有规律的网状东西,一不小心还以为是什么填充物,仔细看才发现其实也是晶黑炼制的,与战甲是一体。 看清楚后,不由抬头问道:“为什么搞成这样?” “这套战甲除了一般二品法宝的防御能力外,受到攻击时,中间那层能化解个差不多三成的攻击力道,胖贼身上的那套也一样。”妖若仙貌似稀松平常地说道。 实际上为了在这么点厚的盔甲中再搞出一层这东西,耗费了妖若仙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这可不是随便弄个隔离层就有用的,这也是一套战甲炼制了这么多年的原因。 “三成?”苗毅闻言惊喜不已,可谓是连连拱手谢过。 回头又从腰间镂空的网状剑鞘中唰地拔出了那柄佩剑,通体黝黑,造型普通,却也是一柄二品法宝。 “去!”苗毅环顾四周一眼,突然抛出,闪着青光的宝剑才飞出不到两百米,他就感到要和自己的法力失去联系,施法一指,飞剑当空斩下。 轰隆!一块山石被劈裂,苗毅回手一挑,飞剑翻飞而回,唰地归入腰间剑鞘。 只这一斩,便让苗毅重重呼吸了一下,连连摇头,凭自己的修为施展飞剑太过消耗法力,偶尔用一下还行,连续使用根本吃不消,换了千儿和雪儿的修为只怕连施展都无法施展。 扬手一抖,储物镯里闪出一支乌黑逆鳞枪在手,稍一施法,立刻察觉到了与以前的不同之处。 闪烁青光中,锋利的三棱倒刺枪头,唰!三棱枪翼一起翻转,倒刺上翻,迅速三合一变成了另一款枪头。 苗毅喜爱不已,他在多次的征战厮杀中其实早就意识到了,这倒刺枪头的确是有利有弊。 有利之处是倒刺能增添威力,枪出枪回之际,只要被倒刺给带上,敌人非死即伤,尤其是在面对群攻的情况下,长枪肆意挥洒,杀伤力极大。 不利之处是面对修为更高的人不敢放开进攻,因为枪头上的倒刺很容易被对方的武器卡住,一旦被卡住,硬拼修为人家只怕是一枪就能将你的武器给挑飞了,若不是他枪法不一般,这事搞不好早就遇上了。 这个利弊真是让他又爱又恨,有点难以抉择,如今好了,没想到妖若仙竟然能化腐朽为神奇,竟在枪头上给了这般变化,苗毅真是有种如虎添翼的兴奋感。 回头看了眼黑炭,苗毅提枪飞身上马,一路向山下狂冲而下,挥枪前后左右虚空飞快挑刺。 跑到山脚,一记回马枪,黑炭迅速调头,又再次冲上山来,只见逆鳞枪的枪头不断随着他的枪进枪出咔嚓翻转变化,忽而倒刺,忽而棱锥。 虽然没有敌人,但是那一枪在手锐不可当的气势令妖若仙微微摇头,暗暗叹息,这套二品法宝炼制给了这小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命丧在这小子的手上,这小子不是善茬,杀起人来可不会心慈手软! 千儿和雪儿亦面面相觑,大人的枪法一出就能给人一种心寒的感觉,枪枪刺出透着一个‘杀’字,她们两个的枪法中就是缺少苗毅的那股霸气和杀气! 冲回到山洞外,苗毅收枪跳下坐骑,一团团黑雾炸开,迅速收敛进了手腕上的储物镯里。 “这二品法宝消耗法力太厉害,比我使用一品法宝的法力消耗速度十倍还有多,怕是不能持久使用。”苗毅精神奕奕的同时又可惜一声。 第三一六章 索贿 妖若仙盯着他眉心隐去的七品白莲光影直摇头道:“你才白莲七品的修为,使用二品法宝自然费力,换了三品法宝你连驾驭都困难。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们殿主,他竟然要把你这修为的折腾到星宿海去?” 苗毅苦笑道:“我也一直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奈何我连见人家面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符篆我还没有开始炼制,等我有空再说。”妖若仙摇了摇头,转身而去,回了山洞里面。 这套二品法宝在手,苗毅也不急了,也不催他,带了二女回去。 一回到自己官邸,过问了一下这几年镇海山的状况,二女对镇海山的事情已经是了如指掌,各路洞府的情况,以及镇海山本部的情况娓娓道来。 修士说到底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状态,短短几年对修士来说的确是短短几年,也没出什么大事,‘争风吃醋’的事情倒是发生了不少,三大派弟子和蓝玉门弟子的争权夺利一直在忽明忽暗。 这些苗毅直接无视,只要不影响镇海山的稳定,随便他们闹,毕竟你也不可能左右每个人的想法。 苗毅闭关之前就向二女交代了处事原则,不要偏向谁,允许下面有竞争,这是手下人马多了后的通病,但不能失控。 这些年把事情放手给二女去做,两人为人处事上果然得到锻炼成熟不少,唯一让苗毅遗憾的是,两个女人还缺少一些杀伐决断方面的狠劲,有点镇不住场面,奈何这方面不真刀真枪在血腥中滚几回。手把手是教不会的。 回头二女准备了一顿丰盛的美味佳肴,陪着苗毅一起享用,苗毅中途来了雅兴,将二女拉入卧房一阵缠绵不提。 事毕,苗毅搂着两具白皙光溜的娇躯感叹不已,若是没有那些是是非非,能一直这样多好! 没有陪二女温存太久。二女侍候苗毅沐浴后,苗毅又立刻进入了闭关修炼的状态,去星宿海之前能提高一分修为是一分…… 闭关修行之人不知岁月流逝,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千儿进入静室通报一声后,苗毅是不出关都不行了。 东来洞那边十条远航的大海船已经如期保质保量完工了,星宿海戡乱会就在半年后,因为抵达星宿海要在海上漂泊三个多月,也就是说参会的人要提前三个多月集合登船。 上面传来消息,镇乙殿那边派了个执事下来。要去东来洞验收那十艘大船,杨庆要随同前来,他苗毅不好再继续闭关下去,府主要来了,他这个山主不露面说不过去。 出关洗漱一番,算了算时间。发了传讯通知东来洞那边做准备,留了千儿雪儿看家,自己亲自点了十人。快速离了镇海山,一路飞奔到一条官道旁等候。 因为杨庆随同那位镇乙殿派下的执事不会特意去他的镇海山,而是直接去东来洞。 足足等了二个多时辰,终见一路人马隆隆而来,杨庆和一白皙胖子并骑在前。 不用说,能和杨庆并骑并坐,那个白皙胖子肯定就是镇乙殿派下的执事。 人马冲来,见到路旁拱手迎候的苗毅等人,杨庆一抬手,众骑急停。 “这位是镇海山山主苗毅。”杨庆为那白皙胖子做了介绍后。又对苗毅喝道:“还不快见过镇乙殿沈风华沈执事!” 苗毅拱手道:“属下见过沈执事。” “好说好说。”沈风华笑眯眯点头,一副很和气的样子,回头又对杨庆说道:“杨兄。正事要紧,我们还是赶路吧。” 杨庆点头一下,挥手示意苗毅带人一起,随即两队人马合一,径直赶往东来洞。 此行杨庆带了青菊来,苗毅一加入,论身份自然是仅次于杨庆,倒是刚好和青菊并排在一起,两人之间相互的感观都不错,见面都笑着点头打招呼,暗中传音聊了起来,一路上倒也不无聊。 人马刚进入东来洞境内,便见东来洞洞主江云路提前率了手下人马在路旁迎接,镇海山下派的周寰也在其列。 对于这些人还不值得杨庆特意停下打招呼,几乎是目不斜视直接率队冲过,江云路等人也没脾气,人家府主鬼知道你是谁,犯得着跟你客气吗? 还是苗毅一挥手,示意他们跟上,一帮人立刻尾随在后。 人马也未去东来洞,直扑海边码头,人还未到海边,便见十艘巨大楼船耸立并排在码头,很是壮观。 码头上早已经提前整理打扫干净了,那些凡夫俗子工匠也回避了,骑着龙驹的人到了岸边对比起大船显得很渺小。 沈风华沈执事倒是雷厉风行的样子,即刻要登船检查,杨庆朝苗毅颔首,苗毅又朝江云路传音一声。 江云路立刻领了众人上船,并负责介绍,沈风华问到哪里,江云路都能对答如流,“抗风浪防水自然是没问题,船体全部用桐油混合石灰和贝壳粉打磨过,结合处不留缝隙,还能防虫蛀……” 很显然,这些年东来洞洞主江云路为了造这些船也花了不少心思,对这方面很是熟悉,这也是没办法,事情压到了他的头上,他不像苗毅能做甩手掌柜,就连周寰也都有了很专业的了解。 船舱下面大部分的空间都当做了马厩,有两百多个隔离开的铁笼子。上面则是两百多个单间分三层布局。 两百来名修士和两百多只龙驹一上船,就要在这艘船上生活三个多月,船上的环境布局倒也没有虐待。 众人走马观花般上上下下看了遍后,沈风华又要一艘艘试航,其实早就试航过多遍,可人家要看也没办法。 江云路只好把麾下人马都召集了过来,十只龙驹一起进入动力舱充当动力,没办法,船太大,一只龙驹肯定拉不起速度来。 十艘大船在海上轮流折腾了一遍靠岸,天色已黑,众人就留宿在了大船上,反正房间够多。 一顿酒宴免不了,好不容易将上面那些伺候完毕,随便找了间房间的苗毅拉开密封的窗户,站在窗前欣赏着月色下的波澜大海。 不一会儿阎修和江云路一起敲门而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苗毅一看觉得奇怪,他马上是要去星宿海的人了,哪里还愿委曲求全去陪那个沈风华,这事交给了阎修和江云路去应付,看两人神情不对,不由问道:“怎么了?” 江云路苦着脸道:“山主,那沈执事说我们船的质量不过关,要上报镇乙殿问罪。” 苗毅奇怪道:“前面看他吃吃喝喝挺高兴的,也没说哪里有问题啊!江云路,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老老实实按照图样建造?” 江云路作揖道:“山主,这么大的事我哪敢偷工减料啊,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属下可以保证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可是…” 苗毅皱眉道:“没问题你可是什么?” 江云路苦笑道:“沈执事如果要故意鸡蛋里挑骨头,我们也没办法啊!”有些话他不方便说,朝阎修拱了拱手。 阎修上前一步,对苗毅低声道:“沈执事暗示给一百颗下品愿力珠,这事就算过去了。” 苗毅恍然大悟,感情是想趁机来敲诈,东来洞哪里拿得出一百颗愿力珠,这分明是冲他苗毅来的,你妈的,老子都要去星宿海送死了,你还敢来我头上敲诈?见过花钱买死的人么?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狗东西,一个破执事还管不到我头上来,上面还有南宣府顶着。”苗毅冷笑道:“一根毛都别想!” “大人,此事可大可小,他回了镇乙殿如果乱说,怕是有些麻烦。”阎修提醒一声。 苗毅稍作沉吟,对两人说道:“他如果一直赖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万一暗中在船上动手脚…先稳住他,等他离开了这里再说。阎修,你去告诉他,就说咱们身上也没这么多东西,回了镇海山必有重谢。” 阎修无语,看您这意思,还是不想给啊! 苗毅斜眼扫来,阎修只好领命而去…… 次日江云路松了口气,终于将这伙人给送走了,随即又是一脸苦笑,苗毅命东来洞的人马暂时移居到船上来住,等到三个月后正式交接了再说。 身在途中陪同沈风华返回的杨庆有点郁闷,他多多少少也送了点礼物给沈风华,谁知问沈风华对这次视察的意见时,对方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给个确切回答,令杨庆暗暗有些恼怒。 更令杨庆意外的是,途径镇海山时,沈风华居然提出要到镇海山去看看。 人家执事有巡视下面的权利,杨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再陪着走一趟镇海山。 只有苗毅和阎修知道那位执事大人想干什么,这是来镇海山收账来了,谁叫苗大山主许了重谢。 将杨庆一干人马安顿好了后,苗毅招了阎修过来,安排道:“府主那边不要失礼,至于沈胖子那边,一滴水都不许送过去,我看他能呆多久!” “啊!”阎修苦笑道:“山主,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点?” 千儿和雪儿亦面面相觑。 苗毅冷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传我法旨,谁敢抗旨不尊偷偷去拍马屁试试看!本座来到镇海山后,可是一直没杀过人,手正痒着!” 第三一七章 摊牌 镇海山待客宅院内,沈风华老神在在地坐在正厅主位上等着。 不过很快发现了不太对劲,进门歇下脚后,就一开始看到了热情,后面就上了一杯茶,接下来不但连个奉承说话的都没有,外面连点声音都没有。 正琢磨怎么回事,其带来的两名手下之一张步平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沈风华耳边说道:“执事,不知道怎么回事,宅院里伺候的人都撤走了。” “撤走了?”沈风华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明悟,看来那个苗毅是不想送东西的时候有太多人看到,想必马上就该来了,遂摆手笑道:“无妨,客随主便。” 他都这样说了,左右手下还能有什么意见。 奈何等了小半天,连个上门的人影子都没有看到,既没人斟茶倒水,甚至连个送点吃食的都没有,平常下来巡视走到哪不都是好酒好菜招待着,今天见鬼了。 磨蹭到天都快黑了,沈风华坐不住了,这点时间对修士来说虽然不算什么,打坐修炼不过一眨眼过去的事情,可是坐着干耗也挺难熬的,沉着一张脸道:“张步平,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张步平领命迅速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步平急冲冲回来了,“执事,苗毅等人都在杨庆那边,正在大摆筵席招待杨庆一行。” 沈风华隐约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区区一个山主哪敢这样做,起身道:“带路,去看看。” 孤零零三人出了门,外面月色倒是不错,张步平领路在前。一路带到另一座山腰的别院,一走到别院门口便能闻到酒肉飘香,笑谈之声从里面传来。 这边热闹。自己身为上面下来的使者却是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沈风华直接挥袖拨开门口的守卫。强行闯了进去,直闯宴会大厅。 大厅内杨庆坐在居中的首位,苗毅等人在左右成两排,一伙人酒兴正浓,互相举杯,不速之客的到来令厅内一静,齐齐看向站在门口环顾厅内的沈风华。 杨庆眉头微皱。这厮就这样强闯进来,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尽管如此,杨庆还是站了起来笑道:“沈执事来了,看座!” 沈风华目光投向苗毅。结果发现苗毅一脸戏谑怪笑,当即明白自己是真的被耍了,还没见过一山主敢耍镇乙殿来的执事,此事定有人在背后作祟,目光直盯杨庆。桀桀怪笑道:“杨府主这里好热闹啊,不愧是身兼两府的府主,我那边却是连个斟茶倒水的都没有,这待遇还真是没法比啊!” 这夹枪带棒的话令杨庆两眼微眯,竟敢当着自己一干手下的面讥讽自己。一个没有实权的执事还管不到自己这个府主头上来! 他其实也有点不爽沈风华,收了自己东西,却连个态都不表,所以来了镇海山后,他也就懒得过去招呼了,也没想到沈风华那边是个什么状况。 闻听此言,杨庆回头看向苗毅,“苗毅,可有怠慢客人?” 苗毅起身回道:“回府主,不是怠慢,而是镇海山拿不出沈执事想要的东西,只好缩衣节食省一省,多省上个两天,说不定就省出来了。” 在座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厮感情还真怠慢了人家啊! 杨庆有点无语。 怒火中烧的沈风华挥手指向苗毅,怒声道:“好大的狗胆!来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两名手下也是气得不行,闻言立刻上前,就要对苗毅动手。 谁想苗毅脸色一沉,“砰”一脚踢翻横在面前摆满酒菜的长案,酒水菜汤横飞,外面的田青峰等人瞬间涌入,一个个手拿家伙将沈风华三人给围了起来。 后面还有骑着龙驹的修士轰隆隆闯入院子里。 在座众人一惊,也都站了起来,感觉这情形看起来怎么有点像是兵变?苗毅这疯子想干什么? 青菊目瞪口呆地看着苗毅,终于有点明白杨庆为什么不肯把秦薇薇嫁给这家伙了。 杨庆则是冷眼瞅着苗毅。 沈风华倒是不怕这里人多,环顾围住自己的人马,被气笑了,指着苗毅喝斥道:“小贼,你想造反不成?” 苗毅五指一张,喝道:“你若是能拿出殿主的法旨来,苗某立刻束手就擒,若是拿不出来,我镇海山也不是随便来条狗就能放肆的地方!” 沈风华哪来的法旨,回头看向冷眼旁观的杨庆,厉声道:“杨庆!你想造反?” 砰!杨庆面前的长案同样被杨庆给一脚踢飞,冷眼盯着苗毅问道:“苗毅,你想干什么?” 开什么玩笑,自己来到自己手下的地盘上,手下正给自己大摆筵席间,突然冲入兵马,这如果有什么不轨企图,自己岂不是危险。 苗毅抱拳回道:“回府主,这姓沈的老贼十分可恶,竟敢以造船的事威胁手下,说如果不送他一百颗愿力珠,回了镇乙殿就要说咱们造的船有问题。镇海山穷山恶水,属下又养了这么多人马,哪来的一百颗愿力珠送他,既然左右是死,他沈风华若是来硬的,属下如果逼不得已,也只好先将这狗贼给拿下,再去镇乙殿请罪!” 杨庆明白了,怪不得姓沈的有点古古怪怪,收了自己礼一直不肯表态,还要到镇海山来逛逛,感情是索贿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苗毅又不是拿不出一百颗下品愿力珠,这么大的事又不是总能碰上,人家好不容易碰上捞一次的机会,你就给了他又怎样?何必惹这麻烦。 转瞬又从苗毅“左右是死”的话里恍然大悟,是啊!这厮要去星宿海了,还想一个将死之人掏腰包买死? 扫了眼厅内的镇海山人马,杨庆也担心苗毅这疯子破罐子破摔,不敢将苗毅给逼急了。 再说了,沈风华跑到自己这一方诸侯的地盘上来拿自己的手下算这么回事?若是这样让他把人给拿走了,自己这个府主威信何在? 沈风华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索贿的事情,怒声道:“小贼,休要血口喷人!” “沈风华!”杨庆出声打断,“有话可以好好说,拿我的人…你凭什么?如果有殿主法旨不妨拿出来!” “……”沈风华咬牙,他哪来的殿主法旨,恶狠狠点头道:“杨庆,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山不转水转,这笔账我们回头再算!” 杨庆无语,看来这黑锅自己是背定了,估计怎么解释沈风华都不会相信区区一个山主敢这样干。 “走!”沈风华领了两名手下甩袖而去,谁想几杆长枪却顶在他面前,拦住了他们。 苗毅可没说要放他们走,田青峰等人自然不会轻易让开。 沈风华霍然回头看向杨庆,“杨庆,你莫非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放他们走!”杨庆冷冷一声。 苗毅立刻挥了挥手,拦住的人马当即让开一条路。 一脸阴霾的沈风华憋着一口恶气离去。 看着离去的背影,说实话苗毅是真不想放他走,想拿沈风华的脑袋祭自己的全套二品法宝,奈何也知道,真要扣留和斩杀了镇乙殿的使者,那就是打殿主的脸了,怕是还没去星宿海之前自己就要在劫难逃。 田青峰等人也在苗毅的眼色下迅速退下,搞出这样的事,他们也是心惊肉跳不已,奈何没办法,今天他们不这样搞,明天苗毅就要搞他们。 厅内杨庆的人马微微松了口气,还以为要动手打起来,幸好没事。 谁知杨庆亦挥手道:“苗毅留一下,你们都退下!” 好好一场宴席搞成这样,散场的诸人一个个暗暗摇头,离去之际看向苗毅的眼神都有些古怪,这疯子还真敢搞,连镇乙殿的执事都敢得罪,就不怕人家回头给你穿小鞋?以后还是少惹这疯子为妙。 离去的人中不乏一些当初苗毅在南宣府送过礼的三大门派的人,苗毅能送礼给他们,为什么反而不肯给那位执事,这事肯定是杨庆在背后指使。 人皆散去后,厅内就剩下了杨庆、青菊和苗毅。 “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苗毅你好大的胆子!”杨庆突然一喝。 “属下知罪,可我现在实在拿不出那一百颗愿力珠,只好出此下策!”苗毅一脸苦笑道。 这话可是软中带硬!两府当中的山主属你最阔气,真是拿不出那一百颗下品愿力珠吗? 杨庆骤然眯眼,此时此刻他方意识到,苗毅已经变了,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苗毅了,竟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让他背黑锅了! “是因为要去星宿海,还是因为我拒绝了你的求亲?”杨庆突然来了个一语双关。 苗毅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淡然,抬头挺胸,不卑不亢地站在那,没了上下之分地微笑道:“和这些都无关,府主当年的知遇之恩,苗毅一直铭记在胸,也曾数次舍命相报,也曾想过永远追随府主,可我从熊啸身上看到了,我能这样想,时候到了府主却未必能容得下我。就算有那一天,我也不会怨府主,因为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的,一直在取而代之的不断循环之中,换了我也会和府主一样做。” 此话一出,青菊似乎不认识了苗毅,渐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第三一八章 名单公布 “苗毅放肆!” 青菊突然喝道,杨庆手一抬,示意她不要多话。 “苗毅,你果然是胆大包天,竟敢跟我说这样的话。”杨庆漠然道:“你不是蠢人,不觉得现在跟我如此说话很不合适吗?” 苗毅回道:“还有三个月,属下就要动身去星宿海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既然知道为何还放肆?莫非你以为你要去星宿海了我就不会动你?还是你认为自己翅膀硬了,有了挑战我的资格?”杨庆冷冷静静道:“你以为你镇海山的人马敢随你造次?我只需说出你的名字在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上,你信不信到时候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立刻会调转枪头!” 苗毅回道:“府主的手段苗毅一向佩服,不过苗毅没想那么多,只因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杨庆“哦”了声,“愿闻其详!” “今天苗毅之所以敢大言不惭面对府主,只因苗毅为人一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府主当年的知遇之恩,苗毅一直铭记在心,若非如此苗毅今天不会口出妄言,没必要在去星宿海前得罪府主,只会继续虚以委蛇下去。正因为如此,苗毅想让府主明白,苗毅想和府主善始善终,不想闹得翻脸成仇,也不想将来唐突,若我死在星宿海便一切罢了,若我能活着回来,请府主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 “苗毅到时候当另觅栖身之地,还望府主不要阻拦。”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活着从星宿海回来了,那个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的殿主想置自己于死地,留在镇乙殿迟早要倒霉,但是像熊啸那样背上个叛逃的罪名麻烦很大。 杨庆目光闪烁。大概明白了苗毅的心思,这次星宿海我去了,也认了。不给你杨庆惹麻烦,只希望我活着回来后要离开南宣府的时候你能担待个一二。譬如公开放出消息说是你让我走的,而不是我苗毅叛逃。 这小子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就在为回来后的事情谋划了!杨庆心中暗暗摇头,略作沉默后,颔首道:“我答应你。” “谢府主成全。”苗毅拱手道。 杨庆微微抬手道:“你也别谢得太早,眼前这事怎么收场?沈风华此去定会在殿主跟前进谗言,他若非要说你建造的船有质量问题。殿主必然震怒!” 苗毅笑道:“区区沈风华又岂是府主的对手,想当初府主攻占常平府时能将万顺昌万执事视若无物,又岂会怕一个沈风华?” “不用拍我马屁,沈风华面前这个黑锅我甩不掉。且由他,但是殿主面前我可没必要帮你背这个黑锅,你反正要去星宿海了,殿主面前的黑锅还是你来背吧。”杨庆淡然道:“此事前因后果你写一份申辩给我,回头我一起发往镇乙殿。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写不用我教你。” 说是不教,其实已经教了,还是那句你反正要去星宿海了,至于其他的。杨庆自然会帮忙圆场。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苗毅自无不可,当即取出玉牒写了下了一份申辩。 杨庆接到手中看了看,里面无非是把沈风华往死里黑,然后喊穷,数点自己养了多少人马,每年的收入和支出想持平都够呛,说沈风华要的一百颗愿力珠拿不出来被逼无奈等等,反正自己要去星宿海了,左右都是一死,随便怎么处理吧,总之委屈的一塌糊涂,就差说镇乙殿欺人太甚了。 杨庆收了玉牒,回头对青菊说道:“召集人马,回去吧。” 苗毅在旁说道:“不如休息一晚,待明天天亮再走?” “话都挑明了,你还如此虚情假意不难受吗?”杨庆扔下一句话大步而去。 青菊白了苗毅一眼,苗毅干笑笑,杨庆等于是被他给赶走的。 等到杨庆召集人马隆隆驶离镇海山,沈风华一行早就走了,走的愤怒,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夜色下,苗毅送杨庆送到山门牌坊外,目送人马远去后,一转身,见一帮手下都一脸忐忑地看着自己。 阎修上前问道:“大人,我们这样做不会有事吧?” 苗毅面对众人哈哈笑道:“能有什么事?此事若无人在背后授意,本座焉敢得罪镇乙殿来的执事。” 他这是继续往杨庆身上扣黑锅啊!果然是划清了界限… 那个背后授意的人他虽然没说出是谁,但是大家都立马联想到了杨庆身上,顿时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山主敢当府主的面掀桌子,原来是府主在背后指使啊,那就不会有事了,众人都松了口气。 夜色下,驾驭龙驹驰骋的青菊回头看了眼灯火阑珊的镇海山,传音问杨庆,“府主,苗毅刚才如此放肆,您为何轻易放过?” 她这样问,貌似是在生气,其实是在担心杨庆回头找苗毅算账,怕伤了秦薇薇的心。 杨庆传音回道:“虽然放肆,说的却也是大实话,何况…你真以为他是性情直爽才如此鲁莽?这厮虽鲁莽胆大,却是个胆大心细之人,从他杀入万兴府取熊啸首级便可见一斑。” 青菊闻言一惊,“您是说他有所准备?” “有没有准备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有所倚仗。胆气都是建立在底气上的,除非他只知道逞匹夫之勇,我承认这家伙骨子里有性情中人的一面,可他是那种纯粹只知逞匹夫之勇的人吗?今晚可不是他一时兴起怒发冲冠,外面可是连人马都准备好了,分明是他蓄意而为,若没点底气,他只能继续老实点,焉敢和我谈条件!” “府主,他底气何来?” “这要去问他自己!哪来的底气不重要,还有不到三个月他就要去星宿海,我还不至于连容他两三个月的量都没有,前面损了一个熊啸,再损一个与我名声不利!他说的没错,能善始善终最好!” 镇乙殿,回来后的沈风华站在了霍凌霄的面前,除了对东来洞的造船质量提出质疑外,更是痛斥苗毅的嚣张,竟无视镇乙殿派下去的使者,并指明背后肯定是杨庆在指使。 霍凌霄端坐在上,面无表情听他说着。随侍左右的天雨、流星看向愤怒控诉的沈风华一脸怪异,索贿竟然索到殿主的结拜兄弟头上了。 等他说完后,霍凌霄抓起茶几上的两块玉牒,扔了出去,“你自己看看。” 这两块玉牒正是杨庆的奏报还有苗毅的申辩,杨庆一起传来了,已经先于沈风华到达。 若不是这事苗毅掺和进来了,他还真有可能信了沈风华的,高高在上的人接触不到所有的面,有些事情只能是听身边人的奏报再加以判断。 苗毅能不能拿出那么多愿力珠,他霍凌霄不知道,可他知道苗毅要去星宿海是真的,他也是从下面起来的,上面人狐假虎威向下面伸手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事他也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关键是这次伸错了手,人家都要去星宿海了,还想一个将要送死之人掏钱拍你马屁,放哪都说不过去。 这种人一旦逼得狗急跳墙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万一一把火把所有船给烧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他到哪造这么多船出来,回头没办法向月行宫那边交差。 接了玉牒一看的沈风华顿时一头冷汗,那厮竟然要去星宿海送死?怪不得一点都不怕自己,可你早说啊! 霍凌霄淡淡问道:“你老实交代,究竟是船的质量有问题,还是你索贿不成心怀怨恨?” 沈风华支支吾吾,汗流浃背,这反应已经不需要多说了,关键是听霍凌霄的语气这次不像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样子,一旦动起真格的来查,他隐瞒不了。 “造船的事由上而下,是天外天下的法旨,如此大事,你竟然因为一百颗下品愿力珠而不知轻重,想要愿力珠?”霍凌霄冷笑一声,回头对天雨说道:“扣他十年的愿力珠!” 这处罚算轻的,他霍凌霄毕竟也要维护镇乙殿的威信,一些动人耳目的降职或免职之类的就算了。 沈风华最终灰头土脸地出了宫殿,可谓对杨庆恨得牙痒痒…… 离星宿海戡乱会还有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令许多人忐忑又提心吊胆的名单终于出来,杨庆身兼的两府出四人参会,分别是剑离宫的苏敬公,玉女宗的完颜花,御兽门的李耀奇,还有镇海山山主苗毅。 两府的其他山主杨庆一个没动,只动了苗毅一个,这让两府各路山主欢呼庆幸之余又感慨不已,觉得府主对老部下还是挺照顾的,不枉跟随多年,只是有些奇怪苗毅怎么上了名单?看这情况,很显然苗毅还是洞主的时候就被定下了,一个个琢磨不透是什么原因,杨庆没理由这样搞苗毅啊! 大家当然不知道杨庆本来要搞的是熊啸,却被霍凌霄给换成了苗毅,上面大人物真是挥挥手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小姐,府主正在闭关修炼!” 南宣府府主官邸,青梅和青菊拦在门口,不让秦薇薇进去。 “让开!”寒着一张脸的秦薇薇直接拨开两人,硬闯了进去。 第三一九章 来客不断 秦薇薇鲜少有对青梅和青菊如此强硬的时候,一般也不对两人摆小姐身份,只因两人差不多可以算是她的后妈,从小把她带大的。 今天显然是吃错了药。 红棉和绿柳也来了,等在院子里,眼睁睁看着秦薇薇闯了进去,她们可没那胆子跟着硬闯青梅和青菊的关,在两府也只有秦薇薇敢这样做。 不过两人眼中也有些焦虑,星宿海戡乱会名单公布出来后,都有点无法相信,两人知道秦薇薇对苗毅是什么感情,果然,立刻马不停蹄赶来了。 静室内,盘膝闭眼的杨庆缓缓睁眼看着大步闯入的秦薇薇,没想到她能硬闯,这和那个当着外人面从不叫自己父亲恪守规矩的女儿判若两人。 他知道名单公布后她会来找自己,所以闭关回避,不是心里有鬼,而是不想见到女儿为个男人来找自己,搞得自己闹心。 然而眼前走来的人不仅仅是自己女儿,今天方深刻认识到更是个女人,在女人人生的本体上,女儿这个身份只占其一部分,大不过女人那个本体,所以女人在感情上什么父母之言都能抛之脑后。 “薇薇,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杨庆沉声质问。 秦薇薇站定在他面前,同样质问道:“那份名单是怎么回事?” 杨庆怒了,“放肆!你就以这种态度和父亲说话?” 秦薇薇银牙咬唇,再次问道:“苗毅为什么会在名单上?” 知道名单的一刹那,她立刻联想到是自己连累了苗毅,定是那次提亲惹怒了父亲,否则怎么会让个白莲境界的修士去星宿海戡乱会。这不是要让苗毅送死么? 这个女儿是杨庆的最大软肋,见她眼眶有点泛红,杨庆也不忍心再责怪下去了,淡淡问道:“你喜欢苗毅?” 秦薇薇心弦一颤,坚定否认道:“没有,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提亲的事,才让他出现在了名单上?” 没有才怪了。杨庆心中叹息,没有你能如此激动?摇头道:“你想多了,报上去的名单上原本并没有苗毅的名字,是殿主亲手划掉了一个名字加了苗毅上去。不用怀疑,我知道这个说法你不相信,其实我也不知道殿主为什么要加上苗毅的名字,这事和我真的没有一点关系,苗毅是知道这事的。他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名单上,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猜到。否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明眸睁大几分的秦薇薇失声道:“苗毅早就知道名单?” 杨庆点头。 瞬间,秦薇薇想通了苗毅为什么要把那两人托付给自己,为什么要向三大派的人送礼,这一切都是在为去星宿海做准备。 行了一礼,秦薇薇转身而去,离开官邸后。立刻又领了红棉、绿柳直奔镇海山,此行没有带其他随从…… 名单一公布,最热闹的地方不过于镇海山。三大派弟子乐开了花,背后说什么报应话的都有,一个个摩拳擦掌,似乎都在准备等苗毅走了后大干一场。 千儿和雪儿倒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平常见苗毅没太当回事,也早已渐渐放下心来,两人对苗毅有着盲目的信心,关键是苗毅从未让两人失望过,在她们眼中,苗毅是能面对任何困难的。 当然。苗毅安慰她们的话也起了作用,我不是第一次去星宿海! 蓝玉门弟子却是感到震惊,蓝玉门垮了。若是苗毅再走了,可想而知今后会是个什么处境,不说其他的,以后接任的山主可不会像苗毅一样放弃每年的收入而养这么多人马。 田青峰等人自然是在第一时间跑来求见,以验证消息的真假。 厅内,苗毅扫过众蓝玉门弟子,点头道:“是真的。” “大人,为什么会让你去星宿海?”田青峰满嘴苦涩道,这几年给予蓝玉门的一连串打击实在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这个不重要,对你们来说,重要的是在蓝玉门覆灭后三大门派曾经给我施压,要把你们从现有的位置上拉下来,不过我顶住了压力。”坐在椅子上的苗毅站了起来,“我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明白,我待你们不薄,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务必配合阎修看好镇海山,我会授权阎修暂代镇海山山主,待我回来论功行赏必不亏待,此去星宿海本座必定回来!” 你说回来就能回来?众人心情复杂,不过表面上还是齐声应道:“是!” 一群人退下后,苗毅领了一脸怅然的阎修,避开千儿、雪儿到了庭院中的阁楼上。 写下了一份授权玉牒,递出道:“我不在镇海山,镇海山的事情就托付给你了。” 阎修接了玉牒,拱手道:“阎修定不负山主所托。” 苗毅笑道:“有些话当千儿、雪儿的面不好说,但是我也不瞒你,此去星宿海九死一生,回来的机会很小,听说有重赏,我当去博一把。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我回不来,千儿雪儿自会跟妖前辈离开,你的后路我也帮你安排好了,你如果愿意跟千儿她们一起离开,可去少太山找秦薇薇帮忙解除仙籍再远走高飞,你如果想继续留在官方厮混,我也不勉强,若是镇海山难以立足,可去投奔秦薇薇,秦薇薇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 阎修没想到苗毅连他的后路都安排好了,心中的感动难以言喻,有些情难自禁地颤音道:“大人,您提前做出这些安排,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要去星宿海?” 苗毅点了点头,“很抱歉,一直瞒着你们。” 这里刚和阎修把事情交代完,有一骑客来,来者不是别人,是南宣城商会的文芳,又提了一盒自己亲手做的糕点。 没办法。她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在她眼中苗毅那么有钱,她拿出手的礼物苗毅肯定看不上,还不如亲手做点东西表达心意。 千儿、雪儿的礼物也没落下,送了两套漂亮的首饰,和两女叽叽喳喳在一起。 厅内,苗毅打开盒子。坐在茶几旁,拿了块糕点咬了口,味道还不错,上次送的,他压根就没碰,这次倒是笑着尝了尝,问道:“真是你亲手做的?” “大哥这话忒伤人,难道还会骗你不成?”文芳离开二女,当自己家似的。也不见外,直接坐在了茶几另一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大哥,我听到风声,说你要去参加星宿海戡乱会?” 苗毅奇怪道:“你们商会不是从来不参与打打杀杀事情的吗?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有人来商会买东西时听说的。” 文芳观察着他的表情。也在观察着千儿和雪儿的反应,苗毅也许是故作淡定,但是她和两女接触过。深知两人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却见二女抱着两套首饰小声讨论,貌似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主人去星宿海的事情,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苗毅笑道:“知道我要去星宿海了,还来窜门子?去了可就回不来了,你再怎么拉关系,我也照顾不了你的生意。” “小妹可不是那种势利眼,就算大哥不在这里,小妹也会经常来看望千儿和雪儿。”文芳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哥不会乱叫,叫了就是一辈子的!” “一辈子?”苗毅笑笑。不是冲生意来的能这么亲热才怪了。 当然,这话只是放在心里,也没必要说出来伤人。 这里正聊着。外面来人通报,秦薇薇来了。 没一会儿,只见庭院中秦薇薇身后跟着红棉绿柳大步而来,苗毅让千儿雪儿陪文芳,自己出了门拱手迎接,“秦山主大驾光临,欢迎故地重游。”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秦薇薇白他一眼,吩咐了红棉绿柳去和千儿雪儿亲近,自己则直接往自己熟悉的阁楼走去,同时对苗毅招呼一声,“有话上来说。” 来到阁楼上,见里面的陈设几乎没什么变化,秦薇薇直接走到长案后坐下了,那也是她原来的位置。 尾随而来的苗毅苦笑道:“薇薇,那个位置现在好像是我的,你这么一坐,我怎么感觉又回到了我还是东来洞洞主拜见你的时候?” 秦薇薇不跟他玩笑,蹙眉问道:“你早就知道自己要去星宿海?” 果然都是冲这事来的!苗毅叹道:“是!” 秦薇薇咬牙试探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提亲的事,府主有意为难你?” 苗毅一怔,旋即摇头道:“这事和府主真没什么关系,是殿主钦点的。” 秦薇薇不信,“殿主怎么会亲自点你去星宿海?” “这事我也奇怪,我怀疑是被我的结拜兄弟给出卖了。” 有内幕?秦薇薇愕然道:“你的结拜兄弟?是谁?” 苗毅也不好说自己逼迫人家结拜的事,叹道:“此事一言难尽,总之就是当初随府主去镇乙殿,我无意中闯入了殿主的梅园,动了殿主喜爱的梅树,估计是因为这事惹恼了殿主,除了这事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地方招惹过殿主。”苗毅摇头苦笑,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秦薇薇霍然站起,瞪着苗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道:“苗毅,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殿主私地岂是你能乱闯的!” “我哪知道堂堂殿主如此心胸狭隘,何况这只是我的猜测,还不能肯定。” 两人正聊着,千儿突然上来通报,“大人,外面有人要见您,说是您大哥派来的。” “……”我哪来的什么大哥?苗毅愕然,不会刚说到肖乙主,就真来事了吧?不想出现上次文芳那种‘妹妹’的误会,问道:“哪个大哥?” “门卫说她们不肯说,说来的是两个女人,自称红袖和红拂,说是报于大人自会知晓。” 第三二零章 燕北虹的托付 “红袖、红拂?”苗毅惊诧。 如此特殊的名字自然不会容易忘记,这不是燕北虹侍女的名字吗?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大哥是谁。 他和燕北虹的友谊始于两人微末之时,彼此之间都有救命之恩,可谓相交莫逆,在修行界论苗毅的大哥,燕北虹当的起。 令他惊奇的是,两地相隔遥远,燕北虹怎么会遣两个侍女过来,莫不是燕北虹也来了? 想到燕北虹,不禁想到了云华宗,那不但是子路第一大门派,在整个仙国都是名列前茅的大门派,比之剑离宫这等门派势力还要大,自己怎么忘了燕北虹和云华宗的关系,若能请燕北虹牵上云华宗的关系,去了星宿海岂不是有了强援?当即精神一振,大声道:“快快有请!” 千儿领命而去。 “有客来,我下去看看。”苗毅回头对秦薇薇告罪一声。 秦薇薇也好奇来的是什么人,竟能让苗毅如此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一样,遂跟着下了阁楼。 在庭院中等了没有多久,只见千儿领了两名风华女子进来,这两个女子一身大红裙裳很是显眼,身段妖娆,眉目间透着一股大气,却又显现出长途奔波而来的疲惫。 苗毅眼睛一亮,没有猜错,正是燕北虹的两名侍女。 红袖和红拂见到负手屹立在庭院中的苗毅,也同样是明眸一亮,引见的千儿一站向苗毅身后,两人立刻上前,齐齐单膝跪地行大礼道:“红袖、红拂,见过苗爷!” “起来起来。”苗毅也没想到两人会行这么大的礼。赶紧亲自上前,双手托着两人胳膊扶了起来,一打量两人神色,“长途奔波而来幸苦了,燕大哥可来了?” 两人相视一眼,看了看庭院中的六个女人,摇了摇头。似乎有难言之隐不好随便说。 苗毅会意道:“你们跟我来。”转身领了二女去自己的静室。 见来人似乎和苗毅关系不一般,竟然称呼苗毅“苗爷”,这可是红棉和绿柳对苗毅的称呼,庭院中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秦薇薇问千儿雪儿:“苗毅说的燕大哥是何人?” 二女摇头,表示也没有听说过,就算听说过没有苗毅的吩咐也不会对外人乱说。 领着红袖、红拂到了自己修炼的密室后,苗毅转身笑道:“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两人相视一眼后。又一起拱手道:“红袖、红拂恭贺苗爷高升。” 苗毅一愣,自己当山主都好几年了,现在恭贺未免晚了点,旋即恍然大悟,当年找到燕北虹时告知的身份还是东来洞洞主,确切地说是东来洞的马丞。 不过令苗毅奇怪的是两地相隔迢迢。两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成了山主的,目光一闪,试着问道:“莫非你们先去了东来洞?” 红袖点头笑道:“苗爷英明。婢子们正是先去了东来洞拜见,听守门修士说苗爷已经高升为镇海山山主,遂立刻返程找来。” 两人心中也多有惊叹,虽然苗毅的进度不如燕北虹,但是两人知道能在短短几十年混到山主的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主人这个兄弟也不简单啊! “倒是让你们多跑了不少路。” “谢苗爷怜惜,比之从子路来此,这点路不算什么。” “那倒也是。”苗毅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直接问道:“刚问你们燕大哥可来。我见你二人犹犹豫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两女闻言脸色瞬间黯淡,红拂回道:“我家主人遇上了麻烦。这次怕是有性命之忧。” 苗毅一惊,“怎讲?” 红袖立刻从储物戒里召出了一块玉牒,双手奉上,“这是我家大人命我二人给苗爷送来的手书。” 苗毅赶紧接到手中查看,的确是燕北虹的手书,看过后不禁苦笑。 原来燕北虹也名列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之中,只不过燕北虹比他苗毅更不堪,只因燕北虹的修行进度实在是太过迅猛,比之苗毅的修行速度更快,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其修为竟然已达青莲二品,而且燕北虹喜好征战,在红袖和红拂来之前燕北虹已经吞掉了两座山头,是一个身兼三山的山主。 这令苗毅不得不感叹,怪不得当初见到燕北虹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成了山主。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优秀的人总是容易遭人嫉,快速崛起也必然会得罪很多人,燕北虹如此修行进度引起了其府主的忌惮,就连云华宗也察觉到了不对,因为云华宗的修行功法进度没这么快,何况燕北虹又没什么修行资源,于是暗中施压逼迫燕北虹交代内因,燕北虹不从,仗着自己的官方身份,云华宗也拿他没办法。 如此一来,燕北虹的下场可想而知,既得罪了云华宗,又惹得府主忌惮,于是这次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一出来,燕北虹未能逃过此劫。 红袖和红拂之所以会来这里,原因很简单。 星宿海戡乱会修行界青莲级的精英荟萃,十五万修士赶赴星宿海,再加上妖国那个本地地主的人马,估计得超过十八万人马,如此大规模的混战,燕北虹就算是再有信心也变得没信心了。 再加上燕北虹把周边势力都给得罪光了,他一旦去了星宿海,红袖和红拂的下场可想而知,没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女人下场凄惨,让红袖和红拂来此是因为身边实在找不到了能托付的人,想来想去也只有苗毅这个小兄弟值得信赖了,因为苗毅的为人是他亲眼检验过的,也放心,否则哪会让红袖和红拂不辞辛苦跑这么远。 燕北虹在玉牒中把前因后果都讲得明明白白,算是把自己两个女人郑重托付给了苗毅,言明若是他燕北虹能活着回来,定会亲自来接二女。若是无法活着回来,反正自己已经死了,他说二女的姿色也算不错,毫不客气地让苗毅直接收做自己的女人陪床,唯一的请求是让苗毅不要亏待二女,大恩不言谢! 这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狂放和不羁令苗毅汗了把,收你女人陪床,我是那种人吗? 不过也隐隐能明白燕北虹的苦心和无奈,谁会愿意照顾别人的女人一辈子?短期还行,时间长了都会有点担心,唯一的办法就是栓在一起,红袖和红拂修为也不高,又没什么东西,能拿什么栓他苗毅?无非就是自己的身子,他苗毅为了给千儿雪儿安排后路还不是让两人认了妖若仙做义父。 看完玉牒的苗毅叹了口气,试着问道:“你们两个知道燕大哥在玉牒里写的内容吗?” 两人眼眶微微泛红,垂首不语,稍候两人相视一眼后,又双双抬头,目光坚定道:“如果星宿海戡乱会后主人不能回来,红袖和红拂愿意侍奉苗爷。”言下之意是等到确切结果后才会决定献不献身。 果然是知道的,看来燕北虹来之前肯定也交代了两人,苗毅能从二女坚定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异样,看样子是如果燕北虹回不来两人准备忍辱负重以待有一天能报仇啊! “你们想多了,我和燕大哥相交莫逆,岂会碰他的女人,我苗毅还不至于无耻到这个地步。”苗毅扬了扬手中玉牒,“从路程上算,你们那里的参会名单应该公布得比较早,想必燕大哥现在已经在途中了,不知燕大哥是前往哪个地方登船,如果距离近,还有时间和他见上一面。” 因为他也要去星宿海,万一自己回不来,两人肯定要跟着千儿她们转移,不方便再逗留在镇海山,如此一来如果燕北虹活着回来了很有可能找不到两人,想见一面约定一个接头的方法。 红拂回道:“三个月前星宿海戡乱会的名单一公布,主人只知道子路的人马会集合出发,不知从哪个地方出海,主人让我们提前脱身,我们也没时间打听。” 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反正不太可能是从东来洞这边登船,苗毅已经收到上面消息让他这里做准备,整个辰路的人马要集合到东来洞一起登船,一条大船装两百来人,十条大船刚好把辰路两千多人全部装下。 “红袖、红拂,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苗毅苦笑道:“我和燕大哥可谓是同命相连,当年我们两个一起在万众红尘出生入死,这次想不到又要一起参与星宿海戡乱会。” “啊!”两人大吃一惊,一起失声道:“苗爷也要参加星宿海戡乱会!” 苗毅点了点头,“你们不用担心,安心在这里住下,到了这里就当做是自己的家里,不要有任何拘束,我这边已经为自己的侍女安排好了退路,你们回头多和千儿、雪儿亲近,我会安排好,万一有事,她们两个会带你们一起安全离去,不会辜负燕大哥的托付。” 两人面面相觑,看来不用担心忍辱献身的事了,遂一起欠身行礼,“听苗爷安排。” 苗毅点点头,心里不免有些无奈,之前还想让燕北虹联系一下云华宗,结果连燕北虹自己都自身难保,只能掐掉了这个想法。 ps: ps:汗,月票分类第八名不但没有保住,还被人干到了第十名反超六十来票。兄弟姐妹们,刚看了下,这个月第九名也有奖金啊,本月最后一天了,月票过期作废的啊,大家再查看一下票仓,有的投我,看看本月最后六个小时候还能不能杀回第九名去。 下月更新计划 准备搞个活动,原因是看到不少写手都在弄什么月票加更。 趁着‘星宿海戡乱会’的剧情要全面展开,我也试着玩一次。 下个月咱也尝试五十票加一更,月票每增加五十票,便在保底的基础上加一更。 这种事情说过分也过分,说不过分也不过分。 原因是有人投了票说我不爆发,而我又嫌爆发了没人投月票,所以这个方法很公平嘛,各取所需。 从订阅上来判断,虽然成绩不好,但是根据每天单章正版订阅的人数来看,不求全部人都投票,大部分人哪怕投一张保底月票,我下个月就处在每天都要爆发的状况。 离十二点还有几分钟,十二点之后就到了七月,不少人手上都有免费的保底月票,首先我自己会投我自己一票! 所以需不需要爆发完全看大家的投票来决定,也省得我老是求票。 最后吼一声,求月票! 。 。 。 第三二一章 六国群动 领着两人离开静室,刚将红袖和红拂交代给千儿雪儿,南宣府那边的法旨传到。 如今离星宿海戡乱会虽然还有几个月,可是在海上还要航行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所以离出发的时间已经不到半个月,辰路各地即将参会的官方人马已经陆续出发,会在半个月内赶到东来洞集合,届时准备登船。 杨庆命苗毅镇海山立刻做出准备,为了避免影响到这次的意外事件发生,令苗毅发动地方衙门封锁清空整个东来洞的码头,暂时禁止普通百姓的一切出海行为,等到赴会人马出发后再开放,不得有误会。 而杨庆亦会从两府各路人马中抽掉一半赶到东来洞维持秩序,防止有乱,杨庆亦会亲自赶来坐镇,镇乙殿也会派高手来。 看过法旨,苗毅对等候的秦薇薇笑道:“秦山主,两府人马即将有大动作,你怕是要立刻赶回少太山了。” 说着将玉牒给了秦薇薇观看,回头又对文芳说道:“文芳,我这里有要事,不方便留人,恐怕要送客了。” 文芳见他接到了法旨,又有对秦薇薇的话在先,自然也不敢耽误他的正事,表示立刻就走。 秦薇薇看过法旨后默然,杨庆要抽掉两山一半的人马来东来洞,少太山肯定不能幸免,她肯定要赶回去,这事不能延误,只好告辞。 刚才已经和秦薇薇认识过的文芳立刻提出和秦薇薇一起离开,知道秦薇薇是两山之主后,她也有心结交,也是从苗毅身上得到了经验,准备有机会把南宣府的各路山主都拜访个遍。 山门外。跨坐在龙驹之上的秦薇薇一袭白裙如雪,难得露出一股婉约之意,看着亲自来送行的苗毅欲言又止,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可是殿主钦点的事情她无力改变。 她身后的红棉和绿柳很了解她,自然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到了这个关键口怕是要吐露心扉。 两人也替秦薇薇纠结。既希望秦薇薇说出憋在心里的话,又不想秦薇薇说。放在以前肯定是希望她说的,但是苗毅要去星宿海了啊!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传出去,万一苗毅去了星宿海回不来了,秦薇薇身上可就落下了污点,以后再找双修伴侣时情何以堪? 见她半天不想走,苗毅奇怪道:“怎么了?” 张开嘴,话都到了嘴边,可看到一旁的文芳。无疑又成了最后一块绊脚石,红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把话给咽了下去。 在这种事情上,她的性格始终还是做不到一个女人主动,最大的犹豫还是不知道苗毅会不会接受,因为苗毅的言行举止没能给她一点说出那话的勇气。哪怕是露一点点迹象和口风也好啊! 遂艰难改口道:“我们是朋友!” 苗毅点头笑道:“是朋友!所以拜托的事情劳烦不要忘记。” 秦薇薇牵强笑道:“保重!” “不送!”苗毅拱手送别。 秦薇薇毅然回头拨转龙驹,一身白裙率先如风般飘出,红棉绿柳紧随其后。 “大哥再见!”文芳笑着挥了挥手。随即急追秦薇薇而去。 目送几人远去,苗毅脸上笑容彻底敛去,转身让手下看到的又是略带威严的苗大山主,大步而回。 对有些男人来说,尤其是从小肩负着责任的男人来说,情爱这东西太奢侈,也奢望,可永远都有轻重之分,情情爱爱的位置毫无疑问永远都排在生存的后面,所以对情爱这东西不太上心。于是总有错过,也许要等到功成名就后悔过,不少男人都想在功成名就后补上。可终究是难为情! 一回到山主官邸,苗毅立刻写下一道道法旨命千儿和雪儿发了出去。 随着山主的法旨下达,镇海山各洞人马开始调动。 东来洞一骑赶赴东来城的城主府,转达法旨,于是城主赶紧召集大小官员,动员城中的一切官方力量,开始发布海禁,官兵们亦迅速集结奔向码头进行清空和封锁。 给百姓的生活带来不便是一定的,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南宣府两府人马亦在快速调动之中,杨庆已经接到了整个辰路官方人马参会的名单,将由南宣府负责核实人员登船,杨庆遂亲自率人出发,再次亲赴东来洞。 辰路官方人马从辰路各地以宫为单位集结,之后是隆隆赶往东来洞。 辰路官方人马在东来洞集结,非官方人马则在其他地方的港口集结,建造船只的港口并非只有一个东来洞。 整个仙国的各路人马在从各地奔赴沿海地带。 六国征调的十八万人马都在行动,目标星宿海,整个修行界为之震动。 三百年一次长达十年之久的盛况即将展开,盛况之后有人功成名就,但这只是少数中的少数,只叹能有几人回,更多的将是永远葬身星宿海,如同‘星宿海’这个名字一般,成为永远点缀在夜空的不知名繁星。 苗毅也将率人出发,这一去除了配合杨庆的动作,之后不太可能再返回镇海山,而是直接登船出发。 临行前,苗毅拒绝任何人的觐见,和二女抵死缠绵了整整一天,无数激情和温柔尽在今朝。 床榻之上,摆脱如玉四肢的死死缠抱,从婀娜丰满白皙的娇躯中脱身,捧着两女如花娇颜,看着两女脸颊上滑落的晶莹泪痕,叹息一声,可惜身不由己,不能长醉温柔乡里,终究还是要走。 不过有一样东西不能忘记,苗毅又领了二女来到妖若仙隐居的山洞。 妖若仙也知道他要取什么,十五张二品符篆,一百五十张一品符篆,此时终于交到了苗毅的手中。 妖若仙本指望能出点什么意外,那时便将这些东西给扣下来,扣为己用,可现在还是要交出去。 在妖若仙的指点下,一张开山符化作一道白光从苗毅手中爆射而出,击中一块山壁。 轰隆一声,山壁垮塌大片,掉落进了深涧之中,传来隆隆回响。 试用了一次,心中便有底了。 苗毅转身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两块仙国商会特制的玉牒,交给二女道:“此去不知何时能归来,为了此行做准备,我几乎是倾家荡产,也没什么东西可送给你们两个,法宝我要带去星宿海自卫,我还有一万八千来颗下品愿力珠,其中一万四千来颗当初存在了商会。两块玉牒,一块是商会的存据,一块是我和商会那边办好的手续,你二人随时可以去提取,其中一万来颗是送给你们的,红袖和红拂是燕大哥托付给我的,燕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如果燕大哥也不能从星宿海归来,你们将剩下的四千颗分别转赠给她们两个。” 听到这,妖若仙斜了他一眼,心中颇有些感慨,这小子虽然不是个好东西,可骨子里的确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记下了。”二女流着眼泪哽咽点头。 “不要哭!”苗毅露出难得的温柔,抬手擦掉两人娇颜上的泪珠,又从储物镯里娶出了四枚晶莹剔透微微泛红笼罩着点点光晕的漂亮玉果,再次分别交到两人手中,“这是四枚星华仙草结出的果子,功效不比一般星华仙草差,比之一般的星华仙草使用的次数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两个留着防身。” 他手上星华仙草共结有九枚果子,被妖若仙抢了两颗走,赏了一颗给阎修,现在又给了四颗给两人,九去其七,如今只剩下了两颗。 一旁的妖若仙看到这果子,眼睛又是一亮,冷哼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苗毅瞥了他一眼,之所以当着他的面把东西送给两女,是因为知道老家伙如果有心要图谋两人身上的东西,两女也拦不住,不如干脆大方点,说不定能博点好感。 “我在都城还安排了一人,名叫林萍萍,之前跟你们说过。前年我已经给她安排了官方的身份,之前我已经下了法旨给她,令她只听从你们两个调遣,以备你两人不时之需。” 两女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 将一切事情交代妥当后,苗毅转身向妖若仙拱手道:“妖前辈,那个小螳螂是不是让我带走?” “滚!”妖若仙怒声道:“不给!” 小螳螂对他太重要了,他要依靠小螳螂分泌出的东西炼制宝物一雪奇耻大辱,说什么也不会给苗毅。 苗毅苦笑道:“我这一走就是十年,小螳螂离开我太久了你也控制不了,不如还给我,让我多一份保障。” 妖若仙吹胡子瞪眼道:“你没回来前,我可以让它们在储物镯里面沉睡,你小子若是回不来,我就想办法强行将它们圈养,驯服不了也没关系,总比你小子回不来让它们一起跟着消失的好!” 苗毅无语,也不用他开口,千儿和雪儿已经是各拉住妖若仙一只胳膊哀求道:“父亲,您就给大人吧!” 什么叫女生外向?妖若仙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神情抽搐不已,最终败退,实在受不了这两个女儿,咬牙从储物镯里释放出了三十五只,恨恨道:“只给你三十五只,多了没有,要就要,不要拉倒!” 第三二二章 辰路人马 “才三十五只啊!”苗毅有点失望。 “总比全部跟你去送死强!”妖若仙怒吼道:“再啰嗦,我连胖贼也一起留下!” “行行行,就这样吧!”有总比没有强,苗毅一招手,三十五只小家伙一起钻进了他的储物镯中,回头又对妖若仙拱手道:“妖前辈,她们两个就托付给您了。” 妖若仙不屑摆手道:“我自己的女儿不用你交代,记得你欠我的工钱,多弄点妖丹之类的回来抵账。” 苗毅笑了笑,暗暗对妖若仙使了个眼色,暗中传音交代一声,转而对两女笑道:“走了!” 说完,眼中闪过不舍,随即转身而去,果然不出所料,两女瞬间痛哭追来,“大人……” 得到交代的妖若仙一个闪身过来,扯住了梨花带雨的两人,叹道,“丫头们,他此去正是摆威风的时候,你们两个哭的稀里哗啦跟去,令他儿女情长扯不下脸来,下面人看出你们两个是他软肋也会令他瞻前顾后,让他去吧。” 看到两人哭,他心里也不好受,他其实也不想苗毅去星宿海,大家相处了这么多年,排除两女的原因,说没点感情是假的,毕竟苗毅也有合他胃口的地方。 可是他也阻止不了,镇乙殿殿主亲自点的名,如果苗毅早知道会有这一出,也早就想办法找杨庆解除自己仙籍跟妖若仙溜了,宁愿去做散修,可是等到殿主一点名,杨庆就算想帮他也过不了殿主那一关,一切都晚了。 妖若仙也没胆子让苗毅背着仙籍一起逃跑,他还有仇没报,不想惹那么大的麻烦。 “大人……”两女哭崩了。 可苗毅却硬着心肠硬是没有回一下头,快速飘闪而去。 “你们放心吧,这家伙命大的很,一定能活着回来的!”妖若仙叹息一声。 说这话并不是纯粹的安慰。而是脑海中闪过了当初抢夺苗毅那两枚仙果的情形,那股莫名恐怖的威压令他刻骨铭心,刚刚看到苗毅送两女仙果,突然隐隐察觉到会不会和苗毅有关?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长出了仙果的星华仙草,龙驹黑炭,小螳螂,没一样简单的却出现在一个白莲修士的手中,一些东西联系在一起,他隐隐感觉到苗毅背后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 镇海山大殿外。数十匹龙驹候命。 大殿内。苗毅领着阎修和田青峰从殿后走出。各归各位后,下站数十人齐呼,“参见山主!” 坐在山主宝座上点过人马的苗毅冷目扫过下方,“本座不在镇海山的日子里。由阎修协助大姑姑和小姑姑暂代行使山主权责,镇海山上下务必令行禁止,有犯上作乱者,杀!有图谋不轨者,杀!有抗命不尊者,杀!” “谨遵山主法旨!”众人齐声领命。 不少人心中不服,但是表面上都还是恭恭敬敬的,都道这疯狗快被逼得狗急跳墙了,现在还是别找刺激的好。等这家伙走了再说,所以看起来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点到者随本座去迎候府主,余者看好家门!”苗毅起身挥手而去,没有废话,现在说多了都是假的。意思一下就行,转进了后殿。 “是!”众人应声散去,陆陆续续出了大殿。 有人领了龙驹回去,有人翻身上了龙驹候命。 回到后面官邸的苗毅见到了红袖和红拂,拱手道:“两位安心在此住下,记住交代,苗毅这就告辞了!” 两女一起欠身行礼,“婢子恭祝苗爷一路顺风!” 苗毅点了点头,没有多话,该说的在之前都交代清楚了,转身而去,两女尾随相送。 只见苗毅来到正厅门口,一脚将躺地上打盹的黑炭给踢了起来,翻身骑坐在了黑炭身上,喝了声“走”。 黑炭感觉到了苗毅要远行驰骋的意图,四蹄一阵撒欢,从屋檐下跳出,在庭院中跑起加速度,突然纵身腾空而起,飞跃镇海山大殿,落在了殿外的广场上。 苗毅领先一骑飞奔向镇海山山门,广场上的十几骑立刻调转方向快速尾随追去,隆隆跟着冲出山门。 田青峰和阎修并肩站在一起,拱手遥遥相送,目睹一队飞骑消失后,方放下手来相视一眼,也不知道苗毅出了这座山门还能不能再回来。 这次前往东来洞行事,苗毅并没有带他们两个同往,留了二人在家看守,另点了两名行走和三名执事随行,带走了镇海山本部的一半人马。 十几骑出了镇海山所在的山脉,一路狂奔到官道,在一片小树林中停下等候。 等了小半天后,但闻远处蹄声雷动逼近,不一会儿看到杨庆亲率大批人马卷起尘土隆隆而来。 苗毅一挥手,领着身后人马上了官道。 放眼看来的杨庆打了个手势,苗毅立刻领人加入驰行的队伍,本人归入十路山主的行列之中,和秦薇薇相视一眼。 后面,跟随在后的公孙羽看着苗毅的背影幸灾乐祸,显然也知道了苗毅要去星宿海的事情。 近千人马在杨庆的带领下一路不停,直接赶到东来洞境内的码头,等候在此的东来洞洞主立刻上前拜见。 如此多的修士同时出现,守卫在码头上的地方官兵一个个战战兢兢。 见到码头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杨庆松了口气,心想苗毅这家伙倒也没有趁机捣乱。 回头招了后面的苗毅上前叮嘱几句,苗毅又招东来洞洞主上前答话,命当地守兵后撤十里,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此地守卫交由杨庆带来的人马接掌。 道理是很显然的,一旦各路赴会人马来临,秩序不是地方官兵能够维护的。 东来洞洞主回头立刻召来城主做交代,很快便见地方官兵快速撤去,杨庆随后对各路山主下令布置人马。 码头上的仓库及官兵临时搭建的落脚点逐一被各山人马给占据,原本管理码头的衙署居住条件最好,自然是被杨庆给占了。 苗毅也没亏待自己,这本来就是他的地盘,仅次于码头衙署的房子自然被他给占了。 当天晚上,三道流光划过天际,直接降落在了码头上,镇乙殿的三大行走,冯之焕、韩六平、何云野法驾亲临,三名红莲修士是镇乙殿特意派来镇场子的。 杨庆立刻率人前去参见。 次日,月行宫的近两百人马在一名红莲修士的押送下第一个赶到了东来洞码头,这里本就在月行宫的地盘上,距离近,抵达自然也快。 冯之焕等三名行走和那名月行宫来的红莲修士见礼后,杨庆这边则负责按照名单核对参会人员,名单上是两百人,眼前只有一百九十九名,缺的那一名正在码头上骑着龙驹耀武扬威,带领手下看着眼前的一百九十九人,搞得没他什么事一样。 这一幕就连看热闹的,譬如公孙羽这种都郁闷,有点怀疑苗毅是不是真的要去星宿海。 人员清点核对无误,何云野飞天而起,落在了一艘大船最顶上,眉心绽放着红莲光影,俯视码头,震慑即将登船之人,若有人敢不老实,后果可想而知。 码头上架起的高架长桥跳板放开一路,一百九十九人骑着龙驹跑上斜翘的跳板,登上了高高的海船。 骑坐在龙驹上的苗毅看着眼前经过的男男女女,一个个绷着脸,心中感叹,这都是和自己一样倒霉的家伙啊! 剑离宫的苏敬公,玉女宗的完颜花,御兽门的李耀奇,三人正是两府四个倒霉蛋中的成员,都认识苗毅,从苗毅身边经过时,皆扭头神情古怪地看着他,貌似在说这家伙怎么不一起上船? 苗毅笑着向三人挥了挥手,不求能拉到一起,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回头把东来洞洞主招到了身边,悄悄传话,“最好的上房留一间给我。” “大人放心。”江云路点点头,表示已经安排好了,在自己的权利之内,不可能让自己的顶头上司吃亏,苗毅人还没走呢,不安排好是自己倒霉。 上了船的修士,在人带领下牵着龙驹进了下面的船舱,里面有三排长长的铁笼子,每排有将近七十间,正是为龙驹而准备的,容纳两百匹龙驹没问题。 各人将自己的龙驹赶入其中,关上铁门,取了铁门上对应的号牌带走,免得到时候这么多龙驹分不清谁是谁的。 从下面出来,一百九十九人陆续被分入一个个单间,房间里的设施倒也不简陋,这最后一程倒也不会让大家委屈。 人员全部交接完毕,月行宫来的那名红莲高手和码头这边做了交接手续,便飞天而返复命。 各路人马来时都是算好了时间的,误差不会超过三天,三天内辰路十宫人马陆续来到。 仙行宫、天行宫、地行宫、日行宫、月行宫、金行宫、木行宫、水行宫、火行宫、土行宫各有两百人马到来,合计两千人马陆陆续续抵达登船,各宫人马各上一条船。 出发时间是算好了的,又两天后,天际又有两道流光掠来,落在了码头上,一个雍容典雅的妇人身穿一袭紫色长裙,端庄美丽,一个目露精光的老头跟在后面。 何云野三人再次上前见礼。 率人守在一旁的苗毅却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差点惊得掉了下来,眼睛直盯盯看着那个妇人,还有…那个目露精光的老头。 第三二三章 左右是死 (说好了月票每满五十就加更一章的,50票加更送上) 苗毅相当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原因无他,这两个飞天而来的人他都认识,一个是曾经到他东来洞拜访过的孟兰孟姐姐,另一个则是当初杀了熊啸逃窜时在界河施法袭击了他的红莲高手。 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孟兰也是红莲修士?苗毅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偏头眨了眨眼睛,再回头看来,继续傻眼。 他当然没看错,来者正是镇丙殿殿主邬梦兰,和其手下行走庞让。 明眸环顾四周的邬梦兰目光一顿,在苗毅脸上怔了怔,见到苗毅吃惊的傻样,柔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莞尔,暂没理会,继续听着冯之焕等人的汇报。 听完汇报,邬梦兰点了点头道:“早做交接早出发吧。” “是!”冯之焕回头道:“杨庆,把名单给邬殿主。” 杨庆上前,将这边核实无误的名单呈交了上来。邬梦兰接了名单到手,上下扫了眼杨庆,淡淡问道:“你就是杨庆?” “正是卑职!”杨庆抱拳回道,他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关注自己,但是各为其主他也不怕邬梦兰能把自己给怎么样。 然后没有然后,邬梦兰没有再问他什么,而是偏头看向了一脸若有所思的苗毅,淡淡喊道:“苗毅,见到本座为何不拜见?” 她的身份已经在这边的称呼下完完全全暴露了。 孟兰?镇丙殿殿主邬梦兰?原来是她!恍然大悟正责怪自己愚蠢的苗毅陡然听到招呼,有点心惊肉跳,正好对上邬梦兰的明眸,赶紧跳下坐骑,上前行礼道:“卑职拜见邬殿主。” 这一下,一大堆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冯之焕、何云野、韩六平甚至都没见过苗毅,三人不知道堂堂镇丙殿殿主怎么会认识苗毅。 杨庆、秦薇薇、公孙羽等一大帮人则是惊疑苗毅怎么会认识镇丙殿殿主邬梦兰,看两人的样子,似乎早就认识。 “苗毅。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邬梦兰冷笑道:“听说你上次很嚣张,跑到我镇丙殿境内打杀劫掠,连我万兴府的府主都死在了你的手上,可有其事?” 庞让亦目露精光冷冷盯着苗毅,他有点想不通当时那些人中了他的‘鬼雨’怎么会没事,害得事后消息传来自己被邬梦兰给狠狠训斥了一顿。 “卑职不敢嚣张,实在是万兴府府主欺人太甚,卑职委曲求全忍让,他却非要打杀,卑职纯属自卫!”苗毅不卑不亢道。他不信邬梦兰敢在这里把自己给怎么样。所以冷静的很。 “好个纯属自卫。暂且由你说去,具体怎么回事你应该心知肚明,我也不与你费这口舌。”邬梦兰哼了声,问道:“听说你也要去参加这次的戡乱会?” “正是。”苗毅规规矩矩回道。 邬梦兰黛眉微扬。“你知不知道我为何会在这里?” 苗毅恭恭敬敬道:“卑职也正疑惑。” 邬梦兰淡然道:“你给我听好了,这次负责压船前往星宿海的人,正是本座!” 因为这次辰路人马是在月行宫的地盘上集结出发,所以辰路君使很自然地让月行宫打理此事,而月行宫宫主又因为人马是在镇乙殿的地盘上集结,又把事情指定到了镇乙殿头上,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月行宫宫主又指了邬梦兰来负责,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 “啊…什么?”苗毅失声抬头。这下彻底冷静不下来了。 小人物总是如此后知后觉,直到事情捅穿了才知道真相,其实就连杨庆看到邬梦兰出现也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有意见?”邬梦兰一脸的似笑非笑,斜眼瞅着苗毅,貌似在说。你不是冷静的很吗?你不是不卑不亢吗?现在知道怕了? “卑职…没有意见!”苗毅一脸苦涩,真可谓是吐字艰难,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别还没到星宿海就被人给在途中弄死了。 他偏头看向杨庆,反正都这样了,那是*裸地对杨庆一脸埋怨,熊啸我帮你干掉了,你爽了,我却被你坑死了。 你看我干什么?杨庆有点无语,心想能全怪我?你小子敢说我不授意你能放过熊啸? 当然,杨庆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愧疚。 “没意见就好,当然,你有意见也没用。”邬梦兰话锋一转,“月行宫的船是哪艘?” “那只!”苗毅老老实实回手指了一艘。 “也好,本座就搭那艘船吧。”邬梦兰目光一转,盯着苗毅问道:“即将出发,你不登船站在这里干什么,莫非想让本座请你上船?” “不敢,卑职这就上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苗毅赶紧返身爬回了坐骑上,骑着黑炭环顾四周一眼。 周围尽是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秦薇薇银牙咬唇,满眼复杂,想话别都没机会,几个红莲高手在场,轮不到她出来说话。 公孙羽脸上则挂着笑容,想到苗毅当初对自己的羞辱,再看到苗毅现在的倒霉样,如此剧烈的反差,差点没让他笑出声来,心中直呼报应! 镇海山人马则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三大派的人,忧的则是蓝玉门弟子,看来山主大人是没办法活着回来了,实在是山主大人把镇丙殿那边给得罪狠了,这次落在了镇丙殿殿主的手中,别说活着回来,只怕是连活着到星宿海都没了希望。 为什么这些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苗毅心中悲凉,突然挺直腰板,一扫脸上的颓色,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个人样! 于是他像个将军一样,胯下坐骑载着他威风凛凛狂奔而出,直接冲上高高搭起的跳板,落在了大船甲板上,奔跑在甲板上的黑炭纵身而起,落在了大船最高处的天台上。 拨转坐骑。转过身的苗毅冷冷俯视码头上的人群,与上千道投来的目光对视在一起,背景是碧海蓝天,显得有些孤寂。 邬梦兰扭头,目光从苗毅身上收了回来,一声令下:“启程吧!” 话毕,闪身凌空飞渡,也落在了月行宫的那条船上,落在了大船的桅杆上,飘飘欲仙。比苗毅所站的位置还高。 庞让。飞身到了最尾部的那条船。 很快。搭建在码头上的十座高台跳板被直接摧毁,十艘大船起锚,每艘船第一波安排进了动力舱的十只龙驹充当了动力,船尾开始暗流涌动。 邬梦兰所在的船只成为了首舰。第一个出港,其余船只陆续跟在后面,渐行渐远。 待到所有船只消失在了海面上,何云野等人亦飞天而去复命。 杨庆算是松了口气,船一出港,两府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旋即下令麾下各回各地。 骑着龙驹的秦薇薇在码头上伫立良久,看着海面迟迟不愿离去,一脸的怅然若失。 公孙羽嘴唇紧绷。今番他终于确认了,秦薇薇果然是钟情苗毅的…… 天高海阔,站在桅杆上的一袭紫裙在风中飘舞,眼前蔚蓝一片,邬梦兰心情舒畅。看了眼下面天台上坐在坐骑上默然不语的苗毅,飘然落下。 “你的坐骑为何不关进马厩?”邬梦兰问道。 苗毅跳下坐骑,拍了拍黑炭的屁股,黑炭屁颠颠到了一旁一躺,甩着小尾巴吹着海风,舒坦打盹。 邬梦兰愕然,这龙驹竟然能躺着睡觉? 而苗毅把手一背,“在这艘船抵达星宿海之前,我是这条船上的管事,这点小权利还是有的。” 竟敢在自己面前背个手如此态度说话,邬梦兰扬眉冷笑道:“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用这种态度跟本座说话?” 苗毅无所谓道,“反正你左右都不会放过我,既然左右是死,我何必死那么委屈。” 邬梦兰淡然道:“现在知道怕了?” “已经怕过头了,现在反而想开了。”苗毅两手一摊,突然苦笑道:“孟姐,你可是骗得我好苦啊!看在小弟曾热情招待的份上,孟姐能不能让小弟死个明白?肖乙主到底是什么人?” 邬梦兰斜眼道:“你好像也不是那么蠢的人,我都露面了,你还猜不出他是谁?” “肖乙主,霍凌霄,肖乙主,镇乙殿之主是不是这样?” “你说呢?”邬梦兰反问。 苗毅顿时一脸苦涩,不需要再多问了,摇头道:“我是有够蠢的,应该早就猜出才对,原来我那结拜大哥竟然是镇乙殿殿主,没想到便宜没占着,反倒惹了一身骚。” 邬梦兰上下审视他一眼,颇感奇怪道:“说到这事我倒是要问问你,我看到镇乙殿那边的名单时感到很诧异,你和霍凌霄结拜虽然是有名无实,可凭你们两个的关系,霍凌霄多少会给予照顾才对,怎么你的名字还会出现在戡乱会的名单上?” 苗毅闻言哈哈大笑,笑容中藏着悲愤,“正是我那结拜大哥钦点我来的!” 邬梦兰一愣,“是霍凌霄点名让你来的?” 苗毅诧异,“孟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还正想问问原因。 邬梦兰鄙夷道:“你当你是谁,本座有必要事无巨细关注你吗?” 也是,苗毅苦笑。 不过邬梦兰话锋一转,沉吟道:“霍凌霄那人虽然不怎么样,可也是要点面子的人,还不至于因为你逼着他和你结拜而故意整你,何况他本就是一时玩性在逗你玩,没道理这样做啊!” 第三二四章 如此真相 (100票加更奉上) 别说她奇怪,就连苗毅自己也觉得奇怪。 原本苗毅还以为是自己在镇乙殿梅园折梅枝招来的横祸,现在知晓肖乙主就是霍凌霄后,怎么看都是霍凌霄在和自己开玩笑,应该不至于为了根梅枝折腾自己。 恨只恨自己没实力,否则定要那霍凌霄好看!苗毅可谓恨得牙痒痒,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弄来送死,目光在邬梦兰那丰腴端庄的姿容上扫过时,眼睛微微一亮,不报复一下霍凌霄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记得霍凌霄说过想追邬梦兰,先不管他真假,给他破坏了再说,关键他苗毅实在是拿不出别的手段报复人家。 遂岔开话题问道:“孟姐,霍凌霄是不是一直在追求你?” 邬梦兰脸色一寒,冷眼看来,“我的私事你有什么资格过问,你是不是以为叫两声‘孟姐’我就不会杀你?” “我没别的意思,是霍凌霄自己跟我说的,我现在觉得霍凌霄那人有问题,不想看到孟姐你上当受骗。” “霍凌霄的为人如何,我比你更清楚,轮不到你来提醒。”邬梦兰冷笑道:“你胆子倒是不小,开口闭口对自己殿主直呼其名,看来你不是一般的恨他,怎么想找他报仇?” “我哪有资格找他报仇,我只是想告诉孟姐一个有关他的秘密。” “就凭你?你连他的真实身份才刚弄清楚,能知道他什么秘密?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 看得出来邬梦兰表面上不在乎,其实对霍凌霄的*还是挺感兴趣的。 苗毅嘿嘿道:“孟姐,我能不能用这个秘密和你做个交换?” 邬梦兰斜眼看来,“什么交换?” “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你让我安全抵达星宿海好不好?”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邬梦兰异常不屑地嗤了声,不过还是说道:“先说来听听,看看这个秘密值不值你的小命。” “事关孟姐的终身,孟姐的终身自然比我的小命值钱。”苗毅靠近她。在她身侧低声道:“孟姐,我无意中发现霍凌霄有其他女人。” 这话怎么听都有种让自己去捉奸的味道,搞得自己好像真的和霍凌霄有什么关系一样,邬梦兰俏脸一寒,“你什么意思?他有其他女人关我什么事?”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修为很高,是我这辈子目前为止见过修为最高的人,我估计修为已经达到了紫莲境界。” “紫莲境界?”邬梦兰目光闪烁,“你莫非还见过对方出手不成,你看到了什么人?” 见他有兴趣了。苗毅又趁机提条件。“孟姐。那你答应交换了?” 邬梦兰本就没打算杀他,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否则哪会跟他废什么话,不耐烦道:“少废话。说你的。” 苗毅呵呵一笑,这应该算是答应了,窃窃私语道:“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就是数年前我去都城的时候,在都城玉湖的一条花船上无意中发现霍凌霄和一个漂亮女人搂搂抱抱在一起,后来和都督府的人起了冲突,那女人施展出的法力简直是恐怖,和都督府的人打了起来。” “敢在都城和都督府的人动手?”邬梦兰惊讶道:“你把当时的情况和我详细说一遍。” 苗毅自无不可,当即将事发经过进行详细叙述。谁知刚把那叫‘笑笑’的女人容貌讲出,邬梦兰惊愕中“噗嗤”掩嘴一笑,指着苗毅一副不知道该说苗毅什么好的样子。 “孟姐,怎么了?”苗毅愕然,他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结果邬梦兰反而越发笑得花枝乱颤。一个劲地摇头道:“我就觉得奇怪,霍凌霄那人我太了解了,就算你有得罪他的地方,他也犯不着悄悄对你下手,大不了直接把你给做掉,现在我总算明白了霍凌霄为什么要把你送往星宿海,一切都是你小子自找的。” 苗毅愣了半晌,他也不是蠢人,否则真活不到现在,或者说无法这么快做上镇海山山主的位置,稍一琢磨,吃惊道:“难道和我说的这件事有关?” 邬梦兰拍了拍饱满的胸脯,调匀了笑乱的气息,摇头咯咯道:“知道霍凌霄这件*的人的确不多,不过我正是其中之一,霍凌霄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我早就知道,还用你来告诉我?我说你知道他什么秘密不好,偏偏要撞破这件事,他对这事比较忌讳,绝对不想闹得自己手下人人皆知。我现在明白了,霍凌霄也不是非杀你不可,你还不值得他多放在心上,否则你也活不到现在,估计是不想惹出什么动静搞得自己难堪,在顺便的情况下想顺手把你给打发了。你是怎么知道是霍凌霄钦点你来星宿海的?” “我事先从府主手上看到了那份名单,原本不该是我来的,但是霍凌霄划掉了一个名字,把我名字加了进去。” “看来我没猜错,霍凌霄果然是顺手将你名字加进去的,我说你怎么值得他费心来对付,是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别人。”邬梦兰笑得不行。 在她看来是苗毅自己找死,可苗毅却是脸一黑,胸中怒火中烧,愤怒道:“就因为我撞见了他和人私会,他就要置我于死地?” 邬梦兰轻摆摆手:“并非因为你撞见了他和人私会,关键是你撞见的时候他正在和什么人私会。” “因为那个女人?她是谁?” “这不是你这种小人物该关心的,诚如你所说,她的修为很高,我惹不起,所以我不会乱嚼舌头。”邬梦兰转身向天台中间的一座雕梁画栋的独栋小屋走去,直接将这事撂开不提,边走边说道:“这是我的房间?” 苗毅黑着一张脸跟了过去,可谓憋了一肚子的邪火,自己这次也来得太冤了,他现在将霍凌霄抓来剥皮的心都有。 奈何现在想多了也没用,只能先顾眼前,快步跟了上去,“是的,可不敢让孟姐跟我们这些粗人住一起。” 他现在是开口闭口“孟姐”,先一步将小屋的门给拉开了,请了邬梦兰进去。 屋内分了正厅和偏房,打造的很精致,桌椅茶几之类的齐全,连文房都备上了,还挂上了字画,四面都有可打开的窗户一览无边海景,位置极佳,下面几层可没这么好的条件,这里是全船独一的,本来就是预备给押船的人住的。 邬梦兰在屋内一间间看过后,回到正厅说道:“你这个管事若不想在还没到星宿海之前丢小命,船上的事情最好管好,每日前来向我一报,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陪。” 鬼才想陪你!苗毅告辞退出,招呼上黑炭一起离去,可谓松了口气,估计应该从这女人手下躲过一劫了。 他的上房也不差,就在船头,一个房间比其他的两个房间还大,因为是最前面并排两个房间打通的,虽然做不到四面都能开窗看海景,但是三面开窗欣赏海景还是没问题的,还有一个供他个人单独享受的阳台。 其实这个阳台原本是两排房间通道的尽头,是大家公用的,可是获知苗毅要参加星宿海戡乱会后,东来洞洞主江云路临时组织工匠把这头给封了,硬是把两间房搞成了一间,进行了精致整修,公用阳台变成了苗毅私人的。 黑炭就没必要关在马厩了,否则和苗毅这个临时管事的身份不符,直接跟苗毅从顶层天台上跳到了阳台上。 黑炭往阳台上一躺,甩着小尾巴舒坦。 苗毅推开阳台上的门,进了宽敞且布置得舒适的屋内。 这里他不是第一次进来,提了张椅子放阳台上,坐那看巨船乘风破浪,嘴中嘀咕自语,“星宿海戡乱会…” 许多年前,六圣刚将地盘划分清楚时,下面仍免不了有所冲突,不是你的手下过来抢,就是他的手下抢过去,结果屡屡差点把事情给闹大,闹得大家都不自在,也有损六圣的利益。后来佛圣藏雷为了天下众生的安宁,提议划出一块远离尘世的地方勘定纷乱,供六国修士解决纷争,也正是此举平息了六国之间的互相攻杀,于是渐渐演变成了如今带有奖励性质的星宿海戡乱会。 总之就是六国共同凑出一笔修行资源,然后由六国下面的修士去厮杀拼抢,十年后,最后活下来的一些人按照功劳的大小逐次瓜分那笔奖励资源,死了的人肯定是没分的。 也有人说这其实是六圣消耗下面修士的一种手段,十八万修士汇集星宿海,最后只有活着的一百人去分享那笔资源,可想而知为什么大家都害怕来星宿海戡乱会,十八万修士最后只能活下一百个啊!一千个人中还活不下一个! 就算十八万头到处乱跑的猪来让修士杀,也要杀好久,何况是这么多修士,这也是为什么要耗时十年的原因。 想到这里,苗毅不禁苦笑,这十条船上的两千人差不多只有一两个能活下来,能是自己吗? 正思绪翩跹之际,后面响起了敲门声,习惯了坐镇一方的苗毅下意识道:“进来!” 推门声响起,紧接着有人冷笑道:“苗山主倒是会享受,你这房间可比我们的大多了!” 第三二五章 下船就是死期 这语气,苗毅回头看去,发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南宣府四大倒霉蛋中的另外三个,剑离宫的苏敬公,玉女宗的完颜花,御兽门的李耀奇,带上阳台上的苗毅,两府四大倒霉蛋可谓到齐了。 苗毅眉头一皱,起身离开面向大海的阳台,一走进屋里才发现不对,发现门外站了一群人,把门都给堵了,一时间也算不清有多少人。 不过很快就有数了,苗毅缓缓后退,又退回了阳台上。苏敬公三人领着通道上的人走了进来,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全部挤进了屋里,一看穿着打扮,全部是三大派的人无疑,而剑离宫不愧是三大派中最大的一个,人数快占了一半。 这十条船上的人都是辰路官方的人,光这条船上就有三大派二十多人,可见三大派在整个辰路撒了多少人出去。 妈的,这帮人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就想弄死老子吧?敢在这里动手? 苗毅绷紧了神经,又搞不清对方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修为,退到了阳台上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见到他被吓得后退的样子,苏敬公三人面露不屑或戏谑。 “找本管事何事?”苗毅问道。 完颜花一脸不耐烦道:“废话少说,给我们换房间。” 换房间?苗毅一愣,“为什么换房间?” 苏敬公沉声道:“我还要问你为什么把我们全部安置在最底层?” 这还用解释,苗毅得罪了三大派的人,想和三大门派的人离远点,他住最上面,三大派住最下面,也免得大家经常碰面惹出什么麻烦,遂在登船的时候就命人这样安排了,于公于私苗毅都觉得这样安排没错。 原来是为这事,我说怎么敢在船上惹事,莫非当押船的邬梦兰是摆设?苗毅心中有了底。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完颜花脸带怒色,“你住最上面自然没有什么不妥,你到下面去住住看,一帮臭男人在我们头顶上走来走去成何体统,老是有脚步声在你头上来来回回吵死人,压根没办法安心修炼。” 三大派的人的确都是冲着这个原因来的,倒不是非要找苗毅麻烦,这船板都是木板的,有人在上面走来走去肯定有声音,如果上面只住了几个人还好。偏偏住了一大堆人。顶上走廊免不了时常有人来往。你总不能让人家跳窗户进出。 当然,其他住最低层的人也不自在,奈何大多不太清楚苗毅这位管事的底细,不像苏敬公等人和苗毅是同僚比较熟悉。也就不敢随便惹事,只能暂时忍耐。 苗毅一听就乐了,“完颜花,一帮臭男人也不愿你们一帮女人在头顶上走来走去啊!” 此话一出,剑离宫和御兽门的人有点忍俊不禁,李耀奇嘿嘿一声,“这话倒也说的不错。” 一帮臭男人可是把在场所有男人都给骂了,苏敬公也回了句,“男上女下很正常。” 这话暗藏轻薄之意。不少臭男人会心一笑,苗毅也笑,希望这些人互相闹下去。 “你们什么意思?”完颜花怒了,身后的几名女弟子也怒了。 “大家别急,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苗毅吸引的众人看来。乐呵呵道:“不如你们干脆住一个房间算了,这样也不用分谁上谁下。” 李耀奇和苏敬公相视一眼,一起点头笑道:“这主意不错,我没意见。” 身后两门的弟子跟着起哄,“好主意!” 一帮臭男人开始往几个女人身上乱瞄,虽然这些女人也是老女人,可玉女宗就是驻颜有术,否则也不会叫玉女宗,个个显得年轻水嫩。 “放屁!”完颜花身后走出一个女人,她一出来,就连完颜花也要靠边站,可见其地位在玉女宗要高过完颜花,指着苗毅怒声道:“你换还是不换?” 苗毅推诿道:“你们先搞清楚谁上谁下再说,住一起我也没意见。” 他倒是希望这些人相互继续闹下去,可苏敬公等人也就是起哄一下,又不傻子,也不敢在船上闹事,没让他得逞。 “谁上谁下住不住一起是我们的事。”苏敬公挥手道:“你先痛快点把房间给我们换了。” 苗毅又不是傻子,已经得罪了三大派的人,再去得罪其他人那真是想找死,到了星宿海还不得一堆人搞自己,退一步说,万一因为自己搞得船上把事给闹大了,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可没权利搞这事。”苗毅摊了摊手,“你们自己去换好了。” 奈何大家也不想得罪那么多人回头到了星宿海惹来报复,否则也不会来找他苗毅。 李耀奇笑道:“你是船上管事,你出面换最合适不过,他们不看你面子,也要顾及你后面的邬殿主。” 看准了这些人不敢在船上惹事,苗毅也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诸位请回吧,这事苗某无能为力。” 苏敬公脸色一沉,“苗毅,我三大派来的可不止这条船上这么点人,每条船上都有我们的人,各门也另派有非官方弟子在其他船队上,你现在不给面子,回头到了星宿海可别怪我们不给面子。” 这话简直是*裸的威胁,众人投向苗毅的眼神充满了蔑视,可谓是压根就不把苗毅给放在眼里,完全是你今天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的样子。 苗毅看得火冒三丈,可也不好在船上闹出事来,强忍怒火,硬邦邦道:“要换你们自己去换,本管事不干这缺德事。” 李耀奇冷笑道:“苗毅,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苗毅亦报以冷笑,“我想的很清楚,不需要提醒。” “这可是你自找的,我们走!”苏敬公挥手转身,就要带人离去,在这里动手还不敢。 谁想完颜花却又出面破坏了团结,“苗毅,你不想出面换房间,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把这件上房让出来给我师叔,我玉女宗就不跟你计较了,说不定到了星宿海还会对你有所照顾。”伸手示意了一下边上刚站出来的女子是她师叔。 苗毅能信这话才怪了,压根就不指望三大派能放过自己,他在南宣府遭到拒绝后就想明白了,到了星宿海自己一个外人混入其中就算不对付自己,也要把自己推出去打头阵,冒险的事情肯定首推他这个外人,势单力薄跟这些门派的人混在一起就是找死,所以也就断了再去求他们的念头,只能靠自己,别想指望别人。 一听这话,李耀奇亦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眼宽敞精致的大房间,出声道:“凭什么让给你玉女宗?苗毅,把这件上房让给我们,到了星宿海你就跟着我们御兽门。” 空头许诺的话谁都能说,他多说一句也不少什么。 苗毅冷笑道:“不如你们三大派出去比个高低,谁打赢了,我就把这间上房让给谁,怕死的就别来这里装大爷。” 这摆明了是挑拨大家,大家也不是傻子,完颜花喝斥道:“苗毅,别给脸不要脸!” 苗毅从小能扛起一个家来,如今站在这里虽然是孤身一人,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挥手指向门外,喝道:“都给老子滚出去!” 众人脸色一变,李耀奇喝道:“你说什么?” “那我就再说一遍,老子让你们滚出去!”苗毅冷笑道:“怎么?不服气?要不要跟我去邬殿主那里理论一下?” 邬梦兰一搬出来,众人立刻没了脾气,关键大家加一起也不够邬梦兰杀的,敢找邬梦兰的话,大家还找他苗毅干什么? “这事我御兽门记下了!”李耀奇愤恨威胁一句,领了同门离去。 完颜花亦冷哼一声带人离去,苏敬公临出门前也撂下一句话,“小子,下船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目送这些人离去,苗毅将门一关,转身已是一脸漠然,眼缝里渗着冷光嘀咕:“也不看看现在权利在谁手上,当老子这个管事真是吃饱了撑的来管事的?不用等到下船,苗某先把你们整个半死,到了星宿海看谁先死!” 他之前没想过要在船上搞事惹麻烦,本想到了星宿海避开三大门派的人,谁想对方已经把话挑明了,下船就要弄死自己,他也不是善茬,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转身走到一旁打开了一个一整块寒玉雕琢出的大箱子,里面冰镇了一大堆各色新鲜瓜果,连皮核都去了,切好了分类装好冰镇着,这都是东来洞主江云路事先帮他准备的特殊待遇,连邬梦兰那边都没有,十条船就他这里独有。 拿了只玉盘,装了点切好的蜜桃肉,走到阳台上冰凉舒爽地慢慢吃着,目光诡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稍等了半个来时辰,飞身上了天台,海风呼啸吹得人衣衫猎猎飘飘欲仙,径直走到宽广天台中间孤零零的房屋外,恭敬出声道:“孟姐。” “什么事?”邬梦兰淡淡声音从屋里传出。 “小弟有事报上。” “进来吧。” 苗毅轻轻推门而入,正厅没人,走到卧房门口伸头一看,只见邬梦兰正盘膝闭眼在香榻上。 苗毅刚要伸脚进去,邬梦兰出声道:“有事就在外面说。” 苗毅伸出的脚缩了回来,笑道:“孟姐是这样的,剑离宫、玉女宗和御兽门弟子仰慕孟姐芳容,想来拜见孟姐。” 第三二六章 公报私仇 什么情况?仰慕我的芳容? 她确认没听错,是‘芳容’二字。 邬梦兰双眼霍然睁开,仰慕自己的地位和修为还能理解,仰慕我的芳容?还想来见我? 这话怎么听怎么腻味,怎么听都有种想一亲芳泽的味道,这是下面人能对殿主说的话吗?就算他们是寻芳客,自己也不是他们能一亲芳泽的女人。 有些话用在一些女人身上合适,用在邬梦兰这种人身上显然不太合适,有轻薄的嫌疑。 邬梦兰脸上瞬间涌起肃杀冷色,旋即又是两眼一眯,觉得不对,三大门派的一些小弟子敢说出如此轻薄自己的话?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 “他们说要来仰慕我的芳容?”邬梦兰冷冷问道。 “……”苗毅藏住眼中闪过的古怪,一副貌似也意识到了不对的样子,愣了一下,连忙改口道:“是我说的,孟姐长得如此美丽端庄,让人有仰慕之心也无可厚非,我刚才还听到他们当中有几个老头子把您的身段从头夸到脚。” 几个老头子夸自己?邬梦兰恶心的够呛,神情抽搐,“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是是是!”苗毅干笑道:“其实是这样的,他们当中有些人和小弟是同僚,刚听到那几个老头子说到仰慕孟姐的芳容,我一时忍不住吹嘘了一把,说自己和您很熟悉,于是他们问小弟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这话邬梦兰倒是信了几分,下面人在旁人面前吹牛说和上面人熟悉之类的也很正常,邬梦兰冷笑道:“你不会答应了吧?” 苗毅苦笑道:“孟姐,我在星宿海势单力薄啊,需要有仰仗三大派的地方,看在小弟叫您这么多声姐姐的份上,就让他们近距离接触一下您吧,多看两眼您也不会少什么不是?就当是帮小弟一个忙好了。” 邬梦兰能理解他的难处,也可以想象他到了星宿海后的处境。可是把自己当什么了?窑子里窑姐吗?谁想见就能见?脸泛冷意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啰嗦别怪我不客气!” “孟姐,那些老头子就免了,玉女宗都是女人,让她们一睹您的芳容总可以吧?” “滚!” 见她发火了,苗毅慌忙退下,一出大门,心中松了口气,就知道你不会见他们。 他这里下了天台,又直奔最底层的客舱。三大派的人安排在了哪些房间他心中有数。直接找到了就近的完颜花的房间。刚走到门口,结果就听到里面有几个女人正在讨论事后怎么收拾自己。 幸好自己先下手为强了,苗毅咳嗽一声,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完颜花的声音。“谁?” “我!”苗毅回了声。 房门很快打开,完颜花出现在门后,苗毅朝里面瞄了眼,正好,玉女宗的人全部在这。 完颜花见是他,一愣之后,讥笑道:“怎么?知道害怕了,主动来换房间了?” “怕?我书读不多,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苗毅朝外摆了摆手。一脸冷笑道:“玉女宗的人都出来,跟我走,邬殿主要见你们,刚去我那找事的一个都不许少。” 此话一出,完颜花脸上的讥笑僵住。屋里的几个女人全部一惊,邬梦兰好好的为什么要见她们? 完颜花心惊肉跳道:“邬殿主为什么要见我们?” 苗毅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但是要见你们,剑离宫和御兽门的一个都不会少。” 完颜花顿时咬牙切齿道:“是不是你和邬殿主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把刚才的事情讲了遍而已,懒得跟你们废话,有意见找邬殿主争辩去,我去找另两家。”苗毅甩袖转身而去,剩下几个心惊肉跳的女人忐忑不安。 尽管恨不得活撕了苗毅,可还是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出了房间,跟在了苗毅的身后。 咚咚咚!苗毅又敲开了苏敬公的房门,一见苏敬公露面,二话不说,直接挥手道:“把你们剑离宫的人都叫上,跟我走,刚才去我那闹事的一个都不许少,邬殿主要见你们。” 瞪着苗毅的苏敬公还正奇怪玉女宗的人怎么会都跟在苗毅的身后,听到这话顿时吓了一跳。 “邬殿主要见我们?”苏敬公失声。 “有什么疑问问她们。”苗毅挥手一指完颜花等人,甩袖背手,继续找下一家。 苏敬公连忙问完颜花,“邬殿主为何要见我们?” 完颜花愤恨道:“这卑鄙小人公报私仇,到邬殿主那里告了我们的状。” 苏敬公顿时又惊又怕,没想到苗毅和邬梦兰的关系如此亲近,这么一点小事竟然能请动邬梦兰为其做主。 可是邬梦兰召见也不敢有误,还是老老实实赶紧将同门的房门给敲开了,把事情告知了同门,剑离宫弟子登时也一个个心惊肉跳。 咚咚咚!李耀奇的房门也被敲开了,反应和之前的苏敬公差不多。 苗毅挥手道:“把你们御兽门的人都叫上,跟我走,刚才去我那闹事的一个都不许少,邬殿主要见你们。有什么疑问问他们,不想跟我走的,我也不勉强。” 同样吓一跳的李耀奇赶紧询问苏敬公等人是怎么回事,得到的是对苗毅咬牙切齿恨不得挖祖坟的诅咒。 很快,三大门派的人全部跟在了苗毅的后面,之前将苗毅堵在房间里的人一个不少,没人敢不来,也没人敢跑,红莲高手的怒火不是青莲修士能承受的。 众人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确切地说是没想到苗毅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胆小点的两腿有点发软,缩在最后面,走在前面的苗毅倒是大摇大摆,十足的狐假虎威。 苗毅也知道后面一帮人想活厮了他,可是没办法,双方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能是各凭手段了。 关键是他苗毅放过了他们,回头他们却要弄死他苗毅。纵有菩萨心肠,也只能行金刚罗汉的霹雳手段。 一帮人登上了二楼,终于有人受不了了这个压力,苏敬公在同门弟子的传音怂恿下,终于快上几步,拦在了苗毅的面前,“苗管事,咱们有话好说。” 苗毅停住,奇怪道:“咱们有什么话好说的,之前是谁说我下船的时候就是我的死期?” 苏敬公老脸憋得发白。拱手道:“之前是我出言不逊。还望苗管事看在同僚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是啊!”李耀奇也上前拱手道:“我等陪个不是。还望苗管事在邬殿主那美言几句,放我等一马。” 苗毅笑道:“你们想让我怎么美言?” 李耀奇低声道:“苗管事就说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好了。” 苗毅惊讶道:“那岂不成了我在邬殿主面前出尔反尔,万一邬殿主放过你们找我算账怎么办?” 完颜花亦挤出笑容上前,“苗管事。前面都是我们错了,只要你帮我们这次,我们到了星宿海自会报答。” 苗毅顿时一脸微笑,心想信你才怪,到了星宿海鬼知道你们怎么报答? “报答?准备怎么报答?”苗毅突然露出一副色狼模样,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玉女宗几个女人的身上扫过,摸着下巴乐呵呵道:“听说你们玉女宗弟子终身守身如玉,也不知是真是假,我很感兴趣。要不晚上你们师叔师侄一起来我房间报答?” 此话一出,苏敬公和李耀奇一起干咳两声,两门其他弟子则是目瞪口呆地看向苗毅,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几个女人可谓羞愤难耐,放在平常肯定立刻将苗毅给宰了。而且是碎尸万段,于是完颜花的那位师叔又冒了出来,怒声道:“姓苗的,你…别太过分了!” 太狠的话终究是不敢对苗毅放出来。 而且苏敬公和李耀奇也赶紧拦了出来,怕完颜花师叔坏事,都在劝道:“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 又在暗中传音告诫那位女师叔,现在暂且忍耐,只要过了这一关,到了星宿海想怎么弄死苗毅都行,我们帮你抓住,让你亲自动手泄恨。 “苗管事,这报答有点过了,换个报答,换个报答。”苏敬公又在那做老好人。 “我开玩笑的,你们还当真了,我那两个侍女比你们长的漂亮。”苗毅乐呵呵向玉女宗几女摆了摆手,一副就你们这姿色我还看不上的样子。 几女顿时恨得牙痒痒,真想跳上去直接一口一口活生生咬死这厮。 女人就这德性,你受她们色相诱惑想非礼她们,她们要讨伐你,你说她们难看不想碰她们,她们能恨你一辈子,夹在中间无所作为的老实男人她们又看不上,男人自古难做。 苏敬公和李耀奇赶紧又两边拦了拦,前者对苗毅拱手道:“苗管事,报答好说,我们大家身上还能凑出一些愿力珠和钱财…” 苗毅赶紧伸手打住,他不是傻子,现在收了他们的东西,回头这些人逼急了可就有胆子在邬梦兰那边声讨自己了,自己不会为了点小利益坏自己的事。 “报答就算了。”苗毅冷冷清清道:“你们之前堵上门咄咄逼人,现在事情说过去就过去不合适吧?一起向我鞠三个躬道歉如何,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苏敬公等人连忙摆手。 二十多号人立刻罗列整齐了,齐齐在那恭恭敬敬连鞠三躬,真诚道歉,心里却在喊着小贼这笔账到了星宿海连本带利收回来。 第三二七章 略施薄惩 (150票加更奉上) 看着眼前这些整齐鞠躬赔礼道歉的人,苗毅想到了就在之前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些人,将势单力薄孤零零的自己给堵在屋里,指手画脚恐吓威胁。 这种被一群人堵在屋里的感觉,他很小就经历过,那时身边还带着两个小的,那时还往自己腿上扎了一刀,所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变化很快,之前还咄咄逼人的一群人,转瞬变成了这样! 苗毅面带微笑,发现有点喜欢上了这种翻云覆雨的感觉,待众人鞠躬赔礼之后,叹道:“我只能说在邬殿主面前尽力,具体怎么样,我可不敢担保。” 众人笑得有点勉强,有点怀疑他是否真的会尽力,不过还是牵强赔笑,“那是,那是。” “走吧!”苗毅招了招手,领着一群人继续向楼上走去。 上了三楼,也就是苗毅居住的那一层,又继续登上木梯,踏上了天台。 爬到上面才能感受到整艘大船波澜壮阔乘风破浪的气势,脚下的这艘船领队在前,后面还有九艘大船尾随。 更能感觉到强烈海风的呼呼急骤,吹得人衣衫猎猎,看天色似乎要变天了,蓝天变成了灰色,骄阳黯淡无光,船与浪涛相拍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看到广阔天台上雕梁画栋的木屋,众人心弦一紧,都知道邬梦兰就住在里面,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结果。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苗毅回头交代道。 众人不解,露出询问的眼神。苗毅看看木屋,似乎怕邬梦兰听见自己说什么,改成传音解释道:“我先去通报一声,先去探探口风。” 苏敬公等人立刻点点头,苗毅这才迎着强风走到了几十米外的木屋前。 风高浪急,众人听不太清,只隐约听到苗毅在门口喊了声“孟姐”,然后才推门进去了。 梦姐?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想当然地将‘孟姐’理解成了‘梦姐’。 苗毅竟然叫邬梦兰‘梦姐’?对堂堂镇丙殿殿主竟然称呼姐,怪不得能请动邬梦兰帮他出头,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快攀上这层关系,不是听说这家伙跑到万兴府杀了熊啸么… 之前出发的时候,他们躲在船内,没有听到邬梦兰对苗毅的恐吓,否则必不会这样想。 屋内的邬梦兰盯着站内室门口的苗毅冷冷道:“你怎么又来了?” 苗毅苦笑道:“孟姐,你也知道我的处境,我现在若是得罪了三大派,到了星宿海就死定了。所以……” “所以你就不怕得罪我。把他们带来了?”邬梦兰一偏头。一股法力卷出。唰!窗户扯开了,冷目看向了站在几十米外的苏敬公等人。 外面的杂音虽大,但是凭她的修为还不至于有人到了几十米外都不知道。 苏敬公等人一对上邬梦兰的冷目,皆是心弦一颤。看来这位邬殿主还真是对咱们没好感啊! 他们哪敢与邬梦兰对视赶紧底下了脑袋。 邬梦兰头一回,一股法力又唰地将窗户给拉上了,冷目又盯上了苗毅,“看来是我对你们太宽容了一点。” 看这样子是准备连苗毅一起惩罚了。 苗毅赶紧作揖道:“孟姐,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回去也跟他们说了您不见他们,可是他们不相信我的话,实在是因为我之前把牛吹得太狠了点,反复之下。他们对我的话有所怀疑,所以想当面验证。孟姐,您就出去和他们当面解释一下,或者在屋里和他们聊上两句也行。” 外面的人是不敢施法窥探邬梦兰这边在说什么,若是听到估计会直接冲过来理论个清楚。 邬梦兰本来是准备出去给这帮人好看的。结果被苗毅这么一说,邬梦兰反倒想你们想让我出去我就出去,那我成什么了,你们有什么资格? “趁本座没动怒前,让他们立刻滚!”邬梦兰冷冷一声。 苗毅倒是想让她动怒把外面一伙人给收拾了,一了百了,也省得自己麻烦,可关键是不行,邬梦兰真要亲自动手对上了外面的人,自己两面三刀的事情立马要露馅,经不起任何的对质。 戏耍到邬梦兰的头上,很显然最后倒霉的不是苏敬公他们,而是他苗毅。 苗毅苦笑道:“若是他们见不到您就一直站在外面站到死也不走怎么办?” 这话里藏了暗示性引导的意味,苏敬公等人又不是傻子,为什么一直站到死也不走? 果然!邬梦兰的声音突然隆隆回荡于整艘船的上空,“那就让他们一直站下去吧!” 此话一出,外面的苏敬公等人脸色一变,下面客房里的人也骚动了起来,就连远处最后一艘船上压尾的庞让亦闪身出现在了天台上,举目看向这边。 苗毅愕然,心中狂喜,他还准备诱导一番,谁知邬大殿主还真给面子,那脑子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已经直接施法开了金口警示外面,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想让我亲自请你出去?”邬梦兰盯着他冷冷道。 “不敢不敢!”苗毅赶紧出去了。 出了门还老老实实把门给关上了,才摇头叹气地向苏敬公等人走去。 对上苏敬公等人,看着众人忐忑不安的眼神,苗毅又叹了口气,向他们传音道:“邬殿主说,敢在她亲自坐镇的船上惹事,当杀一儆百!” 众人顿时一脸惊骇,苗毅又接着说道:“我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帮你们脱了死罪,不过邬殿主的话想必你们只要不耳聋就应该都听到了,她让你们在这里一直站下去,敢擅动者,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知道。” 其实邬梦兰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她是顺着苗毅的话给了声警告,可不是苗毅说的什么前因都没有,就让他们直接在这里一直站下去。 说话不一次性说完,会吓死人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能不死就行。凭他们的修为就算在这里多站站也没什么。 可能是被吓到了,众人在这里不敢多话,但是看向苗毅的眼神里竟然透着一丝感激。 看得苗毅怪不好意思的,挥手招呼道:“走吧!别在这里傻站了。” 众人顿时一脸悲愤地看着他,发现这小子原来是想坑他们,邬梦兰都说了让他们一直站下去,这小子竟然让大家走,这不是想害大家还能是什么? 苗毅顿时反应了过来,估计没有邬梦兰发话,这些人不敢乱动。赶紧传音解释道:“我帮你们说了番好话。你们一直站在这里。邬殿主一开窗或一出门就看到你们也闹心,她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也不想你们一直在这里盯着她,所以同意你们下去站船头去。站船头对你们也有好处。也能避免邬殿主直接看到你们,避免闹得你们浑身不自在不是?站下面哪里痒了还可以挠一挠,站这里多不方便?” 这家伙能好心到如此贴心的地步?一帮人几乎有七成怀疑这家伙是想借刀杀人,想把大家给骗离此地惹怒邬梦兰,然后把他们给杀了。 见这些人无动于衷,苗毅顿时大声嚷嚷道:“还真是一帮脑袋进了水的家伙,怎么就不听劝?行,枉我在邬殿主面前为你们费尽口舌,差点连我自己也搭了进去。我不管了,你们爱站这里就继续站吧,惹出了事可别怪我!” 这话倒是没有用传音,而且嗓门有点大,貌似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这是想说给眼前这伙人听证明自己没撒谎,同时也是说给邬梦兰听,同样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 他说完甩手而去。 苏敬公等人面面相觑,又看向那座雕梁画栋的木屋,见没反应,都点了点头,赶紧转身跟着苗毅下去了。 道理很简单,苗毅这么大声音凭邬梦兰的修为估计不太可能听不见,邬梦兰听了没反应,就说明苗毅说的有可能是真的。苗毅如果是撒谎,焉敢这么大嗓门? 如果苗毅还是跟前面一样传音,他们肯定不信,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他们没理由不信,就算有事他们也可以说是苗毅假传法旨。 最下面一层的两边房间里,一个个修士打开了门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苗毅领着苏敬公等人直接穿过中间的通道,来到了另一头的出口。 苗毅脚步一停,指向前方甲板尽头的船头位置,咳嗽一声,看向身后左右道:“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教,都老实点站船头去吧。当然,你们不想站,我也不勉强,反正我能帮的也就是这些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李耀奇率先向他拱了拱手表达谢意,其他人也陆续拱手从他身边而过,都是毫不犹豫地直奔船头站好。 之前闯到苗毅房间里咄咄逼人的二十多人,此时全部老老实实站在了船头位置顶风迎浪‘自罚’。 把这些人全部搞定后,苗毅重重呼出一口气来,后背都有点湿了,玩这种走钢丝的事情太危险了,也太费心力了,稍有一丝丝不慎,估计恼羞成怒的邬梦兰就能一巴掌拍死自己,期间丝丝掌握动态微调的关键让他绷紧了神经应对,绝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轻松。 他赌的就是邬梦兰和苏敬公等人都不会怀疑他在两者之间这么近的距离下还敢搞鬼,也的确成功将两边给糊弄了,这绝对是冒险的行为,也绝对只有胆大非常的人才能干出来。 让苗毅松了口气的是,邬梦兰虽然修为高过杨庆,可是那头脑却未必比的上杨庆,如果换了是杨庆,他压根就不敢在杨庆面前玩这种太过微妙的把戏,否则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玩谁。 狂风有了,暴雨应该也快来了吧?苗毅看看站船头的一帮人,再看看天色暗自嘀咕。 回头转身通过走廊时,站两边客房门口的修士中有人问道:“苗管事,他们这是怎么了?” “哎!”苗毅叹了口气,大大方方承认道:“这就是得罪了邬殿主的下场,邬殿主略施薄惩而已。” 两边人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听到邬殿主那一声,这三大门派也是,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你还有你,跟我来一下。”苗毅随手点了两人,包括刚才问话那人。 两人跟在他后面下到了最底层的马厩内,忍不住问道:“管事,什么事?” 苗毅叹道:“得罪了邬殿主岂能有好果子吃,他们受罚倒是其次,连他们的龙驹也被连累了,到星宿海要三个多月呢。从现在开始,这艘船的动力就专门由他们的龙驹来负责吧。” 第三二八章 大家都是自己人 都说最毒妇人心啊!今天算是领教了。 被喊来的两人顿时一阵恶寒,不过也只能是感叹一声,这女人果然是不好惹,竟然连龙驹也惩罚。 不过也觉得还好了,动力舱一次性只能上十只龙驹,那些受惩罚的有二十多人,其坐骑可以轮流换着来,对龙驹来说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三人走进马厩,三大派的房门号都在苗毅的脑子里,房门号和马厩的号是对应的,苏敬公等人的龙驹先被赶了十只出来,顺着通道直接被赶进了动力舱。 动力舱内,有十只龙驹套着链子各自绕着一只转盘跑,就像驴拉磨一样,各自的主人盘膝打坐在一旁轮流掌舵。 船上两百号赴会的修士,为了公平起见,每十只龙驹在这里拉上一天,轮流换着来,每人坐骑估计进来拉上个三回就差不多到了星宿海。 见到苗毅等人赶着龙驹进来了,盘膝打坐在动力舱内的十人睁眼站起,换班的时间还没到,怎么就来了?自然要问怎么回事。 被喊来的两人把苏敬公等人得罪邬梦兰的事情讲了遍,舱内十人唏嘘不已,不过也没什么意见,以后不用自己的坐骑再来做苦力了,大家何乐而不为。 为了避免船忽然停下,十人逐一将自己的坐骑给换下,将苏敬公等人坐骑给换上了。 苗毅自然要将事情详细交代,让这一班的人对下一班交接,继续换三大派的坐骑上。 临走前,苗毅再次提醒道:“我和三大派的人是同僚,都是好友,喂食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会亲自来打理,你们交班的时候把话传下去。” 能给自己省事,大家自无不可,同时也觉得苗毅这人挺仗义。也有人认为苗毅这是在拍三大派的马屁,这样做自然是为了在星宿海能有所依仗。 苗毅才不管他们怎么想。 回到自己房间时,外面苍茫大海上已经是狂风暴雨并举,又从寒玉箱子里拿了点冰镇的水果出来品尝,边吃边走到窗前,外面狂风暴雨阳台上的门是不方便开了,只能把窗户拉开了一条缝隙,风雨立刻飘摇灌入。 苗毅从窗户缝隙里看去,只见苏敬公等二十多人正硬邦邦干挺在船头,接受着狂风暴雨的洗礼。都是青莲修士。能将一般人刮跑的狂风暴雨他们还是能扛得住的。从他们站在船头纹丝不动就能看出。 只是如此恶劣环境下看着有点惨不忍睹,尤其是动不动一个巨浪迎着船头扑头盖脸打来时,更显苏敬公等人的坚挺。 吃着东西观看的苗毅不禁啧啧有声,可惜狂风暴雨不能刮上三个月不停。否则也能让这些家伙吃上一壶。 他之所以把这些人从天台上整到船头去罚站,也是怕邬梦兰看了会奇怪,这一奇怪肯定就会忍不住上前去问一下为什么,这一问为什么肯定就要露馅,还是让邬梦兰眼不见心为净的好。 窗户一关,苗毅盘膝坐在了榻上,一颗愿力珠扔进了嘴里打坐修炼。 海上的狂风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到小半天。外面已经是雨消云散,露出纯净浩瀚的满天繁星,已经是深夜,外面从狂暴中静阑下来的浪花声动听,已经躲进了屋内的黑炭甩着蛇尾巴悠闲打盹。 苗毅收功下了床。开门走上阳台,抬头看看夜空的朗朗繁星,那不见明月的海天分外怡人,看看船头,那二十来人依旧坚挺在那。 苗毅飞身而下落在了甲板上,走了过去。船头闭眼修炼中的二十多人闻声睁眼,扭头看来。 “诸位幸苦了。”苗毅拱了拱手。 “苗管事,我等正有事找你。”完颜花出声道。 苗毅在她们几个女人身上扫了一眼,修士就是这点不好,如此大的狂风暴雨也没能把她们给整成落汤鸡,不然能看看这些玉女的身段到底与普通女人有何不同。 “何事?”苗毅问道。 李耀奇叹道:“苗管事,我们一直站这里倒是没关系,只是轮到我们龙驹当值的时候不能上场慢了船速怕是又要惹得邬殿主生气,苗管事可否代为安排一下。” 苗毅呵呵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把动力舱当值的秩序给重新调整了,诸位的龙驹就不用上场了,在马厩休息便可。诸位正接受惩罚中,其他人也能理解。” 彼此之间不愧是你死我活,他说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脸红,人家的坐骑正在奔波劳累个不停,他居然说在休息。 “多谢苗管事。”偏偏众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还都拱手谢过。 完颜花又说道:“苗管事,还有一事,我们在这里受罚,我们坐骑的进食怕是会有些麻烦,想请苗管事一起代劳。” “这个呀!”苗毅趁机提条件道:“诸位也知道在下势单力薄,不知到了星宿海后,三大派能不能照看一二?”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原本还有点担心他趁机做手脚,现在却是放下心来,显然对方还是想巴结三大派保命,并不敢得罪他们太狠,面子显然没有小命重要。 众人心中冷笑,表面上还是客气点头道:“这是自然。” 苏敬公更是保证道:“到了星宿海,你想跟着我们三大派任何一家都可以。” “是的。”李耀奇和完颜花也满口保证下来,先把苗毅稳住再说。 苗毅当即笑着拱手道:“诸位放心,诸位坐骑的事情包在苗某身上,只要诸位安好,到了星宿海亦是苗某一大助力。” 双方完成交易后,苗毅告辞离去。 等他一走,背对的苏敬公等人交换个眼色,一个个眼露厉色冷笑不已,还想我们到了星宿海帮你?到时候看你怎么死!若不是你苗毅干的好事,把事情给捅到邬梦兰那里去,我们焉能吃刚才那顿狂风暴雨的苦头? 刚才的狂风暴雨彻底把众人之前对苗毅帮忙的那点感激之情给冲刷的一干二净,顶着狂风暴雨时,心中那叫一个狠呐!奈何那厮和邬梦兰攀上了关系,只要还在这条船上就惹不起,只能暂时忍耐,等到了星宿海再找那厮算账。 背身而去的苗毅嘴角也同样露出冷笑,他过来求他们做交易也是为了他们能安心,他才不指望到了星宿海三大派能保护自己,自己的小命只能是靠自己,寄托在别人身上,尤其是交由仇人做主可不安全。 还想老子给你们的坐骑喂食?回头看你们到了星宿海骑着一群软脚虾拿什么跟老子嚣张! 当然,喂食的事情他还是会做的,不过会掌握分寸,逐渐将那些龙驹的身体给掏空。 虽然有些残忍,可这也是没办法,你现在无论是把对方人给弄死了,还是把对方龙驹给弄死了,下船之前捅到邬梦兰那里自己干的好事都会露馅,把人家邬梦兰当傻子耍,邬梦兰能放过你才怪。 趁机直接爽快报仇固然是好,可也没必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不急,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了自己手上,慢慢来就是。 回了屋里门一关,继续修炼。 次日清晨,一轮金灿灿朝阳跳出碧波万里的海平面,苗毅收功走出了阳台跳了下去,走到船头对苏敬公等人说道:“邬殿主让我每日一报船上的情况,我现在去正好帮你们求求情,看邬殿主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你们。” “有劳了。”众人立刻拱手谢过,实际上是站的越久越恨某人。 “不谢,大家都是自己人,到了星宿海还要相互倚仗。”苗毅客气一声离去。 自己人?谁跟你自己人?这话又是让众人一阵冷笑。 飞身上了天台的苗毅抬头看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再看看金灿灿的朝阳,嘴角露出一抹诡笑,估计今天的太阳有点大啊,昨晚水洗,今天暴晒,这帮家伙还真是有福气。 咚咚咚!回头到了邬梦兰的门口,苗毅敲门后,恭敬道:“孟姐!” 总之不管邬梦兰怎么不爽,他就是不尊人家为殿主,喊着“孟姐”不放,效果多少有一点,至少自己喊着“姐”说话时多少方便点。 “进来!”邬梦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苗毅施法拨开了门后的门栓,推门而入,走到邬梦兰房间门口,见邬梦兰依旧盘膝打坐在榻上修炼,拱了拱手道:“遵孟姐的吩咐,小弟前来每日一报。” 邬梦兰连眼都懒得睁,淡然道:“说吧。” “船上一切正常,只是…”苗毅有些犹豫。 邬梦兰霍然睁眼道:“只是什么?”她也不想船上有事,把人全部交送到星宿海去才算圆满,没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她其实不会在船上乱开杀戒。 苗毅笑道:“我们这条船上一切正常,其他船上就不知道了,要不我帮孟姐去打探打探?” 邬梦兰明眸一闪,嘴角露出讥讽,“你有这么好心?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什么都瞒不过孟姐的眼睛。”苗毅干笑两声,苦着一张脸道:“不瞒孟姐,企图是有一点,只因小弟昨天把三大派给得罪了,所以想到其他船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在星宿海的助力。不过您放心,小弟一定帮孟姐把其他船上的状况给搞清楚…孟姐,小弟真心不容易,看在当初小弟在东来洞热情招待的份上,您就顺带着帮帮忙吧。” 第三二九章 狐假虎威 又提东来洞的热情招待?邬梦兰可谓好气又好笑,不就是吃了你点东西,拿了你几坛美酒吗?犯得着总挂在嘴上提及吗?搞得老娘好像要欠你一辈子似的。 “尽记得东来洞招待我的事,怎么就不记得你闯到我地盘上杀人的事?”邬梦兰讥讽道。 “你的人也跑到我这边杀过人…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孟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必与小弟一般见识。”苗毅赔笑道。 邬梦兰算是彻底服了他,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你旧事重提可以,我旧事重提你就来个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还真不能让苗毅也大人不计小人过,因为在身份地位和修为上,她的确是大人,而苗毅自称小人也不为过,所以苗毅能说,她却说不出口。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边的手下老是吃对面地盘上的亏,盖因为没人家无耻,这小子如果能弄到自己手下来,估计能和杨庆对掐。 冷笑上两声,默认了苗毅是小人,也就不再跟苗毅斗嘴下去,不然有*份。 掌握其他船上的状况也正是邬梦兰想要的,苗毅可谓是费尽心思掐准了点来投其所好,所以她倒也没拒绝,只是冷冷警告道:“你若是搞出什么事来,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同意了,苗毅欣喜若狂道:“那是那是,只是…” 邬梦兰冷笑道:“你别得寸进尺!” “没有没有。”苗毅苦笑道:“只是我若这样红口白牙跑去,其他船上的人也不信啊,说不定一上别的船就要给人轰下来,孟姐是不是随便写个什么法旨给我?” 邬梦兰想想也是,翻手一块玉牒到手中,写下简简单单一句话,命苗毅巡视船队状况,没给其他权利。 苗毅接到手中一看,心中大喜。谢过告退。 他还真是说干就干,一到下面客舱,随便敲开两间房门,招来两人,直接使唤道:“奉邬殿主法旨,命你二人办差。” 两人一愣,问道:“办什么差?” 苗毅指向通道两边的房间,“把这一层每一个房间的每一名修士的名字登记下来,详细问清修为,在各地担任什么职位。什么门派出身之类的全部登记清楚。明天交给我。回头我要送给邬殿主查看。” 三大门派弟子的遭遇在前,两人不敢违抗,双双应下了,心里却在骂苗毅狐假虎威。 事实上苗毅的确在狐假虎威。而且是在将狐假虎威给进行到底,邬梦兰可没有让他去查全船人的老底。 可苗毅自己想查,而且就这么直接打着邬梦兰的旗号干了,他甚至都没有把邬梦兰给的法旨拿出来给两人看。 其实在还不知道是邬梦兰押船之前,他之所以利用手中权力给自己谋取了这艘船的管事,就是准备干这事的。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真想来管事的,就算押船的人不是邬梦兰,没有法旨。他也准备在这艘船上这样搞。 邬梦兰的出现倒是给了他意外之喜,直接从邬梦兰那里弄来法旨,把主意打到了整个船队上。 对苗毅来说,邬梦兰这颗自以为是的大头蒜,不剥白不剥。 下到二楼。找了两个人,把同样的事情给交代了下去。 来到底层一楼也是一样,不过多交代了一句,“三大门派的就不用统计了,他们正在受罚不用去打扰,而且他们的情况我都知道,可以省去不查。” 接着又来到下面的马厩和动力舱看了看,苏敬公等人的坐骑果然在此卖命地转圈跑,这很好。 把这艘船上的事情布置下去后,苗毅来到船尾看了眼后面一路尾随的船队,直接飞身而起跳海了,凌波踏浪飞纵,最后飞身落在了百米外的大船上。 他的举动引来本船几人拦住询问,“月行宫的人跑到我们这来干什么?” 苗毅大言不惭道:“奉船队统领大人法旨来办差,让你们管事来见我。” 若是没有邬梦兰的法旨,他还真不敢随意脱离自己所在的那艘船只,擅自离船者视同逃跑,当场斩杀! 其中一人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就是这艘船上的管事。” 苗毅不是这条船上的管事,可不好在这里红口白牙,当即摸出了邬梦兰的法旨交给对方查看。 对方看过后,双手奉还,问道:“不知统领大人有何吩咐?” 苗毅回道:“统领大人命你把船上每个修士的名字,修为几何,在各地担任什么职务,出身于什么门派之类的全部登记清楚,明天统领大人要看到,误事者严惩!” 对方有点奇怪邬梦兰想搞什么,不过苗毅手持法旨而来,也不用怀疑,当即拱手道:“卑职遵命!” 就连邬梦兰也想不到苗毅会如此大胆,他就更不会怀疑。 苗毅笑道:“还望抓紧办差,明天我来找你拿统领大人要看的东西,你们忙,在下还要去下艘船上传统领大人的法旨,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送!”几人陪着那位管事一起向苗毅拱手相送。 苗毅拱了拱手告辞,飞身上了天台,跨过天台,跳到船尾,又跳海,凌波飞跃个上百米后,又窜上了下一艘船。 如出一辙,找到这艘船的管事,忽悠完后,又继续下一条船。 一直到蹦上最后一艘船时,终于遇上了点麻烦,一跳上船头,唰地一条人影闪来迎接他。 迎接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差点要了他命的镇丙殿行走庞让,冷冷盯着苗毅喝道:“擅自离船来此作甚?” 看那样子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宰了苗毅。 苗毅赶紧摸出邬梦兰法旨奉上,“奉邬殿主法旨来办差。” 庞让眉头一皱,你杀了镇丙殿的府主,殿主会让你来办差?他有所不信,拿了法旨一看,的确是邬梦兰的法旨,上面有邬梦兰的法印,假不了。 可他还是有点奇怪,还了苗毅法旨,喝道:“在这等着!” 唰!庞让身化虚影掠空而去,很快落身在了打头的月行宫船上,在木屋外拱手道:“属下庞让求见。” 进去面见邬梦兰把事情一讲,邬梦兰笑道:“的确是本座让他去办差的,难道他没拿出本座的法旨给你看?” “看倒是看到了,属下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他闯入镇丙殿境内肆意妄为,殿主恨不得杀了他,为何会用他办差?”庞让很是不解。 邬梦兰笑言,“因为霍凌霄要置他于死地,假如他这次能有幸从星宿海回来,肯定是不敢在镇乙殿再呆下去了,我不妨现在留点情面,回头便于招揽。这小子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万兴府那边需要一个能给我扳回面子的人。” 庞让眉头皱起,“殿主,恕手下直言,难道您认为他能从星宿海活着回来?” 邬梦兰摇头道:“不能活着回来就算了,左右是死,我们又不损失什么。何况这小子的确有几分真本事,他闯入万兴府杀熊啸的手段你也看到了,可谓有胆有谋,这种人谁也不敢保证他就一定不能回来。还是那句话,我们又不损失什么,留下一份情面,万一他活着回来了,为我效命有何不可?” 庞让知道邬梦兰和霍凌霄的暗中较劲,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可表面上还是奉承一句,“殿主英明!” 掠空飞回最后一条船上时,从苗毅头顶上扔下一句话,“办你的差去。”没逗留,甚至都没照面,就直接闪身进了天台上的屋里。 苗毅悬着的心松了口气,再次找到本船管事,把事情给交代了下去。 返回到月行宫的船上时,站在阳台上欣赏了一下依旧挺立在船头顶着太阳暴晒的苏敬公等人,嘴角勾笑,返身进了屋里打开了三面窗户,吹着舒适海风,扔了一颗愿力珠到嘴中,盘膝在榻上继续修炼。 日落,明月又领着漫天繁星出现在了窗外。海上升明月,夜景入梦里,月光照在苗毅的脸上,可惜在榻上盘膝修炼之人无心欣赏外面的美景,白瞎了一间上房。 次日天明,苗毅又去各船溜达了一遍,找到各船管事,将收集来的修士信息收好了,附带着问了句各船上有没有事。 回到月行宫船上,又找到邬梦兰,奏报各船一切正常,可是从各船收集整理来的玉牒却私吞了,没有上交给邬梦兰。 邬梦兰显然也不会留他下来聊天,苗毅回到自己房间,看了眼继续站船头顶着烈日暴晒的人们,迅速将门窗全部给关死反锁了。 搞了一盘冰镇果肉放茶几上,往一旁椅子上悠闲一坐,翻手就是一块玉牒拿在手中查看,玉牒中正是这条船上人员的信息,边吃着东西边看。 此去星宿海,苗毅自认没把握成为十八万修士中那一百名幸存者,就算有一套二品法宝,他也没任何把握,但是他不会坐以待毙,哪怕是一点点活命的机会也要抓住,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活下去。 自己势单力薄是不错,可是想必在这船队当中势单力薄的人不止自己一个,蝼蚁尚且贪生,估计没人愿意去送死,没有三大派的支持,自己理当想办法串联其他人联手自保才对。 第三三零章 串联 “又一个府主…” “又一个青莲九品…” “这是青莲八品…” 手上的这些玉牒,苗毅可谓越看越心惊,参加此次星宿海戡乱会光这条月行宫的船上,府主就有三十七名,山主则有两百多名,而且修为大多不低,参会的山主当中除了自己这个倒霉蛋外,其他山主的修为竟然都超过了青莲五品。 不需要多想,这些山主肯定大多都是因为威胁到了府主的地位被下了黑手。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两千多号人中居然有十六个青莲九品,离红莲境界也算是只有一步之遥了,只要跨过那个门槛,将会是另一番天地的境界。 青莲五品以上的几乎占了五分之一,光一个辰路就有这么多高手参会,十二路加起来有多少?六国加起来有多少?苗毅倒吸一口凉气,修为青莲五品以下的还有活路么?更不用说自己这个白莲境界的修士。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南宣府的确是太小了,外面可谓是高手如云。 “咦!还有一个倒霉蛋…”苗毅突然惊奇一声。 他原本以为辰路只有自己一个白莲修士,结果竟然发现还有一个,而且还是个女人,而且修为还不如自己,只有白莲五品的修为,没有门派出身,名叫戚秀红。 还有比自己更倒霉的,苗毅心里瞬间平衡了不少,暗暗记下了‘戚秀红’这个名字连同其所在的房间号,准备回头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反正有条件在各条船上乱窜。 “三大派的不能要…” “镇乙殿和镇丙殿这边知道自己的人比较多,不方便驾驭,不能要…” “有门派背景的只怕会想着和自己同门抱团取暖,不会一条心,不能要…” “这个府主能不能联系?他还有自己的手下,估计会和自己的手下抱团吧?不对,他的手下估计就是被他本人列入了参会名单。不恨死他才怪,哪会和他抱团,就算愿意抱团,只怕这位府主也要担心手下会不会下黑手。可以联系。” 苗毅拿着一块块玉牒排除打标记,看到三大派的弟子划上一条线排除,镇乙殿和镇丙殿的排除,有门派背景的也排除在外,如此七七八八排除下来,完全符合条件的只有四百来人,还不到五百人。 不过这已经是很大一股力量了,其他人不要也罢,只有这些没有依靠为了求生存的人才能抱团在一起,也好拉拢。像三大派这种的你去拉拢,人家鬼理你,因为人家有一定的底气,就算理你肯定也有一大堆条件,而且关键时刻为了维护本门利益肯定是牺牲外人在先。 三大派。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整个船队上的两千多人中竟然有两百多人是三大派的人,可见三大派不愧是辰路的三大派,果然是势力庞大,怪不得苏敬公等人如此有底气。 抱着两千人的名单一个个查阅之后进行推敲,这一研究就研究了好几天,期间每天会抽空去邬梦兰那里敷衍一趟。 为此差点忘记了给下面马厩里苏敬公等人的坐骑喂食。不由吓一跳,真要现在就把那些家伙的坐骑给搞死了,到时候自己怕是想下船都难,赶紧去应付了一趟。 花了几天时间将名单中的人员给确定后,苗毅终于打开房间的门窗松了口气,看了眼站在船头依然顶着烈日暴晒的二十余人。冷哼一声而去。 来到船尾,再次跳下了船,凌波飞渡,又来到了后面那艘仙行宫的船上,谁知刚好又遇上本船的管事。 对方立刻上前抱拳道:“苗兄。可是统领大人又有什么吩咐?” “呵呵,没事,统领大人让我到各条船上多转转,因为不希望看到抵达星宿海前船队出任何意外。洪兄,你忙自己的吧,我一个人到处转转,不用陪我…” “苗兄,如果不急的话不妨来我房间喝一杯,洪某来的时候带了些美酒来。” “不用不用,不敢耽误统领交代的差事,我先把统领交代的差事给完成了再说,有空我再来找洪兄讨一杯尝尝。” 把那位管事给打发后,苗毅进了客舱之内,行走在通道之中,左右打量着门房牌号,突然眼睛一亮,停步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是一位青莲九品的高手,正是自己要串联的人之一,如此高手在星宿海绝对是一大助力,岂能错过。 咚咚咚!苗毅左右看看通道两头,见暂时无人,立刻敲响了房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房门嘎吱打开,一名清瘦的中年男子双目有神,上下打量苗毅一眼,不认识,似乎没有在这条船上见过,不由狐疑道:“你是?” 看起来年纪不大,就能有青莲九品的修为,可见前途无限,怪不得会遭人嫉被弄来星宿海!苗毅心里嘀咕一声,笑道:“我乃月行宫船只上的管事苗毅,奉押船统领的法旨前来走访各艘船只,不知苗某能否进去和阁下小聊几句?” 对方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情愿让莫名其妙的人随便进自己的房间,但是对方打着押船统领的旗号,也只能让开道:“请进!” 谁想苗毅一进来,主动帮他把门给快速关了,并且回头传音问道:“阁下可是赵非赵府主?” 对方一愣,见人家传音,想必是有什么不想让旁人听到的话,遂依礼传音回话,奇怪道:“苗管事认识赵某?” 果然是他,没走错房间!苗毅笑道:“地行宫白云府府主赵非,无门无派,散修出身,苗某可有说错?” 赵非上下审视了苗毅一眼,“苗管事为何对我的底细如此清楚。” “前几日统领大人要求各船详报船上修士情况时,中间的经手人正是苗某。” “哦!”赵非恍然大悟,颔首道:“不知苗管事找赵非何事?” 苗毅笑道:“为赵府主在星宿海的安危而来,不知道值不值得坐下来和赵府主一谈?” 赵非目光闪烁,隐隐猜到了一点苗毅的真正来意,不敢确定,转身伸手道:“条件简陋,苗管事若是不弃。不妨坐下说。” 苗毅拱手谢过,房间里就一张床和两张椅子配茶几,其他东西没有,和苗毅住的上房不能比。 两人隔着茶几坐下。赵非倒是沉得住气,不愧是做府主的,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等着苗毅道明来意。 苗毅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不知赵府主可愿与苗某在星宿海联手自保?” “恐怕要让苗管事失望了。”赵非淡淡笑道:“赵某已经和三祖门结盟,苗管事若是感到在星宿海难以自保,赵非倒是愿意帮苗管事引荐一二。” 能当上府主果然没那么简单,一开口就想探自己的底,苗毅心中嘀咕,自己若是答应了对方的引荐。就暴露了自己虚弱的底气,就别再想招揽到人家。 “赵府主的好意苗某心领了。”苗毅笑道:“只是苗某认为赵府主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赵非貌似诧异道:“苗管事何出此言?” “赵府主说自己和三祖门结盟,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敢问赵府主拿什么和三祖门结盟?” “自然是凭赵某青莲九品的修为,难道苗管事认为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修士中还会有比赵某修为更高的?难道凭赵某的修为还不足以成为三祖门的一大助力?” “三祖门在辰路不过一个中等门派,说其是二流门派也不为过。从我手上掌握的情况看,整个船队中三祖门的弟子不过五十来人,赵府主觉得就这点人马能在星宿海有所作为吗?” 幸好来之前做足了准备,苗毅心中嘀咕一声。 “苗管事莫非忘了三祖门还有非官方人马不在此船队中?” “那又如何?难道三祖门加起来还能超过一百人不成?” 赵非哦了声问道:“不知道苗管事来自何门何派,贵门派又有多少人马参会?” “无门无派,苗某和赵府主一样,同是散修出身。” “那就奇怪了。不知苗管事哪来的底气招揽赵某?” 苗毅傲然道:“就凭我与船队中的两百多人已经结盟,其中有两名青莲九品的高手,还有两百多人等着我去招纳,赵府主就是其中之一。” 赵非吃了一惊,“苗管事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开玩笑,只因苗某有着赵府主没有的便利。苗某手上掌握着船队所有赴会修士的情况,又是奉统领的法旨办差,可自由来往于各船,譬如我现在能和赵府主坐在一起。须知苗某结盟的人全都如赵府主这般,势单力薄且无门派背景。没有后路,结盟后无异于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能团结在一起拼搏!试问我还有必要接受赵府主的引荐去加入那个三祖门吗?说句不中听的,恐怕赵府主心里也明白,和那些门派结合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有什么危险必将先把赵府主先推出去。是与我结盟去拼一把,还是为三祖门去送死,难道赵府主还没有决断么?” 赵非沉吟,忽抬头问道:“苗管事打着为统领办差的旗号,实则私下四处串联,就不怕赵某举报吗?或者说,难道苗管事就不怕遭到其他人的举报?” 苗毅呵呵笑道:“举报我有什么好处?是能得到奖励,还是能免去去星宿海送死?而我能最大可能地为大家提供活命的机会,换了赵府主会去举报我吗?” 赵非默然,又问道:“敢问苗管事修为几何,在官方任何职位?” 苗毅大言不惭道:“苗某不才,和赵府主一样,同为青莲九品的修为,上船前是长丰府的府主。” 长丰府在哪里他苗毅自己也不知道,有个长丰洞倒是知道,不过这有什么关系?仙行宫和月行宫隔那么远,他就不信赵非能将整个辰路上千个府的情况都能掌握的一清二楚。 第三三一章 催命符 最重要的是,对方也没那个条件,能像他一样到各条船上到处乱跑,赵非不可能跑到月行宫的船上去打听。 至于是不是说谎不重要,善意的谎言都是为了大家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没条件的人团结起来,只要大家能拧在一起抵御风浪,谎言被揭穿了又如何,相信到时候只会感谢他苗毅,没人会埋怨他做错了,一旦成型,团结起来的人马没那么容易散掉,谁都知道分开更危险。 赵非可谓是再次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修为和地位却如自己一般,自己如果加入的话…不由问道:“刚才苗管事说已经结盟的两百人中有两名青莲九品的修士,不知是否包括苗管事自己?” 修为这种东西很容易暴露,他压根就没想到苗毅能在修为这件事上骗他。 苗毅摇头道:“不包括我在内,你若加入,包我就有四名青莲九品的修士,还有不少八品和七品之流,难道赵府主还看不清大势所趋,还要犹豫么?” 赵非轻轻吸了口凉气,自己加入就有四名青莲九品的修士了…… 苗毅从屋内走出来时一脸笑容,赵非亲自将他送了出来,两人拱手别过。 目送苗毅往前走去,站在门口的赵非亲眼看到苗毅又敲开了前方另一人的房门进去后,目光中才露出兴奋和坚定,若是苗毅说的这个联盟能形成,倒是大有可为。 “邱山主,不必怀疑本联盟的实力,前面隔了几个房间的白云府府主赵非你认识不认识?” “知道!” “赵府主青莲九品的修为可比你修为高多了,他也是本联盟的人,你若不信,回头可以去问问他……” 没多久,苗毅又面带微笑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了,继续去了下一个房间…… 这种一个个谈。一个个拉拢的事情干起来很累,确切地说是很耗精力。 不能说骗人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可从无到有的确是不容易,可他苗毅必须要去做。必须要去身体力行,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孤立无援死路一条,就算前方没有路也要开辟出一条路来,他想活下去,想好好活下去,他坚信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能空想等着天降奇迹,敢作敢为才可能有出路,堂堂大男人岂会畏惧幸苦! 幸好的是。苗毅的到来对那些忐忑不安且势单力薄的人来说,犹如久旱甘霖,没人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苗毅搞定他们并不难,事实上将心比心这也在苗毅的预料之中。蝼蚁尚且贪生,谁不想活下去? 尽管如此,可毕竟要一个一个谈,一天最多也就能谈下二三十个。 连续搞了几天后,苗毅终于来到了那个‘戚秀红’的门前,来到了那个白莲五品女修士的门前。 站在门口,他犹豫了一会儿。就一个白莲五品的女修,自己有没有必要去招揽?可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门打开后,苗毅看到的是一个清瘦、清秀且婉约美丽的女人,一身素黄长裙,略带警惕的目光狐疑看着他。 当获知苗毅的来意后,戚秀红很惊讶。且有些兴奋和欣喜,真的是那种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感觉,感谢的话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戚秀红,不瞒你说,本联盟包括苗某在内。光青莲九品的修士就有四个,其他修为最差的也有青莲一品,就你的修为…说实话,刚才站在你的门口我很犹豫。”苗毅说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脸红,谎话说多了,似乎自己也相信自己是青莲九品的修为,语气中那叫一个不容置疑。 戚秀红默默咬了咬唇,点头道:“我能理解!可苗管事既然来,说明苗管事还是愿意给戚秀红一个机会,戚秀红别的不敢保证,只要大人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戚秀红原为大人鞍前马后誓死追随大人!” “这不是我想听的,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一个白莲五品的女修怎么会来星宿海?我看你长的也不差。” 结果戚秀红给出了一个很狗血的答案,她就是因为长的漂亮才来了这里。 只因府主图她美色,想和她结为双修伴侣,可她不从,几次三番之下,府主恼羞成怒规则之内又不好强抢,遂以上报星宿海的名单来威胁她,可她还是不从,结果府主一怒之下真的把她报上了星宿海的名单,答案就这么简单。 到了船上后,她毕竟不甘心受死,也找了船上的其他门派,希望能让她加入其中,奈何修为太低,几乎没人愿意要她这个累赘,倒是有几个愿意给她一个口头承诺,可条件很不堪,让她晚上去人家的房间,什么意思很明显了,她拒绝了最后的希望。 “原来如此!”苗毅起身离去,便走边说道:“抵达星宿海后跟着我吧!” “谢大人!”戚秀红情绪很激动,将苗毅送了出去…… 花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苗毅终于回到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看着依旧硬挺在船头不敢离去的二十多人松了口气。 海上狂风大作,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叱咤霹雳纵横海上,暴风雨即将来临! 苗毅关了门窗,盘膝坐回了榻上修炼,没多久雷声大作的外面暴雨噼里啪啦地无情砸下…… 一个月后的夜晚,一道紫色流光划过夜空,落在了打头的船舰天台木屋外,一个老头现身,发声问道:“邬殿主可在?” 屋内灯光瞬间亮起,木门打开,邬梦兰终于走了出来,见到来人拱手侧身让路,道:“原来是吕行走驾到,还请里面坐。” 被称为吕行走的老头微微颔首,跟她走了进去,两人在屋内坐下谈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吕行走拿出了一只储物戒放在茶几上,说道:“六国拟定的计划已经出来了,届时按照里面的吩咐去做便可,还请邬殿主签收。” 邬梦兰拿起储物戒施法查看清点过里面的物品后后,点了点头。翻手就是一块玉牒在手,签下已收文书,打下接收法印给了对方。 接了玉牒查看一遍无误的吕行走起身道:“东西已经送到,老夫告辞了。” 起身相送的邬梦兰客气挽留道:“吕行走一路劳苦。不如留下暂歇一晚,我命人准备一间上房。” “宫主有命,我还要赶往其他船队将东西送达,邬殿主留步!”走出屋外的吕行走留下一句话,身化紫光,咻地射向夜空深处。 目送紫光消失的邬梦兰回屋关了门,将那储物戒套在了手指上,从中取了一块玉牒出来查看,若有所思中微微颔首。 次日天明,苗毅依旧走程序式地前来向邬梦兰奏报一切正常。奏报完毕就要告退,因为邬梦兰不愿和他孤男寡女相处,至少老是被赶出来的苗毅是这样自我安慰的,总不能想着是对付讨厌自己才赶自己出去,那多坏心情。 谁知邬梦兰却放下双脚下了榻。出声道:“不急走。” “呃…”正要转身离去的苗毅一愣,稍微让开门口,鼻前一股幽香扑来,邬梦兰已经擦身而过从卧室走了出来坐于客厅之中,尾随跟来的苗毅问道:“孟姐有何吩咐?” 邬梦兰指了指下手的位置,“坐下说。” 难得见她对自己如此客气,苗毅有点摸不着头脑。也不客气,依言坐下。 “准备透露点好消息给你听,你想不想听?”邬梦兰问道。 对于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人能有什么好消息?苗毅试着问道:“星宿海戡乱会取消了?” 邬梦兰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想的美,延续了数万年的东西岂是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苗毅叹道:“那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邬梦兰:“今年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人,运气比较好。六国除了各拿出十万颗下品愿力珠做奖励外,还增加了一些奖励,前一百名幸存者,不但可以分享那六十万颗下品愿力珠,还可以在身处的各路任挑一府做府主。按照排名优先的顺序挑选!” 堂堂六圣才一人拿出十万颗下品愿力珠给一百人分,亏他们拿得出手! 苗毅心中嘀咕,当然,他也明白,那只是一个意思,真正的奖励还是杀掉竞争者夺取对方身上的东西。 他略有不满道:“这算什么奖励?如果给谁放弃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机会,只怕没人愿意拿这个奖励,何况有不少人原本就是各地的府主。” “放弃参会你就别想了,除非天外天有人帮你出面打招呼,否则报上去已经确认的名单就算宫主也更改不了,当然,如果君使能帮你出面肯定也行。不过…痴心妄想的念头还是掐掉吧,多一项奖励总比没有好,任挑一地做府主,等于不管修为高低,只要能活着回去的人就能升任府主,而且是任意挑选,有不少府的境内可是有晶币矿的,油水很大,难道你就不心动?” 苗毅一点都不心动,摇头道:“那也得有命享受,没命什么奖励都是假的。” 邬梦兰斜眼道:“感情我跟你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呃…没有,没有。”苗毅干笑道:“孟姐的好意我知道,敢问孟姐本届为什么会突然增加奖励?”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六圣那边都派出了新生代参会,为了让戡乱会更具挑战性,才增加了奖励刺激参会人员。” “……”苗毅神情抽搐,六圣那边也都派出了人参加?这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底层人活了,谁搞得赢他们? 恨得牙痒痒道:“孟姐,这哪是什么奖励?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第三三二章 来临 “抱怨没用。”邬梦兰叹道:“看在你叫我这么多声姐姐的份上,姐姐再给你增加点奖励吧,你如果能活着回来,可以来我镇丙殿,姐姐到时候让你身兼两府府主,不比杨庆差。” “……”咬牙切齿中的苗毅一怔,狐疑道:“真的假的?” 邬梦兰颔首,“你放心,姐姐我比霍凌霄人品好,说话算话,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找我,必不让你失望。” 本也没想要让苗毅身兼两府府主,只是刚接到的新规增加了奖励,活着回来的能在各自来的那一路任意挑选一地做府主,譬如苗毅就可以在辰路任挑一府,换谁都会挑那油水大的,她邬梦兰手下的十府平平怕是吸引不了苗毅,遂给出了两府为诱惑。 虽然苗毅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可如果真能从星宿海脱颖而出的话,给个两府也不过分。 苗毅奇怪,想不通这女人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不由问道:“难道孟姐觉得小弟有希望从星宿海活着回来?” 邬梦兰淡然道:“太远的事情别想太多,星宿海比试之地已经划了出来,本届戡乱会放在了西方宿主的西星海,你自己早做准备吧,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即将抵达,多一份准备多一份胜算。” 西方宿主的西星海?苗毅一愣,星宿海由四方宿主统领,这西星海不就是当年自己去过的地方? 想到这有点汗,怎么偏偏放那了,自己可是在那干了一票大的,就是靠那里起家的,万一有什么妖怪认出自己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还不得引得群妖围殴。 “孟姐,西星海的妖怪也会参会吗?”苗毅问道。 “多少会有吧,不过在此之前西星海的妖修应该会被清场暂离。等到戡乱会结束后才会返回,就算有参加的那也是二品妖修。” 邬梦兰显然也没兴趣跟他聊太多,毕竟双方不在一个档次上,没有共同语言。随便点拨一下后,陡然施法出声,“庞让,过来一下!” 浩瀚之音在茫茫大海上回荡,惊得十条船上的人骚动。 不一会儿,一条人影掠空而来,庞让走进了屋内,对邬梦兰拱手拜见。 邬梦兰随手召出一只金镯和一块玉牒交给了苗毅,接了东西的苗毅愕然道:“这是什么东西?” “戴你手上。”邬梦兰指了指那只金镯。 苗毅依言戴在了手腕上,邬梦兰又提醒道:“卡上。” 咔嚓一声。苗毅将金镯的缺口对接卡好了。邬梦兰又说,“在金镯上打入你自己的法印。” 苗毅有点奇怪,还是依言做了,法印一打入金镯内,便见金镯上闪过一道金光。忍不住再次讶异道:“这是什么?” “这是防止你们到了星宿海后逃跑的东西。”邬梦兰淡淡说道:“西星海已经被六圣联手施法布下了大阵,任何修士未得允许闯入西星海境内都能感应到,必遭诛杀,这也是为了保证戡乱会的公平公正,防止有人请高手来相助作弊。同样,戴上了这东西的参会人员,若想从西星海逃跑。一旦越境也立刻会被发现,自有人会追来将其给斩杀。” 苗毅闻言一惊,下意识想将金镯给取下来,却发现怎么也取不下来。 “别浪费力气了。”邬梦兰提醒道:“凭我的修为都打不开,你就更不可能,除非你将自己的手给砍下来。戡乱会就是看谁能从别人手上收集到更多的金镯,以此来判定名次。” 庞让见到苗毅那又惊又恼的表情,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戏谑笑意。 苗毅心中憋着怒火,找到了牲口栓了鼻子的感觉,绷着脸问道:“还没抵达星宿海。为何现在就给我戴上?” “都要戴上,只是让你和庞让看看怎么做,你现在就去各条船上,把东西发放下去,让他们现在就全部给我戴上,东西都在里面。”邬梦兰把昨晚拿到的储物戒扔给了苗毅,回头看向庞让,“庞行走,你负责监督,每个人都必须戴上,不许有遗漏。” “是!”庞让拱手领命,随后带了苗毅离去。 先搞的自然是这条船上,苗毅找人招呼声,召集全船的人到船头甲板上来集合。 船头最前面站了二十来人,肚子里憋火的苗毅自然是先照顾苏敬公等人。 看到这些人不动不摇站在这里,庞让皱眉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苗毅当着他和苏敬公等人的面直接说道:“他们惹怒了殿主,正站在这里受罚。” 说的如此光明磊落,何况又和邬梦兰在一条船上,庞让也不疑有他,只是对苏敬公等人冷哼了一声,得罪了殿主他自然要意思性地表态一下,倒是吓得苏敬公等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有庞让坐镇,事情好办,发下去的金镯子苏敬公等人老老实实依言戴在了手腕上,庞让盯着一只只金镯子闪现金光后才转移了目光。 月行宫船上的众人来到后,自然也是同样待遇,一个人发了块玉牒和一只金镯子戴上,庞让一直在旁监督避免遗漏。 搞完月行宫这条船,苗毅和庞让又来到了下一条船上继续…… 将十条船上的赴会修士全部给上了金镯子后,回到自己房间的苗毅拿出了邬梦兰给的玉牒查看,发现人手一份的东西是这次戡乱会的规则,大的规则和邬梦兰说的一样,一些小规则邬梦兰没有提到,需要细读。 玉牒中标明了西星海的区域范围,防止参会人员因为不知道而无意中闯出西星海的区域遭到斩杀。 地图上遍布西星海海域的大大小小岛屿超过上万座,真是犹如天上繁星,估计这也是‘星宿海’名字的来由。 地图上标示了六国修士登陆的地方,从西星海周围六个不同方向登陆,登陆时并无交集,也就意味着登陆的时候没什么危险。这边船队登陆的地方离苗毅上次来星宿海的地方相差好远,多少让苗毅松了口气。 地图中间标示了一个点,正是星宿海西方宿主的宫殿所在地,也是与会修士在星宿海的最终目的地,待到十八万修士死得只剩下一百人后,大家手腕上的金镯便会长时间闪烁金光,提醒比试结束了,剩下的一百人便可停下厮杀,赶往西方宿主的宫殿领赏,随后会有人送剩下的人回去,至此本届星宿海戡乱会方算正式结束。 随着船队离星宿的距离越来越近,加上星宿海一直以来的威名,令十条船上的修士越发紧张,不少人在反复仔细阅读戡乱会的规则,仿佛能从其中找出保命法则来一般,那种渐渐增加的巨大压迫感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苗毅也同样很紧张,十八万妖魔鬼怪只能活一百个啊,其中光青莲九品的修士就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就算修为达到了青莲九品的人也完全没把握能保证自己活下来。 苗毅可谓是频繁来往与十条船上,与串联的人通气,告诉他们,我们在船队当中是实力最强大的,这样做是希望大家不要太紧张。 然而有些事情避免不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令众人最紧张的一天终究是来到了,不少修士走出了船舱,眺望远方天际隐隐出现的陆地。 就连一袭紫裙在风中飘飘的邬梦兰也站在了屋顶上眺望,目光投向下方紧张的人群,亦微微摇头,这些人中不知道有几个能活着回去,也许一个都没有,因为六圣那边也派了人参加,这船上修士全军覆没的可能性相当大。 同样紧张的苗毅则招呼上了十个人,都是他联盟中的人,一起去了最下面船舱的马厩,赶紧把苏敬公等人苦熬了三个多月的坐骑给换了下来,免得回头被看出什么端倪。 从马厩出来后,苗毅又分开拥挤的人群,来到船头,对苏敬公等人说道:“各位,你们的处罚已经结束了。”回头朝天台方向努了努嘴。 苏敬公等人回头看去,看到了邬梦兰站在屋顶上的身影。 二十多人松了口气,在这里站几个月凭他们的修为虽然不算什么,可也折磨得够呛,实在是大海上的天气太过多变,时而烈日暴晒,时而狂风暴雨,有时候一天之内甚至是数变,那滋味真不好受。 包括玉女宗那几名女弟子在内,裸露在外的脸膛一个个晒得红黑,那叫一个饱经风雨。 苏敬公等人没一个向苗毅道谢,转身而去时,那投向苗毅的眼神可谓是个个闪过厉色,默默离去。 前方大陆已经越来越近,十条船变化了队形,长蛇队形转换成了一排推进。 邬梦兰的声音突然在众人头顶回荡,“各船人员带上自己坐骑,准备登岸!登岸前本座不想看到什么混乱,各船管事维持好秩序。” 于是众人陆续进入马厩,将自己的坐骑纷纷牵了出头,船头甲板上站不下的站在了船尾甲板上,一个个神情紧绷,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黑炭倒是摇头摆尾站在了阳台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貌似比其它龙驹站的高令它很得意。 站一旁的苗毅看了眼下方的苏敬公等人,已经一个个跨坐在了龙驹身上做准备,似乎还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第三三三章 首战之功 一副犹如画境的海岸线呈现在众人眼前,浪花前赴后继的洁白沙滩蜿蜒如玉带,后面是一片起伏不定的荒原,荒原后面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之后山势高耸,不知有多高,只见顶端千秋白雪皑皑。 远看犹如一条条颜色不同的缎带,十条巨船的逼近惊得海滩上的海鸟成群飞起,爬行在海滩上的动物迅速窜进了荒原中探头探脑观望。 轰轰轰…… 激荡出浪花的十条巨船震动,陆续搁浅在了海底沙滩上,船吃水较深,无法彻底靠岸,离岸边还有数十米的距离。 船上众人身形一阵摇晃,如此美丽的海岸线却几乎让所有人眼中充斥着警惕。 海边沙滩上站了一男子,船一搁浅,男子立刻闪身飞来,落在了邬梦兰的身边,与之互相验证了身份后,并肩站在了一起,是星宿海这边派来接应的。 该男子突然出手就是一团火球,呼地射出在沙滩上熊熊燃烧,船上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该男子的声音已经隆隆回荡在上空,“立刻下船,火灭后仍在船上的,杀无赦!” 此话一出,安静凝重的气氛瞬间打破,众人大惊,鬼知道那团火球能烧多长时间,十艘船上立刻沸腾了,人头攒动,没上马的纷纷翻身上马,一匹匹载着修士的龙驹纵空而起,飞跃几十米宽的海面,落向沙滩。 船头的人一清空,后面的人又补上,在船尾甲板上的修士干脆直接骑着龙驹从客舱中间的走廊中隆隆冲出,冲上船头甲板,龙驹飞跃而起落向对面。 不到片刻的功夫,十艘船上的两千名修士已经是快速下了船。 杀无赦的威胁果然是大,否则肯定还有不少人想逗留在船上观察一下看看安不安全再说。 两千名修士一落地就纷纷拿出了武器,为了避免和后续下船的人冲撞。一落地就陆续退到了后面的荒原上警惕四周,来到这威名赫赫的星宿海没人敢擅自行动。 荒原上突然到处是手拿武器身披宝甲的人,之前在船上没有显露法宝的人,此时只要是有的都穿戴上了。做好了随时防御的准备。 众人匹配的宝物好坏参差不齐,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为了这次星宿海之行,估计像苗毅这样倾家荡产的人不在少数。 站在阳台上的苗毅翻身骑上黑炭,跳下阳台,纵骑奔跑,从船头飞跃而起,他是十艘船上最后一个落在沙滩上的。 没办法,谁叫他站在阳台上彰显优越性,下面跑起来的时候想再抢路已经晚了。落下去非砸到仓惶下船的人群不可。 和邬梦兰并肩站在一起的男子冷目快速扫过海岸边清点人数。 苗毅一落地跑出沙滩就发现不太对劲,赶紧让黑炭停了下来,前方出现二十余骑个个手持武器呈半月形拦住了他,一个个不是面露讥讽,就是冷笑。或狞笑。 不是别人,正是苏敬公等人,一旦人跑散了,西星海如此大的面积,想再找到苗毅就难了,他们岂会让苗毅脱身,自然是要在这个时候截住他干掉。 依旧站在船顶阳台上的邬梦兰黛眉微蹙。知道苗毅麻烦了,可是船上人员从踏上星宿海的地面开始就不归她管了,她也无权干涉,若敢干涉就是违规,只怕立马就有人找她算账。 徘徊在岸上的一两千人亦发现了不对,目光齐齐投向这里。已经和苗毅结盟的赵非等人看到三大门派的服饰显得有些忌惮,不敢过来支援苗毅。 苗毅目光快速扫过周围,接触到赵非等人的目光,见结盟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面色微冷。知道他们在忌惮什么,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拉拢了那么多人马,万一是在忽悠,此时跑出来得罪三大门派的人无疑是在找死。 苗毅双臂一振,一团团黑雾从手腕储物镯上冒出扑向己身。 众目睽睽之下,黑雾突然暴敛,坐骑龙驹身披狰狞战甲在荒原上踏足不停,坐骑上的人亦是一套连体战甲,暴敛的黑雾一消失,一杆逆鳞枪抓在手中,斜指地面。 龙驹身上的战甲黝黑,人身上的战甲黝黑,手持的长枪亦是黝黑,只有一张冷面是白的,人马斜枪往那一站,杀气腾腾,盯着前方半月形围住自己的人。 不少人吸了口凉气,竟然是全套的晶黑战甲,这得花多少钱,就是不知道其中炼制的是不是都是二品妖丹,如果是的话,那可是全套的二品战甲。 在场绝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连龙驹都穿上晶黑战甲的,须知不少人甚至连一件宝物都没有,眼前看到的未免也太奢侈了一点。 人群中一件法宝都没有的戚秀红眼露惊喜,没想到苗毅如此牛,如此一来跟着苗毅的保命机会自然是大了不少,只是看到三大门派的人出手不免又有些担忧。 站在船顶阳台上的邬梦兰微微一愣,苗毅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意外,如果真是全套二品战甲的话,就算是她配置起来也是有点吃力的。 “看来这小子准备的很充分啊!”邬梦兰暗自嘀咕一声,美眸闪过左右,看到其他船上三大门派的弟子眼中露出的觊觎之色知道苗毅麻烦了。 苏敬公等人看看自己身上零零碎碎匹配不全的一品法宝,再看看苗毅身上的,就差馋得流口水,这要是将苗毅给杀了,哪怕随便分到一件都是好的,对星宿海之行也多一份助力。 这二十余人眼中的凶光越发炽烈,更加不会放过苗毅。 “嘤嘤”龙吟声突然在海浪扑岸声中响起,苗毅挥枪指向众人,冷冷道:“为何拦我?” 长刀指来的李耀奇,狞笑道:“苗毅小贼,可记得长青洞吴六之死否?吴长老命我等来取你狗头!” 果然是不管自己怎么做都不会放过自己!面无表情的苗毅不慌不乱,坐下黑炭急躁不安地四蹄踏动,眼中已经绽露出了兴奋神色,每当感受到苗毅的杀意之时,它骨子里的狂暴似乎就会显露出来。 不过却被苗毅给强行压制了下来,苗毅枪头又指向苏敬公和完颜花,冷冷问道:“你们也要杀我?” 苏敬公桀桀笑道:“小贼,你将我剑离宫镇海山弟子全部赶下台时可想到有这一天否?” “跟他废什么话,谁杀了他,得他身上的法宝!” 完颜花还没开口,她身后的师叔已经是冷哼一声,坐下龙驹载着她冲出,眉心亮出一朵五品青莲,挥舞手中九节鞭冲来直取苗毅。 苗毅抬枪一指,坐下黑炭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起步速度之快,令所有人为之一惊,穿着重甲还能跑这么快,这坐骑真是好脚力! 黑炭的速度快,苗毅出枪的速度也不慢,竟然使枪如棒,大异于他平常使枪的方式,瞬间和完颜花的师叔碰撞在一起之际,嘤嘤龙吟声中当头一枪砸了下去,枪身泛起隐隐青光,落在众人眼中果然是一件二品法宝。 完颜花师叔手中的九节鞭亦是一件二品法宝,久闻苗毅不过白莲境界的修为,她青莲五品的修为岂会怕,双手折鞭一搅,就要先卡住苗毅的枪头,先夺一件二品法宝再说。 咣!一声震响,完颜花的师叔两眼暴睁,似乎满是惊恐。 对方砸来的一枪和自己手中九节鞭招架在一起时她突然发现不对,她已经抵挡了苗毅一枪砸来的大部分威力,可是坐下坐骑竟然承受不住,四蹄一软,扑倒在地。 如此大的破绽一出,只见一道黝黑锋利枪头瞬间捅进了自己的心窝,完颜花师叔满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苗毅,胸口剧痛之际发现自己身形已经飞起,和翻到在地的龙驹分开了。 唏律律!紧急停下的黑炭发出嘶鸣,前蹄飞扬掀起,背后双手拧枪刺杀得一蓬鲜血爆出的苗毅直接挥枪将完颜花师叔的身躯挑向空中,一招杀敌的气势惊人! 掀起的黑炭前蹄一落地,枪挑手下败将的苗毅一枪将枪挑之人直扎在地面,锋利枪头带血拔出,倒刺搅了完颜花师叔手中的九节鞭飞起。 苗毅扬手一挥,一件二品法宝直接收入了储物戒中,转瞬夺了一件二品法宝在手。 同时一枪斩断完颜花师叔的一条手腕,飞起的断腕落在了苗毅的手中,断腕上的金镯和食指上的储物戒被摘下,落入了苗毅的囊中。 辰路官方登陆星宿海的人马第一个夺得金镯记功的人已经产生,速度是如此之快,一个照面的功夫。 马上苗毅面色森寒,戳枪一挑,完颜花师叔的尸体带血抛回了来时阵营。 尸体砸落在惊呆的完颜花面前,玉女宗弟子齐齐失声惊呼,“师叔!”可谓一个个花容失色。 那翻倒在地的龙驹也爬了起来,跑回到完颜花师叔的尸体旁,两眼略带哀色。 好凶猛!左右人群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在惊诧苗毅是何修为,对方可是手持二品法宝的青莲五品修士啊,竟然挡不住他一击,连龙驹的脚力都承受不住失蹄翻倒,那出枪更是不凡,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将一个青莲五品修士给斩杀夺宝,太凶残了! 第三三四章 单枪匹马 (本以为今天不用爆发,结果还是被凑满了50票,200票加更只好奉上) 飞身落在邬梦兰身边的庞让缓缓回头看向邬梦兰,他对苗毅一直以来很是不屑,此时却是和邬梦兰愕然相视一眼,都难掩惊讶! 就凭这一击,熊啸死在苗毅手上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这苗毅到底是什么修为?白莲境界的修为怎么能一击打得间接受力的龙驹也承受不住?就算青莲修士手持二品法宝和龙驹拼力气也未必能做到,需知龙驹的脚力红莲以下鲜有能敌过的,除非直接将龙驹斩杀还差不多。 再看向杀气腾腾一身黑甲气势非凡的苗毅,邬梦兰眼中闪过异彩,看来这小子还真有活着回去的可能,若能收在麾下,为自己镇守一方定可无忧。 庞让亦微微颔首,怪不得殿主对这小子另眼相看,的确有值得招揽的地方。 人群中的赵非等人亦是眼睛一亮,可谓信心大增,苗毅如此彪悍,结盟在一起大有可为! “苗毅在此!谁敢战我!”苗毅沉声一喝,手中带血枪头指向拦路众人。 二十余人嘴角扯了扯,也没有想到苗毅如此彪悍凶猛,竟然能一击将间接受力的龙驹给打趴下,的确有些被镇住了。 “大家集结在一起,联手一起上!”苏敬公和李耀奇相视一眼,齐声挥手高喊。 不用他们一起上,二十余人刚闻声收拢在一起,还没开始发动攻击,苗毅提枪斜横,坐下黑炭已经是再次急速冲来。 “挡我者死!”苗毅一声怒喝,一个人对二十余人率先发起了进攻。 好胆!一两千人瞪大了眼睛看着。 “剑阵!”苏敬公一声吼,连同身后近十名同门一起出手。 刹那间,几十柄飞剑唰唰爆射而出,联手发出一蓬剑雨。斩杀向提枪冲来的苗毅。 “杀!”李耀奇和完颜花招呼同门杀出,两旁的御兽门弟子和玉女宗弟子随后亦纵马冲出,联手进攻。 不过李耀奇和完颜花有点被苗毅一击斩杀完颜花师叔的威猛给吓住了,没敢冲在前面。 “杀!”苗毅抖枪怒喝。浑身上下的战甲一起泛起青色宝光,拱头冲击的黑炭身上亦是浮现青光,一人一马迎着斩杀而来的剑雨强行冲击。 嘶!众人眼睛一瞪,果然是全套的二品法宝! 叮呤当啷一连串爆响回荡,只见苗毅手中浮现宝光的逆鳞枪枪出如龙,凌厉出击如魅影,端是枪法非凡,一个照面将所有射来的飞剑搅得乱飞,那气势真是一枪在手天下无敌! 嘶!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好枪法! 邬梦兰明眸亦再次一亮。这小子能在杨庆手下出头果然不是平庸之辈,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殊不知若不是有一杆二品宝枪在手,加上妖若仙炼制法宝的技艺非凡,令逆鳞枪能化解两成的力道,苗毅根本挡不住如此多剑离宫青莲弟子的飞剑攻击。何况大多数人的飞剑都仅仅只是一品法宝,加上飞剑脱手没了本身修为的加持,攻击威力并没有那么大,正面之下岂能挡住一杆二品逆鳞枪在手的苗毅。 只要能承受住剑雨威力的打击,深海中能同时面对成千上万只‘霸王鱼’攻击的苗毅,岂会怕正面而来的区区几十支飞剑,如果从四面八方围攻还能给他造成点威胁。集中在一个面攻来,破不了苗毅手中长枪的防御。 不过瞬间的功夫,驾驭龙驹狂奔而来的御兽门弟子和玉女宗弟子已经是两边夹击而来。 破除剑雨攻击的苗毅,手中长枪攻势陡然一变,长枪大开大阖,有违正常使枪的方式。犹如轮铁锤般狂扫乱砸。 率先冲来的一名御兽门弟子挥刀一挡,顿时大惊失色,眼睛余光迅速看向胯下坐骑,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对劲。 咣!龙驹瞬间前冲滚地,差点没把他给掀飞了。 双方瞬间错身而过。目视前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的苗毅,手中逆鳞枪的动作变化迅捷之极,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回手就是一枪捅进了对方的后腰,直接杀出一声惨叫落地。 锋利三棱枪头,迅速带血拔出,左右迎击攻来的长刀和九节鞭,毫无章法可言,就是和对方硬碰硬,狂扫狂砸。 咣咣咣!一连串震响接连而起。 嘶!观战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简直太凶猛了! 只见苗毅如劈波斩浪般,从十几名青莲修士中直接贯穿而过,一人一骑,正儿八经单枪匹马,长枪所到之处,但凡与他交手者,皆被他给杀得人仰马翻,竟然没有一只龙驹的脚力能扛住苗毅一击,这未免也太凶猛了。 加上苗毅那犀利无匹的枪法,可谓惊得观战之人脸色大变,以后谁还敢和此人一战? 就连在星宿海等候接船和邬梦兰并肩站一起的那名男子亦是脸色微变,惊叹道:“某平生从未见过攻击力如此凶猛的青莲修士,攻击之力竟然能压过龙驹脚力的承受力,厉害!想不到仙国辰路的青莲修士中还有如此猛将,若没有高明的法宝克制,红莲以下的修士中怕是很难找出他的对手来!” 他还以为苗毅是青莲修士中的佼佼者。 邬梦兰想告诉他苗毅不过是白莲境界的修士,但是苗毅如此凶猛,加上苗毅眉心肯定用了灵隐泥之类的东西掩饰修为,所以连她现在也有些吃不准了,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他,嘀咕自语道:“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厉害,幸好被霍凌霄搞来了星宿海,不然我万兴府还真没人能挡住他,非要被他继续搞得灰头土脸不可…” 庞让亦有些惊讶,一只龙驹吃不住还说得过去,这么多龙驹都扛不住苗毅一击,那就真是太凶猛了。 人群中的赵非倒吸凉气,他也是青莲九品的修士,但是自认做不到苗毅如此凶猛,这也太厉害了! 戚秀红差点看得眼冒小星星,看向苗毅的眼神一脸敬仰,跟着此人的确能有更多的活命机会。 那些被苗毅串联过的人一个个眼露兴奋。 交战双方对穿而过的速度极快,苗毅将所有人打得人仰马翻后也抽不出时间将其一一斩杀,只有最后一人比较倒霉点,赶上了苗毅能抽出手的时候,又是看都不看直接回手一枪,直中对方的后脑勺,红白之物从头颅中炸开。 这个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躲在后面与苗毅最后交手的李耀奇,被苗毅一枪给击杀,瞪大了眼睛随着翻倒的龙驹飞了出去。 龙驹倾倒的完颜花眼睛余光看到李耀奇的惨样,吓得花容失色,慌忙连滚带爬闪开躲避,怕那索命勾魂枪从自己身后也来一下,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是不是玉女,也顾不上了形象,保命要紧。 实际上也不是她一个人形象不堪,但凡和苗毅交手的人哪个不是被杀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压根无人能是苗毅一击之敌。 一只只翻倒在地的龙驹挣扎难起,似乎遭受到的攻击威力真的太大一般。 苗毅也没有回身追杀倒地之人,而是朝后面又要组织飞剑攻击的苏敬公等人狂杀而去。 剑离宫弟子一个个吓得手忙脚乱想逃跑,实在是苗毅展现的攻击力太过吓人了,谁能挡得住啊! “上!杀了他!”双手握剑的苏敬公一脸的惊慌失措,驱使同门出击。 这话跟放屁一样,自己刚说完,面对气势汹汹杀气腾腾而来的苗毅,立刻扭头就跑,同门弟子也不遑多让,堂堂辰路第一大门派的剑离宫弟子瞬间联袂而逃,压根就不敢再和苗毅交手了。 这情形给众人的震撼太大,这可是辰路第一大门派的弟子啊! “苏贼!休逃,拿命来!”苗毅怒喝,提枪追杀而来。 逃者坐骑的脚力压根就不如黑炭,加上一些特俗原因,苏敬公等人感觉今天的坐骑怎么跑得这么慢? 听到身后动静,回头一看的苏敬公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只见提枪杀来的苗毅已经转瞬追上,急得高声疾呼道:“剑离宫同门速来助我!” 不需要他喊,月行宫境内的剑离宫同门败得如此不堪,其他各宫境内的同门脸上也挂不住,此时若是不帮,后面有事同门还如何能团结在一起共度难关? 只见各条船上下来的人马中,剑离宫弟子纷纷纵骑从人群中冲出,尤其是一名眉心绽放九品青莲的老头急速冲出,怒喝道:“小贼休跑,王天伦来会会你!” 苗毅偏头一看,心中暗暗叫苦,竟然是青莲九品的高手,他刚才是怎么打败苏敬公等人的只有他自己心中有数。 又岂止是剑离宫的人纷纷上阵了,玉女宗和御兽门的弟子亦纷纷纵马杀了出来,顷刻间涌出了两百多名青莲修士。 更让苗毅无语的是,玉女宗弟子中亦杀出了一名青莲九品的高手,御兽门中冲锋在前的几名修士,各各都是青莲七八品的。 船上的邬梦兰苦笑,这小子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也不知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眼见前方跑来一群人接应苏敬公等人,苗毅不敢再追,坐下黑炭迅速扭转方向,从围追堵截中插了出去,纵马荒原之上兜圈,引得三大门派两百多名弟子跟在后面急追。 第三三五章 想比人多? 为什么带着三大派弟子兜圈子跑?因为苗毅擅长干这个,因为黑炭脚力在龙驹当中属于最顶尖的,他能追上别人,别人追不上他。 荒原上顿时蹄声隆隆尘土飞扬,苗毅提枪驰骋在前,不断回头或四周观察,身后两百多骑穷追不舍。 “小贼休跑,可敢与我决一死战!”那个叫王天伦的青莲九品修士追在后面不断呐喊,身后有两百多人助威,可谓嚣张之极。 “小贼休跑!”那两百多人亦在此起彼伏高喊不断。 驰骋中的苗毅回头枪指,“老匹夫,先让尔等猖狂一会儿,待会儿有种别逃!” “无胆小贼,自家先看看究竟是谁在逃,有种停下与我决一死战!”王天伦哇哈哈狂笑,要将剑离宫刚才丢失的颜面给扳回来。 苗毅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最理智的做法是仗着黑炭的脚力立刻逃离,可他现在不能逃走,一逃走自己在船上的心血准备就完了,该冒的险和该付出的代价不能少,现在也要维护自己的颜面,不能让人认为自己是在逃跑。 回头大声回应:“待苗某先解决几个该杀之人,再来会你这老匹夫!” 说出这话是在向众人证明,我苗毅并不是怕这些人。 附近观战之人的目光注视下,发现兜了一圈的苗毅又领着两百多三大派弟子兜回来了。 完颜花等人脸色大变,她们拉起坐骑此时还在原地,见到苗毅又气势汹汹冲回来了,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中间隔着苗毅也没办法和大队人马汇合,只能是立刻纵骑调头就跑。 奈何她们脚下的坐骑只有个虚有其表的花架子,早在船上的时候,就被苗毅有步奏地折腾了三个多月掏空了身体,哪能媲美黑炭的脚力。就算她们坐骑的脚力还在巅峰时期也跑不过黑炭,更不用提现在。 嘤嘤龙吟声又响起,苗毅手中逆鳞枪一挥,坐下黑炭再次发力提速。之前还保持着若即若离的速度把三大派的人给溜在了身后集合追自己,此时渐渐拉开了与后面两百多追兵的距离,却又在快速拉近与完颜花等人的距离。 观战修士中不少人露出惊艳之情,这坐骑的脚力真是太强了,背负重甲还能跑这么快,如此脚力能抵红莲以下修士半条命啊,怪不得不惜以全套二品战甲来保护,这主人的实力强悍,又有全套二品法宝,还有如此脚力强悍的坐骑。真可谓是一身的绝配啊! 船上观战的邬梦兰亦是微微惊叹摇头,没想到这能趴着睡觉的龙驹脚力如此惊人。 “哪里跑!”苗毅一声怒喝,手中逆鳞枪已经砸了出去。 被率先追上的御兽门弟子仓惶扭身挥刀抵挡。 咣!一声震响,龙驹嘶鸣倾翻前滚,再次被苗毅一枪给砸趴下了。 现在无论是追的人还是逃的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奔跑。不比之前对冲的时候双方交错的速度太快,苗毅只能迅速将其打翻,来不及逐一斩杀,现在被苗毅咬在后面可不一样了,加上此时又是背部亮给苗毅越发落了下风,如此快速交锋的状况下龙驹一失蹄的后果可想而知。 那御兽门弟子已经有过一次被打得坠马的经验,身体被倾翻的龙驹带倒之际。已经是迅速飞脚一点坐骑背部,纵空弹跳而起,欲躲过此劫。 急速与翻倒龙驹比肩而过的苗毅面无表情,手中长枪一个快翻,凌空一枪斩去,对方手忙脚乱的身形才刚跳起。便被锋利枪头拦腰划成两截,爆出一蓬血雨。 “啊!”一声惨叫响起,两截断躯飞出,苗毅从血雨中穿过,惊得前面逃窜之人脸色煞白。 咣!再次追上一人的苗毅又是狂暴一枪砸下。 又是一个人马皆翻。苗毅顺势一枪扎进其人后背,翻枪后挑,一声惨叫砸向后面追来的人马。 咣!又翻一个,苗毅快枪一挑,枪一晃,又是一条人影惨叫飞出。 咣!龙驹嘶鸣翻滚,又是一声惨叫。 转眼间,一路追杀而来的苗毅已经接连斩杀八人,马快,枪快,一出手就杀得人仰马翻,声声惨叫接连响起,而且还在继续,简直将身后两百多追击之敌视若无物。 如此情形无论是后面追赶之人还是事不关己的观战之人,一个个看得毛骨悚然,这么多被斩杀的青莲修士竟然无一人是苗毅一击之敌,这苗毅杀青莲修士竟然如砍瓜切菜般简单,实在是骇人。 人群中的赵非等人可谓是看得热血沸腾,太凶残了,不过他们喜欢,而且兴奋,原本来到星宿海惶恐不安的心情此时却犹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船上观战的邬梦兰在那微微摇头不断,苗毅竟然给了她惊艳的感觉,若有机会,她十分想将苗毅收入麾下。 看着一路在脚下滚落的尸体,紧急追赶的王天伦对着苗毅背影遥遥怒喝:“小贼!恃强凌弱算什么本事,你的对手在这里,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说苗毅恃强凌弱,这话听着有些荒谬,可他就是把苗毅当成了青莲境界中的顶尖高手。 扭头看向后面的苗毅冷笑道:“笑话!老匹夫,待会儿取你狗命!” 一回头,前方仅剩两人逃窜,其中之一正是完颜花,苗毅大声一喝,“贱人!拿命来!” 咣!龙驹翻倒之际,完颜花一声凄厉惨叫,后背心窝溅出一朵血花。 苗毅压枪顺地一拖,完颜花的娇躯立刻在地上滚爆出血来。 扔下血肉模糊的完颜花,苗毅正要斩杀最后一人,谁知那人急中生智,竟然舍弃掉了修士在对战中赖以生存的龙驹,飞身从龙驹上跳出,扑向了一侧。 若是放在平时,他这样做的话,对手一回头他必死无疑,现在因为有追兵,瞬间与他错过的苗毅不太可能再回头追杀,竟然被他这样躲过一劫。 黑炭突然一个大幅度拐弯。后面追赶的王天伦等人心中一凛,以为苗毅要回头和他们正面交锋了。 这厮莫非自信到了如此地步,一个人竟敢与我们这么多人交手?王天伦等人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大家联手一起上,不叫…”王天伦招呼的话还没喊完。声音戛然而止,只见拐弯的苗毅斜插了出去,单枪匹马竟然又奔向了远处的苏敬公等人。 直线追击的队形一乱,迅速横向推进追赶。 苏敬公等人本是跟着大队伍追赶苗毅,谁想坐骑的脚力不济,被苗毅带着大队人马兜了两圈,已然远远落后,此时见苗毅又兜杀了回来,立刻吓得不知该往哪跑好。 刚看到那个从苗毅枪下逃过一劫的人,经验倒是可以借鉴。可你总不能现在就舍去坐骑跑吧,那和送死有什么却别,苗毅追上来还不得一枪把你给戳死。 “散开跑!”苏敬公也来了个急中生智,这是良策。 可他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出现了,不出所料。苗毅盯上了他一个,摆明了别人跑了都没关系,就是要杀你苏敬公。 仓惶之下的苏敬公突然调整方向,骑着龙驹冲向了大海,一闯入海中,立刻扑身往水里一窜,瞬间钻了个无影无踪。 追到海边的苗毅有点无语。身后率人追来的王天伦怒声道:“无胆小贼,哪里逃,还不快快与我决一死战!” 黑炭迅速调转方向,不与身后追兵正面交锋,继续带着后面的人兜圈子,苗毅回头喝道:“决一死战有何不可!老匹夫。有种让其他人退下与我单挑,若能躲过我三枪不死,苗某饶你狗命!” 这不叫大言不惭,这叫输人不输阵,反正谁都能看出对方人多势众。一个人对两百多人肯定吃亏。 见他如此有底气,王天伦被他说的有点心虚,实在是苗毅之前砍瓜切菜般的行为太彪悍了,遂不接话,只管大喊,“小贼休跑!” 在前逃窜的苗毅又是一喝,“无耻老贼!只敢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你当我没人不成?想比人多,苗某成全你!” 只见快速奔跑中的苗毅突然从储物戒中召出一条绣着蓝绿花纹的漂亮红布带,迅速往胳膊上一绑,朝着远方观战的人群冲去,振臂高呼,“红巾盟何在!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远方观战人群突然回头左右,发现身边有不少人异动,就连船上观战的邬梦兰等人也看了过来。 人群中的戚秀红第一个亮出一条绣着蓝绿花纹的红布带扎在胳膊上,手持一杆银枪,从人群中纵马跳了出来。 不止她一个,紧接着有十几个,数十个,上百个,数百个胳膊上扎着绣着蓝绿花纹红布带的修士窜了出来。 扎着红布带的人群左右看看对方胳膊上的红布带。 这些红布带原本就是来自星宿海,是苗毅斩杀了五华夫人得来的一卷华丽布匹,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编织的,苗毅一直没动过,这次因为召集的人大多相互之间不认识,为了便于分辨敌我,见这卷布匹奇特,不容易冒充,遂串联上一人便撕下一条交予,以待汇合时相认使用。 见左右出阵的果然有数百人,苗毅果然没骗自己,大家可谓是精神一振,加上苗毅一人独挑三大派的强悍表现,无人再有什么疑虑。 眉心绽放出一朵九品青莲的赵非已经率先驰骋而出,挥枪高喊,“盟主休慌!赵非前来助一臂之力!” 第二个眉心绽放九品青莲的修士紧接冲出,“盟主休慌!王越天来也!” 与此事无关的人见到两名青莲九品的修士杀出已经是一惊,谁知又有第三名眉心绽放九品青莲的修士杀出,放开破锣嗓子高喊:“竟敢欺我红巾盟无人,司徒无畏来也!” 后面什么青莲八品、七品、六品的,一大堆人跳出,骑着龙驹提着武器快速冲杀而出。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杀!” “杀!”骑着龙驹快速驰骋的众人立刻跟着高喊,声震原野,四百多人蜂拥而出,隆隆飞蹄震撼,气势惊人,快速推进。 第三三六章 激战三大派 红巾盟?盟主?高站船头的邬梦兰看着狂奔而出相助的数百骑,一脸错愕,苗毅是这些人的盟主?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须知这些人可是来自辰路十宫各地的人马,苗毅振臂一呼能让十宫各路人马效命? 这可不是夸张,而是眼见为实,的确是苗毅振臂一呼,立刻杀出十宫数百骑来相助。 这可不是镇海山,也不是一般的修士,几乎都是青莲境界的修士,俱在苗毅振臂一呼之下毫不犹豫地杀出助之! 只见疾驰中的苗毅坐骑突然掀起前蹄立起,沙石激荡,紧急停下,压下前蹄,转身面对冲来之敌,逆鳞枪一挥,发出嘤嘤龙吟,直指王天伦等,沉声一喝:“杀!” “杀!”身后奔腾而来的四百余骑震天呼应,士气之高,看得观战之人热血沸腾。 受隆隆冲锋的气势感染,黑炭似乎极为喜欢这种冲锋陷阵厮杀的气氛,双眸中闪烁兴奋,摇头摆尾,四蹄急躁不安地踏踏,可苗毅却压制着它,稳稳坐在它背上,面色沉冷,手中逆鳞枪不动不摇,枪指前方不为所动。 他要做的只是把身后这些人团结起来,他已经做到了。 身后喊杀的四百余骑如潮水般掩杀而来,遇见屹立不动的苗毅迅速分流,从左右杀出,再次汇合,气势如虹般推进,众人扎在胳膊上的红巾猎猎飘忽。 苗毅听到身后有一骑落单,并未随众冲杀,略显警惕,回头一看,顺手回枪指去,只见一袭素黄裙裳的戚秀红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他,被枪一指,停在了他的身后,脸部有些微微涨红。螓首有些羞愧难耐地低下。 她的修为在这里实在是太低,手上又没有任何一件法宝,随便对上一个敌人,只怕只需一个照面就要被斩杀。冲上去无异于送死。 苗毅理解,手中枪从她身前移开,没有说什么,回头看向前方,戚秀红静静在他身后。 王天伦率领的两百余骑突见一倍与己的人马冲杀而来,而且士气明显高于己方,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青莲九品修士极为显眼,后面六七八品也不少。 感情苗毅说的‘你当我没人’不是唬人,而是真的比他们人多。 三大门派弟子吓了一跳,明显有些慌乱。 王天伦更是大吃一惊。己方人少,这样硬碰硬很吃亏,无法展现三大派的优势,可是在苗毅单枪匹马的挑逗之下太过疏忽了,突然杀出这么一支奇兵令大家措手不及。转瞬冲到,已经没有时间再给他们准备了,也来不及躲避。 这其实就是修行界的战场,战场上战术上的运用很重要,这就是所谓的遭受突袭。 情急之下只能抵抗,王天伦紧急出声高喊:“剑离宫弟子,剑阵!” 他背在身后的十余支长剑唰唰率先飞出。瞬间数百只飞剑爆射而出,然而对方阵营冲势不减,纷纷挥舞手中武器和法宝抵御。 一阵叮呤当啷爆响,苗毅这边冲在最前面的人马反而没事,因为都是类似赵非这种的修为高深之人,反倒是中间人马瞬间倒下十几人。有些受伤未死的也被后面隆隆冲来的飞蹄给践踏得血肉模糊。 这在大批人马冲锋陷阵中避免不了,在场冲杀的修士哪个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没人悲伤,亦无人同情。 “王天伦匹夫,焉敢欺我红巾盟无人。赵非在此,受死!” 一马当先瞬间冲到的赵非怒喝一声,手中一杆方天画戟狂劈而下,如此大好良机,毕竟也是做府主的人,岂会看不出优势在自己这边,岂会再给对方准备的机会,自然是不惜代价冲上来便杀。 当!一声爆响,王天伦手中双剑一剪,架住! 双骑飞蹄踏足之地瞬间龟裂沉陷几分,法力狂暴卷出,尘土炸开,两个实力相匹之人瞬间激战在一起,杀得你死我活。 双方身后人马如潮水般对撞在一起。 “贱人受死!”狂冲而来的司空无畏一杆长斧照着玉女宗那名青莲九品女修的脑袋当头劈下。 咣!两人缠斗在一起,紧随而来的王越天斜杀出一杆长枪,与司空无畏联手狂战那青莲九品女修,法力激荡绞杀之下,尘土炸开,修为差的难以插手。 面对两名青莲九品高手的联手攻击,那女修倒也了得,手中九节鞭各持一头,犹如使唤两根双棍,左挡右打,加之身上披有二品宝甲防护。 谁知后面冲来红巾盟中的一名青莲八品修士从旁经过时,瞅到了破绽,突然向下斜刺出一枪,狠狠扎进了那女修坐骑的腹部一挑,其坐骑立刻吃疼翻倒。 那女修大吃一惊,跟着倒下的身躯刚举臂架住王越天的长枪,司空无畏的长斧已经从后斩来。 噗!鲜血爆飞,不过几个瞬间的功夫,玉女宗这个青莲九品的高手便被斩飞了脑袋。 大规模混战就是如此,稍有不慎,你修为高点都没用,四周到处是明枪暗箭,死于非命很正常。 此时双方阵营已经冲杀在了一起,龙驹嘶鸣,人员惨叫,加在一起几乎七百余骑在惨烈混战。 如此混战之下,什么飞剑什么秘法都难以施展,周边到处刀剑无眼,到处是龙驹冲撞,人人自顾不暇,没人敢有丝毫疏忽,都只顾着拼命。 此时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人多打人少的优势立刻体现了出来,好比双拳难敌四手,加上杀伤力巨大的高手被对方高手给缠住了,三大派可谓是越打越惊慌,感觉身边到处是红巾盟的人马,犹如陷入了红巾盟的包围中一般。 斩杀了玉女宗修为最高之人,司徒无畏和王越天都看了眼对方胳膊上扎的红巾,相视一笑,王越天突然挥枪指向了和赵非力战的王天伦,赵非似乎稍逊一筹,不是王天伦的对手。 两人立刻纵骑冲去,一路左砍右劈,一路助红巾盟其他激战之人解围,一路斩杀十余人,终于来到赵非身边一起将王天伦给困在了中间。 赵非正暗道不妙,突见两位青莲九品的盟友来援,顿时精神大振,手中攻势加剧。 三名青莲九品高手围攻,一枪,一戟,一斧狂攻之下,挥舞双剑砍劈抵挡的王天伦顿时面露悲愤,以前一群见到三大派战战兢兢的杂碎,如今竟然将自己陷于死地。 走马围攻的司空无畏突然向下一斧扫去,王天伦的坐骑发出一声嘶鸣,坐骑的一条腿砍飞了。 坐骑倾翻,王天伦飞身而起,却被赵非抡起的方天画戟当头砸来,王天伦双剑架住,飞起的身形直接被压下。 人还未落地,身后宝甲上“咣”遭受一记重击,震得身形巨晃,虽有二品宝甲护体扛住了致命一击,眼前却是黑影一闪,一道斧影扫来,接着便感觉自己的视线在翻飞。 他亲眼看到下方的司空无畏一斧挥过,有一具身披宝甲的无头身躯从断颈处喷出热血,接着自己便没了知觉。 “哈哈!痛快!”司空无畏扬斧狂笑,虽然是联手,可三大派两名青莲九品的修士都是被他给亲手斩了,平常可没机会对三大派的人痛下杀手。 笑毕,却发现王天伦和赵非已经左右冲出继续厮杀,司空无畏笑脸一收,面露狰狞扬斧出击,一路直线前冲,但凡撞见与红巾盟交战的三大派弟子,立刻上去一斧头砍翻。 三大派两名杀伤力最大的高手被斩,几乎已经无人能挡住三人,何况三人现在又不是主攻,只需在战阵中来回冲杀助红巾盟其他人一臂之力,正在激战中的三大派弟子哪扛得住如此高手偷袭,伤亡率瞬间暴增,战局越发呈现一边倒的状况。 此时神情紧绷观战的苗毅才徐徐松出一口气来,三大派对自己的致命威胁应该解除了,不枉自己一番心血。 静静跨骑在后的戚秀红抿唇不语。 三大派在星宿海的最大优势就这样完了,还真是出师未捷就遭受沉重致命一击,其他观战之人唏嘘不已,三大派纵有侥幸脱身者,想在星宿海继续熬下去,只怕也只能低三下四跑到他人屋檐下去点头哈腰卖命了。 众人想不通苏敬公等人为什么要和苗毅这种强敌过不去,这不是给三大派找麻烦吗? 逃入海中终于冒头的苏敬公出现在了十艘大船边上,认为靠近邬梦兰这边安全一点,可是从海中一冒头看清战况,整个人都懵了,不但是剑离宫的人快完了,就连玉女宗和御兽门的人也快完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冒出这么多人帮苗毅小贼? 站在船上观战的邬梦兰眉头蹙起,还没有和其他五国的人交锋,这边就出内讧了,而且是大量人马杀的你死我活。 辰路派出人马参会,自然也不希望空手而归,自然也希望在星宿海戡乱会的百人名单中占上些席位,三大派其实还是有些手段的,和外敌对战时施展出手段来也不至于让外人小看辰路人马,结果手段还没施展出来,才刚登陆,便被辰路自己人一个突袭给杀得七零八落。 “他做了手脚,苗毅小贼对我们坐骑做了手脚……”半露在水中的苏敬公突然间似乎想通了什么,在那喃喃自语。 邬梦兰瞥了眼,突然一个闪身到了船舷边。 第三三七章 只求生死与共九年 看她那样子,似乎有话要问苏敬公。 之前和她并肩而站的男子头一偏,盯着下面船舷边的邬梦兰,淡淡传音警告道:“邬殿主,你应该知道规矩,赴会人员一旦下船,登陆了西星海,生死有命,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 邬梦兰回头一笑,“自是晓得,并非出面插手,只是有话问他。” 那男子没吭声了。邬梦兰盯向泡在海水中的苏敬公,虽不知苏敬公叫什么,但也认出了是当初苗毅带来见自己的人之一,传音问道:“你说苗毅在你们坐骑上做了手脚?” 她没看出苏敬公等人的坐骑哪里被动了手脚,能跑能跳的,不过那么多坐骑和苗毅一过手便趴下了,闻言也是心中生疑。 陡闻传音,苏敬公猛然回过神来,扭头看见上方船舷边一袭紫裙飘飘的邬梦兰,悲愤点头传音回道:“定是他做了手脚,我虽未和他正面交手,但之前曾问和他交手之人为何苗毅变得如此厉害我等连他一击也挡不住,那人说并非招架不住,只是双方一施法过招,承力的坐骑便招架不住,自己犹如坐在了陷阱上面突然往下掉,根本没办法打。我之前也明显感觉到坐骑的脚力发挥不出来,迥异于平常,开始还以为是到了星宿海有什么变化,可观其他人似乎并未受影响,想来想去定是那小贼在船上对我等坐骑动了手脚。” 邬梦兰反问,“难道你们在船上数月也没发现自己坐骑被动了手脚?” 苏敬公悲愤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殿主罚我等在船头站了三个多月,期间一直是苗毅帮忙照顾我等坐骑。” 邬梦兰惊讶,“我何时罚你们在船头站了三个多月?” “我等明明听到殿主当时说让我们一直在那站下去……”苏敬公瞪大了眼睛,将那时的情形给讲了遍。 听完,邬梦兰霍然回头看向观战的苗毅,情不自禁冷笑两声,好小子。还当你实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悍,小命捏在本座手里的时候还敢在本座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摆明了在把自己当傻子般糊弄,简直是胆大包天。 苗毅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扭头看到邬梦兰站在船舷,苏敬公站在下面海中,两眼微眯,坐下黑炭迅速转向,逆鳞枪斜在身后,瞬间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冲出。 接近海边,黑炭陡然纵空而起,跨骑在上的苗毅凌空挥枪,借着黑炭俯冲之力狂暴一枪砸向海面。 苏敬公脸色剧变,猛然钻入水下。直接窜向船底躲避。 咣!海面犹如发生了大爆炸,炸开的水柱溅起数十米高,邬梦兰身前似有一堵无形之墙挡住了飞溅水花扑头盖脸而来。 黑炭在水中快速转圈,苗毅持枪环顾水面,施法查探四周。察觉到苏敬公已经由船底快速潜向了深海之中。 这时突闻邬梦兰冷冷质问的传音之声传到耳中,“苗毅,你竟敢在船上对他们的坐骑动手脚。” 苗毅抬头回道:“苏敬公和我有仇,孟姐不必听他胡说八道。” 邬梦兰语气中显现出恼羞成怒之意,“苗毅,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敢糊弄我!” “孟姐言重了。苗毅一路上对孟姐恭敬有加,怎敢糊弄?星宿海此行,苗毅生死难料,就此别过。”苗淡淡一笑,横枪抱了抱拳,坐下黑炭哗啦出水。落在了沙滩上,载着苗毅驰骋而去。 邬梦兰一张俏脸气得发白,苗毅这话虽然说的客气,可也说的很明白了,我在星宿海生死难料。糊弄你又怎么样?你还敢在星宿海把我给怎么样不成? 她真想直接出手把苗毅给宰了,然而她在这里的确不敢插手任何事情。 此时红巾盟和三大派的正面交锋胜负已分,三大派彻底溃败,余下三十多人知道无力回天,拼命杀出,不再纠缠,死里逃生仓惶逃窜。 红巾盟大批人马立刻隆隆追杀在后,提枪安坐在龙驹之上的苗毅环顾四周一眼,发现周边可还是有不少人,鬼知道这些人有什么想法,当即施法出声喝道:“穷寇莫追,速回打扫战场。” 率人追击的赵非等人立刻领着人马迂回,开始在现场清捡战利品,看得周边之人两眼发热,现场得有多少件法宝啊! “互相监督,敢有私藏者杀!”领着戚秀红前来的苗毅又是冷冷一喝,目光投向了赵非、王越天和司空无畏。 三人会意,他们三人修为最高,杀敌也最多,事后分到的好处自然也是最多,自然不想看到有人私藏,立刻提着武器纵马到处巡视,同时招呼上一些人警惕四周的人马。 此时已是黄昏,一群人翻动着地上的尸体,地上散落的法宝武器捡起,储物戒摘下,穿在尸体身上的宝甲扒下… 残阳如血之下,苗毅横枪端坐在龙驹之上,戚秀红静静陪在后面。 苗毅目光扫过,清点了一下人马,发现自己这边也战死了五十多人,只剩下了堪堪四百人马的样子,而且大多人身上都已经挂彩负伤。 最终所有战利品集中在了一起,人马也乱糟糟地集合了过来,毕竟是刚凑合在一起,没人指挥,乱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大家的精神状态很不错,竟然在星宿海一下干翻了三大派的人马,想想都过瘾,也有点不可思议,平常大部分人可不敢招惹三大派。 赵非三人将收集来的战利品送到了苗毅面前,赵非拱手报上,“盟主,斩敌两百单六人,我方战死五十三人。” 苗毅默默点头,心中叹息,三大派的确不一般,这样突袭还让自己这边死了五十多人,若是再碰上几次三大派这样的硬茬,自己这边怕是吃不消了。 两眼大大、胡须拉碴、皮肤黝黑、精干巴瘦却偏偏扛了只长斧的司空无畏嘎嘎笑道:“盟主,东西都在这了。” 苗毅打开一只布包看了一下,发现光储物戒就有五百多枚,这些储物戒里的物资可不少,星宿海十年,大家显然做了不少准备。 苗毅顺手将布包扔给了戚秀红拿着,回头对众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先找好安身之地,回头再论功行赏。” 赵非三人也点头赞同,周边还有大量人马虎视眈眈,的确不宜久留。 只是众人目光不免在戚秀红身上多看了两眼,不知情的人不免怀疑这漂亮女人肯定和苗毅有一腿,不然苗毅怎么会把这么多宝贝扔给这女人掌管,心想以后看来要对这女人客气一点。 戚秀红面带感激地看了苗毅一眼,知道苗毅这是在照顾她。 苗毅环顾众人,知道这些人之所以能被自己忽悠到一起,只因谁都不想先死,哪怕知道自己不太可能出现在最后的一百人名单中,却都抱着最后能活下去的一丝希望,如同他苗毅一样。 “红巾盟!”苗毅突然举枪高呼,“最后活下来的人只有一百人!只有一百人!我不知道我们能走多远,不知道我们当中最后能有多少人活下来,也许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没有,苗某自己也不认为自己能有活下来的希望。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能活得更久。我也知道,就算我们能走到最后,最后也必将反目成仇,因为十八万修士当中只有一百人能活下来。星宿海十年,苗某不求与大家一起走到最后,只求生死与共九年,留待最后一年与大家反目成仇!” 这种提升士气的言论可谓是别开生面,但却说到了大家的心里,也让大家放心不少,也让大家清晰地认识到,这九年大家还是相互抱团取暖的。 司空无畏顿时咧嘴哈哈一笑,回头看向众人,举斧高呼道:“红巾盟,星宿海十年,只求生死与共九年,留待最后一年与大家反目成仇!” 众人精神大振,一起挥臂不断高呼,“红巾盟,星宿海十年,只求生死与共九年,留待最后一年与大家反目成仇!” 反复不断高呼! 周边人马面面相觑,红巾盟的话无异于说进了大家的心里,不少人目光蠢蠢欲动,有想加入红巾盟的冲动。 缓缓踱步到船头的邬梦兰注视着挑动士气凝聚人心的苗毅,生气之余,又暗暗赞叹,不管苗毅在船上干了什么,也不知道苗毅是用了什么办法将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可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结果都是苗毅能力的体现,这小子能走到今天不是侥幸。 举臂不放的苗毅耳朵微动,霍然回头看了眼海边船上的邬梦兰。 只听耳中有邬梦兰的传音钻入,“苗毅,三大派可没这么简单,你这次和三大派结下了死仇,回头三大派的人肯定要找你算账。须知三大派真正的高手并不在官方人马中,辰路派人参加星宿海戡乱会自然不希望最后的百人名单中空无一人,官方人马是由下面人报上的,而各大派派出的人马却是要向君使交差的,哪怕是为了三大派的名誉着想,也定会派出实力强悍的弟子、赐下好的法宝尽量在星宿海戡乱会中争取一个名次,各国各路人马也必是如此。” 苗毅目露感激,传音回道:“谢孟姐提醒,若苗毅还能活着回去,再行感谢!” 邬梦兰淡淡一笑,“小弟,好自为之!” “走!”夕阳下苗毅突然挥枪一喝,调头带领人马迅速离去,戚秀红紧跟他身边,大队人马隆隆冲向原始森林之内。 第三三八章 西宿星宫 目送红巾盟钻入密林而去,夜幕即将降临,荒原上剩余的一千多人马立刻骚动起来。 现在不管你是来自哪一宫哪一殿的都没用,各门各派的弟子各归各门,以辈分和修为最高者为尊,互相凑合在了一起互为依靠。 大一点的门派有数十人,小一点的门派甚至只有几个人,一千两百多人硬是划分出了六十多个团体。 “师伯,那赵非之前不是说跟我们三祖门一起走吗?” 数十个绿衣人聚在一起,一名中年汉子问一白发老头,这些人正是之前赵非和苗毅提起过的三祖门弟子,而那白发老头名叫严百川,也是一名有着青莲九品修为的修士。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人家找到了更好的去处,自然是不屑于跟我们在一起。”严百川哼了声,对赵非的出尔反尔虽然不高兴,可是也不敢对赵非怎么样。 事情很简单,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赵非如今已是红巾盟的骨干之一,红巾盟兵强马壮,三祖门区区数十人只怕人家还真不放在眼里,尤其是那位盟主之彪悍,人家连三大门派都能一口气给打垮掉,三祖门送上去真心不够瞧,惹不起自然就没必要找麻烦。 周边蹄声响起,又一名三祖门弟子喊道:“师伯,你看!” 只见几个人的小门派,十几个人的小门派,一支接一支,都朝一个方向去了,去向正是红巾盟的去向,貌似是追红巾盟去了。 “这是想投靠红巾盟吗?”有人嘀咕一声。 严百川目光闪烁,突然对左右说道:“六国十八万人马,大门派何其多,更有高手如云,我三祖门就算能与师门派来的人接上头,也不过数十人。想要在星宿海立足何其艰难,我欲投靠红巾盟,师侄们以为如何?” “师伯,弟子正有此意。” “既是师伯的决定。我等自当追随。” “那些追去的门派怕是和师伯不谋而合。” 一个门派投靠别的团体,说出口自然有些不好听,可事关大家生死,自然有人拍马帮忙确立其正当性。 可也有人表示怀疑,“就是不知红巾盟会不会收我们?” 严百川解释道:“星宿海戡乱会如此凶险,难道那红巾盟盟主还会嫌帮手多不成?” 又有人说,“我们为何不联系其他门派的人结盟在一起?” 严百川摇头道:“各门各派自有各门各派的私心,联合在一起谁都不放心谁,若是可行,早就有人干了。等不到我们来联合。反观那红巾盟,你们注意到没有,都是一些譬如赵非那样无门派背景之人,加入其中倒也放心。何况红巾盟的道理也讲的很明白,星宿海十年。只求生死与共九年,留待最后一年与大家反目成仇!我们现在投靠也没什么不好的,就算等到反目成仇那天,我三祖门上下自然是团结一心,在红巾盟中照样占优势。” 不少人心中嘀咕,只怕到了那时候的三祖门不知道还有几人能活下来团结一心,哪来的优势可言。 可现在的确是势单力薄。谁都想多活一天便多一分希望,自然也没人反对,众人相视一眼,齐齐拱手道:“全凭师伯(师伯祖)安排!” 严百川点点头,挥手道:“走!” 三祖门蹄声隆隆,在严百川的带领下亦朝红巾盟消失的地方循迹追去。 荒原上的人马一支支朝同一个方向而去。也有人另辟他路,不是每个人的想法都一样。 目注人马消失的方向,船上的邬梦兰嘀咕自语,“莫非都是投靠红巾盟去了?” 站在天台上的那名男子闪身落到邬梦兰的身边,笑道:“这红巾盟倒是有点意思。希望最后在‘西宿星宫’能看到这红巾盟的人。邬殿主,我们还是把正事给了结了吧。” 邬梦兰转身点头,两人签下了交接文书,互相告辞。 邬梦兰领了庞让迅速飞天而去,而那名男子突然甩袖释放出一道红光,如摧枯拉朽般将十艘大海船给轰隆隆摧毁,随即收了法宝掠空远去。 海面浮荡着数不清楚的木板,哗啦一声,苏敬公破水而出,凌波飞踏,落在了沙滩上,看着三大门派满地的尸体,目光中闪过悲色。 现场还有不少逗留在故主身边不肯离去的龙驹,苏敬公纵身跳上一匹,独自离去…… 茫茫碧海之中有一地,耸峙礁石动辄百丈高,在茫茫碧海中参差不齐如林,又似天地间怪兽嘴中的巨大獠牙,灌入巨耸礁石之间的海水或死寂或白浪哗哗动荡,海水颜色或碧蓝或黝黑,其间有绽露脊背的巨鲨徘徊游荡,或有不知名的爪子翻涌,看着吓人,凡人根本无法靠近。 居中一座耸立达千丈之高的峰顶,却是另一番风景,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似乎不受天地气候的影响,终年绽放如春。古木苍翠簇拥着一座巨大深沉的宫殿,亭台楼阁起落,数十条长着犄角的巨蟒肆意巡游其间,听觉极为灵敏,稍有动静便警觉回头,红睛闪烁,吞吐红信子。 此地便是西宿星宫,星宿海四方宿主盘踞的四大神宫之一,乃西方宿主伏青的神宫。 宫殿正门方向,一座偏殿之内,摆放着一只巨大金色星盘,正是当年星宿海戡乱会确立之时炼制的一件法宝,由星宿海四方宿主轮流保管,本届星宿海戡乱会放在了西星海,因此星盘也来到了此地。 偏殿内略带腥气,只因两条犄角巨蟒在殿内时而游来游去,时而盘与柱子上,令殿内不少人略微皱眉,奈何是西方宿主故意弄来恶心人的,赶又不好赶走。 大家心里也明白,星宿海戡乱会放在西星海,伏青心里是不高兴的。话又说回来,不管放在谁的地盘上搞这事都不会高兴,若不是妖圣姬欢压着,伏青肯定将大殿内的人给轰出去餐风露宿折腾去,哪还会提供殿宇给大家用。 殿内十八人来此后,就没人见伏青露过面,前去拜见,伏青也不见,说是在闭关修炼,连姬欢派来的人也没见,让有事找他的手下去,姬欢的手下也没脾气,老老实实回来了。 由此可见星宿海四方宿主的超然性,这四位毕竟是鼎鼎大名的妖道巨擘,不知道修炼了多少万年,论资格比六圣还老,除非六圣出面,否则伏青还真没必要给其他人面子,关键是不给面子其他人也拿他没脾气,谁敢冲撞试试看。 星宿海威震修行界不是没有原因的,所谓四方宿主,就是原本住在这里的主人,不是谁想赶走就能赶走的。 此次星宿海戡乱会,六圣各派了三人来观战,这次来的人都有些不一般,带队的几乎都是六圣身边比较亲近的人。 只因这次的戡乱会性质有些不同,六圣下面的新生代有来参战,令戡乱会成了六圣新生代一较高低的战场,所以这次戡乱会的十八万修士都成了陪衬,新加进来的这些人才是主角。 为了保证戡乱会的公正性,确切地说,是怕其他人动手脚,于是六圣都派了自己这边亲信来压阵。 六国代表各据星盘一方,看着星盘上西星海影图上的光光点点,大多都是白色的光点,其中的六点红光则分外显眼,那六点红光代表的正是六国真正关注的对象,其他的白色光点在他们眼中只怕如草芥一般。 魔国,魔圣云傲天的小儿子云广来了,只因云广之子,也就是魔圣的孙子参战了。云广有乃父之风,眉目间霸气纵横,剪手身后,凌厉目光扫视星盘。 在云广的身后,陪站着两人,其中一人只怕苗毅有些熟悉,正是当初带走罗双飞的那位左先生。 佛国,佛圣藏雷座下的七戒大师来了,老和尚脑壳光光,两条雪白长眉垂至胸口,面容慈祥,清瘦矍铄,双目炯炯有神且深邃。洁白如雪的僧袍,边幅镶黑缎,压边的黑缎上绣着华丽的缠枝金色云纹,慈祥高贵。 七戒大师的弟子也来参会了,不过不是主角,是佛圣直系徒孙的配角和帮衬,只因七戒大师的弟子有参加,佛圣遂让七戒大师来压阵。 妖国,妖圣姬欢的女儿姬美眉来了,参赛的主角是她的儿子,做娘的亲自出马压阵来了。 鬼国,鬼圣司徒笑的弟子黑云来了,参赛的主角也是他的儿子。 无量国,道圣风北尘的弟子华玉来了,参赛者是他的弟子。 仙国,仙圣穆凡君座下一下来了两个弟子,一个是弟子唐君,还有一个则是在修行界以美貌著称的红尘仙子,后者是自己主动要求来的,只因参赛的主角和她关系较好,同时也是仙圣的弟子,是和红尘仙子美貌齐名的月瑶仙子。 六圣之所以都会派人参加,原因也是出在月瑶仙子的身上,穆凡君本是想让月瑶仙子来历练一下,结果其他五圣一听乐了,都是闲得蛋疼的人,立马也来插上一脚,他们玩似的,却坑惨了其他参会的十八万修士。 第三三九章 杀伐决断 “咦?那里已经开始了!” 目光凌厉扫视星盘的云广突然手指唐君面前,众人目光跟着看去,只见唐君面前的有一簇光点闪得特别厉害,这是某地登陆人马已经交手的象征。 云广问道:“唐君,这是你们仙国哪路人马?” 唐君施法扫过星盘,西星海其他地域隐去,光点闪烁的地方立刻放大至整个星盘,那一簇闪烁光点立刻化作两千,有多少光点在动看的清清楚楚。 体态妖娆的姬美眉咯咯笑道:“那个地方应该是仙国辰路人马登陆的位置,看样子交手的人还不少。” 云广呵呵笑道:“有点意思呵,这是先下手为强啊!” 他身后的左南春盯在星盘上的目光急闪。 唐君脸色微沉,显得有些不太好看,这才刚登陆西星海,短期内还无法和其他五国的修士碰面,仙国自己的人马就自相残杀了起来,把自己人给杀没了,后面碰上其他五国的修士怎么办? 众人盯着看了会儿,只见一个个白色光点接连消失,等了没多久,两百多个光点便消失不见了。 一身阴气森森的黑云桀桀笑道:“好利落,已经死掉了两百多。” “阿弥陀佛!”七戒大师合十徐徐出声。 唐君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为了体现公平,六国各路人马都是卡好了时间出发的,抵达的时间也大致相当,小半天后派去勘验接引的人员逐一回来复命,呈上了交接文书。 这些派去接引的人员都是西宿星宫的人,待到负责接引仙国辰路人马的人员回来时,那名和邬梦兰交接的男子正要离去,唐君突然出声道:“等等,我辰路参会人马出了什么事,为何一上岸就厮杀?” 那男子一怔。旋即一笑,身为西宿星宫的人面对六圣派来的人倒也不怕,不卑不亢道:“这事要从辰路的三大派说起,辰路人马一上岸。月行宫境内的三大派弟子立刻围攻一个叫苗毅的人…” “苗毅?”默默站在唐君身后一直不出声的红尘仙子突然明眸一闪,意外一声中断了那男子的话,惹得不少人看来。 唐君回头看来,“师妹认识此人?” 红尘仙子恢复平静,摇头道:“不认识,只是区区一人敢和三大派作对有些好奇。” 唐君审视她一眼,想想也是,这位师妹的性子清冷,不是喜欢结交朋友的人,更不用说是一个无名小卒。回头一声,“你继续说。” 那男子继续笑道:“那个苗毅也当真了得,青莲修士当中,我还是头次见到硬实力如此强悍之人,三大门派二十多号人的围攻之下。结果反倒被那苗毅单枪匹马给杀得落花流水,没人能是他一击之敌,一击之下连间接受力的龙驹也能打趴下。随后辰路十二宫的三大派弟子同仇敌忾,两百多人联手干他,谁想那苗毅振臂一呼,冒出一个红巾盟……” 众人听完他的讲诉后,云广啧啧有声道:“青莲修士能够力媲龙驹脚力。倒是少见,能将那么多没有背景的人拉拢到一起也有几分能力,不知这人能活多久。” 他身后的左南春却是眉头深深皱起。 苗毅?刚听到这个名字时,七戒大师亦是白眉一颤,因为他那个时常想着背叛师门的不肖之徒时常在他耳边提起这个名字,耳朵都快听出老茧来了。不过想想又轻轻摇头。应该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人,因为那人资质平庸无法修行,更不可能有此实力,世间同名之人不少,想是刚好同名而已。 红尘仙子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神情平淡。但是交握与腹部的柔荑十指却是暗暗捏了捏。 那男子讲完离去后,唐君再次施法扫过星盘,星盘光芒一闪,之前画面缩小到一角,西星海的整幅大图再次呈现眼前。 刚还被提及的苗毅转瞬便被大多数人抛到了脑后,因为这么个小人物实在是不值得大家关注,哪怕是个殿主级的人物对在场诸人来说,也未必会放在心上,唐君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才问及…… 率领人马穿过荒原,钻出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爬上巍巍耸立的高山雪峰,风雪裹着寒风呼啸,天色已黑,苗毅等人却停了下来,隐隐听到动静的众人睁开法眼,陆续看向山下,隐见一队队人马尾随而来。 “怎么还在跟着我们?让他们一直跟下去我们坐骑迟早有疲乏的那天。”赵非盯着山下皱眉道:“三大门派已经被我等击溃,莫非他们还想为三大派报仇不成?” 司空无畏嘎嘎笑道:“为三大派报仇?有那好心才怪了,我看定是眼馋我等赚来的宝物,想联手抢夺才对。” 王天伦亦看向苗毅提醒道:“盟主,不管他们是什么企图,我们当早坐准备才对!” 三人一起看向沉默不语的苗毅,经过前面一战,大家对这位盟主已经是心服口服了,不单单是佩服盟主的武力,还有盟主的头脑。若不是盟主引了三大派一个措手不及,红巾盟这边也无法发挥突袭的效果,若是在三大派有所准备的情况下硬碰硬,只怕未必能占多大便宜。 众人与三大派交过手便知三大派的确不是浪得虚名,不说剑离宫,御兽门和玉女宗的看家本事可还没有使用出来,对方当时纯粹是仓促之下还来不及准备便被己方杀入其中一场混战,才会一败,不然光等到御兽门把那乱七八糟的东西施展出来就够他们喝一壶。 苗毅左右打量过四周的地形后,指着下面沉声道:“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不是对手,只能倚仗居高临下地势之利。若对方真有什么不轨企图,我等搅动雪崩,借助雪崩之势,直接一鼓作气冲杀而下,途中不停,也不要做任何纠缠,能杀多少算多少。” 抬手指向山脚一处山丘,“只管冲杀,冲到山脚那个地方汇合,若对方死伤惨重,我们等再杀个回马枪,将他们全部给斩杀,收获当不小。若不能给对方造成沉重一击,我等立刻顺山脚而行,另觅一处地点翻山而过,想必那时他们再想追我们也要掂量掂量还想不想尝尝第二次雪崩。” 三人闻言看看左右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冰雪,不由一阵恶寒,这真要是催动了雪崩那可真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冲下,携此威力冲杀而下,下面谁人能挡?肯定要一举将其给击溃。 可问题是,自己也势必要在雪崩的追赶下仓惶而逃,跑慢了肯定要被雪崩强大的冲击力给推埋掉,这简直是在拼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还真是绝招,看下面的人马不下上千人,凭己方四百人马的样子,不借助此势根本无法打赢。 三人看向苗毅一脸佩服的同时心中也给了个评断,这盟主是个狠人,为了打赢,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照样狠,跟着这样的人心里有底气,却不知是祸是福。 “不奋勇杀敌躲藏在后的人自然要第一个被雪崩埋掉,若奋勇向前,以龙驹居高临下的蹦跳脚力,应该能快过雪崩的速度。安排下去吧!抗命不从者,斩!”苗毅貌似已经猜到了大家的想法,决心不改,以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了法旨。 三人领命而去,迅速将苗毅的布置安排下去。 人马骚动布置之余,数百人马看向苗毅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这是在让大家玩命啊!同时也有些敬畏,这位盟主是个狠人,不好惹。 关注着下方人马动静的苗毅突然回头对跟随身后的戚秀红说道:“待会儿不要慌乱,紧跟在我身后,当不会有事。” “是!”戚秀红点了点头,看着苗毅的背影眼神有点复杂,这位盟主行事好果断,是个真正杀伐决断之人。 这边准备妥当,众骑成几排摆好冲杀阵势之后,行至数百米外的人马似乎也发现了不对,纷纷停了下来看着上面,似乎也怕引起误会,显得没什么敌意。 苗毅眉头微皱,搞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偏头道:“司空无畏,你带两个人下去问问,若有不测立刻招呼一声,我等立刻冲杀而下解围。” 他手中已经扣上了一枚二品开山符,待会儿若是碰上强敌,立刻用开山符轰杀开路。 众人闻言亦绷紧了神经。 “你你你,跟我走!”司空无畏回头挺长斧点了几人向下驰骋而去。 上面做好了准备,下面司空无畏带了几人和下面人马碰头在一起,一阵交流之后不见翻脸,反而带了几人上来。 几人来到百米外,司空无畏又让他们先停下,命其他人看着他们,自己独自跑了回来禀报。 “盟主,他们说是要投靠我们红巾盟,我怕他们有诈,先带了几个人过来,是谈是杀?”司空无畏问道。 众人立刻面面相觑,平常自恃有门派撑腰不把大家放眼里的各大门派弟子要投靠我们红巾盟? 苗毅沉吟一番,点头道:“愿意投靠自然是好事,让那几人上来。” “且慢!”王天伦喊住司空无畏,向苗毅拱手道:“盟主,这些门派中人自成团体,一旦遇事必将抱团,加入我们红巾盟,最后怕是要鸠占鹊巢,与我等不利。” 第三四零章 投名状 此话一出,赵非和司空无畏亦深以为然,都看着苗毅希望他更改主意。 苗毅听到身后亦传来一阵小声嘀咕,回头看去,只见众人皆微微点头,显然都比较认可王越天的话。 这些人心理上面对各大门派还是偏向弱势,和三大派一战后,大家看到了自己的能力,不用依靠其他门派也能走得更远,红巾盟已经成了他们在星宿海最后的依靠,至少自己不会出卖自己,因为大家都没有退路,可若是其他门派中人加入进来…他们很是担忧。 大家这种维护红巾盟的态度,苗毅心中甚慰,可是觉得大家心胸未免放不开,靠眼前这些人能在星宿海坚持多久?自然是力量越大越好,他不怕人多,就怕人不多,他对自己有信心不怕驾驭不住。 “你们怕他们?”苗毅沉声问道。 王越天反问,“盟主,你当初不和门派中人结盟,不正是和我们一样的担心吗?” “此一时彼一时,在我们没有展现实力前,他们岂会把我们当回事?如今不一样,是他们来投靠我们!”苗毅挥手指向下面,问道:“谁能告诉我,这千余人分属多少个门派?” 赵非沉吟道:“几十个门派总是有的。” “不错,几十个门派,他们若是能抱团在一起,又岂会来投靠我们?说明他们门派之间相互不信任,我们有四百人马,试问单个门派抱团又有谁的实力比我们抱团的实力强?”苗毅指着下面问道:“大家为何对自己如此没信心?靠我们这些人想在星宿海坚持九年何其艰难,我不怕人多,就怕人不多,他们加入我们之中,谁若敢有异心,杀之便可,不足为惧!” 众人默然不语,有那么好杀么? 苗毅专机独断道:“此事我自有计较。不会让诸位担忧的事情发生,司空无畏,去请各派代表上来与我面谈。告诉他们,有诚意者步行上来!” 他也得防着一点。须知下面上千人马中高手如云,先除了他们坐骑,上来后就算有异心,也翻不起什么浪来,至少有事追不上他们。 司空无畏看了大家一眼,见没人反对,拱手称是,转身提着长斧骑着龙驹跑了下去,不一会儿便领了四十来人上来。 几十人步行上来,见到苗毅都拱手见礼。当中三祖门的严百川见到赵非还拱手笑道:“赵老弟。” 赵非略显尴尬,强笑着回了一礼。 提枪披甲坐在龙驹上的苗毅目光扫过众人,见只有四十来个门派代表,与他手中掌握的名单不符,看来还有一批人另觅前途去了。并没有来,这和下面的近千人马相符,不然应该还有两百来人才对。 苗毅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你们为何要加入我们红巾盟?若是不能给苗某一个满意的答案,恐怕不能活着回去!” 手中枪轻轻一挥,身后四百人马瞬间而动,直接将这四十来人围了起来。随时要冲杀的样子,这是*裸的威胁。 这些没有坐骑的人脸色一变,山下眺望山上的人马亦是一惊。 严百川强颜欢笑道:“只为盟主一句话而来。” 苗毅“哦”了声笑道:“不知苗某哪句话竟有如此威力能让诸位来投?” 严百川回道:“红巾盟,星宿海十年,只求生死与共九年,留待最后一年与大家反目成仇!我三祖门正是为盟主这句发自肺腑之言来投。”回头左右看了看。“想必诸位也是因此而来。” 各派代表点头,仿佛商量好了似的,“正是,敝派愿与红巾盟携手在星宿海共度难关。” “与红巾盟携手?”苗毅目中闪过冷色,淡然道:“诸位这话似乎有误。不是与我红巾盟携手,而是你们加入我红巾盟成为红巾盟一员。有句丑话苗某不妨说在前面,加入我红巾盟就是红巾盟的人,只要红巾盟还在星宿海一天,诸位最好暂时忘却各派的身份背景,放下门派利益,服从红巾盟的整体利益,我不允许各派的人各成一部,加入后会立刻将各派打散。” 四十余人脸色再次一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貌似统一意见后,齐齐拱手道:“愿听盟主调遣。” “不急着答应!”苗毅摆了摆手,笑道:“苗某再补一句,我知道各派还有不少非官方背景的同门等着与诸位碰头,不过加入红巾盟后,不得擅自行动,红巾盟不会为了各派改变自己的行动路线,所以各位与同门碰头之事不妨放下,若是能答应这些条件,红巾盟敞开双臂欢迎,若不能答应,还请自便!” 几十人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想彻底剥夺各派的自主权么?一帮没有任何背景的家伙竟然痴心妄想完全统帅各派为其效命! 然而这些人失去了坐骑,面对周围虎视眈眈的四百人马,也不敢出言不逊。 一名叫鲁思平的青莲九品修士拱手道:“敢问盟主,若是遇见敝派同门,难道也不能与之碰头?如果真是这样,在下实在不敢苟同,到时候就算活着离开了星宿海,只怕也难过师门那一关。” 苗毅笑道:“苗某待人还不至于如此苛刻,若是遇见贵同门,能将其拉入红巾盟助一臂之力,红巾盟自然是欢迎,若是不能拉入,红巾盟也不会强留,自会放诸位与同门一起离去。” 这还差不多,不少人微微点头,脸色稍缓。 “诸位,条件就这些,答应的留下,不答应的请自便!”苗毅目光扫过诸人徐徐说道,并抬手让围困的人马放出了一条下山的路。 有人果断拱手道:“告辞!”直接扭头而去。 对某些心高气傲的门派代表来说,我加入你们是给你们面子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的,竟提这么多要求,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 于是这一走就走了十多个,三祖门的严百川显然也很不爽,亦在调头离去的人当中,现场只剩下了将近三十名各派代表。 苗毅看了眼下山的那十几人,哼哼冷笑一声,回头看向剩下的近三十人。询问起来。 经询问才知道,在船上掌握的名单上的十六名青莲九品的高手除赵非三人外,眼前竟然还有六人,分别名为鲁思平、俞百兴、费得安、贾子丰、董全、胡之远。 还有七名不在眼前的青莲九品高手。其中四名貌似在海边的时候就各自带人离去了,而鲁思平等人刚才在结伴上山互相见礼时可以证明,刚刚返回的十几人中确实还有三名青莲九品的高手。 这与苗毅掌握的名单人数相符。 剩下的近三十人把各派人马报上,足足有六百多人,将近七百人马。 苗毅笑问道:“苗某提出的要求对诸位来说,怕是有些刁难,诸位为何还愿意加入红巾盟?” 众人相视一眼,鲁思平笑道:“是非之地,前途未卜,能团结在一起才能苟活得久一些。活得久才有希望活着离开星宿海,否则一切都是空谈。”言下之意是看上了红巾盟的团结。 贾子丰亦捋须笑道:“盟主所提的苛刻要求无不在为红巾盟考虑…” 边上的胡之远笑着接话道:“盟主能如此尽心为红巾盟着想,我等加入红巾盟后,盟主为红巾盟着想就是为我等着想,加入有何不可?” 近三十名各派代表相视一笑。看来想法都类似。 苗毅顿时仰天哈哈大笑,笑毕指着众人摇头道:“我提出的条件之所以苛刻,就是不想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欲逼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主动退出。有句话叫做宁缺毋滥,此乃是非之地,朝不保夕并非虚言,若不能同心协力。一般散沙如何存活?如今看来倒是苗某多虑了,看诸位就知道,明白人还是不少的。” “盟主过奖了。”鲁思平等人笑着拱手,不管是不是真心,至少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 赵非等人相视一眼,发现是自己想多了。盟主看似年纪轻轻,但却是个心中明亮做事有分寸之人,看向苗毅的眼神略带敬佩,此前途未卜之际大家的确需要一位如此强力的带头人。 苗毅按下脸上笑容,问道:“诸位可想知道苗某日后的打算?” 鲁思平拱手道:“事关我等前途。自然想知道。” 苗毅环顾四周一眼,目光再次落在他们身上,沉声道:“此地乃是我等登陆之地,发到我等手上的西星海地图上有标明,其他各路的登陆之地我等亦历历在目,我若有心图之,可直扑而去,反之对其他各路人马来说也是一样,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不得不妨,所以此地不可久留。” 众人点头称是。 苗毅又说,“我欲率众尽快远离此地,趁着各路人马刚刚登陆还有我等四处奔走空间之际,找一偏僻之地藏身,藏他个数年,若能躲上个十年躲到星宿海戡乱会结束更好,我想诸位也不想为了个前百的虚名丧命,空手而归没什么不好。假如躲不到戡乱会结束也没关系,待到各方势力之实力厮杀消耗殆尽之后,我红巾盟保存之实力再横空出世,上千人马驰骋纵横,想必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诸位以为如何?” “盟主高明,此计甚妙!”鲁思平等人大赞,就连赵非等人也是眼睛一亮,纷纷点头赞同。 “不过…”苗毅略显迟疑道:“欲常年躲藏不露踪迹,势必要多做准备,物资自然是准备得越充分越好。”他挥手指向了下方,众人顺着看去。 “那三百余人和我等不能同心,日后遇上便是敌人,如此后患焉能不除!我欲取他们身上的物资以备我等躲藏消耗之时使用,奈何我身后弟兄之前与三大派血战一场,身负重伤者不在少数,想取之却有心无力,不知诸位可愿与红巾盟同心,为红巾盟除此后患,将他们身上的物资取来?”苗毅很客气地询问道。 鲁思平等人面面相觑,绕了半天是要大家纳投名状啊! 第三四一章 分赃 一上来就要大家去拼命,众人有些纠结。 人家盟主那绕来绕去的话其实说的很明白了,那不愿加入红巾盟的三百余人和红巾盟不能同心就是敌人,所以要杀之,而他们若不去杀那三百余人就证明不是想真心加入红巾盟,不和红巾盟同心也就同上,也成了红巾盟的敌人,看这情况不答应只怕未必会放他们离去。 赵非等人交换个眼色,都保持了沉默,盟主的所作所为比他们心里有数,不需要他们说什么。 红巾盟四百人马杵在风雪中突然变得肃静无比,因苗毅的一番话瞬间归心,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鲁思平等人,只要苗毅一声令下,立刻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们现在不会防备你们,你们不动声色之下,以众击寡,以强击弱,突然出手,定可一举将其歼灭,可以说不存在什么难度。”苗毅再次提醒一声,神情淡淡道:“如此手到擒来之事,诸位若是都不愿意干,苗某如何能相信尔等是真心加入我红巾盟,又如何相信尔等加入红巾盟后会听从调遣?” 这话已经说的很露骨了,我就是要你们交投名状! 鲁思平等人暗中交流一番后,也觉得按照苗毅说的突然出手,的确没什么难度,就算是正面交锋自己这边也不会吃亏,又何况是突然出手偷袭。 统一意见后,众人拱手道:“我等遵盟主调遣。” 苗毅看向下方已经走回自己阵营的严百川等人,“事不宜迟,不要让他们跑了。” 鲁思平等人立刻下山,回到各自门中时,严百川等人已经与同门讲明情况,领着同门调头而去。 关注着下面动静之余,苗毅左右交代道:“按照之前催动雪崩的计划做好攻击准备,鲁思平等人若是不出手,我们就连他们一起给扫除!” 身后的戚秀红闻言有些不寒而栗。 “是!”赵非等人头一次郑重拱手领命。经过检验,苗毅的所作所为乃是真正为大家着想,现在大家才算是真正归心。 心往一处使了,赵非等人把事情安排下去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山腰。严百川等人刚领着人马走了不远,听到身后动静,回头看去,见鲁思平等人亦领着人马不疾不徐地返回,严百川不由喊道:“鲁老弟,你们不是答应了红巾盟的条件吗?为何返回?” “红巾盟条件不断,实在难以承受,还是另觅他路的好。”鲁思平回道。 严百川挥手让众人停下,连同十几名各派代表转身穿过己方人马迎来,“小贼分明在故意刁难我们。老弟,刚才我等商量了一下,我们何不自己结盟自保何必要听他人调遣?” 鲁思平稍一抬手,身后人马也停了下来,鲁思平饶有兴趣问道:“敢问结盟后听谁号令?” 严百川顿时一脸严肃道:“可以慢慢商量。如果诸位没意见的话,严某愿意为大家效劳。” 效劳是假,想自己做盟主才是真,鲁思平点头道:“商量怕是商量不出什么结果,严兄做盟主我也没意见,只是想问一句,倘若遇强敌来袭。严兄可愿让三祖门弟子冲杀在前?” 此话一出,严百川身后的三祖门弟子中已经有人喊道:“盟主出自三祖门就让三祖门弟子冲杀在前,这是何道理?大家自然是听从盟主调遣。” 严百川回头瞪了眼,示意门中弟子闭嘴,回头又笑道:“老弟,这个问题大可以放心。不会让贵派吃亏,严某必不会独断专行,到时候可与大家商量。” “遇到强敌来袭再商量?只怕还没商量出个结果,黄花菜都凉了,只怕还没商量出个结果自己这边就已经乱了套。何以在星宿海立足?”鲁思平冷笑两声。 严百川略显不快道:“鲁老弟若是有更好的办法,不妨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办法有,那就是杀了你!”鲁思平突然大喝一声,挥枪就刺。 他一动手,犹如发出了进攻信号,身后六百多人马立刻倚仗地势之利,居高临下冲杀而下,双方瞬间乱了套。 严百川反应也快,迅速出手,架住鲁思平刺来一枪,转瞬反击,双方激战在一起之际,怒喝道:“鲁思平我好心招揽,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何偷袭?” “奉盟主之命杀贼!”鲁思平断然喝出真相,手下不停,同为青莲九品的俞百兴业已出手,两人联手而战。 严百川被杀得手忙脚乱怒吼连连,“狗贼!安敢害我!” 另一边的费得安和贾子丰加上两名青莲八品的同门帮助,不过几个瞬间,已经斩杀一名青莲九品修士。 两人得手后互相点头,费得安率一同门杀到鲁思平和俞百兴这边,贾子丰则率一同门杀到董全和胡之远这边联手战另一名青莲九品高手。 严百川如何挡得住三名青莲九品高手加一名八品高手的联手围攻,想脱身遁逃都没办法,身上宝甲绽放青色宝光为他“砰砰”连连承受数次攻击,坐下龙驹却是发出一声悲鸣倾倒。 欲要蹦起的严百川被鲁思平一枪扎入大腿拉了下来。 “狗贼…”严百川一声凄厉怒吼戛然而止,围攻之下身上的宝甲青光被打得黯淡无光,一颗头颅被斩下。 这边一得手,几人立刻看向贾子丰那边,只见那边已经先他们一步得手,已经杀入了混战的人群之中,几人亦左砍右劈杀了下去,极具杀伤力。 严百川这边没了顶尖高手压制住对方的顶尖高手,鲁思平这边犹如虎入羊群般无人能挡,六名青莲九品高手放开攻击的后果可想而知,杀得对方惨叫声连连。 屹立在山顶风雪之中的苗毅等人冷冷看着下面的残酷厮杀,一边倒的战局并未坚持多久。 零星逃出的数人亦被鲁思平等人亲自出马追上,杀得人马翻倒,夜幕下响起最后几声惨叫后,鲁思平等人隆隆冲回,命立刻清扫战场。 战利品清扫完毕后,鲁思平等人率人马隆隆冲了上来。停在离苗毅等人几十米外。 鲁思平等人跳下坐骑,提着一只布包,亮出里面一堆储物戒奉上,“无一人漏网。幸不辱命!” “好!”苗毅接了东西扔给了戚秀红拿着,回头对赵非等人说道:“各派已经拿出了诚意,欲与我等同生共死九年,诸位还有何话说?” 鲁思平等人抬头看来,方明白苗毅让他们纳投名状也是要给其他人一个交代。 赵非等人拱手道:“愿听盟主号令!” 苗毅立刻回头令鲁思平将各派所剩人员名单报上,各派亦立刻清点人马,这一战也战死了五十多人,一份份玉牒呈交上来,近七百人只剩下了六百二十来人。 风雪中一片静默,苗毅当众将这六百来人的名单和手头上四百来人的名单统理在一起后。抬头道:“蛇无头不行,乌合之众亦难在星宿海立足,董全!” “在!”董全上前。 “命你为红巾盟甲字号统领!”苗毅发下了红巾盟的首道领命。 “董全听命!” “点到名字者,为甲字号部,听从统领董全调遣!”苗毅当即快口连点一百五十个人的名字。各派和红巾盟原本的人马都有,被点名之人纷纷到了董全身后。 董全心中暗喜,这可比自己本门人马多好多。 “王越天!” “在!” “命你为乙字号统领!” 一连串人马分派后,董全为甲字号统领,王越天为乙字号统领,胡之远为丙字号统领,贾子丰为丁字号统领。费得安为戊字号统领,俞百兴为己字号统领,六位青莲九品统领各统一百五十人马。 剩下的一百三十余人修为较高,为红巾盟执法卫队,由苗毅亲自率领,分属赵非、司空无畏、鲁思平三位青莲九品高手协管。三人为红巾盟执法长老,并为苗毅亲随人马。 戚秀红没受到任何调遣,不需要讲什么,她在星宿海的修为实在太低,苗毅愿意收留已经是幸事。继续跟在苗毅身边打杂好了。 苗毅旋即又命各统领将各自麾下人马划分为十队,领队任命人选由各统领自专,苗毅没有插手,而是和赵非等人一起清点登陆后两战的战利品。 星宿海戡乱会强加在众人手腕上的金镯子,也是戡乱会争夺的重点,经清点后,有将近七百只,两战斩杀的人马没这么多,显然是将两战己方战死人马的金镯子也收来了,这也是没办法,你总不能扔下不要。 苗毅没有多拿,为了以示公平,与赵非等青莲九品修士一样,每人各拿了十只,盟主都这样了,赵非等人自然是没意见。剩余的五百来只想给上千人马每人发一只也分不匀,执法队的人倒是每人发了一只,剩下的也只能是交给六位统领论功行赏。 法宝就多了,二品法宝足足有一百七十余件,一品法宝更是超过斩杀的人数,达到八百多件。不用说,苗毅和九位青莲高手先从二品法宝中各捡了几件好的,也不好贪多,多的全部由执法队监督论功行赏发了下去。 司空无畏可谓是乐得嘴都合不上,平时攒上一件二品法宝可不容易,而来星宿海戡乱会的修士都是倾家荡产竭尽所能弄了些宝贝来保命的,好东西自然是多。 “我说盟主,咱们兵强马壮,干脆也别躲了,专门在星宿海打劫算了,熬到星宿海戡乱会结束带着一堆宝贝回去往仙国商会一扔,要什么没有?”司空无畏乐呵呵道。 第三四二章 分赃(二) 如此无良话一出口,惹得窝一起分赃的几人一起看来。 “好主意!”苗毅一拍大腿响应,司空无畏顿时两眼冒光,吓得赵非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苗毅,心想你不会真想这样干吧?大家都有自知之明,最终目的不是来发财,也不是冲那前百的排名,而是保命第一。 谁知苗毅一指司空无畏的鼻子,大声道:“司空无畏,我们支持你这样干,你放心大胆的去抢,你一个人去,你抢来的东西我们不分你的,让你一个人独享,你若是死了,有机会我们一定给你报仇。” “呃……”司空无畏有点傻眼,嘿嘿干笑两声,不说话了,也不痴心妄想了,老实了。 赵非等人哈哈大笑,差点吓一跳,原来是耍这家伙,悬着的心放下了。 司空无畏却被几人笑得恼羞成怒,指着鲁思平的鼻子骂道:“笑什么笑,你们刚才若是有任何异心,盟主已经命我等催动雪崩掩杀而下,说不定你们脑袋已经被我砍下,还轮得到你们来笑我?” 鲁思平几人神情一僵,顿时笑不出来了。 催动雪崩?几人环顾四周一眼,想明白后一阵恶寒,感情刚才若是不对严百川等人动手,红巾盟这边已经酝酿好了连他们一起给收拾的办法,这办法还真够狠的。 几人目光落在苗毅身上皆有些古怪,苗毅干咳一声,“如今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此地不宜久留,大家赶快把手上的事情给了结了。” 众人继续埋头清理各只储物戒里的愿力珠。 愿力珠全部清出来的结果让苗毅眉头皱起,累计才一万来颗下品愿力珠,平分到一千多人马的手中,每人十颗下品愿力珠都分不到。 “斩杀这么多人,其中多有府主和山主。怎么才这么点愿力珠?”苗毅一脸狐疑地看向众人问道,想不怀疑打扫战场的时候有人中饱私囊都难,那眼神是要让大家给他一个交代。 须知他为了保证公平,东西几乎都没怎么过手。直接扔给了戚秀红保管,众目睽睽之下,戚秀红想动手脚也不可能,如果有问题肯定是出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如此离心离德的事情他是不能容忍的,发现了肯定要处理,不介意杀上一些人来警告宵小。 赵非见到他眼中的冷意,苦笑道:“盟主,你可能误会了,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也是府主,不过为了这次来星宿海,愿力珠能变卖的都变卖了,真可谓是倾家荡产,才多弄了只护腕。毕竟来了星宿海后修炼已经不重要,保命才是第一的,来的时候身上也只剩下了几百颗愿力珠,许多没有职位的修士平常本就存不下什么愿力珠,只怕更加不堪。” “是极!”其他人亦是跟着唏嘘点头,显然状况都差不多。 苗毅一怔,想想也是。自己还不是差不多,当时也是往倾家荡产上折腾,只不过自己的家底子稍微比一般人丰厚一点而已,最终也只能叹息一声,“说到底还是便宜了六国的商会。” 鲁思平叹道:“正是如此,每次星宿海戡乱会。都是六国的商会大赚特赚的时候,看似六圣每人拿出了十万下品愿力珠的奖励,实际上商会赚的远比这个多,听说这笔奖励压根不用六圣出,都是六圣下面的商会掏的。” 司空无畏跟着骂骂咧咧道:“我们送死。他们发财,干他娘,这没本钱的买卖做的,十万颗下品愿力珠亏他们拿的出手!” 不过大家也只能是在背后说说牢骚话,放在平常甚至未必敢说出口,因为没办法,游戏规则是人家制定的。 这愿力珠大家也不好多拿,他们几个再多拿一笔的话,只怕其他人连一颗都分不上,未免也太难看了点,于是算了下人数,平均之下每人捡了几颗。 接下来清点出的晶币也少的可怜,显然也是同样的道理,来了星宿海谁还能有用得上晶币的时候,自然都是保命要紧,能换上有用的东西就尽量换成有用的,清点之后继续寒寒酸酸地平分了。 清点出的妖丹、阴丹和内丹之类的倒是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不入品的结丹达上万枚,一品的也有五千多枚,二品以上的却是一颗都没有。 这情况大家一看就心里有数,这是来星宿海的必需品,都是为了给自己法宝提供能量准备的消耗品。 这东西也是苗毅等人需要的,此时在他们眼里,除了高级法宝外,就属妖丹之类的用处最大,法宝越多,法宝的等级越高,妖丹这东西就消耗越大。 以苗毅为首的十个头头也不客气,一人拿了两百颗一品的,剩下的全部给了下面去分。 一堆储物戒苗毅等人倒是一只没拿,这东西不能叠加存放,放身上反而累赘,手指头上全部套满了也没意思,大多都扔给了下面人去分,下面人的手指头多。 储物戒里归纳出的乱七八糟东西数量庞大,正儿八经的生活物资,足足装满了二十多枚储物戒,扔给了执法卫队的人戴着。 东西全部分完后,苗毅多留了两个空的储物戒,随手扔给了戚秀红。 戚秀红浑身上下可谓没一件宝物,连一杆银枪也一直是随手拿的,连枚储物戒都没有,把她弄来星宿海的人也实在是有够人渣,苗毅都有点看不下去,带上她其实也是看她可怜,几个头头都不愿拿的储物戒他这个盟主拿两枚赏人也不算什么。 东西接到手中的戚秀红强颜欢笑道:“谢盟主。” “你未立寸功,东西都是弟兄们拿性命打杀来的,不好随意赏你。”苗毅说了声。 “戚秀红明白。”戚秀红低了低头。这伙人愿意收留自己已经是自己的幸运,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哪还敢奢求分什么宝贝,能得两枚储物戒已经足够了,修行这么多年还没尝过戴储物戒的滋味。 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踏上修行这条路,宁愿做个凡人嫁人,在家相夫教子,若非因为长得漂亮得人收留,只怕至今还是一个散修。 提了一堆东西正准备去分赏给手下的六位统领大人相视一眼,董全直接召了只一品宝枪出来,送到戚秀红面前,“这是甲字号弟兄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姑收下。” 他一出手,王越天也立刻拿了件一品宝甲出来,“姑姑,这是乙字号弟兄们的一点心意。” “这是丙字号弟兄们的一点心意。” 六位统领也有眼色,没有挑相同的东西,直接凑了个全套法宝出来。 只是这‘姑姑’的称呼,简直是直接把戚秀红当成了苗毅的女人,戚秀红涨得一脸通红,连连摆手,不肯收。 苗毅在旁淡淡出声道:“来到了星宿海,你那点自尊和面子就放下,没什么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能活着回去比什么都强。既然是弟兄们的一番心意,不妨收下。” 他一开口,戚秀红咬着嘴唇接下了众人的礼物,低低道了声,“谢谢!” 对脸皮薄的人来说,这礼显然是收得极难为情。 六位统领看她脸皮薄,看苗毅的面子,没多说什么,皆呵呵一笑转身而去。 没等太久,有了大批战利品的补充,上千人马的装备可谓瞬间上了个档次,不少人都搞出了个全套战甲,虽然一些人是二品和一品混着穿戴,可总比没有强。 人马整顿之后,乱糟糟的状况变成了秩序井然。 几位头领拿着西星海的地图在风雪中再次碰头,商议了一个藏身地点后,苗毅命司空无畏率一小队执法卫队在前探路,随后上千人马隆隆驰行,翻过大雪山而去…… 浩瀚星空之下,浩浩大海之中,西宿星宫依旧深沉。 站在星盘前的黑云桀桀怪笑道:“唐君,你们那辰路人马还真有意思,这么快又死几百个,两千人马已经翘了差不多七百,剩下的估计不用等到我鬼国的人马动手就死光了,这样也好,免得伤和气。” 盯着星盘的唐君脸色也不好看,不过却不咸不淡地回道:“大言不惭,不人不鬼的东西还能生出儿子来,真是稀奇,你确认是你儿子?我怎么听说和你没关系?” “你说什么?”黑云顿时怪叫一声,两眼冒着绿光,整个偏殿内瞬间鬼气森森,盘在柱子上的犄角巨蟒立刻吐信看来。 云广顿时乐了,这唐君嘴巴也损,人家嘴上挑衅几句,唐君竟然直接来个人身攻击,不由笑问道:“唐君,你怎么知道人家儿子和人家没关系,我听你这话怎么有吃醋的味道?对了,我听说你和那鬼婆娘很熟悉?” 他嘴巴其实比唐君嘴巴更损。 谁知唐君耸耸肩,莞尔一笑,一副默认了的样子。 “放屁!”黑云指着云广的鼻子尖叫,“我撕了你的臭嘴!” 云广两眼一横,嘿嘿冷笑道:“你撕撕看,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两边当即要来真的,一道白影闪过,慈眉善目的七戒大师夹在两方中间合十道:“阿弥陀佛,两位别忘了这里是伏青的星宫。” 第三四三章 加点料 伏青的名号一搬出来,云广和黑云齐齐冷哼一声,各自扭过头去,就此罢休,真要把伏青给惹毛了,两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继续吵,我去歇着,百里,你多看着点。”唐君像个没事人一样,对身后一老头交代了一句,背手离去,西宿星宫安排有给他们休息的地方。 谁知红尘仙子走到星盘前莺语婉转道:“百里,你也歇着去吧,这里我看着。” 那老头也没有多话,点了点头离去。 其他六圣派来的代表也陆续离去,只有云广背个手绕到红尘仙子身边,盯着红尘仙子那令人怦然心动的侧颜,呵呵笑道:“红尘,找男人不能太挑剔,我云广一向怜香惜玉,你不妨考虑考虑。” 红尘仙子寂静脱俗,明眸盯在星盘上对耳边话置若罔闻,别说正眼,连斜眼都没有给一个,直接将云广给无视了。 碰了个没趣,云广嘿嘿干笑两声,对自己带来的两个人说道:“你们留一个看着,我去歇着。” 左南春自请留下。 偏殿内只剩下六个人后,红尘仙子突然挥袖拂过星盘,某一点又放大在星盘上,左南春目光跟着投来…… 上千人马在夜色下疾驰数个时辰,又来到了一处海边,怕遇上麻烦为了给龙驹节省些体力以防万一,加上想趁着六国修士扩散开之前抢时间,苗毅命人砍伐树木编造木排。 大部人马立刻分散入后方的山林之中,一颗颗树木在夜色下被砍倒除枝,用藤萝捆绑编造成一张张木排扛来扔进海中,一大群修士干这种活倒是神速。 不到半个时辰,近三百只木筏扔进大海,由修士施法驾驭乘风破浪,载着上千人马迅速渡海而去。 海上明月,寒星闪烁。骑在黑炭身上的苗毅仰望夜色下的海天,心中感慨良多,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统帅上千人马,而且上千人马几乎都是青莲修士。他不知道这些人有一天知道自己不过是白莲修士后会作何感想。 会人心乱动不服自己吗?可能吧…… 途中遇见海岛绕过,上千人马足足在海上漂泊了五天,终于抵达了之前商议藏身的海岛。 这座海岛不大也不小,至少在西星海地图上的无数岛陆上来说,这座岛不显眼。 大家没有急着登陆,苗毅命两统领率人马到处勘察了一遍,等了小半天后,两路人马回报,岛上没有发现其他人,苗毅方命人毁了木排一起登陆。 众人在岛上到处溜了溜。将岛上地形大致熟悉后,挑了一处深山大峡谷藏身,龙驹就放养在山谷中,其他人则在石壁上开凿洞穴。 峡谷中有一条瀑布,生活用水不缺。环境也清幽,在此别说躲上个十年,就算躲个上百年都不成问题。 一切准备妥当后,几个头领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与几人一起站在山崖上的苗毅叹道:“连六圣都派了人来参会,前百名的争夺我们压根就别指望,只求大家都能保下一条命。希望我们能一直躲到星宿海戡乱会结束吧!” 众人点头称是,这也是大家希望的。 为了稳妥,苗毅又命人散布到岛上四周,每天轮流值守。 上千人马就此安顿下来,戚秀红跟苗毅住在了一起,就在苗毅居住的洞穴通道中开了个岔洞。别人称呼她为‘姑姑’,她也渐渐习惯了,负责起了苗毅的日常起居,真正干起了打杂的事情。 她的修为在红巾盟中干不了打打杀杀的事情,无以立足。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存身…… 时间转眼就是一年后,不管外面是如何的风云变幻,深山大峡谷中潜藏的上千人马过着与世隔绝的修行生活,也没有遭遇过外人的打扰,一切状况似乎都如大家当初设想的那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彼此之间也不惹事生非,相处融洽,只待熬过这十年。 至于抢个排名回去做府主之类的,大家也只是呵呵一笑,之前还不知道六圣也派了人来参会,还是从苗毅嘴中得知,知晓后越发心惊,大家就更不做那非分之想了。 某个雷声震震大雨倾盆的夜晚,闭眼修炼中的苗毅被惊动,放脚下了石榻,走到了洞口,只见外面狂风呼啸,看了眼下方滚滚洪流,见淹没至龙驹藏身的洞穴还有段距离,方放下心来。 空中霹雳叱咤惊人,抬头观望的苗毅想到了镇海山的千儿和雪儿,想起了和两个女人在一起的温柔缠绵,也不知道镇海山如今是个什么情况,自己一走,下面那些人肯定不安分,也不知道两个女人有没有事。 至于老二和老三,他现在倒是不再担心了,想念起千儿、雪儿的时候比想念起老二和老三的次数还多。 自从知道带走老二的人应该也是法力非凡之辈后,获知老二和老三都有了靠山,他开始为了自己而活,他知道自己的修为若是不达到相当高的地步,见到老二和老三也没意义,自己这个没用的大哥压根帮不上什么,反而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累赘,所以要好好活下去,以求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老二和老三面前,而不是去连累他们。 “盟主,你在想什么?” 听到他脚步声,也跟了出来的戚秀红在他身后站了会儿,听他叹息一声,忍不住出口问道。 两人在洞穴中孤男寡女一起相处了一年多,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相见时的生涩。 苗毅扭头看来,外面一声霹雳震响,借着闪电之光,看到了戚秀红那清秀动人脸蛋。 正想起与千儿、雪儿缠绵温柔一幕的苗毅,可谓是心下一动,有点触景生情,很自然地抬手抚摸上了她的脸庞,慢慢滑向她那白皙的脖子。 “盟主,你…想干什么?”戚秀红一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看向苗毅的眼神有些惊恐,亦带复杂。 孤男寡女在一个山洞中相处了这么久,日久生情是很自然的事情,不说日久生情,一丝别样情愫是免不了的,至少彼此之间不会再有什么距离。 苗毅微笑道:“我想干什么你应该不难猜出,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如果拒绝,那就算了。” 戚秀红抓着他手腕的手有点发抖,她觉得那样做不合适,可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慢慢松开了苗毅的手腕,也许是外面风雨飘摇雷声大作令一个女人想要一个肩膀依靠,天雷之下不是战战兢兢躲藏就是蠢蠢欲动。 苗毅另一只手抓住了她放下的手腕,很霸道地直接拽入自己的怀中,娇躯软香满怀。 转瞬,苗毅已经将她给拦腰抱起,大步走到了洞穴里面,放于榻上,慢慢解开了她的裙衫,不一会儿,一具如玉四肢遮遮掩掩娇羞无限的婀娜白皙*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对男人来说,不经那番男女之事还好,若是经历过在这方面的忍耐底线并不高,所以一切都驾轻就熟。 外面风雨大作,隆隆雷声中,混杂着一个女人的痛楚嘤咛之声传出,靡靡之音跟着响起…… 转瞬,三年的时间过去,星宿海戡乱会最惨烈的时期已经过去。 这三年是人员死亡率最高的时期,每届开头都是如此,十八万妖魔鬼怪已经陨落近三成,近十二万修士葬身星宿海。 剩下的人,要么是带着任务而来四处寻找猎物,要么就是像苗毅等人一样,缩头乌龟般缩了起来,像苗毅那帮人同样想法的可不在少数,而且是绝大多数。 西宿星宫,围在星盘前的人自然发现了这些,西星海地图上,最活跃的就是六颗红点带着一些白点到处乱窜,大多数白点都龟缩着不动。 西星海那么大,这人真要是躲起来,哪怕有不少人想争夺前百的排名,可想找到猎物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戡乱会的死亡率可谓是越来越少,那些白点已经是十几天都没有消失一个。 围在星盘前的众人有点受不了,姬美眉指着一处红点愤怒道:“害我儿子到处东奔西跑,这帮家伙以为龟缩起来就能躲过去?” 黑云大手拂过星盘,某点放大至全盘,也指着尖声道:“你们看看,这个地方最过分,竟然有上千人窝在一起,躲在这里好像有两年没挪过窝了吧,他们想干什么,这是跑到星宿海来修炼还是参加戡乱会的,究竟是哪一国的人马?” 参会人员一直在西星海到处乱窜,大家也不可能一直守着星盘不动,一时间谁都不好确认究竟是哪国的人马,怕骂错了把自己这边给骂了。 在场诸人中,只有红尘仙子和左南春一直关注着这支人马的动向,虽然这支人马三年来一直没有动向,可反而让两人心中越发有数,正是那一上岸就自相残杀的仙国辰路人马。 本来看一上岸的动静,还以为这些人够呛,谁想后面自相残杀的事情就再也没出现过,上千人竟然躲在一起就是几年。 不过红尘仙子和左南春都没有吭声说出真相。 云广沉声道:“这样搞下去,戡乱会别说十年,就算一百年也搞不完,是该给他们加点料刺激一下。” 大部分人都点头响应。 云广立刻大手一挥:“来人,把参会人马的所在位置全部标出来发给他们自己。” 没多久,十几道红光从西宿星宫射出,飞往西星海各地…… 第三四四章 是祸躲不过 深山峡谷中,苗毅正盘膝在石榻上修炼,外面突然传来咻的一声,同时传来轰隆一声炸响,惊得苗毅迅速闪身到了洞口,外面两边的洞口同样伸出不少脑袋观望。 只见一侧山壁上原本突出的一块岩石已经消失,有一块玉牒插在上面。 赵非从洞中飞身而出,取了那玉牒落地一看,转瞬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什么东西?”飞身落在他身旁的鲁思平问道。 赵非什么也没说,顺手把玉牒给了他,鲁思平看过后,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走过来的人看过后一个个脸色大变。 “干他娘!”司空无畏更是直接开骂了。 戚秀红跟在苗毅身后走了过来,从表面上看,戚秀红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看不出她和苗毅发生过任何关系。 自从那晚之后,苗毅时会与她鱼水之欢,她也不会拒绝或反抗,可穿起衣服来以后,又一切如常,就像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该打杂继续打杂,苗毅有心拉近双方的关系,她却有心保持距离,令苗毅很是无语。 “什么东西。”苗毅问了句,玉牒到了他手上,一看之后,脸色同样大变。 玉牒中依旧是西星海的地图,原来了他们拿到的地图,标明的只是各路人马登陆的地方,而这块玉牒上面却标出了各方人马的所在之地,红巾盟藏身的峡谷之地亦在其中。 这显然不是恶作剧,人家能找到这并且把东西投给他们,自然是已经发现了他们。 上面附带有话,收到玉牒的人可不止他们一部,而是各地人马都有收到,而且会视情况而定,不定期更新各部人马所在位置,直到期满决出最后一百名,言下之意是谁都别想以躲的方式混过去。 现在大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星宿海戡乱会最后只能有一百个人活着回去。 “这是在把我们往死里逼!”苗毅愤恨一声。 “盟主,现在怎么办?”赵非说道。 “此地不可久留!可现在看情况不管走到哪里都一样,所以还没到非走不可的地步,我们对这岛上的地形已经相当熟悉。岂能不加以利用!何况我们上千人马也不是吃素的,谁想要我们的命,也要先看看他们的命硬不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是我们的主战场!” 苗毅目闪厉色环顾众人说道一番,旋即霍然看向董全,果断下令,“董全,你立刻率甲字营去砍伐树木搭建木排,建造妥当后。藏与岛南的乱礁之地,务必藏好,万一强敌来袭我们抵挡不住,那是方便我们大队人马尽快逃走的退路,万万不可有失。” “是!”董全抱拳领命。随即召集了甲字号人马隆隆跑出峡谷。 “王越天乙字号人马散于全岛周围,发现任何来敌立刻来报。” “是!”王越天领命,召集了人马赶紧布置。 众人目光注视下,苗毅指向峡谷中间的溪流,挥手顺流指向峡谷尽头的瀑布,“集合其他所有人马,随我沿瀑布去上游的山顶平湖。” 大家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但对他的能力已经有所见证,知道不会乱发号令,当即领命。 不一会儿,人马全部集结完毕,跟随在苗毅身后隆隆冲出峡谷,沿峡谷上方而行。顺河流而上,直奔三十里外的岛上最高峰。 大队人马穿林爬上山顶,眼前给人豁然清爽的感觉,只见山顶是一块巨大的湖泊,映衬着蓝天白云。犹如蔚蓝色的宝石静静躺在天地之间,湖畔野花如锦。 这山顶上的湖泊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反正大家在这里几年,也算是常来,发现不管是天晴还是暴雨,这里的湖水终年保持一定的水平,不见暴涨也不见干涸。 波光粼粼的湖面,各种水禽悠闲游荡。 现在没人有闲情雅致欣赏这个,苗毅指向湖面四周,下令:“沿湖泊四周挖十八道泄洪渠备用!若是小批人马来犯,我等上千人马不用怕他。若有大批人马来犯,将其引诱到泄洪渠口子上后,然后掘开阻拦,放水,先冲他个七零八落,我们再动手势必事半功倍!” 众人大喜,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虽然太过阴损了点,可总比自己丢了小命的好。 大家藏身的地点已经暴露,不可拖延,有了自保好办法的众人精神大振,立刻执行盟主的法旨,事关自己小命没人敢偷懒,至于这里的优美环境会不会遭到破坏鬼才会放在心上。 这么多青莲修士一起动手干这事,速度自然是神速,不到小半天,十八道泄洪渠便沿着山顶湖泊周围造好。 骑着黑炭在湖泊周围转了一圈的苗毅又命人备上一些巨石来,放于各泄洪渠的口子旁,做好断流蓄水反复使用的准备。若能倚仗这山顶平湖抵御住强敌,自然是准备在此久呆,一直用到不能发挥效果后再逃离此岛也不迟。 只见众青莲修士一个个身上沾满了泥巴,脏得犹如民夫一般,在山中采来巨石,扶在龙驹的后背,借助龙驹的脚力一块块运上山顶。 一切准备妥当后,众人又在山顶周围挖掘出洞穴栖身,已经放弃了继续躲藏在峡谷,就守在山顶随时备战…… 西宿星宫,站在星盘前的黑云不时桀桀阴笑上两声。 随着标出各路人马所在方位的玉牒传播出去后,星盘上的光点立刻活跃了起来。很显然,大家都知道自己躲不下去了,都在疲于奔命,其艰辛和狼狈是外人难以体会的,整天处在提心吊胆和惧怕之中。 那些白色光点消失的频率又渐渐提高,虽然不如刚开始那么频繁,而每消失一个光点,都意味着一个修士葬身在了星宿海。 “总算都动起来了。”黑云奸笑两声,他目光注视着那点代表自己儿子的红点,明显能看到自己儿子在猎杀那些白色光点,遭遇代表他儿子红点的白点在一个个消失。 “并没有全部动起来。”道圣风北尘的弟子华玉,一袭玄色道袍,手指一点,“这上千人马仍窝在这里不动。” 如此囊括大片领域的地图,那些光点小范围的活动根本体现不出来,尽管有上千人马之多。 一直关注的红尘仙子和左南春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一直没吭声而已。 剪手背后的云广嘿嘿笑道:“看来是倚仗人多势众不为所动啊!” 黑云则眼冒绿光道:“这可是块肥肉,谁要是能先到这个地方拿下这批人,一下便能获得上千只金镯子,排名必定大幅攀升。” 众人闻言点头,的确是如此。 十八万修士,就算前百排名者平分,只要拿到一千八百只金镯,不需要太多,就肯定能名列前百,谁要是一下能吞下这上千只金镯子排名肯定要大幅上升。 对代表六圣出战的人来说,排名之争代表六圣的颜面,肯定是眼红。 然而只能是看着眼红,无法通知自己人去直扑那个地方。 有些游戏规则还是要遵守的,不能因为是六圣的人就能在星宿海作弊,真要这样搞了,六圣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到时候不管你六圣再厉害,大家左右是死的情况下,你连一点生机都不给人家,肯定要天下大乱,星宿海戡乱会也别想再办下去了。 唐君指着一个红点,语气略带不善道:“云广,你儿子跑得挺勤快,是不是得了谁的指点故意跟我仙国人马过不去?” 别说他,云广自己也有些纳闷,自己儿子一登陆后,便立刻带了一帮人直线扑往仙国人马登陆的区域,几乎是以最快时间抵达了之前西星海第一个开战的地方,就是仙国辰路人马登陆的地方。 在此之后又在仙国登陆区域到处乱窜,简直是对仙国人马大开杀戒,想不让人怀疑自己儿子是在和仙国人马作对都难,随后又在整个西星海到处乱窜,跟疯狗一样,撞上谁杀谁。 说来,在整个西星海地图上,还真没人能比他儿子更能跑的,也不怕累着。 云广干咳两声,“唐君,没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八道,我儿子明显在整个西星海到处跑,哪有故意和你仙国人马过不去,撞上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黑云桀桀插话道:“事情明摆着的,瞎子都能看出来,唐君,有些人在拿你当傻子。” 云广眉头一挑,岔开话题冷笑道:“不人不鬼的东西还能生出儿子来,真是稀奇,不会是找别人帮忙的吧?唐君,听说你和那鬼婆娘很熟悉?” 又是拿这事进行人身攻击,黑云顿时暴跳如雷,指着云广的鼻子咆哮,“我撕了你的臭嘴!” 云广斜眼道:“你撕撕看。” 唐君冷哼两声,岂能看不出双方都在有意挑拨,没再吭声,看两人吵…… 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骑快马跑到山顶平湖向苗毅急报:“盟主,有一百多人马渡海而来。” 苗毅立刻召集人马,留了一队人马留守此地,率领七百余骑一冲下山头,立刻兵分三路,前往之前藏身的峡谷路上设伏。 不管对方是谁,能找到这个地方,肯定是看到了那块玉牒上的标示。 第三四五章 玄阴宝镜 (又满五十票,250票加更奉上,同时感谢whh126十万飘红打赏) 海边浪涌,一百一十余骑乘着木排还未靠岸,已经是纷纷从木排上飞纵而起,落在了沙滩上。 烈日骄阳下,为首之人带着银质面具,面具上只留着两个孔,看不到口鼻孔,面具眼孔后面,两只阴森森的眼睛环顾四周。 身后众骑亦戴着铁面具,一伙人不见皮肤暴露在外,连手上都戴着手套。 这些人一上岸,周身明显浮荡着森森阴气。 最奇特的是他们的龙驹,粗看之下,似乎和一般龙驹无二,只是体型显得干瘦一些。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最大的区别在龙驹的眼睛上,一双眼珠灰白,看不到瞳孔。 这上百匹龙驹竟然都是白目,也缺少一般龙驹的活灵活现,站那不动时,犹如雕塑一般。 “按照玉牒上的标示,应该就是这座岛上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银面人嘿嘿两声,左右看了看身后,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为妙,先去两个人探路。” 他身后立刻跑出两骑,向前方山林中窜去。 远远躲在暗中查看的苗毅皱了皱眉,对方如此小心,想埋伏怕是困难。 为了鼓舞士气,他亲自带了二十来人诱敌深入,现在看来要主动出击。 苗毅大手一挥道:“先把那两个探子干掉,出击!” 二十余骑立刻隆隆从山背冲出,截杀那两名探子,不能让对方发现后面还有埋伏。 海边的银面人两眼一眯,盯着远处突然冒出的人马,“呜…”他突然仰天一阵长啸。 那两名探子立刻折身,迅速返回归队,上百人马立刻摆开了攻击阵势。 率先冲锋在前的苗毅一冲到山林边缘看清海边众人的形容,顿时吃了一惊。迅速扬枪,二十余骑纷纷扬蹄停在山林边缘。 “僵尸龙驹!”苗毅身后传来一阵略显吃惊地窃窃私语。 苗毅已经不是初入修行界的小子,如今自然知道僵尸龙驹是什么。 所谓的僵尸龙驹就是把龙驹炼制成了半死半活的僵尸,通常驾驭这种坐骑的都是鬼修。倒不是说普通鬼修不能驾驭正常的龙驹。实在是因为鬼修身上的阴气太重,就连龙驹这种血气方刚的灵兽接触久了也受不了,给鬼修骑上个几天还没什么,一旦久了,龙驹气血受到阴气侵蚀,驰行速度将会渐渐慢下,半个月内肯定要暴毙。 而被炼制成了僵尸的龙驹也比一般龙驹强悍,这种僵尸龙驹不怕疼痛,你就算在它身上割上个千百刀也没用,除非刺穿它的心脏。或者是直接将其头颅给斩下才能将其给杀死。 还有一点比较特殊的是,其他修士无法驾驭,僵尸龙驹只有鬼修才能够驾驭。 不用说了,眼前的百余人全部是鬼修。 苗毅也就是当年在妙法寺和一鬼修交过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鬼修。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鬼修,能来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鬼修显然不是妙法寺那个女鬼能比的。 更让苗毅吃惊的是,这一百多名鬼修,几乎每个人从上到下都是二品法宝,只有个别人还夹杂有一品法宝。 试问能主动出击四处寻找猎物的人,而且能活到现在,自然是从别人身上抢了不少的好宝贝换上。 “何方鬼修来犯我!”苗毅挥枪喝道。 “笑话。这西星海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地盘?就算来犯你又怎样?”银面人嘿嘿冷笑道:“聚阴宗匡连秋在此,尔等若是下马受降,我饶尔等不死。” 这鬼话没人信,能在星宿海主动找人麻烦的都不是善茬!苗毅迅速调头挥枪道:“对方势大,不可力敌,撤!” “匡某既然来了。你们还想跑?”匡连秋一声怪笑,挥手召出一面黝黑铜镜,正面光可鉴人,反面及周边刻有百骸图,看着有些吓人。 只见铜镜在他手中闪过青光。嘶嘶声骤起,一团森寒黑气从镜面骤然狂喷而出,顷刻间席卷百米外,瞬间覆盖前方山林数十丈面积。 冰寒刺骨之气骤然袭来,苗毅等人刚调头还来不及跑,便陷入黑气之中,这东西属于无形之物,连挡都没办法挡。 施法防御之际挥枪连扫几下的苗毅瞬间意识模糊,能感觉到自己给快速冻僵了,那阴煞之气不是一般的厉害。 苗毅最后一丝意识暗道了声糟糕,他这个盟主老是冲锋在前有点危险,关键是修为不到家,可也不能老是缩在后面,到时候叫红巾盟同僚怎么看?本想诱敌深入这个风险不大,又不需要正面交锋,自己这个盟主可以前来走一趟,后面不再出手也说的过去。 谁想一下就撞见个狠角色,亮出个法宝只一个照面就把大家给收拾了,这次阴沟里翻船了。 席卷而出的森寒黑气一阵喷涌后,呼!又快如匹练般收回了铜镜之中。 只见骑在龙驹上的苗毅等人僵硬在林荫下,连同龙驹一起保持着某个动作,浑身霜白,都给冻僵了。 周围的树上亦是雪树挂霜,只有太阳照到的地方,冰霜才化作黑雾消化,树林内可谓是一路冰霜,但凡那阴煞之气喷中的地方,只要不见阳光,皆是雪白一片。 手持铜镜的匡连秋顿时哈哈大笑,“匡某玄阴镜下,几个小贼还想跑,跑得了吗?去!给我把他们炼制成僵尸后,剖了取阴丹!” 星宿海戡乱会为了保证一定程度的公平性,不允许使用三品法宝,否则大多数人根本无法玩下去,关键没那么多人用得起三品法宝。 而他这玄阴镜,已经是二品法宝中的极品,根本不是一般意义上空有杀伤威力的二品法宝能比,虽然还在二品法宝的范畴之内,可算上其中添加的诡异变化,已经算得上是准三品法宝,里面蓄容有大量的阴煞之气。 游戏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可以擦擦边,如果可以使用三品法宝的话,他聚阴宗还有更厉害的法宝。 他在那里得意怪笑,殊不知苗毅体内的法源被阴寒之气一触及,立刻反弹,法源中一点星光闪烁,瞬间遍及整个法源,灿烂绚丽,迅速如飓风般旋转,一扫苗毅四肢百骸中的阴煞之气,犹如来自宇宙星空之中的浩浩天威,至阳至圣。 “咦!”匡连秋突然惊奇一声,因为亲眼看到苗毅身上的冰霜转瞬消失。 清醒过来的苗毅立刻发现刚才中的招和小螳螂有异曲同工之妙,暗道侥幸,迅速施法解救了黑炭。 救其他人已经来不及了,后面已经有人冲来了,还有些懵头懵脑的黑炭被他驱使得迅速纵蹄狂奔。 “竟然能破除我玄阴镜的玄阴煞气,身上莫非有什么宝物不成?”匡连秋啧啧惊奇,挥手道:“给我追!” 上百骑连同他在内,立刻纵骑狂奔而出,急追苗毅,那冻僵的二十余骑暂时没有理会。 西宿星宫那边下发的玉牒当中并没有注解这里藏了多少人,否则只怕未必敢这样追。 一路狂奔不时回头观望的苗毅心中又喜又愁,喜的是对方这样追下去肯定会被自己引入埋伏,愁的是对方的法宝太厉害了,那宝物简直可以群攻,埋伏的人马就算一起上,只怕也搞不过对方那一件宝物。 思及再三,苗毅硬着头皮把牙一咬,只有自己能挡住那阴煞之气,自己若是不出手,只怕这一小队人马就要逼得自己大队人马落荒而逃,看来要出血本拼一次了。 驰骋在前,将对方一引入包围,苗毅回头看了眼,坐下黑炭紧急扬蹄滑停,扭身。 “杀!”苗毅举枪振臂高呼,发出了进攻信号。 其身后立刻冲出大批人马,两旁山峦之间亦杀出大批人马。 匡连秋等人大吃一惊,迅速停下,没想到这里竟然藏了这么多的人马。 不过旋即又是玄阴镜在手,匡连秋眼中露出狞笑之意,还是因为没想到这里竟然藏了这么多人马,一旦将这些人解决了,夺了他们的金镯子,自己这次跻身前百的排名可谓是十拿九稳。 “你们应付左右,这边交给我!”匡连秋异常嚣张一声。 同门听命,因为知道他有嚣张的资本,就是他手中的玄阴宝镜,别说一两百人,就算是一两千人也能应付。 单臂擒枪的苗毅纵骑而出,领队急冲在前,高声喊杀,与左右两队人马成三角形合围冲杀。 “何须盟主亲自出马,某和鲁思平足矣!”与鲁思平紧随苗毅左右冲锋的司空无畏嘎嘎怪笑一声,对方人马身上可都是二品法宝啊,这要是抢到手了,又要大发一笔。 这家伙尽惦记着打劫,苗毅都有点怀疑这家伙以前的出身是不是和罗双飞一样。 “你们应付不了!”提枪急冲在前的苗毅提醒了一声,直接照着匡连秋杀去。 “盟主未免也太小瞧我司空…”司空无畏话还没说完,便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个银面人手中扬起一面闪烁青光的铜镜,镜面狂喷出冰寒刺骨的黑雾扑头盖脸而来,还没直接撞上,便冻得一个哆嗦,大话顿时说不出口了,反而变成了大惊。 第三四六章 惊险夺宝 阴飒飒刺骨黑雾狂喷如潮,带来的冰冻感不止于肉身,连灵魂都在恍惚,极为厉害。 一击奏效,匡连秋发出狞笑不止,手中的玄阴镜横扫对面冲来的人马,准备干翻了这批人马后,再迅速解决左右合围之人马。 迅速冻僵的司空无畏等人在惯性冲击下,顿时人仰马翻,近两百人马几乎无一幸免,连人带马翻了一地,冻得僵硬硬在地。人马浑身布满白霜,却又在烈日下渐渐消融,冒着森森黑气,有点诡异。 然而还有一人不畏那极度阴寒的阴煞之气,浑身上下连同坐骑一起泛起青色宝光,继续照着匡连秋冲杀而去。 不是别人,正是苗毅,早有准备的苗毅已经提前驱动体内的法源对自己和黑炭进行防护。 匡连秋大惊,知道苗毅能化解阴寒之气,可是之前都将苗毅给冻僵了一次,这次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方瞬间杀来,匡连秋也顾不上左右已经冲来和同门厮杀在一起的大批人马,手上玄阴镜中的阴寒煞气对着苗毅飒飒狂吹,青天白日之下亦是一路冰霜。 单臂擒枪冲来的苗毅,另一只手中直接脱手一连串白光释放出来,十张一品开山符接连狂轰烂炸而出。 轰轰轰……一连串爆炸声响起。 匡连秋一手持玄阴镜攻击,一手挥枪连击喷薄震爆开的白光,以自身修为硬挡一品开山符的爆炸威力,将爆炸之威拒之身外,这种低级符篆还奈何不了他。 轰!突然,白光中陡然炸开一道青光,震得匡连秋双耳欲聋,手中枪都差点震飞了。 二品开山符! 匡连秋立刻明白自己上当了,对方之前是故意用一连串的一品开山符迷惑他,真正的杀招是后面的二品开山符。 不对,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被一声震天巨响炸得还未稳住身形的匡连秋大吃一惊。又见一道青光射来,在自己眼前炸开,这次爆炸的声音却并不响,爆炸的威力也不大。可是却有一头青光牛影瞬间扑来,迅速将自己给镇住了。 二品定身符! 匡连秋大惊失色,自己还是头次和这人见面,对方甚至连自己的修为几何都不知道,还未正面交锋过,一出手就用这么多符篆狂砸自己,难道符篆多得吃撑了不成? 青牛光影紧缚之下,匡连秋可谓是拼尽一身修为挣扎,欲要挣脱束缚。 若是光靠他自身的修为,一时间也许难以挣脱二品定身符的束缚。可是连同一身的宝甲同时绽放青色宝光,与数件二品法宝的联合之威一起发力,瞬间将束缚自己的青牛光影给撑变了形。 咣!青牛光影炸开,束缚之力顷刻间崩溃。 然而苗毅要的就是这点时间差,不惜浪费这么多符篆所争取的也就是这么点时间差。 一人。一马,一枪,已经瞬间而至,想直接攻破对方身上的二品宝甲不太可能,一道枪影快如流星,抓住稍瞬既逝的破绽,带着嘤嘤龙吟出手。 挣脱束缚的匡连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挥枪阻挡,对面刺来的一枪却如黑色闪电般,擦着自己的枪杆而来,只感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惊得意识瞬间反馈,好凌厉的枪法! 一枪戳爆匡连秋脖子的同时。苗毅已经空出一只手,挥手拔剑,腰间宝剑出鞘,带着一道乌光斩下了匡连秋的一只胳膊,信手一挥。来不及多做什么,直接把那断臂连同玄阴镜还有手中宝剑一起收入了储物戒中。 一连串的动作完全是一气呵成,不带任何顿挫。 这宝镜实在是太厉害了,苗毅不可能让这东西再落入其他鬼修的手中,否则自己冒险一次性砸出这么多符篆就白玩了,同样的手法接连玩未必有效。 断臂、玄阴镜、宝剑一收入储物戒中,一枪挑飞匡连秋项上头颅的苗毅迅速双手把枪还击。 匡连秋这边一失手,他身后的鬼修一下抢来数名疯狂出手攻击,似乎急着将玄阴宝镜给夺回。 黑炭前冲的身形几乎倾倒,斜着身子急转调头回避,苗毅手中发出急骤嘤嘤龙吟,枪出如龙,同时抵御数人的联手攻击,瞬间同时挡了一遍。 咣咣数声,苗毅双臂震得发麻,若非逆鳞枪能卸去两成攻击力道,手中枪肯定已经被震得脱手飞走了,他能感觉到出手几人的修为高过自己不是一点点。 若是对方手中没有二品法宝,苗毅还能和对方战个势均力敌,可对方手中用的也是二品法宝,在对方的修为优势下,后果可想而知。 双臂震得发麻,已经没有了还手的余地,连挥枪都困难,大幅度出手还击已经不可能,只能拼命护住要害。 只这片刻,他自己身上和黑炭身上就已经是连中数枪,护身宝甲上被打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凹痕,五脏六腑简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噗…”一口鲜血想憋终究是没有憋住,想憋住,可在再次重击下,还是不由自主地喷了出来。 唏律律!黑炭亦疼得发出一声嘶鸣,快速逃窜,凭着强悍脚力载着苗毅从接踵而至的狂攻下脱身。 遭受重击的苗毅差点从黑炭身上飞了出去,实在是交手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了,对方的实力几乎可以一击就将自己给击毙,苗毅可谓是双脚死命勾住黑炭战甲上的锥刺,凭此依托,才没有被震飞出去。 这一人一骑得感谢妖若仙炼制的这套宝甲,若非宝甲同样藏了能卸力的功能,只怕是在劫难逃,也辛亏是二品宝甲,若是一品宝甲,肯定连宝甲都得被重击给打得崩溃。 想当初苗毅那身一品宝甲的头盔,就是被章德成一记飞剑打成了飞灰,当场打得崩溃了。 黑炭急逃,身上连同苗毅身上的二品宝甲浮现的青光瞬间被打得黯淡。 “盟主休慌!” 见势不对的董全和王越天已经是纵骑腾空落下,拦在了快速逃窜的苗毅身后,截住追杀的数人狂攻。 红巾盟这边本就人多势众,战局几乎是瞬间一边倒,见到苗毅失利,分出一些人来压根没问题,俞百兴立刻又领一队人马杀来,将那数名联手围攻苗毅的鬼修几乎是顷刻间给斩杀了。 见苗毅脱困,众人又迅速杀回包围之中,没了匡连秋的玄阴镜之威,差不多五百人马打一百人马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没用多久,便将这群鬼修给全歼。 其他人打扫战场,王越天等几名头领迅速驰骋向不远处的山坡,苗毅正单枪匹马屹立在山坡上。 几人一到苗毅身边,看到苗毅战甲上的坑坑洼洼,皆有些心有余悸。 “盟主,你没事吧?”几人问道。 “…噗!”苗毅张了张嘴,本想说没事,可是身负重伤的身体却不争气,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几人大惊,跳下龙驹就要上前相扶,苗毅却推手阻止了。 再次吐出一口血后,可谓轻松了不少,理顺了一口气,苗毅脸色惨白道:“好厉害的宝物,苗某这条命差点栽在此宝手上,幸好拼得身负重伤也将对方给斩杀了,否则我红巾盟危矣。” 有些面子必须要争,否则后果很严重,他不说是自己修为不行才身负重伤,而是表明自己是在那宝物下吃了大亏才没能挡住,自己是为了红巾盟的安危才拼命将那人给斩杀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装出个没事人一样,可是奈何身体不争气,胸腹中的鲜血憋不住,还是喷了出来。 几人对此倒是不做丝毫怀疑,苗毅就算不说,他们也不会怀疑。 实在是那件宝物太厉害了,两边冲击合围的时候,他们亲眼目睹匡连秋手中法宝猖狂逞凶,眼见司空无畏等人倒下一片,近两百人马转眼就全部放翻了,都吓了一跳。 如此打下去还得了,人马再多也没有任何的胜算,幸好关键时刻盟主顶着法宝的淫威,冒着巨大危险逆势而上,一举将那持宝人给斩杀夺宝,化解了红巾盟的危局。 在几人心目中,此战可以说是凭着苗毅一己之力扭转了局势。 面对如此厉害的法宝换了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同等修为的司空无畏等人便是前车之鉴,在他们的想法中,苗毅受点伤也是情理之中的,若真是一点事都没有,那就太变态了。 何况能在遭受连番打击下还能脱身,本身就是修为的一种体现,若是修为不高,怕是早就掉落马下。 当然,几人并不知道其中是妖若仙炼制的宝甲发挥了关键作用,若是攻击力道实打实地落在苗毅身上,苗毅肯定扛不住。 所以几人不佩服都不行,不由想起了苗毅在登陆时对三大门派砍瓜切菜般的屠杀,再结合苗毅逆势而上杀人夺宝的情形,心里都赞盟主果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只是…几人扭头看向僵倒一地的司空无畏等人,一下栽了这么多人,难免兔死狐悲。 苗毅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喘气道:“不用多虑,时间长了也许难说,刚才对抗那件法宝时,我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应该能帮司空他们化险为夷,你们去忙,先容我缓一下。” 听他这样说,几人将信将疑告退。 第三四七章 分赃不均 待到几人退下,苗毅抬手掩住口鼻,一缕缕星华从储物镯内飘出,吸入自己的肺腑,凉爽舒适之意迅速扩向全身,抚慰体内的伤势,能切身感觉到伤势在快速恢复,不愧为修行界的疗伤圣药。 之所以偷偷摸摸,不是他不相信众人,而是星华仙草在这片杀戮之地乃是重宝,比法宝更引人觊觎,是人人急需的救命仙草,不到不得已还是不拿出来的好,免得惹麻烦。 吸食了不少的星华控制住伤势后,双臂一振,坐骑和自身战甲立刻化作黑雾将自己给笼罩,十几颗一品妖丹抛了出来让战甲吞噬补充能量。 借着掩饰的机会,又将一缕缕星华吹向黑炭的口鼻,这厮刚才同样被伤得不轻。 待到笼罩全身的黑雾暴敛重新变成战甲附身,上面被打出的坑坑洼洼已经自动恢复。 战场上被斩杀的鬼修尸体在阳光下渐渐化作飞灰,黑烟袅袅升腾。 眼中重新恢复神采的黑炭飞蹄跑向倒地的司空无畏等人,苗毅跳下坐骑,首先施法驱散了司空无畏体内的阴寒之气,随即走向鲁思平,司空无畏则发出闷哼缓缓醒来。 赵非等人随后过来,将其给拉了起来。 “司空,感觉怎么样?”赵非问道。 “干他娘,那什么鬼东西,把老子冻得够呛,差点冻得老子魂飞魄散。咦!那些鬼修哪去了?” “已经被我们全部干掉了。” “真的假的?你们能挡住那法宝的攻击?” “得感谢盟主,盟主拼着身受重伤,单枪匹马将那驾驭法宝的鬼修给斩杀了……”众人把之前的情形讲了遍,同时告知司空无畏是苗毅救了他。 司空无畏回头看去,只见其他人和坐骑在苗毅的施法救助之下,又一个个爬了起来,顿时惊奇啧啧不已,“不愧是盟主,竟然能破了那件厉害的法宝。” 苗毅救了这边人马。又迅速上马向之前的海滩跑去,那边还有些人等着他出手相救,否则时间拖久了怕是救不回来。 众人怕他刚受了伤会碰上什么意外,一起追随在后。 来到海边见到那些冻僵在坐骑上的二十余人。可谓一个个心有余悸,幸好盟主当时坚持亲自出马来诱敌,假如换了是他们,只怕未必能脱身。 将众人一一解救后,回头与打扫战场的人马碰头汇合,一起返回了山顶平湖。 戚秀红见到苗毅嘴角挂血归来,显然是受了伤,大吃一惊迎来,一脸关切欲要开口询问。 苗毅摆了摆手,示意回头再说。现在还有正事。 人马聚集在了一起,又开始了分赃。 稍作清点,这一战,数百人打一百来人,几个打一个。红巾盟仍然损失了三十余人,上千出头的人马已经掉到了千人以下,实在是对方人马几乎全部是一色的二品法宝,是块硬骨头,啃起来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不过战果也是异常可观,一名鬼修身上便有数件二品法宝,加在一起光二品法宝就收获了八百余件。金镯子亦有近九百只,可想而知这些鬼修在西星海杀了多少修士,搜刮来的一品法宝和妖丹之类的更是一大堆,愿力珠依旧少的可怜。 苗毅只拿了两百枚一品妖丹和十只金镯子,对众人说道:“我已经得了一件法宝,你们从这些二品法宝中凑出一套给戚秀红。其他的东西我就不要了,你们拿去分吧。” 戚秀红欲言又止,想拒绝,不过看到苗毅眼神投来微微摇头,她只好不吭声了。 戚秀红虽然一直刻意和苗毅保持着距离。可苗毅毕竟睡了人家,而且还不止睡了一次,以后只要还在一起,肯定还会睡人家,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苗毅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那件玄阴宝镜归他了。 是人都有私心,不少人心中嘀咕,你那件宝物能抵一百件宝物,那件宝物如果给我,我也可以不要其它的宝物。 玄阴镜的威力大家都见识过,有此宝在手,必将大大增加在星宿海活下去的概率,没人会不想要。 然而事情明摆着的,玄阴镜只有一面,只能是给一个人,没那么多给大家分,而这宝物又是苗毅亲自杀敌夺来的,何况苗毅又是领头的盟主,除了苗毅有资格有此宝,红巾盟找不出第二人,若是落在其他人手中,怕是红巾盟要出内讧。 尽管如此,也没人爽快答应,一个个不吭声,关键是玄阴镜的威力太让人觊觎了,有点实力的谁不想得到? 不少人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局面僵一僵,兴许能折腾出个公平的办法来,哪怕是抽签也行,说不定还有机会落到自己手上,如果实在落不到自己头上那就算了,也不能如现在一般轻易放弃。 苗毅冷目扫过众人,心中冷笑,果然是面对利益人心难过,这次若不是我舍命拼了一把,你们还有机会在这里分东西? 何况于情于理他都没道理把玄阴镜让出去,苗毅今天算是见识了。 司空无畏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直接召出长斧在手中,慢慢驾龙驹到了苗毅前面,对众人呵呵爽朗笑道:“这件宝物只有一件,也不够分,何况又是盟主亲手夺来的,自然是归盟主所有。我对盟主的话没意见,第一个放弃,大家也别婆婆妈妈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看他那挥舞着手中长斧的嚣张样子,有种谁不答应先过我这一关的味道。 赵非随即点头道:“我同意。”也驾驭龙驹和司空无畏站在了一起。 其他几位头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话说到这个地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戚秀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也看出了是‘分赃不均’,似乎是苗毅手上得到了一件让大家都觊觎的宝物。 戚秀红隐隐感到了不妙,分赃不均是最容易出事和起内讧的,不知多少人栽在了这件事上。 司空无畏左右看看,见大家还是不想放弃那件宝物,眼中有种冒火的愤怒,突然发作了,挥舞手中长斧,指向鲁思平怒喝道:“姓鲁的,别人不吭声也就罢了,你在这装什么孙子?我司空无畏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也知道知恩图报,你这条小命是盟主刚救回来的,这么快就见利忘义,良心莫非被狗吃了不成?” 这厮的话说的太直白,简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鲁思平被说的脸色忽红忽白,有点难堪,最终还是拱手道:“我没意见。” “司空无畏,话不是这样说的。”董全出声拦了一句,看向众人说道:“如果说到救命,刚才盟主遇险,我也和几位统领极力相救,真要照司空无畏的话来推理,那这件宝物岂不是要交由我和几位统领来分?” 转身又看向苗毅拱手道:“盟主!我没别的意思,那件宝物也不会落到我的手上,董全没那么好的运气,只是出来说句公道话而已。红巾盟上下齐心抗敌,当要公平,我认为该找个公平的办法来解决。” 其实就算当时董全等人不出来救助,凭着黑炭的脚力,苗毅也已经脱了身,只是苗毅没必要争辩这个,哦了声,笑了,问道:“你有什么公平的办法来解决?” “若说见者有份也未免太过荒唐,退一步说,修为不够者持如此重宝反而是害了自己,想我等青莲九品的修为还算有几分自保的能力,俗话说,有能者居之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不如我们十个来抽签决定如何?一切听天由命,谁抽到了,宝物就归谁,没有抽到者是自己运气不好,算自己倒霉,都不许有意见。”董全转身向众人拱手道:“诸位觉得我这个办法如何?” “好办法…可以…完全可以……” 混在各路人马中和他同门的修士立刻振臂高呼响应。 “这个办法不错!”俞百兴、费得安、贾子丰、胡之远、王越天都异口同声点头赞同。 鲁思平则是因为开始答应了,现在不好改口,不过从他脸上的细微反应上还是可以看出,这显然也合他意。 这些人一点头,其同门弟子立刻跟着挥臂响应。 当然,也有其他没机会参与的人高喊要抽签就所有人一起抽,凭什么就你十个人抽?奈何类似的话被直接无视了。 “不错个屁!”司空无畏大吼一声,挥斧怒喊:“犯上作乱者,先过我这一关!” 赵非亦亮出方天画戟在手,大声道:“诸位听我一言,宝物最终只能落在一个人的手上,此宝在盟主手上最合适不过,一旦落到他人手上,落到某个门派中人的手上,那个门派必定会认为自己有所倚仗,利之所趋,搞不好会对身边其他人下手,届时红巾盟上下将离心离德,大家恐怕无法再团结在一起坚持九年,不能因为少数人的贪心而连累大家,难道大家不想再多活几年?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离开星宿海,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啰啰嗦嗦那么多干什么?你们两个退下!”苗毅突然出声喝道。 赵非和司空无畏皆回头看来,一脸的不解,心想我们两个在帮你说话,你怎么反倒责怪起我们来了? “退下!”苗毅再次一喝。 两人相视一眼,一脸无语,最终还是拨转龙驹到了苗毅的身后。 董全当即拱手道:“盟主可是觉得董全的话有道理?” 苗毅面无表情道:“我当你的话在放屁!” 第三四八章 玄阴镜奥秘 “……”董全目瞪口呆为之凝噎,没想到苗毅如此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脸色微沉道:“盟主何故羞辱与我?莫非盟主不赞成抽签?莫非盟主所谓的同生共死九年都是虚话,想把自己个人的利益凌驾于整个红巾盟之上?” 他搬出了整个红巾盟来压人,无异于在让苗毅掂量掂量后果,让苗毅看清哪边人多,不要误判形势。 这话听了让人火大,司空无畏两眼瞪来,有点压不住火,若不是刚才苗毅发话了,他非得破口大骂不可。 苗毅倒是神情淡淡回道:“好个尖牙利嘴,抽签没问题,不过你董全既然开口闭口整个红巾盟的利益,倒把我变成了小人。你董全既然是为了大家着想,为了证明你没有私心,你就像司空无畏那样退出吧,抽签的事交由其他人来。”目光扫了遍众人,“诸位以为如何?” 董全神情一僵。 司空无畏和赵非面面相觑,没想到苗毅真的会答应把宝物拿出来抽签。 “这样也好。” “就照盟主说的办吧。” 费得安等人连忙顺其自然应下,如果把赵非、司空无畏、鲁思平和董全给排除了,那他们抽得宝物的希望就更大,自然是没意见。 董全脸色晦明晦暗,感情自己带头嚷嚷了半天,不过是枉做小人便宜别人,简直是岂有此理,顿时有些恼羞成怒道:“这事董某可做不了主,董某是敝派同门推举出来抽签的,我若是不参与,没办法给同门一个交代。” 其同门立刻高呼响应,“参加,参加,不参加我们不答应。” 这有同门弟子支持就是好,随时能扯出来摇旗呐喊。 司空无畏一脸怒色。 赵非目光复杂地扫过众人,知道红巾盟的人心算是散了。说是同生共死九年,这不过才坚持了三年多点,一件宝物出来就完了,根本不用外人出手。自己就把自己给搞垮了。 苗毅心中亦是叹息一声,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当初赵非等人都不答应招收这些门派中人,是自己力排众议非要把这些人招纳进红巾盟的,如今果真是生出了是非。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没有这些人的助力,没有鲁思平这些高手的加盟,凭原来的那些人马就仅刚才和鬼修一战,估计就够呛。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匡连秋一个人就搞定了大半。剩下的人真未必是几乎全套二品法宝鬼修人马的对手,他苗毅就算能夺宝,也只能落荒而逃,剩下的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叫的响没用。”苗毅依旧神情淡淡,“其实你们心里都清楚。这件宝物于情于理都理当归我,可就是有人私心作祟,抱那不切实际的幻象。也罢,既然大家想要,我就成全大家,不过抽签未免儿戏,我还有个更好的办法。” “不知盟主有什么办法?我等洗耳恭听。”董全拱了拱手。 “你说话虽然和放屁没什么区别。不过有句话我是深以为然,有能者居之!”苗毅斜了他一眼,“还未来星宿海之前,我也喜欢和我的手下说这句话,不就是想要这件宝物吗?” 他从储物戒里召出了那口宝剑,插回了腰间的镂空剑鞘之中。匡连秋抓着玄阴镜的断臂亦召了出来,紧接着骑着黑炭到了一座小土丘上独立。 只见他扯掉断臂,直接扔到了阳光下化作飞灰,将那只玄阴镜拿在了手中,逆鳞枪斜在另一只手中。扬起手中宝镜,大声道:“宝物有能者居之,没本事就别出来放屁,耍点口舌就想拿走苗某拼命夺来的宝物未免笑话。事情没那么复杂,苗某也不吝舍出此宝,想要这件宝物大可放马过来与本座一对一单挑,谁能从本座手中抢走宝物,就尽管拿去,休要拐弯抹角啰啰嗦嗦。” 苗毅枪指董全,大喝一声,“苗某伤重未愈,正是你董全夺宝良机,可敢与我一战!” 如此机会第一个送到董全手上,若说不心动是假的,可苗毅能震慑红巾盟几年时间不是没道理的。 这里不是星宿海外面的官方,要按规矩办事,职位高的人往往能压人一头,在这里只能是以实力能服人。 苗毅之前的彪悍历历在目,尽管受伤了,可董全愣是不敢轻举妄动,脸色阴晴不定,东西在苗毅的手上,苗毅铁了心要以武力解决不肯抽签,他董全能说出花来也没用。 见董全不敢吭声,苗毅直接将其无视,枪指其他人,“你们呢?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人有反应。 董全看看身边几人,暗中传音道:“不如我们联手杀之,事后再抽签决定宝物归谁,如何?” 众人顿时怦然心动,皆暗暗传音交流起来。 见几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苗毅心中已经猜到几分,冷笑道:“要挑战苗某的尽管来,若是想打什么歪歪主意,苗某不介意试试这玄阴镜的威力,到时候别怪苗某不顾及红巾盟同僚的情分大开杀戒!” 原来那东西叫玄阴镜!此话一出,什么阴谋都瞬间破灭,联手抢夺?玄阴镜的威力大家可都见识过,人再多都没用。 都消停了!实力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没人再吭声。 等了半晌的苗毅淡然道:“都闹够了,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苗某丑话说在前面,若有人敢玩忽职守,别怪我不客气!” 若照他原来的脾气,没这么好说话。可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之前受伤元气还没彻底恢复过来不说,同时驱动浑身二品法宝大战一场凭他的修为,法力也消耗得够呛,根本无力再战,也没把握驾驭手中的玄阴镜,至少还不知道该如何驾驭玄阴镜。 退一步说,还不知道西星海以后的局势会变化到什么样的地步,身边有人比没有人强,不说搬出来吓唬人。当做眼线布置在四周预测敌情早做准备也是好的,有些事情靠一个人做不过来。 话说到这个地步,众人也的确闹够了,大家也只能当自己胡闹了一场。白做了一场白日梦,虽心有不甘,可也只能陆续散去。 司空无畏在那呵呵大笑,赵非却是面露忧色,人心已经散了! 一回到自己的洞穴,苗毅转身拉了戚秀红的手,低声道:“今后多加小心。” 戚秀红不是傻子,知道苗毅在提醒什么,点了点头,脸上亦挂着忧虑神色。回头就出了洞穴守在了洞口。 不说别的,她现在依存在苗毅身边,一旦苗毅有事,她也要跟着倒霉,不得不多加小心。 卸甲之后的苗毅亦迅速扔了愿力珠到嘴中。盘膝打坐恢复法力。 直到次日天明,苗毅才将自己的伤势和法力完全恢复到了正常。 他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召出那面玄阴镜在手中翻看,必须尽快了解这宝物如何使用,以应对可能发生的不测。 注入法力到玄阴镜中一查探,立刻大吃一惊,玄阴镜中蓄存着大量的阴煞之气,也不知是从哪弄来的。施法一触及,立刻被里面的阴煞之气给冲得神识恍惚。 如果洞口的戚秀红此时看到苗毅的样子定会吓一跳,苗毅整个人已经被冰霜覆盖,如同冰冻人。 不过那层冰霜很快又化解了,恢复如初的苗毅有了小心,再次施法小心查探琢磨。 半个时辰后。才找到了玄阴镜的驾驭之法,宝镜拿在手中,只见青光一闪,镜面立刻狂喷出那乌黑阴煞之气,打在石壁上瞬间将石壁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不过施法驱使法宝的苗毅却是脸色骤变。狂喷而出的阴煞之气又迅速收敛回了镜面之中。 守在洞外的戚秀红霍然回头,洞内涌出的阵阵阴风吹得她裙裳飞舞,那刺骨阴风令其脸色大变,有些难以承受,不知道洞中发生了什么事。 待到刺骨阴风消失,戚秀红赶紧闪身而入,只见洞中石壁已被一层厚厚冰霜覆盖,人到洞中犹如坠入冰窟。看到苗毅手中捧着那面宝镜,大概猜到了苗毅刚才可能使用了这件法宝。 不过见到苗毅脸色有些发白,不由问道:“盟主,你怎么了?” “没事!”苗毅摇了摇头,继续翻看着手中宝物。 戚秀红抿了抿嘴唇,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又到了洞外守着。 洞内捧着宝镜的苗毅却是叹息一声,脸上的神色喜忧参半,也不知这件宝物是怎么炼制而成的,看似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和储物戒之类的东西类似,却又比那些东西更高级,能叠加存放进储物戒里。 从表面上看,炼制这件东西应该消耗不了多少晶黑,实际上不然,宝物之内另有乾坤,炼制其所消耗的晶黑只怕是个惊人的数字,其中怕是使用了超过五十颗二品妖丹,种种妙法兼并在一起才形成了这件宝物。 而此宝驾驭起来无异于同时驾驭超过五十件二品法宝,才施法驱使了这么会儿,就已经将他体内的法力抽空了小半,凭他白莲七品的修为根本无法长时间使用,时间稍长,怕是要将全身的法力给抽空,若是对敌最后怕是要束手就擒。 想到之前董全等人的嘴脸,苗毅不禁好笑,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件宝物就算给了他们,他们也无法驾驭,稍有触动就会遭到法宝的反噬,这件宝物怕是只适合鬼修驾驭。 而他苗毅之所以能驾驭,纯粹是修炼的功法能克制这玄阴镜的反噬,可凭他的修为也无法长时间驾驭,法力消耗不起。 第三四九章 图谋 红巾盟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一帮手下觊觎盟主手上的法宝,可又惧于盟主的强势不敢轻举妄动,而盟主又防着一帮手下,结果可想而知。 经历一些事情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能看清一些人。 赵非和司空无畏将窝挪到了苗毅洞穴的左右,重新开挖了两个洞穴,护在了苗毅的左右。 后来王越天也加入了其中,也在边上开挖了个洞穴出来,一起守护。 苗毅让戚秀红准备了一桌酒菜,又让戚秀红把三人请了过来。 落座后,苗毅笑眯眯一开口便问三人,“为什么这样做?难道你三人不想要那件宝物?” 三人知道他什么意思,赵非苦笑道:“不是我不想要那件宝物,而是我知道,就算盟主放弃那件宝物也落不到我的手上,赵某没有门派背景,也没有自己的人马,争不赢其他人。和他们两位一起拱卫在盟主身边只是想维持一个平衡,如今的形势一旦红巾盟散了,我们这些没有势力的人根本无法在星宿海继续活下去,只会成为别人手下的猎物,我们三个青莲九品加上盟主就能在红巾盟内部维持一个平衡,其他人必不敢轻举妄动,这样红巾盟还能继续维持下去,如今也只能是先稳住形势,再慢慢另图后路…恕我直言,红巾盟的人心已经散了,恐怕维持不了多久,稍有变故,必将崩溃,盟主有没有想过何去何从?” 苗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司空无畏,“你呢?因为我救了你的命?” “盟主别把那事老挂在嘴上,搞得我欠你一条命似的。”司空无畏呵呵笑道:“我司空是个粗人,讲不出那么多道理,做什么事情只看心情,就是看那些门派中人仗着人多不爽,没其他原因。” 苗毅也没有多问。目光又看向了王越天。 王越天会意笑道:“当初我就第一个不赞成盟主招收那些门派中人,可盟主一意孤行,方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想当初我们三个是一起跟随盟主的,既然他们两个都这样坚持。我自然不能落下,谁叫我也没有门派背景。” 苗毅笑了笑,举杯道:“喝酒!” 几人碰杯在一起,外面却传来龙驹飞驰而来的声音,几人相视一眼,放下酒杯迅速出了洞。 洞外,来人跳下坐骑禀报:“盟主,北面有五人渡海而来。” “就五个人?”司空无畏哈哈笑起,“这是送到嘴边的肉。” 赵非沉声道:“不要大意,仅凭五个人就敢在星宿海乱闯。必定有所倚仗,若是再来个类似手持玄阴镜的,到时候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 “所言甚是!”苗毅点头认可,有了匡连秋那一出,他也不太敢再玩那种设伏的事情。何况如今人心不定,不如倚仗现有的准备,管他人多人少,胜算都大一些,没必要再干那冒险的事情,遂大声道:“召集人马,派几人将其给引诱过来。若是另有手段的高人,这平湖涛涛而泄之水就是为他们而准备。” 很快,近千人马倾巢而出做好了备战的准备,只待对方到来,戚秀红也换上了一套二品法宝在苗毅身后。 众人隐藏于山林中等候,谁知等了半晌。只见派出去诱敌的人马带了五人疾驰而来,来到山脚便高声呐喊,“鲁师伯,是自己人,是自己人。是赵师伯他们。” 苗毅等人面面相觑,鲁思平已经纵马而出跑下山去引接,和来人碰头在一起见礼。 山上也不知道山下双方在说些什么,但是看鲁思平唯唯诺诺的样子,似乎正在挨训。 不一会儿,鲁思平又独自驰骋上山,找到苗毅面前,拱手道:“盟主,来者不是敌人,都是敝派的师兄弟,鲁某已经说服他们加入红巾盟,为免误会,他们正在山下等候盟主召见。” 众人相视一眼,感情虚惊一场,显然已经没必要隐藏了,陆陆续续现了身。 苗毅点头道:“既是自己人,请上来一见。” 鲁思平立刻回头喊道:“赵师兄,上来吧。” 很快,山下五骑驰骋而上,来到山上环顾四周一眼,眼中略显惊讶。 刚在山下虽然已经听鲁思平讲过这里的情况,可是亲眼见到这里近千人马时,显然还是吃惊不小。 为首之人显然正是鲁思平嘴中的赵师兄,其人面容清廋,山羊胡须,面无表情,目光沉冷,正上下打量苗毅。 “师兄,这位就是刚向你提及的苗毅苗盟主。盟主,这位是我师兄赵灵图,敝派派出的非官方人马正是由赵师兄为首……”鲁思平给双方做了介绍,其他四人也没有落下。 赵灵图略显倨傲地拱了拱手道:“见过盟主。” “既入红巾盟,就是一家人,不用客气。”苗毅也拱了拱手,旋即又笑问,“赵兄能带着几个同门闯荡西星海,想必是有本事的人。我等蜗居此地不知外面情况,不知赵兄能否将外界情形告知一二?” “强者逐鹿,弱者奔命,你死我活。”赵灵图惜字如金吐出几句,说了跟没说一样。 见对方态度僵硬,神态倨傲,苗毅也没了笑脸,偏头对鲁思平淡淡说道:“到处奔命想必劳累,带下去休息吧。” 这话无异于接了对方‘强者逐鹿、弱者奔命’话中的‘奔命’二字,暗喻对方是到处奔命的弱者。 对方既然给脸不要脸,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如今红巾盟人心浮动,当着众属下的面更不能示弱,否则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此话一出,司空无畏呵呵一笑,赵灵图师兄弟几人的脸色却是骤变,目光骤然森冷盯向苗毅,身上浮现煞气,看得出在外面杀了不少人。 鲁思平赶紧出来圆场,“师兄劳累,请随我去休息。”同时暗中传音,“师兄,此人不好惹。” 目送几人离去,苗毅挥手让人马散了后,偏头对司空无畏传音道:“找几个人盯着他们。” 司空无畏点了点头离去。 鲁思平这边师兄弟几人一进入鲁思平的洞穴,还来不及坐下喘口气,赵灵图已经是转身问道:“师弟为何拦我?师门赐我‘镇山锤’,一路轰杀不知多少强敌,师弟莫非怕我不是他的对手?” 鲁思平顿时惊讶道:“师兄带了镇山锤来?” “如何?可能与那盟主一战?” “我不是担心师兄不是他的对手,而是担心对方人多势众,明摆着吃亏的事情咱们不干。”鲁思平先给了师兄一个台阶下,方细说起苗毅的厉害,从苗毅在船上拉大家结盟开始,到登陆时杀青莲修士如砍瓜切菜,再到之前苗毅斩杀鬼修夺宝,最后拱手道:“镇山锤的威力固然强大,可一次性无法与太多人交手,而他手上的玄阴镜却能一次性抵御千军万马,实在是非同小可,所以还请师兄不要轻举妄动。” “真是好运气,如此宝贝竟然能落到他的手上!”赵灵图眼中露出一丝羡慕,斜眼道:“若是能将此宝抢到手,我师兄弟数人一起跻身前百排名亦有希望,回去后不但为师门争得荣誉获得重赏,还能全部位列府主之尊,如此机会师弟岂能眼睁睁看着错过?” “师兄心意师弟明白,只是师弟想问一句,倘若此地近千人马一起向我等出手,师兄的镇山锤可能挡住?” “这……”赵灵图略显迟疑,沉吟道:“若是机会合适,我可用镇山锤一举将那盟主给砸死,只是镇山锤一旦施展开来,不适合近战,若是上千人马一起围攻,我固然有镇山锤在手,怕也是捉襟见肘,不能完全挡住。”目光一转,又问道:“凭师弟的修为在红巾盟,难道手下就没点听用的人马助我等一臂之力?” 鲁思平苦笑道:“我在红巾盟为执法长老,手下没有几个人,就算有,除了为数不多的同门,其他人又怎会为我等卖命?” 一旁另有人出声道:“鲁师兄,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一起进入前百排名其他师兄弟也很是心动,没人愿意甘心跑来做送死的陪衬。 “也不是没有办法,如今红巾盟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鲁思平将苗毅夺得玄阴镜后红巾盟的变化讲了遍,随后出言谋划道:“红巾盟守在这里依托地形待敌,师兄你们已经是第二批来人,想必后面还会有人来,师兄既有镇山锤在手,不妨等到有敌来时利用镇山锤立威……” 他的计谋不算太复杂,就是来了敌人后,由赵灵图利用镇山锤对敌立威,让其他人看到他赵灵图有和苗毅对抗的实力。然后他鲁思平再出面暗中联络其他各派人马,只说赵灵图想做红巾盟的盟主,赵灵图杀了苗毅后,玄阴镜按照之前董全的说法由大家来抽签决定归属。 只要其他人马配合,哪怕是不动,等到赵灵图真的杀了苗毅夺了玄阴镜,到时候就算反悔,其他人又能奈何? “此计甚妙!”赵灵图击掌赞叹,回头看向几位师弟笑道:“那我们暂时就不要露出破绽,暂时对那个盟主尊敬点,待到时机来了我再一锤将其砸成肉饼。” 师兄弟几个闻言那真是喜笑颜开,想到跻身前百回去之后位列府主之尊,手握千万信徒,荣华富贵和如云美女随手可取,年年还有坐着送上门的大量愿力珠,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第三五零章 虚有其表 同样做着府主美梦的不止赵灵图师兄弟几人,漂泊在茫茫大海之上的巴文景亦是其中一员。 碧波托举的木排之上,巴文景跨骑龙驹,一身灰色道袍,白面如玉,温文尔雅,长得一副好皮囊,看起来年纪轻轻,修为已达青莲九品,自是有点心气。 同门驾舟,他自徐徐观天地间碧波万顷,虽是道门弟子打扮,形象气质却是如玉君子般儒雅,很有卖相,能夺女人芳心。 实乃无量国沧海门年轻杰出一辈,如此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可谓是才貌双全,又有恩师栽培,修行多年逢遇对手竟然未尝一败,真乃俊杰也! 同门师姐妹当中不知多少人芳心暗许,愿与他结为双修伴侣,就连掌门那孤傲之女亦多献殷勤,其意昭然若揭。 可巴文景自有雄心壮志,沧海门上下弟子不过万人,同门师姐妹姿色平平,掌门之女也不过那般。就算做上掌门又如何?也要看官方脸色,辖下仅区区万人听命,还有太上节制。 大丈夫在世当有所为,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若娶了掌门之女岂不是要圈死在小小沧海门?掌门之女又岂会容你左拥右抱?巴文景之志,在某天手握亿万信徒,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如云美女屈膝而侍,群雄俯首拜见! 只要登上宫主之位,整个沧海门亦要臣服在自己脚下,许许多多类似沧海门这样的门派也同样要臣服在自己脚下,自己一句话便能让沧海门这样的门派战战兢兢。 若是能登上君使之位,或者哪天将六圣取而代之呢?巴文景相信这并非没有可能。 于是他来了星宿海,其实凭他的修行天资能作为门内的重点培养对象、凭他师傅在门内的地位,完全可以避免来星宿海冒险,可他还是来了,而且是主动要求来的,抱着与天下英雄一争长短的豪情壮志来了,生死何足道哉! 来时。沧海门赐下法宝‘灵幻尺’,身后五十余同门在星宿海与其汇合后,在他的保护下竟然未损一人,数年来凭着一支‘灵幻尺’。克杀敌手不下五百人,沧海门遭遇的对手几乎都死在了他一人的手上。 一尺在手,西星海难遇对手!巴文景常怀感叹,同时又越发豪情万丈,回到无量国后,相信手握千万信徒的府主之尊只是自己的一个起点,后面还有一层层的高位有赖自己去攀登! “师兄,前面就是地图上所标示的位置。”一位同门师弟走到思绪翩跹跨骑而坐走神的巴文景身边,挥手指去。 巴文景举目眺望,已见到隐隐绰绰的陆地影子。海风吹得长衫猎猎之际,叹息一声道:“希望岛上人还在,不会又扑个空。我欲来星宿海一会天下英雄,就算抛头颅洒热血亦不负此生之志,谁想尽是些藏头缩尾到处躲躲藏藏的鼠辈。害得我等到处奔波,甚是让人失望!” 身后数十人闻言心中多有不屑,不少人早就看不惯他那自以为是的样子,可大家也不无得意,一路上的确是逢敌必诛,未尝一败,所有人都换上了全套的二品法宝。 如今才不过三年。若是熬满十年,能跻身前百排名的人怕是不止巴师兄一人。 众人想想都心中火热,门中的清规戒律与量着划拨的修行资源,焉能和官方手握千万信徒的府主之尊媲美… 沧海门弟子立刻施法加快了乘风破浪的速度,抵达海岸边,陆续纵马上岸。警戒四周。 前方山林之中突然传来隆隆蹄声,五十余人立刻长枪在手,警视前方山林,巴文景依然温文尔雅,神情淡淡地安坐在龙驹之上。 只见前方山坡之上突然冒出十余骑。停在山坡上盯着海边沧海门弟子。 领队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红巾盟己字号统领俞百兴,挥指这边,遥遥喝道:“来者何人?” 巴文景笑道:“无量国沧海门巴文景在此,来者何人,可敢与我一战!” “我等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偏安此地,为何苦苦相逼?”俞百兴怒声道。 巴文景笑问,“在星宿海戡乱会说这话不觉得可笑么?” 见到对方势大,又不肯罢休,俞百兴二话不说,调头扔下一句话就跑,“敌众我寡,不可力敌,撤!” 十余骑立刻随他调头快速逃窜。 “真乃鼠辈!随我追!”巴文景挥枪高喝一声。 众人立刻追随,到是伴行在侧的一位同门谨慎提醒道:“巴师兄,对方照面既跑,事有蹊跷,恐有埋伏,还是小心为妙!” “追晚了怕是让人渡海逃走了。有埋伏又如何?不怕他埋伏,就怕他不敢一战。我等轻敌,对手方敢露面一战。师弟,外松内紧便可,有诈亦有‘灵幻尺’破之,不必惧怕!”巴文景自信满满,率人穷追不舍。 岛中央的山顶平湖之上,近千人马躲藏于密林之中。 登高望远,眼见远处人马遥遥追来,苗毅沉声道:“敢如此托大肆无忌惮追来,必是有所依仗,泄洪口做好掘开放水的准备!” “是!”赵非刚要领命而去。 “慢着!”有人出声阻止,赵非一愣,众人也闻声看去。 只见赵灵图骑着龙驹走来,对苗毅拱手道:“盟主,不过五十余骑,不必小题大做,赵某加入红巾盟未立寸功,心有不安,愿率几名同门师兄弟前去斩敌立功!” 对方这些时日可谓安分守己,对自己也算是恭敬有加,自己试探几次,也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既然听话,苗毅也就不想看他们出事,皱眉道:“对方怕是来者不善,还是小心为妙,能轻易取胜就不必冒险。” 赵灵图拱手道:“盟主不必多虑,我师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此时鲁思平也上前拱手道:“盟主,师门另赐有手段给赵师兄,区区几十骑对赵师兄来说也的确是不足为虑。” 苗毅“哦”了声,他也认为赵灵图师兄弟几人敢横行西星海也肯定是有点手段,既然对方把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苗毅也想看看对方有什么手段做到心里有数,遂点头道:“那就去试试吧,若有不测,立刻回撤,将敌方诱至泄洪口。” “遵命!”赵灵图领命,快速招了几个同门师兄弟一起快马冲下山去。 已经抵达山脚的俞百兴见到赵灵图等冲了下来,不由一愣,不对啊!计划不是这样安排的,我都把敌人给引来了,你这是唱的哪一出,不由传音询问。 赵灵图简略告之后,笑道:“俞兄不必多虑,后面观战便可,我自有手段应对!” 双方交错而过,赵灵图师兄弟五人一字排开停下,拦在了山脚。 已经到了山脚的俞百兴也不怕了,后方还藏有大批人马支援,遂率领人马冲到后面转身而停,要看个究竟。 赵灵图横枪摁在龙驹背部,顺手一抖,一只黝黑大铁锤提在了手中,挥锤指向前方追来的人马喝道:“来者何人,为何犯我?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免去一死!” 见到对方不过多了五人,领人冲来的巴文景抬手一举,五十余骑扬蹄急停,他大声喝道:“竟敢口出狂言!看我‘灵幻尺’。” 眉心九品青莲光影浮现,信手一挥,一支黑尺浮现跟前,闪现青色宝光,瞬间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眨眼间上万支黑尺密密麻麻浮现空中,件件浮现青色宝光。 这场面看着相当吓人,藏身山上的苗毅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法宝?一个青莲修士怎么能同时驾驭这么多二品法宝? 帮助师兄请战的鲁思平两眼巨睁,也吓了一跳。 别说他,就连信心满满的赵灵图也是吓得脸色剧变,这么多宝物一起出手,自己的镇山锤怎么挡得住,非把自己绞成肉泥不可,顿时悔不该不听苗毅的话。 可是想跑都来不及了,巴文景驱指点来,上万支闪现青色宝光的黑尺已经如旋风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俞百兴等人的脸色也吓白了,悔不该留下来观战,以至于殃及池鱼。 藏在山中的苗毅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不及逃窜的赵灵图不得不拼命,手中的黝黑大铁锤浮现青色宝光,瞬间迎风而涨,转眼变成一只锤高二十米,锤圆直径达十米的巨锤,握在小小赵灵图手中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就像举了座山一样。 这一幕亦看得苗毅等人目瞪口呆。 黑尺如旋风暴雨般盖来,赵灵图则迅速抡锤扔了出去。 巨锤体积虽大,但是砸出的速度奇怪,竟然刮出风雷之声隆隆而去,气势甚是惊人。 巨锤当空撞上扑盖而来的黑尺暴雨。 轰!犹如一声晴天霹雳,当空炸响。 令所有人眼珠差点往外蹦的情况出现了,漫天黑尺雨突然消失,仅见一根黑尺被巨锤给砸得青色宝光黯淡,当空崩飞了出去。 众人此时才明白,敢情真相黑尺只有一支,其他的都是幻象,不过这幻象也真够吓人的,凭众人的法眼竟然无法看穿,竟然能迷惑众人的法眼。 大家之前还震惊一个青莲修士怎么能驾驭这么多二品法宝,现在总算找到了原因,只是虚有其表而已。不过这宝物也真够可怕的,法眼无法窥探真假,一旦袭来,谁也无法分辨,百分百要被混在其中的真货给暗算,真乃杀人越货的好宝贝。 第三五一章 镇山锤之威 一锤出去破了幻影,强大压力瞬间全无,赵灵图也有些瞠目结舌,自己只是为了保命随便砸了一锤出去,竟然砸中了万千幻影中的真身?这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 观战之人全都松了口气,尤其是他身后的俞百兴等人,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来,此时才发现自己多虑了,这赵灵图既然敢区区几人出场应战,必是有些手段。 施展灵幻尺的巴文景脸色剧变,对方那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准确找到灵幻尺的真身一击命中,此事从未有过! 同时震惊于镇山锤的强大威力,身为持宝人的巴文景与释放出的灵幻尺有联系,知道灵幻尺已经遭受重创,被对方一击就给予了重创,灵幻尺内的大部分能量已经被一锤给打得崩溃,已经无法再施展,除非重新补充能量。 可此时正在战场上,敌人哪还会给你时间补充能量。 巴文景怎么也没想到,来到星宿海一向战无不胜的灵幻尺竟然碰上了克星,对方一击便破了灵幻尺。 不过灵幻尺自身的威力也不容小觑,虽然遭受重创,但也挡住了镇山锤的一击。 灵幻尺崩飞,镇山锤呼呼翻空而回。 眼见对方法宝被打得宝光涣散,赵灵图岂会错过如此机会,巨锤从天而降,双臂一抱锤柄,再次抡臂甩出。 人和锤之间的比例虽然看似滑稽,但赵灵图却似乎力能扛山,巨锤在他手中轻易飞出。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和他力量大小显然无关,而是一种驾驭镇山锤的方法。 巨大的镇山锤再次发出隆隆风雷之声,在空中快速旋转,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空而过,狂砸而出,直奔巴文景。 一团巨大黑影眨眼从天而降,更挟隆隆风雷之威。犹如遮天盖地而来,锤未到,地面已经是尘土激荡,强风袭人。 沧海门弟子猛然抬头看到如此巨大的锤子当头砸来。可谓是吓得魂飞魄散,逃已经来不及了,纷纷挥舞手中武器朝着砸来的巨大锤面还击,拼死一搏。 可此举无异于螳臂当车,如此巨大的锤子以如此快的速度砸来,其力道可想而知。 咣咣咣!手握武器的虎口一个个崩裂爆血,手中武器一件件崩飞,眼睁睁看着巨大锤面当头砸下,一个个眼冒无限惊恐,惊骇之情无法形容。 双臂手腕被震断。虎口鲜血淋淋露出白骨的巴文景更是眼露绝望,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颤栗,第一次如此害怕,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第一次发现自己那意图做人上人的梦想是如此可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风度翩翩和儒雅面对死亡是多么的卑微,那么多人不愿意来的星宿海戡乱会,自己凭什么就觉得比别人强,要抢着来?天下强者数不胜数只是自己没有遇见而已,以至心生骄满…… 最后一丝绝望和惊恐被转瞬而至的巨锤给轰灭,给掩盖,眼前一黑。 “啊……” “唏律律……” 轰!地面震颤。撕出龟裂,人的惨叫声,龙驹的惊恐嘶鸣,转瞬被掩盖。 一道道鲜血从瞬间压地的锤子下面爆射而出,紧接着半截巨锤深陷地面,四周龟裂之纹路触目惊心。 强大的劲风卷着尘土激荡四周。差点将锤子周围的人给吹走,人马摇晃。 剩下的沧海门弟子抬头仰望一眼巨锤,眼神中的惊恐之情难以形容,谁还敢再战?立刻扭头就跑。 一脸狞笑的赵灵图五指一张,深陷地面的巨锤立刻悍然拔起。翻空而回。 地面砸出的坑内有五团血肉模糊的肉饼,人和龙驹的血肉之躯混在了一起,连护身宝甲都被砸得崩溃了,已经分辨不出哪位是那温文尔雅的巴文景,只能从肉饼所在位置上做出大概猜测。 此情此景看得山上的苗毅等人一个个神情抽搐,这锤子的威力未免也太巨大了点,怎么感觉用这锤子杀人有点残忍,也不知是哪个变态竟然炼制出这种法宝来。 “想跑!”赵灵图哈哈狂笑一声,率领几位同门一起追击而出,巨大的锤子抡在手中又横空砸了出去。 隆隆风雷之声当空又起,逃跑中的沧海门弟子惊恐回头,眼见黑影遮天盖地而来,又是两声惨叫戛然而止。 又砸出两块肉饼的镇山锤再次从地面拔出,凌空倒翻而回,落在了驰骋而来的赵灵图手中,转瞬又被甩了出去。 巨锤在空中飞来飞去,不断砸向地面。 一锤又一锤,就像砸面饼一般,一路追杀逃者,无人能抵抗那么稍微半锤,触者既成肉渣,没得商量。 此情此景令山上观战之人看得后脊背发凉,隔得远远的,脚下依旧能感觉到剧烈震感,不敢想象自己对上镇山锤是什么情形。 众人身上的汗毛竖起好一会儿,才见赵灵图师兄弟几人返回,那只巨锤不见了,只见那只灵幻尺落在了赵灵图的手上翻来覆去查看,得了件宝物的赵灵图显得心情不错。 只是可惜灵幻尺的能量被他一锤打得差不多崩溃了,这种宝物的能量恢复起来不是一点点妖丹能满足的,驾驭的方法得回头好好琢磨下。 山上隐藏人马现身,山下的俞百兴等人得到山上的招呼去打扫战利品。 赵灵图带着几位师弟上山后,在众人敬畏且羡慕的目光下,拿着灵幻尺到苗毅面前拱手抱拳道:“回盟主,来敌已经全部诛杀,赵灵图幸不辱命。” “赵兄幸苦了。”苗毅亦忍不住啧啧有声赞叹道:“今日真是大开眼界,赵兄一锤在手可谓是天下无敌啊!” 赵灵图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巴文景,苦笑道:“盟主谬赞,能否活着从西星海离去都不知道,天下无敌那是万万不敢当。” “赵兄那锤子是什么法宝?威力也忒巨大了点!”苗毅忍不住一问。 赵灵图回道:“乃是临行前师门赐予的镇山锤,不过一件二品法宝,谈不上威力巨大,世间威力巨大的法宝强过镇山锤者不知有多少。” 苗毅环顾众人哈哈笑道:“那道士的灵幻尺施展出来把我等都吓了一跳,换了我等是抵挡不住的,可是在赵兄的镇山锤之下,瞬间原形毕露,这镇山锤还真是件好宝贝啊!”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过奖过奖!”赵灵图朝众人拱手抱拳,一副汗颜的样子。 众人只道他是谦虚,殊不知赵灵图是真的汗颜,只有他心里清楚,这一战纯粹是赢得侥幸。 须知这世间宝物并非威力巨大便能无敌,以巧胜拙者比比皆是,赵灵图的镇山锤和巴文景的灵幻尺比较起来,正合一拙一巧。 双方法宝刚施展出来的时候,赵灵图便知自己败定了,可谓差点吓得万念俱灰,只是面对如此法宝难以逃过,只能拼死一搏而已。 谁知一锤砸出去,砸出个天大的意外来,竟然一锤破了灵幻尺的幻象,若不能破此幻象,灵幻尺的真身藏与连法眼都无法参破的幻象中,自己必败无疑,搞不好连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 须知那灵幻尺施展出的幻象可是声、色、形具备啊,如狂风暴雨般呼啸而来,真真假假无法分辨。 一开始连赵灵图自己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破了灵幻尺,旁观者自然误以为是他的法宝厉害,能克制灵幻尺,只有赵灵图自己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奈何交战时也无暇多想原因。 战胜后夺了灵幻尺细想之下,赵灵图方明白是怎么回事,镇山锤之所以能破灵幻尺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镇山锤的块头够大,攻击面积也够广,随便一锤砸出去,大面积覆盖之下刚好砸中灵幻尺真身所在位置,刚好砸中了灵幻尺。 若是镇山锤的块头小上一半,看当时的情形,只怕都未必能刚好砸到灵幻尺的真身。 若是灵幻尺的真身当时没有混在那一块的幻象之中,只怕死的人就是他赵灵图。 事后想明白后,赵灵图后脊背都吓出了层冷汗,这都能打赢,自己运气得好到什么地步,他都怀疑是不是巴文景的人品有问题,连老天爷都看不顺眼借自己手给灭了他。 总之这一战纯粹赢在运气比对手好,绝对的赢得侥幸。 当然,事情真相赵灵图也没必要说出来,嘴上客套两句便可,对众人保持一点威慑力正是他想要的。 “盟主,这灵幻尺该如何处置?”手握灵幻尺的赵灵图突然客客气气假惺惺地请示道。 众人目光立刻紧盯在他的手上,如此宝贝谁不想要? 苗毅有些无语,心想我让你交出来你能肯吗?何必在此假惺惺。 “此宝只有一件,又是赵兄力克强敌夺来的,自然是归赵兄自己所有。” 苗毅不这么说也不行,前面他自己就是这般得了玄阴镜,现在不可能说出厚此薄彼的话来,对方问他显然也是瞅准了这一点。何况人家手握镇山锤,镇山锤的威力大家可都看到了,谁还敢强抢不成? “谢盟主!”赵灵图很自然地将灵幻尺给收入了囊中。 同门师兄弟与有荣焉,面露喜色,师兄又得一件好宝贝,意味着师兄弟几人一起跻身前百的排名越发有希望,接下来若是能顺利把苗毅手上的玄阴镜给弄到手,那就更好了…… 第三五二章 走为上策 巴文景固然是沧海门年轻辈中的俊杰,前途无量,可那是在沧海门,在外面可没人会把他当回事,尤其是在星宿海,鬼知道你巴文景是个什么东西,自然也没人会在乎他的生死,大家在乎的是他死后留下的东西。 灵幻尺已经落入了赵灵图的手中,之前在西星海数年抢夺的东西,金镯子、结丹、愿力珠、法宝之类的自然是全部被苗毅等人给瓜分了,没人会同情他巴文景,只会嫌他死后留下的东西不够多。 这里一帮人正分东西分得快活,远处又有一骑驰骋而来。 来人跳下龙驹禀报:“盟主,剑离宫、玉女宗和御兽门正联袂渡海而来。”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几乎瞬间全部集中在了苗毅的身上,数年前登陆之时,苗毅可是差点将三大门派的人给赶尽杀绝,如今仇家来了。 苗毅眉头一皱,问道:“能确定是三大门派的人?” 来人回道:“从三派的服饰上看,应该错不了。” 辰路人马是同乘一条船来的,都见过三大派的人穿什么衣服,既然这样说,肯定是错不了。 苗毅又问:“来了多少人?” 来人回道:“总共十几条木筏渡海而来,远远估算一下,约莫也有五十来人。” 苗毅沉吟道:“三大派怎么会一起出现?” 登陆时三大派凑在一起对付他是因为和他有仇,才同仇敌忾,现在还能凑在一起苗毅不免有点稀奇。 从人数上判断,应该是登陆时逃走之人和三大派派出的非官方人马纠结在了一起,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在一起,因为各门派派出的非官方人马也不会太多,人数都是有限制的。 来人回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苗毅想想也是,布置在岛上四周的探子只是防备敌袭,发现来敌及时回报。哪能知道那么多。 “没想到他们也来了。”一旁的赵灵图皱眉嘀咕一声,随即说道:“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我倒是知道。” 苗毅回头问道:“怎讲?” “辰路人马登陆之地与妖国人马登陆之地毗邻,有一次遭遇大批妖修,我们师兄弟几个那次和他们联手对抗。因此在一起相处了月余。一次从一名剑离宫弟子的嘴中探知,在他们来星宿海之前,三大派的掌门曾经受到过君使的召见,六国七十二路人马争夺前百的排名何其激烈,君使的意思是不想看到星宿海戡乱会结束时前百的名单中看不到辰路的名字,要三大派肩负起三大派的责任来,这恐怕就是促使三大派联手的原因。” 赵灵图边说边观察着苗毅的反应,他之前并不知道苗毅和三大派之间的恩怨,也是到了这里才从鲁思平的口中得知,现在三大派派来星宿海参会的精英弟子即将来到。他倒要看看苗毅怕不怕。 苗毅却是略陷沉默,由赵灵图的话想到了登陆时邬梦兰最后一次给自己的善意提醒,邬梦兰当时便说了,三大派真正的高手并不在官方人马中,三大派是要向君使交差的。这和赵灵图所说倒是相符。 当时他也并没有太当回事,西星海这么大,十八万修士参会,哪会那么巧就能刚好撞见他们,何况他当时本来就是打算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躲到星宿海戡乱会结束,只要活着回去了。三大派势力再大也不敢擅自向官方的人动手。 谁想没办法躲下去不说,如今还真要撞上那些人,眼看就要碰面,苗毅自然要打听对方实力,问道:“赵兄,你观三大派的实力如何。我们这些人马可能抵挡?” 赵灵图摇了摇头,毫不客气道:“挡不住!剑离宫派出的首席弟子名叫古三正,青莲九品修为,貌似是同辈弟子中最为年轻有为的一个,持有剑离宫赐予的‘霹雳剑炉’。剑炉内藏一百零一口霹雳飞剑,我当时见到他与妖修对战时施展此宝,剑出如霹雳,斩普通二品法宝如砍瓜切菜,二品护身宝甲能轻易洞穿,摧枯拉朽般顷刻间将两百余妖修给杀的一个不剩,威力实在是惊人,仅古三正一人出手,我们这里只怕就很难有人能挡住。” 此话一出,听得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玉女宗派出的首席弟子名叫叶心,姿色容貌出众,同是青莲九品修为,亦是玉女宗弟子中出类拔萃的角色,持有玉女宗赐予的‘如意鞭’;御兽门派出的首席弟子名叫谭烙,修为亦是青莲九品,在御兽门中的地位和前两者差不多,一身稀奇古怪的东西。三人骑乘的坐骑都不是龙驹,而是御兽门驯养的‘碧甲追风兽’,据说若不是星宿海戡乱会限制使用飞禽坐骑,剑离宫和玉女宗还打算从御兽门借用灵禽。盟主,这三家联起手来,凭我们根本挡不住!” 妈的…苗毅闻听暗骂一声,待会儿若是撞上那帮家伙,自己焉有命在? “我红巾盟据此要地,若是掘堤放水,可能冲垮他们?”苗毅问道。 “对付别人也许可以,但是其中有御兽门在,怕是不行。” “为何?” 赵灵图突然抬头看天,众人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只见高空之上数只彩羽怪鸟正在盘旋,苗毅等人在岛上呆了数年也没有见过这种鸟。 “御兽门的‘寻芳鸟’来了,正在给三大派探路,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御兽门的监视之下,盟主觉得他们还会上当吗?”赵灵图回头反问。 一旁的司空无畏怒了,“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莫非要我们坐以待毙不成?” 苗毅沉声道:“既然如此,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召集人马回避吧,省得……”突然看到赵灵图一脸微笑,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样子,不由问道:“莫非赵兄另有良策应对?” 赵灵图呵呵笑道:“盟主可能有所不知,我和他们呆过知道些内情,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三大派,他们就不会动辰路的人马,还是那句话,因为有辰路君使的吩咐,他们要肩负起三大派应有的责任,三大派真要是把辰路人马给赶尽杀绝了,助长了其他各路的嚣张气焰,怕是回头君使那边无法交差,所以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只是听闻盟主和三大派结怨颇深,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放过盟主!” 能放过老子才怪了!苗毅环视众人,结果却发现众人皆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 这一瞬间,苗毅懂了,在知道不是三大派对手的情况下,想让这些人卖命帮助自己解决私人恩怨是不太可能了。 “能和诸位同生共死三年,此乃苗毅之幸,与三大派之间的过节乃我私人恩怨,苗毅必不连累大家。”苗毅环顾众人道:“大家也知道为今之计,苗毅只有走为上策!在此苗某只想说一句,可有人愿意随我一起走,兑现那同生共死九年的承诺?” 现场一片静默,没人吭声,只有戚秀红驱使坐骑默默到了他的身后。 苗毅偏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还当这女人在某种程度上一直和自己保持着距离不会跟自己走。 “呵呵!我司空早就在这破岛上呆腻了,不如一起出去走走。”司空无畏一脸貌似没心没肺的笑容,也驱使坐骑到了苗毅的身后。 赵非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眉头紧皱,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后,一声不吭,亦驱使坐骑慢慢到了苗毅的身后,表明了态度。 王越天目光一阵闪烁后,淡然道:“也算我一个吧?”也驱使坐骑到了苗毅身后。 赵灵图多少有些诧异,没想到竟然还有三个青莲九品的高手愿意跟苗毅一起走,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若是跟苗毅同穿了一条裤子,势必也要跟着一起被三大派追杀。 获知三大派到来,赵灵图把事情真相讲了出了来,就是想省略鲁思平说的暗中串联过程,令其他人不敢帮苗毅,他就好夺宝,关键是三大派来后不会容他慢慢夺宝后再找苗毅算账,只是司空无畏等人的举动实在是令他想不通。 不过也仅此四人愿意跟苗毅走而已,其他人都保持了沉默,赵灵图左右回头看过后心中大定。 这就是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红巾盟!苗毅环视众人呵呵一笑,大家的想法他也能理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朝众人拱手道:“诸位保重,苗毅就此别过!” 他正要率领几人离去,赵灵图突然出声道:“慢着!” 苗毅定身问道:“赵兄还有指教?”目光突然看到赵灵图手中亮出了黝黑锤子,瞳孔骤然一缩。 司空无畏等人亦是神经瞬间紧绷,警惕着赵灵图的一举一动。 赵灵图微笑道:“盟主要走,我等不会阻拦,我等也不想做出那种无情无义令人心寒之事。只是,就算三大派不找我们麻烦,其他人可不会高抬贵手,盟主这样拍拍屁股扔下大家说走就走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总得给大家留下一点自保的东西吧?” 苗毅徐徐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觉得盟主手上的那件玄阴镜应该留下来!若是盟主还在红巾盟,那件宝物留在盟主手上对红巾盟有益,我等自然没有意见,可如今盟主要走了,那件宝物怎么说也是大家携手一起抢来的东西,还死了不少的弟兄,盟主一个人把玄阴镜带走置大家的生死不顾,是不是有点过了?”赵灵图问道。 第三五三章 突变 他说的话其实没道理,但听起来却似乎有点道理,道理这东西永远看怎么说,重要的是听道理的人什么立场。 苗毅波澜不惊,面无表情问道:“你想要玄阴镜?” “不是我想要玄阴镜。”赵灵图自然准备有冠冕堂皇的话,挥手指向身后的一大群人,“是大家需要玄阴镜自保!我曾听鲁师弟说,夺得玄阴镜时大家原本有意抽签公平决定归属,可是盟主却不肯。还是那句话,盟主若还在红巾盟,宝物留在盟主手上对红巾盟有益也就算了,如今盟主要离开,玄阴镜自然要留下,留下给大家继续抽签决定归属!” 原本大家还保持着沉默,红巾盟毕竟是苗毅一手拉扯起来的,而且还是盟主,结果盟主招惹上了厉害的仇家,大家都不想被牵连,如此做说一点都不心虚是假的。 何况趋势很明显,赵灵图有接手红巾盟的意图,之前赵灵图一展身手时大家可都看到了,看起来似乎比苗毅还厉害,盟主换谁做不是做,只要能保命,跟着赵灵图没什么不妥的。 小心思原本是放在肚子里,所以都不吭声,恶人交给赵灵图去做好了,但是赵灵图最后一句话让董全等人精神一振,要留下玄阴镜让大家继续抽签? “盟主,你要走我们不拦,玄阴镜还是留下吧!”董全出声响应了。 “是啊!我们也不愿伤了最后一点情分。”俞百兴等人也跟着响应。 见保持沉默的人都出声了,赵灵图心中乐了,果然还是‘利’字动人。 他前面见大家都不说话,心里也不是很有把握,苗毅毕竟还是红巾盟的盟主,自己若是出手对付,万一这些人反水,那自己可就麻烦了,如此近的距离下。镇山锤应付不了这么多人马的围攻,灵幻尺暂时还不能用,别闹得东西没得到丢了自己的小命,必须稳妥保险点。 现在好了。这些人都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司空无畏可谓是眼冒凶光,恶狠狠瞪着众人,可是形势比人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苗毅目光瞬间变得冷漠,慢慢扫过众人,随手一翻,玄阴镜抓在了手中,缓缓说道:“我若是不给又怎么样?” 苗毅语气不善,加上玄阴镜一出,众人脸色大变。董全等人迅速向后退去,因为都见识过玄阴镜的可怕威力,只剩下了鲁思平师兄弟等人护在赵灵图身后。 除了鲁思平外,赵灵图师兄弟几人并未见过玄阴镜的威力,只是听说而已。如今见到众人忌惮成这样,把赵灵图等人也搞得异常紧张了起来,突然感觉到了巨大压力。 赵灵图手中的镇山锤青光一闪,瞬间变大,虽然没大到像之前击杀巴文景那般庞大,但是也足以挡住他本人。 锤体横在身前,另一手抓出了灵幻尺在手中。虎视眈眈道:“我知你有玄阴镜在手,可横扫千军,可我这镇山锤足以阻隔玄阴镜的阴煞之气,你只要一击不中,我就能一锤将你砸成肉泥,何况我有灵幻尺在手。你必败!苗毅,我劝你还是老实把玄阴镜交出来,身为红巾盟的一员,我也不想干出个击杀盟主的事来!苗毅,最后再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留下玄阴镜,我等绝不拦你离开。” 话说的好听,其实近距离之下还是有点忌惮苗毅手中的玄阴镜,没到逼不得已也不敢硬拼,巨大的锤体像一堵墙似的挡在自己身前,随时防备玄阴镜的阴煞之气喷出。 至于灵幻尺,完全是在用来吓唬苗毅,此时的灵幻尺完全是花架子,还没来得及补充能量,根本就不能施展。 可是却足以震慑住苗毅,令苗毅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苗毅没有经手过灵幻尺,还不知道灵幻尺目前的状况有问题。 话又说回来,就算没有灵幻尺,苗毅也不敢轻举妄动,自己知道自己的底细,根本无法持久驾驭玄阴镜,时间稍微久点自己的法力消耗就吃不消,一旦一击不中,那大锤子雷霆一击砸来,自己非成肉饼不可。 双方可谓是互相忌惮,但‘势’在赵灵图那边。 现场一阵沉默后,赵非等人相视一眼,苗毅随即出声道:“玄阴镜我可以给你,你确保会放我们离开?” 见对方松口了,赵灵图心中一喜,心想果然被自己给吓住了,他只想要玄阴镜,见众人如此忌惮玄阴镜,就越发想得到,至于杀不杀苗毅,他压根就无所谓,放苗毅走也没关系,当即发誓道:“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留下玄阴镜,便放尔等离开,若违此誓,让赵某不得好死!” “好!”苗毅答应了。 赵灵图却还不放心,“不要轻举妄动,把玄阴镜扔过来。” 苗毅看了看手中的玄阴镜,笑道:“其实这东西只有鬼修能驾驭,其他人根本驾驭不了,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说话间顺手将玄阴镜扔了出去。 赵灵图一把将宝镜接到手中,心中大定,灵幻尺纳入了储物戒里,一手拿着镇山锤警戒,另一手翻看着玄阴镜,忍不住面露狐疑问道:“只有鬼修能驾驭?” 苗毅点了点头。 谁知,手抓玄阴镜的赵灵图突然目光凝滞,精神恍惚,另一只手中的镇山锤亦是突然缩小变回了原型。 苗毅两眼骤然一眯,眸中闪过一抹不宜察觉的厉色。 “杀!”突然一声厉喝,黑炭载着苗毅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手中逆鳞枪呼啸出嘤嘤龙吟之声。 司空无畏、赵非和王越天亦跟着迅猛杀出,戚秀红却是骑着龙驹迅速调头而去。 突生变化,鲁思平等人大惊,心想赵师兄怎如此大意,这个时候竟然收了镇山锤不做防御? 然后目光一触及赵灵图,却发现赵灵图如同冰冻人一般,体表瞬间覆盖上了一层雪白冰霜,双手各抓一件宝物僵硬在那。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苗毅快马一枪,快若流星,狠狠一枪扎进赵灵图咽喉以下接近胸膛的部位,如同扎进朽木一般,连点飞溅的血花都没有,的确是被冻僵了。 措手不及的鲁思平等人慌忙来攻,左右两侧随同杀来的司空无畏和赵非迅速出手相救,与王越天一起挡住了鲁思平等人的攻击,三个青莲九品的高手挡住这些人没问题。 赵灵图已经废了,就剩一个鲁思平是青莲九品的修士,已经被赵非缠住,司空无畏和王越天挡住了其他几人。 苗毅一击得手,拧枪一拖,枪头倒刺将赵灵图整个人拖了过来,调头就跑。 如此惊变把后面的董全等人给惊呆了,甚至有点搞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手握重宝的赵灵图怎么会一个照面就栽在了苗毅的手中,这变化未免也太快了点,快得大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见苗毅带着赵灵图的尸体和宝物一起跑了,董全等人此时才反应过来要去帮忙,要去把几件宝物给抢回来。 “杀!”几名青莲九品高手立刻率大队人马冲来。 “唏律律…”脱离战阵跑出不远的黑炭停下,斜枪在手,回马扬蹄的苗毅高声道:“不要纠缠,撤!追兵我自挡之!” 那么多人马冲来,赵非三人也知道自己挡不住,若是被缠住了就麻烦了,立刻全力一击逼开对手,三人调头就跑。 一回头却看到苗毅一手提枪,一手抓了玄阴镜在手。 三人从苗毅身边一跑过,便听到身后“嘶嘶”声骤响,一听到这声音,司空无畏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一种刻骨铭心的难忘感觉浮上心头。 三人迅速停马回头,只见玄阴镜在苗毅的手中狂喷出一股阴煞之气,横扫冲来的鲁思平等人,刺骨的阴寒之气扩散逼人。 面对阴煞之气袭卷而来,鲁思平等人面露惊恐,貌似在说,你不是说玄阴镜除了鬼修不能施展吗? 他们之所以敢追来,是因为见赵灵图着了玄阴镜的道,相信了苗毅的话,加上其它两件宝物苗毅又是刚夺到手,还来不及找到驾驭诀窍,自然要趁机杀来将宝物给夺回。 率领人马跟打了鸡血一样冲来的董全等人也是这般想法,此时各种宝物无法使用,正是夺宝的好时候,焉能错过。 可是眼前的一幕,又见玄阴镜那恐怖威力。 玄阴镜中的阴煞之气已经如匹练般收回了宝镜之中,人马俱已冻僵的鲁思平等人在惯性之下,全部翻倒在地,一个个浑身霜白,一动不能动,保持着摔倒前的动作。 “再敢前进一步,休怪苗某不念旧情杀无赦!”苗毅挥着手中玄阴镜对着冲来人马大喝一声。 隆隆蹄声紧急停下,董全等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看看苗毅,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鲁思平等,面对玄阴镜在手的苗毅无人敢再轻举妄动,停在原地忌惮不已。 跑远了等待的戚秀红见到这边大势已定,心中一块石头落下,目睹苗毅单枪匹马吓住近千人马的气势,银牙咬了咬唇! 见众人不敢再轻举妄动,苗毅立刻将搭在马背上的赵灵图尸体一阵翻弄,现在客气会遭天谴。 第三五四章 恩断义绝 (月票又满50票,300票加更奉上) 赵灵图身上的宝甲被强行扒了下来,宝物什么的能收进储物戒的全部收了起来,储物戒之类的往手指上一套,现在没时间整理,准备回头再说。 众目睽睽之下将赵灵图身上的东西给搜了个干净,对面的董全等人可谓看得暗暗流口水,三件顶级二品法宝啊,三件啊,全部落在了苗毅一个人的手中。 只见赵灵图的尸身被抛得飞起,苗毅单臂擒枪凌空一斩,冰冻后滴血未溅的尸身断成两截砸落在地。 又见苗毅跳下龙驹坐骑,大步走向冰冻倒地的鲁思平等人。 咚!逆鳞枪插在了地上,扶枪而立的苗毅盯着鲁思平沾满冰霜的脸。 这个躺在地上的人曾主动来投,曾言要和他苗毅同生共死九年,如今却要杀他苗毅。 这个躺在地上的人曾经倒在玄阴镜下,是他苗毅救了他,如今却又倒在他苗毅的玄阴镜下。 崎岖修行路,漫漫长途满是血雨风霜,生生死死,是是非非,是敌是友,皆在一念之间。 苗毅五指一张,缓缓松手放开了插在地上的逆鳞枪。 锵!突然拔剑,腰间宝剑带着一抹乌光出鞘,面无表情的苗毅毫不犹豫,直接一剑砍下了鲁思平的头颅,随即将鲁思平身上有用的东西给剥了个干干净净。 回头走到一旁,再次手起剑落,又斩下另一颗头颅,又将有用的东西给搜刮一尽。 转身,又是一剑斩下一颗头颅…… 将赵灵图师兄弟几人身上的东西全部给捡干净后,宝剑抖干净了血迹,唰地归入腰间的镂空剑鞘,纵身而起,凌空拔了插在地上的逆鳞枪。翻身张腿落在了黑炭的身上。 苗毅冷目扫过众人,黑炭缓缓调头。 见他要走,对面人群中有人跑了出来,大声喊道:“盟主。我跟你一起走!” 有人带头,随后又跑出数人,“盟主,带上我们一起走吧!” 随后又跑出上百人来,都喊着要跟苗毅一起走。 这些人苗毅都认识,都是自己在海船上亲自且一个个招揽的人,都是那些没门派背景的人。 最早追随他苗毅的是这些人,见他苗毅惹上了麻烦唯恐避之不及的也是这些人,刚才跟随众人要杀他苗毅的也是这些人,现在又要跟随他苗毅的也是这些人。 苗毅哼哼冷笑一声。令欲要追随的人望而却步。 远处隐隐有龙驹飞驰的声音传来,苗毅偏头看了眼那个方向,是三大派的人来了吗? “苗某没有妇人之仁,不杀尔等,乃是苗某念及旧情!从此恩断义绝。诸位好自为之!”苗毅冷冷扔下一句话,此地不可久留,坐下黑炭迅速调头疾驰,经过司空无畏三人身边时,铿锵吐字道:“走!” 三人看了看眼巴巴看着这边的人、曾经的同盟,从此分道扬镳,三人一起拨转龙驹。急追苗毅而去。 凭苗毅的性格,不是不想杀那些忘恩负义之辈,说是念及旧情,实则是能力有限,无法驱使玄阴镜太久,自然也无法杀尽那些忘恩负义之辈。反而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只能是一番好听话自欺欺人。 一马当先的苗毅下山又上山,跑上另一座山头,戚秀红正独自等待。 苗毅见了微微一笑,之前与赵灵图对峙的时候。他便传音给司空无畏三人,要三人配合自己突袭,至于戚秀红,他只告知只要他们一动手,就让戚秀红先走。 原因很简单,此次突袭务必要速战速决,戚秀红若是一起上,不但无法成为助力,反而有可能会成为累赘,虽然‘累赘’这样的话不会对戚秀红说,可事实上就是累赘,只能命她先走。 何况这次突袭极为冒险,也可以说是拼命,他苗毅不想拼命,想活下去,可是到了拼命的时候,他苗毅从不会犹豫,因为他不相信交出玄阴镜后赵灵图能放过他! 这样一来,若是失手,已经公然站在自己这边的戚秀红必然会被殃及,让她先走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争取给她留一条后路,能跑多远跑多远,能活多久活多久。 如今身在星宿海的人,大多都是抱着能活多久就活多久的想法,他苗毅虽然把戚秀红给睡了,可也没必要拉着她一起陪葬。 可戚秀红只是跑远了,并没有走,而是在这里等他,结果换来苗毅会心一笑,刚刚还冷面无情、心狠手辣的苗大盟主,转瞬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见苗毅安然脱身,戚秀红松了口气,在苗毅的点头招呼下,立刻纵骑加入三人行列。 率先跑下山头的苗毅一把扯下了缠在胳膊上的红布带,信手一扔,是如此的不屑,嘴角挂着自嘲。 后面三人也跟着扯下,四条红布带随风飘远,四人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山林中不见。 平湖山顶的董全等人再也看不到四人后,许多人叹了口气,赵灵图师兄弟几人一死,苗毅又走了,安稳了几年的众人突然有种失去了主心骨的感觉,满心的彷徨,和对未来命运未知的恐惧。 目送那边苗毅等人消失,众人又回头看向另一个方向,数十骑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快速推进而来。 “诸位,做好掘堤放水的准备。”董全自动肩负起了责任,朝众人了抱了抱拳,叹道:“希望赵灵图死之前没有骗我们,若是情况不对,我等也只有拼死一战,实在不行,只能是逃了!” 面对未知的恐惧,众人倒也没有做出抗命之类的举动,继续按照苗毅之前的布置做好了准备,这平湖之水算是苗毅留给红巾盟的最后一道防御。 山下,三只如狼似虎、尖牙利爪、体态健硕修长、浑身碧绿硬甲的怪兽停了下来,微微发出低吼,凶残毕露。 三只怪兽上面坐了两男一女的年轻人,三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神情冷漠,皆冷冷抬头看向了山顶,身后五十余人。看服饰正是三大门派的人。 山上的董全等人亦看着山下的人马,那三只吓人的怪兽应该就是赵灵图所说的‘碧甲追风兽’,从三大派的服饰上判断:中间那个面容俊俏且冷峻的人应该就是剑离宫的古三正;左面那个虎背熊腰的冷面年轻人应该就是御兽门的谭烙:右面那个体态婀娜动人的清冷绝色女子不用说了,肯定就是玉女宗的叶心。 由此看来。赵灵图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一只彩羽鸟儿从天而降,落在了谭烙的肩头,叽叽喳喳几声。 谭烙似乎能听懂鸟语一般,左右回头道:“山上有座湖,湖堤有挖掘过的迹象,看来有掘堤放水的意思,这办法还真够毒的,攻击山顶的人越多怕是越倒霉。我们不要被他们引诱,按照自己的进攻节奏,避开掘堤放水的位置杀上去。” 目光注视山顶的叶心黛眉微皱。“古三正、谭烙,你们注意到他们的服饰没有,似乎是辰路人马。” 古三正早就看到了,奇怪道:“这里怎么会聚集这么多辰路人马?” 山上的董全施法大声道:“山下可是仙国辰路三大派的弟子?” “古师兄,是辰路官方的人马。他们当中不少人我都见过!”三人身后的苏敬公突然出声。 老头子叫一个年轻人叫师兄,显得有点古怪,然而苏敬公这厮也算是命大。 他从苗毅手上逃过一劫后,独自一人直奔辰路非官方人马登陆的地方,竟然无惊无险与同门汇合了,这要感谢当时各路人马都是刚登陆还没有散开,否则未必有这好运气。 同样也要感谢御兽门的‘寻芳鸟’。三大派非官方人马一登陆,谭烙立刻派出了‘寻芳鸟’去往官方人马登陆的方向召集同门。 不过很显然,并没有集合到所有的同门,大部分同门都死在了苗毅红巾盟的手下,两百多人只剩下了稀稀拉拉二三十人,加上非官方人马。勉强凑出了眼前的五十多人。 古三正闻听更加奇怪道:“上面能看到的人马就有七八百人,经过这最残酷的三年多时间,辰路官方人马竟然还有近半人马活着,而且还凑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后面的苏敬公突然两眼圆睁。激动道:“古师兄,是红巾盟的人,你看他们胳膊上缠的红布,都是红巾盟的人,他们当中有围攻我们三大派的人马,我记得他们。” “不错!是红巾盟的人,没想到他们还没死,竟然躲在这里。”后面也有其他人跟着确认。 “师姐!就是他们杀了师叔。”一名玉女门弟子喊道:“师姐!你要为师叔报仇啊!” 叶心回头问道:“你们不是说红巾盟只有四百来人吗?” 可以看出,她这个师姐比某个被杀的师叔更有出息。 苏敬公接话道:“其他人可能是后面加入的。” 山上的董全见下面人马不答话,不免有些紧张,再次施法高喊道:“山下可是辰路三大派弟子?” 听过身后人议论的古三正施法回道:“山上可是红巾盟?” “正是!山下可是剑离宫的古三正?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和我们无关!”董全大声回道。 古三正喝道:“让苗毅出来见我!” 。 ps:说一下月票加更的事,虽然说了月票每满五十张加更一章,可是数满时的时间不一定,有时候会很晚,我也不可能老是守着看月票数量,所以不一定能做到当天加更,有可能会在次日补上,若有这种情况出现,还请大家见谅!……另外到了月中了,满地打滚求下月票,那啥,我想加更啊,大家多投点月票呗,月票越多,更新越多哦! 。 第三五五章 骗子? “苗毅跑了,苗毅刚刚已经跑了,他刚刚知道你们来了,便扔下我们跑了!”董全回道。 “和他们废什么话,隔这么远说话累不累,先上去再说。”谭烙不屑一声,偏头对肩头的‘寻芳鸟’啾啾两声,鸟儿立刻在前低飞带路。 古三正等人也认同他的话,遂跟在‘寻芳鸟’的身后,避开了泄洪口子的方位,一路驰骋上山。 山上之人看到这个情况,便知道掘堤放水的办法是用不上了,看来赵灵图是说的一点没错,这样一来反而增加了董全他们的信心,相信了三大派不会轻易向辰路人马动手。 到了山顶,三只碧甲追风兽领路在前,逼近到董全等人的跟前才停下,此时才发现山上不止七八百人,而是近千人,真可以说辰路近半的官方人马都在这里。 红巾盟众人刻意放下敌意和姿态,董全抱拳问道:“三位可是剑离宫的古三正、玉女宗的叶心和御兽门的谭烙?” 三人一怔,不由面面相觑,古三正皱眉道:“我们似乎未曾相识,你怎么会认识我们?” “是赵灵图赵兄告知的。” 三人恍然大悟,古三正颔首道:“原来是赵兄,当初我们还曾联手抗敌,赵兄镇山锤的威力记忆犹新,赵兄既然在此,为何不出来相见?” 董全苦笑道:“几位若是早来那么半刻,也许还能见上赵兄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三人再次一怔,古三正皱眉道:“莫非赵兄出事了?” 董全转身挥手,示意身后人马让开,伸手相请道:“请来一看就知道了。” 大队人马分开到两旁,让了三大派人马过去。 五十余人居中穿过红巾盟上千人马,古三正三人不慌不忙,丝毫不怕红巾盟突然出手,那真叫艺高人胆大。 倒是苏敬公一干登陆时侥幸逃得一命的人。冷冷目光正在左右人群中四处寻摸。 那些曾在苗毅怂恿下对三大派动过手的人一个个被看得心惊肉跳,极为担心是不是像赵灵图说的那样不会找他们算账,现在都有点后悔了,悔没有跟苗毅走。闹得现在提心吊胆。 董全带着众人到了赵灵图师兄弟等人的尸体旁,此时尸体上的冰霜已经被骄阳化去。 看到赵灵图被斩成两截的残躯,古三正等人默然,毕竟是一起联手抵抗过妖修的相识,没想到惨死在这里。 其实当初三大派与赵灵图等人联手抵抗妖修后,三人见赵灵图镇山锤的威力巨大,曾邀请赵灵图一起结伴闯荡西星海,只因三人是带着使命而来的,能多一个强援更容易也更有把握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倒没有想过要图谋赵灵图什么。 但是赵灵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见自己人少,三大派势大,担心对方对自己不利,执意要离去,古三正等人也没办法。 谭烙见赵灵图师兄弟等人被斩之处滴血未溅。诧异道:“死况有异,他们是怎么死的?” 董全摇头叹息道:“诸位早来半刻当能见到,此乃苗毅施展玄阴镜所为,此玄阴镜乃是鬼修的法宝……” 他将红巾盟夺得玄阴镜之后苗毅招揽赵灵图师兄弟以及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讲了遍。 当然,有些事情省略了,没说大家贪图宝物,也不可能对外人说自己的不是。只说是赵灵图等人见苗毅惧怕于三大派的到来要离开,遂让苗毅留下宝物给红巾盟的人自保,而苗毅却不肯,执意要携宝离去,以至和赵灵图等人发生冲突,用计将一干人给斩杀。大家想救都来不及。 “久闻那个苗毅卑鄙狡诈,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苗毅小贼留他不得!”叶心不屑冷哼一声。 古三正却觉得这话里颇有漏洞,斜眼看着董全问道:“若这苗毅真是这般不得人心,你们为何能跟他相处几年之久?那苗毅若真是个不念旧情之人。如此心性若执意携宝逃离,你们强行相留,他手中的玄阴镜既然能杀赵灵图等人,又岂会放过你们?除非玄阴镜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大威力,又或者说你们有所隐瞒!” 叶心听了黛眉一皱,觉得古三正的话说的有道理,冷眸扫向董全,觉得自己被耍了。 “你们过来!”谭烙却是手指数名混在人群中的赵灵图的同门弟子,都是穿一个门派的衣服,很好辨认。 董全脸色微变。 那被指几人不敢抗拒,战战兢兢上前答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实道来,若有一句虚言,别怪谭某辣手无情!”谭烙冷冷喝道。 董全赶紧接话,拱手道:“董全所说之话句句属实,绝对……” “没让你说话,给我闭嘴!” 辩解之言被叶心陡然出声打断,手腕一翻,一条黑色鞭子突然在手,青光一闪,瞬间暴长。 尖锐怪异的“嘎嘎”摩擦声中,一条浑身布满尖刺的黝黑鞭子如一条灵蛇般蜿蜒狰狞,越变越长,尖锐带倒刺的鞭梢点在董全眼前,仿佛在警告董全,再敢多说一个字,立刻要你的命! 董全神情僵硬在那,叶心又回头看向刚叫出来的几人,娇喝一声,“说!” 几人吓一跳,谭烙问一句,几人便小心翼翼答一句,不敢有所隐瞒,不一会儿便将事情真相勾勒了出来。 董全额头紧张得冒出细汗,自己说了谎,也不知道这些人会把自己给怎样,如果实在逼不得已,那就只有拼命了。 获知真实事情经过的古三正三人默然,心中亦有唏嘘,那玄阴镜分明就是苗毅一个人舍命夺来的,还救了大家,玄阴镜自然是归苗毅所有,换了他们也肯定不会让出来,可是眼前这些人却恩将仇报,屡次想要夺宝,只是赵灵图师兄弟几人比较倒霉而已惹得苗毅妙计诛杀,若非苗毅念及旧情,只怕死的就不仅仅是赵灵图等人。 偏偏这些幸存下来的人还要栽赃给苗毅,所谓公道何在?奈何公道不在人心,是非曲直只在乎实力强弱! 当然,暗自唏嘘归暗自唏嘘,古三正等人可不会为苗伸张正义,不过苏敬公那批从苗毅手下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却是暗自幸灾乐祸,丝毫不觉得董全等人可憎,反而觉得他们做得不够,不该放跑了苗毅。 “能带着这么多人在西星海躲这么多年,凭地势掘湖堤据守,力挫强敌,周全这么多人的性命,那苗毅也算是有勇有谋有本事的人,可惜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谭烙淡淡说道。 “此人我也听说过,在南宣府也算是屡立大功,凭着白莲境界的修为,区区一洞主时就能从镇乙殿杀到镇丙殿斩了对方一个府主,事后全身而退,还能将我三大派的人全部拉下台来,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没点本事,否则也不可能以白莲修为登上山主之位。如今在星宿海又能凭着区区白莲境界的修为拉起一支这么多人马的红巾盟来,驾驭这么多青莲修士,还能屡克强敌从众多高手中杀人夺宝,如此种种不是侥幸能做到的,回头一定要会会他,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古三正言语中也透着佩服,傲气之人都有血性,尚未被修行界这个大染缸给染透,容易惺惺相惜。 在这平湖所见所闻,更令他有拉拢苗毅共闯星宿海的冲动,奈何苗毅与三大派结怨甚深,剑离宫这边还好说点,他古三正完全可以在星宿海做主放苗毅一马,可苗毅杀了叶心的师叔不说,还杀了御兽门吴长老的孙子,据他所知御兽门众弟子可是得了吴长老的明示,此来星宿海是一定要弄死苗毅的,不会放过。 叶心因为之前说了苗毅卑鄙狡诈在先,此时固然知道不是苗毅错在先,也不好再改口说什么,只是眉眼间透着若有所思,甩手唰地收了那支‘如意鞭’。 松了口气的董全有些惊疑不定,试着问道:“古兄,你刚才说苗毅才白莲境界的修为?” 古三正反问道:“难道我有说错吗?你们相处了数年,难道不比我清楚?” “……”董全哑了哑口,鬼见过苗毅什么修为,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别的不说,他登陆时单枪匹马与你们三大派多人对战时的情形我可是亲眼所见,那份实力假不了。” 此话一出,后面的苏敬公顿时恼羞成怒,犹如被人揭了见不得人的伤疤,“放屁!你当那小贼真的是修为高深能力战群雄?是那小贼在船上的时候对我们的龙驹做了手脚,我们坐骑的脚力已经成了强弩之末,稍受重击便承受不住,闹了我等一个措手不及才送了天大的破绽与他打杀,否则定要将那小贼碎尸万段!” “啊!”这下不但是董全,就连其他人也俱是目瞪口呆,一直让近千名青莲修士敬畏的盟主竟然是个虚有其表的骗子? 真的假的?真的骗了我们三年?众人仍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苗毅屡次展现的本事在那。 董全难以置信地摇头道:“这不太可能吧?若说他登陆时的所作所为有假的,但是这边他数次单枪匹马冲杀强敌却是我们亲眼所见,斩杀青莲修士也是我等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第三五六章 新盟主 殊不知他这样一说,反而让古三正三人互相看了眼,嘴上虽然都没说什么,心里却越发佩服苗毅,皆暗暗赞叹,真是个有勇有谋的家伙,敢在星宿海戡乱会这样玩,可谓一身是胆,算不得卑鄙,三大派弟子栽在这种人的手里不冤枉,这么多人被骗也不冤枉。 见他们犹不相信,倒显得自己是被苗毅打败后胡编乱造块遮羞布,苏敬公咬牙切齿道:“你们可见过他实打实地凭借修为与人交手?” 董全心想,和你们交手的时候难道不是实打实?然而对方既然已经说了苗毅在他们坐骑上做过手脚,可以放到一边不提,如此想一想,还真有可疑之处,还真未见过苗毅不倚仗任何助力凭借真实修为和人硬战过,皆是勇、谋克敌! “难道真的一直在骗我们?”董全怔怔嘀咕一声,一疑,俱疑,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惊叫道:“不好!我们都被他给骗了,怪不得他杀了赵灵图等人后不再向我们动手,实乃凭他的修为驱使一趟顶级二品法宝其法力已经是强弩之末,已经成了空架子…被他活生生骗走了三件宝物!” 董全差点气得吐血,三件顶级二品法宝啊,唾手可得的东西竟然就这样白白飞走了! 明白过来心疼的不止他一个,俞百兴等人又何尝不是一个个恨得牙痒痒。 骗?古三正等人心中冷笑,你们有本事也这样骗一个看看,有些事情想明白容易做起来难,没有非凡的胆略做不出来,胆量和头脑稍差一点的人都不敢这样干! “骗得好!这就是跟着小贼为非作歹的下场!”苏敬公嘿嘿冷笑几声,朝古三正拱手道:“古师兄,辰路官方人马登陆时,这里有不少人参与了对三大派弟子的屠杀,还请师兄为死去的同门做主!” 此话一出。红巾盟里不知道多少人心惊肉跳,偏偏玉女宗和御兽门当初的幸存者也跟着响应,要谭烙和叶心为同门报仇。 谭烙、叶心一起看向古三正,古三正眼睑微垂。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乃非常之期,我辰路人马当团结一心,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那些提心吊胆的人眼睛一亮,顿时看到了希望。 苏敬公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道:“师兄,难道剑离宫弟子白死了?” “自然不能白死,这里的人都是被苗毅给蒙蔽了,此事只追首恶,其他人可以给一个改过重新的机会。”古三正淡然道。 董全等人立刻拱手赞道:“古兄果然是深明大义。” 殊不知古三正却在暗中传音告知速苏敬公。“你当我不想为同门报仇?只是君使对我剑离宫耳提面命,我若杀掉辰路这么多官方人马,一旦我们不能跻身星宿海戡乱会前百的排名,万一君使怪罪下来,剑离宫还如何在辰路立足?这些人当杀。却不能由我们明着杀,这么多人马集合在一起,左右最后都是要死,现在由我们捏着理由拉拢来充当我们的打手难道不好?有他们冲杀在前,我剑离宫弟子少牺牲一些哪怕是多活几年难道不好?如此良机岂能错过!” 苏敬公当即恍然大悟,传音回道:“师兄高明!” “深明大义不敢当!”古三正回头看向董全等人道:“只是不想自相残杀而已,不过还是那句话。罪魁祸首不能放过,不知诸位可愿与三大派共诛首恶?” 红巾盟诸人面面相觑,这是要大家配合三大派一起追杀红巾盟盟主么? 古三正又淡淡补了一句,“是敌是友你们自己掂量,我们没那么多耐心!” 不想自相残杀是指自己人,对敌人可不存在这一套。这摆明了是在威胁!不过大家继续躲在这里心里也没底,跟着强者走也没什么不好,于是红巾盟很快统一了意见,齐齐拱手道:“愿以三大派马首是瞻!” 董全回头又对红巾盟诸人大声道:“从今天开始,红巾盟就不存在了。” “这倒没必要。”古三正阻止道:“红巾盟这名字不错。何况大家在一起也该有个名头,只是蛇无头不行,不知这红巾盟盟主由谁接手好?” 还能由谁做?无非是他们三个当中的一个,谭烙翻了个白眼道:“我可不想做这什么盟主,古三正你做好了。” 叶心也偏头看向了一旁,不想劳那个心,“我也没兴趣。” 于是结果很显然,大家共推了古三正为红巾盟新一任盟主,红巾盟人马开始接受古三正号令。 古三正一接掌盟主之位,立刻雷厉风行,下了第一道法旨,就一条:但凡抗命不从者,杀! 可谓将红巾盟强势抓在了手里,人家也不需要客气,因为人家有这个底气,才懒得像苗毅那样费那么多精神。 接下来便问:“苗毅逃往了哪里?” “往南边走了,那个方向的海边乱礁之中藏有木排,应该是从那边出海了。”董全指明了方向。 “这个苗毅既然还活着,我们也是该去会会他了。”古三正看向左右两人,有征询意见的意思,他能对红巾盟原来的人马直接喝斥执法,却不好对玉女宗和御兽门也这样干,有些事情还得商量着来。 谭烙啾啾两声,‘寻芳鸟’立刻冲天而去飞往南边探寻,以此表明了态度。 叶心也点了点头。 “不能让苗毅跑了,走!”古三正大手一挥,坐下碧甲追风兽率先驰骋而出,三大派弟子追随。 换了老大的红巾盟人马也跟随在后,一同去追杀上一任盟主,恩恩怨怨这个东西永远没人能搞清楚。 碧甲追风兽名不虚传,不愧追风的称号,速度明显快过一般的龙驹,翻山越岭跳跃纵横之际,比龙驹更添灵敏和迅捷,锋利的爪子甚至能攀爬树木和峭壁如履平地。 放开了速度的古三正三人很快将身后人马给甩远了距离。 三人可谓是在全速追击,势必要追到苗毅将其给斩杀。 从某个角度来说,一个白莲境界的修士能在星宿海戡乱会做到这个地步,三人的确是佩服,可也正因为佩服,才越发坚定了三人斩杀苗毅之心,心高气傲的三人倒要看看苗毅有没有那么厉害,能不能从三人手上逃脱,要会会那个屡屡让三大派吃亏的家伙,岂能让那家伙看轻三大派以为三大派无人…… 而苗毅一逃到海边,找到掩藏的木排后,立刻命赵非等人将其他准备好的木排全部给毁掉了,只留了一只木排,五人上了木排立刻施法驾驭破浪而去。 远离海岸后,看到还没有人追来,苗毅等人松了口气,木排改变了方向,没有继续向南走。 王越天此时才求教道:“盟主,王越天有一事不明,之前斩杀赵灵图时属下有些看不懂。” 赵非和司空无畏亦跟着看来,两人心中有同样的疑惑,当时苗毅传音让他们配合的时候,他们还吓了一跳,那大锤子岂是好惹的,只是凭着苗毅往日的威信才硬着头皮配合了一把,谁想赵灵图冻僵了不动,结果被苗毅一击斩杀。 “我已不是红巾盟盟主,就不要再称呼我盟主了,大家生死与共就以兄弟相称吧。至于为什么会那样,容我先卖个关子,回头找机会再告诉诸位!” 此时人在茫茫大海上,黑炭的脚力又发挥不出来,面对三个青莲九品的修士,万一出了事想逃都困难,他苗毅不得不多几分小心。现在倚仗的就是三人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底细还有玄阴镜的威慑力,若是把底细给兜了出来,苗毅不敢保证几人没有异心。 其实赵灵图之所以会上当,问题还是出在玄阴镜上,苗毅当初夺得玄阴镜后便发现这宝物除了鬼修一般修士根本无法驾驭,自己当时不过施法查看了一下便触动了玄阴镜中的大量阴煞之气反噬,当场就给冻僵了,而自己之所以能驾驭也是因为自己修炼的功法能克制阴煞之气。 玄阴镜扔给赵灵图时,他故意说一句玄阴镜只有鬼修才能驾驭,他知道这样一说赵灵图肯定不会直接将玄阴镜收起来,换了谁都会查看一下怎么回事。 果然不出所料,赵灵图施法一窥玄阴镜的究竟立刻遭到了阴煞之气的反噬,结果赵灵图就这样轻易被解决了。 若非如此,苗毅打死也不会把玄阴镜给赵灵图,左右是不相信赵灵图能放过自己,还不如用玄阴镜和对方拼一把。 赵非三人见苗毅现在不想说,也就没有再多问。 海上落日,天涯能有几人共此时?天黑,明月悬空,夜幕洒上寒星,海面浪滔浪涌,孤筏漂流。 次日中午,几人终于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岛上,岛不大,几人保持着警惕骑着龙驹在岛上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一个人,倒是发现了一座山寨洞府,已经人去寨空。 这种情况如今在西星海很常见,非参会妖修都被强迫暂时迁走了,只有等到星宿海戡乱会结束后才能回来,于是在西星海留下了不少类似的洞府。 岛上环境倒是不错,飞瀑苍翠,山峦清幽奇秀。 大好环境的山寨便宜了苗毅等人在此落脚休整,只是不知能在此逗留多久,想躲到星宿海戡乱会结束是不可能了,保不准哪天又有一块玉牒送来。 第三五七章 树欲静风不止 “窝在那个岛上的上千人马终于肯走了。” 西宿星宫,盯着星盘的姬美眉咯咯笑出声来。 众人目光看去,见那一簇闪烁的光点的确已经离开了那盘踞三年多的海岛。 云广啧啧道:“不知道是被逼走了还是仗着人多势众出来大显身手。” “大显身手?”黑云桀桀怪笑道:“我看是送死还差不多。” 大家也只是随便关注下,大多人重点关注的对象还是星盘上的六个红点,唯独左南春和红尘仙子一直对那岛上的大批人马保持着高度关注。 从星盘上看,整个西星海的大概动态尽在眼中,十八万参会修士如今已不足五万,互相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但也意味着人越少剩下的人实力越强,一旦碰上了就会很激烈。 星宿海岛屿多如天上繁星,参会人员想把每座岛都给找一遍不太可能,辰路那批人马跑出来乱晃意味着更加危险,红尘仙子的明眸之中闪过忧虑之色。 她心中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个苗毅究竟是不是当年万丈红尘开启时在古城曾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少年苗毅。 她的师妹月瑶曾经告诉过她,当时他们兄妹三人就躲在城墙脚下的一颗老柳树上,近距离看到过她。 经此提醒,她也想起了的确有那么一回事,当时她站在古城的墙垛上的确看到过柳树上藏了三个人,只是惊鸿一瞥没放在心上而已。 如果辰路人马中的那个苗毅真的是师妹的大哥,一旦在星宿海出了什么事,她回头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师妹说起。 她看得出师妹与那个分别多年的大哥之间感情很深,也听师妹说起过往事,兄妹三人最孤苦无依最艰难的日子里,是那个大哥硬是用弱小的肩膀扛了过来。 那么小的年纪就拿起了杀猪刀养家,一开始经常是猪没杀倒,反而被大肥猪给撞翻在地。被猪给虐得遍体鳞伤,那个大哥摔倒一次又爬起来一次。 别以为猪咬人不痛,两个小的可是亲眼看到被逼急了的大肥猪一口咬得大哥手臂上鲜血直流。 年纪还小的老二和老三帮不上忙,肚子又饿。看着大哥一次次倒地又一次次爬起来,胳膊上还流着血,两个小的在猪圈外面哇哇地哭。 那个大哥就在一次次倒地一次次爬起来中撑起了那个家。 为了不让弟弟妹妹给送进慈愿府,那个大哥甚至用杀猪刀在自己身上扎了一刀。 每当听师妹说起这些时,师妹都会在自己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当时家里没钱,那个大哥把有限的条件都用在了弟弟妹妹身上,有好吃的都是留给弟弟妹妹吃。为了弟弟妹妹能有前途,努力供两人读书,却耽误了自己,愣是大字不识几个。 耽误的不仅仅是读书识字。更重要的是耽误了大哥的终身,没人希望自家女儿嫁给一个拖着两个拖油瓶的穷小子。 大哥到对面豆腐店老李家提亲时,聘礼被扔出来的一幕师妹记得清清楚楚,此后不少经过肉摊的人都会对大哥指指点点嘲笑,风言风语老二和老三没少听。为此老二没少跟人打架,大晚上往人家瓦房上扔石头砸的别人家里半夜漏雨,而站在肉摊后面的大哥却神色平常,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摆摊,对那些风言风语的嘲讽置若罔闻。 当时老三亦每每安慰大哥,说别人家的女儿没一个好人配不上大哥,让大哥别急。说等她长大了就嫁给他。而大哥就会笑着用手揉揉她的脑袋说她一声傻瓜。于是老三便会郑重对天发誓,说长大了一定做大哥的老婆,并让大哥等她长大,大哥若是娶别人她不同意。大哥却总是莞尔一笑摇摇头说,我的妹妹怎么能嫁给一个杀猪的! 也许别人会以为那是童言无忌,可是红尘仙子却知道师妹一直记得。当年实在被师妹闹的不行,陪同师妹乔装回了趟家,结果那次师妹大闹城主府,差点没把那个当初拒绝大哥提亲的豆腐店老李家的女儿给杀了。 回来后师妹犹气愤难平,反复说那个豆腐店老李家的女儿配不上她大哥。说一些自己会嫁给大哥之类的云云。 红尘仙子也只是听听,或安慰几句,因为她明白,像她们这种身份的女人,又长得如此漂亮,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凡夫俗子,别说凡夫俗子,就算是一般的修士,师傅穆凡君也不会同意,身份地位不相当的人,想都别想过师傅那一关。 这么多年过去了,按照推算,师妹那个大哥差不多也该寿终正寝了,谁想突然间在星宿海戡乱会上又冒出个叫苗毅的人来,师妹那个大哥不是没获得修行的机缘吗? 她不知道此苗毅是不是那个苗毅,若真的是,死在别人手上还好点,万一这么多年过去兄妹两个不相识,万一师妹亲手杀了自己大哥,那该如何是好? 她恨不得离开西宿星宫去西星海一探究竟,可是为了戡乱会的公平,六国但凡来了西宿星宫的人都被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不允许随意进出,得老老实实呆到戡乱会结束…… 在岛上山寨各自找好落脚点的苗毅等人再次碰头在一起。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司空无畏看着空荡荡的山寨哈哈大笑,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样子。 赵非沉吟道:“不要高兴的太早,该有的警戒不能放下!” “赵非说的对!”苗毅颔首,挥手指向一侧的最高峰,对几人说道:“从今天开始,除戚秀红外,我们轮流值守。” 这是自然的事情,几人点头应下。 王越天笑道:“我看山间那挂瀑布下面的清潭水质不错,走!我们三个去洗个痛快澡。”说完拽上赵非和司空无畏的胳膊拖着就走。 “我说姓王的,洗个澡还拉上我们干什么?”司空无畏嚷嚷一声,僵住不去。 赵非也没有几个大男人凑一起洗澡的习惯。 王越天眨了眨眼道:“司空,刚摆脱险境正是放松的时候,我们就不要打扰苗兄弟和戚妹子休息了。”语带暧昧。 司空无畏和赵非回头看了看苗毅和戚秀红,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虽然戚秀红有意在外人面前和苗毅保持距离,可是大家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又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了端倪,戚秀红和苗毅之间的关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莫非王越天看出了苗毅想和戚秀红干那事?那还真是不便打扰!司空无畏和赵非相视一眼,也连连点头道:“去洗洗,去洗洗!” 两人赶紧跟着王越天走了。 三人之间的话是什么意思,苗毅和戚秀红岂能听不出来。戚秀红脸颊泛红。苗毅亦是哭笑不得,心想我哪有那个意思,才刚落脚哪有心情干那事。 “我让戚秀红准备点酒菜,等你们三个洗完回来。”苗毅喊上一声,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三人理都不理,已经纵向山间。苗毅无奈,回头看向戚秀红,后者立刻红着脸颊扔下一句话转身而去,“我去准备酒菜!” 山间清潭,司空无畏三人已经脱了个半裸,泡进了清凉的潭水之中。 “凉爽,舒坦!”司空无畏长舒出一口气,靠在岸边。 王越天往自己肩头泼着水,笑呵呵道:“还是苗兄弟最舒坦,来了星宿海戡乱会还能有闲心在身边带个女人伺候,如此闲情雅致我等比不了。” 赵非笑道:“这说明他视星宿海的险境如无物,他能有此闲情雅致岂不说明我等跟着他更加安全?” 身处此地,又脱离了红巾盟,三人不免聊起了将来该何去何从。 待到山寨那边冒起了炊烟,王越天目光微动,对两人说道:“我们是不是太放松了点,若是有人来袭该如何是好?你们在这里慢慢洗,今天我先到山上去轮值。” 在水中划拉着四肢的司空无畏不以为然道:“刚在岛上到处转过,看不出有人的痕迹,暂时应该没事,没必要那么紧张。” “还是小心点好。”王越天说着起了身,施法弄干了身上,捡起衣服穿。 “小心些也没什么不好。”赵非颔首道:“一人一天,明天我去换你。” 见赵非也这样说,司空无畏只能说道:“那我后天吧。” 穿好衣服的王越天点了点头,掠身飞窜而去,消失在了山林中。 然而他却没有出现在那座能监视四周的最高峰上,而是从林中快速绕回了山寨。 见到戚秀红的身影在厨房那边忙碌,王越天也没有去打扰,直奔苗毅所在的洞穴,站在洞外问道:“苗兄,方便吗?” 苗毅正在整理从赵灵图等人身上搜刮来的东西,闻言暂时将东西收起,回道:“进来吧。” 只见王越天手上托了只酒坛进来,将酒放在了石桌上,自己也坐在了苗毅的对面。 苗毅奇怪道:“你们不是洗澡去了吗?” “哎!赵非那家伙太过小心,说不能太过放松,要到周围再看看。司空那厮说和男人在一起洗澡没意思,也跟着赵非去转了。剩下我一个人,刚好看到山寨这边起了炊烟,估计前面是我们想岔了,于是随便洗洗就回来了。”王越天拍了拍桌上的酒坛,“之前听你让戚妹子准备酒菜,我想起自己这里刚好有一坛好酒,遂拿出来和苗兄一起品尝品尝。” 第三五八章 人不负我,我不负人 说罢取出杯盏,就要开坛斟酒。 苗毅伸手阻止道:“既是好酒,焉能你我独享,为何不等赵非和司空回来了一起品尝?” “他们才刚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我且先喝着,不用担心他们喝不着,我这里备有留给他们的。”王越天已经开了封泥,端起酒坛斟出清冽芬芳于两只玉碗之内。 苗毅目光微凝,盯着倒入碗中的清液不语。 放下酒坛的王越天伸手相请道:“尝尝味道如何。”说完自己先端起一碗,脑袋一仰,先干了一碗,抬袖擦了把嘴巴,放下碗见苗毅还未动,不由诧异道:“苗兄莫非嫌我酒不好?” “还没喝怎知好不好?”苗毅笑着端起碗来,放到嘴边时稍微顿了顿,最终还是一口喝了下去,放下酒碗砸吧砸吧嘴,点头赞道:“果然是好酒!” 这话说的有点虚伪,这酒虽然不错,但是和他卖给仙国商会的那批琼浆玉液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那就多喝点!我们边喝边等他们两个回来。”王越天笑容满面,这次没有再倒酒,而是施法令酒坛中飞出两条晶莹剔透的酒蛇,飞到玉碗中化作两碗美酒。 他自己端起酒杯又是一口喝下。 苗毅倒不急着再喝,而是笑问道:“王兄,不会请我喝酒这么简单吧,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哎!”王越天摇头苦笑道:“不过是借酒消愁罢了,也不知道我们几个能不能活着离开星宿海。” 酒再给自己满上,对苗毅举杯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说那些没用的,干一碗!” 苗毅举杯和他碰了下同饮,放下玉碗道:“王兄也不用太悲观,如今我们有三件顶级二品法宝在手,未必就不能活着离开星宿海。” “其实我们心里都知道,希望太渺茫了。十八万修士只能有一百个活着离去!我们能有那么幸运?” “只要我们几个团结一心,还是有可能的。” “但愿如此,不说了,喝酒!”王越天一脸悲观的神色。再次给两只玉碗中斟满。 端起玉碗的苗毅正要和他再次碰杯,手却突然一抖,用力摇了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已经晃出了酒水的玉碗。 王越天惊讶道:“苗兄,你怎么了?” 啪!苗毅手中的玉碗连带酒水打在桌上,使劲在那摇头,只感觉腹中犹如千刀万剐,疼得不行,疼得额头上直接冒出了黄豆般大的汗珠,脑袋眩晕得不行。 “这酒……”苗毅双手撑着石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气喘如牛,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王越天,有气无力道:“你下了毒!” 王越天怔怔看着他,见确实符合某种症状后。脸上的惊讶之情方缓缓收敛,吁出一口气来,手中酒碗放在了桌上,指着苗毅说道:“倒!” 果然!双手撑在桌面的苗毅身子一软,翻身倒地,身躯抽搐,盯着缓缓站起的王越天痛苦道:“为什么…这样做?” 王越天面露狰狞道:“不这样做不行。你的实力太强悍了,杀同级的修士如砍瓜切菜般简单,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何况你又手握三件顶级二品法宝,想对付你只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来星宿海前,别人都在准备各种法宝。我顺便准备了一些无色无味的‘神仙倒’,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苗毅断断续续道:“你、赵非、司空无畏,是一伙的?”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一伙?三件顶级二品法宝一个人独吞不好吗?团结一心就能活着离开星宿海?糊弄小孩还差不多,手里握着三件顶级二品法宝才最有可能活着离开星宿海!才最有可能成为那最后一百人中的一员,否则凭什么进入前百?你当我为什么脱群跟你一起走?只有跟在你身边取得你的信任才有机会下手!说来也注定这三件宝物是我的。当初本来只想得到那件玄阴镜,谁想你竟然能斩杀赵灵图连镇山锤和灵幻尺也夺来,可见此乃天意,连老天都在帮我!” 王越天原形毕露地挥了挥双拳,步步逼近,“苗毅,这个地方弱肉强食,你也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年轻没有经验容易相信人!” 苗毅拼命翻过身来,往前爬,似乎想要逃离,然而这种逃离速度似乎太慢了点。 走到跟前的王越天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不需要费什么力气,轻而易举地将他踩得不能动弹。 抬脚一勾,苗毅便翻了过来,正要俯身摘下苗毅手上的储物镯和储物戒,谁知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王越天霍然回头看去,只见一群螃蟹般大小的古怪螳螂从身后迅速扑来。 王越天一惊,不知哪冒出的这东西,正要挥袖打开,谁知刚被他一脚踢得翻转过来的苗毅,趁着翻转的瞬间,顺手从储物镯中抽出一把宝剑,顺势一剑划出一道冷芒。 噗!鲜血飞飚,拦腰斩断的王越天上半身飞了出去,砸落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倒下,又看着苗毅硬邦邦如同僵尸般直接站了起来,双手压着剑柄在腹部,拄剑在地,冷冷看着自己。 一群螃蟹般大小的螳螂陆续落在了苗毅的肩头,竟然顺着苗毅的双臂爬进了苗毅手指上的储物戒里,此时此刻看着有些诡异。 双臂撑起自己残躯的王越天亲眼看着自己下面肚破肠流,血淋淋一地,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再抬头看看苗毅脸上清晰可见的汗珠,颤音道:“你没中毒!” “中了!中了‘神仙倒’的滋味很痛苦,没中怎能瞒过你的眼睛,至少我不知道中了‘神仙倒’后是个什么样子,以后就有经验了,不用吃这苦头也能装得很像。” 王越天气短道:“你早知道我的酒里有毒?” “不能确认,怎奈身处险境,怎能不多几分小心,只是觉得有些蹊跷,但是区区毒酒又岂能奈何与我,若真如此,我也活不到今天!” “知道有蹊跷你还喝?” 苗毅面无表情道:“因为我想知道另外两个是不是和你一伙的,所以才喝下了你的毒酒。当然,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事实证明你的确要杀我,想必我反手杀你,你也不会有不满。” “不满?”王越天惨白的脸上露出惨笑,“我想知道,如果我不对你动手,你能保证星宿海戡乱会到了最后你不会动我们?” 苗毅反问:“难道一百个名额还容不下我们五个人?” 这话听在王越天的耳朵里异常刺耳,尖叫道:“你说谎,你说谎!” 脸色渐渐恢复中的苗毅,神情寡淡,一动不动道:“是是非非之下又有几人能成为问心无愧的正人君子,我苗毅不问是非,也不惧因果,但为人却有一条底线,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人不负我,我不负人!” “我不信,我不信。”王越天疼得神情直抽搐,歇斯底里道:“我不要听你口是心非,给我一个痛快,给我一个痛快!” 苗毅淡然道:“人不负我,我不负人,我刚才承受的痛苦,自然要回报给你,苗某做不到以德报怨,也做不到大慈大悲,要看着你慢慢死!” 王越天没让苗毅的企图得逞,散了护住心脉的最后一道法力,残躯顿时血崩,渐渐咽了气。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戚秀红的声音在洞外响起,“菜准备好了。” “进来!”苗毅淡淡回了声。 端了一托盘美味佳肴的戚秀红一走入洞内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待到看清宝剑带血一身灰扑扑拄剑而立的苗毅,再看到惨死在血泊中的王越天,整个人瞬间惊呆了。 啪啦!托盘落地,美味佳肴洒了一地,戚秀红能感觉到苗毅身上还未散去的杀气,略带颤音道:“怎么了?” 苗毅神情冷淡道:“你去看看赵非和司空无畏还在不在山间清潭里洗澡,如果在就喊他们两个回来。” 让自己去看两个男人洗澡?戚秀红神情一僵,可看看眼前的情形,还是咬着嘴唇走了,她怀疑苗毅是不是还要杀赵非和司空无畏,最后是不是连她戚秀红也要杀? 神情恍惚地走到山寨外面后,看到山间清潭里两个脱得半裸的男人,戚秀红赶紧背过身去,偏头喊道:“赵大哥,司空大哥,请回!” 打完招呼,戚秀红又战战兢兢地回到了那充满血腥的屋内,回复了一声。 苗毅无动于衷地等着,没多久,赵非和司空无畏联袂而来。 “里面怎会有血腥味?”司空无畏奇怪一声。 待到看清洞窟内的情形后,两人大吃一惊,怔怔看着惨死在血泊中的王越天,再看看拄着血剑的苗毅,是谁杀了王越天一目了然。 两人顿时毛骨悚然,苗毅能杀王越天,也就有可能会杀他们两个,可谓心生警惕。 “为什么杀他?”赵非皱眉问道。 苗毅挥剑指向石桌上的酒,“他刚才拿了坛酒来请我喝,味道不错,你们两个若是有兴趣,不妨尝尝滋味,自然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这……”两人惊疑不定地相视一眼,司空无畏试着问道:“难道酒里加了东西?” 第三五九章 分宝 “他说是神仙倒……” 抖掉血迹收起宝剑的苗毅将事发经过大概讲了遍。 听完,司空无畏立刻咧嘴骂道:“干他娘,我说这厮怎么突然拉我们去洗澡,洗澡时又突然说要小心跑去巡视,敢情是在故意引开我们两个。” 赵非却走到石桌旁,拿了一碗酒嗅了嗅,没嗅出什么异常,‘神仙倒’若是那么容易被察觉出来,那就不叫神仙倒 他又扭头出去了,闹得众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一会儿见他抓了只老鼠来,才明白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施法用手指点了一小团酒出来,硬塞进了老鼠的嘴里。 赵非此人有自己的独立思维,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人,没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换句话说那就是不会苗毅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只是做的太明显了,司空无畏悄悄看了看苗毅的反应。苗毅没有反应,面无表情,让赵非去试。 不一会儿,那只老鼠便在赵非手中剧烈颤抖,转瞬七窍流血暴毙,连修士都扛不住的东西,又何况是一只老鼠。 老鼠尸体被赵非顺手扔了出去,赵非又皱眉问道:“我有两个疑惑,你既然怀疑酒有问题,为什么还喝下去?其次,你喝了为什么没事?” “我之所以喝下去,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件事情和你们两个有没有关。”苗毅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赵非和司空无畏顿时面面相觑。 “至于我喝了为什么会没事,其中内因不便透露。”苗毅说完摸出了玄阴镜在手。 此举可谓吓了赵非和司空无畏一跳,尤其是尝过玄阴镜滋味的司空无畏,谁想苗毅却顺手把玄阴镜抛给了他。 玄阴镜接到手中的司空无畏愕然,赵非亦是如此,两人都不知道苗毅这是什么意思。 苗毅指着玄阴镜对司空无畏说道:“你不妨看看这玄阴镜中有何奥妙。” 他就算不说,司空无畏也想看看,当即施法入内查探。结果整个人瞬间呆傻在原地。 赵非吃惊地看着他,因为能从司空无畏的身躯上感受到一阵阴冷寒气,更诡异的是,转瞬出现冰霜将司空无畏给包裹。将司空无畏给冻住了。 “你……”赵非霍然回头看向苗毅,方天画戟亮在了手中,警惕着苗毅,他还以为苗毅要对他们两个动手。 “不用惊慌,我没有歹意!”苗毅走上前来,直接拿回了玄阴镜,又伸手搭在了司空无畏的肩头,包裹司空无畏的雪白冰霜瞬间化去。 很快,“嗯…”司空无畏发出一声闷哼,幽幽缓了过来。张嘴吐出一口冷气,打了个哆嗦,盯着苗毅手上的玄阴镜,心有余悸道:“这鬼东西里面竟然藏有如此多的阴煞之气,怪不得了…”眼珠一转。看到赵非不由一愣,“赵非,你拿着武器干什么?” 见他没事了,赵非松了口气,将方天画戟收了起来,谁想苗毅又将玄阴镜递来,“你也试试。” “这……”赵非有些无语。司空无畏却是眼睛一亮,拿了玄阴镜往他手里一塞,催促道:“试试,你施法试试。” 赵非有些哭笑不得,人人想要的宝物现在怎么感觉有些烫手,不过拿着玄阴镜翻看了一会儿后。还是硬着头皮施法注入查探,他也想知道这玄阴镜究竟是怎么回事。 结果很显然,赵非也如刚才的司空无畏一模一样,冰冻在了那。 “嘿嘿!”司空无畏顿时一脸的幸灾乐祸。 苗毅也并非要整赵非,只是有些事情用事实说话更容易让人信服。很快动手帮赵非恢复了过来。 此时苗毅才说道:“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赵灵图为什么会被轻易斩杀吗?想必现在应该知道了原因。” 两人点了点头,看着他手中的玄阴镜不知道是爱还是恨,赵非叹道:“看来这玄阴镜的确只有鬼修能驾驭,不对…”看向苗毅,“你为什么能驾驭?” 苗毅反问道:“难道我刚才给你们化解了体内的阴煞之气还不足以解释我为什么能驾驭吗?” 两人若有所思,缓缓点头,见苗毅不愿详说,人家的个人*也不好多问。 收了玄阴镜,苗毅两手一翻,一手灵幻尺,一手镇山锤,前者扔给了赵非,后者扔给了司空无畏。 两人各接一件宝物在手,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又要两人再试一试? “多一件宝物在手上固然是好事,可是玄阴镜对你们两个来说根本不适用,这两件你们应该能用。三件宝物,我们各分一件,也算公平。”苗毅说道。 两人闻言大吃一惊,就连戚秀红亦是一脸动容。 为了抢这些宝物已经死了不少人,赵灵图,鲁思平师兄弟几人,连王越天也因此而死于非命,如今苗毅却主动将宝物拿了出来送人,可想而知三人有多吃惊。 司空无畏试着问道:“真的送给我们两个?” 苗毅点了点头确认,赵非狐疑道:“你为什么要送给我们?” “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苗毅挥手指向王越天的尸体,沉声道:“因为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同时也是为了自保,玄阴镜就算落在你们手上,你们也用不了,在这西星海你们就算抢到手也是废铁一块,也只有活着离开了星宿海才能换点东西。我不想看到我们几人之间再内耗下去,再这样搞下去,我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星宿海。如果有人实在嫌一件宝物太少,反正我这玄阴镜你们也没用,犯不着跟我拼命搞不好还要搭上你们自己的命,毕竟苗某也不是吃素的。所以,要抢你们两个互相抢好了,没我什么事,我既然把宝物给了你们就不会不插手你们两个之间的抢夺,你们不用防备我。” 此话一出,赵非和司空无畏巨汗,这简直是祸水东引啊,你倒是脱身了,却搞得我们两个之间提心吊胆。 “赵非,你不会真想抢老子宝物吧?”司空无畏瞪大了眼睛恐吓道。 赵非连忙摆手道:“宝物虽好,可是没自己的小命重要,对我来说,保命是首位的,能活着离开星宿海比什么都重要,你放心,我绝不会打你镇山锤的念头。” “真的假的?就怕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他还不是一副和我们和睦相处的样子。”司空无畏朝王越天那边努了努嘴,回头恐吓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就一锤将你砸成肉饼,我这镇山锤的威力你也看到了,能克制你的灵幻尺!” 如果赵灵图能活过来,肯定会告诉司空无畏,说你想多了,镇山锤压根无法克制灵幻尺,我那次纯粹是运气好! 我能对你一糙老爷们有什么非分之想,就算有非分之想也是对你手上的宝物,话都不会说! 赵非翻了个白眼,摆手解释道:“司空,你听我解释。手上兜着三件法宝谁都喜欢,可是集中在一个人的手里根本无法彻底发挥三件宝物的威力,同时驾驭三件顶级二品法宝的法力消耗一个人撑不久,何况玄阴镜你我就用不了,苗兄弟在这一点上就看得很清楚。我们三人手上各持一件宝物,取长补短互相配合才能真正将三件宝物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只有我们三人团结在一起才最有可能活着离开星宿海,若是三件宝物联合的威力都无法活着离开,一个人就算带走了三件宝物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送到别人的手上去,所以我们决不能再出现内乱,干出消耗自己实力的事!退一万步说,就算要内乱,也绝对不是现在,就像苗兄弟说的那句话,同生共死九年,留待最后一年反目成仇行不行?” “知道就好!”司空无畏哼哼两声,不过脸色旋即一喜,扭身就跑,扔下一句话,“我去试试镇山锤的威力!” 赵非看看手上的灵幻尺,也有点手痒,也跟着出去了。 一直在旁观望的戚秀红看向苗毅的眼神透着异样,算是从另一个方面又认识了苗毅,两件顶级二品法宝,苗毅却说送就送出去了,这得有多果断! 苗毅也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宝物谁都喜欢,可有些时候有舍才有得,自己的实力有限,身边必须要有些倚仗,靠自己的修为抱着三件宝物也是死路一条,没必要抱着好东西不放,当断则断,否则后乱不断! 回头看向王越天的尸体,心中感慨万分,他有点想念老白了,老白传给自己的修行功法真正是屡次帮了自己大忙,多少次都是凭着这修炼功法逃过一劫,否则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焉能活到今天。 想到那个风华绝代、气质如坐云端的男人,苗毅不免叹息一声,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凡人的寿命终究有限,想必老白早已故去,可惜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轰隆隆!外面传来地动山摇的震响,将苗毅思绪拉了回来。 走到王越天的尸体旁,摘取了储物戒之类的,回头对戚秀红说道:“换个房间住。” 戚秀红点头应下,两人走到洞外,只见一只巨锤在司空无畏的手中震撼如风雷般抛进抛出,一座座山峰被砸得土石崩飞,威力惊人。 第三六零章 小螳螂对寻芳鸟 空中亦有万千灵幻尺影盘旋飞舞,气象同样惊人。 见到苗毅出来了,两人收了宝物一脸笑意地走来,看得出来很满意。 司空无畏晃着手里已经缩小的锤子,得了便宜卖乖道:“东西是不错,就是缺少灵活性,放大后想抡在手中当武器不太可能,太重了,否则扛着这大锤子在坐骑上与敌对战那就太爽了,可惜只能直来直往地砸,凑合着也能用吧。” “那就凑合着用吧。”苗毅敷衍一句,岔开话题,“现在岛上就我们几人,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得提前做点准备。” 说到正事,赵非收了笑容,灵幻尺也收了起来,问道:“做什么准备?” 苗毅指向四周道:“我们人少,一旦遇上强敌来攻,在抵挡不住的情况下,势必要退,我想在岛上四周多准备上一些木筏,以备情急之下随时可以从任何方向逃走。” “怕什么!”司空无畏晃着手中的大锤子嘎嘎笑道:“来一个我一锤子砸死一个,来两个我砸死一双,来一群我砸死一片!” 赵非叹道:“司空,别闹了,苗毅说的没错,先做好准备不会有错,万一我们的宝物也抵挡不住时,不至于手忙脚乱。” 司空无畏摆手道:“随便啦,随便啦!” 几人说妥了,立刻行动,骑着龙驹在岛上周围的海边准备木筏。 准备不怕充分,就怕不充分,几人折腾了一下午,足足在绕海岛的周边海岸五十多个点做好了木筏藏好,直到天黑才罢手。 回到寨中,赵非指着一侧的陡峭最高山峰道:“今天我来值守,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们来一个人来换我。” “行!大家轮流换。”苗毅点头答应下来。 赵非离去。 在林子里钻来钻去干了一下午的活,大家身上都脏的很。司空无畏拉了苗毅一起去山间清潭里泡澡。 戚秀红一个女人自然是不方便跟去,独自去了厨房,将厨房四周遮挡严实了,烧水沐浴。 厨房里有开挖的渠道引来的山泉水。倒是不用去提水。 月色下泡在露天泉水中喝酒沐浴,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两个男人带着酒气回来后,恰逢洗漱一新的戚秀红从厨房里出来,苗毅目光一亮,闪身过去,直接将戚秀红拦腰抱在了怀里。温香软玉满怀,越发让人蠢蠢欲动。 戚秀红吓了一跳,还有外人看着呢,一张俏脸臊红,推了苗毅两把。示意快放她下来。 苗毅不理不顾,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抱着她大步进入一间洞穴之内。 司空无畏一愣,啧啧两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洞穴。 而苗毅的那间洞穴内。很快春光无限,戚秀红那压抑的娇喘婉转之声如同她那婀娜白皙*般不堪…… 次日天明,一男一女还在相拥而眠,突然一阵龙驹奔驰之声传来,赤条条的戚秀红条件反射般惊醒,迅速推开了搂着自己的苗毅,单臂掩住自己胸口的一对大白兔。赶紧捡了衣服慌忙往自己身上穿。 这个山寨的洞窟都是没有门的,万一有人闯进来看到还得了。 不出所料,有人直奔这个洞窟而来,吓得戚秀红手忙脚乱。 幸好外面及时传来司空无畏喝止的声音,“赵非,别进去。苗毅和另外那位在里面睡觉。” 一句话就将洞穴里的情况给暴露了,把个戚秀红羞的不行。 一旁整顿衣裳的苗毅见到她的窘迫样,忍不住笑道:“何必自欺欺人,我们的关系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戚秀红低头咬唇不语,只是在那默默整理自己的衣裳。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她至今仍是下了床穿了衣服就和苗毅保持距离的态度,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两人从洞穴出来后,戚秀红亦是离苗毅远远的,苗毅见到外面的两人则问道:“赵非什么事?” 赵非扫了一男一女一眼,也无暇关心那些破事,又不是小孩子,成年男女之间有那事很正常,有什么好关心,何况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男女之事自然放到一边,他抬手指向空中,“你们看!” 苗毅抬头看去,看到两个黑点在高空之上盘旋,随即睁开法眼观看,只见两只彩羽大鸟如同老鹰般盘旋在高空,这种鸟不是第一次见到,顿时一惊道:“御兽门的寻芳鸟?三大门派发现了我们?” 赵非沉声道:“之前有三只,在这岛上到处乱窜,发现了我,奈何它们机敏的很,还不待我出手就赶紧飞走了。现在有一只离去了,怕是报信去了,我们要早做准备。” “被这扁毛畜生盯上了不是好事,我们现在就算走,它们也会在天上一直盯着。”苗毅盯着天上咬牙道。 “干他娘!飞那么高干什么,否则我一锤子把它砸下来!”司空无畏愤恨一声,好不容易歇下来,这下又不得自在了。 苗毅闻声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大袖一甩,喝道:“去!” 三十五只小螳螂迅速射空而去,司空无畏惊愕道:“那螃蟹般大的是什么?是螳螂吗?速度贼快!” 小螳螂的速度的确很快,刚孵化出来的时候,那速度猎杀麻雀就是小菜一碟,如今成长到这个地步自然是不用说。 “这些螳螂能都斗赢寻芳鸟吗?”赵非不免有些担忧,鸟类可谓是螳螂这类昆虫的天敌。 苗毅也有些担忧,毕竟寻芳鸟不是一般的鸟类,而是御兽门驯养的灵禽,他也担心小螳螂有失,毕竟如今的小螳螂仍然很脆弱,一个白莲修士也能轻易弄死它们,远不能像万丈红尘中的冥螳螂那般恐怖,能够刀枪不入,平常他都舍不得拿出来用,如今老白估计也去世了,再也弄不到了,这东西可谓用一只少一只。 可是这寻芳鸟实在是太可恶,被盯上了将无所遁形,不除掉不行。 然而他的担忧显然是多虑了,几人睁开法眼细看之下,发现小螳螂的速度远快过寻芳鸟,小螳螂一露面,两只寻芳鸟竟然吓得尖叫逃窜。 那三十五只小螳螂异常凶残,分成两帮迅速追击,很快将两只寻芳鸟给追上,唰唰如穿针引线般穿刺,眨眼的功夫就将两只寻芳鸟给干翻了,硬邦邦从空中掉下。 一伙小螳螂仍不放过,从空倒追而下,一拥而上,顷刻间在空中将两只寻芳鸟给肢解了,彩羽纷飞。 “这螳螂莫非是灵兽不成?”司空无畏惊讶一声,赵非和戚秀红也看得惊讶不已。 见已经将两只寻芳鸟给干掉了,苗毅松了口气,也无意让小螳螂太过招摇,迅速将三十五只小家伙招了回来,手掌一伸,三十五只小家伙嗖嗖窜进了储物戒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苗毅的储物戒上,赵非失声道:“这螳螂能呆在储物戒中?” 须知储物戒里是真空状态,动物在里面呆久了必死无疑。 苗毅不愿多讨论这事,挥手道:“事不宜迟,两只寻芳鸟已经干掉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撤吧!” “别呀!”司空无畏抬手打住,“不就是三大派吗?如今我们三个都有顶级二品法宝在手,犯不着怕他们,我一锤子砸扁他们。再说了,我们一直这样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终究还是要面对的,不可能躲一辈子。” 苗毅无语,知道这厮纯粹是想使用镇山锤过把瘾,早知道就不这么快给他了。 谁知赵非沉吟道:“苗毅,司空的胡话也不无道理,我们不可能一直躲下去,星宿海戡乱会迟早是要有个结果的。” 苗毅皱眉道:“三大派能在辰路各大门派中名列前茅,肯定不是浪得虚名,只怕我们未必能够应付下来。” 赵非解释道:“可以先试试手,看看对手的强弱,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再逃,没必要力敌!” 苗毅稍作思忖,微微点了点头,拿出了西星海的地图看过后,把戚秀红也召了过来,另指了一座海岛,“秀红,待到判明敌方来的方向后,你立刻从相反方向离去,先去那座岛上等我们!” 赵非和司空无畏皆点了点头,同意这个安排,否则凭戚秀红的实力万一有什么不测只会成为累赘,反而会拖累得大家不方便逃跑。 戚秀红也有自知指明,知道这是为自己好,她也不想连累大家,默默点了点头。 几人全服武装后,骑着龙驹跑到了最高山峰上举目张望四周。 约莫两个时辰后,碧海之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片黑影,正迅速朝这边接近。 “来了!”赵非神情肃穆地提醒一声。 苗毅立刻回头对戚秀红说道:“你先走!” “你们小心,我等你们!”戚秀红扔下一句话,迅速拨转龙驹冲下山离去。 谁想从敌方所来方向又飞来一只彩羽的寻芳鸟,似乎发现了有人离去,追着戚秀红所去方向而去,苗毅眉头一挑,甩手就是两只小螳螂飞出。 之前已经见识过小螳螂对付寻芳鸟的威力,再放出一大群未免大材小用。 果然,就算是两只小螳螂出手,那只寻芳鸟也吓得失去了方向,在空中尖叫乱飞,似乎极为害怕小螳螂。 不过转眼的功夫,两只小螳螂撵上寻芳鸟后,仅一个照面的功夫,便将寻芳鸟给干掉,干得从空中直接坠落。 第三六一章 心服口服 (350票加更奉上) 从坐骑上跳下的戚秀红刚从沙滩上挖出一只木筏推入海中,不远处啪嗒掉下一只面目全非的彩羽鸟。 戚秀红认出了是寻芳鸟,不由抬头看去,只见两只小螳螂迅速飞回岛上主峰。 回眸凝望了一会儿主峰之上,眼中浮现柔情,不过也没有犹豫,迅速带了龙驹登上木筏,施法驾驭,快速破浪而去。 而山顶主峰上的苗毅三人相视一眼后齐齐点了点头,并骑冲了下去。 迎着敌方所来方向跑去,翻山越岭疾驰,最终停在了一片地势较为平坦之地的山丘之上,注视着跨海而来的人群。 待到看清来人后,三人多少一惊,倒不是因为红巾盟的近千人马也跟来了,而是这一千多人竟然没有用坐骑,也没有乘坐木排,全部是踏浪快速飞奔而来。 这样做的唯一好处就是速度快,驾驭木筏驱使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如此凌波飞渡的速度。 对方为什么这样做?不难猜出,显然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后,为了避免他们的逃离以最快速度赶来了。 苗毅三人还以为这些人舍弃了坐骑,想着就算有失,逃跑起来也应该没问题。 然而让三人惊讶的情况出现了,上千人一登陆沙滩,一只只龙驹瞬间凭空冒出,还有三只长相狰狞凶猛的碧甲追风兽,上千人迅速跨上坐骑手拿武器四处观望。 三人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利用了御兽门的兽囊,将坐骑全部收了起来。 “该死,当初干掉那些御兽门弟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弄上一些兽囊备用。”司空无畏有些懊恼道。 赵非沉声道:“当时之所以不取,是因为那些兽囊当中尽是稀奇古怪的虫兽,我们根本驾驭不了,一旦放出来了是给自己找刺激,当时周边有不少人马盯着。谁还有心思慢慢清理那东西。” 苗毅审视着对方人马中为首的三人,两男一女,皆骑着浑身碧甲的怪兽,令左右龙驹都退远了点。显然那些龙驹也很畏惧这三只怪兽。 不需要费脑子,苗毅已经猜到了这三人应该就是三大派的派来的首席弟子! 众人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山丘上静静伫立的三人,原来的红巾盟成员见到三人有些神情复杂,才几天的功夫,红巾盟的首脑竟然变成了红巾盟追杀的对象。 古三正三人虽然没见过苗毅,但也一眼就认出了居中跨骑的人便是他们要追杀的主要目标。 盖因为苗毅在三人中是最年轻的,赵非和司空无畏外貌上所显现的年纪都偏大,而苗毅那连坐骑也披了战甲的龙驹更是独一无二,听过门中弟子形容的三人不难猜出。 不过为了避免有误,古三正还是略微偏头道:“苏敬公。居中那人可是苗毅?” 苏敬公咬牙切齿道:“正是那小贼!” “英气逼人,倒也气度不凡!”古三正淡淡一句。 环顾四周的谭烙沉声道:“果然不是一般人,大家小心一点,我带来的三只寻芳鸟全部和我断了联系,应该是遭了毒手。也不知他们是用了什么手段。” 古三正和叶心齐齐看来,都有些诧异,寻芳鸟反应灵敏,飞行速度不慢,一有不对就会高飞,飞那么高,就算是他们两个也没办法下手。如今竟然全部遭了毒手? 别看三只小小寻芳鸟,在星宿海发挥的作用却不是一般的大,有寻芳鸟为他们警戒,前方有没有敌人或有没有埋伏他们都能提前得知。 三只寻芳鸟的陨落,无异于毁了他们的天眼,怕是会给后面的星宿海之行带来不小的麻烦。别说沉着一张脸的谭烙,就连古三正和叶心也有些心疼。 说来这三只寻芳鸟这几天也有够幸苦的,苗毅等人之前从前面藏身了数年的海岛逃离时,为了以防万一,突然改变了逃窜的方向。害得一帮人一直往南追。结果没追上苗毅几人,反而在另两座海岛上遭遇了一批妖修和一批和尚,狠狠干了两架。 往南一直没有发现苗毅等人的踪影,古三正等人也意识可能追错了方向,否则苗毅等人在海上的速度不可能快过寻芳鸟,应该早就追上了才对。 于是又命寻芳鸟返回,往左右海岛上一个个搜索,辛辛苦苦几天几乎没停的寻芳鸟终于发现了苗毅等人踪迹,结果这一见面就栽在了苗毅小螳螂的手上,有够惨的。 眼前双方隔着近千米的距离,施展法眼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皆保持着安全距离。 苗毅等人搞不清古三正等人的深浅。古三正等人却是听闻了玄阴镜的威力,知道玄阴镜群攻的厉害,一旦跨入了玄阴镜的攻击范围,凭几人的法宝也未必能挡得住,加上寻芳鸟不知怎么就没了,多少有点忌惮。 最终还是司空无畏率先憋不住火了,手中长斧挥指,扯开破锣嗓子怒吼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对面的古三正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接话了,喊话的对象却是苗毅,“苗毅,你杀我三大派弟子,可知有今天!” 苗毅也接话了,似乎是作为对古三正无视司空无畏的回应,喊话的对象却是董全等人,“董全!我之前念及旧情,饶尔等不死,如今竟敢投贼,莫非当我好欺不敢取尔等脑袋!” 司空无畏不禁看了苗毅一眼,心里赞了句够义气! 董全哈哈大笑道:“苗毅!你这虚张声势的小贼,不过区区一白莲境界的山主,之前诓骗我等,自称是青莲九品的修士,骗走我红巾盟三件法宝,我们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还敢口出狂言?赵非、司空无畏,我劝你二人不要再上这骗子的当,念及同僚一场的旧情,只要你二人下马受降。我愿在古盟主跟前保你二人周全,莫要再执迷不悟!” 苏敬公亦从古三正身后亮出身形,戳指指来,指着苗毅怒喝道:“苗毅小贼。竟敢在船上对我等坐骑动手脚,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苗毅无语,心中苦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在,怪不得揭穿了自己的老底。 他左右一看,果然,赵非和司空无畏正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司空无畏试着问道:“苗毅,你的修为才白莲境界?”他自己似乎都有些不敢相信,还认为可能是敌方在故意挑拨。 苗毅点了点头,不再隐瞒。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了。 “……”司空无畏哑口无言。 赵非干咳一声,问道:“你不是说你是青莲九品,而且是长丰府的府主吗?” “这世上有没有长丰府我也不知道,长丰城我倒是知道在哪!”苗毅伸手揉了揉眉心,施法将眉心掩盖修为的灵隐泥抹去了。眉心绽放出一朵七品白莲。 “你……”司空无畏和赵非齐齐无语,感情这家伙和戚秀红差不多的档次,不过比起戚秀红来,这家伙可太敢玩了,玩起来简直是不要命,一个白莲七品的修士竟敢在这么多青莲高手中周旋,还煞有其事的样子。唬得大家一愣一愣。 “算你狠!”司空无畏哭笑不得。 赵非奇怪道:“你一白莲七品的修士怎么会来星宿海戡乱会?按理说你这种修为也威胁不到府主的位置,戚秀红得罪了府主,你不会也得罪了府主吧?” 苗毅淡然道:“得罪府主算什么?我得罪的是殿主,殿主直接跳过府主点名,想不来都不行!” “……”两人目瞪口呆,发现这位果然是牛人。连红莲境界的殿主都敢得罪。 “不对呀!你才白莲七品的修为,月行宫的船上为什么会选你做管事?”赵非仍旧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苗毅依旧淡淡道:“两位登船的时候可能没注意,大家登船的地方正是我的地盘,苗某正是镇海山山主,一应事物的安排正是由我镇海山操持。权利在我手上,给自己安排个小小管事算什么,我当时若是不高兴了,能一把火将十条船全部给烧了。” “……”两人再次相视无语,发现被骗的太狠了。 对面人马见这边在交谈,不少人顿时幸灾乐祸,准备看苗毅这边内乱,两个青莲九品的修士怎么可能会继续跟一个白莲境界的修士混。 “两位,我已经坦诚相告,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们若是现在投靠对面,我也不怨你们。不过有一点你们两个怕是要配合我!”苗毅波澜不惊道。 司空无畏问道:“要我们配合你什么?” 苗毅不以为然道:“你两个都投降了,我一个人也没必要打下去,自然是逃跑,而你们肯定要配合我逃跑。”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苗毅淡淡笑道:“他们可是以为三件法宝都在我的身上,我若是死在这里,一旦他们没有从我身上搜到,回头肯定要怀疑到你们两个的身上,试问那两件宝物你们还保得住吗?只要把我放走了,你们大可以往我身上推,说宝物都在我身上,大家都有利,何乐而不为!” 两人再次面面相觑。 赵非上下审视苗毅一眼,突然竖起一根大拇指,那简直是发自内心地由衷赞道:“苗毅啊苗毅,我现在算是对你心服口服了,被你骗得这么惨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若说你这个白莲七品的修士有可能活着离开星宿海,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 司空无畏翻了个白眼,“算你狠!大爷迟早被你玩死!” 第三六二章 灵幻尺之威 两人算是有点明白了这家伙为什么会把两件宝物爽快送给他们。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位保重,若是来日还有机会,我们三个再叙旧情,苗某先走一步了!” 苗毅一点都不紧张,告辞一声,就要调头跑路,这仗他一个人真的没办法打,走为上策! 谁知和赵非相视一眼交换了个眼色的司空无畏出声阻拦道:“事情还没完,走什么走!” 这出乎苗毅的意料,不禁一愣道:“我说你们两个不会惦记着拿我去立功吧?对面那伙人的德性你们会不知道?那都是见了法宝连命都不要的人。再说了,苗某也不是吃素的,你们信不信?我若想逃,你们也未必能抓住我!退一步说,就算你们两个能抓住我,抓了我过去就算立了功,那两件宝物他们也不可能让你们留下,难道你们两个真的想把吃进去的宝物吐出来?没病吧?” 他倒不是说大话,目前这情况,他如果要逃,两人还真未必能抓住他。 原因很简单,两只小螳螂已经悄悄候命在了两人坐骑的侧肋、两人小腿肚子的后面,双双举起了小镰刀,准备随时朝两人的小腿上扎下去。 两人若是放他离开,苗毅不会动手,留着这两人在对方阵营中,红巾盟继续追杀自己时,他们两个为了保住各自手上的宝物被自己给利用的可能性很大,有助于自己后面继续逃窜,所以白送了两件宝物没什么,该舍得的时候就要舍。 若是两人不放他走,甚至是对他动手,那他苗毅也就不会客气,不介意利用小螳螂当场将两人斩杀,迅速抢回自己送出去的宝物立刻跑人。 总之是敌是友、是生是死皆在二人一念之间。 赵非和司空无畏还不知道苗毅留了后手,见到了这个地步。这家伙还能如此镇定,而且是一点都不紧张,心中双双赞叹,好个临危不乱的家伙! 司空无畏嘿嘿道:“若是让你这样走了。我们才真的是有病。” 苗毅双眼骤然一眯,动手的念头悄然拉上弦,谁知赵非叹道:“你有句话说的不错,星宿海戡乱会的一百个名额足够容得下我们几个,自然要联手争取一下。司空,你觉得一百个名额能容下对面的所有人吗?” 司空无畏继续嘿嘿道:“当然容不下,对面有上千人。” 赵非又问:“司空,我们的修为在星宿海参会的人员中也算是最顶尖那一级的,你认为我们投降他们后,就算我们有能力进入最后的前百排名。三大派会愿意吗?” 司空无畏摇头道:“不会,三大派肯定抱团先把我们干掉,尽量争取让自己的同门进入。” 听到两人一唱一和,苗毅脸上渐渐浮现笑容:“可我才白莲七品的修为,和我联手。成功的可能性更小。” 赵非:“你这白莲七品的杀青莲九品的还杀少了?能杀青莲九品的白莲七品还算是白莲七品吗?” 司空无畏点头道:“连殿主都敢得罪的白莲七品很变态。” 赵非:“对方紧追不放,显然是要给三大派死去的弟子报仇啊,当初杀三大派弟子的其他人他们也许会放过,但是我们这些为首的怕是够呛,就算能放过我们,肯定要被逼为他们卖命!” 司空无畏:“不如给自己卖命!” 赵非:“是啊!以前我们是没有拼命的本钱,如今我们个个手握重宝。用得着怕他们吗?他们迟迟不敢动手,反而在这里挑拨离间,显然也是有点忌惮我们的。司空,之前我们不逃,选择留下来面对他们是为什么?” “干他娘!”司空无畏嘎嘎怪笑一声,手中突然亮出一只黝黑锤子。瞬间泛起青色宝光,骤然变得巨大无比,双臂一抡,直接砸向近千米外,那是说动手就动手了。 风雷声骤起。对面等着看内讧的众人一惊,没想到没等到内讧,反而等到对方雷霆一击。 董全等人最吃惊,镇山锤竟然在司空无畏的手上,如果说之前认为如此宝物在苗毅手上不见得能发挥出其威力,那么在司空无畏的手上显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古三正手一挥,一只雕刻着密密麻麻经文的乌黑长匣子瞬间斜背在了身后,有点像是装琴的匣子,斜翘起的一头插着密密麻麻闪耀银色流光的剑柄,正是赵灵图说起过的‘霹雳剑炉’。 古三正挥手一指,背后的霹雳剑炉泛起青色宝光。 锵锵锵锵锵…… 一连串清脆之音回荡,一支支飞剑宛若霹雳般接连出鞘,气势惊人,一百零一支给人琥珀透明感的银色飞剑鱼贯射向轰然砸来的巨锤。 “这二品法宝竟然是用晶银打造的?”苗毅吃惊。 赵非疾声道:“这不是一般的晶银,而是不含任何杂质的高纯度晶银,才能出现如此琥珀般的光泽,极难提炼出来,由此炼制出的宝物不比普通晶黑差,法力沟通性更胜普通晶黑,是炼制宝物的好东西。” 苗毅瞬间联想到了小螳螂,妖若仙好像说小螳螂分泌出的就是高纯度不含杂质的晶银。 轰轰轰…… 一连串急骤爆响传来,古三正的霹雳飞剑已经和司空无畏的镇山锤对上。 见势不妙,赵非翻手亮出灵幻尺抛向空中,灵幻尺瞬间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转眼漫天飞尺,看得人头皮发麻。 苗毅这边对古三正的霹雳飞剑一点都不了解,但是古三正那边却是详细了解了镇山锤,知道镇山锤的威力巨大,纵容是他的霹雳飞剑也不敢硬抗。 首支出鞘射向镇山锤的霹雳飞剑没有正面硬攻,而是猛然射中镇山锤的侧面。 然而镇山锤的攻击威力的确是巨大,一支霹雳飞剑轰然猛击之下竟然丝毫无损于镇山锤砸来的速度和方向,这一幕看得红巾盟上千人马脸色大变,这真要被镇山锤砸入人群当中还得了? 操控镇山锤的司空无畏嘎嘎怪笑,很是得意。 古三正面色凝重,双手并出剑指状,朝空急挥急点。 鱼贯射出的霹雳飞剑轰隆隆接连猛攻镇山锤的侧面,一百零一支霹雳飞剑在空中骤然连环飞舞,如一道银色光圈,以快得难以置信的速度连环撞击镇山锤,造就的情形煞是漂亮。 首尾衔接在空中的剑圈瞬间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亦不知道撞击了镇山锤多少次,终于将当面砸来的镇山锤给撞得侧飞了出去。 司空无畏脸色一僵。 却又见叶心手中一支布满狰狞利刺的黝黑长鞭甩出,数米长的鞭子抖直在空中,青光爆闪之际,几米长的鞭子骤然长达百米,如同灵蛇般,瞬间缠住了斜飞出去的镇山锤锤柄,就要将镇山锤给拽过来。 司空无畏彻底笑不出来了,迅速施法操控对抗,哪能让头次拿出手对战的宝贝被人给抢了。 幸好赵非提前发现不对,灵幻尺已经出手,密密麻麻的漫天飞尺朝对方狂轰了过去。 见此情形,叶心手中缠住镇山锤的长鞭迅速松开,飞速卷了回来,在自己周身盘旋游走如龙,舞得密不透风,紧急护住自己和坐骑。 轰!镇山锤落地一砸,地面龟裂,又迅速翻飞而起转着圈圈回去了。 古三正双掌一拍,一百零一支霹雳飞剑亦迅速倒卷而回,快速周旋护住自己。 谭烙双臂一挥,双肩一提,身上战甲的前胸和后背部位立刻裂出十六块甲片,只只爆闪青光骤然变大,瞬间变成了十六块边缘带着锋利锯齿的盾牌,嚯嚯旋转于四周护住自己。 后面的大批人马更是大惊失色,尽管已经知道大部分都是灵幻尺的幻影,可谁也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拼命挥舞手中的武器抵御如乱雨般射来的灵幻尺,往往击中的都是空的,在那白忙活。 可就算是白忙活,也没人敢停手,因为周边不时传来一声惨叫,有人被灵幻尺斩与马下,转瞬已经有十几人命丧灵幻尺下,而且惨叫声还在继续,闹得人心惶惶。 一支灵幻尺出手,不但逼得古三正这三位首席弟子紧急自卫,还同时让近千人惊恐不安,可见威力不凡。 实在是灵幻尺的幻影太逼真了,幻化出的不仅仅是形似,而是声、色、形具备,竟然连法眼也无法识破真假,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东西炼制出来的。 你看到一支飞尺射来,尽管猜到十有*是假的,可是你也不敢不抵挡,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古三正周身盘旋的霹雳飞剑,叶心绕身挥舞的长鞭,谭烙周身旋转的十六面盾牌,皆不时轰然震响,正是遭受到了诡异莫测灵幻尺的攻击。 三人身后不时传来的惨叫声也无一不说明灵幻尺的恐怖。 想那巴文景凭着一支灵幻尺自信满满纵横西星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的确有值得自傲的地方,只是运气差,竟然被赵灵图一锤子乱砸出了个一败涂地,简直是防不胜防。 “好厉害的宝物,那笨拙的镇山锤怎能克制如此诡异的宝物,只怕连那玄阴镜也不如这灵幻尺!”叶心惊讶一声,似乎有点想不通灵幻尺怎么会败在镇山锤的手上。 “这苗毅竟然舍得将两件重宝交到别人手上……”古三正惊讶连连之际,突然疾声道:“谭烙,护我一把!” 第三六三章 黑炭发飙 之所以紧急求助,只因一脸狞笑的司空无畏抡开双臂又是轰隆隆一锤砸了过来。 在一旁干瞪眼的苗毅也想插一手,奈何对方早就有意防着他的玄阴镜保持着安全距离,玄阴镜的阴煞之气只能攻击数百米远,近千米的距离完全超出了攻击范围,令他根本插不上手,又不敢冲过去。 嗖嗖声中一百零一只霹雳飞剑急骤射出,再次以同样的方式攻击砸来的镇山锤。 而谭烙护身的十六只盾牌立刻分出八只,快速护住了古三正。 叶心出声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古三正喝道:“董全,我将一举挫败他们,你们几个带八百人马从两侧迂回包抄过去,围攻!不要让他们跑了!” “啊!”正挥枪乱打灵幻尺幻影的董全失声道:“盟主,我们没办法靠近啊,苗毅手上有玄阴镜。” 叶心俏脸一回,厉声道:“你敢抗命!” “……”董全无语,只能硬着头皮和俞百兴几人各率四百人马从两侧杀出,迂回包抄而去。 “不好!”苗毅一看两侧人马杀来就知道不妙。 果然,这边被打歪砸到一旁的镇山锤翻飞而回之际,一百零一支霹雳飞剑已经跟着杀来。 赵非立刻施法,万千尺影瞬间集中围攻古三正一人,吓得古三正立刻召回霹雳飞剑密织剑网自救,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霹雳飞剑应付不断砸来的镇山锤。 双方都在熬着。 “谭烙,护着我!”叶心出声。 护着古三正八只飞速旋转的盾牌迅速转到了叶心的周围,只见叶心长鞭一收,犹如灵蛇般的锋利鞭稍立刻扎入脚下的地面,只见地面一条迅速龟裂的纹路径直通向苗毅等人所在的方向。 “我们的法宝只能进攻不能防御,只能唬住他们一时,待到他们稍加适应,一旦找到出手的机会。我们根本挡不住,必须走了!”赵非眼观两边围来的人马疾声道。 “走!”苗毅果断出声。 奈何三人坐下龙驹刚调头,地下土石迸飞,突然窜出一条黑影。骤然从三只龙驹腹部狂扫而过。 “唏律律……”赵非和司空无畏的坐骑齐齐发出悲烈嘶鸣,肚破肠流歪倒,落在地上的两人大吃一惊。 黑炭身穿宝甲,倒是没事,可是一只腿却被一条长满尖刺的东西给缠住了,使劲蹬动着四蹄,想跑也跑不掉。 赵非和司空无畏看得着急,然而手上却不敢停。 司空无畏的大锤子必须要不断砸出,否则一旦让那威力恐怖的霹雳飞剑腾出手来,这里将无人能挡。 赵非亦是如此。必须要用灵幻尺压制对方的攻势,否则只要一收手,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立刻会扑头盖脸而来,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只因他们三个手中的法宝不像对方手中的能攻能守,倒霉催的。都是只能进攻的法宝,偏偏苗毅手中的玄阴镜此时又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只能吓唬得那些红巾盟的人不敢靠近。 叶心手中的鞭子一抖,立刻抖出一圈套在了坐下的碧甲追风兽身上,驾驭着碧甲追风兽调头。 “吼!”碧甲追风兽一声怒吼,四爪蹬地倒拖叶心的鞭子。 另一头的黑炭被拖得不断后退,四腿蹬动。瞪大了眼睛,数次差点被拖倒在地,貌似也着急得不行。 苗毅立刻回枪狂砍拖着黑炭的缠刺,可是没用,压根损坏不了。 “黑炭!你这没用的东西,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苗毅怒吼一声。 “唏律律……”感受到苗毅极度悲愤情绪的黑炭突然仰天长啸一声,似乎在发泄满腔的不甘,睁大的双眼陡然绽放出妖异的红光,双眸变得血红如妖,那条被拉得快蹬直的腿。肌肉暴凸,猛然一缩。 砰!地面爆响,一条直线般裂开,土石崩飞之际,藏身于地下的鞭子爆了出来。 一条竟然长达千米的鞭子爆了出来,一头缠着黑炭的后腿,一头圈在碧甲追风兽的身上,被两头灵兽给拉得直直的。 苗毅大喜,感受到了黑炭那一往无前的睥睨气势,黑炭身上的那种气势又爆发出来了。 “上来!”苗毅回头对赵非和司空无畏喝了一声。 “载我们三个行不行?”司空无畏着急道:“他现在被缠住了,能走得了吗?” “少废话!我说行就行!你们不走,我可要走了。”苗毅吼道。 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赵非飞身而起,倒坐在了黑炭的身后,司空无畏则站在了两人的中间,没办法,两人手上都不敢停,他这个抡大锤子的不站着不行,否则前后两人的脑袋不够他砸的。 “不好,他们想跑!”古三正回头道:“叶心,拖住他们,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叶心双腿不断敲打碧甲追风兽的两肋,催促它将敌人拉过来,她就不信各方面条件都胜过龙驹的碧甲追风兽还能搞不赢龙驹。 “黑炭!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苗毅亦在拼命催促。 黑炭四蹄一步又一步向前,身后的荆棘长鞭在发出嘎吱嘎吱声,让人怀疑会不会被拉断了,它走一步,另一头的碧甲追风兽就后滑一步。 古三正、谭烙、叶心齐齐看着被拖得倒退的碧甲追风兽,可谓是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碧甲追风兽的脚力怎么可能比不上一条龙驹! 随着碧甲追风兽的身形被拖得松动,黑炭终于找到了发力点,深陷地面的四蹄猛然一蹬,猛地一下窜出,四蹄飞奔。 “好家伙!”司空无畏惊喜尖叫一声。 赵非亦是一脸的意外。 只见对面瞬间乱了套,那只碧甲追风兽瞬间被拉得倒翻在地,一路尘土飞扬,被这边一路拖着跑,幸好叶心的反应快迅速从坐骑身上脱身,才没有跟着一起倒地。 随着黑炭的速度上来了,后面一路被拖着挣扎的碧甲追风兽轰隆隆撞飞一块块石头,被拖着狂吼乱叫,显得慌乱不已,根本就没机会站起来,稍微站起又被拖翻在地,现在哪有它站稳脚的机会。 那情形简直是惨不忍睹,档次远胜龙驹的碧甲追风兽竟然在被一条龙驹狂虐。 叶心目瞪口呆,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没扯住对方的坐骑,反倒被对方把自己的坐骑给扯走了。 谭烙疾声道:“叶心,你发什么呆,还不快收了你的‘如意鞭’,想拖死它不成!” 清醒过来的叶心赶紧施法,缠住黑炭大腿的鞭子迅速松开了。 被拖得一路翻滚的碧甲追风兽这才站了起来,垂头丧气,发出呜咽悲鸣,貌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远,凭双方的修为,都超出了相互之间的攻击范围。 看着那头狼狈不堪的碧甲追风兽,司空无畏抬脚踩了踩脚下的黑炭,表示赞赏,哈哈狂笑道:“过瘾!碧甲追风兽也不过如此!” “拦住他们!”古三正怒喝之余,和谭烙已经驾驭碧甲追风兽急速蹿出狂追。 顺了一趟路,从古三正坐骑后面飞落的叶心迅速收了自己的如意鞭,也顾不得自己坐骑身上是不是灰扑扑,翻身而上,狂追而出。 身为一个美貌女人,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这么大的脸,可谓是恼羞成怒,恨不得能逮住苗毅和那头坐骑给活剥了。 幸好碧甲追风兽一身天生的灵甲刀枪难入,否则被那样拖着一路乱撞一通估计不死也要重伤。 “挡我者死!”苗毅一手提着逆鳞枪,一手拿着玄阴镜怒喝。 不用他出手,赵非驱使灵幻尺幻化出漫天灵尺一阵乱捣,司空无畏抡出巨锤一路乱砸,杀出一片惨叫之声,哪里还有人敢挡他们。 三人共乘一骑,直接杀出一条血路,一闪而过,转瞬突围而出,奈何没时间捡战利品。 古三正和谭烙坐下的碧甲追风兽,那速度不是吹的,快速拉开与身后同门的距离,就连最后跨上坐骑的叶心亦驾驭碧甲追风兽快速超越同门。 “废物!”从红巾盟被攻破的突围口一闪而过的古三正怒骂一声。 眼见追兵快速追来,赵非回头对扛把大锤子乐呵呵的司空无畏喝道:“你的大锤子影响速度,快收起来。” 司空无畏干咳一声,不好再显摆了,赶紧将大锤子缩小到了手中,也挤在两人中间坐下了。 倒不是锤子太重压得坐骑吃不消,没那回事,重力都被司空无畏施法承受了,不会转嫁到坐骑身上,但是这么大锤子跟一座山似的扛在坐骑上面,那风阻可想而知,连司空无畏自己都感觉到风阻的确有点大,自然会影响到坐骑的速度。 锤子一收,黑炭的速度立刻更上一层楼。 耳畔风声呼呼,倒坐的司空无畏啧啧有声道:“苗毅,你这坐骑宝甲是哪炼制的,这加速效果真没得说。” 他还以为黑炭能跑这么快是坐骑宝甲提升的效果。 “你现在还有心思关心这个?”苗毅岔开了话题没有回答,也不便回答。 后方追击的古三正等人亦是越追越心惊,前方逃窜的龙驹竟然能和他们那以速度见长的碧甲追风兽跑个旗鼓相当,甚至说旗鼓相当都有点不合适,因为那只龙驹身上载着三个人,而碧甲追风兽身上只载有一个人,这样都追不上? 第三六四章 又见噬心蝠 古三正和谭烙紧追在前,叶心咬着嘴唇绷着一张俏脸追在后面,三人已经将后面的人马远远甩开,远不是后面龙驹的速度能比的。 “怪不得那厮给坐骑也披上了战甲,原来这坐骑宝甲另有蹊跷。”古三正偏头看向谭烙。 谭烙点头道:“这坐骑宝甲是件好宝贝。” 都把黑炭的速度归功到了黑炭身穿的战甲上。 岛并不大,容不下这些灵兽驰骋纵横,冲到海边的黑炭突然腾空而去,飞纵一两百米外。 人在空中,苗毅三人从黑炭背部飞身而起,黑炭身上的宝甲化作黑雾收入了苗毅的储物镯内。 哗啦一声,海面水花四溅,砸入海中的黑炭一个猛子钻入了海底,潜游而去。 落在海面的苗毅三人则迅速踏波而行,赵非和司空无畏各拉上苗毅的一只胳膊,双双扯着苗毅以最快速度凌波飞渡逃离。 没办法,驾驭木排没这样速度快,黑炭游泳的速度也比不上凌波飞渡的速度,赵非两人之所以拉上苗毅也是因为苗毅修为太低,这种硬拼修为逃跑的方式苗毅逃不快。 这次苗毅算是和黑炭分开了,实在是带着黑炭跑不快,反而有可能连累黑炭,毕竟三大派的目标是他们三个,而不是区区一只坐骑,他们吸引了追兵对单独离去的黑炭来说反而是好事。 收了黑炭身上的宝甲,也是便于黑炭在海中更灵活。 只要双方没事,苗毅不怕黑炭找不到自己,龙驹这种灵兽本来就能感应到主人的位置。 追到海边的碧甲追风兽同样腾空飞跃而起,尚在空中,欲要下落之际,古三正等人张开兽囊直接收了碧甲追风兽,闪身落在海面,一路踏波急追。摆明了就是不想放过苗毅他们。 前面三人急逃,后面三人急追,再后面是大队人员拉长了距离稀稀拉拉追赶,毕竟修为有高有低。上千人在大海之上狂奔急驰,很是壮观。 最后面,人员从海面一过,黑炭从海中冒头,到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险境,尾巴晃出海面摆了摆,貌似很得意,随后又钻入了海中,潜泳而去。 最前面你追我赶的六人。除了苗毅外,都是青莲九品的修为,不过同级修为也有强弱之分,在这一点上,赵非和司空无畏都不逊于古三正三人。所以两人联手带上苗毅逃跑倒也不惧后面的人追上。 双方始终保持着距离,既无法拉开,也无法缩短。 “这下我们麻烦大了,打又打不赢人家,又没了坐骑,总不能一直在海上跑下去吧,到了陆地上我们更吃亏。”不时回头看的司空无畏骂骂咧咧道。 “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干掉了寻芳鸟的时候,我就说走人,你偏要试试你的大锤子,现在好了,想跑都难了。”苗毅回了句。 司空无畏立刻逃避责任,“这事不能怪我一个。赵非也有份,他也赞成试试对手的强弱。” 赵非沉声道:“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就算再选择一次,我还是要选择和他们碰一次,迟早要面对的事情,手上有了好法宝自然要试试对方的深浅。” “那就不说这个。”司空无畏偏头看向苗毅。呵呵笑道:“看不出老弟还是个多情种子,不走戚秀红离开的方向,是怕连累戚秀红吧?老弟,我说句不中听的,你就算能带上她一起活着离开星宿海,她也不见得会跟你走,人家回去了修为再低也是一方府主,不可能留在你身边给你暖床,没看人家有意和你保持距离吗?” 赵非摇头道:“那也不见的,她可以选在苗毅所选之地的隔壁任府主,万一有事还能有个援手,毕竟她的修为在那。” 司空无畏啧啧有声道:“那岂不成了苗府主睡隔壁家的府主,这让隔壁家府主的手下情何以堪。” 赵非白了他一眼,发现话一到这家伙的嘴里怎么就这么难听。 果然,苗毅破口骂道:“我爱睡哪个女人就睡哪个女人,关你们屁事!” “得了,当我没说,我一番好意,你还不领情。”司空无畏异常不屑地呸了声。 赵非干咳一声道:“实在不行,我们就一直在海上跑下去,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追在海上不放,等到天黑,我们往海里一钻,随便找个方向遁走,看他们到哪找去。” 司空无畏也借机转移话题,“办法虽然笨了点,可也是个办法,就怕碰到海里的怪物,这星宿海的海中可不平静,若不是星宿海戡乱会将大多数妖怪给迁出了西星海,我们哪敢在海上这样跑!” 赵非骂道:“你这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这人老实,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司空无畏嘿嘿干笑两声。 后方追赶的人见始终无法拉近和前方的距离,太远的距离又不好攻击,古三正偏头道:“谭烙,这样追下去不是个办法,他们如果在海上一直跑下去,等到天黑往海里一钻,茫茫大海想找也找不到,你兽囊里的东西别藏着了,拿出来吧。” 谭烙摇头道:“能放我早就放了,苗毅手上有玄阴镜,我这些东西无法靠近,放出去只是白白损失掉。” 古三正皱眉道:“你现在还担心这个?玄阴镜那种法宝凭苗毅的修为施展一定勉强,法力耗尽的苗毅更能拖累另两个人的速度,就算让另外两个施展玄阴镜也能消耗他们的法力,牺牲一些东西拖住他们很有必要,否则等到天黑让他们钻入海里跑了,偌大个西星海想再和他们碰面就难了,毕竟我们没了寻芳鸟,到时候你回去了怎么和吴长老交差?” 他们现在还是认为苗毅当初说什么玄阴镜只有鬼修能驾驭是骗人的,毕竟苗毅后面施展过。 嘴唇绷了绷,谭烙终于下了决心,因为古三正说的有道理,苗毅他必杀不可,否则就算能活着离开星宿海,回去也难过吴长老那一关。 抬手一拍腰间兽囊,呼啦啦,上千只黑黝黝尖牙利爪头长锋利尖角的怪异蝙蝠冲天而起,带着腥臭味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盘旋上空。谭烙撮唇“嘘”了声,上千只怪异蝙蝠立刻振翅追向前方三人。 苗毅三人回头一看,脸色齐变。 别小看御兽门,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挺让人忌惮的,前面赵非和司空无畏与对方斗法之时,见御兽门的人一直没放出怪物,已经隐隐猜到了是在忌惮苗毅手中的玄阴镜,没想到现在还是放出来了。 “这蝙蝠有什么名堂?”司空无畏看向赵非,后者摇了摇头,两人修为虽高,却也没见过这玩意。 “是噬心蝠!”反倒是苗毅见识过,对两人解释道:“这东西速度奇快,穿刺力惊人,头顶的尖角能攻破法力防御,红莲以下的法力防御根本挡不住,能一击贯入人的体内,啃食心脏,而且还有剧毒,很是凶残。不过想攻破我们身上的宝甲倒是不太可能,只能挑我们没有甲胄覆盖的地方下手,对我们的威胁不大。” “怕什么!”司空无畏嘿嘿笑道:“你玄阴镜对付这些小畜生正合适。” 仿佛是在响应他的话,紧急追来的蝙蝠突然散开,能避免被一网打尽。 赵非脸一沉,“不好,你这玄阴镜根本无法持久使用,他们也没有在乎噬心蝠的死活,只想逼我们出手,想用噬心蝠拖住我们。” 司空无畏也意识到了,疾声:“我们钻海里去吧。” “我们在海中根本跑不快,他们从海面能很快追来。” “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拿什么拼?”赵非沉声道:“海中阻力那么大,你那大锤子在海中根本发挥不出威力,之前靠我们两个都难挡住他们的进攻,到了海中只剩我的灵幻尺根本招架不住,只有死路一条。” “去!”苗毅突然出声,三十五只小螳螂从他手上迅速振翅而出。 赵非和司空无畏目送小螳螂迅速窜出,皆是眼睛一亮,齐声问道:“你这螳螂能对付噬心蝠?” “不知道!”苗毅苦笑,如今他还有得选择吗? 放在平常小螳螂都难得拿出来使用,就算拿出来也是偷偷摸摸地用,哪像如今能拿出来光明正大地血拼。 后方大片噬心蝠扑来,这里小螳螂升空,虽然区区三十五只,但是面对上千只噬心蝠竟然丝毫不怕,悍然和成群噬心蝠当空撞在一起,惨烈厮杀直接进入白热化。 噬心蝠的速度快,小螳螂的速度更快,比速度后者明显高上一筹,不愧是威震万丈红尘的冥螳螂的子孙。 发出“吱吱”声呲牙咧嘴扑来的噬心蝠,对上小螳螂张嘴就咬,或挥爪便抓,或用头顶的尖角直撞。 小螳螂更不是吃素的,在苗毅驱使拼命的意念下,平常一伙看起来还算可爱的小家伙们给人狂化的感觉,终于露出狰狞神态,面对来敌,眼中隐隐冒出绿光,口中的咀嚼式锋利口器唰唰切合。 快速闪避之余,犹如死神般扛着两只‘镰刀’穿插于蝙蝠群中狂劈,曲弓的两只锋利‘镰刀’闪电般弹出收回。 第三六五章 拦路海怪 (这两天有些琐事缠身,加更的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如果有空争取补上,时间不定,但不会赖账,见谅) 一爪居高临下狰狞抓来,一镰刀闪电般劈去,爪子如刀切豆腐般,直接被劈开。 无论是坚硬程度,还是锋利度,爪子压根无法和镰刀媲美,对击的噬心蝠和小螳螂瞬间交错而过,噬心蝠惯性前冲,身躯僵硬,渐渐覆盖上白霜掉向海面。 这是上千只噬心蝠和三十五只小螳螂阵容冲撞时,双方阵容的第一只噬心蝠和第一只小螳螂的交战瞬间,一个瞬间,一个照面分出胜负。 第一个出手的小螳螂,一击之后,眨眼间对上第二只,镰刀闪电般再次探出,一块蝠翼再次如刀切豆腐般切飞,第二只蝙蝠斜着翅膀下落。 与此同时,三十五只小螳螂已经全面冲入蝙蝠群大开杀戒。 螃蟹般大的小螳螂,体型和噬心蝠差不多大,但一双前肢探出的距离却长过对方,能攻击的节肢也比对方多,也比对方锋利。 仍是第一只小螳螂,顷刻间已经连杀十几只噬心蝠。 一只噬心蝠头顶锋利的尖角撞来,镰刀闪电般弹出,直接将对方那锋利尖角给劈开了,谁更锋利一试便知。 又一只噬心蝠头顶的锋利尖角撞来,镰刀再次弹出,直接挂进了噬心蝠的眼眶,劈开半张脸,从对方腹下钻过,却被另一只冲来的噬心蝠双翼给抱住,尖牙一口咬下。 双双下落中的小螳螂一双镰刀架在对方嘴中,噬心蝠咔嚓咔嚓连啃几口,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在镰刀上留下,一双后爪更是在小螳螂的腹部挠出了金属嘎吱声。 抱着它的噬心蝠身躯被四条锋利的节肢给洞穿,浑身迅速裹上白霜。 噗!小螳螂直接将束缚自己的噬心蝠给肢解,振翅再次窜向空中,与成群的噬心蝠继续大战。 噬心蝠虽多。但面对小螳螂完全不是对等的敌手,小螳螂甚至无惧噬心蝠身上的剧毒,也无惧数量庞大的对手。 转眼的功夫,穿刺蝙蝠群中的小螳螂已经斩杀两百多只噬心蝠。空中一只只浑身发白的噬心蝠落下,简直是稀里哗啦的落下。 “那是什么?”古三正看向谭烙惊讶问道:“那是螳螂吗?是什么螳螂?” “我也没见过这种螳螂!”亲眼目睹自己的噬心蝠被秒杀的谭烙神情抽搐,“没想到苗毅是同道中人,也会御兽,看来寻芳鸟就是死在了这些螳螂的手中。” 他立刻撮唇发出一声尖啸。 阵势已经被冲进来小螳螂打乱的蝙蝠群,立刻绕开小螳螂,不和小螳螂纠缠,它们的目标是缠住苗毅等人,它们牺牲的价值也是如此。 不时回头的赵非和司空无畏一脸惊喜,后者啧啧有声道:“厉害。这些小家伙你从哪弄来的。” 同样惊喜的苗毅哪有心思跟他闲扯,发现自己有点低估了小螳螂的实力,顿时放下心来,用意念控制小螳螂回来救援,扑杀追来的蝙蝠群。 目前的小螳螂还是没办法和修士交手。不回来撞到古三正他们手中,那就死定了。 小螳螂立刻追杀回来,追进蝙蝠群中一阵疯狂屠杀,一只小螳螂跳到一只噬心蝠的背后,一镰刀戳进对方的后脑勺立刻又弹翅扑向另一只噬心蝠。 苗毅等人在前方海面狂奔,蝙蝠群在后面迅速拉近距离,小螳螂则在蝙蝠群中大开杀戒。一路杀到了蝙蝠群的最前面,阻挠蝙蝠群接近前面逃窜的苗毅等人。 蝙蝠群可谓一路飞来,一路一只只往下掉个不停,追近到苗毅等人身边绕着飞舞进攻时,一千多只噬心蝠只剩下了寥寥十几只,小螳螂迅速击杀。 一只噬心蝠照着苗毅脸部射来。一只小螳螂截杀而至,在离苗毅十几米的地方,一镰刀直接将其脑袋砍了下来。 短短近两千米的追击距离,一千多只噬心蝠至此全部被小螳螂给消灭。 三十五只小螳螂一只未损,全部落在了苗毅的肩膀上。接受苗毅的检查。 见到一只未少,苗毅松了口气,这东西可是牺牲一只少一只,他能明显感觉到,长大不少的小家伙比以前厉害了不少。 “啧啧!真是好东西啊!”司空无畏惊叹不已,不知想到什么,扭头喊道:“御兽门也不过如此!” 正睁开法眼瞅着这边的谭烙,目睹上千只噬心蝠全部陨落本就心疼的不行,再听到司空无畏这话,可谓恼羞成怒,可又无可奈何。 他兽囊中还有东西可用,可是要么速度上有缺陷,要么就是很难在海上发挥什么效果,陆地上倒是可以一试,否则明知道送死都没有效果还扔出去,傻瓜还差不多,当即破口骂道:“无胆匪类,只知口出狂言,有种别逃,停下与我决一死战!” “干你娘!有种先追上大爷再说!”司空无畏扯开破锣嗓子嘎嘎狂笑。 谭烙差点憋出一口老血,咆哮道:“我干你娘!” “干你娘!”司空无畏又回骂一句。 “我就不信你跑一辈子不停下来!”谭烙狂吼。 司空无畏回头又骂一句,“干你娘!” 被扯着跑的苗毅翻了个白眼道:“你能不能省点力气?” 司空无畏呵呵笑道:“你那螳螂挺厉害的,放出去给他们点颜色看,让他们闭嘴。” “……”苗毅无语,小家伙们对付噬心蝠还可以,搞搞偷袭也还行,光明正大对上古三正他们简直是找死,当即摆手道:“你继续骂!” 双方在茫茫大海上你追我赶,从上午跑到中午,又从中午跑到下午,眼见夕阳即将西下,司空无畏还在不断和谭烙骂个不停。 此时远远看到一座陆地出现在前方。 司空无畏终于闭嘴不骂了,问道:“是继续在海上跑,还是登陆?” 赵非说道:“绕开跑,等到天黑他们难以找到我们,我们再钻进海里溜走。” 苗毅也点头赞同。谁知海面突然涌起漩涡。 三人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哗啦!一条如大柱子般粗拖着靛蓝色巨大鳌钳的东西破出海面,长达数十米,带着稀里哗啦而来的海水。朝着三人当头砸下,气势惊人。 司空无畏一把松开苗毅,晃手就是一只小锤子在手,猛然爆发青光,大锤子直接扔出手,反应速度算不慢。 轰!那一圈圈硬甲貌似什么尾巴的东西当即被砸得甲碎白肉飞,直接被砸断了。 翻飞而回的锤子落在了司空无畏的手中,海底下隐隐传来一声吃疼的愤怒咆哮,折腾得巨浪翻涌,前方海面陆续冒出一只只如同刚才的怪尾巴。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司空无畏还想出手,回头看了眼后面追兵的苗毅,突然翻手亮出了玄阴镜,疾声道:“不要停,直管前冲。先上岸,这些怪物留给后面人去对付。” 赵非迅速环顾四周一眼,发现前方通往海岛的地方没什么阻拦,沉声道:“我怎么感觉这些怪物在故意阻扰我们绕开,有意把我们逼上陆地?”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苗毅疾声道。 赵非和司空无畏立刻拖了他快速向陆地冲去。 轰轰轰!一条条巨大尾巴一路砸来,海面上巨浪涛涛,水花飞溅。也不知道海下到底躲了什么怪物。 迎面一条大尾巴砸来,又被司空无畏一锤子给砸得甲肉崩飞,不得不说镇山锤硬碰硬的威力还是巨大的。 而穿越在海面的三人已经从一根根竖出海面的怪东西之间通过,飞快涉水几个跳跃,落在了沙滩上,迅速回头看了眼。见古三正等人已经追来,三人又迅速回头朝前方山林中窜去。 追到这边的古三正等人紧急停在海面警惕那一根根竖立的怪尾巴。 他们也可以像苗毅等人一样快速通过,可是他们不像苗毅等人般那样轻松,自己跑了就能完事,后面还有一大群同门。三人可以轻松通过,可是后面的人就说不定了。 “出鞘!”古三正一声喝,身后的‘霹雳剑炉’中立刻响起急促锵锵声,一百零一把霹雳飞剑如游龙般蜿蜒射出。 咣咣声中,竖立在海面上的笨拙大尾巴转眼间全部给斩断,霹雳飞剑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 海下立刻传来阵阵咆哮,犹如海底下发生了地震,踩在浪尖上起伏的谭烙和叶心迅速警惕四周。 古三正双臂一张,整个人直接沉入海底,睁开法眼一看,只见一只只既像龙虾又像蝎子的巨型怪物,看着吓人,正挥舞着巨大的鳌钳陆续浮上来。 古三正也跟着浮出海面,见到一只只甲背顶出海水之际,双手迅速掐剑诀,绕圈旋转在空中的霹雳飞剑立刻嗖嗖倒射而下。 几轮飞斩,海上血水一片,一支支霹雳飞剑锵锵有声归入古三正身后的剑炉内。 刚浮出海面的怪物不消片刻就已经被他全部给斩杀。 眼见被斩的怪物又要沉入海底,叶心一鞭挥出,强行拽了一只过来,将其翻来覆去看了看。 “奇怪了,能长这么大的怪物,不成妖也该有了些灵智,怎会如此容易被斩杀?”谭烙奇怪一声,目光落在了怪物腹部的一个旧创口,那里显然不是古三正刚才飞剑斩杀出来的。 他从胸口掀下一块硬甲,随手扔出,青光一闪,立刻化成一面锯齿盾牌,当场将怪物腹部的创口给切割开了。 跳到怪物腹部看过后,收了盾牌,唏嘘摇头一声,抬头对两人说道:“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干的好事,好高明的手段,在不斩杀的情况下,竟然将这些怪物给活活取了妖丹,怪不得几乎连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第三六六章 又见皮君子 此时红巾盟的董全等大批人马也陆续赶到。 叶心回头看向陆地,“如此蹊跷,那海岛上会不会有古怪?” “现在不管那么多,先追上再说,不能让苗毅跑了。”古三正一挥手,领着众人快速冲去。 一落到沙滩上,三人的碧甲追风兽立刻释放了出来,陆续登陆的众人亦放出龙驹…… 而先一步逃往陆地深山中的赵非突然挥手一拦,低声对身旁两人说道:“有妖气。” 苗毅和司空无畏立刻睁开法眼,只见落日余晖覆盖下的前方深山中隐隐约约飘荡着一些灰色气雾,正是妖气,若不睁开法眼根本看不到。 “干他娘!这妖气都成雾了,前方深山中到底藏了多少妖怪。”司空无畏骂骂咧咧一声,“也不知是什么实力的妖怪,我们能不能闯过去。” “还是绕开走吧,现在能不招惹尽量不要招惹。”苗毅说道。 赵非点点头,表示赞同道:“前方阻敌摸不清什么状况,后面又有追兵,若是遭到两面夹击就麻烦了,实在不宜纠缠。” 三人目光左右一扫,立刻又向右侧的山谷窜去。 刚闯入山谷中,赵非和司空无畏突然相视一眼,司空无畏手中的锤子突然变大,直接抡了出去,带着风雷之声,砸向一侧山腰的大石头。 苗毅还没搞懂什么意思,只见那石头后面蹦出一人,吓得魂飞魄散地喊道:“牛大仙饶命!” 苗毅看清那人,一脸错愕之际,喊了声,“住手!” 那么大锤子砸出去,司空无畏也没办法住手,实在大锤子出手后的速度加力道太凶猛了,驾驭之人也无法控制,只有借助反震之力才能召回。这也是为什么镇山锤只能直来直往砸来砸去的原因。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挽救,司空无畏迅速施法一指,镇山锤骤然缩小成原型,可小小一只锤子借着原来的力道仍然“轰隆”一声。将那块大石头给轰得四分五裂,吓得那喊救命之人扑倒在地,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一把抓回锤子的司空无畏看向苗毅,奇怪道:“什么情况?” “牛大仙?”赵非亦有些奇怪地看来。 “先看看再说。”苗毅领着两人闪了过去。 那伏地的精瘦汉子亦缓缓抬头看来,两撇八字胡须如乱草,贼眉鼠眼,显得异常猥琐。 苗毅一看就乐了,的确没有看错,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不知天高地厚跑来星宿海狩猎时遇见的第二个妖怪。那只老鼠精皮君子。 “牛大仙,我们又见面了,小的想死您了。” 侥幸从镇山锤下逃过一劫的皮君子爬了起来,强挤出笑容,在那点头哈腰。目光瞅了瞅司空无畏手中的镇山锤仍心有余悸,若不是自己认识眼前这位,怕是已经被砸成了肉饼。 苗毅奇怪道:“皮君子,你怎么在这里?” 皮君子弱弱道:“小的在这里巡山。” “巡山?”苗毅愕然,他记性不至于那么差,肯定这里不是皮君子原来的地盘,两地差了不止一点点距离。 目光落在了皮君子手腕上的金镯子上面。立刻明白了,感情这倒霉蛋也参加了星宿海戡乱会。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的打斗之声已经结束,苗毅也来不及细问什么,直接说道:“你既是这里的巡山,想必对这里很熟悉。带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皮君子也不傻,心中也猜到了苗毅三人可能是遇上了强敌追杀,当即连连点头道:“跟小的来。” 他迅速领了三人继续深入山谷。 来到一处地势险恶陡峭的山石峡谷内,皮君子推开了靠在石壁脚下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伸手请三人进去。 三人相视一眼,略显警惕,苗毅当即枪指皮君子,警告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皮君子可是领教过这位的心狠手辣,连连摆手道:“不会有花样,不会有花样,这是小的亲自挖出的洞穴,不过还请三位收敛一下身上的人气。” 事不宜迟,已经听到了远处龙驹驰骋的蹄声,几人只好钻了进去,一进洞内,皮君子又将外面的大石头给复位,重新遮掩住了洞口。 洞口不大,但里面倒是挺宽敞,洞深不见尽头,还挖有石头台阶一路而下,就是黑漆漆的,不过几人睁开法眼倒也不惧看不清路。 一看这情况,苗毅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进出的洞内通道搞得这么大,台阶还修得如此整齐,不像是一个人住的地方,而且洞内还徘徊有混杂的妖气,根本就不是皮君子一人身上的妖气。 逆鳞枪突然出手,倒刺勾住了皮君子的脖子,沉声道:“皮君子,你千万别告诉我说这里是你一个人暂住的地方。” 皮君子立刻小心摆手道:“牛爷,小的绝没有说谎,整个岛上的地洞都是小的挖了几年挖出来的,只求您说话小声点,整个岛上的妖修大多都住这地下,所以我才让几位收敛身上的人气,若是再能催生一点妖丹上的妖气掩饰一下就好了,这个您应该有经验?” 他有经验?赵非和司空无畏一起看向苗毅。 谁知苗毅却怒了,“你竟敢把我们带进妖怪窝里来!” 你还会怕这妖怪窝?你又不是没闯过妖怪窝,连袁统领都被你给弄死了!皮君子心中腹诽,慌忙摆手道:“小的真是一片好心,岛上有不少的树妖,不带几位进这里,在外面行走肯定要被发现,这下面四通八达的地道是我挖的,只有我最熟悉,没把握我也不敢带牛爷进来啊!” 听到这里,司空无畏和赵非都确认了,敢情这位真的是星宿海的妖怪,只是苗毅为何会认识星宿海的妖修?为何这妖修要叫苗毅牛大仙和牛爷? 最终三人还算按照皮君子说的,收敛了身上的人气,利用妖丹催生出妖气掩饰自己,又在皮君子的指点下收了身上的战甲,解开了发髻,披头散发半挡住脸继续向地道深处走去。 苗毅也没敢大意,放了几只小螳螂在皮君子的身上,几人把皮君子夹在了中间前行。 走了没多远的司空无畏心里有些打鼓,这辈子还是头次闯进妖怪窝里,未免太刺激了点,忍不住暗中传音问道:“苗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看这妖修似乎很怕你啊!” 赵非心里也同样没底,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这样玩过。 “现在一下两下也说不清楚,总之此妖是只老鼠精,是我的手下败将,回头有机会再细说。”苗毅传音回了句…… 红巾盟的人马几乎已经全部陆续上岸,跨着坐骑隆隆闯进了山林之中。 “前面有妖气!” 刚翻过一座山头,古三正突然抬手一喝,众骑纷纷紧急停下。 众人睁开法眼也看到了,看这样子岛上的妖怪还不少,可正因为这样,叶心才黛眉皱起道:“既然岛上多有妖孽,不太可能轻松放苗毅等人来去,为何一点阻拦的动静都没有?” “搞不清岛上究竟有多少妖修,我们也不好散开四处搜索。”古三正回头看向谭烙,“看你的了。” 谭烙点了点头道:“只要还在岛上,他们就跑不了。” 翻手从兽囊中抓了只红鼻子黑狐狸出来,提到面前,面对面“吱吱”几声后,信手将红鼻子黑狐狸扔到了地上。 只见黑狐狸鼻子贴着地面来回嗅了几大圈,最终似乎嗅到了什么异样的气息,抬头看向了苗毅等人之前进入的山谷方向嗅嗅几下,随后回头朝谭烙“吱吱”一声,扭头迅速窜出,飞奔而去。 “找到了,往那边去了!”谭烙挥手指向黑狐狸跑去的方向。 大队人马立刻跟在黑狐狸后面跑去,没多久便来到了那座石山峡谷内。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红鼻黑狐狸便找到了苗毅等人之前进入的地方,正趴在大石头和石壁的缝隙之间挠爪子…… 此时的苗毅等人已经随着皮君子穿过地下如蜘蛛网般的迷宫地道,若是没皮君子带路,在下面肯定要迷路,几人直接来到了皮君子穴居的地方。 而皮君子为了安全,怕有不测,竟然还在自己的洞穴中挖了条暗道,再次领着几人钻入。 闯入皮君子的私人密室后,皮君子才松了口气道:“牛爷,现在可以放心说话了。” 几人看看不大的空间,赵非皱眉道:“只有一条道进入,万一外面有人将出口堵死,在如此深的地下,我们岂不是要活活闭死在这里?” 皮君子拱手道:“这位爷不用担心。”抬手指向和周边无异的墙角,“那里我还准备有一条逃生通道,可以直通海底。牛爷,你们如果要走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离去。” 他和苗毅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苗毅虽然心狠手辣,可是只要自己配合,应该不会有事,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苗毅就遵守承诺放了他一马,否则完全可以趁他昏迷的时候要他的命。 所以他巴不得早点将这几位瘟神送走,免得提心吊胆,倒没有耍什么诡计。 第三六七章 原来事情有点大 他皮君子倒是一番好心,他本将心向明月,奈何苗毅这轮明月照沟渠,对他皮君子还是有点不放心。 苗毅也不可能稀里糊涂,有些事情还是要搞清楚,别阴沟里翻了船,问道:“皮君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打洞了?” 皮君子顿时哭笑不得道:“牛爷,说句不敬的话,小人之所以到这里打洞,还是拜牛爷您所赐。” “和我有关?”苗毅面露狐疑。 皮君子点点头,一脸苦涩地将事情原委讲了出来。 他皮君子当年就有着白莲九品的修为,离突破到青莲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奈何栽在了苗毅的手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修为也在数年前突破到了青莲一品。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走出过苗毅当年对他的影响。 牛有德先杀他主子五华夫人,又持五华夫人的碧游水府令牌混入‘琼浆玉液’会将七十二路寨主给一锅端了,又杀了统领袁开山。苗毅回了南宣府还不知道这事当时闹得有多大,事实上他呆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的消息来源也的确有限,不知道也很正常。 假如哪个妖修跑到仙国,将镇乙殿殿主霍凌霄给杀了,还将其麾下的各路府主全部给一锅端了,猜猜仙国会是什么反应就知道当时星宿海是什么反应了。 袁开山和七十二路寨主的死,震动整个星宿海,如果是本地势力火拼还罢了,关键是外部势力如此嚣张,简直是不把星宿海给放在眼里,于是上面的妖将亲自来了,紧接着更上面的妖王也要来,最后甚至连四方宿主之一的伏青也来了,亲自过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可谓查了个底朝天,首先铜锣寨的妖修都确认是一个骑着胖子龙驹叫牛有德的人干的好事。不过想再找到牛有德何其难,因为人早就溜了。 于是再查牛有德手上蒙混过关的碧游水府令牌,本来碧游水府的府主碧游波还没人敢动,因为碧游波的背景很大。但是伏青都亲自出面了,星宿海四方宿主之一的伏青可是能压碧游波背景一头的牛人,伏青一怒,碧游波乖乖来了,老实接受审讯。 碧游波开始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妾五华夫人也死了,查出令牌确属自己小妾五华夫人的,碧游波也怒了,那贱人敢坑害自己结拜兄弟,于是动员水族四处搜寻,结果没找到活人。倒是在海中找到了五华夫人支零破碎的残尸,才知是有人先杀自己小妾夺了令牌,再以令牌害了自己结拜兄弟。 这脸丢大了,凶手也未免欺人太甚,碧游波放出狠话来。别让他找到是谁干的,就算是六圣干的,他也要理论清楚。 此中的皮君子自然脱不了干系,查到五华夫人头上后,他是第一个被抓来审讯的。 可是事情闹这么大,皮君子哪敢说出真相,真要说出自己配合牛有德搞出这么大事。虽然是被迫的,但也一定会死的很惨,所以哪怕经受严刑拷打,他死也不敢说出真相,一个劲地说自己真不知道。 那事之后,皮君子越发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角色。水族把他当陆地上的人,陆地上的人把他当碧游水府的人,没人搭理,也没人招惹,两边都不发饷给他。 皮君子本想这样也自在。谁想星宿海戡乱会时,两边都同时想起了把他拿出来凑数,铜锣寨这边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碧游水府那边也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那真是想不来都不行,不是一般的倒霉。 戡乱会那么危险,他这陆上妖修自然要找伴,奈何其他人嫌他修为低,不愿要他,于是皮君子又投靠到碧游水府这边,恰好水族这边缺陆地上的人手,毕竟星宿海戡乱会陆地上的交锋比较多,何况皮君子又是个打洞的人才,才有了今天和苗毅再次相遇的一幕。 今番皮君子本在那一块巡山,原本藏的好好的,奈何再次见到苗毅后可谓大吃一惊,吓出了点动静,结果差点被司空无畏给一锤子砸死。 听完这话后,苗毅相当无语,没想到当初的事情搞那么大,更没想到连袁开山的死也把账算到了他的头上,明明是妖若仙干的好事。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当时连袁开山也把妖若仙当成了牛有德,所以牛有德这个黑锅背定了。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妖若仙经常惦记着想来星宿海狩猎,可又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偷偷摸摸的来,感情是早就猜到把事情给搞大了,不敢再轻易来星宿海冒泡… 有一点他不知道,皮君子也不知道,当时西宿星宫的伏青还向六圣发了通知,找六圣要人,要谁?要名叫牛有德的人。 六圣也算是给伏青面子,查阅了各自境内的官方修士名单,都说查无此人,就算有也会说没有,谁愿惹这麻烦,何况真的没有。 于是伏青也放出了狠话,若是被他知道是六国谁干的,别怪他杀到境内去亲自动手…… 赵非和司空无畏听了皮君子的讲诉后,皆目瞪口呆地看着苗毅,像看怪物一样。 两人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这么胆大的,一个白莲境界的修士竟敢来星宿海狩猎,还将七十二路寨主和一个统领给干掉了,居然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这真是胆大包天了! 两人也并非没有一点见识的人,星宿海这边的体系和六国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样,寨主在这边应该就相当于府主那个级别,统领则相当于殿主那个级别。 这厮竟然干掉了七十二名府主和一个殿主,怎么做到的? 两人原本还有点怀疑苗毅之前说他是得罪了殿主才被弄来星宿海戡乱会的,一个白莲境界的修士怎么敢得罪红莲境界的殿主,现在两人是真真正正的相信了,妈的,这厮连殿主境界的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得罪的。 苗毅被两人看的浑身不自在,摸摸鼻子干咳道:“这样看我干嘛?” 司空无畏啧啧有声道:“感情你不是第一次来星宿海啊!” “迷路,迷路了无意中闯进来的,那事也不是我干的,是我帮人背了黑锅。”苗毅敷衍一句,回头又问皮君子,“现在盘踞这座海岛的人是碧游水府的人?” 皮君子老实回道:“是的,名叫黑郎君,一条青莲九品的海蛇妖,碧游波的手下,手上有碧游波赏赐的重宝‘无漏网’。” “无漏网是什么宝贝?” “一件如渔网般的法宝,一旦被网住就很难逃掉。” 苗毅微微颔首,又皱眉问道:“我见这岛上妖气不少,这里怕是有不少妖修吧?” “也不多,总共就三百来名妖修,都是黑郎君从各处纠结来的妖修,以黑郎君为首,从戡乱会开始,大家就躲在了这座岛上,专候各路修士的到来。”皮君子可谓是知无不言,只求快点将苗毅给打发走。 就在这时,皮君子突然脸色一变,直接趴在了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倾听。 三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皮君子却蹦了起来,“不好了,我们进来的洞口被人发现了,封口的巨石已经被击毁,有不少坐骑的蹄声,不知是不是来找你们的人?” 苗毅什么都没听到,看向赵非和司空无畏,两人也在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听到。 “皮君子,你不会是故意吓唬我们吧?”苗毅冷冷问道。 皮君子苦笑道:“牛爷,小的没什么别的本事,但是这地听的能耐是天生的,只要小的趴在地上听一听,方圆十里之内兔子跳动的声音也逃不过小的耳朵,何况是这么大的动静。” 三人相视一眼,没想到这老鼠精还有这特殊的本事。 皮君子又说道:“他们若是闯进洞来,黑郎君肯定要召集人手应战,小人也得去听命,三位不妨趁现在赶紧经由暗道离开吧。” 苗毅却沉吟道:“奇怪,古三正是怎么找到地洞入口的。”回头看向赵非和司空无畏,“他们肯定有什么追踪的手段,若是不搞清楚,只怕我们未必跑得了。” 山石峡谷内,红鼻黑狐狸落在了谭烙的肩膀上,那块封堵的山石被叶心一鞭击得粉碎,露出了后面黑漆漆的洞口。 古三正挥袖荡开弥漫的尘雾,皱眉道:“这里果然有蹊跷,只是苗毅等人为何会对此地的地形如此熟悉,不动声色就躲进了这里面?” 谭烙沉声道:“我们对这洞中的情况一点都不熟悉,冒然闯进去怕是会吃亏!” 叶心咬牙道:“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跑了不成?” 她想起之前差点被苗毅给拖翻在地的情形就恨得牙痒痒。 “这洞中也不易进去太多人,叶心,你率人马在外面守着,我和谭烙进去!”古三正回头又喝道:“董全、胡之远、费得安,你三人先进去开路,俞百兴、贾子丰,你二人随我二人身后。” 他一口气点了五名青莲九品的修士陪同。 “啊!”被点了名在前开路的董全等人脸色一变,董全拱手道:“盟主,情况不明,是不是先搞清楚了在说?” 古三正冷眼扫来,“你想抗命?” 第三六八章 栽赃 (四百票加更奉上) 不是想抗命,而是冒然往这种地洞里钻太危险了,可是董全等人没办法拒绝,不像苗毅做盟主的时候,还可以带点商量,古三正压根不给他们商量的余地。 几人只能跳下龙驹硬着头皮往里钻,洞内通道虽然不窄,但也没宽敞到能容龙驹在里面跑马的地步,带着龙驹进弯弯曲曲的地道反而不便。 谭烙肩头的黑狐狸跳了下来,在最前面一路嗅着领路,董全三人跟着狐狸走,古三正和谭烙在后,最后面是俞百兴和贾子丰护着。 十六只缩小型的锯齿盾牌一直环绕在谭烙的周身幽幽无声漂浮。 洞中若有若无飘荡的妖气令董全等人头皮发紧,这就是想依附强者的代价,倚仗人家的实力固然能活得久一点,但却要听话。 感受着洞内妖气的古三正心里也在泛嘀咕,想不通苗毅几人怎么会往这样的地方钻,连他自己都有点怀疑谭烙的那只狐狸是不是搞错了地方…… 披头散发的赵非和司空无畏也在心里泛嘀咕,两人跟在苗毅身后,苗毅又跟在皮君子的身后,几人一路行走在地道内。 途中不时碰到来回奔波的妖修,因为红巾盟突然闯入众妖的老巢,盟主黑郎君已经召集众妖准备动手。 “皮君子,这两个是谁啊!怎么没见过?”一名迎面走来的妖修突然停下问皮君子。 赵非和司空无畏可谓是暗暗叫苦,从来没玩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两人本想通过皮君子的密道离开的,可是苗毅的话也有道理,三大派那边不知道还有什么未知的手段能一直获得他们的行踪,三人悄无声息钻进了妖怪老巢,古三正他们竟然还能追来,这样下去不知道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逃掉。所以必须要想办法除掉。 于是苗毅逼皮君子去见黑郎君汇报重要情况。 让皮君子去汇报就汇报吧,可苗毅怕皮君子背着他玩小动作,竟然要跟着一起来,这种在妖怪老巢里不时和妖怪照面的感觉两人这辈子还是头次经历。虽然不怕,但也有够提心吊胆的。 “是新投靠来的,也擅长挖洞,盟主赏给了小的做跟班。”皮君子点头哈腰回道。 苗毅立马跟着皮君子在那点头哈腰,赵非和司空无畏很无语,只好跟着点头哈腰。 听说是盟主安排的,那人也不疑有他,“嗯”了声便大步离开了,因为皮君子一贯胆小,不可能拿盟主出来说谎。除非不想活了还差不多。 那人一走,皮君子忍不住擦了把额头,担心冒出冷汗被人给看出端倪。 他真心看到苗毅就怕了,那真是一见面就搞得自己提心吊胆。 几人继续前行,司空无畏在后面忍不住传音道:“老弟。这样玩很容易出破绽的,那黑郎君压根就没见过我们。” “露出破绽也没什么,那黑郎君若是发现了破绽,我直接用玄阴镜把他给喷僵了,退一步说,我们三人三件法宝一起上,肯定弄死他。说不定还能把那‘无漏网’给抢到手。”苗毅有恃无恐回道。 司空无畏无语,发现这家伙的思维方式怎么跟自己的不一样,不过被苗毅怎么一说,心想是啊,三人的法宝联手,还用怕那妖怪?顿时来了底气。可又总感觉这样搞不对劲。 行走在七拐八拐的地道中,还没抵达黑郎君盘踞的洞穴,皮君子突然回头对三人传音道:“黑郎君来了。” 皮君子率先侧身往洞壁靠,苗毅三人亦立刻靠壁而立,将身上的人气给收得死死的。催动怀里的妖丹发出妖气掩饰自己,斜眼经过下垂的头发缝隙悄悄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身材魁梧的男子领着两个妖娆美姬大步而来,三人跟着皮君子一起行礼。 黑郎君见到四人,脚步一停,沉声道:“你们怎么还不去迎战,莫非视本盟主的法旨如无物?” 皮君子赶紧上前答话道:“禀盟主,小的有要事禀报。” 黑郎君正在打量长发遮脸的苗毅等人,边问道:“什么事?” 皮君子怕他看出破绽来,赶紧直接切入主题,“有关五华夫人的。” “五华夫人?”黑郎君一愣,目光从苗毅等人身上骤然转到皮君子脸上,狐疑道:“五华夫人都死了多少年了,你提及她干什么?” 皮君子弱弱回道:“小的刚才巡山的时候好像见到了当年那个杀五华夫人的牛有德。” “当真?”黑郎君两眼瞬间瞪得大大的,他是碧游波的手下,岂能不知道牛有德对碧游波意味着什么,当即吓唬道:“皮君子,你真的见到了那个牛有德?” 皮君子心里打鼓,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盟主,您应该听说过,我当年伺候过夫人,曾见识过不少夫人的东西,您猜我刚才看到外面那些人胳膊上缠的红布带是什么?” “少跟我卖关子。”黑郎君喝道:“直接说!” “我如果没看错的话,他们胳膊上缠的东西应该是五华夫人当年最为喜爱的布料。” 皮君子此话一出,赵非和司空无畏立刻悄悄看了苗毅一眼,发现苗毅原来是想借刀杀人,只是这方法可行么? 两人有点怀疑这黑郎君和岛上的妖怪是不是古三正他们的对手。 “就凭此?你就能断定他们当中有那个牛有德?”黑郎君皱眉道。 皮君子拱手道:“属下自然不会如此鲁莽,之前手下看到那些人当中为首的一名男子,背着个插剑的长匣子,正是当年夫人出事时曾在那一带出现过的人,他当时骑着一匹胖龙驹,再结合他们现在缠在胳膊上的红布条,我怀疑那人十有*就是那个牛有德,只是…” “只是什么?”黑郎君喝道:“快说!” 皮君子立刻战战兢兢回道:“只是属下刚才偷听到他身边人称呼他为古三正,所以属下也有点不敢确认!” “古三正?”黑郎君一怔,突然一把将皮君子给拨得撞到墙上,大步而过。边走边骂道:“蠢货,名字随时可以换,他当初到星宿海行凶怎敢用真名!来人,传我法旨。抓住古三正者重赏,死活不论!” 黑郎君身后两名衣着暴露的随行美姬看到撞在墙上东倒西歪的皮君子,双双妩媚窃笑而去。 黑郎君等人远去后,皮君子立刻耳朵贴在洞壁上听了下动静,放松了口气,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对着苗毅作揖,低声道:“牛爷,该做的小人都做了,您就放过我吧。再这样折腾下去,不用您动手,小人非吓死不可。” 苗毅拍着他肩膀笑道:“干得不错。” 皮君子苦着一张脸,这不是被逼无奈嘛,你当我愿意干啊! 赵非左右看看。皱着眉头低声道:“老弟,你这个办法我怎么感觉破绽百出,我听着都有点玄。再说了,我看黑郎君他们未必是古三正他们的对手。” 苗毅低声道:“所以我们不能急着走,关键时刻要帮黑郎君一把。” 司空无畏失声道:“不是吧,你该做的都做了,还不走啊!” “小声点!”苗毅在嘴唇边竖了竖食指。左右看看,低声道:“万一黑郎君不是古三正他们的对手,我们得帮他逃走,让他逃走放出风声去。三大派追杀我们这么久,我也要让他们尝尝被追杀的滋味,红巾盟那些反复无常的叛徒也是该付出代价了!” 说最后一句话时。眼冒厉色。 皮君子闻言一阵恶寒,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了,搞不好要弄得整个星宿海参会的大部分妖修一起追杀…那个什么三大派惹这家伙干嘛,我早就知道这家伙不好惹。 司空无畏对苗毅低声作揖道:“我叫你大爷好不好,我们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被追得到处跑,你还要主动帮黑郎君抵挡他们,这岂不是主动送到古三正他们手上去,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苗毅摆手道:“你听我说,我们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出手助黑郎君逃走而已,并不需要真的和古三正他们硬拼。若是古三正他们真的另有手段追上我们,我们早点逃和晚点逃没什么区别,迟早还是要被他们追上,我们照样不是他们的对手,以后非要被他们给纠缠死不可。若是没什么特殊的手段,等到天黑我们往海里一钻,一样可以溜。” 司空无畏苦笑道:“就怕冒了头后没那么容易逃到海边去啊!” “这就要看皮君子的本事了。”苗毅回头又拍上了皮君子的肩膀,笑眯眯道:“你在地下到处挖的是洞,不可能不给自己多留点逃生的后路。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敢坑我们三个,搞得我们活不下去,你就算逃了,我也会让大家知道当年袁开山那些人的死有你的配合!” 皮君子苦着脸道:“黑郎君他们要是输了,我一个人无依无靠,怕是很难活到戡乱会结束。” 苗毅继续拍着他肩膀说道:“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只要你能带我们顺利逃走,以后就跟着我们几个,你这身本事不能浪费了。” 皮君子弱弱道:“你到时候不会杀我灭口吧?” 苗毅嗤声道:“我需要杀你灭口吗?这事你也有份,你若是不怕死尽管到处说去。” 皮君子无语,自己还真不敢乱说。 一直皱着眉头的赵非出声道:“你想过没有,万一古三正他们最后真的落在了妖修的手上,肯定会说红巾盟那些缠在胳膊上的红布条是来自于你!” 要出去一趟 抱歉!有事要出去一趟,更新推迟到晚上。 幸好临出门前想起了,赶紧打开电脑发个单章通知一下,苦逼的码字工。 那啥,有月票的砸给我呗…… 。 。 第三六九章 霹雳难挡 苗毅顿时奇怪道:“有人说那些红布条是古三正的,他不承认,那他说东西是我的,我为什么又要承认?” 赵非叹道:“你亲自发到大家手上的东西,那么多人证,你怎么赖得掉?” 苗毅不以为然道:“赖不掉就不赖,我会说是古三正送给我的,然后我再发到了大家的手上。” “……”赵非无语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什么事情没有风险?有些事情不能过分想太多,否则什么事情都别干了。”苗毅摇头道:“我只知道古三正他们现在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我们如果连眼前一关都过不去,反而瞻前顾后地考虑以后而不敢动他们,岂不有点好笑?先活过当下比什么都强,以后的事情以后面对!” 轰隆隆! 一声震响从地道另一头滚滚传来,几人齐齐扭头看去,又相视一眼,知道双方已经开始交手了…… 震响中,深入地道中的古三正等人迅速回头,只见后方通道已经坍塌,烟尘弥漫。 轰隆!前方通道随即也轰然坍塌,彻底将七人隔绝在了地下。 “不好!断了我们的前后退路!”董全惊呼一声。 谭烙“吱吱”一声,在前领路的黑狐狸迅速窜回,钻入了谭烙腰间的兽囊之中。 轰!一侧洞壁突然土石崩飞,两头出现两只巨大的鳌钳划破洞壁,合剪向通道中的七人。 前方开路的董全、胡之远、费得安,齐齐挥舞手中的武器架住了一只巨钳,后面的俞百兴、贾子丰则出手架住了另一只巨钳。 夹在中间的古三正和谭烙不愧是三大派的杰出弟子,迅速冷目环顾四周,身陷险境,可谓处变不惊,进来之前两人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否则也不敢硬闯。 董全等人一出手便吃了一惊。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钳子在攻击他们,那甲壳异常坚硬,凭几人手中的二品法宝竟然攻不破对方硬壳。 而那怪物的力道更是大的不行,五个青莲九品的修士联手都挡不住两只钳子的合抱。前面三个和后面两个人一起被推得挤向中间的古三正和谭烙。 轰!中间的洞壁破开,怪物终于露出了真容,竟然是一只奇大无比的螃蟹,锋利的咀嚼式口器在弥漫崩飞的尘土中狠狠咬向中间的谭烙和古三正。 围绕谭烙周身旋转飞舞的十六只小盾牌中青色宝光一闪,其中三只盾牌迅速变大,凑在了一起,锯齿咬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只三菱盾牌,谭烙抬臂一推。 咣!一声震响,三菱盾牌狠狠抵住了一口咬下来的大嘴巴。 谭烙双脚崩裂脚下的土层。双腿没入地下至膝盖,实在是上方施加的压力太大。 他迅速扭头看了眼古三正,却见背着剑匣的古三正对周边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依旧冷目环视四周,显然在警惕另有可能出现的袭击。 谭烙只好双臂撑住头顶的三菱盾牌。周身剩下的十三只盾牌齐齐闪现青光变大,急速飞旋,变成了十三只锯齿飞轮,快速切割那巨蟹。 然而巨蟹的甲壳实在是太过坚硬,锯齿飞轮在其甲壳上划出一道道火星痕迹,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却依旧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 谭烙大惊。不知到底是什么螃蟹精,甲壳竟然硬到了如此地步,凭自己的法宝竟然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而已。 古三正同样一惊,本以为谭烙能对付,才放心做后援警惕四处,如今谭烙承受不住。两边拼命抵御的董全等人亦被慢慢推了过来。 眼看就没有了回转的空间,古三正旋身一转,双臂一振,厉声喝道:“出鞘!” 锵锵锵锵…… 清脆嘹喨声中,一连串如闪电般的银光。急骤接连从古三正身后的剑匣内射出,如霹雳般爆射而出。 “呜呜……”谭烙三菱盾牌抵住的上方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声。 霹雳飞剑一出,董全等人死死抵住的巨足鳌钳,甲壳崩碎,血肉横飞,霹雳穿过,断成数截。上方压向谭烙的巨大甲壳身躯更是直接被数十道霹雳银光给肢解。 古三正挥臂一指,数十道银光绞杀向破开的洞壁,巨蟹剩下的庞大身躯再次被肢解,血肉横飞,尘土飞扬中,那面洞壁彻底垮塌,露出了隔壁的地道,能见到那边躲藏的一群妖修被吓得慌忙后退。 董全等人震惊,早就听赵灵图说过古三正霹雳剑炉的厉害,之前见其与苗毅等人交手还不显厉害,今日才算真正领教了这霹雳剑炉的威力,众人联手难以伤分毫的怪物竟被其一举斩杀,剑离宫能有如此顶级二品法宝,不愧是辰路第一大门派,果然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杀!”隔壁地道中传来一声厉啸。 吓得后退的众妖修立刻叫嚣冲来,古三正冷目一扫,手掌一翻,缭绕在洞内的霹雳飞剑立刻如狂风暴雨般射出,如霹雳般闪烁穿梭在众妖之间。 谭烙则携十八面飞盾护住古三正,以防有失,好让古三正放心杀敌。 刹那间,血肉横飞,惨叫声一片,群妖身上的二品宝甲竟被霹雳飞剑给轻易洞穿,没有起到丝毫的防护作用。 鬼哭狼嚎声中,群妖扔下数十具尸体,余者仓惶逃向地道两头,无人再敢触霹雳飞剑的锋芒。 古三正闪身落在一片现出原形的妖怪尸体旁,右手握拳一拍左胸,锵锵声又起,霹雳飞剑快速插回剑炉之内。 他继续警惕着四周,谭烙则朝董全等人打出手势,出声道:“赶紧清理!” 董全等人迅速从一群妖修的尸体上剖出妖丹,取了金镯子之类的东西,最后送到了谭烙的手中。 谭烙立刻将东西分成两份,扔了一份给古三正,自己留了一份。 两人将猎杀的东西直接纳入自己囊中,丝毫没有和董全等人分享的意思,转身便向通道另一头走去。 董全等人面面相觑,心里有意见也不敢说出来,不由怀念起苗毅当盟主的时候,那时有好处他们几位都是拿大头的,奈何这道理不敢和古三正这杀神提起,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沿着通道前行了上百米后,古三正挥手指向一侧,对谭烙说道:“还得走原来那条道,让你的黑狐狸继续追踪苗毅。” 谭烙点点头道:“走了这么远,想必已经走过了垮塌封堵的地段。”转身立刻命董全等人打穿两条通道的隔墙。 董全等人不敢犹豫,几人一起上,直接将十几米厚的土石层给打穿了,果然又见之前的那条通道。 古三正和谭烙带头穿了过去,回头一看,后方十米远的地方能看到坍塌堆积的土石,之前已经在隔壁通道前行了上百米远,对比着估算,那些妖修为了堵住他们的去路,至少把地道弄塌了有几十丈。 谭烙又召出了红鼻黑狐狸,果然又嗅到了苗毅等人的踪迹往前跑去,几人立刻跟着黑狐狸继续前行…… 地道深处的一座地宫内,侥幸逃过一劫的妖修正惊魂未定地向黑郎君讲诉刚才的经过。 黑郎君闻言之后震惊道:“连金钢蟹也被对方一举斩杀了?那修士竟如此厉害?” 地宫外面的门口一侧,皮君子和苗毅三人混在众妖修之间。 如此光明正大地混在群妖之中,皮君子心虚腿软怕被看出端倪,奈何被苗毅赶鸭子上架;苗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来星宿海干这种事情,何况这次还带了高手陪同,又有重宝在手,没什么好怕的;赵非和司空无畏却有些牙疼,感觉不带这样玩的,这也太猖狂了,不时偷偷打量左右就在身边的妖修们。 保持着小心谨慎,生怕露出破绽的两人,再看看主动找身边其他妖怪搭讪问之前交战情况的苗毅,两人那真是无语,算是服了这厮,完全相信这厮当年凭着白莲修为就敢跑来星宿海狩猎的事情是真的。 “他娘的,这厮还真把自己当妖怪了!”司空无畏暗中向赵非传音嘀咕了一句。 赵非摇头无语,都这样了,骑虎难下,只能跟着继续玩下去。 里面和一干骨干手下商议过后的黑郎君突然从宝座上站起怒喝道:“地道毁了可以再挖,就这样定了,弄个大面积坍塌,将他们给活埋在地底下!” 众妖头哄然领命而出,召集上各自的手下快速离去。 苗毅则在皮君子背后推了一把,皮君子会意,于是四人跟在众妖身后跑去,跑到一个岔口,几人又迅速脱离队伍拐进了岔口,他们可不想和古三正他们硬拼。 跟着皮君子在地道内乱窜就是这点好,地道都是皮君子挖出来的,恐怕整个岛上没人比皮君子更了解这里的地道。 还有点好处,皮君子在群妖中没什么地位,他的主要责任就是维护地道,闲时兼带巡山,出现战事的时候,有他没他不太有什么人会注意,苗毅三人可以跟着他在迷宫般的地道中到处乱窜。 这里毕竟是妖怪的老巢,群妖出动,古三正等人很快遇上了麻烦,快速前行中突见前后地道大面积坍塌,几人立刻攻破隔墙,结果发现隔壁通道亦同样在全面坍塌。 第三七零章 自作孽 (今天有事搞晚了,加更的明天争取补上) 地面震颤,四面崩塌,尘土弥漫,仿佛地震一般到处摇晃,被困七人施法防御,碎石尘土倒是难近他们的身。 唰唰!十六面盾牌放大飞出,抵住了四面及头顶上,令七人所在空间不至于跟着崩溃,却难挡四面八方传来的隆隆垮塌声。 头顶盾牌缝隙中窸窸窣窣滑落的土石如雨,董全惊声道:“这些妖孽想将我们活埋!” 须知几人最少深入到了地底下上百米,一旦如此大面积垮塌的土方压下来,凭他们的修为怕是难以承受。 谭烙亦看向古三正,“看来想再顺着地道找下去不太可能了,还是出去吧!” 古三正眼中闪过不甘,霍然抬头看向头顶,喝道:“撤开!” 顶住上方的盾牌迅速挪开,上方大片的土石正要掉下,急促的“锵锵”声骤起,道道银华围绕古三正盘旋,瞬间犹如颠倒的龙卷风一般,搅动得仅有的空间内尘土飞扬,只见霹雳飞剑形成的龙卷风如圆锥般直接钻向上方。 如刀切豆腐般,垮塌下来的土石被绞得粉碎,龙卷风似银龙般直接破土而上,古三正迅速挥舞双袖拨打大大小小落下的土石块,身在银色龙卷风的笼罩下飞身而起,双脚快速点踏落下的大大小小土石块,一路飞身而上。 谭烙紧随其后,董全等人喜出望外,没想到古三正还有这一招,当即陆续照样跟上。 流星飞逝的星空下,树木连绵的山峦之间,突然“砰”的一声,一条银龙钻地而出,爆出的尘土随着旋转的银龙飞洒四面八方。 银龙之下,古三正等人亦一个个钻地而出。飘落在地,冷目环视四周夜色下的山峦。 上空快速盘旋的银龙凌空翻转而下,化作一缕缕银光“锵锵”归入古三正身后的剑匣。 董全等人大大松了口气,竟然就这样从深达百米的地下强行钻了出来。几人看向古三正的目光中透着敬畏。 古三正目光深沉,身披战甲,背负剑匣,在阵阵吹拂而来的风中傲立,头顶繁星明月,眺望四周。 试问他若是没几分本事,又岂敢轻易以身犯险进入地道之中,这就叫做艺高人胆大。 远处警惕四周的红巾盟人马,一名青莲八品的剑离宫弟子挥手指去,大声道:“叶心。快看,是古师兄的霹雳飞剑,他们从那边出来了。” 叶心已经注意到了,拨转碧甲追风兽,娇喝一声。“走!随我去与盟主汇合!” 大批人马立刻隆隆疾驰而去。 与古三正等人汇合在一起后,叶心问道:“苗毅是否伏诛?” 谭烙摇头道:“有岛上的妖孽阻挠,没能找到他,这事透着蹊跷。” 叶心黛眉一挑,环顾四周道:“不识好歹的妖孽,竟敢坏我们的事,那就将他们杀个干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喝声,“牛有德,出来答话!” 红巾盟众人齐齐回头睁开法眼看去,只见远处月色银辉下的山顶上,出现了数十人,为首一名黑袍男子挥手指来。身后站着两名妖娆妩媚女子。 牛有德?众人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可是手指的方位貌似又是他们。 众人下意识看向四周,就连古三正等人亦是如此,可除了他们又没有看到别人。 “我忘了。应该叫你古三正才对!”黑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黑郎君,厉喝道:“古三正,为何不敢回话!” 原来是和我说话,那个什么牛有德又是什么意思?古三正上前一步,傲然施法回道:“古某在此,何人口出狂言!” 黑郎君厉声道:“古三正,你杀我碧游水府五华夫人,又擅闯铜锣寨杀害七十二寨主,还害死袁统领,可知罪!” 之前没有跟着进入地道的红巾盟众人,齐齐看向古三正等人,皆面露惊讶,没想到古三正等人下去了这么一会儿,已经在地道中杀了这么多人,果然厉害! 叶心却知古三正霹雳剑炉的厉害,所以闻言倒是一脸坦然,觉得很正常。 什么五华夫人,什么七十二寨主,又什么袁统领,古三正一概不知,刚死在他霹雳飞剑之下那么多人,鬼知道谁是谁。 古三正环顾四周一眼,原来这里叫做铜锣寨… 不过有一点很令他疑惑,杀了什么夫人和什么七十二寨主还好说,据他所知星宿海的寨主相当于府主那个级别,死在他这个青莲九品的修士手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什么统领就不敢当了,统领可是相当于殿主级别的红莲高手,照理没那么好杀才对,莫非刚才的那只螃蟹精就是那个什么统领? 也不对啊,刚才取出的都是一品妖丹,如果杀了红莲境界的妖修,应该有颗二品妖丹才对,难道那螃蟹精有什么背景才登上高位? 古三正想想觉得也不无可能,类似的事情在仙国官方并不少见。 “杀就杀了,又能奈我何?”古三正不屑道:“原来你们就是刚才在洞中阻我的妖孽,既敢冒头,可敢与我一战?” 苗毅三人正跟着皮君子从一个隐蔽洞口钻出,见到古三正等人竟然出来了,苗毅不禁啧啧有声道:“这家伙还真是厉害,这样都没能把他们给弄死。” 这里话刚出口,谁知就听到了古三正的这番答复,四人不禁面面相觑,司空无畏突然忍不住捂嘴低笑道:“他竟然自己承认了,还有这好事?果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下算是跳进海里也洗不清了,有点意思。” 苗毅等人立刻窃笑不止。 皮君子更是一脸古怪,他之前还担心黑郎君把消息散出去后,上面迟早要抓自己去印证,这下好了,被栽赃的人自己承认了,不需要再找自己印证了。 又听山顶的黑郎君勃然大怒道:“古三正,果真是你干的。好大的胆子,袁统领乃我碧游水府府主的结义兄弟,你杀我府主结义兄弟,又害我府主夫人。已经惹下滔天大祸,与会妖修当共诛之,你休想活着离开西星海!” 此话一出,越发印证了古三正心里的猜测,看来那螃蟹精果然是有背景。 可他浑然不怕,参加星宿海戡乱会,岂能因为对手的背景而手下留情,没那道理。杀了又怎么样,除非自己死在星宿海,否则只要自己活着回去了。就算自己不做官方的府主,这些妖修难不成还敢闯到仙国去找自己算账不成? “休要啰啰嗦嗦那么多!”古三正挥手指去,“可敢与我一战!” 殊不知他的话已经震惊了群妖,原来这家伙就是多年前在星宿海掀起巨大风波的牛有德,谁若是能抓到此人或者杀了此人。那是天大的功劳一件,拿了这份功劳怕是不用等到戡乱会结束,也可以直接去西宿星宫,西方宿主伏青就算不重赏也肯定帮忙免去戡乱会这一劫提前逃出危局,凭伏青的背景做到这个不难,否则以后谁还会听从西宿星宫的号令。 刹那间,群妖看向古三正的眼神异常火热。傲然而立的古三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群妖眼中的香饽饽。 “猖狂!有何不敢!”黑郎君回头左右喝道:“杀!” 左右数十人立刻纵身跳下山峰,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前方的山林之中,泥土破裂,爬出了一具具神情木讷浑身脏兮兮的人,还有一匹匹显得有些干瘦的龙驹。这些人手拿武器翻身上马,飞快冲向红巾盟,足足有两百多人马。 几个身影从躲藏的苗毅等人头顶越过,苗毅无意中看到一人的半边脸上少了大块血肉,能看到灰白的脸骨。还有一只龙驹竟然少了只蹄子还能颠簸着跑,讶异道:“僵尸?僵尸龙驹?” 皮君子立刻低声回道:“是妖尸和妖尸龙驹,和鬼修炼制的僵尸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驱使御敌,也可杀之取丹,而妖尸龙驹也和僵尸龙驹差不多。” 苗毅了然,怪不得看到个别人身上的服饰眼熟,这分明是仙国辰路某门派的服饰,看来这些人都是闯入岛上的修士被炼制成了妖尸。 另一头,古三正放出了碧甲追风兽,翻身而上,挥手道:“红巾盟听令,杀!” 他、谭烙和叶心,率先冲锋而出,身后人马立刻隆隆追随。 很快,红巾盟人马便在前方密林之中和一群僵尸冲撞在了一起。 这些反应有失灵敏的妖尸哪是红巾盟的敌手,身上又没有宝甲防护,估计原来有也被剥掉了,都是当替死鬼使用的。 所以这些妖尸不是被一枪捅下马,就是被一刀斩成两半。 可是令人感到恐惧的是,那被砍成两截的妖尸,只要上半身还能动,拿起武器便直接将红巾盟的龙驹坐骑给砍掉一条腿,或直接一刀劈开了龙驹的腹部。 而那些僵尸龙驹就算失去了主人驾驭,亦冲进红巾盟的战阵中乱撞,被连扎几枪哪怕是肚破肠流也没反应,继续冲撞,被砍成两截的躺在地上还张嘴乱咬。 一时间搞得人慌马乱,一些没经验的人因此吃了大亏,憾然睁着双眼倒下,此生永远留在了星宿海。 众人也很快找到了应对的经验,出手就直接斩首。 经此一战,若是能活着回去的人,也将得到一笔修行生涯中的宝贵财富,一笔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所以但凡能从星宿海戡乱会活着回去的,那都是久经生死精英中的精英! 第三七一章 重创红巾盟 “这碧甲追风兽的确比一般龙驹强多了。”躲在暗处看热闹的苗毅啧啧有声。 这是大实话,眼见为实,首先灵敏度就不是一般龙驹能比的,更令人惊叹的是,碧甲追风兽能主动防御和主动攻击。 其他人的坐骑面对那些砍成了一半还能攻击的妖尸,不少都吃了大亏,只有碧甲追风兽没事,一爪子拍出,将杀来的武器给拍飞了。或在经过没死透的残躯时,直接一爪子抓爆其脑袋,或在与妖尸龙驹错身而过时突然扭头一口,血盆大口中的锋利獠牙咬住对方的后腿直接掀翻。 这一幕让苗毅等人暗生警惕,若是哪天和驾驭这种灵兽的人近身对战,可真要小心点。 苗毅琢磨着黑炭和碧甲追风兽要是对上了,不知道能不能搞赢,估摸着十有*要吃亏。 想到黑炭,苗毅不免担心黑炭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注意力很快又被战场出现的新变化给吸引。 红巾盟本就人多势众,加上三位手持重宝的三大派首席弟子出手,战局正往一边倒之际,红巾盟这边突然再次人慌马乱。 从一棵大树下冲过的董全坐骑突然踉跄倾翻,董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的脚踝一紧,只见一根树枝如触手般缠住了自己的脚踝,直接将他拖离了倾翻的坐骑。 董全一惊,立马挥动武器斩去,却又发现手腕一紧,接着另一只手腕一紧,腰部又是一紧,转瞬四肢全部被如触手般的树枝一圈又一圈地缠住,直接吊走绑在了大树上。 还不等他找出应对之策,老树干上裂出一只粗皮老手,又像树枝,直接从身体里面抓了把刀出来。 死命挣扎中的董全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道:“盟主救…” 声音戛然而止,脖子上爆出鲜血,直接被身后的大树持刀抹断了脖子。 董全那瞪大了眼睛充满惊恐的头颅,直接被扔飞了出去。他只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苦苦修行的一生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不管他是行善四方,还是作恶多端,人死如灯灭,有关于他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随着他那被缠住的残躯洒着热血抛飞了出去后,都烟消云散了。 青莲九品的修为在星宿海戡乱会已经算是最顶级的修为,再上去就是红莲境界的修为,那种不会参与星宿海戡乱会,可董全这个青莲九品的高手竟然就这样措手不及被一只树妖给杀了,星宿海戡乱会的残酷可见一斑。 而那树妖解决董全的同时。已经如千手观音一般,手持数十几件武器,朝周围的人一阵疯狂打杀。下面又有钻出地面的树根相助,拖拽龙驹的蹄子,或直接从地下捅出一刀。直接将龙驹给斩杀了。 那树妖手多胳膊多,又手长胳膊长,手上的武器又多,人慌马乱的攻击几乎难以近他的身,就算被人砍断了一只手,他似乎也无所谓,给人的感觉无非是砍掉了一根树枝而已。地上又钻出一条树根抓住落下的武器继续进攻。 古三正扭头看来,挥手一指,三道霹雳迅速射去救董全,奈何已经晚了。 一下接连干翻五六人的树妖,似乎也知道古三正霹雳飞剑的厉害,立刻集中十几只大胳膊挥来。叮呤当啷将三只霹雳飞剑给打飞了出去。 然而情急之下却现出了防御漏洞,在周边人马围攻而来的形势下,树妖也不敢力敌,地面突然一阵震颤内陷,搞得周围冲来的人马摇晃惊慌。 只见如此大的一颗大树枝叶一收。说走就走,唰!瞬间就缩入了地下遁走。 古三正目闪厉色,再次驱手一指,数十道霹雳轰隆隆扎向内陷的地面。 “啊……”地下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只见地面瞬间涌现血泉。 然而这里又岂止这一只树妖,地面冒出数不清的树根如触手般拉拽红巾盟的坐骑,或直接从地下捅出武器杀。 就连古三正三人的碧甲追风兽也中招了,被数不清的树根给缠住了,幸好碧甲追风兽一身的碧甲天生刀枪难入,否则结果可想而知。 地下有纷扰不断的树根,边上又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活过来下杀手的大树,令红巾盟众人压根跑不动,可谓举步维艰,而那些所剩不多的妖尸却在树妖的放纵下,趁机大肆冲撞进攻。 一些非树妖的妖修,此时也纷纷冒了出来,冲杀入了混乱的森林战场,再次给予红巾盟重创。 整个红巾盟陷入了极度恐惧之中,死伤迅速扩大,陷入了这片深林中想跑都跑不出去,此地顿时给人一种人间炼狱的感觉。 “哈哈……”远处山峰上的黑郎君在那仰天狂笑,好不得意,站在左右的两名妖娆女子立刻投怀送抱取悦,任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躲在暗处观望的苗毅等人面面相觑,皮君子除外,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苗毅几人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黑郎君见古三正等人如此厉害,还敢和他们硬拼一场,敢情是有所倚仗。而这树妖藏身在森林中以这种方式进攻也的确是恐怖,让人搞不清哪些是正常的大树,哪些是树妖,陷入其中的人势必看到任何一颗大树都提心吊胆,这深林中的大树何其多。 “红巾盟这次损失惨重!”赵非摇头叹息一声。 修行界本来就是如此,有些时候不是你人多或是你修为高就意味着你一定能赢,真不一定,眼前就是例子。 就在这时,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四人后背扫过,惊得四人回头看去,只见一条从地下翘起的树根指着皮君子的鼻子。 更令苗毅等人愕然的是,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干上竟然凸出一张皲裂树皮的人脸模样,浮凸的人脸裂开嘴巴,指着皮君子低声喝斥道:“皮君子,你们四个躲在这里干什么?大家都冲上去了,你们还不去助战!” 几人揪起的小心肝放开,还以为被人发现了什么,原来是让他们去上阵。 苗毅不等皮君子答话。已经直接喝斥道:“一边呆着去,盟主令我四人潜伏在此,自有安排,用得着你来多问。”回头朝无语的赵非三人挥了挥手道:“我们继续观察!” 三人跟着他扭过头去。谁知苗毅又回头补了句,“帮我们看着点,有人靠近及时提醒,若是误了盟主的大事,小心拿你是问。” 那树妖愕然问道:“你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们是盟主安排的后招,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多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苗毅牛哄哄扔下一句,扭过头去,懒得理他。 树妖无语,浮现在树干上的皲裂老脸渐渐隐去。又恢复了平常老树的模样。 赵非、司空无畏、皮君子不时回头看苗毅一眼,结果发现苗毅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战场上,压根没把后面的树妖放在心上,直接喝斥一顿便不理了。 三人的神经没苗毅那么大条,能如此拿得起放的下。紧绷着神经随时戒备着后面。 战场上,古三正周身缭绕的霹雳飞剑迅速斩断纠缠自己坐骑的树根。 叶心手中的如意鞭变长之后,犹如浑身带着尖刺游走的灵蛇,绕身快速旋转,相当恐怖,但凡有靠近她和她坐骑的树根立刻被绞碎得乱飞,众骑配合着她直冲一只四面进攻的树妖。 那树妖见势不妙。迅速枝叶一缩,轰隆遁入地下。 “想跑?”叶心一声娇喝,绕身急速盘旋的鞭子挥手而出,砰!直追钻入内陷的地面,缠住了想要遁逃的树妖。 叶心也不和地下的树妖比力气,只是挥臂一拽。地下缠住树妖的锯齿鞭子立刻紧勒了飞锯。 “啊……”地下又是一声惨叫,血泉涌出,直接将那树妖在地底下给拦腰锯断了。 谭烙则是直接跑马冲杀,哪里有树妖就杀向那个地方,奔跑的碧甲追风兽四周地面跟随滚动着四只锯齿盾牌。但凡地下有冒出的树根立刻给绞断。 他也不怕树妖的手多武器多,周身飞旋的盾牌能同时抵挡树妖众多手臂的进攻,抽空一只飞旋的锯齿盾牌爆射而出,直接将树妖拦腰截断,惨叫声中,半截树干冒出血水。 古三正貌似火大了,霹雳飞剑如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管它是不是树妖,只要是树,一律杀无赦。 一声声属于树妖的凄厉惨叫声接连响起,更多的是大片木讷倒下的真正树木,没多久方圆千米之内的所有大树便全部被他的霹雳飞剑给放倒了。 飞剑倒回,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众人联手之下,很快将这一带树妖的纠缠给清除了,红巾盟人多势众的优势立刻发挥了出来,快速将所有妖尸和妖尸龙驹给斩杀干净了,其余侥幸余生的妖修立刻窜入后方的森林中逃避。 红巾盟都聚集在了这方圆千米的地方,也不敢擅自前冲,鬼知道这大片山林内数不清的树木中还藏着多少树妖。 眼前经此尚未分出胜负的一战,红巾盟人马就已经损失近半,只剩下了五百来人,古三正一脸森寒。 这是他来星宿海后经历的最大一次挫折,这么多人打那么点妖修,自己这边死的人比妖修那边发动进攻的总人数还多,连董全、费得安和胡之远这三名青莲九品的高手也战死了。 更令他痛惜的是,三大派弟子也几乎在此一战中损失殆尽,只剩下了区区十人不到。 古三正咬牙切齿怒喝道:“给我放火烧,我要整座岛上寸草不生!” 第三七二章 破网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人每人整出了几支火把,整队迂回冲锋时,一支支火把嗖嗖扔了出去,在这漫天繁星的夜空下远看犹如流星。 林中妖修立刻反应,地上的火把迅速被卷土扑灭,烧着的树木亦被奔跑于林中的树妖施法挥舞树枝胳膊给打灭了。 最后一团火星的熄灭犹如讽刺古三正一般,一棵树干上露出一张人脸,张嘴“呼”的一声,直接给吹灭了。 一群妖怪居住的地方,哪有那么容易失火。 放火未遂!古三正一张脸紧绷,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哼!我让你们灭!”叶心突然一声冷哼,只见她随手一抛,上百枚焰脂晶石漂浮在了空中,这都是在星宿海的缴获。 手中长鞭呼啸甩出,鞭稍迅速扫过一枚枚赤焰脂,叮呤当啷声中,火星四射,而射出的火星轰然变成烈焰火球,飞射入森林之内,情形极为壮观。 躲藏在林中的妖修传来惊呼,焰脂晶石燃烧的火焰是轻易扑不灭的,用水都浇不灭,你就算将它埋到地下去,土层也能给你烧化掉,而且火势大,散发的温度极高。 这是用来炼宝的东西,如今却被人拿来放火,不过的确是放火的好东西。 这还没完,叶心接连挥鞭扫出上千枚焰脂晶石,一只只火球嗖嗖弹射向四周的山林。随后又见她挥动长鞭如龙卷风,催动狂风猛吹燃烧的火焰,风助火势,腾空烈焰呼呼席卷向四面八方的山林,火势顷刻间燎原。 叶心长鞭卷起地上砍倒的树木直接扔入火海中。 红巾盟众人不用招呼,立刻有样学样,将身边倾倒的树木全部投掷与火海之中,要报复那些树妖。 火本来就是树木的克星,如此凶猛的火势下。林中的树妖顿时藏不住了,有些身上带着火星的树妖立刻轰然遁入了地下逃开,有些树妖化作人形仓惶后退逃离火海。 避开燃烧的火海后,群妖迅速施法翻动地面。将一株株大树卷入地下,准备搞出一条隔火的隔离带,否则这被森林覆盖的整座岛可真要寸草不生了。 远处山顶的黑郎君哪里还笑得出来,一张脸在那抽搐不已,身旁的两名美姬看着熊熊火海震惊掩唇。 “古三正,尔敢!”黑郎君咆哮怒喝。 古三正举目看去,冷笑两声,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只见他翻手抓出一大把焰脂晶石,不但是赤焰脂。连蓝焰脂和金焰脂也有,都是在星宿海搞到的东西,值不少钱,可他说了要让整座岛上寸草不生,又岂会在乎这点东西。 “杀!”古三正挥臂一喝。 三人跨骑碧甲追风兽率先冲向火海。身后数百人马也立刻成扇形冲出。 隆隆飞骑强行闯入熊熊火海,大家在火海中呆久了可能不行,但是短时间内施法隔离火势侵犯自己和坐骑还是能做到的。 冲入火海中的古三正回避向天上猛然抛出一大把焰脂晶石,焰脂晶石一遇火,立刻被点燃,化作红色火焰、蓝色火焰和金色火焰,在空中成抛物状火球。远远飞落而去。 叶心和谭烙亦抛出一把把焰脂晶石,一团团火球冲天而起,落向远方。 想挖隔离带?让你挖,这里将火隔烧到另一边,我看你怎么挖!看你们这些树妖还如何作怪! “不!”一只只树妖挥舞双臂看着远处又燃烧起的森林痛苦呼喊,对森林感情最深的人莫过于这些树妖。 红巾盟大队人马一冲出火海。带着滚滚热浪,带着一身报复性的煞气,直扑那些挖掘隔离带的妖修,放开手脚大肆砍杀,杀得惨叫声一片。 熊熊烈焰的火光下。妖修根本无法抵挡,顷刻间死伤一片,所剩不多的妖修仓惶逃入山林之中。 古三正三人率骑一路冲杀,直接杀往黑郎君所在的那座山峰。 眼前迅速扩大的火海让山顶上的黑郎君双目欲裂,这座岛要彻底毁掉了不说,自己的人马也几乎损失殆尽。 火光冲天,照亮了夜空,滚滚浓烟渲染星空。 这就是为什么把星宿海戡乱会放在西星海举办西宿星宫的伏青会不高兴的原因之一,十几万妖魔鬼怪修士在西星海大开杀戒,这和糟蹋他的地盘没什么区别,能高兴才怪了。 尚未被殃及躲在暗处观望的苗毅等人唏嘘摇头。 皮君子叹道:“这座藏身几年的岛算是毁了。”心里有话没说出来,若不是这个牛有德逃到这里,此岛焉能遭此横祸! “古三正那帮家伙还真够狠的!”苗毅啧啧一声,又对赵非等人说道:“古三正这办法不错,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以后也注意收集一点焰脂晶石,说不定能用的上,有备无患。” 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把焰脂晶石给全部卖光了。 赵非等人无语,你说这话就不顾及一点后面那位树妖? 几人扭头看去,只见身后的那颗大树抖落一地的树叶,枝干一收,整体迅速缩小,转瞬变成了一个白发老头子从地坑里蹦出,一脸惊恐地跑来,也和几人一起躲在了大石头后面。 几人愕然,苗毅上下审视他一眼,不客气道:“你不去助战,躲这里干什么?” 看他那样子,就差要一脚将这烦人的树妖给踹开了。 助战?现在傻子才会去助战!老头装出一脸紧张道:“看来是挡不住了,我们还不撤吗?” 言下之意很容易听出来,因为之前苗毅说了黑郎君是把他们当后招安排在这里的,显然在问,局面都成这样了,你们的后招为什么还不出手? “我们撤不撤关你屁事,一边呆着去!”苗毅鄙夷一句,扭头继续观战。 白发老头却不肯单独离开,只是不吭声罢了,继续和几人窝在一起,眼前这局势下,人多点有安全感。 岛上的妖修已经被斩杀的差不多了,红巾盟人马从第二道火海杀出,直接仰冲黑郎君所在的那座山峰。 “受死!”山顶的黑郎君突然一声怒喝,甩手就是一张黑色大网抛出,黑网在空中爆发青光,瞬间扩大数百倍,但是网眼却没有变大,直接覆盖向山下冲来的红巾盟人马。 苗毅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应该就是黑郎君的‘无漏网’了,不知威力如何,不知是不是能如同这件宝贝名字一般,一出手就没有漏网的,将古三正等人一网打尽。 古三正等人似乎也没想到黑郎君手上能有如此宝贝,有着变化的法宝,显然不是普通增加威力的二品法宝。 加上黑郎君口气不小,几人不敢小觑,谭烙一出手就尽了全力,十六只锯齿飞盾迅速旋转射空,切割那兜头罩来的巨网,奈何锯齿划出一溜溜火星,却难划断一根丝线。 眼看就要将整个红巾盟的人马全部罩住,苗毅等人顿时兴奋了,果然是好宝贝,看来真的要将古三正等人给一网打尽。 谭烙利用飞盾抵住上面的网落下也没用,巨网四周边幅一落地,立刻快速收拢网口,什么树木山石都在锋利网线的收拢下如刀切豆腐般划成了一块块漏网。 落入网中的红巾盟人马皆吓得脸色剧变,这网线如此锋利,一旦被兜住一勒,岂不是要变成肉块。 “哈哈……”黑郎君仰天狂笑不止,声荡四野。 苗毅迅速暗中对赵非和司空无畏传音道:“一旦黑郎君得手,司空你立刻一锤子砸死他,你们两个一起出手,那件‘无漏网’是我们的了。” 司空无畏深以为然,小锤子已经悄然握在手中。 “破!”脸色凝重的古三正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厉喝。 只见挥手所指之处,一百零一支霹雳飞剑那真是如霹雳般鱼贯射出,嗖嗖声中只攻无漏网的一点,上百支霹雳飞剑只斩无漏网上的一根丝线上的一个点。 眼见巨网就要将红巾盟所有人马兜在一起,盯着下面一脸狞笑不止的黑郎君异常不屑古三正的举动,然而还没笑尽兴,脸上的神情瞬间一僵,两眼瞬间瞪大。 “叮……”一声清脆声响如琴弦崩断般回荡在夜空,霹雳飞剑集中威力急骤攻击的那根丝线终于被斩断。 砰!整张巨网炸出漫天灰雾。 法宝这东西不怕受损,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会自动修复,恢复炼制时的原状。怕就怕破坏了法宝的整体性结构,里面不受控制的能量立刻会随同结构破坏的法宝一起崩溃。 苗毅亦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这霹雳飞剑竟然锋利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能攻破一件顶级二品法宝,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妖若仙为何那般热衷获得小螳螂分泌出的高纯度无杂质的晶银。 不过有一点他能肯定,这显然和无漏网的丝线太单薄了有关,假如换了司空无畏的镇山锤,让霹雳飞剑怎么攻也没用。 看着漫天纷纷洒洒的灰雾,司空无畏啧啧有声道:“如此单薄的无漏网中蕴藏了多少晶黑啊,就这样毁了,洒了一地想收拢都难,真可惜!” “盟主威武!”红巾盟众人情不自禁欢声高呼,劫后余生的欢喜雀跃之情难以掩饰。 山顶上的黑郎君神情抽搐,失声惊呼道:“我的无漏网!” 松了一口气的古三正目闪厉色,双臂一挥,空中飞舞的霹雳飞剑立刻嗖嗖急骤射向山顶。 第三七三章 悲催老头 (450票加更奉上) 陪侍在黑郎君身旁的两名美姬迅速亮出了武器,一脸惊恐地看着射来的骤急剑雨,能强攻破‘无漏网’的法宝,两人相当怀疑自己能不能挡住。 其实黑郎君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双掌在二女后腰上一推,直接将两人推飞了出去。 还想倚仗黑郎君保护的妖媚二女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没想到黑郎君竟然会把她们两个推出去做挡箭牌。 然而现在想多了也没用,两人拼命挥舞手中的武器抵挡射来的剑雨。 “啊……”叮呤当啷的爆响声中,二女虽然打飞了大部分射来的霹雳飞剑,可仍被射成了筛子,浑身爆血,双双发出惨叫,现出原形,一狐一山猫坠落山下。 黑郎君手中一杆分水长矛狂舞抵御,尽管有二女大大减轻了压力,可仍有一支霹雳飞剑“噗”贯穿了他的腹部,直接将他打得现出了原形,在皓月下的山峰上当场化作了一条体型巨大的黑鳞巨蛇。 不过总算挡住了霹雳飞剑的第一波攻击,获得一口喘息之机的黑郎君,嘴叼獠牙的狰狞头颅一压,迅速窜向下方的一个山洞,想要溜走,霹雳飞剑的威力实在难挡。 “卑鄙!”苗毅骂了声,竟然拿身边的女人做挡箭牌,可是没办法,还得救人家。 紧急站起,朝司空无畏疾声道:“快救他。” 翻飞在空中的霹雳飞剑正要进行第二波打击,谭烙和叶心等人亦冲杀而去,想要拦截住逃跑的黑郎君。 “黑哥速走,追兵我自挡之!”司空无畏一声怒吼,“古三正,看锤!” 只见他双臂抡起一只巨大的锤子,发出风雷之色,轰隆划空怒砸而去,直砸古三正。 灵幻尺亦从赵非手中抛出。瞬间化作千万,铺天盖地攻向谭烙和叶心。 苗毅手上亦一手提着宝剑,一手抓着玄阴镜,戒备之余。斜了眼司空无畏,黑郎君什么时候成了你黑哥了? 一旁的白发老头目瞪口呆看着身边几人,这么凶猛? 更令他吃惊的是,几人一动手,身上的人气便彻底掩饰不住了,他这才发现不是妖修,而是人类修士,盟主准备的后招援兵竟然是人类修士? 古三正霍然回头看来,看到了一侧山峦上冒出的苗毅等人,那么大一只砸来的锤子自然更不会漏看。大吃一惊,挥臂一甩,霹雳飞剑立刻调头射去,再次狂攻大锤子,否则被镇山锤砸上一下不是开玩笑的。 谭烙等人又见灵幻尺。亦是大吃一惊,赶紧回手自救。 三人可谓是又惊又喜,还以为苗毅等人已经逃走了,没想到还在,怪不得这几个家伙钻进了妖怪窝里,听那一声“黑哥”,原来是朋友! 扑向洞口的巨大蛇躯。猛然抬头惊鸿一瞥地‘深情’看了眼,发现苗毅等人有点眼熟,想起了在地道中见过,没想到那见到自己战战兢兢的几人竟然如此凶猛。 见这几人居然在关键时刻出手救自己,现出原形的黑郎君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人家那声“黑哥”听着也倍感亲切。 可这条‘黑哥’不讲义气。都不带犹豫的,迅速钻进了洞中,长躯滑了进去,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两伙一交锋,古三正三人就有点头疼。又僵住持住了。 法宝这东西,永远不是谁手中的法宝威力大谁就厉害,真要论威力,在场的法宝中恐怕要数司空无畏的镇山锤威力最大,连古三正的霹雳飞剑都不敢和镇山锤正面硬碰硬。 可如果让镇山锤和霹雳飞剑单挑,司空无畏肯定不是古三正的对手,所以法宝这东西总是相生相克。 “收手,走人!”苗毅扔下一句话,迅速翻身钻进了后面的山洞中。 皮君子立刻闪身跟入,那白头发老头也二话不说跟着钻进了洞,收了法宝的赵非和司空无畏亦迅速窜入。 又钻进了地洞,古三正怒了,怒喝道:“追!” 黑郎君逃走的那个洞口也不管了,碧甲追风兽率人直扑苗毅等人逃生的那个洞口。 古三正这次没有再搞什么先锋探路,继续让叶心带人守在了外面,就和谭烙两个人直接冲入了洞中,动作迅速。 两人遇到岔路口不知该选哪条路时,红鼻黑狐狸又放了出来,两人跟着狐狸快速追击。 “皮君子,你说黑郎君能不能逃掉?” 地道内,跟在领路的皮君子身后逃窜的苗毅问道。 “他逃走的那个洞口可以连接三条直通海底的密道,都是他让我挖的,一旦到了海底,他本就是海族,陆上的人想再追到他不太可能。”皮君子回道。 “那就应该没问题了,该小心的是我们,古三正他们十有*要冲我们来…”苗毅扭头同赵非和司空无畏交流,结果一回头发现多了个白发老头,正是之前的树妖,正跟着他们逃窜,不由喝斥道:“老头,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司空无畏立刻咦了声问道:“这老妖怪不是你一起带着来的?” 他和赵非撤进地道时见到这老头跟着苗毅跑,还以为是苗毅招呼上的,如果早知道不是,岂能容他跟着跑这么久? 老头子急忙说道:“你们既然是盟主的朋友,属下自然要护驾!”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和黑郎君是什么关系,但是见几人既然能救黑郎君,而且其中一位还喊黑郎君“黑哥”,那就肯定是自己人,至于是妖修还是人类修士又有什么关系,保命这条法则是共通的,绝对可以跨越种族。 苗毅等人又不是傻子,任谁都能看出,老头所谓的护驾是说得好听,如今这座岛已经被外面那些人占了,只怕觉得跟着他们逃跑安全一点才是真的。 就在这时,皮君子突然脚步一停,耳朵贴在了墙壁听了听,脸色微变道:“不好!有两个人追来了。他们准确找到了我们的行走路线。” 苗毅豁然回头,看向那老妖怪道:“我给你个护驾的机会,你去断后,给我们拦住他们。” “啊!”白发老头大惊失色。我能拦住他们还跟你们跑什么?你们手持重宝都拦不住,我又岂能拦住? “我们走!”苗毅果断招呼上其他人继续跑路。 “我拦不住啊!”老头追在后面喊道。 “拦不住也得拦,我……”跑过地道一个拐口的苗毅突然抬手道:“等等!” 众人脚步一停,司空无畏急声道:“我说小爷,你又想干什么?” 苗毅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看地道四周,身体迅速贴在了拐角处,摸出了玄阴镜,做了个准备偷袭的动作。 赵非和司空无畏迅速看了看无处可躲的地道,眼睛一亮。明白了苗毅的意思,这是准备用玄阴镜偷袭。 苗毅勾了勾手,把皮君子招了过来,指了指墙壁,说道:“你听着。听到他们进入了这条通道,离我们还有一百米距离时给我个手势。” 皮君子点了点头,迅速把耳朵贴在了墙壁上。 苗毅又对白发老头说道:“如果偷袭得手就算了,如果失手了,你立刻断后。” 白发老头都快哭了,作揖道:“大人,我真的挡不住啊!” 苗毅解释道:“没让你和他们硬拼。我是说一旦没制住他们,我们立刻逃窜,你在最后面边跑边把地道给弄塌了,让他们没办法再追下去,这个应该没什么危险。” “怎么可能没危险,这从地下到地上的上百米土石层都被他们给轻易突破了出去……” 老头的担忧还没说完。苗毅立刻对司空无畏和赵非招呼道:“他待会儿如果不干,立刻宰了他,或者把他扔出去让古三正他们收拾。” “啊……”老头还没反应过来,一脸奸笑的司空无畏已经从储物戒里拉出一把宝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把他到嘴的话吓了回去。 赵非也拉出一支宝剑顶住了他的后背心窝。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各扭住老头一支胳膊,又同时出脚往他膝盖后面一踢,各踩住他一只小腿肚子,将他踩跪在地上,直接给控制住了,不给耍花样的机会。 白发老头一脸悲苦,投以求救的目光看向皮君子。 皮君子只能报以同情,不好说什么,说多了保不准这位牛爷能换他来断后,他又不是没有领教过这位的心狠手辣,也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没等一会儿,贴耳在墙上听着的皮君子突然神情紧绷,大家立刻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动静,连心跳都控制住了。 接下来不用皮君子提醒,连苗毅也听到了飞速窜来的声音。 几乎在皮君子打下手势的同时,苗毅已经从拐角探身而出,手中的玄阴镜“嘶嘶”狂喷出一股阴煞之气。 阴煞之气一出,就连后面的几人也被刺骨寒意给冻得打了个哆嗦。 古三正和谭烙正跟在黑狐狸身后快速追来,眼见前方又有岔路口,还准备着往哪边走,突见玄阴镜从拐角冒出,紧接着看到苗毅狞笑的面容,差点吓得两人魂飞魄散。 这直直的一条通道想躲都没地方躲,打穿洞壁藏身也来不及了。 绕在谭烙周身的十六只飞盾拼尽法力催出,瞬间锯齿相咬吻合,十六只飞盾迎着喷来的阴煞之气组合成了一面大的盾牌,封堵住了地道。 “算你们狠!”苗毅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招,迅速缩回身子,二话不说,一脚将白发老头给踹翻在了地上,扭头就跑。 如果得手了,自然是不需要再让这妖怪断后,苗毅这一脚说明失手了,赵非三人都不需要验证,立刻扔下老头扭头狂奔。 第三七四章 两不相误 谁是自己人,谁不是自己人,这无情的一脚彻底证明了。 随后仓惶跳起的老头一脸悲愤,顺手扯了只流星锤出来,轰!直接将头顶给砸得垮塌了。 他一路边追着苗毅等人跑,边抡着流星锤砸得头顶上一路垮塌,屁股后面那叫一路轰隆尘土飞扬。 封堵住地道的盾牌已经布满厚厚霜白,古三正和谭烙算是领教了玄阴镜的威力,藏在盾牌后面照样被冻得直哆嗦。 听到坍塌之声响起,两人意识到了不妙,盾牌小心收起一块,确认后面没藏人才全部收回,眼前的地道犹如冰雪世界,布满霜白,拐口出冒出的尘土又将霜白给喷染。 谭烙捡起地上的黑狐狸,被玄阴镜喷中,已经被冻得硬邦邦了,之前实在是措手不及,护住人都差点来不及,哪还能兼顾上在前面带路的黑狐狸。 差点被暗算了,古三正可谓恼羞成怒,就算没有黑狐带路也没关系,那一路坍塌的地道就是指路明灯,闪身落在拐口处,霹雳飞剑旋风般钻入,搅得尘土再次飞扬。 刚刚垮塌的地道很好钻开,加上白发老头急着逃命办事不用心,不少地方仅仅垮塌了一半,所以对一路钻土追来的两人来说并不是很困难。 苗毅等人很快钻回到了皮君子的洞穴,提了把流星锤的白发老头随后闯入。 苗毅回头一看,顿时惊疑不定道:“让你断后,你怎么跑这么快?你确认把我们的来路都给搞塌了?” 不跑快点还有命吗?白发老头连连点头道:“都搞塌了。” 苗毅又没办法去验证,听到隐隐推进而来的轰轰声,脸色微变,发现古三正那帮家伙还真是变态,这样都不肯放过,还能追来。 没办法了,继续跑吧。几人再次经由皮君子的洞穴钻入了密室之内,皮君子打破了墙角,再次出现一条密道,几人陆续跳了下去。经由密道狂奔。 片刻之后,斜斜的地道尽头被一塘水给堵住了去路,皮君子带头跳了下去。 在水底下游了几十米后,前方霍然开朗,几人发现已经钻入了海底,法眼扫视警戒,珊瑚游鱼五彩斑斓,海底世界的场景。 苗毅指了个方向,几人迅速潜游而去。 突破坍塌的地道,古三正和谭烙也闯入了皮君子的巢穴。却发现是条死路。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肯定另有通道。” 谭烙的话刚落,古三正的霹雳飞剑已经乱射向四面八方,砰!暗道的入口顿时被摧开,谭烙立刻用盾牌护着先闯了进去。两人来到了密室见到了苗毅等人逃生的密道。 闯入密道一路追击,见到一塘水堵了去路,霹雳飞剑射入水中一阵乱绞之后,古三正先跳了下去。 等到两人从海平面钻出时,哪里还能看到苗毅等人的影子,夜色尚黑,有大海做掩护。就算睁开法眼也无法判断苗毅等人逃往了哪个方向。 霹雳飞剑唰唰归鞘,古三正愤怒道:“好狡猾的家伙,还是给他跑了。” “你说这家伙会不会造成故意离去的假象,又躲回了岛上。”谭烙问道。 “很有可能!”古三正点了点头。 两人仍不肯放弃,又直接登上了海岸寻找踪迹。损失了黑狐狸的谭烙又扔出了几只红鼻子老鼠,到处搜寻嗅嗅。然而几只老鼠找遍了这一带的海岸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无疑证明苗毅等人并未登岸,的确遁海逃离了。 此时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天际已经露出晨曦,谭烙眯眼道:“幸好已经天亮了。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躲在海里不出来。” 顺手一翻,一只古铜色的笛子捏在手上,横在唇边施法吹响,悠扬的笛声远远飘扬。 不一会儿,一大群海鸟之类的飞禽陆陆续续在晨曦中飞来,落在了两人的身边。 谭烙抓出一把银针,飞速插入数千只飞禽的头上,随后横笛在嘴边,猛然吹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周边飞鸟如梦初醒般振翅而起,随着笛声迅速飞向四面八方。 古三正明白他的用意,暗暗惊叹花样还真多,不愧是御兽门,不过略显沉吟道:“只是这普通鸟类的飞行速度,等他们找到人再返回,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谭烙说道:“至少能确认那厮的逃窜方向,总比我们在茫茫大海上漫无目的的乱找好,一旦找偏了方位,西星海这么大,想再找到他们就难了。何况我们还能趁这机会恢复一下消耗的法力,再清理一下战利品,想必这次的收获也不少,说来我们跟着那家伙也没有白跑,现在很难一下找到这么多聚集在一起的人动手!” 古三正点头认可,两人转身放出碧甲追风兽,跑上一座山顶看去,只见整座海岛上烧出了一个大大的火圈,中间的火除了扔出去的焰脂晶石还在燃烧,其他地方的树木已经烧成灰烬,火已经灭了,火势在继续扩散向岛上四周…… 西宿星宫。 站在星盘前的黑云指着一个地方,桀桀笑道:“好久没有看到一下死这么多人了,一下死了七八百个,那人马最多的一伙人损失了近半,还真是难得。” 云广亦点头道:“只剩下了五百人马的样子,看来是遭遇上了强敌啊!” 他身后的左南春一声不吭,却是目光闪烁。 红尘仙子明眸中闪过忧色,估摸着那人怕是凶多吉少了,如果真是那人,也许这样消失了对他自己或者是对师妹未必不是件好事…… 茫茫大海上,天色已经大亮,一直游窜在海中的苗毅等人终于冒出了海面,踏波急行,已经远离了昨晚那片陆地。 “一直这样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两天我们几乎没有停过,得恢复一下法力,否则遇上强敌就麻烦了。”赵非突然出声提醒道。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座不大的小岛,言下之意是去岛上休息一下。 司空无畏亦点头表示赞同,谁知苗毅却朝白发老头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白发老头心惊肉跳,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对自己搞什么,慢慢靠了过去。 只见苗毅笑眯眯问道:“敢问尊姓大名修为几何?” “属下陶永春,说来惭愧,修行了八千多年,不过青莲七品的修为。”老头小心回道。 苗毅回头看了眼皮君子,见皮君子微微点头,知道这老头没说谎,又问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只桃树妖?” “是的。”陶永春点了点头。 苗毅呵呵笑道:“昨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那伙人实在是厉害,我们自然是跑的越远越安全,不知陶兄是准备一个人走,还是准备和我们同路?” 陶永春小心说道:“属下虽然实力不济,但多少还是能出把力,大家在一起相互有个倚仗会更好点。”说白了还是觉得人多在一起更安全点,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人估计大部分都是这种心态。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苗毅突然叹道:“奈何我兄弟几人经过一场大战,法力消耗得比较厉害,再这样消耗下去,遇见强敌会很麻烦,所以想找到地方歇脚,恢复一下法力。” 你想歇脚就歇脚,犯得着跟我说吗?陶永春一脸狐疑地赔笑道:“那是自然。” 赵非和司空无畏也有点奇怪苗毅到底想说什么,犯得着征求这妖怪的意见吗? 那桃树妖一同意,苗毅当即说道:“你不是桃树妖嘛,树木漂浮在海上很容易,你赶快现出原形,让我们落你身上歇歇脚,这样你还可以继续带着我们赶路,两不相误。” “啊!这……”陶如春顿时目瞪口呆。 皮君子心中唏嘘。赵非抬头看天,有种不关我事的感觉,不发表意见。 司空无畏则击掌大笑道:“好办法!老妖怪,你不是说你也能出把力吗?现在正是你出力的时候,你还磨蹭什么?是敌是友皆在你一念之间!”手中亮出了镇山锤,这已经是武力威胁了。 陶如春神情抽搐,奈何形势比人强,显然已经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最终瞥了眼司空无畏手中的锤子干笑着点了点头,身上青光一闪,化作了一棵生长了近万年的大桃树,轰然倒在水中,不过却收缩了叶子和根须。 苗毅第一个跳了上去,几人陆续踩上树干,随后苗毅又对桃树妖指明了前去的方向。 桃树妖那大大小小的枝干立刻在海水中搅动起来,如同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螺旋桨,这么多推力一起发力,乘风破浪的速度飞快,比大家在海上凌波飞渡的速度慢不了多少。 赵非和司空无畏相视一眼,从所去方向上判断,这是要去找戚秀红了。 一点没错,正是要去找戚秀红,苗毅其实想找个地方等等黑炭,可是怕戚秀红一个人等的太久了会出什么意外,毕竟戚秀红不知道他们的音讯,而黑炭还可以凭着天赋找到他。 几人陆续盘膝坐在了桃树妖的身上,苗毅让赵非和司空无畏先恢复法力,毕竟有事的时候还要倚仗这两人。也不好所有人都放松警惕,苗毅自己则在放哨,边和树干上裂出的大嘴聊天,询问一些这星宿海的情况…… 第三七五章 群妖风动 星宿海戡乱会,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与往届一样,但暗中已经悄然产生剧变。 星宿海戡乱会看似公平,也竭力做到公平,但世上没有完全公平这回事,六圣座下的新生代参会,这本就是一种不公平的体现。而戡乱会的举办地放在星宿海,若说妖国人马一点地利的便宜也不占,鬼都不信。 一些东西明面上看不到,暗地里的茫茫大海中的海族们,尤其是那些已经萌生灵智,却还未跨入修行门槛的海族们,他们不在被驱逐出戡乱会的范围之内,此时已经在四处奔走相告。 当年在西星海铜锣寨的血案凶手‘牛有德’已经现身,亦是参会人员之一,真正的名字叫古三正,之前在某某地方与妖修交手,残杀了大量妖修,被碧游水府的黑郎君给识破了身份,黑郎君邀请西星海所有妖修共诛此贼! 消息经由各类海族迅速扩散出去,星宿海与会的大部分妖修闻讯而动。 那个牛有德可是惹得星宿海西方宿主伏青震怒的人,伏青早有言在先,能擒、杀此贼者,皆有重赏! 伏青是什么人?那是妖道巨擘中最顶尖的四位之一,连六圣也不敢轻易怠慢,谁若是能把伏青交代的事给办了,得到伏青的赏识,以后在妖族当中真可谓是前途无量! 不说别的,谁若是能携此功劳报上西宿星宫,想要脱离星宿海戡乱会的煎熬只是伏青一句话的事情,六圣不至于连这点面子也不给伏青,毕竟事出有因。 大部分与会妖修顿时躁动了起来,纷纷赶往出事地点。 沙滩洁白,浪花翻滚,一男一女破浪而出,落在了岸上。 蔚蓝纱裙女子云鬓高挽,眉目如画,身段婀娜。气质显得精明干练,飞掠时蓝纱飘飘如仙。 而跟随在她身后急行的黑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侥幸逃过一劫的黑郎君,此时的黑郎君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两人在岛上的一座遗弃洞府外停下。蓝纱女子回头道:“在此候着,我与少主通报一声。” 黑郎君点头哈腰道:“小的明白。” 蓝纱婀娜女子快步进了洞府,而洞府门口左右站着两人一动不动,门口边上趴着一只怪兽,貌似麒麟,龙口、狮头、鱼鳞、牛尾、虎爪、鹿角,全身赤红。 那怪兽稍微睁眼看了眼黑郎君,便令黑郎君心惊胆战。 黑郎君可谓震惊不已,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翻云覆雨兽’的外貌。可‘翻云覆雨兽’不是妖圣姬欢的坐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姬欢把自己的坐骑也让给了那位少主前来参与星宿海戡乱会? 黑郎君本能的认为这不可能,‘翻云覆雨兽’能腾云驾雾,风行大地,碧海踏浪,是修行界顶级的灵兽。驾驭此兽参与戡乱会,那简直是太违规了。 他还是不久前被蓝纱女子给找到后才知道,感情连六圣都派了人来参会,这不是坑人么… 洞府内,一名玉面锦袍头束金冠的年轻人高坐在上,相貌英俊不凡中有一股斯文气息,神态谦和。腰间玉带上拴着一只黑色葫芦。 下面左右站了两名魁梧男子,和门口那两位让黑郎君噤若寒蝉的男子一样,都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样子。 蓝纱女子走到座下拱手行礼道:“见过少主!” 上坐的年轻人淡淡笑道:“蓝素素,事情打听清楚了?” 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亲自来到西宿星宫压阵的姬美眉的儿子,也是妖圣姬欢的外孙。名叫白子良。 而这位名叫蓝素素的女子则是白子良的侍女。 “婢子已经召唤海族将当事人给找来了,人就在外面,等候少主的召见。”蓝素素恭敬回道。 白子良点头道:“人既然带来了,那就让他进来吧。” “是!”蓝素素回头喊道:“黑郎君,少主召见。还不快快进来!” 外面候着的黑郎君闻言赶紧低着头进来了,走到座下,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实在是双方的身份完全天差地别,人家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未得允许不敢失礼,低头拱手道:“黑郎君参见少主!” 白子良问道:“听说你是碧游水府的人?” 黑郎君恭敬回道:“是的。” “我和碧游波也曾见过几次,也算是熟人。”白子良笑言一句,又问道:“听说那个曾经在西星海搅得伏青大人震怒的牛有德出现了,你还和他交了手?” “是的!其真名叫做古三正。” “古三正?其人什么来路?” “这个…小人不太清楚,当时也没机会打听,就直接交上手了。” “你连对方什么来路都不知道,为何能确认这个古三正就是那个惹得伏青大人震怒的牛有德?” “小人的属下当中有一人是当年碧游波大人小妾五华夫人的手下,五华夫人遭牛有德毒手的那个时候,那个手下曾见过牛有德,他发现这个古三正和牛有德长的很像,于是小人当面质问古三正,其人嚣张无比,悍然亲口承认了当年铜锣寨的无头血案就是他干的!” “他亲口承认了?”白子良眉头皱起,沉吟道:“他难道不知承认此事的后果?” “小人敢以自己性命担保,的确是他亲口承认的,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承认的,听见的人不知小人一个。”黑郎君拱手抱拳道:“就算给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骗少主!何况这种事情小人若是说谎的话,一旦惹得伏青大人震怒,小人吃罪不起!” 白子良微微颔首,这个他倒是相信的,又说:“你把当时的情况跟本座细说一遍。” “是!”黑郎君当即把事发的经过有增有减地娓娓道来。 增加的地方自然是自己如何英明神武,揭穿了铜锣寨无头血案的真凶,这个功劳他是想牢牢拽在自己手里的,皮君子的微末之言不值一提,想杀掉古三正他没那能力,只能抢这功劳。减掉的地方。自然是省去了自己当时有多狼狈,譬如自己把自己两个女人推出去做挡箭牌的事就绝口不提。 把事情讲清楚后,蓝素素让黑郎君退下了。 “少主,事不宜迟。我们当立刻赶去,抢在别人前面把那个古三正拿下。”蓝素素两眼发亮道。 白子良沉吟道:“我们去和他们抢这功劳,是不是显得吃相有些难看?” 蓝素素欲言又止,看了眼白子良座下的另两人,平静挥手道:“你们两个先退下吧。” 那两人回头看了眼白子良,见其没反对,遂转身离去。 此时蓝素素才神情兴奋道:“我们不是抢功劳,就算伏青大人有赏,我们也不能要,而是要借此和伏青大人搞好关系。” 白子良摆手道:“还是算了吧。这星宿海戡乱会我本不想来,若不是母亲非要逼我来…如今我已经遵你们的话做了,总之力争排名靠前,至于这种攀附关系的事还是免了吧,我没兴趣。” 此话一出。满腔热忱的蓝素素犹如被当头浇了盆冷水,脸色一沉,道:“少主,你的兴趣和不求上进没什么区别,我相信主母若是知道这事,也一定会赞成我的意见。” 白子良霍然看来,沉声道:“蓝素素。究竟你是主还是我是主!” 蓝素素深吸一口气,毫不客气道:“你不去也要去,这个机会不能错过!星宿海乃是圣主龙兴之地,星宿海四方宿主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四人联手就算是圣主也要给面子,只要能和伏青搞好关系。就等于和四方宿主拉上了关系,背后站着的就是整个星宿海高手如云的群妖,若能让四方宿主支持您,圣主也会对您高看一眼,届时您在‘万妖天’的地位可想而知。不用再看别人的眼色存活!主母让我来看着你,我不能不作为,眼睁睁错过这次的机会!” 白子良缓缓出声道:“蓝素素,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蓝素素一脸好笑,道:“少主,你好好想想,究竟是谁过分?这次星宿海戡乱会的机会本轮不到你来,你只是圣主的外孙,而且还是个不受待见的外孙,有圣主的那些亲孙在,‘万妖天’还轮不到你这个外孙来做代表!是主母为你争取来的,是主母跑去求她的那些兄长给你一个机会,是主母低三下四一家一家登门求来的,否则你以为真的没人跟你争?否则凭你在‘万妖天’的尴尬地位你争得赢谁?” 她又挥手指向洞外,“那‘翻云覆雨兽’的幼兽你知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圣主本不答应外借,是主母为了增加你来戡乱会的胜算,跑去跪在圣主面前哭着诉苦求来的。” 又挥手指向白子良腰上的葫芦,“你那‘炼妖葫’更是主母跑到无量国去求‘玲珑宗’的掌门炼制的,人家掌门开始考虑到无量国那边的参会人员不答应,是主母自降身段赖在玲珑宗大半个月才求得人家无奈之下答应的,只是为了能让你有一件不违反戡乱会规则又胜人一筹的法宝而已,主母便连脸都不要了,你却在说你没兴趣?” 蓝素素嘶声道:“主母当年为了能和老大人在一起,受到多少人的反对,吃尽了多少苦头,老大人至今死得不明不白!主母为了让你不再受白眼,为了能让你在‘万妖天’站住脚,好不容易为你求来一次出头立功的机会,你居然不珍惜?主母为了给你压阵,亲赴西宿星宫受困十年,只为看着你成功,你居然不领情?” 第三七六章 继续等待 “不要再说了!”白子良霍然站起,犹如被激怒的野兽般怒吼一声,双拳握得紧紧的,浑身颤抖道:“我只想安安静静修炼,无意那些是是非非,为什么一个个非要逼我?” “少主,不是逼你!”蓝素素苦口婆心道:“天下虽大,修行资源看似多,其实就那么多,却有那么多人想分享,你不争不抢,别人却不会客气,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主母从自己嘴上省下来的吗?你分享着主母的口粮,却口口声声说要安安静静修炼,你凭什么安安静静修炼却把一切都扔给主母去承担?就因为你是主母的儿子,就能吃用她一辈子?主母当年是一个高高在上多么骄傲的公主,如今却为了自己儿子沦落为到处低三下四求人的可怜女人,这都是为了什么?少主,醒醒吧!哪怕不为了自己,你也要为可怜的主母想想啊!” “不要再说了!”白子良失魂落魄地低声道:“我去…” 两人很快出了洞府,白子良脸上的谦和神态变成了冷漠,看来受的刺激不小。 洞外无人,都识相地避开了,不会偷听他们的私下谈话。 “红儿!”白子良招呼一声,趴在地上的‘翻云覆雨兽’立刻睁眼站了起来,鳞甲微张,涌出的气息令尘土飞扬,犹如风起云涌。 白子良翻身跨骑了上去,静静伫立在洞口。 蓝素素很快将人给招来了,六圣每人都派了六人来,主角只有一个,其他五人都是随从,说白了就是来保护主角的。 跟来的黑郎君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白子良,前面觐见时没敢抬头,此时见到跨骑在翻云覆雨兽上威风凛凛的白子良,心生敬畏。 “带路!”蓝素素对黑郎君喝道。 一群人飞奔海边,黑郎君现出原形。闯入海中急游领路。 翻云覆雨兽飞踏碧波不沉,如履平地,足落海面便有水雾烘托,犹如腾云驾雾。看着神奇。 身后有四人凌波飞渡相随,蓝素素陪在一旁。 不时偏头看看坐骑上的白子良,蓝素素投向远方波澜壮阔大海的目光中闪过憧憬,她清楚记得出发前主母亲自对她说的话,“素素,我向来没把你当外人,你在我儿身边,我最是放心!若是我儿能有出头那一天,能在万妖天站稳脚,定让我儿将你明媒正娶为妻。盼你多为我儿用心,不要让我失望……” “这块陆地可不小啊!鬼知道戚秀红在哪,怎么找?” 在海上经过长途风波的苗毅等人终于登岸,抵达了和戚秀红约定碰头的海岛,环顾四周的司空无畏摇头难办。 苗毅也深感自己当初疏忽。情急之下竟然忘了和戚秀红确定方便接头的具体位置。 他拿出西星海的地图看了看,从和戚秀红分开的那座海岛直线看了看抵达这座岛的方位,一块岛上尖突出的地势引起了他的注意,当即抬手沿海岸线指去,“离此三十来里路的地方,有条锥形突出地带,比较显眼。戚秀红如果要等我们,肯定会想到在比较引起我们注意的地方等我们,去那里找找看。” 司空无畏说道:“老弟,她一个人跨越茫茫大海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万一她没有顺利到达,或者到了这里遇见什么意外怎么办?” 苗毅斜眼看来,赵非见势不对。赶紧出来圆场道:“别斗嘴了,戚姑娘等了我们好几天肯定也着急了,我们赶快去找找看吧。” 司空无畏也反应了过来,自己的话可能不太好听,干笑道:“我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万一找不到,难不成我们就一直在这里找下去?” 苗毅淡然道:“我说过,人不负我,我不负人,说好了同生共死九年,只要她不放弃,我就不会扔下她不管,换成是你们,我也一样会这样做,并非因为她是女人!” 赵非和司空无畏眼中闪过肃然起敬的神色,如果初次见到苗毅听他说出这样的话可能会不以为然,然而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两人多少有些了解了他的为人,的确有那有情有义的一面。 皮君子和陶如春相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赵非点头道:“你放心,我们也不会轻易放弃,走吧,和古三正他们折腾这么久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戚姑娘搞不好还以为我们出事了。” 几人迅速沿着海岸线飞奔而去,如今都没有了坐骑,只能是靠自己的双腿。 抵达了岛上那延伸出海面数里地的锥形地带最顶端,眼前碧海无边,浪涛浪涌,却看不到人影子。 司空无畏转身看向岛上的连绵山脉,苦笑道:“这么大地方,该怎么找啊!” “就你废话多,慢慢找就是了。”赵非喝斥一声。 司空无畏耸耸肩,“我没说不找,只是说点大实话而已,为什么都不爱听?” “秀红!”苗毅突然施法大声呼喊,声音远远回荡,连喊几声后,亦是一脸苦笑道:“看来不在这里,若是在的话,当会有所回应。” “等等!”赵非突然抬手,司空无畏也露出侧耳倾听的神色。 不一会儿苗毅也听到了,是龙驹驰骋的声音,几人放眼看去,只见前方山顶上跳出一骑,一个身穿战甲手提长枪的女人停马在山顶上看向这里,不是戚秀红还能是谁。 几人顿时松了口气,司空无畏击掌笑道:“老弟妙算,果然在这里。” 看清这边来人的戚秀红亦迅速纵马冲来,急停在几人面前后,戚秀红收枪跳下了坐骑,目中无人,对其他人视若无睹,眼中只有苗毅一个人,走到苗毅面前上下审视他一眼,略显激动道:“你没事吧?” “好好的!”苗毅张开了双臂,戚秀红放弃了矜持,扑入了他的怀中,低声在苗毅肩头说道:“等了几天,你们还不来,我正准备再等一天,如果还不来,我就回之前那岛上看一看。” 一旁的司空无畏“啧啧”一声,戚秀红如梦初醒,才想起这里还有外人,赶紧从苗毅怀里退了出来,戴着头盔也掩饰不住脸颊的羞红,赶紧转移话题道:“我一直在后面最高峰上眺望海面,怎么没看到你们过来?” 苗毅看了看附近的地形,指向海岸线道:“我们没在这里上岸,沿海岸过来的,可能因为地势原因沿海岸走反而阻挡了你的视线。” “这下好了,人到齐了。”司空无畏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苗毅回头海面,叹道:“继续等,等我的坐骑来。” “等你的坐骑?我们东奔西跑这么远,等你的坐骑慢慢找到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司空无畏愕然道:“一匹坐骑有什么好等的,想办法再弄几匹就是了。” 苗毅看着海面默然摇头,他也不知道凭黑炭游泳的速度跨越这茫茫大海找到自己要多久,关键是途中风险不小,可是当时实在没办法,若带着黑炭的话,大家都没有活路,只能分开走。 赵非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出声道:“那就等吧。” “都有病吧?”司空无畏一脸好笑。 几人随后去了戚秀红藏身的地方,其实就是山背的一个偏僻山涧里,这地方没办法容这么多人落脚,回头几人又找了座便于观察四周的山峰,挖掘山洞暂住。 皮君子干这事最在行了,陶如春则被打发到了山顶上化作桃树放哨,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新洞之内,看着戚秀红整理忙碌的背影,把持不住的苗毅放了几只小螳螂在洞口守着,走到戚秀红背后搂住了。 戚秀红这次似乎也有些动情,也许是能再相逢的珍惜之情,耳鬓厮磨之际,任由裙衫被褪下,略带主动,一对饱满雪峰弹出,被压倒在榻上,不久发出“嘤咛”喘息之声(扫黄打非,此处省略一万字)…… 然而下了床穿上衣服的戚秀红又再次和苗毅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让苗毅很无语,而他又没有情情爱爱的经验,同千儿和雪儿压根不算,也不知道戚秀红这样做是不是正常,总觉得不对,又找不到合适的人讨教。 次日,四周查看一遍的众人发现依然没有任何异常,古三正等人也没有再追来,眺望茫茫大海的司空无畏哈哈笑道:“看来那些家伙的追踪手段只有在陆地上有效,终于摆脱了他们,西星海这么大地方想再找到我们难咯!” 苗毅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否则古三正他们应该早就追来了才对。 殊不知红巾盟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去向,只是清扫战利品和恢复修为消耗了点时间而已。 整顿完毕,五百多人马立刻朝着苗毅等人逃窜的方向一路追来,途中古三正等人发现有些不对,一路上不断有各种各样的海族在边上追随伴行,那不时跃出海面的鱼类仿佛在监视他们。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令红巾盟人马深深感到不安,太不正常了! 果然,半天之后,首波追来的妖修便抵达了,从海中破浪冒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妖修怒喝道:“谁是古三正!” 古三正傲然回道:“古某在此!” 谁想对方二话不说,挥手大声喝道:“杀!” 第三七七章 异常动向 一场血战就此在海上展开。 霹雳飞剑出鞘,依然惊艳! 剑离宫为了荣誉,为了对辰路君使有个交代,为了保住剑离宫在辰路的地位,精挑细选出的古三正如杀神般,一个人就将阻拦之敌几乎杀了个一干二净,无人能挡! 然而这只是开始,一路上不断有妖修出现阻拦,杀完了一批又出现一批,妖修如同疯了一般,不断出现,不断进攻。 一路上几乎在海上血战不停的红巾盟都快逼疯了,遇上海族中的妖修在海上大战,红巾盟肯定吃亏,人马快速消耗。 大海之上碧波翻涌,海族兴风作浪,一堵高达百米的浪墙疯狂推来,碧蓝且美轮美奂的的浪墙之中,藏身其中的妖族猖狂张牙舞爪,欲要碾碎一切。 荆棘长鞭在叶心手中挥出千米长,在推来的碧浪墙上飞扫出一道激射的白线。 十六道锯齿飞盾,嗖嗖横扫浪墙之中,快速进出,碧墙之中晕染出一朵朵血花。 星宿海戡乱会没有投降一说,谁都知道投降了也是死路一条,红巾盟众人也知道现在就算逃跑,在这大海之上单个人也休想逃出这些妖修的手掌心,只能是血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杀了对方才能给自己挣来一条活路。 “杀!”俞百兴和贾子丰齐声挥枪怒喊。 “杀!”一路血战剩下的两百多人,跟着高喊,挥舞着手中武器,快速凌波踏浪,疯狂冲向那堵浪墙,那真是要和躲在浪墙中的妖怪拼个你死我活。 两百多人联手结成一道法墙,强行冲撞巨浪,从未如此齐心过。 轰!巨浪崩溃,倒荡。崩溃出瓢泼大雨。 如此大的浪头竟然被这两百多人强行给撞得崩溃了,驾驭霹雳飞剑绞杀海底妖修的古三正霍然回头,这一幕给他的是震撼,扑头盖脸落下的海水砸在他身上。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他看到了俞百兴被一只巨大鳌足砸到了脸上,头盔飞走,一张脸血肉模糊变了形,身躯无力倒飞而出。 巨大鳌足,又横扫而来,如一座小山般,又一下将贾子丰连同十几人一起打得喷血倒飞而出,身上有二品宝甲防护都没用,对方的攻击力太凶猛了。 贾子丰等人的武器攻破了对方的厚厚甲壳,插在那巨大鳌足上犹如绣花针那般小。对对方根本形不成任何有效伤害。 “啊!”古三正仰天一声怒吼,踏浪旋身,双臂齐指,一百零一道霹雳飞剑,闪电般射入那怪兽的口中。从其后背坚硬甲壳上贯穿而出。 “咕咕……”巨甲怪兽吃疼发出震天咆哮,霹雳飞剑在它身上射进射出,那笨拙而庞大的身躯却拿霹雳飞剑无可奈何,硬生生成了肉靶子,头部甲壳崩碎,血肉随着霹雳飞剑的进进出出横飞乱溅。 那庞大身躯最终趴在了海上,缓缓下沉。血水晕染大片海水。 “叶心,送我上天!”古三正一声喝。 一鞭绞断一只妖修脖子的叶心回头看来,见古三正已经纵空翻来,挥鞭一抖,鞭梢托住了古三正的脚掌。 长鞭一路将他直直顶上天,古三正单脚踩踏。双臂一张,一百零一支霹雳飞剑立刻飞来,随着他一起升空。 长鞭拉直的瞬间一抖,已达千米高空的古三正再次飞起百米高,周身缭绕着霹雳飞剑。睁开法眼看向了下方海面。 身在碧海之中根本看不清形势,此时身在高空,海上海下攻击的妖修逃不过他的俯视。 挥臂一指,一百多道霹雳飞剑凌空急射海面。 挥臂一收,霹雳飞剑射出海面,又是挥臂一指,凌空而起的霹雳飞剑再次急射。 身在空中的古三正施法尽量降缓自己下落的速度,手起手落,杀得碧海之上的妖修鬼哭狼嚎,死伤一片,侥幸余生者自知难挡,仓惶遁逃。 落身在鲜血染红的海面,一百零一支霹雳飞剑“锵锵”归入古三正背后的剑匣之中。 环顾剩下不到的两百多人,古三正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不与任何人纠缠,有人阻拦直管杀过去,不要停,走!” 来不及收拾战利品,拖延不起,便宜了那些海族。 不到两百人立刻急速驰行在大海之上,但那些可恶的海族仍然一路相随,平常鱼跃出海的美丽画面此时在他们眼中犹如催命符一般,可是又拿这些东西没办法,大海之中这些东西太多了,你杀不光! 为什么截杀的人都是妖修?大家都联想到了那晚黑郎君的话…你已经惹下滔天大祸,与会妖修当共诛之,你休想活着离开西星海! 如今果然是一语成谶,现在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似乎整个西星海参会的妖修似乎都动员了起来,这些海族鱼类似乎正充当着那些妖修的眼睛,时刻关注着他们在海上的动向。 可以想见一个结果,在海上你逃到哪里都无法逃脱这些无处不在眼睛的关注,你就算逃到陆地上也没用。 一旦把你这个目标给定格在了某块陆地上,你想躲在陆地上不出来只怕更倒霉,随后妖修蜂拥而来,那真正是一场围殴,将一次性面对更多的敌人。 而你一离开陆地,又会继续落入这些海族的监视之中。 古三正可谓是满腔愤怒,就因为自己杀了几个有背景的妖修,便惹得如此多的妖修攻击,这星宿海戡乱会的公平何在? 星宿海戡乱会的局势开始变得越来越诡异,大量的妖修在往某个地方赶,而妖修如此大规模的举动想一点风声都不透露是不可能的,六国有兴趣的人亦闻风而动来凑热闹,因为正是猎杀的好时候。 碧海之上,一头通体雪白怪兽足踏浮冰,身躯类似麒麟,覆盖着一层冰玉般的雪白鳞甲,四足却又长着利爪,首为狮头,亦覆盖着雪白毛发。除了一双金眸大眼,通体雪白无暇。 此物似麒麟又似雄狮,名为‘玉麟狮’,其身上骑坐着一位俊俏得不像话的公子哥。肤白如脂玉,唇红齿白,明眸如秋水,乌发结顶,颈项白皙,一身白长衫,再配上跨骑的灵兽‘玉麟狮’,那真是风度翩翩,其俊俏的容貌连女人见了也要自惭形秽。 实则正是女儿身,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天外天穆凡君最小的一个弟子,月瑶仙子。 俗家名字早已被人忘记,熟悉她的人都称呼她为月瑶。 之所以男儿身打扮,只因漂亮也有漂亮的烦恼,干脆以男儿身掩饰。奈何就算是扮成男人亦难掩其倾国倾城的姿容,任谁看了都要为之惊艳瞠目。 她身边也同样配有五人相随,妖修的动静也引起了她的注意,此时正好逮住了一名妖修一问境界。 那妖修将事情告知后,还来不及求饶,便被月瑶的一名亲随一刀砍下了脑袋。 月瑶皱眉道:“当年那个牛有德的事情我亦有耳闻,没想到竟然是我仙国的人。这古三正还真是胆大包天,不过这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好不管!” 一旁的侍女拱手道:“六爷,此事牵连到伏青大人,就算是圣尊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我们怕是不好插手!” 之所以被称为六爷,自然也是为了掩饰真名。因为月瑶是仙圣穆凡君第六个弟子,此来按照排行随便加了个尊称。 “放在平常我自然不便管他,可如今群妖风动,我若放由群妖欺凌我仙国修士而不管,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天外天怕了他伏青。那样就算拿得头名又能如何?别人可以不管,唯独我不能不管!何况群妖汇集,正是力争排名的好机会,我们若是不去,岂不是便宜了他人。”月瑶轻轻摇头一声,拍了拍坐骑。 玉麟狮立刻载着她踏浪飞奔而去,那真是如履平地。 一帮亲随只能是赶紧凌波飞渡追随而去…… 西宿星宫。 云广等人也不可能一直围在星盘边上,各自都带了两个人来轮流看守,然而此时星盘上的异动却是令轮守之人纷纷把云广等人给招了来。 六国前来坐镇的代表陆续到来上前一看,只见星盘上许许多多的白色光点都在赶往一个方向,甚至连那六个身在不同位置的红点亦是如此。 “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广奇怪一声,啧啧称奇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把我们六方的小辈也给吸引了过去?” 左南春上前挥手施法,星盘上某处立刻放大至全局,指着两百个不到凑在一起的光点说道:“我们在这里也无法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队人马就是我们之前关注的那躲藏数年的上千人马…” 黑云惊讶打断道:“两百人都不到了,怎么就剩这点人了?” 左南春看了他一眼,不予理会,继续对云广解说道:“四方汇集的人马就是在围攻他们,五百来人损失得连两百人都不到了,不过这些人也厉害,这一路上怕是杀了不下两千人马,没人能挡住他们。” 黑云讶然道:“杀了两千多人马?如此厉害还有人前赴后继赶去送死,为什么?” 唐君沉吟道:“往届的星宿海戡乱会似乎没有听说过这种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早已注意到情况的红尘仙子默然不语,眼中只有不时闪过的忧虑之色,代表师妹的那个红点也在朝那去了,不知道两人会不会碰面! 姬美眉蹙眉道:“这西星海是伏青大人的地盘,发生了什么事恐怕只有伏青大人心里最清楚!” 华玉扭头道:“这里毕竟也是妖国的领地,姬美眉不如你去找伏青大人探寻一下?” 姬美眉脸色微僵,嘴硬道:“些许小事何必打扰伏青大人。” 实则是当初刚来西宿星宫的时候,她就顶着姬欢女儿的身份前去拜见过伏青,谁想伏青压根不给面子,连见都没见她,她哪还会跑去自找没趣。 第三七八章 又被追上了 (500票加更奉上) “照这个情况看来,六方小辈是要提前碰面了。”七戒大师叹息一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诚如姬美眉所说,西星海是伏青的地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伏青不可能不会知道。 一名男子快步走入西宿星宫的深宫之内,穿梭在宫廷内的犄角巨蟒避让开,没有阻拦。 一栋巍峨深沉的大殿华美而古朴,高达十丈有余,安静中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是整个西宿星宫最宏大的一座建筑。 紧闭的殿门古铜色,上雕数不清的各种海族图案,门高亦有五丈,想必推开如此巨大的殿门需要不小的力气,那男子站在紧闭的殿门外显得如此渺小。 “大人!”男子站在门外对着紧闭的大门恭敬行礼。 “什么事?”殿内隐隐回荡起幽幽沧桑的老迈之音,其声不怒自威。 男子回道:“接到传报,当初在铜锣寨做下血案的那个牛有德出现了。” “人在何处?”殿内声音问道。 “正在星宿海参加戡乱会,其人本名叫做古三正……”男子将戡乱会发生的情况讲诉了一遍。 “你认为他能杀了袁开山?”苍老之音问道。 男子回道:“要不要把人带来一问?” 苍老之音答非所问道:“不管那人是不是凶手,抓不到人家是我们自己没本事,如今人家主动送上门了,还有脸以多欺少?人家是来参加戡乱会的,既然戡乱会在西星海举办,起码的公平得做到,别做那公报私仇丢人现眼的事。传我法旨,令西星海海族停止追踪,没它们的事就不要跟着参与。让那些参会之人自己去解决!” “是!”那男子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领命而去。 西宿星宫的法旨一出,如同涟漪般扩散向整个西星海,各类海族立刻本分了。 不过涟漪的扩散显然还需要些时间。短期内没那么快传播到事发地点。 此时的红巾盟又经历了一场血战,只剩下了近百人,霹雳飞剑归鞘的古三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上杀了多少人。 现在也没心思想这个,指向不远处的海岛:“上岛!” 狼狈不堪的近百人迅速冲到了岛上,有人这时才想起什么,惊呼道:“盟主,我们没有了坐骑。” 众人哗然,环顾四周一眼,才发现三大派除了古三正等人外,其他的弟子在一路的血战中已经死光了。而大家的坐骑就收在御兽门弟子的兽囊之中,都遗失了。 没有了坐骑意味着什么?不说战力大减,至少想逃也逃不快了。 “回头再说,先随我找个地方避一避!”古三正招呼上众人一起向岛上的深山之中遁去。 众人藏入山中后,古三正方面对众人说道:“龙驹本就产自星宿海。星宿海不缺龙驹,没了再找就是,不是什么难事。” “盟主,可我们现在正在被人追杀,没了坐骑的脚力相助在陆上跑不快啊!”有人说道。 “诸位!”古三正朝众人拱手道:“这次是我连累了大家!我们也不能再这样逃下去,一大群人这样逃,根本无法避开海中众多的眼线。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大家就此散去,否则再跟着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古某无意再连累大家!” 他这番话的确是出自肺腑,这一路上红巾盟与他同生共死一起抵御强敌,虽然是被逼无奈。可大家的拼命他都看在眼里,上岛前他就和谭烙、叶心说好了,反正三大派弟子已经损失殆尽,就不要再牵连剩下的人了。 有人悲愤道:“这座岛肯定已经被盯上了,若是散去。只怕我等走不了多远就要…散了的话,只怕我们会死得更快。” 如今不是大家愿意跟着他们三个,而是不得不跟着他们三个,凭古三正等人的能耐还能保他们多活点时间。 又有人喊道:“苗盟主还在的时候,我们在星宿海三年也没什么事,日子过得轻松自得,屡屡杀败强敌,还有东西可分,可是跟了你们一个月不到,好处一点没得到不说,上千人马啊!现在还剩多少?这都是谁的错?你现在说散就散倒是说的轻松,我们跟着你拼命的时候怎么不说?” “是啊!之前火烧那座岛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苗盟主他们和那些妖怪称兄道弟,那些妖怪还为他们出力阻拦我们,假如当时是苗盟主带了我们上那座岛,肯定一点事都没有,说不定还能结成更强大的联盟。可是你们三大派来了后,我们红巾盟就一直在死人,人都快死光了!”有人愤怒咆哮。 “苗盟主他们在星宿海东奔西跑一点事都没有,而你却成了妖修的公敌,还连累了我们!” 听到古三正说要扔下他们不管,一个个都愤怒了,左右都是死,就没人顾忌那么多了。 叶心脸色微寒,心想你们要苗毅性命和想要夺人家法宝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倒惦记起人家的好来了。 谭烙更是勃然大怒就要出手教训他们,古三正却伸手拦住了他,微微摇头,让那些人发泄不满。 待到大家什么难听的话都说过后,古三正才向大家挥了挥手,示意听他说。 “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的确不如苗毅,我不会否认,可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古三正这并非虚言,而是真的自叹不如,一个白莲七品的家伙在星宿海戡乱会能存活就是个奇迹,还能拉扯出一个红巾盟来,遭受红巾盟背叛后,又能躲过他们的追杀,尤其是他白莲修为暴露后,竟然还有人愿意跟着他,现在还能在星宿海到处乱窜,想不佩服都不行,换了他古三正只怕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一两件事情也许还可以说是运气,但是种种事情凑到一起,这就说明一个人的能力问题了,他不得不承认苗毅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大声道:“我并非扔下大家不管,而的确是不想再连累大家。那些妖修是冲我来的,等到那些妖修来到后,我三人会杀出去,吸引那些海族的注意,我三人会把他们给引开,我也劝你们把胳膊上的红巾拿下来埋掉,否则只会给自己招麻烦。至于后面你们是想继续结伙还是想散伙全凭大家自愿,总之不要再打红巾盟的旗号,就当他不存在过。当然,你们如果愿意继续跟着我们冒险,我们三个也不会有意见!” 原来是这样,此话一出,大家顿时不吭声了。散不散伙不知道,但是三人如果愿意帮他们把注意力引开的话,大家是肯定不会再跟他们走了。 事情平息下来后,古三正立刻命人撒开到四周监视,有情况随时来报。 布置妥当了,三人扔了愿力珠到嘴中,赶快抓紧时间恢复修为,这一路上的修为损耗实在是太大了,三人都有些吃不消。 然而歇了还不到两个时辰,就有人来报,有五十来人登陆了,看服饰应该还是妖修。 三人起身放出了碧甲追风兽,翻身而上,古三正朝盯着自己的众人拱手道:“诸位保重!” 众人躲在林中偷窥,只见三人迅速驰骋而去,迎着冲来的五十余人冲去,只见霹雳飞剑出鞘,古三正大喝的声音传来,“古三正在此,挡我者死!” 交战的“轰隆隆”声骤起,三人没有纠缠,直接从五十余人的中间贯穿杀出,直奔海边收了坐骑,凌波飞渡,狂奔向茫茫大海,果然成功吸引了那些妖修的追击…… 苗毅自然不知道他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红巾盟已经成为了过去。 说到底红巾盟成也是他,败也是他,若不是他搞的鬼,红巾盟哪能这么快落得如此凄惨结局。 虽然他知道自己那样坑古三正一把,红巾盟十有*要完蛋,可是不知道会完蛋得这么快,主要是想不到西星海的海族也参与了进来,将消息扩散得如此快,迅速招来了群妖。 守在岛上等黑炭的苗前盟主本以为等了这些时日不见古三正他们,已经摆脱了古三正他们,然而黑炭没等到,却等来了后者。 有人渡海而来,山顶上放哨的桃树妖陶如春立马发现了,迅速变回人形,闪身到下面的山洞前疾呼道:“不好了,快跑!” 苗毅等人闻声立刻从洞内窜了出来,问道:“什么情况?” “使飞剑的那三个家伙来了。”陶如春急声道。 “王八蛋,隔了这么久还能找到!”苗毅挥手道:“还发什么傻,跑吧!” 刚跑没几步,结果说跑的也是他,说停的也是他,苗毅出声道:“等等!” 司空无畏手提锤子瞪眼道:“还等什么?人家摆明了不想放过你,等送死啊!” 苗毅不理他,问陶如春,“你刚才说来了几个人?就三个,没其他人?” 陶如春点头道:“就三个,没有其他人。” “就三个…”苗毅若有所思,突然迅速翻身掠到了山顶上,睁开法眼眺望,果然见到古三正三人已经接近海岸,红巾盟的大批人马一个都没有来,他又迅速从山顶闪了下来。 第三七九章 五件重宝 “你还在磨蹭什么?”司空无畏跺脚道:“快走啊!” “走哪去?要不你去断后?”苗毅反问。 “呃……”司空无畏看看眉头紧锁不吭声的赵非,再看看戚秀红、皮君子和陶永春,有点无语了,知道苗毅为什么不走了。 他们现在没有坐骑,在陆地上逃不现实,就算有坐骑也难跑赢人家的碧甲追风兽。往海上跑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可是这样一来必定要舍弃一些人,那两个妖怪他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扔下戚秀红不管的话,苗毅未必会肯。 而现实状况是,没有坐骑陆地上跑不掉,在海上跑的话他和赵非只能拖上一个苗毅跑,拖多了人跑不快,肯定要被追上,这的确是个麻烦。 “难不成和他们拼命?”司空无畏叹道。 “你们做好准备……”苗毅对众人嘀咕一阵。 海边登陆后的三人迅速放出碧甲追风兽骑上,谭烙沉声道:“应该就在这里。” 他翻手又取出了那支古铜色的笛子,横在唇边吹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只见山林中迅速飞出了一群飞禽,在前方某个地带的上空盘旋。 躲在暗处的几人抬头一看上空把他们定位出来的鸟类,皆脸色一变,司空无畏低声骂道:“这是什么邪法,怎么连岛上的鸟也帮他们?” 谭烙笛子一收,指向前方飞禽盘旋的地方,“人就在那里。” “走!”古三正一挥手,三只碧甲追风兽刚冲上一个山坡便紧急停了下来,只见对面山坡上一骑独立,人马披甲,一手长枪,一手玄阴镜在手,不是苗毅还能是谁。 此时双方的距离不过四百米的样子,正在玄阴镜的攻击范围之内。三人一惊,谭烙那防护在身边的锯齿飞盾瞬间而动,做好了随时为三人抵挡玄阴镜攻击的准备。 “苗某在此恭候多时!”苗毅一脸微笑道。 锵锵声起,霹雳飞剑出鞘。叶心的长鞭亦捏在手中,随时要发起攻击。 苗毅扬枪道:“且慢动手,容我把话说完再动手也不迟!” 叶心冷笑道:“还有什么好说的,胆子倒是不小,敢一个人与我们对阵,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苗毅哈哈笑道:“我劝诸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谁死还不一定,希望三位不要辜负我一片好心!” 三人迅速环顾四周,对方知道一个人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还敢一个人跑出来。这事本就蹊跷,而且还是在那两个帮手不在的情况下。 古三正淡然道:“你那两个帮手呢?为何不叫出来助你一臂之力?”实则是在试探虚实,因为知道苗毅没那么简单。 “苗某单枪匹马恭候三位,只是想表明自己的诚意,希望我们暂时放下彼此之间的恩怨。”苗毅一脸真诚道:“星宿海戡乱会才过去三年。前途凶险,我们为何不联合在一起共拒艰险?凭我们的实力若是联合在一起,大有可为!” 谭烙不屑冷哼道:“死到临头还想耍嘴皮子!” 苗毅提醒道:“我再说一遍,真要动起手来,谁死还不一定。” 古三正目光游移在四周,问道:“就凭你那两个埋伏的帮手?”仍在试探虚实,他不信苗毅这么聪明的人会故意送死。 “奇怪了。我表明诚意和你们谈判,你们非要看我的帮手干什么?”苗毅一脸好笑道。 叶心也知道古三正的用意,遂使用激将法道:“我看他那两个帮手肯定是看他修为太低,带着是个累赘,所以扔下他跑了。” 谭烙点头道:“不错,这厮很有可能在诈我们。不如先宰了他再说。” “你们也不用激我,苗某不打没把握的仗,不就是想看我的帮手嘛!”苗毅突然大声喝道:“兄弟们,出来给他们看看!” 只见苗毅后方的山腰上跳出了四个人,自然是赵非、司空无畏、皮君子和陶永春。 戚秀红没有出来。关键对方应该知道戚秀红的老底,跑出来也唬不了人。 怎么又多了两个?古三正三人看得眼皮子一跳,当初在那火烧岛上,蹦出来的只有苗毅三人,他们并没有看到缩一旁的皮君子和陶永春,就算看到了也不明两人的底细。 赵非手中的灵幻尺,司空无畏手上的镇山锤,他们都见识过。可是皮君子扛在肩头的一轮黑色弯月,还有陶永春托在手上的一座黑色宝塔,他们却是没见过,这两样东西明显不是一般的武器,一看便知道也是能变化的法宝。 “赵非手上的是灵幻尺,司空无畏手上的是镇山锤,你们应该都知道。另两位我给三位介绍一下,肩扛‘天地法轮’的名叫皮君子,手托‘镇妖塔’的名叫陶永春,是我新认识的两位妖族朋友。皮兄的‘天地法轮’说有开天辟地之威也许有些夸张,但是开山裂地之威还是有的。陶兄的‘镇妖塔’一出,收入其中的修士难逃一死。” 此话一出,加上眼前所见,古三正等人暗暗心惊,这厮身边怎么集中了这么多重宝。 山腰上的赵非和司空无畏面无表情,后者肚子里都快笑抽了筋。 皮君子和陶永春则是心中惶恐,两腿有些发软,心中暗暗祷告,千万别打起来。 两人手上的哪是什么法宝,不过是临时用石头打磨出来后再上了点色,假得不能再假的东西,当人家是瞎子,如何能不让人心虚。 可苗毅说谈判要有谈判的底气,非要这样搞,两人能有什么办法。 赵非刚刚还阻拦了一下,对苗毅说,你要这样干也行,就不用靠的太近了,万一有事也好应对。 可苗毅说,必须要拿出有恃无恐的底气来震慑对方,若是有这么多法宝还躲得远远的,岂不让人生疑。 几人也商量好了退路,一旦打起来了,苗毅在玄阴镜的有效攻击距离内立刻放上一把,助赵非的灵幻尺和司空无畏的镇山锤来攻,皮君子、陶永春和戚秀红立刻往另外一个地方跑,苗毅三人还是往海上撤,估计古三正他们还是要追他苗毅。 “至于我手上的‘玄阴镜’想必就不用介绍了吧,灵幻尺、镇山锤、天地法轮、镇妖塔,玄阴镜,五件重宝联手,敢问可有与三位一战的实力?”苗毅微笑问道。 古三正三人面面相觑,光灵幻尺和镇山锤就能对他们起到压制作用,再来个威力不明的天地法轮和镇妖塔,还有个玄阴镜,这边还真是必输无疑,怪不得这厮如此有恃无恐。 苗毅又叹道:“还是那句话,苗某单枪匹马来见几位只是为了表明诚意,不想以武力恐吓,所以才让他们暂时隐蔽。” 叶心嘴硬道:“武力恐吓?我们一路杀来,岂会被人吓唬住,你尽管动手试试看!” 这话听着硬气,其实已经有些忌惮,若非忌惮已经动手了,而不是让苗毅动手试试看。 苗毅心中一亮,知道这三位不敢轻举妄动了。 “好吧,你们也真够有能耐的,简直是阴魂不散,能一路追到这里不放,算我怕了你们行不行?我现在认输算你们厉害行不行?”苗毅哭笑不得地叹道:“不瞒几位,刚才几位兄弟的意思是,既然你们非要跟我过不去,就把你们给干掉,然后再夺了你三人身上的宝物,可我认为这样做得不偿失。是!我知道你们要杀我,可我认为我还是要争取一下,因为就算我们杀了你们三个夺了你们的宝物,可也仅仅是多了三件放在储物戒里的宝物而已,八件重宝是五个人使用的威力大还是八个人使用的威力大?若是我们结盟在一起,八件重宝联合在一起,不说在星宿海横着走,也难有人能挡住我们,戡乱会前百的排名中定然有我们一席之地,难道三位就真的不考虑下和我们结盟?” 谭烙冷笑连连道:“你杀了我们吴长老的孙子,又杀我三大派那么多弟子,还想结盟?” “你们吴长老的孙子仗着自己的背景,区区一个洞府小卒,也敢对本山主放肆,如此小人身在官方我不除他,也照样有别人收拾他。那个吴长老更是脑子有毛病,个人恩怨竟然凌驾于门派利益之上,你们还帮他公报私仇?你们三大派弟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屈尊与他们结交,他们还当我怕他们,仗着自己是三大派的弟子嚣张无比,在来的船上竟敢欺上门来,肆无忌惮地威胁我,说到了星宿海要弄死我,果然才一下船就立刻对我动手,难道我不杀他们还等他们杀我不成,你们三个告诉我,这是何道理?”苗毅亦是冷笑不止。 三人多少有些沉默,有些事情虽然没看到,但是凭着对同门的了解,知道十有*是真的。 叶心漠然道:“难不成我三大派的弟子就白死了不成?” “是啊!你们多了不起,三大派的弟子嘛,走到哪里开口闭口都不忘提自己是三大派的弟子,目中无人高傲的不行,搞得好像是天下第一大派,连六圣也要俯首称臣,好像谁都要给你们面子一样。可事实上呢?你们三大派在星宿海算个屁,在官方眼里更是什么都不是,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三大派无立足之地,有什么好嚣张的?见过自大的,没见过你们这么自大的!” 第三八零章 强敌来临 苗毅破口大骂,那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因为他知道现在不能示弱,必须要让对方看起来觉得自己底气十足。 三人不说被说的无地自容,可也的确是无言以对,人家话虽然说的难听,可似乎也没有说错,哪一点说错了?原本都为自己是三大派弟子而感到骄傲,可现在一盆凉水当头泼下来,想一想似乎的确有够自大的。 古三正语气坚定道:“说一千道一万都回避不了一点,我们之间的恩怨不了结,不可能联手!” 苗毅问道:“难道你们师门派你们来星宿海就是为了杀我苗毅?难道你们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挤入前百?退一步说,难道你们不想活着离开星宿海?为什么非要害人害己现在了结?” 古三正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苗毅大声道:“我还是那句话,同生共死九年,留待最后一年反目成仇!只要我们联手,八件重宝联手在一起,闯进前百大有可能,达成共同目标后,咱们再决生死,怎么样?”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心动,只是对于苗毅的真心假意一时都难以抉择,两边若是联手在一起,必然会长期在一起,万一对方有什么歹意,很容易被暗算。 见他们不说话,苗毅又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耍什么花招,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这边有五件重宝,我们自认现在对付你们胜券在握,若真想对付你们大可以直接出手,我犯不着单独过来冒险和你们面谈。我苗毅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为了大局放下私人恩怨,就看你们自己的心胸如何,是为了大局联手,还是为了私人恩怨一决生死。是战是和,悉听尊便!” 说完拨转龙驹,大大方方奔跑而回,古三正三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倒也没有出手。反而慢慢收了亮出的法宝。 苗毅回到这边阵营一跳下龙驹,便立刻对皮君子和陶如春低声道:“还抱着干嘛?‘法宝’还不快收起来,还真想捧在手里让人看出破绽为止不成?” 两人赶紧将假货给收了起来,苗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低声道:“掉色了,快把手上的黑处理一下。” 司空无畏两眼瞪大了一瞅,发现陶永春和皮君子的手掌上果然黑乎乎的,这…赶紧转过身去,怕被对手看出什么端倪,憋着个腮帮子。差点笑抽了,嘴皮缝子里一直在断断续续冒气。 在他的印象中一直认为星宿海戡乱会挺危险的,事实上也的确很危险,可是跟苗毅混在一起后,感觉这危险也就这样。胆大点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反而时常觉得可乐。 赵非却笑不出来,对苗毅刚才的所作所为心中佩服赞叹之余,更多的是同情,若是苗毅的实力够,又何须这样去冒险,这也是没办法。为了活命不得不想尽办法,他就不信苗毅不怕死,其中的辛酸只怕只有苗毅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家伙是个坚强而勇于面对的人。 另一边,古三正对两名沉默的同伴说道:“他在等我们的答复!” 言下之意是你们两个意下如何。 叶心反问,“你觉得怎么样?” 古三正叹道:“他说的有点道理。我们之前的心胸的确有点太过狭隘了,执念于小恩怨。而他却能在占据强势的情况下主动和好,这份心胸我们不如他。” 叶心问:“你想和他们联手?” 古三正反问:“你们如果不反对,双方联手对我们有利无弊。” “我没什么意见。”叶心说话时看向了谭烙。 谭烙一直沉默不语,古三正特别问他。“谭烙,你可是觉得和他联手的事情一旦传回师门,无法向吴长老交代?” 谭烙默默点了点头。 古三正沉吟道:“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他说的没错,杀他不是最重要的,挤入前百活着回去才是师门交代给我们的最重要任务。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自己清楚,那些妖修一直在追杀我们,之前遇见的都是小角色,后面一旦碰上高手,我们怕是很难支撑下去。若是联手的事情真的传回了御兽门,你可以换个角度来解释,我们这是在利用苗毅他们,而实际上和他们结盟我也的确有利用他们的打算。” 叶心在旁附声道:“我也正有此意。” 古三正伸手拍在谭烙的肩头,“你放心,就像苗毅说的那样,合作只是为了让我们撑到最后,到了最后我们还是要和他翻脸的,他杀我剑离宫那么多人,杀他不仅是你的事,还有我一份。” 叶心点头道:“他杀了我师叔和同门,到时候杀他我不会袖手旁观。” 谭烙终于吐出一口气道:“好吧!” 见到骑着碧甲追风兽的三人跑来,苗毅看看自己这边,低声骂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心虚?眼神理直气壮一点行不行?现在是他们怕我们,不是我们怕他们,你们紧张个屁啊!” 皮君子和陶永春略显尴尬,想到事关生死,的确不能马虎,遂努力调整心态,摆出高手风范。 三骑近前停下,三人跳下了坐骑,也等于释放了善意,古三正领先走来,点头道:“我们答应和你们联手。”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我就知道三位不是那心胸狭隘之辈。”苗毅哈哈大笑夸赞一声后,又看看三人身后问道:“红巾盟的人哪去了?莫非又遇见了更好的靠山,再次背叛了你们?不会连你们的同门也背叛了你们三个吧?” 古三正淡然道:“拜你所赐,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我们同门都死光了,红巾盟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剩下不足百人分道扬镳了,红巾盟已经不存在了。” 苗毅心中一紧,心想莫非我栽赃他是‘牛有德’的事情已经被他识破了?假装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古三正当即将离开火烧岛一路血战而来的经过大致讲了遍。 苗毅心中一松,原来对方还蒙在鼓里。 司空无畏和皮君子悄悄瞥了眼罪魁祸首苗毅,只有陶永春云里雾里。 赵非却是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妖修一直在追杀你们,也就是说群妖很快会杀来?” “正是!”古三正也不掩饰。 跟着反应过来的苗毅,神情一僵,发现阴沟里翻了船,这哪是结盟,分明是给自己招祸,这无异于把他们变成了之前跟随古三正等人的红巾盟倒霉蛋,见鬼,被反坑了一把。 他知道红巾盟要倒霉,只是没想到整个海族也动员了起来做眼线,随时盯着古三正等人的动向,如此一来这一结盟岂非要跟着一路被追杀下去? “怎么?”古三正淡淡问道:“莫非你们害怕了,和我们结盟反悔了?” 苗毅干咳一声,“反悔倒不至于,只是觉得你们这样做有些不地道。” 古三正正要反驳,却见司空无畏盯着远方海面出声道:“来得好快,说来还真来了。” 众人回头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只见海上有一群人马正急速赶往这里,从穿着打扮上判断,必是妖修无疑,粗算算估计得有个三四十人。 “不过区区几十人而已,我们八件重宝在手,这些人不足为惧。”苗毅扭头看向古三正三人,话锋一转,“我之前单独冒险向三位表明了诚意,三位是不是也该拿出一点联手的诚意来?三位能一路杀到这里来,想必收拾这区区几十人不在话下!三位放心,若有不测,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没办法,他也没想到这里刚结盟,就有人杀来了,现在若是全部出手,皮君子和陶永春这两个冒牌货立马得露馅,他后面还准备了两人手上法宝‘丢了’的好戏,免得对方看穿在骗人而翻脸。 古三正三人也算是心高气傲的人,不屑做出那互相推诿的事,所以也没啰嗦,朝另两人点了点头。 三人拨转碧甲追风兽,等到群妖上岸,正要冲杀而去,谁想一侧山林中又传来隆隆声,几人回头看去,只见七骑驰骋而来,几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仅那为首之人坐骑的雄风就让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万妖天的翻云覆雨兽!”谭烙大骇失声道,身为御兽门的人,对各种灵兽的辨认自然不差。 陶永春和皮君子面面相觑,因为看到了那支人马中的黑郎君。 赵非等人全部变了脸色。 “我三人也无力顾及两头,苗兄既然安排了我们对付大队妖修,我们自当遵命,想必小部人马凭苗兄几人手中的法宝能够应付!”古三正回头喝道:“杀!” 迅速领着谭烙和叶心冲杀向海边,他们也不是傻子,万妖天的人岂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才刚和苗毅等人结盟,又没什么感情,犯不着陪着一起送死,自然是赶紧借着苗毅的话顺坡下,趁机跑远点,若有不撤也好逃走。 “古兄……”苗毅招手喊上两声挽留,想和三人换换对手,谁想古三正等人跑得飞快,连头都不回,纯当没听见。 苗毅无语,还真是世事难料,这下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三八一章 炼妖壶 眼看来人逼近,这边只有戚秀红一人有坐骑,跑都没办法跑,跑去和古三正他们联手估计也白瞎。 “听谭烙刚才话里的意思,来人应该是妖圣姬欢派来的人,不用试也知道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赵非问道:“现在怎么办?” 苗毅一时也没有办法,目光盯向所来人马中的黑郎君,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只是刚才人家看到自己和古三正他们混在一起,也不知道行不行。 “皮君子,陶永春,我们之前救过黑郎君,就说我们和他们是自己人……”苗毅迅速交代两句。 陶永春是无所谓的,他本来就是跟黑郎君的,只是明哲保身才暂时跟着苗毅栖身,如今见到黑郎君风光归来,心中欢喜,自是要重归其麾下的,没必要再跟着苗毅提心吊胆。 被捏着把柄的皮君子却是不得不从,两人赶紧迎着黑郎君等人所来方向跑去。 所来之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代表万妖天而来的白子良,跨骑翻云覆雨兽,部从相随,那真是威风凛凛。 见到两妖前来,又见古三正那边已经和群妖交手,白子良一抬手,一起停了下来。 “盟主!”陶永春和皮君子跑来向黑郎君拱手行礼。 一旁的蓝素素偏头问黑郎君,“这是你的属下?” “两个叛徒而已,还有脸来见我!”黑郎君出声道。 陶永春和皮君子有些发懵,后面试着走来的苗毅等人亦是闻声脚步一顿,怎么回事? 几人还没搞懂什么意思,黑郎君已经手指交战中的古三正,“少主,那人便是古三正,这些人和古三正混在一起,不是叛徒是什么?” 司空无畏当即朗声道:“黑兄,你难道不认识我们了。我们救过你的命啊!” 黑郎君抱拳道:“少主,小人不知他们是何居心,小人根本不认识他们。” 他翻脸的原因很简单,斩杀或抓获古三正的功劳他是捞不到了。但是检举揭发的功劳是不想放过的,不过检举揭发的功劳说到底是皮君子的,若是皮君子把真相讲出来,他担心就没自己什么事了,会被皮君子抢了功劳,又担心自己之前对白子良不详不实的话会露馅。 而不认苗毅等人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好不容易结识了白子良,正是戡乱会之行的大好靠山,这样的大粗腿岂能放过,认了苗毅等人怕会把推出自己两个女人做挡箭牌落荒而逃的事情暴露。万一因此惹得白子良厌恶岂不是要倒霉。 何为小人?就是哪怕鸡毛蒜皮点小事都有可能引来记仇报复的人,这种人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无一丁点容人之量,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就是这个道理,因为得罪了小人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的就招来了无妄之灾。 黑郎君就是这种小人。而苗毅等人就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的人。 “干你娘!瞎了你的狗眼还差不多,不认识爷爷,认不认识爷爷手中的锤子!”司空无畏愤怒一声,没想到救了只白眼狼,翻手亮出了镇山锤,霍然变大扛在了肩头。 谁想远处交战中的古三正也不是吃素的,见到黑郎君也在其中。又见苗毅这边在和黑郎君交谈,早就认为他们双方相识的古三正当即朝这边施法大声道:“苗兄,你我既已结盟,为何还不动手诛杀妖孽?” 如今这个地步,他岂能让苗毅等人置身事外,自然要想办法让苗毅他们挡住强敌。 苗毅脸色微变。心中叫苦,古三正这王八蛋在故意坑老子。 果然,黑郎君指着苗毅等人喊道:“少主,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一番言谈中颇有漏洞,可是蓝素素已经等不及了。她们好不容易紧赶快赶才抢到了别人前头,不想让‘牛有德’落在别人手上,懒得再啰嗦下去,挥手喊道:“先拿下再说!” 苗毅等人脸色大变。 白子良身旁的一名随从立刻抛出一只黑色古钟,青光一闪,凌空变大,巨型钟碗直接罩向这边。 “干你娘!”没了退路,司空无畏破口大骂,镇山锤悍然变成最大型号,直接抡出风雷之声砸了出去。 轰!一声震天巨响,如此巨大的锤子敲在如此大的钟上,其声之大,仿佛敲响了天地之钟,震得所有人双耳发麻。 在这个层次的法宝上,硬碰硬只怕鲜少有东西能碰得过镇山锤,也不知是谁炼制出的这种专门打砸的笨拙法宝。 巨钟当场被砸得宝光黯淡,直接被砸回了小版原型,差点被砸得崩溃了,震飞了出去。 那施法的随从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法宝一扔出去就碰上了克星,直接被打回原形砸了回来。 古三正那边回头看了眼,谭烙惊叹一声,“这锤子威力果然大!”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是拼命了,苗毅手一翻,玄阴镜在手,猛然喷出如匹练般的阴煞之气狂扫。 面对喷来的阴煞之气,端坐在翻云覆雨兽身上的白子良神情淡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压根没把这些攻击给放在眼里。 他身旁的蓝素素信手扔出一块银锦手帕,青光一闪,一块巨大的手帕当即挡在了众人身前,挡了玄阴镜的攻击。 奈何苗毅的法力无法持久使用玄阴镜,见对方有东西克制,攻击无效,法力也难以为继,喷出的阴煞之气瞬间卷回了玄阴镜内。 蓝素素信手一抓,变回了原形的手帕被抓回了她的手中。 赵非手中的灵幻尺出手,瞬间化作千万,扑头盖脸射去。 此宝一出,对方顿时手忙脚乱,发现都是幻象,搞不清真假,随时面临真真假假的偷袭,有点不知该如何抵挡。 偏偏这个时候司空无畏的镇山锤已经再次出手,掀起风雷之声怒砸而来。 白子良终于坐不住了。一把扯出腰间的黑葫芦,摘掉葫芦嘴,只见葫芦口内瞬间喷出浓烈妖气,一股如龙卷风般的灰雾。直接喷向砸来的镇山锤。 裹住镇山锤的灰雾暴敛,缩回了葫芦之中,奇怪的是镇山锤也跟着消失了,似乎也随着那妖雾一起收回了葫芦之中。 “我的镇山锤!”司空无畏失声惊呼,肉疼的不行。 赵非目光一闪,灵幻尺立刻集中攻击白子良,结果白子良手中葫芦内的妖雾又再次喷了出来,喷出的龙卷风范围迅速扩大裹了到处缭绕飞窜的灵幻尺幻影。 只听妖雾之中传来叮呤当啷的声音,白子良突然一声冷哼,妖物中的叮呤当啷声跟着消失。 “不好!”赵非大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幻尺真身被什么东西给缠住拽走了。 只见妖雾再次暴敛进了葫芦内,那漫天的灵幻尺影子也跟着妖雾一起消失了。 别说远处激战的古三正等人看得大吃一惊,苗毅等人更是额头直冒冷汗,对方手中的葫芦究竟是什么法宝,怎么这么厉害? 白子良手中的葫芦口突然一转。对向了苗毅等人。 “不好!跑!”苗毅大喊一声,虽然没有坐骑,但还是拼了命下意识调头就跑。 呼!葫芦口内,浓密如龙卷风般的妖雾已经顷刻间袭来,被笼罩的苗毅等人身陷其中立刻发现这喷出的妖雾并非妖雾那么简单,里面竟然有数不清的铁链子,在妖雾里面犹如触手般搅动。 还来不及反抗。便被妖雾里的铁链子缠住手腕,缠住了手脚,勒住了腰身,勒住了脖子给拖走了。 妖雾收敛进了葫芦内,苗毅、赵非、司空无畏、戚秀红、皮君子和陶永春一个不见,都跟着那妖雾凭空消失了。 抽空看向这边的古三正等人震惊得难以形容。这究竟是什么宝物,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收? 三人心中只能惊叹不愧是万妖天来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挡的。 “快走!”古三正一声喝,还打什么打,赶快跑人才是明智选择。 三人立刻放弃了追杀残敌。飞骑冲向海边,腾空而起,凌空收了坐骑,落在了海面狂奔。 “追!”塞上葫芦口的白子良一挥手,率人迅速狂追。 海面上,疾奔的三人中,谭烙急声道:“我们这样跑不行,翻云覆雨兽能腾云驾雾飞行,踏浪而行更是不在话下,我们逃不过它的追赶。” 叶心愤怒道:“戡乱会不准使用能飞行的坐骑,六圣自己制定的规则自己竟然不遵守,简直是岂有此理!” “谭烙,你之前吹奏笛子控制那些飞禽的术法是不是你们御兽门的《千禽万兽妙音*》?”古三正问道。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那门*我不过修炼到第二层,驾驭一些小东西还行,连龙驹都控制不了,更不用说控制翻云覆雨兽。”谭烙摇头道。 古三正回头看了眼追兵,疾声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什么办法都要试试看。” 谭烙苦笑一声,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摸出了那支古铜色笛子,横于唇边袅袅吹响,或轻柔悠扬、或尖锐刺耳的笛音回荡在海面上。 翻云覆雨兽果然名不虚传,脚力根本不是龙驹能比的,白子良已经将麾下甩开,飞蹄踏浪急追,不管是陆上还是海上速度依然不减。 眼看逐渐拉近距离,谁想前面突然响起一阵古怪的笛声,坐下的翻云覆雨兽速度明显降下,白子良正大感惊讶,翻云覆雨兽却变得越发暴躁起来,偏离追击方向,在海上乱跑,不时仰头怒吼,似乎要摆脱什么束缚一般。 第三八二章 被困 随后赶来的蓝素素等人亦大惊,不知道翻云覆雨兽在发什么狂,竟然不听主人的驾驭。 蓝素素忽然看向笛声传来的地方,大声道:“少主,是那笛声搞的鬼,快将灵兽收起来。” 白子良其实早就知道是笛声搞的鬼,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让翻云覆雨兽克服那笛音,堂堂翻云覆雨兽怎么能被区区笛音给干扰! 然而见实在难以将翻云覆雨兽安抚下来,白子良不得不将其收入了兽囊之中。 “追!”白子良有些恼羞成怒,放弃了坐骑的速度优势,率人徒步踏波急追。 不时回头看来的古三正三人可谓是意外惊喜,不用说,定是谭烙吹奏的《千禽万兽妙音*》产生了作用。 别说是他们,就连谭烙自己亦是感到惊讶无比,御兽门的驭兽之法居然对妖圣姬欢的坐骑也有作用,这不太可能吧? 前来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修士,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青莲九品,古三正三人的修为已经算是与会修士中最顶级那一层的,白子良没了翻云覆雨兽的坐骑脚力相助,三人还真不怕他追自己。 对方收起了灵兽,谭烙也就停下了笛音的吹奏,三人在海上联袂狂奔。 “谭烙!你可以啊!连万妖天的灵兽也能降服。”叶心惊喜夸赞道。 “哪有降服,你们也看到了根本降服不了,只是对它产生了一些干扰。这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我这《千禽万兽妙音*》不过修炼到第二层,根本干扰不到如此灵兽,只能对些心智幼弱的……”说到这里,谭烙猛地一怔,不断回头看去。 古三正问道:“怎么了?不要想太多了,只要有作用,对我们就是好事。” “我明白了!”谭烙突然抬手一拍额头。 叶心奇怪道:“你明白什么了?” 谭烙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这根本不是妖圣姬欢的坐骑,而是翻云覆雨兽的幼兽,并不是成年的翻云覆雨兽,还没到能腾云驾雾的地步。我之前还奇怪。六圣制定的规则不能携带二品以上的法宝和能飞的坐骑来参会,妖圣怎么会如此堂而皇之地破坏自己定制的规则,原来是只幼兽,怪不得会受我妙音*的干扰。” “原来是这样!”古三正和叶心亦是相视一笑,后者露出难得的璀璨笑容道:“看来我们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这都能被我们撞上。” “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谭烙突然又摇头苦笑一声。 古三正问道:“怎讲?” 谭烙叹道:“六圣都派了新生代来星宿海戡乱会一决高下,身后追我们的那位被我找到了破绽,对他与其他五圣派来的人一决高下肯定不利,如此一来,他势必要杀我。古三正。现在他们首先追杀的目标恐怕不是你,而是变成了我,很有可能会死追我们不放!” 古三正和叶心面面相觑,听他这么一说,也估计*不离十会是这样。 “只是那人手上的葫芦太厉害了。否则我们未必会怕他!”叶心哼了声,颇有些不服气。 “人家能代表万妖天来参会,自然会有压轴的宝物,否则何以争锋!”古三正回头看了眼,突然忍不住叹道:“那苗毅也算是号人物,想不到一个照面之下便陨落在那人的手中。这样也好,他死了。我们如果能活着回去,也算是能对师门交差了,倒是省了一桩心事,现在我们安心想办法脱身便可。” 灰蒙蒙的一个空间内,到处是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铁链子,这是苗毅等人懵头懵脑被收拾后睁开眼看到的情形。 浓烈的妖气如迷雾。苗毅睁开法眼,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葫芦形空间内,结合之前的情形,不难猜出现在在哪里,很显然人家手上那小小的宝葫芦如储物戒一般。外面看着小,里面另有乾坤。 苗毅想动动身子,却发现四肢以及腰身被栓得死死的,身体压根无法动弹,施展全身法力使劲挣扎了一下,只听到一阵铁链摇晃的声音,无法挣脱,压根不能动弹。 “没用的,挣不脱的。”赵非叹息的声音在苗毅身后响起,他显然已经试过了,凭他的修为都挣不脱,苗毅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苗毅身子不能动,努力扭头看去,果然看到赵非被铁链拉成个‘大’字形悬在自己身后。 “大家都没事吗?秀红,你在哪里?”苗毅大声问道,葫芦里传来嗡嗡回荡的声音。 “我在你上面。”戚秀红的声音传来,苗毅抬头一看,发现不但是戚秀红被绑在上面,就连那只穿着黑炭战甲的戚秀红坐骑也被悬在一旁,也被一起抓进来了。 “我们在这里。”下面传来皮君子和陶永春的声音。 苗毅低头一看,发现两人正绑在自己的脚下不远处。 “干他娘!我的镇山锤!” 苗毅闻声扭头看去,只见司空无畏在自己右后侧不远处挣扎,一只小锤子就绑在他的不远处,正是他的那只镇山锤,离他只有一臂之遥,奈何怎么挣扎也抓不到。 “干他娘!若是让老子拿到镇山锤,我一锤砸破他这个破葫芦。”白费了番力气的司空无畏身子一软,终究是放弃了。 类似镇山锤这种二品顶级法宝炼制极为精妙,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能产生诸般变化其内部的复杂不可避免,所以无法类似一般的二品法宝能轻易将其雾化收来,这东西若是随意化整为零再重组,内部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出岔子。 还有一个原因,表面上看镇山锤小小一只,可是放大后的真身显露,便能知道一个镇山锤使用了多少晶黑,雾化开来那得成雾海了,能不能彻底收回来还真是个问题。 所以炼制到这种地步的法宝为避免意外,其结构都是固定死了的,不像苗毅的逆鳞枪那种能随时雾化收来,那种法宝的结构很简单。远不能和镇山锤这种的二品顶级法宝媲美。 看到司空无畏那样子,苗毅忍不住哈哈笑道:“看来大家都没事。” “没事才怪了!”司空无畏吹胡子瞪眼道:“也不看看我们身体上钻进钻出、吸进吸出的是什么东西,都是妖煞之气!” 经他提醒,苗毅才惊悚发现自己呼吸的都是妖气。而那妖气还能顺着自己的毛细孔慢慢潜入自己的体内,偏偏想不呼吸这里面的妖煞之气都不行,这里只有妖煞之气给你呼吸,除非你能憋住永不呼吸。 苗毅不由失声道:“这是什么意思?要杀我们何必费这功夫?” 赵非在他身后叹道:“还没看出来吗?这是要把我们炼制成妖尸啊!不消几天,我们都得妖毒发作暴毙,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就不是我们自己了,要么接受人家的驾驭,要么被人家给杀了取妖丹。我们当中真正能没事不受影响的,恐怕是下面两位,他们两个本就是妖修。” 苗毅听得毛骨悚然。一想到自己会被炼制成妖尸然后被人剖取妖丹或成为别人无知无觉拼命的工具,简直是不寒而栗,忍不住又使劲挣扎了一下,可惜没用。 “哎!”司空无畏突然长叹一声,语气里透着认命的无奈感。“修行多年,想不到还是过不了星宿海戡乱会这一劫啊!”紧接着语气又是一振,破口大骂,“早知道就不救黑郎君那狗贼,让古三正宰了他,别让我出去,否则我饶不了他。我说苗毅。你小子出的什么馊主意,别人没坑到,尽坑了我们自己。” “我哪知道他们被那么多人追杀还能追到我们这里来。”苗毅回了句,又挣扎了两下,还是不甘心认命,低头看着下面喊道:“皮君子。陶永春,你们两个都是妖修,有没有什么办法化解这妖煞之气的威胁?” “没有,除非能出去!”陶永春叹道。 谁知皮君子突然破口骂道:“苗毅小贼,我这辈子撞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见你一次倒霉一次,躲都躲不了,这次更是连命都搭进来了。你不是嚣张吗?我看你还怎么嚣张,我要亲眼看你怎么死,这就叫报应……” 那叫一个骂得痛快,以前不敢说的话,这次算是全部发泄了出来。 “哟!”司空无畏顿时乐了,哈哈大笑道:“这老鼠精今天终于胆大了,不敢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这才叫发自肺腑实话实说。继续骂,我们洗耳恭听!” 苗毅盯着下面怒道:“皮君子,你给我等着,若是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出去?还想出去?做梦去吧!”皮君子嚣张大笑道:“你若是能出去,我跪下来叫你爷爷!” “王八蛋!”苗毅骂道:“你给我等着!” “呸!”皮君子不屑讥讽道:“爷爷就在这里,你能奈爷爷如何?来呀,来呀,爷爷不动不摇就在这里等你!” 苗毅气得哇哇大叫,“你有种!你有种!皮君子,有你哭的时候!” “骂的好!”陶永春突然也破口骂道:“皮君子,我早就知道这孙子不得好死,在地洞里逼我断后,在海上把我当船使,到了这里又逼我在山上……” 两人突然闭嘴了,齐齐瞪大了眼睛看着上方,可谓是一脸惊恐。 “骂呀!你们两个王八蛋倒是继续骂呀!以为老子被困住了就收拾不了你们两个?告诉你们,老子随时随地能收拾你们两个狗东西!”苗毅一脸狞笑,五指一张,竟然召出了玄阴镜在手,镜面就照着下面两个。 第三八三章 危急 (月票550票加更奉上) 戏剧性的突变,令赵非和司空无畏目瞪口呆。 司空无畏的镇山锤被铁链子给绑了,赵非的灵幻尺也是同样的下场,两件扔出去的法宝都被这炼妖壶给收了,这队人马的三件重宝中也只有苗毅的玄阴镜一直没脱手。 只是大家都疏忽了,大家都被绑的死死的,都以为无计可施了,因为玄阴镜在这被困的空间里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大家都潜意识自动忽略了。 这一忽略就出事了,饱受欺压的皮君子见大家都这样了,而苗毅还让他想办法化解这阴煞之气,还在使唤自己,他觉得自己受够了,反正你也要死了,你也奈何不了我,还不许我趁你死之前发泄一趟? 于是那叫一顿好骂啊!平常放在心里骂的话,都加倍骂了出来,骂得那叫一个爽。 于是醒悟过来的陶永春也跟着有仇报仇了,谁知还没骂完,就傻眼了,怎么忘了玄阴镜?怎么忘了这厮的手上还有玄阴镜?怎么忘了人虽然被绑得不能动,但是手掌还能活动,拿着玄阴镜转个方向还是没问题。 玄阴镜在这被困的空间里的确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不过封住两人的臭嘴还是够了,而且是绰绰有余,弄死两张臭嘴也没问题。因为不需要怎么活动,拿着玄阴镜手腕稍微转个方向对着下面喷就够了,反正下面两个家伙绑在那里也跑不掉,只能固定在那里给他当靶子喷。 其实苗毅也疏忽了自己手上还有玄阴镜能用,这里刚遇劫,身边的同伙立刻调头侮辱狂骂,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自己又拿他们无可奈何,估计要死不瞑目。 那心情,苗毅自己也是被气糊涂了。 他刚才只想随便弄个东西来收拾下面俩家伙,哪怕找出一个馒头来往下砸两人脑袋上去也行。 这往储物戒里一看。他自己顿时都乐了,自己瞎急什么啊?这人果然是越不冷静越容易吃亏,自己手上不但有玄阴镜,还有小螳螂。小螳螂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这妖气浓密之地,但是玄阴镜应该足够用了,立刻抓了出来狞笑。 下面两人看着上面苗毅的手腕慢慢扭转,慢慢将玄阴镜的镜面对向自己。 陶永春两眼瞪大成了牛眼,可谓满眼惊恐,肠子都悔青了,本来没自己什么事,自己跟着皮君子凑什么热闹啊?这不是嘴痒要自己命嘛,人家皮君子好歹还骂了好一通,自己却是连一句都没骂完就要搭上性命。未免也太不值了。 皮君子不但是惊恐的两眼瞪得老大,嘴巴亦张得老大,都快哭出来了,好不容易在这家伙面前痛快一回,这都还没尽兴。难道这家伙天生是自己克星不成,这样都还能收拾自己,还有没有天理了? “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想咬我?”慢慢调整好玄阴镜方位的苗毅,嘿嘿冷笑道:“骂呀!怎么不骂了?” 司空无畏嘿嘿轻笑两声,可是看到皮君子和陶永春那吃了狗屎下去的表情和之前嚣张放肆的表情判若两人,这反应变化也未免太快了,而且很滑稽。他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喂!你们两个是男人就不要怕,继续给我骂!” 赵非见此情形也是忍俊不禁,这俩妖怪也实在是沉不住气,不过也能理解。之前在苗毅手下遭过罪,现在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了,自然要趁机发泄一下,只是没想到撞上了铁板。 吊在最上面的戚秀红也有点莞尔,开始见两个妖怪那样骂苗毅。她其实也挺生气的,现在只会感到好笑。 “苗爷!刚才是开玩笑,您别往心里去!”皮君子一向能屈能伸,立马就软了下来,在那挤出一脸僵笑。 陶永春小鸡啄米似的,连连颔首,“是啊是啊!苗爷,刚才是在开玩笑。” “苗爷?不敢当!”苗毅冷笑连连道:“刚才是谁自称我爷爷来着?苗某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谁说的再给老子重复一遍,我洗耳恭听!” 皮君子哭丧着脸道:“苗爷,小的知错了,您看在小的为您做牛做马的份上,饶小的这一回好不好?小的给您赔罪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你还想以后?”苗毅陡然喝道:“你觉得我还会给你个以后再骂我的机会?” “苗爷,求求您高抬贵手吧!”皮君子那真是流出了眼泪在那哀求。 “皮君子,你真够可以的,平时隐藏得够深啊,看来你一直在准备对我落井下石啊!”苗毅嘿嘿道:“你不是要亲眼看我死吗?现在我倒要看看是谁看着谁死,现在让你们看看这里究竟是谁说的算,敢骂我,王八蛋!” 俩家伙顿时鬼哭狼嚎外加痛哭流涕哀求饶命,两人本以为自己不怕这妖煞之气,要死也是苗毅死在他们前面,现在好了,一时没管住自己嘴巴,立马变成了他们要死在苗毅前面去。 “苗毅!算了,不要跟他们计较了,他们的心情也能理解。”赵非在后面出声相劝道:“现在不是浪费法力的时候,抵御妖气对肉身的侵袭,想办法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提醒苗毅,玄阴镜一用,你就要消耗大量的法力,你之前在外面已经使用了一次,再用的话凭你的修为吃不消,现在不是因小失大的时候,为了这两个家伙不值得。 “是是是!”皮君子和陶永春连连点头赞同,看向赵非的目光满是感激之情。 其实苗毅也就是吓吓他们,这个道理赵非不说他也知道,之前的确是气糊涂了,不过等到拿出了玄阴镜,心中有了收拾两人的底气后也就冷静了下来,不会在这个时候随便浪费自己的法力。 俗话说狗急跳墙,那是在逼急了的状况下才会出现的事情,这已经不急了,自然也就不会跳墙找摔了。 当是给赵非一个面子,苗毅玄阴镜一收,虽然放过了两人,可狠话还是撂下了,“你们最好求老天保佑我没事,否则我一定在我死之前先弄死你们两个,不会给你们看我先死的机会。” “是是是,多谢苗爷高抬贵手。”两人赶紧谢过,心里还真是求老天保佑苗毅没事,否则这家伙保肯定会先弄死他们,皮君子尤其相信这一点,苗毅的心狠手辣他领教过。 都这个时候了,保命要紧,苗毅也没心思跟他们两个啰嗦下去,赶紧施法抵御妖气对自己肉身的侵入。 谁知体内的法源一运转,一触及妖气,法源中一点星火闪耀,瞬间星火燎原,将触及的妖气给化为虚无。 苗毅登时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修炼的功法不但能解毒和化解阴煞之气,连这妖煞之气也可以化解,也就是说想把自己给炼制成妖尸是不可能了。 一颗悬着的心刚放下,又提了起来,苗毅抬头看向闭眼不语的戚秀红,发现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异样的苍白,心中暗道不妙,这里可就属戚秀红的修为最低,比自己还不如。 “赵非,你们抵御这妖煞之气的炼体能扛多久?”苗毅突然疾声问道。 司空无畏却没好气地插话了,“你小子自己体会一下不就知道了。” 苗毅无语,这妖气奈何不了自己,体会不出准确的时间。 不过赵非的修养显然比司空无畏的好多了,稍作沉吟,还是给出了一个估计,“我和司空的修为估计能抵御个三天左右,你和戚秀红怕是连一天也…支撑不了太久,得尽快想办法了。” 赵非的话印证了苗毅的猜测,苗毅再次抬头看向戚秀红那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的苍白脸色,知道她应该是已经感受到了这妖煞之气给身体带来的变化,这才多大一会儿时间,就有反应了? 由此可见青莲九品的修为和白莲五品的修为差距有多大,赵非和司空无畏能扛三天左右,戚秀红却是连半天都难以承受,情况相当危急。 苗毅急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司空无畏再次没好气道:“有办法早就出去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受罪?” “你他妈没办法就给我闭嘴!”苗毅吼道。 “哟!你小子还来毛病了,仗着有玄阴镜目中无人是不是?我可不是那两个小妖,由得你吓唬!”司空无畏也火大了,身处如此逆境谁的脾气都好不起来。 赵非看了眼戚秀红的脸色,也扭头喝道:“司空,你给我闭嘴,不说话不会把你当死人。” 同时又暗中传音道:“你看看戚秀红的脸色,她的修为太低,怕是撑不了太久,你还嫌那小子心里不够着急是不是?” “……”司空无畏抬头看了眼戚秀红的反应,微微一默,立马气消了,嘀咕一声道:“算我多嘴,我不说话了行不行?” 赵非又沉声道:“想出去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宝主主动放我们出去,或者我们能从内部破了这件法宝的整体结构,令这件法宝崩溃,我们才有可能逃出去。要想办法也只能往这两个方向去想了,只是看来都不太可能。” 苗毅一脸阴霾,宝主怎么可能主动放他们出去,在这种另有乾坤的空间内,你就算是想和人家商量,人家也听不到,唯一办法也就是破了这件宝物,怎么破? 第三八四章 终点 自己目前手上最厉害的法宝也就是玄阴镜了,能使用的也就是玄阴镜,可是玄阴镜的攻击方式虽有杀伤力却没有破坏力,对这宝葫芦根本没用,而自己的储物戒内也没了能远距离攻击的东西… 苗毅目光忽然一闪,自己还有一样能远距离攻击的东西,小螳螂,小螳螂能离开自己攻击,小螳螂能吞噬晶币,不知能不能啃动这晶黑炼制的宝物。 如今也只有这一途可行,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肯定都要试一试,可他最担心的是小螳螂能不能承受这里面的妖煞之气。 五指微微张动,一只被召唤醒来的小螳螂从储物戒内钻了出来,落在了苗毅的手掌上,张开翅膀静静而立,犹如蝴蝶。 苗毅盯着那如烟雾般的妖气流淌过小螳螂张翅而立的身躯,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并未发现小螳螂有任何异常,心中振奋之余多少有些惊奇,这小家伙竟然一点都不怕这妖煞之气。 转瞬又想到了当初老白说过的话,冥螳螂本是来自幽冥的妖兽! 也就是说,小螳螂也是妖的一种,皮君子和陶永春既然不怕,它也应该没事。 苗毅又抬头看向了悬在上面不时“唏律律”一声的龙驹,心念一动,施法驾驭,那龙驹身上的战甲立刻化作黑雾,嗖地收进了他的储物戒中,苗毅仔细打量起这只龙驹。 按道理这龙驹没有任何修为,应该比戚秀红更加不堪,可是看它的样子,似乎也一点事都没有,果然是妖的都不怕这妖气。 心中笃定后,苗毅又观察四周,纵横交错的一根根铁链的尽头都拴在葫芦壁上,有过被这些铁链抓进来的经历,他可以肯定这里每一根铁链都是一件二品法宝。这么多铁链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二品妖丹来炼制。 像炼制一件这样的法宝,别说二品妖丹,光晶黑都不知道要消耗多少,不是他苗毅的财力能炼制得起的。就连妖若仙把身上的东西全部卖光了也够呛。这种宝物虽然在二品法宝的范畴之内,可是比一般的三品法宝还更浪费财力,一般的殿主级别都未必搞得起,只有那些大人物或者大门派倾注全派之力才有可能搞得起。 小螳螂爬到了缠住他手腕的铁链上,开始张嘴啃咬,那闪着幽幽暗光的咀嚼式口器,在铁链上发出“嘎吱嘎吱”的难听刺耳声。 下面的皮君子和陶永春抬头看来,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因为角度原因,连司空无畏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听到那难听的声音是从苗毅这里发出来的。 几人当中只有上面的戚秀红和正后方的赵非能看清楚,可惜戚秀红双眼紧闭,赵非则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小螳螂在苗毅手腕上的啃咬动作。 渐渐,赵非眼中露出兴奋神色,看到小螳螂竟然把铁链咬出了一小点坑。 天呐!这小螳螂究竟是什么怪物。不怕这妖煞之气不说,竟然还能咬动晶黑炼制的宝物,苗毅身上可不止这一只,若是全部放出来… 不用他提醒,苗毅已经将三十五只小螳螂全部放了出来围着自己的手腕啃咬铁链,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而来的难听声音令人有些心悸。 这下所有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了,一个个为之愕然。 赵非立马明白了过来。苗毅之前也没有把握,只是放出一只来尝试。 他迅速打量四周一阵,随后回头对苗毅说道:“这些铁链每一根都是一件二品法宝,就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断其一臂只怕未必能破坏其整体性结构,小螳螂这样咬下去。等到你四肢全部脱困要等到什么时候?葫芦壁!集中小螳螂在葫芦壁上的一点咬,只要咬穿了,这件宝物必定崩溃,快点,戚秀红坚持不了太久!” 赵非的提醒很及时。苗毅点了点头,迅速驱使三十五只小螳螂飞向了葫芦壁,集中在一起“嘎吱嘎吱”啃咬。 现在没人会觉得小螳螂啃咬的声音难听,如同听到了仙乐飘飘,动听美妙之极,大家的精神都很振奋,又看到了生的希望。 “嘿嘿,看来我们逃脱有望!”司空无畏嘎嘎怪笑。 苗毅却笑不出来,嘴唇紧绷地看着上面,只见戚秀红惨白的脸色已经渐渐发青。 “秀红,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苗毅咬牙给戚秀红打气。 闻言,几人的目光一起看向吊在上面的戚秀红,再看看小螳螂啃咬的速度,虽然小螳螂能咬动,可这宝物毕竟不是豆腐做的,速度很慢,放弃幻想理智点来说,戚秀红根本无法坚持到脱困,大家顿时都陷入了沉默, 苗毅霍然盯向啃咬的小螳螂,目中闪过愤怒,小螳螂拱在一起“嘎吱嘎吱”啃咬的频率立刻加快。 外面,白子良等人仍在海上追杀古三正三人,只是没了翻云覆雨兽的脚力相助,想追上古三正他们没那么容易。 令古三正等人奇怪的是,那些一直跟随盯梢的海族似乎突然间全部消失了。 葫芦里面,时间一点点过去,没人吭声,都看到了戚秀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经是铁青一片到了脖子和手掌上。 苗毅紧闭着眼睛,低垂着脑袋,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浑身绷得紧紧的,双拳紧握,其内心的煎熬外人难以体会。 但是众人却能想象,没人发出一点点声音打扰他,葫芦里只有小螳螂发出的啃咬声。 其实站在自私的角度来说,大家最担心的还是苗毅,怕苗毅坚持不住步戚秀红的后路,毕竟苗毅的白莲七品修为比起戚秀红的白莲五品高不到哪去。 看小螳螂啃咬的速度,大家很难不担心,这里只有苗毅能驾驭小螳螂,若是苗毅死了,那大家可就真的完蛋了。 众人内心都在祈求苗大爷苗祖宗千万坚持住啊!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苗毅只感觉度日如年。 “苗毅…”上方突然传来戚秀红虚弱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苗毅霍然抬头看去。 脸色铁青难看的戚秀红睁开了双眼,眼神柔弱无助,却偏偏还对苗毅挤出了一丝微笑。这一瞬间苗毅心都差点碎了,双臂用力挣扎了一下,可栓住他的铁链只是摇晃着响了响,无视他的挣扎。 无能为力的苗毅喘着粗气。同样挤出笑容道:“秀红,快了,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逃出去了!” 戚秀红声音柔弱道:“我不行了!” 苗毅四肢又是一阵挣扎,随后又放平静了语气,鼓励道:“你行的!坚持住,不要放弃,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一定能带你活着离开星宿海,我一定能做到。相信我!” 戚秀红弱弱道:“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凭我的修为是无法活着回去的,能活到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苗毅大声道:“不要放弃!你看看我,看看我,我的修为比你高不了多少。我都有信心活着回去,你也不能放弃!不要说话,尽力施法抵御!” 戚秀红:“不一样的,你有能力,有本事,心智坚毅,从不畏惧艰险。我和你差太多了,我有的只是侥幸,侥幸能遇见你才能活到现在。” 苗毅大声道:“不是这样的,困在这里只是看谁的修为能坚持住,你的修为和我差不多,我能坚持住。你也一定能坚持住!” 司空无畏突然出声道:“丫头,我们几个一起走到现在不容易,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放弃啊!坚持住啊!苗老弟已经找到了脱困的办法,快了,你看那边。老弟的手段已经快要破了这件法宝,你再坚持一下!” 赵非亦出声道:“戚秀红,坚持住,不要辜负苗老弟的一番心意!你放心,只要这次出去了,我们谁都不会放弃你,一定带你活着离开星宿海,回去后咱们有仇报仇,谁把你推倒星宿海来受罪的,我们就找谁算账!我赵非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向你保证,你要坚持住!” “对的对的!”司空无畏连连点头道:“你还有仇未报,不能轻言放弃,不能让仇人逍遥!不怕对方有多位高权重,报仇的事算上咱一份,咱们活剥了他!” “戚姑娘,坚持住啊!”皮君子和陶永春也凑合着假模假样鼓励一下。 没办法,大家都开口鼓励了,两人不开口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万一因为没有同情心惹怒了苗毅,人家不需要用玄阴镜,让那螳螂过来就能把两人给咬死,两人还不至于皮坚肉厚到比法宝还结实,那螳螂连晶黑法宝都能咬动,咬死他们两个不在话下。 戚秀红柔弱一笑,似乎已无力感谢众人的好意,只盯着下面的苗毅说道:“苗毅,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没有!”苗毅连连摇头,“我怎么会看不起你!” 戚秀红:“我怕你会看不起我,以为我是为了能在星宿海活下去,才委身与你。我真的没有那样想,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对我是真的好,我很感动,我才心甘情愿的,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第一次太随便了,我真的怕你看不起我!” 这一瞬间,苗毅突然什么都明白了,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事后她都会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只因为怕自己会看不起她,把她当做那种随便的女人。 苗毅心如刀绞,一个劲地在那摇头。 “苗毅,你真心喜欢过我吗?”戚秀红的声音突然大了几分问道,柔弱眼神中满是最后的期待。 可是此话一出,瞬间把苗毅给问懵了,自己有真心喜欢过她吗? 他骗不了自己,没有! 那种对女人身体情难自禁的喜欢和戚秀红所谓的喜欢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心里明白的,那种喜欢一直就没有过,有的只是事后愿意为她承担的责任,他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不需要再解释什么,苗毅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 这一刹那,戚秀红似乎什么都懂了,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悲哀,眼眶中渐渐涌出泪水,轻轻顺着脸颊滑落,双眼慢慢闭上,脑袋突然无力一垂,再也没了气息。 两滴晶莹泪滴啪啪打在了苗毅的脸上,惊醒过来的苗毅看着她,眼中满是惊恐…… ps: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很纠结,写了几年也被骂了几年的经验告诉我,把主角的女人写死掉在网文中是大忌,大部分网络读者接受不了这种剧情,而对我最大的影响便是读者放弃订阅很大程度上影响我的收入,俗称人民币。 当初设计大纲的时候我就纠结这一点,毕竟我写这个也是为了人民币养家糊口,可我还是坚持这样做了。我能想象到这一章发出去后,随之而来的谩骂,为了尽量减少读者的负面情绪,我设计剧情的时候已经尽量让‘戚秀红’这个角色‘打酱油’一点,不那么显眼,争取不让读者太过反感…只能说声大家见谅! 哎!我老是和钱过不去,这不是找罪受么!写都写了,继续苦哈哈地穷写下去吧!不是我没有驾驭爽文剧情的能力,只是我这人天生没有当大神写手的命…… 第三八五章 强援 两滴滴落的泪珠很快被妖煞之气给侵蚀,销化为虚无。 “秀红!”苗毅语带颤音喊了声。 可是没了反应。 赵非、司空无畏迅速施法隔空查探戚秀红无力悬在上方的身躯。 没一会儿,两人又默然收回了法力,司空无畏深深叹息一声,“老弟,节哀吧!” 一句安抚劝慰之言宣布了戚秀红的结局。 栓住苗毅的铁链子急骤哗啦几声,十指紧握又张开,苗毅那双瞬间血丝充斥的双眼盯着上方,全身都在那用力挣扎,可是却无力摆脱束缚。 他想救她,他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既然能化解妖煞之气,就能如同化解阴煞之气一般帮戚秀红化解。 他知道这个时候还有最后一线希望,如果能及时化解戚秀红体内的阴煞之气,再施法辅以星华仙草相救,完全还有可能救得回来,毕竟才刚断气。 可是他没办法靠近,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触碰到上面的戚秀红,双方近在咫尺,却宛若天涯之隔。 眼睁睁看着戚秀红在自己面前,在自己面前如此近的距离下慢慢死去,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那种无力感令他浑身发麻,难以呼吸,连灵魂都要窒息。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看着上方戚秀红发青的面颊,他眼中浮现的血丝越来越多。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急切并渴望提高自己的实力,呼吸急促,气喘如牛。 整个人一直在心有不甘地折腾,和束缚自己的铁链抗争。 他恨自己,恨自己最后一刻为什么在那发呆!修行多年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平生说过那么多言不由衷的谎话,为什么不能说一声真心喜欢她,非要让她流着泪带着无奈和悲伤离去? 那两滴眼泪逐一打在他脸上那一瞬间的感觉,那感触是如此清晰。永远忘不了,瞬间刻骨铭心,他无法想象戚秀红那一刻有多么悲哀,都是他给她的。 瞬间清晰记起了在船上敲开那一扇门的瞬间。一个素黄长裙的貌美女子在门后小心警惕地看着他,记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他不知情爱为何物,从未品尝和体验过,懵懂不知,但是这一刻他明白了,可是明白的代价是如此悲痛,疼彻心扉! “嗬啊……” 最终挫败的苗毅低头发出歇斯底里地低沉嘶吼,无力摇头,那种发自灵魂的呐喊,宛若来自地狱深渊。仿佛一头永镇地狱的恶魔想要突破封禁,冲出地狱,砸破这葫芦,冲出去毁天灭地! 苗毅脖子下面的珠子闪过暗光,老白那风华绝代披着素青披风的身影陡然现身。宛若一朵泛青雪梨花,飘然踩落在一条铁链上。 素白长衫和素青披风,还有那两鬓垂下的白发,在这妖气纵横之地无风自动。 目光下落,斜睨那发出恐怖呐喊的苗毅,微微闭眼叹息道:“如果你真有能力走到那一步,希望到那一天你不会恨我!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途中的喜怒哀乐和痛苦必须要你自己承担,漫漫修行路,谁也无法成全你一辈子!” 飘飘然的身影留下一声复杂而幽长的叹息,悄然消失不见。 那恐怖低沉的呐喊声在持续,令人听了毛骨悚然,头皮发麻。赵非和司空无畏面面相觑。还是第一次听到人能发出如此可怕的声音。 赵非和司空无畏不禁担忧,担忧苗毅会走火入魔,然而他们多虑了! 啪啦!苗毅双手突然握拳,骨节爆响。 随着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十指松懈。他脸上的神情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异常的平静,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目光淡然,一脸漠然。 默默观察了一会儿的司空无畏忍不住出声试探道:“苗老弟,你没事吧?修行中人生生死死再寻常不过,老弟,你要节哀啊!大不了我们出去后再给戚秀红报仇就是了。” “我没事!”苗毅非常平静道:“走上了这一条路,人杀我,我杀人,这事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只能怪我苗毅无能,连自己女人也保护不了!” “……”赵非和司空无畏相视无语。 两人还担心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以至于也不能坚持到破开宝葫芦脱身,现在看来还真是多虑了,只是这情绪未免恢复得也太快了点,刚才有多变态两人可是亲眼所见,真的没事? 海面,几道人影从前方飞速逼近,为首之人骑着一只雪白似麒麟又似狮子的坐骑,飞速驰骋在碧海之上。 被追着逃窜的古三正等人大吃一惊,后有追兵,前面又来强敌,这该如何是好。 “是天外天圈养的玉麟狮!”谭烙疾声道:“应该是天外天的人来了,一般参会之人配不上此等灵兽,我们不妨搬出万妖天来求救试试看看,他们几家一向不和,这也许是摆脱追杀的机会。” 古三正当即施法朗声道:“前面来者可是天外天高人?仙国辰路膜拜仙圣之修士遭受万妖天追杀,恳请高人施以援手相助!” 前面当即传来朗朗清脆之音,“是谁放肆,竟敢追杀我仙国修士?” 此话一出,古三正三人大喜,知道蒙对了,三人回头看去,只见后面的追兵已经放缓了速度,显然也有些忌惮来人。 骑乘玉麟狮之人已经加速脱离队伍,提前赶到,玉麟狮扬蹄停在了海面,四足顿在碧波之上,一片碧波立刻凝结成厚厚寒冰,供玉麟狮踏足。 古三正三人迅速停下,见到来人皆是不由一愣,实在是那骑在玉麟狮身上的男子太漂亮了,让人忍不住凝望。 来者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月瑶。 她一身男装骗骗普通人还行,在修士纤尘毕现的目光中,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就连叶心也不禁看呆了,那女扮男装的另一番风华简直是更撩人心弦,看得人心旷神怡。 随后赶到月瑶左右的五人当中,月瑶的侍女见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观望,当即喝斥道:“放肆!见到六爷还不行礼?” 三人赶紧回过神来,齐齐躬身拱手行礼道:“仙国辰路剑离宫弟子古三正、玉女宗弟子叶心、御兽门弟子谭烙,参见天外天六爷法驾!”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扮男装的人为什么是‘六爷’,不过人家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跟着叫吧。 从对方的姿色判断,三人隐隐怀疑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天外双仙’之一的月瑶仙子,貌似月瑶仙子就是仙圣穆凡君的六弟子,这‘六爷’不会是这样来的吧? “古三正?”月瑶听到三人自报家门,目光迅速落在了古三正的身上,发出男人的声音,问道:“你就是古三正?” 古三正一愣,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叶心和谭烙也有些奇怪地看了古三正一眼。 “回六爷,正是!”古三正恭敬回道。 月瑶再问:“你就是那个‘牛有德’?” 怎么又听到这个名字?古三正再次拱手道:“回六爷,不是牛有德,是古三正。” “六爷!”一旁的侍女朝慢慢逼近的白子良等人努了努嘴,提醒了一声。 月瑶恍然大悟,古三正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就是牛有德,也就不问了,挥挥手让三人到了后面,目光看向了对面之人。 白子良已经重新放出了翻云覆雨兽骑上走来,停在不远处,拱手笑道:“月瑶,好久不见!” 一看到月瑶,蓝素素瞥了眼笑容满面的白子良,抿了抿嘴唇,再看向月瑶的眼神似乎抱有敌意。 很显然,月瑶和白子良不是第一次见面。 听称呼,古三正三人交换一个眼色,果然是那位月瑶仙子,怪不得有如此倾国倾城天仙般的容貌。 “我当是谁这么嚣张,白子良,为何追杀我仙国修士?”月瑶毫不客气地喝斥道。 白子良似乎有些哭笑不得道:“那你还想我怎么样?这里是星宿海戡乱会。”抬手一指古三正,“这人便是当年星宿海铜锣寨血案的罪魁祸首牛有德,我不追杀他追杀谁?” 月瑶淡然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那个牛有德?” 白子良笑道:“这个简单,将他拿到西宿星宫交由伏青大人自然会水落石出。” 古三正眉头皱起,这话自己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叫‘当年星宿海铜锣寨血案’,不是不久前的事情吗?怎么还牵扯到了西宿星宫? “少拿伏青吓唬我,没证据想带走我仙国的人不可能,你们请便吧!否则别怪我翻脸!”月瑶冷哼道。 蓝素素突然出声道:“黑郎君,他是不是牛有德?” 黑郎君立刻从后面站了出来,指着古三正说道:“属下能作证,他亲口对我承认的,当时听到的不止我一人!” 原来这位就是那个放出消息的黑郎君!月瑶冷眼看来,淡淡招呼一声,“兰若!” 侍女兰若立刻指着黑郎君道:“婢子可以作证,这个黑郎君才是那个牛有德。” 月瑶接话道:“白子良,我侍女的证词应该比这无名小卒的证词可靠吧?” “少主!”黑郎君顿时急了,看向白子良求救。 白子良还来不及说话,月瑶弹指间就是一道黑玉流光,“啊”直接将黑郎君杀出一声惨叫,当场将黑郎君斩杀成了两截。 第三八六章 炼妖壶崩溃 谁也没想到月瑶竟然会偷袭,如此近的距离下,如此快的速度,几乎没人做出反应,黑郎君便显出了原形,斩杀成了两截的蛇躯漂浮在海上,鲜血晕染碧浪。 那道黑色流光弹出时只是小小一点,斩杀之际才骤然变大,令人防不胜防,一击得手,瞬间回旋而归,漂浮在了月瑶身后的上空,徐徐转动。 白子良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这件宝物上,发现竟然是一轮约一丈长的锋利弯月,黑中泛着若有若无的透明感,就像黑色的玉石或黑色的琥珀。 一轮锋利的黑色弯月,凌驾于月瑶的身后,配上碧海之上脚踏浮冰的玉麟狮,以及月瑶那一身雪白的装束,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加上月瑶那倾国倾城的玉容,如此搭配带着几分梦幻。 不少人暗暗吸了口凉气,晶黑炼制的法宝出现透明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件宝物是以无杂质高纯度的晶黑炼制而成的!无论是其坚韧程度,还是其法力沟通性都不会下于晶金炼制的法宝。 约一丈长啊!这么大的体型得使用多少无杂质晶黑? 不是高纯度的晶黑难寻,而是难以将晶黑提纯到如此地步,尤其是如此大的量,这不是说有财力就能办到的,得耗费多少人力和漫长时间才能搞出来? 就连古三正也暗暗震惊,他使用的霹雳飞剑便是高纯度的晶银炼制而成,自然知道剑离宫为了弄到这点材料花费了多长时间,那是花了数千年的时间才渐渐累积出了这么点提纯的晶银。 他身后背负的一百零一支霹雳飞剑加一起和眼前高达一丈的弯月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其量是多少倍的差距?而且人家还是更难提纯的晶黑! 白子良的目光却落在了月瑶那纤纤如玉的双手十指上,瞳孔骤然一缩,见到月瑶双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盖前端基本都镶有一弯小小的黑色假指甲,如月状,略带透明感。唯独左手的中指上缺了一弯。为什么会少一弯? 白子良看向了月瑶身后的那轮锋利弯月,心中震惊,这月瑶手上不止一件这样的弯月法宝,而是六件! 六只体型如此庞大的法宝。得消耗多少高纯度无杂质的晶黑?就算是六圣收集起来只怕也是件费力的事情,可是穆凡君竟然一下给月瑶弄了六件! 白子良心中苦笑,终于认识到了什么叫身份地位的差距,自己在万妖天的地位和月瑶在天外天的地位根本没办法比,母亲为了帮自己弄到一件趁手的二品法宝还要跑去求人,可穆凡君竟然把如此材料炼制成二品法宝送给弟子护身。 事情很显然,穆凡君是为了月瑶参加戡乱会才把这么贵重的材料炼制成二品法宝,为了遵守游戏规则,否则大可以炼制成威力更大的三品法宝,甚至是炼制成四品法宝都可以。当然也可能是为了适合月瑶的修为驾驭。 如果没猜错的话,六轮弯月是一套法宝,一起使用的威力更大,不说自己的炼妖壶能不能收掉对方,就算能收也不敢收。如此法宝的威力完全有可能从炼妖壶的内部破了自己的法宝! 他在那感慨良多,却也不想一想,其他五圣都是‘孙’辈的来参会,唯独穆凡君是派了亲传弟子来,如果不给点能压住阵的法宝,这次戡乱会月瑶就算拿了第二名,那都是丢穆凡君的脸。 盯着黑郎君尸体的蓝素素暗暗咬牙。最终抬头厉声道:“月瑶,你这是不把我万妖天放在眼里!” “我需要放在眼里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大呼小叫?”月瑶不屑一声,她不可能让万妖天的人当着天外天的面把仙国的人带走,反正证人已经杀了,拨转玉麟狮。道:“我们走!” 蓝素素立刻看向白子良,咬牙道:“少主!” 白子良脸色亦沉了下来,“月瑶,你不要太过分了,把古三正给我留下!” 玉麟狮停步转身。骑乘在上的月瑶淡然道:“我不留又怎么样?你们若是非要逼我动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 身为六圣派到星宿海戡乱会的代表,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一较高下可以,若是彼此之间弄出什么死伤搞不好就会把事情给闹大,大到星宿海戡乱会之外,打破六圣之间多年的平衡,可若是对方逼到头上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总不能不还手吧? 对方显然有些忌惮月瑶手上的月轮,白子良沉声道:“我看你如何向伏青大人那边交待!” “不需要你操心!走!”月瑶再次拨转玉麟狮,带着一帮人离去。 跟随在后的古三正三人不时回头看向一脸阴霾的白子良等人,心中皆是一阵痛快,之前被妖修追杀那么久,可谓憋了口恶气,结果天外天的人一来,立刻不管是非曲直为三人出了头,也不枉仙国各派臣服于仙圣穆凡君。 就在这时,白子良的脸色突然一变,霍然看向自己腰间的炼妖壶,可谓大惊失色,迅速伸手抓向炼妖壶。 然而已经晚了,一阵剧烈颤动的炼妖壶猛然爆开。 轰! 海面上一阵巨响,背离的月瑶等人迅速回头,只见一团黑雾炸开,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卷得黑雾乱飞,瞬间吞没了白子良等人。 “看锤!”一道破锣嗓子的怒吼声响起,弥漫的黑雾中伴有风雷之声。 古三正三人面露震惊,这嗓音他们自然不会陌生,紧接着又见漫天飞尺影子在黑雾之中穿进穿出。 月瑶等人亦是一愣,看这情形像是什么法宝崩溃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多少有些奇怪竟然有人敢和万妖天来的人动手。 难道苗毅他们从那宝葫芦里出来了!古三正三人面面相觑。 “竟敢毁我炼妖壶!”白子良愤怒到极点的声音传来。 海面巨浪陡起,激荡而开的黑雾之中,五条人影紧急窜出,不是苗毅等人还能是谁,一个个披头散发,犹如疯子一般,拼命逃窜! 赵非一手拉着苗毅的胳膊飞奔,同时还要操控灵幻尺抵御,苗毅则抱着戚秀红的尸体。 司空无畏的巨锤抡出风雷之声怒砸向黑雾之中。 “受死!”一脸愤怒的白子良骑着翻云覆雨兽冲出黑雾,一只黑色大印顺手抛出,同样带着风雷之声砸向镇山锤,手中一杆黑玉琥珀般的蛟龙枪狂扫射来的灵幻尺影。 “吼!”胯下翻云覆雨兽张嘴怒吼,一道凶猛红雾喷出,追袭向逃窜的苗毅等人。 红雾的温度高得吓人,所到之处,海水被雾化。 为了自保性命的皮君子和陶如春也顾不得白子良是不是万妖天的人了,还能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怕了万妖天不也就是因为关系性命。 两人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能出手对抗万妖天的人,此时齐齐施法在海面掀起碧波浪墙,阻挡那道喷来的红雾。 谁想红雾的温度不是一般的高,直接把浪墙雾化出一个大窟窿,继续喷射向逃窜的众人。 空中“轰隆”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黑色大印和镇山锤撞在了一起,双方半斤八两,同时撞得宝光黯淡几分,双双倒翻了回去。 抱着戚秀红尸体的苗毅见势危急,迅速空出一只手来,玄阴镜出手,呼!阴煞之气凶猛席卷而出。 一股极寒的灰雾和一股温度极高的红雾对撞在一起,发出刺啦之声,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撞出了视力能见的霹雳般的电蛇闪烁。 情急之下的一战,瞬间白热化到了极点,就连月瑶等人也惊讶,竟然有人敢和万妖天的人拼到如此地步,不过很显然白子良那边占了优势,仅白子良一人就把这边的人给逼得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无意中看到古三正等人,赵非怒吼道:“古三正,既已结盟,为何不来相助!那宝葫芦已毁,不足为惧!” 这里话音刚落,黑雾中白子良的五名手下已经杀了出来,各自驾驭宝物来攻。 锵锵锵…… 一连串骤响,霹雳飞剑出鞘,一百零一支飞剑快如闪电般冲出相救,瞬间与空中鏖战五件法宝,为苗毅等人减轻压力。 其实苗毅等人一出现,古三正就在考虑要不要出手相助,因为月瑶仙子就在边上,月瑶仙子能看在他们是仙国修士的份上救他们,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其他的仙国修士,事后若是知道苗毅等人也是仙国修士,获救的他们却不愿救其他仙国修士,怕是未必会有好脸色看。 此时赵非一开口,点出他们是盟友,又说出那令他忌惮的宝葫芦已毁,再不出手就说不过去了,只怕事后会惹得月瑶仙子震怒。 何况现在有月瑶仙子撑腰,也不必怕白子良等人,那些人本就想置自己于死地,没了顾忌,当即出手相助! 他一出手,谭烙的十六面锯齿飞盾亦急速旋转着破空而出激战。 叶心荆棘长鞭一抖,迅速变长,扎入海水之中,从海面下进攻。 一时间法宝横飞,双方打得轰轰烈烈。 第三八七章 月瑶解危 轰轰轰! 黑色大印和镇山锤不断在空中硬碰硬,司空无畏拼了命地抡起大锤子狂砸,宁愿毁了镇山锤也不敢停手。 海上法力和法宝施展的威力搅动狂风巨浪。 那炼妖壶崩溃的黑雾不像真正的雾那么轻,已经纷纷沉海。 一件炼妖壶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晶黑,多少修士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晶黑,如今就这样连点渣都不剩了。 有了古三正三人的加入,苗毅这边变成了八人六件法宝,陶永春和皮君子现在几乎插不上手,苗毅也同样插不上了手,凭他的修为,玄阴镜无法持续使用。 而白子良那边却是六人十几件法宝,几乎每人都有两三件法宝,虽然出手时驾驭的也就是六件法宝,不过却是视需要各种法宝换着上,疯狂进攻,打得苗毅这边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可身为胜方的白子良却因为久攻不下恼火的很,主要是赵非出手的灵幻尺带给他们的影响太大了,漫天飞尺的影子绕着六人狂攻,根本分不清真假,可又不敢疏忽,拼命护住要害。 几人身上都被灵幻尺给打中了,若非身上都穿了不一般的防御法宝,搞不好就要毙命在灵幻尺下,就连白子良也未能幸免,后背狠狠中了一击,差点给打得吐血,震得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算是统统领教了灵幻尺的厉害。 殊不知古三正等人也是吃尽了灵幻尺的苦头,霹雳飞剑一路上杀了那么多妖修未逢敌手,偏偏却被灵幻尺给压制得没脾气,若是苗毅这边没有灵幻尺,早就被他古三正给宰了。 这边这么多法宝对上对方五件使用的法宝竟然久攻不下,白子良可谓恨得牙痒痒,可惜能一举克制灵幻尺的炼妖壶已经毁了,他现在才发现还真不能小看天下修士,果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宝都有。 带幻影的法宝他白子良不是没见过。可是这幻影犹如实物,声、色、形俱全连法眼都看不穿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一根飞尺硬是就缠住了他们这么多法宝。硬是逼得他们不敢放开手脚进攻。 再加上古三正的霹雳飞剑和灵幻尺搅和在一起进攻,那真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搞得人眼花缭乱、苦不堪言、疲于应付,仅这两件法宝就硬生生压制住了白子良六人,海下还有一根神出鬼没的鞭子。 白子良一口气憋得没处发,想采取激进的方式进攻又实在太过冒险,搞不好会阴沟里翻船,觉得今天在月瑶仙子面前算是把脸给丢大了。 月瑶也的确是很惊讶,没想到这伙人竟然能跟白子良打到这个地步。 她也看出来了。灵幻尺给白子良他们带来了大麻烦,若是没有灵幻尺,这些人压根不是白子良他们的对手。 可对苗毅等人来说,也同样觉得苦不堪言,对方那边若是没有那只‘翻云覆雨兽’不时口喷温度极高的红雾攻击。他们这边联起手来未必怕已经没了炼妖壶的白子良那边。 谭烙倒是有办法对付‘翻云覆雨兽’,可两边的搏杀激烈到如此地步,他根本无法一心二用吹奏笛子,双手正不断隔空操控飞盾。不过也幸好谭烙的十六面锯齿飞盾不断组合成一张大盾牌阻挡那喷来的红雾,否则苗毅这边也早就败了。 谭烙也知道苗毅的修为有限,无法持续施展玄阴镜,才出手帮忙抵挡。 如今现场大战的情况。就犹如一开始古三正他们撞上灵幻尺一样,白子良这边先是一阵手忙脚乱,随着渐渐适应,稳住手脚,也开始稳中有攻,立刻让苗毅这边苦不堪言。 月瑶有点不明白情况。之前见苗毅手中的法宝明明能挡住‘翻云覆雨兽’的进攻,现在为什么躲在后面不动手,如此危急关头还抱着个女人尸体干什么? 她哪知道苗毅才白莲境界的修为就被逼来了星宿海,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法力不济。 法力搅动的狂风巨浪中。长发在风中乱卷的苗毅抱着戚秀红缓缓松了口气。 戚秀红脸上的铁青泛黑之色已经褪去,皮肤又变得白皙,是苍白。 戚秀红体内的妖煞之气已经被苗毅全部清除,在戚秀红的尸体蠢蠢欲动,欲要妖变之际,被苗毅彻底终止了。 人都已经死了,苗毅不可能再让戚秀红变成无知无觉受人操控的妖尸。 “再等半天我们就出来了!半天你都没能撑住!”苗毅面无表情地盯着戚秀红说道:“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定带你离开这里,不会把你扔在这里。只要我还能活着,迟早有一天会让这‘星宿海戡乱会’为你陪葬!” 法力狂暴搅动,激战的巨响震耳,没人听到苗毅说了什么,只见他摸出一只空的储物戒,直接将戚秀红的尸体给收了进去,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霍然抬头看向前方,眼见这边节节败退,形势危急,苗毅抓出了一把符篆在手。 就在这时,见到这边不支的月瑶终于出手了,一道月轮化作流光嗖地射来,轰!砍在了白子良扔出的黑色大印上,直接在大印上砍出了一道深痕。 司空无畏扔出的镇山锤趁机砸在了黑色大印上,咣!将黑色大印给砸得宝光黯淡,震得斜斜飞走。 白子良又惊又怒,迅速出手将缩小的黑印召了回来,怒喝道:“月瑶,你想干什么?” ‘月瑶’两个字一出,苗毅如遭雷击,长发逆风挂脸,霍然回头看向了施展月轮一击的那个男子,非常漂亮的男子,是个女扮男装姿色倾国倾城的女子,其坐骑一看便知是世间少有的灵兽。 万妖天的人称呼她月瑶?难道天外天派来的人是月瑶?她…难道她是老三?苗毅心弦颤抖,紧紧盯着月瑶打量,那眉眼之间依稀看出了似曾相识,老三…… 月瑶喝道:“白子良,立刻给我住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都给我住手!” 在她的喝斥下,古三正三人率先收手了,白子良那边亦抬手一挥,令众手下一起收手了。 得以喘息的赵非和司空无畏也收手了,既然有人出头逼得万妖天的人收手了,能逃过一劫,他们自然是巴不得。 “月瑶!你什么意思?是不是非要和我万妖天过不去!”白子良咬牙切齿道。 “此言差矣!”跨骑玉麟狮的月瑶率人徐徐逼来,道:“白子良,我一番好意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堂堂万妖天的人马竟然只和他们打了个平手,我是怕你继续丢脸下去,为免你难堪,才出手阻止,你怎能不识好歹?” “好个打了个平手!”白子良怒极反笑,明明是他们这边眼看就要赢了,她才出手,若是他们那边要输了,这女人肯定不会管,摆明了在帮仙国修士拉偏架,当即喝道:“那就让我们再打一次,看看是不是平手!” 月瑶微笑道:“白子良,凭你的身份,你好意思和他们计较?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好心挽回你面子,你却不给我面子,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立刻给我滚,要么我陪你打个痛快,不过我出手的代价可不一般,若是输了得把身上的‘定位法镯’全部留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你……”白子良怒指,却又无可奈何。 月瑶抬手轻轻抚摸漂浮在身边的黑色弯月,淡然道:“不要啰嗦,我的耐心有限,你再不选择,我就帮你选了!” 这是*裸的威胁,白子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奈何形势比人强,对方刚才斩出的那只月轮就已经让他暗中掂量到了月轮的厉害,真要动起手来,只怕会更丢人。 深咽下一口气,猛地拨转翻云覆雨兽,厉声道:“我们走!” 一伙人憋着一口恶气迅速离去,蓝素素回头咬唇,目闪怨色,此行可谓损失惨重,竟然毁了炼妖壶! 端坐在玉麟狮身上的月瑶目送一行人消失,刚一回头,正好对上了苗毅直直看着自己的目光,不由一愣,竟然找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有一种亲切感,可是自己应该没见过这人。 赵非等人已经猜到了月瑶的身份,震惊于她的美貌之后,都迅速低下了头不敢表现的太过,只有苗毅一个人直盯盯看着月瑶。 月瑶早已习惯了各种男人看自己的各种眼神,或贪婪、或觊觎、或渴望、或惊艳、或爱慕和仰慕,可是从这人的眼睛里没有看到那种因自己姿色而怎样的眼神,说不清什么味道,似乎很复杂,就是复杂。 月瑶心中有些奇怪,正想一问,谁知一旁的侍女兰若见苗毅如此直盯盯看着月瑶,也太肆无忌惮了,有点发火了,喝道:“放肆!见到六爷还不拜见!” 赵非和司空无畏没注意到苗毅的反应,还以为是说他们。 赵非弓腰低头拱手道:“仙国辰路白云府府主赵非,拜见六爷!” 司空无畏亦弓腰低头拱手道:“仙国辰路信义府府主司空无畏,拜见六爷!” 没人能体会到苗毅此时的心情,默默弓腰低下了头,长发跟着垂下挡脸,艰难抱拳道:“小人拜见六爷!” 第三八八章 失魂落魄 (600票加更奉上) 他知道天外天有人来了星宿海戡乱会,只是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自家的老三。 他没想到才刚刚带着戚秀红的尸体脱困,就遇见了多年挂念的老三,他此时的心情不知道是惊还是喜,不知是苦还是乐,不知是悲还是欢,心中五味杂陈。 老三有出息了,再也不是那个猪肉摊后面脏兮兮破院子里的黄毛丫头,是名声显赫的六圣弟子,成了‘天外双仙’之一的月瑶仙子。 刚才盯着月瑶的时候,一声“老三”差那么一点就情难自禁地喊了出来。可是看看气势非凡的月瑶仙子,再看看自己这个亡命之徒,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相认?老三跟着自己饿得哭过,也冻得哭过,没吃过好的,没穿过好的,住着脏兮兮的破院子,当年年纪那么小就被自己给送走了,这么多年来,喜怒哀乐都是老三一个人承担,自己尽过一点大哥的责任吗?如今看到老三人前显贵,自己立马就去相认?那老三人后受罪的时候呢?没人能一点委屈都不受,老三受罪的时候自己这个大哥在哪里?又帮过什么? 老三如今是和红尘仙子齐名的月瑶仙子啊!高高在上不可亵渎,想必天外天也会帮助维护其尊严,往来者皆显贵,若是让人知道高高在上的月瑶仙子有个杀猪出身的哥哥,过过那般苦日子,会不会被人笑话? 若是让老三看到自己这个大哥是如今这般狼狈模样,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老三该怎么看自己这个大哥? 让老三同情自己?照顾自己?然后自己再成为老三来往显贵中的笑话? 想到自己刚才在白子良手下狼狈不堪的样子,再想到月瑶刚才三言两语便吓得白子良等人狼狈而逃的情形,苗毅终于彻底放心了,自己这辈子也许都达不到老三的高度,老三已经不需要他这个大哥照顾了。 看到如此光鲜夺目的月瑶仙子。其实苗毅心中最不敢肯定的还是老三愿不愿意认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大哥…… 赵非等人皆有些奇怪地偷偷看了苗毅一眼,不知苗毅拜见时为何不自报身份来历。 月瑶也无心关注这些,也没有多问,看了眼白子良等人消失的方向。对几人说道:“他们已经走了,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不可能将整个仙国参会的修士都召集在一起一直保护,这样做不合规矩。我也只能是摆出不讲道理的样子吓唬吓唬他,你们可以杀他,我却不便这样做,后面的路,你们自己小心点,不要再遇见他,能避开尽量避开。希望最后能在西宿星宫见到你们。此地不宜久留,后面应该还有其他妖修朝这边来找你古三正的麻烦,我言尽于此,都快点走吧!” “谢六爷!”苗毅等人拱手谢过。 月瑶点点头,驾驭玉麟狮带着几名手下迅速离去。 苗毅回头久久凝望那骑在玉麟狮身上的背影。 “我还当你们已经死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能破掉那件宝物脱身!”古三正朝苗毅等人拱手道:“佩服!” “区区葫芦焉能困住我们!”司空无畏大言不惭一声,旋即又哈哈大笑道:“实在是我等命不该绝啊!关键时刻竟然碰到贵人出手,连续逃过两劫,此乃大富大贵的命啊!” 几人皆相视一笑,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皮君子和陶永春笑得有点尴尬,星宿海也属于妖国势力范围,身为妖国中人。在妖国境内竟然把刚才那位主子给得罪了,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接下来我们往哪走?”谭烙看向古三正问道,他们三个人当中一贯是以古三正为主。 “问他吧!”古三正朝苗毅颔首道:“在这方面,他比我们有办法。” 此并非虚言,苗毅在这方面的权威是大家亲眼见证过来的。 当然,古三正这样说也有另一层用意。刚才月瑶的话提醒了他,还有其他妖修要找他古三正的麻烦,星宿海戡乱会越到后面剩下的高手越多,他也需要帮手,说出这番话自然是表明咱们双方还是联手的状态。 大家都将目光投向苗毅。结果发现苗毅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月瑶仙子离去的方向。 司空无畏突然伸了个脑袋到苗毅面前,嘿嘿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月瑶仙子啊!苗老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吧?别发呆了,这种女人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我们只能仰望,顶多也就放在心里遐想一下,可千万别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法,否则会惹来一堆麻烦。这种女人的追求者都是修行界的顶级权贵,我们往她身边凑的资格都没有,一不小心让什么人误会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啥,红颜祸水,咱们还是顾顾眼前,只要活着回去了,一府之地,美女如云,可劲地挑,醒醒神吧!”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赵非怒斥道,连连朝苗毅戴在手指上的一枚储物戒使眼色。 司空无畏一愣,瞅了眼那储物戒,老老实实闭嘴了,戚秀红才刚死,之前困在葫芦里苗毅是什么状态自己又不是没见到,哪会有心情往别的女人头上去想。 戚秀红尸骨未寒呐,自己就说出这样的话,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啪!抽了自己一嘴巴! 被赵非喝斥之声惊得回过神来的苗毅回头问道:“什么?” “……”司空无畏一愣,敢情对方什么都没听见,自己的话白说了,自己的嘴巴也白抽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何如此失态,难道真的是被月瑶仙子的美色给迷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赵非等人心里都清楚,司空无畏的话虽然说的难听,可月瑶仙子那种女人真不是他们这种人有资格碰的,靠近了一个不注意就能惹来杀身之祸,而且杀你的人还都是令你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人,倒不是纯因为月瑶仙子的美色,最重要的是她的背景,而这种顶级美色和顶级背景加在一起的就更可怕。 “哼!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谁也别看谁!”叶心突然不屑一声。 谭烙立刻略带讨好道:“你也是绝色啊!” “谭烙,你是不是想找死?”叶心喝斥一声,明眸却瞥了眼古三正。 留心到的谭烙暗暗叹息一声,不可否认,叶心的确是长的漂亮,所谓日久生情,他心里确实有点喜欢,可是同样的道理也在叶心身上,他看出了叶心似乎对古三正有点意思,他有点郁闷。 古三正审视一眼回过神来的苗毅,言归正传道:“大家在商量接下来该往哪儿去,你在这方面有经验,你拿个主意吧。” 苗毅本想再等等黑炭的,可是月瑶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继续逗留只会更危险,现在想办法躲过危险才是真的。 遂迅速收敛了情绪,快速冷静下来,思忖之后,沉吟道:“我记得西星海的地图上标了一些比较危险的禁忌之地,我们找个最近的地方尽快赶去,暂时落脚,先避过这一波对古三正的搜索再说,若是再遇上强敌,也好利用险地环境避难。” “这不妥吧?”谭烙出声道:“往禁忌之地跑,万一没死在强敌手上反而死在了禁忌之地岂不冤枉?” 苗毅解释道:“并非要闯入禁忌之地送死,只是遇上强敌的时候,可以利用强敌对禁忌之地的忌惮,方便我们脱身,不需要深入。” 古三正点头道:“不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这边没意见。”他帮谭烙和叶心做主了。 “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相信苗老弟的判断。”司空无畏呵呵笑道。 赵非亦点了点头赞同。 皮君子和陶永春压根就没有做主的权利,只能是跟着走了。不想跟着走,苗毅等人也没意见,分道扬镳就是了,多这两个人不多,少他们两个不少。 一群人迅速拿出下发的西星海地图,找到自己的位置,查看过后,古三正抬头说道:“西南方向有座比较大的岛,就是标示有‘空焰山’的那座岛,离这里也近,怎么样?” 西星海地图上都没有标示地名,标示了地名的地方就意味着是禁忌之地,譬如有个地方标示了‘西宿星宫’,那里绝对是禁忌之地,参会人员没人敢擅闯。 苗毅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大家就这样定了,找准方向迅速离去…… 在星宿海招惹了万妖天的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想这样轻松过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尽管西宿星宫的伏青已经下令非参会海族不得再插手星宿海戡乱会的事情,可是蓝素素搬出万妖天的名头来,自然有想巴结的海族偷偷为白子良效命。 途中蓝素素又以万妖天的名分为白子良纠结了两伙赶来找‘牛有德’的妖修。 在海族确认了苗毅等人已经和月瑶仙子分道扬镳后,再找准了苗毅等人的去向,白子良立刻率领上百妖修一路追寻而去。 令白子良和蓝素素很无奈的是,途中远远撞见六个光头和尚,结果一路跟在屁股后面不放,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中午更新推迟一下 状态不佳,脑袋发木,照着大纲填字,一点激情都没有。 最近几乎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强行跟着大纲顺下来的,感觉自己有点麻木不仁,写的东西没一点灵气,纯粹就是照大纲填字,今天状况尤其严重,甚至手都不愿往键盘上放,脑袋连动都不愿动。 真想休息一两天,可网文这东西每天都得写,有够折磨的。 不强迫自己了,推迟一下,缓缓精神,推迟到晚上更新吧! 见谅! 鞠躬道歉! 。 。 第三八九章 阴魂不散 六个和尚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为首之人一身红色僧袍,骑乘一只四角金蹄的白鹿,白鹿身上朵朵梅花金纹。 边上一名身穿纯白僧袍的随从,后面跟着四名灰袍僧人。 六人就这样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偏偏白子良还拿对方没脾气,因为那名骑乘金纹白鹿的和尚他认识,正是佛圣藏雷的徒孙,代表极乐天来的空智。 任谁在星宿海被人一直跟着都会心里泛嘀咕,白子良偏头道:“素素,你去问问空智跟着我们究竟想干什么?” 蓝素素领命脱离了行进的妖修队伍,等在了原地,看着六名和尚逼近。 六人近前也停了下来,骑在白鹿身上的空智合十行礼,显得庄严肃穆。 蓝素素还了一礼,问道:“空智,我家少主问你为何一直尾随我们不放,有何企图?” 空智还未开口,一旁长相英俊的白袍和尚合十道:“阿弥陀佛,不知姑娘芳名?” 此话一出,空智及后面的四名僧人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蓝素素见这和尚相貌俊俏,气质温和恬静,一身雪白僧袍透着清雅,颇给人亲近感,回道:“蓝素素。” “姑娘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容,为何在此是非之地?”白袍僧人一脸诚恳问道。 “……”蓝素素无语,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废话嘛,你为什么在这里,我自然为什么在这里。 正要答复,又听白袍僧人叹道:“此乃是非之地,我观姑娘出淤泥而不染,与我佛有缘,何不就此放下屠刀,皈依我佛!贫僧愿做姑娘的引渡人。” 蓝素素脸一沉:“我乃妖修,让我从佛,你是在开玩笑吗?” 白袍僧人摇头道:“众生平等。妖也好,鬼也好,魔也罢,只要放下屠刀。皆可立地成佛!”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蓝素素不想理他,看向空智,说道:“空智,我家少主问你为何尾随我们不放!” 白袍僧人却抢话道:“姑娘,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来历,我师傅乃多来山七戒大师,佛圣坐下十六相之一,由贫僧为你……” 这厮又把自己师傅搬出来招摇撞骗!四个灰袍僧人神情古怪,空智似乎也有点受不了了,皱眉打断道:“八戒。你又胡闹了!” 被称为八戒的白袍僧人回头道:“空智,我在导人皈依我佛,怎么成了胡闹?想当年那个谁偷看谁洗澡才叫……” 空智声音陡然大了几分,再次打断道:“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蓝素素见两人快吵起来了,插话道:“你们这里究竟谁做主?” 八戒合十道:“阿弥托福。众生平等!” 这分明是在说大家都可以做主,空智听了有点火大,失了庄严,大声道:“姑娘,你去告诉白子良,我们爱往哪走就往哪走,不需要向他解释!” 八戒微笑着对蓝素素补了一句。“不管你去哪,也不管我去哪,大家最终都是殊途同归,不如早归极乐,姑娘,我劝你……” 已经得了答复的蓝素素哪还会听他废话。扭头迅速闪离。 “不好!这女施主可能是在故意耽误我们时间,大家快跟上,别跟丢了!”八戒朝众人吆喝一声。 六个和尚再次追在一帮妖修后面跑,空智黑着一张脸道:“八戒,我们要跟到什么时候?” 八戒回头道:“空智。愿赌服输,别啰嗦,一起那个什么长大的,我不会坑你。” 空智神情抽搐,迅速左右回头看了眼其他四人,见四人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再回头,怒了,“我至少得知道你想干什么吧?” 八戒兴奋道:“星宿海戡乱会进行到现在,地方这么大,人越来越少,想再碰上个人不容易,我们到处乱逛也不是个办法。你不是说那个白什么的家伙是万妖天的吗?万妖天的人纠集这么多人马急匆匆赶路,肯定是要大干一场,我们跟上去,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再去找他们化缘,敢不给我们就抢…说错了,敢不给就让他们放下屠刀!” 空智合十道:“阿弥陀佛!” 几个和尚目露兴奋,跑得飞快…… 天边露出黎明曙光,苗毅一行八人终于落在了目的地的岛陆礁石上,警惕四周。 惊涛在乱礁中激荡,古三正三人放出了碧甲追风兽,驰骋四周看了看,结果发现苗毅等人步行而来。 “你们的坐骑呢?”古三正问道。 司空无畏嗤声道:“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苗毅无意再闹出什么矛盾,平静道:“我们要先找坐骑,不然在岛上遇到什么情况难以脱身,这座岛不小,想必应该有龙驹。” 古三正点头道:“先在我们的坐骑上挤一挤吧。” 赵非和司空无畏纵身而起站在了他的坐骑后面,皮君子和陶如春站在了谭烙的坐骑后面,苗毅站在了叶心的坐骑背后。 三骑迅速穿过乱礁之地,驰骋进了一片森林,一出森林,前方立见广袤草原。 还真是缺什么就来什么,前方蹄声隆隆,黑压压一片龙驹在草原上驰骋而来,自由如风。 见到陌生人,马群立刻迂回绕跑,这龙驹群怕是有上万只龙驹。 古三正坐下碧甲追风兽立刻加速追去,三只碧甲追风兽急追奔腾的龙驹群。 碧甲追风兽的脚力明显优于龙驹,片刻之后追上,却也不敢往龙驹群中乱闯,被这么多龙驹撞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三骑从一侧贴了上去,贴着奔腾的龙驹群驰骋。 速度平行下来后,苗毅等人纷纷从碧甲追风兽的身上跳起,一落在龙驹的背后,迅速出手往龙驹颈背鬃毛中抓去,抓住了与人沟通的肉须,也是龙驹身上最大的软肋,拽在了手中,强行驾驭。 五只龙驹立刻脱离了隆隆奔腾驰骋的群体,在草原上“唏律律”乱蹦乱跳挣扎,奈何根本无法甩脱背后之人,最终还是被苗毅等人降服了,乖乖和苗毅等人建立了联系,接受了驾驭。 三只碧甲追风兽和五只龙驹继续向草原深处闯去,没多久他们又见到了之前那群龙驹,认了苗毅等人为主的五只龙驹朝那群龙驹嘶鸣几声而过,声音中透着不舍。 “唏律律……”万马齐鸣,震撼人心,顿立原地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伙伴远去…… 穿过广袤草原,越过横亘的古老山脉,小半天后,八骑伫立在山坡上,眺望前方一望无垠的沙漠,沙漠中远远近近一座座黄褐色的光秃秃山头竖立在沙漠之中,或高或低,或大或小,古怪嶙峋,古老苍凉。 上空寻找猎物的猛禽盘旋,一股热浪从沙漠方向扑面而来,到了此地,脚下面向沙漠的植被和一山之隔的后方植被形态已经迥然不同。 “前面沙漠的中央地带就是‘空焰山’了,我们不如就在这片山脉中落脚,若有不测,立刻往‘空焰山’方向暂避。”古三正挥手指去,回头问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苗毅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先躲过这一波对你的追杀再说,可能的话,住上个一两年再说。” 大家随后回头,在来时看到的山谷落脚。 山谷中阴凉,溪流潺潺清冽,不知名的野花争奇斗艳,昆虫和小鸟振翅其间,小型野兽躲躲藏藏,与一山之隔的沙漠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众人在山壁上各自挖掘洞穴,做长住此地的准备。 陶永春倒是主动提出了去山顶上放哨,他的原形本就是桃树妖,长期躲在山洞中不合适,现出原形承受雨露风霜更有利于修炼。 皮君子也在自己的洞中现出了原形修炼,诸人亦盘膝打坐在洞中,龙驹和碧甲追风兽都放养在了山谷中。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永远都那么残酷,不可能按照你的打算来。 天近黄昏之际,体型达两米,长着獠牙,盘踞在洞中的灰毛老鼠呼吸修炼之际突然睁开了双眼。 青光一闪,皮君子现身,迅速趴在地上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脸色骤然一变,快速出洞喊道:“有人来了!” 众人闻声一个个从洞窟中闪出,落在了环境优美的山谷。 苗毅问道:“什么情况?” 皮君子挥手指向来的方向,疾声道:“大概有百余骑分成四路,借着山势的掩护,正悄悄朝这边赶来,很有可能是冲我们来的。” 古三正三人相视一眼,齐齐抬头看向山顶上的那株桃树,叶心问道:“陶永春,可看到有人来?” 陶永春在山顶上现出原形喊道:“没看到。” 叶心不信,飞身而上,落在了山顶张望一遍后,亦对下面摇头道:“没看到人。” 古三正皱眉问皮君子,“上面都没看到,我们修为比你高也没听到,你怎么知道有人来,还知道有百余骑?” “还真是阴魂不散!”苗毅沉声道:“信他的没错,如果他有心,方圆十几里内就算有一只兔子跳,也很难逃过他的耳朵,这是他的天赋神通,我们早做准备!” 此话一出,古三正等人当即有些诧异地看向皮君子,没想到这妖怪还有这本事。 第三九零章 空焰山 “来的不知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赵非略显疑惑。 “我们都忘了一件事情,这里是妖修的地盘!”苗毅抬头看向空中,几只猛禽依旧在空中盘旋,他想起了第一次来星宿海在铜锣寨干掉七十二寨主后群鸟搜寻的情形。 几人跟着抬头看去,瞬间明了。 “不把这几只眼睛给除掉,怕是走到哪都能被找到。”谭烙偏头看来,“苗毅,你的螳螂该拿出来用了吧。” 听这语气,似乎对苗毅干掉他寻芳鸟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苗毅挥手放了几只小螳螂出去,回头道:“我们做好准备吧,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跑来送死。” 等到几人骑上坐骑跑上山顶,空中几只猛禽已经落下,干净利落解决掉问题的小螳螂飞来钻入苗毅的储物戒内。 皮君子伏地贴耳倾听之后,挥手向前方山峦指了四个地方,指明了对方来路,几人隐藏在了树林中观望…… “少主,再往前走就是空焰山境内了,那是妖王烈环的宫寝之地,为了避免戡乱会对各大妖王私地的破坏,这些地方都划为了禁止擅闯的禁忌之地,若是被烈环知道我们擅闯,惹得烈环震怒,怕是会很麻烦。” 山林中,一名长着灯笼眼,满脸横肉的虬须大汉陪在白子良身边小心说道。 “西星海不是已经被清场了吗?”白子良皱眉道。 见他没当回事,虬须大汉又小心补充了一句,“清场了是不错,烈环可是有着金莲一品的修为!” 一旁的蓝素素出声喝道:“庞多,烈环再大还能大过伏青大人不成?还能大过万妖天去?” “姑姑说的是,那是自然不能。”庞多干笑陪罪一声,还是提醒道:“我只是想说,空焰山是个险地,就算妖王烈环不在。只怕擅自闯入也会很危险!” “那些人都不怕,我们又有何惧?”蓝素素冷哼道:“你只管安心把事办好,事后少主自然不会亏待你!” “是是是!小人自然是惟少主之命是从!”庞多点头哈腰道。 对他来说,万妖天是个传说中的存在。而白子良又是妖圣姬欢的外孙,这已经是不得了的背景,至于白子良是否在万妖天得势,又哪是他这种小妖能知道的。 群妖一接近山谷位置,躲在暗中的苗毅等人发现后可谓大吃一惊,发现来者竟然又是白子良,不是已经被月瑶吓跑了么,怎么又追来了? 他们还以为是其他什么人来了,有几件重宝在手,还想干上一票。谁想竟然又是白子良。 白子良根本不是他们能挡的,何况还来了这么多帮手,苗毅等人立刻暗暗打着手势,悄悄撤离。 “咦!那些定位的飞禽哪去了?”蓝素素突然奇怪一声。 “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庞多奇怪一声,突然惊乍道:“不好。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白子良当即喝道:“不要再躲躲藏藏了,立刻想办法把人给找出来,不能让他们跑了!” 对于古三正,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对付的意愿,但是在苗毅手上吃了大亏,在月瑶面前丢尽了脸,连母亲屈辱求来的炼妖壶都毁了。少了一件和其他五国代表抗衡的重宝,对最后的一较高下极为不利。 若是连这样的无名小卒都收拾不了,事情传出去后,他会成为万妖天的笑话,势必杀之! “是!”庞多连连点头,当即仰天施法发出“嗡嗡”呼唤声。四周山林中的飞禽立刻受惊振翅盘旋在了空中,走兽亦纷纷探头钻了出来,随着一声饱含震慑力的尖啸发出,飞禽走兽立刻四处飞行奔走。 盘旋在空中的大群飞鸟突然陆续向前方某处飞去,庞多挥手指去。“少主,人在那边!” “走!全速追击!”白子良大手一挥,坐下翻云覆雨兽迅速冲出,大队人马立刻放开速度隆隆翻山越岭。 远远跟着的六个和尚一听动静,八戒立刻来了精神,挥手道:“好戏要开始了,快跟上去,快跟上去。” 空智沉吟道:“八戒,不好再往前闯了,空焰山是标明的禁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妖王烈环的宫寝之地,烈环有着金莲一品的实力,就连我师傅也要给几分面子,轻易冒犯不得!” “空智,你脑袋进水了吧!你是极乐天的人,还用怕他什么烈环钢环?烈环敢找上门,立刻搬出你师祖藏雷来压他!再说了,我也是为你好,难道你甘心排名在那个什么白子良的后面?到时候六圣派出的代表属你排名在最后,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回去交差!我一片好心,你竟然不领情,好!你不去是吧?” 八戒指着空智的鼻子一声问,见空智犹豫不决,立刻调头挥手道:“诸位,走了,回去了,他排名在后,关我们屁事,反正我们身上的东西已经足够进前百了,继续冒险也不值得,以后也别想我们陪他金刚降魔了,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空智脸色一僵,出声阻止道:“慢着!” 骑在龙驹身上的八戒回头问道:“同意了?” 空智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 “呐!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不是我们逼你的,倘若那个什么妖王烈环真的找麻烦,你得出来顶着,你师祖是佛圣藏雷,你扛得起,我们都是帮你的,你不能把错往我们身上推!”八戒回头朝其他四名和尚问道:“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众僧继续保持沉默,在空智面前不反对其实就是一种态度。 “走吧!走吧!”八戒挥挥手,六骑迅速追赶而去,这几人当中的确搞不清到底谁说的算。 见空智皱着眉头似乎还有点担心,八戒叹道:“空智啊!你要明白我的苦心,这次若不是你师傅说我陪你来星宿海戡乱会是最合适的人选,找到我师傅说情,害七戒那老秃驴回头又对我许诺,说如果能帮你拿到前三,就放我出世,否则我真不会蹚这浑水,你要明白我的苦心啊!我真不是为难你,从小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什么时候忘记过你,我对你……” 一听到“好吃好喝”的,空智脸色就是一变,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闭嘴!我明白!” 八戒嘿嘿笑过后,又恢复了恬静而道貌岸然的样子,僧袍如雪,纯洁…… 已经悄悄翻越山岭,闯入沙漠地带的苗毅等人听到后方空中传来的异样声音,回头一看,只见黑压压一片的各种飞禽追来,顿时脸色大变。 “暴露了!快去空焰山!”古三正疾呼道。 八骑当即放开速度狂奔,顾不得减小动静,在沙漠中飞速疾驰。 冲上与沙漠一山之隔的山顶,白子良放眼看去,见到漫天飞禽追踪的方向果然隐隐有数骑在逃窜,当即一马当先飞纵下山,翻云覆雨兽飞足狂奔在沙漠中如履平地。 试问能在水面奔跑的灵兽,区区沙漠又岂能影响到它的速度。 大队人马尾随冲下山,见白子良单骑越跑越远,和他们的距离越拉越开,蓝素素不得不高声疾呼,“少主!切勿心急,那几人不是善茬,小心有诈!” 这是说的好听,在众妖面前维护白子良的面子,实际是在提醒白子良,那几个人不好惹,你甩开大家一个人跑去应付不了那些人的联手。 白子良咬牙无语,可是也知道蓝素素说的是事实,他的坐骑速度虽然远胜众人,但孤身一骑面对那些人根本扛不住,若是炼妖壶还在倒是没事,关键是炼妖壶已经毁了。 如此一来,他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保持着追踪,不让苗毅等人脱离视线。 前方的古三正等人驾驭的碧甲追风兽原本可以跑得更快,可也是因为忌惮白子良翻云覆雨兽的速度而不敢甩开苗毅等人,他们心里也清楚,一旦他们八个分道扬镳,肯定要被分而击破。 在古三正等人看来,白子良等人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抓他这个‘牛有德’的,分道扬镳后最倒霉的肯定是他们。 前后人马你追我赶,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路深入空焰山地带。 眼看越来越深入,陶永春有点胆颤心惊提醒几人道:“不能再深入了,前面是妖王烈环的宫寝之地,擅闯会惹大麻烦的,那个地方听说很危险。” 苗毅回头骂道:“有麻烦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更危险,先保住命再拟图后事!你若是不愿去,尽管另寻他路,我们不拦你!” 得罪了万妖天的人,陶永春哪敢分道扬镳,至少跟着这些人还有些保障,立刻不敢吭声了,继续跟着往里跑。 然而越深入,越热,前方的沙漠地带渐渐消失,渐渐变成了荒寂一片的焦地,起起伏伏的地势黑硬一片,怪石嶙峋,不见丝毫尘土和砂子。 到了后面,连坐下龙驹都被高温烤得受不了,龙驹身上滴下的汗一落地“嗤”一声,就变成了白烟,地面温度之高可想而知。 周围一片荒凉,又看不到丝毫类似火山的东西,令人想不通怎么会这么热,现在不用解释,苗毅等人也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空焰山了。 苗毅忍不住回头问道:“这妖王烈环究竟是什么妖怪,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陶永春回道:“旱魃!” 第三九一章 看谁更能坚持 “旱魃?”苗毅等人闻言皆吃了一惊。 这种妖怪可不常有,乃是天生妖孽,也可以说是天赋神通,不是一般常见的牛妖虎妖之类的能比的,而且是天生妖孽中的至阳妖怪,是鬼修的克星,一般鬼修见到只能是退避三尺,除非能有大修为强行压制。 苗毅记得当年在妙法寺和那红衣女鬼厮杀时,弄了点炭灰充当旱魃妖丹炼制的‘化阴散’,吓得那女鬼落荒而逃,由此可见旱魃对鬼修的震慑力。 而这位妖王烈环的修为更是达到了金莲一品,这得有多恐怖,估计前来参会的鬼修没人敢靠近这座岛。 “怪不得住这鬼地方!”苗毅呼出一口气,再吸气时,高温进入肺腑煎熬之际突然涌起一股古怪愉悦感。 苗毅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变态,竟然会因为折磨而感到兴奋,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然而旋即一愣,那种古怪愉悦感似曾相识,似乎在哪体验过… 周围的高温加上相同的感觉,瞬间帮他回忆了起来,那是当年逃离星宿海后妖若仙帮自己炼制法宝的时候。 当时在旁修炼出现了一件怪事,似乎从妖若仙炼制法宝的炉火中吸收了什么古怪东西到自己的法源之内,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当时因为害怕走火入魔赶紧终止了那种吸收行为。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似乎能够施法控制周围的高温,这是绝对没有错的,如此古怪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在诸人当中修为是最弱的,强行抵御高温的能力也是最差的,同时还要施法帮助坐骑抵御高温,眼看自己坐下龙驹汗如雨下,这样下去迟早要脱水暴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当即不再犹豫,迅速放弃了简单直接的施法抵御高温方式。‘星火诀’功法快速在体内运转,心法配以法力施展,神奇的现象再次重现,与当初在妖若仙炼宝炉旁的情形如出一辙。 周身的高温本是无形物。却开始随着苗毅的法力干扰而波动,如一团无形的云雾被推开。 苗毅心中大喜,果然能控制身边的高温。 他当初因为未知而害怕走火入魔,尝试过一次后,便不敢再玩了,如今保命要紧,哪还能管那么多,迅速尝着熟悉控制周身的高温,很快便找回了当初的驾驭方式。 周身高温当即被逼开了,但是修为有限。无法控制大范围的温度,只能勉强护住自己的坐骑,也没办法顾及其他人。 不过看其他人的情况,修为明显都比自己高,暂时还能强行施法抵御住高温的侵袭。几只龙驹中就他苗毅的坐骑流汗最多。 苗毅胯下本已经有些燥热不安的龙驹渐渐情绪稳定了下来,和龙驹有着联系的苗毅能直接感受到,而龙驹身上也停止了汗流,这让苗毅松了口气。 无垠焦黑之地,整个地面犹如被烈火烧得凝结成了一块大壳,无论是起伏的山峦,还是突兀的耸石。浑然一体,地面且坚硬,龙驹急骤的蹄声清脆连绵在高温之中。 西宿星宫。 站在星盘前的黑云斜睨了眼姿色丰腴妩媚的姬美眉,桀桀笑道:“姬美眉,你儿子胆子倒是不不小,竟敢擅闯到烈环的禁地去。就不怕事后惹怒了烈环?” 姬美眉眼中不免闪过担忧,伏青手下九大妖王,个个都是妖道巨擘,人人都有着金莲境界的修为,能为伏青坐镇一方自然是深得伏青信任之人。真要惹怒了烈环,一旦伏青要帮烈环出头,只怕父亲姬欢也要给个交代。 星宿海一帮老妖怪之所以能让六圣给几分薄面,就是四方宿主加三十六位妖王的震慑力,这可都是金莲境界修为的牛人,这些人联手在一起,修行界有谁敢不给面子?除非六圣联手压制,否则谁也惹不起这帮老妖怪! 子良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空焰山已经标明了是禁地,怎么还往里闯,我们母子想得到四方宿主的支持都来不及,你怎么还主动跑去挑衅?姬美眉心中叹息一声,从星盘上看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自己儿子究竟在追什么人,竟然不惜闯入烈环的宫寝之地冒险! “怕什么,七戒大师的弟子能去,我儿子为什么不能去?”姬美眉冷哼一声,她内心担忧,但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该有的身份和面子不能丢,否则以后母子俩何以立足! “烈环又怎样?烈环还没那胆子招惹姬欢,只有你们这帮阴森森的家伙才怕他。”云广朝黑云讥讽一声。 黑云立刻瞪眼尖叫道:“我阴阳天会怕他烈环?” “少搬出阴阳天来吓唬人!你若是不怕他,回头我帮你找烈环约上一场,就说你要和他单挑,看烈环能不能一巴掌拍得你魂飞魄散!”云广嗤声道。 和烈环单挑?黑云眼中闪过惊恐,烈环虽然不是自己师傅鬼圣司徒笑的对手,但却是敢且曾经和自己师傅动过手并全身而退的牛人,盖因为烈环那老妖怪天生能克制鬼修,令鬼修拿他没脾气。 黑云哪敢去招惹烈环那老怪物,当即尖叫道:“云广,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敢就不敢,别嘴硬!”云广不屑一声,回头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姬美眉,目光在她前凸后翘极为性感成熟的身段上肆无忌惮溜了一眼,呵呵笑道:“姬美眉,别担心,你那宝贝儿子死了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反正你男人也死了,回头我卖把力,帮你再生一个!”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嚣张,刚招惹完一个,又去吃另一个的豆腐。 此话一出。七戒大师合十不语。其他旁听的男人嘿嘿一笑。黑云更是瞬间忘了云广刚才是怎么调侃自己的,目光也在姬美眉身段上乱瞄,在那桀桀坏笑。 唐君笑了两声后似乎意识到了不对,身后还有同门也在,也是女人,自己跟着嬉笑似乎有些不妥,干咳两声。 姬美眉自然是勃然大怒,盯着云广娇喝道:“放狗屁!” “够劲!”云广朝黑云挤眉弄眼一声。 黑云点点头,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哆嗦着肩膀窃笑不止。 两人都不是好东西,在某些方面简直是臭味相投…… 空焰山。 “少主!再继续深入下去,我们的坐骑怕是吃不消!” 追在白子良身后的庞多不得不提醒道。 紧追苗毅等人的白子良正回忆着在月瑶面前出糗的一幕,在令人怦然心动的美女面前出丑,真是件令人恼羞成怒的事情,闻声回道:“他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庞多只能闭嘴了。 追在后方的八戒亦是东张西望道:“这是什么鬼地方,跟火炉里一样。” 空智叹道:“再追下去,我是无所谓,我怕你们的坐骑吃不消!” “骑了头破鹿少嘚瑟!我就不信他们骑的是龙驹,我们骑的就是猪,他们能坚持,我们没道理不能坚持!”八戒翻手抓了串晶莹剔透冒着寒雾的念珠出来,摁在了龙驹的背后,美滋滋道:“又冷又热好痛快!” 空智惊讶道:“七戒大师的冰魄持珠?” “总不能空手而来,可惜这东西不能吃。”八戒回头笑眯眯道:“要不我用这持珠换你的坐骑?” 吃?空智看看自己的坐骑,一阵恶寒,摇了摇头,拒绝了交换。 此时空中的大群飞禽早已消失,连天上的鸟都不愿靠近这里,可见此地温度多高。 环境如此恶劣,跑在最前面的苗毅等人见后面的人还是穷追不舍,脸色都沉了下来,都知道这下麻烦大了,怕是在劫难逃了。大家都没来过空焰山,没想到空焰山是这么个情况。 皮君子脸上已经显出惊恐神色,连同坐骑都在汗如雨下,在拼尽法力硬撑着,惶恐开口道:“不能再往前跑了,前面温度越来越高,我快坚持不住了,从一侧绕开跑吧。” “从一侧绕开跑无法避开他们,正要深入险地借助环境逼退他们,现在空中没有了盯梢的,逼退他们后正便于我们逃离!”古三正沉声道。 皮君子哀声道:“那个白子良的坐骑似乎不惧高温,我们甩不掉他的。” 古三正冷哼道:“能甩掉其他人就够了,那个姓白的没了宝葫芦相助,不足为惧,若敢单独追来,我等正好联手杀之!现在就看谁更能坚持!” 皮君子闻言脸苦到了一块,自己这是在往死里跑啊! 几个青莲九品的人还能应付,陶永春的修为高过皮君子不少,也还能再坚持。最占优势的是古三正三人,碧甲追风兽的承受能力明显要高过龙驹,不愧是比龙驹更高级的灵兽。 不过让几人奇怪的是,修为最低的苗毅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似乎比赵非和司空无畏跑得还舒服。 苗毅倒是想把皮君子拉来共乘一骑,这样也能帮皮君子避开高温,可龙驹脚力的好坏骑上便知,此时的坐骑压根不能和黑炭比,再带上一个皮君子休想躲过后面的追杀。 可这样下去的确不是个办法,后面的人马一直穷追不舍,继续下去迟早死路一条。 苗毅突然眉头一皱,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出声道:“古三正,你脱离队伍往右迂回前跑,我脱离队伍往左迂回前跑,其他人继续向前,若是发现白子良改变方向追击,我们立刻归队汇合!” 第三九二章 假慈悲 众人一惊,古三正问道:“你想干什么?” “试过便知!”苗毅扔下一句话,拨转龙驹迅速偏左跑去,独自一骑急速驰骋。 众人又看向古三正,古三正稍作犹豫,在谭烙和叶心略显担忧的目光下也迅速拨转坐骑,驾驭碧甲追风兽紧急向右驰骋而去。 “想分开脱身?”紧追在后的白子良冷笑一声,回头喝道:“我去追那小贼,你们去追古三正,中间那伙人暂时不管!”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苗毅叫什么名字,这也是亏吃得窝囊的地方。 就怕对方不分开,一旦分开,单对单白子良可不怕苗毅,他相信其他人联手对付一个古三正也不在话下。 翻云覆雨兽迅速偏离方向,白子良向左急追苗毅,后面人马与之分道扬镳急追古三正。 “什么情况?”后面追来的八戒等人有点傻眼,怎么分开跑了? 空智问道:“是追白子良,还是去追人多的那边?” “追上白子良,你方便下手吗?”八戒挥手一指人多的方向,“去追那位女施主。” 这自然是指蓝素素那边,只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让人有点怪怪的感觉,众僧神情抽搐,一帮和尚去追女施主… 紧急驰骋的苗毅不断回头,见到白子良单骑向自己追来,脸上浮现一丝苦涩,他之前还不知道他和古三正那位‘牛有德’究竟谁对白子良更重要,现在看来,白子良是宁愿放过‘牛有德’也不愿放过他苗毅啊! 不就毁了你一件宝物,犯得着如此不依不饶,在这禁忌之地穷追不舍? 还以为禁忌之地能让白子良有所忌惮,如今看来是别想了。 恨只恨小螳螂破开宝葫芦的时候被白子良提前发现了端倪,查探到了葫芦里的动静,差点施法让葫芦里的铁链把他们给勒死,否则白子良未必能知道毁了宝葫芦的人是他。毕竟困在葫芦里的人不止他一个。 苗毅迅速拨转龙驹,回归赵非大队人马方向,同时手中亮出了一只小螳螂。 然而一向不凡的小螳螂似乎相当惧怕这恐怖的高温,苗毅感受到了小螳螂的恐惧情绪。顿时让他不惜牺牲小螳螂偷袭白子良等人的计划破灭,又迅速将小螳螂收回了储物戒。 按照原计划,苗毅和古三正先后归队,古三正颇有些诧异地看向苗毅,现在任谁都看出了白子良最不会放过的人是苗毅,古三正也明白了苗毅刚才之举是在试探。 刚刚分开追击才一会儿的白子良等人不得不再次合拢在了一起,有点搞不懂苗毅等人在搞什么鬼。 “这帮家伙在干什么?在耍我们玩吗?”跟着回归的八戒一脸被耍了的感觉。 前方坚硬焦黑的荒原上,耸峙的嶙峋山石越来越多,众人犹如跑进了乱石树林中,速度受到不小的影响。而且地势在渐渐抬高,远处一座隆起的高山浮现在地平线上。 越接近那座山,温度也越高,龙驹飞蹄在地面砸出的石屑都变成了飞扬的火星,火星在一路飞驰的前前后后大队龙驹蹄下显得异常壮观。 苗毅绷着一张脸。很是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真的支持不住了!”皮君子再次出声,犹如哀嚎。 陶永春亦面露惶恐,他也感到有点吃不消了。 因为这一声,苗毅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回头问道:“古三正,他们同时兼顾龙驹吃不消。你们三个的碧甲追风兽搭上他们四个!” 古三正点了点头,朝谭烙和叶心一挥手,三人立刻驾驭碧甲追风兽和赵非等人并骑。 赵非和司空无畏立刻飞身跳到了古三正的身后,皮君子和陶永春跳到了谭烙的身后,不用再施法兼顾龙驹,两人好受多了。 “唏律律……”几人回头看去。只见四只失去了法力庇护的龙驹发出悲惨嘶鸣,瞬间烈火上身,裹在火球中挣扎倒地,看得人触目惊心。 “盟主,我们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盟主。不能再往前走了!” 此举也把后面追赶的大批人马吓了一跳,不少妖修纷纷在向庞多这位盟主哀求。 庞多立刻对白子良喊道:“少主,修为低弱之人真的无法再承受了!” 刚才那一幕也令白子良暗暗心惊,终于松口道:“修为较差的人不用再追了!” 此话一出,大部分人马立刻停了下来,受够了这鬼地方,开始往回跑,只剩下了包括庞多在内的三名青莲九品修士继续追随白子良六人,总共九骑继续追赶。 叶心霍然回头看向苗毅,她身后还空着,正和苗毅并骑在一起,现在顾不上男女共乘一骑授受不亲之类的,等着苗毅上来,却见苗毅一张脸紧绷着,迟迟不见动静。 叶心还以为他担心男女有别之类的,出声喝道:“你还在等什么?快上来!” 苗毅却扭头看向了古三正,问道:“碧甲追风兽的速度能不能比的过白子良的坐骑?” 谭烙接话道:“他的坐骑名叫‘翻云覆雨兽’,成年后能腾云驾雾,尽管还是只幼兽,可其脚力也不是我们的碧甲追风兽能比的。” 苗毅又问,“在海上的时候,我见那灵兽能踏浪而行,你们之前是怎么避开它在海上追赶的?难道一开始你们就碰上了月瑶仙子?” 他觉得不太可能,如果是一开始就遇见了月瑶仙子,他们在葫芦里困了那么久,不可能一出来还能看到他们对峙。 古三正目光一闪,立刻出声道:“谭烙,快用你的‘千禽万兽妙音*’来干扰。” 谭烙明白他的意思,是让自己用御兽之法干扰翻云覆雨兽,然后他们再一起借助碧甲追风兽的脚力摆脱其他龙驹的追赶。 他苦笑道:“已经干扰过一次,人家已经知道了原因,怕是不会再有效果了。” 叶心喝道:“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谭烙无奈,只好摸出了古铜色的笛子。 “呜…呜呜呜……” 或悠扬或尖锐的笛音一回荡在苍凉荒原上,“吼!”后面追赶的翻云覆雨兽立刻发出嘶吼,变得暴躁不安,瞬间乱了套。 回头看去的几人面露喜色,苗毅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谁知白子良一俯身,不知道迅速往翻云覆雨兽的耳朵里塞了什么东西进去,总之迅速让翻云覆雨兽恢复了平静,继续朝他们追来。 几人脸色大变,想甩开白子良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苗毅嘴唇紧绷缓缓回头看向了前方,最后一丝想争取的希望也破灭了…… 最后面,那九十余骑返程的妖修被一字排开的六个和尚拦了下来,一看到空智的坐骑,群妖便不敢轻举妄动,何况之前白子良已经说过空智的身份。 打头的妖修行礼道:“空智大师,佛家讲究慈悲为怀,还望大师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 空智很为难啊!这星宿海戡乱会的确不适合佛家弟子来,有悖佛家修行宗旨,就这样放过也说不过去,毕竟是打着金刚降魔的旗号来的,偏头看了眼边上的八戒。 “阿弥陀佛!”八戒一身洁白僧袍,长的又很有卖相,合十行礼,悲天悯人般叹道:“我佛慈悲为怀,不忍见西星海杀戮横行,故派我等来宣扬善法!我观诸位杀气腾腾,有干天和!诸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还望及时放下屠刀!” 打头妖修立刻点头道:“大师说的不错,我等已经及时回头,正要离去。” 敢糊弄我!八戒眉头一挑,合十道:“既已回头,造孽的屠刀为何不放下?诸位施主,把身上的东西都留下吧,还有你们手腕上的‘定位法镯’也要留下,那是星宿海戡乱会的‘恶根’,不得不除!不除恶根如何回头?” 那妖修脸色微变,却还陪笑道:“大师,这‘定位法镯’栓死在了我等手上,能随体变大变小,摘不下来啊!” 八戒叹道:“既要回头,何不彰显决心?不如彻底斩断恶根,把手腕砍断,自然能摘下来!” 众妖脸色一变,手腕砍下来,定位法镯是能摘下来,可是他们早已在法镯内打入了自己的辨识法源,人不死法镯的定位便不会在星盘上消失,一旦脱离了身体,星盘上的标识立马会变色,戡乱会执法的高手立刻会飞天而来执法,岂不照样是死路一条!这在下发的玉牒中早有警示。 “大师这是有心刁难?”那为首妖修沉声道。 八戒摇头道:“诸位入障已深,执迷不悟,看来不行霹雳金刚手段不知回头!” 如此咄咄逼人,对面有妖修忍不住火了,怒声道:“少在这里满口假慈悲,不就是想抢东西!” “反正贫僧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误解,你们非要认为我们是在作恶,那就当我们是在作恶吧!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脸慈悲的八戒突然换上一脸冷笑,“你们还真当我们是泥菩萨,告诉你们,我们六个,平生不修善果,最爱杀人放火!” 第三九三章 陷入绝境 (650票加更奉上) 什么叫我们六个?你一个人不修善果杀人放火别把我们一起扯上! 空智五人听得直翻白眼,然而早就习惯了这厮的胡作非为,又不是第一次和这家伙相处。 这厮简直就是极乐天的一大败类,背后骂师傅都是家常便饭,从小就习惯性逃离师门,屡次被抓回来,又屡次逃跑,换了别的师傅早就宰了,最轻也得打断双腿废了一身修为逐出师门。 可七戒大师偏偏就护着他,虽然每次惹祸都会严惩,可这厮浑然不怕。若不是看在‘戒门’一直以来都是一脉单传的份上,七戒大师这么多年来就收了这么一个弟子,加上有七戒大师做靠山,不然早就被极乐天的人弄死了。 总之在极乐天,各山头都叮嘱门下弟子,离七戒大师的弟子八戒远一点,别被带坏了,这是有惨痛教训在前的。 “恶人我已经做了,接下来该你们上了!”八戒回头一招手,“空智,上!” 空智无语,此行究竟是谁听谁的,让我出手究竟是你在做恶人,还是我在做恶人? 那些妖修闻言惊慌,不敢力敌,迅速侧向逃窜。 八戒在一旁看热闹,跑就跑,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空智无奈,顺手抖出一件‘血袈裟’,凌空暴涨数百倍,恍如要将天给遮了,突然覆盖而下,把那群妖修连人带龙驹一起给盖住了,迅速收缩…… “苗毅,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叶心有些恼怒地对苗毅说道,不知道苗毅在磨蹭什么,还不放弃龙驹到她碧甲追风兽上来。 古三正等人也都瞧着苗毅,他迟迟不跳到叶心坐骑上来,搞得另两只碧甲追风兽也不好放开速度逃跑。 苗毅盯着前方耸立的光秃秃大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最后的决心。扭头看向几人,沉声道:“你们立刻转向走,我帮你们把白子良引开!” 几人一惊,那岂有命在。司空无畏瞪眼道:“小子,这里论修为论年纪都轮不到你来逞英雄,要走一起走!” “一起走?”苗毅反问:“古三正,三只碧甲追风兽能逃过白子良翻云覆雨兽的追踪?” “不能!”古三正咬牙道:“实在不行,三只碧甲追风兽可以分开走,能逃几个算几个!” “那还不如我一个人分开走!”苗毅说道:“你们这边少了我没关系,我跟你们在一起走也帮不上什么忙,可若是把你们几个分开了,白子良一旦干掉其中一路,剩下的两路没有了现在宝物联手因对的局面。到时候连抵抗的能力也没有。” 谭烙沉声道:“那就继续这样领着他们跑下去,反正就白子良一个人能跟着我们,他一个人也不敢靠近我们。” “你这是自欺欺人,这样在岛上耗下去,坐骑的脚力不如他。他耗得起,可以耗到我们坐骑的脚力不支,到时候他可以慢慢收拾我们,谁都跑不了。”苗毅摇头道。 司空无畏愤恨道:“那就离开这破岛去海上另觅活路!” 苗毅:“到了海上我们坐骑的优势尽失,更加跑不赢他的翻云覆雨兽,在这空焰山他还有几分忌讳,没有更多的助力。一旦到了海上,他身为万妖天的人,能动用的资源就太多了,西星海毕竟是他们的地盘。”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就你一个人行?”司空无畏怒道:“不如回头跟他们拼了!” “能拼的赢还用你说?”苗毅对几人郑重说道:“你们听我说。我一个人把白子良给引开,尽量给你们争取时间。你们的碧甲追风兽一旦放开速度,就算其他人去追你们也追不上,趁着现在天上没了眼睛盯着你们,你们可以趁机甩掉他们。届时往哪边跑都行,事后白子良的翻云覆雨兽就算再神速,找不到你们的去向短时间内也休想找到你们,这是你们想办法摆脱他的机会,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视情况而定,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 赵非皱眉不语,古三正问道:“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应对,说不定我运气比你们好!”苗毅玩笑道:“万一白子良不追我,集中人手去追你们,说不定成了你们帮我引开追兵!” 古三正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刚才已经试探过了白子良的举动,你应该知道后果!” “离那坐山不远了,我坐骑的速度不如白子良,现在还需你们帮我争取点时间,你们压着点速度,白子良不敢单独逼近你们,等我超前到了山脚下,你们立刻转向离开,我想办法尽量拖住他!”苗毅说道。 “越接近那座山,温度越高,你能受得了?”古三正问道。 苗毅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他身后的两人,“赵非、司空,别忘了你们被困在宝葫芦内对戚秀红所做的承诺!” 赵非和司空无畏震惊看来!陶永春和皮君子亦吃惊看来! “驾!”苗毅一声怒喝,为了尽量减轻坐骑的负重,也是为了减少法力的消耗,他收了身上的宝甲,挥舞宝剑在坐骑的屁股上刺出了血,坐骑吃疼嘶鸣,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些,冲到了三只碧甲追风兽的前面,一路飞蹄点踏出一路火星,急速向山的方向赶去。 “听他的,帮他压住后面的速度!”赵非交代一声,灵幻尺已经在手上抛向了上空,瞬间化作千万,攻向后方。 后面急追的白子良吃了一惊,立刻放缓了速度,结果发现对方根本无法攻击这么远,完全是在吓唬自己,不过还是不敢跑得太快,目光盯着已经超前而去的苗毅。 这里一慢,后面的蓝素素领着人慢慢和白子良拉近了距离。 “戚秀红就是那个死了的女人?”和苗毅分道扬镳后,古三正回头问道:“你们对她做出了什么承诺?” “她才白莲五品的修为,只因她的府主贪图她的美色,她不从,便被那位府主给逼来了星宿海送死。她临死前我们许诺过若能活着回去,会帮她报仇!”司空无畏语气沉重道。 古三正、谭烙、叶心面面相觑,没想到苗毅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惦记这事,三人目光盯着苗毅渐行渐远的背影,瞬间明白了,他这是已经做好了万一的准备。 三人的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苗毅还会不会给他们为三大派报仇的机会。 古三正仰天长叹一声,身在此地皆身不由己,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不如苟且偷生。 前方苗毅一到山脚,向山上冲去,古三正立刻喝道:“走!” 三只碧甲追风兽迅速转向,不需要再为了给龙驹伴行刻意压制速度,三只灵兽的速度猛然暴增,将速度提到了极限绕开山脚飞驰而去。 后面追赶的白子良眉头一皱,看看加速远去的三骑,再看看向山顶冲去的苗毅。 不出所料,白子良果然挥手喝道:“你们去追他们,山上的我自解决!” “少主!小心有诈婢子陪你同往!”蓝素素赶紧出声提醒,怕白子良有失。 可她坐骑的速度压根跟不上翻云覆雨兽放开的速度,何况看她额头冒出的汗,知道她也有点吃不消,到了山上肯定更难以坚持,白子良当即点头道:“坐我身后来!你们去追他们,务必盯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待我解决了山上的,立刻去找你们!” 庞多等人领命转向,急追赵非等人。 蓝素素飞身一坐到白子良身后,其坐骑立刻发出惨烈嘶鸣,挣扎在一团火球中,翻云覆雨兽立刻放开速度,风驰电掣般射出。 回头看到白子良果然向山上苗毅追去,司空无畏握拳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重重“嗨”了声! 大家都看出了苗毅的处境不妙,只怕难逃一劫,如果真的像苗毅说的自有办法,为什么不早用出来,非要单独冒险去用。 “大家不要辜负了苗兄弟的一番好意!”古三正沉声咬牙道:“只要我们能活下来,未必没有给他报仇的机会!” 翻云覆雨兽的速度相较于龙驹来说,实在是太快了,尽管古三正等人已经给苗毅拖延了点时间,可苗毅还没有跑到山顶,白子良就已经咬了上来。 后方,八戒的坐骑不知道去了哪里,与空智共乘四角金蹄白鹿飞速追来了,显然是因为途中劫了一票,耽误了时间,嫌龙驹脚力太慢,搭上了空智的坐骑先一步赶来了。 八戒见堂堂万妖天的代表竟然死追苗毅不放,觉得肯定是有什么好东西,坚决不想错过。 苗毅也没想到翻云覆雨兽的速度快到如此地步,回头看了眼,发现自己还未到山顶,对方就已经追到了。 感受到山上温度的白子良亦暗暗心惊,没想到苗毅骑着龙驹竟然能跑到这里,换了是他如果没有翻云覆雨兽,只怕也吃不消。 一只大黑印到手,直接扔了出去,瞬间变大,如镇山锤一般,带着风雷之声猛然砸向顶方逃窜的苗毅。 回头一看的苗毅大惊,甩手就是六张二品开山符脱手,六道青光暴射而出。 轰轰轰…… 一连串震响,六张二品开山符震歪了大黑印的攻击方向,但还是没挡住进攻,轰隆砸在了附近,砸得土石崩飞,地动山摇。 苗毅驾驭龙驹继续疯狂冲向山顶,不是说烈环的宫寝之地在这里吗?他有点抓狂,为什么一个宫殿和一个洞府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第三九四章 残躯何惜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闯入妖王烈环的宫殿或洞府避祸,想必白子良也不见得敢直接在烈环的宫寝内打砸。 追在后面的白子良面泛冷酷,一副看你往哪逃的样子,大黑印脱手而出,又带着风雷声砸去。 苗毅的实力根本无法和他交锋,手上也没有远距离攻击的法宝,唯一能挤出手的也就几张符篆,也只有这东西能垂死挣扎一下,甩手又是六张二品开山符射出。 轰隆隆数声,攻来的大黑印再次被震歪,砸在一旁,地动山摇,土石带着火星崩飞,冲击波震撼。 此时哪怕天塌地陷也好,苗毅不管不顾,继续冲向山顶。 身后又响起大黑印砸来的风雷之声,苗毅直接抓出了一大把符篆,五十张一品开山符回手扔出,密密麻麻射向了后方,至于二品开山符已经耗尽,此来星宿海二品符篆总共也不过十五张。 这一出手,连白子良也吓了一跳,真要是五十张二品开山符轰炸,自己的法宝怕是又要元气大损,又要消耗大量妖丹之类的来进补,见到射来的符篆发出的是白光,松了口气,原来是一品符篆。 轰隆隆接连爆炸声中,苗毅却是面露悲愤,五十张一品开山符的爆炸威力竟然难以撼动砸来的大黑印,只是令其在空中稍微顿缓了些,给他争取到了一点脱身的时间而已。 迅疾砸来的黑影下,避之不及的苗毅拼命从龙驹背后跳起,侧窜而出躲避。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点,瞬间被火焰包裹的龙驹刚发出惨烈嘶鸣,便被轰隆一声镇压在了下面。 “噗”躲避不及的苗毅狂喷出一口鲜血,躺在地上满脸痛楚,一条腿已经被小山般的大印一角压住,这条腿肯定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若非那五十张一品开山符的爆炸稍微迟缓了一下大印的速度。他整个人已经成了肉渣。 白子良见终于把苗毅给收拾了,脸上刚泛起冷笑,正要冲到近前好好一血前耻,旋即又愕然。 只见苗毅不带丝毫犹豫。宝剑在手,手起剑落,带着一缕寒光,直接斩断了自己被压住的大腿,随即连滚带爬,翻身而起,蹦着一条腿疯狂窜到了山顶四顾而望。 这一幕令白子良也不得不佩服,发现这位还真是个极为果断的狠人,几乎不带考虑就能把自己的腿给砍了,还真下得去手。不过这又有什么用? 跟在后面看热闹的空智和八戒看到这一幕也同样无语,八戒啧啧道:“白子良追杀的是什么人,对自己都这么狠?” 砍掉自己的腿也许没什么,关键是不做考虑,就像切菜一般简单。让人看得震撼。 好不容易跑到山顶的苗毅却陷入了绝望,眼前烈环的宫寝之地倒是没见到,只见到一个类似火山口的东西,橘红色的火焰在下方百米深的位置熊熊燃烧,那火势古怪之极,竟然如同漩涡般盘旋。 难道烈环的宫寝之地在下面的火海中不成?苗毅满目悲凉,听到身后镇压的大印被收回的动静。扭身看去,只见白子良已经追到了不远处。 翻手召出了玄阴镜在手,一股阴煞之气凶猛喷出,做出了最后一击。 不过玄阴镜喷射出的阴煞之气在此地似乎受到高温的克制,威力大减,翻云覆雨兽张嘴就是一道红雾喷出。直接抵消了阴煞之气的攻击。 本就身受重伤的苗毅此时再大量消耗了一次法力,一条腿站在山顶上已经是摇摇欲坠,倚仗着长剑拄地,方维持住了不倒,还要强行施法隔离高温对自己的伤害。身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见白子良又要祭出大黑印砸来,苗毅挥手道:“且慢动手!” 白子良见到他衣衫褴褛、长发凌乱、满面鲜血、单腿拄剑的凄惨模样,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心中佩服,暂停了攻击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怕?”苗毅不屑一声,问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穷追不舍,难道就因为我毁了你的法宝?” 一般人哪知道炼妖壶是怎么来的,这是白子良深以为耻的事情,遂有些恼羞成怒道:“你死到临头还关心这个?” “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苗毅惨笑一声。 既然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尽力给赵非他们多争取点时间,也许这份人情能让有幸活下去的人为自己事后做点什么,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白子良哪会告诉他炼妖壶是自己母亲低三下四求来的,懒得废话,扬手又要攻击,苗毅紧急喝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冒险脱离队伍,单独把你引来?” 白子良手势一顿,他也正奇怪这事,也想知道答案,难道还有人喜欢送死?问道:“为什么?” “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八戒的声音传来,四角金蹄白鹿载着两人飞纵落下,八戒对坐在白子良身后的蓝素素笑道:“女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蓝素素皱眉不语,白子良偏头沉声道:“空智,你跟着我不放,究竟意欲何为?”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八戒帮空智答了,空智闻言点头。 “少跟我来这一套!”白子良嗤之以鼻。 苗毅却似乎看到了希望,对八戒说道:“大师言之有理,此人杀戮太重,应早劝其放下屠刀。”手指白子良。 八戒点头笑道:“杀戮太重必有恶根为诱因,不除掉恶根他手中屠刀怕是难以放下,施主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让他觊觎的宝贝?如果有的话,那必是恶根,不妨拿出来交给我们,恶根一除,他自然会放过你!” 苗毅神情抽搐,还以为来了救兵,没想到来了个更无耻的,不由冷笑道:“我把东西交给你们,姓白的怕是不肯啊!” 八戒合十的双手放下。原形毕露,简单明了道:“你只要答应把东西交给我们,那就是我们的东西,谁敢抢的话。就别怪贫僧施展霹雳金刚手段来降妖除魔!” 苗毅淡然道:“他们可不好惹,是万妖天来的。” 八戒哈哈笑道:“施主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来历,我们来自极乐天,我师傅是多来山七戒大师。”手指空智,“他师祖就是佛圣藏雷,试问我们又岂会怕万妖天的人!” 空智相当无语,这厮动不动就把背景搬出来吓人,用得上的时候就把自己师傅搬出来,用不上的时候就在背后骂老秃驴。 苗毅点头道:“只要两位大师带我离去,我就把东西给你们。” 白子良当即喝道:“空智。少听他挑拨离间,我只要他的命,其他东西全部归你们!” 八戒当即问道:“此话当真!” 白子良就怕他们出手阻止,苗毅身上的东西他还真看不上,肯定道:“一言为定!” 八戒点头合十道:“生既是死。死即是生,无悲亦无喜,如梦亦如幻,一切都是幻象。”回头又对空智说道:“空智,是我们着相了,该放下时就要放下,才能得大自在。” 空智默然。反正对也是你说,错也是你说,何必又拉上我。 一听说好处给他们,立马就变了另一套,白子良亦忍不住讥讽道:“空智,你们还真是得大自在的高僧啊!” 八戒眉头一挑。“你这是在逼我们犯执念?” 翻脸果然快,这是连一点佛门的脸面都不要了,白子良相当无语,这哪来的佛门败类?扭头不说了,惹不起。 苗毅见势不对。沉声道:“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的慈悲心呢?” 八戒淡然合十道:“平生不修善果,最爱杀人放火!浮屠就不指望了,贫僧早已身在地狱。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 这算是答复了,白子良和蓝素素神情抽搐地看向空智,貌似在问,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在佛门是这样解读的吗? 空智低眉垂眼无动于衷,早就习惯了,若是在意,是跟自己过不去。 苗毅怒极反笑,别说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和尚,就连这么无耻的人也没见过。 他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不等白子良动手,再次抢话道:“白子良,知不知道之前在被追的途中,我为何与古三正突然左右开跑,等到你来追又迅速归队?” 刚要动手的白子良又被好奇按捺了下来,冷冷道:“为什么?” 苗毅还想着尽量帮赵非等人拖延时间,故意慢吞吞道:“因为我想试探一下,试探你最不想放过的是古三正还是我,事实证明你欲杀我的念头更加强烈一些。” “那又怎样?”白子良不屑道:“你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苗毅笑道:“知道就好办了,你坐骑的速度太快,必须要有人把你给引开。就如同现在一样,你终于被我给引来了,你那些手下想追上我那几位朋友的碧甲追风兽怕是不太可能了。” 白子良嗤声道:“这样也救不了你!” 苗毅正要继续解释一下,谁知蓝素素却是突然脸色一变,疾声道:“不好,他在故意拖住你,拖延时间方便那三只碧甲追风兽摆脱我们的人!” 白子良一惊。 苗毅狞笑道:“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晚了点,只怕你们一时间想找到你们人的跑去哪了都难,还想追上我的人?” “受死!”白子良大怒。 手上一动,大印还没抛出,苗毅已经单腿一蹬,后倒着跳入了下面的火山口。 “想杀我?还轮不到你!”苗毅怒吼的声音从火山内隆隆传出。 第三九五章 老白出手 这一声怒吼只能算是最后的报复,想故意恶心对方,你追杀我追杀得如此幸苦,我就算死也不让你如意。 尽管说到底还是被白子良给逼到了绝境,可这一声也的确把他给气得够呛。 翻云覆雨兽纵身一跃,落在了火山口上,四角金蹄白鹿也几乎同时跳了上来。 几人探首看向下方,白子良不想让苗毅如意,祭起大黑印还想提前送苗毅一程,不过看到下面的情形住手了。 盘旋状的橘红火焰显得异常诡异,眼睁睁看着苗毅的身影没入了其中,没入的瞬间看到苗毅的衣服和毛发瞬间被火给点燃了。 “嗯……”一声极度痛苦却不肯喊出来的声音传来,听得几人有些毛骨悚然。 几缕火星飞灰被热流吹了上来,正是苗毅衣服和毛发燃烧的杰作。 火山口上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高到几人的修为无法承受,白子良的翻云覆雨兽似乎不惧这高温,四角金蹄白鹿却发出“呦呦”难熬的哀鸣,显然超出了它的承受能力。 两只灵兽迅速弹跳退下了山顶,四人面面相觑,连他们四个都受不了如此高的温度,也不知道刚才伤成那样的苗毅是如何做到的,还能沉着冷静的和他们谈笑风生,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火山口如此古怪,不像是一般的火山口,还有里面的火也不是凡火,火势也不对,显然是有人故意布下的火阵,能在这里布下火阵的估计除了妖王烈环没有别人,看来妖王烈环的宫寝之地就在下面,这火阵是用来守护入口的。”八戒啧啧有声道。 蓝素素出声问道:“如果妖王烈环的宫寝之地真在下面,他跳下去会不会逃过一劫?” 白子良淡然道:“死定了!如果没有火阵他也许还有可能逃过一劫,妖王烈环布下的火阵岂是一般人能擅自闯过的,必死无疑!” 八戒摇头道:“这家伙还真是个人物。不说其他的,能为朋友舍命诱敌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死的有点可惜了。”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朝白子良伸手道:“你答应给我们的东西呢?” 白子良愕然道:“什么东西?” “别跟贫僧装糊涂。贫僧最不吃这一套。”八戒指了指火山口,“你刚才说过的,你只要他的命,其他东西全部给我们的。” 白子良愣了愣,淡然道:“人都跳下去了,我到哪给你东西,你想要,自己跳下去找就是了。” 八戒嘿嘿笑道:“不管是不是跳下去的,总之人是被你给逼下去的,也算是你杀的。你的目的达到了就想赖账是不是?我刚才如果不答应你,他连人带东西都跟我走了,我一样都不会损失。还让我自己跳下去找?耍我们两个是不是?我告诉你,现在你给我老实点跳下去,把我要的东西给找上来。否则别怪佛爷把你们两个奸夫淫妇一起扔下去!” “好大的口气,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白子良嗤之以鼻,看向空智道:“空智,情况你也看到了,人自己跳下去了,我也是措手不及。事情已了。就此别过!” 他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他身为万妖天的代表,只和身份对等的极乐天代表谈,让八戒靠边站。 空智也不吭声,知道有人不会放过,这种事情自然有人去做。 八戒顿时乐了。跳下四角金蹄白鹿,一只黑中略带琥珀透明感的木鱼在手,木鱼托在手上一敲,“咚”余音回荡在山巅,震得人耳朵发麻。冷笑道:“不拿出东西来就想走?” 正要调头而去的白子良盯着他手上的一对法宝,目露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你还真当我是吃素的?”八戒手拿敲木鱼的杆子指去,“姓白的,刚才谈的时候你对我许诺的好好的,还说一言为定,可事情一过立马过河拆桥,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回头问道:“空智,这妖孽刚逼死一条人命,放任离去必会造成更多杀孽,如此残暴不仁的妖孽,我佛门中人当以降妖除魔为己任!” “阿弥陀佛!”空智叹息一声,挥手一抖,一件‘血袈裟’披肩加身,一杆多耳禅杖在手,同样是黑中带着琥珀色,禅杖一抖,上面几十个耳环立刻滴溜溜旋转了起来,给人随时要飞出去的感觉。 被人欺到头上的滋味不好受,蓝素素在那银牙咬唇,白子良沉声道:“我劝你们想清楚了,动起手来还不知道谁吃亏!” 八戒嘿嘿道:“少来这套,你真要有把握,前面就不会轻易答应我们的条件,现在鼻子里插大蒜装象,晚了!拿出一千只定位法镯,或者把你的坐骑给我抵账,我们便放过你们两个,否则我们就亲自动手降妖除魔,事后再自己取!” 白子良恨只恨自己的炼妖壶毁了,否则还真不会怕他们两个,咬牙道:“你们想清楚了,我们的行踪都在西宿星宫的星盘上,不管谁出了事都难逃后果!” “你放心,只有你会出事,我们两个不会出事!”八戒对空智说道:“尽管动手,反正也没人看到是谁动的手,事后若追究起责任来,尽管往我身上推,就说这两个妖孽是我除掉的,大不了被逐出师门而已!” 空智无语,你还会怕被逐出师门?只怕是巴不得被逐出师门吧?不过这样也好,他也能放心动手了! 其实空智潜意识里还是挺羡慕八戒的,因为人家不怕惹祸啊。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白子良厉喝道。 “少废话,佛爷的耐心有限!”八戒轻轻敲着木鱼最后警告道:“我再问一次,你给还是不给!” 最终,白子良不得不扔下了一千只定位法镯,含恨调头而去,坐骑翻云覆雨兽是不可能给人家的,这是母亲借来的,回去后还要还给妖圣姬欢。 “慢走不送!”八戒敲着木鱼欢送,回头指了指扔了一地的定位法镯,对空智说道:“你瞧瞧,随便吓唬吓唬,一千只定位法镯就到手了,这可是要犯一千条性命的杀戒才能换来的,不开杀戒就能得了,这方是大慈悲。” 一千只啊!空智挥手全部收入了储物镯内,心中略有兴奋。 “空智,你现在心里肯定在偷着乐吧,我做恶人你得好处。”收起木鱼的八戒笑眯眯道。 空智心中深以为然,表面上却说道:“我分你一半吧!” “从小一起喝酒吃肉偷看女人洗澡,谁不知道谁,就别在这里跟我虚伪了,我们几个来这里都是在为你争排名,我们要这东西干嘛?动手的时候你记得冲在前面就行了!”八戒哎呀叹了声,环顾四周,看了眼才到山下的四个和尚,翻身跳到了空智的背后坐好,“走吧!这鬼地方不是人呆的,耗下去法力吃不消!若不是有老秃驴的冰魄持珠在身上,我根本扛不住!” 空智立刻纵骑,一路飞跳下山…… 而苗毅一跳入火山口,坠落的身躯一接触到下方的诡谲火焰漩涡便知道自己这下是真的完蛋了,发现这火和自己想象的压根不一样,里面蕴含着强大的攻击力道。 这只因他的见识浅薄,没什么眼力,还没接触过阵法,像八戒等人一眼便能看出下面是火阵,这就是见识和眼力的差距。 如果他知道下面是这状况,压根不会往下面跳,肯定会努力想办法在那两个和尚身上打主意,争取躲过一劫,至少不会如此匆忙跳下。而他之所以敢往下跳,是想凭着自己能驾驭高温的法术在火海中暂避白子良的追杀,想躲到白子良走了再逃,谁想自己主动跳入了死路。 一触及火焰漩涡,苗毅立马感受到了火焰中的巨大拉扯之力,凭他的修为根本无法抵御,而他驾驭高温的能力亦有限,说得难听点,连刚起步都算不上,压根就没有好好修炼过这门术法,只是匆忙上阵拿来一用而已。 触及的瞬间,立刻被火焰突破了自己的法力防御,浑身的毛发和衣服顷刻间化作了灰烬,那种烈焰焚身的痛苦令他犹如陷入了炼狱之中,几乎是瞬间昏迷了过去,仅凭着最后一丝念头,以那驾驭高温的术法抵御,心中不断告诉自己——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而在这没入诡谲火海的瞬间,他脖子下的墨绿珠子闪过一道暗光,一袭犹如天外飞仙的身影翻飞出现在火海中,素青披风、白色长衫和两鬓下垂的白发陡然爆开性地飘扬。 不是别人,正是老白! 单臂一抓已经烧得不成人样的苗毅,头下脚上,瞬间冲向火焰深处。 旋转的火焰以强大拉扯之力席卷,星眸波澜不惊的老白挥手一击,手指点到之处,旋转的火焰立刻以更快的速度逆向旋转,轰!将卷来的火焰给扩张了回去。 刚冲出火焰漩涡,又见数不清的火焰刀劈来,老白身后的素青披风猎猎飘荡摇摆出无数幻影护体。 急骤的“砰砰”声中,数不清的火焰刀无一能近老白和苗毅的身,被素青披风给抽得崩溃于无形。 刚冲出火焰刀的海洋,又见无数火焰恶龙狰狞扑来,张开獠牙疯狂咬来。 拖着苗毅倒射而下的老白星眸中闪过冷厉,突然伸手五指一张,犹如五指乾坤之势,无数条恶龙瞬间“轰轰”崩溃,火浪倒卷出一条直下的空间通道,气势惊人。 第三九六章 新生 (700票加更奉上。早写完了,就是网页原因,半天上传不了) 一块晶莹剔透刻画着火焰纹路的大圆盘上空,融融翻滚的烈焰之中,突然火焰爆吐,一条中空通道出现,两条人影如飞火流星般一穿而出,通道又瞬间一合而逝。 封锁此地的烈焰大阵竟然被人以*强行突破,高达千米的火焰大阵丝毫没有起到阻隔作用,瞬间一路洞穿到底。 一个烧焦如黑炭般的人影砸落在了晶莹剔透的圆盘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上方长发飘扬,白衫和素青披风翻飞飘摇的老白徐徐旋转身姿飘落在圆盘,姿态风雅超然如仙。 之前还以雷霆之势突破大阵的风华绝代身形,此时竟然变得暗淡失色,出现了虚晃,如同虚影一般,人都看不太清楚了,给人一种异常虚弱的感觉,只是盯着地上烧焦的人微微叹息一声。 苗毅不知身在何处,那种度日如年的煎熬也让他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 总之浑身上下的表皮已经被烧焦得如黑炭一般,已经不成人样,坚持不灭的意识维持着体内虚弱法力的运转,潜意识里还在以术法抗拒着高温保护自己。 如果不是老白及时出手相救,哪怕稍微晚上一点,那就不是整个人的表皮被烧焦,而是整个人被烧成灰烬,堂堂金莲一品修为的妖王宫寝之地岂是那么好闯的,若是人人都能闯进来,那还得了! 落地这么一摔,近乎模糊的意识一下摔得清醒了几分,感觉一股冰凉从自己侧卧的地上传来,冰凉入体,犹如醍醐灌顶,整个人的意识渐渐复苏过来。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身在哪里,却不知自己的眼睑已经被火烧得黏合在了一起。只有一道朦朦胧胧的眼缝,什么都看不清楚,同时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 猛一用力睁眼,眼睛是睁开了。却是以撕裂的方式睁开了,鲜血直流,看着吓人。 “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想用手摸摸自己的眼睛怎么了,胳膊那么一拉扯,手肘烧焦的皮肤一下裂开,直接见到了皮肤下面的鲜肉,鲜血直流。 “嗯…”又是一声痛苦闷哼,那种撕裂身体的痛苦无法言喻,想张嘴。却又感觉嘴上也传来撕裂感,顿时不敢乱动了,似乎不管动哪里,哪里都会传来撕裂感。 释放出法力四处查探了一下,然而体内的法力实在太过虚弱。查探的距离不远,也查探不出什么名堂,搞不清究竟身在何方。 最终还是忍着眼部的巨疼,徐徐睁开了双眼,鲜血将他双眸抹上了淡淡血红色,令他看外面的世界也是笼罩着一层红色,看到了晶莹剔透的地面。也看到了不远处循环流转的火海,最重要的是看清了自己目前是个什么状况。 已经没了人样,简直就是一块木头焦炭,不难明白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一动就那么疼。 此时的身体状况正在逐步走向虚弱,本就被白子良的大黑印震出了重伤。又断了一条腿,再经过这么一遭,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得不行,他知道此时的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需要救命的东西。而且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嗯……”鼻腔中发出痛苦的闷哼,拼尽全身仅剩的法力从储物镯内召出了那株生长了九万多年的‘星华仙草’,强行抓住那株仙草的行为令五指焦炭般的皮肤崩裂见肉,又流血。 再次忍着剧痛一收手,手肘焦黑皮肤撕裂出血,付出巨大的代价才将那株琼枝玉叶般笼罩着朦朦星辉光晕的‘星华仙草’放在了鼻子前。施展微弱的法力笼罩仙草,轻轻一吸气,一缕闪烁灿烂的星云钻入了他那只剩一孔还差点被糊住的鼻孔之内。 星云直入鼻腔钻入肺腑,立刻带来一股清凉舒适,这种奇妙的感觉对饱受煎熬的苗毅来说,简直要飘飘欲仙。 他躺在那里不敢乱动,一动不动地躺那,将一股股星华贪婪吸入身体之内,不停不断,因为对他来说,这是最后保命的唯一倚仗。 他现在庆幸自己当初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有将这最后的保命底线给出手,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否则真的就死定了。 殊不知当年老白为了帮他保住这株保命的底线,差点没亲自出手把妖若仙给收拾了,只因为妖若仙当时觊觎这株仙草,想将这株仙草给占为己有。 妖若仙也实在是没办法不心动,任谁也没有见过长得如此尺寸的星华仙草。 而且简直是开玩笑和闻所未闻,星华仙草竟然还结出了仙果,其药效可想而知,哪怕受再重的伤只要有一口气在,估计也能用这株仙草捡回一条命来,说是能脱胎换骨也不为过,你让妖若仙如何能不心动? 事实上也的确能脱胎换骨,其实苗毅原本的身体资质并不适合修行,是老白拿出了一株比这株药效更强的星华仙草,结出的果子已然如红宝石般,不像这株的果子只是微微泛红,强行帮苗毅进行了脱胎换骨,才给了苗毅踏上修行之路的机会。 此时,见到苗毅已经硬撑着拿出了星华仙草吸收,一直默默在旁看着的老白才松了口气,知道苗毅这条命已经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两鬓霜白飘忽的他,抬头看向了头顶翻滚的火焰,云淡风轻道:“本不想出手救你,看在上次没救那个女人的份上,这次破例出手,以后你若有机会知道真相,若是再因为那个女人的死而恨我没有出手相救,那就说不过去了。” 话落,本就近乎虚影的身形越发飘渺,苗毅脖子上的墨绿珠子暗光闪过,老白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得不见了。 苗毅只怕做梦也没想到,这次老白破例出手救他竟然是因为戚秀红的死,竟然是因为当初没有救戚秀红而换来这次出手救他苗毅,换而言之也可以说是戚秀红用她的命换了苗毅一命。 不过话也不能这样说,其实老白大可以两个人都不救,戚秀红的死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世间芸芸众生,素不相识的人那么多,他也救不过来,总不能因为苗毅喜欢谁他就跑出来救谁,他出现在苗毅的身边又不是专门为了保护苗毅女人而来的,真要那样了,他老白成了什么? 在这个地下火的世界,不知外界日月星辰起落。 时间飞逝,随着苗毅吸收仙草星华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证明他的身体机能在迅速复苏。修行界疗伤圣药的奇效再次显现,只见他烧焦如炭的体表已经渐渐崩裂,不见流血,也不见痛苦。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苗毅的下身传来“咔嚓”一声,裹着断腿切口处的焦炭壳壳破裂崩落在地,大腿上露出了如新生婴儿般的新嫩肌肤,只是断腿切口处有蠕动的肉芽正在渐渐生长。 这种强行快速生长的方式让人的感受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令人痛苦不堪,痛得苗毅拳头一握,骨节捏得啪啪作响,蜷缩着身子在那瑟瑟发抖,因此也让其身上本就龟裂包裹的炭壳纷纷脱落。 焕然一新的躯体外表,痛得皱起的眉目如初,头上也长出了乌黑油亮的凌乱长发,比他曾经被焚毁一尽的头发更长。 断腿处正在一点点生长变长,承受着巨大痛苦的苗毅不时睁开双眼看上一眼,只要能恢复,这种痛苦他能忍受,连落入火海之际如炼狱般的痛苦都经历了,又岂会惧怕这点痛苦,只是这痛苦带来的煎熬时间未免也太长了点。 足足过去两天后,苗毅抓在手中的仙草已经变得皱巴巴、软塌塌,浮现在仙草体表的星华光晕已经变得若有若无。 看了眼断腿处已经长到了脚踝,如果现在药效续不上了简直是在开玩笑,苗毅迅速将软皱的仙草揉成一团塞进了嘴里,咀嚼了两下,其味甘甜,味道不错,直接咽下了肚子。 怕药效不够,苗毅又从储物镯里召出了一枚微微泛红的仙果,一口咬下,甘甜多汁,真是人间美味,那满齿清香随着果肉一路清凉滑入腹内。将整颗仙果全部吃掉后,不一会儿感觉连自己新嫩的毛细孔都在冒着幽香,神清气爽,遭受痛苦折磨的疲惫精神也似乎在瞬间饱满到了最佳的状态,真不愧是仙果。 生长缓慢的断腿随着一颗仙果下肚,速度再次提起,又再次令苗毅疼得直哆嗦。 “嗷!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一天之后,四肢健全,赤条条不知羞耻的苗毅拖着黝黑的披肩长发挥臂仰天咆哮,饱含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身的肌肉,体型样貌如初,就是新生的皮肤太过白皙,白皙如玉的程度更胜女人,彻底恢复怕是还需要个过程。 痛快发泄了个够,一套衣服从储物镯内抓出穿上,整理过后,正式打量起了周边的环境。 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漂浮的宫殿外面,整个宫殿犹如水晶宫一般,令人吃惊的是,如此巨大的宫殿竟然能够漂浮在火海之中,上上下下以及四周皆被烈焰环绕,不过烈焰似乎无法靠近水晶宫的任何一个部位,不管怎么翻滚,都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苗毅举目看向正殿门上的匾额,只见上面刻着三个雄壮大字:火极宫! 八月更新计划 七月遭到了不少读者的批评,说我为了月票加更导致书的质量有所下降,不如以前的水准,这一点我也真心意识到了,自己的写作状态似乎出了问题。 还有读者批评,说我只为了月票而加更,意思是不地道,想必不少读者都看到了那个帖子,这令我感到惭愧。 可我也得解释一句,似乎不少写手都是这样干的,我其实是不太求票的那类写手,写了几年,也就是这两个月搞了一下,如果您认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干,那我也无话说,只是为了讨口饭吃。 鉴于以上原因,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原本计划的八月加更计划暂停。 八月就不再搞什么月票达到多少就加更了。 对于批评文的质量有所下降也的确值得我反思,再这样搞下去有点得不偿失,是应该降低写作速度,重新调整一下精神状态,这样也有利于我将每日的更新时间重新固定下来。 八月就保障基础更新吧,当然,也不是不爆发,视情况而定吧。 还有就是说一下打赏的事情! 码字混生活,当然是能希望得到更多的打赏。首先谢谢大家的支持,可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勉强,我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家量力而行! 另说一下七月最后一天月票加更的事,因某位土豪突然出手,月票数量临时暴增,而我的速度只能在最后时间内再爆发一章,还差一章来不及了,明天补上,不会赖账! 最后就是求下保底月票,虽说八月不再搞月票加更了,可保底月票是免费的,还是希望大家把票投给我,当我在满地打滚求月票吧。 鞠躬感谢了! 。 。 第三九七章 火极宫 火极宫?目光从匾额上收回,抬头看看头顶融融涌动的烈焰,再低头看看脚下褪下的烧焦躯壳。 想到自己从火山口跳下的情形,很显然自己所站位置就是从火山口跌落的位置。 “看来这火极宫就是妖王烈环的宫寝之地,只是没想到这么大一座宫殿竟然会藏在地火中,怪不得外面什么都找不到。只是这地火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地火,怎么有点像是赤焰脂燃烧的火焰?”苗毅自言自语嘀咕一声。 整座水晶宫寂静无人,只有四周环绕的烈焰发出“呼呼”如风般的声音。 也不知道这火极宫里有没有人,苗毅有点不敢轻举妄动,转念又觉得自己多虑了,如果有人的话,自己从上面跌落在此这么多天,火极宫内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看来的确是因为星宿海戡乱会把人给清空了!想通之后,苗毅依然保持着警惕慢慢走下了圆盘,踩着台阶步步走到了不大的小广场上。 回头一看,那方圆数丈的圆盘犹如水晶宫伸出的胳膊,又似玉如意翘首一头,曲婀别致,显然是专门用来承接从火山口下来之人的。 小广场周边悬空处皆有雕栏,宫殿飞梁正门台阶下的两侧伏有两只晶莹剔透的‘火麒麟’雕塑。 苗毅闪身飘落在了敞开的殿门外,伸了个脑袋朝里面看了眼。 里面,大殿高首一张宽榻宝座,宝座后面的墙壁上雕刻着十二团熊熊火焰,不仅仅是雕刻,浮雕里面似乎真的藏有红色的朦胧火焰在燃烧,给大殿内添加了不少生动灵气,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出现在这地火宫殿中也不觉得稀奇。 四处各种精雕细琢彰显威严的摆设寂静原地。 “有人吗?”苗毅突然做贼心虚似地喊了声。 此乃金莲一品妖王的宫殿,突然闯入这里哪怕知道可能没人,心里还是有点没底。金莲一品的修为啊!那是什么概念?此等修为已经达到了老白所谓的‘飞天’境界。能够超脱天地的束缚,翱翔宇宙星空。 苗毅都有点不敢想象,惹怒了这种人会有什么后果,估计随便吹口气就能灭了自己。 声音回荡在殿内。荡荡而绝,又陷入了死寂。 确认真的没人,苗毅手扶门框摸了摸,发现入手冰凉,不像冰,也不像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如此烈焰环绕的地方竟然能阻隔外界的高温侵入。 随后步入,开始在大殿内到处转了起来,稀奇地东看看西看看。最后转到了后殿,到了后宫。 不大的后宫十几间屋宇,苗毅一间间转,在几间屋内竟然还看到悬挂有女人的衣物,扯在手上看了看。也不知道这是妖王烈环女人的衣服,还是烈环本人就是女人。 确认整座宫殿空无一人,苗毅松了口气,又走到了殿外四处张望环绕的烈焰。 他现在着急该怎么出去,若是一直受困于此,等到妖王烈环回来就惨了。 然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周围环侍的烈焰也与这座水晶宫隔着百米远。 重新走回到外面的圆盘上。抬头看着被火焰封堵的出口,自己倒是能想办法上去,只是那火焰太恐怖了,已经尝试过一次,若不是刚好掉在了这圆盘上,一旦落入下面的火海怕是早已一命呜呼。 下来还能掉下来。上去却是要爬出去,耗时更长,那火势根本不是自己的修为能抵挡的,如果再被烧成焦炭,自己可是没有了仙草恢复。如今手上只剩下了最后一颗仙果。 站在圆盘上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该怎么离去,负手踱步在圆盘上思索之际,目光触及圆盘突然眼睛一亮,摸出了玄阴镜在手,盯着圆圆的镜面看了看,再抬头看向上方。 利用玄阴镜中的阴煞之气做掩护也许倒是一个离去的办法! 可旋即又是一声无奈苦笑,凭自己的修为就算使用玄阴镜也坚持不了一会儿,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己的修为太低。 在火极宫闲逛了一整天,也没有想到离去的办法,最终死心了,只能寄希望于某一天灵光一闪想到离去的办法。 叹了口气回了宫殿里面,盘膝坐上了大概是妖王烈环的宝座上,扔了颗愿力珠到嘴中修炼。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实在出不去,要么等到妖王烈环回来了再好好想办法解释一下,也不知道那老妖怪能不能听自己的解释。 往好处想,也许躲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好处,说不定能躲到星宿海戡乱会结束,一般人也休想轻易闯进来追杀自己。 “怕就怕躲到了星宿海戡乱会结束也出不去啊!”苗毅苦笑嘀咕一声。 暂时不做他想,稳定下了情绪,就当是在星宿海难得找到如此静心修炼的地方吧,也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他这里一施展星火诀的功法炼化愿力珠,后面墙壁上浮雕的十二团火焰中的朦胧红影立刻躁动不安起来,在浮雕的火焰墙壁中快速游走。 四面八方肉眼不见的细微红点正从透明宫殿的每个角落浮现,缓缓向榻上盘膝而坐的苗毅飘去,从他体表的毛细孔渗透进去。 尤其是他身后浮雕的十二团火焰,从墙壁里面渗透出的红点简直可以用‘涌出’来形容,那简直是和苗毅搭起了十二座虚无之桥,气如长虹般灌入了他的体内,而墙壁里面避无可避的红影似乎可以用癫狂来形容,在墙壁里疯狂旋转。 苗毅自己也很快发现了不正常,内视体内,见到了当初妖若仙炼宝时自己在旁修炼的情形,那种红色灵素正在注入自己的法源中,在混沌法源中凝聚成点点红色星光。 可红色灵素注入自己体内的量比当初妖若仙炼宝时庞大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此时红色灵素注入体内的量速用大江大河来形容的话,那妖若仙炼宝时出现的这种情形连涓涓细流都算不上。 注入法源的红色灵素不断凝聚成一颗颗点点红色星光,给体内混沌般的法源增添了异样的色彩和生气,令法源显得更加灵动。 又出现了,而且量还如此庞大!苗毅吓了一跳,长久以来,一直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迅速收功环顾四周,目光闪烁,可以肯定和自己身处在地火中的环境有关。 苗毅出了大殿又到处逛了逛,发现除非在此一直干耗下去不修炼,否则根本无法避免对此地火性灵素的吸收。 一直逛下去?苗毅摇头苦笑,与其等死,还不如继续修炼试试看,看看究竟是好还是坏。 “哎!老白当初也不说清楚,也许他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他也没有修炼过,怪不得他……”苗毅摇头晃脑嘀咕着回去了,又坐在了榻上,鸠占鹊巢继续修炼。 于是宫殿内每个角落又再次飘出红色灵素,宝座后面那十二团火焰雕刻中的朦胧红影又变得焦躁不安起来,给人一种困在囚笼之中想要逃窜却又逃不走的感觉。 如此修炼三天之后,苗毅突然猛地睁开双眼,眸子里绽放出异常惊讶的神采,惊讶地发现自己炼化愿力珠的速度竟然加快了! 自己的修炼进度自己心知肚明、一清二楚,从白莲七品突破到白莲八品需要三百二十颗下品愿力珠,凭此时修为炼化的速度一年大概能炼化五十颗,也就意味着需要六到七年的时间才能突破白莲八品,平均七天多才能炼化一颗下品愿力珠,可是此时却发现只花了六天多点时间就炼化了一颗。 “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时间?”苗毅嘀咕中略显狐疑,按道理也不该记错,自己还不至于连这几天时间也能记错了。 自然要再试试看,又一颗愿力珠扔进了嘴里继续炼化。 然而这次却只花了刚刚六天的时间便炼化了一颗,比之前又快了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苗毅可谓震惊了,别看只是提前了一天的炼化时间,这可不是小事。 再扔了颗愿力珠到嘴中炼化,仔细查找原因,很快找到了根源,竟然和自己吸收入法源的火性灵素有关,火性灵素进入法源后竟然增强了自己所修炼星火诀的威力,简而言之就是星火诀焚化愿力珠中所蕴含七情六欲杂念的速度加快了。 吸收这种火性灵素竟然能加快修炼速度?苗毅再次震惊了,惊得目瞪口呆,旋即又是欣喜若狂得手舞足蹈。 老白那风华绝代如虚幻的影子又出现了,看着手舞足蹈的苗毅轻轻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被你给提前找到了!”环顾整个火极宫一眼,微微摇头,“难道这就是命?苗毅啊苗毅,既得我*真谛,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话毕,身形虚晃,悄然而逝。 苗毅却是兴奋得在火极宫内到处上蹿下跳,放倒了也打碎了宫内的不少摆设,这厮简直是在人家的火极宫内打砸搞破坏。 更过分的是在后宫之内随手扯了几件女人的长裙,甩晃在手中转圈圈,欢呼不已,最后裙子蒙在脸上“刺啦”撕开,“啊……”仰天发出突破桎梏后的呐喊。 “呃……”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怎么把人家裙子给撕了,也不知道是烈环的还是烈环女人的。 想到烈环,苗毅神情一僵,修炼再快也要能出去啊!出不去等到烈环回来了,照样要倒霉! “哎!”撕烂的裙子随手一扔,垂头丧气地回了大殿内继续修炼。 第三九八章 恐怖星火诀 一个月后,苗毅略带兴奋的情绪再次冷静,发现炼化愿力珠提升的速度并非像一开始那样神速,虽然火性灵素还是被自己源源不断吸收进法源内,给法源增添光彩,可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隔上个几天就能感受到明显的进步。 一开始只花了十几天的时间便从原本七天多炼化一颗的速度缩短到了六天,现在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月才提升到五天炼化一颗。 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只要保持对火性灵素的吸收,令混沌法源更加灿烂,炼化愿力珠的速度就会一直提升下去。 一年后,苗毅眉心花开七瓣的白莲陡然再次舒展出了一片柔美花瓣,栩栩如生。 面带微微笑意的苗毅亦缓缓睁开了双眼,没想到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便突破到了白莲八品。 原本需要六七年的时间,除掉在镇海山修炼的近一年,加上海岛上躲避修炼的那三年,原本还需要差不多三年才能突破的修为,竟然只花了一年多点就突破了,修炼速度足足快了一倍有余。 默默闭上双眼内视,不出意料,想要突破到九品,所需的愿力珠又翻倍了,意味着差不多要六百四十枚。 此时他足足在此盘膝静坐了一年有余,一年未曾进过食,从修炼中清醒过来感受到了强烈的饥饿感。 在这里独自一人可没人照顾,在东来洞和镇海山的时候有千儿和雪儿定期探望伺候,在海岛上躲避修炼时,也有戚秀红照顾,而现在却是靠着法力的支撑硬抗了一年滴水未进。 法力一收,身体机能顿时显得非常虚弱,凭他如今的修为显然还不足以辟谷不食。 走下宝座,出了大殿,重新登上那只玉如意翘首般的圆盘。抬头仰望出口。 被火焰包围的火极宫,永远都那么明亮,没有黑夜,透过晶墙折射进大殿内的光线永远都那么梦幻。可是却不知外面的日月星辰起起落落。 经过这一年的无人打扰,他忐忑不安的情绪也安稳了下来。 妖王烈环一年多未回火极宫,很显然星宿海戡乱会的规则对烈环是有约束力的,不等到戡乱会结束,估计妖王烈环是不会回来的,这也就是说,自己还有五六年的安稳日子好过。 回头下了圆盘,就在小广场上扔出了柴火和锅,就地搞起了食物。 煮着一过浓汤,烤上一大串肉。 发现自己一年未曾沐浴过。虽然身上不脏,但是难过心理上的那一关,遂去了后宫,到那个曾经撕过裙子的房间里拖了一只极品玉石打造的精美澡盆出来,上面浮雕有女人的妖娆*。 也不知是哪个女人的。反正他之前在屋内看到过,现在想到了自然借来一用。 食物准备好后,从储物戒内拉出了一只大牛皮袋子,注了一大盆清水。 他在火极宫没有找到水源,不过幸好为了戡乱会做准备,几乎每人都准备了足够生活十年的物资,加上曾经的一些缴获。根本不用担心在火极宫生活困难,如果妖王烈环舍得不回来,呆上个二三十年都没问题。 一块板子架在高大的澡盆子上,吃食摆好,连水果都不缺,储物戒的保鲜作用毋庸置疑。再摆上了两坛美酒,才脱光了衣服往澡盆里一泡。 边吃边喝边泡澡的滋味不错,吃出的肉骨头直接朝外面一扔,吃出的果核也不例外,喝空的酒坛子往脑后一抛。啪嗒摔得四分五裂。 晶莹剔透干净整洁且庄严肃穆的火极宫广场上顿时一塌糊涂,肉骨头、果核、摔碎的酒坛子,还有烧过的柴火。 苗毅也无所谓了,反正有可能会死在烈环的手上,他又不是来给火极宫打扫卫生的,没办法离开就这样了,如果能找到办法离开,为了省去麻烦,不介意帮烈环打扫一下。 小半天后,上百斤的食物全部被苗毅吃了下去,施法压缩在了肚子里面。可谓是要吃就吃个够,吃这一次可是要顶好久的,他不可能每天出来花时间搞吃的东西。 吃饱喝足后,苗毅泡在澡盆里面美美的睡了一觉,身体机能恢复到了饱满状态后,才施法把澡盆子和锅给洗干净了,这东西下次还要用的,脏水流淌一地。 回头又进了大殿,盘膝在宝座上继续修炼。 修炼星火诀在火极宫修炼的好处难以言喻,炼化愿力珠的速度几每时每刻都在提升,虽然极为缓慢,可是累计一个月下来之后,再看进步的速度,足以让苗毅狂喜,完全颠覆了以前修炼进度的计算方式。 六百四十颗愿力珠在一年半后消耗完毕,眉心的白莲光影舒展出了第九片花瓣。 只花了一年半的时间便从白莲八品突破到了白莲九品,简直是神速,把苗毅自己都给震惊得不轻。 按照他还未参加星宿海戡乱会之前的算法,从八品突破到九品估计最少得要个十几年的时间,这速度他认为在同等修士中已经够快的了,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快到如此地步。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见识到了‘星火诀’的真正恐怖之处!也许在相同级别中还有修炼更快的功法,可他修炼的‘星火诀’的恐怖之处在于能不断提升,别人的修行功法再厉害那也要突破到下一个品级之后才能再次提速,而他的‘星火诀’却根本没有这个限制,只要有足够的条件,每时每刻都在提速,如此累积下去有多恐怖简直是难以想象。 “啊……”苗毅振臂咆哮在火极宫内,“青莲境界!青莲境界……” 那种只有一步之遥便要进入下一个大境界,而且是触手可及、没有丝毫问题的心情,令苗毅感觉之前所吃的所有的苦,经历的所有磨难都值了。 迅速闪身出了大殿,继续架锅煮吃的,外带洗澡,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急于跨入他梦寐以求的那个境界,逗留在白莲境界已经几十年了。 他很想尝试那个一直将自己压得难以抬头的青莲境界究竟是种什么滋味! 凭老白传授的那套枪法,加上妖若仙炼制的那套能卸去部分攻击力的法宝,再配上青莲境界的修为,面对红莲以下的任何修士,他苗毅都敢单枪匹马与之一战! 还有就是玄阴镜,到了青莲境界后,玄阴镜才算得上是一件真正称手的法宝! 也许那时还可以利用玄阴镜助自己从这里顺利逃出去,避免被妖王烈环给逮住,只要逃出去了,他就不信妖王烈环能算到他来过这里。 于是他很快又匆匆在大殿外留下一地垃圾,迅速窜回了大殿宝座之上,确认了一下自己储物镯里的愿力珠数量。 从白莲九品突破到青莲一品,所需的愿力珠又翻倍了,需要一千二百八十颗,将近一千三百颗。 他当初离开镇海山时,将大部分愿力珠都留下了,只带了四千来颗随身。 身在红巾盟时虽然有不少缴获,可是缴获到的愿力珠少得可怜,大家分一分就更没有多少,主要是大家来了星宿海都没有什么机会安心修炼,大家也只是备一些用来恢复法力,大量的愿力珠在星宿海并没有什么用,所以大多人都将愿力珠换成了能保命的东西。 倒是在突然斩杀赵灵图师兄弟几人时,从赵灵图身上搜刮到了两千多枚愿力珠,还有三百多只‘定位法镯’,估计也是赵灵图从别人身上搜刮来的。 当时顾着逃命,把镇山锤和灵幻尺给了司空无畏和赵非后,两人已经是心满意足,没肯再分他其他的东西,所以赵灵图师兄弟几人身上的愿力珠之类的都在他手上。 这样加上他本来携带的四千来枚愿力珠,加一加差不多有六千四百来枚,刨除在火极宫内突破到白莲九品总共消耗的九百来枚愿力珠,还有差不多五千五百枚。 如此一来,消耗个一千二百八十颗愿力珠突破到青莲一品还能余下个四千多枚,就算再算上突破到青莲二品的两千五百六十枚也足够应付了。想再突破到青莲三品是不太可能了,突破那一级所需的愿力珠就高达五千多枚。 苗毅庆幸当初带了几千颗愿力珠来星宿海,否则还真要错过这次机会。 确认了手里有粮,心绪迅速安稳了下来,快速进入了修炼状态…… 空焰山的岛外,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海面飓风暴雨,巨浪翻滚,在离海岛不远的地方,一只龙驹和一只巨型章鱼缠绕翻滚在一起。 两眼冒着妖异红光的龙驹疯狂撕咬着一只触手,挥首一甩,锋利锯齿便直接扯断了章鱼的一只触手,回首又咬住一只触手挥首一甩,又扯断一只触手,同时四蹄拼命崩踢着章鱼的身躯,与章鱼在海中疯狂搏斗。 龙驹的脚力可想而知,何况是这只眼冒妖异红光的龙驹。巨型章鱼不是第一次猎杀龙驹,但是没想到会碰上如此难缠和如此凶猛的龙驹,剧痛之下的巨型章鱼身体被踢得裂开,迅速收回纠缠的触手,向深水区潜去。 那龙驹异常彪悍,摇头摆尾扎入海中,亦迅速钻了下去,妖异双眼在海水中发出的红光显得有些渗人,追着那条想猎杀它的章鱼不放。 第三九九章 黑炭的戡乱会 (补昨天也就是上个月的750票加更,上月答应的月票加更全部兑现) 它身躯以奇怪的摇摆节奏潜行,如此体型竟然游出了一种蛇的感觉,急追那逃窜的巨型章鱼,一口咬住章鱼的一只触手,又跟巨型章鱼疯狂纠缠在了海底,拖着巨型章鱼的庞大身躯往陆地上拽。 大章鱼抱住了海底的珊瑚礁不肯松手,龙驹却主动放开了它,踩着海底连游带跑,足蹬珊瑚礁,一脑袋狠狠撞在了大章鱼的脑袋上,连大章鱼抱着不放的珊瑚礁给一起撞得垮塌了。 没多久,巨浪翻滚的岸边,龙驹破水而出,叼着一具庞大的章鱼尸体拖上了岸。 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唏律律……”龙驹突然扬蹄立起,朝着暴雨倾盆电闪雷鸣的天空嘶鸣,似乎在宣示什么。 四蹄落地,回头低首,就在狂风暴雨中狠狠撕咬章鱼肉咽下填饱肚子。 这只龙驹自然就是黑炭,也不知这几年独自在外吃了多少苦头,健壮的身躯上几乎到处是新旧交错的伤疤,最新的一道伤疤就是刚才产生的,前胸被章鱼给划得劈开肉绽,鲜血淋淋。 让一只龙驹独自游窜在浩瀚的西星海,对它来说,不亚于一场针对它的星宿海戡乱会,海中的猎食者本来就多,苗毅之前为了逃命而东奔西跑,可谓是害苦了黑炭。 就在苗毅逃离戚秀红陨落的那座岛时,黑炭撞上了一只巨鲨。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和巨鲨的搏斗中差点连命都丢了,最终身负重伤跑到了那座岛上躲了起来,足足窝了一年才恢复了过来。 回头又跨越浩瀚大海,直奔空焰山,这一路上可谓是杀过来的,水中和海族厮杀,陆地和凶兽拼命。不时躲躲藏藏,跑跑停停,走走歇歇,那真是历尽千辛万苦。 可是历尽凶险带来的变化也是巨大的。此时它眼中的妖异红光已经隐去,但浑身上下依然透露出浓郁的凶悍气息,那一身的伤疤仿佛是无上荣耀。 饱食一顿后,从狂化状态恢复过来的黑炭似乎也感到了伤口带来的影响,独自孤零零慢跑进了几里外的树林中。闯入一个山洞,将一只熊给赶了出来,侧躺在了洞内静静恢复。 次日风雨消停,阳光明媚,黑炭却没有急着离开山洞。 它身体的恢复力似乎也挺惊人的,在山洞中躲了几天。待到前胸的伤口慢慢愈合又新添了一道伤疤后,才奋蹄冲出了山洞,一路飞速驰骋出山林,冲入了广袤无垠的草原。 它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离苗毅已经不远了,四蹄奔驰的速度越来越快。 然而却撞上了草原上的龙驹群。黑炭紧急停下,独自和黑压压一群龙驹对峙在一起。 对于黑炭这个不速之客擅闯自己的领地,为首的龙驹显然很不高兴,率领上万只龙驹疯狂冲撞而来。 黑炭再强也不敢和这么多龙驹对撞,迅速调转方向,在一群龙驹的追逐驱赶下急速迂回绕行。 这群龙驹想和黑炭比脚力显然还差点,黑炭一路引领着后面的龙驹驰骋。 后方龙驹见追不上它。放弃了追击,带着驱赶入侵者成功的骄傲调头返回。 谁知黑炭回头一看,怎么不追了?又立马调头冲回来追赶。 龙驹群又被激怒了,再次集结冲来,黑炭迅速转向弧绕,避免正面交锋。再次逃跑,又领着一大帮龙驹快速驰骋。 这次追得就有点远了,一直追到了草原边境,大群龙驹才停了下来。 谁知黑炭也停了下来,扬蹄嘶鸣咆哮。又用屁股对着一群龙驹刨土示威。 愤怒的龙驹首领立刻剧烈嘶鸣一声,再次率领大群龙驹追击,黑炭撒腿就跑。 就这样一路挑逗着,把大群龙驹带进了起伏山脉,出了山脉又冲入沙漠,不让这群龙驹离去,只要这群龙驹有返回的意向,它又立马回来挑衅。 于是上万只龙驹一路疯狂驰骋在沙漠中,最终闯入了那荒凉且寸草不生的高温地带。 随着前行的温度越来越高,上万只龙驹终于止步不前了,似乎有点畏惧,任黑炭再怎么挑逗也不敢再往前进了。 黑炭似乎有点失望,它一路历尽艰险,知道势单力薄的危险性,好不容易撞见这么多同类,遂想尽办法引诱同行,目的就是想在遇见危险的时候好借助这群龙驹的集群威力。 谁知已经带到了这里对方却不肯走了,黑炭也没了办法,一只也打不赢这么多只,没办法驱使同行,最终只能仰天长啸嘶鸣一声,果断放弃了这群龙驹,转身独自飞蹄狂奔而去。 一群龙驹打着响嚏,交头接耳,似乎在窃窃私语,看着黑炭离去的身影,久久没有散去,似乎有点想不通黑炭怎么敢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都有点被黑炭的勇敢给震住了。 前行的温度越来越恐怖,跑了好远汗如雨下的黑炭最终也停了下来,四蹄徘徊转圈,不敢再往前走了。 “唏律律……”可最终还是仰天嘶鸣咆哮一声,撒开四蹄疯狂前冲,极度危险的压迫下,那双眼睛又再次绽放出了妖异的红光。 四蹄飞奔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如魅影,如疾风般独自驰骋,飞奔的蹄声清脆响亮,仿佛一头孤狼。 然而就在能够远远看到高耸的空焰山的地方,黑炭还是停了下来,最终不得不屈服在了恶劣环境下,前方是它的能力所无法触及的地方,它真的已经尽力了,真的无法再靠近了。 “唏律律…唏律律……”四蹄急躁不安的黑炭不时仰天嘶鸣长啸,它能感应到苗毅就在那里,可它过不去,只能寄希望于苗毅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然而等了好久都没有回应。 受挫之下,难以承受高温压力的黑炭只得毅然调头而去,实在是没办法呆太久,跑到这里已经是它承受力的极限。 一路驰骋,闯出焦石地带,越过沙漠,翻过山脉,闯入草原,像风一样的它又追上了那群龙驹。 面对看着自己的龙驹群,黑炭来回蹦跳,不断面对龙驹群的首领嘶鸣咆哮,向那位首领发出了挑战。 首领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悍然出击,黑炭立刻发动冲锋。 相撞的瞬间,黑炭突然晃身避过,强壮身躯突然来了个侧撞,直接将龙驹首领撞得倾倒翻滚。 这厮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新动作,竟然学会了假动作加侧摆撞击。 龙驹首领还来不及站起,黑炭已经冲来一头撞在它的侧身,再次将其给撞翻。 一连如此将强壮的龙驹首领给撞倒五次,以不容置疑的绝对性优势将对方给击败。 龙驹首领终于不再爬起来了,而是低下了头颅,轻轻打着响嚏认输了。 黑炭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臣服在自己脚下已经成为过去式的龙驹首领。 “唏律律……”黑炭扬蹄刨动,向天嘶鸣,宣示从这一刻开始,它将成为这上万只龙驹的新首领。 上万龙驹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缓缓跑了过来,打着响嚏围在了它的身边,陆续低下了脑袋,认肯了这个新首领。 浑身伤痕累累的黑炭是龙驹群中唯一昂首而立的。 草原上风来,鬃毛猎猎飘扬之际,回首看向了能感应到苗毅所在的那个方向,空焰山方向,双眸炯炯有神,它决心借助群体的力量,在这里等待…… 两年后,盘坐在火极宫宝座上的苗毅眉心,一朵花开一瓣的青色莲影徐徐绽放。 苗毅不为所动,直到将口中的愿力珠彻底炼尽,才缓缓张开了双眼,双臂一挥,一股澎湃而出的法力震出,强风激荡在火极宫内,一些摆设纷纷掀翻倒地,倒的倒,碎的碎。 苗毅陡然站起,张开双臂,储物镯内飘出一团团黑雾附着在自己的身上,战甲重新披身,逆鳞枪抓在了手上,猛然翻身而起,直接窜出了几十米外,飞落在了大殿外面。 “嘤嘤”龙吟声起,逆鳞枪在手的苗毅翻飞挑刺,出枪速度极快,似乎随着修为的提高,出枪速度又快了不少。 浑身绽放出青色宝光,同时驾驭所有的二品法宝,枪出如龙,人、法、枪合一,犀利无匹。 一股股无形法力脱枪射出,轰轰激射四面八方,也不知道那晶莹剔透非冰非玉的建筑材料是什么东西,受到如此攻击不过是凿飞一小块而已。 一阵尽情挥洒后,突然收枪,单臂负枪于身后,翻手抓了玄阴镜出来,施法驾驭,如瀑般的阴煞之气狂喷向台阶旁的‘火麒麟’雕塑。 这一施展足足持续了半刻之久,苗毅才感受到法力的不济,收了玄阴镜,比之他以前只能瞬间喷上个一两下,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就是青莲修士的实力!”苗毅一脸兴奋。 他能感受到自己同时驾驭浑身二品法宝时的挥洒自如,不像以前时的那种难堪负重,就像自己驾驭那套晶银战甲般轻松,那种攻击出手时的浑厚杀伤力更不是白莲境界能比的,有种天差地别的感觉。 收了浑身上下的法宝,苗毅飞身落在了翘首的圆盘上,抬头看向上方融融翻滚的烈焰,手中玄阴镜一举,狂暴的阴煞之气迅速袭去。 谁知阴煞之气一触及上空的烈焰,立刻处在了剧烈消耗的状态。苗毅脸色骤变,迅速将阴煞之气收回玄阴镜内查探,发现竟然折损了不少,那烈焰不但能克制还能焚毁阴煞之气。 第四百章 火焰灯灭 其实苗毅心中早就怀疑玄阴镜能不能助自己离去,当初跳入火山口时曾使用过一次玄阴镜,发现高温对阴煞之气有克制作用,只是有点不肯面对现实,想给自己留一线脱身的希望。 如今希望破灭,只能是面对现实了。 玄阴镜收起,苗毅盯着上面,也不知道这火焰通道有多高,不知道凭着自己如今青莲境界修为驾驭高温的能力能不能出去。 翻手抓了只二品长枪出来,跳起几十米高,凌空挥臂将长枪狠狠投掷向了上空,准备试探一下火焰通道的长度。 嗖!凌厉射出的长枪挟带劲风荡开火云,直射而上。 然而此时出现的一幕把苗毅给惊呆了。 苗毅还未落地,便见融融翻滚的火云迅速凝聚成千百条栩栩如生、面目狰狞的火龙,气势凶猛,数条火龙急速蜿蜒射来,张开火焰獠牙一口咬在了向上射出的长枪上。 轰!长枪瞬间崩溃成无数火星飘飘洒洒落下。 一件二品宝枪竟然扛不住火龙的一击,苗毅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这样?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阵法? 仅一条火龙的一击之力恐怕就堪比红莲高手,上面盘旋有千百条火龙,这谁能出去? 震惊中的苗毅有点想不通自己当初是怎么掉下来的,怎么会躲过这些火龙的攻击而顺利落到下面来? 盘旋了一阵的火龙随即又自然崩溃成了翻滚的火云,遮挡住了出口。 苗毅又接连摸出几件二品宝物,接连扔向了上方。 没有侥幸,东西一触及上面翻滚的火云,融融翻滚的烈焰瞬间凝结成千百条火龙游走,皆是一击便将扔上来的二品宝物给一口咬得崩溃。 此时苗毅才算领教了金莲修士的厉害,真不是吃素的,人家不用出手,随便布下一座大阵就够别人喝一壶。他苗毅就算修为达到了青莲境界,依旧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苗毅可谓是哭笑不得,真心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稀里糊涂闯进了如此高手的老巢,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里压根不是一般人能擅闯的地方,估计连红莲高手都无法擅闯进来。 不过几件东西的试探倒是让他看清了上面的通道是怎么回事,东西一扔出去,上面长达数百米的烈焰立刻清空,凝聚成了火龙,可这数百米的火龙通道上面还有烈焰封堵,也不知道离最上面的火山口还有多高的距离。 完了!苗毅蔫了,根本不可能出去,难道真要等到妖王烈环回来收拾自己? 戚戚然慢慢走下了圆盘,走到小广场上。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之前耍枪时,从晶莹剔透地面打出的碎块。 苗毅五指一张。吸入手中,发泄式地狠狠投掷了出去,回头正要继续前行,突然一怔,迅速再回头看去。 只见投掷出的碎块一触及一侧的火焰,那翻滚的火焰立刻让出了一条不到半米宽的通道,放了碎块过去。啪!竟然砸到了火焰后面的石壁。 看着重新封堵上的火焰,苗毅愣住了,慢慢转圈看向四周,看向那围绕火极宫熊熊燃烧却始终不能靠近火极宫的烈焰。五指突然一张,又吸了一块碎晶在手中翻看,又不时看看漂浮在火焰中的火极宫。 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猛地挥臂将碎晶扔了出去,融融烈焰再次让出一条通道,啪!又打在了石壁上。 苗毅迅速再摸出一件二品头盔,狠狠挥手投掷了出去。 当!倒也砸中了火焰后面的石壁,却没有出现火焰让路的情况。不过也没有出现火龙进攻的状况,很显然烈环布下的大阵只是封锁了入口。 苗毅又挥手扫了一堆碎晶,快速闪到玉如意般翘首的圆盘上,振臂将几十块碎晶一起抛向了上方,立见之前火龙拦路的出口让出一条通道,任由碎晶穿过。 火龙没有出现,抛上去的碎晶却是稀里哗啦先后落下。苗毅挥手施法收集到一起,又奋力抛了上去。 不是侥幸,烈焰再次给碎晶让路,连抛几次都是如此,火龙再也没有出现。 苗毅又扔出一件二品宝物,结果火龙立现,轰!将二品宝物咬得崩溃成火星纷纷洒洒。 随即碎晶又抛了出去,火龙还是没有出现。 碎晶稀里哗啦落下,苗毅却闪了,任由噼里啪啦砸落在圆盘上蹦跳。 叮呤当啷声不绝于耳,只见苗毅正挥舞一把二品宝刀狂砍广场边上的雕栏,只是这如水晶般的东西还真够坚硬,凭苗毅目前青莲境界的修为都难以搞坏。 废了好一阵功夫,苗毅终于砍倒了根雕栏柱子,抱在手中跑回了圆盘,骤然弹跳而起,身在空中,双臂猛然发力,将一根大家伙抛向了上空,小心稳妥求证心中的猜测,事关自己性命,不小心都不行。 不出意料,柱子抛入上方火海,火龙果然没有出现,反而让出了一条更加宽敞的通道,果然是这晶体的体积越大,其逼出的通道就越宽敞。 晶柱呼地落下,苗毅单掌接住,往地上一摁,拄立在旁,扶着晶柱哈哈狂笑,“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终于找到了出去的方法,原来脱身的诀窍最终还是在这座火极宫上。 “烈环这老妖怪还真够阴险的,谁能想到近在眼前的宫殿竟然是逃离火焰大阵的关键,还真是当局者迷啊!若不是苗某运气好,无意中发现了端倪,差点就自己把自己给困死了!”苗毅环顾四周狂笑不止,兴奋得不行。 其实他想多了,烈环没他想的那么阴险,烈环也没必要这么阴险。 试想有能力闯过火焰大阵进入火极宫的人,自然也有能力离去,压根没必要寻找什么逃离的关键法门,而没能力闯进来的人只要擅闯自然已经死在了火焰大阵中,烈环还有必要设什么局吗? 只是烈环怕是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个白莲境界的修士能闯入他的火极宫,被困得出不去了,把主意打到了破坏他火极宫的地步,还被人冤枉够阴险。 苗毅这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站在自己的高度去估算别人,烈环有必要去算计他这么个连正眼都不需要瞧的小修士么? 咣当!晶柱倒在了圆盘上。 苗毅闪身到了广场上架锅做饭,准备美美吃上一顿,好好睡上一觉恢复一下*的状态,然后拍屁股走人。 找到了离开方法的苗毅心情舒畅,吃饱喝足后,泡在了澡盆里,在这梦幻之地美美睡去,可谓安枕无忧,有烈环布下的大阵给他护法,不怕人打扰。 睡醒之后,穿戴整齐,就要离去,可是看看火极宫,他又犹豫了,真的要现在就离去? 估算下时间,来到星宿海已经七年多了,还有两年多时间星宿海戡乱会才会结束,估计戡乱会不结束烈环也不会回来,何不在这里躲到戡乱会即将结束时再出去?现在一旦出去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修炼进度如此神速的地方了,在此修炼一年得抵在外面修炼多少年啊!何况外面凶险的很。 怎么盘算都觉得继续留下来更划算,遂闪身回了大殿宝座上继续修炼…… 八个月后,盘膝闭眼修炼的苗毅突然感觉吸收火性灵素的速度暴减,来自身后提供最大支持的十二道主力断了供应。 苗毅暂停修炼,回头看去,只见墙壁上的十二盏火焰灯灭了,里面隐藏的朦胧红色火影消失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怪不得火性灵素的吸收慢了下来,自己正是躲在这里抓紧时间提高修为的时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现在怎么能消失? 苗毅立刻跳到宝座后面的石壁旁,摸索了好久也没看出什么原因,遂从储物戒里拉了一只二品狼牙棒出来,双臂抡起闪耀青光的二品狼牙棒就砸。 这种晶石苗毅一直搞不清是什么东西,法力难以渗透进去查探究竟不说,而且还很坚硬,抡开二品狼牙棒咣咣连砸几十下,才将墙壁上的一朵火焰图案给打穿了,发现里面是个圆圆的球体空间,除了刚打穿的地方,里面并没有任何的窟窿可供东西离去。 “奇怪了,里面的朦胧火焰怎么突然没了,难道是被我吸收完了?”苗毅嘀咕自语几句,目光看向其他浮雕的火焰,犹不甘心,实在是早已经感知到墙壁里封存的东西对他的修炼很重要。 不甘心自然就不会放过,咣咣咣…抡开狼牙棒照精美的浮雕墙壁上一阵好砸,直到将十二团火焰浮雕全部给打穿了才罢手。 然而一个个小洞窟都查探过后,还是什么端倪都没有发现,正皱眉思索之际,整座宫殿突然震动了一下。 思索中的苗毅吓一跳,迅速闪到了宫殿外面左顾右盼,没发现什么异常。 正奇怪,突然发现漂浮的宫殿又微微摇晃了一下,苗毅脸色大变,怎么感觉这漂浮的宫殿要掉下去? 不过很快稳定住了,苗毅静静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宫殿再有任何动静。 可他却不敢再犹豫了,手上的狼牙棒一收,又拽了把二品大刀在手,飞身跳到‘火麒麟’雕塑的背部,挥舞大刀照着雕塑的脖子狂砍。 第四零一章 再见黑炭 轰隆!火麒麟雕塑的脑袋落地。 苗毅也跟着跳了下来,刀枪剑一起上,逮住‘脑袋’断口一阵乱挖乱凿,忙的很! 他在准备逃命的东西,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座宫殿是不是要出事了,首先是那十二盏火焰灯灭了,接着是整座宫殿的异常动静。 当然,他只是怀疑,可已经有前兆在先,不得不早做准备,他可不想陪火极宫一起完蛋,还是先离开此地再说,别到时候为了占点便宜想走都来不及。 足足折腾了将近两天时间,那晶莹剔透的火麒麟雕塑脑袋被挖空了,虽挖得粗糙了点,但是足够当做一只罩子把苗毅本人给罩住。 苗毅反复试了下合适度,将东西收了起来,又迅速将一大串铁链拿了出来改造。 改造完毕收进了储物戒,直接跳上断头麒麟雕塑的后背,蹬足飞掠到了宫殿的屋顶上。 站在宫殿的最高处,苗毅抬头看了看上方翻滚的火云,再看看脚下的火极宫,显得有些恋恋不舍。 这地方实在是太适合他修炼了,这八个月他又炼化了六百来颗愿力珠,目前每天炼化愿力珠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三颗,再炼化个将近两千颗的样子,估计在这里修炼到戡乱会结束的时候自己就能突破到青莲二品,因为在这里修炼的速度一直是在递增的。 如果出了这里修炼,那每天炼化愿力珠的速度暂时也就定格在了三颗,差不多还要修炼个两年的样子才能突破到青莲二品,那时候星宿海戡乱会早就结束了。 所以苗毅真的很舍不得这里,见漂浮的火极宫似乎已经稳定了,又从屋顶跳了下来,又进了宫殿里面。 不过看到被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火极宫,苗毅又是一阵恶寒,貌似那被砸破的墙壁自己就算想再恢复过来也没办法。这要是被妖王烈环看到了,估计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把自己给弄死,不趁现在离去逃远一点摆脱自己的嫌疑,真要捱到戡乱会结束时再出去。怕是妖王一声令下自己想跑也跑不远了。 何况那十二盏火焰灯已经灭了,修炼的增速已经没那么快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走人!苗毅调头就走,毫不犹豫又出了宫殿,飞身上了屋顶,纵身飞掠起数十米高,猛一甩手,一条铁链子直射上方,穿过翻滚的火云,矛头“叮”一声插在了上方的洞壁上。 腾空的苗毅顺手一拉下垂的铁链子。再次借力上蹿,接近翻滚的火云时,麒麟雕塑的大脑袋被拉了出来,罩住了自己,直接冲入了火云中。 火云中的铁链子这么点时间就已经烧成了通红。显然坚持不了一会儿就要融化。 但是对苗毅来说争取的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了,不怕烧红的铁链子滚烫,中途只是抓住借力了一下,便窜到了洞壁的顶方。五爪如勾,只要有地方给一只手借力就行,倒扣着麒麟脑袋飞速攀爬向出口方向,而那条铁链子已经啪嗒融化掉下。 冲到出口位置。苗毅对那火龙心有余悸,放慢着速度慢慢上爬,如有不测立刻跳到下面的圆盘上去。 结果印证了他曾经小心反复做过的验证,火龙没有再出现,而翻滚的火焰也始终和麒麟脑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苗毅立刻如同那驼着壳的蜗牛般,贴着石壁快速向上蹿去。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做贼的。 不经历不知道,一经历才知道这封锁入口的火焰竟然长达千米,苗毅真是无法想象自己当初掉下去是怎么活下来。 在连入口中段火焰刀的场景都没有见识到的情况下,诡谲旋转的火焰边缘的石壁上冒出了一只晶莹剔透的麒麟脑袋,仿佛有一只火麒麟从火中冒出。 脱离了火海的苗毅登时加快了速度上爬。不一会儿扛着一只麒麟脑袋蹿到了火山口上,脑袋一摘,身形冒了出来,站在山顶环顾四周,一脸兴奋地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终于又活着出来了。 呆在火极宫看了数年的火海,突然再世为人,眼前的天地哪怕再荒凉,此时在他眼中也是无限美景! 他转身正要把麒麟脑袋扔回火海中,可是想想这的确是个好东西,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上的时候,遂收进了储物镯中。 既然已经出来,那么此地不宜久留!苗毅迅速环顾四周,找准了方向,飞掠下山,准备先远离这里再说,免得事后被牵连。 他想摆脱牵连,殊不知西宿星宫围在星盘前的人是没兴趣关心一个白点,加上星盘上的地形是浓缩版的,不特意放大观察无法判断他的具体位置,否则想摆脱牵连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草原上,黑炭正趴在土丘上的茂密草丛中打盹,甩着尾巴悠闲得很,土丘下方是那上万只龙驹闲步。 突然,黑炭猛然睁开双眼,霍然站起,眺望远方,四蹄急躁不安,不断打着响嚏。 下方悠闲的龙驹陆续抬头看来,不知道它们的‘王’怎么了。 “唏律律……”黑炭突然扬蹄而立,刨动着两只前蹄,显得兴奋不已。 前蹄落地,黑炭回首看向自己那上万手下,突然飞纵而下,跑到了曾经被自己打败的龙驹首领面前,对它“突噜噜”响嚏两声,将其赶到了自己刚才所在的土丘上。 这块躺着最舒适的土丘,已经成了黑炭的‘王座’,平时是不允许任何其它龙驹占用的,此时却主动将那位曾经的龙驹首领赶到土丘上。 身为龙驹,黑炭自然清楚龙驹之间是怎么交流的。 “唏律律……”黑炭面对龙驹群,再次扬蹄对天发出猛烈嘶鸣。 四蹄一落地,立刻扭身撒开腿快速疾驰而去,犹如一匹孤狼驰骋在草原上,它果断抛弃了它的同类,像风一样驰骋而去。 它沉睡的神秘血脉已经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已经看不上了这种最原始的生活。 躺在荒野中经受风吹日晒做一匹碌碌无为混吃等死的龙驹已经不适合它,它渴望再次躺在精美的屋檐下,与高等智商的修士为伴。 在这荒原上,享受上万只同类的崇拜,对它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它渴望驰骋在繁华的都市和一条条官道上,那些凡夫俗子会跪在一旁把它当‘神’一样顶礼膜拜。 在这荒原上,和同类的较量,与野兽的搏斗,对它来说已经无法满足。它渴望穿上战甲在法力激荡绞杀的沙场上驰骋纵横,那种为了杀戮而诞生的战场,每每让它热血澎湃,让它感觉自己拥有无穷的力量。 它沉睡的神秘血脉已经觉醒,已经不甘平庸,它知道什么东西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在这荒原上没有妖丹可以供给给它。 它渴望和比龙驹更强大的灵兽一较高下,当它放开速度连碧甲追风兽也追不上它的时候,那种征服的快感是在这草原上体验不到的,这里甚至找不到一个能让它狂化的对手。 它感觉到了那个和它一起披上战甲冲锋陷阵无人可挡的伙伴出现了,它已经在这里等了他好久,他终于出来了。 它不屑于局限在这小小的岛上,因为它奔跑的速度比碧甲追风兽更快! 而它的同类却很享受这种平庸的生活,所以它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己的同类,像风一样离去,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它。 “突噜噜……”上万只龙驹不断打着响嚏,怔怔看着‘王’单独离去的身影,它们很疑惑,想不通‘王’为什么要放弃‘王位’,这是多少龙驹所羡慕的,‘王’为什么要放弃这么舒适的生活…… 一路飞掠而行的苗毅手里提了只羊腿,羊腿上在滋滋冒油,点点滴落在地上冒烟。 苗毅已经远离了空焰山,但是还没有闯出空焰山的范围,而这里的温度用来烤东西吃真是再好不过了,连火都不用生,很快就将一只羊腿给烤得金黄飘香。 他已经八个多月没有进食,一活动起来,身体的确有些虚,所以趁机补一补。 烤得差不多了,摸了坛酒出来,一手将羊腿横在嘴边撕咬一口咀嚼,又提起酒坛灌上一口美酒,滋味真是不错。 吃饱喝足东西一扔,保持着匀速飞掠而行。 就在他刚跑出荒原抵达沙漠地带时,突然隐隐听到清脆的蹄声,心生警惕,迅速扭头看去,只见左侧有一只龙驹飞速驰骋而来。 苗毅顿时摩拳擦掌,刚好缺一只坐骑,没想到就有送上门的,逮住,不能放过! 然而随着看清那只龙驹的样貌后,那份熟悉的神骏令苗毅怔住了,嘀咕自语道:“是…是黑炭吗?” 除了黑炭又还能是谁!当黑炭跑到他身边,扬蹄嘶鸣,并在他身边就地一躺,撒欢打滚时,苗毅的眼眶湿润了。 他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黑炭还活着,没想到黑炭竟然能跨越那么辽阔凶险的茫茫大海找到这里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抛弃自己。 黑炭身上斑驳交错的累累伤疤看得苗毅触目惊心,一看便知黑炭经历了多少难以想象的凶险才找到这里。 “死胖子,快起来!”苗毅照它屁股上踢了一脚。 黑炭哧溜爬了起来,苗毅翻身而上,抚摸着黑炭的颈背鬃毛,仰天哈哈大笑道:“死胖子!我们都活着,我们也一定都能活着回去,走!” “唏律律……”黑炭扬蹄激烈嘶鸣,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旋即犹如离弦之箭冲刺而出。 第四零二章 愤怒的燕北虹 再次感受到黑炭那矫健的速度,苗毅心中可谓感慨不已,当初若不是和黑炭分开了,只怕凭黑炭的脚力白子良未必能把他给逼得跳下火山,而不跳下火山只怕未必能发现星火诀的奥秘。 一人一骑穿过沙漠,越过高山,止步在海边。 黑炭在海边沙滩上践踏浪花,苗毅拿出地图选址,肯定要躲空焰山远一点。 选好了目的地,拟定了远航计划,山中伐木,做了只结实而精致的木排推入海中,一人一骑跳了上去,拉上风帆,苗毅施法驾驭,顺风而行。 他也不急着赶路,顺风时便随风漂泊,自己则盘膝在海上修炼,逆风时则放下风帆,施法驾驭。 一路上有惊无险,遇上不少海怪袭击,苗毅懒得纠缠,玄阴镜在手,一律喷之。 两个月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久未活动的黑炭跳上岸撒欢,苗毅则把木排拖上岸藏了起来,以备后用。 一人一骑孤单跑上一座山顶眺望前方,只见乱山如林,地势险恶,空寂无声,薄雾袅袅。 苗毅看得点头,之所以选在这里,就是看上这座岛在西星海不起眼,加上地势险恶一旦有事容易逃窜。 他准备躲在这里修炼,能躲多久躲多久,尽量捱到星宿海戡乱会结束再说。 然而看上这里的似乎不止他一个人,骑着黑炭冲下山,一路闯入乱山之中后,黑炭突然摇头“突噜噜”响嚏一声,止步不前了,它闻到了同类的气息,这厮的灵智果然强于一般龙驹。 苗毅感受到了它的情绪,立刻心生警惕,这里的崎岖险恶地形似乎不适合龙驹这种善于奔跑的灵兽生存,双臂微微一张。一团黑雾扑身,瞬间逆鳞枪在手,人马披甲警惕四周。 似乎见他有了准备,周围山林中立刻传来一阵龙驹隆隆驰骋之声。黑炭立刻转圈,骑在背后的苗毅提枪冷目环视。 蹄声停歇,只见周边山林中冒出九个人,各据一方,将他给围住了。 “来者何人!下马受降,饶你不死!”一个面容阴鸷的年轻人在山坡上挥枪指来。 九人面生警惕,似乎也不敢轻举妄动,像苗毅这样一个人能单枪匹马在星宿海活到现在,试问谁敢小觑。 苗毅环顾众人战甲下面露出的葛色服饰,着装统一。似乎是同一个门派的,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稍一思索,想起来了。是云华宗!当即大声问道:“可是云华宗弟子?” 九人面面相觑,那面容阴鸷的年轻人问道“阁下何人?莫非也是仙国子路修士?” 看他代表几人回话,苗毅估计他是领头的,回道:“我乃辰路修士,与贵派薄堂刘执事是好友。” 好友谈不上,当初为了去云华宗打探老三的消息,曾和那位刘执事交谈过。算是有一面之缘,只知道对方姓刘,具体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现在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对方区区九人能在戡乱会活到现在,显然也不会那么简单,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先攀攀交情。 见他知道云华宗的薄堂长老是谁,九人脸色稍缓,但是敌意却不敢放下,云华宗那么大,人多势众。外面有人知道云华宗有谁谁谁也不足为怪。 “原来是刘执事的朋友!”为首年轻人稍微客气了些,拱手道:“在下宋泽明,敢问……” 话还没说完,一山坳中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受死!” 苗毅霍然回头,只见一披发络腮的雄壮男子,身穿战甲,肩披暗红披风,手持一把长刀冲出。 那长刀十分罕见,至少苗毅从未见过这种款式的大刀,刀身长就有两米、宽半米,刀柄仅有半米长,整把刀比人还大,看着十分霸气。 看清是谁后,苗毅愕然道:“燕大哥?” 不是别人,正是燕北虹。 然而燕北虹似乎翻脸不认人了,黑着一张脸,纵马冲来,扬刀挟劲风狂劈而来。 苗毅一惊,坐下黑炭迅速扭转,逆鳞枪猛刺而出,当!一声震响,枪头顺着刀身滑去,扫向燕北虹的手腕。 燕北虹回刀斜空一撩,翻刀又下,再次狂劈向苗毅的肩头。 苗毅也被燕北虹的咄咄逼人惹毛了,立刻不再客气,回马兜圈,枪出如龙,和燕北虹狂战在一起。 周围观战的九人显得有些愕然,从苗毅叫燕北虹燕大哥就能确认两人认识,而且关系应该不一般,否则也不会以“大哥”称呼,可这又打得你死我活的,这是怎么回事? 下面两骑,时而冲锋对杀,时而并肩驰骋刀枪狂攻。 苗毅枪法凌厉无匹,马快,枪快,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似乎能摧毁一切。 燕北虹的那柄大刀亦彪悍狂放,别看刀大的夸张,在他手中却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有种狂暴天地的气势,霸气十足。 两人这一战,真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杀得酣畅淋漓,看得观战九人心惊不已。 如此精妙绝伦的硬战本事九人还是头次见到,他们早就见识过燕北虹的刀法,想不到今日出来一人再次将燕北虹的刀法逼得上了好几个档次。 燕北虹看向苗毅的眼神似乎也透着惊讶,没想到苗毅竟然有此等本事,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刀法竟然压制不住苗毅。 苗毅同样暗暗心惊,出道以来,论硬战的本事,鲜少有人能在自己手下过三招,没想到燕北虹竟然能和自己过上个上百招而不败。 苗毅顿时兴奋了起来,终于找到了能让自己彻底放开一战的对手,他倒要看看燕北虹能接自己多少招。 逆鳞枪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凌厉枪影带着“嘤嘤”不绝的龙吟声见缝插针,狠、稳、准,几乎招招必杀。 观战九人顿时看得目眩神迷。 燕北虹却是目露震惊,手中刀影凌乱,竭尽所能接下十几招后,顿时只剩下了招架的能力,被逼得手忙脚乱,身上转瞬连中数枪,若不是宝甲防护,早已被苗毅给斩杀。 刺马、破喉、扎手腕,见缝插针的凌厉枪影见难以攻破燕北虹身上的宝甲,立刻朝软肋下手。 燕北虹顿时被杀出一身冷汗来,没想到当年那个需要自己庇护的小小少年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厉害的地步,要不是自己刀身够大,防御的面积也够大,只怕自己的坐骑已经遭殃。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已经提升的够快了,可是苗毅竟然敢和自己硬碰硬,那岂不是这小子的修为也到了青莲境界? 不过他显然也是久经杀戮的老手,很快发现了苗毅的破绽。破绽就在苗毅的枪上,苗毅出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凌厉了,也不知道苗毅是怎么练出来的,所以必须压制住苗毅的凌厉枪势,才有取胜的希望,而苗毅枪头上的锋利三棱倒刺就是破绽。 眼见苗毅又是凌厉一枪破喉而来,燕北虹手中大刀格开的瞬间,突然侧身顺势一刀送出,顺着枪身滑去,一下就卡住了苗毅枪头上的三棱倒刺。 得逞!燕北虹嘴角露出诡笑,正要一把抓住枪杆,却突见逆鳞枪头“咔嚓”一声,三棱枪头突然上翻合一,大刀一下就失手滑过头了,卡住枪头的图谋瞬间落败,闹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燕北虹大惊,苗毅手中逆鳞枪已经收回撩向了他的脖子,燕北虹赶紧抬起胳膊,当!利用胳膊上的战甲挡了一下。 错身而过的苗毅回马枪出,枪头翻滚,顺势卷住了燕北虹身后的暗红披风,“刺啦”扯下来的瞬间,绞烂成了翻飞的红蝴蝶,枪头同时蜻蜓点水般在燕北虹坐骑的屁股上点了个血口子出来,却没有下杀手。 两人错身分开后,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燕北虹也没有再冲来,他知道苗毅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了,自己已经败了。 “燕北虹,你这是什么意思?”苗毅枪指而来喝道。 不提还好,一提燕北虹就来火,挥刀怒指道:“亏我把你当兄弟,将红袖、红拂托付给你,你跑来星宿海作甚?” 苗毅一愣,感情是为这事,我说怎么莫名其妙跑出来和自己打一趟,当即没好气道:“你当我想来这鬼地方不成?” 燕北虹一怔,想想也是,如果有可能谁会愿意跑这来,自己还真是突然看到这家伙也来了一下气糊涂了。 他自知理亏,可嘴上仍不饶人道:“红袖、红拂若是有什么意外,看我饶不饶你!” 苗毅回道:“你放心,我自有安排,若是我们不能活着回去,自然有人带她们去安全的地方。” “这还差不多,否则我一刀劈了你!”燕北虹冷哼一声,回头收刀,又朝那位宋泽明拱手道:“宋师叔,苗毅是我小兄弟,他刚才的本事你们也见到了,我们正是缺人的时候,还请收留!” 看起来燕北虹比宋泽明年长不少,可是却要称呼人家师叔,不过修行界向来不能从外表上判断年纪,何况还有辈分之说。 宋泽明略显沉吟,不过旋即笑道:“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一起吧,相互也好有个照应。”接着朝其他人挥挥手,“是自己人,都回去吧。” 众骑又纷纷隐入山林,收了家伙的燕北虹却朝苗毅使了个眼色,大声道:“苗兄弟,咱们好久不见,今天正好我望风,陪我一起转转。” 第四零三章 此誓天地可鉴 “好!”苗毅会意应下,只是感觉燕北虹有点古怪,拨转龙驹跟着他一起巡山去了。 两人前后来到附近最高的山巅,这里倒是说悄悄话的好地方,有什么人靠近一眼便能看到。 一棵遒劲苍松之下,燕北虹收了一身的战甲,露出了暗红的长袍,跳下了龙驹,站在苍松下一动不动,倒披在后肩无拘无束的长发随风飘荡,一脸的络腮胡须,深沉凝目眺望远方的沧海。 “老弟果然是好本事!之前看到你,我还以为看错了人,首先白莲境界修士参会的可能性很小,其次一个白莲境界的修士怎么可能单枪匹马在星宿海活到现在,一试身手才发现老弟本事更胜燕某。”燕北虹回头笑问道:“想不到短短几十年的功夫,老弟的修为也突破到了青莲境界,真是可喜可贺!” “燕大哥,你修为怕是也不止青莲二品了吧?”苗毅也跳下了龙驹,走到他身边问道。 问这话心中实在是生疑,红袖、红拂前来投靠他时,燕北虹给自己的信中也挑明了是青莲二品的修为,可刚才交手能明显感觉到燕北虹的修为远不止青莲二品,若不是自己的逆鳞枪另有蹊跷,凭燕北虹的刀法,自己怕是够呛。 “不瞒老弟,某修为已经突破青莲五品。”燕北虹淡然道。 苗毅惊讶道:“你来星宿海之前不是才青莲二品的修为吗?” 燕北虹点了点头道:“老弟的为人我心知肚明,能把红袖、红拂托付给你就没有把你当外人,来之前我的确才青莲二品的修为,这事还请老弟代为保密。” 苗毅闻言大惊,如果燕北虹是来星宿海戡乱会之前就有青莲五品的修为,那他也不会奇怪,毕竟世上高明的修行功法多的是。可吃惊就吃惊在燕北虹来之前才青莲二品的修为,也就是说,九年不到。燕北虹的修为便连升三级,这修行进度未免也太恐怖了一点,比自己呆在火极宫修炼也不遑多让! 须知修行越往后面就越难,按照常理来说。连升这三级,比之前几十年的修行时间加一起都还困难许多。 “你的修行进度怎会这么快?”苗毅实在忍不住一问。 燕北虹摇头道:“老弟,这是我的个人*,你的修行进度也不慢,我不会打听你的。”言下之意很简单,那就是我不打听你的*,你也不要打听我的。 话说到这一步,苗毅也不好多问了,他自己也的确不会向外泄露自己星火诀的秘密。 燕北虹又皱眉问道:“你怎么也来了星宿海戡乱会?” “我是被逼无奈,殿主亲自点名。想不来都不行……”苗毅倒也没有瞒他,人家能把短短九年不到连续突破三级的秘密告诉他,他的那点事不算什么,将自己和霍凌霄的那点瓜葛告知了。 燕北虹听完后霍然回头迎风,长发猎猎道:“老弟。你现在明白了吧?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根本没有丝毫的道理可言,弱者的性命在强者眼里便如草芥一般,你我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当勇往直前!” 苗毅上下审视他一眼,发现他一身的装束和云华宗弟子的格格不入,可是却和云华宗弟子混在一起。不由奇怪道:“你来信给我,不是说和云华宗翻脸了吗?怎么还能在一起相处到现在?” 燕北虹摇头道:“本是不太可能在一起,子路人马乘船到星宿海登陆后没多久,你知不知道我们遭遇上了什么人?” 苗毅好奇道:“什么人?” 燕北虹沉声道:“大魔天!” 原来是魔圣云傲天那边派来的代表!苗毅还当是什么人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见他一点都不吃惊,燕北虹奇怪道:“你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六圣派人来参会?” 苗毅苦笑道:“有什么好吃惊的,六圣派来的人。我已经见过三家了,这条命差点没交代在他们的手里。” “难怪!”燕北虹恍然大悟,又神情古怪道:“那你知不知道天外天派了什么人来?” 苗毅神情瞬间一黯,微微点头,“还是说你的事吧。” 燕北虹目光一闪。一看便知他已经和月瑶仙子见过面了,看他这个样子,怕是没有相认,否则也不会孤身流落到此,又或者是月瑶仙子没认他,总之不是什么痛快事,也没有再多问什么,继续说自己的事。 原本因为他官方的身份,云华宗也拿忤逆师门的燕北虹无可奈何,因为人家不受云华宗修行功法的要挟,后续修行功法你云华宗爱给不给。可是既然来了星宿海,云华宗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清理门户’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谁想大魔天的人突然来搅场子,来的好像是魔圣云傲天的孙子名叫云飞扬,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专找仙国修士的不痛快,云华宗便吃了大亏。在此情况下,自然是助力越多越好,加上燕北虹势单力薄也需要靠山,宋泽明他们见燕北虹有几分本事,便接受了他,暂时也没有翻脸。 可是云华宗也倒霉,竟然三度撞见带着人到处乱窜的云飞扬,双方三度交锋,云华宗一百多人马大部分陨落在了云飞扬的手上。可云华宗也不是吃素的,毕竟是整个仙国名列前茅的真正大门派,比辰路的剑离宫还强,自然有其底蕴,交战中竟然杀了云飞扬的一名手下,这下彻底把云飞扬那小魔头给惹毛了,那叫一个追杀不放。 这些年宋泽明可谓带着一帮同门到处东奔西跑,躲避云飞扬的追杀,一百多同门愣是只剩下了现在十个人。 其实燕北虹他们到这座岛上也没几天,也仅仅是比苗毅早来两天而已,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刚好撞到了苗毅。 苗毅愕然道:“那个云飞扬都追杀了你们这么多年,还不肯放过?” 燕北虹皱眉道:“实在是令人头疼,不管我们躲到哪里,每年都要被他给找上个五六次,害得我们几乎是不停的换地方躲藏,宋泽明也悔不该杀云飞扬的人,否则也不至于闹得如此幸苦。我怀疑魔门是不是有什么秘法,只要他接近到一定的范围内就能找到我们,不然怎么可能藏到哪都能被找到。” 苗毅能想象到他们东躲西藏的幸苦,忍俊不禁道:“你们也算是厉害,能在大魔天的追杀下逃这么久,换了一般人可撑不住。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因为如此,大魔天的人可能会觉得丢脸,反而更有可能穷追不舍!” 燕北虹摇头道:“不是我们厉害,这都要多亏宋泽明手上的一件重宝,名为‘流云杀’,屡屡带我们从海中遁逃,让云飞扬拿我们无可奈何。” “流云杀…”苗毅嘀咕一声,这名字倒是稀奇,也不知道是件什么样的宝贝? “我欲取此重宝,老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燕北虹突然回头说道。 说了这么多,终于说到了正题。 苗毅一愣,“你想对同门下手?” “哼!”燕北虹不屑道:“什么同门!早就没有了同门之谊,我不下手,他们迟早也要对我下手,不如先下手为强!那件‘流云杀’我早就想取,奈何势单力薄,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老弟出现,正是天赐良机,你我兄弟不妨再如同当年在‘万丈红尘’那般联手共闯星宿海!” 苗毅笑道:“我不过青莲一品的修为,想必那几人的修为不低,燕大哥怎会对我如此有信心?” “青莲一品?恕我直言,就算你有青莲九品的修为又如何?在这星宿海,到处是倾门派之力打造的重宝,就算你枪法再高明也难挡重宝之威,老弟若是没点倚仗,又岂敢独自闯荡西星海?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老弟手上肯定也有什么防身的宝贝!”燕北虹笑吟吟道:“老弟,你不会看我他日死在云华宗的手上而袖手旁观吧?” 怪不得之前连声招呼都不打,就邀我加入,原来是存了这个打算!苗毅叹道:“我手上的确有件重宝…” 他很想说自己哪有独自闯荡西星海,不过是躲到不久前才出来而已,不过人家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再多说什么也无益,也只能摇头苦笑:“燕大哥对小弟有救命之恩,既然事关燕大哥生死存亡,小弟焉敢不从!” 见他答应了,燕北虹的大巴掌重重拍在了苗毅的肩头,畅快大笑道:“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先前未经老弟同意便强行拉老弟入伙,希望老弟不要往心里去!今天我燕北虹撂一句话在这里,从今天开始,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从今而后,谁敢动老弟一根手指头,便是和我燕北虹过不去!此誓天地可鉴!” 苗毅苦笑道:“燕大哥言重了,我苗毅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言下之意是,你不发这样的重誓我也会帮你。 “我知道!”燕北虹又在他肩头拍了拍,放下手目眺远方道:“若不相信老弟的为人,兄弟我又怎会把红袖、红拂相托?想当年你我从‘万丈红尘’死里逃生,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已是不易,我倒要看看你我兄弟究竟能走多远!” 第四零四章 一锅端 “宋泽明几人什么修为,都有些什么能耐?” 豪言壮语不能当饭吃,既然要动手,苗毅自然还是想把对手的底细摸清楚一点。 燕北虹告知,九人全部都是青莲九品的修为,否则也难在云飞扬那小魔头的追杀下活到现在。其中三人手上持有云华宗赐下的重宝,最厉害的当属宋泽明手上的‘流云杀’,其次是段鸿飞的‘子母飞剑’,最次则属孔玉莲的‘水云珠’。 听完讲诉后,苗毅微微点头,心中多少有数了,同时也对燕北虹再次高看一眼,燕北虹可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青莲五品的修为,也能跟着逃到现在,可见不凡。 燕北虹又问:“老弟,你自己的法宝你自己心中有数,你觉得怎么动手合适?” 苗毅沉吟道:“最佳的办法就是偷袭!” 两人商议一阵后,燕北虹点头道:“赶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刚好来投,前去拜见也是应有之事,咱们现在就逐一下手如何?” 苗毅点头应下,没想到自己躲藏多年出来碰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杀人夺宝,谁叫撞上了。 几人暂踞之地乃是一座暂时空弃的山寨,两人下手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宋泽明。回到盘踞险地的山寨,直奔宋泽明的洞府,也是该山寨原寨主的洞府,宋泽明是云华宗派来的首席弟子,当居主位。 云华宗这边显然也多有小心,外面派了一老头暗中守着。见到两人一起回来,老头从暗处蹦出,皱眉喝道:“燕北虹,你不巡山望风。现在跑回来干什么?万一云飞扬那魔头又追来了,到时候我们跑都来不及。” “马上就回!”燕北虹拱了拱手,指向身旁的苗毅说道:“苗老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带他逐一拜见过诸位安置好落脚地方后。便立刻去巡视,不会误事。来!老弟,这位是我王博王师叔,有着青莲九品的修为,实力非凡!” “见过王前辈!”苗毅在旁向那老头笑着拱了拱手。 那老头略带倨傲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有点不耐烦地对燕北虹喝斥道:“快点,别误事,那魔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摸来了。” 燕北虹拱手称是,领着苗毅快步进了山寨里面。 苗毅现在算是体会到了燕北虹为什么一点都不留情,要对这些人下手,因为从这些人的态度上就能看出。压根就没把燕北虹给放在眼里,的确没有把燕北虹当做同门,否则凭燕北虹的府主之尊,加之又是同门,不至于如此不给面子。 两人很快来到了宋泽明居住的洞窟外,燕北虹在外面喊道:“宋师叔,苗毅初来乍到。燕北虹领其来拜见!” “进来吧!”里面传来宋泽明还算客气的声音,毕竟苗毅之前也展现了一定的实力,加之又不清楚苗毅的底牌,身为一队人的首领要为大局着想,还算清醒。 两人入内,只见一圈黑色的纱帐悬在一张石榻上,盘坐在其中的宋泽明身形若隐若现。 一见其人,苗毅拱手拜见之际,就想摸出玄阴镜来动手,他也是个果断的人。既然决定要下手了,就没什么好客气的,谁知耳畔却陡然传来燕北虹的传音:“不要动手,他有了戒备!” 苗毅不知宋泽明的戒备在哪里,不过燕北虹既然这样说了。他也就按捺了下来。 “不知苗兄弟在辰路是什么身份背景,又是何修为?”纱帐中的宋泽明笑问道。 苗毅抹掉了眉心的灵隐泥,亮出了一品青莲,笑回道:“辰路镇海山山主。” 见才青莲一品的修为,宋泽明多少有些愕然,又笑道:“苗兄弟青莲一品的修为能独自横行西星海,实在是令宋某佩服,想必苗兄弟定是有什么好宝贝做倚仗!” 苗毅苦笑道:“实不相瞒,之前曾为一队人马效命,后来遇到强敌被击溃,于是一直躲藏未出,并非苗某有什么宝贝做倚仗。来此也是从地图上看到此地便于藏身,只是没想到会刚好遇见燕大哥,蒙宋前辈不弃收留,晚辈感激不尽!”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宋泽明笑的有些牵强,苗毅的话虽然在情理之中,可宋泽明不敢尽信,区区青莲一品的修为能活到现在肯定不会像苗毅说的那么简单。 双方问答一番后,燕北虹和苗毅告退出来。 出了洞窟,苗毅暗中传音问道:“大好机会,为何不让动手?” 燕北虹传音回道:“你没看到他躲在那顶黑色纱帐中不出来吗?他显然是不敢轻信老弟,而那顶黑色纱帐就是‘流云杀’!” “那就是‘流云杀’?”苗毅惊奇道:“一件这东西能有那么大威力?” “老弟不要小看,此物灵巧无比,施放出来软时如流云般飘忽不定,可从人的七窍内钻入,置人于死地。聚集时又可坚硬如刀枪,又可水火不侵,可避火避水,能裹人遁入深海中迅速逃窜,这也是为什么云飞扬那小魔头追不上我们的原因。此宝听说乃是炼宝界鼎鼎大名的子阳先生所炼制,精妙无比,不可小觑!”燕北虹郑重告诫道。 子阳先生?苗毅无语,是不是真的,自己竟然对上了妖若仙那老鬼炼制的宝物? 苗毅好气又好笑,那老鬼能给别人炼制出如此宝物,再想想给他炼制的,未免也太不公平,亏自己还送了自己两个女人给老鬼做义女。 不过想想也释然,这种宝物一般人拿不出手,也只能出自那些倾门派之力的大势力,光炼制的材料就不是他苗毅能承受的,妖若仙本人也富不到哪去。 “老弟莫非不信?”燕北虹见他神情古怪,不由一问。 “不是!”苗毅摇了摇头,“只是在想接下来该如何,他如此戒备,我们倒是不好再向其他人动手了,否则照你所说,一旦败露,光宋泽明手上的‘流云杀’就能让我俩够呛,必须另想个周全的办法…如果能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一次性解决就好了,也省得出什么意外!” 燕北虹立刻问道:“把他们聚集在一起,老弟能一举全部拿下?” 苗毅点头道:“只要宋泽明不像刚才这样防着我,近距离之下偷袭应该是十拿九稳!” 燕北虹眼睛一亮,传音道:“此事交给我来,我自有办法,老弟只需做好准备。” “什么办法?”苗毅问道。 “现在不宜多说,先赶快把几人逐一拜访一遍,免得拖久了让他们生疑!”燕北虹提醒一声。 苗毅点点头,两人遂逐一将居住在各洞窟内的云华宗诸人都给拜访了一遍。 随后苗毅选了个落脚的洞窟,就在燕北虹居住的洞窟边上,反正这山寨洞府内空置的洞窟多的是。 将苗毅领到洞窟内后,燕北虹又迅速传音道:“约定一个时辰之后,一个时辰后我必搞出动静,将他们给聚集在一起,老弟伺机动手!切记,此法只可使用一次,老弟若是失手,我们就只能逃命了!” 要逃命?苗毅一惊,道:“你说的不清不楚,让我如何有把握?” “我是怕说出来老弟到时候装的不像!”燕北虹传音吐出几个字,“云飞扬来袭!” 苗毅顿时恍然大悟,这办法的确只能用一次,如果让宋泽明等人发现是假消息,肯定会猜测到两人心怀不轨,必不会容他们两个后患在身边,那还真是要逃命。 见他明白了,燕北虹迅速转身而去。他正当值,不好呆久了。 苗毅则盘膝在石榻上,默默估算着时间,凝神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个时辰刚到一会儿,外面传来急促的龙驹蹄声,苗毅霍然睁眼,还真是准时,果然来了。 果然,外面陡然响起燕北虹急喊的声音,“敌袭!敌袭!” 洞府内立刻传来一阵动静,苗毅也迅速闪了出去,来到外面,见到诸人各奔自己坐骑,宋泽明也出来了,终于不再躲在那黑纱帐内了。 苗毅也迅速找到黑炭翻身而上,动作稍慢,宋泽明等人已经战甲披身拿着武器聚集在了一起。 “什么情况?”宋泽明大声喝问燕北虹。 燕北虹一脸焦急,挥手指去,“来了!云飞扬那魔头又追来了,已经从西北方登陆了!” 众人大惊,那真是被云飞扬给搞怕了,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宋泽明大手一挥,“此地不宜久留,往海边走!” 众人坐骑刚动,落在最后的苗毅已经翻手召出了玄阴镜,浓烈的阴煞之气从诸人背后狂喷而出,顿时将诸人掩盖在了灰雾之中,连燕北虹也没有放过。 悄悄注意着苗毅反应的燕北虹可谓大吃一惊,又惊又怒之际,已经被狂喷而来的阴雾给笼罩。 陷入极度阴寒之中的宋泽明等人大惊,奈何背对着还来不及扭身做出反应,已经是意识恍惚,在阴煞之气中一个个随着坐骑前冲的惯性翻倒在地,燕北虹也不例外。 阴煞之气席卷回玄阴镜内,一手提着逆鳞枪,一手拿着玄阴镜的苗毅冷目扫过倒了一地的人马,地面霜白一片,宋泽明等人也被厚厚雪白的冰霜包裹着,人马一个个冻得僵硬在地。 第四零五章 坐地分赃 跳下坐骑的苗毅将燕北虹扶起,施法消除了他体内的阴煞之气。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唔…”从精神恍惚中苏醒过来的燕北虹慢慢睁开了双眼,看到正瞅着自己坏笑的苗毅不由瞪大了眼。 趁他发火前,苗毅赶紧笑着解释道:“谁叫你不找个好点的位置躲避,我玄阴镜是无差别攻击,如果避开了你就有可能放过了其他人惹来麻烦,可不是故意要整你。” 燕北虹脑子还有点迷糊,下意识还哆嗦了几下,渐渐回味过来后,哧溜爬起,迅速观看宋泽明等人怎么样了,看来他最关心的还是有没有得手,自己遭点罪没关系。 见到满地霜白,宋泽明等人马亦全部冻僵在了地上,再次打着寒颤哆嗦了一下,突然仰天哈哈狂笑,“云华宗,想置某于死地,可惜燕某命不该绝!都给我等着,燕某迟早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迟早将你们这数万年的古老门派踏为平地!” 一回头,看到苗毅把自己坐骑给救了过来,条件反射性地哆嗦问道:“老弟,你刚才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想连我一锅端了。我这身体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怎么老是打冷颤?” “体内可能还有点阴气没除干净,你自己施法祛除就行了,不会有事,顶多是稍微伤了点元气。”苗毅说着拔出了宝剑,就要将宋泽明等人逐一斩杀,既然动手了,他也就不想留后患,都是狠人! “且慢动手!”燕北虹抬手喝道。 正举剑欲劈的苗毅扭头看来,皱眉道:“怎么?你还想留他们一命?燕大哥,恕我直言,既然动手了,就没什么好客气的。留着搞不好是自找麻烦。” “我不是这意思,老弟息怒!”燕北虹大步走来,目露兴奋道:“他们是不是都还没死?” “暂时应该死不了,时间长了难说。” “是不是都还能像我一样救回来?” “是又怎样?”苗毅狐疑道:“你不会还让我把他们给救过来吧?” 燕北虹抬手将他手中宝剑摁了下来。拍了拍他的手腕。回头扫了地上冻僵的几人一眼,目露诡异道:“这些家伙这些年对我呼来喝去。不把我当人看,而我为了能在星宿海活下去,也一直是忍气吞声,又岂会放过他们。只是让他们这样轻易死去未免太便宜了他们,把他们交给我来处理吧!” 苗毅上下看他一眼,他总感觉燕北虹有些古怪,说不清什么味道,给人一种喜怒无常的感觉。不过燕北虹既然这样说了,苗毅也就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收了宝剑。 却又突见燕北虹亮出了那把夸张的大刀。身形连闪,手起刀落,将宋泽明等人的胳膊和大腿全部斩了下来,这样就算宋泽明等人活过来了。也废了,不会有什么危害。 苗毅看得直皱眉,搞不清燕北虹究竟有多恨这些人,要杀就杀,何必还要搞出此等残忍之事。 收了一大把储物戒和储物镯回来的燕北虹哈哈大笑道:“老弟!我们发财了,来来来,杀人越货坐地分赃,正是高兴时!” 对分东西苗毅也还是有点兴趣的,和燕北虹面对面席地而坐。 燕北虹从一只储物镯里翻出一支长剑,此剑长约四尺,约莫一掌宽,通体琥珀黑,犹如一块略带透明感的黑玉。 苗毅眼睛一亮,这应该是由无杂质的高纯度晶黑炼制而成的宝物。 燕北虹瞥他一眼,戏谑道:“老弟,眼馋了吧?” 苗毅嘿嘿一笑,“这是好东西!” “这便是段鸿飞的‘子母飞剑’。”燕北虹解释一句,便将储物镯连同子母飞剑一起扔给了苗毅,“这是你的。” 苗毅也不客气,知道他看上了更好的东西,拿了子母飞剑在手上,抹去了里面的一丝法源,打上了自己的法源,从此便成了自己的宝贝。 这里正施法揣摩着子母飞剑里的奥秘,燕北虹又从一只储物镯里翻出一只略带透明感的银白色的拳头般大小的球体,抓在掌中道:“这便是孔玉莲的‘水云珠’。” 苗毅点头赞道:“云华宗不愧是仙国名列前茅的大派,竟然一次拿出这么多重宝给门下弟子参会。” “这也是你的。”燕北虹又把珠子和储物镯一起扔给了苗毅。 接到手中的苗毅愕然道:“又给我?” “给你就拿着,休要啰嗦。”燕北虹手一摆压根不容推迟。 苗毅只好笑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 只见燕北虹从最后一只储物镯里抓出了一条带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纱巾,提在手中哈哈大笑道:“这才是我想要的东西!老弟,这宝贝我就独享了。” 苗毅笑道:“此番正是助燕大哥夺取此物。” 燕北虹笑着收了那‘流云杀’,又在宋泽明的储物镯里查探,不一会儿突然发出“啧啧”之声,“想不到云华宗连这东西都拿了出来让宋泽明带来参会。” 正揣摩着‘水云珠’的苗毅抬头看来,见燕北虹的手里竟然抓了株星华仙草,不过个头和苗毅曾经用过的那株根本不能比,尺寸只有那株的三分之一大小。 “这株仙草我拿了,老弟有用的时候我也不会吝啬,不过这东西你我兄弟最好一辈子都别用上!”燕北虹也不客气,打了声招呼便将星华仙草给收入了自己囊中,旋即豪爽的很,其他储物戒和储物镯连看都不看,顺手一拨拉,全部划到了苗毅的面前,“剩下的全部是你的。” 苗毅一愣,“全部给我?” “这是你应拿的,若不是你出手,我一件都得不到。”燕北虹说着突然感叹一声,盯着苗毅直摇头道:“兄弟我今天高兴,总算没看错人!刚才那情形,若是老弟见财起意,起了什么私心,燕某这条命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修行界尔虞我诈,真正能值得信赖的人难找,能遇见老弟是燕某之幸,区区财宝换不来你我这份交情!” 苗毅苦笑道:“那也不好全部给我。这样吧,你再看看还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剩下的再归我。” “休要婆婆妈妈,你我兄弟当志存高远,区区这点东西算什么,来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时,什么东西没有!”燕北虹挥了挥手站了起来,徘徊在冻僵的宋泽明等人中间,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苗毅将一堆储物戒和储物镯抓在了手里,又说道:“这里面的‘定位法镯’你总不能不要吧?我们对半分吧,其他的东西我收下了。” 燕北虹摆手道:“要那没用的东西干什么?别说带不出星宿海,就算带走了也不能换东西。” “没用的东西?”苗毅哭笑不得道:“你倒是大方,西星海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这东西打得你死我活。” “那是他们脑子有毛病。”燕北虹转身抖出手腕上金灿灿的‘定位法镯’,说道:“有自己手腕上的一只和你手上抱的一大堆其实没什么区别,就看你自己怎么想的,我和这帮家伙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因为不惦记这些,才能活到现在。” 苗毅愕然,“怎讲?” 燕北虹指来,摇头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戡乱会最后只能活下一百个人,只要我们活下去了,哪怕一只‘定位法镯’都没抢到,我们有自己手腕上的一只也都算是进入了前百。我们又不是那些势力要争夺排名,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抢得多少‘定位法镯’,而是要想办法活着回去。” 此话一出,犹如醍醐灌顶,苗毅幡然醒悟,想想还真是这样,不过旋即又摇头,道:“也不能这样说,排名靠前最少那几十万颗的愿力珠也能多分一点,何况回去后,各路府主的挑选也是按照排名先后来挑的,排名靠前的自然能挑到油水更多的地盘。” 燕北虹嗤声道:“六圣派出的人就占了三十多个名额,其他六国总共七十二路最后平均下来连一个名额都分不到,你认为回去后还能有几个人跟你抢最肥的地盘?所以说,老弟,只要能活着回去,不怕没有好地盘。” 苗毅闻言点头,想想的确是如此。 又听燕北虹说道:“至于那愿力珠的奖赏,你若真心动,‘定位法镯’全部给你正好让你排名更高,也许比我们对半分了降低名次更划得来,说不定获得的愿力珠奖励还更多,到时候你随便分我一点意思下就行。” 苗毅怔了怔,见燕北虹始终围着宋泽明几人的残躯绕个不停,似乎对愿力珠一点都不感兴趣,反而对已经落在手中的宋泽明等人更感兴趣,不由感到奇怪,修行中人哪个不是对愿力珠求之若渴,怎会如此不以为意,这未免也太不正常了一点? “老弟!帮个忙,帮我把他们几个都搬到宋泽明住的那间宽敞屋去。”燕北虹说着垒了几人一起扛走了,留了四个给苗毅搭把手。 苗毅无语,心想你恶心不恶心,搬这些断手断脚的人干什么,莫非还想变着法子折磨一下泄愤? 第四零六章 诡异魔功 尽管觉得恶心,可苗毅最终还是帮忙把剩下的四个残废给帮忙弄走了。 来到寨主的洞窟内,苗毅把四人一扔,一回头发现燕北虹正深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苗毅不是傻子,早就感觉燕北虹有些不对劲,一直为此事困扰,此时见燕北虹目光叵测,心中不由暗暗生疑。 “老弟,我刚才试了下,我施法化解他们体内的阴煞之气异常缓慢,等到我把他们体内的阴煞之气给化尽,人怕是已经死了不能用了,所以还想老弟再帮我一把!”燕北虹语气深沉徐徐说道。 不能用了?苗毅狐疑道:“你想用他们干什么?” 燕北虹摇头道:“老弟不必多问,有些事情现在不便告诉你,先帮我把他们给救过来便可!” 苗毅犹豫了一下,看看冻僵的几人已经少了四肢,心中又释然,现在就算救过来也难做什么反抗。 而燕北虹已经将九人在地上摆成了一排,向他伸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苗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俯身伸手摁在了一人的胸口,施法迅速将其体内的阴煞之气给祛除了。 他将宋泽明等人一个个化解救活,燕北虹却是跟在后面一个个施法封住了宋泽明等人的断肢处,避免流血过多暴毙,同时施法制住了他们,避免乱动。 待到宋泽明等人逐一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惨况后,可谓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宋泽明更是盯着燕北虹发出凄厉怒吼道:“燕北虹,你竟敢勾结外人对本师叔下如此毒手,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逃!” 燕北虹居高临下俯视。一脸漠然道:“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点?云华宗对我咄咄相逼之时,你们对我呼来喝去视若猪狗之时,又何曾把我当做同门看过?别说对你们下毒手,云华宗对燕某的‘恩惠’燕某铭记在心,我燕北虹若有高高在上那天。便是云华宗夷为平地之时!” 苗毅默然,从燕北虹给自己的书信中只知道云华宗对燕北虹没干什么好事,至于究竟干了什么却是没有细说,看如今的情形,也不知云华宗到底对燕北虹做了什么,能让燕北虹惦记着灭了云华宗。 不过听起来似乎有点不现实。云华宗那么大的一个门派,可谓高手如云,想灭掉云华宗谈何容易,估计不做到十二路君使那个级别是不太可能达成此愿的,这‘宏愿’未免起得太大了点。 宋泽明似乎知道落在燕北虹手上死定了,也不见求饶。反而厉声道:“痴心妄想!燕贼,我云华宗定不会放过你,你必不得好死!” “我是不是不得好死你们也看不到了!”燕北虹冷笑一声,迅速出手,一拳拳砸去。 咔吧声接连响起,燕北虹活生生将九人的下巴骨全部给打烂了,一个个打得嘴冒鲜血合不拢嘴。这才转身看向苗毅道:“我这里有点事,麻烦老弟回避一下!” 究竟要对九人干什么,还要自己回避?苗毅皱眉狐疑道:“我不能看吗?” “此事容我暂时保密!”燕北虹摇了摇头,道:“麻烦老弟在外面帮我护法!” 苗毅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侧耳倾听动静的燕北虹确认苗毅到了外面后,方转过身来,挥手抓出了一把血红色钢针,一把将发出“呜呜”声的宋泽明抓了起来,钢针一根根飞速插进宋泽明身躯上的穴位。甚至在宋泽明的头颅上连插数根,宋泽明顿时变得目光呆滞。 换手捏住宋泽明下颚的燕北虹突然无风自动,长发和暗红长衫猎猎随风摆动,一双眼眸渐渐变得漆黑如墨。 只见他的腹部突然急骤起伏涌动,发出“咕咕”声。洞窟内的气息亦渐渐变得诡异,就在他一双眼眸变得漆黑发亮略显恐怖之际,燕北虹突然猛地张开了嘴巴,一道灰雾从他巨张的口腔内飒飒喷出,直灌神情呆滞被捏开了嘴巴的宋泽明口内。 躺在地上不能动的段飞鸿等人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亲眼目睹一颗白色的内丹从燕北虹张开的嘴中徐徐冒出,在飒飒灰雾中一阵盘旋,转着圈圈慢慢钻入了宋泽明的口中。 内丹?燕北虹体内竟然有内丹?一个恐怖的念头陡然出现在段飞鸿等人的脑海中,八人目露惊恐,是魔功!堂堂仙国的府主竟然在修炼魔功堕入了魔道! 而此时显得比较年轻的宋泽明却在渐渐衰老,正以可见的速度衰老,仿佛修行了这么多年从老天手中夺来的青春在这一刻正逐渐还给老天,皱纹飞快浮现。 不到半个时辰,宋泽明已经由一位年轻人变成了目光浑浊鸠皮鹤发的老头子,诡异之极。 呼呼声中,燕北虹突然猛一吸气,那颗钻入宋泽明腹内的白色内丹冒了出来,连同那飒飒灰雾一起吸回了燕北虹的腹内。 燕北虹飞快出手拔出了钢针,将不知死活的宋泽明随手往脚下一扔,挪动一步,盯向了下一个目标段飞鸿。 段飞鸿嘴中呜呜,眼中满是惊恐,连连摇头,看得出来是在求饶。 双眸漆黑的燕北虹压根不管,一把抓起,钢针熟练插入他身躯的各大穴位…… 当那灰雾连同滴溜溜旋转的内丹从最后一人的口中收回时,那粒白色的内丹竟然变成了半白半青的颜色。 迅速拔回血红钢针松手让残躯落地的燕北虹双眸依旧漆黑发亮,在那一脸享受地缓缓扭动脑袋,赞叹道:“真是美妙啊!从未有机会享受过青莲九品的滋味,竟然能一下得到九个…红莲境界果然是非同凡响,九个青莲九品高手的修为加一起竟然无法突破,不过没关系,再给我十年时间融合这九人的修为,离红莲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大有可为!” 随着他双眸颜色渐渐恢复正常,无风飘扬的长发和暗红长衫亦徐徐静下。 一枚赤焰脂出现在他的手上,转身在石榻上飞快划出一溜火星,赤焰脂顿时带着轰然冒出的烈焰飞落在了几具尸体之间。 无视身后烈焰凶猛,一身暗红长袍的燕北虹背对扑来的火焰大步离去…… 山寨外面的苗毅此时正驾驭着‘子母飞剑’绕身盘旋,突然挥手一指,飞剑骤然化作流光射出,击向前方刻着山寨名称巨石的瞬间陡然一分为七。 轰隆! 巨石炸得四分五裂,七道流光冲天而去,旋即又射向下方站立的苗毅,凌空霍然七合为一,轻飘飘横落在了苗毅的掌中。 苗毅一脸欣喜地提剑翻看,发现对敌之时一剑斩杀而出,接敌的瞬间突然一分为七进攻,必然令敌方手忙脚乱招架不急,一击杀之! “老弟!这件法宝怎样?”燕北虹的声音突然在后面响起。 苗毅回头看去,点头道:“倒是个不错的法宝。” 说着突然一愣,只见燕北虹的身后,洞府内突然窜出一股浓烟,不由问道:“你这是?” 燕北虹回头看了眼,淡然道:“将那几具尸体烧了而已。” 苗毅心有疑惑,杀了就杀了,这是星宿海戡乱会,何必还要毁尸灭迹? 不过对方既然有意掩饰什么,他也不好多问,收了子母飞剑,翻手又亮出了那枚‘水云珠’,随手抛起,青光一闪,水云珠滴溜溜旋转升空,同时一股浓雾迅速荡向四面八方。 不一会儿的功夫,眼前便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几乎给人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这情况就算你法眼如炬也没用,这并非幻象,而是有实实在在的东西阻拦视线。 水云珠落回了苗毅的手中,可是周围的浓雾却未消散。 燕北虹从浓雾中走来,看着苗毅手中的宝珠笑道:“这件宝物没有任何攻击的能力,倒是显得有些鸡肋,释放的浓雾能快速笼罩方圆十里,逃命的时候稍微有点用处,不过遇上真正能听声辨位的高手怕是没什么作用。老弟,用过之后记得汲水补充进里面,里面没了水,这宝物也就没用了。” “有总比没有好。”苗毅呵呵笑道:“光这高纯度的晶银就能换不少钱。”收了水云珠,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你那件‘流云杀’不妨拿出让我见识一下究竟如何个厉害法。” 他还没见识过妖若仙炼制的高级法宝,可是妖若仙的名头却是不止听一个人提起过,既然有机会自然要见识一下,也好对妖若仙炼宝的本事有个直观的了解。 燕北虹没有藏着掖着,当场拿出了那条黑纱,注入法力参悟其中的驾驭之法。 待到海风将笼罩的白茫茫浓雾给吹散,燕北虹突然信手一抛,黑纱青光一闪,如一条灵蛇般直接射向了空中,在空中张开了,迎风徐徐飘荡着,以极快的速度暴涨,很快便如一大块灰云一般笼罩了整个山头。 “此宝的厉害之处,在于变幻莫测,刚柔相济,老弟要不要亲身感受一下它的威力?”燕北虹看着空中飘荡的‘灰云’笑问道。 苗毅正想感受一下妖若仙的手艺,当即一口答应下来:“行!不过还请燕大哥手下留情。”说完召了逆鳞枪在手,闪到了几十米外看向空中,进入了戒备状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零七章 在劫难逃 铺开在空中的黑纱突然缩小,化作一道匹练射入了下方的林中,在林中快如鬼魅般东闪西闪,到处游窜,犹如一个人顶着一块纱布在林中恶作剧扮鬼吓人,并没有接近山寨进攻的意思。 身披战甲、手提长枪的苗毅无语回头,看向了燕北虹,貌似在问,你在玩什么? 燕北虹一笑置之,“小心了,开始了。” 苗毅迅速回头,却发现下方林中不见了那块恶作剧的黑纱,目光迅速扫视四周警戒,提枪慢慢转圈,不敢放过周边的任何动静。 不远处的草丛中绿草微动,苗毅凝目一看,发现是一条蛇在草丛中游过,也就没当回事,继续警惕四周。 不对!苗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是条黑色的蛇! 待他反应过来,草丛中的那条‘黑蛇’已经窜地射出,如利箭般“嗖”地射来。 当!苗毅迅速一枪将其扫开。 弹射开的‘黑蛇’落地折身一弹,再次射来,速度奇快,幸好苗毅出枪的速度也不慢。 然而那条‘黑蛇’射出时坚硬如利箭,遭受攻击时又瞬间软化,逆鳞枪如击在棉絮上,无法将这轻飘飘的东西给打开远一点,导致‘黑蛇’被打飞出去后落地的距离越来越近,加上奇快的弹射速度,起起落落不断从四面八方快速攻击苗毅。 只见苗毅不断快速转身出枪,那‘黑蛇’则不断游走窜行闪烁在苗毅周围如鬼魅般发动攻击。 苗毅突然闭上了双眼,动作顿时不受‘黑蛇’的游窜所诱惑,长枪的频率没那么快了,但攻击却越发有效了。游窜的‘黑蛇’一射来,便仿佛主动撞到了苗毅的枪上。 苗毅一杆长枪在手,不是锋利枪头突刺,便是枪尾后撞,不怕‘黑蛇’的攻击多么诡幻。始终无法近苗毅的身。 盯着闭眼而战的苗毅,燕北虹略显惊讶,没想到苗毅还有这本事,不由啧啧赞道:“老弟果然有一套。” 对于自己这本事,苗毅也还是颇为自得的,回道:“这‘流云杀’似乎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燕北虹闻言一怔。旋即仰天哈哈大笑道:“老弟切莫轻敌,这‘流云杀’真要施展开来,老弟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他对自己所得的宝物显然也很有自信。 “你是指这宝物的攻击力道还没有完全施展开吗?”这一点苗毅也不得不点头承认,“我知道燕大哥是手下留情。” “可不仅仅是攻击力道。”燕北虹笑道:“老弟且睁开眼睛看着,我令它正面进攻,看看老弟能不能挡住它一招!” “一招?”苗毅霍然睁眼。盯着停在了自己前方的‘黑蛇’,好奇道:“不妨一试!” “小心了!”燕北虹一声喝。 ‘黑蛇’陡然蹿起射来,和之前的进攻没什么两样。 苗毅一枪击去,正中射来的目标,谁知‘黑蛇’身躯突然变得柔软无比,没有被打飞,反而迅速缠上逆鳞枪。飞速缠绕而来,直扑苗毅本体。 这情形有够吓人的,苗毅大吃一惊,发现甩都甩不脱,情急之下另一手一把抓住了扑来的蛇头,就要一把扯开,可是你胳膊再长,也比不过对方能变幻拉长,这里还没有扯开,陡然变长的‘黑蛇’已经瞬间缠住了他的脖子。差点没把苗毅给勒断气。 扔了逆鳞枪的苗毅迅速双手扯住缠在脖子上的‘黑蛇’,可是很快发现自己的胳膊不能动了,整条‘黑蛇’已经迅速缠住了他,神速无比地将他来了个五花大绑,四肢亦被缠了个死死的。 这一幕看得燕北虹双眼发亮。他之所以看中这宝贝,就是因为能将人给活捉。 拼命挣扎中的苗毅顿时硬邦邦倒地,那尖尖的‘蛇头’已经晃悠在了苗毅的面前,似乎在选择是戳瞎苗毅的眼睛好,还是钻进苗毅的耳朵里好?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从苗毅的鼻孔里钻进去。 被这东西钻入了体内的话,焉有命在!鼻孔一涨之下的苗毅惊出一头冷汗,赶紧出声道:“小弟认输了!” 那‘黑蛇’立刻停止了动静,苗毅感觉勒得紧紧的身体一松,束缚自己身体的东西已经迅速抽离,弹在空中变回了黑纱,轻飘飘落在了哈哈大笑的燕北虹掌中。 “老弟,我这宝物如何?”燕北虹戏谑笑问。 “果然厉害!”跳了起来收了逆鳞枪的苗毅回赞了声,看向那条黑纱仍然心有余悸,碰上这东西,自己的确是连一招都挡不住,发现只要对上,这‘流云杀’几乎让人无解,他想不出红莲以下的修士谁能有办法破解此宝,唯一的办法怕是只有先将持宝人给斩杀。 苗毅心中那叫一个腻味,妖若仙竟然帮别人炼制出此等宝物,看来那邋遢老头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对,不由疑惑道:“燕大哥,这‘流云杀’如此厉害,你们怎么还会被那云飞扬给追得四处逃窜?” “法宝这东西相生相克很正常,那厮手上有只口袋,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能收别人的法宝。宋泽明若不是运气好,恰好地下有条地缝让‘流云杀’给钻地溜了,否则此宝恐怕已经落在了云飞扬的手上。”燕北虹摇头唏嘘,似乎心有余悸。 那岂不是和白子良的宝葫芦有异曲同工之妙?苗毅心中嘀咕一声,问道:“星宿海戡乱会还有一年多时间结束,不知燕大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戡乱会能活到现在的人,运气好的人只是极少数,剩下的怕是没几个好惹的,你我虽有几件法宝在手,可还需小心方为上策。”燕北虹沉吟道:“老弟,依我之见,咱们继续找个地方躲藏,能躲得过去就躲,实在躲不过去那就只有拼命了,你意下如何?” “正合我意!”苗毅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又问道:“就躲这岛上?会不会又被那个云飞扬找到?” “我也不知道云飞扬总是能找到我们是为什么,但肯定和我十人有关,如今宋泽明九人已死,希望能摆脱云飞扬的追杀。他们九个的尸体虽然被烧掉了,可毕竟在这岛上呆过,为了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另换一个地方为妙。” 对此苗毅也没有意见,自然是稳妥点最好。 两人拿出玉牒地图重新拟定了一个海岛做落脚点,说走就走,反正像他们这种修士什么东西都是装在储物戒里随身带,也不需要收拾什么。 到了海边,苗毅要将自己藏的木排拖出来用,毕竟还有坐骑,他如今是不会轻易再和黑炭分道扬镳了。 燕北虹摆手笑道:“有‘流云杀’这等便捷的法宝渡海,何必还用木排,正好让你见识见识。” 甩手扔出‘流云杀’,黑纱迎风扩展开来,大大张张地铺在了地上,燕北虹骑着龙驹直接践踏着跑了上去,随后跳下坐骑向苗毅招手,苗毅好奇跟上了。 两人停在铺开的黑纱中间,燕北虹手掌一翻,铺开的黑纱迅速卷起,四处观望的苗毅发现两人连同坐骑被卷入了一个圆筒之中。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形不禁一晃,发现黑纱已经裹着他们冲入了海水之中,经过海水折射的光线变得澜澜。 苗毅才发现这‘流云杀’果然能避水,外面的海水竟然无法从黑纱的网孔里渗入,而此时的‘流云杀’正如一条海蛇般摇摆着身躯迅速游窜在海底,速度飞快,能从黑纱的网孔中看到海底的景致飞快后退。 苗毅不禁大为赞叹道:“果真是千变万化的好宝贝!”心里却在咒妖若仙祖宗十八代,给自己炼制的是个什么破玩意。 虽然他心里明白是因为拿不出炼制的材料,可还是忍不住咒骂,心里不平衡。 燕北虹颇为得意地哈哈大笑,“若非如此,焉能屡屡从那云飞扬的手中逃脱。” 半天之后,原本需要十几天才能到达的目的地,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两人便从海中冲出,落在了沙滩上,双双警惕着四周,联袂巡查这座海岛。 确认没什么异常后,两人方正式选了一个隐蔽之地,开出了两座洞穴藏身。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虽然近在咫尺,却几乎很少照面。 一个想着炼化融合自己吸收来的修为;另一个则因为修炼速度已经达到了每天能炼化三颗愿力珠的地步,在愿力珠充足的情况下,不愿错过修为每天都在快速增长的机会。 不过两人每天碰一面还是免不了,两人不可能放下一切不管不顾地在这里修炼,除非不要命了还差不多,轮流望风是免不了的。 然而在这凶险之地,想获得永远的安宁简直是奢求。 两个月后,苗毅正在洞内静心修炼,轮流望风的燕北虹突然闪了进来,疾声道:“快走!云飞扬的人找到这岛上来了。” 苗毅大惊,迅速蹿起,两人闪出洞窟,翻身上了坐骑,直接向来敌登陆的相反方向快速逃窜。 然而还没跑到海边,前方山坳中突然蹦出两骑拦住去路。 其中一人骑着龙驹。另一个双手叉腰仰天冷笑之人的坐骑则看着有些吓人,是一头体型健硕浑身黝黑的公牛,此牛头生狰狞开叉的六角,不见双眼,只有额头部分长着一只拳头般大的独眼,满嘴锋利锯齿,浑身有缭绕不散的淡淡黑雾。 第四零八章 罗双飞的朋友? “跑啊!倒是继续跑啊!杀了我的人还想跑?” 骑在那浑身充满凶悍气息怪牛身上的浓眉大眼年轻人一副鼻孔朝天得意到不行的样子冷哼哼,锦衣华服,长相一般般,但是那德性看起来却不是一般的嚣张。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一看这坐骑就知道来者不是一般人,苗毅向燕北虹传音问道:“他就是云飞扬?” 燕北虹神情凝重地微微点头。 苗毅皱眉道:“你不是说他们从北面登陆的吗?怎么从南面跑出来把我们堵个正着?” 结果倒是那云飞扬得意洋洋地主动解惑了,哼哼怪笑道:“幸好大爷英明神武,总结出了你们逃跑的经验,大爷就知道从北边闹出点动静后你们肯定要从相反的南面逃,果然不出所料,终于撞大爷手里了,这次我看你们还怎么逃!” 他身旁之人沉声提醒道:“扬少,才两个人。” “呃……”云飞扬神情一僵,有点恼羞成怒地朝其手下瞪眼吼道:“要你提醒?我又不是没长眼睛!” 其手下一脸讪讪,不敢吭声了。云飞扬回头指来,喝道:“老实交代,其他人去哪了?” 燕北虹拱手道:“扬少,其他人遭遇强敌已经死了,杀你手下的事真的和我们两个没关系,还望扬少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嘴硬!行,待会儿我看你们两个生不如死的时候还嘴不嘴硬。”云飞扬瞪眼道。 见跟这种人无法讲通道理,苗毅突然翻手召出玄阴镜,阴煞之气陡然凶猛喷出,抢先偷袭出手了,果断的很。 “哞……”一声震耳欲聋的牛吼之声响起,只见那怪牛突然嘴巴张得老大。大面积喷来的阴煞之气竟然打着旋地钻进了它的嘴里。 这牛竟然能吸食阴煞之气?苗毅大惊,迅速收手,结果仍晚了点,没能将阴煞之气全部收回来。被那怪牛一口吞噬了不少。 反观那怪牛吞了那么多阴煞之气却一点事都没有。“噗”放了个响屁,那阴煞之气从它屁股后面喷了出来。后方的林木顿时霜白一片。 “咦!胆子不小,还敢主动出手!”云飞扬顿时乐了。 苗毅却是一不做二不休,子母飞剑陡然从储物镯里闪出,化作流光飞斩而去。 燕北虹明知不敌也豁出去了。谁叫左右都是死路一条,自然是要拼命,‘流云杀’也骤然脱手射出。 云飞扬快速翻手,一只黑色貔貅模样的东西从他掌中蹦出,陡然化作一只大口袋,张开大口迅速兜过,直接将子母飞剑和流云杀给套了进去。袋口迅速一封,变回貔貅落回了云飞扬的掌中。 苗毅和燕北虹脸色剧变,发现瞬间和两件法宝断去了联系,两件法宝就这样转眼没了? 苗毅终于发现了对方这件宝物和白子良那件宝葫芦的不同。宝葫芦是以强行抓走的方式来收东西,而云飞扬的宝物却是以吞噬的方式来切断宝主和宝物之间的联系。 云飞扬啧啧有声道:“还有什么法宝尽管拿出来。” 苗毅倒是还有件‘水云珠’,可是碰上云飞扬的法宝也没辙,扔出去无疑是送给人家。 就在这时,后方蹄声隆隆,苗毅和燕北虹回头看去,只见又有两骑飞奔而来,显然是之前故意在北面闹出动静的两人,跑来前后将他们两个夹住了。 苗毅和燕北虹相视一眼,双双振臂,黑雾扑身,双双披上了战甲,一个手持长枪,一个手持大刀。 “怎么?还想负隅顽抗?”云飞扬挑眉不屑。 苗毅挥枪指去,喝道:“云飞扬,你不过是仗着家世背景身上厉害的宝物多而已,没了那些宝物什么都不是,可敢放下宝物与我一战?”如今也只能使用激将法了。 燕北虹亦扬刀怒声道:“谁敢放下法宝战我!” “你们还当我怕你们不成!”云飞扬瞪眼挥手,一支长枪在手。 边上的手下立刻出声阻止道:“扬少…” “干什么?”云飞扬一口打断,差点喷对方一脸唾沫,“莫非你认为我打不赢他们?” “不是这个意思。”那人赶紧摆手,指了指苗毅,解释道:“扬少,你有没有发现那位有点像我们要找的人?” 云飞扬一愣,脸上怒容顿消,目光不断在苗毅身上看来看去。那人再次指着苗毅说道:“扬少,你看他手上枪的款式,还有坐骑战甲,给龙驹配上战甲的人只怕是独一份吧?” “是有点像。”云飞扬点点头,迅速抓了块玉牒在手中,玉牒中有一副画像,是一个连同龙驹都身披银甲的人,对比一下苗毅手中枪的款式,还是坐骑战甲的款式,还真是一模一样,只是不过颜色不同而已。 画中人的面目和苗毅也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没有戴头盔,一个戴了头盔,令两者之间还是显得有些不同。 “是有点像!”云飞扬再次点头,不过又狐疑扭头问道:“一个是一品战甲,一个是二品战甲,身上战甲的款式似乎也有些不同。” 其手下回道:“跑来参加戡乱会,把一品战甲换成二品战甲也是有可能的。” “那倒也是。”云飞扬的目光又反复在苗毅和玉牒之间对比。 苗毅和燕北虹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帮家伙在搞什么鬼。 收起玉牒的云飞扬突然挥枪指向苗毅,喝道:“你姓甚名谁?云某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苗毅同样挥枪指来,喝道:“苗毅在此,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还真是他!”云飞扬和其手下对视在一起,几乎是异口同声。 云飞扬换成了传音问手下,“没这么巧吧?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碰巧就遇上了?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其手下传音回道:“同名同姓有可能,可要连龙驹穿的战甲也相似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扬少,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这一瞬间,云飞扬气势似乎弱了不少,“你帮我问问,万一真是那家伙被我得罪了,回头那位祖宗饶不了我。” 见他又在和自己手下嘀嘀咕咕,苗毅再次喝道:“战是不战?” 云飞扬的手下代为回话道:“苗毅,你来自哪里?” 苗毅回道:“我来自哪里与你们何干,究竟战是不战?若是不敢一战,就让开,放我等离去!” 不说?那人看了云飞扬一眼,见到后者鼓励继续的眼神,又回头大声问道:“苗毅,你可认识罗双飞?” “……”苗毅当场愣住了,对方怎么会知道罗双飞?莫非罗双飞也来了星宿海戡乱会?还是什么别的情况? 他一时搞不清什么状况,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生死存亡关头,生怕落什么软肋在对方手上。 燕北虹立即看出了不对劲,传音问道:“老弟,这个罗双飞是什么情况?” 苗毅不动声色地传音回道:“罗双飞曾是我的一名得力手下,曾为我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后来…消失了。” “你的手下?大魔天的人,六圣当中最强的魔圣,云傲天的孙子怎么会知道你手下的大名?”燕北虹惊奇不已。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瓜葛。”苗毅亦很是不解。 “他们对付我们胜券在握,应该犯不上拿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罗双飞来威胁你吧?”燕北虹提醒道。 苗毅想想也是,当即大声问道:“你们认识罗双飞?” 那人回道:“罗双飞是我们扬少的朋友。” 苗毅和燕北虹再次面面相觑。 燕北虹心中对此事持怀疑态度,区区一个苗毅的手下和魔圣云傲天的孙子是朋友?这可能吗? 苗毅倒是想起了罗双飞走的时候说过自己是来自一个大家族,而且还突然冒出一个红莲九品的师兄,挺吓人的,罗双飞的背景的确有些神秘,搞不好还真有可能跟这位扬少认识,最重要的是这个局势下人家也没必要骗自己。 苗毅当即大声道:“不错,我认识罗双飞,既然都是朋友,为何苦苦相逼?” 那人看向云飞扬,后者传音道:“先确认清楚了,别搞出什么误会来,否则误了那小祖宗的事那麻烦就大了。” 其手下立刻大声道:“是不是朋友还不一定!你先报上你的来历再说。” 苗毅当即大声回道:“某乃仙国辰路月行宫镇乙殿南宣府下镇海山山主苗毅是也!” 这下的的确确对上了,云飞扬当即一拍大腿“哎哟”一声,大笑道:“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骑着那彪悍异常气势汹汹的怪牛就直接冲了过去,加上手上还提着武器,苗毅和燕北虹立刻高度警惕,事关生死谁都不敢疏忽大意。 跑到近前的云飞扬见状一怔,旋即收了武器,跳下了坐骑,主动表达了善意,拱手上前笑道:“苗兄,总算找到你了。” 堂堂魔圣的孙子,修行界第一人的孙子,突然如此客套,还真有点让苗毅和燕北虹无所适从、受宠若惊。 人家都这样了,两人哪还敢托大坐在龙驹上装大爷,赶紧跳下了坐骑还礼。 之后,苗毅试着拱手问道:“扬少刚才说在找我?” 第四零九章 我有一个姐姐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云飞扬差点泪流满面。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只见云飞扬苦着一张脸,不管苗毅愿意不愿意,一把抓住苗毅的手腕,生怕苗毅跑了似的,一个劲地摇头道:“苗爷,苗大爷,您是我亲大爷好不好?为了找到您,您知道我有多不易吗?从抵达西星海登陆的那天开始,我就马不停蹄一路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杀到您老人家登陆的地方,仙国人马差点被我掀了个底朝天,那叫一个到处找啊!你知道我这九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他妈的可以说是跑遍了整个西星海,都跑好几圈了。就我们脚下站的这座岛,我都来第二回了,否则你以为我怎么会这么熟悉这里的地形刚好堵在你们的必经之路上?为了找到你,我差点没跑断两条腿啊,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把您给找到了!” 突然变成苗大爷的苗毅差点一头冷汗,这里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做上了魔圣孙子的大爷?真心不敢! 这可太诡异了!燕北虹一脸狐疑。 “扬少,是罗双飞托你来找我的?”苗毅试着问了句,除了这个原因,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托?你老人家用‘托’字是不是太小看那位祖宗了,难道他在你心目中如此善良?”云飞扬一脸悲愤道:“是‘逼’,是逼我来找你的好不好,你当我愿意来这破地方?我是被他给坑了,想不来找你都不行!” 苗毅和燕北虹相视一眼,苗毅试问道:“扬少在开玩笑吧?您是魔圣的孙子,谁敢逼你!” “我呸!”云飞扬一脸悲愤道:“魔圣的孙子算个屁啊!我爷爷有八个子女,五十多个孙辈,他老人家能不能把我们的名字给记全了都是个问题…” 他的那名手下见他越说越过分了,赶紧拉下了他的胳膊。重重咳嗽一声。 云飞扬愣了一下,似乎也发现有点说过头了,也咳嗽一声改口道:“总之那个罗双飞知道你要来参加星宿海戡乱会,怕你会出事。便找到我。让我也来参会,我一开始是不愿意来的。我放着好日子不过来这里折腾什么?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一不小心落了把柄在他手上,不来都不行,来了不把你安全带离星宿海就更不行。现在终于找到了你,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苗毅无语,罗双飞有多不靠谱他早已领教过,只是不知道罗双飞究竟抓了什么把柄,竟然能把魔圣的孙子给逼来找自己。可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譬如一个凡夫俗子想威胁他苗毅是不可能的事情,同样的道理也可以用在罗双飞身上。想要威胁也得有最起码的资格。 “罗兄怎么会高攀上扬少?”苗毅试探了一句,想打听一下罗双飞到底是什么背景。 云飞扬一怔,旋即哈哈笑道:“怎么就不能高攀,难道你以为他是普通人?他们家在修行界也算是数得上的大势力。与大魔天也经常有往来,我和他算是从小就认识。” 苗毅立刻又问:“不知罗兄究竟是出自哪个大家?” 云飞扬哈哈摇头道:“既然他没有告诉你,那肯定有他的原因,我就不好多嘴了,万一惹得他不高兴,那小祖宗死缠烂打起来会烦死人的。苗兄弟也不要想多了,我想罗兄肯定是想和苗兄平等相交,不想因为家世背景而扭曲交情,苗兄又何必斤斤计较这些,难道罗兄的心意你还没看到吗?你只需知道他对你并无恶意便足够了!” 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中也有盘算,并不糊涂,是个外粗内细之人。 既然对方不想说,苗毅也就没好多问。总之不管怎么说,也不管罗双飞是什么来历,苗毅心中还是相当感动的,他真没想到罗双飞还一直惦记着他来星宿海的安危,还特意请出这么一尊大神来保护他,想必费了不少心思,否则大魔天的人岂是那么好请的。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罗双飞!苗毅心中叹息一声,这位扬少又不肯透露罗双飞的来历,怕是想再找到罗双飞都困难。 “扬少,既然是误会,那我们的法宝…”燕北虹突然出声提醒了一下,那件‘流云杀’对他来说很重要。 “哦!差点忘了。”云飞扬拍了下额头,翻手亮出那只貔貅在掌中,稍一施法,貔貅立刻张嘴吐出了‘流云杀’和‘子母飞剑’。 苗毅和燕北虹各自接了东西谢过,云飞扬看了眼两人手中的法宝,笑呵呵道:“这两件宝物既然落在了你们两个的手上,想必其他人已经死在了二位手上吧?” “正是!”苗毅承认了,到了这个时候也隐瞒不下去了。 “那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云飞扬转身张臂伸了个懒腰,朝其他四名手下招了招手,一脸惬意道:“没事了,终于轻松了。” 苗毅和燕北虹相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咱们在星宿海战战兢兢整日担心性命之忧,可对人家来说却像玩一样,星宿海戡乱会还没结束最危险的事情还在后头,但在人家眼里已经没事了,这人和人之间真的是没办法比。 “扬少宽宏大量,看来我们不用再逃了!”苗毅看向燕北虹笑道,算是拍了个云飞扬的马屁。 燕北虹也正想跟风,毕竟形势比人强,惹恼了人家他们吃不消。谁知还没开口,云飞扬已经霍然转身,大惊小怪道:“我说苗大爷,你可千万别再乱跑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若是再跑丢了…这里对你们来说可危险的很,你要是出个什么事,我回去没办法和罗双飞交待,到时候那家伙非搞得我身败名裂不可!” 两人再次面面相觑,不知道罗双飞究竟抓住了云飞扬什么把柄,竟然能搞得他身败名裂。 苗毅客气陪笑道:“扬少既然已经高抬贵手,我们两个自然不用再跑了。” “对!不用再跑了,这岛上环境不错,我就在这里陪你们吧!”云飞扬看看四周的环境,一脸陶醉的神情,现在一身轻松,看什么都是心情舒畅的美景。 “你在这里陪我们?”苗毅愕然,可用不起身份这么高贵的陪客。 “当然啊!我得在这里保护你,等到星宿海戡乱会结束了,等你安然离去了,我的任务才算结束了。”云飞扬大手一摆,“谁都别劝我!大爷我东奔西跑的跑了差不多九年,腿都快跑断了,终于可以歇下来了,谁赶我,我跟谁急!” 苗毅无语,有这位大爷的保护,看来星宿海戡乱会这一劫自己应该能安然度过了,当即拱手道:“多谢扬少周全!” 云飞扬摆手道:“别谢我,要谢就谢那个罗双飞吧。” 燕北虹立刻点头道:“是是是,有机会一定要当面拜谢罗兄弟,瞻仰一下他的风采。” 人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保护他,他得主动识相一点。 苗毅也能体会他的心情,为了帮他拉近点关系,刻意说道:“燕大哥,其实罗兄弟你也见过。” 燕北虹愕然,“我也见过?” 苗毅说道:“我当初去找你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就是长得最特殊的那位。” 燕北虹稍加思索,试着问道:“是那个脸上长了颗大痣,痣上长了几根毛的那位兄弟?”实在是罗双飞的样貌长的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想忘记都难,如果说比较特殊,也只记得那位了。 苗毅点头道:“是他。” “痣上长毛?噗……”云飞扬突然噗噗笑起,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见两人正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连忙摆手道:“我没别的意思,罗兄弟的尊荣的确是让人不敢恭维,二位形容的很贴切啊!” 旋即扭头转移话题,对几个手下挥手喝道:“挑个风景好的地方,建几栋房子出来,咱们就在这住下了!” 其部从领命而去,迅速在岛上勘察地形,挑选风景最好的地方。 选定地址后,又在山中挑选上等的木材,准备在背靠清幽山景,面朝碧海和洁白沙滩的地方建造几栋木屋。 苗毅和燕北虹自然不好干看着,自然要搭把手帮忙,就当是拍马屁好了,也实在是没那个资格在云飞扬面前托大。 “这事让他们干就好了,哪用得着你亲自出手,咱们好好聊聊!”云飞扬拉住了苗毅,却又毫不客气地朝燕北虹挥手道:“你跟他们忙去吧。” 燕北虹不至于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人家放过自己也都是因为看苗毅的面子,哪还能指望人家把自己和苗毅一般对待,能保下一条命,干点活算什么? 云飞扬拉了苗毅坐在洁白沙滩上,不断问他和罗双飞的事情,苗毅被他搞得头疼,跟话唠一样。 “苗兄,我听罗双飞说,你喜欢胸部大的女人,是不是真的?”云飞扬似乎对一些**特别感兴趣。 苗毅立马想到了在辰路都城遇见林萍萍的事,有点牙疼,发现这罗双飞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撂,看来和这位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哭笑不得道:“扬少,没有的事,那是罗兄误会了。” 云飞扬眼睛眨了眨,一脸坏笑地嘿嘿道:“我有一个姐姐,长得很漂亮哦,而且胸也不小,你有没有兴趣?我介绍给你认识好不好?” 第四一零章 全部集中 此话一出,苗毅顿时惊为天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苗毅又不是傻子,这所谓的介绍给他认识是什么意思不至于听不懂,只是以自己姐姐胸大为优点介绍给别人实在是让人难以不震惊,发现不愧是魔道中人,连这种事都能干出来,实在是令人发指! “这样看着我干嘛?”云飞扬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点不妥,干咳一声,解释道:“不是我亲姐姐,是我堂姐。” 苗毅实在忍不住说他一句:“你堂姐也是你姐,也是魔圣大人的孙女啊!” “魔圣大人的孙女也得找男人吧?我这也是为她好。你是不知道,我那姐姐实在是有点不靠谱,只知道到处疯玩,从不把心思放在修炼上,所以别看年纪比我大,其实修为比我还差上一大截,早点把她嫁出去,也省得祸害…也省得我们为她操心。”云飞扬乐呵呵积极推销。 找这种女人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这地位相差未免也太悬殊了一点!苗毅惶恐道:“扬少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苗毅乃一碌碌无为小修士,实在是配不上令姐。” “怎么会配不上?只要你答应,有我居中撮合,保证我姐能看上你,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准备抱得美人归吧!” “真的配不上,令姐这么优秀的条件,扬少应该给令姐找个更合适的人选,天下比苗毅好的修士不知几多。” 云飞扬貌似有点急了,“可我姐就喜欢你…这种啊!” “我和令姐素未谋面,她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苗毅唯恐避之不及,回头看到云飞扬的坐骑,赶紧爬起走人,转移话题道:“苗毅孤陋寡闻。杨少这坐骑不知是何物?” “疯魔牛!事情还没说完,你跑什么,回来!”云飞扬扯住苗毅的手腕,一把给重新拽得坐在了自己的身旁。眼睁睁问道:“你不是喜欢胸大的吗?我姐其实就挺大的。穿着衣服也能看出来。” 苗毅都快被他搞哭了,近乎求饶道:“扬少。我都说了,那是罗双飞误会了,你别听他胡说八道,那家伙很不靠谱的。” “我当然知道他很不靠谱。靠谱的话我找你干什么…” “扬少的意思是说,我也不靠谱?” “不是这意思。”云飞扬咳嗽一声,话锋一转,郑重说道:“苗兄,我是认真的,娶我姐可是一桩美事,能一亲我姐的芳泽。天下不知道多少修士渴望而不可及。我告诉你,我爷爷五十多个孙辈之中,最宠我这个姐姐,你只要娶了我姐。那和我大魔天就是一家人。你想想看,有我爷爷撑腰,以后谁还敢动你?” “扬少!真不行,我和你姐不合适。” “有什么不行的,你不娶回去试试看,怎么知道不合适?鞋子要穿过才知道合不合脚是不是?道理是一样的!” 妈的!怎么撞上这样的奇葩,这东西也有娶回去试试看的吗?不合适我想退货也不敢啊,魔圣云傲天的孙女啊!打掉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呐! 苗毅现在很想告诉云飞扬,我不让你保护了行不行? 苗毅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杨少,这种事情你是不是该先征求下你姐姐的意见,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替她随便做主?” “现在关键是你的意见,只要你答应,我保证我姐那边没意见,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喊你姐夫!”云飞扬把住了苗毅的胳膊,挤眉弄眼甜蜜蜜道:“姐夫!” 还真是个说干就干的家伙,这就叫上了。 苗毅恶寒,果然是魔道中人,能把自己姐姐像颗白菜一般随便扔,连你这种人都说你姐不靠谱,那你姐得不靠谱到什么地步啊,谁还敢要?赶紧拽开他的手,不得不说些难听的重话来婉拒,“扬少,我这样说吧,你是魔国修士,我是仙国修士,道不同不相为谋!” 云飞扬乐了:“什么魔国仙国,只不过各自划了块地盘而已。我爷爷说过,修炼魔功的未必都是魔,天下人人心中都有魔念,心魔者才是真魔,所以人人是魔。再说了,我魔道中人不在乎这些门第之见,一向敢爱敢恨真性情,若真在乎那些,岂不枉称魔道中人!你放心,我姐肯定不会在乎这些,身份背景绝对不是问题,就差你点头了!” 你姐不在乎,我在乎啊!说这么多你还不懂我的意思?苗毅恨不得让这家伙有多远死多远,奈何惹不起人家,只能霍然站起道:“我连你姐什么样都不知道,扬少,这事我不能答应!”说完转身就走。 他这点自尊还是有的,干不出吃这种软饭的事情,若真是那种人,他早就凑上去认月瑶仙子那个妹妹了,哪还会在这里陪人家讨论姐姐。 最关键的是,和魔圣的孙女结成双修伴侣可不是小事,何况还是一个仙国修士,到时候肯定要闹得轰轰烈烈,自己的身份搞不好要闹得人尽皆知,免不了要传到老二和老三的耳朵里。 弄出这么一个吃软饭的哥哥,让老二老三怎么看自己?要是兄妹三人的关系被抖了出来,到时候丢脸的不是他一个人,连带着老二和老三都抬不起头,所以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不过拒绝得还算留了点余地,多少找了个非常恰当的理由。还是那句话,惹不起人家,何况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是不是真的好意,只怕只有云飞扬自己心里清楚…… 西宿星宫。 围在星盘前的黑云桀桀阴笑道:“云广,你儿子终于舍得停下来了,可真是能跑啊!” “那是!我云家不出缩头乌龟!”云广颇为自傲一声,心里却在骂,臭小子差点跑花老子的眼睛,让你喜欢跑,回头打断你两条腿! 后面的左南春却是目光闪烁,难道云飞扬真的找到了那个人?否则跑了九年了,为什么会突然歇了下来! 他是所有人中唯一知道云飞扬到处乱跑真相的人,因为他就是被某人逼来盯云飞扬梢的,看云飞扬有没有尽力,不让云飞扬回去有编谎话糊弄人的机会。 这也是云飞扬为什么不敢松懈,硬生生在西星海跑了九年差点累断腿的最大原因,有人盯着不敢偷懒啊! 红尘仙子不在现场,自从红巾盟的人马在星盘上死的死、散的散后,也无法分清哪个人是苗毅,也不知道苗毅是不是还活着,因此有一个人盯着月瑶的动静就够了。而且她也不愿听那几个男人满嘴不堪入耳的话,有时几个男人甚至不免把那些下流话牵扯到她的身上,谁叫她长的漂亮,所以师兄唐君在场的时候,她一般就退下了…… 时间转眼就是半年后,从星盘上估算,原本参会的十八万人马如今只剩下了两万多人。 一些在西星海到处转动的人,显然是那些有所倚仗寻找猎物的人,更多的大部分人都是东躲西藏的迹象。 别看人数上还有不少,可西星海那么大,两万多人撒开后,想找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此死亡率越来越低,有时候甚至会出现一连几天一个人都不死的状况。 还有半年时间星宿海戡乱会就将结束,照此情况下去,只怕将戡乱会再延长个十年也不会比出个结果来。 站在星盘前的黑云桀桀笑道:“云广,你不是说你们云家不出缩头乌龟吗?六国代表中,就你儿子缩的最厉害,大半年都没有挪一下窝,还真够可以的!” 云广顿时冷笑道:“屁话真多,鬼话连篇,再笑,牙给你打掉!” 黑云不以为意,环顾众人,指着云广桀桀笑道:“诸位看到没有?这是被我戳中了软肋,恼羞成怒了!” 云广嗤声道:“恼羞成怒?回头唐君去找那个鬼婆娘老相好私会时,还不知道谁要恼羞成怒!” “云广!放你娘的狗屁!我撕烂你的臭嘴!”黑云这下真的是恼羞成怒了。 也不知他老婆和唐君究竟有什么瓜葛,老是被云广乐此不疲地拿出来戳他软肋。每次一戳,黑云必定要咆哮,简直是百试不爽。偏偏唐君还总是一副默认的样子,这事落在不知情人的眼里,的确有些蹊跷。 “整天阴阳怪气,别理这疯狗!”云广不屑一声,看向众人道:“我看这星宿海戡乱会也是该结束了,否则一直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诸位怎么看?” 一听这话,诸人还真把骂骂咧咧的黑云给晾到了一边。一阵议论后,姬美眉轻抚云鬓,扭了扭丰腴性感的婀娜身段,靠近了星盘道:“把范围缩小吧,将人马全部集中在一个岛上,尽快分出个结果来!” 谈到正事,黑云也没心情再跟云广吵了,点头道:“我看可行!” “大家如果没意见,那就这座岛吧!”唐君往星盘上随手指了个离月瑶仙子较近的岛,既然开口了就要为自己人争取点利益,至少能让自己师妹少跑点没必要的路,跑了九年多了,已经够幸苦了。 这都是小事,也没人斤斤计较,真要计较下去,争论不出个结果。 七戒大师是诸人中修为最高的,可是却一直如同置身事外般,在西宿星宫呆了九年多,很少说话,总之大家说什么都行,他基本上就这样看着,不开口。 最终商议之后,云广拍板道:“那就这样定了。来人!把法旨传达下去,限所有活着的参会人员三个月内必须全部赶到这座岛上一分胜负,逾期不达者,杀无赦!” 第四一一章 决战之地 半年时间足够让海边几栋精致木屋添上旧色。 盘膝在吊脚木板上的苗毅神静心宁,全身心投入到修炼当中,对外面沙滩上的滚滚浪涛声充耳不闻。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有云飞扬在,才可能堂而皇之的在海边风景优美之地公然建上几栋招摇的精致木屋,换了之前只会寻找隐蔽之地躲起来。 也曾有数波主动寻事上门的,不过结果可想而知,云飞扬骑着‘疯魔牛’一现身,便吓得人心惊胆寒,想跑也晚了。 对苗毅来说,有如此强有力人物镇守,比之在火极宫修行还更安心,在火极宫时常还要担心妖王烈环会不会回来,对有着金莲一品修为的烈环来说戡乱会规则的约束力恐怕不是绝对的。 从离开火极宫到如今已经十个多月,以苗毅每天炼化三颗愿力珠的速度,又炼化了约九百来颗,再炼化一千来颗就可以突破到青莲二品,也就是说还要修炼个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扬少,戡乱会还有半年就结束了,你不去争夺排名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你当我前面九年是白跑的啊!到处是人的时候我跑得比谁都勤快,已经狠狠捞了一笔,歇上个一年也影响不了什么。” “扬少还是不能疏忽大意,开始的时候人固然多,现在‘定位法镯’已经集中在了少数人手里,杀一个也许就顶好几个。”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我也碰上不少肥嘟嘟的家伙,已经先捞了近三万只‘定位法镯’在手,前六的排名是跑不了了。” “凭扬少的实力当拿第一!” “燕北虹,有些事情你不懂,不丢脸就行了,拿了第一回大魔天未必是好事,身在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烦恼,说了你也不懂。还是保护好苗兄弟的安全更划算,回去了就算有事也有人出来顶着……”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云飞扬和燕北虹的谈话,令闭眼打坐中的苗毅眉眼微动。 苗毅是越来越看不懂燕北虹了,在没有碰上云飞扬之前。燕北虹对‘定位法镯’根本不感兴趣,只对修炼的事情上心,可是遇见云飞扬后,只要云飞扬一出来,燕北虹必定就会出来奉陪,说是拍马屁也不为过,似乎修炼的事情也不重要了,现在还关心上了云飞扬抢夺‘定位法镯’。 如果说一开始是担心云飞扬不把他列入保护的范围搞好关系还说得过去,现在已经没了那方面的担忧,为何还要如此做?苗毅觉得燕北虹似乎很在乎搞好和云飞扬之间的关系。似乎忘了自己是仙国修士,有点过了。 空中突然“咻”一声,一道影子急速飞行掠过,站在沙滩上的云飞扬和燕北虹齐齐抬头看去,只见空中掠过之人信手投掷下一件东西。 轰!沙滩上的沙子炸开。空中飞过的人影已经远逝。 两人面带疑惑,走到炸开的沙坑前一看,只见一块玉牒插在了沙坑中。 苗毅和云飞扬的四名手下都闻声闪了出来,云飞扬五指一张,将玉牒吸入手中,看过后骂骂咧咧道:“没事找事。诸位,想在这里躲到戡乱会结束是不太可能了。你们自己看看吧!”信手将玉牒扔给了燕北虹。 几人轮流看过后,苗毅和燕北虹脸色有些凝重,这是西宿星宫传来的法旨。 “两万多人集中在那么小的岛上,这是要逼大家分出个胜负吗?”苗毅问道。 “肯定是这样了。”云飞扬无所谓,乐呵呵道:“没想到戡乱会都快结束了,还有这么多人活着。其他五家是干什么吃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西星海这么大,大家都在玩捉迷藏,想全部揪出来也不太可能,这样早点结束也好。” 回头又对苗毅说道:“不用担心。有我在,保你们两个没事。”继而对众人挥了挥手,“到达指定地点的路途遥远,怕是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大家趁早动身吧,别耽误了时间,否则担任执法的西宿星宫可不会给我面子,伏青那老头不好惹,那是和我爷爷动过几次手的人。” 苗毅和燕北虹闻言心中一凛,能和魔圣云傲天动过几次手还能活下来的人肯定不简单。 几人旋即弃岛而去,不过长达一个多月的漫漫长途因为燕北虹的‘流云杀’而大大缩短了,这让云飞扬大为赞赏,途中燕北虹对云飞扬依旧热络。 飞速潜行在海底,和燕北虹聊天的云飞扬不时看看连这点时间也不肯错过依旧抓紧时间修炼的苗毅,直摇头道:“这家伙真没劲,一点情趣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修炼狂,估计没哪个女人受得了,看来我真得重新好好考虑一下了,不能明知道是火坑还把我姐推进去。”回头抬手拍在燕北虹的肩头,“老燕,还是你懂享受,人哪能一辈子活在修炼中,该放松的时候就得放松。” 燕北虹心想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谁都能有你那条件的,谁不想享受生活?可关键是没那条件,不努力修炼可能连命都要丢掉。不过表面上还是笑道:“苗老弟这是有上进心!” “想上进还不容易?把我姐娶了,顶他上进一千年!”云飞扬嗤了声。 燕北虹无语,不知道这家伙是看中苗毅哪一点了,抑或是哪根筋搭错了,老是想着把自己姐姐送给苗毅做女人,害得苗毅都不敢和这家伙接近了。 燕北虹多少有点郁闷,我和你关系处得比苗老弟好吧?你为什么就不提一下把你姐姐给我做女人?难道我燕北虹就长得如此不堪? 碧波万里,有岛岿然不动。 岛是无名岛,实在是星宿海的海岛太多了,一般有洞府盘踞的海岛才会以洞府的名字来命名,又或者是陆地面积较大的岛才会有名字。类似这种地势既不险恶又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海岛,星宿海比比皆是,皆无名。 ‘流云杀’从海底破浪而出,云飞扬几人骑着坐骑腾空落地登陆,能看到左右陆续登陆而来的修士。 “怎么感觉有点古怪?这么多人跑来,怎么连一点打斗的动静都听不到?”云飞扬奇怪一声,挥手指向一座不算高的山丘,这岛上也没有多高的山,他骑着‘疯魔牛’驰骋在前,苗毅等人跟随在后。 隆隆冲上山顶放眼看去,能从岛的这头看到另一头,两万多人挤在这岛上,挪转的空间都不大,龙驹放开速度很快就能跑到头,上了这岛还真是想躲藏都困难,只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怎么看都有点像是戡乱会决策层对大部分东躲西藏修士的惩罚,把你们放在这里,我看你们还怎么躲! 令云飞扬等人愕然的是,能看到岛上六个方向的六座山头上竖立着擎天杏黄旗,每面大旗上都有字,分别有仙国、鬼国、佛国、无量国、妖国,还有魔国。 最让人无语的是,各国修士似乎都在陆续向各国旗号下靠拢不说,有些山头竟然还冒着炊烟,貌似有人在搞吃的,没有杀戮,一片祥和,浑然不像是星宿海戡乱会最后血战的战场。 “这是什么意思?好大的狗胆,竟然有人敢打着大爷的旗号招摇撞骗!”云飞扬怒声道:“走!杀他个片甲不留!” “扬少!”燕北虹赶紧出声阻止道:“扬少息怒,谅谁也没有胆子一下打出六国的旗号,这搞不好是西宿星宫的所为。” “呃……”云飞扬怔然,想了想,点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那啥,伏青老头不好惹,大家都收敛着点。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罢骑着‘疯魔牛’率先冲下山丘,领着几人直奔打着魔国旗号的山头。 来到旗下,果然看到有人煮东西吃,看状况,已经有一千多魔修聚集在了此地。 当中显然有人在西星海撞见过到处乱窜的云飞扬,赶紧先行行礼道:“见过扬少!” 身份一暴露,其他人也立刻聚了过来行礼拜见。 云飞扬一脸倨傲地点了点头,挥手指向高高竖立的旗杆,喝道:“是什么人未经本少同意就打出我魔国旗号,谁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当即有人上前道:“回扬少,是天外天的月瑶仙子派人这样干的,说是六国参会修士暂时休战。并有交待,说扬少来了后请去一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苗毅闻言微微低头,默然不语。燕北虹亦悄悄看了眼苗毅的反应。 “月瑶那美得冒泡的女人搞什么鬼?”云飞扬扭头看向远处的山头,只见仙国的大旗下已经建起了一栋豪华木屋,再看其他山头,鬼国和无量国也都在旗下起了建筑,只有佛国、妖国还有魔国的旗下空空如也。 看这情形,仙国、鬼国和无量国的代表都已经到了,佛国和妖国的代表还没来。 “哼!看在月瑶那女人漂亮得不行的份上,本少原谅她这次的擅作主张!你们还在这里发什么傻?赶快给我在旗下建房子,要比他们的更大更好看,不能弱了我魔国的威风!”云飞扬对一群魔国修士喝斥一顿,随即又朝苗毅等人挥手道:“走!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美女,顺便看看那女人搞什么鬼!” 第四一二章 月瑶的决定 疯魔牛在前领着数人一路冲上仙国山头,有仙国修士阻拦盘问身份,云飞扬亦不屑一顾,直接冲撞。 到了豪华木屋外新整出的坪地上,云飞扬方跳下坐骑,大声喊道:“月瑶妹子,本少看你来了。” 跟着跳下坐骑的几人中,苗毅心情极为复杂,那真是既想看到老三,又怕见到老三。 月瑶的侍女兰若出现在门口,挥手让拦住门口的守卫让开了,侧身对云飞扬伸手相请道:“扬少,六爷有请!” 云飞扬乐呵呵地领着一干手下前行,然而只放了他一个人过去,兰若身子一切,伸手拦住了苗毅等人,淡然道:“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兰若不是第一次见到苗毅,目光一扫,在苗毅脸上怔了怔,见苗毅竟然跟着云飞扬,眉头微皱。 云飞扬停步在门口,转身喝道:“拦我的人作甚?” 兰若回道:“六爷这里岂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还请扬少见谅。” “这么大房子进几个人怎么了?都是跟着我在星宿海拼命的手下,我就是带他们来放松看美女的!”云飞扬冷哼道:“兰若,你不会连这点面子也不给本少吧?” 能直接叫出‘兰若’这名字,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见面。 “扬少,请对六爷放尊重点,黑无涯和封如修来时可都是独自进去的。” 兰若所说的两人,一个正是此时身在西宿星宫的黑云的儿子和华玉的弟子。 “他们是他们,怎能和我比,司徒笑和风北尘又打不赢我爷爷,你们那个穆凡君也不是我爷爷的对手,我自然要特殊点。”云飞扬大言不惭,果然是人如其名飞扬跋扈。 台阶下的苗毅突然出声道:“扬少,你进去吧,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不行!”云飞扬瞪眼道:“她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我还要不要脸了?我不要脸大魔天还要脸!” 苗毅顿时无语,他之所以出声是从心里站在了自家人这边的,然而云飞扬把事情牵扯到了大魔天的脸面上,他还没那么大面子再干预下去。 燕北虹欲言又止。也闭嘴了,他是知情人,本想帮苗毅说话,现在也不好开口了,说白了就是自己这条命也不如人家大魔天的面子重要。 兰若蹙眉道:“扬少,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无理取闹?兰若你有种,你一个侍女也敢这样说我,信不信我求我爷爷去找穆凡君把你要来做我的小妾,天天对你家法伺候?”云飞扬大咧咧恐吓。 兰若面容一紧,真要是云傲天法驾亲临天外天办这事。那真是给足了穆凡君的面子,穆凡君还真不见得会为了一个弟子的侍女而打云傲天的脸,一般弟子也不会让仙圣为难,还真有可能把她给送出去。 不过旋即想到月瑶的为人,肯定不会答应把自己送人。心里又有了底气,顿时寒着一张脸道:“扬少,还请你放尊重一点?” “这和尊不尊重没关系,万一你们里面埋伏了人暗算本少怎么办?还不许本少带点人保护自己?”云飞扬大手一挥,直接走人,“不就是长得漂亮吗?本少又不是没见过美女,不让进我还不进了。摆什么臭架子,我们走!” 这里刚走下台阶,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男子的声音,“兰若,让他们进来吧!” 苗毅目光微闪,他已经见过月瑶。知道月瑶如今是女扮男装,也听过月瑶说话,这说话声音也正是月瑶的声音,心绪有些情难自禁。 “呵呵!月瑶妹子,我早就知道你躲在后面偷听。我说你早开口多好,何必啰嗦一堆废话伤和气!”云飞扬又转身朝苗毅等人挥手道:“走!带你们去看顶级美女!” 苗毅有想抽他两嘴巴的冲动,没见过这么贱的人,不过还是跟着进去了,他也遏制不住想多看老三两眼的冲动。 燕北虹也有点好奇,想知道苗毅的那个妹妹,传说中长得倾国倾城的‘天外双仙’之一的月瑶仙子究竟长什么样。 登上木头台阶,一进入这个如小型宫殿般的木屋正堂内,众人心中顿时一个个暗道奢侈! 只见地面铺着雪白的茸毛地毯,当中供奉着仙圣穆凡君的神像,各种雅致的陈设以及玲珑珠玉摆放得赏心悦目,零星摆放的几盆兰草散发出幽若清香,墙壁上悬挂的字画典雅不凡,屋内纤尘不染。 并不是说这些东西有多奢侈,而是在这种地方这种环境下,还能把暂时落脚的地方给布置成这样,可见主人对居住环境的要求之高。 正厅内并未看到主人的身影,可眼前的一幕已经是让苗毅鼻子发酸,情不自禁想到了当年的破院落内,寒冬腊月时,一个黄毛小丫头饿着肚子裹着单薄的被子哭着喊“哥哥,我饿我冷”时的情形。 眼前的一幕令苗毅心中万分自责,看看别人给老三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再看看自己这个大哥当初给老三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自己如今又能给老三什么?如果相认了,不但给不了老三什么,还可能要老三倒过来照顾自己,自己何德何能做人家的大哥? “人呢?”转悠在正厅内的云飞扬嚷嚷道。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正厅后面响起,兰若迎了过去,只见侧门中一个丰神如玉、白衫如雪的男子负手踱步而出。 那明眸流转间的神彩,那眉目如画般的意境,那朱唇瑶鼻如千秋长梦能令人沉醉不醒,那青丝团在头顶一根玉簪栓得整整齐齐丝毫不乱,加上他那修长的身段,令他那份如坐云端的气质散发出绝代风华,真正是风华绝代光彩照人。 正厅内瞬间一静,几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人身上,屏息不语。 不消说,来者正是女扮男装的月瑶仙子,可是男装也难掩饰那份绝色。 燕北虹暗暗惊叹,女人长成这般模样,说是祸水那真是一点也不为过,得亏是仙圣穆凡君的弟子没人敢打主意,否则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麻烦来。 至少在燕北虹此时看来,有长成如此倾国倾城祸水般的妹妹,不在苗毅身边对苗毅来说未必不是好事,那真正是省去不少的麻烦,否则凭苗毅的实力那真是怎么都护不住。 月瑶早已经习惯了男人这样看自己,不过明眸流转间又是一怔,掠过的目光又回,又落在了苗毅的脸上。 因为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也看不出任何的非分之想,而是有一种别样的复杂。 这种眼神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月瑶随即恍然大悟,这不是自己从白子良手下救下的仙国修士吗?怎么会跟云飞扬这小魔头混在一起? 月瑶那清雅素净的眉头略微皱了皱,不过这么一个无名小卒也不值得她放在心上,旋即回头对云飞扬伸手道:“坐!” “呵呵!月瑶妹子还是这么漂亮,哥哥得感谢你还惦记着哥哥,先帮哥哥把大旗给立上了。”云飞扬故意一脸夸张到要流口水的模样,回头看了看屁股后面,坐了下来。 苗毅等人则很自觉地站在了他所坐椅子的后面。 “奉承话听得多了,不差你一个。”玉手一抖雪白长衫下摆的月瑶不屑一声,也坐下了,言归正传道:“云飞扬,这次叫你来是有事和你相商。” “说吧!我洗耳恭听,你想说多久就说多久,哥哥有的是耐心。”云飞扬大方地一挥手,顺便接了兰若奉上的香茗,砸吧着嘴嘬了口。 月瑶说道:“我是第一个来到这座岛上的,曾遇上仙国的修士向我哭诉,说我们六家的到来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是在抢他们求得一线生机的机会,在断他们的生路,痛诉六圣不公。此事我颇有感触,遂和后来的黑无涯、封如修商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也同意,准备给其他修士一个公平求生的机会。”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六家之所以会来这里,纯粹是因为天外天把她安排来这里历练而引起的,心中颇感不安,所以才有现在把云飞扬叫来谈话的一幕。 云飞扬远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口无遮拦或色眯眯,一说到正事,身子微微正了正,神色间多了几分谨慎,问道:“怎么个公平求生法?” 月瑶说道:“所有修士不得使用那些超规格的法宝,凭自身真正的实力角逐那一百个名额!” “这个…”云飞扬沉吟道:“我们六个也一视同仁吗?” 月瑶轻轻摇头道:“我们六个若参战,他们估计也不敢对我们下杀手,所以我们不参战,各自统领各国幸存的修士,具体细节等白子良和空智来了后再商议。” 云飞扬迟疑道:“这对那些大门派来说也同样不公平,他们携带重宝而来,就是为了保命,现在让他们放下重宝拼硬实力,他们估计会不太乐意。” 月瑶回道:“他们如果不同意,我们可以给他们另外的机会,他们喜欢拼法宝我们六个随时奉陪,如果他们有把握赢我们六个,那就任由他们好了,我们不勉强。何况那些大门派弟子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有其独到之处,没有法宝未必会怕。” 第四一三章 赌战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只是……”云飞扬沉吟一番,抬眼问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岂不是太没面子,本少岂能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面子很重要吗?”月瑶反问:“岛上空间就这么点大,名额只有一百个,真要互相厮杀起来,你能对你魔国的修士下手?” “……”云飞扬无语,这个还真难下手,并不是下不了手,而是身份背景原因。 魔修以大魔天马首是瞻,魔国修士更是以云家为尊,放在平常一个不高兴杀也就杀了,可这种场合你为了争排名杀自己人充数算什么本事?就算赢了也是脸上无光。 别的魔修之间在星宿海戡乱会可以互相厮杀拼个你死我活,唯独代表大魔天来的云飞扬不能这样做。因为这些人都是臣服在大魔天脚下的臣子,他们不好对云飞扬下杀手,云飞扬也不好对他们下手。 事实上在星宿海这些年,除了遇见个别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他从未对任何一个魔国修士下过杀手,遇见对方遭遇麻烦了,还得出手救上一把。 而其他五家代表也是这样,譬如月瑶看到古三正等人遇险,哪怕是对上了白子良,也会出手救上一把,享受高高在上的地位时总是要承担一些责任的。 月瑶又问:“岛上空间就这么点大,什么事情都在眼皮子底下,你如果看到你魔国修士被其他人屠杀,你能冷眼旁观不出手相救?可名额只有一百个,你能救几个,你能救得过来吗?” “……”云飞扬茫然了,不救不可能,可是怎么救?六国修士大混战,这边杀那边,那边杀这边。甚至是自己这边杀自己这边人,怎么救? 月瑶叹道:“我们六个若是没来,可以不管他们死活,可是既然来了。也没办法做到视若无睹。虽然难以改变什么,可这样做至少能求个心安,消息传出去后,我们六个也算是对本国修士有个交代。” 云飞扬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不过旋即想到之前说过的话,嘴硬道:“就因为这个我就要听你的?” 月瑶冷哼一声,斜睨道:“你真的不答应?” 云飞扬嘿嘿笑道:“你如果答应嫁给我,我二话不说,肯定答应你!” 在他身后的苗毅当即想一枪戳死他。什么玩意,前面想让自己做他姐夫,现在又想做自己妹夫,简直岂有此理! 对这种想一亲芳泽的人,月瑶显然没少遇见过。实在是因为她自己长的太漂亮了,爱慕她的男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她俨然有了应对的经验,也不生气,跟云飞扬这种人生气简直是自寻烦恼。 淡淡回道:“想娶我?没问题!可你得拿出娶我的资格来!” 还真有把这绝色美女抱回家的机会?云飞扬腾地站起,顿时两眼发亮了。他原本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压根就不做那非分之想,因为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穆凡君和云傲天自认是同一辈的人,穆凡君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弟子嫁给云傲天的孙子,那岂不是平白低了一辈。 现在却是急声问道:“月瑶你说。什么资格?”这么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月瑶淡淡问道:“你觉得一般的平庸之辈能配得上我吗?” 云飞扬顿时两眼一瞪,“当然配不上,哪个癞蛤蟆若是想吃天鹅肉,不用等到我动手,也有一堆人弄死他!” 月瑶平平静静道:“我要嫁的人自然不能是一般人。云飞扬。你若是能打败云傲天,将云傲天踩在脚下,成为魔道至尊,我倒是可以考虑嫁给你。” “我……”差点情急之下一口答应下来的云飞扬强行收声,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目瞪口呆地盯着月瑶。 月瑶斜眼看来,继续说道:“条件我已经提出来了,你以后若是再说出想娶我之类的话,我就当你想打败云傲天了,这里可是有不少人做见证。” 云飞扬赶紧回头看看身后随从,瞪眼警告,打败云傲天的话要是传回去,自己非得先被打成残废不可。 云飞扬可谓一阵恶寒,一屁股坐了下来,没好气道:“月瑶,你敢耍我,我还就不答应了,回头我就让魔国修士大开杀戒!” “不答应?”月瑶冷哼道:“你不答应也没事,反正其他几家肯定会答应,到时候我们五家会联手先把你魔国修士给杀个一干二净再说,也好给我们其他五国修士多争取一点生机。当然,也不会全杀光了,多少要给大魔天一点面子,放你云飞扬一个人回去好了。” 云飞扬神情抽搐,他心里清楚,月瑶那个主意其他几家肯定会答应,自己若是不答应,其他几家还真有可能联手打自己这边,看来自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啊! 苗毅盯着月瑶那美丽倾城的面容,盯着老三那侃侃而谈的言行举止,心中感叹,老三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再也不是那个曾经被人欺负后哭着回来找哥哥的黄毛丫头了,没人能再轻易欺负了。 燕北虹偷偷瞄了眼苗毅,心道苗毅这个妹妹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啊! “少在这里诳我,其他几家能那么容易答应?我先去问问黑无涯他们再说。”云飞扬迅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大手一挥道:“我们走!” 谁知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月瑶的声音,“站住!” 几人停步,云飞扬转身笑道:“月瑶妹子,莫非还想留我吃饭?能陪月瑶妹子吃饭我倒是乐意的很。” 月瑶站了起来,问道:“前面是谁说司徒笑和风北尘打不赢云傲天,还说我师傅也不是云傲天的对手?” 云飞扬一拍胸脯:“我说的,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师傅他们本来就不是我爷爷的对手。” 月瑶突地傲然道:“据我所知,云傲天根本就不是我师傅的对手。” “笑话!天下公认的事情由不得你月瑶颠倒黑白。” 事关自己爷爷的名声,甚至是大魔天的名声,云飞扬自然要据理力争。 “我不想和你争吵,谁更厉害不是吵出来的,你代表大魔天,我代表天外天,打一场自然就能分出谁更厉害!”月瑶一脸蔑视道“云飞扬,你敢不敢和我打?” 云飞扬当即瞪眼道:“打就打,我怕你不成!” “我也不能因为你的胡说八道白陪你打一场,顺便带上一万‘定位法镯’的赌注怎么样?”月瑶问道。 “一万…”云飞扬僵住,心想这女人怎会如此有把握?念头一闪而过,觉得不能示弱,何况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又挺胸道:“赌就赌,谁怕谁!” “为了防止有人赖账,得找两个见证人来。”月瑶回头道:“兰若,去把黑无涯和封如修请来。” 兰若迅速领命而去。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正厅,不可能在这里打,这木头房子可经不住折腾。 云飞扬和月瑶对峙在了山下,一个嚣张四顾,一个清雅如兰。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精致黑甲,肩挂黑色披风,头戴折翅遮脸头盔,面部只露出眼睛部位的男子来了。 来人胯下骑着一只体躯庞大如牛的黑色狰狞饿狼,饿狼满嘴獠牙,竟然长着三只绿油油的眼睛,看着有些吓人。 男子双手上亦戴着精致的细鳞手套,全身几乎捂得密不透风,只有眼部裸露在外,眼睛很漂亮,给人一种清净的感觉,眼睛周围的皮肤非常白皙。 领着数名随从驰骋而来之际,又给人一种邪恶中带着清雅的感觉,难言的气质,正是黑云的儿子黑无涯。 很快,另一边又有一名容貌清雅脱俗的玄衣道士骑着一只金毛犼,领着数名随从快速飞驰而来,来人正是华玉的弟子封如修。 两人先后抵达,黑无涯稳坐在坐骑上寂静无声,封如修则看着对峙的两人微笑道:“月瑶,你何必和云飞扬这种人一般见识,有损你的清誉。” 云飞扬立刻扭头吼道:“臭牛鼻子,你什么意思?” “少废话!”月瑶出声道:“本尊无暇陪你耗下去,快点动手吧!” 骑在疯魔牛上的云飞扬见月瑶负手而立,连坐骑也不用,言行举止托大的很,简直是不把自己给放在眼里,不由恨的牙痒痒道:“月瑶,你的坐骑呢?” 月瑶不屑道:“对付你还需要坐骑吗?” 云飞扬怒极反笑道:“好!待会儿别怪我不怜香惜玉,输了别找借口不认账!” 月瑶懒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纠缠,突然弹空而起,背负身后的双袖一甩,六道流光脱手而出,化作一轮黑玉弯月漂浮空中,月牙钩钩托住了她的双足,飘然凌空。 若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此情此景的超凡脱俗感那真是君子如兰。 只见人在空中的月瑶,纤玉般的五指掐出法诀,一轮弯月突然一页页翻开,转瞬变成了六轮,将她护在了中间。 远远近近的人都陆续看向了这里,不知多少人羡慕她的法宝,云飞扬脸色亦微微一变。 空中,护着月瑶的六轮弯月突然急速旋转,猛然俯冲而下,直接射向下方的云飞扬。 第四一四章 穆凡君是女人? (这是‘一江’打电话要求的为‘影子’加更,奈何影子的小号乱飘盟主,我也不知道该感谢哪个号,只能说为‘影子’加更) 眼见月瑶攻势凶猛,云飞扬突然面露狞色,翻掌亮出貔貅法宝在掌中,随手抛出。 貔貅法宝一张嘴,瞬间化作一只大口袋,横空兜过,直接连月瑶和六轮冲来的弯月一起给收了进去。 袋口一闭,云飞扬哈哈大笑道:“跟我斗,月瑶,你还嫩了点。” 瞬间出现这种结果,令不少人脸色大变,黑无涯和封如修动容相视一眼,没想到云飞扬还有这种法宝。 苗毅面露急色。 谁知大笑不已的云飞扬突然神情一僵,五指一张迅速抓向空中的口袋,然而已经晚了。 砰!一轮旋转的弯月突然划破大口袋爆出,飞天而起,与此同时大口袋轰然崩溃成了黑色雾海。 “你…”宝物被毁,云飞扬怒喝一声,脸色突然又是一变,座下疯魔牛迅速扭头,载着他飞速逃离,似乎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咻!五轮急速旋转的弯月裹着月瑶冲出雾海,快若流星,急追骑着疯魔牛快逃的云飞扬。 这已经是十足的御空飞行了,观战之人有羡慕的,更多的是愤恨不公的,这还算是二品法宝吗? 眼见后方月瑶急速追来,云飞扬回手扔出一只钵盂,青光一闪,瞬间变得如同一间房屋般大,猛扣向射来的月瑶。 咻!一道冷光犹如天外霹雳般射来,正是之前破开貔貅法宝的那道弯月,悍然狂劈向那阻拦的钵盂。 轰!一声震天巨响,钵盂瞬间崩溃成黑雾。 几乎在此同时月瑶的身形已经穿入黑雾,瞬间而出。 脸色剧变的云飞扬豁出去了,双手连甩出十几件法宝。狂砸向追来的月瑶,这厮身上的法宝真多,就像掏不完一样。 轰隆隆!一连串爆响,一连串黑雾接连炸开。 五道裹住月瑶旋转射来的月轮如摧枯拉朽般。一路摧毁云飞扬扔出的十几件法宝,那场面看得众人震撼不已,这完全超出了二品法宝对二品法宝的范畴。 “停!”云飞扬突然一阵怒喊。 爆开的黑雾弥漫,一时掩盖了真相,令众人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待到黑雾渐渐散去,众人看清了,只见云飞扬手里拿出了一面黑色三角小旗,可惜还没扔出手,已经被一轮弯月的锋芒架在了脖子上,那脸黑的跟什么一样。 身在五道旋转月轮中的月瑶。就在疯魔牛后面一臂之遥的斜上方停住了,刚才月轮的威力大家都看到了,这要是继续下去,非把疯魔牛和云飞扬给绞杀成肉泥不可。 苗毅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输了!”半浮空中的月瑶淡然道。 “我不服!”云飞扬怒声道:“你这法宝和三品法宝有什么区别?”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如果是其他没有超规格法宝参会的人我也就听了。”月瑶鄙夷道:“云飞扬,愿赌服输。别找借口,赌注拿出来。” 云飞扬怒笑道:“我就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杀了我!” “打赌而已,犯不着杀人,反正有这么多人证,让大家看看大魔天的人输不起是怎么耍无赖的也挺不错的,区区一万只‘定位法镯’换你大魔天的名声也值了!”月瑶随手一挥。架在对方脖子上的月轮一闪,归入月瑶身边。 唰!月瑶转身掠回山头,飘然落地,六只月轮迅速缩小到她的双手之中,回眸看向停立原地的云飞扬,嘴角露出一抹莞尔诡笑。 赌那一万只定位法镯不是目的。只因云飞扬出言辱及她师傅穆凡君,身为弟子的焉能不出手教训一下。 云飞扬看了四周一眼,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今天这脸真是丢大了,可他还不至于输不起。突然从储物镯内抖出一堆‘定位法镯’,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关键是这赌注不拿出来,就算取得了好名次,也是人家讥讽的把柄,何必还要背个输不起的名声。 “走!”云飞扬喝了一声,扭头而去。 苗毅深深看了眼山顶负手而立超凡脱俗的月瑶,回头跟着其他人随云飞扬而去。 这定位法镯云飞扬若是不给,月瑶也没脾气,给了也就不会错过,微微偏头示意一下,兰若立刻带了两人过去收拾。 封如修看着灰头土脸而去的云飞扬哈哈大笑一声,与黑无涯相视一眼,一起驾驭坐骑跑上山头,双双跳下,跟在月瑶身后有说有笑地进了山顶屋内的正厅落座。 山下众多观战的修士却是惋惜不已,转眼的功夫连续毁了十几件重宝,这得浪费多少晶黑啊! “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当我云飞扬输不起?她不过是凭着法宝打败我而已,算不得真本事!” 回到自己山头的云飞扬发现苗毅等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当即显示自己的心胸宽广。 不过心里显然也憋了口恶气,转身看向插着仙国大旗的山头,大手一挥道:“不就是一万只‘定位法镯’么,纯当是我爷爷当年玩了穆凡君那老太婆,我这个孙子给他出的嫖资!” 此话一出,苗毅和燕北虹可谓是一脸愕然,云飞扬的几个手下立刻在那咳嗽不已,示意云飞扬说过头了。 燕北虹却是忍不住问道:“扬少,你刚才说穆凡君是老太婆?” 苗毅心中也有此问。 云飞扬乐呵呵道:“年轻的时候自然不是老太婆,我爷爷没那么重的胃口,听说穆凡君年轻时候的姿色也是少有的,只不过脾气太臭,后来被我爷爷给甩了。” “不是!”燕北虹疑惑道:“我的意思是,仙圣穆凡君是女人?” 云飞扬一脸惊讶道:“你不会认为我爷爷对男人感兴趣吧?” “这……”燕北虹和苗毅面面相觑一眼,又问:“我们看到的雕塑,穆凡君好像是男人。” 云飞扬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这还不简单,月瑶的男人打扮不就是跟她师傅学的么?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孤陋寡闻,在其他五国谁不知道穆凡君是女人?不过也可以理解,身在仙国,谁敢在背后说穆凡君的坏话,只怕连提及都少,除非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久而久之自然就遗忘了,你们这些下面的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燕北虹和苗毅那叫一个无语,在仙国呆了这么多年,敢情现在才搞清楚仙圣穆凡君是个女人,不过云飞扬这话也够损的,连‘嫖资’都出来了,还有脸说自己输得起,这分明是输不起在发泄! 只是令两人更没有想到的是,魔圣云傲天和仙圣穆凡君年轻的时候竟然是情侣关系,这其中的内情得有多曲折啊! “两位,扬少有口无心,还望不要往心里去,有些话听听就行了,不要外传!”云飞扬的手下突然对两人发出警告,眼中浮现威胁神色。 ‘嫖资’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传到穆凡君的耳朵里去了,穆凡君非要疯狂发飙不可,只怕连魔圣云傲天都要先把云飞扬给打残了,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云飞扬似乎也从手下话里意识到了可怕的后果,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了,也有点后怕,干咳两声吹着口哨扭头看向一旁,假装若无其事…… 星宿海戡乱会出现了难得的安静祥和,身在西宿星宫的诸位从星盘上观察,发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竟然一个人都不死,可谓大感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半个月后,为了给云飞扬争气,修建得豪华阔气的房子屹立山头。 而佛国空智一行和妖国白子良一行都陆续抵达了无名岛,各国其他修士也在陆陆续续不断抵达。 代表六方势力的六人共聚一堂,终于拟定出了星宿海戡乱会最后的游戏规则。 为了公平,六人不参战,超规格的法宝也将禁用,但是这并不代表六人不作为、不抢夺排名,只不过形式变了而已。 六人分别统领各国修士,麾下修士以叫阵对战的方式一决胜负。 你觉得你能打赢谁,你就向其他五方当中的谁挑战! 你打赢了,死者的财物全部归你,‘定位法镯’则归统帅你的那方代表。 当然,所谓的公平也不会做到绝对的公平,六人手上各有五个免战名额,自然是为各自亲随而准备的。 如此一轮轮厮杀,直到剩下最后一百人为止! 决战规则一出,六国大多数修士皆是欢欣鼓舞,对六人可谓是感恩戴德,实在是面对那些重宝只有死路一条,如今却是给了他们一线生机,如何能不感谢和拥戴。 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不高兴,那些手持重宝却不能用的人无疑大大增加了风险。 离抵达无名岛三个月的期限还有段时日,大量修士如同民夫般在移山填地,要将岛中央的山地给推平,整理出最后决战的战场,对这么多法力高强的修士来说,这不算什么难事。 同时六方也在借由这机会等候其他还未抵达的各国修士到来,只待三个月满,便是最后决战的时刻。 当然,也并不是每个修士都会回到六方所属的阵营内,譬如苗毅,他呆在云飞扬的手下完全可以十拿九稳地活着进入前百,因为云飞扬手下刚好少了一人,就算没少一人,云飞扬也会空出一个名额保他到最后。 有点悲剧 昨晚大概凌晨时分出了点事,摔了一跤狠的,眉眼部位裂了道大口子,那叫一个鲜血直流,到医院缝了六针,门牙也磕断了半颗! 哎!做梦都没想到的事,老跃我算是彻底破相毁容了,心中凄凉! 今天的更新会不稳定,还要去医院再打针之类的,心情原因也许会停一天,大家见谅! 。 。 第四一五章 指着鼻子挑战 跟着云飞扬还有个好处,类似移山填地之类的粗活不会让苗毅干。 不过苗毅仍往现移山填地的现场跑了好几趟,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熟人,结果一个熟人都没有看到不说,赵非和古三正等人亦一个都没看见。 苗毅不禁唏嘘感慨,看来赵非等人终究还是没有逃过一劫。 就在他回到云飞扬为他准备的房间继续盘膝修炼的第六天,海面上七个人一路踏波飞奔而来,古三正、谭烙、叶心、赵非、司空无畏、皮君子和陶永春,七个人一个不少。 七人飞身落在了无名岛上后,皆重重松了口气,司空无畏呵呵笑道:“离截止扔日期还有两天,终于赶到了。” 当初苗毅舍身助几人逃脱后,古三正、谭烙和叶心便果断放弃了为师门争光抢夺排名的打算,只求能活下去,三人不再想着和任何人交锋,而是跟着一起躲藏,都决心留待有用之身,不为那狗屁排名去拼命。 在这期间,皮君子的本事真正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七人和苗毅分开至今,本着能躲则躲争取不和任何人碰面的原则,竟然没有再和任何人交过手。 七人跑到一座山丘上查看动静,六国旗帜飘扬的山峦之间,一块新开出的巨大平地,各国修士往来期间,不见杀戮,一片祥和。 这场面令七人目瞪口呆,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反应和其他来此的修士一样,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找人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问明情况后,七人面面相觑,皮君子和陶永春脸苦得跟什么样。 “我们两个得罪了白子良,回到他的麾下,简直是送死!”皮君子都快哭了,躲了这么多年,想不到最终还是要撞在白子良的手上。 其他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古三正沉吟道:“不如你们两个跟我们去仙国阵营,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不过这样一来。就算有幸活着离开,今后你们在星宿海的日子也不见得能好过。” 陶永春点头道:“只要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我们也知道得罪了白子良今后怕是难以在星宿海立足,所以我们两个几年前就商量好了,如果能活到戡乱会结束,也不指望那什么寨主的位置,将用寨主的位置换取辞去妖籍,遁往流云沙海苟活。” “既然你们早有打算,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古三正点头道。 各国修士此时都很忙,在互相串联寻找队友,两万多人不可能一个对一个慢慢打下去。允许十人一组结成联盟一起上阵。当然,你如果觉得自己实力够强,也可以不结盟,一个人单挑别人的组队。 月色皎洁,三月期满的最后一天。一艘大船停泊在了无名岛边,引得不少人站在山顶眺望。 隆隆之音从船上传来,回荡在整个无名岛的上空:“最后胜出的一百人登此船前往西宿星宫,此船只带走一百人,整个修行界不是谁都能有机会踏足西宿星宫!” 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能踏足西宿星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话毕,十几道红色流光射向四面八方的夜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云飞扬,白子良,封如修,空智,黑无涯,五人齐聚月瑶的木屋正厅。抽签决定六国修士的出场顺序。 次日天明,六国修士结群而动,两万多人马聚集在开辟出的岛中央平地周围,月瑶六人各领一方在前。 如此场面可谓浩大,估计整个修行界现在也很少有人看到一下聚积这么多人马在一起。尤其是这么多几乎全部都是二品战甲的修士聚集一起,黑压压一片。 很显然,那些死掉的十多万修士身上的东西全部集中在了这些人的手里。 仙国和妖国的人马是最少的,双方都只剩下了二千人不到,前者是被云飞扬搞得鸡飞狗跳给了别人下手的机会,后者则是因为古三正顶了个‘牛有德’的名头,群妖风动追杀也给了别人下手的机会。 佛国人马是最多的,足足有八千多人,不过此时也看不出是不是和尚,一个个骑着龙驹身穿战甲和头盔。 魔国、鬼国和无量国的修士则相差无几,都差不多还有四千余人马。 至此,星宿海戡乱会最后的决战终于开始。 首先出场叫阵的人马不是别人,昨晚抽签抽到首轮派人叫阵的正是妖国的白子良。 白子良的目光扫过周围各国人马时,目光陡然一顿,怔怔盯住了云飞扬身边的苗毅,他有点难以相信,苗毅竟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苗毅也正冷目盯着他,那种冷酷杀意无法掩饰,令白子良确认了是苗毅无疑。 苗毅也不是那么宽宏大量的人,白子良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他纯粹是运气好才捡了一条命,白子良带给他的痛苦是外人所无法想象的,让他轻松放过白子良,他没那么大方! 可惜仇人近在眼前,自己却没有任何机会杀他!苗毅双拳握得啪啪响。 一旁的燕北虹闻声有些诧异地看了苗毅一眼,顺着苗毅的目光看去,看到白子良的眼神,顿时若有所思。 云飞扬亦闻声看了眼苗毅,也顺着他目光看到了白子良的反应。 这里已经宣布开始了,首轮派人出战的白子良却迟迟没有反应,众人的目光也陆续由白子良身上看向了苗毅方向,二万多颗脑袋陆续看向了苗毅那个方向。 “啧啧!空智,你看到没有,那小子竟然还好好活着,那条断腿也恢复了!”佛国阵营中的八戒突然惊讶一声。 他身旁的空智也很惊讶,烈环是什么人?金莲一品妖王布下的大阵竟然能容此人绝境逢生? “我仙国修士竟然在魔国的阵营中!”静候的月瑶突然也冷哼一声。 后面混在仙国阵营中的古三正和赵非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皆透露着惊喜,苗毅竟然还活着! 只是为何不在仙国阵营反而在魔国阵营?这让几人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白子良心中也同样憋了口恶气,自己竟然连个无名小卒都搞不死,深吸了一口气,背对身后人马,头也不回,徐徐出声道:“谁愿替我妖国首轮出战!” 后面静默,没人吭声,都想先看看情况再说。 就在这时,几道人影从泊船的方向飞来,漂浮空中,稀里哗啦从储物镯里倾倒出两百多具尸体,砸落在了交战场地的中央。 几道人影扔下尸体便飞回去了,众人搞不懂怎么回事,泊船方向又传来隆隆冷哼之声,“意图投机取巧蒙混过关,这就是下场!”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想躲避过关! 众人心中同时又是一惊,只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这么多想蒙混过关的人就全部被斩杀了? 大家隐隐有点明白昨晚那些飞天而去的红莲高手是干什么去了,估计是戡乱会执法的人。 等了半晌,不见身后有人主动出战,翻云覆雨兽慢慢转身,白子良目光扫过妖国修士,面色泛冷,随手指去,“你们出战!” 被点到的十人只好硬着头皮出来了,骑着坐骑在场内隆隆跑了一圈,边跑边看各国修士的情况,斟酌着怎么样才能挑些实力较弱的挑战,也好有胜出的把握。 跑圈为首之人突然耳朵一动,回头看了眼白子良,旋即目光又回,迅速锁定了苗毅,与同队之人一阵暗语后,十人一起跑到了魔国阵营前。 “嘿嘿!”骑在疯魔牛上的云飞扬双手叉腰,鼻孔微微扬起,一副竟敢首先向我魔国修士发起挑战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的样子。 苗毅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就因为这队人刚才和白子良之间的一些小小互动。 果然,为首挑战之人,挥手指向了苗毅,“你!我们挑战你们!”他并不知道苗毅还未组队。 一脸嚣张的云飞扬一愣,当即呵呵道:“你们打错了主意,他…” 话没说完,却被苗毅扬手打断了。 苗毅看向了正冷冷盯着自己的白子良,他之所以能呆在魔国阵营,是因为有云飞扬的庇护,有云飞扬那一个免战的名额。 他之前一直认为,什么都没有比活着回去更重要! 可是当被别人指着自己的鼻子众目睽睽之下叫阵时,他立刻发现自己错了,他发现自己根本躲不下去! 白子良想杀他,他又何尝不想让白子良好看! 更重要的是…苗毅的目光从白子良脸上转向了正盯着这边的月瑶,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难受,他发现自己真的躲不下去,让老三看到自己这个大哥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窝囊废一样躲在敌对阵营中享受免战权? 万一有一天老三知道了他是谁…他想让老三知道,自己这个大哥虽然没什么本事,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也不是窝囊废! “扬少!”苗毅深吸了一口气道:“让我应战!” 云飞扬顿时两眼一瞪,“你开什么玩笑,脑子有问题吧?你出了事让我怎么和罗双飞交差?” 第四一六章 幻灭一枪 苗毅反问道:“莫非我在扬少眼中就如此不堪?扬少放心,某去去便回,就凭这几个人还奈何不了我!” “不行!”云飞扬坚决反对,不会让苗毅冒险。 对他来说,拿不到好名次没关系,只要保障了苗毅的安全,回去了自然有人会到爷爷云傲天面前撒娇顶着。要是苗毅出了什么事,那他的麻烦就大了。 苗毅说道:“白子良和我有仇,他想杀我,我又岂能让他好看!扬少,此战我不能退!” 云飞扬也找了个借口道:“不行!你现在想上也晚了,没人跟你组队!” 这时,对面之人再次大声喊道:“为何不敢应战!” “杀几个小贼,何须组队!”苗毅冷笑一声,也懒得再经过云飞扬的同意,双臂一张,黑雾涌现,人马披甲,逆鳞枪在手。 一旁的燕北虹见他执意要去,出声道:“我陪你去!” “不用!我去去便回!”苗毅霍然回头答上一句,又迅速传音道:“燕大哥,容小弟借你名字一用!” 借我名字一用?燕北虹愕然,不知什么意思? 云飞扬一看这情形,这是执意不听劝啊!当即怒声道:“本少不准!” 苗毅知道和他讲不通,也就没再废话,胯下坐骑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你……”云飞扬指着不经允许离去的苗毅,气得笑了起来,我费尽心思想保护你,你却要凑上去送死,把我云飞扬当什么了?当即咬牙切齿道:“好心当做驴肝肺,去死吧,死了拉倒,本少还不伺候了!” 说的纯粹是气话。 燕北虹与苗毅相交莫逆,不可能看苗毅一个人上阵。黑雾冒出附身,大刀提在手上,就要纵马冲出! “嘤嘤”龙吟声响起,停马扬蹄的苗毅突然挥枪指来。目光冷厉地挥枪指向燕北虹,阻止他的举动,沉声传音道:“燕大哥!苗毅虽无能,却不想让自己分散多年的妹妹看不起!苗毅此战乃为尊严而战,死不足惜,求燕大哥成全!” 燕北虹看了眼什么都不知道正在观战的月瑶,只感觉揪心,突然重重“嗨”了声,大刀在手中翻转,唰!直接插在了地上。手握刀柄,偏头闭眼,不语! 对方为首之人喝道:“来者何人!”他也想搞清楚白子良传音给自己要挑战诛杀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苗毅回头喝道:“燕北虹在此!” 坐下黑炭四蹄兴奋抛动,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它最兴奋的时候。 ‘燕北虹’这个名字一报出。白子良、月瑶和空智等人皆暗暗记下了,原来这人叫做燕北虹! “燕北虹?”气呼呼的云飞扬一怔,愕然问左右:“他说他叫什么?” 燕北虹猛然睁眼,他开始还不知道苗毅传音说要借他名字一用是什么意思,现在似乎瞬间隐隐明白了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帮苗毅圆场道:“他和白子良有仇,他不想透露真名让白子良知道。免得事后惹来报复。” “这样有用?”云飞扬茫然疑惑。 仙国阵营中的古三正等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苗毅怎么变成了燕北虹?难道真是我们认错人了? “赵非,这是什么意思?应该是苗毅没错啊!他手中那杆枪发出的声响就证明假不了!”司徒无畏传音问赵非。 赵非传音回道:“苗兄弟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我们不要拆穿便是!” 说这话时,同时在四处观看有没有红巾盟的熟人,幸好一个都没有。之前找人组队时就发现了,可还是忍不住为苗毅担心一看。 苗毅舍命付出,在这人人保持戒心的修行界终于换来了几个朋友。 “你的队友为何不出来应战,莫非魔国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 “杀几个小贼何须兴师动众,燕某一人足矣!”苗毅大喝一声回应。胯下坐骑迅速冲出。 现场顿时哗然,这才刚一出场,大家都还抱着摸底的心态,结果首轮就冒出个以一敌十的家伙,一下让众人屏气凝神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方圆千米的场地之内。 挑战方是被白子良给强行点出来的,心中本来还有些提心吊胆,此时见对方只有一人参战,顿时精神大振。 “自己找死,怪不得我等,杀!”为首之人大喝一声,十骑立刻成两队夹杀而来。 一骑迎着十骑瞬间对撞在了一起。 一骑如劈波斩浪般,叮呤当啷一阵乱响,瞬间从十骑中一穿而过。 枪出如龙,朵朵寒芒如风雪般瞬间吹过,那出枪速度看得人眼花缭乱。 “唏律律……”急停下的黑炭扬蹄发出剧烈嘶鸣,苗毅单臂挥枪,枪头连着一串血滴挥洒,指向白子良,目光冷冽。 逆鳞枪的“嘤嘤”龙吟声尚在交战的场地上回荡,而战斗,已经瞬间结束! 交错而过的十骑跑远,可坐骑上的十名主人已经全部翻倒在地,下意识的最后一个动作,一个个捂住鲜血直冒的脖子,脖子爆断,十颗脑袋已经全部飞走,身躯还来不急死去,翻倒在地的身躯还在抽搐。 那出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太凌厉了、太很稳准了,那摧枯拉朽之势仿佛前面有一座山也能给摧毁。 众人几乎都没看清具体的细节,只看到黑炭对冲的速度越来越快,瞬间从对方阵营中穿插而过,看不清那眩目枪影的动作,只隐隐看到那枪影的一频一动都带出了一朵血花。 真的犹如劈波斩浪般,一骑瞬间穿过,十人犹如被一阵裹着闪烁雪花的寒风给瞬间吹落了。 现场围观的两万多人安静的出奇,一个个不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就是瞳孔骤然一缩地看着。 不但是其他人,月瑶、黑无涯、封如修、空智、八戒,一个个都被惊住了,连这些见多识广的人也被这一枪的惊艳震住了,那犹如幻灭的一枪,惊艳得令人心弦颤动! 几人扪心自问,若是没有法宝,自己能不能挡住这一枪?答案是不能! 被枪指的白子良感觉心房狠狠被针扎了一下,看着那指来的一枪,犹如被一块重石压在了身上,压得难以呼吸。 一旁的蓝素素眼中竟然忍不住泛起惊恐神色,那一枪实在是太可怕了,那“嘤嘤”回荡的龙吟声能令人颤栗。 仙国阵营中的古三正和赵非等人目瞪口呆,尽管早知道苗毅的枪法厉害,可是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燕北虹也有点呆住了,缓缓回头看向自己手握的大刀,他对自己的刀法颇为自负,此时才发现苗毅当初和自己交战时似乎并未尽全力。 不过他认为自己能够理解,刚才那惊艳无比的一枪根本不是拿来手下留情的,一旦出手就是要人命的,苗毅显然不便以此等枪法和自己交手,因为苗毅没想过要杀他燕北虹! 云飞扬脸上看向苗毅的怒色尚在,不过僵住了,嘴巴渐渐长大,大的能塞进一颗鸡蛋,渐渐涌起满脸的难以置信! ‘老三!你看到了吗?大哥这一枪可还能入你法眼?会不会给你丢脸?’ 枪指白子良的苗毅在心中默默问道,他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空白感的眩晕,似乎无法呼吸,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法力,似乎都在刚才那一刹那给抽空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从马上摔倒下去了,可是一个信念令他死死坚持住了,坚持不倒。 黑炭前蹄落地,指向白子良的枪慢慢收了回来,实在是快拿不住了,缓缓横在了黑炭背部,努力不让自己眩晕过去,努力往身体里面吸入空气,努力维持住自己的若无其事。 意识终于渐渐清醒过来,慢慢回想起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他只出了一枪,只对冲来的十个人出了一枪,但是这一枪却幻化出了十击,是他在海岛十年苦练枪法和几十年使用枪法的凝练。 出枪之际,他所有的意愿凝结成了一点,凝结成了一个唯一且排他的愿望,没有任何其它想法,整个人空冥到了真正的唯一境界,只想让某人看到,他这个大哥没有那么不堪! 于是这个唯一的信念将几十年的枪法融合成了这一枪爆发而出,这一枪的十个变化,每一个变化都将他的精气神、法力、枪和人融合到了巅峰,达到了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境界。 这一枪出手,他甚至无视那十人对他的攻击,任由身体撞在了那些紧急自卫还来不及收回的武器上,用护身宝甲一路硬撞了过去。 清醒过来的苗毅感觉浑身发软,这一枪十变真正是令他筋疲力尽了,但是内心却藏着无法形容的兴奋,以前一直感觉自己的枪法似乎到了自己能施展的极限,哪怕修为提高了也是如此。 直到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突破了桎梏,令自己的枪法达到了令一个境界,以前只知道人、法、枪合一,如今却领悟到了再融入精气神。 但是这种超前领悟的后果是严重的,这一枪十变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修为的极限,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抽空了。 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怕是十天之内都别想再和人动手了,不是法力恢复不过来,而是精神已经萎靡到了极点,只怕一个凡人提刀砍来,自己的精力也无法让自己做出准确的规避动作,又何况是对上修士。 第四一七章 皮君子是累赘 怪不得此人敢一个人出战十人! 六国修士亦渐渐从屏气凝神的震惊中舒缓过来,一个个与左右之人面面相觑,谁不用法宝能挡此人一枪?人家才出了一枪而已,如果再出几枪呢,谁能挡? “哇哈哈!”云飞扬双手叉腰,仰天一阵狂笑,嚣张得意到不行。 人家挑战到他这边,他这边仅出去一人,仅一枪就把对方十个人给干掉了,一枪震慑全场,这也太他妈长脸了! 他感觉苗毅给自己出气了,自己之前败在月瑶手上并非是实力不如月瑶,而是法宝不如月瑶,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吗?不用法宝谁是咱们这边的对手? 这嚣张跋扈的笑声,还有之前苗毅枪指的动作,令白子良感觉自己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脸色晦明晦暗,身体绷得紧紧的。 “怪不得这家伙跳进烈环的烈焰大阵之中还能活着回来,的确是能人所不能。空智,这下麻烦大了,按照这规则比下去,我们这里八千人也不够人家慢慢杀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想办法改变决战规则!”八戒嘀嘀咕咕对空智传音道。 空智白了他一眼,你当这是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说改规则就改规则? “我仙国如此身手的修士,为什么会在魔国阵营中?”月瑶俏脸紧绷问兰若。 兰若无语,她怎么知道? “天下少有枪法能胜过‘毒枪’的枪法,我之前还以为双双姐是在爱屋及乌帮着吹牛,如今看来双双姐说的没错啊!这家伙的枪法果然厉害,打败双双姐的枪法根本没问题。”云飞扬双手叉腰兴奋地嘚瑟,对手下传音道:“有他出战,我们占大便宜了!” 其手下也很无语,心想你刚才不是还阻止人家出战吗? 苗毅尽量稳住自己,不让自己露出什么破绽,坐下黑炭放慢着速度小跑回了阵营中。回到了云飞扬的身边,至于被杀十人身上的东西,他想跳下去捡起也不敢捡,怕把自己的虚弱显现出来。 他不捡不代表别人不会捡。云飞扬已经大手一挥,“把我们的东西捡回来!” 身边立刻跑了两个人出去,将战甲、武器和储物戒之类的全部带了回来。 最终搜刮出了几十只‘定位法镯’,云飞扬将一把金镯子拿在手中举起,乐呵呵炫耀了几下。 按照规则,除了‘定位法镯’,其他东西都交到了苗毅手上,苗毅也只是随手收起,没了心力去清点。 现场的尸体自然有人清理走了,下一轮开始登场。 下一轮出场的是仙国那边。也就是月瑶的麾下,一队人马绕场奔跑。 苗毅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睛,想关注也没了那个精力,扔了几颗愿力珠在嘴中,闭着眼睛慢慢炼化。缓缓恢复自己耗尽的法力和油尽灯枯的精力。 那队绕场奔跑的人马只是看了苗毅一眼,便主动将其给省略了,这么恐怖的家伙,谁敢点出来挑战,脑子有毛病活得不耐烦了想送死还差不多。 最终从佛国点了一队人马挑战,双方一轮轰轰烈烈的打杀之后,佛国人马全部覆灭。 月瑶那边战死四人。也算是首战告捷,死者的‘定位法镯’不管胜方的还是败方的全部到了月瑶手上,佛国那边自然是什么都没得到还损失了一批人马以及人马所携带的东西。 闭眼恢复的苗毅坐在黑炭身上对外界的动静几乎是置若罔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五轮比试,这一轮发出挑战的一方轮到了魔国,也就是云飞扬这边。 “咳咳!那个燕北虹?有没有兴趣为本少拿下这一场?”云飞扬干咳两声。看向身边的苗毅说道。 他那举止立刻引得其他五国所有人看来,不知多少人心揪了起来,看来这位大少又要派那个‘燕北虹’出马了,到时候被挑中的人谁能挡啊! 燕北虹闻言随手拔起地上的大刀,就要和自己的队友出战。他这一队是云飞扬特殊照顾编列了九名青莲九品的高手在其中。刚才苗毅一战震慑全场,他燕北虹也想叫大家认得他手中的大刀! 谁知云飞扬翻了个白眼,对燕北虹说道:“你急什么?没说你,我说‘燕北虹’!”朝苗毅努了努嘴。 燕北虹一怔,一时不慎,差点忘了自己的名字已经不属于自己。 与此同时,云飞扬不怀好意地盯着仙国阵营那边的月瑶一脸坏笑,什么企图很明显了。 月瑶暗暗银牙一咬,可谓恨得牙痒痒,云飞扬什么意思她岂能不知道,这是想找自己雪耻! 然而苗毅却摇头道:“扬少还是另选他人吧!” 一脸嚣张得意的云飞扬顿时有点傻眼,苗毅之前战意那么强,人家一点就着火了,现在怎么请都请不动了?愕然道:“你不是吧?这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啊!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 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心腹手下,后者立刻帮忙圆上道:“某去去便回!” “对呀!”云飞扬一拍大腿,赞道:“这不过是你去去便回的事情,你随便出去刺上两枪就够了,费不了你多大功夫,去吧,去吧,本少为你呐喊助威!” 他哪知道苗毅那一枪不是费不了多大功夫,而是功夫费大了。苗毅出道至今血战厮杀了不知道多少回,也没像今天这般累过,也可以说是这辈子都从未这般累过,哪有云飞扬说的那么简单随便刺两枪就够了。 苗毅依然摇头道:“扬少,莫非魔国无人?” 他实在是没办法出战,只好以言相激。 云飞扬两眼瞪圆,这话他就不爱听了,霍然回头道:“谁去出战?” 没人响应,最终在云飞扬的目光点将下,一队人马硬着头皮出去了。 仙国那边的月瑶多少松了口气,回头对兰若低声道:“那个燕北虹看来还是心向我仙国的,所以不肯出来挑战,只是不知为何到了魔国阵营。有此一人便可助我仙国多些人进入前百,他既然有心,我当找机会把他给招揽回来!” 妖国那边的白子良同样松了口气,他担心的是苗毅一出来就要拿他妖国的人下手,如果这样一轮轮下去,一轮到魔国叫阵,苗毅就出来找他麾下人马下手,那妖国人马怕是要死光光了。 其他各阵营的人多少也放心了,都被苗毅首轮出场的惊艳一枪给震慑住了,都希望苗毅不出场,按照现如今的游戏规则,你前百已经进定了,就不要找我们的麻烦了。 叫阵,应战,厮杀在一轮轮进行,从清晨到中午,到日落,一直杀到夜幕低垂漫天繁星出现。 苗毅一直闭眼骑在黑炭身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犹如枯寂了一般。 一天五十场决斗结束,每一轮决斗,负者全部战死,胜者也或多或少有死伤,甚至有几场的胜方只剩下了一个人! 五十场决斗下来,已经有七百多人战死,只有两百来人作为胜方活了下来,现场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夜幕下,六方人马骚动,各归各地休整,不少组队已经打残了,残缺的组队需要找人补充成员。 以古三正为首的那一队是幸运的,避过了今天的五十场决斗,可是以后呢?能躲过今天不见得能躲过明天,还有后天,大后天。 可他们这组只有七个人,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人越多越好,人员齐备才更有活下去的希望。 决斗一结束,古三正便领着几人尾随追上一队今天打残的队伍,这一队人只剩下了三个,刚好可以和他们合为一队,而且那一场厮杀已经证明了三人的实力,如果能有这三人的加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双方客气打过招呼,一起进了山洞。 “古兄,你们什么修为?”三人中名叫洪坚的人问道。 古三正回头对赵非等人微微颔首,七人亮出了眉心的修为。 对于古三正和赵非五人的修为,洪坚三人没有意见,因为他们三个也是青莲九品的修为,只是陶永春的青莲七品和皮君子的青莲一品修为实在是令三人皱眉。 皮君子神情弱弱,这队人之前寻找盟友的时候之所以找不到,都是因为受了他的连累。 “妖气?他们两个是妖修?”洪坚皱眉问道。 古三正点头道:“是的!是不是妖修其实不重要,只要大家能联手活到最后!” 洪坚沉吟道:“古兄,我不排斥和妖修联手,可是今天的交战你们应该都看到了,我们就是受了两个青莲三品同门的连累,否则不至于损失如此惨重。交战时队伍中一旦少了一人,对方人马中立刻能空出一人,出现两个打一个的状况,如此诛连下来的后果不堪设想。恕我直言,你如果把这个青莲一品的妖修踢出队伍,另找更合适的人补充进来,我们三个可以加入你们!” 就在这时,洞外又出现了七个人走了进来,为首之人看到古三正等人,哈哈笑道:“打扰打扰,原来有人先到一步。不过洪坚,你不妨先看看我这一队的实力再做决定。” 听口气来人和洪坚认识。 七人一起亮出了青莲九品的修为,来人继续说道:“为了洪兄三人,我们可是把另三人给踢出了队伍,洪兄不妨好好考虑下!” 事关生死,没什么好考虑的,于是古三正七人成为了默默离开的那一方。 第四一八章 月瑶挖人 那些首日上阵厮杀活下来的人,成了许多人眼中的香饽饽,毕竟实力和能力已经展现。 有些队伍先悄悄派人去联系,谈妥了立马回头将修为差的给踢了出去。有些则是直接把修为差的先给踢了,就如同之前那队人招收洪坚三人一样。 那些修为低下本就心中忐忑不安的修士突然获知被踢开后,那真是如遭晴天霹雳,再三哀求都没用。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无情,一些人为了能活下去,果断抛弃了那些弱者。 首日之战的残酷,近千人只有两百来人活了下来,令许多人看清了现实,什么同情和怜悯都被抛到了脑后,原本搭的好好的队伍突然崩溃解散,弱者纷纷被抛弃,强者纷纷寻找强者联合。 一夜之间,六国阵营中的队伍大多重组,强大的队伍越强大,弱小的队伍更弱小,你有多大的修为就进多大的圈子。 最终,青莲九品一直到青莲一品,一级级等级分明的队伍大范围形成,等级之间的差距可谓泾渭分明。 一时间强者联合的队伍举杯欢庆,弱者组成的队伍则凄风苦雨抱团打气,互相鼓励,坚信自己能活下去。 古三正七人再次从一个洞窟内走出,他们当然也希望找来强者加盟增添胜算,可这已经是第四次被拒绝。 “师兄!师兄!看在同门之谊上,你们不能扔下我们不管啊!我们是同门师兄弟啊!” “不是我们不想管你们,而是这样下去,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我们应该为师门大局着想!别拉拉扯扯,快放开!” “师兄,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其实我也一直喜欢你!”一个女人惶恐的声音响起。 “师妹,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点?你以前的清高哪去了?” 七人刚走出洞窟,便撞上几人在夜色下走来,后面还有几人追在前面几人身后拉拉扯扯哀求。就差哭出来了。 可前面几人大手一挥,硬着心肠甩开了,与古三正等人擦肩而过时互相打量了一下,旋即露出笑容走进了古三正他们刚出来的那个洞窟。“李兄,我师兄弟几人来了,让你们久等了。” 里面传来相谈甚欢的声音,洞口外面则站着几个痴痴呆呆或一脸哀怨的人,其中还有个相当漂亮的女子。 古三正等人面面相觑,看服饰这波人是同门,现在连同门对同门都毫不客气,说甩包袱就甩了。 “走吧!”古三正挥手招呼一声,七人行走在夜色中。 皮君子可谓越来越惶恐了,不管找到哪家。人家一开口都是要把他给踢出去。凭他的修为和实力,若是没有高手保护,那肯定是死路一条。 眼前这同门相弃的一幕,更是看得他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古兄。你们不会扔下我不管吧?” 陶永春目光闪烁,同有此担忧,其实凭古三正、叶心、谭烙、赵非和司空无畏青莲九品的修为,随时能找到更好的队伍,只不过五人谁都没说过要放弃他和皮君子。 古三正走来,抬手拍在皮君子的肩头,笑道:“你放心!我们能安安稳稳躲过这些年。全赖你的本事,没理由你出了那么大的力,到最后关头我们再过河拆桥!” 司空无畏亦抬手拍在皮君子的另一只肩膀上,哈哈笑道:“不用怕,上了阵跟在我司空后面,保你没事。” 赵非亦出声表态道:“你认识苗兄弟比我们还早。你是苗兄弟的老朋友,苗兄弟舍命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没道理抛弃你!” 皮君子弱弱环顾几人,见几人为了让他宽心都露出了和善的微笑,顿时感觉好温暖。竟然挤出了两滴眼泪,低头抹鼻子抽泣了一声,头次发现做人真好。 “真恶心!这老鼠精竟然哭了!”司空无畏赶紧缩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几人哈哈一笑,古三正回头看向起伏山峦间闪烁的洞火,出声道:“我们再去找找看吧,实在不行,就找几个修为差点的算了,多几个人总比没有好。” 其实他也担忧,不能使用霹雳飞剑他比起其他青莲九品的修士来说,实在也没有什么太大优势。 几人继续在夜色中前行,希望能找到光明…… 夜色下魔国山头的木屋宫殿内,却是笑骂声一片,云飞扬肆无忌惮狂笑的声音时而响起。 云飞扬今天高兴的很,首日之战他这边的阵营是占尽了便宜,因为苗毅那一枪的惊艳,那真是震慑了所有人,其他五国愣是不敢再派人来挑战他这一边,都怕惹怒了他云飞扬派出苗毅这个杀手锏来。 结果可想而知,只有他这边选人去挑战别人的份,别人不敢挑战这边,所以他这边的伤亡是最小的,自然也就收获最丰。因此占了大便宜不说,其他五家还得看他的脸色,停战一回到‘宫殿’内,云飞扬便笑翻了,压得其他五家没脾气简直太痛快了,令手下大摆筵席庆祝。 云飞扬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一只鸡腿,在那唾沫横飞地叽里呱啦讲个不停。 苗毅却在旁如老僧入定般,继续默默恢复。 他本想回去休息,耐不住云飞扬的热情硬是被扯来了,谁叫在人家的地盘上,太不给面子了也不行。 就在这时,外面跑来一人通报:“扬少,月瑶仙子求见!” “她来干什么?”云飞扬一愣,旋即霸气十足地挥手道:“长得漂亮没什么大不了的,漂亮女人本少见得多了,不差她一个,不见!” 一说到月瑶仙子他就来气,实在是那天败在人家手中脸丢大了,现在几乎闹得人尽皆知,若不是苗毅不肯出手,按他的想法肯定是要输得月瑶仙子脱光了衣服才解气。 “云飞扬,你好大的架子!”月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苗毅睁开了眼睛看去,众人亦回头看向屋外,只见月瑶已经骑着玉麟狮出现在了门口。 几人跳下坐骑,就要往屋里直闯。云飞扬手中的鸡腿一挥,喝道:“站住!我这里也有规矩,要进来只能进来美女一个,其他人敢擅闯试试看!” 这家伙显然在报当初被人拦住他手下不让进的仇,还真是个有仇必报的真小人。 月瑶似乎也不介意,偏头对兰若等人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说完独自迈步走进了正厅内。 云飞扬返身坐回了首座,翘着二郎腿,咬着鸡腿,没有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少忙的很!” “不是找你,我找我仙国的人!”月瑶明眸扫过厅内,落在了苗毅的身上,淡然道:“正好在这里!燕北虹,出来一下,本座有话找你谈。” 苗毅一怔,心绪激动,心想难道老三知道我是谁了?是不是仙国阵营中还有认识我的人活着,透露了我的真实姓名? 他强忍心中激动站了起来。 云飞扬两眼一瞪,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女人不会是来挖人的吧? 鸡腿随手往后一扔,砸在了魔圣云傲天神像的脑门上,霍然站起道:“慢着!有话在这里说,何必见不得人躲躲藏藏,莫不是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月瑶脸色一寒,想撕了云飞扬的臭嘴,不过转念一想,孤男寡女偷偷摸摸交流的确容易让人误会,说不定真会传出什么影响清誉的绯闻来。 遂缓缓走到苗毅的跟前,面对面盯着苗毅直接问道:“燕北虹,你还是不是我仙国的修士?” 一旁的燕北虹很无语,真正的燕北虹在这里好不好,老弟啊!你算是给哥哥我出大名了。 眼前月瑶的绝世容颜清晰可见,是那么的动人,连月瑶身体上散发出的幽若般的体香亦能感受到,苗毅努力控制住情绪,点头回道:“是!” 月瑶又问:“那你为何不在我仙国阵营中,反而在魔国阵营中效力,难道是我仙国容不下你?” 摆明了是在挖墙脚,这还得了!云飞扬急了,顿时大手一挥道:“送客!月瑶,我们一帮大男人要睡觉了,就不留你这个女人了,怕坏你名声,好走,不送!” 苗毅对云飞扬抬手打住,对月瑶说道:“并非六爷说的那样。扬少受燕某故人所托,为保燕某周全,这些年一直在星宿海到处寻找,找到我后一直在随行保护。燕某并非是为魔国效力,而是在受扬少的庇护。” “月瑶听到没有?实话告诉你吧,我这里五个免战名额本来有一个是他的,是他自己要出战的。我不像你,用得着人家的时候才想到来找人家,早干嘛去了?”云飞扬上前,乐呵呵道:“他是不会跟你走的,别自找没趣了,赶紧走吧,我们要睡觉了!” 月瑶压根不理他,“原来是受他人保护。燕北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曾经从白子良手下救过你一命!” 云飞扬一愣,缓缓看向苗毅,救命之恩可就有点麻烦了。 “是的!六爷大恩,燕某不敢相忘!”苗毅拱了拱手。 “你毕竟是仙国修士,该明白立场,你如果不是仙国修士我当初也不会出手救你,这就是立场。我在山下等你半个时辰,何去何从你自己想清楚,本座不会勉强你!”月瑶没有废话,说完这句立刻扭头转身而去。 第四一九章 **之徒 凭她的身份,也不好陪着苗毅喋喋不休,或者说要做出求着苗毅回仙国阵营的事,该说的话说清楚就行了。 总之就是你苗毅现在不回去,以后仙国将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这是显而其然的意思。 “哟呵!这女人竟敢威胁你!”云飞扬挑拨一声,拍着胸脯道:“别理她,不去就不去,不就是回去做个府主么?跟我回魔国,我帮你推荐个殿主做做。” 燕北虹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月瑶仙子亲自出面了,苗毅怎么可能不去,这老弟说起来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从对宋泽明等人出手的时候想赶尽杀绝就能看出,可一碰上这个妹妹,那就彻底软了。 果然,目送月瑶的身影消失后,苗毅回头道:“扬少,我毕竟是仙国修士!” “什么意思?”云飞扬瞪眼道:“你不会跑到仙国那边去和我作对吧?” “扬少放心!只要魔国修士不挑战我,我就不会向魔国修士发起挑战!”说这话时,苗毅见云飞扬面露不快,当即叹道:“扬少,若是有人背叛你魔国,你会怎么样?” “……”一句话就令云飞扬无语了。 苗毅拱手道:“扬少,希望你看在罗兄的面子上,能把给我的那个免战名额给燕大哥!” 燕北虹愕然道:“你让我一个人留在这边?” 苗毅苦笑道:“我现在是燕北虹!” 云飞扬等人可能还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燕北虹瞬间明白了,他这个真正的燕北虹不冒头,假的燕北虹自然就不容易现形。 “老弟,就算能蒙混过眼前这一关,你有没有想过西宿星宫那一关怎么过?”燕北虹叹道。 “到时候再说,有些事情我还想看一看,看清楚了再做决定!”苗毅略显黯然道。 “看什么?”燕北虹突然传音道:“老弟,你是对你妹妹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恕我说句不当说的,她如果是你的亲妹妹,你恐怕早已相认了,你之所以没信心相认…我想真正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她不是你的亲妹妹。这让你有太多的犹豫,甚至是害怕,失去了理所当然相认的勇气!” 此话一出,苗毅浑身一颤,瞬间呼吸都有点困难,他一直在给自己找各种理由来掩饰,可真正的连自己都不愿面对的一个事实却被燕北虹毫不留情地给揭穿了。 苗毅迅速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喂喂喂!站住……”云飞扬连喊几声,也没能把苗毅给喊回来,气得双手叉腰怒骂道:“白眼狼!滚吧。滚了就别回来。” 要不是顾忌罗双飞,他能把苗毅给绑起来狠狠收拾一顿。 骑了坐骑的苗毅屹立在山缘边,看到了山下骑着玉麟狮等候的身影。 黑炭突然放开四蹄冲了下去,背对的月瑶闻声回头看来,脸上微露笑意。总算不枉自己亲自出马跑一趟。 其实对她来说,凭她的身份地位压根犯不着这样做,犯不着屈尊来找‘燕北虹’,也犯不着为了一个男人大晚上跑一趟,可有些事情由不得她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做,她既然代表天外天来了这里,这里没有其他的师兄师姐出头。她就得把自己的性情和喜恶暂时放在一边,必须维护天外天的利益。 两人面对在了一起,月瑶上下审视他一眼,颔首道:“走吧!” “且慢!”苗毅抬手打住。 月瑶眉头一皱,“莫非你不是来跟我走的?” “有件事情我必须和六爷说清楚。”苗毅改由传音道:“今天那一枪看似厉害,实则聚集了我所有的精力才发出那一击。已经耗尽了我的精气神和法力,我现在实乃强弩之末,怕是一段时期内都没办法跟人动手,说白了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六爷还愿意带我去仙国阵营?” 这个秘密他没有告诉云飞扬。甚至连燕北虹都没有告知,但现在却告知了她。 还有这样的事?月瑶一怔,拨转玉麟狮道:“走!” 怎么连真假都不问?苗毅一愣,旋即追在几骑后面离去。 到达仙国那边的半山腰,突然有人喊道:“苗…燕兄弟!” 苗毅回头一看,顿时一脸惊喜,发现是司空无畏在喊他,发现古三正和赵非七人竟然一个不少都还活着,点头示意了一下,示意稍等。 月瑶也回头看了眼,原来自己这边还有人认识‘燕北虹’。 司空无畏等人同样是一脸惊喜地目送苗毅跟随月瑶跑上山,都留在了原地等候。 到了山顶,几人跳下坐骑,其他人留下,兰若跟着月瑶进了屋内,苗毅也被喊了进去。 此时没了外人,走在前面的月瑶才霍然转身,有些不太自然地对苗毅伸出了手道:“手来!” 还当她真的连真假都不问一声!苗毅微微一笑,大概明白了原因,她一个女人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男人干点什么,怕是到时候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苗毅将自己手递了过去,月瑶纤纤玉指慢慢抓住了他的手腕,扭头看向了一旁,施法查探。 说老实话,她有点紧张,从到天外天后,还是头次去碰一个男人的身体,而且还是自己主动,心跳有些加速,不敢直视苗毅,只能扭过头去掩饰自己的尴尬。 在她手指触碰到自己手腕的瞬间,苗毅隐隐感觉到了她手指上的颤抖,也没多想,放松了身体任她查探。 他不是怯懦的那种人,数次面对月瑶后,已经渐渐变得坦然。 兰若嘴唇微张,不知道月瑶在干什么,所以对月瑶抓一个男人手的举动感到很吃惊,不过很快看出了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尽管如此,兰若还是忍不住神情古怪,须知爱慕月瑶的男人不知有多少,那皆是在修行界高高在上非富即贵的人,真要让人看到了这一幕,只怕这位‘燕北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点尴尬和不太自然的月瑶突然目闪惊讶。霍然扭头看向苗毅,缓缓松开了抓着的手腕。 诚如苗毅所说,她发现了苗毅的身体异常虚弱,对外面法力的入侵反应很迟钝。这说明精气神异常萎靡,而且连体内的血气都呈现出了极度衰败的现象,完全是靠法力硬撑着从外表上不露端倪。 她有点难以想象,只那一枪便将一个人的身体消耗成这样! 苗毅叹道:“六爷现在还觉得有必要把我拉回来吗?” 月瑶答非所问道:“云飞扬他们知不知道?” 苗毅摇头,“不知道,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月瑶一愣,旋即想到了大多男人都会在自己身上犯的毛病,估计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顿时有点后悔刚才抓了他的手。 一旁的兰若茫然,不知道两人究竟在说什么。 “那就足够了!你先好好休息。明早在我身边随我一起露面就行,不需要你做什么。”月瑶果断作出了决定,不管后不后悔刚才抓了对方的手,现在不是任由自己的性子和喜好做什么的时候,现在尽量维护天外天的利益才是首位的。遂回头道:“兰若,给他在附近找个休息的地方。” 从屋内出来,跟着兰若接受好安顿后,苗毅骑着黑炭又跑下了山,在半山腰和赵非等人相视一笑…… 次日大早,六国阵营的人马再次聚集在战场外。 赵非、司空无畏、古三正、谭烙、叶心、陶永春和皮君子七人可谓是一扫颓势,精神抖擞地成一列排在苗毅的身后。再也不用躲在仙国阵营的最后面了。 司空无畏更是目露精光地环顾四周,目光对上了诧异看来的之前拒绝加盟他们的洪坚等人,嘿嘿得意一笑。 而打头的苗毅就在月瑶的身边公然亮相,稳稳骑坐在黑炭的身上,继续闭目养神炼化着愿力珠。 魔国阵营中的云飞扬脸色有点黑,瞅瞅压根不看自己脸色的苗毅。目光只好落在月瑶脸上,咬牙切齿道:“贱人!” 本来还被月瑶的美色所吸引,现在可谓是好感全无,这女人不但让自己出糗,还抢自己的风头。实在是可恶。 苗毅本来就是这次决战的焦点之一,大家很容易注意到他的行踪,发现苗毅从魔国阵营跑到了仙国阵营效命,各国人马纷纷在交头接耳。 “原来是个好色之徒!”无量国的封如修盯着苗毅冷哼一声。 佛国中的八戒则在啧啧有声道:“云飞扬也够倒霉的,谁叫他是臭男人,不如月瑶那女人长的漂亮。” 天大地大,这么多人平时各居各国境内,修为不到红莲境界,来回各国也不方便,相互之间认识的人可谓少之又少,所以几乎没什么人知道苗毅本就是仙国修士,还只当他原本是魔国修士。 此时见苗毅从云飞扬那边跑到了月瑶身边,很难不往苗毅是被月瑶的美色所吸引上去想。 厮杀再次开始,仙国这边有了苗毅加盟的效果显而易见,苗毅昨日那一枪的威慑力犹在,其他各国都不敢再主动挑战仙国这一边,怕惹恼了月瑶会派苗毅来找麻烦。 没人挑战自己,只有自己这边选人挑战别人的份,仙国这边的修士可谓是压力大减。 月瑶也暗暗庆幸自己昨晚的降尊纡贵把苗毅给拉了过来,否则自己这边人马本来就少,要是闹到整个仙国参会修士就剩他们几个有免战权的人活着回去那笑话就大了,她身为穆凡君宠爱的关门弟子不能让天外天丢这个脸。 第四二零章 不用怕,有我在! 这一天的决斗结束,六国又差不多损失了七百多人,仙国只损失了三十多人,这个结果令月瑶颇感满意,撤回时多看了苗毅两眼,却发现苗毅几乎一直是在低眉垂眼寂静无声的状态。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将近二十天过去,六国修士加一起已经损失了差不多一万五千人,剩下的人员已经不足万人。 妖国剩下了三百人不到,仙国、无量国、魔国和鬼国的人员差不多持平都还有个一千多人,佛国因为原来的基数大,如今还有四千多人马。本来仙国和妖国的人数是差不多的,因为仙国这边有苗毅坐镇,大大减少了损失,令妖国格外出众。 其实要怪就怪他们自己,要不是当初蜂拥而出去抓‘牛有德’,那么大动静惹得各方注意成为了晃眼的攻击目标,否则也不至于这么惨。 白子良和蓝素素的脸色很难看,担心搞到最后妖国参会修士除了他们几个有免战权的,其他人会一个不剩,那就太难看了。 幸好这剩下的三百来人,能活到现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想啃下来比较难,向他们发出挑战的人少了。佛国则比较倒霉,人多虽然高手多,但是修为差的也多,几乎成为其他五国轮番挑战的目标。 一万多人战死,几乎令这片圈起来的战场地面都被鲜血给染红,一靠近就有浓郁的血腥味。 这天的决斗再次结束,各部人马再次回撤,打残的队伍重新组队是免不了的。 远处山峦间传来失主灵兽坐骑的呜咽哀鸣声,因为决斗为了公平起见,除了龙驹不许使用其它坐骑,连古三正三人都把碧甲追风兽收了起来,那些主人战死的灵兽不少都一直徘徊在岛上夜夜呜咽。 现在大多数人最后是死活都不知道,暂时也没几个人有心情管它们,要想收服也得等到决战结束后再说。否则人死了也是白搞的。 “老弟,在看什么?” 见苗毅盯着灵兽哀鸣的地方失神,周边人散尽了都没动一下,后面七人相视一阵后。司空无畏上前问了声。 苗毅回过神来,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稀有灵兽浪费了可惜,想弄两只回去给自己的两个侍女当坐骑,奈何不懂驯服的方法,就算抓回去也是白搭。” 几人回去后没多久,苗毅等人突然发现古三正三人不知哪去了,到洞外到处找了找也没找到。 等到再见到三人时,手上都各自提了几只兽囊。谭烙将一只兽囊扔给了苗毅说道:“这是两只‘乌麟犼’,不比我们的碧甲追风兽差。驯养的方法在这里面。”又扔了块玉牒过来。 苗毅愕然,注入法力到兽囊中查探,只见两只凶牙利爪的猛兽身躯上长着如墨的乌鳞,脑袋长得像猛虎,又长着狰狞犄角。脖子上还有一圈雄狮般的毛发,额头上各插了根钢针,双双昏睡在兽囊中。 回头发现古三正和叶心也各扔了只兽囊给赵非和司徒无畏,连皮君子和陶永春也没有落下,这让后两者幸喜不已。 苗毅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他们就把这些灵兽顺利给抓来了,其中肯定属谭烙的功劳最大。御兽门的人对付这些灵兽自然有其手段。 看着盘膝坐到一旁打坐的三人,苗毅忍不住问道:“你们不是要找我为三大派报仇吗?现在送这东西给我,万一我死在了你们的手上,这东西岂不是白送了?” 叶心翻了个动人的白眼,闭上了眼睛。谭烙苦笑笑后亦是如此。 倒是古三正淡淡道:“六圣派来的人改变了游戏规则,现在需要你。否则我们也没把握能活着回去向师门交差,既然有了理由,师门那边也能解释了。”说完闭上了眼睛不吭声了。 苗毅呵呵一笑,早就看出这三个家伙没了报仇的意思。 赵非亦摇头一笑,司空无畏则乐呵呵道:“一直看别人杀来杀去。我都手痒了。我说老弟,你这身手在这种情况下简直是无敌了,现在十八万修士个个积攒了千百年的财物大多都集中在这些人的手中,干一票得抵我们做多少年的府主啊,你难道就不心动?” “看看再说,等东西集中在了少数人身上后再动手也不迟,反正跑不掉!”苗毅笑言一句,盘膝坐在了一旁,扔了愿力珠到嘴中。 其实他的身体早在几天前就恢复了,只不过是不想出战,一直在趁机修炼而已。 并非他怕什么,而是上阵拼命免不了会有什么意外,打到了这个时候,剩下的参会修士可谓是高手如云,动不动就出来十个青莲九品高手组成的队伍,人家也不是吃素的。 最关键的是,他那一枪十击的绝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压根就吃不消,不可能经常拿出来使用。所以要么不用,要么就用在刀口上,现在出战划不来,等到最后快结束时,大多数财物更集中时,再出手捞上一笔也不迟,太贪心的话,能力也有限。 次日六方人马再次集结,你死我活的厮杀再次开始,经过司空无畏的提醒,苗毅也放弃了修炼,终于睁开了眼睛关注,自从六方决战以来,他还没有好好看过。 既然决定要在最后捞一笔,他也不想打没把握的仗,得看看谁强谁弱,谁更好下手。 眼看一个个人在惨叫声中身首异处,或者倒在血泊中,苗毅看得暗暗摇头,所谓的更公平的方式,其实只不过是六方代表不好朝各自国内的修士下手,借别人的手来图个好看或心安理得而已,最后的结果其实没什么区别,能活下的人也不能增多。 “你的身体恢复了?”耳畔突然传来月瑶的传音。 苗毅心道不好,这老三不会是一直盯着我盼我出手吧?回头看去,正好对上老三那双诱人的明眸,颇有些无奈地点头道:“差不多了。” 月瑶明眸闪了闪,她一直很奇怪,这家伙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从来都没有过非分之想,看自己似乎和看男人没什么区别。莫非这家伙有病? 想到这,脸颊微热,暗暗啐了自己一声,不知羞往哪想去了。难不成还巴不得人家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不成? “凭你的实力,枪法能到你那种境界,自是不凡,就算不使用那杀招,这场中怕是也没有你的对手,不知可愿为我夺上一些‘定位法镯’来!”月瑶说道。 果然一直在盯着我!苗毅心中暗暗叹息,不过却又高兴,自己这个大哥至少还不是一无是处,还是能帮上老三一点忙的。 苗毅皱眉问道:“月瑶,这‘定位法镯’对你很重要?” “当然重要。我代表天外天而来,天外天岂能在我手上被其他五家压上一头?” “你手上有多少定位法镯?” “现在有了三万多只。” 苗毅有些诧异道:“包括云飞扬输给你的一万只?” “是!” “云飞扬在输你这一万多只前就已经有了三万多只,你若不是赢了他一万只,想拿第一恐怕有些困难!” 月瑶惊讶道:“云飞扬前面已经拿到了那么多?” 苗毅点了点头,问道:“月瑶。你真的很想拿第一?” “当然!可听你这么一说,我担心其他几家手上的不会比我少。” “不用怕,有我在!”苗毅说完开始环顾四周,微皱着眉头想办法。 殊不知他这话一出,月瑶整个人已经呆住了,怔怔看着他,思绪瞬间回到小时候。那时遇见什么麻烦的时候,有一个人总会揉着她脑袋给她信心道:“不用怕,有大哥在!” 这话令月瑶心弦颤抖了一下,只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若不是眼前此人和记忆中的那人不像,加上不是同一个人。她真的怀疑自己那个大哥就在自己眼前。 清醒过来想想刚才的谈话,月瑶惊然发现,这个燕北虹的语气不知不觉中就让自己矮了一头,他仿佛天生就该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一样,是如此的自然。令自己一时间都没有发现异常,就顺着一问一答了。 最令月瑶无语的是,这燕北虹似乎忘了称呼自己‘六爷’,而是很随口地称呼她‘月瑶’,搞得两人很熟一样。 月瑶暗暗咬牙,这厮还真放肆,怪不得看自己的眼神没把自己当女人,感情是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枪法好很了不起吗?要不是我提议的这个规则,你和人家的法宝对上试试看! 奈何人家也没说错什么,她也不能指责什么,何况人家大话已经说出口,她倒要看看这个家伙怎么帮自己拿第一! 是夜,今日的决斗一结束,苗毅立刻招了赵非七人回洞窟中议事。 没多久,几人一个个神情古怪地出来了。 苗毅领着古三正三人来到了白天的决斗场,呼吸着混合着血腥味的空气,仰望满天繁星。 赵非、司空无畏、陶永春和皮君子则分别朝妖国、鬼国、无量国和佛国的地盘而去。 如今这个状况,六方倒也不用怎么防御,司空无畏轻松进入了佛国的地盘,在一山洞前跳下龙驹,伸了个脑袋探望了一下里面盘膝而坐的十个和尚,乐呵呵直接闯了进去,拱手道:“几位大师有礼了。” “施主为何来此?”几个和尚略显警惕地站了起来,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几位大师不用紧张,我是来给燕北虹向几位大师带话的。”司空无畏笑嘻嘻道:“燕北虹正在决战场地等候几位大师,请务必尽快赶去。” “燕北虹?”几个和尚一惊,如今谁不知道燕北虹,同时也想起了这人是谁,不正是如今和燕北虹一队的人吗? 为首和尚问道:“不知燕施主找我们何事?有话为何不过来说,为何非要去决战之地?” 司空无畏摊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燕北虹发现几位大师像是他之前在星宿海遭遇的仇人,明天准备向几位大师发出挑战,可他又不敢确认几位大师是不是他的仇人,毕竟你们都剃着光头,看起来很像,所以想当面确认一下。几位大师,如果是误会的话,不妨去当面解释一下。” 第四二一章 这队人马很奇怪 什么情况?燕北虹要找我们挑战? 几个和尚大惊,这不是要人命吗?为首和尚立刻传音问同队,“你们谁和燕北虹有仇?”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都说在此之前压根就没见过燕北虹,怎么可能结仇? 看来那位燕北虹还真是认错了人!这种要命的事情不解释清楚怎么行?加上司空无畏又添上一句,“几位大师,你们也知道,有点实力的人总是比较没有耐心,时间拖久了,他只怕未必会继续等你们。” 言之有理!十位僧人立刻出了洞府,翻身上了坐骑匆匆往决战之地跑去。 他们倒也不怕‘燕北虹’下黑手,六方定出了这个规则已然严禁私下打斗,否则这里也不至于不设防,任由司空无畏轻易闯进来。 目送十人离去,司空无畏嘿嘿一笑,转身又向另一个山洞快速掠去。 夜色下,苗毅和古三正三人静静坐在坐骑上,十骑飞奔而来,临近减速,缓缓靠近,双方彼此打量。 见面连客套都没有,苗毅简直是在抓紧时间,直接问道:“几年前偷袭我的可是你们几位?” “燕施主,我们之前素未谋面,何来偷袭一说,燕施主肯定是认错了人。”为首僧人合十道。 “可我怎么看着像?”苗毅冷哼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们?” “这……”为首僧人看看身边几位,无奈道:“燕施主,这种事情你让我们如何拿出证据来?我们之前的确不认识你!” “你们倒是撇的干净,一句不认识就完了。”苗毅面无表情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战场上见!走!” 他和古三正三人立刻拨转坐骑,作要离开之势。 十个和尚顿时急了,这样误会下去会死人的,谁能挡住那家伙的恐怖一击啊! 为首僧人连忙喊道:“燕施主,你究竟要如何才能相信我等?” 四人停下。苗毅拨转坐骑说道:“说实话,我也不能确认是不是你们,可我手下的惨死历历在目,就这样放过你们燕某实在是不甘心。万一错放过,燕某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燕施主,你进入前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我等实属不易,佛门弟子本不想卷入这是非之中,奈何身不由己,最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燕施主又何必苦苦相逼,何不高抬贵手与人为善?”为首僧人合十道。 苗毅回头左右之人,“你们认为怎么样?” 古三正回道:“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就算我们不杀他们,他们也有可能死在别人手上,我们又何必干出那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事情。” 苗毅叹道:“可我实在是不甘心,万一错放过怎么办?” 古三正淡然道:“不妨小惩大诫,让他们交出身上的财物。放他们一马算了。” 苗毅略微沉吟之后,点头道:“也好,就听你的。”目光投向为首僧人,“我也不废话了,交出你们身上的财物,明日燕某便不找你们麻烦。” 十个和尚面面相觑,这也太过分了吧? 古三正喝道:“和尚。你刚才不是还说佛门弟子不想卷入是非之中吗?我好不容易给你们求得一线生机,为何还如此看重身外之物,这岂是出家人所为?” “看来这些和尚是要财不要命,也罢,今晚不给,明日燕某当光明正大取之!”苗毅回头喝道:“我们走!” 这话可就太要命了。人家说的一点没错,现在不给,人家明天照样能拿去,还能把大家的命一起拿去,既然如此又何必把自己的命也给搭进去? “且慢!”十个和尚几乎是异口同声喊道。 苗毅欲要离去的身形顿住。冷冷看着他们。 十个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何抉择已经不需要再考虑,关键人家也不容你有多余的选择,要么交出东西保命,要么连命带东西一起失去。 何况只要能保住命,只要后面的厮杀中不对上这家伙,失去的财物还有可能从别人身上夺回来,如果战死了,就算留着这些东西也没用,还需要多想吗? “我们愿意交出东西,只希望燕施主说话算话!”为首僧人颓然叹息道。 苗毅冷哼一声,“放心!燕某一向说话算话,如果不算话,你们明天大可以揭发我!” 于是十个和尚在那磨磨蹭蹭摘下手上的储物戒,显得有些不舍,毕竟出家还是要靠所谓的身外之物生存,这是自己积攒了多少年的家当啊,哪能真不在乎。 苗毅偏头对谭烙使了个眼色,谭烙立刻跳下坐骑,直接半拽半抢式的把东西给夺到了手中,同时还将十个和尚给迅速搜了一遍身,可谓抢了个精光,若不是不方便将十人的手腕给砍了,准保连他们手腕上的定位法镯也给抢了。 而叶心和古三正则是保持着警惕,防备和尚们狗急跳墙。 苗毅让他们三个留在身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硬碰硬他不怕,就怕这些和尚受不了侮辱拿出法宝来拼命,而古三正三人身上的法宝正好可以保护他。 见抢得如此干净,为首和尚顿时急了,“燕施主,其他东西我们可以不要,可你连我们防身的武器、恢复法力的愿力珠和疗伤的药品也给拿走,这和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一旦别人向我们发出挑战,你让我们如何是好?” 苗毅想想也是,把人家逼上死路,人家非拼命不可,这种事情闹大了对自己也没好处,会弄得不方便他对其他人下手,遂让谭烙把一些必备的东西还给了他们。 十个和尚在月色下黯然离去后,站在妖国那边眺望这边的赵非立刻放了十个妖修过来…… 一连清缴了十几队人马后,苗毅这边发现了不对劲,和尚那边人虽然多,可是搜出来的东西远不如其他几方的东西多,有些甚至除了自己手腕上的一只定位法镯外,搜遍全身也找不出第二只,储物戒里也没有什么东西,穷的很。 “这是怎么回事?”苗毅奇怪道。 叶心接话道:“很简单,和尚人多说明在戡乱会上甚少参与抢杀,大多时候都在躲避,所以活着的人多,抢得的东西自然也就少。” 几人点头认可,古三正沉声道:“一刻的时间才能收缴三队人马的东西,一个时辰也才解决两百来人,到天亮也不过只能针对一千来人,我们这样弄下去不行,到时候把人给弄混了明天再下手怕会重复搞错人而浪费时间,何况那些和尚身上的东西不多人却多,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我建议今晚先向鬼国、妖国或无量国的人下手,先把一家的东西给缴完,明天再收缴第二家的,这几家每家差不多都剩下了一千多人马,一天搞一家刚好合适,先把大头的东西弄到手,事情败露没了再下手的机会也不怕,最后再慢慢对佛国的人下手也不迟,到时候他们手上的东西也更集中。” “言之有理!”苗毅点头道:“叶心,你去联系他们,让其他三人收手,今晚已经花了不少时间,今天先把妖国那几百人的东西清缴干净再说,明天再向鬼国的人下手。” 叶心点头,立刻骑着龙驹飞速而去…… 次日天明,六方人马齐聚,厮杀再次开始。 熬了一夜并且赚得盆满钵满的苗毅又在闭目养神炼化愿力珠。 后面的古三正等人也没了心思看打斗,反正有苗毅在这里震慑,也没他们什么事,今天晚上还是无法休息,要做好连续几天不合眼的准备,不趁白天养足精神还能怎样? 总之这一队人马很奇怪,都在那闭着眼睛养神。 月瑶没那心情关注后面的人,倒是不时关注苗毅,见他昨天说出大话,今天又在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有点牙痒痒。 就在这时,仙国这边派出的人马遇上了强敌,全军覆没,惨败!胜方魔国那边以云飞扬为首的修士都在欢呼咆哮。 月瑶实在忍不住了,传音给苗毅,“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苗毅稍稍睁开眼睛偏头看了她一眼,传音回道:“月瑶,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就算我出手,又能怎样?六方轮流挑战,这边就算每次出去挑战的人都是我,死战上一天顶多也只能打九场,赚不了几个定位法镯,何况这样下去我也吃不消。” 他本来是准备最后出手捞一笔的,倒是因为月瑶想得第一给他提了个醒,如今有了更好的办法,他还有必要跑出去拼命冒险吗? 又直接称呼‘月瑶’!月瑶好气又好笑,发现这家伙无论是语气还是看自己的眼神,还真是的的确确没把自己当做其他男人眼中的绝世美人来看,这不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还能是什么?不由没好气道:“本座再问你,你究竟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该出手时自然会出手。”苗毅笑道:“你放心,不用多说我也会尽力帮你!” 这说话的语气让月瑶很无语,好像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小女人,需要他照顾一样。 然而她自重身份,又不好和他纠缠个没完没了,可谓是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心想,我等着,你要是说到做不到,尽在嘴上占我便宜,回了仙国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四二二章 互相怀疑 应付完月瑶,苗毅又继续闭目养神,其他人的厮杀他也不想关心,星宿海戡乱会的规则他无力左右,该死多少还是要死多少,同情和怜悯都没用,有些事情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昨晚收获的定位法镯,苗毅暂时没有拿出来给月瑶,现在给她,怕她生出什么意外来。 当晚,当天的厮杀结束后,回到仙国山头那边应付了一下,苗毅八人又溜回了充满血腥味的决斗场。 昨晚已经把妖国参会修士给洗劫了一遍,今晚轮到了鬼国,这次赵非和司空无畏联袂而去…… 次日天明,血腥厮杀再次展开,月瑶看看身旁闭目养神中的苗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忍!我倒要看看你最后怎么交差! “什么情况?十个人才十只定位法镯?” 魔国那边,一队人马以牺牲了三个人的代价,换来了一场胜利,然而诛杀鬼国十人的战果却只换来十只定位法镯,反倒是自己这边死的三人手中搜出了几十只定位法镯,云飞扬当即表示不信,瞪眼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私藏了?” “扬少,众目睽睽之下,我等焉敢这样做!”几人告饶一声,齐齐将手中夺来的储物戒亮了出来,请检查。 “他们身上就十只储物戒?”云飞扬喜欢瞪眼吓唬人,由不得他不怀疑,前面斩杀的那些人身上,哪个不是好几枚储物戒,装了一大堆东西。 “扬少,真的就十只,大家都睁着眼睛看着的,我们也做不了手脚啊!” 这倒也是,只是云飞扬检查过储物戒里的东西后,顿时火冒三丈,冷笑道:“就一只储物戒,里面还几乎是空的。你们当我三岁小孩耍是不是?” 几人脸都苦得皱到了一起,连连诉苦,“扬少,我们将东西夺到手时就是这样的。” “还敢不老实!”云飞扬哼哼道:“来人。把他们身上的东西给没收掉。” 他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先处罚了弥补他应得的再说…… 次日决斗,云飞扬这边好不容易又赢了一场,结果一清点收获,云飞扬又是怪叫一声,“什么情况?” 当晚,把妖国、鬼国、无量国全部清缴了一遍的魔爪,又趁着夜幕低垂,把一队队和尚轮流召了过来‘算账’。 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收手,不收手不行。天一亮六方人马又要展开决斗。 迎着天际的晨曦,司空无畏嘿嘿笑道:“再搞个一两晚,差不多就能把那些和尚手里的东西给清空了。” “天亮了,回去吧!”苗毅招呼一声拨转龙驹,一行人迅速返回洞窟。 待到人马集合之时。八人又若无其事地随行其中。 开盘几场决斗下来,月瑶脸色渐渐沉下,得胜了竟然捞不到什么东西,她这边早就如同云飞扬一般发现了情况不对,能得到手的东西越来越少了,不像别人还能从她和云飞扬的麾下捞到点东西。 同样发现不对的兰若出声道:“六爷,是不是他们在搞鬼。先把下面人的定位法镯给收了起来?” “岂有此理!”月瑶咬牙道:“竟然使用如此卑鄙手段!” 苗毅瞥了眼没吭声。 “扬少,我们被人给坑了,除了我们和仙国那边,其他四家肯定是先把下面人的东西给收了起来。” 云飞扬的手下对脸色发黑的云飞扬提醒道。 “一帮兔崽子敢阴我!”云飞扬冷笑道:“回头我就找他们算账!” “扬少不可!我们一家,他们四家,对上了只有我们吃亏的份。到时候讨不了公道不说,反而有可能遭受其辱。”其手下劝住道。 云飞扬怒了,“难道要我吃这暗亏不成?我宁愿明着吃亏,也不吃暗亏!” 燕北虹在旁提醒道:“扬少,仙国那边挑战我们这边失败时。储物戒里的东西不缺,我观仙国那边也同样吃了暗亏,月瑶仙子心中定也不平,凭月瑶仙子的实力,回头你联系上她,双方联手,未必怕其他四家,到时候再讨回公道也不迟。” “讨回屁的公道!”云飞扬没好气道:“老燕,你是不知道我们几家的情况,六家本来就是互相坑来坑去,他们吃进去的东西休想再让他们吐出来,月瑶也不敢轻易杀了他们。” 燕北虹无语,是你自己说不想吃亏要算账的,好心出个主意倒显得我多事了。 云飞扬对其手下交代道:“回头把大家手上的东西都登记造册记下来,告诉大家,先把东西交上来,到时候再发还给他们,否则我们太吃亏了!” 妖国的白子良、鬼国的黑无涯、无量国的封如修、佛国的空智等人也都察觉到了不对。 几方都如同月瑶和云飞扬一般的怀疑,只不过四方倒是对月瑶和云飞扬没什么疑虑,因为从仙国和魔国那边的获得没什么太大变化。 殊不知苗毅是身在仙国阵营没办法对仙国修士下手,而魔国那边则是看云飞扬的面子没下手。 白子良、黑无涯和封如修互相暗骂卑鄙,倒是没怎么捎上空智那边,因为佛国那边的东西还没有被清空,战败后还有损失提供。 可空智那边连同八戒却是把白子良、黑无涯和封如修一起给骂上了,八戒更是恨得牙痒痒道:“三个卑鄙无耻的狗东西!空智,看来我们这些出家人还是太善良了啊!” 骂归骂,也只能在嘴上骂骂,人家在游戏规则之下吃进去的东西也没办法让人家吐出来,你总不可能把其他几家给杀了,那责任没人承担的起,毕竟大家背后站着的人就是六圣。 当天决斗一结束,六家立刻忙着先把麾下人的东西给收起来。 苗毅等人一回到洞窟内,司空无畏立刻兴奋搓手道:“今晚又要发财了。” “不能再干了!”苗毅摇头道:“情况已经不对劲了,太贪心了搞不好要把我们自己给栽进去。” 赵非点头道:“也不好做得太绝了,是该收手了。” 古三正等人,就连皮君子和陶永春也连连点头,已经玩得够疯狂了,每天晚上都在玩心跳加速,虽然刺激,可实在是刺激得有点吃不消了,这可是在星宿海戡乱会啊!做梦都没想过敢这样玩! 司空无畏倒是有点失望,貌似还没玩过瘾,每天大把大把的发财,这辈子头次这么爽! “情况不对,为免夜长梦多,我先把定位法镯送到六爷手中去,只要东西到了六爷手上,六爷得了好处,哪怕事情败露也得护住我们,否则天外天的脸面没地方搁。”苗毅对几人支会一声。 赵非等人又连连点头,古三正也玩的有些害怕了,实在是手上的东西已经多到了不敢要的地步,连连挥手道:“快去吧!” 大家都急于想得到月瑶的态度,如果月瑶撒手不管,其他几家非弄死他们不可。 苗毅立刻闪身出了洞窟,直奔山顶。 山顶正厅内,刚回来的月瑶正和几个手下说着先把大家手上东西给收上来的事,门外有人通报:“燕北虹求见六爷!” 月瑶眉头皱了一下,出声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苗毅波澜不惊地走了进来,对着月瑶拱手道:“见过六爷!” 月瑶问道:“什么事?” “六爷要的东西,我已经拿来了。”苗毅回了一句,从手指上摘下了一枚储物戒,递给了兰若转交。 兰若不可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月瑶面前送,自然要先检查一下,这注入法力一查看,整个人立刻呆在了原地,怔怔看着苗毅发傻。 而苗毅却平平静静地站在那。 “兰若…兰若!” 月瑶连喊两声,兰若才失声“啊”了声,居然有点手忙脚乱,赶紧把那只储物戒给了自己主子。 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兰若如此失态?月瑶心中也嘀咕了一声,拿起那枚储物戒注入法力一看,结果那漂亮诱人的樱唇立刻半张着僵住了,缓缓抬头看向苗毅,一脸的难以置信。 苗毅平静道:“三万两千三百七十七只定位法镯,燕某能力有限,暂时也只能帮六爷弄到这些。” 其实大部分的定位法镯已经集中在了月瑶和云飞扬等六人的手中,苗毅接连搞了四晚,折腾了四国近五千修士,才弄到这三万多只。 实在是并非每个能活到现在的修士都能斩获大量定位法镯,不少人甚至一只收获都没有,只是运气较好一直躲到了现在而已,而斩获多的一个人手上就超过上千只,各修士之间的收获相差很大。 总之近五千修士平均下来每个人有六只定位法镯的样子。 而这三万多只当中,还有苗毅自己贡献出的七百多只定位法镯,他除了自己手腕上的,能拿出的定位法镯已经全部拿了出来。 不为别的,只因这么多年都没能照顾上老三,好不容易碰上了,既然妹妹开了口想要,他自然要尽力满足,以弥补心中的愧疚。 月瑶的几名手下倒吸一口凉气,齐齐盯着苗毅,三万多只定位法镯? “三万两千三百七十七…”月瑶缓过神来,也情不自禁站了起来,皱眉问道:“燕北虹,你从哪弄来这么多定位法镯?” 第四二三章 分赃被抓 “除了从参会修士身上弄来,我能力有限,也没办法从其他地方弄到。”苗毅无奈摊手,总不能从你们六国代表身上弄吧。 月瑶目光一闪,想到最近发生的不正常现象,迟疑道:“他们身上的东西是你弄走了?” 苗毅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默认了。 月瑶无语,有点想不通那些人怎么会把东西给他,问道:“是你抢来的?” “现在又不许私下决斗,我哪敢抢。”苗毅老实交待道:“不过是分别叫出来威胁,不给东西我就挑战他们而已。到了如今,定位法镯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杀再多人也要上缴给你们,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很容易选择。” 月瑶瞬间明白了,敢情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这边人身上,亏自己还怪其他人卑鄙无耻,若是让其他几家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咒她月瑶,顿时哭笑不得道:“你就不怕他们向上举报你?” “只要他们交出了东西就不敢举报,这种事情丢脸不说,背着上面把定位法镯交给别人无疑是在坑上面,他们自然巴不得保密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哪还敢揭发。”苗毅无所谓道。 月瑶瞪他一眼,“事情搞这么大岂能瞒得过去,迟早会知道,到时候他们还以为是我在背后指使的,其他几家一起来找我兴师问罪怎么办?” 苗毅深以为然地点头道:“既然六爷觉得这些定位法镯烫手,怕他们会找麻烦,那我拿回去还给他们好了。”说完走到了月瑶的面前,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储物戒。 月瑶手往背后一背,不给! 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对视,如此近的距离下,因为身高原因,月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仰视对方的感觉,对方那面对她无欲则刚的从容淡定味道。竟然让她有种小女人轻易被男人征服的感觉,心跳有些紊乱。 怎么会这样?月瑶有点心慌,旋即又从苗毅的眼神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戏谑,顿时恼羞成怒道:“笑话!本座岂会怕他们。本座又没有违反游戏规则去抢他们的,也没有伤他们一人,是他们主动送出的,谁能说我半句不是?” 老三,你在大哥面前还是嫩了点!苗毅笑了,月瑶这话显然是把责任担了下来,当即退开几步拱手道:“六爷英明,燕某告退!” 目送苗毅离去,月瑶暗暗咬牙,这家伙好可恶。竟敢用手段拿捏我! “恭喜六爷,加上现在的三万多只定位法镯,六爷手上已经握了近七万只,星宿海戡乱会的头名必是六爷无疑,回到天外天圣尊必定会大为赞赏!”兰若上前恭喜之后。笑道:“幸好把这燕北虹挖了过来,还真是帮了六爷大忙。” 月瑶冷哼道:“若不是我说服其他人改变了最后的游戏规则,他哪来的机会拿到这些?” 兰若抿嘴一笑,不过旋即眉头一皱,“六爷,好像有点不对,那些人身上少的东西好像不仅仅是定位法镯。” 月瑶目光一闪。回头看向门外…… 诚如月瑶所说,这么大的事情瞒不过去,除了云飞扬那边外,其他人回头一收集麾下人马身上的东西便发现了不对劲。 佛国山头,和空智站在一起的八戒‘咚咚’急敲着手中的木鱼,显示着心中的愤怒。面对一群低头不语的僧人,在那冷笑连连道:“燕北虹!还真是好本事!佛爷纵横极乐天多年,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次倒是阴沟里翻了船,竟敢在佛爷眼皮子底下玩这把戏!” 空智沉声道:“肯定是月瑶在后面搞鬼。没有月瑶撑腰,他岂敢这样搞!” 木鱼急促的敲击声一停,八戒狞笑道:“大家立刻散去,各归各位,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待那家伙今晚一来,立刻给我抓住,怎么吃进去的,我让他怎么吐出来。他妈的,连出家人的东西也抢!” 魔国山头,云飞扬正忙着收缴手下的东西,浑然不知事情真相。 妖国山头,白子良脸色晦明晦暗,一旁的蓝素素已经是咬牙切齿道:“月瑶,卑鄙无耻的贱人!” 鬼国山头,站在屋顶上的黑无涯不见真面目,盯着仙国山头方向,目光复杂地嘀咕一声,“月瑶…” 站在下面的属下喊道:“少爷,我们去找月瑶那贱人算账!” 黑无涯目光低垂看来,冷冷道:“你喊月瑶什么?” 其属下幡然醒悟,想到了什么,立刻低头无语。 无量国山头,站在山缘边的封如修看着仙国山头方向摇头苦笑道:“月瑶,想不到你还会玩这手,这可有点坏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啊!” 仙国山头的某个洞窟内,赵非和古三正从洞外闪入,前者对盘膝而坐的苗毅等人点头道:“不出所料,月瑶仙子已经布置了人戒备!” 司空无畏立刻兴奋搓手道:“来来来,有月瑶挡着,可以放心看看我们弄了多少东西。” 苗毅回头对皮君子说道:“皮君子,听着点,有人靠近立刻提醒。” 皮君子连连点头,立刻趴在了地上,耳朵贴地。 其他七人立刻围坐一起分赃,三万多只储物戒和储物镯抖了出来,散开一地。储物镯不多,大部分都是储物戒。 “东西分门别类放,愿力珠放一只储物镯里,晶币放一只储物镯,法宝放一只储物镯……”苗毅挥手交待一声。 七人立刻从一堆储物戒里拨拉出几只储物镯放在自己面前,准备分门别类装东西,七人十四只手开始飞速清理每只储物戒里的东西。 只见清理着东西的司空无畏不时颤抖着肩膀嘿嘿傻笑两声,其他人亦不时摇头面露笑意,就连苗毅也难以掩饰脸上的兴奋之情。 殊不知,此时空中有一轮弯月正不动声色地徐徐向洞口降落,月瑶就站在那月牙上飘飘欲仙。 趴在地上倾听的皮君子看到徐徐飘临在洞口的月瑶不由目瞪口呆。 洞内突然有人闪身掠入,正在清理东西的几人大吃一惊,齐齐回头喝道:“什么人?” 看到是月瑶后,一个个全部傻了眼。 月瑶也有些傻眼了,盯着几人围住的一堆储物戒,这得多少储物戒? 盘膝而坐的苗毅等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东西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关键东西已经被人家给看到了,想收都来不及了,全部瞠目结舌地等着月瑶发落。 果然!月瑶心中嘀咕一声,冷笑道:“燕北虹,看来你们这次是发大财了。” 被自己妹妹抓到自己在背着妹妹分赃,这也太尴尬了!苗毅赶紧起身干笑道:“月瑶,不,六爷,东西还没清理出来,不好稀里糊涂上报,我们正准备清算清楚了,有数后再上报。” 看到在自己面前从容不迫的苗毅手忙脚乱成这样,月瑶心中突然有一种快感,一脸戏谑道:“捞了这么多东西,不知有没有我的份?” 苗毅还没开口,其他几人已经连忙站起点头不已道:“有有有。” 苗毅也点头道:“若不是六爷设定的游戏规则,我们也不能有此收入,六爷肯定得大头。” 没办法,这么一大笔东西实在是太烫手了,没月瑶挡住另外几家的压力,他们根本吃不下去,月瑶没发现还罢了,发现了就不好私吞了。其实按照苗毅的想法,老三你在天外天又不缺这些东西,何况你已经捞了不少了,这些大哥自己处理就行了。 月瑶眉头微挑,心想,真当我是傻子不成,信你们的话才怪了,真有心让我知道,前面为什么瞒着不告知一声? 就在这时,兰若也出现在了洞外,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看到地上成堆的储物戒后,亦是樱唇微张,傻在了原地。 “兰若!”月瑶淡淡一声。 “在!”兰若迅速回神应声。 月瑶挥手指向那堆东西,不客气道:“他们刚才说了这些东西我拿大头,你在这里盯着他们清理,清理出了眉目,我拿一半,剩下的留给他们分吧!” “是!”兰若兴奋应下。 一半?苗毅神情抽搐,老三就是老三,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还是没变,都怪自己早年没管教好,给老二带坏了,这么漂亮一大姑娘如此贪财多难看,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月瑶瞥了眼吃瘪的苗毅,鼻腔里发出挑衅式的轻微冷哼,粉嫩白皙的下巴高傲一抬,扭头甩手而去,漂亮动人的眉角浮现一丝报复的快意。 其实是苗毅不明白天外天的情况,并不是说身为穆凡君的弟子就能有用不完的愿力珠,仙国上缴的愿力珠那只能是穆凡君的禁脔,穆凡君不太可能拿出来和大家分,除非能得穆凡君的赏赐,而穆凡君的那些弟子其收入都来源于仙国商会。 月瑶现在是实力尚低,消耗不了太多的愿力珠修炼,一旦修为上来了,同样要面临僧多肉少的情况。月瑶又不是第一天到天外天,对这点心知肚明,试问眼前放着这么一大堆东西,她怎么可能不要,傻子还差不多。 苗毅等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一起恶狠狠落在了皮君子身上,显然都在骂他是怎么望的风。 皮君子也委屈啊,当即传音解释了下,不是我无能,而是月瑶太狡猾了,人家从天而降,我这‘地听’的本事又不能‘天听’…… 第四二四章 大发特发 “别磨蹭了,快点清理吧,六爷还等着回话呢。”兰若督促一声。 几人颇感无奈,不过这倒好了,也不用再藏着掖着偷偷摸摸了,苗毅把皮君子招了过来一起清理,又对兰若苦笑道:“姑姑,这么一大堆东西,清理起来很耗时间,你也帮忙搭把手吧,多个人手也快点。” 兰若对此倒是没意见,清点财物估计没几个人会拒绝,遂插了把手,九个人十八只手飞快清理…… 九个人几乎忙了整整一宿,待到天际微亮之时,清理统计的结果出来了。 虽然大部分与会修士大多将愿力珠换成了能来星宿海保命的东西,可耐不住人多啊,来此多少都要准备一点法力消耗上使用,何况准备得宽裕的也不少,并非都穷,譬如苗毅这种就带了几千颗愿力珠来星宿海。 数万人身上的愿力珠累积在一起不得了,足足两百七十多万颗下品愿力珠。 所有晶币累积在一起兑换成金晶计算,八百多万金晶。钱在星宿海的确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这个数量真心不多。 二品战甲和武器之类的,累计六万五千八百零二件。 一品的战甲和武器反而更少,仅有三千来件。 妖丹、阴丹和内丹之类的东西加一起却是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很明显这种必须的消耗物品人人都往充分了准备,加上此间猎杀所得,足足九百八十多万枚。全部是一品的,一枚二品的都没有,实在是带二品的来这里不划算,还有就是二品妖丹之类的东西获得必须要猎杀红莲境界的修士才能得到,参与戡乱会也没机会猎杀红莲高手,有机会大家也杀不了,没那个实力。 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是。还有三十五件二品顶级法宝。 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是不计其数。 这一堆东西是数万参会修士积攒了千百年的财物,不丰厚才怪了,而且这仅仅是来星宿海赴会修士中的一部分财物而已。 “这么多啊!”司空无畏搓着双手,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隙。 其他人就算不苟言笑的古三正脸上也冒出了难以掩饰的欣喜之意。 “不多。才这么点东西。”兰若突然插嘴,瞬间坏了大家的雅兴。 司空无畏笑容一僵,眼巴巴看着兰若,因为这女人不但插嘴,而且还插手,一脸笑嘻嘻地抖出一块布铺地上,迅速将成堆的储物戒清点了一半打包。 “你们八个人,我看零头也不好分,我做做好事,拿给六爷好了。”兰若一脸精神道。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两百七十多万颗下品愿力珠,不是刚好二百七,是‘多万’,这女人只留下了一百三十五万颗下品愿力珠,其它的全部被她扫进了一只储物镯内。 八百多万金晶。她只留下了刚好四百万,多的全部被她收了不说,她还专挑金晶抵数,什么白晶和黑晶之类的散钱都留了下来,估计是零钱拿多了嫌麻烦。 一品结丹只留下了四百九十万枚,一些不入品的也全部搜刮进了储物镯内。 战甲和武器之类的,一品的只留下了一千五百件。二品的只留下了三万两千件,这零头拿得有点凶猛。 三十五件二品顶级法宝,这玩意太贵重,她还算自觉,只拿走了十八件,留了十七件。 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兰若这女人也不放过,能多拿的就多拿,这哪像是天外天出来的,倒像是地狱里放出的恶鬼,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一点。 一帮人眼巴巴看着她卷走大家伙冒着危险幸苦了几宿才弄来的东西。一个个没脾气,谁叫人家背景硬,搞不赢人家。 苗毅实在是忍不住了,黑着一张脸道:“天外天出来的怎么搞得没见过东西一样,我就不信六爷会这么斤斤计较,这拿走的零头不会是你自己想要吧?” 兰若立刻给了他一个妩媚笑脸,“六爷肯定会赏给我的,六爷赏我,我当然要,反正你管不着。” 说完提了一大包东西,竟然以欢快而蹦蹦跳跳的方式走了,不费力气就能发笔横财,不高兴才怪了。 苗毅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并不是他舍不得把这些东西给老三,只要老三有需要他肯定会给,可是老三敢这样玩,简直跟阴他没什么区别,这就令他很不爽了。 “我看这月瑶是屁股痒痒了想挨揍!”苗毅一脸阴霾道。 司空无畏哭丧着脸道:“老弟,你要是敢揍月瑶仙子的屁股,这些东西全部是你的。” 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有点火大的苗毅随口道:“我又不是没揍过…” 话一出口就立刻意识到了说漏嘴了,赶紧闭嘴了。 他的确揍过,那是老三小时候被老二带坏了,玩过分了的时候,被他揍过不止一次,小孩子都调皮嘛,挨揍免不了。 旁听的几人顿时惊为天人,赵非惊讶道:“你打过月瑶仙子的屁股?” 司空无畏亦瞠目结舌道:“老弟,真的假的?手感怎么样?” “我的意思是,我又不是没有揍过女人,死在我手上的女人也不止一两个。”苗毅改口敷衍了过去。 众人顿时一起翻了个白眼,吓一跳,还真以为这家伙揍过如此绝世美女的屁股,那还得了! 当中唯一的一个女人叶心,见这些人对打女人屁股很感兴趣,暗暗啐了口,一帮臭男人! 苗毅怕他们多想,立刻挥手道:“大家分东西,分东西,就当是破财免灾了,她拿了东西这事就有她的份,有她挡着另外五家的势力,我们也拿得安心。” 这样一说,大家想想也是,心里一下就平衡了,就凭他们几个还吃不下这些东西,没有月瑶仙子挡着,一旦五家找上门来,他们吃进去的也要吐出来,搞不好还得把命给搭上,的确是破财免灾了。 说到分东西,苗毅想起一个人来,对众人说道:“不管大家修为高低,东西平分,不过要多分一份。” 司空无畏立刻挥手道:“你多拿一份是应该的,别说多拿一份,多拿几份都行,这东西主要是你弄来的,我们只是沾了点光而已,这么多东西随便分一点都不是个小数目。” 其他人也跟着点了点头,大家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不说别的,有些东西有命拿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后面想平平安安度过,还得靠苗毅镇着,否则那些被敲诈的人为什么会忍气吞声乖乖交出东西?还不是为了保命! 有财无命,财命两空,有命无财,迟早会来!这是修行界的保命法则,就像苗毅刚碰上妖若仙的时候,人家抢他的东西他也没脾气,不可能逞匹夫之勇跟妖若仙拼命,真要那样干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苗毅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这次出力的还有一个人,只不过是你们没有看到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古三正问道:“不知是谁?” “燕北虹!”苗毅报出这个名字后笑道:“是我的一位老兄弟,也是仙国修士,本来要跟我从魔国那边阵营一起回来的,但是被我借用了他的名字,让他暂时在魔国阵营那边忍耐。我借着他的名字干这种坏事,坏他名声,搞不好要给他惹麻烦,分东西的时候却不分他一份,说不过去。” 原来是这样!众人都点了点头,赵非道:“你看着办就行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东西分九份,分不匀的地方,燕北虹毕竟没有亲自参与进来冒险,苗毅又做主给燕北虹的少一点,譬如剩下的十七件顶级二品法宝,现场八个人每人分了两件,燕北虹只给了一件,其他地方有零头又归给了燕北虹。 如此分一分,每个人差不多分得了十五万下品愿力珠、四十四万金晶、五十四万颗一品妖丹、一品宝物一百六十六件、二品宝物三千五百五十五件、二品顶级法宝除燕北虹外每人两件,其他若干物品不计其数,天差不多亮了,都懒得详细去均分了,连带着装那些东西的储物戒之类的随便拨拉成了九份,各拿一份拉到,大家已经不在乎这点东西了。 八人的精神是相当亢奋的,司空无畏在那不时嘿嘿窃笑两声,实在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获得这么多财物,不说别的,光那分到手的三千多件二品宝物就是一笔庞大到每个人做梦都偷笑的财富。 从苗毅当初为了弄件全套二品宝物花了多少钱就知道了,这三千多件弄个三百多件全套是绰绰有余了。 皮君子抱着一堆东西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自己突然间就富得流油了? 陶永春就更是一脸僵笑着没缓过来,他其实在这队人当中发挥的作用连皮君子都不如,做梦都没想到苗毅竟然会平分一份给他,是平分,不是随便给一点。 古三正三人兴奋之余,看看皮君子和陶永春,又看看到了洞口朝外面东张西望打量的苗毅,这么庞大的一笔财富谁看了会不心动?连月瑶仙子都不顾身份来捞一笔,可苗毅说平分就平分了,更让三人意外的是,苗毅竟然连皮君子和陶永春也平分了一份,这份举重若轻的胸怀三人自叹不如! 第四二五章 兴师问罪 三人想想都好笑,当初死命要追杀苗毅,现在却莫名其妙成了朋友,现在不是朋友是什么?而且还是过命交情的朋友,似乎师门交代下来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已经不重要了。 看皮君子和陶永春这两个妖修的反应,今后苗毅怕是又多了两个过硬的妖修朋友。 赵非看向苗毅的目光亦饱含唏嘘感叹,当初红巾盟那些背叛苗毅的人今何在?总之他在这无名岛上是一个都没看到了,反倒是他和司空无畏一时的决定竟然让两人活到了现在不说,而且看目前的情形估计也能顺利活着离开星宿海,如今更是获得了大笔的财富,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安全的环境,如今手上掌握的修炼资源足够将两人的修为推到红莲五品! 本来还有个人追随着苗毅,是个女人,名叫戚秀红!赵非想想都是一阵惋惜,可惜戚秀红的修为在这凶险之地实在是太低了,多撑半天也好,可惜连半天都没有撑过去,假如撑过去了能活到现在,一起活着离开星宿海,手握大量的修行资源,她应该有着美好的前途,可惜一切都无法挽回。 “呜……” 外面响起了一阵长啸,站在洞口四处张望的苗毅转过身来,“集合了,走了!” 几人摸了摸缠在身上藏在衣服里面的储物戒,发现储物戒多了实在是个累赘,奈何又没有那种能空间叠加的高级储物戒,只能是放在身上。 几个男人还好办点,叶心是个女人,不好当众脱衣服往自己身上缠,只好直接绑上,再套了件衣服在外面,曼妙身材立刻走样了。 “噗噗!”谭烙忍不住捂嘴一笑,目光上下在这女人身段上扫视。 叶心狠狠剜了他一眼。 “啧啧!这要是上阵了,都能当铠甲用了。让人家直接砍一刀都不怕。”司空无畏摸摸身上乐呵呵。 仙国人马集中在一起前行,月瑶瞥了眼并肩而行的苗毅,又回头看了眼一个个身材变得有些臃肿的赵非等人,暗中传音给苗毅。“燕北虹,看来你们这次发大财了。” 一说到这事苗毅就有点来气,居然阴到你大哥头上来了,传音回道:“哪比得上月瑶你啊,大头都被你拿了,你吃肉我们不过喝汤而已。” 月瑶当着他面露出了纤纤玉指上的一枚带着透明的琥珀金色储物戒,是那种能空间叠加的储物戒,看得出是精心打造的造型,戴在她的手指上很漂亮。 五根玉指炫耀性地弹了弹,月瑶传音戏谑道:“你看你们东西都多得快没地方藏了。帮你们拿掉一点,我也是一番好意。” 这是欺负自己没有这种高级储物戒啊!现在手里有这么多东西,回去就让妖若仙帮忙炼制一只出来,实在不行直接卖一只!苗毅淡淡回道:“月瑶仙子长得这么漂亮,我是怕你背上一个贪财的名声嫁不出去。岂不是坑了你。” “笑话!我会嫁不出去?”月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不屑道:“天下想娶我的男人数不清,我只要放出要嫁人的风声,蜂拥而来的男人准保犹如过江之鲫任我挑选,本座也许什么都怕,就是不愁嫁!” “是吗?”苗毅玩味道:“那你倒是放出风声试试,看看谁敢娶你。” 想激我看笑话?月瑶冷笑道:“多谢好意。我要嫁的男人早有标准,犯不着放风声。” 苗毅一愣,收起了调侃之情,很认真地看着她,试着问道:“你已经有了要嫁的对象?” “是啊!”月瑶果断承认。 苗毅略显沉吟,问道:“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人?” “你有什么资格知道这个?”月瑶感到好笑。“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醋,只是想祝福你!”苗毅突然略显惆怅地摇头叹息道:“真的是长大了,都要嫁人了!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没资格。你大婚我只怕连参加的资格也没有。好吧!我能力有限也拿不出什么东西送你,所以我也不生气了,昨晚的东西就算是给你的嫁妆吧,不要嫌少,如果有可能我以后再补上一份厚礼。” 这说话口气实在是让月瑶受不了,搞得跟自己爹娘一样,好气又好笑道:“你送我嫁妆,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我愿意收,我的嫁妆你拿得出手吗?昨晚那点东西就想做我的嫁妆?” 苗毅瞬间默然无语,缓缓低头,不吭声了,就算自己亮出了身份,就算…以老三如今的地位,她要嫁的人自然非同小可,可是自己这个做大哥的只怕连代表娘家拿出一份像样嫁妆的能力都没有,还有何面目亮明身份… 见他突然不说话了,月瑶还想讥讽一番,不过突然一愣,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好像都不像自己了,怎么会跟一个没什么交情的男人如此说话? “对不起!”苗毅突然满脸苦涩地对她赔礼道歉一声。 “……”月瑶无语,这莫名其妙的道歉可谓让她有点跟不上节奏,思路实在是对接不上,总不至于说他拿不出自己的嫁妆,他就跟自己说对不起吧? 月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回头看了眼赵非等人,又传音问道:“昨晚那些东西你和他们分了?” 苗毅微微垂头,下意识回道:“平分了。” 平分了?月瑶一怔,看向苗毅的目光有些诧异,那些东西就算对她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她已经拿走了一半,剩下的竟然还平分了? 决斗场六方齐聚,没有出现直接开战的情形,黑无涯、封如修、空智和白子良等人陆续向月瑶方向而去,摩拳擦掌让下面人好好干的云飞扬看到后,愕然道:“什么情况?不打了?别想背着我玩什么花招,走!过去看看!” 他也带了身边几人,迅速驰骋而去。 几十号人成扇形围在了月瑶面前,月瑶淡定从容地环顾众人,问道:“想干什么?” “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想干什么?他妈的。连出家人的东西也抢,太缺德了,今天一定要讨个公道!”八戒第一个发话了,他火大的很。被人阴了一把不说,昨晚设下圈套等了一宿,结果人家不来了,又吃一个哑巴亏。 月瑶斜眼看来,“空智,这是哪来的贼秃?也配跟我说话!” “我师傅乃极乐天多来山七戒大师,你敢说没听过?”人家一质疑自己的身份,八戒立刻又把自己师傅名号搬了出来。 “七戒大师乃得道高僧,岂会有你这种不知尊卑上下的徒弟,滚一边去!”月瑶一声不屑。 “你……”八戒手刚指出。呼!一轮弯月突然出现,直接凌驾在他头上,差点把他给直接斩了,吓他一跳。 嘴巴再厉害,碰上绝对的实力也没了脾气。八戒神情抽搐,盯着那离自己只有半臂之遥的锋芒,差点成了斗鸡眼,好和尚不吃眼前亏,暂时忍耐不吭声了。 白子良却手指苗毅,冷笑道:“明人眼前不说暗话,让他把从我们这骗走的东西拿出来!” 见牵涉到了苗毅。凑了过来的云飞扬稀奇道:“白子良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白子良当即把苗毅干过的事情大致说了下,云飞扬看向苗毅瞠目结舌道:“真的假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出那种状况,顿时乐了,发现苗毅还真够讲义气的,动了其他人。愣是没动他的人。 一旁的燕北虹亦无语看着苗毅,这老弟还真够疯狂的。 那轮浮空的弯月嗖一声飘在了月瑶的身后,月瑶淡然道:“是我让他干的,之前的规则可没说不许这样干,你们如果有本事。也可以这样干。现在东西在我手里,想让我拿出来是不可能的,能奈我何?” “你……”白子良话还没说完,月瑶立刻打断道:“白子良,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放肆,你母亲姬美眉跟我说话都客客气气,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再敢放肆休怪我替姬美眉教训你!” 白子良气得双拳紧握,后面的蓝素素亦是一脸不忿,奈何知道实力不如人,听说云飞扬一来就被月瑶给收拾了一顿。 封如修抬手圆场道:“月瑶,大家是来讲道理的,没必要动怒!” “笑话,头次听说星宿海戡乱会是讲道理的地方。”月瑶不屑冷哼道:“东西就在我身上,想抢的尽管放马过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万一失手,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月瑶油盐不进,他们也没办法,总不能把月瑶给宰了吧,关键是动起手来还不知道谁赢谁输。 见一帮人也吃了亏,云飞扬顿时来了精神,加上苗毅的原因,他当即挥手做老好人道:“算了算了,人家又没有私下打斗,是我们的人心甘情愿送给人家的,只要遵守了我们约定的规则,也没什么好追究的,都散了吧,散了吧,别耽误了戡乱会的会期。” 封如修等人一个个白他一眼,什么叫‘我们的人’,有你的人什么事,人家没对你的人下手,你倒是说的轻松。 “继续比试!”黑无涯冷冷一声,拨转坐骑,身后黑色披风飘扬,带头领着手下迅速离去。 “回去咯!”云飞扬乐呵呵一声,朝苗毅一阵挤眉弄眼,亦拨转坐骑带着人走了。 “月瑶啊月瑶!”封如修在那对着月瑶苦笑摇头,看他那言行举止间的神态,搞得他在别人眼里好像和月瑶仙子的关系有多亲近一样,也挥手带人离开了。 第四二六章 杀红了眼 剩下两伙人,白子良和空智无语,最终亦含恨而去。 跟随在空智身旁离去的八戒嘀嘀咕咕道:“这女人别落我手里,迟早有一天我让她连本带利还回来。” 此时月瑶方偏头看向苗毅,传音道:“燕北虹,东西给我不亏吧?” 苗毅沉默不语,倒是他后面的赵非等人一个个庆幸不已,幸亏有月瑶出面挡着,否则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都是轻的。 月瑶又对苗毅喂一声,“问你话呢,怎么不答?” “谢谢!”苗毅简短谢过。 “不要嘴上说谢,你队里还差两个人,回头我再安排两个人到你的队里,能多保两个仙国修士活着回去,就尽量多保两个。”月瑶说完亦忍不住微微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来了这里她不得不扮作女强人,处处为仙国甚至是天外天的利益考虑。 女人毕竟不是男人,其实世上没哪个女人愿意逞强显彪,要显示得自己比男人还更威猛。 厮杀再次开始,惨烈决斗,身首异处,鲜血乱飙,惨叫声时而响起,每天观看这一幕幕,对在场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绝对是一场洗礼,在这种杀戮中熬过来能活着回去的人多少都会显得有些不一样,气质上的。 日起日落,时间一天天过去,六方人马越来越少,现场的气氛反而显得越来越紧张。 所有活着的人都知道,熬到了现在,必须拼命拼命再拼命,活着回去的机会就在眼前,任何一个上场的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人越少厮杀反而越发疯狂,上场的频率也越来越急骤,一个个都在超水平发挥,不断突破自我。 这一幕幕落在古三正等人的眼里。不免心惊,换了自己上场只怕是顶不住,能一路厮杀活到现在的人果然不一般,绝对都是战场上精英中的精英。 月瑶却发现苗毅有些不对劲。面对自己似乎失去了之前的坦然,显得异常沉默寡言,偶尔主动搭讪一句,苗毅也只是简短一两个字回应,让她颇感没劲。 当最后一场的两队人马上阵后,双方一交锋,瞬间穷己所能,直接杀红了眼。 轰隆隆声不断,泥土被法力绞得乱飞,人马驰骋纵横。你来我往反复冲锋,剧烈厮杀在一起,人仰马翻,龙驹嘶鸣。 鬼国的黑无涯和魔国的云飞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最后一场的交锋是他们两家。 六国没有上场的人有八十九人。也就是说最后上场的二十人只要活下十一个人,星宿海戡乱会就结束了,最后十一个名额就在这二十人当中产生,活下来的希望很大,同时也很小,天堂和地狱只在一线之间。 轮到最后上场的人是悲哀的,生与死就在一线之间。眼看活着离开星宿海的机会就在眼前,却遭到了对手拼命而疯狂的阻拦,那种希望和绝望并存的感觉几乎让人癫狂。 人仰马翻中,魔国占了上风,双方互有死伤,到了七比五的局面后。所有观战之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连沉默寡言的苗毅亦屏气凝神地看着。 大家苦熬了近十年,最后的胜负就在一个人的身上,也可以说是还有最有一个名额,谁能不帮忙紧张? 当最后一鬼国修士被三名魔国修士联手斩杀后。鬼国那边剩下的四名修士也顾不得队友的死活,立刻撤开,“啊!”一个个在那仰天狂吼,在向众人宣示我们活下来了。 六国修士顿时一起哗然欢呼。 谁知这时异变突生,一名杀红了眼的魔国修士竟然连这么多人的欢呼都没有听进去,竟然没有停止厮杀,直接纵马冲出,大刀狂劈而出。 “噗!”手起刀落,瞬间将一名毫无准备的鬼修脑袋斩飞。 六国修士顿时惊呆了,欢呼声瞬间静下,场中交战双方的修士都惊住了。 而那名魔国修士显然是真的杀红了眼,完全无视外界的任何反应,又朝另外三名鬼国修士冲杀而去。 谁还会在这个时候和他玩命,三名鬼国修士打得赢他也不想冒险和这疯子动手了,迅速策马冲回鬼国阵营躲避。 “找死!” 一声怒喝响起,一袭黑色披风猎猎飘扬而出,庞大如牛的三眼恶狼如疾风般瞬间冲出。 黑无涯突然亮枪在手,单枪匹马朝那发狂的魔国修士杀去,他真的是怒了,胜负已分,已经结束了,对方竟然还毁了鬼国这边所占的一个名额。 “黑无涯!你敢!” 云飞扬同样一声怒喝,长枪在手,胯下疯魔牛瞬间杀出。 双方人马反应过来后,几乎是立刻追在两者的身后杀了出来,是两人的亲随,其他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冒险了。 而燕北虹见左右人马冲出去了,竟然也追在后面杀了出来,一只大刀在手嗷嗷叫地冲出,令苗毅很无语。 已经都结束了,竟然还发生这样的事情,其他各国修士面面相觑,不会把我们也卷入继续打下去吧? 黑无涯的坐骑明显强过那发狂魔修的龙驹,双方交锋的瞬间,那三眼恶狼突然绽露獠牙一口撕咬在那疯狂魔修的坐骑腹部软肋上,顿时鲜血淋淋。 龙驹失蹄,轰!那魔修立刻被黑无涯一枪给顺势震飞了出去。 后面杀来的云飞扬迅速出枪,和黑无涯双枪交锋,两人胯下坐骑,一个用獠牙咬,一个用狰狞犄角撞,两者迅速错身而过。 错过的云飞扬迅速冲去将那名落地砸得清醒了过来的魔修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没办法,这个时候黑无涯要给鬼国的修士出头,云飞扬也不会看着自己魔国的修士吃亏,就如同月瑶要在白子良手下救古三正等人一样。 与云飞扬错身而过的黑无涯单枪匹马直接杀向冲来的魔国修士,势要杀几个魔国修士给鬼国那边出气。 他胯下的三眼恶狼实在是厉害,左撕右咬,助黑无涯杀的众魔国修士人仰马翻。 逮住机会正要刺杀几个出气,斜刺里却突然杀来一把大刀,那刀势真如疯魔一般。杀得黑无涯吓一跳,一不小心差点被对方一刀给斩杀了。幸好坐下三眼恶狼迅猛一口咬出,给他解了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燕北虹。 奈何燕北虹修为不如人家。而且武器和身上的战甲又不像苗毅的家伙能卸力,多少有点吃亏,不过硬是拼着刀法精妙无比,处处逼得黑无涯只能防守,不让黑无涯有回头的机会对云飞扬那些翻落下马的亲随有下杀手的机会。 两人竟然一路缠斗厮杀下去,黑无涯有胯下三眼恶狼相助,竟然无法占太多便宜。 观战之人大感惊讶,心道这人是谁,硬拼之下凭黑无涯的实力,加上有三眼恶狼相助竟然战他不下! 燕北虹也头疼那恶狼。那三眼恶狼的毛发柔韧无比,自己杀了它十几刀竟然无法伤它分毫,反而屡屡逼得自己手忙脚乱。 另一头的云飞扬迅速挡住黑无涯的手下,不让其手下对自己手下下手,双方都硬气的很。居然都不动用法宝,谁都不肯向对方低头示弱。 观战的苗毅见燕北虹渐渐吃亏,坐不住了,背在身后的一个包袱解下扔给了后面的赵非拿着,双手一张,黑雾加身,人马披甲。逆鳞枪在手。 月瑶大惊,喝道:“你要干什么?” 黑炭已经犹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苗毅持枪直接向交战的黑无涯和燕北虹杀去,要给燕北虹解围,一声怒喝,“燕北虹在此!” 观战众人哗然。这敲诈了一大片的杀神出来了,这是要杀黑无涯吗? 瞥了一眼的黑无涯吓一跳,那厮怎么也杀出来了,糟糕,忘了那家伙原本就是在魔国阵营的。 赵非等人也吓一跳。魔国和鬼国打,你老弟凑什么热闹。 赵非等人见苗毅披甲也立马跟着批甲,只见赵非迅速把包往后背一系,挥舞方天画戟,也跟着杀了出去。 他一出去,司空无畏也挥舞长斧杀了出去。 后面的古三正、谭烙、叶心,就连陶永春和皮君子也不自量力地跟着杀出,竟然没有一个犹豫。 只有后面被月瑶强行塞入这支队伍的两人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本以为加入这队占了大便宜,现在突然玩这一出,是想坑死人还是怎的? 月瑶要疯了,‘燕北虹’是有那个实力,你们跑出去凑什么热闹,真当人家黑无涯是吃素的不成,你们插手就算逼得黑无涯动用了法宝也不算违规,莫非嫌我仙国占的名额太多了想要自动销毁一些不成? 月瑶双手一甩,六道月轮迅速射出,切割隔离交战的双方,同时娇喝一声:“住手!” 她算是违规在这战场上动用了超规格的法宝,不过此时估计也没人会说她违规。 在六道月轮威力的威慑之下,加上众人手腕上的定位法镯突然爆发出金色霞光,更有无名岛停船方向发出隆隆之音:“登船,逾期不候!” 这一声无疑宣告星宿海戡乱会正式结束了。 战场之上的人马这才冷静了下来,算是都找到了台阶下。 黑无涯和云飞扬照面之后,几乎是齐齐冷哼一声,双方人马跟随在后。 云飞扬看到燕北虹如此勇猛,竟然能和黑无涯硬拼,加上苗毅突然出手相助,见到两人可谓是哈哈大笑。 只露着眼部的黑无涯回头深深看了苗毅和燕北虹一眼,尤其是燕北虹,刚才一不小心差点被其给斩杀了,他能感受到燕北虹只是修为差了点,若是等到日后修为上来了,有此身手不得了。 告示 一丢丢好消息! 明天下午十四点,本书在起点首页封面推荐! 遂决定从明天开始每天四更爆发,只要在首页挂一天版面就爆发一天,欢迎新老书友支持投票! 月票、推荐票都需要! 谢谢支持! 。 。 。 第四二七章 幸存者的荣耀 燕北虹扬刀扛在了肩头,没想到苗毅会在这个时候杀出助自己,须知对方可是鬼国大有来历的人物,看着苗毅可谓哈哈大笑,一脸‘有兄弟如此不负此生’的痛快! 苗毅则回头左右看了看跟着杀出的赵非等人,目光落在皮君子身上,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一向怕死能跪下叫爷爷的皮君子也能玩命。 皮君子讪讪,尴尬一笑,扭头避开苗毅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头脑一热,就直接跟着杀出来了。想当初困在炼妖壶里的时候,那可是把苗毅给往死里咒,巴不得弄死苗毅。 最后出现这样的事情,可谓让不少人看清了不少东西。 一场差点出大乱子的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过去,随着登船的警告发出,大多人都盯向了手腕上爆发出金色霞光的定位法镯。 苗毅也不例外,看着手腕上霞光闪耀的金镯子,一脸的怅然感慨,星宿海戡乱会真的结束了?我真的活了下来? 大多人也都是如此想法,一个个神情复杂。 “燕北虹,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座?”月瑶驾驭玉麟狮珊珊来到,盯着苗毅喝斥一声。 仙国修士除了他们几个有免战权的,其他的包括苗毅这一队,好不容易活下了二十三人,是六国参会修士中活下来最多的,眼看戡乱会已经结束了,仙国在戡乱会已经是样样拔得头筹,谁想苗毅突然失控杀了出去,压根就不听她的指挥,这要是在最后关头还损失一批人马多划不来,这对费尽心力想多保一个仙国修士活着回去便努力多保一个的月瑶来说,可谓气得够呛。 苗毅无语,赵非等人被月瑶冷目一扫,亦一个个讪讪不语。 月瑶看看这帮家伙。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想到苗毅一杀出去赵非等人也跟着不怕死杀了出来,如此举动可谓让人佩服。 月瑶再回头看看另两个人,另两个她硬塞入这支队伍的人。龟缩在原地并没有跟着杀出,这令她神情颇为复杂。 之前她还想尽力再多保两个仙国修士,对苗毅队伍里收留两个妖修颇不以为然。站在她的立场来说,在与外人争锋的时候,她肯定要为仙国修士多考虑,所以让苗毅把两个妖修给踢掉,这支队伍里也好再多保两个仙国修士,可是苗毅不同意,她当时还很生气,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对苗毅来说。他可没办法站在月瑶那个高度想问题,星宿海戡乱会仙国修士不敢杀她月瑶,可是追杀他苗毅的人可不少,他找不出任何理由不保和自己同生共死过的人,反而去保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你就算保了人家,人家只怕也未必会领情,眼前那两人的无动于衷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登船吧!”月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坐骑载着她缓缓踏步而行,众人相随。 赵非把背在身后的包袱解了下来,扔还给了苗毅。 苗毅跑到燕北虹身边,扔给了燕北虹。“给你的。” 燕北虹狐疑,注入法力查探过后,里面的财物多得吓他一跳。 十八万修士积攒了千百年的财富原本是星宿海戡乱会胜出的一百人分,可是现在闹得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在苗毅等人和六圣派来的人手里,其他活下来的修士手里几乎没多少东西,差不多都被苗毅给敲诈光了。试想这么多财物就算只有一部分也足够吓人。 燕北虹瞠目结舌地看向苗毅,传音问道:“老弟,你没搞错吧?这些是给我的?是‘那事’从其他人身上搞来的?” 苗毅点了点头,回道:“我身边的人都有份,大家平分。哪能少你的,只是你不在场,一些零头上不好分,让你吃了点亏。” 燕北虹惭愧道:“这怎么好意思,我什么都没做,哪能拿你这么多东西,如果是一点心意我就拿了,可这未免也太多了吧,我一时间数都数不清。” “怎么会没干什么,燕大哥留在魔国阵营为我做掩护,容我打着你的名字干这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燕大哥一向豪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苗毅说道。 燕北虹一怔,旋即摇头一笑,包裹往自己身上一绑,“你既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只大船就停泊在岸边十几米远的地方,三名西宿星宫的修士负手站在天台上眺望岛上汇集而来的人马。 九十九人陆续纵骑跳跃而过,落在船上。 白子良的脸色很不好看,妖国人马除了他们六个有免战权的人,其他妖修全军覆没,他都不知道到了西宿星宫后该怎么面对那位好不容易为自己求来这次机会的母亲大人。 实在是因为妖国人马汇集无名岛后本来就少,杀到后面人越来越少,上阵的频率越来越密集,这边越是吃不消,其他五国的修士就越朝他们下手捡便宜,后果可想而知,在戡乱会结束的前三天,妖国人马除了他们几个就已经死光了。 也不能说全部死光了,皮君子和陶永春也算是妖国修士,只是白子良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只怕更是耳光响亮,妖国修士在他手下无法存活,反而要在别人手下才能活下来,这让他情何以堪。 本来仙国月瑶那边比白子良这里好不到哪去,奈何突然冒出个苗毅坐镇,帮了月瑶的大忙,只有仙国修士敢去挑战别人,别人不敢挑战仙国修士,这让月瑶麾下少打不少场,越到后面越占便宜,结果反倒让月瑶后来者居上,给仙国保住了最多的修士活着回去。 六国派来的三十六人,云飞扬那边折损了一个,剩下三十五个,加上仙国二十三人,就已经占了五十八个名额,剩下的四十二个名额因为最后还死一个,再刨除白子良这边的妖国,剩下的四国分四十一个名额,结果可想而知,仙国遥遥领先。 上了船在亲随簇拥下前往上等房歇息的月瑶脚步一停,回头目光搜寻,看了眼站在甲板上和燕北虹等人碰头在一起的苗毅,明眸闪烁,她不得不承认苗毅帮了她大忙。 接着亲眼目睹云飞扬乐呵呵挤了过去,抓住苗毅的手腕给拖走了,不由眉头一皱,魔国的人怎么老是和那家伙走那么近…… 人员全部登船,大船启动,这次没有用龙驹驾驭,西宿星宫派来的船是以法宝驾驭,速度飞快,乘风破浪飞速而去。 其实星宿海戡乱会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结束,不过对持续了差不多十年的戡乱会来说,早上一个月结束不算什么,毕竟大家归途上还要花两三个月的时间。 茫茫碧海之中有一地,耸峙礁石动辄百丈高,在茫茫碧海中参差不齐如林,又似天地间怪兽嘴中的巨大獠牙,给人一种巍巍震慑感,这里便是西宿星宫。 船上大多数人都跑了出来,站在船头,站在天台,站在甲板上,带着敬畏神情仰望那巍巍之地,西宿星宫就连月瑶他们也是头次来。 而能以青莲修为登陆西宿星宫,也的的确确是一种荣耀,是对星宿海戡乱会活下来人的一种褒奖,回去后可以自傲地告诉其他修士,我曾去过西宿星宫! 一般修士定会惊叹不已,西宿星宫未必有多奢华,或有多么的人间仙境,但大多数修士穷其一生只怕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茫茫星宿海妖孽无数,你根本无法轻易靠近,更不用说是去过。 大船缓缓曲折驶入‘巨大獠牙’中,犹如进入了水上迷宫,周围灌入巨耸礁石之间的海水或死寂或白浪哗哗动荡,海水颜色或碧蓝或黝黑,其间有绽露脊背的巨鲨徘徊游荡,或有不知名的爪子翻涌,看着吓人,凡人根本无法靠近。 驶入绝地,前方无路可走,大船停下,西宿星宫押船的执法修士让众人把坐骑就放在船上,剩下的路程要徒步攀爬。 壁立千仞!众人抬头看去,参差陡峭,有种被囚禁在水牢中的感觉,好像成为了坐井观天的青蛙,海水中还不时有狰狞触手伸出在周边搅动两下,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偶尔撞击船底。 苗毅几人还是决定把坐骑随身带上,放进了兽囊。 随着月瑶等人带头飞身攀爬石壁而上,其他修士也从大船上纵身而起,附着在湿滑陡峭的石壁上,迅速飞爬而上。 众人陆续飞身上了突兀出海面千丈之高的峰顶,恍若从地狱来到了人间,又是另一番风景,绿树成荫,繁花似锦,前方古木苍翠簇拥着一座巨大深沉的宫殿,亭台楼阁起落,巍巍而恢弘。 那宫殿无限古老和恢弘的气势令众人心潮澎湃,此地便是西宿星宫,星宿海四方宿主盘踞的四大神宫之一,传说中曾经与六圣争锋的西方宿主伏青的神宫。 在参加星宿海戡乱会之前,谁也没想到过自己一平凡修士能有机会来到西宿星宫,看到眼前这耸峙天地之间巍峨宫殿的瞬间,大家心情浩荡,都觉得之前所经历的苦难和煎熬都值了。 只有死去的人永远沉沦…… 第四二八章 前途无量 两旁石兽镇守的敞开宫门中,七戒大师、云广、黑云、唐君、华玉、姬美眉等一群人现身,个个气势超然,给人一种此地若不出现这些气势非凡的人物就不叫西宿星宫的感觉。 登上崖顶的与会修士大多不认识这些人,不过一个宛若天仙般美丽的红裳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因为实在是太漂亮了,那份美丽动人,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漂亮到让女人都自惭形秽,连姬美眉这等姿色不凡的女人都不愿靠她站一起免得被当绿叶来衬托,可想而知那个女人得有多吸引男人。 除了红尘仙子还能有谁能够如此吸引大家的眼球,不少男人直接看呆了。 再次见到红尘仙子,苗毅嘴角浮现一丝苦笑,这个红裳女子曾经是自己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双方的地位相差太过悬殊,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见面了,这算不算证明自己多少有了些进步? 江湖越老,越不容易做白日梦幻想,当年红尘仙子是苗毅做梦都想娶的媳妇,如今却是知道不现实。 云广身后出现一人,目光投向苗毅,苗毅见到他后,不由一怔,罗双飞的那位左师兄?他怎么在这里? 看到苗毅活生生好好的,左南春松了口气,否则大魔天那位小祖宗有得闹,毕竟是他把她给给抓回去的。 见到那些人在宫门前出现,空智、云飞扬、月瑶、黑无涯、封如修、白子良等人迅速前行拜见。 “师兄!”月瑶对唐君行礼。 唐君上下扫她一眼,见她没事,松了口气,不过见她那装束,又忍不住苦笑摇头。 “师姐,想死我了。”月瑶回头抱住了红尘仙子的胳膊,在那叽叽喳喳欢快不已。 红尘仙子一脸笑意,那真是一笑倾城、百花黯淡无光。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的眼里羡慕不已。幸好都知道月瑶是个女人,若是个男人这样抱着红尘仙子,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嫉妒死。 这一幕却是让苗毅一脸欣慰,只要老三过得好就好…… “佛相!”空智等僧人合十对七戒大师恭敬行礼。 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七戒大师面有微微笑意。深邃目光瞥向了一旁的八戒,问道:“空智,八戒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八戒闻言立刻斜眼盯着空智,眼中隐隐有威胁之意。 空智恭恭敬敬道:“佛相多虑了,此行多得八戒相助。” 八戒立刻呵呵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七戒大师摇头苦笑,似乎知道自己徒弟是个什么德性。 啪!一声,云广一脚踹得云飞扬趔趄,指着鼻子骂道:“兔崽子。你还真能跑,老子我盯了你九年,差点都盯花了眼睛。” 云飞扬哀怨着一张脸,嘀嘀咕咕低声道:“这么多外人,给点面子好不好。” “老子还用给你面子?回头就打断你的腿。我让你瞎跑!”云飞扬破口大骂,喝斥道:“老实交代,瞎跑个什么劲!” 云飞扬胸脯一挺,大义凛然道:“不是瞎跑,是无所畏惧,那些年儿子遍寻敌手,未尝一败。实在是寂寞,只能到处找人打架,谁知都望风而逃,实在是没劲!” 果然是深知自己家老子的胃口,此话一出,云广果然转怒为喜。喜意矜持,表面上冷哼哼道:“那后面为什么又缩着不动了?” 云飞扬正色道:“做人不能太张扬,倘若儿子一个人把事全部包揽了,让其他人情何以堪,多少得给别人留点面子。” 这话说的漂亮。云广脸上的喜意再也忍不住了,顿时仰天哈哈大笑,拍着云飞扬的肩膀,“不愧是我云广的儿子!” 一旁的黑云鄙视嗤了声,受了自己儿子黑无涯一礼后,立刻满脸关心地伸手拉了拉黑无涯的衣服,温颜细语地关怀道:“不让你来,你非要来,这些年居无定所四处漂泊,受苦了吧?” “不苦!”黑无涯似乎也有点受不了自己老子,看到一旁的唐君,拱手行礼道:“唐叔!” 唐君微笑点头道:“平安回来就好,趁早给你妈报个平安,别让她担心!” 看来云广果然说的没错,这个唐君和黑云的老婆还真不是一般的熟悉。 “是!”黑无涯客客气气应道。 “哼!”这一幕让黑云重重冷哼一声,很是不爽的样子,脑袋扭向一旁。 封如修倒是与自己师傅华玉规规矩矩一问一答。 脚步有点沉重的白子良走到一脸期待的姬美眉跟前,行礼道:“儿子见过母亲。” 姬美眉一看儿子那脸色,再看后面蓝素素不敢抬头看自己的样子,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强颜欢笑道:“平安回来就好。” 话虽说的轻松,但是白子良已经捕捉到了母亲明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他能想象到回到万妖天后某些人对他们母子的冷嘲热讽以及母亲的故作坚强姿态,一颗心顿时狠狠揪了一下。 眼前,不是师徒相聚,就是家人见面,令不敢近前的修士们心中讥讽冷笑不已,你们的子女或弟子参会谁敢动他们?搞得吃了多大的苦头一样,真正吃尽苦头、历尽凶险的倒霉人是我们。 与子女和弟子们交流一番的云广等人,正式将目光投向了苗毅等人。 对家人的关怀是免不了的,可并不代表云广等人是傻子,都知道眼前这些能活下来的人,才是历经磨难浴血厮杀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排除法宝的因素,论实力不会比他们的子女和弟子差,说是更胜一筹他们也相信。 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子女和弟子参会给这些人带来了更大的危险和不公,所以才另加了奖励,让这些人回到各路之后随便挑选一地做府主,只要你够格,油水最丰厚的地盘任你挑选,这算是回报。 能从星宿海戡乱会活下来的人,不用说,大多都是青莲九品的修士,经此磨砺,又抢得了大笔的修行资源回去,修为突破到红莲境界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而这些能通过星宿海戡乱会磨砺的人,能力和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不可能活着回去,所以一旦修为突破到红莲境界,必将会得到各路宫主的重用,前途无量。 各路宫主自然是希望手下多些有能力的人为自己办事,加上这些人突破到红莲境界以后想再赶超各路宫主紫莲境界的修为那已经是很遥远以后的事情,所以也不用担心这些人会顶掉自己的位置,可大胆放心地任用。 也就是说这些人一旦从星宿海戡乱会回去,立马会成为各路宫主重点关注和培养的对象,所以从一府之主上升到一殿之主不会是什么难事。 以前的事实也已经证明了,从星宿海戡乱会活着回去的修士,除了一些运气不好的,如今大多已经成为了一殿之主,上升的机会和比例相当高,能在红莲一品修为就坐上殿主宝座的也只有这些人的机会最大,所以危险和机遇永远是并存的,也是这些人自己拿命拼出来的。 眼前站着的这些人,在不久的将来很有可能都是坐镇一方的红莲修士、手握上亿信徒叱咤一方的堂堂一殿之主,所以令云广等人看向这些人的目光都透着赞许的神色,这都是将来为本国坐镇一方的精英啊! 自然要另眼相看! 云广对七戒大师还是比较尊敬的,征求过七戒大师的意见后,突然对苗毅等人大手一挥,豪气冲天,高声道:“来吧!各国的好儿郎们,把你们这十年的成绩交出来,准备接受天下修士的仰慕,享受你们用鲜血和性命拼搏而来的属于你们的荣耀!让那些懦夫在你们的脚下俯首称臣!”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回想这十年的磨难,直到这一刻才真正觉得都值了! 苗毅等人跟在前面诸人的身后,穿过威严的宫门,进入了宏伟的西宿星宫。 大家本以为云广把话说的如此热血沸腾,把大家说的如此金光闪闪,应该能进入深宫之中那座最古老和最雄伟的宫殿,谁知进了宫门没走多远,带着大家一拐,带进了一座小小的偏殿。 不少人心中顿时暗暗嘀咕,真能忽悠,搞得大家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一样,感情在这里还是没有登堂入室的资格。 他们哪知道,连云广他们都进不去那座最雄伟的宫殿,甚至连正宫都无法深入,只能在前面打转转不能乱跑,又怎么可能带他们去见识。 众人进了那座摆放有星盘的偏殿,立刻见到了那两条盘在柱子上的犄角巨蟒,能闻到殿内漂浮的妖气和腥气。 “妖国修士来这边交定位法镯。” “魔国修士来这边交定位法镯。” 西宿星宫派来的六组人陆续出声招呼。 走到妖国那边交东西的白子良无意中一回头,看到了后面的陶永春和皮君子,一怔之后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盯向两人的眼神透着厉色,令两人心惊胆寒。 姬美眉看看儿子后面的人数,再看看其他那边的人数,也太显眼了,脸色也有点不好看,显得有些苍白。 仙国这边,一看到上缴东西的人数,唐君立刻就乐了,偏头对红尘仙子传音道:“师妹,看来小师妹这次没有辜负师傅的厚望,若是最后结果能力压其他五国,想必师傅会非常高兴,估计连带着我们两个都会被师傅夸奖。” 第四二九章 还差一只 “师兄说的是。”红尘仙子淡淡回了句。 她其实不在乎师妹月瑶能拿多好的名次,她也知道师妹其实不想来参加这戡乱会,但是因为师妹天生‘凤体’修行资质极高,其身心天生冰清玉洁,不容易受众生愿力中七情六欲杂念的影响,加上从小机灵,所以师傅对师妹抱有极大的期望,让师妹来这戡乱会其实就是想让师妹多见见血腥,师妹才不得不来了戡乱会。 不过师傅本就喜欢小师妹,拿了好名次回去自然会更讨师傅喜欢,不像她这与世无争的性子,不讨师傅喜欢。 所有人的定位法镯上缴后,西宿星宫派来监督统计的六组人立刻碰头统计,云广等人迅速凑过去观看,怕有人搞鬼让自己这边吃亏。 七戒大师和红尘仙子都属于对这种事情兴趣不大的人,没有挪步凑热闹。 左右看看的月瑶挨到了红尘仙子身边,递出两只储物镯碰了碰红尘仙子的胳膊,传音道:“师姐,给你看看我的收入。” 红尘仙子微微一笑,接了两只储物镯注入法力查看,稍作打量后,明眸中闪过惊讶,回头传音问道:“这么多?” 月瑶抿嘴偷笑,“多的那只是我的收获,少的那只是一个家伙送我的嫁妆。” “嫁妆?”红尘仙子好奇问道:“你想嫁人了吗?否则为什么有人要送你嫁妆?” “喏!那个家伙。”月瑶撅嘴朝苗毅示意了一下,“说来还真要多亏那个家伙,这次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她把事情经过暗暗向红尘大致讲诉了一遍。 听完后,红尘仙子才明白并非什么嫁妆,而是月瑶仗势抢来的东西,不过仍略显好奇地多看了苗毅两眼,她不是好奇苗毅帮了月瑶多大的忙,也不是好奇苗毅为什么要说出送月瑶嫁妆之类的话,而是好奇月瑶一说到这个叫‘燕北虹’的男人就很来劲。有点不像是月瑶平常的为人,只是月瑶自己也许都没有感受到而已,但是对长期在一起的红尘仙子来说,很明显感受到了。 红尘刚将两只储物镯还给月瑶。月瑶又将一只储物镯塞到了她的手里,“师姐,你在红莲六品已经逗留了两百多年,这只多的储物镯送你,让你修为早日突破到红莲七品。” 红尘摇头,还给了她,“你自己留着用吧。” “师姐,你不要我不高兴了。”月瑶佯装生气,其实是想变着法地帮师姐一把。 因为她也知道,师姐是那种不修炼的时候。能一个人静静在某个地方站一天都不动一下的人,那不喜欢与人来往的清寡性子不讨师傅的喜欢,因此在天外天很吃亏。 她听师姐的贴身侍女说过,仙国商会那边上缴给师兄妹几人分享的愿力珠,师姐的那份一直有人在克扣。师姐曾在师傅面前提过一次,结果师傅说,你这不与人来往的性子,难道谁还能跟你有仇故意刁难你不成?你若真有心,就去商会查查帐,查到了证据再来说。 于是从那以后师姐就再也没提过这事了,查账的事师姐根本就不会去干。一直在吃暗亏,有人见师姐傻子一样好欺负,现在好像变本加厉克扣的越发凶狠了。 月瑶是半大的时候由红尘一手带大的,心中很是为红尘不忿,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人她惹不起。有师傅看重也没用,一旦惹恼了某些人暗中下黑手,师傅也不可能时时守着她。 见她非要计较这事,红尘伸手拿了那份‘嫁妆’,“多的那份你留着。这一份我暂且帮你收着。” 月瑶郑重提醒道:“不是帮我收着,是送给你的。” 红尘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没有表态,翻手收进了高级储物戒内。 另一边的统计结果也出来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姬美眉失望了,回头看了眼儿子,当着众人的面没有表现出什么。 唐君却是回头看向月瑶这边,在那一脸笑意,结果不用说也明白了。 云广等人却是环顾屋内的参会修士一眼,神情似乎显得有些古怪。 实在是这次的名次不太好排,有太多的人名列倒数第一,还从来没见过结果如此古怪的星宿海戡乱会结果。 其他人先不提,月瑶以六万八千余只定位法镯的数量稳坐第一,甩开第二名几条街。 云飞扬也不是吃素的,尽管被月瑶硬搞走了一万多只镯子,这厮仍然以三万一千多只的数量位列第二。看来勤快的人那九年跑个不停也不是白忙的,若不是被搞走了一万多只,又有苗毅中途插手,这厮搞不好要弄个第一名出来。 空智以两万四千多的数字名列第三。 黑无涯以两万多点名列第四。 封如修稍差点,也是两万多点,和前一名差个一百来只名的样子屈居第五。 白子良则有点惨,以一万两千多的样子位居第六。 在前百中,这个名次算不错的,可是在六国代表中,实际上就是垫底的。六家谁也不会跟其他人比,跟其他修士比赢也不算什么,要比肯定是六家之间比。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苗毅毁了他的炼妖壶,令他失去了迅速制胜的宝物,在剩下的六年多里无法放开手脚,也不会搞这么惨,他之前其实也跑得停勤快的,虽然和云飞扬那到处乱窜能把那么大西星海逛几遍的疯子不能比。 第七名不是别人,悍然是古三正。 *名分别是叶心和谭烙。 ‘苗毅’以二十六只镯子夺得了第十名。 这个‘苗毅’其实是燕北虹,之所以这么点镯子,实乃他跟着宋泽明等人的时候,打杀有他的份,分东西的时候没他的份,不过燕北虹也不在乎这东西,只求能活着回去,收拾了宋泽明等人时苗毅给他,他都懒得要。 第十一名是陶永春。以十七只镯子获得。 第十二名居然是皮君子,以三只镯子获得,三只也能获得第十二名真是见鬼了。 这是大家暂时没看到排名,否则皮君子肯定要吓一跳。我不但活下来了,还能混个前十二名? 其他人包括‘燕北虹’在内的八十七人全部都只上缴了一只定位法镯,统统名列第十三名,也等于是一起排名倒数第一。 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古怪的成绩,是因为其他人的定位法镯都被六圣派出的代表给没收了,没有没收的都被苗毅给没收走了。云飞扬等人没收了下面的定位法镯后也没有再还回去,只还了收上来的其他东西,又把收上来已经战死的无主之物分了下去,以收购的方式换了其他人的定位法镯。 参会修士也乐意,多分点宝物比那六家插手的排名强。若非如此。六家手上还没有那么多定位法镯。 古三正等人手上之所以有那么多定位法镯,是因为他们跟苗毅混在一起,月瑶没有收他们的,这也是为什么连皮君子都能排名靠前的原因。 云广等人看到排名后,心里已经在嘀咕。这么古怪的排名肯定和他们六家派出的人有关,估计六圣以后也不敢再这么搞了,再搞下去星宿海戡乱会就要完蛋了。 几方暗中传音询问自己人之后,那么多人倒数第一果然和六方派出的人有关,都被他们的人给‘买’走了,若是大家手腕上的能卸下来,估计一大帮人是零蛋。 苗毅这位‘燕北虹’也惹得云广等人颇为注目。不过凭他们的身份还不至于把这结果全部归咎到苗毅身上去,让苗毅担这么大的责任回去向六圣也解释不过去,说到底不是六圣突然派人插手这事,这场戡乱会也不会变成这样。 至少在唐君眼里,‘燕北虹’是干的不错的,身为仙国修士。自然要为天外天竭尽全力效命,就算有事,他唐君也是要尽全力保住‘燕北虹’的,否则以后谁还为他们这些权贵效命? “还差一只没收回来!” 反复统计过所有定位法镯后,西宿星宫的执法监督修士突然出声道。 为首坐镇之人闻言走去。与之确认后眉头一皱,大步走到大堂中间摆放的星盘旁,只见定位法镯在上面显示的颜色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光点。 他目光扫过全盘,确认定位法镯都集中在了一块后,又连连施法挥袖,将所在位置不断放大,放到最大后,只能确认所有定位法镯大概在这偏殿之内,无法确定具体在某个人的手上。 只见他冷目环顾众人道:“还有一只定位法镯在谁的手里,立刻交出来,若敢私藏,被搜出来后,在西宿星宫谁都保不了你,六圣来了也没用!”口气很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样在左右观望的苗毅突然一怔,猛然想起了什么,用力咬住了嘴唇,缓缓迈步出列。 戚秀红的尸体突然横抱在了他的怀中,那只失踪的定位法镯悍然就在戚秀红的手腕上,他没办法拿下来,总不能把戚秀红的手腕给砍掉吧! 这一幕令大堂内瞬间一静,抱着戚秀红尸体的苗毅给人满是凄凉的感觉,他缓缓回头看向了白子良,眼神极度冷漠。 白子良对他也没好感,看去的眼神同样肃杀。 月瑶和红尘目光怔怔,他一直把这女人的尸体带在身边,难道是他不离不弃的爱人? 女人总是比较感性,两人看向苗毅的眼神很复杂, “嗤!”盘在柱子上的一只巨蟒突然呼地射来,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苗毅,速度极快,那架势根本不是苗毅能挡的。 一道身影急速闪出,速度更快,瞬间发出擎天一掌,殿内疾风激荡。 砰!那么大一只巨蟒竟然被来人一掌给震飞了回去。 第四三零章 第十名,苗毅! 震回的巨蟒凌空红光一闪,化作一个青壮汉子,怒目盯向出手之人。 出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君。 ‘燕北虹’为天外天立下大功,没有奖赏也不可能让其蒙难,真要袖手旁观了,不说以后谁还为天外天效力,被一些人讽刺一番是免不了,所以他身为率队而来的代表不可能不管。 唐君扫那蟒精一眼,负手淡然道:“此事情有可原,他显然并非私藏,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我想不用我多说。” 姬美眉突然冷笑一声,道:“这人显然不老实,若不是发现了,肯定要被他私藏带走。” 她看向苗毅的目光中有怨恨之色闪过,刚才暗中问过蓝素素了,知道此次儿子出师不利皆因为这个‘燕北虹’,简直是恨不得将苗毅给碎尸万段,此时当然落井下石。 她一开口,赵非等人全都为苗毅提心吊胆,反观苗毅反而一脸冷漠,无动于衷在原地。 “姬美眉,你儿子不争气,别拿我仙国的人出气!”唐君霍然回头,目闪厉色,毫不客气地顶了过去,那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对方背后站着妖圣姬欢,他背后站着仙圣穆凡君,自然用不着怕对方,这个时候他焉能让步,真要让人现在弄死了‘燕北虹’,不说其他的,首先他自己就没面子。 “唐君!”被戳中软肋的姬美眉厉喝一声,“我乃就事论事,你不要胡扯八扯扯得太远!” “我胡扯八扯?”唐君冷哼道:“他和你无冤无仇,小小一件事情而已,你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姬美眉激烈反驳,“我说的是事实,若不是发现了,他肯定将那只定位法镯给带走了。唐君,西宿星宫还轮不到你放肆!” “姬前辈。我可以作证,白子良的一件‘重宝’毁在了‘燕北虹’的手里,否则白子良不至于输的这么惨。” 魔国阵营那边的云飞扬突然举了举手,貌似弱弱出声了。 众人诧异看去。心想这小子凑什么热闹,这话无疑是证明了姬美眉在打击报复,的的确确在趁机落井下石。 白子良怒目盯向云飞扬,云飞扬反而朝他嘿嘿一笑,貌似在说我才不怕你。 姬美眉回头厉声道:“云广,管好你儿子的臭嘴!” 云广在她那性感身段上溜了两眼,很给面子,啪!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云飞扬的脑勺后面,云飞扬一个趔趄,差点趴下。“小兔崽子,没大没小,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地方吗?” 云飞扬哀怨回头,传音道:“戡乱会最后一刻。我和黑无涯干了起来,情急关头,这‘燕北虹’出手相助,我魔国才没有吃亏,这可是好多人都看到的,你难道让我现在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做缩头乌龟?我以后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这样啊!云广一愣,旋即咳嗽一声指着姬美眉对云飞扬改口道:“你老子我以后很有可能要娶她做小妾。以后都是一家人,轮不到你胡说八道,还不快叫姬姨!”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少人无语,云飞扬有点傻眼,道:“真的假的?” “噗!”黑云忍俊不禁。不过发现儿子在边上,自己也太不庄重了,赶紧收敛了一脸的淫荡笑意。 姬美眉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这云广也太嚣张了,平常说说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当着自己儿子面调戏自己,让自己和自己儿子情何以堪! 果然,白子良怒了,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管不顾地疯狂冲来,“我杀了你!” 云广斜睨一眼,信手一挥,五指虚抓,跳来的白子良立刻停顿在了空中,双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云广五指稍稍那么一捏,浮在空中的白子良立刻露出满脸痛楚的神色,云广冷哼道:“没大没小,敢跟我动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云广,你敢!”姬美眉急了,生怕云广对自己儿子下杀手,立刻冲了过来怒攻。 云广不屑,一只手虚定住白子良,一只手快如幻影,迅速和姬美眉交锋,大殿内瞬间狂风乱卷,轰轰乱响。 “嗯…” 一声不怒自威的质疑冷哼声突然铿锵回荡在整个西宿星宫,撞得人耳膜发疼,心神俱颤。 云广脸色一变,迅速收手,放掉了白子良。姬美眉也不敢造次,闪身扶住了白子良。 “云广老贼,他日吾必杀汝!”白子良指着云广声色俱厉,星宿海戡乱会的失利他都能忍受,自己母亲被当众调戏却令他实在无法承受,只恨自己无能。 姬美眉拉着儿子往回拽,让他不要再说了,论修为俩母子加一起也不是云广的对手,何必要吃眼前亏,何况连西宿星宫的主人都出声了,这里不是他们能放肆的地方。 当初姬美眉忤逆妖圣姬欢,不听父亲的话非要嫁给白子良的父亲时,姬欢便告诫过她,到时候你别后悔! 姬美眉依然清晰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父亲的,她大声道: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父亲随即冷哼:不知天高地厚,看来是我把你给宠坏了,做妖也好,做人也罢,总要为自己的刁蛮任性付出代价,你以后别恨我,因为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我能照顾的是跟我走一条路的人! 自古以来孤儿寡母本就容易被人欺负,久经屈辱的姬美眉若说一点都不后悔是假的。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了孤儿寡母,许多权利和资源都没有了,这就是忤逆父亲的后果。可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只能自己假装坚强。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往往是自取其辱,她若不出声对苗毅落井下石也就没眼前这趟事,她若不逼儿子来星宿海戡乱会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先过我这一关再说!”云飞扬放话对上了白子良。 云广一把将自己儿子拉了回来,也不想惹怒西宿星宫的主人,貌似讥讽道:“比这更狠的话你爹不知听过多少,这世上叫得响口出狂言的人多了去。有出息的能有几个?理他作甚!” 坐镇偏殿的那位出声道:“你们闹完了没有?” 两边都不吭声了。 其他参会修士不禁偷偷面面相觑,今天算是见识了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是什么德行。 那人走到苗毅身边,伸手捏住了戚秀红手腕上的定位法镯,只见定位法镯瞬间闪烁金光扩大。轻松从戚秀红手腕上撸了下来,顺手扔给了另一人,并朝苗毅扭了下头示意道:“这只定位法镯计入他的名次。” 一句话了结了争端,于是‘燕北虹’成了唯一的第十三名,其他人集体降为了第十四名。 赵非等人皆暗暗为苗毅松了口气,同时看着默默收起戚秀红尸体的苗毅,皆是心中叹息一声。 西宿星宫的人却为难了,按照以往的例子,按排名分那六十万粒愿力珠不好分啊! 最终还是和云广等人商议之后决定前面的十三名按名次来分,剩下的愿力珠让并列十四名的八十六人平分拉到。 “头名。月瑶!”西宿星宫之人开始点名颁赏。 月瑶上前领了六十万颗愿力珠中的五分之一,一个人就拿走了十二万颗愿力珠。 剩下的又依次拿剩下当中的五分之一,依次递减下去。 姬美眉本以为儿子面子上过不去不会去领赏,已经做好了替儿子领的准备,谁知报到‘白子良’名字时。脸色很不好看的白子良还是上前接了赏。 姬美眉多少有些诧异,谁知白子良拿了东西回来,托在手中亮给她看,暗中传音道:“这是母亲和儿子用屈辱换来的,该拿的一点都不能少!儿子从今天开始定奋发图强,不用母亲再督促,来日定血洗今日之耻!所有羞辱过我母子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姬美眉差点哭出来。红着眼眶背过身去不让外人看到,传音道:“是娘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不关娘的事,是儿子以前太天真了!”白子良咬牙道。 “第十名,苗毅!” 当这个名字喊出来的时候,正在悄悄和师姐传音说话的月瑶可谓是浑身一颤。目光迅速在与会修士中搜寻。 呆在空智身边僧袍洁白如雪、一脸祥和平静合十的八戒亦如遭雷击,猛然抬头,目光乱扫,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七戒大师一双白眉皱了皱,深邃目光迅速扫向众人。 难道那个之前得到消息在红巾盟中的苗毅竟然还活着?可为什么师妹在那无名岛统领剩下的仙国修士时都没发现?莫非是那人知道了什么有意隐瞒?红尘仙子脸上亦闪过吃惊神色。明眸扫去。 苗毅的目光迅速偷瞄了一眼月瑶的反应,袖子里的双拳紧紧握在了一起,表面上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哎!心中叹息一声的燕北虹硬着头皮大步从人中走了出来,上前领赏。 红尘仙子对苗毅没印象,见到竟然是这么一个魁梧的虬须大汉,迅速看向师妹,却见死死盯着‘苗毅’的师妹眼中一脸疑惑。 另一边的八戒亦是满脸愕然,又略带狐疑,似乎觉得有点不对。 人长大了固然有变化,也不至于变得如此厉害,完全是一点都不像,连脑袋的骨骼形状都彻底是两样的,莫非是同名同姓之人? 月瑶和八戒盯着‘苗毅’站回到‘燕北虹’的身边,若说像,两人反而觉得‘燕北虹’有点像他们记忆中那人的轮廓。 第四三一章 老二? 看到燕北虹顶着‘苗毅’的名字出来领赏,云飞扬有点牙疼,一个顶着‘燕北虹’的名字出来打劫,一个顶着‘苗毅’的名字出来领赏,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都他妈的见不得人么?”云飞扬自言自语嘀咕一声,“你们狠,敢在西宿星宫这样玩。” 西宿星宫那边同样有个人脸上略带狐疑,就是当初去接引辰路人马和邬梦兰交流过的那位修士,当初下船就开战,那个红巾盟的苗毅他印象深刻,怎么过了十年苗毅变成了燕北虹,而燕北虹又是那个苗毅出现,在搞什么鬼? 他悄悄传音将事情告知了那坐镇偏殿的修士,后者目光扫了眼燕北虹和苗毅,没有吭声。 西宿星宫对星宿海戡乱会本来就不感冒,只求顺顺利利过去有个交代就行了,并不想节外生枝搞出什么事来,他准备回头上报情况时把这事一起报上去。 左南春眉头皱起,同样搞不懂什么意思,不过他也同样不会揭穿。 “第十三名,燕北虹!” 这个排名一报出来,数道目光立刻集中在了苗毅的身上,果然不出所料,燕北虹顶‘苗毅’出来领赏,苗毅又顶了‘燕北虹’出来。 连赵非等人心中也在嘀咕,老弟你究竟在搞什么啊,不怕出事吗? 苗毅这个十三名倒也领到了八千多颗愿力珠。 剩下的八十多人则没有再一一通报领赏,统统并列十四名,剩下的三万多颗愿力珠由他们平分了,的确是象征性的奖励,每人分不到多少。 至此,星宿海戡乱会基本上算是正式结束了,不过并没有立刻将参会修士赶出西宿星宫。 诚如云广所说,今天是他们的荣耀,西宿星宫允许他们在这里居住三天。这是对戡乱会幸存者的另一种奖赏,以后他们可以向其他人炫耀,我曾在西宿星宫住过,而不是进去了一下就被赶了出来。 西宿星宫的主人虽然不欢迎。可这是六圣给每届戡乱会定下的规矩,做给天下修士看的,给那些质疑星宿海戡乱会的人看的,在以这种方式告诉大家,戡乱会虽然危险,可这种荣耀却不是谁都能享有的,天下修士有几人能入住四方宿主的神宫? 这还是开始,接下来幸存的修士回到各路后,还会受到各路君使的召见!你看中哪块地盘都可以向君使提出,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不过规矩虽然是六圣制定的。可西宿星宫的主人也不可能彻底打开家门随便你到处乱逛。 偏殿内,坐镇之人当场宣布,星宫前面三分之一的部分,你们可以随意挑选住处,还有星宫周围你们都可以随意走动看看。但是不能深入星宫里面,否则出了事可别怪没有提前打招呼。 选好住址报上后,一切吃用,美酒佳肴,星宫都会派人送到大家居住的地方,管好,管够! 宣布完这些。坐镇之人便率人离开了。 “走吧!魔国的儿郎们,住的地方我已经给你们挑选好了,跟我来!”云广大手一挥,哈哈大笑地率领魔国修士离去。 皮君子和陶永春一脸悲苦,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苗毅等人,不得不跟在姬美眉的身后走了。 苗毅当即传音道:“不用担心。要对付你们也要等到以后,在这里他们还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两人回头看了眼,也只能是希望如此了。 唐君目光扫过仙国修士,笑道:“你们跟我走吧,地方我也帮你们挑好了。” 苗毅等人自然是随行。只是走在前面的月瑶不时回头看向燕北虹,红尘仙子亦是偶尔回头看上一眼。 跟在如此两个美女的身后,本是一件大大的享受,从背后看看两位绝色美女的婀娜身段也是好的,可燕北虹却愣是被两人给看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佛国那边,看到八戒像傻子一样跟在仙国后面溜,七戒大师喊道:“八戒,你去哪?” “呃…师傅,初来西宿星宫,我到处转转,回头找你们。”扔下一句话的八戒已经拐身墙后消失。 “痴儿!”七戒大师苦笑摇头,他自然猜到了自己徒弟想干什么。 没来过西宿星宫的人自然是无法想象,在这茫茫碧海之上,壁立千仞之巅,竟然还有一座如此宏伟的巨大宫殿。 古老、威严、大气、精美糅合在一起,奇花异草,四季如春,登上亭台楼阁,看远处碧海无涯,看碧空低垂可触手,海阔天空,给人一种所居之地犹如漂浮在天地之间的感觉,真正是远离尘世。 仙国修士刚挑好自己的房间,外面突然进来一人到园子里喊道:“古三正请出来一下。” 众人闻声都忍不住冒头一看究竟,唐君闪身出现在那人身边,问道:“什么事?” 那人回道:“左使大人要见他。” “左使大人要见他?”唐君颇感奇怪,所谓的左使乃是伏青的左膀右臂,西宿星宫的左右使者之一,地位非凡,怎么会召见区区一个仙国小修士?不由问道:“所为何事?” “不知,见了自然就知道。”那人摇了摇头,见到古三正走来,问道:“你就是古三正?” 古三正规规矩矩行礼道:“正是!” “跟我走吧!”那人扭头便走,古三正一怔,然而不走都不行,只能跟随身后。 唐君狐疑,却见苗毅闪身而出,也大步跟了去,苗毅一出,燕北虹也闪身跟了过去。 唐君还没开口,星宫传话之人已经停步转身,漠然道:“其他人止步,左使大人只见古三正一人,擅闯者杀无赦!”说完又继续领着古三正前行。 皱眉停步的苗毅面含忧虑之色,如果没猜错的话,怕是和‘牛有德’的事有关。 “你们不要跑到规定之外的地方,否则没人救得了你们,我去打听下怎么回事。”唐君扔下一句话,飘然而去。 驻足一会儿的苗毅也只能回到自己小院等消息,如果情况不妙,再想办法吧,在这鬼地方随便一条蟒蛇精都是红莲境界的修士,也实在是由不得他。 燕北虹和他住在同一间小院里,等到左右没了旁人,见苗毅徘徊在花池旁,不由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此事说来话长……”苗毅话刚开口,突然听人喊道:“苗毅!”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月瑶和红尘仙子双双走入月门之内。 红尘仙子停步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月瑶却是直接跑到了燕北虹的面前,近距离打量燕北虹。 燕大官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瞥了眼低眉垂眼的苗毅,心中苦笑,你搞的好事。 就在这时,红尘仙子突然回头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 几人回头看去,只见月门外探了颗长相相当不错的光头脑袋出来,绽露笑容嘿嘿一笑,身子全部冒出,朝众人合十道:“贫僧有礼了。” 不是别人,正是七戒大师的弟子八戒。 红尘仙子蹙眉道:“佛国修士为何跑来这里?” “我找他有点事!”八戒指了指燕北虹,然后豁出去了,直接跑到燕北虹面前上下审视几遍,有些激动地问道:“你叫苗毅?” 被人打扰的月瑶很不爽,“贼秃,你想干什么?” 八戒懒得理他,直盯着燕北虹等回答。 燕北虹心里已经骂翻了苗毅,这叫什么事,被人叫了差不多快百年的‘燕北虹’,突然变成了‘苗毅’,这叫什么事,不过仍硬着头皮点头道:“苗毅正是在下!” 八戒立刻激动问道:“请问你老家是不是在仙国的长丰城,家里原本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此话一出,苗毅浑身一颤,霍然看向八戒。 月瑶也惊惊呆呆地看着他。 红尘仙子一怔,明眸亦急剧闪烁。 “……”燕北虹哑口无言了一会儿,看了眼苗毅,故作愕然道:“什么弟弟妹妹?” 八戒对周围的人视若无物,只盯着燕北虹激动道:“你再想想,好好想想,你以前是不是在家门口摆个猪肉摊子,你弟弟姓张,名叫张丰宝,你妹妹姓陆,名叫陆雪馨,是不是?” 苗毅的呼吸都有点急促了,双拳紧握,对方的一番话令他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这难道是老二?可是老二那个胖子怎么会变成了英俊的和尚? 他努力把眼前这和尚和印象中的老二做对比,如果非要说像的话,也只有眉宇间有点影子,他无法想象那个猥琐小胖子能长这么英俊,又怎么成了和尚? 猛然间,他突然想起当初在蓝玉门洪长海对自己说过的话,当初在长丰古城坐莲花宝座的黄袍修士很有可能是无量国或佛国的修士,一切都有可能是以*力制造出的幻象,否则一般修士不会搞出个莲花宝座来。 如此说来,难道带走老二的人真是和尚?苗毅仔细观看八戒,联想到当初自己在空焰山跳下去的情形,这八戒和尚的缺德行为还真像是老二那家伙的一贯作风。 八戒正瞪大了眼睛观察燕北虹的反应,一旁的月瑶突然盯着八戒弱弱试问了一声,“二哥?” 第四三二章 兄妹相认 此时对旁人视若无睹,眼里只有‘苗毅’的八戒犹如被针扎了一下,缓缓回头看向月瑶,渐渐张大了嘴巴,慢慢抬手指着她,“你…你…你……” 可谓满眼的难以置信,你你你结巴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结果来。 月瑶的声音突然一变,变得犹如莺啼银铃,真正婉转动听的女人声音,又满脸期待地试着喊了声,“二哥?” 八戒呼吸沉重,神情抽搐着哆嗦道:“你…你…你是老三?” 一般的外人根本不知道兄妹三人曾经是怎么互相称呼的,这一瞬间,一下就让苗毅和月瑶确认了八戒的身份。 月瑶的眼眶立刻红了,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连连点头道:“我是老三!你真的是二哥?” 八戒也哭了,哽咽道:“你骗人!老三那黄毛丫头怎么会长这么漂亮?休要在贫僧面前打诳语!贫僧法眼如炬,一切妄言皆难逃贫僧法眼!” “我乐意长这么漂亮,要你管!”月瑶也抹着眼泪呜咽道:“二哥,你也不要偏我,你是个胖子,怎么会变这么瘦了?” “这都是天天吃素吃的,要不是你二哥自爱,没事偷吃点肉补一补,兴许还更瘦…”八戒张开双臂,一下就和月瑶互相抱在了一起,两人又不敢哭大了声音惊动其他人,低声呜咽成一团。 明明已经投入了八戒的怀里,明明已经确认了对方是自己二哥,可月瑶似乎仍跟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能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失散多年的二哥,趴在八戒肩头呜呜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我二哥?” “当然可以证明,我有个办法不但能证明我是你二哥,还能证明你是不是我家老三。”八戒泪流满面道:“我家老三屁股上有块红色胎记,你脱了裤子给我看看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苗毅嘴唇紧闭。眼眶也红了。 燕北虹想不到自己能听到如此隐秘的事情,赶紧抬头看天,当做什么也没听到,脑海里却在想月瑶仙子的屁股上有块红色胎记该是多么香艳的情形… “哎呀!”被月瑶狠狠踩了一脚的八戒怪叫一声。又被月瑶猛然推开了,抹了把眼泪瞪眼道:“老三,你踩我干什么?你二哥我已经够可怜了,从小出家当和尚,你还忍心虐待?” “无耻!”月瑶恼羞成怒地骂了声,当着外人的面竟然说出自己如此*,让一个女人如何自处,又如何见人? 不过转瞬又扑了过去,抱住了八戒呜咽,“二哥。真的是你,你怎么做和尚了?” 八戒虽然揭了她的*,但也正因为是她最*的事情,反而让她确认了眼前之人的确是她的二哥。 “你当我想做和尚啊!当初在长丰古城,七戒那老秃驴使用*蒙混了我们兄妹三人把我拐走后。我才知道他是和尚,直接被他带去了极乐天,二哥我想反抗都没用啊!二哥我反复逃跑,反复被抓回去,那叫一个苦啊……”八戒伤心诉说着往事。 “二哥,我好想你和大哥啊!” “我也想你啊!老三,你这黄毛丫头怎么长这么漂亮了?二哥我还俗娶你当老婆好不好?这样我们以后也不用再分离了!” “无耻!”月瑶又一把推开了他。指着还想抱她的八戒,破涕为笑地骂道:“离我远点,别碰我!” 这时似乎才想到了男女授受不亲,甚至有点怀疑八戒刚才是故意吃她豆腐占她便宜,不过这倒符合二哥的风格,小时候就知道二哥跑去偷看邻街的寡妇洗澡。甚至和小伙伴摸进青楼,刚才被他搂着吃豆腐占便宜真是亏大了。 八戒抹着眼泪哈哈一笑,又霍然转身看向燕北虹,再次问道:“你还没回我的话!” 月瑶也盯向了燕北虹。 燕北虹瞥了眼苗毅的反应,摊手苦笑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年近百岁,乃卯路桑土城人士,原名燕德彪,在桑土城任武官统领一职,后杀了城主小妾逃亡才改名为‘苗毅’投奔修行之路,你们若是不信可去桑土城查问,也许还能找到缉拿我的画像。” 他这说的倒是真话,原名的确叫做燕德彪,逃亡路上见到天北悬挂有一道彩虹,十分壮观,踌躇满志,遂改名为燕北虹。反正桑土城的人就算有人还活着也不知道他已经改名成了燕北虹,就算眼前两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只能查出个‘是实’来。 月瑶和八戒面面相觑,难道真的是碰巧叫‘苗毅’? 只是改叫什么名字不好,偏偏要改叫苗毅,未免也太巧了吧?八戒狐疑道:“你为什么要改名叫苗毅?” 燕北虹苦笑道:“当年还在俗世的时候,逃亡之路艰苦,差点放弃,偶见路旁禾草青青,柔弱却努力求生,颇有所感,遂改名‘苗毅’自我鼓励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人家把来路说的如此清楚不怕去查!月瑶和八戒顿时一脸失望,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真有这么巧么?红尘仙子却不时将目光瞥向旁站的苗毅。 也许是旁观者清吧!月瑶和八戒都疏忽了一侧不远处的苗毅,但是红尘仙子却将刚才的一幕尽览眼中,她发现燕北虹说话时不时偷看苗毅,而苗毅双拳紧握情难自禁到连眼眶都红了的样子更是令她觉得蹊跷!月瑶和二哥相认,他激动成这样干什么? 嫁妆!红尘仙子突然想起了月瑶说‘燕北虹’送她嫁妆的事,那只储物镯落在了她的纤纤玉掌中把玩。 一般人怎么会对月瑶说出送她嫁妆的话来?红尘仙子明眸闪烁,若有所思。 基本上已经确认了此苗毅非彼苗毅,八戒回头又向月瑶张开了双臂,“老三,二哥想死你了,再给二哥抱抱!” “去死吧!”月瑶咬牙一脚揣中他腹部。 八戒揉着腹部呲牙咧嘴道:“老三,你脱光了我都看过,抱抱怎么了?” “你还说!你个淫僧!”月瑶顿时怒了。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这么大一个女人被人开口脱裤子看屁股,闭口脱光了衣服,情何以堪,哪还哭得出来,只有羞恼,一道月轮弹指间射出,瞬间凌驾于八戒的光头上。 八戒盯着锋利锋芒,成了斗鸡眼,脖子一缩,干笑道:“开玩笑,开玩笑,我在夸你漂亮都听不出来,你这丫头怎么不经逗,我是出家人不好色,你长得再漂亮在贫僧眼中也是红粉骷髅!” “不要闹了,有人来了,你们两个跟我走,我有话跟你们两个说。”红尘仙子出声道。 “老三,这位是你师姐红尘仙子吧?”八戒立刻凑了过去,一脸道貌岸然,合十道:“贫僧久仰仙子大名……” 话还没说完,月瑶见他离红尘仙子越走越近,当即出声打断道:“你离我师姐远一点!” 不用她提醒,红尘仙子已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刚才已经见过这和尚的无耻,哪能不防着点。 月瑶突然回头对苗毅和燕北虹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希望你们两个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和听到,若是传到别人耳朵里去了,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燕北虹瞥了眼苗毅,跟着一起称是。 临走前,月瑶又回头看了眼苗毅,想起一件事情来,这家伙包括那个女尸手腕上的定位法镯只有两只,那他岂非将其它所有的定位法镯都给了自己? 苗毅默然目送几人离去。 燕北虹则唏嘘摇头,暗暗惊叹不已,没想到苗毅的弟弟和妹妹如今都有这么大来头,让苗毅这个做大哥的情何以堪!这位老弟可不是吃软饭的性格啊! 月门外,古三正去而复返,关心他被带走的赵非等人也跟了进来。 苗毅努力收敛了情绪,迎向古三正问道:“那位左使召你何事?” 古三正摇头道:“莫名其妙,还是我当初被妖修追杀的事情,非要说我是什么‘牛有德’,我刚刚才明白了,原来那个‘牛有德’曾经在西星海的铜锣寨做下血案,那黑郎君害得我好惨!” 赵非和司空无畏面面相觑,偷偷瞅了眼苗毅,心中暗暗好笑,不过当时和古三正是敌人,怎么做都不过分。 苗毅也心虚了一把,然而这事在这个地方实在是不便解释,以后再说吧,当即问道:“那他们没把你怎么样?” “说来也巧了,当年铜锣寨血案的时候,刚好有位西星海的妖将来我剑离宫做客,逗留了许久,师门刚好派我为他守门,那位妖将还和我交谈过,所以我印象深刻,倒是让我找到了不在场的最佳人证。回头他们自然会找其验证,当可洗脱我的嫌疑!”古三正也松了口气,说实话,他刚才也吓得够呛,那位左使的气场太强大了,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灭了他。 “那就好!”苗毅也跟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他之前还在考虑如果古三正有麻烦自己要不要出来承认,现在看来倒是不用再纠结了。 司空无畏又忍不住问了古三正深入西宿星宫的见闻。 几人一番交谈后散去,苗毅的思绪很快又到了老二和老三的身上,心情有些惆怅,精神恍惚中出了西宿星宫散步。 碧海无边,壁立千仞之陡峭崖壁边有座亭子孤立,燕北虹摇头叹息中跟着有些落寞的苗毅步入亭内,却不知空中一袭红裳飘来,轻飘飘迎风落在了亭子上面,宛若天仙。 第四三三章 红尘仙子的往事 亭子上的小幅匾额上写有‘临渊’二字。 海天送风来,碧海蓝天无边无际,在这里站上一站,心自遥远,苗毅凭栏远眺。 单了一条腿坐于亭内的燕北虹见他失神良久,等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环顾四周看了看,见无人,遂没话找话道:“这里真是个安静修行的好地方啊!” 苗毅回过神来,似乎现在才发现燕北虹一直跟着自己,诧异道:“燕大哥,你一直跟着我?” 燕北虹摇头道:“我看你失魂落魄的,怕你一不小心走错地方,好提醒下你。” 苗毅轻笑道:“言重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会走错地方。” 燕北虹起身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掌拍在了他的肩头,叹道:“心里既然放不下,人家既然已经找到了你,为何不相认?” “确认了他们比我过得好就够了,我也帮不上他们什么,没必要给他们添麻烦。”苗毅轻轻叹了声。 嫁妆!站在亭子上面飘飘欲仙的红尘仙子玉掌一翻,一只储物镯落在了手里,恍然大悟! “老弟,我觉得你是想多了……” 苗毅似乎不想多说什么,见燕北虹还想劝自己,抢话道:“燕大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燕北虹无语,最终拍了拍他肩头,知道他心绪难定,的确需要静一静,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而去。 就在燕北虹走了没多久,又有几名参会修士指点着周围的景致走来,见到苗毅在亭中,都上前来打招呼,互相做了介绍。 苗毅没有心情,奉陪一阵后也就离开了。 在西宿星宫外面徐徐独行,迷迷茫茫中闯入了一片林子,不知不觉已经天黑。遂躺在了草地上,双臂枕着脑袋看着满天星辰,就这样思绪混乱着过了一晚,作为修行中人很少出现这种危险状况。因为很容易遭受攻击。 次日天际刚露鱼肚白,耸峙海天间的西宿星宫介于黑暗与光明之间,仍顶着满天繁星,如梦似幻。 一袭红裳踩着落叶,在薄雾中沙沙走来,直到逼近,苗毅才霍然一惊跳起,看到幽迷薄雾中静静看着自己的绝色佳人不由一怔,红尘仙子! 苗毅迅速看了看周围,没看到其他人。目光再次落到红尘仙子身上,略显疑惑,不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也许是来欣赏风景看日出之类的撞上了自己。 苗毅拱手行礼后,转身就要离去。 “苗毅!”目光跟随他的红尘仙子莺语轻唤。 苗毅浑身一颤。僵在了原地走不动了,缓缓回头看去,眼中震惊,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眼睁睁看着红尘仙子那飘摇如仙的身姿徐徐逼近,苗毅有些手足无措,最终面对面站在了一起。这时苗毅才发现这女人真是漂亮,每一个部位都是如此的完美。可是却无心欣赏,眼中只有惊疑不定。 “仙子是在叫我么?”苗毅强壮镇定道。 “难道这里还有第二个苗毅吗?”红尘淡淡一笑道:“月瑶的哥哥!” 苗毅当即无语了,红尘问道:“不相认,可是心中认为月瑶身在天外天想在仙国找到你很容易,为什么不去找你?” 这话有点诛心,苗毅避而不答。反问:“仙子是怎么知道我的?”言下之意是问怎么知道我是苗毅。 “昨天我刚好站在亭子上面,听到了‘燕北虹’和‘苗毅’的谈话!”红尘淡淡交代一句,见苗毅愕然,又补了一句,“月瑶并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她。” 苗毅默了默,问道:“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应该不是无意中撞见的吧?” 红尘叹息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不和他们相认,我只想告诉你,不要恨月瑶,有些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此来只是想和你说些有关于我的事情。” 说你的事情?这女人不会是看上了我吧?苗毅感到有些好笑,觉得自己未免也太想入非非了,回道:“洗耳恭听!” 红尘侧身面对海天间那一抹渐渐发亮的鱼肚白,一双柔荑挽在腹部,任何一个角度的姿色都是那么绝美,白皙面容上带着一丝苦涩道:“我小时初到天外天的时候,比月瑶刚到天外天的年纪大不了多少,在世俗也有家人,因为我到天外天的原因,家人可谓是享尽富贵。我成年后,人人夸我漂亮,追求我的人不比现在追求月瑶的人少。”说到这里看了眼苗毅,似乎在问你信不信? 苗毅点头道:“仙子倾城绝色,追求者自然不绝。”心里补了句,如果我有那个资格,怕是也会追求你。 红尘继续说道:“当时初入修行一途,倒也无心男女之事,只羡慕那法力高超能翱翔天地的大能,一心修行,婉拒了不少的追求者。可那些追求者总是会变着法子的讨你欢心,不少人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家人身上,极尽奉承讨好,一时间令我家人显贵非凡。然而哪个少女没有怀春时,我也经历过那个少女时代,终于有一天也遇见了一个令我怦然心动的男子,我因爱慕尝试着与他接近。仅仅因为这样,仅仅因为我露出了一丝喜欢那男子的迹象,便惹来了无穷的麻烦,先是师傅的斥责,说我年纪轻轻便向往男女之事无心修行成何体统。后是我家人纷纷传讯告求与我,让我断绝与那男子的来往,那些追求我的人亦开始或明或暗地警告我,我那时情窦初开根本不听劝,仍想与那男子来往,这无异于忤逆恩师!而那男子也不顾他人警告有心与我来往…后果是我们两个还没开始,他便被人砍下了脑袋,装在了一只匣子里送到我面前,还有他一家十余口全部死于非命。而我那世俗的家人亦在一夜之间…包括奴仆一起两百余口被人斩下了头颅扔于街头,一个豪门一夜之间被人一把火付之一炬,把给我家人的东西连本带利一夜之间全部收了回去!” 苗毅吃惊,问道:“那你后来报仇了吗?” “我当时找到师傅哭诉,希望师傅能帮我报仇。师傅当时的确震怒,天外天的势力倾巢而动,很快查到了是我的几个追求者干的,都是修行界的权贵,一时间那几家权贵被我师傅连根拔起,杀得血流成河!逃到流云沙海的人亦被我大师兄亲自出马给杀的一干二净!然而事后师傅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血洗那几家并不是为我报仇,而是那些人竟敢在仙国对信徒大开杀戒!”红尘仙子一脸苦涩道:“都说红颜祸水,果然在我身上得到了验证,月瑶长的并不比我差,你现在该明白我为什么不希望你和月瑶相认了吧?” 听这意思似乎是在保护我!苗毅默了默,回道:“仙子想多了,我的态度你已经看到了。” 红尘仙子微微点头,“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不要恨月瑶,其实月瑶从到天外天便一直想找你们,而我很早就把刚才对你说的故事告诉了月瑶,让她明白了找到你们对你们并非是什么好事。尽管如此,可月瑶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你们,我连续十年帮她暗中查阅了整个仙国所有修士的仙籍以及各派弟子的名单和所有信徒的户籍,都没有找到叫‘苗毅和张丰宝’的人,此事只好作罢,我也不可能一直无休止查下去。而且一开始我发现另有人在和我做同样的事情,估计是我师傅那边在查你,只不过查了几年没有消息,先我一步放手了而已!” 苗毅苦笑道:“当时我正在海外孤岛上修行,不过一散修而已,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里,哪有什么身份可查!” “原来如此,怪不得遍寻不到!”红尘恍然颔首,又说道:“多年前我实在被不肯放弃的月瑶缠得没办法了,暗中陪她回了长丰城,结果你们那个家变成了绸缎庄,而月瑶知道你没有进入修行一途,反而被逼逃亡后,迁怒到了当时已经成为城主的黄保长头上,直接跑到了城主府要杀那黄保长,结果发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一步,那黄保长已经被人掐死在厅中!” 苗毅可谓一脸惊愕道:“你们在黄保长被杀后到了城主府?” 红尘点头道:“你若不信可以去查查看,当知有那么一回事,月瑶的确是回了你们老家找你!” “不用查我也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苗毅摇头不已,当时还奇怪究竟是谁帮自己背了黑锅,没想到是月瑶,这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怎么会这么巧就错过了? 苦笑一声,也没有瞒她,“因为那个黄保长就是我杀的,没想到你们随后就到了!” “啊…”红尘当即呆住了,如此说来这俩兄妹岂不是擦身而过,这一错过就错过了几十年! 这莫非是天意?红尘幽幽叹了口气,“一个流民逃犯,想再找到谈何容易,人海茫茫,众生无数,就算我师傅也不可能查遍仙国每一个人,月瑶为此伤心了好久。逃亡艰难,十多年过去,当时估计你要么已经不在人世,要么就已经隐姓埋名了,想要寻找根本无从下手。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俗世之人当初就算活着,现在也肯定作古了,在见到你之前我们一直这样认为,真没想到你也踏上了修行之路,还和月瑶相见在了星宿海!” 第四三四章 待翻云覆雨那天 海天交际之处露出灿烂金边,高耸崖壁下的海面仍笼罩在青朦朦的黑暗中,西宿星宫已经被金光照耀,黑暗终究要被光明普照。 一直抑郁在苗毅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被掀开,浑身舒坦轻松,原来老三并非没有找过自己,而是阴差阳错下没有找到,之前看老二的样子,显然也没有忘了自己这个大哥。 苗毅心情渐渐开朗,感觉每一个毛细孔都在轻松呼吸,脸部被旭日金光染成金黄,微带笑意,眯眼看着金灿灿升起的朝阳。 他的心也是肉长的,他那么小就撑起一个家,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为了老二和老三不知付出了多少,他也害怕不敢面对一些事情,并不是想要什么回报,只是也曾怀疑自己的付出值不值得,那种惶恐令他当初从燕北虹那得知老三的消息后,立刻落荒而逃,甚至都不敢和燕北虹多说什么,如今一切令自己煎熬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变得足够强大,足以面对任何事情。 “你现在当明白我跟你说这些的用意!”红尘仙子说道。 “我明白,你希望我不要和她相认!”苗毅点了点头。 见他理解了,红尘仙子翻手拿出了月瑶给她的那只储物镯,递出道:“这个你拿着。” 月瑶既然非要把这东西给她,她也不好和月瑶推来推去,不如转送给月瑶的大哥,也算是帮月瑶尽了份心意。 什么东西?苗毅心中奇怪,拿到手中注入法力一看,顿时愣住了,这么多修行资源,怎么有点像是从戡乱会抢来的东西。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她,问道:“什么意思?” 红尘说道:“不让你们相认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她好。刚才我说的话你应该能理解。月瑶就算在天外天也不便照顾你,这点东西就当做是补偿吧!不过你放心,并不是对你不管不问,若真是遇上了过不去的坎。可拿这东西去辰路都城去找都督府的兰侯,求他帮忙。” 她当场书写了一块玉牒,递给苗毅。 这是把我苗毅当什么了?苗毅怒目盯向她,旋即怒极反笑,一把将那块玉牒抢到手中,五指一捏,‘嘎嘣’一声,玉牒碎成了粉末。 红尘眉头一皱,谁知苗毅又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红尘明眸一闪。正要发怒,却见苗毅将那只储物镯拍在了她的手中,一把推回,冷笑道:“当我苗毅是要饭的不成?没有你天外天的照顾,我也一直好好活到了现在。我照样从星宿海戡乱会走了过来。这东西送给你,帮我照顾好老三,若是老三在天外天受了谁的欺负,我不管他是谁,哪怕是穆凡君,我也不会放过她,届时别怪我将天外天掀个底朝天!” “放肆!”红尘一声娇喝。苗毅的话对她来说简直是大逆不道,竟然连自己师傅也敢藐视。 “放肆?”苗毅可谓是被她拿和老三不相认为条件而进行的施舍给彻底激怒了,冷笑道:“红尘,我可以把话挑明了告诉你,老三我是迟早要相认的,谁也阻止不了。待我苗毅翻云覆雨那天,便是相认之时!” 若不是看他和月瑶的关系,红尘只怕要对他不客气,手中的储物镯再次递出,“志气可嘉!我愿意看到你翻云覆雨那天。不过凭你如今这点微末修为,安身立命才是首位的,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这东西你还是收下吧!对你多少有些用处。” 话虽说的委婉,可摆明了还是说他说的话不现实,毕竟大话谁都能说,最后笑傲天下的能有几个? 苗毅看着她那施舍打发的动作,胸中一阵怒火,抬手指着月瑶的鼻子,沉声道:“红尘,你那点遭遇吓不到我苗毅,若有不老红颜也只在等我苗毅翻云覆雨那天,届时我必让你做我的女人,我倒要让你看看谁能挡我!” 这话也太无礼了!红尘气得手都扬了起来,差点想一掌劈了他,可最终还是甩手道:“看在月瑶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既是你自己不识相,那就随你去!不过还请你记住你自己的话,为了月瑶好,没那个能力就不要打扰她,只要你能做到,我便应你的话,若你真有翻云覆雨那天,我红尘便做你的女人又如何!” 这说的是气话,摆明了是不相信苗毅真有所谓的翻云覆雨那天,一气之下竟然对做不做苗毅女人的事给了回应,也有激苗毅遵守承诺别轻易打扰月瑶的意思,她也实在是被苗毅的口出狂言给气着了。 苗毅也气得够呛,咬牙道:“那你等着好了!” 红尘娇颜上一脸薄怒,冷哼一声,翻手收了那只储物镯,那态度摆明是,你既然不想要,难道我还求你要不成? 红裳飘舞,红尘带着一脸怒色,转身飘然而去。 站在原地的苗毅气犹未消,身在修行界他能坚守的东西本已不多,兄妹三人的情谊在他心中是最宝贵的,如今竟然被人拿来做交易,要不是知道自己不是红尘的对手,他肯定要直接动手收拾这贱人,长的漂亮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不过等到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苗毅多少又有些后悔了,人家红尘仙子毕竟也是一番好意,看老三的样子和她关系似乎挺好的,自己一时冲动之下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他有点越想越后悔,感觉刚才的话真的是有点过分了,这简直是在亵渎人家,说那样的话和老二有什么区别。 想到八戒,又是一阵苦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二怎么还是那副德性,如今看似道貌岸热,却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远处的林中传来一阵唰唰声,令他回过神来看去,只见林中有一老头正拿着一只大扫把扫着林中的枯叶。 苗毅一怔,看看幽静的四周,这老头什么时候出现的,不会听到了自己和红尘的谈话吧? 不由皱着眉头盯着慢慢朝这边扫来的老头,只见老头青发结顶,一双异常浓密的双眉亦是青色,还有一挂青色短须,身材异常魁梧,肤色古铜,面容安详沉静,一身灰布短衫,袖口和裤腿高高挽起,裸露着古铜色的双臂和小腿,穿着一双布鞋,犹如田间地头的农夫。 此时林中已经被旭日阳光完全渲染得金灿灿一片,老头渐渐扫到了苗毅的身边,见苗毅站那不动,抬头看了眼,支会道:“年轻人,没看到我在扫地吗?让一让!” 苗毅挪开了身子,站一旁问道:“前辈,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 老头边扫边问道:“你想让我听到什么?” 苗毅无语,感情自己白说了,只好又问道:“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人谈话?” 谁知老头诚实的很。 “谁叫你们自己不小心,大清早的在这里大吵大闹的,我老头子耳朵再不好,想不听见都难。我先申明,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常在这里扫地,是无意中撞见的…你用这眼神鬼鬼祟祟四处乱瞄干嘛?”老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拄着扫把说道:“你不会想杀人灭口吧?我可警告你,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别看我只是个扫地的老头子,我修为可高于青莲境界,你自己掂量下!” 这老头还真老实,什么话都清清楚楚地说出来,还掂量个屁,高于青莲境界那不就是最少已达红莲境界。 朝四周打量有没有人的苗毅闻言神情抽搐,他还真有这想法,法力已经渗入了储物戒,准备召出玄阴镜偷袭,对方那番警告让他打消了念头。 转瞬装作若无其事道:“老前辈说笑了,谁敢在西宿星宫动手伤人。” “那么虚伪干嘛!不就是想强迫那漂亮姑娘做你女人嘛,大大方方说出来有什么好怕的,男欢女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女人嘛,没本事的男人将就着找一个,有本事的男人挑漂亮的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摇了摇头,继续扫地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要面子,你放心,我就是个被人欺负得抬不起头来,只能老老实实在这里扫扫地的老头子,不会乱说你的闲话,说出去对我又没半点好处,何必乱嚼那舌头。” 他这样一说,苗毅想想也是,西宿星宫再怎么威名赫赫,不管哪个地方沦落到扫地打杂的人肯定是不受人待见的那种,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倒,他也没必要对付自己,遂也放下了几分心。 苗毅跟在后面问道:“老前辈一直在西宿星宫扫地?” “嗯!扫了好多年了,没本事也就只能躲在这里这将就将就了。” “敢问老前辈尊姓大名?” “萍水相逢,我扫我的地,你奔你的前途,打听得那么清楚干嘛?你走了以后,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还是个问题,想和我套交情也没用啊!莫非是想回头打听一下我的底细,再考虑要不要对我杀人灭口?” “老前辈说哪去了,萍水相逢也罢,能相逢就是缘份…”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说你这年轻人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你年纪轻轻的好意思背个手看我老头子扫地而无动于衷,还谈屁的缘份,你就不能少来点虚的,来点实际的?” 第四三五章 这地不好扫 “呃……”苗毅一怔,这老家伙不会是让我帮他扫地吧? 不出怀疑,老头果然将手中的扫把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苗毅迟疑道:“老前辈,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扫地吧?” “别装糊涂!”老头淡然道:“我虽然没必要对西宿星宫的人乱嚼舌头,但是这里刚好来了你们这批外人,你要是让我老头子不爽了,我不介意跟他们去说说。” 苗毅无语,肚子里骂翻了,这摆明了是趁机要挟,老头的人品值得怀疑,不过表面上还是干笑道:“老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一个外人在这里扫地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别看我只能躲在西宿星宫扫扫地,可我这只扫把却是‘万年冰菊’的枝杆编织而成,西宿星宫的人都认识,你拿着这扫把扫地,他们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老头不以为然地将扫把推到了他的手中。 听到这么一说,苗毅立刻接了扫把,入手既发现冰凉刺骨,这一掂量发现区区一只扫把竟然有千斤重,坚硬如铁,用这扫把扫地还不得刮地三尺把草坪全都给扫没了? 迅速回头看了下,发现老头刚才扫过的地方,那墨绿色的草坪竟然看不到丝毫刮伤,这轻重拿捏的扫地功夫可真了得,不亏是专门在这里扫地的。 “别的地方不用扫,就把这墨绿色的草坪扫一扫。记住不能用别的方式扫,只能用这‘万年冰菊’的扫把,要将没扫的地方过上一遍。” 苗毅听了蹊跷,问道:“为什么非要用这扫把,莫不是有什么说法?” “你管那么多干嘛,让你扫,你就扫。我告诉你,不许投机取巧,若是不用这扫把扫上一遍。这草被太阳晒上两天定然枯萎。还有,不要把草给弄伤了,这草受点伤也必然枯萎。我警告你,弄坏了这草坪。到时候别怪我把你和那漂亮姑娘的话宣扬得人尽皆知。” 老头扔下一句话,转身背手而去。 苗毅顿时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跑西宿星宫扫地来了,偏偏被人捏着短,不扫还不行。看看手中的扫把,想起一事,当即喊道:“老前辈,这地扫完后,你这珍贵的这扫把我到哪还给你?” 老头头也不回道:“就扔这吧。只要你们这些外来人不偷,这里没人敢偷…东西。” 苗毅无语相送,回头看看这林子里的一大片草地,也不是太大,扫就扫吧。早干完早了事,也没太当回事,遂控制着手上重达千斤的扫把尝试着扫了起来。 “哪怕是穆凡君也不放过…将天外天掀个底朝天…翻云覆雨那天必让你做我的女人…”负手走远的老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两声,微笑呵呵道:“年轻人有点意思。” 而正在扫地的苗毅却渐渐发现这地扫起来没那么容易,千斤重的东西他倒是能轻易挥动,可要用这千斤重的扫把小心翼翼扫这草地简直和绣花差不多,拿着千斤重的东西绣花是什么概念? 没折腾太久。苗毅便发现自己有些吃不消了,远不如那老头般扫得那么轻松。 “老弟,我还当你出什么事了,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里扫起地来了?” 苗毅闻声回头,只见燕北虹快步走了来。 燕北虹可谓是一脸诧异。他和苗毅住一个院子,发现苗毅一宿未归,怕会出什么事,遂出来寻找,找到这里没想到竟然发现苗毅在扫地。这可真稀奇。 “扫个地怎么扫出汗来了?”燕北虹见他一脑门汗,不由问道:“你没事吧?” “你来试试便知道有没有事,我还正想回去找你们来帮忙。”苗毅把扫把递给了他。 扫把一接到手,燕北虹胳膊一沉,一不小心差点没拿住,没想到一把扫把竟然如此沉重,迅速施法才稳住了,一脸惊奇道:“这是什么扫把?” “别提了,算我倒霉,被一扫地的老头给讹上了……”苗毅将红尘仙子听到他们两个谈话一大早找到他的事情大致讲了下,和红尘仙子的那些气话省略了,真要把那要人家做自己女人的话说出来,还不得被人给笑死。 “红尘仙子知道了?”燕北虹一惊,旋即一脸歉意道:“这都怪我,若不是我说出来,她也听不到。” “也不能怪你,老二、老三找到你的时候,我情绪可能有点失控,她应该是察觉出了什么端倪,想必是盯上了我。”苗毅叹了声。 燕北虹沉吟中微微点头,看向手中扫把,“那你在这里扫地被什么老头给讹上又是怎么回事?” “我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以后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要小心了,我在这里和红尘仙子说那些话,结果又被一扫地的老头给听到了……”苗毅哭笑不得,又把被逼扫地的事情给大致讲了遍。 燕北虹听了不禁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扫地嘛,这事以后说出去也是件妙事,试问天下修士有几个能在西宿星宫扫地的,别人怕是羡慕都来不及!” “不是在西宿星宫扫地,是在西宿星宫外面扫地,你要是羡慕,你来扫一扫……”苗毅又把老头交待的扫地规则讲了便。 见他能开玩笑,燕北虹心中一宽,想来心态已经调整了过来。 “这草看起来墨绿色,莫非有什么蹊跷?”燕北虹沉吟一声,旋即又笑道:“这有何难,施法将落叶吹走,然后再用这扫把过一遍不就行了。” 苗毅立刻往边上一站,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伸手相请道:“你觉得容易,你来试试!” 看他这举动,燕北虹怔了怔,环顾周围这片草地,也没看出什么蹊跷来,随即施法,大袖一卷,掀起一股风吹向草地。 但见草地猎猎如波荡动,可是那落在草上的树叶却粘在草上无法吹走。 收了手的燕北虹惊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看就知道了。”苗毅一挥手,隔空从一棵树上摘了片叶子吸到手中,然后当着燕北虹的面扔在了草地上,旋即用脚拨了拨,只见那叶子已经和草即刻粘在了一起。 “咦!”扫把往肩膀上一扛,燕北虹蹲地扯了扯草上的叶子,叶子扯碎了,和草粘住的部分却怎么也搞不下来,“这草肯定有什么蹊跷!” 燕北虹要拔草一看,苗毅疾声道:“别拔草!” 然而已经晚了,燕北虹已经扯了片草叶子在手中。 就在这一瞬间,燕北虹手上的,连同受伤的那株草一起冒着袅袅黑烟同时以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燕北虹当即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落在这草上的树叶只有用这扫把才能扫走,偏偏还不能用大了力让这草受伤,把我累的够呛。正好,你来了,我缓一缓,你接着帮我扫一下。”苗毅挥了挥手,转身走到树荫下盘膝坐了下来。 燕北虹没说话,当即用扫把试了试,发现还真是如此,手中的扫把轻轻一拂过草地,那古怪的草便轻易放过了粘在上面的树叶子,不由啧啧惊奇,频繁尝试。 他的修为比苗毅高上不少,扫这地要比苗毅轻松许多,可是扫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也有点吃不消了。 倒不是他挥不动这千斤扫把,他就算拿上这么重的东西与人厮杀上一天也不怕,关键是拿着这么重的东西要当绣花针来用,力道还得恰到好处,不能伤了地上的草,这草稍一受伤,立刻会枯萎。 而且还得施法控制自身的重量,这可不是空手走在这片草地上,而是拿着千斤重物,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脚印,这么大力道踩下去,这草不受伤枯萎才怪了。 如此一来,整个人都得小心翼翼,可不比骑在龙驹上有龙驹的脚力做倚仗可以放开手厮杀,而是犹如拿着千斤重物玩草上飞,外加拿着千斤重物小心绣花,法力的消耗如流水般飞逝,时间久了能吃得消才怪了,燕大官人再也不敢说扫这地容易了。 “这西宿星宫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连扫个地都不是一般修士能干得了的,这哪是扫地,这分明是受罪啊!”燕北虹终于嚷嚷了出来,一头大汗,可谓是汗流浃背。 一听他嚷嚷,苗毅便知道他也吃不消了,遂过去换他。 两人轮流折腾到天将暮色,才将这块不大的地方扫完了,立刻扔下扫把落荒而逃,再也不敢靠近这鬼地方了,再被逮住扫一次的话,非哭不可…… 星宿海,空焰山,一只体型巨大拖着两条长长飘逸尾羽的漂亮朱红色大鸟迅速掠空而来,鸟背上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一名魁梧男子,一身火红长袍,肩后的火红披风猎猎飘扬,赤发赤须,赤色浓眉飞扬两鬓,双眸炯炯有神到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眸子里跳动一般。 在他身旁,一名彩衣霓裳女子,体态婀娜妖娆,皮肤白皙,胸口两团鼓起半露的白肉能晃花人的眼睛,面容极其妩媚动人,但是气质中却透着难得的高贵。 那雄壮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西星海伏青手下的九大妖王之一,空焰山的主人,妖王烈环是也。边上妖娆妩媚之极的女人便是他的夫人胡妃。 第四三六章 烈环之怒 眼看前方耸立的空焰山遥遥在望,胡妃叹道:“总算是到家了,这该死戡乱会总算是结束了。” “哎!伏青大人也是没有办法,能拒绝的话他也不想在自己地盘上折腾。忍忍吧,三百年举办一次,四方轮流,下一次再轮到西星海要一千二百年以后,不过区区十年的时间,忍忍就过去了。”烈环笑着安慰一句。 “他们搞他们的戡乱会好了,却非要逼得人有家不能回,我总觉得窝囊。”胡妃埋怨一句。 烈环亦叹道:“不比当年啊!想当年这个世界还是大人们的天下,自从‘万丈红尘’出现后,六圣他们得到从‘万丈红尘’内流传出的修行*强势崛起后,这个世道就开始变天了!” 说话间朱红大鸟已经飞抵高高的空焰山上方,绕空盘旋,一个猛子倒栽进了火山口,下面盘旋的诡谲烈焰立刻让出一条火焰通道,容了朱红大鸟钻入。 一出火焰通道,烈环等人已经闪身落在了如意翘首般的水晶圆盘上,朱红大鸟则继续钻入了下面的火海之中。 “哎哟!”胡妃突然大惊小怪一声,双手提起了裙子,下面露出一双雪白玉足,感情赤脚没穿鞋子。 烈环等人愕然低头看去,只见胡妃翘着脚趾头抬起玉足,原来是下面有一块碎晶硌了她的脚,还当是多大的事。 怎么会有碎晶?众人面面相觑,旋即看向火极宫,顿时一个个神情抽搐。 夫人的脚被硌了已经变成了小事,烈环一个闪身到了广场上,就连胡妃自己也不管自己的脚了,同样闪身到了广场上,一双媚眼瞪老大,满眼难以置信。 “我的澡盆子怎么在这里!”胡妃突然又大惊小怪一声,手指边上一只由玉石精雕细琢而成的精美澡盆子。 广场上岂止是多了个澡盆子。快要腐朽的肉骨头、果核、摔碎的酒坛子,还有烧过的柴火,边上的雕栏也被人砸了,镇守火极宫大门左右的一只火麒麟雕塑竟然没有了脑袋。这也太夸张了! 漂浮在火海中漂漂亮亮犹如梦幻中的火极宫竟然被糟蹋成了这样,胡妃已经叫不出来了,檀口微张,瞠目结舌。 十几名侍女亦相视无语,都在默想,这谁干的? 烈环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脸黑得像锅底,神情抽搐不已,一个闪身进了火极宫内。 十几名侍女亦跟在胡妃身后到处巡视,胡妃提着裙子。生怕踩到烧过的炭灰,要是赤足踩上个肉骨头和人吃过的果核那就太恶心了。 火极宫里面才更像是被人打砸过一样,外面至少还有点生活气息,这里面的东西却是东倒西歪了一地。 站在宝座前的烈环,盯着宝座后面被砸出了十二个窟窿的地方。嘴角不时抽狠狠扯动一下,死死盯着被砸的墙壁窟窿。 “大王!”胡妃带着哭腔从后殿跑到了前殿,手里拖了几件被扯烂的裙子,破破烂烂提在烈环的面前,大呼小叫道:“用了我的澡盆子,还撕了我的衣服,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态干的。妾身想想都一身的鸡皮疙瘩,太可怕了!大王!不会是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招来了哪个贱人故意恶心妾身吧?否则男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盯着她手上破烂裙子气得双拳紧握的烈环一听这话,嘴巴都气歪了,老巢被人给毁成这样,这女人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说一些争风吃醋的话,顿时怒喝道:“你给我闭嘴!” 胡妃一怔。正要玩‘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结果看到烈环盯着那砸烂的墙壁气得瑟瑟发抖。 那墙壁上的十二个窟窿?胡妃手上的衣服落在了地上,抬手捂住了吃惊的嘴巴。 别人不知道这墙壁里有什么东西,她这个夫人岂能不知道,那里面是夫君花了两万多年的时间才聚集起的十二只‘火灵’。是夫君将来有大用的东西,竟然也没了,这还得了! 和这十二只‘火灵’比起来,自己这点事情实在不算什么事情,胡妃吃惊不小地闭嘴了。 “谁干的!”烈环突然仰天一阵怒吼。 震得胡妃等人双手捂住耳朵,整个火极宫都在颤抖,围绕在火极宫外的烈焰剧烈抖动,火势怒涨。 火红披风一甩,烈环大步向宫外走去。胡妃追到外面拉住了他的胳膊,急声道:“大王去哪?” 烈环大臂一挥,将其甩开,胡妃当场摔倒在地,却仍喊道:“大王去哪?” 只见烈环眉飞眼怒,咬牙切齿道:“找人算账!” 唰!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火焰出口呼一声,一道人影已经奔雷般窜了出去。 两名侍女赶紧跑来将倒在地上的胡妃扶了起来,胡妃却不领情,反而双臂甩开两人,声嘶力竭地朝十几名侍女尖叫道:“看什么看?平常发骚勾引大王的那份眼色哪去了?还不快将这里打扫干净,若有一点灰尘脏了我的脚,有你们好看!” 侍女们立刻惶恐而动…… “这里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啊!可惜不能久待。明天就要返程回去了,老弟,想好了在辰路挑选哪个地方做府主没有?想好了就提前知会一声,到时候方便联系。” 朱阁绮户,下有园景清雅,靠在窗前的燕北虹瞥了眼苗毅问道。 走到窗前看着园内奇花异草的苗毅默了默,摇了摇头,问道:“你想好了?” “自然要挑油水大的地方,以前没考虑过这事,回去后打听一下,看哪个地方油水大,就去哪个地方。”说到这事,燕北虹颇感好笑,吸取了被红尘仙子偷听的教训,改由传音道:“你们辰路这次的风头出大了,整个仙国二十一个名额,辰路就占了六个。我虽然领了前十的赏,可却把排名送给了你,按照名次挑选的话,你在辰路应该是第四个挑地盘,古三正、谭烙和叶心都排在你的前面。我虽然是第十三名回到子路,可是整个子路的人基本死光了,就我一个人活着回去,地盘随我挑,所以别看我排名低,实际上比你还更占便宜。” 苗毅闻言苦笑,说起这事他觉得挺对不住赵非和司空无畏的,为了帮月瑶,他把两人的定位法镯都拿来了,古三正三个因为背负着门派的使命他没好拿,皮君子和陶永春还要在妖国交差他也没动。 本来他和赵非、司空无畏一起约好了一起做倒数第一的,谁想忘了戚秀红那一只,结果他比两人高了一名,挑地盘倒要排在两人的前面了,怪不好意思的。 唰!空中突然一道金色流光一闪而逝,落在了西宿星宫外面。 好快的速度,若不是刚好看着外面都发现不了!窗前看了眼的两人面面相觑,一个惊骇的念头在两人脑海闪过,金莲修士! 落在西宿星宫正门外面的烈环虎目环顾四周一眼,大红披风一甩,大步走入正门。他也许敢擅闯任何地方,但是在西宿星宫还得守规矩,毕竟是伏青的直系手下,不敢直接飞行闯入,而是步行,不过也是直接走入。 正门前的两名守卫之一,立刻过来一人跟上,问道:“大王有什么吩咐!” 烈环怒气冲冲道:“禀报宿主,就说烈环求见!” “是!”那人迅速闪身飞掠而去先行通报。 也许是被金莲修士的动静给惊动了,烈环一路走去,唐君、黑云、七戒大师、华玉、云广、姬美眉,就连红尘仙子和左南春之流都冒了出来一看是谁。 而其他人则是因为修为太低没发现烈环的到来,苗毅和燕北虹倒是刚好看到了,可是没有云广等人的那种底气敢随意去冒犯金莲境界的修士。 “烈环!”云广看到是烈环,扬手打了个招呼。 “哼!”烈环一声冷哼,不理。 云广顿时嘿嘿笑道:“这老妖怪还来劲了!” 遇上姬美眉,只见姬美眉笑着迎了上来,“什么风把烈大哥吹来了!” “滚开!”烈环毫不给面子一喝,令姬美眉呆在了原地,一脸尴尬。 烈环黑着一张脸,一路龙行虎步,拖着一袭飘逸的火红披风,气势十足,管你什么六圣派来的人,几乎谁的面子都不给,倒是见到七戒大师微微一怔。 七戒大师只是朝他微微点头笑着示意了一下,烈环却主动上前合十,而且还客客气气行了一记佛礼,放缓了脸色诧异道:“区区戡乱会怎有劳大师亲自前来,藏雷未免欺人太甚!” 七戒大师笑了笑,合十回礼道:“妖王似乎有事,贫僧就不打扰了。” “那好,回头再找大师叙旧!”烈环再次合十,点头一下告辞,转身继续前行。 一路来到主殿广场上,只见古老恢弘的宫殿大门外站了一名青衫男子,烈环遥遥拱手给礼。 “烈兄来了。”站在高高台阶上的青衫男子拱手回了一礼,旋即侧身伸手相请道:“宿主大人在殿内等你。” 得了准见,烈环立刻闪身到了高高台阶上。 青衫男子走到雕刻着各种妖族图案高达五丈的古老巨门前,伸手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巨门发出犹如呜咽的沉闷之声,听得人心情沉重肃穆。 所谓的大门缝隙只是针对如此巨大的门来说,实际上这道缝隙足够容纳两人并肩走入。 第四三七章 妖王之威 (封推结束,加更也暂停,今天这一更是为‘冷星悦’妹子加的,理由是人家长得漂亮……) 很早以前,此门是堂堂正正敞开的,可是自从伏青臣服于妖圣姬欢之后,就再也没有大开过,进出之人皆走门缝,也不知道伏青是个什么意思。 大殿内很空旷,两个人走进去甚至有种渺小的感觉,里面的空间的确很大,地面铺满了碧绿晶莹的玉石地板,屋顶上面则镶满了各种宝石,密密麻麻似日月星辰的布局。 支撑大殿的十几根柱子全部是木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根根高达近十丈,浑圆笔直,得五六个成年人牵手才能合围住,木质黝黑,上面雕刻着各种妖族,千奇百怪。 空旷的正殿中央,一个穿着短衫的老者,青发结顶,青眉,青须,裤腿和袖子高挽,盘膝闭眼打坐在那碧绿晶莹的地板上,周围空荡,给人一种深邃而又孤寂的感觉。 苗毅如果见到此人定能认得,正是之前让他扫地的那个老头,只不过老头现在连布鞋都没穿,赤着双足盘膝。而这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威震修行界的星宿海四方宿主之一的西方宿主伏青。 烈环走到离老头两丈远的地方停下,拱手行礼道:“烈环参见大人!” 青衫男子上前几步后则自动站在了一侧,垂手而立。 伏青闭着眼睛安静在原地,没见他开口,大殿内却回荡起了浑厚沧桑的声音,“什么事?” “属下的火极宫被人毁了……”烈环将火极宫的状况讲了一遍。 浑厚沧桑的声音隆隆回荡,“谁干的?” 大殿内声音如此威严浩荡,可是大殿外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在大殿外面看来,这座古老的宫殿依旧安静深沉。 烈环咬牙道:“在此期间,除了参加戡乱会的那些人。还能有谁?” 苍老之音回荡道:“你想怎么做?” 烈环掷地有声道:“自然是将凶手揪出来严惩。” “先把事情搞清楚,青风。”回荡在殿内的苍老之音就此静下。 “是!”青衫男子拱手行礼后,与告退的烈环一起离去。 巨大的殿门重新合拢…… 云广等人很快接到了通知,西宿星宫的右使青风要见他们。被人领到正殿广场时。诸人才发现不单单是自己这边,其他五家的人也来了,包括左南春和红尘仙子之流,戡乱会守在星盘旁的六家十八个人全部来齐了。 青风和烈环就站在宫殿紧闭大门外的高高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慢慢走到台阶下。 诸人面面相觑暗中传音询问什么事,结果都不知道。领路的六人请他们止步后自动分开到两旁站好。 青风和烈环亦慢慢迈腿走了下来,烈环目露凶光审视下面的一帮人。 这份居高临下的高姿态举动令六国诸人眉头都是一皱,云广当即出声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们不是来朝见的。摆什么臭架子!” 慢慢走下的两人齐齐闪身定位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烈环盯着云广恶狠狠道:“本王的宫殿被人给毁了,就算是云傲天来了,也得给本王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众人皆愕然相视。谁那么大胆子,竟然连妖王烈环的宫殿都敢毁? 出了这样的事情,云广也不好再顶着来,前面敢顶牛是要让烈环知道六圣的面子也不是那么好踩的,可现在是事出有因,真要把这老妖怪惹火了,再场的加一起也不够这老妖怪杀的。 不过仍有些稀奇道:“我说烈环!你不会是怀疑我们几个干的吧?我们这十年可是一直困在西宿星宫内。半步也未曾离开过,你找人算账也不该找到我们头上啊!” 青风出声道:“一直守在星盘前的就你们这些人,星盘上的异常动静想必你们都看到了,召你们来是想问问,都有什么人去过空焰山。” 黑云瞥了眼七戒大师,突然桀桀笑道:“这不是拿我们寻开心么。十几万修士到处乱窜,谁记得清楚谁去了哪里!” 烈环厉喝道:“放屁!本王的空焰山岂是那么好闯的,红莲以下的修士想靠近都难,更别说进入本王的火极宫,一般的修士也没那么大胆子擅闯到本王的家门口。除了你们六家的人,没有别人!” 这话稍微有些武断,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一旁的青风面无表情也没有说什么。 “说!是谁干的!现在把人交出来,本王可以小惩大诫放一马,若是被本王亲自揪出来,休怪本王不给六圣面子!”烈环目光狠狠扫过众人。 姬美眉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儿子就去了空焰山,貌似七戒大师的弟子他们也去了,只不过七戒大师当时好像没在场,也没看到。 其他人默然,如果只是姬美眉的儿子去了,有人为了省麻烦说不定要揭发出来,但是牵扯到七戒大师就不太好办了,这和尚慈悲为怀,这么多年来结下善缘无数,人脉极广,在六圣面前都是座上宾,谁见了都客客气气的,不太好得罪。 “不说就是默认了的确是出自你们的人中!”烈环嘿嘿冷笑一声,喝道:“来人,将这六家的人一个不少全部给我抓来,本王要亲自审讯,我看谁的嘴硬!” 这老妖怪亲自审讯还得了,岂不是非死既残,黑云担心宝贝儿子,当即急了,大声道:“烈环,你不能不讲理啊,我儿子可没有去你的空焰山!” 轰!凭空冒出一股烈焰将烈环给包裹,周围的温度瞬间高得吓人,烈环眉心显现一朵一品金莲,胳膊一伸,五爪一张,对面诸人顿时有股要窒息的感觉。 黑云像是被弹射出去的,瞬间被烈环给吸了过去,直接融入烈环周身的火焰中,被烈环一把掐住了脖子。 “本王就是不讲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火焰中的烈环掐着黑云的脖子,恶狠狠道:“别以为是六圣的人就能为所欲为,本王的宫殿都被你们的人给砸了,你们未免欺人太甚。本王还需要跟你们讲个屁的理!” 黑云好歹也是紫莲三品的修为,但是却被烈环如探囊取物般直接隔空抓了过来,此时落在烈环的手中更是连动都不能动弹,身在火焰中浑身冒着黑烟,可谓是一脸的痛楚和煎熬神色。 烈环本就是鬼修的克星,和鬼圣司徒笑都交过手,还能保住一条命,试问黑云怎么可能是烈环的对手,撞在烈环手里可谓倒了大霉。 西星海九大妖王的强悍此时毕露无疑,姬美眉等人暗暗吃了一惊。没想到黑云在烈环手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阿弥陀佛!”七戒大师终于看不下去了,合十出声道:“还请妖王高抬贵手,有话不妨慢慢说,事情总能说的清楚。” “并非烈环不给大师面子,而是有人欺到了烈环的头上。此事不搞个清楚烈环誓不罢休。大师的为人烈环知道,此事定与大师没有关系,只是之前考虑不周把大师也给惊动来了,既然来了就烦请大师走个过场,烈环回头再向大师赔礼道歉!”火焰中的烈环对七戒大师点了下头,以示歉意。 此话一出,云广等人都有些神情古怪地看了七戒大师一眼。偏偏七戒大师还不知道原因。 烈环一回头,盯着黑云冷笑道:“你如此小心你的儿子,看来此事定是你儿子所为,故做贼心虚!来人,去把他儿子的脑袋砍来!” 此话一出,诸人暗道不妙。姬美眉更是有些慌了,几人都知道黑云把儿子当宝贝一样,哪经得住老妖怪这样诈! 果然!一脸痛楚的黑云顿时瞪大了眼睛,拼命吱呜出了几个字,“我…知…道…谁…干…的……” 烈环要的就是这句话。像摔盘子一般,大手一挥,轻易将黑云摔在台阶下。 烈环身上的火焰一收,喝道:“说!”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的黑云踉跄爬起,身上还在冒黑烟,摸着脖子一脸惊恐,咳嗽道:“具体是谁干的我并不清楚,我只能从星盘上确认有两拨人去了空焰山。” 星盘上的红点就六颗,好确认,白点数以万计乱窜,谁也分不清谁是谁。 终于查到线索了,烈环咧嘴一笑,“哪两拨人?” 黑云还能说什么,一手捂住脖子咳嗽,一手指了指姬美眉,又弱弱指了指七戒大师,指向后者时可谓是一脸的歉意,因为他儿子能活到现在得亏七戒大师。 正因为如此,他刚才落到了烈环手中都不肯说出七戒大师来,直到被烈环拿他儿子的性命做要挟时才不得不出卖了七戒大师。 七戒大师一怔,霍然回头看向了身后两名僧人,后两人低下了头。 烈环同样一怔,没想到事情牵涉到了七戒大师,不过看到七戒大师的反应后,介于七戒大师令他信服的人品,可以肯定七戒大师是不知情,遂反而劝慰道:“大师勿急,事情还没搞清楚,肯定是妖国那边人干的。” 哪能这样武断的,姬美眉顿时急了,“烈大哥,你别听黑云胡说八道!” 七戒大师却是一脸忧虑,他倒是不担心空智等人,反而最担心自己徒弟,八戒是个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别真是八戒干的好事吧? 因为牵涉到自己,他此时反而不便再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八道,把人带来一问便知!”烈环喝道:“来人!去将这两家的人给我带来!” 青风点了点头,台阶左右站的六人立刻闪身飞离…… 汗颜 汗!上午去医院给伤口拆线,本以为很快能回来,谁知排了会儿队,耽误了点时间,刚上线查看,才发现上午上传的‘请假条’竟然忘记了点击发布出去! 现在补请一个:中午的更新推迟到下午,大家见谅! 。 。 第四三八章 浮出水面 不一会儿,白子良和蓝素素六人,空智和八戒六人,一个不落,全部都被带来了。 见一帮人聚集在此,还有两个人居高临下,这十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请他们来的人态度不怎么好倒是真的。 “本王的空焰山,都有哪些人闯过?”烈环冷冷问道。 十二人顿时一惊,这难道就是妖王烈环? 目前不清楚情况,十二人也不敢乱说什么。姬美眉和七戒大师都在各自传音两边,问谁闯入了空焰山毁了妖王烈环的火极宫。两边的答复都很一致,空焰山的确去过,但是这辈子都没见过什么火极宫。 烈环却在冷笑连连:“看来不动刑不肯招!来人,先砍手,再砍脚,死鸭子嘴硬就给我一直砍下去,直到把脑袋砍下来为止!” 白子良等人脸色大变。云广等人事不关己,现在也只能是当做看热闹了。 青风面无表情微微点头,两边六人立刻要遵烈环的话动手,姬美眉立刻出声喝止道:“慢着!” 烈环上身微微前倾,笑问道:“姬美眉,莫非你以为你是姬欢的女儿,我就不敢动你?无缘无故本王也没有招谁惹谁,你们就把我家给砸了,难道本王还不能讨个说法?这理就算说到姬欢那去我也不怕!” 姬美眉拱手道:“烈大哥言重了,你我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小妹岂是那不讲理之人。” 烈环哈哈笑道:“你这女人没嫁人前可是刁蛮任性的很,仗着你老子姬欢撑腰,谁都不放在眼里,本王还真没见你讲过理,倒是嫁人后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 姬美眉眼中稍瞬既逝过一丝苦涩,强颜欢笑道:“过去是小妹不懂事,若有得罪烈大哥的地方,还望烈大哥海涵。不过如今我们就事论事,烈大哥想找出的是毁坏你火极宫的元凶,你现在若是把他们全部给杀了,岂不断了线索放跑了真凶?” “你怎么知道杀了他们会放跑了真凶?”烈环斜睨道:“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我是不知道什么。不过我刚才问过小儿,他们的确是到了空焰山,但并未闯入火极宫,不过倒是见某人闯入过。” 烈环立刻伸手指来,“是谁?” 姬美眉侧身伸手,示意儿子上前回话,“子良,还不快老老实实告诉你烈伯伯,不许有任何隐瞒。” “小侄拜见烈伯伯。”白子良上前拱手行礼,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感情是虚惊一场,看那厮还怎么逃!可谓是一本正色地回道:“闯入火极宫的人乃是仙国修士,名叫燕北虹,此时就在西宿星宫!” 此话一出,唐君、红尘和左南春都是一惊。唐君不知情,后两人却是知道现在的燕北虹其实就是苗毅! “无知小儿,焉敢信口雌黄!”唐君突然指着白子良一喝,他和苗毅虽然没什么交情,可到了这个时候肯定要维护,朝烈环微微拱手道:“烈环,此子其心可诛。他和燕北虹有仇,此乃陷害!” 烈环眉头一挑,白子良却指向了空智那边,“唐前辈若是觉得我的话不可信,他们几个也曾亲眼见到,一问便知晚辈是不是虚言。” 众人目光立刻看去。烈环目光扫去,就一句话:“若有一句虚言,杀无赦!” 此话一出,八戒立刻连连点头道:“没错,就是那家伙。我……” 这么多人在烈环面前都得老老实实,这厮急于摆脱麻烦,只能是死别人不死贫僧了,然而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响起红尘仙子的传音,“闭嘴!那燕北虹若是出现一点闪失,我保证你妹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实在不好说那就是你大哥。 一辈子不原谅我?什么情况这么严重?莫非那大坑货是我未来妹夫,和我妹子有一腿?八戒可谓大吃一惊,然而现在摸不清状况,红尘仙子又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他只能临时接着前面的话改口道:“我…我其实也没看清楚!” 白子良一怔,旋即怒了,指着八戒怒声道:“胡说,你看得清清楚楚,你还和他说了话,当时还想抢他身上的东西!”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贫僧慈悲为怀怎么可能去抢别人的东西。”八戒抬手指了回去,问道:“白子良,贫僧问你,当时那家伙是不是被你弄断了一条腿?” 白子良一愣,不知道这家伙弄什么玄虚,一时间倒是有些不敢接话了。 见他犹豫,八戒立刻对烈环合十道:“妖王,您法眼如炬,你看,这小子心虚了。” 看起来的确是心虚了,烈环斜睨看去。 姬美眉有些急了,白子良也吓一跳,当即大声道:“不错,是被我弄断了一条腿,那又怎样?星宿海戡乱会打打杀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有何奇怪?” “贫僧又没有说有何奇怪,只是本本分分问你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着急成这样干什么,莫非心虚?”八戒奇怪道。 “你…我有什么好心虚的!”白子良被他三言两语逗急了,明明在说‘燕北虹’,这家伙怎么兜到我身上来了?他担心八戒想坑害他。 “不心虚那你就老实答话好了!”八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副跟你说话真累的样子,又问道:“白子良,贫僧再问你,当时那家伙是不是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不成人样?” 姬美眉有些惊恐地看着八戒,不知道这臭和尚绕来绕去到底是想干什么,同样很担心对方想坑自己儿子。 白子良也被搞得有些提心吊胆,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道:“不错!” 此话一出,左南春微微垂眼,没想到那家伙吃了那么多苦头。 红尘仙子却有些揪心,断了一条腿,还不成人样,这得吃了多大的苦头,若是让月瑶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他们是不知道苗毅被烧成焦炭时所吃的苦头。 “这不就完了。他断了一条腿,又被你搞得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不成人样,你自己都说他不成人样了,我哪能确定他是谁?而现在那个燕北虹却是双腿齐全。相貌堂堂,英气逼人,完全判若两人,你让我如何肯定?贫僧乃是出家人,从不打诳语,你总不能逼我说违心话吧?”八戒一脸慈悲地合十叹息一声。 七戒大师很无语,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徒弟,什么叫从不打诳语? “……”白子良哑口无言,感情这贼秃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没看清楚,害我白担心一场。 姬美眉亦松了口气。这臭和尚没看清就没看清好了,绕这么一大圈吓人干嘛? 烈环脸一沉,还以为此事藏了什么玄机,敢情这和尚说了半天废话,害自己也傻乎乎认真听了半晌。当即看向其他和尚问道:“你们也没看清是谁吗?” 七戒大师突然叹息一声,“空智,不管结果如何,事情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不要有隐瞒!”他对自己徒弟的话实在是很没信心。 当着外人的面不信任你自己徒弟,哪有你这样的师傅!八戒翻了个白眼。谁知耳边却传来空智的传音,“八戒,什么情况,我要不要说真话?” “当然说真话,你忘了那姓燕的在无名岛上是怎么坑我们的?他若是跑回了仙国,我们可就难有机会了。好不容易机会送上门,给我把他往死里坑!”八戒传音回道。 空智有些惊疑不定,“那你刚才为什么帮他说话?你可不能害我!”很显然,又是一个对八戒人品没信心的和尚。 “我是没办法,这个恶人我实在是不好做!”八戒有些郁闷。他怀疑那燕北虹十有*是跟自己妹子有一腿,否则红尘仙子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自己那么漂亮的妹子,却被那坑过自己的家伙给占了便宜,若不是顾及月瑶的感受,哪还轮得到空智来做这恶人。 “空智!”七戒大师突然语气加重一声。 空智无奈,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将白子良把‘燕北虹’给逼得跳入火山口的情形讲了遍,确认那人就是‘燕北虹’,只是不知‘燕北虹’如何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西宿星宫。 事情经过一讲出来,不少人都肃然起敬,感情那‘燕北虹’竟然是舍身为自己的朋友引开敌人,断了一条腿都还在为朋友故意拖延时间逃跑,最后被逼得跳入火极宫,如此有情有义的人如今的修行界倒是少见了。 红尘仙子明眸中满是忧虑,她也没想到之前那个对自己说出轻薄之言的人竟然如此有情有义,她现在担心的是苗毅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凭她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在妖王烈环面前保下苗毅。 “空智,我再问你,你所说可属实?”七戒大师再次确认。 “弟子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空智回道。 “阿弥陀佛!”七戒大师合十叹息一声。 他并非是非要和苗毅过不去,而是事情不搞清楚很难在烈环面前保下这么多人,不过豁出去在烈环面前保下一个人还是有把握的。 姬美眉突然咯咯笑道:“如何?唐君,难道七戒大师的话还不足信吗?” 白子良心中亦暗暗一阵痛快,俩母子可谓恨死了苗毅。 唐君沉声道:“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有谁亲眼看到他毁了火极宫?谁敢站出来说亲眼看到了!”他知道难以保住苗毅,可面对外人的时候他还是得帮苗毅说话,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个容易!”烈环斜睨唐君一眼,冷笑道:“知道对象就好办了,我自然有办法问出实情。来人,把人给我带来!” 然而话一出口,却发现不太管用,左右听命的六人竟然站那无动于衷,没有反应。 第四三九章 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西宿星宫的人若是谁都能指挥得动,那还得了! 烈环迅速看向青风,前面他烈环之所以说话管用,那是因为身旁一直没吭声的西宿星宫右使青风点了头,那六人才会听他调遣。 此时青风如同泥菩萨一般站那一动不动,烈环顿时感到了蹊跷。 正欲相问,青风已经淡淡开口道:“烈兄,我认为你还是再考虑一下的好,区区一个小卒就能把这事给交代了?你烈环的火极宫就如此不值钱,就如此好打发?” 此话一出,姬美眉等人顿时惊疑不定,须知这位右使的实力可一点都不比九大妖王逊色,当年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曾经随同伏青对抗六圣的时候不知道杀了多少实力高强的修士,突然开这口让人心里有点发慌。 烈环眉头一皱,正想询问他什么意思,耳畔突然传来一阵苍老之音,“烈环,给那年轻人一个机会吧!” 烈环一怔,瞬间明白了,怪不得自己突然指挥不动了,原来是伏青插手了,遂暗中传音道:“大人认识那个燕北虹?” “机缘巧合,一面之缘,谈不上认识,给他一个机会吧!” “大人,我的火极宫很有可能就是被他给砸了,还有我准备了两万多年的十二只火灵,烈环咽不下这口气!” “青风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杀一个无名小卒就能让你咽下这口气?” “大人与他仅仅是一面之缘,也就是说并无交情!大人既然要烈环放他一马,烈环不敢不从,可是烈环想要个明白,否则烈环口服心不服!” “那我就给你个理由!就凭那年轻人想要抢穆凡君的徒弟做自己女人,就凭那年轻人当着穆凡君弟子的面说要将天外天掀个底朝天!这两个理由够不够?如今这天下被六圣把持,还有几人敢这样说话?我好久没有听到如此解气的话了,你区区一个火极宫,和我们这些年所受的屈辱来说算什么?若无这星宿海戡乱会。你火极宫又怎会毁掉?罪魁祸首不在那个无名小卒身上,杀一个无名小卒也显不了你烈环的威风。” 烈环心中颇感惊讶,“一个参加戡乱会的小卒子敢当穆凡君弟子的面说将天外天掀个底朝天?” 苍老之音叹道:“天下大言不惭之人何其多,如果仅仅是几句狂言不值一提。也不值得我开口,他的死活又与我何干?刚才知道是他去过火极宫后,我突然想给那年轻人一次机会!” “为何?” “之前和那年轻人有一面之缘,碰触到他手时,我便知他不过区区青莲一品的修为,如此微末修为却不知天高地厚大言不惭,遂略施薄惩。不过现在我倒是要问你,你火极宫可是此等微末修士能轻易进出的地方?” 烈环若有所思,隐隐明白了什么,回道:“当然不能!” “既然有点本事。那就不算大言不惭,而是自信,年轻人有如此自信,为何不拭目以待给他一个机会试试看?如此无名小卒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杀不杀对你烈环都没有任何影响,杀了他也不能帮你把火极宫变回原样。看在他和我有一面之缘的份上,给他一个机会吧!三百年后,他的修为若还没有突破到红莲境界,你若是还记得这仇,三百年后我再让他来星宿海戡乱会任你发落便是,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三百年就想从青莲一品突破到红莲境界怕是不太可能!” “这个重要吗?重要的是你还记不记得这仇!我言尽于此。是杀他,还是给他个机会,你自己斟酌着办吧。”苍老之音渐渐隐去。 众人一个个盯着沉默不语皱着眉头的烈环,还当他在思索青风的那番话。 伏青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烈环又岂能不给面子,还需要斟酌着办吗? 可他一口恶气难消。目光扫过白子良和空智等人,恶狠狠道:“青兄说的不错,区区一个无名小卒岂能顶本王的火极宫!那燕北虹不过是被逼无奈才逃了进去,真正可恶的是那些仗着自己有些背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的人,那才是祸害本王火极宫的罪魁祸首!” 负手而立的青风眼睑微垂。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变化,面无表情事不关己。 什么意思?双手合十一脸安详的八戒蓦然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差点蹦了出来,顿时不淡定了,不会是没坑上那燕北虹把自己给坑进去了吧? 姬美眉母子两个的脸色顿时剧变,一脸紧张地盯着烈环。 云广等人亦是一脸好奇,想确认烈环究竟是什么意思。 烈环伸手一指白子良六人,再指空智六人,“那个燕北虹我可以放过,但是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不杀不足以泄本王心头之恨,来人,给本王斩了!” 如果没理,他也不敢动六圣的人,好不容易捞住一次理,也不会客气! 眼睑微垂的青风,又或者是隐藏在背后的伏青也是这个想法,所以青风微微颔首。 他一点头,左右六人立刻闪出动手,吓得姬美眉慌忙闪身拦在自己儿子面前大声道:“烈大哥、青右使!” “阿弥陀佛!” 嗡!空气一阵波动,犹如有形一般,双手合十的七戒大师突然闪到中间,眉心一朵花开九瓣的紫莲,整个人庄严、肃穆、慈悲,那西宿星宫的六名红莲修士齐齐被一股强*力给定在空中。 负手而立眼睑微垂的青风霍然睁眼,目闪冷光,眉心一朵二品金莲浮现,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消失。 一道青色虚影陡然出现在七戒大师的身前,青风现身,一手背负身后,一手并两指如剑,轻易刺破那股近乎有形的法力,直直指向了七戒大师的眉心,离他眉心只有一指之遥。 那一指之威令七戒大师镶黑边的雪白僧袍,以及洁白须发猎猎后飘,尤其是脸上的皮肤,从被指住的眉心开始如涟漪般荡动。 云广等人迅速施法抵御澎湃而来的强*力,却仍被推得双脚贴地快速滑远。 八戒等人则像树叶一般,直接被吹得在空中乱飘,百米外一个个摔得呲牙咧嘴。 那六名被定住的西宿星宫修士已脱困落地。 “七戒,西宿星宫虽然没极乐天那么大的排场,可也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换了别人焉有命在,你若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客气!”青风指点七戒大师眉心,言下之意是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还不退下! 七戒大师苦笑,他本以为推出一个‘燕北虹’自己好保一点,能避免牵连太多,谁知烈环突然变了主意,还是要向这么多人下手。无动于衷道:“如果青右使杀我一人,能放过其他人,老衲死不足惜!” 从地上爬起的八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秃驴又来这套。 “青右使前辈,你误会了!”八戒大喊道:“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他算什么东西,青风根本不理他,可就在这时,那古老的大殿内传来一阵徐徐苍老之音,“青风,不得对七戒大师无礼,此事交由烈环自行决断!” 此话一出,青风指出的手甩袖一收,重新背在了身后,闪身回了原位,继续面无表情地垂眼,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那股骇人的气势也瞬间消失了,八戒可谓重重松了口气,对七戒不满归不满,可毕竟是他师傅,关键是他师傅若是挂了,他也不见得能跑得了。 “阿弥陀佛!”七戒大师对着那古老大殿合十躬了躬身谢过,旋即面对烈环,苦笑道:“妖王能否高抬贵手!” 烈环神情抽搐了一下,心想之前怎么忘了这和尚,把他也给招来干嘛?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大师当年之恩烈环不敢相忘,既然是大师开口了,烈环就给大师一个面子!”烈环挥手指向白子良等人,“我不伤他们性命便是,不过死罪能逃,小惩大诫免不了,不想死的就给我老实点过来受罚!” “妖王又何必与这几个小辈……” 七戒大师还想求情,烈环已经推手道:“大师!此事和你没什么关系,若是你个人的私事,本王的火极宫毁便毁了,权当是报恩。如今我已经答应大师不伤他们性命,这已经是本王的底线,大师若再苦苦相逼本王,本王说不得要反悔!” 说完也不容七戒大师再说什么,第一个指向了白子良,沉声一喝,“莫非当本王的话是儿戏,本王的耐心有限!” “烈大哥,看在小妹的面子上,就饶过小妹的儿子吧!”姬美眉跑了过来挤出笑容。 烈环哈哈大笑道:“姬美眉,当年我看上你的时候,你对我不屑一顾,非要跟那个小白脸。我烈环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看你如今的风韵更胜当年,你如果肯答应做我的小妾,我便放你儿子一马,如何?” 姬美眉顿时一脸羞愤,白子良突然冲了过来,朝烈环怒吼道:“你动手吧!” 姬美眉还没反应过来,烈环已经一巴掌抽了出去,压根就没给姬美眉考虑的时间,可见刚才的话只是羞辱而已,当不得真。 他也不可能娶姬美眉做小妾,占了理的时候修理一下可以,真要逼姬美眉做小妾,那就是羞辱姬欢了,姬美眉再怎么样也毕竟是姬欢的女儿,姬欢的女儿岂能做别人小妾,惹怒了姬欢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第四四零章 意外收获 啪!一巴掌抽在脸上,大半的牙齿混在鲜血中飞出,口鼻甩出鲜血的白子良飞了出去,砸落在十几米外不省人事。 “子良!”姬美眉惊呼一声,闪去抱住儿子,一阵查探,见无性命之忧,方埋头抱着“嘤嘤”啜泣,悔不该逼儿子来参加星宿海戡乱会。 烈环冷然道:“下一个!” 啪!蓝素素又被一巴掌抽飞了出去,混着喷出的鲜血一起飞走,又落地昏厥了过去。 “下一个!” 啪!又喷血飞了出去一个。 这一个个老老实实送上去给烈环打的情形看得八戒胆颤心惊,打完了妖国那边,又开始打佛国这边。 亲眼目睹空智被一巴掌抽飞了后,八戒可怜兮兮地看着七戒大师。 七戒大师合十不语,烈环本要杀这些人,如今仅仅是各抽一巴掌不伤及性命,已经够给他面子,说白了也就是吃点苦头,的确是小惩大诫,他不好再说什么,连空智都挨打了,他就更不好为自己徒弟说什么。 可八戒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啊,这一巴掌虽然打不死人,可打得牙齿满天飞,吐血又昏死的,看着都吓人,谁愿意好好的受这罪? 七戒大师不吭声,不代表八戒不吭声,送上去给烈环揍时,经过七戒身边大声嚷嚷了一句,“师傅!我可是您唯一的徒弟啊,‘戒门’一脉单传啊!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您一定要好好保重啊!”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七戒大师听的,还是说给烈环听的。 七戒大师一脸苦笑。 云广等人无语,心道好狡猾的和尚,烈环如此给七戒大师面子,你把话提醒得如此明白,烈环还好意思下手么? 红尘仙子微微低头叹息一声,月瑶怎么会有这样的二哥。 烈环目光闪了下,瞅了眼七戒大师的反应。看来这和尚还真是七戒大师的亲传弟子。 看了眼小心翼翼合十走到自己面前的八戒,烈环冷哼道:“油嘴滑舌的小和尚,别脏了本王的手,滚一边去!” “阿弥陀佛!”八戒行了个礼。赶紧调头跑人,可谓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老妖怪果然给老秃驴面子,总算躲过一劫。 后面跟上来的和尚就没那么好运了,啪!又一巴掌被抽飞了! 十二个人有十一个吐血掉牙昏死了过去,剩下的那个八戒藏在了七戒大师的身后。 小惩大诫之后,烈环转身面对那古老的宫殿拱手行礼,又对青风抱了抱拳,青风点了点头,烈环回头环顾众人冷哼一声。身化流光飞天远去。 云广等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古老宫殿,宁放过那燕北虹,也要对万妖天和极乐天的人小惩大诫,这背后的原因值得深思。 “青右使可还有吩咐?”七戒大师合十问了声。 “明天日出之际,记得及时离去!”青风淡淡扔下一句话。说完转身而去,摆明了西宿星宫不欢迎你们这些人。 七戒大师叹息一声,大袖一挥,昏厥在地的五个和尚漂浮在了他的身后,跟着他离去。 八戒乖乖地紧随其后,这里实在是不安全,还是跟在师傅后面稳妥点…… 次日。苗毅等人漂泊在了海上,仙国参加戡乱会幸存的二十一人在一条不大不小的船上,船头挂着西宿星宫的灯笼,群妖避让,不敢阻挠。 星宿海戡乱会已经结束,从西星海清离的无数妖怪已经纷纷陆续回归。不时从空中和海上掠过的身影便能证明,没有西宿星宫的灯笼挂在船头,想自在离开怕是没那么容易。 月瑶等人自然不可能和他们挤船回去,已经跟着唐君等人飞天而去,而苗毅这些人还没有资格让唐君他们亲自送到家。只能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这船上的人也不知道昨天烈环的驾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自然也没资格让唐君跟他们解释什么,船上之人只有回家的兴奋之情,对于幕后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辰路,月行宫,奢华的宫主寝宫内,香榻前的香炉内袅袅青烟飘出,满头青丝垂在榻前,一红唇娇艳的女子趴那微微支撑着上身,双眼似闭非闭,正一脸痴迷地将那飘出的青烟深吸入肺腑内。 那胸口半鼓出的丰满雪白令人血脉喷张,一袭鹅黄长裙已经滑落到双臂,雪白的背部半露,裙下开衩之处,两条修长雪白的双腿正在任人抚摸。 摸到敏感部位时,吸食着烟雾的慵懒妩媚女子忍不住咯咯轻笑,趴那勾起了一只*,脚掌贴在了男人的脸上。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镇乙殿的殿主霍凌霄,一只手抓住了女子的脚踝,竟然亲吻着那女子伸来的玉足,另一只手则一路摸了下去,摸进了两腿之间探索,令那女子轻轻低嗯了一声。 又摸上了那女子丰满的臀部,抚摸到光洁的后背,滑到下面的胸口,握住了饱满一团。 眼前的情形实在太过香艳,霍凌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有些情不自禁,突然一把将那女子上身的衣服直接拽到了腰部,那女子雪白婀娜的上半身顿时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女子立刻埋头趴在了香榻上咯咯笑个不停,笑得双肩颤抖。 霍凌霄一咬牙,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长衫,光露出了上身,如恶狼般压在了那女人的身上,在那女人后背一阵疯狂亲吻,双手迫不及待地要解除那女人身上最后的遮掩。 那女人突然玉璧一挥,将霍凌霄掀开到一旁,满头青丝甩到了背后,单臂支撑起了脑袋侧躺。 霍凌霄似乎有些不甘心,这种摸得到却吃不到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抓狂,又扑了上来抱住了她,结果对上了那女人斜睨而来,似笑非笑的眼神,明亮而妩媚的明眸中似乎藏着一丝犀利。 霍凌霄神情一僵,似乎瞬间清醒了不少,慢慢帮她把扯到腰部的衣服又拉上了肩头,遮掩住了两团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丰满,隔着衣服边抚摸她,边低头吻着她半露的香肩,问道:“不知道宫主召手下来所为何事?”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月行宫的宫主张天笑,听名字一不小心会误以为是男人,谁能想象到竟然是一个如此妩媚动人的女人,想必其父母帮她取这名字的时候是希望她天天开心,只是不知道和霍凌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这个女人苗毅其实也见过,正是那日在辰路都城玉湖之上撞见的和霍凌霄在一起的笑笑。 张天笑又半眯上了眼睛,享受着他的爱抚和亲吻,声音娇懒道:“也没什么事,星宿海戡乱会已经结束了,幸存的参会人员已经在返回的途中,估计两三个月后就要返回,你不想关心一下结果?” 贴在她身后半搂着她的霍凌霄苦笑道:“关不关心结果都一样,我镇乙殿也拿不出什么合适的高手参会,最终的结果肯定没我镇乙殿什么事。宫主突然说到这个,莫非本届的月行宫有什么意外收获?” 张天笑轻笑了声,道:“的确是有意外收获,本届戡乱会,辰路一下占了六个名额。” 痴迷她身体的霍凌霄惊讶抬头道:“六个?这么多?” “嗯,君使大人也很惊讶,须知这次六圣也各自派了六个人参会,一下就占去了不少名额,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举拿下六个名额自然是令人惊讶。” “六圣也派了人参会?”霍凌霄再次吃惊,他还不知道这事,他的老相好邬梦兰倒是在押船的时候知道了这事,但是却不便对外泄露,告知了苗毅也因为苗毅是参会人员。 张天笑微微颔首:“因为这个原因,这次戡乱会增加了一个奖励,活着回来的人可以按照排名先后顺序在辰路任意挑选一地任府主之职。” 霍凌霄笑道:“不知宫主手下有几人在这六个精英之中?” “还想有几个?能有一个已经算是给了我意外,本宫自从执掌月行宫以来,历届戡乱会上的名额还没沾过边。”张天笑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说来还要感谢你。” “感谢我?”霍凌霄愕然,狐疑试问道:“难道是我镇乙殿的人?这不太可能吧?” “苗毅这个人难道你不认识?”张宫主笑吟吟一句。 “苗毅?”霍凌霄目瞪口呆。 张天笑咯咯笑道:“我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可是想不起来,一查来路,才恍然大悟,原来早就和我见过,还是你霍殿主的结拜兄弟,你说我要不要感谢你?” “这…这怎么可能?”霍凌霄仍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便宜贤弟竟然从星宿海活着回来了? “我回头再查当初的名单,才发现他参会时才白莲境界的修为。”扭头看着他的张天笑嘴角带着一丝玩味,戏谑道:“霍凌霄,他怎么说都是你的结拜兄弟,才白莲修为,你怎么就舍得他去星宿海冒险?莫非是知道他有什么倚仗,知道他肯定能活着回来,想给我一个惊喜?” 第四四一章 人走茶凉 惊喜?我给了自己一个震惊!霍凌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她,那个结拜兄弟虽然是开玩笑的,可毕竟是换了帖子的结拜兄弟,按道理说将其弄到星宿海去就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色,可是竟然回来了,那小子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霍凌霄苦笑道:“名单是下面报上来的,我也没有干扰下面府主的决定,没有仔细看过名单便批了。不瞒宫主,你若不说起,我现在都不知道苗毅去了星宿海戡乱会。我和他结拜为兄弟本来就是闹着玩的,互相基本上从未来往过,外人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张天笑咯咯一笑,也不知道她信还是不信,眯眼吸食着青烟,一脸陶醉道:“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活着回来的人可以在辰路任意挑选一地任府主之职,我月行宫境内也没什么好地方,可是好不容易出了个从星宿海戡乱会回来的属下,没道理留不住人推到别人地盘上去让人看笑话,你毕竟是他的结拜大哥,和他好说话,回头多劝劝他,让他留在月行宫,我境内的那座晶币矿可以给他打理。” 让我去和苗毅说?那他岂不是要知道我的身份,到时候让我怎么开口?霍凌霄无语,迟疑道:“那座晶币矿据我所知是吕行走的人在打理,突然插一个人过去,吕行走怕是不会乐意!” “这不是你担心的事情,让苗毅自己去处理,他如果连这点关系都处理不好,我看重他有何用?”张天笑微微睁眼斜睨而来,问道:“你是没把握说服他,还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不想去面对他?” “我只是担心吕行走知道是我怂恿的会对我有意见,没别的意思,不过既然是宫主吩咐下来的,属下自然是赴汤蹈火也要做好!”霍凌霄说笑着搂紧了她。手又攀上了她胸口的高峰。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张天笑闭眼吸食着青烟淡淡一句。 霍凌霄神情一僵,不敢再造次,慢慢松开了她,爬了起来捡起自己的长衫穿好。下了香榻对宫主大人行礼道:“属下告退!” 一脸陶醉中的张天笑无声无息没有反应,霍凌霄怔了怔,只好默默离开了…… 回到镇乙殿后的霍凌霄其形象和气质却又大不一样,空降落地,大步走入自己的后宫,高高在上,器宇轩昂,浑然不见在宫主面前的讨好,侍女天雨、流星亦双双迎来拜见:“殿主!” “传沈风华来见我!”霍凌霄大步走入厅内。 尾随在后的天雨回道:“沈执事外出巡视去了,不知殿主召他何事?” “巡视去了?”霍凌霄一顿。转身坐在了椅子上,答非所问地苦笑道:“苗毅马上要回来了。” “苗毅?”侍女流星试着问道:“去了星宿海戡乱会的那个苗毅?” “除了他还能有谁?”霍凌霄摇头道:“真是没想到啊!他竟然能活着回来,这次还真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连宫主都在念叨他的名字,想不到当初的随手之举倒是成全了他。” 天雨、流星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霍凌霄又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走之前已经是镇海山的山主吧?” 天雨回道:“是的!殿主是要提拔他吗?” “入了宫主的法眼,已经轮不到我来提拔了。”霍凌霄接了流星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沉吟道:“有道是人走茶凉,只怕谁也不会想到他还能活着回来,镇海山那边有人搞点小动作是人之常情。沈风华回来后立刻让他来见我,我要让他亲持本座法旨去镇海山坐镇整顿,别让我那便宜老弟回来后有什么不痛快,见面也好说话,不然宫主那边没办法交差。” “殿主,让沈执事去镇海山怕是不太合适?”流星提醒了一声。贴身侍女的职责有时候就是拾遗补缺。 霍凌霄诧异道:“为何?” 天雨接话道:“殿主难道忘了吗?星宿海戡乱会之前,苗毅奉命造船,那时候就是沈执事前去验收,结果索贿不成,还和苗毅闹僵了。沈执事回来告状,结果被您一怒之下给罚没了十年的愿力珠。若是让沈执事去坐镇镇海山整顿,撞上回来的苗毅搞不好会出事。” “好像是有这事。”霍凌霄恍然大悟,微微点头道:“如此说来的确是不便让沈风华前往,那就着樊子长前往吧,樊子长和苗毅总没有什么矛盾吧?” 两女笑着摇了摇头…… 说到沈风华沈执事,其目前巡视的地方不在别的地方,就在镇海山。 他被霍凌霄罚没了十年的愿力珠后,这些年基本上都在下面各地捞了回来,尤其是镇海山这一块让他出血的地方,他更是年年来巡视,苗毅不在,自然有人奉承他。 此时正在镇海山美酒佳肴,外加两个美人相伴,这两个美人可不是别人,是在阎修协助下暂代镇海山山主之职的千儿和雪儿。 苗毅前去星宿海时,曾颁下法旨:本座不在镇海山的日子里,由阎修协助大姑姑和小姑姑暂代行使山主权责,镇海山上下务必令行禁止,有犯上作乱者,杀!有图谋不轨者,杀!有抗命不尊者,杀! 法旨这玩意,人还在能压制的时候有用,若是下达法旨的人都死了,谁还会遵循? 在座陪酒的还有阎修、田青峰、剑离宫的周寰、玉女宗的柳倩、御兽门的茅一凡。 后三位是在苗毅还在时被贬掉的三位镇海山行走,早几年前就已经官复原位了,蓝玉门那些被提拔上来的人,又全部被三大门派的势力给掀翻了。 而这三人能官复原位,固然和三大派的势力有关,可其中功劳最大的还是镇乙殿来的这位沈风华沈执事。 霍凌霄一有事情就能想到让他沈风华去办,可见在镇乙殿殿主的心目中还是有点地位的,有沈风华不断在杨庆的耳边提醒,杨庆也不得不掂量下,为个已经没有希望回来的苗毅把这位给得罪死了到底值不值得? 最终杨庆不得不妥协,可杨庆也不会明着答应,他办事自有主意,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出面干预就是了。三大派的势力反扑,没了背景做靠山的蓝玉门弟子如何挡得住,连阎修和千儿、雪儿也扛不住。 千儿和雪儿本来是侍女,本是没必要上桌陪酒的,可坏就坏两人现在是暂代山主的职责,沈风华说要边吃边谈公事,两女如何能不奉陪。 沈风华倒也能享受,千儿坐自己左边,雪儿坐自己右边,搞得跟他的女人一样,就差左拥右抱了。 “千儿姑娘,来,我们再喝一杯!”红光满面胖乎乎的沈风华举杯靠向了千儿,那张嘴就差点凑到千儿的脸上。 千儿歪着身子避了避,尽量挤出一丝笑容道:“沈执事,属下不胜酒力,有点不适,先行告退,妹妹扶我一把。” 雪儿立刻离桌扶了千儿,两人就要借故离开。 “站住!”沈风华突然出手,拉住了千儿的手腕,“两位姑娘是不给本执事面子啊!” 在座的周寰和茅一凡微微一笑,柳倩身为女人当做没看见。 三人早就知道沈风华一直有睡这两个女人的意思,倒不是有多喜欢,纯粹是报复,当年苗毅和他结了仇,可惜苗毅去了星宿海没办法找苗毅报仇,留下的两个侍女沈风华哪怕是发泄也不想放过。 奈何苗毅当初走的时候为了保护这两个侍女,让两女暂代了山主的职权,沈风华也不便硬来,强上两个暂代山主的女人传出去算怎么回事?沈风华还不至于昏头到这个地步,但是每次来想让两女侍寝的意图已经相当明显,屡屡暗示两女主动,如果是二女主动自然就没什么关系。 “沈执事,还请自重!”千儿厉声用力甩手,然而凭她的修为又如何能甩开沈风华。 啪!阎修拍案而起,一脸愤怒地喝道:“沈风华,你想干什么?” 一旁斟酒的红袖和红拂亦双双摔掉了手上的酒壶,双双从储物戒内拔刀在手,一脸杀意地盯着沈风华。 沈风华似乎也感觉有些做过了,五指一张,松开了千儿的手,冷哼道:“周寰,当着我的面拔刀,你们镇海山莫非是想谋害本执事?” 啪!周寰亦拍桌而起,指着红袖、红拂,怒喝:“还不把刀放下!” 红袖、红拂不理,阎修朝周寰沉声喝道:“周寰,究竟是你在暂代山主的职权还是两位姑姑在暂代,你凭什么对两位姑姑的人大呼小叫?”回头又看向田青峰,“田青峰,山主在时待你不薄,为何一言不发?” 田青峰面露尴尬,不过依旧当做没听见,只顾埋头饮酒。苗毅在时的确是待他不薄,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镇海山属于苗毅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凭苗毅的修为是不可能从星宿海活着回来的,两位姑姑在镇海山说话根本没用,整个镇海山已经被周寰等人把持了,他田青峰如今自保都是问题,再掺和进这事里面简直是找死,只能是当聋子和做哑巴。 第四四二章 喜讯 如今蓝玉门已经不在了,维系蓝玉门弟子团结的因素消失,大家都在各寻前程,他田青峰之所以能坐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他修为高。也就是说,不管后面谁接管镇海山,都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又何必去得罪人自毁前程。 见田青峰被点到也不吭声,沈风华冷笑两声,背手而去道:“这两个动刀的女人,待会儿送我房间来。”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也不知那些人会执行。红袖和红拂又惊又怒,跟在燕北虹身边时还没人敢这样欺负她们。 千儿也终于是忍无可忍,冷目环顾众人,厉声道:“二位姐姐不用慌,我倒要看看谁敢动!” 她和雪儿背后还藏着一个义父,要不是为了在这里等苗毅回来,而妖若仙又没办法插手官方的事,怕妖若仙暴露了大家都无法在镇海山立足,否则哪用得着怕一个沈风华,如今沈风华已经不要脸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逼得她们忍不下去了。 话说到这种撕破脸的地步,周寰等人也有些难办,不把这两个红衣女人送到沈风华房间去会得罪沈风华,可若真要这样干了,千儿和雪儿毕竟还是暂代山主职权,这种事情不比其他的事情,传出去名声可就臭了。 沈风华闻声止步,霍然转身,目光扫过千儿和雪儿,冷笑道:“好!暂且让你们两个女人嚣张。我不妨把话挑明了,星宿海戡乱会差不多也结束了,新山主上任在即,有本执事运作,新任山主必然出自他们三个之中!”他抬手指向了周寰三人,“不管他们三个谁接任山主的位置,早已经答应了将你们两个送给本执事陪床,到时候我倒要把你们两个贱人给扒光了看看能有多嚣张!” 真正是星宿海戡乱会已经结束了,可谓原形毕露。摆明了不会放过两女。 千儿、雪儿、阎修和红袖、红拂迅速看向了周寰三人,只见三人默不吭声,显然是默认了。 千儿、雪儿可谓又羞又恼,没想到这些人已经在背后拿她们两个做了如此龌蹉交易。 雪儿指着柳倩厉声道:“柳倩。你也是女人,此话当真!” 柳倩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可见到沈风华目光瞥来,如今已经到了竞争山主宝座最关键的时刻,尚需沈风华出力,遂硬着头皮淡淡回道:“你们两个又不是谁的双修伴侣,本来就是陪男人睡觉的侍女,陪谁睡不是睡!” 此话一出,沈风华哈哈大笑,击掌赞道:“柳行走说的妙!” 周寰三人陪着干笑两声。柳倩尤显尴尬,作为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阎修勃然大怒,指着三人怒喝道:“卑鄙无耻!柳倩你这贱人必遭报应,我倒要看看山主回来后你们三个如何面对!” 柳倩被说得恼羞成怒。冷笑道:“莫非你们认为苗毅还能活着回来?” “山主必定回来!”千儿目光坚定道。 周寰等人不屑一笑,沈风华乐道:“没必要和这两个女人逞口舌,暂且让她们再做几天好梦。那个苏什么的女人在哪里?侍寝挺用心的,今晚继续由她伺候本执事好了。”说完哈哈大笑而去。 他入住的地方悍然是山主的官邸,每次来不去客人住的别院,必住这里,也是为了方便千儿和雪儿识相主动点。奈何两女不从,他每次一来必然鸠占鹊巢逼得两女反倒要去住别院。 宴席不欢而散,阎修、千儿、雪儿、红袖、红拂咬牙离开山主官邸,出门时撞上了苏玉环。 这个蓝玉门遇劫的幸存者蒙苗毅收留后,也无法逃脱权利争斗,蓝玉门弟子人人自救。她也不例外,可是修为又低,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姿色尚可,于是主动投入了沈风华的怀抱。每次沈风华来到,必自荐枕席,极尽所能伺候。 见到阎修等人讥讽的目光看来,梳洗打扮一新的苏玉环略显尴尬,螓首一低,咬着嘴唇匆匆进入了官邸之内。 “不要脸!亏得山主当初一片好心收留她!”雪儿啐了声。 几人快步前行,阎修低声提醒道:“凡事小心,不要忘了阎修的提醒。” 二女咬唇点头,目中闪过无力感,如今形势如此,也由不得她们两个,不得不做好苗毅回不来的准备。 阎修的计划是,一旦苗毅回不来,二女要立刻带着红袖、红拂去找妖若仙离去,否则被周寰等人困住了而妖若仙那边又没得到消息,那就危险了,镇海山的内变二女一直没有告诉妖若仙,就是怕惹得妖若仙乱来把事情搞得没办法收场。 而阎修届时将趁周寰等人没反应过来迅速逃离镇海山,前往少太山去找秦薇薇,这是苗毅当初留给他的后路,他有仙籍在身,不请秦薇薇帮忙脱离仙籍是无法逃走的。至于继续逗留在官方他也不指望能混出什么前途,毕竟能力有限,秦薇薇能看苗毅的面子照顾他一时,不能照顾一世,如果苗毅回不来秦薇薇和苗毅的交情迟早会渐渐淡去,三大派在两府势大,为免后患,不如跟着妖若仙一起离去。 越是最后时刻,压力越大,面对如今的局势,阎修心中颇感无奈,现在算是深刻领会到了几人和苗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苗毅走到哪都能站稳脚,可他们几个就算苗毅给他们铺好了路也无法稳住局势,无论是拼劲还是谋略几人加一起都和苗毅不是差了一点点,想想当初苗毅初到东来洞摆平蓝玉门,后到镇海山不费吹灰之力轻易掀翻压制住三大派的势力,将三大派的弟子随便拿捏,令他不得不感慨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五人来到别院,四女去了后院,阎修守在了前院以防万一,如今镇海山的人马已经不受他们控制,几人实在是不敢相信其他人,只能抱团多加防范。 阎修刚藏身在前院的一颗大树中,突然听到后院传来惊呼,大吃一惊,一对链斧到手,从树冠中飞掠而出,翻过屋顶落在了后院,见四女在门口兴奋抱在一起,并未看到有人来犯,不由奇怪道:“怎么了?” 千儿指了指屋檐下的一只灵鹫,快步走来,将一块玉牒送到了他的手上,兴奋得一脸通红道:“都城传来的消息,大人回来了,大人从星宿海回来了!” 雪儿亦连连点头,两眼放光道:“就知道区区星宿海难不住大人,就知道大人肯定会回来!” 阎修连忙接了玉牒在手中查看,他现在也知道苗毅早在辰路都城安排了一个眼线,千儿和雪儿一直在频繁和都城的林萍萍联系,让她打听星宿海戡乱会的消息,毕竟有些消息在都城才能提前获得。 玉牒中的消息正是都城的林萍萍发来的,林萍萍通过仙国商会的罗平打探到了星宿海戡乱会辰路回归人马的名单,名单中赫然有苗毅的名字,而且是位列本次星宿海戡乱会的第十名!已经在归途中,估计两个月后就能回到镇海山。 能通过消息内容中的文字看出林萍萍的心情似乎也很激动,她也是事后接到千儿和雪儿这边传来的消息经过打探才知道苗毅也去了星宿海戡乱会,苗毅的安危关系到她的前程,她自然也紧张,如今获知苗毅回来了,其兴奋程度不亚于其他人。 阎修双手颤抖,激动道:“第十名!第十名!大人竟然在星宿海戡乱会拿下了第十名!” 这次戡乱会因为六圣的人插手,只公布了名次,没有像往届那样公布出定位法镯的获得数量,实在是怕公布出来影响六圣的威信,因为这次的戡乱会不像戡乱反而像是六圣在添乱。 如此一来,苗毅这个第十名反而让人不知道有多厉害。 雪儿一脸骄傲道:“凭大人的能力拿下第十名没什么好奇怪的!” 千儿偏头看了眼院外,冷笑道:“我倒要看看大人回来后那些人还能怎么闹!” “大人回来后,他们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雪儿想想都觉得解气,都知道苗毅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获得了苗毅回来的消息,几人一扫心头阴霾,似乎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他们相信他们面对的难题只要等到苗毅回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那些人不会是苗毅的对手。 阎修反复拿着手中的玉牒观看,摸着胡须惊啧摇头不已,实在是无法相信凭苗毅的修为不但能活着回来,还能拿下星宿海戡乱会前十的排名,他现在可谓对苗毅佩服的五体投地,发现苗毅还真是能人所不能! 稍后,兴奋不已的三人发现红袖和红拂的情绪有些低落,千儿注意到后,猜到了两人的心思,显然是在担忧她们的主人燕北虹,当即上前抓住两人的手劝慰道:“两位姐姐放心,大人既然能回来,肯定不会不管燕大人,两人说不定是结伴回来的。” 两人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都知道千儿的理由有些牵强,是在安慰她们两个,哪有苗毅回来自家大人就也能活着回来的道理,星宿海那么大,也许两人能不能碰面都是个未知数。 雪儿和阎修也反应了过来,都只顾着自己兴奋了,遂也上前一阵宽慰…… 第四四三章 镇海山要出事了 五天后,一骑飞奔到了镇海山,通报进入后,又直奔别院,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南宣城商会的文芳。 这女人知道自己在商会的地位低,有些好事轮不到她,获知苗毅去了星宿海后没有因为苗毅可能回不来而断绝和千儿、雪儿的来往。她知道有些东西锦上添花没什么用,雪中送炭才能拉近关系,反正只是辛苦多跑两趟,并不损失什么,自己年纪轻轻吃点苦算什么,总比以后年纪一大把被其他年轻人呼来喝去的好。 星宿海戡乱会临近结束后,她也一直在通过商会的通路打听戡乱会的结果。一得知苗毅回来的消息后,把她给兴奋得不行,立刻马不停蹄报喜来了,她庆幸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是真的来了,能从星宿海戡乱会活着回来的人那身价是不用说的,和千儿、雪儿拉了这么多年的关系,苗毅回来后若是再不照顾自己的生意就说不过去了。 一路上文芳数次差点笑出声来,自己在商会提升地位的机会来了! 来到别院门口,扔下坐骑不管,直接闯了进去,一见四女,文芳迫不及待地嚷嚷道:“好消息,好消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见千儿、雪儿正容光焕发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不由一愣,脑袋瓜一转,试着问道:“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两女笑着点头,文芳又略带狐疑问道:“我大哥回来的消息你们知道了?” 两女又笑着点头道:“五天前就知道了。” 文芳立刻转身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来,有点扫兴道:“一路不停赶来报喜,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白兴奋了一场。不对呀,消息在都城都没有扩散,官方也没有正式公布,我是通过仙国商会的内部渠道获知的。你们怎么会知道得比我还快?” 两女笑而不语,不便泄露林萍萍那条线,心想林萍萍也是通过仙国商会的内部渠道获知的,人家在都城。得到消息后立刻用灵鹫传讯而来,我们自然知道的比你早。 文芳突然又蹦了起来,拉住二女的手,撒娇道:“二位嫂子,小妹我也不容易,大哥回来后你们可得好好帮我吹吹枕边风,怎么的也要让大哥照顾照顾小妹的生意。生意给谁做不是做,照顾自家小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不能看着小妹可怜不管啊!若真不管小妹,小妹就赖你们这不走了。” 二女知道她和苗毅究竟是怎么回事。纯粹是赖上苗毅的,不过这十年来文芳也做得两人没话说。 “不走就别走了!”雪儿刮了下她的鼻子,做鬼脸道:“干脆留下来给大人暖床好了,保管到时候大人什么生意都给你。” 文芳俏脸一红,翻了个白眼道:“少恶心我。我才不跟你们俩挤一张床。” “哟!现在知道恶心了,你又不是没跟我们俩在一张床上挤过。”雪儿一脸稀奇道,这十年来对方跑来有时候经常会跟她们俩挤一张床通宵彻聊,说点女人之间的话。 文芳赤牙咧嘴吓唬道:“雪儿,我警告你,别坏我名声,害我嫁不出去你也别想好过。”说罢就挠雪儿的咯吱窝。 顿时把雪儿折腾得笑的花枝乱颤。 集聚了多年的阴郁因为一个消息一下就烟消云散了。欢乐的气氛已经开始出现,一旁的红袖、红拂看得一脸羡慕。 “你们两个别闹了!”千儿瞥了眼红袖、红拂,拉住了不依不饶的文芳,笑道:“放心,忘不了你帮你在大人面前说话。不过大人回来的事你得暂时保密!” 文芳愕然道:“为什么?那些人不是喜欢闹吗?我大哥回来的消息一公布,正好吓唬吓唬他们。” 她经常来往这里。也知道两人目前在镇海山处境艰难。 千儿摇头道:“不急在一时,越是到最后,越能看清一些人,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干出什么事来,回头也好让大人明明白白找他们算账!” 雪儿也跟着冷笑一声。 这十年的历练。果然让二女成长了不少,开始有了心机手段…… 南宣府,山上凉亭,临设酒宴,美酒佳肴观山景,正是待客的好地方。 “苗毅回来,怎有劳樊执事亲自跑来迎接?” 两人对坐,说话的是杨庆,另一个则是镇乙殿派来的执事樊子长,谈及的话题正是即将星宿海戡乱会归来的苗毅。 樊子长奉命去镇海山整顿,自然要取得杨庆的配合,途中肯定要到南宣府来支会一声,若是以为有了霍凌霄的法旨就能跑人家地盘上去冒冒失失,不说杨庆会不会在背后牵制得你交不了差,至少也容易得罪人,何苦干那种傻事。 “谈不上有劳,殿主重视,苗毅提升府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就当是和新府主交个朋友也好。”樊子长哈哈一笑。 直接提府主?此话一出,杨庆和站在两人身后伺酒的青梅、青菊皆是脸色微微一变。 镇乙殿府主的位置可谓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坐上了那个位置的谁愿意轻易让出去?如果说非要空出一个府主的位置来,那杨庆身兼的两府是最危险的,搞不好就要分一个出去给苗毅坐,可能性很大。 杨庆回头从青梅手里取了酒壶,起身隔着桌子亲自给樊子长倒了一杯酒,酒壶还给青梅后,试着问道:“樊执事既然是由殿主派下,又知道苗毅要提拔府主,想必知道些殿主的心思,不知苗毅要到哪一府上任?” 樊子长就知道这话会让杨庆紧张,他是故意这么说的,遂假装漫不经心道:“管他到哪一府上任,我担心的是镇海山的差事办不好,哪有闲心琢磨他去哪当府主。” 杨庆目光一闪,大家都是聪明人,听话听音,已然知道樊子长想要什么,你携殿主法旨去一个小小镇海山办差,还用担心什么办不好?当着我面说这样的话无非是担心做出什么事情惹得杨某人不痛快在背后使绊子而已。 杨庆举杯道:“樊执事携殿主法旨办差。镇海山虽是杨某辖下地盘,但是支持樊执事的差事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樊子长当即举杯邀饮,放下酒杯后。低声道:“来之前听殿主随口提了句,说苗毅已经入了宫主的法眼,自有好地盘为苗毅准备着,镇乙殿已经留不住了苗毅,殿主让我把差事办好,让苗毅高高兴兴走人,不要生什么事端。” “哦…”杨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心中实则又惊又喜,喜的是苗毅要离开镇乙殿不会抢他的地盘,惊的是苗毅竟然入了宫主的法眼。他杨庆至今连宫主的面都没见过,心里多少有些羡慕。 他亦投桃报李道:“有件事忘了向樊执事提醒,我得到下面来报,沈风华沈执事此时好像正在镇海山巡视。” 他又不是聋子,镇海山虽然被三大派把持着。可也有他的眼线,沈风华跑去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又岂能瞒过他的眼睛,有些事情他只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而已。 “沈执事果然勤劳!”樊子长眼珠子一转,呵呵一笑道:“要去镇海山整顿之前,我也想多了解一点镇海山的情况,有备无患嘛。恐怕还要在南宣府多叨扰杨兄点时日。”这意思是暂时不准备去镇海山了。 杨庆微微一笑道:“不麻烦,只要樊执事不嫌杨某怠慢了便好!” 两人举杯畅饮,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接风之后,命人引了樊子长去休息,杨庆则凭栏负手看着下山的身影。 青菊走到他身旁,问道:“樊执事背负殿主的差事。不去镇海山了解情况,反而缩在这里了解情况,这是何道理?” 杨庆冷笑一声,“你当他真是想了解情况?他是巴不得沈风华倒霉。几个执事中沈风华马屁拍得最好,最得殿主青睐。包括樊子长在内的几人一直被沈风华压着。沈风华和苗毅那点破事,你当其他几个执事不知道?樊子长现在跑去撞上了沈风华,让沈风华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要想办法挽救。” 青菊恍然大悟,道:“樊子长是想等沈风华走了后,再去镇海山控制住局势?” 杨庆微微摇头道:“还需要控制吗?怎么控制?难道把镇海山的人全部抓起来?越控制越容易逼人狗急跳墙,镇海山的人肯定要求救,说不得又要惊动沈风华。以镇海山目前的情况,樊子长若是聪明,去了后吃吃喝喝一通,什么都不做,什么风声都不透露,尽量给那些胡作非为的人宽心便够了,只需等着苗毅回来看好戏便足以。” 青菊惊讶道:“那樊子长的差事岂非办不好?怎么跟殿主交差?” “办好了岂不是帮沈风华擦了屁股?”杨庆微笑道:“到时候只需把责任往沈风华身上推就是了,不是自己不尽力,而是沈风华弄下的烂摊子实在难以收拾,这么好的挡箭牌不用岂不可惜?你当苗毅留下的那些心腹是哑巴?到时候苗毅找谁算账,责任就到谁头上。哎!这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地位越高,越容易被下面人蒙蔽视听。” 青梅也走到一侧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面一直没吭声,现在也不需要吭声,做多了反而容易让人猜忌,我们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讨好他苗毅,闹来闹去镇海山也还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收拾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把沈风华捅给樊子长,就是让他们去咬的,咱们继续置身事外,谁也不得罪。”杨庆偏头道:“回头让人想办法透露点沈风华在镇海山干的好事给樊子长知道,省得他到处打听打草惊蛇…镇海山要出事了,总得有人出来负责任。” 青菊问道:“府主的意思是苗毅回来要大闹一场?” 杨庆苦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那家伙,难道你以为那小子是善茬?他杀的人还少了?这次携星宿海归来之势,只怕连我也不会放在眼里,镇海山闹成这样,没人命塞他的牙缝他岂能散罢甘休!” 第四四四章 归期到 “连大人也不放在眼里?”青梅质疑一声,面无表情道:“他难道忘了自己是谁一手提携起来的?若无大人,当年在浮光洞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 “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为我卖过命,不存在谁欠谁的,都过去了!浮光洞…”杨庆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短短数十年的功夫,一个小小洞府的马丞,如今已是和我平起平坐了,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连洞主都没有做上,那时候你们两个还没有跟我。这小子的能力我一直很欣赏,只是没想到能这么快出头,更没有想到星宿海戡乱会倒是成全了他,入了宫主的法眼,算是飞上枝头了!” 青菊试着问了句,“他会不会怪府主没有照应好他的人?” “怪我?还想我怎么照顾?若没有我在背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凭那两个已经被人架空的小女人能在镇海山坚持十年?他苗毅自己把三大派的人得罪光了,惹下的麻烦,难道还要我为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的人得罪人?我两府不止一个镇海山,我不可能为了镇海山罔顾两府的大局!”杨庆淡然道:“放心吧,那小子不是那种脑袋不知道拐弯想问题的人。” 镇海山,呆了小半个月的沈风华终于离开了,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镇海山不走。 终于送走了这个讨厌的家伙,千儿、雪儿松了口气,两人到深山中找到妖若仙将苗毅即将归来的好消息告知。 妖若仙本还想劝两个丫头跟自己走的,闻讯一愣,“那小子竟然活着回来了?” 他压根不认为苗毅能活着回来,若不是怕两个丫头伤心,他当初连那三十五只小螳螂也不会给苗毅。 雪儿骄傲地告知,“星宿海戡乱会大人名列第十!” “第十名!”妖若仙很是吃惊,旋即又兴奋得手舞足蹈道:“哇哈哈,那小子身上肯定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丫头。那小子回来后立刻让他来见我!” 这边刚送走沈风华,谁想才过两天,镇乙殿的另一位樊执事也来了,又惹得镇海山上下热情招待。 不过这位樊执事的为人可比沈风华强多了。对谁都一脸和气,对千儿和雪儿也保持着有礼的态度,没事就拉上周寰三位到镇海山各路洞府去转转,三人到了竞争山主的关键时刻,也乐得奉陪。 整个镇海山上下谁也看不出樊子长樊执事是带着镇乙殿殿主整顿的法旨来的,只当是来吃喝玩乐的。 事实上整个镇乙殿境内,也没什么人知道樊子长此来的任务,樊子长若是不告诉杨庆,杨庆也不会知道。霍凌霄能越过下面的行走直接授意给执事去办,就是不想太过宣扬此事。毕竟事情牵涉到宫主,何况一个殿主拍一个山主的马屁算怎么回事? 霍凌霄是真不想干这委屈自己的事,奈何宫主把说服苗毅留在月行宫的事情点到了他的头上,他也没办法。 星宿海戡乱会已经结束这么久,幸存者回归的消息最终还是要公开的。辰路君使也有意让人知道辰路的傲人成绩。 消息一到,对南宣府的冲击不小,镇海山山主苗毅竟然活着回来了?而且还位列第十名! 尤其是镇海山,不知多少人慌了神,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竟然活着回来了……”站在修行府邸内的田青峰怔怔一句后,失神站在院子里,一站就是一整天。 还在外面陪着樊执事在下面洞府游山玩水。此时正泛舟波光粼粼湖泊之上的周寰、茅一凡、柳倩得到所在洞府同门转告的消息后,也急了,三人急着回去,准备想办法自救。 可是却被樊子长给拉住了,“莫非不愿奉陪本执事?” 跟随在他身边的周寰干笑道:“山主即将回来,我们得早做好迎接的准备。否则岂不显得无礼。” 樊子长假装不知道他们的那些破事,“急什么,你们山主不是还没有回来吗?我看你们还是不把本执事放在眼里,难道本执事还大不过他一个小小山主?” 三人肚子里急得不行,奈何又不好得罪他。柳倩当初对千儿、雪儿说过什么混话,她自己可是心知肚明的,硬着头皮告辞道:“不瞒执事大人,山主不在期间,我们对山主大人的两位贴身侍女多有得罪,若不早做准备,山主回来后怕是不会放过我们。” “原来是这样!”樊子长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们多虑了,准保你们这次有惊无险!” 三人面面相觑,急忙请教,“怎讲?” 樊子长摇头笑道:“实不相瞒,我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你们山主要回来。不妨透露点消息给你们,苗毅此番回来即将调离南宣府高升为另一地的府主,一个将走之人,你们何须怕他?” 三人又惊又喜,柳倩仍忐忑不安道:“可他若是在调走前对我们下手怎么办?” 樊子长冷笑道:“都给我把心放在肚子里。你们莫不是以为我此来只是例行巡视?不妨告诉你们,我是带了殿主法旨来巡视的,我若要保你们三个,他苗毅难道还敢跟殿主作对不成?当然,如果你们三个要舍近求远另觅他人相助,我也不挽留,请便!” 三人可谓是喜出望外,当即连连告罪,伺候得越发上心…… 身在镇乙殿的沈风华闻讯也有点心惊,苗毅竟然回来了?不过也从霍凌霄嘴中旁敲侧问出了一点消息,知道了苗毅即将调离,也就没当回事,只要自己缩在镇乙殿不出去,那苗毅还能冲到镇乙殿来将自己怎么样不成? 遂让人传了消息给周寰等人,告知三人苗毅要调离南宣府,让三人不用惊慌,顶着!苗毅一走自然什么事都过去了。 当然,他也不指望周寰等人,还得下功夫在霍凌霄身上,只要霍凌霄高兴,不认为区区一个苗毅能把自己给怎么样,一时间竭尽所能讨霍凌霄高兴,天雨、流星也不能落下。 得到沈风华消息确认苗毅要调离南宣府,这边又有樊子长镇着苗毅,被樊子长稳住了的周寰等人心下大定,遂回复沈风华,让沈执事放心,三大派也不是吃素的,苗毅还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他们没提自己脚踏两条船,又和樊子长勾搭上了的事情,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这样干。 沈风华接到回复的消息,一看三人如此有把握,心中也定了,只是可惜白白放过了镇海山那两个女人。 身在镇海山的千儿和雪儿明显感觉到了镇海山的变化,大人还没回来,只是要回来的消息回来了,整个镇海山上上下下现在见到她们都是客客气气的,有事没事的都跑来请示了。 就算得到了周寰等人告知不用慌的各路洞主,也纷纷传讯上表,汇报了一下各自辖地的状况,都不想把事情给做绝了闹到万一没有退路的地步。 协助二女的阎修算是感受到了苗毅的威慑力,人还没回来啊,就已经让那些宵小坐立不安了。 南宣府,几骑闯入山门,一袭白裙的秦薇薇跳下坐骑,问明了府主在哪里,直接去了后山。 在后山见到独自盘膝打坐的杨庆,以上下之礼拜见过后,便直接问道:“爹,苗毅回来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杨庆双脚下榻站起,点了点头道:“是真的。” 秦薇薇明眸闪了闪,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言下之意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杨庆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你堂堂一山之主,大老远跑回来就是问这事?” 秦薇薇目光躲闪了一下,“我和他是朋友,只是关心一下。” “朋友?”杨庆斜睨一眼,走到栏杆前,淡然道:“朋友之间互相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没必要心虚。顺便告诉你,苗毅得到了宫主的垂青,这次回来后要调离镇乙殿,提拔到别的地方担任府主,以后和南宣府就没什么关系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距离远了,少来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保持普通朋友关系就好,也省得被连累。” 这话里隐隐透着劝人死心的味道。 调离镇乙殿做府主?秦薇薇身躯轻轻颤了下,咬唇默然了。 杨庆偏头瞥了眼自己女儿,她一来他就知道自己女儿还没死心,倒不是他有多讨厌苗毅,而是凭他的经验判断,苗毅现在虽然风光,可本身所具备的危险因素太高,出事是迟早的事情,别人家的女儿他也就懒得管了,但是不可能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 一个月后,算算上面通知的时间,苗毅归期将至,杨庆也算是很给苗毅面子,不但召集了麾下的各路山主,甚至是亲自出马率领人马赶赴镇海山给苗毅接风。 途中又碰到了率领人马迎接的千儿和雪儿,镇海山的各路洞主也到了,山主回来了自然要迎接。 杨庆眉眼含着一丝不可琢磨的笑意和仍然逗留在镇海山的樊子长打了招呼,又对千儿和雪儿客套了两句,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周寰三人一眼,旋即和樊子长并骑而行,率领上百人马直奔东来洞…… 第四四五章 迎接 在海上历经两三个月的漂泊,悬挂着西宿星宫灯笼的海船终于抵达了镇丙殿及镇乙殿海域的交汇处。 苗毅表面上平静,心情却异常激动,足足在天台上站了一天,眺望,终于回来!终于活着回来了! “老弟!快到你的地盘了,准备下船了。”燕北虹也上了天台,挥了挥手上的玉牒,里面是海图。 看得出来,燕北虹的心情也略显激动,他的两个贴身侍女就托付在这。 船几乎是沿着仙国海岸线行走的,本来按照便捷回归的直线距离,他在两天前就要下船了,不过不可能扔下自己的两个女人不管,自然要接回去,遂跟了来。 赵非和司空无畏也出现在了天台上,两人还不到下船的地方,不过两人准备到苗毅的地盘上去看看,所以也准备提前下船。 苗毅转身点了点头,四人一起走进了天台上的小屋,向西宿星宫派来押船的修士辞行。 对方也不啰嗦,拿了一块玉牒出来,让四人签下了已经将四人送达的文书。 能让他回去交差的手续妥了,对方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一路顺风!” “告辞!”四人一起拱手行礼,旋即离开。 下到甲板上,四人走到了船头等候,苗毅对这片海域熟悉,等看到了东来城的码头自然也就是下船的时候。 没等多久,甲板上又出现了七八个人,叶心也在其中,古三正和谭烙已经在五六天前就陆续下船登陆了,叶心还不到下船的时候。 “保重!”大家凑了过来拱手送行,在船上窝了这么久,也算是熟悉了。 “保重!”苗毅等人回礼。 “叶心,要不要去我地盘上坐坐?”苗毅对叶心传音开了句玩笑。 叶心微微一笑:“不方便!” 的确是不方便,苗毅的地盘上有她的同门。她跟苗毅一起回去算怎么回事,到时候想解释都解释不通。 终于隐隐约约看到东来城的码头后,苗毅等人再次与众人拱手告别,“诸位!有缘再会!” “再会!”众人亦再次拱手。 苗毅又暗中对叶心传音一句。“都城再会!” 叶心传音回道:“都城见!” 所谓都城见,是因为回来的时候唐君就交代了,让他们回来在各自地盘上办好交接后再去都城,面见君使重新获得任命后就要去新的地方上任了。而叶心也是辰路的人,包括古三正和谭烙,回头自然还会在都城再见面。 苗毅回头向燕北虹微微颔首,燕北虹当即亮嗓喊道:“走!” 四人立刻飞身跳下了船,一路踏浪飞奔向东来城的码头,叶心等人目送…… 东来城的码头上,已经被暂时封锁。严禁各类船只进出,码头搭建的木台塔楼上,一名站在上面查看海面的修士突然回头,施法高声喊道:“来了!人来了!” 码头立刻响起一阵脚步声,公务房里、仓库里。立刻跑出一群人来,千儿、雪儿可谓是提着裙子跑在了最前面。 文芳跟在后面凑热闹,这女人硬是在镇海山呆了一两个月没走,南宣城商会的那点小生意她已经顾不上了,只要抱住了苗大客户的大腿,今年的任务肯定随便完成,孰轻孰重顾哪一头不用说了。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岂不是要后悔死,自然要守着不放。 杨庆等人也出来了,边走边盯着海面上。 秦薇薇盯着海面闪烁的目光有些急切。 周寰等人的脸色则有些不太好看,突然感觉压力很大。 这些人已经在码头上等了几天,因为不能确定苗毅什么时候会到,所以估算着时间提前等在了这里。 一群人聚集在了码头上。随着四道人影在海面飞奔而来,千儿和雪儿突然指着海面欢呼道:“是大人,是大人,大人回来了!” “大人回来了!”红袖和红拂亦惊喜握手在一起。 四个踏波而来的人飞身落在了码头上,杨庆神色一凛。和身旁的樊子长相视一眼,因为看到赵非和司空无畏落地的瞬间,眉心的九品青莲才隐去,这两人竟然是青莲九品的高手! 而苗毅和燕北虹显然有同样的爱好,眉心显示修为的莲花幻影长期都在掩饰中,搞得见不得人一样。 苗毅目光扫过迎接的众人,多少有些诧异,没想到有人会来接自己。 千儿和雪儿已经是喜难自禁地跑上前,双双屈身行礼,“千儿、雪儿恭迎大人!” “红袖、红拂恭迎大人!”红袖、红拂可谓是两眼通红地欠身行礼,两人事先并不知道燕北虹回来的消息,实在是辰路都城这边也没那兴趣公布其他各路的消息,没想到燕北虹竟然和苗毅一起回来了,二女激动得都哭了。 苗毅只是微笑点头伸手,示意平身。 燕北虹却是哈哈大笑地张开两只大胳膊,抱住红袖、红拂狠狠转了两圈才放下。 周寰三人脸色微变,以前多有得罪,也不知道这红袖和红拂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这两个女人怎么会在十年前就藏在镇海山。 镇海山的部从,从阎修开始,已经是齐声行礼道:“恭迎山主!” “不必多礼!”苗毅抬了抬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受到众人迎接的欣喜瞬间沉了下去,发现以前提拔的一些人竟然站在了后面,而以前贬下去的人却又站在了前面迎接,三大派的人又重新起来了。 不过却没有吭声,从千儿和雪儿之间走了过去,两女像曾经一样,自觉跟在了苗毅的身后直奔杨庆。 “苗毅参见府主!”苗毅走到杨庆面前行礼,虽然不久之后自己也要成为府主,可那是以后的事情,没落实的事情不能当真,杨庆现在毕竟还是他的上级。 杨庆发现苗毅身上有了变化,确切地说是面对自己的从容不迫,虽然在客客气气对自己行礼。可是那份淡定从容已经从容到了自己有压力的感觉,这就是气势! “何须多礼,回来就好,本座就知道你能活着回来。果然不负所望!”杨庆亲自伸手托住了苗毅的胳膊肘扶起,旋即又为苗毅引见镇乙殿的执事樊子长。 一旁的秦薇薇见三人客套在一块,想上前打招呼发现暂时还没有自己插话的资格。 “不知这三位是?”杨庆把着苗毅的胳膊看着燕北虹三人问了句。 “都是属下在星宿海戡乱会同生共死的挚友,这位是地行宫白云府府主赵非,这位是……”苗毅当即将三人做了介绍。 杨庆一惊,没想到当中竟然有两位青莲九品的府主,论地位和他一样,论修为还高过他,不敢托大,立刻松开了苗毅。和樊子长一起上前打招呼,大家级别一样可谓是有共同语言,很自然地交流在了一块。 燕北虹也就是敷衍了几句,他和这几位级别不一样,官方这圈子讲究尊卑。自己没必要强行凑热闹,旋即又到了一旁和红袖、红拂交流,问两人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说到不便当众说的话,二女传音告之,燕北虹也不知听二女说了些什么,不时嘿嘿了冷笑两声,目光冷冷扫过众人。 杨庆可谓是眼观六路。注意到燕北虹和二女的反应后眼角挑了挑,不动声色继续热情和赵非、司空无畏交流着。 两府的其他山主等到杨庆让开后,才找到了机会簇拥了过来,纷纷向苗毅拱手,不管是不是言不由衷,也都恭贺苗毅平安归来。场面上的话而已,大家其实没什么交情。 苗毅自然也是一一拱手谢过。 “大哥,还记得小妹吗?”找到机会的文芳突然冒头插了一句话。 大哥?苗毅一愣,下意识偏头看去,见是这女人。愕然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这是人话吗?文芳神情一僵,翻了个白眼道:“小妹特意跑来迎接,莫非不欢迎?” 苗毅立马猜到了她跑来是想干什么,顿时哭笑不得道:“欢迎,欢迎!雪儿,帮我招呼她!”心里补了句,你这女人现在跑来添什么乱,没见我正忙嘛。 文芳无语,千儿、雪儿抿嘴偷笑。 苗毅回头又继续和其他山主寒暄,等到诸位山主都打发的差不多了,秦薇薇才上前站在了苗毅的面前,微笑道:“回来了,这些年还好吧?” 苗毅客气拱手道:“秦山主风采更胜当初,有劳秦山主挂念。” 这也太客气了,秦薇薇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不是叙旧的时候,只好也回了一礼。 苗毅抽空看了眼自己那些不太敢靠近的部从,对秦薇薇抱歉地点了点头,突然转身大声道:“东来洞洞主江云路何在?”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不少,镇海山的人大部分在面面相觑,在人群后面的江云路一脸纠结,不知道是站出来好,还是不站出来好。 苗毅的目光其实已经扫到了江云路,但是假装没看见,再次厉喝一声,“东来洞洞主江云路何在?” 这下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杨庆和樊子长回头看了眼苗毅,两人又下意识互相看了眼,但都没有吭声。 “莫非本山主走了十年,便指挥不动了你们不成?”苗毅冷冷道:“东来洞洞主还不出来答话,莫非要让府主大人一直站在码头上晒太阳不成?” 此时人群中才凑来一人,尴尬着一张脸上前行礼道:“属下刘兴功参见山主!” 苗毅淡然道:“我找东来洞洞主,你跑出来干什么?” 刘兴功额头瞬间冒出细密汗珠,有点艰难地回道:“属下如今正是东来洞洞主!” 第四四六章 压抑的平静 苗毅奇怪一声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已经被我贬下去了吗?怎么又上来了?” 刘兴功吱吱呜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寰赶紧上前拱手道:“山主,刘兴功能力卓著,经二位姑姑同意,又重新提拔了上来。” 苗毅上下看他一眼,问道:“莫非你也能力卓著又重新提拔了上来?” 这话问的有点妙,周寰神情一僵,不知该如何回答。 苗毅回头瞥了眼,千儿和雪儿皆垂头不语,有负主人所托,奈何十年中发生的事情在这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苗毅也没有多说,人群主动让开,他走到杨庆面前拱手道:“府主,本想就近在东来洞设宴款待府主和樊执事,奈何东来洞的洞主换了人,属下对其能力不太了解,怕怠慢府主和樊执事,若是府主和樊执事不怪罪,镇海山的条件比这里好,天黑前还能赶到镇海山另行设宴,不知府主和樊执事意下如何?” 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简直是直接给了刘兴功一记耳光,摆明了就是在说你这洞主我不认可! 杨庆察觉到了苗毅有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微笑道:“你是镇海山山主,自然是由你这个主人安排!” 樊子长亦哈哈道:“客随主便!” 苗毅回头,目光扫过众人,断然下令,“回镇海山!”语气中透着一丝森冷。 东来洞洞主刘兴功僵笑着一张脸,苗毅一登陆,他已经先命人回去准备接风宴了,现在很显然用不上了,码头上人马攒动,不一会儿便走光了。 上百骑一路飞驰在官道上,杨庆、樊子长、赵非和司空无畏在前,苗毅在后。 他要返回镇海山。并非是仅仅要打东来洞洞主刘兴功的脸,而是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可是暂时对情况又不了解,不好随便做处置。万一闹出误会不好。 有这一段长途奔波的路程,正好和千儿、雪儿沟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总之这一路下来,苗毅的脸色渐渐下沉,等到天黑抵达镇海山后,大致的情况他已经清楚了,以周寰为首的三大派的人趁自己不在后翻天了,架空了千儿、雪儿把持了镇海山的权利不说,竟然还和那个沈胖子做出龌蹉交易,要把千儿、雪儿送给沈风华凌辱。 而那沈风华更是每次来镇海山便睡在了自己的官邸,一来就抓自己的两个女人陪酒! 不提起。苗毅几乎都忘了沈风华其人,这次算是来了个印象深刻,深刻到差点没把他肺给气炸了! 人马抵达,苗毅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对周寰等人也没什么异常。命三人招待杨庆等贵客,自己则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官邸。 回到厅内一坐下,千儿试着问道:“大人长途奔波,要不要沐浴?” “不急。”苗毅摇了摇头,看向二女笑道:“我不在的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二人鼻子一酸,双双提着裙子跪了下来。“是婢子二人有负主人所托。” “不怪你们!你们名不正言不顺也难做!我回来了自会处理,你们也不用担心。”苗毅伸手扶起二人宽慰一番,旋即摸出一块块玉牒,写下法旨交给两人,“立刻发往各洞,调集各洞蓝玉门弟子来镇海山见我。” “是!”两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十只灵鹫飞离镇海山,消失在夜色中。 没等太久,阎修来报,“酒宴已经准备好了。” 苗毅随即起身,千儿、雪儿跟在他身后到了杨庆落脚的地方。亲自去请了杨庆赴宴,这是应有的礼数。 途中,在苗毅陪同下,行走在山路石阶上的杨庆笑道:“苗毅,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这次要高升了,听说宫主垂青,要将你调往外地任府主,真是可喜可贺啊!本座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连洞主都还没有做上。” 宫主?苗毅心想这事和宫主有什么关系?我提升府主是自己在星宿海拿命拼来的,关宫主垂青屁事。 他不知道杨庆所知有限,连六圣派人参与戡乱会都不知道,而这次戡乱会也实在闹得有点乱,没让消息到处扩散,杨庆也不知活着回来的人可以任意挑选一地任府主,还只当是宫主的原因。 不过苗毅还是客气道:“承蒙府主这些年的关照,苗毅铭记在心!” 杨庆不会听不出这是客套话,呵呵一笑,道:“殿主已经传旨给本座,等你回来把镇海山进行交接后,命你去镇乙殿,殿主要见你。” 霍凌霄还好意思见我?苗毅称是,可又沉吟道:“属下离开镇海山多年,对镇海山如今的状况不太熟悉,交接起来怕是要多费些时日。” 升官都不积极?对方想干什么杨庆已经是心知肚明,瞥了苗毅一眼,心中苦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散罢甘休,表面淡然道:“我会留青菊在此,你把镇海山的事物理顺后交接给她便可,届时我自会派人来接手。” 苗毅拱手谢道:“镇海山交接妥当后,属下再去南宣府向府主辞行。” 杨庆心想你别把麻烦往我这招,还是早点走你的吧,当即笑道:“何必跑来跑去那么麻烦,你我之间也无需那么客气,何况现在不是已经见过面吗?届时直接去镇乙殿吧。” 酒宴就设在镇海山大殿,一时间倒是热闹非凡,看起来一片和谐,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酒宴结束后,杨庆却说有要紧事物处理,要连夜赶回南宣府。 获知被留下交接的青菊有些诧异,她怎么不知道南宣府有要紧事处理?给杨庆送行时忍不住传音询问。 她就算不问,杨庆也要叮嘱她,传音道:“这小子磨蹭着不想将镇海山交接,这是要酝酿算账的事!我带来的各路山主及随从大多是三大派的人,有我在这里他不方便动手。他既然铁了心要动手,我若是继续逗留,这厮搞不好要跟我撕破脸,我何必自找没趣搞得无法收场。青菊,在此期间少出门,你只需等他交接便可,不要卷入其中,我不想镇海山的事情扩大至两府,让事情快点过去早点收场,明白没有?” “明白了。”青菊传音应下。 苗毅等人将杨庆等人送到了山门前,秦薇薇不时回头看向苗毅,她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便和苗毅说什么,所以除了一些客套话几乎没说上什么话,她本想逗留镇海山,可杨庆却严令她必须一起回去,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目送大批人马在低垂的夜幕下隆隆离去,苗毅目光闪了闪,若有所思,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杨庆这是在不动声色送自己一个人情啊!自己已经算是暂时隐忍不发,可自己的心思看来还是被杨庆给猜到了,杨庆此人若不是修为低了点,实在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还没见过头脑能比过杨庆的人。 想到这,苗毅突然感到好笑,自己的修为比杨庆还不如,竟然嫌弃起了杨庆的修为低,看来还真是在星宿海见多了修为高的人。 回头,镇海山各路洞主也纷纷上前辞行,实在是感觉在苗毅身边有点提心吊胆,都想躲远点,躲到苗毅离开后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 谁知苗毅挥手道:“不急,诸位暂歇在此。本座离开镇海山太久,回头还要找你们了解一下情况!”说完交代千儿、雪儿送青菊去休息,旋即面无表情背手而去。 各路洞主面面相觑后,都奔周寰三人去了,整个镇海山的气氛在平静中显得极为压抑。 回到官邸后,苗毅命人另备了一座酒菜,请了燕北虹、赵非和司空无畏来饮酒,前面算是公事上的应酬,现在才算是正式对三人尽地主之谊。 “老弟,你这镇海山也太危险了吧,不但有人要睡你的女人,还要睡我的女人,你这都能忍的下去?” 一上桌,见苗毅一直平平静静的燕北虹当即有些忍不住了。 苗毅淡然道:“燕大哥放心,此事定给燕大哥一个交代!” 赵非和司空无畏不知情况,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回事?” 燕北虹当即将镇海山发生的破事大概讲了下,两人也是听得气愤不已。 这时,阎修来报,“山主,田青峰想要见您。” 苗毅云淡风轻道:“本座正在待客,有话明天再说,明天我自然会找他。” 阎修出去将田青峰给打发了。 次日下午,镇海山各洞府的原蓝玉门弟子陆续到齐,此事立刻让周寰等三大派弟子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苗毅要搞什么,甚至都做好了一旦苗毅用强,就和苗毅硬拼的准备,紧盯着动静。 蓝玉门最早有二十人跟苗毅到了镇海山,后在镇海山人员空缺的情况下,蓝玉门的长老童人美又亲自送了二十人来,此时四十人皆忐忑不安地集中在了镇海山议事大殿内候着。 等到天近暮色,苗毅方领着阎修和千儿、雪儿从后殿出来了。 苗毅一坐上山主宝座,众人立刻齐声行礼,“参见山主!” “不必多礼!”苗毅挥了挥手,旋即又朝阎修三人点头,阎修和千儿、雪儿立刻去了殿外守着,不让人靠近。 此举闹得一伙人心中越发不安。 第四四七章 形势诡异 高坐在上的苗毅,目光在这四十余人脸上扫来扫去,突然出声问道:“有谁还记得本座离开镇海山前为大姑姑和小姑姑立下的法旨?” 脑袋微微低下的不少,吭声的没有,苗毅再次问道:“谁还记得?” 依旧没人吭声,苗毅冷笑一声,“没人记得吗?” 那语气中透着的意味分明在说,看来你们都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了。 神情沉重的田青峰突然拱手道:“山主曾言,不在镇海山的日子里,由阎修协助大姑姑和小姑姑暂代行使山主权责,镇海山上下务必令行禁止,有犯上作乱者,杀!有图谋不轨者,杀!有抗命不尊者,杀!” “哦!田青峰,没想到你还记得清楚。”苗毅哼哼一声,“那我问你,我不在的期间,镇海山可有犯上作乱者?可有图谋不轨者?可有抗命不尊者?” “……”田青峰默然不语,最终语气沉重地吐出一个字:“有!” “你们呢?”苗毅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 “有。” “有!” 一伙人稀稀拉拉回道,都显得底气不足。 苗毅起身慢慢走下了台阶,走到了人群中,最终停在了苏玉环身边,伸手捏住了苏玉环粉嫩的下巴,将她低垂的螓首抬了起来,淡然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走投无路,是我收留了你?” 苏玉环脸上满是惊恐神色,哆嗦道:“山主,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大姑姑和小姑姑的事情,更没有伤害任何人。” “我知道,你还没有能力伤害其他人。”苗毅手滑了下来,当众在她饱满的胸脯上左右各点了点,“所以你伤害的是你自己。身子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谁也管不了。” 放开苏玉环,转身走回,绕到了田青峰身侧。瞥了眼田青峰,看着众人说道:“蓝玉门不在了,你们没了靠山,另谋他路也无可厚非,乃是人之常情,看在当年蓝玉门对我多有助力的情分上,我也不想难为你们。我昨晚收到一些风声,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我即将调离镇海山另去他处赴任。” 田青峰神情一动,当即拱手表态道:“属下愿意追随大人!” 其他人眼睛一亮。陆续拱手道:“属下愿追随大人。” 苗毅摆手打住,“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可能带着一群已经背叛了我的人一起去赴任。我的意思是,看在蓝玉门的旧情面上,临走前我不想为难你们。可是有些事情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田青峰硬着头皮问道:“请大人示下!” “犯上作乱者,图谋不轨者,抗命不尊者!”苗毅环顾众人道:“三大派的人有谁触犯了这三条,都干过些什么,把你们知道的都写下来,包括镇乙殿的那位沈执事。他是重点!”伸手拍在了田青峰的肩膀上,“要你们交一份证词而已,这不算为难你们吧?如果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干,你们让本座情何以堪!” 说话间手一翻,玄阴镜在手,一阵阴煞之气狂喷向大殿的屋顶。众人如坠冰窟,皆是冻得一阵哆嗦。 众人抬头看向大殿的屋顶,只见霜白一片,十分惊人,冰凉刺骨的寒意徘徊在大殿内。得施法才能抵御。 众人再看向已经走回山主宝座坐下的苗毅,看着他手中把玩的镜子,一个个面露惊恐,这莫非是那种高级法宝?这要是对着大家喷一下,不难想象是什么后果,摆明了是在威胁! “我不想为难你们,你们也不要为难我!还有什么可犹豫吗?”苗毅突然喝道:“莫非你们想和三大派那群死人站一边?” 死人?众人神情一震,这家伙想干什么? “田青峰,需要犹豫吗?”苗毅冷冷盯向了田青峰。 田青峰硬着头皮摸出了一块玉牒,当众书写。 苗毅目光再扫向其他人,众人亦一个个摸出了玉牒低头书写,只是不时会偷偷你看我,我看看你…… 两个时辰后,几十块玉牒集中在了苗毅的手上,苗毅一块块查看,不知道有些人是确实不知道什么,还是在故意含糊其辞不想得罪人,不过苗毅都没在意。 直到看到某一块时,才眉头一皱,出声喊道:“苏玉环!” “在!”苏玉环一惊,赶紧上前。 “你怎么成了为那沈执事侍寝?我怎么听说是他强?暴了你!”苗毅将玉牒扔了回去,“给自己留点脸面,重写!强?暴了你几次写清楚!” 苏玉环唯唯诺诺退下了。 苗毅将一堆玉牒看完收了起来,又摸出十块玉牒逐一写好,扔给了下面的田青峰,道:“让他们各带两名同门,立刻赶赴各洞上任,不得有误,在此期间各洞若是出了什么乱子,他们难逃干系。” 田青峰不明所以,迅速查看玉牒,发现竟然都是任命法旨,当初被三大派搞下去的人,又重新任命为了各洞的洞主。 看完任命法旨,田青峰愕然抬头看向苗毅,只见苗毅又拿着一堆玉牒书写,并喊了声:“雪儿!” 雪儿从殿外走了进来,苗毅将玉牒给了她,“发往各洞!” 雪儿应声而去,绕到后殿看了下玉牒中的内容,竟然是命各洞剑离宫弟子来镇海山集合。 夜深人静,三十骑隆隆疾驰闯出镇海山山门。 如此动静想不惊动其他人都难。 别院阁楼上,青菊皱着眉头看着大殿方向,嘀咕自语道:“苗毅,你大好前途在望,又没有损失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别把事情闹得收不了场自毁前程!” 另一座别院内,正在亭子里独自饮酒的樊子长突然侧耳倾听一阵,旋即又微微笑道:“苗山主,最近我可是打听了不少有关于你的事迹,希望你的血性还在,我把我打听来的消息都悄悄送给了你,若是小打小闹,可就太让我失望了。” 他巴不得苗毅把事情闹大一点,闹得和沈风华那边扯皮才好。 外面夜色深沉,周寰的修行府邸却是灯火通明,此时柳倩和茅一凡也聚集在了这里,三大派在镇海山的人马也聚集在了此地,包括那十路洞主,气氛有点紧张。 从苗毅调集了蓝玉门的弟子开始,一伙人就绷紧了弦。 诸人的坐骑也都备好在了身边,一帮人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如果苗毅来硬的,他们要么拼了,要么逃往南宣府,反正两府也有人帮他们说话,由不得他苗毅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数十骑离开的动静,惊得一伙人一个个站起,犹如惊恐之鸟的周寰等人闪身到院中喝道:“什么情况?” 很快外面有一弟子跑来禀报道:“师叔,蓝玉门三十名弟子星夜离开了镇海山。” “离开了?”周寰愕然,和柳倩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担心苗毅集中蓝玉门弟子攻打他们,现在一下弄走三十人,这是什么情况? 人马调离了,众人多少松了口气,不过柳倩还是有些心惊肉跳道:“苗毅小贼究竟想干什么?” 她现在后悔的不行,后悔当众说出千儿和雪儿陪哪个男人睡不是睡的话,现在这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从获知苗毅要回来开始,便令她寝食难安。连她自己都觉得那番话令她在整个镇海山显得尤为显眼,苗毅如果要找人算账,不找她找谁? 就在这时,又有人飞快跑进院子里通报,“周师叔,阎修前来,说是山主让您过去一趟!” 周寰一惊,“让我过去干什么?” 来人摇头道:“他没说。” 周寰挥手道:“让他进来,我当面问他。” 来人一愣,弱弱道:“他告知一声便离开了。” 周寰神情一抽,去还是不去?去又怕出事,不去的话,岂不是公然违抗山主法旨,这事放在官方哪个地方都说不过去,到时候苗毅还真有堂而皇之的理由治自己的罪,青菊小姑姑可是在这里可以作证的。 这就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周寰咬牙切齿道:“古师叔是怎么回事,怎让这小贼从星宿海活着回来了!” 他说的古师叔正是古三正,如今这里也得知了古三正等人从星宿海顺利返回的消息,而且名次比苗毅的还好。 柳倩出声道:“这个时候我们正是同气连枝共度难关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也互相有个依靠,然后再请上青菊小姑姑和樊执事一起去,我看他敢把周兄怎么样,我就不信他敢当众滥杀。” 她现在抱团也是为了她自己以后着想,现在抛弃了别人,她后面势必要独木难支。 周寰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妹子说的不错,小贼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只要我们捱到他走人,事情就过去了。”大手一挥,“走!去找樊执事和青菊小姑姑。” 一伙人立刻结伴离开,来到了青菊客居的院子外面求见,谁知青菊的随从回道:“青菊姑姑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不便打扰!” 什么情况?身体不适骗鬼还差不多,修士哪来那么多毛病!这算不算代表南宣府那边的态度? 周寰等人越发心惊肉跳,二话不说,赶紧跑到樊子长客居的院子外面试探。 结果樊子长倒是没有让他们失望,十分豪爽道:“我就不信他苗毅敢无视规则乱来,走!我陪你们去看看!” 第四四八章 又来这套 周寰三人大喜,这段时间的马屁没白拍,有这位执事在,就不信苗毅敢乱来。 三人簇拥着樊子长,一群人簇拥着四人,堂而皇之地来到了山主官邸外,这架势跟要造反差不多。 “唔嗷…” 山主官邸内传来几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低吼声,令众人面面相觑。 守在侧门的田青峰伸手拦住了众人,“山主只召见周寰一人!” 周寰三人立刻冷眼盯着田青峰,田青峰心中苦笑,看来苗毅说的没错,这么一折腾,只要这些人不死,自己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樊子长冷哼道:“难道我也不让进吗?” 院子里面传来苗毅的声音,“让樊执事进来,其他人如果想造反,尽管往里挤好了,来多少,我杀多少!” 呼!一道巨大黑影从院子里翻出,带着风雷声轰隆砸在了外面的,土石崩飞,地面龟裂,震得诸人身形摇晃。 诸人回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一只大得吓人的锤子砸在了地面上,又翻飞而起,带着风雷声快速无比地飞进了院子里面! 高级法宝?众人大惊失色,要是被这东西砸一下,焉有命在,此时方明白苗毅从星宿海回来后的底气有多大,硬碰硬压根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如果真要来硬的,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事。 守在门口的田青峰等人也是震惊不已。 就连樊子长脸上亦是闪过羡慕的神色,回头对周寰说道:“有我在,不用怕,其他人退下,你跟我进去。” 周寰有点后悔,苗毅一集合蓝玉门弟子,他们就集合到了一块想跑,结果蓝玉门弟子散去后又稳住了他们,现在看来还不如先跑到南宣府躲一躲的好。可是如今已经走到了门口,再想跑也来不及了。 不过有樊子长在,他觉得应该也没什么事,遂跟着走了进去。 拐进里院后。两只长相凶猛怪异的‘乌麟犼’吸引了樊子长和周寰的注意,只见千儿和雪儿正在抚摸它们的脑袋喂食,想必刚才的怪吼声就是这两只怪兽发出来的。 黑炭倒是继续趴在屋檐下打盹,丝毫不惧两只凶猛怪兽。 “苗山主。”樊子长乐呵呵和苗毅打了声招呼,又朝赵非等人拱手道:“赵府主、司空府主、燕兄!” 几人客套一番,周寰也跟着见礼,樊子长指着那两只怪兽问道:“这像狮子又像老虎还长鳞甲的是何物?” 苗毅笑道:“从星宿海带来的两只灵兽,名为‘乌麟犼’,送给身边两个丫头当坐骑。” 樊子长啧啧有声道:“果真是好东西,苗山主的两个侍女可真有福气。” 听到有人夸主人送给自己的礼物好。千儿、雪儿眼中有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收到这么特别的礼物,两人很开心。 苗毅摆摆手,“可不敢这么说,本座走的这些年。两个丫头吃了不少苦头,被人欺负得够呛!” 心知肚明的樊子长打了个哈哈,几人把周寰扔在了一边东拉西扯一番,喝了杯茶的樊子长最终拱手道:“夜深了,苗山主既然还有公务要处理,樊某就不打扰了。” “不送!”苗毅伸了伸手,见周寰要跟在樊子长身后一起离去。当即出声道:“周寰,留一下!” 周寰还以为苗毅不搭理自己是因为樊子长在这里拿自己没脾气,此时闻言一惊,连忙对樊子长出声道:“樊执事…” 樊子长转身对苗毅笑道:“苗山主,周寰要是出了什么事,本执事可是要拿你是问的!”又对周寰说。“没事!”说罢扔下周寰便走了。 这位执事大人跑进来几乎没说什么有用的事情就走,令周寰感到了不对劲,当即想强行跟着樊子长离去,谁知苗毅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周寰。你若是敢违抗本山主法旨走出月门一步,信不信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周寰身形一僵,看着貌似什么也没听见的樊子长扬长而去。 “古三正你认不认识?我答应过古三正不再和你剑离宫过不去,你最好别逼我不给古三正面子。”苗毅放步走进了亭子里面,坐下说道。 周寰有些喜出望外,看到了生机,迅速跑到亭子里面拱手道:“古三正乃是周寰师叔,山主认识古师叔?” 正在看千儿和雪儿驯服‘乌麟犼’的赵非突然出声道:“星宿海凶险无比,古三正乃是和我们联手杀出来的,你说我们认识不认识?若不是我俩看在古三正的面子上,劝苗老弟放你一马,你焉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废话?你以为就凭你剑离宫这点人手能挡住苗老弟的法宝?” “原来二位前辈是古师叔的朋友。”周寰惊喜无比,遥遥拱手道:“是晚辈失礼。” 司空无畏呵呵笑道:“回头见到古三正,告诉他,他又欠我们一份人情,改天得请我们两个喝酒。” “是是是!”周寰连忙拱手应下,看来自己没事了,转身又朝苗毅拱手道:“不知山主召属下来所为何事?” 苗毅淡然道:“总之不是杀你,否则不用跟你废话。你先去把外面的人散了,我有事和你细说。” “这…”周寰有些犹豫。 苗毅挑眉道:“如果真要杀你,他们堵不堵在外面都一样。” 周寰一想,也的确是如此,旋即拱手退下,快步到了外面挥手道:“散了吧,都散了吧,没事了。” 外面的人诧异,柳倩和茅一凡自然要问:“什么情况?” “是我们误会了,回头再说,先散了吧。”周寰把众人解散后,又回了院子里面的亭子里听话。 “坐下说!”苗毅点了点头,待周寰坐下后,方说道:“我看古三正的面子放过你们剑离宫,可不代表要放过其他人,所以你必须帮我做点事情将功赎罪,否则本座这张脸要往哪放?” 周寰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想挑拨我剑离宫对其他两家下手?不由试探着问道:“山主要属下怎么做?” 苗毅说道:“要一份证词,要其他两家犯上作乱、图谋不轨、抗命不尊的证词,那个沈风华沈执事是重点!你参与其中,不会不知道他们干过什么吧?把你知道的都给我写出来!” 周寰又不是傻子,把其他两家抖出来,他这个主谋之一焉能脱身,到时候人家肯定要反咬他一口,遂干笑道:“十年间发生的事情,属下一时间也记不全,不过山主放心,属下回去后立刻慢慢想一想,争取把山主想要的证词全部写下来。” 他准备离开后立刻逃到南宣府去,先躲起来再说,就算你和古三正认识又怎样,我才不干这蠢事。 可苗毅又不是吃素的,“本座不日就要离开镇海山,没那么多时间等你,现在就开始写吧,天亮前若是交不出来我想要的东西,那就别怪本座不给古三正面子!” 为了让他安心,苗毅又说道:“其他两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只要你交上证词,我保证他们一个都活不了,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把你抖出来。如果不写,你休想活着离开!” 其他两家一个都不放过?周寰大吃一惊,可谓相当纠结,可是被逼到这个地步,也没了办法,只能是先保住自己再说了…… 天际朦朦亮后,经过苗毅反复审核让周寰反复修改重写的证词终于出炉了,周寰苦着脸打下法印后,苗毅将证词收了起来。 “属下告退!”周寰苦着脸告辞,写下了这东西,自己算是上了贼船了。 “不急走!”苗毅淡淡一句。 周寰大惊,还以为苗毅要对自己动手,急声道:“莫非山主说话不算话?” “我已经下了法旨,各洞剑离宫弟子想必也快到了,届时你再让剑离宫弟子把玉女宗和御兽门弟子干过的事情再写下来。我说过那两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那两家有漏网之鱼反咬你一口吧?” “这……” 当天下午,剑离宫各洞弟子便陆续来齐了,周寰出面将同门弟子全部召集到了议事大殿写证词,柳倩和茅一凡不知道周寰到底想干什么,想打听又被蓝玉门的人拦住了。 与此同时,召集各洞御兽门弟子来镇海山集合的灵鹫再次飞走。 守在议事大殿外面的阎修暗暗苦笑,又来这套,又是搞证词这一套,山主似乎很喜欢干这事! “为免其他两家找你们瞎打听,让你们难做,本座暂时将你们隔离!” 拿到证词的苗毅一声令下,剑离宫弟子全部关在了后山的一栋院子里,由蓝玉门弟子守着,不让和外面联系。而周寰则被强行制住,关押在了山主官邸内。 很快,茅一凡又被‘请’到了山主官邸,苗毅拿出了谭烙写的驾驭两只‘乌麟犼’的法门,指着两只灵兽说道:“御兽门的谭烙你认不认识,这两只灵兽是谭烙在星宿海时送给我的……” 几乎是如出一辙的办法,第二天御兽门弟子又再次被隔离,留在山主官邸内的茅一凡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强行制住,和周寰扔到了一起。 前两波人马的动静已经令柳倩成了惊弓之鸟,想用同样的方法已经不行。 请柳倩过来,谁想不但没有请到,反而惊得柳倩率人逃跑。 第四四九章 犯上作乱之逆贼 苗毅早有准备,岂能让她跑掉,结果被燕北虹等人拦下,柳倩直接被‘流云杀’给绑了回来,其他人则是被赵非和司空无畏的法宝给吓得弃械投降赶了回来。 押到苗毅面前的柳倩惊恐不已道:“苗毅,你想干什么?你凭什么抓我!” “你干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苗毅让燕北虹给她松了绑,将周寰和茅一凡的证词扔给了她看。 “这是诬陷,这是一面之词的诬陷……”柳倩有些歇斯底里。 “你放心,本座高升在即,不想惹麻烦自毁前程,回头会将你们交由南宣府去处置。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留下一份本座想要的供词,否则本座不介意先杀了你!”苗毅冷笑道。 “休想!”柳倩怒吼。 “他们两家供出了你,你难道想便宜他们?” “休要挑拨离间,我不会上你的当。我就不信你敢滥杀我等!” “那我就成全你,也不差你一个人的证词!”苗毅手掌一翻,凭空抓了宝剑在手。 “我写!”关键时刻,还不等苗毅拔剑出鞘,求生*让柳倩大喊一声,终于屈服了。 也算不上屈服,而是另有打算,苗毅既然说了要把他们交由南宣府来处置,不妨现在屈服,到了南宣府再反水,想必周寰和茅一凡也不会甘愿受死,届时就说是苗毅威逼之下不得已而为之,加上南宣府三大派的人帮忙说话,杨庆也不好轻易定他们的罪,苗毅一离开南宣府,自然会不了了之,因为杨庆肯定不会为了个已经离开的人得罪三大派。 抱着如此想法,柳倩咬牙揭发了其他两家和沈风华,给了一份令苗毅满意的证词。 旋即又被苗毅逼迫到议事大殿内,让同门也写下了检举揭发的证词。 大殿内。坐在山主宝座上的苗毅审核着一份份供词,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一旁看热闹的燕北虹等人笑道:“天色已晚,三位还不去休息?” 三人笑呵呵向殿外走去。继续低头看手上供词的苗毅随口道:“柳倩,帮我送送三位贵客!” 柳倩暗暗咬牙,跟在了燕北虹等人身后,心中冷笑,等着瞧,这样就想收拾我们,真当我们三大派在南宣府的势力是摆设? 殿内玉女宗弟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忽听宝座上的苗毅淡淡出声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等到你们各路同门来了后。劝她们也把证词也给我留下。”说完起身而去。 一帮女弟子面面相觑,只好硬着头皮盘膝坐在了殿内。 殿内灯火昏黄,殿外的山路上漆黑一片,如今的镇海山连个正常值夜掌灯的人都没有,令镇海山的气氛越发显得诡异。柳倩将燕北虹等人送到了同样漆黑一片的别院门口。正要转身离去。 司空无畏突然裂开嘴呵呵笑道:“柳倩,天色已晚,你一个人走夜路,某不放心,不如今晚就留在这里好了。” 柳倩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见司空无畏一脸坏笑逼来,惶恐后退道:“你想干什么?” 没退几步。身子突然一紧,柳倩硬邦邦倒地。只见燕北虹的‘流云杀’不知什么时候又将她给绑了。 “樊执事,青菊姑姑救我…”柳倩惊恐无比的尖叫声回荡在夜色下的山峦间,戛然而止。 燕北虹一招手,‘流云杀’回到了他的手上,转身领着不时回头看去的红袖、红拂进了院子里。 赵非亦背个手。一脸漠然地拐进了偏院。 只见司空无畏将制住的柳倩横抱在了怀里,进了院里,边拐向另一边的偏院,边对一脸惊恐瞪着自己的柳倩笑道:“你那句话我很欣赏,跟谁睡不是睡。你今晚陪我好了……” 柳倩之前那一声救命惊动了不少人,青菊站在了阁楼上远眺,微微叹息道:“苗毅,你到底要干什么?” 樊子长却皱眉在院子里嘀咕,“就这点动静?”他一直巴不得苗毅把事情给闹大。 那声求救并未在镇海山引起任何动静…… 次日,玉女宗各洞弟子逐一来到,也逐一被‘请’到了议事大殿,在阎修的‘劝说’和同门默默点头下,又逐一写下检举揭发的供词。 供词齐了后,苗毅被请了出来,坐在宝座上一份份检查,看得差不多了,出声道:“阎修,去请柳倩来!” 阎修领命而去。 没等太久,从后山扛了一个人来的司空无畏进入大殿,将肩头之人扔在了地上,乐呵呵抛了只储物戒出去。 雪儿将储物戒接到手中,一脸愕然,看着司空无畏背个手去了后殿。 再看地上之人,秀发凌乱,衣衫不整,两条雪白大腿是光着的,其实也就是随便披了件外套,里面根本没穿衣服,一脸麻木,两眼呆滞,没有任何神彩。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倩,也不知道司空无畏昨晚对她干了什么,把她给折腾成这样。 坐在宝座上的苗毅只是一开始瞥了眼,之后便继续盯着手上的玉牒翻看。 站在左右的千儿和雪儿相视一眼,对柳倩可谓又憎恨又同情。 “师叔、师姐!”盘膝坐在大殿内的一群女人大惊失色,蜂拥而来,将柳倩给扶起,嘘寒问暖的嘘寒问暖,把脉检查的把脉检查,施法救助的施法救助。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同门面孔,柳倩呆滞的双眼中渐渐流露出惊恐,甚至是绝望,目光注意到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翻看着玉牒的苗毅,突然“啊”的一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魔鬼,你这个恶魔!我杀了你,给我杀了他……”柳倩一把推开同门,突然飞身而起,春光外泄之下,毫无章法地扑向高坐在上的苗毅,犹如市井泼妇一般。 苗毅微一抬眼,冷酷无情地铿锵吐出一个字来,“杀!” 千儿和雪儿仓惶招了逆鳞枪在手。齐齐出手,噗噗两声,扎进了扑来的柳倩胸膛。 柳倩飙血的身躯飞了出去,人在空中还在拼尽力气喊着。“杀了他!” “师叔、师姐!”殿内一阵惊呼,一群玉女宗弟子纷纷亮出了九节鞭盯着苗毅,虽愤怒,却无人敢动手。 苗毅收了手上的玉牒站起,从回到镇海山开始,一直保持平静,此时终于露出狰狞之色,盯着下面沉声道:“大胆!竟敢犯上作乱!” 翻手就是玄阴镜,一阵呼呼而出的阴煞之气,毫不留情地横扫而出。 大殿内惊呼声。和欲要逃离的身影纷纷定格,狂喷而出的阴煞之气收回,一群浑身霜白肢体硬邦邦的女人纷纷倒地。 冻得直哆嗦的千儿、雪儿目瞪口呆,没想到主人手上的玄阴镜这么厉害。殿外看来的阎修也惊呆了。 三人还没缓过神来,苗毅已经再次冷哼道:“将这群犯上作乱的逆贼首级砍下来。回头上报南宣府!” 此话一出,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苗毅左右看了千儿、雪儿一眼,冷冷道:“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 三人心弦一颤,这才走入倒地的人群中,逐一斩首,砍下一颗颗头颅。 后殿赵非、司空无畏。还有燕北虹领着红袖、红拂,一起转了出来。 司空无畏在那背手摇头道:“老弟,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这么多漂亮女子,你也能忍心下杀手!” 赵非偏头对司空无畏说道:“你离我远一点,别和我站一起。” “什么意思?”司空无畏愕然。结果发现一旁的燕北虹和红袖、红拂也主动和他站开了一点,尤其是红袖、红拂看他的眼神别提有多古怪,甚至是忌惮。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是怎么回事,瞪眼道:“那个女人是你们让我别放过的,现在倒嫌弃起老子来了。这是何道理!” “阎修!把周寰二人带上来!”站在宝座前的苗毅突然出声打断。 阎修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将周寰和茅一凡给提到了殿中一扔。 砸落在地的二人被绑得严严实实,看到殿内的惨况,再看向苗毅,可谓是瞪大了眼睛,满眼惊恐地朝苗毅直“呜呜”个不停,此时方是对自己曾经所作之事真正后悔,但是已经晚了。 苗毅面无表情道:“将这两个犯上作乱之贼砍了!” 阎修手起刀落,板斧劈下,两腔热血喷洒在大殿之内,两颗头颅滚到一帮被阎修收进了储物戒内。 苗毅走下宝座,大步走出殿外。 燕北虹等人尾随他来到了后山隔离剑离宫弟子的院子,一闯入院内,苗毅便让把守的田青峰将剑离宫弟子全部召集到了庭院中央。 清点过人数不缺后,苗毅手上的玄阴镜翻出,一阵阴煞之气照着一群人喷出。 一群人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一身霜白僵硬在了原地。 玄阴镜一收,苗毅沉声道:“一群犯上作乱的逆贼,斩!” 阎修立刻持一对板斧冲出,如旋风般将数十颗人头砍飞。 在田青峰等蓝玉门弟子的震惊神色中,收了玄阴镜的苗毅转身而去,又领着人直奔隔离御兽门弟子的院子。 很快,看守另一座院子的蓝玉门弟子也惊呆了……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镇海山的剑离宫弟子、玉女宗弟子、御兽门弟子一个活口没留,足足九十多人全部被屠杀一尽。 “半个时辰不到的事情,何必费这些天功夫。”看着院子里一地的尸体,司空无畏啧啧摇头。 苗毅淡淡回道:“上面无人帮我讲话。” 一句话就道尽了自己的无奈,说起来他也在修行界混了几十年,可实际上这几十年在修行界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他根基尚浅,压根就没什么人脉,甚至是没有接触过什么上面的人,真要出了事,上面没人会帮他出头说话,而敌对方帮忙讲话的却是一大堆,不拿到充足的证据,他担不起那个责任,只能自己小心点。 赵非等人默默点头,身在规则之内的人当然能理解苗毅的难处。 第四五零章 顺便 青山如画,自然造化。 庭院内的尸体尚横七竖八一地,庭院外,田青峰等蓝玉门弟子却集中在了一起,皆一脸惊恐地看着苗毅,生怕下一个遭毒手的就是他们,面对苗毅手上的法宝他们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 苗毅目光从远方青山叠嶂处收回,转身看向了众人,沉声道:“尔等当中也有当杀之人!另觅前途本座不怨你们,此乃人之常情,可恶在另投他人后变本加厉,变着法子讨好三大派坑害故主,比三大派的人更可恶!本欲将尔等一并杀之,念在曾经的元芳等人为本座战死,念在尔等当中曾有人随本座出生入死,本座网开一面放尔等一条生路!如今的镇海山只剩你们蓝玉门的人,这是你们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的,蓝玉门的人情本座已经还清!” 众蓝玉门弟子暗暗松了口气,皆在默然中。 就在这时,苗毅等人霍然抬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划空落入镇海山大殿方向。 御空飞行!苗毅等人一惊,这至少要红莲境界才能做到,也不知是什么人竟然直闯镇海山大殿…… 一位体态丰腴婀娜的妇人身影呆在镇海山议事大殿门口,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镇丙殿殿主邬梦兰。 她获知了苗毅的消息后,另有渠道打听到了星宿海戡乱会回来的人可以任选地方担任府主,遂在苗毅离开镇海山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因为她也不想让镇乙殿的人看到她这个镇丙殿殿主屈尊往这里跑,主要是不想传到霍凌霄的耳朵里去。 谁知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苗毅的人影,她也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等人上,实在等不住了,便直接跑来了,谁知却看到这一幕。 只见眼前的议事大殿内一地的无头尸。令邬梦兰很是无语,更令她奇怪的是这些尸体几乎都是女尸,脑袋都不见了,而且都覆盖着一层冰霜。不是正常的死法。 邬梦兰进入大殿内,蹲地伸手摸了摸尸体,起身蹙眉道:“中了阴煞之气,这里哪来这么浓郁的阴煞之气,一般修士也驾驭不了,难不成有鬼修来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嘀咕声中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穿过后殿,来到了山主官邸的庭院中,结果撞上了守在庭院中的文芳。 文芳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她自己非要赖在这里不走。不走便不走吧。苗毅暂时也没闲工夫理她,却有叮嘱,这几天不许她乱跑,只能呆在这里。 文芳隐隐感觉苗毅要干什么事,只好耐心等待。 此时见到邬梦兰的出现。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你是谁?” 只是两人说话的语气不一样,邬梦兰的语气居高临下,那气势和那语气一看就是上位者。而文芳则明显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邬梦兰继续问道:“镇海山出了什么事,议事大殿为何死了那么多人?” “死人?”文芳一惊,迅速绕开邬梦兰,跑到议事大殿内一看,也惊呆了。身在仙国商会基本不参与打打杀杀,哪见过这么多死人,有点被吓住了。她就算再不知道也晓得议事大殿是一方重地,不是轻易死人的地方。 脸色发白的文芳回到院子里,又问邬梦兰,“你…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苗毅在哪里?”邬梦兰问道。 “不知道!”就算知道文芳也不会乱说,她又搞不清对方是谁,为了安全起见,她亮了出了一面金牌,自报身份道:“我是仙国商会的人。来此做买卖的,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商会的人?”邬梦兰嘀咕一声,商会的人一向不参与各方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也就没多问了,不过耳朵一动,偏头看向了后山方向,等着! 不一会儿,苗毅等人闯入,见到邬梦兰,包括赵非和司空无畏皆是一愣,邬梦兰当初毕竟是押船前往星宿海的人,所以两人也认得。 “见过邬殿主!”苗毅、赵非、司空无畏相视一眼后,一起行礼拜见。 殿主?燕北虹只好也跟着行了礼。 邬梦兰是不记得赵非和司空无畏了,不免有些奇怪道:“你们也认识我?” “邬殿主当初押船前往星宿海,他们也是船上的人……”苗毅当即做了介绍,燕北虹是子路的人也简单说了下。 邬梦兰眼睛一亮,她本是从都城回来,顺道来招揽苗毅,没想到这里还有两个从星宿海活着回来的,当即问道:“不知这两位什么修为?” “青莲九品!”赵非和司空无畏亮出了眉心的修为,至于燕北虹就没必要了,子路的人,邬梦兰也要不来。 一见两人是青莲九品的修为,邬梦兰顿时没了兴趣,这种人刚从星宿海回来,手握大量修行资源,离红莲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要来了迟早要威胁自己的地位。 苗毅就不一样了,想到红莲境界早的很,估计四五百年内都别想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加上和霍凌霄不痛快,若是能要到自己手下,那就有意思了。 邬梦兰立刻将赵非和司空无畏给无视了,对苗毅笑吟吟道:“小老弟,你孟姐我可是来兑现当初在船上给你的承诺来了,来我镇丙殿吧,两府之地在等着你。” 小老弟?赵非等人看向苗毅,没想到苗毅和这位殿主的关系这么好。 “……”苗毅无语,当初的时候这个条件他的确心动,可是现在… 见他犹豫,邬梦兰脸一沉,“本座大老远跑来,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这个…”苗毅干笑道:“岂敢!” 邬梦兰立刻笑道:“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压根就不给苗毅拒绝的机会,令苗毅相当无语,只见她又回头问道:“议事大殿内的那些死人是怎么回事?” 苗毅心中嘀咕,我可没答应你,到时候我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我就不信你还能跑到别人地盘上去动手。心里有了主意,表面上却淡然道:“我离开镇海山期间,一些趁我不在犯上作乱的贼子而已!” 邬梦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可以理解,谁能想到苗毅能活着回来,下面人不乘机夺权才怪了。 凭她的身份也无意再和眼前这些人交流什么,笑道:“小弟。那就这样说定了,孟姐我就在镇乙殿等你来报!”说完双袖一甩,唰地飞天而去,剩下抬头看天有些傻眼的苗毅。 “老弟,你要去她的地盘?”燕北虹问了声,如果是这样,就能提前确认以后互相联系的地点了。 “我又没答应她,到时候再看吧!”苗毅摇了摇头,忽然瞥见文芳在悄悄拉扯千儿、雪儿的衣袖,而自己的两名贴身侍女则有些为难的样子。不由皱眉问道:“文芳,你拉拉扯扯干什么?” 文芳讪笑道:“大哥,她们有话跟你说。”说着直接推了二女一把,实在是不主动不行了,苗毅下面不知道要去哪里任职。 苗毅一愣。看了看二女,问道:“什么事?” 二女可谓有点哭笑不得,雪儿无奈道:“大人,文芳想让你照顾她生意。” 见苗毅眉头一皱,千儿立刻适时帮腔,将文芳这些年经常来看她们两个,并且帮忙打探消息多有照顾的事情说了说。至于苗毅肯不肯和文芳做生意她也没办法左右,要看苗毅自己的意思。 贴身心腹一开口,那效果自然是不一般!苗毅闻言有些诧异,连自己手下几乎都全部背叛了自己,这女人还能如此不离不弃,先不管这女人有何企图。光这份心意就让苗毅高看一眼。 不但是千儿和雪儿帮忙开了口,就连一旁的红袖、红拂也适时插了句,“这些年,文芳妹子对我们两个也照顾颇多。” 此话一出,由此可见。文芳这女人做人还是有一套的。 燕北虹闻言“哦”了声,知道身边二女不会在这个时候无的放矢插话,肯定是和二女的关系不错,才有意在这个时候帮腔,立刻对文芳心生好感,面露笑意。 “你这女人!”苗毅抬手虚点了点她,一脸无奈,算是服了她,真是不照顾一下她的生意都说不过去了。 文芳立刻赖了过来,苦着一张脸,嘟囔着嘴道:“大哥,你都要高升了,小妹却还连个小地方的掌柜都没混上,这次为了等你回来,我都两三个月没在商会露面了,半单生意都没有做成,今年的任务肯定是完不成了,大哥难道就不能可怜可怜小妹,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小妹砸了饭碗?” 受不了她!苗毅摇了摇头,直接从储物镯里召了件全套的二品战甲出来,单掌托出,道:“拿去吧,全部给我兑换成愿力珠!” 这可是一单大买卖,须知苗毅当初为了凑齐一套花了多大的代价,虽然这一套不包括黑炭的战甲,可也是价值不菲了,试想如今的杨庆都还没能凑齐一套就可想而知了。 文芳当即两眼放光,疾声道:“这不合规矩,大哥先收着,小妹这就去找人来鉴定给价,大哥等等我啊!”她提起裙子就跑路,兴奋得跟啥一样。 苗毅哪有闲工夫等她跑来跑去,他在镇海山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当即喊道:“回来!” 文芳立刻蹦了回来紧张兮兮道:“你反悔了?” 苗毅摆了摆手道:“我让你别那么麻烦,你这便宜小妹经手的事情我还能不放心吗?我马上要离开镇海山了,没时间跟你折腾,你和千儿、雪儿商量吧,东西卖掉了,存她们两个的账户上去。” 如此价值不菲的东西,就让自己随便处理,这是多大的信任啊!文芳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一旁的燕北虹呵呵一笑,翻手也抓出了一套二品战甲,递出道:“那就顺便,帮我这套也卖了吧,和红袖、红拂商量着办吧。” 文芳连连点头,都快乐傻了。 赵非和司空无畏相视一眼,连燕北虹都出手了,两人也不能干看着没表示,遂也笑着各抓了一套出来,递出道:“也帮我们顺个便吧!” 两人如今都是富得流油的那种,也不靠这一套东西,就凭这女人喊苗毅‘大哥’的面子也值了,不照顾都说不过去,就算直接送了也没什么。 文芳又不是傻子,哪来那么多顺便,这摆明了就是看苗毅的面子照顾自己,在那兴奋得脸上冒光,一个劲地乱点头,那真是来者不拒。 瞧她那德性,看样子还真是没做过大生意!苗毅摇了摇头,对燕北虹三人笑道:“我这小妹也不容易,反正大家以后可能要经常和商会来往,生意和谁做都是做,何况不管距离多远,商会有专人送她,也不算麻烦,几位不妨就照顾我这小妹算了。” 三人哈哈一笑,苗毅回头又对文芳说道:“你这做买卖的,身上不会没有准备去商会找你的名帖吧?” 第四五一章 交接 “名帖?”兴奋过头的文芳一时没反应过来。 “死皮赖脸挺聪明的一个人,现在怎么犯起傻来了?”苗毅一脸好笑,指了指燕北虹三人,提醒道:“他们三个可都是大客户,你不准备送他们一张名帖?回头忘记了你怎么办?” “呃…啊!”文芳惊叫一声,连连表示罪过,慌忙摸出三张名帖,逐一双手奉上,“小女子文芳,请多多关照,请多多关照!” 燕北虹三人又是哈哈大笑,纯粹是被文芳那天上掉馅饼砸脑袋上的样子给逗乐了。就连千儿、雪儿和红袖、红拂也是忍俊不禁。 文芳挺不好意思的,也知道自己的‘吃相’太难看了点,不过没关系了,今天幸福死了,这单买卖拿下来,估计南宣城商会的掌柜一职跑不了。 “大哥,大恩不言谢,小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感谢,以后有机会再另行感谢。”文芳拱手鞠躬,真心拜谢。 苗毅摆了摆手,就没想过要图她什么回报。 文芳回头拉上了千儿几个女人,要去谈这次交易的事。 “她们还有事做,回去的路上你们再慢慢谈。”苗毅喊住了她。 文芳愕然,“回去的路上?” “我们马上要动身离开,有一段路同路。”苗毅解释了一句,又对千儿、雪儿说道:“你们两个去山里面打声招呼。” 和谁打招呼?别人没听懂什么意思,千儿、雪儿却是心领神会,知道是去和妖若仙打招呼,应声双双离开。 妖若仙交代过让苗毅回来就去见他,可苗毅知道那老货不是好人,现在没空和他纠缠,还是避一避的好。 苗毅回头请燕北虹等人留步,领了阎修一起离去,到后山别院找到了青菊。 “见过小姑姑。”苗毅见面行礼。 青菊却是一见面就话里带刺。“哟!苗大人即将升任府主,青菊可不敢受大人如此大礼,下次再见到大人可就该轮到婢子行礼了,大人有事直接吩咐好了。” 苗毅对青梅的印象不太好。但是对青菊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微微一笑道:“小姑姑言重了,卑职已经将镇海山的事情理顺了,前来和小姑姑交接。” 理顺了?青菊听了杨庆的话,一直窝在这里,还等着苗毅动完手再说呢,这连点大动静都没有听到,就完事了?难道是府主的判断有误? 既然是谈正事,青菊也就转身伸手,请了他进正厅。 双方落座后。苗毅偏头示意一声,阎修立刻将一块玉牒呈到了青菊面前,里面是镇海山百万信徒的治理状况,等于是苗毅把手握的百万信徒给交了出去,交接主要就是交接这东西。修行愿力的来源上上下下都重视。 阎修随后又将一只储物戒放在了青菊边上的茶几上,另有一只小木匣子打开了,推到青菊边上,阎修这才束手退开,回到了苗毅的身边。 手握玉牒正要查看的青菊眼睛一瞥,只见打开的小木匣里散发着柔和光晕,稍微那么一估量。青菊心里便有数了,里面那一堆愿力珠怕是有上千颗。 青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一千颗下品愿力珠!”苗毅笑道:“多年来承蒙小姑姑关照,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小姑姑收下!” “哟!这是送给我的啊!一千颗呢,可是能抵镇海山五年的收成呢。”青菊啧啧有声道:“都说能从星宿海戡乱会回来的财力雄厚,今天我算是见识了。这枚储物戒也是送给我的么?里面又装了什么好宝贝?” 苗毅淡然道:“这是劳烦小姑姑呈交给府主的。” 青菊哦了声。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储物戒注入法力查看,不看还罢,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一大堆脑袋在里面,稍一分辨。悍然是之前见过的镇海山三大派弟子的首级! 青菊霍然站起,大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苗毅陪着站了起来,淡定道:“苗毅前往星宿海,不在镇海山期间,镇海山三大派弟子犯上作乱、图谋不轨、抗命不尊,苗毅身为山主,回来后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只不过是依法行事而已!” 青菊又迅速注入法力查看了一下里面的头颅,足足九十多颗,她在杨庆身边对两府地面上人员的数量一清二楚,镇海山有多少三大派的弟子她心里也清楚,可谓是难以置信地抬头道:“你将三大派在镇海山的弟子全部杀光了?” “是!”苗毅颔首。 青菊愤声道:“苗毅!你是不是疯了?有些东西大家心知肚明,你随便杀上一些泄泄气也就够了,府主那边也说的过去!你将他们全部给杀光了,三大派的人若是咽下这口气颜面何在,他们岂能放过你!届时在府主面前理论起来,连府主都保不了你,你莫不是以为你刚从星宿海回来,君使要召见你,就没人敢治你滥杀无辜之罪?三大派掌门可是能直接面见君使的人,比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真当手下人马是砧板上的肉,你想怎么砍就怎么砍,想怎么剁就怎么剁?你将仙国的规则视为何物?都照你这样干,修行界岂不是要大乱!” “小姑姑言重了!”苗毅沉声道:“若是有一天府主有事外出,令你和青梅大姑姑暂代府主职权,可下面的人见你们视若无物,不行礼不参拜不说,还明目张胆调侃两位姑姑的姿色,不知府主知道后该如何处置?若是下面的人有事不向你禀报,反而向三大派的人禀报,又对两位姑姑的法旨不屑一顾,然后上下串通一气逼迫夺权,还拉两位姑姑去陪酒,事后还准备送两位姑姑去给他人侍寝,不知道府主知道后又该如何自处?将这些人杀光都是轻的,我只恨杀的太少了!” 青菊一怔,叹息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有些事情还没有到没有无法挽回的地步,忍一忍也就过去!” “忍?我搞不赢的人要忍,搞得赢的人也要忍,那我苗毅做这两头受气的山主作甚?还不如回去做我的马丞,至少下面无人给我气受!” “说这样的气话有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没想过你这样做的后果?” “苗毅不是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人,我手上握有证词,如果连犯上作乱、图谋不轨、抗命不尊都不能杀,那修行界才是真的要大乱!” “证词?”青菊突然一脸冷笑,满脸讥讽道:“哦!我想起来了,还有那些蓝玉门的人,你不会天真到认为他们的证词有用吧?三大派的人完全可以指责他们和你是一伙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你拉进镇海山的,他们可以轻松将蓝玉门弟子的证词排除在外,到时候只有你倒霉的份!一旦形势不对,难道你还能指望蓝玉门那些人能不反水?届时你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这,她可谓是一脸的痛心疾首,“苗毅!你糊涂啊!你大好前程在望,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你们男人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又何必急在这一时,我现在看你如何收场!” “小姑姑的心意苗毅知道了。”苗毅点头一下,拿出了一堆玉牒,“这东西正要劳烦小姑姑呈交给府主,小姑姑不妨先看看这些东西再来指责苗毅!” 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三大派弟子互相检举揭发的证词。 青菊拿到手中一份份看着,越看脸色越惊愕,最后可谓是一脸震惊道:“这怎么可能?三大派弟子怎么可能互相检举揭发作证?” 苗毅问道:“莫非小姑姑认为我有能力假冒他们打下的法印?我想六圣也做不到这一点吧?小姑姑看清楚了,这里面不但有蓝玉门的指控,更多的是他们三大派自己的指控,镇海山上下统统承认的事实,无一遗漏的铁证,敢问能否堵住三大派的嘴巴?” 青菊无语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苗毅答非所问道:“不瞒小姑姑,让小姑姑呈交给府主的只有一半,为免出现意外,剩下的一半苗毅要带到镇乙殿去讨公道!希望小姑姑转告府主,请府主秉公处理!”言下之意是让杨庆不要受三大派的势力所影响,我还留了后招! 这是连杨庆也防备上了!青菊神情抽搐,再次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怎么可能自寻死路!” 这就没必要解释了!苗毅拱手道:“小姑姑如果没有疑问,就请签下交接文书,镇乙殿那边还在等卑职报到!” 青菊神情复杂地盯着苗毅看了好一会儿,说老实话,她其实一直挺希望秦薇薇和苗毅在一起的,觉得两人挺般配。而苗毅从星宿海回来年纪轻轻就将登上府主之位,不比杨庆差,她更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可是现在,她突然非常理解杨庆的心情,苗毅这一遭可谓弄得她心惊肉跳,试问哪个做父母的敢把女儿交给如此不安分的男人! 自己亲眼看着一步步爬起来的家伙,从今再也不受杨庆节制了,要展翅高飞了,也不知最后是能飞得更高更远,还是要在不久的将来折翅陨落,总之这一走,不知将落身何地,以后想再和秦薇薇见面就难了,也许两人断了也好! 青菊深深叹息一声,签下了交接文书…… 第四五二章 肖大哥? 收了交接文书,苗毅又摸出一块玉牒递给她,“劳烦小姑姑帮个小忙,若是苗毅后面有了落脚的地方,把这几个人放给我,想必这对小姑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我就不为这事去亲自打扰府主了。” 青梅接到手中查看过后,回头瞥了眼茶几上的愿力珠,问道:“这就是你送我礼的原因?” “小姑姑何必拿在下寻开心!” “我尽力吧!”青菊叹了声,伸手相请,亲自将苗毅送到了门口。 门外,苗毅拱手告辞,青菊却苦笑道:“你这是把三大派往死里得罪啊,就算三大派现在没有借口找你的麻烦,可一旦找到机会肯定不会放过你!” 苗毅本不想多说什么,可是能听出这女人是真心关心自己,不由笑道:“难道我不杀这些人,三大派就会放过我?你也许不知道,三大派派人追杀我已经追杀到了星宿海,我若是没有一点回应,他们怕是当我好欺。我若是忍气吞声离开了,这些家伙只怕也不会放弃羞辱我的机会,自己女人都差点被送去给别人侍寝了我也不敢怎么样…类似羞辱之言将会一直伴随我,敢问小姑姑,苗毅就算有了立足之地,届时何以面对部从,又将以何威信立足?苗毅不这样做如何让他们闭嘴?” “看来你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倒是我多虑了。”青菊也不想再多说这事,做都已经做了,她现在要收拾镇海山的烂摊子,伸手相请道:“恕不远送,前途珍重!” “小姑姑保重!”苗毅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而去。 随后苗毅又向樊子长辞行,樊子长‘正好’也要回镇乙殿,遂同行。 蓝玉门弟子送到山门前,目送苗毅一行隆隆而去。 “好快啊!提拔为山主不过十几年时间,又要高升为府主了。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看着渐行远去的人影,田青峰不禁叹息一声,未尝没有后悔之意,如果自己的立场没变。苗毅肯定要带自己一起走,一旦苗毅成了府主,自己一个山主的位置肯定跑不了。 不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他心里也明白,哪怕再给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面对当时的情况,他也还是同样的选择,面对危局他不可能不为自己考虑…… 南宣府,一只灵鹫飞落在山顶一颗大树下的鹰架上,从灵鹫脚筒里取出一枚储物戒的青梅多少有些诧异。注入法力一看,差点吓一跳,里面好多的人头。里面的一堆玉牒引起了她的注意,摆在最上面的一块召了出来一看,发现正是青菊传来的。 看完之后脸色有点凝重。快步走到亭子里盘膝打坐的杨庆身边,“大人,镇海山出大事了,比您想象中的更大,这是青菊传来的东西!” 杨庆霍然睁眼,接了先递来的储物戒一看,顿时一个闪身到了榻下。脸上有怒色,旋即又接了青梅递来的玉牒查看。 看了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后,又召出了储物戒里的其他玉牒一块块查看,看完一块递给青梅看一块。 东西全部递到了青梅手上后,杨庆负手叹道:“还真有能耐,敢作敢为。年轻气盛啊!” “他这是和三大派结下了死仇,三大派必不会放过他!”青梅说道。 “敢做就要承担后果!”杨庆冷哼一声,对苗毅带了一半证词去镇乙殿多少有些不爽,这摆明了是在防着自己。 翻手拿了块玉牒,写下一份法旨。交给青梅道:“传给青菊!” 青梅一看其中内容,多少有些惊讶道:“让田青峰做镇海山山主?只怕三大派的人会不同意!” “镇海山还有比田青峰更了解镇海山的人吗?再说了,他们三大派自己的人都互相检举揭发出了这么多龌蹉事,不暂时回避一下也说不过去不是?两府的势力越复杂越好,抱团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互相牵扯去吧,苗毅送了这么好的借口来,岂能不加以利用!”杨庆淡淡说道…… 苗毅一行在快到南宣城的时候,燕北虹领着红袖、红拂与苗毅等人分道扬镳了,他们还要赶回子路,不可能在辰路一直逗留。文芳也回了南宣城。 千儿、雪儿骑着两只‘乌麟犼’继续尾随苗毅等人前往镇乙殿方向,有这两只灵兽当坐骑,那真是威风凛凛。 快到镇乙殿的时候,赵非和司空无畏也再次与苗毅分道扬镳,双方约好都城见。 剩下五人深入茫茫大山之中,直奔镇乙殿。 抵达镇乙殿巍峨宫殿外等候之际,初来乍到的阎修和千儿、雪儿对周围流云飞瀑、山势雄险、风光绮丽的景致可谓是暗暗惊叹不已,这才是人间仙境,镇海山与之比较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苗毅却是盯着高大的宫门内目光深沉。 “苗山主,殿主特许你们骑乘坐骑进入,这可是难得的殊荣啊!” 进去通报后的樊子长出来笑道,只是看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看,实在是殿主给的任务没达成,虽然坑了沈风华,把罪过都推到了沈风华的头上,可是没想到自己也被霍凌霄给骂成了废物。 废物意味着什么?樊子长心里别提有多腻味。 苗毅遥遥拱手谢过殿主恩宠,也不客气,领着阎修等人直接闯入。 穿过宽阔的广场,抵达后宫正门之际,天雨和流星已经迎在了门口,苗毅赶紧挥手,领着阎修等人跳下坐骑。 这边正准备行礼,谁知天雨、流星已经率先欠身行礼道:“见过苗爷!” 心知肚明的苗毅却一脸震惊模样,赶紧上前行礼道:“两位姑姑这如何使得,苗毅见过大姑姑、小姑姑!” 一旁的樊子长、阎修、千儿和雪儿,那是真的一脸震惊,镇乙殿的两位姑姑竟然对苗毅行礼称呼‘苗爷’,这面子未免也给得太大了点吧。 天雨、流星抿嘴一笑,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双双侧身让开,伸手相请道:“苗爷,里面请!” 苗毅当即诚惶诚恐跟随,不好再托大,放弃了坐骑。 几人进入清雅林园,抵达了后宫重地,只见霍凌霄正站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笑吟吟地看着这边。 “肖大哥?”苗毅错愕一声。 阎修和千儿、雪儿当初在东来洞都见过霍凌霄,自然也是惊讶。 什么肖大哥?樊子长则是一脸的惊疑不定。 天雨、流星已经上前回禀道:“殿主,苗爷来了。” “殿主?”苗毅失声,又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阎修等人自然是更加震惊! “哈哈!”这种感觉似乎也挺不错的,霍凌霄仰天大笑,快步走下台阶,很是热情地伸手把住了苗毅的胳膊,“贤弟,大哥我恭候已久,走!里面坐!”几乎是拽着苗毅的胳膊将苗毅给拖进了正厅。 天雨忍俊不禁地尾随而入,流星则憋着笑意请了阎修等人去侧厅小坐。 樊子长可谓是惊得一步三回头。 进了正厅的苗毅似乎仍有些难以置信,试着问道:“肖大哥是镇乙殿殿主?” “霍凌霄,镇乙殿之主,肖乙主,难道有什么不妥吗?”霍凌霄摊了摊双手,戏谑道:“贤弟莫非现在还没有猜出来?” 苗毅赶紧行礼道:“卑职参见殿主!” 霍凌霄伸手托住了他,“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大礼,放松放松,拿出你当初在梅园逼迫我的勇气来。” “噗!”天雨憋笑出声,上了香茗。 “坐下说话,今天这里没有上下之分,只有兄弟相会。”霍凌霄拉了苗毅坐下,两人隔着茶几。 苗毅一脸汗颜道:“殿主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点,卑职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说了这里没有上下之分,为何还称呼殿主?”霍凌霄佯装绷着脸道:“贤弟若是再客气,大哥我可要生气了。” “大哥既然这样说,小弟就放肆了!”苗毅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放松道:“其实这事也是我太过愚笨,在前往星宿海的船上看到邬殿主押船就应该想到了才对。” 说到这事,霍凌霄叹道:“贤弟,星宿海这事大哥心中有愧啊,当时我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交由了天雨去操持。”手指了指一旁听命的天雨,“谁知下面竟然把你给报了上来,也怪我当时顾忌身份,没透露你我结拜的事情,天雨也不知情,就这样稀里糊涂放了你去冒险,直到看到星宿海归来的名单后,才发现差点酿成大错。千幸万幸,贤弟总算平安归来,否则大哥怕是要内疚一辈子!” 苗毅苦笑道:“大哥瞒得我好苦,我若是知道你是镇乙殿殿主,当时肯定要跑来找你。” “哎!希望此事贤弟不要放在心上,原谅大哥我一时疏忽。”霍凌霄一脸汗颜不已的样子,他相信苗毅说的是实话,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要来找自己。 苗毅正色道:“大哥也是无心之失,何须自责。没想到一时错举结拜的大哥竟然是殿主,说来还是小弟的运气。” 在霍凌霄的眼里,苗毅也的确是高攀了,所以他也相信苗毅说的是实话,当即呵呵笑道:“既然酿下的错误已然无法挽回,自然要想办法弥补,为此大哥我特意找到了宫主说情,宫主也答应了,只要你留在月行宫境内,宫主就把月行宫境内唯一一块晶币矿的地盘交由你来打理,贤弟,这可是一桩油水丰厚的美差啊!” 第四五三章 殿主是我结拜大哥 “晶币矿!”苗毅震惊失声,旋即一脸的惊喜不已,当即起身恭谢道:“大哥如此费心,待小弟犹如亲兄长,小弟无以为报,只能先行谢过,来日定当厚报!” 心里却在嘀咕,你还真会卖人情,老子拿命在星宿海拼来的东西,现在倒成了你的好意,要去油水丰厚的地方,用得找你来卖好?只是邬梦兰那边自己准备放鸽子,这里又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霍凌霄又笑着伸手拉了他坐下,“之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因我不想让人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让人误以为我这殿主徇私,如今想来差点酿成大错。之后大哥我也不会再顾虑重重了,别人知道你我的身份又如何?贤弟尽管安心呆在月行宫境内,不管是不是在镇乙殿,我在宫主面前还能说得上几句话,其他殿主我也认识,多少都会给我几分薄面,定护贤弟周全。” “小弟感激涕零!”苗毅连连拱手,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感谢好的样子,“以后还请大哥多多照顾。” 轻松搞定!霍凌霄心中松了口气,摆手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贤弟再这样说就生分了,以后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如此客气!” “大哥既然这样说,小弟倒是松了口气。之前是来拜见殿主,有件事情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今方知镇乙殿是大哥做主,说不得要麻烦大哥为小弟一雪前耻!”苗毅愤声道。 “一雪前耻?”霍凌霄一愣。 苗毅二话不说,直接端出一堆玉牒放茶几上,“大哥看完便知,小弟实在是被人给欺负得狠了!” 霍凌霄有模有样地拿起一块玉牒查看。 看完一块又一块,脸色渐渐下沉,看完之后“砰”地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怒声而起,“简直是无法无天!三大派未免欺人太甚!” 别避重就轻说那没用的,老子是来找沈风华算账的!苗毅心里嘀咕一声。跟着起身道:“大哥勿急,三大派不值一提,三大派在我镇海山的人马已经全部被小弟给杀光,无需跟一群死人计较!” “……”霍凌霄愕然看来。一脸乱七八糟表情,樊子长干什么吃的,这事怎么没说?惊问道:“你把自己麾下三大派的人马全部杀光了?杀了多少?” 苗毅回道:“也不多,就九十来人。” 一旁的天雨目瞪口呆,还不多? 霍凌霄的脸色亦沉下几分,“贤弟,你在开玩笑吧?大哥我也是从山主做过来的,一山人马才多少?你一下杀了自己九十多名手下,人都快杀光了,还嫌杀的还不多?你将三大派如此得罪。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苗毅惊讶道:“大哥!难道犯上作乱、图谋不轨、抗命不尊之人不能杀?难道我杀错了不成?” 霍凌霄叹道:“不是说你杀错了,而是让你凡事三思而后行,三大派的势力几乎遍布辰路,三家的掌门更时常是君使大人的座上宾,你这样干对你的前途不利。” 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你干了这事,我就不让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回头要是传出去我和你是结拜兄弟,三大派非得以为是我在背后给你撑腰不可,否则一般人哪来的胆子干这事… “大哥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小弟解决的妥妥当当。他三家的供词在此,谅他们也没理拿这事说什么。”苗毅不准备浪费结拜兄弟的一番热情,不乘热打铁更待何时?当即拱手道:“小弟如今只问大哥一句,有人跑到小弟的地盘上敲诈勒索,还把小弟的女人给人欺负了,大哥帮不帮小弟做主?” 早就知道认了这个兄弟没好事。一直藏着掖着,这一认果然是麻烦上门!霍凌霄脸上不经意间抽搐了一下,迟疑道:“你是指沈风华?你想怎样?” 问完之后他觉得自己说了废话,这厮连自己手下九十多人都杀了,现在找上门来你说想怎么样? 苗毅当即指向天雨。怒声道:“敢问大哥,若是沈风华拉着天雨、流星陪酒,言行举止间多有侮辱,且想让她们两个侍寝,大哥当如何处置?” 妈的,你和我能比吗?沈风华怎么可能敢动我的女人!霍凌霄别提有多腻味,可这话只能放在心里想一想,不可能宣之于口,人家是自己结拜兄弟,真要说出去自己就成了畜生! 铁证如山!这么多人的证词,还能如何处置?霍凌霄缓缓坐了下来,沉声道:“宣沈风华来见我!” “是!”天雨应声而去。 “大哥不要生气,这种人死不足惜!”苗毅伸手请用道:“大哥喝茶!” 略显沉默的霍凌霄“嗯”了声,端起茶杯后,方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究竟是谁的家?瞥了眼端着茶杯一点都不客气咕嘟咕嘟的苗毅,很是无语,你还真把自己当我亲兄弟了? 没多久胖乎乎的沈风华便屁颠颠跟在天雨的后面来了。 停在庭院中等候召见时,沈风华有些忐忑不安,他认为自己平常也挺讨好天雨的,可这次天雨绷着一张脸没给自己好脸色,旁敲侧问了下也没问出殿主找自己何事,反而被刺了两句,显得有些不太正常,心里越发不安。 “大人,沈风华已经在外面候着!”入内的天雨通报一声。 “哼!”霍凌霄冷哼起身向门口走去。 天雨见苗毅也起身两手一背,狐假虎威地跟在了殿主的后面,心里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霍凌霄黑着一张脸,站在了门前台阶上,居高临下冷冷看着沈风华。 说老实话,他不想沈风华出事,沈风华能处处揣摩他的心意,从来都是顺着他的心意办事,下面找不出第二个如此顺手的奴才手下。倒不是说沈风华有多能干,而是当自己面对上面卑躬屈膝受到羞辱时,手下也有一条卑躬屈膝的狗奴才来给他呼来喝去能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个堂堂正正的人,能让自己觉得活着也不冤枉,这就是他喜欢沈风华的原因! “殿主!”沈风华白胖的身躯点头哈腰,一脸谄媚样地凑了过来,“殿主召卑职来有何吩咐?” 霍凌霄正想开口,却发现晚了,身后已经有人先一步替他开口了,“沈执事,多年不见果真是风采依旧,可还认得苗某否?” 苗毅从霍凌霄背后转出,背个手和霍凌霄并肩站在了一起,霍凌霄相当无语地偏头看他一眼。 沈风华一怔,发现这人眼熟,旋即想起,异常惊讶指来,“你是镇海山山主苗毅?你怎么在这里?”他惊讶于苗毅怎么敢在霍凌霄面前如此大咧咧托大的模样。 外面的动静以及苗毅的声音令偏厅内候着的几人走到了门口,也有些惊讶地看着。 “我还当沈执事贵人多忘事,已经忘记了苗某!”苗毅握拳翘出一根大拇指,指了指身旁的霍凌霄,嚣张无比道:“镇乙殿殿主是我结拜大哥,你说我怎么会在这?” “啊!”沈风华大惊失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偏厅门口终于得到确认的樊子长、阎修、千儿和雪儿皆是目瞪口呆。 霍凌霄脸上神情又抽搐了一下。后面的天雨则翻了个白眼,现在终于明白大人当初为什么不愿公开这个结拜兄弟了。 “沈执事,当年你到我镇海山索贿,我看我大哥的面子,没有为难你,没想到你还敢变本加厉,你胆子倒是不小,莫非以为躲在镇乙殿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苗毅一阵冷笑。 看我面子,你那时知道我是谁么?霍凌霄实在有点受不了他,偏头看了眼苗毅,很想叫他闭嘴! 沈风华终于明白殿主为什么黑着一张脸了,这厮竟然直接扑通跪了下来告饶,“殿主!殿主!属下不知苗大人是您的结拜兄弟啊!属下真的不知道啊!” “不是我的结拜兄弟你就能如此胡作非为!你让镇乙殿上下如何看本座!”霍凌霄回手一挥,正厅茶几上的一堆玉牒飞了出来,散落在沈风华的面前,霍凌霄指着喝道:“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冤枉你!” 跪在地上的沈风华哆嗦着双手拿起一份份玉牒查看,越看脸色越白,身体哆嗦得越厉害,一半都没看到,便撒手不看了,竟然挤出眼泪哭泣道:“殿主!属下实属无心啊!若是知道,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有丝毫得罪苗大人啊!” 霍凌霄厉声道:“我问你知不知罪!” “在殿主面前,属下不敢辩解,属下知罪,属下对殿主忠心耿耿,属下……” 沈风华话还没说完,苗毅一声冷笑,“知罪便好!省得说我冤枉你!”已经是闪身过来,抡开双臂左右开弓。 一阵清脆“啪啪”声骤响,混合着沈风华的呜呜怪叫。 这沈风华在霍凌霄面前还真是忠心耿耿,犹如老鼠见了猫,苗毅希望他躲一躲或者反抗一下,也好找理由直接灭了他,谁知这死胖子竟然不躲不藏硬挺挺跪在那,也不施法防御,任由他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接连狂扇耳光。 那真是打得鼻血和嘴中的鲜血乱飙,满嘴的牙齿都给打飞了,还在那呜呜不清地喊着属下对殿主忠心耿耿之类的话。 霍凌霄低眉垂眼不吭声,对此视若无睹。 身为身边贴心人的天雨太了解他了,一看便知霍凌霄不是狠心,而是还想保沈风华,这不出声就意味着是在让苗毅出气,气出的越狠,他待会儿也更好帮沈风华说话。 第四五四章 赶紧打发走 偏厅门口的樊子长都有点不忍直视了,只见沈风华转眼就被打成了猪头,心中不由唏嘘,沈风华你惹谁不好,竟然惹到了殿主的结拜兄弟身上。 千儿、雪儿也可谓恨死了沈风华,今天可谓大大出了口气。 阎修暗暗苦笑,发现苗毅还真不是好惹的主,出气都出到这里来了。 苗毅也发现了不对劲,沈胖子能混到今天果然有一套,对自己还真狠,打不还手不说,摆明了在用凄惨加可怜表达对殿主大人的忠心,或者说在博取殿主的同情,他苗毅动手打一顿可以,不太方便未经霍凌霄的同意杀霍凌霄的人。 砰!苗毅突然一脚将沈风华给踹飞了出去。 “噗…”沈风华一口鲜血喷出,飞落进了不远处的假山之中。 苗毅闪身追了进去。 倒在地上的沈风华呕出几口血,回首间眼中蓦然流露出一闪而逝的凶光,旋即又可怜兮兮求饶。 我让你装!苗毅心中冷笑,落地又是几记啪啪作响的耳光,同时左右回头,见身在假山中无人看见,挥手从储物戒中召出一只二品狼牙棒在手,照着沈风华的脑袋怒砸而下。 沈风华大惊失色,多挨几巴掌没事,这狼牙棒挨一下焉有命在,自己委曲求全不就是为了保命,如果命都没了,还委曲求全个屁啊,这厮是变着法子铁了心要自己的命啊! 唰!沈风华那肥胖身躯灵巧无比,滚地蹦起,从假山中飞蹿而出。 “啊!”下面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狗贼!竟敢暗算我!” 凌空纵起的沈风华回头看了眼,只见苗毅突然莫名其妙倒地,最恐怖的是,见苗毅飞快从地上抹了把自己刚吐的血擦嘴边,同时一面镜子对准了自己。 沈风华瞳孔骤然一缩。 外面几人听到苗毅的惨叫都是一惊,却见一道猛烈灰雾从假山中狂喷向空中。将纵空飞跃而起的沈风华给笼罩其中。 庭院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令人感到阴风阵阵,狂喷而出的灰雾如匹练般席卷回假山中,而空中的沈风华已经硬邦邦落地。又见苗毅从假山中蹿出,挥舞起一只狼牙棒怒砸而下。 “贤弟!且慢……”霍凌霄一声喝,晚了! 砰!苗毅置若罔闻,毫不留情,一狼牙棒将沈风华的脑袋给砸得四分五裂,彻底没救了。 伸手喝止的霍凌霄脸色一沉,刚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缭绕在指间的法力缓缓收掉,人都死了,说什么都晚了。 庭院中彻底安静了下来。异变突生,众人目瞪口呆,都没有反应过来。 苗毅狼牙棒拄地,气喘吁吁地指着沈风华怒声道:“这厮竟然在装可怜,暗中却对我下毒手。好生歹毒!” 见他嘴上挂血,千儿、雪儿和阎修大吃一惊,齐齐闪出围住他,“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本座能从星宿海十八万修士中杀出一条活路来,什么手段没见识过,沈风华区区诡计焉能奈我何,只不过吐了两口血而已!”苗毅一声冷哼。收了狼牙棒,抬袖擦干净了嘴角的血迹,果然是条硬邦邦的好汉。 实在是嘴角的血迹破绽太大,自己流出的血和抹上去的血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就连千儿和雪儿都看出了蹊跷,到嘴的关心都咽了下去,试问苗毅如何能不赶快擦掉。 沈风华竟然就这样死了?惊住的樊子长眼珠子转了两圈。这情形怎么感觉有些诡异! 天雨、流星无言,两人当然看出了霍凌霄想保沈风华,可是事出突然,只怕殿主也没想到苗毅未经同意竟敢当他的面杀了沈风华,否则凭殿主的修为焉能让苗毅得手。 霍凌霄缓缓踱步而来。默默盯着沈风华的尸体看了看,只见沈风华那浑身覆盖冰霜的残躯在阳光下冒出阵阵黑烟,死的很蹊跷。 他走到假山旁,朝里面看了看,只见地上的血迹有用手抹过的迹象,再吻合上苗毅刚才嘴上似乎抹上去的血迹,心中顿时明了,慢慢回头看向苗毅,不冷不热道:“贤弟果然是好手段!” 苗毅立刻传音道:“大哥法眼如炬,些许雕虫小技瞒不过大哥的眼睛,小弟知道大哥不便因我对自己手下下手,传出去会让人误会大哥徇私,让手下心寒,小弟遂略施小计除此恶獠!” 你还真够老实的!霍凌霄有点牙痒痒,奈何人都死了,说什么都没了用,为个死人做什么也没有意义。 孰轻孰重不难做出决断,踱步而回,问道:“不知贤弟刚才是用了什么法宝诛杀沈风华?” 苗毅立刻召出了玄阴镜,递过去道:“在星宿海从一鬼修手中抢来的法宝,对大哥来说不过小把戏而已。” 霍凌霄多少一怔,没想到苗毅这么大方,遂接到手中一阵翻看,突然身形一僵,一阵霜白覆盖了他的全身,在阳光下冒着诡异黑烟。 “大人!”天雨、流星大惊失色上前,见他身上的情形和死去的沈风华一样,还以为他着了道。 被冰霜覆盖的霍凌霄突然抬手,止住了两人。 砰!霍凌霄身躯突然一抖,裹在身上的冰霜崩了一地,张嘴吐出了一口森寒雾气,又像个没事人一样低头翻看起了手上的玄阴镜。 苗毅暗暗心惊,他之所以大方给霍凌霄查看,就是知道霍凌霄肯定会一探玄阴镜的究竟,他想看看玄阴镜对付红莲高手如何,谁想碰上霍凌霄这种修为的高手压根就没什么用。 “真是好宝贝啊!”霍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觊觎神色,旋即又多少有些诧异地抬头问道:“贤弟能驾驭此宝?” 苗毅点头道:“此宝驾驭另有窍门,容小弟暂且保密。大哥若是喜欢…” 霍凌霄眼睛一亮,还以为他要送给自己,那自己就却之不恭了,顶多稍微谦让一下,然后就顺其自然地收下。 谁知苗毅顿了顿道:“小弟修为低弱,暂时还需凭此宝立足,待小弟谋得一府之地站稳脚后。当将此宝送给大哥!” 这话听着让人高兴,实际上说了和没说一样,凭修行界这状况,什么样的情况才叫站稳了脚?苗毅压根就没想过将玄阴镜送给对方。连点见面礼都不想送,把我弄到星宿海去送死,还想我送礼感谢你不成? 霍凌霄无语,感情白高兴一场,然而人家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自己这个所谓的大哥焉能夺自己兄弟保命的东西,众目睽睽之下让自己的手下怎么看自己?他是一个极为要脸面的人,否则也不会把苗毅弄星宿海去。 只能哈哈一笑来掩饰尴尬,顺手将玄阴镜塞回到了苗毅的手中,摆手道:“大哥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送你。岂能反过来要贤弟的东西。” “也是!凭大哥的地位看不上小弟这点东西,倒是小弟唐突了!”苗毅点点头,不客气,直接收了起来,见霍凌霄瞥向地上沈风华尸体的目光中闪过阴霾。心里嘀咕一声,突然开口问道:“大哥!大嫂呢?上次在都城玉湖一别……” 这事焉能当众说?霍凌霄吓了一跳,当即打断道:“贤弟,有话屋里说。”笑着扯了苗毅的胳膊又给拖进了正厅。 再次落座,霍凌霄伸手道:“沈风华已经伏法,贤弟就别再往心里去了,喝茶!” “喝茶不急。还没给大嫂……” 还来?霍凌霄再次打断,“贤弟!” 苗毅一脸愕然,似乎在问,你怎么老是打断我说话? 霍凌霄颇显无奈,郑重告诫道:“贤弟,那位不是你大嫂。你暂时还没有大嫂,以后休要再提及此事,否则小心祸出口出,愚兄言尽于此!” 苗毅心中顿时奇怪了,那女人都躺你怀里了。你有什么好怕的?想起当初在前往星宿海的途中邬梦兰提及此女也是言词间回避,不愿多提,那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让两位殿主如此忌惮? 他心中越发好奇起来,可是霍凌霄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好再多问,肯定也问不出什么。 苗毅故意恶心他道:“大哥是不是怕邬殿主知道吃醋?” 霍凌霄一怔,不知他何出此言,旋即想起自己在东来洞时说过想追求邬梦兰。 他不想和苗毅继续扯这事,实在是不认为苗毅有这个资格,若不是这小子得到了月行宫那位垂青,他连面都懒得见,更不用说坐在这里和他谈他的个人*,赶紧岔开了话题…… 偏偏苗毅不识相,几句话之后总能绕回来,以兄弟的身份关心他的感情生活,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霍凌霄有种要抓狂的感觉,实在受不了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打发他离开。 苗毅其实也不想呆这陪他比谁更能口是心非。 最终,双方客气辞别,霍凌霄‘有事’,让天雨、流星代为送行。 正厅内,霍凌霄逮住樊子长一阵臭骂。 宫殿正门口,苗毅目光左右一瞥,突然一停,摸出两粒下品愿力珠,分别给了千儿和雪儿,指了指门口左右的两名守卫,大声道:“殿主乃是我结拜大哥,他们为我大哥尽忠职守,当赏!” 就两粒下品愿力珠,还是赏给两个人,在镇乙殿这点赏赐拿得出手吗?千儿、雪儿都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遵命。 两名守卫愕然看着天雨、流星,不知道是收好,还是不收好。 两位姑姑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干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收下,心里却在嘀咕,这厮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殿主是他结拜大哥还是怎的? 第四五五章 原来那厮有背景 “天雨、流星,不要送了。”苗毅大咧咧直接喊二女的名字,把两人给腻味的不行,偏偏两人还得笑脸以对。 这都不算什么,在门口左右两名守卫的注视下,苗毅又摸出了二十颗下品愿力珠,要赏给二女一人十颗,比给两名守卫的赏高出不止一点点,足足十倍。 阎修嘴角扯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送给青菊的礼都有一千颗下品愿力珠,这差别让人不好说啊! 天雨、流星一脸僵笑推辞不要,苗毅却硬塞给了二人,且一脸正色道:“这是你二人应得的赏,我不在的时候,务必照顾好我大哥!” 需要你来提醒吗?天雨、流星哭笑不得,只好硬着头皮收下了,关键这礼不好收,你收了得谢人家,否则就是不礼貌,不得不当着两名守卫的面双双欠身行礼道:“谢苗爷赏!” 此话一出,左右两名守卫顿时霍然起敬,感情这位还真是殿主的结拜兄弟啊!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不用送了。”苗毅摆手劝停二女。 天雨挤出笑容道:“没关系,我们送苗爷到山下。” “留步吧!”见二人不听劝,苗毅直接给了个命令的口吻,直接翻身上马,阎修三人连忙跟上。 不容天雨、流星再说什么,苗毅大手一挥,“走!” 率先纵骑冲出宫门,阎修三人尾随追出。天雨、流星只好恭送,“恭祝苗爷一路顺风!” 目睹四骑跳下山头,天雨立刻回头左右警告道:“刚才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否则后果自负!” 两人当然知道霍凌霄并不想认这个结拜兄弟。 两名守卫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懂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拱手道:“是!” 两女走到山缘边眺望离去的一行,天雨叹道:“这位苗爷终于走了,希望他走远点,永远不要回镇乙殿境内。否则凭这位大爷的德行,还真得成为大人的一个负担!” “不对,姐姐,你快看。他又停下了。”流星挥手指向山门方向。 天雨立刻睁开法眼看去,隐见停下的苗毅坐在坐骑上手舞足蹈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阎修跳下坐骑又往两名看山门的修士手里塞了点什么。 流星回头愕然道:“他不走赖在山门前干什么?” 天雨好气又好笑道:“还用说么,肯定又在打赏,说殿主是他结拜大哥。” 流星立刻扭头看了看门口的两名守卫,封住这位两位的嘴也不够啊,后面还不知道苗毅要对多少人宣扬他和殿主是结拜兄弟,神情抽搐道:“完了,他和大人是结拜兄弟的事,想必整个镇乙殿很快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走!回去告诉大人。” 两女目送苗毅一行真的离开后迅速转身回了宫内。路上撞见了一头冷汗的樊子长行礼,二女微微点头没有多加理会,快速回了后宫见了黑着一张脸的霍凌霄,将刚才苗毅到处宣扬和殿主是结拜兄弟的事情讲了遍。 早就知道认了这个结拜兄弟没好事,果然有够闹心的!霍凌霄背手在正厅内来回走了几趟。又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咕嘟猛灌了口茶水,努力稳住了情绪,缓缓坐了下来问道:“你们看我这便宜兄弟的为人如何?” 二女相视一眼,都有点欲言又止,实在是不太好开口。 霍凌霄看出了二人的顾忌,挥手道:“尽管说,说错了不怪你们。” 流星试着说道:“大人。恕婢子直言,这位苗爷知道您的身份后,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啪!霍凌霄一手拍在了茶几上,点头道:“我都被他气得有点不知该怎么形容了,你说到了重点上,没错。就是小人得志!简直是放肆,竟敢在我面前未经本座同意杀我的人!” 你现在说这个也晚了,人家硬是当你面杀得你没脾气,你之前不说,现在说有什么用!天雨心中暗暗嘀咕一句。不过却另有见解,试着问道:“大人,我怎么觉得这位苗爷不简单,而且很有头脑,其看似鲁莽乱来,实则处处掐着分寸,让人奈何不得他。您想,如果真有那么简单,焉能从星宿海十八万修士中杀出一条生路,活着回来?” 霍凌霄点了点头。 “十八万修士中杀出一条生路?”流星有点忍俊不禁道:“姐姐,你这话怎么跟苗毅自吹自擂的话一模一样?真有本事的人会这样挂在嘴上吹嘘吗?我倒是认为这位苗爷可能是运气好,还有点…有点…” 霍凌霄抬头问道:“还有点什么?” 流星低声道:“婢子感觉还有点二。” 霍凌霄点头道:“流星说的没错,的确是有点二,如果不是有点二,当初焉能在梅园干出拿枪顶着我结拜的事情。”说完起身背手走到门口叹息,“是二还是有头脑都不重要,我倒是希望这家伙能有点头脑少惹点事,怕就怕这家伙嚣张跋扈到处打着我的旗号惹是生非,到时候我管还是不管?不管吧,人家怎么看我这个结拜兄长?管了又怕助长他的嚣张气焰,难不成本座要没完没了地帮他擦屁股不成?” 不出天雨、流星所料,几天之后,原南宣府镇海山山主苗毅和殿主霍凌霄是结拜兄弟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将苗毅痛下杀手杀尽镇海山所有三大派弟子的事情都给掩盖了下去。 不少人都在暗中议论,这位苗山主怪不得如此嚣张敢下如此毒手,敢情和殿主霍凌霄是结拜兄弟,原来后面是有霍凌霄撑腰,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尽管苗毅弄了那么多证词,可三大派也闹腾得杨庆有点头疼,要杨庆治苗毅这么大事情不经请示擅作主张的罪,要杨庆发函给其他地盘将苗毅给拦截回来。须知这简直是杀了大家伙一个措手不及啊,若是两府提前知道消息,焉能让苗毅这样干,真当两府三大派的势力是摆设不成?你他妈的一下将镇海山三大派弟子给杀光了,杀得一个都不剩,让我们怎么和师门交代啊!你好歹留上几个啊! 结拜兄弟的事情正好来的是时候,杨庆其人焉能放过这么好的利用机会,我自秉公处理,你们如果有意见,去找殿主说去。 一殿之主的威名不是盖的,那完全是另一个境界的修士,不过还真有三大派的人跑到殿主面前去控诉。 结果霍凌霄扔出一堆证词,怒斥,这是你们自己人的供词都给我看清楚了,难道犯上作乱、图谋不轨、抗命不尊的人杀不得?莫非你们三大派沆瀣一气无视仙国规则想造反不成?同流合污者如同沈风华,斩! 霍凌霄是个极为要面子的人,对外没公布沈风华是在他面前被杀的,而是和三大派同流合污以下犯上被依法斩杀的!以此证明我可是秉公处理,连自己的亲信都斩了! 这个消息一出,三大派立刻消停了,也找到了对师门交差的理由,不是我等无能,而苗毅身后有人撑腰啊! 可镇乙殿境内人马,背地里都在悄悄议论,像苗毅这种有后台的人就是好啊,惹出这么大的事也有人撑腰! 不过此事仍让杨庆觉得匪夷所思,一个细雨蒙蒙的日子,烟雨罩青山,杨庆徘徊在如画境般的烟雨亭中沉吟道:“苗毅和殿主真的是结拜兄弟?” 青梅回道:“这事传得整个镇乙殿境内人尽皆知,也不见镇乙殿出来辟谣,想必是真的。” 杨庆伸手迎接外面的雨丝,微微摇头道:“如果苗毅和殿主早就是结拜兄弟,星宿海戡乱会殿主为什么会点苗毅的名?” 青菊问道:“会不会是刚结拜的?” 杨庆摆手道:“不可能!霍凌霄不是傻子,这个关头和苗毅结拜,那简直是摆明了和三大派对着干,霍凌霄吃饱了撑的还差不多…可我总感觉苗毅和霍凌霄早就有关系,此事似乎是苗毅有意设好的局,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痛下杀手,因为知道霍凌霄要出来给他擦屁股,完全是有恃无恐的做法。可这又解释不通霍凌霄为什么要点苗毅去星宿海送死…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他可谓是一个劲地在那摇头,疑惑不已,哪怕他是能掐会算的神仙,也算不清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繁华无比的辰路都城,十里外的山林中,林萍萍和罗平同在一座山头上轮流眺望。 苗毅要来都城的消息,千儿已经提前传讯过来让她先做准备,林萍萍算好了时间后,提前出城十里迎接,已经在此等了将近两天,生怕错过而不敬。 罗平当然知道苗毅要来都城面见君使,遂数次找林萍萍打探消息,问苗毅具体来的时间,林萍萍多得人家照顾实在是磨不开面子,想想也不是什么不能透露的消息,遂才有罗平一起在这里等候的一幕。 开玩笑!苗毅是从星宿海活着回来的,想必富得流油,如此大客户足以让罗平暂时放下手头的其他事情提前来迎接,这人情关系搞好了的话,一笔买卖得顶多少笔,焉能错过如此好的交流感情的机会。 “来了!”罗平突然伸手指向远方官道上的几个黑点。 林萍萍赶紧从树荫下出来,睁开法眼一看,确认后有点紧张地点了点头,也许是因为许久不见苗毅的原因,距离反倒容易产生畏惧感。 两人迅速拉了坐骑出来,翻身上马冲下了山,又在官道旁跳下坐骑迎候。 第四五六章 又到都城 一阵蹄声隆隆而来,苗毅一骑在前,千儿、雪儿骑着‘乌麟犼’相随左右,阎修在后。 几人拐过弯道一眼便看到了路旁挥手的罗平和林萍萍,苗毅微微扬手,四骑徐徐减速,临近而停。 林萍萍对苗毅自然是认识,目光快速扫了眼苗毅身后的两个女人,虽然没见过,但已经是心中有数,有什么人来和有几人要来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遂迅速上前,低头拱手道:“卑职林萍萍拜见大人,见过大姑姑、小姑姑!” 苗毅端端正正受了她一礼,目光上下打量起了林萍萍,发现这女人变化挺大的。 一袭漂亮的束腰紫罗兰色长裙,勾勒出了丰腴婀娜的身材,云鬓绾得端端正正丝毫不乱,肤色白皙。苗毅初见时的那种为生活而奔波的‘流民’气息已经不见,添了几分雍容,原本大户人家出身的底蕴又在气质上显现了出来。而她原本姿色就不错,只是风华被艰辛所掩盖,经过这些年的‘恢复’,倒是给人眼前一亮光彩照人的感觉。 林萍萍也悄悄打量了一下苗毅,发现这位的气质越发从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紧张的原因,再见面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苗毅微微颔首一笑,千儿、雪儿则略显好奇地盯着林萍萍,因为听说过她的遭遇。 “苗兄!”罗平拱手笑道。 “怎敢有劳罗兄亲自来迎接。”苗毅拱手回礼。 “哈哈,苗兄历尽十年凶险扬名而归,理当前来恭喜!”罗平瞥了眼千儿、雪儿的坐骑,心中啧啧有声,果然是发财了,连侍女的坐骑都是此等难得的灵兽。 双方客套一番,跨骑并肩而行笑谈,林萍萍则陪在其他三人身边问答。 一行跨过入城的大桥,入眼便是山水相连。屋宇建筑如云连绵,曲曲绕绕的数不清有多少条的大大小小水路上舟船川流不息。一望无边的浩大都城令初来者震撼,不知整个都城的规模究竟有多大。那无尽繁华更是令千儿、雪儿心旷神怡,以前哪见过如此繁华景象。 初来的阎修亦忍不住惊叹。情不自禁发出感慨,“不愧是都城!” 千儿、雪儿不时向林萍萍问东问西,而林萍萍则有问必答,四处指指点点的介绍。 “大人什么时候能来这里坐镇就好了。”雪儿突然下意识说了句。 罗平闻言惊愕回头,千儿赶紧低声斥责一句,“妹妹别胡说!” 雪儿旋即也反应了过来,这里是都城,乃是辰路君使的直辖城,想坐镇这里岂不是要赶现在的君使下台,当即有些紧张地看向苗毅。生怕自己的话惹出什么祸来。 苗毅倒是神情从容淡定地对罗平笑道:“让罗兄见笑了,一直在小地方呆着,没出来见识过,初来见此繁华有点兴奋,一时口不择言。还望罗兄不要往心里去。” 罗平呵呵笑道:“无心之言,当不得真!” 苗毅回头对二女笑道:“离拜见君使还有段时日,回头让林萍萍带你们两个在都城好好玩玩,现在先落下脚再说。” 二女兴奋点头。 一行赶到玉都峰,林萍萍直接拿出号牌给守卫看了放行,直接上山,上山途中苗毅又问领路的林萍萍:“让你多备的两间宅院准备好了没有?” 他和赵非、司空无畏约好了在这里碰头。曾告知两人都城这边他会着人安排。 林萍萍立刻恭敬回道:“回大人,已经安排好了。” 几人一到风景如画的玉都峰豪宅,千儿环顾四周惊叹道:“好漂亮啊!”雪儿亦连连点头。 以前居住的地方虽然不错,可都是在远离尘世的深山老林中,一成不变的景再好看也看腻了,而眼前的超凡脱俗之地一出院门就能看到无尽繁华的茫茫俗世。世俗种种尽在眼底,那种高高在上的美妙实在是难以形容,自然忍不住惊叹。 阎修则相对较淡定,女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比较夸张。 几人入住后,罗平请一路风尘仆仆的苗毅稍作休整。晚上会准备宴席接风。 苗毅则拉住了要告辞的罗平,“罗兄,我对辰路下面的各府毫不知情,不知哪里有相关的地图?” 罗平怔了怔,旋即想到这位马上要挑选属地上任了,显然是要先了解下情况,当即笑道:“小事一桩,商会的交易渠道遍布整个仙国,不缺这东西,回头帮你找来。” 苗毅拱手谢过,罗平告辞离去。 没了外人,又屏退宅院中配备的伺候佣人后,苗毅在厅中正襟危坐,看着林萍萍说道:“林萍萍,我不在的些年你做的不错,两位姑姑对你多有赞赏。” 林萍萍当即行礼道:“大人谬赞,若无大人知遇之恩,也没有林萍萍的今天,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 苗毅偏首微微点头,千儿立刻拿了只储物戒上前,送给林萍萍,“这是大人的赏赐。” 林萍萍谢过,稍一查看,暗暗吃惊,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千颗下品愿力珠,当即再谢。 “这是你应得的,只要你忠心办事,本座不会亏待自己人。”苗毅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谢,沉吟道:“你一个人在都城活动,手上的资源有限,四处打探消息倒是为难了你。在这里活动,一些打点的地方免不了,回头我让千儿在商会另行设置一个账户,给你相应的资源,你可以任意支取,许你先动用再上报的权利,以便你打探消息。另外再给你五个官方的名额,你可以从散修中召集五个可靠的手下,归你调遣,配合你在都城的活动。记住,人手宁缺毋滥,务必可靠,选定后可上报给我,其官方身份我会解决。” 这次从星宿海回来后,苗毅查看了林萍萍这些年从都城传来的大小消息,发现这女人不愧是大户人家出生,颇有些见识,办事的分寸拿捏的不错,至今没出过什么乱子,算是让苗毅看到了她的能力和忠心,遂准备再放大权利给她,方便她办事也等于是方便自己。 林萍萍闻言惊喜,再次拱手道:“谢大人信任,卑职一定不负大人所望。” 苗毅点了点头,又摸出一块玉牒写了点东西打下法印,递出道:“立刻找两个散修到上山入口候着,接到玉牒中的两个人后带来见我,另外两间宅院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林萍萍上前接到手中看了看,里面的名字正是赵非和司空无畏。 这两个名字不也是星宿海归来的名单中人么…林萍萍心中嘀咕一声,问过苗毅没有其他事后,遂领命而去。 “阎修!”苗毅招呼一声,不像对林萍萍那么客气,直接扔出了一只储物戒,“这是给你的。” 阎修接到手中一看,更是吃惊,里面悍然是一整套二品战甲,还有一万颗下品愿力珠,这赏赐可真够重的。 吃惊中还来不及说感谢的话,苗毅说了声“沐浴”,便起身领着千儿和雪儿离开了。 至于这两个女人早已经不需要他苗毅再赏赐什么,目前两人身上常备的修行资源凭两人的修为已经是用不完,只要还跟在苗毅身边,只要他苗毅有的,两个女人就不会缺,那是真正的贴身心腹。 二女只需死心塌地伺候好苗毅便可,二人和苗毅永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地位虽然是主人的奴婢,但也仅限于苗毅面前,面对苗毅地盘上的其他人则堪比两个女主人,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浴室内,清水荡漾清波,两具白皙婀娜*片缕遮羞,令人血脉喷张,纠缠在苗毅身边。 也许是初来繁华都城触景生情,千儿和雪儿颇有些黏人,眉目含春,期待雨露承欢。 然而苗毅似乎无心缠绵,从星宿海回来后就一直没碰过二女,这次依旧闭目养神任由二女帮自己清洗身子却不为所动,令千儿、雪儿的明眸中略带幽怨之色。 沐浴之后,苗毅又进入了修行状态。 暮色降临之际,罗平在宅院外的山亭中设了丰盛酒宴,山下万家灯火,华灯初上,璀璨动人,在此饮酒作乐真是赏心悦目,千儿、雪儿的目光不时流连山下,显得颇为期待。 席间连阎修和林萍萍都有座位,唯独千儿、雪儿站在苗毅的身后伺候。 两人的身份毕竟是奴婢,而阎修和林萍萍却是手下,和上峰同席很正常。如果苗毅不在,其他人还要请二女坐上位。只因身份不同,这种公众场合下二女还是要恪守主仆关系,之外的情况下和苗毅坐一起甚至是睡一起都没人能说什么。 而席间的苗毅却是拿着罗平送来的地图玉牒沉吟,罗平拿来的是整个仙国的精细地图,不过苗毅暂时无心关注其他地方,只关注着辰路,只见地图中各宫、各殿、各府囊括的范围都标示得泾渭分明。 罗平为这地图可谓是花了点心思,特意在辰路地图上标明了哪个府盛产什么,哪个府的油水大,显然是为了便于苗毅挑选任职的地方,也算是特意让苗毅看到自己的心意。 第四五七章 狼多肉少 接风宴上,罗平只谈风月,没谈买卖上的事情,他相信苗毅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苗毅也看出了千儿、雪儿的心思,知道初来乍到的二女对繁华都城很感兴趣,当场宣布宴后夜游都城,让林萍萍回头准备一艘游船,上次来都城的时候因为中途出事,他自己也没有尽兴。 林萍萍看出了二女似乎特别期待,也不好意思继续坐着看二女站着,遂先告辞一步去准备。 谁知宴席正准备散场时,亭外的石径小路上,走出一人,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面白俊俏的年轻人穿着和罗平一样的制式蓝衫,一看就知道也是仙国商会的人。 罗平看到来人,多少一愣,眉头微皱,站了起来。 那人看到罗平也在,也是一愣,遥遥拱手走来,笑道:“罗平,没想到你也在。” 罗平拱手回了一下,问道:“任玄明,不知所为何来?” 叫任玄明的年轻人呵呵一笑,没有理会,偏头看了看院子,再看看外面亭子里坐的人,目光直接锁定了坐在上位的苗毅,拱手笑问道:“敢问尊驾可是星宿海戡乱会排名前十的苗毅?” “区区排名不过侥幸而已。”苗毅起身,客气拱了拱手,“正是在下,阁下找苗某?” 任玄明当即满面热忱上前,摸出一块名帖双手奉上道:“在下任玄明,和罗平一样,都是都城商会的柜员,任玄明久慕苗府主大名,特来拜会。”说话间看了眼罗平,“没想到罗兄先我一步,看来倒是任某唐突坏了苗府主的酒兴,为表歉意,任某明日‘春华楼’设宴赔罪,还望苗府主赏个薄面赴宴。” 苗毅接了名帖看过后。瞥了眼眉头深深皱起的罗平,大概猜到了这位任玄明的来意,估计是来抢罗平生意的。只是自己在都城不认识几个人,罗平知道自己来了还说的过去。不知这位是如何知道自己来了。 苗毅收了名帖,没说明天去不去赴宴,摆手道:“任兄抬举了,府主之称不敢当,苗某不过区区一山主。” “哎!苗兄太过自谦了,谁不知道整个辰路的府主之位正虚位以待供苗兄挑选。”任玄明哈哈一笑,翻手又从储物戒里抓了只礼盒出来,送出道:“来得匆忙,区区一点见面礼,还望苗府主赏脸收下。” 若是苗毅收下了这礼物。事情就不好说了,罗平无法再保持沉默了,出声道:“任兄,苗兄是我的客人。” 任玄明不以为意地笑道:“苗兄今天刚到,想必罗兄也是今天刚认识苗兄。你我只不过是前后脚到的差别而已,我想苗兄也不会介意多交一个朋友。” 苗毅伸手将礼盒轻轻回推,笑道:“任兄这个朋友我交了,礼物就免了。不瞒任兄,我和罗兄乃是旧识,在去星宿海之前我们就认识,今天也是罗兄外出城外十里迎接的。”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摆明了在说如果要做什么买卖,我肯定照顾老朋友。 一旁的罗平心中大定,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同行,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些许快感。 任玄明神情一僵,强颜欢笑道:“原来如此,那任某还真是来得唐突。不过没关系,买卖不在仁义在,这点心意还请收下。”说着礼盒又推了过来。 拒绝了人家的那啥,哪还好意思收人家的东西,苗毅不肯收。又推辞了回去。 任玄明本就是客气一下,也就没有再坚持,见这客人不可能抢到手,客套着说不打扰大家的酒兴,便告辞了,也没有再提明日设宴款待的事情,结果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目送对方离开后,苗毅多少有些奇怪道:“他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来了?”他有点怀疑是不是林萍萍这里还是哪里泄露了他今天来到的消息,如果真是林萍萍到处胡乱宣扬,那他可真要考虑一下还能不能重用林萍萍了。 罗平冷笑道:“不用说,肯定是他从经营此地的人嘴里打探到了消息。” 苗毅想想也是,宅院虽然是事先定下来的,可是入住这里还需实名登记,此地毕竟是君使的脚下,不会容人胡来,不过还是皱眉道:“难道这里也会随意泄露客人的消息?” “苗兄不要想多了,这里也是商会的产业,内部人员关注一下而已,不会向外胡乱泄露。”罗平解释了一句,旋即又提醒道:“不过还是奉劝苗兄一句,任玄明此人做生意喜欢使些歪门邪道,还是尽量少接触的好。” 此话苗毅理解为罗平担心对方抢生意,语气中透着调侃意味道:“罗兄对这位任玄明似乎不太痛快。” 罗平一怔,摇头苦笑道:“看来苗兄对我有点误会,不过也没关系,苗兄可以理解为同行是冤家。” 几人闻言一笑,大家平常都以为商会的人过的舒服,现在看来内部竞争也挺厉害的。 “罗兄,有件事情不瞒你,来之前你们商会中有人先你一步找到了我。”在罗平愕然的目光中,苗毅微微点头道:“对方和我颇有些交情,目前如果有什么交易,我答应了先给她,以后还有和罗兄合作的机会。” 什么意思不难理解!罗平一愣之后苦笑,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自己早该赶去镇海山才对,只因两边路程太远,在没确认交易的情况下又不好麻烦红莲高手相送,加之想到苗毅很快要来都城,遂等候在了都城,没想到还是有人捷足先登了一步。 谁知苗毅又问道:“罗兄知不知道古三正、谭烙和叶心?” 罗平点了点头,“可是戡乱会排名七*名的那三人?” 苗毅笑道:“那三个家伙的排名比我高,在星宿海可是得了不少的东西,罗兄为什么不找他们试试?” 罗平叹道:“不是我不想,只是商会盯着你们的人太多了,狼多肉少啊,你信不信商会很快就有其他人来找你。而那三位是三大派的人,三大派和商会自有来往关系,甚至可以越过下面的柜员直接交易,哪轮得到我去找他们,就算找上门也不见得会给我这个面子,也只有你这里因为是旧识,我才能插上一手,没想到你也被人给捷足先登了,哎!”重重叹息一声,颇有些失落,要怪只能怪自己不够积极。 “他们三个到了没有?”苗毅问道。 罗平摇头道:“还没有。” 苗毅当即摸出三块玉牒,写了三份引荐信,打下了自己的法印,送给罗平道:“那你要费心多盯着一点,若是他们三个来了,你就去登门拜访。我和三大派之间闹得有些不痛快,找他们时不要提我,私下将书信交给他们三个便可。” 罗平一看书信,只见里面说他罗平是商会的柜员,也是他苗毅的朋友,让古三正、谭烙和叶心方便的情况下照顾一二。 能写这份引荐信,不用说,肯定是有点作用,否则也不会写出来丢人,罗平当即有些喜出望外。既然苗毅已经说了不便公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拱了拱手,可谓是大恩不言谢,这次也算是没有白忙活。 几人散席后,罗平再次抢着做东,非要陪同几人夜游都城,要包揽苗毅等人今晚的开销。 几人离开玉都峰,上了一条包下的游船后,罗平才知道今晚的决定似乎有些鲁莽。 都城的夜晚依旧繁华,也更加璀璨动人,有着白天看不到的别样风情,可苗毅的两名侍女实在太能花销了,对都城的什么东西都好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买了往储物戒和储物镯里塞,两尊放门口的石狮子你们买回去干什么?言语间好像说是买回去布置苗毅新上任府邸用的。 跟着付钱的罗平相当无语,堂堂一府之尊还怕没人进贡好东西,门口用得着摆这破东西,用得着你们来花这冤枉钱? 罗平回头看看苗毅,心想,老兄,你也不管管? 花销超过五十万金晶后,罗平已经心虚了,照这情况下去,得砸多少钱往里填? 若不是苗毅暗中传音让千儿、雪儿今天到此为止,罗平非得出糗不可。 深夜归来之际,千儿、雪儿似乎仍没有尽兴。 次日,苗毅又让林萍萍陪了二女继续去玩,至于阎修则守在了门口为他挡客。 只因不出罗平的估计,商会中人果然是接二连三找上门来拜访,阎修听苗毅的吩咐推了罗平出来做挡箭牌。 几天后,虽然身在两地,却汇合到一起的赵非和司空无畏驾到玉都峰,一来自然是先到苗毅这里碰头。 两人都带了几名亲信随从,贴身侍女也带来了,和千儿、雪儿碰见后,因彼此主人之间的关系好,那真是*一碰就着,六个女人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都城,只苦了作陪的林萍萍。 将几个女人一打发走,男人坐在一起自然是聊正事,苗毅问两人回去后的情况怎么样? 两人说起这事也是一肚子的火,都有和苗毅镇海山类似的情况发生,不过两人青莲九品的修为摆在那,活着从星宿海回来的可能性不小,下面的人还不敢太过放肆,所以事情也没有发展到像镇海山那样过分,收场没那么麻烦而已。 第四五八章 有人欢喜有人怨 “丁兄来了!” “任兄也在。” 玉都峰某栋宅院外,仙国商会某位丁姓柜员一到,便发现来了不少的同僚,足足十几个等在树荫下。 丁某人拱手与诸位寒暄一番后,身在其中的任玄明左右看看诸位,似笑非笑道:“看来除了当值走不开的,大家都放下手上的事跑来了。” 众人呵呵一笑,心想你还不是一样。 刚来的丁姓柜员不知大家等在这里干什么,也没多问,到了宅院门口对守门的下人拱手道:“我乃商会柜员丁浩然,求见赵府主,麻烦通报一声。” 此话一出,树荫下的十几位同行面露古怪,只见那守门下人客气回道:“赵府主不在。” 丁浩然奇怪道:“不是已经入住了吗?” 下人回道:“是入住了,不过进来转了圈后又出去了,好像是访友去了。” 身为这里的下人本不该说太多,但这里是商会的产业,而这些都是商会的人,他一在商会下面混饭吃的散修哪敢得罪,自然是老实回答。 丁浩然无语,慢慢回头看向树荫下等候的同僚,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都等在了这里。 一阵沉吟之后,丁浩然朝诸位同僚拱了拱手,扭头就走,准备奔另一位刚入住的司空府主。 树荫下的任玄明喊道:“丁兄,不用瞎忙了,那位司空府主和这位赵府主是一起来的,又一起结伴离开了,你跑也是白跑,还是陪我们在这里一起等吧,另一位回来后肯定也要经过这边,能看到,不会错过。” 丁浩然愣住,最终也苦笑着朝树荫下走了过去。 没等一会儿,众人又见一人脚步匆匆穿过树林小路而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罗平。 今天本轮到他在商会当值,可是听到有人送来消息说赵非和司空无畏已经入住玉都峰后,立刻告假前来。不管能不能成,总要来试试运气。 这一来才发现已经来了这么多人,暗道一帮家伙反应真快。 殊不知他在苗毅那边占了先机让其他人长了教训,都盯紧了玉都峰这边的宅院,赵非和司空无畏一签住,众人立刻有了反应。 罗平同样奇怪这伙人守在这里干什么,朝一帮笑嘻嘻看着自己的同僚拱了拱手,也跑到了门口询问,得到的消息自然是一样。 恍然大悟之际,正回头要去另一家。树荫下的任玄明已经招手调侃道:“罗兄,不用忙了,还是陪我们在这里一起等吧……” 又是一番同样的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怪不得这帮人都守在这里!罗平颇显无奈,就此放弃又不甘心。只好也向树荫下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突然一愣,霍然回头看向身后的宅院,又举目看向山腰拐角处的另一栋宅院,心中“咦”了声,这好像是林萍萍一起订下的三栋宅院中的另两套,难道…访友… 罗平眼睛一亮,旋即朝众人拱手告辞。 不等了?众人稀奇。任玄明从罗平的神情变化中察觉出了蹊跷,大声喊道:“罗兄不等了?” 罗平头也没回,挥手道:“回去当值。” 自然是在敷衍众人,实际上却是直奔苗毅所住的宅院,守门的也知他是苗毅的熟人,进去通报一声后放行。 罗平来到后园。只见后园守了好几位陌生人,曲径通幽的假山凉亭上坐了三人,除了苗毅,另两位也陌生的很。 罗平心中一动,琢磨着*不离十了。快步走上了假山,朝苗毅拱了拱手,目光却盯着赵非和司空无畏,问道:“苗兄,这两位朋友是?” 苗毅轻拍着桌面哈哈笑道:“赵非,司空,有人要上赶着给二位接风了。” 赵非“哦”了声,和司空无畏齐齐看向罗平上下审视,有点搞不懂什么状况。 都点出名来了,罗平当即欣喜不已,要找的人果然在这里,苗毅既然能提前给这两位订好宅院,想必关系不一般,看来事情有着落了,当即取出了名帖呈给二人做了自我介绍。 罗平落座后,又对苗毅苦笑道:“苗兄既然认识二位府主,何不早说,害我很是小心了一番,刚刚才去二位府主落脚的宅院扑了个空。” 心里却在啧啧惊叹,感情这位和辰路星宿海回来的几个都有不错的交情,自己算是撞大运了。 赵非和司空无畏相视一眼,已经明白了罗平的来意,只是两人不好应下,因为已经允诺了苗毅的那位‘小妹’。 苗毅不理他,回头对守在假山下面的阎修喊道:“阎修,去给二位府主准备接风的酒席。” “我来,我来,我对都城熟悉,我去安排。”罗平直接将接风宴的事情给抢包了下来,言明谁敢抢他跟谁急,迅速离去安排去了。 待罗平离开后,司空无畏方问道:“什么情况?” 苗毅将大致情况讲诉了一遍后,说道:“前番我也是吃完了他的再说,这次照样吃过了以后再说,回头熟悉后,你们也好推他出来做挡箭牌应付商会那边其他人的骚扰,反正他虱子多了不怕痒。” 于是当晚的接风宴之后,罗平的反应可想而知,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指着拿他寻开心的苗毅直摇头。 散席之后,带着一身酒气回去的赵非和司空无畏果然被人堵在了门口,不用啰嗦,直接搬了罗平出来顶缸,把一伙人给打发了,也省得得罪人。 一伙商会的柜员只能败兴而归,有人嘀嘀咕咕,“站这里白等了半天。” 还有人略显不痛快道:“罗平那厮竟然一个人傍住了三家,看来年底的交易排名要名列前茅了,忒好的运气…” “运气?哪能老是这么好的运气…”独自站在赵非宅院门口的任玄明嘀咕一声,目光一阵闪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回头直奔苗毅落脚的宅院,并未进去,而是传音问了守门下人几句话。 确认赵非和司空无畏是从这里带着一身酒气离开的后,任玄明黑着一张脸离去了…… 几天后。三大派的古三正、谭烙和叶心也陆续来到,离星宿海戡乱会归来人员往玉都峰报到的日期临近,谁都不会刚刚好赶到,万一途中有事耽误了谁都吃罪不起。遂都提前赶到。 虽说仙国商会有人和三大派保持着长期的交易来往,可任玄明还是不甘心,不想年底交易评比的时候被罗平给压上一头,一打听到三大派的人来到后,在其他人都不想自找没趣的情况下,还是主动找上了门。 率先来到的古三正倒是见了他,两人在客厅中落座后,任玄明又拿出了礼盒,笑着推到古三正面前,“古兄。初次见面区区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对方一表明身份,古三正便猜到了对方的来意,本不想见,纯粹是抱着不便得罪人的态度,才见了他。 古三正没有收礼的意思。他的性子一向清冷,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任兄,非是古某不愿和你合作,实在是本门长期和贵商会中的某位前辈保持着合作关系,古某实在不便擅作主张。” 任玄明还是不想放弃,呵呵笑道:“买卖不在仁义在。任某仰慕古兄已久,今晚在春华楼给古兄接风,希望古兄务必赏光。” 最终的结果是,古三正婉拒了见面礼,也以有事为由推掉了接风宴,任玄明僵着一张脸告辞了。 谁知一出大门又撞上了罗平。两人的关系似乎不怎么样,罗平一瞧他脸色大概猜到了点端倪,调侃道:“任兄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这又是何苦呢!” “哼!”任玄明甩袖而去。 罗平也懒得理他,让守门下人通报了一声,得了允许后。进了大门。 离开不远的任玄明突然眉头一皱,自己碰了个没趣,难道那厮就有把握?否则凭什么调侃自己? 快步走到林中后,他突然一转身,藏匿在了林中守候。 宅院正厅内,罗平见到古三正送上名帖自我介绍后,明显从古三正的脸上察觉到了一丝不耐烦,旋即取出了苗毅给的‘引荐信’,双手奉上,“古兄,这是一位朋友托我转交的。” 古三正有些奇怪,遂拿了玉牒注入法力一看,多少一怔…… 等到罗平再从大门口出来时,可谓是一脸的神采飞扬,苗毅的引荐信果然发挥了大作用,对方虽没有明着答应什么,也拒绝了接风宴,可脸色却好看了许多,还告知以后有事会麻烦他罗平。 他一商会的人,对方一即将坐镇一方的府主,能有什么麻烦他的,又不能帮人家打打杀杀,能麻烦他的自然就是找他做买卖。拉到了一个大客户,罗平的心情可想而知。 待到罗平离开后,藏在林中的任玄明方慢慢走了出来,罗平在里面逗留的时间可比他久多了,再看罗平的神色不难猜出什么,任玄明可谓是一脸的阴霾! 接下来的几天,任玄明又主动找上陆续来到的谭烙和叶心,结果一一碰了个软钉子,一家都没有谈妥。 商会的其他柜员似乎早知道这个结果没人来触霉头,只有他和罗平,可逐一潜藏观察的情况看来,他和罗平明显受到了两种待遇。 目送罗平一脸轻松愉悦地从叶心落脚的宅院离去,躲在暗中的任玄明可谓恨得牙痒痒道:“三大派欺人太甚!” 可是他拿三大派也没有办法,一个是三大派和商会的关系不错,二是三大派在辰路的势力也不是谁都能惹的,三大派的掌门可是能直接面见君使的人物,惹火了人家凭人家的人脉收拾商会的一个小小交易员不在话下,任玄明只能是含恨离去…… 第四五九章 突遭横祸 “少阿姐姐,快来看!” 穿梭在鱼鸟市的雪儿突然回头喊了声,身后一名东张西望的碧衣罗衫貌美女子闻声凑了过来。 后面的千儿、太阿、玉芳、玉莲也凑了过来看雪儿大呼小叫什么。 太阿和少阿是赵非的侍女,玉芳和玉莲是司空无畏的侍女,三个主人给几女放了假,不用她们伺候,许她们在都城好好玩一玩,也算是对六个女人这些年担惊受怕的补偿。 可这千万信徒的都城覆盖面积之大,聚众而兴之繁华,又岂是一两天能玩得过来的,六女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谓每天都是结着伴早出晚归,流连忘返。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才发现,一只精雕细琢的水晶鱼缸内,几只鼓胀如圆球般的鱼儿正在慢慢游动,很是可爱,立刻博得几女一脸的喜爱。 几人正围在鱼缸边指指点点,一个瘦高男子摇着折扇大摇大摆而来,身后跟着五六名随从,令两旁商贩的脸上皆带畏惧之色。 途经几女身边时,瘦高男子眼角微挑,突然照着躬身盯着水晶鱼缸查看的千儿的翘?臀上“啪”顺手就是一巴掌,拍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突然遇袭,“啊!”千儿惊呼捂臀,几女一起转身,只见千儿下意识一脚飞踢而出,两名迅速挡来的随从不但没有能护住那瘦高个,反而连同那瘦高个一起吐血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三人撞翻了对面的摊位,水花四溅,鱼缸碎了一地,各种鱼儿在地面蹦跶。 只见首当其冲的那名随从已经当场倒地吐血暴毙,另一名随从也是倒地呕血不止,那瘦高男子亦是倒在地上迷迷瞪瞪地用力摇头,若非有两人挡了下,区区一个凡人遭到千儿这个修士的攻击焉有命在。 另三名随从立刻冲去扶起那名瘦高男子,其中两人指着千儿就要发飙。结果看到千儿眉心亮出的三品白莲,顿时都吓住了,只是指着千儿怒喝道:“竟敢在辰路都城动手,你知不知道你打的人是谁?” 几女已经由千儿捂臀的动作加上之前那声脆响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面泛怒色。姐姐受了如此羞辱,雪儿哪里还能忍得住,几女联手而上,几脚就将阻拦的几名随从给踢得惨叫飞走,估计死定了。 幸好站在不远处惊得花容失色的林萍萍快速闪来,拦住了雪儿和几人,疾声道:“这里不能动手。” 雪儿哪管那么多,怒声道:“让开!我杀了他!” 那清醒了过来,又被吓得后退摔倒的瘦高男子连连蹬地后挪,有点被吓坏了。似乎没想到有人竟敢在辰路都城对他动手。 站在不远处某商铺的任玄明亦是脸色一变,他也没想到这几个女人胆大包天,竟敢在都城动手,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真要是把自己挑拨来的那家伙给打死了。那麻烦就大了。 只见林萍萍拼命拦住几女,低声急劝,“那人是仙圣首徒呼延太保的三十八世孙呼延寿,我们惹不起的。” 一听竟然是仙圣穆凡君大弟子的子孙,几女皆是一惊,迅速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都知道对方虽然是凡人。可也不是她们惹得起的。 脸色发白的千儿咬了咬牙,亦出声道:“算了,我们走!”忍下这口气只因不想给主人惹麻烦。 然而哪里还能走得了,不远处已经响起了鸣金报警的声音,很快便从三个方向飞快窜来了九名修士,穿着统一的服饰。腰上挂着‘都’字令牌,正是都城都督府维护都城秩序的修士。 见到呼延寿的惨状,九人多少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有人敢在都城打呼延寿,稍微向周围百姓询问了一下怎么回事。九人便将几女给围住了,沉声喝道:“身为修士竟敢无视律法在都城动手杀人,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见有人来,呼延寿立刻来了底气,两腿不发软了,又重新蹦了起来,怒声道:“敢打我!” 林萍萍迅速上前拦住了他,连连赔礼道歉道:“呼延公子,他们初来乍到,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算哪根葱!”呼延寿挥手就是一巴掌,啪!狠狠抽在了林萍萍的脸上,旋即又冲到千儿面前,左右开弓,啪啪两声,狠狠抽了两巴掌。 这还没完,雪儿、太阿、少阿、玉芳和玉莲一个都没落下,呼延寿轮流狠抽,一人赏了一记响亮耳光。 几女虽然有施法抵御,呼延寿一个凡人也不能把她们给怎么样,可愣是被呼延寿给打得不敢还手,一个个站在那给他狠狠抽耳光。几个漂亮女人受此羞辱,可谓是有多不堪就有多不堪。 打完一轮,呼延寿又要打第二轮,边上突然伸来一手,抓住了他的手,喝道:“呼延寿,够了!” 呼延寿立刻怒声道:“什么够了,我的手下都被她们给杀了,我要她们偿命!” 那抓住他的执法修士沉声道:“都督府自会依法严惩,你若再乱来惹怒了大都督,可曾想过后果?我们给你面子,大都督可不会给你面子!” 一听到都督府的大都督,呼延寿立刻哑了火,讪讪收手,不敢再造次了。 都城这地方权贵云集,都督府的兰侯兰大都督能坐镇此地执法,自然有其威慑力,否则都城岂不是要乱套。 见呼延寿住手了,那人挥手道:“带回去!” 几条黑色链子抖了出来,几女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个被绑了押走,没人敢反抗。 “呼延寿,你也走一趟吧!”为首那名执法修士伸手相请。 呼延寿立刻瞪大了双眼,“她们动手行凶,你带她们走就行了,干嘛拉上我。” “你是事主,不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如何交差?”那执法修士推了他一把,沉声道:“你不会是想让大都督亲自派人来请你吧?” 呼延寿无语,老老实实跟着走了。 “哎!”一脸焦虑的林萍萍猛一跺脚,没想到竟然会遇见这样的事情,修士在都城动手杀了人,还被都督府的人给带走了,这下麻烦大了,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迅速扭身而去…… 今日恰好是苗毅等人来都督府报到的日子,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都督府有人候着他们,等他们来签个到,表示人已经来了,正在等候君使的随时召见。 古三正等人自然也来了,六人纷纷在都督府留下暂时落脚的住址,以便传召。 执事人员检查确认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六人一走出衙府,古三正、谭烙和叶心对苗毅视若不见,各自领了随从分开了走,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苗毅也没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赵非和司空无畏亲眼目睹了镇海山的事发经过,也清楚其中的原因。 表面上没有打招呼,古三正暗中却传音问道:“苗毅,回到师门后本想揭开过往,以星宿海发生的事情为由,让师门与你修好,可你在镇海山干的事情未免也太过分了点,杀我剑离宫弟子如草介,让我剑离宫情何以堪,又让我情何以堪!” 他显然也知道了镇海山发生的事情,其实也正是因为关注此事,才来晚了些。 苗毅传音回道:“不要什么责任都往我头上推,你们三大派的弟子未免也太嚣张过分了,趁我不在,谋权篡位不说,竟然还拉我的女人陪酒,还要将我的女人送给别人侍寝,这就是你们三大派调教出的弟子,我倒要问问你们让我情何以堪,我不杀他们难道还要感谢他们不成?换了是你,你又该如何自处?” 古三正默然,三大派弟子互相检举揭发的供词他也有所耳闻,他也知道三大派弟子做得过分了点,可那只是站在个人的是非情感立场上来说,若站在门派利益上来说,三大派弟子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了门派利益不择手段反而有功无过,偌大一个门派正是靠着门下这么多弟子去拼命而努力撑起来的,没办法去怪罪。 只是这样一来,古三正三人怕是很难再有机会和苗毅公开走一起了。 三人刚走下都督府在玉都峰的一段范围,来到商会经营的出租范围,便见到了着急徘徊在都督府山门前的林萍萍。 见到苗毅等人出来,林萍萍一提裙子,当场跪了下来,疾声道:“属下罪该万死,没看好几位姑姑,让她们出了事。” 赵非等人一惊,苗毅虚扶一把,沉声道:“起来说话,出了什么事?” 走另一边的古三正等人闻言一怔,也停了下来,看向这边,显然也想听听出了什么事。 林萍萍起身平复了一下情绪,迅速将事发经过讲了遍。 苗毅和赵非二人震惊相视一眼,没想到会突遭此等横祸,只是这事未免惹大了点,已经没了心情去愤怒千儿遭人非礼和几女受辱的事情,人都被都督府给带走了,不免担心凭那呼延寿的背景会让被抓走的六女吃亏,可是凭他们几人的能力想把几女从都督府给捞出来恐怕还没那个资格。 古三正、谭烙、叶心相视一眼,皆眉头皱起,倒是他们三个相随的三大派弟子一个个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显然是巴不得苗毅倒霉。 第四六零章 弄巧成拙 既然已经知道六女被都督府给抓走了,几人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前往都督府查看,旋即回头欲再入都督府。 谁知守山门的修士却拦住了他们,不过也知这些人的身份是要受君使召见的,没有为难,提醒道:“此乃礼部入口,要找犯事被抓之人,当去刑部那边。” 几人立刻又下山,因林萍萍在都城接触的层次有限,苗毅直奔商会找到了罗平。 罗平闻讯后亦吃了一惊,修士杀信徒在哪里都是犯禁忌的事情,信徒可是天下修士愿力的来源,何况是在都城犯事落在了都督府的手里,后果可想而知。 尤其是惹上了呼延家族,这可是仙国第一大家族,并不是这个家族有多可怕,区区世俗的家族再厉害在修士眼中也不值一提,关键是这个家族背后的那人,仙圣穆凡君的首徒呼延太保,在仙国的地位可是仅次于仙圣的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们稍等,我去找位前辈帮忙。”罗平扔下一句话回了商会里面。 没多久请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出来,红红的酒糟鼻子,这人苗毅也认识,正是当初在镇海山鉴定那些琼浆玉液的花爷。苗毅当即上前行礼道:“苗毅见过花爷!” “还真是你小子啊!你下面人胆子可真大,连呼延家的人都敢杀!”花爷啧啧摇头一声,挥手道:“走!去看看情况再说。” 几人当即跟着他绕道玉都峰后面,花爷显然和刑部的人很熟悉,通融了一下后,便带了苗毅几人从刑部入口进入,至于阎修和赵非二人的手下则留在了山门外,刑部又不是菜市场不好进去一大堆人转悠。 到了都督府刑部属衙,花爷的人脉发挥了作用,带着几人直接见到了刑部的大判官蒲一公,否则凭罗平的面子是见不到的。 看得出来花爷和蒲一公的关系不错。见面稍一询问才知审讯已经结束了,审讯中六女说呼延寿非礼在先,而呼延寿却拒不承认只说是无意中撞了一下而已,太多的内情蒲大判官也不便对花爷多说。 “既然已经审讯完了。结果总能告之吧?”坐在椅子上端了杯茶的花爷问道。苗毅等人站在他的身后。 蒲大判官呵呵道:“老花,我就不跟你说虚话了,事情牵涉到呼延家,我也不好擅自做主,需请示大都督决断,大都督决断后自然会有结果,等消息吧。” 此话一出,就因为挑得太明了,司空无畏那火爆脾气当即忍不住了,一脸不忿道:“看来有背景就是好。” 这话蒲大判官就不爱听了。冷眼斜睨而来,“莫非在嫌都督府执法不公?你如果有背景也可以搬出来,看能不能改变都督府的判决结果!” “闭嘴!”花爷回头怒眼喝斥司空无畏一声,赵非也拉了拉司空无畏,暗中传音告知。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花爷回头又对蒲大判官笑道:“别发你的狗脾气了,你不是要请示大都督吗?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 蒲大判官笑着端起茶杯,朝着苗毅几人似笑非笑道:“这几位都是从星宿海回来的吧?” 花爷翻了个白眼,貌似明白了什么意思,又回头问道:“一般人可进不了这里,能在这里听蒲大判官给你们解疑答惑是你的福气。你们从星宿海回来,就没带点什么东西给蒲大判官见识一下?”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明白花爷的提醒是什么意思,这是公开索贿啊! 苗毅当即伸手摸了只储物戒出来,送到蒲大判官面前,“这里面有点小玩意,大判官留着欣赏。” 蒲一公接到手里一看。发现里面有一套二品战甲,这可值不少钱,遂一脸笑眯眯地收下了,点头道:“既然是你一片心意,那我就留着欣赏欣赏。” 苗毅笑道:“月行宫镇乙殿殿主是晚辈结拜大哥。他对这几个丫头也视同自己妹妹,几个丫头没受过牢狱之灾,劳烦判官大人多多照顾,回头我定请大哥来亲自感谢。” 现在也不管霍凌霄有没有用,能用的关系先搬出来,免得几个丫头在牢狱里受罪。他之前还琢磨着如果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拉霍凌霄来跑一趟,霍凌霄做了这么多年的殿主,想必在都城也有些关系。 蒲一公多少一怔,诧异道:“霍凌霄是你结拜大哥?” 别说他,就连花爷等人也有些诧异。 “是!”苗毅点头笑道。 “我和霍凌霄也算是熟人,在一起也喝过几次酒。”蒲一公起身道:“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去见见大都督就回。” 没想到对方还真的和霍凌霄认识,苗毅当即拱手道:“有劳判官大人!” 都督府外有长亭一座,亭上匾额书写有‘浮世’二字。 浮世亭内,一男子发束紫金冠,身着宽幅秀金纹的紫袍,腰束玉带,面容堂堂正正,两道剑眉下深邃目光闪烁,鼻若悬胆,朱唇玉面,冷冷目光鹰视狼顾,英气逼人,生得一副好相貌,气势非凡。 此人正是都督府的大都督兰侯,此时正挽着双袖,在几块镇纸镇压的白纸上挥毫泼墨,一副山水画跃然纸上,画的正是玉都峰下的山水都城,画功深厚,画中意境深远。 两名俏佳人侍女正陪侍左右,一个磨墨,一个扭头看着兰侯手中的画笔渲染。 刑部的大判官蒲一公来到正要拜见,一名侍女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蒲一公当即停在了亭外候着。 兰侯却是头也不回地主动问道:“什么事?” 蒲一公这才进来见过,汇报道:“山下出了点事,有几名修士打死了呼延寿的几个手下。” “呼延寿?呼延家的那个纨绔子弟?”兰侯问道。 连他都知道呼延寿的名字,可见呼延寿的确是纨绔出了名。 “正是!”蒲一公回道。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动呼延家的人?” “几个侍女而已!碰巧这几个侍女不是别人,正是从星宿海归来准备受君使召见的几人……”蒲一公将情况案情大致禀报了一下,最后说道:“现场取证也的确证明了是呼延寿无礼在先,只是后来那些证人都反口说看错了,情况对那几个侍女不利,因为事情牵涉到呼延家,属下不敢擅作主张,所以请大都督决断!” 兰侯淡然道:“打死了几个胡作非为的狗腿子而已,也不指望这些游手好闲的人贡献什么愿力,死就死了,倒是省了几个祸害。几个侍女放了吧,别误了那几个人面见君使。至于那个呼延寿,先关上个十年,反正他们家有钱,等你收饱了礼,再考虑放人吧!” 他从不约束下面人收礼,不过有一个原则,礼可以放心大胆的收,但是收了礼不给送礼的人办事,谁要是以权谋私他不会放过。 “关十年?”蒲一公多少一惊,凡人可不是修士,能活几个十年,当即试问道:“呼延家的背后可是呼延太保,会不会惹得呼延太保不高兴?” 兰侯手上笔墨不停,冷哼道:“呼延太保的子孙成百上千,遍布十二路都城,他操心的过来么?我费心帮他管教子孙,他该感谢我才对,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子孙费那心。你尽管去做,呼延太保若真出面,我会上报君使,让君使顶着!” “是!”蒲一公拱了拱手领命。 正要转身离去,突然又听兰侯淡淡问道:“刚发生不久的事情,能这么快跑来告之,那几个参见君使的人也有关系找到你?” 他能在这里坐镇自然不傻,凭呼延家的势力,手下还能这么快找到自己求公断,这是不给呼延家面子啊,另一方肯定是有人出面了。 蒲一公身形定住,被问到了不敢隐瞒,僵笑道:“大都督法眼如炬,其实也没什么人找我,就是商会那个姓花的酒鬼,您也认识的,平常和属下经常在一起喝酒。另外就是那个榜上有名的苗毅,他的结拜大哥是月行宫镇乙殿的殿主,和属下也有过来往,算是熟人。属下虽然卖了些面子,可是并未因私废公。” “月行宫镇乙殿?”兰侯手中的画笔终于停下,缓缓回头看着他问道:“霍凌霄?” 蒲一公一愣,没想到大都督也知道霍凌霄,当即回道:“就是他!” 兰侯回头,手中笔点在砚台中,慢慢沾墨在旁,淡然道:“那几个侍女暂时扣着,还有那三个榜上有名的家伙也给我关起来。” 蒲一公怔住,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由问道:“敢问大都督,以何罪名关押他们?” 兰侯面无表情道:“纵仆行凶!另外传讯给月行宫镇乙殿,让霍凌霄亲自来找本都督领人!” 蒲一公哑口无言,只能拱手领命而去…… 等他再回到自己的属衙时,身后已经带了好几个人。 见他回来,花爷发现他脸色不对,起身问道:“什么情况?” 谁知蒲一公板着脸,抬手指了指苗毅、赵非、司空无畏,喝道:“抓起来!” 身后几人立刻闪到三人身边,扳住了苗毅三人的胳膊,将莫名其妙、措手不及的三人给控制住了。 第四六一章 另有主谋 众人惊疑不定,花爷沉声道:“蒲一公,你什么意思?” 蒲一公摇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大都督的意思,大都督说他们三个纵仆行凶,我只是遵命而行罢了!” 花爷顿时哑口无言,兰侯亲自发话,整个辰路能让兰侯改变主意的怕是只有君使了。 被押着的司空无畏怒了,怒声道:“定是呼延家在背后作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别说是他,就连苗毅和花爷等人也是这想法。 “无知小辈,竟敢信口雌黄!”蒲一公盯着司空无畏喝道:“给我掌嘴!” “且慢!”苗毅突然出声喝道:“蒲大人,我要见大都督!” 蒲一公冷笑道:“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都督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看……” 话没说完,突然中止,耳边突然传来苗毅的传音,“红尘仙子有话让我转告大都督!” 事到如今,苗毅也是没办法了,面对这些强势人物,随便出来一个都能让他吃不消,他现在才明白当初在红尘仙子面前争的那口气有多可笑,当时捏爆了红尘仙子给的那块玉牒,想不到现在还是要搬出红尘仙子来自救,如果再看到红尘仙子只怕要羞得无地自容,还想让红尘仙子做自己女人,天大的笑话啊!回头红尘仙子知道了得多好笑! 蒲一公抬了抬手,示意手下且慢对司空无畏掌嘴。 众人诧异,不知道他的话为什么突然掐了脖子,。 蒲一公传音警告苗毅,“一开始为什么不提红尘仙子?小子话可不能乱说,你现在不过是纵仆行凶,罪不至死,可知胡说八道的后果?” 苗毅回道:“若我说了假话,大都督回头一找红尘仙子对质便知,我岂会自寻死路!” 蒲一公想想也是。挥手道:“先把他们收押起来。” 三人就这样被押走了,可谓是锒铛入狱,直接关进了铜墙铁壁的监牢内。 一进监牢便发现另有狱友大喊大叫,那位一听到有人进来了立刻怒吼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家老祖宗是呼延太保。你们竟敢关我,回头我家老祖宗饶不了你们,还不快放我出去!” 听声音嗓音有些发哑,估计之前喊了好久。 苗毅、赵非、司空无畏脸色一沉,相视一眼,不用说了,那位肯定就是呼延寿,可惜对方关在监牢最尽头一间,看不到长什么样。 “敢问一声,那几个侍女关在了哪里?”狱卒锁门之际。赵非赶紧抓住机会问了声。 那狱卒不吭声,赵非立马摸出了两粒珍珠大小的中品愿力珠塞进了对方的手里。狱卒不动神色地顺手收起,指了指他们背后的墙壁,道:“关在了隔壁的女监!”说完便走了。 “什么侍女?”呼延寿的声音从尽头那间传来,“谁呀!谁进来了?” 司空无畏张嘴要骂。苗毅抬手制止,传音道:“现在不要惹事,想办法出去才是正事,回头我饶不了他!” “谁呀!怎么不说话?”呼延寿还在鬼叫。 三人不理,盘膝坐在了地上。 没等一会儿,蒲一公领着狱卒进来了,站在牢门前看了三人一眼。回头示意狱卒打开了牢门,对苗毅说道:“跟我走吧!” 赵非和司空无畏愕然,苗毅起身道:“没事!” 牢门再次关上,苗毅跟在蒲一公身后离开了,呼延寿沙哑鬼叫的声音仍在那呐喊…… 浮世亭外,蒲一公和苗毅候着。 亭内。兰侯提笔沾了朱红,指了指山腰处的红花绿叶,又指了指画上的相符描绘之处,将沾了朱红的笔交给了一旁的侍女,让其代为填红。 又接了另一位侍女递来的湿毛巾。擦着手转了身,看向了亭外两人,对蒲一公说道:“下面候着!” “是!”蒲一公离去。 湿毛巾递还给侍女的兰侯和苗毅互相打量着,苗毅对这位大都督可谓是久仰,今日才算正式见到。 “你不是说红尘有话让你转告吗?说吧!”兰侯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道,气势逼人,给了苗毅很大的压力,实在是那种久居人上的气势太明显了。 苗毅拱手道:“回大都督,其实红尘仙子并无话让卑职转告。不过却告知卑职,若遇到麻烦,可让我来都城找大都督。” 兰侯淡淡“哦”了声,“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苗毅回道:“卑职无法证明,不过就在几个月前,卑职在西宿星宫见到红尘仙子时,她亲口所说。卑职绝不敢在大都督面前说谎,大都督一问红尘仙子便知。” 兰侯淡然道:“本都督相当怀疑,红尘怎会为你一个无名小卒向我开这口。” 苗毅:“星宿海戡乱会,卑职为月瑶仙子立下了些许功劳,所以红尘仙子才开了这口。至于仙子为什么让卑职有麻烦找大都督,卑职也不知情。” 他不知情兰侯却知情,红尘没什么朋友,他兰侯却是红尘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知道的人并不多。其实苗毅一开口他就知道是真的,如果是胡编乱造,不会那么多大人物不提偏偏提到红尘仙子身上。 兰侯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早来找我?”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犯得着在红尘仙子面前丢脸吗?苗毅心中无奈,苦笑道:“回大都督,若不是被逼无奈,卑职不会来麻烦大都督。” “好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回去老实在牢里呆着吧!”兰侯挥了挥手,示意苗毅退下。 还要回牢里!苗毅一愣,急声道:“大都督莫非不相信卑职的话?” “信不信不是你说的算,我总得验证你的话是真还是假。”兰侯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 这理由堵得苗毅没脾气,蒲一公很快回来,又将苗毅给押了回去。 回到牢内,赵非和司空无畏问怎么回事,苗毅摇头无语,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兰侯早点联系上红尘仙子了,连搬出自己结拜大哥都没用。他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红尘仙子有能耐救自己了。 没太久,监牢内又进来一个锦衣华袍的老者,经过苗毅三人的牢门,在两名狱卒的陪同下快步走向监牢尽头。 “爹!”呼延寿鬼叫的声音再次响起。“爹!快救我出去!” 啪一声响起!呼延寿鬼叫道:“爹!你打我干什么?” “你个畜生!想活活气死我不成!竟敢当众非礼仙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那老头怒吼的声音响起。 呼延寿不忿道:“什么仙子,不就是几个女修,我玩过的一双手都数不过来,爹又不是没尝过滋味!” “你…”老头气得直哆嗦,隔着牢门指着呼延寿,“你给我过来!” 呼延寿退得远远的,哪还敢送上去挨揍,摇头道:“你不救我出去,我不过去!” 老头暴怒道:“你还想出去?大都督亲自发话。要关你十年,十年后你再重见天日吧!” “十年!”呼延寿失声尖叫,一下就冲了过来,跪在了栅栏前,伸手拽住了老爹的衣袍。惊慌失措道:“爹!我不要关十年,会死人的,已经有那么多权贵子弟死在大都督的手上,他会杀了我的。爹!你快去找老祖宗救我啊!” 啪啪!老头气得伸手过去又是一连几巴掌,实在是有些话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讲,老祖宗是什么人,岂是谁想找就能找到的。这么多子孙没什么人敢欺负,而且还能活在荣华富贵中都是沾了老祖宗的光,难道还不满足,还想老祖宗事无巨细为每一个子孙操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遇上什么真正的大事,否则这么多子孙老祖宗忙得过来么? “我救不了你!”老头指着自己的衣袍吼道:“撒手!” “爹!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啊!这事其实和我无关。我也是被人蒙蔽了,我是受了他人的唆使,要关也是去关那个主谋啊!”呼延寿拽紧了老爹的衣袍不肯撒手,可谓是吓得痛哭流涕,在那哀求不放。 “主谋?”老头两眼一瞪。怒声道:“是谁在利用我们呼延家,给我老实交代!” 还有主谋?另一间监牢内的苗毅三人也立刻竖起了耳朵倾听。 “是都城商会的柜员任玄明!是他找到我,让我去调戏那几个女人,只待对方言语稍有不敬立刻揪住不放,亮出呼延家的身份吓唬她们背后的主子,然后任玄明再出来充当好人帮他们摆平此事,变相逼他们的主子和任玄明交易。任玄明说他们主子是从什么戡乱会回来的,富得流油,说这是一笔大买卖,事成之后的好处我拿六成,他拿四成。儿子一时没忍住诱惑,于是就照他的话做了,谁知那几个女人是疯子,竟敢在都城堂而皇之地动手杀人,惹来了都督府的人。”呼延寿吓得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统统都招了出来,嚎哭道:“爹!儿子也不想这样啊!儿子真的是受了人的蒙蔽啊!主要的错不在儿子身上啊!爹!你一定要救我啊,儿子关在这里会死的!” “岂有此理!一个小柜员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呼延家来!”老头怒了,用力扯了几下衣袍没能从儿子手里扯脱,旋即衣袍一扯脱下,任由儿子拽了走,怒冲冲大步离去。 “爹!你不能扔下儿子不管啊!”呼延寿要死要活的声音回荡在监牢内。 “任玄明!”苗毅满脸阴霾地念叨一声,之前罗平说任玄明做生意喜欢用些歪门邪道,他还以为罗平只是同行相嫉,没想到还是真的。 第四六二章 我男人的结拜兄弟 “苗毅、赵非和司空无畏也被都督府抓了?”叶心吃惊一声。 古三正、谭烙和叶心聚集在了古三正落脚的宅院,屏退了三大派的弟子,请了罗平来询问状况。 “为什么抓他们?”古三正问道。 “说是纵仆行凶。”罗平叹息一声。 谭烙好笑道:“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的侍女遭人调戏而反击,乃是突发事件,怎么就成了纵仆行凶?” 罗平颇显无奈道:“是大都督亲自下的法旨。” 三人闻言眉头紧皱,这事三大派也许能帮上点忙,可对象偏偏是苗毅,三大派不幸灾乐祸都好的,怎么可能会帮忙…… 月行宫镇乙殿。 “大人!都城都督府有信来。”流星脚步匆匆闯入静室。 “都督府?”盘膝修炼中的霍凌霄睁眼,显得有些诧异,接了她递来的玉牒查看。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信来自都督府的刑部,算是他的老熟人蒲一公发来的,阐述了苗毅出事被抓的事情,这都没什么,让霍凌霄心惊肉跳的是,蒲一公说大都督兰侯要他霍凌霄亲自去领人。 “混账!我就知道认了他做结拜兄弟是个麻烦,这次竟然把娄子捅到了都城!”霍凌霄一声怒吼,直接从石榻上跳了下来,背手来回走动,犹如被激怒的野兽。 流星问道:“大人要去见兰大都督吗?” 霍凌霄脚步一停,神情抽搐,他搞不懂兰侯是什么意思,苗毅犯了事你依法行事便可,非要叫我去领人干嘛?未免也太降贵纡尊了,这很不正常! 他搞不懂兰侯的意思,却从某人嘴中风闻过另一件事情,兰侯和月行宫宫主张天笑本是夫妻,就在新婚的当晚。趁着张家不备之机,在大喜的日子,兰侯痛下杀手,将张天笑的父母给杀了。整个张家阖家上下几乎被血洗了一遍,除了兰侯的那位新婚妻子张天笑外,几乎没有一个活口,这夫妻情分自然是再也没有办法维系下去了。 如今他霍凌霄和兰侯的前妻偷偷厮混…本以为那一对已经成了仇人没关系,可是兰侯莫名其妙点到他头上,可谓令他心惊肉跳,哪敢去见,打死他也不敢去。 可是也不能装作不知道啊!霍凌霄来回走动几步,突然扔下一句话,“我去趟月行宫!” 快步到了屋外飞天而去…… 风驰电掣一路不停。霍凌霄紧急赶到了仙山飘渺的月行宫外,向守在宫门前的修士言禀。 通报后得了允许,霍凌霄大步来到后宫,一进宫主寝宫,入眼便见那青发如瀑、肌白如雪的妩媚佳人侧躺在香炉旁眯眼吸食着缕缕青烟。轻薄衣衫下半遮半露的*看得人血脉喷张。 榻下半跪了两名男子,正轻轻抚摸捶打着榻上的两条*;还有一名半跪在榻首,不时从果盘内捻起一块切好的鲜果喂入佳人的红唇这中;榻上亦跪坐了一个男子轻轻揉捏着妩媚佳人的双肩。只见那玉体横陈、姿态撩人的宫主大人一脸享受。 争宠于前的四名男子实在是漂亮得不像话,四人可谓各有特色,或相貌堂堂,或妩媚妖娆如女子,或浑身充满着阳刚气息。或斯文儒雅,都是张天笑千挑万选出来的四名男宠,每二十年换上一批,虽然是凡人,可落在霍凌霄的眼中还是令他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在这世上,男人也许可以有一堆女人。但是女人弄上一堆男人怎么看都显得不能原谅,可月行宫宫主毕竟不是一般的女人,她要这样做也没人能阻止,就算有人能阻止,能阻止的人也没那必要干这事。 霍凌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吃醋。可是每次看到这四个男宠,他便感觉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有一种羞辱感。 四个美男子回头看他一眼,目光中也流露出不善,貌似真的把霍凌霄当做了与他们争宠的人,那眼神越发让霍凌霄咬牙切齿,区区几个凡人焉敢如此! 吸入一缕青烟一脸迷醉的月行宫宫主半睁了一下惺忪双眼,淡淡问道:“什么事?” “大人!”霍凌霄走到榻前拿出了那块玉牒。 张天笑玉臂舒展,玉牒已经隔空吸入她的手中,施法查看后,闭着的双眼霍然睁开,慵懒的双眸陡然间变得犀利,那股逼人的气势令四名男宠噤若寒蝉。 霍凌霄亦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却看到一双纤纤玉足出现在眼前,抬头一看,酥胸雪白挺拔半露的张天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冷冷问道:“你平常和兰侯有来往?” 霍凌霄拱手回道:“只是远远见过,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从未有过来往,所以属下觉得奇怪,不敢轻举妄动,才来请示宫主大人。” “纵仆行凶!哼哼!我倒要看看他兰侯敢把我的人怎么样,这事我自会处理!”清吟冷笑的话音由近拉远。 霍凌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发现宫主大人已经拖曳着裙裳轻飘飘到了门外,那妩媚体态尚未落地,已经是扶摇升空而去,姿态之优美难以形容。 见此,霍凌霄方松了口气,没想到连口舌都没废,宫主就已经把事给揽下了,他还准备如若不行他就来个大义灭亲,回话给蒲一公让其秉公处理,总之就是不想去见兰大都督…… 都城玉都峰,清塘水池旁,兰侯一手背负,一手从侍女手中托盘里抓了些鱼食抛入水中,引得一群锦鲤抢食,清波涟漪荡漾碧荷。 就在这时,兰侯突然回头看向天际,只见一道流光划过都城的上空,转瞬一道人影呈现空中,裙袂飘飘而下,两条遮挡不住的妩媚*轻轻点落在了荷塘边的白玉雕栏上,来人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兰侯。 兰侯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张天笑扬手射出一道流光,射到兰侯身边却见空气波动,一块浮在空中的玉牒难再进半分。 兰侯手掌一翻,玉牒闪入掌中,握着一看,沉吟道:“你为这事而来?” 白玉雕栏上的倩影从他眼前飘过,拖曳的鹅黄裙裳肆无忌惮地拂过兰侯面庞,一股熟悉的幽香,仿佛就是欺他兰侯又怎么样? 屹立不动的兰侯回头看去,只见张天笑的身影已经飘入自己的屋内,兰侯左右看了一眼,沉声道:“退下!” “是!”两名侍女迅速离去后,兰侯方转身入内。 进到屋内,张天笑给他的只有一道婀娜背影,曲线诱人,亭亭玉立。 兰侯到旁亲自倒了杯茶,送到她的面前,道:“些许小事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挽着纱巾的玉璧一挥,毫不客气地将茶盏‘啪嗒’打碎在地,张天笑冷笑道:“纵仆行凶?真是好借口,这就是公正严明的兰大都督干出的事?我男人的结拜兄弟都被你抓了,难道我还不能来吗?” 你男人?兰侯袖子下的双拳紧握了一下,吸了口气松开双拳道:“笑笑…” “笑笑是你叫的?”张天笑霍然转身,挺胸逼上前一步,“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生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 差点被挺拔胸部顶上的兰侯后退一步,叹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借此机会当面确认一下他和你合适不合适,如果他是真心喜欢你,我不会有什么意见,若是想攀附利用,我饶不了他!” “咯咯……”张天笑咯咯大笑,笑得花枝乱颤,貌似差点笑出了眼泪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一根纤纤玉指沉重连戳在兰侯的胸膛,咄咄逼人道:“攀附利用也比你强!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唯独你没有资格!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论职位你我地位相当,也无需受你节制,轮得到你来管我?我只问你放不放我男人的结拜兄弟……” 监牢大开,蒲一公亲自开的牢门,笑道:“大都督网开一面,你们可以走了!” 牢内三人相视一眼,苗毅松了口气,估计是兰侯已经联系上了红尘仙子确认了,这次可谓是在红尘仙子面前丢尽了脸,以后真是没脸再见她了。 从内间走出到过道后,苗毅拱手问道:“判官大人,我们那几个侍女不知如何处置?” 蒲一公笑道:“大都督说了,和你们一起释放,走吧!” 他言行举止间客气了不少,其实他也认为是之前苗毅和兰侯的见面发挥了作用。 苗毅三人当即一起拱手谢过,跟着出了大牢,里面传来呼延寿沙哑的呼喊,“不关我的事啊!快放了我啊!爹!救我……” 没人理会他,也没人注意到刚才关押三人的监牢内多了一只螳螂影藏在角落。 出了大牢的三人等候在牢狱之外,几名狱卒进了女监不久,形容有些憔悴的六女也被放了出来。 一见三人的面,六女当场跪了下来,都知道给自己主子惹了麻烦。 “没事了,都起来吧!有话回去再说。”三人招呼一声。 一行人一离开刑部,焦急等候在山门外的林萍萍等部从见到他们终于松了口气。 众人刚一起回到苗毅落脚的宅院一会儿,便见罗平急匆匆跑了来,见众人无恙,大大呼出一口气道:“花爷说蒲大判官已经将你们释放,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旋即又哈哈大笑道:“大家出来的正是时候,差点错过,快跟我来,有一场好戏给你们看!” 第四六三章 前人栽树 诸人不知道什么好戏,被罗平带到了商会后面的山林中,罗平还特意让几人带上了坐骑。 “罗兄,什么好戏?”司空无畏忍不住问道,他性子有点急。 罗平遥遥指向商会的后院,“应该快了,待会儿便揭晓。” 众人无语,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只好耐着性子等待,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只见商会后面敞开,老老少少出来了一帮,居中踉跄出一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任玄明,身上商会的衣服已经没了。 “原来是这孙子,这孙子害得我们好苦!”司空无畏咬牙愤声道。 罗平闻声诧异道:“你们难道都知道了?” 苗毅微微点头,将牢中听到的对话大概讲了遍,罗平恍然大悟,几女亦恨得咬牙切齿,原来后面有小人作祟。 赵非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戏?” 罗平笑道:“当然是好戏,几位恐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任玄明的手段固然高明,可是这次玩失了手,惹怒了呼延寿的老子呼延康安。须知仙国商会一直由天外天的呼延太保掌控,从仙国商会创建的那天开始,就抓在了呼延太保的手中,可以说是呼延太保一手创立的。正因为如此,若是手握庞大的商会资源再和地方诸侯来往过密容易引来猜忌,所以呼延太保也有意保持和诸侯的距离,呼延家对诸侯的影响力自然就大不到哪去,连兰侯都敢不给呼延家面子就可见一斑,何况各方诸侯也不是吃素的,个个实力强大没那么容易影响。可呼延家因为呼延太保的原因,对商会的影响是巨大的,呼延寿的老子呼延康安直接闹到了辰路商会的会长那里,商会内部对任玄明审讯之后,本要处死,亏得副会长龙茂森极力保护。提及任玄明祖上当年跟随仙圣征战修行界的功劳又为仙圣战死,才保了任玄明一条命,不过死罪能逃,活罪难饶。已经被逐出了商会,贬成了散修,五百年内官方都不会再任用。” 司空无畏当即骂道:“你大爷的,竟然让这孙子捡了一条命!” “哎!没办法,保他的副会长龙茂森当年是任玄明祖上的部从,受过其祖上的大恩,这个时候不出面也说不过去。”罗平叹息一声,似乎也觉得有点可惜,不过又笑道:“也许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也不一定!” 赵非问道:“怎讲?” “道理很简单,副会长这次保他已经算是惹得呼延康安不痛快。不可能为了任玄明一直和呼延家对着干。而呼延家在都城的势力不小,这次惹怒了呼延康安,任玄明若是逗留在都城迟早要遭呼延家的毒手,自然要远走高飞。商会的势力遍布整个仙国,也意味着呼延家的影响力遍布仙国。所以怕是整个仙国都没了任玄明的立足之地,一离开都城怕是只有逃命的份,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呼延家的毒手!” 罗平颇有些幸灾乐祸,说这话时忍不住偏头看了眼咬唇不语的千儿,这事若不是千儿的举动出乎任玄明的意料,竟然敢在都城动手杀人,惹出了都督府执法。只怕任玄明也不会倒这大霉,说不定还真被任玄明给得逞了,任玄明这次算是阴沟里翻了船,玩鹰被鹰给啄了眼。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商会后院,失魂落魄的任玄明不知道对一帮人讲了些什么。只见深鞠一躬后,旋即从后院牵了批龙驹翻身而上,带着一脸的凄凉跑出了商会后院,一路向城外方向驰骋而去。 “几位要不要去送送他?”罗平对几人笑问道。 几人立刻明白了他让大家牵坐骑来的意思,感情是给大家一个羞辱任玄明的机会。 苗毅没那兴趣。不过却对赵非和司空无畏说道:“我们去看看,其他人回去。” 两人露出心领神会的神色,遂加上一个罗平,四骑迅速离去。 在城内,罗平想追上去,却被苗毅伸手拦住了,“罗兄何必那么心急?” 罗平一愣,旋即一惊,自己身在商会几乎没参与过什么打杀的事情,可这三个家伙是什么人?大小也是坐镇的一方的小诸侯,又是从星宿海十八万修士中杀出来的人,手上个个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怕是不想放任玄明活着远走高飞! 罗平顿时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任玄明背后有副会长龙茂森撑腰,平时给了他不少气受,他也想任玄明死,可是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杀人越货的事情,免不了紧张。 再看另三位,却是一脸的漠然,和他罗平完全是两种人。 四骑远远尾缀在任玄明的后面,也不打扰任玄明,就这样跟着,一直跟出了城。 离城数十里后,苗毅突然挥手,连同赵非和司空无畏的坐骑一起加速急追,紧张得不行的罗平追在后面。 很快,任玄明也发现了身后的动静,一见是苗毅等人,脸色大变,立刻快马急逃。 “嘤嘤”龙吟声起,苗毅已经是逆鳞枪在手一挥,坐下黑炭再次发力,从急追的四骑中脱颖而出,逐渐在拉近和任玄明的距离。 罗平看得心惊肉跳,这果然是要对任玄明下杀手,这些地方诸侯果然都凶悍的很,没一个好惹的,动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眼见后面的苗毅越追越近,任玄明可谓是吓得魂飞魄散,拔剑在坐骑臀部连刺几剑加速,可后面的苗毅依然越追越近令他无法摆脱,那脸色惨白一片。 眼见双方的距离已经缩短到数十米,苗毅斜枪在手,就要出手,空中突然划过一道紫色流光,一个俯冲掠过,直接裹了危在旦夕的任玄明飞天而去。 眨眼间消失在了天际,速度极快,压根不是黑炭的脚力能追上的,就算是能追上,苗毅也不敢追来,紫莲修士! 黑炭慢慢停在了路边,提枪在手的苗毅沉着一张脸注视着紫色流光消失的方向。 赵非等人也停在了他的身后,问道:“什么人救走了那厮?” 罗平绷了绷嘴唇,沉声道:“应该是副会长出手了,我们能猜到呼延家不会放过任玄明,副会长肯定也猜到了他路上有危险!任家的祖上还真是积了阴德,能得龙副会长如此庇护,也不知道龙副会长要将他带往哪里?” “败兴!”司空无畏一脸不快地收了长斧。 几人欲报仇雪恨,谁知却败兴而归。 回到都城后,苗毅请罗平领了他们去见花爷,不管人家有没有帮上忙,可毕竟也出了力,出来了理当前去感谢,若是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那以后也别混了。 地点就在玉都峰附近的一座小山上,这是商会的地盘,都城商会的人员基本上都住这里。 花爷在商会多少算是有些地位,有一间不错的院子,在寸土寸金的都城算是相当不错了。 苗毅三人也有心结交花爷,三份区区薄礼代表各自的心意奉上后,花爷也不客气,有人送礼上门还是不收白不收的那种,自然是高兴请了客人落座,自有下人奉茶。 三人一番客气感谢后,苗毅提起了之前追赶任玄明的事情,不过却没有说是追杀,只说是想追上去羞辱一番泄恨,试着问道:“不知花爷知不知道龙副会长将任玄明带去了哪里?” 罗平听得暗暗侧目,再看看凝神倾听的赵非和司空无畏,看样子这帮家伙还是不想放过任玄明,其凶悍程度果然不是过惯了安逸日子的商会修士能比的,只要有机会都是痛下杀手的主!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龙茂森送任玄明一程安全也是因有之事,听说当年任玄明的祖上曾数次救过龙茂森的命,对龙茂森恩同再造,可以说没有任玄明的祖上就没有龙茂森今天的安稳日子。龙茂森毕竟在修行界混迹多年,有点关系不足为怪,想必是送任玄明去了哪个安全的地方,至于去了哪里那就不是我该打听的事了。” 花爷似乎猜到了几人的想法,貌似不想多事,说到这里岔开话题,指着苗毅的鼻子叹道:“前几天那事,你小子纯粹是没事找事,本来当时已经没事了,你小子好死不死偏偏要提你那结拜兄弟霍凌霄,简直是自找麻烦!” 三人一愣,苗毅立刻拱手请教道:“怎讲?” 花爷拿着酒壶对着壶嘴抿了口酒,靠在椅子上砸吧了两下嘴,解释道:“我开始也不知道,蒲一公得了你的重礼,回头我揪住他请客喝酒,喝酒的时候我顺便打听你的事,说起才晓得,本来蒲一公前去请示兰侯决断的时候,兰侯已经决定放了你们那六个侍女,囚禁呼延寿十年做惩罚。谁知蒲一公多了句嘴,说你是霍凌霄的结拜兄弟,结果兰侯立马变脸了,不但不放人,还随口给了个纵仆行凶的罪名把你们也给扣了,让霍凌霄亲自来领人。我问你,你那结拜兄弟是不是和兰侯有仇啊?” 三人面面相觑,敢情还有这内幕,要不是懂事跑来酬谢,只怕永远都不知道背后隐藏的蹊跷,这就是人脉关系的厉害之处,至少下次就知道注意了,不至于在同一件事情上吃亏。 苗毅更是无语,哭笑不得道:“花爷,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仇,若是知道我怎敢提起,那不是找死么?” “我想也是!”花爷悠哉点了点头,又抿上一口酒…… 第四六四章 君使召见 几人从花爷这边回到玉都峰宅院,才从雪儿等人的嘴中获知刚才都督府来过人告知,明天日出之际,君使将要召见六人,令六人不得有误! 这里正商议明早什么时辰出发,外面守门的下人进来通报,呼延康安亲自登门求见!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那老家伙跑来干什么,苗毅皱眉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之前在监牢里见过的那位老头大步前来,互相见过之后,呼延康安朝苗毅三人连连拱手谢罪道:“都是老夫教子无法,惊扰了三位大仙,还请大仙恕罪!” 从他嘴里说出‘大仙’二字令人感觉有些古怪,需知修行界数不清有多少‘大仙’还不如眼前这位凡人! 苗毅笑着回道:“此事我们已经知晓,呼延寿也是受了别人的蒙骗,不能怪他一人。” 此话一出,站在后面的千儿默默咬唇低头。 呼延康安汗颜摆手,一副我儿子什么德性我心知肚明的样子,回首挥手召了门外的三名随从进来,在他的示意下,六只巴掌大小的精美礼盒各放了两只在苗毅和赵非二人落座的茶几上。 “几位大仙海涵,不与我等凡夫俗子一般见识,区区薄礼难表愧意!”呼延康安的姿态放得很低,令人很难相信这位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呼延太保的子孙。 苗毅不知他送了什么东西来‘赎罪’,不过表面上还是笑着说道:“令祖呼延太保乃是我辈敬仰之人,尊驾又降贵纡尊,我等还能说什么,事情就这样揭过吧!可是有件事情不得不提醒!” 呼延康安拱手道:“老夫洗耳恭听!” 苗毅沉吟道:“我们能放过令子,可是有人怕是不会放过,因为尊驾砸了人家的饭碗!” 呼延康安目光闪烁,明知故问道:“愿得大仙指点。” “不瞒阁下,就在不久前。我们获知任玄明被逐出了仙国商会,立刻尾随追着他出了都城,准备找他算账。”说到这里,苗毅摇头叹息一声。 呼延康安显然也关心结果。主动问道:“结果如何?” 苗毅摆手道:“说来惭愧,我三人联手而动,对方不但不惧,反而口出狂言,说阁下砸了他的饭碗,不会放过阁下和令子,还有我等几人,让我们等死。我等开始也没放心上,只准备教训他一番,谁知关键时刻出现一位紫莲境界的高手将其给救走了!” 呼延康安两眼微眯。嘀咕一声,“紫莲高手…” “我们这才发现任玄明并非狂妄,而是的确有所倚仗。”苗毅笑道:“说句不中听的,我等修士尚有些自保能力,阁下和令子还需早做防备。任玄明那人绝非善类!” 呼延康安呵呵一笑,拱手道:“多谢大仙提醒!老夫年纪一大把死不足惜,犬子已经被兰大都督下法旨囚禁十年,可谓自作自受,死活都是报应!” 他只当苗毅如此善意是想借他呼延家来除掉任玄明,又或者说是想卖好他呼延家,类似修士他见得太多了。别看自己家只是凡夫俗子之家,但想拍马屁的修士还是有不少的。 双方一番和气之下化解恩怨后,呼延康安告辞,苗毅竟然亲自将他送出了门外,双方皆彬彬有礼。 目送呼延康安离去后,苗毅回到厅内。发现赵非和司空无畏已经打开了礼盒,各捻出了一颗鹌鹑蛋大小墨玉般的果子在那啧啧有声,此果异香扑鼻,沁人心扉。 苗毅也打开了两只礼盒,里面躺了两颗同样的果子。拿了一颗诧异问道:“老家伙送的是什么东西?” 赵非苦笑道:“无忧果!多少修士连获得一颗都难,一世俗之家竟然能一下送出六颗,不愧是仙国第一家族的呼延家族。” “这就是无忧果?”苗毅多少也有些惊讶,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他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过,修士使用愿力珠太多,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愿力珠中七情六欲杂念的影响,愿力珠使用越多体内沉淀的各种七情六欲杂念就越多,一般情况下还能凭修为压制住不至于乱了心智,但是每逢青莲境界突破到红莲境界,紫莲境界突破到金莲境界时,很容易遭到各种欲念的反噬,俗称渡劫! 这种情况更符合老白说的四大境界划分,也就是纵横境界突破到御空境界,御空境界突破到飞天境界,飞天境界到法力无边的境界又是一个突破。 随着修为的提高,苗毅已经发现了一个问题,在他们这些修为低的人眼里,才会将修为境界划分为详细的什么白莲一品、二品或青莲一品、二品之类的。修为高的人眼里,这种详细品级的划分显然没什么意义,估计在他们眼中只有白莲、青莲、红莲之类的划分。而如果有修为更高的人,眼中怕是只有老白说的那四大境界才有意义。 譬如对六圣那种修为的人来说,什么白莲一二三品和什么青莲一二三品估计都是笑话,就算是红莲五品和六品,在人家眼里有什么区别吗? 而每逢这种大境界突破,心魔难抑可能走火入魔遭受七情六欲杂念反噬之际,服用这种无忧果就能化解,服用这种灵果的多少和体内沉淀的七情六欲杂念有关。 苗毅也听说过,像老三那种‘凤体’天生冰清玉洁,天生有着抵御七情六欲反噬的强悍能力,天生不易受心魔干扰,此方面能力远强于一般的修士,这就是修行天赋,修行速度更快,也是被修行中人称为‘凤体’的原因所在。 “一颗无忧果价值不下十万下品愿力珠,这老家伙还真舍得出手。赵非,这玩意我们突破到红莲境界正用得着,老家伙送这礼还真送的合适。”司空无畏呵呵笑道。 赵非点头道:“凭他的背景其实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宁愿降贵纡尊出血,也要息事宁人,可见权贵之家也不见得都是纨绔子弟,能一直立足也不全都是凭靠山。” 两人在此盘桓一阵离开后,苗毅将两只装有无忧果的礼盒分别塞给了千儿和雪儿,人家儿子得罪了六个女人刚好又送六份大礼显然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苗毅很快发现千儿几乎是一直低着脑袋咬着嘴唇不语,其实出狱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有事没来得及过问,此时不由问道:“千儿,你怎么了?” 雪儿在一旁试着弱弱问了声,“姐姐被那狗贼摸…摸……大人会不会不要姐姐了?” 此话一出,千儿嘴唇咬得越紧,估计都快咬出血了,两滴晶莹泪花顺着脸颊滑落。 苗毅一愣,旋即恍然大悟,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从古自今男人三妻四妾可以,正经人家的女人若是稍被其他男人碰过就坏了贞洁,后果很是不堪。 “傻女人,想多了,这事又不能怪你,我还不至于如此迂腐。”苗毅亲自捧起千儿的脸蛋,帮她擦去了眼泪。 “那大人…”雪儿支支吾吾道:“收…收人家的礼物…说事情过去了…” 虽然断断续续说了个语焉不详,可苗毅还是听懂了,摇头道:“并非是收他们的礼息事宁人,千儿受此奇耻大辱,岂能用来做交换,你们两个是我的女人,你们受辱就是我受辱!只是这次的事情让我们知道了自己有多渺小,硬碰硬吃亏的还是我们,你们放心,离开都城之前,我定取那狗贼性命!” 有了这话,千儿顿时放下心来,也“呜哇”哭了出来,扑在了苗毅的怀里香肩颤抖个不停,她之前真的怕苗毅不要她了…… 次日大早,天际尚朦朦亮,苗毅、赵非、司空无畏、古三正、谭烙、叶心,六人已经登上高高耸立的玉都峰顶。 山顶云雾飘渺,天自空旷,一座高高耸立的宝塔巨大、古朴、凝重。 提前到达的六人静静候在宝塔座基下面的台阶上,头次登上玉都峰顶的六人有点小感慨,修行界能站上这山顶的人不多,这是六人从星宿海拿命换来的,算是一种荣耀。 与此同时,山腰都督府的刑部大牢内,囚禁其中不见天日的呼延寿作息时间已经紊乱,犹如神经病一般,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一只攀爬在牢笼上的怪异螳螂突然亮翅飞扑过去,落在了呼延寿的头上。呼延寿下意识抬手摸向头顶,谁知身形一僵,浑身瞬间被白霜给笼罩。 身形硬邦邦‘咣当’一声响倒地之际,小螳螂已经振翅飞掠而去。 监牢内的异常动静令守卫的狱卒迅速开门进去一看究竟,呼延寿的诡异状况令狱卒一惊,迅速进内查看。 区区凡人血肉之躯如何能抵御小螳螂那歹毒的阴寒攻击,呼延寿已经暴毙…… 当天际绽露出第一道金光时,半山腰十几道紫色流光划过六人头顶,落在了山顶。六人站在下面的台阶上,台阶高度原因,无法看到抵达的都是些什么人,不过心中皆震撼,竟然有这么多紫莲境界的高手出现! 当山顶的古朴宝塔被旭日金光渲染得金黄熠熠生辉之际,一个宫装俏丽女子出现在了台阶的上方,婉转笑道:“六位星宿海戡乱会归来,为辰路扬威,劳苦功高,君使特许召见!” “领法旨!”六人站成一排拱手领命,旋即拾阶而上。 远处翻滚云海托举旭日,分外绚丽妖娆。 近处犹如仙境园林,一群身姿曼妙如仙子的宫装女子托着玉壶徘徊其间采取奇花异草上的露珠…… 第四六五章 府主之位任挑选 苗毅六人按照星宿海戡乱会的排名分两排,跟在了那宣旨的宫装女子身后,走向了敞开的宝塔大门。 领路的宫装女子走到大门口便站到了门侧,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他们自入。 六人进入,只见塔殿内古拙恢弘,气势自成。两边各站了五人,或男或女,或中年或老迈,这十人便是辰路十位宫主。 殿内高位,一张金碧辉煌的宝座上,一名身穿肉色丝袍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平,波澜不惊地扶膝高坐在上,纹丝不动,不怒自威。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自然不是别人,正是辰路君使岳天波! 岳天波左右各站两名绝色佳人,下一级的台阶左右又各站两名男子,再下一级的台阶上还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苗毅见过的那位执掌都督府的兰大都督。台阶上的四人呈‘八’字状分布! 整个辰路最顶级的十几个人全部汇集于此,一个个目光全部盯在六人的身上,所产生的强大气场纵然是苗毅等人有过星宿海戡乱会的经历也是心中发憷,这些人无形中带来的压力比在西宿星宫面对云广等人时强大了不知道多少。 也可以说是两种感觉,云广等人给人的是一种种高高在上的压力,而眼前这些人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威压,是那种一个个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的杀伐决断的威压。 一种压力是那种高不可攀的贵气,一种压力则是透着杀气,后者明显更可怕! 几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殊不知眼前这些人能登上如今的位置一个个都是踩着数不清的尸体上来的,而云广等人则是天生富贵,凭云广他们的背景敢和他们动手的人不多,自然缺了眼前这些人的气势。 苗毅等人能在这个修为来到这里见到这些人,的确是莫大的荣耀,几人自然不会错过辨认的机会。暗暗将辰路这些最顶级修士的容貌记下。 当苗毅看到屹立左右的十位宫主之中那名穿着轻浮浪荡的妩媚女子时,差点惊掉了下巴……笑笑!都城玉湖见过的那位笑笑! 他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实在是笑笑的容貌以及穿着打扮不容易让人认错,在此也是独树一帜。而且笑笑竟然还偷偷向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更加证明绝对错不了! 这和霍凌霄厮混的女人竟然是辰路十大宫主之一,天呐!霍凌霄那家伙还真够有种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邬梦兰当初为什么那样讥讽霍凌霄了,那位便宜大哥貌似有吃软饭的嫌疑,也明白了邬梦兰为什么不想多提这位笑笑,这身份背景的确不是邬梦兰能惹的。 六人走到适中的位置一起停下,齐声行礼道:“参见君使!” 高高在上的岳天波“嗯”了声,平平静静出声道:“六位历险而归,名震星宿海,扬辰路威名。本座率辰路宫主以上人员迎接,以示嘉奖!” 六人立刻按照之前约好的应答,再次齐声行礼回道:“谢君使厚恩!” 岳天波淡淡一声,“风泽!” 和兰侯并排的那名男子闻声回身朝宝座上的岳天波微微致敬,再回身。道:“君使天恩!论功行赏!辰路十宫宫主俱在,下瞎千府,任六位挑选!” 六人再次行礼回道:“谢君使天恩!” 风泽再次说道:“依星宿海戡乱会先后排名顺序优先择选,古三正!” 古三正立刻拱手道:“在!” 风泽:“千府之地任你挑选,君使有求必应!” “谢君使天恩!”古三正显然早有准备,也可以说是剑离宫早就为他选好了去哪里,未曾犹豫。直接回道:“卑职愿入天行宫辖内明珠府为君使牧守一方!” 地如其名,乃是辰路境内的明珠,首屈一指的好地方,首选的古三正选这个地方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风泽当即出声道:“天行宫宫主可有异议?” 站在左排首位的魁梧男子朝岳天波拱手道:“谨遵君使法旨!”旋即当场摸出一块玉牒,亲自为一府主写下了任命法旨,玉牒扬手而出。落在了古三正的手中。 古三正看过无误,先是拜谢君使,接着拜见自己的宫主。 依次而下的谭烙和叶心自然也是如此,挑选的地方都是仅次于古三正的好地方,无需多言。 轮到第四个唱名的苗毅时。风泽程式性地喊道:“苗毅!千府之地任你挑选,君使有求必应!” 这都是虚话,最好的地方已经被前面的挑走了,苗毅若是再挑古三正挑的地方,君使也不可能有求必应。当然,苗毅也不可能那么无聊拿君使开涮,除非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 “谢君使天恩!”苗毅拱手平静回道:“卑职愿入风行宫水云府为君使牧守一方!” 此话一出,现场一静。 风行宫宫主是一位手持一根金色龙头法杖的老婆婆,名叫陶玉玲,修行界人称陶婆婆,满脸褶皱,老垂的双眼睁大了几分,有些诧异。 她左右看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年纪太大了,听错了,还特意传音询问了一下身边的某位宫主,那位宫主微微摇头示意没错,陶婆婆顿时无语,满眼稀奇地看着苗毅。 一府之地虽然离她这个宫主太过遥远,可她毕竟坐镇风行宫这么多年,水云府是个什么鸟地方她不会不知道,那是一个鱼水之乡,除了鱼鲜多些,也就是别有一番风情而已,似乎没什么油水。盛产鱼鲜是不错,可对修士来说貌似没什么用处,别说修士,就算凡人也不可能把鱼鲜当饭吃吧? 君使岳天波的目光亦迅速落在了苗毅的身上,他坐镇辰路不下万年,就算再懒散,手下一千个府地的大致情况不至于一点都不了解,显然也颇感诧异。 同样的理由,诸位宫主久居辰路不说熟悉辰路每一个地方,至少哪块地面好还是知道的,这水云府有个什么好的? 衣衫轻薄,姿态撩人的月行宫宫主嘴角扯了一下,盯着苗毅的眼神貌似有点牙痒痒,不带这么打脸的。 前面的古三正三人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中皆闪过动容之色,不顾身在此威严之地,皆回头神情复杂地看了苗毅一眼。 站在最后面的赵非和司空无畏则面面相觑一眼,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 就连掌礼的风泽亦是一愣,盯着苗毅顿了会儿,他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别闹出笑话来,传音并排那位,“兰侯,我没听错吧?” “我听到的是风行宫的水云府。”兰侯暗中回了句,哪知道对方听到了什么,貌似也不敢保证有没有听错,让风泽自己对比一下有没有听错。 和兰侯的一对比,确认自己没听错,风泽才出声道:“风行宫宫主可有异议?” 陶婆婆咧嘴一笑,“他自个挑的地方,我能有什么异议,老身谨遵君使法旨便是!”旋即当众写下一块任命法旨,随手一挥,飘到了苗毅的跟前。 苗毅接了法旨查看无误后,先拜谢君使,再对陶婆婆拱手道:“卑职拜见宫主!” 陶婆婆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多礼,眼中仍有稀奇的味道。 见苗毅选的的确是这个地方,风泽也没再耽误,继续唱道:“赵非!千府之地任你挑选,君使有求必应!” 赵非拱手回道:“卑职愿入风行宫千泽府为君使牧守一方!” 此话一出,苗毅迅速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其他宫主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陶婆婆有些哑口无言,不过有了苗毅的惊人之语在前,大家总算提前有了适应。 也因此,掌礼的风泽也不至于又怀疑自己听错了,再问陶婆婆,“风行宫宫主可有异议!” “老身年纪大了不经耍!”陶婆婆叹息一声,道:“老身谨遵君使法旨!”于是又写下了一块任命法旨扔给了赵非。 赵非确认后亦谢恩拜见。 风泽再唱,“司空无畏!千府之地任你挑选,君使有求必应!” 司空无畏拱手道:“卑职愿入风行宫云桑府为君使牧守一方!” 又来了!诸位宫主可谓皆是一脸稀奇,六个就有三个往陶婆婆那边钻,什么情况?今天这君使金殿之上有点意思。 苗毅嘴唇绷了绷,站那不动。 古三正、谭烙、叶心却是再次回头看了三人一眼,脸上皆稍稍流露出汗颜之色,已经猜到了苗毅三人选在那个地方的原因。 当初苗毅只身在空焰山引开强敌之后,大家躲过一劫不知苗毅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时,事后躲在某地的古三正等人和赵非等曾聊过苗毅身后还有什么未了之事,谈到为某人报仇之事时,三人也曾说过会帮苗毅完成未了的心愿,可是如今只有赵非、司空无畏和苗毅共进退,他们三个却有些身不由己,不得不食言,心中惭愧! 风泽又问:“风行宫宫主可有异议?” “谨遵君使法旨!哎!现在的年轻人有个性,老身哪敢有什么异议,只是老身地盘上也有一两个好去处,可偏偏都睁着眼睛瞎点,这是闹哪样啊!只要莫跑来坑老身便是!”陶婆婆拄拐无奈摇头,又扔出一份任命法旨,那莫名其妙的样子惹得其他宫主有些忍俊不禁。” 加更!加更! 啧啧!最近一群大神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写都市的也来了,写玄幻的也来了,都他妈扎堆往仙侠钻! 诸位看官,你们自己看看去,仙侠月票榜上那是一堆的大神啊! 什么血红、番茄,又忘语,耳根、老五哇哇叫,一群罗列不完的大神小神扎堆上,让咱想起一句京剧唱腔:蓝脸的窦儿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尼玛!五毒俱全啊!你方唱罢,却不下场,后面的接着登场…不知大家有没有和我同样的感觉? 总之咱这打酱油的是在这愁啊!哪来咱的立锥之地啊!想在分类月票榜上打打酱油混个小奖金都难了,连打酱油的份都挤得没了。 一群大神、小神这是想火烧仙侠月票榜么? 歇了一个月有点傻眼! 啥也不说了,下月加更,每满一百票加一更,只要有飘红打赏就加更,不管多少,飘一次红就加一更。就算有人骂我,又说我为钱、为月票写书,我也准备这样干了! 那些骂的,别站一边说风凉话,不为填饱肚子你天天耗时耗力免费写给我看? 骂我之前有种先去骂大神,只要那边一大帮没意见,那就是我错了! 何况不求票又有人说我清高,左右不是人,我清高个屁啊!关键是求票你们也不投给我啊!满眼的泪往肚子里流啊! 最后满地打滚求月票,同时求明天的保底月票。 嘶吼!!!求月初的保底月票啊!!!哭死了,一群大神杀来了,快没饭吃了,求月票啊!! 。 。 。 第四六六章 倚老卖老 (汗!上一章明明写的是多水之地,却愣是把水行宫写成了风行宫,也不知自己当时吃错了什么药,已经改过!那啥,大家别忘了投保底月票,大神凶猛啊!) 司空无畏领任命法旨谢恩! 风泽转身向高坐在上的岳天波拱手交差。 岳天波也没什么和苗毅等人好说的,毕竟双方的差距太大了,用天和地之间的差距都不足以来形容。就这六人本来也不值得他亲自召见,纯粹是配合六圣为星宿海戡乱会正名而已,让其他修士看看这份荣耀有多显眼罢了! 一番客套叮勉的话后,岳天波起身而去,自他而下,散! 一群人陆续出了宝塔金殿,苗毅等人自然不敢和这些人抢路,等一群人先出去。 结果其他宫主都走光了,唯独月行宫那位站在原地不动,笑吟吟看着苗毅。 她不走,苗毅等人也不便先走,谁知月行宫那位迈动若隐若现的*,赤足而来,姿态妩媚撩人,直接逼到苗毅跟前,玉臂轻摆,对其他人招呼道:“你们先走!” 古三正等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敢不从,都悄悄看了苗毅一眼,有疑惑,有担心,皆拱手行礼离去。 待众人离去后,月行宫宫主张天笑也不说话,就那样笑吟吟看着苗毅,笑意中又饱含深意,看得苗毅浑身不自在。 最终还是苗毅把心一横,有这关系不用也说不过去,当即挤出笑脸拱手道:“嫂子!” “嫂子…”张天笑愕然,旋即掩嘴咯咯笑,笑得花枝乱颤,拍了拍半露的雪白丰满胸口,笑言:“好一声嫂子!苗毅,你这是在当众打你嫂子的脸啊!” 苗毅一怔,壮着胆子试问道:“嫂子何出此言?” 张天笑红唇叹息道:“霍凌霄难道没有转告你么?本座愿将月行宫最肥的府地交给你打理。可是你却不给本座面子,好地方不去,偏要去那穷山恶水之地,你这不是打本座的脸是什么?亏我之前亲自出马逼兰侯将你放了出来。你却是一点都不领情啊,难道本座的月行宫就如此不受你待见?你让本座情何以堪?” 苗毅两眼已经渐渐瞪大:“你是月行宫宫主,那你和……”后面的话噎住了,感情霍凌霄那厮还真是吃软饭啊!怪不得要把老子给折腾到星宿海去。 张天笑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笑吟吟张开双臂,妩媚地转了圈,“难道本座不像月行宫宫主?” “卑职参见宫主!”苗毅一脸汗颜拱手,怪霍凌霄那家伙隐藏得还真够深的,同时忍不住确认道:“是宫主从兰大都督那救了卑职?” 张天笑轻笑一声,似乎在说我用得着跟你说谎吗?答非所问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留在我月行宫?可是因为霍凌霄把你弄去了星宿海?” 苗毅连忙摆手道:“并非如此!霍大哥后来跟我解释过。他并不知道我去了星宿海。实在…不瞒宫主,卑职出狱后才从他人嘴中获知,本来卑职没有这场牢狱之灾,实乃兰大都督知晓卑职和霍大哥是结拜兄弟后才突然囚禁了卑职!我至今仍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卑职实在是不想再遭这无妄之灾。同时也不想给霍大哥带来麻烦,故才另择他地栖身。” 这本是他准备好解释给霍凌霄听的话,谁想现在倒是提前用上了。 张天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换了别人也许不信这话,但是她却明白兰侯为什么会因为霍凌霄囚禁苗毅。 “兰侯那卑鄙小人,你与他一般见识作甚!也罢!这事也不怨你!”一直笑吟吟的张天笑似乎一说到兰侯就坏了心情。冷哼一声,也没继续和苗毅废话下去,飘然而去。 此举搞得苗毅也不知道她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生兰侯的气,他又不知道兰侯和张天笑有什么瓜葛,他只是奇怪原来兰侯不是看红尘仙子的面子放过了自己,若是红尘连这点面子都没有。当初为何要那样说? 环顾空荡荡的金殿一眼,苗毅见只剩自己一人,顿时重重松了口气,趁机仔细观察了一下金殿,这才放步走了出去。 只见外面宛若仙境的园林中。各大宫主正在三三两两的交谈,赵非和司空无畏正站在一角老老实实等自己,古三正三人竟然也没离去,和赵非等人呆一起。 苗毅上前和五人碰头,在几人关切地目光下稍稍摇头表示没事了,几人这才一起联袂离去。 刚走到台阶旁,正要下山之际,不远处正皱着眉头倾听蒲一公汇报的兰侯目光一闪,突然对几人出声喝道:“站住!” 苗毅等人下意识回头一看,见他正盯着他们,显然是让他们站住。其他几人莫名其妙,苗毅却是心中有数,处变不惊。 兰侯那一声喝也惹得其他宫主偏头看来,只见兰侯领着蒲一公走到苗毅等人跟前,对古三正三人挥手道:“没你们的事,你们三个先走,你们三个留一下!”目光冷冷扫过苗毅三人。 古三正三人面面相觑,却又不敢不从,齐齐拱手后看了看苗毅等人,旋即先下山离去。三人心中不免嘀咕,这几个家伙怎么这么多事? “可知本座留你三人何事?”兰侯冷冷道。 三人相视一眼,齐齐拱手请教。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兰侯偏头瞥了眼不远处的陶婆婆,突然大声喝道:“先把他们三个关押起来!” 三人皆愕然,蒲一公已经伸手道:“请吧!” “慢着!”一声老迈之音响起,只见陶婆婆拄着金色龙头法杖‘嘟嘟’戳地,蹒跚走来。 其他宫主相视一眼后,也有点好奇地走来,纯属看热闹! 满脸褶皱,眼眉低垂,老态龙钟的陶婆婆站定在兰侯面前,嘿嘿笑道:“兰大都督这是所为何故?当着老身的面,抓老身的手下,难道不准备给老身一个说法就这样把人给带走?” 兰侯眉头微皱,不过也知道不给交代说不过去,当即对蒲一公微微点头示意。 蒲一公当即对诸位宫主行了圈礼,方将苗毅等人最近发生的事讲了一遍,重点在最后,关押在大牢内的呼延寿就在不久之前暴毙了,而且死得蹊跷,明显是修士所为! 诸位宫主大多诧异,没想到之前还出了这等事。 “原来如此!”陶婆婆叹息一声,又有些奇怪道:“听你们这么一说,那人死在刚刚之前,可我这三个手下人明明就在这里面见君使,压根就不在场,这么多眼睛看着,兰大都督也是亲眼所见,可兰侯何以断定是他们三个所为?有什么理由说服老身吗?” 一旁的张天笑突然咯咯笑道:“有些人摆明了公报私仇而已!” 兰侯没理她,只对陶婆婆说道:“修士若要对一个凡人下手,可用的手段太多了!兰某也并没有说是他们三个干的,只是他们三个与此事有关,皆有嫌疑,自然要带回去查上一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陶婆婆扶着拐杖,奄奄老态地微微摇晃着脑袋问道:“也就是说兰侯并没有证据!不知老身这样说对不对?” 兰侯眉头一皱,问道:“莫非陶婆婆要阻止本都督查案?” 陶婆婆摆手道:“我可没有这样说,只是你拿不出证据凭什么关我的人?莫非真以为老身老了就好欺负?连君使都亲眼看见了他们三个,可以证明他们不在现场,老身若是放任你把人带走,老身这张老脸往哪摆?兰大都督,我把话撂这,你若是有证据,哪怕是回头到我水行宫去抓人,老身也不会吭一声。至于现在嘛!你既然没有证据…” 她偏头对苗毅三人说道:“暂时没你们什么事,尽早去上任吧!有事的时候再找你们,届时你们也跑不掉!” 苗毅三人当即拱手领命,谁知兰侯却是脸一沉,伸手一拦,“慢着!查清了再走也不迟,也不差这点时间!” “久闻兰大都督执法言明,今日方知百闻不如一见!”陶婆婆突然桀桀笑道:“兰侯,你这是要对老身用强么?莫非当真欺负老身老了?” 诸位宫主一个个脸含笑意,都在看热闹,尤其是月行宫宫主,更是一副要看兰侯能拿陶婆婆怎么样的样子! 兰侯沉声道:“死的毕竟不是一般人,事情牵涉到呼延家,若是轻易把嫌犯放跑了,呼延家抓住了理由把事情闹大,谁来收场?” “呼延家又怎样?”陶婆婆桀桀尖笑道:“兰侯!休要拿呼延太保来吓唬我,老身年轻时跟随穆凡君征战天下时,岳天波的地位还不如我,他呼延太保还是个娃娃,见到老身也要行礼,你兰侯那时还不知道在哪里。是啊!是老身没用,厮混了这么多年让年轻人一个个爬到了老身的头上,一个个都敢朝老身大呼小叫,惭愧啊!兰侯!老身虽然老了,虽然没用了,可说话的资格还是有的,没证据就想抓我的人,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别说是你兰大都督,你让他呼延太保没证据到老身的水行宫抓个人试试看!只要他敢做,老身回头就能去天外天找穆凡君讨个说法,问问她这样欺负老臣是何道理,是不是曾经的老姐妹派不上了用场就想一脚踢到边上去!” 附和着语气,手中拐杖在地面重重一顿,咚一声闷响! 第四六八章 从此山高水远 这话说的太重了,一帮较为年轻的宫主中有人摸摸鼻子,有点怀疑是不是连自己也一起给骂了。 苗毅等人却是有点目瞪口呆,这位老宫主大人那是对君使直呼其名啊,别说君使,连仙圣的名字都随口扯来,那真是一点都不顾忌,不是一般的牛啊!听起来这资格有够老的,都跟穆凡君姐妹相称了! 三人现在才发现,这一方诸侯果然没一个好惹的,一般人还真镇不住!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真有如此老的资格,岂会让人随便把自己手下给抓走! 陶婆婆似乎对兰侯对她的强硬很生气,朝兰侯撒完了气,又把气撒到了苗毅三人的身上,“你们还赖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上任?莫非连你们三个小娃娃也不把本宫的话放在眼里?” 任谁都听出了话里的潜意思,还是那句话,我看谁敢拦! 苗毅三人立刻躬身行礼拜别,同时悄悄看了眼,发现兰侯黑着一张脸却愣是没敢拦他们三个,心中不由对陶婆婆暗暗咋舌。 兰侯边上的蒲一公缩个脑袋不敢吭声,这里没他说话的份,兰侯没吭声,他也不敢拦,否则被那老太婆一杖打死了都是白死的! “老身年纪大了,就不陪你们这帮小娃娃了!”陶婆婆拄拐环转一群,朝众人微微点头示意之后,身化流光唰地掠向了天际。 众宫主无语,当中也有年纪较大的老头子,可谓是一脸苦笑,咱都这把年纪了,还被人喊小娃娃,这理到哪说去。奈何人家年纪更大,的确有哪个资格,大家只能是无语! “哎!陶婆婆修为不高脾气大啊!”张天笑妩媚掩嘴一笑,似乎很喜欢看兰侯吃瘪的样子。调侃道:“兰大都督,你这又是何苦!陶婆婆那人要面子,这么大年纪了和咱们平起平坐,最怕人家看不起她。你这样当她面搞,她若是让你带走了人将情何以堪!兰大都督,要不要请君使出面帮你一把?” “哼!”兰侯甩袖转身,负手看向山下,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又岂会不知道陶婆婆是个什么人,若真能当陶婆婆面把人给带走,他还不这样干了,就是知道陶婆婆肯定要出来阻拦才这样干!不然人死在大牢里他没办法交差,有人出面把嫌犯给弄走了那就不能怪他办事不利了,呼延太保有本事找陶老太婆闹去! 不管牢里的呼延寿是谁杀的。有嫌疑的人估计呼延家一个都不会放过,有陶老太婆出面保,诚如老太婆自己说的那样,别说呼延家,就算呼延家的老祖宗呼延太保亲自出面也要忌惮三分! 兰侯表面上黑着一张脸。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丢点面子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在不损害原则的情况下周全了朋友的托付…… 下山的路上,苗毅三人撞上了等候的古三正三人,这里没有其他三大派的弟子,几人也没了忌讳,古三正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苗毅淡然道:“呼延寿死了!” 三人一惊。叶心问道:“谁杀的?” 苗毅摇头道:“不知道!” 那兰侯留你们三个干什么?古三正三人狐疑看来。 司空无畏却在一旁嘿嘿笑道:“管他谁杀的!一纨绔子弟鬼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被人杀了也正常,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那位宫主大人好霸气!司空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哪个宫主大人?”谭烙好奇道。 苗毅三人相视一笑,摇了摇头。打住不说了,陶婆婆毕竟帮了他们,又是顶头上司,不合适在背后说人家什么。 见三人不说,古三正三人也没好意思问。毕竟…古三正最终还是说道:“赵兄,我知道你们选在水行宫要干什么?我们三个不能同行实在汗颜。” 说到这事,谭烙和叶心也略显尴尬,比起赵非、司空无畏和苗毅之间的义气,三个食言之人很是不堪。须知赵非和司空无畏本就是一府之尊,原本的地盘可能并不比现在挑的地盘差,而且又经营多年,现在却是为了一个承诺双双追随苗毅而去,此举真是羞煞他们三个! 赵非微笑道:“能理解!你们三个背负着门派的利益,皆身不由己,何况苗毅和你们三大派的关系,不提也罢……” 临近商会经营的地盘时,六人又分成了两帮而行,形同陌路,仿佛有仇一样! 君使已经召见完毕,都城乃是非之地,偏偏又卷入了是非之中的苗毅三人无意多留。 交待林萍萍一番,随后找到了花爷和罗平辞行,旋即迅速离去。 而三大派在都城的关系多,古三正三人需要逐一拜别,显然没办法那么快离去,就算能一起离去,也不便凑一起。 罗平再次送行,坚持将苗毅等人送出城外十里。 “罗兄留步!”苗毅回马劝停。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罗平拱手笑道:“几位一路顺风!”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赵非亦拱手。 “后会有期!”司空无畏亦拱手一声,发出爽朗大笑,拨转龙驹快速追随苗毅等人而去。 一行二十余人飞蹄疾驰,一路绝尘而去! 山水之畔,罗平目眺远送,心中隐隐羡慕,那三位都是一府之尊,手上个个都是偌大的地盘,个个手握千万信徒,掌控大量人马,皆是叱咤一方的小诸侯,这种醉卧美人膝、醒掌诸侯权的人生才叫活得精彩刺激有滋有味啊! 他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殊不知身在外面的人想钻进商会求平安都求不到。 离开都城百里后,一行暂停,苗毅忽独自闯入一旁的山林,众人不知道苗毅要干什么。 林内,一群螳螂从躲藏的树上飞入了他的储物镯内。 对呼延寿动手时,他就担心会有人搜查,故早已和小螳螂分开而行,如此就算被抓住了,也可拒不承认! 从林中飞窜而出。再次领骑驰骋…… 二十余骑风雨无阻,踏过山山水水,五日一歇! 途经镇乙殿,众骑闯入到镇乙殿的山脚停下。苗毅单骑上山,拜别霍凌霄。 不管怎么样,哪怕看霍凌霄背后情人的面子,苗毅也已经无意再得罪霍凌霄,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实际上经过都城一事,苗毅也知道不便再竖强敌,凭自己目前的实力达到了如今的地位已经是强弩之末,接触的人物越来越高级,直面的将是殿主级的高手,那完全是另一个大境界级别的人物。没一个是自己能搞得赢的,自己是时候做缩头乌龟了,所以哪怕是表面上,哪怕再讨厌霍凌霄,他也要把关系维持下去。继续当做不知道星宿海的事情! 兄弟两个见面,苗毅已另谋他路,霍凌霄的脸色很难看。不过当苗毅把回复月行宫宫主的理由一说后,霍凌霄又有些心惊肉跳,兰大都督竟然真是因为他霍凌霄而囚禁了苗毅,看来那位已经看自己不顺眼了! 既然宫主都没意见了,霍凌霄回头一想。把这便宜老弟打发远一点也好,能避免乱嚼舌头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说,还能少给自己惹点麻烦,省得搞得自己左右为难老是给他擦屁股。 霍凌霄的脸色可谓是说变就变,想通了,心情豁然开朗。要尽地主之谊挽留苗毅多住几日。 苗毅以水行宫宫主命自己即刻赴任为由,加之山下有人等候,婉拒告辞! 霍凌霄也并非真心要留他,不过却没有再躲躲藏藏,也没必要躲躲藏藏了。整个镇乙殿上下如今谁不知道他苗毅是他霍凌霄的结拜兄弟,亲自把臂送行,亲自将苗毅送出了宫殿大门,拱手道:“祝贤弟一路顺风!” “大哥保重!若有机会,弟当常来看望大哥!”苗毅拱手拜别。 “好好好!”霍凌霄一脸干笑,心想你最好永远别来,算我怕了你行不行? “恭祝苗爷一路顺风!”天雨、流星亦欠身恭送。 “回头替我向嫂子问安,有机会弟当去拜见!”苗毅翻身上马后扔下一句话。 霍凌霄顿时脸色一僵,在天雨、流星狐疑的目光下神情抽搐…… 一行人马离开镇乙殿,又马不停蹄赶到了南宣府,苗毅再向杨庆辞行。 如今苗毅的身份已经足够和杨庆平起平坐,见面已经是互称府主,真可谓是衣锦还乡。 获知田青峰已经直接升任镇海山山主,接了自己的位置,苗毅也只是笑笑,杨庆这人的城府太深,搞不清杨庆又想玩什么,不过这已经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从此山高水远互不相干,也就没有多问。 杨庆有点奇怪苗毅为什么会挑选去水云府那地方,可苗毅避而不谈他也就没有多问。以后估计也没什么来往了,留个人情是顺便的事情,又不会少什么,自然是热情挽留多住几日,苗毅亦以应付霍凌霄的方式婉拒告辞! 杨庆亲自送至山门外,挥别! 此举落在冷眼旁观的三大派弟子眼中,是既羡慕又嫉妒,不过十几年的功夫,从洞主跳到山主,如今又跳到府主,那快速提拔的速度实在是让人眼馋,可也知道那是去星宿海拿命换来的,下次就算给他们去星宿海戡乱会拼一把的机会,大家也未必敢去,十八万修士只能活着回来一百个,也太恐怖了一点! “遥想当年浮光洞……”目送的杨庆在山门下突然摇头苦笑,“真快啊!” 相随的青梅、青菊亦是看着消失的那队人马神情复杂,她们还记得苗毅当初给她们送礼的忐忑情形,这是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跨越了人家需要数百上千年才能走完的路啊! 青菊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叹息一声…… (ps:本以为今天撑死了也就四更,结果哈哈…灵净,你个大土豪不是习惯百万一飘的吗?兄弟,这样干不地道啊!冷星悦,你玩我啊!思贝儿,你够意思!哈哈!我好高兴,抹把眼泪,目前为止光飘红加更就七章!搞不好月票加更还得两章,加上保底目前算算就要十一更。我实话实说,我一天的底线最多能写四章,让我一天更十一章打死也做不到,我只能每天四更还下去,骂也没用。呵呵!我真高兴,发财了,对着显示器,脸都快笑抽了,自己嘴贱……) 第四六九章 故地故人 (月票满一百,加更奉上!) 下一站少太山,在去少太山之前,苗毅特意绕道去了趟长丰城,回了一趟生他养他的地方。 长丰城本在南宣府境内,离南宣府不算太远,之前还在南宣府任命时,苗毅还没什么感觉,此番要远走他乡,苗毅情怀难抑,故归来一看,以后若是没事估计也不会再特意回来一趟,此别可能会成永远! 留了一帮部从在城外山林中看守坐骑,也没必要一大堆人随行,苗毅、赵非和司空无畏各带侍女简单入城。 城依然是那座城,整座城变化最不大的怕是那添了风霜的城墙,至于城中最大的变化也无非是代代新人换旧人,看不到了熟悉的面孔,还有那不堪风雨旧貌反复变新颜的房屋建筑。 这个世界的人日复一日的活着,不需要太大的变化,牢牢掌控这个世界的修士们也不希望这些信徒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需要他们虔诚的信仰。 站在街头,看着对面变成了绸缎庄的曾经的那个家,连一点似曾相识的影子都看不到,比之数十年前来的那次,绸缎庄的生意又更加兴隆了,店面再次扩大,囊括了左右的几间房子。 相随几人不知道苗毅为什么盯着绸缎庄发呆,赵非问道:“苗兄,莫非来过这里?” 苗毅回过神来,看看左后相随的千儿、雪儿,手指绸缎庄的正门,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正门位置曾经的老宅子是我长大的地方。” 几人闻言不免唏嘘感慨,明白了苗毅的来意。 路上行人绕开几人,用陌生的眼光审视这几位,男的气势非凡,女的漂亮如天仙,行人都有点不敢靠近。 苗毅突然上前挥手拦住一位年轻人。拱手问道:“这位小哥,可知黄城主的家人在哪?” “黄城主?哪个黄城主?”年轻人有点奇怪,“本城没听说过什么黄城主,贵人是不是搞错了?” 苗毅一愣。旋即一笑,拱手道:“叨扰了!” 回头再找到一位年长的老人家询问,老人家“哦哦”了两声,呵呵摇头道:“黄家啊!没落了,早就没落了!”他没让苗毅失望,亲自带路。 一行人走过几条街,来到了一家猪肉脯前。 看着眼前一身油腻砍肉的半老汉子,在老头的指点下,苗毅有些好笑,这位竟然是自己当年闯入城主府时看到的那个小孩。黄保长老牛吃嫩草生下的儿子,如今居然干着和自己当年一样的勾当,还真是世事无常报应不爽。 一个老太婆从猪肉摊后面的院门挎了个菜篮子走出来,衣着朴素,看起来精神还算矍铄。身板也硬朗。 带路的老头当即走去,拉住了她,指着苗毅等人说道:“老姐姐,有客人来看你了。” 被热情老头拉过来的老太婆略带狐疑地看着苗毅,欲言又止,因为不认识,不知哪来的客人。都忘了多久没见过这么贵气的客人。 “这就是黄保长的续弦,豆腐店老李家的女儿。”老头对苗毅解释一声,嗓门有点大,估计是他自己的耳朵不行。 苗毅其实有些诧异,没想到豆腐老李家的女儿还活着,看起来身体似乎还可以。在凡人中可谓长寿,只是老得有点认不出来了。 苗毅随手拿了块金晶塞入了老头的手里,将老头给打发了,旋即又抓了一把金晶放进了老太婆的菜篮子里,什么话都没说。转身领着诸人离去。 老太婆一愣,有点惶恐,无缘无故忽然给自己这么多钱干嘛,赶紧迈着小步追了上来,拦在了苗毅的面前,忐忑道:“贵客为何莫名其妙给老身这么多钱,老身实在消受不起,不知贵客是黄家的亲戚还是……” 若是她自己李家的故人自己没道理不认识,想想也只能是黄家自己未曾见过的。 苗毅沉吟一番,问道:“你真想知道我是谁?” 老太婆试着问道:“不能说么?” 苗毅稍作迟疑后,笑道:“李姐,可还记得豆腐店对面那家猪肉摊上的少年屠夫苗毅否?” 老太婆瞬间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黄保长死后,她曾听黄保长的女儿说起过,当年那个屠夫少年也成了仙人,这段记忆已经久远,现在又被勾了起来,有些惊慌失措地支支吾吾道:“你难道是……” 苗毅点头笑道:“正是苗毅在此!”拱了拱手,“李姐姐保重!” 说完绕开而行,领着几人扬长而去。 老太婆尚不知道黄保长是苗毅所杀,只是怔怔看着苗毅的青壮背影,还有那身边相伴的佳人,遥遥想起对面那个少年找人来提亲被自己家里把聘礼扔出去的情形,往事历历,久久无言。 “娘!那是谁啊!”猪肉摊上应付完客人的儿子迅速过来,帮着赶快把菜篮子里的钱收了起来,在街头提着这么多钱也太招摇了。 老太婆神情复杂地转身,伸手帮儿子拉扯了一下衣服,她也算是经历过剧变,饱受过人情冷暖的人,平静笑道:“记不起来了,应该是你黄家的故人,见我们落魄了,援了把手,钱你收好。不早了,我去买菜做饭……” 离了城的苗毅心情豁然开朗,没想到还能见到当年的故人,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众人在山林中翻身上马,苗毅遥遥看了眼长丰城,毅然回头,领着众人迅速离去。 少太山!苗毅不是第一次来,当年跟熊啸对干时就曾杀来此地,逼得熊啸扔下贴身侍女而逃! 少太山已经提前得了南宣府的传讯,知道苗毅要来,探子远派,人还未到山门前,一袭白裙如梨花飘扬的秦薇薇已经率人前来迎接,容颜不改。 这次只有苗毅领了几个随从到来,去去就回的事情,无意让赵非等人多跑,也是不想这么多府主驾临让秦薇薇麻烦。 在山门前跳下坐骑时,秦薇薇等已经上前行礼道:“见过苗府主!” “不用多礼!”苗毅伸手虚扶,目光扫了眼秦薇薇身后的红棉、绿柳,最后落在了久别不见的陈飞身上,笑着点头示意。 经过数十年的修炼,陈飞如今修为已达白莲六品,在秦薇薇的关照下已经是一洞之主。面对苗毅的示好,陈飞略显拘谨地笑了笑,毕竟如今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甚远,再想苗兄苗兄的称呼已经不太合适了,苗毅这次来就是为他而来,他已经知晓,这也是他被秦薇薇从自己地盘上紧急召来的原因。 当着外人的面,秦薇薇不好表现得和苗毅太过亲近,侧身让开路伸手相请道:“苗府主,里面请!” 苗毅婉拒道:“外面还有几位朋友等着,不便逗留,此来为陈飞而来。”说着摸出了杨庆的手谕给秦薇薇查看。 这次离开南宣府去水云府赴任,他没带走什么南宣府的修士,只要阎修和陈飞两人,这点面子杨庆自然要给,不至于扣着不放! “陈飞!可愿随我走?”苗毅把住了陈飞的胳膊问道。 陈飞苦笑,你和三大派的关系闹成那样,现如今你这样一搞,谁都知道我和你关系亲近,我就算想不走也不行了,当即拱手道:“卑职愿追随府主!” 秦薇薇却是目光闪烁道:“外面等候的是朋友,莫非苗府主嫌秦薇薇身份低下不配做你朋友,连喝杯茶的时间也没有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苗毅还能说什么,只能稍作打扰。 客厅内,秦薇薇使了个眼色,红棉、绿柳会意,请了苗府主的随从另做休息。 如今红棉、绿柳不便再称呼苗毅为苗爷了,因为苗毅的地位高过了秦薇薇,只能称呼为府主。 秦薇薇亲自斟茶倒水,落座在旁,笑问道:“苗府主能惦记着照顾陈飞,却不愿照顾照顾我,连进来坐坐都为难,看来还真是秦薇薇高攀不上了。” 苗毅举杯苦笑:“没有外人在,你又何必损我,何必府主府主的那么刺耳。陈飞于我有恩,我照顾是理所当然的,你有杨府主罩着,哪还需要我关照。” “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倒是想脱离我义父的羽翼独自去历练一番。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管我在南宣府干什么,大家都要看我义父的脸色,我其实就是个摆设!你如果真有心,不妨也将我要到你的麾下好了。”秦薇薇貌似调侃道。 苗毅摇头道:“你觉得杨府主能放心让你跟我吗?有过提亲那桩事,他可是一直防着我,生怕我把你给吃了,就算我愿意带你走,杨府主也不会放行的!” 秦薇薇默然,当然知道不可能,不过还是强颜欢笑道:“你真把我当朋友吗?之前不是因为我义父的关系敷衍我?” 苗毅诧异:“怎么可能,如果没把你当朋友,我怎么会把我的朋友托付给你。” 秦薇薇又紧盯他双眼问道:“如果哪天我征得了我义父的同意,他愿意放行,你愿意收留我么?” 苗毅戏谑道:“他若敢放人,我就敢收人。” 一只玉掌扬到了苗毅面前,苗毅一愣,旋即醒悟,又来这套,看着秦薇薇期待的双眸,有些无奈挥手,“啪”一声,和她击掌在一起! 第四六九章 风行宫,镇癸殿 (月票满两百,加更奉上!另,上章标题有误,标题无法修改,这章才是正牌的四六九章!捂面,因为加更码字太多搞糊涂了!) 说是来喝杯茶,其实也还真就是喝了杯茶的时间,苗毅便提出告辞,“说了去去就回,不便让朋友久等!” 秦薇薇命红棉、绿柳牵了龙驹来送行,带了坐骑自然不是送到山门口那么简单。 苗毅请她留步,秦薇薇执意远送,“来者是客,你我既然是朋友,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有朋友到了我门口,理当去见见!” 一行出了少太山山门,纵骑驰骋,离开少太山所在山林,一到官道路口,一旁的丛林中亦跑出近二十骑。 一见是赵非和司空无畏,秦薇薇没想到是这两位,当初在镇海山见过,立刻上前见礼。 “一路顺风!” “保重!” 没有多话,苗毅笑着拱手告辞,旋即连同一帮人隆隆飞蹄而去,奔向前程! 秦薇薇突然拨转坐骑冲到了附近的山巅。 周围青山悠悠,山顶一袭白衣在风中翻飞如梨花,举目眺望,娇颜如花,却满是失落之情,当初那个冒死将自己抱在怀里救了自己的人运走高飞了! 红棉、绿柳默默到了她的身后。 “去了一趟星宿海回来真是不一样了呢,整个人的气质变了好多,身边随行的都是府主级人物,想想当年在浮光洞被小姐打得吐血的情形,谁能想到数十年后竟然能和府主平起平坐,比小姐的地位还高,爬得真快啊!若是有一天比府主的地位还高,不知道……”绿柳叹息一声。 红棉亦叹道:“水行宫,好远啊!和月行宫中间隔着好几个宫,水云府好像已经快和无量国交界了吧?就算骑着龙驹日夜不停最少也要跑上大半个月吧。没事谁会跑这么远的路,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见面。” 两女看看端坐在坐骑上的秦薇薇婉约背影,相视一眼,又是一声叹息…… 风行宫。镇癸殿。 一行二十余骑,历尽风雨,头顶日月星辰,飞踏千山万水,五日一歇。 途中一只从都城飞来的灵鹫落在了阎修的身上,阎修从其脚筒内掏出了玉牒,转交给苗毅。 苗毅细细看过后,又转交给了赵非和司空无畏复上一份备用。玉牒里面的信息不是别的,是林萍萍发来的风行宫和镇癸殿的情况,都是罗平帮忙弄来的。 没办法。这距离实在是有点远,远到问身边的熟人也没人知道这边的情况,连镇癸殿的殿主是什么人都搞不清楚,更不用说辖内的其他成员,这怎么行。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可苗毅之前在都城的时候又没有提前透露要来这里,搞得罗平一时间也无法满足他的要求,只能随后帮他打听,直到这时才给他弄来了。 苗毅又写了份回信给林萍萍,已经让灵鹫美食饱餐一顿的阎修将回信装回脚筒内,再次放飞灵鹫。 “镇癸殿殿主申怀信!啧啧!红莲七品的修为!”看完林萍萍发来的信,司空无畏啧啧一声。突然呵呵笑道:“感情罗兄弟还有这作用,赵非,现在我们也不差钱,看来我们回头也要在都城布置布置,都城有个林萍萍样的人手要方便不少。” 赵非点了点头,赞同! 一行驰骋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抵达了镇癸殿境内。 众人都是头次来此,不认路。蹄声隆隆中,领骑在前的苗毅、赵非和司空无畏手上都拿着玉牒地图辨路。 前方官道旁的山路岔口,赵非断然遥手指去,二十余骑立刻载人倾斜拐弯。几乎贴着地面滑过再扶正,不做丝毫减速,瞬间冲进了山路。 惊鸟飞腾,野兽藏踪,目睹众骑轰隆隆闪入深山之中。 老林森森,藤萝牵纵,花草幽幽,飞泉流瀑,山路崎岖,龙驹飞踏,一座巍峨宫殿遥遥矗立在一座高峰之上。 飞骑冲至山门前,闪出两人遥遥推手阻拦,厉喝道:“来者何人!” 领骑三人扬手挥停身后人马,众骑扬蹄而立,滑停在山门前。 “赵非、苗毅、司空无畏!”三人报上名来,由司空无畏的破锣嗓子总结道:“奉水行宫宫主法旨,前来镇癸殿赴任!” 守门两人相视一眼,这边早已经接到了水行宫的传讯,知道有三个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幸存者一起挤来了镇癸殿,也因此挤掉了三个府主的位置,此事已在镇癸殿闹得沸沸扬扬。 千泽府、水云府、云桑府的三位府主已经接到法旨调令,一旦新任的府主抵达,三人就要交出大权来镇癸殿任职,其中的待遇自然是天差地别。 那三位府主显然老大不愿意,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此事已经成为镇癸殿的笑话,和那三位府主不太痛快的人甚至笑疼了肚子。 你来一个也就罢了,一下从天上砸下三个,这个惊喜未免也给得太大了点! 大家怀疑从星宿海活着回来的人是不是有病,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听说是辰路境内随便选地方,那三位倒霉府主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能选这里来,你们好地方不去,来这里跟我们过不去干什么?这得多倒霉才能碰上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下出现三个天大的倒霉蛋。 可是没办法,这是连水行宫宫主都要遵命的法旨,下面没人敢抗旨不尊! 能从星宿海活着回来的人本就意味着实力,容易让人尊敬,再看三人的从容气度,果然是不凡,丝毫不见初来乍到者的小心感,两名守卫立刻收了严厉表情,其中一人赶紧小心翼翼上前。 一一验证过三人的宫主任命法旨后,那守卫赔笑道:“三位府主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赵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人当即快速跑开。 没多久,只见几座山峦上飞掠出几道流光落在了主峰宫殿,很快前去通报之人跑来放行。并领路。 到了山脚,苗毅三人的随从止步,只放了他们三个上山。 宫门前三人跳下坐骑,镇癸殿殿主申怀信的侍女如梦、如幻之一的如幻已经亲自来到了宫门前迎接。这是初来才有的待遇,以后估计是难得了。 双方互相一通报,三人立刻拱手道:“见过小姑姑!” “三位府主请!”如幻转身领了三人进去,直接将三人领进了议事大殿。 殿内宝座空虚,殿主申怀信还没来,倒是有九人已经在此等着,不用说,必是镇癸殿的三大行走六大执事无疑。 如幻拿了苗毅三人的任命法旨,去了后宫请殿主。殿内其他九人则一个个审视着三人,互相认识一下免不了。 稍候。在两名侍女陪同下的申怀信大步而来。 一身黑衣的申怀信相貌一般,倒是脸上的那只鹰钩鼻显眼,目光锐利扫过下站的三人,端坐在了宝座上,沉声道:“让诸位久等了!” 下方的十二人一起躬身行礼。“参见殿主!” “苗毅、赵非、司空无畏!”申怀信点了下名字,得了三人回应,算是认识了谁是谁,不至于搞错人。 实在是三人突然空降,这辈子都还是头次照面,不分辨一下不行,回头堂堂殿主连手下的府主谁是谁都搞不清那就成笑话了。 “三位能从星宿海十八修士中杀出来。都是辰路修士中的精英!不过本座有一点想不通,有机会挑选更好的地方你们不去,为什么偏偏一起扎堆来我镇癸殿?本座虽然不才,却也有自知自明,想不出镇癸殿有哪一点吸引你们来到!”这个疑惑申怀信不得不问。 并排站在大殿中间的三人相视一眼,苗毅拱手答话道:“回殿主。我三人皆散修出身,没有任何背景,太好的地方已是别人囊中禁脔,冒然插入怕是无福享受!” “嗯!这倒是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好地方各方势力盘踞。有没有福享受的确是个问题,至少棘手是免不了的。不过这两点放在他们两个的身上还说的过去,放在你苗毅身上怕是有些言过其实吧?”申怀信神情淡淡道:“据我所知,月行宫镇乙殿殿主霍凌霄是你的结拜兄弟,难道这也算是没有背景?本座随同宫主前往都城岁缴时,也算是几乎年年和霍凌霄照面,彼此多次在一起喝酒,也算是熟人,你不在你结拜兄长的麾下效命,反而跑到我这里来,有点说不过去啊!” 殿内几位惊讶相视一眼,敢情这位还有一位做殿主的结拜兄长! 苗毅无语,看来这位殿主事前已经下了点功夫,霍凌霄你这王八蛋,跟眼前这位熟悉也不说一声,打个招呼关照一下能怎么样?算你狠!别给我逮住机会,否则有你哭的时候! “殿主明鉴,属下正是因为不想受大哥的照顾,才从他的麾下脱身,否则属下也不会主动要求去参加星宿海戡乱会!不然肯定要请大哥修书一封呈给殿主关照一二!”苗毅只能是打肿脸充胖子,也不好说和霍凌霄关系不好,留着霍凌霄那张虎皮也许还有点用处。 “原来如此!我还正奇怪霍凌霄既然是你结拜大哥为什么会让你去星宿海戡乱会!”申怀信点了点头,可他又不是傻子,转瞬又问道:“可这也不能解释你们三个一起扎堆往本座地盘上跑吧?搞得本座跟做梦一样,至今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 苗毅心想你问那么多干嘛,宫主下了法旨,你又不敢把我们轰走! 第四七零章 只待来日 (又发现土豪一枚,哪位群管将‘遗忘*’拉进群来蹂躏?) 想归想,人家殿主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府主也不敢叫人家闭嘴。 下面三个犹犹豫豫,申怀信脸色微沉,“莫非本座问不得?” 苗毅深吸一口气,自己要做的事迟早要面对申怀信,不如来得堂堂正正,免得以后麻烦,既然来了,他就有他自己的考量,遂从手指上摘下了一枚储物戒,双手奉上道:“我三人别无他意,只为她而来!” 此举令殿内诸人无比好奇,不知道储物戒内装的是什么东西。 申怀信自然也好奇,微微偏首,侍女如幻会意走下,接了储物戒检查,不看还好,一看惊讶,蓦然看了三人一眼,脸上甚至是浮现动容之色,方转身将东西交到申怀信手中。 申怀信看到储物戒里的一具尸体后,也颇感惊讶,他看出了侍女如幻脸色的异常,问道:“你也认识?” 看到储物戒内的那具尸体,再联想到这三位新任府主位置的布局,如幻已然猜到了三人想干什么。 如幻可以说已经被感动了,满满的感动,女人就好这一口。 再看三人一眼,再看看殿内的其他人,如幻点了点头,没有公开,而是用传音的方式告知申怀信,“大人,此三人所挑位置成‘品’字形钳制住了平阳府,而这储物戒内的人正是平阳府的修士,婢子奉旨去过平阳府几次,期间此女曾找到过我控诉平阳府府主常之久对她有不轨企图,只是一府府主权利之内的事情婢子也不好干预。回来后婢子也曾和大人提起过,大人也说如果连下面府主的这点权利也限制,未免管得太多了。此女大人应该也有印象,正是镇癸殿派去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那名白莲女修,戚秀红!” 下面一个小小修士,侍女曾提及过的事申怀信早就忘记了。但是说到镇癸殿派去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人,他不会忘记,陡然眯眼看向了下面三人,也知道了三人的来意。 申怀信扭头上下看了眼帮着传音说话的侍女如幻。略微沉吟后,突然挥手道:“其他不相关的人退下!” 三大行走和六大执事面面相觑,什么事这样神神秘秘,越发闹得他们心痒痒,可是殿主发话了,不得不告退! 待到九人离开后,申怀信挥手将储物戒扔了回去,苗毅接到手中默默套回了手指上。 “没想到这个戚秀红竟然在星宿海结交上了你们三个!”申怀信盯着三人问道:“你们三个非要这么干不可?” 苗毅拱手道:“不惜代价!” “好一个不惜代价!”申怀信冷笑道:“不惜放弃人人想要的好地方来这里,还真是不惜代价!若是本座不许呢?” 三人默然以对,没有松口。最终却是赵非沉声道:“属下等本可隐瞒此事,待木已成舟之后再说!殿主若能成全,我三人可在此立下如律令,终生不图谋水行宫镇癸殿殿主之位!” 此话一出,苗毅霍然回头看向赵非。再看向抱拳附议的司空无畏! 侍女如幻更是动容,眼神有些醉了。如梦则是满头雾水,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申怀信目光更是一阵急闪,说老实话他很反感这三个家伙的到来,一旦这三个家伙突破到了红莲境界,入了宫主法眼的三人必然会危及到他的位置,偏偏上面有宫主盯着。没正当理由还不能把三人给怎么样。 若是三人真能立下如律令,不危及他的位置,他还能如虎添翼获得三名得力手下效力,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要一个常之久还是要这三个家伙不难选择。 申怀信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这种事情不好表态,逼手下立下这种如律令传出去就成了笑话。 这个时候不表态就是看他们三个的态度了,三人相视一眼,苗毅欲言又止,赵非已经传音劝道:“老弟!区区一个镇癸殿不够我们三人争的。我们也没必要为了一个镇癸殿发生矛盾,水行宫那么多地盘,何必执着于一个镇癸殿?” 苗毅是没意见,只是赵非和司空无畏突破到红莲境界已经不远了! 三人一番暗中交流后,都摸出了一块玉牒,当场写下了如律令双手奉上。 心领神会的如梦立刻走了下去,接了三人的玉牒转交呈上。 看过三份如律令的申怀信心情舒畅,顺手收了起来,又拿出玉牒写下了三份任命法旨,交由侍女下发给三人。 规矩就是规矩,宫主下达的任命法旨是给他申怀信看的,就算是天外天的穆凡君也不会直接下法旨任命下面的一个小小府主,都这样干了还要下面的君使、宫主、殿主干什么?到时候下面肯定有意见,你能耐再大,下面没人帮你办事,那你也是个空架子。 拿到了镇癸殿殿主的任命法旨,三人方是名正言顺。 三人谢恩。申怀信却是不再提刚才的事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沉声警告道:“凡事要依规则而行,坏了规矩就算是宫主也保不了你们,让你们坐镇一方,不是让你们去搞乱一方的,打搅了信徒的安宁,误了岁缴,必将严惩!你们三个初来乍到,有不懂的地方当向三位行走多请教!” 规则这东西不是一个人遵守的,一个人遵守的不叫规则,大家遵守的才叫规则,大家如果说你坏了规矩你就是坏了规矩,大家如果说你没坏规矩,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你也是对的。 申怀信什么意思已经暗示的很明白了,你们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他不会独自去帮三人承担后果,真要把事情惹得无法收场,他该惩处的不会手软! 他这话规规矩矩,也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说,就算出了事也别想说他这个殿主许诺过什么。 下站的三人心中冷笑,当即给了这位殿主一个结论,没担当! 不过三人还是各拿出了一只储物戒,当做初来乍到孝敬殿主的心意,没办法,都知道星宿海回来的有钱。 随后又听了申怀信几句勉励的话,方告退! 离开议事大殿,下了山的三人又联袂去拜访徐劲松、纪泽、黄继长三位行走。 给申怀信的礼物,三人一起凑了套二品战甲。给三位行走的礼也不轻,各凑了套一品战甲,令三位行走喜笑颜开。 免不了的是,三位行走都想将三人拉入自己人的行列,而苗毅三人谁都不想得罪,都允诺听从调遣,这意味着三人每年要拿出三份孝敬给三位行走,脚踏几条船不是那么好踩的,一般的府主吃不消。 经历过都城风波后,苗毅三人途中就拟定了大计,准备忍辱负重当缩头乌龟!该出的血不出,身上有再多的好东西也保不住,只待来日修为上来了,有了叫板的资格再说! 三位行走自然要问及他们为什么来镇癸殿,应付完了申怀信自然也就有了推词,苗毅三人只说申怀信不让他们乱说,反正申怀信也不可能抖露自己默许手下的不正当行为! 三位行走也只好笑笑不问了。 辞别三位行走,三人又拜访六位执事,这些同级别的好打发,只是互相认识一下,各自塞了几枚储物戒就应付了事了,反正三人从星宿海带来的储物戒多。 人情往来都应付一圈后,天色已黑,三人连夜赶路离开镇癸殿。一路上三人陆续分道扬镳,各自率人奔赴自己的领地…… 而在遥远的某地,漆黑的夜幕下却是暴雨如瓢泼,一骑急速飞蹄在泥泞的路上,一个孤零零的女子正在连夜赶路。 长途赶路,又是孤身一个女子,有点危险,保不准就有图谋不轨的人,为了应付以防万一的不测,为了节省法力的消耗,那女子放弃了用法力抵御,整个人被暴雨冲刷得犹如落汤鸡般,在这漆黑雨夜不断抬手抹着脸上的雨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仙国商会南宣府分会的文芳,此行的目的地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苗毅赴任的水云府,她也要去水云府赴任。 凭着在南宣府接下的几单大生意,她几乎是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南宣城分会的掌柜有力竞争者。 可是听闻苗毅居然跑去了大老远的水云府上任,文芳可谓是相当诧异,可是她的关系有限不足以把自己调那么远去,于是这女人竟然找到竞争的同僚,只要对方能想办法把她调到水云府去,她愿意退出掌柜之位的竞争。 结果她如愿以偿了,被任命到了水云府继续当一个普通的柜员。 一接到任命,这女人二话不说就走人。开玩笑,她又不是傻子,孰轻孰重不是分不清楚,苗毅、赵非和司空无畏都去了同一个地方,三个大客户都在一个地方,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岂能再给别人可趁之机,就算是爬也要爬去,只要继续拉住那三个大客户再爬上掌柜之位是迟早的事情。 她们家到她这一代在商会已经没有了什么背景,否则不至于调到这里来当个最普通的柜员还要去费点波折,她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功! 所以她要尽快赶到,务必让那三位看到自己的诚意,只要自己及时赶到出现在那三位的面前,相信任何的竞争对手都将不战而溃,所以别说是下暴雨,就算下刀子也阻挡不了她! 第四七一章 奇葩地盘 天明之际,一进入水云府境内,在正常情况下必经的官道上,提前获得消息的十位山主率领上百位洞主已经恭候在了路旁,搭了长亭等候。 此等气象,纵然是千儿、雪儿亦心生豪情,遥想十几年前苗毅也不过仅仅是一名洞主而已,如今却是十位山主上百位府主俯首称臣。 青山绿水为证,确认了苗毅的身份后,一百多名坐镇一方的修士齐声行礼恭迎:“参见府主!” 苗毅端坐在坐骑上受礼,就连阎修和陈飞也忍不住目闪兴奋。 众人旋即又请了苗毅入长亭内暂歇,十位山主上前各自报上名来,至于那上百位洞主只能站在外面看着,没他们靠近插话的份,就算能全部凑上来,苗毅也记不住这么多啰啰嗦嗦的名字。 苗毅在长亭内与诸位山主寒暄,千儿、雪儿也不寂寞,十位山主带来的侍女皆围住了二女,小心讨好的奉承话不断,都在努力帮自己主子和府主大人的身边人搞好关系。至于那些洞主,还没有资格带侍女来这种场合与山主的侍女抢风头。 “大姑姑,这根钗是府主送您的吗?好漂亮啊!” 某位侍女一下夸对了地方,千儿头顶的那根发钗正是她自己逛街相中的,本还有些矜持的千儿立刻来了精神,拔下了头顶的发钗兴奋讲诉着自己得来的经过。 这下不得了,二十位山主侍女立刻你也借来看看夸一句,她也借来看看夸一句。从一根发钗开始,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一帮女人积极交流起了购物的心得,都说自己城池那边有什么好东西,请两位姑姑有空过来看看,又或者说有什么好东西改天给二位姑姑送过去。 水涨船高的道理,在这一刻充分体现在了千儿和雪儿的身上。 苗毅瞥了眼亭外被一帮女人围住的二女。心中暗暗好笑,发现这水云府的风气还真有点意思,杨庆执掌的南宣府好像不太兴这种调调。 和十位山主熟悉后,亭内的苗毅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不由问道:“水云府的本部人马有在的吗?” 十位山主相视一眼,都有些尴尬,有人低声回道:“孙府主正等着您去交接,本部人马暂时不便前来。” 此话一出,苗毅立刻明白了,还以为这帮人是孙连平孙府主派来迎接的,感情这帮人是私下而来拍马屁的,而水云府的本部人马因为孙连平还在不好前来。 苗毅现在算是理解了外面那帮侍女,感情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诸位!不好让孙府主久等。这就起身吧!” 苗毅站了起来,一帮山主立刻唯唯诺诺随行而出。 翻身上马后,苗毅回头看看这一大堆人,自己多少得顾及点那位孙府主的感受吧,当即下令道:“用不着这么多人跟着。各路洞主各归各地!” 各路山主当即喝斥各路洞主散去,旋即剩下了几十骑隆隆出发。 水云府不负其名,一路上看尽大大小小的湖泊,值此天明之际,可谓处处烟波浩渺,渔舟泛泛。 抵达府地时,眼前更是一望无际。犹如大海,一座长达十几里的石桥插向湖面深处,足容十骑并头前行,也不知道当初花了多大的功夫才修建起来。 苗毅一行人马在桥上通行,直通湖上的一座岛,岛的周围又有大大小小的岛屿若干。皆以石桥相连,雕栏精美,也算是壮观! 行至山门前,苗毅扬手而停,并没有因为山门守卫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直闯。令守卫先行通报再说。 没多久,强颜欢笑的孙连平孙府主哈哈大笑而来,亲自跑来迎接,“孙某在此久候苗府主啊!” “孙府主大名苗某亦仰慕已久!有劳孙府主亲自相迎,苗毅甚为惭愧!”苗毅拱手。 两位即将离任和即将接任的府主把臂而行,宛若亲兄弟,直奔府主官邸,将一帮山主给晾在了外面不管。 孙府主显然也不想在此多看那闹心的人和事,和苗毅隔着茶几一阵热情客套之后,便开始了交接事物。 一切妥当后,孙府主拿到了苗毅的交接文书便要告辞,不想在这里做那碍事之人,还是苗毅强行拉住才给弄了场送行宴。 获知已经正式交接,大事已定后,席间人情冷暖昭然若揭。各路山主及本部人马大多抢着敬苗毅的酒,孙连平那边几乎就是敷衍了事,差点把给孙连平的送行宴搞成了苗毅的接风宴。 要不是苗毅沉下脸压着,当场摔了一只玉盏,冷冷问及诸人:“他日苗某离任,诸位是否也如此待我?” 一帮人这才将恭敬对象放在了孙连平身上,不过经此一遭,孙连平哪还有什么酒兴,连敷衍都不愿意了,早早告辞。 苗毅召集所在的所有人马,一个不落,全部一起送行。 送到石桥湖畔,孙连平拒绝远送,苗毅又要派五位山主一路送他回镇癸殿。 孙连平挽着苗毅的手轻拍,“苗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世态炎凉,冷暖自知,何必要强人所难,闹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我自去便罢了,更得自在!” 苗毅默然,一帮手下已经不敬他孙连平,知道他是不想在路上再闹心,想想也就没有再坚持,摸出了一只储物戒塞到孙连平手中,“小小心意,孙兄收下!” 里面是一套一品战甲,倒不是指望这东西能换来孙连平的感谢,只是眼前一切因自己而起,权当是聊表歉意吧! 孙连平倒是直接笑纳了,旋即翻身上马告辞。 平湖落日,湖面澄澄,夕阳昏黄,孙连平领着两名侍女绝尘而去,显得异常凄凉落寞。也就是两名侍女,其他连个愿意跟他走的人都没有,甚至连个主动远送的人也没有。 苗毅回头冷目扫过诸人,倒也没有同情孙连平,孙连平执掌水云府两百多年,还能弄成这样,搞出一堆势力的马屁精,只怕是他自己的功劳居多。 对府邸长处于深山中的人来说,夕阳下的水云府倒是别有一番风情,黄澄澄的湖面晃眼,与远处长天一色,颇令人心旷神怡,石桥上苗毅率众徐徐而行,不负眼前美景。 一回到府主官邸,苗毅便命人分别送了两片灵鹫的彩羽去千泽府和云桑府,交给赵非和司空无畏,以便联系。 千儿、雪儿则指使起了水云府中的其他侍女重新收拾起了官邸,前任的东西不是谁都喜欢的。该搬走的搬走,该挪开的挪开,该换的换,该洗的洗。这里以后就是自己常住的家了,一切当然都照着自己的胃口来,苗毅又从来不管这些东西,都是这两个女人做主。 而这里可供驱使的人就多了,一时间府主官邸内忙碌的不行,千儿、雪儿四处查看着指指点点,驱使着一帮女人进进出出,没人敢怠慢。 府主大权不比其他,几乎是掌握着所有红莲以下修士的任用大权,只要下面不闹出什么事来,殿主那边几乎都不会干预,而府主侍女的地位自然也是不一般,谁敢怠慢? 苗毅则领着阎修和陈飞在水云府最高位置的‘水云阁’上挑灯夜战,消化水云府境内的情况,不摸清状况不好下手。 结果当夜却收到各路山主以及本部的行走和执事送来的奏报添乱,一帮人在互相弹勀,这个指责那个帮助孙连平干过什么破事,那个又指责这个,貌似整个水云府没一个好人,总之在以互相弹勀的方式划清自己和孙连平的界限,以此来表忠心。 还有些则在说哪里哪里的景色不错,谁那里又有下面城主上供的绝色美女,如何如何的漂亮,简直勾得人心痒痒。 阎修和陈飞面面相觑,以前在南宣府还真没听闻过杨庆手下会出这种状况,这水云府未免也太奇葩了点吧? 苗毅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没碰到过这种情况,这水云府是不是有点太乱了,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找了几个水云府本部人马问情况,才知道这里和南宣府那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在这里不流行打打杀杀抢地盘的事情,而是流行溜须拍马。 怎么会这样?原因很简单,这里想往上爬必须讨得上峰的欢心,反之你就算打打杀杀抢到了地盘,回头上面也要你吐出来,这里不靠实力说话,真正的武力都是用来从上而下镇压下面的。 开什么玩笑!自古以来都是有实力的人说的算,有实力谁还能挡住不成,连殿主都给他掀翻了! 结果几名手下隐隐透露,从上到下都是这样的,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也不清楚,反正从他们加入修行界开始,这里便一直是这样,总之整个水行宫都不崇尚武力解决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和和气气,从未听说过谁的地盘是靠打下来的。 苗毅三人顿时有种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完全不符合修行界的状况啊! 现在苗毅隐隐有些明白了,怪不得申怀信如此没有担当,还暗示他们要把其他人那里打点好,感情还有这么个现实情况,这水行宫还真有够柔情似水的,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奇葩得一塌糊涂,还居然能不出事,简直活见鬼了! 第四七二章 邬梦兰偷袭 (答谢‘冷星悦’9.1 第一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另,下一更较晚,而明天上午要出去办事,明天可能只有三更!) 看来之前倒是误会了孙连平,这不是孙连平个人的原因,而是整体环境使然。 苗毅甚至能够有些理解那位逼得戚秀红去星宿海戡乱会的家伙,霍凌霄殿主之尊牛吧,弄他苗毅去星宿海还得遮遮掩掩,可这边一个府主因为觊觎属下的美色就敢公然瞎搞,竟然不怕引起任何负面影响,就能想到这边有多离谱! 一直想到天亮,苗毅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推开窗户,站在‘水云阁’窗口眺望之余也不禁赞叹。 同样想破脑袋的阎修和陈飞闻声走到窗前,只见一望无际的平湖之上笼罩着一层白雾,令整个水云府如梦似幻,宛若蓬莱仙境,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旭日初升时更是妖娆袅袅。 水云府的议事大殿内,十路山主、三大行走、六位执事齐聚,新任府主头次升殿议事。 诸人各自汇报辖内情况后,却没有等到苗毅有关昨夜奏报的反响。 苗毅决定当昨晚的东西没看见,那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扯不清楚,都按下了不提,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没搞清是什么状况!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苗毅这次出奇地一把火也没点,只给水云府本部加了个总管,此人自然是不愿下去独挡一面的阎修,而那个拥有百万人口的府主直辖城水云城也交给了阎修去操心。 其他人事方面的任用一概没动,只等众臣散去时,苗毅才稍微丢了点火星出去,指着下站的陈飞说道:“陈飞乃是本府带来的心腹,十山之地必有他一席之地,一个月后本府再考虑换谁!” 这是摆明了是要将陈飞推上山主的位置,陈飞表面不动声色。内心还是暗暗激动的。 水云府本部的三大行走、六大执事立刻松了口气,暂时动不到他们的头上。而十路山主却是个个在瞄向同僚,只动一个人啊!都在琢磨着到时候把谁给推出去做这倒霉蛋,以保全自己。 “暂时就这样定了。都各归各山打理好自己的辖地,若是谁敢在本府刚接任期间闹出什么事来,别怪本府不客气!”苗毅起身挥手,自己先走了。 “谨遵府主法旨!”一伙人恭送。 十路山主离去后,苗毅免不了要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领着千儿和雪儿四处转悠。 这一转悠差点让苗毅如坠云里雾里,实在是舒坦,目光看向哪里想问什么都不用他开口的,立刻有人善解人意地凑了过来主动解说;想看看景,又立刻有人凭空端了把椅子过来放后面;还来不及渴。就有人把茶水奉上了;随便说句什么就有人能奉承出花来,让人心情愉悦…… 总之是各种体贴到细微的奉承,苗毅差点都以为自己做上了古时修行之道还未兴盛时传说中的人间帝王,这种滋味未免也太舒坦了,苗毅都在想要不就这样享受得了。何必还要去打打杀杀受苦。 然而这个想法一起,苗毅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才来多久就有这想法?这里还真是个*噬骨的地方。 立刻没了到处转的雅兴,直接指了处石桥相连最远的那座岛,下令道:“将此岛上的人清空,划为禁地,未经本府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 旋即打道回府。回到官邸写了这里的情况传给都城的林萍萍,让林萍萍找罗平帮忙打听下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很快,千泽府的赵非和云桑府的司空无畏都传了讯过来,都发现了同样的状况,一个个摸不着头脑,都说这里太不正常了。搞得他们暂时都不敢随意把自己带来的人安插下去,问苗毅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苗毅哪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自己还想知道,遂回信给二人,说自己已经在想办法打听。暂时都不要轻举妄动,先打听清楚被三家围困住的平阳府情况再说。 本来一来就准备以雷霆之势对平阳府动手的苗毅等人,愣是被这里的诡异情况给搞得不敢轻举妄动了! 更麻烦的是,镇癸殿的三位行走徐劲松、纪泽、黄继长都陆续传了消息来,而且都给了几个人的名单,都说是自己人,直接让安排个山主的位置。 此举搞得苗毅一肚子的火,发现这地方的上峰办事压根没规矩可言,连商量都不商量就直接插手安排人。然而发脾气也没用,这里就这情况,这种行情就是规矩,谁叫自己不清楚情况一下踩了三条船。 苗毅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地盘上,真要这样搞了,连上峰不合理的话都全听,那自己和那帮马屁精有什么区别,一旦把府主的任命权都轻易让了出去,那以后可就要同流合污随这里的潮流了,偏偏这里的行情就是如此,估计找殿主申怀信控诉都没用。 幸好是刚来,有理由推迟,只说是还未熟悉情况,再给他点时间。 他要拖延时间,等到弄清了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再做决断。同时又立刻传讯给赵非和司空无畏,让他们也同样处理,因为估计那两位也碰上了和自己一样的好事,那三位行走没理由只把这样的好事照顾给他苗毅一个人…… 某天夜里,苗毅正在修炼静室盘膝打坐,突然隐隐约约有微风拂面,不对,修炼静室哪来的风?而且还有一股幽香,身旁似乎有人,霍然睁眼,吓一跳,边上还真的有人,竟然就站在自己身边的榻上,自己竟然没发现对方是怎么靠近自己的。 千儿、雪儿不可能无声无息靠近自己,身边人也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几乎是下意识弹身而出避开,逆鳞枪迅速捞出手回刺。 一只玉手迅疾伸来,一把捏住了刺出的枪身,另一手摁在了苗毅的肩头,令苗毅难以动弹。 苗毅大吃一惊,待看清对方是谁后,不由一愣。 只见邬梦兰一脸冷笑地站在他面前,讥讽道:“还真是好身手!” 抬手一甩,苗毅立刻连连后退好几步才稳住,惊讶无比道:“邬殿主,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邬梦兰冷笑连连道:“耍了我就想跑,跑得了吗?” 苗毅有点心虚,心中嘀咕,至于追这里来么。收了逆鳞枪干笑道:“孟姐说笑了,我哪敢耍孟姐。” “是么?”邬梦兰挑眉道:“那你倒是告诉我,这水云府比我手下的十座府地好在哪里,我一片好心让你身兼两府,你却跑到这里来,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敢说不是耍我!” 获知苗毅放自己鸽子后,可谓把她给气得牙痒痒,若是去了什么好地方也就罢了,偏偏来这鬼地方。然而苗毅已经跑得老远,直接跑到了水行宫,令她鞭长莫及,真要跑到水行宫闹事她还没那胆子,一旦走漏风声那她也就混到头了,的确也拿苗毅无可奈何。 不过当她发现不是苗毅一个人来了,连那两个在镇海山照过面的赵非和司空无畏也来了,顿时感到好奇。她辖下的万兴府那边数次和苗毅那边交锋都吃了苦头,早就知道苗毅不是个善茬,压根不是个吃亏的主,跑到这里来肯定没憋什么好事,尤其是放弃那么大的利益跑这来窝着,就更令她心痒痒,莫非这里藏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好处? 于是乎,就借着苗毅放她鸽子的事跑来了,准备搞清怎么回事。 守在外面修炼的千儿、雪儿突然出现在了静室门口,自然是因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发现静室里多了个女人背对着,顿时吓一跳。静室内没有第二条路进出,她们守在门口,为什么有人闯入都没发现? 苗毅却对二人挥了挥手,示意没事,让二人退下。 待二人离开后,苗毅叹道:“孟姐,小弟真不是耍你,也不是不想去你哪,而是不想连累你,跑到这里避祸来了。” “避祸?”邬梦兰明眸闪了闪,问道:“跑这里能避什么祸?” 苗毅苦笑道:“我知道了霍凌霄和月行宫宫主的关系,这不是祸是什么?” “你已经知道那位是月行宫宫主了?”邬梦兰调侃一声,旋即又冷哼道:“可是据我所知,你和霍凌霄的结拜关系已经公开了,我对霍凌霄的了解比你多,那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他现在反而不敢动你。难不成赵非和司空无畏也是跟你来避祸的不成,少在这里糊弄我!” 苗毅苦叹道:“孟姐,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都城都督府的兰侯兰大都督也卷进了这件事情里面,我搞不清兰侯、张天笑和霍凌霄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我因为自己和霍凌霄结拜兄弟的事情一暴露,兰侯甚至把我们抓进了都城的天牢,闹到最后呼延太保的子孙也死了,事情越闹越大,我们才不得不避祸啊!” 邬梦兰皱眉,都城的事情她风闻了一点,试着问道:“不是因为你的侍女被调戏引起的?” 苗毅摇头道:“没那么简单,那件事情本来已经结束了,兰侯已经决定释放我们,并判呼延寿关押十年,谁知却因我和霍凌霄结拜的事情引得兰侯亲下法旨把我们几个也抓了,后面呼延寿又莫名其妙死在了都城的监牢,事情实在是诡异的很呐!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是怎么回事。” 第四七三章 陶婆婆的用意 (答谢‘冷星悦’9.1 第二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兰侯为什么因为和霍凌霄结拜的事情抓这家伙?邬梦兰有点想不通,但是往日在都城所见,似乎真有发现张天笑和兰侯的关系有点古怪,可她也不清楚内幕,遂奇怪道:“那你们为什么非要跑到这里来避祸?” “不瞒孟姐,当时的情况危急,我们也被逼得没了办法,探知了水行宫宫主陶婆婆有能力保护我们,我们面见君使时才主动要求来了陶婆婆这里。尽管如此,才刚走出玉都峰金殿,兰侯又立刻下旨抓我们,压根就不想放过我们,幸亏陶婆婆出面搞得兰侯颜面尽失才保下我们一命!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打听,当时各大宫主全部在场亲眼所见。孟姐,连张天笑都保不下我们,你认为你能保住我们吗?”苗毅问道。 这番话完全是半真半假在那忽悠。 “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你去了趟都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看来你走到哪都不得消停,真够有你的。”邬梦兰啧啧两声,上下审视苗毅一眼,突然抿嘴笑道:“陶婆婆在辰路是资格最老的,的确是有能力保护你们,连君使都要给她几分面子。不过就你这不安分的性格,水行宫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恐怕也不是你能呆的惯的地方。” “……”苗毅一怔,目光闪了闪,看来这女人知道点什么,当即拱手道:“知我者孟姐也,小弟正好有事请教。” 邬梦兰一副别麻烦我的样子哼了声,可又忍不住好奇,淡淡问道:“什么事?” “小弟不是自吹自擂,连星宿海那么危险的地方小弟都能适应,可是来此后却发现这里的情况有点诡异,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苗毅也不隐瞒。把这里遇见的情况讲了遍,那是真的虚心请教,不像前面忽悠对方。 还当是什么事!邬梦兰听完后有点忍俊不禁,道:“这水行宫的情况是有点特殊。我也久有耳闻,一般修士来这里的确适应不了,尤其是你这种靠打杀起家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你知不知道陶婆婆的修为几何?” “小弟略有耳闻,好像是紫莲四品。”苗毅回了句。 这还是从罗平那得来的消息,看到这消息他都有点怀疑罗平是不是弄错了,或是陶婆婆有意和自己一样进行了隐瞒,否则和仙圣一个时代杀出来的人怎么才这般修为。 邬梦兰笑道:“问题就出在这里,陶婆婆算是仙国的老人了,仙圣征战天下的时候她就跟着仙圣鞍前马后。听说和仙圣关系比较亲近。待到天下六国大局已定,那些功臣论功行赏,分封到了各地任命,本来凭陶婆婆的修为是无法坐上宫主宝座的,她当上宫主的时候据说才红莲六品的修为。只因她和仙圣的关系,也没人好说什么。从六国奠定开始,陶婆婆就在做宫主,到现在都数不清过了多少年。后面的岁月里,数不清有多少新秀崛起,将一批批老人取而代之,也只有她没人动。可能是因为和仙圣的关系吧,也有人说是因为她的修为增长缓慢无害,某人才让她平平安安活到了现在,以周全君臣之谊…” 苗毅听得心中一动,打断问道:“那个‘某人’是指仙圣?”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猜的。”邬梦兰白了他一眼。 苗毅奇怪道:“修炼了这么多年还是紫莲四品的修为。难道是修行功法的原因?” 邬梦兰摇头道:“不知道,有传言说陶婆婆的修行功法很是不凡,是来自‘万丈红尘’的遗法,不过是部残篇,前期的修行速度很快。到了后期就无以为继。” 苗毅狐疑,“凭她的地位,还有仙圣的关照,难道弄个好点的修行功法也弄不到?” 邬梦兰挑了挑眉,“还有一个传言,说那部遗法不是残篇,陶婆婆得到的时候却当着某人的面毁掉了一半。” 又是‘某人’,苗毅有些心惊肉跳道:“如果传言是真,为什么毁掉?” 邬梦兰又白了他一眼,见他不识相,干脆岔开了话题说道:“陶婆婆似乎也有自知之明,就一直在宫主的位置上呆着,别人别惹她,她也不去惹别人,否则她就去天外天告状,这也是陶婆婆能倚老卖老保住你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苗毅点了点头,可又迷惑了,问道:“这和我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邬梦兰反问道:“陶婆婆后来领养了一个孙女,你没听说过?” 这个在罗平弄来的消息上也看到了,现在是水行宫的行走,苗毅点头道:“听说过,好像叫陶青离,修为好像也达到了红莲六品。” “哟!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嘛,不会是明知故问吧?”邬梦兰笑眯眯道。 “小弟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干嘛明知故问这东西,小弟知道的也只是些人员上的结构。”苗毅摊手道:“其他一概不知!” 邬梦兰想想也是,继续说道:“就是收养了这个陶青离后,水行宫才渐渐出现了变化,被这个陶青离搞得乌烟瘴气,形成了你现在所见的局面。而陶婆婆也疼这个孙女,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她这样干!” 苗毅顿时冷笑连连道:“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了,这里的游戏规则怎么和外面的截然不同,感情说到底问题还是出在陶婆婆自己身上,怪不得下面的人想改变都难。她也是当年随同仙圣征战过来的人,难道就不知道这样自废武功的危险,一旦有人想吞并她的地盘,她将如何抵御?这哪是疼自己孙女,简直是害她!到时候引得群狼觊觎,连我们这些下面人也要跟着一起倒霉!” 邬梦兰瞥他一眼问道:“有仙圣顶着,仙国之内,谁敢吞她的地盘?” 苗毅冷笑道:“陶婆婆活着的时候是没人敢,可照陶婆婆这个修行进度,怕是终有寿限到期的时候。” 邬梦兰点头,“据传陶婆婆的寿限的确是快到了,具体什么时候到不知道,总之如果还不能突破到紫莲五品的话,估计够呛!不过你的担心有些多余了,陶婆婆每年都带那个陶青离去天外天朝见仙圣,听说这个陶青离也颇得仙圣的喜爱,据传一旦陶婆婆去世,仙圣会看陶婆婆的情分让陶青离接任水行宫宫主的宝座。届时水行宫依然会保持原样,只要你们不去惹别人,背后有仙圣撑腰别人也不敢惹水行宫,你们也可以继续高枕无忧,大家皆大欢喜岂不快哉!” “这东西还能由后人继承?到时候其他人……”哭笑不得的苗毅突然一愣,似乎从邬梦兰的话里扑捉到了点什么讯息,目光急闪,显得有些吃惊地试着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可没什么意思,看在你喊我姐喊的亲热的份上,我随口多说了些,你自己好自为之,瞎想的东西可别往我头上栽!”邬梦兰冷哼一声,甩袖一扭那丰腴婀娜身段,直接调头就走。 “孟姐别走啊!小弟尚有请教之处!”苗毅追在她后面跑了出去,惹得外面的千儿、雪儿愕然。 “我又不是万事通,哪来那么多可供你请教的东西!”一到外面庭院,邬梦兰扔下一句话,身化流光射空而去。 她这趟算是白来了,没从苗毅嘴里问出什么实话,倒是告诉了苗毅一大堆东西。 “大人!”千儿、雪儿跟来。 苗毅摆了摆手,示意让自己静一静,独自负手仰望星辰。 在这庭院中一站,就站到了天明,期间千儿、雪儿数次出来探望又不敢打扰他想事情。 这湖中岛屿上的露气深重,一夜之间令苗毅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天际露出鱼肚白时,将他猛然惊醒,来回快步行走在庭院中。 从邬梦兰的话中,自己如果没有猜错陶婆婆用意的话,自己要向平阳府动手还得趁早,现在动手还能说是不懂这里的行情,动了反而没事,毕竟是陶婆婆刚从都城领来赴任的,也是因为六圣的原因才有这次参加星宿海戡乱会幸存者任选一地做府主的加赏,陶婆婆不会立马就打仙圣的脸。 一旦真等了解清楚了这里的情况再动手,只怕陶婆婆不会让自己坏了水行宫这些年建立的规矩,事后倒霉的是他苗毅。 脚步一停,苗毅迅速摸出两块玉牒,通知赵非和司空无畏那边不要再等了,定好联手而动的时间,纠集三府人马立刻向平阳府那边动手,要将平阳府上下的修士杀个鸡犬不留,全部给戚秀红陪葬! 若是没来这边,他还只是想宰了那个平阳府主,来了这边之后,他心中只有一个‘恨’字! 这边的人连对孙连平一个卸任府主尚能那样,苗毅无法想象戚秀红得罪那位平阳府府主后,整个平阳府上下是怎么对待戚秀红的,戚秀红该遭了多少人给予的屈辱! 一想起被困在炼妖壶内,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的情形,那两滴滴在他脸上的泪珠令他至今仍刻骨铭心,揪心地疼! 庭院内,心中只有一个‘杀’字的苗毅,突然如激怒的野兽般,仰天一声怒吼:“白子良!!!” 第四七四章 可还认得否 多水之地,必多雨! 布满阴霾的天空笼罩了大半个镇癸殿境内,细雨靡靡! 乌云一望无边,不知何日天晴,也等不到天晴。水云府、千泽府、云桑府,三府下辖三百座洞府,共计三千余人马,几乎倾巢而出,冒雨从三个方向朝平阳府集中。 水云府洪洞山,山主程海量顶雨奔驰在泥泞的道路上,来回在列队前行的队伍旁奔跑。 “队形!队形!保持队形!”程海量挥长刀指向队伍稍显紊乱之处怒吼。 纵马跑到队伍尾部,又在那大喊:“整齐!整齐!刘贵!你黄门洞的人会不会走路?连路都走不好,我要你这个洞主干什么?不想做了趁早说,有的是人想做!” 那被点名的刘贵立刻回头怒喊,“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狗东西,你东张西望个什么劲,再走不好,年底发饷的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搞什么鬼,下雨天跑出来瞎折腾!”队伍中有修士忍不住嘀嘀咕咕埋怨一句。 耳尖的程海量猛地纵骑折返,挥长刀指向这边厉声道:“是谁在说话?行进中不准窃窃私语,不许交头接耳!我警告你们,这次府主要亲自检阅各山人马的行军!府主是什么人?那是从星宿海戡乱会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是这方面的行家,就你们这稀稀拉拉的样子,入不了府主的法眼!妈的!这次谁要是让我洪洞山在府主面前丢脸,砸了程某人的饭碗,老子先砸了他的饭碗,谁都别想好过!” 这一幕不但发生在洪洞山,整个水云府各山人马皆类似。府主苗毅说了,十位山主中有一个是要换人的,这次搞不好就是一个检验,哪个山主都不敢马虎,那是卯足了劲在整! 类似的情况也不仅仅是发生在水云府。千泽府、云桑府也差不多。 水云府本部,千儿、雪儿身披重甲,各骑一头‘乌麟犼’,追随苗毅左右。后方三大行走、六大执事连同本部数十骑追随,冒雨隆隆飞驰向湖面石桥。 留守坐镇的阎修在议事大殿外面拱手相送。 人马刚跑上岸,便见一侧飞奔来一骑,不是别人,正冒雨前来的文芳。 “大哥!”文芳紧急停马呼喊,可谓是一脸欣喜。 谁知苗毅只是点了点头,便领着人马从她身边飞掠而过,片刻未停。 浑身湿哒哒的文芳笑容一僵,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委屈。不许旋即又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容,纵马向石桥跑去…… 领队风驰电掣,一路泥泞不停的苗毅冒雨率人赶到水云府人马聚集的地方后,可谓吓了一跳! 十位山主跑来迎接,停在苗毅跟前齐齐跳下坐骑拱手行礼。“参见府主!” 苗毅一时忘了回话,怔怔盯着两座山之间的平地上,在那里,上千人马在风雨中寂静无声,整齐罗列。那真是横看竖看一条线,军容之肃穆,之严整。苗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当场将他给震慑住了。 别说是他,就连后面的千儿、雪儿和陈飞亦目瞪口呆。 苗毅下意识再回头看看自己带来的水云府本部人马,高下立判,那叫一个稀稀拉拉。搞得苗毅暗暗感到羞愧。 “诸位幸苦了!”苗毅伸手虚扶一下,旋即独自驾驭坐骑向那队人马跑去。 十位山主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苗毅绕着那罗列得整整齐齐的上千人马绕了好几圈,发现那叫一个令行禁止,上千人马竟然无视自己这位府主的存在。一个个目不斜视,几乎可以用纹丝不动来形容。 苗毅眼中有难以掩饰的惊奇之色,不由回头问道:“这是水云府的人马?” “正是!”十位府主异口同声道:“随时听从府主调遣!” “好好好…”苗毅一连点头说了几声好,真心赞叹道:“看来是本府小看了你们!” 此话可谓夸得身后的十位山主眼藏欣喜,齐齐拱手回道:“府主谬赞,此乃卑职等份内之事!” 苗毅精神大振,之前还有点担心这些人拿不出手,还准备来个杀鸡儆猴,现在看来,这些人除了会溜须拍马外,倒也不是吃闲饭的,倒是自己多虑了。 又夸赞了一番,苗毅回头稍作了交代后,方回头点了一名叫木泰来的行走,带了水云府的数十名本部人马,跟自己纵骑直奔平阳府境内。 千儿、雪儿和陈飞等都留在了这里候命,实在是苗毅还有点不放心这里的人,留下亲信监军。 而天公实在是不作美,雨不见小,反而越来越大,抵达平阳府山外入口的苗毅和赵非、司空无畏碰头在了一起,三方带来的人马凑在一起也有上百人。 此时赵非和司空无畏都骑上了从星宿海带来的灵兽,都是谭烙当时抓来赠送的,一只‘铁头豹’,一只‘嗜血六眼狐’,皆体壮如牛,獠牙森森,长相凶悍。 “这鬼天气!”司空无畏抬头骂了声老天。 “事不宜迟,动手吧!”赵非出声。 此话听得几人带来的人马一阵心惊肉跳,不是来赴宴吗?动手是什么意思? 苗毅和司空无畏点了点头,三人各自写下法旨,装进随队带来的灵鹫脚筒内,放飞的灵鹫窜入空中振翅而去。 三人随后又将事先准备好的玉牒发到了下面人的手中。 “这里的防御形同虚设,不足为惧,你们到制定的地点合围设伏,听到平阳府内一声响,就立刻给我动手杀!” 苗毅这里刚杀气腾腾说完,下面的人大惊失色不说,其带来的行走木泰来震惊得不轻,立刻拱手道:“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莫不是要攻打平阳府?大人,万万使不得啊!” “闭嘴!还用你来教我怎么做吗?”苗毅指着他鼻子喝道:“你这边只要放走一个活口,本府就先斩了你,放走一个我就从你们当中杀一个来补,本府说到做到,绝不留情,谁给你们求情都没用,本府不吃这一套!今番就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山主之位虚席以待,就看谁有本事去坐!” 木泰来惶恐无语,其他人亦同样! “听到没有!”司空无畏指着苗毅,对自己带来的人马喝道:“就是这个理!” 赵非亦沉声道:“放走一个活口就从你们当中杀一个来补,想做山主的自己去挣下功劳来换!” 云桑府那边突然有一人朝司空无畏拱手道:“府主岂可独自冒险,属下愿追随府主,以护府主安全!” 司空无畏白眼一翻,嗤笑道:“少在这里拍马屁!星宿海本府亦来去自如,闯个小小平阳府还用你来保护?” 赵非喝道:“还在犹豫什么,莫非想抗旨?” 其带到千泽府的亲信立刻挥手道:“走!” 上百人马分三路隐入林中后,苗毅三人相视一眼,立刻沿山路直闯。 来到山门外时,两名打着雨伞的守门修士拦住了三人,“来者何人?” 三人也没硬闯,递出了殿主申怀信的任命玉牒,赵非道:“我们三个和常府主做了邻居,特约好了一起来拜访!” “三位府主稍等!”守卫一阵点头哈腰,收了雨伞快速离去。 府主官邸内,体格魁梧满脸胡渣的常之久得了通报后,站在正厅内,奇怪道:“我还想哪天抽空去拜访他们,没想到他们比我还心急,竟然冒雨跑来了。” 回头对身边侍女说道:“来了贵客我去迎迎,命人在大殿设宴!” 侍女领命而去,常之久大步走出门口,外面有人撑伞,被他一把推开了,客人冒雨前来,他自然要冒雨迎接。 常大府主很快顶雨出现在了山门前,遥遥拱手笑道:“二位府主远道而来,常某有失远迎!” 苗毅三人也跳下了坐骑,一番客套。常之久倒是对赵非和司空无畏的坐骑羡慕不已,狠狠夸了一番。 都是平级同僚,三人并肩而行,齐回府主官邸内笑谈,自有人周到伺候。 待到侍女通报酒宴已经准备好了,常之久起身伸手道:“请!” 几人来到大殿之内,十几张摆满美酒佳肴的长案已经罗列了两排,平阳府三大行走、六大执事早已等候恭迎。 常之久将三人与一帮手下做了介绍后,坐了首位,殿内一阵热闹寒暄之后,众人亦分主次落座。 美女在旁伺酒,主人热情招待,中间还有几名侍女翩跹起舞,殿内气氛相当热闹,几杯酒下肚,常之久竟然主动问起了在星宿海的见闻:“三位,我等还从未去过星宿海,不知星宿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可否说来让我等开开眼界?” 众人立刻轰然响应叫好,苗毅一脸微笑,站了起来:“说到星宿海,正好有一位朋友要介绍给大家认识。” 常之久顿时好奇道:“难道还有贵客在外面淋雨?” 苗毅离席走出,朝中间一帮碍事的舞女挥了挥手,一帮舞女停下看向常之久,常之久也挥手示意退下。 赵非和司空无畏皆扶案不语,只见苗毅站在殿中环顾众人一眼,伸出了双臂,戚秀红的尸体陡然凭空出现,横抱在了他的怀中。 殿内一静,苗毅抱着戚秀红缓缓绕圈,最后面对首位的常之久冷冷问道:“苗某不远万里将她从星宿海带了回来,一直带在身边,只为今天问诸位一句,可还认得否?” 第四七五章 中看不中用 在座的平阳府诸人看清苗毅怀里抱着的人后,一个个定格,一个个僵住。 常之久端在手中的酒杯悬停,瞳孔骤缩,目光从戚秀红柔美的脸庞落在了苗毅的脸上,从苗毅脸上渐渐浮现的肃杀之意上隐隐意识到了不妙。 “戚…戚秀红!”有人突然怔怔一声。 也有人目光迅速扫了赵非和司空无畏一眼,见两人一个冷笑,一个面无表情,手中的不由酒杯‘当啷’掉在了桌上,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妙。 常之久瞥了眼那人,见那酒杯掉落的尾坐之人正缓缓起身想离开,他没吭声,只盯着苗毅问道:“苗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苗毅突然单臂抱人,翻手就是玄阴镜在手,回手扫去,一股强烈的阴煞之气狂喷而出,又瞬间收回,那摸到了大门口的修士浑身霜白,硬邦邦倒地。 大殿内温度骤降,一帮人冻得一阵哆嗦,大多一脸惊恐,这是什么法宝?瞬间吓得没人敢动,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 尝过玄阴镜滋味的司空无畏似乎有点后遗症,也跟着打了个寒颤,一只锤子在手骤然变大,双臂抡起甩出,只见巨锤带着风雷声,“咣”土门崩飞,瞬间将殿门给扩大了不少,轰隆砸在了外面的地面。 大殿内跟着一阵震颤,吓得一帮人心惊胆寒,巨锤飞回缩小在司空无畏的手中。 这边一声震响,阴雨不断的殿外,四面八方皆响起隆隆蹄声,很快便传来了打杀之声。 “你们是不是疯了…”常之久心惊胆颤一声。 噗!一颗头颅飞走,赵非扬着带血的方天画戟站起,邻坐的一人应声倒地,立刻让常之久闭了嘴。 “一群废物而已!今日为戚姑娘雪耻,别留下漏网之鱼,我们去外面看看!”赵非提着长戟一脸不屑。大步而去。司空无畏则是一脸讥讽,提了个锤子跟随。 两人从一群吓得脸色发白连站都不敢站起的人当中大摇大摆而去,到了殿外召出兽囊中的灵兽,跨上坐骑而去。只留下了苗毅在殿内应付一帮人,一点都不担心。 “苗兄,为了个女人不值得…” 常之久话刚出口,苗毅厉声喝道:“都给我跪下!” 众人惊恐中面面相觑,苗毅扬手就是一道阴煞之气喷出,一旁在坐的一名行走立刻冻僵后倒,玄阴镜下一刻照向了常之久。 “我跪!”常大府主抢出一声,慌忙站起,绕开长案扑通跪地。 他一带头,先是他左右的两名侍女跟着出来跪下。随后其他人连同那些侍酒的侍女也一起战战兢兢挪了出来,一个个老老实实跪在了地上。 苗毅转身环顾一圈,丝毫没有找到报复的快感,而是看了眼睫毛紧闭的戚秀红,痛心疾首地摇头道:“就凭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也配作恶!杀你们都嫌脏了我的手!” 众人心中一动,还以为苗毅准备放他们一马,有人心中已经琢磨开了,回头定向上面好好参他一本。 谁知一股阴煞之气从苗毅手中横扫而出,一圈而过,一群挂着霜白的下跪之人僵在原地。 玄阴镜一收,逆鳞枪翻出在手。如狂风般扫过殿内。 逆鳞枪沙沙拖地的声音响起,只见苗毅一手抱人,一手拖枪在地。 殿内响起苗毅低低的声音,“我们走!” 貌似在跟谁说话,可事实上殿内除了他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地上东倒西歪了一群脑袋爆裂倒地的人。这些人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一下,连起码的逃跑都没有,都被玄阴镜给吓住了,加上苗毅星宿海归来的威名! 外面阴云密布,风雨飘摇。殿外的台阶上,人抱人,枪在手杵地,似乎要让怀里死去的人见证什么! 后山中陡然响起司空无畏厉喝的声音,“不留一个活口,违令者,这就是下场,斩!” 紧接着响起一声凄厉惨叫! 司空无畏的声音又起,“都听好了,谁抢到的东西就是谁的!” 没等太久!阴雨中的打斗声消失,赵非和司空无畏领着隆隆蹄声而来,停在了大殿外。 一群或脸色发白,或负伤的人马,皆敬畏地看着台阶上的人,不知道苗毅手里抱的是谁。 赵非和司空无畏纵骑跳上台阶,赵非漠然道:“这帮人也就能躲在这里作威作福,我当初麾下的人马随便调来一山,就能横扫整个平阳府!” “人该杀,东西无罪,不能浪费了!”司空无畏却跑进了殿里一阵搜刮,再出来时,一枚赤焰脂在长斧柄上擦出火花,燃起一团烈焰扔进了后面的殿中…… 可事实上其他地方的战局并没有赵非说的那么容易,并没有出现一山人马就能横扫整个平阳府的状况。 水云府、千泽府、云桑府,三府人马云集之地一接到法旨,可谓震惊不已,竟然要开战!这简直是在开玩笑,在场的三府人马从踏入修行界开始,就没见过开战是什么样的! 其他两府不提,仅水云府这边,两位行走、六位执事、十位府主就一起来劝,都说使不得! 千儿立刻拿出了苗毅事先准备好的法旨宣读,苗毅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众人看到这份法旨的时候,平阳府府主的人头已经落地,命陈飞、两位行走、六位执事各领一路监军之职,千儿和雪儿并领一路监军之职,若谁抗旨不尊,洞主不尊斩洞主,府主不尊斩府主,监军不尊斩监军,一律以抗旨之罪杀无赦! 出战有功者,不但重赏,洞主、山主之位亦是有能者居之!踏平平阳府!不留一个活口! 法旨一出,众人惶恐,却也无奈,不过等千儿、雪儿把事先准备好的人马进攻部署发到了众监军和山主手上后,众人又松了口气,感情是三府联手三打一啊!貌似也没什么危险! 十山人马立刻三三三一兵分四路,单的那一路要和云桑府的两山人马联手。 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大家起初也算是干劲十足,跑得欢,反正出了事有个高的顶着。 然而攻击一展开,就连千儿和雪儿也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二女监军的人马,连同两位执事监军的两队人马,也就是三山人马共同攻打回雁山的一山人马,为了切断下面各洞和回雁山的联系,二女亲率一山人马火速直插回雁山本部。 回雁山本部并无多少人马,按理说二女率领的洪洞山人马应该能轻易拿下,可是谁知洪洞山山主程海量仗着人多势众,要玩势如破竹直接强攻。结果被二女给拦下,二女就算再没什么经验也发现这些人根本不会打仗,这么多人以多打少不围攻反而直攻是何道理,岂不是要放任一部分逃跑,还如何做到不留一个活口。 在二位姑姑面前,程海量十分客气,不得不更改进攻计划,迅速指挥人马改为围攻。 进攻一展开,吓得魂飞魄散的回雁山本部人马几乎不堪一击,可也正是因为围困的原因,见投降也不能免死,反而逼得回雁山残部狗急跳墙拼命。 “弟兄们!左右是死路一条,跟他们拼了!”回雁山山主一声吼,率领残部在雨中狂杀突围。 拼命的人是可怕的,剩下的近十人竟然从上百人的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转眼间三十多人死在他们的手上,吓得洪洞山人马主动让出了一条生路。 观战的千儿、雪儿立刻急了,两人虽然没打过什么仗,心里也紧张,可是自己这边若是没完成府主的任务,身为府主的贴身侍女,回头让府主情何以堪! “杀!”二女立刻娇喝一声,扬枪迅疾杀出,凭着‘乌麟犼’坐骑之利,迅速堵住了缺口。 两女并骑直迎冲出来的近十人,一动起手来,两人才发现没那么可怕,对方难有人挡住自己的犀利枪法,加上一身二品战甲相助,还有‘乌麟犼’撕咬之威,二人联手之下,一个照面将回雁山山主斩于马下。 二女如劈波斩浪般,几乎无人是两人联手之下的一合之敌,冲出的近十人被两人轻易给杀了个七七八八。 见两位姑姑如此神勇,众人又来了信心,幸免于难的一两人其他人也不怕了,加之大家害怕府主贴身侍女出事,几乎是一起围了上来将要逃走之人给砍成了肉泥。 可是凭二女的修为驾驭二品战甲实在是勉强,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令两人的法力难以为继。 二女命众人快速打扫战场,哪怕是看到有人私藏战利品也只能当做没看见,其中就有洪洞山山主本人。 回头二女迅速带人赶去支援另两路人马,途中扔了愿力珠到嘴里迅速恢复自己的法力。两女途中可谓是一脸的忧虑之色,实在是发现这些人只是列队列得吓人,其实中看不中用,简直是豆腐渣战斗力,由不得两人不担心! 待联系上其他两山人马后,二女实在是服了水云府的这些人,另两山人马竟然以一山人马围攻一洞的方式发动攻击,两山人马分两路,一个洞一个洞的剿灭,这幸好是这边先灭了回雁山本部切断了各洞之间的联系枢纽,否则这样下去其他洞的人马岂不是要跑光了! 所谓笨办法也有笨办法的好处,首先是有绝对的优势兵力,打起来壮胆,还不用冒险,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把敌方给淹死,可谓是全歼了整个回雁山的人马。 第四七六章 平乱 (答谢‘冷星悦’9.1第三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三山人马汇合后,除了千儿、雪儿监军的人马死伤了近四十人外,另两山人马几乎没什么损失,也不看看人家的仗是怎么打的。 三位山主碰头在一起后,那叫一个精神振奋,顺利完成了府主的意图不说,还全歼了敌人! “弟兄们,我们赢了!”灵寿山山主向东流高声宣布,同时不忘拍上一句马屁,“这都有赖于府主的英明决断!” “府主英明!”众声高呼,连续高呼。 大家的情绪都很高,甚至有些得意洋洋,别说水云府,就算是整个镇癸殿都有多少年没开过战了,回头碰上其他人可以好好吹嘘下,咱可是上过战场的人,而且还打了一场全歼敌人的大胜仗。 至于有什么后果,那不是咱们担心的,有事也是府主顶着,咱们只是奉命行事,责任追究不到咱们的头上来,总之这份资历在镇癸殿却是沉甸甸的,足够吹嘘好久。 千儿、雪儿却高兴不起来,极为担心其他几路人马的攻势,当即召集几位山主和监军,要求去驰援其他几路。 两位姑姑开口,加上发现打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众人二话不说,只有响应。 雪儿这里刚放飞和苗毅联系的灵鹫,又听灵寿山山主振臂高呼道:“兄弟们!去驰援其他几路,若是他们不行,咱们再帮上一把!”引起一阵嬉笑响应。 大队人马立刻隆隆疾驰而去。 这里赶到陈飞及两位执事监军的那一路时,才发现陈飞遭遇了和千儿、雪儿攻打回雁山一样的境况,围攻之下对方狗急跳墙逃了十几人。而陈飞亦身受重伤,他没有千儿、雪儿那么好的装备,对上敌手的青莲修士差点连命都丢了,若不是对方顾着逃命,一帮人又担心府主的心腹出事担责任豁出去相救。陈飞还真要栽在这里。 可陈飞咽不下这口恶气,他乃是苗毅一手带来准备重用的,哪丢得起这个脸,纠集了所部大部分人马一路追杀而去。 千儿、雪儿担心陈飞出事。立刻命灵寿山山主向东流率所部人马去接应,两人则率剩下的人一路不停赶往另一路。 结果另一路出现了和洪洞山山主程海量一开始一样的失误,监军行走胡德福命人马直接进攻,只斩杀了一部分,敌方山主带着数十人逃走了。 不知是见打败对方太容易,还是惧怕不能完成府主交代的任务,行走胡德福也率大部人马继续追杀而去。 待千儿、雪儿赶到另一位行走韩春风监军的战地时,发现根本就没有开战,撞见数十名水云府人马,问清怎么回事时。二女可谓大吃一惊。 就连跟来的水云府其他人马也大感震惊! 行走韩春风和云桑府的两路人马一碰头后,那边也是两位行走做监军,结果三人臭味相投,觉得此战就算打赢了也没什么意义,搞不好上面还会降罪。何必冒这生命危险,两府的三位行走一商议后竟然鼓动大家逃跑。 这逃跑可不是逃回水云府去,他们没那么傻,逃回水云府岂不是送回苗毅的手里,自然也不是逃往云桑府,而是计划穿过水云府逃到水云府隔壁的清梦府避难,等到镇癸殿的处理结果出来后大家肯定没事。 两府凑在一起的三路人马竟然有近两百人跟着一起跑了。剩下的不愿走的人马则各回各家,反正这点人打起来也危险,我们没有跟着逃跑已经够可以了! 可这样一来,已经惊得要攻打的铁栏山各洞人马龟缩在了一起,估计已经传讯向平阳府求援。 恰逢此时苗毅率领水云府的本部人马疾驰赶来。 惊闻奏报,苗毅震怒。怒喝出两个字,“叛逃!”回首一声,“木泰来!” “属下在!”行走木泰来赶紧上前拱手,府主大人火速踏平平阳府的虎威令他战战兢兢。 苗毅当场写下一份书信,扔给他。厉声道:“命你率领水云府本部人马,再点五山人马,给我去追!直插清梦府境内,不管韩春风他们逃到了清梦府哪里避难,你立刻将其给围困住,别让他们跑了,同时投递本府书信告知收留方,命他们立刻交出本府叛徒,否则平阳府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本府将亲率大军前往踏平他清梦府,让他们做鬼梦去!立刻出发!本府解决残敌随后就到!记得路上多留领路标识!” “是!”木泰来直接领命,点齐人马火速追击! 苗毅回头冷目扫过众人,挥手指去,“各部立刻给我围住铁栏山,违令者斩!” 大队人马立刻隆隆出发,仅有的两百余人马火速赶到铁栏山,将铁栏山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龟缩在一起的上百人围在了一起,关键是和平阳府那边联系后迟迟没有回应。 “我平阳府和你们水云府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聚集了百余人在一起的铁栏山山主高声呐喊。 苗毅根本不理会,对众人喝道:“给我围好了,放走一个活口者,斩!擅退一步者,斩!本府亲自出手,你们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看上阵厮杀是怎么样的!” 话落,逆鳞枪挥舞出“嘤嘤”龙吟,枪指之处,黑炭“唏律律”一声,连战甲都没有披的苗毅单枪匹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竟然单干!水云府人马还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 见对方只有一人杀来,尽管听闻对方是星宿海戡乱会回来的,铁栏山山主也装着胆子喊出一声,“欺我平阳府无人,一起上,斩杀苗毅者重赏!” 这里话音刚落,群骑刚冲出,苗毅已经一骑杀来,手中寒光爆出,枪出如龙。 那情形犹如潮水撞上了中流砥柱般水花四溅,一阵惨叫接连响起。寒光所到之处人仰马翻,仿佛一刀斩出水线,劈波斩浪般,只见独骑一路杀去。无人能挡!顷刻间逼到铁栏山山主面前,将惊慌失措一刀劈来的铁栏山山主一枪扎了个脑袋开花,当场斩杀。 又不见苗毅做丝毫停留,在人群中一路贯穿杀去,直接从这一头杀到了那一头,有坐骑敢挡路,不是被黑炭给直接撞飞了就是撞得歪倒两边。 只一冲的功夫,已经是三十多人命丧逆鳞枪下,杀得余者纷纷惊叫后退,哪有人还敢上前抵挡。 水云府观战人马皆倒吸凉气。这府主好猛!不愧是从星宿海十八万修士中杀出来的幸存者! 连千儿、雪儿亦面面相觑目露异彩,大人不愧是大人,杀这些人不过砍瓜切菜般简单,根本就不足为虑! 又见苗毅回马杀来,追杀逃者。马快枪快,追上便杀,一时间杀得鬼哭狼嚎。 只见苗毅纵马来回兜转,枪出无情,转眼一百多人马已损七成,剩下之人再也顾不得围困的人多不多了,苗毅这边实在是挡不住。几乎看不到有人能挡对方一枪,又再次狗急跳墙,散乱中四处突围。 有苗毅的虎威在这里镇着,围困人马谁还敢怠慢,立刻联手围剿逃窜之敌。 不到半刻的时间,一场战斗已经结束。尸体乱横在地面,血水混着雨水横流。 屹立围困之地中间的苗毅见战斗结束,迅速纵骑而出,扔下一句话,马不停蹄走人。“留下十人打扫战场,余者随本府去清梦府清理门户,诛杀叛逆!” 仍处在心惊肉跳中的水云府人马无人敢懈怠,立刻隆隆追随。 若是他们有心看看自己目前的状况,当知打起仗来队其实顾不上队形好看不好看。 云消雨歇,露出骄阳,苗毅一骑在前,引领众骑飞踏泥泞,一路不停,日落日出,横穿水云府,直插清梦府。 苗毅要抢时间,平阳府那边和镇癸殿的联系已经被自己给干掉了,清梦府反应到镇癸殿也需要时间,他要赶在镇癸殿做出反应找到自己前把事给解决了,决不能让那些叛徒得逞,否则以后人人效仿还得了! 殊不知司空无畏那边汇合到自己人马后亦是震怒,一帮家伙无能也就罢了,竟然还出了叛徒! 当即二话不说,立刻率领一部人马赶往这边,要清理门户! 千泽府那边倒是打得不错,只因赵非带来的亲信多,指挥得力。可赵非依然是冷面无情,只因他手下有一部人马因为没有自己亲信做监军,竟然干出了好笑的事情。 他下的法旨是要一个活口不留,而那帮家伙也的确赢了,而且还赢得不费吹灰之力,竟然利用嘴巴劝降了一山人马,敌我双方都是不费一兵一卒,己方轻易就搞了上百的俘虏! 赵非到后,端坐马上问道:“监军和山主可知本座法旨?” 监军回道:“知道!” “重复一遍给我听听!”赵非冷冷道。 待对方重复一遍后,赵非淡然道:“给我拿下!” 几名带来的亲信立刻闪出,将监军和山主给押住,两人还在辩解难道打赢了也有错吗?赵非冷冷道:“抗旨不尊,斩!” 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已有两名亲随手起刀落,两颗大好头颅落地,看得千泽府其他人胆颤心惊! 这里人头刚落地,赵非又挥手指向那群被绑的俘虏,“本座说过一个活口不留,斩!” 几名亲随立刻纵骑而出,不顾那上百人的哀嚎求饶和惨叫,直接杀出一地血流成河的尸体。 赵非又对诸人漠然道:“战场上,若再有抗旨不尊者,照此处理,有多少杀多少,决不轻饶!” 第四七七章 围困清梦府 敌人杀!俘虏杀!连自己人也杀! 看着一地的尸体,一帮千泽府部从个个头皮发麻、脸色发白,今天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做人命如草介,什么叫杀人如麻,什么叫抗旨不尊者杀无赦! 这还没完!又听赵非冷冷道:“各路监军,交战中可有畏难而退、执行不利、动摇军心者?给我报上名来!” 这就太多了,赵非的亲信手下一个个拿出玉牒报上名来,被点到名者一个个面若死灰站上前来。 也有人一被点到名字立刻吓得拨转坐骑就逃,赵非信手一抛,灵幻尺出手,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万。 逃者目睹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尺影,可谓满脸绝望,犹如疯魔般啊啊怪叫,挥舞长枪乱打。 噗!一腔热血冲天而起,大好头颅飞走,残躯从奔跑的坐骑上跌落。 灵幻尺归一,钻回了赵非的储物戒内,可谓一举震慑得众人战战兢兢,再被点到名者无人再敢逃,皆老老实实上前等候惩罚! 不一会儿便有两百多人站了出来,这还是诸位监军报出的情节严重者,否则远不止这些人,毕竟不能把人给杀光了。 “绑了!”赵非一声喝。 这两百来人反而松了口气,绑就绑吧,只要不死便行。遂人马分离,武器被剥夺,一个个被绑了个严严实实。 谁知赵非随后绝情地吐出一个让众人犹遭五雷轰顶的字来,“斩!” 还不是让自己的亲信动手,而是让各部人马一起动手残杀同僚。 被绑者皆哀嚎惊叫,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吓得痛哭流涕,有人则在破口大骂赵非不得好死。 执行各部犹豫不决,赵非一声冷喝:“莫非想抗旨不尊?” 死别人总比死自己好!一帮人硬着头皮冲出,举起屠刀杀向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同僚,一时惨叫声四起。 稍候地上又添血河。血腥味弥漫,千泽府两百多被绑人马,一个不留,全部斩杀。比斩杀的敌军俘虏还多! 执行者皆脸色惨白,有点被震撼得灵魂出窍,今日方知什么叫做抗旨不尊的后果,战场上的军令绝非儿戏,现在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是参与了一场战争。 赵非眯眼,眼缝里渗着冷光,审视麾下众人的反应…… 无论是他赵非,还是苗毅,或是司空无畏,很显然早就看手下人马不顺眼。不便动时是忍着。现在一动起手来了没一个手软的,都在趁机大开杀戒整顿麾下,其实从三府人马一出发就注定不是杀一个常之久为戚秀红报仇那么简单了。 三人实在是感觉这种人马能在修行界混下去简直是天理不容!他们三个好不容易活着从星宿海回来了,都有危机感,不相信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混下去。可不想哪一天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帮废物手上…… 负伤的陈飞追逃敌追到水云府和清梦府交界处停下,没有得到法旨也不敢擅自带着大队人马打到清梦府那边去,只能看着逃敌扼腕叹息。 谁知这里才刚回头,便撞上了沿官道一路逃来的行走韩春风和云桑府的两位行走等两百余骑。水云府的河流、湖泊到处是,也算是地形原因,可供逃跑的路线不多,双方撞上了也不为怪。 陈飞也不知他们为何而来。被韩春风轻易骗过,竟然放了他们轻易离去。回头再撞见木泰来率领的大部人马追来时,陈飞方知被骗了,大怒,连同木泰来的人马,近七百人一起直插清梦府境内。 逃窜的韩春风等人压根不敢在清梦府小地方停留。一路逃跑,竟然和平阳府的残余人马一起跑到了清梦府府地避难。 一时间来了这么多人马,到了山门口清梦府才发现,之前横跨的那些山、洞之地竟然没一个提前传来消息,由此可见此地防御之松懈。 而这么多人马袭来。守山门的修士竟然也不紧张,两人威风凛凛地拦在了山门口,挡住两百多人,大喝来者何人! 这边把情况一讲,请求通报,守门修士还有点不信,让他们等着,回头通报去了。 清梦府议事大殿内,面对府主许辉煌,及一干行走和执事,韩春风等人痛斥苗毅等人的胡作非为! 之前还略显怀疑的清梦府众方真正大吃一惊。 啪!坐在宝座上的府主许辉煌一拍扶手站起,怒声道:“简直是胡闹!苗毅他们想干什么?真以为他们几个是从星宿海回来的就能天下无敌肆意妄为?” 一行走站出沉声道:“府主,当尽快将此事禀报与殿主严惩!” 另一行走也站出抱拳道:“府主!我清梦府就在他水云府边上,若是放纵他乱来,壮了他的贼胆那还得了!属下建议调集我清梦府人马陈兵于水云府边境地带进行恐吓,让他们知道我清梦府不是平阳府那般好惹的。” 最后一位行走也出来抱拳附议,“此言善之,不能放纵苗毅的贼胆!” 许辉煌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谁知这里刚取出玉牒准备写下调集人马的法旨,一阵隆隆蹄声已经迅速由远而近,一听就知道不在少数。 许辉煌等愕然,迅速闪出殿外观看,只见大队人马火速逼来,不做丝毫停顿,分两路直接迂回包抄,围困清梦府。 一旁的韩春风看清来人后,脸色大变,做梦也没想到水云府的人回头又敢杀到清梦府来,之前看到陈飞追到清梦府边境后折返,还以为逃到清梦府就安全了,现在方知美梦破灭,当即疾声道:“许府主,苗毅的人马杀来了!” 傻子也看出这情况不是和平举动,许辉煌立刻施法怒喊:“敌袭!敌袭!” 此地立刻乱了套,人员到处惶恐乱跑寻找坐骑,等他们准备好,来袭人马已经形成包围,迅速将此地人马给压缩到了一块。 水云府此来的七百多人马还没经历过什么战争的洗礼,可是前面折腾过一趟后,至少不再迷迷糊糊做白日梦一般,已经有了身在战争中的心理准备,那状态和气势上明显优于清梦府的人马,加上人多势众,将被围困的惊慌错乱之众步步压缩。 别说其他人,就连许辉煌的脸色都变了,只觉得来敌的气势好凶悍,与自己的部下及逃来的人,加上一群慌乱的侍女,近四百人后退中挤在了一起。 直到挤得实在是不方便再挤了,许辉煌方扬刀怒声道:“来者答话,为何犯我清梦府!” 合围的人马分开,木泰来和陈飞现身,论职位,木泰来此时为正,陈飞为副。 头次率领这么多人马奔袭而来的木泰来可谓是挺胸抬头端坐在坐骑上,在平阳府亲自动手杀了几人,心中有了几分底气不说,此时见自己率领大军前来,硬是吓得一府府主的脸色都变了,一股豪情可谓油然而生,隐隐发现这种感觉似乎比溜须拍马理直气壮多了,貌似连腰板都硬了! 木泰来蔑视被围困之人一眼,“奉水云府府主之命,追缴叛逆!许府主,我们也不想冒犯,你最好把水云府的叛逆交出来,否则等到苗府主法驾亲临,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说罢扬手一挥,一快玉牒射出,对面的许辉煌抓到手中一看,只见里面是苗毅*裸的威胁,直言平阳府窝藏水云府叛逆,拒不交出,而苗毅已经起兵踏平了平阳府,取了常之久的狗命,若是清梦府也想窝藏水云府叛逆,平阳府就是前车之鉴! 已经听了韩春风之言的许辉煌当然知道这是胡说八道,分明是千泽府、水云府和云桑府联手突然攻打平阳府,什么狗屁窝藏叛逆都是托词,这理由摆明了就是现编出来冲他来的。 许辉煌也不想惹麻烦,他认为水云府若是悄悄知会一声,他自然会把韩春风等人赶出去任你们自己处置,可你们现在重兵包围直接逼迫我交人算怎么回事?我若是这样把人给交出去了,本府颜面何存? 可这完全是他此时一厢情愿的想法,苗毅若不是以武力威吓,他只怕未必会乖乖交人,因为苗毅这样动辄起兵攻打别人的方式他也不爽,所以把人放到镇癸殿那边去倒是相当有可能。 而苗毅就是在和镇癸殿那边抢时间,哪还会慢慢和他来玩虚的。 “你们可知这样做的后果?”许辉煌怒声道。 木泰来回道:“这不是卑职操心的事情,卑职只知道许府主若是不交出人来,必然要后果自负!” 就在这时,远处又有蹄声响起,只见苗毅领着千儿、雪儿已经率先飞驰而来,为了和镇癸殿那边抢时间,三人凭着坐骑的脚力优势甩开了后面的人马,先一步赶到。 包围圈让出一条道,放了三人通过,苗毅目光一扫被围困之人,偏头问道:“怎么回事?” 木泰来当即将情况禀报,苗毅立刻挥手指去,厉声道:“许辉煌!窝藏本府叛逆是何居心,莫非是你在背后挑拨?” 许辉煌大声问道:“来者可是苗毅苗府主?话可不能乱说,是你的人自己跑来的,哪来挑拨之说!” “莫非当我初来乍到好欺!他们不跑去别的地方,单单跑来你这,还敢说背后没有猫腻!”苗毅回头左右喝道:“各部听令,半刻之后,清梦府若不交人,杀!” 第四七八章 斩! 这边被围本就陷入了慌乱之中,此话再出,立刻摧毁了某些人的侥幸,最紧张的莫过于韩春风等人,皆眼巴巴盯着神情抽搐地许辉煌,希望他能有点骨气。 一行走对许辉煌拱手出声道:“府主,此乃水云府家事,我清梦府不易卷入!” 另一行走也附声道:“府主,苗府主说我们在背后挑拨,为今之计把他们交出去自然能证明我清梦府的清白!” 之前那位建议在水云府边境陈兵恐吓的行走亦抱拳道:“府主,我们甚至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知道,何必蹚这浑水?” 一伙执事也跟着建议把不相干的人送出去。 许辉煌知道一帮手下是什么意思,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可关键是…咱们怎么把人给送出去?人家一下涌了两百多修士来,清梦府本部人马才多少?大家都挤在一起,怎么送啊?用嘴巴说说能把人送出去? 听到这伙人非要把自己这帮人给送出去,韩春风岂能坐以待毙,果然明里暗里威胁,拱手道:“许府主,还请给我等一条活路,否则我等宁死不屈!” 谁知边上云桑府的一名行走出声道:“韩兄,你们府主既然追来了,你还是回去吧,别连累了我们。” 他们可不想陪韩春风一起倒霉,只待苗毅人马撤去,他们将立刻离开清梦府前往镇癸殿躲避,实在是发现呆在清梦府也不安全,苗毅能领人杀来,自己府主司空无畏那大老粗十有*也能杀来。 此话一出,韩春风等人大惊,他带来的不过数十人,前来的大部分人马都是云桑府的人,要是这些人也站到了许辉煌那一边,还有什么底气去宁死不屈,当即怒斥道:“童城!你什么意思?莫非想过河拆桥?” 童城突然挥枪相指。大声道:“弟兄们听着,咱们配合许府主将这些人赶出去!” 云桑府投来的两路人马已经明白了童行走的意思,当即唰地挥舞刀兵,指向水云府的韩春风等人。而这边也立刻紧张提起了武器回应,双方互相叫嚣,却是谁也不敢动手! 许辉煌瞥了眼叫得响的童城,他又不是傻子,既然已经决定将这些人交给苗毅了,我还犯得着掺和进你们之间拼命吗?之前是顾忌这边人多势众,现在已经分裂了…当即出声道:“我再去和苗府主商量商量。” 暗中传音喊上了自己的两名侍女,一起纵骑跑了出去,到了苗毅跟前拱了拱手,低声道:“苗府主。我根本不想卷入你们之间的事情,可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把人交给你,而是他们人多势众赖着不肯离去,有狗急跳墙的趋势。你网开一面放我的人出来。剩下的人你想怎么处理不关我清梦府的事。” 苗毅有些无语,你本部人马是干什么吃的?不过想想这里的修士都这德性,值得理解,遂朝木泰来点了点头。 木泰来一挥手,边上放开了一条出路。 和苗毅并排在一起的许辉煌立刻大声道:“清梦府本部人马听令,都给出来!” 苗毅无语看他一眼,这样的人也能当府主。估计从未打过仗吧,真当其他人是傻子不成?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老兄是不想让你的人活着离开吧? 清梦府的本部人马自然是大喜,没咱们的事了,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们先走。事情了结后我们照样过自己的,只见一个个修士皆拉上两个侍女上了坐骑,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刀兵相向的童城和韩春风大吃一惊,狗日的许辉煌想扔下我们,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怒喝:“不许走!” 下面人也不是傻子。一见两人手势立刻拦截住了清梦府要撤离的人,反过来将清梦府的本部人马给包围了,立刻将要撤离的清梦府诸人吓了一跳。 刚刚刀兵相向的双方瞬间联手了,都不需要商量就完成了默契布置,那胆量与反应速度和之前让他们去攻打平阳府而逃跑的情形天差地别。苗毅看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这厮杀的勇气之前干嘛还逃跑惹出这事来,莫非死在这里要光荣些,真是一伙让人想不通的家伙! 一看这情形,许辉煌立刻怒了,指着下面怒喝道:“你们这些逆贼想干什么?竟敢围困我清梦府人马,还不快快给我让开!” 下面的韩春风喊道:“许府主,要走一起走,否则大家都别走!” “竟敢威胁本府!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许辉煌指着下面暴怒,他现在反正是脱险了,说话的底气十足! 他下面的一群手下却是一脸慌乱地看着他,府主大人,您可千万别乱来啊! 一旁的苗毅目光闪烁,他也没想到竟会发生如此奇葩的事情,果然是奇葩地方出奇葩的人,偏头看向许辉煌说道:“许府主,你现在当知本府所言不虚,应该相信这些人都是叛逆吧?” “果然都是些不知死活的叛逆!”许辉煌恨恨点头,心里却补了句,若不是你发兵围困,焉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苗毅却莫名其妙问道:“不知许府主可曾将此地事情传讯给镇癸殿?” “没有!”许辉煌立马否认,见苗毅挑眉盯着自己,心里有些发寒,立马补充道:“本想告知,谁知你的人马突然来到,还没来得及,不信你看!”他立刻摸出了那还没写完的玉牒给苗毅看。 苗毅接到手中看过后放心了,‘嘎嘣’捏碎在了手中,跟捏碎自己东西一样,问道:“我欲强行攻打,解救你的部从,许府主意下如何?” 许辉煌左右看看,心想我有选择的余地吗?还不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我的这些手下怕是要遭殃…转念又想,至少自己没事,没了老手下,又会有新手下,自己不会损失什么!当即咬牙点头道:“也好!” “那就劳烦许府主写下一份给殿主的奏报,将此间情形上报。”苗毅说道。 许辉煌狐疑,真的假的。你就不怕我告你的状?遂意味深长道:“情况复杂啊!怎么写?” “是有够复杂的!”苗毅也老实承认,至于怎么个复杂法,大家心知肚明就行,没必要点穿。当即指点道:“就说平阳府居心叵测,挑动千泽府、水云府和云桑府发生叛乱,有叛逆逃到了这里围困你的人,于是许府主请了我来清理门户!” 叛乱?这话报上去也要有人信呐!叛乱对镇癸殿来说已经是传说中的事情!许辉煌干笑道:“也好!待解决了眼前的事,许某立刻就上报!” “不妨现在就写了上报!我也好给手下卖命的兄弟一个交代!” “可传讯灵鹫现在不在我手上,没办法上报。” “许府主多虑了,苗某在月行宫那边时,也是时常征战之人,倾巢而出之下,焉能不保持联系畅通。我这里带了和镇癸殿那边联系的灵鹫,愿代许府主上报!” “呵呵,也好!”许辉煌当即写下了奏报,不过随后却落在了苗毅的手里先检查,确认无误后。苗毅方给了下面传给镇癸殿! 而苗毅也因为这里的突发情况,写了两份手书传给赵非和司空无畏,让那两边也照这样的说法上报,责任都推到常之久那个死鬼身上去,至于上面信不信那是上面的事情,自己这边多几个借口没坏处。 苗毅回头又对许辉煌嘀咕两句,许辉煌点了点头。旋即对着下面大声喊道:“清梦府本部人马听令,挡住半刻,你们只需挡住半刻!我已经请了苗府主的水云府人马解救你们,你们只需挡住半刻,和水云府人马里应外合攻击,半刻就能剿灭这群叛逆!” 此话一出。清梦府被围的人马慌了,这是真的要开战了吗? 里应外合攻击?一群‘叛逆’更是惶恐不安! 苗毅大手一挥,声震山峦,“杀!” 四方人马立刻再次压缩包围圈,清梦府人马也在被围的最中间提起了刀枪准备拼命。被夹在中间的‘叛逆’顿时首尾不能顾,真正的大战即将来临,一群人承受着空前的压力,真的彻底慌了! 他们压根就不想厮杀,若真有这勇气也不至于临阵脱逃! 发动进攻的人马也同样是紧张的很。 “降!我降!”不知是哪位‘叛逆’受不了这份恐惧先喊了一声。 “降!我们投降……”喊降的声音立刻此起彼伏,一个个跳下了坐骑,扔下了手中的刀兵。 见大势已去,韩春风和童城等行走亦面若死灰,扔了刀兵,慢慢下马。 转眼两府所有‘叛逆’以及平阳府溃败的逃敌全部下马投降! 许辉煌愕然,竟然就这样解决了?被围困的清梦府人马立刻欣喜欢呼,高喊:“府主英明!” “全部绑了!”苗毅更改了命令。 没多久,两百多人全部被押在了清梦府议事大殿外的广场上,一个个被绑之人被摁跪在了地上,皆不知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陈飞上前来报,“禀府主!已经全部在押!” 站在议事大殿门口台阶上的苗毅正和许辉煌笑谈,闻言两人一起并肩走了下来。 许辉煌又恢复了府主气势,经过交流发现苗毅这人其实也不难说话。陪着苗毅走到了韩春风面前,只见苗毅指着韩春风笑道:“实在是让许兄见笑了,本府的堂堂三大行走之一,竟然成为了叛逆!” “哎!”许辉煌看着韩春风摇头叹息一声,帮苗毅可惜的样子,又问道:“苗兄,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人!” 苗毅面无表情一挥手,一声令下,“斩!” 第四七九章 老毛病 (答谢‘思贝儿’9. 1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蹄声隆隆,又有近两百骑赶到,还是水云府的人马,之前被苗毅甩开的人马! 清梦府的人却一个个在心里嘀咕,还真是倾巢而出啊!想来就来把清梦府当什么了… 蹄声再次隆隆响起,苗毅又领着大批人马走了。 留下了一脸僵笑挥手相送的许辉煌,许府主之所以僵笑是因为苗府主还在他议事大殿的广场上留下了两百多颗血淋淋的人头,还有两百多具血淋淋的尸体。 那是真杀啊!里面有水云府的人马,也有云桑府的人马,还有平阳府的残余人马,一个不留,全部都杀了! 如此心狠手辣的程度吓得围观的清梦府上下够呛,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估计回头有不少人要做噩梦! 目送大批人马离去,僵笑的许府主有点恨得牙痒痒,想回头再参苗毅一本,可是转念一想,万一扳不倒这家伙,这家伙可就住在自己隔壁啊!鬼知道这疯子会干出什么事,平阳府就是前车之鉴! 算了先看看镇癸殿那边怎么处置平阳府的事情吧!若是镇癸殿那边要收拾苗毅,自己再落井下石也不晚!许府主深吸了一口充斥血腥味的空气,顿时觉得有些恶心,回头怒吼道:“还不来人收拾干净!” 水云府驰离的人马再也看不到了什么规规矩矩的漂亮阵仗,只有一路疾驰,不少人的思绪还回味在之前的那场屠杀上难以自拔,目光偶尔掠过驰骋在前的府主身上,皆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畏惧之色! 羊群里突然来了一只恶狼来做头领! 途中,苗毅撞见了率人赶来清理门户的司空无畏,苗毅招呼道:“不用麻烦了,我已经自作主张帮你解决了,人头送给了许辉煌做礼物!” “便宜了那帮狗东西!”司空无畏愤愤骂了声。叛逃这种事情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双方遂并骑而反,没多久又分道扬镳,刚刚经历过大战,司空无畏无心在这里逗留。还要整顿自己那一边。 途中苗毅就在清点人马,战死的加之前被他砍了脑袋的,损失了一百多人。 一入水云府境内,苗毅召集了九位山主,还有一位之前跟着韩春风叛逃被一起砍了脑袋,召集九位山主统一了这次开战的对外的说法,命各山主回去立刻统一麾下口径。 人马开始分流,各路山主率领各自人马各归各地,陈飞直接顶了那位被砍掉脑袋的家伙,可谓是直接去上任了…… “大哥!” 苗毅率部一回到水云府官邸。便见到了在此等候的文芳,自然会奇怪这女人大老远跑这里来干什么? 获知文芳不惜放弃南宣城掌柜来了这里任柜员,苗毅算是服了这女人。 而文芳也就是为了等他回来见上一面,还要赶去拜会赵非和司空无畏,没有逗留太久便提出了告辞。苗毅也没让她白跑。告知见过赵非和司空无畏后有空过来一趟,届时千儿、雪儿有东西交给她去处理,乐得这女人合不拢嘴,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告辞离去…… 送走文芳,苗毅领着千儿、雪儿去了离府主官邸最远的那座岛。 此岛成了禁地,另行从镇海山那边赶来的妖若仙已经安置在了这里。 此地的环境不错,庭院幽静。古木苍翠,还可泛舟湖上,加之安静,无人来打扰,完全就是妖若仙一个人的世界,可比妖若仙以前窝在山洞里见不得人强多了。 见到三人走来。躺在树荫摇椅上晃啊晃的妖若仙嗤之以鼻道:“你小子忙的很嘛,到处窜个不停,想和你见上一面都难呐!我说你小子不会是故意躲着我吧!” 苗毅苦笑道:“哪有躲你,真要躲你就不会告诉你要来这了,这不刚打完一仗回来。刚刚踏平了隔壁的平阳府,不信你问千儿、雪儿!” 妖若仙神情一僵,“把隔壁的平阳府踏平了?” 千儿、雪儿连连点头。 妖若仙看向苗毅的眼神有些无语,发现这家伙的翅膀果然是硬了,一府之地说踏平就踏平了,这得杀多少人? 不过这不是他一个散修关心的事情,瞥了眼千儿、雪儿,见二女无事,站了起来,向苗毅伸手道:“听说你在星宿海戡乱会名列第十名归来,想必弄了不少好东西来,拿出来给我瞧瞧!” 要不是两个女儿在这里,他不会这么客气,已经直接用抢的了。 苗毅淡淡一笑,信步走到不远处空地上,双臂一伸,戚秀红的尸体抱在了手中,在妖若仙和二女错愕的目光下,缓缓将戚秀红放在了地上,一枚赤焰脂点燃出凶猛火焰将戚秀红的尸体给淹没。 缓缓退开的苗毅盯着烈焰中飞快消失的人儿微微一笑,转身背手走了回来。 妖若仙朝那烈焰燃烧之处努嘴狐疑道:“小子这人是谁?为何随身带到这里来火化?” 苗毅挥手指向四周,“从星宿海归来,我本有更好的去处,之所以选在这里,主要就是为她报仇而来,踏平平阳府起因就是为她。” 妖若仙稀奇道:“什么情况?”二女亦是一脸好奇。 “我是在去星宿海的船上遇见她的,她来自平阳府,去星宿海的时候修为比我更不堪,仅仅白莲五品的修为……”苗毅转身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焰,犹如倾诉一般,诉说着他和戚秀红相识的经过,某个雷雨之夜强行要了戚秀红身子的事情也讲了出来,又到撞上妖圣姬欢的外甥白子良,直到戚秀红陨落在炼妖壶内为止。 千儿、雪儿已经是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焰落泪,这女人太可怜了,也不知道在平阳府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些岁月,可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尤其是听到这卑微的女人怕苗毅看不起自己一直和苗毅保持距离,临死前又问出你喜欢过我吗?二女瞬间被打动,哭得稀里哗啦。 回忆着那最后一刻,脸上满是不堪的苗毅偏头缓缓闭上了双眼,两道泪痕缓缓延伸在面庞。 之前一直为了‘活着’而‘活着’,不懂男女之间的情爱,可是当懂了的时候,却发现是那么的痛,痛彻心扉,一辈子刻骨铭心,无论自己杀多少人也换不回那个卑微的生命,也弥补不了什么!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妖若仙微微叹息一声,也偏头看向了远处的辽阔湖面,目光有些恍惚,不知想起了什么。 待到回过神来,又问:“你是怎么从炼妖壶脱身的。” 苗毅一睁眼,脸上的泪痕化作雾气散去,手掌一翻,三十五只小螳螂飞了出来,指着飞绕的小家伙们说道:“幸好带了它们去,是它们从内部将炼妖壶啃出了一个洞,破了炼妖壶,我才侥幸逃过一劫。” 见到三十五只小螳螂一只不少,妖若仙重重松了口气,也把闷在储物镯内冬眠的小螳螂放了出来,苗毅离开太久,他也没办法再控制它们,只好收进了储物镯内。 用意念驱使一帮小家伙落在了树上后,苗毅又低声道:“可惜它们当时太小了点,如果再大一点,应该能及时救下戚秀红。”摸出了一只储物镯扔给了妖若仙,“你不是一直想养大它们吗?临走之前你要我弄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里面有五十万颗一品妖丹,其它的东西都放你这里,我在外面跑来跑去,带在身上不安全,怕一不小心便宜了别人。” 妖若仙接到手中一看,立刻大大张开了嘴巴,又继续张大了嘴巴清点里面的东西,点过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啧啧个不停。储物镯里除了苗毅所说的五十万颗一品妖丹,还有十万颗下品愿力珠,另有三千件二品战甲,这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妖若仙可谓是霍然抬头震惊不已道:“想不到星宿海戡乱会的油水这么丰厚,你小子到底捞了多少东西回来,我相信这只是一部分,你身上肯定还有。” 苗毅苦笑道:“我说了这些东西带在身上怕不安全,大部分都给了你,还有些不便携带的都给了千儿、雪儿,我身上只留了点零头用来打点用。” “少跟我耍滑头,你小子狡猾的很!”妖若仙老毛病又犯了,突然一把抓住了苗毅的手腕,结果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果然看到千儿、雪儿幽怨看来的目光,当即嘿嘿干笑道:“好女儿,乖女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看,呵呵,就是看看!” 稍微解释了一下,立刻逮住苗毅一阵搜查,发现还有差不多十万颗下品愿力珠,四万来颗一品妖丹,一品宝物一百来件,二品宝物五百来件,远不如刚才给他的,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貌似的确没有给他的东西值钱。 不过他身为炼宝界的名人,那眼光自然是毒辣,玄阴镜、一根黑棒子和十八颗鸡蛋大小珠子串成的链子直接被他挑了出来,问道:“这三件是什么?” “三件顶级二品法宝而已!”苗毅立刻警告道:“老妖怪,这是我留在身上保命的东西,你不会也给我拿走吧?” 见他这样说了,千儿、雪儿立刻哀怨道:“爹!你在干什么啊!” 第四八零章 法宝的阵眼 (月票满300,加更奉上!) “你们这两个丫头好不懂事,我就是看看。”妖若仙嘿嘿一声,撒开了苗毅的手,拿起玄阴镜就想抹去其中的法源,自己驾驭着看看。 苗毅眉头微挑,准备看热闹。 果然,妖若仙当场僵住,身上迅速被冰霜给覆盖,把千儿、雪儿吓了一跳。 稍候,妖若仙身躯一抖,身上裹着的冰霜崩飞在地上化作黑烟散去。 见他没事,二女松了口气。苗毅多少有点叹息,已经再次证明这玩意对红莲修士的作用不大,可惜了。 妖若仙打了个寒颤后,却是一脸奇怪地看着苗毅,质疑道:“小子,你千万别告诉我说,你有办法驾驭这件法宝,这种宝物红莲以下的修士只有鬼修能驾驭!” 这老鬼不愧是炼宝的高手!苗毅点头道:“不能驾驭我放身上干什么,这玄阴镜另有诀窍而已,只是你没掌握而已!” “玄阴镜?名字倒不错!”妖若仙嗤了一声,“就这么简单的一件法宝我一查探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来的什么另有诀窍,少在这里忽悠我!”接着目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见他在玄阴镜上一阵摸索。 旋即又见他冻僵在了原地,苗毅心想这老家伙还真好骗,谁知妖若仙手中的玄阴镜一翻,一股强烈的阴煞之气已经直面扑来,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加之措手不及,连躲都没办法躲,苗毅当即冻僵出了一身的冰霜。 “爹!你干什么?”二女惊呼。 唰!只见苗毅身上的冰霜瞬间化作黑烟升腾,整个人转瞬恢复了正常。 妖若仙身上的冰霜也崩散了,抬手捻着邋遢胡须,瞅着苗毅嘿嘿道:“怪不得了!原来你这小子修炼的是火性功法,五行功法随便一样都不简单,没想到你小子竟有机会习得。修炼火性功法的人在修行界都不是无名之辈。小子,你师傅到底是谁呀?” 苗毅这才明白这老鬼感情是在试探自己,摇头道:“这是我的个人*。” 妖若仙嗤了一声,也知道这东西是修行界的忌讳。人家既然不想说,他也不好多问,就像他也从来不肯透露自己的来历一样,随手将玄阴镜扔了回来,“还当是什么好宝贝,也就是里面的阴煞之气厉害而已,根本没什么技术含量。” 苗毅收了玄阴镜,又见他摆弄起了那根黑棒子,只见那棒子在他手中忽长忽短、忽粗忽细、忽大忽小。 “最小也还有这么大,不怎么样!”妖若仙晃了晃手中的棒子摇头不屑。顺手又扔回给了苗毅。 转瞬那十八颗珠子霍然又在他手中分开,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忽大忽小,大的时候能有一张大圆桌那么大,十八张大圆桌那么大的圆球缭绕飞舞的情形十分壮观。 “嗯!三件里面也就这件的技术含量高一点。还有点意思,你这个修为用来自保倒也合适。”妖若仙点评一番后,五指一张,十八颗飞舞的大圆球瞬间缩回到了他的手上,随手又扔还给了苗毅,回头对二女笑道:“暂时留给这小子用,实在是你们俩的修为还不到。给了你们也驾驭不了。” 回头又“咦”了声,疯疯癫癫的老家伙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又闪了过来抓住了苗毅的胳膊,重新将苗毅给搜了一遍,撒手后冷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真正的好东西肯定藏了起来。那株最值钱的仙草哪去了?” 苗毅叹道:“真没藏,在星宿海最危险的时候,我差点死在那,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靠那株仙草救了命。被我用掉了。” 妖若仙狐疑道:“那玩意的功效说是能脱胎换骨也不为过,受了多重的伤能用掉那一整株仙草?” 苗毅苦笑摇头,摆了摆手不想多提,至今想起那时所经受的痛苦仍有些不寒而栗。 捕捉到了苗毅眼中闪过的一丝心有余悸感,这不是能装出来的,妖若仙估计他是真的遇上了大危险,想想在星宿海那鬼地方遇上危险也很正常,看看紧张的二女,怕两人担心,也就没有多问。 不过他仍然有些奇怪道:“你把大部分值钱的东西给了我,就不怕我卷了东西走人?” “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让千儿和雪儿认你做义父。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我早已把你当成了一家人,有你在后方看着她们两个,我外出的时候才能放心。不过事先说好了,东西只是放你这里,我要用的时候还是要让千儿、雪儿找你去拿的。”苗毅事先声明。 听这家伙说把自己当成了家人,妖若仙眼中闪过一丝温情,不过旋即瞪眼道:“屁话!那我岂不成了给你保管东西的!” 苗毅点头道:“你也可以用!你修炼的时候如果愿力珠不够,可以让千儿、雪儿拿去找文芳兑换愿力珠,只要是你提高修为所需要的,你尽管放心大胆的用,用光了都没关系,我不会有半点不愿意。我已经把东西交到了你的手中,难道还不足以表明我的诚意吗?” 这话说的妖若仙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能把这么多东西交到自己手上的确是真的非常信任自己了,这辈子还从来没人对自己这么好过。 看看二女,再看看苗毅,妖若仙心中可谓是一片温暖,甚至是鼻子还有些发酸,不过却哼了声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谁知苗毅又干咳一声道:“老鬼,那啥,能不能给我炼制一枚高级储物戒,在星宿海的时候弄了几千枚储物戒,又不能叠加存放,背在身上惹人眼馋,差点没别人抢了。” 妖若仙顿时冷笑:“就知道你小子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炼制高级储物戒需要晶金或无杂质的高纯度晶黑才行,等两个丫头换来了再说吧。” 这是答应了!苗毅欣喜,又趁热打铁道:“再给我炼制一件顶级二品法宝防身怎么样?”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流云杀’的厉害,那玩意可真是千变万化厉害的很,自己对上竟然没有还手之力,据说就是出自这老家伙的手笔,在星宿海的时候就惦记着回头一定想办法从老家伙这里弄一件,人就在自己身边,岂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小子还贪心不足了!”妖若仙挥手道:“一边凉快去!” 苗毅自有办法治他,当即对千儿、雪儿使了个眼色,二女立刻赖了过去,一人拉住妖若仙一只胳膊,哀求道:“爹!” 妖若仙顿时神情抽搐,服输了,叹道:“丫头啊!不是我不给他炼制,而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你们两个总不能要我这条老命吧!” 听他说的如此可怜,二女慢慢松开了他,看向苗毅。 “这怎么可能…”苗毅失声,差点把‘流云杀’的事情讲出来,可是又怕这老鬼多想给弄跑了,当即改口道:“你不是自吹自己炼宝厉害吗?不会连个顶级二品法宝都炼制不了吧?” 一听说自己炼宝不行,妖若仙显然就不高兴了,指着苗毅的鼻子说道:“小子!你给我记住了,但凡能炼制高级储物戒的人,炼制个顶级二品法宝不成问题。不是我没那个本事帮你炼制,而是炼制这种蕴含变化的法宝必须要有压轴的东西才行,你又没给我,我身上也没有,若是有的话,我也不至于抱着那双破锏防身,早就先炼制出一件好宝贝给自己用。” 苗毅好奇道:“压轴的东西?什么压轴的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我犯得着跟你费这劲吗?”妖若仙嗤了声,不过一对上二女哀求的眼神,立刻服软了,叹道:“行!爹拿你们没办法。丫头啊,我就当说给你们听了,让你们多长点见识。” 回头又对苗毅解释道:“一件能变化的法宝中定然蕴含阵法,而所谓法宝中压轴的东西,就是指一件法宝的阵眼。譬如你那件玄阴镜,其中的阵眼就是其中的阴煞之气,是某个炼宝之人采集了大量的阴煞之气作为阵眼布置在了其中,若是没了其中的阴煞之气,你那玄阴镜就是块废铁,这下懂了吗?” 三人恍然大悟,一番深入浅出的解释的确让他们长了见识。千儿问道:“那到哪里才能弄到做阵眼的东西?” “能做阵眼的东西多的是,只是差的用来炼制那些垃圾法宝既浪费钱和时间,也没什么意义。商会倒是能买到好的,不过好东西价值不菲。丫头,你什么眼神,别打他刚给我的东西的主意,在他这个修为,有那么三件顶级二品法宝防身已经够用了,除非对上了红莲高手,如果真对上了,再炼制个顶级二品法宝给他也是白瞎,修为完全不是一个境界的,何必浪费那钱!” 妖若仙说罢转身就走,还故意岔开话题,指向了宅院门口的那对石狮子,“我说丫头,你从哪弄来的破石头,摆在我门口土不土?” 这对石狮子正是上次在都城大采购时弄来的,见他竟然质疑自己买东西的眼光,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千儿很不爽地闪了过去,一顶亮晶晶的大帽子扣在了石狮子身上,不爽道:“给你换成麒麟,这下不土了吧!” 妖若仙“呵呵”两声,不跟她一般计较,刚要走进院门,突然身形僵住,缓缓回头,瞪大了眼睛,鼻翼还“呼呼”嗅了两下,小眼睛瞳孔骤缩,盯着那扣在石狮子身上的貌似水晶的透明麒麟脑袋,他那神情犹如见鬼了一般! 第四八一章 火极晶 这边的苗毅和雪儿没看到妖若仙的反应,只感觉千儿的反应有些好笑,也可能是恼羞成怒。 那对石狮子原本是千儿摆在苗毅寝宫门口的,貌似千儿觉得威风好看,结果黑炭嫌这破石头占了它打盹的位置不高兴不说,进出寝宫门口的苗毅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千儿摆放的,也随口说了句水云府的那帮马屁精连拍马屁的眼光都有问题,这么老土的东西也好意思进贡。 于是千儿赶紧默不吭声地将这对东西给弄走了,回头雪儿偷偷告知才知道是千儿从都城买回的一番心意,苗毅方知失言,再夸好看让千儿摆回来,千儿却是没再拿出来,想不到又摆到了妖若仙的门口。 估摸着是想从妖若仙这里找回面子,谁知妖若仙直接来了个土,连他这邋遢老头也说土,无异于大家都在说千儿的眼光土。黑炭那畜生嫌,苗毅嫌,连邋遢老头也嫌,让这女人情何以堪,不恼羞成怒才怪了! 妖若仙没注意那么多,而转身走来,瞪大了眼睛摸了摸水晶雕刻的麒麟脑袋,又趴在上面嗅了嗅,很是吃惊地问道:“丫头,你这东西是哪弄来的?下面人进贡的?” 千儿抬头看天,不说话。 见他如此在意,苗毅意识到了什么,走来道:“我给她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把从星宿海带回来的一大堆东西中不便携带的都给了二女,譬如几千枚储物戒,还有那数不清的生活物资也让二女交给了阎修发给直辖城的贫民。 “你给的?”妖若仙回头问道:“你小子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苗毅摸着水晶麒麟脑袋,“这东西不寻常,能辟火,我让千儿拿去找工匠切割了做几件首饰戴身上做辟火之用,以防万一的情况下说不定用得上,能护她们安全。” 妖若仙等他的下文,结果苗毅就知道这些。没了下文。妖若仙见他说的随意,神情抽了抽,又问道:“你从哪弄来的?” “星宿海弄来的。”苗毅顿了顿,补充道:“星宿海火极宫门口的摆设。我砍了一只脑袋回来。” “火极宫?”妖若仙奇怪道:“火极宫是什么地方?” “连你也不知道火极宫?”苗毅颇感诧异。 妖若仙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万事通不成,世界这么大,我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别废话,哪弄来的,这只是只脑袋,回头我想办法把整只弄来。” 苗毅顿时以惊为天人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啧啧有声道:“老鬼,你确认你能把整只弄来?” 妖若仙嗤声道:“你能闯的地方,我自然也能闯。看这脑袋的大小,整只搬回来也不难。” “那是,你修为比我高那么多。”苗毅连连点头,一副欢迎至极的样子鼓励道:“去吧!西星海西方宿主伏青手下有九大妖王,其中一位妖王名叫烈环。所居之地名为空焰山,空焰山内藏有一座宫殿,名为火极宫,乃是妖王烈环的宫寝之地。另外告诉你,这麒麟不止一只,妖王烈环的宫殿门口左右各摆一只,共有两只。为一对。对了,整个火极宫都是用这东西打造的,搬一两只麒麟雕塑多没劲,你最好把妖王烈环的火极宫全部搬来。” “……”妖若仙貌似有些傻眼,张大着嘴巴愣了好一会儿,喃喃自语道:“妖王烈环…”说着还打了个哆嗦。明显不寒而栗的感觉,貌似也听说过妖王烈环的威名。 回过神来,又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朝苗毅吼道:“你小子耍我玩是不是?妖王烈环那是和鬼圣司徒笑交手后能全身而退的人物,金莲境界的修士。让我去他的宫殿偷东西?他手下随便出来一个也能灭了我,你小子想害死我不成?” 苗毅戏谑道:“是你自己说要去把整只都搬回来的,怎么又赖我头上了?” “……”妖若仙哑口无言,摆手道:“别说废话,你怎么能闯进妖王烈环的宫殿?” 苗毅叹道:“星宿海戡乱会啊!” 妖若仙愣了愣,恍然大悟道:“是啊,把人给清场了!不对,就算没人,妖王烈环的家门岂是谁都能闯进去的,必然有守护的大阵,凭你的修为怎么可能进去!” 不想提这事,想不到还是问到这事上来了!苗毅不堪回首道:“哪是我想闯进去,是我当时被人追杀,逃到了空焰山。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惨,连自己的腿都砍掉了一只,被逼无奈之下,实在是无路可逃了,只好跳进了空焰山的火山口,我也不知道那下面的火海是一座大阵,一跳下去就失去了意识,等到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掉落在了火极宫,整个人几乎被烧成了焦炭,那株仙草也就是那个时候用掉的,那死去活来的滋味,我现在想起都头皮发麻!” 此话听得二女捂住了嘴巴,可谓是眼泪汪汪,不用想都知道,那得受多大的罪啊! 妖若仙亦听得唏嘘,“看来你小子去星宿海还真是受了点罪。” 岂止是受了一点罪,凭自己当时的修为能活着回来纯粹是侥幸,要不是自己沉着应对,在船上就拉了一批人,只怕一下船就要被三大派的人给弄死。若不是身上带了小螳螂,破了炼妖壶,也早就死在了白子良的手上。 苗毅苦笑道:“掉入火极宫也算是好事,外面的人闯不进来,星宿海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躲在火极宫内修炼,如果一直在外面厮混,鬼知道还会撞见什么人和什么事,反正在那鬼地方只要人一撞面几乎就是互相拼命,只怕还真未必能活着回来。” 其实有时候他挺庆幸六圣也派了人参会,否则就算自己能躲过前期,后期所有高手集中在一起拼命的时候,只怕就算自己和古三正他们联手也未必能活到最后,你枪法再好都没用,到处都是法宝乱砸。他都能想象到以往历届戡乱会最后快结束时是个什么样的惨烈情形,所有人集中在一起避无可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有人都在为了活下去不惜代价、不择手段,那场面得多恐怖,只是这次被六圣派来的人改变了规则而已,自己才侥幸捡了一条命回来。 星宿海戡乱会本来就是一个恐怖的杀戮场,那是人尽皆知的!妖若仙摇了摇头,无意再多提,免得两个丫头眼泪流个没完没了,转身将那麒麟大脑袋从罩着的石狮子上取了下来,翻看了一下,突然盯着挖空的里面“咦”了声,“这里面的雕工怎么这么粗糙?” 苗毅在旁回了句,“不是雕工粗糙,本是实体,里面是我挖空的。” “什么?”妖若仙顿时跳脚,怒声道:“里面那么一大块被你挖掉了?挖掉的在哪?” 苗毅随口道:“随手扔掉了。” “你…”妖若仙有举起大脑袋砸死他的冲动,一下又扣回到了石狮子身上,指着苗毅的鼻子,心疼得直哆嗦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般人想弄都弄不到的‘火极晶’啊!你个败家子!好不容易差点丢了命才弄到手的东西,你居然扔掉了?怎么没把你这混账玩意给烧死在火极宫?” 见他如此发指,雪儿赶紧上前拉住,圆场道:“爹,什么是‘火极晶’?” 妖若仙心疼跺脚道:“就是火里面凝聚出的精华结晶!” “火也能形成结晶?”雪儿惊讶地摸了摸那透明的麒麟脑袋,“摸起来怎么还有些冰凉刺骨?倒像是冰块!” “丫头啊!没听说过物极必反吗?这是极火之地的产物,所以才叫‘火极晶’,与之相反的譬如‘冰焰’。” “冰焰?冰也能起火?” “丫头,都说了物极必反,极火之地能结冰,极冰之地自然也能起火,只是与其他的火不一样,常见的火为阳火,类似冰焰或者鬼火之类的谓之‘阴火’。” 苗毅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自己能从阳火中吸收其中的灵素加快修炼速度,不知道从阴火中能不能也吸收到灵素,如果能吸收,两种不同的火灵素凑在一起不知道会怎么样,不由插话问道:“这阳火和阴火凑在一起会怎么样?” 妖若仙没好气道:“自然是阴阳相克弄死你这个修炼火性功法的人!” 苗毅讪讪摸了摸鼻子,知道老家伙还在心疼自己挖出来扔掉的火极晶,也不知道这玩意有多值钱,实在是当时看火极宫要垮塌顾不得太多忙着逃命要紧。 两女自然不忍心看苗毅挨批,千儿也赶紧插话帮忙转移道:“爹!那这‘火极晶’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你没听这小子说能辟火吗?辟火珠听说过没有?就是用这东西雕刻成了珠子而已。”妖若仙指了指透明的麒麟脑袋。 雪儿笑道:“听说过,我还听说过辟水珠和辟尘珠。” 妖若仙白眼一翻,“那是五行中的另两种,火极晶是五行中的火,辟水珠是水极晶做的,辟尘珠是土极晶做的,另外还有木极晶和金极晶,这五种东西都是用来做法宝阵眼的好东西。” 第四八二章 妖丹管够 此话一出,千儿、雪儿面面相觑。 苗毅已经是惊讶道:“这东西还能做法宝阵眼?” 妖若仙翻手将那麒麟脑袋抓在了手中,托举而起,“嗡”一声,整个麒麟的脑袋立刻炸出一团烈焰,熊熊燃烧,麒麟脑袋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在烈焰中狰狞怒视,温度高得吓人,比焰脂晶石燃烧的温度恐怖多了。 千儿、雪儿瞬间目露惊恐,吃不消迅速闪远了。苗毅又找到了火极宫火海中的恐怖高温感,不过这火焰却不含火极宫火海攻击人的恐怖威力,迅速施展控火之法避开了高温。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瞬间被高温烤得爆裂,所在地面的石板亦啪啪裂开,左右花草瞬间枯萎燃烧,院墙上亦龟裂出纹路,敞开到两边的木制大门已经烧着。 妖若仙似乎也曾受不了这烈焰的恐怖威力,坚持不久,直接将燃烧的麒麟头抛向了苗毅。奇怪的是,麒麟头一脱离妖若仙的手,那恐怖火焰立刻消失了,一颗冰凉刺骨的麒麟头落在了苗毅的手中。 又见妖若仙迅速转身,双袖施法连甩,左右花草燃烧的火焰立刻被法力压灭,燃烧的大门火势立消,漆黑焦炭般冒着缕缕青烟。 抱着冰冷刺骨麒麟头的苗毅诧异道:“这火是从这麒麟头中产生的?” “废话!”妖若仙转身喷道:“难道我身体还能冒火不成?” 苗毅立刻啧啧称奇地翻弄手中的大家伙,“老鬼,怎么弄的?” “简单,施法驱使便可!”妖若仙没好气一句。 “嗡”一阵摸索之后,苗毅手中的麒麟头再次炸出烈焰,而且是火势迅速滚滚膨胀,仿佛要湮灭一切。 妖若仙当即怪叫一声:“你想烧房子不成!” 苗毅法力一收,滚滚烈焰立刻消失。妖若仙在那迅速甩袖扑火,苗毅却在抱着麒麟头欣喜不已。果然是只有在法力的驱使下这火极晶才能燃烧,驱使的法力一收,火势也立刻湮灭,而且法力驱使的力度能决定火势的大小。这玩意不用炼制就是天生的一件法宝啊! 抱着麒麟头翻来覆去可谓是一脸的喜爱,看到麒麟头掏空的部位,苗毅脸上神情又是一僵,可谓是肉疼不已,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挖出来扔掉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也终于明白了妖若仙为什么会痛心疾首。 “现在知道心疼了吧?”妖若仙在一旁冷笑道:“败家玩意,人家想去都去不了的地方,你这混账东西好不容易跑进去了竟然有眼无珠,不多带点出来就算了,居然还扔掉。你知不知道你扔掉的东西值多少钱,能换多少愿力珠?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别说了!”苗毅一手托着麒麟头,一手单掌推来阻止,再说下去非得心疼死不可,哭丧着脸道:“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那火极宫是浮在火焰大阵中的,不晓得出了什么状况,好像要坍塌的样子,不敢再呆下去。其次是不敢把火极宫破坏得太狠了,当时毕竟还在星宿海,我也怕惹怒了妖王烈环,不敢做得太过了。” 妖若仙顿时跳脚骂道:“那你吃饱了撑的。好好的把里面给挖空了干什么?你得有多无聊才能干出这事来,你是猪脑子啊!” 苗毅一脸无奈道:“你当我想这么无聊啊!我得想办法逃生啊!那火焰大阵你不知道有多恐怖,我是丢了条命才莫名其妙跑进去的,若不是想到把这麒麟脑袋砍下来挖空了让自己藏身在里面避开火焰大阵逃出,我只怕连这个也不会带出来。妈的,那是妖王烈环的宫殿。有几个人敢跑那里去搞破坏的,老鬼你去了说不定连里面的一块石头都不敢动,我能砍下这么一大块脑袋回来已经够可以了。何况我又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谁能想到建造那么大一座宫殿的石头是好宝贝,当时想顶多也就是能辟火而已!” “那你也没必要把挖出来的东西扔掉啊!带回来会死啊!” “都说了现场那东西太多了。我连边上的大件都没拿,挖出来的碎七碎八的东西谁会去捡啊!我就算从地上抠两块砖起来,也不会去收拾那破碎东西啊!” “气死我了,不跟你说了。”妖若仙一个闪身将麒麟脑袋抢到手,直接收进了储物镯里,甩手就走。 “别走啊!我说老妖怪,如今炼制法宝的压轴阵眼也有了,你是不是帮我炼制一件。”苗毅追在后面嚷嚷。 “别烦我,看到你这败家子就生气。”妖若仙扔下一句话,闪身消失了。 苗毅脚步一停,头也不回地向后招了招手,千儿、雪儿默契地到了他的左右听命。 他正想对二女说这件事交给你们两个去搞定,谁知唰一声,妖若仙的身形又出现在三人面前。 “你们三个鬼鬼祟祟凑一起想密谋什么?”目光警惕地扫过三人,妖若仙警告道:“两个丫头!胳膊肘不能向外拐,懂不懂?” “呵呵!你想哪去了。”苗毅若无其事地干笑。 妖若仙却是两手一背,淡然道:“想让我帮你炼制也行,以后就别骑着胖贼到处乱跑了,你手上有三件宝物防身,回头我再帮你炼制一件,届时你有没有胖贼的脚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让胖贼住我这里,跟我多亲近亲近,我一个人呆这里也无聊。” 苗毅稍一思索,估计这老家伙手上有了妖丹又烧得慌,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只要不碰上红莲高手,手上的几件宝贝也能应付,真要碰上了红莲高手反而有可能连累黑炭,还不如让黑炭呆在这里多吃点妖丹增加增加实力。事实已经证明黑炭吃了妖丹能增加实力,以前是手上没有足够的妖丹,现在有了也不能亏待那死胖子。 旋即回头“嘘”吹响了嘹亮的口哨。 远处的湖面上立刻哗啦一声,浪花翻滚,黑炭的脑袋从水中冒出,立刻破浪朝这边游了过来。 自从来了这里后,黑炭那叫一个欢快,四面环水,各种鱼鲜无数,那简直是天堂啊!只要没事不跟苗毅出去,那是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跳水里吃新鲜的。 看到黑炭远远游来,妖若仙似乎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两眼瞬间冒光,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快步走到了湖畔去迎接,还抓出了一把妖丹亮出引诱道:“胖贼,这边,这边!” 黑炭对妖若仙仍有心理阴影,一看到他就想起自己当初被活埋的情形,总觉得妖若仙不是好人,立刻绕弯游开,绕到另一边爬上了岸,屁颠颠朝苗毅跑去。 又是热脸贴冷屁股,妖若仙有点傻眼,嘀咕道:“都多少年了,还记仇呐!” 闹了个没趣,干咳两声,背手走回后,目光落在黑炭身上突然两眼一瞪,指着黑炭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震惊道:“这是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去了星宿海参加戡乱会的龙驹有几只还能活着回来的,它已经算是命大了!”苗毅亦叹息一声,当初在星宿海和黑炭分开多年后,他都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它。 “你这天杀的!当初说了让你别带它去,你非要带它去,它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有你后悔的时候!”妖若仙指着苗毅的鼻子痛声斥责,仿佛苗毅干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一样。 苗毅摆手,不跟他提这事,“死胖子已经帮你喊来了,法宝可以帮我炼制了吧?” 妖若仙压根不关心他说什么,注意力都在黑炭身上,抓了把妖丹往黑炭嘴边凑,黑炭却是左躲右闪,不肯吃他的东西,万一吃过后又被活埋了怎么办? “谁不知道你好吃,装什么纯洁!”苗毅走上前照黑炭屁股上就是一脚,顺手又揪住了黑炭的耳朵,指着妖若仙耳提面命道:“人家以前是跟你开玩笑,对你比对我好,以后就老实呆这里。” 黑炭貌似听懂了,那神态却似乎显得有些委屈,蔫巴巴的,不再躲了。 “你这家伙老是对人家动手动脚干什么?”妖若仙呵呵两声,像极了无害的老伯伯,手里的一把妖丹又伸到黑炭嘴边,让它吃。 黑炭脑袋一扭,怕了吃他的东西,心理上有排斥感。结果‘啪’一声,苗毅又在它脑袋上赏了一巴掌,“不想吃以后别看到妖丹就眼馋!” 黑炭迅速扭头,舌头探出一卷,妖若仙手里的五六颗妖丹一扫而空,咕嘟下了它的肚子,舔了舔舌头,眼睛里有点神采,似乎味道不错。 妖若仙的两只手突然一起伸到了它嘴边,又是两把妖丹,黑炭舌头进进出出席卷,转眼扫空。 妖若仙又抓出两把,看得苗毅心惊肉跳赶紧伸手阻止道:“老妖怪,一下喂这么多,不会出事吧?” “二品妖丹它都能消化,这点一品妖丹算什么?”妖若仙一把挥开苗毅的胳膊,那妖丹像不要钱似的,一把把往外掏,黑炭立刻忘记了所有的不快,迅速和妖若仙厮混在了一起,摇头摆尾亲昵的很。 见化解了和黑炭之间的隔阂,妖若仙乐得合不拢嘴,挥手一甩,一堆妖丹扔在了地上,就像扔糖似的,让黑炭自己捡去,看得苗毅和二女瞠目结舌。 妖若仙则在旁一手捻着乱糟糟的胡须,一手抚摸着黑炭的鬃毛乐呵呵道:“不急,没人跟你抢,慢慢吃,妖丹管够!” 第四八三章 你们杀的是我的人 (答谢‘灵净9’9.1第一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另今天稍歇一下,就三章,明天再继续,见谅!) 旁观的三人一阵恶寒,关键是妖若仙那神态让人受不了。 “我说老妖怪,东西什么时候炼制。”苗毅问道。 妖若仙心情大好,难得爽快地摆了摆手,“放心!老夫说话算话,答应了就会做到,东西又不是一时半儿能好的,急什么。” 这里话刚落,黑炭突然打了个响嚏,眼神有点朦胧,眼睛努力睁大,却不又争气地耷拉上,又开始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一般。幸好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见到此情形,也就不足为怪,都知道这厮吃了妖丹后的反应又来了。 只见它摇摇晃晃到附近的亭子里,四蹄一软趴在了地上,身子一蜷,沉重的鼻息声呼呼如雷般响起。 地上还有一大堆没吃完的妖丹,妖若仙挥袖一扫,全部收走,背手走进了亭子里面,绕着蜷缩的黑炭转圈圈,好像看不腻似的。 连接这边的长桥上,阎修快步而来,能上这座岛的人,整个水云府也就他们几个了。阎修也是见过妖若仙的,看到妖若仙只是遥遥拱了拱手,快步到了苗毅面前,将一块玉牒送上,“大人,镇癸殿来信了。” 苗毅拿到手上一看,内容无他,宣他立刻去镇癸殿。 不用猜也知道宣自己去镇癸殿是什么事!苗毅冷哼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还真快!想必赵非和司空无畏那边也有份。阎修,通知木泰来和胡德福随行。”看了眼亭子里呼呼打盹的黑炭,一下吃了几百颗一品妖丹下去,这厮这一觉不知道要睡多久,遂补了一句,“另外再给我找一匹坐骑!” “是!”阎修领命快步而去。 “大人!我们一起去吧。”千儿、雪儿请求道。 “不用了!”苗毅摆了摆手,知道两人担心什么。笑道:“不会有事的,我既然敢做就知道后果。我们是陶婆婆刚从君使那领来的,不熟悉情况也情有可原,若是上面一点机会都不给。就把穆凡君许诺的三个府主给收拾了,谁都要掂量一下合适不合适。放心吧,这次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顶多出点血打点一下,只是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不过没关系,回来后正准备做缩头乌龟!” 说罢手一挥,远处树上的一群小螳螂飞来,在他身边缭绕一圈,又纷纷飞向了亭子那边。绕着妖若仙嗡嗡振翅。 妖若仙一愣,旋即喜得手舞足蹈,赶紧扔了一堆妖丹出来,才把一群小螳螂给安抚了下来。 苗毅已经独自大步而去,走到湖面桥上时。回头看了眼,看着那还在湖畔燃烧的火焰,目中闪过决然,毅然回头大步而去。 到了官邸外面时,木泰来和胡德福这两位行走已经各牵了一匹龙驹等候,阎修也准备好了坐骑等着,苗毅飞身上了阎修牵来的龙驹。 这龙驹显然还有点不太适宜新主人。苗毅揪住它的肉须与之好好磨合一阵后,方纵骑疾驰而去,木泰来和胡德福翻身上马急追。 三骑一前两后左右相随,一路飞蹄,途中苗毅招了两人与之并骑,盘问起了两人的情况。 三骑出水云府过境云桑府不停。出了云桑府后,在通往镇癸殿必经的官道岔路口上遇见了同样率领两名随从等候的司空无畏。 不出所料,司空无畏也接到了召见法旨,他同样猜到了苗毅和赵非二人也有份,遂在这里等着。 赵非还没到。两人不急着走,继续等着,足足等了小半天后,才见赵非率领两名随从疾驰而来,三方随即联袂而去。 日落月出,又见朝霞满天,次日中午,三位府主才赶到了镇癸殿,皆没有急着去见殿主,而是先去拜访了镇癸殿行走徐劲松。 徐劲松端坐在上,脸色很不好看,侍女站在两旁,丝毫没有奉茶的意思,也没有请三位府主坐的意思。 三位府主一字排开站在厅中,徐劲松冷眼一个个在三人脸上扫过。 砰!突然一拍茶几站起,怒声道:“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眼中还有没有我?” 三人齐齐拱手道:“行走息怒!” “息怒?”徐劲松冷笑道:“我问你们,你们三个是不是联手将平阳府上下的人马全部给杀光了?” 赵非拱手道:“回行走,我等实在是逼不得已,常之久见我等初来乍到,竟然挑拨我等麾下叛乱,我等逼不得已才发兵攻打,此事清梦府府主许辉煌可以作证!” “鬼话连篇!胡说八道!当我傻子不成!”徐劲松怒声道:“我现在方明白你三人当初选地盘时为何将平阳府给困在中间,原来是早有所图!我问你们,常之久自从踏入修行界开始,从未离开过水行宫境内,这边的人也不愿出去招惹是非,若我没猜错他连见都没见过你们,你们与他究竟有何仇,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苗毅拱手道:“无冤无仇!事到如今,属下等也不做隐瞒,我等只是看中了他的地盘而已,我三人准备瓜分了他的地盘。不管平阳府坐镇的是常之久,还是短之久,我等皆会下手。” “……”徐劲松神情一僵,瞪大了眼睛看着三人。 只见司空无畏接着拱手道:“行走放心!从今以后平阳府给大人的孝敬少不了,还盼大人在殿主面前多多美言!” “孝敬个屁!”徐劲松怒道:“常子久是我的人,你们杀的是我的人!”言下之意很明显,那就是你们不攻打平阳府,平阳府给我的孝敬也少不了,如今把我罩的人给灭了,让我情何以堪! 若不是知道是你的人,我们也不会先来找你!三人心中补了一句。 赵非惊讶道:“这…我等初来乍到真的是不知晓。” 苗毅接话道:“行走放心!攻打平阳府只是我等计划中的第一步,我三人观周围各府的战力简直是不堪一击,回头我三人将扫平其他各府,届时整个镇癸殿内各府的孝敬都是大人的。”言下之意是一个平阳府的损失不足为道。 天呐!徐劲松震惊了,这三个家伙是不是疯了。感情攻打平阳府还只是开胃菜,后面灭掉其他六府才是大戏! 其左右的侍女也惊呆了,对她们来说,战争离他们是很遥远的事情。来这么一出已经很震撼了,后面竟然还有更大的! 司空无畏沉声接话,“届时大人若是愿意,只待我三人修为上来,愿联手将大人推上殿主的宝座!” 他这破锣嗓子大又大,这种事情岂是能大声说的,传出去了还得了?把徐劲松给吓得心惊肉跳,有点手忙脚乱道:“都给我闭嘴!”回头又朝左右的侍女挥手,“你们两个到外面给我看着!” 两侍女从三人身边经过时,那瞥来的眼神看三人有点像是看怪物一般。 徐劲松看向三人的目光又何尝不是看怪物一样。此时方蓦然想起,这三个家伙是从水行宫之外来的,外面和水行宫境内好像不一样,似乎一直在打打杀杀。 妈的!才刚来就要扫平整个镇癸殿内的各府,其他各宫境内未免也太可怕了一点! 徐劲松遂咬牙道:“刚这大逆不道的话。我只当从来没听说过,你们也给我烂到肚子里去,不许再给我提起!我警告你们,镇癸殿不兴占地盘这一套,你们就算打下再多的地盘最后也得要吐出来!” 赵非惊讶道:“这是为何?整个仙国境内哪块地盘不是有能者居之,我等也是在星宿海听说水行宫内的修士不善战,才特意选了这里!” 徐劲松神情抽搐。我说这三个家伙怎么有好地方不去,却偏偏跑来这里,感情是见这里的人好欺负,特意跑来寻找上爬捷径的,简直是岂有此理,有机会定让你们知道…转念一想。整个镇癸殿十府,估计还真没人是这三个家伙的对手,平阳府一战估计把其他六府都给吓到了,三个家伙不招惹别人都是好的,谁还敢去招惹他们。哪来的对手给他们颜色看? “少废话!回头不用我说,你们自然也就慢慢了解了,届时你们若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我算你们有本事!”徐劲松将这话题撇开一旁,突然冷哼道:“我听说你们上次从我这里离开后又去了纪泽和黄继长两位行走那边,谈得可还开心?” 三人心中嘀咕,玩硬的不行,玩阴阳怪气的却是一点都不含糊,拳头不硬能吓唬谁啊? “另两位行走只是场面上的应付,否则我们也不会每次来都先见过您,谁先谁后的顺序已经摆得明明白白,想必其他人心里也是清楚的!”苗毅一脸陈恳道。 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每次都先跑来我这里,大家还看不明白这三个家伙是谁的人吗?徐劲松闻言脸色稍霁,“平阳府是不可能给你们三个瓜分的,就算我同意,其他上上下下的人也不会同意。你们初来乍到不清楚情况,我也不怪你们,可你们这样一搞,回头平阳府还不知道要落到谁的手里去,这份损失谁来补我?” 苗毅能凭着低微修为混到今天,赵非和司空无畏能在去星宿海之前就爬到府主的位置上,三人自然都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又要从三人身上捞东西了,这是知道三人从星宿海回来有钱呐,抓住机会就来捞! 可三人却偏偏在那装傻子,司空无畏裂开破锣嗓子大声道:“我三人追随行走,我们打下的地盘自然还是行走的。” 徐劲松冷笑道:“你倒是说的轻松,真当殿主和其他两位行走是摆设?想抢的人多了!” 苗毅拱手道:“这有什么关系,回头不管是谁的人去平阳府上任,只要我们三个惟行走马首是瞻,届时平阳府的人不是行走的人也得是行走的人,敢不听话,我们三个立刻把人马往边境上一摆,看他老不老实!” 第四八四章 卑职不敢说 这话说的霸气!把徐劲松给震得无语,可又觉得貌似有几分道理!怎么事情到了这三个二货手里都变简单了? 他自己很快有了答案,这三个二货只知道动手,不知道动脑,就知道来硬的蛮干! 而苗毅等人也知道,光动嘴皮子没用,动嘴只是给自己找理由,也是给人家一个交代,该出的血还是要出,收惯了好处的人,你少给一次人家心里都不舒服,好像你欠他的一样,说到底还是有好处人家才给办事,人家不谈感情。 于是三人又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套一品战甲奉上,一收下重礼,徐行走的脸色立刻好看了不少,还提点道:“事情闹这么大,我一个人帮你们据理力争也不好办,纪泽和黄继长那边你们还是要打点一下,不要死捂着手里的东西不放,命没了,有再多的东西也不是你们的!” 这才像是帮忙解决问题的态度。 三人表示会遵办,随即商量了一下怎么应付府主那边。 喊了两名侍女将三人送出去后,徐劲松随后也背个手慢慢走了出来,看着下山而去的三人。 两名侍女走到他身边问道:“大人!惹出这么大的事,大人能帮他们三个过关吗?” “我不帮他们,他们也照样过关。他们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规矩,还是按照外面的规矩办事,水行宫再例外也不能一来就一点面子都不给仙圣和君使,顶多也就是责罚一番。”摸摸手指上刚装了一套一品战甲进去的储物戒,徐劲松心情不错,下面的府主得孝敬多少年才能换来这么一套东西,自己不吓唬吓唬他们哪有那么容易到手,哼哼一声道:“不过是三个头脑简单只知道蛮干的匹夫而已!” 纪泽和黄继长那边,苗毅三人又主动凑上去挨了顿骂,随后拜见殿主,紧接着殿主召集三大行走、六大执事议事大殿内议事。 一堆责骂是免不了。三人站在殿中,两边之人一个个轮流谴责,不过骂归骂,三大行走还是帮着说了话。而六大执事又是分属三大行走麾下。三位行走都帮着说话了,六位执事自然也帮腔。 于是假的也变成了真的,主要责任全部到了常之久身上,将事情定性成了平阳府挑衅在先,常之久是死了没办法辩解,说他十恶不赦也没办法。 至于殿主申怀信那边,苗毅三人一来,他就知道了平阳府会出事,既然下面都说是常之久的错,他自然就顺台阶下了。 其实也可以说是他默许苗毅三人对常之久动手。只是他没想到三人把事搞这么大,将平阳府的人给杀了个精光。 尽管错都在平阳府那边,可苗毅三人想说一点错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事情,大罪逃了,小罪逃不了。 最终对三人的处罚是。罚没三人十年的收成! 旋即申怀信又命苗毅三人分出一部分人马暂时镇守平阳府,待这边派人去接手,实在是那边空得没人了。 大殿内议事在继续,要商讨谁去接手平阳府,而苗毅三人则被赶了出来,不可能再让三个罪魁祸首参与商讨。 出了镇癸殿宫门,三人相视一眼。虽然知道这次应该没什么事,可处罚得这么轻,这个结果可谓是三人用钱买来的,否则三大行走不会一起帮他们讲话。 不过三人心里也清楚,三人脚踏三条船的事情瞒不下去,三大行走迟早要知道。实在是一刚来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这里是这么个情况,三个没实权的行走竟然连商量都不打就直接往下面插人,三人手下每人也就十个山主的位置,可那三个行走加一起硬是给了十多个人的名单,三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安排不过来。不露馅才怪了。 不过三人也无所谓了,对平阳府动手的时候就想通了,事后发现就发现吧,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后面咱们也不打算惹事了,准备做缩头乌龟了,又能奈何我们。无非是变着法子给我们找麻烦,就这软趴趴的地方,又能有什么麻烦,对见惯了腥风血雨的他们三个来说,只要不丢命,什么麻烦都不是麻烦,不像别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那才是逼得你不得不去应对的麻烦。 三人手上现在握着充足的修行资源,正是潜心修炼的时候,相当长的一段时内都不需要为了修行资源去抢夺,哪怕被整个镇癸殿的人孤立了也没关系,无所谓! 三人走出宫殿跨上坐骑下山时,司空无畏突然呵呵笑道:“你们发现没有,其实缩在这里也有个好处。” 赵非淡淡接话道:“没有打打杀杀性命之忧,可以安心修炼,说来选这里我们也不亏。” 三人相视一眼,一齐哈哈大笑,这真的是来给戚秀红报仇之前做梦也没想到的事情,仅凭这样好处,就是花多少钱都换不来的,而那些选了好地盘的人免不了要和各方纠缠的势力盘旋,打打杀杀更是免不了的事情,现在想想还真是错有错好,也许还真是戚秀红冥冥之中给他们的报答。 等候在山下的木泰来等人见三人脸色欢快,知道三人肯定没什么事,皆在心中嘀咕,惹出这么大的事都过关了? 一行九骑隆隆离开镇癸殿,一路马不停蹄疾驰,途中再次分道扬镳,各回各地。 一回到水云府,苗毅刚跳下坐骑,便惹得阎修急匆匆跑来告知,来了贵客,水行宫行走,陶青离! 陶婆婆的孙女陶青离?苗毅心中一震,已经猜到了是为何事而来,他知道下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瞒不过上面,一下少了一千多名修士的名额想瞒也瞒不住。只是苗毅没想到对方连镇癸殿那边都没打招呼,弄得这边连些准备都没有,就亲自赶来了,可见对方对此事之重视,越发印证了他心中的判断! 和阎修交代两句,苗毅赶紧进了官邸。 一进正厅,便见一相貌温婉的青衫女子坐在上位,气质高贵,左右各站两名侍女随从,而千儿、雪儿正规规矩矩站在下面答话。 “卑职水云府府主苗毅,参见行走!”苗毅迅速行礼拜见,偷偷瞥了眼左右的千儿、雪儿,发现两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也迅速偷偷传音告知,对方果然是冲平阳府的事来的。 “你就是那个星宿海戡乱会排名前十的苗毅!”陶青离冷目扫来,冷冷问道。 “正是卑职!”苗毅再回。 陶青离话如利刃般,直接刺来,“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攻打平阳府的?” 苗毅回道:“卑职实在是不清楚水行宫的情况,卑职在月行宫时,各路地盘向来是有能者居之,没想到…卑职刚从镇癸殿回来,已经知错了,卑职以后再也不敢了!” “狡辩!你和赵非、司空无畏所选之地围困住平阳府,我就觉得不正常,如今看来分明是早有预谋!”陶青离喝道:“究竟有何企图,还不从实招来!” 苗毅苦笑道:“卑职真的没有什么企图,当初选在此地我三人也实在是为避祸而来,只因在都城惹下了一些麻烦,获知水行宫宫主能庇护我等,方临时起意选这里。当初从都城脱身时也是幸亏宫主出手,此事宫主最是清楚!” 陶青离紧盯着他,“你这话未免太过前言不搭后语,前面说是为了抢地盘,现在又说是为避祸,我该相信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还是你心中有鬼?” 苗毅抱拳道:“回行走,来这里实为避祸,一开始也没想过要攻打平阳府,可后面实在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这样干!” 陶青离冷笑一声,“我倒要问问是哪个那么大胆子逼你去攻打平阳府的,莫非是申怀信?” 苗毅苦笑道:“卑职不敢说,说了怕有人找卑职麻烦!” “你不说我现在就找你麻烦!”陶青离一字一句道:“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行走现在就算动手杀了你,也没人敢说什么!” “既然行走非要逼我说,那我只好实话实说!”苗毅放下双手,站直了大声道:“没来镇癸殿之前卑职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地方竟然能乱成这样!卑职也算是到处跑过的人,可愣是从未见过这么乱的地方,真是大开眼界啊!” 这话说的陶青离多少一愣,“乱?何乱之有?莫非欺本行走无知?整个仙国境内还能找到比水行宫更太平的地方吗?外面人人自危,杀戮不断,能来这里是你们的福气,一般人想进还进不来,若不是看仙圣的面子,能有你们这好事?不惜福也就罢了,还敢胡言乱语!” “太平?”苗毅突然哈哈大笑,连连点头道:“是太平!的确太平!太平的一塌糊涂!卑职和赵非、司空无畏才刚上任,结果镇癸殿三大行走连声招呼都不打,也不给商量,就直接发了一堆人的名单过来!我们三人手上加起来总共也就三十个山主的位置,可却要我们安排四十多个山主,不给安排还不行!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谁都不敢得罪!敢问陶行走,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指点一下,教教卑职三个如何在不得罪人的情况弄出四十多个山主的位置来?” 第四八五章 岂能错过 “……”陶青离愕然,怔怔看着苗毅。 她左右的侍女面面相觑,下面的千儿、雪儿低头无语,只有苗毅一副气得无处发泄的样子。 陶青离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不过似乎也知道下面的人是什么德性,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淡淡道:“危言耸听!下面的行走岂能如此不知分寸!” “危言耸听?”苗毅一声好笑,直接摸了三块玉牒出来,而且是直接捅到了陶青离的眼前,“是不是危言耸听还请陶行走先不要下决定,还是先看过了再说!” “放肆!”左右侍女已经是厉喝一声。 陶青离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接了苗毅亲自捅到面前的玉牒查看,不看还好,看了之后黛眉深深蹙起。 一脸不堪的苗毅继续摇头说道:“幸好三位行走给卑职的法旨卑职还收着,否则看陶行走的态度怕是卑职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这还仅仅是卑职这里的,陶行走如果想看,我立马传讯给赵非和司空无畏,把他们那里的也给送来。这还仅仅是三位行走的,其他人口头上的吩咐不说也罢,说出来能气得老子吐血!”后面一句纯属夸张,只需彰显自己的愤慨便够了。 “放肆!”左右侍女又是一声喝,竟敢在陶青离面前称老子! 陶青离又摆了摆手,皱着眉头抬头看向苗毅问道:“这就是你们攻打平阳府的原因?” 站着比坐着高,苗毅居高临下,唾沫都差点喷她一脸,“卑职等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连什么情况都没有摸清楚就去攻打平阳府!不是因为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一下要塞这么多人过来,让卑职三人到哪空位置去?总不能让我们三个把府主的位置也让出来吧?关键是府主的位置让出来也不够啊!卑职三人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刚好我们三人中间夹了个平阳府,干脆联手将平阳府打下来全部杀光算了。一千多个空缺在那里,他们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去,也不知道够不够!若是还嫌位置不够,大不了卑职三人再幸苦一趟。再打下两府来给他们塞人!” “休要胡说八道!”虽是斥责,语气里却没有了斥责的味道,陶青离皱眉道:“为此就大开杀戒,难道你还做对了不成?当和上面三位行走沟通化解才是!” “我没说我做对,做对了陶行走也不会来找我。至于化解,我倒是想请教陶行走该如何化解?”苗毅退后一步,恭恭敬敬作了一揖,掰着手指头说道:“陶行走无非是让卑职三人找三位行走诉苦,可三位行走的态度很简单,个个都是你安排好我的人就行了。其他两位行走的你不用管,总之我的人不安排就是不行,你自己想办法去,否则后果自负!好吧!卑职三人只好从平阳府那边空点位置出来,心想你们总该满意了吧!结果又是我们错了。我们只好又到处求人送礼…陶行走!卑职三人才来镇癸殿几天啊!就已经送了两回重礼了,真当我们在星宿海拼命赚的一点东西是轻松捡来的啊!你要我们的东西也没什么,可收了东西又不办事,麻烦还是我们的,照样罚没我们十年的收成,要我们白干十年也没关系,可这每年往上的孝敬照样不能少。都认为你是星宿海回来的有钱,一见面就朝你伸手,不给就拍桌子甩脸色,真当我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卑职三人才刚从镇癸殿受罚回来,结果脚都没站稳,陶行走你又在这等着。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非要逼我们说什么实话,不说就要杀我。好吧!我现在说了实话,回头上面嫌我们揭了丑。又要恼羞成怒找我们算账,你们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陶行走把话一亮我就明白了,你们这是上下串通,联起手来整我们三个,欺负我们三个是刚来的新人。水行宫不愿收我们三个就直说,下一道法旨给我们,我们另谋去路,没必要这样欺人太甚!” “放肆!”左右侍女再次喝道,竟敢说陶青离上下串通。 “别老是说放肆!换个新鲜词行不行?”苗毅立刻顶了回去。 “你……”两位侍女怒了。 “我什么我?大人物我不是没见过,整个辰路的十位宫主我全见过,君使我也见过!星宿海浴血厮杀也没皱过一下眉头,死人堆里睡过觉,血水里洗过澡,和仙圣弟子并肩杀过敌,西宿星宫扫过地,都城的天牢我也坐过,和魔圣的孙子称过兄道过弟,和妖圣的外孙拼过命,哪怕是仙圣的弟子唐君也曾帮我解过难,六圣身边的人我也算是都见过,见过难缠的,还没见过这么难缠的,想装孙子都不行,你们都不给我活路了,难道还不许我吭声说句话!”苗毅怒声一吼。 两位侍女无语,在场几位可谓是个个目瞪口呆! 陶青离愣了半晌,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失态,缓缓站了起来,盯着苗毅问道:“你这是在指责我?” 苗毅抱拳道:“不敢!” “好大的怨气!都发我头上来了,还说不敢!”陶青离冷笑一声,“看在你三人初来乍到的份上,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若再有下次,本行走就拿你们的脑袋以儆效尤!” “行走宽宏大量,卑职感激不尽!”苗毅抱拳不放道:“可是镇癸殿的人怕是不会这样想!” 陶青离斜睨道:“只要你们几个守水行宫的规矩,镇癸殿那边本行走自会打招呼!” “陶行走有令,卑职不敢不从!”苗毅一副气犹未消的样子,“只是卑职有一事相求!” “说!” “既然丑话已经说开了,卑职想求行走去镇癸殿的时候顺便打声招呼,让那些收了卑职东西的人把卑职的东西送回来!人已经得罪了,卑职何必再便宜他们!” 厅内瞬间一静,陶青离一字一句从嘴里蹦出话来,“要收你自己收去!” 开什么玩笑,一些事情就是她有意纵容的。 苗毅面无表情道:“既然是陶行走的法旨,卑职遵命,回头就亲自找他们收回来,谅他们也不敢不交出来!” 陶青离有些抓狂,忍不住讥讽道:“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苗府主还要不要脸?” 苗毅淡淡回道:“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脸?” 陶青离冷冷道:“本行走已经说了这次的事情不追究了,莫非你没听见?”言下之意是,我说你没事了就是没事了。 苗毅默了默,突然又拱手道:“恕卑职斗胆!卑职想找行走讨要一片灵羽,若是上面再不依不饶,卑职也好找行走请教!” “给他!”陶青离偏头喝了一声。 一名侍女立刻过来,将一片灵鹫的彩羽递了过来。 苗毅赶紧收了,回头又说道:“千儿,取一片灵羽来。” 千儿迅速到了外面的屋檐下从灵鹫的脖子上拔下了一片彩羽,回内交给了苗毅,而苗毅又双手送到了陶青离的面前,“行走如此待卑职,卑职愿效死命,随时听从行走调遣!” 这才像正常下属说的话,听着都舒服!陶青离微微偏头示意,一名侍女上前收了苗毅手中的灵羽。 “望苗府主好自为之!”陶青离扔下一句话就走,两位侍女跟随在后。 苗毅立刻追在后面,“陶行走法驾亲临,还请小住几日,给卑职略尽孝心的机会。” “不用了,恪守水行宫的规矩就是尽最大的孝心!”陶青离边走边说。 苗毅立刻摸出一只储物戒,“这是卑职的一点心意,还请陶行走收下!” 陶青离脚步一停,淡淡问道:“你的东西我敢收吗?回头你又找我收回去怎么办?你不要脸,本行走还要脸!” 苗毅噎语,旋即干笑道:“怎么可能!这是卑职诚心诚意主动孝敬的,跟他们逼迫卑职索要的不一样!” 陶青离懒得理他,连同两位侍女一起飞身上了屋顶,空中突然掠来一只翠羽大鸟,三人纵身而上,转眼乘风而去。 大鸟掀起的强风扫过庭院,苗毅迎风拱手呐喊道:“行走一路顺风!” 站在大鸟背后,青衫迎风猎猎的陶青离面色凝重,没想到下面乱来到了这种地步,可听到身后隐隐传来的恭送声,突然一怔,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是来问罪的,怎么搞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一样…… 一直站在门口候命的阎修,和慢慢走了出来的千儿、雪儿看着静立庭院中的苗毅后背,暗暗感叹大人委曲求全真不容易。 却没看到苗毅嘴角勾起的一抹戏谑,一片彩色灵羽捏在指间抬起凝视,如果邬梦兰的话没错的话,这陶青离估计迟早要做水行宫的宫主,双方身份相差这么远,估计平常也很难套上关系,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了,岂能错过,以后得大事小事、没事找事多多向这位陶行走汇报才好啊! 回头把手中灵羽交给了千儿,又摸出两块玉牒写下两份手书,让千儿发给赵非和司空无畏。 转身又招了阎修过来,交代道:“后天一早,你亲自跑一趟镇癸殿,找三位行走把我送给他们的东西讨回来,少一样都不行!” “啊!”阎修失声,瞪大了眼睛! 第四八六章 给点颜色看看 (答谢‘灵净9’9.1第二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另,今天就三更!)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送出去的礼再要回来,这… “啊什么?”苗毅奇怪道:“这事别人去办我不放心!东西要回来后你自己留着,给你是应该的,给那帮家伙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才不管徐劲松那三位行走怎么想,反正脚踏几条船的事情迟早要被他们发现,到时候也不会给他苗毅好脸色看。如果这次不是陶青离撞上门来,那些东西也就当白送了,既然陶青离已经撞上来了,和那几位行走要提前翻脸,也就不用等他们的脸色先送过来了,自己先让他们好看,否则送了礼给人家还有受人家的气多难受。 换了别的地方他苗毅肯定不敢这样干,那三位毕竟已经是红莲境界的高手,虽然在别的地方这种级别的行走也不敢胡乱对下面的府主直接下杀手,可却可以驱使其他人抢你的地盘,譬如章德成攻打杨庆那般,会令人投鼠忌器。不过在这里完全不用担心,因为这里不许出现打打杀杀抢地盘的事情,苗毅怕他们才怪了! “大人!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不太好吧?”阎修犹犹豫豫道:“干这种事情太丢人了,要不那些东西我还是不要了算了,免得传出去大人的面子上不好看。” “阎修!你怎么也学会抗命了?我待你不薄吧?”苗毅两手一背,有点不爽道:“不丢人的好事我早就自己去了,正因为丢人才让你去,你是想让我去丢人,还是你去帮我丢人?” “……”阎修无语,苦笑道:“卑职遵命就是!可是…他们三位毕竟是红莲境界的修士,倘若他们不给怎么办?” “阎修!你也算是跟随我多年了,刚才在边上听了那么久,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那三个家伙肯定是要跟我翻脸的。现在不单单是拿回东西那么简单,而是让你去讨要东西的时候把刚才那位陶行走搬出来,就说是她让我拿回来的,他们不敢不还。如果这些东西默不吭声地让他们吞了。他们定要用尽手段针对我,东西拿回来他们反而不敢明着针对我,到时候大家会认为他们是在打击报复。没看我找陶行走要了灵羽吗?只要下次他们敢对我耍什么小动作,我立马就告状,说因为向他们讨回了东西在报复我,这叫借口,懂不懂?” 阎修恍然大悟,原来关系重大,当即拱手道:“卑职明白了,一定把东西要回来。” “光要回来还不行。不给就在镇癸殿把事情闹大,给少了也要闹,就算给全了也要把消息传播开。”见阎修老是转不过弯,苗毅不得不交待清楚了。“这次不是你一个人去,我刚才传讯给了赵非和司空无畏那边。让他们也各派一个亲信去,有些事情不好在信里说太清楚,怕落别人手里坏事,你回头在路上和他们结伴,把用意跟他们讲清楚了,否则他们心里没底。” “明白了!”阎修点了点头,确认没了其他事才退下。 从水云府离去的陶青离果真是直奔镇癸殿。一到就把徐劲松、纪泽和黄继长给骂得狗血喷头,见过胡闹的,没见过这么胡闹的,你们三个家伙一下插那么多人进去,让人家怎么安排?这是想逼人家造反还是怎的? 三块他们亲写的玉牒都砸在了他们自己的手里,三人是有口难辨。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事情一旦抬到明面上来就是他们不对,你说什么都没用。 三人只能一个个在心里暗骂,王八蛋!脚踩两条船也就罢了,两条腿竟然还想踩三条船!踩了也就算了。还敢告状,算你狠! 最可恶的是,水云府那厮竟然说攻打平阳府是被他们三个这样搞给逼的,跟我们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可这种话不能说出来,既然不是这样说的,你们为什么不早说,还帮人家脱责? 回头走着瞧,今后的日子长着,有你们三个家伙受的时候!三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发狠! 申怀信的地位比较超然,堂堂一殿之主,整个镇癸殿都是他的地盘,犯不着像三位行走那样插人谋利,所以只被斥责了两声监管不利。 不过直到陶青离从镇癸殿离开,她都没有提什么送礼的事情,某些事本来就是她纵容的,这次要不是三位行走搞得太出格了,她也不会吭声…… 云桑府,司空无畏拿着一块玉牒在庭院中走来走去,亭子里坐坐,拿着玉牒看看,挠挠头,又回了正厅坐下,继续挠头。 见他纠结得不行的样子,侍女玉芳、玉莲走了过来问道:“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想不通啊!”司空无畏摇了摇头,嘬着牙花子指着玉牒说道:“我也不想送那些东西给那三个王八蛋,可这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我司空无畏啥时候干过这么丢脸的事情?苗老弟究竟在搞什么鬼?” 千泽府,坐在长案前的赵非同样一脸疑惑,一手拿着玉牒,一手五指轻轻敲击着琢磨,也想不通苗毅想干什么。 不过凭着对苗毅的信任,知道苗毅这样干必然有深意在,最终都派出了亲信去执行…… 镇癸殿,徐行走的府邸内,一名修士入了正厅行礼后,徐劲松伸手道:“刘奋,坐下说!” “谢行走!”名叫刘奋的修士客气一下,在下首坐下听话。 徐劲松露出笑容道:“刘奋呐!你上次说你不想去水云府,我回头想了想也是,水云府闹得太不像话了,去平阳府吧!已经为你争取到了一个山主的位置。呵呵!按说吧,你的修为做府主也够了,不过山主先做着,以后机会多的是。” 说完了等着人家感谢,谁知刘奋脸上却闪过犹犹豫豫的神色,徐劲松的脸色当即微沉,“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是!”刘奋连忙摆手,解释道:“行走,我不急,还是先安排他人吧,我还可以再等等。” 心里却在嘀咕,平阳府谁敢去啊!才被杀了个一干二净啊!三个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依然围着平阳府虎视眈眈,分明已经将平阳府视为了禁脔,万一那三个疯子某天头脑一热又血洗一遍,到时候连哭的机会都没有,再好的东西也没自己的小命重要啊! 徐劲松脸色渐渐变得不太好看,平常巴结着求着外放,现在却一个个躲着,这已经是第二个拒绝的,他又不是傻子,岂能猜不到原因。 正想给点颜色看,一名侍女从外面走了进来,通报道:“大人!水云府、千泽府、云桑府派了人来求见大人!” “我还没找他们算账,还有脸来见我!”徐劲松顿时一脸怒容,连同着把脾气发到了刘奋的身上,“你先退下!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刘奋唯唯诺诺退下了。 不一会儿,阎修、连八百、张耀城联袂而入,后两人正是赵非和司空无畏派来的亲信。 徐劲松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冷着一张脸道:“找我何事?” 三人各将一份清单递上,徐劲松看过后有点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阎修拱手回道:“奉水行宫陶行走法旨,府主命我三人将送与大人的礼物讨要回去!” “……”徐劲松瞠目结舌,久久无语,很快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其身旁的侍女也傻了眼,送出的礼物哪有找人收回去的道理…… 等到阎修三人再从徐行走府邸走出来时,又齐齐回头看了眼,听到了里面有摔茶杯的声音传出来。 三人下心虚相视一眼,阎修伸手道:“二位,走吧,还有两家呢!” 等到三人到过纪行走和黄行走的府邸出来后,又在镇癸殿到处绕了绕。 再等到三人纵骑隆隆离开镇癸殿时,镇癸殿已经犹如炸开了锅一般。 送给三位行走的礼再讨回去,如此劲爆的消息传播速度之迅速可想而知。 镇癸殿小姑姑如幻步履匆匆进了殿主修炼的静室,赶紧将消息禀报。 正在盘膝打坐的申怀信一惊,问道:“也找我们收回东西了?” 如幻摇头道:“这倒没有,三府派来的人已经走了。” 申怀信略微松了口气,不过脸色多有不快,“那三个家伙简直是越闹越不像话了,当本座是摆设不成!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收收他们的手脚,后面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来!” 两天后,千泽府、云桑府、水云府,三府同时接到法旨,三府各调往平阳府暂时镇守的二百人马就不用再回来了,全部扣留在了平阳府就地任用,等于一下就削掉了三府六百人马。 三府也不好说什么,平阳府毕竟就是被他们给杀了个精光,总不能一直让平阳府空着,从你这调人,你还能有什么话说? 这还没完,几天后,各府人马再次调动,说是什么人员久在一地易产生惰性,各府人马要轮调一下。又从其他六府抽调了六百人马补充到平阳府。 三府本以为这次没他们的事了,谁知没几天法旨又到,要再次从三府抽调六百人马补充到之前调走六百人马的六府。 第四八七章 下次一定叫上你 水云府有客到,赵非和司空无畏联袂而来,两人直闯府主官邸,其随从自有人招待。 与苗毅一见面,司空无畏便乐呵呵道:“老弟,看出来没有,感情闹了半天这人马调动是冲我们三个来的。” “扣下我们在平阳府的人马,就知道镇癸殿那边有了反应,报复还真来得快。”苗毅挥手相请,三人一起上了‘风雨阁’落座,千儿、雪儿将阁楼上的扇门全部打开,四周的浩瀚平湖一览无余,雅静! 一张小圆桌摆好,三张椅子一摆,茶水奉上,二女一个退到了一边候命,一个下了阁楼。 三府之主聚坐在一起,司空无畏看看喝茶的两人,笑道:“看这动静,这六百人一旦出手,怕又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所谓的轮调,哼!什么时候还给我们还不是他们说的算,我们就这样等着挨宰?再这样搞下去,我们就无人可用了。” 镇癸殿这么一搞,等于他们三府一下就少了四百人马,加上上次攻打平阳府时的损失,再加上斩杀的自己人,最少都损失了五六百人马。尤其是赵非那边,他可是心狠手辣一下就斩杀了两百多名手下。再经镇癸殿这样一折腾,等于是将三府的人马给差不多减半了。 三人当中,苗毅英气勃发,司空无畏看似大老粗,而赵非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都是比较儒雅的人,只见他慢慢放下茶杯,道:“人马一旦出手,短期内肯定是别想还回来了。我下面有人和镇癸殿那边有点关系,打听到了点消息,平阳府人员空缺对这只塞人不减人的人员冗余之地来说,的确是个好事,我们三个可以说是间接帮了镇癸殿的忙,可问题是我们三个上次一出手血洗平阳府。吓得其他人都不敢往这边来了。这边的人情关系复杂,能用来谋好处,同样也能用来避祸,搞得平阳府的人马一直补不上来。” 此话一出。苗毅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司空无畏则呵呵笑道:“一帮软蛋!” 赵非继续说道:“本来三位行走是建议把我们给调离,打散开来,免得聚在一起威胁他人,不过殿主没同意。想必殿主不同意的原因很简单,真正威胁到殿主宝座的是那三位行走,而不是我们三个,殿主显然是乐于看到我们和三位行走继续拉锯下去的。可这次削减我们的人马也是殿主的意思,估计是想捆住我们的手脚,不想再让我们威胁其他各府。三位行走自然是极力赞成削减我们的实力,若不是各府的人员实在冗余,只怕还不止削减这点人马。” 苗毅淡定道:“削减就削减吧,这种实力不要也罢,反正我们也没打算再闹事。有平阳府一战足以震慑周边宵小。” 赵非点头道:“人员少了反而可以省下资源便于整顿,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忙。” 司空无畏哼道:“这是在打我们的脸给其他人看呢,我咽不下这口气!” “送出去的礼我们都讨回来了,不要脸的事情都干了,还怕打这脸?”苗毅慢慢品了口茶水,放下茶杯戏谑道:“要人马给他们就是了。什么行走、执事、山主和洞主,还有那些没用的废物,只要不合意的全部塞给他们,让他们随便安排,愿升愿降全凭他们的心意使用,我们决不干预。反正都是他们的关系户,让他们自己头疼去。他们不是不打算还吗?有种一直扛着别把人马还给我们好了,我要让他们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噎得他们难受。这事暂时别对下面透露。反正下面不少人都不愿在我们手下呆了,回头法旨直接下下去,让他们痛痛快快走人,到了地方见了面再好好聊去,不是不想在我们手下干了吗?我看他们换了地方能有多高兴!” “唔…”司空无畏眼睛一亮,一想到一帮山主之类的凑在一起却发现能给他们的位置只有一个或没有的傻眼情形,他就差点笑出声来。不过眉头又是一皱,“若是上面说因为他们职位的问题,挑三拣四不肯要怎么办?” 已经先一步明白过来的赵非微笑摇头道:“司空,上面的法旨不是说轮调吗?又不是不还给我们,让他们先当一般人用着,我们又没说免他们的职,职位口头上给他们保留着便是,待到所欠人马还回来再说就是了,挑三拣四干什么?” 苗毅向司空无畏举杯道:“那上面还还是不还呢?” 司空无畏摸着胡渣嘿嘿奸笑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上面这样做其实是在针对我们三府,所欠的人马一旦还回来了,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上面究竟还还是不还呢?” 苗毅呵呵道:“所以说要噎得他们难受!” 司空无畏又迟疑道:“若是他们还回来了呢?” 赵非摆手道:“上面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要,哪怕做做样子,短期内也不可能还回来!等到这边的人用顺了手,再回来还想复职那就由不得他们了,一句话,现在代职的更胜任,不用无能的废物!回了我们手下,好坏还不是由我们说?” 啪!司空无畏一拍大腿,“此计甚妙!空出来的位置咱们正好选用合意的人手,以便尽快把地盘稳下来,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玩。”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一起举杯。 旁听的千儿暗暗感慨,怪不得大人去了星宿海后,自己几人搞不定镇海山,眼前听到的就是差距,有些位置果然不是谁都能坐的,算是跟着长了见识。 就在这时,雪儿上了阁楼,将一块玉牒送到了苗毅手上,苗毅拿起一看,貌似有点忍俊不禁。 司空无畏多少好奇道:“什么东西让老弟偷笑?” 苗毅将手上玉牒扔给了二人看,自己又回了封信让雪儿再发出去。 玉牒上只有“活该”二字,打下的法印也没见过,赵非和司空无畏看得莫名其妙。 苗毅解释道:“这是水行宫陶行走发来的。上次平阳府一扣下我们的人马,我就立刻向她告了状,说镇癸殿那帮人公报私仇!”说着又扔了两块玉牒给两人看,都是陶青离的回复。 之前苗毅一告状,陶青离便反过来质问,是谁打着我的旗号去讨还送出去的礼? 这女人在镇癸殿的消息灵通的很,下面肯定有耳目,不过那事也的确闹得轰动,估计想不知道都难。 苗毅立刻回信辩解,你说过让我去讨回来的话,属下不敢不从。 陶青离估计被他给气着了,可她的确说过让他自己去讨回来的话,于是回复变成了莫非镇癸殿无权调动下面的人马?以后别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打扰我。 结果这次镇癸殿法旨再来又要调三府人马,苗毅立刻又告状,上面又在公报私仇! 陶青离这次显然是不耐烦了,就现在看到的两个字,活该! 结合苗毅的讲诉看完玉牒中的内容,司空无畏哈哈大笑:“老弟可以啊!这就和那位未来宫主搭上关系了。” 之前三人一起去镇癸殿领罚的时候,苗毅已经将水行宫目前的状况成因告知了二人,两人也都知道这位陶行走将来很有可能接任宫主的位置。 三人又围绕那位陶行走聊了会儿,正聊着,阎修来报,平阳府的新任府主前来拜访。 这位新府主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从水云府离任的孙连平孙府主,此行正在上任的途中,还未去平阳府就先来和认识的苗毅打声招呼。 不来拜拜码头不行啊!这位继任府主太猛了,直接将隔壁邻居杀得一个不剩,和这厮做邻居想想都发憷,趁着有些交情赶紧保持热络吧,否则担心步常之久的后尘。 拜访苗毅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去千泽府和云桑府拜访,谁知一来刚好撞见这三位在一起。 孙府主连连客气,心中却在嘀咕,这三个家伙果然是一伙的,我刚要上任,这三人就凑在了一起,是不是太巧了点? 孙连城可谓心惊肉跳,那简直客气得不行。 有客来!湖心凉亭,苗毅尽地主之谊招待。 席间的孙连城极为热忱,差点和三人成了拜把子兄弟,拍着胸脯道:“以后有事招呼上兄弟一声,决不推迟!” 司空无畏拍桌一句,“好!正好上面削减了我们的人马,下次出兵攻打哪个看不顺眼的家伙时,我们三个一定叫上你!” “……”端着酒杯的孙连城一下就掐了脖子,神情抽搐,我可没说这事… “呵呵!孙府主不必介意,他这人喜欢开玩笑,我们都是良善之辈,哪会无缘无故惹是生非!”苗毅宽抚一番。 孙府主连连称是,心里却在嘀咕,你们也能算良善?都把平阳府的人给杀光了,那可是一千多人呐… 在修行界尔虞我诈、打打杀杀混到今天,都是玩命过来的,赵非等人哪是那么容易相信人的人,三人能走到今天都是经过多次生死考验的,哪能和孙连城一见面就轻易成兄弟,对这里的人本就印象不好,不可能一见如故。 不过三人的后方有个听话的人也不是坏事,三人倒也给面子,让孙连城安了心…… 第四八八章 三位行走很头疼 “终于离了那提心吊胆的地方!” 一率队跑出水云府境内,原水云府洪洞山山主程海量重重松了口气出声。 回头看了看自己呆了多年的水云府境内,脸上竟然有种淡淡的忧伤,奈何实在被苗毅的大打大杀给搞怕了,简直是杀人不眨眼啊!那么多同僚的脑袋,一声令下说砍就砍了,现在想起那么多满腔热血从断颈出飚出、脑袋满地滚的情形依然头皮发麻,害得他后来一接到水云府来的法旨就胆颤心惊。 也许是最近自己听话的原因,这次镇癸殿境内人马调动,苗大府主竟然开恩放了自己离去清梦府任职,同时还让自己带走了自己的班底,手下十路洞主、行走及执事都让自己带走了,不至于让自己去了以后无人可用要重头开始,如此一上任倒也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之前还以为在做梦,或者说是怕苗毅中途反悔,一接到法旨可谓是立刻召集人手快速离去,路上都没有敢停一下,直到离了水云府境内才算是多少放心了。 看到下面随行的部从及一群侍女,脸上略带忧伤的程海量又来了精神,朝众人振臂一挥道:“弟兄们,已经离了水云府了,以后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去清梦府拜见府主拿了任命法旨,去了咱们自己的地盘再好好放松了休息一下,继续赶路!” 下面众人听了振奋,一起高呼:“愿誓死追随大人!” “走!”程海量挥臂一撩,领着众骑隆隆疾驰而去…… “苗毅搞什么鬼?又来一山主?我清梦府调走了一山人马,只需一位山主,他给我塞这么多山主干什么?再说了,我地盘上的山主也是我任命,犯得着用你派吗?就算我给你面子,你也不用一下给这么多吧?” 下面人通报,水云府洪洞山的山主程海量也率人马来赴任了。府主许辉煌皱眉一声,旋即摆手道:“不见了,让他候着去,我先问问镇癸殿那边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旨意另有变动没及时传达给我?” 府主许辉煌有事,程海量没见到,而是带了人马去后山候命,刚到后山,便见一骑迎面跑来停马喊道:“程海量,你也来了?” 程海量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水云府灵寿山的山主向东流,不由愕然道:“向东流,你怎么在这?” 向东流黑着一张脸,嘿嘿怒笑道:“我怎么在这?你怎么在这。我就怎么在这!我们都被姓苗的给耍了,清梦府只要一个山主,现在包你已经来了五个!” “什么?”程海量大惊,五个山主来上任?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吗?五个人怎么分一个位置? 见向东流纵骑而去,程海量忙呼叫道:“向兄。你去哪?” 向东流没理他,结果程海量一回头,又见四骑跑出,个个都是熟悉的面孔,正是水云府的另四位山主。 “嘿嘿!姓程的也来了,妈的,四个人抢又变成了五个人抢!苗毅够狠。不带这样玩的!”从程海量身边飞速跑过的四人当中有人骂了一声。 程海量愣在了原地,其带来的人马也傻眼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的程海量大概猜到了另四位山主干嘛去了,大惊之下翻身上马,对手下一帮人沉声道:“大事不妙!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镇癸殿找纪行走,去晚了可能就麻烦了!” “山主快去。我们在这等着!” “山主,途中可千万不要耽误啊!” “山主,该打点的不要客气啊,大不了兄弟们回头一起凑份子!” 一帮手下赶紧劝他快点走,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驾!”程海量跨骑一声吼。坐骑如离弦之箭般火速冲了出去。 接到上面的法旨,水云府要调走两百多人分拨向两府,这边的程海量他们还算好的,只有五个山主,算是给清梦府府主许辉煌一个面子。令一个地方却是去了三个山主加四个水云府执事,相当于差不多去了七个山主级别的人让另一位府主安排去。 水云府这边还有两个没送出的山主,一个是陈飞,陈飞是苗毅的心腹,苗毅自然不会坑他。另一个山主则是在清梦府的时候被苗毅砍了脑袋,那个位置上的缺苗毅一直没补上,没得可送。 而苗毅身边的六大执事,只留了两个,其他四个全部踢走了。木泰来和胡德福两位行走可能是经常在苗毅身边的原因,态度及时转变得快,令苗毅觉得还有改正的机会,遂放了两人一马,毕竟身边还得有人用。 至于下面上百个洞主,苗毅压根就记不住几个,大多数全部给踢走了。 就在一帮执事、山主不要命地跑往镇癸殿求援时,水云府下面没了山主的灵寿山,一群黑衣蒙面人突然而来,直接发起了突袭。 大部分人吓得投降,只有某位修士却拼了命的突围,最终却被人一枪杆打落马下。 嘴角挂血的修士迅速爬起,两眼通红提枪环顾四名围来的蒙面人,却见眼前刚将他打下马的蒙面人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巾。那修士愕然道:“木行走?” 不是别人正是水云府的木泰来木行走。 边上又有一蒙面人驱龙驹上前,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巾,正是水云府本部的大总管阎修,阎修看着那修士点了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修士惊疑不定,仍有些警惕回道:“属下杨召青!” 阎修一块玉牒扔给了他,沉声道:“杨召青,奉府主法旨,从即刻起,由你暂代灵寿山山主一职!务必立刻整顿灵寿山上下,痛扫腐朽之气。”挥手指向后方投降的人马,“若是下次突袭之中,再有这种状况出现,你这山主的位置就让给别人暂代好了。府主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后若是达到了府主要的效果,府主将会正式任命你为灵寿山山主!” 杨召青脸上渐渐涌现惊喜莫名之色,还来不及拜谢,阎修已经拨转坐骑一声喝,“走!” 一群蒙面人马立刻隆隆疾驰而去,剩下一伙刚被打败的莫名其妙之人。 杨召青拿起了手中的玉牒查看,只见里面有府主苗毅打下法印的法旨,大意是阎修代府主巡视各山,阎修有权代府主任命各山暂代山主之职的人选,暂代之期为一年,有临机专断之权,可放手去干,出了事有本府主顶着!一年之后,合格者正式任命,不合格者一边凉快去,本府主不要没用的废物! 看完之后,杨召青可谓是一脸的激动,这个天降的惊喜未免也太突然了一点,原来遥不可及的机会突然就这样送到了他的面前,让他犹如做梦一般。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不是做梦。 再重复看了几遍法旨,确认无误,杨召青紧绷着嘴唇,找准水云府方向,双手持玉牒拱手遥拜,颤声道:“卑职杨青峰谨遵府主法旨,必不负府主厚恩!” 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明白府主通过这样的方式筛选可用之人是想要个什么样的灵寿山,肯定不是以前的那种灵寿山,阎修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痛扫腐朽之气! 杨召青旋即转身,嘴角仍挂着血迹,一手高扬玉牒法旨,大步向那群同僚走去,激动地大声喝道:“灵寿山上下听令……” 一连几日来,水云府各山连续遭受偷袭,干这事的人自然是阎修。背后也自然是苗毅的意图,没有苗毅点头,阎修也不可能这样干。 采取这种手段突击选拔可用之人,未必一定可靠,可苗毅也是没办法,也只能先稳住,再慢慢来调整,想一步到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像赵非和司空无畏带了一批可用的亲信随行,直接就能派上用场帮忙整顿。 他现在方体会到当初杨庆为什么会收自己,邬梦兰为什么也想拉拢自己,下面没有可用的人选为自己坐镇一方,老是闹得不合自己的意,或老是出什么事,自己根本无法安心修炼,堂堂一府之主下面那么大的地盘,不可能老是到处跑去亲自处理,那样修为再高的人也忙不过来。 水云府暗地里很忙,镇癸殿的三大行走却是明着很忙,以前向下面安插人收好处的时候挺痛快,现在一堆行走、执事、山主等事主分别找上门的时候那就是头疼了。 可不仅仅是一个水云府,千泽府和云桑府那一大堆踢出来的人自然也找来了。平常偶尔安排一个不觉得麻烦,这么多年下来安排的人一下找上门来,而且都是为同一件事,就有点让三位行走傻眼了。 三位行走一碰头,立刻联袂找到殿主申怀信,痛斥水云府、千泽府和云桑府的行为,请殿主立刻发旨命三位府主把人给领回去。 申怀信暗暗好笑,他早就接到了其他各府传来的消息,问什么情况?申怀信一看就知道是那三个家伙在搞鬼,是在故意给三位行走找麻烦呢。他堂堂一殿之主平常犯不着插人谋利,不插人该属于他的好处也少不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急,反正下面那些山主之类的又找不到他头上来。 他也没想到之前调动人马的行为竟然会惹得苗毅等人采取这种手段对付,真是玩绝了,这是和三位行走大人杠上了啊!好事!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第四八九章 我也有 (答谢‘灵净9’9.1第三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依旧三更,明天可能两更,因要回父母家过节,见谅!) 申怀信问:“本座刚下法旨把人给调出来,你们现在又让本座下法旨把人给调回去?我记得当初你们三个是赞成削弱三府实力的吧,怎么现在又反悔了?是你们无事闲着好玩,还是觉得本座的法旨可以随时出尔反尔?” 这话问的三人有点无奈,谁都知道殿主法旨出尔反尔不好,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闹得…黄继长挤出笑容拱手道:“是把那些原本在三府担任了一定职务的修士调回去,并非全部调回去。” 申怀信又问:“你们的意思是调回去一部分,再留一部分?” 三人默然一阵,纪泽略带心虚地拱手道:“正是此意。” 申怀信奇怪道:“这和让本座的法旨出尔反尔有什么却别?退一步说,你们总该给本座一个理由吧?” 三人心中暗骂,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徐劲松拱手道:“三府将大小职位的人马几乎全部调往了其余六府,六府根本没有那么为多位置安置他们,三府简直是居心叵测,变着法子对抗上峰法旨。为大局着想,所以我三人请殿主下法旨再另行调换。” “居心叵测?对抗上峰法旨?三位行走想多了,我这里不久前也接到了三府的奏报,你们看看吧!”申怀信挥手扔了三块玉牒出去。 下站三人接到手中一看,三府皆十分赞同镇癸殿所说的人马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容易产生惰性的说法,经排查,下面大大小小的人员的确有类似状况,遂响应镇癸殿的安排,将大大小小职务的人员大部分都派了出来,三府会为他们保留职缺,其余六府如果认为他们有能力原职任用可以留用。若觉得他们没能力降职使用都没有关系,权当是对他们的磨砺,三府会等到人马调回的那天。 还想等到人马调回去? 本就是为削减你们的实力,免得吓得其他各府人心不安。压根就没想过把人马还给你们! 徐劲松三人神情抽搐,保留职缺!这招太狠了!针对上面下的法旨一下就把所有后路给堵死了!人家可没有任何为难上峰、对抗法旨的意思,你们随时可以把三府的人马还回去。 关键是不可能还回去,至少现在不可能还回去,就算他们三个行走愿意,殿主申怀信肯定也不会同意,换了哪个人做殿主都不会拿自己下的法旨当过家家般随便扔出去玩。 真要是拖到以后再把那些人塞回去,变数太多,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目送三人离去,申怀信看了看左右站立的侍女。微微叹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都说能从星宿海十八万修士中杀出来的乃是精英中的精英,果然是名不虚传呐!” 从宫殿内出来的徐劲松三人可谓恨得牙痒痒,又实在没办法,人家敢这样做就不怕你威胁。否则上次也不会登门讨回送的礼,已经是摆明了和你对着干! 最让三人纠结的是,各自的家里都还有一帮人等着,这次出糗真是出大了,那么多人可是送了自己东西才上位的,还年年孝敬,结果临了却保不了他们。而且还是一下打翻那么多,以后让其他人怎么看? “徐兄,黄兄,找个地方喝一杯吧?”纪泽突然出声道。 另两位点点头,都不想回自己府邸面对那些人,回头找个人出面打发算了…… 三府急冲冲赶来的一大帮人。失魂落魄般离去,三位行走走了以后就不露面了,什么意思已经不用说了。 他们恨苗毅,却更恨三位行走,苗毅来硬的我们惹不起就算了。你们三个这么多年来收了我们多少东西…… 一帮人回去的结果可想而知,六府的府主能安排自己人自然是安排自己人上位,三位行走都帮不了你们,我们也爱莫能助! 水云府、千泽府、云桑府,三府近四百名大大小小的人员,大部分都从行走、执事、山主、洞主的位置降为了普通修士在六府任用,这消息一出的震撼效果可想而知,震撼于三府的杀伤力。 镇癸殿十府,除了那三府的人员减半,其余各府皆人员齐备,就连被扫平的平阳府人马也凑齐了。在其他各府的眼里,那三府的府主是和镇癸殿三位行走直接干上了,双方竟然打了个平手,一边人马减半,一边被掀翻这么多人。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事没完,三府的人马怕是别想补齐了,那三位行走只要还在一天,铁定要死命阻拦。其他各府对此是乐见其成的,不能让那三个家伙坐拥的人马太多了,否则谁都要提心吊胆,担心步平阳府的后路…… 水云城,仙国商会的分会,几名柜员正围在一名前来交易的修士面前,听其讲镇癸殿的剧变。旁听的文芳暗暗咋舌不已,那三位可真是猛人,一来就血洗平阳府将一千多人杀的一个都不剩,回头又和镇癸殿的三位行走直接干上了,竟然搞得三名红莲修士灰头土脸! 水行宫,四方飞瀑环绕的峰顶,后宫俯视悬崖峭壁之地,朱栏,雕花镂空月门,陶婆婆拄着金色龙头法杖而立,佝偻着身子眺望前方云雾飘渺深处,一步之遥的朱栏外就是悬崖,有风送来。 行走陶青离在旁禀报着镇癸殿的剧变,陶婆婆嘿嘿笑道:“那三个娃娃还真是好手段,不愧是从星宿海戡乱会杀出来的,没想到领回来三个这么有意思的家伙,可惜啊!” 陶青离扶着她胳膊问道:“奶奶,可惜什么?” 陶婆婆转身看着她,“可惜奶奶老了,怕你以后压不住他们啊!连三个红莲境界的行走都不放在眼里,其志不小啊,看看再说吧!” 修行中人大多时候都在修炼,不会像凡人过日子般事情叠着事情来,随着时间的消逝,镇癸殿剧变的余波渐渐偃息,苗毅三人和那三位行走的仇是结下了,就不知道哪一天撞上事情又要爆发出来。 半年之后,三府人马依旧空缺近半,你想招人,上面不同意。 三府人虽少,可是状态却截然不同,已经一扫旧习,能将风气扭转得如此顺利和上面三位行走无法把手插进三府有关,否则动辄插个人下来,或者讲个情什么之类的,那就什么努力都白费了。 唯一的遗憾是,这里不允许打打杀杀抢地盘,苗毅只能让下面不定时互相偷袭,不择手段偷袭。人本来就少,不好自己人杀自己人就骑着龙驹拿木棒子互殴,输一场赔多少愿力珠给胜方,年底收成的时候算总账。 这还得了,下面那真是打个没完没了,经常是打得头破血流,受伤和家常便饭一样。 这时时提防兼打杀的日子有够折腾人的,可是带来的改变是巨大的,以前各山各洞松懈到可怕的状态已经消失,反倒是彪悍气息渐渐浮现,这正是苗毅想看到的。 静室之内,一朵二品青莲绽放在苗毅的眉心。 睁开双眼的苗毅轻轻吁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喜色,随着修为的提升,炼化愿力珠的速度没想到竟然由每天三颗提升到了每天四颗,他没想到青莲境界之后突破一级每天炼化愿力珠的速度竟然能增加一颗,别小看一颗的增加,每天累积下来对修炼速度来说是巨大的提升。 而想再次将修为突破到青莲三品,预计要消耗五千一百二十颗的样子,又翻了一倍。 也就是说,想突破到三品,差不多要三年半的时间,这份修行进度相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已经是恐怖了。 收功出关,苗毅几乎每月都会出关一次,召集阎修和千儿、雪儿问问近况,尤其是关注镇癸殿那三位行走,怕对方耍什么阴招。 这次也不例外,确认没什么异常后,苗毅又领着千儿、雪儿离了官邸,直奔禁地,也就是妖若仙所在的那座岛,每次出关都要关心一下自己的法宝炼制得怎么样了,很是期待像‘流云杀’那样的法宝出现啊! 岛上安静,府主有令,无人敢来打扰。闯进岛上宅院,立刻听到呼呼打盹的声音,是黑炭蜷缩在正厅屋檐下的动静。 苗毅不知道妖若仙究竟给黑炭喂了多少妖丹,反正每次来就没看到黑炭醒过。 正厅内,妖若仙正盘膝打坐在一张竹榻上,苗毅见了眼睛一亮,前几次来这老家伙都在岛上挖出的地洞内炼宝,这次怎么修炼起来了,莫不是宝物炼制完成了。 老妖怪对他一向不客气,擅自闯进去保不准会被一锏砸得头破血流,苗毅遂对二女使了个眼色。 他在外面等着,二女已经进了正厅,行礼喊道:“爹!” “来了!”妖若仙睁眼微微一笑,看到外面假装若无其事的苗毅就忍不住冷哼一声。 “妖前辈!”苗毅这才走了进去拱手道:“晚辈来看您了。” “怕是来看我给你炼制的法宝来了吧?”妖若仙冷哼一声,手一翻,四串晶莹剔透的手链递给了二女,“给你们做的。” 苗毅眼尖,一眼就看出是‘火极晶’打造的,神情一僵,只见妖若仙翻手又亮出一块‘火极晶’雕琢的玉牌,嘿嘿道:“我也有。丫头,这东西戴在身上,保不准哪天就能用上,乃是辟火的好东西啊!” 第四九零章 乌麟软甲 搞什么鬼?苗毅脸色略显难看道:“老妖怪,这东西你不是用来炼制法宝阵眼的吗?怎么搞了这些玩意。” 妖若仙斜眼看来,“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唯独你没有资格,你扔掉的得能做多少这些玩意?” “……”苗毅无语,又提这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起这事他就肉疼,奈何又没办法再去火极宫捡回来,只能朝二女传音。 千儿立刻拉住妖若仙的胳膊问道:“爹,给大人炼制的法宝炼制好了吗?” 妖若仙嘴角扯了一下,看向苗毅的眼神那叫一个牙痒痒,这厮现在躲着自己,不再和自己正面交锋,知道这两个丫头是自己的软肋,不好开口的事情都捅这两个丫头出面对付自己,要不是受不了两个丫头哀怨的样子,他早就将苗毅给暴揍一顿解气。 “拿去!”一件稀里哗啦的东西劈头盖脸砸向了苗毅。 苗毅怕有暗算,闪身一躲,探手扯到手中,确认没事才抖开一看,发现竟然是件黑色马甲,一件无袖的鱼鳞软甲。不管他是什么东西,苗毅迫切注入法源将宝物认主,旋即直接穿到了身上,就要试用一番。 “别在这里试,去地洞里,这房子经不住你烧。”妖若仙突然喝了一声。 千儿、雪儿马上扔下老爹不管了,兴冲冲跟着苗毅跑了,也要去一看究竟。 两个没良心的丫头气得妖若仙直翻白眼,跳下竹榻甩袖跟去。 几人一到妖若仙开挖的炼宝地洞,苗毅立刻闭眼细细体会身上宝甲的变化,渐渐心中有数后,突然“咦”了声,低头看向了马甲衣领交汇处的麒麟头装饰,他刚才发现这麒麟头里面另有玄妙,里面是一个小小空间,从火极宫带来的火极晶麒麟头就静静漂浮在其中。 这个所谓阵眼如此明显。至少他在其他的法宝中就从来没有见到过。 抬头看了眼慢慢走入地洞内的妖若仙,指着领口的那只麒麟头装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妖若仙淡淡解释道:“不过一件二品法宝,用这么大块火极晶做阵眼有点浪费了,遂给你炼制了一个可以开启的阵眼。没有隐藏锁死,可以随时将里面压轴的火极晶给取出来,待你修为上来了,放进三品法宝中做阵眼威力更大,这样也能避免浪费。不过也有个缺陷,一旦被人取了阵眼中的火极晶,你这件宝物就废了,这也是一般法宝要将阵眼隐藏起来的原因,就像一般阵法中的阵眼一样,不会让外人轻易找到。否则阵眼一破,阵法必破!” “可以将压轴的火极晶取出来?”苗毅好奇道。 妖若仙点点头。 苗毅遂再次注入法力查看,重点体察那麒麟头装饰里的空间,很快找到了开启之法。 稍一施法,便见领口的麒麟头张嘴一吐。一道白光喷出变大,苗毅迅速伸手一抓,正是那只火极晶雕刻的麒麟头,不由啧啧有声,感情这领口的麒麟头装饰融合了储物戒的功能,不过里面的空间似乎有些复杂,空间墙壁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洞眼。 火极晶麒麟头再往胸口一送。领口的麒麟头装饰再次张嘴,一口就将前者给吸了进去,归了原位。 “你们回避一下,我要试试它。” 地洞的空间不大,无处可躲,苗毅怕误伤了三人。提前招呼一声。 千儿、雪儿正要出洞,谁知妖若仙提溜出一块水晶牌,又指了指两人手腕上的水晶手链,冷笑道“不用怕他,我们有克制他法宝的东西!” 见他这样说。苗毅也就不客气了,双臂一张,只见鱼鳞马甲的鱼鳞缝隙间迅速喷出层层火红烈焰,转眼裹住了苗毅全身,迅速膨胀,“嗡”一声,摧枯拉朽般瞬间充斥了整个地洞,高温惊人。 整个人裹在烈焰中的苗毅看起来异常凶猛,那真是气势惊人。而妖若仙、千儿、雪儿却犹如裹在鸡蛋壳中一般,烈焰在离三人一尺的距离绕开,无法靠近,端是神奇。不过三人仍能隐隐感受到外面那恐怖的高温。 上下端详自己一遍的苗毅嘿嘿一笑,一般人怕是没办法近自己的身。 洞中一暗,凶猛烈焰突然迅速收敛,又钻回了乌麟软甲中。 “让我看看你能变成什么东西!”苗毅一声喝,单臂一伸,五指一张。 只见他身上的乌麟软甲立刻旋转,鳞甲唰地集中向他的胳膊扭转而去,一直沿着他的胳膊飞速旋转到他的手掌上拧成一条变长变大,转眼变成了一只逆鳞枪在手。 与以前用的逆鳞枪唯一不同处在于原本枪尾上的龙头锭变成了麒麟头,而原本软甲上的鱼鳞此时已经变成了枪身上的逆鳞。 “嘤嘤”龙吟声起,苗毅双臂挥枪一刺而出,枪头一股烈焰狂喷而出,夹杂了法力攻击的火焰威力更大,一道柱子般粗的焦黑洞口出现在洞壁上冒烟。 枪势一收,逆鳞枪斜扬在手,只见逆鳞之中又渗出凶猛火焰,整支枪在他手中愣是变成了一支火焰枪,那抓在手中的感觉煞是威猛! “好!”苗毅一声喝,逆鳞枪上的火焰收敛,又迅速沿着他的胳膊旋转缠绕而上,转眼又变成了那件乌麟护体软甲穿在身上。 摸着身上的鳞甲,苗毅可谓大喜,凭他的枪法再加上这火焰攻击的威力辅助,一旦与人交手,后果可想而知,就算是万军丛中也可单枪匹马横行无忌,真是好宝贝! 就连炼制这件宝物的妖若仙亦摇头不已,对一旁的二女叹道:“两个丫头可怜啊!眼巴巴看着别人有好宝贝羡慕!本来我想将那块火极晶劈成三份,给你们也炼制两件宝物,奈何就算炼制出来了你们两个也没办法驾驭,就算是我也难以驾驭,不是修炼火性功法的人都难以驾驭,除非修为真的高到了一定的地步不怕这烈火的反噬,可也难以发挥这宝物的威力,与一般的法宝不同,五行法宝只有修炼五行功法的人才能真正发挥其威力,没办法了,也只好便宜了这家伙,哎!” 二女连忙摆手道:“爹!没事的。” 听到妖若仙说自己也难以抵御这火焰枪的威力,苗毅忍不住一问:“老妖怪,我这宝物能否与你一战?” 他心里在琢磨,如果自己这宝物能干翻对方,那以后也不用在这老家伙面前装孙子了。 妖若仙一愣,他本就不把苗毅当好人看,尽把苗毅往坏处想,所以一下就猜到了苗大府主的险恶用心,当即眉头一挑,唰!一只泛着幽幽红光的宝锏闪在身边,冷笑道:“早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来吧!尽管放马过来试试看,看老夫能不能一锏连你的宝物带你这畜生一起给砸成渣!” 苗毅目光落在他的三品法宝上有点傻眼,瞬间巨汗,一直怕这老家伙的三品法宝,怎么头脑一热忘了这遭,妈的,这可是三品法宝,一下砸来,这火焰枪非得当场废掉不可! 他可是亲眼目睹过老家伙在星宿海和那袁统领交手的,一件三品法宝出手可是能直接轰塌一座山头的,自己的火焰枪哪挡得住这么大的攻击威力! 赶紧收了自己的小心眼,呵呵干笑道:“你想哪去了,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给我炼制的这宝贝有点不对。” 一说到自己炼制宝物的优劣,妖若仙立刻犯了职业病,皱眉问道:“哪里有不对?” “你这宝物的变化是不是太少了点?就只能变枪和软甲,我在星宿海看别人的法宝,有些那真是千变万化。”苗毅一直还惦记着那‘流云杀’。 妖若仙脸色瞬间一沉,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小子懂不懂?不懂就别在这里瞎讲!一般能变化的法宝一旦破了阵眼,法宝立刻崩溃,而我给你炼制的不但能变化,阵眼里的东西还随时可以拿出来,法宝也不会崩溃,既可以当枪用,还可以当宝甲护身,你以为炼宝界能做到这一手的人很多吗?想千变万化也容易,可你要搞清楚一点,变化越多的东西,所耗的材料也越多,能变山一样大的东西你以为是凭空变出来的?你首先得要有山一样多的材料!只要不是幻化出来的东西,那都得拿真材实料来打造,一般的大门派也要倾全派之力才打造得起,你这点钱算个屁啊!还想弄什么千变万化,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嫌我炼制的法宝不好?行!不好你还给我!” “你别急啊!我不是这意思,只是问一问而已。”苗毅干笑两声,偷偷使了个眼色,二女立刻求妖若仙息怒。 “你们两个…没救了,气死我了!”妖若仙指着二女点了点,无奈,甩袖而去。 二女转而看向苗毅,苗毅嘿嘿一笑低声道:“没事!受过刺激的人,性格有点古怪,我不介意。”心里又补了一句,有几个修士能有专用炼宝师的。 摸了摸身上的软甲,发现穿在外面有点不像话,施法驱使之下又迅速变成了逆鳞枪在手,旋即又旋转着钻进了衣服里面,顺利变成了内甲护身,从外面也看不出来。 再摸摸身上,没感觉有什么不合适,老家伙炼宝的手艺的确是不错,苗毅心满意足地呵呵挥手道:“走!马上要岁缴了,得关注一下。” 第四九一章 枕边人 (简单一声祝福,聊表心意:恭祝各位一路支持的读者朋友中秋节快乐!祝大家阖家欢乐!团圆美满!) 走到湖面石桥上时,二女回头看了眼禁地,显得有些犹豫,最终千儿突然出声道:“大人!义父要教我们两个炼宝。” “教你们炼宝?”苗毅一愣,笑道:“这是好事啊!干嘛吞吞吐吐见不得人一样?” 雪儿回道:“义父说,他的炼宝技艺也是来自传承,上有历代先师在天之灵,只传敬拜历代先师的弟子,说我们也算是他的弟子,可以传给我们,但大人是外人,要我们两个发誓,不得转授给外人,包括大人!” 苗毅脚步一停,看向两人,眼神有些古怪。千儿赶紧补充道:“我们没有答应,说要先问过大人,义父为此很生气!” “我说怎么感觉老家伙有很强烈的要揍我的*,感情是这么回事!”苗毅摇头笑了笑,挥手道:“你们学了和我学了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们学成后还会敝帚自珍,像你们义父那么小气不成?你们学吧,我没关系,我今后的精力要放在修行上,没时间学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过我警告你们两个,学归学,修炼的事情也要放在心上,不要耽误了修行进度。” 二女欣喜,终于不用左右为难了,连连点头应下…… 岁缴年年,年年岁缴,这就是现今修行界游戏规则的由来,一切也皆为此岁缴,乃是一年一度的大事。 又是一年岁缴时,已是冬季,而水云府所在之地却无春夏秋冬之分,气候终年温润。此时的南宣府一带想必已是大雪纷飞,这里估计是没机会看到雪了,依旧是芳草萋萋,花红柳绿。碧波荡漾,不知冬为何物。 文芳提前带着礼物来拜见大哥,抢在岁缴忙碌之前来了,算是拜年。也知道来晚了苗毅没时间见她。 她今年赚了不少,所以送来的礼物不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单薄,有商会的渠道很是能搜罗一点独特的礼品,她知道那个便宜大哥看不上她的礼物,只好投千儿、雪儿所好,搞定了大哥的枕边人效果是一样的,果然惹得二女甚是喜爱。 拜访过苗毅,文芳一女子又快马奔波而去,千泽府的赵非和云桑府的司空无畏自然也要走访,说是回头还要远赴子路跑一趟。给燕北虹拜年,这距离可有够远的。 苗毅托她给燕北虹问好,顺便给了她一片灵鹫的灵羽,让她带给燕北虹,吩咐她回来时也从燕北虹那带一片来。方便他和燕北虹联系,文芳自然是欣然应下,保证完成任务! 麻烦了人家办事,自然要亲自送一送,站在湖畔目送文芳远去,苗毅回头对二女笑道:“这女人还真是不怕幸苦干劲十足,始终笑脸迎人。为达目的死缠烂打,可惜是商会的人,否则我非挖到手下来效力不可!” 雪儿掩嘴笑道:“文芳在商会混得也不差呢,刚才跟我们透露,她明年荣升水云城分会掌柜的可能性很大,上面对她今年的业绩大为赞赏。说是大人的慷慨帮了她的大忙。” “话不能这样说,我们固然是帮了她,可机会也是她自己幸苦争取来的,否则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帮她。”苗毅笑着摇了摇头。 水云城这个信徒达百万的大城是他的直辖城,岁缴之时。城主带了一路的车马装载的礼物前来。苗毅没有见,都交给了阎修去处理,反正近十年属于他个人的收成全部要上缴,镇癸殿罚没了他十年的收成。 不过阎修中途还是跑来见了苗毅一趟,见千儿、雪儿在,有点欲言又止似乎不方便开口,貌似要传音,苗毅已经直接说道:“什么事?这里又没有外人!” 阎修只好勉为其难地硬着头皮说道:“水云城城主带来了五名绝色美女,说是供奉给大人,要不要收下?” 此话一出,千儿、雪儿的目光顿时如利刃般射向阎修,如果能杀人,早已经将他戳得千疮百孔,差点搞得阎修一头冷汗。 二女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大人如果要享受外面的绝色美女,我们做婢子的也没话说,还得伺候着,伺候完了也许还得问声满不满意,可你阎修是我们半个师傅啊,怎么能汇报这种事情,直接打发了不就完了,还用得着在大人面前提起么? “阎师傅,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情?我和妹妹能伺候好大人,不需要别人帮忙!”千儿已经在暗中传音埋怨了。 阎修暗中回道:“我这不是为你们好么?否则我大可以避开你们说,或者一来就传音告诉大人,等到大人做了主,你们反而不好说话了。” 二女恍然大悟,感情是误会了,其实在变着法子帮她们。 苗毅也察觉到了二女若有若无看向他的哀怨目光,亦干咳两声,发现果然是有些事情哪怕没有外人也不方便说,确切地说是有些事情当着外人的面反而能说,当自己人的面反而不能说。 说老实话,他也挺好奇那位城主大人究竟供奉了什么样的美女,竟然能号称绝色,不知道有没有红尘仙子漂亮,挺想去一看究竟的。 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睡几个女人压根就不算什么问题,就算没他这种地位的男人,哪怕是凡夫俗子做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关系。他堂堂一府之主,手握千万信徒,就算收了那五个绝色,甚至都不会成为任何话题,很稀松平常的事,不碰其他女人也许在别人眼中反而是件奇怪的事情,这无关乎喜欢不喜欢,或爱不爱情的,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世俗通行的观念如此,苗毅也没想过自己要做多清高或多另类的人。 可是他也不得不掂量一下二女背后的妖若仙,真要什么女人都收了,老家伙非一锏砸死他不可。他有时候都怀疑让二女认妖若仙做义父究竟是对还是错。 考虑到后果,尽管心痒痒,还是按捺了下来,挥手道:“让他带回去吧!告诉他,管好水云城的事,以后少搞这种事情。” 少搞?那也就是还能搞咯?女人的想法有时候总是会误会很深! 一旁的千儿当即出声道:“大人!不如就赏给阎师傅吧?” 她怕回头又有人为了讨好大人,变着法子送到大人枕边,水云府这边人拍马屁的本事她也见识过,想想都要提防着点,赏给了阎修后,再漂亮的绝色大人也不可能碰了。 苗毅还没察觉到她的用意,一听顿时乐了,点头赞同,戏谑道:“阎修,你老是一个人也不是个事,身边也需要个人照顾,你要不要?要不就赏给你了。” 阎修连忙摆手道:“阎修老了,消受不起,还是送回去吧!” 雪儿突然也对苗毅出声道:“既然是城主的一番心意,大人不如就留下吧,下面的行走和执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如就赏给他们吧?” “妹妹言之有理!”千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阎修看着苗毅不说话,苗毅看着阎修也不说话,两人大眼对小眼。 二女都这么积极地把那五个绝色美女给送出去令苗毅隐隐猜到了她们的企图。 “你们看着安排吧。”苗毅干笑两声。 阎修当即领命而去。 二女一番话,轻松就决定了那五个所谓绝色美女的命运,不是二人心狠,而是在这种问题上估计没几个女人会手软。尽管二女也知道大人将来有一天可能会有正室,可那是将来,至少目前还没出现,后宫之内还是她们两个说的算,不代表什么女人都能凑上来,至少眼前的不能接受! 一句话定人命运!由此也可见二位姑姑在这一府之地的地位,那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人喝茶!”千儿突然变得无比温柔,令苗大府主有点受宠若惊,却没看到千儿悄悄对雪儿使的眼色。 雪儿已经尾随阎修出去了,见了那城主一阵喝斥,说府主大人根本不好这一口,下次若再干出这样的事情,你这城主也就做到头了,小心你的脑袋! 在水云府境内,她绝对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惹得她不高兴了,不需要在苗毅面前说什么,直接和阎修打声招呼,阎修立马就能将这城主给换了! 那城主可谓吓得胆颤心惊,他也是见新府主上任后一直没照过面,一直都是阎修代为传旨,有点怀疑府主大人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才费尽心思搜罗来了五个绝色,示弱珍宝般,想借此见上府主大人一面,谁想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五个绝色拉出来一看,果然是漂亮得不行,真是我见犹怜,连女人看了都心动,这还得了?雪儿当即一声令下,当场就赏给了下面人,一点可趁之机都不给苗毅,还为苗毅讨来下面人的几声谢谢! 打发走了战战兢兢而去的城主大人,不过两天,水云府下暂代山主之职的各路山主亦各携带麾下各暂代洞主之职的洞主押了岁缴陆续隆隆疾驰而至。 水云阁上,清点岁缴的事情自然有千儿、雪儿去处理,在镇海山呆过的二女对干这种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苗毅则问话一个个到来的山主。 第四九二章 弹劾 翌日,议事大殿内,十路暂代的山主到齐。 陈飞、吉四秀(女)、石满、杨召青、单丹丹(女)、丁解、焦永田、牛立功、谷平、宁再来,高坐在上的苗毅目光在十位暂代山主的身上扫过。 这大半年的时间内,水云府发生巨大扭转变化,这十位暂代山主功不可没,个个尽心尽力,都还算让他苗毅满意。从另一个方面说,阎修为他选人的时候用了心,没有让他失望。 年终议事,大事小事皆可议,也算是对本年的总结。 丁解站出,抱拳参奏:“卑职控告杨召青,其对我部人马偷袭时,竟然使出卑劣伎俩,在我部人马的水源地下毒,胜之不武!” 单丹丹亦出来抱拳参奏:“卑职亦控告杨召青,他竟然雇佣了一批散修放在自己地盘上充当耳目,令我方人马根本无法接近,这对交战双方根本不公平,杨召青擅用规则外的人,卑职请府主严惩!” 就连陈飞也站了出来,黑着一张脸控诉道:“卑职也参杨召青,已经说好了不用刀兵交战,只用木棍替代,然而交战时,我部拿着木棍冲上去,杨召青却率部亮出刀枪交战,胜之不武!” 苗毅愕然,他都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形,陈飞率人马拿着木制的武器杀来,杨召青这边却突然亮出真家伙反扑,瞬间将陈飞部给杀得落荒而逃的情形。 除了陈飞,苗毅对其他人基本上没什么印象,一伙人的接连参奏,令苗毅有些意外地看向杨召青,不免多看两眼,对这家伙有了新的认识,问道:“杨召青,你作何解释?” “卑职不需要做任何解释!”杨召青出列,抱拳道:“卑职只记得府主的法旨上说过。卑职暂代灵寿山山主之职,有临机专断之权,可放手去干,出了事有府主顶着!何况卑职所用手段他们也可以用。又没有人限制他们,他们若是打败了卑职,卑职只会自我反省,想办法赢回来,不会在大殿上向府主告状!若是府主让卑职坐镇灵寿山,卑职却让灵寿山失守,那才是卑职最大的罪过!” 苗毅问道:“你雇了多少散修?” 杨召青拱手道:“回府主!也不多,就八十来个。” 一帮山主顿时翻白眼,八十多个还不多?现在大家麾下都是人马减半的状况,你这等于又多出了一山的人马。 苗毅皱眉问道:“八十多人。你养得起这么多人马?” “其实也不需要花什么资源去养,只需供给吃喝就够了…”杨召青貌似有点犹豫,在犹豫要不要透露自己的底牌,可是对上苗毅询问的目光,最终还是吐出真言:“其实也不是雇来的。都是抓来的。” “抓来的?”苗毅奇怪道:“从哪抓来那么多散修?” 杨召青回道:“卑职下令给麾下各洞,派人蹲守在各通行道路的边上,或蹲守在大小城池的外面,一旦发现骑着龙驹过境或进入城池采购的修士,立刻拦下来盘问,只要是散修,立刻安上一个罪名。罚他们为我灵寿山效力一年,若敢逃跑,便威胁立刻发令通缉,目前为止尚没有散修敢和官方作对。只是效力一年而已,也不算多为难,那些散修还算配合!” 别说其他人。就连苗毅也有些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玩?这摆明了是欺负人家散修不敢和官方作对啊! 又见杨召青拱手道:“卑职只是把他们抓来充当耳目,大家可以证明,交战过程中,卑职并未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让那些散修参与打杀!” 苗毅看向杨召青可谓暗自啧啧称奇。想不到手下还真出了个人才,目光再扫过其他若有所思的山主,心想就凭人家这头脑,你们还真是输得一点都不冤枉。当即指着杨召青说道:“人家已经把狠话撂出来了,你们也可以不择手段赢他,只要能赢他,他就心服口服,不会来告状。” 众人无语,府主既然这样说了,显然是站在杨召青那一边了。 “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声明,所谓的不择手段不能超越仙国和水行宫的现行规则,否则出了事本府也保不了你们!”苗毅沉声告诫道。 “谨遵府主法旨!”一帮山主拱手领命。 苗毅又看向杨召青问道:“你这半年多输赢如何?” 杨召青回道:“大小二十八战,和其他九山都交过手,卑职未尝一败!” 这话矜持中透着霸气!等于是从来没败过,也可以说是战无不胜了,怪不得惹来这么多人一起参奏!这下可真是令苗毅眼中闪过惊艳,正儿八经刮目相看,他当初好歹也是输输赢赢,眼前这位可谓比他苗毅当初还牛! 妈的,难道姓杨的都这么厉害?苗毅暗自嘀咕一声,不由想到了南宣府的杨庆头上。 “我看诸位还是愿赌服输吧!趁着本府现在能做个见证,大家把彼此之间的欠账都给了结了吧!”苗毅坐在上面呵呵笑道。 下面十位山主当即你来我往,一仗输赢的赌注不多,也就十颗下品愿力珠,对各自坐拥直辖城一项一年就有上百颗愿力珠的山主来说,再加上下面上缴的提成,倒也承受得起,如果输多了肯定也吃不消。 杨召青是现场最大赢家,甚至力压陈飞,大小二十八战全胜,一下就进项二百八十颗愿力珠,看得其他山主眼红。 结果苗毅回头又拿出了自己的收成,下面上缴给他的上千颗愿力珠,除掉了四百来颗要发放和奖励给水云府本部人马,另拿出了六百颗的整数以三二一的方式奖励给了下面这次交战前三的胜者。 也就是说,光这一项,杨召青一下就又拿到了三百颗下品愿力珠的奖励。杨召青当众领赏谢恩,真是让其他山主羡慕不已,都暗想灵寿山这次可真是发了,杨召青回到灵寿山再重赏麾下有功之臣的情形有多鼓舞人心可想而知,必能很快取得下面部从的拥戴,奠定其在灵寿山的威望和地位,下次和各山干起来必定是更加卖命。 只是此举搞得水云府本部的木泰来等人都有点心痒痒,要不要求府主下放搞个山主做做,这可比做什么行走油水大多了。 并不是苗毅有多大方,而是他这十年的收成都被罚没了,直辖城的那上千颗愿力珠是铁定要上缴给镇癸殿的,至于下面上缴给他的收成他没必要便宜上面的人,干脆都奖励给麾下算了。 各山岁缴结束,苗毅也没像当初的杨庆一样搞什么打斗比试奖赏之类的,下面这半年多已经打得够多了。也没有留各路山主护送押送岁缴去镇癸殿,没那个必要,如果凭他如今一身的法宝都护不住岁缴,那么带再多的人都没用。 虽说如今水云府已经不兴送礼那套,不过下面的普通人情往来还是免不了,苗毅也不可能彻底断了下面人的财路,座下的行走之类的一年下来最多也就是十来颗愿力珠的硬收入,没点孝敬的话很难过,如果连这点财路也断了,那些行走之类的铁定不跟他干了,背地里肯定要反他。 一帮山主之类的自然要忙着打点一下,千儿、雪儿就收到了不少,两人各收到了下面孝敬的愿力珠约近三十颗,每个山主基本上都各送了两颗,这次的杨召青出手较重,一个人就各孝敬了二位姑姑各十颗,加起来差不多顶一座洞府一年的收入。阎修那边自然也少不了。 在两位姑姑和阎修的眼里,这点孝敬也许不算什么,比起苗毅给他们的简直是不值一提,可是大家也知道,对下面来说,这已经是不小的一笔孝敬,人家下面还有人马要养,每一粒愿力珠都是算着花的。 苗毅获知后微微一笑,看来那个杨召青还真不是个迂腐之人,有前途! 麾下人马散去,苗毅也点了木泰来和胡德福两位行走随行,押了岁缴直奔镇癸殿。 途中会合约定的赵非和司空无畏后,三方再次结伴同行。 这大半年三人基本上都将主要精力放在了修炼上,彼此间的联系也少了,不免问及对方家里的情况,获知苗毅麾下一直在以互相打杀的方式磨砺人马后,两人当即大赞好办法,回头要去效仿。 到了镇癸殿,三人拜见殿主,上缴了岁缴,随后留宿镇癸殿,三位行走那边没了再去走访的必要。 待到各府府主到齐,上缴岁缴完毕,自然又是齐聚大殿议事,总结一年是非功过,三府血洗平阳府的事情竟然没人提起,只有殿主当众喝斥了几句。 这连苗毅三人都感到奇怪,三位行走为啥不抓住机会骂两句? 不过临近散去的时候,麻烦事还是来了,高坐在上的殿主申怀信出声道:“没其他事就散了吧。” 这时徐劲松果断出列拱手道:“属下弹劾水云府、千泽府和云桑府三位府主!” 众人目光扫来,一个个心里嘀咕,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过去,终于来了。事不关己的人开始好整以暇,准备看热闹。 申怀信淡淡问道:“所为何事?” 徐劲松问道:“镇癸殿罚没三府府主十年的收入,可属下听说三位府主只各自上缴了一千来颗愿力珠的收入,敢问殿主,可有此事?” 第四九三章 三英战行走 “是有此事!”申怀信嗯了声。 纪泽立刻出列接话道:“殿主,三府府主一年的收入远不止一千颗愿力珠,照正常来说,至少还隐瞒了了五百颗愿力珠没有上缴!” 黄继长也少不了,亦出声道:“三人心怀叵测,抗旨不尊,若是人人效仿,后果不堪设想,必须严惩!属下建议免去三人府主一职!” 一名叫高胜的执事立刻站出响应,“抗旨不尊可不是儿戏,长此以往,大家皆可有令不行,镇癸殿的威严何在,卑职建议就地将三人问斩!” 低眉垂眼听着的苗毅三人霍然扭头看去,目光立刻集中在了那位高胜高执事的身上,没想到还有更狠的,竟然要直接置三人于死地。 其他五位执事亦纷纷出声附议。 这是憋了大半年,一出手就要联手弄死三人啊!旁听诸人心中唏嘘。 申怀信目光看向苗毅三人问道:“你三人有何话说?” 苗毅回道:“简直是无理取闹,卑职建议殿主对这些公报私仇的疯狗不予理会!” 对方开口狠,他这里一开口也不弱,旁听诸人嘴角狠狠扯了一下,竟然直接骂上了疯狗。 几位行走和执事怒了,徐劲松怒斥道:“你骂谁?” 苗毅冷笑道:“谁公报私仇,我就骂谁,难道公报私仇的人还骂不得?这是我宽宏大量不与计较,否则这种祸乱镇癸殿的小人当奏请殿主当场斩杀!” 徐劲松喝道:“难道你敢说你们三个罚没的愿力珠交齐了?” 苗毅回问:“难道我等把直辖城的愿力珠全部上缴,还不算交齐了?” 纪泽厉声道:“各山上缴给你们的愿力珠哪去了?” 司空无畏奇怪道:“难道你还想让各府把养下面人马的愿力珠也交了不成?都上缴了,你让各府的本部人马到哪拿饷去?他们可不比你们,有这么多人上供!” 黄继长立刻挥手指来,“司空无畏!你不要胡说八道扯远了,这里容不得你混淆是非!按照各府的常例,扣除本部人马的饷,至少还得余下五百颗愿力珠。剩下的哪去了?” 赵非冷哼出声道:“黄行走,你也知道那是各府的常例,非常例自然有非常例的用法,剩下的我们都赏了下去。” 黄继长厉声道:“什么叫非常例?” 赵非同样厉声道:“此时就是非常例!我三府人马减半。维持辖地的安宁人手捉襟见肘,造成人马使用频繁,一个部下要操劳往日几个部下的事情,当予以重赏,莫非赏不得?你若是能把我们的人马还给我们,人手够用,那时自然依常例行事,反之则为非常例,有何不妥?” 他们敢这样做,自然是早就有了合理的理由。 没想到对方会揪住这个说事!黄继长冷哼道:“狡辩!你们这分明是在突击打赏。变相抵触镇癸殿的法旨。” 赵非偏头看来,毫不客气道:“各府府主愿意什么时候赏,什么时候不赏,或愿意赏多少,那是各府府主职责内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干涉,这不是你这个行走该管的事情!若是你能让各府府主今后拨赏的事宜皆纳入请示范围,那我无话可说!斗胆问一句,今后殿主在自己权限内的赏赐是不是都要报水行宫通过才行?” 徐劲松冷哼道:“说一千道一万,你们还是在突击打赏,变相抵触镇癸殿的法旨,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苗毅出声道:“徐行走。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在突击打赏又怎么样?只要是我们权限范围内的事情,我们愿意怎么赏部下就怎么赏,并没有违背任何禁令,用得着你们来干涉?” 赵非甩袖道:“三位行走还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吧,等三位做上殿主后。才有权决定该怎么赏自己的部下。” 一番话可谓是毫不给面子,话又说回来,人家都要置自己于死地了,还有什么面子好给的。 “你们……”三位行走勃然大怒,徐劲松向申怀信拱手道:“三人目无尊上。请殿主严惩!” 纪泽、黄继长连同六位行走一起拱手道:“属下等附议!” 苗毅三人相视一眼,也一起向申怀信拱手道:“属下等请殿主治这帮乱贼公报私仇、包藏祸心、擅自越权之罪!” 殿内诸人心中啧啧有声,针锋相对,精彩激烈,互相都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毫不相让啊! 砰!申怀信突然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怒喝道:“你们闹够了没有!散了!” 大手一甩,转身就走,领了二位侍女直接走人,压根就不做任何处置。 “恭送殿主!”一群人拱手行礼。 殿内诸人旋即陆续走出议事大殿,徐劲松偏头看了边上联袂而行的三人,冷哼道:“狂妄之徒,不知天高地厚!” 司空无畏顺口咧嘴看天回了句,“索贿小人,坐井观天而已!” “大胆!”徐劲松一股邪火难忍,还从未见过下面有人如此不把自己给放在眼里,厉声道:“给我掌嘴!” 身旁左右的两名执事立刻闪身扑来,就要抓住司空无畏掌嘴。 苗毅和赵非岂能坐视不理,逆鳞枪和方天画戟同时闪到手中,当场逼退闪来的二人,苗毅厉声道:“谁敢放肆!”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镇癸殿宫殿之内动手!”徐劲松眉心二品红莲亮出,抓了个理由闪身探爪而来。 别说苗毅三人,就连其他人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徐劲松竟然直接动手了。 一股强烈阴煞之气陡然从苗毅手中喷出,已经是二话不说玄阴镜直接出手抵挡,对方挟盛怒出手,一怒之下鬼知道对方会干出什么事来,总之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岂能落在对方手里吃那亏。 那股强烈的阴煞之气任在场的哪个都不敢小觑,加之又不知是什么宝物,徐劲松亦是大吃一惊,双袖一翻,凌空转向,几乎是擦着刚刚喷来的阴煞之气快速飞向了空中。 玄阴镜一击之下落空,徐劲松已经是漂浮在了空中,一杆闪着青色宝光的长枪在手,挥指下方怒喝道:“大胆!竟敢对本行走动手!” 白莲修士不是哪个都用得起一品法宝,青莲修士也不是哪个都用得起二品法宝,同样的道理,也不是哪个红莲修士都用得起三品法宝。一件三品法宝光其中的一枚三品妖丹就价值百万颗愿力珠,徐劲松手上的显然也只是一件二品法宝。 议事大殿的屋顶上已经出现了三个人,正是沉着一张脸的申怀信,还有两名侍女,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给惊了出来。 诡异的是,申怀信眯了眯眼,扫了眼下站的苗毅三人竟然没有出声阻止。 见此状况,苗毅三人相视一眼,连殿主都不阻止,徐劲松岂会放过他们,皆暗道不妙! 其他人已经识趣地迅速散开,徐劲松几乎是一个闪身挥枪扑来,那法力波动出的强悍气势令人心惊。 苗毅三人立刻拼了命地联袂蹿离殿外的广场,一支飞剑唰地从苗毅袖子里射出,斩向扑来的徐劲松。 徐劲松一脸不屑冷笑,简直将这区区飞剑视若无物,挥枪硬碰硬斩去。 然而就在斩中飞剑的一瞬间,那飞剑突然一分为二,正是苗毅的子母飞剑出手阻拦。 轰!当空一阵爆响,母剑竟然在徐劲松的一击之下当场崩溃爆开成黑雾。 “啊!”徐劲松亦是当空一声惨叫,一时措手不及竟然中了暗算,差点被子剑给一剑斩杀了。 饶是他的反应速度快,可惜接触的瞬间距离太近了,一条胳膊已是当空飞走,血洒长空。 一个照面之下,堂堂红莲二品的修士,竟然被子母飞剑中的子剑给斩掉了一只胳膊。 而由于母剑被徐劲松一击给击溃,法宝的阵眼已毁,子剑几乎是斩下徐劲松一条胳膊的同时亦跟着崩溃炸开成了黑雾,一件二品顶级法宝竟然没能挡住对方的一击。 不过由此也可见徐劲松没什么打斗经验,太过疏忽大意,否则堂堂红莲二品的高手焉能被件二品顶级法宝给一个照面斩掉一条胳膊。 而苗毅三人皆是久经杀戮之人,可谓是杀伐果断,一动起了手来立刻毫不留情。 赵非大手一挥,漫天尺影咻咻围绕捂着断臂落地的徐劲松狂攻。 徐劲松大惊失色,出手的速度飞快,单臂擒枪疯狂迎击攻来的飞尺,结果发现都是虚幻之物,不知真假,饶是一般的红莲修士碰上了也头疼。 只见徐劲松大脚一跺地面,砰一声震响,广场上的数十块青砖立刻飞起,强行以强*力驱使,围绕周身快速旋转,帮助抵御那数不清攻来的尺影。 “受死!”司空无畏一声怒喝,一只巨大锤子抡空狂砸而出,带着风雷之声冲破漫天尺影。 这气势就太威猛了,看得观战之人心惊肉跳。 绕身飞舞的青砖震碎成了粉尘,徐劲松单臂擒枪凌空挥击而出。 轰!偌大个镇山锤震得倒飞而出,被徐劲松一击就给打得宝光黯淡。 第四九四章 局已破 (答谢‘遗忘*’9.1第一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而镇山锤笨拙有笨拙的好处,那就是块头大,而且是真材实料的大块头,不像子母飞剑那么单薄,徐劲松想强行击溃凭他的修为还不够。 镇山锤硬碰硬的威力也的确是惊人,‘镇山’二字并非虚名,虽被徐劲松一击就给打得失去了攻击能力,可硬抗一击的徐劲松脚下亦是地面崩裂,炸起尘土,半个身躯被砸得如钉子般下沉入地面,断臂处法力封住的伤口狂飙出一股鲜血。 恰逢其时,一道尺影抓住机会从他后背腰部贯穿而过,从其腹部带得爆出一蓬鲜血,徐劲松口中亦“噗”出一口鲜血,那真是内外皆是重伤! 观战之人震惊,镇癸殿堂堂红莲二品的行走竟然被三名府主给打得命在旦夕! “纪泽!黄继长!”眼看漫天尺影不知真假,徐劲松呛血悲吼一声。 “大胆!”纪泽和黄继长响应一声怒喝。 不是两人有多关心徐劲松,事实上两人也没想到徐劲松竟然没能忍住火在这里动手,这可是殿主的官邸,两人不想卷入其中,而且本以为徐劲松对付这三人应该绰绰有余,能借徐劲松的手收拾掉三人自己还不用担责任,何乐而不为?也是抱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心态。 然而交战的结果实在是令人大吃一惊,徐劲松没占到便宜不说,眼看连性命都难保。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若是让三人把徐劲松给斩了,他二人亦颜面无光。 两人正要出手相助,忽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申怀信的厉喝声同时响起:“住手!” 轰!一座闪烁红色宝光的黑塔凌空膨胀,瞬间落下,直接将半镶地面的徐劲松给镇在了下面,整个广场上都有震撼感。 悍然是三品法宝!镇癸殿殿主申怀信关键时刻出手了! 咣!一声震响。正要击杀徐劲松的灵幻尺真身在黝黑铁塔上撞出了火星翻回。 若是再慢那么一丁点,身负重伤几乎已经没了还手之力的徐劲松势必要被斩杀。 漫天尺影瞬间归一,灵幻尺落回了赵非手中,另一手抓了只双头链锤蓄势待发。也不知是什么法宝;司空无畏抓回镇山锤收起,同时一只钢圈在手,上面镶嵌了七只铃铛,同样不知是什么宝物;苗毅手中的龙头逆鳞枪已经换成了麒麟头逆鳞枪。三人闻声一起扭头看向了屋顶上的申怀信,杀意难遏。 纪泽和黄继长亦看向了屋顶,下面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屋顶。 申怀信的目光则扫向了苗毅三人,他本想借徐劲松的手试试这三个家伙到底有多大的嚣张资本,准备等徐劲松把三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再出手阻止,谁想反而是徐劲松败在了三人的手上,自己再晚一步出手。徐劲松怕是连命都丢了。 他不想苗毅三人死在徐劲松的手上,同样也不想徐劲松死在三人的手上。其一这里毕竟是他的官邸,闹出什么事来他袖手旁观到时候上面追究起来他也有责任;其次就是想让苗毅三人和徐劲松三人继续斗下去,也可以说是利用双方互相牵制。 情况很明显,镇癸殿除了他外已经没人敢和三位行走斗。三位行走在上面毕竟也经营了些关系,他又不好不讲道理明着打压。而除了三位行走,各府也没人是这三个家伙的对手。维持双方的平衡,他就可以借苗毅三人减缓三位行走的进步速度,避免危及到自己的位置,譬如这三个家伙的地盘上就不会再向三位行走孝敬修行的资源,反过来三位行走也能压制苗毅三人坐大。一旦苗毅三人不可控,他就会放任三位行走对苗毅三人进行打压。 只见申怀信闪身落在了广场中间,翻手五指一张,镇在地面的铁塔迅速飞起,缩小成了犹如一根类似锏的东西,一闪而没。钻入了他的储物镯内。 苗毅心中嘀咕,竟然是能变化的三品法宝,比妖若仙的宝锏还好,不愧是在镇癸殿坐镇多年久享香火愿力熬到了红莲七品的家伙,的确累积了点本钱。 申怀信稍一挥手。两名执事闪到半截身子陷入地面的徐劲松身边,施法将他给扶了出来。 徐劲松的脸色已经是惨白一片,显得极为虚弱,但是看向苗毅三人的眼神却满是怨恨,不死已经是侥幸。 这状况让各大府主震惊不已,红莲二品的修士啊!竟然被打成这样,那三位还真够猛的,不愧是星宿海戡乱会杀出来的,手上拿的不知道又是什么法宝,法宝未免也忒多了点,果然是有嚣张的资格。 其实苗毅三人心中也清楚,能将徐劲松给打成这样,纯粹是靠法宝硬砸出来的,而且是联手硬砸,若是拼硬实力,三人连徐劲松一招都挡不住。 “竟敢在本座的官邸内动手,看来你们是不把本殿主给放在眼里啊!”申怀信突然一喝:“纪泽,黄继长!是谁先动的手?” 两人相视无语,有心帮徐劲松,奈何众目睽睽之下,又在殿主眼皮子底下,这谎撒不下去。 两人这态度已经不用多说了,申怀信缓缓回头看向神态虚弱的徐劲松,“徐劲松,看在你为镇癸殿效力多年的份上,暂且饶过你这次,最好不要再有下次,否则别怪本座不客气!下去养伤吧!” “徐劲松知罪,谢殿主开恩!”被两人扶着的徐劲松低头一下谢过,旋即被两名执事快速给架走了,只是那回头看向苗毅三人的眼神貌似恨不得活撕了他们。 苗毅心中道了声可惜,这次是结上死仇了,下次怕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申大殿主还真会挑时间出手,自己一件二品顶级法宝白白毁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用一件法宝换了徐劲松的一条胳膊,徐劲松若想彻底恢复如初,不下大本钱是不可能了。 申怀信看向三人,挥手指向了广场上被打斗所波及产生的坑坑洼洼。 虽然这事是徐劲松错在先,可这赔偿损失的责任却落在了三人的头上,而且很贵,谁叫他们三个有钱,有合理宰的机会谁都不会放过…… 山上打斗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得整个镇癸殿的人围观,虽然不敢跑上山去,但是聚在山脚探寻究竟免不了。 两名执事搀了凄惨不堪的徐劲松一下山,众人已是大吃一惊,红莲二品的修为能伤成这样除了殿主还能有谁? 之前听到打斗时有徐劲松和司空无畏的喝声,不少人就猜测是不是和三府那三位干起来了,都想着徐劲松这是要公报私仇了,三府的要倒霉了。 苗毅三人带来的随从守在山下不免提心吊胆,结果见徐劲松是这样被抬下山的,可谓惊疑不定,那三位府主又该伤成什么样了? 只见各府府主陆续从山上下来,苗毅三人在最后面沉着一张脸,看起来似乎没事,所有人都惊奇,徐行走都伤成那样了,可这三个…究竟宫内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木泰来凑上前问道。 “回去!”苗毅喝斥一声,没有回答。 三人带上随从即刻离开了镇癸殿,没有做任何逗留,一路上都是沉默寡言,这不是三人想看到的结果。 最早三人拟定的计划是和三位行走‘斗而不破’,这样能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既能避免三大行走对他们的过分干涉,又可小心维持局面。 三人怎么都没想到徐劲松竟然会在那种场合下突然出手,看来还真是没被下面人这样刺激过,一下就乱了三人的节奏。 事情闹成这样很不妙,一旦等到徐劲松恢复过来了,到时候的报复恐怕就是没事找事也要和你动手了,而不是在那斗来斗去了,可恨的是没能趁徐劲松无理在先将其给宰了,以绝后患! 三人感到了时间的紧迫,途中分道扬镳,各回各府后,苗毅对上下交待了一番,回头又找妖若仙认真谈了次,旋即即刻闭关修炼。 镇癸殿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纸是包不住火的,何况还有那么多人亲眼目睹,消息传开后已经不仅仅是震撼了整个镇癸殿,而是震撼了整个水行宫境内,三个青莲修士竟然能联手打败一个红莲二品的修士! 镇癸殿境内的各府可谓是更加畏惧三府,而三府下面的修士却是与有荣焉,没想到自己府主这么厉害。 最震惊的人莫过于阎修和陈飞,真的没想到当年的那个苗毅已经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 却不知苗毅三人根本就不想要这份与实力不相符的威名,徐劲松其实还是败在自己没什么战斗经验上,空有那么高的修为!三人突然有种人怕出名猪怕壮的感觉,因为这消息传得越猛徐劲松就越丢脸,就越会不惜代价找回面子! 都城‘春华楼’,一帮陪同宫主押送岁缴而来的殿主们,免不了有些人会在一起聚一聚。 “霍兄!你那结拜兄弟在我手下可是威猛的很呐!连我手下红莲二品修为的行走都败在了他的手上,差点没被他给干掉!”申怀信主动和霍凌霄碰杯在一起说道。 “……”霍凌霄似乎才想起自己有个结拜兄弟在人家手下效命,自然是不由问道:“什么情况?” 不远处的邬梦兰闻声明眸一闪,亦慢慢凑了过来,听那申怀信大概讲了下经过…… 第四九五章 诡异之事 (答谢‘遗忘*’9.1第二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对修士来说,一年又一年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一年过去,镇癸殿去年岁缴发生的事情犹如昨天。 本次岁缴,无论是苗毅还是赵非和司空无畏都没有去,提前向殿主传讯,明确告知想暂时回避一下徐劲松,免得见面尴尬,申怀信准了。 三府这边遂各派了一队人马去押送,待到岁缴回来,苗毅召了带队的木泰来和胡德福询问。 正厅内,苗毅看过两人带回的岁缴回执后,随意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坐下说话,随口问道:“此番岁缴可还顺利?” 两人一起回道:“一切顺利!” 苗毅问:“三位行走没有为难你们?” 两人皆摇头,“我们去之前也曾担心此事,怕有负府主重托,不过三位行走一声没吭,卑职等此行相当顺利。” “那就好!”苗毅点了点头,又问:“徐行走的伤势怎么样了?” 有这好心关心起对手的伤势?两人相视一眼,木泰来回道:“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就算慢慢调养也好得差不多了,看起来似乎已无大碍!” 苗毅多少一惊,问道:“他那条断臂已经恢复了?” 原来是关心这个,据说徐行走的胳膊就是被眼前这位给一剑斩掉的!木泰来回道:“那倒没有,断臂依旧!” 苗毅这才松了口气,就对方那底气,一战重伤,估计不彻底恢复了是不敢来找麻烦…… 镇癸殿,镇癸城,一个五百万人的大城,乃是镇癸殿殿主申怀信的直辖城。 城内僻静之地有仙国商会的分会一座,会客静室内。交了款的徐劲松打开了一只玉匣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株半尺来长的星华仙草。 一年下来,诚如木泰来向苗毅禀报的那样,除了那条断臂。其他的伤势已经无恙。 确认无误后,徐劲松将玉匣子一合,收了起来,看向对面白面无须的男子,淡淡问道:“褚哲辉,这次为何要我特意跑一趟,莫非是嫌买卖小了,请不动了褚兄?” 对面的褚哲辉赶紧拱手道:“徐行走说这话就让褚某无地自容了,一株星华仙草如果都叫小买卖,那天下的小买卖未免也太多了。这次请徐行走来。乃是有人想和徐行走见面另谈一笔买卖。” 徐劲松左右环顾一眼,交易的静室内并无任何异常,淡淡哦了声问道:“不知是何方高人要和徐某谈甚买卖?” “徐行走稍等!我这就去请来。”褚哲辉拱手告罪一声,迅速起身离去。 徐劲松独自稍等了一会儿,又见静室的门打开了。一个云鬓高绾的黑色罗裙妇人步入,转身又封了门,才款款行来坐在了他的对面。 “莫非褚哲辉要我等的人就是苏掌柜?如果是苏掌柜,都是老相识了,又何必故作神秘!”徐劲松嗤了声,也算是认识眼前这位妇人,乃是镇癸城商会的掌柜。名为苏嫣然,双方也不是第一次见面。 苏嫣然笑道:“正是我,只因有些事情不合商会的规矩,故不得不小心点。” “不要搞得诡异兮兮的,有什么话直说吧!”徐劲松略有些不耐烦,商会和地方势力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苏嫣然诧异道:“难道褚哲辉没有告诉徐行走,嫣然是要和行走做笔买卖?” “苏掌柜,明人眼前不说暗话,真要有什么买卖,我和褚哲辉之间就能搞定。犯不着惊动苏掌柜,你究竟想干什么?” “徐行走未免太武断了一点,嫣然的确是要和徐行走做笔买卖。”苏嫣然翘起一根玉指,指向了徐劲松空荡着的那只袖子,确认道:“做一件能让徐行走断臂重生的买卖。” 徐劲松目光微微闪烁,嘿嘿笑道:“那倒是要洗耳恭听,究竟是什么买卖能让徐某断臂重生。” 苏嫣然叹道:“哎!徐行走的遭遇我也听说了,嫣然有些奇怪,徐行走难道就不想报断臂之仇?” 提到这事徐劲松自然高兴不起来,脸色一沉,“我报不报断臂之仇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嫣然笑道:“如果徐行走是因为官方的关系不便报此仇,有人愿意帮徐行走报此大仇!帮你把苗毅、赵非和司空无畏三人给除去!” “还有这好事?”徐劲松哼哼冷笑一声。 苏嫣然指了指他手上的储物戒道:“区区一株千年仙草,想要恢复你那几乎齐根断的断臂怕是有些困难,若是有一株万年的星华仙草,或两粒‘还续灵丹’,想必能一举帮你恢复断臂。有人获知徐行走如此有耐心慢慢恢复,猜测徐行走可能是囊中羞涩,所以愿助行走一臂之力。” “那我倒要问问是哪位好心人。” “这个嘛!倒是不便透露。” 徐劲松也不是傻子,摇头道:“我不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直接说吧,需要我付出什么。” 苏嫣然稍作探身,靠在桌前,低声道:“只需徐行走找个借口将三人弄出仙国境内便可,届时自然会有人帮你动手除掉他们。” 徐劲松眉头动了动,立刻猜到了想除掉苗毅三人的人不敢触犯官方的规则,须知苗毅三人皆是代仙圣坐镇一方的府主,境内治理着千万信徒,可不是一般的小人物,在仙国境内一旦非正常被杀,立刻是捅破天的大事,能从上到下一查到底,不查个清楚是不会罢手的,对方显然知道这个厉害关系,不敢轻举妄动。 徐劲松哼哼道:“人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哪有本事将他们弄出仙国境内。” “此话不然,只要徐行走愿意配合,自然有人会在境外做局,帮徐行走创造开口指定他们三个去的合适条件。” “恕徐某愚昧,想不出能有什么局可以方便我将他们三个指定到境外去。” 苏嫣然突然传音道:“假如说,流云沙海传说中的‘幽冥龙船’再现,需要派一些精干人手去蹲守查看。” 徐劲松一愣,迟疑道:“那我有什么理由指定到他们三个的身上?” “譬如刚好指到了你们那一块。希望你们那边派点人去。”苏嫣然面露诡异,突然笑道:“恕我直言,这一块地面上能谈得上精明能干的修士不多,那三个家伙刚从星宿海归来。却是再合适不过了,难道这还不算是送给徐行走的一个好借口?只要徐行走多想想办法,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徐劲松迟疑中却是蓦然一惊,这究竟是什么人要置苗毅三人于死地,放出流云沙海的谣言不可怕,关键是能让上面指定这边派人,有如此能量运作的人,按理说弄死苗毅三人不难,直接指派去一个危险的地方不就完了,却要如此费尽周折。这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 事情太过诡异,徐劲松有点不寒而栗,对方有这等能量,事后不会杀自己灭口吧? 再深入谈下去有点危险,当即起身冷笑道:“我要除掉他们三个何须如此费力。若要报仇我自会动手,徐某更喜欢亲手快意恩仇!今天的话就当我没听见,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告辞!” 苏嫣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把对方给吓到了,听到他要自己亲手报仇,反而陪着起身笑道:“那我倒是要等徐行走的好消息。如果事情不利,徐行走还可以随时来找我。嫣然随时恭候。” 徐劲松不想再多谈这个,他是想要苗毅三人的命,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也给搭进去,商会的人突然出面要帮自己报仇,还弄得如此诡异,想想都吓人。有点唯恐避之不及,赶紧走了…… 转眼又是两年多过去,静室内盘膝而坐的苗毅脸上略带笑意,眉心绽放出了三品青莲。 不出意料,突破到三品后。炼化愿力珠的速度再次从每天四颗提升到了五颗。而突破到青莲四品预计所需的愿力珠要达到一万零两百四十颗的样子,预估五年半后应该能得偿所愿。 心中有数后,那是直接一把愿力珠纳入口中,继续修炼中…… 五年后的某一天,苗毅预计自己突破青莲四品已经不远了,外面却响起了千儿的声音,“大人!” 苗毅缓缓睁眼问道:“什么事?” 听到了他的回应,门外的千儿、雪儿方走了进来,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苗毅心中一紧,迅速收了功,放了双腿下榻,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两人摇了摇头,雪儿说道:“文芳来过,刚才才走。” 苗毅还以为是镇癸殿那边的三位又在折腾,敢情是文芳来了,还当是什么事,可是想想又不对,文芳来了值得两人打扰自己闭关修炼?不由问道:“怎么了?” 千儿回道:“文芳跟我们说起了一件事情,我们不知道她是故意说的,还是有意泄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自己想多了。” 苗毅稀奇道:“她说什么了?” 雪儿接话道:“她说赵非大人和司空大人那边各找她买了三颗‘无忧果’。” 苗毅稍作思忖,缓缓点头道:“他们两个都有着青莲九品的修为,看来都在为突破到红莲境界做准备。这很正常啊,一般人突破到红莲境界都需要无忧果,只是有的人用的少,一颗足矣,有的人用的多,一般有三颗足够了,这事你们应该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千儿摇头道:“大人,重点不是这个,她由两位大人身上顺带提到了燕北虹燕大人,说是刚从燕大人那边回来,说燕大人购买无忧果的情况有点奇怪。” 第四九六章 逆天修炼 燕北虹也在买无忧果?苗毅多少有点奇怪,在星宿海的时候燕北虹不过才青莲五品,总不至于十年不到的时间就从青莲五品突破到了红莲境界吧?如果真是如此,那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须知修为越往后去提升的速度越漫长。 可是一般人又不知道这状况,外人凭什么说奇怪,尤其是文芳,遂问:“怎么个奇怪法?” 千儿回道:“文芳说这已经是燕大人一年内第四次从她手上购买无忧果,第一次买了三颗,可是没过几天的时间又买了十颗,过了一个月后再找她买了五十颗,这次竟然一下买了两百颗无忧果。” “买这么多?”苗毅吃惊一声,须知一枚无忧果价值一万颗下品愿力珠,燕北虹岂非已经花了两百六十多万的愿力珠购买无忧果?也就是二十六亿多金晶! 二十六亿金晶是什么概念?他当初去星宿海戡乱会前,为了搞出一套二品战甲,可是倾家荡产过的,所以十分清楚里面的情况,当时购买了一百五十瓮晶黑,价值三亿金晶。 这三亿金晶不单单是炼制他本身用的战甲,还有黑炭的,因为黑炭体型的原因,三亿金晶中的大半用到了黑炭的身上,所以他那套战甲包括武器只花了一亿金晶的样子。按照市场价,还得算上妖若仙炼宝的工钱,再算上所消耗的二品妖丹,仅他那一身差不多花了两亿金晶,折算一千金晶一颗下品愿力珠,也就是二十万颗下品愿力珠的样子。 也就是说,为了购买无忧果,燕北虹竟然一下砸了十多套二品战甲进去,不知道燕北虹如此大手笔在干什么。 “他买这么多无忧果干什么?”苗毅忍不住一问,他知道燕北虹的修为提升迅速,可就算再迅速也犯不着用这么多无忧果吧? 千儿回道:“文芳也不知道燕大人买这么多无忧果干什么,只是前两次交易的时候见到了燕大人。后面五十颗、两百颗买的时候已经是由红袖、红拂出面,没有再见到燕大人,文芳想拜见一下,可红袖、红拂似乎有意拦着不让她和燕大人见面。有异于平常。而文芳也不好问人家买这么多无忧果干什么,之前和我们聊起的时候还开玩笑说,整个修行界一年下来也没多少大境界晋级的修士,所以在市面上流通的无忧果并不多,而无忧果产地的人为了控制无忧果的价格,也一直是保持量少的状态放出,结果现在被燕大人一个人就搞得市面上的无忧果紧缺,估计很快要涨价了。文芳笑言燕大人有生意头脑,是不是准备等到价高再抛售赚上一笔。” 雪儿也说道:“文芳虽是开玩笑随口一提,可我两人感觉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有意泄露给我们知道,像是想通过我们转告给大人。” 苗毅默默点了点头,商会一般是不允许泄露客户的交易状况的,文芳可不是嘴巴不牢靠的人,这样做必然是有意为之。说白了是知道他和燕北虹的关系,是来送一个人情给他。 “看来那女人这次又赚了笔大的。”苗毅呵呵一笑,抬了抬手道:“走!去看看你们义父。” 两人愕然相视一眼,尾随苗毅身后,心里却在嘀咕,不知又有什么事找义父,大人一般没事可不会去看义父。 到了禁地。三人步入幽静宅院内,只见正厅门口屋檐下,黑炭还在那里打盹,妖若仙也在正厅内的榻上盘膝修炼。 妖若仙修炼的节奏似乎频繁了不少,上次貌似一下就砸了快三十套二品战甲出去,让二女给换了五百万颗下品愿力珠来。到了他这个境界修为每突破一级的消耗都是上百万颗下品愿力珠,有了充足的愿力珠自然是修炼勤快了。 苗毅想想都苦笑,其他的就不说了,除了供养这老家伙,还有不断消耗妖丹的黑炭和小螳螂。若不是在星宿海发了笔,还真供不起,光这妖若仙的愿力珠消耗就是个不得了的数字。 可是他知道这份开销必须要舍得,经历过星宿海戡乱会后,法宝的重要性他算是体会了,加之又确认了妖若仙的确不简单,这个炼宝师养在身边是很有必要的,待到修为上来了,有了好的法宝还怕抢不到愿力珠?所以不能只看眼前,不付出哪来的回报。 “爹!”二女进了厅内喊了声。 妖若仙睁开双眼笑了笑,两手各抓的一大把愿力珠收了起来,到了红莲境界的修士内法外放自如,已经没必要把愿力珠塞进嘴里。 “死胖子吃了这么多妖丹,也不见一点变化,整天就知道睡。”苗毅嘀嘀咕咕一声,朝黑炭踢了两脚,也不见黑炭有任何反应。旋即进了屋内,抬头看向了屋梁上,只见一群趴在梁上蛰伏不动的螳螂倒是变化不小,至少块头都有了两只拳头般大,体型大了差不多一倍,也算是没白吃。 “你又跑来干嘛?”妖若仙冷哼一声,貌似总看苗毅不顺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换了任何人把自己两个视若珍宝的女儿给一起睡了估计都高兴不起来。 苗毅当即笑呵呵拱手道:“特来看看前辈。” 妖若仙嗤声道:“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没事找我根本不会露面。看我是假,想要你那个高级储物戒才是真的吧?” “前辈想哪去了,您在修行界这么多年,见识广博,晚辈此来是有事请教。”苗毅不等他讽刺,已经直接开口问道:“前辈知不知道有什么用途是需要大量用到无忧果的?” 妖若仙一愣,“你问这个干嘛?” 苗毅沉吟道:“晚辈有个朋友,突然大量采购无忧果,足足买了快两百颗,感到有些蹊跷,特来请前辈解惑。” 妖若仙很自然道:“无忧果自然是大境界突破的时候使用,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快两百颗?青莲突破到红莲用不了这么多,紫莲突破到金莲好像又少了点。” 苗毅问道:“难道除了突破大境界的时候使用,就没别的用途?” 妖若仙反问:“那还能有什么用途?正因为用途不多,西宿星宫那边才卡住无忧果放出的数量,避免跌价。” “西宿星宫?”苗毅一怔,“无忧果产自西宿星宫吗?我也算是在西宿星宫转过,没看到有什么种植无忧果的地方啊!” 妖若仙很不爽地哼了声,他都没去过西宿星宫,眼前这小子却见识过,没好气道:“那肯定是你有眼无珠,星宿海那地方妖孽横行,没有信徒立足,只盛产奇花异草,而无忧果乃是西宿星宫从六圣手中瓜分修行资源的重要手段,西方宿主伏青控制得死死的,不种植在西宿星宫还能种植在哪?此物极难伺候,听说热不得,也冷不得,虽是草本,却受不得其他草本的影响,需无忧无虑生长,所以谓之‘无忧果’。” 听到这,苗毅脑海中闪过什么,问道:“无忧果的植株长什么样?是不是墨绿色?”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只见过果子,又没见过植株…”说到这,妖若仙眼珠子一转,“你见过?” “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听你这么一说有点像……”苗毅当即把自己在西宿星宫扫地的事大概说了遍。 听完后,妖若仙大腿一拍,怪叫道:“是了!你扫地的那草地肯定就是了!啧啧,伺候过种植无忧果的园子,这经历可不是谁都有的,天下大多修士也只是见过果子,没见过真身,你小子也算是运气好,多长了份见识。” 这也叫运气?差点没把我给扫崩溃了!苗毅摇了摇头,对此经历颇不以为然。 这里没问出什么,苗毅也就没有久待,回了官邸后,写了一份信发往燕北虹那询问近况。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燕北虹迟迟没有回信,只有红拂代为了回些敷衍之词,只说一切安好! 这越发让苗毅怀疑是不是出了事,自己给燕北虹的信怎么是由红拂来回的?这不正常!燕北虹不至于忙到连回他一封信的时间都没有! 若不是因为身份原因他这坐镇一方的诸侯未经上面同意不能擅离职守,肯定要跑到子路去一看究竟。 等到燕北虹有了信给他时,已经是大半年以后的事情。 此时苗毅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青莲四品,炼化愿力珠的速度已经由每天五颗提升到了六颗,而要突破到青莲五品所需要消耗的愿力珠也达到了两万多颗,预估要耗费将近十年的时间才能修炼到青莲五品。 他自认自己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了,快到都不敢轻易向外泄露,可是看过燕北虹送来的信后,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震惊了。 燕北虹回信说,上次之所以没有回他的信,乃是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突破红莲境界的关键时刻,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请见谅!说如今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红莲一品的境界,又蒙宫主赏识,已经提拔成了一殿之主! 静室内,苗毅震惊过后只剩下拿着玉牒唏嘘感慨,实在是燕北虹的修炼速度让他感到太变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赵非和司空无畏两个已经触摸到红莲境界门槛的人都迟迟没有突破,结果燕北虹这个与两人相差好几级的人反倒是一举超越,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免在想,燕北虹那厮修炼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功法?这简直是在逆天修炼啊!希望不要因此太过引人注目招来麻烦才好! 第四九七章 红双喜 想多了也没用,获知燕北虹没事,他也就安心了。 回了燕北虹一封信后,苗毅又进入了闭关修炼状态,可谓埋头追赶,希望不要被其他人超越得太远才好…… 当年岁缴前,千泽府、云桑府、水云府,三府府主再次告假,意图尽量避免和那三位行走碰面,结果这次殿主申怀信不但没准,反而将三人斥责一顿,这都多少年了,你们三个是不是准备永远不来镇癸殿了?让其他年年押送岁缴的各府府主如何看? 没办法,申怀信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真要一直不露面的话,反而落人话柄。 三人遂再次约好时间,碰面在一起,共赴镇癸殿。 想到燕北虹的事情,途中苗毅突然回首对三人的随从挥手道:“你们六个去前面探路。” 赵非和司空无畏相视一眼,心领神会,知道苗毅有话说,皆放慢了坐骑奔跑的速度。 六骑隆隆跑到了前面,不见踪影后,司空无畏方问道:“老弟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苗毅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两个青莲九品这么多年了,在星宿海的时候就听你们说快突破红莲境界了,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反应?” 此话一出两人皆相视摇头,颇显无奈,赵非苦笑道:“不瞒老弟,这方面我和司空多有交流,这件事情已经困扰我们多年,经常感觉突破就在眼前,甚至感觉已经到了迈脚就能过去的地步,我们甚至连突破时所需的无忧果都准备好了,可就是一直无法突破!” 司空无畏亦叹道:“这感觉实在是憋得人难受,就感觉自己长期被困在一个小房间里,一直出不去,趴在窗户前隔着一层窗户纸已经能感受到外面的宽广天地,可就是无法捅破那层窗户纸。就那么一层薄薄的膜挡着,有时候那种似破不破的感觉能折腾得人发狂。” 赵非点头道:“的确很折磨人,有时炼化愿力珠的速度突然变快,猛增数倍。让人惊喜得不行,任谁都以为突破就在眼前了,可每每又是一桶冷水浇来,发现又是梦一场,依然在原地踏步,始终无法破开那层把你封在房间里的膜,那感觉能让你欲仙欲死。” 苗毅奇怪道:“也就是说,依旧在炼化愿力珠吸收天地灵气,可是修为却不增长?” 两人点头,“正是如此!” “这就奇怪了。”苗毅啧啧惊奇。他修为没到那个地步,体会不到他们说的感觉。 赵非叹道:“这东西估计也急不来,可能是机缘未到,既然强求不来,那就顺其自然吧!” 苗毅也只能是宽慰两句。不知道自己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会怎么样…… 抵达镇癸殿后,流程一套,拜见殿主,岁缴奉上。再出现在议事大殿和各路府主共聚一堂时,三人亦低调地靠后站。 见这三人终于又露面了,不少人期待着激情四射的一幕又出现。 可惜三位行走让他们失望了,只说了番过场话。并没有再针对苗毅三人。 而三人亦是有问则答,无问则闭嘴不言,目光不时瞥向徐劲松的断臂,发现原本几乎齐肩断的胳膊似乎长长了不少。 高坐在上的殿主申怀信目光扫过相安无事的双方,多少也有点失望。 徐劲松三人也不是傻子,上次双方在镇癸殿大打出手。殿主明明及时赶到了,却没有及时阻止,直到双方彻底闹僵了才阻止,其用心别说是他们三个,就连苗毅三个也猜到了申怀信的企图。 在没有把握必置苗毅三人于死地的情况下。三位行走也准备忍一忍,没必要老送把柄给申怀信打压,闹个无头无脑的名声给水行宫那边听不是什么好事,影响前途,届时到了上升的关键时期老是有人拿这种事情出来说事,那真是大大的不妙,这恐怕也是申怀信期待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上次一战,苗毅三人重创徐劲松,带来的震慑效果也是显著的。说得好听点就是换来了对手的尊重,不敢轻视他们,没把握弄死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已经是箭在弦上! 此行来也顺利,去也顺利,苗毅三人都平平安安回到了各自的属地,稍作交代,皆是继续闭关修炼。 有一点是苗毅三人一直庆幸的,水行宫境内无战事,若是没恩怨纠葛,那真是静心修炼的好地方,尤其是他们这种手握足够修行资源的。 一晃又是差不多十年过去,苗毅亦如愿以偿踏入了青莲五品的境界。 愿力珠的炼化速度亦由每天的六颗提升到了七颗,而想突破到青莲六品所需的消耗则达到了近四万一千左右的样子,估计再突破需要十六年以上。 这些年千儿、雪儿也没白混,修为已经达到了白莲五品。倒是阎修的修行进度堪忧,至今仍是白莲八品,照此进度下去,千儿、雪儿迟早要追上他。 有一个这样忠心追随的心腹在修行界算是不易,苗毅已经在考虑帮阎修弄一部好一点的修行功法,为此还特意找文芳问了问,奈何商会卖的东西很多,修行功法这东西却不在贩卖的行列中,流云沙海的黑市上倒是可能有,只是坑人的太多,这东西你不修炼一遍压根搞不清有没有问题,等你发现有问题已经倒了大霉。 为此苗毅只好另做打算! 十五年后的某一天晚上,漫天繁星之中,一道红色流光划破天际而来,直接落在了水云府官邸的庭院内,一脸神清气爽的赵非潇洒飘逸,面带微微笑意。 很快,闭关中闻讯的苗毅快速闪出,拱手道:“恭喜恭喜!恭喜赵兄终于如愿以偿,终于跨过了这天人之隔的一步!” 赵非摆手汗颜道:“我已经在青莲九品逗留了将近三百年,实在是愚钝,刚一突破就跑来找老弟炫耀,惭愧的慌!” 苗毅立刻戏谑道:“那不知赵兄有没有跑去找司空炫耀?” “先去了他那边,才来你这,司空围着我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急得挠头抓耳,羡慕得不行,反复问我是怎么突破的,奈何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说突破就突破了!” 赵非绘声绘色讲完,和苗毅相视一眼,突然一起仰天哈哈大笑,不用看见也能想象到司空无畏当时是什么情形。 而一向沉稳的赵非能如此讲笑,可见心中的欣喜之情亦是无法形容,所以才在一突破便跑来找好友分享喜悦之情。 “跨出了这一步,从此便是天地任遨游,乃是天大的喜事,修行界不知多少白发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僭越,当痛饮庆祝!”苗毅转身挥手道:“千儿、雪儿。水云阁设宴!” “是!”二女亦是欣喜上前向赵非道喜。 她们两个也知道,大人的好友越强大,那就意味着大人的靠山越强大,也意味着越安全。 赵非直接摸出两件二品法宝打赏。 “走!”同样高兴不已的苗毅抓了赵非的手腕,直接拖往水云阁上。 实在是赵非突破到了红莲境界对他和司空无畏来说。意义实在是太重大了,这么多年一直提心吊胆,一年年眼见徐劲松的断臂越长越长,随时担心不测来到。如今赵非突破到了红莲境界,那就是对三大行走最大的威慑! 水云阁上,两人对月举杯痛饮,二女各站一人身后斟酒。 说到赵非突破的事情。苗毅亦是感慨不已,当初在去镇癸殿的途中说难突破,没想到真的这么难突破,一步之遥的事情竟然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才迈过去。 赵非亦苦笑,不过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的轻松,从今开始。一个更广阔的世界摆在了他的眼前! 两人兴奋的情绪稍稍平歇后,苗毅放下酒杯问道:“赵兄今后有什么打算?” 说到正事,赵非亦收敛情绪,慢慢放下酒杯,沉声道:“如今我已突破到红莲境界。三大行走的修为虽然高我一筹,可在我眼中不过一笑话而已,那三个家伙根本不善打斗,动起手来,还不知道谁怕谁,不足为惧!镇癸殿唯一能威胁我们的是申怀信,其心叵测,我倒不是觊觎他的殿主之位,我如今手上尚有大量的修行资源,倒是巴不得安心修炼,可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老弟可还记得他手中的那座宝塔否?” 苗毅点头道:“这的确是个问题,一旦和三大行走发生冲突,他若是帮助打压,仅凭他手上的那件三品法宝,你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赵非吐气道:“想自保就必须要有让别人不敢招惹的资格,回头我准备找文芳,不惜代价也要买上一件趁手的三品法宝,否则没点底气无以立足!” “说到法宝,我也许可以帮你弄件称手的…”苗毅沉吟一声。 “老弟如果有好的来路,那自然是更好!” “你在这里耐心等候,我去去就来。”苗毅回头叫上了千儿、雪儿一起离去。 所去之地不是别的地方,自然是去找妖若仙,有这么好的炼宝师摆在这,怎么好浪费。 见了妖若仙,一听要帮别人炼制宝物,妖若仙立马拒绝,可是耐不住千儿、雪儿的央求。 妖若仙答应归答应了,可是有要求,首先材料什么之类的要赵非自己出,而且工钱不能少,是一般炼宝师的两倍。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妖若仙特别强调的一点,赵非拿到宝物后,若是有人问及宝物的来路,不能对任何人泄露宝物是出自水云府这里,也就是说不能泄露他的行踪,也不知道他在忌惮什么。 若不能满足这些条件,他不会答应,千儿和雪儿求也没用。 回头苗毅向赵非说及这些条件,让赵非自己考虑。赵非多少好奇是什么人,可是苗毅让他不要多问,他也就没问了。 既然是苗毅建议可行的,价钱高一点也没问题,赵非一口答应了下来,说回头找文芳弄齐了材料就送来。 也不知是不是三人的运气真的来了,这里赵非刚走,次日天空又是一道流光划落在水云府官邸内。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云桑府府主司空无畏,一见苗毅露面,便在那叉着腰仰天哈哈大笑,好个得意痛快! “你怎么也突破了?”苗毅上前绕他转了圈,很是吃惊道,昨天还和赵非笑他挠头抓耳着急的样子。 司空无畏笑容一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怎么就不能突破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我突破你不高兴?” 其实他自己都奇怪,靠谱点的怀疑是自己受了赵非的刺激,突破时豁出去的情形有点像,于是一不小心就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是受了赵非的刺激! 第四九八章 红双喜(二) (答谢‘最怕相思入梦’9.1飘红打赏,加更奉上!今天就三章!)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苗毅连连拱手笑道:“恭喜恭喜!” 司空无畏当即肆意张狂地哈哈大笑,的确是太高兴了,这对修行中人来说真乃是天大的喜事,想不高兴都不行。 苗毅在旁问道:“司空,你修为也上来了,准备什么时候把仙圣拉下马?” “呃……”犹如被谁掐住了脖子,司空无畏当即笑不出来了,这话岂能乱说,传出去还得了?瞪着苗毅怒声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扫我的兴?” 苗毅叹道:“昨天赵非来了,刚在我这里炫耀一圈离开,你又跑来炫耀。你们两个轮流跑来折腾,能飞来飞去很了不起吗?我说你们两个还让不让我活了?” “嫉妒!我明白了,你这是嫉妒,*裸的嫉妒!”司空无畏乐了,指着苗毅的鼻子鄙视。 “不要自我感觉良好,嫉妒?修炼了一两千年才红莲一品的修为,我又不是没见过修炼神速的,有什么好嫉妒的?”要嫉妒也是嫉妒燕北虹才对,苗毅都懒得搬出燕北虹来打击他,人家都做上殿主了。 “你……” 不等司空无畏喷自己一脸唾沫,苗毅已经一把抓住他指来的手腕,拖往水云阁,“走!设宴给你庆贺一下!” “这还差不多!”司空无畏哼哼两声。 不消说,几杯酒下肚之后,司空无畏三品法宝的事情也托付给了妖若仙去办。 搞得妖若仙都感慨不已,觉得自己已经隐藏得够深,还是主动有生意送上门来,还真是手艺耀眼想遮都遮不住啊! 目送司空无畏飞天而去后,苗毅不免苦笑,顺利的话,一年后自己也才突破到青莲六品! 若说一点都不羡慕赵非和司空无畏是不可能的。古往今来是人都羡慕鸟儿能在天空自由翱翔,这是人类诞生那一刻便有的梦想,亦是驰骋纵横于大地之上修士的渴望。 看着身边好友一个个脱离大地的束缚,自由飞翔天地之间。只有自己还在地上奔波,抬头仰望天空时,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怎能不羡慕? 司空无畏和赵非达到这个境界还说的过去,可是和他差不多同时踏入修行界的燕北虹也达到了如此境界,而自己离这个境界似乎还遥遥无期,不得不在心中说声,要努力啊!差距拉得太远了,再好的朋友之间也会产生距离的,因为你已经跟不上趟了! 譬如他和陈飞之间。就是很好的例子,想再成为平等相交的朋友已经不太可能了,他可以随和,可陈飞得恪守上下尊卑之分,在他面前已经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手下。而他说的话。对陈飞来说就是法旨,朋友变成了一个心腹手下而已,回不到从前了! 不几天后,赵非和司空无畏都送来了大量的炼宝材料,这次两人可谓是大出血了。 不出血都不行,因为两人都明白,面对更高级的对手。想活下去,就必须得有自保的能力,否则你随时都是砧板上的肉,一旦有人想砍,那就是一刀的事,只有变成了刺猬。人家想下手才会掂量一下。 光炼制法宝的压轴阵眼,两人就差不多花了价值八百万下品愿力珠的东西,这还不是很好的那种。一个人再准备了二十五枚三品妖丹。需知一枚三品妖丹就价值一百万颗下品愿力珠,二十五枚就是二千五百万颗下品愿力珠。 光这两项,两人就各砸出了价值三千多万颗愿力珠的东西。再包括其他的材料,还有妖若仙那昂贵的工钱,每个人的全套装备便耗费了将近四千万颗下品愿力珠。 折算下,两人在星宿海各分到的三百来套二品战甲,几乎一下就砸了两百来套进去,这真是下了大血本了。才到红莲一品就能用上全套三品法宝的人真不多,真要是配备齐了,红莲境界内除非遭遇到了很棘手的强敌,否则一般人还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殿主申怀信只怕也未必是二人的对手,这显然也是二人不惜代价打造全套三品法宝的原因。 苗毅不得不感慨,发现妖若仙炼宝赚钱还是挺容易的,干嘛混得那么凄惨,整天躲躲藏藏不说,还要跑到星宿海去偷偷摸摸被人当贼追着打。 同时估摸着文芳该笑得合不拢嘴了,估计光提成就赚翻了,做上水云城掌柜也没多少年吧,十有*又要升了…… 镇癸殿境内一下同时晋升两个红莲修士,真可谓是震撼人心的大消息,连水行宫的目光也一下集中到了镇癸殿。 到了红莲境界,赵非和司空无畏也没办法隐瞒,有规矩的,到了这个级别的修士杀伤力明显不一样了,要纳入各宫的重点关注之中,必须要及时上报,否则严惩! 镇癸殿内不少人又准备看热闹了,现在那三位行走和那三位府主可谓是半斤八两,再干起来可就有戏看了。 这边消息还在热传,水行宫已经直接派人传旨,两道法旨直接下到了赵非和司空无畏的手上,宫主召见! 两人一起到苗毅这里碰了下头,探讨了一下宫主召见他们两个的可能性。 然而实在无法确定,好坏皆有可能,最终两人联袂飞天而去。 碧波浩淼的湖心岛上,站在屋顶上抬头仰望的苗毅渐成小小一点…… 四方飞瀑环绕的险峰,根本没有路径可上,而峰顶却有一座巍峨宫殿,意味着凡人不可达,此宫名曰水行宫! 垂纱飘荡的议事大殿,四面通风,宛若空中楼阁,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缥缈感。 大殿内空荡荡,四面垂纱在风中卷卷荡荡,只有并肩而立的赵非和司空无畏在静静等候。 没等太久,极有规律的“笃笃”声响起,两人并不是头一次听到这声音,在都城玉都峰上就听到过,神情一肃,知道宫主陶婆婆来了。 陶青离扶着陶婆婆从两人身后走来,两人迅速退开到两边让出中间面对。 待陶婆婆行至时,两人一起拱手道:“卑职赵非、司空无畏,参见宫主,见过行走!” 从两人中间经过的陶婆婆呵呵一笑,抬了抬手道:“免礼了!” 待她过后,两人又站回原位,并肩面向前方。 陶青离扶着陶婆婆在宫主宝座上坐下后,自己也站到了一旁审视二人,困着平阳府的‘铁三角’府主中,她只见过苗毅,这两位还是第一次见。 “你两个是我当初从君使那领来的,一转眼得有三十多年了吧?”陶婆婆问道。 两人一起拱手道:“是!” “不用太过拘谨,就像那个谁…当初我领来的三人中,还有个没来的那个娃娃,对,叫苗毅。青离,他跟你是怎么咆哮来着?”陶婆婆偏头看向陶青离问道。 陶青离一怔,默想了一会儿,回道:“苗毅说,大人物我不是没见过,整个辰路的十位宫主我全见过,君使我也见过!星宿海浴血厮杀也没皱过一下眉头,死人堆里睡过觉,血水里洗过澡,和仙圣弟子并肩杀过敌,西宿星宫扫过地,都城的天牢我也坐过,和魔圣的孙子称过兄道过弟,和妖圣的外孙拼过命,哪怕是仙圣的弟子唐君也曾帮我解过难,六圣身边的人我也算是都见过…大概就是这样!” 汗!赵非和司空无畏悄悄微微偏头相视一眼,有点无语,苗毅竟然还对陶青离咆哮过这样的话,那家伙怎么没提起过?胆也太肥了吧? “是嘛!你们三个是一伙的,想必经历也差不多,都见过那么多大场面了,不用紧张,今天没别的意思,就是找你们来聊聊天。”陶婆婆笑道。 下面的司空无畏干笑两声道:“牢倒是陪他坐过,西宿星宫扫地之类的也只有他干过,反正大多都是些倒霉的事,我们两个没他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经历。” 赵非微微皱眉,不过想想还真都是倒霉的事,坐牢不倒霉吗?那家伙在西宿星宫扫地貌似也是被逼的,事后叫苦连连;和妖圣孙子拼命就更倒霉,那真是差点连命都丢了;那家伙若不是遇上倒霉事,唐君也不会帮他解围;都城见君使和十位宫主的时候貌似也差点被兰侯给抓走了。 细数一下几乎没什么好事,只是苗毅那家伙说出来听着威风八面而已,清楚的人怕是要笑掉大牙,这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吓唬人。 陶婆婆问道:“你们在去星宿海之前就是朋友?” “不是!去星宿海后认识的。”司空无畏回道。 “你们来我这水行宫也是一起来,闹事也是一起闹,打架也是一起上,真是共进退啊!所以老身就奇怪啊,修行界像你们这么好关系的人不多啊!”陶婆婆叹道。 打架?闹事?司空无畏神情一僵,不会是找我们算账的吧?偷偷看了眼赵非。 赵非抱拳回道:“我三人在星宿海同过生死,共过患难,一起互相倚靠才活着回来了,关系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绝非是喜欢闹事之人,顶多也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 “嗯!是有情有义的人,有情有义好啊!老身就喜欢有情有义的人!这样吧!老身这山脚下的镇乙殿和镇丙殿就交给你们两个来打理吧!”说着,陶婆婆已经写了两份任命法旨,手掌一托,便飘到了两人的面前。 第四九九章 今非昔比 两人接到手中看过后忍不住面面相觑,转眼的功夫,赵非已经成了镇乙殿殿主,司空无畏成了镇丙殿殿主,手上的法旨就是证明,可仍有种做梦的感觉,才刚突破到红莲一品就荣升为了殿主? 他们听说过类似的事情,星宿海戡乱会归来的人一旦达到红莲境界就有可能会得到宫主的赏识成为殿主,若说两人没这样期待过,那是假的。 梦想成真的感觉很美妙! 从现在开始,从两人手握这份任命法旨的一刻开始,两人将是掌控亿万信徒的诸侯,权势凌驾于亿万人之上! “谢宫主垂青!”两人赶紧拱手谢过。 陶婆婆呵呵一笑,指了指一旁的陶青离,“反正两殿离此也近,有不懂的地方可多来这里向她请教,我也会让她多去你们那里走动。” “是!”两人又向陶青离拱手道:“还请行走多多提点!” 陶青离微微点头,给了个笑容,“多来往吧!” 这还真有点让二人受宠若惊,貌似苗毅嘴中的这女人没那么好讲话,赶紧应声:“是!” 又见陶青离将陶婆婆扶了起来,陶婆婆边走来边说道:“去吧!去镇癸殿把手上的事情交接了,尽早来赴任吧!” “是!”二人又应一声,不过赵非赶紧拱手道:“宫主,卑职有一事相求,想把苗毅调入卑职麾下。” 司空无畏亦拱手道:“调入卑职麾下也一样。” 都要离开镇癸殿的地面了,自然不便再让苗毅一个人留在那,带到自己地盘上也便于照顾。 重要的是,两人还没有正式履任殿主之职,肩负的还是府主,在镇癸殿那边和苗毅是平级,你一个府主带走人家一个府主算怎么回事,人家手下总共就十个府主,你两个走了还带走一个? 带人不是这样带的。这不合规矩,两人刚来水行宫时最多也只是带了比自己低一级的部下,苗毅来镇癸殿当府主时也不可能把杨庆手下的山主给带走。 届时找到申怀信也不好开口,趁机让陶婆婆点头是最合适的。 陶婆婆脚步未停。只见摇头道:“没这规矩!等你们理顺了自己地盘上的事情再说吧!还是先去处理你们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要紧。” 这是拒绝了!两人无语,只能对擦身而过的陶婆婆拱手道:“是!” 最终,空荡荡的议事大殿内又只剩下了面面相觑的两人。 离开水行宫后,两人直接来到了苗毅这里,将情况告知,三人一时间也想不通陶婆婆的意图,苗毅只能恭喜二人。 未能将苗毅一起给带走,二人颇为抱歉,苗毅不以为意,反而劝慰两人不用多心。先去两殿站稳脚再说。 二人要回千泽府和云桑府交接,不便逗留,随即离去。 镇癸殿那边一接到水行宫的法旨,立刻派了人前往二府交接,原千泽府和云桑府的府主喜出望外。两人原本被挤出了两府,现在两府之位空缺稍一争取就顺其自然地回到了二人的头上。 两府交接完毕,赵非和司空无畏立刻赶赴镇癸殿谢任。 “赵殿主,司空殿主,请!” 申怀信亲自率领了三大执事和六大行走等在宫外迎接,一帮下属包括大小姑姑都要反过来跟着见礼,两人如今已是殿主之尊和申怀信平起平坐。地位今非昔比。 徐劲松三人的脸色好看不到哪去,昨日的下峰,今日论地位反而成了两人的上峰,在水行宫厮混这么多年,镇乙殿和镇丙殿殿主的位置竟然落在了两个刚来不久之人身上,而且还是修为不如自己的仇家。心情真是难以形容,颇怨水行宫不公。 偏偏大殿之内设宴,三位行走还得上前给二人敬酒,说些恭维之话,脸上强挤出来的笑容那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得其他人唏嘘不已,也见证了赵非和司空无畏的风光。 席间两人向申怀信要点人走,一帮老部下以及培养出来的人自然是想要带走的。 下面的人要跟着两人离开,要升官发财了,又不占镇癸殿的位置,申怀信也不好挡人家的前途,自然是允诺。 赵非趁机提道:“水云府府主苗毅,我欲一起带走,还请申殿主行个方便。” 陶婆婆那边没应,他想从申怀信这里下手试试看。 申怀信一怔,目光扫了眼徐劲松三人,淡淡笑道:“苗府主在这里也是府主,去了你那边充其量也还是府主,传出去还以为本座镇癸殿不能容人。这样吧,如果赵殿主真的有心,不妨向宫主开口试试,届时申某也好有个台阶下。” 三个人走了两个,如今只剩下一个人和三大行走作对,他岂能那么轻易放走,何况赵非把身在镇癸殿的同级带走也不合规矩,让你把级别低的人带走是给你面子,把和你同级的人带走算怎么回事?你是镇乙殿的殿主,不是镇癸殿的殿主,不能由你说的算,这条道是要划清楚的。 赵非笑笑举杯,不再提了,知道要不来了,陶婆婆那边也说了不合规矩,已经拒绝了。 谁知司空无畏却指向在座的高胜高执事,道:“申殿主,我观高执事能力出众,不如申殿主赏个薄面,把他让给我吧。” 殿内瞬间一静齐齐看向高胜,高执事闻言已是吓得手上的酒杯一抖,酒水都晃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申怀信。 这是报复!*裸的报复!谁都知道他当初说出过要将赵非三人问斩的话,真要带去了镇丙殿,高胜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申怀信微微一笑,“司空殿主都说了高执事能力出众,我镇癸殿自然也需要,何况这种事情不能勉强,也要人家高执事同意不是?高胜,你意下如何,可愿往?如果愿意,本座便放你离去!” 不管对高胜感观如何,当着一干手下的面,不可能明知道手下有危险还不出来护一把任由外人宰割。 高胜自然不会答应,殿主已经递了台阶过来,自然是赶紧跟着下,“卑职愿继续追随殿主!” 三位殿主呵呵一笑,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此揭过不提。 席间申怀信客套式地挽留赵非和司空无畏多住几日,以便他多尽尽地主之谊。 本是客套话,谁知赵非沉吟一番后,点头道:“既然是殿主给面子,我俩也不能不接着,住多了时日怕是不行,那边还等着我们去交接,不如就多住一晚吧。” 申怀信心里多少有些无语,不过表面还是热情的很。 结果在别院落脚的赵非和司空无畏当晚便命人请了徐劲松、纪泽和黄继长来。 三人一到,赵非屏退下人,和司空无畏走到了三人面前,冷冷问道:“三位行走,可知我二人招你们过来所为何事?” 三人隐隐猜到了一点,却一起拱手回道:“不知!请二位殿主指教。” 赵非摆手道:“说指教就虚伪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二人之所以多逗留一晚,就是想和三位行走谈谈。我们两个虽然离开了镇癸殿,可是苗毅的事情我们不会不管,希望三位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徐劲松深吸了一口气道:“二位殿主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我们听命于镇癸殿殿主,二位殿主指使到我三人头上来似乎不合规矩吧?” 赵非淡淡问道:“这么说,你是要铁了心和苗毅作对下去?” 徐劲松回道:“赵殿主此话差矣,本行走不会和任何人故意作对,一切都是按照镇癸殿的规矩行事。” 一旁的司空无畏突然嘿嘿一声,指着他鼻子说道:“别在这拐弯抹角,今天我把话撂在这,敢动苗毅一根头发试试看,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别以为躲在镇癸殿我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不代表我们不敢做!” 徐劲松立刻怒目盯来。赵非斜睨,一句话堵来,“怎么?你想现在试试看?” 纪泽和黄继长赶紧拉了徐劲松一把,一起回道:“二位殿主的指教我们记下了,如果没什么其它事,我们告退了!” “滚吧!”司空无畏大手一挥,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徐劲松三人黑着一张脸离开了别院…… 次日,赵非和司空无畏一离开镇癸殿去赴任,徐劲松便独自来到了镇癸城内的商会分会。 “徐行走!”褚哲辉一见他便客气打了声招呼,伸手引路道:“去密室谈!” 他还以为徐劲松是来找他做交易的,不然徐劲松没事也不会来找他。 谁知徐劲松却摆手道:“不忙,苏掌柜在不在?” 褚哲辉一怔,旋即笑道:“在!徐行走有什么事吗?” “麻烦帮我引见一下。” “呵呵!好,那你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褚哲辉请他先坐一下,快步离去。 没多久又回来了,请徐劲松跟他去,说苏掌柜在后院等他。 领了他和苏嫣然见面后,褚哲辉退下,苏嫣然亦领了徐劲松一起回避在静室之内。 其实苏嫣然已经隐隐猜到了徐劲松的来意,否则徐劲松不会特意来找她,四下无人后,主动试着问道:“徐行走是为那事而来?” 第五百章 秘旨 徐劲松缓缓点头道:“不知苏掌柜当初说的那事可还行否?” 他本不想和商会这边牵扯那事,可是昨晚被羞辱得太狠了,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奈何又的确不敢和赵非二人作对,实在是没一点把握能搞赢人家,然而断臂之仇岂能不报! 苏嫣然沉吟道:“据我所知,赵非和司空无畏好像已经成了镇乙殿和镇丙殿的殿主。恕我之言,已经不是徐行走你能左右去向的。” “可是苗毅尚在!”徐劲松断然一句。 “这个…”苏嫣然有些犹豫不决,事情已经过去了二三十年了,当初授意之人早已过世,也不知道其后人还想不想干这事。思忖之后回道:“容我考虑一下如何?过几日再给你答复!” “那我就等苏掌柜的消息!”徐劲松起身告辞,心里有鬼后,也不敢在此逗留太久…… 又是一年岁缴时临近,文芳再次带了礼物来水云府,同时告知了苗毅一个好消息,“大哥!我又要高升了,商会准备调我去一个五百万人的大城做掌柜,正在询问我的意见,你觉得我去哪好?” “哦!”背手走在花园中的苗毅笑道:“那倒是要恭喜你了。”稍作沉吟,“去赵非和司空无畏那边吧,多少有个照应。当然,我只是提个建议,合不合适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种事情不用问我。” “小妹听听大哥的意见也是应该的。”跟在他身旁伴行的文芳嬉笑道:“大哥既然开口了,那就听大哥的,就去赵殿主的镇乙城吧!大哥,你慢慢逛,我去找千儿、雪儿。” 其实这种事情的确用不着来征询苗毅的意见,地方势力也管不到商会头上去,双方井水不犯河水。而文芳也早就决定了去赵非和司空无畏那边,继续跟着大客户走,不过又担心苗毅多想。毕竟当初来的三个有两个做了殿主,只有苗毅还在原地徘徊,也不知道苗毅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个时候冒然离去很容易伤人。可她文芳努力奋斗就是为了往上爬。 这事真的让她很纠结,她真的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最终还是决定来这里把话说顺,周全苗毅的面子。 徐徐步行中的苗毅回头看了眼文芳的背影,摇头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怎么感觉最近一个个跟自己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想多了,难道自己的心胸就如此狭隘看不得别人高升?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就凭自己这修为怎么可能去做殿主。赵非和司空无畏红莲一品的修为能做上殿主已经是侥幸了,红莲以下做殿主的从未听说过…… 下面各山将岁缴奉上后,苗毅领了两名随从上路,一路不停,直奔镇癸殿。这次可没人结伴而行了。 独自拜见殿主,将岁缴上交,待到各路府主到齐,又齐聚议事大殿内,苗毅一个人躲在最后面。 虽然在此之前苗毅和赵非、司空无畏也是低调缩在后面,这次也明明是同样的举动,可是落在其他人的眼里却是这家伙开始做缩头乌龟了。不敢再惹事了,毕竟那两位已经高升而去了,也没权利把手插到镇癸殿内来。 然而大家期待中的热闹并未出现,三位行走也并未干出任何和苗毅过不去的事情,甚至话题都不到水云府去,令各路府主暗暗惊奇。三大行走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 苗毅心中却是有数,赵非和司空无畏已经传信告知,说两人已经警告过三个家伙,并告知如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他们,他们会立刻杀来! 这边的岁缴结束。各路府主各归各地,申怀信却是随后启程赶往水行宫,要上交镇癸殿的岁缴。 在水行宫他遇见了赵非和司空无畏,互相招呼免不了。觐见宫主时,申怀信的心情有些忐忑,原镇乙殿和镇丙殿的殿主都调走了,听说都塞给了君使那边另行安排,腾出了位置给赵非和司空无畏。 这些年水行宫修为比陶青离修为高的人,一个个都在被陶婆婆给弄走。没办法,陶婆婆面子大啊!能倚老卖老把人往君使那塞,先是水行宫两个紫莲级别的行走,再接下来陆陆续续,到这次的乙、丙两位殿主。 他申怀信的修为也比陶青离修为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轮到自己头上,不过还有镇甲殿那位更硬的茬顶着,只要自己小心点暂时应该轮不到自己的头上。 没人愿意被调到陌生的地方去,因为去了别的地方人家不可能再给你现有的权利,只能是靠边站的闲职,那待遇可想而知。 岁缴之事完成后,众殿主又如众星捧月般,护着陶婆婆一行去都城。 在都城,赵非和司空无畏这两位新晋的殿主自然要去和其他殿主熟识一下,遇见了古三正、谭烙和叶心。 这三位的资质在三大派里面本就不一般,加上又获得了大量的修行资源,虽然大部分修行资源都上缴给了门派,可也足够他们更上一层楼,而且比两人更早突破到了红莲境界,也比两人更早位列殿主之尊。 三人不免悄悄询问了一下苗毅的近况,事后颇为感慨,辰路从星宿海戡乱会回来的六人中,也就只有苗毅一个人还在地上爬,而实际上苗毅却又是在星宿海戡乱会上功劳最大的一个。 几人都搞不懂苗毅在星宿海的时候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燕北虹,古三正等人已经通过三大派的渠道隐隐听说了,事后天外天那边对燕北虹大为赞赏,好像月瑶仙子在仙圣面前帮忙说了不少的好话,听说仙圣在天外天给了燕北虹四字评价:前程可期! 听了这番话,赵非和司空无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否则有仙圣的面子在,有仙圣给的那四个字,未必不能破格提拔,毕竟在星宿海帮天外天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力压其他五圣一头,怎么赏都不为过,至少以后有人想打苗毅的主意也要掂量一下天外天那边。 错过了这个机会,先不说苗毅能什么时候突破到红莲境界,只怕到时候实权的位置也未必轮得到他苗毅,说不定毁的是一辈子的前程,五人皆为苗毅感到可惜,这又是何苦! 在都城的岁缴完成后,陶婆婆并没有同各路殿主一起返回水行宫,让其他殿主先回了,她则带了陶青离去天外天拜见仙圣穆凡君。 赵非和司空无畏回来后,又直接去了趟水云府,告知苗毅在都城见到了古三正三人的事情。 获悉三人也突破到了红莲境界,成为了一殿至尊,苗毅站在水云阁的窗口,负手眺望浩淼碧波,笑道:“可惜我和三大派的关系没办法去恭喜他们。” “他们不需要你恭喜,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司空无畏没好气地在旁来了一句。 “有你们两位殿主罩着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苗毅笑着反问道。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两位殿主也有罩不住的时候,两人离开后,陶青离传来了法旨,命他秘密去一趟水行宫,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苗毅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在安置好后,独骑去了一趟水行宫。 高高坐落在山峰之上的水行宫可没有路上去,苗毅是飞速攀爬上去的。 见到陶青离后,方知来的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从水行宫从各殿都调集了一个人来,都是各殿比较精干的府主。 待到十位府主到齐后,十人才被一起领去了后宫,见到了宫主陶婆婆。 “参见宫主!”十人一字排开拜见。 “免礼!”陶婆婆平了平手,对陶青离道:“你跟他们说吧!” 陶青离点了点头,面对十人说道:“你们十位都是各殿最精干的人选,这次把你们召来是要让你们去一趟流云沙海,执行一个秘密任务,此任务来自天外天,由仙圣亲自下达,如能顺利完成任务,必有重赏!” “流云沙海?”众人震惊,竟然要我们去流云沙海?那鬼地方鱼龙混杂可没有规矩可言,乃是一个三不管地带,也可以说是修行界的放逐之地,星宿海也仅仅是对其他五国修士来说危险,至少还是妖修的天堂,而流云沙海却是对六国修士来说都危险。 当即有人拱手问道:“敢问行走,究竟是什么任务,要我们去流云沙海?” 陶青离问道:“流云沙海本是一片荒无人烟之地,你们知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会成为鱼龙混杂之地?” 有人回道:“传说许多年前突然出现了一条驮满宝物的大船,在幽海中潜行,据传是来自大世界的,满载着来自大世界的宝物,每次出现必然引得修行界大乱,可是此船来去无踪,时隐时现无定期,所以被人称为‘幽冥龙船’,此后不断有人前去寻宝,渐渐令流云沙海变成了鱼龙混杂之地。” 说到这里,突然另有人接话道:“行走,莫非要我们执行的任务和‘幽冥龙船’有关?” 苗毅对流云沙海还真是没什么认知,在旁听的一愣一愣的,心想,没搞错吧,好不容易从星宿海活着回来了,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又要把老子整去流云沙海那鬼地方,要不要这样玩?难道精干人选都是用来干最危险事情的?还让不让精干人选活了? 第五零一章 不从也得从 (答谢‘冷星悦’9.2第一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正是!”陶青离点头道:“我随宫主去天外天拜见仙圣时,恰逢仙圣接到消息,有人看到‘幽冥龙船’又出现了。恰好宫主又是仙圣最信任的人,遂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水行宫去执行。” 其实真实情况是,陶婆婆和陶青离面见仙圣后,正在和仙圣叙‘家常’,当时仙圣的几个弟子都在场,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找仙圣的大弟子呼延太保,其出去了一趟后,又匆匆而回,不知向仙圣传音奏报了什么,只见仙圣脸色大变。 下面人不敢说话,都看着仙圣,而仙圣沉默良久后,目光落在了陶婆婆身上,留了陶婆婆和呼延太保,屏退了其他人。这时穆凡君才对陶婆婆说道:“幽冥龙船又出现了!” 陶婆婆震惊…… 仙圣亲自下达的任务,听着好听,也挺鼓舞人心,可是十位府主包括苗毅在内都有些欲哭无泪,没听到这个任务还好了,既然听到了,也就意味着你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除了去还是去。 苗毅后悔自己没有称病之类的找个借口不来,可是谁知道啊!之前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能撞上这样的事情。 其他九位府主也皆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有人硬着头皮问道:“流云沙海那个地方,就凭我等的修为去能干什么?想必天外天的人去比我们更合适吧?” 陶青离回道:“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消息泄露势必引得修行界大乱!如今消息还在绝密封锁之中,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就连仙圣的几个弟子,仙圣也有意进行了隐瞒。六国相互之间可谓知根知底,天外天的人反而不便露面,突然出现并逗留在流云沙海肯定会引起怀疑,红莲境界的修士交际广阔,熟人太多。同样也不便露面,而我水行宫下面的人和外界接触较少,所以才找到了你们。” 众人默然,又有人犹犹豫豫道:“不是我们不想去。而是流云沙海那个地方,凭我们的修为实在是怕误了宫主的大事!” 陶青离说道:“你们放心,此去并不是要你们去干什么打打杀杀的事情,而是要你们混入流云沙海去寻找‘幽冥龙船’的踪迹,四处打探消息,一旦发现什么异常,立刻前往仙国商会在流云沙海的分会汇报,天外天会在商会隐藏高手,打打杀杀的事情自有人去做,你们只管递上消息便可。不与人争利,想必危险也不大。” 想必危险也不大?想必?众人无语。 又听陶青离说道:“为了便于你们此行的行事,特意给你们安排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做首领,由他来带领你们,想必你们所遇的风险要小得多。” 众人立刻四处观望。人呢,没看到有其他人。 苗毅也在东张西望,想看看是哪个牛逼人物能帮助大家在流云沙海规避风险,谁知陶青离直接点到了他的头上,“苗毅!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苗毅愕然,十位府主中大家几乎都轮流发问了,只有他缩在一旁默然。他摇头道:“没有!” 关键是说什么都没用。连仙圣都搬出来了,又知道了这个天大的秘密,有办法拒绝吗?何必废话! “看来苗府主对此行是胸有成竹啊!”也不知道陶青离是讽刺还是真心赞赏。 苗毅当即苦笑摆手道:“行走谬赞!卑职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何必自谦!整个水行宫红莲以下的修士中恐怕再没第二人比你有把握!”陶青离指向苗毅,对其他九位府主宣布道:“诸位!想必大家都认识了,这位就是从星宿海十八万修士中杀出来并且名列戡乱会第十名的苗毅苗府主,能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来去自如。其能耐可想而知,胸中自有韬略,有他带领大家并且安排大家在流云沙海的行动,想必定能最大限度地帮大家规避风险。” “行走谬赞,卑职真的…真的…”苗毅连连摆手。‘谦虚’的话却说不下去了,两眼渐渐瞪大,神情渐渐夸张,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指着自己鼻子失声问道:“行走说的那位首领是我?” 其他九位府主一个个瞅着他,貌似在说,傻子都听出来了。 陶青离点头道:“真是没有比你更合适的带队人选了!他们在水行宫呆久了,和外界接触得也少,可谓没什么经验,唯一执行此任务的优势便是没什么人认识他们,到了流云沙海后他们的一切行事皆听从你的法旨,你在那边暂行水行宫宫主之权职,你之法旨便是宫主之法旨,若有人抗旨,你有权先斩后奏!哪怕是误杀了,也没有人会追究你的责任!总之你带领他们的唯一任务便是不惜代价完成任务,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九位府主都惊呆了,这权利未免也太大了吧,代宫主下法旨?还可以先斩后奏? 由此可见陶婆婆和陶青离为了完成这次的任务下了多大的决心。 实际上也是没办法,两人有些事情将来必须要仰仗穆凡君,而穆凡君如此信任她们,连自己大部分弟子都隐瞒的秘密都能告知,并将如此绝密的任务交给了她们去办,她们自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让穆凡君满意,死几个人算什么? 两人尚在回来的途中便在盘算,让什么人去执行这次的任务好,几乎都不用多动脑子,婆孙俩第一时间同时想到的最合适人选就是苗毅,就水行宫这状况,还有比苗毅更合适的人选吗? 陶青离之前还真不是客套夸赞苗毅,就这家伙在镇癸殿的所作所为,便知这厮的确有勇有谋,不愧是从星宿海十八万修士中杀出来的,可谓名不虚传! 本来婆孙俩对苗毅还另有期待,可是突然撞上这件事,什么打算都要靠边站,不惜代价完成仙圣交代的任务比什么都重要,于是就有了这一出。 “……”苗毅目瞪口呆哑了哑,旋即摆手道:“卑职真的不行,我对流云沙海简直是一无所知,我看他们每个人知道的都比我多,行走还是另选贤能吧!” 要这权利有鸟用,让老子在水行宫行宫主法旨还差不多,去了流云沙海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指挥这九个家伙算什么权利?谁想指挥这些累赘自己指挥去,老子才不愿被连累,狗屁的幽冥龙船让他见鬼去吧,走个过场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他已经在想着怎么去流云沙海自保了,哪会在这些人身上浪费精力,他宁愿听其他人指挥,让其他人行宫主权利。就这几位想对他先斩后奏那简直是笑话,还不知道谁斩谁,那地方死个把人谁知道谁杀的! “哎!老身不喜欢勉强人。”一直坐在宝座上闭眼养神的陶婆婆突然睁开了眼睛,挥手道:“既然苗府主不想去,那就算了,老身也不勉强,你回水云府去吧。” 其他九双眼睛唰地盯在了苗毅的身上,看他能不能听懂好赖话。 “……”苗毅神情抽搐,你这老太婆哪是想让我回去,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卷进了这天大的秘密我不参与进去的话,你能让我活着回去吗? 苗毅突然表情一肃,拱手道:“卑职的确是感觉力不从心!然而宫主垂青,苗毅焉敢不效死命!只要宫主不怕卑职有负重托,苗毅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陶婆婆“嗯”了声,点头道:“好样的,有前途!那就这样定了吧!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此行的任务本宫就拜托给你了,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啊!” 苗毅神情凝重,一本正色道:“卑职定竭尽所能,与九位府主齐心协力!”目光一瞥九位府主,发现九位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怪怪的? 看什么看?比起你们这帮马屁精,老子这叫识相!苗毅目中闪过冷色。 九位被他冷眼一瞅,心中一惊,才想起这位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也立刻回头朝陶婆婆拱手道:“愿效死命!” 事情定下来了,压场的陶婆婆又闭上了眼睛。 又见陶青离说道:“你们此行要隐藏身份,只当自己是散修,这样才便于混入流云沙海。为了避免惊动各方,送你们的人只会将你们送到半途,剩下的路要你们自己走。回去后,不得对任何人提及此事,消息若有泄露,杀无赦!诸位必须在指定的时间抵达各自指定的地点集合,不得有误!诸位还有没有什么疑问?” 众人面面相觑,疑问多了,也都不想去,可有用吗? 没人有意见,事情就好办了,陶青离亲自给每人下发了一只储物戒和一只兽囊,每人一千万金晶,外加一只传讯灵鹫。苗毅这个‘首领’的钱多一点,五千万金晶。 再交待了一番细节后,陶青离才放了几人离去。 下山后,苗毅刚找到坐骑,九位府主便凑了过来寒暄,不客气点不行啊,这位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 “诸位!”既然送上门了,苗毅也不客气,把手朝九人一伸,“为了避免有人拿了钱不好好办事,行走刚才发给诸位的钱,先暂时交给我保管,届时苗某再统一进行安排!” 第五零二章 鬼船传说 (答谢‘冷星悦’9.2第二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另,本月欠章终于全部还清了!) 也太狠了吧!话都没说两句,伸手就是向每人要一千万金晶,一万颗愿力珠啊! 凑上来寒暄的九人瞬间傻眼,现在交到你手上去了,后面谁还敢找你要回来? 可是不得不给,也不敢不给,这家伙掌握了大家的生杀大权,现在得罪了,鬼知道后面会不会公报私仇下毒手,据说这厮一来水行宫就将某府一千多人全部给杀得一个不剩,杀光了! 陶青离刚发到他们手上的九枚储物戒,一个个老老实实陆续放在了苗毅的掌中。 九千万金晶到手!苗毅直接收了起来,也没准备还给他们,实在是老太婆太小气了,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发几件宝物给大家防身,这点钱有什么用?每个人发这点钱就能摆平危险?开什么玩笑! 他有点怀疑老太婆这边也没指望他们能怎么样,否则办这么大的事不至于就他们几个小虾米出场。 打打杀杀的事情另有人去干?真当老子是傻子啊!这不摆明了天外天那边还有后招嘛,暗中肯定还安排了其他人马,靠他们几个简直是儿戏,他们估计也就是属于探子的角色。 那这些钱自己还是收起来多准备几张符篆防身吧,想必这几位府主不至于连吃饭钱也没有。 “大家各回各地,早做准备!”苗毅扔下一句话,坐骑冲出,绝尘而去。 连句贴己的场面话也不愿应付,就这样拿了钱跑了?九位府主可谓是一阵心寒,自己竟然要把命交到这种人的手上! 九人回头仰望峰顶的水行宫,奈何这事你告状也没用…… 一回到水云府,跳下坐骑的苗毅直接领了千儿、雪儿去见妖若仙,闯进庭院见黑炭仍躺在屋檐下呼呼打盹。走上前去照着黑炭屁股上就是狠狠两脚,“死胖子,起来,别睡了!” 奈何跟死了一样。踢再狠也没反应,看得二女咋舌。 屋内的妖若仙正在桌上写写画画,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图样,一般人也看不懂。听到外面的动静,妖若仙抬头看来,见苗毅对黑炭下如此毒脚,两眼一瞪,恶狠狠道:“你又跑来干什么?” “老妖怪!我这次麻烦大了,可能有性命之忧!”未经同意,苗毅直接闯了进去。 一只宝锏瞬间出现在妖若仙手上。挥手指来,“谁让你进来的?你有性命之忧关我屁事,滚!” 妈的!这是我的地盘好不好?修为高了不起?回头等你帮赵非和司空无畏炼好了法宝,让那两家伙来收拾你!苗毅心中嘀咕,不过想想发现不对。自己能不能活着从流云沙海回来都不知道,万一死在了那鬼地方,哪来的机会看别人收拾这老头? 苗毅没滚,叹道:“我真遇上麻烦了,上面竟然派我去流云沙海执行什么狗屁秘密任务……” 之前陶青离再三交待了泄露此秘密者杀无赦,可苗毅压根都不带考虑的,一到这里就直接泄密了。而且是泄了个彻底,把陶青离告知的事情全部抖搂得一干二净,对妖若仙不带半点隐瞒。 苗毅不管那么多,相信这里应该没人会泄露出去,关键不说清楚不行,他对流云沙海几乎一无所知。得从妖若仙这里请教啊,早就从霍凌霄嘴里获知这老货曾经在流云沙海厮混过,想必有经验,事情不说清楚,妖若仙怎么针对指点。若有半点失误可能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为仙圣卖命?人家鬼知道你是谁,你对人家神交已久,人家对你却没半分感情,犯得着给这种人卖命吗?愿意给人家卖命的手下千千万,不差自己一个! 千儿、雪儿听闻他又要去流云沙海,已经是惊得微微张大了嘴巴。 “幽冥龙船?幽冥龙船又出现了?”妖若仙手中的宝锏倒戳在了桌子上,一阵沉吟不语,没了对苗毅动手的意思。 苗毅问道:“你见过没有?” 妖若仙摇头道:“听得多,但是没见过,不过可以确认流云沙海的确有‘幽冥龙船’这么个鬼东西,之所以有一大帮子人聚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最早的起因就是因为这么一艘鬼船。” 苗毅走到了桌前,顺手扯了把椅子坐下,看了眼桌上画的眼花缭乱的鬼东西,抬头问道:“听说‘幽冥龙船’上装满了来自大世界的宝物,是不是真的?” 千儿、雪儿也很体贴地搬了椅子放妖若仙身后,妖若仙也忘了揍苗毅,不知不觉地坐了下来,缓缓摇头道:“我也曾在流云沙海四处寻找过一段时间,也想一睹‘幽冥龙船’的风采,可是连个鬼影子也没找到,尽听了些真真假假捕风捉影的传说,总之各种夸张的形容都有,让你搞不清真假,许多人都说见过,可是形容出来的样子各不相同,后来证实不少人都是哗众取宠在吹牛。不过那鬼船的确有可能是来自大世界,至于有没有装满宝物就不得而知了,有人说空的,也有人说装满了各种来自大世界的法宝,谁知道是真是假。” 苗毅好奇道:“那何以见得有可能是来自大世界?” 妖若仙说道:“那鬼船是在万丈红尘出现后出现的,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传说第一次出现时的见证人就有六圣,六圣也正是因为侥幸得到了来自鬼船上的修行功法,才造就了六圣。有传言说仙圣穆凡君和魔圣云傲天本是一对情侣,正是因为船上的东西才闹翻了脸,不过也有传说六圣的修行功法是来自万丈红尘,这事别人搞不清楚,恐怕只有六圣自己才清楚。总之不管什么传说,那鬼船就是出现在万丈红尘之后。” “鬼船?不是说龙船吗?” “我只是这样一说,各种传言虽多,不过只有两种说法靠谱一点,一个说鬼船是来自大世界的一件法宝,宛若幽灵般时隐时现。我对这个说法比较相信,若不是法宝,一件那么大的船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人看到的情况下说让人找不到就找不到?如此诡异无常,不是鬼船是什么?还有一个说法是有一群被铁链子拴着的人没日没夜地拖行着一艘装满宝物的龙形船只游荡,我对此表示怀疑,不过坚持这个说法的人多。” “为什么坚持这个说法的人多?”苗毅问道。 千儿、雪儿亦是满眼好奇地竖着耳朵倾听,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总是比较容易引起人的好奇。 “那是五万年前吧,鬼船又出现了,也正是那一次让修行界大多数人确信了幽冥龙船的存在,之前之后都是各种添油加醋的猜测,谁知道是真见到了还是假见到了。据说那次有许多人见证了,而且六圣也为了抢夺船上的宝物大打出手,闹得惊天动地。不少人也都想抢船上的宝物,可是有一大群被铁链子拴着的人守护着幽冥龙船,把那些觊觎宝物的人几乎给杀得一干二净,幸存者不多,貌似凭六圣当时的修为也难以登上鬼船,眼睁睁看着鬼船走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和传说六圣的修行功法来自鬼船上又吻合不上,连船都上不去,凭六圣还未崛起时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从船上得到修行功法?而且这说法也太过荒谬,一大群修为那么高的人能老老实实像奴隶样拖着一艘龙船到处游荡?所以我还是偏信那鬼船是法宝的说法。” 苗毅愣神想了想,没办法断定哪个真哪个假,问道:“总之可以确认六圣的修行功法不是来自万丈红尘就是来自幽冥龙船,是不是这样?” “这个应该可以肯定,因为在此之前,修行界的修行中人压根就没有什么圈养信徒采集愿力快速修行的概念,所以那时的修行界都是那些老家伙的天下。而采集信徒愿力的修行方法就是出自六圣之手,令六人飞快崛起,等到那些老家伙想跟风抢夺天下愿力的时候,已经晚了,已经压制不住了六人。而那种修行方法不可能凭空出现,又同时被六圣给掌握,十有*不是和万丈红尘有关就是和幽冥龙船有关,应该是错不了的。” 啪!苗毅一拍桌子,“敢情尽是些传说,没一个能坐实的!什么龙船鬼船和我没关系,只是流云沙海那么危险,妖前辈你既然去过,那就传授点保命的经验吧!” 妖若仙嗤笑一声,本不想理会,让他一边凉快却,可一对上千儿、雪儿那要做寡妇的哀怨眼神,嘴角忍不住狠狠扯了一下,瞪着苗毅没好气道:“谁说流云沙海危险的?你又没去过,怎么知道危险?” “你不是吧?”苗毅站了起来,作揖道:“我承认以前多有得罪之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会死人的,大家公认危险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危险?” 妖若仙冷哼道:“所谓的危险是看针对什么人说的,六国官方的修士去那里自然危险,那地方简直就是六国修士的放逐之地,数不清有多少人对六国官方的修士心怀怨恨。你混在官方,身边也尽是些官方的人,自然都告诉你很危险。记得去了那边后,千万别摆你府主的谱,否则保证你死得很惨。还有,那地方的人都穷疯了,千万别炫富,那里的人为了修炼资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可没什么规则可言,多加小心就是了。” 苗毅震惊道:“这还不危险?” 妖若仙淡然道:“若真遇上化解不了的危险,就去‘风云客栈’吧!” 第五零三章 前途不明 “风云客栈?什么情况?”苗毅问道。 妖若仙随口回道:“听不懂人话吗?客栈!吃喝、住宿的地方。” 妈的,我能不知道客栈是吃喝、住宿的地方?苗毅一副服输的样子,虚心请教道:“我是想问为什么遇上了化解不了的危险时要去那个什么风云客栈。” “当然是躲避危险啊!”妖若仙摆明了在耍他玩,不过看到千儿、雪儿的眼神,干咳一声,又补充了两句,“流云沙海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六国商会在那的分会,还有就是风云客栈。六国商会的尿性大家都知道,外人就别指望了,何况那也不是谁能说的算的地方,所以大家一旦遇见化解不了的危险,都立刻躲进风云客栈,没人敢在风云客栈闹事。” 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尽!苗毅有想掀桌子打人的冲动,奈何打不赢人家,只能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没人敢在那客栈闹事?” “自然是因为人家不想惹是生非咯。”妖若仙捻着邋遢胡子摇头晃脑道:“正所谓‘天地风云一客栈,不留恩怨,只留客,是非莫入!’这是风云客栈招牌上的话。” 苗毅啧啧有声道:“这话听着与世无争,可内敛中却透着霸气,想必开这客栈的人不是一般人吧,否则哪能在那地方将风险拒之门外,什么来历?” 妖若仙斜眼道:“人家什么来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要知道带上钱走进了客栈,危险便止步于门外便够了。” 苗毅点点头,问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 “还有没有其他避免危险的办法?” “有啊!” “晚辈虚心请教。” “别去就行了。” “……”苗毅无语,这算什么办法?千儿、雪儿齐齐哀怨道:“爹!” “我不是告诉他了么,没他想的那么危险。”妖若仙掰着手指头说道:“第一,不要泄露自己的官方身份,把自己当成一个散修;第二,别让人觉得你是块肥肉跑去炫富,记得要装穷。只要做到了这两点。你就和流云沙海中的其他人没什么区别,最大的危险就已经没有了,平常人哪来那么多危险,谁会没事找事跟人拼命。除非你长得欠揍。不过那地方没有是非公理倒是真的,谁的拳头硬谁说的算,被杀被抢被坑了没地方说理。所以第三,遇上解决不了的危险立刻往风云客栈躲,只要进了风云客栈的门就肯定没事。其他的只要你小子不去主动惹麻烦,人家最底层的小散修都能混下去,凭你能从星宿海戡乱会活着回来的能耐难道还不能立足?” 苗毅想想也是哦,连那些小散修都能混下去的地方,自己没道理混不下去,看来还真是自己多虑了。心中顿时大定,回头起身就往门口走去,“我把死胖子带去,这厮脚力好,遇上危险逃跑快!” 趴在外面打盹的黑炭也只是曾经胖过。可是‘死胖子’的名声却始终阴魂不散。 里面的妖若仙嘿嘿笑道:“别指望了,胖贼昨天刚吞下五百颗妖丹,估计半年之内是不可能醒过来了。至于么,去个流云沙海把你给吓成这样。” 苗毅惊悚回头道:“一下吞了五百颗?不会出事吧?” “充其量也就五颗二品妖丹,能有什么事。”妖若仙突然顺手抛了个东西过来。 苗毅抓到手中一看,一枚普普通通的储物戒而已,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注入法力一查看,发现里面的空间容量能媲美储物镯的空间,愕然道:“这是?” “你要的高级储物戒,怎么,不想要?” 高级储物戒?苗毅眼睛一亮,立刻摸出一枚储物戒试了一下。果然顺利收了进去,手腕上的储物镯摘下,也顺利收入,顿时兴奋不已,这真是太好了。空间能叠加存放东西,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东西多得没地方放了。 不过这储物戒的外貌看起来跟普通的没什么却别,妖若仙知道他奇怪什么,说道:“你这修为太招摇了不是什么好事,给你修饰伪装了一下,去流云沙海用着刚好合适。” 苗毅乐了,感情老家伙早就把东西炼制好了,只是一直没给自己而已,若不是要去流云沙海,估计老家伙还等着自己哭着喊着去求他。 身上携带的,塞在衣服里面备用的储物戒之类的一件件塞了进去,最终只剩一枚储物戒套在了手指上,心满意足道:“这高级储物戒挺神奇的,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炼制之法。” “妖修!”妖若仙随口回了句。 “妖修?”苗毅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法宝之所以能变大变小,还有储物戒之所以能暗藏乾坤,皆因炼制时掌握了一定的空间奥秘,才能收能放。而最早领悟空间奥秘的不是人,而是妖修,他们能将庞大的体躯变大变小正是因为修炼过程中掌握了这种空间奥秘,随后将所领悟的奥秘用到了炼宝上,后又逐渐被人类所掌握,所以说法宝炼制的开山祖师是妖修!” “原来是这样!”苗毅恍然大悟,算是又长了见识。 再看看脚下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的黑炭,有点纠结,水行宫指定了出发的时间和地点,他不可能等到黑炭醒来再走,只好拿出兽囊准备把黑炭给装走。 谁知妖若仙又出声道:“流云沙海到处是沙漠,龙驹的脚力是发挥不出来的,有些地方甚至还没你跑得快,你又何必把它带去冒险。” “这样啊!”苗毅又回了屋里,抬头看向了屋梁上一动不动的螳螂,五指一张,直接吸了十五只收起,没有像去星宿海带那么多,不过多少带了些以防万一。 妖若仙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提了笔继续写写画画…… 最后,苗毅花了几天时间做了些准备,让千儿、雪儿不要泄露他的行踪,二女问若是赵非和司空无畏问起来怎么办?苗毅说水行宫那边会有合理的解释,毕竟两人手下也有府主跟他走了。 到了指定的时间,也没有让二女相送,谁都没有惊动,犹如出去游玩般,骑了只龙驹晃晃悠悠离开了。远离了视线后,方快马加速,直奔指定的地点。 独自一人马不停蹄跑出到了水行宫的边境,在指定的一座山峰停了下来,四处张望却不见其他人,不由感到奇怪,难道自己是来得最早的? 拿出当初下发的地图,对照四周地形比对,确认自己没有搞错地方,遂静下心来等待。然而等了一天之后,已经到了指定的时间,还是不见其他人来到,顿时令他惊疑不定。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名黑衣人从天而降,一名眉心浮现二品红莲的修士盯着他吐出两个字:“朝阳!” 苗毅怔了怔,原来是接应的人,遂回道:“落日!” 来人看了眼他身旁的坐骑,说道:“收起来吧。” 苗毅会意,直接将坐骑收入了兽囊之中,谁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那名修士给卷上了空中,急速划空而去。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身在空中的苗毅盯着来人问道。 那人不吭声,苗毅又问:“就我一个人?” 那人终于回了句,“我只负责送你,其他的一概不知。” “……”苗毅闭嘴了,前途不明啊! 就在苗毅走后的第二天,一袭白衣如雪的秦薇薇领着几骑风尘仆仆赶到了水云府,远赴而来看望朋友…… 而镇癸殿的徐劲松亦来到了镇癸城商会的后院静室之内,与苏嫣然碰面在一起,“找我何事?” 苏嫣然伸手请他坐下,推了一只小小玉匣子到他面前,笑吟吟道:“这东西是你的了。” 徐劲松一脸疑惑,打开玉匣子一看,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两粒鲜红欲滴浮现着红色朦胧光晕的灵丹,不由惊讶道:“这是?” “还续灵丹!”苏嫣然指了指他的断臂,笑道:“徐行走果然厉害,一出手就把苗毅给弄走了。这是答应给你的东西。不过有件事情希望徐行走牢记,这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若有半分泄露,后果都不是你能承受的。” 徐行走惊讶道:“什么把苗毅给弄走了?” 苏嫣然一怔,旋即掩嘴咯咯一笑,“是是是!是我说错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嫣然就不留客了。”起身伸手,直接送客。 莫名其妙得了两颗灵丹出了商会的徐劲松满肚子疑惑,搞不懂什么状况。不用猜也知道是之前商定的事情给自己的报酬,可是自己压根没听到上面有任何风声,自己也什么都没做过,怎么就把报酬送上了? 此事直到年底岁缴不见了苗毅的人影,问及之后,申怀信说苗毅办差去了,徐劲松才隐隐若有所思,又不敢确定…… 日出日落,苗毅几乎一直飞在空中,中途只歇了一次,估计是对方带了个人太累的原因。短暂歇了半天后,又继续一路向西飞行。苗毅只见下面江河山川一路后退,自己根本搞不清自己到了哪里。 第五零四章 牛二 天高地阔,无边无际。 五天后,那名修士才带着他降落在了一片隐蔽山林中,给了他一块玉牒,两人如同从来没见过一般,面无表情道:“这里面有你所在的位置,在这里等候便可!”说完飞天而去,连个解释都没有。 “喂!等谁呀?”苗毅呼喊一声,人家压根不理。 目送那人消失在空中后,拿出了对方给的玉牒查看,一看才知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在佛国境内,离地图上标示的流云沙海大概还有三天的路程。 他不知道对方让自己在这里等什么,直到一天后才明白了原因,那九位府主亦骑着龙驹陆续赶来了和他集合,感情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其他九人集合的一个地点。而当初他们在水行宫拿到的指定地点并不是大家认为的同一个地方,又分别有人将他们送到了佛国不同的地方再让他们自己集合,这样一来送他们的修士也无法碰面,估计也搞不清是干什么,搞得还真够保密的。 然而不着人送一程又不行,如果骑着坐骑跑来,那还真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 十人到齐,苗毅环顾诸人叹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 九人又貌似经过训练式地一起拱手道:“愿遵首领法旨。” “‘首领’别挂在嘴上,放在心里尊敬就行了,否则跑到流云沙海是找死,为了安全起见,咱们都改改名字吧,从今天开始你们称呼我为牛…”苗毅顺口就差点说出‘牛有德’,不过想想这个名字的风头太盛,保不准就有人听过,说出来肯定要给自己惹麻烦,当即改口道:“称呼我为‘牛二’吧!” 这名字也起得太随意了,不过简单易记。众人记下,又纷纷改头换面了个名字。 “邓虎,胡一百。”苗毅又点了两个简单易记的名字,道:“向东五十里外。有座城,你们两个去给我们大家都偷一套衣服来,否则咱们一个个鲜衣怒马的凑一起也不像散修,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装穷…”目光瞥到众人手上的储物戒,他自己先摘了下来,“手指上的储物戒都摘下来藏好。”挥手又指向刚点名的两人,“当然了,不是要你们去偷破破烂烂的衣服,那种洗得发旧的就可以,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两人无语,堂堂府主跑去偷凡人的衣服…不过不敢抗命,实在是水行宫给苗毅的权利太大了,迅速遵命而去。 凭两人的修为从凡人家里偷几件衣服自然是小事一桩,一个时辰后便弄了堆旧衣服来。让大家自己挑。 旧衣服一换,再把侍女帮忙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稍微弄乱了点,旋即跨上坐骑,在苗毅的引领下,众骑一路疾驰而去。 马不停蹄,历经三天的长途跋涉,十骑冲出了佛国境内。一路上越来越荒凉,最终奋蹄冲进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 骄阳炙热,空中盘旋着食腐的秃鹫,干燥的沙子上不时快速爬过小小的蜥蜴,空气干燥,热风拂面。 四周无人。十骑孤零零停在一座沙丘之上,举目眺望四周,天地间似乎只剩无垠的古老苍黄。 苗毅还是第一次见到沙漠,低头看过手中的玉牒地图,抬头注视着前方。喃喃自语,“流云沙海,流云沙海……” 没来过流云沙海,所知也甚少,来的时间也逼得紧,都没机会细细了解一下情况。他以前也不认为自己会来,没想到突然就被逼着来了。 早年遇见妖若仙的时候,曾听妖若仙讲起过流云沙海的地理位置。 仙国、佛国、无量国占了一块大陆,妖国、鬼国、魔国又占了块大陆,小世界最大的也是最适宜人类生存的两块大陆被六圣给分了,其他不服六圣号令的都被排斥到了其他地方苟活。 而这两块大陆都分别犹如两轮弯月,两轮弯月的月稍倒勾在一起,而这倒勾的位置也是连接小世界最大两块大陆的小小一点位置就是流云沙海。这地方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连修士也不愿来,一直荒凉无比,仿佛生命禁区,直到‘幽冥龙船’的出现才吸引了大批修士在此落脚,形成了今天闻名修行界的流云沙海! 看着眼前的满目苍凉,一段尘封的记忆在苗毅脑海中浮现,若说自己在流云沙海有没有认识的人,似乎有几个,遥记当年在‘妙法寺’的遭遇,那个充满野性风情的妩媚女人带着几个人耍了自己一通后,曾言有机会让他去流云沙海找她,要尽地主之谊请他喝一杯。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若不是此番来流云沙海他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一段经历,这经历自己都记不起有多久没在脑海中出现过,好像从离开妙法寺后就再也没有上过心了,能让他印象深刻的原因也仅仅是那别样风情的女人。 连自己都差点忘记了,想必就算真的在流云沙海找到了人家,只怕人家也未必能记起自己,人家的修为那么高,自己只不过是对方眼前的匆匆过客,连名号都不愿告知,哪会花心思记他一个无名小卒。 在那么高修为人的面前上演英雄救美,苗毅想想当时的情形都忍不住摇头一笑。 “牛…牛二,怎么了?”易名为邓虎的某府主问道。 “没什么!”苗毅回头左右道:“还要在沙漠里走差不多三天才能到目的地,这里地形看起来都差不多,咱们都是第一次来,大家记牢了方向,别迷了路。” “是!”众人齐声回道。 苗毅喝道:“把你们那异口同声的马屁毛病收一收,你们搞清楚了,这里的人最恨官方的人,不想死就改掉那臭毛病!” 众人唯唯诺诺应下。 这里正要继续前行,突听后方有一阵沉闷蹄声传来,坐骑在沙漠中奔驰的声音。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三骑疾驰而来,一女二男,穿着打扮异域风情味十足。令大家警惕的是,三骑冲他们来了。 近前,三骑肆无忌惮地绕十人慢慢转圈打量。 为首满头根根小长辫的女子头顶五色鲜花扎成的花环,面容俏丽,却又棱角分明,透着一股男人的阳刚气,歪个脑袋,眼睛大而明亮地瞅着苗毅上下打量了一阵后,爽朗笑道:“几位也是去流云沙海的?” 苗毅点头道:“正是!” 女子笑道:“几位想必是初来的吧,以前没在流云沙海见过你们。” 苗毅笑道:“我也没见过你们。” 女子爽朗道:“我叫程鹰舞,路程的程,苍鹰的鹰,飞舞的舞。” “好名字!”苗毅也自我介绍道:“在下牛二,很牛的牛,一二的二。” 那女子身后两人见了苗毅反应相视一眼,在流云沙海这一带听到‘程鹰舞’这个名字还能若无其事的,铁定是头次来的,而苗毅名字一听就感觉有点假。 程鹰舞摊手笑道:“现在不就认识了。”又看向其他几位府主,“不知几位尊姓大名。” 苗毅帮忙回道:“我们好像还没熟到需要互相知根知底的地步。” “牛兄还真够小心的。”程鹰舞挥指四方道:“这沙漠中沙匪横行,不如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苗毅不假思索地干脆道:“好!” 程鹰舞露出两个酒窝一招手,已经领着两人继续驰骋前行。 苗毅亦放马冲出,追了出去。 九位府主面面相觑,眼中闪过忧虑之色。胡一百追在苗毅后面传音道:“牛二,在此地不得不小心,这样主动凑上来的,可能是心怀叵测之徒!” 苗毅传音回道:“我们对此人生地不熟,若是真有歹意,非要对我们下手,我们也避不开。与其敌明我暗处处提防,不如留在身边,有异常也好及时发现应对。让大家都放松点,别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害怕吗?越害怕别人越敢动你!” 突然一抬手,两指钳住一片飘来的花瓣,放在鼻前闻了闻,一股异香。看向前方,正是程鹰舞头顶花环上飘来的,偶尔在风中飘落几瓣。 听了解释,胡一百有些无语,这和他的观念有些不相符,可不得不从,只好传音将话转告其他人。 而此时的程鹰舞耳中亦有身后之人的传音响起,“六当家的,这个牛二正是画像上的人,何时动手?” 程鹰舞传音回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要轻举妄动!此人初次见面一两句话就敢跟着我们走,眼神中透着从容,可见一斑,必有不凡之处,否则他的命也值不了一千万金晶,待准备好了再动手也不迟,务必一击得手!” “这牛二一听就像是假名字,出钱的人为何连这人的真实来历都不肯透露?” “那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我们只需提他的脑袋换报酬就够了。” 烈日骄阳,有些晃眼,四周颜色几乎一成不变,犹如烤炉。 诚如妖若仙所说,龙驹到了沙漠中的确发挥不出脚力,而且跑着还费力,比苗毅放开奔跑的速度快不了多少,不过耐力更强是毋庸置疑的。苗毅心中暗暗估算了下,看来看似三天的路程要远超预期…… 第五零五章 过山龙 一路向西,追赶大漠落日,前方的天地金黄中透着昏黄,后方夜的颜色在逼近。 随着红彤彤的太阳跌向地平线,风向似乎有些紊乱,跑在最前面的三人突然调转方向,向一侧跑去,跟在后面的苗毅大声提醒道:“程鹰舞,你似乎跑错了方向。” 程鹰舞回头大声回应,“牛兄,看来你还真是第一次来流云沙海。” 苗毅迅速看了眼四周,拨转坐骑领着九人改向追去,边追边问道:“什么意思?” “牛兄难道没有发现风向变了吗?”程鹰舞反问。 苗毅立刻催促坐骑将速度提到了极限,快速追上了她,和她并骑在一起,问道:“风向变了又怎么样?” 程鹰舞偏头看着他笑道:“这一带,每天日落之前,必有‘过山龙’。” “什么是过山龙?”苗毅这话一问出口无异于证明自己的确是第一次来,也知道瞒不下去了。 程鹰舞那棱角分明的俏脸上露出调侃意味,“承认自己是第一次来了?” 苗毅问道:“这个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若不是第一次来,自然知道这‘过山龙’是怎么回事,那我自然没必要解释。” “还请指教。” “这才像虚心请教的样子!过山龙,是指刮过这里沙山的怪风,一刮起来起码要持续半个时辰,能刮得昏天黑地,人都能给刮跑了,所以凭凡人的通行速度是无法逾越这里到达流云沙海的。这个时候风向一乱,就说明过山龙要来了。” “我们这是去哪?找地方躲避?” “是!其实也没什么地方躲避,周围的地形都差不多。”程鹰舞回头喊道:“大家都睁开眼睛帮忙找一找,找个地势低的地方暂避风头。” 风越来越急,已经是呼呼作响,地面的沙子在唰唰跑动,一行站在了一座大沙坑前。苗毅等人的坐骑明显不太适应,皆有些惶恐不安。随同不安的还有九位府主。 “来了!”程鹰舞突然扭头说了声。 大家跟着扭头,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只见铺天盖地而来的土黄色巨墙急速推来。发出隆隆轰鸣声,隐见其中有一道道接天连地的旋转风柱在扭动,气势实在惊人! “下去!”程鹰舞突然一声喝,带头纵骑跳入了巨大的沙坑中,诸人也跟着跳下。 过山龙说来就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动静轰隆而至,强烈的沙尘铺天盖地而来,众人眼前瞬间一片黑暗,不过仍能感觉到从头顶一推而过的强大无比的推力,估计就算是一般的红莲修士也难以承受如此一击。 苗毅心中在暗骂。这么凶险的东西,妖若仙居然不提一声。不过他心中明白,往这沙坑中一躲,已经避过了攻击力最凶猛的风头。 沙坑瞬间填平,施法抵御的苗毅等人瞬间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沙子给埋没。根本无法抵挡,只能眼睁睁看自己被活埋。 活埋的苗毅等人还来不及震惊,突然又感到积压在身上的巨大压力在迅速减轻,脑袋很快露了出来。 施法护住脸部抵御不断撕扯和随强风冲击而来的沙粒,睁开法眼一看,周围到处是接天连地的风柱快速扭转,数不清有多少道。耳畔只有无尽的轰鸣声。 正是这些风柱的到来将积压在他们身上的沙堆又给层层剥走,先是脑袋,再是身子渐渐露出。 苗毅不管周边怎么变化,施法抵御的同时,昏黄朦胧中,只注意程鹰舞等人的反应。 砰!程鹰舞等人的坐骑突然载着他们破开堆积的沙子蹦出。 “走!”苗毅施法一声喝。胯下坐骑立刻载着半埋的他轰然破土而出。 惶恐中的九位府主得了这声提醒,亦赶紧蹦了出来,骑着龙驹在强风中追在苗毅身后。 龙驹的视力此时已经没有了用,驾驭之人施法护住自己的同时还要护住坐骑,睁开法眼查看四周。以意念操控龙驹的走向。有龙驹体重的加持在这强风中倒也能起几分秤砣稳住身形的作用。 一道巨大的风柱急速从刚才掩埋众人的地方切过,苗毅此时方知程鹰舞等人为什么突然从沙堆中窜出,原来是躲避这东西。 强大的吸附之力,差点将苗毅连人带坐骑给吸飞入风柱之中。 “跟紧我!”苗毅又是一声怒喝提醒,紧追在程鹰舞等人的身后,对方怎么做,他就跟着怎么做。 只见程鹰舞等人如飓风中的精灵般,在一道道风柱之间穿梭驰骋,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苗毅很快发现了蹊跷,这些风柱看似可怕,可只要切中风柱之间的等距前行,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风柱之间的吸附之力互相抵消,形成了一条威力最弱的安全地带,这也是大家能在如此可怕风柱之间穿行的原因。 若是跑偏了位置,后果可想而知,肯定要被风柱给扯走。 驰骋在前的程鹰舞突然一挥手,她继续向前绕行风柱之间,可他的两名随从却突然绕向左右的风柱之间而去。 苗毅搞不懂什么意思,只管追着程鹰舞不放。 谁知不一会儿身后却陡然传来一阵惨叫声,苗毅霍然回头看去,只见身后几条人影突然飞起,连人带龙驹一起被风柱席卷而走。 两道出手偷袭的人影又迅速借助风柱一钻而没。 “牛二!他们在偷袭我们!”后面的邓虎惊恐怒喊。 苗毅回头盯向前方,单手一抖,袖子里一阵搅动,麒麟枪霍然出现在手中,紧咬程鹰舞追去,擒贼先擒王! 然而程鹰舞显然比他对这种环境更驾轻就熟,东转西转,三下两下就将苗毅给甩得没影了。 而苗毅身后却是惨叫声连连,一回头,见后方左右的风柱间飞出大团沙球,一齐砸向邓虎。 满脸惊恐的邓虎迅速挥枪左右连击,打爆了两团袭来的沙球。 这种举动在这种环境下是愚蠢的,可是邓虎没得选择,爆开的两团沙球顿时让他什么都看不见了,这里视线本来就差。 “啊!”一声惨叫响起,邓虎的无头尸,和龙驹一起冲破迷尘,飞向空中,转瞬被风柱给卷得无影无踪。 两道攻击的人影又在风柱间一闪而没。至此!苗毅身后已经再无一人跟随。 还没有正真抵达流云沙海,还仅仅是在流云沙海的外围,水行宫派来的十位府主已经陨落九位! 苗毅面色一冷,单枪匹马穿梭在风柱之间,冷目警惕四处,等候那三位偷袭自己! 然而却再也不见程鹰舞三人的踪影,只有他自己独自在风中穿梭寻找。 当‘过山龙’轰隆隆离开,漫漫沙尘偃息,天空已经是半黑半白。 黑的那边,一轮弯月皎洁在夜空,繁星点点。白的那边,是太阳为了证明它是从那个地方消失的。 单枪匹马屹立在一座沙丘上的苗毅孤零零,静听轰隆隆声渐渐消失。 环顾四周,再无一人,宁静! 人马皆抖落一身的尘土,苗毅抬头看了看星辰,对比着太阳落下的位置辨明了方位,单枪匹马继续前行。 可是跑出没多远,他又停在了一座沙丘上,只见对面的沙丘上,落日的余白衬托下,三骑并排而立,正是恭候他的程鹰舞三人。只见程鹰舞又取出了那只花环,很有风度地慢慢戴在了头顶。 苗毅挥枪指去,波澜不惊地问道:“在‘过山龙’中,为什么只对他们动手,而不对我动手?” 程鹰舞笑道:“因为他们碍事,而你的脑袋值钱,若是你被‘过山龙’给带走了,我到哪找你脑袋去?” 苗毅骤然眯眼,冷冷问道:“有人要我脑袋?不知是哪位想要我脑袋?” 程鹰舞笑而不答。 苗毅又问:“你们三个既然在此恭候我,想必是有必杀我的把握,难道对一个将死之人也不能让他死个明白吗?” 程鹰舞:“我倒是想让你死个明白,可惜我也不知道。” 苗毅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可看人家这意思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自己什么,果断改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程鹰舞笑道:“听到我‘程鹰舞’的名字还不知道我是流云沙海‘一窝蜂’的六当家,足以证明你是初来流云沙海。” “一窝蜂?六当家?”苗毅没印象,问道:“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沙匪?” 程鹰舞点头道:“流云沙海最大的沙匪,能死在我们手上也不冤枉!” 苗毅淡然道:“那不知我这颗脑袋值多少钱?”他想从价钱上判断下究竟是哪个仇人要自己的命。 “不多!不到红莲境界也值不了几个钱,也就一千万金晶而已!” 这个价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还真不好判断,苗毅点头道:“想不到我的脑袋才值一千万金晶!那你们还不来取,还在等什么?” “如你所愿!”程鹰舞摸出一只木哨子,哔哔吹响。 苗毅跨下坐骑突然一阵嘶鸣,下方的沙丘下突然射出一道道白影。 中了圈套!苗毅几乎是瞬间弹身而起,飞落在几十米外,只见自己的龙驹坐骑已经被一条条半尺来长的白色蜈蚣给包裹。 龙驹痛苦嘶鸣奔跑,然而并未跑出多远,便翻倒在地挣扎,隐隐能听见“沙沙”啃咬的声音。 第五零六章 只好拿你来代步 苗毅抬手,看向了扎在枪头上扭动的白色蜈蚣,这是刚弹跳起来时攻击他的一只,此时能感觉到其在枪头上挣扎时所产生的力道,体态狰狞,略带透明。 看着那只被杀的龙驹,程鹰舞脸上浮现笑意,三人都笑了,就是要解决掉苗毅的坐骑,令苗毅想逃都没办法逃。 “六当家!”一名随从示意了一声。 程鹰舞抬手一挥,左右二人立刻纵骑杀去。 苗毅斜枪在手,准备迎战,却感觉到了脚下又不正常的蠕动,立刻猜到了脚下搞不好还藏着那种蜈蚣。 嘤嘤龙吟声响起,麒麟枪在月下挥舞,一个猛子直插在了脚下的沙丘之上。 一股烈焰瞬间从枪头冲入地下,准备从地下钻出发动攻击的蜈蚣群立刻在地下痛苦地化为了灰烬。 除了苗毅,没人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只见苗毅脚下的沙丘正以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出琉璃般的光泽,仿佛融化了一般。 两骑一冲近,立刻感受到了不对劲,感觉到了一股异常恐怖的高温。 “唏律律…”胯下坐骑双双不受控制般欲要逃离,可是已经晚,从四蹄开始,嗡一声,烈焰升腾,直接裹住了双骑燃烧。 坐骑上仓惶飞身而起的两人吓了一跳,本以为苗毅没了坐骑相助,又有蜈蚣从下面偷袭,取苗毅人头应该如探囊取物般简单,谁想反倒是自己的坐骑遭遇异常,眼睁睁看着在自己下方倒下,被烈焰包裹,而下面的高温令飞身到空中的二人有点不知所措,不敢往地面落。 两人身在空中同时挥舞刀枪向相攻击,准备互相借力左右弹开。 对面沙丘上的程鹰舞却瞪大了明眸,一声疾呼:“小心!” 同时双手一甩,两轮弯刀咻咻脱手飞出。 只见扶枪而立的苗毅已经顺势拔枪。如离弦之箭般弹空射出,凌空挺枪扑向二人。 此举立刻逼得空中两人迅速改变方略,先同时出手攻击苗毅。 嘤嘤龙吟声中,月下爆射出两道寒芒。凌空杀出两道飙洒的热血。 一枪扎进了对方的胸口,拔枪顺势一撩,斩下一人的脑袋,出枪速度奇快,转瞬斩杀两人的那道人影凌空翻身,力劈一枪,砸飞了杀来的两轮弯刀,才斜枪落地,正是苗毅。 一落地,苗毅脚下不停。双足飞点在地面,拖枪在身后,急速冲向对面沙丘上的程鹰舞。 而他身后,两道砸落在地的人影立刻在琉璃般的沙子上燃烧起了两团火焰,可见地面温度之高。 程鹰舞大吃一惊。对方出枪速度之快,快到她几乎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自己两名手下就已经陨落,这是青莲修士应有的出手速度吗?立刻明白是遇上了强敌,几乎是瞬间战甲披身,一只长矛在手。 另一手凌空虚抓,被砸飞的两道飞刃立刻唰唰飞旋而回。再次斩向苗毅。 急速冲来的苗毅同样对着她伸出了一只手,不过手上却多了面镜子,玄阴镜在手,一股强烈的阴煞之气瞬间喷出。 瞪大了惊恐明眸的程鹰舞已经来不及拨转坐骑逃离,迅速纵身飞起,却仍未逃过玄阴镜的攻击覆盖。 坐骑僵在了原地。一身霜白的程鹰舞亦硬邦邦砸落在沙地上。 苗毅玄阴镜一收,顺手回枪一绞,当当两声,两只飞斩而来的弯刀立刻被打飞,却又被苗毅五指一张。将两只没了人操控的弯刀给凌空吸了回来。 大袖一挥,两只弯刀瞬间收入囊中,接着返身飞掠而回,从两团尸体的灰烬中捡了些战利品收起,这才飞身而返,落在了硬邦邦的程鹰舞身边。 一掌拍在冻僵的龙驹身上,先化解了它体内的阴煞之气,不待清醒过来的龙驹多做反应,已经用兽囊直接将其给收了备用。 随后苗毅蹲在了程鹰舞身边扒她的衣服,确切地说是在扒她身上的战甲,又在她身上到处摸了遍,不该摸的地方也摸了,将其身上的东西给搜刮的一干二净。发现对方不愧是做强盗的,零零碎碎的东西还真不少,估计在流云沙海这一带也算是有钱的。 苗毅在意的不是她的财产,重点在检查她的物品,看有没有什么来往信件能证明究竟是谁要杀自己,结果女人用的东西倒是翻出了一大堆,并未翻出有关要杀自己的具体信息,只在一块玉牒中看到了自己的画像,这恐怕是唯一称得上是与自己有关的信息。 旋即一掌摁在程鹰舞的胸口化解了她体内的阴煞之气,不待她醒过来,已经是一根链子将她给绑了。 程鹰舞幽幽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得严严实实,使劲挣扎了几下,压根不能动弹,扭头看到了杵枪而立背对自己的苗毅,立刻大声道:“牛二,你最好放了我,否则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放了你?我也不会指望你能让我活得更好!”苗毅淡淡回了句,转身挥枪,锋利枪头顶在了她的胸脯上,“说!是谁收买你们来杀我的?” 程鹰舞冷笑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嘴硬?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将你扒光了带到流云沙海去。你只不过是个六当家,想必‘一窝蜂’还有不少人,回头让‘一窝蜂’的人都看看六当家脱光了是什么样!”苗毅还真是说干就干,俯身抓住了她的裙子就要扯掉。 程鹰舞顿时惊恐疾声道:“住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收钱办事,雇主也不可能透露自己的消息给我们知道,都是通过中间人给出要杀的目标,先付出定金,事成后再付清余款,不会暴露自己!” 苗毅想想也有可能,又问道:“怎么样才能找出要杀我的幕后真凶?” 程鹰舞咬牙道:“除非你能逼中间人说出来。” “中间人是谁?” “我不知道!二当家负责和中间人联系,除了大当家和二当家没人知道中间人是谁。” “就来了你们三个来杀我?” 程鹰舞咬牙切齿道:“是的!杀一个红莲以下的修士还犯不着动用太多的人手。” 苗毅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还是假,也没多说什么,一把将她揪了起来,随后拽出一根二品长枪,穿过她肩头捆绑的链子,快速将其绑成了‘十’字形,双臂张开绑得直直的,这才有点人如其名张开双臂‘鹰舞’的样子。 苗毅接着又从储物戒里拉出一堆东西,在她肩头搭了铁架子,一张椅子架在了她的肩后。 此举闹得程鹰舞头皮发麻,惊恐道:“你想干什么?” 苗毅松了她双脚的束缚,弹身跳起,坐在了她背后的椅子上,双脚踩在她的肩头,俯身从她满头的小辫子上揪了一把在手,拽了拽她的头皮,道:“你杀了我的坐骑,如今只好拿你来代步了,去流云沙海,走吧!” 扛着一个大男人在肩头的程鹰舞怒声道:“你还是不是男人?” “反正我没把你当女人,快跑!” “不跑!你杀了我吧!” “是想让我把你脱光了再跑吗?” “无耻!”程鹰舞尖声怒吼。 嘶!苗毅手中枪头向下一挑,程鹰舞的裙子立刻被枪头上的倒刺扯掉了一大块,幸好裙子下面还穿了裤子。 “住手!我跑!”程鹰舞悲愤一声,当即撒开了双腿扛着苗毅奔跑。 慢慢晃悠在她肩头的苗毅扯了扯她的辫子,淡然道:“跑快点!你这速度要跑到什么时候才能跑到流云沙海?” 程鹰舞满脸的悲愤之情实在是无法形容,立刻施法狂奔,也算是一种发泄,心里在让苗毅等着,回头定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幕在月色下很奇怪,一个女人张开双臂扛了张椅子,椅子上坐了个男人,扛着这个男人狂奔。 坐在她肩头舒服摇晃的苗毅摸出了一块玉牒,写了书信后,从兽囊中抓出了灵鹫,装了书信放飞。 信是传回水行宫的,告知一行刚进入沙漠不久就遭遇了‘一窝蜂’的截杀,十个人死得就剩了他一个,苗毅说如今只剩自己一个人,很难再完成任务,而且处境很危险,请求让他回去! 他并没有提自己活捉程鹰舞的事,也没有提是有人雇佣‘一窝蜂’杀自己,官方如此秘密行动的消息竟然让流云沙海的强盗知道了,简直是在开玩笑。除了是官方的人泄的密,他想不出还能有谁,连他自己事先都不知道行动路线及什么时候进入流云沙海,镇癸殿那边的仇人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事牵涉的层级只怕很高。 可是又有许多事情令他想不通,如果是官方的人要杀自己,而且有如此大的能量能窥知此行的秘密,直接来动手把他给解决了不就完了,何必还要如此拐弯抹角?就这几个小货色就想杀自己,真当自己能从星宿海戡乱会杀出来是吃素的?这说明‘一窝蜂’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底细,甚至连他苗毅是谁都不知道,否则不会是这种阵容,这也是他相信了程鹰舞的话没往死里逼的原因, 第五零七章 风云客栈 (月票满百,400票加更奉上!) 尽管没把这女人往死里逼,可这比往死里逼还折磨人,堂堂‘一窝蜂’的美女六当家竟然成为了坐骑! 可对苗毅来说,这女人一露面就杀了自己九个手下,不杀她都是好的,若不是留着这女人还有用处,早就让她人头落地,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苗毅现在最想知道的到底是谁在雇佣人杀自己,官方有这么大能量的人犯不着用这手段,弄死自己的办法多的是,难道是三大派?可也不对呀!三大派如果能知道自己在执行秘密任务,直接派一个高手来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给解决了,三大派里面打打杀杀的人多的是,哪还会花钱去雇什么‘一窝蜂’,还要承担事情败露的风险。 实在是蹊跷,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是谁,把自己能记起的仇人全部梳理了一遍,都觉得不太可能,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官方比较高的层面应该有人泄密了。 传给水行宫的信里之所以不说什么被人买凶追杀的事,实在是因为他苗毅不敢说…… 两天后,骄阳下,摇摇晃晃的程鹰舞,终于汗流浃背地噗通跪倒在地了,直接趴在了炙热烫人的沙子上气喘吁吁道:“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真的跑不动了。” 提前跳了下来的苗毅对着酒壶灌了两口收起,又摸出水壶,拔掉塞子,一股清水噼里啪啦打在程鹰舞的脸上。 程鹰舞立刻艰难跪起,张着‘大’字双臂,什么女人的矜持统统不要了,跪在那大口大口地喝着,打湿的胸口起伏曲线诱人。 一壶水喝完,苗毅收了水壶,环顾四周道:“救你的人怎么还没来?” 程鹰舞喘息道:“会来的。出来办事这么久没有联系,肯定知道我出事了,会派人来找我的。若不是你烧死了我手下兽囊中的灵鹫,及时把信传出去。他们早就知道信了。” “难道他们就不能派灵鹫和你联系?” “和我联系的灵羽就藏在花环中,谁叫你把我的花环给扔了。” “哟!倒成我的错了。”苗毅笑了笑问道:“你说我拿你当人质,能不能逼你们大当家的把那个中间人给我送来?” “会的。”程鹰舞都快哭了,“大当家的程耀威是我爹!” 苗毅顺手拔出一把宝剑,挑起她的下巴,“这就对了嘛,早说出来多好,何必非要扛不住了才一点一点说出来。喏!给你的。”一粒愿力珠塞进了她的嘴里,“给你两个时辰,抓紧时间恢复。时间到了继续给我跑,说不定你还藏了什么话没说出来。” “你干脆杀了我吧!”程鹰舞抿了抿嘴道。 苗毅把剑锋顶在了她的心房上,“想死很容易,自己往前扑就行了,想死还是想活你自己决定!” 程鹰舞两眼一闭。身子果然往前压了一下,可是锋利剑尖一刺疼皮肤,又下意识缩了回去。 脑袋一低,紧咬嘴唇,自己都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感到羞耻,默默盘膝坐在了炙热的沙子上,双臂放不下来。闭上了眼睛继续炼化愿力珠恢复体力和法力。 苗毅微微一笑,受这点委屈就自杀,那这命也太不值钱了,没逼入绝境有几个能舍得自杀的。 “呖呖”鹰啼突然出现在空中,程鹰舞抬头看去,苗毅也跟着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雄鹰盘旋在两人的上空,旋即迅速离去。 程鹰舞绷了绷嘴唇道:“是找我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看那动静,苗毅想想也是,点头道:“嗯!那就好。希望你老爹不会让我失望。” “能不能求你件事?”程鹰舞突然低声弱弱道,能开口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彻底放下了自尊,她在苗毅面前也被折磨得没有了自尊。 “六当家的居然求我?”苗毅笑道:“说说看吧。” “能不能别再这样坐我身上了,给‘一窝蜂’的人看见了,我以后没脸见人了。”程鹰舞低头说道。 苗毅奇怪道:“你有没有脸见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程鹰舞霍然抬头,怒声道:“若是让我爹知道你这样折磨我,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我爹有着紫莲一品的修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紫莲一品!苗毅心中一惊,表面上却嗤笑一声:“你还敢凶我?”上下扫了她一眼,慢慢逼近。 程鹰舞惊恐站起,步步后退,“你想干什么?我劝你别乱来!” 一路上苗毅不断以扒光了威胁她,逼迫她做牛做马,她是真害怕苗毅会那样干,如今…她猛然扭身就跑,奈何早就被苗毅折磨得两腿发软,尽管修为比苗毅还高四级,达到了青莲九品,可如今哪能跑掉。 苗毅闪身过来,轻易一脚将其给踹趴在了地上,一脚踩在了她的腰上,出手制住了她,然后取下了她背后的椅子,拽出了她横扛在肩头的二品长枪,又将其给重新进行了捆绑。 绑了个严严实实,将她拖到了椅子上,让她也享受了一下坐这张椅子的滋味。 程鹰舞有些错愕,旋即低声道:“谢谢!” “不用谢!待会儿记得让你爹配合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苗毅环顾四周,问道:“多久能到?” “半天之内吧!” “那我们就边赶路!”苗毅放出了程鹰舞的龙驹,又直接将程鹰舞提了上去,让她操控她的坐骑,自己则瞬间披上了战甲,麒麟枪在手,坐在她身后做好了随时戒备的准备。 一骑载着两人继续向流云沙海方向跑去,只是再次坐上自己坐骑的程鹰舞再也没有了之前纵横沙漠的雄风,显得很狼狈。 果然,不出程鹰舞所料,夜幕降临之际,空中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老鹰飞来,鹰背上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在空中四处瞭望。 见到下面的情形后,老鹰迅速俯冲而下,掀起一阵强风拦在了疾驰的坐骑前面。 奔跑的龙驹停下,五花大绑的程鹰舞惊喜喊道:“二姐,三哥!” 一男一女和程鹰舞的样貌有些相似,已经双双跳下鹰背,女的眉心绽露着二品红莲,男的眉心绽露着一品红莲,皆一脸震怒地盯着苗毅,一副随时想动手的样子。 那女的更是疾声问道:“四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二姐,快救我!”程鹰舞刚想蹦跶,苗毅手中锋利枪头倒刺已经勾住了她的粉嫩的脖子,她顿时不敢吭声了。 “让你多带点人手出来,你偏不听!”女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喝斥了一句,那男的已经挥手指向苗毅怒声道:“我四妹若是有半分意外,我保证你死得很难看!” 苗毅开始还以为是程鹰舞那个紫莲一品的老爹来了,害他紧张的很,他可是在辰路都城见过紫莲境界修士动手威力的,见来的不过是红莲一、二品的修士,顿时松了口气。 只见他直接将程鹰舞拖下了坐骑,迅速将坐骑一收,翻手又是玄阴镜在手,照着程鹰舞喷出一股阴煞之气,立刻将其冻僵在了原地。 “你对她干了什么?”一男一女大惊。 苗毅手中麒麟枪刺勾着程鹰舞的脖子,警告道:“你们最好别乱动,否则弄死了可别怪我!” 那男的厉声道:“你敢!” “我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你们敢乱动,还怕我不敢拉一个垫背的不成?”苗毅冷笑一声,手中枪一紧,那女的立刻惊呼道:“住手!你别乱来,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慢慢说!”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苗毅朝两人身后的巨鹰努了努嘴道:“先送我去‘风云客栈’,回头我们再慢慢谈!” 那男的抬手一指,怒声道:“你以为你能在风云客栈躲一辈子不成?” “那不是你操心的,你现在该操心的是,你妹妹若是拖久了,怕是到时候想救也救不回来。” “你……”那男的还想说什么气话,女的却伸手拦住了他,对苗毅沉声道:“你最好别让我妹妹出任何事,否则保证你会死得很惨!”旋即回头嘘了声口哨,那体型巨大的老鹰立刻振翅飞起,掠到了苗毅的头顶低低盘旋。 苗毅挟持着冻僵的程鹰舞迅速弹身而起,落在了鹰背上,同时对两人喝道:“你们两个在前面带路!”可不敢让两人在自己的身后。 那男的气得双拳紧握,女的则拉了他双双掠空而起,领飞在前,巨鹰载了苗毅离前面二人几百米远的距离跟飞…… 月明星朗,夜空凌风,前方夜色下隐隐出现了大面积的零星灯火,苗毅还来不及仔细观赏,巨鹰已经突然压低了飞行高度,追随前面领路的二人迅速落在了一座土堡围墙之内。 土堡内,貌似挺热闹的,只见人来人往,经过时一个个好奇地看着挟持了一人站在鹰背上的苗毅。 程鹰舞的姐姐挥手指向了土堡中间盘踞的两层高的木头房子,“到了,请!” 苗毅偏头看了眼,有点难以相信这土墙围的一栋破木头房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风云客栈,只见挂着灯笼有人进出的大门口匾额上有‘风云客栈’四个字,偏旁还有一行小字,正是:天地风云一客栈,不留恩怨,只留客,是非莫入! 第五零八章 强硬的一家子 看那老旧招牌的样子不像是仿造,招牌上的字样也符合妖若仙所说,里面有酒肉飘香,应该是客栈不假。 最令苗毅感到稀奇的是,四周到处是三三两两的椰子树,沙漠里竟然有椰子树? 而那客栈的外墙则是用一根根圆木垒造,显得既厚实又老旧。 整个客栈的环境是,一圈齐肩高的土墙,内有马厩之类的棚子,中间才是那间客栈。 苗毅挟持着程鹰舞跳下了鹰背,警惕着四周退向客栈门口。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流光领着两道红色流光划落在店外,一个花白头发扎着马尾辫的老头,一个体态丰腴的花衣妇人,还有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 “爹、娘,大哥!”程鹰舞的姐姐和哥哥对三位来人行礼。 “一窝蜂的六个当家的全部到齐了!”边上有看热闹的人笑了一声。 已经到了店门口的苗毅心惊,感情一窝蜂当家的都是一家人,那紫莲修为的老头应该就是程耀威了。 那衣袍宽松扎着马尾辫的老头盯着店门口的苗毅问道:“怎么回事?” “四妹失手了,落在了人家的手里。”程鹰舞的二姐解释了一句。 “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栽在别人手里是迟早的事情,人家没杀了她已经是她的运气。”程耀威冷哼一声,步步前逼道:“朋友!你既然不杀她,就放了她吧,我‘一窝蜂’答应以后不找你麻烦就是了。” 看样子对方不敢在这院子里动手,不过苗毅还是感到不安全,竟然将程鹰舞直接收进了兽囊中,手中麒麟枪也收了起来,退进了客栈里面,程耀威一大家子也跟了进来,给人要群殴的感觉。 一名肩头搭着白巾的店小二从旁迎了过来。笑道:“几位,小店桌有八十张,房有八十间,吃喝住宿都行。花钱的都是客,不花钱的恕不接待,店小容不下那么多闲人。” 苗毅环顾四周,里面的地方不小,摆了不少桌子,但是客人没几桌,显得有些冷清,估计是太晚了,柜台上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趴着打盹,回头道:“要桌上好的酒菜。我要和程大当家的谈点事情。” “好嘞!一桌上好的酒菜,里面请!”店小二领了苗毅到了最里面靠墙边的桌子,肩头白巾扯下,迅速抹了下桌椅,请坐:“几位稍等。酒菜马上就来。”说罢离去。 苗毅坐下后,亦朝几人伸手请坐,程耀威和那妇人各占一方,程鹰舞的大哥、二姐和三哥则站在了两人后面。 “程大当家的,不知这几位尊姓大名?”苗毅看向几人问道。 程耀威不免上下多看了苗毅两眼,发现这家伙神态从容,竟然一点都不怕自己。 他边上的花衣妇人已经干脆利落地自我介绍道:“武群芳!” “程鹰飞。程鹰霞,程鹰翔。”程鹰舞的大哥、二姐和三哥皆一个个自报姓名,都干脆利落,眉宇间都有几分相似,一个个冷眼盯着苗毅,不愧是一家人。 程耀威说道:“小子。别废话了,说吧,怎么样才肯放掉我家老四。” 苗毅也不想跟他废话,“我想知道是谁要杀我!” 程耀威:“雇主是谁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收钱办事。只和中间人联系,除非雇主直接找到我们还差不多。” “那个中间人应该知道,你们帮我从他嘴里撬出来,我就把程鹰舞还给你们。”苗毅直接开出了条件。 一旁的武群芳出声道:“小子,别说我们从中间人嘴里撬不出来,就算能撬出来,我们也不可能这样做。一窝蜂能在流云沙海立足靠的是拳头和信誉,真要干出了出卖雇主的事情,以后也不用在流云沙海混了,你还是换个条件吧!” 苗毅摇头道:“你们能不能在流云沙海混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你们女儿在我手上,我只想知道雇主是谁!” 程耀威沉声道:“放了我女儿,我一窝蜂保证以后不动你。这次算我们栽了,中间人那边我们按规矩加倍赔钱了事,退了这次的任务,这是我们的底线,其他的就别想了!” 苗毅笑道:“程大当家的,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是你们求我,不是我求你们,是你们的女儿在我手上!” 程耀威道:“那又怎样?放了老四,我们放了你,否则我保证你只要走出风云客栈就会死得很惨,你有本事在这里呆一辈子别出去!” 苗毅哼道:“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令女姿色还算不错,我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干出什么其他的事情。” 此话一出,武群芳和身后的三个儿女顿时一个个面露愤怒。 程耀威已经是拍桌站起,瞪眼冷笑道:“老夫这辈子有过六个老婆,二十多个儿女,活着的都在你面前站着。其他的那是各种死法,其中有两个老婆和四个女儿都是被强暴后残杀的,甚至有脱光了的尸体扔在老夫面前,老夫也没有退让半步,不为别的,只因为若是这个家垮了,一大家子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老夫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的生死坏了一窝蜂的信誉,连累得一大家子难以立足。你想对老四干什么尽管干好了,回头老子给她报仇便是,儿女死光了我再生,这个威胁不了我!日出之前你若是不把老四安全送出客栈,那你永远别出客栈的门。走!准备给老四收尸!” 转身挥手,招了老婆、儿女一起离去。武群芳倒是回头看了眼,眼神有些悲伤,可还是毅然回头跟着丈夫而去。 苗毅神情抽搐了一下,能威胁到程鹰舞的方法对这老家伙竟然一点用都没有,也太彪了吧,他没想到会撞上这种人,初来乍到算是领教了流云沙海风土人情的彪悍。 “等等!”苗毅起身喊道。 一家子停步回头看来,苗毅苦笑一声,问道:“我放了她,你们真能保证不找我麻烦?” 武群芳立刻出声道:“一窝蜂说出的话就是信誉,为了信誉我们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要,难道你的命还能比过我女儿的命?” 苗毅默了默,说道:“那我再加一个条件!” 程耀威一声冷哼,扭头就要走。武群芳却是一把拉住了丈夫的胳膊,劝道:“听完再说也不迟,如果过分,不理便是。”那毕竟是她的女儿啊,回头对苗毅说,“你先说来听听!” 苗毅徐徐说道:“如果我要离开流云沙海,你们必须护我安全离去!这也是我的底线,如今有人要杀我,我连是谁都不知道,若是不能安全离开,左右是死路一条,那我不如拉你们的女儿垫背!你女儿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到现在都没杀她,已经是给足了你们面子,不要逼我!”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武群芳看了丈夫一眼,见丈夫没吭声,随即应道:“好!我答应你!”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苗毅。 “希望你们说话算话!”苗毅将程鹰舞从兽囊中提了出来,当众解了她身上的束缚,顺手将她抛了出去。 武群芳一把接到怀中,后面的兄妹立刻围了过来。只见武群芳眉心亮出一朵八品红莲,显然正在施法,而程鹰舞身上的冰霜也越来越厚,体内的阴毒明显被逼了出去。 稍候“砰”一声,裹着程鹰舞的一身冰霜爆落一地。在其母的施法活络下,程鹰舞幽幽睁开了双眼,见到母亲,虚弱喊了声娘。 这是被阴煞之气侵蚀太久,伤了元气,也幸好救治及时,否则不死也废了。 检查过后,武群芳对程耀威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被阴煞之气伤了元气,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程耀威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苗毅,也不指望对方能还了从自己女儿身上抢走的东西,回头道:“走!” 一大家子就这样离开了。 苗毅颇显无奈,本想拿程鹰舞做人质挖出后面的人,谁想碰上这么硬的一大家子,被搞得没脾气。看看零星几桌看向这里的人,自己也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端了托盘的店小二将酒菜奉上摆好,笑道:“客官请慢用!” 味道还可以!苗毅慢慢吃用着,边观察客栈内的环境,除了整齐干净,实在谈不上有什么特殊的,顶多多了一点异域风情,也不知这里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令程耀威这样的紫莲高手也不敢在这里闹事。 只是现在太晚了,已经是后半夜,连客人也没看到几个,老板也不在场。 待到吃的差不多了,苗毅喊了声,“结账!” 小二凑了过来,点头哈腰笑道:“一万金晶!” 苗毅一愣,指向桌上的东西,略显震惊道:“这么点东西要一万金晶?” 小二笑道:“看来客观是第一次来,没关系,小的给您解释,这是本店的规矩,只要进了这个门,甭管吃了什么酒菜,都是一万金晶,您拿十颗愿力珠来换也行。如果身上实在没带钱,带了东西也行,小的立刻找商会的人来给您兑换。另外,这不止酒菜的钱,附赠一间客房给您免费住一天。当然,不管您住不住,都是收这么多钱,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宰您。” 酒菜一般,这店够黑的!苗毅心中嘀咕,不过想到能在这住一天,能花一万金晶在这里买一天的安全,还是很划算的,真心一点都不贵,遂跟了店小二去柜台结账。 第五零九章 点心 “掌柜的!”店小二敲响了柜台的台面。 “唔…”趴在柜台上书生打扮的儒生迷迷瞪瞪抬头,顺手抬袖擦了把嘴角流出的口水。 苗毅起先还以为这家伙在装睡,毕竟这种地方,非修士估计也不太可能在这里,能在这里睡着才怪了,可看这家伙五官压扭出来的迷迷瞪瞪状况,竟然连口水都出来了,感情是真睡啊!还真够心宽的。 见儒生醒了,店小二笑道:“掌柜的,客人结账了,一桌酒菜,要间客房。” 儒生打了个哈欠,双手搓了把脸,迅速恢复了正常,对苗毅打哈哈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客观尊姓大名?”顺手从袖子里掏了块玉牒出来,准备登记。 “牛二!”苗毅报上名来。 “牛二!一万金晶!这是房间号牌,里院,二楼。”儒生在玉牒中记下,台子下摸了块牌子,看了眼确认房间号后,推到了苗毅面前。 苗毅抖搂出了一堆金晶,一万块金晶不少,台子上金澄澄一堆。 儒生抬手一摸,施法扫过,确认了数目,又回手直接扫入了储物戒中,伸手做了个后面请的手势,结果却发现苗毅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客官!请跟我来。”店小二也伸手相请。 苗毅却半会儿挪不动脚步,因为那儒生迷迷瞪瞪的五官渐渐恢复正常后,他忽然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那儒生也因为苗毅的反应细看之下也觉得苗毅有点眼熟。 苗毅却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人是谁,毕竟他没什么认识的人在流云沙海,一有印象,立马目瞪口呆,这不是当初妙法寺雨夜遇见的老板娘一行中的那个儒生吗?他是这里的掌柜,那那个老板娘是?难道… “你…”儒生亦指着苗毅,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不时低头又抬头。却又说不出是谁,摸着下巴嘀咕:“牛二…牛二……”反而有些被苗毅的假名给误导了,若是苗毅不报名字,他可能反而想起来了。毕竟事情已经过了百年。 苗毅很想开口提醒一下,可回头看了眼厅里的零星客人,转身朝店小二点了点头,跟着店小二走了。 领路的店小二亦是一步三回头打量低头思忖的苗毅,似乎也有点奇怪掌柜的反应,结果差点一头撞上门板,手推住门板挪到了出口,笑着领了苗毅进了一个三进的院子。 苗毅没注意周边环境,一直在琢磨着刚才的偶遇,直到被领到了里院的二楼房间门口。店小二推开了门请进,他才清醒过来谢过。 店小二点了油灯方离开,苗毅打量空间不大的房间,简单的木桌、木椅和木板床各一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也干净。 拉开木栓,打开了闭合得严严实实没有窗户纸的木板窗户,窗外微风送来,夜静,繁星,点点灯火也不知是何人家。 “这就是流云沙海…”苗毅暗自嘀咕了一声,窗户所限。现在也看不清外面的全貌,遂关了窗户,准备等天亮了再说,盘膝打坐在了床上。 可是心神难宁,很快又掀腿躺在床上,双臂枕上了脑袋。情不自禁又琢磨起了那个儒生。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在妙法寺儒生等人都是称呼那女人为老板娘,这儒生出现在这当掌柜,难道那个女人就是风云客栈的老板娘?就凭那个女人能威震星宿海?也有可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儒生已经改投了门户… 苗毅那叫一个辗转反侧,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他本来可以上前相认的,可又怕对方记起他的名字,当初在妙法寺他可是以真名示人的,如今随着星宿海戡乱会,他这个前十已经是名扬天下,相认了很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官方身份,也不知道儒生这些人对官方中人是什么态度,只要把自己身份泄露出去,自己就可能有麻烦。 苗毅可谓翻来覆去纠结得不行,总觉得未免也太巧了点,之前刚闯入沙漠的时候还想到过老板娘那帮人,他还有点期待相见,结果一回头就撞上了,反而有点不敢相认…… 外面柜台后面的儒生亦是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脑袋也是扭来扭去,嘴里还在嘀咕:“肯定见过,牛二…牛二…认识的人中有叫牛二的吗?这名字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说。”又拿起了玉牒看了看其中登记的名字,“牛二,这么简单易记住的名字不可能忘记,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像假名字,来这里的人用假名字也很正常,唔…假名字…假名字……” 真可谓是脑子灵光一闪,儒生目光触及外面的夜色,突然一怔,思绪回到了某个雨夜,在一古刹之内,一年轻人和一群僵尸怒战的情形… “是他!”儒生眼睛一亮,挑眉嘀咕一声,突然跑出了柜台,朝一名伙计打了声招呼,“看着点。” 三进的长方形院子,横亘在中间横切长方形院子的二道门房子正是客栈的库房和厨房所在。儒生跑了进去,厨房已经熄了火,他钻进了一旁的库房,只见掌厨的家伙正盘膝打坐在榻上。 “你跑来干什么?”榻上的厨子睁眼瞥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儒生凑到他边上低声嘀咕道:“客栈来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厨子又斜他一眼,“我想不到的人多了去,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人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当然不一样,他抱过老板娘,还摸过老板娘的胸和屁股…” “什么?”厨子霍然瞪大了眼睛,“谁呀?老板回来了?” “别胡说八道,小心你们老爷子听到了一巴掌抽得你满地找牙,老板和老板娘还没走到那一步!”儒生呸了声,低声提醒道:“仙国,妙法寺那小子,记起来没有?” “他…”厨子惊讶道:“苗毅?” 能让人印象深刻的人,必然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否则他也不能一口说出名字来。 儒生点了点头,“他现在换名字了,不过我可以肯定是他,而且他肯定也认出了我……” 于是很快,苗毅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厨子站在外面喊道:“客官,您的茶水。” 躺在床上的苗毅出声道:“不用了。” 门外的厨子无语,挠了挠头,端着托盘回去了。不过没多久又来,再次敲响门,“客官,您的点心。” 床上,双臂枕头的苗毅脑袋一扭,可谓稀奇了,这一万金晶虽然贵了点,可也真是花得物有所值啊,大晚上送茶水不说,竟然还有点心。 茶水就免了,他有点好奇这大晚上送的是什么点心,风云客栈的点心?翻身下床,打开了房门,一看到厨子,顿时和厨子大眼瞪小眼。 都见过,加之心中有数,可谓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苗毅默默让开了路,厨子放了托盘里的东西在桌上,笑道:“您慢用。”回头离开了。 结果一出门,下面有人打开了门喊道:“给我也来份点心。” 噔噔下楼的厨子回道:“很贵的,想吃先去柜台付钱。”随便打发了。 关了门的苗毅背个手绕桌子转了圈,盯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一大碗红烧肘子,边上还放了壶酒。大晚上送红烧肘子当点心还是第一次遇见,果然是奇怪地方。 尝尝看吧!苗毅倒了酒,提起筷子品尝,发现味道还不错…… 另一边,厨子一钻进厨房,儒生立刻凑了过来问道:“看到没有?我没说错吧?” “是他!”厨子顺手放了托盘,点头道:“有人修行十年抵凡人一年的变化,有人修行百年抵凡人一年的变化,也有人修行千年抵凡人一年的变化,看得出来这小子的修为进度不错,一晃差不多百年了吧?没什么变化,气质倒是沉稳了不少,看来这小子混得不错。我记得那小子是仙国官方的人吧,跑这来干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钻进来一伙计,左右一看,对儒生笑道:“掌柜的,有人要尝我们客栈的点心。” 儒生皱眉道:“什么点心?客栈哪来的什么点心?天都快亮了,想吃让他天亮了来吃早点。” 伙计苦笑道:“他说他经常来客栈住,还从来没尝过客栈的点心,说刚看到有店里的伙计给别的客人送了,觉得不能错过,人家现在拿了大把的钱在柜台边等着。” 儒生和厨子面面相觑,大该明白了怎么回事。 儒生对神情抽搐的厨子嘿嘿笑道:“客栈打开门做生意,不可能有钱不赚,我去收钱,价开高点,你开火吧。啧啧!估计以后慕‘点心’之名而来的人不会少。”说罢挥手一甩头巾,甩袖哈哈而去。 流云沙海!天亮后,苗毅出了房间,爬到了屋顶上眺望四周,终于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叫流云沙海。 干燥的沙漠之地不知哪来的淡淡云雾徘徊,到处是椰子树,似乎有椰子树的地方就有云雾。 有椰子树的地方同样有房屋,东一栋,西一栋。放眼看去,周围到处是零星不规则出现的土木房屋,都不高,大多都是平房,像风云客栈这样两层高的少见。 第五一零章 四个一窝 (答谢‘子阳先生’9.12第一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都狠,都拆开了飘,晚上看了后台记录才知道!) 数不清这里有多少房子,一眼看不到边,规格大多不大,几乎都土不拉几,不看不知道,一看便知风云客栈的规模在这里绝对算是豪华。也没有一栋房子是靠在一起的,至少都保持了几十米的距离,房屋的朝向也不统一,大门想朝哪一边就朝哪一边开,唯一的共通点就是都避开了地势较低的地方。 可以用一座贫穷而凌乱的城来形容,城中没有路,所有的房屋都建在沙漠中,也可以说房屋之间间隔的地方都是路。 偶尔能看到龙驹跑来跑去,路上的行人默默走自己的,很少能看到三两结伙而行的人,整个城很安静,云雾薄薄飘荡在离地面大概十丈高的位置,让这一带显得宁静飘渺。 苗毅很难相信这么安静祥和的地方是赫赫有名的凶地,令六国修士为之忌惮。 幽冥龙船会在这样的地方出现?自己该去哪里打听?仙国商会在这里的分会在哪里?来之前上面有过交代,有消息就立刻到仙国商会与人接头。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转转,先不说‘一窝蜂’答应了不再动自己能不能信守承诺,但是想杀他的人肯定存在,只要走出了风云客栈怕是会很危险。 想想还是决定再等等,等到水行宫那边的法旨来了再做决断,算算时间有个十天的时间消息怕是就能到了,住这里的价格虽然有点贵得离谱,可凭自己的财力在这里住个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苗毅环顾四周一眼,目光在了客栈的‘第三层’上,一间单独突兀在二层屋顶的小房子,不知道是什么人住的,是那个老板娘? 苗毅不知道。也无心去探寻,如果那个老板娘真是此地的主人,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未必把自己当回事,翻身跳到了二楼面向院子内部的走廊。打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回了床上盘膝修炼。 就在他刚回房间不久,一名店小二提了二只大号的木桶,里面装着满满的温水,踩着回形木梯,到了屋顶的小房子外面,放下一只木桶,空出一只手来敲了敲门,道:“老板娘!” 里面慵懒地“嗯”了声,传来啪嗒一声。是门栓打开的声音,店小二推门而入,转瞬又空着手出来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小屋里很快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有人在沐浴弄水。 约莫半个时辰后。四面紧闭的窗户逐一推开了,一个明媚而风情万种的女人站在了窗前,乌黑云鬓松垮垮的挽在脑后,双耳边垂下一缕青丝在肩头,不加任何修饰,面似芙蓉,眉如柳。 纤手从窗台上拿了两块木楔子。楔进了左右打开的窗门下方卡住,避免被风吹得关上。 屋内顿时亮堂起来,这女人坐在梳妆台前,拿把梳子,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两鬓垂发,方打开了房门。一双绣着云纹的精致的黄色绣花鞋跨过了门槛,款款而出,漫步在二楼的屋顶上,明眸环顾四周。 上身一件略带透明的红色马甲,里面高高耸起的裹胸若隐若现。柔滑暴露的肩头披着淡青色的纱衣,在微风中轻轻飘荡。薄薄的青纱内里,短短的马甲下面,柳腰柔软让人情不自禁想一揽,一点凹陷在光滑腹部的肚脐眼在青纱里若隐若现,令人目光难以自拔。 挺翘的臀部裹着一件绿色褶皱纱裙,裙角边缘参差不齐,坠着一颗颗小小金色珠子,在火光下忽闪忽闪,些许重量拉着裙边,让她迈步间显得臀部越发挺翘,行走间大腿的轮廓也体现了出来。 前凸后翘的蛇形曲线,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该丰腴的地方让人心跳不止。皮肤光滑细腻,却是那种小麦色,大胆暴露的衣着色彩强烈分明,妩媚中充斥着奔放狂野,一股浓郁的异域风情。 不是别人,正是苗毅当初在妙法寺见过的那个老板娘,风采依旧,站在此风沙之地更添一抹明媚。 送水的店小二很快又上来了,进屋内提了两桶沐浴过的水下了楼。 老板娘在微风中静静站了会儿,直到太阳跳出了金边,方转身而回,踩着楼梯下了楼,先在二楼绕走廊各个客房的门口转了圈,又到下面一楼及庭院转了圈,再钻进了厨房查看。 这是她每日例行的生活习惯,只要人在这里,在没什么事的情况下,日复一日,从未改变过。 厨房里几名小厨子在忙碌,不见掌厨的人,老板娘淡淡问道:“厨子去哪了?” “在前堂。”一名小厨子恭敬回了声。 老板娘四处扫了眼,转身离去,径直穿过庭院到了摆满桌子的前厅客堂。 她一出现,堂内为数不多的几名用餐客人立刻回头看来,目光不离她的身段。都是这里的常客,熟知她出现的规律,虽然吃不到,有机会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老板娘对此显然早已经习以为常了,经过一张桌子时,顺手抹了一下,看干净不干净,目光一回见到柜台后面挤了四个人,正神情古怪地齐刷刷看着自己。 如果苗毅此时在这里,当能认识这四人,正是当年在妙法寺见到的儒生、厨子和两名抬脚的力巴。 老板娘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奇怪道:“你们四个一起挤在这里干什么?” 四人一起摇头,异口同声道:“没干什么。” 老板娘不信,走到一侧的入口,手一招,不客气道:“都给我滚出来!” 四人立刻老老实实地鱼贯而出,老板娘走进了柜台,一阵翻腾,想找出几人的猫腻来。 却不知几人正在暗中传音。 “那小子会不会出来?” “不知道。要是和老板娘撞了上了就好玩了。” “当年那小子是不知道老板娘的身份,现在要是知道了…你说老板娘要是认出了他来,会不会杀了他灭口?” “这倒不至于,老板娘不至于记这仇,何况当年是自找的,被人吃豆腐吃的没脾气。我倒是担心她待会儿撞见了那小子会不会以为是我们几个在使坏。回头找我们算账?” “这倒是很有可能,想当年老候回来后拿这事开了下玩笑,乖乖,一个人把客栈里里外外的卫生打扫了一年。” 这四人感情是挤在这里准备看好戏。有够无聊的。不过也的确无聊,常年呆在这里的确枯燥寂寞,一有乐子立刻如同碰上了天大的喜事般,何况是看老板娘出糗,这机会可是千年难得一见啊!见一回赚一回。 柜台后面翻腾了一阵的老板娘并未发现任何可疑,走到四人面前绕了一圈,冷笑道:“老实交代,你们究竟想干什么?现在不说,等我发现了,有你们好看的。” 四人苦笑道:“没想干什么啊!” 老板娘柳眉一挑:“这是掌柜的呆的柜台。你厨子不在厨房,还有你们,一个石匠,一个木匠,一起跑来挤柜台。究竟是何居心?” 厨子辩解道:“昨天‘一窝蜂’的六当家失手被人给抓了,程耀威一大家子都赶到了这里,在这和人谈判,我们挤一起正说这事。” “是吗?”老板娘略显怀疑,见问不出什么,也就懒得跟他们耗了,转身出了大门。又到外面绕客栈巡视去了。 她一走,四人立刻挤在一起嘀咕一阵,有了结果,两条人影迅速猫向了后院。 厨子钻进了厨房,儒生快步来到苗毅的房门口,敲响了门。 门打开。苗毅见是他,问道:“掌柜的,有什么事吗?” “客官住着可还舒心?” “还可以。” “是这样的。客官交的钱包括一天内的所有开销,吃用不需再花钱了,现在正是用早饭的时候。见你没来,怕你不知道,所以特来提醒一声。” 原来是这样!苗毅心中嘀咕,看来那一万金晶的确花的也不冤枉,点头道:“知道了,我不饿,谢掌柜的好意。” 他回头将昨晚厨子送来的酒壶和盘子拿来推到了儒生的怀里,伸手请回。 儒生看看手里的东西,有些无语,又抬头笑道:“客官,我看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苗毅假装若无其事道:“可能吧,如果没什么事…”再次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哦!是这样的。”儒生赶紧又找了个借口,“不知客官是住一天就走,还是要多住几天?如果是继续住,不妨先随我去前台把账先付了,我也好把房继续给你留着,免得一不小心把房给了别的客人。” 苗毅略一思索,他还要等水行宫那边的回信,遂点头道:“再住几天。” “那请跟我来!”儒生立刻乐呵呵转身在前,终于把苗毅给拐到了前堂。 手里捧的碗碟直接扔给了一个店小二,儒生快速钻进柜台后面,问苗毅,“住几天?可以多退少补。” 苗毅想了想,“十天吧!” 十天?老板娘有的尴尬了,儒生立刻笑眯眯道:“好的。牛二,十天,十万金晶,用等值的东西抵也行。” 苗毅倒腾出了一堆金晶,儒生稍一清点,挥袖一扫,收了。 确认没事了,苗毅刚转身想回去,刚好撞上一名店小二端了一碗面食,对他笑容可掬道:“客官,这是本店的特色早点,没吃过这个面就不叫来过风云客栈,是每个客人来此必尝的东西,刚想去叫您来品尝,没想到您下来了。客官,这边请!” 小二直接将面放在了靠过道旁的桌子上,扯了肩头的白巾抢着擦了凳子,伸手相请。 第五一一章 老板娘 没吃过这个面就不叫来过风云客栈?苗毅盯着桌上那碗面发愣,有没有这么夸张? 人家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任谁都会好奇想尝尝,苗毅自然也不例外。也不急着回去了,坐下提了筷子,尝过之后发现味道不错,不过好像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品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想想昨晚吃了一桌酒菜,后又是红烧肘子送上门,这天一亮又是一碗面,身为修行中人的苗毅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这样接着吃过东西了,现在经常是十多天才解一下口腹之欲。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客栈对待客人的热情态度,苗毅还是蛮欣赏的,不枉花了那么多钱。 门外,每天例行绕客栈查看一遍的老板娘进来了。 她那身影一出现在门口,趴柜台上的儒生迅速缩了回来,低头摆弄一块玉牒,不知道看什么东西。 拿了块白巾当店小二的厨子、木匠和石匠也迅速把目光从苗毅身上收了回来,在那卖力擦桌子。 这几位主平常哪是干这活的人,老板娘走进门目光一扫便发现了不对劲,柳眉一挑,前面找了个理由挤柜台也就算了,现在柜台不挤了都跑来抢伙计的活了,没事才怪了! 绣花鞋一抬,勾了一张长凳在身后坐下,半倾着身子抬胳膊倚靠在了一张桌子旁,翘了个二郎腿,道:“都给我过来。” 还真是老板娘的款!某四人不用点名,已经慢慢靠来。 苗毅闻声抬头看了眼,顿时愣住,那万种风情的明媚自是难忘。 扫过殿内的明眸亦是一怔,老板娘的目光似乎发现错过了什么,又慢慢转回,落在了苗毅的脸上,和苗毅对视在了一起,怔住! 身为被吃豆腐的当事人。肯定比其他几位的印象更加深刻。 儒生、厨子、木匠、石匠边向老板娘走去,边偷窥这一幕,一个个神情古怪。 苗毅则是迅速一低头,佯装小吃了几口。便起身折返回了后院。 慢慢端正了身子,看着苗毅背影离去的老板娘左右一瞥,瞅着凑近的四人似笑非笑道:“是让我逼你们说,还是你们自己老实交代?” “他叫牛二。” “昨晚来的。” “昨晚和程耀威谈判的人就是他……” 听完了几人的讲诉,老板娘起身,四人立刻让路,让得稍微慢了点,老板娘直接一脚踢中某人小腿骨上。 厨子疼得呲牙咧嘴,踮着脚,倒抽着气直跳。这一叫踢得扎实。 错身而过的老板娘五指一张,柜台上的一坛酒落在了她的掌中,淡淡说道:“送两个小菜过来。” 厨子呲牙咧嘴道:“送哪?” 老板娘懒得理他,让他自己猜去,提了酒坛向后院走去。 敲门声响起。站在屋内打开的窗户前的苗毅问道:“谁?” 老板娘的声音响起,“我!” 苗毅一怔,犹豫了一会儿,硬着头皮打开了门,和老板娘对视在一起。 老板娘上下打量他一眼,又扫了眼略显暗沉的屋里,直接转身道:“跟我来。” 她的话似有魔力。苗毅出门,带上了房门,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不过跟在这女人背后是种享受,看着那婀娜身段走动,闻着那幽若般的体香,这女人身上独有的风情是苗毅在其他女人身上见不到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二楼的屋顶。进了老板娘的房间。 她的房间四面有窗,亮堂,明显能闻到女人居住的气息。苗毅目光扫过香榻、梳妆台,看不到男人的东西,明显是一个红颜独居的温柔小窝。 老板娘一挥手。一旁的一张朱红小案唰地移到了中间,垒在一旁的两块蒲团啪啪飞落在小案的两旁。 老板娘落落大方地伸手道:“请坐。” 苗毅依言坐下。老板娘自己则走到门口拍了酒坛上的封泥,回来坐下,也不知从哪拿出了两只玉碗,清洌的酒水咕嘟嘟倒了两碗,玉手大方地直接掂起一碗隔着桌子送到了苗毅的面前,微笑道:“当年说过来了请你喝酒的,我说话算话。” 苗毅双手接了玉碗,诧异道:“你还记得?” 老板娘脸颊暗粉,心里啐了声,老娘这辈子头次吃那么大亏,能不记得吗? 捻了下裙子,屈膝枕了条胳膊,另一手端了酒向苗毅示意一下,便昂头咕嘟咕嘟一口气慢慢倒进了嘴里。 那动作,那种女人独有的妩媚豪爽,那万种风情尽在这一饮中毕露无疑,看得苗毅怦然心动,有点看呆了。 一口喝完的老板娘偏头看着苗毅微微一笑,三指捻了空碗亮低给他看,“我这里也没什么好酒,不过对修行中人来说,想必也无需在乎好坏,喝的是心情。” 苗毅回过神来,赶紧也一口灌了下去。 两只空碗摆在了桌上,老板娘又单手提了酒坛,边倒酒,边问道:“我是该叫你苗毅,还是该叫你牛二?”酒坛放下,“想必苗毅才是你的真名吧?” “是!”苗毅点了点头。 这时飞快弄了四样小菜的厨子亲自端了托盘上来,几小碟一摆,放下两副筷子,傻笑着飞快退下。 老板娘提起筷子,夹了一小片卤肉纳入嘴中,银牙慢嚼,盯着苗毅问道:“星宿海戡乱会有个排名前十的人也叫苗毅,想必这名字修士中同名的人不多,是你吗?” 担心什么来什么,苗毅苦笑道:“是我!” “据说本次戡乱会活着回去的人都将成为一府之主,你呢?” “我是仙国辰路水行宫下面的水云府府主。”苗毅也提了筷子吃东西,反问:“听说流云沙海的人对六国官方的人都很反感,希望苗毅到来不会让老板娘感到唐突。” “打开门做生意,给钱的都是客。我在流云沙海中立多年,不问是非,反不反感和我没关系,你也不用想多了,真要反感就不会让你坐在我房间里喝酒。”老板娘端了碗,慢慢尝了口,道:“真是没想到,当年古刹之内偶遇的一个小子,能在星宿海戡乱会名扬天下,如今更是手握千万信徒的一方诸侯,爬得还真够快。不过我有点奇怪,你一享尽荣华富贵的府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这里来干什么?听说你还和‘一窝蜂’的人对上了?” 这次苗毅没有说实话,“久闻流云沙海的大名,想来见识一下,也不知谁买通了‘一窝蜂’的人来杀我,我现在一直在琢磨这事。”旋即反问,“至今仍不知老板娘尊姓大名?” 老板娘红唇吻在酒碗的口子上,淡淡回道:“云知秋,浮云的云,知道的知,秋天的秋。” “云知秋…”苗毅点点头,记下了,又问:“你真是风云客栈的老板?” “我不是老板,我是老板娘。”老板娘突然又是昂头一口喝干,提着酒坛倒着酒说道:“老板是我丈夫。” 斜眼偷瞄着苗毅的反应,她倒要看看这当初吃自己豆腐的家伙,听到自己丈夫会是个什么反应。 想到自己搂过人家的老婆,还打过人家老婆的屁股,苗毅脸上果然闪过一丝心虚的神色,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哦”了声,端酒在嘴边掩饰,笑道:“风云客栈在修行界那真是如雷贯耳,令夫能在这里开出一间这样的客栈,想必是人中俊杰,回头一定要瞻仰一下。” 老板娘淡淡问道:“你就不怕见了我丈夫后,会被我丈夫给宰了?” 苗毅干笑道:“我和令夫无冤无仇,他杀我干什么?” 老板娘一脸玩味道:“你别说你不知道你自己对人家老婆干过什么,需要他老婆提醒你一下吗?” “噗…咳咳!”苗毅抬手捂住差点喷出的酒水,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发现这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含蓄,差点呛死他,放下酒碗赶紧摆手道:“老板娘,你听我解释,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当时真的是急了,纯粹是一片好心想救你,绝非故意为之。待我后来反应过来,想向你赔礼道歉时,你已经走了,我真的没有任何不轨的企图。” “和你开玩笑,你何必心虚成这样?” “我没有心虚,我真不是故意的。”苗毅急忙撇清,心想不心虚才怪了,风云客栈的老板那是什么人物?惹怒了人家只怕程耀威也不能安全护送自己离去。 “不用解释了,知道你不是有意的,若非如此,不用我男人动手,我已经亲手宰了你。”老板娘端酒瞥了苗毅一眼道:“你也不用怕成这样,估计你也没机会见到他了,他现在被人囚禁着,连我见他一面都难,又何况是你。” “呃……”苗毅心绪一定之余,忍不住惊讶道:“谁那么大胆子,敢囚禁风云客栈的老板?” 老板娘又是昂头一口干掉,啪地拍下酒碗,妩媚一笑道:“说这个影响我心情,不说了,反正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在流云沙海迟早能打听到,又何须我吐苦水。我难得和人坐下来喝酒聊天,别坏了我心情,说说你吧,既然有人雇佣‘一窝蜂’杀你,想必你的处境很危险呐!” 她刚要伸手去提酒坛子,苗毅却抢了一手,帮她倒酒道:“老板娘既然请了我在这喝酒,想必不会看我在流云沙海遇到危险不顾。” 老板娘笑了笑,“我凭什么帮你?就因为你占过我便宜?” 第五一二章 全都寂寞 她是个聪明人,也看得开,既然苗毅真的一头撞来了,与其让下面人看热闹弄得自己尴尬,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一点。一场误会而已,没有谁对谁错,当成玩笑一笑置之就过去了,掩饰只会更尴尬。 可对某人来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苗毅很无语,如果真是占过你便宜你才会帮,那以后人家岂不是要抢着占你便宜? 苗毅很想说相逢是缘,大家交个朋友,可是想想都心虚,这可是风云客栈的老板娘啊,不知道人家的修为究竟几何,先搞清人家的修为再决定有些话好不好说,遂将帮忙的事撇到了一旁,试着问道:“老板娘,你什么修为?” 话刚落,一朵三品紫莲绽放在了她的眉心,让苗毅自己看去。 “……”苗毅哑口无言,双方修为天差地别,交个朋友的话是再也说不出口了,自己的修为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诚如人家说的那样,凭什么帮你? 老板娘眉心的莲影隐去,“我这点修为不算什么,风云客栈一直中立在流云沙海,从不卷入任何是非,各方势力赏面子才有口饭吃,这也是风云客栈能屹立流云沙海不倒的真正原因,所以我也帮不上你什么,顶多也就是请你喝点不要钱的酒,有空常来陪我喝酒吧。” 一副很抱歉帮不了你,以陪你喝酒当补偿的口气。 苗毅苦笑,人家把话都给堵死了。 见他不说话,老板娘调侃道:“怎么?本老板娘陪你喝酒,你莫非还看不上?我长得也不差吧?走出去多少男人狼一样地盯着,这足以证明本老板娘还是有点姿色的。多少男人想都想不到的美差,你不会拒绝吧?” 长的不差有什么用?能看又不能吃,就因为你长的不差我就要陪你喝酒?苗毅腹诽一句,笑着举杯敬酒道:“老板娘给面子抬举,我自然要接着。” 老板娘三指捻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又是一口干掉,放下碗摇头道:“不是抬举你,是我自己空虚寂寞了,想找个人说说话。” 苗毅一怔。问道:“为什么找我?” “不是刚好有妙法寺认识的借口嘛,你又刚好占过我便宜,不找你找谁?” 还提?苗毅神情抽搐。 老板娘笑着摆手道:“跟你开玩笑!过去的事情我一个女人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是真的,我是真的空虚寂寞了,只想找个人说说话,找个能轻松一点,能随心所欲随口说说话的人。” 苗毅试着问道:“平常没人陪你说话?客栈里你的手下也不少吧?” 老板娘笑着摇头,一副你不懂的样子,指了指碗里。示意他倒酒,“男人和女人之间走得太近,容易传出流言蜚语,尤其是我这种漂亮女人,总是容易让男人心动。太过靠近,也许会让对方误会,不想害了他们。小兄弟,你不会质疑我的姿色吧?” 这女人还真有够自恋的,我又不是没有见过比你漂亮的!苗毅干咳一声,含糊其辞道:“美若天仙,美若天仙!”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言不由衷?”老板娘白他一眼。继续回到原来的话题,“和他们也不需要说什么,他们很了解我,有些话不需要说,他们就已经明白了,你觉得我和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想找个能随便说说话的人而已。” “懂了。只是……”苗毅左右看了看这女人的房间,试着问道:“你就不怕我和你之间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老板娘呵呵笑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还会老是让你占便宜不成?你我的差距摆在这,你还不够那和我传出流言蜚语的资格。说句难听的,你就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 苗毅无语,这也太打击人了。可他必须得承认真的是有贼心没贼胆。 那这酒得多喝点,妈的,不喝白不喝!苗毅连倒几碗猛灌进肚子。 “呵呵……”老板娘拍案而笑,指着苗毅笑得花枝乱颤…… 从老板娘房间出来后,苗毅施法驱散了一身的酒力,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只此一回,下次再也不去陪酒了,看得到吃不到的肉何必凑去让人家勾得心痒痒,自己又没病,自己的麻烦都没解决,哪来的心情听她唠叨。 他刚盘膝到榻上,正准备修炼打发时间,等水行宫的法旨,谁知拴好的门栓自己弹开了,三个人影蹿了进来将门一关,吓了他一跳,不是说这风云客栈很安全吗? 待他看清是谁后,愣住了。 厨子、木匠、石匠老熟人似地往他边上一坐,厨子更是和他勾肩搭背在一起,窃笑着问道:“牛二,老板娘没把你怎么样吧?” 牛二?苗毅算是明白了,这帮人早就认出了自己,隐隐有点明白了昨晚的红烧肘子和早上的面是怎么回事,这帮孙子在故意坑老子!当即不以为然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能怎么样?” 三人当即瞪大了眼睛,齐声问道:“怎么样?” 苗毅盘着的腿放下了,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啧啧有声道:“老板娘那身材真没的说,够劲!” 这摆明了在误导别人他刚才和老板娘没干好事,三人的眼珠子差点蹦了出来,木匠狐疑道:“不可能吧?” 苗毅双手一摊,“怎么不可能?不信你们问老板娘去。” 三人一脸震惊,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苗毅,似乎很难相信苗毅一见面就能将老板娘给拿下。 倒是厨子突然眼珠子一转,“啪”一巴掌打在了苗毅的后脑勺上,差点没将苗毅打到床底下去。 苗毅怒声道:“你干什么?” 厨子起身指着他,对另两人说道:“别听他瞎说,我们差点被他忽悠了,这小子在坑我们,我们真要听了他的话跑去试探老板娘,你们想想是什么后果?” 被识破了!想报复一下的苗毅却若无其事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们若是自己长歪了心眼,自己想歪了怎么能怪我?” 木匠和石匠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木匠指着苗毅说道:“当年在妙法寺,我看你小子挺不错的,怎么一肚子坏水?” 石匠亦上下审视他,“你小子当初不会是故意占老板娘的便宜吧?” 苗毅吃惊道:“这都被你们看出来了,我刚才已经和老板娘坦白了,老板娘说没事,还让以后多陪她喝喝酒,我正在想老板娘是什么意思。你们了解老板娘,帮我想想是什么意思?” 砰!厨子突然一脚将苗毅踹翻在了床上,其他两人也一起蹦到了床上,逮住苗毅一阵拳打脚踢。 这薄薄的木头床板哪经得住四个大男人的折腾,咣当倒塌。 这三个人的修为太高了,苗毅被他们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抱头缩在墙角吼道:“再不住手别怪我不客气!” 要不是感觉到了三人没有下死手的意思,又不敢在此把事闹大,他能一把火将这里给烧了。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 “欠揍的意思。” “这小子太坏了,老板娘亏大了。” 打完之后的三人各自扔下一句话,扭头而去。 抱头缩在墙角的苗毅站起,可谓一身的脚印子,摸摸屁股,疼得呲牙咧嘴,屁股中招最多。 苗毅当即就要跑去找老板娘告状,可是走到门口又回来了,是自己坑人没坑成,这状告到老板娘那去,倒霉的搞不好还是自己。 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进屋将屋内打烂的床板稀里哗啦全部扔到了楼下! 回屋把门一关,没了床,盘膝坐在了地上,谁叫自己实力不如人,准备暂时忍下这口气,扔了把愿力珠到嘴里,努力修炼,以待来日能报这拳打脚踢之仇。 谁知到了晚上,门栓又啪嗒跳开了,儒生又背个手走了进来,蹲在瞪个眼睛看着自己的苗毅面前,笑眯眯道:“牛二,听说厨子他们三个打了你?这帮家伙也真是的,回头我帮你骂他们……”啰啰嗦嗦了一大堆。 接下来的日子里,苗毅算是发现了,这风云客栈对自己来说压根一点都不安全,房间的门栓就是摆设,四个家伙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从不敲门。 木匠后来扛了一大根木头来,就在他房间叮呤当啷给他做了张结实的新床。 石匠没事会抱块石头来在他面前叮呤当啷地搞雕刻。 厨子没事会亲自弄两个小菜过来找他喝酒。 这三个家伙搞得从来没打过他一样。还有儒生,守在前台最没时间的人也会挤出时间来找他下棋,苗毅不会,硬是被人家给教会了。 这叫什么事,苗毅琢磨着还有个半年的时间自己就可以突破到青莲六品,想抓紧时间修炼,可是被这几个家伙轮流一搞,哪还能安心修炼。 实在是打不赢人家,他妈的四个紫莲一品,怎么打?又躲不出去,要是能躲出风云客栈,他肯定跑出去躲起来,只盼水行宫的消息早点来,如果让他回去,那就赶紧走人!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木匠活、石匠活、炒菜喝酒和下棋都是借口,四个人平常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就是来找他这个新鲜人聊天的,寂寞无聊的人不止老板娘一个,全都寂寞! 第五一三章 又让我做首领? (月票满百,五百票加更奉上!) 凡事有弊也有利,虽然被几个家伙搞得不得自在,还被人家揍过,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苗毅就和几个家伙混熟了。 风云客栈搞得跟他家差不多,估计客栈内没第二个客人能像他一样到处乱窜的,老板娘的卧房都进过,还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 苗毅几次问四人的来历,几人都一笑置之,确切地说是苦笑,都不愿多提,只隐隐听出儒生和木匠原本是风云客栈老板的人,厨子和石匠是老板娘的人,老板不在后,自然都跟了老板娘,而跟老板娘的时间都远远长过跟老板的时间,实际上老板娘就是如今风云客栈的老板,所谓的那个‘老板’只是挂了个虚名。 风云客栈刚建起来不久,老板就消失了,这个客栈是老板娘一手打理到现在的。 唯一有一点令苗毅很惋惜,和这四个家伙关系搞得再好也是假的,四人和老板娘几乎就守在客栈,很少出去,不沾染外面的是非,否则遇上什么麻烦找四个紫莲高手帮忙多好。 他多少也理解了几人为什么会找他,换了谁窝在同一个地方几万年几乎不离开,都会觉得空虚寂寞。 还有一个好处,从四人嘴里将流云沙海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每天流云沙海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人被杀了,什么人又被抢了之类的都从几人嘴里有听闻,令苗毅感觉到这里果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老板娘的活动规律苗毅也摸清楚了,早上出来转一圈,回头去屋里修炼,傍晚太阳要下山的时候流云散去,又一个人提一坛酒坐在屋顶上对着晚霞看太阳下山,有够无聊。 在风云客栈的第十天,刚好第十天,和苗毅预估的时间差不多。苗毅正在床上盘膝打坐,一只灵鹫从敞开的窗口钻了进来,落在了床头“咕咕”一声。 苗毅一喜,赶紧从灵鹫脚筒中取了传讯玉牒。一看,果然是水行宫传来的,都是事先预定的暗语。 看完之后,脸黑了下来,水行宫终于暗示他天外天还派有其他人在流云沙海执行和他一样的任务,让他继续留在流云沙海打探‘幽冥龙船’的消息,若是能立下大功,回去后将重赏。 其次吩咐他去仙国商会在流云沙海的分会,去找接头人,至于水云府那边让他不要操心。 喂饱了传讯灵鹫。苗毅回复遵旨之余,再次委婉表达了想回去的意思,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放飞传讯灵鹫后,确认无法回去的苗毅又写了一封信,又从兽囊中抓了另一只灵鹫出来放飞。向千儿、雪儿那边报平安,免得那边担心。 前堂,柜台后面的儒生愕然看着苗毅走出了大门,这是苗毅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出门。 “木匠,一起出去逛逛?” 东张西望警惕四周的苗毅走到马厩前,趴在栏杆上,脚踢着脚下的沙子。朝修理马厩的木匠笑道。 客栈里也就是木匠和石匠会经常出这个院子,带点流云沙海的消息回客栈,或采办点东西回来。 风云客栈虽然桌有八十张,房有八十间,可是据苗毅近期的观察,房间的入住率不到一半。住进来的人基本就是把客栈当做避难所,几乎不出房门,一出门就直接走人,所以几乎也没什么人用餐。 当初来的时候是大晚上,他还以为是晚上没什么人。现在才发现前堂用餐的人几乎就没见有超过三桌,而这出来的大多都还是冲漂亮老板娘,吃不到过过眼福。来的人几乎都是让店里的伙计把饭食送到房间去,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也不想有什么交流,怪不得把客栈里的几个家伙给憋的拉住他苗毅折腾。 “你敢出门?”木匠回头奇怪一声,又疑惑道:“你出去干嘛?” 苗毅叹道:“去商会卖点东西,换点钱,客栈的费用太高,你们又不给免费,快没钱交房钱了。” 木匠饱含深意地上下审视他一眼,回头又继续忙自己的,没了反应。 苗毅无语,问道:“去不去?我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地方,给带个路行不行?”路早就向石匠打听清楚了,关键是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带个高手在身边多好。 木匠放下了手上敲敲打打的工具,转身拍了拍巴掌道:“只此一次,没有下次!” “行行行!走一次就记得了,下次不麻烦你。”苗毅连忙点头。 两人一出土墙大门,苗毅放出了那只龙驹,结果这厮撒腿就跑,苗毅看着苦笑。 木匠奇怪道:“为什么不追?” “程鹰舞的,算了吧,主人没死也难收服,让它找主人去吧。”苗毅回头明知故问道:“仙国商会,往哪边走?” 木匠抬了下手,示意他往右边走,两人并肩踩着沙子前行。 不远处的一个土垒房子里,开了一条缝的窗口,一双眼睛见到从风云客栈出来的苗毅后,瞳孔骤然一缩,回头朝墙角盘膝打坐的黑衣人传音一声,“目标出来了。” 黑衣人立刻睁眼到了窗前。 其实两人都穿了一套黑衣服,个子稍高的叫流云,个子稍矮的叫流沙,两人是两兄弟,这名字显然不是真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是流云沙海‘牡丹’杀手组织的人,都有着红莲一品的修为。 陪在苗毅身边的木匠突然回头朝这边看了眼,窗后的两人迅速左右侧身,随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屋内。 仙国商会的分会离风云客栈不算远,也就五里来路,建筑规模比风云客栈大,那是真正的三层,周围长了一圈茂密的椰树林。 苗毅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招牌,走了进去,木匠就坐在了门外等他。 进了阻挡风沙的土墙大院,一入正厅,便有交易的柜员迎了过来笑脸问道:“客官要买点什么或是卖点什么?” 厅内陈设精美,寥寥几人,苗毅环顾四周一眼,不动声色,顺手摸了块玉牒递给来人。 那柜员看过玉牒后一愣,上下审视苗毅一眼,伸手相请道:“跟我来。” 苗毅跟了他去后堂。 商会房屋的构造和风云客栈不一样,客栈是三进的院子,这里则是实实在在的一整栋大房子。 后堂应该是商会内部人员才能走动的地方,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正盘膝打坐在一张宽椅上,柜员请苗毅稍等,上前递了玉牒给那老头。 老头看过玉牒后,让那柜员在这里候着,招呼苗毅一声,“跟我来!” 苗毅又跟着老头从后堂上了楼梯,一直爬到了三楼,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屋里又有一个盘膝打坐的瘦高汉子,皮肤白皙,面容俊美,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看了老头递来的玉牒挥手让老头退下后,上下审视苗毅一眼,传音问道:“你就是那个星宿海戡乱会第十名的苗毅?” 修为不高,名气还真够大的!苗毅心中自嘲了一句,不过在此人面前却是连大气都不敢乱喘,只感觉此人身上有股莫名逼人的高高在上气势,他也算是见过一些大人物的人,但是感觉似乎都不如这人,尤其是对方那双丹凤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势竟然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语气凝凝沉稳吐字犹如吐珠般砸在人心间,令人有些心惊肉跳。 苗毅赶紧传音回道:“是!” 那人又说:“听说你在戡乱会上,一柄大刀杀得鬼圣的徒孙只有招架之力,可谓大涨仙国修士的脸面。” “那都是谣传!”苗毅客套一句,心想那是燕北虹好不好,拱手问道:“敢问尊驾是?” “郭少海!我就是你们的接头人。”那人回道:“你们那一组的情况我都知道了,现在不是跟‘一窝蜂’计较的时候,以上面的事情为重。和‘一窝蜂’的交锋无疑证明了你苗毅不愧是从星宿海戡乱会杀出来的,其他同僚都战死了,你还能把‘一窝蜂’的六当家给挟持了脱身,的确有能力!” 苗毅拱手道:“郭前辈谬赞了。” “无需自谦!”郭少海放下双脚走来,将玉牒还了回来,说道:“刚好又有一组人马到了,我现在把你编入另一组继续你的任务。回头我会安排下去,这组人马就由你来统领!” “我…统领?”苗毅愕然指向自己,又让我做首领,没搞错吧?我手下人都死光了,你还敢把人马交给我?连连摆手道:“苗毅能力有限,还请郭前辈另用贤能。” “现在不是自谦的时候,你有能力就要拿出来,一切以上面的差事为重,事办好了自然有重赏。”郭少海手一摆,就这样定了,“你现在是住在风云客栈吧?” “是!” “商会这边招揽了五十名采集‘朝月’灵草的散修,其中有三十人是我们的人伪装的,明早他们会经过风云客栈的门口,届时你直接同行便可。” “是!” “还有件事你要记得,一旦发现了‘幽冥龙船’的踪迹,立刻传讯回来,同时…为免消息泄露,其余二十名不相干的散修,不要留活口,明白我的意思吗?” “……”苗毅顿了顿,拱手应道:“卑职遵命!” “此事若是办好了,你一个殿主的位置是跑不了的。”郭少海挥手道:“去吧!” 第五一四章 九耳降魔杵 口气真大,你说殿主就殿主?苗毅心中嘀咕,自己这修为做殿主已经不是勉强不勉强的事情,而是不可能,真要让他做了反倒成了笑话。 试想,岁缴的时候别的殿主都是飞去水行宫,自己却骑个龙驹跑去,等自己跑到水行宫,好嘛,一帮殿主已经护送着宫主到都城,然后自己再骑着龙驹追往都城? 还殿主的位置跑不了?这纯粹是糊弄人,殿主是不可能的,没他这个修为做殿主的先例,关键是无法服众,重赏倒是可以有。 “郭前辈,商会有没有龙驹送我一匹?”临走前,苗毅说道:“我坐骑在和‘一窝蜂’交手时被杀了。” “你出去找外面的人要,就说我说的,只要这趟差事办好了,赏你一只飞行坐骑。” 又给了个空头承诺,不要钱的话使劲往外冒,当我傻子么?苗毅心中又嘀咕一句,应了声告辞。 就在苗毅走出门口的瞬间,室内又添一人,老白那风华绝代的身影突然在屋内现身,目光淡淡瞥向了负手站在窗前的郭少海。 背手窗前的郭少海却是霍然回头,一双丹凤眼中,冷目如电,这一眼的眼神立刻将刻意隐藏的气势宣泄了出来,动人心魄,瞬间盯向了老白刚才所站位置。 他似乎察觉到了点什么,不过却没有看到什么,稍作现身的老白已经悄然消失。 郭少海徐徐压步转身,警惕环顾四周一圈,的确没有任何异常,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疑惑…… 苗毅在下楼梯的拐角处撞见了之前送自己上来的那个花白胡子老头,跟着下去之际,说道:“我缺一匹坐骑,里面那位让你送我一匹。” “好!”花白胡子老头应下。 答应的真爽快,也不问问真假!苗毅玩笑式地又来了句。“我还缺件好点的三品法宝!” “好!”花白胡子老头又点头应下。 “……”苗毅愕然,真的假的,不跟那位确认一下就给我? 到了楼下,老头先吩咐之前那位柜员去准备一匹坐骑。旋即又请苗毅稍等。 苗毅看看空荡荡的四周,摸着下巴狐疑,老家伙不会真的要送我一件三品法宝吧? 没让他久等,不一会儿老头真的来了,手里还提了一只黑黝黝的九耳降魔杵,递到了苗毅的面前。 苗毅愣愣接到手中,稍一施法,整只降魔杵上立刻泛起隐隐红色宝光,当即有些傻眼,还真送自己一件三品法宝? 老头已经伸手相请道:“龙驹在外面院子里备着。自领便可。” “哦!”苗毅转身到了外面的院子里,之前那位柜员已经拉一匹龙驹过来给他。 苗毅回头看看厅内,又抖了抖手上的降魔杵,上面的九只耳环哗啦啦,再看看四周。财不外露,赶紧收了起来。 随即翻身上了龙驹,在院子里和龙驹熬了一会儿,将其给驯服后,立刻骑着冲出了院门,朝坐在外面等候的木匠招手道:“走了!” 木匠起身跟在了一旁,走了没多远。他看看骑在龙驹上有点呆傻的苗毅,“你坐那么高想彰显我是你的跟班吗?” “呃……”苗毅回过神来,赶紧跳了下来,呵呵摆手道:“没那意思,刚才有点走神没注意。” 木匠看了看四周,貌似漫不经心地提醒道:“小子。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是流云沙海,出了客栈最好打起精神来,否则就不是走神了,而丢命!” “嗯嗯嗯。你提醒的是。”苗毅口头上答应,脸上的神情却还是飘飘然的样子。 “吃了蜜蜂屎了?一个人傻笑什么?” “啊!没有,我有傻笑吗?” “白痴!” “我可没白吃,也没占客栈便宜,钱可是一分没少给,你们打我的账我还没跟你们算。” “没打死你都是好的,占了老板娘的便宜就是占了客栈便宜。” “你们能不能别老提这事?这是外面!我的名声不打紧,坏了老板娘的名声岂不是罪过?” 两人一路絮絮叨叨回到了客栈,刚好撞见在院子里转悠的石匠,苗毅直接把坐骑往马厩里一关,吆喝道:“石匠,把我坐骑照顾好了。” 石匠翻了个白眼,也没说什么,他和木匠本来就兼顾了客栈的马夫。 “你小子跑那么快干什么?”石匠回头喊了声,手上刚摸了件石雕出来,想拉苗毅鉴赏一下,谁知苗毅扔下坐骑就跑了,搞得跟吃了泻药一样。 “石匠!”木匠喊了他一声,两人碰头在一起嘀咕。 “牛二!”堂内柜台后面的儒生一见苗毅回来便招呼一声。 谁知苗毅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跑得飞快。 一回到房间,苗毅立刻关死了门窗,甚至还摸出一把匕首,将门栓给销死了。 侧耳倾听了一下,确认外面的确没了动静,方又将那只九耳降魔杵拿了出来,直接注入法源让法宝认了主,随即注入法力细细查探其中的奥妙。 做到心中有数后,单臂持杵推出,施法运转。 只见降魔杵上立刻闪现红色宝光,挂在上面的九只耳环开始徐徐飘起旋转,越转越快。 叮叮叮…… 九声清吟,九只耳环突然飘出,脱离了降魔杵,只只猛然变大了十倍有余,变成了九只闪现红色宝光的金刚圈,围绕在苗毅的周身盘旋飞舞。 只见苗毅犹如得道高僧般,手持降魔杵,周身法环飞舞,气势非凡,就是那脸色憋得有点白。 叮叮叮…… 又是九声清吟,九只耳环骤然缩小回原形,重新闪回了降魔杵上挂着。 苗毅已经犹如虚脱了一般,咣当倒在床上,脸色惨白地抱着降魔杵不放,神情显得极为虚弱,可却仍咧着一口白牙傻笑。 乖乖!不但是三品法宝,而且还是带变化的三品顶级法宝,里面不知道使用了多少颗三品妖丹,反正凭他青莲五品的修为竟然无法将这法宝给驱使开来,别说降魔杵本身,连那九只耳环都无法施展到变化的极限,更别说动手与敌交锋了,压根就不是他修为能驾驭的法宝。 可这有什么关系?用不了没关系,先留着。重要的是这件法宝的价值,价值才是最重要的,稍一试手便知道,仅这一只降魔杵的价值就超过他在星宿海戡乱会上敲诈回来的东西。 妈的!要不要这么夸张,老子只是开玩笑说了句,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声,还真就直接送老子一件三品法宝,还他妈是顶级三品法宝,这也太大方了,可比陶老太婆只给五千万金晶大方多了,简直大方得令人发指! 他不怕人家回头追究他的责任,他又没有开口索要,他只是随口一提,人家就主动给了,如果非要收回去,那就收回去好了,万一人家是真的给了自己不收回去呢?说不定这就是为了自己执行任务的奖励。 想到这他有点后悔了,怎么没再要点别的消耗品,用掉了的东西,也没办法让自己吐出来。 不过东西到了自己手上,想再轻易要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这里可是流云沙海,被人抢走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当时说缺件四品法宝,不知道会不会给……”苗毅抱着法宝自言自语一声,又傻乐了起来,发财了,下次想好了要什么再去试试看。 外面隐隐有脚步声,苗毅一惊,有点得意忘形了,迅速将九耳降魔杵收了起来,愿力珠扔进嘴里,盘膝打坐恢复…… 次日大早,苗毅难得的出现在了前堂吃早点,慢慢吃着。 风韵天成的老板娘从后院走入堂内,见到苗毅后,明媚微微一笑,走到苗毅用餐的桌旁,习惯性地伸手抹了一下桌面,查看干净不干净。她没急着出去巡视,双手一捋臀后的裙子,坐在了一旁,慵懒着身子支个脑袋在一旁,翘个二郎腿,挂着一颗颗金珠的绿色褶皱纱裙下光洁的小腿半露,套在赤足上的云纹绣花鞋微微晃动着,不经意间的姿态撩人心弦,这才叫风情万种。 苗毅抬头看了眼,笑道:“老板娘早!” 老板娘胳膊支着脑袋,明眸笑意道:“怎么没见你来找我喝酒?” “没那么大胆子,上次陪你喝顿酒,结果回头就被三个王八蛋给打了一顿,差点连命都丢了,哪还敢去再找你喝酒,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苗毅嗤了声,讽刺道:“都说风云客栈里安全,我看更危险,动不动就是紫莲境界的修士,跑都没办法跑。” 老板娘一愣,回头看向柜台后面的儒生,后者连忙摆手道:“不是我干的,是厨子他们三个动的手,我回头还骂了他们。” 老板娘回头笑道:“我看你和他们走得挺近,他们在和你开玩笑。” 苗毅反问:“打人也叫开玩笑?要不你让我也打一顿,我也和你开开玩笑?” 老板娘调皮地眨了眨眼,嗯了声,“我没意见,就坐这不动,尽管动手好了。” 苗毅翻了个白眼,就算你愿意,也得要我敢动手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隆隆靠近的蹄声,苗毅偏头听着。蹄声停在了外面没了动静后,他放了筷子,起身笑道:“吃饱了,老板娘,你忙,不打扰了!” 第五一五章 落魄故人 “我不忙,也不打扰,有的是时间。”老板娘胳膊支着脑袋,偏了偏下巴示意,“坐下再聊聊,别老是闷在房间里,把他们打你的事说清楚,回头帮你收拾他们。” “免了,我怕你回头收拾了他们,再回头他们又要收拾我。”苗毅叹了声,抬腿迈过凳子就走。 老板娘笑道:“也行,傍晚屋顶上等你,请你喝酒赔罪,不见不散。” “这个…”苗毅抱歉一笑道:“恐怕不行。” 老板娘顿时柳眉一挑,“本老板娘长这么漂亮,倒贴着陪喝酒的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还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 “哪敢啊!”苗毅指了指外面,“闷太久了,出去走一走。” “出去?”老板娘眉头一皱,“小老弟,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在你没一穷二白之前,凭你的修为最好别出去乱跑,小心回头连付住店费用的钱都没了。” 儒生也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牛二,你住的房间过了今晚也到期了,不如先把钱给付了,免得回头连住宿的钱也没有。” “暂时可能不回来了!老板娘、掌柜的,后会有期!”苗毅拱了拱手。 两人一怔,老板娘站了起来,问道:“这是要走了?” “有机会再来找你喝酒!”苗毅再次抱拳一下,转身大步而去。 老板娘和儒生亦慢慢走到了门口,目送! 来到马厩的苗毅拉了自己的坐骑出来,在马厩修修补补的木匠突然传音提醒道:“牛二,别怪我没提醒你,昨天你出去就有人盯住你了,最好别乱跑。” 苗毅怔了怔,旋即传音谢过,“终究还是要出去的,不可能在这里窝一辈子。” 他倒是想躲在这一直修炼下去。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自己还有牵挂的事和人,昨天那件三品法宝人家也不可能白给,真敢抗命不尊。只怕这风云客栈也不见得能保自己,敢放仙圣的鸽子,除非真的能永远躲到死不冒头。 旋即翻身上马,朝走了出来的老板娘、儒生点了点头,放马跑到了土墙门口,朝外面的一群人看了看。 目光扫过诸人之际,苗毅突然一愣,人群中有两个人看到是他也同样一愣,因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乃是星宿海戡乱会上的皮君子和陶永春。两人一副落魄样。 三人突然相见于此,而且是在这么一种情况下,可谓异常错愕。 两人正想和苗毅打招呼,却见苗毅偏过了头去,装作不认识二人。两人相视一眼,也就没有吭声。 外面一群人在领队之人的吆喝下,也当即翻身上马,从院门口隆隆驰骋而过,苗毅顺势加入其中,一群人纵骑迅速远去。 院子里的三人面面相觑,这动静。只要不傻,都看出了那批人之前是在等苗毅一起出发。 木匠低声道:“昨天我陪他去了趟仙国商会,今天就来了人马接应,看来这小子此行并非来看看这么简单。” 老板娘哼哼道:“一个官方的府主出现在这里能简单才怪了,只是就这点修为也敢在流云沙海到处乱跑,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木匠道:“先不管他干什么。总之他这一出去怕是有麻烦,昨天我就发现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一路上都在跟着,若不是我在,怕是已经有人对他动手了。” 老板难“哦”了声。目光闪烁…… 一行五十余骑,在椰树零星和房屋零星的沙漠中驰骋,上面约十丈高的地方是淡淡的云雾飘荡。 此地说来也怪,每当早上太阳一出来,流荡缥缈淡淡笼罩在上空的云雾也就出来了,烈日驱之不完,风也吹之不尽,而太阳要下山的时候,云雾也又跟着悄然消失了,很是神奇,可谓给这荒凉大漠添了别样的迷离风情,足以令初来乍到之人心旷神怡。 流云沙海名字的由来自然与此脱不了干系,不过流云沙海中的‘海’字,可不单单是指沙海那么简单,而是这片沙漠之下真的有一片海,一片被沙漠所覆盖的幽暗大海,诡谲不可测,永不见天日。 令人奇怪的是,也不知道是这里沙子的原因,还是下面海水的原因,流云沙海常有打斗,一旦打破地面,沙子一涌进海水中立刻凝结成硬壳,迅速又将下方的海面给封住了,也因此才能维持这广袤沙海不被海水所吞噬。 这里人之所以在地势较高之处建房子的原因也很简单,地势较高之处实际上是海上的岛陆,只不过被沙漠给覆盖了平常看不出来而已。每当刮起大风的时候,便能见到下面岛陆的真容,不过当风一停,沙海又将其给淹没其中。 而地势较低之地建房子则比较危险,一旦出个什么事,沙漠下地壳破裂的瞬间,可能会连房子都一起沉入海底。 总之这地方充斥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神奇,苗毅以前也只是隐约听说过,来了这里之后才从厨子他们嘴中知晓了详情。 周围零星的房屋中不时有人探头探脑窥视这队人马,郭少海安排在这采集‘朝月’仙草中的三十名官方人马已经逐一向苗毅传音报到,表示愿意遵从调遣。 “大人,整个流云沙海划分成了东南西北四个搜索区域,我们负责西部的搜索,上面要求我们无论是沙漠之上,还是沙漠之下的海里都不能放过,搜索状况每十天上报一次!后续还会陆续分批派出人马来支援我们,会给我们凑够五百人马,现在不宜一下出现太多人手,容易惹人怀疑。不过后续人马都不会知道任务真相,一切听从我们调用。” 这队人马的领队将情况进行了交接,他本是负责这队人马的正职,可却因为苗毅的出现,突然被降为了副手。 苗毅心里骂了一声,整个流云沙海那么大,靠我们这样搜下去,要搜到猴年马月才能撞见那能到处乱跑还忽隐忽现的鬼船,派一批能到处飞来飞去的人来搜索多好。 骂归骂,其实也知道那样不现实,真要派出了大量飞来飞去的人手到处搜索,到时候恐怕就不止仙国的人马了,只怕其他五国的人马也要被惊来凑热闹,也就没了任何保密性可言,否则也不用搞得如此神神秘秘。 妈的!仙圣那娘们看来是想独吞‘幽冥龙船’上的宝藏啊!这是想一统六国的节奏吗? 不过如今完全可以确定一点,执行这次任务的果然不止一批人马,东南西北四个区域一算至少就有四批人马,人手都配备齐了那就是两千多人马在这流云沙海到处搜索。 一艘破船消失这么多年,干脆永远别出现好了,跑出来折腾我干嘛?这一折腾找到了还好,若是没找到鬼知道要在这沙漠上搜索多少年仙圣那娘们才肯善罢甘休,得浪费多少年修行的时间。 心里嘀嘀咕咕的苗毅传音回道:“知道了!我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人跟着我们,让我们的人注意警戒四周。”他没忘记离开客栈前木匠的提醒,准备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刻打破地壳潜到海里面去。 副手迅速看了四周一眼,心想我怎么没感觉到不对?不过想到上面突然派这个‘牛二’来领队,想必定有不凡之处,在这鬼地方保持警醒也没什么坏处,遂传音安排下去。 奔跑的队形迅速悄然变化,官方人马迅速保持了对周围的警戒,苗毅看得暗暗点头,这些人比水行宫来的那些人精干多了。 此时苗毅也不动声色地靠近了皮君子和陶如春,传音问道:“你们两个家伙怎么在这里?” “我们不是跟你说过吗?戡乱会结束后我们就会来流云沙海避难。”皮君子奇怪一声。 陶永春同样奇怪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苗毅恍然大悟,想起来了,这两个妖精得罪了白子良那货,不敢再在星宿海呆了,是说过要来流云沙海避难。 “我怎么来的就不用多说了,你们慢慢看下去自然会明白。我说你们两个也算富得流油了,足够你们好好过上个一千年吧,怎么沦落到采集‘朝月’灵草混日子了?被人打劫了?”苗毅问道。 陶永春苦笑,“差不多吧!我们俩身上的东西大部分都交了风云客栈的房钱。” “风云客栈?”苗毅一惊,莫非那客栈是黑店?有点不信地说道:“开什么玩笑,你们身上那么多东西,房钱哪用得了那些?” “怎么用不了?你也是刚从风云客栈出来的…”皮君子说着一愣,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刚来没多久?我敢肯定你刚来不超过一个月。” “刚来十天的样子,有什么问题吗?”苗毅奇怪道。 “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陶永春苦笑道:“我们当年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初来乍到也不敢到处乱跑,就住进风云客栈避难,头一个月发现住着还是挺滋润的,有吃有喝,又不用担心安全,心想躲在客栈里把修为提升上来了再出去也不迟,反正手上的东西足够,一天一万金晶也就十颗下品愿力珠的房钱,我们也消耗的起。谁想到了第二个月的时候,房钱就翻倍了,我们一问才知道,不仅仅是第二个月,以后每个月的房间都在上个月翻倍的基础上再翻倍。第一个月三百来颗愿力珠,第二个月就是六百来颗,你一直翻倍算下去看看。” 第五一六章 独门生意 (答谢‘子阳先生’9.12第二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唔…一个月三百,两个月六百,三个月…到了一年每个月差不多要六十来万颗愿力珠……”苗毅数到后面数不下去了,可谓是目瞪口呆。 “发现问题了吧?”皮君子唉声叹气道:“谁要是能连续住个两年,每个月房钱就要二十五亿多下品愿力珠,别说我们,就连六圣也住不起啊!我们住了一年半便实在是吃不消了,被人家给客客气气请出了客栈。” “一年半…”苗毅吃惊道:“你们傻啊!这么贵你们竟然住了一年半的时间?” 陶永春不堪回首道:“人家也没有勉强,住了几个月人家便客客气气告诉我们,建议我们暂时出去一个月,说他们客栈桌只有八十张,房只有八十间,修行界想来避难的人太多了,如果都拥挤过来,他们的生意也别想做了,所以才出此下策,住满一个月如果间隔一个月再回来住,便从头开始计算,能省不少钱,如果连续入住就只能翻倍了,否则再多的客房也装不下来客,说风云客栈是做买卖的地方,不是专门的避难场所。” “……”苗毅哑口无言,那几个家伙老是劝自己交房钱继续住下去究竟是何企图? 皮君子又唉声叹气道:“可我们哪敢离去啊,在客栈里陆续也听到了些消息,只要在客栈住了几个月的人早就被外面的人当肥肉盯上了,出去肯定要被抢,被抢都是好的,不丢命都是万幸。他们数次好心劝我们离去,结果反而是我们求他们让我们再继续住下去。结果就这样,只住了一年半的时间,我们房钱也实在是交不起了,身上只留了一两件法宝,想仗着法宝傍身出来拼一下。结果才一出门便被‘一窝蜂’的人给劫了,幸好没杀我们,只把我们的法宝给抢了,还给我们指了条在流云沙海混日子的路。于是我们就成了现在这样。” 苗毅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两位,好气又好笑道:“早知道当初在星宿海就不分那些东西给你们,那么一大笔东西都便宜了别人,真是气死我了!” 两人齐齐叹息一声,颇显无奈。 “这风云客栈还真他妈是在做修行界的独门生意,这一年得赚多少钱?”苗毅忍不住骂了句。 皮君子又叹道:“谁说不是呢,抢了东西被发现后无处可逃的,偷了东西的,携款潜逃的,遇上麻烦的巨富之家。整个修行界有多少惹了麻烦往这逃的,为了保命都躲进了客栈,最后乱七八糟来辛辛苦苦来的钱全部进了风云客栈的口袋,你别看人家客栈好像没什么客人,可实际上敢在里面长期住的都是有钱人。那就不是穷人住的地方,虽然是间小小客栈,可据说一年赚的钱不得了。我们两个住了一年多,亲眼见到不少花光了大笔财富被请出客栈的人。当然,我们两个也是其中之一,哎!” 苗毅惊叹道:“这和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别人是来硬的,他们是来软…真够狠的。还是人家主动把钱求着送到他们手上去!” 陶永春苦笑道:“没办法了,别人想赚这钱也没这背景,就算是六圣也做不了这生意,整个修行界只有风云客栈的老板娘有这条件,其他人想学都学不来的。” 说到这事,也是苗毅一直奇怪的。一直好奇老板娘的来历,不由问道:“怎讲?” 陶永春反问,“你不知道么?老板娘名叫云知秋,姓云!” 苗毅回道:“这个我知道,姓云又怎么了?你们说连六圣都做不了这生意。就算她和魔圣云傲天有关系又怎么样?” 皮君子笑道:“你还真说对了,这云知秋还真是和魔圣云傲天有关系,她是魔圣长子的女儿,也就是魔圣云傲天的孙女,而且是云傲天的长孙女,魔圣众多孙辈中,她为最长,当初也是最得云傲天喜爱的一个!” “这…”苗毅呆了呆,这背景的确有够强悍的,可不免迟疑道:“我都快被你们搞糊涂了,六圣都做不了的生意,是云傲天的孙女又怎么样?等等,莫非和那个老板有关系?” 皮君子嗯道:“你还真猜对了,你知不知道那老板姓什么,姓风,名玄,风玄,乃是道圣风北尘的长孙。不知情的人只怕做梦也想不到,互相敌对的魔圣和道圣,其长孙女和长孙竟然成了夫妻。” 苗毅奇怪道:“是啊,这两个怎么会成为夫妻?” 皮君子嘿嘿道:“我们也是来这后听说的,风玄当年是个玉树临风、温雅如玉的君子,相貌不凡,才情纵横,好结交朋友,而且人缘极好,南极老祖、北极老祖,好些奇人异士和妖道巨擘都是他的朋友,尤其是称霸流云沙海的五帝,更与他是结拜兄弟…” “等等!”苗毅打断道:“称霸流云沙海的不是双雄吗?什么时候又跑出了五帝?” 陶永春补了一句,“原本是五帝,后来被魔圣云傲天一怒之下宰了三个,如今的双雄差点也死在了云傲天的手上!” 皮君子继续说道:“这风玄在当时的确是个人物,朋友遍天下,修行资质又极高,可谓连道圣风北尘也脸上有光,人言风北尘有子如此夫复何求。问题就出在了五万年前,当时‘幽冥龙船’突然在流云沙海现身,六圣率领麾下风闻而至,一场恶战后一无所获,偏偏这个时候的风玄和云知秋一见倾心,真可谓是郎才女貌,可是两人的背景注定是个麻烦。因为云知秋的父母,也就是云傲天的长子和长媳早年六圣争霸的时候就是死在了风北尘的手上,而云傲天为了报仇又杀了风北尘的长子和长媳,可谓有仇报仇,以牙还牙,所以这事别说云傲天不会答应,就连风北尘起先也不赞同。可是风北尘对这个长孙实在是喜爱,经不住劝说,点头认了云知秋这个孙媳妇,还派人送了聘礼去大魔天,结果惹得云傲天大怒,云傲天视为羞辱,斥责云知秋竟敢和杀父仇人谈情说爱,简直是岂有此理,说除非自己死了,否则绝不可能和杀自己儿子的仇人结亲。” 苗毅啧啧道:“这老板娘还真看不出来,后来两人怎么又在一起了?” 陶永春憋笑道:“那两位后来决定远离是非,要抛弃双方的背景,抛弃曾经的恩恩怨怨也要在一起,要靠自己的双手生活,不倚靠二圣。刚好流云沙海的五帝和风玄是结拜兄弟,加之这里又是三不管地带,相对于六圣的势力范围是个好落脚的地方,风玄提前偷偷通知了五位结拜兄弟,五帝立刻帮忙在这里盖了间客栈,取两人的名字为客栈的名字,喻意珠联璧合的意思,这也是‘风云客栈’的来由。最后两人双双偷跑了出来,准备在这里成亲过日子,五帝那真是为他们大办特办,据说当天整个风云客栈披红挂彩,就等两位新人来把生米给煮成熟饭了。等到两人一来,一伙人二话不说簇拥而上,就直接给二人换了吉服,据说就在拜天地的当口,晴空一声霹雳怒喝,天空魔云滚滚,魔圣云傲天亲自追来了,这下事情就闹大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苗毅听得兴奋道:“怎么个闹*?” 皮君子接话笑道:“魔圣云傲天可是修行界第一高手,除了其他五圣,试问谁能挡他,加之云傲天盛怒而来,喜事立刻变成了丧事,听说现场死了不少人,穿着吉服的风玄当场被云傲天打成了重伤,阻拦的五帝亦是个个受了重伤,要不是云知秋拼命阻拦,以自己的性命相威胁,风玄只怕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云傲天当时也是拿云知秋没办法了,这女人非要以死相逼,最终换了云傲天不杀风玄,可云傲天还是那句话,说破天去也不可能和自己的杀子仇人结亲,说云知秋太让他失望了,还说不认了他这个孙女,直接将风玄给抓走了,囚禁在了大魔天,一直囚禁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苗毅好奇道:“云傲天抓走了风北尘的儿子,风北尘岂能散罢甘休?” “自然是不能散罢甘休,不但风北尘亲自跑到了大魔天要人,就连五帝亦召集了风玄的不少好友一起前往,想以势压人,结果这么多人逼上门来不但没有让云傲天屈服,反而逼得云傲天狂性大发,可谓是大开杀戒,道圣风北尘被他打成了重伤,五帝被他杀了三个,变成了如今的双雄,其他人更是不知道被云傲天杀了多少,要不是其他四圣想趁火打劫,逼得云傲天不得不收手,流云沙海哪还有如今双雄的存在,只怕早都死光光了。”皮君子嘿嘿道。 苗毅听得唏嘘不已。 陶永春盘点道:“云傲天虽说不认了这个孙女,可云知秋毕竟是云傲天的孙女,又是道圣风北尘亲自点头承认了的孙媳妇,流云沙海的双雄又喊她一声弟妹,加之风玄的那些朋友念旧情撑场子。有魔圣的背景,又有道圣的背景,还有流云沙海地头蛇的支持,加之其他老家伙给面子,就算是其他四圣也要掂量一下,这也是别人做不了只有‘风云客栈’才能做这独门生意的原因。” 第五一七章 火焰麒麟枪 “啧啧!这独门生意做的,一年得赚多少。”苗毅很是感慨啊。 “具体赚多少不知道,反正听说老板娘每年都要去大魔天给那被囚禁的风玄送修行资源。哎!风玄找到这女人也算是值了,被囚禁的几万年就算是闭关修炼了,反正不耽误修行,说不定最后还有出来团圆的一天,反倒是这女人一个人在外面打点关系…听说风云客栈一开始的时候,多少有些不顺利,毕竟要让大家接受风云客栈这一套不容易,老板娘撑得很辛苦,是想尽办法硬撑着才慢慢让整个修行界接受了风云客栈的规矩,也因此得了不少人的尊敬。”皮君子说道。 万事开头难!苗毅点了点头,算是对那老板娘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怪不得老板娘和厨子他们对曾经的事情都不想提,感情还有一段这么令人不堪回首的往事。 前方变得越发荒凉起来,周围已经看不到了房屋,众骑已经跑出了流云沙海人员聚集的地方。 苗毅打起了精神警惕着四周对二人传音道:“你们此行不该来,可能会有危险,若真遇上了,你们什么都不要管,就记得一个字,逃!” 陶永春不以为然道:“能有什么危险,我们两个一穷二白,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别人都懒得动手,只要受点委屈低低头,在流云沙海也没什么事。” 皮君子“嗯”了声表示认同。看得出来,几十年过去,这两人已经习惯了流云沙海的生活。 苗毅喝斥道:“我不是跟你们两个开玩笑,真要遇上了麻烦,我也许自保都成问题,不见得能顾上你们两个。” 先不说自己被盯上的事,他都没好提‘幽冥龙船’的事情,只要找到‘幽冥龙船’就是杀他们灭口的时候。 陶永春道:“你放心,有皮君子在。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 见他说的如此信心满满,苗毅多少有些愕然,“怎讲?” “你忘了皮君子最擅闯的事情吗?打洞!”陶永春笑道:“这沙地对他来说,简直跟玩一样。遇上麻烦我们往沙地里一钻,就我们两个穷鬼,又隐姓埋名这么多年,白子良也不知道我们来了这,跟其他人也没什么过不去的仇,没人会拼了命的跟我们过不去,每次遇上麻烦,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早就习惯了危险。” 苗毅偏头看了眼皮君子,老鼠精咧嘴一笑。 也许是好话不灵。坏话出口便应验,一群人警惕着四周,并未看到有任何人接近,然而刚接近前方的一座沙丘时,沙丘背后突然跳出两个黑衣人。一个持半瓜形双钺,一个持双剑,刚好拦住了一行的去路。 不是别人,正是‘牡丹’的杀手,流云和流沙。 众人一惊,苗毅瞳孔一缩,已经发现两人目光直盯盯指向了自己。果断传音下令,“绕行!” 仍希望是自己判断错误,希望不是冲自己来的,希望绕开能相安无事,不要太接近。 副手立刻挥手打出手势,领骑在前。带队迅速偏离了方向。 嗖嗖!流云左右挥手,两支飞剑瞬间破空斩杀而来,直斩苗毅。 双钺在手的流沙唰地贴地飞来,流云亦急速射来。 从法宝隐现青光来看,只是两件二品法宝。毕竟三品法宝不是谁都能用得起的。 竟然是两名红莲高手!众人震惊。 流云沙海的散修第一时间四散逃跑,混在其中的官方人马则第一时间攻向地面,包括苗毅也是如此,麒麟枪在手,怒砸地面,欲要下潜入海中。 “原来是牡丹的杀手流云和流沙,这俩家伙刚来流云沙海时也在我们店里住过。完了!牛二这小子完了,修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木匠哎了声。 老板娘、木匠和石匠,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沙丘上。老板娘裙袂飘飘,风姿卓越,身段曼妙,很是惹眼。 三人正看着眼前的一幕,神情复杂。他们一向中立,不便卷入是非,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流云和流沙盯上了苗毅,而木匠却盯住了他们两个,苗毅等人一走,两人尾随而动时,木匠三人便悄然跟上了,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想对苗毅干什么。 结果发现两人并没有一直尾随,而是判明苗毅等人的去向后绕开了到前面拦截,显然是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动手,又不想提前惊动苗毅等人,老板娘三人是跟在两人身后来的。 被三十余人砸得四处飞溅的沙雨中,皮君子和陶永春麻溜的很,直接顺势栽下马,手拉手往沙地上一钻就没了影,果然如陶永春所说,皮君子在沙地上逃窜很在行。 苗毅一出手砸向沙地便发现了不对,这沙地太过软绵,和普通的地面不一样,有着天然的卸力功效,没有大修为根本无法一下击穿,三十多人联手都无法将地层给打穿而借机遁入海中。 现在一帮人方明白那些散修为什么立刻四散逃窜。 情况并非他们想的那样在这空旷的沙漠中骑着龙驹无法逃脱红莲修士的追杀,那样做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而往沙漠下钻更难以逃脱,所以那些散修第一时间选择了四散逃跑,而不是像他们一样愚蠢。 那些散修在这里久了,显然比苗毅等人更清楚这里的情况,一帮人因为自己在这里的经验欠缺,立刻陷入了险境。 苗毅刚飞窜下马,两支飞剑已经将其坐骑斩杀出纷飞的血雨,龙驹一声嘶鸣中裂飞。 流云、流沙也几乎瞬间冲到,任何阻挡他们追杀苗毅的障碍物皆杀无赦,双钺在手的流沙如刀切豆腐般,双臂连挥,杀得人仰马翻,直冲苗毅杀来,势如破竹,锐不可挡,后面还有个紧追而来的流云。 两支飞剑一斩杀掉苗毅的坐骑,在流云的操控下,再次转向,洞穿阻碍的几人和几骑,又再次直射借助人马阻挡翻滚躲避的苗毅。 苗毅提枪翻滚躲避的动作也可谓迅捷的很,可面对两名红莲高手摧枯拉朽般的联手击杀,根本无济于事。 “哎!”沙丘上目睹这一幕的老板娘叹息一声,都有点不忍直视,毕竟相识一场。 关键时刻,却又见翻身躲避的苗毅甩手就是一窜珠子出手,十八颗珠子闪烁青光,瞬间变大飞舞而出,已经是不顾同僚的安危,变化成如桌面大小的球体,撞飞了身边的同僚和同僚的坐骑。 砰砰!两颗桌面大小的珠子瞬间被两支飞剑给斩得崩溃,扛不住红莲修士的攻击。 幸好这种法宝是分体法宝,损了一两颗只要没击溃阵眼就没关系,若是那种连体法宝,怕是已经全线崩溃。 剩下的十六颗如桌面大小的球体立刻组合成一块,将苗毅护在了中间。 旋身抡开双臂扫得身边人马嘶鸣惨叫血肉横飞的流沙,双钺飞抡出手,爆射而出。 轰轰!又是两颗球体炸开成黑雾崩溃。 趁这瞬间,一双飞剑在手的流云急速飞射,直攻球体组合的缺口,欲要一举冲入将苗毅给斩杀。 呼!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突然猛地从缺口怒喷而出,周边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流云大吃一惊,弹脚一蹬地面,整个人如流星般窜向空中,双腿被阴煞之气扫中,瞬间霜白包裹,可是却无碍于他飞天而起避过全面攻击。 后面接踵而至刚刚将双钺抓到手的流沙却是避之不及,可却双臂交错一划,平地爆出一道沙墙,以*力强行从地面拉出了一道墙体,堪堪挡住了喷来的阴煞之气。 两人可谓惊险的很,差点阴沟里翻了船,不过两人的打斗经验显然不是镇癸殿徐劲松之流能比的。 躲在球体内的苗毅见玄阴镜突袭不成,便知玄阴镜已经失去了对二人的攻击作用,玄阴镜最大的效果就是偷袭。 不过也趁这一缓的功夫令剩下的十四颗球体再缩一级,再次堵住了被攻破的缺口,将自己护在当中。 空中的流云双腿上包裹的霜白爆开,已经化解了阴煞之气,为了避免再次中招,一双飞剑凌空怒斩向下方。 流沙亦是双臂持钺一推,拦在身前的沙墙立刻如狂风暴雨般轰向护住苗毅的球体组合,同时手中的双钺爆射而出。 两人都不再抵近攻击,目的很明显,要破了苗毅的护体法宝再说。 轰轰轰轰!又是四颗球体崩溃成黑雾。 眼见护体球体越来越少,再搞下去根本无法护住自己,躲在里面只是找死,脚踩藏有阵眼那颗球体的苗毅面露狰狞,突然在护身法宝中扬枪怒喝:“杀!” 怒喝声隆隆回荡在沙漠中!其中的愤怒之意令沙丘上的老板娘三人面面相觑,连三人亦微微有些震撼。 重点是没有听出苗毅深陷绝境中有任何惧意,反而爆发出了强大的反攻意志! 嗡!道道烈焰从球体组合的缝隙中狂爆而出,剩下的十颗球体亦随着剧烈喷爆而出的烈焰旋转爆开,狂扫四面八方。 只见身在火焰中的苗毅如火神般,已经是身披战甲,朝天就是一枪斩出,一道凌厉火剑怒斩向上空的流云。 一直当做看家法宝不轻易使用的火焰麒麟枪,此时终于在陷入绝境之际出手,露出了其狰狞面容! 第五一八章 一枪十杀 凝聚而来的高温吓了流云一跳,仓惶闪身避开,背部的衣服当即有一块焦黑成了飞灰。 狂暴出的烈焰滚滚推向四面八方,似乎无穷无尽,犹如苗毅心中的狂暴之意,仿佛要吞噬一切,由苗毅整个人为中心恍如盛开的烈焰花朵,那块火极晶几乎被他给催发到极限。 见那两杀手只针对苗毅,其他人见挡不住,也救不了苗毅,立刻四散逃离。 谁知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上,反而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狂卷而来的烈焰顷刻追上,转瞬将他们给吞噬其中。 “啊……”阵阵凄厉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 离得太近的流沙避无可避,如今高温瞬间包裹而来,差点将他吓得魂飞魄散,快速挥动双钺打爆两颗轰来的球体。 又见他情急之下聚沙成茧,四周的沙子飞速席卷而来,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裹着他骤然弹射向空中,沙茧在烈焰高温中融化如水,点点滴落。 苗毅一枪斩向流云不中,回手一枪便已斩向流沙。 如此近的攻击距离焉能错过,枪出如龙,一枪,两枪,三枪,四枪,五枪,只见麒麟枪在苗毅手中闪电般连击而出,一枪快似一枪。 一道道凌空斩出的火剑道道击中升空而起的沙茧,煌煌烈焰之威,如同苗毅出枪的速度,在沙茧上打出一个个焦洞。 第四枪,沙茧崩溃,里面的人已经是焦黑一团,第五枪沙茧中的人影瞬间化作飞灰,连声惨叫都没有。 倒是空中响起一声悲呼:“兄弟!” 一双飞剑化作两道流光暴射向火海中的苗毅,麒麟枪快挑出两条火龙飞天而起,怒撞向射来的飞剑。然而红莲修士毕竟是红莲修士,两条火龙瞬间被击溃,不过射来的威力却降了一筹。 八颗绕苗毅飞舞的大球咣咣连撞。将两支飞剑给撞飞了出去。 流云双手一挥,飞剑回空,借势再斩。苗毅凌空挑出两条火龙再挡,八颗大球再次将一双飞剑给打飞。 反复几趟。谁也奈何不了谁,流云忌惮苗毅的烈焰不敢靠近了攻击,给了苗毅反应的时间,而苗毅也无法奈何远远隔开的流云。 几趟之后,下方盛开的烈焰猛然暴敛,瞬间呼呼收敛进了麒麟枪中,八颗大球齐刷刷落地不动,苗毅挥枪指向空中怒喝:“小贼!可敢下来与我决一死战!” 以他所站之地为中心辐射的大块面积,大片的沙地被烈焰烧过后,犹如一面镜子般。流光四溢。 对流云来说,怎会不敢!死去的是他的亲兄弟,何况苗毅一身的法宝他也不会放过。 几乎都不带犹豫的,唰一声,流云持双剑落在了远处的一座沙丘上。冷冷瞅着苗毅。 遥指空中的麒麟枪突然斜指地面,八颗大球骤然缩小,化作手链套在了苗毅的手腕上。 “杀!”只见苗毅一声怒喝,突然飞奔疾驰,飞速冲出琉璃般的地面,一路狂奔在沙地上,单枪直冲远处的流云。没有丝毫停顿,气势如虹,一往无前,隐隐给人一种悲壮的感觉! 老板娘三人有点惊住了,石匠皱眉道:“这小子疯了吗?保持距离人家也奈何不得他,完全可以趁机逃跑。冲上去找死吗?” 站在沙丘上的流云面露狰狞之色,双剑交错,八字一咬,直接将两支剑咬在了嘴上,单脚跺地。沙地震颤出一大团。 一只以法力聚集起来的大沙球如同麻团般挤出地面,流云单掌一拍,大沙球飞滚而出。 在后面推着大沙球的流云一路迎着冲来的苗毅冲去,虽然推着一个这么大的东西,但是其速度远快过苗毅。 他也忌惮苗毅的烈焰攻击,没东西抵御凭他的修为也不敢靠近,这浩瀚沙海中的沙子就是取之不尽的绝佳抵御之物,之前他兄弟流沙没能躲过只因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苗毅手上竟然有如此法宝,而苗毅那枪法的反应速度也的确是犀利,竟然令流沙措手不及之下阴沟里翻了船。 要破苗毅的法宝,办法还在这沙子上!流云自信凭自己的修为,提前有准备的情况下,哪怕是突生意外,有东西先挡一下,自己也能安然脱身。 斜枪拖在身后的苗毅飞奔而来,推着一团沙球的流云亦急速冲来,两者对冲。 眼见双方即将接近,老板娘等人的瞳孔骤缩,苗毅拖在身后的麒麟枪突然快如鬼魅般扬出,带出了一串虚影,其奔驰速度亦骤然加快,俨然已经突破了青莲修士奔跑速度的极限。 “挡我者死!” 几乎在扬枪而出的同时,一声惊天怒喝从苗毅的嗓子眼里爆出,给自己提气,这是整个人精气神提升到极限的一喝。 一道犹如实质的烈焰悍然从刺杀而出的麒麟枪头爆发而出,犹如一道火红霹雳,宽达半丈,速度奇快,那真是快若惊雷,一闪而过,杀得空气中发出焦味,‘咻’一声! 这是麒麟枪中火极晶催发到极限凝聚在一起的一击,宛若凝固的实质。 推着沙球而来,躲在沙球后面的流云顿时发现了不对,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危险。 咣!红色霹雳一闪而没,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豆腐之中,堪堪击中飞滚而来的沙球。 沙球几乎瞬间液化,如同爆开的水球。 幸好流云已经提前意识到了危险,周身法力防御隔住了温度极高扑头盖脸而来的液体,整个人迅速弹身而起,射向空中的同时,两支飞剑已经爆射向苗毅,然而眼前看到的情形却令他双眸中满是惊恐。 一道,两道,三道…… 击溃大沙球的只是第一道宛若锋利剑芒般的红色霹雳。 只见苗毅手中麒麟枪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出一枪,十道红色霹雳几乎给人同时射出的感觉,又见一枪十杀! “啊……”一声惨叫响起。 刚从爆开液体后面窜出的流云直接被斩中,凌空斩成两截,瞬间化作两团火球。 咻咻咻…其它空击而去的红色霹雳在远方崩溃成一团团烈焰,转瞬随风消散。 当!苗毅拼尽最后的余力挥出一枪,只打飞了一支射来的飞剑,麒麟枪随同那只飞剑一起崩飞,只见他双手虎口瞬间爆裂出鲜血。 第二支射来的飞剑他那被震得踉跄的身形根本无法再躲,堪堪击中他的胸口。 “噗!”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了沙地上,四肢挣扎了几下,愣是没爬起来,只能像条死狗般躺那。 幸好他先一步斩杀了流云,这两支飞剑已经失去了法力驾驭,只剩强大的惯性攻击。 也幸好他身上的战甲给他挡了这一击,否则流云死也拉了他垫背。 尽管如此,护身战甲的胸口部位已是凹下去了一块。 亘古不变的风,漫漫拂过黄沙,远处沙丘上的老板娘等人静静看着这里,另一座沙丘中冒出的两颗脑袋也静静看向这边,都惊住了! 躺在沙地上的苗毅气喘如牛,一脸苦笑。 本以为自己修为提升了好几级,施展这一枪十杀后应该能留点余力,结果修为的提升只是让攻击威力变得更强大,照样把自己耗得油尽灯枯,一下就将自己给抽空了。 看来这一招的收放自如是个问题,有机会要好好琢磨下。 他之前就是怕会出现这种状况,否则斩杀流沙的时候就使用了,他现在这个状况,别说随便来个修士,就算来个凡人也能弄死他,这也是他不敢擅用这招的原因,不到逼不得已,真心不敢用! 如果之前对流沙使用了这一招,只怕现在流云已经轻松割下了他的脑袋。 只在沙地上露了两颗脑袋的皮君子和陶永春盯着老板娘等人看了会儿,见他们没动静,估计依旧保持着中立的原则,两人相视一眼,点点头,一起从沙地上窜了出来。 两人迅速飞奔到苗毅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两人看向他的眼神可谓惊喜中带着敬畏,这位比在戡乱会上的时候还猛,这次竟然凭一己之力斩杀了两个红莲修士。 苗毅咳嗽中呛出一口血来,骂道:“没事才怪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 皮君子问道:“去哪?” “妈的,老子不玩了,先是‘一窝蜂’,这次又来两个红莲修士,下次再来个紫莲修士老子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玩,还没玩没了了,打死我也不玩了,先送我去风云客栈!”苗毅骂骂咧咧一声。 陶永春迅速跑到一旁将他的麒麟枪捡了回来,知道这是重宝,扔不得。 脸色惨白的苗毅又无力地摆了摆手,“其他东西也不要浪费了,这是老子拿命换来的,扔了会遭天谴的,便宜你们两个穷鬼了。速度快点,等人来了就麻烦了!” 这个可以有!两人将他放好,迅速跑到四周打扫战场,心惊肉跳之余又透着兴奋,发现每次一碰到苗毅就有危险,不过每次一碰到这家伙又容易发财,真是又爱又恨啊! 发了笔横财跑回来的两人将苗毅一扛,皮君子往地上一扑,破开一条沙道,几人往地下一钻就没了人影,洞口被随即滑落的流沙给淹没…… 第五一九章 筋疲力尽 (答谢‘野罂花’9.13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风沙一点点将乱糟糟的打斗现场给掩盖,木匠和石匠相视一眼,双双吐出一口气来,都有些难以置信。 “我在客栈试探过他的修为,这小子的修行进度的确惊人,百来年的时间便从白莲一品晋级到了青莲五品,这份修炼进度在修行界怕是不多,如今竟然又以青莲五品的修为独力斩杀两个红莲修士,拼起来可谓不怕死,竟然迎头硬干,这小子有够猛的啊!”木匠惊叹一声。 石匠反问:“难道第一次见他不猛吗?区区白莲一品的修为自身难保,还想救我们,独战那鬼修和一群僵尸。不过这小子的枪法好霸道,刚才那一击虽然多倚仗法宝的威力,可那一击必杀似乎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修为的极限。” 神情淡淡的老板娘出声道:“当年我就看出来了,这小子的枪法不俗,曾猜测这小子的师傅究竟是什么人。如今发现这小子的枪法更超往昔,似乎已经达到了某种玄妙的境界,这种东西是教不出来的,已经突破了自身修为能驾驭的极限,哪怕手把手教都没用,只能靠自己领悟。” 木匠唏嘘道:“青莲五品便斩杀红莲修士,而且还是两个,虽然多少倚仗了法宝的威力,可依旧是罕见呐!” 石匠突然奇怪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带走那小子的两人,是当年在客栈被请出去的那两个妖修吧?不可能是仙国官方的人。发生这种事情还不及时逃走,也不觊觎那小子的法宝,看来这两个妖修和那小子关系不错啊!那小子官方的一个府主,竟然和妖修交上了朋友,人缘不错啊!” 此话一出,木匠连忙瞪了他一眼。石匠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曾经有位交友甚广人缘不错的人可谓改变了老板娘一生的命运。不由心虚地偷偷瞥了老板娘一眼。 老板娘却恍如置若罔闻,扔下一句话,闪身飞天而去:“不要在这滥发感慨了,刚才那小子不是说要回客栈吗?回去看看吧。” 凭他们的修为。如果有心施法窃听,苗毅那么大声音瞒不过他们…… 三人回到客栈后,老板娘罕见地没有回房间修炼,占了儒生的位置,在那查账。儒生、厨子则和两位围了张桌子暗中嘀嘀咕咕。 然而等到天黑了,也不见苗毅回来,几人不免怀疑那厮是不是在声东击西,知道有人在偷听故意放出话来混淆视听,其实压根就不会回来了。 一串红灯笼,一串白灯笼。代表着风云客栈不分正邪的态度,挂在门外左右的杆子上。 老板娘等得估计苗毅不会再回来了,从柜台走了出来,正要回房间,厅内几人却是突然回头看向了外面。 土墙外面。一只手从沙堆里伸了出来,一条人影似乎被一股大力推了出来,摔在院子里“哎哟”一声。 推了人出来的两人在沙洞中一闪而没,没有露面。 苗毅艰难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晃到门口扶着门框喘了口气,脸色惨白挂着血迹,神情虚弱。显得很狼狈,朝屋内几人摆手道:“我回来了,买卖主动送上门来了,谁过来扶一把!” 不是他不想回来,而是实在被搞怕了,为了安全起见。是皮君子一路打洞送过来的,龙驹跑了那么远的路,让皮君子一路打洞回来,还要尽力避开别人的查探,把个皮君子也累得够呛。 老板娘回头上下看他一眼。见他活着回来了,当即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头一回,摆着那性感婀娜的身段回了后院。 儒生等人相视一眼,也视若无睹,回头各忙各的去了,想过来扶的伙计也被拦了回去。 妈的!对客人就这态度,还那么贵,黑店!苗毅心里暗骂,见没人搭理,只能牙一咬,踉踉跄跄到了柜台前,两腿一软,半趴在了柜台上,有气无力地敲着台面,“掌柜的,住店!” 儒生也趴在了台面上,和他面对面,笑眯眯道:“哟!不是不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早上都忘了追回你的房号牌,带着我们客栈的东西就这样跑了?” 苗毅两腿发软,身子一个劲地往下塌,嘿嘿笑道:“一时忘记了,你们也不提醒一下。那个,别耍我了,你看我都这样了,再废话下去我就要趴下了。” 儒生继续笑眯眯道:“客官要住几天?” “再来十天!”苗毅实在没精力清点那么多金晶了,咬牙直接拍了一百粒下品愿力珠在台面上。 他是想尽快离开流云沙海的,可是他这个状态一时半儿不能走,上次在星宿海就好多天都无法再和人动手。他心里有数,这次最少也得要个五天。 儒生却在那笑嘻嘻一粒一粒地点着,见苗毅气得没了力气骂人,剩下个下巴努力挂在台边上不掉下去,方一收愿力珠,大方道:“那间房还空着,就继续住你原来那间吧。” “你大爷!”苗毅奋力骂了声,整个人咣当坍塌在了地上,真没力气了,最后咬牙硬撑的力都被对方给耗尽了,这下就算是想爬也爬不回去了。 幸好有个好心人走了过来,厨子背个手绕他转了圈,一把揪起苗毅的衣领,直接在地上拖去了后院。 苗毅翻了个白眼,相当怀疑这厨子会不会把自己拖厨房去跟杀猪一样把自己给剁了。 还好担心的事情没出现,被直接拖到了里院楼上,进屋后给直接扔到了床上,门一关,厨子消失了。 “破店!黑店!”苗毅骂了声,奋力抓了把愿力珠拍进嘴里,也没精神去数多少,也没力气盘膝坐起,就那样躺在了床上恢复,结果嘴里含着愿力珠睡着了,那一枪十杀太耗精力了…… 仙国商会分会,三楼的单间内,郭少海盘膝而坐,那白发老头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禀报道:“苗毅那队人马遇到了麻烦,逃回来的散修说,他们一出这块区域便遇见了麻烦,遭到了两名红莲修士的攻击,有人认识攻击的人是‘牡丹’的杀手流云和流沙,那些散修说,他们逃离时看情形,对方似乎是针对苗毅下杀手。” 郭少海那一双淡淡闭合的丹凤眼霍然睁开,目闪精光,沉声道:“又是针对苗毅去的?” 白发老头微微躬身道:“那些散修逃离前,见到苗毅等人正在和那两个杀手恶战,至于后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不过刚才又收到消息,苗毅已经回来了,回了风云客栈,似乎受了重伤,其他随行人马暂时还没消息。” 目光闪烁中正在思索什么的郭少海闻言一怔,诧异道:“苗毅回来了?他从两个红莲修士的手下活着回来了?” “是的!能确认他受了伤,至于伤得多重就不得而知了。” 郭少海沉吟道:“上次是‘一窝蜂’,这次又是‘牡丹’的杀手给苗毅撞上了,其他组都没事,怎么他老是出事?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白发老头恭敬回道:“不清楚,也许是苗毅惹上了什么仇家,那些散修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那两名杀手看样子就是冲苗毅去的。” “我倒是希望是仇家冲他去的,可如果上次‘一窝蜂’也是冲他去的呢?这两个组织似乎都能接受雇佣吧?”郭少海冷冷质问一声。 白发老头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不由一惊,愕然道:“这不可能吧?” 郭少海冷哼道:“如果也是冲他去的,那问题就大了,他们来的路线和时间安排的很隐秘,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一踏足沙漠就有人针对他下手,那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这边有人泄露了消息!” 接着斜眼冷冷问了句,“这事是太保一手操办的吧?” 白发老头立刻回道:“呼延大人不可能泄密,试想如果真要泄密,也犯不着针对一个小小苗毅。” 郭少海目光变得沉冷,徐徐吐声道:“希望如此!安排人和苗毅联系,问清楚情况!” “是!”白发老头应声告退。 当晚,一个面无表情的白衣人进入了客栈,在柜台交了钱,由店小二领进了后院入住。 没多久,夜空一只灵鹫掠来,苗毅的门窗紧闭,灵鹫无法进去,只好落在了苗毅门口的走廊栏杆上“咕咕”两声,也不见里面的苗毅出来。 不过刚才入住的那名白衣人倒是很快出来了,悄悄到了苗毅的房间门口,给那灵鹫喂块肉食,又将其给放飞了。 他似乎借由此准确找到了苗毅所在的房间,否则还真不好一间间敲门找。 走到苗毅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结果门没有反锁,一敲就开了,白衣人微微皱眉,推门而入,身影消失在门内。 而此时客栈最顶层的小屋内,老板娘正站在窗后,从窗户缝隙里将刚才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眉头轻蹙…… 白衣人一入屋内,便发现了轻轻打着呼噜酣睡的苗毅,盯着苗毅的面容进行确认后,在苗毅肩膀上拍了拍,结果不见苗毅醒来,这很蹊跷,一个修士不可能睡这么死。 白衣人迅速把住苗毅的脉搏查探,旋即明白了原因,单掌摁在了苗毅的身上施法。 苗毅昏昏沉沉中睁开了双眼,突然看到黑暗中有个陌生人,吓了一跳,一阵咳嗽,喷出了几十粒愿力珠,这偷袭太突然了,喷了对方一脸。 第五二零章 差点成了亲戚 突然开了一脸花,白衣人抬手从脸上摸下一粒带着唾沫粘住的愿力珠,有点无语,还有嘴里含着愿力珠睡觉的人? 已经检查过苗毅的身体,确认苗毅现在已经失去了任何威胁到他人的能力,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你…”苗毅刚挣扎出声,白衣人便制止住了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迅速递了一块玉牒给他。 在对方帮助下勉强看完的苗毅确认了对方的来历,也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白衣人传音问道:“为什么突然折返?” 苗毅一听就来火,“你说为什么折返?我都这样了,不折返还能干什么?我倒想问问这次的任务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保密的行动,一踏足沙漠就有人雇佣‘一窝蜂’来杀我,将我们的动向掌握的一清二楚,这次一出去又有‘牡丹’的杀手来杀我,这算什么狗屁秘密任务?” 白衣人一惊,顾不上他的语气,问道:“上次‘一窝蜂’的事情是有人雇来杀你的?” “你以为人家是来找我玩的?我抓了‘一窝蜂’的六当家,撬开了她的嘴巴,有人出一千万金晶买我的脑袋!”苗毅毫不掩饰话语里的火气,也懒得管对方什么身份,谁叫对方神神秘秘,你不证明你的地位比我高,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 白衣人沉声道:“那你上次为什么不上报?” 苗毅两眼一瞪:“我敢吗?这么秘密的任务,能泄密的人身份肯定不低,老子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不敢吭声,装作不知,怕揭穿了这事惹来不惜一切的灭口,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谁知人家不领情啊,这次竟然又雇佣了两个红莲高手来杀我。既然非要置我于死地,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你回去告诉郭少海,这事你们不查出内奸来,打死老子也不玩了!” 白衣人眼中的神色相当凝重。又问:“其他人马呢?” “死光了!”苗毅没好气,说到这事他自己都郁闷,自己这首领当得不称职啊,手下屡屡死光光。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都这样了,你说我怎么回来的?” “你能从那两个红莲高手的手下逃脱?” “逃脱个屁,老子拼了命把他们两个给宰了。” 白衣人一惊,“你能杀掉两个红莲高手?” 这事苗毅还是想隐瞒下,“头一天商会那边给了我一件三品法宝防身,我不惜把自己弄成这样施展了一次,才侥幸干掉了他们两个。” 原来是这样!白衣人稍作沉默。旋即又确认了一些细节,最后起身安慰道:“你好好休息,此事我尽快上报!” “查出了内奸是谁,记得跟我说一声。”苗毅牙痒痒一声。 对方没有回应,悄然离去…… 黎明的曙光绽放在天际。商会三楼的房间内,白发老头又站在了郭少海的面前禀报。 “连一伙沙匪都能提前知道,秘密行动?真是天大的笑话,本尊对外还有何秘密可言?”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的郭少海静静问道。 白发老头却能感受平静背后的震怒,有点毛骨悚然,小心回道:“此事仍有很大的疑点,如果真要泄密。早就惊动了其他五国,不至于只针对一个小小苗毅。” “不管针对谁,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那帮沙匪是怎么提前知道的。”郭少海面无表情平平静静道:“你去告诉呼延太保,给我一个交代!” “是!” “再另外安排一批可靠的人,查!” 白发老头心中一惊。这是不相信呼延太保了?恭声领命,“是!” “九天!” 客栈前台,苗毅抖搂出了九万金晶,再加九天的住宿时间。 之所以再增加住宿时间,首先是十天过去了身体状态还未彻底恢复。法力倒是利用愿力珠一两天就彻底恢复了,可是受损的精神状态却难那么快复原,不过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其次是接到水行宫那边的传信后又回复了消息,提及了再次遭到截杀的事情,这次是态度坚决地要求回去,这任务他实在是没办法再完成下去了,等水行宫的回信。 如今怎么比较都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舒服,千儿、雪儿将他伺候的妥妥的,佳人伺候,美人缠绵,麾下听其号令,享尽荣华富贵,在这里有什么? 柜台后的儒生好奇道:“干嘛住只住九天?” 苗毅淡然道:“再多一天就是第二个月了,等着房钱翻倍挨宰吗?你如果原价,我不介意一直住下去,还帮你再带几个客人来。” 儒生一怔,旋即呵呵笑了,看来这家伙出去一趟已经知道了这里的行情,摇头道:“这个没办法,规矩不能废,不然给了你面子不给别人面子就说不过去了。九天,记下了。九天后要走吗?” 苗毅不理,转身而去,这几天被这几个家伙轮流骚扰得够呛,不然说不定自己身体早就恢复了。 回到后院刚上二楼,耳畔响起传音,“上来!” 回头看去,只见老板娘站在屋顶上招了招手。 苗毅只好爬上了屋顶,到了小屋外。 老板娘顺手抛了一坛酒给他,转身一捋臀后裙子,坐在了地上的一根大圆木上,半坐半踩,屈膝抱了条腿,抓了边上的一只酒坛子,昂头咕咕灌了一口,方回头微笑道:“请你喝酒。” 夕阳西下,大漠金黄,笼罩在上空的流云已经淡淡消失,一望无垠令人心情开阔。 苗毅扫了四周一眼,拍了封泥,也抬头灌了一口,也不客气,就坐在了老板娘的边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问道:“我见你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坐在这里喝酒,有什么用意吗?” 老板娘银牙贝齿半露,夕阳渲染得金黄的妩媚面容上露出微微笑意,“习惯!” “习惯?”苗毅又抱着酒坛子灌了口,抬袖擦把嘴边,放下酒坛后,沉吟道:“上次出去听说了你的事。” 老板娘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不是什么秘密,和杀害父母的仇人家相爱了,你觉得是对还是错?” “你问我也是白问,我这人从小没读过什么书,凡事对我来说只有做和不做的区别,只要做了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苗毅挪了挪身子,也抬了条腿踩着,抱了膝盖,“云飞扬认不认识?” “那是我十九叔的儿子,我比我十九叔还年长一千多岁,怎么?你认识飞扬?” “星宿海戡乱会上认识的,我们关系貌似不错。”苗毅突然呵呵道:“老板娘,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差点成了亲戚。” 老板娘一怔,好奇道:“怎讲?” “云飞扬那厮非要我做他姐夫,死活要把他姐姐介绍给我,幸好双方阵营不对头,不然搞不好和你还真要成为亲戚。” “还有这样的事?回头见到他,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回事。”老板娘忍俊不禁咯咯笑起,摇头问道:“不知他要介绍我哪个妹子给你?” 苗毅唉声叹气道:“我也想知道,可他死活不说,他越不说我越不敢答应啊!云飞扬那家伙有点不靠谱,万一介绍个丑八怪给我怎么办?” 老板娘闻言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抬头拍了拍苗毅的膝盖,“你说对了,在我印象中,那家伙是有点不靠谱。不过有一点你想错了,我们家的条件摆在那,女的挑俊的嫁,男的挑美的取,一代代下来,你大可放心,云家生出的女儿再不济,也不会长的丑。” “自家人当然是帮自家人说好话,还是眼见为实的好。”苗毅上下看她一眼,调侃道:“如果那厮介绍的姐姐是你,那我也就从了。” 老板娘斜他一眼,“怎么?真看上我了?” “长这么漂亮,看不上才怪了,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苗毅提起酒坛叹气,“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呐!”抬头咕嘟灌了一口,“若是真能把老板娘你给娶了,那就发了,风云客栈的老板娘,多有钱呐!” “感情不是看上了我的人,而是看上了我的钱。”老板娘叹道:“那你还是别打我主意了,其实不像外人看起来的那么有钱。” 苗毅翻了个白眼道:“你没钱,你这客栈一年下来赚不少吧?” “是赚不少,首先每年要送一半给我那个被关着的男人,剩下的一半又要分出一半去打点各方关系,余下的才是客栈几个人的。当然,要看和什么人比较,比你肯定有钱。” “凭你的背景还要去打点关系?” 老板娘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提这事了,提起酒坛子又是咕嘟几口。 “老板娘,我有一个疑惑,说了你别生气。” “我犯得着和你生气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男人一直被囚禁着,你就准备一直这样等下去?” 老板娘面对夕阳,神情略显恍惚,“走到这一步,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为什么没有其他选择?凭你的条件,能有的选择太多了。” “牛二,有些事情放弃是需要理由的,是要给你伤害过的所有人一个交代的,不能你说过去了就过去了。” “理由太多了,你再重新找个男人不就完了。恕我直言,何必这样干耗着?” 老板娘偏头看来,问道:“我如果找你,你敢跟我吗?” 第五二一章 留一只备用 苗毅知道她只是打个比方,也知道她这样说的意思,在指她背后的几方势力,令其他男人却步,哈哈一笑道:“应该反过来说,如果我找你,你敢跟我吗?” 老板娘奇怪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那说明是在我喜欢你的前提下。”苗毅提起酒坛子,拍了拍酒坛子的肚子,一副有多大量办多大事的味道,“如果当初换了是我跟你,换了我是你男人当初的情况,如果我是真心喜欢你,而你又愿意跟我,那么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老板娘摇头一笑,一副你太天真的样子,“好大的口气,当时我们的背景和状况摆在那,换了你,你会怎么处置吧?让我听听你的高见。” 苗毅提起酒坛子灌了口酒,又直接将酒坛子架在了膝盖上,笑道:“我没什么高见,我刚刚说过,我这人从小没读过什么书,凡事对我来说只有做和不做的区别,既然要做,再大的事情我也会去面对,面对就是要解决问题。我至少不会和你男人那样,在双方家里都不同意明知道有麻烦的情况下还硬拉你私奔,这是对你也是对你们双方不负责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只为一己私欲而不顾一切,这不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该干的事情。既然双方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多点耐心解决问题?换了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先摆平双方的家庭,摆不平就等着,直到能摆平为止,如果实在摆不平,至少还能给你留条后路,而不是如同现在一样,让你一个女人在外面扛着一切。” 一番话令老板娘神情怔怔,精神恍惚,发呆! 苗毅回头看向她。“有多少人能有机会活几万年?等一个人等几万年啊!老板娘,你后悔吗?” 老板娘回过神来,拒而不答,笑道:“说得一套一套的。能做到的能有几个?” 苗毅笑笑:“我可不是说说而已,我这人一向做的比说的到位,我不管干什么都会尽量为自己身边人留好后路,可不会像你们这样干,可能是我没有你们那样的背景,搞出那么大的麻烦还能有个风云客栈财源滚滚。” 老板娘戏谑道:“听你这么一说,当初如果是跟了你就好了。” 苗毅嘿嘿调戏道:“现在也不晚,跟我还来得及。” “是么?”老板娘明眸眨了眨,朝前方努了努嘴,“你现在若是敢大声喊一句。要跟我在一起,让所有人听到,我也就豁出去了,剩下的半辈子就跟你了,疯狂的事情我又不是没干过。破罐子破摔,不在乎多干一次,喊吧!” “这个…”苗毅巨汗,心想我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你是有夫之妇好不好,到时候不用你魔国和无量国的人动手,仙国就先把我给处理了。咱们之间的交情还没达到为你送命的地步吧?我和那两个杀手拼命的时候也没见你来救一把。 咳嗽一声,干笑道:“聊天开玩笑而已,怎么能当真,来,喝酒喝酒,不提不高兴的事情。” 老板娘裙子下面突然飞出一脚。顺着座下的圆木正中苗毅侧面屁股。 紫莲修士出手,区区青莲修士哪能挡住,苗毅“哎哟”一声,当场被踹飞在地,酒坛子也摔碎了。酒水洒了一身。 “就知道你小子嘴上说的漂亮,没那贼胆,还敢调戏老娘,真当老娘豆腐是谁都能吃的?”老板娘鄙夷一声。 “喝一次酒,挨一次揍,下次别找我了。”苗毅爬了起来拍拍湿漉漉的身上,调头就走。 谁知这时身后突然传音幽幽一声,“当初我虽心动,但也知道那样是不对的,也知道后果,而他…当初他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不顾一切喊出来了,于是我便决定不顾一切跟他走。也许他不如你说的,但是在这一点上,他比你强!” 停步的苗毅回头看去,只见她面对夕阳抱着酒坛子抬头猛灌,那姿态依然风情万种撩人心弦,却让人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如果不是有夫之妇,你当我不敢喊出来?我只是不干拆散人家的事而已!”苗毅不屑扔下一句话,赶紧走人。 同时下定决心,再也不陪这女人喝酒了,喝一次被打一次,偏偏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鬼才会再来…… 当晚,白衣人又溜进了苗毅的房间,“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行!”苗毅敷衍一句之后,又警醒道:“你又跑来干嘛?我已经传讯给我们宫主,我马上就要回水行宫了。” “这事你们宫主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我也不去了,我丑话说在前面,那个内奸不揪出来之前,左右是死,打死我也不会去执行这狗屁任务了。” “这次来找你,就是和揪住内奸有关。” 苗毅一怔,这个他有兴趣,当即问道:“怎讲?” 白衣人道:“给你补充的人马已经到位了,明天你继续带队执行任务。” 苗毅直接摆手道:“开什么玩笑,要杀我的人出动的级别一次比一次高,我走出客栈就是一个死。我不去,你有本事就在客栈杀了我。” 白衣人解释道:“这次不一样,给你配备了两名贴身侍卫,都是紫莲级的修士。” “……”苗毅一脸难以置信,“真的假的?两名紫莲修士贴身保护我?”心里嘀咕,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白衣人不跟他废话,“你要做的就是继续执行任务,把要杀你的人给引诱出来。” “这是不是有点危险?”苗毅试着问道:“不是已经知道一窝蜂和牡丹与此有牵连吗?你们直接找上门去不就完了?” “没你说的那么简单,首先这里毕竟不是仙国的势力范围,做事总要讲点证据,一窝蜂和牡丹大可以矢口否认。其次是那两伙人一失手,背后的主谋很有可能会切断和那两伙人的联系,这次我们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将幕后之人给揪出来,你要做的就是把凶手引出来,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感情把老子当鱼饵啊!你们确认会保障鱼饵的安全? “不去行不行?”苗毅问了句。 白衣人反问:“你确定要让我这样回复上面?” “……”苗毅叹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可你们也要给我点自保的能力吧?万一保护我的人追凶手去了,人家还安排了后招怎么办?能不能帮我从商会弄株疗伤的‘星华仙草’,再弄件顺手的三品法宝?” “不是已经给了你一件三品法宝吗?” “那件威力太大,我使用过后的后果你也看到了,没死在杀手手上,差点死在自己手上。” 这理由实在是令白衣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有人嫌法宝的威力太大,“这个我无法答应你,不过你的意思我会转告。” “哦!还要匹坐骑,我上次那匹战死了。” 坐骑是应该的,白衣人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谁知苗毅又补了一句,“最好再加上两只飞行坐骑,逃命的时候能用得上。” “你不觉得你要的东西太多了吗?还要两只?坐一只,再杀一只来吃?” “大哥!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去拼命的人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我是什么修为?我这修为一出去摆明了就是九死一生,我在为仙圣抛头颅洒热血,你们却连起码的装备都不给我配齐,是不是想坏仙圣的大事?” “你总得给个要两只的理由吧?否则上面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 “大哥!留一只备用啊!万一一只遇难,还有一只能拿出手不是?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吧?万一我被人宰了,你们又没有抓到凶手怎么办?只要我还活着,就还能再引诱凶手上钩不是?多给一只坐骑怎么了?你以为我想要啊,你们如果不让我执行这次的任务,我倒送东西给你们好不好?我也是为了仙圣的大事着想……” “不要再说了。”白衣人推手阻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动不动搬出仙圣的帽子来压人,“还是那句话,我会转告,上面给不给是上面的事。” “行!你顺便跟上面说一下,都是为仙圣办事,不要应为一点小东西而误了大事,东西留着不用是死的…对了,我习惯用枪,这次的三品法宝最好来支枪。” 普通的三品法宝他目前还是能勉强驾驭的,只是当时被逼着出发的时间紧急,妖若仙临时炼制也来不及,加上火焰麒麟枪的威力比一般的三品宝枪威力还大,也就没浪费那物力。现在只是顺嘴的借口,不要白不要,给就给,不给就拉到,至于两只飞行坐骑,是准备带回去给千儿、雪儿当礼物的,自己也能用得上不是。 “知道了。”白衣人干脆应下,不想再跟他啰嗦这个,交代了一些细节后便离去了。 等到后半夜,白衣人又回来了,一只储物戒和一只兽囊递给了苗毅,多话没有,转头就走。 第五二二章 坑祖宗的 (答谢‘zjkzyy’91.4第一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喂!”苗毅喊了声,对方没理他,反而闪得更快了,不由嘀咕一声:“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看你东西给齐没有。” 换了他要是碰上自己这种人,也会跑得很快,老是要东西! 白衣人都恨不得一脚踹死他,连自己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这一青莲小修士还没完没了了,偏偏来了重要人物坐镇,怕误会他们办事的力度,确切地说是想让那位重要人物看到他们办事的态度,闹得还不敢不给这厮。 苗毅迫不及待地看了看兽囊里的东西,脸色微沉,终于明白人家为什么跑那么快了。 龙驹就不用说了,两只体型硕大的‘蓝羽飞燕’,正在休眠中,从脑部下的针就知道是被人擒获后下了禁止,有过谭烙送他的灵兽,他多少有了些经验。眼前这东西是飞行坐骑中最低级的那种,性格温和,没什么搏杀能力,而且寿命不长,长途飞行能力也有限,确切地说连灵兽都算不上,这简直是送来糊弄人的。 再看储物戒里,一只巴掌大都没有的‘星华仙草’抓了出来,笼罩星华光晕,小了点,有总比没有好,收起。 一只长枪召出,注入法源让宝物认主后,握在手里施法一扬,立刻闪耀红色宝光。 查看过后发现只是最简单的那种三品法宝,直接用晶黑砸了一颗三品妖丹下去炼制的那种。 这次给的东西明显都是勉强凑合的,再也没第一次大方了。 拿着长枪挥舞了两下,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突然抬手一拍额头,懊恼道:“还差一套三品战甲,怎么忘了提?算了,一次开口要太多也不合适,再找机会吧。” 收了枪。又从储物戒里抓出一块玉牒,里面写的是驾驭两只‘蓝羽飞燕’的法门,和当初谭烙教的法门类似,无非就是让‘蓝羽飞燕’苏醒。然后让其认主之类的。 明早就要出发了,现在得抓紧调教,说不定真有用得上的时候。 屋内太小,两只飞燕的体型又太大,苗毅当即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将两只休眠的飞燕给释放了出来,迅速拔掉了下在它们脑袋上的针,取了几块鲜肉蹲在了面前等候苏醒…… 仙国辰路都城,商会议事大殿内,不相干人等全部清退。一个头戴金冠,面容阳刚,锦衣华服玉腰带,额下短须的魁梧男子四平八稳高坐在上,相貌也算是不俗。可一张脸却是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仙圣穆凡君的首席大弟子呼延太保,此番可谓悄悄由天外天来到了辰路都城,并未惊动辰路君使。 下面跪着三人,其一为呼延永平,乃呼延康安之孙,死在都城天牢中的呼延寿之子;其二为曹录。乃商会的巡检,其职责为巡查整个仙国境内的商会;其三位为苏嫣然,正是水行宫镇癸城的掌柜。 前面还低头站着一短寸头的满头花白头发的老迈汉子,名陈元,乃仙国商会三大总执事之一。 此执事非地方势力的执事能比,地方的执事是指办事人员。而商会的执事则是执掌一方面事物的人,何况还是整个仙国商会的三大总执事之一,其在仙国商会的地位可想而知。 能任此要职,陈元自然是呼延太保手下的心腹亲信,平时甚得呼延太保的信任。然而此时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 “呼延永平,抬起头来!” 呼延太保可谓是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事真是你主使的?” 呼延永平战战兢兢地抬了头,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弟,努力稳住了情绪,面对呼延太保三叩头之后,泣声道:“老祖宗,家父在天牢中死得冤屈,任谁都看出家父是死在修士的手中,当初和家父有过节的修士不过就是那几人,凶手必在其中,奈何至今大仇未报,爷爷临终前可谓是念念不忘含恨而去!若不能报父仇解爷爷心头之恨,永平愧为呼延家的子孙,愧对老祖宗威震天下的威名!遂找到了陈老祖帮忙…” “孽畜!”呼延太保一声喝。 吓得呼延永平赶紧俯首叩地不起,边上跪着的两人亦吓得战战惶惶。 呼延太保目光骤然盯向了下站之人,指着呼延永平,恨恨道:“陈元,他不懂事,难道你也不知轻重跟着胡闹,为了杀一个小小苗毅竟敢杜撰出‘幽冥龙船’的事,你活得不耐烦了!” 陈元抱拳道:“大人息怒!陈元追随大人多年,对大人忠心耿耿,有修士对大人的后人下毒手,无疑是不把大人放在眼里,陈元眼里容不得沙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恕陈元直言,‘幽冥龙船’的消息一直真真假假难测,借机除一小贼而已,待到查不到‘幽冥龙船’的踪迹,时间一久,此事自然而然就慢慢过去了。” “你之前为何不先跟我透个底?” “区区小事本不想惊扰大人…” “放屁!区区小事?”呼延太保露出恨不得活吞了他的神情,怒声道:“你这区区小事已经让圣驾亲出,你还敢说是区区小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闹出了多大的动静,背后出动了多少人手,花了多大的代价!” “圣驾亲出?”陈元震惊道:“这怎么可能?以前类似消息也从未见圣尊大动干戈过!” 呼延永平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老祖宗的话是什么意思,旁跪的曹录和苏嫣然却是吓得脸色发白,在那瑟瑟发抖。 呼延太保指着陈元鼻子怒声道:“你千挑万选了个好时机,幽冥龙船第一次出现和第二次出现刚好时隔五万年,如今刚好又过五万年,圣尊推断大有可能,已然信以为真了!” 陈元顿时惊呆了,他修为也算不凡,可是额头却在一个劲地冒冷汗。他费尽波折把苗毅搞到境外去弄死,就是不想把事情给搞大,结果事情却大到了捅破天! “天呐!”呼延太保指着下面一个个,面目疯狂道:“你们这群疯子究竟干了些什么?” 此次幽冥龙船的事情是他一手暗中操办的,出现了泄密状况他要查出真相不难,只需一个个环节捋下去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便可,谁知还不用往下捋,事情一到陈元头上,陈元便秘密告知了事情的真相,可谓把呼延太保吓一跳。 原来数十年前呼延安康就为此事找到了陈元,因为陈元一直顺带兼顾着呼延太保子孙的事情,呼延太保本人哪来那么多闲心操心这繁衍了不知道多少代一时半儿都数不清的子孙,只看顾几个身在修行中的子嗣便够了。 对付区区几个小卒而已,本是手到擒来就能解决的事情,可陈元不想给呼延太保惹麻烦,在仙国境内弄死一府之主不是小事,万一查出来,下面的诸侯也不是吃素的,他也算是为呼延太保着想。 恰好镇癸殿徐劲松等和苗毅、赵非、司空无畏发生了冲突,于是计划向准了徐劲松,想利用徐劲松断臂报仇的心态把苗毅三人弄出境外收拾掉,谁知徐劲松推辞了,后来呼延安康过世,这事也就暂时搁浅了。 谁想多年后,徐劲松又主动找上门来了,而呼延安康的孙子也一直有替父报仇的意愿,总之有嫌疑的人是一个都不想放过,哪怕是一个一个来,杀一个算一个也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也能理解,于是搁浅的计划就又重新开始了。 陈元算准了陶婆婆每年岁缴之际会去天外天拜见穆凡君,而陶婆婆又颇得穆凡君信任,知道在那个时候让穆凡君知晓幽冥龙船的消息,陶婆婆肯定要出力,再有下面徐劲松相机推荐,事情就成了。 这对陈元来说,不是什么费精力的事情,不过是随口一句话,顺势而为的事情,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幽冥龙船的消息一直真真假假谁也搞不清楚,他压根就没当回事。前因搞定,后果则让手下的巡检曹录暗中联系人将苗毅做掉就完了,不觉得有什么难度。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呼延太保压根不敢相信,亲自跑来找相关人询问。 现在确认了真相后,呼延太保简直要抓狂,这事的起因竟然是因为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子孙搞出来的,区区一个凡人随便搅动了一下,竟然把仙国的至尊至圣都给折腾了!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却偏偏是他的子孙,他想撇都撇不清,都无法想象圣尊雷霆怒火降下的后果,见过坑爹坑爷的,没见过这样坑祖宗的,真是被坑惨了! “要杀四个人,还有三个呢?你们还做过些什么?现在一五一十给我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隐瞒,否则留下太多尾巴想斩都斩不干净!”呼延太保紧握双拳努力控制着情绪问道,他怕自己一下没忍住火会当场将几人给毙杀了! 陈元惶恐道:“赵非和司空无畏晋升殿主后,不便动手,一直没惊动过。除了这个苗毅,剩下的任玄明也在流云沙海,也动过两次手,可是也失手了,因为其一直在双雄之一庞无忌的手下效命,两次都被人给救了,现在更是缩着不出来,不好下手。” 呼延太保顿时冷笑连连,“好啊!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感情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做掉,反而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们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第五二三章 双胞胎 没人吭声,都知道这次真的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已经大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呼延太保又问:“这事还有谁知道?” 陈元回道:“除了那个水行宫镇癸殿的徐劲松外,再没有其他人知晓此事,要不要将他…” 呼延太保厉声打断:“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那个苗毅已经被盯上了,现在任何和他有关联的人出现状况都有可能成为指引的方向,决不能轻举妄动!” 此话一出,下跪的苏嫣然和曹录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事情搞这么大,两人最担心的就是被杀人灭口。 “是!”陈元应下。 呼延太保又指向下跪三人,“你们三个给我听着,此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决不能泄露半个字,如若不然,就算我能放过你们也没用,后果你们知道!” “是!”三人战战兢兢应下。 呼延太保咬牙道:“记住了!平常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要和往常一样,不要露出任何的异常!” “是!”三人又唯唯诺诺一声。 “都给我滚!”呼延太保大手一挥。 三人立刻连滚带爬地退下。 待三人离去后,陈元走到宝座旁提醒道:“大人,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这些人不能再留了,否则迟早是个隐患。” “现在先稳住他们,不动才是最好的应对之法,否则稍有风吹草动都是个麻烦。”呼延太保颇显无奈道:“圣尊那边已经派了另一路人马在查这事,不单单是我们这边,所以不能提供任何的蛛丝马迹,只要没有查证的方向,另一路人马就很难有突破!” 能知道另一路人马暗中查探的消息可见他的消息有多灵通,显然穆凡君在仙国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大徒弟的眼睛。 陈元暗暗心惊,这岂不是意味着仙圣已经怀疑到了呼延太保的头上?不由试着问道:“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当然要做,这事继续一层层往下查。而且要认认真真地查,查不出结果也要查,能不能查出问题来是一回事,尽力了没有结果也是个交代。无能总比罪大恶极好!” “明白了。” “这三个人,还有那个徐劲松都不能再留了,否则以后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不过不是现在动手,拖到事情没有结果后再动手,一个一个隔期解决,千万不能集中动手,这事由你暗中亲自动手,决不能假别人之手,要做得悄无声息让人看不出任何不妥,明白吗?”呼延太保回头盯来。 感情他之前说不能干杀人灭口的事情只是为了让苏嫣然三人放心。说到底还是要杀人灭口。 陈元当即拱手道:“明白了。” 客栈前堂,苗毅又出来吃早点了。 款款从后院走出的妩媚老板娘目光一闪,又笑吟吟走了过来,手抹了把桌子,顺势坐下。问道:“牛二,昨晚那两只大鸟好玩么?” 苗毅晚上在后院折腾两只‘蓝羽飞燕’那么大动静,想不让人知道都难。 边上两桌的客人看向这边,都在猜测这‘牛二’是什么人,貌似跟老板娘关系不错啊。白衣人也在角落里悄悄打量着,目光也显得有些奇怪。 “肯定比陪你喝酒好玩,至少不用挨揍。”苗毅吃着东西没好气一声。 想起昨天一脚将其给踹翻的情形。老板娘也忍不住掩嘴一笑。还真别说,昨天和苗毅放松自若地聊了聊后,整个人的心情都感觉好多了。玉指捋了捋两鬓垂发,斜眼道:“还来劲了,多少人想陪本老板娘喝酒都没那机会,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福?”苗毅嗤了声:“谁爱陪你找谁去。恕小人无福消受。” 角落里的白衣人听得暗暗惊奇不已,可谓对苗毅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和风云客栈的老板娘厮混在一起喝酒。 “你小子还真是不识好歹了……”儒生绕了出来,正要训导一番,谁知苗毅筷子一放。朝他伸手道:“退八天的房钱!” 儒生一愣,“什么意思?你不住了?” 苗毅冷哼道:“才住几天就挨两趟打,再住下去连小命都没有了,还住个屁啊!快点退房钱,说好了多退少补的,你们不会赖账吧?” “你真的假的?”儒生问道。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隆隆蹄声而来,又是一群人马的动静停在了客栈外面。 老板娘和儒生相视一眼,看向擦了把嘴起身伸手的苗毅,两人心中大概明白了,估计接应这小子的人又来了。 退钱吧!还能怎么样?儒生转身到了柜台后面,一堆金晶抖搂了出来。 苗毅清点无误,收了起来,不等儒生开口,房号牌已经拍在了柜台上,堵了他的口,然后趾高气昂地背个手走了出去。人家打了自己,自己没本事打回去,只能采取另一种方式出出气。 “德性!”老板娘站了起来,冷笑道:“别再又被人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跑回来。” 苗毅头也不回,背对着摆了摆手再见。 他估计自己这次是不太可能回来了,有两个紫莲高手保护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了,要么一直晃荡在沙漠中,要么任务结束了自己就回去了,这鬼地方以后还是尽量少来。 到院子里放出龙驹翻身而上,磨合一番后纵骑出了院子,院子外面立刻有数十骑相随而动。 “老板娘,他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看他背后隐藏的能量,显然不是一个府主能办到的。”儒生传音问道。 “管这小白眼狼作甚,死活又不关我们的事。”老板娘嗤了声,提步到了外面院子里巡视…… 混在数十骑中一路驰骋在沙漠中的苗毅不断回头看看左右相随的两人,发现这两人身板都有些娇小,一个个板着死人脸,偏偏又紧跟他不放,的确有点保护他的意思。 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就是那个什么?” “来保护你的!”两人一起回道。 “是紫莲境界的前辈?”苗毅又问。 “是!”两人又一起回了声,惜字如金。 “不知二位前辈贵姓?” “吴真,吴明。” 吴真、吴明?无真名?苗毅神情抽搐。这名字也假得不能再假了吧?比自己‘牛二’还夸张百倍,花点心思取个假名字会死啊! 一行疾驰出流云沙海人员聚集之地后,一直跑到天黑才停了下来,苗毅的副手开始召集大家划分搜索区域。 明面上副手才是这次的领队。苗毅只是个散修,这次实际上也真没苗毅什么事,他这次最重要的是任务是做‘鱼饵’引诱杀手上钩,其次的任务才是寻找‘幽冥龙船’,再次的任务则是采集‘朝月’灵草。 划分好了拉网搜查的区域,再约定好下一个碰头地点,大部分人员开始散去,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是官方的人。 只见这些人迅速掘开沙子,挖到下面的硬层后,联手“轰”一声重击。水花四溅,碎裂的硬壳沉底,露出了下面的海水。而挖掘到周边的沙子稀里哗啦流向海水之际又迅速凝结成硬壳,正在渐渐将洞开的缺口给封堵。 领队大手一挥,率领剩下的人一个个跳入其中。转眼消失在了下面,开始了对海中的搜索。 苗毅也想看看这沙漠下的海是怎么回事,一个鱼跃,刚要扑进下面的海水之际,突然一股强大的法力将他扯住,脑袋都快触及水面了,却悬停在了空中。 开什么玩笑?回头一看。只见吴真大手一挥,一股吸力又将他倒吸了回来。 踉跄落地的苗毅愕然道:“你们干嘛?” 吴真沉声道:“别忘了你此行的任务,你是来引诱凶手出现的,你要是钻进了海里,凶手找不到你怎么办?” 苗毅无语,还是头次干这种事情。巴不得等人来杀自己。 回头看了眼下面被流沙飞快封堵的海面,多少有点惋惜,不知道这下面的海和自己所见过的海有什么区别。 算了,只要命还在,不怕没机会下去见识一下。 一回头。却发现吴真、吴明又翻身上马了,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而去,跟着翻身上马的苗毅顿时有些傻眼了,跟哪个走? “二位前辈?你们去哪?”苗毅当即大声喊道。 只见吴真、吴明又迅速折返,一个个怒眼盯着他,吴明沉声道:“你大声喊什么?生怕凶手不知道有陷阱是不是?” “一时失误,二位前辈大人有大量。”苗毅拱了拱手陪了个不是,“晚辈见两位前辈分开走,只是不知该跟哪位前辈走好,特询问一声。” 吴真道:“谁都别跟!你一个人走,我们在你身边怕会令凶手多了小心不敢轻易出现。你放心,我们不会离你很远,一有动静立刻会赶到救你。” 不是吧?杀老子的人修为一次比一次高,万一这次来个更强的,我一个人走…苗毅脸上肌肉抽了抽,问道:“二位前辈真的是紫莲境界的修士?能不能证明给我看看?” 两人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怕两人修为不够,不能及时赶到相救。 二人相视一眼,突然一起纵骑跳入了刚才挖出的沙坑里,避开了四周可能会有的耳目,双双抬手从脸上揭下了一层恍如人皮的面具。 月光下,只见一对娇美容颜绽露,眉心各自浮现出了一朵二品紫莲光影。 苗毅愕然,竟然是女的?最不可思议的是,两个女人还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 第五二四章 苦行僧 苗大府主的目光下意识集中在了两人的胸部。 两位女前辈对此不以为意,似乎已经习惯了,只因这是女扮男装不可避免的困扰,不管男女一旦发现二人是女扮男装目光都会很快到二人胸部上去,倒不是二人喜欢扮男人,而是她们的状况摆在这,太容易被人给认出来。 证明了自己的修为,二人旋即互相帮忙整理好了面具,再次纵骑冲出,抛弃了苗大府主,各奔东西。 独自跨骑在坐骑上的苗毅,看看东边消失的那个,又看看西边消失的那个,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看看下面刚挖出的沙坑,又抬头看看满天繁星,辨明方向独自前行,朝这队人马下一个集中点而去。 一路上可谓小心翼翼,真心不希望杀手出现。 也许是他的真心感动了上苍,杀手真的没有再出现,时间一晃就是一年… 嘤嘤龙吟声戛然而止,火焰麒麟枪出手,坐龙驹上的苗毅侧身出枪一击,锋利枪头狠狠扎进了一只体型巨大的蝎子体内,一股高温焖入巨蝎体内,立刻让巨蝎那乌黑油亮的外壳变了颜色。 这是流云沙海的特产凶兽,被称为‘流云沙蝎’,体型堪比一架马车的蝎子,大大的鳌钳,倒勾的毒刺,剧毒,喜好猎杀一切可以猎杀的猎物,只因沙漠中的食物不多,碰到了猎物不管死活都不会错过。 流云沙海下面还特产另一种凶兽‘海猴子’,其面貌狰狞,尖牙利爪,力大无穷,尤其是在下面的海中,特别喜欢偷袭进入下面海中的人。有时候也藏在沙子里,有人经过时突然弹出爪子将你扯入下面的海水中,然后以在海里的优势弄死你。一大群围攻,其中不乏修炼成精的。 这队人马因为这些怪物已经损失过半。不过消息一传回去,官方会尽快帮忙补充人马。 眼前的这只‘流云沙蝎’不算大的,几个月前苗毅斩杀了一只跟只小房子般大的妖蝎,弄了颗一品妖丹。 据说曾经的流云沙海五帝中。就有蝎皇和猴王,修为不凡,不过都因为风云客栈的事栽在了魔圣云傲天的手上。 锋利枪头拔出,一阵挥斩,倒刺连钩,一对大鳌钳飞起,苗毅挥袖将其收了,又绕巨蝎的尸体转了圈,不断挥枪砸碎硬壳,砸的部位都是肉多的地方。顿时肉香四溢。 一大把白花花的盐巴洒在了巨蝎的背后,坐下龙驹立刻凑上去啃咬,不时舔上一口盐巴,吃得津津有味。 两只‘蓝羽飞燕’也放了出来,加入了啄食的行列。 苗毅又将刚收了的鳌钳拖了出来。敲碎硬壳,揭开壳盖,里面立刻露出肥美的嫩肉,闻着都香,小刀子切上一块稍沾盐巴,纳入嘴中咀嚼,鲜香味美。滑嫩爽口,那真是人间美味。 他坐在坐骑的背上吃,坐下龙驹则围着巨蝎的尸体吃,外加两只‘蓝羽飞燕’,可谓有福同享。 这龙驹起先看到‘流云沙蝎’就惊慌不已,现在一看到就知道来了美味。就想追,追起来那是不要命,吃上瘾了。 美滋滋享受着的苗毅看看“嘎嘣嘎嘣”连壳一起嚼碎狼吞虎咽的坐骑,隐隐从它身上看出了黑炭的风范,不由晃着手中的小刀子啧啧有声道:“死胖子。你没口福啊!” 没一会儿,吴真和吴明也因打斗的动静骑着坐骑赶来了,苗毅拉出另一只鳌钳掰断扔了出去,“二位美女前辈,这是特意给你们留的。” 两人白他一眼,拿了东西,又各自回头避免走得太近,看那埋头‘嘎嘣’处理的动静就知道两人也在敲碎鳌足上的硬壳品尝,美味谁不喜欢。 两人吃过一次后,也爱上了这一口。 苗毅左右看了看,嘿嘿直笑,他一直想和二位双胞胎美女前辈交朋友,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是保持距离而行,偶尔随队碰碰面,难有机会搭话。 都过去一年的时间了,其实吴真和吴明也怀疑凶手还会不会出现,可是职责所在,也和苗毅一样没办法,只要上面不松口,她们也就走不了。 吃饱喝足的苗毅拍了拍肚子,舔了舔嘴唇,打了个饱嗝,这顿美味可谓是他修为突破到青莲六品的奖赏,就在不久前的几天,修为终于再次突破。 每天炼化愿力珠的速度也由七颗提升到了八颗,而想由青莲六品突破到七品的愿力珠消耗估计也要将近八万两千颗,也就是说差不多要花个二十八年才有可能再次突破,这还是在没有打扰的情况下。 眼前这种状况显然不行,本该半年前就能突破到青莲六品,硬是被搞得推迟了半年。 一只灵鹫掠空扑来,苗毅伸臂接了它,取了它脚筒里的玉牒,是千儿、雪儿传来的。 “又被你赶上口福了,去吧!”苗毅胳膊一抖,灵鹫立刻振翅扑到了巨蝎身上,埋头苦干。 而苗毅则在慢慢查看千儿、雪儿例行报平安的信,如今双方每个月都会例行书信往来一次,算是互报平安吧。 水行宫就那情况,安全上几乎无忧,水云府一切如常,就是司空无畏和赵非追问了几次苗毅究竟去哪了,两人意识到了不对,因为两人下面也有府主消失了,搞得二女很为难。 信里就这么个情况,两女在最后说想他了,试着问了问她们能不能来看他。 这显然不行!苗毅看着玉牒摇了摇头,稍作琢磨后,还是决定给赵非和司空无畏也回个信,摸出了两块玉牒写下了差不多的内容,让两人不要为难千儿和雪儿,说自己没事,只是现在有难言之隐不便告知,回去后再细说,另外两人手下的那两个府主是没机会再回去了,让两人另做安排,不要等了。 随后给二女写了回信,写了一番让二女安心的话后,让两人把另两封信转发给赵非和司空无畏。 跳下坐骑等到灵鹫吃饱了,方将三封信塞入了脚筒中,再次将灵鹫放飞。 目睹灵鹫的身影消失在远空,苗负手长叹一声,他也想千儿、雪儿了,而这里有什么?除了一眼看不到边的沙漠还是沙漠,不是沙暴来袭,就是妖兽来袭,也没人陪他温柔缠绵,左右倒是有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可让人家侍寝是不现实的事情,敢露出一点那个意思,估计要被人家给打成肉酱,人家那修为实在是太高了。 “妈的!那狗屁鬼船究竟在哪里?再这样折腾下去,老子猴年马月才能突破到青莲七品,难不成永远不出现我就永远别想安心修炼一直在这里晃下去?别吃了,找鬼船去!” 苗毅骂骂咧咧一声,收了‘蓝羽飞燕’,翻身上了坐骑,打起了精神东张西望,一路向前寻找。 广袤天地,一望无际,上苍有没有听到他的牢骚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肯定听到了。 老白那风华绝代的身影出现在了一颗椰子树下,盯着那烤熟了被吃得一塌糊涂的巨蝎,双眸徐徐闭上。 苗毅说的虽然是牢骚话,可是老白也不得不承认苗毅说的有道理,这样漫无目的的瞎找下去的确对苗毅修行不利,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如果能有其他的益处也就罢了,偏偏只能在沙漠里乱逛。 只见老白张开了双臂拥抱天地,闭上了眼睛徐徐升空,素青披风和白衫下摆翻飞,整个人在空中静静旋转…… 夕阳昏黄,苗毅突然紧急停下了奔跑的坐骑,略带警惕地看着前方。 前方沙漠中,一个手持禅杖的素衣老者头戴斗笠,正步步行来,正对着苗毅所在的方向而来。 凡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也不可能徒步行走到这里,大半年来已经有所放松警惕的苗毅顿时高度警戒起来,不管对方是不是特意来杀他的杀手,也完全有可能趁火打劫。 唰!战甲迅速披身,麒麟枪在手,快速跑到了一旁的沙丘上,避免和对方正面碰上。 不疾不徐慢慢经过的老者抬头看了下沙丘之上的苗毅,白面无须,神情和蔼,眼神深邃,微微一笑点头,谦和有礼,和苗毅并无任何多余交集,手持禅杖继续一路前行。 老者安然步行的举止虔诚,貌似一个苦行僧,人畜无害,可苗毅依然转身保持着警惕。 直到对方远去后,苗毅才松了口气,继续向前而行,然而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轰”巨响,苗毅霍然回头看去,只见沙尘爆起,水柱冲天,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冲天水花四落,沙尘滚滚中,一只白色的船头钻出,向这边徐徐而来。 船!大船!白色的大船?苗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拨转了坐骑,下意识驾驭坐骑冲了过去,等到察觉到双方越来越近后,赶紧停了下来。 的确是一只白色的大船,高达百丈,宽亦有百丈,正面看去看不清有多长。 巨船犹如由一块白色的巨型玉石雕刻而成,在夕阳下显得巍峨恢弘,船楼美轮美奂又古朴巍巍,不知道船楼里有什么,正在浩瀚沙漠中发出沉闷的摩擦之音前行。 不是船自己在滑行,而是船身上有数不清的铁链子,在船的周围有数不清的人,铁链拴着那些人,而那些人则拖拽着铁链,拉着那条古老巨船在沙漠上横行。 第五二五章 幽冥龙船 (答谢‘zjkzyy’9.14第二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夕阳下,拖船的人一个个犹如行尸走肉。 有披头散发者,有身披残甲者,有缺胳膊少腿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其中不乏僧尼之类的光头出家人,一个个神情麻木地拖拽着粗大的铁链,那些缺胳膊少腿的甚至有人拖着铁链在地上爬,所有人拖着大船向前! 船头那昂首向天的巨大龙头在夕阳下狰狞威武,仿佛要挣脱束缚飞天而去,又仿佛镇压着下方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人。那拖拽铁链的人潮就像是一艘巨大的龙舟乘风破浪时所推起的波澜。 这一幕!震撼得苗毅忘记了呼吸,看着那渐渐逼近的巨无霸,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幽冥龙船!苗毅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他虽然没见过,但是一眼便能确认。 此刻他终于明白此船为什么会被称为幽冥龙船,此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无风不起浪。 龙形船只,许许多多拖拽龙船的人,正是传言中所形容的场景,妖若仙不相信的事情,苗毅亲眼看到了,而且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起伏不定的沙漠被一路推平,巨船与沙漠摩擦发出巨大的嗡嗡震撼声。 如此巨大的动静,早就惊得吴真和吴明迅速飞来,此时两人亦半停空中惊得目瞪口呆。 两人的任务只是借苗毅抓到凶手,两人来之前并未接到任何关于‘幽冥龙船’的任务。 可两人亦知道‘幽冥龙船’的传说,眼前的这只大船还用去猜是怎么回事吗? 传说中幽冥龙船上藏着数不清的来自大世界的法宝,传说中六圣能称霸天下的修行功法都是来自此船! 两人激动得有些难以自禁,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眼,如此传说既然碰上了,焉能错过! 两人互相一点头,立刻飞向龙船。 苗毅抬头一看飞去的两人,立刻也热血沸腾了。 妈的。不能便宜穆凡君那老娘们一个人,老子也去捞两件好宝贝再说。 可谓是两眼冒着绿光,骑着龙驹飞速冲去。 一旦利益巨大到超过人的自控能力,将会令人疯狂。失去理智的判断能力。 一名披头散发低垂着脑袋拖着铁链行走在最前面的壮汉霍然抬头,露出了那脏兮兮看不清面容的脸,灰白色的双目盯向了飞来的二人,*且遒劲有力的胳膊突然抓住腰腹残绕的铁链一扯。 哗啦啦!只见那犹如行尸走肉的壮汉胳膊一抖,一道瑰丽橙色光晕笼罩的铁链瞬间冲天而起,犹如一道橙色霹雳闪过天际,空气荡起有形波澜,狂抽而出,那抽出的呼啸之声犹如山崩地裂。 吴真和吴明大惊,顷刻间意识到了对方的攻击不是自己能抵挡的。幸好两人修为不低,反应也快,迅速闪身回逃。 最幸运的恐怕是那壮汉身上的铁链长度有限,才让两人躲过致命一击,可那铁链上拖曳的瑰丽橙色光华仍如神龙摆尾般。尾稍闪电似地扫中两人。 “噗噗!”两声,两人凌空狂喷出一口鲜血,从苗毅头顶上飞过。 苗毅迅速抬头跟着两人的飞行轨迹扭头看去,只见两人砸落在远处呕血不止。 苗毅的下巴都差惊得掉了下来,尼玛的,这可是两个紫莲二品的高手,竟然扛不住人家随手一击?要是这么多拖船的家伙一起出手。那还得了!妈的,哪来这么一大群超级恐怖的怪物? 我滴个亲娘!苗毅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惊得灵魂出窍,可谓是瞬间一头冷汗,骑着龙驹快速调头逃窜,这下终于清醒了。终于明白这船上的宝物自己连捡根毛的资格都没有,连点非分之想的资格都没有! 哗啦啦!那拖船壮汉抖出的铁链隐去了瑰丽橙色光华,重新缠回了自己的腰腹,继续埋头拖船。 调头跑回的苗毅,直冲踉跄爬起的吴真和吴明跑去。左右伸手,将两人飞快拉到了坐骑后面,带着两人赶紧避开正道,避开幽冥龙船拖行而来的轨道。 恢复冷静后,又有了冷静的判断,苗大府主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不靠近一定的范围,对方是不会出手攻击的。 坐骑迅速偏向,远远跑开到一旁观看。 一群人拖着的巨船从前方徐徐经过,苗毅从侧面估算出了此船的长度,估计不下两百丈,通体雪白,莹润如玉,船尾雕刻出的是活灵活现的龙尾。 幽冥龙船啊!可惜无福消受!苗毅那叫一个郁闷,只能摸出一块玉牒来,迅速写明了情况,又从兽囊中抓了只灵鹫出来,往脚筒内塞入玉牒,迅速放飞灵鹫。 “便宜那老娘们了…”苗毅暗自嘀咕一声,没办法,他连靠近幽冥龙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立个大功捞点汤水喝喝了。 目送灵鹫安全远去,苗毅又骑着龙驹在一侧远远与幽冥龙船并行,跟着! 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奇观刚好被自己给撞见了,岂能错过,自然要跟着瞧一瞧。 船上怎么不掉一两件宝物下来!苗毅心中嘀咕期许着,忽然神情一僵,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只见一双带着血迹的白皙双手正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 搞什么鬼?苗毅扭头看去,只见吴明一双明眸含情脉脉,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后面的吴真貌似也在吴明身上动情地乱摸。 苗毅吓一跳,赶紧停了坐骑,跳下,也把两人拉了下来,见两人又在自己本人的身上到处乱摸,一副难受得不行的样子,当即问道:“二位前辈,你们的伤怎么了?很难受吗?” 吴真突然痛苦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那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对苗毅痛苦摇头道:“快走!你快走!不要管我们,快走啊!” 吴明亦双手掐住自己的大腿,痛苦道:“你快走!” 苗毅来了风度,一本正经道:“二位前辈受了伤,晚辈岂能置之不理。”麒麟枪往地上一插,他摸出了从商会搞来的那株小小星华仙草,“二位前辈若是不嫌弃晚辈地位卑微,咱们交个朋友,这区区疗伤圣药就当是送给二位前辈的见面礼。” 风云客栈那几位一直保持中立的,拉上关系也没用,这两位的关系可以好好拉拉,如此雪中送炭套交情的机会不能错过,反正这株仙草也是从商会弄来的,苗毅铁了心要借花献佛套交情。 谁知吴明突然一把抢了他的仙草,信手一扔。 苗毅的脑袋又跟着飞出去的仙草划了弧线,妈的,不领情看不起老子就算了,扔掉未免也太过分了吧,爱死不死,老子不管了。 苗毅脸色微沉,转身就要去捡回那株仙草,顺手要拔插在地上的麒麟枪,却发现手腕一紧,想走也走不动了。 苗大府主迅速回头,只见扔掉仙草的吴明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而两人那含情脉脉的双眸已经近乎能滴出水来,满是迷离。 不待苗毅多想,吴明已经猛地扑了过来,直接将苗毅扑倒在了地上,吴真亦跟着扑来,两人一双手在苗毅身上乱扯,看那动作貌似想脱苗毅的衣服。 幸好苗大府主身上是穿了战甲的,而且妖若仙炼制的战甲是那种连体不露衣衫的那种,想脱衣服也没得可脱,想脱他的战甲也脱不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苗毅震惊了,挣扎都没用,两名紫莲修士一出手,还不是随便摆布他,把他摁得想爬都爬不走。 连体战甲实在是脱不下来,可这区区二品战甲又岂能挡住紫莲修士一击,两人竟然动起了蛮力,那叫一个如狼似虎。 砰砰几声爆响,战甲崩溃,黑雾弥漫,笼罩了三人。 “我的战甲…你们干什么…啊!别脱…救命……”黑雾中响起衣服撕裂和苗毅鬼叫的声音。 黑雾散去,赤条条被摁在地上的苗毅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二位,只见二人已经自己把自己的衣服给扯了个精光,当绷住胸口的绷带也直接扯断扔掉后,两对令人血脉喷张的大白兔蹦跳了出来。 苗毅嘴巴张成了圆圈,终于明白两人要干什么了,眼睁睁看着一具曲线玲珑的白皙身子骑在了自己身上。 苗大府主也懒得反抗了,扭头看向了一旁,顺其自然吧,任由折腾,只是偶尔忍不住呲牙咧嘴一下,从未见过这么疯狂的,如狼似虎都抬举了虎狼,简直如灵兽啊……(扫黄打非,此处省略一万字!) 仙国商会分会,一只灵鹫落入后不久,白发老头急冲冲跑到了楼上,将一块玉牒送到了郭少海面前,激动道:“苗毅发来的消息,东西出现了!” 盘膝打坐的郭少海霍然睁眼,双眸中那叫一个精光闪烁,迅速扯了玉牒到手中查看。 阅读过玉牒中的内容后,都没看清他是这么下地的,郭少海已经站在了地上,握着玉牒激动道:“五万年一次,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来我先一步来此占领先机是对的,等其他五个家伙得到消息黄花菜都凉了,哈哈哈哈!苗毅那小子干得漂亮!” 嘎嘣!玉牒直接在他手中化作了飞灰吹向窗户,窗户崩溃,一阵疾风卷过弥漫的烟尘,屋内的两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天际一道金色流光转瞬消逝,另一道金色流光远远落后急追…… 第五二六章 终于登船了 什么叫欲仙欲死?什么叫不行也得行? 苗大府主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被两位前辈折腾得够呛。 他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随着挥汗如雨的吴明气喘吁吁软趴趴压在了他的身上,疯狂终于消停,而吴真那令人血脉喷张的雪白*早就倒在了一旁,脸庞压在沙地上,两眼微闭。 至于两人脸上的面具,早就没了,被苗毅给扯掉了。 他的心情可以理解,被非礼也就算了,看着两张男人脸被非礼情何以堪,还是两张女人脸能给点安慰。 天高地阔,流云沙海,夕阳已经下沉,却掩饰不了这方寸之地的狼藉不堪。 感受着吴明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压在下面的苗毅尝试着动了动,见对方不再强行压制,遂将吴明推到了一旁,赶紧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脏不脏,赶紧从储物戒里扯了套衣服出来穿上,身子骨都差点被折腾散架了。 屹立在夜幕下犹如放风的麒麟枪收了起来,那株差点被风沙给渐渐掩埋的星华仙草也被苗毅挖了回来。 两张毯子抖了出来,覆盖在了不堪入目的两具*上,苗毅蹑手蹑脚朝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龙驹摸去。 “你去哪?”吴真的声音响起,此时已是女人的声音,确切地说是在之前疯狂的时候就掩饰不住了。 苗毅身形一僵,慢慢转身,只见裹着毯子的吴真已经站了起来冷冷看着他。仍趴在地上的吴明面颊酡红,紧咬着嘴唇,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吴真刚迈出一步,脸上便闪过一丝痛楚,却仍硬咬着牙摇晃着虚弱的身子逼了过来。 苗毅干咳一声道:“两位前辈,那啥,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仔细想了下。肯定是之前那扫中二位前辈的橙色光华有问题,晚辈不会怪你们!” 啪!毯子里面突然伸出一条玉臂,吴真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清脆响亮。 苗毅捂着脸。有些傻眼,旋即脸上浮现怒色,打人不打脸,可看对方那狼狈样子,咬了咬牙道:“今天算我倒霉!”说罢扭身就走。 “姐姐!”吴明突然喊了声。 苗毅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只见吴明也咬牙裹着毯子站了起来,吓他一跳的是,吴真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提了支宝剑冷冷盯着他,若不是吴明及时阻拦,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苗毅迅速麒麟枪在手。怒声道:“莫非想杀人灭口不成?你们别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有咬人的时候。” 吴明伸手摁住了吴真手上的宝剑,盯着苗毅神情复杂道:“牛二,今天的事情你最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姐妹也不会放过你!” 苗毅怒极反笑道:“这话好像应该由我说才对。” “你…”吴真恼羞成怒。奈何被吴明挡住了。 “你们放心,我牛二也是要脸的人,被两个女人给强暴了,说出去我也丢不起这个人。在下还有上命在身,恕不奉陪!”苗毅一回头,翻身上马后,又提醒了一声。“我已经向上面发出了消息,过去了这么久,上面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他说这话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提醒对方赶快穿好衣服,二是提醒对方最好别乱来。 说罢纵骑朝幽冥龙船在沙漠上留下的痕迹快速追去。 一听上面马上要来人了,二女果然有些慌了。有句话叫做贼心虚,毕竟是她们两个非礼了男人,而不是男人非礼了她们,奉命来保护人家结果姐妹两个却联手非礼了人家,这事传出去也太荒唐了。赶紧手忙脚乱穿衣服。 提枪驰骋在沙漠中的苗毅“呸”吐了口唾沫,被吴真那一巴掌给打得‘清醒’了过来,开始还以为占了便宜,现在想想,占了屁的便宜,被人家非礼了那么久不说,事后还挨了人家一巴掌。最让他肉疼的是那套二品战甲被那两个疯女人给毁了,想当初为了弄出这套二品战甲那简直是倾家荡产,这亏吃大了去了。 偏偏这亏吃的还没地方去说理,男人嘛,发生了这种事情都得当做占了便宜似的忍气吞声,说出去也得是自己玩了一对双胞胎倍有面子,否则会被人给笑死,世道就是如此。 幽冥龙船留下的痕迹很明显,那是将一路的沙丘推平过去的,加之行进速度缓慢,没太久便被苗毅给追上了。 不过苗毅也不敢靠近,远远跟着,看着,心中仍免不了一阵阵惊叹,想象那传说中的大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 身后传来的蹄声令他回头看去,只见吴真和吴明也骑着龙驹追来了,两人已经恢复了男儿装扮,一张看不出表情的死人脸。 苗毅心中一紧,赶紧驱使龙驹跑到一侧,担心二女想不通又要杀他灭口,还是保持点安全距离的好。 此举令二女恨得牙痒痒,躲什么躲,搞得我们跟淫贼一样…不过一想到那情难自禁的不堪入目画面,好像和淫贼也没什么区别,估计的确会吓到人。 二人其实也不想再来和苗毅碰面,可是没办法,首先两人本来就是奉命来保护苗毅的;其次苗毅说了上面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两人就更不好撇下苗毅,到时候没办法跟上面交差,哪怕是跑来做做样子。 就在这时,天际一道金色流光急速追来,霍然顿停在上空。苗毅抬头看去,多少一怔,发现不是别人,正是郭少海。 吴真和吴明看清来人后,眼中却是双双露出震惊的神色,似乎没想到郭少海会出现在这里,双双下马躬身行礼。 浮在空中的郭少海却没有理会他们,眼中似乎只有下面的幽冥龙船,大袖一甩,单掌托出一顶金色琉璃宝塔。挥一抛,金色琉璃宝塔瞬间闪烁紫色宝光,迎风急涨,很快高达十几丈。 观看的苗毅震惊,四品顶级法宝,而且还是无杂质的高纯度顶级金晶所炼制,这么大一尊得耗费多少金晶?更不用说是如此多的无杂质高纯度金晶。 抬头仰望的吴真和吴明亦是一脸骇然。 这时,空中又有一道金色流光闪来,停在了郭少海的身侧,目光死死盯着幽冥龙船,闪身着激动神色。 此人苗毅也认识,正是商会中的那个白发老者,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金莲修士。 “随我登船!”郭少海一声喝。 白发老者抱拳领命,空中闪烁紫光的金色琉璃宝塔立刻旋转落下,直接将两人一起收入了宝塔内。 两人一入塔内,琉璃宝塔浮在空中越转越快,忽然倾斜,尖头朝下,闪电般射向下方徐徐前行的幽冥龙船。 几乎在此刹那间,下面麻木不仁的拉船人群霍然抬头,一条条铁链如五彩斑斓的触手飞出,煞是漂亮,瑰丽的光华呈蓝色、赤色、绿色、青色、紫色、黑色、橙色,七色光华一起冲天,气势简直是惊天动地,击向射来的琉璃宝塔。 只这顷刻间,就是天塌地陷,地面摧枯拉朽般七零八落翻裂,海水如喷泉般澎湃而出,远远观望的吴真和吴明直接扔下坐骑身化流光急速逃跑,这情形连近观的资格都没有。 苗毅只感觉自己犹如大海中狂风暴雨中的一叶轻舟般随巨浪翻滚,仓惶中连续招出几套大小不一的战甲套身上。 以幽冥龙船为中心,掀起的狂沙形成巨大的冲击波狂荡向四面八方,苗毅看不到这一幕,只感觉四周到处是海水,拼了命地往深海中潜去,以躲避上方惊天动地的狂暴。 轰隆隆声中,笼罩在强烈紫色宝光下的琉璃宝塔以高速旋转的方式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如此能最大程度地卸去攻击力道。 郭少海之所以携此宝而来,就是因为有过应对幽冥龙船的经验,知道护船的人虽然实力高强,可是攻击方式却有失灵活性。 尽管如此,笼罩宝塔的强烈紫色宝光还是被转瞬打得宝光黯淡,轰一声惊天巨响,琉璃宝塔瞬间崩溃。 如此重宝竟然转瞬毁了,可这件东西本来就是用来牺牲的,只为争取这么一瞬间的时间。 不出所料,果然成功,两条人影在纷飞的金色粉尘中平安落在了船上,两人一上船,四周的攻击立刻平歇。 海面上澎湃翻滚的巨浪渐渐失去激烈,幽冥龙船已经浮在了海上,周遭已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笼罩在沙漠下的大海终于重见天日! “哈哈……”郭少海张开双臂仰天狂笑。一旁的白发老头亦是激动不已道:“成功了,成功了,终于登船了!” 谁知一阵狂风袭来,瞬间将弥漫的金粉扫除,眼前的一切明朗。 美轮美奂、巧夺天工、琼楼玉宇般的古老船楼,紧闭的玉门正在悄无声息地缓缓打开,郭少海和白发老头的目光投入打开的玉门之内,顿时笑不出来了,神情瞬间僵硬。 只见敞开的大门后面,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宫殿,一张逍遥龙床高高在上。一个身穿白色长袍,肩罩素青披风的男子静静侧站在龙床前,负手而立,宫门敞开后,缓缓扭头斜睨向门外的两人。 第五二七章 巫行者 那男子扭过头来后,两鬓白发垂胸,那面容正与邪并存,高贵与平凡同在,霸气与温和共生,那帅气的容貌令郭少海和白发老头看得一怔,男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风华绝代? 郭少海的目中甚至是闪过惊艳,他怀疑这男人的长相和气质能满足任何女人的幻象,能成为任何女人的梦中情人。 可那斜睨而来的气势又恍若九天之上的神,漠然看向两人如同看两只蝼蚁一般,令人二人心神一震,这是什么人? 若是苗毅见到自然能一眼认出来,除了老白还能是谁,奈何他连上船的资格都没有。而出现在这里的老白显然也没有让苗毅登船的意思。 郭少海和白发老头都见过拖拉幽冥龙船的人,那一个个都被炼制成了行尸走肉的僵尸,两眼已经成了灰白色,失去了人应有的精气神,所以空有一身的实力施展出的攻击却失去了灵活性,可这人显然不是,最简单的区别便是此人并未被铁链拴住。 而那人所站的逍遥龙床下方,八道铁链拴着八个人,有男有女,僧俗具有,整整齐齐左右站了两排。 本是面对面成两排而站的八个人,一起缓缓扭头看向门外,灰白眼珠盯向了二人。 郭少海和白发老头刚登船的喜悦化作了后脊背发亮,只见站在最末的一人转身了,拖着哗啦啦的铁链,一步步向两人走来,带给两人极大的压力。 就在那人走出大殿内的瞬间,两人感受到一股吞噬天地的凶悍气息正在从那人身上渐渐散发出来。 两人顿时意识到了不妙,这幽冥龙船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过也没算白来,至少又摸清了一步状况,为下次创造了机会。郭少海当机立断,一声喝:“走!” 两人瞬间身化流光飞起,结果刚起飞却发现自己定格在了空中。一股极为恐怖的拉扯之力正在将两人给拉回。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那僵尸被铁链拴着无法再上前一步,却朝两人伸出了双臂,探爪虚抓。那股恐怖的拉扯之力就来自这僵尸的掌中,竟然令两人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拼尽全身修为也无法丝毫减缓倒飞回去的速度。 两人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无法想象这僵尸生前的修为高到了什么地步。 须知被炼制成僵尸后修为便自动下降了一个境界,不是降一级,而是降一个境界,譬如红莲修士被炼制成僵尸后,也只具备有青莲修士的实力,不可能和生前一样不受丝毫影响。 尽管如此,可对方要抓他们却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那僵尸虚张的双爪突然握拳。振臂出拳,虚空一击,无声无息,却见力道所到之处,空间瞬间扭曲。情形极为诡异,隔空击中两人。 “噗噗!”两声,郭少海和白发老头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骨骼发出一连串的崩断脆响。 两人被一股无形的恐怖之力打得如流星般飞出,啪啪砸落在了数千米外的海面,直接沉向海底。 浩瀚星空之下,那艘幽冥龙船亦在缓缓下沉。浪花翻涌,转瞬沉入海平面。 一团气泡裹着的老白已经身在海中,看着脚下的幽冥龙船下沉。 突然,幽冥龙船急骤膨胀,转瞬又急骤收缩,中心部位犹如坍塌出了一个黑洞。铁链拴着的一只只僵尸被拉扯进了黑洞之中,巨大的幽冥龙船转瞬缩小成了一点,那个点快速蠕动着,由海底升了上来,瞬间变成了一个人。同样裹在气泡中,和老白面对面在了一起。 一个手持禅杖,白面无须,头戴斗笠的僧人,竖单掌在胸前向老白行了一礼,正是苗毅之前见过的那位在沙漠中徒步行走的苦行僧。 “按照你所说的,我等到了带我出来的人。”老白盯着他说道。 苦行僧微笑道:“我知道,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老白问道:“你确认他是我要找的人?” 苦行僧叹道:“不能确定,只能预感到变化已经开始,一切无常,至于最后是福是祸谁又知道。” 老白神情淡淡,没有再说什么转瞬沉入深海之中。 苦行僧则徐徐浮出了海面,踏波而行。 远处,狼狈不堪的郭少海披头散发,一手吸食着星华仙草,一手拖着奄奄一息的白发老者浮出了海面,拖着人快速飞跃海面落在了岸边。 将人扔在沙地上后,一株仙草又折成了两半,一半纳入了自己的嘴中吞下,一半塞进了白发老者的嘴里,施法助其吞入。 做完这些郭少海下意识甩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竟然露出几分女性的妩媚,看向海面的目光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之情,之前那一幕太恐怖了,那僵尸完全有实力一举击杀他们。 突然,郭少海瞳孔一缩,看到了踏波而来的苦行僧。 踏上岸的苦行僧对郭少海竖掌行礼道:“居士,伤势怎样?” 郭少海抱拳行礼道:“一别多年,想不到又在这里见到了行者,行者可是早算到了幽冥龙船会现身?” 苦行僧淡淡道:“恰好路过遇见罢了。” 别人碰巧郭少海也许会信,但是这人他却不信,邀请道:“行者神龙见首不见尾,既然遇见了,可否找个地方小叙。” “居士重伤未愈,继续逗留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还是尽早离去吧,如此大的动静,想必其他人也快来了。”苦行僧善意劝了声,留给对方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行了一礼,慢慢远去。 这是拒绝了自己的邀请!郭少海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好强迫,只能盯着对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后面传来窸窣声,郭少海回头看去,只见白发老头已经挣扎着坐起,拱手道:“圣尊!” 郭少海轻轻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回头又看向了这片新出现的海面,叹了声:“巫行者不打诳语,既然说留下不会有任何结果…通知我们的人全部回撤吧,已经没必要逗留了。” 白发老头慢慢站起,捂住胸口问道:“要不要灭口?” 郭少海冷哼道:“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你也看到了,就算其他人找到了,也休想有任何收获,能让其他五家折腾一下是好事。” 说罢身化流光急速消失在夜空,不过比之来之前的飞行速度已经慢了许多,显然之前受的伤不轻…… 躲在深深海底的苗毅察觉到上面的动静消失后,又等了会儿,确认上面真的彻底平静后,方迅速向海面上升而去,周边尽是些闪烁斑斓光彩的怪鱼游荡。 浮出海面后,踩踏在波浪之上,环顾四周,这哪还是沙漠,简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这么大的缺口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封堵上。 那鬼船哪去了?苗毅好奇,放出了‘蓝羽飞燕’驾驭着飞上了高空之上瞭望,月色下隐约看到下面的沙漠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哪里还能看到幽冥龙船的影子。 突然一只灵鹫飞来,苗毅接了传讯一看,迅速驾驭飞燕离去,至于坐骑,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分散到其他地方搜索的人马也不是他操心的,赶紧走人。 途中见到好几波急速飞掠而来的流光,有金色的,有紫色的,最多的还是红色的,搞得他心惊肉跳,幸好人家似乎都急着赶路,没人搭理他,苗毅隐隐感觉是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流云沙海的高手。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商会,也幸好是有先见之明弄了两只飞行坐骑,否则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落在商会院子里的当口,恰逢吴真和吴明从商会里面走出,两人看了他一眼,与他擦身而过,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苗毅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念头便是两人脱光了在自己身上疯狂的情形,紧接着肉疼自己那套毁了的二品战甲。 跑到商会里面找到了坐镇流云沙海分会的掌柜,也就是那个白发老头,发现人家这次是连脸色也白了不少,正呆在郭少海之前呆的那间房间盘膝打坐,郭少海已经不见了人影。 苗毅好奇问道:“掌柜的,咱们得手了没有?” 白发老头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你还活着,这次你干的不错,前番给你的东西就不收回来了,当做给你的奖赏。” 那东西当奖励?苗毅神情一僵,咳嗽一声提醒道:“掌柜的,郭前辈说了要赏我一个殿主的。”言下之意是,你不会这样就把我打发了吧? “殿主的事等你回去了以后再说吧,上面许诺了,自然不会食言,你的任务还没完成,要杀你的人还没引出来。” “那个…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懒得计较了,派个人护送我安全回去就够了。”回去做了殿主,一般情况下谁敢动自己,再有赵非和司空无畏帮衬,不比在这里当鱼饵强? “你不计较,上面计较,而且还有个新的任务给你。” “掌柜的,在下能力有限,我们宫主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苗毅呵呵一声拱手道:“告辞了!” 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只听命于我们宫主,如今任务完成了,你修为再高也没用,你商会的人还管不到我头上。 老头也没拦他,呵呵笑道:“胆子不小!那我们等着瞧好了。” 第五二八章 人在屋檐下 (月票满百,六百票加更奉上!) 等着瞧?苗毅很郁闷,知道十有*胳膊拧不过大腿,一到院子里立刻写了封信给水行宫,说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再次请求让自己回去。 放飞灵鹫后,走到院门口要跨出门槛之际又把脚缩了回来,现在去哪啊!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要杀自己! 本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这边就会放自己走,那自己也没必要再请示水行宫,直接回去就行了,现在人家说任务没完还有,不经过水行宫同意也没办法就这样回去,只能找个地方等水行宫的回信了。 去风云客栈?苗毅想想都牙疼,不去风云客栈吧,又可能有生命危险。 最后想想,还是决定去风云客栈算了,整个流云沙海也只有那边最安全了,自己又不是不花钱。 蓝羽飞燕放出,直接驾驭而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直接降落在了风云客栈的土墙院子里,两边间隔也不远。 跳下坐骑,收了蓝羽飞燕,刚走到客栈门口,便有一阵熟悉的体香迎面。 无巧不成书,现在正是老板娘出来巡视的时间,当场撞上了,两人一个在门槛里面,一个在门槛外面,大眼瞪小眼。 此时的苗毅很狼狈,先是和一对双胞胎‘恶战’一场,又钻进海里泡了好久,身上说不出是什么味道,衣衫凌乱,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苗毅努力挤出笑容,呵呵道:“老板娘,早!” 老板娘黛眉挑了挑,想起一年前这厮嚣张离店时的情形,当时拿这厮没脾气,现在终于送上门了,抬手掩住鼻子,皱眉道:“哪来的咸鱼味,我们认识吗?” 苗毅就知道要遭报应。干笑道:“老板娘真健忘,我还陪你喝过酒的,牛二!记起来了吗?” “哦!牛二啊!你还没死啊?”老板娘掩着鼻子,一副真臭的样子。问道:“你从哪钻出来的,怎么这么臭,别把我客人熏跑了,没事别堵我店门口,出去出去。” 趴在柜台上的儒生已经是瞧着这边直乐呵。 苗毅当做没听见,赶紧侧身让开路,“您忙,我住店,送生意上门的。” “住店啊?”老板娘上下看他一眼,放下了手。抱臂在胸口,柳腰一拧,回头眨了眨眼睛问道:“掌柜的,还有房间没有?” 儒生立刻在柜台那边够着脑袋回道:“老板娘,没房间了。客满了。” 老板娘当即回头笑道:“牛二,对不住了,客满了,你另找歇脚的地方去吧。”说罢抬起高傲的下巴,对某人视若无睹而去。 妈的!摆明了在整老子,有地方好去,我用得着来你这受鸟气?苗毅神情抽搐。赶紧抢先几步,拦住了她,拱手道:“老板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知道还有房间,您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老板娘奇怪道:“你谁呀?我犯得着跟你计较什么吗?掌柜的都说了没房间。不信你自己再去好好问问。” 苗毅无语,你不点头,老子再怎么问,那幸灾乐祸的王八蛋肯定也说没有。 当即再次拱手道:“老板娘,看在云飞扬的面子上。您就别跟我计较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我被逐出了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板娘不屑一声绕开。 苗毅再次上前拦住,“老板娘,以前是我错了,您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才会有房间吧?” 说出这话,那叫一个憋屈,在这里被人家揍了两次,还得承认是自己错了,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许多人会送上门给这娘们宰。 老板娘斜眼揶揄道:“你这是在求我?” 苗毅连连点头道:“求你,老板娘行行好。” “这样啊…”老板娘思索了一下,回头喊道:“掌柜的,过来一下。” “诶!”儒生乐呵呵跑了出来,问道:“老板娘,有什么吩咐?” 老板娘朝苗毅努了努嘴,道:“人家毕竟是熟客,能帮就帮帮,还能不能挤出一间房来?” 儒生摊手道:“真挤不出来了。” 老板娘也是一脸为难的样子,在苗毅眼巴巴之下,貌似做出了重大决定似的,“我楼下的那间杂物间稍微清理一下,倒是能挤出个位置来,就怕怠慢了客人…”回头对苗毅道:“让你住杂物间太不像话了,要不你再出去等两天,等有了空房间再给你留着。” “别呀!我这人没那么讲究,有杂物间住住也不错了。”苗毅强颜欢笑,乐呵呵道:“就杂物间了。” 谁知儒生又为难道:“老板娘,这杂物间…房钱怎么算?” “也是哦!”老板娘双臂抱在那诱人的饱满胸前,抬头看天,貌似思索。 苗毅恨得牙痒痒,这一公一母俩鸟人摆明了在一唱一和故意整老子,先让你们得意,有机会老子一把火烧了这破客栈。 为这点小委屈丢了命不值得,苗毅自然是口是心非地大方豪爽道:“不用那么麻烦,就按正常房间的价!” 心里补了句,你其他房间也简单的够可以,无非就是空房间里几块板子,和杂物间有什么区别,老子水云府那是人间仙境,随便找个房间也比你这里最好的房间好。 “哎!”老板娘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儒生说道:“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看在人家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就先把那杂物间收拾出来,先住着试试看吧,如果实在不合适…到时候再说吧。” 这摆明了在说,如果你听话就让你住,不听话就以杂物间住人不合适为借口赶你出去。 “好的!”儒生乐呵呵点头而去。 苗毅恨不得将这女人卖到青楼去,可表面上还得连连拱手道:“谢谢老板娘,谢谢老板娘!” “不谢,回头客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我去忙了,不合适就和掌柜的说一声,让客人住杂物间怪不好意思的!”老板娘扔下一句话,故意搔首弄姿而去,一背过身。那是银牙死劲咬着红唇憋笑,这口气出的舒服。 “老板娘慢走!”苗毅还得拍句马屁,才进了客栈,没办法。人家不爽了随时有借口赶你出去。 “住几天?”柜台后面儒生笑眯眯问道。 “先住十天吧。”苗毅僵笑着摸出了十万金晶放柜台上。 儒生清点过后收起,点头道:“先住着,待有了空房间,再给你调换。” “麻烦了。”苗毅呵呵客气。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儒生回头对一伙计招呼道:“把楼上那间杂物间收拾一下,架张床。” 杂物间收拾好了,老板娘也从外面巡视了一圈回来,“刚好顺路,牛二,一起上去看看吧。” 苗毅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然而让他恼火的是,这女人搞得他好像是粪坑里爬出来的一样,捂着鼻子上楼。 杂物间挺大的,足抵普通的客房三间,之所以把这里弄成杂物间。可能和上面住的是老板娘也有关系。 乱七八糟东西已经全部清到了一旁,床铺也架好了,看得出来一直就挺干净的,估计和老板娘本人一向爱干净有关,余出的空间也比一般的客房大多了,苗毅挺满意,最不满意的就是老板娘住自己头顶上。 “你身上什么味道?臭死了!”老板娘临出门前对陪着的伙计交代道:“给他弄点水来洗洗。别把楼上的我给熏臭了。” 苗毅强挤笑容道:“洗,马上就洗。” 也的确是要洗洗了,大澡盆子拖了出来,注了清水,宽衣解带后的苗毅舒舒服服泡了进去,缓缓闭上了双眼。满脸的舒坦。 在沙漠里游荡了一年多,一直保持着警惕,今天终于放松了下来。 待他洗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楼上突然“咚”一声闷响,一片沙土稀里哗啦落下。 楼顶是拼凑的圆木。然后上面再铺了一层粘土,沙土就是从上面木头缝隙中掉下来的,也不知道是多重的东西砸在了地上,落这么多沙土下来。 苗毅迅速施法逼开落下的尘土,赶紧套上衣服窜到了外面走廊,可谓落荒而逃,才刚洗干净啊! 再回头,只见屋内烟尘弥漫。苗毅大府主缓缓抬头看向屋顶,他用屁股也能猜到是楼上那贱人在故意坑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自己有求于人!走到门口五指一张,施法开了窗户,两只大袖连甩,卷起屋内的沙石尘土清出窗外。 好不容易搞干净了,关了门窗的苗毅叹了口气躺在了木板床上,正琢磨着怎么回水云府的事情,结果上面又是突然“咚”一声,又一片沙土稀里哗啦落下。 苗毅条件反射性地窜起,飞快出了房间,看看尘土弥漫的屋内,再抬头看向屋顶,在心里咒某人祖宗十八代。 楼上屋内的老板娘已经是捂住自己的嘴巴倒在床上,那叫一个笑得花枝乱颤,简直是笑得直抽搐。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你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苗毅哼哼冷笑一声,暂时走到走廊另一头,盘膝坐下了,一天一夜没回房间。 次日早上,老板娘风情万种地走了下来,看到苗毅坐外面走廊上,不由远远诧异一声,“牛二,你坐那里干什么?” 苗毅立刻走了过来问早安,跟着她一起下楼,同时奇怪道:“老板娘,我屋内楼上老是掉沙土下来是怎么回事?” 老板娘哀声叹道:“老毛病了,可能是年久失修,所以才做了杂物间,你如果住的不习惯,我看还是算了吧,要不你…” 苗毅嘴角露出一抹诡笑,摆手道:“没事,小事一桩,能习惯。” 第五二九章 迟早得露馅 “那沙漠上破出的大口子就是证明,估计没个一年的时间都封堵不上。” “是啊!有人亲眼看到了,一座高达百丈的白色楼船,由许多僵尸拉拽着,只要有人靠近幽冥龙船,那些僵尸立刻会攻击,据说攻击的法宝能发出七彩光华。打斗远远波及而来的动静听说连这里的许多高手都感应到,前天晚上那么多高手突然而去好像就是因为这事。” 到了前堂,苗毅发现大厅内突然多了不少的人,都在交流着幽冥龙船的事情。 苗毅心里有些奇怪,貌似当时看到幽冥龙船的人就他们几个吧?就连他们这队搜索的人马也都分散得好远,他也是刚好撞上了,这些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是谁泄露了? 找了个角落坐下,让小二上了份东西,边吃边听着。 “老板娘。”有客人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在后院查看一遍的老板娘风情万种地走进了前堂,朝打招呼的人满面春风地点了点头。 不少人的目光盯着她那性感婀娜的身段露出觊觎之色,奈何都是只能看不能吃。 老板娘传音问儒生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儒生解释了一下后,她绕进柜台后面,貌似翻看着玉牒,实际上在竖起耳朵听大家议论,目光偶尔瞥上一眼角落里的苗毅。 苗毅身为仙国官方的堂堂一府之主,手握千万信徒,享尽荣华富贵,却突然来到这里受罪本就可疑。又在沙漠里混迹了差不多一年,幽冥龙船事发的当晚,这家伙又突然狼狈不堪地回来了,老板娘想不怀疑苗毅与这事有什么联系都难。 接下来的日子里,流云沙海陆陆续续涌入了许多身份不明的人,一时间令流云沙海有些人满为患,光天化日之下不断有打斗厮杀事件发生。苗毅躲在客栈内都能听到时起的打斗动静。爬到天台上就能看到远处的打斗,夜间不时传来一声声凄厉惨叫。 老板娘和儒生之前对苗毅的戏谑之言成真,风云客栈果然客满了,而且不像以前那些住店的客人总是躲在房间里。新来的这些神秘客人喜欢在前堂和人交流‘心得’,冷清的风云客栈一下变得热闹无比,连苗毅都看出了是在打探消息,妖魔鬼怪都有。 流云沙海那些专干见不得人勾当的来了发财的机会,偷鸡摸狗都是轻的,杀戮抢劫,奸淫掳掠的事情每天频发,连苗毅都忍不住每天跑到前堂去听大家议论又发生了什么事,这里连六国发生了什么事都时有耳闻,真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甚至呆在客栈刚听到外面的打斗平歇。很快就有人带来了最新消息,什么佛国来的女扮男装的尼姑被人给识破了,中了圈套后被一伙人给轮暴了;什么某国殿主被人识破了身份,哄抢之后被大卸八块;什么某个门派的掌门遭到几名高手的联手围攻,惨死! 总之外面是乱得一塌糊涂。 流云沙海一群地头蛇发财的机会来了。风云客栈发财的机会自然也来了。 客栈外面的两挂灯笼不断轮流挂上,红灯笼挂上说明客满了,白灯笼挂上说明有房了。 客栈房有八十间,桌有八十张!每张四方桌能坐八人,意味着每间房也可以住八人,当然前提是有人愿意八个人挤一间,换了平常怕是没人愿意和人挤。因为客栈是按人头算房钱的。 可许多人明显是成群结伙而来的,暗地里彼此都是一伙的,而且也更愿意挤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也因此衍生了一伙专门占房赚钱的人,守在外面一见白灯笼挂上,立刻抢占了房间,回头再高价卖出去。 苗毅看得唏嘘不已。自己好歹还有个杂物间可住,厨子等人已经忙得没时间来骚扰他了。 何况…上面“咚”一声之后,最后一波稀稀拉拉的沙土落下后上面夹层中间的沙土已经空了。 苗毅看着头顶乐了,狗屁的东西倒在了地上,进了头猪到房里还差不多。他本想做点手脚让上面那贱人跺脚时把楼板都给跺塌掉,可是想想不妥,搞得人家恼羞成怒将自己赶出去就不好了,于是另做了点手脚,趁老板娘出去的时候,加速了上面夹层里的沙土往下落。 上面跺了一脚木板的老板娘盯着脚下“咦”了声,感觉到了不对劲,脚下走空,遂迅速到了楼下直接推开了门杂物间的门,只见苗毅正在翻床板,将干净的那一面翻到了上面。 而杂物间的地面上,已经是厚厚一层沙土,苗毅没收拾,就是要给某个贱人自己看的,老板娘盯着地面怔了怔后,心里也有些嘀咕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放下床板的苗毅抬手扫了扫烟尘,笑道:“老板娘来了,请进!” 这屋里还能下脚么?老板娘看看脚下,再抬头看了看屋顶,没进去的意思,干笑道:“上面感觉脚下走空,下来看看是不是楼板塌了。” 苗毅指着地上苦笑道:“这往下掉的沙土跟下雨一样,隔层里的东西都掉光了,不走空才怪了。” “看来还真是年久失修了,回头等你走了要好好修缮一下。”老板娘略显心虚,捋了捋两鬓垂发,柳腰一扭,若无其事地转身而去,也不说让人来打扫一下。 让她亲眼看过了,苗毅方摸出一枚储物戒,将屋里的沙土给清空了,收拾干净后松了口气,终于消停了。 当晚,正盘膝打坐在木板床上,上面突然传来哗啦啦倒水的声音。 楼上的动静怎么突然听得这么清楚了?紧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脱衣服的清晰声音,施法窃听的法力波动还可能被人给发现,现在不施法窃听亦把楼上动静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黑暗中盘膝打坐的苗毅睁开眼来,只见楼上有光线穿过上面的木头缝隙渗到了下面,白天不找准角度还真难发现。 苗毅缓缓抬头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客栈的屋顶本来就是铺了一排结实的圆木打底,然后上面再铺了一层粘土,而老板娘又在上面起了一座小屋居住,自然又在屋里的房间内铺了一层木板。 原本楼上楼下很好的隔层,偏偏老板娘自己在那闹毛病,结果把中间的粘土层给折腾光了。这下好了,圆木和隔空的木板之间总有缝隙存在,机会总是存在的。 苗大府主很有眼福,一抬头便隐约看到似乎有什么人在脱衣服,不时在缝隙间一闪而过的*,还有一闪而过的曼妙身段,那身影停留时自是不用说,更不堪的是偶尔能看到……实在是令人血脉喷张,直到上面的人进了澡盆里,若隐若现的春光方消失了,响起哗哗戏水的声音,还有轻轻哼唱的轻吟歌声。 楼上是谁不用猜了,除了是那谁还能是谁?苗毅可谓是一阵心惊肉跳,昂起的脑袋轻轻放下,连大气都不敢出,这要是被上面发现了还得了! 老板娘啊老板娘,这是你自找的,在下可不是有心偷看,苗毅一阵自我安慰。 然而等楼上又响起出浴的动静后,苗毅又忍不住抬起了头,而且身子还轻轻左右摇摆,追逐移动到下一段缝隙里的春光…… 从这晚开始,苗毅进出房间都是轻手轻脚的,窗户和房间的门都不敢轻易打开放外面的光亮进来,就更不用说点灯了,上面的光线能进下面,下面的光线自然也能钻到上面,一旦被老板娘发现会死人的! 他很想换个房间,可现在哪来的房间给他换,只能熬到水行宫的消息来了再说。 最无语的是,楼上那位早晚都有沐浴的习惯,那真是早晚令苗大府主心惊肉跳啊!可是心惊肉跳也是不看白不看啊,他也没那么高尚,多少人想看都看不到,如此机会怎好错过。 何况真要被发现了,看一次和多看几次都一样倒霉。 偶尔出来见到老板娘,老板娘依旧是风情万种。而苗毅也和平常一样,看不出有任何端倪,只有他心里知道自己恨不得插双翅膀快点飞走,这事迟早得露馅…… 在焦虑中等待的苗毅痛恨这遥远的距离,连灵鹫都要飞好久。 度日如年之下,终于等到了水行宫的消息,可却是个噩耗,商会那个老头果然是神通广大,陶婆婆令苗毅配合安正峰的行动。安正峰就是商会坐镇流云沙海的那个白发老头,苗毅现在才搞清他叫什么名字,看得出天外天那边挺重视流云沙海的,竟然派一名金莲高手坐镇。 不过也可以想象,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没个高手坐镇不行。 上面也不可能让光办事不给好处,否则谁还努力办事,陶婆婆先是夸他苗毅事情办得漂亮,不负她所望,给她长了脸,又许诺,等到他苗毅完成任务回来,直接升任水行宫镇甲殿殿主。 这可是在玉牒中留下了字迹的,还有陶婆婆的法印,苗大府主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修为的问题,升任殿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跑不了。 可…苗毅抬头看看屋顶,都快哭了,咱不想享这艳福了行不行,一殿之主手握亿万信徒固然是令人流口水,可也得要有命享受啊! 第五三零章 新任务 身在规则之内,不得不遵法旨,于是苗毅又冒着生命危险,在流云沙海最混乱的时候出了客栈,到了商会,找到了商会坐镇此地的安正峰。 一见面苗毅便恭恭敬敬道:“安掌柜,算你狠,说吧,又要我怎么个去送死法。” 安正峰呵呵笑道:“这么好用的手下,我怎么舍得你送死,有能力的手下有时候比修为高更重要,谁都想要。我跟你商量个事,愿不愿意脱离地方势力来商会发展?只要你点头,我想办法把你弄商会来。”这是想招揽苗毅了。 老子巴不得躲你远一点,见你就没好事!苗毅心中冷笑,他当然知道安正峰不是拉他来享福的,而是要用他办事,在流云沙海这鬼地方办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得连渣都不剩,自然不会答应。“安掌柜,我不习惯干偷偷摸摸的事情,我还是更习惯堂堂正正地为仙圣镇守一方,我想知道你究竟又想我去执行什么任务?” 安正峰笑道:“你这次的任务很安全!想必如今流云沙海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很混乱,因为幽冥龙船的出现,其他五国都开始介入了,所以要你潜伏在风云客栈打探消息。” 苗毅愕然,“就这事?” 安正峰点头,“就这事。” 苗毅狐疑道:“那引诱杀手的事不让我干了?” 安正峰正色道:“当然继续!不过很显然,对方这么久不下手显然已经警觉到了什么,越是故意引诱,反而可能越适得其反,所以你只需在潜伏在客栈的同时顺带执行引诱的任务便可,当对方认为我们放松了警惕的时候,便有可能找机会下手。你要记得一件事情,当你要离开客栈的时候,记得在你所住房间的窗户外面提前半个时辰放个什么东西当信号。我们的人自然会在你出来的时候进行暗中保护,否则谁也不可能保证有不走眼的时候,万一你出来的时候我们的人没注意到,那你遇上危险就麻烦了。” 听到有周到的保护。苗毅安心不少,刚来这的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的,不过还是奇怪道:“打探消息找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找我?” 安正峰乐呵呵道:“因为你有能力,所以要重用。” 苗毅翻了个白眼,“安掌柜在拿我开心吧,我有什么能力,如果打探个消息也算是重用,那这个重用还真不敢恭维。” 安正峰笑着摇头道:“遇见‘一窝蜂’能独自脱身的只有你一个吧?‘牡丹’杀手暗杀的时候也只有你活着回来了吧?幽冥龙船也是你找到了,星宿海戡乱会你也从十八万修士中杀出来了。这么多碰巧的事情加一起难道还不能说明你的能力?另外还有件事,听说你和风云客栈的云知秋关系不错,两人还在一起喝过酒?” “呃……”苗毅一愣,转念想到了那个白衣人,肯定是那家伙多嘴。摇头道:“是在一起喝过酒,但也谈不上有什么关系,安掌柜问这个干什么?” 安正峰笑眯眯道:“我听说现在风云客栈客满,许多人都没地方住,你却有办法住进了客栈的杂物间,有没有这回事?” 说到杂物间,苗毅就想起楼上走光的事情。臊得慌,两手一摊,唉声叹气道:“这不是没办法么,我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吧,只能想尽办法谋个立足之地,莫非有什么不妥?” “妥!太妥了!”安正峰两眼发亮地站了起来。绕着苗毅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个不停,看得苗毅有点毛骨悚然,老家伙啧啧有声道:“不管住哪里,要的就是你这个能想尽办法到达目的。小子。别在地方上混了,来商会吧。” “不就是住个杂物间,安掌柜,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别人都挤不进去,只有你挤进去了,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苗毅无语,摆手拒绝道:“说正事,要我打探什么消息吧?这地方我呆得不耐烦了,早完事早走人。” “云知秋的背景你都知道了吧?”安正峰反问道。 “大概知道了些,云傲天的孙女,风北尘的孙媳妇嘛。”说到这,苗毅有些奇怪道:“你关心她干什么?莫非老来俏看上了她?你若是真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俩撮合一下,我和她关系虽然不怎么样,但还是能搭上几句话的,你若是先给点媒婆跑腿的钱,我肯定尽力而为。” 安正峰闻言哈哈大笑,拍着苗毅肩膀道:“这等艳福我是享不了的,我倒是想同意,只是云傲天和风北尘那边非跟我拼命不可,我可打不赢他们两个,机会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不过我要的就是你能和她搭上话,让你打探的不是别的消息,就是给我盯住了云知秋,想办法尽量接近她,盯住她的一举一动。” 苗毅一惊,“盯她干嘛?” 安正峰沉声道:“这女人同时与大魔天和无量天的重要人物都有来往,奈何大多都是乔装而来,令人防不胜防。我们这边屡次想在她身边插人,奈何那客栈就那么点大,人手也就那么几个,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你记住,一般人到了客栈这女人只会敷衍一下,若是发现她特别招待的人,立刻记下来和这边联系,我们这边自会派人跟踪详查,其他的不用你多管。” 跟踪详查什么?人家未必会说,苗毅也不想多问,可谓苦笑,感情就因为自己和老板娘稍微熟一点,立马就成了利用的工具,看来这六圣之间的争斗还真是明里暗里无所不用其极啊,自己只不过是颗棋子而已。 “安掌柜,我住的虽然是杂物间,可房钱是一样算的啊,住久了我吃不消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钱这边会出,不会让你吃亏。”安正峰一个储物戒递了过来,“这里面是一千万金晶,足够你在客栈住半年,半年后你便悄悄回来在商会躲上一个月,然后又回去住上个半年,否则那鬼客栈一直翻倍下去没人能住得起。” 苗毅收了储物戒,叹道:“安掌柜,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一下,出上次的任务,我撞上那鬼船,一套三品战甲给毁了。” 安正峰神情一僵,“什么意思?” 苗毅不以为然道:“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上面会不会给补偿,我一坐镇一方的府主,本来跟你们商会是没什么瓜葛的,现在给你们商会舍生忘死办事不说,总不能倒贴吧?” 安正峰顿时黑着一张脸喝道:“小子,你要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点?真当商会是无底洞?你摸着良心说说,你从我这里搞走了多少东西?就算你回去做殿主,一般的殿主只怕混个一千年也凑不到这么多东西,你还不满足?三品战甲,你哪来的三品战甲,还一套?真当三品战甲是流云沙海的沙子到处都能捡到?多少红莲修士都用不起,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好脸色给你看多了是不是?” “安掌柜,难道你以为我在信口开河?我从星宿海戡乱会回来,好不容易弄了一套三品宝甲防身,撞上那鬼船亏大了,我那一套宝甲被毁的时候吴真和吴明乃是亲眼所见,我差点连命都丢了,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她们两个。”苗毅没好气道:“不相信我何必让我办这差事!” 他的那套战甲的确是被吴真和吴明给毁了,只不过是二品的,他就不信二女敢不认账,强暴了老子还让老子倒贴怎么可能,怎么也得连本带利捞回来。 听他这么一说,安正峰狐疑道:“吴真和吴明真的亲眼所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倒是不疑有假了,吴真和吴明本来就是他给安排来的,是他信任的人。 “在沙漠了里混了一年多,我们话都没说上几句,你总不会认为她们两个会帮我说谎吧?你不信可以去问她们两个啊!对了,还有一株星华仙草,就是你上次给我的那株,也没了,看在是你们给的份上,我都没好意思开口说。”苗毅一脸悲愤道:“我从星宿海戡乱会拼了命才弄了点东西来,人家帮上面办事有赏,我却是倒贴,这理到哪说去…” “得得得!”安正峰连忙推手阻止道:“我不跟你废话了,这事我先找她们两个确认一下,如果是真的,我请示上面后尽快补偿给你就是了,跟个娘们一样唧唧歪歪闹什么闹,先去把你的差事办好了,事情办好了亏待不了你。” 苗毅问道:“尽快补偿是什么时候?” “你…”安正峰瞪眼道:“三天之内,满意了吧?” “安掌柜,你也不用为难,只要你放我回水行宫,那套三品战甲我不要了,就当是为仙圣效忠了……” “滚!”安正峰一声怒喝,自己堂堂一金莲修士,多少人见了战战兢兢,这家伙竟然死皮赖脸跟自己讨价还价,简直岂有此理! 对方发火了,苗毅也有点忐忑,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商会,不过该说的话总算说出来了,家里还有一帮人等着自己来养,既然出来玩命了,不多赚点怎么行。 第五三一章 伙计干不干? (答谢‘水中云’9.14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一回到客栈,苗毅便猫进了杂物间,门窗紧闭,往木板床上一躺,双臂枕着胳膊乐了。 妈的!还有这样的好事,居然有人愿意出钱让自己住在妖魔鬼怪都不敢来招惹的风云客栈修炼,这简直比呆在水云府还安全。而水行宫那边为了让自己安心办差,陶婆婆还再三向他承诺水云府的安全,两头都有收入,何乐而不为? 至于盯住云知秋,那女人大多时间都是呆在房间里,自己在下面修炼,不就是盯住她吗? 现在最麻烦的事情就是解决头顶上走光的问题,这是大事,只要解决了这事,就可以安心修炼了,他自认没兴趣偷看人家老婆洗澡。 可是用什么办法能在不让人家发现异常的情况下弥补?这是个问题。自己现在是打算在这里常住的,就算换了房间也要想办法把这里的缝给堵住啊,否则迟早要被人给发现,到时候老板娘不怀疑才怪了。 从下面再补一层东西上去?那岂不成了欲盖弥彰,人家进来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想来想去,苗毅还是认为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上面的楼板给毁了是最合适的办法,重修之后自然什么疑点都不见了,只是怎么样才能不引起怀疑给毁了呢?这的确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安正峰很守信,说三天之内就三天之内,两天后便差白衣人想办法和他碰了头,在大厅吃东西的时候,一枚储物戒塞进了他的手里。 回到房间,苗毅从储物戒里召出一株星华仙草嘿嘿一笑,又多一株,收了起来。 紧接着召出一套战甲,注入法源让法宝认主。稍一施法,化作一团团黑雾附身,走两步鳞甲哗哗,浑身红色宝光闪烁。抬头一看屋顶,担心走光,怕去了天台上喝酒的老板娘回来发现,赶紧收了起来。 发财了!苗毅欣喜不已,等回去了把这套战甲卖掉,再换材料让妖若仙炼制一套好点的。 回了床上盘膝一坐,一把愿力珠扔进嘴里,开始修炼…… 转眼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流云沙海的热闹程度不减,反而有更显热闹的趋势。天天打打杀杀,貌似妖国和鬼国的人不知什么原因发生了冲突,还打了次大的,双方都死了不少人。 流云沙海热闹,风云客栈就也热闹。厨子等人忙得压根没机会来骚扰苗毅,只是偶尔来杂物间取些平常难得一用的东西,见到苗毅在静心修炼,也没空打扰。 对苗毅来说,一个月期满等于挨宰的日子也到了,房钱要翻倍,主动到了柜台前送钱。 “再住一个月。”苗毅摸出储物戒放在了柜台上。用的是传音。 现在大厅里三教九流的人很多,不便亮出一大堆金晶。 “哟!”儒生趴在了柜台上笑眯眯传音问道:“看来是准备短期内不走了啊!” “主动送钱给你们赚还不乐意啊!” “既然短期内不准备走,看在老熟人的份上,帮你出个省钱白住的主意要不要?” 苗毅对此相当怀疑,“帮我省钱?白住?能有这好事?说来听听。” “我们几个前几天和老板娘商量了一下,这幽冥龙船一出。看这趋势,流云沙海短期内恐怕是别想消停下来。你也看到了,客栈忙的很,咱们关系也算不错,于是我们建议老板娘把你招收进客栈打打杂。” “什么意思?” 儒生理所当然道:“来客栈当伙计。” “开什么玩笑?我的来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在客栈当伙计?” “你就当我们不知道好了,这里来去自愿,没人勉强,你哪天不愿意干了,走便是了。风云客栈伙计的待遇可不会比你做府主差,一天十颗愿力珠,而且呆在这里还安全,做得好的话,待遇还会提高,顶多也就是这里的环境差了点而已,怎么样?考虑考虑?” 苗毅回头看看后面一大堆推杯换盏喝酒聊天叽里呱啦的人群,店里的伙计忙得就没得停,真要做了这里的伙计,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好修炼,回头拒绝道:“好意我心领了,我不喜欢干伙计,还是做花钱的大爷舒服。” “想做大爷啊!”儒生嘿嘿一笑,面前的储物戒推回到了苗毅的面前,“不好意思,咱们客栈凭良心做买卖,哪好意思一直让大爷住杂物间。牛二牛大爷,住完了今天就请走吧。” “掌柜的,不带这样玩的,我又不少你们钱,老熟人了,帮帮忙嘛。” “真没有让客人一直住杂物间的道理,时间久了传出去别人还不得说风云客栈是黑店,你也不能逼我们砸自己招牌不是?” “那什么时候有空房间,你先给我留着行不行?”苗大府主准备先回商会躲一躲,有了空房间再回来。 “客栈的情况你又不是没有看到,来者都是客,我们也不好厚此薄彼不是?” 妈的!说到底还是想逼老子堂堂府主做你们客栈的伙计,一帮人耍我耍上瘾了是不是?叹道:“掌柜的,通融通融嘛。” “通融啊!这样吧,这个时间点,老板娘估计在天台上喝酒,你去找老板娘通融吧,如果老板娘愿意,我肯定没话说,这钱你还是先收回去吧。”儒生抓了储物戒塞他手里。 苗毅神情抽搐,儒生挥了挥手道:“一边去,别挡我做生意。” 苗毅攥着储物戒无语离去。 这时木匠又从柜台后面的架子后面绕了出来,挤进柜台传音道:“这小子能答应吗?” 儒生微微笑道:“反正我们说这小子好玩,已经帮老板娘搭好了台阶,老板娘如果真有心留他,办法是现成的,肯定能留下,如果不想留,那我们也没办法。” 木匠点了点头,“老板娘一说到耍这小子玩的事情。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好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只是…这样下去不会出事吧?我怕时间久了…” 儒生拨拉着一旁的算盘,慢吞吞道:“老板娘待我们不薄啊。有些事情不该由她来担,她已经担得够久了,只要她开心便行,也许出点事情不是什么坏事,云家老爷子不是盼着出点什么事么,有云老爷子担着,天塌不下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木匠沉吟道:“只是风家那边…” 儒生嘀咕道:“咱们跟老板娘的时间比跟风家的时间长吧,老板娘给我们的也比风家给的多得多,风家的人情我早就还完了。我只知道我如果出了什么事风家不见得会管,但是老板娘肯定不会置之不理,做事讲良心,反正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肯定是站老板娘这一边的。” 木匠默默点了点头…… 苗毅站在了天台上。只见木屋外面的那根大圆木上,老板娘又单腿屈膝半坐半踩着,对着绚丽夕阳昂头灌着酒,两鬓秀发和纱衣在风中微微浮动,以沙漠的日暮为背景,这一幕很美。 抬手擦了把嘴唇的老板娘回头看来,风情万种一笑。却又豪爽地挥了挥酒坛子,示意他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云家人天生都有这种豪爽的性子,苗毅在云广和云飞扬身上都见到过类似的豪爽,只是女人多了妩媚的一面而已。 苗毅刚走近,老板娘那穿着云纹绣花鞋的脚一勾,一只酒坛子已经飞到了苗毅的手中。 苗毅拍了封泥。抬头灌了口,坐在了她的边上。 这根圆木已经被某人天长日久之下坐得很光滑了,在夕阳下能反光。 老板娘嘴角勾出一抹戏谑笑意,明知故问道:“今天怎么有心情来陪我喝酒?” “我来给你送钱来了。” “哦!有这好心?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说事吧。” “老板娘慧眼。”苗毅拍了句马屁。干笑两声,将之前在下面柜台和儒生商谈未果的事情说了遍。 老板娘收了笑意,斜眼看着他问道:“怎么?你不乐意?” “这个不是不乐意,只是我的背景你是知道的,不合适。” “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本小店,那你就去找你的背景好了,我这里不勉强任何人。” 苗毅就奇了怪了,“老板娘,人那么多,想进风云客栈的人也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招我这个不合适的人?” 老板娘淡然道:“就凭你吃过我豆腐,这个理由够不够?” 苗毅无语。 老板娘突然呵呵一笑,“和你开玩笑,真相是我们客栈不招那些不知根知底、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人。”回头又盯着他问道:“我就奇怪了,我都不介意你的背景,而且你想走的时候我也不拦你,免费呆在这里又能保护你安全,为什么不肯留下来,难道就这么看不上风云客栈这野店?” 苗毅抬头灌了口酒,苦笑道:“其实我就是那种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人…”说到这换成了传音,“这么说吧,一个月前按理说我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应该要回去了,可是又突然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就是盯住你的一举一动。你别误会,我既然说出来了,就没有盯你的意思,只想干脆趁机躲在这里修炼,反正这里又安全,又有人出钱,何乐而不为?所以,老板娘,我都表明诚意了,你就顺便帮个忙,大家都不吃亏。” 老板娘好奇道:“我早就有所怀疑,只是没想到你胆子不小,竟敢说出来,你就不怕我给抖出去?” “有什么好怕的?你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谁信我这么傻自己揭穿自己让你找麻烦,届时我大可以说是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想陷害我,你说我背后的人是信你还是信我?他们大不了不放心我,我回去继续当我的府主好了。总之没必要偷偷摸摸,万一哪天被你发现了被你给悄悄弄死了,那才是真划不来。这事你就算我不问,我原本也打算找机会告诉你。” 第五三二章 新伙计 这话说的,老板娘一听就乐了,“你小子还真有够奇葩的!谁有你这样的手下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都不用人逼,就主动把自己的组织给出卖了。” “我这怎么算出卖?” “如果这都不算出卖那什么算出卖?” “我这种行为即不会对我所在的组织造成什么伤害,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又能保证我自己的安全。说的直白一点吧,我跟你不一样,你可以每天坐在这里喝喝酒,为点好的事情或不好的事情多愁善感,可我没这个资格,我仅仅是在为了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能好好活着而努力,我也有血有肉,我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我也同样多愁善感,可我只能把一切放在心里,因为我只是个卑微的小人物,没资格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我必须认真面对每一件事情。” 酒坛子已经提到了嘴边的老板娘定格,怔怔看着苗毅,缓缓而动的目光中似乎有什么触动。 咕嘟一口酒下喉,老板娘将酒坛子撑在了圆木上,笑道:“你说按理说你一个月前就完成了此行的任务,不知是什么任务?” 苗毅眉眼微微下垂,“这个就不便告知了,首先和你没关系,其次这个若说了那我就真的成了出卖组织的叛徒。” “哟!做人还挺有底线的嘛。”老板娘枕在膝盖上的胳膊支住了下巴,笑眯眯道:“那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和幽冥龙船有关?” 苗毅淡然道:“老板娘还真会胡思乱想。” 老板娘笑吟吟不理会,继续说道:“你说你完成了任务,幽冥龙船是不是被你找到了?” 苗毅苦笑道:“老板娘,你非要把幽冥龙船和我扯上关系干嘛?完全搭不到一起的事情。我不妨老实告诉你,我此行的任务和幽冥龙船没一点关系,幽冥龙船对我来说只存在于传说中,我压根就没见过长什么样。说老实话我也挺想见识一下的,可那种东西离我这种小人物太遥远了。” 见他说的如此当真,老板娘心中不由嘀咕,难道是我猜错了?抬手捋了捋两鬓垂发。“不扯远了!店里现在忙的很,人手不够,你来我店里做伙计,报酬是每天十颗下品愿力珠,每月一结。你也不用跟我提你的背景,对我来说没意义,等你的任务结束了想回去的时候就回去,我也不拦你,否则我现在真的要把你赶出客栈去。掌柜的没跟你开玩笑,没有让客人一直住杂物间的道理。这口子开了,一旦传扬开了,以后熟人都找上门我客栈的规矩就坏了,帮了你不帮别人得罪人。” 苗毅无语,道:“我都告诉你了。我是奉命来监视你的,你还敢招我?” “多大点事,想监视我的人又不止你们一家,谁喜欢监视就监视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人情往来上的应酬,复杂的人总是喜欢把事情想得复杂阴谋化。”老板娘斜睨道:“我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难道还非把自己当成舍你其谁的宝贝疙瘩?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不要太矫情了!” “真不是矫情!你店里太忙了,我是想躲在这里安心修炼,真要当上了伙计哪来的时间修炼,我估计你这里不是短时间内能闲下来的事情,幽冥龙船这风波还不知道要折腾多少年。如果真是一阵风就过去了,那我也就从了…”苗毅说着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喜道:“老板娘,你不是缺人手吗?我倒是有两个合适的人手介绍给你。” 老板娘斜眼看着他。有点恨得牙痒痒,心想你还真当我店里什么人都能进来啊!表面上却淡然道:“说来听听。” “是两个妖修,是我在星宿海戡乱会上认识的,因为和我一起结队厮杀,得罪了妖圣姬欢的外甥白子良,不敢在妖国立足,遂逃到流云沙海躲了许多年,曾经还在你客栈住过一段时间,从星宿海戡乱会上带来的身家几乎都送给了你。” “就是你和那两个杀手交手后把你带走的两个家伙?” “对!就是他们。这两个人没有任何背景,绝对可靠。老板娘若是不嫌弃他们是妖修,不妨收了他们两个,赏他们一碗饭吃。你若是同意,我现在就帮你把他们叫来,让你当面看看。” 老板娘歪个脑袋看着他,“你还真会为别人着想!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说清楚了再说他们两个也不迟。” 苗毅愕然道:“你不是缺人手么?”言下之意是我已经帮你找了两个人。 “我若是想随便招人的话,还用得着你来介绍?想要多少有多少!” “不是!老板娘,那两个家伙给你当伙计真的很合适,你就行个方便收了他们吧,那两个家伙真的挺不容易的……”苗毅开始了耐心细致的说服工作。 老板娘听得抬手拍了拍红唇,索然无味地打了个哈欠道:“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带来看看吧。” “行!我这就帮你把人找来。”终于帮皮君子两个解决了大麻烦,苗毅放下酒坛子就跑。 谁知老板娘的声音从后面淡淡传来:“你明天就从杂物间搬出去吧。” 苗毅顿时跑不动了,僵在原地慢慢转身,又慢慢走了回来,“老板娘,你不是吧?” “什么不是?话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一直让你在杂物间住下去会给我自己带来麻烦。当然,你若是我店里的伙计,一切问题自然都迎刃而解了,别人也说不得什么。”老板娘挥了挥手道:“去吧!去把你说的两个家伙领来让我看看。” 去什么去!苗毅又坐了下来,脸上露出把心一横的神色,硬着头皮道:“老板娘,我可以做你的伙计,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板娘目光闪了闪,“小老弟,大姐我已经够帮你忙的了,你不能得寸进尺啊!” “老板娘,你就好人做到底,你看我也不容易……” “打住!别啰嗦个没完,先说什么事吧?” “你看,给你当伙计不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在你店里住下去嘛。那啥,工钱我也不要了,能不能让我少干点活,可以多一点修炼的时间。” 老板娘抱着酒坛子灌了口,慢悠悠道:“我没有克扣下面人工钱的习惯,该给多少就给多少,不然下面人就有借口不干活了,到时候使唤不动怎么办?” “我绝对听使唤,只要多给我一点自留时间。” “看在你不要工钱的份上,这样吧!多的活不让你干了,每天在下面大堂露一次面,干一刻时间的活。早晚送两桶沐浴的水去我房间,还有我那小房间的卫生,每天花个片刻时间清扫一下,另外…每天这个时候陪我在这里喝酒。这些事情每天连你一个时辰都耽误不了,能不能接受?如果不能接受就给我滚蛋!” 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过也的确花不了多少时间,苗毅立刻点头笑道:“行行行,那个…我介绍的那两个人老板娘能不能?”如果不是为了顺带帮帮皮君子和陶永春,他肯定还要再讨价还价一下争取最大利益。 老板娘的心情似乎不错,“带来看看再说吧,现在…”愕然回头,苗毅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很快又见苗毅出现在了下面的院子里,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地插了根筷子在院子的围墙上,老板娘无语,感情还约好了联络信号。 直到第二天太阳已经下山后,皮君子和陶永春才出现在了客栈门口,两人毕竟不可能一直守在客栈外面,发现见面的信号时比较晚。 苗毅已经换上了店小二的衣服,头戴一顶毡帽,肩膀上搭了块白巾,等了两人好久,站在院子里朝两人直招手。 两人走了进去,见到苗毅这副打扮都有些愕然,皮君子奇怪道:“你这是?” 苗毅传音道:“我现在是这店里的伙计,别说兄弟不照顾你们,我费尽口舌才说服了老板娘答应也把你们两个招进店里做伙计,你们两个愿不愿意干先给个痛快话,不愿意立刻给我回头走人。” 两人可谓是喜出望外,这风云客栈伙计的待遇是出了名的高,又安全,对他们来说乃是天大的好事,岂有不愿意的道理,小鸡啄米似乎地连连点头道:“愿意愿意。” “那好,待会儿见到老板娘好好说话,别把事情搞砸了。” “知道知道。” “跟我来!”苗毅一招手,领了两人进客栈。 里面另有小二跑来,对皮君子和陶永春笑道:“两位,不好意思,客满了。” 苗毅摆手道:“是自己人,老板娘要见的。” 趴柜台上一见苗毅那打扮就憋笑的儒生乐呵呵道:“牛二,就这两个家伙啊!看着有点眼熟啊!” “是是是,等事情定了,回头再带他们两个来见你。”苗毅拱了拱手,皮君子和陶永春也有些诚惶诚恐向儒生哈了哈腰,都知道这位是掌柜的。 到了后院,苗毅对两人说道:“你们在这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两人自然是点头应下,不一会儿便见钻进厨房的苗毅提了两大桶水跑出来,朝两人摇头示意跟他来。 第五三三章 该死的木匠 见他提着两大桶热水上楼,两人不懂什么意思,陶永春问道:“牛二,你这是干什么?” “老板娘的洗澡水。”苗毅回了句。 二人顿时震惊了,发现这位还真是能屈能伸,在他们心目中,苗毅一直是很牛的那种人,想不到连这种有损清誉的活也干,竟然给女人提洗澡水! 想到这,两人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委屈是我们不能受的,大丈夫在世理当能屈能伸,这是多大的鼓励! 谁知苗毅回头又补了一句,“没办法,本来不用干这活,不是为了把你们两个弄进来么,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两人凝噎无语,不知道是不是感动了,“以后我们帮你送。”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苗毅满口应下,转身就将两桶水一人给了一桶,“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轮流来送。” 到了楼上,苗毅敲响了门,“老板娘,人我给你带来了。” 门一开,老板娘那曼妙身姿出现在了门后,见两桶水在另两位的手中,眉头一挑,心中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帮老娘提个洗澡水怕脏了你的手还是怎么的? 砰!门一关,声音从屋里传来,“换两桶水来。” 苗毅在门外愕然道:“为什么?” “水只能专人送,万一有人在水里动了手脚怎么办?”老板娘冷冷道:“你换不换?” “行行行!换,马上换。”有求于人没办法,苗毅从有些惶恐的二人手中提了水桶,直接飞身到了楼下。 进了厨房把两桶水往边上一放,钻进了烹调的里间,跑到正在烧菜的厨子身边,提了筷子边尝菜边和厨子聊了几句。稍微耗了会儿,回头又从里间出来,提了原来的两桶水就要重新送回去。 谁知身后却突然传来讥讽性地冷笑。“水换好了?” 苗毅如遭雷击,身形定格,缓缓回头看来,只见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里。就在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他头皮发麻,心里暗骂,这女人好阴险,竟然玩跟踪这套。 “老板娘,这水真是干净的,真没必要换,这沙漠里用水本来就不容易,倒掉了浪费。”苗毅干笑道。 “哦!干净的啊!”老板娘纱袖一翻。法力澎湃而出,两桶水翻起,对着苗毅从头浇到脚。 苗毅当场成了落汤鸡,想施法抵御都没用,人家修为比他高。 里间掀开布帘子的厨子笑得“嘎嘎”的。几个打下手的亦在那偷看偷笑。 “能和老板娘共用洗澡水真是荣幸啊!”苗毅双手擦了把脸呵呵一声,施法一抖,身上爆出水雾,又干了。 “鬼才跟你共用洗澡水!”老板娘作势抬手,貌似又要动手。 “老板娘,我错了,我这就给你换。”苗毅提了桶赶紧跑。 这里有专门给老板娘烧洗澡水的单间。老板娘尾随跟了进去,盯着忙碌的苗毅警告道:“再敢弄虚作假,别怪我不客气!”说罢甩袖而去。 “老板娘慢走!”拍了句马屁的苗毅做了个背后骂人的嘴型,一回头还真想往锅里烧的洗澡水中加点料下去,可是被老板娘神出鬼没一折腾,有点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最终摸了摸储物戒还是没敢下毒手。 皮君子和陶永春依旧规规矩矩站在外面,只见苗毅重新提了两桶水上来,桶不离手,走到紧闭的门口,用脚尖提响了门。 门栓跳开。苗毅提水而入,随后老板娘跟他一起出来了。 “老板娘,你看他们两个怎么样?干活绝对利索。”苗毅指了指皮君子和陶永春夸道。 老板娘绕两人转了两圈上下打量道:“你们两个也是星宿海戡乱会出来的?” “回老板娘,是的!”两人恭敬回道。 老板娘微微皱眉,又瞅了瞅苗毅,感觉有点不像,首先两人身上看不到苗毅身上的那种久经杀戮的英气,还有那种内敛的从容,否则换了一般人哪敢和她坐在一起从从容容的喝酒聊天,这说明苗毅还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人。 换句话说,那就是苗毅穿上店小二的衣服也不像店小二,没看习惯的话只会让人感到滑稽好笑,而这两位若穿上店小二的衣服,那就真像店小二了,压根就不像是经历过什么大场面的人。 “各自说说自己的来历吧,本店不招来历不明的人,若有隐瞒,待我查出来,后果自负。”老板娘冷冷道。 两人当即战战兢兢将自己的来历告上。 听到皮君子姓‘皮’又是老鼠精,老板娘突然皱眉道:“听闻许久以前,曾有一位妖皇,好像也是鼠妖,名叫皮太冲,那可是当时修行界最顶尖的几大高手之一,不知和你有没有关系?” 皮君子抱拳回道:“不瞒老板娘,听家父提起过,好像是小人的先祖,不过时间太过久远,又没有证据,所以小人也不敢确认。” 哟!苗毅颇感意外地看向皮君子,没想到这家伙还有可能有个做妖皇的祖先。 老板娘点点头道:“先在这里试用着看看吧,合适就留下,不合适再另说。牛二,领他们下去吧,让掌柜的安排。” “谢谢老板娘。”三人一起谢过。 老板娘挥了挥手示意退下,自己进了屋里沐浴! 苗毅则把两人交给了下面的儒生,而儒生则把皮君子打发去了厨房帮忙,陶永春就留在了大堂,衣服一换,风云客栈又多两个伙计。 把两人安置好了,苗毅也算尽了一桩朋友之谊,刚回了房间没一会儿,上面又传来了跺脚的声音。 昨晚干过一遭的苗毅知道楼上那位洗完了,让他上去收拾呢,其实就算楼上的不跺脚他也知道上面洗完了,站在下面就能看到,怎么会不知道。 一身香喷喷的老板娘踱步在屋外清爽身上的水汽,在屋里快速收拾的苗毅在竖起耳朵听外面的脚步声,确认老板娘走开了一点后,双手扶着澡盆子突然施法一摁。 咣当!楼板破穿,大片垮塌,楼上的东西叮呤当啷砸落在了下面的杂物间。 老板娘一惊,闪身到门口,只见自己的房间已经成了陷阱,苗毅已经掉回了自己的房间,正抬头看着上面门口的老板娘苦笑。 如此大的动静也惊得儒生、厨子、木匠和石匠迅速闪到楼上,一个个眉心紫莲绽放,杀气腾腾,都提上了武器,见老板娘好好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遇见了袭击那回事,都松了口气。 一个个钻进屋内,站在还未彻底垮塌的地方,盯着下面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老板娘俏脸寒霜,那是真正露出了怒容,盯着下面厉声道:“你若不愿干就直说,何须如此!” 苗毅赶紧闪了上来,踩着还没彻底垮塌边缘,连连求饶道:“老板娘,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清洗的时候稍微用大了点力气,谁知楼就垮了。”他摸出了一只储物戒送上,“这里面是一千万金晶,当是我陪老板娘的损失。” 屋里的一些生活用具也值不了这么多钱,重要东西都在老板娘自己的储物戒里,如果真是报复,如此得不偿失的办法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一千万金晶足够将屋里的东西重新整个上千套。 如此诚意摆在这,别说儒生等人信了苗毅的话,就连老板娘也脸色稍霁,估计还真有可能是冤枉了这家伙。 老板娘冷哼一声,一把将苗毅手里的储物戒夺了过来查看,发现还真是一千万金晶,也就没多说什么了,回头吩咐道:“木匠,尽快修起来。” 木匠应了声,不免蹲下查看垮塌的原因,看过后有些奇怪道:“中间隔层的粘土哪去了?” 苗毅叹道:“哎!这个你们要问老板娘,她最清楚。” 什么情况?几人立刻扭头看向老板娘。 一想到苗毅在如雨般落下的沙土中的情形,老板娘自己都好笑,却一本正经道:“我怎么知道?” 苗毅心中松了口气,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瞒天过海过去了,谁知木匠好死不死的冒出一句:“我说牛二,这不会是你偷偷将隔层里的东西挖走了想从下面偷看老板娘吧?” 厨子点头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倒是很有可能,老板娘,你得小心点了。” 其他两位也收了手上的武器,在那窃笑,“有可能。” 这本是几人的玩笑之言,因为几人不清楚情况,却是说的苗毅略带心虚地飞快偷看了眼老板娘的反应,结果看到老板娘的脸色骤然一变,心中暗暗叫苦,木匠你这孙子不说话会死啊! 表面上却嚷嚷道:“我说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几个坏我名声也就罢了,何必要坏老板娘清誉。” 而老板娘已经是目光骤闪,银牙暗咬。 不是木匠提醒她都没往这头上去想,还以为是隔层里的东西没了不经踩才塌了,现在经木匠这么一说,立刻发现这楼层垮塌的蹊跷,十有*是苗毅这厮故意为之。 这厮好好的为什么要弄塌楼层?故意弄塌后为什么加倍赔钱赔得如此爽快?摆明了是想掩盖什么! 要掩盖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第五三四章 身兼双职 (答谢‘野罂花’9.15第一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一想到自己脱光了被下面的混蛋给看了的情形,老板娘脑袋就有些发懵,发现自己还真是自作自受! 刚收的钱哪还收的下去,有些东西不是拿钱能赔偿的,真要收了这钱,自己成什么了? 奈何有些话说不出口,她也是要脸面的好不好,刚收的储物戒扔了回去,“木匠,你给我盯着,谁弄坏的让谁来修!” 木匠点头哈哈道:“要得,保证不让这小子偷懒!” 老板娘面无表情转身而去,并未多说什么。 这样就过去了?苗毅小心肝砰砰直跳,老板娘表面上没什么,但是他从其表情的细微变化上能判断出,老板娘是不是发现了? 垮塌的楼层,修!连夜就修!做了亏心事哪能不将功赎罪。 不到一天的功夫,天亮前就将垮塌的楼层给修好了,修的漂漂亮亮整整齐齐,隔层的粘土也重新填上了。那些掉到楼下去的东西也洗涮一新,重新摆回了原位,该修补的地方都修补了。 监工的木匠临走前拍了拍苗毅的肩膀,嘿嘿一笑,也不知道笑什么,反正苗毅总感觉人家那笑容有些诡异。 小房子不远处,那顶苗毅见过的香妃榻静静摆那,粉红色的纱帐在风中轻轻飘舞,一道婀娜身影静静侧躺在其中,昨晚一直到现在。 苗毅异常心虚地凑到跟前,干笑道:“老板娘,已经修好了,您看看满意不满意。” 老板娘“嗯”了声,慵懒地爬了起来,苗毅赶紧帮她撩开纱帐。 出来后的老板娘也随手将香妃榻收入了储物戒内,“走,去看看。” “诶!”苗毅小心奉陪在身旁。 老板娘斜睨他一眼。奇怪道:“牛二,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啊…有吗?没有啊!”苗毅连忙摆手,其实自己也发现自己有点太小心了,反观老板娘好像没事人一样。心中不由嘀咕,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其实人家压根就没发现什么? 两人一进屋内,东西几乎都还原了,除了地板是新的,几乎没太大变化。 苗毅还跳着蹦了两下,“老板娘,这下结实了,再也不会塌了。” “行啦,就这样吧。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老板娘屋里屋外转了圈回来冷冷警告道。 “不会了,不会了,以后一定小心。”苗毅可谓是点头哈腰。 “忙你的去吧!”老板娘挥了挥手。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苗毅钻回了自己房间收拾。老板娘则如往常一般巡视去了。 夕阳下山之际,苗毅依约跑来了陪老板娘喝酒,两人笑谈如故。 小心观察的苗毅没发现任何端倪,心中方松了口气,看来的确是自己做贼心虚想多了…… 有了这么一件事情,苗毅给老板娘干什么事也算是任劳任怨了,只要时间一到。准时完成任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一大早给老板娘送上洗澡水,回头上去快速收拾,然后回来修炼,临近傍晚时在大堂内帮忙上一刻露个脸,回头就上天台陪老板娘喝酒。天一黑又立刻送洗澡水又再收拾,接着继续修炼。 每天修炼外的事情加起来也就一个时辰的事情,老板娘也守信,没有让他额外多干什么…… 商会那边自然很快获得了苗毅已经成为了店里伙计的事情,安正峰闻讯可谓是重重击拳一下。对回报消息的白衣人兴奋道:“让他监视云知秋,他竟然成功打入了风云客栈的内部,成为了风云客栈的伙计!好小子!我这么多年想插人进去都没成功,这小子一出马就搞定了,的确是个人才!好!实在是太好了!总算是能给天外天一个交代了!” 白衣人笑道:“这下倒是能为商会省下不少房钱!” “诶!”安正峰摆手道:“这钱不能省,这小子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少了这钱别闹出什么事来,何况这钱本来就是他自己省下来的,不但要给他,还要加倍给,只要花钱能办好事,给他又何妨,我还等着他再建奇功呢!” 于是消息很快传到了天外天,安正峰坐镇流云沙海明面上归呼延太保节制,可实际上另有渠道和仙圣穆凡君沟通。 有人成功打入了风云客栈内部,这事直接引起了仙圣穆凡君的重视,令安正峰务必保障苗毅的安全,打探消息的事情甚至可以放到其次,千万不能暴露,要苗毅再接再厉,务必借机取得云知秋的信任。 穆凡君再三告知安正峰,只要苗毅能取得云知秋的信任,这颗棋子将来会有大用,要安正峰尽力支持苗毅的卧底行动……奈何苗毅不知道有这回事,否则肯定要继续狮子大开口! 四周飞瀑拱卫的峰顶,水行宫! 云雾飘渺的山崖朱栏前,陶青离搀着陶婆婆而立,一手拿着天外天传来的玉牒,问道:“奶奶,在风云客栈做一个伙计真的如此重要吗?” “圣尊从年轻时开始,性格就一直很要强,云傲天的性格又狂放不羁,偏偏两人又凑到了一起,从一开始就矛盾不断,结果可想而知。云傲天对圣尊始乱终弃后,圣尊深以为平生最大的耻辱,对云傲天可谓恨之入骨,奈何又不是云傲天的对手。云傲天雄视天下,一生杀伐决断,面对敌人从不退步,可谓一世英雄,奈何却败退在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手上,这个孙女是云傲天的痛脚啊!圣尊把苗毅安插在云傲天那个孙女的身边看来是想当一步暗棋使用啊,一旦机会来了,只怕那个云丫头又要命苦咯!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明白了,这事对圣尊来说很重要,怪不得要我们这边严禁泄露苗毅去了流云沙海的消息,还要做好对苗毅的安抚工作。” 陶婆婆乐呵呵道:“看来这个苗毅不是一般的有能力,连风云客栈都能打入!能从星宿海戡乱会十八万修士中杀出来,到了水云府又能血洗平阳府全身而退,流云沙海遭遇‘一窝蜂’和‘牡丹’的截杀都是唯一的幸存者。连大家遍寻不到的幽冥龙船都给他找到了,如今又混入了安老头这么多年都没办法打入的风云客栈,其能力可见一斑,幸好修为还低。不然我还真不敢用他!” 风云客栈,接到传讯的苗毅拿着一块玉牒偷偷暗乐一番。 多了个职位,身为水云府府主外,身兼仙国商会流云沙海分会的执事,拿殿主级的薪饷。这分会虽然不大,可是在仙国商会内却是和十二路都城的十二大总会同级的。 也就是说,苗毅突然之间一下就成了都城级总会的执事。 同时领双饷不说,苗毅琢磨着估计很少有人能像自己这样,能同时在地方势力和商会势力中任职,下次再见到罗平和文芳估计能让俩家伙傻眼。俩家伙在商会奋斗那么多年,见到自己这个上级时不知会作何感想。 令苗毅遐想的是,有这身份,自己以后是不是就能插手商会的事情了?商会的消息渠道还是挺灵通的,不知道自己在商会买卖东西有没有优惠…… 时间就这样一年年过去。苗毅可谓屡立功劳,不时有‘重要’情报提供给商会那边。安正峰很是振奋,这里从来没有如此频繁获得过风云客栈的情报,所以也是不吝赏赐。 没办法,苗毅有贵人相助,魔国和无量国来了什么重要人物和老板娘见面,都不需要苗毅去打探的。老板娘会主动选择性透露消息给他,让苗毅拿去领赏。 老板娘之所以选择性透露消息,是因为有些人来了的确不好泄露,苗毅也自觉,反正你觉得合适的消息给我就行了,我也不去打听。领了赏我们二一添作五对半分。 他想和老板娘狼狈为奸,奈何老板娘看不上,让他自己留着当付他的工钱。 几国对幽冥龙船的热情一年年不减,所以如今的风云客栈很忙,尽管如此。可老板娘每年都还是会带上比较闲的木匠和石匠出去一趟。 出去干什么苗毅已经是心里有数了,给她那个被囚禁的男人送修炼资源,各方该打点的地方也不能少。 只是老板娘每次回来后,都会闷在屋里好几天不出来,在屋里喝得酒气熏天,在屋外都能闻着,也不施法抵御之类的,活生生把自己给喝醉,再出来时又是原来的那个老板娘。 苗毅也只能唏嘘感慨,老板娘接触的层次太高,他能力有限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自己也有自己的事,努力修炼自然是主要的,水云府那边也长期保持着联系不断,千儿和雪儿数次暗示想来看他,都被他严斥,让两人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等他回去。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过去,皮君子和陶永春已经习惯了风云客栈的生活。 烟熏火燎的厨房内,皮君子已经做得一手好菜,几盘菜往苗毅的托盘里一放,嘿嘿一笑:“牛哥,齐了。” 虽然人家比他年纪大,但苗毅也习惯了,“嗯”了声,端了托盘刚到大堂,陶永春便赶紧跑了过来,帮他接了手里的活。每天这个时候都是苗毅露面干活的时候,陶永春识相的很,天天准时过来抢活。 苗毅挽在手腕上的白巾往肩头一搭,走到柜台旁半靠,开始和儒生吹牛。 就在这时,一只金色大鹏从天而降,落在了外面的院子里,跳下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漂亮大姑娘。 那姑娘将坐骑一收,大摇大摆走了进来,直接拍着柜台笑嘻嘻道:“掌柜的,住店!” 儒生却是看着她目瞪口呆,靠在柜台旁的苗毅小二不像小二地直接帮他回了,“不好意思,客满了,您…” 儒生却拍了下他的肩膀,苦笑道:“带她去见老板娘吧。” “呃……”苗毅一愣,随即会意,是老板娘的私客,旋即挤笑相请道:“请跟我来。” 谁知那漂亮姑娘却是无动于衷,站那傻傻的,瞠目结舌地看着苗毅。 第五三五章 云若双 什么情况?见这漂亮姑娘发傻,苗毅再次伸手相请道:“贵客跟我来。” “呃…哦…好!”漂亮姑娘小鸡啄米似地点了下头,却没跟着苗毅走,放了苗毅鸽子,扭头问儒生,“掌柜的,这是你们客栈的伙计?” “是啊!”儒生奇怪道:“怎么了?” “没怎么…”漂亮姑娘还想再问,结果见苗毅发现一个人走空正回过头来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遂又抛弃了正要说话的掌柜的,赶紧提了裙子跑去,凑苗毅面前笑嘻嘻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眼睛贼溜溜上下打量苗毅。 苗毅也下意识瞄了眼她丰满胸部,刚才跑得很是跳动不安啊,加上那束住的小蛮腰,那身段真没得说… 一瞅这眼神,漂亮姑娘似乎想起了什么,立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眼睛往哪看呢?小心我戳瞎你双眼!”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貌似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自己!苗毅尴尬,这女人好彪,我又不是死人,你抖那么厉害我顺便看一眼怎么了,我又没什么想法…转身继续带路。 到了后院,漂亮姑娘跟着他后面上楼,边问道:“小二,你叫什么名字?” “牛二!”苗毅回了句。 “牛二?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二,取这么二的名字,怪不得做小二。” 随你怎么说吧,苗毅不吭声了,懒得理她。 然而后面那位却喋喋不休道:“牛二,说说吧,为什么在这里做小二?” 关你屁事!苗毅依旧置之不理。 “喂!没良心的家伙,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后面嚷嚷道。 苗毅默不吭声,到了天台,刚要伸手敲门,门已经打开了。老板娘出现在了门后,因为听到了动静,奇怪怎么有女人到自己门口来了。 “老板娘,掌柜的让我给你带来的客人。”苗毅偏头示意了下身后。 一看清指着苗毅后脑勺就差用脚踹的喋喋不休的女人后。老板娘一脸惊讶道:“双儿,你怎么来了?” “哇!大姐!”漂亮姑娘一把拨得苗毅晃荡开,飞扑进了老板娘的怀里,“大姐,想死我了。” 大姐?站稳脚的苗毅暗暗嘀咕,难道是云家的人? “别转移话题!”老板娘推开了漂亮姑娘的双肩,脸色凝重道:“你怎么来了?” 漂亮姑娘笑嘻嘻道:“听说流云沙海好热闹,过来看看,大姐不会不收留吧?” 老板娘喝斥道:“我问你怎么来的?又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 漂亮姑娘嘿嘿一声,算是默认了。 老板娘当即沉声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这里如今多危险?你一个女人家这么点微末修为。出了事怎么办?” “不是有商会还有大姐在这里么,能出什么事…喂!”漂亮姑娘眼睛一斜,捕捉到了苗毅要离去的身影,扭头道:“小二,你去哪?” 苗毅无语停步。看向老板娘,问道:“今天不用再喝了吧?”意思是今天不用再陪你喝酒了吧。 老板娘挥了挥手道:“你去忙你的。” “站住!不许走!”漂亮姑娘大眼睛一瞪,凶巴巴瞪着苗毅。 “你这丫头疯疯癫癫个什么劲!”老板娘刚想再次抬手示意苗毅走人,却被漂亮姑娘一把抱紧在怀里,晃着她胳膊撒娇道:“大姐,我饿了,让这小二送点吃的来呗。” “……”老板娘被她打败了。这个理由也没办法拒绝,只好对苗毅说道:“去厨房弄几样好菜送上来吧。” 苗毅应了声下楼而去。 漂亮姑娘立刻松开了老板娘的胳膊,跑到楼梯旁,够个脑袋左看右看下去的身影,嘿嘿偷笑一声。 “双儿,你鬼鬼祟祟干嘛呢?你认识人家?”老板娘喊道。 漂亮姑娘立刻跑了回来。面露阴险道:“我刚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牛二。大姐,你难道没看出来么?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假的,我怀疑此人来此另有目的,不过大姐放心。此人交给我来收拾,一定帮你把他老底给查出来!” 老板娘淡然道:“不用你劳神,我既然敢收他,自然已经清楚他的底细,所以不用你操心。” “原来大姐知道啊!”漂亮姑娘小心翼翼,带着想确认的语气问道:“那你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 “这是你操心的吗?你先把你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老板娘直接揪住了她的耳朵。 “哎哟!大姐,疼啊!”漂亮姑娘哇哇叫着,被拧着耳朵拖进了屋里。 “双儿,这里不是你能疯玩的地方,你那点小聪明在这里玩不转,回头吃完东西我就通知商会来人接你,送你回去。” “不是吧大姐,我才刚来,你就让我回去啊,让我玩一段时间不行吗?呆在家里天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闷都闷死了。” “你闷总比让爷爷担心好。” “就玩那么一丢丢时间好不好?你是不是怕我白吃白住?要不这样,我自食其力,也给你做店小二怎么样?” “说什么混账话呢,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偷跑出来家里会有多担心?指不定已经派出了人到处找你,必须送你回去。” “不回!大姐,你如果把我抓回去,我恨你一辈子!” “你…流云沙海真不是你能到处瞎逛的地方,就你这点修为,你信不信你只要出去一天保证连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 “那我不出去,就在客栈里玩好不好?” “就你?你能老老实实在这小小客栈里呆得住?”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保证就在客栈里呆着不出去,大姐若是不相信,你可以派刚才那个伙计陪着我,随时盯着我。” “大魔天都防不住你屡次出逃,我店里一个小小伙计能看得住你?除非把你绑起来还差不多!” “大姐!我向天发誓,肯定不出客栈,就在客栈里玩,若是我敢出客栈一步,你立刻把我送回去,我绝无怨言。” 老板娘沉默了,最终迟疑道:“那也得跟商会那边打声招呼,让家里面知道你来了,否则家里担心你出事又要到处找你。如果家里面同意你留在这里玩,我没意见,如果不同意,那你只能回去!” “大姐,那你说一声,说留我在这里玩一段时间嘛,爷爷最疼你的,只要你开口了,爷爷肯定就默许了。” 此话一出,老板娘瞬间紧咬嘴唇,一想起那位一世英豪的爷爷被自己给气得大喊“孽畜”之后无奈仰天悲愤长啸的情形,那真是震得四方云动,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和自己见过面,想想就一阵揪心的疼,依稀能记起自己小时候骑在爷爷肩膀上的情形… 漂亮姑娘见老板娘神情恍惚,忍不住吐了吐鲜红的香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还是抱着老板娘胳膊晃了晃,“大姐,不玩太久了,就玩一丢丢时间,大姐求求你了。” 老板娘回头看着她,一脸怜爱地摸了摸她的漂亮脸蛋,“双儿,你和我一样,父母都去的早,也是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的,爷爷也很疼你,就像以前那么疼我一样。双儿,爷爷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爷爷,答应大姐,永远永远都不要让爷爷伤心,好吗?只要你答应大姐,大姐就答应留你在这玩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这漂亮姑娘有没有听进去,总之是连连点头,满口答应了下来:“好,我听大姐的!” 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都不经大脑考虑的!老板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知道对方未必听进了她的话,或者未必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少女情怀有着自己的浪漫憧憬,天生具有盲目的不顾一切性,不撞得头破血流是听不进大人话的,现在说再多都是多余的,只能张开双臂抱住了她,额头和她额头抵在了一起,久久不语。 直到门再次敲响,俩姐妹才分开了,苗小二端了一大托盘酒菜进来,摆好后正要离去,那漂亮姑娘又是眼睛一瞪:“小二,站住!” 苗毅郁闷转身道:“什么事?” “别走,在一旁伺候着!”漂亮姑娘痛痛快快地盘腿坐在了蒲团上,桌子一拍,果断指着酒杯喝道:“倒酒!” 苗毅神情抽搐,你还真当我和其他小二一样啊!他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老板娘,这女人是谁啊?” “耶!有你这样说话的小二吗?不怕把店里的客人给赶跑了?”那姑娘拍桌而起,指着苗毅大包大揽道:“大姐,回头这小二交给我了,我来帮你调教,让他明白怎么样才能做好一个合格的小二!” “双儿,别闹了。”老板娘瞪她一眼,回头对苗毅苦笑道:“云若双,我叔叔的女儿,从小被惯坏了,你下去吧!” 云若双?苗毅心中嘀咕一声,转身而去。 “贼小二别跑!”这个云若双一声娇喝,立刻蹦出阻拦,可谓风风火火。 幸好老板娘出手飞快,一把将她拖了回来,怒声道:“双儿,你还有完没完了,老跟一个伙计过不去干什么?你再瞎闹信不信我赶你回去!” 第五三六章 这叫什么毛病? 听到要赶自己走,云若双不蹦了,抱着老板娘的胳膊陪笑道:“大姐,我没别的意思,你知道么,我有种预感,这小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得帮大姐盯着他,以防他对大姐不利。” 老板娘好气又好笑道:“你俩貌似才刚见面吧,你从哪看出他不是好人?” 云若双嘴巴一撇,想说苗小二一见她就盯着她的胸部看,不过目光一触及老板娘的胸脯,貌似也很伟岸,再迅速扫了眼老板娘那穿着暴露的打扮,顿时惊叫道:“大姐!你为什么穿得如此暴露?” “……”老板娘凝噎无语,好一会儿才奇怪道:“你今天才发现吗?我在你面前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穿的吧?” “那岂不是被那些臭男人看光了?不行!有些臭男人见到胸大的女人就走不动路,更何况是穿成你这样的!衣服透明成这样,大屁股都快露出来了。”云若双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储物戒里扯出一套衣服就要往老板娘身上套。 老板娘受不了她,赶紧抓住了她的双手,“双儿,你发什么疯?是不是受了哪个男人的刺激,否则为什么说什么见到胸大的女人就走不动路?” “我天天被看管着,哪有什么刺激可受,我是为大姐你着想。”边说边强行给自己大姐穿衣服。 老板娘不得不强行控制住了她,“双儿,我从小就是这样穿的,早就习惯了,穿多了反而不自在。” “来,穿穿就习惯了。”云若双笑嘻嘻道。 “你这是发什么疯!好好好,我的姑奶奶我扭不过你,回头再穿好不好,我现在又不出门,能有谁看?出门的时候再穿行不行?你不是说肚子饿了吗?先吃东西!”老板娘强行将疯女人摁在了席位上。 吃的东西终于把云若双的嘴巴给堵住了,一见面嘴巴就一下都没停。 老板娘也就随便挑了几筷子食物塞嘴里。酒也是浅尝几口,基本上就是看着云若双吃,脸上带着看自己家人吃东西时的淡淡幸福。 而这个云若双那是没有一点淑女形象,甩开胳膊大吃大干。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老板娘看得直摇头道:“就你这粗鲁形象,小心嫁不出去。” 云若双嘴里裹着食物支支吾吾道:“你放心,我肯定嫁的出去,先不说我长这么漂亮,我还有嫁人的镇山法宝。” 老板娘捏着酒杯到嘴边问道:“嫁人还有镇山法宝?我倒是头次听说,拿出来给我看看。” “不用拿也看得到。”云若双嘴里嚼着东西,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筷子,丰满胸部一挺。筷子朝胸部指了指,“这就是我的镇山法宝,喜欢女人胸大的男人一准神魂颠倒,所以胸大就是宝,还愁嫁不出去么?” “噗…咳咳…”老板娘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努力平复下来后,惊为天人地看着这妹子,脸上表情扭曲,说不出是哭还是笑。 “大姐,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也别羡慕,这东西是天生的。有一点你也必须承认,我的应该比你的大一点,不信我们脱了衣服比比看。” “打住!”老板娘直翻白眼道:“你这丫头还知不知道羞臊?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怕什么,都是女人,又没男人。嗯,穿着衣服也看不出来。晚上咱们比比看。” “吃你的东西,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吗?”老板娘亲自提筷子插了一大块肉,捅进了她的嘴里。 这云若双好不容易吃饱喝足了,又不忘拿起衣服往大姐身上套,老板娘都快被她给逼疯了。只能求饶道:“等等再穿,等沐浴过后再穿行不行?” 她抬手“咚咚咚”将地板敲出了三声脆响,声音直传楼下。 楼下盘膝打坐的苗毅一听就知道是让他送洗澡水,收功出了门。 楼上的云若双却是不明所以,好奇问道:“大姐这样敲三声是什么意思?” “那个被你折腾的伙计就住楼下,敲三声是让他送洗澡水上来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什么?他给你送洗澡水?你们之间什么关系?” “你瞎想什么?我的洗澡水一直是店里的伙计送好不好?” “也就是说,你的洗澡水一直是他送?” “也不是一直是他,也换了人,近些年一直是他送吧。怎么,你关心这个干什么…你那什么脸色?我告诉你,你别想多了,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店里的伙计没女的,这些粗活都是男的干。” “没你的事,我只是觉得那小二太没出息了,堂堂大男人竟然给女人送洗澡水。” “呵呵!双儿,你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女人就活该像你说的没出息,男人就不能伺候我们女人?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女人,这胳膊肘都拐哪去了?” 没多久,苗毅把两大桶洗澡水送来了,一进门就发现云若双一副看他不顺眼的样子。其实他也看她不顺眼,当做没这个人存在,埋头收拾桌上的狼藉。 “臭不要脸的,干什么不好,竟然给女人提洗澡水…”云若双在旁嘀嘀咕咕一声,嘀咕到足以让屋内所有人听清。 苗毅神情抽搐,回头看向她,有点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欠揍,胸大无脑是不是? “双儿!”老板娘亦厉喝一声,有些话背后说说就算了,当面说出来那就是伤人自尊了。 “嘘…嘘…嘘…”云若双背个手抬头看天,像个没事人似地吹着口哨,匪气十足。 老板娘拿她没办法,只能回头对苗毅报以歉意,“她就这疯疯癫癫的性子,牛二,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我脑子又没问题,跟她有什么好计较的。”苗毅不屑一声,端了盘子就走人。 “站住!你说谁脑子有问题?你一大男人给女人提洗澡水还有理了是不是?干这不要脸的事情还不许别人说是不是?”云若双双袖一撸,露出两条粉臂,直接就是一副要开打的样子,“有种别跑…哎哟!” 这边老板娘已经出手揪住了她的耳朵一拧,下手有点重,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屋内清汤荡漾,双美挤在同一个大澡盆里沐浴,那叫一个春光无限。澡盆子里的云若双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一样,因为不用等到晚上,已经比过了,自己的果然比大姐的要大那么一点,实在是令人信心倍增。 这叫什么毛病?老板娘很无语…… 双双沐浴完毕,老板娘都不敢喊苗毅上来了,实在是怕了身边这口无遮拦的丫头,遂亲自动手收拾。收拾完了又亲自提了两只大桶警告道:“我这就去一趟商会打声招呼,你别乱跑,听到了没有?” 趴在床上晃荡着双脚的云若双摆手道:“去吧去吧,不乱跑。” 等到老板娘一出去,立刻趴在窗口偷看,确认老板娘身化流光离去后,这疯女人立刻开门闯了出去,直接跑到楼下,敲响了杂物间的房门。 “谁?”里面传来苗毅的声音。 “我!”云若双拍着门喊道:“快开门!” “什么事?”苗毅语气里带着不快。 “你一小二敢用这语气跟我说话!”云若双砰一脚,直接把门给踹开了,背个手晃了进去,一见苗毅住的是杂物间多少有些错愕。 盘膝坐在床上的苗毅眉头深皱,“云大小姐,你的教养实在领人钦佩!” “别跟我提教养,谁都有资格说,唯独你这没良心的家伙没资格。”云若双走到了他面前冷笑。 苗毅淡淡哦了声,“我明白了,因为我是店小二,所以没资格。” 云若双瞪眼道:“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一见我就敢盯着我胸部看,你还敢说你有教养?” 苗毅神情一僵,敢情这女人是因为那事看自己不顺眼,心中不免汗颜,尴尬道:“我不是有心的,我…” 谁知云若双故意把饱满胸脯往他面前一挺,苗毅目光下意识又落在了她的胸脯上,其实她那突兀动作估计就算是女人也会顺便看一眼,绝对没有丝毫非分之想,纯粹是长了眼睛的人都没办法,可却立刻被云若双抓住了把柄,“狗改不了吃屎,还说不是有心的,你眼睛往哪看呢?信不信我戳瞎你双眼!” 苗毅尴尬扭头,下床就走,我惹不起,我躲行不行? “站住!你往哪跑?你再跑我回头立马告诉我姐你偷看我的事!” 这句话可谓戳中了苗毅的软肋,上次楼板垮塌的事情他本就心虚,如果这女人再跟老板娘说什么偷看,指不定老板娘会怎么想,如今‘偷看’两个字真是令他有些心惊肉跳。 苗毅转身服软,作揖道:“云大小姐,你究竟想怎么样吧?我只不过是一店小二,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何必和我一个小小店小二过不去,饶了我行不行?” 云若双朝他勾了勾手指头,示意过来。 苗毅不知道是过去好,还是不过去好,最终还是保持着警惕靠近了。 第五三七章 躲躲躲 (答谢‘野罂花’9.15第二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在我面前就没必要玩虚的,装什么店小二。”云若双当着苗毅的面神叨叨掐指一算,突然变成了传音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姓苗,是也不是?” 苗毅默不吭声,她又传音道:“你来自仙国,辰路,水行宫,是水云府的府主对不对?” 苗毅叹了声,传音回道:“云大小姐,你又何必故弄玄虚,是老板娘告诉你的是不是?你到底想怎么样吧?” 看来大姐是真的知道!云若双眼眶突然微微一红,咬牙道:“你承认你是那个没良心的王八蛋苗毅了?” “云大小姐,我好像没怎么得罪你吧?我看老板娘的面子不跟你计较,再这样羞辱在下就过了。” “你还敢说没得罪过我!”云若双咬牙切齿道:“云飞扬你认不认识?” “呃…认识!”苗毅奇怪道:“他和我得罪你有关系吗?” “你是不是和他一起参加了星宿海戡乱会?” “是又怎样?” “他有没有和你说一件事情?” “他和我说的事情多了,你问哪件?” “少装糊涂!他有没有说把他姐姐介绍给你?” “这事你也知道,那厮嘴巴还真多,他…”苗毅突然神情一僵,试着小心问道:“难道你是…你就是…” “没错!就是我!我就是云飞扬要介绍给你的那个姐姐!” 苗毅震惊了,心里狂骂,早就知道云飞扬那厮不靠谱,简直太坑人了,幸好没答应,真要和这种不靠谱的女人在一起了,那这辈子还不得每天用脑袋撞墙。 苗小二挤出笑容道:“云飞扬那家伙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你别管当不当真,我只问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哪一点不好?是长的丑了还是身材不好?”云若双貌似很愤怒。 苗毅顿时奇怪了。“云飞扬如此乱来,简直是拿你的终生开玩笑,你应该找他算账才对,跟我发什么脾气?” “他为自己姐姐打算。值得鼓励,我找他算什么帐?”云若双简直是怒不可遏,“他是他,你是你,我只问你为什么不答应?” 连自己姐姐都卖了,还值得鼓励?苗毅可谓哭笑不得,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物以类聚,敢情一家都是奇葩,叹道:“云大小姐,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当知我们不属于同一个阵营的,我怎么可能答应?” 云若双简直是不讲道理,一口否定:“这不是理由,我魔国不比你仙国差,跟了我亏不了你。我要听真话!” “要听真话是吧?那你听好了,我又不想攀龙附凤,我连见都没见过你,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傻子才会答应!这个答复你满意了吗?”苗毅反问道。 “呃…好像也有点道理。”这疯女人脾气来的快,也消得快,突然笑嘻嘻道:“那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觉得我怎么样?” 苗毅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如果不疯疯癫癫其实还是挺漂亮的,皮肤白白净净,笑起来一双大眼睛顷刻间如一抹弯月般动人,一口整齐的银牙贝齿,还能笑出两个小酒窝。若不是鉴于之前的领教过,还真有可能被她这清纯可爱样给骗过。 “什么怎样?”苗毅含糊其辞一声。 “别装糊涂!”笑眯眯的眼睛瞬间瞪大有怒意。旋即又恢复漂亮动人的弯月,“我长的漂不漂亮?” 苗毅点头承认道:“漂亮!” 这女人立刻乐开了花,漂亮的大眼睛乐得只剩下一条缝了,又黄鼠狼给鸡拜年式地两手叉腰,把饱满胸脯一挺。笑问:“我这里大不大?” 汗!苗毅瞄了眼她胸部,赶紧扭过头去,怕了这姑奶奶,别又上当受骗了。 偏头一旁继续含糊其辞道:“不懂你说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说什么,头转过来。”她越说,苗毅越不敢转过来,反而转过了身去,“没空陪你瞎扯,我要修炼了。” 云若双岂会放过他,闪身直接挡在了他面前,指着自己挺起的胸部问道:“大不大?” 苗毅差点当场崩溃,就差跪下顶礼膜拜了,这什么人呐?再次转身叹道:“大!” 云若双又闪身拦在了前面,兴奋道:“跟别的女人比,谁的好看?” 苗毅已经被她彻底搞服了,巴不得快点摆脱她,低个脑袋敷衍道:“你的好看。” 云若双顿时满脸神采飞扬,“你喜不喜欢?” “喜欢…”苗毅随口接了句,很快反应了过来,顿时慌得手忙脚乱,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不是这意思!” “早就知道你喜欢,喜欢就喜欢嘛,男人喜欢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我又没怪你的意思,你慌什么慌,还有没有点男人样。”云若双嘿嘿不止,笑眯眯道:“你现在也见过我了,如果云飞扬再把我介绍给你,你答不答应?” 如此奇葩,脑子有毛病的人才会答应!苗毅已经是作揖了,“大小姐,你饶了我好不好?我承认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放过我行不行?” “都承认喜欢了,还害什么臊。”云若双还很**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很‘阴险’地勾引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好看哦!娶了我的话,可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哦!你心不心动?快说老实话,云飞扬再找你,你答不答应?” 听这语气,似乎还想找云飞扬再来搞一次。 苗毅差点吐血,老子不奉陪了,直接趁其不注意快闪,迅速扯开门往外冲,结果一开门差点和从空闪来的老板娘撞个满怀,幸好老板娘反应快,一手摁在了他胸口。 而云若双几乎也同时闪来拽住了苗毅的一条胳膊,“别跑!” 苗毅可谓是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老板娘,差点不认识了。此时的老板娘已经换掉了那一身暴露的衣装,穿上了一套墨绿色的连衣裙,一头秀发也绾在了头顶,整张脸露了出来。那眉目间的风情万种,竟然给人一种典雅的高贵感,还有那婀娜身段被连衣裙衬托出的整体风华感…那份风韵说不清有多迷人,可谓瞬间把苗毅给看呆了。 女人真正让男人钟爱的美本来就不是衣服穿得少衬托出来的,穿得少是吸引男人来交配! 老板娘还是头次见他这样看自己,被他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摁在他胸口的手松开了,见到云若双那拉拉扯扯的样子,不禁沉声道:“双儿,你又在瞎闹什么?” 她一回来没看到云若双。就猜到有可能来了下面,遂立刻下来,没想到直接撞上了。 谁知云若双压根没把她话当回事,见苗毅盯着自己大姐发呆,当即怒声道:“看什么看?再看我戳瞎你双眼!” 苗毅神情一僵。赶紧把目光收了收,哭笑不得道:“老板娘,你这妹妹我实在是吃不消了,求老板娘高抬贵手救命吧!” 老板娘立刻冷眼盯去,云若双抓住苗毅胳膊的手一缩,嘿嘿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看到我喜欢的很。不信你问他。” “走!”老板娘鬼才信她的话,人家看到你这疯女人能喜欢才怪了,出手如闪电,直接捉了云若双拖走,“再敢胡闹,我立刻把你送回去信不信!” “大姐。不敢啦,疼,你轻点…” 苗毅如释重负般大大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屋里,他是再也不敢在这呆了。直接纵身跳下了楼,快速钻进了厨房。 厨子正在使唤几名打下手的做菜,皮君子自然也在其中,见到苗毅笑着点了点头,这老鼠精似乎很享受这种虽忙碌却无忧的生活。 苗毅也点头示意了一下,走到厨子身边传音道:“厨子,老板娘让我在你房间里躲一段时间,不要让外人知道我在你这里。” 听说是老板娘的意思,厨子自然没意见,只是奇怪道:“发生什么事了?” “以后再跟你解释。”苗毅扔下一句话,迅速猫进了里间的库房。 厨子的床就在里面,盘膝坐上去以后,又重重松了口气,扔了愿力珠到嘴里继续修炼。 谁知也就在这里躲了三天好的,倒不是因为没出去干活,厨子第二天就问过老板娘,老板娘的意思也是让苗毅在他那躲一段时间别露面,厨子回来还特意转达了一下。 就在第四天早上,趁着老板娘出去巡视的功夫,库房的门帘子突然被揭开,伸个脑袋进来探视的云若双当场把苗毅给逮了个正着,门帘子一甩走了进来,可谓是冷笑连连道:“你在躲我吗?” 苗毅一看到她,犹如见了恶魔一般,从未如此怕过一个女人,连鸡皮疙瘩都下意识冒了出来。 幸好老板娘反应快,回头一见屋里没了人第一反应就来了这里,再次逮住云若双,又把她给拖走了。 苗毅一出库房,立刻找到厨子,“你回头跟老板娘说一声,就说这里不安全,我出去躲躲。” 厨子听了很无语,这流云沙海风云客栈不安全的话哪里安全,大家都跑这里躲危险。 不过经过刚才这一出,他也看出来了,不由问道:“你和双儿姑娘有过节?” “不是我和她有过节,是她跟我过不去!不说了,记得帮我跟老板娘说一声。”苗毅扔下话又跑到大堂拉了陶永春嘀咕几声。 陶永春点点头后,苗毅又钻柜台后面的架子后面换了身衣服,迅速离开了风云客栈。 第五三八章 黯然离去 出了客栈也没其他地方好去,首选之地自然仙国商会。 安正峰看到苗毅回来了可谓是脸色瞬间一沉:“谁让你回来的?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不要冒然回这里,有什么事会派人和你联系,你这样很容易暴露知不知道!” 苗毅唉声叹气道:“我也不想啊!我是被逼回来的。玛德,客栈新来了位客人,在星宿海戡乱会上碰过面,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才不得不回来躲一下,否则呆在客栈肯定要露馅,我总不能白吃白住在客栈不出来干活吧。” 原来是这样,倒是错怪了这小子!安正峰脸色凝重道:“你不用紧张,是什么人?我这边想办法做掉他。” 我紧张个屁!苗毅反问道:“他要是躲在客栈不出来,你能进去把他做掉?” “这个…” 苗毅摆手道:“是谁不重要,客栈里我买通了一些伙计,那人一走就会报信通知我。掌柜的,你派人盯着点,如果客栈的北墙头上有人插了筷子,那就说明人走了,我便回去。” 安正峰眼睛一亮,“你买通了客栈的其他伙计?” 苗毅立马猜到了这老家伙在打什么歪主意,当即摆手道:“也算不上买通,正在疏通中,慢慢来,这事急不得,暂时给我通个风报个信还是可以的,我毕竟在他们身上花了不少钱。” 安正峰点头赞同道:“对,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宁稳勿急,千万不能坏事。” “掌柜的,商会有多余的房间吗?我先在这里躲一下,顺便修炼,在客栈整天跟做贼一样,天天提心吊胆,压根没办法静心修炼。” “你离开太久了还能回得去?客栈那边不会起疑心?” “你放心。我既然敢跑出来,就安排好了,老板娘那边我已经找了个合适的借口请了个假,不会有事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安正峰想想也是,这小子办事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否则也不能打入风云客栈内部,遂点头道:“行,你在这里先躲一阵,客栈那边我会派人盯着,一旦有了消息立刻通知你,出了门右边那间房是空的。” “让掌柜的费心了。”苗毅拱手谢过之后,又犹犹豫豫道:“掌柜的。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愿力珠?” 安正峰神情一僵,“又要愿力珠干嘛?不说其他东西,这已经是你今年第三次要愿力珠了。” 苗毅叹道:“疏通打点关系的花费很大,风云客栈一年赚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点小恩小惠人家压根不放眼里。我又不是传说中的神仙,红口白牙就能把事给办了。当然了,我在客栈也呆了几年,也算是和他们混熟了,这些开销就算不花出去,我也能站住脚,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掌柜的。您忙,卑职不打扰了。” 说完拱手告退,他也不是非要不可,完全是你自己看着办,转身就走。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能不给吗?安正峰沉声道:“这次你又要多少?” 苗毅停步转身。露出一脸盘思道:“十万颗下品愿力珠吧!” 这真是一个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数字,差不多是一个宫主一年明面上的愿力珠收入,弄的安正峰牙痒痒道:“你先安心修炼,等你回客栈的时候再给你。” “是!卑职遵命!”苗毅正式告退。 出了门来到右边那间房。推门而入空荡荡,地上只有一块蒲团,一本正经地盘膝坐下后,脸上方露出一丝笑意,十万愿力珠又到手! 仙国商会有多赚钱他又不是没有领教过,尤其是流云沙海这分会,他又不是第一天来,早有耳闻。 这鬼地方天天打杀抢掠个没完没了,每天的‘黑货’交易量惊人,比之仙国境内的十二大总会随便哪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这几年幽冥龙船的消息出来后,各国修士携带大量东西前来,那真是让商会赚得盆满钵满。 他苗毅拿的那点东西真不算什么,自然也不会客气,变着法子从商会捞,随便搞一笔都比他在水云府做府主强不知道多少倍,殿主也没得比啊。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马无夜草不肥,其他那些府主的死收入得熬多少年才能置换一件好的法宝,可他随随便便能搞出一套来,这就是差距。 油水这么丰厚,他都想赖在这不回去了,否则也不会对那位云大小姐忍让。 不过他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的官方背景下,没这个背景就没这捞的机会。事实证明,出来虽然危险,但得到的回报远不是那些呆在自己地盘上不动的府主之类的能比的。 可苗毅也知道,这种好处不可能让他一直搞下去,总有玩不下去的那一天,所以趁现在多捞吧,家里还养了那么多人,积攒了丰厚的修行资源再回水行宫那安乐窝享福去…… 风云客栈,苗毅彻底消失了,云若双默默搜寻了一个月后也没找到人影,终于忍不住问老板娘,“大姐,楼下那个伙计哪去了?” 老板娘就奇怪了,“双儿,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哪有不放过他,找他玩而已。”屋里,云若双帮老板娘梳理着秀发,嘀嘀咕咕道:“大姐,他到底藏哪去了?” 老板娘没好气道:“早就走了!被你吓跑了。” 云若双一怔,“走了?被我吓跑了?”旋即怒容满面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老板娘对着镜子嗤声道:“还不可怕?换了是我也被你吓跑了,你看看我客栈的伙计,连厨子他们也不敢惹你,见到你都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躲起来,你说你可怕不可怕?” 云若双可谓是咬牙切齿:“为什么?难道我长的不漂亮,男人不都喜欢胸大的吗?我哪点差了。” 老板娘转过身来,看着她叹了口气,“男人也许是喜欢胸大和漂亮的女人,可那种外貌上的喜欢只是*上玩玩的喜欢,并非真心实意的那种喜欢,可是凭你的背景,谁又敢只是对你玩玩而已?你空有女人的外表,却是男人的性格,而且还是那种无拘无束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男人,说的难听点就是疯疯癫癫,谁见了不怕?这也不能怪你,爷爷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上太不在乎了,我小的时候比你也好不到哪去,我好在当时姨奶奶还在世,你却是没人把你当女孩子管教。” 云若双默然许久,闷闷道:“大姐的意思是说我很讨厌?” 老板娘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笑道:“不是说你讨厌,只是想让你对比下你自己和其他女人的差距在哪里?除了你自己,你见过哪个女人指着自己的胸部问别人大不大的吗?我听说你还喜欢女扮男装逛青楼,好几次离家出走都是被人从青楼抓回去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见过哪个女人喜欢逛青楼的?你自己都没把自己当女人,你让别人怎么把你当女人?凭我们双儿的姿色,一旦变得像正常女人了,估计没哪个男人会不喜欢的。” 云若双没吭声了,怔怔许久道:“大姐!我想回家了。” 老板娘顿时奇怪了,“不是说好了在这多玩一阵的吗?” “闷在这里又不能出去,还不如在大魔天。”云若双嘟囔一声。 “好不容易来了,就多呆一阵吧,就当是陪陪大姐。再过半年,我顺道也要回趟大魔天,届时将你顺便送回去好了。” “不!我现在就回去!”云若双来了脾气,说要回去就要回去,老板娘也不知道她吃错了什么药,也实在是拦不住。 不过也不放心她一个人走,亲自将她送到了魔国的商会,商会亲自派了两名高手护送。 临走前,老板娘发现云若双似乎有些黯然神伤,不由怀疑自己有些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点…… 云若双一走,陶永春一根筷子插在了客栈北面围墙的墙头上。 仙国商会那边很快收到了消息,安正峰推开了苗毅的房门,一枚储物戒扔了过去,“客栈那边来消息了,你可以回去了。” 苗毅查看了下储物戒里的东西,十万颗下品愿力珠一颗不少,当即告辞。 高高兴兴回到客栈,二话不说,继续闭门修炼。 三个月后,风云客栈迎来了大喜事,老板娘成功从紫莲三品突破到了四品,到了这个境界的修士,每突破一级有多不容易那是人尽皆知的,也意味着寿命的大大延长,那真是实实在在的大喜事。 店里的伙计聚积在了厨房围着老板娘举杯恭喜、庆祝。 看得出来老板娘自己也是挺高兴的,谢过大家后,对众人说道:“前些日子收到了南极老祖发来的请帖,南极老祖两个月后要过二十万年大寿,所以今年我要提前出去,在外面呆的时间可能要久一点。风云客栈毕竟是我们安身立命的地方,我不在的时候,客栈的事情还盼诸位用心。” “是!”众人无不响应,苗毅也混在其中。 突然一只手拍在苗毅肩头,正吃吃喝喝中的苗毅回头一看,是木匠。只见木匠笑眯眯道:“牛二,机会难得,听说南极老祖这次的二十万年大寿要拿出镇宫之宝‘冰火’展示给来宾观赏,要不要一起去开开眼界?” 第五三九章 不去也得去 有此话出,众人都看了过来,那些小伙计还是挺羡慕苗毅的,同样是做伙计,你看看人家混多好,活干最少不说,还天天陪漂亮老板娘喝酒,如今有场面上的见识也不忘他牛二。 在皮君子和陶永春看来,苗毅一向如此牛,走到哪混到哪,做伙计最牛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端着酒杯慢慢品尝的老板娘亦微微斜睨看来。 奈何苗毅却没有这觉悟,个人想法和个人追求不一样,他目的性和这店里的伙计不一样。 对他来说,你们这几个闲得蛋疼的家伙走了,我正好安心修炼,那祝寿的档次太高,我跑去了也是跑腿做下人的份,那南极老祖鬼知道我是谁,你就算跑去磕头人家也不领你的情,我犯得着浪费时间去给人家祝寿吗? 嘴里嚼着东西的苗毅愣了愣,咕嘟咽下嘴里的东西,灌了口酒,乐呵呵道:“那就不是我凑热闹的地方,你们去吧。”回头空酒杯递向皮君子,“来来来,咱们都满上,祝老板娘一路顺风!” 一伙人哄然响应,个个往酒杯里满上,木匠无语。 老板娘微笑着举杯,接受大家的祝福。 大家也就是凑一起意思一下,店里忙的很,没办法耽误太久,外面还有客人招呼。 从厨房散伙后,大家各做各事。 月色下,老板娘步行在前,儒生、木匠、石匠尾随,厨子留在了厨房,肩头搭了块白巾的苗毅跟在最后面。 儒生突然停步等了苗毅上前,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肩头,“有去见识一下的机会为什么不去?你若真想去。”他朝前面的老板娘努了努嘴,“我们帮你向老板娘求求情,把你给带上。” 谁说我真想去了?苗毅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不用那么麻烦。” “诶!不麻烦。”儒生嘿嘿一笑,朝前喊道:“老板娘。不如带上他一起去见识一下吧。” 苗毅忙说:“不用不用,带上我太麻烦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老板娘停步转身,看向几人。问道:“他又不想去,你们让他跟去干嘛?” 儒生奇怪道:“老板娘,他本来就应该留在你身边伺候你的啊!客栈我和厨子又走不开,只有木匠和石匠给你抬轿子,你身边总要留个跑腿的吧?” “店里这么忙,我得留下帮忙。”苗毅弱弱一声,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心虚。 果然,石匠眉头一挑,指着他鼻子骂道:“你帮屁的忙,别以为我们没看到。一到傍晚露脸的时候就趴柜台上和掌柜的吹牛打屁,活都是皮君子和陶永春帮你干了,你还好意思说帮忙。” 木匠亦点头道:“老板娘,这次走的时间比较长,把这小子一个人留下。纯粹是给他偷懒的机会,白吃白喝白住,我们看了都不舒服!” 苗毅看着这三个家伙凝噎无语,敢情是看不得自己舒服,都什么人呐! 三人摆明了就是要坑这家伙,而且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老板娘的心情似乎瞬间愉快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道:“嗯!你们三个说的也有道理,刚好还差个卷帘侍从,牛二,这次就带你出去见识一下吧!” 苗毅低眉垂眼、神情木讷道:“不去行不行?” “不行!”儒生三人齐声砸下一句话,又一起簇拥着一脸戏谑笑意的老板娘而去。 只有苗毅留在原地无语,暗骂一帮畜生…… 商会。安正峰哈哈笑道:“那小子果然是厉害,不负所望,果然在一步步接近云知秋,给南极老祖祝寿云知秋都把他给带上了,可见这家伙已经慢慢取得了云知秋的信任。” 站在他跟前汇报的白衣人继续说道:“他又要十万颗下品愿力珠!” “……”安正峰顿时笑不出来了。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从我这里拿走了十万才多久,又开口要,真当愿力珠是流云沙海的沙子随手抓不成!一年不到,这已经是第四次开口了,他想干什么!” 白衣人无奈道:“他说了,这次之所以能取得云知秋的信任一同前往给南极老祖祝寿,是在客栈掌柜的身上下了血本,他说他还倒贴了不少进去,是客栈掌柜的在云知秋面前多番美言才得了这次机会。可是这次随行同往的是木匠和石匠,他想趁机在这两人身上再下点功夫,争取让这两人再帮忙拉近他和云知秋的关系。他说…” 安正峰沉声道:“他说什么?” 白衣人苦笑道:“他说如果您觉得没必要在那两人身上下血本,那就算了,他再另想办法。” “……”安正峰缓缓闭上了眼睛,久久不语,良久之后才睁眼叹息道:“那两个是云知秋的四大亲信之一,有那四个家伙帮忙的话,许多事情的确要好办好多的,那小子的谋划是没错的,一点小恩小惠也的确难打动那四人。”无奈挥了挥手,“罢了,给他吧!,倒贴了多少也让他陈情报上,不然我没办法跟上面对账交差,他老是开口要,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支配范围!” “是!”白衣人应了声,又说道:“他还说,不知道南极老祖那边什么情况,不知道仙国这边有没有人去拜寿,如果有人去的话,希望万一有什么麻烦能周全一二。” 安正峰微微颔首道:“圣尊那边应该也会派人去客套一下,我会和圣尊那边联系,请求圣尊那边给予必要时候的支援,你就让他安心去吧!有云知秋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差点忘了,他还要一张便于伪装的面具。”白衣人又提了声。 “面具?这小子考虑的也算是周全。”安正峰点了点头。 次日,在客栈院子里转了圈的苗毅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拽了颗储物戒在手里,施法查看一下,十二万颗下品愿力珠又到手了,嘴角翘起暗暗一乐,看来自己所谓的倒贴的那部分也给补上了。 没办法,机会和借口不多,只要找到借口就不能错过,这里被几个家伙坑得没办法安心修炼,得从商会那边找回补偿来…… 两个月对修行中人来说真的很快,转眼前去祝寿的时候就到了。 木匠和石匠联袂而来,同时一脚踹开苗毅的房门,木匠嚷嚷道:“好了没有?” 苗毅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重装了十几次门栓后,他就知道已经没有了装的必要,人家压根不把他房间的门当门,从来没有敲门的习惯。 只见苗毅在窗前拿了面镜子对着脸照来照去,道:“急什么,老板娘又没催。” “哟!你小子出门还知道打扮一下啊!”两人一脸稀奇走来,苗毅收了镜子回头看来,顿时把两人吓一跳,易容了。 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苗毅呵呵笑道:“见谅,在下修为虽低,但是六国高层也见过不少,听说六国都会派人去,不得不小心点,走吧!” 三人一起到了天台的小屋外,恭请老板娘动身。 老板娘开门出来,目光也在苗毅脸上怔了怔,不过没多说什么,随手一挥,一张挂着粉红纱帐的香妃榻落地。 “还发什么愣,你不知道卷帘侍从是干什么的啊?”木匠一把将苗毅给推得踉跄。 苗毅无语,上前揭开纱帐卷起,恭请老板娘入内。 老板娘双手一捋巧臀后的裙子,坐入榻内,侧身一躺,曲臂枕上了脑袋,姿态撩人的很,恍如苗毅当初见时那般惊艳。 捻好纱帐的苗毅心中嘀咕,这女人睡姿真好看… 木匠和石匠走到香妃榻的前后,就要抬竿上肩,苗毅在旁手足无措道:“我怎么办?我可不会飞。” 石匠笑道:“你就挂在下面好了。” “不是吧!让我一路挂去?那多难看,岂不是丢老板娘的脸。”苗毅话刚落,便见老板娘一只穿着绣花鞋的玉足点了点榻尾,示意他坐那。 这个可以有,他这样问就是这个意思,悬在空中哪有坐着舒服!苗毅立刻跑到尾端,掀了掀纱帐坐上。 “走吧!”老板娘慵懒一声。 木匠和石匠双双起轿在肩,无风自动浮向了空中。帐内突然盘旋出一阵金雾,苗毅回头看去,只见老板娘坠在裙子下面的一颗金珠瞬间爆成金雾从纱孔里钻出,化作一只金色大鹏的虚影,裹了人和轿子振翅飞行。 苗毅现在才反应过来,感情老板娘裙子下面的金珠并不仅仅是装饰作用,或压着裙子防止春光外泄,而是法宝,乖乖!没仔细数过,这得多少件法宝? 出了客栈拱手目送的厨子和儒生只见金色大鹏在空振翅,转瞬化作金色流光掠向天际。 紫莲高手的飞行速度就是不一般,苗毅还是头次体验这么快的飞行速度,两旁浮云快速后退,下面起伏的苍黄沙丘亦如波浪般后退,那真是自由翱翔于天地之间。 “木匠,要多久才能到南极冰宫?”苗毅突然问道。 “差不多三天,怎么,你很急?”木匠反问。 苗毅暗暗咋舌,这么快速度还要三天,这距离可真够远的,摇头道:“不急!干坐三天也不是个办法,我边修炼吧。” “修炼不急在一时,咱们先聊聊。”石匠在后面出声道:“你怎么说也是仙国的一府之主,掌握着千万信徒,想必平常伺候你的美女不少吧?” 闻言,老板娘微闭的眼睛略微睁开了一条缝。 第五四零章 贺寿 (答谢‘野罂花’9.15第三次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苗毅不禁回头看了眼抬轿的石匠,诧异道:“石匠,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石匠哈哈笑道:“不回答,那就是有咯。” “我回答这个干嘛?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苗毅不屑摆手一声。 前面的木匠摇头道:“不回答就说明做贼心虚,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知坏了多少人家姑娘的清白。” 石匠“嗯”了声道:“就算一年十个,这么多年下来,上千个也有了。” 苗毅本不想理会,结果发现这两个家伙喋喋不休,没完没了拿这事诽谤他,不由回头道:“老板娘,这俩家伙当你面说这么龌龊的事情,你就不管管?” 谁知老板娘随口回了句,“你们男人都差不多,龌蹉事做都做了,还怕人家说?” 苗毅顿时哭笑不得道:“我做什么龌蹉事了?我从做洞主开始,一路爬到府主的位置上,就从没干过你们说的事。” 石匠立马来了句,“谁信呐,反正我们又没看到,还不是随你怎么说。” 木匠亦不信道:“爬到了你那个位置,可千万别说你连侍女都没有。” 苗毅无语道:“到了我这个位置,有两个侍女不过分吧?谁没有?若是连两个侍女都没有,人家不得说我有毛病。像我这么自律的人不多了,我也就是做洞主的时候要了两个信徒做侍女,除此以外还真没碰过其他信徒,就说我来流云沙海之前吧,还有人进贡了五个绝色美人给我,我连看都没看就打发了,如果连我这样的都不叫好人,那天下就没好人了。” 石匠嘿嘿道:“真的假的?” “爱信不信,随你怎么想。” 木匠问道:“双修伴侣有了吧?回头领来让我们见见?” 苗毅道:“等我有了再说吧。就我这样的,谁看得上。” 石匠哟了声,“虚伪了吧,你堂堂一府之主。下面就没点女修?是你眼光太高看不上吧?” 苗毅摇头道:“和眼光不眼光的没关系,自身难保,哪有心思搞那事。” 木匠哈哈道:“中意的女人总有吧?” 说到这事,苗毅自己都忍不住一笑,“还真有过,没踏入修行界前有两个,一个是我家对面豆腐店老李家的女儿,还有一个貌若天仙遥不可及,可惜都看不上我,后来我再回头一看。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去!你修行前的事就少拿出来显摆。”木匠不信道:“我就不信你修行后一个心动的都没有?除非你不是男人还差不多。” “修行后?”苗毅双手搓了把脸,双臂抱住了后脑勺,面带微笑道:“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倒是有一个,可惜死了。” 侧躺在榻上独臂支着脑袋的老板娘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的背影。从他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异常复杂的情绪。 木匠诧异道:“死了?怎么回事?被人杀了?” 苗毅抱着后脑勺呵呵笑道:“星宿海戡乱会上认识的,后来我和妖圣姬欢的外孙白子良交上了手,我们几个被白子良用炼妖壶收了进去,皮君子和陶永春当时也在其中,我们几个后来脱困了,但是她却再也没有机会活着离开星宿海了,星宿海戡乱会结束后。我侥幸不死带着她的尸体回来了,就这样,匆匆认识,匆匆结束!” “别匆匆结束啊,具体说说啊!”木匠很是好奇。 苗毅微笑道:“没什么好说的,你真想知道详情。回头去问皮君子和陶永春吧,没必要非逼我说伤心往事吧?” 他既然这样说了,两人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总之确认了一点,这厮除了两个侍女外。身边还没有正式的女人,貌似在男女关系上也不是太过乱来的人。 老板娘双眼又慢慢闭上了…… 经过几个昼夜的急速飞行,日出日落的时间都明显变得不正常了,苗毅有点惊奇,木匠告知是因为已经临近南极冰宫的原因,这个季节的南极冰宫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而下方的海面也开始出现零零碎碎或大块的浮冰,气温也变得极为寒冷。 满天星光下,凌冽寒风中,浩瀚雪原上,巍峨耸立的高山之巅,一座巨大的散发着瑰丽淡蓝色光华的冰堡耸立山巅。而在那浩瀚星空下,淡蓝色冰堡的上空,更有流光溢彩的绚丽光华不断涌动,此情此景简直美丽得令人发指,犹如梦幻之境,看得苗毅惊讶不已。 不用说,那座冰堡就是南极老祖所居的南极冰宫。 一行急速降落在冰堡外面,苗毅赶紧跳下了香榻,木匠和石匠抬着香妃榻踩着冰雪前行,苗毅陪行在旁。 冰宫门口快步走出一对穿着白裘的男女,男的俊俏,女的漂亮,可谓是金童玉女。 木匠和石匠停下,金童玉女上前躬身行礼道:“晚辈见过风夫人,夫人法驾亲临,南极冰宫蓬荜生辉,老祖命我等迎候!” 慵懒侧躺在香妃榻内的老板娘淡淡挥手道:“不必多礼。” 她这架势还真是在风云客栈的时候难得看到的。 金童玉女左右分开,齐齐伸手相请道:“请!” 香妃榻再次前行,而木匠和石匠亦变成两个木头人一般,仿佛就是正儿八经地轿夫,苗毅也只好有样学样,随行在旁,一起进入冰宫大门。 外面寒风凛冽,一进大门倒是给人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苗毅却在奇怪那闪耀在厚厚冰层中的瑰丽淡蓝色光华是哪来的。 轿子入了宫内正厅才落轿,已经有不少人聚在厅内,都在盯着落下的香妃榻。 苗毅卷起纱帐,一双绣着云纹的绣花鞋从帐内探出落地,风情万种性感婀娜的老板娘笑吟吟露面,向众人走去。 木匠收了香妃榻,三人尾随在了老板娘的身后。 人群簇拥中一名体格异常魁梧的白须白发白裘老者哈哈大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迎接,“弟妹来了!” 老板娘加快了步伐,上前几步。妩媚多姿地欠身行礼道:“小妹见过白大哥,恭祝大哥寿与天齐!” “弟妹不必多礼!”老者红光满面,笑呵呵虚扶一下。 此人正是南极老祖白冰海!木匠暗中传音给苗毅介绍。 弟妹?苗毅心中暗暗嘀咕一声,看来那个风玄果然是交友广阔。这么大年纪的人也是忘年交。 站在老板娘身后的苗毅三人也跟着老板娘抱拳行了一礼。 起身的老板娘已经拿了一只玉匣子在手,双手奉上道:“区区薄礼给大哥祝寿,还望大哥笑纳。” 南极老祖白冰海笑呵呵接到了手中收起,转身指向众人,“都是熟人,想必不需我介绍了。” “白大哥自忙,小妹不会客气!”老板娘告礼一声,款款走入前方人群之中,与一干熟人打招呼。 苗毅则随木匠和石匠到了一侧,站在了属于下人站的地方。束手而立,盯着在人群中寒暄交际的老板娘,能见到不少男人火辣辣的目光在老板娘那性感婀娜的身段上扫来扫去,有些甚至是恨不得将老板娘一口给吞进肚子,在那悄悄咽着口水。 老板娘跟谁交谈。木匠便在苗毅耳边悄悄介绍是什么人,的确令苗毅大长见识,深感这次没有白来,耽误一些修行的时间也是值得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贵客来给这南极老祖贺寿。 这冰宫的大厅也的确是大,上千人聚集在这冰莹的大厅内仍显得空旷。 这时那迎客的金童玉女又领了四人进来,苗毅瞅见来人不由一怔。因为为首之人他认识,不是别人正是鬼国的那个黑云,在黑云身边随行着一个朱唇玉面的俊俏黑衣青年,木匠也只介绍了黑云,对于这个青年显然不认识。 “黑云来了!”南极老祖笑着上前几步迎客。 “黑云奉家师之命前来给老祖贺寿,恭祝老祖寿与天齐!”黑云拱手之后拿出一份礼物。随即拉了身旁俊俏青年介绍道:“老祖,这是犬子黑无涯,特借机带来见识老祖风采!” “晚辈黑无涯见过老祖。”黑无涯拱手行礼道。 苗毅恍如大悟,原来是黑无涯,在星宿海这厮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真容。没想到脱了战甲后长这么俊俏。 “少年英才啊!”老祖客套一句,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请了与诸人见面。 没多久,又有四名客来,木匠传音介绍道:“你们仙国的人来了,想必你应该认识,为首的是穆凡君的四弟子唐君,另一位长那么漂亮,又有资格和唐君并肩而行,搞不好是穆凡君的六弟子月瑶仙子,想必也是特意带来见识一下。” 他没说错,苗毅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唐君和月瑶仙子,只是如今的月瑶仙子不再是女扮男装,恢复了真容,美得让苗毅都有些心惊,老三竟然长这么漂亮! 雪白长裙,秀发乌黑如瀑,结顶后垂,玉簪横挑拖在背部的白纱于发端,宛若观音菩萨装扮。 白纱下的细嫩白肤如玉,颈项修长如天鹅,挂着璎珞的精致锁骨白皙清丽,细腰丰胸,纤纤十指葱玉般,真是冰肌玉肤。那气质恬静淡雅,明眸皓齿,瑶鼻朱唇,本色天然,气若兰香,那清新姿色比红尘仙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婷婷玉女前行,宛若白莲仙子,美丽中透着静雅,就像是无暇白玉,一出场就让厅内陷入了安静,男男女女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第五四一章 星宿海四方宿主 总之月瑶现在和在星宿海戡乱会上的情形比起来判若两人,苗毅也不知道现在看到的月瑶是真正的她,还是戡乱会上的那个是真正的她。 苗毅心中可谓苦笑,这老三真是长的不是一般的漂亮,真可谓是以冰为骨,以雪为肉,摘星为眸,月华为衣,与那月瑶仙子的名号的确匹配,完全不愁嫁的那种,估计全天下的男人得任她挑了。 唐君嘴角也可谓带着一抹苦笑,知道南极老祖大寿会有不少人来贺,师尊命自己带阅历浅薄的师妹来见识一下,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形,果不其然,师妹的光芒将他这个首席都给掩盖了。 倒是月瑶仙子本人似乎早已习惯了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长裙从容而行,静雅不惊。 “唐君奉家师之命前来给老祖贺寿,恭祝老祖寿与天齐!”唐君拱手行礼,一份贺礼奉上。 “呵呵,仙圣有心了。”南极老祖笑着盯着月瑶问道:“唐君,这莫非就是‘天外双仙’之一的月瑶仙子?” 唐君含笑点头,月瑶拱手道:“老祖寿与天齐!” “果然是国色天香啊!仙子驾临,南极冰宫蓬荜生辉啊!”南极老祖转身将两人引请向诸人。 与诸人相会,唐君笑着与熟人点头,同时给月瑶一一介绍,这本就是带月瑶来的目的。 “唐君好久不见。” “云知秋,你可是风华依旧啊!师妹,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风云客栈老板娘。” 唐君带着月瑶和老板娘客套在一块,见到了老板娘,唐君的目光开始瞥向下人站的位置,木匠和石匠他是认识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面无表情的苗毅身上,看出了苗毅戴了面具,也不知面具下面的人自己认识不认识。 他来之前。穆凡君曾暗中交代过,云知秋身边有个叫‘牛二’的人…… 一群人客套一番后,大多还是熟悉的和熟悉的站在了一起,黑无涯和月瑶显然是这种。两人站在了一起聊着,男的俊俏,女的天仙般,看起来很登对的样子。 黑云看得两眼冒光,貌似欢喜的很,慢慢蹭到了唐君边上,轻笑道:“唐君,发现没有,令师妹和我儿子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唐君的目光从苗毅身上收回,斜眼道:“黑云。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我和你是一辈的。” “这东西郎情妾意的,这不搭边的辈分各依各的,不影响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才是真的好。如果真要依你说的论资排辈。那修行界和你师妹合适的大多是老头子,也得你师妹乐意不是?”黑云可谓是自说自话,有种已经将月瑶看成了自己儿媳妇的感觉。 唐君冷冷道:“那我找你老婆商量商量?回头你别拦着我和你老婆见面,只要我跟你老婆谈得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你…”黑云神情一僵,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甩袖离去,“看在南极老祖做寿的面子上。我懒得跟你计较。” 宫外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又有客到,魔国的人来了,苗毅很无语,云广带着他儿子云飞扬出现了,俩父子大步生风。后面跟着两名随从。 这边和南极老祖照过面,送上了贺礼,回头云广就带着云飞扬直接到了老板娘面前。 “大姐!”云飞扬老老实实对老板娘行礼,似乎有些战战兢兢。 老板娘点了点头,又对云广点头道:“十九叔来了。” “秋姐儿来了。”云广尴尬一声。一个豪爽汉子,在老板娘面前貌似有些畏惧。 没办法,魔圣云傲天一生有三十多个子女,一百多个孙辈,最后死得只剩下了八个子女和五十多个孙辈,这就是傲视群雄的代价!云广在魔圣的子女中排十九,而云知秋在魔圣的孙辈中又排第一,虽然差着一辈,可实际上云知秋比云广还大一千多岁。最重要的是云知秋年轻的时候比云若双好不到哪去,云广可谓是从小被云知秋给揍大的,一见到云知秋就有心理阴影。 而父辈的口口相传到了云飞扬的耳朵里,那是个连自己父亲都害怕的女魔头,还是个连自己爷爷都敢忤逆的女魔头,让云飞扬如何能不害怕,俩父子有点老鼠见到猫的感觉。 老板娘也知道俩父子见到自己不自在,挥了挥手让两人一边玩去,俩父子顿时如释重负赶紧闪开。 在人群中客套的云广一见到黑云和唐君都到了,立刻来了精神,直接走到了黑云身边,乐呵呵道:“黑云,唐君都来了,你那鬼婆娘没来吗?” 黑云立刻抓狂了,厉声道:“云广,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两人见面又掐上了,被牵涉上的唐君也不辩解,搞得好像真的和黑云老婆有什么特殊关系一样。奇怪的是,偏偏黑云的儿子黑无涯对唐君蛮尊敬的,而唐君对黑无涯又像个温和长辈,关系看起来有点乱。 很快又有客到,无量国道圣风北尘的弟子华玉来了,带来的还有弟子封如修,后面亦有两名随从。 贺礼送上后,华玉目光扫到人群中的老板娘,亦领着封如修快步过来,拱手行礼道:“嫂子!” 封如修亦恭恭敬敬行礼一声,“师伯母!” 双方客套一番,封如修得了自由后,直接走到了月瑶的身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意味很浓。 客又到,来了两个老头,一高一矮,高的瘦高,矮的矮胖,木匠介绍道:“这便是流云沙海的双雄霸主,高的叫黄擎天,矮的叫吴多。” 这两人与南极老祖见过礼后,老板娘主动上前行礼,“黄二哥,吴四哥。” “弟妹不必多礼!”两人双双伸手虚扶,三人并肩而行交谈。 客又到,妖圣姬欢的儿子姬得天来了,同来的还有姬美眉,带来的还有其子白子良。 送上贺礼时,姬得天是代表姬欢送礼的,姬美眉却是代表个人送礼的,把自己儿子引荐给南极老祖后,又拉着逐一介绍给其他人认识。 一见到白子良的出现,苗毅可谓是下意识双拳一握,从白子良身上收回的目光微垂。 木匠和石匠皆偏头看了他一眼,姬美眉将白子良引荐给老板娘认识时,老板娘笑吟吟客套之余,也瞥了眼苗毅。 佛国的客到时,苗毅见白子良等人都来了,本以为能看到那个法名‘八戒’的老二,谁知来的却是佛圣弟子法浩,只带了两名随行。 北极老祖长天的出现,又引得老板娘出来喊了声:“长大哥!” 随着一个个妖道巨擘的出现,算是让苗毅见识了老板娘的人脉,各自圈子一站时,一帮妖道巨擘与老板娘聚在一起交谈的情形看得不少人暗暗咋舌,都暗道这风云客栈老板娘果然不简单。 可是苗毅心中却在暗自嘀咕,有这么强的势力还不能把那个风玄从魔圣手里给救出来,那云傲天也够牛的。 最后压轴的几名客到时,厅内又是瞬间一静。 只见四个老头从宫门外大步而来,连身后各随的两名随从都是气势凌人。 一人马甲赤膊,双臂肌肉跟石头疙瘩一样;一人青发结顶,青眉青须;一人目如鹰隼,面容阴骘,一只大大的鹰钩鼻异常显眼;一人秃顶光亮,体型雄壮,其他三人没一个能高过他肩膀的。 “星宿海四方宿主到了!”木匠介绍道:“这四人是结义四兄弟,那马甲赤膊的是老大,东方宿主雄威;那青发结顶的是老二,西方宿主伏青;那鹰钩鼻是老三,南方宿主鹰无敌;那最高的光头便是老四,北方宿主洪天。四人身后各自跟随的都是麾下的妖王。” 苗毅盯着那青发老头大吃一惊道:“那青发青须的老头是西方宿主伏青?” 木匠回道:“不错。” 苗毅无语了,这不正是当初那个让自己扫地的老头吗?他就是伏青?还真是有眼无珠了,这么一尊大神竟然被自己当成了西宿星宫打杂的… 四宿主和南极老祖打过招呼后,又同北极老祖随便聊了几句,对其他人有点不冷不热,而其他人似乎也不太敢靠近这一帮,四宿主显然也无意和大家混在一起,南极老祖命人领了这一帮去休息。 苗毅见跟一帮妖道巨擘都熟的老板娘却罕见地没有跟四方宿主搭话,而且也有点敬而远之的味道,不由奇怪道:“老板娘跟他们不熟吗?” 木匠淡淡传音解释道:“当年风老板倒是想和他们做朋友,可是却差点死在伏青的手中,怎么可能亲近的起来。” 苗毅奇怪道:“风老板人缘应该不错吧?怎么会差点死在伏青手上?” 木匠回道:“具体的也不清楚!总之这四个家伙是一帮妖道巨擘中最难缠的四个,也是实力最强的四个,当年天下争雄,其他人都向六圣低头了,唯独这四个人不服,联手对抗,硬是搞得六圣没办法,后来逼得互相敌对的六圣也联手了,这四人才在逼不得已之下降了姬欢,降姬欢的原因也只因姬欢是妖族,从此蜷缩在了星宿海。” 第五四二章 似曾相识 果然是四个牛人!苗毅仍有疑惑,“好像不止老板娘,其他妖道巨擘似乎和他们四个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木匠解释道:“不是说了么,一开始其他人都向六圣低了头,唯独他们四个不肯低头,若是当初一帮妖修全部跟着这四人联手对抗,只怕六圣也起不来,但是其他人都被六圣给打怕了,又自私自利、心怀鬼胎,无法团结在一起,令四人深以为恨!如此一来关系还能好到哪去?当初四人和六圣的修为相仿尚能反抗,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六圣的修为已经超越他们,四人哪怕是想翻身也机会渺茫,加之六圣垄断着天下愿力,时间拖得越久,四人就越没机会。” 苗毅问:“四人能跑来给南极老祖贺寿,貌似同南极老祖和北极老祖的关系不错。” 木匠笑道:“还是当初那一战的事,六圣联手后打败了四人,本想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的,是南极和北极两位老祖出面阻拦了,这边一加砝码,当时六圣的实力还没那么可怕,自然也有些忌惮,不得已放了四人一马,也可以说是南极和北极两位老祖救了四人一命,也正因为那样才奠定了如今修行界的格局。有这原因在,南极老祖二十万年大寿人生难得,四人自然要来捧场!” 苗毅讶然道:“看来这两位老祖还有些担当嘛,关键时刻还知道站出来。” 木匠不屑道:“担当个屁!那是因为两人当时的实力仅次于雄威四人,知道六圣一旦杀了那四人就没了掣肘,到时候他们两个就会成为六圣的眼中钉,下一个倒霉的十有*就要轮到他们,逼不得已才站了出来。如果真有那站出来的胆子,早就和四人联手干了,哪还会做缩头乌龟,不过是两个明哲保身的老狐狸罢了。” 苗毅错愕看他一眼,“那两个和老板娘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你怎么这样说他们?” “说了你也不懂。瞎操什么心,真想知道自己去问老板娘!”木匠刺了一句,不吭声了。 无语,苗毅再看向人群中的月瑶。只见老三宛若众星捧月般,不少青年才俊将其围在了中间,一看就知道是爱慕示好的那种,月瑶静雅微笑,不急不恼地应对。 令苗毅很反感的是,云飞扬也在老三身边,那叫一个指手画脚夸夸其谈,动作有点夸张,看得苗毅想冲上去揍他一顿,尤其是联想到云若双的事情。最让苗毅反感的对象自然是白子良。竟然也围在老三身边,看来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都忘了在星宿海被老三收拾的事情。 也不知道一帮男人在围着老三说什么,苗毅想施法窃听一下,不过在场这么多高手。法力一波动肯定就要被察觉到。 不管怎么样,有一点苗毅可以肯定,除非老三不想找,只要老三要找男人,十有*都是非富即贵那种,一般人根本配不上如今的老三。苗毅多少有些怅然若失,届时自己只怕连喝老三喜酒的资格都没有。自己认为自己已经够努力了,可是差距还是这么大,再继续努力吧! 失神中老板娘什么时候走近了都不知道,直到闻到熟悉的体香,才回过神来。 老板娘笑吟吟低声调侃道:“发什么呆呢,都看傻眼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那月瑶仙子漂亮吧?是不是心动了?要不要我居中给你介绍一下?” 放屁!那是我妹子!苗毅翻了个白眼,这事解释不清楚,懒得理她。 木匠和石匠憋笑,不过旋即又神情一木。老板娘也回头看去。只见唐君走了过来,扫了木匠三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苗毅身上,笑道:“云知秋,这位眼生的很,怎么没见过。” 老板娘笑吟吟道:“牛二,敝店的伙计。” 果然是他!唐君“哦”了一声,心中有了确认,表面上却不露端倪,淡笑着对木匠和石匠拱手道:“木兄,石兄!咱们可是多年不见了。” 木匠的本名叫做木顺之,石匠的本名叫做石济,两人早前肯定不是干木匠和石匠这一行的,跟了老板娘后随姓而安罢了。 二人拱手回礼,石匠淡然道:“我们不过两个下人,不劳过问。” 这里正客套着,被一群男人围着的月瑶明眸扫到后,赶紧找了个去找师兄的借口,实在是奉承话都听得想吐了。 尤其是那个云飞扬,指手画脚不说,偏偏吐沫星子还一个劲地往你脸上喷,月瑶都有点怀疑这厮是不是想趁机报星宿海的仇,故意在这里恶心自己。 “师兄,这也是你朋友么?”走到唐君身旁的月瑶目光扫过三人,和苗毅眼神对上时瞬间一怔。 这眼神太熟悉了,不是一般男人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那种眼神,这种带着复杂情绪看自己的眼神她可谓印象深刻,一个人影几乎是不带犹豫地从脑海中蹦了出来,与眼前之人的体型轮廓也吻合,只有那张脸…明显是戴了面具做掩饰。 月瑶顿时惊疑不定起来,难道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如果真是他,听说他已经在某地做殿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跟风云客栈的人混在一起… 唐君将三人逐一介绍了一下,月瑶眼中闪过疑惑…牛二? 唐君和老板娘转身又说笑着离开了,只有月瑶仍盯着苗毅打量,还在那试探着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木匠和石匠齐齐偏头看向苗毅。 苗毅心中可谓暗暗叫苦,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太卑微了,也没想在这里露脸,只想缩在这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默默无闻,奈何老三太过耀眼了,她这一过来…苗毅已经看到云飞扬那一大帮子寻芳而来。 “不曾见过。”苗毅故意声音沙哑道。 一帮人围了过来,见月瑶在和苗毅说话,封如修朝木匠拱手请教苗毅的身份:“木叔,这位是?” 木匠原本就来自无量天,和儒生一起本是风玄的随从,每年又都会随老板娘回一趟无量天,封如修认识自然不为怪。 “牛二,客栈的伙计!”木匠淡淡回了声。 苗毅的目光却是忍不住和白子良对了一下,只这一眼,白子良便是心头一跳,这仇恨的眼神,见过! 几乎是和月瑶一样,一个令他恨不得挫骨扬灰的人影在脑海中蹦了出来,再看苗毅的体型,白子良双眼骤然一眯,沉声道:“这位的脸上似乎戴着假面,躲躲藏藏莫非见不得人?何不摘下来一瞧!” 围在一起的人都盯向了苗毅,苗毅默不吭声。 云飞扬瞅向白子良,嘿嘿冷笑道:“姓白的,想找事不成?” 这是他老大姐的手下,有人出言不善,他自然不能视而不见,否则回头肯定要被自己老子一顿胖揍。 封如修亦出声道:“白子良,你别过分了!” 没办法,尽管他也好奇那面具下面是什么人,可对方毕竟是师祖亲儿子媳妇的手下,哪敢不敬,他的态度自然是和云飞扬一样的。 月瑶倒是想摘下苗毅脸上的面具看看,不过耳边却传来唐君的传音,“师妹,你干什么?回来!” 语气很严厉!月瑶只好作罢转身而去,走到了唐君的身边,传音道:“师兄,那个‘牛二’我似乎见过,好像是我们仙国的人。” 唐君一字一句警告道:“他是风云客栈的伙计,你没有见过他,听明白没有!” 月瑶一怔,看来师兄是知情人,此事另有蹊跷啊!回头再次看了眼苗毅。 有云飞扬和封如修拦住,还有木匠和石匠冷冷盯着,白子良只好作罢转身而去。而月瑶一走,其他青年才俊也没了逗留的必要,立马走光了。 苗毅徐徐吐出一口闷在胸口的气,他刚才有对白子良动手的冲动,硬是强忍了下来! 二十万年大寿,古往今来有几个?自然不是一天敷衍了事就完的事情,也自然为来宾备下了歇脚的房间。 老板娘刚才也看出了事情不对劲,找到南极老祖嘀咕一声,南极老祖立刻挥手招了一名冰宫弟子,让其领了老板娘几人去休息。 浩大的冰堡中,几人沿着晶莹剔透中闪烁瑰丽淡蓝光华的旋梯直上,在冰宫入住了下来。 没了外人,老板娘调侃道:“牛二,看来你熟人还不少啊,怪不得遮着脸不敢见人。” 苗毅苦笑道:“我说了不来,你们非要逼我来,差点露馅。” 老板娘淡然道:“行!算我错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木匠和石匠顿时嘿嘿奸笑,“好走,不送!” 一帮畜生,这地方我一个人敢乱跑吗?苗毅心里咒某人守一辈子活寡,叹道:“老板娘怎么会错,是我错了。” “知错就好。”老板娘挥手道:“都下去休息吧!” 三人当即各回各屋,回了单间的苗毅盘膝坐在了铺了张兽皮的冰榻上,收敛了心神后,扔了愿力珠到嘴中修炼。 才刚闭眼修炼一会儿,苗毅又霍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有难以掩饰的震惊神色,直接跳下了冰榻,伸手抚摸闪烁淡蓝瑰丽光华的冰壁。 第五四三章 久旱逢甘霖 摸了好一会儿,突然五指如钩,唰地在冰墙上留下了五道白色划痕… 握住的五指缓缓张开,掌中已经多了一团冰屑,稍一施法,冰屑转瞬化作了水,滴滴答答在地。 墙上留下的划痕很难看,客人不该给主人留下这种不雅,苗毅湿漉漉的手掌在冰墙上一抹,高温抚平了冰墙上的痕迹。目光盯着掌中水迹,苗毅眉头皱起,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毫无疑问,构成这座冰堡的冰块只是普通的冰,只是堆砌的冰块非常厚而已。 可是苗毅刚才察觉到了异常,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星宿海戡乱会,在西星海空焰山,在妖王烈环的火极宫吸收火灵素时的感觉。 这感觉刚才把他吓一跳,还以为整座冰宫都是火极晶打造的,如果这比火极宫不知道大多少倍的冰宫也是火极晶,那还得了!结果一查看,根本不是火极晶,是真正的普通冰块,火极晶的坚硬程度不是他的修为能轻易用手指划动的。 这就奇怪了,刚才明明察觉到了吸收火灵素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独特,而且很清晰,绝对不会有误。 从星宿海回来后,他尝试过在火堆边修炼,但是普通凡火所蕴含的火灵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后来就算在妖若仙炼宝炉旁修炼,能吸收到的火灵素亦微乎其微,估计在炼宝炉旁修炼一万年也不如在火极宫呆半刻,所以刚才的那种感觉肯定不会错。 可是…苗毅环顾四周,摸了摸地面,又摸了摸冰榻,四周的墙壁,每一块地方都查探了一遍。 难道是…苗毅盯着冰块中如流云般闪烁的淡蓝色瑰丽光华,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存在,看起来似乎不像是火。 再试试!他又盘膝坐回了冰榻上,再次凝神修炼。不过这次却打开了六识静心观察。 很快,眉头又是一颤,那种感觉又来了。 来自哪里?静心查探,来自四面八方! 星火诀一运转。缥缈而来的火灵素从他身体的各个毛细孔吸入。 苗毅心中的意识确认,没错,是火灵素无疑。 咦…不对!有差别! 在火极宫吸收的火灵素有难以察觉的温温感,这次吸收的火灵素却似乎有着难以察觉的冰冰感,差别就在一热一凉! 苗毅心中一惊,迅速停下了星火诀的运转,查探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任何异常。 没人指点他该怎么做,自从离开海岛离开老白后,一切都是靠他自己摸索,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他不敢轻举妄动。这不是厮杀拼命,受了伤用点药就能恢复,修炼出了问题那麻烦就大了,自己失败不起。 确认身体没异常后,又再次运转星火诀。内视体内的法源。 自从他吸收了火灵素后,原本混沌朦胧的法源中已经掺杂了不少的红色星光点点,犹如浩瀚宇宙中的繁星。 蓝色?苗毅一惊,看到了蓝色的光点渗入法源中,然而量实在是太少了,一渗入法源中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法源也没有任何异常,没见出任何问题!苗毅立刻放开了星火诀的运转。始终注视着法源的变化,一旦发现不对就准备立刻停下。 打开的六识能感觉到这种凉凉的火灵素就是来自这座冰宫的墙体中,而吸收进体内的蓝色光点宛若幽灵般,一进入法源就消失不见了。 奇怪的事情!跑哪去了?是好是坏总要给个交代吧?继续吸收! 直到嘴中的八颗下品愿力珠全部炼化完了,苗毅沉浸在法源中的意识方苏醒过来。 这么快一天就过去了?感觉才片刻的功夫,偏头看看薄薄透明的冰窗外面。天色还是黑的。 记得木匠说过,这个季节的南极冰宫已经进入了永夜期,有半年的时间都将沉浸在黑夜中,无法根据天象判别时间。 管他的,有事自然会有人来喊自己。继续看看怎么回事。 苗毅又扔了八颗愿力珠到嘴中,继续运转星火诀修炼,意识又沉浸到了法源中。 然而才刚一会儿,法源中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吓了苗毅一跳,赶紧停止了星火诀的运转,可却无法停下那道蓝光的光芒万丈,照耀整片法源。 这是怎么回事?苗毅有点忐忑不安,却又见那道蓝光暴敛骤缩,凝缩成了小小的点,如同法源中的点点红色星光一般,缩小成了一颗蓝色的星点。 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出现了,那点蓝色星点和边上的一点红色星点居然微微晃动了起来,绷紧了心弦观察的苗毅可谓连大气都不敢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蓝点和红点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似乎互相吸引,似乎慢慢习惯了对方,竟然在互相绕圈圈。 相互只转了一圈,却好像有一股奇妙的无形波浪荡涤了整片法源,虽看不到任何动静,却牵连到了苗毅的身心,一种飘飘欲仙舒服到难以形容的感觉,“嗯”让苗毅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这感觉简直太舒坦了,仿佛一块干旱已久的大地突然迎来了甘霖,就像那句话说的那样,久旱逢甘霖! 接踵而至的快感又好像是得到滋润的心田中一颗种子破土而出,长出了稚嫩的绿芽。 苗毅似乎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其实是有缺陷,似乎长期处在只有一极的病态,而这点蓝色星光的出现似乎又是另一极,让他找到了一种阴阳平衡的感觉,无比舒服,无比美妙的感觉。 这一瞬间他似乎体会到了浩瀚宇宙运行的奥秘,知道了为什么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为什么离不开男人,因为需要一个平衡,只有达到了某种平衡才能恒久远。 甚至隐隐感觉到法源中有股古老的气息冲刷自己的心田,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久远浩瀚感,令他身心震撼,似乎看到了一种无形大道! 怎么会这样?身心饱受震撼的苗毅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仍有震惊,此时就算他施法运功,那一红一蓝的两点星光也不会停下来,其他数不清的点点红色星光都静止不动,只有那两颗一直在静静旋转。 他隐隐感觉自己刚才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可又讲不清楚,相当玄妙的感觉。 反复查探过,身体并无任何异常,也就是说还可以继续下去? 苗毅缓缓收敛心神,星火诀再次运转。 然而才炼化一颗愿力珠,他便发现了不对,炼化的速度明显快了好多。 怎么回事?难道是错觉?或是这颗刚才已经炼化了不少,所以才觉得很快?好像没有吧? 再来!这次他专门针对一颗来炼化,待到炼化完成后,苗小二彻底瞪大了眼睛。 对于一个终年累月沉浸在修炼中的人来说,没什么比炼化愿力珠更熟悉,哪怕出现丝毫细微的变化也能准确捕捉到,更何况是炼化速度的大幅度提升,不可能感觉错误。 按照这个炼化速度来说,如今每天炼化八颗下品愿力珠的速度似乎提升到了九颗! 才一天的时间,怎么突然就从八颗变成了九颗,这不是在做梦吧? 问题出现在哪里不难怀疑。 难道是因为那颗蓝色星点出现的原因?除了这个变化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苗毅激动了,想要确认很简单,再继续吸收搞出第二颗蓝色星点就知道是不是了。 凝神平复激动的情绪,星火诀运转,继续修炼…… 待到嘴中的八颗愿力珠全部炼化,又扔了一颗到嘴中凑满一天的炼化之数,炼化,再扔一颗。 结果最后一颗才扔进嘴里炼化了一点点,法源中再次蓝色星光一闪,又出现了一颗蓝色星点,不过这次没有出现开始那颗照耀整个法源的神奇情景,却又和另一颗相邻的红色光点互动了起来,与之前如出一辙,相互吸引旋转。 一开始那种舒坦得令人情不自禁发出呻吟的状况也没有出现。 可是有一点却激动得苗毅差点喷出鼻血来,炼化愿力珠的速度又提快了,按照提升的速度计算,每天炼化愿力珠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十颗! 还修炼个屁啊!没办法修炼了,情绪激动得压根没办法平静下来! 他如今的修为才青莲六品,原本每天炼化八颗下品愿力珠,现在突然蹦到了每天炼化十颗,也就是说自己的修炼速度达到了青莲八品才能达到的速度,这怎么可能? 苗毅压根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在做梦,啪!狠狠朝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疼! 疼也爽啊!因为证明不是在做梦,啪!又狠狠朝自己来了一巴掌! “嘿!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自己抽自己脸,抽这么响这么狠不说,打完了还傻笑,好像打得很过瘾的样子。石匠,走,我们帮他抽两巴掌!” 沉浸在疯狂中的苗毅霍然清醒,扭头看去,不由一愣。 只见老板娘和木匠、石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老板娘一副看着他傻眼的样子,红唇微张,妩媚中有点憨萌,貌似也被苗毅自己打自己的举动给震住了。 糟糕!抽自己脸被看到了!苗毅脸上顶着两鲜红的巴掌印,沉声道:“进来怎么不敲门?这不是在自己家的客栈…”手指扬手走来的木匠和石匠,警告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第五四四章 重头戏登场 “你不是打得很过瘾吗?我们两个帮你抽两巴掌。”木匠嘿嘿一笑。 “滚!”苗毅吼了一声,迅速翻身滚到了冰榻的另一边下地躲避。 “别闹了!这不是在客栈!”老板娘喝止了木匠和石匠,听这话的意思,她似乎也知道下面几位在客栈的时候经常折腾苗小二。 走上前来,盯着苗毅脸上两朵鲜花似的鲜红巴掌印,狐疑道:“牛二,你在干什么?好好的自己打自己干什么?做什么亏心事了?” 木匠嘿嘿道:“在那傻乐,不像是做了亏心事,倒像是皮痒痒了。” 这事没办法解释!苗毅岔开话题道:“老板娘亲自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老板娘还真没什么吩咐,这两天的应酬知道苗毅怕露馅都没有带上他,就让他在这里修炼,不过今天冰宫正式设宴款待,也不想苗毅白来,想让他见识一下,所以一出门就让木匠和石匠叫上苗毅。 谁知木匠和石匠敲门都没反应,老板娘就奇怪了,人明明在里面怎么会没反应,不会出事了吧? 结果三人一闯进来,就看到苗毅在自己抽自己嘴巴,边抽边傻笑,有够吓人的。 殊不知苗毅刚才正沉浸在疯狂兴奋中,若不是自己抽了自己两嘴巴把自己给抽醒了,恐怕还听不到他们说话而清醒过来。 不过老板娘也不会对苗毅解释为什么会闯进来,我想闯就闯怎么了?见他没事,也就没多问,“没什么吩咐,冰宫今天正式设宴款待,你要不要去见识一下?” 就这事啊!吃吃喝喝哪比得上那啥,苗毅脸带鲜红巴掌印,嘿嘿笑道:“我就不去了,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去吧,我就呆这里修炼好了。”那样子看得老板娘想亲自上前再给他两巴掌。 石匠摇头叹道:“这小子真的是自己把自己给抽傻了,在乎这一两天的修炼么?好不容易来了。该见识的东西就不要错过。” 苗毅巴不得赶他们走,他当然在乎这一两天的修炼,伸手相请道:“老板娘慢走。” 老板娘翻了个妩媚白眼,扭头转身,“别管他,我们走。” “呃…老板娘。”苗毅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跑上前拦住了。 石匠嘿嘿道:“后悔了?又想去了?” 苗毅不理他,对老板娘赔笑道:“老板娘,我们在冰宫呆几天啊?” 老板娘道:“呆不了几天,不过二十万年大寿不是一般的喜事。虽然不会像世俗凡人那样每天大摆筵席吃吃喝喝,但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还是免不了的,小宴大宴折腾个两拨应该是要的,否则这么大的喜事不足以为庆。” 苗毅了然道:“折腾两波。也就是说,差不多要呆十天!” “今天第三天,恰逢小宴,你既然不想去,那就算了,不过每逢大宴你还是露下面。我知道你担心露馅,有木匠和石匠陪着你也不用怕。我就不信有人能强行摘下你的面具,你若是一直躲着不出去,别人还当我们怕事,你不要脸,我风云客栈还要脸!”老板娘回头招呼上石匠和木匠一起离去。 “老板娘…”苗毅追出门外还想推掉宴会上露面的事。 “就这么定了!”老板娘不容置疑一声而去。 苗毅无语,回头又赶紧缩回了屋内。时间不多,不能浪费,现在也不用想多了,抓紧提高炼化愿力珠的速度比什么都重要。盘膝榻上,扔了愿力珠到嘴中。抓紧时间修炼。 星火诀一起,屋内冰壁上立刻渗出肉眼看不见的细微蓝点,飘飘扬扬向盘膝静坐的苗毅集中而去。 又一天过去,闭眼中的苗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出意料,法源中又多了一颗蓝星,炼化愿力珠的速度提升到了每天十一颗。 再过一天,法源中第四颗和红星对应的蓝星出现了,在那相互吸引徐徐旋转。对苗毅来说,此时此刻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比这小星星更动人,因为炼化愿力珠的速度提升到了每天十二颗,这意味着修行速度的大幅度提升。 他现在真的不想有任何人和任何事来打扰自己,也不想去惹任何人和任何事,只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安心修炼。 然而这个世界不是一个人的世界,总有人和事去要去应对,无法避免。转眼已经是来到南极冰宫的第五天,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的时间到了。 “牛二,走了,去赴宴。”木匠直接闯了进来嚷嚷。 苗毅只能在惋惜中收了功,起身出了房间,和木匠、石匠一起守在了老板娘的门外。 老板娘一出来,瞥了眼苗毅,转身而去,三人尾随其后到了下面的大厅。 冰堡的大厅有够大,环形布置了上百张圆形冰桌,每桌十个位置,桌上摆满了雪珍海味,琳琅满目,都是南极冰宫这一带的特产,厅内可谓香气四溢,加上身处迷幻色彩的冰宫,赴此宴真可谓令人心旷神怡。 几人下来时,厅内已经到了不少人,有主人坐一起的,有下人坐一起的。 老板娘笑吟吟摆手拒绝了别人的邀请,没有和手下分主次,领着三人选了张空的桌子坐下。 赴宴的客人陆续从四周出现,苗毅瞥到随唐君一起出现的月瑶时,也不知道唐君是不是有意的,目光在这边一怔后,竟然领着人走了来。 “云知秋,不介意我们坐这吧?”唐君笑问一声。 老板娘知道苗毅不想露馅,所以才特意选了这比较靠边的位置,不想往前挤,估计待会儿流云沙海的那两位大哥看到她后也会过来,谁知唐君会跑来凑热闹。 然而这里又不是老板娘做主,大家都是客人,有空位置没道理不让别人坐,只能是笑吟吟伸手请便。 唐君回头对要离开另找位置的两名随从道:“云老板娘都不介意,那今天就随意点,坐一起吧。” 于是天外天来的四个人也坐在了这一座。 苗毅可谓相当无语,月瑶一坐下使劲朝他乱瞄不说,这老三一来,立刻惹得四周不少青年才俊的目光不断往这瞟,若不是不方便,估计都得挤过来。 老三呐老三,早知道你长大后会漂亮到祸水的地步,大哥我当初就应该将你那张脸给打残了…苗毅心中嘀咕。 赴宴人员陆续到齐后,最后出场的南极老祖领着北极老祖和星宿海四方宿主来了,几个近乎同时代的老妖怪坐了主位,有星宿海那四位在,也没其他人敢往前凑。 那四位带来的八大妖王,另坐一桌,也没人敢去挤。 “诸位不用客气,区区薄宴不成敬意,招待不周,还请尽情享用!”南极老祖哈哈大笑地招呼上一声,两侧立刻冲来一队舞女,大厅内瞬间歌舞声起,宴会正式开始了。 南极老祖和本桌的人举杯意思了一下后,旋即领了几名弟子绕着圈的一桌桌敬酒寒暄。 而每一桌也都有一名小妖伺酒。 “云知秋,改天唐某去风云客栈小住,可不要不欢迎呐!”唐君找了个话题,主动向老板娘举杯。 “哟!唐君你这话说的,有人送钱上门我岂能不欢迎,我巴不得你住个几年不走。”老板娘笑吟吟举杯。 “住几年?把我唐君卖了也不值那个房钱。” 两人一同举杯示意,然后一起干了一杯。 伺酒的小妖将酒满上后,唐君主动给了老板娘面子,老板娘自然也要回礼一下,主动朝月瑶举杯道:“月瑶仙子那真是貌若天仙呐,我手下这三个伙计一看到你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妹子。” 有吗?没看出来!月瑶下意识瞥了苗毅一眼,举杯说了声谢谢。 “木兄,石兄,还有这位牛兄弟。”唐君又举了杯。 三人相视一眼,起身举杯谢过,一饮而尽方坐下。 酒一入口,苗毅才发现此酒的不凡,入口能冰得人直哆嗦,但是一下肚立刻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令人浑身舒坦。 木匠已经传音解释道:“此酒名为‘冰露’,长饮有助修为,乃是冰宫特产,一般修士难得喝到一口,这次南极老祖一下拿出这么多待客,也算是出手不凡。” 来来回回敬了几趟酒后,基本上就是老板娘和唐君师兄妹两人笑谈,苗毅等几乎是下人的身份能坐一起已经算是特殊,轮不到他们说话,默默吃喝就行了,苗毅也不想多说什么。 待到南极老祖转圈将每一桌的酒都敬到位后,老板娘和唐君师兄妹也离席举杯到处走动去了,现场立刻有些乱了,不过倒也显得热闹喜庆。 约莫一个时辰后,大厅中央的歌舞退下,只见有人将一只长条冰案抬到了南极老祖的那张桌前,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花,也不知那冰案上放了什么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木匠传音道:“牛二,宴会的重头戏登场了。” 苗毅见四处敬酒走动的人都在陆续各归各位,不由问道:“什么重头戏?” 木匠笑道:“还用说嘛,光吃吃喝喝有什么意思,如此大喜的日子,南极老祖岂能不搞点花样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第五四五章 冰颜 此时老板娘和唐君师兄妹也回来了,只听唐君笑道:“不知南极老祖要搞什么助兴。” 捋裙坐下的老板娘笑道:“二十万年大寿,自然是别出心裁,当拭目以待。” 大家的目光陆陆续续全部集中在了南极老祖身上,一旁的北极老祖捋须含笑,星宿海四方宿主却是一个个神情寡淡,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南极老祖那颇为得意的神情上似乎找到了什么满足感,站了起来,张臂迎抱众人,笑道:“我有嘉宾,高朋满足,区区薄宴不成敬意,当以娱助兴!” 说罢大袖一挥,前方冰案上堆积的雪花立刻飞舞飘零而散,给人一种美感,藏于其中的东西露出了真容。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冰案上放着一颗颗鹌鹑蛋大小的水晶果子,粉雕玉琢般,颗颗泛着微微带粉的光晕,摆了十排,每排十颗,共有一百颗。 众人突然窃窃私语起来,似乎都有些动容。 “木匠,这什么东西?”苗毅传音问道。 木匠啧啧回道:“只有南极冰宫和北极冰宫才有的特产灵果,名曰‘冰颜’,服用一颗能增寿十年,一些修为迟迟无法突破无法延寿之人多吃此物自然是最好不过,说不定能借助此物拖延寿限再行突破,这一百颗等于是拿出了一千年的寿命当彩头啊!不过最喜欢此物的人恐怕还是女人!” “女人?怎讲?”苗毅好奇。 “奥秘尽在其名‘冰颜’二字中,莫非你还猜不出来?” “难道是能驻颜的灵果?” “正是,能延寿自然就有驻颜的效果,服食一颗‘冰颜’可增寿十年,可让容颜百年不变。这一百颗,就是增寿千年,驻颜万年不变!此物两极老祖一向不会拿出去买,只当奇货可居,有人求上门来才高价出售。这次可谓是大手笔了。” “如此说来,还真是女人最喜欢的东西。”苗毅不得不承认,女人就好这一口。 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老板娘,只见老板娘那眼睛已经是盯着‘冰颜’焕发出了异彩。看来这东西对女人的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苗毅又偏头看了眼月瑶,结果发现月瑶亦是双目亮晶晶,不由无语,你老三可谓年纪轻轻,也学会犯这种痴了?只能是感慨老三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女人了! 再看在场的其他女人,一个个都盯着‘冰颜’犯花痴了。 在场的一帮男人看看四周眼睛发亮的女人,不由摇头,对这玩意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没什么兴趣。 驻不驻颜对男人来说没什么关系,只要修为和实力上来了。要什么有什么,长相老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倒是那增寿的效果还有那么点意思,只是吃个一两颗好像也没意义,全部弄到手好像又不太可能。 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这玩意要是送给女人。绝对能讨女人欢心。 不少青年才俊看向这边,见月瑶仙子也在眼睛发亮,顿时一个个跃跃欲试。 苗毅反正又不想出任何风头,朝伺酒的小妖传音招呼一声,‘冰露’灵酒一口口灌下肚,这玩意多喝点对修为有好处,不喝白不喝。又不花钱,既然你们都没兴趣,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妖倒一杯,他就立刻一口闷,手上筷子也不闲着,嘴里不停。不时回头看看大家准备怎么玩。 不远处的白子良站了起来,拱手道:“南极老祖,此物可是拿来当助兴彩头的?” 南极老祖看看在场的情形,可谓是满脸笑意,二十万年的大寿不是小事。这寿不办成一桩美谈都不好意思了,为此自己不惜血本,看来是达到了效果,摸着胡须笑道:“正是。” 白子良又问,“敢问老祖,这彩头可有我等小辈的份?” 南极老祖哈哈大笑:“都有份,都有份,老夫大寿不会厚此薄彼,在座的不管位高尊卑都有份,不过就要看谁的运气好了。” 出尽风头的白子良再问,“不知怎么个碰运气法?” 南极老祖抬手摁了摁示意他坐下,稍安勿躁。 白子良坐下后,对身旁的姬美眉道:“母亲,待会儿子若是有机会,定弄上一些给母亲当礼物。” 礼不礼物的没关系,有儿子这番话就够了! 姬美眉可谓是一脸欣慰,伸手抓了抓儿子的手,有种这些年的辛苦没白费的感觉。 南极老祖抖了抖袖子,啪啪啪,击掌三声。 只见场地中央的空地上,光可鉴人的冰面突然如涟漪般荡漾,十个婀娜多姿的透明冰人犹如浮出水面般,飞旋转身妖娆起舞,真是曼妙多姿,发出阵阵如银铃般的轻笑声。 “这是什么东西?这冰人怎么跟活人一样?”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老板娘不是第一此来,似乎见过这东西,见苗毅等目露疑惑,当即解释道:“这是冰中蕴育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蕴育出的冰灵。” 冰灵翩跹起舞之际,两旁有人端来一叠银盘,逐一等距摆放成一圈圈,摆放了一百只。 众人搞不清在弄什么玄虚之际,那十个飞舞的冰灵翩跹起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处虚影连连,众人眼前突然一花,那摆好的银盘中,但凡有舞影踩踏,就会突然出现一尊冰雕,转眼就是一百尊保持着各种跳舞动作的冰雕固态在银盘中,可谓千姿百态神奇的很,令人叹为观止。 而那十个曼妙而动的冰灵,已经出了冰雕群,旋即又齐齐后退,陆续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后面十只银盘中的冰雕内。 这情形的确很神奇,全场正看得入神,慢慢举杯到嘴边的苗毅也看得入神,一时没注意,发出了“滋滋”嘬酒的声音,结果自己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附近几桌人回头看了眼,本桌人自然也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木匠和石匠憋笑,老板娘翻了个白眼,传音骂道:“牛二,你小子是饿鬼投胎还是没吃过东西?你不要脸,我风云客栈还要脸!” 苗毅顿时一脸尴尬,幸好脸上带着面具别人也看不出来,也幸好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大家现在重点关注的是那堆冰雕是搞什么花样。 只见一名小妖走到刚才十个冰灵隐没的一尊冰雕前,突然出拳击中一尊,冰雕“砰”震得粉碎,藏身其中的冰灵立刻现身飞舞一圈退到了一旁。 小妖继续走到后面一尊冰雕前,又是一拳击碎,不过大家都看到了,其中之前并无冰灵隐藏,隐藏的都在前面一排,冰雕击碎后自然也就没有冰灵出现。 这无异于是一番演示,众人恍然大悟,大概都明白了南极老祖所谓的碰运气是什么意思,敢情就是从这群冰雕中寻找隐藏的冰灵。 南极老祖走出了席位,站在了摆放‘冰颜’的冰案前,对众人拱手笑道:“荒野苦寒之地,比不得诸位所在的钟灵毓秀之地,只好因地制宜出此小小娱乐给大家助兴。想必诸位都看明白了,只要能从冰像中找出一只隐藏的冰灵便能获得一枚‘冰颜’灵果当彩头。诸位放心,绝无刁难大家的意思,每次一桌派出一人,转圈轮流上场,只要是来客,不分位高尊卑,人人都有机会,直到这一百枚‘冰颜’灵果全部送出去为止!” “老祖,不知规则怎样?”封如修突然站了起来拱手问道,问话时眼睛瞟了眼月瑶。 他讲话大家自然是看他,结果月瑶刚好和他目光对上,有点无语,明眸挪开。 南极老祖摁了摁手,示意他坐下后,呵呵笑道:“游戏嘛,没规则就乱套了。每桌每次出一人,转圈轮流上场,如果所有人轮完一圈,这一百枚‘冰颜’灵果还没有全部送出去,又继续从头开始,直到送完为止。不过有一点大家要记得,每个上场的人一次只能击碎一尊冰像,如果找到一只冰灵,才有资格继续,反之如果失手,将退场,由下一个人继续。” 云飞扬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问道:“老祖,如果上场没有失手,接连找到十只冰灵怎么办?” 南极老祖哈哈笑道:“冰像重新恢复,十只冰灵继续藏入其中让你继续找,你若是有本事接连找准一百次,那这一百枚‘冰颜’灵果全部是你的,这场助兴的娱乐也就结束了。” 云飞扬倒吸一口凉气,貌似震惊道:“那岂不是说,第一个上场的人最占便宜!” 南极老祖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我第一个上场!”云飞扬胸脯拍得咣咣响,还真是英雄盖世当仁不让。 这二货还是这德性,没得救了!扭头看去的苗毅暗自嘀咕一声。 啪!一旁的云广突然起身,直接就是一巴掌甩在儿子的后脑勺上,打得云飞扬趔趄回头,“爹!你打我干什么?” 云广瞪眼骂道:“蠢货,南极老祖既然设定了这个游戏助兴,自然就不会那么轻易被玩完,还不给我坐下!” 老板娘见此翻了个白眼,手抚额头,不忍直视,云家的脸都被这俩父子给丢光了。 大厅众人果然憋笑不已,更有人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来。 南极老祖亦满面微笑地朝云广摆手道:“云广,游戏而已,年轻人心直口快,不必计较。” 第五四六章 老兄,算我求你了! (月票满百,700票加更!昨天的加更是答谢‘秋孤寒’9.15飘红打赏!) 云飞扬很郁闷,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老爹老是当众动手,简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俩父子相继坐下后,南极老祖双手合十迎空张臂,大厅内一阵法力澎湃波动。 众人纷纷看向自己脚下,感觉到了地面的震颤,只见摆了一圈桌子的地面正在徐徐升高。 晶莹剔透的冰面拔升到三丈高后,停了下来,中间的那块场地倒像是陷了下去一样。 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能纵览厅中冰雕群中待会儿发生的状况,如果是平视的话,有雕像的阻拦肯定看不清。 南极老祖回头看向了自己这一桌,貌似问谁先下场。 北极老祖和星宿海四方宿主皆摇头,到了他们这个档次,岂会跟一帮小辈抢这东西。说得难听点,也许六圣还要花钱买这‘冰颜’,若是他们几个想要,直接找南极老祖开口就是,只要不是要多了,南极老祖自然也不会不给。 南极老祖又看向一旁在座的八大妖王,几人亦摇头,他们八人个个是金莲高手,同样不屑去跟一帮小辈竞争这东西。 南极老祖也知道他们不会下场,只是意思一下,目光很自然地按顺序看向了下一桌,正是云广父子所在那一桌,伸手笑道:“就由这一桌先派人出场吧,各位自己斟酌人选!” 说完转身回了原位,坐在了北极老祖和东方宿主雄威之间笑眯眯看着,这东西比找几个狐媚子跳舞好看。 云飞扬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目光环扫同桌的其他人,一看到自己老子瞪来的目光立刻蔫了。 和他同桌的还有黑云父子,四方宿主那一桌不敢抢,八大妖王那一桌也不敢抢,这轮下来的首桌。黑云跟云广卯上了,于是出现了双方挤一桌的情形。 不过云广和黑云显然不会跟小辈去抢这个首发,皆举杯默不吭声。 黑无涯倒是有风度的很,伸手相请道:“云兄既然有心夺这头彩。就先请吧!” 云广都没来得及阻止,云飞扬便窜了出去,双手叉腰仰天哈哈狂笑,一副舍我其谁果然还是我先出场的味道。 抿着小酒扭头看去的苗毅直摇头,这二货,你老子都把话说那么明白了,不让别人先下去试水看个明白,反而还蹦出来给别人长经验,怪不得你老子动不动就揍你,换了我是你老子肯定也得把你往死里揍! 老板娘又是抬手一抚额头。胳膊肘支在了桌上,再次不忍直视,有这样的老弟简直是耻辱,回头得好好问问云广干什么吃的,这混账儿子老是带出来丢人现眼干什么?打死都是活该! 同桌的黑云朝神情抽搐的云广举杯戏谑道:“令郎身上果然有乃祖盖世风范!” 这哪是夸奖。这是连云傲天一起给骂了,不过黑云有点不长教训简直是在找刺激。 云广回头冷笑一声,举杯回应道:“我儿子是混账了一点,至少是我亲生儿子,不像某人。” 黑云声音瞬间尖锐,“你说谁?” “谁心里有鬼我说谁!”云广嗤笑一声。 “二位!”主位上的南极老祖微笑举杯示意一声,貌似在提醒。这是我大寿,给我几分薄面。 星宿海四方宿主冷目跟着扫来,云广和黑云心里一突突,都老实闭嘴了,这四个老家伙可都是跟他们父辈硬碰硬干过的,凶名赫赫! 云飞扬已经得意洋洋地从三丈高的地方飞身纵落。大步走向冰雕群,刚走近,十个冰灵突然一起从冰雕中冒出,翩跹起舞中牵了他的手,将其给拖入了冰雕群中。 上百尊冰雕群环形摆了五圈。中间留有一块空地,云飞扬被领入了其中,站在了最中间。 南极老祖在上面呵呵笑道:“云小子,待到下面的裁判说开始,你便可以开始了。” 云飞扬朝他拱了拱手,表示知道了。 只见十位柔情似水的冰灵将云飞扬围了一圈,又一起转圈翩跹起舞,发出一阵阵宛若银铃般的笑声,同时嘴中吐出一阵阵白雾喷向云飞扬。 转眼,云飞扬和十名冰灵都被白雾给淹没,渐渐将整片冰雕群也给遮住了,冰雾太浓厚,外面人就算睁开法眼也看不清其中的端倪,有人远远施法查探,却发现那迷雾有阻隔法力查探的效果。 身在其中的云飞扬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迅速施法查探周边的情形,只听见周围到处都是冰灵银铃般的笑声,到处都是冰灵舞动的动静,根本无法辨清真假。 云飞扬茫然环顾四周,可谓呲牙咧嘴,身在其中方明白,这些冰灵喷出的雾有蹊跷,能折射声音,翻涌的动静还能模仿冰灵的动静,能制造幻听,还能干扰法力的查探。 唰唰唰…… 迷雾忽然化作百道骤然缩入了百尊冰雕中,现场瞬间清朗,十位冰灵已经消失,只有云飞扬一脸茫然地东看看西看看。 上面坐在酒席上围观的云广一看情形,脸就黑了下来,知道自己儿子傻眼了。 众人只见云飞扬游走在上百尊冰雕中左看右看,还伸手去摸着施法查探,然而将上百尊给摸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端倪。他也不想想看,冰灵想伪装成冰还不容易,南极老祖既然有这把握献丑,肯定就不是那么容易拆穿的局。 机会就一次啊!一旦弄错了就要等到下一轮了!云飞扬很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挑哪一尊下手。 上面一帮人却是等得不耐烦了,一帮和云飞扬同辈的年轻人可谓“嘘”声一片。 白子良在上面喊道:“云飞扬,你准备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啊,再等下去,老祖恐怕要连三十万年的大寿给放一起过了!” 一群人哄堂大笑,连南极老祖亦忍不住呵呵,这玩笑开的好,在祝他再活十万年嘛。 恼羞成怒的云飞扬指着白子良骂道:“小杂种,有你说话的份吗?” 此话一出。白子良霍然站起,可谓涨得一脸通红,知情的都知道就是因为他那‘杂种’的身份不被万妖天认同,这等于是戳他的痛脚。 姬美眉的脸色可谓是瞬间一白。 就在这时。她那同席的哥哥姬得天突然出声了,“子良坐下,和这种草包有什么好计较的,有*份!” 白子良闻言一怔,似乎没想到平常看自己不顺眼的舅舅竟然会帮他说话,当即朝他拱手道:“是,舅舅!” 姬美眉则略带感激地看了眼自己哥哥。 姬得天也不想帮白子良说话,可这毕竟是当着外人的面,他得维护万妖天的面子。 云广怒了,挥手指来。“你骂谁草包?” 姬得天回头看来,丝毫不客气,“谁儿子是草包,我就骂谁!云广,你着急干什么?” 黑云顿时嘿嘿笑起。 南极老祖的脸色多少有些不太好看。这些六圣后辈在自己的寿宴上肆无忌惮吵闹,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烈环!”突然有人淡淡一声,回荡大厅。 众人一惊,目光霍然看向主席上那个发声的青发老头,正是西方宿主伏青。 只见边上一席,一名魁梧男子站起道:“在!” 此人一身火红长袍,肩后火红披风。赤发赤须,赤色浓眉飞扬两鬓,双眸炯炯有神到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眸子里跳动一般,名字伏青已经喊出来了,正是妖王烈环! 只听伏青淡然道:“我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做寿礼,就给主人看看场子吧。烈环。再有闹事者,给我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寿礼!” “是!”烈环抱拳领命,一对仿佛要冒出火来的炯炯双眸瞬间扫遍全场,可谓杀气腾腾,最后落在了云广和姬得天身上。 别说这两人闭嘴了。就连黑云也不敢偷笑了,在西宿星宫的时候他可是差点被烈环给弄死。伏青都开了这样的口,谁也不指望妖王烈环能手下留情。 烈环?妖王烈环?苗毅心中一惊,当即传讯问木匠,“此人就是妖王烈环?” “不错!此人当初可是和鬼圣司徒笑硬干一场后全身而退的牛人,一身驭火的*正是鬼修的克星。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修炼的好像也是火性功法吧?”木匠反问。 “我哪能跟人家比,人家什么修为,我什么修为!”苗毅敷衍一声,岔开话题道:“下面那家伙准备磨蹭到什么时候啊,都这样下去,一百枚‘冰颜’还真要拖到南极老祖三十万年大寿才能全部发完。” 连自己老子都被震慑住了,云飞扬自然不敢再和白子良骂下去了,在那挠头抓耳徘徊在一百尊冰雕间犹豫不决。 一帮人是真的等得不耐烦了,他云飞扬又不是美女,大家干脆互相喝酒聊天无视了。 南极老祖看着下面无语了,本是一场助兴添彩的好事,现在却愣是被下面那家伙给搞成了无聊之极的事情,偏偏之前又没有规定时间。 黑云叹道:“云广,你儿子逛什么逛啊,那些冰雕又不是什么绝色美女,有什么好看的。老兄,算我求你了,拜托你催你儿子快点吧,再这样下去修士也会闹瞌睡了,就算不瞌睡大家也忍不住要散场了。我说你儿子不会是想以这种方式把大家给逼退,然后就剩他一个人玩吧?” 云广也确实看不下去了,眼看这宴会就要被自己儿子给闹崩了,当即拍桌而起,指着下面吼道:“小兔崽子,你磨蹭什么?” 云飞扬吓一跳,这是要挨揍的节奏,哪还敢耽误,回头就朝身边的一座冰雕轰出拳。 砰!四分五裂的冰雕中,一只冰灵冒出,对着云飞扬欠身行礼。 中了?全场傻眼! 第五四七章 自取其辱 欢迎您的光临,任何搜索引擎搜索“”即可快速进入本站,所有章节显示为同一页面时,是因为你的浏览器缓存未更新。只需按f5刷新页面,手机浏览器请清空下ie缓存即可,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深感抱歉!! 几乎不忍直视的老板娘檀口微张,愣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鄙视云飞扬的苗毅眼珠子也差点蹦了出来,这也行? 唐君倒是微微轻笑道:“运气还真好。” 刚刚还一脸愤怒的云广表情无法及时转换,有点夸张,反应过来后,突然肆意狂笑,站了起来击掌喝道:“好!” 瞬间陷入死寂的现场又瞬间热闹了起来,诸人也都在击掌喝彩。 不是给云广面子,而是戏剧性的变化着实把大家给唬住了,这份喝彩纯粹是给云飞扬的运气。 云广也不忘回头大声道:“南极老祖,这应该算数吧?” “当然算!”南极老祖微笑点头,环顾现场一眼,可谓重重松了口气,幸好那傻小子运气好,弄了个头彩,又把气氛给重新拉了起来,否则自己这喜庆的大寿,非得变成笑话不可。 其实云飞扬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盯着碎冰中冒出的冰灵有些傻眼,直到满堂喝彩声出,加上自己老子的话,方确信自己首发命中。 这运气!云飞扬自己都忍不住啧啧有声,转圈对着众人奋力挥臂,兴奋得跟什么一样,那叫一个得意洋洋,异常挑衅的手势和眼神送给了白子良。 倒是搞得白子良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现在任谁都看出了这把戏没那么简单,不禁担心自己有没有云飞扬那么好的运气。 现场的裁判大声宣告:“获得‘冰颜’灵果一枚!同时获得继续寻找冰灵的机会!”挥手示意云飞扬继续。 云飞扬得意洋洋地转圈,朝上面观看的人拱了拱手。 有了一枚‘冰颜’垫底,这厮顿时顾虑全无,没了压力,背个手朝走动在冰雕之间东张西望,突然脚步一停,盯着一"qiao tun"以待、婀娜回首的冰雕嘿嘿一笑。 现场观看之人中有思想龌蹉者已经和云飞扬的想法同步,也没办法不同步,云飞扬那笑容太邪恶了。 连老板娘见了都臊得慌。扭过了头去不看,暗骂真是丢尽了云家的脸。 砰!云飞扬一掌拍在了那冰雕的"qiao tun"上,粉碎的冰块中,又一只冰灵冒出,款款后退行礼。 全场无语,这也行? 闻声瞥了眼的老板娘目瞪口呆,现在谁还敢说云飞扬思想龌蹉。那是人家有眼光! 苗毅肚子里嘀咕,这二货运气得好到什么地步… 云广“嘿嘿”笑个不停,笑得很含蓄。 “哇哈哈!”云飞扬却是双手叉腰,仰天狂笑。 这次却是连一个喝彩的都没有,裁判宣布:“获得‘冰颜’灵果两枚!同时获得继续寻找冰灵的机会!” 众人的目光立刻追随在冰雕群中东张西望的云飞扬,不少人心中在嘀咕。这小子是真的运气好得离谱,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只见云飞扬又停在了一尊回首翘胸的冰雕前,盯着冰雕挺翘的胸部欣赏了一下,果断一拳轰出,砸在冰雕的胸部,看得一帮女人心惊肉跳,暗骂这厮变态。专挑这种部位下手! 砰!碎冰四裂,碎了一地,却是没有再见到冰灵出现。 “失手!请退场!请下一位上场!”裁判发声。 云飞扬无所谓了,不以失败而气馁,反而乐呵呵走出冰雕群向众人挥手,这很容易满足的心态值得大家学习。 然而却引来一阵鄙视,云飞扬依然无所谓,当做是嫉妒自己。飞身上了领赏的地方。 立刻有人拿了冰玉匣子上前,装了两枚‘冰颜’送到云飞扬的手上,实在是这灵果必须要在较低的温度下保存。 云飞扬拿了玉匣子在手高举炫耀,一路炫耀回自己的座位。 云广亲自倒酒迎接功臣,皆是一脸贱笑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俩父子举杯碰了个,一饮而尽。 同桌的人客套祝贺,黑无涯举杯恭喜。倒也有风度! “诸位!”南极老祖突然起身笑道:“刚才的情形大家也看到了,是老夫考虑不周,为免拖延太久,再补一个规则。开始后犹豫的时间不要超过十个数,毕竟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 这个建议没人有意见,都像云飞扬那样搞,南极老祖这寿宴也别想三天一小搞、五天一大搞了,这一场就不知道要搞到猴年马月。 南极老祖向下一桌挥了挥手,请继续。 下一桌正是白子良和封如修那一桌,这一桌就他们两个旗鼓相当的小辈,两人都在互相谦让,实则是心里没底,只因第一场是云飞扬那草包,若是紧接着第二个上场的连云飞扬都不如,那就成了笑话,等到失手的多了,自己再失手也就说得过去了,不会丢脸,所以都想避开这一轮。 机会来了!云飞扬酒杯一拍,站了起来大声道:“白子良,你准备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啊,再推迟下去,老祖恐怕要连三十万年的大寿给放一起过了!” 真可谓是以牙还牙,有仇报仇,对方送给自己的话立马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云广嘿嘿冷笑一声,亲自给自己儿子倒酒,显然在夸自己儿子说的好。 封如修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被点名挑战到头上的白子良无法再谦让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场,心里有点后悔不该在之前出风头,现在闹得自己下不了台。 飞身跳入场内,十位冰灵齐现身,请了白子良在冰雕群中间站好。 冰灵翩跹起舞,又吐迷雾,迷茫白雾再次将现场笼罩,观看的姬美眉一双粉拳抓着桌子底下的裙边紧握,一颗心悬了起来,她比自己儿子还紧张,当然知道成败意味着什么。 她哥哥姬得天捏着酒杯在嘴边,迟迟没有动嘴,亦全神贯注地盯着诡谲变化的迷雾,因为之前和云广的争吵,现在这游戏已经不单单是游戏那么简单了,云广的儿子已经成功得了两道彩,他的外甥行不行关系到了他的面子和万妖天的面子。 大多数人自然也瞧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过却都是在心中暗暗祝白子良失败。原因无他,白子良一失手,后面的人就不用担心丢脸了,毕竟白子良的身份够份量,有白子良垫底真是再好不过了。 主席上的南极老祖微微一笑,自己这寿宴有点意思了,若是枯燥无聊结束。那就太扫大家的兴了。 身在迷雾中的白子良此时才明白了之前的云飞扬遇到的是什么样的麻烦,拼命施法查探都没用,自己讽刺云飞扬纯粹是无知,肠子都悔青了。 迷雾骤然吸入百尊姿态各异的冰雕中,之前打碎的也恢复了。 白子良茫然四顾,根本没有任何目标。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母亲正以多紧张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偏偏这时裁判极有规律的数数声音响起,“一、二、三……” 白子良才想起现在已经加上了时间限制,一颗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迅速闪身到一尊尊冰雕前伸手抚摸查探。 待到最后一个数字响起时,白子良绝望了。只能是抱着和云飞扬一样撞运气的心态一拳打碎了身边的一尊冰雕。 砰!四碎的冰块中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他脑子里顿时“嗡”一声,可谓一片空白。 冷眼旁观的苗毅缓缓举杯昂头一口干掉。 现场一片宁静,都知道白子良这脸丢大了,偏偏云飞扬还站了起来鼓掌高喝道:“好!白子良,好样的!” 这一声差点砸得白子良吐血。 “失手!请退场!请下一位上场!”裁判发声。 白子良尽量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飞身回了自己座位,姬美眉也尽量挤出笑容。抓了抓儿子的手,宽慰道:“没关系,游戏而已。” “哼!”姬得天却是轻轻冷哼一声。 这一声令姬美眉脸色瞬间一白,黯然低下了头。 “这有些人呐!总是喜欢自取其辱!”云广边给自己儿子倒酒,边出声讥讽。 姬得天出声回应道:“子良,你吃亏在时间不够,不像有些人在那磨蹭半天。” 俩母子自然知道这不是维护他们。而是在维护万妖天的面子。 “自欺欺人!”云广哈哈大笑一声。 有妖王烈环镇场子,双方都不敢放肆,收敛着落井下石。 有了白子良垫底,下面的人出场也坦然了不少。就算丢脸也有白子良在前面挡着,一个个蹦了下去逐一尝试。 试过的人方知这的确是在碰运气。 几轮下来后,黑无涯和封如修皆铩羽而归,佛国那边也一样,也都没有斩获,把个云飞扬乐得够呛。不过如此一来反倒是让白子良的失败显得好看了点,证明了不是白子良无能,而的确是在碰运气。 苗毅这一桌,两边的手下都看出了老板娘和月瑶对那‘冰颜’很是期待,遂逐一下场尝试,结果连木匠和石匠也都摇头苦笑而回,四轮出了四个人无一有所获。 反倒是其他无论是实力还是名声和地位都不如六圣后辈的人偶有斩获,这的确是运气,每有人打中一只冰灵,便惹来一阵满堂彩,现场的气氛热烈且期待。 四轮下来,一百枚‘冰颜’已经赏出了十六枚,毕竟有十分之一的机会,概率说小也小,说大也大。 第五轮已经开始,苗毅这桌,唐君师兄妹和老板娘因为身份地位原因,是不便下场的,加上已经上过场的四人,也就剩下一个人合适上场了,几人的目光不时瞟向苗毅。 第五四八章 风头出大了 可苗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只顾吃自己的,还是那句话,既然‘冰露’这灵酒有益修为,又不要钱,为什么不多喝一点?所以别说没看到几人瞟向自己,就算看到了,他也不打算上场,他又不想出这个风头。 察觉到几人在用眼神瞟自己后,他干脆眼皮都不抬一下,在那埋头吃,摆明了不想下场。 眼看就要轮到他们前面那一桌了,老板娘看看苗毅装死人的样子有些恨得牙痒痒,情况很显然,修为高的下场也没用,多一个人下去等于多一份撞运气的机会,你对那‘冰颜’没兴趣下去撞撞运气万一撞上了不想要送给老娘会死么? 唐君那边的两名随从和木匠、石匠都轮流上过了,按理说也轮到苗毅了,如果苗毅不上场,那就又要轮到唐君那边。 “牛二,客栈是少了你吃的还怎的?”老板娘突然不阴不阳地来了句,摆明了在骂你是猪啊? 同桌几人闻言微微一笑,苗毅只好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酒放了筷子,扭头看向了冰雕现场,假装不知道老板娘什么意思。 木匠自然听出了老板娘的意思,拍了拍苗毅肩膀,笑道:“牛二,我们都试过了,马上又轮到我们这一桌了,你也下去试试吧。” 苗毅平静道:“连你们下去都没用,我就不下去出那个丑了。” 木匠呵呵道:“这个和修为高低没什么关系,完全是碰运气。” 月瑶倒是好心说了句,“你若是对‘冰颜’没兴趣,万一碰上了可以送给老板娘,这东西很适合女人用的。” 苗毅静静看了她一眼,他看出来了,老三对这东西很感兴趣,不过还是摇头道:“不去!” 老板娘扭头一旁,懒得看他了。 唐君微微一笑。他能理解苗毅不想出风头的心情。 苗毅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轮到这一桌时,一旁的石匠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直接将他给制住了,顺手一推,直接将苗毅给扔了出去。 飞身落入场内的苗毅无语,环顾四周看向自己的目光。只见自己那桌一个个面带笑意看着自己。 “牛二,别矫情了,碰碰运气又怎么了?你脸上面具只要不摘下来,谁能确认你是谁?就算认出你又怎么样?只要老板娘咬死了不信,谁也没办法把你赶出客栈。再说了,你若是还想在客栈待下去。得罪谁也别得罪老板娘啊!”木匠乐呵呵传音道。 十位冰灵已经是婀娜相邀,苗毅也没得选择,只能顺从跟入其中,站定在中间的一圈空地上。 冰灵站成一圈绕他起舞,张嘴吐出冰冷迷雾,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耳畔到处是那十个冰灵宛若银铃般的嬉笑莺语。“找我啊!来找我啊……” 苗毅冷目环顾四周,奈何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迅速施法查探,想看看其他人找不到的原因是为什么。 结果发现声音不断在迷雾中折射回荡,搞不清声源究竟来自哪里,那诡异涌动的迷雾似真似假,仿佛万千个冰灵在交替起舞。掩盖了冰灵的真实踪迹,而那冰灵在这冰的世界中是真正的精灵。 苗毅很快有了判断,问题就出在这迷雾中,施法查探根本没用,越施法查探越会搅乱自己的判断! 面对如此复杂的状况,经过变态训练的苗毅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闭上了双眼,身心迅速沉浸在了无尽回荡的嬉笑莺语中。利用本能去感知那万千变化的迷雾。 思绪几乎是电光般沿着每一粒迷雾折射来的声音反向追本溯源,那万千变化的迷雾也掩盖不了他那宁静到极点的心智,比之身在瀑布下的巨大嘈杂干扰之音,比之身在飓风巨浪中的干扰。比之身在大海深处承受巨大压力面对万千‘霸王鱼’的攻击,这些让他静静感受的干扰实在不算什么。 他所拥有的优势是经受过同样训练的千儿、雪儿也不具备的,因为他是老白亲手训练出来的,因为他修炼的是‘星火诀’!不是一般的火性功法,一般的火性功法是无法焚烧掉人心所产生的七情六欲的,但是‘星火诀’可以。 此星火诀中的‘星’也可以等同于‘心’,心意味着先天的纯粹和后天的复杂! 此时可以说苗毅将动物类似预知危险的本能提升到了极限,也可以说他的脑海中正在进行一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电光火石般的计算,那折射而来的嬉笑莺语在他脑海中如潮水般退去,迅速回归到原点。 十位冰灵隐藏在迷雾中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脑海中,就连那百尊冰雕在声音的折射和诡谲迷雾的撞击下亦形成了立体轮廓,在他脑海中呈现,百尊冰雕是个什么动作他都清清楚楚。 这种情形换了千儿、雪儿来,也许也能有着清楚的判断,但是绝不可能像他一样,在脑海中形成如此清晰的图像。 尽管嬉笑莺语声仍在回荡,仍想继续迷惑苗毅,可闭着眼睛的苗毅却好像亲眼看着它们是以怎样的姿态隐藏入一尊尊冰雕中的。 嗖嗖声中,上百道迷雾骤然吸入百座冰雕内。 关注着下方的老板娘等人不见苗毅有像其他人初次下场经历迷雾的迷茫,只见苗毅正静静闭眼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也好像是一尊冰雕一般。 “开始!”裁判开始数数:“一、二、三…” 闭着双眼的苗毅眉头一动,似乎被数起的数字提醒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突然一动,直冲一座冰雕,一拳击出。 砰!干净利落一拳击碎。 四碎的冰块中,一只冰灵冒出行礼。老板娘顿时眼睛一亮,眉梢有喜意,琢磨着回头这小子还不得把这个送给自己… 不知什么原因,观看的诸人总感觉苗毅并非像其他人那样碰运气,因为苗毅的动作实在是太干净利落,不像其他人一样有丝毫的犹豫,那是直冲目标果断出手。 “获得‘冰颜’灵果一枚!同时获得…”裁判的话还没说完。 稍作停顿的苗毅已经是兔起鹘落,身形连连闪动在一座座冰雕之间,可谓是快速拳打脚踢。 砰砰砰…… 一尊尊冰雕爆碎,一只只冰灵冒出后退行礼。 当第十尊冰雕爆开,最后一只冰灵也从碎冰中现了身,全场目瞪口呆,全部看傻了眼,也太干净利落了吧? 此时苗毅最后伸出的拳头才缓缓收了回来,闭着的眼睛才慢慢睁开了,这一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冰灵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可谓后悔的一塌糊涂,估计这风头出大了! 他见那么多高手都做不到,本以为自己也做不到的,本想敷衍了事一下算了,谁知进入了状态,一时忘了放水… 主席上的北极老祖双眼骤然一眯,星宿海四方宿主的目光一个个霍然盯来,南极老祖已经愕然站起,有点难以置信地盯着下面的苗毅。 “爹!大姐的手下也太牛了吧!”云飞扬震惊道。 云广回过神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嘿嘿笑道:“那是,云家的人岂是吃素的,你大姐当年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连你老子我见了也得低头绕开走!连你小子都能蒙上两只,秋姐儿的手下自然是手到擒来。” 黑云狐疑道:“云广,那下面戴面具的是你大魔天的人?” 云广其实心里也没底,含糊其辞道:“难道还是你阴阳天的人不成?” “好!”木匠一声高喝,猛然站起啪啪剧烈鼓掌,打破了平静。石匠也站了起来跟着鼓掌。 老板娘可谓是喜出望外,也跟着站了起来,笑吟吟轻轻拍着手掌,脸上可是发自内心的笑意,不是那种应酬客人的笑容,眼中闪过异彩。 就连月瑶眼中亦闪过惊艳,这场合说什么美女爱英雄也许有点过了,但苗毅的行为确实给了大家惊艳的感觉。 不过她365小说闪过狐疑,难道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人?如果真是那人怎么会比在场的这么多高手还厉害? 皱着眉头的白子良也同样有此疑惑,尤其是听到邻桌云广的话后,大魔天的人? 唐君双眼微眯,看来师尊安插到云知秋身边的人不简单呐,也不知是什么人,只是这家伙如此举动是不是太出风头了一点?或是另有目的… “好…好……”全场跟着响起满堂彩,发自内心的掌声响起一片,迎来了本场宴会的"gao chao"。 连南极老祖亦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地鼓掌,朝向自己看来的裁判微微点头。 裁判当即高声道:“获得‘冰颜’灵果十枚!同时获得继续寻找冰灵的机会!” 十位冰灵再次引了苗毅到场地中央,苗毅可谓苦笑不已,这风头真是出大了! 迷雾又起,待到迷雾消散后,闭眼在中间空地上的苗毅缓缓睁开了双眼,扭头看了眼自己那桌方向的月瑶,心里叹息一声,既然老三喜欢,反正风头不出也出了,这事对自己来说又没任何难度,早点结束也好,别耽误自己在这里修炼的机会… 目光对上的月瑶心脏砰砰乱跳了一下,能确认苗毅是在看她,不由猜测…难道他对我也有意思? 第五四九章 留一颗,大家继续! (月票满百,八百票加更奉上!) 月瑶其实挺期待这个‘牛二’就是那个‘燕北虹’的,在星宿海戡乱会时就感觉那个‘燕北虹’不像其他男人那么讨厌,而且有主动接触的意愿,回去到天外天后经常会在师姐面前提起,甚至还在师尊面前夸赞过。 这次竟然因为这个人可能是那个‘燕北虹’,被其看了眼居然有了心跳的感觉! 月瑶反应过来后心情微微有些慌乱,不过另一个念头又主导了思绪…他究竟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看他看自己的眼神又不像… 她貌似有些想多了…… “开始!”裁判高声数数,“一…” 苗毅已经闪身而动,兔起鹘落拳打脚踢,一尊尊冰雕爆碎,一只只冰灵冒出,后退行礼。 “好!”木匠和石匠激动了,齐声高喝鼓掌。老板娘笑靥如花,站那轻轻鼓掌,这脸长的,风云客栈力压群雄啊! “好!”还有叫得更响的,云广父子一起站了起来鼓掌高喊,老板娘的场他们得捧,谁叫是一家人。 一大波跟着叫“好”的掌声响起。 “获得‘冰颜’灵果二十枚!同时获得继续寻找冰灵的机会!”裁判高声宣布。 下一轮接着继续,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苗毅也不认为有什么好客气的,先把彩头拿了再说! 冰灵一"bo bo"全部完爆出来,叫好声亦是一"bo bo",现场成了苗毅一个人的主场,大家算是看出来了,南极老祖搞的这玩意对这位来说,压根就没有任何难处。 大家想想都好笑,也幸好这位不是第一个出场的,前面几轮甚至是不冒头,摆明了是在给南极老祖面子。若是一早出场,这节目早就结束了,压根经不起人家玩。 南极老祖的脸色多少有些尴尬,亏自己一开始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真是小看天下英雄了,看来六圣手下多有高人啊!冰宫这点小把戏人家随手破之! 见苗毅在下面‘砸场子’砸得如此痛快,星宿海四方宿主相视一眼。齐齐施法查探了一下那笼罩的迷雾。 没错啊!和他们四个所知的一样,除非以法力破除迷雾,否则就算凭他们的修为也会受到影响。 “获得‘冰颜’灵果七十枚!同时获得继续寻找冰灵的机会!” 随着裁判的大声宣布,意味着苗毅已经连续干下了七轮,可谓例无虚发。 其他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估计后面的人也没机会出手了。这家伙一个人就要拿光了。 南极老祖和在坐的几位相视一眼,看懂了几位眼中的意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第八轮笼罩而出的迷雾突然起了变化,观看诸人不少都“咦”了声。 苗毅亦愕然看了看四周,迷雾笼罩了所有冰雕,唯独他所站的中间位置空了出来,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迷雾中的嬉笑莺语声仍在。苗毅也不管那么多了,风头已经出了,剩下的不要人家也不会感谢你,两眼一闭,再次身心感应。 与此同时,立刻感受几股强大的法力波动扫过自己,似乎在观察自己。 迷雾散去,裁判再次高喊开始。裁判喊了开始后都懒得数数了,因为没意义,人家那能力还需要你来卡时间? 苗毅又霍然睁眼,瞬间而动,依旧拳打脚踢兔起鹘落,一尊尊冰雕爆开,一只只冰灵冒出行礼。 南极老祖等人面面相觑露出震惊之色。经过他们的查探,发现苗毅身上竟然没有任何法力波动,这意味着苗毅没有施展任何的法力去查探就能抓到目标。 东方宿主雄威传音问几人:“这究竟是什么人?” 几人皆微微摇头,北极老祖沉声道:“竟然不是通过法力查探。难道是凭本能的感应?” 南极老祖语气凝重道:“如果真是凭本能感应,那此人的本能感应未免也太恐怖了点。” 西方宿主伏青沉吟道:“刚才云广说是大魔天的人,不知是大魔天的哪位,为什么要蒙着脸?” 南方宿主鹰无敌冷笑道:“这还不简单,活人岂能给尿憋死?回头将他脸上的面具扯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获得‘冰颜’灵果八十枚!同时获得继续寻找冰灵的机会!” 裁判大声宣布,也意味着最后一轮开始了。 迷雾起,又散,随着一声“开始”,苗毅闪身而出,东窜西闪,连续三击,打出了三只冰灵。 闪到一只单腿扬臂起舞的冰雕前时,苗毅目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硬生生收住了拳头,转了一圈,打向了边上一只冰雕。 砰!冰屑四散,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怎么回事?” “失手了?” 现场哗然,都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查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确认无疑后,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都觉得这位找出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找不出来才是不正常。 就差最后一个竟然失手了?南极老祖等人面面相觑。 这桌的老板娘等人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不解,什么情况? 不过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谁没有失手的时候,只是差最后一只失手不免让众人觉得有些惋惜。 苗毅默默从冰雕群中走了出来,看着裁判,怎么还不宣布结果? 不是他找不出来,而是最后即将全胜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若是自己一下将所有的彩头全部给夺了的话,下面的人玩什么?自己岂不成了砸南极老祖的场子?想想还是硬生生转向砸了个空的,留了一个给大家继续玩。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组织了一下语言,大声道:“失手!请退场!请下一位上场!” 苗毅飞身到了领赏的地方,立刻有人过来抱了冰玉匣子装了八十三枚‘冰颜’,一脸敬畏地双手奉上,有点不知苗毅是何方高人的味道。 苗毅收了东西朝南极老祖这边拱了拱手后,转身而去,途径云广那一桌时,云飞扬突然大声鼓掌道:“好!” 那看向苗毅的眼神可谓亮晶晶,‘我们认识一下’的意思已经挂在了脸上。 云广亦跟着儿子拍掌叫好,现场跟着掌声雷动,虽然最后一个失手了,可是精彩毋庸置疑。 苗毅默不吭声地从一张张桌旁走过,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唐君、月瑶皆饱含深意地看着他,各有想法。 木匠更是兴奋地拍着他肩膀邀他坐下。老板娘笑吟吟离席,亲自提壶给他斟满了一杯酒,伸手请用,显然是犒赏。 苗毅赶紧起身谢过,双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唐君面带微笑道:“牛兄弟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侥幸而已!”苗毅沙哑着嗓子回了声。 下一桌的某位青年才俊已经是一脸兴奋地蹦下了场,十位冰灵齐齐现身迎候,准备重新开始。 这十位冰灵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搞得那位跳进场的青年才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衣衫不整?赶紧上上下下看自己哪有问题。 鸦雀无声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其中一个冰灵现身的那尊冰雕正是苗毅最后一轮要攻击时却突然收手的那尊,边上碎的那尊就是比对。这一现身无疑证明了苗毅其实已经找准了,中途变卦纯粹是故意失手的,否则不可能前面八十三只都一路顺风,最后圆满的时候却突然失手了。 之前还疑惑不解,现在大家终于找到了失手的原因。 月瑶回头看向苗毅道:“最后一个是你故意留下的?” 在座几人齐齐目露疑惑地看向苗毅,在场所有人都回头看了过来。 木匠传音道:“老弟,你这是闹哪样?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风头都出了,还在乎这一个干什么?” 苗毅摇了摇头,对月瑶道:“是我失手了。” 全场不知道多少人翻白眼,鬼才信! 一帮人又陆续回头盯向了冰案上那颗独一无二的‘冰颜’,也就是说,这么一大帮子人都要围绕这一颗‘冰颜’继续玩下去。若是运气不好的话,这一颗‘冰颜’不知道要把这么一大帮子人玩到什么时候。 如果是大家一轮轮碰运气下来碰剩下这一颗也没什么,反倒要看看最后花落谁家,可是刚才这位能拿走却特意留下,这不故意耍人么?不带这样玩的! 另一桌的黑云阴阳怪气道:“这是什么意思?肉吃了,留块骨头让大家继续抢,这是想看热闹吗?云广,你们大魔天果真是没一个好人,够狠呐,一个人敢耍大家这么多人!” 云广却将此当成了夸奖,呵呵朝他举杯道:“这样做就对了,留下一颗,大家还继续有得玩不是?” 下面那个反应了过来的青年才俊回头幽怨地看了苗毅一眼,感情是把我当猴耍啊! 老板娘等人皆无语地看着苗毅,貌似都在说,你有种! 南极老祖亦盯着苗毅讷讷无言,这厮是专门跑出来砸我寿宴场子的吧? 偏偏他还不好说什么,人家按规矩来,丝毫没有越轨之处,人家硬要说失手了,你能怎么办? 汗!苗毅也很无语,可谓有口难辩,不是吧?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这一帮人怎么就不能理解? 那位青年才俊很快失手了,下一个继续跳下去,又失手了…… 第五五零章 伏青拦路 一圈下来后,也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大家没了争的兴趣,感觉跳下去一试的人都有点敷衍了事,愣是一个碰到运气的人都没有。 这边唐君的随从一脸郁闷蹦下去后,也空手而归了。 看这情形不知道要把大家玩到什么时候,这下苗小二可真是有些如坐针毡了。 不想砸场子才留下一颗,结果硬生生变成了砸场子,这理不知到哪说去,苗毅实在是坐不住了。 桌子底下摸出一枚储物戒,悄悄递给了边上唐君的一名随从,传音道:“不要声张,回头帮我转交给月瑶仙子。” 那人一怔,施法查看了一下储物戒里的东西,分明就是刚才装‘冰颜’的冰玉匣子,不由暗暗乐了,不用说,又是一个痴迷月瑶仙子美貌的人,这种人见得多了,感情闹了半天,这彩头还是要落在咱们这边。 那人传音回道:“牛兄弟,我可以帮你转交,不过仙子收不收我可不敢保证。”心里补了句,想送礼给月瑶仙子的人太多了! 苗毅回道:“我是看她想要,才送她。如果不收,那就麻烦兄弟回头还给我,我送别人去,还怕没人要么?” 那人愕然回头看着他,心想,有你这样追女人的吗?有点诚意好不好?你就算有这想法也不要说出来啊! 苗毅不管那么多,暗中对老板娘传音道:“老板娘,我先回房间了。” 老板娘也知道他坐不住了,也太引人注目了,换了谁也坐不住啊,遂微微颔首“嗯”了声。 苗毅离席,本想悄悄离开,奈何看他不爽的人太多,成了重点关注对象,众人陆续回头盯向他离去的背影。 东方宿主雄威瞥了眼苗毅离去的身影。偏头看向伏青,传音示意了一声,“老二!” 伏青微微颔首,趁人不注意时。和老三鹰无敌悄悄离席而去。 拐进冰旋梯,挡了大厅内众人目光后,苗毅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一步步上了楼,一路摇头,这叫什么事。 到了楼上走廊,走了没几步,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瞳孔一缩。 只见西方宿主伏青和南方宿主鹰无敌联袂走来。 苗毅不认为这样的大人物能是冲自己来的。侧身靠在了墙壁上,让出了道路,让他们先过。 结果两人走到他面前一停,鹰无敌淡淡问道:“朋友藏头遮脸,不知是大魔天的哪位高人?” 苗毅指了指自己。愕然:“问我?” 鹰无敌脸一沉,“这里还有别人吗?” “我不是大魔天的人。”苗毅摆了摆手。 伏青淡然道:“我兄弟二人一起前来,难道还不值得朋友赏个脸认识一下?” 玛德!苗毅暗骂一声,面对这两位,他知道是没办法避过了,不老实也得老实,叹了口气。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具,看着伏青苦笑道:“伏青前辈,你可是骗得我好苦啊!” 鹰无敌眉头一皱,这么年轻?不认识! 伏青却是一怔,看着眼熟,很快恍然大悟。愕然道:“是你?” 鹰无敌好奇道:“二哥认识?” “还以为是云傲天乔装前来,搞得我两兄弟联手来找!”伏青呵呵一笑,拍了拍苗毅的肩膀,“年轻人还是挺尊老的,在西宿星宫还帮我扫过地。”手从苗毅肩膀上松开后。微微颔首,“不错,不错,才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修为竟然就从青莲一品提升到了青莲六品,这速度在修行界也算是快的了,不过想要抢红尘仙子做女人还是有点够呛,还得加把劲呐!” 鹰无敌顿时稀奇了,他当然知道二哥所谓的扫地是扫什么地,二哥那块地可是不会轻易给别人扫的,还要抢红尘仙子做女人?“二哥,这谁呀?你朋友吗?” 伏青笑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仙国的某位府主才对,可这小子身为仙国的府主却连天外天的人都敢骗,我估计天外天的人都搞不清他叫什么,一会儿是燕北虹,一会儿又是苗毅,现在好像又叫牛二,鬼知道哪个才是他的真名,我说你小子有够居心叵测的,怎么又混到云知秋的身边做伙计去了?” 鹰无敌一听顿时乐了,一脸稀奇地上下审视苗毅,还有这样的奇葩? 这老家伙当初果然听到了一些自己和红尘仙子的谈话,一下把自己的老底给揭了个干净,有些忐忑地左右看了看,可谓连连作揖道:“老前辈,晚辈身份变来变去只是在修行界混口饭吃,真心不容易,你们这样的大人物又何必跟我计较,再说我也没得罪您是不是?” “没得罪我?”伏青淡淡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闯进了空焰山把烈环的火极宫给砸得一塌糊涂?” 鹰无敌惊奇道:“这小子的修为能闯进烈环的火极宫?” 苗毅可谓听得心惊肉跳,连这都知道?看来还真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直接装糊涂道:“晚辈听不懂前辈说什么,什么火极宫?” 伏青冷哼一声,“你小子跟我装糊涂是不是?当初你还在西宿星宫的时候,烈环就已经查到了你的头上,要将你给活剥了,要不是老夫看在你帮我扫地的情分上让烈环罢手了,你焉有命在!你不承认是不是?好,回头让烈环找你好好谈谈,是非曲直自然能弄清楚。老三,我们走!” “前辈!”苗毅赶紧抢了几步拦住,挤出一脸笑容道:“这事实在是误会,晚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火极宫,实在是当初被人追杀给逼急了,才跳了进去,连命都差点没了,晚辈真不是故意的。” “早承认不就完了!”伏青负手问道:“我问你,你刚才是怎么找到那些冰灵的?那可不像是你的修为能完成的事。” 敢情闹了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就知道这风头出的不好!苗毅苦笑道:“也不需要花什么修为,静下心来感知便可。” 兄弟两个相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还真是凭本能感知到的? 伏青朝鹰无敌使了个眼色。鹰无敌陡然消失在原地,苗毅连人家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不过却感觉到对方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并且在自己背后发动了几次点到为止的攻击。 鹰无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等他快速回头看去,对方已经是静静站在了那,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做过。 苗毅正搞不懂什么意思,伏青已经再次问道:“他刚才对你发动了几次攻击?” 苗毅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是在考自己,一脸无奈道:“六次!” 他虽然能感觉到,但是对方出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能感觉到也没用,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丝毫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没错!刚才鹰无敌的确在他背后发动了六次攻击。 伏青和鹰无敌有些震惊了。正常来说,就苗毅这修为怎么可能准确判断出鹰无敌这个级别修士的出手,鹰无敌可是以速度见长的高手。 刚才突然出手就是不给苗毅施法查探的反应机会来进行测试。 现在两人相信了苗毅光凭感知就能找到冰灵,只是这感知能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一点。 修为到了两人这个地步,自然明白这份超强感知能力在对敌厮杀中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伏青微微颔首道:“这天赋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看来在同级别的修士当中,怕是难有人比你出手的速度更快了!” 之所以这样说,道理很简单,到了他这个境界便会明白,只有能感知到对手的出手速度才有可能爆发出更强的速度去压制,如果连起码的判知都没有,是没办法去抵御的。正因为如此。才能激发人的潜能,令自己出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苗毅能经历星宿海戡乱会而活到现在便是伏青的判断依据。 事实上苗毅领悟出一枪十杀,就是这个原因,只是苗毅如今未必懂这个道理。 不过伏青有一点判断错误了,这并非是苗毅的天赋。 鹰无敌闻言也微微颔首。以速度见长的他显然认同伏青的说法。 苗毅其实对自己一枪十杀的攻击速度还是挺满意的,不过依然谦虚道:“没有没有,只是一般般还过得去而已。” 伏青鄙夷一眼,嗤了声,问道:“你小子到底叫什么名字。能不能给个实话?” 苗毅拱手叹道:“晚辈苗毅!” “苗毅,好!我记住了。”伏青冷笑道:“有件事情要提醒你一下,当初烈环虽然给我面子没有动你,也仅仅是给了你一次机会而已。当时便说好了,如果下一届的星宿海戡乱会之前,你的修为还不能突破到红莲境界,那你肯定还会再去参加一届,到时候烈环会在星宿海等你!” “啊!”苗毅一脸震惊,心中却在鄙夷,当我是吓大的,老子现在还有个身份,是商会的执事,商会的人是不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的,能奈我何?慢慢坐在星宿海等去吧! 回头又追在甩袖而去的伏青身后,“前辈,晚辈身份换来换取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您能不能…” “你爱怎么换怎么换,关老夫屁事!”伏青不屑一声。 苗毅立刻松了口气,这是答应不泄自己的底了,当即停步拱手道:“二位前辈慢走。” 谁知伏青背对甩手扔了个东西过来,“有空可以来西宿星宫帮我扫扫地,这虽是我西宿星宫令牌,不过在星宿海通行应该没问题。” 苗毅一愣,翻看接到手中的一块兽骨令牌,一面刻着西星海的海图,这海图他很熟悉,另一面刻着一个‘伏’字。 第五五一章 抢回来 什么情况?苗毅抱着令牌半天没转过弯来,刚还说妖王烈环等着自己去参加下一届星宿海戡乱会,现在又扔块令牌给自己,您老究竟站哪一边的?这令牌真的假的?我们好像没什么交情,不是耍我玩吧? 想问个明白,对方两人已经突兀消失在走廊中,简直是凭空消失。 苗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令牌?看了又看,就一块骨头,手指‘当当’敲了两下,发现质地还挺坚硬的,隐隐能感到一股古老的气息,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施法查探了一下,发现其中竟然布有小阵,当即催发,无声无息,令牌突然释放出一尊伏青盘膝打坐的虚影。 “呃……”苗毅赶紧将释放出的虚影收了回去,迅速左右看了看,生怕有人看到。 令牌估计是真的,只是这老妖怪什么意思?你的令牌我也不敢随意拿出来乱用啊!你们那和六圣硬骨头对碰的关系,若是被人知道我持有你的令牌岂不影响我在官方的前途? 令牌收起,闹了个满头雾水的苗毅,边往自己脸上扣面具,边走回了自己房间。 回屋里一整理好面具,立刻又兴奋了起来,暂时将其他事情抛到了脑后,愿力珠扔进了嘴里,盘膝而坐,继续修炼提高自己实力才是正道…… 大厅的宴会又折腾了半天后才结束,众人松了口气,终于散场了。 月瑶刚回到房间,便有人敲门,唐君的随从进来后,递出一枚储物戒,“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六爷的。” “什么东西?”月瑶接到手中问了句,一看到储物戒里的东西小心脏急跳了下,问道:“谁给的?” 随从呵呵笑道:“六爷,这个不难猜吧?是那个牛二让小的转交的。我说了六爷不见得会收,他说如果六爷不收就让我还给他,他好拿去送别人。” “谁稀罕!”月瑶一听就变了脸色,储物戒直接扔了回去。“爱送谁送谁去。” “知道了。”随从笑着转身而去,早就知道六爷不是随便收男人东西的人。 谁知走到门口月瑶又出声道:“慢着,东西给我!” 随从转身面露惊讶,貌似在问,你要收他的礼物? 月瑶主动解释道:“我亲自还他!你别想多了,我自有打算。” 那随从点了点头,储物戒又给了她,方告辞离去。 待人走了后,月瑶取出了储物戒里的冰玉匣子,打开一看。八十三枚‘冰颜’整整齐齐的装在里面,这是全部送给自己了。 月瑶明眸溢彩,银牙咬唇,伸手抚摸那一枚枚‘冰颜’,有些爱不释手。倒不是纯粹喜欢‘冰颜’的原因,而是心情甜蜜。 在她看来,那个‘牛二’送自己东西的理由不用多猜,对自己示爱了。 不知什么原因,她现在几乎肯定这个‘牛二’肯定就是那个‘燕北虹’,如果真是他… 她突然感到自己有些心跳加速,此时她突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对那个‘燕北虹’有了不一样的好感。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好感,这无法骗自己,内心可以确认。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跟那个‘燕北虹’接触并不多,但是‘燕北虹’身上似乎有种天生吸引自己靠近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对方举手投足间都能给她一种‘对了的’感觉。 她曾经的理想是想找个像大哥那样的男人,可是撞见‘燕北虹’后,她才发现从小对大哥的那种幻想和遇见中意男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一个是亲情,而另一个则是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感情。后者才是真正的男女之情,不用怀疑! “不给个理由就想我收你东西,当我是什么人?”月瑶薄嗔一句,东西收回了储物戒,储物戒拽紧在了掌心,轻轻拍了拍胸脯,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大步出了房间…… “牛二!”木匠推门而入,后面跟进了老板娘和石匠。 盘膝打坐中的苗毅睁开了双眼,从消耗的愿力珠中估算了下时间,已经是半天后了,捏了嘴中的愿力珠到手中,双脚放下冰榻站起,试着弱弱问道:“宴会才结束?” 三人突然看着他一起冷笑一声,老板娘反问:“你说呢?” “哎!我真没你们想的那个意思,本是怕游戏终结在我的手里,谁知弄巧成拙。”苗毅叹了声,又奇怪道:“不至于吧,那一颗‘冰颜’能碰这么久才被人拿走?” 石匠淡定解释道:“关键是你留了块骨头把大家都狗耍,大家都没了去抢的兴趣,只是南极老祖大喜的日子大家都不想因为自己让他脸上难看,都在那轮流下场敷衍了事罢了。” 苗毅哭笑不得道:“这不是理由啊!这么多人轮流上,闭着眼睛也有撞上的机会啊!退一步说,南极老祖难道就不知道做点手脚,让冰灵露个破绽故意让别人找到早点结束?” 木匠嘿嘿道:“你倒是说的轻松,前面逗了大家那么久,突然露个破绽草草结束,对其他人也不公平,你让南极老祖情何以堪?南极老祖也是被你搞得左右为难啊!” “好了!别逗他了。”老板娘抬手打住两人,解释道:“老祖看出了大家对剩下的那颗都没了兴趣,于是又添了十颗‘冰颜’做彩头,才让宴会搞到了现在结束。不过‘冰颜’生长不易,牛二,你这次算是让南极老祖多出了血本。” 苗毅闻言松了口气,还以为那南极老祖真的那么二。 突然熟悉的体香扑面,只见老板娘绕自己转了圈,那眼神说不出是什么味道,苗毅不禁问道:“老板娘,干什么?” 老板娘貌似若无其事道:“我还没见过那么多冰颜,拿出来给我们瞧瞧吧。” 木匠和石匠相视一笑,也一起点头响应道:“是啊!拿出来瞧瞧吧。” “这个…”苗毅一脸干笑,都送自己家老三了,他到哪拿出来。 “怎么?还怕我们抢你的不成?”老板娘冷笑一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老板娘也不跟他磨叽了,直接挑明了,“牛二,这些年我也没亏待你吧?那东西对你们男人来说用处不是很大,你还年轻,留着也没什么用处,我年纪也不小了,刚好用的上。” 苗毅拍了拍自己额头,“怎么忘了留一些!老板娘,我都送人了。” 这话关键要人家信呐,老板娘眉头一挑,俏脸一寒,扭身就走,一副难不成还要老娘求你不成的样子。 “老板娘,我真的送人了!”苗毅有些急了。 木匠和石匠双双出手探掌抵着他胸口,齐齐扔下一句话,“牛二,你麻烦大了!” 两人同时一把将他推得踉跄后退,直接撞在了冰墙上。 临出门前,木匠嘿嘿笑道:“牛二,别因为一点东西伤感情,回头该怎么讨老板娘高兴不用我们教吧?” 这是在暗示苗毅乖乖把东西奉上,苗毅自然明白,可关键是自己拿不出来啊! 木匠和石匠一出门,刚好撞见美若天仙的月瑶走来,不由一怔。 月瑶点头微笑,问道:“请问一声,牛二住哪一间?” 两人齐齐伸手指了指后面的门,然后齐刷刷让开。 月瑶走到门口正要敲门,又左右看了看两人,有点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想偷听。 木匠和石匠赶紧走人,直接钻去了老板娘的房间。 月瑶还没敲开门,厚厚的冰门已经自己挪开了,垂头丧气的苗毅和她大眼瞪小眼。 老三呐老三,大哥被你害惨了!苗毅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月瑶反问:“你准备让我站门口说话?” 苗毅让开放了她进来,门一关,一转身却差点撞上月瑶那饱满的胸部,一怔之间脸上一凉,脸上的面具已经直接被月瑶给扯了下来。 “果然是你!”月瑶瞬间花容灿烂。 “丫头,别闹了!”苗毅却是手忙脚乱抢她手中的面具。 月瑶单手把面具往身后一藏,一枚储物戒捅到了苗毅的面前,两根玉指捻着那枚储物戒,问道:“为什么把幸苦得来的‘冰颜’送给我?” 苗毅顿时奇怪了,“你不是喜欢吗?你喜欢我就送给你,难道这还不能讨你高兴?” “这不是理由,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我不是随便收男人礼物的女人。”说这话时,月瑶明眸中闪过一丝羞涩,她觉得自己这话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她只想对方当面给她一个能让她安心的交代而已,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勇敢了。 谁知苗毅摸着下巴肆无忌惮地上下看了她一眼,狐疑道:“我说你这丫头想哪去了?你这黄毛丫头不会是思春了吧?想什么乱七八糟呢?” 我都多大了,你还说我黄毛丫头?月瑶呆了呆,咬牙道:“我再说一遍,没有合适的理由,我是不会轻易收男人礼物的。” “你爱收不收,天外天还惯出你毛病了!”苗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去抠她手里的戒指,“不要拉倒,回来的刚好合适,我正好用得上。”那真是直接把戒指给抢了回来。 第五五二章 有关苗毅的秘密 (月票满百,九百票加更奉上!) 月瑶没有反抗,确切地说是傻眼了,还有这种人?送出去的东西竟然抢回去? 忘记了反抗,戒指被抢走了,刚从苗毅脸上揭下的面具也被抢走了。 面具夹在了胳肢窝,苗毅召了储物戒里的冰玉匣子打开一看,见八十三枚‘冰颜’全部在,不由叹了口气。 之前实在是被一帮人盯得坐立不安,一时间没多想全部给了老三,老板娘一找上门,他肠子都悔青了,幸好老三主动送回来了,不然自己还真不方便去开口要。 冰玉匣子一合上,见月瑶正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又有点于心不忍,本来就是给她的,不由试着问道:“你是真不要还是假不要?要不我分一半给你?” 月瑶却认为自己识破了他欲盖弥彰的心思,还是那句话,“我不是随便收男人礼物的女人,我要一个理由!” “不要拉倒,这是你自己不要的,以后别怪我!”冰玉匣子往储物戒里一收,一面镜子贴在了墙上,苗毅抖开面具又对着镜子开始往脸上贴,准备去找老板娘负荆请罪,想必全部送给老板娘应该能平息她心中的不快。 通过镜子见老三还在盯着自己看,苗毅问道:“你怎么还不走?我跟你说,我真面目的事情不要乱说,事关重大,你不要瞎掺和。” 月瑶却是银牙咬唇,反问,“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不说?” 快速整理好面具的苗毅把镜子揭下来一收,摸着脸问道:“说什么说?快走你的,别耽误我事。”伸手一推她肩膀,将她推得转了身,推着她后背打开了门,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月瑶那张美丽脸蛋可谓涨得通红。成年以后还是头次被人抓手又摸后背的,有种碰上了流氓的感觉,一转身却傻眼了,只见老板娘和石匠、木匠正躲在门口左右一副很突然、很手足无措的样子。 摸着脸上面具走出的苗毅顺着月瑶的目光看去。只见老板娘正背对着,一根玉指在墙壁上画圈圈玩,另一边的木匠和石匠勾肩搭背窃窃私语地走开,貌似没事人一样。 苗毅脸一黑,这帮家伙不会是在偷听吧? “南极老祖大寿结束离开前是你最后的机会!”月瑶传音扔下一句话,赶紧落荒而逃。 她一走,老板娘立刻停止了画圈圈抬头,木匠和石匠也分开了迅速转身,看着月瑶快速消失的背影。 月瑶一消失,三人随即扭头走来。老板娘一把将苗毅推回了屋里,木匠、石匠尾随而入,门一关。 面对风云客栈三位大佬面带冷笑步步逼近,苗毅步步后退道:“你们想干什么?” 老板娘啧啧摇头道:“真看不出来啊,我客栈里的伙计居然和穆凡君的徒弟有一腿。” 苗毅靠在了墙上。无路可退,翻了个白眼道:“老板娘,你躲在外面都偷听了,我和她清清白白,话可不能乱说。” 其实他们三个压根就没听到什么,木匠和石匠回去一汇报,等到三人合计后跑来偷听。谁知刚在门口藏好就撞上了,反而闹了个尴尬。 此时木匠和石匠的脸色极为不善,对苗毅从未有过这种脸色。 老板娘冷笑道:“月瑶仙子的身子岂是什么人都能碰的,我们三个如果没看错的话,好像是你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吧?” 苗毅很无语,我推她算什么。她没穿裤子的时候我还打过她屁股! 脑中默想了一遍和月瑶的聊天经过,好像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遂无奈道:“我和她在星宿海戡乱会接触过,她认出了我,想打听我为什么在你身边。我实在是不耐烦了,才把她推了出去。” 老板娘不信道:“鬼话连篇,那是仙圣的弟子,一般人谁敢对她动手动脚,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红着脸出去的吧?” “她脸红是尴尬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真要和自己妹妹传出什么绯闻来,那还不得一头撞死?为了证明清白,苗毅不惜发重誓道:“老板娘,我这么跟你说吧,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对我的底细可谓一无所知。我可以向天发誓,我跟她若是有任何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叫我遭天谴不得好死!” 遭天谴这种誓言对修行中人来说有点重了,修行中人与天争命,也最忌讳这类东西。 听他这样一说,木匠和石匠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老板娘怔了怔后,又狐疑道:“你身为仙国人马参加星宿海戡乱会,既然和她接触过,她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底细?” 苗毅叹了声,不惜自我爆料道:“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说了你们也未必信。皮君子和陶永春对这事是知情的,你们不信问他们好了。对了,云飞扬也知道我在星宿海戡乱会上隐瞒身份的事,只是没皮君子和陶永春知道的多罢了。” 一听云飞扬也知道,老板娘立刻心中有底了,只要她开口,连云广都要乖乖的,云飞扬不敢瞒她,看来还真是冤枉这家伙了,嘴上却不以为然道:“真的假的?” 苗毅苦口婆心道:“老板娘,我和她还是在星宿海戡乱会之后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有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再说了,这种女人不对我胃口啊!” “哟!长这么漂亮的女人连女人看了都心动,还不合你胃口啊。”老板娘调侃道:“牛二,那什么样的女人才合你胃口啊?” 苗毅拍马屁赔笑道:“起码得老板娘这种等级的。” 木匠和石匠相视嘿嘿一笑。 “去!少拍马屁!”老板娘白他一眼,妩媚转身而去,“我去找云飞扬对质,若有半句虚言,回头我饶不了你。” “老板娘,等等!”苗毅喊住。 老板娘停步转身,挑眉道:“心虚了?怕…”凝噎无语,明眸瞪大了几分。 苗毅一只冰玉匣子推到她面前打开了,八十三枚‘冰颜’粉雕玉琢般动人,嘿嘿笑道:“老板娘,一点小小心意,不要嫌弃,还请收下。” 老板娘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伸手摸了下匣子里的‘冰颜’,漫不经心道:“开个价吧!别太贵了,太贵了我也没必要找你,直接找南极老祖就是了。” “哪能要你的钱!”苗毅嘴甜道:“我跑下去不惜出风头不就是为你去搞的么,这不,一颗不少,全部在这里,都是您的。”这话说的自己都心虚,纯粹是为自己家老三搞的,老三那丫头不识相又送回来了,不然还真没你什么事。 “全部给我?这东西可值不少钱的!”老板娘挑眉道:“之前不是不肯给我吗?” 苗毅嘿嘿道:“老板娘怎么开不起玩笑,你要我就给你多没劲,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哼!”老板娘冷哼一声,还真不客气,东西随手拿了,婀娜转身,满面春风而去。 “算你小子识相!”木匠和石匠笑呵呵走来,一人拍了拍苗毅肩膀,差点没把苗毅给拍下,拍得苗毅呲牙咧嘴,下手有够狠的…… 一回到自己房间,老板娘打开冰玉匣子,捻了枚‘冰颜’在手中,慢慢纳入红唇中,银牙一咬,冰凉芬芳的汁液立刻淌满嘴中,令其闭上了双眼舒坦享受。 慢慢咽下后,老板娘有些回味无穷地美滋滋道:“味道不错。” 一旁的木匠嘿嘿笑道:“果然是好东西,老板娘一吃下去立刻年轻了不少。”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老板娘白他一眼。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石匠把规规矩矩的云飞扬领来了。 “大姐!”云飞扬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目光落在一旁桌上的一匣子‘冰颜’上怔了怔,略显羡慕。 老板娘绕到他身旁,手拍在了他的肩头,“飞扬,大姐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苗毅?” “苗毅?大姐问哪个苗毅?” “难道你还认识几个苗毅不成?” “没有,我就认识一个,小弟只认识一个叫苗毅的仙国修士。” 啪!老板娘一巴掌抽他后脑勺,打得他一个趔趄,没好气道:“你只认识一个还废什么话问几个干什么?” 云飞扬捂住后脑勺一脸委屈,嘟囔道:“大姐想问什么?” “你怎么认识他的?” “星宿海戡乱会上认识的,怎么了?大姐也认识他?” “别废话,他人怎么样?” “这个…”云飞扬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那一匣子‘冰颜’上,岔开话题干笑道:“大姐,我这次只弄了两颗‘冰颜’,家里有六个女人不太好分,大姐若是能再给小弟一些,小弟就告诉你一个有关那苗毅的秘密。” 老板娘皱眉道:“你不是三个老婆吗?怎么又变成了六个?” 云飞扬忸怩道:“前些年又接连娶了三个。” 老板娘手又下意识扬了起来,不过一想到还有事问他,又忍住了,“说吧,什么秘密?” 云飞扬警惕地看着她手放下,嘿嘿干笑道:“大姐有没有听说过上次星宿海戡乱会上的燕北虹?” 老板娘点头道:“你是说那个勒索了几国修士凭一己之力搅乱了戡乱会排名的燕北虹?” “正是他!”云飞扬奸笑道:“这事我连我爹都没告诉,其实那个燕北虹的真实身份就是大姐问的那个苗毅。” 第五五三章 冰焰 老板娘、木匠、石匠,三人皆是一怔。 老板娘琢磨了一会儿问道:“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意思?” “大姐,我这么跟你说吧,燕北虹和苗毅都确确实实有其人,也的的确确都参加了戡乱会,可是两人在戡乱会时互换了名字……”云飞扬将当时大致的情况讲了下。 三人听得面面相觑,感情苗毅才是那个名震星宿海戡乱会的燕北虹,看来这‘牛二’还真有够低调的,这么大功劳多有利于在仙国官方混,竟然让给了别人。 “这两人还真够胆大的,就不怕出事吗?”木匠多少有些奇怪道:“扬少,他们两个为什么要换身份?” 云飞扬抓了抓脑袋,“不太清楚,反正这俩家伙关系不错,是铁杆兄弟那种。当然了,我和这两人关系也不错,那个真的燕北虹还帮我干过黑无涯,差点把黑无涯也给宰了!” 老板娘沉吟一阵后,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飞扬,我听说你还想把你哪个姐姐介绍给那个苗毅是不是?” 云飞扬呆滞,好一会儿才弱弱道:“大姐,你连这也知道啊?” 老板娘笑眯眯揪住他耳朵问道:“飞扬,你究竟是要卖掉哪个姐姐啊?” “大姐,我当时只是一说,还没有确认介绍谁,真的,没有骗你。”疼得呲牙咧嘴的云飞扬打死不招。 实在是不敢招出那位姐,他本不想去星宿海戡乱会的,可某天和那位姐出去玩的时候,无意中见到一个美人在山野清泉中沐浴,遂偷看了一番,结果发现那个美人不是别人,是他爹的小老婆,当时可谓吓一跳。 好死不死的,偏偏被那位姐给撞破了。才被逼去了星宿海戡乱会卖命。不去不行啊,偷看爹的小老婆洗澡,这消息传出去那就劲爆了,他云飞扬不名扬天下才怪了。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他现在谁都敢出卖,就是不敢出卖那位姐,后果太可怕了,想想都不寒而栗。 他打死不招,老板娘也拿他没办法,放了他,挥手让他滚。 云飞扬却不肯走,指了指冰玉匣子,死皮赖脸道:“大姐,那个冰颜……” 老板娘还真没打算把苗毅送她的东西送给别人。淡然道:“我答应过给你吗?” “大姐你不能这样啊,我……” 话还没说完,老板娘手一挥,云飞扬便被人捂了嘴巴给直接拖出去了…… 冰宫三天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以庆南极老祖二十万年大寿。 小宴苗毅依旧没露面,一连几天连脚都没下过地,换来的是法源中又多了四颗蓝色星点,总共有了八颗。而炼化愿力珠的速度也由来冰宫之前的每天八颗提升到了十六颗,等于修炼速度翻了一倍,这让苗毅如何能不兴奋。 就在他冲击第九颗蓝色星点时,南极老祖大寿的最后一场盛宴来了。 “牛二!”木匠直接闯了进来。“别修炼了,去赴宴了。” 苗毅睁眼问道:“不去行不行?” 由于上次宴会上耽误了半天时间,他估计修炼出第九颗蓝色星点还要个半天时间,可是也知道这最后一场宴会结束后就要离开了,不把第九颗蓝星搞出来他不甘心。 木匠惊讶道:“你开什么玩笑,最后一场宴会大家都要到齐捧场。何况你又引人注目,缺席了一眼就能看出来,顾及点老板娘的面子好不好?再说了,这次南极老祖可是要拿出冰宫的镇宫宝物给大家观赏,好不容易来了。你不想看看‘冰焰’是什么样的?” 看来不去是不行了!苗毅看看四周冰壁里的那淡蓝色瑰丽光华,修炼中的变化让他一直隐隐怀疑这东西是不是和冰焰有关。 他早就想到了妖若仙曾经跟他说过的阳火和阴火理论,也的确想去看看冰焰确认一下。 不一会儿,木匠勾肩搭背着苗毅,有说有笑地把他给拉出了房间。 自从苗毅把所有‘冰颜’毫无保留地送给老板娘后,苗毅能明显感觉到木匠和石匠对自己的关系又亲近了不少。 请了老板娘出来后,三人再次尾随老板娘来到了大厅内。 这次唐君他们出来的较早,没能再和苗毅他们坐一桌,不过苗毅数次发现老三正冷冷看着他,遂避开不看。 他压根没把老三的最后通牒当回事,殊不知等到最后一天还不见他找上们来的老三却是想提两把菜刀来砍死他,又拉又摸了还不想负责任? 不过月瑶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她对自己的美貌还是有点自信的,这已经在无数男人身上得到了印证,所以还没到最后散场就还有可能。 她心中告诉自己,如果这家伙真的不负责任,那她以后都不会理这家伙,就当从来没见过这家伙,看谁会后悔…… 最后一场寿宴自然是盛宴,极尽动人的歌舞连篇,连那十位冰灵也没落下,看得人目不暇接,真正是一大享受。 不过真正让大家最期待的还是压轴大戏,观赏冰宫的镇宫之宝,冰焰! 在场这么多人,真正见过冰焰的不多,能把客人挽留这么多天,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半个时辰的歌舞,老板娘几乎就没在自己位置上坐多久,大多时间都在穿梭来往于各桌应酬,毕竟是做八方生意的,而来往交际的也不止她一个。 半个时辰之后,歌舞消停退下,大家都知道压轴大戏上场了,流窜的诸人纷纷归位。 只见大厅中央的光滑冰面上荡漾起一阵涟漪,升起了三根冰柱,每根冰柱间隔两丈,冰柱上各顶一颗笼罩朦胧雾气光晕的晶莹剔透珠子,一颗鹌鹑蛋大小,一颗拳头大小,一颗头颅般大小。 “冰魄!” “人头般大的冰魄还是第一次见。” “这又是拿来做彩头的吗?”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三根冰柱上顶着的珠子所吸引,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苗毅亦有些怦然心动,水结冰,冰生魄,所谓的冰魄其实就是水极晶,用来做法宝的阵眼都是高级货。虽然利用冰魄炼制出来的法宝不是什么人都能发挥最大威力,就像苗毅的火焰麒麟枪一样不是谁都能驾驭,可的确是价值不菲。 “南极老祖这次还真是出了血本,连这么大一颗冰魄也拿了出来,不过这么多非富即贵之人送的寿礼肯定比他拿出的东西更值钱,说来他也不亏。”木匠在苗毅耳边传音一声。 苗毅目光瞥了眼在座的妖王烈环,想到火极宫由那么庞大的火极晶组成,而眼前不过三颗大小不一的珠子而已,不由问道:“南极冰宫这么大的区域,难道冰魄很稀缺吗?” 木匠笑道:“这种东西你说稀缺也行,说不稀缺也行,关键是掌控此类东西来源的人不会大量放出去。就拿这冰魄来说,一般人也只能是拿来辟水和压制高温,并不能产生太大的用处,真正懂得驾驭之法的人不多,一旦大量放出去了就不值钱了,掌控者如何谋利?南极老祖手上肯定不止这点冰魄,否则也不会拿仅剩的宝贝出来做彩头。” 原来是这样!苗毅恍然大悟,暗暗点头,“不知南极老祖又要玩出什么花样?” “看着就是了。”木匠回头看他一眼,“你小子不会又想大显身手吧?” 苗毅苦笑,“我倒是想将这些宝贝拿走,可哪里老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上次纯粹是被我撞上了,我的修为你又不是不知道,来硬的不行。” 全场一静,南极老祖又笑呵呵离席了,走到了场地中间,站在一根冰柱前,宽袍大袖的双臂一展。 只此瞬间,众人感觉到充斥整座冰宫的淡蓝色瑰丽光华陡然闪烁不定。 众人立刻环顾四周,突然感觉头顶上一暗,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那充斥在冰块中的淡蓝色瑰丽光华正如潮水般消退,从上方消退向四周,又从四周冰壁落地,原本充斥于冰宫每个角落的光线急骤暗下。 接下来的情形就好像是大厅中央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漏斗般,落地的淡蓝色瑰丽光华迅速集中向大厅中间。 猛一集中的瞬间,又仿佛漏斗下面灌满了,如同产生了反弹一般,本如活动壁画般的情形突然变得立体,地面反弹出了一躲璀璨浪花,瞬间凭空妖娆,变成了一大团焰火。 一团淡蓝色的焰火,犹如液化的蓝宝石一般瑰丽,那熊熊燃烧扭动的情形,每一处都徐徐,每一处都灵动,每一处都欢快,妩媚妖娆到令人心碎。又像温文儒雅的君子,又像妩媚无双的女子,漂亮到令人无法形容。 天生万物,实在神奇! 苗毅目闪惊艳,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漂亮的火焰,那真正是美丽动人,这想必就是那传说中的南极冰宫镇宫之宝,冰焰! 答案是肯定的,没人怀疑!就在冰焰冒出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冰焰的绝美,还有那高傲的冰冷。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不是谁都能有幸一睹冰焰的绝世容颜,红莲以下修为的人怕是站在这里都受不了。 老板娘三人下意识看了眼苗毅,见苗毅若无其事,想到他修炼的是火性功法,又释然。 主席上的西星海四方宿主亦迅速瞥了眼苗毅,四人旋即又相视一眼,眸中略有诧异,伏青忽然缓缓偏头看了眼妖王烈环,隐隐若有所思。 第五五四章 抛砖引玉 永夜的季节,璀璨夺目的冰堡整个黑了下来,只有大厅中央那一团蓝色的烈焰将围观之人渲染得蓝汪汪。 此时众人方明白过来,感情之前迷离在冰层中的淡蓝色瑰丽光华就是分散的冰焰。 苗毅也终于确认了心中的答案,原来自己吸收的真是冰焰,也就是妖若仙所谓的阴火。 南极老祖手掌一翻,凝聚一团的烈焰迅速膨胀,将其自身给笼罩,亦将那三根冰柱给笼罩,大厅内亦显得光亮了不少。 “想必诸位已经猜到,这便是南极冰宫的镇宫之宝冰焰!诸位远道而来给老夫祝寿,老夫不敢藏拙,特请出献丑!”站在冰焰中的南极老祖恍若神人,谈笑自若,挥手指向三根冰柱上的冰魄,“以娱助兴,三颗冰魄添为彩头,给诸位大显身手助助酒兴。” 有人喊道:“老祖,规则如何?” 南极老祖呵呵一笑,信步走出笼罩方圆三十米的冰焰,回手指向最前面那颗最小的冰魄,“三颗冰魄,愿意一试身手者,可从此徒步走入,由小及大依次取之。规则便是不得借助任何外物,也不得凌空摄取,更不能快速通过,只能以常人行走步速徒步行走,徒手取之。当然,一试身手者可以施法抵御冰焰。只要遵守游戏规则,三颗冰魄谁取到便是谁的。” 众人闻言窃窃私语,看起来挺简单的样子,只要徒步走入冰焰之中徒手拿走冰魄便算成功,只是大多人都不知这冰焰的威力究竟如何。 “诸位!”南极老祖大声提醒道:“这冰焰虽看着好看,但也藏着凶险,没把握切不可盲目尝试,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老夫难辞其咎。”说着啪啪拍了拍巴掌。 众人陆续回头看向宫门方向,只见两名冰宫子弟押了一名五花大绑、披头散发、嘴角挂血、狼狈不堪的魁梧汉子进来。 那汉子嘴中勒着铁链,一路挣扎着呜呜个不停被拖来,看起来性子颇为刚烈。不时荡开的遮颜长发后能看到其眉心的一品红莲,是个红莲一品修为的修士。 押到南极老祖面前,两名冰宫子弟双双出脚一踢其后膝,趁其膝盖一软。踩着他小腿肚子,将他摁跪在南极老祖面前。 众人正奇怪南极老祖大喜的日子弄这一幕干什么,南极老祖已经指着跟前跪地之人说道:“不知哪来的狂徒,竟敢来我南极境内盗采‘冰颜’灵果,还敢杀我冰宫子弟,简直可恶之极!” 他微微一偏头,一名弟子松开了勒住那人嘴上的铁链,只见那人跪在地上朝南极老祖嘶声怒吼道:“南极广大,灵果天生,乃无主之物。你这老贼却将南极一应所有归于自己名下,是何道理?无主之物,我遇则采,何来偷盗一说?” 南极老祖冷笑道:“天下谁不知南极乃是我的地盘,若无我悉心看护。又哪来如此好采的灵果,未经许可前来偷盗,还敢嘴硬!” 那人怒吼道:“嘴硬又如何!不指望你这老贼能放过我,将死之人,有何可怕?” 南极老祖哼哼一声,“也罢,你想死还是想活?” 那人火气一顿。怔了一下,听口气自己似乎还有活命的机会,当即大声道:“蝼蚁尚且贪生,如何能不想活!” “那好,别怪我没给你活命的机会!”南极老祖挥手指向身后燃烧的蓝色火焰,“只要你能不依靠任何外物从这冰焰中通过。我便放你离去!” 此时大家才明白了南极老祖的用意,敢情是要拿这犯人试这冰焰的威力给大家看。 那人端详燃烧的冰焰,见笼罩的燃烧范围不过十丈宽,自己完全可以一闪而过,当即有些跃跃欲试。 “此话当真!”那人抬头看向南极老祖。显然不知道冰焰的厉害。 其实别说是他,在场大多人也都没有见识过冰焰的威力,有些也只是听过一些传说,毕竟南极和北极老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参与过外界的纷争,活着的人中少有人见两人出过手,不知冰焰威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南极老祖面无表情道:“我犯不着和你打诳语,天下英雄在这里看着,我南极老祖的名声难道还比不过你一条贱命?” 那人环顾四周众人一眼,看到的尽是冷漠和怜悯的眼神,心有怨恨,咬牙断然道:“好!” 南极老祖当即出声道:“放了他,给他松绑。” 两名冰宫子弟当即给他松了绑退下,跪着的那人缓缓站起,施法活动了下被绑久的四肢,双手一抛遮头盖脸的长发到脑后,面容粗犷,眉心一品红莲显眼,显然做好了放手一搏的准备。 南极老祖就负手站在他边上,也不怕他搞鬼,区区一个低级红莲修士在他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也闹不出什么。 只见那人双拳啪啪一握,衣衫无风自动,突然嗖一声,身形射出,直穿蓝色火海。 众人凝神看去,只见他周身法力形成球形护体法罡,逼开了蓝色火海,冲撞进火海。 然而他那护体法罡似乎在瞬间冰裂,有道道细小火蛇渗入了进去。 “啊……”一声凄厉惨叫响起,那施法形成的护体罡罩顷刻崩溃。 不过他人也眨眼穿过了蓝色火海,可是更恐怖的事情出现了,他身上已经被一团蓝色火焰给包裹,双手十指狰狞曲节抱头,连惨叫声都无法再发出,被蓝色火焰包裹的人如同高温中的蜡烛般融化。 不错,是融化,而不是像一般火烧的那种烧焦,连点异味都没有。 而且融化的很快,皮毛从体表流下,骨肉如烂泥般融化,血肉之躯快速化作液体滴滴答答,这情形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看得人毛骨悚然。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人倒地,转瞬化作一滩污液冻住,而那附着的蓝色火焰又顺着地面流回了火海之中,仿佛有灵性一般,一个红莲修士就这样被冰焰给化掉了。 “此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死不足惜!”南极老祖冷哼着给了个评语,再看向众人笑道:“诸位都看到了,没有把握切不可贸然尝试。这次就不依序轮流了,不知道哪位先来一试!” 现在可不是上次寻找冰灵没危险,刚才那名红莲修士被冰焰瞬间融化就是前车之鉴,这一场已经不是小辈们能玩的,小辈们只能是靠边站。 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吭声。 南极老祖看得暗暗得意,这场以娱助兴只是目的之一,目的二就是要让一帮后辈小子知道,他南极老祖也不是好惹的,免得有些人没大没小不把他当回事。 本来之前准备的助兴节目不是这样的,后来临时起意更改了,只因云广等人之前接连在他寿宴上开骂简直是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这次要给一帮家伙长长教训。 设下的门槛就是针对云广等人来的,没有金莲境界的修为休想通过。 后面的北极老祖和四方宿主以及八大妖王自然是有那实力,可他知道那几位是不可能出手搅他局的,肯定也想跟着看热闹。 “我先来抛砖引玉吧!”云广左右看看,哈哈大笑地跳下了场。 南极老祖随手摆一道,在场代表各方势力的无人能过就成笑话了。别人可以犹豫,他云广是修行界第一人的儿子,做不得缩头乌龟。 走到燃烧的冰焰前,云广收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凝重,双臂一甩,眉心一朵四品紫莲浮现,其周身法力近乎有形般波动,依照规矩以常人步行的步速不疾不徐向十米外的第一颗冰魄走去。 一入火海,便见那蓝色烈焰与他保持了一尺距离,周身犹如在气球中一般。 才走了个几米的距离,便见云广周身的护体法罡一阵紊乱波动,看得出他在以一身修为强行施法抵御,包括老板娘在内的牵挂他的人一个个面露紧张。 只见云广突然双拳一握,护体法罡再次稳住,不疾不徐地走完了最后几米,到了第一根冰柱前,可那护体法罡已经再次紊乱波动。 云广伸手拿了第一枚鹌鹑蛋大小的冰魄在手,没有停留,继续向下一个十米外的目标走去。然而没走几步,本已紊乱的护体法罡已经变得岌岌可危,犹如风中蜡炬随时会熄灭一般,看得人提醒吊胆。 迈出最后一步的云广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脸色有些发白,他的修为明显已经无法再支持他再与冰焰这样硬耗下去,身形突然一闪,到了蓝色烈焰外面,重重松了口气,一脸汗颜地朝众人拱手道:“献丑了!” 老板娘等人亦跟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观看的苗毅目露惊讶,这冰焰比起火极宫的那些烈焰来,虽然少得可怜,可威力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凭云广紫莲四品的修为竟然只能坚持这么一点时间,由此可见一斑。 云广一退场,黑无涯、华玉、唐君、姬得天、法浩,这代表其他五圣的五人几乎是同时闪身到了场内, 六圣中云傲天排第一是大家公认的,其他五位却是谁也不服谁,其弟子自然不能给圣尊丢脸,云广下场了其他五人可谓是抢着上,哪怕知道危险硬着头皮也要抢着上。 第五五五章 老板娘别冲动 (月票满百,一千票加更奉上!) 总之就一句话,五人谁都不能让人以为自己这边怕事。 一旁已经走了一遭的云广乐呵呵打趣道:“都别争了,一起上嘛。” 五人皆回头刺他一眼,这家伙摆明了在拿他们寻开心,不可能一起上。道理很简单,离冰柱最近的直线距离肯定占优势,通过刚才的云广就看出来了,少一步多一步都关系到输赢,谁站最近的距离? 现在已经不是夺不夺彩头的事情,而是输赢关系到六圣面子的事情。 眼看就要吵起来,主席位上的东方宿主雄威突然出声道:“谁先上代表不了什么,没什么好争的,依照年纪依次上。” 一句话终止了争执,也给了五人台阶下。 年纪一排,法浩最大,自然是第一。随后依次是黑云、姬得天、华玉,唐君排最末。 身着灰布僧衣的法浩往冰焰前一站,双手一合十,施法护体,眉心亮起一朵四品紫莲,不疾不徐地闯进了蓝色冰焰之中。如同云广一样,到了第一根冰柱前时,护体法罡已经是紊乱波动的厉害。 没有停留,继续向第二根冰柱走去,每走出一步,护体法罡的波动便又乱上一分。 云广在离开第一根冰柱后走了差不多五米的样子,看法浩那护体法罡随时要崩溃还依然向前的样子,显然是想要超越云广走出的距离。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抵御那冰焰的恐怖渗入有多艰难,那是在飞快烧毁你的护体法罡,而你则要拼了命地输出法力维持护体法罡对自己的保护,体内蓄积的法力犹如水坝决了道大口子狂泻而出,很难坚持太久。 一旦稍有防护不周没能抵挡住,那名红莲修士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看法浩那状态,云广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突然沉声道:“大和尚,你一出家人为何执念如此之深。为了争个输赢把自己小命搭上没必要。” 话刚说完,便见一道蓝色火蛇突破了法浩护体法罡的薄弱点,迎面扑上法浩的光头。 “嗯…”法浩当即发出一声痛苦闷哼,护体法罡彻底崩溃。 所有人大吃一惊。 南极老祖亦是脸色一变。快速挥袖出手,冰焰中立刻空出了一条火道,那附着在法浩光头上的火焰亦迅速剥离。又见南极老祖五指一张,遇劫的法浩唰一声,直接被吸了出来,摇摇欲坠的身体被南极老祖抓住了胳膊扶住。 而法浩此时的面容简直是让人看了恶心,头皮已经化掉了,把眼睛都给遮住了,白森森的头骨清晰可见,这还是南极老祖及时出手相救了。再晚上分毫只怕一条命就没了。 “师伯!”两名随行和尚快速闪来,一颗灵丹纳入了法浩的嘴中,迅速将法浩扶往了一旁疗伤。 看了眼面容凄惨退到一旁盘膝而坐的法浩,南极老祖沉着一张脸道:“我再提醒诸位一次,没有把握就不要硬撑!” 云广看得直摇头。同时也微微松了口气,法浩比他还是少走了两步,差了差不多一米的距离。 观看之人基本上都离席站了起来观望,老板娘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偏头看向苗毅,传音问道:“你修炼的是火性功法,想必精通控火之术。可有把握通过这冰焰火海?” 苗毅微微摇头,有所保留道:“这冰焰乃是阴火,和阳火相克,根本不是一回事,我没试过,还是第一次看到冰焰。没有把握。老板娘,你不会是想让我下去试手吧?我前面风头已经出的够大了,我就算有把握也不能再上了。” 老板娘闻言颔首,知道苗毅说的也是事实,若是再破了这冰焰。那名声可就大了,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人关注风云客栈的‘牛二’,对苗毅如今的处境来说不是好事。 木匠和石匠随后在暗中也有类似一问,苗毅自然也是类似回答。 有了法浩的惨痛教训,后面即将上场的四人一个个神情凝重。 其他代表各方势力而来的人亦有些头疼,都巴不得六圣派来的人把最大那颗冰魄给夺走,如此一来这助兴节目也就结束了,不用他们再上去拼。 可看这情形,实在是够呛啊!还没人能走过一半路程的,后面怕是不得不上场了。 他们输给六圣派来的人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其他人之间有得一拼,现在已经不是夺彩头了,而是看谁能在冰焰中走得更远。不少人心中暗骂南极老祖坑人,搞这鬼节目逼得大家不得不去拼命,过什么寿,怎么不早点去死… 现场气氛有点凝重! 第三个上场的轮到黑云,刚要动身,耳边突然传来关切传音,“父亲,不行则退,万不可逞强!” 黑云回头看去,只见儿子黑无涯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暗自叹息一声,不拼都不行啊!输给大魔天那边还说的过去,若是闹了个落后垫底,阴阳天的脸往哪放,今后让师尊怎么看自己,不拼到实在不行了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挤笑拍了拍儿子肩膀,表示没事,闪身入场。 缓步走到冰焰前,黑云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施法护体,眉心亮起了一朵三品紫莲,控制着步速闯了进去。 按理说他的修为不如云广和法浩,走的距离应该也不如二人远才对,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盯着黑云的云广可谓看得脸色瞬间一变,只见黑云走过了第一根冰柱后,那护体法罡才开始有所波动。 在所有人的惊讶目光中,徐徐而行的黑云已经超越了法浩以及云广所走出的距离,而且还在继续一步步向前,虽然护体法罡已经开始剧烈晃动,但是胜出前面二人的优势很明显。 别说云广的脸色变了,就连老板娘亦花容剧变,阴阳天的人赢了大魔天的人!鬼圣师徒笑的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赢了魔圣云傲天的儿子,而且还是修为低上一筹的人赢了,传出去让修行界第一人的脸面往哪放! 主席上的北极老祖却在向四方宿主暗中传音解释:“阴阳天的鬼火和两极冰宫的冰焰都属于阴火,只是种类不同而已,就抵御能力来说,黑云天生就占优势,冰焰焚烧其护体法罡的速度没那么快,这场比试黑云是占了便宜的,和实力无关。” 四人闻言暗自点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黑云已经走到了第二根冰柱前,顺手拿了那颗拳头般大的冰魄,然后又向前迈出了一步。不过护体法罡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再踏出这一步后,他也知道自己吃不消了,一个闪身迅速从冰焰中窜了出来。 “好!”阴阳天的人大声鼓掌叫好,不少人亦跟着喝彩。 黑云向众人举了举手中的冰魄,如释重负之余自然是心情欢喜,他也没想到自己能赢云广和法浩,而且还不是赢了一点点,那是以绝对优势赢了二人,那举起的冰魄特意对云广炫耀性地晃了晃。 云广一张脸黑得跟什么似的,只感觉周边喝彩的掌声犹如一记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自己的脸上,什么修行界第一人的儿子,修为高过人家都输了,大魔天的脸都被自己给丢尽了。 一旁的云飞扬亦低头个脑袋在那挠头,自己老子输了,搞不好回头要把气撒他身上,他很是担心呐! 老板娘情不自禁地微微上前了一步,那饱满胸脯的起伏显得有些急促,那脸色也相当难看。 不管她做过什么,又或者云傲天说过什么不认了她的话,可她说到底还是云家出来的女儿,还是云傲天的孙女。今天云家的脸丢成了这样,或者说是丢了云傲天的脸,她怎么可能缩在一旁不露头,她怎么可能看着那从小最疼她的爷爷丢了脸而无动于衷! 如果云广赢了,她可以缩在一旁没动静,可云广输得这么惨,她如何还能缩得住。 身为大家子弟,享受着荣耀和好处,可同样也承担着责任和义务,云傲天那么多子女战死便是例子。 她这上前一步的动静立刻惹得木匠三人看去,木匠和石匠的脸色一变,两人是最清楚她状况的,当即暗道不妙,待会儿剩下的几个家伙比完后,老板娘怕是要上场拼命了! “老板娘,您可千万别冲动啊!老爷子在修行界的地位岂是区区一场比试能动摇的!”石匠第一个传音相劝,同时传给了木匠和苗毅,这是要两人帮助劝劝。 苗毅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毕竟不是大魔天出来的,立场不一样有些事情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现在被石匠这么一提醒,一看老板娘那脸色,心中嘀咕,不会吧,这样都能受刺激? 木匠亦劝道:“老板娘,云广虽然比您修行晚,可是修行资质不比您差,如今的修为也比您高,他早就突破到了紫莲四品,您才刚突破不久,连他都不行,您就不要冲动了!” 苗毅不知道该怎么劝,但是知道这玩意跑去硬撑的下场会很惨,那法浩就是前车之鉴,一想到老板娘那漂亮脸蛋变成法浩那鬼样子,就有些不寒而栗。他也跟着劝道:“是啊!是啊!木匠和石匠说得有道理啊!” 第五五六章 拦住她,我去! 三人在那轮流相劝,老板娘反问三人,“你们要我缩在一旁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苗毅劝道:“老板娘,不过是寿宴上的助兴娱乐,为这个把命搭上真不值得。” 老板娘貌似决心已定,“不用再劝,有南极老祖在边上看着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苗毅叹道:“也许是没有生命危险,可法浩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你若是被烧成那个鬼样子,风云客栈的客人非被你吓跑了不可。” 老板娘好气又好笑,不过女人最是爱惜容颜,瞥了眼法浩的样子的确有些不寒而栗,不过还是嘴硬道:“放心,只要人不死就还能恢复。” “那你自己小心点吧,记得别硬扛。”苗毅扔下一句话不吭声了。 石匠和木匠顿时怒目相视,让你劝她,不是让你提心她怎么做。 苗毅立刻撇清关系道:“你们瞪我有什么用?我也劝了,劝不了啊!老板娘吃了秤砣铁了心,再劝也没用,不信你们两个再试试看,反正我是劝不动。” 两人的确还想再劝,老板娘已经喝止道:“不用再劝,我意已决,若是看着云家的脸面受损而不作为,我以后还有何脸面再回大魔天?” 话说到这种地步,石匠和木匠也无话可说。苗毅给了二人一个眼色,貌似在说,我说了劝不动,这下信了吧? 谁知好心换来驴肝肺,换来两人狠狠一瞪,苗毅无语回头继续看比试。 而此时姬得天已经从冰焰中败退,他同样是紫莲四品的修为,不过仍败给了云广,和法浩比了个旗鼓相当,只是为了能比法浩多走一步而付出了代价,胳膊同样被烧伤了,幸好有南极老祖在边上盯着。才没有酿成大祸。 可也足够将木匠等人看得心惊肉跳。 下一个华玉上场,华玉的修为同黑云和唐君,都是紫莲三品,可是却没有黑云那么幸运。别说走的距离不如前面几位,硬着头皮多跨出两步的后果同样惨痛,护体法罡彻底崩溃,南极老祖及时出手仍未能避免其后背大面积烧伤,背部的白骨都看得清清楚楚。 苗毅下意识看向即将下一个上场的唐君,只见月瑶一脸焦虑地拉着唐君的胳膊,不知道在传音说什么。 说什么也不用猜了,肯定是让唐君不要硬扛。 苗毅再伸个脑袋看看一脸决然的老板娘,顿时无语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个个不怕输。而是怕没有尽力回去无法交差,一个个搞得好像不受点伤就不算尽力一样,这摆明了是轮番上阵自残啊! 不出他所料,唐君硬是拼着一只胳膊烧掉了一半,也豁出命去比华玉多走了一步。总之就是不能垫底。 迅速被南极老祖给救出的唐君倒是能回去交差了,却急得月瑶等天外天弟子拿出灵丹妙药使劲救他。 六圣派出的代表都比完了,下面轮到其他各家的代表上场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前面一个个死伤那么多,大家若说没点犹豫是不可能的。 老板娘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不带犹豫就要挺身,却发现胳膊一紧,回头一看,只见苗毅满眼无奈地偷偷拽住了她的手腕。 老板娘顿时又羞又闹,“牛二,你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快放开我!” “老板娘!不去行不行!”苗毅抓紧了不肯放。 “云广不行不代表我不行,黑云既然都能独占鳌头,想必另有蹊跷,我细心体察未必不能胜他。” 若是没看到前面那帮人自残,苗毅也就算了。可是看那情形不用多说,老板娘那决然的态度肯定也要去步后尘。这种自作自受的行为苗毅本不想理会,可真要明知这女人会吃大亏还放任又有点于心不忍,遂临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再尽力劝上一次。 老板娘稍一施法,震开了苗毅抓住自己的手,就要下场。 “拦住她,我去!”苗毅一急之下终于喊出了这句话。 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他,老板娘惊疑不定道:“你去?” 苗小二哭笑不得,无奈叹道:“老板娘,你说我认识你有什么好处啊?你这是在逼我去送死啊!我一大男人若是明知你去了有危险还放你一个女人去冒险,算怎么回事?反正我也是风云客栈的人,我出场别人都会认为是你派我出场的,和你出头没区别。” 老板娘立马联想到了他修炼的是火性功法,忙问道:“你有把握?” “我修炼的毕竟是火性功法,至少比你硬碰硬强吧,试试看吧。” “你不是不想出这个风头吗?” “我当然不想出,只要你答应不出场,我肯定不出这风头。可你能听吗?关键是你不听啊,你皮娇肉嫩烧坏了可惜,我皮糙肉厚只好顶上去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若是出了事,你们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不要吝啬啊,记得及时救我啊!” 木匠和石匠立刻连连点头道:“放心,一定救你,去吧,去试试吧。” 对两人来说,让苗毅去冒险比让老板娘去冒险强。 下面的南极老祖环顾全场,出声道:“若是没人上场,那就算了吧。” “玛德,认识你们算我倒霉,我说了不来这里,你们非要把我逼来,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苗毅对三人扔下一句埋怨闪身跳下了场。 一见这位露面,全场一静,风云客栈的人出手了。 云飞扬略显兴奋地对云广说道:“爹,大姐那边出手了!大姐要扳回场子了!” 他的信心是建立在苗毅上一场找冰灵的能耐上,实际上不少人都把苗毅当成了隐藏的高手。 云广却是微皱眉头,他在冰焰中走过一遭,知道其危险程度,若是南极老祖不设定一些磕磕绊绊的规则倒也没什么,可规则一出无异于让人站冰焰中硬扛着让冰焰来烧,难度很大,所以抱有的信心不大,不过对方既然已经出场了,也只好拭目以待。 星宿海四方宿主相视一眼。 看护唐君的月瑶亦回头看来,目光复杂,有点又恨又紧张的味道。 南极老祖盯着慢慢走来的苗毅打量,苗毅瞥了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站在了离冰焰不远处凝视。 木匠和石匠都很紧张。 老板娘可谓是十指紧拽在掌心,同样紧张的很,一双明眸紧盯着与冰焰对峙不动的苗毅,脑海中突然闪过苗毅刚才说过的话:老板娘,你说我认识你有什么好处啊?你这是在逼我去送死啊! 配合上眼前的情形,老板娘突然莫名心弦一颤,鼻子竟然微微一酸,有些莫名的感动,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是不会去冒险的… 苗毅脚步一动,目光沉冷,再次向冰焰火海走去,越走近越冷,明显感觉到了冰焰和一般火焰的差距,一般火焰是烧毁东西,而这冰焰却给人一种千刀万剐的感觉,是以一种分解的方式来破坏。 感觉有些承受不住时,迅速施展控火术。他对此没把握,不知道针对阳火的控火术对阴火有没有用,敢下来一试的唯一信心建立在自己能吸收冰焰灵素的基础上。 没人指点他该怎么做,一切都是他自己在逐步摸索,不敢冒进。 答案给了苗毅惊喜,竟然有用!那如千刀万剐细密分割的无形刀子驱使开了,无法再对他产生伤害。 心中稍微有底后,走到蓝色冰焰前的苗毅又伸出了手尝试,将熊熊燃烧的冰焰推得凹进去了一块后,心中才真正松了口气。确认了能驾驭,苗毅迈步闯了进去。 一入火海,他周身也出现了犹如护体法罡的气球,实则不是外人看到的那么回事,这不是护体法罡,他的修为还没有强悍到能以护体法罡抵御冰焰,而是利用控火术和冰焰保持了安全距离。 他也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小心翼翼地站在冰焰中适应查探有没有异常,只要发现任何异常就跑人。 想都能想到,被这火烧上一次肯定没那么舒服,绝对比一般的火烧更痛苦,他可不想大意之下给自己带来折磨,他可是差点被火给烧成了焦炭的人,不想再尝第二次滋味。 可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顿时令大家伙面面相觑惊愕不已,不抓紧时间往前走,在那耗什么? 老板娘银牙咬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小子站那不动干什么?”木匠传音问石匠。 石匠紧张道:“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进退维艰?” 两人可谓是提心吊胆,被苗毅不知进退的举动给闹得瞬间心跳加速。 主席桌位上的星宿海四方宿主互相看了眼,略带疑惑的伏青回头传音给烈环,“烈环,你的控火术能对冰焰有效?” 烈环怔了一下,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回道:“不能!一般的控火术都是针对阳火,冰焰属于阴火,两种火天生相克,想同时驾驭阴阳两火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还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同时驾驭阴阳两种火。我天生驭火,可这冰焰就算是我也无法控制,我只能用阳火去压制它!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没什么,想到你是天生的驭火高手,随便问问。”伏青淡淡回了句,没再吭声了。 第五五七章 老子成全你 就在这时,众目睽睽之下的苗毅又向前走了一步,可他的‘护体法罡’却剧烈波动了起来,令许多人一惊,老板娘等人就更不用说了。 苗毅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站在冰焰之中施展星火诀吸收火灵素果然是快多了,照这速度下去,吸收个一天最少能顶在房间里吸收十天。 也就是说,在这里吸收一个时辰能抵十个时辰,想办法磨蹭上半个时辰的话,法源中的第九颗蓝星想必就能形成了。 每天能多炼化一颗愿力珠的机会,对修士来说意义非凡,这么好的机会能堂而皇之的吸收,苗毅真心不想错过,恨不得就地盘膝打坐修炼,奈何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想想有什么办法能磨蹭上半个时辰,否则这宴会一结束就要走人了,错过就可惜了。 剧烈波动的‘护体法罡’又迅速稳定了下来,刚才只是因为偷偷施展星火诀没能控制好才出现了紊乱,现在掌握好了协调又稳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吸啊吸,吸得很爽,可是也不好呆在原地不动,只见苗毅又跨出了一步,旋即又停下了,还得装出一副艰难抵御的样子。 他想告诉大家,不是我不肯往前走,而是往前走太困难了,我正在努力中。 苗毅深感一心几用好累,又要抵御冰焰的侵蚀,又要吸收冰焰中的火灵素,还他妈的得演戏,不是一般的累! 果然,众人都在交头接耳,看来这家伙是找到了什么抵御冰焰的诀窍,走快了不行。 可是却把老板娘等人给紧张得够呛,心提到了嗓子眼愣是放不下来。另一边的月瑶跟着紧张。 云广父子也紧张的很,对他们来说,老板娘派人出马就是要给云家扳回面子的,毕竟大家现在都以为‘牛二’是大魔天的人。自然希望苗毅成功不希望失败。 南极老祖却是一脸狐疑,什么情况需要这样折腾? 耗了一会儿,又见苗毅迈出了一步,一步之后又不动了。举止再次很‘艰难’了一次,貌似在努力稳住。 这厮每迈出一步都会让周身的冰焰剧烈波动一下,活生生看得大家心惊肉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苗毅的身上,几乎都是一眨不眨,因为失败可能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走一步停好一会儿,又走一步再停好一会儿,蜗牛般的速度一步又一步,终于抵达了第一根冰柱旁。 此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他法源中已经凝聚出了第九颗蓝星,和一颗红星成双成对盘旋。可苗毅食髓知味。贪心不足,硬是不甘心就此罢手,到哪再找这么好的机会去啊,不如把第十颗蓝星也弄出来凑个整数吧。 继续以蜗牛般的速度向前,而且速度更慢了。 大厅内又凝神静气足足一个多时辰后。苗小二这头‘蜗牛’终于抵达了第二根冰柱,上面的冰魄被黑云给拿走了,不过没关系,法源中凝聚出的第十颗蓝星就是补偿。 本该见好就收了,可苗小二心中又给自己找借口,前面这么慢,后面突然快了肯定让人怀疑。十一颗蓝星好像比十颗好听点,两个一,成双成对嘛。 当他抵达第二根冰柱前又迈出一步后,众人立刻瞪大了眼睛看他还能不能走出一步。 原因很简单,黑云就是走到这一步后吃不消退场的,如果苗毅能再迈出一步就意味着比黑云走得更远了。 只是这一步让大家等的好幸苦。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迈出那一步去。 大家很是期待。老板娘一双粉拳握住就没松开过,那真是又期待又紧张。 木匠和石匠在摩拳擦掌,心中可谓在呐喊,走啊!牛二,你倒是走啊!往前再走一步啊!再走一步就赢了。你千万坚持住啊,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来个功败垂成啊! 这是多么令人期待的一步啊,黑云瞪大了眼睛,心中一万个祝苗毅失败。 当苗毅的‘护体法罡’再次剧烈晃动,又迈出一步后,云飞扬兴奋得跳了起来,振臂高呼,“好!” “好!”木匠、石匠高喝鼓掌。 啪!云广一巴掌甩在了儿子后脑勺,被打得一个趔趄的云飞扬哀怨道:“爹,你又打我干什么?” “他花了多长时间,黑鬼花了多长时间,黑鬼比他快那么多,好什么好?”云广瞪他一眼。 “爹,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不就是看谁能在冰焰中以更长的时间走更长的路才更显厉害吗?”云飞扬嘀咕一声。 “呃……”云广一怔,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是到了这‘牛二’身上怎么感觉呆得越久越没黑云厉害?实在是这‘牛二’的速度太慢了,简直是磨蹭出来的。 苗毅赢出黑云一步后,一大帮人放松了心情,陆续坐回了席位上边喝酒边交谈,不时回头看一眼苗毅。 没办法,关键性的一步已经胜出了,后面的结果除非苗毅能拿到第三颗冰魄,否则多走几步少走几步都没什么区别,这个过程没什么好看的,鬼知道那家伙猴年马月才能走到第三根冰柱旁去,那速度简直比蜗牛还蜗牛,没人愿意站那干耗。 老板娘等人却是坐立不安,实在是苗毅每走出一步都让人心惊肉跳,给人随时要葬生火海的感觉,想不担心都难。 最郁闷的莫过于守在一旁保护的南极老祖,别人都在吃吃喝喝谈笑聊天,他堂堂南极老祖也是这场寿宴的主角却在这里给人当保镖,关键是这保镖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 他很想撒手不管了,可是你保护了六圣派来的代表却不管其他人死活,你这寿星老让在场的天下英雄怎么看? 他也很想就此收局算了,可还有一颗冰魄没被人拿走,局中那位虽然还在干耗着,可人家没说不行放弃,你若是强行让人家放弃只怕一堆人不愿意。 不说其他的,到时候究竟是黑云厉害还是这位干耗着的‘牛二’厉害?若是这‘牛二’以正常步速走到了这里,那大家肯定认为他厉害,关键他是磨蹭到这的,黑云肯定不会认输坚持自己拿到了冰魄是第一,然而云广一帮子肯定又要说这‘牛二’走得更远算第一,这他妈叫什么事。 牛二,本老祖跟你没仇吧? 南极老祖有点牙痒痒,实在是只要苗毅出来一次他就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心里能舒服才怪了。 又是一个多时辰后,吃吃喝喝的一帮人又都站了起来围观,因为苗毅已经快到目的地了,离第三根冰柱只有一步之遥了。 而苗毅心中也是欣喜不已,法源中的第十一颗蓝星终于凝炼而成,那颗价值不菲的冰魄就在眼前,只是步幅走得没那么精准,还差点距离才能拿到,伸手够了够,够不着。 “别够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胳膊没那么长!”黑云突然阴阳怪气道:“别忘了规矩,不能凌空摄取,只能徒手去拿!” 他可不会轻易认输,只要这‘牛二’不能拿到最后一颗冰魄,他有一堆理由等着,谁叫这‘牛二’走这么慢。 自古以来多少功败垂成的例子,这最后一步之遥败事的可能性大得很,黑云自然不会让苗毅轻松得逞。 云广怒眼看来。 和他硬碰硬对上一眼的黑云不以为然,反而嘿嘿一笑,道:“南极老祖,我看他也快吃不消了,只要他认输,你不如把最后一颗冰魄赏给他算了。” 云广怒声道:“放屁!他这么远的路都走过来了,只需再上前一步,你黑云就是个笑话!” “这一步可没那么好走啊!”黑云嘿嘿一笑,拿了一颗冰魄出来,在手上抛啊抛的,啧啧有声道:“云广,咱们之间究竟谁是笑话啊?” 这耳光抽得那叫一个响,云广恼羞成怒道:“有种咱们出去打一场,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别吵了,他在故意干扰下面,别上他的当!”老板娘突然朝云广喝了声,回头又朝下面大声道:“牛二,不要慌,稳住,慢慢来,不要急!” 不要急?南极老祖无语了,可又不好说什么,谁叫规则是自己制定的。 经老板娘一提醒,云广似乎才发现黑云的险恶用心,貌似有点恨得牙痒痒,可也知道下面的‘牛二’到了关键时刻,的确不好再出声干扰。 苗毅偏头看了黑云一眼,心里乐了,老子还担心自己磨蹭得太久不好,敢情还有人巴不得老子别那么快拿到,好!老子成全你,刚好再来一颗就能凑满每天炼化二十颗愿力珠的速度。 苗毅干脆两眼一闭,不动了… 最后一步啊!众人站那等啊等,终于等到苗毅又睁开了眼睛,只见苗毅一抬脚周身的‘护体法罡’便凌乱得一塌糊涂,仿佛要顷刻间崩溃一般。 大家能看到苗毅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了,能想象到他扛得有多辛苦,没想到这最后一步还真的成了天堑,没那么容易跨过去,否则能轻松的事情没人会愿意搞得这么痛苦。 只见苗毅脚又收了回来,直接抓了一大把愿力珠塞进嘴里,重新稳住了‘护体法罡’,又闭上了眼睛不动了。 他体内第十二颗蓝星已经形成,可他舍不得结束离场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多难得啊,再逼点汗出来装一装吧,继续耗下去,等到不让我玩了,我再顺台阶下好了…… 第五五八章 冰焰少了许多 (月票满百,一千一百票加更奉上!) 寿宴上的酒菜重新上了三轮,贺寿的来客不知道有多少在咒南极老祖不得好死,搞什么助兴节目不好,偏偏要搞这个。一个节目都搞了一天多时间,还没结束。牛二那一步跨了快一天还没跨过去,一大帮子被你南极老祖给坑了,好好的大寿不好好过,闹鬼的毛病啊! “哎!修行三万多年,这是我这辈子吃得最久的一顿饭。” “谁一顿饭能吃一天多时间的?你以为就你一个啊,估计这大厅里的都是头一回遇见。” “这寿宴算是见识了,大开眼界啊!” “我手头上还有事,今天若是再不结束,也不能怪我驳了寿星老面子,真的要先告辞了。” 一帮人逐渐失去了耐心,在那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也幸好都是一帮动辄修行了成千上万年的修士,冥想静坐一会儿时间就过去了,换了普通人这哪是来吃喜酒,简直是来送命。 星宿海四方宿主倒是好整以暇地慢慢看着,没有一句怨言,下面却像是开了锅一样。 听到那些阴阳怪气的议论,南极老祖差点一头冷汗,这寿过的,他肠子都悔青了,悔不该搞这助兴节目。 其实最倒霉的是他自己,堂堂寿星老在一旁做保镖做了一天多时间,这过的什么寿啊! “我说下面的牛兄弟,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吧,你这样要折腾到猴年马月啊!”黑云忍不住又开口了。 “是啊!我说牛兄弟,别折腾了。” 一帮人也跟着响应。 闭眼中的苗毅突然睁眼道:“大家稍等,我正在参悟这冰焰的奥秘,再给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我定有把握拿下这冰魄!” 在这里耗了快一天,法源内已经凝炼出了二十一颗蓝星,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就能搞出第二十二颗。到时候每天炼化愿力珠的速度将提升到三十颗,他想想都激动,这半个时辰怎么都要熬过去。 参悟冰焰的奥秘,南极老祖和北极老祖下意识互相看了眼。这世上能驾驭冰焰的人似乎只有咱们两个吧? “大家都听到了,他说半个时辰的!”黑云指着苗毅对众人说道:“半个时辰后他若是还拿不下来…”又朝南极老祖拱了拱手,“老祖,我等还有事,不便在此一直打扰下去,他半个时辰后若是拿不下来,我等只好告辞了。” 他咬住这点不放,一旦苗毅不能做到,他就痛痛快快带着力压其他五家的荣耀走人,傻子才继续等下去。 “好!”大部分人哄然响应。都等得不耐烦了。 南极老祖神情抽搐,你们当我愿意啊! 半个时辰!老板娘等人紧张期待…… 结果不到半个时辰,苗毅体内的第二十二颗蓝星终于凝炼成功,顺利和一颗红星盘旋对转。 “不过如此!原来是这样!”苗毅突然睁开双眼仰天哈哈大笑,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扭头看向南极老祖大笑道:“老祖,你这冰焰的奥秘我已戡破,已经奈何不了我!” 众人鸦雀无声,只见苗毅突然轻松迈出一步,抓了前面冰柱上的冰魄收入囊中,然后如闲庭信步般轻松自如地走出了冰焰火海,闪身落在了老板娘的身边。拱手道:“幸不辱命!” “好!不愧是我大魔天的人!”云广率先鼓掌叫好。 月瑶惊喜之余有些郁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燕北虹’什么时候成了你大魔天的人?别说是她,唐君也有些纳闷,这不是师尊安排的人吗?奈何又不好揭穿苗毅的身份,还得帮着保守秘密,心里只能是骂上一句不要脸。 有其父必有其子。云飞扬狂声叫好鼓掌。 黑云不屑冷哼一声,环顾四周叫好的人群。大家伙是真的高兴,终于结束了,终于不用再磨蹭下去了。 老板娘看着苗毅惊喜得都无法形容了,伸手虚扶一下示意不用多礼。回头亲手到桌上取了酒壶酒杯斟酒一杯,亲手献上犒劳功臣。 苗毅举杯一饮而尽,谢过! 星宿海四方宿主的目光渐渐从苗毅身上收回,四人相视一眼,颇感诧异。 “南极,我怎么感觉你这冰焰的光彩淡了不少?”刚松了口气的南极老祖耳边突然传来了北极老祖的传音。 “……”南极老祖迅速扭头查看那冰焰火海,不说还好,一说似乎真有这感觉。 袖子里抖出手掌一翻,冰焰如流水般蜿蜒飞来,浓缩成了一道胳膊般粗壮大小的火焰,蓝得耀眼,火苗炎炎如一道小巧灵蛇般曲身向天扭动在他的掌心,煞是漂亮。 北极老祖两眼骤然一眯。 南极老祖却是大惊失色,浓缩后的冰焰竟然少了十分之一的样子,十分之一虽然没多少,可却是他花了上万年时间消耗了大量冰魄才炼制出来的,怎么会平白无故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南极老祖可谓是失声惊呼。 大厅内一静,众人纷纷看向他,有人问道:“南极老祖,怎么了?” 南极老祖痛声道:“我这冰焰少了许多!” 此话一出,许多人不解什么意思,苗毅却是暗暗心惊肉跳,被发现了? 首席边上一桌的妖王烈环突然呵呵笑出声来:“我还当是什么事,这火烧久了自然会消耗掉不少,你摆在这烧了一天多,不少才怪了。” 旱魃妖王天生是控火的高手,烈环一开口,大家自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火没了来源支撑自然是越烧越少的,总不可能越烧越多吧。 众人这态度差点令南极老祖吐出一口老血来。 首席桌上的北极老祖回头出声道:“烈环,你有所不知,这冰焰和你熟知的火不一样,虽然蕴育艰难,但在这两极之地萃取极寒蕴养只会慢慢越来越多,它自己就会生长,不会越来越少。” 烈环冷哼道:“我就不信你这冰焰对上我的阳火还能一点不少!”语调里隐藏霸气。 “与阳火相克,消耗之下自然会少,想必你的阳火也同样会受损,这个无需理论。关键是南极老祖的冰焰在无任何异常的情况下突然少了这么多。”北极老祖摇头奇怪一声。 云广哈哈笑道:“照这样说,总不会是怀疑我们偷了你的火吧?我们这些刚才下场的人可都是利用护体法罡和这冰焰保持着距离的,连碰都不敢碰,大家可是亲眼所见。” “云广,那也不一定。”黑云突然朝苗毅努了努嘴道:“那位牛兄弟不是说他戡破了冰焰的奥秘嘛,又在里面磨蹭了那么久,说不定有办法偷走一些也说不定。” 苗毅直接扭头看来,反驳道:“这个简单,要不我们两个就来打个赌,赌我有没有偷冰焰。” 黑云饶有兴趣道:“怎么个赌法?” 苗毅沙哑着嗓音淡然道:“你这人跟疯狗差不多,见人就咬,我看了讨厌。就赌你的项上人头吧,如果我身上没有冰焰,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给我,如果我身上有,就把我的脑袋砍下来给你,此赌注可请星宿海四方宿主监督执行,怎么样?” 云广闻言哈哈大笑道:“要得要得,可以赌一下。”苗毅既然这样说了,他自然是相信苗毅没有。 主席桌上的伏青淡淡一笑道:“这倒是有点意思,与世无争,好久没杀过人了!”说话时眼神若有若无地瞟了眼黑云。 黑云只感觉脖子一凉,很是无语,心想我脑子有毛病还差不多,冰焰多了少了关我屁事,我好好的搭上自己脑袋冒险赌什么?赌赢了我又没任何好处! “我只是一片好心关心南极老祖的宝贝,谁爱赌去赌,不关我的事。”黑云哼哼一声不说话了,同时也在嘀咕苗毅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大口气跟自己说话。 事关自己,苗毅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向南极老祖拱手道:“老祖,这冰焰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想问一声,你能确认这冰焰是在我们来了之后少了?” 他敢笃定对方心里不清楚,如果真的清楚那自己躲在房间里吸收的时候就发现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才发现。何况自己就算让人家搜身也搜不出他藏了冰焰,他的确没盗取冰焰,只是吸收了点火灵素而已。 “这个…”一句话就问到了关键,南极老祖颇显犹豫。 实际上这冰焰也不太可能被人偷走,因为冰焰和其他火焰不同,这一团冰焰就是一个整体,又受他自己操控,若是有人切割走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其实他也没说有人偷走了他的宝贝冰焰,这冰焰还是个整体,只是好像一个胖子突然变瘦了,实在蹊跷。 他这态度顿时让许多人不爽,大家不是抬头看天,就是低头看脚下,嘴上不语,话都在肚子里,你连东西什么时候少的都不知道,也好意思怀疑一帮不远万里来给你贺寿的人?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南极老祖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只是这冰焰乃是他用来倚仗保命的最强法宝,所以才是南极冰宫的镇宫之宝,也因此情急失态,现在也只能是…挥手一抛,那道冰焰落地遁入冰层之中。 刹那间,地面泛起一片淡蓝光华,如同涟漪般荡向四面八方,冲向四周的冰壁,直漫穹顶,场景十分美丽动人。 转瞬,整座冰堡再次在永夜的雪峰上绽放出瑰丽色彩,大厅内亦再次亮堂堂,纤毫毕现。 算算本月欠的更新 实事求是!有话说话!不虚不假! 首先是答应月票满百就加一更,目前只兑现了一千一百票,还欠五章。 其次是答应的飘红打赏加更: 跃干愁…欠9.15一次飘红加更。 灵净9…欠9.22、9.28(两次)共计三次飘红加更。 野罂花…欠9.25一次飘红加更。 江水123…欠9.25一次飘红加更。 合计欠四人六章飘红加更。 也就是说,十月份结束还欠下了十一章加更。 值得插一句的是,‘灵净9’是诚实可靠的好同志,飘红支持最多就不说了,而且每次飘红最少都是十万以上,值得拜把子做兄弟。不像某些同志,抓住我话里的漏洞拆开了每五万五万的小飘,飘得我晕头转向,可谓用心险恶,否则我不会欠这么多更新! 当然,之所以欠这么多更新和我一开始没有把月底的双倍月票算进去有关,也忘了飘红也是出月票的,导致我这个月的更新量破了记录。 码字这些年,这个月的更新量是最多的,从未更新过这么多,平均每天都在爆发! 至于那些要求我每天五六七八更的,能力有限实在做不到。一天写四章倒是能做到,可一天写四章是我的极限,只能偶尔为之,一旦持续个几天,我的精神肯定要萎靡,后面想维持每天两更都困难。 说这些也不是怪拆开飘红的同志,这个真心不会怪,干这一行吃的就是百家饭,朋友打赏是给面子赏饭吃,不赏,你也没脾气,只能感谢,所以虽然辛苦,却是一件痛并快乐的事情,只是这个月痛得有点狠了! 在此鞠躬,谢谢捧场支持! 同时更要感谢其他打赏的书友,并不是说打赏的数额不大就能忽视,其实我每天都会查看作者后台,每一个打赏的名字后台都是有记录的,对看到的每一个名字我都是真诚发自内心的感谢,聚沙成塔不外如此! 也还是那句话,干这一行吃的是百家饭,我常自嘲自己是个要饭的… 鞠躬!谢谢支持! 另,本月欠下的十一章更新不会赖账,下个月接着还,这是白纸黑字答应了的! 而下个月本不想再搞什么加更,可是撞上了十一,月票双倍,一些书友同志也建议我搞,那今年就再最后搞一次吧! 还是那样,月票满百加一更。至于飘红加更,十万飘以上加一更吧,五万小飘的不是不加,而是怕自己吃不消,所以两个五万小飘加一起凑个十万加一更吧。 最后声明,这是2014年的最后一次加更计划,搞完这一次,还完欠的更新后,我也要放松休息一下,天天爆发太幸苦了,之后的15年之前只保持基础更新,还望大家见谅! 最后的最后,也是重点,12点之后就是月票双倍了,请大家把保底月票投给我,本年度的最后一次加更计划了,欠再多也是要还的,大家就当给个面子吧! 第五五九章 有点** “呵呵,黑云只是开玩笑,老夫没说有人偷东西!”南极老祖朝众人拱手,可谓强颜欢笑。百度搜索书名加8小网看 又没有确定对象,他也不可能拦住所有来给自己贺寿的宾客一个个搜查,他也得罪不起,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一句玩笑话轻松带过。 黑云撇了撇嘴,什么叫我开玩笑,我只不过是帮你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已,你不就是怀疑有人偷了你的冰焰么… 有人偷了也好,没人偷也好,总之大家给足面子呆了这么多天给他南极老祖庆祝已经是仁至义尽,既然最后压轴戏已经结束,大家也没了逗留的必要,遂陆续告辞。 南极老祖则亲自在冰堡门口谢客,只是笑容有些牵强。 永夜的璀璨雪峰上,一道道流光划过天际而去。 老板娘与南极老祖拱手话别,转身婀娜走到香妃榻前,苗毅挽起纱帘迎其钻入。这一幕看得陪同师兄出来的月瑶暗暗咬牙,最后的期限内终究是没有等到要听的话。 苗毅坐在了香妃榻尾,木匠和石匠肩扛起轿,在凛冽寒风中忽然飘向空中,一只金色大鹏虚影从香妃榻内钻出,振翅疾驰而去。 冰堡上方的天台上,星宿海四方宿主在墙垛前站成一排,目送一个个离去的宾客,他们显然并不急着离去,不知为何逗留…… 坐在榻尾仰望无限浩瀚星辰的苗毅一脸迷醉,心中可谓欣喜不已,这次可真是来对了,赚到的冰魄都是小事,每日炼化三十颗下品愿力珠的速度才是真正的大收获。 突然有人在他屁股上轻轻踢了脚,苗毅回头看向纱帐内,只见侧身而躺单臂支撑着脑袋体态撩人的老板娘笑吟吟道:“牛二,这次幸苦你了。” 前后抬轿的木匠和石匠皆呵呵一笑。 苗毅扭了扭身子,侧身看着她。故意一脸震惊道:“老板娘,你终于良心发现一次了!” 老板娘支撑着身子慵懒半坐了起来,隔着纱帐和苗小二面对面,明眸眨了眨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没良心咯。” 凑这么近干吗?闻着熟悉的体香,苗毅反而有所警惕,干笑两声,“我不是那意思。给你提了几年的洗澡水,也没见你说声谢谢,今天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谢的话,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木匠哈哈笑道:“牛二,你这叫贱!” “贱不贱的另说!”苗毅摆了摆手,回头对老板娘说道:“老板娘。口头感谢多没意思,我这次也算是给你立下了大功,有没有什么奖励?” “有啊!”老板娘点了点头。 苗毅眼睛一亮,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老板娘半曲的一条腿已经飞速一踹。 “你有病啊!”只听苗毅怪叫一声,已经从展翅高飞的金翅大鹏虚影中飞了出来,在空中手舞足蹈地飞快落下。 “咯咯……”香妃榻内的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木匠和石匠亦哈哈大笑。 从高空坠落的苗毅张臂施法。努力减缓下坠的速度,眼睁睁看着香妃榻消失在夜幕中。 砰!海面水花四溅,落在冰冷海面的苗毅环顾四周,海面幽冷泛光,再看看老板娘等人消失的方向,一脸无语,“真的假的?不是吧!真的扔下我跑了!妈的,老子刚给你拼过命。你就这样对老子,良心被狗吃了!” 噗!不远处突然喷出一道巨大的水柱,不知什么怪物露出了脊背。 苗毅心弦一紧,赶紧施法踏浪飞奔远离,正准备召出‘蓝羽飞燕’飞离,前方的海面突然膨胀。哗!一张小山般的血盆大口满是獠牙的张开,掀起巨大浪花。犹如铺天盖地般啃来。 苗毅大惊,麒麟枪瞬间在手,正要反击,突见一道紫光闪来。 咣!一声震响。一条长达百米的巨鲨被紫光撞得掀飞出海面,惊涛骇浪中紫光现身,老板娘笑吟吟浮空看着苗毅。 苗毅翻了个白眼,眼前又是一花,胳膊一紧,已经被老板娘拽了胳膊贴着海面急速飞行,老板娘那肆意欢快的笑声宛若银铃般一路不绝于耳,仿佛瞬间回到了少女时代。 不一会儿便见那顶香妃榻停在海面,临近时苗毅又被抛弃,落在了海面。而老板娘身形一闪,已经窜进了纱帐内,笑咯咯地慵懒侧躺下了。 轿头轿尾的木匠和石匠亦看着苗毅笑呵呵。 苗毅黑着一张脸,很有骨气地召出了‘蓝羽飞燕’,蹦了上去,不理这几个神经病,驾驭飞燕独自掠空而去。 那顶香妃榻很快追来,与蓝羽飞燕并驾齐驱在空中,老板娘哟了声笑道:“生气了?乖!不生气,回来坐。” 苗毅沉声道:“不敢!我惹不起躲得起!” “还来劲了!”老板娘冷笑一声,“石匠,把他坐骑宰了,让他一路跑回去!” “好!”石匠一点头,就要出手。 “慢着!”苗毅赶紧推掌喝止,凌空收了蓝羽飞燕,老老实实蹦到了榻尾,捻了捻纱帐,搭了个屁股坐下。 老板娘裙子下面的脚又伸了过来,捅了捅苗毅的屁股,娇笑道:“真生气了?” 苗毅回手打了一下在自己屁股上戳来戳去的脚,“我哪敢生气,别玩了行不行,在南极冰宫差点被你玩死,你还嫌没玩够啊!” 提到南极冰宫,一想到这家伙为了自己冒险下场的情形,老板娘脸上闪过温柔,脚尖却是在苗毅屁股上重重戳了下,没好气道:“别人想跟我玩还没那机会,你倒是矫情的很!” 苗毅很是无奈道:“大姐!这是我屁股,不是猪肉,麻烦你高台贵脚好不好?你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的,传出绯闻我怕坏你名声。” 木匠和石匠齐声道:“我们什么都没看到!老板娘,帮我们再踹几脚。” “算了,放他一马,这家伙开不起玩笑。”老板娘大方地挥了挥手,正儿八经问道:“牛二,你说你戡破了冰焰的奥秘是怎么回事?” 苗毅含糊其辞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嗯,还来?”屁股上又中一脚,再中一脚,还来…有些抓狂的苗毅下意识回手抓住了一只滑嫩脚踝。 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令两人皆静了下来,脚踝似乎是老板娘的敏感部位,苗毅不是第一次接触女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感觉到对方娇躯轻轻颤抖了一下,被抓住的脚没敢乱动。 气氛有点**!苗毅那僵硬五指也慢慢松开了,似乎怕木匠和石匠知道,故装没事般,乐呵呵问道:“老板娘,北极冰宫是不是也有冰焰?嗯…”一声闷哼。 老板娘脚尖狠狠在他屁股上戳了下,见苗毅老老实实受了,方冷哼道:“自然是有。” 苗毅揉着屁股,顾不得疼,眼睛冒光道:“老板娘,咱们是不是还要去北极冰宫走访?” 老板娘道:“这次要走访的人没想到基本都来了南极冰宫,该打点的都在南极冰宫妥了,不用再到处跑了,北极冰宫也不用去了。” 苗毅闻言不免有些失望,问道:“直接回客栈吗?” “先去无量天,再去大魔天…”老板娘近乎呢喃自语地回了声,双腿稍微蜷缩起,没再骚扰苗毅,整个人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 苗毅回头看了眼,只见她侧躺那一动不动闭着双目似乎睡着了,他隐隐意识到了点什么,没再吭声了。 接下来的时日,老板娘似乎一直在沉睡,一声不吭。 一行进入无量国境内,看到无量天所在的那座凌霄擎天的山峰之际,木匠和石匠抬着轿子钻入了一片山林中,老板娘下了轿子,徒步进了一座荒野山洞。 洞外,石匠收了香妃榻,苗毅看看周围的荒山野岭,不由奇怪道:“老板娘去这山洞里干什么?” 石匠偏头看了眼木匠,淡然道:“换衣服!” “换衣服?”苗毅奇怪道:“换什么衣服?” 木匠面无表情道:“道圣比较传统,看不得老板娘穿成这样,而老板娘又从小这样穿习惯了,所以每次到了山下都要换衣服去拜见。” “哦!”原来是这样,苗毅恍然大悟。 等到老板娘再出来,已经是素衣长裙,纤体婀娜动人,头发梳理成云鬓在头上绾得整整齐齐,气质端庄又透着妩媚。苗毅看得眼睛一亮,其实扪心自问,他也觉得老板娘这样穿更好看。 出了洞的老板娘领了木匠飞天而去,去了无量天拜见道圣风北尘,而石匠和苗毅则留在了这里等待,主要原因是石匠是大魔天的人,无量天不欢迎。 两人在这里等了大半天才见木匠和老板娘回来了,脸色平静的老板娘又去了山洞换衣服,苗毅见木匠的脸色不太好看,不由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木匠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老板娘恢复了原来妆扮后,钻入了纱帐内轻轻侧卧,曲起一只胳膊肘,握了只拳头支撑着脑袋,闭眼假寐。 一行再次掠空而去。 途中苗毅抓了把愿力珠扔进嘴里修炼,否则太无聊了,三个家伙突然都像变了个人似的,都安静得一声不吭。 魔国境内的大魔天,同样是山高入云霄,一行靠近后,老板娘这次倒是没有停下换衣服,直接从纱帐内飞掠而出,石匠又追随而去。木匠和苗毅又飘然落在了山脚,木匠是无量天的人,大魔天这边也同样不欢迎。 第五六零章 牛二就是牛有德 {首发} "老板娘不会那么快回来,估计要等上一两天,找个地方打坐吧."木匠扔下一句话,转身朝林荫深处走去,盘坐在了一株盘根老树下. 苗毅走了过去,坐在了他身边问道:"为什么?" 木匠淡淡回道:"很简单,老板娘家里的兄弟姐妹多,兄弟姐妹的情分也还在,好不容易来一次,自然要逐一走访." "哦!毕竟是云家的女儿,的确比风家强."苗毅点了点头,又伸个脑袋过来悄悄问道:"之前去无量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怎么不对?" 闭着眼睛的木匠看都不看,一只巴掌挡在苗毅脸上,直接把他脑袋推开了,"你现在还没资格知道." 苗毅扭头甩开他盖自己脸上的巴掌,又问:"什么才叫有资格知道?" "等你有资格知道的时候,老板娘自然会告诉你,届时你自然知道什么叫有资格知道."木匠淡淡一句不吭声了. 不说拉倒!苗毅面露不屑,一把愿力珠拍入嘴中,开始闭眼盘膝,感受那提高了几倍的修炼速度,心中暗暗欢喜. 每天炼化三十颗愿力珠的速度啊!原本要二十八年才能突破到青莲七品,如今却只需七年多点,如果再除掉之前已有的五六年修行进度,估计再花个六年的时间自己就能突破到青莲七品,简直是神速啊!突然到红莲境界已经不是什么太遥远的事情. 第三天的清晨,朝霞满天,老板娘和石匠掠空落下,两人方收功而起. 苗毅看了眼老板娘却是一怔,蓦然发现老板娘眼眶红红,脸上还有新鲜泪痕.貌似才刚刚哭过. 老板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钻入纱帐中后,翻了个身背对外面. 木匠和石匠的脸色也显得低沉,两人起轿升空后.老板娘并没有再狮御空.而是两人狮飞天而行…… 再临浩瀚沙漠,不时回头看看的苗毅突然见到老板娘缓缓睁开了双眼.似乎这里熟悉的空气一下就让她醒了过来一般,仿佛回到了家,只是那看向纱帐外的双眸显得黯淡. 夕阳让整片沙漠变得金黄,香妃榻从天而降.落在了风云客栈的天台上,楼顶小房子的门口. 木匠和石匠落轿后就离开了,老板娘钻出纱帐收了香妃榻,进了屋里把门一关,连声招呼都没和苗毅打,视若无睹. 苗毅只能暗暗摇头,老规矩.估计这女人又得闷在屋里醉得一塌糊涂,醉上个好几天,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老板娘,今天还要不要送水?"苗毅敲门问了声. "不用了."屋里闷闷回了声. 苗毅"哦"了声.转身而去,正要下楼时,却见木匠和石匠领了皮君子和陶永春上来. 苗毅侧身在楼梯口让路,诧异道:"什么事?" "给老板娘解闷."木匠随口一句. 给老板娘解闷?苗毅茫然,带这两个妖怪解什么闷? 皮君子和陶永春亦是一脸茫然,苗毅当即逗留在了楼梯口看究竟,只见石匠敲响了门,"老板娘,皮君子和陶永春带来了." 屋里的老板娘貌似有些奇怪,问道:"什么事?" 木匠回道:"在冰宫的时候不是说好了找他们两个来印证牛二的话吗?" 楼梯口的苗毅无语,还在惦记这事呢? 皮君子和陶永春看向苗毅,略显紧张,貌似在问什么事? 屋里的老板娘沉默了会儿,才出声道:"进来吧!" 门开,皮君子和陶永春被推了进去,只见老板娘已经解开了秀发,拿了把梳子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着. 老板娘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里身后战战兢兢的皮君子和陶永春,淡然道:"把有关牛二在星宿海戡乱会上的事情说说吧." 两人下意识看了眼门外,看到了苗毅背个手在外面天台上走来走去,两人有些支支吾吾. "牛二!过来."老板娘招呼一声. 苗毅赶紧跑了过来,干笑道:"老板娘什么事?" "你不是让我们问他们两个么?我看他们两个好像有意要帮你隐瞒什么啊!"老板娘回头问道:"我店里的伙计都不听我话了,你说该怎么办?" 苗毅嘴角僵了僵,怎么听这话里的意思要赶两个家伙走?他回头对二人苦笑道:"老板娘已经知道了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老板娘问什么说什么吧." 真的?两人脸上露出类似疑问. 苗毅点了点头,两人立刻对老板娘躬身道:"老板娘想从哪听起?" 盯着镜子梳理着头发的老板娘却答非所问道:"牛二,你先去厨房回避下,有你在这里捣乱,他们怕是不好说实话." "……"苗毅神情抽搐,厨房?有必要回避那么远么?木匠和石匠一起盯来,他只好无语退下. 待到苗毅离开了,老板娘方问道:"听说牛二有个情人死在了星宿海戡乱会,有没有这回事?" 皮君子和陶永春相视一眼,齐齐回道:"有." .[,!] "那就从这个情人开始说吧,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有什么隐瞒,后果你们是知道的."老板娘背对着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开始说. 戚秀红!对于这个女人一开始的事情两人也不知道,是后来大家都以为苗毅死了,躲在一起避难大家说到苗毅时才从赵非等人的嘴里知道了经过. 从白莲境界的镇海山山主以权谋私混成了船上的管事,又以权谋私拉了一票人马组成了‘红巾盟’,恰逢戚秀红这个白莲境界的女修也在其中,苗毅就是那个时候和戚秀红认识的.一下船,苗毅就拉着‘红巾盟’打败了三大派的弟子,后在西星海躲藏的时候苗毅把戚秀红收了房.躲藏期间苗毅数次组织人马击退敌手,杀人夺宝,后遇三大派的古三正等人前来报仇,红巾盟背叛了苗毅这个盟主,苗毅带了戚秀红等几人落荒而逃.被古三正等人追杀的途中才撞见了他们两个,苗毅利用当年‘铜锣寨血案’的事情栽赃古三正等人,搞得星宿海群妖追杀古三正等人,后苗毅受形势所迫,又联手古三正等人,结果撞上手持重宝的白子良,戚秀红葬身炼妖壶,几人脱身后幸遇月瑶仙子解围.事后白子良再次率领群妖追杀到空焰山,苗毅舍身诱敌.数年后,大家本因为苗毅已经死了,谁知在最后戡乱会决战的时候,才发现苗毅没死,反而跟云飞扬混在一起,还和燕北虹互换了名字.后来苗毅一枪威震群雄,又被月瑶仙子挖回了仙国阵营,苗毅不负月瑶仙子所望,勒索敲诈了四国修士,搞了一堆定位法镯助月瑶仙子一举拿下了戡乱会第一名,也彻底搅乱了戡乱会的排名,西宿星宫领赏时苗毅又因为戚秀红的尸体差点丢了命,不过最后还是带着戚秀红的尸体离开了星宿海…… 两人把那十年的事情一讲,可谓听得老板娘三人目瞪口呆,牛二那厮也太牛了,区区白莲境界竟然做了一帮青莲修士的盟主,还搞出那么多事来,能活着离开星宿海还真是奇迹. 木匠问道:"铜锣寨血案的那个‘牛有德’就是牛二?" 皮君子点头道:"是的,我早期也算是铜锣寨的人,他那时修为尚白莲起步,可能是穷疯了,跑到了星宿海狩猎,那时我就败在了他的手上." 苗毅怕是没想到皮君子会把这和戡乱会相隔遥远的事情也抖出来,如果知道肯定打死也不会让两人实话实说,肯定会震惊这两货得无脑到什么地步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需要教吗? 不过也正因为连这样的事情都抖了出来,三人才相信二人没有说谎. "牛有德!"石匠嘿嘿一声,"怪不得现在又叫上牛二了." 木匠啧啧不已道:"这小子还真是个智勇双全的人才,还真是胆大包天,我怀疑要不是他拿我们的修为没脾气,我们经常这样欺负他,估计他能把风云客栈给拆了." 老板娘问道:"那个月瑶仙子不知道牛二的真实身份?" 陶永春回道:"应该是不知道,牛二当时有意隐瞒大家,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木匠呵呵道:"换了我也不敢露真名,干了那么多坏事怕遭报复啊!真够有种的,把四国修士都给敲砸勒索了." 老板娘放下了梳子,"退下吧,让牛二来陪我喝酒." 木匠和石匠相视一眼,搬出这事来果然分散了老板娘的心思,有心情找牛二喝酒了,两人当即连连应下,领了皮君子和陶永春出去. "喝酒?"厨房里的苗毅一愣,旋即应下了,不过等一脸诡笑的木匠离开后,又迅速把皮君子拖到一旁问了下他们都说了什么. 获知连‘牛有德’的事情都抖出来了,苗毅震惊了,破口大骂道:"你们猪啊!这个能说吗?" "不是你让问什么就说什么吗?"皮君子哀怨道:"你又说老板娘知道了一些,我们哪知道她什么知道什么不知道,哪敢隐瞒啊!" "你……"苗毅指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也怪事发突然自己没来得及细做安排,刚换上的小二衣服一甩袖,赶紧跑去找老板娘探口风了. (.)ru 第五六一章 云雨 (补九月一千二百月票加更!) 爬上天台,一头秀发在风中凌乱的老板娘已经在抱着酒坛子咕嘟。 今天这喝酒的时间有点晚,红彤彤的夕阳已经沉了一半到沙漠里。 苗毅还是头次见她连头发都没有收拾就跑了出来,走到她身边见她脚下已经摆了两只空酒坛子,有些无语,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经喝掉了两坛。 老板娘一手托着酒坛子灌酒,翻手又凭空抓了一坛出来,回手送到苗毅面前。 酒坛子是冰玉打造的,入手冰凉,苗毅坐下开坛后,一闻酒香,抱着尝了口。入口冰凉,流入腹中又生暖意,多少有些惊讶道:“冰露?” 老板娘已经提着一只空酒坛子放在了脚下,翻手又抓出一坛来,秀发随风迷离在脸上,回头妩媚笑道:“南极老祖送了二十坛谢客,让你跟着沾沾光。牛二、苗毅、燕北虹、还是叫你牛有德?” 苗毅僵笑着嘿嘿两声,“老板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提他干啥,谁没点过去,你说是不是?” “谁没点过去…”老板娘目露迷离,透过在风中拂面的秀发嘀咕反复自语那几个字,眼中突然闪过‘醍醐灌顶’般的神采,回头提了酒坛和苗毅手里的酒坛啪地碰了一下,“说的好,为‘谁没点过去’干杯,这是你陪我喝酒以来说得最有水平的一句话。”说罢昂头咕嘟猛灌。 苗毅嘿嘿笑着陪着喝了口,又劝道:“老板娘,你悠着点,这灵酒不是你这样喝的。” 谁知老板娘提溜着酒坛放下,又拍了拍他肩膀,“牛二,话虽这样说,可像你这种频繁用假名字的人,肯定是坏事干多了。若不是做贼心虚哪个堂堂正正的人会有一堆假名字?” “老板娘夸张了,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纯属自保,不算干过什么坏事。” “不算干过坏事?那你明天敢在客栈里说自己是苗毅。说自己是燕北虹,说自己是牛有德吗?你敢堂堂正正承认吗?” “老板娘,你理解一下好不好,我没什么好出生,也没什么好背景,我如果有你这样的出生背景我也可以堂堂正正,谁敢把我怎么样?” “借口!” “老板娘,少喝点,这灵酒不是你这样喝的。” “你在冰宫不是喝得挺欢吗?” “我边喝边施法炼化里面的药性啊!你这样硬抗修为再高血肉之躯也吃不消啊!有什么想不开也没必要作践自己啊!” “少在这里婆婆妈妈,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在作践自己了。” “老板娘。你已经有点醉了。” “清醒的很。” “那好,老板娘,你是不是每年都去南极和北极冰宫?” “是啊每年都去,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啥,以后每年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哟!之前让你去可是要死要活的样子。好像我们硬逼着你去似的,怎么突然转性了?酒喝多了?” “不是!这次去感觉长了不少见识,有机会还想跟着你出去到处见识一下,行不行?”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高兴就带上你,不高兴…看你表现再说。” “老板娘。太阳下山了,天黑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你这坛酒怎么还没喝完?喝完了再回去…借你肩膀靠一靠。” “不方便吧,万一有人看到…”苗毅无语,闭着眼睛吐着酒气的老板娘已经不容他拒绝,直接倒在了他的肩头。 苗毅昂头将酒坛里所剩不多的灵酒咕嘟灌下。放下酒坛又推了推老板娘,喊了几声也没反应,老板娘已经是喃喃嘀咕着,醉了,睡着了。 睁开法眼看看四周。趁着天黑没人注意,苗毅迅速将老板娘拦腰抱起,回了她的小屋,将她放在了床上。又将其扶坐,单掌摁在了她的背后,施法助起驱散了体内的大部分酒劲,才将其缓缓放下。 谁知这时老板娘突然双臂一伸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俯身扶她躺下的苗毅给直接抱进了怀里,呢喃自语地与他耳鬓厮磨。 一下压在了她那充满弹性的双峰上,抱了个满怀,闻着那诱人的体香苗毅有些傻眼,回头别被这女人给活撕了,挣扎了一下想脱离。谁知老板娘却下意识地反抗,反而抱得更紧了。 没他娘的修为高!女强男弱就是这下场,会死人的! 那一双玉臂可谓勒得苗毅脸红脖子粗,差点没勒断气,四肢扑腾着挣扎,这情形一点都不香艳。 “老…板…娘…再不放手…我…我不…不客气了……”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那双胳膊渐渐松开了。苗毅趁势挣脱,坐在床边大口喘着粗气,摸着脖子摇晃脑袋,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调息喘匀了气后,回头一看,却发现老板娘睁开了双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 “老板娘,你醉的还是醒的?你刚才不会是故意的吧?你好好想想,刚才是你主动的,我可什么都没干。”苗毅小心着慢慢站起,虽然刚才是对方主动的,可这女人一向是一边笑吟吟一边说动手就动手,难以揣摩,还是离远点好。 老板娘手一抬,抓住了他的胳膊,突然问道:“你不敢吗?” 被她拽着的苗毅半起半侧躬着身子,疑惑道:“什么不敢?” “要了我!”老板娘明眸水汪汪地问道:“敢不敢?” “……”都不是三岁小孩,不至于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苗小二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的很,不是一般的精彩,终究还是傻眼多点,慢慢挤出干笑,“老板娘,你喝醉了。” “你敢要,我今晚就给你!”老板娘紧拽的五指慢慢放开了他的胳膊。 屋里酒香弥漫,都是刚才从她体内驱散出来的,眼前的情形令人有些心跳加速,苗毅深吸了一口气,直起了腰身,慢慢转身向门口走去。 “过了今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我以后再也不会有今天的勇气!”躺在榻上的老板娘偏头看着,轻轻说道。 搭上门边的手一顿,似乎纠结了好久,最终慢慢滑向了门栓,扣死了,苗毅又转身走了回来,慢慢坐回了床边,伸手摸上了老板娘的脸蛋。 老板娘呼吸有些急促,闭上了眼睛。 就在苗毅的呼吸轻喷在她脸上时,她又霍然睁开了眼睛,四眼相对,她说:“说喜欢我!” “我喜欢你!”苗毅笑着说了。 老板娘银牙咬唇,含情脉脉的双眸水汪汪,一声“嘤咛”,主动舒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人嘴唇紧紧贴在了一起,激烈,都有些急不可耐,都有些不顾一切豁出去的感觉,极为荒唐又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顺其自然,一堆干柴瞬间点燃。 衣衫一件件飞落在地,老板娘那婀娜妩媚的*,以惊人的曲线赤条条暴露在空气中,紧咬嘴唇气喘,抱着苗毅躁动的脑袋在自己雪白饱满的双峰上不敢松开。苗毅却掰开了她的双臂… 一处处禁地遭受到侵犯,每一寸肌肤被亲吻抚摸,令她紧张到有些颤抖。 当一阵胀裂的撕疼传来,老板娘一声闷哼,秀发凌乱的螓首无处摆放,一脸的苦楚不堪……(扫黄打非,此处省略一万字) 激烈缠绵之后,屋内的空气似乎都情浓到难以化开,老板娘饱受摧残的*泛着粉红,双眼惺忪迷离,汗津津,秀发散乱,犹自气喘着。 将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光滑后背的苗毅,吻着她的耳垂,似乎有些难以自信道:“你还是第一次?” 老板娘一把掐上了他的腰间肉,“你想说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只是没想到…我会对你负责。” “不是第一次就不负责是不是?” “是!那只是和别人的女人发生了点不该发生的事情,我的脚步不会为别人的女人逗留,如今你是我的女人!” “畜生!滚!”老板娘咬牙一把推开了他,顺手扯了一张毯子裹了傲人的娇躯,蜷缩到了边上,背对不语。 苗毅靠了过去,老板娘沉声道:“别碰我!滚!忘记今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把你的手拿开,滚!” 苗毅无语,默默下床捡了衣服穿起,当他走到门口时,又听老板娘低声喊道:“你去哪?” “不是你让我滚吗?”苗毅回头。 裹着毯子背对的老板娘貌似咬牙切齿道:“你这么晚从我房间偷偷摸摸出去算怎么回事?你让别人看到了怎么想?明早…等我出去了,你再出去!” 苗毅“哦”了声,又回到榻边飞快宽衣解带,又一把扯掉了老板娘身上毯子,将其傲人身材展现了出来,压了上去。 老板娘失声低呼:“你干什么?放开我!不要,我不行了!” “云知秋!”苗毅突然喊了声。 老板娘瞬间停止了反抗,明眸亮晶晶看着眼前的一张脸,本是反抗的双手臂突然一把搂住了他,主动索吻道:“要我!” 两人赤条条纠缠翻滚在一起,不顾一切地疯狂,继续不顾一切地疯狂…… 月票惊喜,老板娘扑了! 震惊了! 写了这么多年,月票头次第一天就过千,竟然进总榜前十了! 靠在椅子上双手捂面又松手,起身负手来回又来回! 面对窗外河畔霓虹阑珊,仰天唏嘘感慨! 烟不离手! 老板娘不扑不足以庆贺! 不太求票,甚少求票,这次恕我厚颜无耻了,只想多在月票榜前十名多呆那么一丢丢时间,没太多奢求! 我的读者基数少,比不了那些大神,每次都这样,月初支持的老兄弟稀里哗啦把票砸光了,能维持个短暂好名次,却是后继无力。 趁着这几天月票双倍,如果能多求点票,稍微拉开点距离,双倍结束后好名次也能维持得久点。 大家看看手里还有没有票,点击着投票看看,老跃恳求月票支持! 保前十,满地打滚求月票啊!!!! 。 。 第五六二章 甜言蜜语 天亮了! 榻上,男人胸腹贴着女人光滑的后背,双双贴身蜷缩,男人的手抚摸着女人胸口的丰满酥糯。 “背过身去!”相拥一夜无限满足的老板娘从苗毅怀里挣脱,硬是把苗毅推得翻过了身去。 又用毯子遮了苗毅的脑袋,方下了榻捡起地上的衣服来掩饰自己,可榻上的动静,回头一看,苗毅翻了回来,脑袋上的毯子也扯了下来,正一只胳膊支着脑袋一脸笑意看自己穿衣服。 老板娘羞得有点无地自容,奈何这房间也没地方可躲藏,只能抱了衣服捂住胸口怒眼瞪他。 “你真美!是我见过的世上最美的女人!”苗毅突然说道。 如此甜言蜜语,加上他脸上的温柔笑意,让老板娘浑身上下犹如电流过了遍,这一刻,她心里才是最美的。 于是银牙咬唇,不去看榻上那可恶的家伙,欲遮还露地穿起了衣服,那真是娇羞无限,两颊娇媚酡红。 恰到好处的小麦肤色如丝绸般光滑细腻,秀发散乱的香肩下却拥有雪峰玉股,沟壑难平,该瘦的地方盈盈一握,该丰腴的地方令人目光难以挪开,曲线婀娜到令人血脉喷张。 苗毅都快看呆了,他亲密接触过的女人中,论身段的妩媚性感,真的没有一个能再比过眼前这位,如此香艳的情形不是他在下面的隔层缝隙中能看清楚的。在此之前,哪怕是在昨天,他做梦都没想到过能拥有这女人,刚来风云客栈的时候更没有想过自己能把客栈的老板娘给占了,对方完全是个让自己只能仰望的女人。 穿戴好的老板娘重重松了口气,看了眼苗毅那看自己看得有些痴呆的眼神,她的眼神复杂,幽幽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了梳子慢慢梳理着昨晚疯狂后凌乱不堪的秀发。 苗毅迅速爬起穿戴好,走到她身后拿住了她手上的梳子,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老板娘松了手。经常给自己梳理长发的苗毅倒也不手生。慢条斯理。 老板娘看着镜子里成双成对的人儿,也有点痴了,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渐渐从梦幻中回归现实后,叹道:“牛二,昨晚你喜欢吗?” “喜欢。”苗毅笑着反问道:“你喜欢吗?” 老板娘答非所问,“你喜欢就好!你也没有吃什么亏是吗?所以走出这扇门后,就当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好吗?” 苗毅笑道:“可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吗?你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老板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苦涩道:“昨天是我冲动了,你知道的。我不是第一次干出不顾后果的冲动事,希望你能谅解。所以…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都是我的错,出了这扇门后,忘记昨晚。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怎么可能忘记?你能忘记?”苗毅看着镜子里的她,手摸上了她的脸蛋,“你第一次给了我,已经是我的人,忘记?你想干什么?还想等风玄出来?就算风玄能出来,你怎么面对他?你们还可能在一起吗?我不信风玄能那么大度,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老板娘闭上了双眼。轻轻摇头道:“不可能在一起了!只要他还没出来,我就会等他,等他出来后,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会给他一个交代,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 苗毅双手扶在了她的肩上。“怎么可能都是你的错,如果我昨晚不愿意,也不可能发生昨晚的事,不需要你替我担责任。云知秋,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女人!” 老板娘突然拨开双肩上的手,盯着镜子里的他冷笑道:“我是你的女人?凭什么?就凭你昨晚和我睡了?牛二,你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你知道跟我在一起的后果吗?你有什么能力和我在一起?我来往的人中,哪一个是你能惹得起的?随便一个人伸伸手指头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是你的女人?简直是笑话!” 这话有点诛心,苗毅却不以为意,微微一笑,继续帮她梳理头发,“我承认我苗毅很卑微,那又怎样?你来往的人中随便一个人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又怎么样?只要我还没死,就说明还没人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你说对了,就凭我昨晚把你给睡了!我不需要和别人比其他的,只凭我能把你给睡了,其他人却没这个能力!” 老板娘冷笑道:“区区一个青莲修士能把一个堂堂紫莲修士、把风云客栈的老板娘、把魔圣的孙女给睡了,你是不是很得意?” “是很得意,而且还有一种征服的快感!”苗毅梳理着她的秀发呵呵笑道:“最重要的是,你昨晚很美,你在我眼里最美,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你!也许一直就喜欢,只是从前没发现而已,经过昨晚后,我确认了!” “无耻!”老板娘有种肠子都悔青了的感觉,感觉自己又干了件天大的蠢事,恨得牙痒痒道:“你以为你睡了我就能做风云客栈的老板?我告诉你,这个老板不是谁都能做的,只要消息一出去,你先想好你怎么死吧!” “我从未想过要做风云客栈的老板,我也不屑做这鸟不拉屎地方的老板。”苗毅一字一句道:“从今天开始,我只需要想一件事情,怎么把你从这客栈带走,带你离开这鬼地方,让这客栈见鬼去吧!” 这话对她的杀伤力太大了,老板娘娇躯颤了颤,咬唇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牛二,放弃吧,不要再做那非分之想了,我们在一起不合适,就算能在一起,几万年后,说不定我已经成了老太婆,而你如果风华正茂,届时让我情何以堪?” 苗毅笑道:“那我就让南极冰宫和北极冰宫成为你的后花园,让他们为奴为婢,让他们年年岁岁为你奉上‘冰颜’,保你永远青春不老,让我们天长地久永远在一起!” 一双柔荑蓦然抓住了给自己梳理秀发的手,老板娘声音颤抖道:“牛二,你老实交代,你这满嘴的甜言蜜语说得如此顺溜,究竟哄骗过多少女人?” 苗毅低头在她的脑袋上,吻着她的秀发,在她耳边柔声道:“我可以向天发誓,只对你一个人说过,若曾对第二个女人说过这样的甜言蜜语,天道无情,让我苗毅不得好死遭天谴!” “不要骗我,我是个忍不住会为情失控冲动的女人,你这样说,我会忍不住不顾一切相信的!告诉我,我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是不是看上了我的身份背景?想让我成为你修行上的助力?” “你能助力我什么?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费尽心思拿命换来的!你的背景对我有用吗?你自己都说了消息一传出去我将死无葬身之地。贪图你客栈赚来的修行资源?我目前不缺修行资源,我赚的比我花的多,我也没有让女人养的习惯,离开这鬼地方后,我养你!” “天下比我漂亮的女人多的是!” “天下漂亮女人再多在我眼里也没有你漂亮!” 老板娘“嘤咛”一声,扭身而起,抱住了他,埋头在他肩头,不愿松开,彻底被甜言蜜语给征服了,“说得真好听,嘴上跟抹了蜜一样,被你骗也值了。” “不是骗,也不仅仅是说的好听,我说过,我这人做的比说的好看!”苗毅抚摸着她的秀发,缓缓说道:“给我点时间,不会让你等太久,不会让你等五万年那么久,也不会让你等五千年,给我一千年的时间,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老板娘摇头道:“有你这番话就够了,哪怕是甜言蜜语也够了,那样做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不会有什么后果!相信我,只要一千年后我还活着,我会堂堂正正带你离开,让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跟我走,风风光光地跟我离开,你失去的这五万年,我会给你补回来。我答应过你,我们要天长地久永远在一起,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能做到。云知秋,给我一点时间!” “我相信你!不急在一千年,也不急在五千年,也不在乎那一万年,我能等风玄五万年,就能等你十万年,从今天开始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女人,等多久都愿意,只要你到时候不嫌我是个老太婆。” “活多久喜欢你多久。” 这被甜言蜜语包围犹如掉进了蜜罐里的女人又是一声“嘤咛”,可谓意乱情迷,搂着苗毅的脖子迫不及待地索吻。苗毅激烈回应,一双手激烈抚摸,两人抱在一起来来回回吻个不停,甚至撞翻了椅子而不自知。 只是两人看起来有些滑稽,苗毅依然是店小二的衣服,却搂着老板娘,在老板娘身上到处乱摸,简直是荒唐。 吻得彼此气喘吁吁之际,被压在了墙壁上的老板娘忽然一双手推住了他,“牛二,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别说一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千件,一万件我都答应!”苗毅嗅着她迷人的体香说道。 (诸君再顺手点击一下投月票,说不定有呢,月票双倍,如果有就投我吧,保前十啊!) 第五六三章 为情而活 “这辈子有今天我没有白活,也没有白等。只是…希望类似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出了这扇门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们维持之前的关系好不好?等你带我走的时候,让我堂堂正正地跟你走,不要偷偷摸摸!” 苗毅默了默,试着问道:“还在担心风玄的事情?” 说一点都不在乎风玄的事情是假的!两人这样做名不正言不顺!老板娘怕他多想,略显紧张道:“不瞒你说,风玄当年数次都曾想要了我的身子,当时的情况很乱,我真的不想太草率,不想偷偷摸摸在一起,坚持着没给他,如今却草晒地给了你,真真正正地成了你的女人,就算风玄出来了,我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不相信我吗?” “能花五万年时间守身如玉等候并且默默付出的女人如果还不值得相信那这世上就没有了可信的人,我答应你,我会给你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堂堂正正地带你走,用不着偷偷摸摸!”苗毅给予了承诺。 老板娘那是满满的感动,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樱唇主动吻在了他的唇上。 苗毅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他也经历过几个女人,但是老板娘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她身上的体香是他喜欢闻的那种,还没发生关系前就喜欢闻。她那撩人的身段也是他喜欢的那种。她坐在夕阳下喝酒的样子,豪爽中透着妩媚,他很喜欢看,偶尔会失神。她的性格,她的气质,她的言行举止…… 还有种种的种种,一切都合他的胃口。他之前并未意识到那是一种喜欢,只知道给她每天提洗澡水不觉得有损自己男人的尊严,直到昨晚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后。发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占有她的男人。 那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连最后的遗憾也没有了,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对了,这就是他想要的女人。 不是因为想成亲找对面豆腐店老李家女儿提亲的那种感觉。不是当初垂涎高高在上红尘仙子美貌的那种,不是对千儿、雪儿的那种喜欢,也不是对戚秀红的那种感觉,是那种整个世界豁然开朗,在迷雾中茫然了许久突然牵到了自己想牵的手,感觉一下就对了,一切的一切都对了。 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他不会放弃,她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另一部分,他终于找到了! 苗毅有点痴迷她的体香。痴迷她的身子,被她一吻就轻易动情了,又搂紧了她如饥似渴,从未如此喜欢和痴迷过一个女人。 被他折腾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的老板娘抓住了他又要解开自己衣衫的手,推开了他。明眸水汪汪咬唇道:“时间不早了,我再不出去就要让人怀疑了,我出去了后你再出去。”说罢用力推开了他。 她若是不愿意,凭苗毅的修为想来硬的不是一般的够呛,苗毅看着她苦笑。 老板娘赶紧整理自己弄乱的衣衫,又有些步履艰难地走到了镜子前,手下意识捂了捂小腹。 苗毅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噗噗笑起,问道:“我这里还有星华仙草,你要不要用用?” 老板娘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还不是这死人干的好事,昨晚说了不行还硬要折腾,如今还敢说风凉话。 不过昨晚真的跟做梦一样。她真的没什么怨言。回头又对着镜子快速整理自己的头发,整理妥当后,却发现苗毅把她的澡盆子拖了出来,从一只储物戒里倾倒出清水,不由问道:“你干什么?” 苗毅一只手掌伸进了水中施法。偏头看着她笑道:“你这个样子还能走出去见人吗?何必折磨自己,洗洗休息吧,反正你每次从外面一回来都要闭门醉上几天,这次就照常吧,没人会怀疑什么,你突然跑出去别人才真会觉得奇怪。” 说的也有道理,老板娘微微颔首,不过有些犹豫道:“那你…” “我偷偷溜出去就是了。”苗毅回头又补了句,“晚上再偷偷摸来陪你好不好?” 老板娘静静盯着他看了会儿,眼神有些无力道:“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不知道我和风玄之间经历了什么,你答应了我的,又反悔得这么快,我会害怕!我真的不想偷偷摸摸,继续偷偷摸摸下去我会觉得自己愧对风玄,给你点时间,也给我点时间,我遵守承诺这辈子做你的女人,你也遵守承诺有一天堂堂正正带我走,不要偷偷摸摸,好吗?” 苗毅有些尴尬,澡盆子里的水已经热了,收手,走到她身边,张开双臂,笑道:“最后再抱一次好不好?” 直接依偎进他的怀里,老板娘主动抱住了他。苗毅嗅着她的体香,轻轻吻着她的脖子,低声道:“我苗毅此生定不负你云知秋!” 这女人貌似最听不得这种话,似乎一辈子就是为了‘情’而活,能想象到当初为什么会被风玄给拐得私奔,一下就情难自禁了,又一下搂住了苗毅的脖子,激烈索吻。 苗毅激烈回应,两人再次把彼此给折腾得气喘。又被压倒在榻上的老板娘又推住了他的胸膛,不让他再越雷池。 四目相对,老板娘明眸中满是为难,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能再继续下去。 苗毅只好在她红唇上蜻蜓点水一下,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又摸出了面具往脸上扣。 坐了起来的老板娘奇怪道:“牛二,你还戴它干什么?” 苗毅走到了她的梳妆台坐下,对着镜子整理道:“我亲爱的老板娘,我也不想戴它啊,你让我在南极冰宫出那么大的风头,我现在只要出现在大厅肯定一堆人围观我。以前是没人把我这伙计当回事,现在不能再让人看到我的真容,否则恐怕没办法再给你送洗澡水了。” 老板娘想起冰宫的事情又是满满的感动,走到他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趴他肩头抱歉道:“对不起。” 就她那体态,大清早以这姿态趴一伙计肩头,说不出有多荒谬,若是让木匠他们看到了,估计下巴都会惊掉。 “你应该早说这句话,现在把我人都睡了,再说对不起还有意思么?哎哟…” 老板娘恼羞成怒,又露刁蛮,揪住了他的耳朵…… 小屋的门一开,苗毅是偷偷猫出来的,一回到下面的杂物间,便躺在了床上,一脸满足的笑意,难忘的一夜,好像做梦一般,突然觉得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迷茫了。 “风玄?风北尘的孙子又怎么样?”双臂枕头的苗毅看着上面的隔层,面带微微笑意,嘀咕自语:“我不找你算账都是好的,消失了这么久,还出来干什么?何必又要搞得她左右为难?只要我不死,你这辈子估计是没机会再出来和她见面了,这样大家都好……” 在南极冰宫风头出大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安正峰很快派了人和苗毅联系,问冰灵和冰焰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苗毅直接回复,看上了奖励一试身手,至于内情是个人*,你们不会逼我交出修炼功法吧?这个打死也不干!又说‘冰颜’全部送给了老板娘套交情,要补偿。 安正峰回复,没让你擅作主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能证明你送给了云知秋,没有补偿。 苗毅火大了,亲自跑了趟商会,当面和安正峰理论,要他找人当面去问老板娘。 安正峰怒了,你如今这么惹眼还敢轻易往商会跑,生怕不会暴露自己吗? 不行!苗毅非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愿受这侮辱。 人家死猪不怕开水烫,要杀要剐随便!安正峰想一掌活劈了他,奈何又拿他没脾气,只能再三警告他,以后未经同意送贵重东西没有补偿,又给了他二十万下品愿力珠才把他打发走! 而苗毅和老板娘说到做到,几天后老板娘终于从小房间出来后,两人依然是一个称呼“牛二”,另一个称呼“老板娘”,一切如初,谁也没看出什么。 不过木匠等人却发现老板娘上天台喝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躲在房间里修炼的时间多了,最后天台上那抹妩媚靓丽的风景线消失了,除了早上例行出来巡视一遍,几乎都在屋里修炼。 经常修炼的状态,洗澡的频率也就少了,苗毅也调整了到大厅干活的时间,早上送洗澡水的时候顺带完成干活任务,剩下的时间都躲在了屋里修炼。 变化的原因很简单,老板娘不想自己老那么快,不愿再把每天的一个时辰浪费在喝酒看夕阳上,一天一个时辰长年累月下来也是不得了的事情,她想尽量维持自己年轻的状态,等某人兑现承诺。 同时也是为了让某人有更多的修炼时间来兑现承诺。 一年的时间对修士来说,很快! 又是一年外出走访,老板娘遵守承诺带上了苗毅,去了南极冰宫和北极冰宫。不过苗毅肚子里仍有嘀咕,跑那么大老远的地方,两极冰宫只各呆了一天时间,也就是说,以后每年只能在法源中凝炼出两颗蓝星。 可也知道不便逗留太久,上次南极老祖就发现了不对劲,若是一下搞狠了,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这次出行却并不顺利,离开北极冰宫途径星宿海的时候遇上了麻烦…… 第五六四章 风云客栈一伙计而已 (补九月一千三百月票加更!) 不像往年出行,老板娘就算表面笑吟吟,心情却有几人能知?未必高兴,毕竟是送东西给人打点关系。 今年却是不一样,苗小二随行,加上心知肚明的关系,老板娘此行完全是带着情人出来游山玩水的心情,在客栈还没有这样光明正大长久相处的机会,所以也懒得施法御空了,任由木匠和石匠扛着轿子在天上飞。 没人注意的时候,两人那叫一个**眼神抛来抛去,现在可是在天上飞,也不怕遭天谴。 平常木匠和石匠最喜欢拿苗小二打趣,这次自然也免不了,惹得老板娘参与进来就不是动嘴那么简单了,。 从一些小动作上可以看出,老板娘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善茬,绝对跟云若双有得一拼,这估计和家教有关,都是魔圣云傲天那大老爷们一手带出来的,老板娘年轻时候什么状况可想而知,只是被漫长岁月消磨了一些东西。 这次心情好,玩性一出来,苗小二那屁股成了靶子,一句话不对,老板娘那穿着云纹绣花鞋的脚尖就是一戳,脸上明显带着恶趣,指不定也有几分老牛吃嫩草的快感。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木匠和石匠也不会怀疑,俩家伙反而起哄,哄得老板娘更加开心的后果就是玩得更过瘾。 苗毅那叫一个无奈,骂也骂了,求也求了,这女人就是戳上瘾了,说话也戳,你不说话人家找你说话也是用脚尖戳你屁股打招呼,苗毅真想抓住她那敏感的脚踝让她娇躯抖三抖,这疯女人还没完没了了。 进入星宿海领空时,正值旭日东升,好不容易消停了。苗毅正在默默炼化愿力珠,谁知木匠迎着朝阳突然来了一声,“牛二,会不会唱歌。唱首歌来听听。” “不会,我又不是卖唱的!”苗毅没好气一声,发现木匠这家伙最喜欢起哄,这俩抬轿的王八蛋都不是好东西,尽拿他逗老板娘开心,他很想告诉两位你们老板娘早就被我给睡了,最好都给我放老实点。 噗!屁股上又中一脚,苗毅吃痛回头,怒眼道:“老板娘,你还有完没完了?” 老板娘拍着樱唇。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看着他笑吟吟道:“让你唱首歌怎么了?我还没听过你唱歌。” 苗毅咬牙切齿道:“说了不会!” 老板娘二话不说,照他屁股上又是一脚尖,“不会唱随便唱,嚎两嗓子给我们提提神也好。困了。” 苗毅揉着屁股恶狠狠传音道:“云知秋,别闹了啊,再闹小心我回头掀你裙子。” 老板娘传音问道:“掀我裙子干嘛?又不是没看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楼下透过隔层缝隙偷看我洗澡的事情。” “我再重申一遍,没有的事,别冤枉我!”这已经不是老板娘第一次问起,苗毅打死不承认。自己怎么可能做那丢脸的事情,“我警告你,你戳我屁股几下我都记着,回头别怪我把你屁股给打肿了。” 打我屁股?老板娘柳眉一挑,放开声音问道:“牛二,你到底唱不唱?” “不唱!”苗毅果断拒绝。开始往扛轿的轿杆上爬,不跟这女人坐一起了。 可他的速度哪快得过老板娘裙子下的飞腿,一脚飞出,冷笑,“我让你嘴硬!” “啊!云知秋。你这疯婆子……”苗毅怪叫着被踹飞了出去,又是手舞足蹈地从高空坠落。 木匠和石匠哈哈大笑,银牙咬唇窃笑的老板娘掀开飘荡的纱帐,伸了个脑袋往下面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脸色一变,沉声道:“不好,要出事,快下去!” 木匠和石匠低头一看,也是脸色一变,迅速扛了轿子转向斜飞下去。 山峦间,一座无数白骨堆砌的宏伟宫殿,一名身罩黑色披风的虬须威武大汉斜靠在一张白骨榻上,一脚落地,一脚踩在榻上曲腿,一手拿一根白森森的胫骨敲着一面鼓,一手拿了根香蕉在那咬着。 白骨榻就摆在宫殿门口的台阶上,下面是一群狐媚子在排舞,貌似在排演什么大型舞蹈,舞蹈的阵型随着虬须大汉手上的“咚咚”鼓点变幻着。 鼓点敲着敲着有点变味,一手拿着胫骨,嘴里嚼着香蕉的虬须大汉抬头看天,不知看到了什么,张着嘴里嚼烂的香蕉一愣一愣的,什么情况? 鼓点停了下来,下面的狐媚子也听到了空中的动静,齐齐抬头看去,眼睁睁看着一人从天砸落。 砰一声,刚好砸在舞群中央,苗毅现身登场,差点没砸到人,惊得一群狐媚子尖叫躲避,还以为来了强敌来袭。 苗毅四处看了看,再看向大殿门口台阶上侧靠在白骨榻上的男人,心虚了一把,怎么这么巧? 虬须大汉无动于衷,又开始继续把香蕉塞进嘴里慢慢咬着,冷冷瞅着苗毅。 苗毅怎么看对方都像是在把他往嘴里塞进去嚼的感觉,不知是什么人。他也算是在星宿海打过转的人,貌似一般的统领级别都不太可能住这么豪华气派的宫殿,不会是掉哪个妖将或妖王家里来了吧? 虬须大汉的目光微微朝空中一瞟,只见木匠和石匠抬着香妃榻落地,胫骨锤和香蕉皮同时朝身后一扔,大胳膊一甩那黑色披风站了起来,嘿嘿笑道:“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跑我这里来砸场子,原来是风云客栈的老板娘来了。” 老板娘一钻出香妃榻,立刻笑吟吟拱手道:“云知秋见过白骨大王,妖王安好?” 妖王?苗毅无语看向一旁的木匠。木匠会意,传音解释道:“此乃星宿海北方宿主洪天手下的九大妖王之一,乃是山魁妖,有着金莲一品的修为,此妖性格凶残,嗜杀,不太好讲话,这下怕是会有点麻烦。” “安好?”白骨大王突然仰天哈哈大笑道:“能安好才怪了,本王与你风云客栈井水不犯河水,你年年从我这边借道而行本王也没有过任何刁难,如今却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砸了我的舞会,是何道理?” 老板娘不慌不忙,笑吟吟赔罪道:“妖王息怒,绝非有意冒犯,云知秋给妖王赔罪了,我们这就离去,不敢打扰。” “走?”白骨大王又是一阵仰天大笑,伸手指点着老板娘,“你当本王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板娘问:“不知妖王有何指教?云知秋洗耳恭听!” 白骨大王双手一背,看了看天上,“看来又到了老板娘四处打点关系的时候!看在云傲天的面子上,我也不刁难你,拿出一千万下品愿力珠来,我便放你们离去,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如若不然,我们妖国也不是那么好欺的,本王只好暂时将你们留下,让云傲天或者风北尘去找姬欢要人吧!” 知道点情况的都知道,星宿海这帮妖头平常可不太当自己是妖国的人,现在这样说,无非是推出姬欢这脑袋大的去和云傲天杠去,说到底还是要敲诈一笔。 老板娘也算是今非昔比,如是当年,她还真就留在这了,消息一回去,爷爷云傲天准保直接杀来,哪由得这区区妖王嚣张。如今若是没什么大事,想惊动自己爷爷怕是难了,否则她也不用每年都去四处打点,风云客栈能立足无非是借了点爷爷及各方的势而已。 老板娘笑吟吟一阵,颔首道:“年年从妖王这里借道,一直没来拜见过,云知秋心里也的确是过意不去,正好顺道来拜谢!”说罢召出了一只储物戒,这是要息事宁人了。 “老板娘不愧是做大买卖的!”白骨大王再次哈哈大笑,这还真是天降横财。 老板娘正要迈步上前,一旁的苗毅却伸手拦住了她。老板娘当即传音道:“别乱来,这人性情残暴,是条疯狗,不好惹,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白骨大王眼睛一斜苗毅,“看来这位有点不同意见。” “我岂能看着我女人当我面吃这亏,让我和他谈谈!”苗毅传音一声,再次伸手挡了下老板娘要拉住他的手,给了老板娘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朝白骨大王大步走了过去。 其实苗毅心里也没底,可这稍微落了下脚就要敲走一千万,未免也太狠了点。 白骨大王倒是饶有兴趣地盯着苗毅走来。 苗毅走到台阶下,避开了其他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胸前翻出了一块兽骨令牌,将刻有‘伏’字的那面亮了出来,挡在胸前亮给白骨大王看,笑道:“我们赚点钱也不容易,妖王能不能通融一下,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 白骨大王神情一僵,盯着苗毅藏在胸前的令牌怔住,一股法力瞬间而来,扫了扫令牌,貌似辨别了下真伪,又迅速收了回去。他看苗毅不是妖族,本想问苗毅哪来的这令牌,可见苗毅这藏着给自己看的样子,显然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貌似有意隐藏什么,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客气了几分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这语气让老板娘等人有些错愕,怎么突然就变客气了。 苗毅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他之前也忐忑行不行,毕竟没试过,如今看来伏青的令牌在星宿海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苗毅故意装作不让其他人看到,又故弄玄虚地将令牌收了起来,拱手道:“牛二!风云客栈一伙计而已!” 第五六五章 红莲在望 “牛二…牛二?”白骨大王略显惊讶道:“你就是那个在南极冰宫露脸的牛二?” “没想到在下区区贱名妖王也听说过。”苗毅貌似汗颜的样子再次拱手道:“久闻白骨大王心胸宽广是个仁义之人,我等绝非有意冒犯妖王,还请妖王高抬贵手通融通融。” 他是真的汗颜,没想到自己本来的名字不显名声,假名字却一个比一个响亮,‘牛有德’可谓名震星宿海,‘燕北虹’亦是星宿海戡乱会之后扬名,这个‘牛二’看来名声也大了,随便撞上一个妖王都知道,有点夸张啊! 白骨大王差点被他夸的不好意思,玛德,还是头次听到有人说老子心胸宽广是个仁义之人。 再想想,伏青的令牌别人不太可能用别的手段弄到手,除了伏青赠予的也不太有其他可能,伏青的令牌给了风云客栈的一个伙计本就是怪事,再看这牛二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伏青大人在搞什么鬼?难道是这边安插在那边的人…… 瞬间的功夫,白骨大王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伏青他惹不起,自己老大还得喊人家一声二哥,见伏青令牌如见伏青本人,他哪敢驳面子,只能干笑着挥了挥手道:“算了,本王看你们也不像是有意冒犯,看在你们的诚意上,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再有下次定不轻饶,走吧走吧,别打扰本王练舞!” “妖王果然是仁义君子!不敢打扰,有机会再来拜见,就此拜别!”苗毅拱了拱手,也不想多呆,不清楚这令牌的情况怕会露馅之类的,转身而回,走到香妃榻前卷起了纱帐。 老板娘三人被搞得一愣一愣的,一行再次起轿掠空而去。 目送划空远去的影子,白骨大王摸着下巴嘀咕自语:“仁义君子?玛德。一千万买了个仁义君子…” “还玩!还没长教训啊!”空中,屁股上又中一脚的苗毅回头瞪眼,“老板娘,再玩出事来。你还想不想回客栈了?” “还担心你掉下去会出什么事,看来是白担心了。牛二,你面子不小啊!比我这老板娘的面子还大啊!”老板娘支个脑袋笑吟吟道:“什么情况,老实交代吧!” 木匠回头,和石匠一起看向苗毅,同样有此疑惑,刚才的情形实在是有些诡异,只是苗毅背对着他们,他们也没看清苗毅做了什么手脚,但是明显看到白骨大王脸上流露出的惊愕神色。以及迅速改变的语气,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我哪来的什么面子,只是有话好好说罢了,人家还是挺讲道理的!”苗毅一本正经道。 具体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伏青突然给他一面令牌搞得他莫名其妙。关键星宿海那四个老妖怪和六圣不太对付,令牌的事情不好拿出来说,不是不相信老板娘,石匠和木匠分别来自大魔天和无量天,又从来没和他真正交过心,他心里没底。 最重要的是,在老板娘面前一向男风不振。好不容易男人了一回,留点神秘装点面子好不好。 “有话好好说?难道我还不算有话好好说?”老板娘冷笑一声。 苗毅道:“可能是男人之间比较好说话吧,也可能是…你没见他听到我的名字很惊讶吗?啧啧,看来我在南极冰宫的壮举已经是名震天下了,没想到一出面就帮你省下了一千万颗下品愿力珠。” 信这鬼话才怪!老板娘银牙一咬,脚尖还没戳出去。苗毅已经闪到了轿杆上挂着,这厮就知道自己说这话会有什么后果。 恨得牙痒痒的老板娘传音道:“牛二,究竟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是你仙国背景的关系,就算是穆凡君的面子在星宿海也行不通。” 苗毅回头传音道:“你当我说一千年后带你走是说着好玩的?你男人若是没点本事敢说那话?”这话说的自己都得意,终于在这女人面前威风了一把。 老板娘听不得这种情话。一听眼神都醉了。 还别说,苗毅突然这样神秘一把,的确给了她不少的信心,实在是苗毅之前的许诺有点空洞,她又不是傻子,所见所接触到的那都是何等人物,一个青莲修士说什么一千年后如何如何有点不切实际,她只是不想说出来伤苗毅的自尊而已,而苗毅现在突然神神秘秘露一手让白骨大王都退避三尺,这没点底气可做不到啊,令这女人不免憧憬将来。 “老板娘,帮你省了一千万颗下品愿力珠,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还是不是男人?我是你女人,干了点事你还好意思找我要奖励?想要什么奖励?” “回去了,那个…让我去你房间过一夜?” “行!” “真的假的?这可是你答应了的,可不是我不守承诺。” “人都是你的,来我房间过夜算什么,只要你能打赢我一根手指头,你爱干什么干什么,若是没那本事,那就老老实实在地板上呆着过夜。” 苗毅无语回头看向前方,什么话也不说了,连自己女人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赢,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这男人做得憋屈…… 这一路上,偷偷和情郎说着情话,老板娘心情那叫一个好,可惜的就是苗毅学乖了,挂在轿杆上不肯坐过来。 有一点苗毅不得不承认,跟着老板娘到处跑了一趟后,的确增长了不少的见识。 一行回到流云沙海后并没有直接回风云客栈,而是去拜访流云沙海的双雄黄擎天和吴多。 在黄擎天的沙堡内,老板娘在正厅和黄擎天面谈,守在外面等候的苗毅却发现了一个老熟人,在仙国辰路都城被逐出商会的任玄明,正在指挥一些人修缮土墙。 辰路都城惹出的麻烦苗毅没有忘记,任玄明就是罪魁祸首,当初追出都城想宰了这厮,结果被人给救走了,没想到来了流云沙海,竟然混在了双雄黄擎天的手下,看这样子似乎还混得不错。 任玄明似乎也听说了风云客栈‘牛二’的大名,从苗毅身边经过时,神情略带仰慕。 有黄擎天的背景撑腰,苗毅想找任玄明算账还真是不好下手,只能暂时忍耐,等有机会再说。 时间就这样年复一年过去,每年老板娘出行苗毅都没落下,南极冰宫和北极冰宫是他随行的目的,这也意味着他体内法源中每年都会增加两颗蓝星。 五年后,苗毅的修为成功突破到了青莲七品,而六年前往两极冰宫的机会也让他成功再次凝炼出了十二颗蓝星,法源中和红星对转的蓝星已经达到了三十四只,加上修为突破每天增加的一颗炼化愿力珠速度,现在每天已经能炼化四十三颗愿力珠。 可是想要突破到青莲八品所需的愿力珠已经高达近十六万四千颗的样子,如果维持现有修炼速度,也得要十年多的时间。 幸好每年两极冰宫不是白去的,每年法源中都会增加两颗蓝星,这意味着每年都能增加七百来颗愿力珠的修炼速度,累积下来的效果也很可观。 花了九年时间不到,就顺利突破到了青莲八品,体内又增加了十八颗蓝星,总数已达五十二颗,加上升级后增加的一颗愿力珠炼化速度,他每天的炼化速度已达六十二颗。 可是突破到青莲九品所需的愿力珠又翻倍了,高达将近三十二万八千颗,现有的修炼速度保守估计得需十四年多。 每年前去两极冰宫的奇效帮他提前了将近两年,十二年多点的时间一举突破到了青莲九品,体内蓝星累积到了七十六颗,每天炼化愿力珠的速度达八十七颗。 这份修炼速度就算是老板娘也吃了一惊,三十年不到的时间,这家伙就从青莲六品突破了青莲七品、青莲八品、青莲九品,修行进度如气贯长虹,一路向前! 如此修行进度都快赶上她魔功的修行进度了,想她当年这个修为的时候,貌似也比苗毅快不了太多。 那是苗毅没告诉她,只要有足够的条件,我的修行速度将会越来越快,只怕未必会比你修炼的魔功差! 这就是苗毅说一千年后要带她走的底气! 老板娘的惊喜是难以形容的,这个男人再次给了她兑现承诺的信心。 苗毅也总算领略到了‘星火诀’的神奇,常常怀念老白,若不是遇见老白哪有今天,老白可谓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最令苗毅暗暗惊奇的是,那个教授了老白修行功法的‘大仙’到底是什么人? 至此,苗毅开始全力冲击红莲境界! 这是苗毅梦寐以求的境界,只要跨入这个境界就再也不用拘限在地面,将能御空飞行,乃纵横、御空、飞天、无边四大境界中的第二境界。 这个令苗毅激动的修为境界所需的愿力珠高达六十五万五千多颗,数不清有多少修士穷其一生也累积不到这么多修行资源。 其他修士怎么样不是他操心的,他只知道凭如今的修行速度突破到红莲境界最多只需二十来年! 虽然赶不上燕北虹那变态的修炼速度,但苗毅已经很满足了,二十年对修行中人来说,不算什么,红莲在望! 第五六六章 黑漆漆的冰宫 从厨房提了两桶热水出来,苗毅每日的例行事物,提到天台上的小屋门口,敲响了门,“老板娘!” 老板娘在里面慵懒一声,“进来!” 门栓跳开,苗毅推门而入,往榻上瞅了眼,不禁苦笑,榻上的女人又故意摆了个撩人姿态躺那。 他心知肚明,老板娘其实也在勤加修炼,他来之前肯定是在盘膝打坐中,等他一进来就这姿势了,摆明了在耍他玩,故意看他能看不能吃的糗样。 两桶水放下,拖了澡盆子出来,一桶桶水倒入。 见他兴致不高,没有平时两眼放光的状态,老板娘知道他的心思,收了媚态,下榻到门口朝外面瞄了两眼,转身到了苗毅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柔声宽慰道:“这事急不得,该突破的时候自然就突破了,突破是迟早的事情。何况晚突破也不是什么坏事,积蓄得越久,反弹也就越厉害,形成的法源也越深邃,施展的法力自然也就更强大,耐力也更持久。” 苗毅拍了拍搂住自己腹部的手,“你洗吧,我出去了,出去晚了让人怀疑。” 老板娘趴他后背摇头道:“再抱抱,偶尔晚一点出去没关系,本老板娘有事吩咐一下手下的伙计怎么了?” 苗毅呵呵道:“哟!老板娘,你不是不喜欢偷偷摸摸吗?” 老板娘在他背后笑道:“这不算偷偷摸摸。” 苗毅啧啧有声道:“那你出去抱我试试看。” “我等你光明正大抱我出去。”老板娘柔情细语道。 “既然不算偷偷摸摸…”苗毅突然扯开她双手,返身将她抱住了,嗅着她那迷人的体香,就要一口吻下去,谁知她身上一股澎湃法力弹出,一下就将他震开了。 老板娘后退一步笑着摇了摇头,做了个“说好了的”口型。 苗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叫什么道理,你抱我可以。我抱你就不行?” 老板娘又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温婉笑道:“我不是见你不开心,想给你点安慰吗?都是你的人了,你急什么。是你的又跑不了。等你把我带走了,随便你怎么折腾都行,死在你手里也心甘情愿,懂吗?” “老板娘慢用!”苗毅指向澡盆子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顺势提了两只桶,调头气呼呼而去。 小屋门一关,传来老板娘“噗噗”憋笑的声音。 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苗毅微微一笑,他哪能真生气,只是逗她开心罢了。 不过旋即又叹了口气。转眼已经在流云沙海呆了差不多五十年了,五十年对凡人来说也许很漫长,但是对修行中人来说闭闭关眨眼就过去了。 而他突破到青莲九品后到现在已经又过了二十年,事实上在两年前他的修炼就已经达到了突破红莲的资格,可是却迟迟无法突破。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当初赵非和司空无畏说的那种感觉。 就像关在了一间小黑屋里,屋内有一扇朦朦透亮的窗户,趴在窗户前似乎能朦朦胧胧感受到外面的世界,仿佛有山、有树、有人,还有鸟语花香,甚至有水流声,让你迫不及待想一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 可就是无法捅破那层窗户纸。就像超强牛皮筋糊的那样,无论你用尽什么办法都无法捅破。而有时候仿佛已经达到了突破的边缘,仿佛轻易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可最终又是梦一场,搞得人抓狂,令人精神萎靡。 若不是一直戴着面具。可以看出他的脸色很难看,这是精神反复遭受折磨后的状态。 修炼依旧每天在继续,客栈外面仍不消停,流云沙海依然打打杀杀不断。找了几十年了,几国的人仍然不肯不放弃幽冥龙船。甚至一有风声便会惊动几国的顶级高手前来,让人感受到了六圣对幽冥龙船的渴望。 据老板娘说,幽冥龙船每次一出现不折腾个几百年搞得大家彻底没了希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对风云客栈的生意来说是好事。 苗毅对此没兴趣,幽冥龙船他已经见识过了,那玩意太诡异了,太深不可测了,压根不是他能靠近的,更不用说登船夺宝,所以不做那非分之想。 令苗毅想不通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商会和他一直就保持这种状态,总是再三交代他在老板娘身边不要暴露,他已经感觉到了打探消息并不是最重要的,不知最后究竟想让他对老板娘干什么。 不过呆在风云客栈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踏入修行界后,还从来没有如此安心修炼过这么久。家里那边,为了安他的心,宫主陶婆婆帮忙照顾的很好,几乎独立于镇癸殿之外,除了及时准确岁缴,只要不干出出格的事情,镇癸殿几乎都不干涉水云府的事物。 秦薇薇几乎每隔上个几年都会来一趟水云府,奈何屡次来都没能见到苗毅,有一次问了千儿、雪儿,问他苗毅是不是在故意躲着她?问过那次话后,近三十来年秦薇薇就再也没有踏足过水云府。 文芳也屡次打探苗毅的去向,千儿、雪儿自然是不会告诉她。 燕北虹、赵非和司空无畏那里,苗毅倒是经常跟他们有联系,不过没有直接联系,都是透过千儿、雪儿传书时转递。 赵非和司空无畏深得陶婆婆器重,两人常提及陶婆婆待两人不薄,和那位未来宫主陶青离的关系也不错,不是一般的不错,三人竟然结拜了! 苗毅看到消息后颇感惊讶,随后自然是恭喜。 燕北虹一如既往的好战,地盘左右的殿主,两个红莲五品以上的殿主被他杀了两个,地盘也又占了一个,如今已是身兼两殿的殿主,令苗毅唏嘘不已,发现这位燕大哥有够猛的。 大家都混得不错,苗毅觉得自己混得更好,倒不是能从商会捞到多少东西,而是拥有了云知秋,得了这女人他有种夫复何求的感觉,对他来说是此行最大的惊喜。 可是两人地位相差太过悬殊,后面意味着一大堆的麻烦,两人若想真正在一起,他苗毅也只能是继续努力修炼…… 转眼又是三十年过去,苗毅颇显无奈,红莲境界还是没有突破。 他现在发现每年去两极冰宫未必是好事,这炼化愿力珠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可这红莲境界始终突破不了还真是麻烦大了。愿力珠在持续消耗,他炼化速度这么快,远高过一般的修士,这意味着卡在这关口所消耗的愿力珠也远高过一般的修士,已经活生生砸了近两百万愿力珠下去,连泡都不冒一个。 就这规模,突破红莲二品的消耗都够,再这样下去谁吃得消! 再加上安正峰那边不可能放任他无休止索取下去,已经收紧了口子,让他不要再乱砸钱搞关系了,一年就给他十万下品愿力珠的限额。此举可谓令苗毅暗暗叫苦,真要如同赵非那样在这青莲九品和红莲一品的口子上卡个两三百年那还得了? 也许是天从人愿…… “咦!南极冰宫怎么变得黑漆漆一片了?” 飞跃在茫茫雪原的上空,在前抬轿的木匠突然惊奇一声。 几人放眼看去,南极冰宫坐落的那座山峰上,隐见冰堡在星月下反光,却不见那瑰丽的淡蓝色光华。 “难道出事了?”老板娘皱眉一声。 几人降落在冰堡门口,守门弟子依旧过来行礼,没看出冰堡有出什么事的状况。 老板娘隔着纱帐问道:“冰堡的灯怎么熄灭了?” “回风夫人,这是老祖的意思,什么原因弟子不知。”那上前迎候的弟子拱手回道。 ‘风夫人’三个字一出口,老板娘立刻斜睨了眼在旁的苗毅,果然发现他嘴角微微翘了下,貌似不爽。 老板娘也没办法,不可能去堵人家的口。 一行随即被领了进去,在大厅内落轿,苗小二卷帘,老板娘那婀娜身段钻了出来。 没一会儿,南极老祖哈哈大笑地从后面走了出来,“弟妹来了!” 有人不远万里来送礼,换了谁都高兴。 老板娘欠身行礼道:“小妹见过白大哥。”见过礼后,又指了指这冰堡,奇怪道:“白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南极老祖摇头苦笑道:“不瞒弟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自从我那年大寿之后,这冰焰不见蕴育增长反而一直在慢慢减少。不仅仅是我这里,就连北极冰宫也同样是这状况,我和长天为此消耗了大量的冰魄炼制补充也没能止住,不得已,我们两个商议过后决定暂时封存冰焰,看能不能缓解状况。” 封存?苗毅无语,开什么玩笑? “原来是这样!”老板娘颔首表示明白了。 谁知南极老祖目光转向苗毅,“当年牛老弟自称戡破了冰焰的奥秘,不知可知道原因?” 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不对,老板娘三人略生警觉地回头看了眼苗毅。 苗毅假装什么也没听懂,摇头道:“不清楚状况,无法做出判断,老祖不妨喊上北极老祖一起,把冰焰交给我研究个一年半载,也许我能找到原因。” 第五六七章 陶婆婆驾崩 (补九月一千四月票加更) “牛老弟说笑了!”南极老祖呵呵一笑,冰宫的镇宫之宝怎么可能交给别人。 再说了,冰焰的减少本就怀疑到了苗毅头上才有这么一问,只是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仅仅是一些可疑之处,又没有确切证据,否则就不是问问而已了。 按照惯例,老板娘和南极老祖面谈之后又暂住冰宫休整一天,毕竟飞行了这么久,稍作休整免不了。 没了冰焰可采集火灵素,苗毅也没了在这里修炼的兴趣,不过知道人家问那话肯定已经对自己起疑心了,到了房间后不得不像平常一样盘膝打坐修炼。 次日一行离去,中途拜访了几位后,又抵达了北极冰宫,和南极冰宫如出一辙,果然也熄火了。 离开北极冰宫后,飞行在云天之上,老板娘不得不传音问上一句,“怎么两极老祖都在拿话试探你有关冰焰的事情,莫非他们怀疑冰焰的耗损和你有关?” 苗毅传音回道:“看情况有点像,可能和我当初说堪破了冰焰奥秘有关。” 老板娘笑吟吟道:“那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苗毅顿时震惊道:“老板娘,你不会也怀疑和我有关吧?” “死没良心的,身子都给你了,问问也不行么?”老板娘白他一眼。 苗毅嘿嘿干笑两声,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饱含深意的味道,搞得咱有点心虚啊! 老板娘没有多问,缓缓闭上了双眼,既然他非要对她装糊涂,她也就不问了。 除了‘感情’方面,她其他方面又不傻,否则当初也没办法把风云客栈给撑起来。其实在某些方面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该怎么装糊涂,她相信他现在不告诉自己肯定有不告诉自己的原因。要么是还不到时候,要么是自己做他的女人还没做到位,还没有彻底让他放下心来,事实上自己也的确还有事情没做到位。譬如风玄的事情。 在流云沙海呆了这么多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是日久见人心的,所以她才给彼此之间保留一点空间,她愿意等! 若是两人真正生活在一起了,这家伙还敢跟自己来这一套,闹死他!她云知秋也不是吃素的。 也就是说,两极老祖的话的确让她怀疑到了苗毅的身上。 别人不清楚,她却是清楚的,苗毅一开始是非常不愿去南极冰宫的。去了之后这家伙一接触到冰焰,南极老祖就发现自己的冰焰少了。后来苗毅又屡次问及过她有关两极冰宫冰焰的事情,再后来又主动要求跟她例行每年的走访,现在两极冰宫的冰焰都遭贼了,她若是还猜不到是谁干的才怪了。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两极老祖眼皮子底下的东西怎么会看不住,这家伙是怎么下手的? 回到风云客栈的一个月后,苗毅正在杂物间里盘膝打坐修炼,一只灵鹫破窗而入,落在了杂物间的木架上“咕噜噜”两声。 苗毅收功起身,从其脚筒中取了三块玉牒出来。玉牒里的内容用的都是暗语,主要是怕被人给截获。 是千儿、雪儿以及赵非和司空无畏一起传来的消息,逐一看过三块玉牒后,苗毅久久不语… 水行宫宫主陶玉玲陶婆婆大限已到,寿终正寝,驾崩归天了! 辰路君使岳天波下了法旨。水行宫行走陶青离暂代宫主之职,至于正式任命恐怕还要等天外天那边的回复! 良久后,苗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当初邬梦兰告诉他,说据传陶婆婆千年之内要是修为再无法突破的话寿限够呛。没想到这么快,连两百年的时间都没扛过去! 苗毅拿了肉食喂给灵鹫,同时陷入了沉默,思绪迅速回到了水行宫的局势上,快速思索。 陶婆婆一死,整个水行宫境内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再也不可能那么安稳了。除非…除非陶青离能顺利接掌水行宫,成为水行宫的宫主,那将意味着继陶婆婆之后仙圣穆凡君是继续支持陶青离的,其他人才不敢对水行宫的权利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麻烦就大了。 陶婆婆虽然为了陶青离能接位花了不少心思,然而有利有弊,利自然是陶青离接手后方便统帅,弊端是养了群绵羊,哪是周围那群如狼似虎、杀人不眨眼之辈的对手。 关键是陶青离能顺利接掌水行宫吗?才红莲六品的修为啊!其他宫主哪个不是紫莲以上的修为?陶婆婆当年是穆凡君身边的老姐妹,才有此殊荣。 “结拜…”苗毅想到赵非和司空无畏同陶青离结拜的事情,又松了口气。 陶婆婆把身边那些能威胁到陶青离地位的老人基本都给赶走了,这是不怕有外忧。赵非和司空无畏同陶青离结拜没有陶婆婆点头是不可能成的,说不定就是陶婆婆授意的,这是给陶青离拉了两个得力助手用以对付内部可能发生的不测。 也就是说,陶青离接掌水行宫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看来年年带陶青离去见穆凡君也不是白去的。 心中稍定后,苗毅迅速摸出空白玉牒回复,让赵非和司空无畏一有异常就立刻通知自己…… “怎么连正眼都不看我了?是不是玩过了就没兴趣了?” 提了洗澡水进了天台小屋正在伺候倒水的苗毅有点走神,最近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着水云府的事情,刚好思路又飘到那边去了。白搔首弄姿一番的老板娘顿时不爽了,爬了起来冷笑几声。 “呃……”苗毅回过神来,呵呵笑道:“怎么可能,还没正儿八经尝出滋味来,怎么可能会腻。” “哟!看来还是本老板娘英明,得亏没给你尝出滋味来。”老板娘走上前来,冷笑连连道:“听你这话的意思,尝出滋味来了就会腻是不是?” 苗毅呵呵笑道:“尝出滋味了好吃肯定要继续尝下去,哪会腻。何况对你嘛,我尝一辈子都不会腻!” 老板娘就受不了天长地久之类的情话。脸上立马温柔了,“走神想什么呢?” “我们水行宫的宫主寿终正寝了……”苗毅叹了声,将大概情况讲了遍…… 仙国,辰路。水行宫,丧白一片,通风的主殿周围白纱随风飘荡,内里香烟缭绕。 陶婆婆那形销骨立突然瘦得不成样的遗体正盘坐在宫主宝座上,微微垂头。 下站迎客的陶青离一身素白孝服,双眼哭得红肿。赵非和司空无畏作为她的结义兄弟陪在左右,同样披白。 下方八位殿主携麾下行走,一个个头裹白条,罗列有序,一鞠躬。二鞠躬,再鞠躬…… 礼毕后,诸人一个个轮流上前烧香插炉,为首的一个行同枯槁花白头发的干瘦老头,朝陶青离拱手道:“宫主。老宫主归天,不可挽回,还请节哀!” 此人正是镇甲殿殿主候风,他开口后,其他殿主及执事跟着拱手响应,“宫主节哀!” 赵非两眼微眯泛着幽幽冷光扫过众人,又迅速收敛。 就在这时。外面一道金色流光偕同两道紫色流光落下,众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头戴金冠,面容阳刚,额下短须,锦衣华服玉腰带的魁梧男子举目看向大殿内,左右站着两名随从。 陶青离一见来人。赶紧快步而行,出了大殿,拱手行礼道:“陶青离见过呼延大爷!” 众人闻言一惊,难道是仙圣的首徒呼延太保驾到? 来人伸手虚扶一下,叹道:“陶妹子。不用多礼,圣尊令我前来代为祭拜陶婆婆!” 此话一出,无疑证明了他的身份就是仙圣首徒呼延太保。仙国的圣尊除了穆凡君没别人,而穆凡君麾下姓呼延的金莲高手除了呼延太保也没别人,来者正是呼延太保! 陶青离立刻侧身让路,伸手相请。 呼延太保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领着两名随从主动到一旁的迎宾侍从手里取了白条扎脑门上,这举动算是很尊敬陶婆婆了,不然凭他的身份地位没必要对一个故去的宫主如此多礼。 随后才大步入内,对两旁让开之人视若无睹,可谓是目不斜视,气势凛然。 三人站在香案前鞠躬拜过后,烧了香插入香炉内。 呼延太保凝视着陶婆婆的遗体深深叹息一声,旋即再鞠一躬后,方转身对陶青离说道:“陶妹子,圣尊让我转告,待陶婆婆接受祭拜后,将陶婆婆遗体送往天外天,圣尊已经亲自在天外天选好了吉地安葬!” 陶青离闻言立刻啜泣点头道:“谢圣尊天恩!”旋即转身伸手引路,“呼延大爷请内厅用茶。” 呼延太保点头相随入内。 在场诸人却是面面相觑,看来这陶婆婆和仙圣的关系果然不一般,不但派了首徒来祭拜,还亲选吉地将陶婆婆的遗体请到天外天安葬,这份殊荣还真不是谁都能有的…… 内厅,送走贵客呼延太保后,陶青离、赵非和司空无畏凑在一起一阵嘀咕密谋。 听完赵非的话后,陶青离可谓大惊失色,“三弟,婆婆才刚过世就这样干,不妥吧?” 赵非面色凝重道:“候风的修为已在红莲九品徘徊多年,一旦他突破到紫莲境界,水行宫谁能降他?我刚才观诸位殿主的态度,无不敬他,日久必生傲慢之心,大姐若想坐稳这宫主的位置,此人留不得,哪怕是防范于未然也要除掉。正因为是老宫主刚过世,他不会戒备,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拖延不得!” 是书名不吉利吗? 先感谢诸君这几天的月票大力支持! 再请诸君抬头看看月票榜! 我看了都好笑,新书上架的时候就撞上了耳大神。 不知是不是晦气,我书名飞天,他书名想封天,我新书月票榜第二名,他第一名。 这次大家伙再次把我顶上榜了… 好嘛!又撞上了,我飞天,他又在我上面封天,再上面又是忘神的魔天,只有冲破这两重天才能看到上面的完美世界,这叫什么事。 神威难犯,向兄弟姐妹们讨点月票摸摸神的菊花吧。 连续爆发一个多月了,请大家投张月票鼓励下。 嗷嗷叫~连续爆发一个多月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满地打滚求月票啊! 。 。 第五六八章 麻烦大了 “这…”陶青离相当犹豫,“候风是跟在婆婆身边最久的老人,婆婆在世的时候都一直没动他,他又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百度搜索书名加8小网看” 赵非再劝:“此一时彼一时,老宫主在的时候他自然不敢干出出格的事情,老宫主不在了可就说不定了。就算他以后不会干出越轨的事,也留他不得!难道大姐还看不出老宫主的良苦用心吗?老宫主留了他的脑袋就是给大姐你来取的,他那颗脑袋就是大姐用来杀一儆百震慑宵小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司空无畏也劝道:“青离,老三说的有道理,我们不会害你,都是为你好!” 陶青离看看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岂能不知道陶婆婆留下候风就是给她立威的… 陶婆婆生前曾说过,她当年也是久经杀戮出来的,一些人还是看得懂的,候风在水行宫境内虽然根深蒂固,却安逸太久,未必是赵非和司空无畏的对手,只要拉拢住这两人,两人必然会想办法帮她除掉候风。 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陶青离只是没想到这两位结拜兄弟一下就看出了关键,而且果断之极,陶婆婆尸骨未寒两人就要趁机动手! 赵非再次帮她下决心道:“大姐!你现在还是暂代宫主,刚才呼延太保言词间也丝毫未提及此事,你若不能稳住水行宫,上面怕是也会有疑虑。大姐!上上下下的人此时此刻都在看着你,犹豫不得啊!” 陶青离银牙咬唇。眼中终于闪过决然,缓缓点了点头…… 夜静谧,守灵夜。 轮值的候风领着麾下三名行走盘膝打坐在灵堂香案左右。外面高挂白幡摇曳,屋檐下的白纱随风摇摆,香烟缭绕。 深夜时,陶青离从后面走出,身后侍女端了托盘随行。 候风等人睁眼后都迅速站了起来行礼,“宫主!” 陶青离伸手虚扶:“不必多礼,有劳候殿主为老宫主守夜。本宫感激不尽,特亲自煮了些茶水聊表谢意。” “我等追随老宫主多年,如今老宫主仙去。作为老部从守护老宫主最后一程也是分内之事,怎敢有劳宫主如此!”候风等人谦逊谢过。 侍女上前,陶青离亲自提了托盘上的茶壶,咕咕倒了四杯茶。随后又亲手举盏逐一奉给四人。 “不敢!”四人接茶逐一谢过。一饮而尽。 侍女随即将托盘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请四人自用,陶青离说了些幸苦的话转身回了后堂。 灵堂内恢复静谧,四人又盘膝坐回了原位。 然而片刻后,镇甲殿的一名行走突然闷哼一声,手捂住了腹部。 候风闻声睁眼,偏头看去,皱眉道:“怎么了?” “殿主!那茶不对…”却是对面另一名行走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出声。 只见三人口鼻已经在淅沥沥渗出血来。 剧毒!候风大惊站起,突然身躯亦是一阵摇晃。手摁了摁腹部,遂强行施法压制。翻手就是一颗解毒灵丹拍入嘴中。 候风可谓是满脸怒容,却不敢在此多呆,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迅速闪身而出,欲要逃离。 “逆贼!哪里跑!”一声怒喝突然响起,炸破深夜的宁静。 一只巨大的锤影带着雷霆之声轰隆当头怒砸向候风,司空无畏早就在外面等着他。 这镇山锤在红莲修士的手中出手更是威力不凡。 候风大惊,翻手就是一双闪烁红光的瓜锤在手,悍然迎击空中砸来的青光大锤。 轰!一声震天巨响,镇山锤轰然震飞了出去,本就身中剧毒的候风“噗”出一口鲜血,却是不管不顾一蹬腿迅速窜向空中就逃。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宜厮杀,不赶紧逃走就是死路一条。 灵堂内,陶青离手持陶婆婆的龙头法杖走出,左右相随侍女迅速闪身而出,拔剑出手,眨眼间将地上三名捂住肚子挣扎的行走给砍杀,三颗血淋淋头颅滚地。 一条人影从大殿屋顶上飞身而下,只见身披三品蟒甲的赵非浑身闪烁红色宝光,手持一柄逆鳞方天画戟从天而降,怒劈向腾空逃窜的候风,可谓全力一击。 下方暗处闪出一人,同样身披三品蟒甲的司空无畏亦是浑身红色宝光,怒挥一杆逆鳞长斧腾空而起,杀向候风。 候风虽然身中剧毒,实力大受影响,但一身修为摆在那,加上又有一对三品法宝在手,可谓瞬间上下挥锤迎击。 轰轰两声震响,凌空而下的赵非被震飞上了空中,司空无畏亦震落在地踉跄后退。 眼看候风就要逃走,震得倒飞空中的赵非凌空一抖方天画戟。 方天画戟上翘首翘尾的龙形弯刃突然活了过来,从方天画戟上健足跳出,瞬间化作一条一丈长的飞龙,摇头摆尾追咬上候风。 落地连连后退中的司空无畏旋身甩斧一抖,宽头斧刃立刻爆成九道,瞬间翻滚咻咻射空而去。 那条飞龙灵活之极,被缠住的候风挥锤连打应付着已经够呛,再见九道飞斧射来如何还能再应付,眼睛余光瞥到持拐走到屋檐下的陶青离,可谓是悲愤怒喝:“贱人……” 噗噗噗!身躯连中几斧洞穿,九道飞斧合一飞旋而回,凌空砍下了候风的脑袋。 下方司空无畏斧杆一扬,当!飞斧归位! 那条飞龙亦是瞬间再次窜空,在赵非手中枪头部位一阵缭绕盘旋,身躯越来越小,转瞬化作一只翘首翘尾的小龙落足在枪头一侧,再现方天画戟。 唰一声!赵非从空落下,拄戟站在了陶青离身旁,面无表情。 一道道红光从周围山巅掠来落地,一个个被打斗动静惊来的殿主和行走惊愕看着眼前一幕。 站在陶青离身边的司空无畏随手扔了颗脑袋在众人脚下,大声喝道:“老宫主尸骨未寒,候风仗势,傲慢新主,出言不逊,就地正法!再有同犯,候风之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心惊肉跳的众人面面相觑,当中的镇癸殿殿主申怀信目光扫过陶青离左右而立的赵非和司空无畏,颇有些复杂。 殿内,陶婆婆依然微微垂首盘膝在宫主宝座上,不知在天之灵是否看到眼前一幕…… 同此时,镇乙殿和镇丙殿两路集结的人马已经是趁夜直接攻入镇甲殿境内,一群绵羊如何挡得住赵非和司空无畏调教已久的人马,大部分投降。候风根植多年的亲信部从则被血洗,一个不留,杀了个干干净净…… 此事上报辰路君使后,玉都峰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遵仙圣穆凡君的意思,陶青离亲自将陶婆婆的遗体送往了天外天安葬。 待陶青离从天外天归来,赵非和司空无畏连忙赶到水行宫相见。 悬崖峭壁的朱栏前,赵非问:“仙圣可有提到让你正式接掌水行宫的事?” 陶青离咬了咬唇,“圣尊只有好言宽慰,没有提及接掌水行宫的事情,只说如果水行宫呆得不合意,可以去天外天侍圣驾,而我又不好提这事!” 两人一惊,司空无畏疾声道:“仙圣不是答应过陶婆婆让你接任吗?” “是点过头!”陶青离咬牙道:“可能是一时间没有想起。” 司空无畏怒声道:“老宫主的遗体你亲自送了去,你都出现在她眼前了,岂能想不起来?” 陶青离默然不语…… 三个月后,辰路君使岳天波才召了陶青离去玉都峰面见,正式下达了任命陶青离为水行宫宫主的法旨。 岳天波当面言明,这是圣尊的天恩……只是这天恩来得未免太迟了点! 风云客栈,接到灵鹫传讯的苗毅大吃一惊,顿时坐不住了,手握玉牒,在杂物间内来回走动。 苗毅可谓是仰天一声长叹:“水行宫麻烦了!水云府危险了!” 陶婆婆过世,穆凡君派了自己的大徒弟去祭拜,又将陶婆婆遗体安葬在天外天,还任命了陶婆婆收养的孙女继任宫主,如此优抚老臣可谓让人没话说。 可问题就出在那几个月迟迟不正式任命上,不管是忘记了一时间没想起来,还是有意为之,都隐隐向外界释放出了一个讯息,那就是陶青离和陶婆婆还是有差距的,至少陶青离在仙圣穆凡君的心目中没那么重要! 苗毅甚至都能猜到穆凡君为什么会这样做,陶婆婆是跟随穆凡君的老姐妹,陶婆婆占个位置别人也说不得什么,毕竟要看穆凡君的面子。可是陶青离就不一样了,只是陶婆婆收养的孙女,资历又潜,修为又低,可没有陶婆婆那倚老卖老的资格,穆凡君若是再强行越过下面给直接安排,只怕许多人心里都会不高兴。 只是当初答应了陶婆婆,穆凡君又不好反悔,暗示陶青离去天外天侍驾其实就是让陶青离自己识相点放弃这块利益,等于是给陶青离留了条后路,也算是给陶婆婆一个交代。 这几个月的迟迟不任命无疑是看陶青离不识相,在逼陶青离知难而退,放手! 陶青离还有退路,可水行宫的其他人怎么办?他苗毅水云府的人怎么办?周围一帮如狼似虎的家伙嗅到这个机会岂会轻易放过,这下真是麻烦大了!(未完待续。。) 第五六九章 取不下的墨绿珠子 他苗毅不可能放任水云府的人不管! 出了杂物间,难得的在晌午时间出现在了天台小屋门口,敲响了门,“老板娘!” “进来!”老板娘的声音传来,门栓跳开。 盘膝在榻上的老板娘见到苗毅这个时候进来多少有些奇怪,苗毅站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略有不舍。 如此眼神看得老板娘浑身不自在,放了双脚下榻站起,笑吟吟问道:“怎么了?” 苗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艰难道:“我要走了。” 老板娘脸上笑容瞬间生涩,“去哪?” “回去!”话已经说出口了,也就没什么好拖拖拉拉的,“回我的水云府。” “好好的,回去干吗?仙国招你回去?” “不是,还是上次那事,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陶婆婆死的事情上次苗毅已经跟她说了,现在却是将水行宫将要面临的局势分析了给了她听。 老板娘坐在了茶几旁,曲了一只胳膊肘撑着下巴,静静看着苗毅在那来回走动着抑扬顿挫阐述。 她还是头次看到苗毅进入另一种状态后流露出的另一种风范,这可是在那整天给她提洗澡水的苗小二身上看不到的,犹如虎狼嗅到了血腥,一方诸侯的气势毕露无疑。那条理清晰的头脑展露、沉着认真的态度令她目露痴迷神色,这才是令她感到踏实的一面,偷偷摸摸的牛二总给人一种浮夸不放心的感觉,就好像是跑来偷东西的贼。 此时她才感觉到,这家伙的适应能力真强,什么样的身份就能适应什么样的环境。 听完苗毅的讲诉分析,老板娘站了起来,问道:“你说你要带我离开这里,你也说这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是不是一直很讨厌这里?” 苗毅摇头道:“你想多了。若不是环境太凶险了其实我很喜欢这里,这里没有官方那么严格的尊卑上下之分,我喜欢这里的平等气氛,否则我也不会有机会和你坐在一起喝酒。就更不会有后面的事。” 后面的事指的自然是把她给睡了!老板娘翻了个妩媚白眼,又隐露不舍道:“真的要走么,不走不行么?” “我舍不得你!”苗毅苦笑。 老板娘就爱听这话,眼神一下就痴了,冲动道:“那就不要走了,你那个府主不做也罢,留在这里,我养你!” 苗毅轻轻摇头道:“你知道这不现实!是,你养我目前能给我的肯定比我做府主拿的多,但结果是。哪怕我修为再高也高不过风云客栈这道线,永远只能是风云客栈的伙计,无法兑现承诺带你离去。还有,我不可能扔下水云府那边的人不管,修行若自私到只顾我自己。不顾身边的亲朋好友,那修为再高又有什么用?那和朽木有什么区别?那样的我们就算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我又何必带你离开这里,继续躲在这里偷偷摸摸岂不是更好?”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老板娘知道留不住他了,也知道把他留下不现实,但还是牵强一笑,开玩笑道:“看来还是本老板娘魅力不够。吸引不了你。” 苗毅笑道:“我回去也是为了你!” “死人,就知道说好听的。”甜甜媚他一眼,老板娘平复了一下情绪,蹙眉道:“你这样回去,仙国商会那边会同意吗?” 苗毅点头道:“所以我来找老板娘帮忙来了。” “怎么帮?” “有人识破了我的身份。” “就算有人识破了你的身份也不是你直接离开流云沙海回去的原因。” “有人识破了我的身份要害我性命,我不得不逃离流云沙海。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你的意思是我识破了你的身份然后要杀你?” “不!你动手杀我不像你风云客栈的作风,怕会让商会怀疑,我有更令人信服的人选,流云沙海双雄之一的黄擎天手下有个叫任玄明的人,我跟这个任玄明有仇。他要害我很正常,而你和黄擎天的关系也不错,有这两个原因我不但在风云客栈呆不下去,流云沙海肯定也呆不下去了,只能逃走!届时我也省去了和安正峰解释的麻烦,直接回我的地盘去。” 老板娘怔了怔,“安正峰那边不可能不要解释就让你这样莫名其妙地跑了,你就算逃回了你自己的地盘,他这边肯定还是要找到你要解释,你既然已经准备了借口,为何还怕解释?” 苗毅呵呵笑道:“你有所不知,我这些年从流云沙海商会这边弄了不少东西,任务就这样失败了,我担心安正峰那家伙一怒之下会强行收回去。只要我回了辰路境内就不怕了,想要解释尽管到辰路来找我好了,我可以慢慢的好好的跟他解释。在流云沙海我受他管制,只要回了辰路境内,我就是一方府主,安正峰再怎么样他身为商会的人也不敢抢地方势力的东西,真要这样干了就是打辰路君使岳天波的脸,下面这么多手下看着,岳天波岂能罢休!” 老板娘一阵无语,旋即白他一眼,“你干这种事情貌似挺在行嘛,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卷东西逃跑的计划。” “不说这个,我们商量下细节……” 两人把细节安排谈妥后,老板娘沉吟了一会儿慢慢说道:“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你不是每年都要出去走访嘛,途径仙国的时候可以顺道去找我。” 老板娘笑笑不语,我一老板娘年年跑去看你这个伙计算怎么回事?我的身份和你仙国的身份见面也不好,何况你这样逃走,我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和你见面,顶多也是偷偷摸摸见上一见,而我还要顾及随行之人的看法。 “留个东西给我,做个念想吧!”老板娘温温柔柔盈盈笑意地看着他。 “我也没什么东西!”苗毅摘下了储物戒递出,“你看上了什么自己挑吧!” 这算是绝对的信任了!老板娘却摇了摇头,推了回去,顺手摸上了他脖子上的绳索,将那颗墨绿珠子从衣领中拉了出来,“我看这东西你从不离身,一直贴身戴着,想必对你很重要,舍得留给我吗?” 说到这个,苗毅颇显无奈,叹道:“我倒是想留给你,可是自从戴上后就再也没取下来过,因为我没办法把它给取下来。正好,凭你的修为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摘下来。” “摘不下来?”老板娘略显疑惑,看起来不过是一条普通的绳子串着一颗珠子而已,怎么会摘不下来?立刻凑近了研究怎么解下来。 靠这么近就在眼前,嗅着那迷人的体香,看着那妩媚容颜,还有那曲线动人的撩人体态,苗毅有些心猿意马,顺手慢慢扶住了她的婀娜腰胯。 啪!老板娘回手直接在他手背上抽了一巴掌,“别乱摸!” 吃痛缩回手的苗毅苦笑道:“老板娘,你还真是铁石心肠啊,这马上要走了,摸摸也不行啊?” “我铁石心肠?你就这样走了,究竟是谁铁石心肠!”老板娘银牙咬唇,明眸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别想拿这种离别的话来指望我心软,若真想我…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就什么时候允许你放肆一次,在此之前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这话听得苗毅莫名揪心,默然不语! 老板娘咬唇低头,继续解那绳索,奈何费尽功夫就是解不开,不由问道:“拽断行不行?” 苗毅叹道:“你能拽断就拽断吧,我反正是用尽了办法也弄不断它。” 老板娘还不信这个邪了,当即两手拽住使劲扯,拉得苗毅呲牙咧嘴脑袋乱晃,扯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丝毫要断的迹象。最后甚至召出了一支闪着紫光的琉璃琥珀般的金匕首,架在了苗毅的脖子上施法用力去割。 四品法宝?这玩意可是杀了金莲高手才可能炼制出来的东西,可谓看得苗毅心惊肉跳,“老板娘,你…你小心点,万一在我脖子上来一下,我就没命了,到时候你想让我碰你都没机会了。” “别吵!蹲下我试试!”老板娘直接将苗毅给摁得蹲下来,逮住绳索拼命割。 费了好大的尽也没用!老板娘不得不收手了,盯着那项圈可谓吃惊不小,不但没割断,如此锋利的匕首竟然连在上面留下点痕迹都没做到,施法查探也查探不出什么名堂,不由问道:“牛二,你脖子上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苗毅摸着脖子站起,也松了口气,脖子没事,摊手道:“还能是什么东西,不就是项链…我也搞不清是什么东西,反正我想尽办法也弄不下来,后来也就死心了,反正戴着也是戴着,又没什么影响。” 老板娘匕首敲着他脑袋道:“你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往自己脖子上戴?你当我傻子啊,你脑袋这么大,它是怎么套上去的?你别告诉我说你修为已经到了通妖的千变万化境界,脑袋能随时变大变小。” 苗毅哭笑不得道:“当时是打开的啊,我戴上去后才打的结,也不知我当时随手打了个什么样的死结,就是解不开。” “解不开也不至于弄不断啊!”老板娘惊奇道:“你这东西哪来的?” “一位恩人随手送我的见面礼,人家很随意一送,我也就很随意戴上了,谁知戴上后就这样了,再也无法拿下来。” 第五七零章 早就露馅了 (补九月一千五月票加更) “恩人?什么恩人能送出这么古怪的东西?” “一个凡人,死了好多年了。” “凡人…”老板娘面带狐疑之色,什么凡人能送这样古怪的东西,连四品法宝都奈何不得,她看得出苗毅似乎不想多提那人,也就没问。 事实上苗毅也的确不想多提及老白,正儿八经答应过老白的,一直遵守着承诺,谁都没告诉过,一个放在心里默默感激的人。老白那绝代风华也是他一直仰慕的,就算是凡人,那风华气度至今也没见过哪个修行中人能比得上。 “这东西实在拿不下来,你还是看看你想要什么东西挑一件吧。”苗毅又摘下储物戒递了过去。 谁知老板娘又挡了回去,道:“低头!” “干嘛?”苗毅愕然。 “让你低头!”老板娘直接伸手将他脑袋摁了下来,解开苗毅头顶的发髻,手中匕首一挥,一缕头发落在了她的手中,“留你一束头发,你没意见吧。” 苗毅怔了怔,温情一笑,摇了摇头,“为你剃光头都愿意。” “死相!”老板娘鄙夷一声,突然侧身斜睨道:“你就不想找我要个什么东西做留念?” 苗毅呵呵笑道:“那你也给我一样东西吧。” 老板娘一转身,手上的四品匕首递来,“这是我修为突破到紫莲境界时,云飞扬的父亲,也就是我十九叔送给我护身用的…其实我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我爷爷送我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带在身边,拿着吧!” 苗毅呆住,这东西可就太值钱了,须知四品妖丹之类的结丹只有杀了金莲高手才能获得,光一颗结丹就价值上亿颗下品愿力珠。先不说这东西的价值。对老板娘来说意义很不凡,能把这东西送给他,苗毅真的是感动了。 苗毅接到了手中,默默无言。却伸手到她脸颊勾了一缕头发,匕首一挥,割断在掌中,然后又将匕首递还到了她的手中,拿着那束秀发在鼻子前闻了闻,笑道:“最喜欢你身上的香味,匕首就免了,把你这束头发带在身边就够了,想起你的时候,我就拿出来闻一闻。” 老板娘死死看着他。却努力装出不屑道:“不识好歹,有贵重的东西不要,反而要束不值钱的头发。” 苗毅呵呵笑道:“对我来说,再值钱的东西也抵不过你一根头发,何况还是一束头发。”反手抓了只玉匣子出来。将那束头发放了进去,收起。 老板娘那嘴唇差点没咬出血来,明眸中满满的感动难以言表,差点又没忍住扑上去搂住他,也低头默默将手上的那束头发给收好了。 这气氛让苗毅觉得难受,故意转移话题道:“差点忘了件事情,老板娘。听说流云沙海有出售修行功法的,你知不知道哪里能弄到真货?不要坑人的假货。” 眼眶略微有些泛红湿润的老板娘抬头问道:“你火性功法不错啊,五行功法在修行界也算是最高那一级的,你还弄什么修行功法?” “我有一个忠心耿耿跟随我多年的老手下,苦在修行功法跟不上,人已经老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活不了太久。你知道的,修行界钱财易得,一个可靠的手下难寻,我不想坐视不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弄一部。太好的不指望,最少…” 话没说完愣住,只见老板娘手摸在手指上的高级储物戒上一阵默默搜寻,不一会儿拿了块玉牒出来,递给他,“我这里刚好有几部,还是早年在大魔天时存留的。此法名为‘混元*’,乃是早年无量国道圣手下第一大将混元真人的修行功法,后来此人与我爷爷交手时死在了我爷爷手上,其遗留物中刚好有这东西,我当年从我爷爷那拿来研读后没还。能让我爷爷留下的修行功法应该不会太差,真伪也应该没问题。既然是你的心腹手下,以后还要为你效力,你不妨复印一份给他,不过记得交代,让他不要轻易外泄。” 苗毅无语,别人遍寻不到的好东西,多少修行中人朝思暮想的好功法,她手里竟然有几部,魔圣能留下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只是自己这算不算吃软饭? “发什么呆,原件不能给你,有机会我还要当面还给我爷爷,要就赶快复制。”老板娘催促道:“要不要?” 苗毅接到手中,“其实我一直不愿接受一个现实。” “什么现实?”老板娘狐疑。 苗毅叹声道:“看来想不承认自己睡了个富婆都不行!” 老板娘媚眼横挑,啪!照他小腿上就是一脚,踢得他呲牙咧嘴跳脚。 苗毅有点恨她的脚,在自己身上来过多少回了?有机会踢…踢不行,自己舍不得,还是摸回来算了! 东西复制完毕后,原件还给了她。 收了东西的老板娘吩咐道:“去把厨子他们四个叫过来。” 苗毅知道这是要安排自己离开的事了,点了点头离去。 没一会儿,儒生、厨子、木匠和石匠四个一起来了。 几人窝在一起密谋完毕后,苗毅刚回自己的杂物间没多久,石匠便踹开了他的门,招手道:“牛二,来一趟。” “什么事?”苗毅奇怪,刚不是都布置妥当了吗? “来了就知道了。”石匠进来直接抓了他胳膊给拖走,一路拖进了厨房,拖到了厨房里面的库房。 只见儒生、厨子和木匠都在,几人一个个神情不善地看着他,搞得苗毅有些忐忑,这帮家伙不会是知道自己要走了,抓住最后的机会整自己一次吧? 拖他进来的厨子在他后背推了一把,“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苗毅无语,回头翻了个白眼道:“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事情处理妥当了,机会合适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我想,你们四位不至于如此惦记我回来吧?” 儒生脸上浮现笑意:“你这家伙有什么值得我们好惦记的,我们犯不着惦记,就怕老板娘惦记。” 苗毅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这四个家伙发现了什么?应该不会吧,这么多年了,咱可是和老板娘一直保持着距离。 表面呵呵笑道:“掌柜的,你这话要是让老板娘听见了看老板娘怎么收拾你,搞得我和老板娘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样?” “这小子还真会装糊涂!”木匠朝其他三人嘿嘿一声,目光转回苗毅身上,开门见山道:“南极老祖大寿那年回来后,是哪个抱了老板娘进房间,又是哪个在老板娘房间呆了一晚上没出来?” 苗毅顿时笑不出来了,时间、地点、人物都给点出来了,可他仍然死鸭子嘴硬道:“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意思?” 石匠面无表情道:“听不懂?那我就跟你解释一下,有些事老板娘也不知道,因为我们不想让老板娘费心,我们四个其实一直在暗中保护老板娘,别看我和木匠整天比较闲,其实我们两个一直在暗中轮流监视老板娘房间外面的动静,就算有一只苍蝇靠近老板娘的房间也逃不过我们的眼睛,你小子把老板娘抱进了房间一晚上没出来,第二天早上又跟做贼似的偷偷猫了出来,还敢说听不懂什么意思?” 苗毅巨汗,老板娘搞什么啊,身边的四个亲信一直在监视自己都不知道,还拉着自己装了这么多年纯洁,保持了这么多年的距离,感情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哦!”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事打死也不会承认,“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老板娘喝醉了,拉着我说了一夜的醉话,我们可什么都没干,你们别想歪了。” 木匠立马接话,“那晚之后老板娘的变化可不小啊,发自内心的笑容也多了,也不再在天台上喝酒了,每年例行出去后回来就再也没醉过酒了,牛二,你本事不小啊!例行外出的时候,你和老板娘暗地里眉来眼去,明目张胆地打情骂俏,真当我们是瞎子看不出来?我们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 苗毅彻底无语了,感情他和老板娘一直在掩耳盗铃,完全是在自欺欺人,现在想想,在老板娘身边呆了几万年的人对老板娘的一言一行怕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稍有变化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脸皮撕破了反倒坦然了,苗毅目光淡淡扫过几人,“继续说,我听着!” 儒生摆手道:“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把你叫过来告诉你一些事情,希望你不要误会老板娘。” “误会?”苗毅略感诧异道:“误会什么?” 厨子回了声,“风玄的事情。” 苗毅转身走到榻前坐下,嗤笑一声,“他一个囚犯,有什么值得我好误会的?” 儒生说道:“我们只是想让你明白,老板娘并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我们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老板娘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恐怕就是信了风玄的甜言蜜语,闹得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也不能团聚。” 苗毅回头看来,好笑道:“掌柜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无量天的人,当年好像就是风玄的随从,你这样说风玄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儒生摇头道:“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是时间久了,有些事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而已。” 第五七一章 这就是老板娘 (祝‘少荃’新婚快乐!你的心意不用说,我早已在作者后台列表上数次看到,个人情况不同,多少不重要,我除了感谢支持找不出别的话!再次祝你新婚快乐,白头到老,美满幸福!) “哦!”苗毅不疼不痒道:“不知什么事情让掌柜的看不下去了,在下洗耳恭听!” 木匠接话道:“你小子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我当年也是无量天的人,也是风玄的随从,我也照样看他不顺眼,一想起当年曾侍候过那家伙我就觉得恶心,连个女人都不如!” 见两个风玄的随从都这样说,苗毅顿时奇了怪了,“风玄的名声好像不错啊!我听说他乃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君子,温文尔雅,相貌不凡,人缘不错,朋友遍天下,在你们两个的嘴中怎会如此不堪!” 儒生点头,“在没有被魔圣抓走之前,他的确是你说的那样,被魔圣囚禁以后我们才发现,他之所以能玉树临风朋友遍天下说到底还是他的背景。他的背景给了他那份自信,加上他的确喜欢结交朋友,人也的确长的不错,又是道圣最喜爱的长孙,屈尊交友,天下修士有几个会不乐意和他结交的?当时我和木匠跟在他身边,也常引以为傲。” 木匠亦点头,接话道:“牛二,你现在如果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一个问题,他结交的那么多朋友中为什么没有其他五圣的人?为什么跑去交好星宿海四方宿主还差点死在伏青的手上?原因很简单,这些人不把道圣放在眼里,懒得跟他虚以委蛇,所以人缘好一说立马成了笑话!” 儒生:“当年跑去星宿海找伏青的时候我就在身旁,风玄好不容易见到伏青后,如你所说的一般真是玉树临风,面对伏青侃侃而谈,谁知被伏青一把掐住脖子差点捏死,直接被扔出了大殿。待到伏青走出大殿向他逼近时。风玄竟然脸色发白两腿发抖,亏我当时还以为他是被伏青给打伤了的原因,直到他被魔圣囚禁后,我才明白过来。他当时是被伏青给吓得脸色发白两腿发抖!伏青当时曾讥讽一句,欺世盗名之辈,焉敢在我面前卖弄!随后直接一脚将我们给踢出了西宿星宫,把我们给打成了重伤。事后想想,伏青恐怕还是有所顾忌道圣,否则我们焉有命在。现在想想最可笑的是,风玄受了重伤却不敢跟道圣说,还让我也不要说,说是不想让道圣担心,后来我才明白他是不想丢面子。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去招惹星宿海四方宿主,被伏青给吓怕了!” “这…真的假的?”苗毅有点不敢相信,有种神话破灭的感觉,皱眉道:“这客栈不就是靠着他的关系建立起来的吗?如果真都是冲他背景的原因,焉能坚持到现在?难道…”他隐隐猜到了点原因。 “狗屁的凭他关系建立起来。你当老板娘为什么年年跑出去打点不断?真要有那么过硬的关系凭老板娘的背景还用亲自上门给别人送礼?”木匠愤怒一声,又摇头叹息一声,“老板娘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就是过不了‘情’这一关。风玄被抓时,老板娘其实就看明白了,风玄那些所谓的朋友压根就不可靠,若真是那么多高人铁了心和道圣联手救风玄的话。当时的魔圣只怕也难挡,那些人摇旗呐喊一下还行,真看到魔圣狂性大发大开杀戒后,一个个跑得比那什么都还快,跑慢了点的就丢了性命,有些人压根连去都不去。譬如南极和北极老祖,什么朋友可见一斑。可老板娘事后却还跑上门去,逐一对那些人表示感谢,既维护了风玄的虚名和面子,又把这些人编织成了一张表面看起来好看能唬人的关系网。又变卖了不少的东西,咬着牙硬把风云客栈给撑了起来,努力赚取一些修行资源,怕风玄在大魔天受苦,年年准时、及时给他送去。堂堂修行界第一人的孙女,天之骄女啊!曾经是多么骄傲和高高在上的一个女人,当时四处奔波拜见、看人脸色的情形让人看了心里发酸。偏偏无量天那边还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老板娘利用风玄的关系开了这风云客栈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在外面四处嚷嚷不说,还屡屡对老板娘冷嘲热讽,老板娘这么多年就这么一直忍了下来!” 苗毅闻言沉默不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儒生苦笑道:“这都没什么,如果风玄争气一点,老板娘那人为了一个‘情’字怕是这样为他付出一辈子都会无怨无悔。可笑的是,风玄落在了魔圣的手中被囚禁后,什么温文尔雅,什么君子风度都没了,一点气都沉不住,总担心魔圣哪天不高兴会杀了他,让老板娘想办法救他出去。可他也不想想,他人落在了魔圣的手里,魔圣就是不放人,连他爷爷道圣风北尘都没办法把他给救出去,老板娘又有什么办法把他给救出去?后来风云客栈撑起来了,为了不耽误他修炼,老板娘把修行资源给他送去,那家伙竟然嫌少。嫌少的原因也的确有理,可是想想却可笑,他怕小人难缠,因为魔圣派去看管他的人对他不太客气,总担心看管他的人会害他。本来风云客栈的收入是分成三份的,一份送给他,一份拿出去打点关系,一份客栈自己留下,结果被他一搞,老板娘又不好少了外面打点关系的那份,毕竟那是客栈的立足根本,只好砍了客栈这边的自留,如此一来风玄一个囚犯竟然占了风云客栈每年一半的收入。如果这些收入都被他利用了还没什么,却是大多被他拿去了打点看管他的人。老板娘劝都劝不住,说有她在,他不会有事,可风玄却经不住魔圣派去的看守吓唬,搞得老板娘很无奈!” 木匠嗤之以鼻,“什么温文尔雅,什么玉树临风,我算是看明白了,就他那种什么苦难磨砺都没经受过的人,那一道道别人赋予他的光环给打落后顿时原形毕露,没了道圣给他的底气,他还拿什么玉树临风去,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懦弱,胆小,怕死,什么男子气概都成了笑话。老板娘当年钟情于他,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奇男子,为此义无反顾!老板娘也不是傻子,见到自己当年钟情的男人竟然如此不堪,本性原来是这个样子…牛二,你能想象到老板娘是什么心情吗?你现在知道老板娘为什么会日复一日坐在天台上喝酒看日落了吗?你现在知道老板娘为什么每次从大魔天回来后都会酩酊大醉了吗?因为她看不到了希望,就算风玄有一天出来了,她也看不到希望。尽管如此,可她是怎么对风玄的你都看到了?就为了当初一个承诺,就为了她当初付出的那份情,她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默默为风玄付出了五万多年!修行中人有几个能活这么久,又有几个五万年能活?” 儒生对苗毅奉劝道:“牛二,这么好的女人能碰上,能委身与你,是你的运气,千万不要辜负了她,不要在乎她和风玄的那点往事,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总是笑脸迎人,可是在‘情’这个字上,她真的是再也伤不起了。她对‘情’这件事,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保持着距离,向来不敢越雷池半步,真的是怕了,若非如此我们四个谁都不想错过这么好的女人。如今她好不容易在你身上开了窍,每天看到她容光焕发出现,还有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我们都替她感到高兴。我们也观察到自从那晚后,你们一直在小心保持着距离,这肯定是她的主意,因为我们比你都了解她,请你再给她一点时间。风玄的事情当年闹成那样,她不能说抽身就抽身,她不是不负责任的女人,没有一个负责任的交代她连自己那关都过不了。所以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成为你离开她的理由,错过了她是你的损失,也会害了她。牛二,老板娘虽然不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可我们敢保证你若是离开了她,这世上你再也无法找到这么好的女人!” 苗毅听到这里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几个家伙以为自己这次离开可能会离开老板娘,把自己围在这里说一大堆感情只是在说服自己,闹得吓一跳,还以为这帮家伙发现了自己和老板娘的奸情想把自己给怎么样,原来是虚惊一场。 回头看看一直在旁默默不吭声的厨子和石匠,木匠和儒生说了一大堆,这两人却是什么都没说,多少有些奇怪,不由问道:“你们两个没什么说的?” 石匠朝儒生和木匠努嘴道:“他们两个当年是跟着风玄的,风玄的坏话我们两个说不合适,何况由他们两个说出来不是比我们两个说更有说服力?” 苗毅点点头,这倒也是,自己脑海中风玄那玉树临风的形象算是轰然倒塌了,敢情是个这样的家伙,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人中龙凤,又那么好的出身背景,与之抢老板娘还搞得自己挺有压力的,害老子还在琢磨怎么样下黑手… 第五七二章 客栈内奸 他这里正暗中嘀咕,眼睛余光斜睨到一道亮光,只见厨子顺手摸把屠刀出来,拇指刮了刮刃口,道:“牛二,我们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们表个态?” “表什么态?你们真无聊!”苗毅回头就走。 唰!厨子的屠刀横在了他的身前拦路,“少在这里装糊涂,莫非当我们刚才的话是在放屁?” “这小子谨慎的很,生怕我们在诈他。”儒生上前伸手推开了厨子手上的刀,盯着苗毅郑重警告道:“牛二,我们把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是敢辜负了老板娘,我们不惜代价也会弄死你!” “我若是真和老板娘有什么,还会怕你们四个威胁?真有那本事,你们先把风玄弄死了给我看看,弄不死风玄就别说大话!装什么关心老板娘啊!”苗毅笑眯眯扔下一句话,走到门口挥手一掀布帘子,大步而去。 库房内四人瞬间无语,有点傻眼,苗小二随口一句反击就戳中了他们的软肋,摆明了在说弄死我算什么本事,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好好的。 儒生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这小子好狠,这是想用激将法借刀杀人么?” 厨子:“看来这家伙若是有机会只怕不会放过风玄。” 木匠:“这小子虽然包藏祸心,可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的确…” 石匠反问:“那你去大魔天杀了风玄给他看看。” “……”木匠翻了个白眼无语,我有那本事还站这里费什么话。 次日大早,旭日金光,上空流云缥缈。 木匠去了趟沙堡,带了个人回来,不是别人,正是任玄明。而任玄明多少有些惶恐,风云客栈的老板娘要见他,他心中不免忐忑究竟是什么事。 大早出来巡视的老板娘正在院内土墙旁的马厩边和石匠说话。貌似正交待着什么,只见石匠在一个劲地点头。 木匠领着任玄明上前,“老板娘,人带来了。” 老板娘上下审视来人一眼。笑吟吟道:“你就是任玄明?” “正是!任玄明见过老板娘。”任玄明拱手问道:“不知老板娘有何吩咐?” 说话时,目光也忍不住在老板娘身上多扫了两眼,眼中的渴望神色一闪而过。实在是老板娘那隐隐约约的穿着打扮太过勾人,加之那撩人的体态,还有那风情万种的气质,令人忍不住会有将她扑倒的冲动,然后扯掉她那薄薄的衣裙,看看那里面的身段究竟是个什么样。 老板娘对男人的这种目光早习以为常,牛二那家伙更过分。 她挥了挥手,木匠和石匠当即退开走远了点。有客栈进出的客人见到老板娘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忍不住问身边人,“那家伙是什么人,客栈老板娘怎么会和他单独聊天?” 只见老板娘抱臂饱满胸前,笑问:“任玄明,听说你原来是仙国辰路商会的一名柜员?为什么会在这里?” 任玄明一怔。没想到人家连这个都知道,消息还真灵通,客客气气道:“让老板娘见笑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下已经退出了商会。” 老板娘问:“为何退出了商会?” 任玄明苦笑:“得罪了小人,遭人迫害,只好逃到了这里。” 老板娘又问:“方便告诉迫害你的小人是谁吗?” 任玄明一叹:“是我惹不起的人。穆凡君的首徒呼延太保的子孙,想要置我于死地。” 没了?老板娘无语,还以为他会扯上牛二,谁知人家压根不提。 殊不知任玄明也不想提和苗毅之间的恩怨,那事毕竟是他在背后下黑手在先,说出来给人家落个阴险的印象也不好。 老板娘只好问道:“听说还有三个从星宿海戡乱会回来的人卷入了其中。是也不是?” “是有这么回事。”任玄明点了点头。 “能告诉我那三人叫什么名字吗?” 任玄明犹豫了一会儿,“苗毅,赵非,司空无畏。” 老板娘笑了,记得还挺清楚的嘛。看来有机会免不了会报仇。 任玄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不知老板娘问这三人是何意?” 老板娘摆手呵呵笑道:“你不用多想,我也就是随便一问,打扰你了。”回头招了招手,把木匠招了回来,“送任先生回去吧。” 任玄明可谓莫名其妙而来,又满头雾水地被带走了…… 回了里院,走到二楼杂物间门口的老板娘敲了敲门,又继续往楼上走去,杂物间的门一开,苗毅跟在了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天台小屋。 苗毅顺手关门,老板娘一转身,两人四目相对在一起。 “按你说的,事情已经好了。”老板娘话刚完,苗毅便张臂上前,忍不住要去抱她, 老板娘却伸手抵在了他的胸口,银牙刮了刮红唇,笑吟吟摇头:“我说过,若真的想我,就早点来看我,在此之前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分别前抱一抱没什么吧?” “不给抱!吊着你,否则让你过足了瘾,回头满园新人如花娇,哪还记得我这荒漠旧人,让你留点念想。何况我说了,若真有心和我在一起,我们之间就不再干偷偷摸摸的事情。” 偷偷摸摸?苗毅很想告诉她,下面那四个王八蛋早就知道了,我们还在这里熬什么熬啊! “什么新人旧人,搞得我好像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一样,我这人其实最念旧情了。” “这个我相信,回去后你身边那两个旧人,你那两个侍女的温柔体贴定是少不了,和她们两个比起来,说来我倒是个新人,也不知我有没有那个福气让她们尊我一声夫人。” 苗毅无语,这个他真没办法,总不能把千儿、雪儿给赶走吧,这世上哪个有点地位的男人没两个陪床的贴身侍女,凡人也好。修行中人也好,大多如此,男尊女卑的世风就是这样,我这种已经算好的。早前又不知道能遇见你。 老板娘也就是心里有点吃醋这么一说,有些东西不是哪个人能去改变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女人要是有个三夫四男的那名声就臭了,风玄又何尝不是如此,同样有贴身伺候的侍女。 见他不说话,老板娘打破沉默道:“今天就走么?” 苗毅叹道:“拖延不起了,局势随时有变化。” “你一个小小府主回去能改变什么?” “不回去我放心不下。我回去了哪怕水行宫被攻破,哪怕我水云府被人给占了,我的身份还在那。我还认识几个人,还有一点人脉,另投他地还能东山再起。若是不回去,一旦地盘给人占了,那就再也回不去了。安正峰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我完全纳入商会。商会的生活虽然安逸,可是无法明目张胆地聚集自己的势力,也不会让你聚集打打杀杀的人马,只能在什么位置上办什么差,就像现在这样被安排在此偷偷摸摸做奸细,成不了气候。只有当我成为真正手握精兵强将的一方诸侯后,才能聚集更多的资源。才能让人忌惮,才能带你离开这里。否则就算修为高似你爷爷,他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天下!” “那你自己小心!” “我先下去了!”苗毅说罢毅然转身而去,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没必要拖延。 客栈大堂内,一帮客人正在吃喝聊着。突见一道人影突然从堂内穿过,紧接着一道强悍法力穿堂轰过。 一帮人吓了一跳,竟然有人敢在风云客栈动手,迅速跳了起来作反应。 “噗!”逃窜中的苗毅被打得凌空喷血,砸落在了客栈外面的沙漠中。却见沙漠中猛然弹出一只手,抓了苗毅瞬间潜入沙中而去。 客栈的伙计牛二?有眼尖的立刻发现了被打中的是什么人。 还没反应过来,三道人影已经穿堂闪过,落在了外面的院子里,正是老板娘,左右站着厨子和石匠。 堂内客人大惊哗然,打伤牛二的人竟然是客栈的老板娘等人,这牛二不是老板娘的亲信吗? 只见石匠和厨子又飞身空中四处查探了一遍,落回老板娘身旁后,皆摇了摇头。 老板娘转身,平常的笑脸变得森冷,领了石匠和木匠走回堂内,一帮人主动让路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柜台后面的儒生跑了过来,貌似也很惊讶的样子问道:“老板娘,这是…” 石匠冷哼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他是别人安插在客栈的奸细,幸好发现及时,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啊!”儒生大惊失色。 堂内客人再次哗然,牛二竟然是别人安插进客栈的内奸?而且还混成了老板娘身边的亲信,这真要是有什么不轨企图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却没人注意到冷漠走向后院的老板娘紧握的双拳微微有些颤抖,刚才是她自己亲自出手将苗毅给打伤了,自己亲手把自己心上人给打得吐血……可这是苗毅要求这样干的,说是要逼真! 远处的沙漠中,皮君子探头四处看了看,旋即将苗毅给拽了出来。 苗毅“呸”了口血沫子,“老板娘下手还真够狠的!” 易容等候在此的木匠从不远处的椰子树下闪来,问道:“没事吧?” 苗毅摇头道:“没事!快走!商会那边收到消息后肯定要派人到处找我,趁他们现在还来不及发现我踪迹趁早走!” 木匠二话不说,拉了他迅速射空而去,皮君子看看四周则又迅速遁入了沙漠中…… 楼下来了东北二人转 同标题,楼下来了辆搞东北二人转的大篷车,在那扯着大喇叭做广告,关窗闭户都挡不住,太吵了,没法写。 我倒是想下去欣赏一下,可二人转这东西一过长江就够呛,说明南方人的审美观念大多有问题,我也同此,所以也鄙视一下自己! 九点约了国庆回家远道而来的朋友见面,需要小小应酬一下。 本准备先写一半,回来再写一半十二点前发的计划泡汤了。 小小推迟一下,回来了再继续写,所以今天的更新可能比较晚,大家见谅! 单章发了就不好浪费,附带求个月票吧! 满地打滚求月票!! 。 。 第五七三章 归来 (补九月一千六月票加更) 空中,嘴角挂着血迹的苗毅久久回头身后,看着那漫漫黄沙中的点点椰树渐渐远去。 这里,是他踏入修行界后呆得最久的地方,也是至今自我感觉最美好的地方,最恋恋不舍的地方,离开月行宫去水行宫时都没有这种感觉。 想带走她,仙国容得下她吗?道圣那边也定勃然大怒,不会接受这种奇耻大辱。 一千年!说出来容易,也有些底气,可是真能做到吗? “抓紧时间疗伤吧!”木匠回头提醒一声。 他是特意来护送苗毅安全返回水云府的,可不想苗毅途中出什么意外,否则回去没办法跟老板娘交差。 苗毅回头抓了株星华仙草大口吸入点点星华…… 流云沙海仙国商会,双双飞身落在院子里的吴真和吴明快步进入商会里面。 两人其实一直在暗中保护苗毅,负责苗毅离开客栈后在流云沙海境内的安全,只是发生那难以启齿之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和苗毅照过面,没事也不会现身和苗毅见面,说穿了是两人没脸见苗毅。 那事可不是苗毅主动的,而是她们两个强行抓住苗毅…想想那荒唐的情形,两人就臊得慌! 入内上楼,直接叩开了安正峰的房门。盘膝打坐在屋内的安正峰见到两人微微一笑,“你们怎么回来了?” 两人脸上都戴了面具,否则他定能从两人脸上的神色中看出出了事。 “舅舅,出事了!”吴真语气中透着不安。 安正峰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位是专门保护苗毅的,所谓的出事还能有什么事?一个闪身到了两人身边沉声道:“你们千万别告诉我说苗毅被人给杀了!” 就在这时,白衣人又快步而来,门没关,事情紧急,干脆就直接进来了。拱手道:“掌柜的,苗毅出事了!” 安正峰脸上肌肉狠狠抽了一下,咬牙道:“那家伙出什么事了?难道杀手又出现了?” 白衣人看了下吴真和吴明,不认识两人。回头继续快语解释道:“我刚打听了,说是风云客栈发现了苗毅是奸细,苗毅仓惶逃命,老板娘等人亲自动手,将苗毅给打得当众吐血,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人出手,及时将苗毅给救走了!此事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本事能把奸细安插到老板娘的身边成为她的亲信,不过客栈的人似乎对此守口如瓶,没人肯吐出详情。”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一奸细变成老板娘的亲信?这是我安正峰的杰作啊!安正峰急问:“苗毅人呢?是死是活?” 白衣人摇头道:“没人看到救走苗毅的人是什么人。直接将苗毅抓入沙漠中遁走了。不过苗毅的情况可能好不到哪去,老板娘亲自出手,凭苗毅的修为怕是难挡,估计不死也得重伤!” 仙圣再三交代的任务,现在却搞砸了。而且是莫名其妙突然搞砸了!安正峰怒声道:“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一百多年没出事,眼看他和云知秋越走越近,已经成了云知秋的亲信,怎么会突然就暴露了,谁给我个解释!” 三人垂头无语,客栈的人不说,只怕除了苗毅没人知道事情真相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安正峰霍然指向吴真和吴明。“让你们保护好他,你们是怎么保护的?” 吴明内疚回道:“当时事情实在是发生的太突然了,都没看到他走出来,听到动静看到时,发现他是直接被人给打得吐血飞出来的,我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有人把他给救走了。后来看到客栈的一帮人追出来。云知秋也在其中,我们也不便靠近查看,所以…” “所以就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安正峰怒吼一声,气得胸脯起伏不定,他都不知道回头该怎么向仙圣交差了。抬手指向白衣人。“立刻把我们的人撒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少要搞清怎么回事!如果我连他是怎么暴露的都不知道,回头我如何向上面解释?立刻!” “是!”白衣人迅速领命而去。 安正峰背手在屋内来回走动不停,最后站定在窗口,闭眼不语。 等了好一会儿,吴真弱弱道:“舅舅,当时实在是太仓促了…” 安正峰一抬手,打住,叹道:“什么都不用说了!客栈里面发生的事,你们守在外面也顾不上。如此长的时间盯一个人,很不容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也真的辛苦你们了。那家伙不管是死是活既然暴露了就没了再保护的必要,你们的任务也结束了,回去吧,回头见到你们父母代我向他们问好。不过还是那句话,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要对外泄露。” “是!”两人拱手退下…… 仙国辰路水行宫境内,一道流光落在山林中,正是易容后的木匠和苗毅。 “这里离你那也不远了,我就送到这里。还是那句话,不要辜负了老板娘,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收拾不了风玄,收拾你还是没问题的,你自己保重,我回去复命了!” “等等!”苗毅喊住他。 木匠回头,“还有什么事?” 苗毅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回去转告厨子他们,保护好老板娘,她若是出了任何不测,来日我定找你们算账!” “哟!”木匠乐了,“看来是回到自己地盘了,心里踏实了,终于肯承认了?” 苗毅回头看向流云沙海方向,神情恍惚道:“我答应过她,有一天要带她堂堂正正的离开客栈,让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离开客栈,我回来也是因为这个,留在客栈实现不了那个承诺。只要我苗毅还活着,就不会负她,这是我给她的承诺,也是给你们四个的承诺。如今我能力有限,所以希望你们四个帮我保护好她!待我有能力带她离开的哪天,也定不会亏待你们四个!” 木匠默了默,慢慢颔首道:“我知道了,我会转告他们三个,希望你信守承诺。” “这个交给老板娘!”苗毅摸出了一片灵羽,是平常千儿、雪儿和流云沙海那边联系用的,如今回来了,正好可以给老板娘,方便和她联系。 木匠收了起来,“我走了!” 苗毅拱手相送:“一路保重!” 木匠一点头,瞬间飞天而去。 目送天空的黑点彻底没了踪迹后,苗毅召出了一只龙驹,骑上迅速驰骋而去。至于那两只蓝羽飞燕,已经老死了,确切地说是临老死前被厨子抢去宰了,做了菜给客人吃,苗毅当时很悲愤,一个月没碰客栈的吃食… 抵达了烟波浩渺的湖边,收了坐骑,翻手抓了南极冰宫弄来的冰魄,也就是所谓的水极晶,直接钻入湖水中,所到之处,湖水自动让路,苗毅在水下施法快速前行。 不敢走陆路,他现在还不想公开回到水云府的消息,不然回来的如此迅速安正峰那边肯定要生疑,准备拖一段时间再露面。 一路在湖中潜行到妖若仙所住的孤岛附近才收了冰魄悄然上岸。 岛上树木年年长,老树盘根添沧桑,幼苗茁壮成老树,一晃已经离开此地八十多年。环顾四周,苗毅颇为感慨,抓出一块玉牒写了些东西,抓了只灵鹫出来装入其脚筒放飞,灵鹫腾空飞往了不远处的府主官邸。 他现在不便往那个地方露面,一露面十有*要被岛上的防御给发现,否则也不会偷偷跑到这没有防御的禁地孤岛来,放出的灵鹫正是告知千儿、雪儿他已经回来了。 “什么人在此偷偷摸摸!” 苗毅闻声回头,只见妖若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墙上,手持宝锏虎视眈眈。 “老妖怪,我回…”苗毅凝噎无语,妖若仙一看是他,宝锏一收,翻了个白眼回头就跳回了院子里,竟然连点惊喜都没有。 苗毅本以为能给他惊喜的,毕竟分别这么多年了,苦笑一声,看来这老货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没变化。 无奈摇头,背手走进了院子,只见正厅大门紧闭,妖若仙显然又坐回去修炼了。 倒是蜷缩在门口屋檐下呼呼如雷的身影让苗毅眼睛一亮,快步走去,抬脚就照黑炭屁股上踢了两脚,“死胖子,我回来了,醒醒!” 跟妖若仙一样,还是老样子,黑炭显然又吃了结丹之类的在昏睡。苗毅不禁怀疑这厮不会是自己离开了这么多年一直在这里吃了结丹就睡,睡醒了又继续吃结丹再睡吧? 唯一令苗毅感到诧异的是,踢到黑炭的身上犹如踢到了铁疙瘩一般,没做准备震得脚趾头有点生疼。 “咦!”苗毅奇怪一声,蹲下动手摸了摸,拍了拍,倒吸一口凉气。 又用拳头敲了两下,好家伙,敲打在肌肉上竟然发出“咚咚”声,隐隐给人一种敲打在铁块上的感觉,身体结实坚硬到了变态的地步,施法用力摁上一摁又能找到一些弹性。 乖乖!苗毅可谓是难以置信,这还是龙驹吗?简直是一只活着的铁疙瘩,要不是那呼呼如雷的呼吸还在,他非得以为是铁块雕塑不可,强壮到如此地步实在是变态到吓人! 第五七四章 法宝天敌 扭了扭耳朵,坚韧!手指掰一下,嗡嗡来回弹动好久,这还是耳朵吗?。 摸了摸鬃毛,光滑柔顺如丝绸,还好不像钢丝! 蹄子!苗毅蹲那好好研究了一下,硕硕一块黝黑锃亮的蹄子上竟然出现了若有若无的纹路,给人一种神秘感,看不懂像什么。左右偏头打量时,明显能看到那纹路在光线折射下产生的异样光泽,给人四蹄踏云的感觉。 看看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腹部,苗毅有点无语,自己要施法用力才能找到一点弹性的肌肉,死胖子却是呼吸自如,一点都不嫌绷。 这得要多强悍的神经才能拉扯浑身如铁疙瘩般的躯体运动自如啊!苗毅相当怀疑黑炭醒来后还能不能跑动,死胖子吃了多少结丹把自己给吃成这样了…… 连接孤岛的石桥上,千儿、雪儿联袂而行,不急不躁与平常看不出两样,但两人眼中兴奋得有些激动的眼神却在那。一过石桥隐入孤岛林中,两人再也忍不住了,提了裙子飞奔进岛上庭院中。 一进院门,便见到了蹲在黑炭面前观察的苗毅。苗毅亦闻声回头,见到两人微微一笑,站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双方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一直没见过面。 二女齐齐走到台阶下,双双欠身,激动行礼道:“大人!” “不必多礼!”苗毅伸手虚扶一下,仔细打量二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女还是有些变化的,气质和风韵都变得成熟了,看不到了当初那种有他做倚靠下的小女儿姿态,眼神也变得老练了,看来在水云府当家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 苗毅负手走向台阶,又转着圈的打量二人。把二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站回两人正面,颔首笑道:“千儿、雪儿,越长越漂亮了嘛。” “大人风采依旧!”二女双双回礼,言行举止中多了几分矜持。可以说是沉稳,有了上位者内敛的气势。 苗毅朝两人张开了双臂,二女略带羞涩地左右拥入了他的怀中,满满的思念、牵挂和担忧,在这一刻化作了踏实满足。 苗毅这里正抚摸着二人的背部,紧闭的大厅内却传来妖若仙的冷哼,“当我不存在呢?别在我门口谈情说爱!” 二女吓一跳,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一人,脸颊一红,赶紧从苗毅怀里退出。 苗毅朝二人使了个眼色。二女会意,这眼神她们两个太熟悉,双双登上台阶推开了厅门。 妖若仙正盘膝打坐在一张横榻上,千儿上前提醒道:“爹!大人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眼睛一睁,看到苗毅已经未经允许背手走了进来。当即喝道:“谁让你进来的?” 苗毅抬手一抛,一颗晶莹剔透带着朦胧雾气光晕的水晶球飞向了妖若仙,屋内的温度也瞬间降下不少。 妖若仙一把接到手中,单掌一托,这足足比人的脑袋还大一些啊,眼睛瞬间发亮,“冰魄!你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冰魄?” “南极冰宫弄来的。”苗毅随口回了句。笑眯眯走到他面前,“东西不错吧!” “不错不错!”妖若仙连连点头,一向如此,有了他感兴趣的东西,立马忘了对苗毅的不爽,“你小子不是在流云沙海吗?怎么跑到南极冰宫去了?这两地可是相差甚远。” “也没人规定让我只能呆在流云沙海不能走动吧。这些年倒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了不少的地方,长了不少见识。” “你小子怎么尽走狗屎运,出去总能弄来好东西,看来你以后是得长出去走动,这地方交给俩丫头打理就好了。” 话刚说完。便看到千儿、雪儿那漠然盯来的眼神,妖若仙嘿嘿干笑两声,他知道二女想自己男人想的慌,这一回来就说让这小子走的话犯了俩丫头的忌讳,搞不好要被恨上。 “老妖怪,这冰魄再给我炼制一件法宝吧!” “咦!这不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妖若仙立刻顺手把冰魄给收藏了起来。 “这东西当法宝阵眼应该不错吧,炼制一件和火焰麒麟枪一样的吧。” 妖若仙哼哼冷笑两声。 苗毅懒得跟他扯来扯去,没那时间,想要什么东西回头让千儿、雪儿来收拾他就行了,抬头看向了屋梁上,目光顿时有些吃惊。 乖乖!屋梁上趴着的那群螳螂已经变得土狗般大小了,越大面目显得越发狰狞,身上布满诡异的金属纹路,足足八十只盘踞在上面,因为体型大的原因,看着密密麻麻怪吓人的。 妖若仙已经发现了驾驭这些东西的办法,知道这些螳螂清醒的时候无法离开苗毅太久,于是就使劲喂结丹,小螳螂一醒就喂结丹,很快又让其陷入炼化结丹的状态。 苗毅挥手召出了那十五只随身带走的小螳螂,个个只有两只拳头般大小,在那嗡嗡飞着,和屋梁上趴着的那些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同一批孵化出来的,差别已经这么大了。 妖若仙的眼睛都看直了,“哇”一声怪叫,跳了下来,指着苗毅怒声道:“你是怎么养的?” 苗毅也有些汗颜,他压根就没花心思打理,只是带出去预备能用得上的时候使用,所以小螳螂带走时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这么多年基本没变化。遂干笑着驱使十五只小螳螂挂在了妖若仙的身上,“那啥,老妖怪,继续交给你打理。” 妖若仙可谓怒火中烧,不过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转瞬乐呵呵道:“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点小事我就代劳了。不过养这些东西花钱的很,何况一下养这么多,你这次出去想必又发财了,掏点钱出来吧。” 苗毅脸一沉,“你千万别说我上次给你的东西就花完了。” 妖若仙亦干笑两声,“的确花完了,一只黑炭,八十只螳螂,开销太大了。” “你开什么玩笑?一颗一品结丹价值一百颗下品愿力珠,我给了你足足五十万颗一品结丹,价值五千多万下品愿力珠,还给你留了价值六千多万下品愿力珠的三百套二品战甲,其他乱七八糟的还不算。我走的时候可是给这边留了差不多价值一个多亿下品愿力珠的东西,你就花完了?” “真花完了,没开玩笑,不信你问问两个丫头。” 苗毅霍然回头看向二女,二女点头,千儿说道:“花完倒是没花完,但是也无法持久了。黑炭现在一个月就要消耗掉两颗二品结丹,八十只螳螂一个月也要消耗掉八颗,每个月光花在它们身上的开销就高达十万下品愿力珠,一年下来就要一百二十万。这还只是目前的趋势,从它们间接提升的消耗速度上来看,如果一直养下去,肯定还不止这些消耗。” 还不止?苗毅已经够震惊了,就照目前的消耗,一百年下来就要消耗一亿两千万,再提升下去是多少?自己又不是无底洞,可以供这些家伙无限消耗下去。 苗毅那真是倒吸一口凉气,知道养这些东西花钱,可是做梦也没想到能花这么多钱! “从现在开始,停下喂养结丹!”苗毅沉声道:“不养了,养不起了!” “不养了?”妖若仙嘿嘿一笑,挥手指了指门外打呼噜的地方,又指了指屋梁上趴着的那些,“小子,你是没见识到这些东西如今有多可怕,未来可期啊!随便扔一只出去给别人都得是当宝贝疙瘩。你要是见识了这些家伙的威力,只怕你是舍不得不养它们。” 苗毅略显不解,回头看向二女。 雪儿点头,指了指屋梁上面道:“大人,这些螳螂的确很可怕,牙尖嘴利,削铁如泥,身上几乎刀枪不入,而且飞行速度奇快。我和姐姐试过,随便拉一只出来,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关键是很难杀死,我们动用二品法宝才有可能攻破它们的甲壳防御。” 苗毅惊愕,这俩丫头如今的修为可是突破到了青莲一品,传讯中有对他报喜过,青莲一品的修为干不赢一只螳螂? 妖若仙得意笑道:“这还是因为你离开太久了,我怕无法控制它们,不敢让它们清醒太久,只能一个劲地给它们喂结丹,使它们始终保持着炼化结丹的状态。这样一来,它们没时间吞噬晶币萃取它们成长需要的东西,不然它们甲壳的坚硬程度不止如此,只怕二品法宝也未必能攻破它们的甲壳防御,我估摸着红莲以下的修士别想杀死它们。” 苗毅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再次扭头看向二女。 二女点头,千儿回道:“大人,爹说的应该是真的,我们注意观察过,很有可能是爹说的那样。” 苗毅满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屋梁上静静趴着的狰狞怪物。 妖若仙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嘿嘿笑道:“小子,不要心疼那些钱。你先想想它们的好处,你养的那些乱七八糟手下有它们忠心吗?它们可是你指哪打哪,让它们去送死也不会皱下眉头,你说是不是?还有,它们牙尖嘴利,一品法宝根本扛不住它们一击,对它们来说,那简直是削铁如泥小菜一碟,这还是你走后它们没什么时间吃晶币来强化自己,不然估计二品法宝被它们多搞几下也废了,我发现这些家伙简直就是法宝的天敌,简直就是为了破坏法宝而生的。” 第五七五章 龙脉觉醒的黑炭 见苗毅不吭声,遂继续鼓吹道:“如果它们的实力再增长,再配上更快的速度,加上更强悍的防御,你能想象是什么后果吗?小子,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打谁就打谁,你想想万丈红尘里的冥螳螂,想想带着一群冥螳螂去抢地盘是什么感觉?” “养这么大我就够呛!”苗毅回头问道:“养到冥螳螂那般大我吃得消么?” “事在人为嘛,你小子来钱快的很。”妖若仙罕见地夸了他一句,显然不会轻易放弃,“还有哦,它们现在吃晶币那是一口嚼一块,分泌高纯度晶粉的速度足够你偷笑,回头我们弄上一堆金晶给它们啃,你小子就等着发财吧!” “可以赚钱了?”苗毅讶然。 “快了快了。”妖若仙握了只拳头比划给苗毅看,“初步估算,这些螳螂一年加起来应该能弄出个拳头般大的出来,千百年加起来也不得了,再养养增加它们的吞吐能力,以后你就能躺着享福了。” 苗毅心中感慨,他当初倒是幻想过带着一群冥螳螂去厮杀的威风,可是真没想到是这个情况,老白可谓送了一帮怪物给自己。不过回头想想,好像老白拿出手送自己的东西没一样简单的,修行功法、冥螳螂卵、结出了果子的星华仙草,就连脖子上戴的那个墨绿珠子也古怪的很,连摘都摘不下来。 “还有胖贼!”妖若仙又指向了门口,“那家伙现在彪悍的很,一旦狂性大发,抡开四蹄狂飙的速度都能赶上红莲修士在天上飞了。” “真的假的?”苗毅回头看向二女,“能跑这么快?” 二女点头,雪儿道:“大人,真的能跑那么快,爹找了个地方和它拼过速度。爹在上面飞,黑炭在下面载着我们两个跑还能追上爹的速度。黑炭现在的奔跑速度真的很快。” 这两个女人应该不会骗自己!苗毅神情抽搐,在地面跑出红莲高手飞的速度来,要不要这么夸张? 一转身,快步走到门外。又盯着黑炭再次打量,又踢了两脚,之前就发现不对劲,这他妈还是龙驹吗?这什么怪胎啊! 苗小二一脸凌乱的表情,离开了这些年再回来一个个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变得自己都怀疑了! “你小子没事老踢它干嘛。”一见苗毅对黑炭动手动脚妖若仙就不爽,这都是他的宝贝疙瘩,不过现在倒是挺有耐心,“胖贼如今的速度还只是优势之一,更彪悍的是它的撞击能力。我都不敢让它撞了。” 苗毅又回头看向二女,两人点头,千儿道:“更强悍的是黑炭的抗击打能力,爹在它身上逐渐加力测试过,怎么打都没事。最后爹用尽全部修为将黑炭打得飞出好远,可它爬起来仍旧一点伤都没有,连点内伤都没有。” 说到这个妖若仙就是目闪异彩,啧啧有声道:“那真是钢筋铁骨!胖贼五脏六腑承受打击的能力强得令人难以置信。” 苗毅震惊道:“死胖子也能刀枪不入了?” 妖若仙摆手道:“不是那么回事!它的抗击打能力简直强到了变态的地步,也就是说,它承受钝物攻击的能力非常强悍,可是碰上尖锐之物的攻击还是不行。依然能致它于死地,达不到你想象的那种刀枪不入,若真到了那种地步,那还得了!” 尽管如此,可依然把苗毅给震撼得不轻,“老妖怪。黑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妖若仙乐呵呵道:“当然是吃结丹吃出来的,所以让你继续掏钱卖结丹给它吃嘛,吃得越多就变得越强。” “那照你这样说,我如果这样养上一批龙驹养得差不多了再拿出去卖,岂不是能赚不少?” “……”妖若仙无语。暗骂这家伙是什么脑子,怎么能想那头上去。 另外,他不是没试过苗毅的说法,他曾经悄悄试过,弄了几只龙驹强行灌过妖丹,可下场是七窍流血… 一阵沉默之后,目光在千儿、雪儿脸上转了转,妖若仙嘴中还是迟疑着缓缓说道:“小子,通常我们加入修行界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龙驹,一般都会问人家这是什么东西,然后知情的人会告诉你这是龙驹,通常情况下,还会顺带着讲一个有关于龙驹的传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传说?” 龙驹的传说?苗毅一怔,妖若仙不提他还真不会往这上面去想,一般都是讲给新人听听的传说,老人基本上都不太会把这事放心上,比幽冥龙船的事情还不靠谱,现在提及了,龙驹还能有什么传说?无非就是有关龙驹这个名字的由来! 苗毅一想起就不由渐渐瞪大了眼睛,“老妖怪,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龙驹进化成龙的传说?” 妖若仙捻着乱糟糟的胡须缓缓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千儿、雪儿瞬间目露惊讶,显然也是听过那个传说的,迅速盯向了躺在地上打盹的黑炭,满眼的难以置信。 苗毅张大了嘴巴,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试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死胖子就是那种体内龙的血脉觉醒后拥有进化成龙机遇的龙驹?” 妖若仙“嗯”了声,道:“十有*是这样。我当初就拿其它龙驹做过实验,它们的肠胃根本适应不了结丹的能量,吃了就会七窍流血暴毙,只有黑炭能吸收炼化为己用!” 苗毅闻言同样是难以置信地看向蜷缩在地打盹的黑炭,突然目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霍然回头道:“我说你为什么一直对它情有独钟!老妖怪,敢情你一早就在打它的主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死胖子是传说中的那种龙脉觉醒的龙驹?” 千儿、雪儿也同样看来,自己义父打黑炭主意的事情她们又不是不知道。 妖若仙顿时嘿嘿干笑两声,“那是你小子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拿它当做普通龙驹来使唤。反正我第一眼看到胖贼就感到惊艳,这辈子头次见到胖得跟猪一样的龙驹还能跑那么快。别的龙驹都站着睡觉,它趴着睡觉,打架还知道耍花招搞偷袭,还能听懂人话,这份灵性哪是一般龙驹身上能看到的。你身边的东西有这么多蹊跷之处你都不知道往深里去想想,能怪谁?怪我?” 见两个女儿渐渐对自己目露那种说不清的神色,貌似对他这个义父感到很失望的样子,赶紧再次辩解道:“丫头,你们别听他瞎说,我哪有打胖贼的主意,我是看这二愣子拿胖贼当普通龙驹使唤感到肉疼,才出此下策。你们想想,若不是我小心保护它,说不定早就被这小子给害死了。若不是我好生养着它,它能有今天这么彪悍?我若真有心打胖贼的主意,当初就不会让胖贼跟去星宿海了。” 苗毅知道这老家伙的龌蹉心思,不过也还是点头叹息一声道:“老妖怪,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我这次去流云沙海已经战死了两匹龙驹,死胖子若是跟我去了,怕是难逃一劫。” “听到没有!两个丫头听到没有!”妖若仙立马指着苗毅乐呵道:“他自己都承认了。” 二女却是关心的眼神看向苗毅,关心苗毅刚才说战死两匹龙驹的事情,不知道苗毅遇到了多大的危险。 苗毅回头道:“老妖怪!我懂你什么意思!不过现在要把你想干的事情先放一边,死胖子和螳螂的结丹喂养立刻给我停了,让它们尽快醒来。” 妖若仙两眼一瞪,“感情我说了半天你一句也没听进去!你不给钱是不是?行!我回头把你那颗冰魄给卖掉。” “这颗冰魄是我从南极冰宫弄出来的,南极老祖正在到处追寻,你若是不怕南极老祖找你算账,你尽管拿出去卖好了。”苗毅斜睨一眼吓唬他,也的确真怕这老鬼把东西给卖了,现在正是法宝越多越好应付可能到来危险的时候,如果命都没有了,花钱养这么多东西有屁用。 “南极老祖…”妖若仙吓了一跳,那可是修行界最顶级的老妖怪之一,金莲以上的修为,哪是他敢冒犯的,不由神情抽搐道:“这冰魄不会是你小子从南极冰宫偷出来的吧?” 见吓唬住了他,苗毅也不想再跟他扯这事,开始皱着眉头向妖若仙分析起了水行宫的局势,“水行宫宫主陶婆婆死了,陶青离未能及时接掌宫主大位……我这次不惜违抗商会的法旨也要悄悄跑回来,甚至还不敢在水云府公开露面,就是因为这事!” 听完这番话,妖若仙也意思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一帮狼一样的家伙不太可能会放弃水行宫这块已经送到了嘴边的肥肉,不吭声了。 “黑炭什么时候能醒来?”苗毅回头又问。 千儿回道:“它现在一个月醒一次,应该快了,也就这几天的事。” “醒了就不能让它再睡了,我若是连命都没了,让它继续睡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它的实力越强越好,正是能用上它的时候,一旦战事来临,我要它随我出征!有它的脚力相助,我来去纵横也能多一份把握!” 第五七六章 抗旨 (答谢‘跃干愁’9.15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谈完正事后,妖若仙貌似随口了句,“这么多年没见,你小子修为什么情况?” 苗毅微微一笑,没瞒他,眉心亮出了那朵九品青莲。 这些年大多时候都戴着面具,加上如今这修为坐府主之位也没为什么不妥,倒是有一段时间没用灵隐泥了。 “青莲九品…”妖若仙嘴角扯了两下,貌似有点不敢相信,这修行速度… 千儿、雪儿惊喜相视一眼,双双欠身行礼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苗毅笑了笑,朝妖若仙拱了拱手,旋即转身领了二女离去。 目送苗三人出去后,妖若仙轻轻叹了口气,他能感受到苗毅虽然对自己依然客气,可那面对自己的气度已经是很不一样了,看不到了那种敬畏感觉,面对他这个红莲修士从容不迫,平平静静。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也只是尊敬,换句话说,人家现在压根就不怕他。 这次回来后的感觉尤其明显,也不知道那家伙这些年经历了些什么!妖若仙颇显无奈道:“两个丫头啊!这小子成长的太快了,再过些年怕是想强行给你们两个出头都没那个资格了…” 从正厅出来后,二女领了苗毅去后院。后院妖若仙压根就不住,不是呆在炼宝的地洞中,就是在大厅内闭门修炼,守着螳螂和黑炭。如此一来刚好方便了苗毅,他暂时不便在水云府公开露面。 二女一个打扫房间,一个汲水烧水,这里的条件比不得在镇海山那边的时候能有天然的温泉沐浴。 苗毅站在庭院中写下了几份玉牒,一份是写给老板娘的,告知一声自己已经安全抵达。一份是写给燕北虹问候的,还有一份则是写给赵非和司空无畏的。 “千儿!”写完后喊了一声。 打扫房间的千儿闻声走了出来,苗毅一份一份发到她的手中交待:“这份发到流云沙海。这份发给燕北虹,赵非,司空无畏,现在就发出去。” “是。大人!”千儿迅速拿了玉牒离去。 “大人!请用茶!”雪儿端了只托盘放在了一旁的亭子里,同时给他扫了扫凳子。 苗毅走到亭子里坐下,雪儿斟了杯茶双手奉到他面前,苗毅接到手中闻了闻,突然忍不住呵呵一笑。 雪儿不知他笑什么,试着问道:“大人,怎么了?这茶是水云城进贡来的顶级香茗,是婢子泡得不香么?” 她多少有些忐忑,大人走后,她可是好多年没正儿八经伺候过人了。担心是不是有点手生了。 现在都是别人侍候她和姐姐,苗毅走后两人因为要处理水云府的公务,遂要了两名打杂的侍女,现在知道苗毅回来后,已经和姐姐商量了。准备回头就将两个侍女给遣走。倒不是怕苗毅看到她们使唤下人享福,而是不想看到苗毅回来后官邸内还有其他女人存在,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的,万一有不长眼的丫头和大人勾搭上了呢,所以两人有些粗活还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好,多做点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殊不知苗毅笑的事情刚好相反,在流云沙海一直是在伺候老板娘。这一回来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发现还是回到自己地盘上舒服啊! “没事,茶很香,你去忙吧!”苗毅笑着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了。 等到二女将一切准备妥当后,一主二仆进了浴室。一块大石头凿出的池子已经灌满了冒着热气的温水。 二女帮苗毅宽衣解带后,又羞答答地解了自己的衣带,迈着*趟入池中伺候在旁,好久没有和男人这样坦诚相见过,都有点不自在了。 二女那越发成熟的雪白诱人*的确令人血脉喷张。加上肌肤相亲,又是能随意掠夺的对象,多年未尝情事的苗毅哪还忍得住,顺手扯了千儿的裹胸,雪白饱满落入掌中,很快便纠缠在了一起,可谓一口气把二女给要了个痛快彻底。 此情此景,清波荡漾,肆意者放纵,承欢者不堪,香艳无比……(扫黄打非,此处省略一万字!) 等到三人从浴室内出来,天已暮色,二女那容光焕发的样子真是人比花娇,女人果然还是需要雨露来滋润,看苗大府主的眼神都有点水汪汪粘人。苗毅亦是神清气爽! 二女告别苗毅后离去。 没办法,苗毅现在还不方便露面,两人还要回去坐镇,这久别重逢的漫漫长夜是没办法一起度过了。 没多久得了通知的阎修急冲冲而来,在后院亭子里一见到苗毅便欣喜行礼,“阎修参见大人!” “不用多礼!”苗毅上下审视他一眼,发现阎修的头发已经全部白了,老了好多。 实在是阎修的修为进展太慢了,空有足够的愿力珠,炼化的速度却不够,至今还是白莲九品,连后进的千儿、雪儿都超过了他。 苗毅翻手拿出了一块玉牒给他,“阎修,这个你应该用得上。” 阎修接到手中一看,嘀咕念了声,“混元*!”猛一抬头,“大人,这是?” 苗毅回道:“这是我给你弄来的,原是道圣风北尘手下的第一战将混元真人的修行功法,后来和魔圣交手时陨落在了魔圣的手下,这功法想必应该不差。你先拿去修炼,届时看看修炼进度如何,再看看是否适合女人修炼,如果修炼进度快过千儿、雪儿的修炼功法,又适合女人修炼的话,再让她们两个也修炼这功法!” 道圣手下的第一战将,还和魔圣交过手,这修炼功法还用说吗?阎修震惊了,甚至兴奋得有点颤抖,可谓是瞬间老泪众横,伸手一掀长袍下摆,当场跪地,双手捧着玉牒哽咽道:“大人对属下可谓恩同再造,今后大人有令,属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愿终身为大人效死命,若违此誓,定遭天谴!” 苗毅端端正正坐那受了他这礼,方抬手道:“起来说话吧!” 待阎修起来后,他又告知,“我曾答应过赠送这功法的人,此法不可轻易外传,回头你将这功法熟记下来,再把玉牒毁了,不要轻易落入了别人手中,不然我不饶你!” “属下铭记!”阎修拱手哽咽。 实在是不感激都不行,他修炼的本就是小门小派的功法,而且还是残篇,如今这及时雨的到来无疑是续了他的命,而且是续了他很长很长时间的命。 苗毅又问了他一些水云府的状况才让他退下…… 次日,赵非和司空无畏结伴飞来,落在了府主官邸内,很快又在阎修的引领下来到了孤岛,从后院侧门进了园子。 园子的亭子里,苗毅正坐那慢慢喝茶,雪儿在旁弹琴。 人带到了,阎修自觉退下了,雪儿也赶紧停了抚琴,起身向来客行礼。 此情此景令赵非和司空无畏相视一眼,可谓双双笑着摇头走来,司空无畏更是老远就指着说道:“老弟,你倒是过得逍遥快活,我们都火烧眉毛了,你却躲在这里品茗、赏景,还有美女抚琴相伴。” 苗毅连身都懒得起,伸手请坐,亲手给二人倒茶,雪儿规规矩矩站在了他的身后,千儿留在了官邸内坐镇。 “信里不是给二位说了嘛,我这次可是悄悄回来的,都不敢在自己手下面前公然露面,只好躲在这孤岛上风花雪月。”苗毅笑着将茶杯分别推到了二人面前。 二人貌似没心情喝茶,刚坐下的司空无畏摸出一块玉牒又站了起来,对苗毅正儿八经道:“水行宫宫主法旨!” 赵非也起身站在了一旁以示对宫主的尊敬,苗毅却端了杯茶慢慢喝着看着司空无畏。 司空无畏一愣,再次重申,“老弟,宫主法旨!” 苗毅诧异道:“我不是在听吗?要么你直接给我看好了。” 站在他后面的雪儿听了都紧张,大人呐!这可是宫主的法旨啊!你这小小府主得做个起码的样子吧。 赵非和司空无畏面面相觑,赵非皱了皱眉,提醒道:“老弟,这是陶宫主下给你的法旨。” “不就是陶青离的法旨么?”苗毅哼哼冷笑两声,“她自身难保,整个水行宫的人马全部被她们俩婆孙给拖下了水,这个时候下法旨给我是何居心?”又斜了二人一眼,“还有,我不是告诉你们两个我偷偷回来的吗?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千万别告诉我说她陶青离能掐会算!” 两人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司空无畏挠了挠头,“嗨”了声,又坐下了,法旨直接推到了苗毅面前,让他自己看去。 赵非也摇了摇头坐下,司空无畏解释道:“我们两个可谓是同时接到你的传讯,因为我们两个当时都在宫里,宫主就在边上,也就没瞒她。宫主说老宫主身前答应过你回来后提拔你为殿主,刚好镇甲殿空了出来,这是一份任命法旨,任命你为镇甲殿殿主!” 苗毅拿了法旨一看,随手扔还给了司空无畏,“这旨我不能接!转告宫主,就说在下无论是资历还是修为都不足以担当此任,请宫主另选贤能。” 抗旨?赵殿主和司空殿主一愣。 只见苗毅又摸出块玉牒,迅速写了些东西,抓了只灵鹫出来装了信直接放飞。 第五七七章 陶青离的男人 这信是发往流云沙海商会给安正峰的,没办法,按照惯例,法旨到了他这里,另一道法旨肯定也到了镇甲殿,人已经回来的事情瞒不住了,哪还能等到安正峰先找上门。 司空无畏苦着脸道:“老弟,为什么不接旨?资历和修为怕都是借口吧。” 苗毅淡然道:“这个还用我说么,镇甲殿靠宫主府那么近,一旦有人攻打,宫主府必定首当其冲,敢去攻打宫主府的人都是什么人?你们千万别说你们不知道镇甲殿的人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马,领着那样的人马还想护驾?我水云府人马虽然不多,却强过那些乌合之众,而且远离宫主府可以避免遭受最强大的攻击,面对的对手不会太强,至少还有些回旋的余地,现在跑去镇甲殿简直是找死!我这种虾兵蟹将哪挡得住紫莲高手的进攻!” 见两人沉默不语,苗毅慢慢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想你们两个不会看不出这些,恕我直言,陶青离还有天外天的退路,人家未必会杀她,多少要给穆凡君一个面子,我们有什么?你们也是久经厮杀的老人,应该明白,这宫与宫之间的厮杀意味着大量位置的空缺,不管哪一边的人杀过来了,都不会手下留情,陶青离还有活路,我们有么?我想不通二位帮她陶青离做最后一搏有什么好处!” 赵非叹道:“你也知道,我们和陶青离已经是结拜姐弟,她这个时候有麻烦我们怎么能置之不理?当初结拜的时候,其实也把你算进来了,只是你刚好不在,不然凭老弟你的性格就不会像今天这般说置身事外的话了。” 苗毅道:“我就算在,也不可能会和她结拜。” 司空无畏诧异道:“为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和她搞好关系吗?” “她是我上峰,我不跟她搞好关系难道还故意把关系给搞僵?”苗毅翻了个白眼,茶杯放下,“至于为什么很简单。月行宫镇乙殿的殿主霍凌霄是我结拜大哥,有过这位结拜大哥的教训,在下是再也不敢和上峰结拜了!” 两人微微偏头互相看了眼,都知道霍凌霄把苗毅给整去星宿海的事情。多少理解了。 雪儿上前,提了茶壶帮苗毅续上茶水,放下茶壶又静静站在了苗毅身后,她不吭声,听着就行。 “我有点奇怪,你们两个怎么会和陶青离结拜?现在看来恐怕是陶婆婆知道自己大限已近,有意为之,这摆明了在利用你们两个,你们还为陶青离卖命作甚?为什么还要把我也给拉下水?”苗毅摇头,一脸想不通。 赵非看了眼司空无畏。后者尴尬干咳一声,略显忸怩道:“那啥,老弟,陶青离已经是我女人了。” “噗…咳咳咳…”刚喝了口茶水的苗毅差点呛死,剧烈咳嗽个不停。 雪儿赶紧帮忙拍着他的后背。边拍边抚,看向司空无畏的眼神满是惊讶。 苗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挥了挥手,示意雪儿可以了,又接了雪儿递来的手绢擦了把嘴还回去,盯着司空无畏确认道:“司空,我没听错吧?陶青离是你的女人?” 司空无畏尴尬点头。嘿嘿直笑。 苗毅再问,“是有名无实还是你把陶青离给睡了?” 司空无畏继续嘿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赵非斜他一眼,接话道:“这厮现在只要去了宫主府,就和陶青离睡一个房间。能干什么还用说么。” 司空无畏还是嘿嘿,苗毅难以置信道:“司空,你可以啊!那啥,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只是想知道陶青离怎么会看上你了?” 司空无畏只知道傻笑。赵非继续道:“我俩刚升任殿主的时候,陶婆婆就让宫主和我们常来往,那时她还不是宫主,我也想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么会王八看绿豆就看顺了眼,只知道宫主经常往他那跑,比跑我这勤快多了,后来有一次宫主在他镇丙殿呆了几天,事后这厮就向我自豪地宣布,说陶青离已经是他女人了,我也被他吓一跳。” 苗毅也嘿嘿笑了起来,来了兴趣,“司空,说说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睡一起去了?” 司空无畏咳嗽一声,“老弟,这有什么好问的,反正我看她还不错,她看我还行,这日子久了铁树也得开花,自然而然就睡一起去了。” 苗毅无语了,猛灌了口茶水,理了理思路,目光瞅着赵非打量,眼神有些古怪。 赵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襟危坐道:“你看我干什么?我没掺合这事,他们两个怎么搞一起的我也想不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凭陶青离当时的身份和地位就算想利用我们两个,也没必要把自己的清白之躯给这家伙糟蹋,我事后观察发现两人是玩真的,也就没说话了。” 苗毅摆手道:“赵兄,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你长得比司空这破锣嗓子的大老粗好看多了吧,陶青离怎么会看上了他没看上你?这陶青离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 此话一出,赵非神情一僵,雪儿都忍不住抿嘴憋笑。 司空无畏顿时脖子一粗,瞪眼道:“老弟,你什么意思?我哪点不好了?” “没说你不好,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见对方怒了,苗毅赶紧伸手打住,“开玩笑,开玩笑,言归正传,言归正传。” 司空无畏喝茶消火,放下茶杯后,又叹气道:“老弟,我们也不是想拉你下水,只是见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偷偷从流云沙海跑回来,肯定是察觉到了事情不对,知道你脑子好使,所以想拉上你一起出出主意。” “还真是睡一张床上去了,连我去流云沙海的事情也告诉你了。”苗毅嘲讽一句,摇头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能有什么主意?水行宫就这么个状况,下面的人马无用,现在就算陶青离去了天外天,哪怕重新任命一个宫主,边上虎视眈眈的人也不会错过好机会,整个水行宫找不出一个紫莲高手啊!除非来个相当强势的能震慑周边,令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说什么都晚了。” 司空无畏顿时萎了,“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苗毅嘀咕一声:“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老弟请讲!”司空无畏瞬间又来了精神。 苗毅道:“让陶青离去说服穆凡君或岳天波来撑腰,自然就没事了。” 司空无畏一个白眼,“真有那面子还用你来说?” “还有一个办法。”苗毅平平淡淡道:“水行宫边上就是无量国,如果陶青离有那个胆子发兵攻打把事情给搞大,两国对抗起来后,谁还有心思内讧。” “你在开玩笑吧?这算什么馊主意?” “我也就随口一说,说正事吧!”苗毅看向两人,“我这边层次太低,不知道上面的消息,你们两个的消息应该比我灵通。事情这么久了,按理说周边早动手了才对,怎么半天没反应,难道是我们多虑了?” “不是我们多虑了!”赵非叹道:“我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后,立刻花重金去周边收买了消息。水行宫背靠无量国,正面又被日行宫和木行宫给堵着,两宫都有吞并水行宫地盘的打算,又互相忌惮,都怕对方趁虚而入,于是双方如今坐在了一起,准备打下水行宫后推出一个代理人,双方瓜分水行宫的利益,只是利益分配上还没谈妥,互不相让,如今还在谈判中,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谈不下来,我们倒是还有点做准备的时间。现在最麻烦的是,下面各殿已经是人心惶惶!” “原来是这样!两边联手,看来还真是在劫难逃了!”苗毅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问道:“陶青离为什么还不肯放手?她现在放弃水行宫去天外天还能有点面子,若是被人家赶去了天外天就没那么好看了。” 司空无畏叹道:“老弟,你巴不得她去天外天干嘛,天外天能收容她,又不能收容我。最重要的是,青离她不甘心,陶婆婆守了这么多年的水行宫她一接手就丢了,感觉没办法面对陶婆婆的在天之灵。” 赵非也道:“如果有希望自然还是要争取一下,去了天外天就是寄人篱下,修行资源哪是坐镇水行宫能比的。何况就我们三人的利益来说,也应当要争取一下,没拱手让人的道理!” “这话说的在理,我们拿命拼来的东西,岂能拱手让人!”苗毅忽然对司空无畏伸手道:“任命法旨给我!” “什么?”司空无畏一愣。 苗毅摊了摊手掌,“镇甲殿殿主,我接旨了,准备去赴任了,怎么,你不肯给?” “给给给!”司空无畏当即喜笑颜开地掏了玉牒给他,人家这是准备和他俩夫妻共乘一条破船了。 拿了法旨看过后,苗毅直接收起,起身对雪儿说道:“传我法旨,令各山山主前来集合待命!” “是!”雪儿领命。 苗毅回头道:“走吧!带我去见宫主。” 两人自然不会犹豫,带了他迅速掠空而去…… 打酱油了 月票双倍最后一天了,好不容易挤到前几名来打趟酱油,求不那么快被赶出店门。 持续爆发一个多月了,双倍最后一天,大家赏张月票捧个场,让咱拖个酱油缸回去! 求票!求票!求月票! 满地打滚求月票! 。 。 第五七八章 先发制人 水行宫,两道流光落下,赵非、司空无畏领了苗毅大步直接进入宫内,守卫连拦都没拦。司空无畏更是领了两人直奔后宫,苗毅嘴角忍不住勾笑,不愧是跟宫主关系好的人。 悬崖朱栏前,眉宇间满是忧虑的陶青离闻声回首,司空无畏大步上前道:“青离,苗毅来了。” “大人!”陶青离的两名侍女对司空无畏行礼。 苗毅目光中闪过一丝戏谑,怎么忘了陶青离还有两个陪房丫头,遂悄悄对赵非传音道:“司空这是一下捡了三个啊!” 赵非脸部狠狠抽了一下,偏头看去,只见苗毅拱手行礼道:“卑职见过宫主!” 陶青离上前虚扶道:“苗殿主不必多礼,当年一别,今日一见可谓风采依旧。” 你当年对我说话可没这么客气!苗毅心中嘀咕一声,客气道:“没想到当年一别老宫主已经仙逝,卑职蒙老宫主厚爱,却未能及时赶来相送,实在是惭愧!”他就算在,也没资格来送。 屋内瞬间一静,无论是陶青离,还是赵非和司空无畏都被这话说的有点不自在,陶婆婆把苗毅弄去流云沙海,这哪是厚爱,分明是…现在又怎么样?费尽心思拍穆凡君的马屁,也不见穆凡君多待见你们呐…这话里带刺啊! 陶青离看了眼司空无畏,后者咳嗽一声道:“老弟,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还提他作甚?” 苗毅诧异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陶青离伸手止住了要继续回话的司空无畏,微笑道:“苗殿主身负重任在外,不能送老宫主最后一程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苗殿主在流云沙海立下的功劳却是毋庸置疑的,老宫主生前遗愿,待你回来便提拔为殿主,如今本宫也算是代老宫主兑现了承诺。如今水行宫面临危机,老宫主生前就夸苗殿主能力卓著,不知苗殿主可有化解之法?” “危机?”苗毅奇怪道:“卑职是来谢恩的。不知有什么危机。” 赵非和司空无畏无语了,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么,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还闹什么闹啊! 陶青离亦是银牙暗咬。若是老宫主还在,这厮焉敢如此放肆! 她也不是没能力收拾苗毅,多少还得看司空无畏的面子,不由暗中传音询问,“司空,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司空无畏暗中叹道:“他自然是心中有数,一开始下旨的时候,他压根就不肯接旨,压根就不想做这个殿主。来的路上他也是一路询问来的。怎么会不知道。” 赵非皱眉道:“老弟,再闹就过了,这里没外人,有话直说吧!” 苗毅看看几人,摇头道:“没救了!我还没对宫主干什么。连屈辱都算不上,你们就受不了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翻手捞出那块任命法旨,双手奉还,“卑职能力有限,无法胜任镇甲殿殿主之职,还请宫主另选贤能。” 三人面面相觑。陶青离银牙咬了咬唇,没接法旨,却拱手躬身道:“还请苗殿主教我!” 这算是不耻下问了。 见她肯低头了,苗毅方将玉牒捏在了手中,盯着她的俏脸,沉声道:“办法不是没有。我想先请教宫主几个问题!” “上茶!”陶青离回头一声,直起身伸手相请道:“苗殿主请坐!” “不用了!”苗毅摆手拒绝,直接问道:“宫主为何不肯去天外天?为何继续留在水行宫自寻烦恼。” 这个问题司空无畏在水云府就解答过,陶青离以实相告道:“在水行宫我为主,去了天外天我为奴。无论是修行资源还是身份地位都是天差地别。况且仙国自有水行宫以来,便一直是我奶奶坐镇,如今到了我的手上,才刚接手就要丢掉,让我如何面对奶奶的在天之灵。” 苗毅问:“宫主难道不知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地已经不是宫主的能力可盘踞。” 陶青离咬牙道:“事在人为,本宫绝不轻言放弃!” “好个不轻言放弃!”苗毅几乎有些咄咄逼人地再问:“若是能保住水行宫,让宫主受些屈辱,宫主可能接受?” 司空无畏立刻瞪眼出声道:“什么屈辱?” 苗毅翻了个白眼,知道他担心什么,一说到女人受屈辱的事情总容易让人朝某方面联想,可谓没好气道:“知道你和宫主睡一张床,放心!不是让别人睡你女人!” “呃……”司空无畏哑口无言。赵非抬头看天,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陶青离也没想到苗毅如此口无遮拦,被闹了个一脸通红。 她那两个贴身侍女亦是看着苗毅无语,同时也悄悄看了司空无畏一眼,两人以后免不了要做陪房。 “如果受些屈辱能保住水行宫,也不算什么。”陶青离脸颊羞红未消。 苗毅不废话,问:“我听说日行宫和木行宫都在打水行宫的主意,如今正在为怎么瓜分水行宫而谈判,抛去这些不谈,假如一切回到从前,敢问宫主对这两宫哪一边稍有好感?” “这…”陶青离稍作沉吟,“奶奶在世的时候,平常和两边都有来往,也难有高下之分,只是木行宫宫主程傲芳可能因为也是女人的关系,和奶奶来往较多一些,以前来往时对我也算和善,只是面对如今的利益之争,那些交情只怕未必有用。而日行宫那边的一位行走名叫朱耀显,本是水行宫的行走,后被奶奶推了出去,因其早年和日行宫宫主施啸天颇有交情,遂又被施啸天收去,保住了原来的位置,不过朱耀显可谓恨极了奶奶。这两者之间如果非要分出个好歹来,我个人的意愿可能比较中意木行宫那边。” 苗毅默了默,“不知两宫的实力对比如何?” 陶青离:“应该相差无几,否则也不会互相忌惮在那谈判。” 苗毅点了点头,这和他的判断差不多,又问道:“如果让宫主向程傲芳称臣,宫主可愿意?” 陶青离一愣,“我向她称臣?” 苗毅点头,“光名义上称臣还不行,水行宫每年还要拿出一半的好处给她,宫主可愿受这屈辱?” 司空无畏顿时沉不住气了,“这样就算程傲芳肯接受,也只是摆平了木行宫那边,日行宫那边怎么办?总不至于又把另一半的好处给日行宫吧,那还要我们在这里苦苦硬撑干什么?” 苗毅断然道:“当然是打!先发制人,不用等他们打我们,我们先发兵打他!” “打?”司空无畏惊呼:“老弟,你没开玩笑吧,如果能打赢的话,我们还用费这心思干什么。” 陶青离白他一眼,“你急什么,先听苗殿主把话说完!” 苗毅目闪深沉道:“他们两边谈判不就是为了水行宫的利益吗?谈来谈去差不离也就是一边一半,如今不用木行宫废一兵一卒,我们就主动把水行宫的一半利益拱手相送,程傲芳那边岂有不乐意的道理?不但要将水行宫一半的利益送给她,咱们还要帮她囫囵吞下日行宫的利益,想必她更高兴!” “帮她吞下日行宫?”赵非沉吟道:“怎么个帮法?你的意思难道是和她联手?” “不错!”苗毅点头道:“送她一半的利益,向程傲芳称臣结盟,我们再集中水行宫的全部力量率先攻打日行宫,打我们是肯定打不赢的,但我们拖住日行宫的一部分力量总能做到吧?水行宫就算是一群猪,这么多只猪冲出去也能让他乱上一乱吧?程傲芳那边趁他们力量分散的当口,再全力一击,日行宫的下场可想而知,程傲芳又岂能不心动!” 赵非缓缓出声道:“这样一来,只怕我们水行宫的人马也会损失惨重,这边大部分的人马不堪一战。” 苗毅摇头道:“不让木行宫看到巨大的利益,那边犯不着为了我们和日行宫那边厮杀,等到和日行宫谈妥了稍付出点代价照样能拿走水行宫一半的利益,人家何必冒那风险。只有让程傲芳看到巨大的利益,才会和我们结盟,不做出牺牲是不行的,否则我们连和人家谈的资格都没有。水行宫俯首称臣,让出一半的利益,再帮忙送上日行宫的利益,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让程傲芳答应我们保留水行宫的自治权,宫主才能继续掌有水行宫。” 赵非看着陶青离微微点头道:“只是少了一半的利益而已,至少保住了水行宫,暂且忍耐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总比被人家吞得连渣都不剩的好。” 事情说明白了,司空无畏也点头道:“青离,目前也只有这样了,否则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好吧!”陶青离叹了声,看向三人问道:“不知派谁去和程傲芳谈好?” 赵非和司空无畏几乎是下意识齐齐看向苗毅,陶青离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来,最合适的人选恐怕也只有苗大殿主了,只是三人不好直接宣之于口罢了。 苗毅无语,以前每次升官都能找到喜悦感,这次升了殿主竟然没一点感觉。他也清楚,这事让别人去他自己都不放心,只能拱手主动请缨道:“卑职愿前去找程傲芳谈!” 第五七九章 早干嘛去了 (答谢‘灵净9’9.22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能者多劳,只好有劳苗殿主去幸苦一趟了。”陶青离稍稍欠身谢过后,又问道:“不知苗殿主要带多少人前往?” “也不宜带多了人,惊动了日行宫那边就不好了,找一个人送我去便可。”苗毅看向赵非,“赵兄可愿陪我走一趟。” 赵非毫不犹豫,与苗毅并肩在一起,向陶青离拱手道:“属下愿往!” 陶青离看着两人却是有些精神恍惚,两个人就敢在这个时候前往木行宫找木行宫宫主程傲芳谈判结盟的事,也不见二人神色间有丝毫犹豫和不安,仅凭这份从容气度麾下怕是再难找出来,更不用说果断决定先发制人攻打日行宫,这种想法只怕其他手下想都不敢想。 她现在隐隐有些怀疑奶奶的想法是不是对的,奶奶因为自己为仙圣穆凡君牺牲巨大,所以觉得在仙国占有一席之地是理所当然的,把水行宫当做了自己的禁脔,还想一代代传下去,这种想法真的合适吗?真的现实吗? 赵非抱拳请命,她却没反应,还在那走神,司空无畏不得不咳嗽一声提醒,“青离!” “噢!”陶青离回过神来,赶紧点头允了。 苗毅皱了皱眉,不知她走什么神,又向她抱拳道:“宫主,属下对木行宫的情况了解不多,还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多了解点情况也好多一份准备。” 这个自然不是问题,陶青离伸手请了几人坐下说,主次落座后,问道:“先从哪说起?” 苗毅道:“就从宫主程傲芳开始说吧。” 陶青离稍微思索了下,“程傲芳,同日行宫宫主施啸天一样,都有着紫莲七品的修为,是跟着君使岳天波一路升上来的。可谓是君使的亲信。一生有过四个丈夫,前三个都战死了,现找的丈夫名叫关少,是木行宫镇甲殿的殿主…” 听到这。司空无畏神情抽搐了一下,眼睛斜了下,结果发现苗毅和赵非正齐刷刷目光投来,脸一黑道:“看我干嘛?” 苗毅还就不给他面子了,“你们两个情况一模一样,都是宫主配殿主,看看你怎么了?你信不信我把你也带上,回头见了那关少给你们俩互相介绍一下。” “你…”司空无畏强忍住了扭头一旁,生怕这疯子真干出这事,到时候就尴尬了。 苗毅回头又对赵非说道:“赵非。看来这一带的风水不错啊!” 赵非眼观鼻,鼻观心,低眉垂眼,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陶青离也闹了个一脸尴尬,不说不知道。这一说发现还真是一样的情况,差别仅在她和司空无畏还没正式公开而已…… 谈完正事苗毅和赵非告辞,陶青离亲自送到门口时又请教了一句,“如今人心惶惶,是不是要整顿一下。” 苗毅摆手道:“现在整顿也晚了,多少年的老毛病一时间也整改不过来,待那边谈妥了。拿了事实出来给他们看,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最后的希望,他们自然要去拼命,那样比现在临时抱佛脚有效。” 这边没打打杀杀的经验,陶青离听了一想,好像是这样。旋即拱手道:“那就拜托二位了!” 两人拱手告辞,赵非拉了他掠空而去…… 水云府孤岛,妖若仙在岛上庭院中到处乱串,已经醒来的黑炭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不时打个响嚏用鼻子拱拱他。 “胖贼。真的没了,没得吃就是没得吃了,你跟着我不放也没用啊!”妖若仙颇显无奈,跳上了一座假山,看着下面蹲守的黑炭,心想不是我不给你吃,是那小子不让再给你吃了。 就在这时,黑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霍然扭向看向空中。 蹲假山上的妖若仙顺势看去,只见人影划空落入了水云府官邸位置。 “唏律律…”黑炭猛然一阵嘶鸣,撒开四蹄轻易蹦出了院子,一路疾驰而去。 “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养你这么多年,那小子一回来说跑就跑,连声招呼都不打…”妖若仙蹲那嘀嘀咕咕,一脸幽怨。 苗毅并没有急着赶去木行宫,而是让赵非送了他回水云府。 一落地,千儿、雪儿便闻声赶来见礼,苗毅问道:“各路山主都到了吗?” “到了!”千儿回道。 “连同本部管事,一起召集到议事大殿见我!” “是!”千儿领命而去。 外面一阵蹄声响起,黑炭的身影很快从月门冲了过来,跑到苗毅面前打着喷嚏打招呼,四蹄欢快。 苗毅笑笑,摸了摸它的脑袋。 一旁的赵非也算是见怪不怪了,早就知道苗毅的坐骑不守规矩,经常往人住的地方跑。不过看到黑炭也是一笑,能从星宿海戡乱会活着回来的龙驹屈指可数,他跟黑炭也算是并肩战斗过了。 很快,水云府的各路首脑在议事大殿到齐,千儿和雪儿帮苗毅整了整衣服后,跟在他身后进了大殿。 苗毅登上宝座落座,目光扫过下站众人,二女陪立在左右。 时隔这么多年见到府主,尤其是这风声鹤唳的关键时刻,大家仿佛都找到了主心骨,多少松了口气,齐齐拱手道:“参见府主!” “免礼!”苗毅抬了抬手。 雪儿脆声道:“请镇乙殿殿主宣宫主法旨!” 只见赵非从殿后绕出,登台走到了宝座旁。苗毅起身面对。赵非单掌托了玉牒,朗声道:“宫主法旨,升水云府府主苗毅为镇甲殿殿主!” “苗毅谢宫主隆恩!”苗毅接了玉牒。 下面诸人却是一片愕然,升殿主了?这个时候升殿主? 没一个为苗毅感到高兴的,反而一个个面带忧虑之色相觑,暗中传音交流。 赵非走了个过场,又走下了台阶回了后殿。苗毅重新落座,“水云府诸部听令!” “在!”众人一齐拱手。 “镇癸殿这边很快会来人与诸位交接,诸位即刻回本部,召集麾下所有人马,一个不留,直接去镇甲殿听命,不得有误!”苗毅当众下令。 “是!”在场诸人这些年的经历也不是闹着玩的,令行禁止还是能做到的,只是心中不免嘀咕,一个不留?这是把水云府的人马全部给搬空了啊! 下面有人还想说什么,苗毅已经起身挥手道:“都散了吧,立刻去执行,有什么话到了镇甲殿再说。阎修来一下!”说罢领了二女转身而去。 一到后面官邸,苗毅对千儿、雪儿和阎修一番交代后,直接将黑炭给收入了兽囊之中,回头又跟了赵非迅速掠空而去,可谓忙得不行…… 水行宫,接到法旨的镇癸殿殿主申怀信找到了宫主陶青离,希望能将水云府的人马留下,他愿另拨更充足的人马给苗毅带走。 实在是没办法,整个镇癸殿能打仗的人马也就是水云府的那支了。 以前可能还不觉得水云府人马怎么样,对水云府人马互相杀来杀去也懒得理会,如今看来却成了苗毅有先见之明,水云府人马成了镇癸殿精锐中的精锐,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那是一百个不愿放走。 本来他手下有三支精锐,赵非和司空无畏也帮他练了两支出来,可两人升任殿主带走了一些骨干后,留下的那些精锐人马在新任府主的腐蚀下,学好难,学坏快的很,转眼又回到了从前。 如今的局势不对后,申怀信已经迅速将赵非和司空无畏遗留的人马重新挑了出来,命他们把以前学的东西给捡起来,只是未免太仓促了一点。 关键是苗毅一个人都不给他留,一窝端全部搬走啊,你带走一些骨干也就算了,哪有这样带走的道理。 陶青离可谓恨得牙痒痒,现在知道急了,你们早干嘛去了? 可这话说不出口,她可谓是罪魁祸首之一! 然而再说不出口也不会再更改法旨,现在苗毅正在给她冒险卖命,事关整个水行宫的生死存亡,自然是将申怀信训斥了回去…… 木行宫,地如其名,山峦间到处是几个人都抱不过来的树木,可谓是一片古老的原始森林。 赵非携苗毅从天而降,不敢擅闯那座雄峻山峦间的巍峨宫殿,而是落在了山门外。 “什么人?”守山门的修士及时出现拦住。 赵非拱手道:“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月行宫麾下镇乙殿殿主霍凌霄奉宫主之命前来拜见程宫主。” 月行宫镇乙殿殿主?修士上下看他一眼,拱手道:“稍等一下!” 木行宫后宫之内的正厅,一身翠绿长裙的妇人,体态算是不胖不瘦,面容还算姣好,皮肤白皙,神态雍容华贵,看着四十来岁的样子,正是木行宫宫主程傲芳。此时正坐在主位上,和两旁下坐的两位行走讨论着事情。 议论的正是和日行宫谈判的事情,另一位行走带了两名执事在日行宫那边负责谈判事宜,这边刚接到谈判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正在商议。 有客来!宫主侍女从外面进来,走到程傲芳身边,将来客求见的事一说,程傲芳黛眉皱了皱,“张天笑好好的派人来见我干什么?霍凌霄…她下面好像是有这么个殿主…去吧,把人带来吧!” 第五八零章 砧板上的肉? 人是很快来了,侍女客客气气地把两位客人给引进,同是紫莲二品修为的两位行走尚留欢和庄友文齐齐看着门外走进来的两人打量。 两位行走不认识苗毅和赵非,宫主程傲芳却是柳眉一挑,瞅着两人一阵哼哼冷笑不止,她可是在都城的玉都峰金殿见过两人的,而且还印象深刻,狗屁的月行宫麾下殿主! “宫主,人到了。”侍女回命后,站在了一旁。 程傲芳冷冷瞅着两人走近,也不说话。 苗毅和赵非站定后,齐齐拱手道:“水行宫镇甲殿殿主苗毅,镇乙殿殿主赵非,拜见程宫主。” 此话一出别说领人进来的侍女愕然,就连左右旁坐的尚留欢和庄友文亦怔住,没听错吧? 程傲芳面无表情淡淡道:“不是张天笑下面的殿主叫什么霍凌霄吗?” 苗毅拱手道:“月行宫宫主张天笑是我大姐,其麾下镇乙殿殿主霍凌霄是我结拜大哥,想必冒他们的名斗胆前来拜见宫主他们也不会介意。” 赵非无语,霍凌霄是你结拜大哥我知道,月行宫宫主张天笑什么时候成了你大姐?老弟千万别过了眼前这关事后又给自己惹麻烦呐。 对苗毅来说,如果眼前这关都过不去还有以后什么事?搬出个大点的靠山出来至少人家不会轻易乱来吧,至少会给咱们说话的机会,不至于直接扫张天笑的面子轻易把两人轰出去,哪还谈个什么劲? 只要事情最终谈妥了,在那么大的利益面前,自己撒的这点小谎算什么,程傲芳脑子有病才跟自己计较个没完。 月行宫宫主张天笑是他大姐?尚留欢和庄友文又是相视一怔。 程傲芳冷笑一声,“那两位可能是不会介意,但是我介意,糊弄到我头上是何道理?” 苗毅一脸仰慕道:“都城玉都峰金殿一别,宫主风华更胜当年。我俩对宫主神往已久,才出此下策求见,还请宫主大人不计小人过。” “别拿这没用的话啰嗦。”程傲芳问:“张天笑什么时候成了你大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从张天笑麾下到陶婆婆麾下的吧?张天笑如果是你大姐。你还用得着跑这来?估计张天笑也不会让你去星宿海戡乱会吧?” 苗毅不慌不忙道:“回宫主,区区星宿海戡乱会何足为惧?不过去去便来的等闲小事,不值一提,纯粹是在下自己想去锻炼一下,若非如此别说我大姐不会同意,我当初就在我结拜大哥霍凌霄的镇乙殿麾下任职,我结拜大哥就不会让我去,只因在下不想让别人说任人唯亲的闲话,坏我大姐和大哥的清誉,便去星宿海走了一趟。回来后玉都峰金殿君使有求必应,还不是我想去哪就去哪,谁也说不得什么。至于来陶婆婆麾下,纯粹是为星宿海的一位故人报仇,宫主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打听。在下一到水行宫便顶着水行宫一成不变的巨大压力血洗了镇癸殿下的平阳府,诚为报仇,别无它意!” 血洗平阳府的事,在场几位还真有风闻,包括程傲芳。实在是水行宫太安逸了,突然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屠杀事件想不听到点消息都难。 “啰啰嗦嗦这么多都是借口,这个时间这个点。你说你是特意跑来看我,你自己信吗?”程傲芳冷哼一声,“如今看也看过了,请回吧!”朝边上侍女微微一偏头。 侍女会意,当即上前伸手道:“二位请!”这是直接送客了。 岂能让人家这样就给赶走了,那自己大老远跑来干什么?苗毅向侍女推掌推迟了一下暂缓。又朝程傲芳抱拳道:“自然是要回的,不过跑来看宫主岂能空手而来,那未免也太唐突失礼了,遂特意备了一份大礼前来,还望宫主笑纳!” “大礼?”程傲芳一怔。敢在自己面前称大礼,想必不轻… 她明眸扫过手下两位行走,见两人也是一脸稀奇,遂朝侍女偏头示意退下,看向苗毅道:“既然是你一片孝心,那本宫就当是给张天笑面子,看看是什么大礼再说吧,拿出来吧。” “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因为礼太大,不便随身携带,不过只要宫主想要,倒是随时能取?”说到这,循序渐进引导话题的苗毅突然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告诉宫主,这份礼不是在下备的,在下只是前来负责送上礼单,真正送礼的是我们水行宫宫主。” 尚留欢和庄友文饱含深意地相视一眼,就知道是为水行宫的事而来,只是眼前这厮好厉害,不动声色,不显唐突,不令人反感地就把话题推到了这里,看来水行宫也不是没人可用。 端坐的程傲芳眉头微微一挑,双手一提裙子架了二郎腿,身子稍稍倾斜靠在了椅子的扶手上,淡然道:“陶宫主为何要给本宫送礼?不知送的又是什么大礼?” 苗毅拱手道:“临行前,我们宫主曾提及老宫主在世时曾与程宫主常有来往,关系也算不错,奈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程宫主就算对水行宫有什么想法,哎!我们宫主也只好认了…”悄悄注意着程傲芳的反应。 程傲芳脸上无动于衷,心中却略显尴尬,她和陶婆婆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很好,但也的确有几分交情,如今人家陶婆婆刚过世,自己就要抢人家孙女的地盘,于情份上来说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然而这东西你不取别人自会取,没道理让别人取了壮大后来威胁自己。 情况有些不对!两位行走一看宫主那略显不自在的眼神,眉头一皱,别被人家伙的感情戏给糊弄了! 庄友文出声打断道:“苗殿主,你不是说大礼吗?” 苗毅立刻左右拱手请教:“不知二位是?” “庄友文。” “尚留欢。” 二人随口回了下,苗毅惊叹道:“原来是木行宫的二位行走,在下久仰二位行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 尚留欢道:“别说那没用的,说礼的事。” 苗毅霍然回头看向程傲芳,“我们宫主愿向程宫主俯首称臣!” 此话一出,两位行走可谓眼睛一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大礼了,那还跟日行宫谈个屁啊,还用跟你日行宫分吗?我们一家就独吞了。 程傲芳多少有些讶异,问道:“此话当真!” “自然不是虚言,否则在下焉敢前来送礼!”苗毅大声道:“陶宫主决定向程宫主俯首称臣,只保留自治权,每年献上水行宫一半的利益做朝贡之礼!” 暗暗惊喜的三人一听这话,一张脸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沉了下来,只给一半的利益,还保留自治权,那我们还不如和日行宫谈,彻底拿下另一半来,还想要自治权? 尚留欢道:“这位苗殿主,你是在耍我们玩,还是真不知道目前的局势?” 苗毅回道:“自然是知道,我们知道木行宫正在和日行宫谈判瓜分水行宫的事,若非如此,我们又岂会主动跑来献上大礼,只因我们知道难以和两家抗衡,所以前来和木行宫商谈结盟之事。” “结盟?”庄友文不屑道:“砧板上的肉,我们想怎么砍就怎么砍,你们拿什么和我们结盟?水行宫一半的利益?笑话!我们自取便是,得到的更多,还想保留自治权,真是痴人梦话!” “砧板上的肉?”话题已经引导到了正式谈判上,可不是服软让步的时候,苗毅哼哼冷笑道:“庄行走,你口气未免也太大了点,水行宫好歹还有十三万人马,近五十名红莲修士,这么强大的力量,谁敢说是砧板上的肉想砍就砍?说句不中听的,我们若是不束手就擒,谁也别想吃下我们!” 尚留欢一脸讥讽道:“口气不小,敢在这里逞口舌之利,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苗毅斜睨道:“在下修为虽然不如几位,可也不是吓大的!星宿海戡乱会十八万修士中,在下也算是杀人无数来去自如,死人堆里睡过觉,血水河里洗过澡,和仙圣弟子并肩杀过敌,和魔圣的孙子称过兄道过弟,和妖圣的外孙拼过命,星宿行宫帮伏青扫过地,玉都峰金殿唱过名,都城的天牢我也坐过,六圣的弟子在下也算是都打过交道,君使见我也不曾如此威胁过,看来君使和尚行走比起来还有所不如!” 这跟顺口溜似的一大堆令三人一愣一愣,这小子真的假的? 一旁冷眼旁观的赵非多少有些无语,又来这套,听陶青离说起过这事,看来的确是真的。 庄友文道:“既然你对你们水行宫那十三万人马如此有信心,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回头试试便知我们能不能吃得下,到时候老夫亲手将你提来,让你再把刚才的答话给吞下去!” “既然如此,那还真没什么好说的,本想和木行宫联手,把日行宫的地盘当做大礼送给木行宫,既然木行宫看不上眼,那我们就去找日行宫谈好了。我倒要看看水行宫十三万人马直接杀入木行宫,能不能助日行宫拿下木行宫,我倒要看看水行宫的十三万人马是不是砧板上的肉,看谁有那个本事吃下去!”苗毅拱手沉声道:“这次就当我们好心当作驴肝肺,打扰了!回头咱们战场上一见高低,犯不着在这里比嘴皮子!” 转身对赵非挥手道:“走!” 第五八一章 大家都是女人 什么情况? 前面听着还没什么,听到后面程傲芳及两位行走突然听得心惊肉跳,可谓有点懵,明明是水行宫要遭受灭顶之灾,这里正商量着摘果子的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木行宫要倒霉? “你们当本宫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啪!程傲芳突然拍案而起,喝了声。 话都没讲清楚,哪能让人给走了,奈何她是不可能自降身份求苗毅两人留下来的,只能以这种方式来。 走向门口的二人脚步一停,齐齐偏头相视一眼。两人自然不是真要走,人家既然给了台阶,那就顺着台阶下吧。 双双转过身来,苗毅淡然道:“程宫主莫非有什么指教?” 他之所以一开始不提把日行宫当大礼的事,是不想让人家一见面就知道自己的底盘,否则让人家直面底盘就会处处堵你的后路得寸进尺,自己这边本就没什么退路。只有想办法尽量抬平双方的地位,在气势上避免被人家压着打,由自己这边引导着走向才有得谈。 程傲芳自然也顺台阶下,直接喊打喊杀是容易,杀了这两人也容易,可事情就没办法谈了。踱步走来,“敢在本宫面前放肆,本欲将你二人正法,看在月行宫宫主张天笑的面子上,本宫今天就放你们一马。本宫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不是本宫看不起你们水行宫的人马,水行宫人马是否能堪一战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一群乌合之众还想攻打我木行宫,你们扪心自问,有那个胆子吗?” 苗毅身体笔直,铿锵回道:“是!我承认程宫主说的有理,可此一时彼一时,若只有一方打我们水行宫的主意,水行宫人马只怕现在已经投降了。根本不劳你们动手!可是你们欺人太甚,木行宫竟然要和日行宫联手置我们水行宫于死地!敢问诸位,可知水行宫之地利!” 尚留欢和庄友文也站了起来,后者淡然道:“你们水行宫还有地利?笼中鸟兽罢了。” “不错!但庄行走可知笼中鸟兽也是一种地利?”苗毅大步从门口走回。在三人面前伸手比划着,挥斥方遒道:“水行宫如今局势三面受困,仙国和无量国毗邻而在,双方早有协议,相互间不容对方国内逃亡修士,此一面已经断了我等一条生路。另两面遭日行宫和木行宫所堵,可谓是三条生路齐断!庄行走只知笼中鸟兽,可知破釜沉舟,可知鱼死网破否?” 尚留欢故意讥讽打击道:“说得再好听还不是死路一条。” 苗毅不理会他打压自己气势的话,在这种话题上纠缠。自己这边没什么底气,只扬自己气势,“诸位可知我水行宫如今的士气?” 庄友文继续讥讽道:“有士气吗?怕是人心惶惶吧!” “不错!的确是人心惶惶!”苗毅大声道:“按照常理,水行宫人马只怕早已投降,但局势到了如今地步诸位可见水行宫有一个投降的?为什么没有?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都知道两宫人马杀来不会给他们活路,两宫人马只有杀得越多空出来的位置才越多,没人会手下留情,投降亦是死路一条,既然左右是死,也只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水行宫如今的确是人心惶惶,可此乃面对生死存亡之际人之常情。谁不想好好活着?可大家已经没了选择,兔子急了还咬人!水行宫的人马的确是不如你们的人马,可哪怕是十三万头猪冲出来殊死一搏,也能让你们乱上一乱!” 他也不知道水行宫那边有没有投降的,反正来的时候没听说,但他知道水行宫那边的人马迟迟不投降的真正原因肯定和殊死一搏、搞什么破釜沉舟一战无关。而是都知道自己没用,怕投降了人家也不愿收自己,而且现在情况不明也不知道该投降哪家好。 外人不知道,身在水行宫呆了这么多年的苗毅岂能不知道那些人马是些什么样的人马,可家丑不好外扬啊!丑的也要粉饰得光鲜亮丽拿出来给大家看啊。就跟女人化妆似的。 走投无路殊死一搏是人之常情啊!三人心中都是认可这一点的,都被说动了。 可这边哪能气短,程傲芳冷笑道:“嘴上说的漂亮,一套一套煞有其事的样子,行不行也得交过手后才知道。” “并非嘴上说的漂亮!”苗毅当场一拍胸脯,激昂道:“水行宫十路殿主中只有我修为最低,只有我一人连红莲境界都没有达到。可一旦对木行宫开战,苗毅不才!愿向陶宫主主动请缨为先锋,愿领镇甲殿人马率先杀入木行宫境内,倒要看看木行宫人才济济的殿主当中有几人能挡本先锋背水一战之师!只要程宫主敢放我等离去,定让程宫主拭目以待!” “好啦!别说这些没用的。”程傲芳转身而行,坐回了主位上,一抖裙子端坐,不动声色地绕过了刚才的不愉快,让大家都有台阶下,问道:“陶青离为何不让你先去找日行宫那边,而是先来找本宫投降?” 此话仿佛没有听见苗毅刚才说要去找日行宫联手攻打她木行宫似的,又将话题扯到了水行宫向她木行宫俯首称臣上,而不是向日行宫俯首称臣。 不愧是能做到宫主位置上的人,这女人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苗毅心中嘀咕,却是吃了定心丸,知道自己费尽口舌已经说动了对方。 赵非也看出十有*差不多了,心中亦是暗暗惊叹,可谓对苗毅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事换了水行宫其他人来肯定没这么顺利。 只见苗毅顺势而为拱手道:“程宫主可能有所不知,首先是老宫主生前和程宫主来往较多,在陶宫主的印象中对程宫主颇有好感,而且大家都是女人,她心理上也能接受一点。” 程傲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陶婆婆生前和我的确有来往,这个理由本宫接受了,后面的理由倒是头次听说,就因为大家都是女人就更容易接受?既然想和本宫联盟,不说实话可不行,本宫可不想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苗毅一阵犹豫,沉吟道:“不是我不想说实话,只是怕实话说出来会令程宫主不高兴。” 程傲芳端了一旁的茶杯,揭开杯盖撇着漂浮的茶叶,道:“本宫让你说就恕你无罪,本宫只想听实话。” 苗毅拱手道:“那就恕苗毅斗胆了,的确是因为陶宫主和程宫主都是女人,而且陶宫主和程宫主一样,陶宫主也找了个手下做自己男人,如今水行宫镇丙殿殿主司空无畏就是陶宫主的男人,向程宫主俯首称臣心理上自然是比较能接受一点!大家以后在一起聊天也能找到共同话题!” “噗…咳咳…”这话差点没把程傲芳给呛死,茶杯赶紧放回了茶几,接了侍女递来的手绢偏头一旁,捂嘴又咳嗽了几声。 尚留欢和庄友文的表情顿时很精彩,在那紧咬着牙关,强忍不笑。 司空无畏啊司空无畏,你幸好没来,不然你一定会喊苗毅大爷!赵非心中长叹一声,目光看向苗毅彻底无语了,发现这厮为了结盟还真是什么话都能信手拈来。 程傲芳自己都感觉好气又好笑,别没战死反倒被一杯茶给呛死了,平复了气息后,多少有些诧异道:“陶青离也找了自己手下的殿主做自己男人?” 苗毅假装没看见她刚才被茶水给呛得花容失色、狼狈不堪的样子,两手一摊,“这事没法隐瞒,程宫主事后自然会知道,在下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当然了,愿向程宫主俯首称臣还有一个原因,也算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吧。” 程傲芳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一句,“说!” 苗毅回道:“这事牵涉到老宫主当年做的一件事情,如今日行宫的一位行走名叫朱耀显,原本是水行宫的一位行走,后被老宫主给赶了出去,朱耀显可谓恨极了老宫主。陶宫主怕事情多舛,遂决定将大礼优先送于程宫主。当然,如果程宫主看不上,我们只好再找日行宫谈。想必朱耀显再怎么恨陶老宫主也无法令日行宫放弃这么大的利益!” 日行宫那边的重要人物什么来历,木行宫这边不会不知道,朱耀显的事情自然是清楚的,这的确在情理之中。 程傲芳淡淡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两边联手,一起拿下日行宫,日行宫的地盘全部归我,你们水行宫每年再上缴一半的利益给我,以此来换自治权?” 苗毅抱拳道:“程宫主英明,正是此意!” 庄友文出声指责道:“计划看起来倒是诱人,可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心怀鬼胎?” 苗毅立刻回头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道:“庄行走莫非以为我水行宫破釜沉舟一战的决心是假的?”回头再次向程傲芳拱手,大声道:“为表联盟之诚意,水行宫将集结十三万人马率先向日行宫发起进攻,我们先动手分散日行宫的实力,程宫主再集中最强力量以多打少围攻,一举拿下日行宫宫主施啸天等人,再与我水行宫合兵彻底平定日行宫,定可毕其功于一役!” 第五八二章 委曲求全 (答谢‘灵鹫9’9.28飘红打赏,加更一奉上!) 水行宫人马先进攻? 程傲芳、尚留欢、庄友文下意识眼光碰撞了一下,心里都在嘀咕,看来这水行宫还真是要准备拼命了,竟然要以卵击石硬碰硬… “详细点。”程傲芳提了句。 苗毅反问,“据说木行宫和日行宫正在谈判中,两边轮流派人前往磋商,有没有这回事?” 程傲芳“嗯”了声,“双方各派一位行走带两名执事,已经来回磋商了好几轮。” 苗毅立刻说道:“我们双方各做准备,待到谈判到了木行宫这边时,我水行宫十三万大军立刻进攻,如此大规模的进攻之下不管胜负如何,日行宫必定紧急派高手来稳住局势,如此一来宫主府那边镇守的高手必然不多。水行宫一动手,宫主这边的立刻先诛杀对方派来谈判的几位高手,再断日行宫一只臂膀!随即集中木行宫所有红莲以上高手直扑日行宫宫府之地,以多打少,务必一战将日行宫宫主施啸天等人给诛杀,尔后再立刻赶来驰援我水行宫,再斩杀残余高手!等到木行宫大批人马赶到,可轻松扫除日行宫境内所有残寇,大事可定!” 尚留欢和庄友文听后相视一眼,皆点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宫主,此事可行!” 程傲芳微微颔首,看向苗毅,“听起来好处皆在本宫这边,你们可知一旦引得日行宫高手前往,你们那边将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你就不担心我们这边不去救你们?毕竟你们死光了对我们来说更好。” 苗毅反问,“若是我们这边死光了,敢问木行宫一宫人马分散到三宫地面上是什么情形?只怕等到消息传出去后,还等不到宫主把人马给补齐,就是其他宫趁虚而入对付木行宫的时候。何况我们谈妥后自然要彼此立下‘如律令’来约束双方!” “既然你们都不担心,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强者的姿态。程傲芳看向尚留欢和庄友文,“二位行走还有什么意见?” 两人拱手道:“听从宫主法旨!” 程傲芳颔首,对苗毅道:“让陶青离尽快来拟定如律令吧,此事宜早不宜迟。和日行宫那边的谈判也无法拖太久,否则容易让那边生疑。” “宫主英明!”苗毅奉承一句,旋即和赵非告辞而去。 程傲芳突然闪到门口,目送人影消失在天际后,突然出声道:“尚留欢!” “属下在!”尚留欢快步到她身旁拱手听命。 程傲芳回头道:“一个红莲境界不到的修士就能成为水行宫首殿的殿主,而堂堂水行宫又派这么个红莲境界不到的修士来主导这么大的事情,刚才他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本宫要尽快知道他的大概情况,你亲自安排人去查这事,立刻去办。” “是!”尚留欢当即领命而去。 空中。凌空疾驰飞行的赵非突然叹了口气,“老弟,其实我觉得吧,也许没必要拿出水行宫一半的利益给她,仅有日行宫那么一大块利益程傲芳也能答应和我们结盟。” “那结盟之后呢?”苗毅立刻回头反问一句。见赵非默然,也叹了声,“这都是水行宫留下的欠账,不还不行啊!哪怕水行宫稍有些自保的实力,我们又何必委曲求全拼死拼活去给他人做嫁衣。拼死送上日行宫的利益固然能让她答应结盟,可若是不用水行宫的利益把她给栓住,就算她回头不找我们麻烦。其他人觊觎我们的时候怎么办?难道还能这样搞一次吗?只有把她给栓住了,她才会保水行宫,说白了,这是我们上缴给她的保护费!” 赵非沉吟道:“到了她这个实力的一方诸侯,我只是担心这‘如律令’未必能约束住她,万一她哪天*膨胀。强势夺回‘如律令’,要彻底吞并水行宫的话,只怕我们也没办法。” 苗毅摇头道:“这也是送她一半利益的原因,她若是占了日行宫,本就势大。若再强占水行宫,她多少也会顾及上面的看法。除非她有足够的实力夺取君使的宝座,否则这种结局对她来说是最完美的,占有两宫利益,又有水行宫输出一半的利益给她。如此也是为了避免我最担心的事情,就像她之前说的,她在日行宫那边一旦解决了施啸天他们如果不及时来驰援我们的话,若是我们死光了,和水行宫签下的如律令就没有了任何约束效果,到时候就算是一半的利益别人也未必会放任她吞下去,所以她反而会尽力保我们。” 赵非苦笑:“只怕这‘如律令’最能约束的反而是我们自己,水行宫俯首称臣的日子怕是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咱们得对自己有信心!只要还有翻身的机会,就有机会,如果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水行宫留下的欠账,咱们势弱,不得不委曲求全啊!只要能翻身,我们自然也能从她手里把‘如律令’给抢回来,如果不能翻身还是老老实实接受人家的保护吧!”苗毅亦苦笑。 两人回到水行宫,将情况讲明后,陶青离一脸苦涩道:“二位殿主幸苦了。” 估计换了任何一位宫主面临如此情况都高兴不起来。 赵非心中叹息,诚如苗毅说的那样,这是水行宫的欠账,也是你陶青离留下的欠账,不还都不行。拱手道:“幸苦的是苗毅,和程傲芳及木行宫两位行走据理力争才能这么快顺利谈妥,我是一句话都没说。” 苗毅拱手道:“属下无能让宫主受委屈了。” 陶青离苦笑道:“这事怨不得任何人,要怨只能怨我自己,但凡水行宫有点自保的能力,又岂会有今天。” 苗毅心中嘀咕,你终于承认了,你倒霉不要紧,连累一大帮子。 他想想都憋屈,在流云沙海的时候,陶婆婆便答应了给他殿主之位,如今却是不得不自己给这殿主打了个折扣,不过总比没有好,也能顶五个府主的好处了,最少自治权还在自己手里。 司空无畏却不担心利益受损的问题,反而担心陶青离的安全,皱眉道:“让青离这么去签如律令,会不会有危险?” 赵非和苗毅相视一眼,两人路上就说到过这事,赵非摆手道:“二哥多虑了,程傲芳不敢把大姐怎么样,她杀了大姐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有日行宫在旁竞争,她也没办法吞下水行宫,万一上面再派个强势点的宫主赴任,她搞不好要鸡飞蛋打,所以不但不会伤害大姐,反而会顾及大姐的安全,此行定不会有失!” “这就好!”司空无畏点了点头。 几人随后又坐在了一起磋商一些细节…… 流云沙海,风云客栈的天台上,一只灵鹫掠来叩窗。 屋内盘膝打坐在榻上的老板娘双眸霍然睁开,随手一挥,窗户销子跳开而敞,外面的灵鹫立刻钻入,落在了衣架上,双眼炯炯有神地扭着头“咕噜噜”两声。 老板娘下榻,取出了灵鹫脚筒里的玉牒查看,信是苗毅传来的,里面写了一堆老板娘看得皱眉的暗语,只有最后面留了两个她能看懂的字,榻下! 榻下?老板娘皱眉转身,看向了自己的那张锦榻,施法到榻下查探,果然发现榻下有东西,手掌一摊,藏在榻下的一块玉牒翻飞而出,落在了她的掌中。 一查看,才发现是苗毅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解开暗语方式,显然是怕灵鹫被人中途给劫了窥探到他们之间的秘密。 这需要花点时间研究!老板娘先出门,朝楼下院子里经过的伙计招呼了一声,让其送了一份鲜肉上来喂灵鹫。 待到看懂了苗毅报平安及少不了的甜言蜜语后,老板娘没有回信,抱了灵鹫出门,站在天台上直接将灵鹫放飞了回去。 目送穿破缥缈云雾而去的灵鹫,裙袂秀发在风中飘飘的老板娘脸上挂着思念恍惚的淡淡笑意,嘀咕自语道:“我时时挂念你的安危,你可否会像我一样想着你?” 嘎嘣!两块玉牒突然化作了粉尘随风而去。那枚让木匠带来的灵羽又捻在了指间随风,稍一施法,灵羽亦瞬间化作飞灰飘散。 “没良心的,靠书信往来就想把我打发了?我让你联系不上,让你心痒痒……” 水云府,一道虚影以快得难以置信的速度瞬间划空而来,落在了水云府官邸内,惊得正在庭院中重新摆弄的侍女呆住。 “苗毅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来人沉声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流云沙海仙国商会的掌柜安正峰,接到苗毅的传讯后,便飞火流星般赶来了。不过此时脸上戴了个面具掩饰真容。 一名侍女弱弱回道:“苗府主已经高升为水行宫镇甲殿殿主,已经去镇甲殿赴任了。” “镇甲殿殿主…”安正峰嘴角狠狠扯了下。唰!瞬间射空而去,留下两名侍女面面相觑。 然而还没有等两人回过神来,唰!又是三道虚影从天而降,一身红袍的燕北虹领着两名行走驾到。 “苗老弟!”燕北虹可谓是哈哈大笑,大步直接向正厅闯去。 还没走到门口,便听院子里的侍女弱弱道:“苗府主已经高升为水行宫镇甲殿殿主,已经去镇甲殿赴任了。” 老娘生日,更新推迟一下! 中午的更新推迟到下午十七点后吧! 没办法,最近手头上事多,国庆期间一些上班的朋友都得了空,还有外地回来的,外加曾经的同僚,今天会这个,明天会那个,小聚大聚咱都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回。加上天天爆发,码字的速度又慢,手头上的确也存不下稿子。 老娘生日,中午一家人要聚聚,码字的事情再不放放就说不过去了,大家见谅! 更新只是推迟一下,不会少! 双倍一过,月票榜上大大小小的全都蔫了,每天上千票的都降成了几十票,这得多喜乐。 发了单章就顺带求个票,知道大家双倍都榨干了,不妨点击投票试试看,说不定有。 温柔求票,求月票! 。 。 第五八三章 安正峰驾到 苗毅自己也的确很忙,忙完了水行宫那边,又赶紧跑回了自己这边。 这一段时间可谓忙到连自己地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堂堂镇甲殿殿主上任这么长时间,竟然连镇甲殿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大战在即,不可能不回这边周全一下。 府主的人选是件让他很头疼的事情,自己带来的老部从虽然比较可靠,但修为偏低,也没经历过什么实战检验,能力到底如何谁心里都没底。 镇甲殿这边原来的人马,苗毅拿着名单研究了好久,论资历和修为能堪当府主的人不少,可是这边人马是个什么德性大家都知道,这种人直接推上府主的位置领着一府人马上战场简直是在拿一府人马的性命开玩笑。 巍峨宫殿内,一座玉石打造的后宫小殿内,苗毅顺手将玉牒扔在了长案上,不看了,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随着地位越来越高,权力越来越大,苗毅越发感到缺乏可用的人手,现在可谓有种求贤如渴的感觉,这么大的地盘统领着上亿信徒,靠他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整天忙活这事他以后也不用修炼了,见过哪个殿主老是操心下面这事的? 他也发现实在是他自己成长的太快了,手底下的人还没有机会成长起来,稍有点能力的都已经是在破格使用了。 关键是水行宫这鬼地方你想砸出优厚待遇去挖人都无人可挖,其他地方的人他接触得也不多,若非要说哪里有他中意的人才的话,首推他曾经的老上司南宣府府主杨庆。 杨庆的能力他是再三领教过的,连他苗毅都自叹不如,若非修为低了点,苗毅完全有理由相信,霍凌霄压根就压制不住杨庆,只怕十个霍凌霄加一起也未必是杨庆的对手。至少苗毅加入修真界至今。还从未见过能力像杨庆那么强的人。 若是能把杨庆给挖过来,那这些头疼事都可以扔给杨庆去操心了,那家伙处理起来肯定比自己游刃有余。 只是苗毅知道这压根不现实,不是他开不出让杨庆心动的条件。也不用担心那边不放人,杨庆的上司霍凌霄可是他结拜大哥,他自然有办法让霍凌霄松手放人。 关键是水行宫如今的情况你就算让杨庆做殿主,人家也不会来。 不得已之下,只能决定任用镇甲殿原来有资历能服众的老人暂代府主,自己带来的十个山主设为监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能遇事搞到人马无法调动,其他的只有等到大战结束后看各人的能力来定夺了。 这里正琢磨着事情,外面突然传来浑厚一喝。“苗毅在哪里?” 这声音好熟悉!靠在椅子上闭眼思量的苗毅霍然睁眼,旋即苦笑,安正峰来了! 千儿很快从外面跑了进来,“大人,外面有人找您。” “去领他进来吧!”苗毅挥了挥手。 “不用了!”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安正峰的身影已经唰地出现在了小殿之中。 人家一声喝,来了个打草惊蛇,施法探听宫中的动静,捕捉到苗毅的位置后,已经是不请自到。 这速度!千儿一惊,还从未见过速度这么快的人。苗毅抬手稳住,“没事。你先出去吧。” 千儿离去后,苗毅迅速起身绕开长案,拱手道:“卑职见过掌柜的。” “不敢!”安正峰自嘲一声,冷目环顾这玉石精雕细琢堆砌而成小殿,那真不是一般的奢华,流云沙海的商会根本没有可比性。论周边的环境和宫殿的恢弘,更是甩他那破商会十万八千里。 没办法,这大小也是一方诸侯的地盘,手下云集上亿信徒,要什么能工巧匠都是一句话挥之即来。坐镇这样的地方自然是享尽荣华富贵。 “苗殿主,真是会享福啊!爬得挺快嘛,已经是手握亿万信徒的殿主之尊了。” 苗毅拱手苦笑道:“掌柜的就莫再讽刺了,卑职这是被仓促捉来应付的,再过些时日有没有小命在都是个问题,哪还有什么心情享福。掌柜的,您坐下说!”回头又喊了声,“上茶!” 安正峰却没有按他的引领去坐茶几旁,而是直接走到了玉石长案后面,坐在了苗毅刚才坐的椅子上,双手拍了拍精雕细琢的扶手,这感觉的确比他那破商会好多了,也不是他搞不起,而是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没必要这样折腾,摆出来也别扭。冷笑一声,“怪不得急着跑人,这里可比流云沙海舒服多了。” 苗毅嘿嘿一笑,道:“那掌柜的就多住一段时间,卑职一定好吃好喝招待着,想要什么样的美女伺候尽管开口,千八百的也许一时间难以凑齐,一二十个还是随时能给您送来的,在这块地面上,卑职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雪儿很快端了茶进来,苗毅亲手接过,偏头示意其退下,商会的事情不好当安正峰的面让其他人知道,回头亲自将茶盏放在了安正峰的面前。 安正峰端茶品了口,冷眼扫来,“是不是知道陶老太婆过世了,知道水行宫可能有变,所以才自曝身份借机逃回来了?” 苗毅一怔,惊然道:“掌柜的何出此言?我也是逃回来之后才知道水行宫将要面临的麻烦,凭掌柜的消息之灵通,应该不难猜出水行宫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逃回来我自己都后悔死了,我这简直是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啊!卑职做梦也没想到,刚逃离流云沙海那个虎口,又落入了水行宫这边的魔爪,可谓是苦不堪言。掌柜的,这殿主的位置如坐针毡啊!” 啪!安正峰突然一把扯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拍案而起,挥手直接将面具砸在了苗毅的身上,怒声道:“你在风云客栈呆得好好的,为何会暴露身份?” “掌柜的,你当我想啊!我这条命都差点丢了,若不是我及时察觉到了不对,提前了那么一点点留了条后路安排了人接应,只怕这条命已经没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说到这事我就来气,说句不好听的,商会让我潜伏在风云客栈,为何连我身边那么明显的危险都没有察觉到?我的仇人就在我身边,你们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要等到人家识破了我的身份要致我于死地?” “仇人?”安正峰脸色一沉,“什么仇人?” 苗毅一脸无语的样子,反问道:“掌柜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不会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要杀我吧?或者说,是想把责任往我头上推?” 安正峰眉头一皱:“难道是我应该知道的仇人?” 苗毅悲愤摇头道:“掌柜的消息灵通,难道商会内部有什么人和我有仇你不知道?” “商会内部有你的仇人?”安正峰突然联想到苗毅刚到流云沙海连番遇到截杀的事情,惊悚道:“什么人?” 这是自己的地盘,也是地方势力的地盘,苗毅也不怕他能把自己怎么样,可谓是怒声道:“我当年从星宿海归来时,在辰路都城曾惹上一个叫任玄明的小人,此人和圣尊首徒呼延太保的子孙勾结在一起,把我陷害进了都城天牢,差点丢了小命。后来我冤情洗刷,想找那个任玄明算账,结果又是商会的高手把他给救走了。事隔多年,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谁想在我身份暴露的那天才发现这任玄明其实一直就躲藏在流云沙海,在流云沙海双雄黄擎天的手下当差。当我发现他和老板娘碰头,就察觉到了不对,得亏我多年死里逃生机警,及时请一朋友帮忙,才在重伤奄奄一息的情况下捡了一条命回来!说到这,还得感谢掌柜的当初给的星华仙草,及时救了我一条命,否则掌柜的怕是没机会再和卑职面对面站一起说话了。” 安正峰两眼骤然一眯,徐徐吐字道:“你是说这个让你身份暴露的人和圣尊首徒的呼延家有勾结?” 苗毅冷笑道:“掌柜的,明人眼前不说瞎话,我在辰路都城和呼延家搞出那么大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随便一查就清楚的事情,何须明知故问!” 安正峰闭上了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再和苗毅多说什么有关呼延家的事,这事他正没办法跟上面交差,拿苗毅背黑锅苗毅又不够那资格,现在倒是扯出了一个够份量背黑锅的人。 缓缓睁开双眼后,又问道:“那你为何要不远万里逃回这里,就近逃回商会有我保护岂不更安全?” 苗毅反问,“我还敢留在流云沙海吗?风云客栈容不下我,差点把我给杀了,任玄明又背靠沙漠双雄黄擎天,我再继续呆在流云沙海岂不是找死。至于商会,我还真不敢回去了,鬼知道商会内部和任玄明是怎么回事,任玄明的出现让卑职有点怀疑当初遭到截杀就是商会内部自己泄露的消息,能活到现在只能说是我命大!我除了逃回自己的地盘避难,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去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卑职命苦,一头撞回来,水行宫又危在旦夕,卑职活得真累!” “既然水行宫不安全,那就辞了这官方背景,只要你愿意,这事我帮你解决,来我手下办差吧!” 第五八四章 讨要个人 去你那就安全了?什么危险叫老子干什么!苗毅心里问候他祖宗,嘴上却扭捏道:“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安正峰貌似很看好他,“总比你在这里马上眼睁睁看着送死好吧。” “哎!”苗毅长叹一声,“陶婆婆生前待我不薄,这个时候逃跑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掌柜的,如今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待此间事了,如果我还能活着,届时去找您,可不要不收留啊!” 见他现在不想走,安正峰也不可能低声下气求他走,又不能强行带走,他不经上面同意也无权祛除苗毅地方势力的官方背景,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还要去确认苗毅说的是不是真的,急着跟上面交差,没功夫和苗毅瞎扯。 “把你刚才说的写给我,为什么会暴露写清楚。”安正峰要留下证据跟上面交差,不然回头苗毅死在了这,人家要证据他都拿不出来。 苗毅不想写,可是不写不行,只能斟酌着把刚才的话修饰着大致写了下来,打下了自己的法印给了对方。 安正峰无意多留,苗毅随后亲自将他送出门,目送人家眨眼消失在天际,重重松了口气。 估计若不是及时回了这边,这老家伙肯定要强行把自己给抓走,在这里商会的人若是敢强行抓走一个殿主,那真会引起地方诸侯的众怒,估计穆凡君都不见得能保住老家伙。 这里刚把安正峰给应付了,没等多久,燕北虹又领着两名行走掠空急速飞来。 得了通报的苗毅亲自出门迎接,大步而来的燕北虹遥遥拱手,“老弟,恭喜恭喜!恭喜荣升镇甲殿殿主!” “和燕大哥你这两殿之主比起来不值一提。”拱手相迎的苗毅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燕北虹能跑来看他,果真是能在天上飞了,这来往也方便了许多。 燕北虹回头把随行的两位行走介绍给了苗毅认识。旋即又像半个主人似的,也不跟苗毅客气,直接吩咐雪儿领了自己两名手下去一旁休息,自己则把了苗毅的胳膊一起进入殿内。 “这玉石殿倒是不错。回头我让下面人也弄一个。”环顾小殿一眼,燕北虹啧啧一声,突然豪情大发,双臂一张,豪迈道:“遥想当年你我兄弟在万丈红尘出生入死,哪能想到能有今天!” 苗毅微微一笑,想当年再看看如今,的确是令人感慨。 千儿端了茶进来,两人在一旁落座后,苗毅多少有些奇怪道:“燕大哥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 “来了几次都没看到你。千儿、雪儿又不肯说实话,知道你回来了自然要来看看。”燕北虹声音低了几分,问道:“老弟,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年去哪了?” 苗毅默了默。回道:“去了流云沙海,上面派我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不好对外面说。幽冥龙船的事如今闹得沸沸扬扬,想必燕大哥也听说了。” 原来如此!燕北虹恍然大悟,又低声问道:“流云沙海真有幽冥龙船存在?” 苗毅点了点头。 燕北虹好奇,“你既然能确定,是不是见到了?” 苗毅又点了点头。“这次的幽冥龙船现身就是我找到的。” 站在一旁的千儿多少有些震惊,大人回来一直没说过这事,没想到大人竟然见过那传说中的东西。 “长什么样?”燕北虹精神振奋道:“听说船上满载着来自大世界的宝贝,是不是真的?” “船上有没有装宝贝我不知道,我压根没办法靠近,我只看到一群僵尸被铁链拴着。拖着一只巨船在沙漠中行驶。” “原来传说是真的。”燕北虹站了起来踱步而行,“看来有机会当要去流云沙海见识一下。” “我劝你还是不要见的好,我也是碰巧遇见了,只跟着看了看,就差点丢了性命。那拉船的僵尸数以万计。个个实力强得吓人,紫莲高手连其中一只僵尸的一击都挡不住,仙国派去的金莲高手连登船都困难,我是不想再撞见那鬼船了。” 燕北虹显然有些不以为然,又坐了回来问道:“老弟可知那幽冥龙船藏在什么地方?” “应该是在流云沙海游离不定,燕大哥,你不会真的想去找吧?我劝你还是熄了这个念头,如今六国派了大量高手在流云沙海找了这些年也没找到,你去又能找到什么?” “看来传说中的大世界真的存在…”燕北虹嘀咕一声,回头端起茶杯喝了口:“不管怎么样,老弟能安然回来我就放心了,什么时候去我地盘上坐坐?” 苗毅苦笑,“我哪走得脱身,眼看大麻烦就要来了,能不能活着度过眼前这关都是个问题。” 燕北虹一愣,“怎讲?你刚晋升殿主,正是春风得意时,哪来的麻烦?”他远道而来,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日行宫、木行宫、水行宫,即将展开一场大战,数十万人马厮杀在即,可比星宿海戡乱会危险多了,连紫莲修士都要参战……”苗毅也没瞒他,将水行宫面临的危局大致讲了下。 修行界宫与宫之间的厮杀一起,那参战的人数至少就是二十万人马以上起跳,如今这个时代来说,也是不常有的事情,毕竟一方修士修炼到紫莲境界相当不容易,若不是有过不去的坎,或者有十足的把握,没人会冒这个险。 “三宫大战!”燕北虹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之余,又目露异彩,反问:“那岂不是光参战的红莲以上修士就得有个差不多近一百五十人?” “那是肯定的!”苗毅一愣,看着他狐疑道:“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兴奋?你不会是在幸灾乐祸吧?” “呃…哈哈!”燕北虹干笑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哪能对老弟幸灾乐祸,只是这种场面如今在修行界难得一见,上万年也难得有一次,数十万修士大战啊!这得多大的场面,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可惜我子路目前不太可能出现这种盛况!” 热血沸腾?还盛况?苗毅无语,感情参战的不是你,能站在一旁说风凉话…… 木行宫,行走尚留欢陪在程傲芳身旁,两人漫步在锦绣园林中,身旁不时有彩蝶飞舞。 听完尚留欢的禀报后,程傲芳沉吟道:“这个散修出身的苗毅白莲一品修为的时候就坐上了洞主的位置?” “是的!”尚留欢点头,道:“据传是那位府主当时力排众议,将这降卒,破格提拔。不过后面发生的事情也证明那位府主慧眼识才,这苗毅为那南宣府数次立下大功,有一次在邻府设下圈套之下,眼看那府主就要倒霉,又是这苗毅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破了危局。后来邻殿之人挑衅,此人竟然以一洞人马屡屡挫败对方。后南宣府有叛徒叛逃到那镇丙殿,又是这苗毅承命独领二十骑长途奔袭,杀入一府中枢,直接摘了叛徒的首级回来。重要的是杀的巧妙,令那镇丙殿吃了哑巴亏……” “散修,不得重用的马丞,一洞人马死的死降的降,唯独他死战不退,后被一府主收降垂青,以白莲一品修为做洞主,后又被降为马丞,又启用,又升山主,才白莲修为就去了星宿海戡乱会,竟然活着回来了,接着跳出月行宫来了水行宫做府主,直接血洗了隔壁的平阳府坏了水行宫的规矩还能没事,然后消失了八十多年没露面,这次水行宫面临危险又突然出现,被直接破格提拔为了水行宫首殿的镇甲殿殿主。”程傲芳顺着思路捋着讲了一遍后,回头问道:“这苗毅的升迁轨迹本宫没说错吧?” 尚留欢笑道:“是这样的,这家伙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程傲芳反问,“你不觉得奇怪吗?这苗毅没出现之前,整个水行宫惶惶不安,一直没有应对的办法。这家伙重新出现后突然直接提拔成殿主,水行宫又立刻做出了重大决策,打死也没胆子反抗的水行宫竟然要破釜沉舟主动出击,然后这家伙又跑来和我们谈判。现在想想,谈判的节奏可都是被这家伙控制着,在以弱驱强,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啊!” 尚留欢沉吟点头道:“宫主的意思是,水行宫最近的最大改变都是这家伙策划的?” “之前我还不太敢确定,毕竟不了解这家伙,所以才让你去查一下,现在看来,十有*就是这家伙。”程傲芳突然呵呵一笑,“这是知道水行宫无力回天,在帮水行宫留待东山再起的机会么?” 数日后,陶青离、赵非、苗毅,三人联袂驾临木行宫,准备正式签订之前谈妥的如律令。 两边坐好寒暄几句后,苗毅将拟好的玉牒交给了程傲芳看,“程宫主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意见,两位宫主就签了吧。” 谁知程傲芳接了玉牒看过后摆在一旁,淡淡说道:“大的意见倒是没有,只是本宫还想再加个条件。” 苗毅眉头一皱,警惕着这女人,不知道对方要搞什么鬼。 陶青离试着问道:“不知程宫主还有什么条件?” 程傲芳叹道:“若是打下了日行宫,我下面的人手肯定不够用,所以想找陶宫主讨要个把人过来。” 第五八五章 天价挖人 (答谢‘灵净9’9.28飘红打赏,加更二奉上!) 苗毅、陶青离、赵非,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莫名其妙,找水行宫讨要人? 水行宫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水行宫那些人马放在这个时候就连水行宫自己都不想要,木行宫兵强马壮还能看上水行宫的人?难不成是和某人有仇? 陶青离疑惑道:“不知宫主要什么人?”这个肯定是要问清楚的。 说实话,苗毅和赵非相视一眼,都有点紧张,担心这女人是要陶青离,如果真是这样,那计划肯定出了什么变故,三人只怕是别想安然回水行宫。 谁知程傲芳斜眼看向了苗毅,眼神一点一点地把苗毅从头看到脚,又重新看回头。 陶青离和赵非瞬间盯向了苗毅,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苗毅神情一僵,心中咯噔一下,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水行宫十大殿主当中就自己修为最低,遂干笑道:“程宫主为何如此看在下,总不会是要我吧?” “为什么不会是要你?”程傲芳露出淡淡笑容,略带戏谑道:“苗殿主,可愿来我木行宫?” 隔着桌子对立的两帮人皆是瞬间一静,别说陶青离那边的人有点傻眼,就连尚留欢和庄友文亦是一脸惊讶,不知殿主为何突然来这一出。 “呵呵…”苗毅突然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其实那表情说不出有多僵硬,比哭还难看:“程宫主,您就别拿在下开玩笑了,我们好像才第二次见面,你要我干什么?” 他有点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看上了自己,要拉自己做男宠,这个打死也不干!自己又不是混不下去,犯得着干这个? 赵非和陶青离也有此怀疑。只有尚留欢隐隐察觉到了点什么。 程傲芳反问:“这和见几次面有什么关系?怎么,怕来我手下会亏待你?” 这话更是听得苗毅心惊肉跳,连连摆手道:“不是这个意思。程宫主,是这样的。在下虽然长的不丑,但也谈不上玉树临风。在下地盘上倒是有不少奇男子,要不我回头送一批来给您看看?满意您就留下!” 只要对方答应,他准备回头立马吩咐下面全境搜罗,给这女人送千八百个男人来,他就不信自己手下上亿信徒中搜不出来让这女人心动的男人。 几人的目光唰地盯向程傲芳,只见程傲芳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盯着苗毅冷冷道:“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宫撕了你的臭嘴?你把本宫当什么人了!” 不是这原因?苗毅僵着一张脸,强挤笑容。“不知程宫主要在下干什么?” 话没讲清楚,差点被人家误会成了那种女人,程傲芳可谓好气又好笑,直言道:“来本宫座下当差,本宫不亏待你。你在水行宫是殿主,来我木行宫同样给你殿主的位置,怎么样?” “这…”苗毅愣了下,“卑职在水行宫十大殿主中,修为最低,宫主为什么要我?”心想,我跟你没仇吧?谈判过程中也没占什么便宜。至于弄到你手下去折腾吗? “修为低不重要,有的是时间慢慢修炼。”程傲芳回头又看向陶青离,“陶宫主,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只要一个人而已,你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本宫真要怀疑我们之间是不是能继续合作下去。” 这摆明了是在以势压人,陶青离咬了咬牙,耳畔突然传来赵非的传音指点,当即笑道:“宫主要一个人晚辈岂能吝啬,这样吧!苗毅修为低了点。连红莲境界都没有达到,我另给两个修为高一点的红莲修为的殿主给宫主,想必足够表达晚辈合作的诚意。” 她现在也知道苗毅对她的重要性,也不舍得放走,走了苗毅,她的东山再起计划怎么办?她现在也看出来了,自己男人司空无畏勇气可嘉是个男人,赵非头脑也不错,可苗毅除了两人身上的优点外,还多了两人身上没有的大气魄,所以赵非和司空无畏想都没敢想让水行宫的人发起反攻。 下面的其他殿主随便送两个都没关系,大不了再从其他红莲修士中再提拔两个起来。 程傲芳瞥了眼赵非,这么近的距离下传音,凭她的修为岂能察觉不到法力波动。 可对她来说,陶青离的话无疑更证明了一点,宁愿舍弃两个殿主也不肯换苗毅这一个殿主,越发证明了奇货可居,岂能不抢?当即淡笑道:“你手下的其他殿主我还真看不上,多了我也不要,我就要他了!”手一指苗毅,一副让你陶青离看着办的样子。 苗毅相当无语,跑来谈判怎么把自己给变成了谈判条件? 陶青离笑得有点勉强道:“程宫主,这种事情不好强人所难,恐怕还得问问苗毅自己愿意不愿意。” 她相信有赵非和司空无畏在自己这边,苗毅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撬走。 程傲芳当即看向苗毅,“苗毅,愿不愿意到本宫麾下来当殿主?” 苗毅干笑道:“水行宫马上就要向殿主俯首称臣了,卑职无论在水行宫还是木行宫都一样,都一样,呵呵!” 程傲芳道:“那完全是两码事,你可要想清楚了,在水行宫当殿主比在木行宫当殿主可是要少上一半的好处!” “程宫主厚爱,卑职心领了,真不用那么麻烦,卑职还是呆在水行宫好了。”苗毅继续在那打呵呵。 陶青离见苗毅不肯松口,心中可谓松了口气。 谁想程傲芳断然道:“再给你加一殿,让你身兼两殿殿主!来不来?” “……”苗毅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尚留欢和庄友文面面相觑,陶青离和赵非自然是盯着苗毅的反应,这条件实在是太优渥了。 苗毅渐渐露出苦笑道:“程宫主,你让我身兼两殿殿主,那我岂非抢了两个殿主的位置,丢了位置的两位殿主岂不是要恨死在下!” 程傲芳不以为然道:“莫非你忘了?只要打下日行宫,本座手下将会多出十个殿主的位置,给你两个不算什么。来吧!本宫说话算话。” 这下不但是苗毅看出来了,其他人也看出来了,程傲芳是真的看上了苗毅,不是苗毅开始以为的那种男女看上,而是把苗毅当人才了,看上了苗毅的能力,要招揽。 这就像苗毅想把杨庆挖来是一样一样的。 说老实话,苗毅心动了,是真的心动了,想要带走流云沙海那位,就需要更大的权势,而现在前进几步的台阶就在眼前,只要爬上去,那得少奋斗多少年? 可是看到陶青离和赵非那期待的眼神,苗毅心中又叹息一声,向程傲芳拱手道:“谢宫主厚爱,苗毅何德何能,未立寸功,不敢擅占别人的位置!”这是再次拒绝了。 面对如此利益还能拒绝!程傲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再次断然出声道:“本宫再给你加一职,身兼两殿殿主之位,再兼本宫座下行走,直接听命于本宫,不受木行宫其他任何人节制,你来是不来?” 此话一出,陶青离和赵非震惊是不用说的,最震惊的是尚留欢和庄友文。 什么情况?红莲修为都不到的修士身兼两殿也就算了,竟然直接成为了行走,开什么玩笑?还身兼两殿,这岂不是比我们两个的地位还高? 两位行走的脸色可谓变得很难看! 苗毅嘴巴都快哦成了一个圈,有点傻眼,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程傲芳也注意到了两位行走的脸色,知道自己话没说清楚让这两位误会了,当即补充道:“不过话要说清楚,这行走一职只是让你挂个虚职,没有俸禄,只是为了便于你不受其他人节制,同样的,你也无权节制其他人。” 此话一出,两位行走方松了口气,感情只是个虚职,不然堂堂两个紫莲境界的修士还不如一个青莲境界的修士,届时见到苗毅还不得无地自容到一头撞死,真要那样了,程傲芳的行为就太过分了。 尽管如此,可对苗毅来说,对方开出的无疑是个天价,在用天价挖他,他自己都没想到过自己能这么值钱! 陶青离彻底无语了,眼神甚至是有些黯然,她现在方明白水行宫和木行宫的差距有多大。 她们婆孙怕人家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干的是什么?人家程傲芳干的又是什么?人家为了一个有用之人能开出这么大的价码,换了她们婆孙是做不到的,光这份气魄就不是她们婆孙能比的,所以木行宫兵强马壮,而水行宫只有一群阿谀奉承的马屁精,到了关键时刻连拉都拉不出来。 陶青离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再挽留苗毅! 赵非亦默然,再拦苗毅就是活生生挡人家的前途了。 而苗毅却是苦笑一声,再次拱手道:“谢程宫主厚爱,这真不是几个职位的事情。” 陶青离立刻目光复杂看来。赵非却是暗暗叹息一声,这的确是苗毅的为人,在星宿海的时候就领教了,否则大家也不会成为朋友。 程傲芳面无表情道:“苗毅,你目前也就值这个价钱,本宫也不可能再给你加码,这已经是本宫能给的极限。诚如你自己所说,你在本宫麾下未立寸功,就获得如此厚赏,这已经是破格之举,再给你加码,本宫自己都无法跟下面人交代!我看这签如律令的事可以先放放,等你们想通了再说吧!”说罢带着一脸不快,起身而去。 第五八六章 大战在即 主人离去,陶青离三人被请去了别院下榻。 没了外人,三人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可又都很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终还是陶青离先开口问道:“苗毅,你想来木行宫吗?” 苗毅苦笑:“说不想来是假的,我还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值钱。” “是你自谦了,你值的,老宫主在世时也说你有能力。”陶青离笑得有点牵强,陶婆婆虽然说了苗毅有能力,可也说了怕以后压制不住苗毅,不像这边反而出天价来挖。“要不你就答应她吧。” 苗毅微微摇头,“其实就算不答应她,她也不会因为一个我放弃这次的合作,我还不至于值钱到让木行宫放弃这么大的利益,不过她借此刁难一二是免不了的。”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那就是他个人搞不好会因此得罪程傲芳。 地位相仿的赵非却是将心比心猜到了苗毅的担忧,对陶青离说道:“大姐,其实我还是建议你让苗毅来木行宫,有苗毅在木行宫对水行宫来说也许并不是坏事。如果水行宫有什么麻烦,苗毅不会置之不理,他在这边也能帮我们水行宫说得上话。” 苗毅一怔,看着赵非不语。 这话不无道理,有些事情陶青离和司空无畏睡一张床上说私房话的时候,也听司空无畏说过,苗毅这人极重情义,方有星宿海分派宝物的事情,可苗毅这人也是你对他不仁休怪他对你不义的人,也有心狠手辣的一面,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若是顾着自己强留下他,只怕反而会闹得心生间隙,想及此,陶青离点头道:“苗毅,你还是留下吧,你在这边若挂了程傲芳坐下行走的职在她面前也说得上话。” “这…”苗毅一脸为难。是真的为难,不是他不想来,在修行界豁出命去打打杀杀不就是为了这点利益,可若是这样走了。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不仁不义之人。 他深知人生在世大男人若想在这世上有一席之地就必须得有一条守得住的底线,这叫坚持!为了这份坚持也许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可也是成功的必要因素!否则你抛弃了所有人,所有人也就抛弃了你。 赵非劝道:“老弟,不必为难,去木行宫吧。程傲芳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你若是再拒绝无异于打了她的脸,到时候怕不仅仅是你来不来的问题,而是搞不好得罪了她会被她找麻烦。” 苗毅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想不通了。她什么非要挖我来?” 赵非微笑道:“很简单,你之前谈判时表现的太好了,引起了她的注意。” “……”苗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倒不认为自己表现得有多好。 陶青离也道:“留下吧,有你在这边。若是木行宫事后对水行宫有什么企图,我们也能及早察觉。赵非说的不错,说不定你还能帮上我们的忙,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想必你也不会置之不理,也许你在这边对水行宫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苗毅又看向赵非,只见赵非用力点头。 苗毅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缓缓抱拳道:“既然如此,那苗毅就恭敬不如从命自私自利一回!” 次日,双方再次坐在了一起,程傲芳坐那端着茶杯对众人视若无睹,慢慢喝着清茶不吭声。 陶青离三人相视一眼,苗毅上前一步道:“程宫主既然如此厚爱。苗毅不才,愿为宫主效力!” 程傲芳黛眉微微挑了一下,眼中略微闪过一丝得色,有着征服的快感,放下茶杯笑道:“本宫答应你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反悔。待到对日行宫之战结束,多出了空位置,便即刻给你安排!” 不是立刻封赏?苗毅稍一沉默,拱手道:“苗毅有一不情之请。” 程傲芳淡笑道:“说!” 苗毅回道:“水行宫人马本就人心惶惶,卑职若是此时离去,更是动摇军心,于战不利,卑职恳请宫主战后再对卑职进行封赏。” 这是要暂时先留在水行宫参战了!程傲芳黛眉一皱,水行宫那边先行出战分散日行宫大部分高手,势必压力巨大很危险,你若是战死了,我岂不是白费了心思。 陶青离和赵非看向苗毅却是略显感动,知道苗毅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 可对苗毅来说他必须冒这个险,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了,他就得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道理很简单,程傲芳如此破格提拔自己,下面人的不满之后会产生多大的反弹谁也说不清楚,程傲芳不可能一点都不顾虑下面人的反应,自己倘若这个时候就到了她的身边,万一事后封赏不下来,自己岂非成了鸡飞蛋打的笑话,还有脸再回水行宫吗? 只有先留在陶青离这边,就算程傲芳那边有什么变故自己在水行宫这边也不损失什么,大不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考虑到水行宫那边的计划可能都是出自苗毅之手的策划,苗毅一走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程傲芳也不想此战出现什么意外,毕竟此战利益攸关,她也不得不重视,遂缓缓点头道:“好吧!就依你!” 这事就算是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水行宫和木行宫顺利签下了如律令,正式结盟! 双方再次把行动计划给磋商清楚后,陶青离三人方告辞。此行人也不多,人多了怕显眼,来时三人,回去时也就三人。 很快,水行宫各大巨头便接到了宫主陶青离的传召,齐聚水行宫议事大殿。 三大行走:赵玄真、王丰泽、严上青。 六大执事:罗光昊、童林、王四天、齐正、黄胜天、车有路。 十大殿主:苗毅、赵非、司空无畏、张信水、窦留芳、苏利、田霸、孙守光、权无双、申怀信。 更有各殿麾下二十七位行走,全部是红莲修士,唯独苗毅镇甲殿这边的红莲修士都被杀光了,包括苗毅这位殿主在内,整个镇甲殿已经找不出了一位红莲修士。 另外还有七名殿下执事,也都是红莲修士。不得不承认水行宫的安逸环境蕴育出的红莲修士还是挺多的,连一殿执事当中都有红莲修士,这还不包括陶婆婆生前赶走的,加上陶婆婆过世后被铲除的,否则水行宫这么多年攒了多少红莲修士可想而知。 加上宫主陶青离在内,整个水行宫五十三名红莲修士全部到场,这显然是一场只有红莲以上修士才能参加的议事,不过苗毅是个例外。然而此时没人觉得苗毅在此会是个意外,如果不在反而会让人觉得不对。 “参见宫主!”众人突然齐声拱手迎接。 从后面出来走到宫主宝座前的陶青离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宝座前,伸手示意平身。明眸环顾在场诸人,见到有这么多红莲修士在场,想到麾下还有养了这么多年不曾消耗比其他各宫都更多的青莲修士,心中也生出几分豪气,我水行宫未必不能一战! “本宫今天召诸位来,是想向诸位宣布一个重大决定!”陶青离沉声道:“我水行宫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本宫决定先发制人,集合我水行宫十三万人马率先向日行宫发动进攻!”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在前的三位行走和六位执事倒是默不吭声,因为已经提前和九人沟通过了,陶青离不可能不先搞定自己身边人,在没有取得身边人的支持下也不可能召集水行宫所有红莲修士到场。 大部分人还以为听错了,镇丁殿殿主张信水震惊拱手道:“宫主是说我们要先向日行宫发动进攻?要攻打日行宫?” 陶青离看他一眼,再扫过众人,“本宫再重申一遍,我水行宫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本宫决定先发制人,集合我水行宫十三万人马率先向日行宫发动进攻!” 镇戊殿殿主窦留芳失声道:“宫主,万万不可,日行宫皆是虎狼之师,我等从未征战过,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我水行宫无一紫莲修士坐镇,如何能与日行宫对战!” “是啊是啊!”有些惊慌的众人纷纷响应。 “谁说我水行宫没有紫莲修士坐镇!”陶青离一声喝,突然召出陶婆婆留下的那根金色龙头法杖,立见泛起紫色宝光,盘踞的那颗龙头竟然变大数倍,蜿蜒升起半丈来高,在那狰狞张嘴,栩栩如生,威武吓人。“本宫的这件四品法宝难道还抵不得一个紫莲修士?想当年也曾有紫莲修士命丧在这龙头法杖之下,难道再遇紫莲修士本宫还杀不得?” 三大行走,六大执事,苗毅、赵非和司空无畏,立刻拱手响应道:“卑职等愿追随宫主!” 诸人震惊,这几位都疯了吗? 龙头法杖变回原样,陶青离再次面对众人大声道:“诸位如果愿意坐以待毙,本宫也不勉强,本宫尚有退路,大不了去天外天侍奉圣尊,可你们呢?你们有退路吗?你们就算投降,日行宫能花修行资源养你们吗?难道你们还认为你们能保住你们的位置?你们心里都清楚,你们对日行宫来说毫无用处,反而会眼馋你们的位置和你们手上多年的积蓄,他们势必会杀光你们,将你们身上多年的积蓄给抢光,杀你们的人,抢你们的东西,睡你们的女人,就算有侥幸活下来的,那份荣华富贵也不属于你们,你们将活得猪狗不如,难道你们真愿意如此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第五八七章 出征 从她嘴中说出‘睡你们的女人’这话,不免让人感到有些古怪。 可从众人黯淡的神色上可以看到,这是事实,是即将面临的事实,在水行宫安逸多年的他们只怕出去投靠任何地方都没有人愿意要,已经得到手的荣华富贵有几人舍得放弃? “宫主,您说的是事实,可另一个事实是我们的确不是日行宫的对手啊!”镇癸殿殿主申怀信一声长叹。 陶青离当即喝道:“谁说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本宫又岂会让大家鲁莽去送死,一人力穷,二人力强,我水行宫已经与木行宫结下联盟,两宫一起联手攻打日行宫,大有可为,有何可怕?” “和木行宫结盟了……”众人瞬间哗然,左右交头,议论纷纷。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日行宫和木行宫势均力敌,这边随便搞搞都行。 镇丁殿殿主张信水抱拳喜问,“宫主此话当真?木行宫愿帮我们攻打日行宫?” 陶青离喝道:“难道到了这个时候本宫还会说谎不成?不过有一点你要搞清楚,不是木行宫帮我们攻打日行宫,是我们和木行宫联手攻打日行宫,我们别想偷奸耍滑坐一旁看热闹,要主动出击!” “这是自然!”一伙人哄然响应,有如此强援大家就放心了,又有了保住自己荣华富贵的信心。 陶青离又大声道:“此事仅限于在场诸位心中知情,万不可对下面人泄露,人多嘴杂,一旦走漏消息,诸位可就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众人又哄然响应,“谨遵宫主法旨!” 取得了共识,接下来就好办了,一张临时绘制的巨型地图摊开在了大殿中央的地面,上面绘制着日行宫各殿、各府、各山和各洞的方位。众人围住地图成一团。 苗毅、赵非和司空无畏走上了地图,由苗毅亲自讲诉接下来的进攻反方案。 将进攻意图讲明后,苗毅手持一杆长枪分别指向了地图上的四个方位,再次强调道:“诸位。我们十三万大军只需一路强攻日行宫己、辛、壬三殿,攻入三殿后,不放过一个活口,谁抢到的东西便是谁的,我们只需扫平三殿,剩下的七殿和最危险的日行宫中枢自然有木行宫去动手。有宫主亲自率军出征,我们十三万大军打不赢整个日行宫,难道还打不下这三殿?用人淹也能把他们给淹死!如果连这样的仗都打不赢,那我们还真是一群猪,届时别人想不吞掉我们都难。” 这边说的是和木行宫联手进攻。并未向众人透露其实一开始只有水行宫进攻,而且是要吸引强敌分散日行宫的实力便于木行宫以绝对实力拿下日行宫中枢,水行宫这边可谓承担着比木行宫还大的风险。 你不这样干不行,人家木行宫对水行宫的人马没信心,万一这边摆木行宫一道。木行宫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木行宫必须要看到水行宫的实际行动才会动手,人家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对下面的这些人进行必要的欺瞒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实在是这群人本就不经吓,你只能让他们看起来很轻松,给他们信心和鼓励,若是让他们感受到了天大的危险那就别玩了。 甚至连战后要向木行宫上缴一半利益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大家! 原来只需攻打三殿。众人又再次大大松了口气,我们这边这么多人马,看起来似乎的确没什么大难度。 也有人小心问道:“宫主,木行宫为什么会这么好心和我们一起攻打日行宫?” 陶青离反问道:“那你觉得木行宫是想和日行宫分水行宫一半的利益,还是愿意整个吞下日行宫的利益?这不是人家好心,是我们这边求上门去说服人家的。以我们不惜代价助他们攻打日行宫说服人家的。” “宫主,若是木行宫吞了日行宫后,又把血盆大口对准了我水行宫,那该如何是好?” 这边早有准备好的说辞:“本宫又岂能不考虑到这些!我们不惜代价主动出兵才换来了木行宫和我们签下的如律令。我知道主动出兵很勉强诸位,可诸位是想困在这里坐以待毙。还是背水一战保自己的富贵?” 原来是这样!一帮人心中嘀咕,看来这宫主关键时刻也挺拿得出手的,不知不觉就把这么大的事给办了。 众人陆续拱手道:“宫主英明!” “诸位回去立刻做准备,木行宫那边无法拖住日行宫的人谈判太久,大家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计划……” 一帮人聚在一起把所有细节再进行了仔细磋商,足足谈了一个白天才把事情敲定下来。 散去时一个个变得神情肃穆起来,真的要打仗了!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主动进攻! 一个个由开始的心慌慌变成了现在的紧张,局势的逆反变化也主导着众人的情绪变化…… 搞定了这些各殿的决策层,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殿主和下面的行走齐心协力推进此事自然就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各殿甚至将各殿境内的商会人员给请到了家里,现场谈交易,一个个可谓是砸出血本不惜代价弄装备。大家都知道现在到了拼命的时候,没了小命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搞都不行了。 水行宫境内基本一直无战事,此地的商会经营也一向惨淡,随着木行宫和日行宫的威胁产生,已经有人在提前做准备令商会的交易量节节攀升,这次更是如井喷般爆发,水行宫积攒了数万年、数千年、数百年的财富狂砸了出来。 忙得商会的人员一宿一宿地不合眼,可谓劳累并快乐着,大量的物资往这边调集。 商会可谓是率先感受到了大战一触即发的风雨欲来,不过谁都没想到会是水行宫要率先发起进攻,只当是水行宫在做应战的准备。 商会有一点值得称道的是,会严格保守客户的秘密,不会对外泄露这里的交易情况,他们只管赚钱。他们也明白,大战一出,后续还将财源滚滚。 苗毅这次也是大出血,将自己手中的一品法宝基本都无偿下发了下去,尽量将跟随的老人都武装到了牙齿…… 木行宫那边,谈判的地点已经由日行宫轮流到了木行宫,依然在为了利益的切割纠缠不清,谁都不愿轻易让步。 而水行宫的人马已经开始集结。 苗毅如今所在的镇甲殿宫殿面积够大,能轻易划拨一个院子给妖若仙隐居用,殿主有令也没人敢去打扰。 在妖若仙的院子和妖若仙谈了许久后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重新炼制一套战甲已经来不及了,炼宝毕竟不是拔萝卜。苗毅穿上了从星宿海弄来的三品全套战甲,这东西肯定比他原来的二品战甲防御力更强悍,就是太奢侈了点,能用得起的人实在不多。 黑炭重新披上了久违的战甲,威武、狰狞、霸气,在那兴奋得在院子里乱窜,嘶鸣不已,感受到了厮杀的气氛。 陪在左右的千儿、雪儿满脸不舍和担忧,这可是宫与宫之间的厮杀,不是以前的府与府,将会有许多红莲修士和紫莲修士参战,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也正因为这样,苗毅不让两人跟随,留了两人和阎修看家,一旦有不测,依然是让妖若仙带他们离开。 身在深宫之中,依然能听到宫外山下的龙驹如雷嘈杂的蹄声。 阎修快步从宫外走入,见到人马披甲的苗毅正站那任由二女将亲自赶制出的一袭黑色披风挂在双肩,上前拱手道:“大人!我镇甲殿一万一千余人马已经在山下集结完毕,随时听从大人号令!” 身披重甲的苗毅向二女微微一点头,转身翻身上马,一坐到黑炭身上便能感觉到与以前的巨大差距。坐在上面的人都能感觉到黑炭的四蹄似乎生了根扎入了大地一般,异常沉稳,感觉不到丝毫的晃动,脊背强健无比,四肢有力。 阎修突然拦在黑炭前面,恳求道:“大人,阎修愿随大人出征!” 苗毅两眼微眯,不怒自威,沉沉道:“莫非当本座的话是儿戏?让开!” 阎修身躯一颤,垂首缓缓退开到一旁。 “唏律律…”黑炭一声嘶鸣,突然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顺着主道,顺着一路敞开的宫门急驰出宫,一路疾驰畅行无阻,只见苗毅身后披风猎猎。 “唏律律…”黑炭又是一声嘶鸣,紧急扬蹄停在了宫外的山坡前。 山下顿时山呼海啸:“参见殿主!” 压下黑炭,苗毅目光扫过山下,只见黑压压一片,人马攒动,皆抱拳仰视着他一人。 此情此景苗毅亦忍不住心生豪迈,遥想当年尚在街头杀猪卖肉的时候何曾想到过能有今天,麾下上万修士听从号令,手握上亿信徒,美酒、佳人信手取之,焉是那些身在规则外躲在偏僻之地的豪强能比的,哪怕是南极老祖,可有他这番权势? 就在这时,空中一只灵鹫掠来,苗毅伸臂任由灵鹫的利爪抓落在了自己的战甲护腕上。 第五八八章 出征(二) (答谢‘野罂花’9.25飘红打赏,加更奉上!) 从灵鹫颈部的彩羽数量上不难辨别出这只灵鹫来自哪里。 见是自己和流云沙海老板娘联系的灵鹫,苗毅开了灵鹫脚筒,施法寻摸里面的东西准备取出,谁知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不由一怔。 这是怎么回事?这灵鹫也没报警表示受到过惊吓,这意味着信已经顺利送达,可是为什么没有回信? 满是疑虑的目光看向流云沙海方向,却见空中掠来一个黑点,一只飞禽上站着一人快速飞来,不是别人,只见文芳站在一只蓝羽飞燕上掠来。 凌空见到下面黑压压的大军,哪怕这支大军再怎么不够威武,凑在一起也能聚集出一股气势。文芳有些心惊肉跳,这种情形是在商会永远看不到的。见苗毅独骑孤傲在山坡上接受万军的瞻仰,令她有些不敢靠近,离苗毅远了点落地,收了蓝羽飞燕。 她在商会的地位起来后,这公用的飞行坐骑自然也有权享用了,当然也是卖品,不过在没有卖出去前,也不好在那闲置,这个用用也不损耗什么,有机会也要让这飞禽活动活动。 水行宫的不正常举动她自然也察觉到了,本早就想过来看看,奈何近期忙得一塌糊涂,直到停歇了下来才过来,谁知刚好撞见这一幕。 苗毅微微点头,用目光和她打了个招呼,目光旋即又落在了灵鹫的身上,回头抓了快玉牒出来,迅速写了些东西,封入了脚筒中,手指捏了捏灵鹫脖子上失去一根灵羽的部分,那根灵羽的位置在风云客栈,这是指引灵鹫去找它脖子上失去的这根灵羽。 单臂一抖。将灵鹫抛向了空中。 然而奇怪的事情出现了,灵鹫振翅空中盘旋两圈又落了下来,苗毅只能伸臂接住它,怎么回事? 接着再次振臂将其抛向空中。谁知依旧是那样,灵鹫在空中盘旋两圈又落了下来。 再次伸臂接住的苗毅眉头紧皱,耳畔却突然传来了文芳的传音,“大哥,应该是失去了目标,灵鹫找不到了你指点的那根灵羽。” 失去了目标?怎么回事?苗毅眉头深深皱起,霍然回头看向了流云沙海方向,那女人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按理说不太可能啊!就目前修行界来说,谁敢动风云客栈? 再回头,山下黑压压一片的人马正在看着他!看着他胯下披了狰狞战甲的坐骑!令这位殿主大人是如此的威风凛凛! 苗毅只能缓缓收了这只灵鹫。上万人马正在等着他,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可能因为一些儿女私情上的虚妄猜测而耽误时间,毅然回头! “嘤嘤……”龙吟声响起,麒麟枪突然出现在手中一挥,座下黑炭猛然纵蹄飞扑山下。一路疾驰下山。 下面上万人马立刻分向两边,让出了一条路来。 一袭黑色披风猎猎飘荡在身后的苗毅提枪独骑从中穿过,接受所有人的回头注视,同时手中枪一挥,施法喝道:“出发!” 他的那些老部从立刻挥舞手中武器响应,“出发!” 十位暂代府主之职的府主以及监军,立刻拨转坐骑冲上人群中的空路。率先追随在苗毅身后。 “出发!”上万人马当即跟着山呼海啸响应,声震山峦,惊得远处再远处的飞鸟四起。 人群中刚空出来的那条通道又被人群给吞没,上万只龙驹驰骋的动静一起,那真是如雷霆般震撼,山顶上的地面都能感觉到震颤。 闪到山坡前的文芳见到前方山林中人马排成了长龙。在苗毅的引领下气势如虹蜿蜒疾驰而去,那气势真是惊人,给了她很大的震撼。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多修士聚集在一起,而且是如此刀枪林立纵横驰骋的人马。 听到边上有动静,左右回头一看。只见千儿、雪儿和阎修也出现在了身边眺望渐渐远去的人马,不由笑道:“我还是头次见到如此震撼的场面,大哥统帅千军万马的样子还真是威风,看得我都有从商会跳槽到地方势力的冲动。如果我能从商会跳出来,也不知道大哥会不会收留我!” 看到眼前的情形,她其实挺感慨的,以前老是听说一殿之主手握千军万马掌控亿万信徒如何如何的威风,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最重要的是她亲眼见证了一个殿主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位置的,遥想当初镇海山,那只是个小小山主而已,如今已是拥有这么大权势的一个人了,放在当年肯定无法想象,至少不相信这位大哥能成长得这么快。 “还是不要跳出来的好。”千儿偏头看向她,一脸苦涩道:“呆在商会平平安安的多好,大人今天的一切都是一次次拿命换来的,你不要只看到表面的威风,我宁愿他不要这样的威风,这次很危险…” 文芳一怔,顿了顿,语气凝重道:“木行宫和日行宫已经打过来了?” 千儿默然不语,虽然这边和文芳的关系不一般,可有些事情还是不好告知局外人…… 镇甲殿、镇乙殿、镇丙殿,三殿拱卫着水行宫的中枢,也可以说是水行宫中枢的一道屏障。镇甲殿虽然是名义上的十殿之首,可这次三殿会师的地方却在镇丙殿,因为镇丙殿在这次出发的方向。 苗毅率领人马一路疾驰,为了隐藏大批人马的踪迹,没有走好走的官道,而是操近路直接走深山老林,翻山越岭,遇河纵骑飞跃,可谓马不停蹄。 赶到镇丙殿时,镇乙殿的人马已经先苗毅的人马赶到,赵非和司空无畏的手下警惕心明显高于苗毅这边人马不是一点点,苗毅率队抵达集结地点的深山老林时,便发现落入了包围圈。 若不是见到是苗毅的人马,这边很有可能已经发动了进攻。 包围圈让出路,苗毅独自纵骑而过,在一株枝叶夸张四张如伞盖的大树下跳下了坐骑,向提前到达的陶青离拱手道:“卑职来迟,还请宫主恕罪。” 目光在陶青离身上扫过多少闪过惊艳,不是惊艳于陶青离的姿色。而是惊艳于陶青离的一身装备,悍然是一套金灿灿的战甲,头戴折翅金盔,身披金色鱼鳞铠甲。令整个人显得英武不凡。 这套精致的女性战甲一看就知道炼制不凡,也不知是陶青离本有的,还是陶婆婆遗留给她的。 陶青离伸手虚扶道:“你路途较远,来晚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罪之有?本宫也是刚到。”回身引荐右边两位面无表情的陌生人,“这两位你在木行宫见过,我就不介绍了。” 苗毅一看两人的服饰,多少一愣,虽然两人戴了假面,可还是经由陶青离的提醒认了出来。木行宫的两位行走尚留欢和庄友文居然也来了。 遂朝两人拱手示意一下,又朝赵非和司空无畏及三大行走、六大执事拱了拱手。 为了此战,水行宫可谓是倾巢而出了。 “人已经到齐了,是不是可以出发了?”陶青离问了声。 苗毅点了点头,其他各殿人马各自赶往指定的集结地点。没必要那么麻烦绕远路和他们在这里碰面。 赵非拱手道:“卑职领本部人马在前开路。” “好!”陶青离见苗毅没意见,点头准了,交给其他人她也不放心。 因为她实在是没有一点如此大规模群战的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指挥,整个水行宫也只有苗毅、赵非和司空无畏有这方面的经验,该怎么做也完全是听由三人的,不敢胡乱指挥。她只需坐镇便可。 回头又翻身上了一只龙驹,一声令下,“出发!” “是!”跟前几人领命,亦翻身上了坐骑,就连尚留欢和庄友文亦爬上了龙驹坐骑。 虽然他们的飞行速度很快,可以很快抵达指定地点。可他们不可能扔下大队人马自己先走。这不是小部分人打斗,也不是宫主和宫主之间单挑分出个胜负就能一了百了就分出输赢的事情。 你宫主之间就算个人打赢了又怎么样?你还能一个人消灭到处乱跑的小喽啰?那些小喽啰四处点火报复到你地盘来,你这宫主捉襟见肘能顾几处? 这不是个人恩怨分个生死就完了,也不是一个人的霸王之勇散发出王霸之气就能令天下臣服,还没见过哪个称王称霸的人能独自一人不依靠手下就能掌控天下。 这是战争。这是抢占地盘,占地盘是需要人去占的,要消灭和控制对方的势力。 杀了一个日行宫宫主不叫打下了日行宫,如果能消灭和控制了日行宫宫主的所有手下,摧毁他对日行宫的控制,令日行宫宫主成为孤家寡人,那么就算日行宫宫主跑了,这地盘也是你的。 除非逃走的那位宫主能重整旗鼓再拉起一批人马来卷土重来,重新夺回地盘。 不过一旦失败想再卷土重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你已经失去了你应有的地位和势力,失去了合法性,你什么都给不了人家,没几个人会因为你红口白牙的许诺来跟你拼命。 如若不然,六圣也不需要搞这么大势力,六个人就直接把天下给控制了,还需要和下面这么多人分享什么天下愿力,六个人独享岂不快哉?然而这不现实,如果你只有六个人,哪怕修为再高,别说其他修士,你连凡人,也就是天下信徒都没办法有效控制,谁愿意老老实实给你贡献愿力? 当然了,斩杀对方的头目还是很重要的,放任逃走后患无穷,谁都不想看到老有人想对自己报仇。 所以在这种占地盘的战争中,高手存在的意义就是防备对方的高手对自己聚集的人马下杀手,下面人挡不住那些高手,会被杀得溃散,遭遇对方的高手只有自己这边的高手迎上去阻拦。 (ps:肯定有人又要大骂这章灌水,其实真的不想这样花大篇幅解释,可有人理解不了这种修行世界观的设定,嚷嚷着还要带这么多人马干什么,高手出面一个人把架给打了不就完了。当然这种能勉强解释,还有一种你真心不方便解释,说你这种设定是脑子有病,仙侠小说就应该像榜上其他仙侠小说那样修炼的,我只好承认自己脑子有病,不解释行不行,我一张嘴骂不赢那么多张嘴,以自残的方式给自己省点事。 另,推荐朋友的一本书,我本从来不搞这种推荐,也不找别人要推荐,拒绝了不少人。可是上到月票榜总榜第四了,不推怕人骂我那啥,何况推荐的也是个比较有喜感的写手,至于这位写手叫什么名字自己去看吧。 书名《天下第一》:我要成为天下第一的男人,怎么能倒在这里! 看到,且有空的读者,可以去搜索在书评区留个言,说是“飞天书友来砸场子”,以证明我的确向读者推荐了他的书。 另外,既然已经附言了,就不能浪费求票的机会,那啥,有月票的投我吧!) 第五八九章 一千颗人头 依然是尽量避开官道在深山老林中穿梭,隐藏大部人马的行踪。 赵非率所部的一万多人马在前,还未正式出发前,他就撒了一百多个探子探路,防止被人给埋伏,镇乙殿这么多年来的整顿是有效的。 苗毅率人马居中和陶青离在一起,苗毅三人中不留一个在陶青离身边的话,陶青离心中一点底都没有,若要留就留苗毅在身边更妥当。 司空无畏自然是领人马在后。 星夜兼程几个昼夜,三殿人马终于抵达指定地点,离日行宫边境也就一百来里路。 此时此地已经聚集了三殿人马,加陶青离亲自带队前来的,已经聚集了近八万人马,还有四殿人马因为路途原因还未抵达。 这八万人马除了各殿首脑,下面的人压根不知道跑这来干什么,各殿殿主也没告知,下面人只知道是防备日行宫攻打水行宫,一个个在那提心吊胆,静伏在山林中窃窃私语。 有些人甚至连求老天保佑的话都出来了,希望只是虚惊一场,希望日行宫不要来攻打 冷眼旁观的尚留欢和庄友文将周边的议论纳入耳中,多少有些无语,这水行宫下面的人竟然还不知道要攻打日行宫? 两人立马意识到了事情压根不是苗毅谈判时说的那么回事,水行宫下面人压根没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勇气,玛德,木行宫被忽悠了。 又是一株茂密如伞盖的大树下,树冠四张,遮挡得脚下植物沐浴不到阳光,所以看不到杂草显得比较干净,这里成了陶青离镇守的中军帐。 木行宫两位行走快步回到陶青离身边,尚留欢质问:“陶宫主,水行宫下面人根本不知道要攻打日行宫,你们究竟在搞什么?” 不等陶青离开口。苗毅已经主动接话道:“下面人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战势在必行,上了战场就由不得他们不拼命!更重要的是,我们这边会如实履行我们的承诺。不会让你们那边失望,二位随军可拭目以待,必不会让二位失望!若我们不能遵守约定,木行宫那边大可按兵不动,你们也不会损失什么。” 陶青离点头,表示正是此意。 尚留欢和庄友文相视一眼,人家既然这样说了,他们也只能是拭目以待了,至少人家现在并未有食言的地方。 身披三品战甲的赵非一直手持方天画戟站在陶青离身边不语。 司空无畏则负责外面,亲自布置手下人马撒开到数万人马潜伏的周围巡视。防备有人逃离动摇军心,亦在防止有敌人靠近。 随着后续的四殿人马陆续到来,水行宫十三万人马已经到齐,各路殿主携麾下行走齐聚宫主陶青离身边。 苗毅再次在地图上布置具体的进攻计划,与各殿主问答确认大家都牢记后。陶青离站了出来,大声道:“此战事关我水行宫生死存亡,也事关诸位前途,所以只许胜不许败!本宫现在正式宣布战场法纪,抗命不尊者,斩!动摇军心者,斩!擅自脱逃者。斩!怯战后退者,斩!战不尽力者,斩!” 五斩之言一出,各殿主和行走面面相觑,其中不乏准备战事不利溜之大吉之人! 陶青离喝道:“本宫法旨可都听清了?” 不管有没有听进去,众人皆拱手回道:“谨遵宫主法旨!” 陶青离沉声道:“下去后。立刻将本宫‘五斩’法旨层层传达给麾下每个人,告诉他们,本宫令行禁止,若有抗旨者定杀不赦!此战意图回去后也可以正式向下面人公开了!” “是!”众人应道,至于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 到了这个时候也不需要顾及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能来硬的,陶青离回头,目光落在了司空无畏身上,“司空无畏!” “卑职在!”司空无畏抱拳。 陶青离面无表情道:“命你率本部人马为后方监军执法,执行本宫的‘五斩’法旨,你镇乙殿一万多人马给本宫盯好了,但凡违抗本宫‘五斩’法旨的,杀无赦!” “卑职领命!”司空无畏大声应下。 此话一出,各殿首脑一阵心惊肉跳,总共才十三万多人马,竟然划出一殿一万多人马做执法监军,这摆明是要断了大家的退路啊! 当初陶老宫主故去守灵时,司空无畏扔出镇甲殿前殿主候风的脑袋在大家眼前的事,大家可谓是记忆犹新,这样的悍将不派去打前锋,反而专门用来杀自己人,这… 把镇甲殿实力最强的两支人马之一派来干这事也是没办法,好不容易把这些人给骗上战场了,鬼知道这些人嘴上答应的好实际上会不会尽力,只能是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恐吓,让他们明白不拼命杀敌你逃跑也是要拼命,遵旨杀敌只有一方威胁,抗命不尊就是前后夹击! 站在一旁的尚留欢和庄友文相视一眼,两人大概看明白了,敢情是赶鸭子上架硬逼着打这一仗! “苗毅!”陶青离再次一声。 苗毅拱手道:“卑职在!” 陶青离道:“命你为大军地面前锋!” “卑职领命!”苗毅应下,这也是没办法,他不能在天上飞,陶青离所谓的法旨都是几人商量好的。 赵非则被陶青离留在了身边一起随军指挥调度。 “诸位立刻回去传达本宫法旨,一个时辰后,大军准时向日行宫镇壬殿发起进攻,拖延抗命者,斩!” 随着陶青离最后一声令下,众人散去。只是回去的殿主一个个脸色有点难看,宫主是一点后路都不给他们…… 诸殿主回去召集下面的府主将此行的意图以及宫主法旨一公布,十余万人马顿时炸开了锅,骂娘的,说不干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站在中军树下的陶青离能听到四面八方如潮的叫骂声,脸色也很不好看,不由回头看向苗毅。 苗毅淡然道:“会平静的!” 连一旁的尚留欢和庄友文听了都好笑,这样的人马拉出去能打仗?木行宫这次还真是被忽悠得不轻,竟然信了这帮人的鬼话,早知道水行宫窝囊成这样的话,结盟的事木行宫估计连考虑都不会考虑。 不远处,身披三品战甲,坐在龙驹上的司空无畏裂开大嘴嘿嘿一笑,目露凶光,回头对左右亲信道:“把人手分派到那七家去,告诉弟兄们,看看哪些人跳得最凶,我要一千颗人头杀鸡儆猴,少一颗都不行!不管是什么人,杀无赦!碰上打不赢的喊我!” “是!”一旁亲信齐齐领命。 瞬间蹄声隆隆,一万多人马顷刻四散而去。 “宫主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欺骗!我们……” 镇癸殿这边有人对着四周大声嚷嚷,话音很快被冲来的蹄声给淹没,只见十骑如狼似虎般直接冲撞开人群。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被一枪挑得飞起,惨叫声还在空中,又见一骑腾空而起,手起刀落,一颗人头飞起,喷洒出血雨。 下面的人惊呆了,某府主迅速出面,指着行凶之人喝道:“什么人,竟敢擅自行凶!” 提刀落地之人回马挥长刀指来,冷笑道:“莫非你们不知道宫主法旨?奉宫主法旨!动摇军心者,斩!” 这里话刚落,四周山林中已经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到处有人说什么奉宫主法旨斩之类的话,吓得一伙人脸色发白,不寒而栗,感情是玩真的,立刻全部闭嘴了。 很快,四周如潮的喧嚣迅速安静了下来,中军大树下的苗毅回头朝陶青离微微一笑,仿佛在说,我没说错吧。 司空无畏坐骑前堆积了一堆人头,他扛着长斧问道:“多少颗人头了?” 一旁清点的人回道:“八百二十六颗。” 司空无畏立刻冷眼扫向各路回话之人,“我要一千颗人头,你们没听见?” 一名亲信拱手回道:“大人,暂时没有发现再有人胡言乱语…”言下之意是,我们总不好滥杀吧。 谁知司空无畏两眼一瞪,“刚才那么多人嚷嚷,怎么会没有?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再去各殿提几颗脑袋来凑数,看看哪个看起来比较不顺眼,不顺眼的刚才肯定嚷嚷了,脑袋直接给我摘过来,凑不满一千颗别回来见我!” “是!”众骑立刻领命散去。 于是又见执法队穿插在各殿人马中巡视,执法队某小队之领队突然挥枪指向一名怒眼相视敢怒不敢言之人,身后人员立刻冲去,那人疾声道:“你们干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哪容他狡辩,几支长枪冲来直接在他身躯上戳出一个个血窟窿,有人一枪劈下他脑袋摘走给领队。 那领队可谓一阵冷笑,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竟然连反抗都不知道。他提了脑袋又朝周围人群大声喝道:“有人举报,说他刚才出言不逊动摇军心,斩!” 说罢拨转坐骑提了脑袋扬长而去。 一群人顿时面面相觑,这还有人举报?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司空无畏竟然会下看不顺眼就杀的法旨,所以都略带警惕地看着身边人,说不担心被举报是假的,须知刚才大多人都跟着嚷嚷发泄了不满,估计随便拉一个出去杀了也不会杀错。 很快,一千零五颗人头堆在了司空无畏的面前,少了一颗都不行,但是多了五颗司空无畏却当没看见…… 第五九零章 一触即发 时辰到,所有人脖子上都系上了红领巾,翻身跨上龙驹,大军开拔! 山林中蹄声震颤,树叶都在瑟瑟抖动,行军中再也听不到了窃窃私语声,十几万人马似乎瞬间变得令行禁止,让往哪走就往哪走,脸上都不敢带怨意,执法队的人马就在队伍左右虎视眈眈着,生怕脸上表情不对又被砍了。 也不敢再和队友暗中抱怨什么,之前有人被举报砍下脑袋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一千颗脑袋让这些人明白了什么叫做军令如山! 领骑在前的苗毅率队绕开了一千颗脑袋堆成的小山,这是苗毅让司空无畏摆在前面必经之路上的。 后面随行人马亦劈叉迂回绕开又合拢,一个个亲眼目睹了那成堆的脑袋,噤若寒蝉,连心里都不敢暗中嘀咕了,只有小心谨慎,不断在心中提醒着自己,生怕做错什么掉脑袋。须知宫主颁布的法旨是‘五斩’,只这一斩便杀出了这么多颗脑袋,也就是说,这次不比从前,那是真刀真枪玩真的,一堆脑袋都摆在这呢! 各殿殿主以及各府主有些无语,还从未看到自己手下如此令行禁止过。 一身金甲骑着龙驹从一堆脑袋边经过的陶青离只看了一眼,就有种恶心呕吐的感觉,赶紧扭过了头去。 那一颗颗血淋淋的脑袋有的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有的两眼紧闭皱着眉头,有的满脸痛苦之色,有的翻着眼白,浓郁的血腥味。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头堆一起,此时方感受到真正的战争比她想象中的更残酷。 经过‘馒头堆’的庄友文和尚留欢相视一眼,还没正式开战就先杀了自己一千多人,可见水行宫这次的决心。两人又环顾四周之前还跟要炸锅一般如今却规规矩矩的大批人马,那真是转瞬之间的改变,貌似这水行宫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水行宫最近的异常日行宫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尤其是如此大规模人马的调动,连水行宫都往日行宫那边派了探子,日行宫就更不用说了。 水行宫人马的异动早就传到了日行宫那边,如同木行宫一样。日行宫也从来没有把水行宫放在眼里过,没人相信水行宫敢攻打日行宫,上上下下都认为水行宫只是在做应战的准备,根本不足为虑。 尽管如此,可日行宫的警惕性依然不是水行宫能比的,依然做了防备突袭的准备,在边境地带陈兵以待。 水行宫这边制定的计划是从两国边境地带强攻日行宫己、辛、壬三殿,只攻打这靠近的三殿,并未做长驱直入一直打下去的准备,这一战是打给木行宫看的。没打算把自己全部赔进去。 而日行宫所做的防御正是调集了辛、壬两殿两万余人马,集中在壬殿境内。对日行宫来说,集中两殿人马防御区区一个水行宫也算是给足了面子,真要打起来,凭日行宫的战力。只需一殿人马再配上些高手就可以横扫整个水行宫,因为都知道水行宫的战力不堪一击。 布置在此的两万余人马除了以防万一外,最重要的作用是兼备开战先锋,一旦日行宫和木行宫谈出了结果,这两殿人马立刻会杀入水行宫境内,日行宫那边的高手则直扑水行宫中枢,免得还要等慢慢调集好人马浪费时间。 “大人!日行宫那边的探子已经发现了我们。没能拦住,让探子跑了!” 丛林中一骑飞奔而来,派出去的前哨疾驰而来紧急向苗毅禀报。 对面囤积了两殿两万多人马,这边也在几天前探知。 获知消息得知对方有准备后,陶青离的本意是不是要避其锋芒,绕道其他地方进攻其他地盘?只因水行宫人马攻个出其不意她还有点把握。和人家硬碰硬那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而苗毅却坚持硬碰硬,要正面击溃敌方!并对陶青离言明,避开的后果严重影响士气不说,一旦士气受损战局不利,惊动对方之后。后方又有这两万多人马断去归路,那水行宫人马就真要全部完蛋了,水行宫人马这德性你只能让他们看到胜利的希望,不能给他们泄气,一泄气想挽救都挽不回来,届时你陶青离就算能逃回来也成了光杆宫主,就算日行宫那边不追杀你,你也没理由再留在水行宫了。 而且苗毅有理由相信的是,对方只怕未必会认为水行宫敢攻打他们,还是有可能打他们一个没准备,何况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赵非和司空无畏也赞同苗毅的意见,两人也是多年厮杀出来的,交战在即只有胜负没有害怕一说。 三人都这意见,陶青离还能有什么话说? “敌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告诉后方,没必要再躲躲藏藏,加速前进!”苗毅一声令下,手中逆鳞枪一挥,率先加速前行,身后人马立刻加速跟进。 再后面陆续传话:“加速前进!” 十几万人马立刻放开了速度在丛林中急速驰骋…… 日行宫壬殿与水行宫交界之地的某片山林中,两万余人马在山中四处掘洞而居,山谷幽幽,林荫密布。 溪流潺潺边的一块大石上,镇辛殿殿主陶君君和镇壬殿殿主南吒正围着棋盘落子对弈,山清水秀倒是悠闲。 陶君君是个妇人,南吒是个老头,两人盯着棋盘可谓全神贯注。 两人的侍女在溪流旁嬉戏,有人煮酒,有人垂钓溪流中的野鱼。 可以看出,人马虽然驻防在这里,可是谁都没把水行宫那边放在眼里。 倒是一阵急促而来的蹄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引得溪边几人扭头看去。只见探马飞奔而来,扬蹄紧急一停,探子跳下龙驹,拱手疾报道:“二位殿主,大事不妙,水行宫大批人马已经闯入我日行宫境内!” “什么?”两位殿主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站了起来,南吒疾声道:“来了多少人马?” 探子回:“山中人马见首不见尾,不知多少人马,估计最少不会少于五万!” 陶君君沉声道:“你确认对方不是在驻防,而是闯入了我日行宫境内?” 探子回:“闯入无误,对方探子甚至主动追杀属下,若不是属下逃得快,只怕一条命就交待在了对方手中!” “敌袭!敌袭……”南吒当即仰头施法怒喊。 刹那间,山林中龙驹蹄声雷动,惊得飞鸟四散,这反应速度的确不是水行宫人马能比的。 棋盘、钓具之类的已经瞬间收起,两位殿主及侍女很快披上了战甲翻身上了龙驹,汇集隆隆集中而来的坐骑出山。 “南吒,情况有点不对,水行宫的人怎么敢主动攻击我日行宫?”并骑而行的陶君君突然对南吒传音道。 南吒传音反问,“你有什么想法?” 陶君君道:“别说水行宫没那么大的胆子,就凭他们的实力也不敢这么做,此事蹊跷,当及时传讯回日行宫,禀明情况,请宫主尽快派高手来增援,以防万一!” 南吒皱眉道:“难道我们要避而不战不成?” 陶君君冷笑道:“避而不战?你开什么玩笑?宫主派我们驻扎在此,是准备让我们两殿当横扫水行宫先锋的,遇见水行宫的人马不战,别说我们丢不起那个脸,回头你我殿主的位置还保得住吗?求援归求援,战归战,不但要战,还要打出威风来,本座建议即刻赶往九曲河平原列阵以待,若真是水行宫人马还真没什么好怕的,那边没有紫莲高手,若是情况不对,再说也不迟!” “言之有理,好!”南吒一点头,两人迅速率领集结的人马火速出山。 山外就是一片广袤平原,视野开阔,大队人马经过根本无法逃脱视线,倒是选了个镇守的好地方。 野草青青略有起伏的平原上一条弯弯绕绕的河流如缎带一般。 两万大军隆隆疾驰打破平原的宁静,冲到河流旁一只只龙驹腾空飞跃而过,不一会儿所有人马过河,在对岸平铺开来,列阵以待! 南吒和陶君君并骑在最前面,身后一字排开的是六位行走,十二位执事,二十位府主。 远处山林的树梢上,燕北虹的身影突然从树冠中现身,露出半个身子睁开法眼打量,边上的几棵树上也冒出了六个人,正是他身兼的两殿的六位行走。看来是想帮苗毅的忙,竟然带了六位红莲修士来。 如果真的参战的话,他这举动未免又不合规矩,子路的人跑到辰路来参战算怎么回事? 平原上,双方大队人马还没碰面,双方派出的探马却是在来来回回奔跑回报情况,大战一触即发的前奏。 稍候,平原地面震颤,一袭黑色披风在身后猎猎飘扬的坐骑冲出地平线,凌空纵马越过土丘,紧接着一队队人马如潮水般喷涌而出。 冲到离对方只有千米远的地方,一身狰狞战甲的黑炭紧急扬蹄而立,背后苗毅挥枪一横,身后追来人马立刻分散向两旁跑去。 感受到大战在即的紧张气氛,黑炭异常兴奋,不断嘶鸣扬蹄,发出强烈的冲锋*。若不是背后的苗毅压制着它,这厮肯定已经不管不顾冲了出去把苗毅给坑死。 躁动不安的黑炭横向来回跑动,提枪跨骑在它背上的苗毅亦在不断回头瞭望对方严阵以待的阵营,后方云集而来的人马亦在快速列阵。 第五九一章 轻易一枪 (答谢‘江水123’9.25飘红打赏,加更奉上!另,九月欠账已经还完,十月的我可以去撞墙了!) 水行宫这边列阵虽然也还算快速,但是凌乱得一塌糊涂,一看就知道没经历过这阵仗,得亏赵非的那些亲信来回奔波组织,才勉强编排出了阵势。 见到如潮水般涌出的人马时,南吒和陶君君这两位殿主可谓是肃穆以待,然而眼前的情形令两人面面相觑无语以对。看着,看着,甚至渐渐露出笑容,是那种忍俊不禁的笑容。 对方真不像装出来的,看来还真是水行宫的人马才能‘演’这么像。 见到有两骑互相撞得东倒西歪,两人身后的两殿人马中有人“噗噗”憋笑,笑声一起,迅速如涟漪般扩散,两殿人马可谓是捧腹大笑,头次遇见这样的对手,看来水行宫果然是名不虚传。 众多人马带给两殿的压力瞬间成了笑话,南吒和陶君君回头看了眼身后,也是微微一笑,士气可嘉! 见对方在笑这边,苗毅看了眼身后,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打个一两仗之后自然就有经验了。 十多万人马列成了九块泾渭分明犹如豆腐块般的方阵,司空无畏的人马在周边跑动。身披金甲的陶青离领着几人从阵仗中间驰来,一行人列在了前排,黑炭倒退着载着苗毅插入这一行中以陶青离为尊。 尚留欢和庄友文没露面,藏身在了后面的阵营中。 “看这场面,水行宫的人马应该是倾巢而出了,真是没想到,水行宫竟然有这胆子。”陶君君看了眼南吒传音道。 南吒回道:“就算没倾巢而出也差不多了。陶青离亲自来了,可比在都城见到的她威风多了,她那一身的战甲应该值不少钱,加上水行宫那么多的红莲修士,我们搞不好会有点麻烦。” 陶君君道:“别无选择!若是别的强敌也还罢了。面对水行宫不战而退,会被人笑话死,以后日行宫可就没你我的位置了。不过也不用那么悲观,这些人摆摆样子还行。没有紫莲高手压阵,都是些没打斗经验的人,不见得能上我们的手,再多也一样宰,说不定是我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南吒两眼微微放光,这么多人身上的装备得值多少钱,此战若胜,至少抵自己做几千年殿主的收入…深吸了口气,施法大声道:“陶青离,为何犯我日行宫?” 陶青离偏头看了眼苗毅。双方级别不对等,口头上哪怕占了便宜也吃亏,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苗毅会意,当即施法朗声道:“宫主大名岂是你能大呼小叫的?来者何人,为何阻我大军前行!还不快快让开。否则让尔等尸骨无存!” 看到苗毅施法时眉心亮起的九品青莲,还能和陶青离站一排,看那身披战甲的坐骑也是很威武的样子,又是开路的先锋,南吒不由回头问道:“这青莲九品修士是何人?” 他没见过,陶君君自然也没见过,摇了摇头。 身后诸人也皆摇头。一行走回道:“没见过,不知哪冒出的无名小卒。” 南吒当即大声道:“哪来的无名小卒,报上名来!” 已经有人出声告知了苗毅对面是些什么人,苗毅当即挥枪指去,“水行宫镇甲殿殿主苗毅在此!” “这人是水行宫镇甲殿殿主……”日行宫这边顿时一阵诧异,窃窃私语声一片。 南吒也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看来水行宫真是无人了,竟然让一个青莲九品修士做殿主!” 日行宫这边顿时哈哈响应,一起跟着哈哈大笑不止,极尽嘲讽。 两万人马对十三万人马明显处于弱势,可是看那气势。反倒是十三万人马这边显得更势弱。 苗毅枪指回应,“休要逞口舌之利!立刻下马受降,否则怕是后悔无门!” “苗毅…”日行宫这边,一位行走出声道:“殿主,我想起来了,此人应该就是那星宿海戡乱会排名第十加入了水行宫的苗毅,之前听说好像在水行宫哪个府任府主,多年没听到过动静,没想到突然破格成为了殿主!” “星宿海戡乱会?不过是青莲修士玩的地方!”南吒不屑一声,言下之意是对上红莲修士压根不够瞧!挥手指去,陡然勃然大怒道:“安敢犯我日行宫,还敢口出狂言,莫非活得不耐烦了!” 苗毅大声回道:“日行宫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一群贼子还敢叫嚣,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放肆!”南吒一声怒喝,回头左右道:“哪位愿上阵立下头功?” “卑职谢云虎愿往!”一名叫谢云虎的镇壬殿执事抢先出声,直接纵骑冲了出去,停在了阵前空地中央,*裸亮出了眉心的九品青莲,挥舞着长刀怒喝:“水行宫谁敢战我!” 阵前叫阵,首先是试对方深浅,其次是提升士气,大规模作战士气很重要,否则很容易兵败如山倒。这个时候是将对将,没小卒子什么事,就看哪边能给自己这边提升士气了。 赵非朝自己的心腹手下微微一偏头,示意其应战,实在是水行宫这边找不到合适的人手上场,修为对等的倒是不少,可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他一红莲修士没道理跑出去和青莲修士首轮单挑,赢了也是示弱。 谁知苗毅横枪一拦,示意赵非的手下慢着。 只见苗毅顺手扯了肩头披风收起,淡然道:“我去!” 赵非皱眉道:“你堂堂一殿主和他动手?” 司空无畏也呵呵道:“随便去个应付一下就行了,犯不着你亲自动手!” 陶青离也出声劝道:“还是让其他人去吧。” 苗毅微微摇头,颇显无奈地对三人传音道:“并非是我要出这个风头,而是我们实在输不起,我们这边人马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一旦败阵,士气立马会一落千丈,后面再想驱使他们上阵去拼命就难了。靠你们这些红莲修士就算能击溃对方,那些四散的人马你们就算东追西追又能杀几个?最终还是要靠他们动手围剿。所以不但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让我们的人知道对方并没有那么可怕,所以我去最合适!” 三人闻言默然,对面叫阵的谢云虎已经是哈哈大笑。“莫非水行宫无人敢战!” 日行宫那边顿时一阵狂笑,纷纷出言嘲讽。 就在这时黑炭散漫着四蹄慢慢踢踏着出阵,端坐在上的苗毅提枪稳如泰山,施法淡淡出声道:“将死之人也敢叫嚣!” 谢云虎神情略微一僵,已经知道此人就是从星宿海杀出来的,这威名的威慑力不小,心中突突忐忑,没想到会出来个殿主和自己对阵,奈何对方也是青莲九品的修为,也不算为过。毕竟刚才这边还耻笑过苗毅。 陶青离十指握了握,多少有些担心道:“苗殿主不会有事吧?” 司空无畏呵呵笑道:“想当初苗老弟在星宿海单枪匹马吓得数万参会人员不敢乱动,那威风可不是瞎吹的,区区小贼对他来说不过探囊取物,不足一提的事情。宫主不必担忧!” 陶青离又看向赵非,见赵非也在微微颔首,遂安心了几分。 停在离对方百米远的地方,苗毅挥枪指去,“现在乖乖回去还来得及!” 谢云虎顿时勃然大怒,就算打不赢也要打一下,实在打不赢再退也不迟。若是现在回去了,以后也不用混了。 “找死!”谢云虎一声喝,坐骑四蹄飞驰,如离弦之箭般挥刀冲来。 却见苗毅安坐不动,冷目以待,直到对方卷着狂暴的法力挥刀砍来。苗毅手中枪一花,在对方刀还没劈到自己头顶时,已经是迅捷一枪擦着对方的刀杆扎进了对方咽喉,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麒麟枪从枪头上催发出来的爆开力道和逆鳞枪是一样的,只见谢云虎的颈项爆开。脑袋和身体瞬间分家。 鲜血刚爆喷出来的当口,苗毅手势飞快,回枪侧扎,锋利枪头直扎对方腋下没有战甲防御的部位,撩枪向后一挑。 谢云虎那尚喷着血的无头尸立刻顺势飞扑出几百米外,砸落在了水行宫这边的阵前。 这也杀得太干净利落,就像砍颗白菜一样简单! 日行宫那边集体无语,水行宫这边的人也是一怔,只见司空无畏举斧高喝道:“好!” 赵非回头看向己方人马,亦振臂高呼道:“好!” 水行宫这边方响起如潮水般的叫好喝彩声,那真是士气大阵,可谓叫好声不断。 人群中竟然还有人与身边人说道:“还当日行宫的人有多了不起,敢情这么不禁打杀,如此轻易一枪就解决了!” 刚好在后面的尚留欢和庄友文相视无语,心想,没那个眼力就别瞎说,你倒是上去试试,这一枪的速度和分寸的拿捏那已经是妙到毫巅,完全是太游刃有余了,才会让人看起来轻轻松松一枪杀得如此简简单单。 两人开始正视起了苗毅,发现这家伙能得程傲芳看中,还真是不简单,的确有几分本事。 陶青离看了眼身后,发现首战告捷果然是士气大振。 司空无畏朝苗毅的一名手下挥手喝道:“傻笑什么,还不快给你们殿主收拾战利品!” 那跟着欢呼的人神情一僵,赶紧跳下坐骑跑了过去扯住谢云虎的尸体扒拉。 瞬间斩杀一人,黑炭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貌似无聊地东张西望。稳坐在它背后的苗毅挥枪指向默然无语的日行宫那边,朗声喝道:“苗毅在此,谁敢战我!” 第五九二章 冲杀 现在轮到水行宫这边叫阵日行宫没反应了,水行宫人马也许打仗不行,嘴上功夫可不会差于日行宫。 “日行宫不过如此!” “快快下马受降,饶你们不死!”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快快投降,否则死路一条!” 水行宫那边那叫一个叫嚣,嗷嗷乱叫,如此提振士气的事情陶青离等人自然不会阻止,司空无畏反而扭身挥舞长斧大喊,“说的好!” 南吒可谓怒眼看向身后,见无人响应,沉声道:“他乃一殿之主,多上去两个打他一个也不算什么!” “师冲愿往!” “胡林玉愿往!” 南吒麾下两位青莲九品的执事迅速杀出,两人胯下坐骑疾驰,联袂杀向苗毅。 “杀!”苗毅一声喝,黑炭一声嘶鸣,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三骑瞬间对冲,三人法力冲撞,轰!地面泥土崩飞乱射,青草飞舞,修为低的估计能直接被狂暴的法力给震飞了,更别说破开法力防御交战。 三骑擦身而过,交叉冲出崩爆的泥土和乱绞的法力,一声凄厉惨叫响起在其中。 师冲断颈喷血,脑袋飞起,无头身从疾驰的坐骑上歪倒。胡林玉瞪大着眼睛捂住咕咕血涌的肋部歪身飞出了坐骑,砸落在地抽搐挣扎。 错身而过的黑炭紧急扬蹄刹住,迅速折返,苗毅迅速追回,左右出枪连挑。两具从地面飞起的身子被他挥手一扬,双双收入了储物戒。 又是一个照面连杀日行宫镇壬殿两位执事。那真是如砍瓜切菜般简单,水行宫士气狂暴,发现日行宫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好!”司空无畏一声高声叫好。 水行宫十几万人马山呼海啸,叫好声不断,赵非回头看向众人,再次借机提振士气,振臂高呼:“苗殿主威武!” 十几万人马陆续高呼,再到逐渐统一高呼:“苗殿主威武!苗殿主威武……” 那气势、那劲头。真正是声震云霄,令日行宫那边人马为之色变,无法想象对面人马排山倒海般扑杀而来的情形,已是胆寒。 远处树上听到这山呼海啸动静的燕北虹乐呵呵一笑,“老弟这士气提振的好!” 日行宫这边,南吒怒目圆睁,再这样下去不用打了。这边两万人马根本禁不住对方士气的冲击,一旦交战必然一冲而溃,必须压制住这势头,回头喝道:“上!” 剩下的三位执事有点胆寒,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联手冲杀而出。 “一起上!”陶君君亦沉着一张脸回头喝了声,实在是这边败得太难看了。竟然无人能在对方手上过两招。 镇辛殿六执事立刻联袂杀出,两殿九执事急冲而来。 黑炭向一侧急冲而出,九人转向急追呐喊,“苗毅小贼休逃!” 十人驰骋在阵前,看那情形还真像是苗毅在逃跑。两边阵营的人马瞬间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 陶青离看得有些揪心。问道:“要不要派人去助苗殿主一臂之力?” 司空无畏呵呵笑道:“宫主未免太小看你这位镇甲殿殿主,这位曾经可是一枪连诛十名青莲九品修士,区区九人何足挂齿!” 果然,苗毅回头一看,见九名追兵已经拉成了歪歪扭扭一条线,坐下黑炭突然一个甩尾滑出几十米远,顷刻间调头,四蹄奋力蹬跑,速度快如一阵风,迎着冲来的九人反杀而回。 “啊…”一声惨叫,首当其中之人断头跌落马下。 “啊…”第二名落马。 第三名,第四名…… 苗毅马快枪快,无人能是他一击之敌,一路杀回,一路惨叫连珠凄厉,错身而过之人一个个跌落马下。 后面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迅速调头向己方阵营逃去。 隆隆隆!黑炭速度陡然爆增,急蹿追杀,直插两骑之间,苗毅手中枪左扎右挑,又是两声惨叫。 瞬间追过两骑,黑炭又紧急甩尾滑了出去,顷刻间调头奔回,苗毅一路出枪补杀,倒钩起一具具尸体收入储物戒中。 日行宫这边九位执事顷刻间覆灭,看得日行宫大批人马心惊胆寒,自己这边的执事在人家手上都如此不堪一击,我等如何挡得住?士气可谓瞬间跌落低谷。 水行宫则是轰然叫嚣,极尽嘲讽。 只见苗毅枪挑了一具尸体疾驰而回,挑尸叫阵道:“日行宫不过如此!南吒老贼,陶君君贱人,为何缩着不敢出阵,让自己手下枉死,可敢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此时正是士气可用之时,不能再等了,必须趁着大家头脑狂热时鼓动,等到大家冷静了下来就白折腾了,赵非迅速朝陶青离传音示意一声。 陶青离迅速挥舞龙头法杖,厉声高呼,“水行宫上下听令,踏平日行宫,杀!” 见日行宫如此不堪一击,各殿殿主也来了精神,瞬间振臂响应,“杀!” 两侧各三块方阵的八万多人马,立刻按照计划从两侧包抄而去,中路三块方阵的四万多人马立刻直冲而出。 “杀!”十几万人马高声喊杀,鼓舞得人热血沸腾,可谓是狂冲而出。 赵非和司空无畏立刻飞身而起,直扑南吒和陶君君,有两人去顶硬茬,其他近五十名红莲修士也少了几分忐忑,除了陶青离率少部亲随端坐不动,其余皆唰唰从坐骑上飞起扑去。 “休怕!水行宫不堪一击,与我杀!”南吒和陶君君一声怒喝,率领麾下六名行走飞天而起,迎面冲击。 空中立刻震响如雷,水行宫五十余名红莲修士围住日行宫这边的八名红莲修士狂攻。水行宫这边就怕没胆子打,否则这么多人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 苗毅可谓是第一个纵骑杀入对方急冲而来的阵营,手中翻出玄阴镜,喷出强烈阴煞之气左右横扫。坐下黑炭不管不顾披着狰狞战甲一路横冲直撞,撞得冻僵的人马乱飞。 有苗毅在前面开路,后面冲来的人马犹如砍瓜切菜般补刀就是,从头一路贯穿杀到尾。 空中,陶君君一杆闪烁红光的长枪压在司空无畏头顶,硬是要直劈了司空无畏的脑袋,而司空无畏横斧在头顶硬扛着。 司空无畏的修为也的确是远不如陶君君,被压制得从天急撞向地面。 可陶君君却陡然发现不对,见到司空无畏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两人撞向地面的瞬间,陶君君猛然一脚踹中司空无畏的胸口,却见司空无畏的战甲冒出红光一挡。 陶君君一惊,全套三品战甲! 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唰唰几声,眼睛余光发现司空无畏长斧的斧头瞬间爆闪成九道。 砰!地面震颤,犹如山崩地裂般,司空无畏的身躯直接在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啊……”陶君君发出一声尖锐惨叫,一颗大好头颅被飞旋的斧头给砍了下来,九道飞斧可谓围着她一阵乱砍。 这边压阵的陶青离正看得心惊要去看司空无畏怎么样了,却听地面砸出的深坑中,爆发出司空无畏“哇哈哈”的狂笑。 转瞬又见司空无畏的身形从深坑中冲天而起,挥臂直接收了陶君君的残躯,这女人身上值钱的东西应该不少,不能浪费了,现在也没时间处理,只能是连尸体一起收了。 斧杆凌空一挥,司空无畏立刻冲去助司空无畏。 而下面一阵冲锋势头被遏制住的两万人马已经被包围住,彻底乱了套,只感觉水行宫那边有杀不完的人,士气低下本就无心再战,顿时如无头苍蝇般,只想着如何脱困,彻底没了章法,和没章法的水行宫人马混战在一块,往往是一个人面对十几个人的攻击。 和赵非鏖战被一条闪烁红光游龙困住的南吒有些苦不堪言,见下面败局已定,陶君君又被斩杀,司空无畏又已经冲来,顿时一声怒喝,“撤!” 一支三品宝枪拼命震开那丈许长的游龙,砰!又抽空震开赵非那化戟为枪的攻击,迅速脱身逃离。 只有两人迅速跟着他逃窜,其他的要么战死,要没就被围得脱不了身。 一根宝锏在手小心与对方激战的申怀信见对手突然抽身逃走,终于得了空,手中宝锏突然迎空一抛,爆射而出,凌空化作一尊黑塔,旋转着当空兜向逃窜的南吒。 南吒大惊,没想到对方手上竟然还有如此法宝,立刻挥舞长枪怒击罩来的宝塔。谁知宝塔底座下那黑漆漆的洞口猛然再阔张丈许,令他打了个空,宝塔如怪兽的嘴巴一般,直接将南吒给吞了进去。 将南吒一收,宝塔基座瞬间一封,申怀信摊掌一收,宝塔瞬间缩小,只听宝塔里面传来一阵凄厉惨叫,塔窗内爆射出一道道血箭。 宝塔飞来,吐出了南吒那已经被挤压变形的尸体,被申怀信随手收了,宝塔又重新化作宝锏握在了申怀信的掌中。 下方战场中关注上方局势的苗毅无语,有如此法宝还有什么好怕的,这种法宝貌似不像是申怀信的正常收入能弄得起的,也不知申怀信是从哪弄来的。(未完待续。) 第五九三章 为何害我 一阵强烈法力波动荡过全场,陶青离手中的龙头法杖已经祭出,瞬间一条闪烁紫光的金龙冲天而起,如一阵旋风般刮过众人的头顶,摇头摆尾急闪而出,简直是一口一个,将两名逃走的红莲修士给直接吞噬,空中回荡两声惨叫。 苗毅再次无语,有这么好的法宝,之前还不敢开战…不过很快找到了原因,金龙出击之后又迅速化作龙头法杖回了陶青离手中,而陶青离的脸色似乎有些发白,显然驾驭此宝相当费力,凭她的修为有些够呛。 此战最危险的一仗,红莲修士之间的对决已经结束,日行宫镇辛殿和镇壬殿共计八名红莲修士全部诛杀,可水行宫这边也好不到哪去,五十多名红莲修士围攻八名红莲修士,竟然还死了六个,其中两名殿主陨落。 好巧不巧的是,这边战死的殿主竟然也是镇辛殿和镇壬殿殿主。 空中强者之间的胜负一分,下方日行宫的两殿人马顿时慌了神,连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降!我降!”有人扔下武器朝周边大喊。 然而水行宫这边的人马已经刚杀过了心理上的‘害怕’那一关,杀了红了眼,正是兽性大发的时候,加之水行宫的法旨是杀光,回复那人的是五六支长刀长枪,直接将其给大卸八块了。 投降之声此起彼伏,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 见投降无效,剩下的人豁出命去冲杀。希望能杀出一条生路来。 此时的苗毅已经出现在了战阵外面,这种大战要的不是他能杀多少小喽啰。这也不是他这殿主该干的事情,杀再多小喽啰也没什么功劳,他要看的是全局,防止自己这边局势崩盘。 所以身后一队人马跟着他,如果发现哪里不对就去驰援。 眼前局势看来,胜负已分。 从空中飞落的四十来名红莲修士站在了陶青离的身边,赵非向其拱手道:“宫主,此间胜负已分。首战告捷已是定局,此地有镇甲殿殿主苗毅坐镇足以,我等当依计划行事!” 陶青离点头,目光环顾这四十来名红莲战将,“经过此战,诸位当知日行宫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我水行宫照样能打败他们。靠诸位自己的能力也能保住自己的女人和荣华富贵,大丈夫当如此,岂能贪生怕死连本宫一个女人都不如?走!随本宫踏平镇己殿!” 话毕,她已从坐骑上飞身而起,四十余名红莲修士一起飞天,紧追她身后。火速赶往日行宫镇己殿中枢之地,要剿杀其间殿主之类的红莲高手。 这是拟定好的计划,此战一胜,陶青离立刻率人去干掉镇己殿的高手,为后面大军的火速推进扫清障碍。只要镇己殿的红莲高手没了,镇己殿下面的人马挡不住十几万大军的扑杀。 庄友文和尚留欢相视一眼。已经没必要留下来看大军的最后围杀,死了这么多人做不得假。 两人唰地射空而去,尚留欢急速掠空赶往日行宫中枢方向,庄友文急速掠空赶往木行宫中枢方向,分两路而去。 提枪马背的苗毅抬头看向空中消失的人影,神情凝重,眼前这一战只是刚开场,真正决定生死的大战还没登场。 “快!所有人马不得观望,执法队,水行宫本部人马,一起参战,尽快剿清残敌,违令者斩!” 外围观战的苗毅突然施法怒声大喝。 “杀!”外围监军执法的执法队人马立刻高喊杀入战场。 水行宫的本部人马面面相觑一眼后,也不敢抗旨,须知现在宫主一走这十几万大军的指挥权便落在了苗毅的手中,遂纷纷喊杀冲入战阵,经受血腥厮杀的洗礼。 战场中隆隆震响不断,到处是人仰马翻的惨叫声和龙驹的嘶鸣声,血腥味在空中浮荡不散! 当最后一名日行宫修士被十几人围上来一阵凌乱刀枪给剁成肉泥后,身染鲜血一个个杀红了眼的水行宫修士环顾四周,寻找敌人,可满眼看去到处都是自己人,看不到了敌人,脚下只有敌人的尸体。 “我们赢了…”不知道是谁孤零零喊了声。 刚才只知道杀,没完没了的杀,杀到没了对手都有点茫然,现在经人一提醒,才发现自己赢了,顿时引得众人高呼。 “我们赢了!” “我们胜了!” “我们打败了日行宫的人马!” 不知道有多少人难以置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看满身染血的自己突然喜极而泣,欢笑,痛哭,谢天谢地感谢自己还活着。 然而苗毅留给他们的庆幸是短暂的,不顾众人相拥欢笑和痛哭,苗毅施法高声怒喝道:“战斗还没有结束,各府、各山、各洞组织人手立刻打扫战场!” 待到战场一打扫出来,大家笑不出来了,十三万多人马将两万来人马围成铁桶般围攻,水行宫这边的人马死伤竟然高达近三万人,大家又重新认识到了自己和人家的察差距。 死去的人,不管是敌人的尸体还是自己人的尸体,堆积在了一块,苗毅十几枚赤焰脂点燃射向了堆积如山的尸体,一堆堆烈焰熊熊燃烧,空气中瞬间充斥焦臭。 几千名轻重伤员或躺或站,幸运的近十万人列阵一旁。 所有打扫战场而来的战利品粗粗分到了各殿手上,让他们回头或路上去分,现在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看到那可观的战利品,一伙人眼睛里又开始放光。 伤员退场,苗毅命伤的不重的人员将重伤人员护送回水行宫。 紧接下来,苗毅留了两万人马。令其兵分两路清缴镇壬殿和镇辛殿的每一洞、每一山、每一府,甚至是两殿中枢。要求这两万人马踏平这些地方,一个修士都不许放过,斩草除根! 除了不许扰民外,各处洞府的东西抢到多少全部算他们自己的,抢到的女人也是他们自己的。但有一点,各洞府修士的贴身侍女不留活口,苗毅可不想来日有人报仇雪恨! 命这两万人马清缴完两殿各路洞府后,立刻折返水行宫。因为他们出征的任务完成了。 这两万人马自然是欣喜不已,都知道两殿人马几乎都被消灭在了这里,剩下的顶多也就是些看守,几乎没什么危险,当即欣然领命,保证不让苗毅失望,兵分两路而去。 而苗毅则带了剩下的八万多人马直插镇己殿。之所以放任那两万人马离去很简单,如果连八万人马都打不下一个镇己殿,再添两万人马也没用,人多了反而不容易指挥,不如精简一些更自如,速战速决…… 木行宫。行走伯信的修行府邸内,伯信和日行宫行走闻确真可谓在如画长亭内隔着玉石圆桌激辩不已。 “伯信,为何出尔反尔,我日行宫已经退了一步,只拿四殿之地。让你们拿六殿之地,为何还贪得无厌?”闻确真可谓是指着伯言的鼻子怒喝。 陪同在伯言身旁谈判的一位执事笑道:“闻行走。话不是这样说的,你们拿的四殿之地光晶币矿就有两座,又都是物产丰富之地,利民生自然也就利商贸,油水自然也就越多,所赚比普通一殿之地只多不少。” 闻确真斜眼冷笑道:“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伯言呵呵笑道:“他说的乃是大实话,你们日行宫再让一座晶币矿给我们!” 这边争执不休,急速飞天而来的庄友文直闯宫主寝宫,守在门口等候的侍女直接伸手道:“庄行走请,宫主正在等你回话!” 庄友文拱了拱手,快步入内,在厅中来回走动的程傲芳一见他便急问道:“友文,水行宫那边情况如何?” 庄友文拱手道:“宫主!水行宫一战击败日行宫镇辛殿和镇壬殿两殿人马,斩杀日行宫八名红莲修士,属下来之前他们已经挥兵攻向镇己殿,水行宫的确是真正豁出去拼命了!” “好!”程傲芳兴奋击掌,可谓呵呵大笑。 庄友文又道:“宫主,若要战,事不宜迟,回头日行宫那边肯定要派人驰援,一旦拖久了,水行宫那边吃不消,万一水行宫战败,等到日行宫的高手回头,我们可就错失良机了!” 程傲芳面闪冷笑,裙袖一甩,“走!去看看伯言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两人连走路都省了,唰地直接从厅内掠出升空窜向行走伯言的府邸内,前后脚落在了庭院中的如画长亭外。 亭内谈判的双方见到程傲芳露面,都双双站了起来行礼。 程傲芳徐步走来,呵呵笑道:“二位都谈了这么久了,还没谈好么?” 闻确真冷哼道:“实在是贵方出尔反尔…” 奈何话还没说完突然察觉到身旁有异常法力波动,迅速挥手一挡,却是腰间一阵刺疼,只见伯言一支宝剑插在自己腰上。 幸好闻确真反应速度快,已经一把抓住了伯言的手腕,否则非要被对方给拦腰斩断不可,另一只手硬生生和伯言对了一掌。 轰!两人狂暴而出的法力瞬间将这如画长亭给崩飞了,不仅仅是这如画长亭,整个行走府邸如摧枯拉朽般瞬间夷为平地,如天崩地裂一般,惊得四周山峦上的修士纷纷出来观看。 “贱人!为何害我!”弥漫烟尘中传来闻确真凄厉怒吼。 轰隆隆震响从弥漫烟尘中冲出,闻确真仰天喷血飞向空中,程傲芳那快如魅影身形追来,连出三掌,掌掌狠狠命中闻确真的身躯,彻底击溃了闻确真的最后一丝法力防御。 又见程傲芳五爪如钩,凌空飞舞,咔嚓插进了闻确真的头颅,抬手一提,闻确真颈项凭空爆断,残躯砸向地面,一颗脑袋提在程傲芳的手中。(未完待续。) 第五九四章 再做一次**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理由的!”程傲芳浮空淡淡一声。 弥漫烟尘中冲天而起四人,庄友文和伯言各提了个脑袋上来,尾随两名执事。 紧接着数十道人影从一座山巅射来,木行宫各殿殿主及一干红莲修士浮现在程傲芳跟前。 程傲芳目光扫过诸人,“依计划行事,大军集结进攻!” “是!”各殿主领命,各抓出一只事先准备好的灵鹫放飞。 水行宫那边大规模人马调动,木行宫的人马却是按兵不动,否则两边联动肯定要引起日行宫的怀疑,不确认要动手这边的人马不会动,此时既然已经杀了日行宫的行走,等于已经撕破脸皮,自然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还想跟本宫谈判!这次本宫好好陪他施啸天谈谈,走!” 程傲芳一声招呼,裙袂飘舞,旋身掠空而去,近五十名手下急速追去…… 苍茫大地,有山巍巍,宫殿坐落,迎日出,送日落,日行宫。 “议事!”山巅突然隆隆回荡一阵略带怒意的浑厚之音…… 率领八万大军还未杀到镇己殿境内,苗毅便赶上了返回的陶青离等人,骑着龙驹驰骋的速度毕竟比不上在天上飞的速度。见去时的人全部安然返回,问过后知道此战顺利。 也应该顺利,四十多个红莲修士,还有陶青离携带四品法宝出马,若是还拿不下镇己殿四五个红莲修士,那真是死有余辜。 陶青离等人已经顺利返回,大军也就没必要再继续攻打下去了,水行宫只是摆出全力攻打的样子来分散日行宫的力量,不是主攻。 苗毅一声令下,大军化整为零,以府为单位,分散撤离。立刻回撤,不要和任何敌人纠缠,四散撤回水行宫境内。 见不用再打了,大家自然是高兴。这里大军刚一哄而散,远空便传来一声雷霆怒喝:“哪里跑!” 不喊还好,一喊,一伙人跑得更快。 只见一花白胡子的老头陡然浮现在空中,眉心一朵二品紫莲,冷目扫过地面四散的人马,骤然锁定地面那一身金甲的陶青离,实在是太显眼了。 “这什么人?”司空无畏问了声。 “朱耀显!”陶青离沉声道。 “小贱人,还真是你,胆子还真不小。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主动送上门来,今天老夫就送你去见陶老太婆!”朱耀显仰天狂笑,二话不说,挥手就是一道红光轰向地面。 一只泛着红色宝光的瓜锤带着风雷声悍然砸来。众人一惊,陶青离手中龙头法杖紫光一闪,瞬间活了过来,迅速膨胀的金龙犹如挣脱了枷锁般冲天而去。 轰!砸来的瓜锤震飞,金龙去势一挫。 震响中巨大的冲击波下,地面爆裂,土石崩飞。尘土爆涌,真如山崩地裂般,水行宫的一帮红莲修士迅速掠空而起。 苗毅左右挥枪击打扑来的巨石和土块,黑炭奋蹄强行撞开了一大块翘起砸来方圆达几十丈差点把一人一骑给活埋的巨大土层。地动山摇中,迅速驰骋飞蹦逃离现场。 陶青离冲天而起,直接站在了巨龙的口中。只见那条身泛紫光的金色巨龙急速旋转盘旋在空中,已经将朱耀显给困在了中间。 朱耀显一时脱身不得,挥锤怒击四面八方不断袭来的龙爪,那巨大的震响犹如霹雳炸响不断,双方僵持在那。谁也奈何不了谁。 其他人只能看着,压根就没办法插手,那强悍法力绞杀而出的劲风令众人靠近都难,下方的地面飞沙走石,大树连根拔起飞走,苗毅只能骑着黑炭跑到远方山头观看。 “小贱人!我看你这四品法宝能坚持多久!”朱耀显狞笑不止。 “朱耀显,还轮不到你跟本宫猖狂,本宫倒要看看谁更能坚持!”身在巨龙口中的陶青离厉声回了句,翻手抓出两颗红色结丹,两颗三品结丹悍然扔进了龙腹中,供这四品法宝消耗,否则凭她自身的修为根本无法承受。 挥锤怒击四面八方不得脱身的朱耀显抽空看了眼,嘴角狠狠抽了下,厉笑道:“想不到陶老太婆攒了这么多家当给你,可惜所托非人,待到宫主杀来擒了你,定让宫主把你这贱人赏给我日日蹂躏,让你尝尝我当年受辱的滋味。” 这话听得司空无畏呲牙咧嘴,满脸怒容,奈何凭他的修为插不上手。 陶青离亦是暗暗咬牙,希望木行宫那边遵守承诺,否则后果难以承受…… 能远远眺望日行宫的山峦间,数十道人影几乎是贴着地面急速飞行,嗖嗖窜落在一座山头密林中,程傲芳等人现身。 与此同时,藏身树冠中的尚留欢闪了下来,拱手行礼一声,“宫主!” 程傲芳眯眼盯着远处山巅的那座宫殿,问道:“情况怎么样?” 尚留欢回道:“日行宫行走朱耀显率先走了,六大执事飞赴四方估计是召集人马去了,没见宫主施啸天和行走莫干云的踪迹,两人应该还在。” “好!”程傲芳裙袖一挥,“走!” 嗖嗖!数十人飞出山头,直扑日行宫中枢宫殿。 “什么人?”还没接近日行宫,便听日行宫所在山上传来一声喝。 “施啸天!老朋友驾临,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程傲芳的笑声响彻天地,一道紫光脱手,一只泛着紫光的金色长矛携雷霆之声悍然轰向山顶。 几乎同时,一道泛着紫光的金色长枪从宫殿中骤然射出。 轰!天地震荡,一道近乎有形的波纹扩散,瞬间将整座日行宫夷为平地。 猛然撞击之后两件法宝双双震得翻飞而回,只见瞬间摧毁的宫殿烟尘中,一身锦袍的施啸天冲天而起,身后跟着飞出两名侍女。 两人几乎是同时将震飞的法宝给抓在了手中,虚空两道魅影,急速撞击在一起。 一枪一矛僵持在一起,一挑一压,互不相让。身材魁梧的施啸天和身段丰腴的程傲芳四目相对,周身澎湃而出的法力乱绞。 施啸天怒喝:“贱人!你想干什么?” 程傲芳咯咯笑道:“你这匹夫,自己猜去!” 另一座山头的日行宫行走莫干云刚领着两名侍女升空,木行宫这边的庄友文、尚留欢和伯言便立刻联袂扑去。 莫干云大惊。迅速挥舞一柄长刀应战,同时喝道:“你们快走!” 然而哪还走得了,数十名红莲修士已经分扑向他的侍女和宫主施啸天的两名侍女,但凡能升空而起的人立刻冲上去围攻。 庄友文、尚留欢、伯言已经是围住莫干云瞬间将其给打得手忙脚乱穷于应付。 那几个侍女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被斩杀一个。 左右瞥了眼的施啸天似乎反应了过来,回头盯着程傲芳怒吼,“贱人!你和水行宫勾结害我!” 程傲芳啧啧一声,“施啸天,别搞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和陶婆婆相交多年,岂能看你欺负她的孙女!” “贱人!”施啸天仰天狂啸。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道,振臂拧枪压着程傲芳的长矛,压着程傲芳如流星般撞向地面。 轰!地面崩坍,山川倾倒,河流改道。 两人再次腾空而起时。手上的法宝都不见了,四臂纠缠在一起。程傲芳嘴角挂血,狼狈不堪,十爪如钩扣紧了施啸天的双臂不放,双腿甚至缠住了施啸天的双腿,像条八爪鱼似的,总之就是缠死了不放。 两人法力相仿。施啸天一时间奈何不得她,双双比拼着法力干耗,在空中翻来翻去。 周边一声声惨叫响起,施啸天意识到了这女人之所以不冒险和自己搏杀缠住自己是为了拖延时间,给其他人争取时间。 一名刚斩杀掉施啸天一名侍女的红莲修士,面容英武。回头看来,突然挥刀急速冲来助程傲芳一臂之力。 死死纠缠住施啸天的程傲芳明眸一瞥,顿时失声惊叫道:“关少,不要!” 关少就是木行宫镇甲殿殿主,也是她程傲芳的第四任丈夫。 然而程傲芳的提醒已经晚了。施啸天横眉一挑,下方坍塌的地面骤然射出一道紫光,那速度之快,攻击威力之猛压根不是关少能抵挡的。 “噗…”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的关少身上战甲崩溃。 修为到了紫莲境界,一般都不会穿戴战甲,因为四品以下的战甲很难扛住紫莲修士的攻击,而四品战甲又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能给紫莲修士造成威胁的一般也只有紫莲修为以上的人,所以四品以下战甲穿不穿几乎没什么区别。 连程傲芳都没有四品战甲护体,关少身上的战甲就可想而知了,被施啸天的四品法宝一击崩溃。 在空中漂浮了一下的关少缓缓低头看向胸腹,胸膛出现了一个大窟窿,连心脏都没了,两眼缓缓闭上,残躯抛洒热血,呼地砸向地面。 程傲芳明眸瞬间充血,两眼瞪得圆大。 一击斩杀关少的长枪骤然射来,却被地面晚一步窜出的长矛给截住,程傲芳怒眼看向一脸狞笑的施啸天。 “啊…”莫干云的惨叫声响起,回头一看的施啸天脸色骤变,拼劲全部力气挣扎,妄图挣脱程傲芳的纠缠。 可嘴唇已经咬出了血来的程傲芳死也不放,那眼神恨不得活剥了他。 庄友文、尚留欢和伯言一干掉莫干云便联袂杀来,施啸天脸色惨白,却回头看着程傲芳狞笑道:“临死前能拉你男人垫背也不错,再让你这贱人做一次寡妇……” 话未说完,率先闪来的庄友文唰一刀斩下了他的脑袋。 第五九五章 连环坑 满腔热血从断颈处狂喷而出,施啸天凝聚的强*力立刻崩溃,四肢软下。 “呀!”压抑的悲愤怒吼声从程傲芳喉咙里歇斯底里般发出,十爪连撕带扯,直接将施啸天的尸体扯得稀巴烂,乱绞的法力又将其挫骨扬灰。 双臂一张施啸天的储物戒和法宝吸入了她的储物戒内,旋即直扑地面,站在了关少的尸体旁。 程傲芳双膝一软,缓缓跪在一旁,一头狼狈不堪的凌乱秀发在风中乱舞,伸手慢慢抚上了关少不瞑目的双眼,又抚摸上了他的脸颊,嘀咕呼唤一声,“关少…” 这个男人是永远不会再响应她的话了! 迷离目光看看四周,山崩地裂,方圆数十里内简直是天翻地覆,日行宫被她夷为了平地,施啸天也被她挫骨扬灰,可她的双眼中却渗出了晶莹泪珠,抬头仰望苍天,乱发随风刮脸,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如此待我…” 带来这么多手下都没事,偏偏就自己丈夫死了,而且死的还是第四任丈夫,让她如何能不问苍天一句… 数十道人影唰唰落在了她的身后,伯言上前一步,拱手出声道:“宫主,人死不能复生,暂请节哀!水行宫那边恐怕是无法坚持太久,成功在即,是战是歇,还请宫主早做决定,别让关少白死!” 程傲芳那迷离眼神渐渐恢复清醒,深吸一口气,五指一张,随手一扫,收了关少的尸体,唰地射空而去。 数十人立刻掠空而去,追随…… 日行宫这边战斗开始时,几乎也是陶青离和朱耀显开始纠缠的时候。 两人僵持不下,陶青离对诸人施法喝道:“你们先走!” 水行宫的红莲修士等的就是这句话,大部分人立刻遵命唰唰掠空而去。转眼消失在远空。 苗毅则在远处等赵非和司空无畏带自己一起离去,谁知却见两人在空中拉拉扯扯,不知两人在搞什么鬼东西,等人来宰不成? “司空。快走!”赵非朝司空无畏喊了声。 “你们先走!”司空无畏朝他挥臂一声,继续焦急地看着和朱耀显缠斗的陶青离。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可男子气概不会弱于他人,自己女人在和别人拼命,他岂能逃跑而去。 赵非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闪身过来拉住了他胳膊,沉声道:“你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她,她一个人想走反而方便。朱耀显拦不住她。” 司空无畏也不是傻子,一听也明白这话有道理,可他心里着急,万一程傲芳那边失手了或者程傲芳没遵守承诺,一旦施啸天等人杀来。陶青离焉有命在? 他很是犹豫不决,实在是干不出扔下自己女人逃跑的事,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陶青离的喝声又起,“司空,快走,我再拖他一会儿,我要脱身他们拦不住我!” 司空无畏在那呲牙咧嘴。只恨自己无用,还要女人来保护,凭空握拳道:“那你小心,情况不对立刻走,拖不住就别拖了。” “我知道,你快走!”陶青离回应。 “还想走?”困在金龙攻击之中的朱耀显突然狂笑道:“给我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跑了!” 几人一惊,只见三十八道人影急速掠空而来,转眼来到。 “快走!”赵非一拖司空无畏胳膊。 谁知司空无畏看到对方来了援手,反而更不可能扔下陶青离走人,连带着把赵非一起给连累了。 日行宫为了更快召集人马。派出了六大执事亲自去各殿联系,如今六大执事已经连同各殿殿主及各殿行走率先赶到,大批的地面人马肯定没这么快到。 三十八名红莲修士当即将赵非和司空无畏困在了空中,而两人亦各持斧、戟背背相对。 到了这个地步赵非就算埋怨司空无畏都没用,只能是准备拼命了。只是心中不免后悔,早知司空无畏会这样搞,真不应该放水行宫的其他红莲修士离去,现在好了,麻烦大了。 不过那些红莲修士也难近陶青离和朱耀显交手的空域,一名执事关切一声,“朱行走,你先坚持住,卑职立刻去请宫主来。” “不用!”朱耀显狂笑一声,“对付这贱人哪用劳动宫主法驾,她坚持不了太久,我要亲手报仇雪恨!那两个家伙就交给你们了!” “行走放心,他们跑不了!”那执事冷笑一声,三十八名红莲修士立刻虎视眈眈盯向两人,一个个亮出了家伙。 赵非迅速向司空无畏暗中传音一声,“我们两个在空中遭受的攻击面积太大,去地面!” 司空无畏“嗯”了声,两人唰地冲向地面。 “还想跑!”有人冷哼一声。 三十八人立刻联手狂攻向地面,一阵轰隆隆炸响,瞬间打得地面两人苦不堪言。 幸好两人身上的三品法宝不凡,加之两人手上还有点其他法宝,灵幻尺瞬间化出万千尺影,这玩意可真是件适用的宝贝,顿时搅得一帮红莲修士投鼠忌器,有点自顾不暇左挡右打,大大化解了两人的危机。 司空无畏更是祭出了一只钢圈,上面镶着七只铃铛,叮铃铃在手中摇响,如同魔音灌耳,搞得一伙人头昏脑涨。 “别摇了!”赵非没好气一声,他靠的最近,受铃铛干扰最大。 司空无畏神情抽了抽,铃铛一收,斧头一摇,化作九道,急速盘旋飞转在四周防护。 这个时候两人身上的三品战甲可就帮了大忙了,零星挨上一击也能扛住。 空中的陶青离见两人处境危险,顿时急了,心思一乱,驾驭的金龙攻击节奏也跟着一乱,差点让朱耀显脱困而出,幸好及时稳住,又将他给堵了回去。 见两人还能坚持,她也只能再继续坚持,否则一旦让朱耀显脱身了,赵非和司空无畏只怕死的更快。 陶青离也算是被司空无畏给坑住了,这下她就算能走也不好走了,她总不能扔下赵非和司空无畏走吧,可也知道怪不得司空无畏,人家是为了她才身陷险境。 远处观战的苗毅神情抽搐,他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可是大概也猜出了,估计是司空无畏的原因。 这么多红莲修士,搞毛啊!苗毅拨转坐骑就要走人,可那隆隆打斗声又硬是逼得他再次拨转坐骑眺望,实在是赵非和司空无畏待他苗毅也不薄,哪怕晋升为了红莲修士做了殿主,也没有轻视过他,一如既往把他当朋友。 如今有危险,没道理扔下他们两个跑!可这么多红莲修士冲上去会死人的…苗毅可谓纠结得不行。 “两个王八蛋,老子迟早要被你们给害死!”苗毅自言自语愤怒一声,手中麒麟枪终究还是提了起来,坐下黑炭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冲去。 隆隆蹄声越来越急骤,越来越快,苗毅斜枪在手,只感觉人在风中。 冲进千米之遥时,苗毅突然一声怒吼,“休慌!苗毅在此,谁敢战我!” 穷尽手段应付空中围攻的两人闻声抽空一看,什么叫感动? 这就叫感动!赵非和司空无畏两个大男人瞬间眼眶都红了!这个时候苗毅还能出来助他们,朋友做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话说,司空无畏在那裂开嘴狂笑,那叫一个感动的“哇哇”大笑。 “快走!”赵非朝苗毅吼了声,在提醒苗毅,这里不是你修为能玩的。 什么情况?那骑的是龙驹吗?空中围攻的红莲修士一看到苗毅眉心亮出的九品青莲有点乐了,还真有不怕死的,一青莲修士竟然骑着龙驹向一群红莲修士冲杀,没看错吧! “我去收拾了!”一名红莲修士迅速提枪朝苗毅直接冲去。 一个空中,一个地上,面对面冲撞而来。 苗毅目闪厉声,心里也在想,还真有不怕死的,果真是不知我厉害! 眼看两人就要硬撞在一起,马背上的苗毅突然挑枪斜空一撩,一道犹如实质的火剑,唰一声直中来人脑袋。 那简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颗脑袋瞬间化作焦灰,脑袋一个照面就没了,身躯裹着烈焰从苗毅头顶上掠过。 一帮红莲修士还没搞清怎么回事,苗毅已经单枪匹马杀入这片地域,枪出如龙,凌空乱刺出上百道犹如实质的火剑,将一伙人给杀得手忙脚急速腾空而去。若不是见到前面一枪斩杀一个的威力,有了前车之鉴,这下搞不好还真要一下栽几个。 奈何苗毅的火焰枪攻击距离没那么远,否则定要空中的人好看。 赵非和司空无畏可谓一愣,没想到苗毅还有这手。 不过也仅仅是喘息了一会儿的功夫,上面的人一避开苗毅火焰枪的攻击距离立刻二话不说,轰下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宝,那真是打得地面来了个天翻地覆。 苗毅立刻苦不堪言,赵非和司空无畏也苦不堪言,苗毅不来还好,一来两人还得顾全他,一下就失去了规避攻击的灵活性,两人可谓用身子帮苗毅硬挡了几下攻击,多出个累赘来不但没解围,反而把三人一起陷入了绝境。 “呵呵…”远空突然传来一阵肆意张扬的狂笑,“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我兄弟,拿命来!” 第五九六章 燕北虹的刀 (月票一百加更!)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苗毅三人抽空看了眼,顿时眼睛一亮。 “燕北虹!”三人几乎是同时惊呼一声,没想到这关键时刻燕北虹竟然会出现。 只见急速飞来的燕北虹肩头扛着一柄大得有些夸张的大刀,与三人以前见过的那柄大刀不同,这只大刀虽然与原来的款式一模一样,可却是浑然赤红,红得有些瘆人。 血红大刀在肩,刀锋朝天,刀刃血亮得给人一种通透的感觉,那刀锋仿佛能吸引人的视线。 燕北虹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六名红莲修士,一下来七个红莲修士,给了苗毅等人极大的信心。 上方一阵狂轰滥炸的日行宫修士凝目一看,发现来的七人竟然一个都不认识,水行宫的红莲修士按理说岁缴时多少都在都城碰过面,就算是下面的行走也不可能一下来七个一个都不认识。 这边立刻分了十人过去,横空拦住,一人喝斥道:“来者何人!” “能在某刀下活命再问!”燕北虹不屑一声,七人横空排开,血红大刀嗡一声指向围攻之地,“立刻住手,有本事都冲我来!” 这口气真大,偏偏他左右六名手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究竟何人?”对方怒声道:“敢来掺合我日行宫的事!” 燕北虹却回头左右道:“都给我听好了,这些人欺到我老弟头上,直接弄死未免太便宜了他们,都给我抓活的,别弄死了,回头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抓活的?”一人愕然,“这…” 其他几人亦面面相觑,这打杀拼命抓活的是不是难度太大了点? “六个人抓一个大活人还办不到吗?我来杀,你们抓!” 燕北虹在这里不慌不忙交待事情。下面的苗毅却是有点吃不消了,大声道:“燕大哥,你有完没完,小弟命都快丢了。” “老弟休慌。哥哥这就来给你解围!”燕北虹仰天狂笑一声,手中大刀嗡一声颤鸣,血红刀身陡然泛起一层青色光晕。 见是帮水行宫这边的人,拦住的十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即有人先下手为强,唰地冲来。 燕北虹横眉冷眼,突然一声怒喝,“看刀!” 血红大刀狂劈而下,带出一道青魅,当!一声脆响。一件直刺而来的三品宝枪竟然迎刃而开,如刀切豆腐般被劈开了。不是被击溃,而是被直接一刀劈开了。 来人吓了一跳!还来不及撒手,燕北虹已经是刀片翻飞,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连斩三刀。两刀各斩飞一条胳膊,一刀剁掉了双腿。 那人一声惨叫,已经被燕北虹反手一击刀背砸落地面。 “让你们准备的兽囊!抓了!” 燕北虹朝自己手下甩出一声,一身血红长袍猎猎,挥舞着大刀直接杀向另九人。 九人立刻联手来攻,瞬间将燕北虹围在了中间,各种家伙齐上。 “斩!”大刀扬空。只见燕北虹倒披身后的乌黑长发飞扬,整个人瞬间凌空急转,快得犹如千面佛一般,怒喝声中数不清有多少道刀影劈向四面八方。 当当当…… 九声脆响,围攻的九人瞬间傻眼,九件宝物顷刻间被刀劈豆腐般给对半劈开了。 是劈开!不是击溃!燕北虹手中的宝刀简直锋利得令人发指。 九人可谓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四散逃跑。 “斩!”燕北虹一声喝,急转中劈出的九道刀锋突然延伸出刀罡,确切地说是刀身上的那青色光华被当作有形刀罡劈了出来,道道鞭笞在九人的后背。 也不见九人受伤,却是个个发出一声闷哼。颤栗着不敢再跑了,转身看着燕北虹,一个个在那瑟瑟发抖,似乎异常惊恐,如同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恶魔一般。 燕北虹哪管那么多,追上去,手中刀影翻飞,瞬间一个个砍手砍脚,可谓是将九人四肢给齐根砍了,砍成了人棍一般。大刀轮圈一拍,九人惨叫着砸落地面。 “抓了!”扔下一句话的燕北虹直冲围攻苗毅的那群红莲修士。 他带来的六名手下立刻追向地面去逮那九人。 围攻苗毅等人的二十七人有点傻眼,十个同僚就这样被轻易搞定了?这家伙手上是什么法宝,怎么砍法宝像砍菜一般简单,这还怎么打? 一帮人愣是被燕北虹给吓得瞬间一哄而散,分散到了四周。 “哪里跑!”燕北虹拖刀直追。 一群人漫天到处乱飞,凭燕北虹的修为想追上他们还真有点困难,人家打不赢他,跑起来却不比他慢。 苗毅三人的围就这样解了,燕北虹一冲来,一人一刀就给他们解了围,轻松的不得了。 和朱耀显缠斗中担忧司空无畏的陶青离可谓松了口气,亦是不时抽空惊奇地看向燕北虹。 困在金龙中的朱耀显怒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燕北虹哈哈大笑道:“老家伙,他们拿你没办法,不代表我也拿你没办法,等我收拾了他们几个,没了后顾之忧,看我怎么收拾你!那位宫主,你再坚持一下,我回头就助你一臂之力,定叫这老家伙生不如死!” 只见陶青离一咬牙,果然响应了燕北虹的号召,竟然又抓出了十颗三品结丹一起扔进了龙腹内提供能量。为了困住朱耀显,她前面已经消耗了十颗三品结丹,陶婆婆总共也就积攒了二十颗给她,这简直是在不惜代价也要困住朱耀显。 此举可谓看得朱耀显又惊又怒,刚看到燕北虹的神威,还真担心自己遭毒手,偏偏又被陶青离的法宝给缠住了无法脱身。 “这…这燕北虹也太牛了吧,修为突破红莲境界后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司空无畏满脸震惊。 刚还要死要活的三人,瞬间有种没事干看热闹的感觉,这突然间从要命到轻松得无所事事简直让人无所适从。 赵非盯着燕北虹手中的大刀,沉吟道:“那宝刀也很锋利,看起来有点像二品法宝,你们看上面的青色宝光,又不像法宝的宝光那么凝炼,有种朦朦光晕的感觉。” 苗毅也在盯着燕北虹手上的大刀,却是显得有些惊疑不定,这种法宝的光晕他见过,而且印象深刻,那是在流云沙海见到幽冥龙船的时候,那些拖着龙船的僵尸出手时的铁链上好像就有类似的光华。 他记得当时吴真和吴明就是被只铁链上的橙色光华给击中了,两个女人立刻性情大变,突然变得淫荡不堪,甚至把他给强行羞辱了。 他当初只是在怀疑那铁链上的橙色光晕有问题,再见到刚才那一幕,燕北虹大刀上的青色光晕一击中九人,那九人似乎变得异常胆小畏惧,很明显看出是在害怕! 他清晰记得郭少海等人追上幽冥龙船后,那些拉船僵尸挥鞭出的七色铁链,七种光华中就有燕北虹刀上的这一种,一模一样。 两相比较之下,苗毅立刻做出了猜测,难道橙色光华能让人变得淫荡,而这青色光华能让人变得胆小? 可真正让苗毅惊疑不定的是,燕北虹哪来的这种法宝?难道是上次听自己说了幽冥龙船的事情跑去流云沙海找到的? 这明显不太可能,路途那么遥远,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能如此顺利找到幽冥龙船,就算能找到,凭燕北虹的实力根本无法登船取宝。 退一万步说,就算燕北虹有办法上船取宝,也不太可能如此巧合找出和他原来用的一模一样的宝刀吧,除了颜色有所不同外,两把大刀款式完全一样,难道这把宝刀燕北虹其实一直就有? 这宝刀燕北虹究竟是哪弄来的…苗毅深深怀疑。 “赵非,司空无畏,你们两个看什么热闹?早知道让他们弄死你们,还不快帮我来拦住他们!” 拖着刀在空中到处追却追不上的燕北虹突然吼了一嗓子,貌似有点着急。 赵非和司空无畏当即神情一僵,相视一眼颇显尴尬,发现自己是有些不地道,人家给自己解了围,自己却在下面看热闹,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来了!”司空无畏一声吼,和赵非双双掠空而去,加入了空中围追堵截的行列。 那二十七人也不怕他们,陆续分成了三组,九个人一组联手逃窜,遇上燕北虹就逃,遇上其他人就仗着人多势众联手一阵狂攻,嫌麻烦就绕开跑,硬是折腾得一帮人没脾气。 这二十七人也缺德,就在那绕着燕北虹等人玩,基本上也不打,也不跑。 因为他们在拖,一旦拖到日行宫那边感觉不对劲,肯定要来一看究竟。至于临阵脱逃的事情不能干,否则回头自己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苗毅正摇晃着脑袋观望空中,突然瞳孔一缩,迅速拨转坐骑,拼命狂奔。 有一组人估计也是嫌绕来绕去绕得无聊,竟然冲他这里来了,估计是准备顺手把他给解决了。 苗毅无语逃命,可谓恨得牙痒痒,一帮畜生竟然柿子挑软的捏,搞不赢燕北虹就来搞他,早知如此就趁早走人不在一旁看热闹了。 燕北虹和赵非等人一惊,立刻舍弃了其他人,急速驰援苗毅这边。而那些人见燕北虹不追他们了,结果又倒回来追燕北虹等人。 第五九七章 好心的黑炭 “哈哈…”朱耀显狂笑不已,已经明白了自己这边人的意图。 快!快!快!眼看后面空中的人越追越近,苗毅心中可谓狂催黑炭快逃。 没办法,不逃不行,人家长了教训,避开了他的攻击范围,他打不到人家,只有人家能打他的份,而且是九个打他一个,不跑不行。 隆隆蹄声越来越急骤,感受到了苗毅焦虑快逃心情的黑炭瞳孔渐渐色变,眼神中绽露出疯狂,双眸渐渐变得血红妖异,四蹄快如魅影,迈蹄一步便是数丈之遥,四肢强健的弹跳之力令人发指。 苗毅只感觉自己在风中,大地不平,等闲过之,山丘阻碍,黑炭纵身而过,遇河亦是一闪而过,周边景致如狂风刮过,飞速后退。在黑炭背后的苗毅压身低伏,真的找到了飞的感觉,能通过黑炭的身体感受到大地的浑厚。 空中追来九人眼看自己已经咬上,结果发现不对劲,下面那家伙貌似逃跑的速度和大家追的速度旗鼓相当,怎么逃那么快?怎么跑得跟大家飞行的速度差不多快?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自己飞行的速度慢了? 九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貌似有些无语,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坐骑的战甲肯定是什么能提升速度的法宝!”有人说了声。 追在后面的燕北虹三人也渐渐反应了过来,发现了不对劲,苗毅怎么逃那么快?不由面面相觑。 追赶的九人不管那么多了,追得上追不上不重要,咬上了就行,九人立刻边飞边投掷出手上的家伙一路狂轰乱炸。 麒麟枪收,九耳降魔杵在手,苗毅虽然驾驭不动它,可这个时候拿来当挡箭牌用比麒麟枪好使。麒麟枪实在无法硬扛这么多红莲修士的进攻,崩溃的可能性十有*。 轰隆隆地面炸得尘土飞扬,黑炭四蹄如急鼓,遇见翻飞的巨石和土块直接一头轰开。载着苗毅不断从炸得裂开翻飞的地面中冲出烟尘。 而背后的苗毅则怒挥九耳降魔杵,咣咣不断击偏攻来的法宝,重点在保护黑炭不受攻击,他身上有三品战甲防护,还能扛一下。每当挥动降魔杵撞击的时候,降魔杵便浮现红色宝光,苗毅也实在是不敢持续施法加持,法力在这法宝上消耗不起,只能节省着用。 尽管如此,每一次的还击依然震得他双臂发麻。降魔杵数次差点飞出手,苗毅心中悲愤,知道这样下去持续不了多久。这也幸亏是黑炭的脚力,换了一般坐骑压根承受不了如此强大撞击导来的力道,只怕早就掀翻在地。 而黑炭亦是越跑越疯狂。有时遇见土丘和挡路的山石,那直接是一头撞得崩飞碎裂,去势不减,直接冲过去。 实在是苗毅不敢让它慢下来,连弯都不敢拐,稍一慢,对方的攻击准确度立刻就会提高。准保是几道攻击一起轰过来,他一下挡几个根本挡不住,这样一直快速跑着还能零星抵挡一下。 一人一骑在地面快如奔雷,不断从轰隆炸开翻飞的地面上冲出,那真叫一个惊心动魄,甚至给人些许悲壮的感觉。看得后面追赶的燕北虹等人双目欲裂,可速度在这里,就是追不上人家,只能眼睁睁看着苗毅单枪匹马在地面苦熬。 上面一路追杀的九人却是震惊了,这也太威猛了吧。青莲修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威猛,九个红莲修士联手竟然干不掉他! 不过令九人欣喜的事情出现了,苗毅跑进了死路,跑进了一条半环耸立的高山,仰角冲击速度必然会慢下来! 九人立刻不再攻击了,收了法宝准备找准机会来个合力一击,准备一击将苗毅给斩杀。 冲进半环形山脉的苗毅一惊,又迅速回头看了下后方空中,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霍然回头看向前方,面露要拼命的狰狞,坐下黑炭的冲击速度不减。 唰!一路飞冲上半山腰,这速度一慢的瞬间,空中追来九人的武器立刻集中出手,却见黑炭足下巨石突然崩裂,拧身蹬足腾空而起,借反力倒扑向飞来的九人。 九件宝物堪堪从黑炭足下擦过,把下面给炸得山崩地裂,而黑炭拼劲全力一跃亦是一蹦千米高。 龙驹能跳这么高?九人一惊,而苗毅手上的九耳降魔杵已经换回了麒麟枪,已经是从黑炭身上纵身而起,飞足一踩黑炭后背扑向避之不及的九人。 九人大惊失色,召回下面的宝物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瞬间各召出一件乱七八糟的一品法宝凑合着用,狂轰而出。 “杀!”苗毅一声怒喝,人在空中腾枪一舞,枪出如龙。 一道,两道,三道…… 十道火红霹雳,惊艳!惊人! 几乎是同时瞬间迸发而出,一枪十杀,有去无回! 修为到了青莲九品使用这招,攻击速度更快,威力更猛! 九双避之不及的惊恐眼眸,惊慌躲避中的九人几乎是齐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啊……” 尽管身上大多都有宝甲护体,也扛住了那十道红色霹雳的攻击,可那瞬间破开防御的强烈高温又瞬间灌入了他们战甲内部,令九人化作了九道火球落地。 砰砰砰!苗毅身上的三品战甲只是稍微闪烁了一下微弱红色宝光,连中九人临死前发出的三击,“噗”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麒麟枪已经震飞得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被震得远远飞了出去。 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他绝不会在这危急关头使出一枪十杀来,因为这一招一使出就没了退路,自己都无法完全驾驭这一招,放得出去收不回来,一击之后立刻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砰砰!黑炭亦发出“唏律律”嘶鸣,身上也连中两击,身上的二品战甲悍然被几人的一品法宝给打得崩溃,这一品法宝经由红莲修士出手也是不凡。 也幸好身上的二品战甲帮它挡了一下,不至于一击致命,尽快如此,黑炭还是被震得凌空翻飞了出去。 凌空翻落向地面的苗毅扔抱着一丝保命的念头不肯放弃,拼尽最后一丝法力抓出了‘水云珠’抛出,滴溜溜旋转而起急扫出浓浓白雾荡向四面八方。 这种没什么效果的办法也只有垂死挣扎抱着救命稻草想法的人才会用,这也说明他的求生*。 一人一骑瞬间落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茫茫白雾中。 后面追来的人惊呆了,苗毅竟然一击干掉了九个红莲修士? “苗毅!”燕北虹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喊了声,又在空中紧急转身,一边九人,一边十八人,互相对峙在一起。 下面浓雾中传来一阵急骤的蹄声停下,一帮人斜眼看了看下面的迷雾。 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身上战甲没了踪影的黑炭准确找到了苗毅的位置,打着喷嚏在苗毅脸上嗅了嗅。 苗毅正拼了命地抓了一株星华仙草出来,扭头看了眼凑到眼前的大脑袋,牵强一笑,死胖子果然抗揍,竟然还没死,而且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事。 可他的问题大了,遭受重击不说,又从那么高摔下来,嘴角还在不时呛出血来,得疗伤。 苗毅刚把星华仙草努力凑到嘴边去吸,谁知身子一紧,黑炭已经一口把他给叼起,一甩脖子,将他甩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悄悄地驮着苗毅离去。 它显然也知道有人要杀苗毅,似乎怕惊动外面的其他人,知道借助迷雾的掩饰,正蹑手蹑脚地轻悄悄而去,搞得跟做贼一样,怪不得妖若仙要叫它胖贼。奈何迷雾太厚,它压根看不清地方,顿时左看右看,貌似有点凌乱了,往哪躲? 它是一片好心,可趴它背上的苗毅哭的心都有了,我的星华仙草! 五指无力地朝雾中那离自己而去的朦胧胧光晕抓了抓,哪里还抓得到。 他本就没了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把星华仙草凑到口鼻前吸收都困难,哪经得住黑炭那么一甩,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星华仙草愣是被黑炭给甩飞了。 他储物戒里倒是还有一株星华仙草,都是在流云沙海时从安正峰手里弄来的,奈何现在真是无法再凝聚出那么一丝丝法力再召出来。只能在心里狂骂,死胖子,老子非被你害死不可! 其实在空中遭受重击的时候,身上的三品法宝关键时刻倒是帮他挡住了,那时伤得不重,真正的重伤反而是从高空坠落给摔伤的。青莲九品的修士从天上掉下来会摔伤,说出去谁信,可他刚才掉下来时自保的能力真的是有限,没当场摔死已经是幸事。 真的摔伤了,而且伤得很重,不及时疗伤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苗毅可不想没死在敌人手上,而死在黑炭的手上,口中呛出一口血来,牙关紧咬,五官皱在了一起,异常痛楚的想凝聚出哪怕一丝丝法力。 必须把储物戒里的救命仙草召出来了,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鲜血在他嘴角淅淅沥沥落下,就在这拼劲全部努力近乎意识崩溃的瞬间,他突然感觉整个人的意识“嗡”一声,似乎一口枯井炸开出了冲天而起的清泉,满身的疲惫如潮水般退去,意识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第五九八章 突破红莲 这种感觉…… 浑浑噩噩中骤然清醒过来的苗毅惊呆了! 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法源的大爆炸,那是让整个人身心感到震撼的大爆炸,炸出了深邃,整个法源的浩瀚深邃度猛然阔张了不知道多少倍。 爆炸的威力如冲击波一般,由内而外,仿佛瞬间将一切壁垒摧枯拉朽般给摧毁,仿佛将束缚整个人的莫名给崩碎。 曾经困在黑屋中的朦胧彷徨,曾经那层无法捅破的窗户纸瞬间扯破崩飞,不但是那层牢不可破的窗户纸,连同整个困住自己的黑屋都炸得分崩离析,摧毁一切桎梏。 犹如长期闷在黑暗中陡见阳光,突然的面对让人无所适从,给人下意识闭上眼睛的感觉。缓缓睁开眼后,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美丽动人,自己的呼吸不再受困在小黑屋中,一呼一吸都和外面的宽广世界联系在一起。 那闷在体内的法力终于释放了出来,收放之间和天地相连。 这是从毛毛虫到蝴蝶的蜕变,经历了漫长的爬行期,经历了漫长的累积,然后静了下来沉淀内敛结成了茧,静静等待破茧重生的那天。 苗毅此时就感觉自己像一只蝴蝶,像一只破茧重生的蝴蝶,徐徐张开了羞涩的翅膀去感知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仿佛轻轻一振翅,自己就能飞起来。 的确飞了起来,眉心浮现一朵花开一瓣的红莲光影,徐徐从黑炭身上漂浮了起来。 凌乱中不知该往迷雾中哪儿藏身的黑炭察觉到了不对,长颈扭头一看,看到了漂浮在自己上面的苗毅,“突噜噜”响嚏一声,眼神中似乎透着不解。 “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苗毅苦笑一声,脑海中突然浮现老白飘逸潇洒指点江山般的淡淡话语:一法纵横,二法御空,三法飞天。四法无边! 这一瞬间似乎有所明悟,什么白莲一二三四品,对如今的自己来说品级再高也就是一个白莲境界,什么青莲一二三四品也就是一个青莲境界。而在修为更高的人眼里。怕是也会无视白莲和青莲、红莲和紫莲、金莲和所谓彩莲境界的差别,人家眼里怕是只有四个境界,纵横、御空、飞天、无边。 终于脱离了纵横迈入了御空范畴,只是没想到自己是以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式突破到红莲境界的,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还真没什么欢喜,徐徐落下跨坐在了黑炭身上。 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清醒无比。法力枯竭之后却突然爆喷出质与量都迥异于之前的法力,这种法力给人极大的掌控感,并且澎湃到自己都难以置信。 修为是突破了,可重伤仍在。感受着与外面天地相连的法力驾驭感,双臂一张,掉落的麒麟枪和水云珠唰唰飞来,挥手一扫收入了储物戒内。 抬手抹了把口鼻淅淅沥沥渗出的鲜血,五指一张。掉落在不远处的星华仙草摄入手中,放在口鼻前贪婪地吸收,点点星华如云钻入体内,钻入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抚慰伤痛,冰凉舒适…… 空中对峙的人不知下面的情形,燕北虹没有急着追杀,挥刀指向对方。“有种别跑!” 没办法,现在不是忙着追杀的时候,苗毅的安全第一,万一人没追上,让人家绕回来把苗毅给弄死了,找谁赔去? 人家还真没跑的意思。倒有人指着燕北虹冷笑:“我倒是希望你待会儿别跑!” 这边倚仗的是日行宫的高手赶来,一伙人的目的就是缠住燕北虹等人。 燕北虹偏头传音道:“赵非、司空,这里不用你们管,我自挡之,你们去看看苗毅怎么样。” 赵非和司空无畏一点头。迅速窜入下面的迷雾中搜索。 苗毅离坠落的地方并不远,两人很快找到了,见他正坐在黑炭身上疗伤,顿时都松了口气。 苗毅却是迅速提枪回身警惕,见是他们也松了口气。 看他战甲血哒哒一片的惨状,脸色也不好看,司空无畏忙问道:“你怎么样?” “死不了!好的很!”苗毅边吸着星华仙草,边问道:“外面怎么样?” 赵非回道:“正对峙着。那帮家伙不打也不跑,修为又比我们高,我们想追又追不上他们,一直在溜着我们绕,显然在故意拖延时间,也不知道日行宫那边是个什么状况。” 苗毅从星华仙草上直接掰了节琼枝玉叶下来,貌似为了节省时间,直接纳入嘴中嚼了两口吞了下去,没仙果好吃,苦涩得令人舌头发麻。呲着牙说道:“赶快去看看宫主什么状况,她怕是无法坚持太久!” 赵非点头道:“我们带你一起走,你一个人搞不好又要被他们盯上。” “盯上更好,不盯我怎么找他们算账!”苗毅说话间眉心亮出了一品红莲给二人看。 两人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苗毅已经召出了麒麟枪在手,坐下黑炭突然向山下疾驰而去。 “突破了?”司空无畏震惊道,遥记当年在星宿海才白莲修为。 “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赵非亦是惊讶嘀咕一声,回头道:“不用担心了,那帮家伙现在奈何不了他,走吧!” “黑炭居然没事…”司空无畏嘀咕着跟着赵非掠空而起。 听到下面一路远去的蹄声,又见两人穿破迷雾回来,燕北虹当即传音问道:“苗毅怎么样?” “他好的很!”司空无畏回了声。 “放屁!打成那样直接砸下去还能好的很?”燕北虹有点怒了。 赵非回道:“他修为突破了,突破到了红莲境界。” “突破了?”燕北虹一怔。 远处苗毅一冲出迷雾,日行宫那边立刻有人指着说道:“那家伙还活着!” 十八人立刻扔下燕北虹等人,迅速调头联袂追去,一个青莲修士杀了日行宫十名红莲修士,不杀不足以泄心头之恨。 燕北虹一回头,突然“糟糕”一声。 赵非问:“怎么了?” “快追!苗老弟现在还骑着龙驹跑,明显想诱杀他们。”燕北虹扔下一句话,迅速领人追去。 赵非和司空无畏立刻追上,司空无畏多少奇怪道:“燕北虹,能把他们给宰了是好事,你糟糕什么?” 燕北虹神情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回道:“你懂个屁,让那帮家伙死的太痛快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两人相视无语,这叫什么话,修行界打打杀杀你死我活很正常,又没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能给个痛快也是自己占便宜,犯得着折磨人家吗? 也没人去收拾此地遗留的战利品,关键现在不是打扫战场的时候。 冲出半环形山脉的黑炭速度再次飙升,不像之前的仓惶逃窜,苗毅斜枪在手稳稳坐在黑炭背上追风,面色沉冷,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空中追来的一群人。 有几个修为较高之人明显加速脱颖而出追来,渐渐拉近和黑炭之间的距离。 远方空中仍然和打雷一样,能看到那条急速盘旋在空中的金龙,陶青离还在和朱耀显僵持不下。 其实两人都耗得很幸苦,朱耀显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远远见到苗毅又骑着龙驹一路飞奔回来了,陶青离也有点喜出望外,发现苗毅还真不是一般的顽强,这么多红莲修士都拿他没办法,这镇甲殿殿主也算是不虚其位。 可惊险还在,后面一群红莲修士追上后,手上的家伙又是照着下面一阵狂轰滥炸。 苗毅一手麒麟枪,一手九耳降魔杵,突然拨马急转回绕,只见九耳降魔杵浮现红色宝光,抡开在手中左右劈砸,打开轰来的攻击。 空中攻击之人却是大喜,苗毅这样回头简直是找死,从上方冲过来的人马立刻折返和后方冲过的人联手而攻,准备趁燕北虹等人追到之前把苗毅给干掉。 轰隆翻飞弥漫的土石中,苗毅却是一个翻身直接将黑炭收进兽囊,从狂轰滥炸的滚滚尘土中冲天而起,下方跟着暴涨起一根高达五丈的降魔杵,如一株屹立的大树一般,红光暴涨,宝光闪烁,杵地而起。 九只圆桌般大的金刚圈翻飞在苗毅周身,红光闪烁,随同苗毅冲天而起,当啷啷打飞攻来的法宝。 “杀!”苗毅一声震天怒喝,九只金刚圈爆射向四面八方。 这是什么宝贝?这家伙眉心绽露的是红莲?他突破到了红莲境界?一伙人念头闪烁不及,脑海中错愕、惊愕,有点慌乱的情绪闪过。 苗毅人在空中已经是枪出如龙,突突爆射而出的火剑怒斩四面八方不停,凭他如今的修为攻击速度自然是更快,攻击威力也自然是更猛。 九名仓促应付金刚圈攻击的人本就有点措手不及,又遭数不清的火剑连斩,那真是接连九声惨叫,瞬间被火球给包裹,九只金刚圈又是一阵连击,将九团火球砸得飞落地面。 另九人却是拼命击溃火剑,施法逼开爆开的烈焰,迅速调头逃窜。 苗毅也没去追,仍挂着血迹的脸色狰狞,可谓一脸狂暴杀意,单臂擒枪身后,凌空五指虚抓,九只金刚圈嗖嗖爆射而出,分别追去,一追上便再次扩大十几倍,翻滚着兜住九人,急速旋转,犹如将九人给困在了一只球体里面一般。 困住的九人挥动手上法宝连击反抗,却不防九只金刚圈骤然缩小。只见苗毅五指一握成拳,九人齐齐发出一声闷哼,个个被缩小的金刚圈给勒了个正着。 第五九九章 大势已定 (获悉‘冷星悦’明天要去美国学习,多少年的老朋友了,这些年多有支持,无以为报,加更一章略表心意,权当送行吧!愿:此去一路顺风,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快乐就好!) 有的连胳膊和身子一起勒住,有的只勒住了身子,有的勒住了双腿,或挣扎,或拿起武器狂砸,拖着束缚欲要逃离,但是速度已经大受影响。 苗毅提枪追来,远远飞来的燕北虹大声道:“老弟……” 无语了,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晚了!苗毅已经是连挑火剑怒斩,斩杀得一个个发出惨叫化作了火球。 苗毅五指一张,九只金刚圈猛然变大,从九个火人身上脱身,又猛地一个回击,咣咣九声,将九团裹在在甲胄中的火人给打落凡尘。 又见苗毅挥手向地面虚抓,那高达五丈的降魔杵骤然缩小,嗖地冲天而起。苗毅五指一把抓入手中,降魔杵已经恢复了原来模样,在苗毅手中举起,九只金刚圈滴溜溜旋转着缩小,嗖嗖射来,变回了耳环叮呤当啷挂回了降魔上。 众人无语,日行宫来的红莲修士大部分竟然死在了苗毅的手上。 “什么?”苗毅霍然回头看向冲来的燕北虹,言下之意是你刚才叫我什么事? “……”燕北虹话到嘴边看看地上冒着青烟的焦黑几团,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貌似有点肉疼,总之人都死了,再说什么都晚了,又把话咽了回去,挤出牵强笑容指着他手中的九耳降魔杵道:“我是想问老弟这是什么宝贝,好大的威力!” 苗毅看看降魔杵,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安正峰会送件威力这么大的三品法宝给自己,他当初只是打着郭少海的旗号说要件好点的三品法宝,没想到安正峰还真听话。一点都不打折扣,还真送了件好点的三品法宝,没拿普通的三品法宝来糊弄他,浑然不像之后要什么东西都讨价还价。要么就打点折扣糊弄,由此可见那位郭少海在仙国商会的地位比安正峰高,不知身居何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九耳降魔杵的威力虽大,但能量的消耗也惊人,回头要砸不少结丹进补。 “我这宝贝不算什么。”苗毅斜了眼他手上的血红大刀,话中略带深意道:“我倒是觉得燕大哥手上的这把宝刀才是真正的好宝贝,不如咱们换换?” “这个…呵呵!彼此彼此!”燕北虹打了个哈哈,这个真心不好换,回头指向困在金龙中的朱耀显。岔开话题道:“还有个老家伙,大家谁都别跟我抢,看我怎么收拾他!” 血红大刀一扬,刀身上又泛起青色光晕,直接冲向缠斗的上空。结果紫莲修士交战的罡风太烈,凭他的修为压根没办法靠近,冲了几次都被逼了回来,终于发现自己大话说早了,急得他想让陶青离放朱耀显出来单挑。 奈何他也知道,连靠近人家的资格都没有,一旦放出来了自己肯定够呛。 陶青离也看出了他有点无能为力。当即大声道:“你们快走!” 只有其他人走了,她才好脱身,她真的无法再坚持多久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唰地掠空而来,陡然停子在空中,不是别人。正是程傲芳。 紧接着又三道人影掠来在她两旁,庄友文、尚留欢和伯言这三位行走到了。 几人见到苗毅浮在空中都是一愣,突破了红莲境界? 再看苗毅那狼狈样子,显然是经过一场恶战受了伤。 程傲芳今天的脸色特别冷,冷冷目光一扫困在金龙中的朱耀显。漠然道:“陶青离,你让开!” 庄友文、尚留欢、伯言三人立刻闪身成三角守势,守在了金龙外面。 只见急速旋转的金龙身躯一长,唰地抽身而去,庄友文三人立刻射去,联手围攻朱耀显。 困了这么久一身法力本就消耗得够呛的朱耀显哪是三人对手,就算实力处在巅峰时期也不太可能是三人对手,当即被打得岌岌可危,他做梦也没想到没等来日行宫的人,反倒等来了木行宫的人围攻。 “程宫主,我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何害我!”朱耀显悲愤怒吼,庄友文三人的实力可不是陶青离之辈能比的。 程傲芳厉声道:“施啸天杀了我夫君,这个理由够不够?” 此话一出,无论是收了龙头法杖在手的陶青离,还是苗毅等人都是一惊,估计程傲芳不太可能拿这种话开玩笑,听这话的意思,那个关少应该是死在了日行宫一战,那这程傲芳岂不是又第四次成了寡妇? “这不可能!”朱耀显悲吼,他不相信施啸天好好的会去杀程傲芳的男人,可现在命在旦夕已经由不得他多想,可谓是即刻高呼道:“降!我降!” 程傲芳却是一脸漠然,丝毫不予理会,眼睁睁看着朱耀显一声惨叫,被庄友文三人联手给大卸八块。 眼见一名紫莲修士就这样陨落了,燕北虹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日行宫的其他红莲修士哪去了?”程傲芳看向陶青离问道。 陶青离回道:“来此的红莲修士已经被我水行宫尽诛!” “哦!”程傲芳颇感意外,没想到水行宫还有这实力,目光落在燕北虹几人身上,又淡淡问道:“这几位看起来面生的很,似乎不像是你水行宫的修士。” 整个辰路红莲以上的修士大多都在都城照过面,燕北虹等人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免不了有所怀疑。 已经收了大刀的燕北虹拱手笑道:“我等乃是子路修士,途径此地看见大战,遂来一观,今战事结束,不便打扰,就此告辞。”他也不担心苗毅等人会告状。 程傲芳淡然道:“留下尊姓大名再走也不迟!” 燕北虹不卑不亢道:“子路燕北虹!” “燕北虹?”程傲芳略显诧异道:“你就是子路的燕北虹?” 燕北虹一愣,旋即苦笑,“应该是在下,想必子路没有第二个燕北虹。” 眼睛余光瞥了眼苗毅,心中叹息,在星宿海戡乱会被这苗老弟一搞,现在真是名扬天下,走到哪一报名字都给人一种如雷贯耳的感觉。 程傲芳也斜眼扫了苗毅、赵非和司空无畏一眼,四个参加过星宿海戡乱会的家伙凑在了一起,路过?还真巧! 另一路的人参与辰路的厮杀可不合规矩!不过她也没揭穿,就算是苗毅等人拉来的帮手也是帮了她的忙,而且她也没必要把事情给捅大了惹麻烦,子路和辰路隔得挺远,又没什么利益之争,人活在世上就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但是心中有数了,还正惊讶水行宫哪来的能力干掉日行宫这么多红莲修士,感情是拉了强援来。 “告辞!诸位,告辞!”燕北虹朝程傲芳和陶青离拱了拱手,又转身朝苗毅等人拱手,还悄悄眨了眨眼间,旋即领了六名手下迅速掠空而去。 就在这时,日行宫各殿红莲修士也陆续赶来了。 “大势已定!各位立刻回去统帅各自人马,尽快平定日行宫境内各地,不要误了年底的岁缴!”程傲芳淡淡交代一句也迅速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和苗毅说,也没有再提让苗毅去木行宫任职的事。 人家没提,苗毅也就没问,一行收拾了战利品后,也随同陶青离迅速返回水行宫。 途中,苗毅和赵非可谓是把司空无畏好一阵狠批,就因为这家伙差点害得大家把命都给丢了,幸好燕北虹突然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发威。 不过苗毅心中也得承认,若不是阴差阳错,自己恐怕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红莲境界。 总之不管怎么说,水行宫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总算渡过了眼前一劫。 回到水行宫后,初次获胜的陶青离多少有些兴奋,亲自提到了当初和赵非、司空无畏结拜的事情,欲拉苗毅再结拜一次,苗毅婉言拒绝,而司空无畏也让陶青离莫再提这事,笑言:“苗老弟有结拜恐惧症。” 陶青离一脸不解,司空无畏传音道:“回头再跟你解释。” 陶青离只好摁下不提,又问三人:“现在人马还未归来,但是人员死伤也不少,下面殿主也有折损,该怎么调整,我们现在可以先议一议。” 赵非颔首,谁知苗毅拱手道:“宫主,卑职伤重未愈,身体略有不适,先请告退!” 三人一愣,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出了苗毅不想再参与这事。 他执意回避,陶青离也不好勉强,只能尴尬允了他离去。 三人目送苗毅直接从朱栏悬崖外掠空而去,陶青离木讷了会儿,回头问道:“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赵非默然道:“苗兄弟这次可谓是居功至伟,助大姐保了水行宫,可是大姐有没有想过,一旦人马归来,水行宫向木行宫俯首称臣且要让大家交出一半利益的事情一公布,从策划到和木行宫谈判的他只怕是要承受滚滚骂名。” 司空无畏沉声道:“该瞒的瞒住就行了。” 赵非反问:“和木行宫那边谈判,知道的人又不止一个两个,我们几个不说,能捂住木行宫那边的嘴巴不说?那么多人知道的事情,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要暴露出来。再参与涉及人员利益调整的事情,大家背地里还不得把他往死里骂!” 陶青离和司空无畏一阵默然…… 第六百章 未来夫人 施法急速飞行在空中的苗毅面无喜色,风云扑面而过,丝毫没有突破到红莲境界的喜悦。 诚如赵非所说,他的确不想再掺合这些事情,若不是看在赵非和司空无畏的面子上,他压根就不想为陶青离去搞这事,你俩婆孙把水行宫给搞成这样,还想大家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玩命,开什么玩笑? 你俩婆孙自私,难道还不许别人自私?还在水云府的时候他心里就有退路,情况不对立刻带人走人,犯不着为了水行宫玩命,这也是他紧急从流云沙海赶回来的原因,不可能放任手下的生死不管。 他又不是水行宫其他那些没用的废物,出去没人要,他自己多少有点人脉,水行宫呆不下去,他可以带人去月行宫找霍凌霄,霍凌霄不收留他就去找邬梦兰,府主的位置随便捞个做,没道理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本来是想劝赵非和司空无畏一起去另谋出路的,人家和你们结拜的时候本就有利用的意思,可谁知司空无畏和陶青离竟然成了夫妻,当即知道劝也没用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送死,就这样活生生被拉下了水。 至于这个殿主的位置,谁稀罕?他苗毅才不乐意做这少了一半好处的殿主,他苗毅的志气又岂在这少了一半好处的殿主?只要修为上来了,自己不愁抢不到一个殿主的位置做,何必做这少了一半利益的殿主。 最让他无奈的是,就赵非、司空无畏和陶青离的关系,他以后动手抢其他殿的地盘都不方便,就更不用提以后盯上陶青离的位置,真要那样干了,朋友之间非翻脸不可。 到了镇甲殿,唰一声穿破云雾,落在了自己那华美寝宫的院子里。 千儿、雪儿正在亭台楼阁上翘首以盼,大人生死难料可谓关系到两人的感情寄托和终生。这么大的事情两人哪里还有心思修炼,几乎天天在楼阁上眺望,盼大人平安归来。 此时见到苗毅从天而降,眉心一朵红莲。二女可谓惊喜飞身而下,提着裙子快步走来,一起盈盈行礼道:“大人!” 苗毅刚伸手虚扶一下,阎修便已经飞奔而来,惊喜行礼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突破红莲境界。” 他心中真是惊叹不已,当年比自己修为还低,如今已经不知道甩自己多远了。 “的确是件喜事!”苗毅淡定从容微微一笑,将活蹦乱跳的黑炭给放了出来,目送黑炭乱跑撒欢。边说道:“待陈飞他们班师回来后,命水云府时的那几位山主来见我。” “是!”阎修应下,又问道:“大人,战事这么快就结束了?” “大势已定,日行宫的高手已经全部被剿灭。剩下的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了。”苗毅见他气色不错,问道:“那修行功法如何?” 说到这事,阎修感激不已道:“初窥门径便知远强过阎修原来修炼的功法,大人隆恩,阎修无以为报。” 苗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愿力珠不够找千儿、雪儿要。你是我身边的大管家,我无意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办好自己的差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是!阎修铭记!” “去吧!”苗毅挥了挥手,阎修告退而去。 “沐浴!”苗毅转身扔下一句话,二女立刻去做准备。 镇甲殿的条件自然不是水云府能比的,宽敞明亮的浴室内。集亿万信徒中的能工巧匠之力,令那精雕细琢的白玉浴池奢华不已。冒着微微热气的清汤浴池里,二女那富贵条件滋养下的白皙曼妙身段片缕遮羞,陪侍在闭眼不语的苗毅身边细心擦洗。 抱着苗毅一条胳膊擦洗的千儿突然出声道:“大人!” 苗毅闭眼“嗯”了声,千儿道:“如今大人的地位非同凡响。所居宫殿占地甚广,靠我二人已经打理不过来,凭大人的身份配备上一些宫女也是上面允许的,改天我和雪儿亲自去为您挑选一些姿色貌美的宫女来,只是不知大人喜欢什么样的?” 躺在玉石斜坡上,半泡在水中的苗毅愕然睁眼,看身边这个,又看看身边那个,略显狐疑道:“你们两个能有这好心,不想办法把下面进贡的绝色给送走了都是好的,还亲自为我去挑选姿色貌美的宫女,我没听错吧?” 言下之意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干的好事,我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这话令二女颇为尴尬,感情大人什么都明白,只是在装糊涂而已,雪儿弱弱道:“我和姐姐明明是一片好心,大人真是冤枉死我们了。” “还敢嘴硬!”苗毅伸手捏住了她粉嫩的下巴,“老实交代,究竟是何居心?是不是在试探我?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们两个,我不是乱来的人,不用在这试探我。” 千儿抱着他胳膊笑道:“大人,我们说的是真心话,这么大地方靠我们两个人真的顾不过来,光日常的打扫就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以前地方小,还可以让您麾下其他人的侍女过来帮一把,如今这么大地方也不好让人家的侍女天天来干这活,再这样下去我和雪儿真没时间修炼了。” 不愧是苗毅走了后掌过多年家的人,话都能说漂亮了,而且还相当有道理。不过真实情况是这次着实提心吊胆了一把,以前是知道苗毅出去后要面临未知的风险,这次却是明明白白的知道苗毅要以青莲修为出去和红莲甚至紫莲境界的修士拼命,完全是有去无回的事情。 两人担心的不行,担心之余又恨自己帮不上大人什么忙。同是洞主、山主、府主上来的,不管在什么时候大人都没少过她们修炼的资源,其他拿死饷之人的侍女哪有这么好的待遇,主人都不够用,就更不用提身边的侍女了,就这点来说,大人可谓比其他同职的人做得好太多了,从来没让她们两个操心过这方面的事情,说得难听点,其他殿主也未必有她们这两个侍女手头上阔绰,可大人却远不如其他人过得安逸,动不动就一个人跑了出去生生死死的。 再说女人的事情,那些能力不如大人的人,有几个身边会少陪寝的美人,就连大人的一帮手下也是不时在后宫置换美人,反倒是大人身边长期以来一直就她们两个。 堂堂大人的享受还不如自己的手下,万一哪天大人遇险了…两人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于是这几天两人也想通了,只要大人能平安回来,就不再堵这方面的事了,反正挑来的那些美人年老色衰的也快,要不了多少年就要换人,也威胁不到两人的位置,只是博大人一个开心而已。 苗毅奇怪道:“若真是这样,你们想选就去选,为什么要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千儿笑道:“这是您的宫寝之地,若是我们挑来一帮您看不顺眼的,岂不是要让大人看了闹心?” 不管两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说的也有道理,随着自己的地位越来越高,这寝居之地也越来越大,没几个给二女打下手的的确顾不过来。苗毅略作沉吟道:“暂时免了吧,还不能确定我们是不是能在此长久呆下去。” 二女诧异相视一眼,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雪儿试着问道:“难道宫主觉得大人做殿主不合适?” 两人心里都在嘀咕,莫非大人此行犯了什么错误,又要重新被贬为府主?大人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当年就从洞主贬回过马丞。 苗毅淡然道:“可能要去木行宫那边任殿主,不过现在还说不清楚,无法确定,看看再说吧。” 原来是这样!二女顿时放心了。不过雪儿看了眼奢华的四周,她觉得这里挺好的,才刚熟悉,多少有点舍不得。 千儿笑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等等再说吧,等大人的职位定了,我和雪儿再去挑选宫女。” 苗毅不愿把精力花这种事情上,随口回道:“你们看着办吧,反正这后宫之中还是以你们为尊。” 这话说的两人高兴,雪儿略带撒娇道:“才不是呢,大人迟早是要有夫人的,届时真正的后宫之尊是夫人才对。” 说到这事,苗毅一怔,想到了流云沙海那位,有点走神。 千儿察言观色,试着问道:“大人,您心中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未来夫人人选?” “不说这事!”苗毅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有点乱,联系不上了老板娘那边,搞得他有忍不住跑去流云沙海一看究竟的冲动…… 沐浴之后,衣着飘逸、神清气爽的苗毅去了修炼的静室,拿出了麒麟枪查看,里面的‘火极晶’经过剧烈消耗,果然又小了一大圈,照此下去也用不了太多的回数,麒麟头里面可是被自己掏成了空心的,看来要省着点用。 收了麒麟枪,苗毅突然手掌一翻,一朵近乎虚无的无色火焰浮现在了掌中,转瞬又没入掌中,翻掌凌空一拍。 啪!只见石壁上赫然出现一只烧焦的手掌印。 内法果然已经突破桎梏可以在体外施展了,苗毅面露喜色,双手抓了把愿力珠在手中,闭眼凝神测试自己如今的修炼速度。 不试则已,一试惊人,霍然睁开了双眼,目露惊喜。平复下情绪后,又再次凝神测试具体的修炼速度。 第六零一章 世家没落 修为到了红莲境界再也不需要将愿力珠纳入口中,抓在手中便足以炼化。 一天之后,苗毅徐徐吐出一口气来,脸上的激动情绪显而易见,红莲之前每天的炼化速度是一百八十七颗下品愿力珠,如今达到了三百七十四颗。也就是说,修炼速度暴增了一倍。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红莲一品到红莲二品应该需要一百三十一万来颗下品愿力珠,照如今的修炼速度突破到二品也只需九年半的时间,不超过十年。 不到十年时间就能突破红莲一个品级,这修炼速度未免太惊人了一点,连苗毅自己都震惊了。 他真没想到修为突破到红莲境界后修炼速度竟然能爆增一倍,比之从赵非和司空无畏那听来的说法真是超出太远了。 起初的时候只听老白说星火诀的修行功法不一般,让他不要外泄,他当初也能感受星火诀的好处,能感觉到星火诀的确比一般的修行功法好一点,但貌似也算不上最顶级的修行功法,修行界比星火诀更强悍的功法似乎还有不少。 可是随着修为的越来越高,对星火诀了解得越来越多,越能感受到星火诀的恐怖,貌似这星火诀和其他的修行功法不一样,其他修行功法再厉害也是固定死的,可星火诀是活的,这门修行功法本身可以成长,只要条件合适,功法本身可以进阶到更高的高度,可谓屡屡给他惊喜。 这一刻,对自己和老板娘的千年之约多了不少的信心。 二话不说,继续修炼…… 闭关数日后,雪儿前来叩关,“大人,阎修来报,说镇甲殿的人马已经回来了,您要见的人正在外面候着。” 闭着双眼盘膝而坐的苗毅淡然道:“让他们到大殿等候。” “是!”雪儿领命而去。 将掌中握着的最后一点愿力珠炼化完后。苗毅方徐徐睁眼下榻,走到门口遇见守候的二女,习以为常地张开了双臂,千儿、雪儿立刻上前帮他把衣服整理了整齐。旋即尾随在他身后左右。 镇甲殿的大殿比之水云府的议事大殿更大也更气派是自然的事情,苗毅登上殿主宝座坐下,二女分离左右,下站诸人立刻齐声抱拳:“参见殿主!” 苗毅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扫过下面诸人。 原本水云府的十位山主只剩下了八个,焦永田和牛立功在之前一战时战死,眼前就剩陈飞、吉四秀(女)、石满、杨召青、单丹丹(女)、丁解、谷平、宁再来。 原水云府的行走木泰来和胡德福还在,仅剩的两个执事也不幸战死了。 对于这次和日行宫一战,有些事情苗毅都看在眼里,眼前诸人虽然还有不足。但也算是还让他满意,至少都听他的指挥,没有临战畏缩。 “此战诸位辛苦。”苗毅点头首肯一声,淡然道:“赏!” 站在台阶下的阎修立刻将准备好的愿力珠逐一发下,每人五百颗下品愿力珠。十个人也就刚好赏了五千颗出去。 不是苗毅拿不出更多的愿力珠,这一战他杀了那么多红莲修士,战利品都归了他个人,赵非和司空无畏坚决不肯再分他的,这次所得也是个不小的数字,光三品宝物就得了好几件。 所以不是赏不起,而是这种赏赐不好太重。之前他为了保障下面人的安全,已经把手上的一品法宝都赏赐了下去,再无底线赏下去,以后那真是赏无可赏,再也赏不起了,凡事都有个度。 “谢殿主赏赐!”众人拱手谢过。 苗毅又接连写了一连串的任命法旨。交给了一旁的雪儿,雪儿又走到了台阶下给阎修。 阎修一看,竟然都是任命为府主的法旨,心中暗暗惊叹,这下还真是鸡犬升天了。逐一将任命法旨下发到诸人手上后。众人都兴奋了,连木泰来和胡德福也有份,十人全部任命为了镇甲殿麾下的各府府主。 这才是真正的厚赏,当中都有人拿得不好意思,譬如修为不够,譬如陈飞才青莲一品的修为,不到青莲五品实在是担心自己压不住下面。 所以陈飞主动出列拱手请辞道:“谢殿主隆恩,只是卑职修为低微,怕是难以担当重任,还请殿主另用贤能。” 苗毅抬手道:“只是让你们先把位置占住,万一有什么变化也好理所当然。你们回去后记住,近期水行宫可能会有点热闹,下面对你们任府主一职也可能会有不少人不服气,你们暂时先不要理会,也尽量不要和下面发生什么矛盾,暂且忍一忍,待过些日子我看看情况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下面人对他们做府主不服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至于水行宫会有点热闹,有什么热闹? 数日后,整个水行宫掀起轩然大波后,在场诸位方明白殿主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和木行宫结盟攻打日行宫是水行宫付出了一半利益为代价换来的屈辱结盟,水行宫已经向木行宫俯首称臣了。 水行宫召集诸位殿主议事时,苗毅称病未去,只说伤重未愈。 水行宫议事大殿内,各殿主的情绪有些激动,因为触及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利益,可谓群情激奋。 陶青离好言解释,问大家,如果不这样干木行宫凭什么和我们结盟,凭什么放过我们水行宫让我们渡过这次的危机?若不屈辱结盟在场的有几个还能活生生站在这里说话?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活生生剥夺自己一半的利益,谁受得了?大家自然有话说,为何不早说? 言下之意是为何欺瞒我们? 最终是赵非站了出来,向陶青离大声请命:“既然各位殿主都有意见,既然各位殿主都有信心与木行宫一战,那我们就撕毁约定,大不了和木行宫拼个鱼死网破,诸位殿主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牵涉到性命,立刻没人响应了,也没人吭声了,一下就想通了,还有一半利益且荣华富贵还在,总比丢了性命好。 水行宫议事大殿内发生的事情也是赵非和司空无畏来看苗毅时告诉苗毅的,苗毅只是一笑置之,继续不参与。 半个月后,日行宫各地已经陆续被木行宫给平定,程傲芳亲往都城玉都峰拜见君使岳天波,程傲芳也不愧是岳天波的亲信,顺利从岳天波手上得到了身兼两宫的法旨,成了名正言顺的两宫宫主。 这次三宫数十万人马大战,陶青离也免不了要去玉都峰面见君使给个交代,是跟程傲芳同去的。 回来时陶青离还从君使那带了两名使者来,一个商会的人,另一个则是都城都督府的兰侯,两个地位非凡的人竟然直接去镇癸殿抓了徐劲松审讯,还将镇癸城的商会闹了个鸡飞狗跳。 镇癸殿殿主申怀信也不知徐劲松卷进了什么事情里面,下面一个殿的行走竟然惊动了都督府的大都督和商会的高层亲自前来,可谓把申怀信给吓得心惊肉跳。 反正申怀信是亲眼目睹了被兰侯打得半死、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徐劲松被拖了出来,兰侯甚至连个交代都没给,就直接把徐劲松给带去了都城,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徐劲松。 苗毅自然要打听出了什么事,然而陶青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说是君使首肯的,让水行宫配合兰侯查案。 事情牵涉到商会,身为商会半个成员的苗毅又找到了文芳打听,文芳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是隐约听说和镇癸城商会的前任掌柜苏嫣然几十年前外出办差突然莫名其妙失踪的事情有关,本已过去的事情,商会上面都不追究了,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又揪了出来查。 苗毅多少有些狐疑,就徐劲松的胆子敢对商会的人下毒手? 然而仙国商会很快发生了一件大事,引起了整个修行界的注意。 执掌仙国商会的呼延太保彻底放弃了商会的大权,由仙圣穆凡君的其他五个弟子分管商会各部,紧接着商会内部数百名跟随呼延太保多年的亲信被斩杀。随后仙国各路的地方官府大规模行动,将仙国第一家族呼延世家在各地的族人给抄家,没收所有财产充入商会,而呼延太保的数万后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部一网打尽抓入了‘诚愿府’充当失去了自由的信徒,一个显赫多年享尽荣华富贵的大家族可谓是瞬间坠落深渊,从此做牛做马,令人唏嘘不已。 修行界顿时谣言四起,说什么呼延太保图谋不轨想谋朝篡位,意图谋取仙圣宝座。然而脑袋灵光的人都知道不可能,呼延太保还没那个实力和其他五圣抗衡,就算谋朝篡位成功,只怕接下来就是丢命的时候,呼延太保没那么傻。 又是徐劲松,又是仙国商会,还牵涉到呼延家,苗毅与之多多少少都有牵涉,隐隐怀疑不会和自己有关吧? 奈何又没人告诉他真相,他也只能是狐疑中猜想。 一连串事情的余波还没平歇,司空无畏亲自跑到了镇甲殿,找到了苗毅长叹一声道:“木行宫派人来给你下任命法旨了,人在宫中,宫主召你去见!” 第六零二章 两殿殿主兼行走 (月票两百加更!) 木行宫宫主程傲芳身边的两个侍女名叫‘晴’和‘雨’,不像其他人的侍女不是两个字就是三个字,倒是有点另类,晴是大姑姑,雨是小姑姑。 苗毅随司空无畏赶到水行宫时,陶青离正和晴姑姑站在悬崖朱栏前聊天。 苗毅也不是第一次见晴,上前行礼道:“卑职拜见宫主,见过晴姑姑。” 陶青离神情复杂,说实话她很想留住苗毅,因为现在明白了人才的可贵,可是知道自己留不住了,水行宫几次有事苗毅皆以重伤未愈的理由拒绝参加,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事实上苗毅最近想了许多,也做好了准备,如果程傲芳不再招他去木行宫,他也不准备再留在水行宫了,准备另觅前途,实在是因为赵非和司空无畏的情面,令他无法在水行宫大展拳脚,说白了就是有碍前途。 “本宫已经交了放行文书给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木行宫的人了。”陶青离牵强笑道。 苗毅只能是默默拱了拱手,算是谢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晴姑姑则单掌托出了一块玉牒,宣旨道:“宣木行宫宫主法旨,任命苗毅为木行宫镇壬殿和镇癸殿两殿殿主,兼木行宫宫主座前行走。” 两个排名最末的殿,苗毅心中多少有点嘀咕,暗骂程傲芳小气,哪怕往前面稍微挪动一个殿也好。 需知木行宫和水行宫不一样,水行宫之所以叫水行宫和其地域内多水多湖泊有关,这山水湖泊占多了面积,就少了适合信徒居住的地方,而木行宫则绝对是个适合信徒居住的好地方。 多木之地优质的水源自然也多,自然也适合耕种,生活必须的柴火之类的自然也充足。大量信徒的聚集离不开水源,缺了水就活不下去,而适合耕种就能保证信徒的温饱。所以木行宫境内几乎能满足信徒的一切生活所需。 如此绝佳的条件令木行宫境内的信徒数量几乎是水行宫的五倍,也就是说,一个木行宫所获得的好处几乎是水行宫的五倍,统帅一个木行宫抵过五个水行宫的收入。据说日行宫那边也差不到哪去。 程傲芳能占这样的地方自然和自己是岳天波的亲信有关。而陶婆婆占的地方这么差自然也有原因,她当初本来是连做宫主资格都没有的,仙圣穆凡君能给她一个宫主做已经是优抚了,再挑肥拣瘦就要引起公愤了,何况还保她这么多年。 可整个木行宫的地域划分,总有好坏之分,不可能不管什么地方的条件都一模一样。所以,不像水行宫从甲殿到癸殿的排名只是个虚名,差别大不到哪去,木行宫甲字号排名却是真正头等的好地方。一个殿的信徒数量足抵九个最低标准殿,再来一个殿的话,这个镇甲殿都快顶上一个水行宫了。 程傲芳为什么把自己丈夫关少放在镇甲殿做殿主,好位置自然是给自己人。 而苗毅现在即将接任的镇癸殿就是最低标准的一个殿,镇壬殿稍微好点。差不多能抵一个半,若是再往上一点的镇辛殿就能抵两个殿了,可程傲芳偏偏把最差的两个殿给了他。 不过苗毅也满足了,当时自己不过青莲修为,能答应让自己身兼两殿再兼行走已经是殊荣了,再多求就过了,至少比在水行宫待遇高多了。 心里嘀咕归嘀咕。苗毅表面上还是客气道:“苗毅谨遵法旨!”双手接了玉牒法旨。 晴姑姑传旨到位后,笑道:“苗殿主恭喜了!宫主有话让我转告,宫主说日行宫那边人手出现了大量空缺,已经从你麾下两殿调拨了一半人手过去,如今离岁缴还有不到两个月了,令你即刻赴任安顿地方。不可误了岁缴,否则必将严惩!” 苗毅恭敬道:“劳烦大姑姑回禀宫主,就说卑职铭记!” “那好!”晴姑姑转身向陶青离拱手道:“陶宫主,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陶青离伸手相送,目送人家从朱栏悬崖前掠空而去,再回头和司空无畏一起对苗毅再三恭喜。 苗毅谢过之后拱手道:“宫主,卑职有个不情之请,想带几个老人跟我一起去木行宫赴任,不知宫主可否高抬贵手。” 陶青离自然不会阻拦,笑着点头答应了。 分离的气氛太浓,苗毅玩笑着岔开话题道:“上次听赵非说,宫主和司空准备大婚,届时不要忘了通知卑职,卑职定来讨杯喜酒喝。” 司空无畏干笑道:“大婚的事情暂时恐怕是不方便办了,目前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苗毅一愣,旋即心中了然,如今下面正闹情绪的时候,你现在搞大婚,人家表面上可能要祝福一下,背地里指不定要怎么骂,的确不太适合大肆操办喜事。 双方又互相说了些准备交接地盘的话后,俩夫妻目送苗毅掠空而去。 陶青离收回目光看着久久沉默不语有些怅然若失的司空无畏道:“你们从星宿海戡乱会到水行宫,一直是共进退,是我连累了你们。” 她心里也清楚,若不是被自己给绊住了,只怕走的就不止苗毅一个。 司空无畏呵呵一下,‘豪爽’地伸手揽了她的柔腰直接拽进怀里,摇头道:“我司空能把宫主给睡了,是赚了的。” 陶青离娇羞咬唇捶了他一拳,却又听司空无畏叹道:“我是赚了,没吃什么亏,只是把赵非给连累了…改天我再找苗毅谈谈,如果有合适的机会,让他把赵非从这里拉出去吧,届时你可不要阻拦。” “我是不会阻拦,只是他们如果都走了的话,我手下一时间还真是无人可用。” “你想多了!我司空无畏虽然是莽夫,可有些事情心里还是明白的。苗毅重情义,你不负他,他就不会负你,你若负他,他也不会客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赵非不会轻易相信人,一旦相信了就绝对真心相交。两人就算离开了,只要我这里有事,他们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咱们期待他们能越混越好就够了,到时候我就死皮赖脸找他们去沾光。” 陶青离突然将话题岔开到了十万八千里外,问道:“你们三个当中,他们两个都比你长的好看,能力也不比你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偏偏看中了你?” 这事司空无畏也一直奇怪中,不由问道:“终于肯说了,为什么?” 陶青离微笑道:“就像你说的,赵非不会轻易相信人,让人感觉有距离。而苗毅此人则让人感觉心思不会在女人身上,他那眼神大多时候总给我一种看女人也是看男人的感觉,似乎不知男女之间的情爱为何物,估计一般女人很难在他心中有女人该有的位置,很难走进他的心里。而你司空无畏则不同,容易亲近。” 司空无畏斜眼道:“你是说我好欺负吧?” “没有,我说真的,女人的直觉。” “什么直觉,明明就是说我好欺负,宫主了不起么?司空家的家法伺候!”司空无畏直接将她拦腰抱走,惹来一阵惊呼…… 回到镇甲殿的苗毅找到了妖若仙,让他挪窝。 “又搬家?”妖若仙背个手上下审视苗毅,“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这次又搬哪去?” 一旁的雪儿笑嘻嘻道:“爹!大人已经接到了木行宫的任命法旨,将要去木行宫接掌镇壬殿和镇癸殿殿主之职,如今大人已经是两殿殿主兼木行宫宫主座下行走。” 一旁的千儿亦是满脸笑意,大人又高升了,她们两个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当然也跟着高兴。 “两殿殿主兼一宫行走…”妖若仙目瞪口呆道:“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去了就知道,你不挪窝也不行了,回头这里有人来接手。我不可能说走就走,还有事要处理,老妖怪,你也早做准备吧!”苗毅扔下话,通知到位就走了。 妖若仙立刻看向二女,是询问确认的眼神。二女连连点头,表示是真的,不骗你。 “这小子…又升官了,爬得真快啊……”妖若仙嘀咕一声,眼神有些恍惚,遥记当年在星宿海初见,才一白莲三品的小洞主,好像两百年都不到吧,就已经是两殿之主了…… 数日之后,陈飞等人再次被召集了过来,苗毅只问他们愿不愿意跟他走。 此时陈飞等人方明白之前殿主为什么让他们暂时忍耐,不要和下面人产生什么矛盾,原来是要离开这里高升了,自然没必要再得罪人。 这种跟着鸡犬升天的好事一般人难得碰到,十人除了高兴还是高兴,自然是二话不说表示愿意随他一起走。 接下来的一切自然都不是问题,十人迅速回去准备等着交接。 交接完毕后,十人带上女眷一路快马加鞭而去,直奔木行宫境内。 而赵非和司空无畏则是亲自送行,帮助带上了阎修,一直送到了木行宫镇癸殿。 镇癸殿和镇壬殿的地盘在木行宫虽然不是最好的,可却是离木行宫最近的,不知道程傲芳任命的时候是不是考虑到了苗毅身兼行走一职的原因。 选哪个殿作为殿主的两殿中枢苗毅是无所谓的,可是千儿、雪儿却比较讲究,以后就是自己长期住的家了,想在两殿之间挑个环境较好的地方,建议苗毅再去镇壬殿看看。 第六零三章 人脉暴增 苍山无限,绿波如海,古木参天,花谷飘香,飞瀑遥挂,清泉汩汩,溪流潺潺,碧湖映天,飞禽戏水,走兽藏林。 站在巍峨宫殿中的观景台上,那真是一览众山小,看那奇秀花谷妩媚无双,看那碧绿湖泊犹如天地间镶嵌的一颗瑰丽宝石,无尽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这就是镇壬殿的环境,千儿、雪儿看着四周可谓一脸的心旷神怡,苗毅问道:“这里怎么样?” 二女立刻欣喜不已地连连点头道:“大人,就选这里吧,这里比较好。” 司空无畏点头叹道:“好地方啊!” 一旁的赵非负手环顾道:“的确不错。” 苗毅偏头看来,“这两殿的红莲修士不是升任了日行宫那边的殿主就是被原来的殿主给带走了,如今这边可谓是一个红莲修士都没有,要不你过来助我一臂之力,坐镇镇癸殿那边?” 赵非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苗毅的好意,其实就是想照顾他,可他无意过来分苗毅盘子里的肉。反倒提醒道:“这边不比水行宫那边,木行宫这里可是有不少三大派的弟子,据说有一位还是木行宫的殿主,你和三大派闹成那样,初来乍到怕是要小心点。” 这个情况苗毅自然是知道,三大派的弟子几乎遍布辰路,唯独水行宫那边是个例外,实在是水行宫当时的情况太过乌烟瘴气,三大派也不愿把弟子送去培养成马屁精,何况陶婆婆也不想外部有什么大势力把手伸进自己的地盘,于是造就了三大派弟子在水行宫境内的真空状态。 苗毅一脸不屑道:“如今我大权在握,决定着不少三大派弟子的升迁任用,我需要担心吗?担心的应该是他们才对。惹得我不高兴了,全部给他们踢出去。不用他们找我麻烦,回头我就先动手收拾他们,直到三大派低头为止。不然我要这殿主的权利干什么?当摆设好看?” 赵非想想也是,如今的苗毅的确是大权在握,身兼两殿不说,还是程傲芳座下的行走。这厮不在程傲芳面前说三大派的坏话都是好的。至于来硬的,苗毅需要怕吗?一人斩杀日行宫那么多殿主就是实力,不是摆设,有实力又有权利,的确没什么好怕的,三大派高手再多也不敢和苗毅来硬的。 司空无畏呵呵笑道:“这话听着解气,只是老弟,你若真那样干了,怕是古三正他们那边有点尴尬。” 苗毅戏谑道:“三大派又不是他们三个的,又不会触及他们的利益。何况我又不是第一次让他们尴尬,他们应该习惯了才对。” 三人相视一眼,想起古三正三人在都城避开走假装有仇的情形,不由哈哈大笑。 苗毅这边刚接手两殿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赵非和司空无畏也没多打扰。这次来算是认了一下路,如今大家修为都突破到了红莲境界,来往也方便,有的是机会见面。 初步了解了下情况,两殿人手缺口达上万人,还真是一半的人马被带到日行宫那边去了。 不过这不需要担心,苗毅手握两殿大权。境内掌控的信徒超过两亿五千万人,这是多大的商机,谁能在这个时候乘虚而入把人安排进两殿,就意味着有机会分享偌大的商机。 权利到位了,又有这么一大块饼摆在面前,自然有人求上门来。辰路境内数得上的门派几乎是蜂拥而来拜见。 各门各派养那么多弟子是需要大量消耗的,没有财路来源,怎么扩大门派势力?信徒中的买卖又被官方控制着,只有把弟子送入官方才是最有效的捷径。 门中弟子若是能在一洞势力范围内说的上话,就能关照本门在一洞信徒中的买卖。 在一山势力范围内说的上话。就能关照本门在一山信徒中的买卖。 能在一府和一殿说的上话就更好了,如果一点话都说不上,肯定要将你排斥在外的,别人不会让你染指。 两宫其他的殿主那,固有的关系早就定了,外人也插手不进去,苗毅这位两殿殿主是新贵,简直就是一块有待开发的处?女地,还没被各方势力染指过。 后果可想而知,各门各派那是抢着送礼上门,更有掌门亲自驾临拜见。人家掌门亲自提着礼物来拜见,自然不是闲得没事干。 譬如此刻正和苗毅坐在宫中观景台上喝茶的三祖门掌门彭渔,礼也送了,东拉西扯交了交朋友,看着周围的景致夸了番好地方后,便忍不住问道:“苗殿主,听说你手下人马缺口达上万人,不知作何打算?” 苗毅举杯笑道:“彭掌门亲自驾临,莫非想说服本座将你三祖门的人全部塞进来?” 三祖门的人他在星宿海戡乱会上也接触过,某个叫严百川的人就是被他红巾盟的人马给弄死了,不过此时自然是不会提这事,没道理给自己找不痛快。 彭渔哈哈大笑道:“老夫岂敢做这妄想!不过不是老夫在苗殿主面前自夸,我三祖门虽然比不上三大派,可比起辰路其他门派也不会差,门中也有些精干弟子可堪用,苗殿主若是不嫌弃,老夫愿让门下弟子来为苗殿主效犬马之劳。” 苗毅放下茶杯淡淡笑道:“不瞒彭掌门,本座最近正头疼这事,各门各派蜂拥而来,纷纷要往我手下塞人,我是谁也不好得罪,只能告诉他们,本座初来乍到还不熟悉情况,等到岁缴之后再说,本座这个时候不希望下面出乱子。” 彭渔一听此话,略显失望,对方显然是要以同样的理由拒绝自己。 谁知苗毅又继续说道:“然而彭掌门法驾亲临,本座岂能不给面子。这样吧,三祖门先送一百个人来,我给三祖门六个职缺。” 彭渔眼睛瞬间一亮,问道:“不知是何职缺?” 苗毅道:“彭掌门,有些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你们久在门派中的弟子毕竟没有治理地方的经验,不可能一来就让其身居高位。先给五个山主的位置先做着吧,如果有能力和本事本座不介意再提携。” 一下就得了五个山主的位置,等于三祖门一下掌控了五个山头信徒的买卖,真可谓是不虚此行,彭渔两眼冒光道:“苗殿主说六个职缺,不知还有一个是?”心里期待,不会是府主吧? 苗毅淡然道:“彭掌门亲自前来,本座自然也不会敷衍了事,这样吧,本座座前行走的位置留一个给三祖门。” 座前行走!彭渔一下就不淡定了,惊问道:“苗殿主此话当真?” 一个座前行走的好处未必能比得过一个府主,然而最重要的是,能在殿主面前时时说的上话,而且还有和其他府主一样晋升殿主的机会,这个位置官方修士当中大多数人混一辈子也未必能混到,真可谓是一份重礼了。 苗毅心中嘀咕,若不是老子手下连个跑腿的红莲修士都没有,地盘大了来往传个口信都麻烦,否则这样的好事能轮到你头上? 苗毅斜眼道:“莫非彭掌门认为本座是言而无信之人?” “不不不!”彭渔连连摆手道:“绝非此意,绝非此意!” 苗毅淡然道:“彭掌门,本座坐下行走一职已经是本座能给的极限了,府主之位事关千万信徒的民生,我岂能让个毫无经验的人鲁莽上任,出了事本座也担不起责任。彭掌门若是嫌行走的位置没有实权,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 “不不不!”彭渔再次连连摆手道:“就按殿主说的办,遵从殿主吩咐便是。” 苗毅这才放缓了脸色颔首道:“这六个位置的人,修为和能力要到位啊,彭掌门可千万不要随便弄些人来糊弄我。现在你我虽然说好了,可我丑话要说在前面,若是能力不够,任何位置都是可上可下的,还是那句话,本座不可能拿一万信徒的生计开玩笑。” “这是自然!”彭渔保证道:“殿主尽管放心,本座回去定挑选精干弟子前来。” “我现在刚接掌两殿,有许多事要处理,手下正是缺人手用的时候,这一百人要尽快前来报到,尤其是本座座前行走,五天之内必须到位,不知有没有问题?” “行走人选,三天之内就让其赶到殿主座前效力,绝不拖延!” 苗毅满意点了点头,不过又沉吟道:“彭掌门,本座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帮个小忙?” 彭渔心里咯噔一下,世上果然没有白来的好事,也不知是什么事,别太难办才好!笑道:“只要能力之内,决不推辞,殿主请直言。” 苗毅沉吟道:“希望彭掌门能派一人前往流云沙海,打听下风云客栈最近可有什么变故,一个月内我要听到消息。” “风云客栈?”彭渔一愣,疑惑道:“不知要打听什么消息?” “不需要打听什么固定消息,就是打听一下风云客栈可有什么变故,不用劳驾其他事情。” 老板娘那边没回信,苗毅一直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打听一下实在是不放心。 彭渔松了口气,还当是多为难的事情,原来就这事,当即保证道:“殿主放心,一个月内定给回复。” “此事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知晓!” 送走彭渔,苗毅负手观景台上淡淡一笑,发现权利还真是好东西,瞬间人脉暴增,要办什么事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自然有人鞍前马后效劳,连一门之尊的紫莲修士在自己面前都要客客气气。 第六零四章 苗贼 上了观景台的千儿走到他身后,“大人,我和雪儿亲自挑了五十名宫女,您看看满不满意。” 苗毅愕然回头,“这么多?” 千儿笑道:“您是两殿之主,也不多,在规格之内。” 苗毅嘴角挂起一抹戏谑,饶有兴趣道:“走!领我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把下面进贡的美女给赶走的女人能给自己挑出什么样的宫女来,会不会挑那种男人难以下咽的。 后宫锦绣花园中,五十名换上了统一白色宫装纱裙的少女规规矩矩成两排,面对面在道路两边。 雪儿如同骄傲的天鹅般,贵气凛然,左顾右盼行走在两排宫女之间训话,五十名宫女唯唯诺诺,紧张的很。 见到千儿跟在苗毅身旁来了,雪儿赶紧上前行礼道:“大人!” 苗毅目光扫过诸女,笑道:“这些就是你们两个挑来的宫女?” “是!大人,您看看满意不满意。”雪儿伸手相请,旋即又对诸女喝斥道:“这位便是殿主大人,还不快拜见?” 五十名宫女立刻齐齐欠身行礼,“婢子见过大人。” 那声音真是莺莺燕燕一群,听得人骨头都软了,苗毅笑道:“都免礼吧,都站好,头抬起来,我看看。” 五十名少女立刻规规矩矩站好了缓缓抬起了头,苗毅在千儿、雪儿的陪同下慢慢踱步在两排少女中间,一个个左右查看。 一看就知道,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是眉眼初初长开刚刚绽露风华的少女,那真是一个个粉雕玉琢,个顶个的都是美人,个个姿色不凡,看着都养眼,就是一个个都显得很紧张。有些已经紧张的出汗了。 走了一趟看过后,苗毅多少有些诧异地看向二女,这些少女中不客气的讲,有一些的姿色比千儿、雪儿还强。这两个女人转性了? 千儿问道:“大人满意吗?这都是从您的直辖城选出来的,如果不满意,回头再让下面在两殿之内筛选。只是新筛选出来的没经过调教怕是不会伺候人,可能要多花点时间教导,不比这些已经学过怎么伺候人。” “满意,不用再兴师动众了。”苗毅苦笑一声,又对一群少女道:“在这宫中,两位姑姑就是你们的主人,从今以后你们听两位姑姑的使唤。” “是!”一群人齐齐应下。 苗毅回头就把这事撂到了脑后,让雪儿继续训那帮丫头。领了千儿转身而去,边走边问道:“三大派还没派人来?” 千儿跟在一旁回道:“还没有。” 苗毅冷笑一声,“一千多人在我手下,还真沉得住气,岁缴之后和三大派之间的恩怨也是该有个了结了。” 三天。彭渔说三天果然就三天,一个红莲二品修为穿戴得整整齐齐的老头从三祖门赶来,名叫西门雁,持了彭渔的书信而来,正是三祖门派到他座下任行走的人。 苗毅其实挺喜欢任用新人,新人许多事情还不太清楚,你就是他的天。规规矩矩好使唤,西门雁来的正合适,刚接手两殿事情多,正有许多事情让他去跑腿。 西门雁也算是不辞辛劳,整天飞来飞去,不打折扣地执行殿主的意图。 宫中也比以前更有生气。毕竟多了这么多美丽少女,一个个穿宫装像仙子一样各司其职,苗毅一出门总能无意中撞见一两个对他行礼,一时间搞得他有些不适应。 倒是千儿、雪儿的兴致似乎颇高,终于有了属于她们自己的手下。两人各统领了二十五名,苗毅不干预这事,外人也无权插手,这五十名少女完全就是只归两人使唤。 观景台上,苗毅负手而立,西门雁在他身后汇报着从水行宫打听来的消息。 只是苗毅似乎有些走神,正看着宫内的雪儿领一帮少女围着黑炭叽叽喳喳,姑娘们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轮流尝试去伸手摸黑炭。旋即又见雪儿翻身骑上黑炭,在广场上一阵来回驰骋,那速度惹来少女们一阵阵惊哗。 从黑炭身上跳下的雪儿被一群少女围住,如众星拱月一般,貌似有些得意洋洋。 苗毅有些无语,别人的龙驹未经主人同意一般是不会轻易给人骑的,黑炭倒好,谁和它关系好就让谁上,他苗毅能骑,千儿能骑,雪儿能骑,妖若仙也能骑,一点贞操观念都没有。 目光落在黑炭身上,苗毅心中叹息一声,修为到了红莲境界后,说实话已经用不上了黑炭,妖若仙所谓的化龙一事,感觉有点太过遥远,不知道砸多少妖丹之类的东西才能看到黑炭那一天,也只能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继续用结丹喂着。 目光一瞥,看到千儿领了一群少女从花谷那边走来,花谷气候温润,有四季不败的鲜花,正人人捧着一大束鲜花而来,花映人,人花媲美。 思绪收回,苗毅淡然道:“西门雁,你不用吞吞吐吐光挑好听的说,难听的话也说来听听。” 西门雁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殿主,有些话的确很难听,属下说了怕您不高兴。” 苗毅道:“我能想象到他们会说什么,只是确认一下而已。而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没哪个殿主会在身边留不说实话的行走。” 既然这样说了,西门雁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实话:“水行宫那边的修士对殿主的意见很大,都说殿主出卖了水行宫……” 的确没什么好听的话,苗毅跳出水行宫到木行宫执掌两殿的消息一出,可谓引起轩然大波,大家的利益都减半了,反倒是苗毅因祸得福,这有点没道理。如同赵非说的那样,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太多,纸包不住火,水行宫那边奇怪是怎么回事自然就会想办法打听。 结果苗毅主导两宫结盟谈判的消息一出,水行宫的修士可谓勃然大怒,怪不得大家都倒霉只有苗毅因祸得福,原来那家伙为了他个人的利益出卖了整个水行宫的利益。 如今的苗毅已经成了水行宫修士嘴中的卑鄙无耻之徒,给人一种人神共愤的感觉,可谓是人人见面骂苗毅,已经不称呼苗毅了,而是称‘苗贼’! 苗毅就猜到可能会是这结果,赵非和司空无畏也不太可能将这闹心事告诉自己,所以他才让西门雁去确认一下。 听完这些后,苗毅淡淡问道:“水行宫高层有没有出来辟谣?” 西门雁点头道:“有的,宫主陶青离已经亲自出面说过两宫结盟的计划是她的主意,赵非和司空无畏两位殿主也出来证明过,可是没用。大家都说殿主您在水云府多年没露面时,水行宫面对日行宫和木行宫的压力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您一提拔成镇甲殿殿主后,立刻就冒出了结盟的事情,而且又是由您亲自和木行宫谈判,大家不信是陶青离的主意。还有人说赵非和司空无畏两位殿主和您是穿一条裤子的,说他们的话不可信。” 苗毅冷笑一声,“人心如此,若是给了他们天大的好处,他们只怕未必会如此这般每日为我说好话,动了他们的利益却是日日念叨不休,看来救了他们一命倒成了我的错。西门雁,你相信他们的话吗?” 西门雁道:“属下自然是不信,殿主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需要放在心上吗?他们也就是敢嘴上嚷嚷。”苗毅转身回头挑眉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如果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还得一个个笑脸相迎?这就是人心,对己刻薄,对别人也刻薄!” 西门雁心里嘀咕,你若是真不在乎,干嘛还让我去打听,说明你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在乎。 这种话自然不会说出来,点头称是道:“怕就怕众口铄金,流言可畏,影响大人的声誉。” “既然是流言,我拦得住吗?除非将这世上负心人杀光!奈何世间负心人何其多!信我者不需解释,不信我者千言万语也没用!苗贼?”苗毅冷哼一声,转身向观景台下走去道:“贼也好,善人也罢,能奈我何?” 西门雁能察觉到他心中隐藏的怒火…… 三宫大战,数十万人马参与厮杀,在修行界不可能时常发生,一发生必然是天下闻名,扭转此战结局的‘苗贼’之名也随之誉满天下! 苗毅当初还嫌牛二、牛有德和燕北虹这三个假名字比自己真名响亮,结果真名不响则已,一响却是臭名昭著,一下就盖过了那三个假名字,可谓人人见面都要议论一番。 也有不少人夸他,夸这才是不择手段上位的典范,欲争上游者当引以为鉴,最后成功了才是王道! “苗贼…”南宣府山顶凉亭内,听完青梅汇报的消息,凭栏眺望的杨庆突然长叹一声,“真快啊!遥想当年浮光洞初见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一转眼他已经成了身兼两殿的殿主兼宫主座前行走…我曾批他太过浮躁冒险,前途必然荆棘密布难长久,自认自己才是运筹帷幄八方不动的真豪杰,如今看来谁是真豪杰?” 青梅出言道:“如他这般出卖同僚换来荣华富贵之举,大人只是不屑为之,否则凭大人的本事未必不如他。想必这天下传唱的‘苗贼’之名也能让他寝食难安!” 第六零五章 滚滚骂名 (月票三百加更奉上!) “世人多妄言!”杨庆抬手打住,转身看来,不以为然道:“青梅,你跟我多年,怎还会信这人云亦云的话?” 一旁微微垂头的青菊猛一抬头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说这都是别人的诽谤之言?” “是不是诽谤我不知道,那边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无法做出判断。人家说什么对我来说也不重要,我常教你们看事情要看本质,如果事情真像传言所说,水行宫那种情况下面对木行宫和日行宫的压力如今的状况却是最好的结局,这种出卖对水行宫的修士来说未必是坏事。另外,有没有出卖水行宫和苗毅谈判的木行宫是最清楚的,如果木行宫宫主都不介意苗毅的人品,反而让他身兼两殿再兼行走一职,外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有木行宫宫主的信任,外人说什么又能拿他怎么样?”杨庆嗤之以鼻一声。 青菊缓缓点头,却又皱眉道:“不过这名声传出去的确不好,有没有挽救的办法?” “事情都已经传开了,还能怎么挽救?这是他做事不周付出的代价,谁都怪不了!当然,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他苗毅有本事令天下人噤若寒蝉,那错的也是对的,至少没人敢再乱传,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淡去了,就像仙圣一样,现在仙国谁敢明目张胆说仙圣以前的不是?”杨庆长叹一声道:“成王败寇不外如此!” 青梅似乎略有不服气道:“只是他修行功法较好,修为提升的快而已,若如此条件放在大人身上,未必比他差。” 杨庆呵呵笑道:“这里没外人,又何必自欺欺人,修为提升的快光靠功法好怕是没用,一些大门派中也有好的修行功法,可是能出头的有几人?没本事弄到足够的修行资源也是假的。若论运筹帷幄,我不认为我会输他。可若论到冒险捞财的本事,我还真不见得能比他强。你忘了这厮还在东来洞做洞主的时候,为了捞修行资源,才白莲出头的修为这厮就敢跑到星宿海去狩猎。换了我是他,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会那样做,因为在我看来那绝对是不理智的行为,和胆子大小无关。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理智过头了,也许我缺的就是那厮身上的冒险精神,不过这种东西学不来,有些东西性格上注定了的,勉强模仿只会搞得不伦不类。” 青梅道:“这显然是他在星宿海戡乱会上弄来的修行资源。” “难道星宿海戡乱会上弄来的资源不是他的本事?换了我去只怕未必能活着回来。”杨庆看了眼青梅,摇了摇头。一笑置之。 “那家伙爬得真快啊!”青菊也忍不住叹了声,还能记起自己当初看苗毅洗澡时苗毅那羞涩尴尬的样子…… “苗贼…” 少太山,一身白衣如雪的秦薇薇徒步行走在山峦石阶上,听着后面人的讲诉嘀咕了一声。 杨庆还是南宣府的府主,她秦薇薇也还是少太山的山主。而跟在她后面的公孙羽也还是一洞洞主。 不是他们没变化,而是苗毅变化的速度太快,真的太快太快了,快到故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山主,我早就说过苗毅此人的人品有问题,如今果不其然,果然验证了我的判断。把整个水行宫十几万修士坑那么惨,踩着数万修士的尸骸往上爬,那真是一步一个血脚印,说到卑鄙无耻莫过于此!幸好此人滚出了南宣府,否则迟早要遭其祸害。”跟在后面的公孙羽愤声不耻。 不耻归不耻,若说心中没点嫉妒是不可能的。想当年大家同是一洞之主,虽然有过过结,可毕竟也曾称兄道弟过,如今他公孙羽还是洞主,而苗毅已经成了殿主。 是殿主啊。可不是别的级别,不同于洞主、山主和府主,殿主完全是另一个境界的职位。他公孙羽手下不过十名手下,而苗毅手下则是人马过万,他公孙羽不过掌控十万信徒,而人家苗毅却是掌控亿万信徒。 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区区洞主在人家苗毅的眼里,怕是连正眼瞧都不会瞧一下,就好像殿主霍凌霄一样,鬼知道他这个公孙洞主是谁,他公孙羽连殿主霍凌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对下面的洞主来说,殿主是那种高高在上如坐云端的人物,只有抬头仰望的资格。 如果给他殿主的位置坐,他倒是宁愿也来个臭名远扬。可话又说回来,他把名声搞臭了也只是臭在南宣府,外面的人鬼才有兴趣关注他这个小小洞主。他倒是也想踩着数万修士的尸骸往上爬,可他有坑人家十几万修士的资格么?连殿主的面都没见过,就更别提去和宫主谈判了。 公孙羽的判断是,苗毅真正的发家就是去了星宿海戡乱会之后,他甚至在想下一届星宿海戡乱会自己要不要去主动参加,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熄灭了,整个仙国才活着回来了几个啊! 跟随在秦薇薇左右的红棉、绿柳看了眼默然不语神态有几分黯淡的秦薇薇,皆在心中暗暗叹息。 有些东西错过了也许真的就是一辈子都错过了,如今苗毅和山主的地位已经是越拉越远了,连见苗毅面的资格都没有了,凭人家苗毅如今的眼界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接触的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人物,哪还会看上一个在地上跑的小小山主。 说心里话,红棉、绿柳也感觉挺憋屈的,秦薇薇如果嫁人,两人迟早要做陪房,可是做陪房的也不是什么人的陪房都愿做啊,若是伺候后面那个跟屁虫还不得腻味死…… 月行宫镇乙殿。 “苗贼…”嘀咕一声的霍凌霄可谓是神情抽搐。 玛德!这令整个修行界唾弃的苗贼是我结拜兄弟,这样都能被连累上,隔这么远都能连累上,情何以堪…… 月行宫镇丙殿。 “苗贼…”嘀咕一声的邬梦兰可谓是无语,发现那位多年不见的小老弟可真是把风头出大了。 子路某殿静室内,听红袖和红拂讲诉了外面的谣言后,盘膝打坐的燕北虹不屑一声,“你们苗爷的为人不需要怀疑,他坑谁也不会坑赵非和司空无畏,我前些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他豁出命去救那两位,差点连命都丢了,此等人云亦云的诽谤之言理他作甚!要我说啊,他当时就不该放水行宫那些红莲修士离去,和日行宫那些人多碰碰多死几个才清净,一个个毛病出来了,有机会我再找他们算账,给你们苗爷出这口恶气,反正一个个都活得不耐烦了,都是些该杀之人!” “苗贼…两殿殿主兼行走,这么快就突破红莲境界了,有点意思,哈哈……” 星宿海西宿星宫的古老大殿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哈哈狂笑,令殿外之人回头纷纷回头看去,惊疑不定。 流云沙海商会。 “苗贼…”获知消息的安正峰可谓相当无语,这‘苗贼’也算是他的手下,他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在那嘀嘀咕咕,“上次见面才刚提拔为水行宫镇甲殿殿主,才过几天,又跑木行宫升官了,爬得有够快啊!” 风云客栈。 “那苗贼为了上位可真有够不择手段的。” “谁说不是,把整个水行宫都给卖了。” “十几万修士血战,死了几万人啊,本以为保住了荣华富贵,谁知流出的血汗和倒下的尸骸却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那苗贼倒是成了两殿之主还兼木行宫宫主座前行走,风光无限,可水行宫十万修士的一半利益却成了他往上爬的垫脚石,水行宫那些人可真有够冤的。” “有够狠呐!这种富贵也敢要,就算不怕滚滚骂名,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遭什么天谴?人家上位了,成功了,剩下一堆欲哭无泪的人又能把他怎么样?” “那木行宫宫主也真是的,这种人也敢用,这苗贼今天能对水行宫干出这样的事情,明天就能对木行宫也干出这样的事情,难道这道理也不懂么?”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懂?说不定人家心里清楚着呢。利用知道么?不利用她怎么能顺利拿下水行宫的好处?等着瞧吧,那木行宫宫主迟早要一脚将他踢开,有他倒霉的时候。” 柜台后面的老板娘可谓是听得眉头深深皱起,眼中的忧虑难以掩饰,略带的还有失望。 同样厮混在了大堂内的厨子等人亦是一个个无语,最近客栈内天天有人在议论这事,老板娘想不听到都难。 趴在柜台上的儒生唏嘘摇头,偏头问道:“老板娘,这苗贼爬得还真够快的,只是你说这苗贼是为什么啊,竟然不惜如此滚滚骂名也要拼命往上爬?为了修行资源还是为了女人?” 为了女人?身为和苗毅有秘密约定的老板娘一怔,略显黯淡的明眸中突然绽放出了惊人的异彩,接着不愿再听大堂里的闲言碎语了,不动声色地从柜台后面离开了。 儒生如释重负般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慢慢回到天台小屋的老板娘突然迅速把门一关,背抵住了门,双手捂胸,银牙咬唇,眼中红润,嘀咕自语道:“你是为了我才这样做吗?怎么这么傻,为了我值得担上一辈子的骂名吗?” 第六零六章 以下犯上 流言蜚语挡不住,苗毅执掌的两殿自然也免不了有所耳闻,难挡下面人背地里议论纷纷。 雪儿日日弹琴,千儿日日起舞,领着一群宫女在苗毅寝宫内载歌载舞。 苗毅发不结顶,散披在肩头,倚靠在榻上饮酒,日日看一群婀娜佳人歌舞升平,日日宠幸千儿、雪儿的娇躯,逍遥度日,对外界的谣言似乎置若罔闻。 然而他越是这样,千儿、雪儿越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好,只能是献上无尽温柔伺候。 其实苗毅不在乎外面人怎么骂自己,心情之所以不好是在乎自己在乎的人会怎么看自己。 就这样在滚滚骂名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岁缴,苗毅的心情也逐渐调整了过来,听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下面的岁缴很顺利,下面的人都在等着新官上任人事上的变化,然而苗毅几乎没做任何调整,拖着,大家也不知道他在拖什么。 镇壬殿和镇癸殿的岁缴收齐,苗毅就带了一个西门雁赶赴木行宫。 抵达后,有宫女领西门雁去待命厢房,苗毅则去了后宫拜见宫主程傲芳,上缴岁缴。 与晴姑姑和雨姑姑交割清了岁缴后,程傲芳看座,让雨姑姑上了茶。 “最近外面有关你的传言似乎很多啊!”上座的程傲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苗毅淡然道:“卑职算是名满天下了。” “名满天下…”程傲芳呵呵一笑,“生气了?” “卑职不生气,出名趁早,天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说我的人都是在嫉妒我。”苗毅自嘲一句。 程傲芳玩味道:“回头各路殿主要护送本宫去都城岁缴,你去不去?若是觉得难堪,本宫允你的假。” 苗毅貌似不以为然道:“去!为什么不去?不去别人还以为卑职做贼心虚。” 程傲芳笑着点了点头,目送苗毅告退后,双手宽了宽裙子。翘了二郎腿朝旁边站的人儿笑道:“下面那些家伙本就因为本宫封他为两殿之主兼行走而感到心里不舒服,加上‘苗贼’的事情冒出来,一番冷嘲热讽怕是免不了。” 晴姑姑在一旁不免担忧道:“他们凑到一起不会出事吧?”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处置!”程傲芳端着茶杯慢慢品着,淡然道:“位置我能给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就看他自己了,他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镇壬殿和镇癸殿的位置怕是要被别人给盯上。如果连在木行宫站稳脚都做不到,本宫要他有什么用?本宫有必要因为一个没用的废物惹得下面一帮人对本宫有意见吗?” 晴和雨相视一眼,不语。 不出所料,苗毅在一宫女的引领下来到了候命厢房,结果还没走到厢房门口便听到一声极为刺耳的“苗贼”二字,同时伴随着一阵哈哈大笑声。 宫女小心翼翼地悄悄偷看了一眼苗毅,只见苗毅眉头一挑,大步走到了候命厢房门口。冷目扫过屋内众人,不疼不痒道:“不知刚才是哪位在污蔑本座?” 屋内光已经来到的两宫殿主就有十二三个,加上各自带来的两名行走,三四十名红莲修士或坐或站了一屋子。 见到门口的苗毅现身,屋内瞬间一静。大家该喝茶的喝茶,该转过身去的转过身去,皆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苗毅这两殿殿主虽然兼着行走,可是压根不能节制大家,加上才红莲一品的修为,没人会把他放在眼里。 重点是,一个寸功未立的家伙。一来就担这么多职务,让他们这些跟随程傲芳多年卖命的老人情何以堪,难道是我等无能?众人不说不给他好脸色看,不搭理总可以吧? 只见屋内一角占了张桌子的西门雁脸色很不好看,可见刚才连带着听了不少不好听的话。 “西门雁!”苗毅负手站在了门口淡淡一声。 “在!”西门雁走了过来行礼。 苗毅斜眼看着他,“刚才是谁在辱骂本座?” 西门雁有些犹豫。 “嗯?”苗毅鼻腔里哼出一声质疑。冷冷道:“我再问你一句,谁在辱骂本座,给本座指出来。” 西门雁只好伸手指向了一个雄壮汉子,苗毅顺势看去,只见那人端了杯茶。翘个二郎腿靠椅子上拨弄着茶盖,看着茶杯里茶汤,脑袋左扭扭,右扭扭,好像在对着茶水照镜子,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 苗毅偏头,朝门口候着的一名宫女招了招手,那宫女走来行礼后问道:“苗殿主有何吩咐?” 苗毅提醒道:“本座兼木行宫行走,没人告诉你吗?” 那宫女一愣,旋即改口道:“不知苗行走有何吩咐?” 苗毅抬手指向那雄壮汉子,“那个不知道上下尊卑的家伙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不少人相视一眼露出玩味一笑,那雄壮汉子的‘镜子’也照不下去了,抬头冷冷瞥来。 那宫女犹豫了一下,弱弱回道:“回行走,是镇戊殿殿主马未寒。” 苗毅挥了挥手让她退下,旋即目光投到马未寒身上,淡然道:“马未寒。” 马未寒冷眼道:“不知苗行走唤在下何事?” 苗毅反问,“本行走问话,你却坐那无动于衷,莫非不把木行宫的上下尊卑放在眼里?还是本座初来乍到不懂木行宫可以藐视上峰的规矩?” 马未寒嘴角抽了一下,这帽子太大,他扛不起,只能放下茶杯姗姗起身,慢腾腾走到苗毅面前抱了抱拳,脑袋偏向一旁道:“马未寒见过行走,不知行走有何指教?” 苗毅淡然道:“本座初来乍到,谈不上什么指教,只想问一句刚才为何辱骂本座?” 马未寒呵呵笑道:“想是行走听岔了,我等只是在讨论外界最近有关行走的流言蜚语,不免多说了几句。呵呵,行走不要往心里去。” 苗毅淡然道:“本想计较一下,原来是个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看来还真没必要计较。” “你骂谁?”马未寒瞬间目露凶光。 苗毅毫不掩饰,直接指着他鼻子说道:“谁骂我,本座就骂谁,你有意见还是本座还不得嘴?” 马未寒双拳一握,奈何苗毅毕竟担着一个虚名,在木行宫内当众顶撞上峰也说不过去,只能冷笑道:“我们只是议论一下,如果行走非要当做是骂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卑职一个人可议论不起来,不可能自己跟自己说话,议论的人可不止卑职一个啊!” 这摆明了是要拉上一帮,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的意思。 好几人朝马未寒翻了个白眼,那意思仿佛在说,老马,你这样做就不够意思了。 马未寒朝他们嘿嘿一笑,仿佛在说,怕啥! 苗毅挑眉“哦”了声,“原来骂本座的还不止一个,口说无凭,都指出来看看,让本座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对本座出言不逊!” 马未寒还真不客气,转身,一手叉腰,一手一个个指点过去,乐呵呵道:“镇己殿殿主罗明光,镇庚殿殿主陆云客,镇辛殿殿主胡紫芬,还有日行宫那边的镇辛殿殿主李玉娟,镇丁殿殿主萧夜城。兄弟姐妹几个,苗行走要对我们几个有所指点,还愣在那干什么?” 包马未寒在内,总共六个殿主,还不计他们带来的行走。站在苗毅身旁的西门雁可谓捏了把冷汗,觉得苗毅不够冷静,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听见就过去了,何必要闹得自己下不了台阶。 被点到名的五人几乎都给了马未寒一眼,似乎在怪他不地道。 不过五人显然也和马未寒的态度差不多,一个个站起走了过来,拱手道:“不知苗行走有何指教?” 六人带来的十二名行走亦从后面落座的地方站了起来,一个个走了过来,站在了各自殿主的身后,一个个不以为然地看着苗毅,摆明了在以势压人。 其他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那样子都在暗中传音交流,看脸上略带的笑意似乎都在等着看热闹。 却见苗毅目光扫过那十二行走,微微颔首道:“不错,又出来十二个主动认罪的。你们自己交代吧,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以下犯上?”胡紫芬咯咯一笑,“苗行走,言重了吧?马未寒已经说的明明白白,只是议论了一下,何罪之有?” “议论?”苗毅上下扫她一眼,冷哼道:“你见过哪个人会当众喊自己上峰为‘贼’的?” 胡紫芬摇头好笑道:“苗行走多心了,外面人都这样称呼您,我们只是一时顺口喊上了,如果苗行走非要往心里去,我们也没办法。要不我们向行走陪个不是?若是行走觉得不解气,可以去向宫主告状,我们接受宫主惩罚就是了。” 苗毅道:“外面人至少还没谁当本座面喊过,本座也管不过来,不过本座身为木行宫行走对于木行宫内的事情倒是有权过问一下,本行走乃是宫主亲自册封,若是放任下面侮辱本行走岂不是对宫主不敬?这样吧!都是同僚,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本座也不想闹得大家脸上难堪。” 他抬手一个个点去,“十八个人,为免有人说本座不公,本座一视同仁,按人头算,每个人交出十万下品愿力珠当做向本座赔礼道歉的诚意,交了东西本座就不计较了。” 第六零七章 一颗都不能少 这话…简直是‘低调’中透着嚣张。 西门雁再次为他捏了把冷汗,其他人则是一脸愕然。 胡紫芬貌似惊讶道:“苗行走是在和我等开玩笑吗?” 苗毅慢条斯理道:“不是开玩笑,本座说了不想闹得大家脸上难堪,诸位略做点赔偿就算了。” “愿力珠没有!”马未寒看看其他几人的脸色,代表几人给出了答复,“我们也不想闹得大家脸上难堪,苗行走还是去向宫主告状,我等接受宫主惩罚就是。”言下之意,你算什么东西? “区区小事何须劳驾宫主!既然几位不肯拿出愿力珠做补偿,那就只好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了。”苗毅冷笑一声,“这可是诸位自找的,可怨不得苗某。” 马未寒“哦”了声,不屑道:“不知苗行走想怎么解决?” 苗毅环顾一眼待命厢房,转身道:“这地方太小了,别把宫主的待命厢房弄坏了,有种放屁就别躲,都给我滚出来!”人已经掠空而起,西门雁只好跟着去了。 几人相视一眼,马未寒呵呵一乐,“有人自找不痛快,诸位怎么看?” 罗明光道:“我们好言了事,他却不依不饶,既然是自找的,出了事宫主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言之有理!”陆云客已经是唰地掠出了后面厢房。 马未寒等人也二话不说陆续掠出,几人的行走亦是唰唰而出,都追着苗毅飞走的方向去了。 “诸位,如此好戏岂能错过,何不一起作壁上观?”有人笑着招揽一声,一道道人影飞出,候命厢房内转眼走了个干干净净。 要出事了!守在门口的宫女立刻提着裙子快跑,去禀报。 飞出木行宫的苗毅特意在宫外山野中找了个较为平坦的荒野,落在了一个小土丘上等候。 也不用等太久。马未寒一行已经唰唰落地成排,一个个冷眼以待。 旋即又是唰唰一堆人落在不远处看热闹,如此热闹的确不宜错过。 萧夜城出声道:“不知苗行走把我等带到这里来准备怎么解决?” “何须明知故问,你们除了装糊涂还能不能来点别的?”苗毅淡淡讥讽一句。五指一抓,麒麟枪在手,储物戒中黑雾冒出,瞬间战甲披身,抬枪在西门雁胸口拨了一下,“没你什么事,退一边看着去。” 西门雁有点犹豫,这是要开干了,自己这个时候退下合适吗?可就算不走也够呛啊! “退下!”苗毅突然一喝。 西门雁只好硬着头皮退开了,只见苗毅单臂擒枪指向对面马未寒等人。“别说本座不留情面,本座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十八个人,每人交出十万下品愿力珠作为赔礼道歉的诚意,本座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萧夜城直接顶了回来。“不交又怎样?” 苗毅挑眉道:“不交本座就将你们这群以下犯上之徒的脑袋给摘下来,以正木行宫的规矩!” 马未寒立刻对众人朗声道:“诸位可都听见了,回头在宫主面前可要做个见证,这可是苗行走在逼我们啊!” 当即有人起哄道:“不是瞎子,都看着呢,要解决就快点,不解决就趁早回去。否则惊动了几位行走和宫主就玩不下去了。” 这话提醒的对,一帮老家伙早就膈应苗毅这个新人,什么玩意,才红莲一品,一来就身负两殿兼行走,当我们是摆设不成?给一个殿主做做就行了。宫主未免做得太过了点,让一帮老臣心寒。 六人一个个亮出了家伙,六人后面的十二人也跟着亮出了家伙,有战甲的也是瞬间披甲。 都是久经厮杀的人,斗嘴归斗嘴。见苗毅如此有把握,没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个个神情肃冷。 苗毅挥枪一指,冷然道:“别说本座以大欺小、以势欺人,一起上吧!” 这话令几人好笑,以大欺小?以势欺人?还真当自己是行走了? “既然苗行走非要玩玩,我们只好奉陪,不过我们也不习惯以多欺少!”马未寒回了句,接着回头朝自己手下一名行走示意了一下。 还是那个道理,见苗毅如此有把握,也不敢大意,先派名手下出来试试苗毅的深浅。 “黄林陪苗行走玩玩!”一人从马未寒身后闪出,唰一声掠出,一道青光长斧凌空直劈。 苗毅一瞥对方眉心亮出的一品红莲,自己眉心的红莲亦瞬间浮现,眼见对方长斧当头劈来,单臂擒枪一撩,咣一声荡开对方长斧。 唰!横眉冷眼中的苗毅单枪顺势抖出一刺,嘤嘤龙吟声响起,枪在他手中可谓已经是玩得出神入化。 那出枪速度之快,令黄林大吃一惊,令他避无可避,迅速出手去抓。 砰!抓倒是抓住了,一把抓住了枪杆,可是脖子上也中了枪,一股爆开的力道直接爆开其颈项,大好头颅飞起。 苗毅单臂收枪,枪头锋利倒刺勾住对方肩头将要飞走的无头尸勾了回来,闲着的手一挥,瞬间收入储物戒中。 锋利枪头指向了马未寒,依然是单臂擒枪,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看苗毅那样子,杀一个黄林似乎都不屑于动两只手,一只胳膊就够。 那份轻松从容杀人的气势令现场一静,才有人想起这厮是从星宿海戡乱会出来的,不是吓大的。 西门雁脸部抽了一下,这殿主还真是毫不手软,还真杀啊! “他的账销了!”苗毅挥枪指向众人,淡然道:“一起来吧,没工夫跟你们耗下去!与日行宫一战,本座亲手宰了近三十名红莲修士,日行宫的红莲修士本座一个人至少杀了一半,我看你们也强不到哪去,一个一个上,实在是不够本座杀的,还是一起上来得痛快!来吧!别嘴上逞威风,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让本座看看你们有何资格阴阳怪气满嘴喷粪!” 此话一出,众人可谓悚然一惊,什么?他一个人杀了日行宫近三十名红莲修士? 这事还没人说起过,水行宫那边不说也是想让其他人对水行宫的实力有几分畏惧。今天还是由苗毅自己嘴上亲口道出。苗毅也不准备再为水行宫那帮家伙干那默默无名的好事了,传出去也好让水行宫那帮不知好歹的家伙称称自己的斤两,别以为打了一仗尾巴就能翘天上去。 有些事情你先说出来人家未必信,说不定还得冷嘲热讽,苗毅开始不说,先杀一人立威再说,让大家容易接受,同时也是要让其他未参战的人也知道,本座可不是摆在木行宫好看的。 日行宫的实力比起木行宫的确差不了多少,马未寒等人也不知道苗毅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估计假不了,这事拿到水行宫那边一验证便知,若是假的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此时马未寒等人心中有些发寒了,怪不得这厮如此底气十足一点都不把大家放在眼里,奈何现在闹了个骑虎难下。主动退场的话丢不起那个脸。 真的假的?西门雁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人杀了近三十名红莲修士? 不远处的树林中,程傲芳和庄友文、伯言、尚留欢正站在暗处看着,闻言互相看了眼。 苗毅再次枪指马未寒,“马未寒,让手下出来送死算什么本事?你口中的‘苗贼’在此,还不速来诛贼!” 胡紫芬出声笑道:“苗行走。都是为宫主效命的同僚,事情不要做绝了。” “现在知道是同僚了?晚了!”苗毅陡然一声喝,唰地掠出,提枪直冲对方一群人。 那气势简直是视对方一群人为草芥,说杀就杀,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马未寒等人一咬牙。就要联手反击,怕也没办法,已经骑虎难下了! “住手!”程傲芳的厉喝声陡然响起。 苗毅的身形只能陡然停下,偏头一看,只见程傲芳领着三名行走从不远处的林中飘出。落在了双方之间。 “竟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打打杀杀!”程傲芳冷目环顾诸人。 她本来还想再看看苗毅的手段,听了苗毅的话后也不敢再冒险了,如今两宫本来就缺人,万一真被这家伙一下干掉一二十个老部下,一时间到哪找中意的人手去。 伯言三人看向马未寒等人,跟着喝道:“还不收起手中家伙?” 马未寒等人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找到台阶下了,赶紧将手中家伙收了起来。 程傲芳斜了眼苗毅手中的家伙,“苗行走还想当本宫的面再杀下去?” 苗毅也只能将家伙收了起来。 程傲芳环顾众人冷哼一声,转身又领了庄友文三人迅速掠空而去。 马未寒等人也正要离去,谁知苗毅出声道:“慢着!诸位还没赔礼道歉就想走?” 马未寒等人相视一眼,传音沟通了一番后,皆拱了拱手道:“是我等唐突冒犯,还请苗行走海涵!” 苗毅当众扯出了黄林的尸体,剥光了有用的东西收起,顺手将尸体抛到了诸人的面前,“以下犯上岂是如此敷衍之词能了结的,道歉的诚意还是要拿出来的,该赔的愿力珠还是要赔。这家伙既然已经死了,我就不追究了,你们剩下的十七个活着的,每人二十万下品愿力珠,一颗都不能少!” 嚯!又翻倍了!看热闹的诸人面面相觑。 萧夜城沉声道:“苗行走不要太过分了!你杀了一人我们看宫主的面子不与你计较,焉敢得寸进尺!” “我也是看宫主的面子今天饶你们一命!限你们一个月之内把赔礼道歉的愿力珠交齐了,谁家少一颗,回头本座就发兵打哪一家,不给我就亲自去取,本座说话算话,交不交随你们的便,你们自己看着办!”苗毅面无表情扔下一句话,说罢掠空而去。 第六零八章 都城岁缴 (月票四百加更奉上!) 西门雁扫了诸人一眼,心中小小汗了一把,之前不知道,现在才发现自己殿主这么霸道!亏掌门还说这人好说话,看来回头得向掌门提醒一下。 他也不好意思一人留在这里,迅速追空跟去。 目送两人离开后,事不关己的人各自摇头一笑,有时候言多必失就是这道理,咱们幸好没凑这多嘴的热闹。 不关自己事的人亦纷纷离去,剩下马未寒等人一个个黑着脸,今天这脸真是丢大了。 关键是各殿每家要掏六十万愿力珠出来做赔礼道歉的费用,马未寒倒是省了二十万,可却死了一个红莲行走,那行走身上的东西卖掉肯定不止二十万。赔礼道歉的费用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大家坐镇一殿动辄成千上万年不至于连这点家当都拿不出来,可谁愿意掏这窝囊费用。 马未寒咬牙切齿道:“没想到看似没什么用的水行宫竟然跑了条狼出来。” 胡紫芬冷笑道:“你别忘了他是什么出身,他是星宿海戡乱会出来的,是后面才加入的水行宫,跟水行宫那些窝囊废可不一样。” 李玉娟沉声道:“马未寒,你自己做事不地道,干嘛把我们一起给扯出来?” 马未寒脸一沉,“怕事就别承认!” “好了!”萧夜城见两人要闹起来,出声阻止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这家伙当众放出狠话来,显然没打算吞回去,大家说怎么办吧?” 胡紫芬道:“去找宫主主持公道去。” 罗明光冷笑道:“人家好歹顶着一个木行宫行走的虚名,名义上还是我们的上峰,找宫主主持公道?出言辱及上峰难道还有理了?他苗毅可以去找宫主告状,我们找宫主不是自己找刺激吗?” 马未寒咬牙道:“趁他还没把地盘收拾利落,我们联手灭了他,他那两块地盘的利益我们平分。” 罗明光又是一头冷水泼来,“联手?怎么联手?李玉娟和萧夜城的地盘在日行宫那边。你让他们两个率领手下人马跨宫隔上好几个殿的地盘跑到他苗毅那边去抢地盘?有这样抢地盘的吗?你让宫主隔着老远跑仙行宫去抢地盘试试看,看君使答不答应!别说其他地盘上的人不会让人在自己地盘上杀来杀去,手伸那么长宫主就首先不会答应,都不想干了吧?” 陆云客一怔。两手一拍,哈哈笑道:“是啊!同样的道理,我镇庚殿也不靠他的地盘,反过来他同样没办法把我怎么样,我们都白担心了。” 李玉娟也点头道:“是这个道理,走,别理他。” “你们什么意思?”胡紫芬一张脸突然寒了下来,“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老娘现在是镇辛殿殿主,刚刚调整的地盘就靠他边上!” 几人同时一愣,罗明光又泼冷水道:“那你想我们怎么办?隔着大老远跑来和你联手攻打他?你如果能让宫主点头。我们没意见。罗某能帮的就是这些,至于赔礼道歉的费用,我是一颗愿力珠都不会给他,罗某不吃这套威胁!”说完甩袖而去。 “我也不会给!”陆云客也甩袖而去。 “我肯定不给,丢不起那个人!”李玉娟也扔下话领了手下飞走了。 马未寒的理由更好。“他杀了我的人,还想我赔礼?想都别想!” 最后剩下胡紫芬一人在那咬牙切齿道:“一群白眼狼,老娘跟你们绝交!”除了说这气话也别无他法。 她身后两名行走低头暗自叹息一声,如果那家伙真一个人就杀了日行宫大半的红莲修士,咱们镇辛殿这次麻烦了…… 六人散了后,都没有再回待命厢房,再和苗毅碰面多尴尬。 待命厢房内的首位上坐的已经是苗毅苗行走。其他几位殿主都和苗毅坐在了一起聊天,大家谈笑风生,都好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般。苗毅亦与诸位和睦,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刚才那般难说话,还与诸位殿主约定以后多来往走动。 其他没来的殿主也在陆陆续续从各殿赶来岁缴,和宫主那边交割清了后。也逐一来到了待命厢房,见到眼生的苗毅开始都没搭理,后来暗中听说了刚才的事情后,也立刻过来热情打招呼。 西门雁算是见识了,也算是学习了。一帮家伙比门派中人现实多了。 各路殿主都来得差不多了后,一位气度雍容的殿主走了进来,目光环顾屋内一圈,落在了苗毅身上,朝其他点头打招呼的人拱了拱手后,走到了苗毅面前拱手道:“敢问可是苗行走?” 苗毅点头道:“正是,不知阁下是?” 边上一位殿主已经介绍道:“日行宫那边的镇乙殿殿主董玉田。” 苗毅眉头微微动了下,他来这边也算有一段时间,虽然没见过,但是各路殿主的来历都略知一二,这位是剑离宫的人,古三正的同门。 董雨田点头谢过人家的代劳,侧身伸手相请道:“苗行走,能否私下一聊?” 苗毅笑了笑,起身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待命厢房,走进了宫中的一座亭子内坐了下来。 “董殿主有何指教。”苗毅先问了声。 董玉田呵呵笑道:“不瞒行走,前几天本来就要去找你,想到岁缴在即,大家立刻会见面,也就没急在一时。” 苗毅问:“不知找我何事?” 董玉田道:“行走到木行宫任职后,师门就让我回去了一趟,讲诉了一下师门和行走之间的恩怨纠葛。师门的意思是,我和行走是同僚好说话,让我代师门传个话,希望以前的不愉快过去了就过去了,敝门派在行走麾下的弟子还望多多照拂一二,以后有用得上董某的地方,董某定当尽力,不知行走意下如何?” 随便找人传个话就完了?你这家伙讲话干净利落搞得笃定了我会答应一样,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行,我如你的意!苗毅呵呵笑道:“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不愉快的事情直接揭过,两人可谓笑谈而回。 再回到候命厢房,董玉田发现各位殿主对这位苗行走貌似都挺客气的,有点不像是各位殿主之前发宫主牢骚时的作风,暗中传音问了身边一位后才知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董玉田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谈话口气不对,同时也意识到了苗毅并非那么好说话的人,可却答应的如此爽快,令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头…… 所有殿主都到齐后,议事大殿齐聚,诸位殿主主动让出了庄友文、尚留欢和伯言后面的位置,挂了个虚名的行走苗毅当仁不让地站在了第四个位置,和尚留欢站在了一起,对面是庄友文和伯言。 随后宫主驾到,众人齐呼行礼,“参见宫主!” “免礼!”坐在宫主宝座上的程傲芳扫了眼下站的苗毅。 紧接着程傲芳说及了这一年的事情,重点提了和日行宫一战的事情,一番夸奖诸位幸苦的话免不了,该赏的都赏了,除了一些训勉的话也没什么其他的。 回头下面诸人有事说事,苗毅就缩在那听着,发挥了没事一向低调的作风,也不清楚这边的情况,没什么好说的。 议事完毕后,庄友文三位行走留守坐镇,程傲芳亲率领各殿主飞天而去,前往都城岁缴。 这几乎是每年例行的仪式一般,年复一年,年年如此。 又见都城那无边繁华,飞在天上的苗毅颇为感慨,还是第一次从空中俯瞰都城的情景,山水繁华依旧。 诸人将程傲芳送到了玉都峰,就算完成了任务,程傲芳也许了诸位殿主自由,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留下的可以回去,不走的可以去都城最好的酒楼‘春华楼’接受君使的犒赏。 每年岁缴的时候,‘春华楼’都会被玉都峰给包下来,算是君使对各位殿主为其牧守一方的小小心意,只要‘春华楼’有的,各位殿主可以尽情免费享用。 当然,各位殿主作为一方诸侯,平常想吃什么好的没有,也不在乎吃这么点东西,主要是趁此机会互相拓展一下人脉。君使也是借此机会有意让大家互相熟悉一下,别搞得哪天辰路和哪路发生厮杀时,自己人都不认识自己人,闹出什么乌龙来坏事。 至于程傲芳自己,是没法跟大家一起回去的,她回头还要和其他宫主护送君使去天外天,下面的殿主是没资格踏足天外天的。 玉都峰金殿之上的楼上,程傲芳将岁缴顺利交割以后,君使岳天波招了程傲芳问话。 两人对答一番后,岳天波主动问道:“芳儿,那个‘苗贼’是怎么回事?闹得天下皆知沸沸扬扬的。” 程傲芳本本分分坐在一旁笑道:“君使,其实这都是误会,那个苗毅还真没有出卖水行宫,是卑职强行挖过来的……” 她把详细情况一讲,岳天波颔首,原来是这么回事…… 而此时的苗毅正在林萍萍和罗平的陪同下走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院子。苗毅要来,林萍萍这边提前接到了消息,而罗平则又是估摸着苗毅有可能会来,找林萍萍探知的消息,可谓事先迎候着。 第六零九章 要个人 “古殿主、谭殿主和叶殿主都已经到了,顺左边的山路过去挨着的三栋院子就是他们落脚的地方。” 罗平和苗毅在客厅内坐下后,罗平特意提了句,这也是他有意安排的,古三正三人包括苗毅落脚的院子都是他出钱安排的。他本来就从几人身上赚了不少不说,平常难得见面,好不容易来都城了自然要略表心意。 另外就是苗毅几人都成了一方殿主,这得亏认识的早,若是放在现在,几位殿主未必会理他,这就是相识于微末之际的交情,随着几人的地位越高,对他做买卖就越有利。 林萍萍奉上茶水,“大人请用!” 苗毅点了点头,对罗平笑道:“罗兄难道不知我‘苗贼’大名?和我来往不怕别人说什么?” 罗平呵呵笑道:“我一做买卖的,管你们地方诸侯的恩怨干嘛,不过说真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苗毅摆手道:“这事解释不清楚,总之我是做了回好人没好报,若不是看赵非和司空无畏的面子,我恨不得再回到当初让那帮小人死个精光。” 罗平笑道:“既然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了,消消气,回头给你接风。” 苗毅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去春华楼那边应付一下。” 罗平也没勉强,两人东拉西扯叙了叙旧情后,罗平便告辞了。 送走罗平,苗毅负手在院门外看着都城的风景,林萍萍规规矩矩在旁束手听命。 对于这位殿主大人,林萍萍心中敬畏之余,同样是惊叹不已,爬得可真够快的,当年招揽自己的时候不过是一洞主,如今已经是身兼两殿的殿主了。 至于苗贼不苗贼的她倒不在乎,苗毅算是她的恩人。她是不太相信苗毅是那种卑鄙无耻之人。 不相信的原因除了对她有恩外,她也是苗毅利益圈子里的人,她如今的一切都是苗毅给的,在这里不用参与修行界的打打杀杀不说。还有手下可供使唤,离开了苗毅什么都不是,只能是紧紧站在苗毅这边。 默然一会儿的苗毅似乎想到什么,问道:“林萍萍,你家人怎么样了?” 林萍萍苦笑道:“大人,卑职的女儿早就过世了,连重孙辈都过世了,后世子孙敬先祖也是敬夫家的先祖,有几个会记得娘家先祖的,早就没了来往。卑职早已是孤家寡人。” 苗毅恍然,才想起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女儿是凡人,哪能活那么久。 回头上下打量林萍萍一眼,几乎没从这女人身上看到什么岁月的痕迹。风华依旧不说,反而更添贵气,可见这女人的修行功法也不凡。 “我那边虽然没这里繁华,环境却不会比这里差。你在都城也呆了不少年,家人过世了也没了什么牵挂,若是在都城呆腻了想跟我回去,就找个合适的人接手。” 林萍萍回道:“全凭大人安排。” “你自己斟酌着办。许你自主决定,随时可以回去,不过这里的事情要交接好。” “是!”林萍萍应了声,跟在他身后回了院子里。 没多久,她又从外面领了五个散修进来,确切地说是曾经的散修。如今也是苗毅的手下,见到天下闻名的‘苗贼’后,五人皆有些战战兢兢。 也就是见面问答了几句,苗毅手下那么多人,一个个关注也关注不过来。交给林萍萍做主便够了…… 傍晚的时候,水行宫的人到了后,赵非和司空无畏也被林萍萍领来了,和苗毅会了面,三人一起前往春华楼。 春华楼不愧是都城最好的酒楼,在这寸土寸金的都城之地愣是划出了一块大林园,其实就是把都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座岛给占了,能有如此气魄的除了第一世家的呼延家没别人,不过如今呼延家垮塌,这春华楼已经被充公到了仙国商会的名下经营。 现在则被玉都峰包了下来,说是包,实则不管是呼延家还是现在接手的仙国商会都不可能去收岳天波的钱,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做买卖,到了岁缴的时候都主动谢客专门用来招待辰路的各方诸侯。 天色渐黑,验明了身份的苗毅三人进入林园内,赵非和司空无畏都不是第一次来,对此倒是熟门熟路。 整个林园内可谓是张灯结彩,最大的华楼内远远就能看到一群男人在楼阁上左拥右抱寻欢作乐,歌舞伎丝竹吹拉弹唱声婉转于耳。 从楼下经过时,司空无畏指着楼上嘿嘿笑道:“楼上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好地方,老弟要不要上去开开眼界?花样多的很!” 苗毅不好这口,摇了摇头,不过旋即一愣,反问道:“你现在还敢搞这事?不怕陶宫主找你算账?” 司空无畏干笑道:“我自然不会搞这事,我是问问你去不去。” 苗毅反问,“你不会搞这事?那你怎么知道楼上花样多的很?” 赵非在旁帮他回了,“和宫主在一起后就没有了,不过之前倒是每年必来。”对苗毅伸了伸手,示意往前面走,他也不喜欢在公众场合好这口。 曲径通幽,三人从湖边经过时,只见杨柳湖畔停着一艘灯火辉煌的画舫,一旁还新写了一块木牌子,上面的字迹显眼:男人止步! 一群女人咯咯大笑的声音从船上飘来,三人偏头看去,恰逢围了一桌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们也听到脚步声看来。 赵非和司空无畏认识船上的人不怪,两人毕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和各宫的殿主大多照过面。然而这一群女殿主当中,苗毅竟然也看到两个熟人,一个是同来的胡紫芬,胡紫芬看到他可谓是瞬间笑容一僵。 至于另一个老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邬梦兰。 邬梦兰已经笑吟吟站起,向苗毅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船。 苗毅苦笑着指了指一旁‘男人止步’的牌子,邬梦兰再次招手,苗毅只好踩着跳板上去了,赵非和司空无畏也跟了上去。 邬梦兰扯了苗毅的胳膊,将其拉到一帮女人面前,介绍道:“这位的大名想必诸位都听过,大家刚刚还提到过,苗毅!” 刚提到过?苗毅无语,估计除了‘苗贼’事迹没别的,否则提他干嘛。 一帮女人面面相觑,邬梦兰旋即又将这些女人逐一介绍给了苗毅,赵非和司空无畏就免了,大家都见过。 于是一帮女人挤了挤,又空出了几个位置,三人只好坐下客套一番,司空无畏似乎很喜欢这种场合,很快便和一群女人打成一片,逗得一帮女人笑咯咯。 见苗毅没什么兴致,最终邬梦兰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出去走走。” 苗毅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和邬梦兰下了船,并肩行走在林园的石径小路上,远离了丝竹的纷扰周围倒也幽静。 “孟姐,你这样看我干吗?不会看上我了吧?”苗毅见她老是上下打量自己个没完,忍不住调侃一句。 邬梦兰讥讽道:“你要是不怕我老牛吃嫩草,姐姐我还真不介意看上你,要不我们成双成对试试看?” 苗毅只能干笑两声,这事还真不好答应。 邬梦兰反过来调侃道:“小弟,爬得挺快嘛,一转眼连姐姐我都要甘拜下风了,两殿殿主兼行走,你可以啊!” “孟姐,你是在嘲笑我这个‘苗贼’吗?” “你怎么个贼法,和我有什么关系?”邬梦兰叹了声,“姐姐我只是在感慨,当年想将你收入麾下你死活不肯,如今看来倒是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说说吧,你那个‘苗贼’是怎么回事?” 苗毅苦笑笑,也没瞒她,将程傲芳突然横插一杠子的事大致讲了下。 “原来是这样,我就觉得奇怪,给你两殿殿主也就罢了,还让你挂个行走的虚名干嘛。”邬梦兰再次上下看她一眼,又叹道:“看来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程宫主挖起人来还真是不手软,只是害你背上这污名,悠悠众口怕是想堵都堵不上了。” “不提这事,随人家怎么说。”苗毅看看四周,问道:“孟姐,霍凌霄来没来?” “来了,前面还看到他,估计这会儿又在和一帮故作风雅的臭男人在一起玩些写写画画的勾当。” “知不知道在哪?我有事找他。” “找他?”邬梦兰冷笑两声,“我劝你还是不要找的好,我太了解他了,那家伙典型的死要面子,你弄出个‘苗贼’的名声,你那结拜大哥怕是唯恐避之不及,何必跑去触那霉头。” 苗毅呵呵道:“他避他的,我找我的,他就算躲起来,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我这次来就是冲他来的,否则还真没兴趣跑这一趟。” 邬梦兰多少有些奇怪,“什么要紧事非找他不可?” “也没什么事,就是找他要个人。” 在邬梦兰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处华灯璀璨对应着湖光美景的花园中,只见一群男男女女聚集在亭子中,也不知道在围观些什么东西,貌似还看得挺聚精会神的。 苗毅凑上前够了个脑袋一看,嘿!不用找了,霍凌霄正在那挥毫泼墨,遒劲冷冽字体在他笔下龙飞凤舞而出,还挺有气派。 第六一零章 星火诀伤人 (人感冒发烧中,写的慢了,更新晚了,请见谅!怕人说找借口,不敢愧对大家的支持,今晚加更继续,以证明未曾偷懒!) 苗毅也只能看出写得气派,至于字写的好不好他也鉴赏不来,若不是老白那学了几个字,他怕是识字都困难,所以也没兴趣看霍凌霄写的什么龙飞凤舞玩意,迅速把围着的一群人打量了一下。 目光一怔,又看到了老熟人,古三正、谭烙和叶心就围在桌旁,三人在一起。只是这三人有点意思,古三正盯着霍凌霄的字聚精会神,叶心却是不时朝他瞟两眼,而谭烙又不时朝叶心瞟两眼。 平时还真难看出来,这时大家都在看霍凌霄写字,叶心和谭烙的小动作因而显得异常显眼,苗毅一愣,多少从那眼神中感觉出了些猫腻。 邬梦兰一个女人不好往人堆里挤,负手亭檐下眺望湖上美景。 “凡心未泯,人生几何,我欲高歌……”有人开始嘀嘀咕咕念叨起白纸黑字。 只见霍凌霄添了几次墨后,可谓一气呵成写完,顺溜搁了笔朝众人拱手笑道:“诸位,献丑了!” “好…”突然一片轰然叫好声,众人击掌赞叹。 边上素手研墨的一位酒姬已经掀起书写,横在手中,缓缓转着圈地向众人展示。 “献丑,献丑…”叫好声中,霍凌霄不断拱手左右谢过,那叫笑得一脸谦虚,看得出来很好这口。 “好!”突然一声叫好声特别响亮,苗毅强行挤了进来,直接将酒姬手中的条幅扯到了手中,一脸认真地点头道:“写得真好,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他突然冒出来,古三正、谭烙和叶心可谓是面面相觑。 霍凌霄一怔之后看清了是谁有些傻眼,旋即又汗一把。天下第一?不知道文人相轻么?你这是毁我还是在夸我! 他心里清楚,边上不少同好此道的人只是叫好捧场,你若敢说天下第一,让其他人情何以堪。‘天下第一’四个字绝对是世上最惹祸的四个字。 果然,现场的气氛瞬间冷场不少,不少人开始神情淡淡起来。 苗毅从不混这行,哪知道行情,反正认为拍马屁是肯定没错的,转身横着手里的字对霍凌霄笑道:“大哥,这字送给我可好?小弟回头一定好好珍藏。” 你是我大爷,不坑我会死啊!霍凌霄心里抓狂,想一脚踹飞他,摸了摸鼻子浑身不自在道:“你怎么来了?” 边上有人淡淡问道:“霍凌霄。这位朋友是?” 霍凌霄还想打个马虎眼,谁知苗毅已经将白纸黑字一收,恬不知耻地朝众人拱手道:“在下木行宫苗毅,也就是最近到处流传的那个‘苗贼’是也!”手一指霍凌霄,“这位是我结拜大哥!” 已经稍稍浮空而起的邬梦兰看着人群里面的情形。忍俊不禁,尤其是霍凌霄那吃了穿肠毒药的表情,差点没让她笑出声来。 “苗贼!”那人突然哼哼冷笑一声,“霍凌霄,没想到你竟然会跟这种人为伍,真是有辱斯文。” 跟他一样做派的人不少,一个个对苗毅嗤之以鼻。一个个面有不屑。 苗毅还当文人雅士都是比较有风度的人,现在才发现一个个都跟霍凌霄差不多,老子招你惹你了。信手一指,偏头问霍凌霄,“大哥,这是哪根葱。跑这装蒜来了?” 霍凌霄真的想当众宣布和这‘苗贼’绝交,可是他不敢,怕苗毅反过来当众戳破他和张天笑的‘奸情’,如今苗毅可不是月行宫的人,闹出什么事来。就算张天笑也不见得能奈何他。 只能是瞪眼道:“贤弟休要胡说八道,此乃仙行宫镇丁殿殿主温久贤,还不快快赔礼道歉。” 苗毅惊讶道:“真的假的?牙尖嘴利,开口损人,也不像是能和你这种人为伍的文人雅士嘛。” 温久贤瞬间怒了,“你说谁?” 苗毅斜眼道:“谁说我,我就说谁,公平合理的很,摸着良心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听不惯就学会闭嘴。” “小贼大胆!”温久贤勃然大怒,眉心一朵六品红莲绽放,一把抓住向苗毅肩膀,要给点小小教训。 自己修为远不如人家,苗毅不敢和他硬碰硬,迅速闪身避开,他反应速度不比对方慢。 出手速度也不会比人家慢,使枪快的人手速岂能慢,若是手速慢了枪也快不起来。 几乎是堪堪避过对方一抓的同时,砰!直接一拳轰中温久贤的胸口。 说老实话,温久贤压根就没在意他这一拳,两人修为相差甚远,不动用家伙不认为苗毅能伤他,就算站这让苗毅打一拳也未必能有多大事。只是诧异苗毅好快的反应速度,出手速度一点都不弱于自己,待到对方一拳轻易轰破自己法力防御并且没有丝毫停滞地打在自己胸口时,他才真的大吃一惊。 反手抓来,还没抓住苗毅的手腕,只感觉一股炙热高温从苗毅拳头上迸发出来,印在自己的胸膛,直透自己的五脏六腑,一种瞬间恐怖无比的感觉来自体内,仿佛瞬间将自己的五脏六腑扔进了油锅里炸。 众人只见温久贤胸口瞬间出现一个焦黑拳头印,是胸膛的皮肉焦黑,拳头印上的衣服已经化作飞灰。 温久贤迅速拼尽全身法力压制,只感觉中了对方一拳立刻让自己失去了反抗能力,因为要尽力压制对方一拳打入自己体内的法力,结果又见苗毅一拳轰来,大惊之下飞速倒退撞开人群脱身躲避。 然而中了苗毅一拳后的反应已经迟钝,苗毅一个闪身凌空追出,砰!又是一拳打中他的胸口,同时凌空一记飞踹。 “噗…”温久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震得倒飞而出,落地踉跄后退不止,连在天上飞的余力都没了,摇摇欲坠地靠在了一株树下,瞪大了眼睛看着苗毅。 众人惊呆了。皆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红莲六品修为的温久贤就被红莲一品的苗贼给打成了这样。 亭子里的酒姬们吓得抱头惊叫逃窜。 古三正三人面面相觑,发现这位苗兄弟还真是走到哪都这么彪。 “贤弟,休得鲁莽!”霍凌霄迅速闪出。拽住苗毅的胳膊从空中给拽了下来,怒喝道:“在都城闹出人命来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霍凌霄是真不想拉他,巴不得这家伙出事被抓走,奈何自己都当众承认了这个结拜兄弟,若不出手阻止反而看热闹也说不过去。 “没想到这厮就是个花花架子,如此不经打,还敢出言辱人。”苗毅见温久贤两腿发抖,靠在树上有站不稳的迹象,不由一声冷哼。 知道温久贤实力的人也很是惊讶,同样无法理解温久贤今天为何如此无用。 别说他们不理解。就连苗毅自己也无法理解,他踏入修行界后一直是拿着家伙和人家厮杀拼命,还没和人家这样肉搏过。这次若不是在都城不便动家伙玩拼命那种,他也不会傻到凭自己如今的修为去和红莲六品修士去肉搏。 他更不知道自己修为达到红莲境界后,内法打破桎梏可以和外界天地沟通后使用星火诀是何威力。 他只知道出手的时候带上星火诀的威力有加持高温的作用。凌空一掌打在石墙上都能打出一个烧焦的手印来,有如此奇效和人动手的时候没道理不用,更何况自己修为不如人家,那就更得附加上星火诀的威力。 至于后果如何,这玩意也不好在人身上试验,他也不知道后果如何,今天还是头次用星火诀伤人。 “仙行宫同僚何在。速来助我!”温久贤突然怒吼一声,吼出一声后自己也又噗出一口血来。 这边的动静和那些酒姬的惊叫声早就惊得岛上之人看向这个方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这一嗓子立刻惹得唰唰*道人影掠来。 “温久贤,怎么回事?”九人围住他问道。 温久贤指向苗毅,“苗毅。苗贼小人。” “苗贼?他就是苗贼?”有人惊讶道:“是他打伤了你?” 温久贤可谓有苦难言,只得艰难点了点头。 其同僚立刻指着苗毅喝道:“大胆,竟敢在都城动手伤人!” 苗毅冷笑道:“老子还真是流年不利,今年尽碰上些颠倒是非之人,明明是这家伙先动手。倒成了我的错,早知道刚才就弄死他。” 对面一个女人喝道:“和他废什么话,先抓去都督府再说。” 九人当中留了一人扶住温久贤,其余八人立刻虎视眈眈逼来。 霍凌霄当即苦笑出面,朝几人拱手道:“几位,有话好好说。” 还是那个女人喝道:“霍凌霄,没你什么事,别找不痛快,让开!” “想比人多?”苗毅冷笑一声,斜眼看向听到动静赶来看怎么回事的一群人,木行宫的人自然也在其中,他语带调侃道:“人家在和我们比人多,你们莫非想在一旁看热闹?” 木行宫诸人无语,敢情又是这家伙闹事,早知道就不过来看热闹了,这一露面看到了就不好不出面了。 不管大家心里对苗毅有什么意见,或者怎么看不惯苗毅,哪怕是相互间有仇,现在到了对外的时候谁敢不出面?到了一致对外的时候不出头,别说外人会笑话木行宫,就连宫主程傲芳也不会轻饶。 木行宫和日行宫可是一窝的,这一出来可就是一大堆,包苗毅一起,总共十九个殿主,当中不乏刚从一殿行走晋升为殿主的人。 第六一一章 真打死了 (月票五百加更奉上) “霍大哥,没你的事。”苗毅伸手将霍凌霄给拨到了一旁,“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样。” 霍凌霄乐得找个台阶下,鬼才想卷进这种事情里面,缓缓退开,退远了点。 十九个对八个,算上受伤的温久贤,再加上那个扶着的,也是十九个对十个,怎么算都是日行宫这边占绝对优势。 司空无畏也想出面挺苗毅这边,却被赵非拉住胳膊,只听赵非传音道:“不急,他这边人多,吃不了亏,真要有事再出手也不迟,现在跑出去反而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苗毅看看自己这边,再看看对方那边,比对方差不多多一半的人,顿时底气十足,哼哼冷笑道:“不讲道理,想比人多?仙行宫怕是不够瞧啊!” 木行宫和日行宫这边的人很无语,真不想帮他出这个头,关键是这边人多也不见得能搞得赢人家,仙行宫是辰路第一宫,下面的殿主随便提一个出来都是红莲五品以上的修为,然而实在是被苗毅给硬绑了上去,躲都躲不了。 对面人指着苗毅喝道:“打伤了人,你还有理了!” 苗毅反问道:“难不成我站在这里让他打?现场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是他自己先动的手,我只是被迫还手,谁知这厮如此不经打,鬼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他还真有点怀疑温久贤是装的,我一红莲一品的修士,赤手空拳能将你一红莲六品修士给打成这样? 他自认为自己有自知之明,凭自己的修为不倚仗武器怕是难以将红莲五品的人给打伤,才打了两拳踢了一脚而已,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其实现场也有不少人有此怀疑。 “噗!”那边话刚落,这边已经盘膝坐在了树底下的温久贤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脸色鲜红,眉头剧烈抖动着。已经是说不出了话来,也可谓是有力反驳了苗毅的话。 “都这样了,你还敢说是装的?”仙行宫那边怒声道。 苗毅理直气壮道:“我不管他是不是装的,还是那句话。大家亲眼所见,他先动的手,我不可能不还手。如果放在平常我也就忍了,可这次我等护送宫主前来岁缴,莫名其妙有人辱骂还动手行凶,事关木行宫的颜面,我岂能挨打不还手?” 他这是硬生生把自己和木行宫绑在了一起有祸同担,话说到这种地步,身后一群同僚就更不可能置之不理了,而且话里已经再三强调了。是对方先动的手,咱们这边占理。 对他多少有所了解的邬梦兰抬头数星星,貌似今晚的星星特别多,所以赵非和司空无畏也在抬头数星星。大晚上的,地上貌似还有蚂蚁。古三正三人低头看地。 “谁身上有急救的星华仙草,他身上的伤压制不住了。”盘膝坐在温久贤身后双手正摁在其背后施法助其疗伤的人突然大喊了一声。 这边八人也顾不上和这边吵了,迅速跑回,有人摸了一株星华仙草出来,放在了温久贤的口鼻前,“老温,快吸。” 温久贤的肤色已经是鲜红欲滴。浑身在瑟瑟抖动,貌似已经无法再分心主动吸收星华疗伤。 那人只好驱指一点,施法驱出一缕星云钻入温久贤的鼻孔内。边上有人探查了一下温久贤的伤势后,一挥手,左右立刻各盘膝坐了一人,各伸出一只手掌施法拍在了温久贤的左右肩头。合力施法助温久贤压制体内的伤势。 真伤这么重?真的假的?苗毅忍不住摸着下巴狐疑,对面是不是演得太逼真了一点。 边上的董玉田看了看那边的紧张气氛,突然出声问道:“行走,这里毕竟是都城,你怎么动手将人家打成这样?闹出人命了就麻烦了。” “闹出人命不至于吧。我也就打了他两拳外加踹了他一脚,估计是装的。”苗毅不以为然一声。 这里话刚落,对面的温久贤突然“噗”长喷出一道鲜血,直接浇在了跟前的星华仙草上,双眼、双耳和鼻子里也冒出血来,整个人身子一软,倒在了一人的怀里,脑袋徐徐无力一歪。 全场寂静无声,都有些傻眼,这可不像是装的。 木行宫这边的人一个个看向苗毅,都他妈七窍流血了,还能是装的?你真只是打了人家两拳一脚? 邬梦兰无语,古三正三人无语,赵非和司空无畏相视无语,霍凌霄嘴角狠狠扯了一下。 仙行宫那边的人,一个个伸手查探了一下温久贤,又一个个放下手,回头冷冷看向苗毅。一人冷冷宣布道:“人已经死了!你还有何话说?” 死了?苗毅也有些傻眼,就算被自己打成了重伤,怎么可能连星华仙草都没能救过来? 他又不是第一次在都城打死人,在都城打死人什么后果他比在场的谁都清楚。 现场亦是哗然,可谓是议论纷纷,都在说,就打了两拳和一脚,凭温久贤的修为怎么就被打死了呢? 木行宫诸人一个个神情复杂地看向苗毅,感情还真是只打了两拳和一脚,赤手空拳就能打死一个红莲六品修士…现在真的相信苗行走一个人就宰了日行宫大半的红莲修士。 “我看看!”苗毅大步走了过去,木行宫这边的人也跟了过去,对方也没拦他们,反而让开了路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干的好事。 苗毅伸手摁在了温久贤的尸体上施法查探,结果发现温久贤的尸体温度有点高,而温久贤腹中的五脏六腑就像煮熟的一锅粥,哪还分得清什么心肝脾胃肾。 在温久贤的尸体里面,苗毅发现了熟悉的法力,是他自己打入温久贤体内的法力,清晰感觉到了那股无形之焰,正在继续侵蚀温久贤的四肢百骸,看那情形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将温久贤整个尸体给炼化,给人一种*蚀骨的感觉。 温久贤尸体内的变化令苗毅明白了他的死因,他真没想到星火诀竟然还藏有如此诡异的破坏力,还真是又给了他一个惊喜,这星火诀总是屡屡给他惊喜,只是这次的惊喜未免来得不是时候,一不小心拿了个活人做试验,弄死了一个殿主。 默默将那股无形之焰聚集,再给吸收了回来,别人合几人之力都无可奈何的那股法力被他轻易收了回来。 苗毅暗暗叹息,估计刚才要是自己及时相救的话,这家伙可能还死不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如果知道自己的星火诀有这么恐怖的威力,他当时打了温久贤一拳后,就不会再追上来补一拳,还再踹上一脚,连续往温久贤体内打入了三道无形之焰。 他一起身,木行宫其他人又围了上去,一个个查探,看过之后皆默然,真的死了,而且还死得很惨,连五脏六腑都成了烂泥一堆。 “不像是我杀的,是不是你们刚才给他疗伤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苗毅看看仙行宫的人,突然倒打一耙。 “你说什么?”仙行宫一帮人瞬间就怒了。 “干吗?想比人多?”苗毅一声招呼,木行宫这边的人立刻和仙行宫的人杠在了一起,真可谓是大战一触即发。 仙行宫那边指着苗毅喝道:“苗贼,你杀了人还敢倒打一耙?” 苗毅冷笑道:“是我杀的又怎样?他先动手,我还不能还手了?自己没那个本事,还敢动手,这是他自己不自量力找死!” 那边喝道:“恶贼嚣张!杀人偿命!” 苗毅喝道:“谁敢动手试试看,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我不介意多杀几个!” “还真当我们怕你们人多不成!” 水行宫这边一帮人也吼了回去,“先动手打人还有理了……” 总之两边都是动嘴不动手,人都面对面了,互相指着鼻子骂来骂去,这时只要有一人先动手,那肯定就打起来了,说到底在都城动手大家心里都还是有点顾虑。 眼见一女人手指在自己脸前戳来戳去,指着自己鼻子骂,差点戳瞎自己眼睛!和她对骂的苗毅目光一闪,突然一巴掌出去,啪一声,那叫一个清脆响亮,狠狠抽在了对方的白皙脸蛋上! 现场短暂静了一下,邬梦兰翻了个白眼,抬手抚了下额头,完了!估计双方是无法再克制了,发现这小老弟是不怕把事情闹大,就怕事情闹不大啊! 赵非一怔,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白了苗毅的心思,要打大家一起打,不然回头肯定就他苗毅一个人倒霉,大家一起倒霉才最安全,法不责众嘛! 那被抽了一巴掌的女人似乎被打懵了,捂住脸愣了一下,旋即一声尖叫,“我杀了你!” 现场顿时一下就乱了套,两边立刻干开了,都不敢在都城动家伙,一群人混战在一起,赤手空拳打得轰轰烈烈,这花园转瞬被破坏得一塌糊涂。不断有人被打飞,爬起来又冲了过来,也有人被打得吐血。 一开始大家还能控制,然而双方各有人受伤后,渐渐打出了火来,眼看有拼命的迹象发生,空中陡然传来一声厉喝:“都给我住手!” 空中,都督府大都督兰侯法驾亲临,冷目盯着下面,一脸寒霜,身后十几名都督府的人马。 第六一二章 统统抓起来 简直是太不像话了,为君使牧守一方的诸侯,本应作为表率,率先遵守都城的法则才对,可下面一帮殿主竟然在这里群殴,亏君使还包下这里来犒赏他们,东西都吃进了狗肚子。 下面打得轰轰烈烈的一帮人瞬间哑火,见到兰大都督出现都心虚了,一个个狼狈不堪地收手了。 唰!兰侯领着一群人瞬间从天而降,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都城打架斗殴,是不是都活得不耐烦了?” “大都督,我们并非打架斗殴,而是有人杀了我们仙行宫的人,我们正在擒拿凶手,正准备拿了交给大都督发落!”真会讲话,仙行宫这边有人指着苗毅大声道:“大都督,凶手在此,还请大都督还我们仙行宫一个公道!” 苗毅见到兰侯也有点心虚,身子下意识猫到了某人的背后,想避避风头,谁知被人给点了出来。 “杀了人?”兰侯脸色又冷几分,目光顺势看去,挡住苗毅的人受不了他那眼神,下意识让开了,顿时令略显尴尬的苗毅无所遁形。见到苗毅,兰侯目光微微一怔,怎么又是这家伙? 很少有修士敢在都城闹事,都督府这个衙门还算清闲,敢在都城闹事的大多是凡夫俗子,实在是信徒的人太多,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免不了,凡夫俗子那种不算什么大事自然有地方官府去处理,还不至于劳驾都督府,所以苗大殿主这种屡次和都督府有缘的人很难得。 兰侯就纳闷了,怎么这家伙一出现就有事? 他亲自参与了‘潜伏人员苗毅在风云客栈暴露’一案的侦查,所以知道了一些大多数人不知道的事情,感情仙圣穆凡君还暗中安排了一批人去流云沙海执行秘密任务,这位苗毅竟然做到了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顺利打入了风云客栈的内部,成为了风云客栈老板娘身边的心腹。赫然就是那位隐姓埋名的牛二。 兰侯若不是亲自参与了此案侦查,只怕都无法相信,苗毅竟然是那个在修行界颇有名声的牛二,后因为身份暴露差点丢了性命逃离了流云沙海。而苗毅自己的供词也揭露了身份暴露的原因。一个被商会逐出的小小柜员‘任玄明’牵涉出了呼延家族,作为当年经手此案的主办人,也是兰侯参与侦查此事的原因之一。 也正是因为商会那边坐镇流云沙海的安正峰递交上了苗毅的证词,加上不知道安正峰说了些什么,令仙圣穆凡君震怒,直接导致了呼延家族的没落,仙圣首徒呼延太保至今还在面壁思过,若不是看在是自己首徒的份上,最后又查明了呼延太保的确没有参与暗杀苗毅的事情,否则呼延太保这条命可能已经没了。 尽管如此。仙圣穆凡君对呼延太保的惩罚也相当严厉,呼延家族的没落就不说了,呼延太保要面壁思过一万年! 所以说兰侯很纳闷,好多年没听到苗毅的消息,结果一听到消息就是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件件非同小可,结果再见这家伙,又在自己地盘上惹是生非,这家伙就不能消停一下? 苗毅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不少的秘密,关键参与的一些秘密任务自己不方便对外泄露,只能拱手辩解道:“大都督明鉴,仙行宫在强词夺理。是仙行宫挑衅在先,也是仙行宫的人先动手,卑职实在是逼不得已才出手自卫,结果才酿成意外!大都督,这里许多人都是亲眼所见,可证明卑职句句属实!” 仙行宫的人当即大声道:“这绝非意外。乃蓄意杀人!” “都给我闭嘴!”兰侯喝斥一声,回头问道:“杀了什么人?” “仙行宫镇丁殿殿主温久贤,大都督请看!”仙行宫的人引领兰侯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下,只见温久贤的尸体已经由红转白,七窍流血暴毙。死得不能再死了。 兰侯一掀开长袍下摆,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温久贤身上烧焦的两只拳头印和一只脚印,又查探了一下温久贤的内伤,多少有些诧异地回头瞥了眼苗毅,心中嘀咕,原来这厮修炼的是火性功法,的确有些门道,怪不得成就了牛二在南极冰宫夺冰魄的美名,估计和这厮修炼火性功法有关。 起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人把温久贤的尸体给收拾走,回头又冷冷道:“所有参与斗殴的人全部抓回去!所有围观的人也一起带走!” 那些围观之人无语,关我们什么事? 可是大家伙也不敢有异议,所有在春华楼的殿主几乎被一网打尽,全部老老实实地跟着来到了都督府,春华楼一下就冷清了。 被带走的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只有霍凌霄暗暗叫苦,他最不想照面的人就是兰侯,这样都能被连累上,心里狂骂苗毅,认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天牢敞开的大门在等着他们,一群人被赶了进去,木行宫和日行宫的人关在了一间,很挤!仙行宫的人关在了一间,其他人则是无区别塞了好几间。 天牢大门‘咣当’一闭,当即有人呵呵乐道:“大家伙没见过这事吧?有史以来头一回啊,整个辰路的殿主全部被抓进了天牢,这叫什么事。” “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没吵没闹,大都督把我们一起关起来算怎么回事?” “哎!殃及池鱼懂不懂?” “现在各宫宫主随君使去了天外天,大都督不会是想把我们关到各宫宫主回来领人为止吧?” 听着那些趴在牢门前的殿主聊天,苗毅多少有些无语,他可是第二次被抓进天牢了,他有点怀疑自己的八字是不是和都督府犯冲。 第一次来都城就杀了都督府的人,差点出事。第二次来都城又杀了呼延家的人,和都督府又打了次交道。这是第三次了,没想杀人,结果失手都能把人给打死,又和都督府碰上了。 苗毅发现自己一碰上都督府就没好事,暗叫晦气。 可他也不想想,他若是不惹事都督府的人找他干什么? 木行宫这边的人不时瞥瞥苗毅,心里憋屈,竟然帮一个最讨厌的家伙在都城打了一架,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惩罚! 叹了口气的苗毅回头安慰大家道:“大家别担心,都督府不可能把这么多殿主给怎么样。” 没人回应。 咣当!天牢的大门再次敞开,有人进来开了间牢门,没管这边打架斗殴的人,指着一名不关自己事的殿主喝道:“你出来!” 人带走了,门一关。没多久门一开,又带走一名,反复如此。那些没有参与斗殴的围观之人一个个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 轮到霍凌霄后,霍凌霄方知道是在让围观之人提供证词,心里多少松了口气,和判官有问有答老实交代,只是有些心虚那高坐在上拿着一块块玉牒面无表情观看的兰侯。 把自己看到的交代完后,判官放了他离去,奈何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兰侯的声音冷冷响起,“霍凌霄!” 霍凌霄神情一僵,脚步一停,缓缓转身,朝上拱手道:“卑职在,不知大都督有何吩咐?” 兰侯连看他的正眼都没有,继续看着手中玉牒上的证词,淡然道:“有些事情最好不要有非分之想,你玩不起!” 说完就不吭声了,堂内一片安静,下面的判官等人不知道大都督为何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 霍凌霄自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事,僵在原地等了会儿,见兰侯不再说话,最终拱手道:“大都督的提点卑职记下了,卑职告退!”旋即默默离开了。 那些围观之人也不知道前面出去的人都说了些什么,面对取证,不敢隐瞒,都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交代了出来。 所有证人审讯完毕后,最终的结果也出来了,无非就是一个结果:温久贤出言不逊在先,苗毅反驳,温久贤恼羞成怒先动手,反被苗毅两拳一脚给打死! 人死了,其情可悯,但温久贤的确有错在先,骂人家不让人别人骂回来,打人家不让人家还手的事情也说不过去。 至于打架斗殴的人,兰侯连审都懒得审,就在天牢内关着。 两天后,君使岳天波率领一干宫主归来,其他宫主带人各回各地,仙行宫宫主聂长空和木行宫宫主程傲芳留了下来,原因自然是两人手下殿主打架的事。 玉都峰金殿内,听完兰侯对君使的禀报后,程傲芳无语,苗毅那厮竟然将仙行宫的殿主给打死了? 聂长空的脸黑的跟什么一样,手下在都城被人给打死了! 看过众多殿主的供词后,岳天波一声冷哼,手上玉牒抛了出来,“看看你们手下干的好事!” 程傲芳看过证词后,心中松了口气,感情是人家挑衅在先结果反被自己手下给打死了,那就不能怪我们这边了。 聂长空看过证词后,却是冷眼盯向兰侯,“兰侯,你不觉得这证词有问题吗?为何只有旁观者的证词,却不见斗殴双方任何人的证词?” 第六一三章 行刑 君使岳天波只问是非对错,倒是没注意他说的那个。程傲芳见证词有利于自己这一边自然不会质疑证词有问题,所以也没多心其中的破绽。 可是聂长空不一样,不管下面人是对是错,他作为仙行宫的宫主,遇上这样的事情岂能不为下面人出头,更何况是他手下的殿主被人给活活打死了,自然要想尽办法讨个公道,维护的也是自己的面子。 此时听他这么一讲,别说岳天波,就连程傲芳也察觉到了证词中的问题,两人齐齐看向兰侯。 兰侯不为所动,淡然道:“有这些证词就够了,打架斗殴的双方本都督一个都没有审。” 聂长空顿时一阵冷笑,“兰都督号称执法严明,却连斗殴的当事人都不加审讯,只拿出一边倒的证词断是非,陷我仙行宫于不义,我倒要问问这是何道理,莫非兰大都督有意偏袒木行宫那边?我仙行宫好像也没得罪过你吧,为何如此不公!” 兰侯淡淡回道:“聂长空,莫非你怀疑这些证词都是我伪造的?” “不敢!”聂长空沉声道:“证词也许不假,但其中定有其他隐情,为何我手下连个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回头朝岳天波拱手,“君使,兰都督如此草莽断案,属下不服!” 岳天波还没开口,兰侯已经出生道:“此中原由君使最是清楚,你若不服,可听君使垂训。” 岳天波无语,我刚回来能清楚什么?这兰侯搞什么鬼? 然而聂长空已经拱手请示,“兰大都督既然如此说,那属下斗胆请君使训下,哪怕是属下错了,也想错个明白!” 岳天波脑海中空荡荡,一点头绪都摸不着,训下个鬼。乱说肯定要闹出笑话来,可也不能让下面人认为自己白痴啊! 不过能爬上这个位置自然也不简单,轻松应付道:“兰侯,没有外人。不必拐弯抹角。”球又踢回给了兰侯。 “是!”兰侯拱手应下,看向聂长空道:“只因‘执法严明’四个字!” “如此不清不楚也叫执法严明?”聂长空一声冷哼,道:“恕本宫愚昧,还请兰大都督明示!” 兰侯道:“本都督还是那句话,有这些旁观者的证词就够了,其他人不需要再审!有这些证词足够对打架斗殴双方小惩大诫!若真是较真过堂审讯了,那本都督可不会徇私,敢在都城打架斗殴的修士一律严惩,两位宫主是想让本都督把你们麾下殿主的脑袋给全部砍了,还是想让本都督将他们给囚禁个一百年?届时两位能保证不找君使求情?两位求到君使面前去了。你们是让君使徇私好,还是让君使严明法纪好?” 此话一出,聂长空顿时无语了,把自己麾下殿主的脑袋全部砍了自然不行,囚禁个一百年当然也不行。下面殿主集体消失一百年开什么玩笑?一两个消失一下还行,集体的话就算消失一年也不行啊!不找君使求情是不可能的,届时只怕还真是让君使左右为难,君使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口子就难收了,万一以后再有修士在都城出了类似的事情,再有人找到君使求情。君使给了他聂长空面子却不给别人面子也说不过去,长此以往法纪不存! 程傲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朝兰侯拱手道:“大都督英明。”她反正不吃亏,说点便宜话不算什么。 关键是岳天波听了后暗暗点头,这就是他喜欢兰侯的原因,将兰侯摆在执法的位置上就能做到‘执法严明’。同时也能兼顾到为他岳天波考虑,有如此尽心尽力的手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聂长空不吭声了,心里有了数的岳天波自然是老神在在道:“聂长空,你听清了意思没有?” 聂长空不得不拱手道:“听清了。” 岳天波问:“那你现在可服?” 聂长空拱手微微低头,“属下服了!”不过又回头道:“只是不知道兰都督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兰侯道:“既然规矩摆在这。在都城打架斗殴岂能轻易放过?死罪能逃,活罪难饶,不给点教训以后如何服众?小惩大诫免不了,但凡参加了打架斗殴的人,‘驯龙鞭’鞭笞五下!” 驯龙鞭?聂长空嘴角抽了一下,沉声道:“兰都督要惩戒本宫无话可说,只想问一下,那个杀了人的苗毅如何处置,莫非也是鞭笞五下?” 兰侯淡然道:“此事因何而起大家心里都清楚,我和那苗毅非亲非故,也不会偏袒他,若不是死去的温久贤出言不逊和动手在先,根本就不会有这事。说白了,这是温久贤死了,若是没死,哪怕聂宫主求情,我也会砍了他脑袋,而苗毅我则会无罪释放。温久贤死了,所以这事本都督现在已经不追究了,惩戒的是打架斗殴的事情,若聂宫主非要追究温久贤死的事情,苗毅我依然会无罪释放,除非有人能证明挨打还手是错的,哪怕挨打还手是错的,本都督还要追究聂宫主御下不严的责任,谁给他胆子在都城动手的?若是各位宫主以后都不约束自己手下在都城的行为,后果谁来负责?温久贤的事情,聂宫主难辞其咎!” “你……”聂长空神情抽搐地盯着他,好嘛,连我都要一起惩罚了,可他也知道兰侯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好啦!”岳天波出声打断,兰侯都帮他考虑得这么周到了,他哪还会放任事情扩大,当即拍板道:“兰侯执掌刑罚多年,该怎么做他心里比你聂长空心里清楚,这事就交由兰侯去处置,你们两个就别多事了。” “是!”聂长空和程傲芳只能齐齐拱手领命。 从金殿内出来后,两人随同兰侯来到了都督府的天牢外面。 兰侯示意一声,天牢内打架斗殴的两帮人全部被赶了出来,见到各自宫主都赶紧上前行礼,还以为自己宫主来是带他们走的。 谁知兰侯一句话就让一大帮子汗毛竖起,“准备行刑!” 一帮殿主顿时惊疑不定,行刑?行什么刑? 最提心吊胆的人莫过于苗毅,行什么刑?对谁行刑? 偏偏两位宫主又都在那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只见两名都督府的修士飞身而起,各拉出了一条粗壮的铁链栓在天牢外面左右的两根铜柱上,两条铁链的另一头都栓着一只手镣。 “宫主!这是搞什么东西?”苗行走自然是仗着身份找程傲芳询问一声。 程傲芳冷冷道:“你以为在都城打架斗殴是小事?” 苗毅神情一抽,却又见聂长空走了过来,上下扫了他一眼,回头道:“兰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伙貌似是第二次被你抓进天牢吧?此人乃是惯犯,我建议兰大都督从严惩处。” 程傲芳接话道:“兰大都督自有公断,第二次抓进天牢也不能说明什么,若不是你的人先动手,他焉能第二次被抓进来?” 各路殿主却是盯着苗毅愕然,感情这厮是第二次被抓进天牢的惯犯,什么玩意啊,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令一伙人触目惊心的是都督府修士手中抖出的一条‘驯龙鞭’,那简直是一条钢鞭,上面长满了獠牙钢齿。 “行刑!”兰侯突然一声令下。 立刻有两名都督府的修士闪身就近抓了一名仙行宫殿主的胳膊,往那两根铜柱牵扯的两条铁链中间拖去。 那人顿时惊叫道:“你们干什么?宫主!他们这是干什么?”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聂长空怒声道:“叫什么叫?也就是鞭笞五下,死不了!” 那人有点懵,然而宫主都发话了,可谓异常惊恐地被拖到行刑位置,两只手镣“咔嚓”锁了两只手腕,整个人呈‘大’字栓那。 上锁具的人迅速向两边退开,提着‘驯龙鞭’的行刑人员提醒道:“最好不要施法抵抗,这‘驯龙鞭’是一件三品法宝,你若是施法抵御,我也只好施法行刑,届时一鞭子将整个人抽成两截可别怪我!” 打完招呼后,挥手一抖,直接‘呜啪’一鞭抽出。 “啊……”那叫一声凄厉惨叫,一鞭子抽中后背,直接连衣服带皮肉深深撕下一条,抽得鲜血直爆,直接能看到白骨上留下的齿痕。 紧接着又是一鞭下去,又是忍不住的惨叫发出,那位殿主疼得身躯直抽搐扭动着身子。 五鞭抽完,其背后已经看不到了一块好肉,几乎就是森森白骨和鲜血,地面更是血淋淋一片。 上去两人迅速解开锁具,将伤者拖到一旁一扔,又一名惊恐莫名的殿主被拖上刑架,鞭声,惨叫声,又起。 待到这惨不忍睹的家伙被拖下来,苗毅凑到程傲芳身边,干笑道:“宫主,仙行宫修士遭此酷刑真乃报应…” 他其实是想试探下遭受刑罚的人是不是只有仙行宫那边,谁知聂长空回头冷笑道:“别急,打架斗殴的人都有份,你这罪魁祸首也少不了。” 苗毅立刻振振有词道:“我木行宫乃自卫,何罪之有?” “把他先拖上去行刑!”负手而立的兰侯突然伸手一指苗毅。 第六一四章 连累一堆 (月票六百加更奉上) 一听这话,聂长空顿时乐了,发现兰侯这人你还真别跟他较真,之前自己在君使面前多争了两句,这家伙立马要追责到他头上,如今苗毅不过辩解了一句,这家伙矛头立刻指来,先拖上去行刑! 起先聂长空对兰侯很不满,现在心里舒坦了,发现兰侯就是那样的人,并非跟他聂长空过不去或有意偏袒谁。 眼见都督府两名执法修士走来,苗毅下意识后退道:“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我自卫也有错?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兰侯偏头看来,“你有本事尽管躲躲看。” 程傲芳当即对苗毅喝斥道:“别乱来,大男人,挨几鞭怕什么?”她真怕苗毅惹怒了兰侯,那可真是自寻死路,到时候连她也救不了苗毅。 “我不是怕,我只是觉得不公!宫主,属下冤枉啊!”苗毅嘴上辩解,脚下却不敢再退了,实力不如人没办法,逃跑的后果承担不起,关键是凭自己的实力逃不掉啊!遂眼睁睁看着两名都督府修士架了自己胳膊给拖上刑场。 说不怕是假的,他宁愿与人厮杀真刀真枪被人砍个十七八刀,也不愿经历这事,想当初他亲手剁掉自己一条腿也没眨过一下眼睛。关键是这事一点都不痛快,先让你看看人家有多惨,有多痛苦,然后又把你拖上刑场一步步按部就班来,心理暗示作用太强大了,每一个步骤都在削弱你的勇气,这玩意也太吓唬人了。 双手手腕被‘咔嚓’锁上,活生生拉成了一个‘大’字形,苗毅晃动着两条胳膊大喊大叫道:“我不服!兰都督,你公报私仇…”随着啪一声响起,他两眼球差点突了出来,不是害怕。而是刺激之下条件反射性地爆发出“啊”一声惨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惨烈的抽打疼痛不是最痛的,而是接下来鞭子抽回时…苗毅能感受到自己背后的皮被活生生撕了下来,肉也被活生生撕了下来。后背的骨头被打飞出一片骨渣,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从伤口爆出去。 只一鞭,那就是从皮到骨的痛快享受,疼得一身的肌肉都缩了起来,指尖差点掐进掌心,脚趾紧扣地面,身子情不自禁地怪异扭曲,神经反射性地痛得瑟瑟发抖,让人看起来以为是害怕。 他认为兰侯肯定是公报私仇,当初第一次在都城被抓后就听花爷说过。那次原本兰侯已经打算放过千儿、雪儿她们,结果听说他是霍凌霄的结拜兄弟,不但没放人还把他给抓了。这次自己只是多说了句话,立马先对自己下毒手,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啪!又是一鞭。苗大殿主又是情不自禁“啊”一声惨叫,他也不想惨叫,这种变态刑罚令人控制不住。 五鞭之后,整个后背到脚下可谓鲜血淋漓,背部给人看不到皮肉只看到红白骨头的感觉。 人也很快解了下来,直接被拖到一旁扔下,打完了就没事了。 看得出苗殿主的人缘不怎么样。仙行宫那边才几个人都会出来互相扶持一下,木行宫这边比人家的人数多一倍,也没见个过来搀扶一下受伤的他。 说实话,木行宫这边的殿主不宰了他都是好的,这次可谓是被他坑惨了,此时一个个脸色难看。鬼才会管他。 孤苦无依的苗毅暗暗咬牙,一帮孙子就这样对待自己的上峰,都给我等着! 程傲芳本摸了一瓶灵丹出来,结果见苗毅已经哆嗦着神经受刺激之下紧绷着还未舒展开的双手,捧着一株星华仙草。如牛吃草般,直接咬着扯了一截到嘴中咀嚼着咽下,简直是暴殄天物,又迅速施法驱使一缕缕星华飘向自己后背。 见此状,程傲芳手中的那瓶灵丹便没给他,实在是星华仙草的药效及急救效果远强过一般灵丹,乃是修行界首屈一指的疗伤圣药,只是这东西难搞,每千年才会出产一批。 在星华仙草的冰凉舒适抚慰下,苗毅那被抽得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放开了,疼痛感快速被压制了下来,舒服得嘴里直哼哼,惨不忍睹的受创背部正在星华仙草不惜大量消耗的情况下以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苗大殿主资本雄厚,星华仙草不止一株,消耗得起。 一个个殿主被拖上去鞭笞,一个个惨叫声不断。仙行宫那边没几个人,很快就打完了。 在春华楼群殴的时候,木行宫这边貌似人多占便宜,现在一个个被鞭笞的时候,就会发现人多其实更倒霉,意味着倒霉的人也更多,看起来也更惨。 这边的胡紫芬拖上去的时候,给人一种吓得脸色惨白两腿发软的感觉。 都督府也够狠的,对女人也丝毫不怜惜,一鞭子下去,背部的衣服想保住都困难,哪经得住鞭子上的齿牙撕扯,那真是雪白背部一道触目惊心,可谓直接春光外泄。 “啊…”胡紫芬比谁都叫得更响更惨烈,女人嗓门本来就尖锐。 木行宫这边的李玉娟可谓看得花容失色,双手十指纠结在一起,胸脯急促起伏。 疼痛感已经消失的苗毅脸色虽然依旧惨白,可已经有了闲心看热闹,反正自己已经过关了。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大家伙这一直观刑下来,前面的过去了就过去了,越到后面的则越倒霉,因为看得越多心里累积的恐怖压力就越多,地上的血水都在汩汩流淌了,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把人光吓都吓得够呛,等到拖上去受刑时什么感觉可想而知。 苗毅心中小小乐了下,估摸着兰侯可能不知道公报私仇反而小小帮了他一把,否则躲到最后上场都有点怀疑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不过很快又被木行宫的人给恶心了一把,有人受刑下来后立刻有人上前扶一把,他这堂堂宫主座前行走反而没这待遇,人缘不是一般的差。 聂长空和程傲芳亦是看得暗暗唏嘘不已,这种刑罚比那些重刑看起来貌似还更有震慑力,看的人都会看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果然具有强大的警示作用,这兰侯还真会挑。 所有殿主打完以后,兰侯看看两边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殿主,冷冷警告道:“今番只是小惩大诫,再有下次,定不轻饶!二位宫主,把你们人的带走吧!” “在都城养养伤再回去吧。”程傲芳对一干手下说了声。 待到一帮人仓惶离去后,几名修士正在打扫刑场,兰侯则负手走到山缘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嘀咕自语道:“公报私仇?那你还真得感谢本都督公报私仇……” 苗毅飞身落入了玉都峰的客院,结果发现除了林萍萍外,陶青离、司空无畏和赵非等人都在。 见到浑身血迹斑斑,上身裹了件外套,脸色惨白的苗毅,几人立刻围了过来,“怎么回事?” 苗毅呲牙咧嘴道:“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受了刑罚,不说这个,先疗伤。” 回到屋内,苗毅把披着的外套一脱,众人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他背后的血白骨头上肉芽正在蠕动着生长,看起来有点吓人。 苗毅又把那株星华仙草召了出来,交到了林萍萍的手上,旋即稍一施法,上身的破烂衣服立刻爆裂纷飞,他走到榻旁抱了个枕头趴了下来。 林萍萍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站在榻旁施法吹出一缕缕星云洒到苗毅背后伤口。 不一会儿,罗平跑了进来,他本就是打听消息去了,获知被抓的人已经释放立刻跑回一看,见到苗毅的伤势亦唏嘘一声,“看来是行了‘驯龙鞭’刑罚,就你一个人受了刑?” 苗毅趴那笑道:“双方打架斗殴的一个没跑掉,男女一个不落,都和我一样,木行宫那边的一帮殿主估计恨死我了。” 众人面面相觑,又听苗毅说道:“罗平,拜托你一件事情,帮我打听一下月行宫的镇乙殿殿主霍凌霄有没有走。” 罗平点头道:“我这就去查一下。”说罢离去。 确认苗毅没事后,陶青离等人也没久呆,直接返回水行宫,如今的水行宫人心还不太稳,不便久离。 当晚,在星华仙草的奇效下,苗毅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而罗平也传来消息,霍凌霄已经退房离开了。 次日,苗毅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找到了程傲芳先辞行。 程傲芳都不知道该说自己这位行走什么好,他这个罪魁祸首现在倒是活蹦乱跳,而那些被他连累的人却大多都还在疗伤中,一时半儿还走不了,连她这个宫主都被暂时圈住了,此时不便扔下一帮手下离开,谁知这家伙倒先跑来辞行了。 她已经细问过当时的情形,在春华楼要不是苗毅杀了人后又扇了人家一巴掌,再次点了一把火,事情根本不会闹这么大,这家伙愣是把双方这么多殿主给一起拖下了水,她有点怀疑这厮是不是故意这样干的。 得了程傲芳的允许,苗毅找罗平辞行后,又带上了一些礼物去拜访了下花爷,才正式离开都城直接飞往月行宫。 第六一五章 未必会跟你走 缥缈孤峰之上,冷冷清清,宫殿一座,月行宫。 到了月行宫境内,自然要来拜访月行宫的主人,其实苗毅和张天笑也没什么交情,不过苗毅还是混脸熟来了。 寝宫之内,侧躺在榻上的妩媚女子脑袋枕在一条男人的大腿上,正在吞云吐雾,香炉内的青烟被她一缕缕吸入,一脸迷醉。四名俊美男子伺候在旁,或帮她捏肩,或帮她捶腿,犹如伺候一位女皇。 宫女前来通报,有客来访。 “苗毅?”张天笑眯着的眼睛睁开,明眸怔了一怔,旋即懒洋洋挥袖道:“带他过来。” 不一会儿,苗毅跟在宫女后面走了进来,一见榻上*裸露、酥胸半露、体态令人血脉喷张的张天笑,立刻乐呵呵上前拱手道:“小弟见过嫂子。”目光瞥了那四名俊美男子一眼。 说老实话,张天笑穿得如此暴露苗毅实在是不敢苟同,风云客栈那位虽然也穿得暴露,但是至少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张天笑却显得有些肆无忌惮,完全是伤风败俗。最让苗毅受不了的是,这几个男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算怎么回事?他现在隐隐有点怀疑霍凌霄是不是跟这几个男人是一样的角色。 嫂子?张天笑慵懒眼眸一怔,有些愕然,旋即想起这厮和霍凌霄结拜那档子事,慵懒着身子爬了起来,挥了挥手让四名宠男退下了,拖着一袭鹅黄长裙,两条雪白*在高开衩的长裙下交替暴露走来。 走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又拖着长裙绕苗毅走了圈。 苗毅干笑道:“嫂子为何这样看我?” 对于‘嫂子’这称呼,张天笑不置可否,呵呵道:“你在春华楼杀了仙行宫的殿主。都督府能如此轻易放你离开?” 苗毅叹道:“已经被严刑惩罚过了,小命都差点丢了。” 张天笑转身一甩如瀑青丝秀发,赤着双足。轻飘飘走回到榻旁坐下了,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请坐,问道:“跑这来找本宫意欲何为?” 苗毅上前坐下抱拳道:“以前是修为有限,来往也不方便,如今小弟也能在天上溜两下,刚好经过这边,焉有不来看望嫂子的道理。” “真是来看望本宫?”张天笑笑吟吟斜他一眼,“有事说事,别拐弯抹角。” 苗毅摊开双手诧异道:“难道除了看望嫂子还能有其他事?” “有没有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真没其他事。就是专程来看望嫂子。” 两人叽里呱啦一阵漫无边际地瞎扯,苗毅的的确确没提任何事情,还拒绝了留宿,告辞离去。 飞身站在了宫殿屋脊上的张天笑迎风而立,裙袂飘飘,看着远去的苗毅一脸茫然,真是专程来看我?这厮不会真把我当成了嫂子吧?这不可能! 她依稀记得苗毅被霍凌霄整去星宿海的事情,虽然霍凌霄嘴上不承认,可她自是心里有数,苗毅这种人可不是傻子。又岂会心里没数?她相信苗毅应该能看出,她和霍凌霄的关系和他称呼的‘嫂子’没半分关系…… 找过了嫂子,找大哥! 来到镇乙殿苗毅就不客气了。直接从天而降落在了霍凌霄的寝宫庭院中,大喊一声,“大哥!小弟来也!” 惊了出来的天雨、流星一看是他,先是一怔,旋即赶紧行礼道:“婢子见过苗爷。” 如今苗大殿主可真是今非昔比了,想当年苗毅看到这两位侍女那是规规矩矩,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免礼!”苗毅爽快一挥手,“霍大哥在哪?” 二女相视一眼,回道:“大人不在!” “不在?”苗毅左右看看二人。“去哪了?” 二女回道:“都城岁缴后还没回来…苗爷,你…”只见苗毅已经直接闯了进去。二女顿时一阵手忙脚乱跑到前面拦阻。 “我想喝杯茶,你们两个紧张成这样干什么?莫非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让开!”苗毅随便找了个理由直接将两人推开。满屋子到处找,闯入修炼静室后,都安静了下来,只见霍凌霄赫然闭目盘膝打坐在榻上。 苗毅挑眉,心中冷笑,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天雨、流星的意思就是霍凌霄的意思,霍凌霄在故意躲他不见。 而盘膝打坐中的霍凌霄也睁开了双眼,喝斥道:“何事喧哗…咦,贤弟,你怎么来了?”放了双腿下榻,一副才知道的样子。 苗毅心想,跟我来这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回头看向了天雨、流星。二女可谓尴尬的不行,谁也没想到这位苗爷竟然会硬闯,凭两人的修为也拦不住。 啪啪!苗毅突然左右开弓,两记耳光响亮无比地抽在天雨、流星的脸上,二女本就没反应过来,加上苗毅出手的速度,压根来不及躲。 而苗毅也的确是下了重手,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得二女口鼻甩出鲜血,双双倒坐在地捂着脸,怔怔看着苗毅。 唰!又见苗毅手上宝剑拔出,一脚将天雨踩趴在地上,手起剑落就要砍了天雨的脑袋。 “苗毅!”霍凌霄紧急闪来,抓住了苗毅持剑的胳膊,怒声道:“你别太过分了!” 苗毅却手指脚下踩着的天雨,厉声道:“大哥有所不知,这两个贱婢居心叵测,竟然谎称大哥不在,差点把我给骗了过去,如此欺上瞒下的贱婢留在大哥身边迟早是祸害,小弟为大哥着想,为大哥尽早除之,回头再为大哥物色两个更好、更漂亮的!” 这是要杀她们,天雨、流星可谓吓得花容色变。 霍凌霄神情抽搐,掰住苗毅胳膊急声道:“贤弟休要鲁莽,这不关她们的事,乃是我闭关时特意交代过她们,拒绝见任何人!她们乃奉旨行事,何罪之有?” “啊!这…”苗毅赶紧挪脚松开了踩在脚下的天雨,收了宝剑,亲自伸手将两女从地上扶了起来,长鞠一躬赔礼道歉道:“是苗某一时鲁莽,还请二位姑姑见谅!” 口鼻挂血,脸颊红肿的二人银牙咬唇,欠身回礼道:“不敢!” “你还知道自己鲁莽?都城一言不合你就敢将温久贤给打死,如今还想杀我的人!”霍凌霄指着苗毅鼻子怒喝,可谓杀了苗毅的心都有,竟敢对自己的贴身侍女下手,心里算是记下这笔账了,准备回头找苗毅的贴身侍女打回来。 “大哥骂的是,小弟知错了,还请大哥息怒!”苗毅在那连连赔礼道歉,说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你来此作甚?”霍凌霄转身大步而去,实在是不想再见到苗毅,都城被兰侯点了一句的情形至今有些胆颤心惊,发现自己和这便宜兄弟犯冲。 苗毅跟在他后面一起来到了外面正厅,自觉坐在了他边上,“大哥,小弟此来有事找你帮忙。” 刚被打过的二女端茶送水而来,霍凌霄一看二人被打得红肿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贤弟抬举了,我哪能帮上你什么忙?” 苗毅伸手从天雨手中接了茶盏,亲自送到了霍凌霄的面前,“大哥何必说气话,小弟又岂会为难大哥,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只看你想不想帮而已。” 我一句话的事情?霍凌霄略显警惕道:“你想让我帮什么?” 苗毅笑道:“小弟刚接手两处地盘,奈何根基浅薄,手底下无人可用,于是想找大哥帮衬一二,给我点人手。” 霍凌霄皱眉道:“就这事?” 苗毅点头,“就这事,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如趁早将这厮打发了!霍凌霄也没急着答应,问道:“你想要多少人手?”太多了他肯定不会答应。 苗毅一脸谦虚道:“人手多少不重要,关键是给我一个可靠的,能帮得上忙的人。大哥,这样吧,其他地方的情况我也不了解,南宣府那块我倒是熟悉,我和杨庆也可谓是老熟人,你把杨庆给我吧。” “杨庆?”霍凌霄一怔,旋即摆手拒绝道:“杨庆不行!其他人我可以给你,杨庆不能给。”他能将手下两府给杨庆坐镇,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得力手下岂能轻易放走。 “其他人我一点都不了解,要他作甚,如果是胡乱找两个手下,我还用得着找大哥帮忙吗?早知道大哥是这态度,之前我就直接跟嫂子开口要了。” 嫂子…霍凌霄眼皮骤然一跳,眼睛余光迅速扫了眼天雨、流星,喝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不是我不给你,而是杨庆未必会跟你走。” “这个不需大哥操心,大哥如果诚心想帮小弟,只管写下放人文书,我自去找杨庆谈,他如果不愿,我绝不勉强。”苗毅直接摸出块玉牒推到了对方的面前。 霍凌霄可谓恨得牙痒痒,奈何被人家掐住了软肋,最终咬牙写下了放人的文书。 东西拿到手的苗毅没有逗留,也无心跟霍凌霄玩,客套一番直接告辞而去,赶赴南宣府。 不比硬闯霍凌霄的寝宫,从天而降的苗毅规规矩矩降落在了南宣府山门外,两名守山门的修士一见他顿时愣住。 苗毅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两位还在南宣府守山门,旋即拱手笑道:“钱兄,周兄,多年不见,一向可好!”(未完待续) 抱歉了! 实在是不想请假,这是遭人骂的事情。可感冒折腾得有点厉害,人晕晕乎乎,我想慢慢磨蹭出来都不行,熬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手头上写的一章还差个几百字就能完成,都没了继续下去的心力,扛不住了,先去睡了。 这两天更新不稳,还请大家见谅!我自己也没办法肯定什么时候能写出来,非要给个稳定时间真给不了,这不是干体力活,只能说感冒好了肯定能稳定下来,现在能写一点是一点。 鞠躬抱歉! 。 。(未完待续) 第六一六章 杨庆头疼 (感冒难受中,更新不稳定,我尽量努力,能写就写,写完了就发。深更半夜发一章打扰,大家见谅!) 这两位守山门的修士一个叫钱子奉,一个叫周立勤,算是苗毅在南宣府认识得比较早的人。虽然两人脸上已经添了沧桑,但苗毅还是一眼认出了二人,真没想到两人还在这山门下徘徊。 两人自然也认出了苗毅,一怔之后双双恭恭敬敬行礼道:“见过苗殿主。” 能喊出‘殿主’二字,可见两人也风闻了‘苗贼’事迹,表情有点激动,没想到如今权势地位和修为的苗毅还记得他们两个。 苗毅笑道:“本座前来拜访杨府主,还请钱兄和周兄代为通报一声。” “请稍等!”周立勤点头一声,迅速离去。 后山凉亭,杨庆盘膝打坐修炼中,如今两府在他牢牢掌控中,日子可谓过得轻松自在。 山脚,和周立勤交涉过的青菊可谓是一脸兴奋地连闪到山上的凉亭中,同样盘膝打坐在旁的青梅睁眼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责怪青菊的莽撞轻浮。 青菊管不了那么多了,拱手禀报道:“大人,有客来了,苗毅来了,苗毅求见大人。” 此话一出,青梅站了起来,杨庆也睁开了双眼,疑惑道:“是那个‘苗贼’苗毅?” 青菊连连点头,“人在山门外候着呢。” “在山门外候着?”杨庆顿时大感惊讶,放了腿下来,目光急闪,背了手在凉亭中来回走动思索着什么,突然再次回头问道:“你是说苗毅在山门外等我召见?” “是!”青菊点头,不过被杨庆这么一说。也感到有些不对劲,苗毅如今是什么地位?人家殿主等一府主召见? 二女目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杨庆慢慢徘徊两步后。苦笑道:“这南宣府我们怕是呆不住了。” 二女诧异,青梅疑惑道:“大人何出此言?” 杨庆信手侧指。遥指山门方向,“请我们挪窝的人不是来了么?” 青菊讶异,“大人的意思是说苗毅要请我们离开南宣府?” 杨庆目光闪烁不定,思想上似乎也在做什么挣扎,缓缓点了点头道:“估计是来请我们去他的地盘,这也许是机会,也许是麻烦,真是让人头疼。” 青梅还是不解道:“大人何以知晓苗毅是要请我们去他的地盘?” 杨庆苦笑道:“他如今是什么身份?如今他尊我卑。在这规则之内也是我见了他行礼,哪有他堂堂两殿殿主兼宫中行走之尊候在山门外等我这小小府主召见的,直接来找便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 青菊解释道:“他和大人毕竟是旧相识,也许是当做老朋友来拜见。” 对此,青梅也点头认同。 杨庆轻轻摆手,“三宫大战不久,正是整顿麾下地盘的关口,不是四处访友的时刻,何况我和他也算不上什么老朋友。” 青菊试着说道:“那也不能肯定他是来请大人去他的地盘啊!” 杨庆又是一声苦笑:“我说了他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可我有什么能是他所需求的?论权势地位,我不如他。论财富资源,他如今也犯不着找我。除了我这个人外。我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找上门重新回忆一下我当年是如何如何训斥他的?” 青菊目光闪了一下,弱弱道:“也许还有其他的可能。” 杨庆瞥了她一眼,点头道:“是还有一个可能,我还有一个女儿,他来求我可能是找上门来求亲的,求我把女儿嫁给他。不过这个可能可以排除掉,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想法,他现在刚接手地盘,许多事情还没有整顿好。就算他对我女儿有那个心思,也不会是现在开口。手上乱糟糟的把我女儿要去干嘛?这个当口,他爬得太快。根基浅薄,他下面可能缺人啊,再想想他现在突然找上门来的举动,不难猜出他想干什么。” 二女点头,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可能。 青梅试问道:“如果真是大人猜测的这般,那大人去还是不去?” “所以我才头疼啊!他既然敢来,给我的待遇就肯定不会比在这里差,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没什么行不行的。可关键是跟着这家伙太危险了,他的崛起过程我们都看到了,哪一次不是富贵险中求?这还是我们已经听说的和看到的,背地里鬼知道那家伙还干过什么危险事,否则哪能窜这么快。你们记住一个道理,能窜这么快的人,背地里肯定都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哪怕他有权势背景也一样。”杨庆摇头叹息道:“他和我是两种人,我是遇事解决事情的人,而他是没事找事的人。哎!希望是我猜错了,看看他怎么说再说吧。” 不多久,杨庆领着青梅、青菊快速赶到,大老远就拱手道:“苗殿主法驾亲临,杨庆迟来迎候,实在是罪过罪过!”走到跟前拱手一拜,“杨庆见过苗殿主。” 青梅、青菊齐齐欠身行礼道:“婢子见过殿主大人!” 形势比人强,当年高高在上的人,如今见了照样规规矩矩行礼。 “不必多礼!”苗毅伸手虚扶一下,又亲手托了杨庆的胳膊肘,“杨府主对苗某有知遇之恩,乃是苗某的老上司,多有照拂提点,何须如此客气多礼,岂不见外?” “杨庆汗颜!”杨庆拱手摇头一声,那是真的汗颜,不是假的汗颜,不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话,人家面对自己已然是高高在上和今非昔比是肯定的。回头又喝斥周立勤和钱子奉,“苗殿主法驾亲临,你们莫非不认识?为何不早引进来,让苗殿主久候在山门外岂是待客之道!” 周立勤和钱子奉立刻唯唯诺诺战战兢兢,苗毅伸手打住道:“不关他们两个的事,是我认为不便擅闯打扰。” “大人里面请!”杨庆侧身挥手相请。 苗毅乐呵呵与之笑谈而去。 目送几人离去,周立勤和钱子奉摇头叹息一声,当初同是见到府主老老实实低头的人,如今人家已经变成了连府主也要折腰拜见的人,这差距之大,再看看自己,不免唏嘘感慨,人和人之间果然是不能比的。 遥想当年,两人的神情透着恍惚。 苗毅尚为马丞时就和杨庆大军死战不降,最后逼降之下荣升为了洞主,白莲一品修为就当洞主,当时大家背后可谓议论纷纷,心里不服的人不知有多少。 当上洞主的苗毅和山主熊啸干开之后,大家又在背后议论纷纷,讥讽苗毅自不量力。 后来熊啸叛逃,苗毅又亲自率人长途奔袭将熊啸的脑袋提了回来,大家又在议论这家伙肯定要倒霉,不过并没有出现大家想想中的倒霉事情,反而坐了山主的位置,大家说他运气好,若是府主也这样垂青自己,自己未必会做得比他苗毅差。 当苗毅去参加星宿海戡乱会后,大家又说他得罪了府主,才白莲修为就被整去了星宿海戡乱会,肯定有死无生。 谁知十年后苗毅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是星宿海戡乱会的第十名,直接去面见君使,被提拔为了府主,大家背地里那真是日日夜夜在议论在羡慕,都在讨论这苗毅的命咋这么好,一路顺风顺水的,简直是躺着睡觉都能往上爬。 如今苗毅更是地位非凡,两殿之主兼宫主座下行走,虽然闹了个‘苗贼’的名声,但大家谁不羡慕?他们这些年来还是老样子的人,最近一直在背后说这事。 两人还提及以前苗毅一来南宣府留宿必找他们两个喝酒的事,大家笑他们两个为什么不去找苗毅套套旧情,说不定从此就飞黄腾达了,人家堂堂殿主随便一句话就能给个前程。 两人倒是想,可是双方地位相差太过悬殊了,连见人家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堂堂殿主哪是下面小小看门修士说见就能见到的。何况两地相隔的距离太过遥远,走太久的时间上面未必会批假。再说了,人家现在位高权重,找上门了也未必会正眼搭理你。 刚才突然见到苗毅现身在眼前,两人真的有开口相求的冲动,可是又不敢冒犯,见到了人反而说不出话来。 可以说,苗毅一步步走到今天一直是大家背后议论的对象,以前负面评价较多。如今苗毅的高度已经达到了大家难以企及的地步,再说那些嫉妒吃醋的话已经没了任何意义,反而会惹人笑话,因此理性的正面评价反而多了起来,再把苗毅走过的路摆出来,互问有哪件是你能做到的或是你敢做的?最后得出结论,人家就是不凡,咱们就是不如人家,所以人家高高在上,咱们原地踏步! 府主官邸内,请了苗毅上座,茶水奉上,杨庆方笑问道:“不知大人此来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刚好到了霍凌霄那,想到南宣府故人近在咫尺,特来看望。”苗毅呵呵一笑,旋即又问,“如今‘苗贼’之名天下皆知,想必杨府主也知我如今处境。” 杨庆宽慰道:“人云亦云之言大人又何必放在心上,至于大人目前的处境杨庆也略微听说了一二,只是不知道真假,不便妄加多言!”(未完待续) 第六一七章 考虑三天 不知真假?不便妄加多言?苗毅笑呵呵盯着他不语。 杨庆一怔,陪笑,端起茶杯慢慢喝茶,不和他对视。 “本座如今乃木行宫镇壬殿、镇癸殿两殿之主,执掌两殿的同时兼宫主座前行走,木行宫除了宫主再无人能节制本座,不知本座如今地位比之杨府主如何?”苗毅这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懒得跟杨庆绕了,关键是杨庆这人城府太深,绕来绕去不是人家对手,对付杨庆这种人就得以势压人! 说白了就是扬长避短,自己的长处是比杨庆更有权势地位,这方面是杨庆面对自己的缺点,逮住打压就没错。 杨庆叹道:“大人地位自是远胜过杨庆。” 苗毅直言不讳接话:“那杨府主可愿随本座去木行宫为本座效力?” 此话一出,青梅和青菊忍不住下意识相视一眼,还真是如此,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杨庆早有心理准备,反问,“大人何出此言?” 苗毅两眼微微眯了眯,看这三人的反应,这杨庆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啊,莫不是这家伙已经事先猜到了自己的来意?没这么夸张吧?“本座手下正是用人之际,我和府主乃是故交,肥水不流外人田,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府主。” 杨庆呵呵笑道:“大人说笑了,我乃月行宫修士,镇乙殿亦待我不薄…” “诶!”苗毅直接抬手打住,压根不给杨庆发挥的余地,“镇乙殿能给你的,本座都能给你,我能给你的,霍凌霄却是给不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府主何去何从想必不难抉择。” 杨庆笑道:“若是照大人所说,以后别人开出更好的条件。杨庆是否……” “诶!”苗毅又抬手打断,“我如果不放人。别人开出天大的条件也没用,除非你杨庆有能力挑战整个仙国的法则。” 苗毅的强势,弄得自己老是话说一半的感觉,让杨庆感觉浑身不自在,偏偏人家地位在那…只能是顺着话题呵呵笑道:“诚如大人所说,如果上面不放人,杨庆就走不了,所以……” “诶!”苗毅又抬手打断。“本座既然来找你,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霍凌霄那边只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他已经答应了放人。”直接摸出一块玉牒,推到了他的面前,“霍凌霄那边没有一点问题,你不用考虑他,如今只需你自己点头。” 杨庆拿起玉牒查看,果然是殿主霍凌霄放人的文书,看过后心中隐隐有些愤怒。这种事情竟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霍凌霄未免欺人太甚,自己好歹是个府主。不是能随手赠人的青楼戏子。 他有所不知,苗毅是拿了文书直接赶来的,他的速度比灵鹫的速度快,霍凌霄后面也发了消息过来,只不过现在还没到而已。 心中的愤怒杨庆表面上没流露出来,玉牒推回到苗毅面前,拱手道:“恕杨庆不敬,杨庆已经习惯了这里,不愿再东奔西跑。大人的好意杨庆心领了!” 这是果断拒绝了跟自己走!苗毅问道:“不知府主如今修为几何?” 杨庆眉心亮出了七品青莲,“杨庆不才。青莲七品,比不得大人进度神速。” 苗毅当年见他时不过刚突破到青莲五品。一两百年过去了才突破了两级,说快不快,相比一般修士也不算慢,遂点头道:“府主身兼两府,如今的收成倒是勉强能凑合,但府主可曾想过修为突破红莲或突破红莲后的所耗?” 杨庆回:“杨庆资质平庸,修炼速度有限,突破到红莲境界没有个一千年想都别想,一千年下来的累积,杨庆身兼两府突破红莲用的资源应该是不愁的,至于红莲以后的事情,现在操心似乎太过遥远了一点。” 不跟他绕,苗毅直接开价道:“我给你殿主待遇!” 杨庆一怔,知道他会开更高的条件,但是不知道会开这么高的条件,有点惊住了…脸上徐徐绽放笑容道:“大人莫非在拿在下寻开心?大人给我殿主的待遇,那大人何以自处?” 苗毅道:“你觉得我靠那点死饷能有今天?说句不中听的,你们殿主霍凌霄的那点收入连我的侍女都不会放在眼里。” 这话霸气,他的侍女都不把霍凌霄放在眼里,自然更不会把杨庆放在眼里。 杨庆嘴角略微抽了一下,感情自己混了这么多年不但比不了这小子,连这小子的侍女都比不了。 站他身后的青梅和青菊无语,青菊不时瞥上苗毅两眼。 又听苗毅说道:“是!府主以后也有做殿主的可能,不过我想问一句,那得多少年以后?三千年后还是五千年后?从府主位置爬到殿主位置上耗时上万年时间的可不在少数!” 面对如此利益,杨庆的确心动,可深吸一口气后,还是摇头拒绝道:“大人还是另找贤能吧。” 苗毅挑眉道:“为什么?莫非杨府主就如此看不上我苗毅?” “因为追随大人太危险了,杨庆还想多活几年!”杨庆徐徐吐出了答案。 这话令苗毅无语了,这点他自己都不能否认,默了默道:“这个理由本座难以苟同,又想要好处,又想不担丝毫风险的事情…杨府主若是知道哪里有这样的好事,不妨通知本座一声。” 杨庆呵呵笑道:“大人说笑了。” 苗毅手指敲击着茶几道:“没有说笑!我现在可以明白无误地告诉你,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我不愿把大量时间花在纠缠下面的琐事上。你来后,不但让你拿一殿殿主的待遇,本座还会将两殿的大权交给你,两殿之内,府主及府主以下的所有职位任免权都在你手上,你报上来,我批准便是。另外为了避免你难办,去了之后,你的义女秦薇薇本座可以直接下旨提拔为府主。” 给这么大的权利?青梅和青菊有点惊呆了,大人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府主,一到那边去就能决定一二十个府主的任免权,这待遇加这权利真的是和做殿主没什么区别了。 杨庆亦是一阵怦然心动,问道:“大人给我如此大的权利,难道就不怕我以后心怀不轨?”需知掌握着那么多人马的任免权,一旦他的修为到了一定的地步,机会成熟了,有的是机会将苗毅给架空了,或者说直接改朝换代了。 苗毅淡然道:“我从不担心这种事情。” 此话中隐隐流露出的强大自信令杨庆暗暗一凛,杨庆突然站了起来,来回走了两步,最后走到苗毅面前道:“大人能否给我三天考虑的时间?” 苗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考虑三天,缓缓说道:“杨庆,有些事情并非少了你就不行,如此条件放出去有的是人为我效命,机会我只给你一次,错过了这次,就不会再有下次!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三天,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 杨庆点了点头,旋即亲自陪同,送了苗毅去别院休息。 留了青菊照顾,回来后,杨庆立刻摸出一块玉牒写了点东西,交给青梅道:“发往少太山,让薇薇尽快来见我。” 青梅领命,放飞灵鹫回来后,试着问道:“大人是决定带小姐一起去吗?” 杨庆缓缓摇头,“我是想确认薇薇那丫头和苗毅那家伙之间的关系,如果两人有男女之情的话,他给再大的好处我也不会去。若是没什么纠葛,如此大的好处倒也去得,就算遇上什么危险我也能想办法找点转寰的余地,一旦薇薇和他绑死在了一起,那我们就只能是陪他一条道走到黑了,我冒险没什么,我不能把我女儿的终身搭进去冒险。” 次日晚上,南宣府山峦间的一座小院,苗毅信步拾阶而上,提了坛酒敲响了院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院门打开,一个侍女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认识,不由问道:“你找谁?” 苗毅直接朝敞开的院门里面朗声道:“钱子奉,老友前来找你喝酒,还不快快露面。” 他的声音一出,钱子奉可谓是一阵风似地跑了出来,见真是苗毅,脸上的表情激动兴奋得貌似不知该如何是好,有点手足无措。 苗毅提了提手中酒坛笑道:“借花献佛了,杨庆那拿来的酒,多年不见,今天刚好和钱兄小酌两杯。” “快请快请!”钱子奉赶紧连连请进,回头又急声催促自己的侍女,“快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 苗毅笑呵呵走了进来,顺口道:“不妨把周兄一起请上叙旧。” 钱子奉立刻又对另一名侍女喊道:“快去把周立勤叫来。” 两名侍女见他激动成这样,也被他搞得有点手忙脚乱。 凉亭内掌了灯,钱子奉请了苗毅坐下,见侍女忙不过来,遂亲自接了托盘斟茶倒水,让其赶快去准备酒菜。 苗毅回头多看了那侍女两眼,“这好像不是你原来的,又换了?” 钱子奉点了点头,陪坐在旁干笑道:“你认识的早就换掉了,已经换了好几批了,年纪大了又不能留在这里养老。我们下面的小人物和您不能比,我们的侍女资质平庸,我们也没权利去挑选有修行资质的,就算能挑,我们手头上的资源顾自己都够呛,哪还能养得起她们。”(未完待续) 第六一八章 解开心结 说到这,还颇为感伤地摇了摇头。 看着身边佳人逐渐老去,相处出了感情最后要活生生将其给送走,虽然回了城里有这边照拂一二能衣食无忧,可已经在这里耽误了青春,大多回城后都是孤老而去,一想起这个他就有点受不了,而且这样的事情是反复出现。 苗毅慢慢喝茶,他能理解,不过却没有说什么,这种事情很正常,修行资源就那么点,不可能大家平分,只能是有能者居之。 周立勤很快来到,见过礼后,三人围坐一桌叙旧。 两位‘老朋友’还很关心地问了下有关‘苗贼’的事情,两人表示不相信苗毅是那种人,询问是怎么回事? 苗毅倒是想和两人诉诉苦,可是话到嘴边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二位解释,程傲芳、庄友文、尚留欢、伯言、施啸天、朱耀显,还有陶青离、赵非和司空无畏等等,这一个个相关人物你说出来两人能知道几个?只怕还得一个个介绍一下先,而这些人的地位和两人相差太远,有些事情不掰碎了细说实在是向两人说不清楚,因为两人之前从未接触过。 此时此刻苗毅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和两人的差距,不仅仅是修为上的,最重要的是见识上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他没必要在两人面前显摆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可他现在发现自己这个层次上的事情已经不适合和两人做交流。 “这些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碰上了一群忘恩负义小人。”苗毅笑着一带而过。 酒喝了起来,多聊了几句,见苗毅为人平和没有架子,周立勤和钱子奉也渐渐放开了。 最终,钱子奉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不知大人那边可有我二人能效劳的地方?” 苗毅微微笑道:“我那边还缺看守山门的,就怕二位看守山门已经看腻了。” 他能找两人喝酒,就是想照拂一二。只是聊过之后又有了新的感触,明白了两人为什么在杨庆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还在看守山门。说白了就是能力有限。 他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用人’和‘帮人’是分得很清楚的,不会随便将人往什么位置上放。二人和他也只是泛泛之交,既没有坐镇一方的经验,又欠缺能力,修为也不高,的确不好安排。 若是二人不开口,他准备送两人一笔愿力珠算是了了旧情。既然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愿意去帮他看守山门就把二人带去,若有长进,以后不妨提携,若是不堪造就,顶多也就是不亏待,若说什么给二人多好的前途有点不现实。 看山门也有档次之分啊,在府和殿看山门自然有区别,何况还有苗毅的交情在,以后说不定能给予照顾。两人连连点头表示愿往…… 清晨,秦薇薇一袭白裳如雪,驾驭龙驹领着几骑隆隆冲破迷雾。回到了南宣府。 入内,跳下龙驹给了手下看管。 闻声出来的青梅向她招了招手,秦薇薇快步登上台阶,诧异道:“府主如此急催我回来,所为何事?” “见了府主自然便知。”青梅没露底。 进了官邸,正厅内与杨庆见礼后,秦薇薇再次问道:“大人召属下来所为何事?” 杨庆转身坐回了上位,靠在了椅子上,冷冷盯着她问道:“听说你大老远跑去找过苗毅?” “……”秦薇薇一怔。没想到大老远把自己喊来一见面就是问这事,皱了皱眉道:“是!” 杨庆又问:“你和苗毅一直有联系?” 秦薇薇摇头道:“没有。” 杨庆问:“那你为什么大老远跑去找他?喜欢他?” “大人找我来就是问这些?”秦薇薇语气中略显不快。显然不想回答这问题。 “回答我!”杨庆不容置疑一声。 秦薇薇暗暗咬了咬牙,如果对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真的会拒绝回答,可面对的是养父,只能默默道:“大人想多了,我原本以为是朋友才跑去看他,去过几次却连人家的面都没见上过,我才明白人家早已今非昔比,我这个小小山主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又何来喜欢一说?这样的回答您满意吗?” 听她这样一说,杨庆的确是满意了,微微一笑道:“不急,我女儿马上就是府主了,到时候择婿的条件也更广了,你会找到如意郎君的。” 秦薇薇愕然道:“我马上是府主?什么意思?” 杨庆双手一拍扶手,站起道:“我准备去木行宫那边投奔苗毅,准备去苗毅麾下效力,他答应了给你一个府主的位置。” “……”秦薇薇愣了半晌,银牙暗咬道:“大人什么时候又和他联系上了?恕我直言,人家如今高高在上,我们没必要跑去抱人家的大腿,何必让人看不起!” 她这样一说,杨庆越发放心了,摇头道:“你如果非要说成是抱大腿,难道我们在这里不照样是抱霍凌霄的大腿?” 秦薇薇不甘心道:“他当初毕竟是您的手下,曾经被您呼来喝去使唤,现在您反过来跑去让他呼来喝去,您心里不觉得不舒服吗?反正我接受不了,要去你去,我不去,我丢不起那个人!” 杨庆脸一沉,“你这叫什么话?难道你我父女慢慢耗在这里就舒服了?修行无先后,达者为先,古往今来多少例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如果照你这样说,从古到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羞愧自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耍小孩子任性的脾气,你想不通就慢慢想去,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了!青菊!” 他朝青菊偏头示意了一下,青菊立刻上前扯了扯秦薇薇的胳膊肘。 秦薇薇可谓是气呼呼离去的,走在后山石阶上,银牙咬唇不放,她是真不想在苗毅面前低三下四让人看不起。 陪同在旁的青菊左右看了看后。突然小声提醒道:“小姐,苗毅就在南宣府。” “……”秦薇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青菊伸手遥指一座山腰别院。“苗毅就住那里。” 秦薇薇呆了一会儿,问:“他来这里干什么?” 青菊回道:“大人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自然是为了大人去木行宫的事。他是前两天找来的。突然要请大人去木行宫为他效力,大人当时也颇感意外,大人现在一直没答应,不过看来已经做出决定了。” 秦薇薇忙问,“不是大人主动联系上他的,而是他主动找上门的?” 青菊点头道:“是的,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一直在等大人的答复。对了。提拔你为府主的事情也是他提出来的,是作为拉大人去的条件之一提出来的。小姐,反正你们也熟悉,要不要去见见他?” 秦薇薇顿时一脸茫然了会儿,旋即又忸怩犹豫道:“我去合适吗?他现在的地位非同一般。” 青菊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倒是觉得他是个挺念旧情的人。看守山门的周立勤和钱子奉你知道的,两人的地位比小姐你差远了吧,可昨晚上苗毅就在和他们两个喝酒。” 秦薇薇讶然道:“他殿主之尊和两个看山门的喝酒?” “他们早年认识,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有什么好奇怪的。”青菊见她一副想去又不想去。很是犹豫不决的样子,干脆在前面引路道:“走吧!你如果真的不想去木行宫那边,不妨当面和他说明。有他开口的话,大人怕是也只能更改主意。” 这话倒是给了秦薇薇堂而皇之去见面的理由。 两人出现在别院门口,青菊让门卫进去通报后,立刻扔下秦薇薇一人调头而去。 “小姑姑…”不敢大声的秦薇薇连喊几声,有点手足无措,偏偏青菊当做什么也没听见,飘然而去。 门卫通报后出来道:“秦山主,苗殿主有请。”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秦薇薇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说老实话,她压力挺大的。还没单独见过殿主这个级别的人,虽然知道是苗毅。也是老熟人,但是心中仍有些忐忑。 绕过影壁,赫然见到苗毅一脸淡淡笑意地站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负手而立。 见到本人心里反而踏实了,秦薇薇快步上前,刚拱手,还来不及行礼,苗毅已经啧啧有声道:“这不是差点成了我老婆的秦薇薇嘛。” 秦薇薇还以为他在讽刺自己,一抬头见苗毅向她推出了一只手掌迎候,瞬间心有灵犀一点通,明白了什么意思,慢慢登上了台阶,一只玉掌和苗毅的手掌拍在了一起。 “朋友!”只不过这次击掌是苗毅说出了这两个字,地位的转变在掌控权上似乎也自然而然地出现了转变。 苗毅放手后,侧身伸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和秦薇薇并肩走进了客厅,边走边说道:“我听千儿、雪儿说了,知道你去了几次水云府,奈何我一直不在,没能和你碰上面。” 入内又伸手请坐,亲自提了茶壶过来斟茶倒水,推了一杯到她面前,自己也坐在一旁拿了杯浅尝。 秦薇薇默了默还是问道:“怎么那么巧,我每次去你都刚好不在?” 苗毅苦笑,“不是巧!也不是你去我才刚好不在,而是我其实一直都不在。你别看我在水云府任府主一职多年,其实一直就是挂了个虚名,我压根没在水云府呆上个几年,直到这次三宫大战的前夕,我才临时从外地赶了回来。” 秦薇薇惊讶道:“那么多年你一直不在水云府?去哪了?” 苗毅叹道:“这事不便告知,总之是上面派了秘密任务,水行宫十个殿各派了一个府主,我倒霉刚好是其中之一,幸运的是,最后我活着回来了,也只有我活着回来了。你也别怪千儿、雪儿不告诉你真相,实在是因为牵涉机密,不便告知,希望你不要有什么误会。” 秦薇薇“嗯”了声,点了点头,白衣如雪,双手端了茶杯,恬静、安然、端庄、素雅,慢慢小口喝着,哪还有什么误会,什么心结都烟消云散了,压根就不需要苗毅苦口婆心去解释什么。(未完待续) 第六一九章 六爷驾到 座位不分主次,就在一旁靠着茶几,两人并排而坐,真的宛若朋友一般,平和放松而谈。 一贯冷冰冰的秦薇薇似乎很享受这种感情,表情放松了。 苗毅调侃她时,她就白他一眼,又或嘴角勾起一抹柔美笑意,眉眼自柔,总之看得出她是身心愉悦的。 随意如朋友般聊了一番后,秦薇薇告辞了,毕竟是女人家,孤男寡女独处久了算怎么回事? 秦薇薇走了后,没多久,杨庆又来了,见面便拜:“卑职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有这话就够了,苗毅伸手虚扶一下,“现在不是搞这种礼节的时候,本座刚接手的地盘未定,不能耽误太久,你立刻拟定一份名单,把你想带走、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可靠骨干人选填上,多带走一些也没关系,霍凌霄那边有我去帮你搞定。” “卑职谨遵法旨!”杨庆领命,这算是正式臣服在了苗毅麾下。 把这里的人全部给搬到木行宫那边去不现实,只能是带走一些骨干,要带走些什么人,杨庆掌控两府多年自然是心中有数。一回到官邸,杨庆立刻发出灵鹫传召,召集那些准备带走的人,这事肯定要先打招呼,愿意跟他走的才能带走,不愿跟他走的他也没办法给强行绑走。 只是这样来回折腾要耗费些时日,但苗毅愿意等,大问题敲定了也就放心了,这些时日等得起,总比以后自己地盘上麻烦不断好,麻烦一时,以后自在…… 仙国商会子路分支,一群账房正在抱着算盘噼里啪啦算账。确切地说是在查账。 一手建立商会的呼延太保垮台后,似乎也因呼延太保在仙国商会一手遮天的原因,让仙圣穆凡君有了前车之鉴。没有再让如此大权旁落在某一个人的手中,趁此整顿的机会将整个仙国商会划分给了几个弟子分管。穆凡君是没心思去操心这些具体东西的。 管账、查账的事情就落在了五弟子红尘仙子和六弟子月瑶仙子的身上,两个女弟子干这种事情正合适。子、丑、寅、卯……十二路分支总会先从子路开始查起。 尽管带了许多账房前来,可是仙国商会的账目庞大,压根不是一时半儿能搞清楚的,是件相当耗费时间的事情。 一身黑色长衫收了曼妙身段做男子打扮的红尘仙子从查账的账房内走了出来,不把姿色给收了不行,女人太漂亮有时候本来就不利于做事,否则就她那姿色去查账。下面的账房先生走神之下能把账算清楚才怪了。 身后噼里啪啦的算盘子碰撞声让她头疼,她与世无争惯了,压根不想参与这种事情,奈何被师傅训了一顿,穆凡君问她:你告诉我,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免费吃一辈子的好事! 师傅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虽然说的难听,但却是真正的道理,没理由让师傅白白养你一辈子,而你却什么都不用干。哪来这样的好事? 走了出来明眸扫了遍庭院,不见师妹的踪影,红尘找到师妹的侍女问道:“月瑶哪去了?” 侍女回道:“六爷说出去转转。” “转转?去哪转?” “婢子不知道。六爷没说。” “她一个人出去了?” “是的!六爷不让我们跟着。” 六爷自然就是月瑶仙子,此时的六爷正急速飞行在空中,同样是男儿打扮,一袭雪白长衫,头戴镶了块白玉的帽子,那真是唇红齿白、玉树临风,漂亮的不像话。 凡人也许看不出端倪,修行中人不难看出是个雌货,毕竟也就是随便掩饰了一下。并未动用多么高明的易容术。 子路,天行宫。镇庚殿。 从子路都城一路飞临的六爷悍然直闯宫墙之内,落在了后宫庭院之中。负手傲然环顾四周环境一眼。 “什么人?”被惊出的两名侍女正是红袖和红拂。 六爷上下审视二女一眼,皱眉道:“你们两个就是燕北虹的侍女?” 两人反问道:“你是什么人?” 见没有否认,六爷知道肯定是了,略微冷哼了一声,“让燕北虹出来见我!” “谁那么大口气!”燕北虹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红袖、红拂迅速转身相迎,只见燕北虹从屋内大步而出。 然而一走出门口,燕北虹一瞅明白来的是谁后,立刻傻眼在了原地,络腮胡子的脸颊直抽搐,目光显得异常心虚地到处乱瞟,貌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红袖、红拂奇怪相视一眼,大人一向豪迈,今天怎会显得如此心虚?难道… 两女不由再次上下打量六爷,看出了是个绝色女子,不由怀疑是不是和大人有什么纠葛,否则大人何须如此心虚。 六爷亦是一脸疑惑,道:“苗毅?你怎么在这里?” 苗毅?二女再次面面相觑,怎么扯到苗爷名字上去了? “这个…”燕北虹一个豪爽大老爷们,此时愣是变得如皮君子一般猥琐,在那搓着双手,缩着脖子干笑道:“六爷,您怎么来了?” 六爷抬手一挥,“没你什么事,让燕北虹出来见我。” “这正是我们燕…”红袖话刚出口,立听燕北虹怒喝打断道:“放肆!六爷面前有你们说话的地方吗?” 红袖被他训得目瞪口呆,讪讪低下了脑袋。 燕北虹回头又朝六爷拱手道:“六爷,您来得不巧了,我也是来找燕北虹的,他刚好不在,估计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红袖、红拂可谓一脸诧异地看向他,什么情况? “刚好不在?”六爷又不是白痴,一些细节上已经暴露得够多了,明眸中闪过惊疑不定,目光不时掠过两个侍女的反应和燕北虹,内心已经是涌起惊涛骇浪,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为什么? “是的!”燕北虹呵呵赔笑道:“六爷找燕北虹有什么事吗?” 六爷心绪难平,表面上却淡然道:“也没什么事。对了,听说你现在是辰路木行宫那边的什么什么殿主?” 燕北虹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立刻熟口应道:“镇壬殿和镇癸殿殿主兼宫主座前行走。”别闹得连‘自己’什么职位都不知道。 说到苗毅的职位,燕北虹其实也挺佩服的,自己当上了两殿殿主,这位老弟不但追上了,还比自己多拿下了一个宫主座前行走的位置。他认为自己修行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这位老弟哪怕修为稍逊,但是往上爬的速度却丝毫不逊色于他燕北虹。 六爷“哦”了声,颔首道:“说来也巧了,我回头正好有事要去那一带,既然在这里撞见了你,倒也省去了麻烦,你就给道法旨给我吧,好便于我通行办事。” “这个…”燕北虹无语了,自己的法旨在苗毅地盘上有屁用。 六爷冷哼道:“莫非在自己的地盘上你连这点主也做不了?或者说,你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 “没有没有!”燕北虹连连摆手,遂硬着头皮以苗毅的名义写了道法旨,打上了法印,奉上。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边一送走这位女大爷,便立刻去苗毅那边通风报信,让苗毅早做应付的准备,让苗毅那边的人万一见到他燕北虹的法旨配合就是了,糊弄过去就完了。 六爷看过玉牒后,目光瞅向了红袖、红拂,淡然道:“你二人是他侍女,还是燕北虹的侍女?” 这话问的两人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两个答案都是。幸好二女也不傻,已经看出了燕北虹是什么意思,加之两人身上的衣服和燕北虹身上的一样,都是大红色,红袖朝燕北虹拱手道:“我们是大人的侍女。” 六爷立刻看向四周,“还真是奇怪了,燕北虹的寝宫之地看不到一个燕北虹自己的人,怎么尽是些外人。” 燕北虹干笑道:“燕北虹领着两个侍女一起外出了。” 六爷突然施法朗声道:“镇庚殿还有没有活人?” 声音回荡在四周山峦,很快,几道人影凌空掠来,见到燕北虹也在,都纷纷落下,要行礼的举动被燕北虹暗中传音给堵了回去。 燕北虹那叫一个暗忙,六爷却冷眼旁观着几人以燕北虹为尊的站势。 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有些诡异,六爷突然问道:“你们都是燕北虹的手下?” “是!”几名行走拱手应下,肚子里却在纳闷,殿主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这女扮男装的漂亮娘们什么来头,竟然让殿主紧张成这样? 六爷缓缓点头道:“既然都是燕北虹的得力手下,想必手上都有燕北虹的来往法旨,随便拿几份出来给我瞧瞧。” 糟糕!中计了!法印做不了假,一对比就要露馅! 燕北虹差点一头冷汗,发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女人蔫坏的劲头不比苗老弟差,兄妹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不愧是一个窝里出来的。当即出声阻止道:“六爷,人家来往的法旨乃是私密,哪好随便拿出来给人看。” 六爷淡然道:“说的也对!也罢,我也不为难你们。想必你们宫主那肯定有和下面来往的法旨,我去找你们宫主要好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慢着!”燕北虹喝斥一声,旋即重重叹了口气,蔫了,很显然,对方已经察觉到了端倪,否则不会这样坑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瞒不住了,他哪有资格让宫主也闭嘴。(未完待续) 第六二零章 即将大难临头 最重要的是,有些事情不好让外人知道,不能让这女人把事情捅到宫主那去,否则他和苗毅都会有大麻烦。 “都退下!”燕北虹挥手屏退了几位刚到的行走,旋即又对红袖、红拂也挥手道:“你们也退下!” 见周边人都走空了,六爷不冷不热道:“我是不是也要退下?” “不敢!”燕北虹长叹了声,“六爷究竟想干什么?” 六爷一字一句道:“你才是真正的燕北虹?” 这个没办法再瞒了,燕北虹苦笑着点了点头,“我本来就是燕北虹。” 六爷咬牙切齿道:“另一个‘燕北虹’是谁?” 燕北虹叹道:“六爷何必明知故问,本来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只不过是在西宿星宫互换了个人过去领赏而已,否则别说过不了西宿星宫那一关,回来后也没办法应付。” 六爷胸脯急促起伏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西宿星宫互换身份欺上瞒下,就不怕惹来麻烦?” 燕北虹呵呵笑道:“六爷言重了,我等身份低微,只要下面没人说,上面谁会老是记得我们。就算我们日后有能力得到上面的关注…若是有能力,有了能力,互相帮忙领赏在上面看起来貌似也算不上什么大逆不道的大罪吧?” 言下之意是,像你这种身份背景的人会往我们这里跑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要互换身份?”六爷的情绪隐隐有些激动。 燕北虹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另一位要换,我就跟他换了,六爷想问什么还是找他本人问去吧,我想有些事情你问他应该会更清楚。” 这俩兄妹之间的事情,他的确不好多说什么。 六爷死死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转身掠空而去。 燕北虹抬头一看,亦迅速掠空而去,两人去的是同一个方向。一前一后。 他也要赶去和苗毅知会一声,可不是他有心泄露。而是这女人直接撞来给撞破了,简直防不胜防,谁知道啊! 飞在前面的六爷却是大手一挥,一只金雕虚影浮现,裹了她加速前行,很快将后面的燕北虹给甩开了。 她真的没想到,真的是万万没想到。 和师姐来子路商会查账,知道燕北虹就在子路。南极冰宫的事情历历在目,纠结多天以后还是决定来给那个‘牛二’一点‘颜色’看看,谁知燕北虹找到了,却不是一直认为的那个‘燕北虹’,而是找到了真正的燕北虹。 那个‘燕北虹’,那个‘牛二’,他的真名竟然叫做苗毅! 那是她大哥的名字,第一次在星宿海听到这个名字她就震惊了,但是经过确认,那个‘苗毅’的确不是她大哥。 原来那个数次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苗毅。 这个名字一对号入座。立马和小时候的那个轮廓有了些许吻合。 她想起了苗毅看她的眼神;想起了苗毅直接称呼她‘月瑶’时的随意;想起了苗毅说把那些东西当‘嫁妆’送她时的话;想起了苗毅突然把弄来的‘冰颜’送她的事。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想歪了! “嫁妆…”六爷突然想起了自己不屑嫌少,令苗毅黯然神伤时的情形,情绪瞬间失控。伸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哽咽,那绝美面容上的泪珠犹如断了线的珠链,捂住嘴巴一个劲地摇头呜呜…… 南宣府,议事大殿内,杨庆面对一干骨干,宣布了自己将要投奔木行宫的决定。 下面一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不决,在这里呆的好好的跑去投靠那个‘苗贼’干嘛,凭府主的修为貌似也不太可能提拔为殿主吧?没啥好处跑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从头开始又是何苦。这里好不容易理得顺顺的。 可是作为杨庆的老部下,既然杨庆已经开口了。说不去又难以启齿… 杨庆目光在一张张脸上扫过,知道大家的心思。徐徐出声道:“没好处我自然不会去!诸位跟随我多年,应该知道本座不是鲁莽行事的人!去了那边,府主及府主以下的职位任免权在本座手上,这么好的机会难得,大家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勉强。” 此话一出,意味着什么不难明白,众人的眼睛唰唰发亮,很快便齐声高呼道:“我等愿追随大人!”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杨庆也不延误,离开宝座站了起来,沉声道:“时间紧迫,苗殿主没时间等我们太久,我们也不可能将两府人马全部带走,诸位回去后立刻挑选能助各位重头开始的精英骨干,迅速将名单报上来,我自会报请殿主批准。” “是!”众人带着兴奋轰然领命而去。 利益的驱使下,一伙人动力十足,可谓一路马不停蹄。火速回到自己地盘后,又快速召集准备带走的骨干询问意见,这事不可能不经对方同意就把人给绑走。 少太山,议事大殿内,一群人高呼“山主英明”之后迅速散场去做准备。 秦薇薇依然坐在山主宝座上,红棉、绿柳站在左右,空荡荡的下方,公孙羽站那有点失魂落魄。 “公孙羽,你真不愿随本座离去?”秦薇薇居高临下问道。 公孙羽霍然抬头,不知哪来的勇气,眸中绽放出最后的希望,大声劝阻道:“山主,万万去不得啊!苗毅是什么人?世人皆知他为苗贼!与如此居心叵测、心思歹毒之人共处一室,我等必不得善终!山主,水行宫修士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啊!卑职恳请山主求府主收回成命,现在回头为时不晚,还来得及啊!” 秦薇薇眉头蹙了蹙,这话她不喜欢听,若非跟随多年的老人,她也犯不着废话。“府主之意已决,不容更改,去或留,你自己斟酌!” 公孙羽面露凄然,今天方发现大势之下自己实在是不足一提,什么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根本就不由自己掌握。他倒是想跟着一起去,可他不敢去啊,当年和苗毅闹成那样,如今苗毅位高权重,跑到其麾下去不是找死么。 “山主,我和苗毅有仇,若去了他的麾下,卑职焉有命在!”公孙羽苦笑摇头。 红棉、绿柳相视一眼,心中嘀咕,这恐怕才是你的心里话吧! 秦薇薇目光微冷,公孙羽若是一开始说出这话,她还会说保他,只要她开口了,想必凭苗毅如今的地位不至于跟下面的小人物计较个没完,可公孙羽前面偏偏找了一堆大道理,其心可诛,本性毕露无疑,令人陡生讨厌! 做了这么多年的山主自然也有些许上位者的火气,秦薇薇可谓是冷哼一声,直接起身大步而去。 红棉、绿柳看了眼傻眼的公孙羽,略带兴奋地跟在了秦薇薇的身后,绕了一圈又要去找苗爷,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担心某天要去做那公孙羽的陪房了…… 杨庆收集齐了下面传来的名单后,找到了苗毅,“大人,足足两百多号人,一下带走这么多人,霍殿主那边能同意?” 苗毅笑道:“怎么可能不同意,你忘了他是我结拜兄长?兄长帮小弟一点忙也是理所当然的,自然不会拒绝,他把你放给我的文书就是证明。” 这话骗骗别人还行!杨庆心中嘀咕,鬼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心中所想不提,沉吟道:“大人,还有一件事,这名单中有不少三大派的人,您也知道,卑职手下有不少三大派的人。” 他自然知道苗毅和三大派之间的矛盾。 苗毅五指敲打着茶几,慢慢站了起来,负手在山顶凉亭内来回走动道:“你想说什么?” 杨庆可谓快速进入了自己的角色,他本就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跟着苗毅的步伐走动,反问道:“卑职想问一句,大人是求一时报复的痛快,还是想稳坐钓鱼台?” 苗毅凭栏站定,“我都想要。” 杨庆无语,发现这家伙有点不按套路来,跟他绕没意思,干脆直接说道:“大人之前跟卑职说到过两殿目前的局势,卑职认为大人若是只求对三大派一时的痛快报复,实非明智之举。与三大派一直斗下去耗费的是大人自己的精力,换句话说,大人目前执掌两殿,斗赢了也只是赢了区区两殿境内三大派的弟子,还有遍布整个辰路更多的三大派弟子。大人与三大派的仇实在是不宜越结越深下去,否则三大派不可能放任大人做大,因为大人一旦势大,势必有更多的三大派弟子倒霉,将影响三大派的巨大利益,势必要想尽办法遏制大人的发展,这对大人的前途不利。” 苗毅冷笑道:“难不成我堂堂殿主之尊,还要向我自己的麾下低头不成?” “大人此言差矣!”杨庆摆手道:“卑职敢问大人,大人可知三大派在知晓大人去两殿赴任后为何按兵不动?” 苗毅眉头一皱,“我也正奇怪这事,不少门派都提着礼物来上门找我,三大派明知我掌握着他们众多弟子的前途却显得无动于衷…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杨庆叹道:“我之前听了大人所说的两殿局势后,回头仔细想了想,发现大人现在已经是危如累卵,即将大难临头!”(未完待续) 第六二一章 如虎添翼 (月票七百加更) 有没有这么夸张?苗毅差点被他这话吓一跳,别人说这话还会怀疑,杨庆的能耐他却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降贵纡尊来挖他到自己手下来。 见他盯着自己不语,杨庆再次强调,“属下绝非危言耸听,一个不慎,大人很有可能丢掉目前的地位,至少两殿殿主的位置是保不住了。” 苗毅当即问道:“怎讲?” 杨庆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三大派正在对大人察言观行,幸好大人之前一直没动手,否则三大派对大人的报复已经开始了,大人也没闲暇在此与卑职谈话。” 苗毅好笑道:“他们怎么报复我?莫非还敢派人暗杀我不成?出了仙国我相信,在仙国他们有这个胆子?” 杨庆微微摇头,“大人不要低估了三大派在辰路的影响力,他们虽然不好直接介入官方的事情,可是凭他们的势力若是倾门派之力来对付大人的话,也不需要直接介入官方,就能搞得大人灰头土脸难以立足。” 苗毅不屑道:“若真有这能耐,我当初在镇海山杀他们那么多弟子,也没见他们能奈何于我。” 杨庆回道:“当时没能奈何大人,自然有原因。首先,大人那时远谈不上位高权重,对三大派造成的影响有限,若是三大派稍微吃点亏就动用庞大势力来对付大人,那还得了,造成的影响会让他们得不偿失;其次,大人当时顶着星宿海戡乱会的盛名而归,要接受君使召见,三大派肯定要顾及君使那边的看法。如今大人可不一样了,坐拥两殿。手握大权,手下人马动辄过万,手下信徒更是以亿万计。随便一个举动就关系到他们成百上千弟子的利益,随便一个举动就能让他们的买卖损失惨重。亿万信徒所产生的利益可不是小数,如此众多利益完全值得他们倾门派之力对付大人。大人一旦先动手了,那就是摆明了针对他们,整个辰路的三大派弟子没人会愿意看到你这种人坐大威胁到他们,都会坚定地站在三大派那边,届时只怕木行宫宫主也要考虑到下面那么多三大派弟子的想法,不可能为大人你一人得罪那么多人,届时没人会帮大人说话。届时三大派就有了后发制人的借口。” 苗毅听得有些心惊肉跳,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过,确切地说是没这么宏观的思路,不过还是皱眉道:“那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对付我?” 杨庆道:“如果我是三大派,要对付大人很简单,大人的存在既然影响到了两殿三大派弟子的利益,三大派随便招呼一声,其弟子立刻带着麾下人马投奔其他殿便够了。把大人搞到没有一兵一卒后,大人一个人怎么坐镇两殿?后面的结果很简单,木行宫那边不可能放任亿万信徒不管。肯定要另换人来接任,大人届时肯定要靠边站了。” 苗毅冷笑道:“那么多人跑到其他殿去,其他殿哪来那么多位置安排。养得起么?” 杨庆摇头道:“不需要养,有三大派在背后跟其他殿沟通,其他殿就算没位置安置,只需暂时收留也行,待到将大人赶走了再回来就是。” 苗毅呵呵笑道:“我就不信少了三大派我就找不到人马,求着往我麾下塞人的门派多的是。” 杨庆叹道:“这个时候三大派势大的影响力就出来了,三大派虽然不敢直接介入官方,可对付其他门派还是可以的。一旦联起手来打压其他门派,敢问大人。谁还敢把门下弟子塞给大人?三大派如果要联起手来灭掉辰路境内的其他任何一个门派都不会是大问题,敢问大人。其他门派怕还是不怕?” 苗毅神情抽搐了一下,发狠道:“那我倒要看看哪个殿敢收留那些叛徒。谁敢收留我就将他们殿主给宰了。” 杨庆一怔无语,哭笑不得道:“大人如果非要这样说,那就当卑职什么也没说过。” 苗毅默然,知道自己讲的是气话,自己也不可能将各殿的殿主都给杀了,先不说下面还有替补的,真要那样干了,木行宫那边首先就不会同意,不会放任他一个人在那乱搞,届时还是要将他给免掉。 默然一阵后,沉声道:“照你这么说,我除了向三大派低头别无选择?” 杨庆陡地断然道:“当然不能低头,大人若低了头今后还如何执掌两殿?三大派的弟子若是碰都碰不得,以后两殿岂不成了三大派说的算,自然要逼三大派向大人低头!” 这话听得来劲!苗毅眼睛一亮,“你莫非已经有了主意?” “斗!但是也不能逼得三大派狗急跳墙,三大派的势力不是洪水猛兽,完全可以为大人所用。换句话说,大人就算非要和三大派过不去,翻脸也不是现在,等到大人有了实力能够彻底铲除整个三大派,届时大人如果还想对付三大派,再翻脸也不迟。” 苗毅饶有兴趣道:“怎么个斗法?” “四个字,斗而不破!”杨庆目光深沉道:“他们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大人只要敢乱动他们的利益,他们立刻会发难,借机铲除大人。既然他们已经暗中摆好了攻势,大人就要给他们点教训,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不过不能硬斗,要让三大派自己斗起来,斗得他们自己吃不消了,自然就会来向大人低头输诚。” 苗毅忙问:“如何个斗而不破法?” 杨庆道:“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们暗中摆好的攻势,大人可信手破之。大人先让卑职把卑职麾下的三大派弟子给带去,大人既然给了卑职任命府主及府主以下职位的大权,有如此利益驱动,加上他们在我麾下多年,我的话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违抗。届时我让剑离宫的弟子去关停玉女宗的经商买卖,让玉女宗弟子去关停御兽门的经商买卖,再让御兽门弟子去关停剑离宫的经商买卖,谁能有力执行旨意,府主的大位就是谁的,把三大派在大人境内的庞大利益一掐,他们势必要向大人低头。” 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可苗毅疑惑道:“如此明显的伎俩三大派岂能看不穿?三大派互相在背后知会一声,三大派的弟子怕是不好再按我们的意图去执行了。” “所以才要让他们自己斗起来,届时卑职会在其中略施手段逼他们自己内斗!”杨庆见苗毅还是一脸疑惑,遂笑着解释道:“我带去的虽然也是三大派弟子,和大人境内的三大派弟子虽然都是同门,可位置就那些,哪怕是同门,大人境内的三大派弟子会眼睁睁看着府主、山主、洞主的位置给我带去的人坐吗?” “怕是够呛!”苗毅已经露出了微微笑意。 杨庆笑道:“同理,我带去的三大派弟子同样也不会甘心看着那些位置给大人境内的同门去坐,我以那些位置为诱饵,再让他们关停其他门派的产业而不针对自己的门派,他们没了心理负担,这么好的上位机会就一次,为了自己的利益必然会不打折扣下狠手。三大派弟子自己在互相内斗,三大派又能怎么办?为了针对大人而明着偏袒这一帮弟子不让那一帮弟子上位?谁会答应?只怕那些弟子背后利益相关的在三大派里面的师傅就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既是为自己弟子争取利益,也是为自己争取利益,到时候搅动的就不是大人境内三大派弟子的内斗,三大派的门派里面必然也不得消停。届时三大派为了保住自己门派的利益,必然要求到大人这里来,求大人高抬贵手!” 苗毅想想那场面,不由嘿嘿笑起。 杨庆又道:“这还只是其一,大人执掌两殿也不能让三大派弟子在内部抱团,这是隐患,让他们内斗一场之后必然产生矛盾,分而治之才是王道!此一举之后,可顺利稳定两殿局势,至少两殿内部难再起后顾之忧,三大派也不足为虑。” 苗毅看着他笑眯眯道:“还能让你把自己带去的老部下顺理成章的安排下去,博得你那些老部下对你的忠心和支持是也不是?” 此话略微有些诛心,杨庆略显尴尬道:“治理那么大的地盘下面没点人支持也不行。” “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本座既然敢放权给你,就不会没有容人之量,你尽管放手去干!”苗毅说罢突然仰天哈哈大笑,旁指杨庆道:“我得杨庆如虎添翼!” 他心中可谓是惊叹不已,今天算是再次见识了一把杨庆的手段,自己没看到的问题,杨庆立马就看出来了,而且立马就有了应对的手段帮自己堵漏。 略施手段就能帮自己化解危局不说,竟然还能撬动三大派宗门内部产生动乱,真可谓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石几鸟的计谋击破方方面面。 苗毅以前只是在外部感知杨庆布局的手段,如今清晰领教后,那真是自叹不如,深感不需此行,浪费这些天挖这个人挖得值,这种人默默沉寂在这里,沉寂在霍凌霄的手下一成不变简直是浪费,得该由自己不断给他提供施展才华的舞台。 “大人谬赞!”杨庆可谓苦笑,心里嘀咕‘如虎添翼’四个字,这位不会惦记上了给自己找事做吧?(未完待续) 第六二二章 找上门 既然已经敲定,不就是带一两百个人走嘛,这个容易,顺便带上杨庆去跟霍凌霄辞行。 苗毅携带上杨庆迅速掠空而去。 霍凌霄巴不得快点将苗毅给打发走,杨庆都放出去了,也不靠那点随时能补充上来的人手,自然是答应了。 剩下的就是将南宣府上上下下的地盘进行交接,这事情一时间也完成不了。 而苗毅也没必要再逗留了,他也没办法将那么多人一起带着飞走,只能让杨庆率领人马长途奔波前往木行宫境内,他自己先行返回…… 木行宫镇壬殿,空中一道金色流光掠来,金雕虚影瞬间一收,六爷唰地落入后宫庭院中。 宫中正在打扫修剪花花草草的宫女们愕然看来,西门雁的身形亦迅速闪来,盯着六爷喝道:“什么人?” 苗毅走了,这里没有红莲高手坐镇,妖若仙不方便公然露面,西门雁得了吩咐自然要看守着。 “我乃苗毅朋友。”六爷淡淡回了句。 见其负手站那不动,的确不像是有敌意的样子,西门雁又回头看向从屋内走出的千儿、雪儿,目露询问,他新来的分不清哪些人是敌是友。 走上前来的千儿、雪儿忍不住惊讶相视一眼,世上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女人,穿着男装都令女人心跳,这要是换上女装还得了? “不知尊驾是大人何方朋友?”千儿问道。 “让他出来见我,他自然认得。”六爷话毕,明眸又仔细上下打量了二女一眼,问道:“你们两个是苗毅的贴身侍女?” 二女相视一眼,“是!大人不在家中,尊驾不妨留下尊姓大名。待大人回来后,我等再行通报。” 就在这时,空中又唰的一声。燕北虹从天而降。 六爷的飞行速度太快,燕北虹追不上。不过刚才又在途中二次撞见了,燕北虹一看这位来的方向就知道对方不知情先去镇癸殿跑了个空。 “燕大人!”千儿、雪儿立刻上前行礼。 燕北虹看了眼六爷,对二女挥了挥手道:“让其他人都退下吧。” 于是二女让西门雁及后宫内的一帮宫女全部退下了。 燕北虹没见到苗毅出来,问道:“你家大人哪去了?” 千儿回道:“去都城岁缴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六爷…”燕北虹刚回头一声。 “我等!”六爷扔下一句话大步走向正厅。 这人谁呀!大人的寝宫岂是谁都能随便往里闯的!千儿、雪儿赶紧去拦她。 “让她吧。”燕北虹出言阻止了二女的举动。 二女都知道燕北虹和苗毅的关系,双方在俗世的时候就是过命的交情,那是危难关头能将彼此女人互相托付的关系,关系比之和司空无畏、赵非还铁一些。 二女听了他话,放弃了阻拦。不过千儿还是问道:“燕大人,她是?” 燕北虹摇了摇头,“好生伺候着,不要怠慢了,等你家大人回来。”随后也走进了正厅,自找了张椅子坐下。 千儿、雪儿给二人奉上茶,看看在屋里到处转的六爷有些无语。 “这是你们大人平常用的东西?” 绕进了博古架后面书房的六爷抚摸着书桌上的文案器皿,一件件抚摸着,突然问了声。 二女走进去一看,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貌似大人不好写字,是连笔都懒得提的人,偶尔写两个字也是不堪入目严重和身份不符。这里的东西反而是她们两个写写画画使用的时间居多,毕竟两人都接受过琴棋书画方面的调教。 两人自然不会说大人的坏话,雪儿帮苗毅谦虚道:“不常使用。” 六爷却是霍然回头冷目看来,手里拿了块砚台,喝斥道:“你们是怎么伺候你们大人的?如此粗糙做工的东西也好拿出来给你们大人用?” 二女无语,挺好的东西啊,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粗糙了?再说了,大人对文房这类东西压根不感兴趣,何况你是谁啊?凭什么在大人的书房里指手画脚? 一团疑云隐隐浮现在二女脑海中。这女人长这么漂亮,又完全是以此地女主人的态度自居。莫非是未来的夫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是能摆在你们大人书房里的东西吗?回头全部换掉。” 二女对她的话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外面端个茶杯的燕北虹却是神情直抽搐,好嘛,这还没见面,主人妹妹的架势就摆开了。 六爷从书房走了出来,又伸手指了指客厅里的东西,“桌椅也要全部换掉,全部换成‘玉木’的。” 玉木?燕北虹心里嘀咕,你以为这里是天外天啊。 “你们大人的寝居间在哪?”六爷回头问了声。 “大人的寝居间外人岂能擅闯?”雪儿眉头一皱。 “外人?我是外人?”六爷转身上下看了二女一眼,淡淡道:“在我面前,你们两个还真没资格说这话,你们两个记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里的主人。若是惹得我不高兴了,回头我就帮你们大人换两个侍女。” 说罢转身而去,自己找去了,反正要把这里的每个房间都看上一看,想把心里缺失的东西补回来。 这谁呀,口气这么大,难道真的是未来夫人?二女震惊了,见她乱闯,又赶紧去拦。 谁知燕北虹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个就别自找麻烦了,由她去吧,她就算把这寝宫给拆了,你们大人也没脾气。” 二女相视一眼,赶紧走来,不问清楚都不行了,千儿行礼道:“燕大人,她究竟是谁?莫不是我家大人的未来夫人,否则何以敢自称这里的主人?” 燕北虹反问道:“难道你们两个不知道你们大人尚在俗世的时候还有一对亲人?” 二女瞬间瞪大了双眸,这个他们听苗毅提过,说是有对弟弟妹妹,只是苗毅并未透露弟弟妹妹的去向,那位六爷摆明了是女扮男装…一怔之后,两人几乎是齐齐失声道:“她是大人的妹妹?” 如果两人不知,燕北虹也就不说了,见两人知晓,自然是微微点头道:“现在你们两个该明白了吧,她还真可以说是这里的主人。” 千儿、雪儿立刻慌了神,赶紧提了裙子飞奔而去,别搞得这位主子真把两人给换了。 再找到乱逛的六爷,两人规规矩矩行礼道:“婢子见过六爷!” 旋即六爷指着问到哪里,两人便一五一十介绍到哪里。 来到苗毅的寝居间后,六爷走到锦榻旁,伸手揭开铺垫看了看,又摁了摁,道:“铺垫太硬了,换掉,换成雪绒的…”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扭头问,“平常是你们两个给你们大人侍寝?” 二女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脸颊微红,忸怩着点了点头。 “那就不用换了,让你们大人凑合着用吧。”六爷冷哼一声,顺手一撂揭开的铺垫。 二女无语,这也太打击人了,凭什么我们给大人侍寝就不用换了?雪绒是什么东西?不行,回头就换上。 六爷背手环顾寝室,又问道:“你们大人有夫人了吗?” 二女回道:“还没有。” 六爷点头,“嗯!回头提醒你们大人,想进这个家门的女人必须先让我看过,经过我同意后才能娶进来,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往回娶。” “是!”二女连忙点头响应,这个她们赞同,希望这位姑奶奶严格把关,最好门槛高到谁都进不来才好。 “还有,你们两个要把你们大人看好了,别让你们大人学那些臭男人的坏毛病,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谁都能往你们大人床上爬。” “这…”二女貌似很为难,千儿回道:“我们做婢子的不好干涉大人这种事情。” 六爷当即强调道:“是我让你们这样干的,出了事我给你们顶着!你们大人若是不高兴,让他来找我。” “是!”二女勉强应下。 而此时的苗毅不知情况,飞速划空而来,直接落在了庭院中,信步走入厅内,见到燕北虹在座,一怔后,笑道:“燕大哥怎么来了?” 燕北虹起身走来,拍着他肩膀苦笑道:“老弟,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不是我有心透露,而是人家突然莫名其妙直接跑到我地盘上去了,直接撞破了,想瞒也瞒不住了。” “什么瞒不住了?”苗毅皱眉问道,这说的不清不楚的,搞不懂对方在说什么鬼东西。 燕北虹脑袋凑近,嘀咕一声道:“六爷!” “什么六爷?”苗毅疑惑一声,旋即猛然一惊,浑身颤抖了一下,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燕北虹微微点头,“就是星宿海戡乱会的那位六爷,我什么也没说,但是人家已经识破了,直接奔这来找你了。”抬手朝后面指了指,“正在你寝宫里到处乱转。” 苗毅几乎是二话不说,调头就走,想躲,却被燕北虹一把扯住了胳膊。 “老弟,人家已经心里有数了,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你也不是婆婆妈妈犹豫不决的人,怎么在这事上死钻牛角尖,既然已经找上门了,为何不敢面对?迟早是要解决的,早解决也能少点误会!”燕北虹拉着他胳膊劝道。(未完待续) 第六二三章 兄妹相认 拉扯的两人听到了传来的脚步声,齐齐回头看去,脚步声却停在内里拐角处,迟迟不见人现身。 千儿、雪儿倒是走了出来,二女看看缩在拐角处不露面的六爷,又看看厅内的苗毅。 她们也是听到从空而落的动静出来一看究竟的,结果听到说话声音雪儿提了句‘是大人回来了’,急匆匆出来的六爷反而放慢了脚步,躲在了拐角处不敢出来。 苗毅静静看着拐角处,躲在拐角处的六爷银牙咬唇,如玉十指纠结在一起。 等了半晌,双方都没有反应。 最终苗毅一挥手,甩开了燕北虹的胳膊,步履沉稳地朝拐角处走去。 他也感到忐忑,可是感受到了妹妹的困难,妹妹遇上了困难的时候,他这个大哥义不容辞自然而然坚定地走了出来,这是他这个大哥该有的担当! 听到那压来的沉稳脚步声,六爷呼吸急促,貌似紧张的不行,有种想找地方躲的感觉。 眼前光线略变,抬头看去,只见苗毅已经出现了在了自己的面前,的确是那个一直被自己当做‘燕北虹’的家伙。 “大人!”千儿、雪儿行礼后,退后靠边站了站。 兄妹两个对视在一起,苗毅露出微微笑意,随和道:“老三!” 月瑶的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儿打转,死死咬着嘴唇。 苗毅回头对千儿、雪儿说道:“这是我三妹,名字和来历就不要问了,以后叫三爷好了。” “是!”千儿、雪儿应下,又面对月瑶款款欠身行礼道:“三爷!” 谁知月瑶却不领情,流着眼泪,语带颤音道:“你拿什么证明你是我大哥?” 苗毅多话没有。走上前,伸手一把揪住了她那粉雕玉琢般的耳朵,三根手指。比较特殊的揪耳朵方式,揪住耳朵往上一提。然后拖着就走。 月瑶疼得呲牙咧嘴,整个人跟着提起半截身子,踮着脚尖,吸着凉气,被苗毅直接从拐角处揪着耳朵拽了出来。 千儿、雪儿和燕北虹可谓是看得目瞪口呆,尤其燕北虹心里有数,这可是仙圣穆凡君的弟子,有谁敢这样做? 谁知将月瑶拖到正厅的苗毅一松手。月瑶立刻将苗毅给扑了满怀,抱紧了苗毅,搂着苗毅的脖子瞬间嚎啕大哭,“大哥!” 不用再拿出什么证明,只这一揪就够了。小时候她不听话跟着二哥闯了祸的时候,每次就是这样被揪回来的,这是大哥的特殊手法,不但揪得你疼,还能揪得你无法摆脱。 这些年这种感觉只有在梦里才能找到,多少年了。又再次体验到了这种感觉。 燕北虹和千儿、雪儿面面相觑,这种认亲方式还真够特殊的。 “大哥…我找不到你…我以为…你死了……”月瑶娇躯颤抖着痛哭,趴苗毅肩膀上泣不成声。可谓哭得一塌糊涂,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一绝世美女直接哭残了。 苗毅闭着眼睛,面带微笑,貌似平静,可嘴唇却是绷得紧紧的,轻轻抚摸着月瑶的后背,无声抚慰。 许久以后,才见他睁开了双眼。长吐出一口气来,目光平静。拍着月瑶的后背道:“好了,老三。别哭了,再哭就难看了。” 多么熟悉的话,小时候哭的时候,大哥就是这样说的,于是月瑶哭得更惨了。 苗毅推了月瑶两下,月瑶却抱死了不放。 苗毅朝燕北虹笑道:“燕大哥,让你见笑了,这丫头从小爱哭。” “呵呵!我什么也没看见,那啥,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燕北虹大笑甩袖而去,知道人家兄妹刚团聚有许多话说,他这个客人呆在这里无疑会打扰人家,识趣点离开。 “帮我送送。”苗毅对千儿、雪儿说了声,他被月瑶给缠住了,脱不了身。 “不用了!”燕北虹留下一声话,飞天而去。 苗毅又道:“去一个人到外面守着,没什么重要事情,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雪儿赶紧应声跑了出去。 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打湿,苗毅神态平静,眼神中却是无限温柔,轻轻抚拍着月瑶的后背,脑海中浮现的是小时候的点点滴滴画面。 千儿在一旁看得羡慕,还从未见过大人这种眼神,看着都让人心暖,她在一旁静悄悄也不打扰。 苗毅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思绪一直沉浸在小时候,耳畔突然传来千儿的传音,“大人,大人!” 苗毅霍然睁眼,惊然发现天已经黑了,估摸着站这里已经站了两个时辰。 “大人,三爷睡着了。”千儿过来提醒道。 苗毅一愣,发现月瑶呼吸均匀,还真是睡着了。 “老三,醒醒,老三…”苗毅拍着她后背叫了好几声,发现压根叫不醒,睡得不是一般的心宽。 修士能睡死到这种地步,可见睡得有多安心,似乎趴在了苗毅的怀里就可以放松到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她这样子让苗毅隐隐有些心痛,这得是憋了多久的情绪在今天一起发泄了出来,哭伤了神,否则哪能睡这么死。 无意再强行把月瑶叫醒,掰开了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将其拦腰抱了起来,向寝室走去。 一到寝室,千儿赶紧抢先铺平了月瑶之前弄乱的垫背。 只见苗毅轻轻将月瑶放在了榻上,拿了枕头小心垫住了她的脑袋,又亲自搬了她的双脚帮她脱掉了靴子和袜子。 这种活千儿想代劳,苗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来,“打点水来。” 不一会儿千儿端了一盆水来,胳膊上搭着一条白毛巾。 苗毅伸手到水里施法调节了一下温度,扔了毛巾下去打湿,拧干,转身拿了毛巾细心擦拭着月瑶那哭花了的脸。 帮她把脸给擦干净了,又抱了她的一双玉足放在自己腿上,仔仔细细帮她擦着那双晶莹玉润的天足。 千儿在旁低声笑道:“大人,三爷不但人长得漂亮,连一双脚也长得好看得不行。”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苗毅颇为得意一声,旋即又补充道:“这可能和她的体质有关,她天生凤体,天生冰清玉洁,不容易受外邪的侵蚀,这种体质的人注定是龙凤之姿,不过小时候可没这么漂亮…可能是那时候跟着我条件太差,我这做大哥的没照顾好她…这丫头小时候玩累了,经常就那么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我每次都是这样帮她收拾。以后不太可能再这样做了,毕竟是大姑娘了,再这样做就不合适了。” 千儿点头道:“以后我来伺候三爷。” 苗毅帮月瑶收拾了一下,把她双腿重新放平在了榻上,又扯了被子,轻轻盖妥在月瑶身上。 那体贴入微的样子看得千儿一阵羡慕不已,这个大哥简直是将妹妹疼爱到了骨子里啊,要是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大哥就好了。 苗毅坐在榻旁静静盯着月瑶看了会儿,看着月瑶那绝美沉睡中的面容,伸手轻轻在她脸颊上抚摸了一下,又捏了捏她的鼻子,方站了起来,对千儿说道:“你今晚就在这里看着她吧,这丫头有蹬被子的习惯。” “是!”千儿轻笑一声,“大人对三爷真好。” 苗毅苦笑摇头而去…… 月瑶这一睡直接睡到了次日中午才醒来,踏入修行界后就再也没有睡过如此舒坦的觉,慵懒地伸着懒腰,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迅速爬了起来,环顾四周。 千儿凑了过来笑道:“三爷,您醒了?” 月瑶问道:“我怎么睡在这了?” 千儿笑道:“三爷,您不记得了?您昨天趴在大人身上睡着了,后来是大人将您抱了进来,又是亲自给您擦脸,又是亲自给您洗脚的,还给您盖被子。大人说三爷小时候玩累了睡着后他就经常这样帮你收拾着,大人对三爷真好呢,婢子看了都羡慕。” 月瑶看看自己的一双玉足,玉趾动了动,想到被一个大男人碰了,脸颊飞过一抹绯红,嘟囔道:“大哥也真是的,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 千儿点头道:“大人说了,以后就不能帮您这样收拾了,说您长大了,再这样就不合适了。” 月瑶屈膝一抱,玉趾翘起,哼哼两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问道:“大哥哪去了?” 千儿回道:“大人正在外面和人谈事情,交待过婢子,说等您醒来后让您不要轻易出寝宫和外人照面,说您的身份不宜在这里多露脸。对了,大人还亲自下厨做了点小菜,说是您小时候喜欢吃的,让您醒来后去用。婢子等还没尝过大人亲手做的吃食,大人对三爷真好。” 月瑶想起小时候记忆中的味道,明眸一亮,迅速穿戴洗漱。 收拾整齐后,又迅速跟着千儿到了餐厅。 餐桌上的纱笼揭开,几碟小菜精致摆那,没什么好菜,粗俗不堪的菜,凉拌猪耳朵、口条等一些猪杂碎搞出来的菜。 玉碗盛了一碗猪血汤,上面漂着几片青菜叶子,香喷喷冒着热气,千儿端着送到了月瑶的面前,笑道:“大人为了做这些菜,还亲自动手杀了头猪。大人说小时候家里穷,说三爷老是吵吵着想吃,可大部分都给大人硬着心肠拿去卖钱了。大人说没办法,还要过日子,还要攒钱给二爷和三爷读书。”(未完待续) 第六二四章 老二没救了 (月票八百加更奉上) 闻着熟悉的香气,月瑶温馨笑道:“其实也没少吃,大哥不给吃,我二哥会去偸,偸到手后就拉上我躲外面去偷偷搞来吃。其实说到搞这种吃食,还是我二哥最拿手,大哥的手艺其实不怎么样。” 拿起筷子每样都夹起小尝了一口,发现有些难以下咽,她现在本来就不喜欢吃这种油腻荤腥的东西,最终还是那碗猪血汤稍微合点胃口,多喝了两口,奈何怎么都找不到记忆中的味道。 苗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问道:“是不是不好吃?” 月瑶看他一眼,胳膊肘撑在了桌上,双手捧脸,愁眉苦脸道:“大哥,你多久没做饭了,没以前的味道。” “搞的方法应该没问题,还是原来的方法,我自己尝了尝,发现也不好吃。”苗毅走到她对面坐下了,“最后我想明白了,是我们自己好东西吃多了,这种东西已经不合我们的胃口。不是菜的味道变了,而是我们自己变了。” 回头又对千儿说道:“你昨晚熬了一宿,下去休息吧,我和老三说点事。” “是!”千儿应声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哭够了,月瑶一脸放松的明媚笑意,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苗毅。 苗毅微微一笑,“这样看着我干嘛?” 月瑶问:“大哥,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在星宿海戡乱会上为什么不和我相认?” 苗毅平静道:“我不认自然有我不认的原因,需要跟你这丫头解释吗?” “谁丫头了?”月瑶翻了个白眼,“在凡人眼里,我都成老妖婆了。” 苗毅不跟她扯这个,问道:“上次你在星宿海说你已经有了要嫁的对象。不知是哪位,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月瑶一怔,旋即想起好像是这么说过。笑嘻嘻道:“跟你开玩笑,还没有。” 苗毅脸一沉。“这种事情也是你一个女人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大哥,我们差不了几岁,你不要这样老气横秋搞得跟我爹一样好不好?”月瑶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嫁出去?” 苗毅道:“不是巴不得你嫁出去,我关心一下你要嫁娶的对象是谁也不行吗?”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不准备嫁人,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月瑶讥讽一句,忽然换了笑脸。“大哥,小时候你去对面李家提亲失败的事还记得吗?” 苗毅挑眉道:“这事跟你嫁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月瑶突然起身绕了过来,坐到了他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笑嘻嘻道:“我当时让你不要灰心,说过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喏,我说话算话,就凭你妹子我的姿色,那是人见人夸,便宜你了。彩礼什么的都不用收,白白嫁给你好了。” 这丫头平常看起来高高在上挺端庄的,怎么突然就变得没正形了?苗毅脸部肌肉抽搐道:“你没病吧?我们是兄妹?” 月瑶不以为然道:“又没血缘关系。怕什么?人家表兄妹还不是照样嫁。” 苗毅沉声道:“你说什么胡话呢?” 月瑶一本正经道:“我没说胡话,说真的,不是开玩笑。你想啊!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们男人有几个好东西,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妹子嫁人后受人家的气?嫁给大哥后,你至少不会欺负我吧?” “打住!”苗毅掰开了她的胳膊,指着对面,示意她坐回去,等她老老实实坐回去后。方说道:“我没逼你嫁人的意思,你自己慢慢看。有了合意的记得通知我一声,只要你自己喜欢就行。我不会干涉。” “不嫁!”月瑶扭头一旁气呼呼的样子。 “不跟你扯了!把脑袋拧过来,跟你说正事!”苗毅敲了敲桌面,问道:“上次西宿星宫见到老二,事后你们有联系吗?” “二哥啊!”月瑶脑袋扭了过来,愁眉苦脸道:“联系是有,就是不太方便,他的背景和我现在的背景不方便常联系,偶尔联系一下都是偷偷摸摸的,我们的关系都没敢告诉其他人,连我师傅都瞒着,不然肯定会有麻烦。七戒那贼秃也真是的,怎么就把二哥给拐去做和尚了。” 苗毅问:“他现在怎么样?” 月瑶叹道:“说到二哥我就发愁啊!二哥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是做和尚的料啊,早年被七戒大师拐去了修行,七戒大师让他一心向佛,二哥却惦记着还俗,屡屡背叛师门出逃,又屡屡被抓了回去。” 苗毅都能想到那二货是什么德性,小时候就没少让他操心,皱眉道:“他这样胡闹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也算是二哥运气好,碰上了七戒大师那样的善和尚,换了一般人只怕早就一巴掌将二哥给拍死了。”说到这,月瑶突然哭笑不得道:“大哥,你知道二哥现在在干吗?” “我知道还用问你吗?” “大哥,二哥那人也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上次星宿海戡乱会结束后,他立下了些许功劳,回到佛国论功行赏时,他主动向上面提了要求,最后跑去了一个寺庙当主持!我还乔装去过一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苗毅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佛国跟仙国多少有些差别,他们那边用寺庙的等级来对应我们的各洞府,老二去当主持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我都羞于启齿!”月瑶一脑袋抵在了桌子边上,粉颈外露,埋头道:“二哥去的不是一般的寺庙,而是尼姑庵,二哥跑去了尼姑庵当主持!整个尼姑庵都是女人,就他一个和尚是男人,二哥天生就是个花和尚,你想想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这简直是令人发指!苗毅目瞪口呆,可谓彻底震惊了,震惊得难以置信道:“这…佛国怎么会让他一个男人跑去尼姑庵当主持?” 月瑶抬头道:“我也觉得奇怪,问了二哥才知道,尼姑庵是他自己要求去的,可是他所在的‘雪衣庵’竟然是七戒大师亲自给他挑选的地方,七戒大师也可谓花了心思,这‘雪衣庵’挑的不简单,里面的尼姑个顶个的漂亮。若不是有七戒大师出面,佛国怎么可能答应二哥去尼姑庵当主持,也不知道七戒大师是怎么想的,明知二哥是个花和尚,还把他往那样的地方送。” 苗毅神情抽搐了好久,可谓抽了又抽,可是鞭长莫及,他也管不了,要管也晚了,只能咬牙道:“希望老二不要太过分了,否则我打断他的腿!” 月瑶声音突然低了几分:“太乱来也不可能,二哥的身体现在不太方便。” 苗毅又一惊,“老二怎么了?” 月瑶忸怩道:“也没什么,就是身上被七戒大师下了点禁制而已。” 苗毅皱眉问:“什么禁制?要不要紧?” 月瑶突然翻脸道:“哎呀!大哥你就别问了,我说不出口,总之就是防备你们男人做坏事的禁制。下次你见到二哥自己问去,反正二哥没羞没臊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二哥那人太讨厌了…不过在这点上,大哥你得向二哥学习,二哥一见到我就说要还俗娶我当老婆。” 苗毅低眉垂眼道:“老二那家伙没救了。说说你吧,你在天外天怎么样?” “我挺好的,师兄妹当中,师傅对我最好。” “老三,我问你个问题。”苗毅默了默,沉吟道:“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师傅翻脸了,你站哪一边?” 月瑶一惊,“大哥,你在说胡话吧?我师傅和你无冤无仇,你和她翻脸干嘛?再说了,你压根不可能是我师傅的对手。” “我说了只是如果。”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苗毅微微一笑,没有再逼她,问道:“你师傅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这话一下把月瑶问愣住了,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 苗毅摆手道:“我只是好奇仙圣名震天下修炼的该是何等奇门*,不方便说就算了。” 月瑶默然道:“我师傅修炼的功法名曰‘九重天’,大哥,我能告诉你的也就是这个,我在师傅面前发了重誓的,修行功法不能外泄,若有泄露…重誓里也包括了大哥和二哥。” 九重天!苗毅记下了,呵呵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泄露功法,我就是问问,不会让你为难。” 月瑶这才松了口气,她真怕大哥会逼她交出仙圣的修行功法,那自己还真是要左右为难,别人可以直接不理会,可这是自己大哥,大哥若是想修为精进,自己能拒绝吗? “老三,你现在修为什么等级?”苗毅又问了句。 月瑶立刻在眉心亮出了一朵三品红莲,“上个月才突破到了红莲三品!” 苗毅啧啧有声道:“仙圣的修行功法果然不凡。” “只是前期进度快,后期将会越来越慢,我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慢下了好多,突破到四品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大哥现在臭名昭著,听说修为也突破到了红莲,若是真的,那大哥的修行进度也不慢了。” “我的进度不值一提!老三,我想领教一下仙圣的修行功法,有没有兴趣和大哥切磋一下?”(未完待续) 第六二五章 九重天 切磋?月瑶明眸中闪过狡黠,从小都是被这大哥教训,现在…当即点头道:“好!” “走!找个偏僻点的地方!”苗毅一招手,两人先后掠空而去。 一路在空中搜索时,并肩齐飞的月瑶不时偏头看看苗毅,发现大哥的面容比小时候刚毅了许多了,男子气概十足,整个人英气勃勃… 找到一处深山荒野没有人迹的地方,两人双双降下,分落两头,隔了个数十米面对。 四目相对在一起,一个眉心亮出三品红莲,一个眉心亮出一品红莲,月瑶这玉树临风漂亮得不像话的‘美男子’朝苗毅勾了勾手指,“大哥!让你先动手!” 苗毅精神一振,倒要看看仙国第一高手的功法有何不凡之处,目前接触的红莲修士除了修为比自己高点,其他方面都不值一提,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见识浅薄。 如今恰好老三在此,所以也不客气,挥手就是凌空一掌劈去。 月瑶挥袖一甩,砰!两道法力相撞在一起爆开,连累地面轰然炸得翻起。挥袖再甩,一股气浪涌出,炸开的尘土中好像凝固出了一道巨型掌影摧枯拉朽般轰向苗毅。 唰!苗毅迅速闪出,迎面冲向狂轰而来的掌影。 “小心!”月瑶可谓一惊,她没想到苗毅竟然不躲避,反而对着硬冲而来,须知她的修为可是比苗毅高上两级,生怕把苗毅给打伤了。 却没见苗毅单臂翻掌握拳,一团无形之焰裹着拳头轰出,撞上那尘土掌影轻易破开。 不用上星火诀强悍的破法能力,凭他的修为和月瑶硬碰硬根本不行,在都城春华楼肉搏的时候就领悟到了诀窍。 砰!掌影炸开。凝聚的法力崩溃乱卷,尘土漫卷中,苗毅的身影已经杀了出来。凌空一掌拍出。 月瑶身形唰地窜离,原地轰然炸开。苗毅再次穿过爆开的尘土,凌空追来。月瑶急速向后倒飞,见苗毅能挡住她的攻击,也就不客气了,双掌连出,一道道法力狂暴而来。 苗毅拳掌快攻,将攻来的法力一一击溃。 一阵狂暴攻击的月瑶可谓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的攻击对大哥竟然没有任何效果。 两人可谓谁也奈何不了谁。苗毅追不上月瑶的速度,月瑶的远距离攻击对苗毅也无效。 “大哥!我不客气了!” “没让你客气,尽管拿出你的本事来!” 倒飞中的月瑶不再避让,双臂一振,周身立刻出现犹如实质般的法力波动,陡然一停,倒飞突然变成前冲而来。 两兄妹扶摇迎空而上,直接对撞在了一起,各出一掌轰向对方。 轰!苗毅被震得直接倒飞了出去,修为毕竟还是不如月瑶。这样硬碰硬不是对手。 令苗毅惊讶的是,月瑶身上竟然有两层法力防御,自己的无形之焰一攻破月瑶的第一层法力防御立刻让月瑶发现了不对劲迅速撤手。令自己的无形之焰根本来不及打中月瑶便被月瑶躲了过去。 更令苗毅诧异的是,月瑶身上不但有两层法力防御,自己明明已经攻破了月瑶的进攻,却被接踵而至的第二波更强大攻击给打飞了出去。 两重防御两重攻击?这令苗毅很不解。 差点中招迅速收手侧身一避的月瑶也是相当吃惊,大哥的修为明明不如自己,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能轻易撕破自己的进攻,贴身一交手才发现大哥的出手有古怪,若不是自己身上的第一道法力防御稍微挫了下时间,加上还有第二道法力防御。差点被那炙热灼人的法力打中自己。 俩兄妹浮空而停,苗毅甩了甩发麻的胳膊。知道是月瑶手下留情,不然自己肯定已经被打伤了。完全没想到月瑶还有如此后招,还想着让月瑶尝尝自己星火诀的厉害。 “大哥,你没事吧?”月瑶飞了过来关切一声。 “没事。”苗毅诧异问道:“你刚才攻防中的两重力道就是你修炼的‘九重天’?” 月瑶点头道:“想修炼到九重天何其艰难,我只修炼到了两重天,每上一重天,威力又会是另外一个境界,就算我师傅也只修炼到了七重天。” 苗毅试着问道:“也就是说,你如果修炼到了三重天就有三层法力防御,一出手就是三波攻击?” 月瑶嗯道:“每上一重天,防御力便更强悍,攻击力也更强悍,如果我师傅能修炼到八重天,那魔圣云傲天也不是我师傅的对手。” “八重天就能打败魔圣?”苗毅惊讶。 “你别不信,我修为红莲以前只能达到一重天,突破到红莲后就能施展二重天,突破红五就能施展三重天,突到紫莲便能施展四重天,突破紫五便能施展五重天,突破到金莲就能施展六重天,如今我师傅的修为是金莲五品,能施展七重天,你能想象到施展出八重天时是什么境界吗?那势必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彩莲境界,区区魔圣岂是我师傅的对手。” 苗毅听得暗暗咋舌,人家层层防御,一道比一道强悍,看来自己的星火诀对上这九重天有些够呛啊,等这丫头修为突破到红莲五品达到了三重天…这仙圣的修行功法果然不凡,怪不得能成为六圣之一。 他一直纳闷一件事情,别人的修行功法都有修炼层次,他上次看过老板娘给的‘混元*’发现也是这样,可他修炼的星火诀貌似不存在这档子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白没有从那位‘仙人’手中将功法给得完全,幸好的是星火诀本身还能进阶,修炼速度也不差,否则他非得改修炼‘混元*’不可。 “大哥,不要再比了,我若是放开手脚,你不是我的对手。”月瑶拉了他落地。 苗毅呵呵一笑,那神态有些不置可否,他想说我若是放开手脚杀人,你这丫头目前的修为还真未必能是我的对手。 但他显然没必要跟自己妹妹一分高下,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深浅而已,并不是非要和她争个高下不可。 “大哥,看你那样子有点怪哦,怎么?输在我手下不服气?”月瑶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笑意。 “没有,我输得心服口服。”苗毅呵呵一笑。 月瑶拍拍他肩膀,一副老大人的样子,“看得出来,大哥也没有尽全力,不服气可以理解,在修为比我低的情况下还能和我拼上几招,大哥的实力也算不凡,一般的修士怕很难是大哥的对手,大哥多少也算是有了些自保的能力,小妹我也就放心了不少。” 苗毅闻言摇头哈哈大笑,紫莲以下的修士,他还真未必会怕谁,不过没必要跟这丫头争这个。 谁知月瑶突然在他身后蹦起,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岔开两腿骑在了他的腰上。 苗毅无语,掰着她缠在自己腹部的双腿,喝斥道:“快下来,这么大姑娘还这样,让人看见了羞不羞?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月瑶却是缠紧了不松,趴他后背美滋滋道:“大哥,你好久没背过我了,小时候你经常背我的,就再背我一次嘛。”干脆撒起了娇来。 她这态度迥异于平常的人前端庄和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姿态,一回到苗毅身边,她就感觉很放松,可以在大哥面前撒娇和胡作非为,不用再摆那人前姿态,至少不用时刻像防备其他男人那样,防备有不轨企图。 听她这样一说,苗毅沉着的脸柔和了下来,无奈摇了摇头,下意识双手往后面一兜,双手一回抱住了月瑶的臀部,这一触碰到那惊人的弹性便察觉到了月瑶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终究还是男女有别。 苗毅手也抖了一下,赶紧收了回来,挽住了她的双腿,背着她在山中慢慢前行,就像小时候一样,妹妹累了,哥哥在背着妹妹走。 苗毅边走边问道:“老三,天外天的名字是不是和九重天这修行功法有关?” 月瑶很享受地趴他肩头吐气如兰道:“嗯,九重天,天外有天,所以师傅将潜修之地取名为天外天。” 苗毅又问,“那其他五圣也是这样吗?” 月瑶嗯道:“差不多。云傲天修炼的功法是‘大魔无双诀’,风北尘修炼的是‘无量*’,司徒笑修炼的是‘阴魂通阳诀’,藏雷修炼的是‘极乐心经’,姬欢修炼的是‘万妖*’,大家潜修之地的名字基本上都和修炼的功法挂了钩。” “有人说六圣的修炼功法是来自万丈红尘,也有人说是来自幽冥龙船,究竟哪个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师傅没对弟子们提过这事。不过我知道师傅他们的修行功法皆是不凡,现在每突一级都相当困难,只因天下愿力有限,就算六圣当中有人能一统天下,这小世界的愿力也无法助他们将各自功法修炼到极限,发挥出各自功法的最大威力,所以大家都急于找到幽冥龙船。” 苗毅诧异道:“难道找到幽冥龙船就能解决愿力不足的问题?” “我听师姐说过,师傅他们曾找到过‘巫行者’求教,巫行者占卜后告知,谁能解开幽冥龙船的秘密就能找到通往大世界的途径,而大世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愿力,令师傅等人异常向往!”(未完待续) 第六二六章 行刺 听到巫行者,苗毅也听说过此人的传闻,只是给人一种缥缈不定异常神秘的感觉,想必老三呆在穆凡君身边应该知道得多一点,不由问道:“听说此人能窥探天机,是不是真的?” “是的!大哥,我跟你说件事情,当初万丈红尘开启时,师姐去长丰古城找到我,就是因为巫行者的一句谶言。” “这么厉害?那这巫行者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师傅也没说过。” 两人一路聊着,苗毅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老三,你怎么想到跑去找燕北虹的?” 月瑶趴他后背半会儿不吭声,苗毅问,“怎么不说?” “我喜欢上了他。”月瑶突然嘀咕一声。 苗毅脚步一停,扭头看向趴在自己肩头的脸蛋,可谓异常惊讶道:“你喜欢上了燕北虹?你们好像没什么接触吧?” 月瑶不吭声。 苗毅默了默,继续往前走道:“我说过你喜欢谁我不干涉,燕大哥那人还不错,就是性格太豪爽了点,适合做朋友,只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你,不过想必也不会欺负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没事,我妹子长这么漂亮,又这么好的背景,嫁给他是他的福气,回头我帮你找他去说,他敢说一个‘不’字,我跟他翻脸!” 月瑶趴他肩头幽幽道:“我喜欢的是星宿海的那个燕北虹,喜欢的是在南极冰宫送我‘冰颜’的燕北虹,所以我才跑去找他,谁知他不是那个燕北虹,原来我喜欢的燕北虹其实是我大哥。” 苗毅只是身躯颤了颤,脚下没停。走上一座山头后,眺望远方,松开手道:“老三。下来。” “不下,你好久没背我了。大哥,再背我走走嘛。” 苗毅拍拍她绞在自己腰上的大腿,一字一句重申道:“老三,下来!” 月瑶只好放下双脚落地,松开了他,低个脑袋,说出了真心话有点不好意思。 苗毅转身抚摸上了她的脸蛋,又捏住她鼻子揪了揪。微笑道:“我们老三长这么漂亮了,不愁找不到好男人,记住!我永远是你大哥!” 月瑶摇头,不说话,就是看着他摇头,眼眶泛红。 苗毅笑道:“大哥只能把你背到这了,大哥不是铁打的,也会累,不能一直背着你走下去,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月瑶继续摇头,眼泪流出来了,一颗一颗又一颗在白皙脸蛋上滑落。 苗毅伸手帮她抹了又抹。温馨和蔼道:“老三,你有没有想过,对兄长的依恋并非真正的男女之情,不要让这种错觉误了一生。你的话让大哥明白了一个道理,你长大了,我不能再把你当小丫头宠着,不能让你变成永远离不开大人无法长大的小孩。我们的老三长大了,漂漂亮亮地长大了,你爹娘在天之灵看到也会很开心的。” “不是这样的!大哥。我心里明白,不是这样的。”月瑶哽咽道:“我在南极冰宫主动找到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是我大哥,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苗毅继续帮她抹着眼泪。“老三,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不然大哥以后没办法面对你,也没办法去面对老二,大哥当年咬着牙硬撑着你们两个不是为了今天听你说这样的话。对了,忘了告诉你,大哥已经有了与大哥两情相悦的女人。” 月瑶一把推开他给自己抹眼泪的手,“是谁?” “你现在这种状态大哥没办法告诉你,有机会肯定会让你见到。”苗毅双手扶在她的双肩,将她掰转了身,“老三,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胡思乱想。看到你和老二过的很好,我就放心了,你们长大了,有你们自己的路要走,大哥自己也要走自己的路!” 月瑶一个劲地摇头,感觉到肩膀上的双手松开了,一回头,只见到苗毅急速掠空而去的身影,走的毅然决然。 这一刻,月瑶意识到大哥是真的放手走了,如同大哥说的那样,大哥要走自己的路,不希望她这个妹妹干涉…… 风尘仆仆,南宣府近两百人马在杨庆带领下一路长途跋涉,终于从月行宫境内赶到了木行宫境内的镇壬殿。人马虽然只有两百,但是加上各自的侍女之类的,那就是六七百人。 深山老林中,数百骑一路翻山越岭驰骋,四周奇山秀水,飞禽走兽徘徊。 领骑在前的杨庆突然一扬手,众骑紧急在林荫中刹停,只见一侧的一颗古老大树下,两名骑在龙驹上的女人正面无表情冷冷看着他们。 杨庆拱手问道:“二位可是镇壬殿的人?” 二女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杨庆回道:“杨庆受苗殿主所邀,特率人来投奔,敢问离镇壬殿还有多少路?” 一女回道:“不远了,再往前三十里就到了。” 杨庆拱手谢过,手一挥,率领人马继续隆隆驰行。 那两个女人相视一眼,突然也纵骑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杨庆随行人马回头看了眼,既然是镇壬殿的人,也没当回事,己方这么多人突然来到,镇壬殿的人一路监视也正常。 倒是周边山林中不断呈现的旖旎风光让众人目不暇接,如此钟灵毓秀之地不是南宣府能比的,有人大赞一声,“真是好地方啊!” 有人大笑回道:“那还用说,苗殿主自然是身居福地!” 杨庆微微一笑,如此长途奔波虽然幸苦,可大家的精神头不错,毕竟是前途可期。 尾随杨庆的秦薇薇回头看了眼兴高采烈的众人,嘴角亦勾起一抹笑意,看看周围动人美景,亦是一阵心旷神怡,更好的是心情。左右追随的红棉、绿柳不时指指点点周围的奇景。 待到冲出山林,看到一面犹如碧玉般宁静的美丽湖泊时,亦看到了一座山顶上的巍峨宫殿倒映在湖泊中,湖畔更有一片锦缎般的花谷,远远就能闻到花香扑鼻。 一行停在了山门前,杨庆拿出了玉牒给守山门的修士,报上身份。 “稍等!”一名修士朝杨庆抱了抱拳,迅速闪身离去通报。 苗毅正在宫内盘膝打坐修炼,千儿快步来报:“大人,杨庆率领人马到了。” “哦!”苗毅两眼一睁,迅速收功,起身笑道:“终于来了!杨庆日后要代我治理两殿,必须给足他面子让大家看看,本座亲自迎一迎。” 一道人影从山顶快速飘闪而回,守门修士回到山门前大声道:“殿主有旨,诸位长途奔波辛苦,特许所有人上山入宫拜见。” “谢殿主隆恩!”杨庆朝山顶上拱了拱手,身后人马齐声附和。 数百骑隆隆到了山脚下,杨庆抬头看去,忽然见到苗毅已经带着两名侍女站在了山缘边亲自迎接,当即回头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跳下坐骑,留下了一帮侍女呆在山下,杨庆领了麾下快速上山。 一群人登上山顶平台,以杨庆为首,齐声行礼,“参见殿主!” 苗毅上前两步,伸手托了杨庆的胳膊肘,呵呵笑道:“诸位一路幸苦!”回头吩咐雪儿,“命下面准备酒宴,本座亲自给他们接风洗尘!” 雪儿自是领命而去。 “走!”苗毅把了杨庆的胳膊,携手向宫内走去。 杨庆的一帮手下看了可谓是精神振奋,殿主如此厚待,大家的前途亦是可期,兴奋中规规矩矩尾随在后,又免不了东张西望,大多人还是头次进到殿主的宫内。 然而突变就在眼下,还未进入宫门,几乎是快步上前跟在杨庆身后的两名女子突然闪身出手,双双划枪而出,猛刺向苗毅的后背。 双枪泛着青色宝光,又是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加之如此突然,谁也没有提防,后面的人看到了也惊呆了,连出声提醒都来不及。 砰!杨庆几乎是瞬间被苗毅一掌给震得“噗”出一口鲜血飞走。 苗毅背后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就在两只锋利枪头即将刺入他后背的瞬间,飞快回手,抓住了两支长枪,法力顺势澎湃而出,拧身一扫,两支刺来的长枪倒扫而去,打得那两名行刺的女人双双“噗”血飞走,伴随着骨骼嘎嘣断裂的声音。 行刺的两个女人飞出去砸落在地之际,千儿反应不慢,已经是拔剑在手,闪身追出,出剑连斩,唰唰几道寒光出手,直接斩飞出了四条胳膊,一脸寒霜落地,剑指倒在血泊中的二女。 行刺的两支枪已经落在了苗毅的手中,若不是苗毅的感知灵敏度迥异于常人,反应也快,如此近的距离下加之没有提防,还真有可能遭了毒手。 苗毅一枪拄地,一枪指向了倒地吐血的杨庆,沉声道:“杨庆!本座待你不薄,安敢谋害本座!” 杨庆惊呆了,其带来的人马也惊呆了,似乎谁都没想到大家刚才还兴奋得不行,转眼就发生了行刺事件,刚才这一幕可谓太惊险了,苗毅若是反应慢上那么一点点就遭了毒手。 其实刚才这刺杀就算苗毅没反应过来,也未必能伤他,他身上穿着护体软甲。(未完待续) 第六二七章 两殿大总管 (月票九百加更奉上) 此时站在宫墙上的西门雁亦迅速掠下,皱着眉头站在苗毅身旁。 听到苗毅的厉喝,惊得目瞪口呆的秦薇薇似乎才反应了过来,迅速闪来拦在了杨庆的身前,张臂护住,疾声道:“殿主,这事肯定有误会,那两个女刺客根本不是我们的人,我们是在山门外不远处才碰见的,我们还以为她们是你的人。” 被苗毅一击给打成重伤,又被千儿快剑斩下两条胳膊的女刺客呛出两口鲜血后,声嘶力竭地朝苗毅怒吼道:“苗贼!今日让你逃过一劫算你命大,来日你必将不得好死!” “闭嘴!”千儿抬腿就是两脚踢得两人翻滚吐血。 脸含煞气的苗毅和秦薇薇对视了一会儿,又迅速回头看了眼不停咒骂的两名女刺客,再回头看看被自己一击打成重伤连说话都困难的杨庆,想想也是,杨庆完全没任何道理这样做。 苗毅迅速对西门雁偏了下头,“留活口!看看能不能查出她们什么来历!” 西门雁立刻闪身而去,飞快出手在两名女刺客身上下了禁止,同时也发现了蹊跷,两女对苗毅怒目相向,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伸手在两人脸上一摸索,很快扯下了两张精巧的面具。 秦薇薇却是蹲下身子,帮忙从杨庆的储物戒里抓出了一株星华仙草,助杨庆疗伤。 西门雁从两名女刺客的储物戒里搜出了点有用的东西,拿来说道:“大人,从她们身上的东西判断,是黄林的侍女。” “黄林?”苗毅略显疑惑,这名字有点耳熟。 西门雁提醒道:“镇戊殿殿主马未寒手下的行走黄林,上次岁缴时。那个死在大人手下的红莲修士。” 秦薇薇回头看了眼苗毅,杨庆的手下亦悄悄看来,又杀了一名红莲修士。他们在南宣府集合的时候,已经听到有消息传来。说‘苗贼’在都城杀了仙行宫的一名殿主。 “是那家伙?”苗毅眉头一皱,“去问问下面有没有人见过黄林的侍女,带来确认一下,本座差点阴沟里翻了船,不能不清不楚。” 西门雁迅速闪身而去,这边也不用担心,有防备之下,人再多也难奈何苗毅。 而苗毅则挥枪随便指了一名杨庆的手下。“刚才秦山主说那两个刺客是在山门外不远处认识的,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不是不相信秦薇薇,而是有人跑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就站在自己背后堂而皇之地刺杀自己,岂能不多几分小心,这也是为什么越是位高权重之人疑心也会越来越重的原因。 那人当即将撞见两名刺客的经过讲了遍,他们都以为这两名刺客是镇壬殿的人,也没人当回事,而这两名刺客也大胆的很,竟然就跟着他们大摇大摆地进了山门。更大胆的是,竟然跟着杨庆等人上了山甚至走到了苗毅的面前。 苗毅也不疑杨庆的人马中藏了刺客,见两人走到了杨庆的身边还以为是杨庆的亲信。而杨庆也不料有人这么大胆,又以为是苗毅的人,才出现了这惊险一幕。 这两名刺客实在是靠的太近了,换了其他人搞不好一殿之主就命丧在了这两个无名小卒手上,实在有够惊险。 不一会儿西门雁带了两名修士飞落山顶,走到两名女刺客边上辨认了一下。随后西门雁过来禀报道:“大人,没错,的确是黄林的侍女!” 苗毅顿时嘿嘿两声,“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两位女刺客。还真是佩服,区区两个女人能胆大冷静到如此地步以如此方式来行刺。摆明了是为了杀他苗毅没做活着回去的准备,想玉石俱焚。这也是为什么一旦出现杀了主子的情况有人就必定要对其侍女下毒手。因为侍女是真正心腹中的心腹,换了千儿、雪儿,若是他苗毅死了,两人怕是也会想尽办法报仇。 “上次让马未寒那帮家伙拿愿力珠来赔偿,怎么不见有反应?”苗毅突然回头问了句。 西门雁回道:“不知道,没见有人来。” 苗毅冷笑一声,“好啊!此事定是马未寒所指使,他镇戊殿的刺客就是人证,回头本座就找他算账去!” 西门雁一怔,这摆明了是黄林的侍女为主人报仇,不太可能是马未寒指使的,不过见了苗毅斜睨来的眼神,到嘴提醒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位是正愁找不到借口下手啊!看来那两位侍女是不能留活口了,否则还怎么栽赃? 当即拱手道:“属下猜想也是这样的。” 苗毅又道:“看守山门的是怎么回事?竟然让人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地从山门闯了进来,我要他们守山门干什么?守在山门外睡觉吗?斩了!脑袋挂在山门牌坊上挂一个月,以儆效尤!” “是!”西门雁立刻闪身而去,很快,远处隐隐响起两声惨叫。 人群中的钱子奉和周立勤心中一凛,面面相觑一眼,两人可是跑来守山门的。 只见苗毅又顺手将两件二品法宝扔给了刚回来的雪儿,快步走到杨庆身边,亲自将杨庆扶了起来,拱手赔礼道:“都是本座的不是,误伤了先生,一点心意聊表歉意,还望不要往心里去。”一株被他又咬又啃掉了近半的星华仙草送到了杨庆的面前。 不少人看得眼热,心中暗暗嘀咕,把我这样打伤一次换这一株仙草也乐意。 杨庆苦笑,他在一旁也见证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苗毅也并非有心,换了谁都会怀疑,人毕竟是他杨庆带来的,不怀疑他杨庆还能怀疑谁?第一念头自然是排除身边的危险,于是他杨庆就这样被牵连了,真有够冤的!幸好这家伙没在冲动之下下死手,否则红莲修士一击足够让自己毙命,真要那样了,还真是死得冤枉! 经过一番疗伤虽然还未痊愈,不过已经缓了过来的杨庆拱手道:“大人也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并非有心!” “惭愧!”苗毅再次将那半株仙草奉到他面前。 杨庆也没客气,直接收了,有这一株仙草做补偿,伤得也不算冤枉。他若不是因为当初坐镇少太山刚好在万丈红尘边上,刚好有条件弄了一株,否则凭财力还真弄不起这东西。 秦薇薇暗中狠狠瞪了某人一眼,苗毅收到,干笑着再次与杨庆携手而行。 这是杨庆没看到他女儿和某人的眼神交流,否则非要再次吐血不可。 这次千儿和雪儿却站在了苗毅的后面警惕着一帮子的随行众人,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千儿现在都还有点手脚发麻,差点就让刺客得手了,暗中自责自己太过大意,一旦大人遇险,自己境况可想而知。 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算是暂时过去了,苗毅在宫中花园内大摆筵席,款待远道而来的诸人。 苗毅独坐在一座亭子里面,千儿、雪儿随侍在旁,亭子外面的诸人则是分坐两旁,中间有宫女翩跹起舞,好不欢乐。 临近散场之际,宫女们携鼓乐退下,千儿、雪儿各捧了块玉牒站在了亭子外面的台阶左右,诸人肃静,都知道正题来了。 苗毅出声道:“杨庆!” 杨庆迅速绕出,上前拱手听命,“属下在!” 苗毅徐徐沉稳道:“命你为镇壬殿、镇癸殿两殿大总管,代本座行使两殿殿主大权,两殿府主及府主以下职位的任命皆由你草拟呈报上批,两殿府主及府主以下之人马听你调遣,若有抗旨不尊者,可先斩后奏!” 此任命法旨一出,现场诸人惊愕,还有这职位?代殿主行使两殿殿主大权?这权利未免太大了吧! 西门雁看着苗毅有些无语,这比我这行走的权利都不知道大多少。 杨庆带来的那些人目露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大人果然没有骗我等,这意味着咱们的老上司手上掌握了两殿二十个府主的任命大权啊!老上司没道理不照顾照顾自己人,乖乖,咱们这些人当中怕是有一些要一步跨上府主的高位了! 有机会触摸大位的人,可谓是暗底下兴奋得热血沸腾,深感这次长途奔波而来值得! 千儿手捧玉牒走下一个台阶,杨庆迅速上前,双手接了任命玉牒,查看过后,迅速退后拱手洪声道:“卑职谨遵法旨!” 杨庆退下,苗毅又出声宣旨道:“秦薇薇!” “卑职在!”秦薇薇亦迅速绕出拱手。 “命你为东林府府主!”苗毅话落,雪儿又手捧玉牒走下一个台阶。 秦薇薇迅速上前领了旨,旋即退回道:“卑职谨遵法旨!” 待她退下,苗毅又出声道:“杨庆!” “在!”杨庆又出来听命。 苗毅手指北面,“北峰新修的府邸就是为你准备的大总管官邸,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北峰的主人,散席后即刻着手整顿两殿事物,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找阎修了解情况。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两殿各府职缺务必定下来。” 旁听的众人又是暗暗激动一把,这一个月之内将决定着大家的命运啊! “卑职遵旨!”杨庆领命退下,这是他在南宣府就和苗毅商量好了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六二八章 十八个行走 本来苗毅是想让杨庆去坐镇镇癸殿那边的,那边的宫殿空着也是空着,然而必须要考虑杨庆的安全,指挥中枢一旦放到了杨庆的身上,万一有事人家必定要对杨庆下手,再加上如果距离太远沟通不便等其他因素,还是把杨庆放在了身边。 散席后,天已暮色,晚霞满天,杨庆被苗毅留了下来谈话,其他人则出了宫殿。 这些人当中有许多人大概这辈子能进这座宫殿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仅此一次也足够成为他们这辈子对其他人炫耀的谈资。 山下一群侍女那真是硬生生在山下等着,一直等到山上的接风宴结束,连青梅青菊都是如此,管你是洞主侍女、山主侍女或是府主侍女,在殿主的山脚下轮不到下面的哪个侍女摆谱,让你等着,你就只能等着。 见到秦薇薇下来,不见杨庆,青梅、青菊赶紧迎了过去问道:“为何不见大人?”刚才突然跑来一群人看守着她们,隐约听说上面有人行刺殿主,又不敢擅闯上面一探究竟,此时没见杨庆担心杨庆出事。 秦薇薇此时的心情是无比高兴的,只是她表面上一向冷淡,不过她眼神中的神采飞扬让青梅、青菊松了口气,秦薇薇道:“殿主留了大人谈话,大人让我带你们先去官邸。” 此时后面一群山主、洞主之类的都排着队过来跟青梅、青菊见礼,“大姑姑、小姑姑。” 两人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些人看向她们的眼神有些炙热,语态异常恭敬,两人相视一眼,大人肯定是大权在握了。从下面人的反应上就能看出。 一帮人朝两位姑姑打完招呼,又陆续向秦薇薇行礼,“秦府主!” 已经是府主了!不但是青梅、青菊。红棉、绿柳亦相视一眼,亦是暗暗兴奋。 其他人马被领去了客院休息。另有人领了秦薇薇等人去北峰新修缮过的大总管官邸。 之前这边的人还不知道殿主紧急召集大量工匠扩建这里是干什么,甚至还动用了数十名修士做苦力,从深山老林中搬运各种奇石和移植各种奇花异草,现在方明白几个月前殿主一接手两殿心中就有了大总管的人选。 威武肃严的大门紧闭,朱红大门上一排排拳头般大的崭新鎏金门钉,有人将大门推开两边请了一行人入内,一眼看去,里面的气派令秦薇薇和青梅等人面面相觑。 大总管官邸虽然仅有主峰殿主宫殿的三分之一大。可面积也不小了,比之杨庆原来的府主官邸大多了,足够杨庆私用和公用结合。其实殿主宫殿也就是为了彰显身份显得气派,面积太大,平常大部分的面积都使用不上,犹如一座空荡荡的园林…… 宫中,离席后的苗毅领了杨庆和阎修上了观景台,观景台上已经备了桌几茶水,苗毅伸手示意请坐,和杨庆面对面坐下了。虽然杨庆和阎修的身份无异于苗毅的外总管和内总管。不过阎修还是自觉站在了苗毅的身后。 天际昏黄,周边依稀可见的景致令人心旷神怡,杨庆环顾周围一眼笑道:“真是个好地方。” 苗毅指向北峰上的屋宇。“那里就是你的官邸。” 杨庆凝目看去,点了点头,回头问道:“不知大人召手下来有何吩咐。” 苗毅微微偏头,后面的阎修立刻到了侧面,苗毅指着说道:“阎修你认识的,一直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是本座宫中的总管,以后你们会常接触。近期他一直在搜罗两殿的大小情况,回头你们两个可以好好谈谈。有什么尽管问他,他会知无不言。便于你尽快掌握两殿的情况。” 杨庆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立刻站起朝阎修拱了拱手道:“阎兄!” 阎修当即拱手回礼,他也是感慨万分,以前高高在上的府主,如今也和自己兄弟相称了。阎修心里也清楚,自己有今天的一切都是苗毅给的,离开了苗毅自己什么都不是。 苗毅摁了摁手,让杨庆坐下后,说道:“召你来,是有件事情先让你心中有数,两殿行走和执事的职位不让你插手是因为我另有安排,两殿六大行走、十二大执事,本座准备全部聘用红莲修士。” 杨庆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确认道:“大人准备连十二大执事也全部启用红莲修士?” 苗毅点了点头,“兵强马壮点没什么坏处,以后谁想打本座地盘的主意都要掂量一下。” 杨庆不得不提醒道:“大人,如此一来两殿就是十八位红莲修士,这开销两殿怕是承受不起啊,待遇给低了,人家肯定也不愿意来。” 苗毅道:“所以我才要跟你说这事。镇癸殿那边除了岁缴不得有误外,每年的殿主待遇归你,你那边按例要养三名红莲境界的行走,就解决了三个,按例还要养六名执事,所以这六名执事的饷你也得留出来给我养其他红莲修士。剩下的缺口我会把我在镇壬殿这边的所得全部拿出来,差不多也够了。” 杨庆无语,把两殿收入全部拿了出来养人,那你做这两殿殿主干什么?不得不提醒一句,“那殿主的收入?” 殊不知苗毅压根看不上这份固定收入,这种来钱方式太慢了,他可不想学其他殿主花成千上万年来累积资源,他要的是兵强马壮,他要的是令谁都不敢小觑的权势。 苗毅呵呵笑道:“我自然不会白养他们,外面还有人欠我几百万的账,回头我就带他们收账去,这账收回来了,足够养他们一百年,我就不信一百年的时间还不能把这些亏空给赚回来。” “收账?”杨庆愕然,嘴角抽了一下,可谓相当无语,感情你养十八个红莲修士不是为了坐镇一方,而是为了当打手恫吓人家好去收钱。旋即又反应了过来,人家高薪聘自己来不就是让自己来给他坐镇一方的吗? 阎修却是习以为常了,苗毅在东来洞的时候就是这样搞的,若不是兵强马壮苗毅当初焉敢和熊啸对着干,你当一洞主领着人马去攻打一方山主是开玩笑的?没实力谁敢那样干! 又见苗毅沉吟道:“不过有个问题,大家都是红莲修士,若非要分出个行走和执事来,怕是有人会不高兴。” 阎修突然灵光一闪,出声道:“大人,不如大家都做行走好了。” 苗毅怔住,缓缓扭头看向他,“十八个行走,这合适吗?” 阎修道:“又不少他们饷,还有做殿主的机会,应该没人会不乐意吧?” 苗毅点头,“这倒也是,十八个行走听起来倒是挺有震慑作用。”回头问杨庆,“大总管认为十八个行走的办法如何?” 杨庆干笑道:“属下倒是没什么意见,怕就怕宫主那边会有意见,大人如果能过宫主那一关,应该没什么问题。” 心里却在嘀咕,你这家伙还真敢搞,不过你既然舍得两殿的收入一分不要全部砸出去,殿主能做到你这等奇葩光棍的地步我还有什么话说?反正我又不少什么,你养这么多红莲修士倒是能减少来自外部的威胁给我减轻压力,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让杨庆腻味的是,他很担心苗毅这家伙冒险乱来,到时候非闹得自己跟在他屁股后面整天提心吊胆不可。杨庆最担心的就是这点,若没这点他也就能彻底安心了。 苗毅呵呵笑道:“宫主能有什么意见?又没花她的钱,我手上一个紫莲修士都没有,也没办法造她的反,回头她若是有意见,我再找她好好解释就是了。” 最后在他的拍板下,事情就这样定了,散去时,杨庆请了阎修去他那边坐,要从阎修这里了解情况。 苗毅回头到了西门雁那,那两个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侍女只要能张口就是骂苗贼,想审也审不出什么。苗毅估计这两个家伙早就在附近盯着,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接近他下手,好不容易撞上杨庆等人于是来了个铤而走险。 对于这种不惜玉石俱焚也要找自己报仇的人,苗毅是佩服的,可是却没办法放她们走,放了她们她们也不会领情,很有可能还会来第二次。 杨庆来了后,苗毅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当晚有了心情同千儿、雪儿行了一场鱼水之欢,三人颇为尽兴。 天还未亮时,隐隐传来的龙驹驰骋声令苗毅从二女光溜溜相拥的曼妙*中爬了起来。 站在观景台上,只见北峰大总管府山上山下人马进出,苗毅看看天色,估摸着杨庆已经筹备了一晚上,现在已经开始调动人马奔赴各地了。 “大人,外面露气重。”云鬓有些松散的千儿拿了件披风,细心温柔地披在了他的肩头。 一旁又有雪儿端了杯热茶送来,苗毅喝了口还到她手中,回头呵呵笑道:“杨庆搞这种事情最拿手,有他来为我操心两殿的事情,我以后就轻松了。” 二女相视一眼,毕竟也是当过家的人,也曾执掌水云府数十年。千儿眉头微蹙,伸手帮他拉了拉被风吹乱的披风,沉吟道:“大人,您给他那么大的权利,凭杨庆的能力,万一他哪天有歹心,岂不危险?” 苗毅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杨庆的能力有余,但是想得太多了,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除非我永远停滞不前,否则他这辈子只能跟在我身后跑!”(未完待续) 第六二九章 封店、抓人、扣东西! 天际微亮时,阎修从北峰回来了,杨庆人马调动时他就在边上,回来向苗毅陈诉杨庆那边的情况。 杨庆也不客气,直接进入了大总管的角色,正式接手两殿事物。他心里清楚,他如果发挥不了价值,苗毅也不可能一直给他这么高的待遇,来两殿的第一件事必须做得漂亮,既是给苗毅一个交代,也是他自己立足的根本。 既然苗毅说了带钱子奉和周立勤来是让两人看守山门的,杨庆也不客气,直接让两人看守山门去了,他比苗毅更清楚两人的能力,否则两人也不会一直在他南宣府看守山门。 稍微麻烦点的是苗毅的那些旧部,有些人修为低了点不太好安排,杨庆又不清楚这些人的能力如何。 观景台上地面露湿,听了阎修的汇报,苗毅也不让杨庆为难,“你去告诉杨庆,能安排的就安排,不好安排的觉得难办就调回这里,刚好这边也需要点本部人马驻守。至于陈飞他们,我找他们谈,只要本座在,只要他们有能力,尽管在这里施展出来给杨庆看,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他们试手。” 清晨,钱子奉和周立勤来到了山门前,杨庆升任大总管后,两人是看山门的第一班。 两人心情还是不错的,不过来到山门前看到牌坊上挂着的两颗脑袋后,顿时啥心情都没有了。 秦薇薇领着红棉、绿柳到了主峰宫殿外,回头让两人在山缘边等候,自己独自来到了宫门前对门卫说道:“麻烦向殿主通报一声,东林府府主秦薇薇求见。” 她领了杨庆的命,即将去赴任,她算是一帮子人当中目前唯一正式敕封的府主。理当前来向殿主辞行,杨庆看到了也说不得什么。 结果守卫方转身回头没几步,便被从里面走来的阎修挥手给挡了回来。 苗毅在观景台上已经看到了秦薇薇从北峰那边过来。知道肯定是来辞行的,刚好阎修要去杨庆那边传话。于是苗毅再让阎修多带了句话,以后那些府主有事直接去大总管府向杨庆奏报便可,无须再来这边。 这是彻底放权给杨庆,也是不想下面人想多了跑到这边来巴结搞得杨庆那边难做事,这样反而会出乱子。其次苗毅找杨庆来本来就是图省事,不愿再跟下面那些人麻烦。 “秦府主,殿主让你直接去后花园见他,顺便带上你的两位侍女。殿主说好久没见过她们,顺便见上一见。”阎修指了指山缘边候命的红棉、绿柳。 “有劳阎总管。”秦薇薇拱手谢过,阎修拱手笑着回了一下直接出了宫。 被招呼上一起入宫的红棉、绿柳有点小兴奋,这里一般人是没资格进来的,更不用说是侍女,她俩能进来肯定是优待。 宫禁深深,屋宇宏伟威严,不时能看到目露警惕看向这边的一两名修士,二女还是头次见到这么大的宫殿,越深入越有些紧张。不知道现在的苗毅变什么样了。 很快有一名宫女款款而来,行礼后给她们领路。 一行到了花木繁茂的后花园,苗毅也刚好从观景台上走了下来。拉下了肩头已经被露水打湿的披风顺手递给了千儿。 秦薇薇赶紧领着二女上前行礼,“卑职参见大人,见过二位姑姑。” 苗毅伸手虚扶了一下,又看向红棉、绿柳道:“你身边这两位我可是许久没见过了,当年可没少欺负我。” 红棉、绿柳顿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尤其是红棉,当初还逮住千儿和雪儿验过身,如今却是要倒过来行礼了。 苗毅没跟两人多计较,对秦薇薇招了下手。两人在花园中并肩前行,“要去东林府上任了?” “是!”秦薇薇嗯了声。 “我可是特意把你安排在了附近。这样来往也方便,以后有空多来坐吧。” “好!” 苗毅回头道:“回头跟阎修说一声。以后秦府主来见我不必通报,可直接入宫。”宫里的守卫安排在阎修职权范围内。 “是!” 花园中有数名宫女正端着玉壶采集露珠,和秦薇薇说谈的苗毅走到一名宫女身边,伸出手指在一花瓣上一点,雪儿迅速招呼一声,宫女立刻端着壶接了滴下的晶莹露珠。 苗毅边和秦薇薇说话,手指不时在花瓣和树叶上点上一点,那名宫女随行身旁端着壶跟着伺候。 这一幕让红棉、绿柳羡慕不已,这么大的宫殿,这么漂亮的花园,还有这么多下人伺候,如今的苗毅果然不是常人能企及。两人再看自己主子和殿主在一起的情形,觉得怎么看怎么般配,这分明就像是一对晨起在花园中散步的夫妻嘛。 两人再看看走在前面千儿和雪儿,心中隐隐有些吃醋,要不是老府主插手阻止,自己主子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这里的一切也都是自己主子的,如今倒好,连自己主子见了前面两个奴婢也要行礼,本来前面两个女人该和咱们两个平起平坐才对。 一想到这事不免想到另一件令人心跳加速的事情,如果主子和殿主早早成了夫妻,两人可能也成了殿主的陪房侍女… 两人正想入非非之际,突然听苗毅喊道:“红棉、绿柳。” 两人赶紧上前,“婢子在。” 苗毅道:“我和你们府主既是上下属关系,也是朋友,如今你们府主刚接手新的地盘势必要操劳,务必伺候好你们府主,若有怠慢必不轻饶。”他现在说话对下面人来说,那是不怒自威。 本是关心朋友的话,但是落在各人耳朵里的味道却是不同,秦薇薇银牙暗咬,明眸瞥了他一眼,似乎想从苗毅脸上读出什么深意来。 红棉、绿柳却是心中一动,似乎看到了什么希望,双双大幅度欠身应下,“婢子们一定伺候好府主。” 潜台词只有两人心里最清楚。 主仆三人最终离开了后花园,出了宫,下了山,一袭白衣如梨花绽放的秦薇薇走到坐骑旁,回头看了眼山顶,翻身上马,一扬手,带领麾下人马隆隆疾驰而去…… 几日后,苗毅如约出现在了东林府境内的一个城内,没有带随从,只有唇红齿白女扮男装的秦薇薇相随,秦薇薇也没有带随从。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间老字号小店的楼上窗口旁吃东西,对面是一家粮铺,正被官兵包围着。 “冤枉啊!冤枉啊!我们没有偷逃税款,我要见城主大人,我要见城主大人!”被官兵拖出来的掌柜高声呐喊。 一名领队武官走来,直接一刀鞘拍了过来,将那掌柜打得满嘴鲜血牙齿都飞了出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里面大大小小的伙计一个没放过,全部被押了出来,里面一袋袋粮食搬了出来装车,贩卖的窗口已经在上板贴封条。 坐在街道对面楼上的苗毅和秦薇薇可谓是冷眼旁观。 放下茶杯的苗毅站了起来,起身离去,女扮男装的秦薇薇喊了声“结账”扔了快金晶在桌上,跟了苗毅离去。 两人不疾不徐步行在城内,没走多远,又见许多人在一青楼门口围观,只见老鸨和涂脂抹粉的姑娘们一个个被官兵拖出。同样,封店、抓人、扣东西! 绕到另一条街,又见一间大型绸缎庄内,里面的掌柜和伙计全部被押了出来蹲在一旁,里面的绫罗绸缎一捆捆搬出扔上车,封店、抓人、扣东西。 整个城内,但凡是三大派的产业,几乎是一夕之间全部倒霉,各种罪名安到头上,不单单是关你的生意,而是连你店里的货品都给弄走。 那些各买卖档口的掌柜什么的平常跟城里的官员关系好都没用,上面‘仙人’一发话,那些官员立马翻脸不认人了,不搞你,我就要倒霉了,只能是死贫道不死道友了! 这一幕不但是出现在苗毅视察的地方,两殿境内大大小小数不清多少城池内具在发生同样的事情,只要是三大派的产业全部一锅端,这份损失加起来可谓大得惊人,这可不仅仅是停业,而是连你三大派的东西也一起给抢了,其损失可想而知! 没错,就是抢,而且是明抢!你三大派又能怎么样?敢和官方明目张胆对抗吗? 用苗毅的话说,杨庆这人想的太多,可杨庆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则果断之极,可谓是雷霆之势,直接横扫三大派在两殿境内的所有产业。 连绵山脉中,屋宇建筑亦顺着起伏山脉迤逦,数不清有多少人居住在这山中,三道人影急速掠过空中,降落在了主峰大殿外。 大殿门额上挂巨大匾额,上书‘万剑朝宗’四个大字。 “什么人!”守在殿门口的弟子迅速阻拦三名从天而降的银纱长裙女人。 为首一名云鬓高绾皮肤白皙如雪的女人脸上挂着白纱,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双眼以上部位,那真是眉如远山,明眸似水,眉颦眸闪间足以令男人倾心。 “让开!”脸部遮纱女子声若银铃般一喝,纱袖一甩,澎湃而出的法力直接将阻拦之人给震开,一闪身已经进了大殿之中,指着殿内一名盘膝而坐白发苍苍一身紫袍的老头喝道:“你剑离宫什么意思?说好了联手为何扣我玉女宗名下产业?”(未完待续) 第六三零章 够意思 (月票一千加更奉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玉女宗的掌门诸葛清。而那盘膝而坐的老头正是剑离宫掌门闻来公。 坐在蒲团上的闻来公忽然摇头呵呵一笑,睁开双眼,徐徐抬头叹道:“都说最毒妇人心,呵呵!诸葛清,看来这女人为了上位比男人更加不择手段。” 诸葛清喝斥道:“本尊不惜亲自前来不是来听你讲什么人生至理的,你剑离宫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闻来公站了起来,“诸葛清,你找我要交代?真要这样交代下去,咱们三大派怕是扯不清楚了,回头御兽门还得找你要交代,而我这边也要找御兽门要交代。” 诸葛清的面容被纱巾挡着,看不清真容,只见明眸略微一怔,“什么意思?” 闻来公笑道:“所以我说最毒妇人心,至少我剑离宫弟子动手前还知道向师门传个讯,你既然能找上门来,可见你玉女宗弟子连招呼都没跟师门打一声,等到你门下其他弟子开始跟你告状时,你自然就清楚了。” “闻来公,有话直说,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那姓苗的之前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是因为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计划。三大派蓄势以待准备收拾那个姓苗的,现在人家先发制人,姓苗的从别的地方调了一波三大派弟子过去,不是暂代洞主就是暂代山主,有些甚至是暂代府主。他让我剑离宫弟子关闭你玉女宗的产业,又让你玉女宗弟子关闭御兽门的产业,御兽门弟子又关闭我剑离宫产业,以这次执行法旨的力度做标杆。干的好的就由暂代扶为正式,干不好的就另用他人。现在我们三大派在那小子手下的弟子正在绕着圈地互相整,一个比一个狠。” “……”诸葛清一怔。旋即蹙眉道:“既然已经识破他的阴谋,就该动手铲除这个后患。不然凭此子晋升的速度以后对我三大派的危害更大。” “阴谋?人家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不怕咱们知道,就怕咱们不知道!”闻来公唉地长叹一声,“老夫问你,你准备怎么铲除?杀了他?” “杀他是不可能的!自然是按照之前约好的,让我们三派弟子带领麾下人马另投其他殿,我三派再警告其他门派不得遣人给他,他手下人马所剩无几管着那么大地盘和架空了没什么区别。木行宫那边不可能看着那么多信徒无法有效掌控,自然要将他挪走靠边站。” “呵呵!你来之前,我这里正在议事,和你相同的意见一出,直接吵了起来,差点没在这殿内直接打起来。” “这是为何?” “姓苗的小子从月行宫那边调了我们的弟子过去,两殿那边又是我们另一波弟子,两殿的位置就那些,月行宫那边来的弟子已经将肥肉咬在了嘴里,岂肯轻易松嘴?两殿那边弟子容易弄走。月行宫那边来的弟子舍不得放手啊!” “身为三大派弟子自然以三大派利益为先,岂能因自己私利而罔顾门派利益?” “话是这样说,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可我门下代表月行宫那边弟子利益的人出来说话了。既然那些位置左右都是给我们的人坐,届时自然会保障门派的利益,又何必多此一举。而代表两殿原来弟子利益的人又站了出来,坚持要按原来的计划行事,其目的自然是把月行宫那边的弟子给拉下来给自己人创造上位的机会,代表月行宫弟子利益的人又岂会妥协,谁不知道自己这边弟子在官方的权势越重对自己越有利?结果可想而知,吵得我头都大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说我该偏袒哪一边?诸葛清,不用我多说。你那边回头试试就知道了。” “……”诸葛清无语了一会儿,她已经能想象到是个什么情形。咬牙道:“可关键是现在已经损害到了我三大派的利益,岂能坐视不理,立刻让我们三大派弟子退出来,先把那家伙给弄走了,回头再把那些位置还给他们好了。” 这女人…闻来公都有点怀疑她是怎么坐上掌门位置的,反问道:“你说还给他们就还给他们?换一个新殿主上任,岂会由我们来帮他安排人事?谁敢保证放弃眼前利益的弟子回头能捡回来?你敢保回头其他弟子不会去竞争?那些初来乍到的弟子知道自己的竞争力不如本地老人,哪会去冒这个险,东西吃进自己嘴里才是最稳当的,咬到了嘴上的肥肉没人愿意吐出来!进了官方就是官方的人,师门也没道理挡他们拿命拼来的前途,一两个还好说,一旦把他们集体给逼急了,别到时候搞得我们自己下不了台!” “呵呵!”诸葛清怒极反笑道:“想不到那小子如此卑鄙!” “哎!不是猛龙不过江,后生可畏啊,当初还真是小看了他,老夫刚才回头想了想,那小子从星宿海戡乱会杀出来,我们三家的弟子只知道挑好地盘,结果陷入利益纠葛中,他却知道躲到水行宫那地方去利用得到手的资源安心修炼,若不是早有预谋谁会有机会放着好地方不去而去那没什么油水的地方?现在一举突破到红莲境界立刻有了大动作,不再蛰伏,利用三宫大战顺利实现几连跳,短短一年不到的功夫,从府主跳到殿主,又从水行宫脱身跳到木行宫执掌两殿,这谋算之远、城府之深简直令人发指,令我们这些活了无数年的老家伙都汗颜。再看看他现在的一连串手段,之前又是蛰伏不动麻痹我们,结果不动则已,一动则一击命中我们的软肋,简直是将我们三大派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正是后生可畏啊!这种人怕是想不出头都难。”闻来公可谓是摇头唏嘘不已,真是不胜感慨。 可惜苗毅听不到这番评价,否则很有可能会一头撞死。 诸葛清听了之后回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如此心机和谋虑想想都可怕,不禁一阵毛骨悚然道:“这家伙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可怕的计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那现在怎么办?” 闻来公叹道:“他的意图很明显。如果非要跟我们三大派过不去,就不会用我们三大派的人。这摆明了是在逼我们低头啊!” 诸葛清冷笑道:“低头?他一个小小殿主就想让我们三大派低头?坐那些位置的绕了一圈还不是我们的人,回头该是我们的,还是我们的。” 闻来公闭上了双眼,缓缓说道:“他还有后招等着我们,不怕我们不低头…我剑离宫弟子传来消息,两殿会在半个月后搞一场拍卖,三大派在两殿的货物、田锲、房产等一切没收的产业都要拿出来拍卖,那些违法乱纪的商人全部要打入‘诚愿府’登记造册。” 诸葛清明眸瞪大了几分。先不说那些产业损失有多大,说那些所谓的违法乱纪的商人。 修行界官方是不允许在俗世做买卖的,原因很简单,掌握权力的人一旦介入,发展到后面利欲熏心之下必然会与民争利。而其他修士也同样不允许在俗世做买卖,那些帮三大派经商的人都是凡人,都是三大派在俗世买卖的代言人,不过非官方修士又被官方修士制约着,也不敢派修士介入民生,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打扰信徒的正常生活。否则会搞乱愿力来源。(注:都城林萍萍和她女儿的关系,散修与凡人女儿,其女能经商。林萍萍落魄找其女…写了这些本以为逻辑关系已经够清楚了,可还有读者在书评区质疑什么修士经商的问题,只好再次写一段解释。以前有老写手说,网络小说就是要反复解释,不要怕人家说你水,再次深以为然!) 而给三大派经商的那些凡人大多是三大派的俗世子孙后辈,玉女宗还算好点的,为了修行大多终身不嫁,可谁娘家没点同宗子孙。送进‘诚愿府’为奴? 诸葛清呵呵一声,貌似高兴道:“看来我们不低头都不行了。” 闻来公淡然道:“半个月后拍卖开始。也就是说,他给了我们半个月的时间。那边一招接一招来。已经在和其他门派接触招收人马,我们这边若是低头晚了,先不说利益会被其他门派给占了,届时东西被他给卖光了,讨都讨不回来。” “卑鄙无耻!”诸葛清愤愤一声…… 数日后,三大派派了三位长老联袂来到镇壬殿。 苗毅好吃好喝招待,席间提及往事,感叹道:“当初在星宿海戡乱会,你们三家有三位弟子,分别名叫古三正、谭烙和叶心,这三位对本座可谓是一路追杀不放。既然要化干戈为玉帛,不知三位长老能不能把那三位请来一见?”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这摆明了是要让那三位来赔礼道歉啊! 又数日之后,古三正、谭烙和叶心也串联着一起来到。 苗毅自然是乐呵呵设宴款待,几人围了一桌落座后,叶心叹道:“苗大殿主,你面子可真够大的,我们三个可是来给你赔礼道歉来了。” 苗毅哈哈大笑,“我若不如此,以后你们三个岂不是要继续见了我就绕开走。” 谭烙听了直摇头,古三正没那么多虚的,直接说道:“苗兄,三派扣押的产业,你就给我们三个几分薄面高抬贵手吧,不然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咱们谁跟谁,好说,一定让你们回去好交差。”苗毅故作沉吟一番,说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们三家各两个行走的名额,如此回去你们总好交差吧?我够意思吧!” 谭烙一拍桌子,高兴举杯道:“够意思!这情我们领了,干杯!”(未完待续) 第六三一章 有人看不起我 “等等!”苗毅伸手打住,对三人说道:“干杯前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够意思,你们可不能不够意思啊!你们三大派可不能派几个专门来和我作对的行走,给我弄点老实本份听话的人来。” 叶心迟疑道:“这个我们怕是做不了主。” 苗毅道:“回去向你们师门变着法子提提意见总可以吧?” 三人相视一眼,古三正点头道:“我们尽力!” 挽留三人逗留了两天后,苗毅算是确认了一件事情,谭烙对叶心有那么点意思,而叶心又对古三正有点意思,并且态度有点明显,可古三正却是一副木头人的样子。 拉了古三正在蔚蓝湖泊泛舟垂钓之际,趁谭烙和叶心不在的当口,苗毅调侃道:“叶心对你的态度很明显啊!” 手持钓竿的古三正面无表情,干净利落道:“三大派有利益纠葛,不适合在一起。” 苗毅无语,感情人家心里什么都知道,有分寸,倒是自己后知后觉多嘴了。 很快,三大派被查封的商铺以及各项产业解封,抓的人也放了,货物也回去了个七七八八,想完好无损回去也困难,下面的官差顺手牵羊免不了,大头没事,小小损失三大派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此,双方坐下来谈过后,苗毅和三大派之间的恩怨算是过去了,至于以前为此而死的弟子…在更大的利益面前,他们只能称之为‘牺牲’。 而苗毅和古三正三人的来往也可以光明正大了,双方建立了灵鹫联系渠道。 不过古三正等人发来的头次讯息却是质问苗毅怎么回事,你说给我们面子,我们回去说是我们为门派争取来的利益,为本门争取到了两个行走的名额。结果人给你送去了,师门回头又质问我们你那里弄出了十八个行走,这是什么情况?其他门派比我们三大派的人还多。你这算什么给我们面子,你让我们情何以堪。你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苗毅自然有理由回他们,你们三大派一下占了三分之一,还嫌我不给你们面子?那你们想要多少? 他如今有了更多元的选择,下面不可能光用三大派的弟子,十八位行走中,三祖门的人用的最多,又拉了四个来,包西门雁一起就是五个。 一开始三祖门掌门彭渔听西门雁说苗毅要搞出十八个行走。心里还颇有意见,自己以掌门之尊亲临,咱私下又给你办事,也没见你有多照顾。 不过突然又砸了四个行走的名额来,十八个行走中三祖门一下就占了五个,一个三祖门差不多就能顶三大派,这让彭渔欣喜不已,五个行走出殿主的几率可谓大大增高了。 彭渔又亲自跑来道谢,苗毅见他再次亲自前来貌似大感惊讶,和彭渔兄弟相称。并当场把阎修给叫来了,当着彭渔的面告诉阎修,他麾下那个五百万人的直辖城的买卖关照给三祖门。 又让西门雁将杨庆请了来。让杨庆把镇癸殿那边五百万人直辖城的买卖也关照给三祖门。 这直辖城的买卖可不比下面各城,各派弟子坐着洞主、山主和府主的位置自然要帮助自己门派切割利益,而两个殿主直辖城上千万人口的买卖却是没有其他势力插手,这一块饼全部放给三祖门,一年下来产生的利益可想而知。 彭渔乐得差点合不拢嘴,有这么大好处谁不高兴。 这还没完,苗毅又叮嘱杨庆,两殿正在招收的人马中再给三祖门一千名弟子的名额,并叮嘱杨庆。多给三祖门弟子机会。 杨庆应是应下了,只是心中嘀咕。这是又想搞出第二个蓝玉门吗?不过三祖门的势力可比蓝玉门强太多了,势力仅次于三大派。不是谁想搞就能搞的。 彭渔好欢乐,再三拉着苗毅的手说,有空去三祖门坐…… 两殿执事一个都没有,行走多如狗,一下就不值钱了,镇壬殿的宫殿四周各有一名行走镇守,防止外人擅闯,每月轮换一次,十六名行走几乎是四个月轮上一周。 还有两名行走苗毅留在了身边随时听用,一男一女方便办事,男的还是西门雁,这就是来得早作为‘老臣’的好处。另一个则是玉女宗弟子,名叫简三娘。苗毅留她的原因是这女人精明能干,还很漂亮,看着都舒服,比西门雁这糟老头看着养眼多了。 虽然简三娘的年纪比西门雁差不了多少,奈何人家玉女宗的弟子就是驻颜有术,没办法。有事出门在外的时候,女人伺候起人来也比男人细心。 简三娘在苗毅面前却是有些暗暗警惕,不说‘苗贼’大名,来之前掌门就说过此人心思的可怕,让大家小心。 木行宫那边,程傲芳打听过苗毅的来历,自然知道苗毅和三大派之间的恩怨,她早就嗅到了不对劲,正要看苗毅怎么和三大派之间纠缠,谁知苗毅那边一连番举动之后轻易就搞得三大派低头了,不由啧啧称奇,觉得自己的确没看错人。 不过苗毅那边搞出十八位行走的风声一出后,苗毅周边的其他殿主顿时坐不住了,感觉到了很大的威胁,纷纷找到庄友文等行走,说苗毅那样搞不合规矩,游说几位行走不说,又亲自找到程傲芳,强烈要求苗毅裁撤掉多余的十二名行走。 于是,木行宫那边灵鹫传讯到了镇壬殿,召苗毅前往。 西门雁和简三娘随行,苗毅抵达木行宫,通报后直入后宫面见程傲芳。 大厅内,程傲芳赐座后,质问道:“你这行走倒是当的好,几乎不在本座面前露面。” 苗毅笑着回道:“属下这行走不过是挂个虚名,不得宫主召见,哪敢没事往这里乱跑。不知宫主召卑职前来,有何吩咐?” 程傲芳淡然道:“半年后,无量国那边有一场盛会,君使那边收到了请帖,蒙君使垂青欲带本宫前往,本宫可以带两个人随行,你可愿随本宫前往?” 什么盛会?怎么没听到风声?苗毅不由问道:“敢问宫主是什么盛会?” 程傲芳道:“无量国那边搞的‘鉴宝大会’,届时修行界各大炼宝的宗门都会齐聚无量国玲珑宗,肯定都会拿出一些好法宝来争奇斗艳,如此大开眼界的机会,你不想去看看吗?” 玲珑宗?苗毅下意识想到了妖若仙身上,不过多少有些狐疑道:“属下自然是想去开开眼界,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宫主为什么要带卑职去?” 程傲芳道:“六国之间,一向是宴无好宴会无好会,肯定不会是让大家欣赏法宝那么简单,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你这家伙脑袋瓜子好用,把你带在身边以防万一也是好的。” “……”苗毅哑口无言了一会儿,以防万一…这算什么理由? “怎么,你不愿去?”程傲芳斜他一眼。 苗毅干笑道:“宫主给面子,卑职自然要接着,只是卑职的修为太低,那个什么‘鉴宝大会’有没有什么危险?”言下之意是,如果有危险还是算了吧。 他已经被自己的上司给搞怕了,通常出远门好事没他的份,霍凌霄把他弄去星宿海,陶婆婆把他弄去流云沙海,这程傲芳又拉他去什么鉴宝大会,不担心都不行。 就在这时,雨姑姑来报,“宫主,几位行走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程傲芳颔首一声,回头对苗毅道:“就这么定了,回去了把下面的事情安排好,届时随本宫同去。” 她直接拍板了,苗毅无语,只能是认了。 不一会儿,庄友文、尚留欢、伯言三位行走一起走了进来向程傲芳行礼,苗毅也站了起来向几位拱手打了个招呼。 程傲芳赐座,苗毅主动往后面挪了位置,不好坐三位行走前面,他是虚的,人家是才是正儿八经的。 他这里刚坐稳屁股,程傲芳了句,“几位找本宫什么事?” 谁知尚留欢突然出声道:“属下弹劾苗毅苗行走。” 什么情况?苗毅迅速抬头看去,一脸愕然。 程傲芳瞥了他一眼,问道:“所谓何事?” 尚留欢道:“弹劾苗毅胆大妄为,两殿竟然私设十八位行走,于理不合,闹得下面各殿怨言四起,属下奏请宫主严旨裁撤。” 庄友文、尚留欢亦站了起来拱手道:“属下附议。”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程傲芳瞅向苗毅,明知故问道:“苗行走,你作何解释?” 还当是什么事!我这里人马刚凑齐还没开始动手,看来就有人慌了!苗毅心中嘀咕一声,起身回道:“回宫主,这弹劾没道理,卑职很难接受,请宫主驳回三位行走的弹劾。” 程傲芳品茶不语,这是让他们自己辩去,尚留欢当即转身问苗毅,“苗行走,你麾下搞出十八位行走,究竟意欲何为?” 苗毅毫不掩饰道:“有人看不起我,老在背后骂我‘苗贼’,是可忍孰不可忍,奈何他们人多势众我骂不赢他们,所以多养点人马,我懒得跟他们动嘴,谁嘴贱敢再骂,我就发兵打他!”(未完待续) 第六三二章 上门算账 这理由好实在,一点都不带拐弯抹角的! “咳咳…”程傲芳小呛一把,赶紧放了茶盏,掩嘴咳嗽。 庄友文、尚留欢和伯言则是凝噎无语。 “苗老弟,你这想法有误,谁骂你,你就打谁?这不现实吧!据我所知,这天下骂你的人可不少啊!你打得过来吗?”伯言不愧是负责过谈判的,好言相劝道:“做人要讲道理,不能乱来。” 这就是级别的好处,如果苗毅不是挂了个宫主座下行走的虚职,现在只怕是指着他鼻子骂了,哪能平级相辩。 “天下人骂没骂,我不知道,我也管不了,但木行宫的人骂就是不对,我乃宫主亲封两殿殿主兼行走,骂我就是对宫主不敬!”苗毅说着朝程傲芳拱了拱手以示敬意,“伯言既然要讲道理,敢问一声,三位也是行走,下级骂上级是何道理?” 庄友文道:“老弟,这事是他们不对,回头当请宫主下旨训斥!但你搞出十八位行走实在是过了,假如人人都像你这样搞,这各种职缺岂不是乱了套。” 苗毅奇怪道:“我花我的钱,养我的人马,有什么过的?又没让别人掏一块晶币!人人都像我这样搞我也没意见,你让他们搞几十个行走试试,我肯定没意见,绝不会说半个‘不’字。说句不好听的,我这两殿在木行宫是垫底的,两殿加一起的收入也比不上人家一个殿,他们完全有足够多的钱养更多的人马。” 此话一出,庄友文三个心中立刻暗骂不止,都像你这样搞了,都像你这样把钱砸出去弄一堆行走,我们三个喝西北风去。你占了个行走的虚名倒是不用向我们上供。 谁都知道一般殿主也不可能像苗毅这样搞,把钱都砸出去养别人了,自己还做这殿主干嘛。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来。 尚留欢道:“那是人家比你守规矩!” 苗毅直接顶回去,“守屁的规矩。那是他们舍不得把装进自己口袋里的资源掏出来。” 尚留欢道:“总之你这样干就是不对。” 苗毅反问:“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尚留欢道:“立刻把超额的行走给裁撤!” 苗毅低眉垂眼道:“你们若非要如此不讲道理,我也可以成全你们,如果你们觉得‘行走’名头碍眼,我下面十二个执事还空着,大不了让他们当执事去,让他们做执事总不会超额吧?你们不至于连我给他们多少薪酬也要管吧?我掏我自己的口袋不关别人事吧?” 可没人规定红莲修士不能做执事,三人彻底无语了,感情这家伙还有后招等着。别人就是忌惮你手下的十八个红莲修士,你给他们换个叫法有屁用,人还是那些人,要你裁撤干什么? 庄友文、尚留欢、伯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彻底没话说了,再说什么裁撤不裁撤一点意义都没有。 见下面没什么意见了,程傲芳端茶送客道:“几位若是没什么其它事,就这么着吧。” 目送几人告辞离去,程傲芳撇嘴一笑。 对她来说。下面多一些红莲修士是好事,虽说是下面殿主的人马,可都是她木行宫的实力。奈何各路殿主们不太可能把自己大部分的修炼资源拿出来养别人…… 木行宫离镇壬殿不远,一回到镇壬殿,苗毅立刻召集了十四位行走,从阴深深的地牢中提了那两名女刺客出来,十五道人影急速掠空而去。 一路疾飞,临近镇戊殿时,一帮人全部拿出了家伙。苗毅更是夸张,身穿战甲,手提麒麟枪。 一伙人直接驾临镇戊殿上空。苗毅虚空而立,盯着下面的宫殿厉声喝道:“马未寒给我滚出来!” 一下来了这么多红莲修士。下面的人马顿时乱了套。 下面的马未寒一跑出寝宫,抬头一看。苗贼带着人马杀来了,顿时神色大变,有些慌了。 唰唰!十五人直接将落在了马未寒面前,苗毅一脸肃杀,提枪步步逼近。 马未寒步步后退,身后的两名侍女亦步步后退。就算苗毅一个人来,他也忐忑,都城两拳一脚打死仙行宫殿主的事可不是虚的,更别说带了这么多人马来吓人。 当初在木行宫的时候,大家都不认为苗毅敢隔着其他人的地盘来找事,获知苗毅搞出了十八位行走,马未寒也未当回事,反正也打不到他的地盘来,他做梦也没想到苗毅说找上门就找上门了。 马未寒停下脚步,强做镇定,苗毅却是一枪顶在了的胸口。 锋利枪头扎得他胸膛生疼,马未寒沉声道:“苗行走,这是为何?” 此时马未寒的三位行走也来了,其中一位正是新补的,有人喊道:“苗行走为何咄咄逼人!” 苗毅压根不理,只盯着马未寒冷笑:“早就知道你对本行走不敬,本欲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不与你计较,谁知你竟敢派人刺杀本行走,真是好大的狗胆,莫非当本座不敢杀你?” 马未寒惊讶道:“行走何出此言?” “好!别说本座冤枉你,今番让你死个明白!”苗毅收枪走回,身后十四人中立刻推了两个断臂女人出来,可谓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脏兮兮狼狈不堪。苗毅一点头,西门雁立刻揪住二女的头发,把二女的脸露了出来。 苗毅枪指二女,回头看向马未寒,“你千万别说你不认识她们两个。” 马未寒身后的两位侍女惊讶相视一眼,显然认识。马未寒皱眉道:“黄林的侍女!” “认识就好!这两个贱人竟敢混入本座新招收的人马中,趁本座露面在背后偷袭暗杀,近距离不备之下本座差点遭了她们的毒手。”苗毅又回头看向二女喝道:“说!究竟是谁指使你二人行刺本座!” 受尽折磨的二女眼中满是怨毒神色,盯着马未寒,几乎是齐齐声嘶力竭道:“是马未寒,是他指使我们刺杀大人!” 此时镇戊殿的本部人马亦隆隆赶来,却没人敢动手,人家这么多红莲高手不主动动手就谢天谢地了,此时听到这话都暗中交流眼色。包括那三位行走都有那么一点点相信,没见过也听说了马未寒和苗毅之间的恩怨,马未寒完全有可能利用这两名侍女给黄林报仇的心态去行刺苗毅。 马未寒却是震惊了,勃然大怒,戳指指向二女,怒喝道:“贱人!焉敢血口喷人!” “是他!就是他!”两名女刺客就是反复喊这句话。 苗毅枪指马未寒,厉喝道:“铁证如山!还敢狡辩!我说给你一个月的期限赔礼道歉为何迟迟不见,原来背后藏了如此歹毒心思!”又挥枪指向马未寒的手下,“镇壬殿诸将听令,今天谁敢挡本座杀这以下犯上之恶贼,以同罪论处,杀无赦!” “是!”带来的十几人齐声领命,一个个提着武器冷目环顾四周之人。 马未寒的部下面面相觑。 苗毅已经提枪步步逼向马未寒,马未寒大惊道:“行走,此事定有误会,岂可偏信一面之词!”手上已经拿了家伙出来戒备,实在不行也只能是拼命了,他的两名侍女亦是如此。 苗毅喝道:“当着本座的面辱骂本座,还不肯赔礼道歉,足见歹心,早知如此,当初便该宰了你!” 这时,简三娘突然闪了过来,拦住了苗毅,好心提醒道:“大人,你和马殿主毕竟同殿为臣,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好商量,不一定非要闹得你死我活。” 马未寒当即连连点头道:“此言大善,行走,切不可受人挑拨伤了和气。”侧身伸手,“里面请!” 苗毅一副要瞪眼发作的样子,简三娘却突然双手拉了他的胳膊,晃动着身子娇滴滴一声,“大人!” 表面娇媚撒娇,心里却啐了声,一殿行走竟然还要干这种事情,老娘亏大了! 西门雁等人不是抬头看天,就是看四周,或是低头看地。 被简三娘这么一撒娇,苗毅似乎瞬间火气全消,冷哼道:“就听你一回。”说罢提枪跟了马未寒入内。 也不知里面谈了些什么东西,总之没多久简三娘出来了,站在门口点了点头,苗毅带来的行走中立刻有一人飞天而去。 等到其人再回来时,领来了文芳及几名商会中人入内。 没等太久,屋内的人出来了,苗毅一挥手,“走!” 一帮子人立刻唰唰射空而去。 慢慢走出大厅的马未寒一脸阴霾,谈什么谈?谈到最后还是赔礼道歉,连死去的黄林的账一起算上了,三个人,每人四十万下品愿力珠,又翻倍了,共计一百二十万下品愿力珠,不给就杀了你,给还是不给? 他压根拿不出这么多愿力珠,可是好办!人家立马帮他把商会的人请来了,卖了东西凑了一百二十万给人家当赔礼道歉的费用…… 日行宫镇辛殿。 黄林的两名侍女盯着殿主李玉娟,再次声嘶力竭,“是她!就是她!她,还有马未寒、罗明光、陆云客、胡紫芬、萧夜城,他们六个上次遭了大人的羞辱,便指使我们二人刺杀大人!” 李玉娟震惊了,厉声道:“行走,休要听这两个贱人胡说八道,这两个贱人定是因为黄林的事情对我六人心怀恨意,故意栽赃诬陷!”(未完待续) 第六三三章 打劫归来 (月票一千一加更奉上) 她还真猜对了一点,这两个女刺客的确因为黄林的死而稍带着怨恨上了他们六个。 不过猜没猜对都不重要,苗毅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找个合理的借口而已。 最终的结果很简单,又是简三娘跳出来和苗毅装**,于是有话好好说,无非就两条路,给钱还是给命! 没现成的愿力珠没关系,文芳及几名商会中人立刻帮你请来,直接拿东西兑换就是了。 愿力珠到手,苗毅还训斥了李玉娟几句,才带着一帮人离去。 一帮人不做停留,接着跑去了日行宫找镇丁殿殿主萧夜城,和强抢没什么区别之下,萧夜城不服也得服。搞完萧夜城又再次返回木行宫这边,找上了镇己殿殿主罗明光,紧接着又搞镇庚殿殿主陆云客。 最后返回镇壬殿,途中拜访了邻居,镇辛殿殿主胡紫芬。 一看苗毅披甲提枪,领着一帮红莲修士直闯自己的寝宫,还不等苗毅问罪,胡紫芬先是脸色一变,旋即主动迎了上来,笑呵呵道:“行走!还真巧啊,我正要去镇壬殿找您,没想到您就来了。” 苗毅冷哼道:“你还有脸找我?” 胡紫芬笑道:“行走这话说的,上次您不是说让我赔礼道歉嘛,我正准备去兑换愿力珠亲自登门谢罪。” 这么乖?苗毅斜眼道:“早干嘛去了?我好像只给了你一个月的期限吧?” 胡紫芬顿时一脸哀怨道:“还不是行走您干的好事。” 苗毅一怔,淡然道:“我好像没对你做过什么吧?” “行走,您不会这么善忘吧,都城春华楼我帮您打架,随后被抓到都督府,你们男人皮糙肉厚当然没什么。我一个女人哪吃得消,往那一吊就已经是吓得魂飞魄散,那五鞭子抽下来。差点没把我给打死。这不,我才刚刚恢复过来。就惦记着去给您赔礼道歉,您还想我怎的?”胡紫芬一脸委屈得不行的样子。 这话倒是说的苗毅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想也是,都城一帮家伙帮自己打了一架,又被连累得受刑,那鞭刑至今想想都有点让人后脊背发凉,现在回头又去敲诈他们,也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可一想到这帮家伙背地里极尽嘲讽。这女人更是没什么好话,现在装什么委屈?苗毅冷笑一声,回头喝道:“将那刺杀本座的两个贱人带上来!” 两位狼狈不堪的女刺客一露面,便朝胡紫芬声嘶力竭道:“是她!就是她!她,还有马未寒、罗明光、陆云客、李玉娟、萧夜城,他们六个上次遭了大人的羞辱,便指使我们二人刺杀大人!” 什么情况?胡紫芬有点懵。 情况好说,最后谈判而已,胡紫芬所谓的赔礼道歉的东西少了,翻倍了。不够?马上帮你把商会的人请来…… 大出血后胡紫芬还强颜欢笑给苗毅等人送行,被狠狠敲了一笔的六人中,也只有她还能笑脸相迎。 没办法。她的地盘就靠苗行走边上,别人不怕,她怕。刚一看到苗毅带了一帮人来,她可谓吓坏了,还以为苗毅带人来攻打她了。 将苗毅等人送走后,胡紫芬脸上的强颜欢笑转换成了悲愤。 一百二十万下品愿力珠对一个殿主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她之前就是镇癸殿的殿主,很普通的一个殿,等于一百多年的殿主白干了。帮他苗毅干了。她平常自己修炼也要消耗的,如果没有另外的油水。这一百二十万下品愿力珠,她至少得攒个上千年才能积攒下来。结果被人家一夕就给扫空了,得亏上次攻打日行宫有点缴获,不然得肉疼死,可还是肉疼啊,自己留着好好的,干嘛要拱手送给别人,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嘴多…… 离开镇辛殿,在一荒山野岭,苗毅跟文芳辞行,文芳却在做他的思想工作,“大哥,你身上携带这么多愿力珠也不方便,不如存在商会吧,想要随时能取,不耽误您什么,还能有些许利息,您说是不是?” 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苗毅入账七百二十万下品愿力珠。天下愿力珠的资源就那些,商会得鼓励客户尤其是大客户把手头上暂时不用的愿力珠存入商会,这样商会才有愿力珠做生意上的周转,才能反复交易套利。 让客户把愿力珠存进商会还有个好处,修行界不比别的地方,一旦户主死了,那这些东西就等于白白送给了商会,每年光这方面的利益就不得了。 这便宜小妹跟着跑了趟腿,自己一时也的确用不完这么多愿力珠,所以也没拒绝,有好处大家都沾光,苗毅留了一百二十万,剩下的六百万全部存进了商会。 旋即与文芳辞行,随后率领一帮手下急速掠空而去。 逗留在山坡上的文芳看着远去的黑点默然,她是接到苗毅的通知做好了准备赶来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苗毅都是谈好了再找她来直接交易的。尽管如此,她还是察觉到了些异常,怎么感觉这位大哥在对那些殿主采取武力逼迫,做交易需要带这么多拿着家伙的红莲修士吗?中间还押了两个惨不忍睹的女人,反正没见那些殿主有一个有好脸色,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文芳多少有些叹息,这位大哥窜升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是东窜西窜,自己想跟着走都有点跟不上趟,毕竟也由不得她老是想往哪调就往哪调。 “文掌柜,老夫怎么感觉这苗殿主在抢劫啊!现在地方诸侯之间还可以这样玩吗?”边上一位负责验货的老头出声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是他们地方势力的事情,不是我们操心的,反正我们是正常交易,走吧!” 镇壬殿,一群人唰地从天而降,落入深宫之中。 “诸位幸苦了!”苗毅一落地,便开始分赃,很豪爽,这次跟了他去的,十四个人,跑腿的幸苦费,每人两万下品愿力珠,足抵一帮人做多年行走的薪酬,转眼二十八万就发了出去。“大家只要安心跟着我干,本座从不亏待自己手下。” “谢大人!”一帮行走喜笑颜开谢过,这愿力珠也赚得太轻松了,才来几天啊,一下就进项两万下品愿力珠啊,比在门派爽多了,那四个轮值没能跟去的家伙就倒霉了。 只干了这一趟,一帮人就干上瘾了,眼睛发亮,期待殿主大人以后多搞几趟这样的事,不抢着去的是孙子。 不过大家看向苗毅的眼神还是很羡慕,他们拿的是小头,大人才叫发财,出去走了一趟,就是七百二十万进账,除掉这下发的二十八万,也还有近七百万进账啊。 不是苗毅舍不得多发,而是有些东西不能多发,手下养着这么多人,你一下发完了,以后怎么办?总不可能天天跑出去打劫吧?真要那要干了,肯定被人给打死。 再说了,有些东西也的确是论功行赏的,大家就是跟着跑了趟腿,你咣咣咣就重赏也说不过去,那以后人家跟着拼趟命,你拿什么东西赏? 若不是这些人的修为摆在这,各自消耗也大,苗毅一个人千八百的就打发了,哪能一下就每个人发两万下品愿力珠。 简三娘见大家拿的都一样多,有些不乐意了,在旁嘀嘀咕咕道:“大人,这一趟我出力可是最大的,他们就在一旁看着,我可是牺牲了色相的。” 苗毅回头诧异道:“就撒个娇,娇滴滴说两句话,连点荤腥都不带,就叫牺牲色相?要不我也对你牺牲一下色相,你也赏我两万?” 西门雁等人顿时“噗噗”憋笑,简三娘立刻瞪他们一眼,回头哀怨道:“大人,这事传出去,别人还不知道属下跟大人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属下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呵,这倒是个理由。”苗毅问众人,“那我是不是要多赏她一点?” 一帮人嘿嘿笑,不知道大人是想赏还是不想赏,不好说话。 见大家不说话,苗毅点头道:“不说话那就是没意见,好吧。”他又拿了一万出来给简三娘。 简三娘立刻接到手中,美滋滋行礼道:“谢大人赏赐。” 苗毅斜眼道:“那以后再遇上让你牺牲色相的事,你干不干?” 简三娘抿嘴笑道:“只要不动真格的,撒个娇,说两句娇滴滴的话,抛个眉眼还是行的。” 苗毅哼道:“不担心名声了?” 简三娘抿嘴笑道:“大人吩咐了,属下自然是不好推辞的。” 苗毅摇了摇头,朝众人摆了摆手,一帮人顿时让开,露出了那两个惨兮兮的女刺客,两人一个叫镜璎,一个叫镜珞。 “解除她们身上的禁制,放开她们!”苗毅摆了下手,押着两人的行走立刻依言而行。 得了宽松的两人抬起乱发遮挡的脸,看向苗毅。镜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音发哑道:“苗贼,要杀就杀,反正你也把我们利用完了,不用惺惺作态!” 西门雁立刻喝道:“大胆!” 苗毅淡淡抬手,阻止了西门雁上前惩罚的举动。(未完待续) 第六三四章 苗行走发飙 把六殿殿主给敲诈了一遍,眼前这两个女刺客倒是帮了不小的忙,因为两人给了苗毅一个讨债的好借口,能恐吓别人老实掏口袋的好借口。 镜璎说的没错,苗毅是利用了她们两个,可这种利用也是两人心甘情愿被利用的,否则两人抱着必死之心谁也利用不了。 两人落在苗毅手里后,有一天苗毅到地牢去看她们,问她们,知不知道黄林是怎么死的? 两人自然是骂苗毅,说是苗毅杀的。 苗毅说,杀死黄林之前,从未和黄林见过面,和黄林也无冤无仇,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我为什么要杀他?苗毅反复再问一句,你们知不知道当时的情况,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二女打听过当时的情况,自然是知道,苗毅这样问,二人默然。 苗毅帮她们说了,因为他该死,我压根没想过杀他,可他非要撞上来找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杀他。 苗毅再咄咄逼问,我为什么要杀他? 苗毅叹道,你们为黄林报仇没错,只是可惜你们没能杀死我。就凭你们两个的修为想杀我,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你们的主子在我手上连一招都过不了,你们何德何能凭什么杀我?这仇按理说,应该由马未寒他们来找我报才对,他们六个殿主若是联手找我算账,不比你们两个女人做刺客强? 苗毅又说,事情经过我清楚,你们也清楚,究竟谁是罪魁祸首你们心里应该比我清楚,不是马未寒等人让黄林出来送死,我压根没必要杀黄林。我只是凶手,马未寒等人却是罪魁祸首。 二女一阵狂骂,骂他挑拨离间。 苗毅只问一句。黄林死得冤不冤?你们想不想找马未寒等人报仇? 二女陷入了沉默。 苗毅说,我给你们一次找他们算账的机会。事后我也不再折磨你们两个,给你们两人一个痛快,干还是不干? 那么多强者都败在苗毅手下,就她们两个的头脑哪是苗毅的对手,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于是就出现了二女狂咬马未寒六人的事情…… 此时千儿、雪儿已经从后宫走来迎接,阎修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苗毅盯着镜璎和镜珞说道:“你们两个在本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本座也犯不着在你们面前惺惺作态,本座是答应过给你们两个一个痛快,不过本座现在反悔了!” 两人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是那种被利用后的羞辱愤怒,一想到接下来要承受的折磨,两人那眼神恨不得要将苗毅碎尸万段。 谁知还来不及辱骂,又见苗毅淡然道:“本座决定不杀你们,放你们一条生路!” 此话一出,二女瞬间一愣。看向苗毅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旁的简三娘不得不提醒道:“大人三思,放了她们。她们怕是会贼心不死再对大人不利!” 苗毅负手斜睨道:“就凭她们两个?我若是连她们两个都应付不了,何以在修行界立足?本座不但要放她们一条生路,还要将她们两个留在身边,让她们亲眼看看她们的主子黄林死在本座手上冤不冤枉!” 回头看向二女,“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留在这宫中给本座扫地赎罪,本座给你二人一千年时间,提供充足的愿力珠给你二人修行。一千年后,本座赐灵药还你两人一双完整的胳膊。届时你二人若还想杀本座,本座便还你二人自由。等你二人来找本座报仇!” 众人面面相觑,西门雁疾声道:“大人不可。将这二人留在身边无疑是给她们图谋不轨的机会。” 苗毅淡然道:“宫中太安逸了,本座就是要留两个危险在宫中,让你们绷紧脑子里的弦,你们若是连她们两个没胳膊的人都防不住,还指望你们能防住外面的人么?本座养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 这话说的众人无语,没见过这样的人,竟然给自己找麻烦找危险,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阎修,她们两个交给你了,给她们在宫中安排个住处,再给她们一双扫把,不要虐待,好吃好喝养着,她们修炼用的愿力珠及时给她们!”苗毅偏头淡淡吩咐一声。 “是!”阎修已经养成了无条件服从命令的习惯,走到二女身边招手道:“跟我来吧。” 镜璎咬牙道:“苗贼,别以为这样就能感化我们,也休想我们会感激你,只要有机会,我们姐妹必杀你这狗贼!” “是贼还是豪杰轮不到你们两个无名小卒来对本座做评价,本座也不需要你们的感激。”苗毅挥了挥手,示意阎修带走。 “走吧!”阎修皱眉喝斥一声。 镜璎、镜珞临转身前,深深看了苗毅一眼,眼神有些复杂,默默跟着阎修走了。 一群人目送二人离去后,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从此以后,苗毅宫中出现了一道整个修行界绝无仅有的奇观,进出苗毅宫中的人总能看到两个没有胳膊的女人肩膀上架着一只扫把,在那施法驾驭扫把扫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西门雁叹道:“大人,诚如她们所说,您对她们以诚相待,可她们未必会放下仇恨感激您。” 苗毅道:“本座给她们一千年的时间,也是给本座自己一千年的时间,若是花一千年连她们两个都降服不了,本座何以…坐镇一方!” 他本想说何以兑现和老板娘之间的一千年约定,他是拿此来鞭策自己,奈何那事不能说出口。 边上一帮人顿时肃然起敬,如此心胸自叹不如。简三娘明眸中更是闪过讶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其心胸常人难及,不由怀疑风闻来的‘苗毅’事迹真假可靠性。 “可是大人,您有没有想过一件事,那六殿互相一问势必会看出大人乃是借口敲诈,届时一状告到宫主那去,而大人这里又留了两个活口…”简三娘言下之意是请苗毅再三思。 “东西已经到了本座手上,本座还需用什么借口吗?难道六殿赔礼道歉的东西本座收不得?本座乃宫主座前行走,宫主面前又不是说不上话,岂容他人诽谤!”苗毅不屑一声,甩袖而去。 千儿、雪儿遂左右相随而去,神情淡淡,眉眼间颇为骄傲,伺候这样的主子不委屈。 目送苗毅离去后,简三娘明眸闪亮,由衷赞道:“大人乃真小人,乃真丈夫也!” 一帮人看来,西门雁道:“简三娘,你这是夸大人,还是骂大人?” “你们这群臭男人知道什么!”简三娘白了他们一眼,转身出宫。 不出意外,马未寒等人发现被敲诈后,立刻一状告到了木行宫,而木行宫那边亦即刻传旨,召苗毅入宫觐见。 照例,苗毅领了西门雁和简三娘赶赴木行宫,抵达后留了两人独自奔赴后宫拜见。 到了后宫并未直接见到程傲芳,晴姑姑让他候着。 很快,庄友文、尚留欢和伯言领着马未寒五人来到,五人偏头一旁不看先一步候着的苗毅。 苗毅目光扫过几人,发现胡紫芬不在,心中顿时乐了,看来搞出十八位行走还是有点好处的,地盘挨着自己的胡紫芬明显怕了。别人他苗毅也许鞭长莫及,但是胡紫芬若是惹火了他,他随时能搞出借口发兵攻打。 他自己就是行走,打下了地盘不需要其他行走帮自己讲话,在宫主面前自己就能帮自己讲话,有驳斥其他行走话语权的权利。 几人候在外面不理他苗毅,也不吭声。苗毅抬头看天,一样不吭声。 等到雨姑姑走出门口出声宣几人进去时,苗毅突然冷哼一声发作,可谓是盯着五人突然喝斥一声:“你们五个见了本行走为何视若无睹?莫非连起码的规矩都不懂?” 五人神情一僵,庄友文三人回头看来也是一怔,旋即皆朝五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五人守规矩,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给自己找麻烦。 谁知苗毅压根不给五人补礼的机会,大步而去,直接进了堂内。 外面几人面面相觑一阵后,也只好进去了再说。 此时程傲芳从后面绕出坐下,目光淡淡扫了眼下面的苗毅,前面才刚说苗毅这个行走‘做的好’,几乎不在她这个宫主面前露面,现在好了,不几天的功夫就又惹出事来见面了。 下站众人拱手行礼,“参见宫主!” “免礼!”程傲芳抬手虚扶一下。 这边众人刚收礼,庄友文刚要迈步出列,苗毅已经抢着一般先一步出来,朝程傲芳拱手道:“禀宫主,属下有事上奏!” 程傲芳微怔,看了看同样有些愕然的庄友文几人,旋即点头道:“说吧!” 苗毅一脸肃穆,语气低沉道:“卑职弹劾马未寒、萧夜城、李玉娟、罗明光、陆云客这五位殿主屡屡以下犯上,无视上峰,目无尊卑,长此以往,若人人如此,宫主威信何在!”他又朝庄友文三人拱手道:“三位行走,苗毅邀请三位行走联名向宫主上奏,罢免此五人殿主一职,以儆效尤,以正木行宫上下纲纪!”(未完待续) 第六三五章 宫主发飙 程傲芳嘴唇稍稍哦出一个圈,怔怔看着他,程大宫主难得露出如此可爱的一面。 马未寒五人则貌似傻眼,苗毅的话给他们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耳朵里好像一直在回荡‘罢免五人殿主一职’的字眼,可谓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苗毅,联想到了刚刚在外面的警告。 庄友文三位也联想到了外面的情形,一时间如鲠在喉,附议是不可能的,说马未寒五人有理也说不过去,一个个神情僵硬。 程傲芳第一反应就是恶人先告状,可是看其他人的反应怎么有点不对劲?貌似都被苗毅一把掐住了脖子。 雨姑姑见程傲芳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当即暗中传音将刚才出去宣几人进来时苗毅陡然发作的情形讲了遍。 受不了这种人!程傲芳立马端茶喝水,斜睨苗毅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过发现堂内特别安静,自己咽下茶水的声音感觉有些显眼… “三位行走没异议就是赞同!”苗毅见三人不吭声,又立刻向程傲芳拱手,“属下四人联名向……” “苗行走!”谁跟你联名了?庄友文赶紧出声打断,“他们五个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也不至于直接罢免他们五个的殿主一职,过了,有点过了。” 马未寒五人可谓是满心感激地看着他,一顶大帽子压下来,对上他们刚才在外面的举动,又是雨姑姑亲眼所见,自己都不好为自己辩解了,真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已经引导了话题,掌握了主动权的苗毅当即反问,“敢问庄行走,下属见到上峰视而不见。不行礼拜见不说,还故意把脑袋偏向一旁嗤之以鼻,这是什么行为?” 伯言叹道:“那是因为他们心中有怨言。一时间有些忘情。”他准备将话题拨乱反正引导到今日的主题上来。 可苗毅哪会轻易给他机会,呵呵笑道:“一时忘情?这话恐怕言不由实吧。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我可是亲耳听他们在背后讥讽调侃本行走为‘苗贼’,而且还是他们站了出来亲口承认的,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简直是令人发指!如果大家记性不差的话,上次岁缴时发生的事情并未过去多久。一次还可以说是忘情,接连忘情能说得过去?此乃卑劣恶根,只可斩断。不可助长。”再次向程傲芳拱手,“请宫主剥夺五人殿主之位,严加惩治以儆效尤!” 尚留欢拱手道:“宫主,此事不必小题大做,稍加训斥便可,犯不着大动干戈!” “此言差矣!”苗毅大声接话,“敢问三位行走,若是我三人见到宫主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还把脑袋扭到一旁嗤之以鼻,将置宫主于何地?是不是我等对宫主做出这样的事来。宫主也仅是稍加训斥便能过去?尚行走,这可不是小题大做,你若不信。你下次不妨学他们一般对宫主无礼,看你这行走的位置还能不能坐得下去!” 大家心知肚明,谁要敢对程傲芳这样无礼,程傲芳肯定一脚把他给踢开,可关键是木行宫上下谁又有资格和程傲芳去比? 这比方搞得三位行走无言以对,硬是被苗毅提升到了如此高度,你反对都不好反对。 三人心里暗骂马未寒这帮家伙也是找死,今天本来是搞他苗毅的,结果临了却因为一点不大不小的事情把自己给陷进了泥潭里面拔不出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此时的马未寒等人亦是被搞得一头冷汗,早知会有剥夺自己殿主之位的危险。打死也不来了,损失一点愿力珠还可以赚回来。失去了殿主的宝座那就亏大了。 这边也不会坐以待毙,罗明光突然拱手出声道:“宫主,卑职等冤枉,苗行走在恶人先告状!” 还敢跟我顶嘴!苗毅心中冷笑,顺口接话,“还真是强词夺理,难道本行走说错了吗?你们这几个家伙一向没大没小惯了,对我不敬都是小事,我听说你们还有大不敬的地方,听说你们几个还曾偷偷议论宫主找下属做丈夫的事情,是也不是?” 此话一出,在场诸人震惊。 庄友文、尚留欢、伯言这三位行走可谓是霍然回头看向五个家伙,目泛厉色,心想这五个家伙不会连说这种事情的把柄都落在了人家的手里吧,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找死了,关少的死带给宫主的记忆可不怎么愉快,回头怕不是罢免职务这么简单了。 程傲芳表情一僵,脸上瞬间涌起寒霜,冷冷瞅向五人,目光如刀子一般,恨不得活剥了五人。 晴姑姑和雨姑姑亦是目光冷冷盯着五人。 马未寒五人可谓是瞬间如坠冰窟,已经察觉到了宫主双眸中的杀意。 “没有!” “诬陷!” “绝无此事!” “宫主!我等冤枉啊!我等万万不敢在背后议论此事。” 五人反应强烈,不是一般的强烈,给人一种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的感觉,疯狂辩解脱罪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五人一下就乱了套,反而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味道。 庄友文、尚留欢、伯言三人面无表情,不说话了,在不知苗毅有没有证据前,这种事情三人压根不好帮他们五个说话,虽然他们背后也议论过程傲芳和下属的私生活。 实际上苗毅也在背后议论过,一个女上司接连做几次寡妇又和下属结为夫妻本来就是个话题,估计整个木行宫上下没有哪个人没议论过,苗毅敢保证五人肯定在背后议论过,没议论过才怪。 证据?证据苗毅没有,反正使劲往几人身上泼脏水就是了,有没有事都没关系,搞得程傲芳对几人反感就够了,还敢跑来告状?不知道行走一职就是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干专门在上司面前挑拨是非告状的吗? “够了!”程傲芳突然砰一拍茶几,现场乱糟糟的辩解之声瞬间安静,程傲芳盯着苗毅问道:“苗行走,你可有证据?” 众人目光立刻集中在苗毅身上,尤其是马未寒等人,那真是担心苗毅突然扯出什么证据来,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咱这是跑来干嘛啊! 苗毅拱手回道:“道听途说之言,属下拿不出证据,所以说是‘听说’,不敢说是确认,既然五位殿主如此激烈辩解,想必凭五位殿主的人品应该可以相信他们没说过。” 夸五位的‘人品’这和坑五人有什么区别,这不是让程傲芳自己去品味五人的‘人品’去判断五人有没有说吗? 五人今天算是领教了苗行走的厉害,再有下次,发誓再也不招惹这王八蛋,惹不起! “荒唐!”伯言当即抓住破绽进攻,指着苗毅沉声喝道:“苗行走,没有证据的事情焉敢拿出来胡说八道?尤其是事关宫主清誉,你究竟想干什么?” 咦!还敢来?苗毅不接话,盯向马未寒五人道:“为了证明我是胡说八道,为了证明你们五人的清白,你们五个当大家的面发个毒誓吧,证明你们没有在背后非议过宫主。” 伯言凝噎无语,无法再乘胜追击,不暂停都不行,五人不发毒誓就是无法洗脱清白,不发毒誓就没办法证明苗毅在胡说八道,那么他的指责也无法成立。 马未寒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伯言好了,你这是帮我们还是害我们啊,他都说了没证据,都揭过去了,你干嘛还扯着不放啊! 做过和说过的事情,偏偏要发毒誓说没做过和没说过,这不是把自己往死里咒嘛,五人恶心的心肝直哆嗦。 庄友文和尚留欢相视一眼,暗暗叹息一声,算是明白了当初水行宫为什么会派这家伙来谈判,不服都不行! 奈何马未寒五人不发毒誓都不行啊!被人逼到了墙角根上,萧夜城硬着头皮第一个朗声道:“卑职发誓……” “够了!啪!”程傲芳一拍茶几站起,冷目环顾下面诸人,重点关注苗毅,对这家伙是又爱又恨,爱其才,又恨其把自己这宫主也拉下水。 她又不是傻子,开始一听苗毅说五人在背后议论自己的私事的确是生气的很,可回头一想,自己那点事避免不了有人议论,没人议论才奇怪了。 从气头上清醒后,她就不可能让手下五位殿主在自己面前发这种毒誓,真要干出这种事情,传出去自己成了什么?岂不成了笑话,自己和自己夫君的事情本是堂堂正正的事情,这毒誓一发岂不让人误以为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宫主发飙,下面肃静。 程傲芳撇过苗毅,准备给他点教训,直接盯向其他几人,指定话题道:“说你们被人敲诈勒索的事!” 连宫主都偏袒,伯言顿时来了精神,拱手道:“回宫主,苗行走仗着自己麾下兵强马壮,无事生非,率领十八位红莲修士……”把苗毅干的好事讲了遍。 程傲芳负手问道:“苗毅,可有此事?” 苗毅拱手道:“回宫主,的确有其事,属下麾下人马大面积缺员,于是招来一批人马,谁想马未寒麾下已故行走黄林的两位侍女混入其中,趁属下靠近之时,与属下近在咫尺之际突然从属下背后偷袭,若非属下反应快,今天恐怕无法再站在宫主面前回话。”(未完待续) 第六三六章 大师出品 (月票一千二加更奉上) 说到这里,他便完了,不说了。 尚留欢道:“苗行走,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你敢说你没有利用那两个女刺客去敲诈勒索马未寒他们?” 苗毅坚决否认道:“没有!” 庄友文呵呵道:“苗行走,那么多人的眼睛看到了,岂能抵赖?” 苗毅诚恳道:“我不需要抵赖,我带那两个女刺客去,是要杀他们,敢暗中派人刺杀我,难道我杀不得他们?不过幸好没酿成大错,回到镇壬殿后,我也发现了不对,经过对那两个女刺客严刑拷打审讯,撬开了她们两个的嘴巴,原来是她们两个恨马未寒等人让她们的主子黄林去白白送死,对他们六个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栽赃陷害!” 几人颇感诧异,没想到苗毅一点都不反抗,自己承认了,不过责任倒是全部推倒了两个女刺客的身上,把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看来是知道抵赖不过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事了,估计那两个女刺客也已经被灭口了,想再奈何这家伙也不太可能了。 伯言道:“既然是栽赃陷害,那就好办了,苗行走把从马未寒等人手上拿走的东西还回来吧。” 苗毅奇怪道:“我拿他们什么东西了?” 伯言脸一沉,“苗行走,这可抵赖不过去,你从马未寒等人手上共拿走了七百二十万下品愿力珠,这可不是个小数字,不交出来可不行。” “原来是说这个!”苗毅一阵好笑道:“当初岁缴时,他们六个出言不逊敢对本行走无礼,我便说过要他们赔礼道歉,否则定不轻饶。这次带两个女刺客去找他们算账时。他们六个估计是被本行走的气势给吓到了,乖乖各掏了一百二十万下品愿力珠做赔礼道歉的诚意,我可没动过他们一根手指头。在场可是有不少人看见了。伯言行走,你见过把赔礼道歉的诚意给收回去的吗?” 伯言看看另两位行走。三人皆是面露讥讽嘲笑之意呵呵。 庄友文道:“苗行走,你这颠倒是非的本事庄某算是服了,可事主就在眼前,岂能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明明是你威逼他们给你的愿力珠,怎么到了你嘴中就成了赔礼道歉的诚意?” 苗毅淡然道:“难道他们目无尊上,辱骂本行走为‘苗贼’,本行走还不能接受他们的赔礼道歉?” 伯言道:“你不要偷换概念。你逼迫他们和他们主动是两码事,逼迫就是敲诈勒索,他们心甘情愿才叫赔礼道歉。” 苗毅道:“我可没逼他们…胡紫芬怎么没来?我之前到胡紫芬那算账时,刚好撞见胡紫芬要去镇壬殿找我,本座问她找我何事,她说因为上次辱骂本座而心生愧疚,正要去兑换愿力珠向本行走赔礼道歉,这份诚意可见!你们若是不信不妨现在就把她召来对质。” 说到胡紫芬在场几位就生气,让她来一起指证苗毅,她竟然借故不来。既然是你自己不来,这亏你就自己咽下去! 伯言沉声道:“如果胡紫芬是主动的,那就不提。马未寒他们五个可不是自愿,还请苗行走把东西交出来!” “伯言行走,这可不是你说的算的,因为你无法代他们赔礼道歉!”苗毅霍然回头,冷冷盯向马未寒五人,“我本以为几位殿主愿意交出那些愿力珠是向本座赔礼道歉,既然赔礼道歉了本座也就不再追究过去的事了!可如果几位要把这愿力珠收回去,那所谓的赔礼道歉就不成立,几位最好想清楚了!” 马未寒等人神情抽搐。东西是要回来呢,还是不要回来?不要肉疼。要回来吧,这厮一旦咬住目无尊上的账不放。刚刚已经领教过了,三位行走貌似搞不赢他啊! 几人不吭声,伯言三位行走回头看去都帮他们急! 几位殿主竟然被吓得不敢吭声!程傲芳可谓好气又好笑,感情之前苗毅这厮逮住这几位殿主打压不是没原因的,原来在为现在的恐吓打埋伏。 最早的时候,程傲芳还担心苗毅来到木行宫难以坐稳,如今看来自己纯粹是瞎操心。 伯言回头盯向苗毅,“苗行走,当着大家的面,你也不用吓唬他们,除掉胡紫芬的,把那六百万下品愿力珠交出来便是!” “不错!”庄友文和尚留欢亦是点头附和。 这笔愿力珠只要他们帮忙讨回来了,马未寒等人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就这样全部收回去,至少也会拿出两成来孝敬他们。 “三位行走既然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能不给面子。不过这话说晚了点,别说六百万,那七百二十万我已经全部花掉了,刚好找了一位炼宝大师帮我炼制法宝,钱已经全部给了人家,我现在就算想拿也拿不出来。”苗毅回头看向马未寒等人,面无表情道:“我看这事也不用麻烦三位行走了,几位若非要拿回这些愿力珠我也不勉强,回头找我说便是,不过本行走话已经说在了前面,本行走现在拿不出这笔钱…你们也不用担心,本行走不会赖账,只要你们开口了,等我两殿的收入慢慢累积,累积够了自然就会还给你们,当着宫主的面本行走说话算话。” 还敢说不是赖账?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马未寒等人无语,你两殿养了那么多红莲高手,等你两殿的收入还账,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五人要不是‘目无尊上’的把柄落在了苗毅的手中,被他搞怕了,怕苗毅又拿这事来发飙,又担心三位行走挡不住,若非如此,非得在宫主面前跟苗毅扯个清楚不可。 他们几个不吭声,可三位行走岂能放着即将到手的孝敬不要?尚留欢问道:“不知苗行走找的是哪位炼宝大师,既然是炼宝大师,想必不是无名之辈,说出来,本行走亲自出马将愿力珠讨回来再说,我就不信有人敢和官方作对!” “子阳先生!”苗毅淡淡回了句,心想,你去讨吧,我看你到哪找去。 子阳先生?鬼知道他在哪里?尚留欢深吸一口气,忍住怒火问道:“敢问苗行走到哪能找到他?” 苗毅道:“我也不知道,钱给了他,他就走了,法宝炼制好了自然会来交给我,他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尚留欢脸一沉,“苗行走莫不是在敷衍我等,你找哪位炼宝大师不好,偏偏就找到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子阳先生?” 苗毅反问:“尚行走莫不是认为我在说谎?” 尚留欢呵呵冷笑道:“是不是说谎我不知道,只知道苗行走巧舌如簧,真假难…”话没说完噎住了,只见苗毅凭空抓了两支枪出来,一黑一白,直接朝他扔了过去。 这两支枪正是他原来使用的逆鳞枪,一支一品,一支二品,现在用上了麒麟枪,这两支枪几乎就没再用过,不过也没抛弃。而那二品逆鳞枪和麒麟枪除了枪锭上的区别,外貌几乎一模一样,木行宫也没人仔细区分过,认不出来。 尚留欢接到手中不知什么意思,苗毅说道:“一品的是我白莲境界时使用的,二品的是青莲境界时使用的,在枪的尾锭纹理中有‘子阳先生’的藏名,细看之下便能发现。” 一听是大名鼎鼎的子阳先生手笔,尚留欢赶紧查看,连庄友文也赶紧拿了一支到手中翻看。 两人按照苗毅的指点,果然找到了‘子阳先生’字样的藏名,看过后皆有点无语,没想到这家伙白、青两个境界使用的武器都是出自名家子阳先生的手笔,现在谁还能说他苗毅没有和子阳先生见过? 后面伯言也是拿到手中观赏了一下,就连冷眼旁观的程傲芳也忍不住下来接到手中一看。 修行界的炼宝大师比子阳先生技艺名声更响亮的不是没有,关键这位子阳先生是炼宝第一大派玲珑宗的弃徒,差点成了玲珑宗掌门继承人,再加上那么一点悲*彩,算是一位传奇人物! “东西虽然简单,可却精致不凡,处处透着匠心,的确是出自名家手笔,有如此手艺的人犯不着打别人的名号,当是子阳先生的手笔无疑。”程傲芳啧啧赞叹两声,旋即又顺手将两支枪扔还给了苗毅,明眸还略带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苗毅收了东西,说道:“我如今修为已达红莲境界,换件三品法宝不为过吧?” 伯言沉声道:“苗行走两个阶段使用的武器既然都是子阳先生所打造,想必苗行走自有办法联系上他。” 苗毅摇头道:“这个真联系不上,他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愿意让你找到,你才能找到,不愿让你找到还真难找。” 他死不承认,能奈何他?三位行走恨得牙痒痒,真想抓住他强行搜他的身,看他身上有没有足够的东西抵债,但是这样做就太过分了,苗毅乃是一宫行走,身份摆在这里! 又见苗毅对马未寒等人说道:“三位行走如此为几位操劳,想必是怕我以大欺小,这样吧,如果三位想把赔礼道歉的东西索要回去,现在就可以当着宫主的面提出来,我绝不赖账,只是期限要宽容一下,想必几位不至于对本行走咄咄相逼。” 马未寒等人心中狂骂,你摆明了就是耍赖不想还给我们,我们有必要为那收不回来的东西再惹得你继续跟我们扯那目无尊上的事吗? “只要行走能大人不计小人过,那些愿力珠就当做卑职赔礼道歉的诚意吧!”几人很艰难地陆续表态。(未完待续) 第六三七章 本宫不求人 出了宫,三位行走转身面对尾随而出的马未寒五人。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伯言扔下一句话,冷哼一声甩袖掠空而去。 庄友文和尚留欢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是一脸颇有怨言的样子甩袖而去,貌似都对几人认怂的态度很不爽。 待三位行走不见了踪影,五人相视一眼,李玉娟一脸不忿嘀嘀咕咕道:“你们三个都压不住人家一个,现在倒显得我们做错了一般,你们若是能帮我们出头,我们何至于如此。” 罗明光冷哼道:“不必理他们,他们三个也就是装装样子而已,年底送上孝敬的时候准保一个个又乐呵呵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最气的就是这点,得了好处却办不了事!”李玉娟咬牙。 “哎!天下行走都一个德性,手上又没什么实权,送了好处也未必能帮你办成什么事,可你若是不送,人家天天在宫主面前晃,坏你事的能耐倒是十足,就当是花钱免灾吧!”马未寒长叹一声,旋即又迅速看了看左右,祸从口出可是已经有了教训。 五人相视一眼,同有所感,也不敢再多说了,赶紧走人…… 宫内,苗毅被留了下来,陪在程傲芳身边稍稍落后那么一步,陪同在花园内漫步,晴姑姑和雨姑姑尾随在后。 镇壬殿和镇癸殿那边的人马已经配置满员,程傲芳免不了关心一下两殿的情况。 “听说你手下新弄的那个大总管享受着镇癸殿殿主的待遇?”程傲芳突然问到这事。 苗毅回道:“只是为了方便他为手下办事而已。” 程傲芳淡然道:“能让你特意从月行宫那边弄来的人,又给如此超规格待遇,想必能力不凡吧?” 此话一出,苗毅立刻心生警惕,担心这女人会从自己手下挖人。这女人若是强行下法旨要人,自己也难挡,当即呵呵笑道:“能力自然不会太差!重要的是。卑职和他乃是故交,当年若非他的赏识和提拔。卑职也没有今天。” 程傲芳不置可否地“哦”了声,回头瞥了他一眼,话题一跳,“不知苗行走有没有在背后议论过本宫找下属做丈夫的事情?” “呃……”苗毅心虚一把,没议论过才怪,不过自然是坚决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程傲芳颔首道:“行!那你发个毒誓来听听,证明你没有议论过。” 这话真是把苗大殿主给恶心着了。没想到程傲芳会把他对付马未寒等人的那一套又用到了他的身上。 玛德,你不让马未寒他们发毒誓却让我发,什么意思啊?苗毅可谓牙痒痒。 然而如同马未寒等人一样,苗毅不发这毒誓都不行,你找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只能是硬着头皮道:“卑职发誓…” “算啦!”程傲芳停步转身,盯着他道:“既然为难,又何必勉强,说了就说了,我一个女人堂堂正正找个男人做丈夫。两情相悦,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怕别人在背后说闲话。” 不会是想诈老子吧?苗毅微微躬了躬身。心虚道:“卑职真的没说过。” 程傲芳岔开话题道:“你从马未寒他们手中一口气吞了七百多万下品愿力珠,一个人吃独食能咽的下去?”说着朝苗毅身后努了努嘴。 苗毅扭头看去,后面除了晴姑姑和雨姑姑也没其他人,耳畔又听程傲芳道:“红莲境界的愿力珠消耗也颇大,晴和雨又没什么收入来源,让你挂了个行走的虚名也省了你向其他行走每年孝敬,本宫对你如此照顾,你不意思一下是不是也说不过去?本宫穷啊!” 这话里的意思那真是再明显不过了,摆明了就是要分一杯羹! 苗毅无语了。你还穷?水行宫那边打劫来的一半利益都不需要跟手下分享的,全部进了你个人的口袋。现在又兼顾了日行宫那么大的地盘,每年两宫的收成得有多少?两宫境内还有晶币矿之类的油水。两宫境内在你地盘上混饭吃的大小门派多少还得向你意思一下,到了宫主这个级别商会还得给你一些分成,你还穷?你一年的收入兑换成愿力珠来计算的话,若是少于两百万下品愿力珠我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每年就算什么也不干,稳当当躺着睡觉都能进项上百万愿力珠的人竟然跟自己喊穷?苗毅心里咒她做一辈子寡妇。 “宫主的意思是?”苗毅试探着询问,还想装装糊涂,心里那叫一个极不情愿。 程傲芳也不跟他绕圈子,“也不多要,拿一百万出来吧,回头交给两位姑姑就是了。” “宫主,不是我不想给,关键是卑职现在拿不出这么多愿力珠啊!”苗毅也在喊穷。 程傲芳斜睨道:“少跟我来这一套,两殿每年的收入敢全部砸出去养人马还敢说没钱?今天是本宫不吭声,若是本宫出声偏袒了,你认为你能把那几百万愿力珠给吞下去?行!你不给是吧?放心,本宫不求人!” “不是!卑职不是这意思,卑职的意思是回头再想办法凑上一凑。”苗毅干笑道。 后面的晴姑姑和雨姑姑抿嘴偷笑,苗毅心中祝二位一起守寡。 其实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程傲芳嫁了几次人,这二位姑姑是不是也跟着做了几次不同男人的陪房?奈何这种事情不好去问。 见他服软了,程傲芳也就不再多说了,顺带着提醒了一句,“去无量国参加‘鉴宝大会’的事情别忘了,下面的事情及早做出安排。”经过今天,她似乎越发坚定了带苗毅去参会的想法。 “是!”苗毅也只能应下,他原本以为时间还早,到时候还不知道有什么变化,听程傲芳再次特意提起,知道肯定得跟着去了,跑不了了。 离开木行宫一路飞行在空中的苗毅可谓满脸无奈,自己东奔西跑费尽口舌才弄了点东西,人家倒好,不费吹灰之力就一句话的事情,自己就得老老实实交出一百万,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也只能是自我安慰了,幸好只要了一百万,若是人家开口要一半,自己也没脾气,照样得老老实实的拿出来,谁叫这是不义之财! 不过这钱给的不心疼,不怕程傲芳要,就怕程傲芳不敢要,敢要就好办,有机会拉这女人干几票大的,自己少拿点没关系…… 回到镇壬殿,苗毅直接闯入了妖若仙的院子里,见到又开始继续打盹的黑炭,苗毅有些肉疼,如今局势安稳了下来,经不住黑炭纠缠的妖若仙又开始给黑炭喂结丹了。 幸好妖若仙也知道他财力有限,目前只针对黑炭和那十五只体型较小的螳螂,一个月三四颗二品结丹倒也能承受。 至于另外七十只土狗般大的螳螂已经开始见到一点产出效果了,开始大量喂食金晶,已见七十只大螳螂尾端抹上了一圈琥珀金。按妖若仙的估算一年下来可以产出一颗拳头般大的高纯度无杂质晶金,已经开始赚钱了。 找到了妖若仙,讲了‘鉴宝大会’的事情,苗毅问道:“老妖怪,你也是炼宝的,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对那边人生地不熟,能把妖若仙带去是最好不过了。 谁知妖若仙一点反应都没有,面无表情道:“没兴趣,滚!别来吵我!” 这事也不好勉强,外人毕竟搞不清妖若仙和玲珑宗那边究竟有什么隐情,苗毅只能放弃这打算,回头又磨蹭了半个月才假装凑齐了一百万的愿力珠送去了木行宫给了晴姑姑和雨姑姑。 杨庆不负苗毅所望,两殿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定期将两殿情况向苗毅汇报,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以及需要注意的问题杨庆都会及时提醒,而且比苗毅想得周到,所以两殿事物压根不需要苗毅去操什么心,因此有了大量时间安心修炼。 而宫中的事情有阎修这个内总管看着也不需要千儿、雪儿多操心,苗毅进入了修炼状态,二女也就守在了他静室的门口,随时听候吩咐,也陪同着苗毅一起进入了修炼状态。 修炼状态中,几个月的时间过去的很快,这边接到了木行宫那边传来的消息,让苗毅去木行宫候命。 拿着玉牒看过消息的苗毅知道是要准备出发了,上次程傲芳就提过,木行宫和水行宫这边都临近无量国,君使岳天波从都城启程后要往这边来,所以这边只需在木行宫等着便可。 “让杨庆来见我。”盘膝在榻上的苗毅说了声,这边要走了,杨庆那边要打个招呼。 “是!”雪儿领命而去。 没多久雪儿回来告知说杨庆已经到了,苗毅这才收功走了出去,一到正厅,便见杨庆行礼道:“大人!” “坐下说!”苗毅伸手请坐,自己走到主位上手拉长衫下摆一甩坐下,说道:“叫你来是跟你打个招呼,本座要出去一段时间,有事你一时间也找不到我,所以两殿的事情你心里先有个数。” “是!”杨庆应下,又抱拳问道:“不知大人此去要多久回来?” “无量国那边要举办个什么‘鉴宝大会’,宫主命本座随行前往,具体多久时间回来本座也不知道,不过一场大会而已,想必不会耽搁太久…”说到这里苗毅忽然一怔,发现杨庆的神色貌似有点恍惚,不由问道:“杨庆,你怎么了?” “哦,哦…”杨庆猛然回过神来,拱手道:“属下明白了,大人放心去便是。”(未完待续) 第六三八章 又见君使 苗毅却是目露狐疑之色,像杨庆这么理智的人不太可能在这种场合出这种状况,遂又问:“为何精神恍惚?” 杨庆淡定回道:“大人不在,卑职修为太低,多少有些担心而已。” 苗毅道:“不用多虑,我随宫主外出,其他殿不敢打本殿主意,否则宫主那一关过不了。本殿十八位行走皆在,外人想动也要掂量一下,打理好自家地盘上的事应该就不会出什么事。” “属下明白了!”杨庆点头应下。 杨庆走后,苗毅也没有在镇壬殿多留,召了阎修等人交代一番后,又去妖若仙那拿了些东西走,才独自掠空而去。 他得尽快赶到木行宫去,否则君使一旦先他一步到了可不会为了他一个小小殿主而专门等候,真要耽误了程傲芳估计要收拾他。 也没有带随从,君使面前他苗毅哪有资格带随从,只有当随从的份。 抵达木行宫见了程傲芳后,才知君使岳天波估计明天才会到,苗毅也没什么怨言,岳天波法驾亲临自然要提前等候才不会有误,否则卡着时间来万一岔了如何是好?遂在木行宫别院留宿一宿。 次日天明,苗毅再次入宫,刚和程傲芳碰面没多久,庄友文也来了,苗毅这才知道程傲芳带的另外一个人是庄友文。 庄友文见另外一个人是苗毅,多少也有些意外,伯言和尚留欢那边没反应,还以为程傲芳要带一名侍女随行,没想到是苗毅。 君使要来,连程傲芳也不敢托大,没敢在屋里候着。而是领着庄友文和苗毅登上了宫中的云阁之上不时眺望都城方向。 从清晨一直等到正午时分,庄友文突然指着都城方向回头喊道:“宫主,君使法驾来了。” 程傲芳赶紧从阁内闪出眺望。苗毅也顺着庄友文指去的方向瞪大了眼睛看,奈何修为偏低。比不上庄友文的法眼视力,直到数息之后才见一个黑点从远方空中急速飞来。 临近一看,才知是一只体型长达数丈,翼展亦达数丈的灵禽,一只浑身青羽的‘青云灵雀’,体态优美,全身看不到杂色。飞临木行宫上空时发出金玉“铿铿”长鸣。 唰唰唰!程傲芳率先升空而起,苗毅和庄友文同时腾空追去。只是苗毅的速度明显弱后两人,虽是和庄友文同时起步,却是转眼上下拉开了一大截。 浮空悬停振翅的青云灵雀背部站了数人,身穿肉色丝质长袍的岳天波虽然相貌平平,此时却是气质飘逸,负手而立,不怒自威。两名绝色佳人站在他的身后左右,正是其贴身侍女长欢和长乐,神态柔和恬静,如画中人。 后面还有一人。不是别人,苗毅也认识,正是岳天波麾下的三大行走之一。当初苗毅从星宿海戡乱会归来在金殿上唱名的那位风泽。风泽身后则站了两名老头,也是辰路六大执事中的两位,一个名叫竺上坡,一个名叫晏子秋。 “参见君使!”程傲芳和身后左侧的庄友文浮空行礼。 岳天波目光落在程傲芳脸上微微一笑,抬手正要开口免礼,却见下面又姗姗来迟窜了一人上来,拱手打断了他的话,“参见君使!” 这一嗓子令人感觉特比突兀,至少把岳天波到嘴的话给强行堵了回去。令岳天波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来者自然不是别人,正是紧赶快赶才赶上的苗毅。补上了程傲芳身后右位的缺,行礼。 程傲芳和庄友文下意识回头看去。同时汗一把,怎么忘了这家伙的修为偏低,把这家伙落在了后面,忘了统一三人之间的行径。 苗毅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没感觉到自己堵了岳天波的话,也不方便直盯盯盯着岳天波看,所以也没注意到岳天波那伸出了却闹了个不上不下的手。 岳天波见是他,多少也有些诧异,目光落在苗毅眉心的一品红莲上,更是颇为诧异地看了眼程傲芳,不知程傲芳带上一个红莲境界的修士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挥手道:“免礼,随行吧。” “谢君使!”这次三人统一了口径,绕飞到了青云灵雀的一侧,落在了其身后。 程傲芳也算是补了岳天波身后的右位缺,和风泽并排在了同一梯队。苗毅和庄友文自然是最后梯队那一排的。 青云灵雀再次振翅急速掠空而去,载了这么多人丝毫不见影响速度,转眼就将下方的木行宫抛远。 “大姑姑、小姑姑。”程傲芳向岳天波身后二女行礼。 长欢和长乐皆回头微笑致意,程傲芳和风泽等人则是互相点了点头打招呼。 “见过大姑姑、小姑姑,见过风行走,见过二位执事!”苗毅那叫一个忙,管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估计跟在庄友文后面来肯定没错。 长欢和长乐,还有风泽等人都是在金殿见过苗毅的,不免都回头多打量了苗毅几眼,同样诧异程傲芳怎么把这‘苗贼’给带来了? 别看苗大殿主修为不怎么样,也就刚刚够在天上溜两下,但是认识他的大人物还真不少,辰路高层几乎都见过他,还有辰路十大宫主也都认识他,辰路百位殿主就更不用说了,当众在一起群殴过,总之都不是一般的见过一面的那种认识,而是都知他‘苗贼’大名的那种认识。 不知道苗毅会不会感到荣幸,须知不少殿主连君使等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程傲芳耳畔突然响起岳天波的传音,“芳儿,这苗毅不过红莲一品修为,你怎会想到带他去赴会?” 啧啧,苗毅如果听到了,的确应该感到自豪才对,辰路至尊一见他便能喊出他的名字。 程傲芳自然明白君使的意思,此时青云灵雀背上站的人,除了苗毅外,其他人全部是紫莲以上修为,自己带上苗毅免不了会让人感到诧异。当即传音回道:“君使,六国之间向来是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如果真有事,多一个紫莲修士也未必有什么用,而这家伙颇有能力,有个好用的脑袋在边上也许比多带一个紫莲修士更管用,反正就当是有备无患带上。” 岳天波闻言微微颔首,不再说什么了,对于苗毅的能力,他可能比程傲芳知道的还多点,只是有些事情不便告诉程傲芳而已。 试想其麾下大都督兰侯都知道了苗毅在流云沙海的事情,他岳天波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没他岳天波点头,兰侯又岂会随便配合商会的人在辰路查案甚至是杀人,兰侯所知的自然会汇报给岳天波知道,只不过事情牵涉天外天,只有他和兰侯两人知道而已,不便再让消息扩散。 事实上对于仙圣私下不打招呼就调用他麾下的人马,给直接弄到流云沙海去执行秘密任务,岳天波是有些不高兴的。换了是程傲芳偷偷动用苗毅手下的人马不打招呼,苗毅也会不高兴,想干什么? 不管你动用的人手是多是少,修为是高是低,总之你仙圣动用我的人手却瞒着我是什么意思?你都直接往下面指挥了,还要我这个辰路君使干什么?奈何当时事情牵涉到陶婆婆,而陶婆婆又在辰路自成一格,是和穆凡君穿一条裤子的,他也就没好说什么,你说什么陶婆婆那边肯定也会说是她陶婆婆自己的主意,不关仙圣的事。 对于这苗毅牵涉进了那么大的事情里面,而且还打入了风云客栈成为了老板娘身边的心腹,另一个身份竟然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牛二’,事发后又能活着逃回来,岳天波也是颇感惊讶的。加上程傲芳那边反馈上来的情况,发现这苗毅的确是个能办事的人才,绝不是侥幸一两件事而已。 只是苗毅的修为太低了,到了他岳天波这个层次要办的事情没点对称的修为是够呛的,等到苗毅的修为上来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否则早就将苗毅调到了身边听用,等不到程傲芳去木行宫伸手挖人。 苗毅的层次太低,不知道上面的事情,只是犹如一颗棋子般,人家捻起他,将他下到哪个地方,他就只能是在哪个地方拼命,拼出头了就出头了,要么就陨落,没得选择。 当然,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有些人为了那份机遇想成为上面人的棋子都没那个资格,哪怕哭着喊着求人家把自己当棋子,上面也未必会理你,因为没用!要你干什么? 此时的苗毅看着周边呼呼而过的风云,心中只有庆幸,幸好有这么一只顺风大鸟当坐骑,否则凭自己的修为想跟上趟也太那个勉强了,可想而知陶青离那个宫主做得有多尴尬…… 浮云苍狗,江山万里,朝朝暮暮,尘世俗人碌碌,天上仙人驾雀巡游,自在不自在皆在滚滚红尘。 经过一日疾行,青云灵雀抵达了无量国玲珑宗境内。 几只金灿灿的迎客大幡也不知是什么法宝,在空中飘飘荡荡漫卷,客从空中来老远就能看到,客来不会迷路,按照指点,向下方的位置落去,落在了一个半山半城之地的坪地上。 岳天波等人闪身从青云灵雀背部跳下,只见岳天波突然亮出一只大口袋一张,直接将青云灵雀给收了。 苗毅正诧异好高级的兽囊,竟然能直接吞收体型如此大的物体,普通兽囊不是容不下青云灵雀,而是吞吐能力有限,没办法装进去。 这里客来,迎客的人自然也来了,苗毅偏头看了眼前来迎客的人,顿时有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奈何无处可藏,藏也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第六三九章 都是唐君的错 (月票一千三加更奉上) 令他躲起来不想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华玉和封如修师徒二人,他如今是真面目,星宿海的‘燕北虹’和如今的苗毅皆为一人,这俩师徒撞上君使岳天波,自己压根无法隐瞒下去。 此次不比在南极冰宫,他那时候戴着面具。 他早就说了不想来,程傲芳非要逼他来赴会,来就来吧,谁知无量国这边派谁来迎客不好,竟然派出了道圣的弟子亲自来迎客,真是令他万万没想到,令他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了,现在掩饰也来不及了。 苗毅身形微微挪步,稍微缩了缩身子,不动声色地躲在了庄文友身后。 “岳兄一路幸苦!”华玉已经是走来拱手相迎。 “没想到竟然是华兄做迎客使。”岳天波笑着拱手示意了一下,其实他的修为比华玉高得多,奈何人家的修为背景在这里,称呼一声‘华兄’也不为过。 估计这也是仙国这边让华玉出来迎客的原因,来者非富即贵,动辄是岳天波这种手握大权的一路诸侯,迎客的人份量轻了有怠慢客人的嫌疑,只是让苗毅有些苦不堪言。 两人一番客套后,岳天波见对方随行之人手上拿着玉牒,他又不是第一次参加类似活动,知道是要登记造册,也是为了便于后面活动的安排,毕竟这次鉴宝大会的规格较高,来者非富即贵,登记好了也是为了避免闲杂人等闯入。 岳天波侧身,将随行之人稍作介绍,华玉身后之人立刻拿着玉牒快速记下,此举可谓是更令苗毅苦不堪言。 苗毅心中埋怨,还介绍个什么劲。让咱低个脑袋混过去不行么? 他又没有参与这种盛会的经验,不懂行情。 当轮到苗毅时,华玉呵呵笑道:“这位西宿星宫见过。名起星宿海戡乱会的燕北虹!岳兄,我听闻这燕北虹在仙国子路任缺。岳兄什么时候把人挖到辰路来了?” 他在这里乐呵呵。岳天波却是莫名其妙,姓华的吃错药了吧,什么燕北虹?苗毅怎么变成了燕北虹? 别说岳天波,程傲芳、风泽、庄友文等亦唰唰回头看向苗毅。 既然已经东窗事发,苗毅能混到现在也不是吃素的,不等岳天波等人作出反应,他已经拱手道:“燕北虹见过华前辈。” 辰路来的一帮子顿时被他给搞得满头雾水,不过见他这样回复。自己承认自己是燕北虹,知道想必另有内因,没有当外人面戳穿自己人。堂堂仙国辰路君使被搞得不得不配合苗大殿主演戏,在那陪着华玉呵呵两声,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笑的,只感觉自己跟华玉一样吃错了药。 人已经介绍完了,华玉侧身道:“如修,送岳君使一行去下榻。” “是!”仙圣徒孙封如修亲自伸手相请领路。 岳天波与华玉互相拱了拱手,领着人随行而去,苗毅如同千古罪人一般老老实实跟在最后面。不过还是避免不了前面的人不断回头看向他,一个个目光狐疑不定。 一行人在山中别院下榻,环境清幽雅致。招待贵宾的住宿之地自然不会太差。 封如修将众人安置到位后告辞,经过苗毅身边时还拱了拱手,“燕兄!” 燕你?妈?的个头!怎么不去死?苗毅腹诽,强挤出笑容,拱手回了声,“封兄。”将封如修给目送走了。 他不用看也知道,身后肯定是一片唰唰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一回头发现自己还真是料事如神,估计修行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巫行者’也不过如此。 他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也不行。岳天波道:“苗…燕北虹,来一下。”他朝风泽给了眼色。转身步入别院正厅之内。 风泽立刻指使竺上坡、晏子秋和庄友文到四周守着,别让人靠近。而他本人则和程傲芳及两位姑姑跟了进去。 苗毅倒是一脸的问心无愧。坦坦荡荡入内,站在了堂内。 端坐在上的岳天波双手扶膝,盯着苗毅淡淡问道:“苗毅,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说你是燕北虹?” 其他人的目光也是盯在他身上,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苗毅拱了拱道:“回君使,这事说起来挺复杂的,怕是说个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岳天波淡然道:“那你就简单一点说,把事情讲明白便可。” “是!”苗毅应了声,回道:“禀君使,这事自然要从星宿海戡乱会说起,戡乱会十年,前面九年卑职一直是本名到处厮杀,那时还未和燕北虹互换名字。厮杀到后面我们才发现原来六圣也派了人来参加戡乱会,我们仙国派来的正是仙圣的六弟子月瑶仙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岳天波道:“说,恕你无罪。” 这可是你说的!苗毅拱手谢过,又继续说道:“说实话,六圣派人来参加戡乱会纯粹是添乱,可谓是彻底搞乱了戡乱会…”说着貌似还有些担心地看了岳天波一样。 这话有些大逆不道,毕竟仙圣也是六圣之一,这等于是把仙圣也给说了,程傲芳等人立刻察看岳天波的反应。 岳天波也不认为苗毅有说错什么,六圣派人去的确是搞乱了星宿海戡乱会,本来就是添乱,戡乱会的情况他这个级别的人虽然不会去费心关注一帮青莲修士的详细情况,但也听说了些,和往届的戡乱会比,简直闹乱了套,微微颔首道:“继续说,本座说了恕你无罪,没人会出去乱嚼舌头。” 苗毅这才松了口气般:“卑职等在戡乱会本来就是九死一生,大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本来不需顾他人,只需保自己一条命也就够了,六圣派来的人一插手,立刻乱了,因为六圣派来的人谁都不想低谁一头,都想争第一,哎!”在那摇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众人包括岳天波在内听了都暗暗点头,心中都默认了,这是肯定的,六圣肯定不想低其他人一头,不想争第一才是怪事。 只听苗毅叹道:“本来活着的名额就少,六圣派来的人还都带几个随从,无疑又占了我们不少活命的机会,可我等身为仙国修士还能怎么办?只能是想办法帮月瑶仙子去争那第一名,事实上当时其他五国修士也皆是各为其主,六国人马全部被召集到了一块,集中在了一座岛上要分出最后的胜负。奈何当时情况有点危急,我和燕北虹探知当时魔国那边魔圣的孙子云飞扬手上的定位法镯遥遥领先其他五家,连我们仙国的月瑶仙子也被比了下去,不得已之下,我和燕北虹商量后使了个计谋,燕北虹潜伏到了云飞扬的身边去扯云飞扬的后腿,而我则领了几个人想办法去诈骗其他五国修士手上的定位法镯。当时实在是被逼急了,我担心事发后遭到其他几国修士的报复,而燕北虹也担心回头会遭到云飞扬那边的暗算,于是我们决定留条后路,互换了名字,万一事后有危险也能迷惑一下对方。不幸中的万幸,最后竟然成功了,十八万人死得剩下最后近百人时卑职和燕北虹侥幸不死,后来为了保证月瑶仙子能稳坐第一,我们又把自己手头上所有的定位法镯几乎全部捐给了月瑶仙子,其他几家其实也是这样干的。后来西宿星宫排名时,出来的结果简直是可笑,活着的近百修士中,有八十六个人并列第十四名,原因很简单,因为大家手上只有自己手腕上佩戴的一只定位法镯,其他的定位法镯全部捐给了六圣派来的人助其夺第一名,而卑职因为身边带了一个战死的朋友,准备将她的遗体带回仙国,也因为她遗体上佩戴的一只定位法镯,卑职手上多了一只,卑职仅仅因为有两只定位法镯便名列了第十三名,十八万多只定位法镯,仅仅有两只便能名列第十三名,可笑不可笑?那时卑职对六国公开的名字还是叫做‘燕北虹’,而真正的燕北虹因为从魔国阵营那边多带回了几只定位法镯,顶着卑职‘苗毅’的名字拿下了第十名,因为我和燕北虹当时得罪的人太多,领赏时都不敢公开真名,直到回来后才各归其真实身份,我成了第十名,而燕北虹成了第十三名。那时华玉也在西宿星宫,所以他到现在也都以为卑职是燕北虹。说实话,若不是六圣派来的人占了那么多名额,我们辰路的修士也许还能多活着回来几个!” 虽然仅仅是一番简单陈诉,可大家皆听得唏嘘感慨,能想象到当时有多残酷,十八万人马谁都知道最后只能活下一百个,不用想也知道个个都在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其惨烈可想而知。 岳天波亦不无感慨道:“能助天外天拿下第一名,又数我辰路活着回来的人最多,扬我辰路威名,令天下修士皆知我辰路修士善战!我辰路那些死难的修士死的悲壮,死得可惜啊!” 苗毅拱手道:“并非是卑职有意隐瞒和燕北虹互换名字的事情,只是因为当时星宿海戡乱会的结果难以启齿对外公布,大家都知道是被六圣派来的人搞乱了套,当时仙圣弟子唐君在西宿星宫便告诫我们,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不要对外张扬星宿海戡乱会的事情,卑职这才隐忍着一直没说,今天若不是君使询问,卑职只怕到死也不会吐出一个字来!”(未完待续) 一觉睡过头 汗!闹钟不响了,一觉睡过头,爬起来已经是这个点了。 自从天天熬着精神爆发后,外人无法想象我如今是个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胡子都懒得刮了,难得今天睡这么爽,只是中午的更新就泡汤了。 那啥,不赖账,也不会偷懒,就是更新往后推几个小时,大家宽容一下。 抱歉,见谅! 本着单章不浪费的原则,求月票! 满地打滚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六四零章 冤家路窄 原来是这样!岳天波问:“唐君知不知道你和那燕北虹换名字的事情?” 苗毅呵呵笑道:“此等小事不值得大人物关注,我们不过是一些小人物。”言下之意是,天外天哪会关注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言语间也更添悲*彩。 岳天波眉头一皱,站了起来,问道:“也就是说,那个名噪星宿海戡乱会助月瑶仙子拿下第一名的‘燕北虹’其实是你苗毅?” 苗毅道:“对卑职来说,能活着从星宿海戡乱会回来比什么都强,此等虚名不要也罢,出这风头未必是好事。”这是承认了。 一旁的程傲芳出声了,“那么大的荣耀都归了燕北虹,你不觉得委屈?” 苗毅回道:“不委屈,当初在星宿海互换名字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会这样,当时来说,应该是我占了便宜,本来第十名是燕北虹,结果却被我占了,燕北虹硬是从第十名变成了第十三名。没道理占好处的事情都是我苗毅,而让人家燕北虹专门干吃亏的事情。” 旋即又朝岳天波拱手道:“卑职有一不情之请。” 岳天波道:“说!” 苗毅道:“恳请君使允许卑职对外继续做燕北虹。” 岳天波淡然道:“对外换个称呼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是你个人的自由,犯不着经本座同意,你愿意用就用吧。风泽,回头跟外面人招呼一声,对外称呼他为‘燕北虹’吧!” “是!”风泽应下。 跟着你出来,不经你同意我敢乱用吗?不过这是答应了!苗毅心中暗喜,没想到岳天波答应的这么爽快,以后再被识破可以推岳天波出来做挡箭牌了。这挡箭牌够份量,当即拱手谢道:“谢君使天恩!” 一直以来,他一直纠结这事。现在有了岳天波的话做护身符,走哪都不怕了。琢磨着回头要赶紧和燕北虹那边通通气,赶紧统一一下口径。 岳天波挥手屏退了苗毅,也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目光扫过下站的风泽和程傲芳,冷哼一声道:“本座今天才知道被子路占了个这么大的便宜,欧阳光那老小子当初还在本座面前显摆,哼!感情都是本座送他的!想必那老小子也来了,现在本座也搞个‘燕北虹’出来。看他情何以堪!” 欧阳光就是子路君使,程傲芳和风泽相视无语…… 玲珑宗在无量国境内离道圣风北尘所居之地无量天并不遥远,此地半山半城,山上玲珑宗,城是玲珑城,却是与世隔绝,修士之城,数十万修士居住在此。 平常有客来访,玲珑宗自有接待,山下的玲珑城却是不对外人开放。如今盛会。贵客云集,怕是道圣风北尘也无法将这么多贵客给禁足,玲珑城难得地对外开放了。 有此机会。贵客自然不吝在玲珑城走动走动。 岳天波就亲自领着一行人下了山,有玲珑宗弟子引路介绍。 小桥流水到处有,桥下清冽溪流中小小游鱼窜来窜去。 行走在玲珑城街头,街道纵横切割整座城,却不见酒肆和商铺之类的存在,也看不到戏耍的孩童,到处是叮呤当啷的敲击声或沉闷的撞击声,呼啦啦转动的水车也相当多,倒是在别的地方难得看到。 来城中走动一看究竟的人显然不止岳天波一行。一路上岳天波就碰上好几波熟人。 城中风景自然是没什么好看的,岳天波直奔一间发出隆隆声的大作坊。一走进大作坊,便感到地面震颤。只见十几口金灿灿的金窝子内嵌在地面。 哗啦啦,有人将一堆白晶倒入锥形地窝子内,四名光着膀子的修士抬了一只金灿灿的十字桩来,四人眉心齐齐亮出青莲,一起高举起十字桩,猛地舂入地窝子内。 地窝子里的白晶发出“嘎嘣”断裂的声音,崩飞出来的白晶又被四人的法力压制回了地窝子内,四人不断抬起十字桩舂击地窝子里的白晶,宛若舂米一般。 苗毅看得牙疼,竟然用四个青莲修士干这粗活,不过想想也是,晶币的坚硬程度不一般,凡人怕是很难将其破碎。只是这地窝子的承受力有够强悍的,竟然能耐住四个青莲修士联手不断舂击,貌似是晶金打造的啊! 不用别人解释,苗毅也看出来了,这显然是从晶币中提取精粉的第一步骤,不将晶币破碎肯定没办法提炼出来。可这晶币的坚硬程度想彻底舂碎貌似有些难度,尽管有四个青莲修士联手,估计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工的事情。 岳天波看了会儿,又背个手向其他地窝子旁走去观看,几人尾随他身后,只见十几口地窝子都是如此一般,都在舂击白晶。 这时恰好有一口地窝子的舂击已经停了下来,几人走近一看,只见地窝子里的白晶已经被舂成了碎碎的碎粒。边上有人走来,五指一张,摄了一把到手中查看后,对其他人点了点头,直接将地窝子里的碎晶给收入了储物戒中,然后拿出一块玉牒似乎签下了一份接收的文书给那四名卖苦力的青莲修士。 卖苦力的青莲修士确认无误后又联手回签了份给他,而那接收之人则转身向作坊尽头的出口走去。 岳天波背个手跟着走去,后面空置的地窝子里又哗啦啦倒入了一堆白晶,又继续轰隆隆狂砸起来。 走出作坊步入一片竹林后,耳畔终于清静了不少,岳天波向陪同的玲珑宗弟子问道:“这里是专门捣碎白晶的地方?” 那弟子点头回道:“是的,为了避免会混在一起,白晶、黑晶和金晶的提取都是分开的,加之三种晶币的坚硬程度不一样,破碎起来一个比一个更耗时间。” 岳天波点了点头,跟着之前出来的那名修士来到了另一座作坊前,只见几只大水车在咕噜噜转个不停。 几人进入作坊,入眼便是一只只水力驱动的金色磨盘在唰唰转个不停,见到有人将之前那种破碎的晶币斟入磨盘的孔眼之中,在反复来回研磨,半天不见出料。 好不容易见到边上有出料的,几人走近一看,发现破碎的晶币已经变成了细砂,又被收集了起来送往下一个作坊。 几人跟随着流程走去,下一个作坊仍然是磨盘在磨,磨盘也更大,不过显然是在进行更精细的研磨。 偏偏冤家路窄,苗毅又在这里看到了老冤家,只见姬美眉和白子良母子也正在作坊内观望,姬美眉对着磨盘指指点点着似乎在向儿子解释着什么。 苗毅就郁闷了,怎么哪个地方都能看到这俩母子出来凑热闹。 岳天波只是淡淡瞥了眼俩母子,便继续背个手看自己的。谁知姬美眉闻声回头看来,见到他立刻笑靥如花走来,“岳大哥,咱们可是多年不见了。”回头招呼一声,“子良,过来见过仙国辰路的岳君使。” “见过岳君使!”白子良上前拱手。 岳天波淡然道:“姬美眉,这个就是你儿子?” “是啊!岳大哥,以后有什么事可要多多关照小儿啊!”姬美眉咯咯笑道。 “好说!”岳天波微微一笑道,神态却是有那么几分不置可否。 苗毅心中嘀咕,两国又不是友国,有什么事不来个你死我活都是好的,有什么好关照的,怎么感觉这女人在到处拉关系,你好歹是堂堂妖圣的女儿吧,简直有毛病。 “岳大哥,这几位是…”姬美眉看向岳天波身后几人,话还没说完,看到苗毅直接一愣,诧异道:“燕北虹?” 岳天波等人回头看向苗毅,程傲芳等人有些无语,发现怎么尽是认识他的,偏偏他们这些宫主之流反而没人认识。 苗毅和白子良已经是双双冷眼对视在一起,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白子良这么一对视,似乎想起了什么,上下一打量苗毅,眯眼道:“南极冰宫的那个人是你?” 南极冰宫?程傲芳等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苗毅和南极冰宫能有什么关系? 岳天波却是眉头微微一动,心中有数。 苗毅哼哼一声,“你怎么还不去死,莫非还想等我亲自动手?” 白子良冷哼道:“手下败将也敢猖狂,戡乱会没弄死你让你捡了条命,算你命大,下次再落我手里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是吗?”苗毅不屑道:“何必等下次,现在不正好有空吗?” “你当我怕你不成?”白子良脸一沉。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开干,领路的玲珑宗弟子赶紧插到了双方中间,两边拱手道:“二位都是客,还请给玲珑宗几分薄面,万不可在这里闹事。二位如果真的想打,回头盛会上有夺彩头的安排,二位届时不妨再一分高下。” 姬美眉稍稍喝斥一声,“子良,算了,我们是玲珑宗的客人,不要让主人面子上难堪。” 白子良指着苗毅的鼻子说道:“燕北虹,听到了没有,盛会上有夺彩头的安排,届时不要做缩头乌龟。” 苗毅冷笑道:“小畜生,别嘴硬,就怕你不敢上场,让你娘先做好给你收尸的准备!” “放肆!”岳天波也淡淡喝斥了一声,苗毅看他一眼,只好欲言又止地闭嘴了。(未完待续) 第六四一章 不用手下留情 换了哪个做母亲的听到有人说让自己给自己儿子收尸怕是都高兴不起来,姬美眉明眸斜睨道:“岳大哥,这燕北虹是你手下么?有点没大没小啊!” 岳天波淡然道:“你儿子胆子也不小,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今天若不是在玲珑宗做客,我可不会给姬欢面子,你搞不好还真要给他收尸。” 当着外人面,自然要护自己人。 姬美眉一双明眸瞪大了几分,略带怒意地盯着岳天波,可最终还是回头道:“子良,我们走!” 没办法,岳天波是金莲修士,修为远高过她,人家是仙国的君使,惹火了人家的话,人家还真没必要给姬欢面子,姬欢胳膊再长也管不到仙国来。 目送俩母子离开后,岳天波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领着几名手下参观作坊。 只见作坊里有修士正在往磨盘的孔眼中小心倒入一种红色灰烬,掺入晶沙中一起研磨,程傲芳在旁问道:“这应该就是‘聚金草’的灰烬吧?” 岳天波点头道:“是!掺入这东西和晶沙一起研磨成粉后,就能将粉碎晶币中的精粉聚集在一块。”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磨盘。 众人顺势看去,只见一只磨盘已经挪开了水车作用下的动力支架,那只磨盘已经停止了运转,有两人正在搬开沉重磨盘的上合。 岳天波领着几人走了过去观看,只见搬开的磨盘下合上布满了规则纹路,磨盘的中心有一片黯银色细小颗粒,闪闪发亮,正是晶银,不过看其浑浊颜色。显然混着不少的杂质。 只见一名修士将磨盘周围的尘土小心用刷子刷到磨盘外面的环绕弧槽中,这尘土正是剥离了精粉后的晶币粉末。 另有一名修士将色泽暗淡的银沙扫入储物戒中,然后又见磨盘重新上下吻合好。重新倒入晶沙和‘聚金草’进磨盘的孔眼,又继续进行研磨。 岳天波指了指那修士手指上刚收走银沙的储物戒。“晶币中的精粉经过道道工序后,已经初步从晶币中提取了出来,不过现在仍然混合了大量的杂质,离能用来炼制法宝还有很大的距离,还需经过几道提纯的工序。”说着回头对那引领的玲珑宗弟子说道,“带我们去后面的工序看看。” 那弟子回道:“君使,只能让客人看到这一步了,后面的步骤连我也没见过。” 岳天波也没多说。背手转身而行,边走边对几名手下解释道:“初步的提纯步骤都差不多,关键的步骤各炼宝门派各不相同,有好有差,都视如机密不对外人泄露,据说玲珑宗从晶币中提纯精粉的本事冠绝修行界,玲珑宗也是靠这手艺起家的,连自己门内知道的人也不多。” 那名跟随的弟子拱手道:“君使明鉴!” 走出作坊的岳天波环顾四周无限感叹道:“聚集在这里的数十万修士大多都是在为玲珑宗提取晶币中的精粉,围绕着一个玲珑宗运转,供给玲珑宗的所需。本座一直想在辰路建立一个炼宝门派,可惜一直未能得偿所愿。” 苗毅今天也算是长了见识,原来将晶币中的精粉提炼出来这么复杂。居然需要这么庞大的人力做支撑,怪不得妖若仙对自己手上的那些螳螂视若至宝,不惜代价也要将它们养大。 岳天波没了再逛下去的兴趣,刚才看到的东西显然不是他想看的,而他想看的玲珑宗却不给看,只能带着几名手下在玲珑城匆匆转了遍,便回到了山上别院。 “苗…燕北虹!”刚要回自己屋里的苗毅又被岳天波喊进了正厅,岳天波端坐在上问道:“你和姬美眉的儿子怎么一见面就你死我活的?” 苗毅回道:“是在星宿海戡乱会结下的仇,那小妖当初仗着万妖天弄来的宝物和高级灵兽坐骑。加之他的身份,纠结群妖对我仙国修士大肆追杀。我辰路修士不知道多少人命丧他手,卑职的一位挚友正是死在他的手上。卑职也差点死在他的手上,不过他所倚仗的一件法宝名为‘炼妖壶’却是被卑职给毁掉了,以致于他在六圣派来的人中排名垫底了,后来他的母亲姬美眉在西宿星宫还想致我于死地。这小妖可谓对卑职恨之入骨,而卑职亦想杀他报仇!” “原来如此!”岳天波冷哼一声,“这姬美眉在万妖天已经失势,竟然还不死心,还要带着儿子到处折腾。” 苗毅不知什么意思,试着问道:“失势?” 岳天波呵呵一笑,摇头道:“姬美眉那女人早年的时候是妖圣姬欢的掌上明珠,妩媚漂亮,仗着其父撑腰,可谓嚣张跋扈的不行,和魔圣云傲天的孙女云知秋有得一拼。不过女人终究是女人,终究是过不了男人那一关,平时捧得高,摔下来的时候也摔得惨,两个女人都栽在了男人手上,几万年前先是云知秋栽在了风北尘的孙子手上,几千年前这姬美眉又步了云知秋的后尘,喜欢什么人不好,竟然喜欢上了白云海那条白蛇精,白云海本座也见过,那真是玉树临风,相貌不凡,女人不心动都难,也难怪姬美眉会喜欢上他。” 听他说到老板娘身上,苗毅肚子里一阵腻味,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妖圣姬欢是蛟龙修炼成精,其子女自然也是蛟龙,那一家子一向自诩为龙族血脉,妄图有朝一日能化龙,还真是痴心妄想。姬欢自以为血统高贵,不容旁类混杂姬家的血统,亦勒令其子女只能和蛟类繁衍后代,结果偏偏出了个被宠坏的姬美眉和他对着干,那女人硬是和白云海那条白蛇精媾和在了一起,把妖圣姬欢给气得够呛,差点把白云海给杀了,被姬美眉拼死保了下来,不过姬美眉两夫妻也被逐出了万妖天。也就是一千多年前吧,姬美眉终于怀了白云海的骨肉,有了身孕,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身孕惹来的祸,白云海突然很蹊跷地被人给杀了,听说是被打回了原形,不知道被斩成了多少段,同时还有不明身份的人在追杀姬美眉,貌似要搞掉姬美眉的腹中胎儿,不得已之下,姬美眉只好逃回了万妖天,足足在姬欢的门口跪了三年,才让姬欢松了口,这才保住了姬美眉和腹中骨肉一条性命,重新寄身在了万妖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传言说白云海的死就是妖圣姬欢的意思,我估计和万妖天也脱不了关系,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姬美眉要报仇的事情,总之姬美眉一下从天之骄女变成了要在万妖天看人脸色的存在,若是放在从前,这女人哪会像今天一样主动来跟本座打招呼,呵呵!” 苗毅却有些疑惑道:“一千年多年前的身孕,怀的是白子良吗?卑职在星宿海的时候白子良不过才青莲九品的修为,凭万妖天的修行功法,一千多年才这么点修为?” 程傲芳接话道:“你难道是初入修行界?人之所以高贵,之所以贵为万物之灵,就是因为人开窍早,早通灵慧,让天地万物为之羡慕。你以为妖修怀孕产子都像人一样简单,区区十月怀胎就能生下来?生下来也是个普通兽类,没个几百年灵窍难开,不开灵窍就无法修炼,更别说是修炼成人身。” “……”苗毅哑口无言,这个以前还真没听人说起过。 岳天波又盯着苗毅问道:“你之前已经把大话给放出来了,若他到时候真的上场挑衅你,你可敢上场一战?” 苗毅拱手道:“卑职求之不得,正欲与他决一死战!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此番动手,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程傲芳闻言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苗毅此举有些鲁莽。 岳天波微微颔首道:“勇气可嘉!不过此妖十有*已经从姬美眉那习得了‘万妖*’,本座当年曾和姬欢的儿子交过手,万妖*非同小可,一身妖气刚柔并济,可谓千变万化,威力无穷,你可有把握胜他?” 听他说的如此厉害,苗毅略微沉吟了一下,问道:“敢问君使,妖圣的万妖*和仙圣的九重天比起来谁更强?” 岳天波道:“本座并未和圣尊的九重天功法交过手,具体如何本座也不清楚,不过倒是见过圣尊和妖圣交手,双方半斤八两难以分出高下。” 那也就是说白子良的实力也不会比月瑶的强!苗毅再次掷地有声道:“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你大话已经说出来了,他若主动挑衅,你若缩着不出,本座也丢不起那个脸。本座和你说姬美眉的事情就是要让你明白,那小妖的背景没什么好怕的,你尽管放手一战,就算有什么事也有本座给你顶着,不用手下留情,本座对你有信心,切不可给本座丢脸!”岳天波郑重告诫道。 苗毅亦抱拳道:“卑职谨遵法旨!” 待到苗毅退下后,程傲芳不免担忧道:“君使,万妖天的万妖*非同小可,君使为何有信心认为苗毅能和那小妖一战?”她好不容易挖来的人才,也不想轻易毁掉。 岳天波淡淡一笑,他的信心来自于南极冰宫牛二的事迹,只是这事不便对外人提及,随口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未完待续) 第六四二章 滚 (月票一千四加更奉上) 试试?这种事情怎么试试?程傲芳欲言又止。 岳天波却没有给她多问的机会,起身领了两名侍女离去…… 当夜的玲珑宗可谓华灯璀璨,能点上的灯全部点上了,因为无量国要在玲珑宗设宴款待各国贵宾,不铺张不足以彰显热情。而各国贵宾也的确来得不少,光六国君使级的那就是七十二个,其他乱七八糟称得上贵宾的,再加上随从,随便过了上千人。 大多人几乎都是像岳天波这样在今天赶到的,到了这个级别的人不会提前跑来耗什么,都是提前掐算好了时间来的。 入夜时分,岳天波领了人去拜见天外天的三爷宗镇,也就是仙圣穆凡君的三弟子,呼延太保的三师弟,月瑶的三师兄,此番代表天外天而来。 安排给宗镇居住的别院档次明显高于岳天波的居所,这一点上岳天波也没什么好说的,论修为人家不比自己低,论地位人家也高于自己,又是代表天外天来的。 苗毅等人只能等候在院子外面,还没资格进院子,而院子外面也聚集了一大帮人,十二路君使,每人带来的八名随从,足足近百人。 “你在看什么?”正在傻眼的苗毅耳畔传来了程傲芳的传音。 “呃…”苗毅回过神来,连忙道:“没什么?” 程傲芳却是顺着他看去的方向一看,看到了两名貌美双胞胎,顿时鄙夷道:“就你们男人那点小心思何必躲躲藏藏?” 苗毅干笑两声,随你怎么误会。挪了挪身子,又不动声色地藏在了庄友文的身后。 庄友文左右回头看看身后,这小子什么意思。老是往我身后藏干什么?见不得人么?貌似老夫的身材还没你的高大魁梧,往我身后藏个什么劲。 没办法,苗毅发现自己真不该来这鬼地方。还真是冤有头债有主,又碰见两个老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流云沙海非礼过他的吴真和吴明那一对双胞胎姐妹。 大男人嘛,想得开,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关键是这两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且是把他浑身上下的真面目都给见识过,也知道他叫苗毅,知道他在风云客栈潜伏的事。回头要是撞上自己,岂不是要揭穿自己牛二的身份。 不过旋即又放心了,依稀记得那两个女人警告自己的话,貌似这两位凶手比他这个受害人还更紧张,毕竟是做贼心虚嘛。想到这里苗毅也坦然了不少,估计二女不太可能揭穿自己的秘密,搞不好会装作不认识自己。 只是苗毅仍有些奇怪,不时朝那边偷瞄上两眼。 这两个女人来这里干什么?看这样子难道是谁的侍女?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依稀记得二女行凶时好像还是处?子之身,紫莲级别的侍女还能是处?子之身貌似不太可能。哪位主子能这么坚守自爱?莫非两人的主子是女人?如果是侍女的话,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没多久,院子里突然有一群人射向夜空。正是岳天波等一干君使的离去,风泽出声道:“走!” 一帮人飞身而起追去,庄友文却发现自己胳膊一紧,苗毅挽着他胳膊缩一旁,被他一起带向了空中。 “你拉着我干什么?”庄友文没好气道。 借他身形挡着的苗毅嘿嘿贱笑道:“小弟修为偏低,怕跟不上趟!”能尽量避免跟那两个女人碰面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庄友文无语,只好带上。 一群人飞到了山顶上玲珑宗的主殿外的广场落下,在庄友文身后如影随形的苗毅动作贼灵光,始终能借他的光。令庄友文感觉浑身不自在,偏偏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人家又没做错什么。就是喜欢跟着他而已。 此时苗毅也看清了那位宗镇宗三爷的样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倒也不凡,气度雍容,神态随和,身后跟了两个老头,看服饰应该是仙国商会的人。 同时也注意到了吴真和吴明跟随的乃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头,老头背手而行,看那和一帮君使并行的气派,必定是一路君使无疑。苗毅不由啧啧称奇,看吴真、吴明跟随的样子,必定是这老头的侍女无疑,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自己感觉错误?或者是这老头太老了的原因? 玲珑宗的主殿外台阶之上摆了一张金碧辉煌雕龙画凤的长案,再往下几级台阶左右摆了两张长案,而台阶下面的广场上则呈半弧形摆了半大圈长案,至少过千张,都摆满了瓜果佳肴。中间则留了一片空地,估计又是预留欣赏歌舞之类的地方。 现场已经坐了不少人,道士、和尚、尼姑和俗家打扮的人都有,各方势力混在了一起交谈。 苗毅突然痴了,目光定格在了一个巧笑倩兮身段婀娜的性感身影上,那人正在和南极老祖交谈,不是别人,正是风云客栈的老板娘。 宗镇领着仙国的人一登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木匠和石匠跟在老板娘的身后,木匠朝苗毅这边一瞥,不由怔住,旋即立刻回头,不知道是不是和老板娘传音说了什么,只见老板娘猛然回头,一双明眸和苗毅对视在了一起。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老板娘慢慢转过了身,似乎忘记了身边的一切,明眸痴痴地和苗毅对视在一起。 只需一个眼神,苗毅和老板娘之间便感觉到了彼此对彼此之间的思念,甚至感觉到了彼此间的热血沸腾,一种清晰无误的心有灵犀,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令人浑身如过电一般,能听到彼此间的无声呼唤。 对于修行中人来说,其实两人分开的时间并不久,但在这一刻,两人真的想抛弃世间的一切,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相拥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幸好木匠在旁暗中及时提醒了一声,老板娘方收起失态,摆出了笑吟吟地姿态,眯眼看着苗毅。 “弟妹,怎么了?”南极老祖走到一旁问道。 老板娘笑吟吟道:“没什么,看到了一个仇人!” “仇人?”南极老祖愕然,知道老板娘经营着风云客栈不太容易跟人结仇,目光投去巡视。 苗毅稍稍将目光挪向了一边,只见宗镇突然脱离队伍,走到了一个老和尚身边拱了拱手。苗毅跟着看去,再次怔住,那老和尚是七戒大师,而七戒大师身旁跟着一个温雅、儒俊、恬然合十的年轻和尚,一身雪白僧袍,给人超凡脱俗的感觉,和尚当中能找出如此俊雅的和尚很难得,天生给人一种亲近感。 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七戒大师的弟子八戒,也正扭头看着他苗毅,目光急闪,隐隐藏着一丝激动和急切。 苗毅心中暗暗嘀咕,老三不会已经知会他了吧? 八戒斯文彬彬地对宗镇行了一礼后,不知道又对七戒大师说了声什么,然后双手合十朝这边走了过来,步行的姿态优雅,给人一种足不沾尘的感觉,华灯的映衬下,光辉圣洁而来。 八戒一直走到了苗毅身边,温文尔雅地合十道:“阿弥陀佛!星宿海一别,想不到今天还能再见到施主。”暗地里却传音狂喊,“大哥,我是老二啊,老三都告诉我了,大哥,你骗得我们好苦啊!” 程傲芳等人齐齐看向苗毅。苗毅心情也很激动,今天激动的事情可谓是接踵而至,让他有些心惊肉跳,表面淡然道:“见到又如何?” 暗中同样传音道:“你疯了吧,现在跑来找我,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滚,回头再联系。” “不是吧!大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戡乱会上我不知道是你啊!我错了行不行?” “滚!” 两人暗中传音的法力波动如何能逃过程傲芳等人的察觉,程傲芳淡淡问道:“有什么话不能摊开说?” 八戒朝她合十一下,不甘心,公开对苗毅说道:“施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苗毅亦公开回道:“滚!” 八戒无语,合十“阿弥陀佛”一声,只好一脸圣洁地离开了。 他那风度倒是征服了程傲芳,程傲芳看了眼七戒大师,目光再落在八戒身上,可谓是由衷赞叹一声,“不愧是七戒大师的弟子,高僧弟子风采真是令人仰慕,估计也只有七戒大师才能调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 “……”苗毅震惊了,我的程大宫主,你居然仰慕他的风采,你对他了解多少? 说实话,连他这个做大哥的看到自己弟弟如此道貌岸然的样子都想抓住暴揍一顿。程傲芳的话他实在听不下去了,不得不提醒道:“宫主,他也是星宿海戡乱会追杀我的人之一。” 谁知程傲芳却盯着八戒的背影不以为然道:“戡乱会乃是被逼无奈,换了谁都没办法。能让七戒大师收为弟子的人,不说别的,光看那心态气质就不是能装出来的,不愧是七戒大师调教出来的,想必他刚才和你传音是在向你赔礼道歉吧?” “……”苗毅彻底无语了,你能看出是赔礼道歉?他很想问一句,你那叫什么眼光? 若不是自家老二,他真想揭穿这花和尚尼姑庵主持的身份。(未完待续) 第六四三章 谁怕谁! 宗镇和七戒大师客套一番,又与旁人交谈去了。 八戒回了七戒大师身边,苗毅刚松口气心弦又绷了起来,因为老板娘领着木匠和石匠走了过来,搞得苗毅心跳加速,心想,这女人疯了吧,究竟想干什么? 走到了苗毅的面前,老板娘双臂抱胸,两人近距离面对面,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苗毅。木匠和石匠则冷冷看着苗毅,搞得跟有深仇大恨一样。 程傲芳看看苗毅,又看看老板娘,皱起眉头,她知道这是风云客栈的老板娘,但是从未来往过,看这情形似乎和苗毅认识,这两个人怎么会认识? 一旁与人交谈的岳天波无意中瞥了眼自己这边人马,见苗毅被老板娘给盯上了,迅速和自己交流之人抱歉一声,转身踱步而来,淡淡笑问道:“云知秋,为何盯着我手下不放?” “岳君使,他是你的手下?”老板娘回头问道。 岳天波颔首笑道:“当然,你盯着我手下不放,莫非看上了他?” 老板娘笑吟吟道:“还真被你猜中了,我还真是看上了他,打心眼里喜欢他,恨不得立刻将他带走,然后好好待他,要不…岳君使给点薄面,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这一语双关的话可真是令苗毅心惊肉跳,他和老板娘的‘奸情’一旦暴露,在无量国别说岳天波,就算是宗镇也保不了他,百分百别想活着离开无量国。 老板娘,你闹什么闹啊,会死人的!苗毅提心吊胆不已。 程傲芳等人不知内因,听了老板娘的话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风云客栈的老板娘看上了苗毅?而且还是公开承认看上了苗毅。没听错吧?却不知苗毅后背都差点汗湿了。 连附近的人闻声亦一个个愕然看来,显得异常震惊,天呐!没听错吧。风云客栈的老板娘,道圣风北尘的孙媳妇。竟然在无量国当众向其他男人示爱,这是要天塌地陷了吗? 知道点内情的岳天波却不会这样想,他却是认为真要让老板娘把苗毅给带走了的话,苗毅焉有命在!当即乐呵呵道:“好说!男欢女爱很正常,岳某也喜欢成人之美,大妹子既然喜欢,岳某一定成全,这样吧!咱们随世情。一般都是女人跟男人走,大妹子若真喜欢的紧,不如来我辰路好了,准保你们天天在一起,岳某在辰路这点保证还是能给的。” 老板娘啧啧有声道:“岳君使还真是大方,说的小妹心动死了。”她*裸地朝苗毅抛了个媚眼,“可这也得人家乐意啊,就怕这位不乐意带我走啊!” 岳天波呵呵笑道:“如此美事,他岂能不乐意?只要大妹子愿来,这事我帮他做主了。” 程傲芳等人可谓目瞪口呆。这女人不正常,难道君使也不正常了吗?在说什么胡话呢? 安静如同涟漪一般,迅速扩散向周围。众人的目光纷纷盯来,就连远处的人也诧异看来,不是慢慢聚集过来,就是在施法侧耳倾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此事自然也成功引起了吴真、吴明的注意,一看到是苗毅,脸色可谓双双骤然一变,再看到老板娘,她们知道苗毅潜伏风云客栈的事。当即知道苗毅麻烦了。 一看大哥那边有事,双手合十道貌岸然的八戒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老板娘却是继续朝苗毅挑逗道:“岳君使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你一大男人,乐不乐意倒是吭个声啊!” 后背汗湿的苗毅一看被这么多大人物给盯上了。两眼盯着老板娘,心里可谓是狂抱怨,死女人,给我等着,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敢这样耍我。 然而她的话苗毅没办法回,说乐意也不行,说不乐意也不行,只恨此地无地缝可钻,被老板娘给折磨得够呛,只有他心里是最清楚老板娘话里一语双关的含义。 当然,木匠和石匠的心里也清楚的,只是两人装不知道而已,两人也是为苗毅捏一把汗,两人估摸着苗毅这会儿已经被老板娘给折腾得欲仙欲死了吧? 苗毅只能是面无表情道:“咱们好像不认识吧?” “哟!死没良心的。”老板娘啧啧有声道:“牛二,你在我风云客栈做了那么多年小二,我好吃好喝地养着你,这才分别多久啊,这就不认识了?我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啊,你这么快就忘了我,难道就不怕我伤心吗?” 继续对苗毅一语双关,其实就是公然打情骂俏,等于也揭开了苗毅另一重隐藏的身份。 苗毅早年在风云客栈的时候并未戴面具,她也不知道现场还有没有其他认识苗毅的人,所以她想装作不认识也不行,可能反而会引人怀疑,不如直接挑开了,只是她这方式让苗毅实在是吃不消。 “牛二?”边上众人哗然,不断有人惊疑,“他就是牛二?” 这一瞬间,大家似乎明白了老板娘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并非是发骚了,而是对这位恨之入骨啊,感情这位便是当初打入风云客栈做卧底的牛二啊!怪不得了! 程傲芳等人震惊了,苗毅就是那个在修行界闹得沸沸扬扬打入风云客栈做卧底的牛二?这…这怎么可能? 岳天波眼睑微垂,心想,果然是认出来了。 什么情况?双手合十的八戒目光急闪,大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牛二?啧啧,大哥还是这么牛啊,连名字都这么牛!牛二,这名字有够夸张的! 苗毅淡淡回道:“你认错人了。” “呵呵,我认错人了?”老板娘呵呵一声,左右回头道:“木匠、石匠,是我认错人了么?” “没有!”木匠和石匠异口同声道:“他化成灰我们也认得,绝对是他,错不了!”两人一副对苗毅恨之入骨的样子。 老板娘道:“牛二,听到了没有?” 苗毅道:“你们是一伙的,非要往我身上栽赃,我也没办法。” 牛二?走来听了点情况的宗镇传音问岳天波,“什么情况?你这手下是牛二?你安排了人去风云客栈?” 岳天波传音回道:“不是我的安排,他是圣尊的人,是圣尊秘密安排到风云客栈的卧底,我起先也不知道,直到大爷那边事发了,查到了我辰路,我才察觉到了点。” 宗镇立刻传音喝斥道:“胡闹,既然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还把他带来这种场合?” 岳天波暗中回道:“我并未安排他来,他是被我手下安排来的,开始也没多想,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的南极老祖突然冷哼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在我南极冰宫捣乱的牛二!”他一直怀疑冰焰的事和苗毅有关。 岳天波骤然横眉冷眼扫去,“南极老祖,关你什么事?他已经说了他不是,你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别看南极老祖的修为比他高不少,可他还真没有一点对南极老祖客气的意思,压根就没有把南极老祖放在眼里。 南极老祖登时被搞得有点下不了台,怒声道:“老夫名震天下时,你祖宗都还不知道在哪!岳天波,你说话客气点?” 岳天波淡然道:“你欺到我的人头上来了,可曾有半分对我客气?少拿你那把年纪在这显摆,我不吃这一套,还轮不到你在本座面前摆资格!” “你…”南极老祖勃然大怒,可眼睛余光一瞥仙国那一帮虎视眈眈的金莲修士,还有那目泛冷光斜睨而来的宗镇,到嘴的气话硬是憋了回去,可谓涨得一张老脸通红,没办法,没人家势大,真要把这一帮子惹火了,人家能将他南极冰宫夷为平地。 “呵呵!是谁说话那么嚣张,一点都不知道敬老,来,让开,让我等瞧瞧。”一阵桀桀笑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被一帮闯来的人给强行拨开了,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星宿海四方宿主手下的九大妖王全部登场了,三十六位妖王鹰视狼顾逼来,齐齐站在了南极老祖的身后。 星宿海四方宿主参加了南极老祖的寿宴,却没有来赴无量国的盛会,摆明了和南极老祖的交情不错,这三十六位妖王此时站出来显然也是在为南极老祖撑腰。 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妖王烈环,一身火红长袍的烈环往人前一站异常显眼,继续桀桀笑道:“是哪位说话这么嚣张啊!本王前来洗耳恭听!” 岳天波目光骤然一缩。南极老祖却是面露喜色,有这一帮子妖王出来撑腰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宗镇面无表情地站了出来,“烈环,不要没事找事。” 仙国十二路君使亦是一个个上前,站在了宗镇的身后,虽然没星宿海的人多,不过却是不乏一战的实力,能坐上君使位置的人皆非泛泛之辈,皆是名震天下的善战之辈,谁怕谁! 烈环一双赤眉抖了抖,双手一抖身后披风,仰天狂笑道:“你非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只好随你们的愿!”两眼突然盯着宗镇一瞪,“老子就来找事了,你能奈我何?”那叫一个嚣张跋扈。 苗毅可谓看得暗暗心惊,星宿海这帮老妖怪还真够狂的,怪不得当年敢和六圣硬碰硬。(未完待续) 第六四四章 联手打压 事情搞大了吧?苗毅悄悄瞪了老板娘一眼。 老板娘见已经没人再注意他们两个,明眸流波抛了个媚眼回来。 这一媚眼差点吓得苗毅直哆嗦,你前面一语双关别人听不出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在这里*裸抛媚眼,让人看到了还得了?左右一看,幸好他们两个已经无足轻重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到了烈环他们身上。 死女人!苗毅恨得牙痒痒,悄悄回了个眼色。 老板娘心领神会,与苗毅一起慢慢往后退开,一帮子金莲高手一旦干起来了,那可是天翻地覆的事情,边上看热闹的全部都要被殃及池鱼。 其他插不上手的人也在纷纷退开,把场地让给了烈环和宗镇他们,双方可谓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谁这么嚣张敢放出狂言找事?云豹在此!前来凑个热闹!” 山下一阵哈哈大笑声传来,一群人影从山下一闪而来,魔圣云傲天的儿子云豹率领一群人登场。 这云豹体格削瘦,个子不高,肩膀上顶着个大脑袋,厚嘴唇,大鼻子,两眼圆睁,目露精光扫过现场,瘦小个子却是给人一种豪气干云天的感觉,云家人似乎都有这方面的潜质。 “八叔!”老板娘赶紧上前见礼。 “嗯!”云豹笑着点了点头,又朝她挥了挥手,“你退开,我来凑个热闹。” 老板娘赶紧拉住了他胳膊,“八叔,你凑这热闹作甚?” “放心!打不起来的,不然风老儿的脸面往哪放!”云豹拍拍她的手背,示意放开,不过嘴里却又补了句。“如果真打起来了,自然是要凑凑热闹的!”前面话等于没说。 他手一挥,指了指云知秋。后面立刻过来两人将还要劝说的云知秋给架了下去,不够资格的人退下。也领了十二位君使上场,哈哈笑道:“我当是谁这么嚣张,原来是烈环啊!哟!星宿海三十六位老妖怪都来齐了。” 烈环沉声道:“云豹,有你什么事?” “这又不是你家的地盘,我凑我的热闹关你屁事!”云豹嗤了声,看向宗镇,大声问道:“宗镇,什么情况?” 宗镇淡然道:“星宿海这帮妖孽要翻天了!” “翻天?那可不行!”云豹摇头摆手。“还是老老实实在星宿海呆着的好!” 烈环等人顿时一个个怒容相向,谁知山下又传来一声,“阿弥陀佛!星宿海群妖当年杀孽太重,不潜心悔改,岂可再出世为祸!” 唰唰!一群光头和尚中混着带发修行的尼姑一起登场,不用说佛国的人来了,一名身披紫色袈裟体格高大,清廋,面无表情,目光漠然的和尚合十在前。站那不动时宛若雕塑。 “哟!法海,你也来凑热闹了?”云豹哈哈大笑一声。 “阿弥陀佛!”佛号沉冷,语气里似乎听不出丝毫的感情。来人正是佛圣藏雷的弟子法海,合十前行,领了一群人将烈环等人一围。 烈环等人顿时一个个目露凶光,背背相靠,已经被三方人马给围住了,这边三十六人加一个南极老祖也不过三十七人,而仙国、魔国加佛国的却已经达到了三十九个,人数上占优势。 宗镇斜眼看着烈环等人,冷笑一声。嘴角挂着鄙夷之色。 然而还没完,山下又有女人的冷笑传来。“星宿海那帮妖孽又出来为祸了?” 唰唰!一个云鬓高绾,肤色白皙却穿着一袭黑纱长裙的漂亮女人领着一群人出现了。此女看着漂亮,裙袂飘飘,却同样是神情冷漠,和法海有得一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鬼圣司徒笑的弟子玉奴娇,二话不说,纱袖一挥,也领了一帮人围去,加入了对烈环等人的围堵。 南极老祖神情抽搐,没想到就因为自己一句话把事闹这么大。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若是星宿海那一帮子不为自己出头的话,这几国的人不会联手来对付,他若是此时脱身,几国人马压根不会理会他,人家针对的就是星宿海那帮人。 可星宿海一帮人是为他出头遇上了麻烦,他若是此时抛弃星宿海一帮人不管,那以后也无脸在修行界立足了,回头四方宿主肯定要找他算账。 远处观望的苗毅心中啧啧,几国方面完全是在联手打压星宿海的人啊,压根不给星宿海的人丝毫出头的机会,都不需要打招呼的,直接就联手包围了。 程傲芳等人却是忍不住不时看他两眼,仿佛在说,你看看你惹出多大的事来。 苗毅左右看看,读懂了他们眼神里的意思,心里嘀咕,关我什么事,有事也是老板娘那女人惹出来的,说到底和老板娘也无关,摆明了是几国人马故意趁机将事态升级,无非是想乘机对付星宿海的人。 烈环等人恨得牙痒痒,只听烈环厉声道:“欺人太甚!诸位兄弟,到了拼命的时候,鬼国那帮子我一人挡之,其他人就交给诸位兄弟了。” “好说!”妖王中有人愤恨一声,诸位妖王可谓是妖气腾腾,个个眼中绽露着无限悲愤和怒火。 “阿弥陀佛!”一道人影腾空而降,七戒大师腾空落下,合十叹道:“诸位共襄盛会,何必闹得你死我活,这玲珑宗经不起诸位联手折腾,还望给主人几分面子。” 云豹哈哈笑道:“大师,你当年已经保过这些妖孽一次,再接二连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还请快快退下,万一误伤了大师,我爹那边不好交差。” 苗毅闻言顿时奇怪了,这七戒大师怎会如此大的面子,似乎人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似的,这和尚还保过星宿海的群妖?不由传音问程傲芳,“宫主,这七戒大师还保过星宿海的这些妖王?” 程傲芳传音回道:“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那时本宫还未出世,只是后来听说过,当年六圣联手本欲将星宿海不服规矩抗拒管束的群妖给彻底铲除,若不是七戒大师出面保了他们,哪里还会有现在的星宿海四方宿主的存在。” 苗毅看了眼正在出言相劝的七戒大师,奇怪道:“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大战的关键时刻是南极和北极两位老祖插手了,令当时修为并不是太高的六圣有所忌惮,才保了星宿海的群妖一命?” 这是他在南极冰宫的时候听木匠说过的,应该没错才对。 “那只是原因之一,若六圣真是铁了心要灭掉星宿海群妖,你觉得南极和北极两位老祖有那么大面子?你没见连咱们君使都不给南极面子吗?当时六圣修为不算太高,的确有些忌惮两极老祖的插手,不过这并非真正的原因,否则六圣后面的修为上来了,先灭掉两极老祖再灭星宿海群妖是肯定的事情,不会留下这些刺头。我听说关键是七戒大师出来相保,又说服了妖圣姬欢收降星宿海群妖,有了妖圣姬欢的保障,才有了星宿海群妖存在到现在。” 苗毅惊奇,“七戒大师哪来这么大面子?” 程傲芳道:“七戒大师是真正的慈悲心肠,可不是假慈悲,一向救人于危难,可谓是有求必应,只要有麻烦的人找到他,只要他能做到的事情必然会帮忙,结下了不少的善缘。听说他和修行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巫行者’是好友,连重来不和人交友的巫行者都能和他成为朋友,可见七戒大师的人格魅力。而七戒大师当初能从六圣手下保下星宿海群妖据说是曾经救过六圣的性命,六圣可谓欠了他一份天大的人情,救命之恩呐!” 苗毅更惊奇了,“七戒大师还能救六圣的命?怎么这么巧,把六圣都给救了?” 程傲芳也不解道:“本宫也不太清楚,本宫也曾求教过君使,不过连君使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谣传。” 苗毅暗暗惊奇,发现七戒这和尚的面子还真够大的,老二那混蛋还真是找了个好师傅,虽然老三的师傅是仙圣,权利也够大,可说句不好听的,仙圣的面子在其他五国未必行的通,但老二师傅的面子却是六国通行,如果传说是真,老二师傅的面子在星宿海肯定也很管用。所以说恐怕老二占的便宜比老三还大点,只是老二自己有点不争气,他师傅那点名声迟早要毁他手里。有机会得说说老二那混蛋,有这么好的背景还不知道珍惜,还不知道借光好好修炼,简直是乱来。 “大师!这些妖孽居心叵测,一旦为祸,必将殃及天下更多无辜生灵,杀一恶人能救更多人何乐而不为。”法海神情冷冷合十道:“大师若还有为天下苍生着想的慈悲,就请速速退下,否则法海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也只有得罪了,不得已之下也只好回去再向圣尊请罪!”这是在警告七戒大师若不退开就不客气了。 七戒大师满是无奈道:“法海,双方罢手便可……” 奈何话没说完,妖王烈环已经是怒声道:“大师不必多费口舌,这些道貌岸然之辈怀的什么心思天下皆知,大师请让开,谁杀谁还不一定!” 法海沉声道:“果然是无可救药的妖孽!诸位还等什么?除妖正在当下!”(未完待续) 第六四五章 风北尘 (月票一千五加更奉上) “除妖?欺我妖国无人不成!” 一声冷笑传来,又是一群人唰唰落下,一名方脸锦衣男负手而立,冷目环顾众人,不怒自威,身后跟着一群人,姬美眉和白子良母子亦在其中。 来的自然是妖国修士,为首之人乃是妖圣姬欢之子姬得海,也是姬美眉的三哥。 姬德海回头冷冷看了眼身后,旋即负手向前走来,身后主动跟出了十二人,跟着他一起向合围之处走去。 烈环等人虽然对妖圣那边的人没好感,可此时见到强援来了,也是精神一振。 从大局来说,星宿海的妖修也是妖国的人,星宿海群妖名义上是臣服在姬欢的麾下,姬德海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云豹,有人嘴上不干净,整天挂着除妖降魔的口号,你这个魔头作何感想?”姬德海边走来边说道。 云豹顿时哈哈大笑,“我不怕!先和他们联手除掉你这个妖,我再等他们来降我这个魔,只是不知道是谁降谁,一向只有我们降别人的份,还没见过谁能降我们。” “哼!” 玲珑宗主殿后方突然一声冷哼,声音不大,也不见如何吓人,却仿佛每个人身边都站了一个人在自己耳边哼了一声。 无论是宗镇还是烈环,或是姬德海等人,脸色皆是一变,众人齐齐回头看向玲珑宗主殿方向。 “阿弥陀佛!”七戒大师宣了声佛号,似乎松了口气一般。 “原来风老儿早来了。”云豹嘿嘿一笑,回头对法海说道:“法海,除妖乃是你们出家的人口号,降妖的事就交给你们了。”转身朝自己人挥了挥手,领着魔国的人散了。精明的很,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鲁莽。 法海嘴角抽了一下,站那无动于衷。被云豹的话给将了一军。 很快,玲珑宗大殿闪身掠来了十三个人。为首之人正是风北尘的弟子傅元康,领着一帮人补入了云豹等人离开的位置,朝众人拱了拱手道:“诸位,我无量国办此盛会请诸位来共襄盛举不是请诸位来砸场子的,还请诸位给几分薄面,不要坏了大家的兴致!” 他的话不重要,关键是他背后有人镇场子,围住烈环等人的一大帮子又像个没事人一般散了。除妖喊得最响的法海也不说话了,转身领了人而去。 岳天波回了自己人身边,程傲芳低声问了句,“君使,刚才是?” 岳天波淡然道:“风北尘在这里。” 风北尘?道圣风北尘也来了?苗毅立刻四处打量,他还没见过六圣长什么样,很想开开眼界。 顺利劝散诸位的傅元康转身向高筑的大殿方向扬了扬手。 叮叮叮,三声清脆回荡的金玉敲击声回荡在山巅,发出了邀请,邀请诸位来宾入席。现场一千多号人立刻各找位置,席位呈弧形摆,就是不想让人觉得位置有尊卑之分。 见宗镇回头看了眼。岳天波轻轻一挥手,领了众人向宗镇那边走去。 仙国十二路君使齐齐率人而来,宗镇领了诸人挑了一方区域的位置坐下。 十二路君使分布宗镇左右,一边各六人,岳天波突然朝一人招手道:“欧阳光!” 于是,辰路人马和子路人马靠在了一起坐。 长欢和长乐这两名侍女站在了岳天波的身后,虽然在辰路的时候两人地位很高,但侍女就是侍女,这种正式场合没她们两个坐的地方。连苗毅这种都有座位能坐,而她们两个却只能站着。 所以苗毅就奇怪了。吴真和吴明这一对双胞胎姐妹不但坐下了,而且还是和那白发老头同案而坐。坐在了那须发皆白老头的左右,什么情况? 程傲芳和风泽坐在了岳天波的身后,而苗毅则是和庄友文共挤一张长案,竺上坡和晏子秋共挤一张长案,四人又是坐在了程傲芳和风泽的后面。 “那对双胞胎是什么人?”苗毅突然对同席的庄友文传音问了声。 庄友文顺他看的方向看了眼,传音回道:“你没听君使称呼吗?那白发老头便是子路君使欧阳光,至于那一对双胞胎,我没见过,但是听人说过子路君使欧阳光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两人既然能和欧阳光同席还能坐在他左右,想必就是他那一对双胞胎女儿。怎么,你看上了?” “怎么可能?”苗毅敷衍一声,心中却是哭笑不得,不是吧?非礼自己的竟然是一路君使的女儿?安正峰什么路子啊,竟然能把一路君使的女儿弄来给自己做保镖?按理说不可能啊,安正峰怎么可能调动地方一路诸侯的女儿当手下使唤?一路君使可是能随时和仙圣穆凡君面对面交流的人物,这种人除了穆凡君估计没人调拨的动。 “苗毅,小心了,风云客栈的老板娘盯上你了。”坐前面的程傲芳忽然回头传音提醒了一声。 苗毅一怔,向外侧偏头看去,只见老板娘领了木匠和石匠,正和一旁不知是哪个炼宝门派的人交涉,对方爽快地点了点头,起身让出了位置。 老板娘稍稍拱手谢过,瞥了苗毅一眼,云淡风轻地坐下了,所坐的位置和苗毅并排,也就是三步的距离,而木匠和石匠则坐在了她的身后。 苗毅可谓相当无语,这女人搞什么啊,风北尘可是在这里啊,万一露馅了,那可真是想跑都跑不了啊! 见老板娘若无其事地偏头看来,苗毅只能是瞪了她一眼,谁知老板娘传音道:“我也不想靠这么近,但是没办法,看你盯着那对双胞胎美人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再不过来你魂都要被勾跑了。牛二,贼眉鼠眼的,那对双胞胎美人好看么?” 苗毅服了她,不过多少有些心虚,辩解道:“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我是奇怪那对双胞胎是什么人,竟然能和子路君使坐一起。” “少来这套,欧阳光有一对双胞胎女儿,我都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就你们男人那点小心思装什么装,没尝过双胞胎的滋味,心痒痒了吧?放心,我又不是你什么人,管不上你,犯不着跟我解释。”老板娘不屑一声。 “我真不知道…老板娘,你跑过来不会就是跟我扯这个的吧?” “哟!生气了啊!行,看我烦就直说,我现在走远点就是了。”老板娘一副起身要走的样子。 苗毅赶紧喊住,“老板娘,别闹了行不行,我都被你搞怕了,现在还提心吊胆着,哪有心思想你说的那事。你知不知道我之前第一眼看到你也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感觉,那是天大的惊喜,真的是热血沸腾,恨不得冲过去抱住你,我心里除了你哪还容得下别的女人,哪会有心思想别的。” 他说的那种感觉正是她之前的那种感觉,一样一样的感觉!老板娘按下心中满满的甜蜜,银牙咬唇,“跟你开玩笑,你急什么?问你,你怎么跑这来了,你难道不知道有可能会被人识破吗?我若是不挑明了,搞不好会惹人怀疑。” “我哪知道这什么鉴宝大会的规格这么高,也不是我想来,是我们宫主让我随行的。前面被人认出我是星宿海的燕北虹,现在又被你挑明了是牛二,早知道是这样,打死我也不来。” “谁叫你喜欢干偷偷摸摸的事。” “我什么时候干偷偷摸摸的事了?” “连人家老婆都偷了,还敢睁着眼睛撒谎?” 苗毅彻底无语了,一下就被堵得没话说了,偏偏这个时候前面的程傲芳又传音来凑热闹,“那女人在跟你说什么?” 坐这么近的距离,他和老板娘传音聊个不停,程傲芳轻易捕捉到了法力的波动。 苗毅回道:“还能说什么,对我恨得咬牙切齿,在骂我。”他现在发现事情被老板娘挑开了反而好办了,有借口掩饰了。 程傲芳问:“你就是那个潜伏进风云客栈打入到她身边的牛二?” 苗毅道:“没有的事。” 程傲芳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老板娘也捕捉到了法力的波动,传音问:“你跟那女人在说什么?” “哎!在问我们之间说什么,我说你在骂我。”苗毅叹了声,又偏头看向身边的庄友文,发现庄友文不时满眼狐疑地看向自己,显然也察觉到了法力波动。 庄友文也传音给他,“你真忙!” 叮叮叮,三声金玉敲击的声音再次响起,大殿方向的动静吸引了下面所有人的目光,只见玲珑宗的大殿门口走出了两人。 一个身材颀长穿着玄色道服玉簪结顶的道士,白皙面庞透着俊逸,三缕漆黑如墨长须挂于胸前,一双星眸冷冽,目光扫视下方众人是如此的淡然,睥睨间流露出一股威加天下的气势。 而在他的身旁,一名如从画中走出的端庄丽人一袭白裙如雪,清瘦却不失婀娜体态,面容美丽如清梦般难言,云鬓高绾素雅,没有佩戴任何首饰,整个人透着洁雅素净,那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姿色不比红尘仙子和月瑶仙子仙差,不是一般的美丽,只是神情显得有些寡淡。 “风北尘出来了。”附近传来一阵小声嘀咕。 苗毅惊讶,立刻传音问老板娘,“那道士就是风北尘?” “嗯!”老板娘回了声。 苗毅又问,“那有资格和他并肩而行的女人是谁?” 老板娘道:“能和他并肩而行的自然是他的夫人秦夕。”(未完待续) 第六四六章 受不了老二 “没想到风北尘的夫人这么漂亮。”苗毅由衷赞了一声,那真是丝毫不比老三和她师姐差啊,天下漂亮女人还是挺多的,发现说什么哪个女人‘最美’之类的话都有些过分,芸芸众生中的美岂是一人能道尽的。 “怎么?又盯上人家老婆了?”老板娘淡淡一问。 苗毅有种瞬间崩溃的感觉,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这女人有完没完,怎么老是拿这事说自己。 老板娘佯装生气地偏过头去不看他,嘴角却是勾起一抹戏谑,就是喜欢欺负他的感觉,恨不得能朝夕相处欺负他一辈子。 大殿门口,风北尘夫妇出来后,后面又出来一对,只是没前面那对般配,男的是个相貌平平的老头子,颇有几分威仪,女的倒是漂亮看着却只有三十来岁,带着母仪风范。 苗毅正要开口相问,老板娘已经主动帮他介绍道:“那老头便是玲珑宗掌门莫名,女的是他夫人,和你同姓,名叫苗君怡,也是风北尘的弟子。两人的婚事是风北尘促成的,本来玲珑宗是要落在魔国的,结果风北尘突然把自己的弟子下嫁给莫名,就这样把莫名给留了下来,也等于是把玲珑宗牢牢栓在了无量国。跟你说件事,当年风北尘让自己弟子苗君怡去讨好莫名时,魔国那边也有人建议我爷爷把我嫁给莫名。” 苗毅冷冷道:“不知是哪位出此馊主意?” 老板娘戏谑道:“吃醋了?心里不舒服了?”说着又是一叹,“哎!出那馊主意的是我十六叔,我爷爷当场雷霆大怒,毫不留情,直接把我十六叔给杀了,并召集了云家所有人。提着十六叔的脑袋警告云家上下,云家纵横天下不拿儿女的终生做筹码,宁愿站着死。也不躺着生,绝不干那卖身求荣的事。再出此败类同此例行事,杀无赦!当时我十六叔的母亲,也就是我六姨奶奶可谓哭得死去活来,要我爷爷赔她儿子,结果我爷爷狂性大发,指着我姨奶奶说,能教出如此心性的儿子你难辞其咎,留你这贱人迟早是个祸害。云家迟早要毁在你手里!我爷爷又当着云家上下的面,亲手杀了我姨奶奶。爷爷后来又当众在自己身上捅了六刀,指着自己身上插的六只血淋淋刀子,说教子无方自己也有责任,也当受罚!” 震惊!苗毅真的震惊了,就因为一个馊主意,云傲天就杀了自己儿子和老婆,竟然拿自己儿子的人头当家训,这种警示方式未免也太狠了点,怪不得是魔国的头号大魔头。不过却也忍不住赞道:“你爷爷才是真英雄真豪杰!” 老板娘:“哟!这就拍上马屁了?” 苗毅:“不是!我说的是真心话。久闻魔圣大名,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识到魔圣风采!” 老板娘话题一变,“后面出来的是莫名和苗君怡的女儿莫君兰。边上是她的夫婿也是玲珑宗的掌门继承人项百亭,莫名的弟子。” 苗毅立刻看去,他比较关心这一对,发现莫君兰果然长得漂亮,比其母还漂亮几分,真可谓是亭亭芳华,气质透着娴雅。而那项百亭亦是长的玉树临风,伟岸不凡,长的的确比妖若仙好看不止一点点。人家是长得俊朗帅气,妖若仙却可以用长的丑来形容。换了自己是莫君兰也选项百亭不会选妖若仙,不知道老妖怪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不管男女哪个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只是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苗毅又问道:“传闻这莫君兰差点嫁给另一个叫子阳先生的人,不知是真是假?” 老板娘道:“你说的是玲珑宗挑选掌门继承人的事吧?子阳先生本也是莫名的弟子,是项百亭的师弟,两人在继承人炼宝比试中双双脱颖而出,听说子阳先生在最后的对决中败给了师兄项百亭,子阳先生却是不服判输,大闹玲珑宗,结果被打成重伤逐出了玲珑宗,听说要不是掌门莫名有意保他,子阳先生怕是要性命不保。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子阳先生也的确是长得太猥琐了点,贼眉鼠眼的,实在是不敢恭维,换了我是莫君兰也未必会选他。” 苗毅有点不爽道:“老板娘,你怎么以貌取人?” 老板娘立刻安慰道:“牛二,咱不委屈,你长的挺好的,很合我胃口,不然咱也不会让你偷是不是?” 受不了这女人!苗毅发现云家男男女女他见过的就没一个正常的,翻了个白眼,又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子阳先生贼眉鼠眼的,你见过他?”因为老板娘形容的的确是妖若仙的长相。 老板娘承认道:“见过!还不止见过一次。子阳先生在流云沙海混迹过一段时间,以给人炼制法宝为生,声名鹊起财源广进时却突然爆出了他贪墨客户炼宝材料的事,也不知贪墨了什么人的炼宝材料,总之遭人追杀逃进了风云客栈避难。他也挺倒霉的,还不是一次遭人追杀,反复逃入风云客栈好几次,后来估计是在流云沙海呆不下去了,悄然消失后就再也没听说过他的踪迹。” 汗!苗毅心中嘀咕,老妖怪那德性还真有可能干出贪墨客户炼宝材料的事,见到他手里的东西就想往自己口袋里搂,的确有够贪心的,怪不得弄的东躲西藏不敢冒头,敢情是在被人追杀中,真是活该自找! 只见风北尘和夫人秦夕双双在大殿外的台阶上入座,夫妻共席,高高在上俯视下方众人,项百亭和莫君兰夫妇则分别站在了两人身后左右充当侍从的角色。而掌门莫名夫妇则走下了几级台阶,坐在了左边的空位上,右边的空位还缺着。 只见风北尘偏头,不知跟身后的项百亭说了些什么,项百亭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迅速闪身下了台阶到了下面的广场上找到了七戒大师,又不知道对七戒大师说了些什么,却见七戒大师苦笑摇头,摆了摆手,似乎拒绝了什么。 项百亭再三劝说都没用,只好快速回到了风北尘的身边回禀,风北尘目光投向下面的七戒大师,突然淡淡发生,声音不大,却回荡在了下面的广场上:“七戒大师请上座!” 七戒大师站了起来,回应道:“谢施主厚意,能得施主邀请已是荣幸,施主不必再费心,贫僧…” 话没说完,风北尘伸手指向下方右边的虚席,再次出声道:“大师请上座!” 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暗暗惊叹,这七戒大师的面子就是大,能得道圣亲自接连相请。苗毅心中也是嘀咕,老二还真是找了个面子忒大的师傅。 本来他心中对七戒大师拐走老二还有点怨意,不过听了七戒大师的事迹后,再看七戒大师在修行界偌大的面子,加上听说七戒大师的‘戒门’是一脉单传,老二将来是要做戒门掌门的节奏啊,连个竞争对手都没用,能如此无忧一生,还有什么怨言,试问修行界又有几人能有老二这福气。 风北尘如此给面子,七戒大师也只能是暗暗叹息一声,再拒绝就是不识相,就是当着众人的面不给风北尘面子了,只好回头招呼一声,领了弟子八戒离席,登上台阶合十拜谢了风北尘,这才在右席坐了下来。 这样一来,八戒反而没位置坐了,他也不可能和自己师傅平起平坐,只能是合十站在了一边。 众目睽睽之下真是个儒雅玉树的好和尚,一袭雪白僧袍,宠辱不惊,面相温和,合十默默如一株风吹雨打都不动摇的苍松,真是超凡脱俗的好气质,好定力,真正是让人眼前一亮,有如此弟子反而给七戒大师加分不少。 苗毅有点担心不着调的老二会给七戒大师搞出什么丢脸的事来,此时见老二这么乖,也松了口气。 殊不知七戒大师那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弟子会在这种场合给自己丢脸,自己这弟子什么都不好,就是道貌岸然这一套做的比任何人都强,连他这师傅都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在人多的场合找不出第二个比自己弟子更像出家人的人。 “哪位应该是七戒大师的单传弟子吧,按照推算应该是八戒了。”老板娘由衷赞叹一声,“不愧是七戒大师的弟子,估计整个修行界也只有七戒大师才能调教出如此超凡脱俗的弟子,不知会羡煞多少人。” 什么情况?苗毅回头看去,只见老板娘的明眸中竟然绽放出了惊艳神采,和程傲芳一个德性。 苗毅再回头看看高阶上宠辱不惊恬静温和而立的老二,那份超然于世的神采令他神情狠狠抽搐了一下,沉声传音道:“老板娘,你别被他的外貌给欺骗了,这和尚不是个好东西,典型的花和尚,‘道貌岸然’四个字就是给他准备的。” 他实在受不了老二了,就算是自己弟弟,他也得揭揭丑。 老板娘回头看来,银牙咬唇,憋着一丝笑意问道:“牛二,你不会连和尚的醋也吃吧?” 放屁!苗毅心里送她两个字。(未完待续) 第六四七章 无能为力 此时,在无量国修士的带领下,一帮修士跟着陆陆续续站了起来,连老板娘也不例外,皆面朝风北尘所坐方向拱手行礼。 苗毅下意识也要跟着站起,幸好被一旁的庄友文给拉住了,庄友文传音喝斥道:“你疯啦?” “参见圣尊!”无量国修士,及一些大大小小的炼宝门派,还有老板娘之类的一起拱手行礼。 再看其他人,其他五国的修士却是坐那随便拱了拱手意思了一下,苗毅顿时捏一把汗,聊天聊忘记了,才想起六国官方是敌对关系,仙国官方这边要是出个自己这样的另类向风北尘俯首,那自己回头就有的瞧了。 一旁的老板娘瞥他一眼,将庄友文把苗毅给拽坐下的举动尽收眼底,猜到苗毅可能是跟自己聊天聊忘了,可谓腮帮子紧绷,憋笑! 风北尘冷目一扫坐那不起身的五国官方修士,也不以为意,很正常,如果五国官方修士能在这种场合对自己俯首,那才是怪事。伸手示意大家请坐后,朗声道:“诸位皆是各国精英,能来此共襄盛会,无量国蓬荜生辉,本尊携夫人举杯,邀诸位共饮一杯!” 他端起酒杯回头看了眼夫人秦夕,秦夕配合着端起了酒杯,依旧是波澜不惊神情淡淡,那份淡定和站下面的八戒有得一拼。 “谢圣尊,谢夫人!”之前站起来的又举杯站了起来响应,其他五国的修士则是端了酒杯不失礼便可。 风北尘和夫人一碰杯,秦夕提袖掩面衔杯,夫妻双双尽饮一杯,又双双亮出杯底给下面的人看,表示很给面子干了。 下面诸人这才举杯一饮而尽。站着的又陆陆续续坐下了。 站在风北尘身旁的项百亭立刻回头颔首。 “当……”洪亮的钟鸣声立刻响彻山巅,一群歌舞女身着彩裙如两道溪流般从大殿两侧涌出,汇入了下方的宴席中间空地上。如天籁般的丝竹清乐飘飘,精彩的歌舞就此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这种宴会嘛。也就是吃吃喝喝欣赏歌舞,然后邻桌之间聊聊天,当着道圣风北尘的面大家也不好走来窜去大声喧哗的失礼,风北尘也不会跑下来跟大家聊天,都端着一本正经的态度。 高坐在上的风北尘欣赏着下面的歌舞,看到妙处,不时手捋如墨长须颔首,表示赞赏。而她边上的夫人却是安安静静。静静盯着下面的歌舞,似乎永远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一会儿,玲珑宗掌门夫妇开始端了酒杯起身向风北尘夫妇敬酒,敬完之后,两人又在两名婢女的陪同下走下了场,开始以地主的身份挨圈敬酒。 而无量天、玲珑宗的弟子,还有各炼宝门派能坐前排的人都陆续起身,端了酒杯去向风北尘敬酒。 还有一个人也不例外,那就是风云客栈的老板娘也端了酒杯前往,苗毅看得眉头皱了皱。魔国那边的云豹注意到老板娘的举动后。亦是眉头深深皱起,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总体来说,其他五国官方的人安安稳稳坐那自己喝自己的。没有跑到风北尘面前献谄敬酒的意思。 苗毅很快发现了不对,登上台阶的老板娘似乎正在被风北尘训斥,只见风北尘正指点着老板娘沉着一张脸说什么,还是坐一旁的秦夕夫人抬手挥了挥,才让低个脑袋的老板娘退了下来。 老板娘归席,才刚坐稳,苗毅便迫不及待传音问道:“那老家伙在说你什么?” 老板娘苦笑道:“还能说什么,说我穿得太暴露了,不成体统。丢了他的脸。我也没想到他会来,不然就提前换件衣裳。免得挨这顿训。” 说老实话,对正常女人来说。老板娘这若隐若现的打扮确实有点过了,正常女人不会这样穿,正常人家的长辈看了怕是都会训斥一顿。可苗毅从来没有对她说三道四过,她既然说自己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穿,苗毅也就由她,只要她喜欢就好,所以很不痛快道:“我都没意见,他凭什么说三道四!” 知道他说的是气话,老板娘道:“我和他的关系你知道的,他有资格说。” 苗毅听了火大,朝她喝道:“理他作甚!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老板娘也有些情绪激动了,“牛二,你现在若敢当众人面大声说一句喜欢我,我立刻跟你走!别说不理他,我死都愿意,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这话是个男人的都听不下去!苗毅顿时热血冲头,双手扶案,差点真的站了起来怒吼一声,可是十指用力一握,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 和老板娘接触了那么久,他了解老板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为了情极为冲动的女人,如木匠他们说过的那样,老板娘是个一辈子为情而活的女人,这女人能为了心上人的一句话而不顾一切。 老板娘能为了情而不顾一切地冲动,可是他苗毅不能,否则他和风玄没什么区别,不能为了一时的愤怒又再伤害老板娘一次。自己若是带不走她,她立马会落入风北尘的手里,风北尘会怎么对她先不说,她立马会成为千夫所指,成为天下人嘴中背着丈夫偷男人的淫?妇,到时候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失去了,她还如何活下去? 他苗毅答应过她,给过这女人承诺,要让这女人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堂堂正正地带她走! 现在若是一时冲动,后果很严重,风北尘就在眼前,他苗毅没能力当风北尘的面把老板娘带走,这里没人能挡住风北尘。就算他能把老板娘给带走,仙国怕是也没有两人的立足之地,仙国让自己潜伏在老板娘身边究竟想干什么他不知道,但是知道肯定对老板娘不怀好意,就凭穆凡君和云傲天的关系,穆凡君哪会给老板娘好日子过! 只要自己和老板娘一搞出事来,不用说,身在仙国的千儿、雪儿她们立刻会被控制住,自己的亲信全部要倒霉,倒霉的不仅仅是他和老板娘两个人,自己多年来拿命拼来的一切也将毁于一旦。 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只恨自己无能!苗毅一把抓起酒杯,猛然抬头一灌,酒杯顿回桌上时,五指用力一抓,银酒杯直接被他“嘎吱”捏扁了。 坐老板娘后面的木匠和石匠齐齐看来,又相视一眼。 一旁提着筷子夹了块肉到嘴边的庄友文僵住,慢慢回头看向他。 坐前面的程傲芳亦回头看了眼,传音提醒道:“理那女人作甚,她说不定在故意激你,千万别上她的当弄出事来。” 两人一直在传音聊个不停,程傲芳一直有察觉,尤其是听说苗毅是从风云客栈逃出来的牛二后,就估计老板娘没什么好话,此时身后苗毅那被激怒的反应越发印证了她认为的猜测。 而庄友文一筷子将肉塞进嘴里后,顺手拿了只空酒杯放苗毅面前,亲手帮苗毅斟了杯酒,更是公然提醒道:“别上当啊!”他也认为苗毅是被老板娘给激怒了。 而事实上苗毅也的确是被老板娘的话给激怒了。 见到苗毅这个样子,老板娘亦是一阵揪心,传音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样的话,牛二,你别往心里去,我真没有逼你的意思。” 苗毅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老板娘旋即也默然,眼神显得有些黯淡。 一直到宴会结束,两人都没再有任何交流,散场起身时,老板娘突然传音道:“正北五十里地,过了一条大河,有一片乱石林,半夜子时,乱石林主峰上见,不见不散!” 苗毅默默点了点头。 宴会结束后,诸人随同岳天波回到下榻的别院,准备各自安息。 苗毅看看时间,离子时也不过就剩下了一个时辰,遂找到程傲芳报请道:“宫主,我想出去走走。” 程傲芳道:“看你精神不振的样子,当时把杯子都给捏扁了,那女人说了什么把你给激怒成这样?” “也没什么,就是说的话有些难听而已。” “苗毅,你准备瞒本宫到何时?本宫想了想,似乎流云沙海风云客栈出了牛二那档子事后,你才重新在水行宫露了面,我想那女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盯着你不放吧?” “仙圣吩咐陶婆婆,而后陶婆婆安排了我。”苗毅点到为止。 程傲芳一怔,既然是牵涉到仙圣的秘密,她就不便再多问了,而苗毅的话无疑已经承认了,遂点头道:“别惹事,自己小心点。” 苗毅拱手谢过,独自出了别院,悄然离去。 和老板娘约好的是正北五十里,苗毅飞行了约莫三十里就停下了,藏入了一座山林中东张西望悄悄观察。 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不见周围有任何动静,确认没人跟踪,这才继续潜行在山林中,远离后才又掠空而去,可谓小心之极,因为实在是疏忽不起。 如老板娘说的那般,果然有一条大河,河对面的确有一座参差不齐的乱石林,苗毅直接落在了主峰上,四处张望,离约定的子时还有点时间。 正准备等候,耳畔却传来了老板娘的传音,“这里!” 回头向山下看去,只见半山腰的几根耸立山石间老板娘正站那向他招手。苗毅看看四周,迅速掠去。一落入乱石林中,才发现乱石掩饰之地有一个山洞,还真是隐蔽碰头的好地方。(未完待续) 第六四八章 偷偷摸摸 (月票一千六加更奉上) 跟着老板娘走进黑漆漆的洞中,苗毅睁开法眼打量,不过一荒弃洞穴,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忍不住问道:“老板娘,来这里干什么?” 老板娘突然停步转身,张开双臂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回答他的是温润红唇,堵在了他的嘴上,激烈索吻。 苗毅怔了一下,一嗅到她的体香就有些意乱情迷,思念化作力量,双臂直接环住了她的腰肢,用力勒进自己的怀里,令老板娘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嘤咛”,香舌瞬间被侵犯,两条香腻滑滑纠缠在一起,如饥似渴。 两人闭着双眼,身体喘息不安地磨蹭在一起,苗毅一双手更是上下侵犯得她直哆嗦,老板娘前前后后的丰满之地反复饱受蹂躏,令她双腿有点发软。两人都恨不得将彼此给融化进彼此的身体里面。 激吻了许久,苗毅的手本能地滑进了她的衣服里面,要解开她里面贴身的束缚。 老板娘颤微微闭着的明眸猛然睁开,一把抓住了胸部衣服里面的手,拧在一起的双唇分开。老板娘脑袋后仰,气喘如兰地摇了摇脑袋,喘息中低低声音地哀求,“牛二,不要这样!” 这叫什么事!苗毅哭笑不得道:“这是你主动和我偷偷摸摸的,不算我不守约定吧?” 啪!老板娘另一只手又抓住了继续蹭进了自己裙子里面摸着自己翘?臀的手,饱满胸脯急促起伏道:“我承认是我想你,忍不住想抱着你,忍不住想吻你,甚至想把身子再给你,但是…”明眸中满是哀求地摇了摇头。 “老板娘。都*了,你不是耍我玩吧?”苗毅真的要哭了,不过也没有勉强她。双手从她衣服里面拔了出来,老老实实搂住了她的后腰。 老板娘双臂也再次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又踮起脚尖在苗毅唇上蜻蜓点水一下,脚跟落地,看向苗毅的眼神中是满满的爱意,柔情蜜意道:“我们说好了不要再偷偷摸摸的,只是我今天说错了话,让你沾点便宜当是赔罪,但是不能再过了。” “……”苗毅好欢乐,呵呵苦笑道:“你这是向我赔罪。还是让我受罪啊!” 老板娘笑吟吟道:“还生气吗?” 苗毅叹道:“没生你的气,只是看到你被风北尘那老家伙当众指责而我自己却无能无力,情绪有点失控,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老板娘摇头道:“我不会往心里去,你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为我背负上了令天下人唾弃的‘苗贼’骂名,有一个男人能为我如此牺牲,我这辈子不算白活,死也值了。可我却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告诉我。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能给我时间,能等我,便是我苗毅这辈子最大的幸事。我苗毅今生今世最需要的就是你这个人。” 老板娘明眸亮晶晶绽放出异样神彩,连黑夜也无法掩饰,这种话对她的杀伤力太大了,一下就搂紧了苗毅,身体和苗毅贴得紧紧的,胸脯急促起伏道:“牛二,手不许伸进我衣服里面,不能越过最后一步,今晚其他的便宜随你占。” 便宜随便占?苗毅无语了。把我自己的火勾起来,岂不成了坑我自己?不过好不容易让这女人松口了。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一双手又抚摸上了她的臀。 两人静静依偎。老板娘亦趴他胸口,闭眼享受着他的抚摸,面颊潮红。 苗大殿主可谓是越摸越上火,实在是手感太好了,怕控制不住自己来强的,只好深吸了口气双手老实环在了她的腰肢上,长叹一声,“哎!我见你把我领进事先准备好的山洞,又主动投怀送抱,还以为今天能成好事。” 老板娘噗噗笑道:“这可不是事先准备好的,我是来了这里后才发现有个山洞,四处看了看发现比在外面安全。” 苗毅有点贼心不死,“你不是说只要再见面,你就随便我折腾吗?” “我可没说这样的见面,我说的是你主动来客栈看我的时候。” “说到客栈,我问你,我的灵鹫为什么联系不上你?” “我把灵羽毁了,休想用书信来往就把我打发了。何况这样长期书信来往也不安全,我不太使用灵鹫这东西,突然频繁使用的话,万一有人跟踪灵鹫,你就要露馅了。” “原来是这样,害我一直派人打听客栈那边的动静,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老板娘立刻眼睛一亮,“你一直在关注我?拿出证据来。” 苗毅叹道:“有一匹龙驹撞塌了客栈外面的围墙,客栈换了新的木门,其他的好像一如既往,也没什么变化。” 话一落,老板娘已经是脚尖一踮,肉温温的嘴唇又主动堵了上来,香舌伸进了苗大殿主的嘴里,笨拙地搅动,刚学会的动作。 苗毅也不客气,抱着娇躯抚摸不停,两人嘴巴贴在一起不肯松开,有滋有味个没玩没了。 好久才分开后,老板娘挂在苗大殿主身上一脸的满足道:“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本来是准备洞房的时候告诉我未来的夫君,给他一个惊喜的,我破例提前告诉你。” 苗毅立刻心动道:“什么秘密?” 老板娘趴他胸膛温柔道:“我爷爷最后一个妻子,也就是我小姨奶奶,我爷爷之所以会娶她是因为我小姨奶奶会跳一种舞蹈,叫做天魔舞,正是因为无法抗拒天魔舞的魅力,我爷爷才娶了我小姨奶奶。” 这算什么秘密?苗毅问道:“什么天魔舞?” “就是所谓的艳?舞,不过远不是一般的艳?舞能比的,其中的妙处等你看过了,你自然会明白,现在不告诉你。” “别呀!你现在跳给我看看啊!” “傻子,不能跳!你还没听明白啊,我一旦跳了你会把持不住。当初小姨奶奶教我的时候便告诉过我,不要轻易在男人面前跳,否则会惹出是非,告诫我以后只能跳给我真正的夫君看。” 苗毅的手又抚摸上了她后翘的丰满,“难道我还不算你真正的夫君吗?” “不算!你现在是‘苗贼’,偷别人老婆的苗贼,等你堂堂正正娶了我,我就跳给你看。”老板娘笑咯咯一声。 苗毅略带醋味道:“夫君啊!风玄有没有看过?” 老板娘手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傻子,我身子的第一次给了你,没得到过我身子的人怎么可能看到我跳天魔舞,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见过我跳。” “这还差不多。” “我要告诉你的秘密是,正是因为从小跟着姨奶奶学习天魔舞,才习惯了这一身打扮,我这身打扮正是跳天魔舞的装扮。” 苗毅拥着她说道:“说实话你别生气,其实我更喜欢你正常女人的打扮,记得你在客栈穿了一次后,给我一种惊艳的感觉,我念念不忘了许久。” 老板娘离开他胸膛,怔怔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道:“从明天开始,我就开始正常女人的打扮,这身天魔舞的打扮只留给我夫君。” 苗毅连忙摆手道:“我只是一说,你千万别勉强,你高兴怎么穿就怎么穿。你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习惯强行扭改会很难受,我能理解,不用换。” 老板娘伸手抚摸上了他的脸颊,柔声道:“为了你,我愿意。” 女人又一声“嘤咛”,苗毅也受不了这话,又将她搂进了坏里,两人再次动情激吻在一起。 两人不知忘情地吻了多久,老板娘突然身形一僵,一把推住他,脸色可谓是骤变,传音道:“不好!外面有人在偷偷摸摸接近这里,正是你来的方向,你是不是被人跟踪了?” “应该不会,我来时很小心啊!”苗毅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到,知道自己修为和老板娘不在一个档次上,她既然这样说,就肯定不会错,“你在里面别出去,我去看看是什么人,等我把人引开了,你再走。” 说罢迅速悄悄向洞口摸去,而老板娘则在手忙脚乱地整理被苗毅那双魔爪弄乱的衣裙,真是有点慌了,在无量国一旦被人给捉奸了,后果不堪设想。 苗毅摸到洞外不远处,躲藏在一块石头后面打量,果然看到一个人正在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接近,似乎在寻找什么,那人一身白衣,脑袋壳在月光下反光,是个光头,是个和尚。 看清是谁后!苗毅松了口气之余,可谓又好气又好笑,发现那家伙怎么跟小时候一样,还是偷偷摸摸的德性不改,直接抓了块石头在手中,呼地投掷而去。 那和尚反应也快,迅速闪身避开袭来的石头,盯向这边喝道:“谁?是谁袭击本佛爷?” 鬼鬼祟祟摸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八戒,只是现在没什么人,没必要再装什么道貌岸然,所以一开口就原形毕露了。 苗毅跳了出来,站在了一块石头上,冷笑道:“八戒大师,你大晚上在这里偷偷摸摸干什么?” “呃……”八戒一怔,旋即干笑两声,甩着宽大袖袍走来,“大哥,是你啊!好巧,好巧,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未完待续) 算算十月欠账,大家看看 九月的时候几乎是爆发了一个月,当时人已经很累了,十月想休息一下,但十月有月票双倍,大家又热情支持我争一次月票,于是硬着头皮答应了。我看到读者群里有说支持的事,但是没想到大家的支持力度会这么大,竟然将我顶上了总榜第四的位置。 十月是我累并快乐的一个月,然而随着一天一天的月票累积,快乐的同时是点头皮发麻。本月才还完了九月的账,但是十月的账令我有种崩溃的感觉,一百票加一更、飘红加更的承诺令我好欢乐。 不管怎么样,也不管我还到什么时候,账还是要列出来,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是给支持我的人一个交代。 以下是飘红的账,顺序不分打赏多少,按打赏时间列出: 遗忘*10.1‘三红’…3更 野罂花10.1‘三红’;10.3‘十红’;10.7‘十红’;10.18一红;10.19一红;10.22一红;10.24一红…27更 习惯性、卡壳10.2一红……1更 冷星悦10.2一红、“一次百万大飘”;10.7“一次百万飘”…3更(大飘才加三更挺不好意思,不过这是几年的老朋友了,想必不会跟我计较。) 灵净910.3‘三红’;10.20一红…4更 红尘过路客10.5一红;10.7一红…2更 一拾肆秀10.7一红…1更 哭过的彩虹10.27一红…1更 盗号。死全家10.31一红…1更 共43更 另,野罂花10.16一小飘 习惯性卡壳10.6一小飘 冷星悦10.6一小飘 子阳先生10.6一小飘 禁军营10.13一小飘 非法者10.20两小飘 绾三千青丝10.21一小飘 雷疯10.22一小飘 半迷茫半飞扬10.24一小飘 折合5更 按照承诺,飘红要加48更。 另野罂花也再三申明说他的飘红不用我加更,好意我心领了,账先列出,万一我还得不耐烦了,先砍你的账。 月票是一万两千来张,满一百票加一更,不满百不算,要加120章,和飘红打赏加更合计是148章,已经还了16章,还剩132章,除掉野罂花的27章,就是105章。 请大家记住这两个数字,132章和105章,我是老实人,实话实说,真要还得不耐烦了,我就还后面的数字。 打赏的人自然不止这些,后台打赏列表统计这个月是八百多人次,每一个支持的名字都清清楚楚永久保存着,有许许多多的百赏、千赏和万赏,名单就不列出来了,这些字数已经达到了付费标准,要浪费大家一两分钱,挺不好意思,如果名单全部列出来,那是恐怖的数字,起码够几章更新的付费。 老跃我只能是在这里一并鞠躬感谢,感谢大家这个月的鼎力支持,无以为报,只能努力还前面的数字。 这只是账面上的支持,我看到大家的聊天,知道大家砸了不少人民币才给老跃我砸出了这个成绩,还有不少人的辛苦付出,还有贴吧的集资,以后尽量抽时间去贴吧聊聊。 本月真的是只有满满的感激,我能做的是继续努力爆发下去,每天的坚持爆发加更是我的诚意,再累也坚持着,只有写手才明白天天的天天爆发意味着什么,比偶尔的五六七八章更有诚意,拼的是强大的毅力,没几个写手能这样坚持。 十月已经过去,十一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的十月已经落幕,辛苦和累都是值得的,大家给我的太多,我只怕辜负大家的支持,希望能从大家手上求到更多的月票吧,请大家把保底月票投给我。 真的怕辜负大家十月的付出,十一月如果成绩糟糕,那么请大家原谅,原谅,再原谅,原谅我未能对得起大家的付出,原谅我未曾辉煌已黯然……(未完待续) 第六四九章 撞破奸情 (那啥,我承认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上个单章的加更数据已经修改。单章字数过千就自动收费,感谢之言又不想漏掉,只能不好意思一回,回头找机会在更新上慢慢多加量补偿,一次性加多了字数也不行,更新章节超过五百字又要收费,只能慢慢补偿,把大家的损失补回来。) 好巧?苗毅冷哼道:“还真巧!你来这里干什么?” 八戒岂能听不出他说的是反话,却坦然对之,“此地乃是贫僧打坐修炼之地,玲珑宗那边太吵,贫僧每晚来此静修,半个月来天天如此,今晚再来很正常。” 苗毅一怔,有些无语,如此说来,还真是凑巧,敢情是自己无意中闯入了老二的地盘。不过一看八戒合十淡然的模样立刻眼皮一跳,想起了这厮刚才偷偷摸摸的情形,哪像是每晚都来的样子,若不是知道这厮的底细,差点被这厮糊弄了过去。 苗毅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冷笑连连,朝对方一步步走了过去。 八戒瞅着他,猛然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了一下,当年两兄弟分别时他也有十四五岁了,自己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岂能没印象,感觉自己在大哥面前装什么都有点多余,谁不知道谁啊!道貌岸然瞬间全无,当即呵呵干笑着慢慢后退,“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动起手来你未必是我对手。” “你若敢躲,若敢还手,以后就别叫我大哥。”苗毅指着他说道。 八戒身形一僵,一脸僵笑:“大哥,你不是吧,咱们分别多年。一见面就伤兄弟感情多不好…哎哟!” 苗毅一把揪住他耳朵,什么兄弟感情,你从小偷看人家寡妇洗澡也就算了。现在还敢跑来坏你大哥的好事,总之想想都火大。发现这老二是越大越不像话了,逮住往地上一摁,噼里啪啦一阵拳打脚踢。 八戒蹲地上抱头一阵哀嚎。 苗毅歇了拳脚后,又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滚!立刻给我滚,有什么话回头再说。”不能让这家伙发现老板娘。 八戒一脸悲愤地站了起来,扯着自己身上满是脚印的雪白僧袍给他看,“你让我回去怎么见人?” 我就不信你身上就没件置换的衣服!苗毅顺手扯了把宝剑出来。 八戒立刻举手投降道:“我走。我走还不行么?”刚往后退了一步,突然两眼一瞪,“不对!” 苗毅皱眉道:“什么不对?” 八戒鼻翼扇动,使劲嗅了嗅,两眼忽然爆发出异彩,指着苗毅惊讶道:“大哥,你身上怎么有女人身上的香味?” 苗毅喝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哪来的女人香味,快滚!” “大哥,休想骗我。我庙里那么多女人,是不是女人的体香味我一闻便知,岂能逃过我的鼻子。”八戒嘿嘿两声。看看四周的环境,越发笑得古怪,目光不断朝苗毅身后方位瞄来瞄去,“大哥,你大晚上跑这来干什么?” “你滚不滚?”苗毅有些恼羞成怒,挥剑便赶。 八戒眉心亮出一朵红莲,唰身形一闪,以‘之’字形闪避开来,窜到了苗毅的身后。管你什么大哥不大哥,非看不可的好奇心一起。那简直是佛祖都拦不住,已经窜到了苗毅刚出来的地方。发现了一座隐藏的山洞。 苗毅却是大吃一惊,倒不是吃惊老板娘有可能会被发现,而是吃惊于老二的修为,老二眉心绽放的竟然是一朵四品红莲,这家伙竟然比老三的修为还高,这怎么可能? “贫僧在此,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身。”八戒盯着黑漆漆的山洞内喝道。 苗毅火冒三丈,闪身而来。八戒回头一看,二话不说,唰地窜进洞里面。 砰!刚窜进洞的八戒一声惨叫倒飞了出来,轰隆撞翻了几块乱石。他的修为哪是老板娘的对手,若不是听出他和苗毅的关系不一般,怕是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苗毅也看出是老板娘手下留情了,闪来朝翻滚在地的八戒屁股上踢了一脚,喝斥:“还不快滚!” “大哥,里面人的修为好高,我…我不行了……”捂住胸口的八戒痛苦呻吟两声,突然四肢一软,一摊,翻着白眼,脑袋无力往边上一摆,便彻底没了动静。 “少在这里装死!”苗毅朝他身上又是狠狠两脚,结果八戒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不起来,我在你身上戳两个窟窿!”苗毅一剑刺在了他的腿上,那是真刺,不是假刺,不过也只是刺破了点皮,哪能真下狠手。 结果翻着白眼四肢叉开的八戒真是一点反应都没用,脸上连点吃疼的细微表情变化都没有。 “老二,少跟我来这套!”苗毅嘴上这样说着,人却是慢慢蹲了下来,手摁在了八戒的身上施法查探。结果不查探还好,一查探苗毅顿时慌了神,八戒俨然成了一个死人,身上一点生机都没有了,体温正在慢慢下降。 “老二,老二!”苗毅失声惊呼,宝剑一收,顺手摸出了一株星华仙草,迅速施法吹出一缕缕星云钻入八戒的鼻腔中。 藏在山洞中一件衣服蒙住脸却不敢出来的婀娜身影此时也慢慢走了出来,老板娘本想蒙住脸溜走的,可是自己的穿着打扮蒙住脸有什么用,任谁一看就知道她是谁,临时换衣服也来不及了。 此时听到苗毅着急的声音,感觉到出事了,看到外面的情形,老板娘也有些慌了,把七戒大师的弟子给打死了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人明显和苗毅的关系不一般,否则苗毅岂会急成这样,忐忑不安道:“我并未下重手,只是不想让他看到我,怎么会这样?” “你疯啦!没听到他喊我大哥吗?他是我弟弟!”苗毅回头吼了一声,两眼通红,他估摸着是老板娘一时情急之下失手了,自己跑出来偷个情,却被自己情人把自己弟弟给杀了,他差点崩溃。 弟弟!老板娘这下真是彻底慌了,叫什么大哥兄弟之类的好朋友之间也会这样称呼,‘弟弟’这个词一般只有在亲兄弟身上才会出现,再看苗毅那样子,她真是手忙脚乱,“我…我…我…哎呀!” 她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迅速转过了身去,忍不住跺了下脚,娇羞无限地啐骂:“牛二,你个死人,有没有事你都查看不出来吗?” 只见八戒泛白的眼珠突然恢复了正常,瞪大了眼睛看着老板娘,那张嘴巴愣是震惊的能塞下一个拳头,似乎看到了这世上最难以置信的事情……这就是他想尽办法如愿以偿后的后果,震惊了,彻底被震惊了,竟然是这个女人! 苗毅回头一看八戒那样子,神情狠狠一抽,紧接着是真抽,“啪!”一记清脆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八戒的脸上。 “哎哟!”八戒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愣是被苗毅一巴掌抽得翻滚了一个圈。 这还没完,苗毅冲上去那叫一阵拳打脚踢,那是真的下了重手,打得八戒蜷缩个身子在那惨叫连连,这厮也自知理亏,不敢还手。 苗毅是真的怒了,实在是老二这个玩笑开得太过火了,刚才把他给吓坏了,若是老板娘打死了老二,他还怎么和老板娘在一起?还有何脸面在一起?他这辈子都从未这么害怕过,哪怕是当初被逼得跳入火极宫也不曾这么害怕过,谁知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却是老二在装死。 “我打死你这混账东西……”苗毅边打边骂,拳脚如狂风暴雨一般,如打雷敲鼓一般。 “大哥,别打了,再打就真打死了…啊,哎哟…再打我还手了…贫僧流血了…你还打…”哇哇惨叫的八戒受不了了,突然从地上窜起,一个闪身避开,闪到了老板娘那边,怪叫道:“嫂子救我!嫂子救命!我大哥他疯了!” “你还敢躲,给我站住!”苗毅指着八戒怒喝,他一口怒火还没发泄够。 八戒绕着老板娘躲闪,苗毅还真追不上,他反应速度虽然比八戒快,但只是近距离的反应速度,这种你追我赶的速度修为还是起重要作用的。 八戒一口一个嫂子,喊得老板娘脸颊红红,心里美美的,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看八戒的样子挺可怜的,也就原谅了他,突然出手拉住了苗毅的胳膊,低声道:“算啦!既然已经被看到了。他是你什么人?” “你放开我!这家伙从小就皮痒欠凑!”苗毅火气未消,不逮住那家伙打个痛快咽不下这口气。 一听从小,老板娘就更拉紧了苗毅不放,这位很有可能是自己小叔子啊!“算了,他已经被你打得够惨了。” 被打得形象全无,衣衫褴褛,狼狈不堪,鼻青脸肿,浑身脚印的八戒抬手擦了把鼻血,偏偏还要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合十道:“阿弥陀佛,还是嫂子英明!” 老板娘立刻“噗噗”憋笑,拽紧了气犹未消的苗毅,朝八戒问道:“你不是七戒大师的弟子吗?怎么成了他的弟弟?” 见人家笑自己,八戒低头看看自己的形象,发现的确不适合再装了,合十的双手放下,又擦了把口角渗出的鲜血,干咳道:“嫂子,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当初我们兄弟年纪还小,是七戒那老秃驴把我给拐跑了,害得我们兄弟失散多年。” 老秃驴?老板娘震惊了,瞅瞅他的光头,有点无语。(未完待续) 第六五零章 贫僧很担心 苗毅也被震惊的不轻,又怒了,指着八戒喝道:“混账东西!你喊你师傅什么?” 在他身上,能看到长兄如父的味道,而事实上他从小面对老二和老三也的确是不知不觉就成了长兄如父的定位。 听到老二竟然称呼七戒大师为秃驴,有个这么好的师傅还不知道珍惜,立马将刚才的怒火给抛到了脑后,又因为这个不孝弟子是自己弟弟而愤怒,是那种自己从小教育出这种畜生的愤怒,又要冲上去狂揍一顿。 “大嫂,你拉紧他。”八戒指着苗毅怪叫一声,有点紧张道:“大哥,我是口误,刚才是口误啊!” 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自己一犯错大哥就收拾自己,发现这么多年了,大哥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搞他有点慌。 老板娘果然抱了苗毅一只胳膊,将他给拽得死死的,“好啦!牛二,做兄长的对自己弟弟动手算什么。” 八戒连连点头,“大嫂说的对,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打一家人,一起打外人才对。” “牛二,消消气,不然我生气了!”老板娘拽住苗毅劝道。 “你…”苗毅指着老板娘的鼻子,老板娘一把将他手摁了下来,“你什么你?” 一把将苗毅拽到了自己背后,问道:“八戒小师傅,你怎么跑这来了?” “这个…”八戒嘿嘿两声道:“嫂子,我真不知道你和大哥在这里相会,真不是故意撞破的。我本来是想去找我大哥,谁知发现我大哥偷偷摸摸的,于是我就奇怪了,大晚上偷偷摸摸的是干什么?我怕大哥出事。就一路跟在大哥后面保护,大哥警惕性还挺高的,好几次差点被他发现。还差点跟丢了,幸亏我经常…幸亏我有经验。到了这里又等了许久还不见大哥出来,担心大哥出事,所以过来找找看,谁知道…那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没打扰你们雅兴吧!” 保护是假,偷偷跟踪是真。 老板娘回头没好气地看向苗毅。明眸狠狠瞪了苗毅一眼,有人跟踪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万一是别人,可如何是好? 苗毅也很无语,自己已经很小心了,路上还藏了好久观察,怎么还被老二盯上了?这家伙属贼的吧? 八戒似乎猜到了老板娘的心思,摆手道:“大嫂放心,有我在后面给大哥断后,应该不会再有人盯上大哥。那啥,我到四周溜溜,你们继续。我帮你们放风。”转身就走。 老板娘顿时哭笑不得,可谓羞臊的不行,喊道:“不用了,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松开苗毅迅速掠走了。这叫什么事,哪还能有雅兴和苗毅继续下去,她也不便和苗毅一起回去,只能是先走一步。 目送老板娘离去后,八戒突然朝苗毅竖起大拇指。低声赞道:“大哥,还是你高。” 苗毅回头看来。冷眼道:“高什么?” 八戒嘿嘿笑道:“大哥有品位啊,连道圣的孙媳妇都敢玩。小弟自叹不如,只是大哥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色胆包天啊!” 苗毅又怒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八戒连忙摆手道:“大哥,你别急,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得亏是我在后面跟踪,要是别人的话,那大哥你就麻烦了。恕贫僧说句不该说的,这种女人不好惹,咱们也惹不起,咱没必要图一时痛快把小命给丢了,还是及早收手的好,今天被我撞破刚好是个借口和契机脱身。大哥,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苗毅听得双拳慢慢握起,一阵呲牙咧嘴,突然闪身冲来。 “又来!我哪说错了?你不讲道理啊!”八戒惊叫一声,立刻闪身快逃,在这乱石山中到处乱窜。 苗毅一阵狂追,就是追不上,修为不如老二,最终不得不停了下来,朝八戒挥手道:“别跑了,过来!” “贫僧倒是想过去,可你不讲道理啊!我过去岂不是找死!”八戒坚决和他隔的远远的。 “我不打你,你给我过来。”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说话不算话,到时候别怪我还手!我最讨厌不守信用的人!”八戒警告一声,慢慢靠了过来,看得出来一直保持着警惕,眉心那朵红莲亮在那不灭。 苗毅指着他眉心的红莲,奇怪道:“你修为怎么会比老三还高?莫非你修行功法比老三更强?” 见他似乎没了再动手的意思,八戒也松了口气,“应该没老三的厉害吧,不然老秃…不然我师傅就是佛圣了。” 苗毅惊奇道:“那你修炼的速度怎么比老三还快?老三才红莲三品吧?” “这个呀!我也搞不清楚,反正听我师傅说,我修炼戒门功法的天赋比他高,没这方面的天赋也无法修炼戒门功法,这也是他收我为徒的原因,戒门功法重在修心,说什么我现在修行进度越快意味着将来的修行进度越慢,甚至是裹足不前,管他那么多,先把修为搞上来不吃亏再说。” “裹足不前?”苗毅眉头一皱,不免担忧。 “大哥,别说我的事,说说你和那个老板娘的事…”见苗毅又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八戒立刻警惕道:“大哥,你也别不高兴,换了别人我还懒得管,躲在一旁看热闹就行,说不定还逮住你们敲…敲木鱼化缘!大哥,我听老三说你已经有心上人了,老三说的这个人不会是刚才那位吧?” 苗毅斜眼道:“难道不行吗?” “真是她啊!”八戒瞪大了眼睛,突然顿足嗨了声,一副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女人是谁都能碰的吗?可以说天下没人能招惹得起,否则哪还能等到你下手,你好歹是两殿之主,手下信徒不计其数,想找什么样的女人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犯得着捅这马蜂窝吗?你别告诉我说你没听说过她的事情。退一万步说,就算能碰,你找什么样的女人不好啊,干嘛找别人用过的二手货,凭你的身份地位犯得着找个二手货吗?还是给自己惹麻烦的二手货,有夫之妇啊!有夫之妇啊!有夫之妇啊!大哥,你这不是糊涂嘛!” “你胡说什么?”苗毅沉声道:“你给我好好听着,她和别人只是有名份,而真正占有过她的人却只有你大哥我一个。” “……”八戒是个花和尚,自然能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大了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试着问道:“这不可能吧?她都在外面混了多少年了,这种便宜也能给你捡上?” 苗毅道:“有没有我不比你清楚?” “这样啊!”八戒挠了挠自己光头,挠到了刚打出的满头包上,吸了口凉气,呲了呲牙,道:“这就麻烦了!我说老大,你不会是和她玩真的吧?” 苗毅郑重说道:“我和她是两情相悦,彼此都是真心的,非她不娶。” 八戒一副牙疼的样子,苦笑道:“大哥,还是那句话,她那背景咱们惹不起啊!你娶她我不反对,可也得要你有那个本事去娶啊!有些东西可以去拼命争取,可有些东西你就算豁出命去也没用啊!这事就算能让老三求得她师傅出来帮忙也没用啊!就算我师傅出面也帮不了你啊!大哥,别做这梦了,醒醒好不好?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应该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你这样贫僧很担心啊!” “你不用再劝了,这种事情你劝也没用。”苗毅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二,你是出家人,有些事情你不明白。这么多年来,大哥一个人独自在外面拼杀,多少次死里逃生的这颗心你不懂,你大哥我不缺女人,但是能找到一个让大哥这种生死来去的男人真正全身心喜欢的女人不容易。老二,我是真的喜欢她,也是真的爱她,只要她不负大哥,大哥就永远不会放弃她,你懂吗?” 听他说到一个人独自在外拼杀,多少次死里逃生,立刻想到了当初在星宿海空焰山的情形,想到了大哥自己砍断了自己一条腿,毅然决然跳进火海中的情形!八戒眼眶红了,默默点头道:“既然是大哥真心喜欢的,我还能有什么话说,只是老三那边怕是会有意见啊!” 苗毅皱眉道:“她有什么意见?” 八戒叹道:“大哥,你是不知道啊,上回老三跑到我那找到我,那是哭得一塌糊涂啊,她说她喜欢上了你,可你却拒绝了她,她找到我让我帮忙出主意啊。看老三哭成那样我心疼啊,于是我当场拍着胸脯向她保证了,保证帮她把你搞到手,你这样我怎么跟老三交差啊,到时候她非得把我那破庙给拆了不可。” 苗毅喝斥道:“胡闹!老三不懂事,你跟着瞎掺合什么?” 八戒道:“大哥,我是这样想的,难道老三不漂亮吗?很漂亮啊!那是人间绝色啊!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我见了都心动,恨不得娶回我庙里去,跟她生一堆小和尚小尼姑,可老三不喜欢贫僧啊!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既然愿意,你要不就把她给收了算了,一家人何必因为这点事情闹出什么隔阂来。大哥,老三也是女人,女人不好惹啊,这种事情搞不好会搞成仇人的!”(未完待续) 第六五一章 鉴宝大会 (补十月,月票一千七百票加更奉上) “你懂什么,她那不是男女之情,就像我也很喜欢她一样,只是大哥对妹妹的喜欢,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她只是现在看不清楚罢了,时间久了自然就淡忘了。” “我说老大,她都多大的人了,你别把我和她还当小孩子看啊!是你自己的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吧?” 苗毅多少一怔,略陷沉思,稍既叹道:“回头你我帮她多留心一下,遇上合适的人选不妨帮老三撮合撮合。” “要搓合你去撮合,我才不干这便宜别人的事,老三是绝色啊!贫僧干嘛便宜别人?老三若是自己看上了谁,我不说什么,但是让我把老三推出去送给外人,贫僧做不到!” “你这出家人哪来那么多俗心?” “你还别说,贫僧就是俗心重!我师傅说了,若不是我俗心天生难灭,我和他还不会有师徒缘分。” 苗毅愕然,“什么意思?” “鬼知道什么意思,老…我师傅就这样说的,说什么我这种人有众生相,有众生心,一旦真的大彻大悟了,那就结成了慧果,能成就至佛至圣之身,能法力无边普度众生,说什么戒门一直在期待这一天。” “什么意思?” “我都说了不知道什么意思,师傅说时机到了我自然就悟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出家人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还是说老三吧。我说大哥,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嘛,你和这位嫂子恩恩爱爱也不妨碍你把老三也给收了嘛,要不我去帮你问问老三。如果老三没意见,你就从了算了。” “胡闹!”苗毅喝斥道:“我警告你,老板娘的事你千万不能和老三提起。至少现在不是提的时候。” “为什么啊!” “你不在仙国你不知道,在星宿海的时候老三的师姐红尘仙子就曾和我谈过一些事情。而我自己也接触过一些事情,老三的师傅心性凉薄,一旦闹得老三冲动搞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就麻烦了。总之今天的事情你不要提及,有机会我会慢慢开导她。”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插手了。不过大哥,我再说一遍,咱们三个从小相依为命。虽然不是亲生兄妹却胜似亲生兄妹,修行界已经够残酷了,老三的事你可要处理好了,她爹娘在世的时候对我们不薄,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个闹得不对付,到时贫僧帮谁都不是。” 苗毅点头道:“我心里有数。” “哎!”八戒叹道:“大哥,我说你也真是的,老三那么一个绝色美人投怀送抱,你有什么好矫情的,换了我直接抱去暖床了。嘿咻咻,睡一觉不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非要把简单事情搞那么复杂。” 啪!苗毅直接照他光溜溜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八戒摸着后脑勺咬牙道:“我警告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否则贫僧不客气了。” 苗毅懒得理他,问道:“说到老三的事,我想起上回老三跟我说过,说什么七戒大师在你身上下了什么禁制,怎么回事?” 一说禁制的事,八戒可谓瞬间一脸悲愤:“老秃驴太不是东西了…” 啪!苗毅又是一巴掌抽他一个踉跄。八戒离他远了几步,继续悲愤道:“老和尚不知在我身上下了什么禁制,总之给我锁?阳了,害我只能看着我尼姑庵里的漂亮尼姑干着急。” “锁?阳?什么意思?”苗毅稀奇。猜到了一点,但是不敢确定。 八戒指着他的裆下愤声道:“就是让你只能有非分之想。却永远软趴趴,采取不了实际行动。” 苗毅愣了好一会儿。旋即哈哈大笑道:“七戒大师不愧是高僧,对你这种人就应该这样做。” “我说大哥,你胳膊肘往哪拐呢?你不知道我老张家一脉单传啊!” 苗毅懒得理这二货,继续问道:“你刚才装死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施法也查探不出你的生机?” “哦,‘小圆寂*’,老和尚传的一门假死法术,一般人根本查不出我是真死还是假死。我不装死怎么知道大哥心里还有没有我,我不装死怎么能把山洞里的嫂子引出来见面,你说是不是?” “还有此等法术?” “眼馋吧,哈哈,你想学我也教不了你,此法以戒门修炼的‘大彻大悟*’为基础才能施展,而这‘大彻大悟*’不合心性的人也修炼不了,你就别指望了。” 清风明月,乱石间的杂草随风摇曳,兄弟两个在此聊得很晚,才双双返回。两人心中有数后也不再介意走一起,和别的佛门弟子走一起仙国这边估计会起什么心思,但是七戒大师的弟子不一样啊,七戒大师的戒门一脉单传,又从不搞什么势力,一个没有威胁的人是让人放心的。 说来苗毅还真羡慕八戒,有七戒那么个师傅真好,修行这么多年,整个修行界愣是没有一个仇人,相反还一大帮子人视其为恩人,也太奇葩了,天下估计除了流云沙海就没八戒不能去的地方,流云沙海估计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七戒大师的弟子,不是怕七戒大师,而是怕会引起众怒。 不过七戒大师不太会放八戒出来,从星宿海戡乱会到这次的鉴宝大会就知道,七戒大师每次都得亲自看着八戒才行,实在是知道自己这徒弟太不靠谱了,让自己这徒弟出来走一圈,估计得给他带一帮仇人回去…… 次日,鉴宝大会正式开始后,苗毅才知道来参加鉴宝大会的远不止昨晚赴宴的那些人,也没人跟他汇报一声。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里他只有听话的份,岳天波等人还真没必要跟他汇报,他苗大殿主还没那个资格。 六国各路数得上的排在前十的门派不管大小都接到了请帖。一路十个门派,一国就是一百二十个门派,六国加一起就可想而知了,再加上随行人员,来了不少人。只不过昨晚宴请的大多是有身份的人,估计是和‘鉴宝’有关,才邀请了那些炼宝的门派赴宴。 苗毅随岳天波等人来到指定的地点后,只见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那些炼宝门派已经各自占据了玲珑宗事先准备好的摊位,公开摆出了各派炼制的法宝贩卖,各门派的修士来往其间,搞得像集市上卖东西一样,偏偏那些炼宝门派的人还精神抖擞的很。 几人落在一座山头,看着下面盆地里的情形。 岳天波冷哼道:“风北尘这炼宝大会究竟在搞什么鬼?” 程傲芳道:“不是要搞三天吗?想必最后一天会显出端倪。只是这鉴宝大会搞得跟俗世卖菜一样,偏偏我仙国的一些炼宝门派还甘之若饴,精神抖擞配合得很嘛。” 风泽在旁道:“鉴宝大会这样搞,对他们来说还是有利的,平常难得接触到各国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说,平常贩卖的渠道大部分又被六国商会给垄断了,平常谁知道他们各派有什么好宝贝?风北尘把大家集中在了一起,等于是给这些炼宝门派提供了一个露脸的平台,有此机会自然要努力显摆自家的炼宝手艺,都是有头有脸有钱的人物,拉客源的好机会啊!” 程傲芳呵呵道:“他无量国也有商会,这样搞不怕抢了商会的生意吗?” 风泽笑道:“大多数人还是要找商会去买的,能订制法宝的人都是有钱人。再说了,整个修真界炼宝的门派,抢生意谁还能抢得过玲珑宗?没看玲珑宗摊位上聚集的人最多吗?” “看来这鉴宝大会只是个噱头,无非是找个借口把大家给招来看他风北尘的好戏!”程傲芳看向岳天波问道:“君使要不要下去看看?” 岳天波自重身份,没兴趣跟下面一大群乌七杂八的人挤集市,淡然道:“我先回别院,有什么特殊情况回来报我。” “是!”风泽和程傲芳拱手领命。 就在这时,下面的‘集市’上飞掠来三人,一个身穿紫袍白发苍苍的老头,一个银纱长裙身段曼妙脸部半遮白纱的女子,还有个光头老者,三人站了一排齐齐对岳天波行礼道:“见过君使。” “嗯!”负手而立的岳天波微微颔首,“你们慢慢看吧,本座先回了。” “恭送君使!”一群人拱手,目送岳天波领了两名侍女掠空而去。 三位来人随后和风泽等人互相打招呼,一旁的苗毅一听,眉头稍微挑了一下,原来是剑离宫的掌门闻来公、玉女宗掌门诸葛清、驭兽门掌门马万长。 三位掌门显然和几人都认识,见到苗毅却是发现面生的很,只见闻来公看着苗毅问道:“敢问这位是?” 风泽和程傲芳相视一眼,后者笑道:“燕北虹。” 三位掌门相视一怔,倒是听说过一个燕北虹,不过貌似是子路的人,不过官方的人互有来往也说不清楚,闻来公皱眉道:“可是名噪星宿海戡乱会的燕北虹?” 风泽呵呵笑道:“正是!” 苗毅拱手道:“见过三位掌门。” “久仰久仰!”三位掌门拱手意思了一下,不是辰路的人,也就没必要太客气了。 “咦!那女人怎么和七戒大师的弟子混在了一起?”程傲芳突然盯着下面的‘集市’奇怪一声。(未完待续) 第六五二张 奇技淫巧 她嘴中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老板娘。 人群中,妩媚妆容已收去,一袭天青色长裙,秀发绾起,露出了两鬓粉嫩脸颊,还有白皙柔美的颈项,身段婀娜亭亭,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一变,显得干净利落。 如果说以前是沙漠中的狂野妩媚之花,那现在就像雨后天晴倒映碧空天青色的荷塘中的亭亭玉立青莲,一股本有的典雅终于绽放了出来。以前是妩媚性感诱人,现在却是以清新姿色动人,那感觉就像是端庄典雅的青莲花朵中略藏妩媚,令人怦然心动。 现在的装扮论妖娆妩媚肯定不及之前,但却将老板娘之前掩饰掉的天生美丽绽放了出来,整个人的档次拔高了不止一点点,会令人眼前陡然一亮,惊讶,原来这女人如此美丽! 苗毅看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想起昨晚一双手蹂躏在那女人身上,想起与其香唇久久不愿分开的纠缠,那条柔软香滑的香舌,结合眼前看到的女人,那真是回味无穷。 更想起当年那晚初次占有她的情形,花开花落颤微微的婀娜*…这女人不再每天顶着夕阳喝酒后,小麦色的肤色已经渐渐变得雪白,真不知道褪尽她的衣裳后又该是怎样的一幕,真是令苗大殿主蠢蠢欲动。 然而令苗大殿主颇为无奈的是,只那一晚之后,老板娘却始终点到为止,不肯再宽衣解带让其在禁区肆虐。 眼前,八戒不知道怎么和老板娘混到了一起,两人一个道貌岸然合十面带恬然微微笑意,一个笑咯咯不停说着什么,并肩而行。 风泽呵呵笑道:“这女人怎么突然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令人有种今日方识其真芳华的感觉。” 程傲芳道:“也不看看他身边站的是什么人,那是七戒大师的弟子。或许是受其熏陶感化吧。” 苗毅无语了,这也能把功劳送八戒身上去?女人的脑袋有时候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光看卖相! “我们也下去看看吧。”风泽回头一声。 众人皆微微点头。飞身到了下方的盆地,而候在下方的三大派人员也走了过来打招呼。 其中驭兽门的一位吴化行吴长老引起了苗毅的主意。作为程傲芳随行的苗毅也忍不住问了句,“吴长老,不知贵派有几位吴姓长老?” 吴化行一怔,这个问题稀奇,捻着花白胡子呵呵道:“燕殿主,本派吴姓弟子虽然不少,但是添为长老一职的只有在下。” “哦!久仰久仰!”苗毅拱了拱手,不惜把人派到星宿海也要弄死我的人果然是你啊! 他心里清楚。当初在公孙羽地盘上弄死了吴化行的孙子,就算自己不追究星宿海的事情,就算自己现在和三大派和好了,这位吴长老恐怕也要将这仇憋在心里,只要找到机会肯定不会放过他苗毅。 不远处还有辰路其他门派的掌门快速走了过来打招呼,他们也早就注意到了岳天波,奈何不比三大派,未得召见不敢上前去打扰。于是想等着岳天波下来后再上前拜见,谁知岳天波自重身份压根就不屑下来挤这‘集市’,直接回头走了。又让他们错过了套近乎的机会,一个个感到可惜。 “燕殿主!”三祖门掌门彭渔上来笑呵呵和苗毅打招呼,只是眼神中藏着一丝疑惑。苗毅刚才已经向他传音告知,他现在是燕北虹,不是苗毅。 岳天波不在,这一行人中自然就以风泽和程傲芳为尊,几派掌门都陪行在左右,陪在一旁逛这‘集市’。 身为‘子路的燕北虹’除了心知肚明的彭渔外,其他掌门可没什么兴趣,保持客气便行,子路和辰路不搭边。双方不存在利益纠葛。 一伙掌门陪在风泽和程傲芳身边,愣是把苗毅这个外路人给挤在了最后面。倒是彭渔够意思,单独陪了苗毅在最后面。 在这‘集市’逛了半大圈后。风泽和程傲芳等人都颇有收获,两位在摊位上看了好几件不错的宝物,三大派掌门回头就凑钱买了两件价钱适中的,送到了二位的手上,两人佯装推辞一下,却是盛情难却,只好收下。 竺上坡和晏子秋毕竟是辰路执事,其他几个门派的掌门也凑份子意思了一下。 庄友文也收到了一点小心意,不过和前面几位的却是不能比,一宫行走不过是虚职,没什么实权,让人家送多贵重的礼也不太可能,等他有了那个资格自然有人孝敬。 苗毅就比较惨了,‘子路的燕北虹’直接被各位掌门给无视了。 苗毅也有自知之明,没必要弄得大家都尴尬,暗中传音向程傲芳请示了一下,独自逛去了。 逛到一个比较冷清的摊位前,只见一双手拢在袖子里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坐在摊位后面闭眼,貌似打盹,旁立门派旗号,精绝宗! 边上一位唇红齿白的玉面小年轻迅速上前热情招呼,“贵客,这都是我们精绝宗炼制的宝物,在这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准保整个修行界也找不出比我们炼制得更精巧的东西。” 苗毅还真是被摊位上独一无二的东西给吸引了,都是些小玩意,小匕首啦,女人的穿戴配饰啦,与精绝宗的名号倒是相符,一件件精美无比。 苗毅拿起一件银色簪子,只见上面有一只纤细蝴蝶,那真是栩栩如生,而且色彩丰富,简直和活生生的彩蝶没什么区别,不注意细看还真会以为簪子上停了只美丽蝴蝶。 “贵客,您朝蝴蝶吹口气试试。”小年轻笑得阳光灿烂。 女扮男装!苗毅斜睨他一眼,心中有了定论,照对方的话做,朝蝴蝶吹了口气,立见蝴蝶徐徐扇动起了翅膀,真如活过来了一般。引得苗毅连吹几口气。 “贵客,您再施法看看。” 苗毅依言一试,发现不过是件不入品结丹炼制的首饰。不过蝴蝶却振翅飞了起来,盘旋一周又落回了簪子上。可谓把苗毅给唬得一愣一愣,问道:“多少钱?” 小年轻立刻笑道:“不贵不贵,一百颗下品愿力珠的价钱就够了。” “这种东西也能要一百颗下品愿力珠?里面的不入品结丹只值一颗下品愿力珠,其他材料也就那么一点点。” “贵客,炼制的精巧啊,敢问一句您在其他摊位上能见到这么精巧的宝物吗?我们炼制花了好大的精力的。” “你这算什么宝物?打杀根本用不上,用来杀鸡都碍手,充其量就是好看一点。” “贵客。难道美丽好看不是宝吗?” “……”苗毅无语。 “拿去哄女人开心最合适了,能哄得贵客心爱的女人开心就是最好的宝了。贵客一看就是有地位的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差这两个钱的人,多买几件回去当礼物吧。整个鉴宝大会上就我们这里的宝物最便宜呢,找不到比我们这里更便宜的了。” 苗毅看向摊位上的其他精巧东西,还真是大多都是女人用的漂亮首饰。 “这项链也不错的!”小年轻又立马拿了一串项链演示给他看,只见项链上的花骨朵徐徐绽放出一朵朵色彩缤纷的鲜花,不像一般法宝永远都是那么单调的颜色,虽是小玩意,可真是被做绝了。 小年轻放下项链又拿起一只匕首拔出。突然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胸口,立见鲜血染红了他胸口的衣衫。 此举可谓吓了苗毅一跳,什么情况?不买你东西也用不着自杀吧?何况我还没说买不买。这他妈不是想讹老子吧? 谁知小年轻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把插胸口的匕首拔了出来,当着苗毅的面又在自己手掌上连捅数刀,捅一刀就喷点血出来,捅一刀喷一点,越喷越少。 苗毅才知是伸缩匕首,只是做得太过精巧,把他的眼睛都给瞒了过去,令他对小年轻刚才自杀的举动信以为真了。只是这算什么宝物?怕是买来和老二比谁更能装死最合适! “这里面随便装点红色液体就行。”匕首尾端原来是个盖子,能旋开。 又见小年轻将摊位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起对苗毅演示。苗毅彻底无语了,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不由多看了几眼‘精绝宗’的招牌,心里嘀咕,鉴宝大会怎么连这种炼制奇技淫巧的门派也给招来了。 一件件演示完后,小年轻对唬得一愣一愣的苗毅拱手道:“贵客,您不差这点钱,咱们小门小派也不容易,您就买几件回去吧。” 苗毅看看自己手上的蝴蝶簪子,再看看摊位上的东西,问道:“算算一起多少钱。” 小年轻眼睛一亮,迅速拨拉着摊位上的东西一件件计价,最后总结道:“一万多点,贵客买的多,零头就给你免了,一万颗下品愿力珠就行了。” 苗毅还没来得急说话,边上有人出声道:“全部装起来吧。” 苗毅回头一看,是彭渔,只见彭渔递出了一枚储物戒给那小年轻。苗毅当即伸手阻拦道:“怎好有劳彭兄破费。” 彭渔架住他胳膊,“贵的东西我也送不起,一点小小心意燕兄不要推辞。” 见他执意如此,苗毅只好摇头作罢,一万下品愿力珠可是一千万金晶,也不是个小数字。 小年轻立刻接了彭渔递来的储物戒连连说好,确认了里面一千万金晶后,迅速将金晶倒腾了出来,又将摊位上的所有小玩意装进了储物戒里,然后双手送到苗毅面前。 苗毅也不矫情,接了收起。 两人买了东西正要转身离去,那躺在椅子上打盹的老头却是蹦了起来,喊道:“彭掌门,我这里还有不少,一起买去吧,算你便宜点。”他拿了只储物戒又稀里哗啦倒出一堆更多的小玩意。 苗毅和彭渔相视无语,调头就走,这种小玩意压根没什么用处,买来新鲜一下就行了,谁吃饱了撑的会成堆买回去。 “那老家伙认识你?”走远后苗毅问道。 “以前见过,精绝宗的掌门东郭里,是辰路的炼宝门派,貌似整个门派就师徒二人,曾经跑去向君使自荐过,君使见识过他炼制的东西后又直接将他轰了出来,成为一时的笑话。” “这个精绝宗便宜,我要了,回头彭兄派人把他送我地盘上去。” “要他们干嘛?” “买他们首饰哄女人开心不如把他们全部买来专门为我干这个。”(未完待续) 第六五三章 现学现卖 “干哪个?”彭渔有点没听懂意思。 苗毅再次解释道:“买他们的首饰哄女人开心,不如把打造首饰的人弄来,想要什么样的就让他们做什么样的。” “……”彭渔哑口无言,服了他,你钱多得没地方花吧?不过还是点头道:“行,回去的路上我就让人把他们截住,直接送你那里去。” 两人兜兜转转,先是碰上了姬美眉和白子良母子,双方皆是一声冷哼擦身而过。 后又碰上了吴真和吴明姐妹两个,双方却是视而不见当做不认识。 最后又碰上了老板娘和八戒,老板娘那端庄典雅中藏俏的美丽动人模样令苗毅心痒痒,明明已经是自己的女人,却老是吃不到,真急人。 老板娘显然是故意的,走到了苗毅停留的摊位旁,暗中传音一声,“我这打扮喜欢吗?” “喜欢的紧,晚上老地方老时间不见不散。”苗毅回了声。 “不去!”老板娘果断拒绝了,从苗毅看自己的眼神中隐隐猜到要对她不怀好意,告诫道:“我们那样接触不安全。” “让八戒去给我们放风。” “牛二,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买了礼物,想当面送给你。” “……”老板娘顿时心痒痒了,想知道他究竟买了什么送给自己,“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晚上见面再给你看,不见不散。”苗毅说完就走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实在是被这女人勾的心痒痒,还想占便宜。走时又对八戒传音道:“老二,今晚我跟你嫂子在老地方见面。过来给我们把风。” “老大,不是吧,你们躲一起亲热让我喝西北风。是不是太过了点?” “我跟你嫂子有重要事情谈。” “鬼才信,没你这样做大哥的…你那什么眼神。好好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夜子时,明月皎洁,苗毅准时抵达乱石林中的山洞内,结果发现老板娘还没到,上次是老板娘先到了等候,这次换成他了。只好守在了洞口外面等候,远远能看到八戒那光头在一片乱石中东张西望。 差不多子时过半,才见老板娘掠空而来,不过却是从另外一个方向来的。 两人进了山洞,苗毅差异道:“你怎么从那边来的?” 老板娘没好气道:“还不是为了安全点,特意绕了个大圈才敢过来,昨晚实在是被你弟弟吓到了,今晚我特意把木匠和石匠也带来了,让他们帮助放风,回头我先走。等我带他们离开了,你等上点时间再走。” “行!”苗毅上下看她一眼,那端庄典雅含俏的模样。还有那亭亭玉立的婀娜身段,可谓瞬间令其春心大动,张开双臂就去搂她。 老板娘早就怀疑他不怀好意,有着防备,迅速伸手抵住了他胸膛,警告道:“牛二,别乱来,昨晚让你占便宜是我说错了话赔礼道歉,我们不能老这样偷偷摸摸。等你堂堂正正带我走后,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就抱抱。没别的意思。” “少来,让你抱上了你那双手还能老实?昨晚一点都不知道怜惜人。都被你捏疼了。” “昨晚是太激动了,今晚不会了。”苗毅抓开她手,又要抱她。 老板娘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抵住他,“不行!说了不行就不行,弄乱了衣服万一被木匠和石匠看出来了,让我怎么见人?” 苗毅无语,很想告诉她,木匠那帮家伙早就知道了,也就你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衣服弄乱了重新整理一下不就完了。” “不行!牛二,你若真对我有心,难道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吗?真如此的话,你如何让我相信你能对我长久?” “我不是说了喜欢你这打扮嘛,你今天太漂亮了,情不自禁想抱一抱。” 这甜言蜜语令老板娘银牙咬唇,明眸含情脉脉,胳膊情不自禁有些松动,不过见苗毅一动又迅速发力挡住了他,“不行!少拿好听话哄我,我今晚来是看礼物的,礼物呢?拿出来看看。” 到嘴的肉,而且还在自己碗里,饿的肚子呱呱叫,却偏偏不能吃,真让人受不了!苗毅叹了口气,摸出了那只发簪,呼朝蝴蝶吹了口气,便见蝴蝶扇动翅膀迎风而动,也令老板娘眼睛一亮。 紧接着又见蝴蝶扇动翅膀轻盈飞起,浮空绕了两圈才轻飘飘歇回了发簪上。 看她眼睛发亮一脸惊喜的样子,苗毅颇为得意道:“东西虽然不值钱,却是特意为你选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只要是你送的礼物都喜欢!”老板娘甜蜜一声,接了礼物到手中,娇唇哦吹出一口香气,看着蝴蝶迎风展翅,旋即又看着蝴蝶在眼前飞舞,明眸熠熠生辉,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蝴蝶落回发簪后,老板娘将发簪递到了苗毅手中,美滋滋道:“帮我戴上。” 这个自然不能推辞,苗毅将发簪插在了她绾起的秀发上,双手顺势就要去搂她。 两人一靠近,老板娘就防着他,双手外扩,挡了,身子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化解了苗毅的拥抱,抬手轻抚发髻上的发簪,问道:“好看吗?” “非常好看!”苗毅乐呵呵张开双臂道:“不准备奖励我一下吗?” 老板娘白他一眼,抬手摘了发簪收起,“现在戴了出去会惹人怀疑,等我回了客栈再戴上。我先走了,你等会儿再走。” 不是吧!就这样走了?那我直接把东西给八戒转交不就完了,还用得着大晚上偷偷摸摸跑这么远?苗毅愕然道:“老板娘,你不会这么狠心吧?再逗留一会儿嘛。” “早就知道你不怀好心想占我便宜!不能再逗留了,我说了很快回去的,木匠和石匠等久了担心之下肯定会来一探究竟。”老板娘转身就走。 苗毅神情抽搐,还以为送她礼物能感动她。谁知希望落空,这是逼我出绝招啊!今天不一亲芳泽誓不罢休! “你就这样扔下我走了,我自杀给你看!”苗毅语气发狠。 老板娘回头看了眼。只见苗毅拿了支匕首抵在了胸口威胁她,不禁嗤笑道:“牛二。多大的人了,你当我三岁小孩啊!”转身,双手叉腰,笑吟吟颔首,“你倒是自杀个给我看看。” “这可是你逼我的!”苗毅瞪大了眼睛,呲牙咧嘴地看着她,握住匕首把柄的手突然一用力,只见匕首瞬间没入胸膛。爆出的鲜血顷刻染红了一大块衣裳。 老板娘脸上笑吟吟的讥讽之意瞬间凝固,嘴唇慢慢张大,瞪大了明眸,满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可谓惊呆了,脑子里“嗡”一声,可谓天旋地转。 苗毅握着胸口的匕首摇摇晃晃,一副随时要倒地的样子。 “牛二!”吓得魂飞魄散的老板娘惊呼一声,迅速闪来抱住了他。 苗毅也顺了只胳膊搂住了她,不等她再说话。已经一口堵上了她软嘟嘟的唇,顺手收了匕首,搂死了她侵犯。 呜呜挣扎的老板娘推开他一看。只见他胸膛一片殷红,可哪里有伤口,一愣之际又被苗毅搂紧了,嘴巴又被堵住了。 到了现在岂能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双拳“咚咚”捶着他后背,手指掐住他腰间肉一拧。 吃疼的苗毅打死不放,叩开了她的牙关,捉住了香舌,一双手亦抚摸上她的丰满之地回报她那一拧。很快便征服了老板娘,令其松开了手和他抱在一起纠缠。 两人动情许久。直到苗毅得寸进尺魔爪往她衣服里钻,才把老板娘给惊醒了过来。用力一把推开了他。 老板娘秀发凌乱,衣衫凌乱,气喘吁吁,没好气地看着他,银牙咬唇,可谓又爱又恨。 苗毅则是乐呵呵,今天看到这女人一直心痒痒的,现在终于得逞了,令自己相信这女人再怎么变也还是自己女人。 老板娘却是扯着自己胸口被苗毅胸口染红的衣服,咬牙切齿道:“你干的好事,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苗毅挠头,一脸尴尬,还真没想到这个。 “门口守着去,我换衣服!”老板娘拉住他一把将其推向了洞口。 然而站在洞口听到里面窸窸窣窣声音的苗毅却没有看外面,而是转身睁开法眼看着里面,看着那穿着肚兜的曼妙白皙雪背在那扭动。 回头看了眼的老板娘面颊飞红,羞的不行,虽然是第二次让苗毅看了自己身子,可还是有点不习惯,可谓手速飞快换好了,幸好同款的衣服她习惯多备几套,不然这一出去就糗大了。 穿好衣服又重新整理了一下秀发,回头又喊道:“死人,还不快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能不能出去见人?” 苗毅走来,绕她转了圈后,摇头道:“看不出什么问题。” 老板娘可谓恨得痒痒,为了件礼物大老远跑来结果被如此非礼一顿,亏大了,可谓是一把将苗毅推向了一旁,快速闪出了洞穴,消失在了洞外。 走出洞口的苗毅已经看不到了老板娘的影子,只有老板娘的体香还在鼻尖徘徊,摸出了白天得来的那把匕首,发现现学现卖的效果还真不错,想到刚才将老板娘抱在怀里蹂躏的情形,不禁仰天哈哈大笑,找到了一种征服的快感。 八戒被惊了过来,看到他手上的匕首还有胸口的‘血迹’大吃一惊。 确认苗毅没事后,鼻翼又扇动着嗅了嗅,脸上刚露出一丝奸笑,啪!冷不防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 被抽得踉跄一步的八戒摸着光头呲牙道:“老大,我警告你,再动手动脚别怪贫僧不客气!”(未完待续) 第六五四章 玲珑宝塔 (补十月,月票一千八加更奉上) 次日早,旭日东升,从屋内出来的庄友文和苗毅碰头在一起。 “庄行走,干嘛这样盯着我看?” “你怎么每天晚上都跑出去?” “哦!没什么,一个人寂寞难耐,出去和情人花前月下了。” 苗大殿主说的是实话,庄友文却嗤之以鼻摇了摇头,显然当苗毅胡说八道,另换话题道:“你今天还去那个什么‘集市’?” 苗毅道:“没意思,宫主不是说明天才会露出狐狸尾巴吗?我点完卯应付一下就回来,明天再去看热闹吧。” 庄友文点了点头,显然也正有此意,“风北尘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请了人来赴会,竟然连流程也不透露。” 苗毅呵呵道:“估计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吧,怕透露了风声会把人给吓跑了,只希望这个惊喜不要太过惊喜,别惊喜得让大家下不了台。” 庄友文哼哼一声,“老弟,你还别说,搞不好还真是你说的那样。宫主不是说了嘛,六国之间向来筵无好筵会无好会。” 两人说着话来到了程傲芳的门口,各自站了一边,垂手等候。 不一会儿,程傲芳从屋内走了出来,两人行礼后跟在了她身后去见君使。 走在前面的程傲芳边走边说道:“向君使请早后,‘集市’那边我就不去了,你们两个若是想去逛,自去吧。” “是!”两人应了声,相视一眼,貌似在说,看来宫主和咱们的想法一样。 来到正厅。见到了风泽、竺上坡和晏子秋后,才知君使一大早就接到了玲珑宗那边的什么通知,已经去拜会无量天的三爷宗镇去了。 没办法。没见到君使的面不好自顾自离去,大家只好等在了正厅外面的院子里。 也没等太久。岳天波领着两个侍女掠空而回,众人行礼,“参见君使。” 岳天波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礼,人也没往正厅去,直接站在院子里对众人说道:“刚接到玲珑宗的通知,今天风北尘也露面,今天怕是要出正题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小心应对!” “是!”众人拱手领命后面面相觑,都有点意外,这风北尘还真是有意故弄玄虚。 “走!”岳天波招呼一声,领了众人快速离去。 苗毅第一个动作便是抱庄友文的大腿,也不是抱大腿,而是差点没抱上胳膊差点错位抱上了大腿,幸好这厮手速快,抓住了庄友文的手腕。谁叫他飞不快,只能沾沾光。其他人又不熟悉,抱程傲芳的胳膊估计会被程傲芳给打死。程傲芳可不是老板娘能随便给他乱摸乱捏占便宜。 庄友文也习惯了,他不想带上苗毅也不行啊,都是跟着宫主来的。同在木行宫当差,在外面人面前总是要表现出和睦相处的样子,否则程傲芳第一个会不高兴。 庄友文心中只能是暗叹一声,累赘啊! 地方还是昨天那个大盆地,盆地内的摊位已经全部清除掉了,四周的山峦上摆了六方座位,围盆地环形布置。五方露天,有一方,也是最高的山峰上搭起了一个大台子。四周悬着白色纱幔,里面有隐约可见的金碧辉煌摆设。不用说,肯定是给风北尘准备的。 其他五座较低的山峰上清理出了阶梯平地。摆好了一张张长案。 坐这些位置的人才刚刚陆续来到,譬如岳天波这一帮子,有玲珑宗的弟子过来告知,“五方位置不分尊卑,先来者先选,不知君使选哪一方?” 岳天波没理他,自然是跟仙国的人坐一块,领着几人唰地飞向对面的山峰,那边已经有几路仙国的人占好了位置,见了面互相打招呼。 苗毅不知道岳天波什么意思,他苗大殿主不愿和吴真、吴明俩姐妹靠一起,可岳天波偏偏喜欢和子路君使欧阳光靠一起坐,闹得他们这些没选择权利的下面人只能是跟着上。 这阶梯座位有些讲究,苗毅这种地位最低的反而是坐最前面,地位高的反而是坐后面,原因是后面的地势高,这搞得习惯了躲后面搞小动作的苗毅浑身不自在,一级级上司可都在后面盯着,得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坐着。 唯一的好处是,苗毅和邻桌的庄友文相视一眼,不用再挤一张长案了,每人一张,张张摆满了美味佳肴、飘香瓜果和酒水。 比起那些各大门派的人就好多了,人家还没有位置坐,皆在山峰之间站着,倒也有不少人取了自带的椅子坐着。之前那些有幸参加风北尘露面宴会的炼宝门派中人也打回了原形,被利用完了就扔到了一边,没有了位置,统统在山峰之间站着,不时回头仰望山峰上高高在上的官方修士。 而且这些人还早早接到了通知提前到了,不像其他五国的官方人马,拖拖拉拉到现在还没来齐。 无量国那边的位置倒是坐得满满的,苗毅看到了坐在无量国阵营中的老板娘,依然端庄典雅含俏。老板娘也看到了他,两人可谓是四目相对,一个目光中带着戏谑,一个明眸中带着薄薄嗔意。 距离虽然远,但睁开法眼看清对方的言行举止还是没问题的,苗毅从银盘里摘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做了个吃完抹嘴的动作,暗示着昨晚的香艳。老板娘看的银牙咬唇,可谓恨得牙痒痒,一想起昨晚的情形脸颊又飘过一抹红霞,扭头到一旁懒得看他。 佛国阵营中,心中有数关注着苗毅和老板娘的八戒嘴角勾起一抹诡笑,心里琢磨那两位昨晚肯定没干好事。旋即又想起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赶紧恢复道貌岸然。 仙国的十二路人马已经来齐了,可是最高位上的宗镇却迟迟不见露面。 不但是宗镇,大魔天的云豹、极乐天的法海、万妖天的姬德海、阴阳天的玉奴娇,五个人就像是约好了一样。 这五个人不露面,风北尘那边也就不好露面了,道圣之尊怎么会坐在这里等他们登场,应该是人到齐了之后,他才最后压轴登场。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还不见五人来,而风北尘也迟迟没露面,可五国的君使们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如此一来,就连苗毅也看出来了,那五个家伙分明是在捣风北尘的蛋,在故意捣乱,估计等风北尘到了,他们才会姗姗迟来,还想像上次一样玩突然,让代表五国而来的人恭候你风北尘大驾没门。 苗毅心中感叹,连个出场顺序几家都要暗斗一下,有意思么? 他无所谓了,吃吃美味,倒杯酒喝喝,逮住机会就和老板娘眉来眼去,反正老板娘在他眼里越来越漂亮,百看不腻,一旦散会后再见面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珍惜眼前,所以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倒是等得有滋有味。 耳畔突然传来庄友文的传音,“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苗毅斜了眼,“放心,风北尘不可能让他们五个把鉴宝大会搞砸了,现在说不定在谈判呢,谈好了自然会露面。” 一直等到太阳升到了正空,眼看一上午过去了,无量国那边的山头“咚咚咚”响起了三声悠扬的钟鸣声。 唰!远处道道人影掠来,正是代表五国的宗镇等人来了,分别落在了各自山头落座。 各自山头上的人起身参见,重新坐回自己位置后,有眼尖的发现,无量国那边的纱幔棚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两道人影,隐约能看出是风北尘和其夫人秦夕,看不清真容,让不少没见过道圣的人惋惜不已。 “参见圣尊!”无量国那边的人已经是大声参拜。 “免礼!”风北尘的声音淡淡回荡在整个盆地中,宣示了自己的到来。 “同时出场,不可能这么巧,显然是真的谈好了。”庄友文的传音在苗毅耳边响起。 苗毅回道:“还真是公平,谁都不肯吃亏。” 风北尘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本尊姗姗来迟,耽误了诸位的时间,为免再耽误诸位时间,一些繁文缛节就免了。莫名,直接开始吧!” 苗毅听了暗暗好笑,宗镇那五个家伙硬是逼得风北尘连摆场面的前奏时间都省了,否则一上午时间已经去了,再装模作样一下估计天都黑了。 玲珑宗掌门莫名站了出来,朗声道:“昨日各炼宝同仁皆展示了各派炼制的法宝,玲珑宗身为地主不敢藏私,近期刚好炼制了一件法宝,正欲献给圣尊,可又怕在圣尊面前献丑,特请在场诸位鉴赏一番。”他转身向纱幔里的风北尘拱手道:“若还能入得诸位高朋法眼,便恭请圣尊笑纳!” 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鉴宝大会要鉴的‘正主’来了,搞这么大场面想必不是一般的法宝,也不知是个怎么鉴法! 纱幔里的风北尘淡淡哦了声道:“不知是何宝物?” 在场不少人,包括苗毅心中皆是腹诽不已,演什么戏,你风北尘不知道是什么宝物才怪了。 莫名语气略带激动道:“玲珑宗上下合全宗之力耗费上万年时间,炼制的‘玲珑宝塔’一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震惊,天下第一炼宝大派集合全派之力,耗费上万年时间才炼制出的宝物,天呐,那将会是件什么样的宝物……(未完待续) 第六五五章 烈环首战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莫名身上,苗毅也是如此,都在想如果真是什么了不起的法宝,玲珑宗或者说是风北尘为什么要高调显摆如此法宝? 纱幔后面的风北尘打量各山头上人一眼,淡然道:“既是玲珑宗一片孝心,本尊自当成全!” “谢圣尊!”莫名拱手谢过,面对众人一翻掌,一座金灿灿的一尺来高宝塔托在了他的掌中。 宝塔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般的迷离金华,层层翘檐上悬挂着金色铃铛,一阵微风稍稍一吹,便发出迷语般的悦耳铃声。乍看之下只是好看,充其量也就是高纯度晶金所炼制,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莫名偏头朝自己夫人点了点头,其夫人苗君怡起身走了出来,和他并肩站在了一起。莫名单掌托塔递出,苗君怡接到了掌中,眉心一朵一品金莲浮现,玲珑宝塔在她掌中渐渐浮起。 “看来这玲珑宝塔的确非同一般,凭莫名的修为显然驾驭不了,还得他夫人的金莲修为才能驾驭。”庄友文的传音声响起,苗毅闻言点了点头,与其他人一样,两眼盯着那浮起的宝塔不放。 玲珑宝塔陡然绽放出紫色光华,苗君怡信手一抛,宝塔体积凌空暴涨,飞到空中瞬间化作一只高达十丈的巨塔,突然从天而降。 轰!玲珑宝塔稳稳镇压在了地上,镇压在了盆地中央,震得地面烟尘四起,宝塔浑身笼罩的紫色宝光亦渐渐收敛。 山头上的宗镇、法海、云豹、姬德海和玉奴娇下意识互相打量一眼,微微前倾盯着观望的身子皆恢复了正常,心中皆松了口气,还以为玲珑宗弄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法宝。敢情还是件四品法宝,只要不是五品以上的法宝问题就不大。 想想也不太可能弄到五品法宝,那除非宰杀了传说中的彩莲高手才有可能出现。 他们松了口气。其他观看之人却是倒吸一口凉气,整只高达十丈的玲珑宝塔通体皆是琥珀金色。如此巨大的宝塔居然全部是高纯度晶金炼制,这得耗费多少晶金啊,换句话说这得耗费多少金晶啊! 一看这宝塔大家就明白了,这恐怕不是凭玲珑宗的财力能搞得出来的,没无量国倾全国财力来支持,区区一个门派根本不太可能打造的出来。光提纯出这么多晶金就不是一点点时间能办到的,怪不得要炼制上万年。 宗镇等人虽然松了口气,眉宇间的凝重却是未消。这玲珑宝塔耗费这么多高纯度晶金炼制出来,躯壳的坚硬程度毋庸置疑,怕是金莲修士也难毁坏。 莫名环顾四周,大声道:“此宝便是我玲珑宗耗时上万年炼制出的玲珑宝塔,不知何人愿意一试此宝威力,无论是什么修为皆可前来一试,金莲修士也可!” 众人又是一惊,有了‘金莲修士’这句话,其他人就可以无视了,这摆明了是以玲珑宝塔来挑战天下金莲修士啊。怪不得将几国的君使全部请了来。 各门各派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看向了坐在山顶上的各国君使和六国代表们,看他们敢不敢应战! 苗毅也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只见各路君使一个个神情凝重。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吭声。 道理是明摆着的,风北尘敢这样搞,那就是对这件玲珑宝塔信心满满,不可能搞得自己出糗。 苗毅心中嘀咕,六国之间果然是筵无好筵会无好会,这是要给其他五国颜色看呐! 纱幔内,风北尘目光淡淡扫过各国人马。见无人响应,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捻起了酒杯向一旁的秦夕,“夫人!” 秦夕玉指举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风北尘一饮而尽,她却是稍稍湿润了一下嘴唇,便轻轻放下了。风北尘斜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妖国那边的山头上人数是最多的,因为多了星宿海那边的数十位妖王。 妖王烈环环顾四周,顿了手中酒杯在桌上,一抖身后赤红披风站了起来,耳畔却传来白骨大王传音制止的声音,“烈环,不可鲁莽!有个高的顶着丢脸的不是我们,犯不着你先去出这个头。你放心,五国来的人抹不下这个脸,肯定会派人应战的,先让其他人试试深浅再说也不迟!” 烈环听了他的话觉得有道理,正想坐下,然而已经晚了,莫名注意到了他的举动,朗声道:“妖王可是要来一试?” 众人的目光立刻盯向了站了起来的烈环,偏偏高坐在上的姬德海目光一闪,也迅速举杯道:“祝妖王旗开得胜!” 烈环性情高傲,又是个火脾气,被这么多人看着,又被姬德海的话给顶住了,他哪会说出自己怯战的话,可谓一声冷哼,唰地闪身落入盆地内,哈哈大笑道:“本王来试试这玲珑宝塔是个什么玩意。” 白骨妖王等三十几位妖王迅速回头看向了端了个酒杯云淡风轻浅尝的姬德海,一个个眼中闪过怒色,这姬德海摆明了是在故意把烈环给顶了出去探路。 玲珑宗掌门莫名正要说些什么,烈环已经是双手各提一把大刀,嗡一声,凶猛烈焰笼罩全身,唰一声闪来,挥刀狂劈向玲珑塔,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动手了。 轰!一声惊天震响,高达三丈的玲珑宝塔愣是被打得爆飞了出去,这也幸亏玲珑宝塔坚硬,否则非得被他给毁了不可。 攻击余威瞬间山崩地裂,金莲修士一出手岂是儿戏,妖王烈环一怒更是非同小可,犹如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一般,土石狂烈崩飞,强大冲击波瞬间狂冲向四面八方,其中还夹杂着炙热高温,崩飞起来夹杂在土石中的草木瞬间燃烧成烈焰或无数火星,简直是天地色变。 众人只感觉脚下的山峰都要震塌了。 烈环这一出手,立刻惹得周边山峦上的金莲高手几乎一起出手,有人迅速抬手一拍桌案,强行以*镇压住了脚下山峰,也有人迅速推掌而出,犹如在山峦前形成了一道无形铁幕,将狂暴而来的冲击波给强行抵御在了山前。 惊得差点调头就跑的苗毅长吁出一口气,又重新坐了下来,幸好后面有一堆高手保护,赶紧喝了杯酒压惊,这金莲修士也太恐怖了,不愧是能超脱小世界束缚的高手,光攻击余波都如此可怕。 而山峦间那些吓得脸色大变的各门各派修士们亦松了口气,官方的高手们并未见死不救,看着同是本国修士的份上也为他们挡了一劫,至少是避免了他们闹得灰头土脸。 莫名脸上可谓出现怒意,没想到烈环堂堂妖王之尊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袭,法宝没有防御的情况下遭此偷袭是最危险的,搞不好会毁了,玲珑宝塔上愣是被烈环砍出了两道深痕。 就连坐在纱幔后面的风北尘亦是脸色一沉。 幸好这玲珑宝塔不是一般的坚硬,莫名的夫人苗君怡双袖急甩,迅速施法御宝,震飞的玲珑宝塔迅速爆发出紫色宝光,唰地射向高空,被砍出的两道深痕亦在快速融合恢复。 “看能挡本王几刀!”烈环一声惊天怒喝,从弥漫的烟尘中射向高空,身裹烈焰,双手上的一双大刀亦泛着紫色宝光,悍然追向逃逸的玲珑宝塔。 谁知玲珑宝塔又突然从空而降,迎着冲来的烈环砸去。 “呔!”烈环再次怒喝,挥刀强行撞去,要和玲珑宝塔硬拼。 不过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只见玲珑宝塔的底座突然敞开出一道口子,迎着他罩来。烈环脸色一变,咻!突然凌空改变方向,欲要躲避。 玲珑宝塔却是速度暴增,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追上烈环,烈环见逃不过宝塔的速度,迅速翻身挥刀狂劈。 没有震天巨响,没有大家认为的震撼,只见玲珑宝塔一闪而过,烈环消失,已经被玲珑宝塔给收了。 宗镇等代表五国的五人可谓是瞳孔一缩,眼神中藏着震惊,没想到玲珑宝塔能有如此快的速度,凭烈环的修为竟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这玲珑宝塔的速度怕是连六圣也要甘拜下风。 苗毅之流却是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明白,反正就是看到空中紫光一闪,将烈环给一闪而没,烈环就这样消失了。 星宿海剩下的三十五位妖王霍然站起,白骨妖王手指无量国那边,怒喝道:“风北尘,你把烈环给怎么了?” “白骨,敢在本尊面前大呼小叫,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风北尘的声音冷冷传来。 另一位碧海大王怒声道:“当我们星宿海怕你不成?别忘了你曾是我星宿海手下败将,当年若不是你们联手,今天有没有你风北尘这个人还另说!烈环若有什么闪失,别怪我星宿海踏平你无量天!” 这话里透露的信息就太多了,苗毅心中嘀咕,感情当年风北尘是星宿海的手下败将… “口气不小,等你星宿海有人能过本尊玲珑宝塔这一关再说吧!”风北尘不冷不热道:“姬德海,看在来者是客的份上,本尊再警告一次,管好你手下的疯狗,否则别怪本尊不客气!” 一群妖王勃然大怒,姬德海出声道:“够了!”(未完待续) 第六五六章 无边世界 区区一个妖王的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姬德海代表万妖天而来,今天风北尘祭出这玲珑宝塔,他要看看究竟有多厉害值得风北尘亲自出面搞这事。如今风北尘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显然是想借此宝震慑整个修行界,而不是针对区区一个烈环,姬德海关心的是此宝是不是真的能助风北尘打破六方的实力平衡,不想看到一群妖王打断此事。 不过姬德海这一嗓子却引得众妖王怒目相视。 风北尘同样也不想和这群妖王较真打断此事,否则岂能容区区几个妖王当着众人的面对他大呼小叫,他要干掉几个吵吵闹闹的家伙现场根本没人挡得住他。 碧海妖王说的没错,他当年的确是星宿海的手下败将,四方宿主联手干他和鬼圣司徒笑,两人不敌战败,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如今他和司徒笑的修为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现在就算四方宿主再联手也未必是六圣当中任何一人的对手。六圣占尽天下大利,所获得的各方面修行资源都不是四方宿主能比的,时间拖得越久,双方的差距就拉得越大。 玲珑宗掌门莫名自然明白风北尘的意图,这本就是计划好的事情,遂赶紧出声当和事佬,道:“诸位妖王莫急,烈环还好好活着,正在玲珑宝塔内与宝塔一较高下。” 听他这样说,诸妖王也没心思动怒,更关注烈环的死活,大家又迅速看向了空中。 在苗怡君面无表情挥动双袖子施法之下,飞远的玲珑宝塔又飞了回来,回到了盆地的上空,虚浮空中紫色宝光闪闪。 而被收入玲珑宝塔内的烈环并未感到任何难受,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亮。眼前的鉴宝大会场景骤然一变,变得陌生。 身在一团火焰中,手持双刀的烈环漂浮在空中环顾四周。可谓一脸愕然,他身在空中竟然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湖泊。山峦起伏树木郁郁葱葱,野花野草茂密,空气清新,天空明亮,只是不知光亮来自何处,天上看不到太阳,有风吹来,也看不到任何动物。仿佛瞬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被收入了玲珑宝塔之中,可眼前好好的,什么威胁也没看到,这反而令他极为警惕。 幻象!这个念头立刻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搞这障眼法算什么本事!”烈环朝四周吼道:“来呀!让本王见识见识这玲珑宝塔究竟有多厉害!” 然而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回答他,令他迅速感觉到了无尽的孤独和诡异。 唰!他迅速朝湖泊掠去,收了身上的烈焰,落在了湖畔沙滩上,貌似放松了警惕等人来进攻。可是没任何动静搭理他,一点危险的迹象都没有。反倒是脚下的真实感,脚踏实地的真实感。令他抬脚反复踩了一下,又蹲下摸了摸,抓了把沙子在手上捏了捏。 烈环嘴角抽了抽,不是幻想,是切切实实的沙子。他又快速上前一步,踩进了波涛阵阵的水中,伸手摸了摸水,还掬了捧放嘴边尝了尝,也不是幻象。咸的! 是大海!这一望无际的水面不是湖泊,而是大海!烈环惊愕无比。玲珑宝塔内怎么可能还有大海?怎么可能装得下大海? 不!这一定是幻象!一种很高级的幻象! 烈环抬头看天,幻象再厉害总有尽头。突然冲天而起,直射苍穹… 这一飞,飞了好久,飞的烈环一脸惊骇!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冲破小世界的束缚,漂浮在宇宙苍穹中,看那浩瀚而神秘的宇宙,曾经还遨游星空希望找到传说中并且向往已久的大世界。他曾站在寸草不生极为荒凉的月亮上看自己所居住的小世界。 飞了这么久,凭他的飞行速度,按理说应该早就超脱了小世界的束缚才对,可是连一点气压的异常变化也没有感觉到,头顶的那片苍穹似乎永无止境,他永远也无法冲出。 再看脚下,下面的大地清晰可见,似乎他不管怎么飞都和脚下的大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的飞行速度在这个世界似乎成了笑话。 他迅速调头飞到了茫茫大海的上空,一个倒栽而下,一头栽进了碧波大海之中,迅速向海底钻去,海下见不到任何的生物,似乎深幽不可见底,一路急速下潜,起码下潜了数十里,可依然见不到海底。 就如同飞向空中一样,下潜了这么深,竟然丝毫感觉不到深潜该有的压力变化。 砰!从海面冲出再次凌空,犹不甘心!因为他已经确认了这是在玲珑宝塔内,而不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否则不可能这么诡异,他相信既然是在宝物的空间内,那这个空间必然有限,总会有尽头,一个玲珑宝塔不可能装下一个世界,只要找到宝物的本体才能有办法破之。 烈环又开始在这个世界横向飞行,一直飞,一直飞。 他不知道当他快速飞行的时候,外面观看的人却是看到玲珑宝塔在急速旋转,他若停下,玲珑宝塔的转速也慢慢停下,他若飞行,玲珑宝塔又开始转动。 而且转动的方式还很诡异,宝塔一层层有七截,塔基和塔顶基本不动,偶尔才会转动一下,只有中间的五截转动最频繁,并不是朝同一个方向转,有的朝左转,有的朝右转,又或者反过来转,宝塔上的铃铛清脆悦耳响个不停。 烈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人也不知道玲珑宝塔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见到苗君怡仍在施法操控宝塔,而宝塔仍有反应,大家就知道烈环还活着,仍在宝塔中和宝塔做抗衡。 身在‘另一个世界’的烈环却是越飞越心惊,心中可谓狂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玲珑宝塔的内部空间怎么会如此浩瀚无边! 不比之前上天下海感觉不到什么变化,眼前的变化却是太明显了,山川河流在身下飞快掠向身后,不断变幻的地貌证明了这个世界有多宽广。 沙漠、草原、雪山、森林不断呈现在他下方,烈环心中可谓震惊的无法形容,这玲珑宗炼制出的哪是一个法宝,简直是一个世界啊! 他最终放弃了飞行,落在了一片荒凉的平原上。目光盯向了脚下的大地,他还是坚信肯定有尽头,法宝的本体就在这个世界的尽头,玲珑宗就算能炼制出一个世界,也不可能炼制出一个永无边境的世界。 轰!烈环突然一拳轰向地面,瞬间大地震裂,大面积的土块爆飞。 一拳又一拳,仿佛要打穿这个世界,也不是仿佛,而是他确实要这么干,既然上天入海、横飞竖飞都不行,他就将这大地挖开看看,他就不信挖不到底。 然而随着他采取暴力手段一拳拳轰出,麻烦也来了,周围的地面震颤,荒原上升起一个身高达一丈的土人,轰隆隆带着满身飘扬的尘土朝烈环冲来。 “终于有反应了!”烈环冷笑一声,一双大刀在手,亦闪身冲去,大刀狂劈而出。 土人被他一刀对半斩开,然而突然分解前轰出的一拳威力也不容小觑,烈环横刀一挡,竟然被震得连退几步。 烈环再次震惊,这攻击力度分明具备了金莲修士的实力,一个能一刀劈开的土人怎么可能产生这么强大的攻击力道?这可是四品法宝不是五品法宝! 这边的土人崩溃倒地,他身后又迅速冒出一个土人冲来攻击,烈环迅速转身还击。 又很快被他斩杀一个,可是这具备金莲修士攻击力度的土人似乎杀之不绝,杀完一个又出来一个,随着他的攻击力度越来越强悍,那土人的攻击力道似乎也越来越凶悍。 土人虽然打不赢他,可胜在不怕死,打死了又能重生,加之双方的攻击力道旗鼓相当,逼得烈环不敢小视,不得不全力应付…… 外界,一名侍女从风北尘所在的纱幔内走了出来,手上端了一只托盘,上面覆盖着一层红布,端到了玲珑宗掌门身边窃窃私语几句。 莫名点了点头,那侍女将托盘放到了一张长案上,转身回了纱幔内。 手上捏着酒杯正和那边老板娘眉来眼去的苗毅注意到了,只见莫名走到那张长案边上,向众人拱手道:“诸位!妖王烈环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为免诸位久候无聊,圣尊天恩,赏赐了五十枚‘仙元丹’做彩头,供诸位以娱助兴!” 说罢伸手揭开了覆盖在托盘上的红布,立见托盘内泛起略带灵幻色彩的朦胧紫色光晕。 摆放‘仙元丹’的地方地势较高,大家看不到仙元丹的真容,只能看到朦胧光晕,尽管如此,亦引得在场诸人一阵骚动,连苗毅亦是两眼发亮和同样眼睛发亮的庄友文相视一眼。 这仙元丹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乃是采集上百种珍稀灵草萃取其中精华炼制而成的仙丹,是整个修行界唯一能称得上仙丹的东西,其他的只能是称为灵丹。这仙元丹几乎就是凝聚成了实体的灵气,修行中人使用愿力珠也无非是借助众生愿力来加快灵气的吸收,以便更快提高修为,而仙元丹几乎就是妥妥的纯灵气。(未完待续) 第六五七章 白子良在此 (补十月,一千九百票加更奉上) 纯灵气不用过炼化愿力珠那一关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不用受愿力珠中七情六欲的影响,可以直接吸收进法源中。效果也是惊人的,一颗仙元丹能抵十万颗下品愿力珠的功效,还不用花那么长的时间去炼化。 东西好是好,可修行界这么多修士,能吃仙丹的人能有几个?炼制仙元丹的法门只有六圣知道,据说也是来自大世界的法门,加之炼制的灵草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不可能群享,所以能享受仙丹的人除了六圣也没多少人,另有其他人也是六圣的赏赐。这仙丹几乎可以说是六圣独享的东西,平常一般人别说吃到,就连看都没看到过。 能得到六圣赏赐的人,除了其弟子外,估计也就只有十二路君使那个级别的人了,一般人真的碰不到这东西。 而且这仙元丹修为太低的人就算手上有也无福享受,这东西不比愿力珠可以慢慢炼化,一旦里面的灵气释放出来那可是排山倒海般爆发,能给你缓冲的时间不多,修为太低的人根本承受不了。 白莲境界的修士一颗仙丹下肚,估计立马要爆掉法源,甚至不止是爆掉法源而是直接爆体而亡,比最毒的毒药还凶猛。青莲修士也承受不了里面蕴含的强大灵气,就算是青莲末期的修士,也许能扛过爆体那一关,但是法源也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灵气的冲击,法源一废掉那修为就废掉了。 当然,也有不废掉的办法,可以迅速将灵气释放出体外,只吸取少部分灵气,可那还需要服用仙元丹吗?用了和暴殄天物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仙元丹。至少也得要红莲境界的修士才能享用。 五十颗仙元丹,等于是一下拿出了五百万颗下品愿力珠当彩头,而便捷的效果远胜愿力珠。炼化五百万颗愿力珠得要花多少年的时间? 能拿仙元丹当赏赐的人,整个修行界除了六圣找不出第七个人。也只有六圣才能有如此大手笔。话又说回来,堂堂道圣风北尘当着众人面拿出来的赏赐不显得大手笔一点,估计他自己的面子上都过不去。 仅这一手赏赐出来,就算现场有对风北尘不屑的人,此时也会发现自己和道圣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只有抬头高高仰视的份,六圣和其他修士之间的差距一下就显示了出来。 这彩头一出来,不知道多少人流口水。别说苗毅之流心动,就连各路君使都心动了一下,不过凭他们的身份地位是不会看风北尘扔了块骨头出来就去抢的,就连程傲芳之流也放不下身段去干这事,若是没这么多人看着还行。 此行来的官方中人估计都不会去接风北尘扔出的狗骨头,便宜的只能是那些非官方中人。 各门各派的人显然都猜到了官方中人的心思,顿时一个个摩拳擦掌,不知道要怎么个争夺法。 彩头嘛,自然是有所比试分出个高下来才能获得,就看身为地主的玲珑宗掌门要划出什么规矩来。 大多人的注意力一下就从玲珑宝塔上集中到了掌门莫名的身上。 莫名朝周围拱手一圈。呵呵笑道:“以娱助兴,也没什么花哨花样,大家互相切磋一下。比个高低,在场红莲境界内的修士皆可以参加,只取前三名。五十颗仙元丹彩头,头名得三十颗仙元丹,第二名得十五颗仙元丹,第三名得五颗仙元丹。切磋规则嘛,也简单,比试范围就限定在这盆地之内,一对一单挑。不能有帮手,手段不限。大家各尽其能。分一、二、三组,觉得自己有能力争夺第一的。就去竞争第一,觉得自己合适竞争第二的就去竞争第二,觉得拿第三有把握的就去竞争第三名,加入了哪个等级的竞争就固定死了,不得中途改变竞争的名次,否则比试将会没完没了。可以挑战,也可以接受挑战,总之大家量力而行做好打算,千万不要勉强。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大家尽量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万一刀枪无眼出了什么意外,本门可不负任何责任。规则就这些,有兴趣的可以下场一试,比试现在开始,不知哪位愿意先下场!” 之所以不把金莲修士和紫莲修士列进来很简单,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下场,修为太高的比起来容易出事,可控性低,这边可不想因为一点争夺彩头的事情而影响了这次鉴宝大会最主要的事情,热闹一下就行了。 几国官方人马坐那稳当当,各派之人却是议论纷纷,皆有些蠢蠢欲动,都在目光扫视周围的人马,估算自己可能会遇上什么样的对手,斟酌该选第几名竞争好。 听完规则的苗毅心中突然冷冷,拿了酒杯慢慢喝着,目光若有若无地瞄了眼对面山头上的白子良,说老实话,他虽然想宰了白子良,可是不想出这个风头,各国来此的高层太多了! 结果却发现白子良也正看着他,目光泛冷,明显透着杀意。 白子良无法忘记自己在星宿海戡乱会时在六国中拿了倒数第一名回去后所受到的羞辱,连带着自己母亲都跟着抬不起头来。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拜‘燕北虹’所赐,若不是被‘燕北虹’毁了自己的炼妖壶,若不是‘燕北虹’使诈骗了那么多定位法镯走,他何至于会输那么惨。还有西宿星宫俩母子所遭受的耻辱,也都是拜这‘燕北虹’所赐! 对他来说,星宿海戡乱会带给他的各种耻辱令他永生难忘,也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和他曾经与世无争的想法,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恨不得将其给碎尸万段! 岳天波和程傲芳等人也下意识看了眼苗毅,目光亦瞟向对面的姬美眉母子,作坊里的约战岳天波等人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知两人能不能打起来。 见大家伙还在斟酌,莫名再次出声道:“没人愿意下场吗?” 这一声催促,妖国那边的白子良猛然站起,一个闪身飘落场中,第一个就下场了,朗声道:“妖国白子良在此,愿争夺头名,谁来战我!” 除了知情人外,六国官方中人都有些诧异。各门各派的人也有些诧异,本以为官方的人不会出这个场的,现在白子良突然冒出来,妖国那边的门派就消停了,至少不会跑出去和白子良争锋,其他各国门派中人也斟酌了起来,白子良毕竟是万妖天出来的,只怕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一时间都有些犹豫。 “这个白子良是哪个?”风北尘的传音突然出现在莫名的耳畔。 莫名转身传音回道:“是姬美眉的儿子,去参加了星宿海戡乱会的那个,参加戡乱会前姬美眉还求我给炼制过一件法宝。” 风北尘呵呵一声,对一旁的夫人秦夕道:“姬欢的外孙,没想到第一个下场的是他,有点意思。” 妖国那边姬德海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虽没施法闹得众人皆知,却也不顾身边人能听到,直接喝斥道:“姬美眉,你儿子没见过东西吗?扔块狗骨头出来也捡?” 姬美眉赶紧起身回道:“哥!不是子良逞强,而是之前和仙国那边的燕北虹有约战,两人约定决一死战!” 她自然要帮自己儿子说话,她不认为修炼了万妖*的儿子到了红莲境界后会不是那‘燕北虹’的对手,何况她还帮儿子弄了件不错的护身宝甲。再说了,自己儿子如今才红莲二品的修为,三十颗仙元丹啊,足够自己儿子快速提升一级修为,自己在万妖天获得的修行资源又不多,为什么不让儿子去争取一下? “决一死战!”姬德海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么了,身边其他人听到这个解释也算是有了个交代。 “燕北虹?”边上有人诧异一声。 姬美眉回头解释道:“不错,就是燕北虹,星宿海戡乱会若不是这个燕北虹使诈,子良的排名也不会那么难看,如今有此机会,子良岂会放过他!”抓住机会就要帮儿子洗刷冤屈。 “哦!”那位君使点了点头,问道:“哪个是燕北虹?” 姬美眉立刻指向了仙国山头,“最前面,最右边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包括姬德海在内的一帮人顺势看去,仙国那边最前面最右边的家伙看起来还是挺英气勃勃的,相貌虽然算不上多俊,但看着还是挺不错的,绝对和贼眉鼠眼扯不上关系。 长那样也算贼眉鼠眼,那咱们这边得有多少人连贼眉鼠眼都不如?同样包括姬德海在内的一帮人都有些无语,不过都能理解一个做母亲之人的心情,人家儿子的仇人,能看得顺眼才怪了,指不定怎么看怎么可憎,这个时候的女人完全无理可讲的。 下面的白骨妖王却是回头问道:“姬美眉,最前面最右边的那个不是潜伏在风云客栈的那个牛二吗?怎么成了燕北虹?” 不少人也有此疑问,姬美眉回道:“这种人惯干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个牛二就是燕北虹!” 白骨妖王可是和牛二照过面的,知道牛二身上有伏青的令牌,虽然搞不懂这东窜西窜、名字东换西换的家伙是什么意思,可知道肯定和伏青大人有关系,遂哼哼两声,“那可要让你儿子小心了,此人能名噪星宿海戡乱会,又能在南极冰宫力压群雄,你儿子对上他怕是会很危险!”(未完待续) 第六五八章 霸气宣言 对于白骨妖王的提点,不说姬美眉,包括下场的白子良心中也是有点顾虑的,南极冰宫的事情的确让人觉得有点诡异,可是都知道那和牛二也就是和‘燕北虹’的修为无关,牛二也承认是勘破了冰焰的秘密。 就算心中有顾虑,白子良也不会退缩,他可以失败,但是不能当母亲的面露出怯懦。 他知道自己母亲对自己寄予了多大的希望,每一点小小的进步都能让母亲欣喜若狂,认为自己儿子是天下最了不起的才俊。 他更知道,母亲是想在自己身上争一口气,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骄傲公主,变成了到处低声下气求人为儿子争取修炼资源的女人,带儿子到处去开眼界增长见识,想把他培养的优秀,培养的比别人都优秀,只为争一口气,只为让外公看到或者是向外公证明她当年的选择没有错,也是想让当年所有反对她的人看到。 他知道,他若失败母亲能容忍,而且还会安慰他胜败乃常事,说你外公年轻时也同样会遭遇失败,给他鼓劲打气。可若是胆小懦弱不堪培养,那将会带给母亲巨大的打击,因为会让母亲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坚持下去的希望,没了希望还让母亲怎么咬牙撑下去? 环顾四周见无人前来挑战,白子良手一翻,黑玉琥珀般的蛟龙枪在手,原来的二品枪回炉重新炼制后,如今已是一支三品宝枪。 提枪四顾,突然转身,挥枪指向了苗毅,大声喝道:“白子良在此,燕北虹,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此话一出。观看的姬美眉可谓热血沸腾,两眼冒着亮光盯着自己儿子,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儿子好一个英雄气概。左右一看身边人的反应,她更是激动。 能喊出‘决一死战’来。也的确是让左右的那些十二路君使们微微颔首,勇气可嘉,不弱妖国这边的气势! 众君使的赞赏对姬美眉来说,这得是多大的鼓励!回头看了眼自己哥哥,发现哥哥也正慢慢端着酒杯放于唇边,目光却是不离自己儿子,姬美眉心中更喜,知道这是让哥哥高看了一眼。 更多人的目光却是看向了仙国那边。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燕北虹?哪个是燕北虹?燕北虹也来了?” “燕北虹?”观望中的风北尘向纱幔外面传音问了声:“华玉,那个名噪星宿海戡乱会的燕北虹也来了?” 燕北虹本人若是知道,估计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连道圣风北尘也久仰他的大名,今天他又出名了,躺在家里不出门名气都有增无减。 坐在外面的华玉立刻起身回道:“师傅,仙国那边坐在最前排最右边的那个青年就是燕北虹。前日晚宴上方知,那人就是潜伏在嫂子风云客栈的牛二。” “哼!”风北尘冷哼一声,“不用说,肯定又是穆凡君那老娘们的馊主意。” 老板娘、八戒还有七戒大师也都看向了苗毅。后者在西宿星宫见过‘燕北虹’,却不知道此人真名叫苗毅。 “燕北虹?”仙国那边的子路君使欧阳光一愣,是说我们这边的燕北虹?看对方枪指这边的样子应该没错。可自己这边没带那个燕北虹来啊,那小妖怪脑子有毛病吧? 苗毅正端着酒杯慢慢喝着,被白子良点名后,回头看向岳天波,程傲芳也回头顺势看了眼,只见岳天波对苗毅微微颔首,算是点头同意他出场了。 在这点上,苗毅就比白子良做得稳当,至少先取得了岳天波的同意。 苗毅放下酒杯。啪!突然手一拍案,唰地腾空而起。闪身飘落在了场中,和白子良隔了个数十米面对面。 “这不是牛二吗?怎么变成了燕北虹?” “难道这个化名为牛二的人就是燕北虹?” 周围山峦间。无论是官方的还是各门各派的,皆在议论纷纷。 苗毅出场应战,老板娘一双明眸顿时一眨不眨,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万妖*非同小可,凭苗毅的修为怕是难以应付,让她如何能不担心,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身后的木匠也有些紧张,坐回了魔国那边的石匠也同样有些紧张。 双手合十的八戒两眼紧盯现场,他可是亲眼目睹过大哥被白子良给逼得跳入火海的… “什么情况?他也叫燕北虹?”仙国子路君使欧阳光可谓一脸凌乱地看向一旁的岳天波,而他左右的双胞胎女儿亦是一脸茫然。二女知道牛二就是苗毅,但是真不知道怎么又变成了燕北虹,两人知道他爹的地盘上倒是有一个燕北虹,这关系怎么乱的让人头晕。 岳天波呵呵一笑,他为什么老是拉欧阳光坐一起,就是在等这雪耻的一刻,就是想让欧阳光明白你地盘上的燕北虹是冒牌货,我这个手下才是那个为天外天立下大功的‘燕北虹’,只是我低调不张扬而已,当然,如果有人问到,我还是实话实话吧。 庄友文和竺上坡等只知道苗毅突然变成了燕北虹,具体原因几人并不知道,因为苗毅透露秘密的时候几人被屏退了。 “燕北虹?”上面的宗镇正错愕之际,听了下面欧阳光的话,不由问道:“岳天波,你手下也有个燕北虹?” 岳天波挪转了身子看着宗镇笑道:“三爷,这要看你是问真正的燕北虹,还是问那个名噪星宿海戡乱会的燕北虹。” 宗镇奇怪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岳天波当即将情况告知,“当然有区别,我这个手下名叫苗毅,也就是天下皆知的‘苗贼’,星宿海戡乱会时为了帮六爷夺得第一的名次,和燕北虹联手使计互换了名字,后因四爷唐君在西宿星宫有所交待,不让对外泄露戡乱会上的情况,所以两人一直未对外透露真相……” 原来是这样!仙国一帮高层闻言恍然大悟,欧阳光却是神情抽搐不已。 苗毅压根没想到岳天波会来这一套,此时正和白子良默默无言对峙在一起。 两人眼中皆有杀意,皆想报仇,一个想为死去的人报仇,一个却是想为自己所遭受的耻辱雪耻! “燕北虹!星宿海戡乱会让你逃过一劫,算你命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白子良枪指苗毅朗声喝道,声震山峦,向众人挑明了两人之间不是为争‘狗骨头’,而是来决一死战的! 也是想告知众人,这个名噪星宿海戡乱会的燕北虹不过是他白子良的手下败将而已。 当然,如果决出胜负后,‘狗骨头’也不妨捡回去,毕竟这‘狗骨头’不是一般的狗骨头,还是挺值钱的。 苗毅手一翻,麒麟枪在手,他的麒麟枪也是由妖若仙炼制的三品宝枪,麒麟枪也升级了。主要是妖若仙不愿炼制两件法宝那么麻烦,内部略做改进后,弄出了两个法宝阵眼,冰魄和火极晶同在一杆枪内,让苗毅视需求使用。 而对苗毅来说,这反而是好事,不用转换枪支那么麻烦,一支枪藏两种威力更好。 此时同样指去,同样声震山峦,恐吓道:“燕某枪下,红莲境界无敌手,你不怕么?” 这是在公然向天下宣告,因为藏不住了,那就不妨让天下人皆知我威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也是想让老板娘知道,我苗毅并非无用之辈!配你云知秋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红莲境界无敌手?此话一出,周围山峦上的人皆哗然,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点,这是把全天下的红莲修士都给一脚踩下去了。不说各门各派的人,六圣座下可是也有些红莲弟子的,这不是把六圣弟子也给贬下去了吗? 譬如此时正坐在无量国山头上的封如修,就是眉头一皱。 譬如魔国山头上跟着父亲云豹来长见识的云飞煌,已经是“啪”一声拍案而起,怒眼瞪着下面,“好大的口气!欺我魔国无人!” 譬如鬼国那边玉奴娇的弟子阴倩倩,黛眉皱起。 譬如佛国那边,法海的弟子空相,已然是闭眼合十。 连宗镇闻言也是眉头忍不住跳了跳,下面一帮人扭头看向他,都知道六爷月瑶仙子也正是红莲境界,这‘燕北虹’出场可谓连天外天这边也一脚给踩了。 岳天波可谓干笑道:“三爷,这厮不知天高地厚,您别往心里去。” 宗镇淡然道:“希望他真有这本事,大话放出来了,今天别给我仙国丢脸就好!” 华玉、法海、姬德海、玉奴娇、云豹皆因为苗毅这话脸上各有反应,就连坐在纱幔内的风北尘亦冷哼一声,“红莲境界无敌手,口气不小,希望名副其实!” 一巴掌打在脸上能高兴才怪了。 夫人秦夕难得地偏头瞥了他一眼。 妖国那边的白骨妖王看看各山头的反应,呵呵笑道:“红莲境界无敌手,霸气宣言呐!” 大哥可真够嚣张的!你能打赢我么?八戒心中嘀咕一声,颇不服气。 苗毅的豪气可谓令老板娘的心房颤了颤,银牙暗咬,明眸中闪现异彩,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又不免浮现忧虑,这话一出口可就收不回去了,接踵而来的挑战可想而知,第一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未完待续) 第六五九章 一枪在手 她的爷爷魔圣云傲天就是天下第一,可这天下第一的代价背后云家的儿女死了多少?虽然苗毅的这个第一和魔圣的第一不能相提并论,可依然令她担忧,魔圣是打出来的天下第一,你是说出来的天下第一,找麻烦的更多。 “这燕北虹这下算是把全天下的红莲修士都给得罪了。” “人家说的也未必是大话,你没听说吗?这燕北虹在星宿海戡乱会上,一枪在手,吓得无人敢动。” “也是,可光枪术好却未必有用啊,决定胜负的因素很多啊,何况他这次对上的人是万妖天的人。你没听那白子良说吗?两人曾经在星宿海交过手,白子良自然是心中有数。” 见人两人对上了,不少人在窃窃私语议论中。 领着三祖门弟子观战的彭渔有点牙疼啊,心中嘀咕,苗老弟,你战就战,干嘛说出红莲境界无敌手的话,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不然我三祖门到嘴的肉可要换别人吃了。 “手下败将,还敢口出狂言!” 白子良一声冷笑,眉心一朵二品红莲浮现,嗖直接闪来,抖枪便刺,瞬间数十道枪影刺来,攻击威力直接笼罩方圆数丈,令人分不清真假,摧枯拉朽的气势瞬间而出,其中携带着狂暴而出的妖气,一出手就气势非凡。 姬美眉迅速回头看了哥哥一眼,果见姬德海下意识在那微微颔首,顿时心中欣喜。 儿子所习枪术本就不凡,正是姬家的家传,儿子也的确在这上面下了苦功夫,她姬美眉也并非一点眼力都没有。姬家和儿子同等修为的人当中,怕是无人能比得过自己的儿子。 妖国这边的其他大佬点头赞许的人也不少,红莲二品修为能有这进攻实力的确难得。也的确少见,怕是同级修为中这样硬拼的话能挡住这一击的人不多。不愧是万妖天出来的。 白子良出手如此凶猛,仙国那边的人却是立刻屏住了呼吸,凝神而视,心弦都绷紧了,不管苗毅是不是自己的手下,这一战关系到仙国的颜面,连宗镇都凝神注目就可想而知了。 岳天波和程傲芳就更不用说了,对他们两个来说。到了这个地步苗毅战败丢了性命都是小事,届时丢的不但是仙国的脸面,两人更是难以面对仙国上下。 不得不说,白子良这一出手便震慑住了许多人,各门各派中不少同级修士皆在扪心自问,问自己能不能挡住白子良这一击。 八戒一颗心悬了起来,老板娘更是紧张得十指在长案下抓到了一起。 所谓太过关心则会乱了分寸,老板娘身后的木匠却不是很担忧,当初在沙漠中可是亲眼目睹了苗毅一枪在手的威力,可不比眼前白子良出手逊色。苗毅如今的修为更是今非昔比,想必挡住对方不难。 苗毅关注的却不是白子良的攻击,白子良的攻击看似凌厉。看似和他的一枪十杀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他一眼便看出那笼罩而来的枪影大多是虚,只是在令人防不胜防之下藏了许多变化,可以随时攻向你任何地方,而他苗毅的一枪十杀则招招属实。 苗毅真正关注的是随同白子良出手时爆发而出的妖气,早前得了岳天波的提醒,知道万妖*施展出的妖气非比寻常,令他不敢小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 至于白子良的攻击。不过如此,在他眼前中简直是班门弄斧。 老白指点他的虽然是枪法。可是指点给他的又不仅仅是枪法,诚如老白所说‘人家抢你东西你有能力还击的本事’。这才让他拿起了一杆木枪面对高山大海,面对天地,面对浩瀚星空,面对未来。 随着苗毅修为的提升,越发感受到了老白是那种口中从无虚言的人,说给他人家抢你东西你有能力还击的本事,就真的给了他,而不仅仅是枪法,而是枪法背后所蕴含的东西,修为越高越能感受到其中的益处,可谓终生受用,不负苗毅对他的敬仰。 此时的苗毅可谓是一动不动看着白子良杀出一片枪影而来,面无表情,一直关注着携带而来妖气的变化,直到枪影攻击笼罩到跟前。 “嘤嘤…”龙吟声陡然响起。 快!众人只感觉到一个‘快’字,苗毅突然动手,一手背后,一手单臂擒枪,简简单单一枪而出。 当!一声金铁交鸣的震响回荡在盆地中,相撞的法力如冲击波般激荡起尘土四散,地面如击碎的蛋壳,瞬间大面积扩散龟裂。 姬美眉看得眼皮直跳,自己儿子那狂暴攻出的一枪,密密麻麻覆盖攻击的枪影瞬间消失,苗毅只出了一枪,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原地一枪,就将自己儿子那狂暴的攻击给遏制住了,一枪就点停了自己儿子的攻击。 姬美眉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隔着这么远也清晰感受到了来自苗毅身上的自信。 苗毅的从容一击,面对白子良的狂暴攻击犹如闲庭漫步般从容,而且还是单臂擒枪出击,就像从凌乱撞面的梅枝上信手摘下一朵梅花。 如此从容,这该是多强大的自信,人家似乎压根就没把自己儿子给放在眼里,真正是如同他说的那样,真正是有一枪在手天下无敌的气势! 金铁交鸣的回荡声中,全场瞬间一静,注视着尘土弥漫中的对峙二人。 纱幔后面,风北尘手指在桌上的轻轻敲击令秦夕回头看了眼,风北尘回头看着她淡淡说道:“用枪竟然用出了境界,这可不是能调教出来的,也不是靠跟谁学就能学出来的,要靠个人的领悟,此子口出狂言果然有几分本事。” 举杯在唇边凝固住的宗镇眉头一挑,此时才继续斜杯抿了口酒,慢慢放下酒杯,似乎有了几分信心。轻松了不少。 只这一枪,但凡有眼力的人都看出了谁强谁弱,可谓一枪见真章! “好!”岳天波突然施法大赞了一声。响彻整个盆地。 “好!”君使都喝彩了,程傲芳和庄友文自然要响应。跟着大喊喝彩。 下面观战的彭渔倒是也想帮苗毅喝个彩,可是不敢,他门下弟子还要满世界去搜寻灵草之类的,惹怒了妖国的高层把三祖门给盯上了不是什么好事。其他门派也都保持着沉默,大家不是官方中人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燕北虹,摘下那小妖的脑袋,本座重赏!”岳天波又补了一声,真正是给苗毅鼓励和打气。让苗毅不要手下留情。 燕北虹?欧阳光有点牙疼,偏头看向岳天波,隐隐有些明白了岳天波为什么老拉自己坐一起。 老大还行嘛!合十胸前的八戒眨了眨眼,稍稍松了口气。 老板娘眼中的忧虑却是不散,不但是她,大家都知道决定胜负的因素很多,不能以这一枪论高低。 那边岳天波一出声,姬美眉立刻出声回应道:“子良,不过是你手下败将而已,休给小人得志的机会。速杀之!” 场内,两支枪架在了一起,白子良眉心亮着二品红莲。苗毅眉心亮着一品红莲,两人双臂架枪,面对面隔着个两米。 白子良眼中满是肃杀之意冷冷盯着苗毅,那喝彩之声对他来说又是一种羞辱。 苗毅却是分神警惕着四边弥漫的妖气,不知万妖*的深浅不敢轻举妄动,这可是拼命,不是和老三比试能互相手下留情,大意不得! 白子良迅速一抽枪,苗毅却是手腕一拧。枪头上的锋利倒刺别住了对方的枪头,令对方无法轻易将枪给抽回。 “燕北虹。我看你今天怎么死!”白子良突然一声怒喝,不抽枪。反而也借势别住了苗毅的枪头,猛然施法压枪抵去。 修为上的差距立刻体现了出来,苗毅迅速叉了条腿后蹬,可是却无法遏制住后滑之势,被白子良推得一路后滑而去。 白子良越跑越快,苗毅后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如同一头飞速犁地的牛一般,脚下出现两道深沟。 这一幕顿时令老板娘等人再次紧张了起来,这盆地本就被之前的烈环出手给搞得乱七八糟,一块从地下翻起的巨石就在苗毅身后不远处,白子良正疯狂施法黏住苗毅,推着苗毅狂撞而去。 迅速回头看了眼的苗毅双臂一挑,枪头突然“咔嚓”一声,倒刺上翻另成一枪头,迅速脱离对方的纠缠,侧身一闪而过,迅速出枪连刺继续前冲的白子良。 白子良亦快速拧身回枪,他下苦功练出的枪法也不是吃素的,当当震响声中,竟然连挡了苗毅几枪。 看得姬美眉心惊肉跳的是,自己儿子出手已经够快了,可是苗毅的攻势一展开,自己儿子根本封不住苗毅的攻势。 众人只见刚才还被推得只有招架之力的苗毅瞬间翻盘,一枪在手,枪出如龙,顷刻间杀得白子良左支右绌,杀得白子良压根没有招架之力。 点点寒芒突破白子良的防守,如雨点般破开白子良的法力防御,咄咄爆响声连连,锋利枪头连连击中白子良的身躯。 白子良那苦练多年连自己都颇为得意的枪法在苗毅的进攻下立刻成了笑话。 什么叫摧枯拉朽般的枪法?观战之人立刻发现白子良之前施展出来的摧枯拉朽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也明白了苗毅之前所谓的‘燕某枪下红莲无敌’的底气在哪,这枪法如同这厮的话一样,霸气十足,凌厉无匹,给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那一枪在手的进攻气势简直看得人热血沸腾,一出手就杀得白子良压根没有招架之力!(未完待续) 第六六零章 都有保留 (补十月,两千月票加更奉上) 之前是白子良推得苗毅飞速后退,现在却是白子良被苗毅给杀得一路后退。 确切地说,是被苗毅锋利的枪头一路扎在身上捅得飞速后退。 只见白子良身躯上点点红光闪烁,随着苗毅枪出、枪点、枪刺、枪挑,衣服碎片如蝴蝶般纷飞,转瞬那一身的长衫便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了身上的一件软甲,明显是一件护体宝甲。 被杀得手忙脚乱的白子良封不住对面凌厉攻势,只能是尽力护住自己的要害。 旁观的人都数不清白子良身上中了多少枪,只见到白子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一路被枪给捅得飞退,一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愣是被杀得如同乞丐一般,简直是惨不忍睹,之前‘可敢与我决一死战’的豪言无疑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不知多少人心中唏嘘,这若是没有护身宝甲,这白子良怕是不知道在‘燕北虹’枪下死了多少次。 这一幕令姬美眉揪心无比,银牙咬唇的姬美眉差点将嘴唇咬出血来,没想到儿子多年辛苦付出的苦练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竟然被打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看着苗毅那一路气势如虹的追杀,旁人都为白子良感到肉疼。 八戒嘴角抽了一下,琢磨了一下自己能不能挡住大哥的攻击,结论是也挡不住。 魔国那边的云飞煌看得目瞪口呆一阵后,回头朝云豹挠了挠头,“爹,我怕是也挡不住!” 云豹翻了个白眼,这儿子真实诚,叱责道:“厮杀非要比枪吗?” “也是!”云豹尴尬挠头嘿嘿一笑。 “好!”仙国那边。岳天波大喝一声叫好。程傲芳亦兴奋抚掌。 捏着酒杯慢品的宗镇则是不时瞅瞅对面姬德海那发黑的脸色,妖国那边除了星宿海那群妖王,脸色都不太好看。 见白子良身上有宝甲护体。难伤要害,苗毅攻势下压。刺杀两腿。 白子良压根没信心挡住,飞速蹬腿倒退,瞬间冲天飞起。 苗毅飞脚点地,两人立刻一上一下急速腾空而起。 下方凌厉几枪刺来,尚未拉开距离的白子良有点避之不及,“嗯”发出一声闷哼。 一道寒芒贯穿了白子良的脚踝,下方探臂追枪的苗毅已经一枪扎穿了他的脚踝,脚踝处当空爆出一滩鲜血来。 姬美眉惊得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间一红,情急之下站起,差点前去出手相救,耳边却传来姬德海的厉喝,“丢阵不丢人,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你儿子不是还没拿出看家本领吗?” 白子良脚踝被贯穿时能感觉到刺穿的枪头上传出了一股爆炸之力,差点把自己的脚踝给炸断,但却被他凭着比苗毅更高一筹的修为强行压下了那股力道,迅速摆脚欲要从穿插的枪头上摆脱穿插。 然而这下却给自己惹来了大麻烦,那贯穿的麒麟枪头突然“咔嚓”一声。锋利枪头三分倒翻,又变成了三棱倒刺状,一下就倒钩锁住了他的脚踝。 一上一下腾空飞天的两人被一杆枪串联着。苗毅凌空挥枪要将白子良当把式耍。上空的白子良也狠,施法以血肉之躯强行锁住了苗毅的枪,凌空折身一枪怒砸下来,令苗毅要么撒手舍枪,要么放弃以此为挟持。 苗毅不会舍枪,迅速抽枪,三棱倒刺当空带出一蓬飞洒的鲜血,白子良一只左脚从脚踝处拉断飞走。 这一幕令姬美眉的眼泪直接蹦了出来,她能清晰看到儿子脸上浮现的一丝苦楚之色。她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还不施展出万妖*,非要吃这苦头遭这罪。 “好!”仙国山头那边又是一阵叫好。 咣咣!空中两声震响。没了大地坐支撑的苗毅震的下沉十几丈,白子良已经借机掠远。 稳住身形的苗毅斜枪在手。再次徐徐升空,眉心只是一朵一品红莲,脸上神情漠然,神态依然从容,也没有去追白子良,只是静静看着白子良躲远。 不是他不想去追,而是他自己清楚,修为是自己的死穴,近距离拼反应速度自己没话说,这种凌空追逐需要比拼修为的事情自己不行,想追也追不上白子良。 不过他相信白子良会回来的,因为白子良是万妖天出来的,对一个修士来说受的伤也不重,众目睽睽之下逃跑?白子良可是大言不惭说出过决一死战的,堂堂妖圣的外孙逃跑,万妖天丢不起那个人,白子良自然也就丢不起那个人。 何况他认为白子良并未尽全力,所以笃定白子良还会回来。 苗毅单臂斜枪在手,冷冷静静看着。 闪出数百米外后,白子良便停了下来,摆脱了苗毅的追杀后便浮空停下了,缓缓在空中转过身来,看看被苗毅快枪给挑得衣衫褴褛的身上,再看看断去的脚踝,法力封住了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痛是免不了的。 这点痛不算什么,更痛的是心,心疼无比。抬手看着自己手上琥珀黑玉般的长枪,多年苦练最引以为傲的成就在人家手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自己的心疼谁能知道? “哈哈…哈哈…”白子良突然仰天狂笑,狂笑不止,声震周围山峦,状若疯魔。 笑声中充斥着说不出的无奈和悲愤,笑这世间的纷纷扰扰,笑自己的出身,笑自己永远无法摆脱的纷纷扰扰。 而对面的苗毅依然斜枪在手,冷冷静静地看着他,天高云阔,任由天地风吹。 他没有经历过白子良所经历的苦楚,可白子良也同样没有经历过他所经历的苦楚,这世上又有几人能不经受磨难?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前途虽然坎坷,虽有磨难,可他苗毅依然坚定无比。 断去一只脚踝算什么?他苗毅曾经连整条腿都砍了下来!失败算什么?他苗毅曾经被逼得主动跳入火海把自己给烧成了焦炭!心疼算什么?他心爱的女人曾经近在咫尺死在他面前,而他却无能无力,谁又知道他疼彻心扉的感觉? 两人本来无冤无仇,对面的那个对手高高在上,当时就算在星宿海戡乱会上对上,苗毅也不想惹他,或者说不敢惹他,可这些痛苦都是对面的那个对手无缘无故强加给他的,他有得选择吗?没有!只能去面对! 羞辱又算什么?他十岁出头的时候就拉扯着两个弟弟妹妹,多少次累得想找个角落躲着哭,多少次遭人羞辱,多少次遭人白眼,多少次被人如对乞丐般唾弃,多少次被人欺负?就算去求亲被人把礼给扔了出来,被人当街叉腰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又说过什么?顶着骂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低个脑袋继续在猪头摊上砍肉卖肉,唾面自干,任人围观,羞辱不羞辱? 他苗毅勇敢坚定地面对一切艰难困苦向前走,前面永远有他的目标,所以他还是他,所以他站在这里冷然面对。 而他白子良却早已不是自己,所以站在这里得意或失意放声狂笑。 然而现场冷眼旁观的多,除了他娘姬美眉没人会同情他。 “子良…”脸上挂着清泪的姬美眉似乎从儿子的狂笑声中理解到了点什么,呢喃自语了一声。 唰唰!白子良突然撤掉了自己身上的破布烂衫,下身一条裤子,上身一件贴身马甲,裸露出了一双胳膊,挥枪指向了苗毅大声道:“燕北虹,如果论使枪,红莲境界以内,你当得起无敌手,至少白某自叹不如!” 苗毅亦大声回道:“现在相信未免晚了点!” 白子良突然狰狞厉声道:“让你占了点便宜,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了?我若尽全力你早已经是个死人!” 此话一出,姬美眉的精神一振,抹了把眼泪,知道自己儿子要开始全力出手了。而仙国那边,还有老板娘等人却开始揪心了。其他不相干的观战之人也是精神一振,知道精彩来了,知道真正拼命的时候来了。 谁知苗毅亦声声回荡道:“知道你没出全力,所以我等着你出全力,否则燕某若想杀你,就凭你刚才那两下子,你以为你能在我手上走几招?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这话听得仙国这边人马又是精神一振,感情这家伙也有保留! “也有保留?”纱幔内的风北尘淡淡嘀咕一声道:“难道想见识万妖*?” “好!就凭你能和白某打成这样,待会儿白某给你个痛快!”白子良厉笑一声,双臂陡然一振,一团浓密妖气如黑云般从他体内爆出,围绕着他翻涌不定,旋即向他身体凝缩,附着在了他上身起伏不定,犹如重新换了套衣服。 万妖*?苗毅两眼骤然一眯,诚如风北尘所猜测的那样,他的确是想见识万妖*! 白子良之所以迟迟不想施展出万妖*,只因就是不想使用出万妖*,只想凭自己苦练出的本领当着所有人的面胜了苗毅,而不想凭借妖圣姬欢的万妖*赢了苗毅,因为这样就算赢了,他认为也是万妖天赢了,而不是他白子良赢了,可是没办法,如今他只能是使出万妖*。 而苗毅若想杀他,之前不知道有多少次机会下手,可他就是想见识一下万妖*,想拿修为并不高的白子良来试手,看看这万妖*究竟有多厉害,来日若见到修为更高的人施展也好有经验来对付!(未完待续) 第六六一章 万妖大法 两人都有保留! 白子良在那酝酿滚滚妖气。 对万妖*心中没底,苗毅不敢小觑,储物戒里同样爆出一团黑雾加身,披上了那套三品战甲以防万一。 仍是从流云沙海安正峰那弄来的那套三品战甲,毕竟在木行宫稳定下来的时间不长,妖若仙给他重新炼制了一杆麒麟枪不说,若想炼制一套好一点的防护战甲很花时间,妖若仙暂时没时间也没兴趣给他不停炼宝。 一边是妖气附身,一边是战甲披身,一看就知道双方是要动真格的,观战之人来了精神。 白子良杀气腾腾,挥枪指来。 苗毅铿锵提枪指去,回应,“燕某也会给你一个痛快!” 唰!白子良单臂送枪,如一条直线般射来。 当!一声震响,苗毅飞快挑枪拨开刺来的一枪,顺势连刺。 砰!白子良身上的妖雾却是陡然炸开,连同头顶的发髻一起炸开,身上炸出了十几条诡异的胳膊,乃妖气所化,一头长发在狂烈妖气中猎猎,双眸略泛红光,整个人同章鱼一般。 比章鱼的触手还多,章鱼的触手显然也没这十几条胳膊恐怖,那是十几条可任意变幻,由妖气凝聚的妖臂。 周围山峦上不知道多少人瞪大了眼睛,许多人都未曾见识过万妖*。 仙国山头上宗镇两眼微微眯起。 “万妖*!”岳天波嘴中蹦出四个字,手扶长案不语。 不说程傲芳,这一瞬间,仙国这边所有人都为苗毅绷紧了心弦。 “万妖*!”老板娘嘀咕一声,十根玉指紧紧绞在了一起,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八戒手上已经拿了串持珠在手。拇指飞快拨动珠粒,嘴唇无声飞快念着什么。 六国山头上坐最高的人皆在冷眼旁观。 姬美眉见儿子终于施展出了万妖*,可谓重重松了口气。双手握拳,兴奋中。 只见空中两人相撞的瞬间。一边妖气纵横,一边枪出如龙,朵朵寒芒摧枯拉朽而出。 十几条妖臂瞬间舞动的眼花缭乱,须臾齐出前绞,封! 急促的“咚咚”闷响声,犹如天上在敲鼓一般,鼓声隆隆传播大地,正是麒麟枪在和那十几条妖臂在交锋。快速且凌乱,急骤! 其间又夹杂着“当当”金铁交鸣震响,快速封杀攻击的妖臂中,白子良的蛟龙枪亦在见缝插针,神出鬼没出击。 六国山头上不知道多少人看得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连岳天波之流也站了起来仰望,上空简直是杀得令人心潮澎湃。 附着在白子良身上的妖臂如臂使指,又粗壮,又灵巧无比,还能各种粗细变化。犹如打不烂撕不破还很有弹性的皮革一般,一起挥舞之下完全能护住白子良,苗毅的快抢根本不可能杀到白子良面前。 反而。面对这么多妖臂的一起攻击,苗毅只有招架之力,被打的一路后退。 令人心潮澎湃的是,苗毅的出枪速度太快了,面对十几条妖臂加白子良蛟龙枪的联袂攻击,一杆麒麟枪在他手中犹如千花万雨一般,竟然一一封打住了所有攻击,如击鼓般的声音正是来自于此。 好快!各门各派观战的修士可谓哗然。三祖门的掌门彭渔可谓震惊,没想到苗毅使枪的实力如此强悍。 担忧之余的老板娘也异常惊讶。没想到苗毅能凭一杆枪硬抗白子良万妖*的攻击。 八戒手指捻着佛珠僵住了,瞪大了眼睛。发现这大哥有点猛啊! 纱幔内,风北尘见夫人秦夕也打起了精神观战。淡淡笑道:“若不是修为差了点,此子出枪的速度比紫莲修士也不遑多让,年纪轻轻能将枪法领悟到这种境界不容易,怪不得敢说一枪在手红莲无敌。” 进攻中的白子良也有点惊住了,发现苗毅的枪法瞬间暴增一个档次,速度更快了,竟然能封住自己万妖*的进攻,令自己的攻势拿他无可奈何。他现在才发现自己之前输得一点都不冤枉,一点都不委屈,也没什么好委屈的,自己使枪的本事和苗毅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人家那枪法完全是另外一个境界。 他自己都突然觉得之前敢和苗毅比试枪法简直是笑话! 十几条妖臂攻势突然一变,彻底放弃了进攻,突然搅动一合,空中急促的交战声一顿,几条妖臂已经绞住了苗毅的麒麟枪。 苗毅一惊,拼尽一身修为往回狂拽。 白子良那仅凭妖气凝聚的妖臂想扯住苗毅的枪势回拽也有点难,他的修为毕竟也没有高出苗毅太多,不过白子良却是面露狞笑,有这么点迟延苗毅枪术的时间就够了,瞬见十几条妖臂一起上,一起抓住了麒麟枪。 观战之人不少人心道糟糕,不能发挥枪势攻击的苗毅自然丧失了最大的优势。 只见白子良手中蛟龙枪狂刺向苗毅,苗毅迅速单臂擒枪,空出一只手来,飞快一撩。 当!空中一声震响,苗毅以护腕快速拨开了蛟龙枪一击,手腕顺势一转,也一把抓住了蛟龙枪,双方顿时僵持在空中。不过苗毅修为明显逊色于白子良,被白子良旋转于空中抡着转。 “哈哈…”又听白子良狂笑声起,那满头长发在凌冽妖气中猎猎不止。 苗毅瞳孔骤然一缩,只见白子良猛然张开嘴,呼!一口浓密妖气喷来,瞬间将自己给笼罩在了其中。 那妖雾能腐蚀法力防御不说,还如同活物般,犹如化作了万千小蛇钻入他的衣服里面咬,三品宝甲也防不住,没办法防住。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那万千小蛇般的妖气竟然往苗毅七窍中钻。 姬美眉笑了,姬德海亦神情淡淡地瞥了眼仙国山头那边,觉得胜负已分了。 仙国那边的人全部瞪大了眼睛,只见苗毅已经被一团诡谲涌动的妖气给包裹,包得连人都看不到了。 “糟糕!”岳天波失声。 宗镇微微叹了口气。 老板娘差点冲天而起,却被早有预见的木匠靠近一把抓住了手腕,老板娘迅速回头看着他,眼眶已经红了,情绪激动得差点喊出来。 八戒突然面露狰狞,正要杀上去之际,却听空中陡然传来一声厉喝,正是大哥苗毅的声音,“雕虫小技焉敢献丑!” 老板娘和八戒齐齐看向空中。 白子良双眼瞬间瞪大几分,能察觉到那钻入苗毅体内的妖气失去了控制,似乎瞬间化为了虚无,裹在苗毅身上的妖气也在发出“滋滋”响,似乎正被什么东西给快速焚毁。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麒麟枪上陡然爆出一团白雾,反向笼罩了白子良,连下面的人都陡然感觉到空中的温度一降。 抓住麒麟枪的妖臂瞬间失去了动力,只见身体僵硬浑身覆盖着白霜的白子良硬邦邦拖着十几只妖臂坠向地面,真如坠入深海的章鱼一般。 嗡!空中妖雾驱散,从妖雾中现身的苗毅手里拿了两把枪,白子良的蛟龙枪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从妖雾中现身的苗毅自己也是忍不住一个哆嗦,迅速施法驱散了体内的寒意,发现驾驭冰焰和施法驱使冰魄攻击是两码事,自己无法做到驾驭自如,若不是有星火诀护体,自己也得把自己给冻僵了。 当空施法抹去了蛟龙枪中白子良的法源,直接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内,小发一笔。 看着空中安然无恙的苗毅,老板娘差点喜极而泣,若不是木匠严厉提醒,非得哭出来不可。 幸好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苗毅和白子良的厮杀中,否则她那举动非得让人察觉出不对不可。 惊魂未定的八戒亦重重松了口气。 纱幔内,风北尘奇怪一声,“竟然能使用冰魄攻击不受反噬,莫非此子修炼的是与之相克的火性功法?” 不愧是高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局势突然翻盘逆转,连仙国那边的宗镇都有点喜出望外,岳天波等人更是长吁出一口气来。 轰!白子良直接从空中砸落在地,砸的烟尘四起。 姬美眉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有点不知自己儿子着了什么道,正欲闪身而出,肩膀上却落下一只手掌,强行将她摁住了,将她强行摁回了座位上。 姬美眉回头一看,是身边的某位君使,只听对方传音道:“不好意思,你哥让我看着你。” 姬美眉霍然回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只见姬德海面无表情举杯饮酒,冷眼看着砸落在场中的白子良。 苗毅遇险,不见有人相救,既然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当着天下人的面,他妖国也不能丢这个脸。你白子良自己喊出了要和人家决一死战,是自己向人家主动发起挑战的,玲珑宗掌门划出的规则也是不能有人相助。 要么决一死战,要么当众认输退出,白子良没有喊出认输的话,姬德海就不会让姬美眉跑去输阵又输人。 “你急什么,只是稍微着了点冰魄的道而已,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姬德海斜睨妹子一眼,冷冷传音。 果然,砸落在地的白子良稍微一缓,十几条妖臂已经撑地将他支撑了起来。 砰!裹在白子良身上的冰霜猛然炸开,白子良浑身哆嗦了一阵,再次射向空中。 苗毅亦从空中倒窜而下,麒麟枪急刺下方,骤然绽放出绚丽光芒,一道道火剑如狂风暴雨般射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六六二章 死战不休 万妖*的确很厉害,苗毅不得不承认,刚才被妖气笼罩之时若不是自己星火诀能克制这诡异妖气,自己已经命丧在了这万妖*的手下。红莲境界内,怕是少有人能是这万妖*的对手。 已经大概见识了万妖*是怎么回事,苗毅不准备再拖下去了,怕迟则生变,准备下杀手了! 于是绚丽辉煌从天而降,急骤而出的火剑嗖嗖射出。这一瞬间的灿烂犹如流星雨,美丽动人,令观战之人哗然。 “此子修炼的果然是火性功法!”纱幔内的风北尘淡淡一声。 鬼国山头上,不少人嘴角扯了一下,火性功法一向是鬼修的克星,总之眼前的一幕令不少鬼修感觉浑身不自在。 宗镇、法海、姬德海、玉奴娇、云豹脸上各有反应,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那从天而降的流星雨虽然美丽动人,却令许多人都感觉到一股杀机。 决一死战时还一直留着一手,有如此手段前面却不用,现在使用了出来意味着什么? 老板娘和木匠、石匠是亲眼在大漠中见过苗毅施展这一招的,现在又再次见到了,这是准备下杀手了么? 转眼间,上百道火剑嗖嗖射下,倒射下来的苗毅还在不断催发,笼罩而下的剑雨对白子良发动了覆盖攻击。 白子良一惊,身后妖气立刻如翅膀一般,助其在空中灵巧躲避,翻手就是一只黑色大印在手,抽空抡臂狂甩向空中。 储物戒里又闪出七八件武器,其手中又抓了支蛟龙枪,只是件普通三品宝枪,和被苗毅夺走的琥珀黑玉般的蛟龙枪不能比。七只妖臂各抓了一件武器。刀枪剑戟棍盾皆有,给人一种张牙舞爪的感觉。 砸向空中的黑色大印迎风暴涨,变得巨大。凭着强大的块头顶着咄咄剑雨悍然升空,充当了雨伞的功能。为冲天而起的白子良抵挡了攻击。 下方,上百道火剑轰隆隆砸入盆地内,一支支剑雨炸开,火光四射,瞬间在盆地中央燃烧起了一片熊熊火海。 苗毅却是对那方大印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当初在空焰山砸中自己一条腿,害得自己不得不砍掉自己一条腿的那方大印。大印升空而起,挡住了他的视线不见了白子良的踪迹。 苗毅迅速收了消耗法力的无谓攻势。凌空屈膝,双足一点,双脚点落在了轰隆升空的大印上。 当!斜枪在大印上一点,苗毅直接站在了腾空而起的大印上,跟着大印一起升空,紧接着快速闪到大印的边缘向下看去,却不见白子良的踪迹。 目光一扫四周,也不见白子良的踪迹,不用说白子良肯定藏在了大印的下面。 事实也的确如如此,下面观战之人看得清清楚楚。苗毅斜枪凌风站在腾空而起的大印上方边缘处,而长着十几条胳膊如同怪兽般拿着七八件武器的白子良就在大印的下方,两个对手中间就隔着一方大印。 下方观战之人突见苗毅振臂摇枪。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嗡!一股凶猛火焰猛然从麒麟枪中爆发了出来,爆开向四面八方,单臂斜枪在手的苗毅亦如同天神一般,站在了熊熊烈焰之中,这一幕只能是用威武不凡来形容。 随着大印腾空的升速,上方的熊熊烈焰立刻给大印披上了一层火衣,呼呼而下的烈焰往大印下方收尾,整块大印宛若一团火球般射向空中。 藏在下面的被四周火焰撩拨的白子良迅速伸出一只妖臂抓了大印,那只大印骤然收缩在空中。恢复了巴掌大小,妖臂上又多了件武器。 两人中间的隔阂一消失。身在熊熊烈焰中的苗毅立刻腾空向下挑枪,一道道火剑狂劈而出。 白子良一只妖臂抓了盾牌护住自己本体抵御射来的火剑。其余妖臂上的武器狂攻,打爆一道道射来的火剑,空中可谓是烈焰轰隆隆不断炸开,将两人都包裹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一层妖气护体的白子良更是七手八脚地拿着一堆武器在火海中狂冲了过来,冲了过来和苗毅硬拼,真正是决一死战的气势。 苗毅的飞行速度不如他快,两人当即在空中悍然交锋在一起。 白子良妖臂上的七八件武器一起狂攻,苗毅快枪应对,一支麒麟枪怒战围攻的八件法宝,丝毫不落下风,那真是杀得轰轰烈烈。 空中不断爆开的火海中,当当当震响声不断从空中传来,在山峦间嗡嗡回荡不止,两人恶战不休的情形真是看得下面诸人叹为观止。 不是两人的修为有多高,而是两人打得精彩,死战不休的气势在那,谁都不肯退让。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此二人若再给予成长的机会,修为若再上来了,绝对是仙国和妖国的两员悍将,绝对是为两国征战厮杀的好手。 抬头仰望的姬美眉看着舍生忘死冲入火海中不要命厮杀的儿子,可谓是激动得热泪盈眶,那真是既担心,又自豪,看看大家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儿子今天露脸了,不管结局如何,此战之后自己儿子必定名扬天下,不枉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没有给她丢脸! 姬德海看向空中恶战的情形,神色亦是一阵动容,他也是修炼万妖*的,自然清楚凭白子良如今的修为如此负伤恶战是个什么状况。 白子良是修炼了万妖*不错,万妖*虽然也不怕火性功法,可白子良修炼的又不是什么火性功法,如此冲入火海中恶战对妖气的损耗是巨大的,烈焰对妖气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明知道‘燕北虹’手中一杆枪的彪悍,还敢冲入‘燕北虹’的火势范围内与之硬拼恶战,死战不休,咬住‘燕北虹’不放,那真是豁出命去了。 有此舍命一战,双方打到了如此地步,姬德海明白,白子良不管输赢都不会给万妖天丢脸。 负手而立的姬德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姬美眉身边,伸手摁在了她的肩膀上,抬头看着空中,轻轻在她肩头拍了两下。 姬美眉一看是他,眼中流泪道:“哥,我儿如何,可曾给你丢脸?” 姬德海看着空中的恶战,淡然道:“回去后,我会亲自去求父亲给他机会。” 边上抬头观望的君使们闻声看来,知道俩母子的命运因为白子良这拼命一战要改变了。 姬美眉顿时捂面而泣,喜极而泣,她知道有哥哥去找父亲开口,事情十有*了,哪怕不成功,以后至少有哥哥在万妖天帮她们母子说话,不会再有人小瞧或看不起她们母子了,受了这么多年的屈辱自己儿子终于有出头的机会了,终于可以在万妖天堂堂正正做人了。 仙国山头上,宗镇盯着空中淡然道:“岳天波,假以时日,你手下又有一员悍将了!” 岳天波面色凝重道:“三爷抬举了,胜负还不一定!” 其他各路君使则是饱含深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苗毅正以红莲一品的修为怒战红莲二品修为的白子良,正以一杆长枪怒战万妖*,激战妖圣的外孙,若是赢了,那是给仙国立功争光了,假以时日在仙国的前途可期。 空中,苗毅惊然发现,白子良以妖气护体竟然不怕自己的烈焰,火剑斩断那妖气形成的妖臂后,那妖臂竟然能自己融合接回去,这万妖*果然诡异! 当当当!空中依然是震响不断,两人你来我往在火海中激烈厮杀,白子良若非多手多臂多防护,压根挡不住苗毅的进攻。 轰隆一声,白子良身后一只妖臂又举起了那只黑色大印,猛然涨大,当面狂砸向苗毅,那真是犹如一只小山般砸来,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简直令人避无可避。 “呔!”苗毅一声怒喝,手中宝枪猛然绽放红色宝光,抽空怒劈而出。 这大印的攻击力道虽然强大,可毕竟只是件二品法宝,凭苗毅如今的修为已然不怕。 咣!一声震天巨响,苗毅被砸得凌空下沉了十几丈,虽然是二品法宝,但毕竟是红莲修士手中使出。不过那笼罩在黑色大印上的青色宝光瞬间黯淡失色,直接被苗毅一枪震飞了出去,打回了巴掌大原形,不补充能量已经无法使用。 而白子良不惜废掉一件法宝,要的就是这么点时间差,趁着苗毅震得双手抖动之际,急速闪来,数只手上没武器的妖臂迅速一把夺住了苗毅的手中枪,然后七八件武器狂砸向苗毅。 苗毅一惊,麒麟枪上狂爆出一片白雾,想再冻白子良一次。可白子良又不是傻子,哪还会再吃一次亏,早有防备,一面盾牌身前一挡,挡住了白雾的攻击,诸件法宝继续狂砸向苗毅,这是要逼得苗毅撒手放弃麒麟枪 白雾瞬间被烈焰化掉,冰火相克,苗毅立马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干了件蠢事,抓着麒麟枪的十指用力一握,几乎是随着白雾散去的同时,一股不可见的无形波浪瞬间充斥在了麒麟枪身上。(未完待续) 第六六三章 回天无力 (补十月,月票两千一加更奉上) 这股无形波浪本就肉眼难见,倒是因为熊熊火焰的原因,裹着枪杆的火焰如同飞速荡过的涟漪。 涟漪一到抓住麒麟枪的妖臂,那妖气凝固的妖臂立刻“滋滋”消融。 妖臂再也无法抓牢麒麟枪不说,苗毅顺势撩枪,锋利枪头翻滚划拉,数只妖臂一齐划断,旋即立刻快枪攻向砸来的武器。 挑棍、击锤、打剑、荡戟、开刀…… 当当震响声中,苗毅一连串快攻,又由惊险瞬间重新压住了局势,并且抓住破绽凌厉狂攻。 白子良吃惊,意外,集中一击不中,反而被打得破绽大开,一齐攻过去的武器,几乎是瞬间被齐齐荡开。 而苗毅已经是不管不顾冲着洞开的破绽直接硬闯了进来,枪出如龙。 白子良挥舞手中长枪连挡几下,护住要害,急速后飞倒退,大腿上却是“噗”一声,布于体表的妖气防御被轻易洞穿,大腿上被麒麟枪钻出了个血眼。幸好他后退闪的快,加之苗毅要仓促回手护住自己,还击他那重新击打而来的七八样武器,那锋利枪头只在他的大腿上扎入了一半便收了回去防御。 当当当!一连串急促震响声中,交手瞬间的两人由于白子良的飞速撤退而迅速分开。 闪到百米外的白子良眼中露出一丝莫名心悸,中枪的那条腿有点颤抖,一股莫名恐怖的高温正在他体内快速蔓延,在摧毁他的身体机能,拼命施法压制都压制不住,不知什么东西钻入了自己的体内。是眼前燃烧的烈焰吗? 苗毅冷目扫了眼他那有些颤抖的腿,振臂摇枪,漫天火焰收敛消融。瞬间恢复成了朗朗青天。 只见苗毅提枪指去,厉声道:“白子良。冤有头,债有主,星宿海那笔血债你休想躲过,今日便是你死期!” 此话一出,老板娘和木匠相视一眼,都知道戚秀红是死在白子良的手上。 外人并不知白子良的身体状况,只知道他腿上又挨了一枪。 唰!苗毅突然急射而出,朝白子良杀去。彪悍的很。 拼命施法压制伤势的白子良腮帮子紧绷,眼见苗毅杀来,双臂抡圈,收了妖臂上的众多武器,又见双臂一振,身上的妖臂突然炸碎,炸成了数不清的小蛇,嗖嗖朝苗毅射去。 横空杀来的苗毅挺枪杀出,点点寒芒如雨点般而出,或飞速连绞。条条小蛇不是被刺得崩溃,就是被打飞。苗毅直接从密射而来的小蛇中杀出,短短百米远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顷刻间杀到眼前。 白子良下意识的念头想逃,想逃回下面妖国所盘踞的山头,回到那苗毅也拿自己没办法,可眼中的余光扫了眼下方的山峦,看到了自己的母亲,遏制住了想逃的念头,认输求救的话也终究是没有喊出口。 “啊…”披头散发的白子良突然状若疯魔,一声咆哮呐喊,挥舞手中的长枪怒击向苗毅。 当!一声震响。白子良手中的枪竟然被直接震飞了。 白子良怎么会连枪都拿不稳了?此时下面观战的人才惊然醒悟,白子良应该是在之前和苗毅的交战中已经受了重伤。 “噗!”一道寒芒射来。锋利枪头狠狠扎进了白子良的脖子,鲜血爆出。 白子良最后一次最快的反应。双手紧紧抓住了刺来的枪杆,不让那锋利枪头再继续钻入自己的脖子。 可是他的嘴角却在汩汩渗出鲜血,脖子上亦在鲜血淋漓,胸脯急促起伏,瞪大了眼睛看着持枪扎进自己脖子的苗毅,而苗毅则是一脸的冷漠肃杀。 下面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下面的姬美眉陡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一个闪身急速射空而去。 啪!岳天波跟前的长案被拍了个粉碎,酒肉横飞,其身形亦快若流星般闪出,后发先到,当空横截住了姬美眉,凌空一掌劈出,一道犹如实质般数丈大的掌影轰了出去。 砰!姬美眉仰天喷血,被打得倒飞了出去。 妖国那边,姬德海瞬间移位凌空,虚空一抓,将姬美眉摄了过来,单臂一抱,另一只手掌一翻,便是滚滚妖气凝固成了一只硕大拳头轰出。 咣!高空之上犹如发生了大爆炸一般,那妖气凝结的大拳头将那盖来的巨大掌影给一拳击溃。强大冲击波将苗毅和白子良给分开了,两人一起震飞了。 他一出手,山头上除了星宿海那批妖王外,纷纷射空而起,到了他的身后。 仙国那边的宗镇亦射空而起,各路君使唰唰追随,两边瞬间对峙在了一起。 “姬德海,输不起么?输不起就不要跑出来挑战?”宗镇淡淡讥讽一声。 姬德海瞥了眼无量国那边山顶上的纱幔,淡然道:“宗镇,打起来你也占不了便宜,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让你的人住手,放我外甥一条活路!” 宗镇也扫了纱幔那边一眼,陡然出声喝道:“燕北虹,助手!” 苗毅和白子良双双被震飞,白子良是直接砸落在了地上翻滚,苗毅则还知道施法卸力,反而被强大的冲击波冲得更远了,可他一稳住身形后,又立刻提枪朝已经不能动弹的白子良杀了过来。 结果宗镇一声喝,硬生生止住了苗毅的动作,没办法,违抗宗镇法旨的后果根本不是他能承担的。 “子良!”呛出一口鲜血缓了过来的姬美眉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拉住了妹妹的姬德海回头对身后人道:“你们回去!”说罢单独陪姬美眉落在了地上。 姬美眉一落地就赶紧抱住了抽搐不已的白子良,迅速拿出了一株星华仙草吹出一缕缕星云进白子良的口鼻以及伤口。 空中,群妖回到了山头,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浮空的宗镇看了眼下方,亦率人回归山头。 在没确认白子良已死之前,苗毅真的再想冲去将白子良的脑袋给砍下来。每每想起戚秀红惨死的情形他就痛彻心扉,不亲手将白子良给宰了,他永远解不开这个心结。 炼妖壶内。上方那张娇容上滴下两滴泪打在他脸上的情形,刻骨铭心! 可是见到姬美眉和姬德海在那。苗毅便知道不可能再动手了,刚才若不是岳天波及时出手,搞不好自己都栽在了姬美眉的手里。 苗毅只能是沉着一张脸飞回了山头上自己的位置,咄!一枪插在了地上,披甲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等着人来找自己挑战。同时拿起酒壶昂头猛灌,心中一口恶气难消! 一旁的庄友文看来,传音道:“老弟勇猛。今日一战必定名扬天下!” 苗毅懒得理他,连正眼都懒得看。 庄友文碰了个尴尬,不过也能理解,刚才的叫阵之言都听到了,苗毅和白子良是有血仇的,两人摆明了不死不休,眼看就要得手,却被人坏了规矩给搅了。 岳天波自己的位置被自己给拍烂了,走到欧阳光那,挥手把欧阳光的两个女儿给赶走了。乐呵呵和欧阳光挤在了一起。欧阳光白他一眼,可谓是一脸的腻味。 仙国一帮高层的目光不时瞥向下面披甲痛饮不语的苗毅,这小子回来连和上峰行礼都给省了。大家都看出了他心里不痛快,想报仇的心情嘛,大家都能理解,可宗镇得为大局考虑,只能是委屈你了。 四周亦数不清有多少目光在看向苗毅,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彭渔看向山上,心里啧啧有声,这苗老弟猛的很呐,今日立下大功。指不定哪日又要高升了! 八戒手上的念珠又在顺溜拨转了,道貌岸然。心中却在嘀咕,还好没和老大动手。打起来那真是找揍,太猛了! 老板娘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现在倒是想和苗毅眉来眼去,可是苗毅显然没了兴致,埋头饮酒,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纱幔中,风北尘举杯抿了口美酒,放杯轻笑道:“没想到还有此等热闹可看,倒是不枉本尊拿出那五十颗仙元丹。” 回头看向夫人,却发现秦夕正看着急救儿子的姬美眉,明眸中居然有悲哀的神色,似乎很同情那对可能面临生离死别的母子,令风北尘很无语。 “子良!”姬美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哥,救救子良,哥,救救我儿子!” 星华仙草乃修行界的疗伤圣药,然而不管怎么用,都无法缓解白子良的伤势,连伤口都无法封住,血还在一个劲地往外冒,似乎反而因为使用星华仙草疗伤而耽误了急救的时间。 姬德海也发现了不对劲,迅速蹲下,拉起白子良一掌拍在其后备,准备以强*力帮其控制住伤势。 “噗!”白子良却是狂喷出了一口冒着热气甚至是有些灼人的鲜血,喷了其母一脸,紧接着七窍都在渗血,血汪汪张嘴拼尽全力喊了声:“娘…” 不知道想说什么,后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身躯红光一闪,当场显出了原形,是一条长达五丈的白蛇,额头上还长着一支晶莹雪白的独角,一条很漂亮的白蛇。 回天无力了!姬德海深深皱着眉头松开了手,缓缓站起,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了苗毅。 “子良!”姬美眉一声惨叫,抱住了蛇头,悲呼声却戛然而止,她从儿子的眼神中竟然看到了解脱,似乎死是一种解脱。 白蛇缓缓转动了一下的双眸终于凝滞不动了,失去了神采,彻底没了动静。 “我杀了你!”姬美眉陡然窜起,却被姬德海一把给拽住了胳膊,姬美眉指着苗毅疯狂咆哮,“我杀了你,你杀了我儿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声音可谓凄厉无比。(未完待续) 第六六四章 捡便宜的人 死了?没救过来?现场一片窃窃私语,都没想到用上了星华仙草还没救过来。 死了?苗毅冷眼斜视,抓起酒壶发现空了,当即向一旁的侍应招手道:“拿酒来!” 一边是悲伤无限疯狂咒骂,一边却是要喝酒庆祝。 姬德海施法收了白子良的尸体,又强行制住了姬美眉给带走了。 看着那哭得昏天黑地伤心欲绝的姬美眉,老板娘亦是一脸悲伤,她和姬美眉有相同之处,有着相同的显赫身世,都是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甚至可以说姬美眉是步了她的后尘,对于姬美眉此时的悲痛,老板娘最能理解,那是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绝望。 老板娘不知道现在爱上苗毅是不是又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这个她不想去想。 虽然同情姬美眉,可她也知道,有些你死我活的事情,不是白子良杀了苗毅,就是苗毅杀了白子良,她当然是宁愿选择后者,希望自己的爱人活着。至少有一点,白子良陨落前还有人能出来阻止苗毅继续下杀手,换成了苗毅将死没人能阻止,她不顾一切跑出去也拦不住,所以她庆幸苗毅活着。 “首场比试,燕北虹胜!”莫名出声喊道:“不知谁愿上场挑战燕北虹?” “云飞煌在此!”魔国那边一声喝,云飞煌闪身落入场内,指着苗毅大声道:“燕北虹,可敢与我一战!” 几国官方人马本来是没人愿意下场演戏给风北尘看的,然而白子良跳了出来,又把苗毅给拉出来打了一场,如今仙国这边赢了,那这性质就变了。 老板娘神情一僵。立刻急了,自己弟弟竟然要和自己男人拼杀! 云飞煌?云飞扬?苗毅一怔,目光一扫满脸焦虑的老板娘。立马心中有数了,缓缓站了起来离席。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长枪。 嘿!观战之人顿时又来了精神,又有好戏看了。 苗毅拔枪在手,施法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火极晶,刚才一战,这火极晶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那掏空的麒麟头已经消耗的不成样子,如刚才那般剧烈使用的话,已经用不了几次了。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和这云飞煌打起来后,最担心的怕是老板娘。 麒麟枪进了储物戒,身上的战甲也化作黑雾进了储物戒。卸甲后的苗毅朗声道:“云飞煌,你赢了,我认输!” 可谓直接放弃了那三十枚仙元丹。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六国震惊,仙国高层的目光一个个骤然盯来,岳天波首先沉声道:“燕北虹。你是不是疯了?” 开什么玩笑,你苗毅现在代表的是仙国这边,魔国那边发出挑战。你居然认输?这岂不是代表仙国向魔国认输?应该拿出你刚才和白子良对战的勇气,死战不退才对!你认输有经过我们同意吗? 一旁的庄友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心中嘀咕,你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吧,认输起码也得经上面同意吧。 苗毅心里清楚,上面不可能让他认输,只能是自己认输,认输对他个人来说是有好处的。 程傲芳神情抽搐,今天这脸丢大了。关键是仙国这边没带什么红莲修士来救场。就算有也真不见得是云飞煌‘大魔无双诀’的对手,看苗毅刚才和白子良大战的情形。估计也只有苗毅可堪一战,换了其他红莲修士不行。 其他各国也是万万想不到。仙国那边竟然会认输?六国之间除了打个输赢之外,什么时候公然认输过? 苗毅转身向他拱手道:“君使,卑职刚才一战,法力消耗巨大,已经不堪一战,上场必败无疑!” “你…”岳天波指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想到苗毅搬出这样的理由来,再逼苗毅上场,一旦苗毅打输了,那就是他的责任了,遂大袖一甩,冷哼一声。 老板娘虽然不知道这边在说什么,但可以想象到,苗毅肯定正承受着上峰施加的巨大压力,她认为自己明白苗毅为什么不战,是为了她!否则不会刚喊出红莲境界无敌手一回头就认输打自己的脸。 老板娘银牙咬唇,那叫一个感动的一塌糊涂,昨晚算是没让他白占便宜,爱死这家伙了! 魔国那边的云豹正打起了精神,准备看儿子为魔国的荣誉而战,此时无语了。 场下的云飞煌愕然良久,旋即指着苗毅怒声道:“燕北虹!什么叫我赢了,我不捡这便宜,下来与我一战!”他认为自己受到了羞辱,人家连打都懒得跟他打。 一听这话,老板娘捏着十指,有冲下去将这家伙给掐死的冲动! 应付完了仙国这边,苗毅懒得理云飞煌,坐回了自己位置朝玲珑宗掌门莫名点了点头,表示就这样了。 既然当事人已经确认认输了,莫名也只好遗憾宣布道:“云飞煌胜,哪位愿意下场挑战?” 没人挑战,谁还会去挑战?本来六国间被白子良那一折腾搞得骑虎难下,现在仙国一带这头,其他各国也有台阶下了,就这样吧,还战什么战,正事要紧。 六国官方都没人出马,那些门派中人先不说能不能打赢,就算能打赢也不敢下场。 如此一来,宗镇心中默默,发现苗毅认输未必不是好事,苗毅又不是天外天的人,苗毅自认技不如人不代表天外天技不如人,虽然给仙国丢脸了,可这责任却是落在了苗毅一人的身上。 “谁敢战我!”云飞煌绕场哇哇叫阵,想找人发泄,结果发现没人理他,回头又不断挑衅苗毅,“燕北虹,你这缩头乌龟,可敢与我一战!” 这话可谓让老板娘听得牙痒痒,心中让云飞煌等着,不用苗毅动手,回头老娘亲手将你打成残废! 纱幔内的风北尘岂能不明白大家的心思,淡淡笑道:“可惜了,一场好戏就这样过去了。” 最终,莫名大声宣布,“第一名,云飞煌!” 云飞煌也不客气,站在场中遥遥伸手,“奖品拿来!”让他跑上去谢恩领赏是不可能的。 莫名手一扫,三十枚笼罩在紫色光晕中的仙元丹从托盘中飞射而出。 场内的云飞煌五指一张,直接吸附在了掌中,叠成了宝塔状,转着圈地朝众人炫耀,施法朗声,得意道:“这便宜捡的,啥也没干,就能拿一堆奖品,不像某些人拼死拼活什么都得不到不说,还把人给得罪了,可悲可笑啊!”重点自然是向苗毅炫耀。 老板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看你怎么咽下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二货和云飞扬那二货还真像!苗毅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心说,这便宜回头拿你姐的身子来抵,肯定从你姐身上把这便宜连本带利占回来。 八戒手里拨动着念珠,盯着场内飞扬跋扈的云飞煌,琢磨着,小子别嚣张,别撞佛爷手里,这账佛爷先记着,回头不扒你一层皮下来,佛爷跟你姓! 更多的人却是眼馋云飞煌手里的东西,眼睁睁看着云飞煌得意洋洋地回了魔国山头上一帮哈哈大笑的人群中。 “第一名已经产生,后面两名的竞争暂缓,先回一下正题再说。”莫名指向玲珑宝塔大声道:“烈环在塔内迟迟不能脱身,不知还有谁入场鉴宝?” 大家的注意力立马集中在了玲珑宝塔上,什么彩头什么白子良的死立刻抛到了脑后,白子良的死除了相关的人,譬如白子良的母亲姬美眉,其他人基本不会将白子良的死活放在心上。 这就好比邻街谁家的房子被火给烧了,大家顶多是围观唏嘘感叹一下,或者当时同情一下,回头睡一觉依然是各过各的,有几个能惦记着出钱帮那位重建房子的。 尤其是对六国来说,玲珑宝塔的事才是正题,白子良的死不会影响任何大局。 见无人响应,莫名又大声道:“诸位放心,诸位皆是远道而来的贵客,鉴宝大会只是鉴宝,绝无害人之心,大家尽可放心入场!” 这话说的好听,可谁信呐,妖王烈环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鬼知道什么情况。六国之间可是敌对关系,万一出个什么意外风北尘肯定不会负责任,连妖王烈环都被压制到现在,没人愿意轻易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可几国又的确想一探玲珑宝塔的究竟。 星宿海的妖王中倒是有人蠢蠢欲动,他们毕竟是和烈环抱团的,不过却被妖王胡君子劝了下来,“大家稍安勿躁,其他五国定会想办法一探究竟,我们的人进去多了反而更危险,指不定就将我们给一网打尽了,别以为他们不敢这样干。我们保存着实力才能让他们忌惮,烈环可能反而没事!” 此话一出,众妖王深以为然,遂按捺着不动。 五国也的确是准备派人去一探究竟了,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仙国这边,宗镇目光扫过众手下,问道:“谁愿去一探这玲珑宝塔的底细?” 各路君使默然,冒这种险实在是有些不值得…子路君使欧阳光突然出声道:“不如让‘燕北虹’去将功赎罪吧。”(未完待续) 第六六五章 小贼休跑 将功赎罪? 什么情况?埋头喝酒的苗毅差点没拿起酒坛子往后面砸,霍然转身看向上面的欧阳光,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同时目光使劲瞟向欧阳光身后的一对双胞胎姐妹,貌似警告俩姐妹的意味很浓。 俩姐妹能理解他的意思,你们两个不帮我堵住你们父亲的嘴,我就告你们非礼! 于是俩姐妹有点慌了,可是当宗镇的面哪有她们说话的资格,顶多也就跟在边上看看热闹,何况没正当理由其父也不会听她们的。 岳天波眉头一挑,斜眼看向并肩坐的欧阳光,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欧阳光的身上。 欧阳光盯着苗毅呵呵一笑,笑的有点诡异,“燕北虹,你身为仙国一殿之主,接受仙国亿万信徒供养,却罔顾大义当众向魔国认输,严重损害仙国颜面,理当严惩!不过念及之前一战有功的份上,本座觉得还是应该再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回头左右,“诸位觉得如何?” “此言大善!”不少人点头响应。 苗毅可谓恨得牙痒痒,一堆狗屁道理当老子是二百五不成?不就是想让老子给你们垫路嘛,欧阳光,你要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岳天波也有些牙痒痒,这欧阳光摆明了在报复自己揭燕北虹老底让他丢脸的事情,一帮家伙也是想趁机将自己手下可能崛起的悍将给顺便掐灭了,还能顺便给大家伙探探路,可谓一举几得。 偏偏他也不好说什么,苗毅的确做错了!可他岳天波自然是要帮自己手下讲两句话的,不然让其他手下怎么看自己,谁知刚要开口。一帮老鬼已经直接越过他,直接向宗镇集体请愿道:“三爷,给燕北虹一个机会吧!” 貌似在给苗毅求情。可苗毅又岂能不知道一帮家伙完全是让他去送死,否则这种场合有好事还能轮得到他。 岳天波眉头抖了抖。决定权被一帮老鬼直接推到了宗镇手上,他反倒不好说什么了,穆凡君和云傲天的关系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可大可小,就看宗镇回去怎么说了。 被一帮老鬼集体坑了把,岳天波心中冷笑,牙痒痒却也没脾气。 宗镇看出了下面人谁都不想去冒这个险,妖王烈环的实力可不比他们差。连烈环都应付不了的事情找个比烈环修为差的去说不过去,也只能是他们这些君使上场了,刚好有苗毅这个借口在,于是找了个合适的借口集体推了个替死鬼出来。他虽是天外天的三爷,可也不好和这么多君使拧着干,只能是目光盯向苗毅道:“燕北虹,你可愿要这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一帮君使,一个个回头看来,一个个目含警告地盯着苗毅。 苗毅只恨自己无力杀贼,否则要这帮老家伙好看!他没办法拒绝。问题已经被提升到‘将功赎罪’的程度了,若是不去立功赎罪那就要找他算账了,这摆明了在威胁他!若是不答应。这么多君使若是一起出声说他该死,那他就真的该死了,这里哪有他苗毅说话的地方! 苗毅做梦也没想到会被一帮仙国大佬联手往死里坑,还真他妈看的起自己,早知如此他就下去佯装和云飞煌打一场,佯装被打败好了! 他无法拒绝,只能咬牙拱手道:“卑职愿将功赎罪!” 一帮大佬顿时乐呵呵,岳天波沉着一张脸,被人联手摆了一道哪笑得出来。程傲芳也只能是绷着一张脸。一帮仙国顶级大佬面前也轮不到她一个宫主说什么。 庄友文偏头看着苗毅,可谓一脸的同情。心中唏嘘不已,也算是自我警醒。老弟,做人还是低调点好啊!麻烦快吧?刚出完风头,麻烦立刻就找上门了。 宗镇颔首道:“既然如此,你就去玲珑宝塔内一探究竟,回来将塔内详情报上。” 苗毅回道:“是!” 又听欧阳光乐呵呵道:“燕北虹,放心去吧,不会有事的,莫掌门已经说了只是鉴宝,绝无害人之心,小心谨慎点便可。” 岳天波实在听不下去了,若是一句话都不帮自己手下说,让其他手下怎么看,当即说出了苗毅的心里话,“欧阳光,那你怎么不去?” “我这不是给年轻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嘛!”欧阳光厚颜无耻道。 老贼!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苗毅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坏俩姐妹清誉,毕竟坏了也难为自己免去这一劫,又何必干那缺德事,可现在彻底被欧阳光的无耻给激怒了,终于憋不住火了,决定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一抬头,两眼直勾勾盯向了欧阳光的一对双胞胎女儿。 这眼神看的二女一脸惊恐,连呼吸都给吓停了,眼中满是哀求神色。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连欧阳光自己也忍不住回头看去,苗毅断然开口了,“我要不要把我们的事情说出来?” 二女同时微微摇头,不敢应声。 欧阳光一看两个女儿的反应突然感到有些不妙,回头朝苗毅喝道:“什么事?” “君使,能否借一步说话!”苗毅朝岳天波拱了拱手。 岳天波一怔,两边看看,怎么感觉事情有点诡异,好奇之下走了过来,此举顿时吓得俩姐妹有些两腿发软,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苗毅朝岳天波传音道:“君使,属下此去可能是有去无回,想最后求君使一件事情。” 这家伙搞什么鬼?岳天波点了点头。 苗毅继续传音道:“待会儿欧阳光老贼可能要杀属下,麻烦君使为我挡上一挡。” “……”岳天波愕然。 却见苗毅朝欧阳光拱手道:“欧阳君使,我与令二女早有夫妻之实,我此去可能是回不来了,麻烦君使帮我照顾好他们俩姐妹!”话一说完,赶紧闪身藏到了岳天波身后。 姐妹俩脑袋里“嗡”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苗毅岂是善茬,欧阳光如此害他性命,他又岂会让欧阳光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这家伙和欧阳光的一对女儿有夫妻之实?把欧阳光的一对双胞胎女儿都给睡了?如此左拥右抱的艳福,真的假的? 张大个嘴巴的岳天波怔怔无语,终于明白这厮为什么会让他帮忙挡上一挡,这话出来,欧阳光不杀他才怪了,换自己也受不了啊! 高坐在上端个酒杯到嘴边的宗镇也傻眼了,有没有搞错? 程傲芳和庄友文差点惊掉下巴。 欧阳光愣了半晌,脸色突然一阵忽红忽白,这是被气急了,戳指怒喝,“无耻小辈,安敢妄言,老夫宰了你!” 几乎没看到他是怎么离开原地,岳天波却是身形一闪,直接将欧阳光给截了下来,抱死了欧阳光,“有话好好说,事情总会搞清楚的。几位,还不快来帮上一把!” “岳天波,再不放手,老夫和你誓不两立!”欧阳光怒瞪岳天波。 怕你才怪!岳天波乐呵呵,脸上差点乐开花,这报应来得太快了! 一帮君使也不是好东西,你把人给杀了,谁给我们做替死鬼啊!何况这乐子也太大了,得搞清楚!遂一起围了过来,帮岳天波堵住欧阳光,一个个貌似好心,一个个好言相劝,“欧阳老儿,有话好好说嘛。” 全场所有目光全部盯向了仙国山头,这是什么情况啊?仙国那边怎么好像出内讧了? 苗毅哪还敢逗留,重新战甲披身,提了麒麟枪冲天而起,直扑空中旋转的玲珑宝塔,“燕北虹前来领教玲珑宝塔!” 老板娘和八戒见状可谓一惊,人家金莲修士都不去,你一红莲修士去凑什么热闹? 各国人马亦是诧异,他不是刚还认输了嘛,怎么是他跑去闯玲珑宝塔?仙国那边乱成一团,究竟是什么情况? 纱幔后面的风北尘亦是皱眉,有点看不懂了,按理说仙国不太可能当着其他各国的面起内讧才对,可看这情形都快打起来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从未见过仙国当众出这样的丑。 这里苗毅刚凌空报上大名,欧阳光的怒吼声已经响彻全场,“小贼休跑!” 老板娘和八戒又是一怔,什么情况? 各山头上的人顿时满头雾水,难道是这‘燕北虹’干了什么对不起欧阳光的事?可一帮君使又一起按住欧阳光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欧阳光干了什么错事? 各种想不通,充斥整个鉴宝大会,一个个目露狐疑盯着仙国这边。 当!一声震天响,引得众人又纷纷看向空中的玲珑宝塔,就连欧阳光也暂时停火看去。 只见苗毅冲上去就照着泛着紫色宝光的玲珑宝塔怒砸了一记,可是玲珑宝塔停在空中连点反应都没有,真正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当当当!震响连连,又见苗毅挥枪连打,从塔尾一路向塔顶砸去。 施法驾驭的苗君怡手势一变,玲珑宝塔陡然腾起,塔基下方的口子敞开了,直接罩向苗毅。苗毅急速掠空而去,迅速逃跑,可哪里跑得过玲珑宝塔的速度,连妖王烈环都跑不掉,他自然是一闪而没被玲珑宝塔给收了。 见苗毅已经进了玲珑宝塔,抱死了欧阳光的岳天波才乐呵呵松开了他,其他君使也松手散了。(未完待续) 第六六六章 开什么玩笑? (补十月,月票两千二加更奉上) 那兔崽子人都跑了,你们放开我有屁用!欧阳光抬手指向岳天波,“岳天波,你敢纵容你手下污蔑老夫!” 岳天波已经不靠他坐了,和别的君使挤了一桌,诧异道:“欧阳光,可别不识好人心,我是怕你冲动杀了他,回头大家伙要一起顶你出去替他。你如果非要这样误会岳某,岳某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拦你,你现在大可以去玲珑宝塔中找他去。” “你…”欧阳光气得咬牙切齿,他能去玲珑宝塔中还用把苗毅给弄进去?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霍然回头看向了自己两个女儿,步步逼近,狠狠问道:“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二女脸色发白,不敢承认,吴真道:“他胡说八道!”吴明跟着连连点头。 欧阳光听得火冒三丈,他岂能不了解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一看两人的神情就知道事情不是二人说的那么回事。别说他了,其他看热闹的人也看出了二女的反应太不正常了,只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堂堂一路君使的女儿竟然会被苗毅给睡了,而且还是一睡就睡俩,这俩还是双胞胎,太不可思议了! 就算六圣也不敢对手下君使的女儿干这种事情啊! 一伙人正等着欧阳光弄清真相,谁知欧阳光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怒容跟着一起消散,还微笑着对自己两个女儿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两个女儿的回答,好像信了自己女儿的话。 旋即大步坐回了自己位置,双手扶案冷哼道:“就知道那小子是胡说八道想坏我女儿清誉。小贼可恶,竟然想采取如此卑劣手段报复老夫。别从塔里出来,否则老夫绕不了他!” 紧张到极点的‘吴真’和‘吴明’有点错愕,没想到如此轻松解释一句自己父亲就信了。两人惶恐不安的情绪迅速稳定了下来,反而觉得有点愧对父亲的信任。 殊不知她们父亲能到这个位置岂是吃素的。如果是诬陷,欧阳光肯定要勃然大怒还女儿清白,关键是看两个女儿的样子不像是诬陷,他反而迅速压下了满腔的怒火,不会再当着众人的面追究真相,弄出家丑来给大家看,光彩吗?顺势帮着掩饰,帮着两个女儿稳定下来情绪让人认为是那小子胡说八道才是对策。 至于真相。回到家再慢慢弄清也不迟,总之不能在这里出丑。反正那小子进去了凶多吉少,如果死在了里面,就算真的和自己两个女儿有染,也能当做什么也发生过,不耽误自己女儿想嫁人的时候正常嫁人,只要自己女儿喜欢的,凭自己的权势,男方娶回去后就算发现了什么不正常,还不得老老实实闭嘴。难道还敢欺负自己女儿不成? 所谓的女人家‘娘家有人’不外如此,指的就是娘家人有实力收拾男方,女儿嫁出去才不容易受欺负。 总之一点。不能让那小子把自己女儿名声搞臭了,这就是他欧阳光的心思。 诸位君使见这老家伙一句话就把污水撇清了,有人心中冷笑,猜到了欧阳光的心思,不过没人会讲出来,这种坏人家女儿终生的事当面捅破了,这老匹夫真有可能会跟你拼老命,犯不着惹这麻烦。 “岳天波,你这手下够猛的啊。欧阳光刚给他上点眼药,他回头就报复。立马就坑欧阳光全家,差点没把欧阳光这老匹夫给气吐血了。” 耳畔传来身边某位君使的淡淡传音。岳天波闻言微微一笑摇头。 而下面一帮人的想法却不一样,目睹了刚才一出闹剧后,发现原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平常看着如坐云端藐视众生令人不寒而栗,实际上打闹起来和一般人没区别,方发现只是自己档次没到,档次到了互相平等了,彼此间相处自然也就平常了,否则你没资格和人家打成一片,平常进不了这个圈子自然也就看不到这一幕。 庄友文却是服了苗毅,那家伙什么人呐,还真是胆大包天了,这都敢搞!不过这就是不稳重乱来的代价,好了吧,被人逼进玲珑宝塔送死去了吧。 “诸位,还有没有人要入玲珑宝塔?”莫名环顾四周问了声,见无人响应,遂呵呵笑道:“那诸位就再考虑考虑,咱们也别干耗着,夺彩继续!谁愿上场?” 话落没一会儿,无量国那边飞出一个某门派的红莲修士,落在了场内,朝四周拱手道:“无量国红云宫弟子朱道林在此,不自量力愿争第三名!” 看得出还是挺小心的,第一名被夺走了,第二名都不敢尝试,只试第三名。 “你当然是不自量力!凭你也配夺第三名!”有人鄙夷一声,又是无量国那边出来了一名弟子,落入场中,朝周边拱手行礼一圈,“无量国四法门弟子姜玉康前来挑战!” “姜玉康,凭你也配跟我争!”那朱道林一看他就怒了。 两人貌似认识,彼此间似乎还不太痛快,朱道林挥手就是一柄长刀在手,闪来狂劈,两人迅速激战在一起。 两人无论是激战的气势还是档次都和苗毅、白子良之战差了不是一点点,珠玉在前,两人的确有点献丑,不过却是令六国各派弟子一个个蠢蠢欲动,摩拳擦掌,都觉得自己有一拼的实力。不然真要对上苗毅和白子良那种高手,一般人也不敢上场,实在是那两人太强了,一般红莲修士怕是在那两人手上连过一两招都困难。 避开那两人不战,没人会觉得自己胆小,观战之后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一个是名噪天下的燕北虹,一个是妖圣姬欢的外孙,最后上场的是魔圣云傲天的孙子,那都是六国的精英人物,咱们和人家能比吗? 总之各派欲争高下的气氛一下就释放了出来,仙元丹啊,哪怕是抢到五颗服下,那得抵苦修多少年呐。 除了抢夺仙元丹外,分封六国领地的最高诸侯可全部坐在这里呢,这种机会可谓千载难逢,若是表现的好入了人家的法眼,人家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你招入官方,不说让你直接做统领亿万信徒的殿主,随便给你一场府主级别的富贵是没问题的。届时统领千万信徒,美酒佳人唾手可得,在门派中的地位也立马起来了,哪是在门派中清修的弟子能比的,自然要卖力表现。 只是这样一来,一个名次的争夺就有许多人想上场,必然不会像第一名争夺时结束的那般快…… 被玲珑宝塔一收的苗毅,先是眼前一黑,接着眼前一亮,如同烈环刚被收进来一样,也是一脸的诧异,身披战甲,手提麒麟枪,漂浮于空中愕然环顾四周。 其实离烈环被收进来的时间隔得并不久,烈环一收进来,他立马就和白子良展开了大战,说时迟,但是两人交手的速度其实很快,随后没多久他也被弄进来了。 山清水秀,苗毅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努力睁开了法眼东张西望,没错,的确是一个山清水秀的世界。 “这是玲珑宝塔里面?”苗毅难以置信地自问了一句,又小心翼翼等了会儿,竟然不见任何动静,什么情况?烈环哪去了? 唰!他落到了地上,提枪四顾警戒,抬脚在地上“咚咚”踩了两脚,是地面的感觉没错。五指一张,施法抓了把草到手中,闻了闻是青草的芬芳,断茎处还有植物的汁液,果断张嘴咬了口在嘴里嚼了两下。 不愧是有星火诀做倚仗的人,也不怕中毒。 “呸呸呸…”皱着一张脸连吐几口在嘴中嚼出的苦涩,发现还真他妈是活生生的草。 一个闪身飞到了一片树林里,出枪“咄”一声,刺下了一块树皮到手中捏碎看了看,旋即又一枪撂倒一棵大树,摸了摸断口处,还伸鼻子过去闻了闻。 唰!又飞身窜出树林,漂浮在了空中,闪身一路急飞,很快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湖泊。 落下后,宛若当初的烈环一模一样,抓了把沙滩上的沙子,嗅到腥咸味又走到水边掬了捧水尝了口。 “呸…”吐了两口的苗毅如同见了鬼一样,眺望无边湖面,“海水?不是幻象?开什么玩笑,玲珑宝塔怎么可能装得下一片大海?难道这不是玲珑宝塔,而是经由玲珑宝塔来到了别的地方?” 他迅速抬头看天,就不信玲珑宝塔内还能制造出日月星辰把浩瀚宇宙也囊括进来,如果有日月星辰之类的那就肯定不在玲珑宝塔内,而是在另一个地方。 结果,天空蔚蓝,却看不到太阳,不知道光线是哪来的,而且光线分布很均匀,凭着正常经验竟然无法分辨出此地的东南西北。 这家伙脑袋瓜子貌似比烈环要好用点,还没有到处乱飞,一下就判断出了自己的确身处玲珑宝塔内。 可是没判断还好,有了判断后越发震惊了,这玲珑宗在整个无量国国力的支持下,花了上万年的时间究竟炼制出了一件什么宝物,一件玲珑宝塔竟然能装下一望无际的大海,能装下一望无际的山峦和森林,还有那边辽阔的平原,开什么玩笑呢?(未完待续) 有家事,更新推迟到下午17点后 有家事,更新推迟到下午17点后. . . .(未完待续) 第六六七章 烈环很狼狈 确认了身在宝塔中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和妖王烈环没什么区别,认定了这宝塔的空间不可能无边无际大,找到法宝的本体才能想办法出去。 唰!迅速掠空而去,去找这空间的尽头。 一路边飞边警惕四周,有点搞不懂这法宝是什么意思,察觉不到也看不到任何威胁,难道仅仅是一件将人困住的法宝,抑或是的确没有伤人的意思还没有启动这法宝的攻击威力? 正天上地下目光乱瞄琢磨着,前方一阵隐隐传来的打斗声响令其一惊,立刻加速掠去。 不一会儿,强风袭来,苗毅紧急刹停在了空中,只见前方正打得天崩地裂,凭他的修为只可远观,压根没办法靠近。 睁开法眼遥遥细看,乖乖,是妖王烈环在发飙,正奇怪怎么没看到他,敢情在这里干开了,果然是不一般的修为啊。 等等,烈环那妖怪在跟什么东西拼命,土人?什么妖怪? 苗毅错愕,眼见烈环狂刀所向,击杀一具具体型硕大的土人,可一只土人崩溃,地面又窜出另一只土人狂攻向烈环,那攻击威力和烈环的反击撞在一起竟然打的势均力敌。 烈环窜向空中,那土人也立刻窜向空中拦截,打的那叫一个天上地下。 看了会儿后,苗毅震惊了,烈环可是金莲一品的修为,这反反复复出现的土人能和烈环打成势均力敌岂不意味着也有金莲境界的实力,难道这土人真是这玲珑宝塔内的禁制? 这怎么可能?玲珑宝塔不过是件四品法宝,所耗的四品结丹再多,炼制的再好,顶多是多有诸般变化和威力大,不可能有如此强的硬碰硬的金莲硬实力。真要有此硬实力那岂不成了五品法宝?这就是所谓的什么一二三四五品法宝的本质区别所在,何况这世上也不太可能出现五品法宝,除非有传说中的彩莲修士还差不多。可若真有彩莲修士存在,哪还有六圣什么事。 打斗威力太大。只可远观不可往近了凑,苗毅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东张西望一番,瞅准了一座山峰。 正要飞去之际,眼尖的烈环已经看到了他,大声喝道:“来者可是牛二?”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位牛二是‘燕北虹’、是苗毅,因为外面当众抖出‘燕北虹’这个身份时烈环已经困在了玲珑宝塔内,只知苗毅是宴会上差点搞得几方打起来的牛二。是仙国派到风云客栈的卧底牛二。 “呃…”苗毅一怔,想起在南极冰宫时伏青曾说过,这位妖王已经知道是他闯进了火极宫搞破坏,自然是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回头提枪遥遥拱手道:“正是晚辈,妖王辛苦了。” 辛苦?没看老子在拼命吗?烈环吼道:“辛苦个屁!此地古怪蹊跷的很,你怎么跑进来了?” “此事一言难尽!此时多说怕影响前辈,待前辈闲下来了再慢慢说也不迟。那个…前辈,晚辈修为低微,无法靠近助你一臂之力。只好在边上给前辈助威。前辈必胜!”苗毅扔下一句响亮口号,迅速闪身落在了不远处瞅准的那座山峰上。 到处看了看应该没什么危险,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盘膝打坐,麒麟枪横在两腿上,坐的高看的远,看烈环拼命,可谓看的心惊肉跳,不愧是金莲修士,打的好激烈,自己真没办法靠近。 玲珑宝塔外面是一群金莲修士看红莲修士拼命,玲珑宝塔里面却是一名红莲修士在看金莲修士拼命。 轰隆隆打个不停。打了好长时间,烈环也有点吃不消了。他乃血肉之躯,修为再高也有消耗限制。可那土人却是杀之不绝,永不知疲倦,而且不怕死,耗得他够呛。 哪怕烈环搅起熊熊烈焰,那土人亦是烧化了又从地下冒出攻击他,换谁都没办法打下去。 瞥了眼在远处山顶上看热闹的苗毅,烈环怒吼道:“牛二,你来了这么久,为何不见你遭受攻击?莫非有何应对之法?” 我有屁的应对之法,人家又不打我,我应对个什么劲?苗毅高声回应道:“妖王,晚辈并无任何应对之法,想是我这点修为驾驭法宝的人看不上,正在集中精力对付你。” 身在烈焰中激烈搏杀的烈环想想也是,还真有这可能,不过嘴上还是大喊道:“若有应对之法切不可藏私,否则本王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你先想办法脱身了再说吧!苗毅回道:“妖王放心,你我如今都困在了这玲珑宝塔内,可谓是共患难,若是妖王有什么意外,下一个倒霉的肯定是我,有什么应对之法晚辈肯定会及时提醒。” “吼…”烈环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怒吼,估计是真的扛不住了,浑身爆发出金光,突然现了旱魃原形。 身披战甲横枪盘膝而坐的苗毅看得眼皮直突突,头次见到这种妖兽。 身高达两丈,颧骨突出,青面獠牙,两耳如牛耳,眼冒红光,胸腹青皮如甲,其他部位覆盖着火红长毛,弓背,四肢狰狞修长,皆长有青黑尖爪,看着有够吓人的。 苗毅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的妖怪,但原形长的犹如烈环这般可怕的还是头次见。 那土人一冒出,烈环挥出裹着烈焰的长臂利爪,砰!直接将其给拍了个粉碎,攻击威力可谓暴增。 奈何他杀的快,那土人冒出的也快,烈环如风火轮般快速旋转双臂狂攻。 令烈环吃不消的是,他的攻击威力暴增后,那土人的攻击威力也很快跟着暴增,始终和烈环打个势均力敌。 如此一来,烈环那是真的吃不消了,再这样打下去非得被耗死不可,不怕他修为高。 性情刚烈不肯服输的烈环终于屈服了,实在是死在这帮土人手上不值得,只能是逃跑! 砰!一爪拍碎一具土人后,烈环急速射空而去,谁知远方地面上突然“砰”炸出一个土人冲天而起,当空截住了烈环,两人在空中展开了激战。 苗毅迅速飞起,追在后面远观,只见依然如故,烈环杀掉一只又蹦出一只,一路纠缠他,搞得他压根飞不快,那些土人似乎和烈环卯上了,貌似不耗死烈环不会罢手。 烈环貌似也被这些杀不完的土人给搞怕了,一路边打边朝大海飞去,苗毅大概猜到了点他的意图,海上不利于土人的形成。 眼见烈环好不容易杀到海边,干掉了最后一只拦截的土人,拼命冲到了大海之上,谁知海上却又骤起波澜,开始变得巨浪滔天,澎湃滔天的巨浪化作一只只巨拳,狠狠砸向空中的烈环。 “吼…”烈环震天怒吼,仿佛陷入穷途末路般拼命和击来的碧浪怒拳对抗,水火相克,那真是打得浪滔滔雾腾腾。 这玲珑宝塔究竟是什么宝物?苗毅看得牙疼,怎么连巨浪掀起的拳头都能和烈环这金莲修士一战,再这样打下去,烈环不死在这里才怪了。 “牛二,想出办法没有?”烈环吼了声。 苗毅估计这家伙实在是没辙了,竟然把他当做了救命稻草,心中唏嘘不已,估计一代妖王要玩完了。 苗毅也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大声道:“这种实力的对抗压根不是我能插手的,真的没办法啊!你尝试一下逃跑,看看跑远了能不能避开这攻击!” 轰!烈环突然一拳轰爆砸来的一只巨浪拳头,身形急闪而去,在海面扑来的一只只巨大拳头间快速闪避,不再硬碰硬了,只顾快速逃窜,什么妖王的尊严也顾不上了,这辈子估计还是头次被弄这么狼狈,身形在掀起的巨浪中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渐渐,此地又恢复了宁静,苗毅唏嘘摇头,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活着的烈环。再看看宁静的四周,苗毅有些心惊肉跳,敢情这里看似宁静,实则到处藏着凶险,不发动攻击则以,一发动攻击就是金莲修士的实力。 有烈环这么狼狈的前车之鉴,打死他也不敢乱招惹这里的东西了,悄悄返回了,和烈环背向而驰,尽量别被烈环给连累了,继续去寻找玲珑宝塔的本体,直线飞往这个世界的尽头。 然而飞行了近一刻的时间后,苗毅忽然发现不对,陡然浮空停下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下方的地面。 只见下面的荒原上,大地拱裂出一座座山丘,荒凉的山丘上草木正以可见的速度飞速成长,转眼一片荒原变成了郁郁葱葱的起伏山林。 迅速环顾四周,只见周围能看到的地形也皆在起起伏伏发生变化。 什么情况?苗毅迅速落下,浮在一棵转瞬从发芽变成成年大树的郁郁葱葱树冠前,摘了一片树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确认不是幻象后又连连“呸”着吐了出来,满嘴苦涩令其眉头皱在一起。 轰隆隆!前方又传来剧烈动静,只见烈环从正前方飞来,又一只土人冲破地面拦截,烈环迅速弧线绕开,而那土人落地后迅速消失,前方也就是苗毅身后不远处的山林中又窜了只土人出来继续拦截烈环。 苗毅脑袋抬头划了个弧线,回头愕然看去。 从空中快速掠过的烈环见到他后,却是一脸震惊,身形快速划空离去,其声遥遥传来,“你为何飞到了我前面?”(未完待续) 第六六八章 令牌也没用 (今天无加更) 烈环惊诧的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老家伙被吓糊涂了吧?是你被人家撵回来了吧?苗毅可谓好笑,他压根就不曾改变过方向。 不过对他来说,有烈环吸引玲珑宝塔的注意是个不错的事情,自己可以继续去找玲珑宝塔的本地。 确认眼前破土而出形成的山林不是幻象后,苗毅继续直线前飞,他就不信这玲珑宝塔没有尽头。 飞了片刻,苗毅又瞪大了眼睛看着地面,只见下面的山峦正在迅速塌陷,什么花草树木皆一起掩埋进了地下,地面唰唰震颤如同筛子一般,向上筛出了一层沙子。 苗毅落了下去,抓了把沙子在手中拧了两把。 细沙在手指间滑落,站在一座沙丘上的苗毅环顾四周的无边沙海,眼睛都看直了,一座郁郁葱葱的山林转眼变成了沙漠?开什么玩笑?这玲珑宝塔未免也太恐怖了吧?这也能搞? 轰隆隆!前方剧烈震动又起,苗毅又眼睁睁看着烈环从前方空中急速掠来,一只由沙子凝结出的沙人从沙漠中窜出,窜向空中拦截烈环。 烈环貌似已经躲避出了经验,以‘之’字形迅速躲避,继续前行逃窜。 苗毅昂头由前向后划了个半弧,眼睁睁看着烈环从自己头顶飞过。 而烈环看到又出现在沙漠中的苗毅,犹如活见鬼一般,怒吼道:“你究竟是真是假?” 什么意思?苗毅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孤独地站在沙漠中,回头看着烈环远去。 烈环走了,苗毅又继续起飞,方向不变。继续直线前飞,他就不信玲珑宝塔真能无边无际,肯定有尽头。 其实沙漠也不大。只是视力看不到那么远,没飞多久就飞出了沙漠。 结果身后沙漠中的剧变又令他忍不住停了下来。一座高山迅速从沙漠中拱起,这次倒是没长出什么花草树木来,可是天却迅速黑了下来,白天直接变成了晚上,空中还凝聚出了乌云,温度也骤然下降了。 乌云中直接下起了大雪,很大很大的雪,很快便见山峦间覆盖上了白白积雪。一座雪山悍然呈现后,大雪也小了,在空中飘飘洒洒。 这一幕可谓令苗毅目瞪口呆,伸手接了些从空中飘落的零星雪花,入手冰凉,幸好有了前面几次变化的目睹,已经见怪不怪了。 烈环那家伙不会又要冒出来吧? 苗毅这念头刚起,后方果然又响起隆隆声,回头看去,只见前面烈环果然又来了。一个土人蹦出没拦截住他,这边的雪山上却又蹦出了一个雪人升空拦他。 又见苗毅,烈环两眼瞪得老大。他这次不跑了,而是在这雪山上空快速绕圈躲避此起彼伏蹦出的雪人。 能有此闲暇,和什么雪人土人的拦截频率明显下降有关系,连苗毅都明显看出了那蹊跷的雪人窜起频率大不如前,拦截速度上也慢了不少,由此可以判断出这些雪人的攻击威力大幅降低了。 “你究竟是真的牛二还是假的牛二?”绕圈飞行躲避雪人的烈环厉声喝问道。 苗毅没好气道:“难道这玲珑宝塔内还有第二个我不成?” 烈环冷笑,“本王一路上总共见到了四个牛二,个个长的一模一样,如果有真。那只有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是真的,其他三个都是假冒的。或者说全部都是假的。好厉害的玲珑宝塔,想不到连人都能模仿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连本王都看不出破绽,待本王活剥了你,看看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变的!” 苗毅吓一跳,给这老怪物弄一下,自己焉有命在,急声道:“妖王,你可千万不要乱来!我是货真价实的牛二,绝不可能是仿冒的。” 然而烈环压根就不信,迅速闪身躲避开那地面窜起的雪人进攻后,斜眼一瞅这边,眼中的凶光毕露无遗。 突然间一个闪身,对苗毅来说几乎是瞬间而至,那巨大的锋利爪子已经一把抓了过来,不过却在离苗毅一丈远的地方硬生生收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同时迅速折身闪开,避开了再次攻来的雪人,又继续在空中绕圈圈。 苗毅可谓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帮他关键时刻化解危难的,是他身前一尊盘膝打坐的虚影,不是别人,正是星宿海西宿星宫的主人,西方宿主伏青盘膝打坐的虚影。 而擦了把冷汗的苗毅手中正拿着一块兽骨令牌,一面刻着西星海的海图,一面刻着一个‘伏’字,伏青盘膝打坐的虚影正是从那个‘伏’字中投射出来的。 见烈环收手了,苗毅重重吁出一口气,可谓吓得不轻,真要被烈环给弄上一把,那还真是死定了,在金莲修士的手下,被说蹦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幸好不幸中的万幸,当初伏青送了面令牌给他。刚才完全是灵光一闪,总要想办法自救吧,完全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试试看,幸好,幸好! “伏青大人的令牌!”绕圈圈飞的烈环又是一脸震惊道:“你怎么会有这面令牌?” 苗毅将伏青的虚影收回了令牌中,擦着冷汗苦笑道:“你吓死我了!这当然是伏青大人送给我的。” 谁知烈环冷哼一声,“这玲珑宝塔太古怪了,连活人都有可能假冒,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假冒的,伏青大人怎么可能会把他的令牌送给你?”说话间两眼又冒出了凶光。 “……”苗毅神情一僵,抽搐了一下,忽然气急败坏地指着烈环怒骂道:“烈环,你他妈脑子有病吧?这令牌能假冒吗?这是伏青大人亲手送给我的,你睁开你的狗眼给我仔细看清楚了。” 不急不行啊,小命都快丢了。手中令牌一推,伏青盘膝打坐的虚影又投射了出来。 然而烈环已经被这玲珑宝塔的古怪给搞怕了,为了自己的小命自然要小心再小心,所以压根不吃这一套,冷笑道:“不管令牌真假,你先证明你自己是真的牛二再说。” 敢情是对牛弹琴!苗毅恨得牙痒痒道:“他妈的,老子跟你又不熟悉,连拿出伏青大人的令牌你都不信,我还证明个屁啊!” 那雪人连番攻击之后,攻击威力已经弱得不行,连蹦起的高度都无法再触及烈环,烈环也松了口气,终于停歇了下来,指着苗毅冷笑道:“那我不管!一路上见到四个牛二,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谁不知我是伏青大人的手下,弄出伏青大人的令牌对付我完全有可能,关键伏青大人不可能把令牌送给你这仙国小修士。” 他还是原形状态,本就长的狰狞,如今再加上狞笑,越发显得恐怖,已经闪到了苗毅的面前,那两丈高的身材和苗毅比起来…虽然苗毅的身材在正常人中算是显高的,可和两丈高的烈环原形对比起来,加之烈环的魁梧,对比之下简直就是一头牛和一只鸡的差别,烈环那狰狞的长爪一把就能将他给握住。 此时那青黑的锋利长爪指在苗毅鼻子前,就跟一长剑似的,令苗毅不得不忍气吞声好好解释道:“好好好,我来证明,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是在南极老祖的南极冰宫是不是?” 烈环看了眼下面越蹦越弱的雪人,抬头,闪烁红光的双眸眨了眨,“那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少,风北尘这边也派了人去,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能算是证明。” “你…”苗毅又要发飙了,不过被对方爪子一逼,又老实了,他本想说出破坏对方火极宫的事情,可转念一想,搞不好死得更快,只得唉声叹气道:“妖王,麻烦你开动脑子想一想好不好,玲珑宝塔内有这么厉害的手段对付你,犯得着搞出我来让你恐吓吗?” 烈环颔首道:“我也觉得奇怪,可这里面的禁制为什么专门对付我,而不对付你?” 苗毅叹道:“我哪知道啊,我一进来,就看到你跟那土人打个不停,我们在海上分开后…”说着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狐疑道:“你所谓的一路上遇见四个我,不会是指我们见了四次面吧?” 烈环亦是一怔,两人的确是在这世界见了四次面,“什么意思,你也见了我四次?” 苗毅顿时哭笑不得,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这老妖怪路上见自己一次便怪叫一次,当即将两人分别后自己屡次和他撞见的情形讲了遍,最后晃着手中令牌道:“妖王,只不过是你自己反复绕回来撞见我而已,怎么会把我当成四个人?” 烈环听完他所说的地形变化后,却是一脸震惊地看向眼前的雪山,“你是说,这里的地形地貌能随时变化?不对呀!我是一路向前直飞,不曾拐过弯……” 两人突然相视一眼,又齐齐环顾四周,苗毅嘀咕一声,“难道这里如同外面的小世界一样,也是一个球形的世界?只是没那么大,所以你才不断绕回来?” 烈环摇头道:“如果是球形世界的话,根本没必要弄这么多花样变化来迷惑人,有此变化无非是想让人相信自己是被困在了一个无边世界里,假如真是一个球形世界,能始终让人绕圈的话,那本就意味着无边,干嘛还费这功夫。”(未完待续) 第六六九章 是本王不对 你现在倒是头脑清醒了!苗毅心中腹诽一句,颔首道:“也就是说,这里其实还是有边界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人无法接触到周边,这意味着让人碰不到法宝的本体,也就找不到出去的路。” 哗啦!下面的雪人突然崩溃了,崩溃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两人相视一眼,苗毅问道:“难道是攻击的能量耗尽了?” “不知道!”烈环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为什么只攻击我,不攻击你。” “我又没干什么,好好的攻击我干嘛,我跟你没仇吧,你怎么老惦记着攻…”苗毅说着一愣,反问道:“妖王,你是不是在这里面干了什么才惹来了攻击?” 烈环如同一个巨人一般,一双大爪子对着小小的他一摊,“没干什么啊,我刚开始进来也没事,后来突然就有东西攻击我…对了,我怀疑法宝的本体在地下,想挖入地下一看究竟的时候才遭到攻击的,难道…” 苗毅朝下面努嘴道:“你再下去挖挖,咱们试试看。” 烈环点了点头,落在了雪地里,挥舞起一双爪子正要开挖时,突然一怔,抬头道:“你给我下来,你来挖!” 苗毅在空中指了指自己眉心的一品红莲,忸怩道:“妖王,你不是吧?我这点修为不合适干这事。” 修为高干这事也不合适!烈环心中嘀咕一句,恐怖爪子朝天上一指,发出最后通牒,“你下不下来?” 搞不赢人家那就只能是低头服软,命这东西都是能保则保的,苗毅不情不愿地落了下来。又摸出了伏青的令牌,将伏青盘膝打坐的虚影给投射了出来,什么意思很明显了。 这是拿大人来压自己!烈环神情抽搐。铿!一根锋利爪子弹到苗毅面前,“本王不知道你是真是假。给我挖!” “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啊!”苗毅嘀嘀咕咕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总之足够让对方听清。 苗大殿主收了令牌,麒麟枪往雪地上一戳,然后和烈环大眼瞪小眼,都在警惕四周,看有没有动静。 没动静!苗毅掰住枪杆一压,地面翻起一块泥土。四周依然没动静,两人又相视一眼。 “没事!”苗毅两手一摊。 当当当!烈环锋利爪子在他胸前战甲上点了两下,“不是让你来种地的,给我用力挖!” 砰!被逼得有点火大的苗毅突然一拳轰向了地面,澎湃而出的法力炸的雪土纷飞,一个大坑就在眼前。 “这下够用力吧?没事!” “谁说没事?你看看你后面!”烈环一爪子将他拨转了身,自己则飞速闪开了。 转过身来的苗毅一脸僵硬,只见眼前一个雪堆拱起成一个雪人,不是和烈环交手的怪物还能是什么。最令人无语的是,这雪人不朝烈环去。而是朝自己扑来了。 这厮反应也快,麒麟枪一指,一团烈焰喷出。直接将雪人化成了水。火焰又狂喷向四周,将周围的积雪给全部融化。 没用,没有雪人,有土人,这玩意抗火能力可强多了,破土而出顶着烈焰轰隆一拳袭来。 攻击威力似乎没自己想象中的大!吓的心惊肉跳的苗毅有些错愕,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金莲修士攻击威力,迅速狂劈出一枪,将那土人给击溃。 可面临的情况马上和烈环如出一辙。这玩意杀之不绝,而且攻击威力和苗毅势均力敌。苗大殿主可谓好一阵忙活。幸好的是,这土人完全是本能攻击。没什么智商,反应灵敏度也完全不如苗毅。 浮在空中的烈环双爪抱臂,终于没他什么事了,发现果然是谁动手这土人就找谁。不过却面露狐疑,这土人的攻击威力大减啊,难道真是被自己之前给耗尽了能量? 也就是说已经不对自己构成威胁了!烈环目光一转,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突然一掌轰向不远处的山峰。 轰!强*力攻击下,雪峰崩塌,大地震颤。 不出所料,下方地面果然窜出一个土人,呼啸冲天而起。 烈环脸色瞬间大变,谁说能量耗尽了,一看这土人出手的动静和气势就知道实力非凡,远不是和牛二对战的那个土人能比的。有过经验的他,迅速闪身就逃,不再硬碰硬,知道这玩意是杀不完的,逃跑是唯一选择。 “王八蛋!把老子坑了也就算了,连自己也坑,明知道出手有问题还招惹,活该!”和土人搏杀的苗毅唧唧歪歪骂个不停。 连杀十几只土人后,苗大殿主也不干了,有烈环的前车之鉴也知道杀不完,打下去会被活活耗死,只是杀了些试了试手感而已,旋即迅速掠空而去。 一路飞在空中东躲西闪,和同样被追得乱跑的烈环撞了几次面,烈环看他也被撵得到处跑,可谓哈哈大笑,毕竟是自己干的好事,坑人总是有快感的。 笑你大爷!苗毅心中狂骂。 笑归笑,骂归骂,有一点两人心中都有数了,飞来飞去不断碰面无疑证明了这个世界的确没那么大,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令人始终无法看到法宝的本体,让人始终在这空间里转圈圈。 追杀苗毅的土人能量明显比烈环的那个弱多了,没耗太久便无法再对苗毅构成威胁,以至渐渐崩溃。 松了口气的苗毅落在了一块空地上扔了愿力珠到嘴里恢复法力,偶尔看到烈环从远处空中掠过。 等他法力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耳畔也听不到了偶尔响起的隆隆声,烈环却是呼啸而来,又落在了他的身边。 苗毅怕这老妖怪又坑自己赶紧收了愿力珠站起。 “原来这里的禁制并非针对我一个人,而是谁动他,他就针对谁。”烈环乐呵呵一声。 两人站那一对比,苗毅发现自己只到对方的膝盖部位,抬头看他一眼,道:“妖王,我想做一个小尝试,麻烦你帮个忙。” “什么尝试?” “我想再弄个土人出来,待会儿它攻击我的时候,麻烦妖王帮我挡一挡。” “你弄出那怪物来让我帮你挡?”烈环目露凶光,明显在说,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妖王,你别误会。我只是有个怀疑,妖王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和那怪物交手的时候,你反抗越强烈,对方攻击也越强烈,你不和它交手,它反复追赶折腾下能量就会越来越弱。” “好像是这样…凭什么让我来冒险帮你挡?” “行,妖王英明,当我什么也没说,咱们各走各路互相不麻烦。”苗毅朝他拱了拱手,闪身飞远了,飞过一座座山峦,躲进了一个山坳里面。结果刚落下,发现烈环已经呼啸而来飞落在了一旁的山顶盯着他。 人家非要跟着,苗毅也拿人家没脾气,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赢人家,只能是忍了。 看看四周,苗毅握拳,斟酌法力的量,砰!突然朝地上轰出一拳,威力不大,但也足够土石崩飞。 只见地面立刻有了反应,一个土人破土而出,直接朝苗毅扑来就是一拳。 苗毅身上的宝甲浮现红光,护腕一抬,咣!硬抗了土人一击,并未还手。 可土人却连连攻击不断,苗毅依然如故,并不施法还击,只是以身体硬抗。一连串咣咣挨打声中,苗毅转眼挨了数十拳,而那土人的攻击力量也越来越弱,打到最后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最终自己扑通倒地崩溃瓦解成了碎石泥土,而四周也并无土人再出现。 烈环见此飞掠下来,也朝地上来了一拳,轰一声,又一个土人冒出,直奔他来,一阵狂攻。 如同苗毅一样,烈环也站在了那硬抗,明显能感觉到那土人的攻击力量一次弱于一次,最终也崩溃瓦解了。 “本王明白了,原来我们一直在和自己释放出的法力做对抗,我们攻击越强,反馈回来的攻击也就越强,我就说这里随便冒出一个土人怎么可能会有金莲修士的实力。好阴险的设置,若是不明就里一直对抗下去,不被打死也得活活被累死,这宝物怕是收再多的人进来哪怕把六圣给收进来也不怕!”烈环突然哈哈大笑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不做什么反应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怕未必如此!苗毅心里嘀咕一声,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法宝顶多是个囚笼,耗这么大的财力弄个没什么杀伤力的囚笼出来可能吗? 不过这话只是放在了心里,苗毅没说出来,闪身急掠而去。 “喂!牛二,你去哪?”烈环唰地飞来,追上了他,“你干什么去?” “怕成为妖王的累赘,所以咱们还是各走各的。” “这话说的,你既然有伏青大人的令牌,咱们就是自己人,何来累赘一说。” 苗毅发现这老妖怪也不脸红,不过人家那面目狰狞的青皮脸膛就算有脸红也看不出来,遂阴阳怪气道:“妖王还是小心谨慎点好,我这令牌搞不好是假的。” “哈哈!”烈环可谓仰天大笑一声,“你这小子还来劲了,跟娘们一样,好了好了,前面是本王不对,本王向你赔个不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咱们一起合计合计怎么出去。”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脑袋瓜子没苗毅的好用。(未完待续) 第六七零章 笨办法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堂堂妖王都向你赔礼道歉了,再矫情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苗毅只能是落向了地面。 烈环身上金光一闪,恢复了人形,落在了苗毅的身旁,“牛二,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实力不如人,苗毅也没办法和他对着干,只能是配合着来,“先找到玲珑宝塔的本体吧,找不到怕是没办法出去。”他抬头看向了空中,“既然周边难以找到,往上面去也许能找到。妖王,你法力高强,能不能去上面看看?” 他担心触动法宝的其他禁制,所以想让这老妖怪去探探路。 谁知烈环大手一摆道:“不用去看,我早就去看过了,那上面同样无止无境,你永远飞不到头,别说天上,海里面我也试过,你也永远潜不到底。唯一没尝试过的地方就是这里了。”他朝地上跺了跺脚,“可这地方一动就遭报应…” 话没说完愣住,只见苗毅挥舞麒麟枪当铲子,很快将地面抛了个坑,旋即又对他解释道:“妖王,你看,没事的。事实很明显,只要不以法力触动禁制就没事,可以朝下面挖。” 烈环试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不用法力这样一直挖下去?” 苗毅点了点头,“你还有别的办法?” “这…”烈环有点无语,“我说牛二,你这办法是不是笨的有点夸张了些?谁都搞不清这下面有多深,不施法挖,这得挖到什么时候?” 苗毅道:“笨有笨的好处,总比干等好,只要一天出不去,咱们就一直挖下去。如果情况有变,发现这个办法不行咱们再停下也不迟。” 烈环看看四周,也的确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遂点头道:“那就试试吧。” 苗毅立刻让开了,伸手道:“请!” 烈环眼皮子一跳。斜睨道:“这么蠢的事情,你让本王干?你好意思让本王动手挖?” 苗毅叹道:“我说妖王,这都什么时候了,想办法出去才是正题,就别摆你那妖王的谱了。你现出原形来,随便大手一挥,不比我这两只小嫩手强?”一双手伸到了对方面前。 本王旱魃真身是用来刨地的吗?亏你想得出来!烈环神情抽搐,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说的也没错,自己现出真身挖地的效率的确比人家高,咬牙道:“你这办法靠不靠谱?” “妖王,靠不靠谱总要试试看啊,试过了才能找出问题来。”苗毅朝自己刚抛了个坑的地方指了指,“妖王,挖吧!” 烈环一双赤眉抖了抖,咬牙切齿道:“你这办法行不行啊?” 苗毅苦笑道:“行不行试过了才知道啊!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总比咱们在天上兜来兜去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的好吧。” 烈环环顾四周一眼。“找个地势低的地方试试。” 这是答应了!苗毅连忙拱手道:“妖王英明!” “英明个屁!这得多蠢的人才能干出这事。” 只见烈环飞到空中到处看了看,最后朝一片地势较低的凹地飞去,人在空中现了原形。两丈高的旱魃原形一落地,一双大爪子便飞快刨起了土来,不愧是妖王,高大身躯很快沉入了地底下。 尘土飞扬,直到挖到湿土才没了尘土弥漫,苗毅才走近蹲在了边上看烈环在深坑里刨啊刨,发现那双爪子可不仅仅是杀人厉害,干这活也挺利索。 不过很快遇到了困难,烈环在深达百米的下面喊道:“清土麻烦啊!” 苗毅捂嘴朝下面喊道:“储物戒储物镯之类的都行。装了土往上扔,我去给你倒土。” “知道了。”烈环幽怨的声音从下面黑漆漆的深井里传来。不一会儿一只储物镯便呼啸着弹了上来。 苗毅飞身而起,追向空中抓住了那只储物镯。嗬!高级储物镯,里面的土方量不少。迅速飞远了点,稀里哗啦将里面的土给倾倒干净了,堆得一座小山似的。 回到深井边的苗毅直接将储物镯扔了下去,这里的扔下去,下面又弹上了一只,显然烈环手中不止一件储物镯。于是苗毅也有事干了,来回搬土造山,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亲眼看着一座山堆起来,连他自己都感觉这办法不是一般的笨。 不过幸好的是,深井中没啥异常,上下切切实实的距离在那,没有外面上天入海虚不可测的情况,这说明挖下去的确有可能挖到法宝的本体,两人渐渐来了精神,发现笨办法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烈环看到了希望挖的更勤快了。 挖到千米深的时候… 玲珑宝塔外面,天色已黑,各山头架起了一座座火盆,盆地内仍在为了第三名打个不停,各门各派愿意上场的人太多了,没办法。 驾驭玲珑宝塔的苗君怡却是眉头皱了皱,一旁的莫名注意到了,传音问道:“怎么了?” 苗君怡传音回道:“里面没什么法力波动了,打斗停了,好像被他们看出了端倪。” 莫名微微笑道:“我跟里面的人聊聊。” 苗怡君点了点头,施法指点虚空浮着的玲珑宝塔,宝塔上的紫色光华立刻暴涨。 莫名朝着玲珑宝塔施法大声道:“妖王,若是吃不消了,不妨认输说一声,这就把你们给放出来。” 六国人员的目光立刻看向了玲珑宝塔。 塔内世界,苗毅抬头,只见天空上似乎开出了一扇天窗,一道光柱亮在空中,莫名的声音从空中隆隆传来,仿佛充斥于这片天地之间,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斗声。 嗖!烈环从深井里窜了出来,一只储物镯扔给了苗毅,旋即朝天怒吼道:“想让本王认输,没门!” 苗毅瞅瞅烈环的样子,却是捏了把汗,这哪是旱魃,怎么像是在泥地里拱过地的野猪,浑身是土。 莫名的声音又响起,“燕北虹,你是否认输?” 哟!还有我的份!苗毅当即大声回道:“莫掌门,这么快认输我面子上下不来,我再试试,实在不行了我再认输。” 烈环当即喝斥道:“认输?亏你好意思说的出口,没出息的东西!” 苗毅立刻回道:“你有出息还用被撵得到处乱跑?你有出息还用困在这?你有出息倒是带我出去啊!” “等等,姓莫的叫你什么?燕北虹?”烈环突然问一声。 塔里没了动静…… 里面的人估计不知道不施法说话声音也能传到外面来,外面的人听了后巨汗,这燕北虹胆子够大的,敢和妖王烈环这样说话。仙国一干高层面面相觑,欧阳光嘴角抽了下,那家伙还没死?他身后的一对女儿暗暗咬唇。 苗毅还活着!老板娘和八戒揪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星宿海群妖也大大松了口气,烈环还能讲出这么硬气的话来,就说明暂时还没事,不过从那‘燕北虹’的话里可以听出,烈环那死战不退的火爆脾气能被撵得到处乱跑也可见凶险。 莫名声音又朗朗响起,“既然二位还不愿认输,那就在里面再呆一阵吧。”回头对其夫人颔首传音,“不要让他们停!” 苗君怡点头,表示明白了,施法驱指点向玲珑宝塔。 莫名旋即又出声问众人,“有人愿意入玲珑宝塔内一观吗?” 众人沉默,连妖王烈环都被撵得到处乱跑,在场的不管谁进去了估计都得遭罪。 纱幔内的风北尘目光闪烁,把各国的高手给请来了,不进玲珑宝塔内一观怎么行?就是要以此来验证玲珑宝塔威力的,他无量国的人已经试过了,无法脱身,连他自己都亲自操控宝塔进去试过了,照样脱不了身。 可他还是没把握对其他五圣下手,毕竟大家修行的功法不一样,令他心里有点没底,所以弄出个鉴宝大会,连五圣的弟子也搞来了,就是要拿来试验玲珑宝塔的威力。 一旦确认了没有问题,那就是他对其他五圣下手的时候,也是他道圣风北尘称霸天下的时候,届时整个小世界再也没人能和他抗衡,将唯我独尊!否则他也不会花这么长时间和这么大财力支持玲珑宗炼制此宝。 一想到那一天,风北尘心里就有些激动,所以肯定要将这些人弄进塔里一试,不过不急,不好因为太急露出什么端倪,时候到了自然有办法激他们进去…… 玲珑宝塔内的空中,开出的那扇天窗又封闭了。 苗毅却是因为烈环的突然问话心惊肉跳了一下,淡淡回道:“我潜入风云客栈自然不会用真名。” 烈环弹着锋利爪子上的泥巴,貌似漫不经心问道:“你参加过星宿海戡乱会?” 苗毅摇头道:“没有,我乃仙国辰路的燕北虹,仙国子路还有个叫燕北虹的,和我同名,听说那人参加过星宿海戡乱会。妖王,你问这个干什么?” 燕北虹在仙国子路任职,烈环倒是知道,谁叫燕北虹名声那么响亮,又是他关注的人。想起苗毅之前的确是跟仙国辰路君使岳天波一伙的,当即信了苗毅的鬼话,冷哼道:“和你同名的那个家伙参加星宿海戡乱会时竟敢擅闯本王的宫寝之地,在本王火极宫大肆破坏,别让我撞见,否则我扒了他的皮!”(未完待续) 第六七一章 我挖洞,你抗揍! (补十月,月票两千三加更奉上) “原来是这样啊!”苗毅呵呵两声,别提笑得有多心虚。 “不说了,继续挖!”烈环回头又跳进了深井里面,挺自觉的。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间突然风起云涌,可谓是狂风大作,到处传来丝丝入耳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情况?”烈环又从深井里窜了出来,不需要苗毅解释,一抬头就看到了。 只见空气中漂浮起细微粉尘,随着狂风的漫卷,摩擦声正是来自这些粉尘。 烈环顺手一捞,亮开手掌一看。苗毅也已经挥手过滤了些到手中,竟然是大地中蕴含的金属粉尘,竟然在这个时候跑了出来。两人面面相觑,这肯定不正常,心中迅速升起警觉。 粉尘被狂风卷上夜空,随空中的乌云急速翻滚,渐渐有电蛇在乌云中穿梭,最后可谓是电闪雷鸣。 咻咻咻…… 乌云中突然爆射出在闪电下数不清的亮光,如狂风暴雨般从天空射来,气势惊人。 烈环骤然化作人形,缩小了受攻击的面积,同时拉了苗毅一把到自己身边,两只大刀在手绽放紫光,陡然变大如两面盾牌,并拢撑在了两人头顶。叮呤当啷一阵爆响转眼急骤响起在上方,其持续的烈度震得人头皮发麻。 地面噼里啪啦,眼睁睁看着地面打出了数不清的窟窿眼,原来是一根根金属小圆锥,真如雨点般密集而下,根根深透入地下。这威力凭苗毅的修为很难挡住,幸好有烈环帮助抵御。 轰隆!后方挖出的那口深井也经受不住如此骤急攻击,已经是悍然垮塌。 这口深井可是烈环这辈子头次如此做牛做马的心血啊。虽然不值钱,可仍令烈环心疼的直哆嗦,这辈子的头一回就这样被毁了。 持续了足足一刻之久的金属圆锥雨停歇之后。大地已经是千疮百孔,给人一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而这边以刀盾抵挡的法力波动似乎吸引了空中翻滚乌云的注意。因此捕捉到了两人的位置,啪!一道霹雳打在两人不远处的地面,吓两人一跳,结果却没了后续动静。 烈环看看那倒塌的深井,刚呲着牙放下手中双刀,地面又是一阵震颤,就是刚才雷电劈过的地方,皲裂拱起。又是一只土人…不!不是一只土人,空中酝酿的乌云中,突然又一道霹雳降下,刚好打在土人的身上,啪一声清脆炸响,土人身上的泥土脱落后,露出了金属身躯,身上一阵电流流转隐没后,金属人直接朝两人扑了过来。 这金属人明显不像之前的土人那种,需要两人先出手攻击才会出现攻击他们。这怪物是直接蹦出来攻击的。 砰!烈环一脚将其给踹得倒飞了出去,情况虽然诡异,而且看着古怪。可这玲珑宝塔内仍难以产生能直接威胁到金莲修士的东西。 苗毅暗道不妙,这摆明了就是为逼他们出手而来的,赶紧闪开。 果然,烈环一出手,之前的土人又冒了出来,而那金属人却不动手了,烈环立刻在空中绕圈,绕那只土人,不跟土人交手。否则没完没了了。 好不容易将那土人给绕得崩溃了,烈环落地以为能松口气。谁知盘旋在空中的乌云中又啪一道闪电打在了金属人的身上,金属人又呼地朝烈环扑来。 烈环不跟它打了。像绕土人一样绕他,谁知这金属人每当能量不济时,空中便会有一道闪电下来,打在金属人的身上,继续让金属人精神抖擞。 这还得了,非被耗死不可!你还不能还手,一还手,又该换土人上场了。 烈环可谓是哇哇怪叫道:“牛二,快想办法。” 苗毅也牙疼,玲珑宗炼制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法宝,简直是不给人活路啊,修为再高也应付不了啊! 双手捂面擦了把脸的苗毅,使劲挠了挠头皮,突然大声道:“妖王,还手,再打一个土人出来。” “开什么玩笑?”到处绕的烈环回头吼道。 “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先照做就是了。” “别坑我,先信你一回。”烈环吼了一嗓子立刻停下转身,闪身而回,狂暴一刀直接将金属人给劈成了两截,那金属人立刻爆成了纷纷扬扬的金属粉尘落地。 啪!又是一道霹雳砸在地上,飘落的金属粉尘又重新吸附在一起变成了金属人。 不过却没了下一步的动静,已经有土人冒出代劳了。苗毅接着喊道:“不要还手,像之前那样将其玩死。” 这还像句人话,烈环没意见,立刻照做,边绕边骂道:“这法宝太阴损了,摆明了就是要将困在法宝里的人活活耗死,莫名那老小子迟早要遭报应!” 就在将那土人绕得崩溃的瞬间,苗毅突然一拳打在了地上,一旁轰隆冒出个土人,又朝苗毅来了。 苗毅掂量着力道出手的,所以这个土人的攻击力道不强,苗毅直接以身上的宝甲抗揍。 烈环那个土人崩溃了,正戒备那个金属人,结果并未见到空中再现霹雳赐予那金属人进攻的动能,不由回头看向正在抗揍的苗毅,问道:“什么情况?” 挨揍的苗毅回道:“果然如此,果然只要保持和这些怪物打斗时的法力波动就能掩人耳目,原来破绽在这里,还当这玲珑宝塔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的宝物。之前玲珑宗掌门早不出声晚不出声偏偏等到我们挖洞了才出声,我就有点担心要来麻烦,不出所料果然来了。” 眼看攻击他的土人又要崩溃,苗毅又朝地上轰了拳,于是土人又精神抖擞了,继续揍他。 烈环嘴角抽了下,头次发现这么欠揍的人,竟然自己找揍,不过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走到苗毅边上,边看苗毅挨打,边问道:“这和现在这情况有什么关系?” 苗毅问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困在这里所遭受的一切都和我们自身的法力释放息息相关,我们勘破了遭受攻击的奥秘,避开了攻击后,不再有打斗的法力波动,外面立刻察觉到了,于是莫老头就来问候我们了。” 烈环问道:“会不会是外面能看到里面的动静?” 苗毅道:“应该不会,我进来前,这宝塔是浮在空中旋转的,驾驭法宝的人是隔空驾驭的,能不能看到里面我不敢断定。其次,如果能看到就不用等你挖这么深的地洞再动手了,除非是故意耍你玩。最后,刚才那场覆盖性的金属锥雨摆明了就是逼我们反抗,你一抵挡所产生的法力波动立刻让对方判明了我们所在的位置,第一道霹雳劈哪不好偏偏劈我们边上就是证明,显然是以此给攻击的金属人指引目标。姑且就当外面能看到里面,那是不是我们挖这个洞惹得外面心生忌惮,才故意出手阻止,是不是说明我们找准了接近玲珑宝塔本体的路子?就算这些猜测都不成立,是什么情况我们接下来试试就是知道了,也只有一步步试探了,我们对这玲珑宝塔一点都不了解,不吃点亏试出问题在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言之有理!怪不得仙国派你去风云客栈卧底,脑子挺好用的嘛。”烈环嘿嘿一笑,貌似看到了希望,问,“怎么试?” “也没别的办法了,继续挖洞。不过这次换我来挖,你那样挖太慢了。” 烈环一怔,“你确认你能比我挖的快?” 苗毅又朝地上轰了一拳,给攻击自己的土人加了点精神,回道:“莫名不来刚才这手逼我们,我们还真不知道要徒手挖到什么时候,他这样一逼,倒是给了我办法,我放开手脚挖,施展法力全力开挖,你觉得这地层能挡我多久?这玲珑宝塔的空间看似大,其实你我都看出来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鬼法子,才让人感觉无限大,所以我断定这地下再深也深不到哪去。而且这片大地万变不离其宗,变来变去只是地势起伏或伪装覆盖上的变化,无疑是承载这个世界的基础,我现在基本能断定法宝的本体就在这地下。玛德,别给我找到,给我找到了看我怎么废了他玲珑宗上万年的心血!” 这话听了提气!不过烈环多少狐疑道:“你施展法力全力开挖,开什么玩笑?你能抗住这土人的攻击?” 抗揍中的苗毅一本正经道:“不是有妖王你在吗?我全力开挖,你别还手,帮我挡攻击的土人,凭妖王你的实力挡我全力造出的土人应该不算什么吧?” 烈环目瞪口呆道:“你的意思是,你挖洞,我帮你扛揍?” 苗毅干笑道:“那还能怎么办?你若是全力开挖,速度是能比我快,可造出的土人别说我挡不住,就算是你自己也挡不住啊!或者你控制着力道挖,边挖边抗揍,而我在边上看热闹?” 烈环嘴角抽了一下,咬牙道:“金莲修士硬抗红莲一品实力的攻击挨久了也吃不消啊!算了,试试吧,还是你挖吧,咱们都别闲着。” “妖王,准备好了,我要开始了!”苗毅看向他道。 烈环拍了拍自己胸脯,扩了扩双肩,深吸了一口气,貌似做好了挨揍的准备,才点头道:“好了,开始吧!” 一直挨揍中的苗毅突然施法出重拳,一拳就将土人给打得四分五裂爆开了,旋即闪身到了之前坍塌的洞口,飞身而起,麒麟枪浮现红色宝光,连同苗毅自身的法力加持,一起狂轰向地面。(未完待续) 第六七二章 土极晶 轰!一个深坑炸出,连清土都免了,狂暴法力掀起的土石爆开向四面八方,果然是肆无忌惮放开了手脚来搞。须知红莲修士也是能一击轰塌一座山头的,全力攻击之下威力不会小。 轰隆隆炸响不断,苗毅施法狂攻不停。 一个土人破土而出,一拳朝苗毅轰去,烈环身形一闪,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打不还手,左挡,右挡,前挡,后挡,挡挡挡! 时间挡久了也的确有点吃不消,能轰塌山头的攻击力也不是吃素的,烈环也不得不抽空扯了套三品宝甲罩身上,双刀变成了盾牌护体。 越往下挖,也越麻烦,四处渗水,换了别人可能没办法再往下挖了,仅渗水这个问题就绝对能阻止人再挖下去。但偏偏碰上了这二位,那是双双人在烈焰中,简直是绝世无双的挖洞好搭档,边高温烘烤,边深挖,井口上腾腾蒸汽往外冒。 挖的太深了,土就没办法再直接往外排了,离井口太远了,清土是个问题。没关系,两人把什么储物镯和储物戒之类的绑在了胳膊上,爆出的泥土之类的直接往储物镯和储物戒里收就是了,装满了再一起出去倾倒一趟。 果然是两人这里一直保持着打斗的法力波动,外面那个金属人便像个傻子一样站那一动不动,空中乌云也一直在漫卷,酝酿出的雷电在其中穿梭,却是迟迟劈不下来。 “妖王,快没火了,你身上有没有火极晶之类的,来一块!” 这东西烈环还真有,磨盘大的火极晶抛了一块出来,苗毅接了又继续装入麒麟枪内。继续朝外放火。 没变法,不放火不行,没火的高温烘烤这口井要不了一会儿就能变成水井。令人无法再挖下去,估计这也是炼宝人不担心有人能从地下接触到法宝本体的原因。可惜碰上了这两位。都是修炼火性功法的,而且还在联手挖洞。 如此艰苦的工作环境,二人自然要打发枯燥无味,一个放火挖地,一个抗揍,两人边传音聊开了。用直接说的听不清,动静大,太吵。这种艰苦的环境只适合传音。 “修行界修炼火性功法的人不多,牛二,你师傅是哪个?说不定我认识。” “这个不能说,个人*。” “伏青大人怎么会把令牌给了你?” “我也觉得莫名其妙,还是上次在南极冰宫南极老祖过大寿的时候,西方宿主伏青和南方宿主鹰无敌突然找到我,伏青扔了块令牌给我,说什么去星宿海的时候用的上,我至今也搞不懂什么意思,有空你帮我问问。问明白了回头告诉我。” “还有这样的事?行,回头帮你问问,问清楚了告诉你。对了。你在仙国哪任职?回头好找你。” “……,算了,不用特意跑来告诉我,跑来跑去怪麻烦的。” “不麻烦,凭我的修为来回飞一趟花不了多少时间。” “哎!妖王,你不怕麻烦,我怕麻烦啊,你们和六国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和你来往的太过频繁了。你让我的上峰怎么想?” “嗤,怕我影响你前途?” “当然怕了。难道你还能让我升官不成?我辛辛苦苦为什么啊!不为前途我犯得着往这玲珑宝塔里钻吗?” “你小子还真够实在的,一点都不掩饰。别说了。不去就不去,你当我喜欢往你们仙国跑?你手上既然有伏青大人的令牌,进出星宿海也容易,顺道的时候不妨来本王的空焰山火极宫坐坐,本王定尽地主之谊。” “……,你邀请我去你火极宫?” “本王没你们人类那么虚伪,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定会热情招待。何况本王的火极宫乃是小世界最佳修炼火诀的地方,一般修炼火性功法的人想来还来不了,不信你可以来我火极宫修炼上一段时间试试,当知本王所言不虚。” “……,呵呵,这个…我还真想去试试,就怕你到时候不欢迎。” “本王说话算话!” “呵呵,妖王真大方。” “那是,肯定不会像你那么小家子气。” “那好,只要你不生气,有机会,我去你火极宫坐坐。”灰头土脸的苗毅一脸干笑,突然笑容一僵,“咦!” 烈环问道:“怎么了?” “好像挖到头了!”说话间,苗毅一枪捅去,砰!土石崩飞,一个洞口出现在了脚下。苗毅伸了个脑袋出去看了看,只见满眼金灿灿的琥珀琉璃光华,那简直是一望无际,不用说了,肯定是玲珑宝塔的本体。苗毅兴奋回头道:“妖王,功夫不负有心人,法宝的本体找到了!” 烈环眼睛一亮,“快让开,我看看。” 苗毅已经哧溜顺洞口钻了出去,那钻出去的瞬间,只感觉眼前巨大的金碧辉煌琉璃世界正在慢慢缩小,人一落地,才发现自己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塔楼内,不用说,肯定是玲珑宝塔的内部了。 烈环也伸了个脑袋出来往外瞅,后背和屁股让给身后的土人攻击,眼前的一切让他有点目瞪口呆,因为他眼睁睁看着苗毅从正常人在眼前变成了一个犹如天神般巨大的巨人,似乎连头发丝都比自己大。 苗毅一落地,抬头看向头顶的洞口,哪里还能看到洞口,只看到头顶一大坨坚实的硬土。 很快看到坚实硬土上落下一小点东西,那一小点东西渐渐变大,渐渐变大成烈环落地,烈环也从洞里出来了,有种东西从储物戒里拿出来时的感觉。 苗毅大惊道:“你怎么也跑出来了,你不留在里面吸引他们的注意,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烈环啧啧有声地看了看四周,无所谓道:“怕他作甚,我们已经从里面脱困了,里面就算搅个翻江倒海又能奈何我们?” 苗毅想想也是,烈环突然拍着他肩膀哈哈笑道:“小子,有你的,这么笨的办法也能脱困,估计风北尘那帮子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苗毅却是睁开法眼看着上面,“妖王,那土人没追出来?” “我出来的时候注意了一下,那土人好像不能越过这里面的禁制,追出来的时候瞬间崩溃了。不管了,现在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才是正题。”烈环走到一旁墙边,伸手摸了摸琥珀金华的墙壁,唏嘘摇头道:“这塔壁估计得半丈厚,又是高纯度的晶金所炼制而成,凭我的修为也难攻破啊!得找到法宝的阵眼加以破坏才行,否则过了里面这一关,却过不了外面这一关。” 苗毅似乎不在乎这个麻烦,两人站在墙壁旁抬头看去,只见上方一层的塔身上有朦朦黄雾飘出加持到头顶漂浮的土层上。两人几乎是同时飘了上去一看究竟,才发现上一层的墙壁上镶满了大大小小的晶体,朦胧黄雾正是从这些晶体上飘出的。 烈环伸手摸了摸墙上的结晶,突然诧异道:“土极晶?竟然是土极晶!” 苗毅也摸了上去,好奇道:“这是土极晶?” “这对修炼土性功法的人来说,是好东西!”烈环点了点头,摸了摸墙壁,又环顾四周,只见四周塔壁上全是这些东西,大大小小,密密麻麻镶嵌在塔壁上。烈环啧啧有声道:“乖乖!土极晶这东西可不好找啊,不是修炼土性功法的人很难找到,因为深藏地下,一般修士也不可能将大地整个犁一遍翻找,不像火极晶只要找到有火的地方就有可能找到。如此难找的东西,这里竟然有这么多,这得要多少年才能收集齐这么多啊!” “这会不会是法宝的阵眼?”苗毅问道。 “有可能是。” “这东西值不值钱?” “虽然难找,也很稀缺,却不值钱,因为没有市场。据我所知,整个修行界修炼土性功法的只有‘炼土宗’这个门派,就在无量国,大家都不需要的东西,自然是再好也不值钱。”烈环突然嘿嘿笑道:“不过既然撞见了也不能浪费是不是?” 苗毅淡淡提醒道:“妖王,能从里面脱困,我也是尽了不少力的,你不会想一个人独吞吧?” 烈环伸手指了指塔壁两边对称的凸柱,“两边划界,这边的归你,那边的归我,咱们对半分,怎么样?本王够意思吧?” “行!公平合理,就这么办!”苗毅击掌叫好,立刻来了精神,既然是炼宝用得上的,带回去给妖若仙瞅一瞅,说不定大有用处能给自己炼制出什么好宝贝来。 他直接飞到指定的那边,麻利地将镶嵌在上面的晶体疯狂抠下,直接往储物戒里收,不管大小一个不留。既然是难得的好东西就不能留下遗憾,哪怕是不值钱也得带走不是,以后说不定没机会再碰上,错过了岂不可惜。 另一边的烈环也不遑多让,两人疯狂把墙壁上的土极晶往自己口袋里抠,抠得那叫一个快活过瘾。 “妖王你抠过界了,这边是我的。”苗毅挥手指向烈环发出了警告。 没办法,他修为不如烈环,他才抠下三分之一不到,烈环那半边已经抠完了。烈环愣了愣,旋即干笑道:“你急什么,我这不是看你抠的慢,特来助你一臂之力嘛!放心放心,这东西又不值钱,我不贪污你的那份。”(未完待续) 第六七三章 不能看你一个人冒险 在苗毅不时的斜眼盯梢下,烈环是守信的,两人一碰面,不但帮了苗毅的忙,还把装了土极晶的储物戒送了他。 两人旋即上浮,看清了浮在塔内的那块陆地,也是之前困住二人的地方,山山水水尽在眼前,就像一块微缩地图模型,不时有雷电闪烁的乌云亦仍笼罩在那块陆地的上空。 苗毅唏嘘道:“真是想不到,就这么大点地方,竟然让人怎么都出不来,也不知道这宝物是怎么炼成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那空间也不小了,我还是头次见识到法宝内能有那么大的空间。妖王,你见过哪件法宝里面浓缩的空间比这个还大吗?” “我也没见过!”烈环啧啧稀奇道:“这玲珑宗能成为修行界第一炼宝门派还真不是浪得虚名,法宝炼制到这种境界,对空间的领悟简直是不得了,没有强悍的空间领悟能力根本炼制不出这样的宝物。” 苗毅哦了声问道:“妖王也懂这个?” 烈环嘿嘿道:“你难道不知道吗?妖修的*之所以能有变大变小的各种变化,就是因为领悟了一定的空间能力,说来类似这种空间法宝的炼制,其始祖就是我们妖修,只是在你们人类手上发扬光大了而已。” 苗毅点了点头,他这么一说,自己倒是想起来了,妖若仙是这么说过。 烈环抬手又指了指上面,只见上面的塔层有青色雾气加持注入眼前的漂浮陆地。 两人一起升空而去,这一层的塔壁上亦布满了大大小小各种不规则的晶体,苗毅刚想问什么东西,烈环已经是啧啧有声道:“木极晶,竟然搜罗到了这么多木极晶,这玩意可是比土极晶更难搞到。因为本身就稀缺,五行晶体中属他最值钱。” “最值钱?”苗毅眼睛一亮,“修行界修炼木性功法的人很多吗?” “这和修行木性功法的人多少没关。关键是用处,种点花草树木之类的可以用这个催生。令花草树木加速生长,布置个洞府什么之类的都用的上,有钱有身份的人都愿意弄个排场之类的,有条件的都愿意在手上备点,所以这东西好卖,奈何这东西平常可遇不可求,没想到玲珑宗搜罗了这么多。不对,玲珑宗没这实力。肯定是风北尘弄来的。”烈环一阵桀桀奸笑,“既然送上门了,焉能错过!牛二,一人一半你没意见吧?” 苗毅立刻连连点头,“好好好!” 愿意跟他一人一半他已经很满足了,否则人家若是强行占大头,或者不给他,他也没脾气,因为你抢不赢人家。 说干就干,两人也不会客气。又逮住墙壁一阵狂抠。 来到上面充斥红色雾气的地方,又是满墙的晶体,不用烈环说。苗毅也知道是火极晶。 “你这家伙也是修炼火性功法的,这火极晶我多的是,不差这点,便宜你了。”烈环挥了挥手,一副都拿去的样子,还帮苗毅到墙上去抠。 苗毅边抠边在心中嘀咕,你当然不在乎,你整座宫殿都是火极晶打造的,随便拆间房子也比这里多。 搞完这一层。两人又飞上一层,这一层弥漫着黑色雾气。温度陡降。墙上镶嵌的大大小小的晶体苗毅也认识,冰魄。也就是水极晶。 苗毅是修炼火性功法的,火极晶渗出红雾他见识过,只是没想到这水极晶渗出的水元素竟然是黑色的。 “老规矩?”烈环回头问道。 那意思自然是老规矩一人一半,苗毅点头没二话,直接过去狂抠自己那半边去了。 两人把第五层墙壁上扫得连渣都不剩后,又跑到了金雾弥漫的第六层。 “这应该就是金极晶吧?”苗毅指着墙壁上大大小小的晶体问道。 烈环点头,朝下面看了眼,“五行极晶都弄齐了,原来这里面是一座五行阵法,为了炼制这件法宝,风北尘可真舍得下本啊!可惜这座塔体我们两个弄不走。唔…” 一回头发现苗毅已经趴在墙上狂抠了,烈环不落下风,赶紧也去抠了,管他风北尘下了多少本,先弄到手再说,这可是一笔丰厚到令人发指的财富,不要白不要。 全部得手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在一起,突然一起嘿嘿奸笑,那叫一个笑得心花怒放,这塔里搞一搞可以躺着吃多少年啊!苗毅拱手道:“恭喜发财!” 烈环拱手:“同喜同喜!”放下手又提醒道:“牛二,我跟你说,这些东西必须卡着量往外放,一下往外面放多了,立马就不值钱了,懂不懂?” “明白明白!”苗毅笑眯眯。 “还有,财不可外露,这事打死也不能往外说懂不懂?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这可是道圣风北尘的家当,谁见了都眼红,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大方的!” “明白明白!”苗毅继续笑眯眯,心想你若不是搞不清我和伏青是什么关系,怕是不会这么大方吧?完全有黑吃黑的可能。 烈环环顾四周,“现在关键是要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带不出去人困在里面也是假的。奇怪了,我们把五极晶扫得连渣都不剩了,这玲珑宝塔怎么还没有破掉,难道这五极晶不是阵眼?” “下面有变化了!”苗毅指了指下面虚浮的大陆,两人一起降下,只见那大陆上空密布的乌云已经不见踪影了。 而玲珑宝塔外面,第三名已经决出来了,五颗仙元丹已经被人领走了,如今正为第二名打得如火如荼。 操控玲珑宝塔的苗君怡一脸凝重。 一旁的莫名暗中传音道:“还是没有反应?” 苗君怡回道:“没有,还是没察觉到打斗的法力波动。” 莫名诧异道:“这不可能!难道死了?我问问看。” 苗君怡施法点向玲珑宝塔,宝塔紫光绽放,莫名大声道:“妖王,本派炼制的法宝如何?” 此声立刻又引得各山头诸人的目光看去。 塔内的苗毅和烈环齐齐抬头看去,只见塔顶有一道光柱照下。照在了那缩小的浮空陆地上。很显然那道光柱就是用来内外联系传音的,烈环飞了过去,站在了光柱下。大声回道:“不怎么样,本王正在里面拉屎。倒是无人偷窥,是个解手的好地方!” 外面星宿海那帮妖王听见后顿时哈哈大笑,不少人亦忍俊不禁。 纱幔后面的风北尘面无表情,冷冷扫过山头上的诸人,心中冷笑,看你们能笑多久,有你们哭的时候。 莫名脸色多少一黑,让夫人切断了通话。传音道:“立刻将五行阵全部启动,看他投不投降!” 苗君怡沉吟道:“这不合适吧,万一把他们弄死了,其他人可就不敢进去了,怕是会坏了师尊的事。” “你也进去试过,金莲修为没那么容易出事,不让他们吃点苦头,连烈环都搞不定,其他人又如何会进去?”莫名反问。 苗君怡想想也是,迅速双袖连甩。施法驾驭。 各国人员只见浮空的玲珑宝塔上下七层全部开始转动了起来,尤其是中间的五层,那是反复快速挪转。 塔内的苗毅和烈环自然是看到了。从内部看更直观,层层来回“嗡嗡”转响。 很是警惕了一会儿的两人没察觉到什么危险,又盯着缩小的浮空陆地看了看,仔细观察,也没见那块浮动的陆地上有任何变化。 “搞什么鬼?吓唬人吗?”苗毅回头道:“妖王,你修为高,要不你再钻回里面去看看。” “我脑子有问题才钻回去,万一又把我困里面了,我一个人挖洞挖的出来吗?”烈环观察着四周。显然在琢磨怎么破了这宝塔。 苗毅却是劝道:“其实吧,我认为我们两个应该一起钻回去。” 烈环斜睨。“怎讲?” 苗毅道:“妖王,是这样的。你想啊!我们弄了风北尘这么多东西,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呐,如此巨额财富,万一让风北尘惦记上了,怕是不妙,我们不如钻回去,然后投降认输,不就顺顺利利出去了,还不用破这什么狗屁宝塔,咱们也不要这赢的名声,偷偷得了实惠才是最划算的,你说是不是?这鉴宝大会肯定也不止我们两个进来凑热闹,到时候风北尘鬼知道是谁弄走了这些东西,你说是不是?” 烈环嘿嘿道:“你小子脑袋瓜子真好用,真是好算计!”嘴上夸着,可是他脸色却是瞬间一变,可谓是一脸狰狞,“我星宿海群妖已经投降了一次,已经在夹着尾巴做人,再投降还有何面目见人?我烈环出去后还有何面目再见众兄弟!不破了这玲珑宝塔,本王誓不出去!” “……”苗毅无语,摆手道:“那我回去投降了,你继续破你的宝塔吧!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出去了这五极晶失窃的事情可和我没关系,届时这责任可是你一人扛!” 烈环不屑冷哼道:“你放心,本王堂堂金莲修士犯得着拖你这红莲修士下水?好走,不送!” 脑子有病!苗毅立刻飘到了那块陆地的下面,睁开法眼寻找之前挖出的洞眼,准备钻回去投降。 好不容易锁定了方位,又摸着下巴犹豫了起来,最终还是闪了回来,漂在了烈环的面前。 烈环斜眼道:“怎么还不走?” 苗毅叹道:“咱们毕竟共患难到现在,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你出点事我心里过意不去,算了,咱这次豁出去了,就陪你一条道走到黑吧!不能看你一个人冒险!” 烈环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头,哈哈大笑道:“牛二,够义气,你这朋友我认定了!” 够义气个屁!你回头知道我是谁不杀我都是好的!这塔层转得稀里哗啦的,看着怪吓人的,不知在弄什么鬼名堂,钻回去了有事的话我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啊,万一莫名半天不和里面联系,搞不好老子一条小命就要丢在这里,还是在你身边安全点…苗毅心里别提有多怨念。(未完待续) 第六七四章 烈环不是吃素的 (补十月,月票二千四加更奉上) “能和妖王做朋友是我的荣幸!”苗毅笑得好欢乐。 烈环乐呵呵道:“不影响你的前途吧?” “呃…”苗毅连连摆手,干笑道:“不会不会,不对外透露就好。” 烈环又乐呵呵道:“你放心,你到我火极宫捣乱的事我已经忘记了。” “那就好,呃……”苗大殿主瞳孔骤缩,彻底傻眼了,一脸呆滞地看着对方。 烈环一瞧他反应,陡然出手,快得苗毅想躲也躲不掉,被其一把掐住了脖子,直接提了起来。烈环可谓是瞬间目露凶光,“早就觉得不对劲,还真是你这家伙,胆子不小竟敢在本王宫寝之地撒野!” 被掐得脸红脖子粗的苗毅顿时大吃一惊,上当了,其实人家根本就不能确定,刚才完全是在诈自己,自己一时不注意竟然着了这老妖怪的道。一只手慢慢举了起来,伏青的令牌又到了他手中,在烈环的胳膊上敲了敲,说不出话来,总之亮给烈环去看。 烈环嘴角抽了一下,人可以假冒,但是这面伏青的令牌却是假冒不了,手一抖,将苗毅扔了出去。 砰!在转动的墙壁上撞了下,苗毅摸着脖子咳嗽几声,差点没被掐断气。 “竟然还冒出两个同名同姓的燕北虹,你小子还真行,这种谎话也能随口就来,燕北虹,你真当本王是傻子不成!”烈环冷笑不止。 苗毅调匀了气息,反问道:“妖王既然早已察觉出了不对,为何现在才揭露?” 烈环冷哼道:“开始还真被你给糊弄过去了,后来问你在哪任职,你却支支吾吾。本王就觉得不对了,只是那时正好是合伙打洞的时候,本王也就暂时按捺下了不提。你这家伙狡猾的很。本王脑子没你转的快,不想办法让你放松了警惕。只怕是想问也问不出来,玲珑塔一半的财物不好拿吧?” 这老妖怪居然扮猪吃老虎,竟然拿玲珑塔一半的财物来让老子放松警惕,够狠!苗毅摸着脖子问道:“妖王莫非想把那一半的财物拿回去?” “你说呢?若不是看伏青大人的面子,本王刚才就要了你小命,你还想分本王一杯羹?”烈环说着手一伸,“把刚才装进去的东西都交出来!” “呵呵!”苗毅摇头一笑,忙活了半天感情都在帮别人做嫁衣裳。之前心里就闪过一丝奇怪,人人眼红的财物,两人才刚认识,这老妖怪就舍得分一半给自己…只是前面被这老妖怪的老实给骗了过去,还以为这老妖怪忠厚,感情最好笑的还是自己!遂朝烈环竖起一根大拇指道:“妖王,你狠!” 烈环手指一勾,“少废话,东西交出来!” “不急!”苗毅笑问道:“妖王,我还有一疑惑。你既然早有怀疑,那我刚才要回里面去,你为什么不阻止?” 烈环斜眼不屑道:“你当我真傻啊!连我都不敢回去。就你这点修为敢回去?” 苗毅心在滴血,敢情玩了半天还不知道谁玩谁,呵呵笑道:“东西进了我的口袋,我是不可能掏出来的。” 烈环冷哼道:“莫非要我亲自动手?本王亲自动手的话,你怕是要遭罪咯!” 苗毅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伏青大人为什么要给我令牌?你知道你对我动手的后果吗?” 烈环道:“本王洗耳恭听!” “你洗耳恭听也没用,这个我不会告诉你,你想知道可以去找伏青大人,如果伏青大人愿意告诉你,你自然会知道。如果伏青大人不愿告诉你,你再问也没用。反正我这里是不会向你多吐露半个字!” “你耍我?”烈环脸色一沉。 苗毅答非所问道:“妖王真的确认我就是燕北虹?” 烈环冷笑:“还想糊弄本王?” 苗毅问:“如果我能证明我不是燕北虹,又当如何?” 烈环道:“你千万别告诉本王。说你的真名叫牛二。” 苗毅道:“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我能证明我不是燕北虹,我这一半财物你就别想了,你再把你那一半给我。如果我不能证明得你心服口服,我这一半财物给你不说,再帮你破了这玲珑宝塔。” 烈环惊讶道:“你有把握破这玲珑宝塔?” 苗毅淡然微笑道:“你难破,不代表我难破,我若想破这玲珑宝塔,不过是信手拈来、不足一提的小事。试问如果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伏青大人又怎么可能将他的令牌给我?你当我拿着这面令牌是好玩的吗?” 烈环顿时惊疑不定道:“伏青大人到底在让你干什么?” “这是你自己的猜测,我可什么都没说。我郑重说一遍,伏青大人没让我干任何事,不信或者有任何疑惑你可以去找伏青大人一问。”苗毅大手一挥,“现在别说这没用的,说打赌的事,你究竟赌不赌?” “你真不是燕北虹?”烈环试着问了句。 “我说了我不是。” “那你是谁?” “答应赌约我再告诉你也不迟。” 烈环很纠结啊!看对方那样子,似乎很有把握,这算什么赌注啊!他就奇怪了,“你既然能有把握破了这玲珑宝塔为什么还要去投降认输?” 苗毅道:“和我有伏青大人的令牌却不让外人知道是同一个道理?忘了加一条,如果我帮你破了这玲珑宝塔,出去后你得说是你破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否则伏青大人必不饶你!” 烈环无语,这厮和伏青大人搞的神神秘秘的,背地里究竟在搞什么啊!他突然目露凶光恶狠狠吓唬道:“你就不怕我事后反悔趁你破了玲珑宝塔之际杀了你随便夺了你的东西?” 苗毅淡然道:“我可以再提醒你一下,我本来没必要进来,是星宿海有人担心你出事,暗中通知我进来助你一臂之力,于是我这个红莲修士才跑了进来。因为如果我不帮你,你除了认输也出不去,你若是破了这宝塔出去了就必然是我帮了你,结合这个因果关系,你可以掂量一下杀我的后果,我保证你也活不了多久!” 烈环听得牙疼,再次问道:“你和星宿海究竟是什么关系?” 苗毅缓缓摇头道:“没任何关系!” 放屁!没任何关系你说什么星宿海有人通知你来帮我?没任何关系你能有伏青大人的令牌?烈环心里狂骂,神情抽搐道:“既然是来帮我出去的,你是谁我也不过问了,塔里的东西一半一半,你拿你的,我拿我的,也别扯什么赌的事情,你麻利点破了这玲珑宝塔!” 他要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的能信手破了这玲珑宝塔,如果真有能力,那这家伙的话肯定是真的,否则没必要有破宝塔的能力还要拉自己去投降认输。 苗毅猜到了他想验证一下的想法,现在也不敢在此逗留了,这种斗智斗勇的事情玩久了容易露破绽,早点出去回到了仙国阵营中,这老妖怪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只见他单掌伸出,储物戒里立刻飞出了十五只土狗般大的诡异螳螂,看得烈环一愣一愣的,什么东西? 意念驱使下,十五只螳螂立刻附着在了转动的墙壁上,集中在一块区域,开始挥动爪子和张开咀嚼式口器“嘎吱嘎吱”刨挖和啃咬,立刻见到金闪闪的金属粉尘掉落,一道道划痕在坚不可摧的墙上深刻出现。 烈环倒吸一口凉气,可谓是目瞪口呆,乖乖,这是什么怪物,连自己都搞不动的高纯度晶金法宝这螳螂却跟啃甘蔗似的,开什么玩笑? 换了平常他搞不好会对这螳螂起觊觎之心,此时却是回头看向苗毅,感觉苗毅浑身上下都透着神秘,他现在心服口服了,这家伙果然是专门跑进来帮他出去的。 “牛二,这螳螂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烈环干咳一声问道,颇显尴尬。 苗毅就知道他要问,偏头冷冷看向他,“妖王,既然有些事情已经挑开了,那我不妨再斗胆警告你一次,不该问的不要问,今天看到的事情烂在自己肚子里,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烈环无语,空有一身金莲修为,却愣是被苗毅搞得没了脾气,鼻腔里“嗯”了声,表示知道了,不再说话了。 不得不说,这长得土狗般大的螳螂的确是厉害,远不是当初的小螳螂能比的,诚如妖若仙说过的那样,简直是法宝的天敌,破坏力实在惊人,令烈环越看越心惊,丝丝凉气抽进嘴里。 并未花太久的时间,转动的墙壁上就搞出了一只内陷进去的‘碗’,此时苗毅出声道:“妖王,你去看看,到了你能打穿的地步说一声,我好收了它们。” 烈环奇怪道:“为什么不直接让它们咬穿?” 苗毅叹道:“我都说了我不想暴露什么,这次若不是被你给逼的,我压根就不会跟你说那些不该说的话,我收了它们是不想自己暴露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烈环连多问的理由都没有,靠在了墙壁上,伸了只手摁在墙壁上查探,等到差不多了,朝苗毅点头道:“可以让它们停下了!”(未完待续) 第六七五章 塔破 十五只螳螂嗖地掠回,苗毅甩袖一收。 烈环双刀在手,紫色宝光浮现,回头一声,“站我身后!” 苗毅懂他意思,对方全力一击所产生的余威也不是他能承受的,躲对方身后能避免危险。 那琥珀金色的墙壁还在转动,烈环瞅准被螳螂咬出的缺口过来,一双宝刀骤然出手,玲珑宝塔内瞬间如惊雷炸响。 外面操控玲珑宝塔的苗君怡已经发行了不对劲,塔内的五行大阵已经全部启动了,竟然还是没有捕捉到丝毫的法力打斗波动,这很不正常。 莫名脸色凝重,“还没有查探到?” 苗君怡沉声道:“没有!” 莫名咬了咬牙,“准备收我进塔内的金壳,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回头又对自己徒弟项百亭传音道:“百亭,你来主持夺彩事宜。” “是!”项百亭应声走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空中玲珑宝塔突然“轰”一声震响,惊得所有人抬头看去。 纱幔后面的风北尘几乎是瞬间到了外面,抬头看去,只见空中转动的玲珑宝塔突然停下,宝塔中间转动不停的五层亦陆续层层卡壳,风北尘两眼瞪大。 周围山头上眼尖的人已经发现宝塔上破了脸盆大的洞。 “玲珑宝塔破了!”一阵惊哗声起,所有坐着的人几乎都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玲珑宗掌门莫名失声。 苗君怡双袖连甩,可是却和玲珑宝塔失去了联系。夫妻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透着焦虑,可谓双双色变。 也就是稍作停顿的功夫,浮在空中的玲珑宝塔紫色宝光突然瞬间收敛,直直从空中掉了下来。 还未掉落地面。轰!玲珑宝塔一声炸响,在这黎明的天空炸出无数金华粉尘,缤纷无限。玲珑宝塔瞬间化为虚无。 隐见两条人影从炸开的塔内飞射而出。 “走!”烈环飞过妖国山头那边紧急提醒了一声。 “快走!”苗毅飞过仙国山头那边亦急声报警。 两人很清楚玲珑宝塔崩溃后会出现什么事情。 星宿海群妖不疑烈环会无理由发出警告,肯定是有原因。当即嗖嗖射空跟了烈环快速离去,妖国那边的反应加上苗毅的提醒,仙国那边的人马亦纷纷射空追上苗毅。 无量国那边的某些人不用提醒也知道会发生什么,纱幔已经掀飞,风北尘扯了夫人秦夕的胳膊急速掠空而去。 其他山头的人马立刻警觉,迅速后撤急逃。 莫名却是失魂落魄地看着炸开的金塔中,一团剧烈蠕动的东西砸向地面。 “走!”其夫人苗君怡一把拖了他离开。 其他各国的人马不用再提醒,立刻做鸟兽四散。可盆地中央却是开花四溅,犹如一股浑浊喷泉磅礴滚滚向四面八方的天地,强风狂推向四面八方,尚站在盆地中央比试的两名红莲修士有点不知所措瞬间被吞噬。 急速逃离的人们感受到了身后巨大的震颤动静,回头一看,皆吓了一跳,只见土石、洪水,还有抛飞出的树木组成高达数千米的幕墙,如同海啸般席卷天地,疯狂奔腾咆哮而来。那股疯狂的气势和破坏力给人足以摧毁一切的感觉。 逃窜的人群迅速升空拔高,往高空上躲避。 诸人哪怕是站在万米高空,亦能感觉到下面大地的剧烈震颤。耳朵里“嗡嗡”震响个不停,强大的气流席卷高空,诸人非得强行施法才能稳住身形,否则一个不妥就有可能被紊乱的狂暴气流给卷走了。 而下面大地上的狂暴情形可谓是强烈震撼所有人的心灵,看得诸人一个个脸色大变,那滚滚土石泥流、那滔天洪水裹挟一切的情形简直无法形容。 大地嗡嗡震响不停,高空狂风呼啸不止,令人犹如身处在强烈飓风中一般,弥漫出的烟尘渐渐笼罩整个天地。此情此景简直太可怕了。 面对笼罩而来的无尽烟尘,浮空诸人再次升向高空。而下面被烟尘笼罩,已经变得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真正是触目惊心。 持续了好久,下面的隆隆之声才渐渐停歇,空中紊乱的气流也不再那么强烈了,可是下面笼罩的一望无际烟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散去。 高空之上,为之色变的群妖围住了像个土人一般的烈环,自然要问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边的苗毅也好不到哪去,就像泥土里面挖出来的一样,都是挖洞挖的。 渐渐收回心神,目光渐渐从大地剧变上收回的宗镇等人,一起看向了苗毅,不知苗毅究竟在玲珑宝塔里经历了什么,竟然弄得如此狼狈。 吴真和吴明暗暗银牙咬唇,欧阳光则老脸抽搐,这厮竟然活着出来了,还敢活着出来! 宗镇飞了过来,语气沉重道:“燕北虹,究竟是怎么回事?”叫燕北虹已经叫顺了口。 一帮人全部围了过来,岳天波也凝声补了一句,“燕北虹,快说怎么回事?” “三爷,这玲珑宝塔太厉害了……”苗毅当即将里面的情形大概讲了遍,不过该省略的却是省略掉了。 听完之后,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法宝未免也太阴损了点,困在了里面修为怕是再高也没用,活活累也把你给累死了。 宗镇问道:“那你是怎么破了这宝塔出来的?” 脏兮兮的苗毅苦笑摊手道:“三爷,我哪有本事破这玲珑宝塔,就算没有内中阵法,光这玲珑塔的外壳你就算让我砸个一百年也砸不开啊!这法宝是妖王烈环破的,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就将此宝给破了,他肯定也不会告诉我!” 某君使微微颔首道:“怪不得烈环第一个冲了进去,原来他早已胸有成竹。” 岳天波又对宗镇说道:“三爷,这鉴宝大会没那么简单,照燕北虹说的情况。怕是想把几国的人拉来试宝,玲珑宝塔想针对的目标很有可能是针对圣尊他们来的啊!” 宗镇一字一句道:“风北尘想独霸天下!” “你干嘛?”苗毅突然一声怪叫,已经被欧阳光一把掐住了后颈。 岳天波怒声道:“欧阳光。你干什么?” “这厮竟敢污蔑老夫!”欧阳光恨恨一声。 宗镇冷目扫来,“欧阳光。是你的私事重要,还是我仙国上下的大事重要?燕北虹冒险进入玲珑宝塔,探知了风北尘的阴谋,为我仙国立下大功,不管他是不是污蔑你,有此功劳本座做个中间人,二位的恩怨就此揭过,二位意下如何?” 被揪住脖子像揪小鸡子似的压着脑袋的苗毅赶紧回道:“好好好。卑职听从三爷吩咐。” 他自然是巴不得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当时也实在是被欧阳光给欺负恨了,才忍不住报复了一下,现在从玲珑宝塔内脱身了才后悔不已,之前为啥不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欧阳光一张老脸抽搐,宗镇占了大理,他也不好驳宗镇面子,可是想到自己一对女儿的清白给毁了,心中一口恶气无处发泄。突然照苗毅屁股上就是一脚,“滚!” “啊!”苗毅一声怪叫,从空中急速坠下。落入了下方弥漫的烟尘中。 靠边站的庄友文唏嘘不已,这就是不稳重的下场啊! 不一会儿,苗毅又从下面飞了上来,看看面无表情的吴真吴明俩姐妹,再看看怒目相视恨不得吃了他的欧阳光,赶紧缩到了岳天波的身后。 宗镇冷目环顾众人,警告道:“诸位,不出意料的话,魔国、鬼国和佛国那边肯定会打听此事。未得允许,刚才诸位听到的话希望不要对外泄露。” “是!”众人拱手领命。 “走!去妖国那边看看。看能不能探到烈环是怎么破了玲珑宝塔的。”宗镇扔下一句话,领了众人急速飞去。 无量国人员聚集的空中。莫名、苗君怡夫妇垂头站在风北尘面前。 负手而立的风北尘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不禁咬牙切齿道:“莫名,这就是你所谓的无人能破的法宝?你应该清楚本尊为了你这件法宝投入了多大的财力!” “我……”莫名哆嗦着嘴唇,简直欲哭无泪,他其实比风北尘还心疼。 不仅仅是法宝被毁的心疼,玲珑宗毁了!这方圆数百里之内怕是已经荡为了平地,而玲珑宗就在其中首当其冲,离鉴宝大会的盆地不过二十来里,焉能躲过此浩劫?红莲修士能飞天逃过此浩劫,可更多的弟子还不到红莲修为,玲珑城内数十万弟子啊!凭他们的修为如何能逃掉! 完了,全完了!玲珑宗数万年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莫名想到此,不禁老泪纵横,都怪自己对玲珑宝塔太有信心了,若是有丝毫的不自信,也不会放在离玲珑宗这么近的地方办鉴宝大会。 见他如此,风北尘脸色尽量缓了下来,又好言宽慰道:“罢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玲珑宗毁了可以重建。” 他心中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幸好自己小心谨慎先试了下,否则真要听了莫名的话拿了玲珑宝塔去收拾云傲天他们,估计还不知道谁收拾谁,搞不好要死得很难看。 “君怡!”风北尘道了声。 “弟子在!”苗君怡拱手。 风北尘道:“去和炼土宗沟通,玲珑宝塔内的东西不能就这样深埋地下不管了,给他们十年的时间,务必把塔内的东西全部给我找回来。”(未完待续) 第六七六章 玉都峰金殿执事 将一些事情吩咐完后,他便带了夫人及一干弟子离去,也不可能再留下让人看笑话。 而玲珑宗上下弟子则看着烟尘淹没的无边无际如丧考妣,不但是莫名老泪纵横,不少人亦“嘤嘤”哭泣,只因家小在其中,突然间就毫无征兆的家毁人亡了,连救都没办法救。 数十万为炼宝各道工序忙碌的弟子,就这样埋葬了,就算得到道圣风北尘的支持,没有个上千年的时间,玲珑宗估计难以恢复元气,这不是普通活随便招点人手来就能做的,全派上下满脸悲伤。 风北尘一走,老板娘朝木匠微微点头,木匠上前与玲珑宗打了声招呼,两人去找魔国那边的石匠。 途中,身边没了其他人,老板娘突然回头问木匠,“我和牛二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记得苗毅和白子良一战时,自己情绪差点失控时,木匠拉住了她,不让她冲动。后来冷静下来后,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木匠知道老板娘察觉到了,干笑笑,“牛二托我们几个保护好你,说你如果出什么意外,他会找我们算账。” 什么都不用说了,老板娘差点泪奔,那死人为什么处处为她考虑,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老是想着保护我,我需要你保护吗? 宗镇领着一伙人找到妖国众人时,发现其他三国已经先到一步。 宗镇上前直接朝灰头土脸的烈环问道:“烈环,发生了什么事?” 见他这样问,烈环瞥了眼同样灰头土脸的苗毅,淡然道:“还能有什么事,本王将这玲珑宝塔破了!” 当苗毅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自己心里都腻味。 宗镇问道:“不知如何破了这玲珑宝塔?” 魔国、佛国和鬼国的人皆斜他一眼。貌似在说,还用等你来问?果然,烈环回道:“无可奉告!” 宗镇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姬德海。知道白问了,人家也在保守秘密。 法海目光盯向了苗毅。问道:“燕北虹,这玲珑宝塔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苗毅道:“我光顾着逃命了,什么也不清楚,我也想请教妖王烈环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豹喝道:“难不成玲珑宝塔里是个什么样你也不知道?” 苗毅手指云飞煌,“你儿子之前辱骂挑衅我,我心里很不舒服,凭什么告诉你。” 人堆里的云飞煌立刻蹦了出来,大喝:“燕北虹!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苗毅瞥了眼混在魔国阵营中的老板娘。直接无视云飞煌那二货道:“连玲珑宝塔都不敢进的人,也配与我一战!” “你…”云飞煌顿时脸红脖子粗,一句话就被苗毅将住了死穴,不是他不想进,而是他老子不让他去冒这个险。 云豹眉头一挑,看看姬德海,再看看宗镇,知道什么都不用问了,问了也是白问,心中颇有点后悔自己这边没人进玲珑宝塔。这两家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却不肯吐露。 玉奴娇出声道:“咱们去找风北尘,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云豹冷哼道:“丢这么大脸只怕早就跑了,还能等到我们去找他?” 姬德海道:“诸位慢聊。姬某不奉陪了!”回头招呼上妖国人马,一群人迅速掠空而去。 这边几伙人也陆续告别各自离去。 飞跃过下方茫茫烟尘笼罩的方圆数百里地,随同魔国而行的老板娘亦向云豹告辞,“八叔,我先回客栈了,回头再去看您。” 云豹看她叹了声,道:“秋姐儿,有空常回家看看。” 老板娘“嗯”了声,又道:“八叔。我有点事想找飞煌单独谈谈。” 云豹立刻回头喝道:“飞煌,你大姐找你。” 云飞煌立刻乖乖上前。点头哈腰挤出一脸笑道:“大姐,什么事?” 他们这一辈的都知道这位大姐不好惹。那是当年大魔天的头号女魔头,人见人怕的那种。虽然现在被逐出了云家,可大家心里都清楚,爷爷其实很疼这位大姐,父辈们都再三告诫别惹这位大姐。 老板娘指了下面一处山头,“跟我来。” “哦!”云飞煌老老实实跟了她下去。 浮空而立的云豹摸了摸下巴,目露狐疑,这秋姐儿什么事要避开自己跟自己儿子说? 一旁的木匠和石匠相视一眼,很是为云飞煌担忧啊! 两条人影没入山林中,云飞煌脚踏实地后问道:“大姐什么事?” 老板娘笑吟吟绕他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个不停,看得云飞煌头皮有些麻烦,方问道:“飞煌,现在长本事了嘛!出来一喝,都没人敢跟你动手了,连那个燕北虹都怯战了。” 云飞煌顿时呵呵乐道:“大姐谬赞了,不值一提的事情,就那缩头乌龟,那是没撞我手上,否则弄死他。” 老板娘一条柳眉微微一挑,笑眯眯道:“那三十枚仙元丹拿出来给我瞧瞧。” “呃…”云飞煌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还是老老实实拿出来了,都装在了一只玉匣子里。 老板娘接到手中打开玉匣子一看,清点了下,三十枚仙元丹一枚都不少,盖子一合,又笑眯眯道:“飞煌,这仙元丹送给大姐怎么样?” “这个…”云飞煌很为难啊,这可不是一份小礼物说送就送了,两眼突然一瞪,发现大姐竟然直接收了起来,顿时急了,“大姐,你别全拿走啊!好歹留一半,哎哟…” 老板娘一把揪住了他耳朵,直接往地上一摁,那真是一点都不客气,逮住就是一阵狂揍,这女人发起飙来有点吓人。 云飞煌惨叫连连求饶,“大姐,别打了,我给,我给…” 老板娘却是不放过,提着裙子狂踢狂踩,狂骂,“找你要点东西,你还不乐意,很能打是不是?还挑战?我现在就找你挑战了,有本事还个手给我看看,打赢了我,这仙元丹就还给你……” 抱头缩在地上的云飞煌哀嚎道:“大姐我错了,给你,我不要了,都是你的。大姐,再打会出人命的……” 没用,老板娘火大的很,狠揍不止。 云飞煌实在是吃不消了,奈何实力和老板娘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被逮住了想逃都逃不掉,不得已只得施法哀嚎求救,“爹,快来救命啊!” 空中的云豹等人一惊,唰唰掠入下方山林中,见到老板娘发飙的情形都是一愣。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不好插手,云豹上前道:“秋姐儿,你这样打会把他打死的。” 出了口恶气的老板娘这才收了脚,松手放了裙子,回头看向云豹,一脸悲愤道:“八叔,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云家。没错,我已经被赶出了云家,没资格再对云家的事情指手画脚。八叔放心,知秋以后见了他云飞煌绕开走!” 回头对木匠和石匠喝道:“走!我们回去!” 说罢领了两人掠空而去。 “秋姐儿…”云豹一脸震惊地伸手请留步,却是没能留住。 身后,他儿子,已经被打成了猪头的云飞煌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捂着脸“呜呜”喊疼,却没看到背对他的云豹已经是一脸狰狞。云家,魔圣云傲天杀子屠妻的家教不是开玩笑的! “爹,大姐她打我,还抢…” 话还没说完,云豹已经是回手一巴掌直接将云飞煌给抽飞了出去,云飞煌一声凄厉惨叫,这可比老板娘出手重多了。 这还没完,云豹走上前去,又是一阵狂踩狂踢,怒喝:“孽畜,老实交代,你对秋姐儿说了什么?” 幸好一帮手下冲了过去,拖住了他,否则云飞煌非得被打残废了不可…… 仙国辰路,木行宫,在程傲芳的挽留下,岳天波决定率众暂住一天。 行走修行府邸,和苗毅也算是有了一番交情的庄友文留了苗毅沐浴,还派了人去伺候。 待到苗毅沐浴后神清气爽出来,庄友文已经在花园里备了酒菜,还请了伯言和尚留欢来,四位行走花园小亭中围了一坐,说起了这次参与鉴宝大会的事情。 伯言和尚留欢听了可谓唏嘘不已,庄友文指着苗毅道:“老弟,做事太过莽撞和冒险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差点把命给丢了不说,还惹来一堆麻烦。” “受教了!”苗毅举杯谢过,先干为敬。 就在这时,宫主身边的贴身侍女雨姑姑来到,笑道:“四位行走都在,正好省得跑腿,宫主有旨要宣,四位行走一起去吧。” 庄友文问,“小姑姑,不知宫主何事宣旨?” 雨姑姑看了苗毅一眼,笑眯眯道:“喜事!” 说罢不再多言,掠空而去。 没一会儿,木行宫三大行走、六大执事,外加苗毅这个只挂了个虚名的行走等候在了后宫正厅外的台阶下,能看到岳天波坐在正厅里的主位上,程傲芳和风泽等人站在左右下手。 里面的岳天波抬了抬手,辰路大姑姑长欢立刻单掌托了一块玉碟款款走出正厅,站在了门口台阶上,明眸扫过众人定格在苗毅身上,脆声道:“苗毅接旨!” 众人一怔,目光看向苗毅。苗毅也是一怔,赶快出列上前拱手道:“卑职听旨!” 长欢道:“宣仙国辰路君使法旨,无量国鉴宝大会苗毅屡立大功,君使天恩,着苗毅位列玉都峰金殿执事,以彰其功!”(未完待续) 说下更新 最近书评区不少读者反应更新不稳定,想了想,决定今晚不加更了,把今晚的加更放到明天中午更新。 以后更新时间尽量稳定在:第一更中午12:30左右,第二更晚上18:30左右。 至于加更的时间不能确定,毕竟我还有个人生活,让我保证所有更新稳定在固定时间,我做不到。 哎!其实真不想把更新时间固定,不是懒,而是更新一稳定,正版订阅马上要下滑。原因很简单,方便了盗?版更新及时,都看盗?版去了。咱的订阅本就不多,大家一边让我更新稳定,一边跑去看盗?版,让咱情何以堪,咱不是什么人气写手,需要盗?版给我撑什么人气。 更新时间先这么定了,若是订阅下滑厉害,咱再恢复更新不稳定,有条件的设置个自动订阅、领取个‘大神之光’呗。 继续本着单章不浪费原则,满地打滚求个月票! 。 。(未完待续) 第六七七章 火上加火 玉都峰金殿执事?苗毅猛一抬头看向台阶上一袭长裙婀娜而立的长欢,还以为听错了,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只是这法旨究竟是接还是不接… 伯言、尚留欢、庄友文等人亦是如此,又迅速扭头看向苗毅,一个个皆有些无语,或者说是震惊。 位列玉都峰金殿执事!玉都峰是什么地方?那是君使岳天波的君使官邸,那是整个辰路的中枢,是号令辰路百万修士的地方,能在玉都峰金殿有个位置站的执事,那就代表是整个辰路的执事。 这个执事的级别说高不高,说不高也高!风泽这种辰路行走的级别和各路宫主是一样的,是平级。而一路执事其实和一宫行走也是平级的,一宫行走和殿主也是平级的,也就是说一路执事其实也就差不多是殿主那个级别。 一宫行走有直接晋升宫主的可能,一殿殿主也同样有直接晋升宫主的可能,一路执事也能直接晋升宫主。 可是地位不一样啊,殿主和一宫行走虽然是平级,可是木行宫哪个殿主敢和行走平起平坐?一个长期在地方,一个长期在宫主身边办事,而且大多数的一宫行走都是从殿主那个位置下来的,不少殿主都曾是他们的手下,修为大多高过殿主,像苗毅这种挂个虚名不领饷的是个例外。 同样的道理,一路执事虽然和殿主是平级,可人家是在君使身边办事的人,一般的殿主能站在玉都峰金殿内吗?有些殿主连君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苗毅一旦有了这个位置,级别虽然没变什么,但是地位立马就不一样了,那将意味着可以随时进出玉都峰面见君使。有事随时可以在君使面前进言,一般殿主是绝对没这个权利的。 就像苗毅下面的山主一样,下面的山主现在有谁还能轻易见到苗毅的? 伯言等三位行走多少有点羡慕苗毅。同样是没什么实权的职位也是平级,可他们宁愿去玉都峰做执事。也不愿在木行宫做行走。在君使身边做执事的好处太多了,不说别的,晋升一级的希望很高,通常君使身边的执事晋升一级直接晋升行走的少,而是直接下放下来做宫主的多。 这就好比当年常平府偷袭南宣府一般,上面某位执事就是想下来做府主,才不遗余力在背后搞杨庆。 木行宫的六位执事那就更别提有多羡慕苗毅了,感觉苗毅爬的太快了。这么快就搭上了君使那条线,以后可以进出都城的玉都峰啊! 可苗毅实在是有点犹豫该不该接这个旨,一路执事说老实话虽然没什么实权,可是好处绝对不会比他现在两殿殿主的好处少,可却失去了掌控自己人马的权利,没有人马就意味着没有实权,自己做主的余地少,一切都要看上面的眼色行事。一旦上面不高兴了,你就得坐冷板凳,谁都懒得搭理你。因为你仅有的权利都是沾上面的光,上面不给你光你自然就没有光。 身为一方诸侯的殿主就不一样了,大权在握。那是实权,掌控亿万信徒,谁都不敢对你乱来,怕你一不高兴搞乱地方不说,还能拥兵自重,敢兴兵造反的事也都是诸侯们干的事。譬如当年的杨庆,一怒之下就能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卢玉给掀翻了。 而一路执事要人没人,要权没权,要地盘没地盘。一个不顺眼,上面想收拾你就收拾你。你造反都没门,一个人能造什么反?上面收拾你压根都不需要顾忌你的想法。 说白了做一方诸侯更自由。做执事要夹着尾巴做人。当然,做执事也有好处,眼界和人脉都会更广。 “卑职才疏,能力有限,不敢担此重任,还请君使另用贤能!”苗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推诿,实在是不想放弃手上的大权,手上握有人马比什么不强,缺什么东西大不了去抢就是了。 关键是自己这个修为跑去做执事太勉强了,搞不好就是受排挤的货,到时候连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长欢当即质问道:“你想抗旨?” “卑职不敢!”苗毅继续推迟道:“只是怕有误君使大事。” 长欢回头看了眼正厅内,程傲芳的声音淡淡传来,“这是君使一番美意,许你坐镇两殿再兼玉都峰金殿执事,有事听召,无事呆在你自己的地盘上,难道如此美差你也不愿意?若非你这次立下大功,否则你想都别想!” “呃……”苗毅精神一振,感情是兼职啊!这种好事不能推诿,当即拱手道:“谢君使天恩,卑职领旨!” 赶紧上前接了长欢手中的法旨,看过法旨中的内容,确认的确是兼职后,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正厅内的岳天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一想起苗毅说睡了欧阳光两个女儿差点把欧阳光气得吐血的事情就好笑,下次要和欧阳光碰面的时候就把这小子带上,恶心不死欧阳老匹夫才怪了。 里面的人都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苗毅是不想放权。 不过里面的执事竺上坡和晏子秋肚子里就有点腻味了,咱们紫莲修士才混个玉都峰金殿执事,你一红莲一品的修士也这样不说,手上还握着两殿的地盘,这不是埋汰人嘛。 然而没办法,这次苗毅接连立下了大功,杀白子良前君使就说了重赏的,入玲珑宝塔后天外天的三爷也说了是大功,有功不赏也说不过去,谁叫入玲珑宝塔时两人没有主动请缨,而人家苗毅这次却是给君使里里外外挣足了面子,说白了这份功劳是人家拿命换来的,你有意见都没用。 这里领旨谢恩后,一帮人又退下了。伯言等人很无语,感情没咱们什么事,只是来做了回陪衬,来做见证的。 一帮人走出后宫后,伯言等人当即一个个向苗毅恭喜,心里都是酸溜溜的。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晴姑姑的声音,“苗行走请留步!” 众人回头看来,苗毅拱手道:“大姑姑有何指教?” 晴姑姑嫣然一笑,“宫主有旨给你。” “苗毅听旨。” “宫主法旨,着镇壬殿、镇癸殿殿主苗毅正式兼任木行宫行走。” “呃…”苗毅无语,以前是挂虚职,这次是玩真的了,当即拱手道:“苗毅接旨。” 边上的三位行走和六位执事都快羡慕的流口水了,这也太火了吧,还让不让人活了,果然是一入高层的法眼立刻官运亨通啊! 晴姑姑交了任命玉碟给他,又问道:“苗行走这是要去哪?” 苗毅笑道:“自然是回自己的地盘。” 晴姑姑笑道:“苗行走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还身兼着辰路执事的职位,如今君使法驾在此,你不随行伺驾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宫主让你回去伺驾。”转身伸手,让他跟她回去。 “呃…谢大姑姑提醒。”苗毅回头立刻朝伯言等人拱手道:“诸位先走!喝酒的事改日。” “无事无事!”一帮人挤出笑容回他,本来说好了给他摆宴庆贺的,现在人家要去陪君使了,哪还能顾他们。 目送苗毅离去后,庄友文突然叹息一声,“没想到此行倒是成全了他,前途无量啊!” 伯言亦唏嘘道:“君使许他身兼两殿,稍微有点眼力的都明白,苗毅这是入了君使的法眼,君使这是想把他当亲信重点培养啊,趁他修为低的时候施以重恩笼络,给他资源尽快提高修为,一旦修为上来了,怕是一宫之主的位置跑不了。” 尚留欢有些吃醋道:“宫主还给他火上添油,就不怕他翅膀硬了危及自己的位置么。” 伯言嗤了声:“凭宫主和君使的关系,宫主需要忌惮这个吗?” 回头又指着庄友文摇头,“老庄,能和君使一起外出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碰到的,宫主没招呼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把这个机会给了你,你却不知道好好表现,若是你愿进入那个什么玲珑宝塔,焉能让他苗毅专美于前,怕是这个玉都峰金殿执事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可笑你有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如今空羡慕有何用?” “……”庄友文无言以对,谁知道啊,当时那情况谁愿往玲珑宝塔里面跑啊,就连苗毅自己也是被逼进去的,为了这个还和子路君使欧阳光翻脸了。 不过庄友文自己想想都可笑,亏自己前面还教训苗毅不要鲁莽要稳重,自己倒是稳重了,可机会和好处也没自己什么事了,早知是这样自己当时就主动请缨进玲珑宝塔了,连苗毅这修为都能活着出来,自己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是有惊无险的事情,大好的立功机会就这样错过了,肠子都悔青了。 次日,君使岳天波离去后,为岳天波守了一夜门的苗毅方返回了镇壬殿。 离开了其实也没几天,回家后的苗毅也没提自己兼任辰路执事的事,对他来说只是多了些好处,其实也还是平级,也说不上什么升官,没必要跟手下炫耀这个,自己就算不说,消息到了下面人自然会知道。 召了杨庆和阎修来,问过家里没什么事,回头直奔妖若仙的院子。(未完待续) 第六七八章 想炼玲珑塔 千儿、雪儿途中告知苗毅,妖若仙最近一直在问他有没有从无量国回来。 一通报,妖若仙这次倒是没有再喝止苗毅进入,反而主动先闪了出来,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一把抓向苗毅的手腕,神态似乎很急切。 苗毅以为他要动手,出手飞快一挡,后出手反而先擒住了妖若仙的手腕压在了对方的胸膛,“老妖怪,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你不是我的对手。” “……”妖若仙气得翻手就是一双宝锏在手,指着苗毅的鼻子哇哇直叫,“小子,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再说一遍,看我怎么敲烂你脑袋。” “爹!”千儿、雪儿立刻跑了过来相劝。 “让开!这小子翻天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当老夫好欺负!”宝锏指向苗毅,“小子,拿出武器来与老夫一战!” “你们两个退下!”苗毅朝千儿、雪儿挥了挥手,凭空抓了麒麟枪在手。 “大人!”二女急了,谁输谁赢都不是她们想看到的。 “没事!”苗毅微微一笑,示意两人放心退下。 二女无奈退开。 妖若仙已经是二话不说,闪身一锏砸来,然而一声“嘤嘤”龙吟声飘荡,妖若仙陡然僵在半途,神情直抽搐,双眼目光慢慢垂视下方,只感觉脖子上冰凉刺痛,差点冒出冷汗来。 苗毅原地未动,但是那锋利枪头已经顶在了妖若仙的脖子上,妖若仙若敢再造次半步就要血溅五步。 妖若仙呲了呲牙,吹胡子瞪眼道:“我知道你小子枪法厉害…用老夫给你炼制的法宝跟老夫打算什么本事!” 唰!苗毅收枪,手一翻,麒麟枪收回了储物戒中。 “着打!”妖若仙陡然趁机闪来偷袭。卑鄙无耻的很。 近距离比反应速度苗毅不怕他,身形迅速侧闪,并二指飞快戳出。指尖有无形之焰波动,直接戳破妖若仙的法力防御。在妖若仙的胳膊上一点便收,苗毅趁机闪开。 “嘶…”妖若仙吸了口凉气,也同样快速闪开,抖动着那条衣服上已经被烧了个洞出来的胳膊,扭起胳膊一看,发现胳膊上的皮肤已经被烧焦一块。 这都不重要,发现有一股莫名力道打入了自己的体内,自己施法压制都压制不住。整条胳膊好像放进了火炉里烤一样,而那股侵入的法力正突破他的法力压制蔓延向他的身体其他部位进行破坏,整条胳膊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老夫跟你拼了!”妖若仙哇哇怪叫冲来,那反应速度已经是慢了许多。 苗毅轻而易举闪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摁在了他的肩头,妖若仙的修为明明高过他,可愣是被人家给摁的不能动弹。没办法,内外夹击,体内正遭受攻击。 苗毅叹道:“老妖怪,别打了。你不是我的对手,紫莲修为以下能做我对手的人不多,我这次去无量国把妖圣姬欢的外孙都给宰了。难道你的修行功法还能强过妖圣的‘万妖*’?” 妖若仙彻底无语了,千儿、雪儿亦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苗毅。 苗毅也不敢让自己打入他体内的星火诀法力呆太久,不然定会重伤妖若仙,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星火诀的霸道,趁手摁在妖若仙肩头的机会,迅速施法将那股法力从妖若仙体内吸了出来。 体内那极为霸道的法力一祛除,妖若仙反而是瞬间汗如雨下,连衣服都给湿透了,长吁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转身看向苗毅的眼神极为复杂。 打不赢了。真的打不赢了!一交手便知道,自己在人家手上压根没有还手之力!妖若仙脑海中浮现当年在星宿海初见苗毅的情形。那一幕在脑海中黯淡下去… 收了双锏冷哼一声,迅速摸了一只仙果出来,猛吸了好几口星华,才抚慰下了胳膊上灼伤般的疼痛,没办法,体内已经受伤了。 苗毅呵呵一笑,为了不让对方尴尬,“老妖怪,我从无量国玲珑宗带了些好东西来,看看你能不能认出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一听玲珑宗,妖若仙立马将刚才的不快扔到了脑后,跟在苗毅屁股后面坐进了院子里的凉亭。 千儿、雪儿迅速去端了茶来,各倒一杯放在了两人面前,又双双站在了苗毅的身后左右。 “喝什么茶!”妖若仙一把将茶杯撇到了一旁,对苗毅迫不及待道:“玲珑宗弄来的东西呢,快拿出来看看。” 苗毅却是盯着他问道:“老妖怪,才离开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你人憔悴了好多?”回头朝千儿、雪儿怒声喝道:“你们两个是怎么照顾你们义父的?” 千儿、雪儿立刻委屈欠身道:“婢子知错。” 妖若仙牙疼抽搐了一下,摆手道:“不关她们的事,我好吃好喝的,什么都不缺,她们对我孝敬的很,是我自己没休息好。别扯远了,东西呢!” 苗毅顺手从储物戒里抓了五颗晶石出来,摆在桌上摆成了一排,单独看也许看不出什么,但是摆在一起立刻能看出细微差别,有的内里隐隐泛青,有的内里隐隐泛红,有的内里隐隐泛白,有的内里隐隐泛黄,有的内里隐隐泛黑。 亭子里的温度骤降,妖若仙立刻找到了降温的来源拨拉了五颗晶石中的一颗出来,“冰魄!这些…火极晶、土极晶、金极晶、木极晶,五极晶都弄齐了。” 东西是好东西,只是这么点东西好像也不算什么,妖若仙不免问道:“就弄了点这个也好意思拿来显摆?” 显摆不显摆另说,苗毅只是考考妖若仙的眼力,发现果然不凡,一眼就全部认出来了,笑道:“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哪来的?就是这次鉴宝大会玲珑宗炼制的玲珑宝塔内拿出来的。” “玲珑宗炼制的玲珑宝塔?”妖若仙急得挠头抓耳,“快说说这玲珑宝塔什么样的?” “一座七层的宝塔……”苗毅当即将进入玲珑宝塔内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他也想搞清这玲珑宝塔是怎么回事。 妖若仙时而听的若有所思,时而询问细节。 千儿、雪儿却是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大人又经历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这还是苗毅省去了和烈环后面的斗智斗勇没说,这种事情对苗毅来说也没必要说出来让身边人担心。 说完之后,苗毅问道:“老妖怪,此宝如何?” 妖若仙久久不语,可谓是一脸神伤,许久之后方叹息道:“好宝贝啊!简直是无懈可击的好宝贝啊!早年就曾听说玲珑宗的高层一直在联手炼制一件法宝,原来是炼制这东西,竟然炼制了一万年!” 苗毅问:“我一直奇怪一件事情,里面的空间就那么大,为何我在里面一直飞不出来。” “道理很简单,你在里面飞,塔在外面转,不断让里面的空间循环,你能飞出来才怪。塔若是转快点,能让你永远在原地踏步。” 不说不知道,一点破原来如此简单,苗毅可谓是恍然大悟。 “你能破了这宝物,完全是侥幸,否则怕是六圣也拿这宝物没办法!” “侥幸?”苗毅问:“我已经找到破绽将其破之,怎能说是侥幸?” “你那哪算是找到了什么破绽!”妖若仙将桌上的五颗晶石摆成了一个圈,指着说道:“这宝物内藏五行阵法,生生不息,自成一界,也就启动困难,驾驭起来反而不用费什么力,稍稍点拨,内里自有循环,除非能断了他的五行循环,或者以*强行破开那一界,否则困在里面的人根本没办法脱身,能一直将你耗死为止!岂是你随便挖个洞就能出来的。从你在塔内遭遇的情况来看,此宝的真正威力肯定还没发挥出来,生生不息的五行大阵不可能就这点威力,人家显然没想对你们下杀手,所以没启动杀招,否则仅凭里面的土行阵启动,你就不可能在地下安然挖出一条洞来,你就算挖一千条洞,地势起伏变化一起,也能瞬间将挖出的洞给填埋了,想从地下钻出来简直是做梦。也算是玲珑宗那边失算,把你和烈环两个修炼火性功法的人收了进去,否则一般人压根没办法在地下挖出那条洞,挖那么深的洞光渗水问题就没办法解决,这也算是五行相克被你们两个修炼五行功法的人碰巧戳中了一个点吧。能破了这玲珑宝塔,只能说是你和烈环的运气太好,而玲珑宗的运气太差,被你们碰巧给破了!呵呵,玲珑宗那边要是知道玲珑宝塔是被你们用如此蠢笨的办法给破掉的,只怕是要气得吐血!” 行家果然是行家,听妖若仙这么一说,苗毅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顿时也暗暗感到庆幸,也不得不承认,那玲珑宝塔实在是太厉害了!不由试着问道:“老妖怪,既然这法宝如此厉害,你能不能炼制出来?” 妖若仙脸上隐隐浮现惨笑,“此玲珑宝塔一出,修行界怕是没第二件宝物能与之争锋,那已经超越了一般法宝的常识,光其中所消耗的炼宝材料就庞大到令人却步,我怕是永远都没办法超越!” 苗毅追问,“我若是给你提供充足的材料,你能不能帮我炼制一件出来?”(未完待续) 第六七九章 子阳先生 (补十月,月票两千五加更奉上) 既然知道自己是侥幸才破了玲珑宝塔,那他自然是想要弄一件,说不定连六圣都能一起给收拾了。 “帮你炼制出来凭你目前的修为也驾驭不了…”妖若仙沉默一阵,最终摇头道:“这和材料充足不充足没关系,这不是凭一人之力能炼制出来的东西,除非我修为能达到金莲境界,也许还可以试一试…不,如果想凭一人之力炼制出来,怕是金莲境界的修为也没用,关键是我如今的空间领悟能力还远达不到那个地步,无法炼制出玲珑宝塔内里那么大的空间,仅此一项,我就输了,彻底输了!” 话到最后,脸上浮现的惨笑之意越浓,甚至显得有些凄凉。 苗毅回头左右和千儿、雪儿相视一眼,明知顾问地试探道:“输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输了什么?” “哎…”妖若仙徐徐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本不想说,不过目光扫过千儿、雪儿后,又略微怔了怔,最终目光落在了苗毅身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一字一句道:“我本名子阳,乃玲珑宗弃徒,玲珑宗掌门莫名是我授业恩师!” 千儿、雪儿面面相觑。苗毅却是大感惊讶的样子,失声道:“子阳先生?”他赶紧拿出了麒麟枪指着尾端的匠师藏名问,“真的假的?我这次去玲珑宗恰好听说了子阳先生的事,想到了你给我炼制的法宝上打的名号,还以为你是想借别人的光…你确认你不是冒牌的?” “冒牌?”妖若仙怅然道:“我冒谁的名不好,为什么要冒一个玲珑宗弃徒的名号?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玲珑宗弃徒子阳!”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屁话!先把‘妖若仙’这个名字解释清楚了再说!苗毅懒得打击他,继续一脸震惊道:“你真是玲珑宗的那个子阳?老妖怪。我可是听说那个子阳乃是在玲珑宗进行的一场玲珑宗掌门继承人炼宝比试的时候输给了自己的师兄,后不服输,大闹玲珑宗。才被逐出师门的。” 千儿、雪儿很无语,发现大人还挺会装的。明明知道,还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放屁!谁说我输了!”妖若仙可谓陡然拍桌而起,面露狰狞,恨得牙痒痒道:“这背后若不是有人搞鬼,我才是玲珑宗掌门的顺位继承人!” 苗毅立刻追问道:“什么人搞鬼?搞了什么鬼?” 妖若仙差点脱口而出,可最终还是强忍住了,一双拳头紧握,脸上透着悲愤。 苗毅淡然道:“老妖怪输就输了。当着你两个女儿的面,认输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她们也不会看不起你,我们又不会出去帮你乱说,大家相处这么多年了,我们什么时候害过你?” 此话一出,妖若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见两个女儿都正盯着自己,一张老脸可谓涨得通红,悲愤吐字道:“我没输!最后决赛。玲珑宗给了我和我师兄项百亭相同的材料,以此决以最后胜负,我炼制了一件‘捆仙索’。而我师兄项百亭炼制了一件‘四季如春壶’…不错,论两件宝物的炼制技艺,我的‘捆仙索’的确不如项百亭的‘四季如春壶’,可关键是那件‘四季如春壶’我曾无意中在我师娘的书斋里见过一次,一模一样,连纹饰上的一些细微结构都一模一样,岂能瞒过我们这行人的眼睛,根本不是项百亭决赛临时炼制出来的,乃是我师傅所炼制。送给我师娘的礼物!我不是败在了项百亭的手上,而是败在了我师傅炼制的法宝手上。他们却欺我不知!” 苗毅大惊,和二女相视一眼后。也站了起来,惊讶道:“我听说评比乃是当众进行,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当众揭穿?” 想起那段往事,妖若仙犹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握拳,指尖紧陷肉内,颤抖着邋遢胡须,宛若泣血悲鸣,嘶声道:“正因为是当着众人的面,我才有冤无处伸,师傅待我恩重如山,叫我如何能当众毁他名声!真要闹得那般,毁了玲珑宗的名声,我就算赢了,又如何在玲珑宗立足?” 苗毅冷哼两声,眼含煞气道:“你左右都无法在玲珑宗立足,又何须管他这些,我听说你当时连命都差点丢了,为何便宜那些贼子,一群蝇营狗苟之辈,当杀之!” 妖若仙泪洒衣襟,老泪纵横摇头道:“其实我知道,那不是我师傅的意思!是我师娘看不上我,嫌我长的丑,不如项百亭长的好看,也不如项百亭更讨人欢心,所以一直不愿我和师妹太亲近。那次的掌门继承人比试,谁都知道,胜者将会成为师傅的乘龙快婿,那件‘四季如春壶’是在我师娘手上的东西,为什么决赛的时候会出现在项百亭的手中?我就算是傻子也猜得出是什么原因啊!” “爹!”千儿、雪儿也跟着伤心流泪,跟着哭了起来,一左一右拉住妖若仙的胳膊,父女三人哭成一团。 苗毅面浮杀气道:“莫非你就愿意如此便宜他们?” “我好恨呐!”妖若仙捶胸悲呼:“他们若不想我取胜大可以跟我直说,我自会知难而退,可他们不该为了扶项百亭上位搞出这么一场‘公平’比试,让我当众出丑!为何要把我当众一脚踩在地下给他项百亭正名,为何要踩着我给他项百亭增光添彩来证明他项百亭才是玲珑宗最优秀的弟子?连师妹都以为我是输不起的小人!我好恨呐!我当然不想便宜他们,我当然想报仇,我曾当众发誓有朝一日定炼制出绝世法宝力压玲珑宗,一雪今日之耻!” “当如此才是!”苗毅颔首,可又不免疑惑道:“那你为何又沦落到躲躲藏藏的地步?”他其实想直接问老板娘提过的妖若仙贪墨顾客炼宝材料的事,可见妖若仙如此伤心… “因为我当时心里清楚,我若敢揭穿那事,凭我师娘的背景,我焉有命活到现在,我只能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明白自己若是没实力根本无法报此仇,只有等我炼制的宝物能力压玲珑宗时,才会有人愿意为了我得罪玲珑宗甚至是得罪玲珑宗背后的势力,才有资格找上门去报仇,否则我怕是上了门连活着离开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报仇,只是枉送性命罢了。离开玲珑宗后我本想去投奔其他五国,可那时的我名声不显,唯一的名声不过是…我不想去看人脸色,于是去了流云沙海,以炼宝为生,待到我渐渐有了名气在流云沙海站稳了脚后,麻烦也来了,有一次接了一单买卖,明明是童叟无欺的交易,最后交货时,对方却偏偏诬赖我贪墨了他的炼宝材料。” 苗毅狐疑道:“难道你做交易前没有事先签订契约?” “怪就怪在这里,我手上签订的契约明明放在自己的储物戒里不曾离身,却在储物戒里化为了一堆灰,害我连证据都拿不出来。一桩也就罢了,也许无人会信,谁知后面接二连三出现这种事情,顿时把我名声给搞臭了,名声臭了也就罢了,最后竟然有人要杀我。于是我躲进了风云客栈,可风云客栈根本不是能长住的地方,然而我一离开,杀手就如影随形,逼得我不得不反复躲进客栈避祸,我在流云沙海多年的积蓄可谓是差不多全部送给了风云客栈。” 苗毅听了心中巨汗,风云客栈有多黑他心里一清二楚,说是你情我愿,可实际上干的就是趁火打劫的买卖,不知道有多少类似妖若仙的人把全部家当拱手送给了风云客栈,皮君子和陶永春就在此例中。 “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眼看在劫难逃,谁知却突然出现了两名紫莲高手,硬是带着我杀出了流云沙海。脱险后,我问两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两人只说是受人之托,还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从此以后隐姓埋名,便离开了。可我不甘心,在佛国的时候加入了一个炼宝门派,想东山再起,谁知又有杀手前来,结果又是那两名紫莲高手及时赶到救了我。回头我又跑到了魔国投奔官方,投奔了魔国的某位宫主,谁知没多久就有另一宫人马攻打,我在的那一边战败,逃窜时七八个红莲高手追杀我,说是取了我脑袋便是大功一件,我才发现对方竟然是冲我来的。关键时刻,又是那两名紫莲高手出现,杀退了追杀我的人。两人带我脱离险境后,再次警告我,说这是最后一次救我,让我自己看着办。其实也不用他们再警告,我哪还敢抛头露面,就一直躲躲藏藏到现在!” 苗毅迟疑道:“我开始还以为要杀你的人是玲珑宗的人,可玲珑宗的背景在那,无量国的人怎么可能发动魔国一宫人马去针对你,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妖若仙咬牙切齿道:“若是玲珑宗许以重宝,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苗毅闻言微微颔首,玲珑宗的确是有这个资源,又问:“那屡次救你的人是谁?” 妖若仙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至今也搞不清那两个救我的人是谁,他们并未露出真容。”(未完待续) 第六八零章 挑战? “这倒是奇怪了,屡次救你不可能无缘无故。”苗毅嘀咕一声,回头道:“不管那么多,那帮家伙欺人太甚,老妖怪我支持你去报仇。” “报仇?”妖若仙却颓然坐下了,黯然摇头道:“玲珑宝塔一出,我便知道自己败了,凭我目前的实力根本炼制不出能媲美的法宝,再过一万年我也炼制不出。” 苗毅反问,“难道世上就不可能再出现超越玲珑宝塔的宝物?我看不见得吧!” “法宝只有更好没有最好,可玲珑宝塔不仅是其所达到的炼宝境界令人难以企及,更是集各种庞大资源于一体,我根本无法超越。”妖若仙慢慢摇头。 “老妖怪,报仇不一定非得和人家比拼炼宝啊!”苗毅叹道。 妖若仙立刻反问,“我除了通过炼宝这一途径达到报仇的目的,还有别的办法吗?论打斗我师娘是金莲修士,背后还有道圣风北尘撑腰,要不你去帮我报了这仇?” “这个…”苗毅神情一僵,我若是有能力去和金莲修士干架,去和风北尘斗,我还用窝在这里? 妖若仙又问,“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你现在敢不敢公然宣布我在你这里?” 苗毅无语,那我岂不是故意给自己找麻烦,人家有能量动用魔宫一宫人马来收拾你…干笑一声,“报仇也不用那么直接吧,可以婉转点,可以慢慢来,不用急在一时。” 妖若仙叹道:“苗毅,好听话谁都能说。打打杀杀层次太高的我不行,加入官方谋取权势我肯定也比不上你,我想报仇。除了利用我最拿手的一项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当我炼制出的宝物能媲美玲珑宗,当我的价值足够大,才会有足够强大的势力为我撑腰。否则没人会愿意为了我得罪玲珑宗,六国不管有什么恩怨。或多或少都会有求于玲珑宗。” 苗毅道:“那你炼制出一件能媲美玲珑宗的法宝不就完了?既然有办法,又何必垂头丧气。” 妖若仙黯然道:“玲珑宝塔一出,其背后所展现出的庞大底蕴…我就知道自己报不了这仇了。” 苗毅诧异道:“何须气馁,不是还有我支持你嘛!” “你支持我有屁用!”妖若仙好气又好笑,“炼宝所需要的庞大人力和财力你供养的起吗?” “老妖怪,不要小瞧人,来来来!”苗毅嘿嘿一声,嗒嗒嗒。连续摆了五枚储物戒在桌上,指着说道:“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富可敌国!来,看看。” 妖若仙狐疑着拿一只储物戒,注入法力查看后,瞬间目瞪口呆,直接召了块拳头般大的晶石出来,失声道:“木极晶!这…”再看看储物戒里面,乖乖,那是一堆小山似的木极晶。 赶紧再看下一只储物戒,乖乖。小山似的土极晶! 再下一只,乖乖,小山似的火极晶! 水极晶。金极晶,皆是在储物戒里成堆放的,五行俱全,五行晶石皆是堆成了小山啊! 妖若仙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反复拿着一只只储物戒查看,有种做梦般的感觉。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抽着凉气问道:“你小子哪来这么多五行晶石?” 苗毅嘿嘿道:“玲珑宝塔内抠下来的,我和烈环一人拿了一半,可以说整个玲珑宝塔的财富我和烈环一个人拿了三分之一走。剩下的三分之一没办法保住,崩溃了!玲珑宝塔的炼制耗时上万年。无量国倾注了不知多少财力下去,老妖怪。多的我不敢说,仅凭这些东西足抵整个仙国一百年的收入吧,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吧!” 一旁的千儿、雪儿虽然没看到里面的东西,但是听苗毅这么一说,也是惊呆了,抵整个仙国一百年的收入! 又听苗毅继续说道:“可惜天下的愿力珠有限,无法兑换出来,否则我全部换成愿力珠,晃花你的眼!不过兑换点别的炼宝材料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老妖怪,财力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大半,至于人力,咱们养的冥螳螂也不是吃素的,也犯不着像玲珑宗那样养那么多人手提纯精粉。老妖怪,财力和人力的问题我都帮你解决了大半,至于能不能炼制出好的法宝,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如果是自己没用,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是啊!有钱了,咱还有冥螳螂啊!眼见报仇有望,妖若仙顿时激动了,转身朝二女嚷嚷道:“先把螳螂给养大点再说,去,把商会的人找来,先给我兑换一千枚三品结丹。” 苗毅吓一跳,赶紧伸手阻止,“你开什么玩笑?一千枚三品结丹?你这是想帮商会清库存吗?老妖怪,你是嫌不够招摇还是怎么的,这事悠着点慢慢来咱不那么高调行不行?” “是是是!”妖若仙兴奋的手舞足蹈,又嚷嚷道:“一百枚三品结丹,先弄一百枚。” “还是太招摇了,一次性不得超过二十枚!不,养螳螂不要用三品结丹,那东西修行界的替补数量不多,弄多了太容易引人注意,全部用一品和二品。”苗毅对二女定了调子。 妖若仙仰天长叹道:“这小世界的资源还是太少了啊!” 苗毅道:“老妖怪,忘了跟你说件事情,你的仇我已经帮你报了一半。” 妖若仙一愣,“怎讲?” 苗毅无奈叹了声,苦笑道:“玲珑宝塔崩溃,你难道还想不到会是什么情况吗?里面空间里的东西冲出来比海啸还可怕,整个玲珑宗已经瞬间夷为平地,玲珑宗数十万弟子能活着逃离的怕是不多,玲珑宗已经元气大伤!” 妖若仙一惊之后,默然…… 万妖天,一栋恢弘古老大门紧闭的宫殿外,姬美眉安安静静从远处走来,从浩大平整的广场上走来,一路走到宫殿基台下拾阶而上,走到了宫殿门口的屋檐下,对着紧闭的正门缓缓跪下了。 默然许久后,姬美眉大声道:“爹,女儿对不起您,女儿错了!”说罢俯首叩头,咚一声叩响在地。 “爹,女儿对不起您,女儿错了!”重重叩头在地。 “爹,女儿对不起您,女儿错了!”又是一声重重叩头在地。 “爹,女儿对不起您,女儿错了!”重重叩头。 认错一声,重重叩头一声,十次,百次,千次,上万次,从清晨到日暮,没有施加法力防御,额头上鲜血直流。 似乎不得到里面人的原谅,就会一直磕头磕死在这里。 “爹,女儿对不起您,女儿错了!” 次日清晨,姬美眉的声音已经透着一丝虚弱,眼神黯淡,鲜血已经染红了面颊,染红了衣襟。 “哎……”大殿内传来一阵沉沉而悠长的叹息,“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你得到的一切都是来自这个家族,你得到的一切都是这个家族许许多多人的牺牲所换来的,失去了这个家族的庇护,没人会把你放在眼里,所以身为这个家族的一员必须捍卫这个家族的荣耀,而这个家族的利益也只能是捍卫家族荣耀的人才配分享。何必要搞得自己遍体鳞伤才知回头,回去重新开始吧!” 这是重新接受自己了!姬美眉顿时喜极而泣,叩头在地不起,嘤嘤哭泣道:“爹!谢谢爹,女儿知错了……” 大魔天,魔圣云傲天的孙辈,有一帮子正聚集在一起,参与云飞煌举办的宴会,那真是花前月下,云飞煌唾沫横飞,说着自己在鉴宝大会的光荣事迹,是如何如何一出场便震慑得无人敢应战之类的。 这厮真是大吹特吹,却不提自己被老板娘给收拾的事情。说老实话,他算是领教那位大姐的厉害了,不愧是当年大魔天的头号女魔头,也太阴险卑鄙了。 云飞煌牛吹得呼啦啦,听的一帮小辈不少人摩拳擦掌,只恨自己没捞上出风头的机会,在天下群雄面前露脸。 “嘿嘿…嘿嘿…”只有腿上抱了个美人乱摸的云飞扬不时冷笑两声,最后甚至是笑得前俯后仰。 啪!云飞煌拍案而起,指着云飞扬怒声道:“云飞扬,有什么好笑的?莫非你以为我在吹牛?不信你可以去打听一下,这是天下人都看到的。” 啪!云飞扬在坐自己腿上美人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推到了一边,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哈哈笑道:“云飞煌,我倒希望你是吹牛,若是真的,那你就惨了,哈哈!” 云飞煌现在理解不了,不过一个月后就愤怒了,某天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将他五六个小妾全部毒成了哑巴不说,还全部卖到了青楼接客,等他找到时那些小妾已然是不堪回首,云飞煌差点没崩溃…… 仙国,子路,盘膝而坐的燕北虹拿着苗毅记来的信,可谓是一脸苦笑,发现苗毅还真是自己的好兄弟,自己躺在家里不出门都能帮自己出名。 这时,红拂步履匆匆地从外走入,“大人,月行宫镇甲殿殿主丁隼带了两个人来,说是要找您挑战。” “挑战?姓丁的没吃错药吧?唔…”燕北虹忽然看向自己手上的玉碟,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仰天哈哈狂笑。(未完待续) 第六八一章 不怕家里客多 红拂不知道他笑什么,燕北虹已经从榻上跳了下来,大手一挥,“走,去看看苗老弟送给我的大礼!” 大礼?红拂茫然。 宫外,子路月行宫镇甲殿殿主丁隼领着两名行走负手而立。 “丁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燕北虹大步从宫内走出,老远拱手。 丁隼意思着拱手回了下,一脸淡漠,看不到笑脸。 “有话坐下说,里面请!”燕北虹侧身伸手相请。 “不用了!”丁隼单掌一推,朝红拂颔首道:“你的侍女没跟你说吗?我是来向你挑战的。” “挑战?”燕北虹诧异道:“我正奇怪丁兄何出此言,为何要向燕某挑战?” 丁隼淡然道:“听说燕兄前去参加了无量国的鉴宝大会,曾扬言一枪在手红莲境界无敌手,可有此事?” 燕北虹点头道:“是有此事!不过戏谑之言,莫非丁兄当真了?” 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丁隼心中顿时冷笑不止,很不凑巧,他们月行宫宫主正好是此次陪同君使欧阳光同往的人,所以已经由自己宫主嘴中得知此燕北虹并非星宿海戡乱会的那个‘燕北虹’,如果真是能在鉴宝大会打败白子良的人,他还不会来了。 先不说气不过对方红莲境界无敌手的话,打败‘燕北虹’名扬天下的机会可实在是令人眼红。 “大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既然已经把天下红莲修士都给踩了,再说戏谑之言是不是晚了点?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丁某今天前来是要个交代的。”丁隼横眉冷眼道:“莫非燕兄不敢接受丁某挑战?” “哈哈…哈哈……”燕北虹仰天狂笑,一身大红长袍无风自动。满头后披长发飞舞,霍然挥手指来,“有何不敢!不过丑话说在见面。刀剑无眼,出了什么意外燕某可不负责任!你若敢立下生死状。燕某接受你挑战又如何?” “有何不敢!正有此意!”丁隼扬手就是一块玉碟在手。 燕北虹闷声“呵呵”笑个不停,手一抓亦是一块玉碟到手,不过却斜眼看了看丁隼身后两人,问道:“不知这两位是?” 丁隼道:“丁某手下的两位行走。” 燕北虹哦了声,问道:“不知二位可有兴趣向燕某挑战?如有兴趣不妨把生死状一起立下!” 那两人无语,丁隼道:“不关他们的事!” 燕北虹呵呵道:“也罢,你们立不立也无关紧要,有丁兄做代表。人来了便可。”当即拿起玉碟施法注写了一份生死状,打下了自己的法印顺手抛给了丁隼。 丁隼看过后也写下了一份生死状抛了过来,燕北虹接到手中确认后再次仰天“哈哈”狂笑不止。 “燕兄何故狂笑不止,莫非觉得丁某好笑?”丁隼冷冷质问道。 燕北虹虎目含煞,“休要废话,随我来后山空地决战便可!”回头又对红袖、红拂交待道:“不许任何人去后山打扰我和丁兄决战,违令者斩!” “是!”二女领命。 “请!”燕北虹铿锵挥手,率先起身飞走。 那两名行走跟在丁隼身后飞起,途中不免提醒道:“大人,这燕北虹底气十足。还请多加小心。” “欺世盗名之辈,不过是想诈我,难道本座红莲九品的修为还用怕他?”丁隼冷哼一声。 四人先后来到了数十里外的深山中。落在了一片荒野,丁隼三人也不傻,很是警惕地扫过四周,先看看有没有埋伏,不过也觉得不太可能有埋伏,事发突然,想必燕北虹也来不及准备。 铿!一只血红大刀出现在了燕北虹手上,刀锋点在一块石头上发出清吟,燕北虹背对三人。倒披长发和一身红袍在风中飘扬。 丁隼一只黝黑长枪在手,长枪浮现红色宝光。眉心一朵九品红莲浮现,稍一扬手。让身后两人退开了。 燕北虹提刀展臂,血红大刀迎空扬起,风吹刀刃,竟然发出轻微的“嗡嗡”清吟,转身,面对丁隼,见到对方眉心的九品红莲后,又是仰天“哈哈”狂笑,“好!好!很好!” 丁隼却是戏谑道:“燕兄不是自称一枪在手红莲无敌吗?为何不使枪,反而使起了大片刀?” “还是先过了燕某手中刀一关再说枪的事吧!”燕北虹刀指他身后已经站远的两位行走,“那两位朋友何不一起上?” 丁隼心中也渐起警惕,发现燕北虹实在是太镇定,甚至能看出对方眼眸中闪过的兴奋,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可能当自己手下的面认怂,喝道:“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胆子不小!”刀背扛肩,燕北虹哼哼道:“别浪费时间了,出手吧!” 微微眯眼的丁隼突然挥手一抖,一张闪烁红光的渔网抖出,凌空猛然罩去。 燕北虹只是眼皮一翻,向上看了眼,压根就是站在原地不动,任由那张大网将自己给罩住快速收缩。 丁隼大喜,不管燕北虹是不是托大,还是另有后招,自己占了先机再说,骤然闪来,挥枪便刺。 此时,燕北虹方双手齐动,一掰刀柄,扛在肩头的大刀立刻划出半弧劈出,如裁纸一般,收拢的渔网瞬间划破,崩溃,层层刀影破网而出,狂劈向刺来的长枪。 丁隼大惊,迅速挑枪一拨。 砰!如刀切豆腐般,宝枪直接被层层刀影一劈两半。 远处观战的两位行走大惊,只见交战双方瞬间笼罩在崩溃的黑雾中。 “啊…”丁隼的凄厉惨叫声从黑雾中传来,旋即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黑雾或随风而散,或沉淀于地,燕北虹屹立不动的身形现出,斜刀拖地在手,刀锋就架在丁隼的脖子上。 而丁隼的四肢已经全部被齐根砍掉了。鲜血直流,躺在血泊中,痛得浑身直哆嗦。“燕兄,我认输!” “可笑。连在燕某手下过一招的资格都没有,也配跑来挑战!”燕北虹大刀又扛在肩头,朝远处两人喝道:“将你们殿主带回去好生照顾。” 那满脸难以置信的两位行走回过神来,赶紧掠来帮丁隼止了血,刚抱起丁隼要走,突见燕北虹手上的刀影又起,两人大惊,想躲都来不及了。 “啊…”又是两声凄厉惨叫。又是两名断去了四肢的人倒在血泊中。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留下好了,燕某不怕家里客多!” 在三人身上下了禁制,一张兽囊口袋,直接将三人给收了。现场稍作收拾,收了大刀掠空而回。 途中撞见了飞来的红袖,“大人!您的同门,云华宗来了六人,在山门外候着,指名要见大人!” “又来六个!哈哈……”燕北虹仰天肆意狂笑。 辰路木行宫镇壬殿。杨庆大步而行,直入宫门,宫门守卫齐齐行礼道:“大总管!” 杨庆淡淡“嗯”了声。随着权势的提升,整个人的气势也不一样了,他有殿主苗毅的特旨,进入宫中不用通报,可以直接进入后宫再行通传。 不过他却没有去后宫,而是朝宫中树荫下坐在秋千上嬉戏的几名宫女走了过去。 几名宫女见他走来,迅速从秋千上跳下,站成了一排行礼,“见过大总管!” 杨庆问道:“阎总管在不在?” 一人回手指去。“正在墙后园子里对两名扫地奴训话。” 杨庆立刻转身而去,沿高墙走到一扇拱门前转入。一片美景映入眼帘,亭台楼阁。假山泉池,活鱼嬉戏,老树飞禽,奇花异草,满园雅致,满园芬芳,不是世间凡人能轻易享受的奢华。 这里既是观景的院子,也是阎修的修炼之地。 听雨阁!阎修负手而立,跟前站了几名宫女,没有胳膊的镜璎和镜珞也站在一旁,正在听其训话。 见到杨庆走来,阎修立刻暂停,出了听雨阁相迎,“大总管有事?” 杨庆看他一眼,笑道:“刚看阎兄脸色不快,可是这些下人惹你不高兴了?” 阎修叹道:“今早,两位姑姑陪大人出来散步,大人随意逛进一间无人住的庭院,见地上长了些杂草,就随手拔了。这让两位姑姑很不高兴,回头问我下面人是怎么干的活,还需要大人亲自干这种粗活。” 杨庆笑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么大一座宫殿,就这么点人手,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大人的心胸也不太讲究这些东西,放心!大人不会往心里去的。” “就是这么个理啊!地方大,人手少,我的意思是往宫里再添些人手,可大人不愿意,说没必要误那么多宫女的大好年华。可两位姑姑却总是怕大人出来看到没打理好的地方会不满意。” “这都是小事,回头我找大人说,让下面再进贡一百名佳丽,送进宫充点人气,这么大的宫殿少了人也的确是太冷清了点。” 阎修连忙拱手谢过道:“有大总管开口大人定会答应!”放下手又问,“大总管亲自前来,可是有事?” 杨庆眉头一皱,“下面有人传讯向我求证一件事情,开始我还觉得荒谬,等到下面府主皆传讯过问,连我派出去办差的人也带回了同样的消息,我就不得不来找阎兄印证了。” 阎修问:“什么事?” 杨庆沉吟道:“外面都在传,说大人已经正式兼任木行宫行走,同时还身兼辰路玉都峰金殿执事,可有此事?” 阎修愕然,“没听大人说过啊!是谣言吧?兼任木行宫行走我信,怎么可能兼上玉都峰金殿执事,那职位得君使亲自任命吧?”(未完待续) 第六八二章 杨庆后悔了 (补十月,月票两千六加更奉上) 玉都峰金殿执事?镜璎和镜珞面露震惊相视,真的假的,苗贼已经直通君使了? 君使是什么人物?对二人来说,别说她们没见过,就连她们曾经的主子连仰视也没机会,那可是仙国十二大诸侯之一啊,真正高高在上如坐云端的大人物。 杨庆问:“也就是说阎兄在大人身边也不知道此事?” 阎修道:“我从未听大人说起过这事。” 听他这样说,杨庆多少有些疑惑,“这种事情有几人敢拿玉都峰造谣?可大人这里又没反应,此事背后我怕另有隐情,你我不妨去找大人一问。” 阎修点头,回头吩咐一帮下人一声,旋即和杨庆联袂而去。 苗毅已经入了静室修炼,听说杨庆来找自己,又出来了。如果说他对阎修是信任,那对杨庆就是器重,一个帮自己处理身边杂物,一个则是为自己处理公务。 一露面,杨庆和阎修立刻参拜,“大人!” “坐,看茶!”苗毅招呼一声,一抖长衫下摆,坐上主位问道:“什么事?” 两人谢了小姑姑奉上的茶水,没有坐,相视一眼后,杨庆拱手问道:“属下最近听闻一则消息,外面在传大人已经正式兼任木行宫行走,另外还兼任了玉都峰金殿执事…” 原来是这事!苗毅呵呵笑道:“是有这事。”顺手摸了两块玉碟出来,扔给了两人查看,一份是君使下达的任命法旨,一份是程傲芳下达的任命法旨。 此话一出,别说杨庆和阎修惊呆了,就连左右站立的千儿、雪儿亦是一脸惊愕。 杨庆和阎修迅速查看手中的任命法旨。接着又交换看了看,看完后相当无语,虽然都是头次见到君使的法印。可是不用怀疑,如今大人肯定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玉都峰金殿执事。 双双将玉碟奉还后。杨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如此大的事情,大人为何没有通传一声?” 苗毅笑道:“又不是升官,本座依然坐镇两殿,只是平白多了两份饷而已,好事倒是好事。” 两位总管再次无语,这还不算升官,那什么算升官,非要爬到宫主的位置上去才算升官?玉都峰金殿执事啊。玉都峰金殿议事可是站在宫主前面的。 杨庆苦笑一声,“如此大事,大人当告知一声,我等处理事情也好把握分寸,大人有了这重身份,许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也就不用拐弯抹角了,至少大人麾下的各门各派弟子都要老实点。” 苗毅笑笑,这倒也是,就算不在两殿境内的门派。也都要给自己几分面子,自己如今可是能和其它宫打招呼的,也是能直接见君使的人。各宫的殿主或行走之类的。哪个不得给自己几分面子,想升宫主的人自己也许帮不上什么忙,但在君使面前说两句坏话搞点破坏还是可以的,不说巴结自己,至少没人愿意得罪自己。 “倒是本座考虑不周。”苗毅笑道:“二位来就是问这事?” “是!”两人点头,杨庆又问,“不知大人今后有何打算?” 苗毅反问,“不知大总管有何提点?” “不敢!”杨庆拱手道:“属下认为,君使如此器重。让大人身兼两殿之余还能兼玉都峰金殿执事,这已经是在给大人铺路。待大人修为上来后,一宫之主的位置怕是跑不掉。” 这话令千儿、雪儿眼冒异彩。大人迟早要做宫主吗? 苗毅淡淡摆手道:“说这话为时尚早。” 杨庆又说道:“不过凭大人目前的修为,这职位已经升到头了,在大人的修为突破到紫莲境界以前,想再往上升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卑职认为,大人今后应当求稳,而大人有了玉都峰金殿执事的身份,周边也不太可能有人敢再打两殿的主意,这便是君使给大人创造的修炼环境。只要大人不出什么纰漏,一宫之主的位置是迟早的事情。” 有君使垂青,有这么好的条件,有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好条件,杨庆实在是怕这位还不甘寂寞到处去惹事。 苗毅点头道:“不管有没有这重身份,本座都准备潜心修炼了,两殿的事情就麻烦大总管多费心了。” 杨庆松了口气,“这是卑职份内之事。” 回头顺便汇报了点其他的事情,杨庆便告退了。 阎修被留了下来,苗毅问道:“阎修,混元*的修行进度如何?” 说到这事阎修有点兴奋,“进度神速,与卑职以前的修炼功法相比,简直是云壤之别。” 苗毅问:“女人是否可以修炼?” 阎修道:“应该可以,这功法不分男女。” 苗毅左右看了看道:“千儿、雪儿,回头你们找阎修把这修行功法给学了,妖若仙那修行功法的进度较慢,跟他学习炼宝的事情先放下来,先把你们自己的修为提升上来。我不希望等我修为突破到了紫莲境界,你三个还在地上跑。你们两个回头顺便问问老妖怪的意图,如果他愿意的话,这混元*也一并传了他吧。” “是!”三人领命。 阎修告退,二女则去了妖若仙的院子,喜滋滋告知了大人又高升的事情。 “两殿殿主兼木行宫行走兼玉都峰金殿执事,君使亲封…”妖若仙闻讯也呆住了,良久之后无奈呵呵道:“这家伙的蹿升速度真快啊!竟然得到了君使的垂青,前途无量啊!” 回头又看向一脸欢喜的二女,道:“两个丫头啊,你们知道爹之前为什么向那小子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二女相视一眼,心想大人早就知道了,不过两人还是摇了摇头。 妖若仙叹道:“那小子的进步速度太快了,爹已经压制不住了他,爹只是想让他知道,爹对他还是有点用处的,怕他亏待你们啊!趁着爹对他还有点用处,你们倒是点个头啊,只要你们两个愿意,爹豁出去了,想办法让那小子娶了你们,做他堂堂正正的夫人比做一辈子下人强吧?” 二女低头,千儿低声道:“爹,你见过谁娶婢子做正房的?我们是老妈子调教出来伺候人的,名声本来就有欠清白,大人真要这样做了,怕是要惹人笑话。就算大人愿意娶我们,我们充其量也是做妾。爹,你想过没有,妻妾可以成群,可是贴身侍女只有两个,妻妾多了地位未必比得上大人的贴身侍女,仅我们听说的就知道,许多人的小妾见了某些大人的贴身侍女都要敬畏三分,某些大人的贴身侍女甚至可以决定那些妻妾的生死。爹,我们缺的不过是个名分,实际上和大人的妻妾没什么区别,但是在大人身边的地位却是独一无二的,有时甚至可以代大人下法旨,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我们姐妹又何必去做那争宠的小妾。” 妖若仙愣了半晌,最终长叹一声,这个世道的尊卑就是如此,男人可以妻妾成群,女人却只能是从一而终,否则就会被世人所唾弃,两个丫头说的也没错,大多数妻妾的地位确实比不上贴身侍女,妻妾会失宠,可是贴身侍女隔了一层身份反倒不存在这个忧虑,既然两个丫头早就想的这么清楚,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回到大总管府的杨庆端坐许久不语,青菊奉了茶,青梅则轻声问道:“大人,殿主那边可有消息?” 杨庆颔首道:“传言不虚,殿主的确兼任了玉都峰金殿执事,我看到了君使的敕封法旨,殿主这是入了君使的法眼,成了君使的重点培养对象,有君使器重,待到殿主修为上来了,只要不出纰漏,一宫之主怕是跑不掉了。殿主心里也明白,也准备潜心修炼了。” 青梅、青菊相视一眼,仍有些难以置信,兼两殿殿主又兼木行宫行走再兼玉都峰金殿执事,一个红莲一品的修士竟然霸占了这么多的位置,这摆明了是上面铺好了路给苗毅走,真正是前途无量啊!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杨庆突然靠在椅子上叹了声。 青菊试着问道:“大人做错什么了?” 杨庆略露苦笑,“殿主可是一直未娶,正室的位置一直在那空着。” 二女一怔,转瞬明白了,大人指的怕是殿主当年向大人求亲却被大人拒绝的事情。 “世事难料啊,殿主如今也决意安心了,他日殿主若登上宫主高位,整个仙国也不过百来人有此成就,又有几个女人能遇上这样的机会,是不是我亲手毁了薇薇的终身?”杨庆嘀咕自语一声。 二女默然,死不松口的大人面对殿主的如此光明前途也松口后悔了。 青菊默了默,突然说道:“大人,依我看,小姐和殿主的关系似乎一直不错,并未受大人的什么影响。” 杨庆精神一振,“何以见得?” 可偏偏这个时候,外面却有一人闯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一袭白衣如雪的秦薇薇,下面人中也只有她能够不经通报直接进入大总管府了。 秦薇薇入内行礼后,问道:“大总管,听闻殿主兼任了玉都峰金殿执事,不知是真是假?” 而此时的山门外,三道人影从天而降,来者不是别人,乃是月行宫镇乙殿殿主霍凌霄,以及两位行走冯之焕、何云野。 “来者何人?”守门的钱子奉拦住。 霍凌霄满面春风道:“速去通报你们苗殿主,就说他结拜大哥月行宫镇乙殿殿主霍凌霄来了。”(未完待续) 第六八三章 四方来贺 月行宫镇乙殿殿主霍凌霄?钱子奉凝噎无语,偏头看向一旁同样愕然的周立勤。 感情眼前这位就是咱们当初的殿主啊!得好好看看,以前想看都没机会。 两人上下仔细打量霍凌霄一番,随即去通报。 不一会儿,苗毅掠空而来,落在了山门前,呵呵拱手大笑道:“原来是大哥来了,贵客,稀客!” “贤弟!”霍凌霄亦大笑拱手,心中多少松了口气。 “见过执事大人!”冯之焕和何云野齐齐行礼,外人自然是称呼苗毅的最高职位。 “免礼!”苗毅抬手虚扶一下,只是微微点头,和这两人并不熟悉,顶多算是只有一面之缘,早年地位太低巴结不上,而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也无需再将这两人放在眼里,不过眼高于顶也没必要,保持见面点头的关系就够了。 回头拉了霍凌霄的胳膊,“大哥,里面请!”苗毅亲自把臂相邀,热情的很。 几人一起凌空而起,霍凌霄却不急于进入山顶宫中,而是拉了苗毅一起浮空,要让这里人知道他和苗毅的关系,指着周边旖旎湖光山色,大赞道:“江山如画,贤弟这里真是好风光好地方啊,我那边和贤弟这里比起来简直成了穷山窝。” 苗毅也不客气,“木行宫这边的山水的确是一特色,大哥若是喜欢,回头小弟陪大哥转转。” 这话霍凌霄听了高兴,哈哈大笑,两人指点四周美景一番,一起落入了宫中。 等候中的千儿、雪儿立刻上前行礼,“见过大爷!” “免礼!”霍凌霄心情不错,当场打赏。一人一只储物戒,每人一万颗下品愿力珠加一百万晶金。 这赏对他这种只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盘踞的人来说,可谓是重赏了。对自己人还从未如此重赏过。虽说此来是和苗毅套关系的,可两人名义上毕竟是结拜兄弟。不好直接送礼给苗毅,以打赏的方式把礼给苗毅的贴身侍女是最合适不过的。 “谢大爷!”二女笑着谢过,两人知道苗毅和这位的关系,差点没被这位给坑死,不过苗毅既然要热情,她们自然也就配合。 “大姑姑,小姑姑!”冯之焕、何云野上前行礼。 “留芳园设宴,我要和霍大哥把酒言欢。”苗毅吩咐一声。 千儿落落大方地笑道:“知道大爷来了。不敢怠慢,已经让阎总管准备去了。” 留芳园就是阎修住的那个园子,和苗毅并肩而行前往留芳园的途中,霍凌霄问道:“我听说你搞了内外总管,杨庆在你这里任外总管,这位阎总管可是你的内总管?” “正是!”苗毅笑着点头。 霍凌霄呵呵一笑,心中却是唏嘘,杨庆在自己手下的时候,自己让他坐镇两府,没想到来了这后竟然监管两殿。享受殿主待遇,论权势一点都不差于自己,有如此修炼资源养着。修行进度定然也会加快,真是人生际遇无常啊! 留芳园内,奇花异草幽幽,亭台水榭,林荫成趣,各种布置点缀出的景致美不胜收。 遍览园中美景的敞开式飞檐阁楼内,宾主落座。很快,两排花容月貌的宫女捧了美酒佳肴前来。楼下庭院中还有一桌是招待冯之焕、何云野的,两人没资格和两位殿主平起平坐。 阎修带了西门雁和简三娘两位行走来陪客。两位行走也带了各自的侍女前来,以前两人在门派中的时候自然没有侍女这回事。正是来此新挑的。 “阎总管。”获知阎修就是这里的内总管后,冯之焕、何云野赶紧行礼。 双方打过招呼。阎修领着西门雁、简三娘上了阁楼见礼,旋即下楼招待冯、何二人。 没一会儿,杨庆也领着青梅、青菊来了。 “大总管!”西门雁和简三娘起身行礼。 镇壬殿和镇癸殿的规矩和外面的规矩不一样,地位本该仅次于殿主的行走却被上面两位总管给压着。 没办法,苗毅就是给了杨庆那么高的权势和地位,统管两殿事物和人马,行走还真成了殿主下面来回走动的行走,一帮行走全部被架空了权利。 放以前大家心里可能还会有点不痛快,可如今苗毅已经身兼玉都峰金殿执事了,谁还敢有意见。 就算有意见也没用,有了苗毅撑腰,杨庆的手段层出不穷,收拾他们游刃有余,整得一帮行走心惊肉跳直冒冷汗,最后都服服帖帖了,让你值班守夜你就老老实实去干,没人是杨庆的对手。 如今两殿上上下下的人才发现苗毅如此重用杨庆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位大总管无论是手段和头脑着实让人感到可怕。 冯、何二人也赶紧起身行礼,“杨总管!” 杨庆笑着拱手见礼,先上了楼拜见二位殿主,接着才下来入席,坐的是主位,阎修在旁居次位。 席间冯、何二位行走可谓主动频频向杨庆敬酒,满脸笑容,心中却是苦涩不堪,当年被自己训的人如今倒成了自己强颜欢笑的对象。 若是一般殿主的手下他们也不至于,奈何苗毅身兼玉都峰金殿执事,那就不一样了。 杨庆谈笑风生,似乎忘记了过去的不快,这桌就是以他为尊。他的局势拿捏感一向不错,也可谓是当仁不让,尽显两殿大总管的风范,彰显的也是两殿的气派,知道怎么样抬升苗毅的地位。 而阎修已经渐渐习惯了低调,低调在苗毅身边,在外人面前养成了不苟言笑的习惯,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反而让外人见了他有点忐忑。除了苗毅也没人能指挥的动他,他只听苗毅的吩咐,再就是和千儿、雪儿的关系较近。 喝了两杯意思了下后,阎修便告辞了,对杨庆传音一声,宫中不能没人看着。 站在杨庆身后看着主子谈笑风生的青梅和青菊亦是感慨万千。想当初那位两位行走可没少仗势欺人,如今却只有点头陪笑的份,真是世事无常啊! 而这一切都是楼上那位给的。二女不时会朝阁楼上看上一眼,心情颇为复杂。 楼上的苗毅同样在和霍凌霄谈笑风生。似乎也忘记了霍凌霄当初坑他去星宿海差点害死他的事。 倒也不是忘记了,苗毅对霍凌霄的为人也没什么好感,只不过现在大的基调已经暂时定下了,求稳,多积人脉少结仇。站得高了,看得也更远了,和霍凌霄计较已经没意义,心胸不至于容不下一个霍凌霄。而霍凌霄和月行宫宫主那不清不楚的关系,也是值得利用的人脉。 如今辰路十宫,水行宫那边的陶青离已经拿下,加上有赵非和司空无畏在那边,不管水行宫下面人怎么骂他‘苗贼’,他苗毅的话在水行宫还是管用的,一句话就足以决定一个水行宫下面人的前途。 程傲芳兼任的木行宫和日行宫自然也不在话下,凭他苗毅玉都峰金殿执事的身份,加上就在此地任行走,又有程傲芳的示好。他苗毅在木行宫和日行宫说话还是管用的。 如果能再经由霍凌霄拿下月行宫张天笑,辰路十宫就有近半的地盘能说上话,届时这近半的地盘上没人敢得罪他苗毅。这就是权势! 庭院中,一名宫女出现,朝阁楼上欠了欠身,雪儿旋即下来了,问明了什么事后,对阁楼上的苗毅传音,“大人,三祖门的彭渔彭掌门来了,说是带了你要的两个人来。” 我要的两个人?苗毅一怔。随后明白了过来,传音回道:“请彭掌门来。” 没一会儿。雪儿亲自去领了彭渔进入庭院,苗毅在阁楼上凭栏招手。“彭兄!” 彭渔没想到这里有客,乐呵呵和杨庆、阎修等打了招呼,直接上楼,霍凌霄他倒是也认识,顺便入席客套一番,随后举杯恭贺苗毅高升金殿执事,旋即告知,“苗兄,你要的两个人已经给你带来了。” “区区两个人怎劳驾彭兄掌门之尊亲自送来。” “顺道恭贺苗兄高升,哈哈!” 彭渔这里还没坐热屁股,又有宫女来报,辰路商会的执事石仲元前来拜访。 苗毅不认识此人,但知其职位非同一般,辰路商会的执事一级其实权可是仅次于辰路商会掌柜的,他苗毅在流云沙海那边的商会也挂了同样的虚职,每年薪饷都自动进入他在商会的户头,不曾少过,自然是清楚,只是不知石仲元为何会来见他苗毅。 “有贵客来,我去迎迎!”苗毅跟霍凌霄和彭渔打了声招呼,便领着千儿、雪儿离开了。 见了石仲元后,石仲元婉拒苗毅好意,无意和其他人同席。苗毅知他商会的身份不宜和地方势力纠缠太深,也知道一方殿主人家也未必放在眼里,遂请往了后宫喝茶。 石仲元来意无他,就是来恭贺苗毅高升的,带了一堆礼物来,其中有一万颗下品愿力珠。 苗毅此时方知,带来的一堆礼物虽然比那一万颗愿力珠贵重,可那一万颗愿力珠才是关键,是辰路商会每年给金殿执事的孝敬,虽然不多,却年年都有的。 苗毅以前只知到了宫主那一级商会每年都会给一定的分红,没想到金殿执事也有惯例。 石仲元亲自前来只是代表商会的态度,无意多留,只喝了杯茶便借口还要去巡视,告辞了。 苗毅送别后,还没回到留芳园,下面又有通报,有客来,来客不是别人,正是月行宫镇丙殿殿主邬梦兰。 苗毅亲自去迎,邬梦兰也没手软,又给了千儿、雪儿赏赐。 来的正好,苗毅迎了正好一起同往留芳园。 见到霍凌霄也在,邬梦兰嘴角多少勾起一抹讥讽,席间照样冷嘲热讽,搞得霍凌霄颇为尴尬。(未完待续) 第六八四章 下棋 散席后,霍凌霄本来还想和苗毅多亲近亲近,奈何有邬梦兰粘着不放故意恶心他,他只好去了别院休息。 弄走了霍凌霄,邬梦兰见苗毅跟彭渔有事,她头次来镇壬殿也的确是心怡周边的景致想出去逛逛,苗毅自然无二话,指了简三娘陪同。 苗毅回头和彭渔去了留芳园的一个亭子,命人去把彭渔带来的两人召来。 一老一少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后,见到和彭渔坐亭子里的苗毅可谓一愣,不是说见那‘苗贼’,也就是新任的玉都峰金殿执事吗?怎么是燕北虹? 两人在鉴宝大会上见过苗毅出手,不过苗毅那时叫做燕北虹。 “这个上次跟你说过,是精绝宗的掌门东郭里。这个是他的弟子羊青青,牛羊的羊,想必老弟已经看出了是女扮男装。”彭渔端着茶盏向苗毅介绍过后,又朝两人笑道:“东郭掌门,召你们来的苗执事在此,还不拜见?” 师徒两个面面相觑,东郭里大着胆子问了声,“彭掌门,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位不是名噪天下的燕北虹吗?” 苗毅接话道:“用燕北虹的名号是君使的意思,想必不用本座多解释。” 他既然这样说了,东郭里还有什么话说,又试着问道:“不知执事大人召小老儿师徒来有何吩咐?” 苗毅笑道:“鉴宝大会上见二位炼制的宝物颇为有趣,精绝宗不妨挪挪地方,来此为本座效力吧。” 师徒再次相视一眼,东郭里拱手道:“为执事大人效力自然是没问题,不过精绝宗传承多年,只剩我师徒二人。若是我师徒加入官方,那精绝宗就名存实亡了。”言下之意是可以为你效力,但是不加入官方。 两人手艺虽然不受人重视。赚不了什么钱,但炼宝这一行毕竟还是比较吃香的。师徒俩靠手艺虽说混的不好,但是收入比起一般的官方拿死饷的人员还是强一些的,两人也不认为苗毅会给他们多好的职位,得给自己留点余地,想当初俩师徒是直接朝君使那个级别投奔的,只是人家看不上而已。 苗毅道:“可以!不过必须听本座号令,未得允许不得擅自离开,不得擅自为别人炼宝。” 师徒一惊。这和投入你麾下有何区别,东郭里忙道:“执事大人,您这要求小人恕难从命。” 苗毅端起茶杯抿了口,淡然道:“也就是说,本座留不下你们,你们非走不可?” 东郭里强颜欢笑道:“大人,您有何吩咐尽管开口,小人一定效力,但是不让离开,不让为别人炼宝。小人本就是干这一行的,实在是难以从命。” 苗毅道:“本座不会亏待你们。” 边上女扮男装的羊青青似乎有点气愤,拱手道:“大人。如果我们非走不可呢?” 苗毅斜眼道:“走?本座不同意,你们走得了吗?本座不同意,辰路有你们的立足之地吗?” 羊青青怒声道:“大人,你这是仗势欺人,欺负我等小人物有意思吗?” 一旁的东郭里吓一跳,赶紧拉她一把。 然而果然坏了事,苗毅本还想说说待遇的事情,现在懒得跟他们废话了,好话不听那就别听了。施法一声,“来人!” 唰!轮值守卫的四名行走立刻陆续从天而降。苗毅淡然道:“拖下去,关起来!没本座的允许。谁都不许放他们出来!” “大人…”师徒俩又惊又怒。 四名行走已经是直接出手,扣住两人下了禁制,二话不说给拖走了。 彭渔嘴角抽了一下,闷头端茶喝水,有点无语,然而没办法,人家在这里就是王法…… 大总管府,杨庆领了青梅、青菊从宫中一回来,便撞上了等候的秦薇薇。 “大总管,殿主还在宴客?”秦薇薇跟着问道。 杨庆斜她一眼,“已经散了。怎么,你有事找殿主?” “没…”秦薇薇立刻否认。 杨庆坐下后说道:“薇薇,以后如果有什么事不便告诉我,你可以直接去找殿主,我们毕竟是父女,我在大人手下的地位有些微妙,多少要避避嫌,免得有人在背后说闲话,你有事可以直接去找殿主,有些事情让殿主帮你解决比我帮你解决更合适,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薇薇就是怕他会说什么,听他这样一说,明眸微微亮了一下,点头道:“我明白了。” 青梅、青菊却是忍不住相视一眼,大人的话说的可真有道理啊,不知情的话,一点都听不出别的意思…… 有客在,苗毅也没办法安心修炼,这里送走彭渔后,四处山水间到处转了转的邬梦兰也回来了。 苗毅让人准备了别院安置她,她却挥手道:“不用了,你这后宫随便给我准备间院子就行了。” 苗毅奇怪道:“孟姐有事?” 邬梦兰冷笑道:“我没事,就是想恶心一下霍凌霄,你也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兄弟情深,别说你不知道霍凌霄此来的来意,我就住这里了,他不走我就不走,我看他怎么跟你套交情。” 苗毅苦笑不得道:“孟姐,你怎么老跟他过不去?”他很好奇邬梦兰和霍凌霄究竟是怎么回事。 邬梦兰问道:“怎么?莫非不欢迎我住你宫中?” “没有没有。”苗毅连忙摆手,这宫中有不少女眷,其他男人住这里的确不太方便,连阎修都不会住后宫的院子,邬梦兰一个女人倒是没什么,只要不怕我坏你名声就行。当即回头对二女说道:“去给孟姐准备一间院子。” 邬梦兰倒是不客气,在苗毅的屋内到处转了转,转到书房,看到陈设的棋具,饶有兴趣地抓了把棋子道:“你好这个?” 陪在一旁苗毅笑道:“我一窍不通,这书房里的东西放这都是摆设,我基本上不用。” “哦!”邬梦兰反倒取了棋具在手,道:“走,我教你,正好聊聊。” 苗毅无奈,最后跟了她上了观景台,坐这里倒是能边赏景边对弈。邬梦兰环顾四周旖旎风光忍不住再次点头赞道:“真是好地方啊!” 棋盘摆弄好后,倒是不用邬梦兰教,千儿、雪儿琴棋书画都懂,于是千儿在旁指点,雪儿斟茶倒水。 千儿正向苗毅解释着对弈规则,一旁斟茶倒水的雪儿却是眼尖,看到了走入宫内的秦薇薇,提醒了一声,“大人,秦府主来了。” 苗毅随口回了句,“请她上来。” 雪儿遂站在观景台上朝走入后宫的秦薇薇传音一声。 秦薇薇上了观景台后,见邬梦兰也在,多少一怔,早知道苗毅还有客在,她就不来了,赶紧上前朝两人行礼。 “这位看着有点眼熟。”邬梦兰上下打量秦薇薇一眼道。 苗毅笑道:“杨总管的女儿秦薇薇。” 邬梦兰“哦”了声,苗毅回头问道:“秦府主有事?” “卑职的事不重要,大人先忙,卑职回头再来打扰。”秦薇薇当即告退。 “来了就坐坐!”苗毅指着棋盘问道:“会下棋吗?” 秦薇薇点头,“略通一二。” “正好,本座是一窍不通,邬殿主却非要摆开局来羞辱我,你刚好来当本座军师!”苗毅向旁一指,“看座!” 他倒不是客气,千儿、雪儿虽能指点,却是尊卑摆在那,不好当邬梦兰的面同坐,老是躬个腰在那看着都难受。 千儿立刻搬了张椅子放苗毅边上,殿主发话,秦薇薇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这一坐下后,才发现苗毅不是假的不懂,而是真的不懂下棋,遂悉心指点。 苗毅挥手让千儿、雪儿下去忙自己的去了,这里有秦薇薇伺候着,没必要留那么多人看自己出糗。 如玉佳人在旁,淡淡体香,软玉纤手在棋盘上指指点点,又有轻声软语在耳边提点,苗毅发现下棋还真是一大享受,顿时兴趣大增。 秦薇薇是个基本不笑的人,此时陪在苗毅身边见他盯着棋盘时而瞪眼,时而唏嘘,时而扼腕叹息的样子,亦有些忍俊不禁,俏脸冷冰冰的线条变得柔和,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温婉,偶尔温情眼神看苗毅两眼,还有那一袭雪梨花的白裙衬托。 “等等,孟姐,我下错了。”苗毅将刚落下的棋子又捡了回来重新斟酌。 邬梦兰手中棋子敲着桌面,“落棋不悔真君子。” “初次初次。”这是苗毅的理由。 邬梦兰玩味一笑,目光不时瞥向秦薇薇,大家都是女人,何况邬梦兰还是过来人,似乎从秦薇薇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了点什么,趁着苗毅斟酌的功夫,端茶抿了口笑道:“苗毅,你妻妾未娶,后宫正室一直空那,准备什么时候补上啊?” 秦薇薇立刻默不吭声了。盯着棋盘的苗毅抬头笑道:“孟姐,你可是久旷之身,不先操心自己,反倒是操心起我来了,是何道理?莫非对小弟有什么企图?” “下流!”邬梦兰啐了声,又朝秦薇薇努嘴道:“我看秦府主就不错嘛,不妨考虑考虑。” 秦薇薇被闹了个脸颊飞霞,苗毅回头看她一眼,呵呵笑道:“孟姐,你何必闹得她尴尬,还是说说你吧,你跟霍凌霄究竟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六八五章 苗贼才是苦主 (咳咳,那啥,以前是下西瓜棋,这次是围棋。补十月,月票两千七加更奉上)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们男人就那么回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就算了,最后吃着小碗里的,筷子却伸进了大锅里,我这只小碗比不上人家那口大锅,只能是自认倒霉,那口大锅是谁你心里清楚。”邬梦兰冷笑一声,提前堵苗毅的嘴巴,“就这么回事,男欢女爱的细节你有兴趣问,我没兴趣说,不要再问了。” 那口大锅是谁,苗毅心里清楚,落下一枚棋子,乐呵呵道:“有没有兴趣再找,遇见合适的我介绍给你?” 邬梦兰嗤声道:“正儿八经的,和我地位相符的,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哪会找我这种被人毁了清白的。比我地位低的,愿意的,无非是看上了我的地位。这世道就是如此不公,你们男人妻妾成群是理所当然,我们女人地位再高却照样能被唾沫星子给淹死。那杀千刀的毁了我一辈子,若不是他背后那口大锅,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估计是说出火来,又朝秦薇薇道:“秦姑娘,本座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男人都不可靠,要么就别找了,一个人过也挺好,找了就得做好咽下苦果的准备。” 秦薇薇被搞的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异常尴尬。 苗毅连忙挥手道:“孟姐别一杆子把一船人都给打翻了,我勉强还算个好人吧?” 邬梦兰讥讽道:“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敢说你那两个侍女没收房?你敢说你外面没碰过别的女人?” 你对霍凌霄有火朝我发干嘛?我好歹也是金殿执事,你就不怕我报复你?苗毅心中嘀咕,干笑道:“下棋,下棋。说那些没用的干嘛。” 啪啦!邬梦兰撒了把棋子到棋盘上,起身道:“没心情,不下了!”说罢直接闪身飘落下了观景台。找了千儿、雪儿,“我落脚的院子在哪?” 雪儿赶紧领了她去。 手里捻着棋子。负手站在观景台栏杆边的苗毅目送其离去后,转身对秦薇薇苦笑道:“这女人疯了,见人就咬。非要拉着我下棋,我好不容易来了点兴趣,她却不玩了。” 秦薇薇尝试着问道:“大人如果还有兴致,卑职可以陪大人下。” “行!你不是找我有事吗?边下边说。”苗毅回身坐回了位置,秦薇薇坐在了他的对面,重新整理棋盘。 两人重新摆局开始。苗毅边落子边问道:“什么事?” 秦薇薇当即汇报自己地盘上的情况,苗毅听了一些眉头微皱,夹了棋子挥手,“这些事你以后跟你爹汇报就是了。” 秦薇薇道:“我爹说,正因为他是我爹,所以有些事情该避嫌,让我亲自向大人汇报。” 苗毅叹了声,“薇薇!回头你跟你爹说,我既然放了权给他,就让他不要多想。” 秦薇薇不置可否地“嗯”了声。纤手落子,明眸不时打量对面,初入此道的苗大殿主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表情很丰富。 四周风光无限好,宛若秦薇薇此时的心情,估计世上也很少能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下棋对手,不时会提醒一声“大人你下错了”,或不时提醒“大人我马上要吃你这里的”。 苗毅立刻双手扶桌,瞪大了眼睛盯着棋盘,目光急闪。 在秦薇薇的指点下,苗大殿主旗开得胜,可谓精神大振。指着棋盘道:“再来!” 两人你来我往,一直下到夕阳西下。晚霞渲染着一袭白裙端坐的秦薇薇,显得格外柔美。长长睫毛下的明眸似水,玉簪锁住的秀发整整齐齐,额头光洁明媚,整个人温婉端庄,不见平常的冷冰冰。 直到千儿、雪儿再次上来提醒,“大人天晚了,要掌灯吗?” “嗯?”苗毅抬头看看四周,顿时哈哈一笑,发现时间还真是过得不知不觉,也抓了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撒,站了起来说道:“晚了,不下了,秦府主心里怕是早就不耐烦了,只是当着本座的面不好开口,本座就不干那自讨没趣的事了。” 转身背了手走下观景台,雪儿留了收拾。 下来后,苗毅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对秦薇薇道:“薇薇,和你下棋很享受啊,有空常来陪我下棋啊!” 这光赢不输的棋亏他不觉得腻,可能是新手上路的兴奋劲。 秦薇薇立刻拱手道:“卑职遵旨!” “诶,这不是法旨,不用遵旨,是朋友相邀。”苗毅回头道:“千儿,替我送送秦府主。” 千儿立刻笑脸伸手相请,秦薇薇赶紧回绝,“大姑姑留步,卑职告退!” 等秦薇薇一走,刚好雪儿也收拾了棋盘下来,苗毅立刻兴奋搓手道:“天晚了,人家一女人不好意思耽搁人家,本座还没玩尽兴,你们两个谁来陪我继续下!” “我!”雪儿迅速举手,朝千儿挤眉弄眼。 “好!就你了!走!屋里大战三百回合!”苗毅手一招,三人一起跑进屋内。 屋内很快灯火通明,家伙摆好,雪儿和苗毅对坐一桌,两人你来我往地落子。千儿给两人奉上茶水,旋即站在了苗毅身后,不时给苗毅捶捶背,捏捏肩,摸摸茶杯发现凉了又赶紧换上热的。 这里没外人,雪儿可不会像秦薇薇那么客气,杀的苗毅丢盔弃甲差点吐血。最后苗大殿主火上来了,指着雪儿沉声道:“跟你下没意思,换人,千儿上。” 俩贴身侍女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的棋品只能赢不能输,可是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主子,于是千儿不断输,输得苗毅乐呵呵,还拉着千儿再来再来,貌似好上了这一口,只是这棋品确实有问题…… 仙国子路,一深山峡谷内,两道人影闪落,其中一白发白须的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子路君使欧阳光。 欧阳光身旁站了一名汉子,伸手指了指山壁上的洞窟。欧阳光颔首,微微偏头示意下,那人立刻拱手告退,迅速掠空而去。 看了看四周,欧阳光突然闪身到了峭壁上的洞口,大步闯入光线昏暗的洞窟。 盘膝打坐在洞窟中的吴真吴明听到脚步声陡然一惊,齐齐跳起喝道:“什么人?” 待到看清走进的人是谁后,两人瞬间凝噎无语,有点不明白父亲是怎么找到她们的。 欧阳光盯着两人淡然道:“我一直在等你们两个回家,你们不回去,那我只好亲自来一趟。你们两个为什么躲着我?” 吴真挤出笑容道:“爹,我们没有躲您,只是觉得这里清净,所以想和妹妹在这里静心修炼一段时间。” 欧阳光慢慢走到两人中间,面无表情,盯着石壁徐徐吐字,“你们知道我要问什么,我要听实话。” 吴明强颜欢笑道:“爹,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啪啪!两声脆响,欧阳光突然如闪电般出手,可谓是一人赏了一巴掌,抽得俩姐妹捂着脸踉跄后退。 “两个孽畜!”欧阳光声色俱厉地转身怒喝道:“说!燕北…我呸,我是说苗贼所说是否属实?敢有一句虚言,我一掌毙了你们!” 俩姐妹捂脸不语,欧阳光再次怒喝,“说!” 俩姐妹依然低个脑袋不吭声,欧阳光哆嗦着嘴唇难以置信道:“不说话!也就是说那小贼说的都是真的?天呐!我欧阳光峥嵘一生,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真是养了两个好女儿啊!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我欧阳光还有何脸面去见人?我欧阳光成了笑话,成了天大的笑话!” 嘤嘤啜泣声起,二女皆是膝盖一软,双双跪了下来。 这一跪就更是坐实了,只见欧阳光犹数次抬起手,又数次放下,那真是想一掌将二女给毙杀了,可实在是下不了这个手啊!最终犹如激怒的狮子般,来回走动不停,能感觉到他憋了一团怒火却无处发泄。 最后再次停在两人中间,深呼吸几口气,指着两人喝道:“从未听说你们和那苗贼有过接触,你二人也一向洁身自好,那苗贼臭名昭著,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是也不是?” 二女只知道哭,就是不说话。 欧阳光都快被她们给气死了,在那捶胸顿足道:“你们倒是说啊!说出来爹也好给你们做主啊!是不是要让我去请你们娘来亲自问你们才肯说?” “爹,不要告诉娘,我…我说…”吴真哽咽着断断续续道:“当年舅舅让我们去流云沙海玩,其实是手上暂无可靠的人,让我们去帮忙……” 一段有关幽冥龙船和苗毅的荒唐往事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听完后,欧阳光只感觉天旋地转,踉跄几步差点没晕倒,还以为是苗贼占了自己女儿便宜,敢情是自己两个女儿联手把那苗贼给强暴了。还想去找人家苗贼算账,人家苗贼才是苦主啊!这账压根没办法去找人家算,脸皮再厚也无法启齿啊! 欧阳光须发皆张,指着两人哆嗦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当年流云沙海大战,我便是当事人之一,连六圣都无法登上幽冥龙船,又岂是你们两个能觊觎的,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安正峰,王八蛋,连自己亲外甥女都坑!你们两个立刻给我滚回家,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我现在就去找安正峰那畜生算账!”(未完待续) 第六八六章 邬梦兰动情 那真是说去就去,说来就来。 流云沙海,一道人影划空而来,欧阳光直接落入仙国商会,大步直闯而入。 “贵客…”商会一名柜员迎来,话没说完,只听欧阳光一声“滚开”,大袖一挥,砰!那柜员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塌了一面墙。 此举立刻惊得商会的人员冒出一堆阻拦,有资深点的修士认出了欧阳光,迅速朝众人摆手,示意不要乱来,并拱手道:“欧阳君使,你这是?” 君使?其他人一惊,竟然是一路君使来了。 “安正峰!给我滚出来!”欧阳光环顾四周怒喝。 楼上的安正峰很快露面了,一见是他,奇怪道:“姐夫,你怎么来了?何故怒气冲冲?” 欧阳光差点吼出来,可看看周围的人,实在是家丑不便外传,指着安正峰的鼻子厉声道:“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掠出商会,飞速划空而去,最终落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中。 “姐夫,怎么了?”安正峰上前问道。 然而猝不及防之下,欧阳光转身就是一拳轰来,安正峰大惊,迅速双臂一错,格挡住。 轰!安正峰震飞之余,狂沙被轰得漫天爆飞,沙漠撕裂下沉,海水翻腾上涌,那真是惊涛骇浪,可见欧阳光盛怒之下出手并未留情。 震得急速倒飞的安正峰见欧阳光又穿过惊涛骇浪杀来,迅速双臂一抖,整个人唰地射向高空,欧阳光亦随后射空而来。身在上空的安正峰厉声道:“欧阳光,你疯了?” “你这畜生,为了自己的前途连自己外甥女都能拿来牺牲。不杀你难泄我心头之恨!”欧阳光怒气冲天。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已经先后冲出了小世界的束缚,一前一后追赶在了浩瀚星空之中。 “欧阳光。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牺牲自己的外甥女了?嫏嫏和嬛嬛怎么了?”被追个不停的安正峰有点气急败坏。 嫏嫏和嬛嬛就是就是吴真和吴明的真名。这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叫欧阳嫏,妹妹叫欧阳嬛。 “畜生,你还敢在我面前装糊涂,你是不是安排了她们来流云沙海保护那个苗贼?” “是又如何?呼延太保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商会中可能有内鬼,商会内部的人我根本不敢轻信,手头上没有足够可信的人手好用,只好让嫏嫏和嬛嬛来帮个忙。是。我承认这样做有点让她们冒险,可现在的结果你也看到了,我趁机把呼延太保搞下了台,现在得利的不正是姐姐吗?做女儿的为母亲出点力怎么了?” “你个畜生,你还有脸提这事!”欧阳光声若泣血,无限悲愤道:“嫏嫏和嬛嬛被玷污了,为了你那任务被那苗贼给玷污了,你这杀千刀的畜生啊!” 此话一出,安正峰也有点懵,旋即辩解道:“这不可能。嫏嫏和嬛嬛乃是紫莲境界的修士,苗毅当时不过是青莲境界的修士,怎么可能欺负她们。” “幽冥龙船!她们撞上了幽冥龙船……”欧阳光那真是字字咬血。有些话不好跟别人说,但是对安正峰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竟然是嫏嫏和嬛嬛把那家伙给强暴了,这…安正峰凌乱了,也彻底懵了,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己姐姐交差了,稍加清醒后,急声道:“姐姐知不知道?” “你姐已经听到了鉴宝大会上的风声,她传讯问我怎么回事?女儿养在我身边,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让我如何开口回她?现在你自己去跟她解释吧!嫏嫏和嬛嬛这辈子毁在了你的手中,你让她们以后如何嫁人?你逃。你继续逃,有本事逃一辈子。看你姐会不会扒了你的皮,将你碎尸万段!”欧阳光怒吼。 急逃中的安正峰可谓是一头冷汗,词穷辩解道:“这是意外,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 “你自己去跟她解释!”欧阳光停在了虚空中,一声吼,不追了…… 这些日子里,千儿、雪儿可谓收礼收到手软。 可能是苗毅升任金殿执事的事传开了,开始不断有各宫的殿主大老远赶来恭贺,连水行宫那边背地里骂苗贼的人也来了,这帮人也开始有了危机意识,不再窝在水行宫,知道和外界沟通关系了。仙行宫那边在都城发生过冲突的人也来了,反倒是木行宫和日行宫本地的殿主一个没来。 不少门派中的掌门亦亲自跑来恭贺,苗毅一个不见,连三大派掌门亲临也不见,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礼可以留下,见面就免了。没办法,不少掌门都在鉴宝大会露过面,一见他还不得立刻露馅。 他之前也没想到鉴宝大会后岳天波会如此器重自己,封自己为金殿执事,这一个职位就给他扫清了前面各种可能会出现的麻烦,所以基调已经定了下来,那就是求稳。 局势变化太快,搞得他自己都后悔在鉴宝大会上说出的红莲境界无敌手的话,可以想象到会有多少麻烦,和他现在定下的求稳基调会起冲突,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提高修为,路已经铺好了,就等他去走了,修炼资源也不愁了,何必还要惹麻烦。于是写信告知了燕北虹,说燕大哥,反正你能打,这些麻烦就交给你了。 他也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迟早要大白于天下,毕竟仙国这边的高层都知道了,可还是准备能拖就拖一下,让那些喜欢挑战的刺头先冒出来,等燕北虹削的差不多了,估计身份大白于天下时麻烦也少了。反正燕北虹彪悍的很,比他苗毅还能打,又好战。 燕北虹的回信很简单,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交给我处理就对了,以后有这样的事一定记得找我,现在已经帮你解决了好几波,抢到的东西回头咱们对半分,不会亏待你! 苗毅无语,这还能分赃,那厮果然是个好战狂人… 霍凌霄在这里待了段时间后,呆不住了,邬梦兰一直守在苗毅身边,压根不给他多套近乎的机会,只能是告辞。 苗毅则是亲自相送,一直送出了宫门。 看看一起送行的杨庆和阎修,霍凌霄心中颇为感慨,这段时间苗毅这里客来客往,他算是看出了这内外总管的好处,什么事情都有人帮苗毅处理的好好的,压根就不需要苗毅多操心什么,估计苗毅平时就是个甩手掌柜,这得多自在。 他也想回去模仿,可一想,多设一个高阶职位每年就得多拿出一笔资源来养,感觉有点吃不消。最重要的是,这样做有点危险,下面人很有可能把自己这个殿主给架空了,想想只能作罢。 目送霍凌霄离去,苗毅回头看向身边的邬梦兰,叹了声,“孟姐,这下你满意了?” 他本来也想和霍凌霄多亲近亲近,想多探寻点有关月行宫宫主张天笑的事情,结果被邬梦兰给搅了。 邬梦兰哼哼两声,掸了掸衣袖,道:“好啦!你这里客来客往忙的很,那小人走了,我心里也舒服了,就不再打扰了。” 苗毅诚心挽留道:“算算该来的也来的差不多了,后面估计也没什么人了,孟姐不妨多住两日,咱们继续切磋一下棋艺。” “免啦!”邬梦兰果断一口拒绝,“就你这臭棋篓子,没见过棋品比你更差的人,我奉陪不起!走啦!有空记得带上赵非去我那坐。”说罢掠空而去。 赵非?苗毅一怔,摸着下巴一脸狐疑,赵非和司空无畏此时就在宫中,要邀请你自己邀请就是了,干嘛还要我带去? 旋即想起一些事情,这两天他早就发现赵非和邬梦兰接触颇为频繁,一起散步交谈,一起游山玩水,甚至是坐一起下棋一下就大半天。 他在这方面一向反应迟钝,之前还没什么察觉,现在邬梦兰这么突兀提上一句,加上那语气有刻意提点的意思,立刻令苗毅意识到了点什么。 啪!苗毅一拍大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哈哈笑道:“我明白了!” 他是真的明白了,赵非那厮怕是对了这女人的胃口,只是邬梦兰知道自己已非完璧之身,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这是想让他苗毅去试试赵非的态度啊! 旋即二话不说,快步直回宫内,闯入了留芳园,只见赵非和司空无畏正在亭台水榭间对弈。 背个手的苗毅在赵非身边绕来绕去,上下打量着赵非,不时嘿嘿笑上两声。 棋本就下的不顺的司空无畏正在挠头抓耳,忍不住抬头埋怨道:“你晃来晃去干什么?晃的我眼都花了。” 苗毅不理他,只盯着赵非。赵非轻轻抬眼一看,问,“我身上长花了?” 苗毅立刻坐下,嘿嘿道:“老赵,不是你身上长花了,而是有朵鲜花想往你身上插,还是朵兰花,我正在看合适不合适呢。” 赵非一怔,目光闪了闪,似乎猜到了什么。 眼看败局将至的司空无畏迅速伸手搅乱了棋盘,凑了个脑袋过来,好奇道:“哪朵花看上老赵了?” “没你的事!”苗毅一把推开他脑袋,对赵非笑道:“老赵,你觉得邬梦兰那人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六八七章 贵客驾到 “邬殿主?”司空无畏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赵非亦松开了手上的棋子,没有丝毫做作,直言不讳道:“人不错,是我喜欢的女人。可我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说是一殿之主,实际上一半的收成都给了木行宫这边,而她修为又高过我,我怕我开口了有攀附的嫌疑。” 还真是王八看绿豆看顺了眼!苗毅没想到他如此直白地表示了出来,“这不是什么问题!人家可是主动对我挑明了对你有意思。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她已非完璧之身,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估摸着她也担心这事,不好向你开口,才让我来问一下。” 赵非道:“这不重要,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人才最重要。” “老赵,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凭她的地位是不可能做你小妾的,一旦跟你在一起那就是正室,她那情况,到时候说闲话的人怕是会不少,唔……”司空无畏话没说完,便被苗毅一巴掌贴在了嘴上推开。 苗毅道:“别听他的,我只问你是不是真的?这事可不能给我面子。” 如果两人真是情投意合,他也巴不得赵非和邬梦兰的事能成,说实话对他来说赵非这事不算什么,他后面还有更过分的,要直接抢人家老婆,能有赵非垫底就更好了。 赵非徐徐道:“和你的面子无关,和她相处了两天,感觉很好,想和她相处一辈子。” 苗毅一拍大腿,“反正岁缴的时间也没几个月了,到了都城,我再帮你确认一下她的意思。如果她同意的话?” 赵非干净利落道:“我娶她!” “好!是男人!就这么定了!”苗毅可谓是抚掌大笑,平生第一次做媒,他发现做媒其实挺简单嘛。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到对面豆腐店老李家帮自己提亲的媒婆是个什么水平。 司空无畏却是有些唏嘘,他着实有些大男人心态。觉得赵非这么好的条件,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长的也好,气质温和儒雅,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偏要个二手货做正室惹那没必要的闲言碎语,未免有些可惜。 “你摇什么头?一边去!”苗毅一把将他拽开。坐了他位置,坐在了赵非的正对面,动手收拾棋盘,“赵非,来来来,为了庆祝你的终生有了着落,咱们大杀三百回合尽尽兴。” 赵非起身道:“和你下棋没尽,还是免了吧。” 苗毅立刻瞪眼道:“什么意思?嫌我水平低?你问问千儿她们,我可是鲜有败绩!” “你棋品太差,我消受不起!”赵非扔下一句话。云淡风轻背手而去,那真是宁可躲开,也不愿和他下棋。 “我棋品差?”苗毅指向一旁的司空无畏。“我棋品再差能差过司空这悔棋王?” 司空无畏亦瞪眼道:“苗毅,你搞清楚了,谁棋品差,你他妈的棋品是公认的差!” “放屁!”苗毅骂他一声,又指着赵非离去的背影,“赵非,你这人没良心啊,你就不怕我把你和邬梦兰之间的好事给搅黄了?” 赵非不为所动,懒得理他。 苗毅无奈。回头又指向司空无畏,“司空。别耍嘴上功夫,来!咱们杀他个三百回合。手底下见真章。” “我说老弟,你平常看起来挺聪明一个人,怎么下起棋来就如此没有自知之明?下个破棋至于么?我和别人下棋顶多是耍赖,别人和你下棋却是担心丢命!”司空无畏亦起身摇头而去,“奉陪不起,我还想多活两年,你找别人玩去吧。” 苗毅满脸怒容呲牙一会儿,霍然回头看向千儿、雪儿,指着两人沉声问道:“你们两个老老实实回答我,不许说空话虚话,难道本座的棋品就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般不堪?” 二女连忙摇头,什么都敢说真话,唯独这个不敢说真话,从为了下棋能和赵非、司空无畏发火上就可见一斑。 千儿笑着宽慰道:“大人,那是他们面对大人棋盘上的攻势感到压力太大,不想输的难看,怕丢脸不敢跟大人下,才故找托辞!大人岂能听不出?” “一语点醒梦中人。”苗毅突然哈哈大笑,心情大慰,手一摆道:“不跟他们计较了,来,千儿,我们杀两盘。” “是!”千儿笑吟吟欠身行礼道:“还望大人手下留情,别让婢子输的太难看。” “呵呵!让你两子。”苗毅率先坐下了。 千儿看了雪儿一眼,雪儿立刻找借口跑开了,“我去泡茶。” 自从领教过大人的棋品后,雪儿是再也不敢和姐姐争着和大人下棋了,只有被点上的时候才会硬着头皮上手。 面对面坐下后,两人摆开了阵势开始。一上棋盘,苗毅立刻全神贯注进入了状态,可谓十分的忘我,那真是什么表情都出来了。 千儿和雪儿相视一眼,两人颇为无奈,这大人什么都好,怎么一下起棋来就跟走火入魔了一样,实在有点太过忘我了,随着棋局的变化喜怒哀乐全在脸上,怪吓人的。 总之大人赢得输不得,偏偏又是刚起来的新手,棋艺差的不行,还特别好这一口,真是愁死个人。 二女心里可谓不是一般的埋怨邬梦兰,干什么不好,偏偏要教大人下棋,继续让大人不懂多好,现在可谓把大人的唯一缺点给暴露了出来。 千儿只能是瞅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顺着他的情绪来下,这样下棋太累了。 结果可想而知,苗毅已经有闲暇端起茶杯调侃,“千儿,你从小下棋还比不上本座初学啊!” 分出了心来,说这话时自我感觉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妈的,这么好的风度,比司空那大老粗好了十万八千里,竟然说老子棋品差,幸好咱的贴身侍女是咱的心腹,从不骗咱,不然还真被那帮家伙给蒙了,原来下棋的人都这德性,不过这下棋的确是过瘾,简直是胜过生死厮杀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满盘皆输啊,输不起啊输不起! 千儿哭笑不得道:“大人的头脑毋庸置疑,对大人来说,下棋乃雕虫小技耳,婢子的头脑上不了大人的手!” 殊不知某人的毛病就是被这帮女人给惯出来的。 “过谦了!”苗毅淡淡挥手,挺有风度地轻轻拍下一子。其实他心里倒是颇以为然,若是自己没点脑子焉能活到现在?千儿说的倒是大实话,看来自己的确有下棋的天赋…… 难得到这边来,在此多逗留了两天后,司空无畏和赵非也告辞了,双方约好都城岁缴时再见。 两人刚离开镇壬殿凌空飞出没多久,突然看到两道人影急速从身边划过,那速度对他二人来说快得难以置信,硬是没看清来人长什么样,就已经从身边过去了。 两人齐齐回头看去,司空无畏问道:“朝镇壬殿方向去的,不会是去找苗毅的吧?” 赵非道:“难说,这家伙现在和君使都搭上了,和如此高手来往也未必不可能,不过从这边路过的可能性也很大。” 两道快速划空而过的人影落在了镇壬殿的宫外,一男一女现身。 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安正峰。 女的则是一个中年美妇人,面容颇为精致动人,云鬓高绾,身段婀娜高挑,少见的高挑,竟然比安正峰个头还高上一些。细腰丰胸,一袭黑白搭配的长裙飘然,整个人的气度淡静,目光雍容沉稳,透着一股高贵。 唰!四名行走已经站在了宫墙上看着外面,皆有些惊疑不定,能感觉到下面两名来者的不凡,从飞行速度上就能看出,远不是他们能比的。 门口守卫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此地!” 安正峰道:“跟你们苗殿主通报一声,就说姓‘安’的故人来了,他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稍等!”守卫立刻通报去了,实在是最近访客的登门量太频繁了。 目送守卫进去通报后,安正峰偏头看向身旁的妇人,传音道:“直接进去不就完了,何必守这规矩。” 美目正环顾四周的妇人冷冷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能草率吗?既然来了,我就要里里外外看清楚一点,有些细节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 安正峰脸上闪过尴尬,转移话题道:“待会儿问起你是谁来,我该怎么回?” 美妇人道:“就说是你的手下好了。” 安正峰欲言又止了会儿,最终还是闭嘴了,那就老老实实站在这里等吧。 不一会儿苗毅快速而来,一听是姓安的,再加上外貌形容,苗毅便知是该死的安正峰来了,不知又是什么事找自己。 虽然不欢迎,可人家的地位在那,只能是赶紧亲自跑来迎接。 来到宫门前一瞅,还真是安正峰,发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老鬼竟然没有直闯,而是老老实实等在门口等通传,看来这金殿执事的能量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大啊!苗毅心中嘀咕,上前笑呵呵拱手迎接道:“安掌柜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安正峰看到这家伙嘴角就狠狠抽了一下,面无表情道:“听说你小子又升官了,爬得挺快嘛。”(未完待续) 第六八八章 搞什么鬼? “我不过小打小闹,和安掌柜不能比。”苗毅谦虚一声,倒也不怎么忌惮他,自己身为两殿之主又兼玉都峰金殿执事,给安正峰一百个胆子,一个商会的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对他乱来。 只是突然目光一怔,发现一旁的美妇人一双明眸正盯着自己上下打量个没完没了,那感觉貌似恨不得把他扒光了甚至是把他的心肝肺给挖出来一起看看,不由拱手问道:“这位是?” 安正峰回看妇人一眼,代为回道:“老夫的心腹手下,地位不比你底,你称呼玉夫人好了。” 玉夫人?苗毅也忍不住多看了这妇人两眼,实在是女修士当中很少能见到这么高挑身材的人,跟他个头都差不多了,甚至可能还略高一些,加上绾起的云鬓就可想而知了。拱手笑道:“玉夫人。” 玉夫人微微点了点头,直言不讳道:“你就是那个苗贼?” 按理说不该这么问话,可她似乎是故意这样问,想看看苗毅的反应。 苗毅早已习惯了,不管心里高兴不高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转身伸手相请,“安掌柜,请!” 见了他对‘苗贼’称呼的淡然从容反应,玉夫人稍稍颔首,似乎较为满意。 苗毅和安正峰并肩入内,把如玉夫人给扔在了后面,安正峰偶尔会回头看上一眼。 一入宫内,那玉夫人可谓是四处打量个不停,远处林荫下的唰唰声引起了她的注意,也引起了安正峰的注意,因为实在是太过特殊了。 只见两个晃荡着空袖子,没有胳膊的女人,肩膀上各驾着一支扫把。正施法扫着地上的落叶。 “苗殿主,何故如此苛待两个身有残疾的女人?难道你执掌亿万信徒,还找不到两个扫地的人?”后面的玉夫人又出声问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苗毅随口回了句。没多说,你一见面就称呼老子‘苗贼’。犯得着和你废话吗? 玉夫人对回头看来的安正峰使了个眼色,安正峰当即接话道:“莫非这两个女人和你有仇?” “算是吧!”苗毅笑道:“某个死在我手下之人的贴身侍女,混入我新招揽的人马当中,趁我不备突然行刺……”将当初差点中招的情形讲了下。 玉夫人奇怪道:“那你为何不杀她们,难道非要这样折磨她们才能泄你心头之恨?” “是啊!”安正峰帮腔一声。 苗毅呵呵一笑,“杀她们太容易,只不过是给她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而已。我满足她们所需的修炼资源,让她们在此扫地一千年赎罪。一千年后,我会帮她们恢复双臂,若她们还想杀我,我会放她们离开,等她们来杀我!如果这样也算是折磨她们泄恨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玉夫人和安正峰顿时相视一眼,玉夫人追问,“你留两个时刻想杀你的人在身边,难道不怕危险?” 这女人话真多!苗毅如今也无意再得罪人,回了她。“我如果连两个身残之人都挡不住,恐怕那才是真的危险!” 好个男儿气概!玉夫人双眸一亮,闪过异彩。再次上下看了苗毅一眼,又问,“那你为何还给她们修炼资源?若是她们届时还想杀你,你真的会放她们离开?就不怕给自己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玉夫人,这些对你来说重要吗?”苗毅回头笑了笑,转而撇开她,问安正峰,“安掌柜,不知此来有何指教?” 安正峰回头看了眼。结果却看到玉夫人盯着苗毅的后背微微颔首,眉眼间甚至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安正峰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总之抬手狠狠搓了把脸,对苗毅笑道:“听闻你高升。特来恭贺,怎么,不欢迎?” “安掌柜降贵纡尊来恭贺,我怎么感觉有点消受不起?”苗毅话里有话。 安正峰反问,“你不信?” “当然信,我相信安掌柜是言出必行之人,定会说话算话,不会再提出什么为难我的事。”苗毅先堵了他的嘴,防备他又搞什么破事。 安正峰哈哈笑道:“好!言出必行,只是来恭贺,没有其他事。”这次来还真没公务方面的事,纯属私事。 不是什么人都能往自己后宫领的,苗毅领了两人前往待客的留芳园。随行在后的玉夫人一直细心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对景致不错的留芳园没多大兴趣,倒是对迎候的千儿、雪儿上下审视个不停。 目光在千儿、雪儿身上打转,跟着入了亭子里,苗毅请安正峰坐时,她也顺势坐下了,问道:“苗殿主可娶有妻室?” 缓缓坐下的苗毅顿时对这女人来了兴趣,安正峰的手下?怎么安正峰都还没坐呢,你倒先坐下了,有这样的手下吗? 安正峰也意识到了不对。玉夫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不过既然已经失误了,那又如何?明眸和苗毅对视在一起。 苗毅呵呵笑道:“并无妻室,不知玉夫人为何有此一问,莫非想给在下做媒不成?” 玉夫人道:“苗殿主想多了,只是随口一问。” 二女奉上了茶水点心,苗毅伸手请用,正想旁敲侧击下安正峰的来意,他可不信安正峰能特意跑来恭贺他高升,谁知玉夫人跟话痨一样,又问他:“苗殿主在修行界也算是年轻有为,为何仍无妻室?” 苗毅很想问她,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不过想到对方既被称为夫人,那就证明已经有了人家,应该不会有这非分之想,何况也不认为自己能让女人如此饥渴。回道:“这种事情急不得,时候到了自然就有了。” 玉夫人端起茶盏,捻盖轻拨浮着的茶叶,轻轻嘬了口,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是天理伦常,有了合适的机会就不要错过了,否则会贻误终身。” 还说不是来做媒的,怎么越听越像是来做媒的?苗毅盯着她一脸狐疑。 你也太心急了吧,男人也没你们女人想的那么脸皮厚,会吓到人的!安正峰瞅了眼玉夫人,咳嗽一声打断,问道:“苗毅,可有兴趣换个地方任职?” 玉夫人闻言微微颔首,也觉得苗毅再呆在这里不合适了,是该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苗毅的注意力立刻到了他身上,可谓是心生警惕,琢磨着正题来了,问:“我在这好好的,干嘛要换个地方任职?” 安正峰呵呵道:“树挪死,人挪活,换个地方说不定前途更加光明也不一定。” 苗毅不为所动道:“安掌柜,我事先声明,我不太适合去商会干那偷偷摸摸的事情,上次的事情简直成了我的噩梦,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安正峰笑道:“你可没少从我这捞好处。” 苗毅道:“你只看到我捞的那点好处,却没看到我为了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吃了多大的亏。” 安正峰和玉夫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眼,似乎猜到了苗毅吃了什么亏,淡定的玉夫人端茶掩饰脸上流露出的一丝不自然。 安正峰干笑道:“你想多了,不是让你去商会,是想让你离开辰路,换一路任职,以便有更好的发展。当然了,你如果想来商会,我也是欢迎的,肯定不会亏待你。” 商会就免提了!苗毅狐疑道:“换一路?换哪一路?” 安正峰道:“能去的地方多了,譬如子路、寅路、卯路之类的,不一定非得呆在辰路。” 子路?欧阳光那老匹夫的地盘,老子找死还差不多!何况鬼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苗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免了!辰路君使待我不薄,焉能弃之而去。” 安正峰诱惑道:“去其他地方不见得比在辰路的待遇差,我甚至可以保证比你呆在辰路的条件更优渥,你在辰路目前看似形势大好,然而来日方长,谁知道将来会有什么变化?但是听我安排就不一样了,可以给你创造安心修炼的环境不说,只待你修为上来,一宫之主的位置稳当当是你的,不会出任何差池。” 苗毅忍俊不禁道:“安掌柜,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权利这么大,还能随意安排地方诸侯的升迁,一宫之主的位置没一路君使点头,怕是圣尊也不好强行安排吧,莫非你权利比圣尊还大不成?还是说你即将去哪个地方做君使?” 安正峰暗骂苗毅不识好歹,天上掉大饼的好事,铺好路让你顺顺当当往前走,如此好的机会别人做梦都想不到。呵呵一声,“有些事情不需要权利多大,人脉关系足够也是可以的。” 苗毅问,“安掌柜如此好心,不知安掌柜能有什么好处?苗某不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 “……”安正峰无语,我能有什么好处?我自作自受活受罪不行吗? “安掌柜只是欣赏你罢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暂不提这事,时机到了自然一切水到渠成。”玉夫人放下茶杯接话了,“苗殿主也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想必对苗殿主心怡的女子也不少吧,不知苗殿主可有意中人?” 怎么又开始上赶着了,难道才这么点时间就让你中意了?安正峰都有点受不了了,端了茶水咕咕往嘴里灌。 搞什么鬼?苗毅盯着玉夫人好一阵看,忍不住问道:“玉夫人,你确定你不是来给在下做媒的?”(未完待续) 第六八九章 是来相亲的 “不是!”玉夫人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苗毅摸着下巴迟疑道:“可我左看右看都觉得你很像媒婆。” 玉夫人道:“不是媒婆,是来相亲的,我有女儿。” 一旁的千儿、雪儿面面相觑,有够惊讶的。 “……”苗毅有点傻眼,尝试着指了指自己,“如果在下没理解错误的话,夫人是代女儿和我相亲?” 玉夫人点头,“不错!听安掌柜说起过你,了解了一下你的过往,在没背景的情况下能凭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也算是年轻一辈中少有的翘楚,今个儿前来就是当面来看看你,倒也不算辱没我女儿。我这里没什么意见,只要你点头同意这门亲事,今天就能把亲事给定下来,回头尽快择日完婚!” 八字都没一撇,就想尽快择日完婚,开什么玩笑!心急做丈母娘也不带这么心急的吧!苗毅神情抽搐不已,一脸迟钝的欢乐,“玉夫人在开玩笑吧?我连你女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觉得我能点头吗?” 玉夫人道:“我女儿你自然是不用担心,肯定是长得美若天仙,其他方面也没得说,一个顶俩,不过我有条件。” 既然你女儿如此优秀,难道还怕嫁不出去,犯得着这么心急?苗毅顿时稀奇了,“什么条件?” 玉夫人道:“你们男人那点花花肠子我就不说了,我女儿嫁给你,我会挑四个你中意的貌美女子做陪嫁,算是做你的通房丫头,不过也仅此而已,娶了我的女儿后。不许再去外面沾花惹草,不许再往家里娶小妾,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汗!怎么听着怪吓人的,不带这样玩的。安正峰心中嘀咕,继续埋头灌茶水! 还真是天大的‘好事’!苗毅一张脸都快笑僵了,真的好欢乐,起身朝安正峰招了招手,“安掌柜,借一步说话。” “呃…”安正峰看看苗毅,又看看玉夫人,见其微微点头同意了。当即“哦”了声,放下茶杯跟苗毅走了。 两人走远了,走出了留芳园,苗毅才低声问道:“安掌柜,你实话实说,这玉夫人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安正峰苦笑道:“事情还没定下来,我不便告知。” 苗毅好气又好笑,“她这是来相亲还是来逼亲的?” 安正峰叹道:“苗毅啊,你也别想多了,这是好事。不是坏事,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她女儿的确不错。你娶了不会吃亏的,诚如她所说,她的女儿一个顶俩,我只能说你艳福不浅,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别人想都想不到,你完全可以答应下来,不必有任何疑虑。” “不必有任何疑虑?你开玩笑吧?”苗毅反问,“你觉得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随便跑来个人说我女儿不错嫁给你。我就娶了?换你能答应吗?” “这个…”安正峰肚子里嘀咕,换我肯定不能答应。可你情况不一样啊,你不娶的话。人家女儿不好嫁出去啊!本来凭人家女儿的条件是不愁嫁的,一直放在家里随女儿的意呢,可出了意外人家现在比你急啊!万一你突然娶一个回家占了正室的位置,那乐子就大了!何况你小子条件还不错,人家已经看中了,你得体谅人家做父母的心情不是。 “安掌柜,你也别为难,大家都是男人,我的心情你也理解,什么都别说了。这女人看起来来历不凡,我也不想得罪人,你想办法带她走人,别让我为难。”苗毅向园子里伸了伸手相请。 安正峰跟在他身后,有点着急道:“苗毅,你都没看过人家姑娘长什么样,急着拒绝干嘛,我可是见过,少有的如花似玉啊!” 苗毅道:“安掌柜,你不用拿这套来引诱我,凭我今时今日的地位你觉得我会缺漂亮女人吗?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一千年内,我不会娶亲,也没有娶亲的想法。” “为什么要一千年?”安正峰追问。 “这个不便奉告!”苗毅不肯吐露原因,反而威胁警告道:“你若是不尽快带她离开,把我逼急了别怪我上报君使说你们商会对我纠缠不清,我们辰路给你们商会面子不代表怕你们商会!回头我一声令下,就能停了你们商会在我两殿境内的所有经营,也许还不止两殿境内!” “小子,你敢威胁我!”安正峰好笑一声。 苗毅回头一句,“安掌柜非要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就算我是在威胁你,你又能奈我何?我们地方势力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没招惹你们,我人就在这里,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吗?” 安正峰有点牙痒痒。 两人回到亭子里,苗毅云淡风轻地站在了一旁,朝安正峰使了个眼色,让他尽快把玉夫人弄走。他自己则背了一只手,站在亭子里的小桌旁,捻了棋子慢慢落子。 不用安正峰说,玉夫人已经传音问他说了些什么,安正峰将情况讲了遍。 玉夫人慢慢小口喝茶,听了安正峰的话,知道了主人不欢迎,可她貌似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端着茶杯淡淡瞅着苗毅,若有若无地微微颔首。 苗大殿主的身材自是不用说,那是海岛上多年苦练,经由老白指点打下的好底子,一本吃万年,挺拔硬朗,相由心生,整个人英气勃勃,一看就是个大好青年。青年人有如此从容气魄的更是少见,没什么背景的情况下,面对金莲修士也能不卑不亢的鲜有。 那一手后负侧站在棋盘边捻子轻落的举动,那真是英气勃勃中透着从容淡雅,说不出的赏心悦目,真正是一个大好男儿啊!玉夫人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些外在的姑且不提,苗大殿主这一路走来的履历她多少有查询,一散修马丞开始,白莲一品的修为便能人所不能做上了洞主,勇猛善战,更兼智勇过人,屡立大功很快做上了山主。白莲修为去了星宿海戡乱会,不说史无前例,但能以白莲修为活着回来的却是头一个,更不用说是为天外天立下大功回来的。回来后立下大功的荣耀归于了别人不说,当别人都争着去好地方的时候,此子却知道躲到水行宫那地方去韬光养晦,利用从星宿海戡乱会获得的资源潜心修炼。 只是运气有点不好,刚爬上府主的位置没几年,又被卑鄙小人坑去了流云沙海,数次凭着智勇双全脱离危险,找到幽冥龙船完成了任务不说,又被上面看中顺利打入了风云客栈成了老板娘身边的心腹,再次完成了别人完成不了的任务。后又在南极冰宫绽露头角,其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连安正峰也多有夸赞,别人会骗她,安正峰却是不会骗的,至今还让此子挂着流云沙海商会执事的职,就是还想留个机会以便机会来了能挖到手下任用。 只是可惜商会内部有内鬼,逼得此子败露险些丧命才逃回了水行宫,恰逢陶婆婆过世,水行宫面临大劫,又是此子合纵连横亲赴木行宫谈判,最后联手打败了日行宫,典型的驱狼吞虎、以弱胜强,也让随时可能被别人吞并的水行宫有了靠山,否则陶青离的宫主之位焉能做到现在,早就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偏偏水行宫那些蠢材愚昧,反倒陷此子背负‘苗贼’的滚滚骂名,换得英雄血空落寞。别人也许不知道内幕,但是天外天那边过问闹得天下沸沸扬扬的‘苗贼’事件时,她是在旁亲耳听了岳天波解释,知道内幕的。 幸好有能力的人终究是有能力的人,此子的能力早已经入了木行宫的法眼,以两殿的地盘和行走一职将其给挖了过来,令其站上了另一个高度。 后又参加无量国鉴宝大会,力斩妖圣姬欢的外孙,为仙国再争一光,奈何命运多舛又遭那糊涂老家伙的陷害,差点害死自己未来女婿,回头再找那老家伙算账。不过也因此逼得此子反击才曝光了一件吓自己一跳的事情,否则两人也不会在这里见面。 幸好此子能活到现在不是侥幸,最终还是从玲珑宝塔内脱困,为仙国又立下大功一件。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此子又入了岳天波的法眼,岳天波破例亲封玉都峰金殿执事,许其身兼两殿殿主之位,令其登上了更高的舞台,这摆明了是要重点培养为将来的得力助手啊!可谓前途无量。 放在之前只是听说过此子的大名,并未多想,仙国那么多修士不时有点出彩的事情很正常,但是有了牵连后,玉夫人将此子的履历连着一看,那真是只有惊才绝艳才能形容,可谓令她眼前一亮。 如此多的壮举普通修士能完成一件,就很不错了。普通修士经历这么多坎坷能渡过一次危机保下性命就不错了。可此子却是披荆斩棘在自己升迁之途的功劳簿上屡屡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那真是不依不靠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踩着自己打下的功劳一步步爬上来的,真是令人惊叹不已。(未完待续) 第六九零章 手谈一局 (补十月,月票两千八加更奉上) 亲自跑来一看后,发现此子果然是令她眼前一亮,仅凭能留下那两个女刺客的举动,就令她感到惊艳不已,真乃大丈夫也,令她心中涌起男人当如是、这才是男人的感觉。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次见到这样的事情,试问天下有几人能有如此胸怀,一下就发现此子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确是能人所不能,的确是世间少有的奇男子。 她对苗大殿主可谓是很中意,非常中意,而且是中意的不行,感觉自己女儿并未吃亏,反而是天降奇缘,真正是自己女儿命中该有的福分。女人嘛,一辈子能找到一个对的男人,那才是真正的福气。 正因为如此,本是来先看看再说的她,竟然直接对苗毅说出了定亲的事。男人在女人方面是说出意外就出意外的,若是晚了,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那还不得后悔死。 此时再见苗毅在棋盘边展现出了儒雅的一面,玉夫人心中真正是惊叹。 以过来人苛刻的眼光来看,也能发现此子真正是个世间难求的完美好女婿,以前留心观察过不少青年才俊,但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岂能落到别的女人手里,也只有自己女儿才真正配得上。 做父母的嘛,都觉得自己的儿女是优秀的。 想这样就把我给打发走?既然被我看上了,在这仙国之内可就由不得你了,乖乖做我女婿就对了,和我女儿和和美美一辈子我也亏待不了你!玉夫人瞅着单手背负落子的苗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苗殿主莫非精通对弈?” 说到下棋,苗毅来了精神。很自谦地淡淡笑道:“精通谈不上,略通一二。” “本夫人对此道倒也颇有涉猎,苗殿主若是不嫌弃。不妨坐下手谈一局。”玉夫人绽露贝齿笑吟吟。 她准备借机和苗毅坐下好好谈谈,脸上开始露出了笑容。尽量给未来女婿留下个好印象,别吓跑了。 安正峰瞅她两眼,暗暗摇头,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古人诚不欺我! 一旁的千儿、雪儿相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糟糕,大人正处在一般人对某项事物感兴趣的最高峰上。这种状态下经不得勾引。 果然,苗毅顿时有些心痒难耐了,老是跟二女下感觉不过瘾,奈何别人又不肯跟他下,突然来个送上门给他解馋的,诱惑力可谓不小,正好挠中了他痒处。 可他心中也犹豫啊!这女人摆明了心怀不轨,一边又是心痒难耐,令他有些纠结。 玉夫人笑吟吟道:“手谈一局而已,苗殿主何故如此戒备。莫非怕在本夫人面前献丑?苗殿主也算是少有的青年才俊,莫非还怕我一个妇道人家?” 苗毅笑道:“夫人如此激我,是何用意?”他现在头脑还算清醒。 千儿、雪儿却紧盯着他的反应。估计大人够呛。 玉夫人端茶轻嘬一口,淡淡笑道:“客有所愿,下盘棋而已,主人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这可是待客之道?”眼角瞥了下安正峰。 安正峰当即接话道:“苗毅,下盘棋而已,又不是你死我活,有什么话刚好可以坐下慢慢说清楚。” 心痒痒的苗毅顿时找到了台阶下,对一旁的二女笑道:“那就给安掌柜面子。摆上!”说罢走到石桌旁,坐在了玉夫人对面。 千儿、雪儿紧抿着嘴唇。联手收拾了棋盘端来放置好,然后双双退开到一旁。眉宇间满是忧虑,真正是怕大人在外人面前献丑啊! 然而都强忍住了劝的冲动,瞅着那位玉夫人,可谓是刻意不去劝。 你来我往啪啪落子,局势一开,子落下些许后,玉夫人微笑道:“刚听安掌柜说,苗殿主要一千年后才婚娶,不知是何缘故?” “嗯!”苗毅点头应了声,虎踞龙盘坐那,目不转睛盯着棋盘,然后就没下词了。 玉夫人等了会儿,不见应答,发现苗毅全神贯注在棋盘上,有些无语,和安正峰相视一眼。 琢磨着对方可能是不想回答这问题,落下几子后,玉夫人又笑道:“安掌柜那句话说的没错,树挪死,人挪活,换个地方也未尝不可,我…” 无语了,发现自己又落下一子后,对面的苗大殿主竟然面露狰狞,啪!重重一砸,跟着堵了一子过来,然后抬眼冷冷看着她,可谓杀气腾腾道:“别磨蹭,快下!” 玉夫人凝噎无语,下个棋怎么搞得跟打架一样?她慢慢落下一子,盯着苗毅的反应。 苗毅让她别磨蹭,自己却把脑袋凑近了棋盘,在那磨蹭许久,时而面露狰狞,时而摸着下巴,时而皱眉沉思,时而目露凶光看她一眼,最后“啪”又砸下一子。 棋盘上的子都给他砸的稍微有些移位了,玉夫人错愕之余,伸手去扶正了几枚棋子…… 啪!又一子砸下,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被砸得飞起,咕咚一声,落进了玉夫人的茶盏里,溅起一朵小浪花。 安正峰迅速偏头,和玉夫人一起看着沉入盏底的棋子,双双一脸呆滞! 千儿很麻利地上前往棋盘上补了棋子,雪儿则快速给玉夫人换了一杯茶,然后将那枚溺水的棋子捞了出来快速擦干了。 “玉夫人,你是下棋还是磨棋?再磨下去你女儿都生小孩了。”苗毅大声催促,手里抓了把棋子给人随时要朝对面砸过去的感觉。 玉夫人早就笑不出来了,也早就不说话了,防着他手里的棋子,别一不小心被砸个满脸开花闹出笑话来。 快速落下一子,目光盯着苗毅,发现跟这位下棋太可怕了,棋艺差就不说了,这棋品也实在是不敢恭维,让人担心对方随时会蹦起来动手偷袭,人家那神态可不像是装出来的,连杀气都实实在在冒出来了,谁敢大意? 棋盘上的数次突变已经让安正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苗毅,这小子是跟棋盘有仇,还是跟下棋的人有仇?那都什么表情,关键是那下棋的气势,手里拿的不像是棋子,而像是拿了一把杀猪刀,犹如上了战场跟仇人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般,连看棋的人都有些胆颤心惊。 这小子是对自己不高兴,还是输不起?玉夫人心里嘀咕两声,尝试着开始昏招百出,说白了就是让他。 随着棋盘上的局势渐渐逆转,苗大殿主黑着的一张脸渐渐阴转晴,不时面露智珠在握的微笑,最后甚至是端起茶杯轻笑两声,喝口茶调侃道:“玉夫人,看得出来,你平常不太下棋啊!” 这是调侃人家棋艺实在不怎么样。 安正峰翻了个白眼看天,千儿和雪儿亦是小汗一把,两人都看出了这玉夫人在有意让大人,不由悄悄偷看玉夫人一眼。 苗毅黑着的脸阴转晴了,玉夫人的脸色却是黑了下来,之前找到乘龙快婿的喜悦直接被当头浇了盆凉水,而且是冰水,一颗心直接沉入了谷底,而是万丈深渊。 她算是试出来了,这小子哪是对她有意见,十足的输不起,否则输赢都该对她有意见才对。 见玉夫人握着双拳,俏脸含霜,甚至隐隐有种气得发抖的感觉,苗毅笑道:“玉夫人,不过下盘棋而已,输赢不必放在心上。” 啪啦!玉夫人突然出手,直接掀翻了棋盘,棋子乱飞,噼里啪啦落地。 她可谓是霍然站起,冷目含煞地盯着苗毅,实在是为自己女儿感到不值,对安正峰咬牙切齿道:“我们走!” 说罢甩袖绕开,大步出了凉亭,直接掠空而去。 端着茶杯的安正峰无语,看着苗毅有些傻眼,外面空中又传来玉夫人的冷喝,“你磨蹭什么,还不走?” 安正峰只能是快速放下茶杯,摇头叹息一声,苦着一张脸迅速掠空而去。 慢慢从衣领子里摘出一颗棋子随手一扔的苗毅站了起来,走到亭子外面的台阶上,抬头看了看空中已经了无踪迹的人影,好笑道:“这女人看起来人模人样,棋品实在是有够臭的,司空那大老粗只是耍赖,可和这直接掀棋盘的娘们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我就想不通了,我这种好言说话的人,竟然还有人说我棋品差,真该让那帮家伙来看看什么叫做棋品差。输不起就别玩呐,谁要是做了她女婿还不得倒八辈子血霉,嗤,慢走不送了!” 苗大殿主在那一脸庆幸,有种逃脱魔爪的如释重负感。 正在捡棋子的千儿、雪儿却是相视一眼,估摸着那位如玉夫人听到了这番话非得气的吐血不可。可两人还得笑着拍上一句马屁,“那位如玉夫人的棋艺压根不是大人的对手。” 苗毅云淡风轻微笑道:“不用你们说我也看出来了,不出片刻她就败了,可惜被她赖了过去。” 千儿、雪儿相视无语,紧绷着嘴唇继续默默捡棋子。 “下个棋也找不到合适的对手。哎!玩物丧志,你们慢慢收拾,我回去修炼。”苗大殿主负手而去。 千儿立刻对雪儿示意一声,留了雪儿一个人收拾,自己则快步追上苗毅,跟在了他的身后,总得留个人在大人身边伺候……(未完待续) 第六九一章 不娶也得娶 空中,一路急飞的玉夫人饱满胸脯急促起伏,脸色阴沉,可谓气得够呛,若不是到了苗毅这个级别的人不好乱动,她刚才差点想一掌劈死苗毅。那真是忍了又忍,可终究还是没忍住把棋盘给掀了。 伴飞在旁的安正峰见她咽不下这口气,好心劝慰道:“姐,下盘棋至于把你气这样吗?我看你之前不是挺中意他吗?” 玉夫人回头厉声道:“棋品就是人品,可见这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焉能让自己女儿跟这种小人。只是可怜我两个女儿命苦…”气苦不过,指着安正峰怒骂,“都是你干的好事!” 没办法,发生了那种意外实在是不能怪苗毅,说起来人家才是苦主,压根没理由指责人家,只能是指责罪魁祸首。 “我…”安正峰一脸尴尬道:“姐,其实我觉得吧,凭咱们家的地位,真要是嫏嫏和嬛嬛看上了谁想嫁人,那就是谁的福气,谅夫家也不敢说什么。” “放屁!”玉夫人悲愤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世道?嫏嫏和嬛嬛这辈子要么终生不嫁,如果嫁了,哪怕人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是看不起她们的,这种事情家世好有屁用!可怜我两个好好的女儿,这辈子就这样毁了!安正峰,你若不是我亲弟弟,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安正峰被骂的脑袋缩起。 “还有,那厮在商会挂的虚职回去立刻取消掉,没道理给他白白领饷。”玉夫人又吼了一声。 都说哪怕是淑女,面对自己弟弟也能眨眼变泼妇,此情此景的确是如此。安正峰心中叹息一声,点头道:“知道了。” 玉夫人又指着他鼻子骂道:“安正峰。你害了我女儿一辈子,她们此生若是没好日子过,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安正峰抽着一张脸。感情这事要没完没了,都说了是意外。还让不让人活了…默了默,突然说道:“姐,我觉得刚才的事情有蹊跷。” 玉夫人破口大骂,“最大的蹊跷就是我怎么会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弟弟!我告诉你,欧阳光就算是打死你,我也不会帮你说半句话!” 安正峰神情抽搐,干咳一声道:“姐,你先消消气听我说。苗毅可是在流云沙海呆了多年。不比你才和他接触了一会儿,我和他接触多年,对他的为人多少有些了解,他刚才下棋的情形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这压根就不像是他的为人啊!你来之前对他也是多少有些了解的,有些东西是无法弄虚作假的,否则他焉能活到现在,运气再好也不能运气每次都这么好吧?不说别的,仅凭他能容忍两个刺杀他的女刺客在身边,这份胸怀我自认比不了。换了我早就将那两个女刺客给宰了以绝后患,估计换了是姐姐你,你也会将那两个女刺客杀了!这样一个人。有如此心胸的一个人,能容得下两个要谋害他的女刺客,又岂能容不下一盘棋的输赢?姐,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唰!玉夫人陡然凌空停下,一不小心远超过去的安正峰又调头飞了回来,漂浮在了皱眉沉思的玉夫人对面。 玉夫人脸上的怒气已经瞬间消失,可谓是眉头一阵紧锁,目光亦是一阵急促闪烁不定,默然许久后。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小子是故意装出来的。就是想让我看他不顺眼?” 安正峰有点心虚道:“是不是装的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他一开始还好好的,就如同我以前认识的那个苗毅一样。可是姐,你没发现吗?你一提出婚事后,他拉了我出去拒绝后,而你却不肯走非要拉他下棋,结果立马就发现不对劲了,你见过下棋这么可怕的人吗?我只是觉得一个智勇双全的青年才俊,怎么可能就因为下个棋变成这样,心里多少觉得有些蹊跷而已。” “呵呵!”玉夫人突然一阵好笑,“你说的没错,的确很蹊跷,我差点给气糊涂了。好小子,不愧是刀山火海闯过来的人,一出手就把我给气跑了,怪不得能有今天,果然不是一般人。呵呵!装的还真相,差点把我也给骗了过去。” 一脸怒容变成了笑容不说,美目更是一瞪,“既然和我女儿有了夫妻之实,就老老实实把我女儿给娶了,不娶也得娶!走,回去找他去!” “姐!”安正峰怕露馅,万一事情闹砸了,就算不关下棋这回事,倒霉的也还是他,赶紧一把拉住了她胳膊,提醒道:“你还没长教训啊!” 玉夫人蹙眉,“长什么教训?” “姐,如果人家真是装的,那么人家摆明怕了你,若非如此焉能出此下策?” “我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白送给他,再送他一段大好前程,有何好怕?” “姐!我也是男人,男人的心思你不懂,就如他之前拉我出去说的那样,突然跑来一个人直接塞女儿给他做老婆,他连要娶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换谁心里会不忐忑?到了他那般权势不缺女人,也不会缺漂亮女人,想要漂亮女人只需一句话的事情,下面立刻能给他送来成千上万,随便他挑,哪是随便塞两个女人到手里就能娶来做夫人的,他又不是世俗娶妻困难的凡夫俗子。” “世俗女子岂能跟我女儿相媲美?” “道理没错,可你这样哪是来相亲的,简直是来逼亲的,换了谁见到你这样的丈母娘不怕?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彪悍了一点?刚才你也看到了,明明是桩好事,人家一大好青年才俊却愣是被你给吓得装疯卖傻,连你弟弟我都觉得你这样的丈母娘可怕,又何况是别人!” “这…”玉夫人略显沉吟,想想也觉得自己似乎逼得太紧了点,的确有可能吓到人,问道:“那你说如何是好?” “姐,这种事情是不好勉强的,你想啊,你就算暴露身份,在你的强势压迫下,逼得他不得不低头娶了嫏嫏和嬛嬛,可他心里能高兴吗?换句话说,姐,假如有人强行逼迫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你能高兴吗?姐,强扭的瓜不甜,这种事情勉强凑合不是个事,勉强之下他就算娶了嫏嫏和嬛嬛,夫妻之间他若是有意冷落,嫏嫏和嬛嬛只怕也是有苦难言,你还能强行关心他们的房事不成?到时候受罪的还是嫏嫏和嬛嬛啊!” 儿女事操心的永远是父母,玉夫人眉宇浮现忧虑,“我不是听你泼冷水的,直接说这么办。” “我的意思是,此事得慢慢来,得从长计议。” 玉夫人顿时怒了,指着他鼻子骂道:“若是能慢慢来,我跑这来干什么?时间拖久了,万一他突然间娶亲了怎么办?难道让嫏嫏和嬛嬛给他做小妾不成?你不知道嫏嫏和嬛嬛出了这事我心里有多着急吗?一想到这事没着落,我现在是心乱如麻!” “我知道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行不行?我的意思是,你得让他们之间顺其自然,不能强行逼迫,人在仙国你怕什么啊,凭你在仙国的能量难道还不能给他们创造点机会?” “这样行吗?” “总比你强行逼迫好吧?男女之间相处久了彼此长的又不差,自然会日久生情。退一万步说,连你都觉得那小子不错,嫏嫏和嬛嬛还能看不上?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嘛,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如果能让嫏嫏和嬛嬛主动点,这事估计不是什么事,我是男人,比你更了解男人。” “给他们创造机会…”玉夫人嘀咕自语,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见她已经意动,安正峰可谓暗暗松了口气,与其没完没了的受这活罪,对那小子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出此下策了,实在不行也是姐姐你撮合不到位,可怪不了我,没我什么事了,老姐你自己慢慢忙去吧,否则谁受得了啊…… 镇壬殿外的广场上,腼腆忐忑着百名白色宫装纱裙的少女,杨庆开口了,苗毅还是答应了。 千儿、雪儿巡查在其中,让那些少女一个个张开嘴吐气,或挽起长袖抬起胳膊。 有口臭的不能要,最好是能口吐兰香。腋下或身体有异味的也不能要。长得有瑕疵的也不能要。这还是初步的检查,回头还要检查是不是处子,破过身的也不会要,这里不是藏污纳垢之地。 其实下面进贡上来的那都是万中挑一的,不会出现上述情况,二女本是让苗毅来看看,可苗毅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让二女看着办,这反而让二女越发不敢马虎,检查甚为严格。 不远处,没有胳膊的镜璎和镜珞正在扫地,如此吓人的一幕令这些新来的少女战战兢兢。 远处一顶香榻软轿贴着起伏山峦上的树梢飞行,最终落在了一座山顶的林荫中。 纱帐卷起,一袭天青色长裙的老板娘放下双足,婀娜身段款款而行,静静站在了一棵古老大树下。风情万种,妩媚端庄,似水明眸眺望远处山峰上的那座巍峨宫殿,眼中是满满的思念,绾起的乌黑发髻上插着蝴蝶发簪,微风中蝴蝶轻轻扇动着翅膀,美丽动人!(未完待续) 第六九二章 重礼 守在香榻旁等了一会儿的木匠和石匠见老板娘迟迟没反应,两人相视一眼,木匠走了过去,问道:“老板娘,乔装打扮一下过去吧。” 老板娘回过神来,摇头道:“算了,不过去了,万一露出什么破绽会给他惹来麻烦,你去请他来一趟吧。”说罢拿了块玉碟出来,写下了一些东西交给木匠。 “是!”木匠退了回去,朝石匠招了下手,石匠上前迅速给他易容。 面部整理完毕后,木匠换了件衣裳,迅速闪身隐没在丛林中潜去。 目睹木匠在山下消失,老板娘又举目看向了远处山峰上的宫殿,若不是获知木匠他们已经知晓了她和苗毅的事情,她是不会来的…… 山门外,木匠没有硬闯,被守卫拦了下来。木匠拿出了老板娘给的那块玉碟,交给了守卫,便回头离开了。 躲在丛林中目视守卫拿着玉碟去了山顶宫殿后,木匠才返身而回。 玉碟很快到了千儿的手中,千儿愣是没看懂玉碟里写的是什么东西,不过还是拿着东西去了后宫,进入了苗毅的静修静室内之内。 “大人,有人送封了信给你。” “信?”苗毅睁开了双眼,问道:“谁送的?” “不知道,只说是你的朋友。” 朋友?苗毅疑惑中接来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之后可谓是一脸惊喜,别人看不懂信中内容,他却是能看懂的,这是他和老板娘约定的联络暗语。 “大人…”千儿迅速转身,苗毅已经唰一声从她身边闪过,千儿愕然。不知道大人遇见了什么高兴事。 飞出宫殿,浮空辨认了远处的某座山峰后,苗毅直接飞掠而去。 从天而降。一窜入林中,便见到了隐藏在树林中的那顶熟悉不过的香妃榻。更见到了那一袭天青色长裙站在树下笑吟吟看着自己的女人,那女人换上正装后,给人一种别样迷人的气质。 苗毅朝木匠和石匠笑着点了点头,快步走向老板娘,张开双臂就想拥抱。老板娘迅速后退,靠在了古老的大树下,略显尴尬地看了眼木匠和石匠。 苗毅一怔,也反应了过来。也回头看向了二人。 二人挺识趣的,石匠淡然道:“我们去周边守着。”说罢双双闪身离去。 苗毅回头又向树下的女人逼去,老板娘有些怕了他,这家伙老是对她动手脚的,在这里若是被人看到岂不是羞死人,赶紧伸手抵住了他靠近的胸膛。 见她如此,苗毅自觉后退了一步,笑道:“真是破天荒的事情,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东西来。”老板娘拿出了一只玉匣子,送到他面前。 苗毅饶有兴趣地接到手中打开一看。不由一愣,只见里面躺着一堆笼罩着紫色光晕的丹丸,一阵沁人心腑的异香扑鼻。不由问道:“这是?” 老板娘笑道:“仙元丹!云飞煌那家伙太不像话了,我帮你拿回来了。” “唔…”苗毅一怔,合上盖子,抓了她的手腕,玉匣子放在了她的手中,“你留着用吧。” 老板娘摇了摇头,东西又推回了他的手中,伸手指向了远山上的那座宫殿,柔声道:“牛二。你知道吗?我很想去那座宫殿看看,我想做那座宫殿的女主人。那是我梦想中和你朝夕相处的家,你修为不快点提升上来。如何带我走?你比我更需要这些东西。” 苗毅默然,慢慢将东西收了起来,忽然笑道:“想去看看很容易,你稍等,我马上下令让这里所有人后退五十里,你想看多久都行。” 有这心意就够了!老板娘微笑摇头,“你见过谁去自己家还要偷偷摸摸的,要去我就堂而皇之的去,让所有人知道我是那里的女主人,我等你带我堂堂正正的走进去。” 苗毅不知道该说什么,强颜欢笑道:“看这个时间,又是你外出四处打点的时候。” 老板娘点头,“没办法,顺道路过,就拐了过来。木匠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害我像个小丑一样?” “小丑?”苗毅问:“世上还有比你更美丽的女人吗?” “就嘴甜,没正经。”老板娘白他一眼,眉眼间却透着甜蜜。 苗毅呵呵笑道:“那以后是不是每年也顺道来我这里打点一下?” 老板娘知道是让她每年顺道过来看他的意思,“牛二,你好没良心,要看也是你主动来看我…还是少来往吧,不然总有疏忽的时候。” 看了眼她发髻上的蝴蝶发簪,苗毅又摸出了一支炼制的发针,别针上七朵小星星般的花骨朵徐徐绽放,七彩点点状,煞是漂亮,看的老板娘明眸一亮。 苗毅虔诚而又认真地亲手别在了她发髻上,和另一侧的蝴蝶交相辉映,简直是完美搭配,摸出了一面镜子,照给她看,问道:“喜不喜欢?” 哪个女人不喜欢美的东西,何况还是美在自己身上,老板娘左右偏头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下,眼中有难以掩饰的惊喜,点头道:“喜欢!你哪弄来的这些精致小玩意?” 其实她更喜欢的是苗毅那帮她认真佩戴的态度。 “辰路有一个炼宝门派擅长炼制这种精巧玩意,我已经把这个门派的人全部抓了起来,以后专门为你一个人炼制各种首饰。”苗毅这话多少有逗她高兴的意思,实际上那个门派就两个人,至今还没屈服。 不出意料,银牙刮唇的老板娘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意乱情迷。 苗毅趁她情动,他也心动,伸手捏住了她粉嫩的下巴,轻轻勾抬起,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稍作回应的老板娘忽然发现自己又落入了他的怀里,想到搞不好会被木匠和石匠看到。惊羞之下赶紧推开了他,啐道:“可恶!总是变着法子占我便宜。不说了,我要走了。呆久了让人误会我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罢啪啪拍了拍手掌,很快。木匠和石匠闪了回来。 老板娘钻进了纱帐里面,木匠和石匠以极为古怪的眼神瞅了眼苗毅,正要扛轿之际,苗毅突然喊道:“等一下!” 转身迅速掠空而去,三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苗毅去了那四季不谢的花谷,亲手采摘了各种漂亮鲜花扎了一只五彩缤纷大花束回来,掀开了老板娘的纱帐,一大束鲜花放在了老板娘倚靠的枕边。在老板娘无限惊喜的眼神中放下了纱帐。 纱帐内,鲜花配美人,木匠和石匠看后相当无语,这小子是把老板娘往死里迷啊,这一手也太有杀伤力了,怪不得去客栈做伙计都能把老板娘给勾搭了。 没完,苗毅拿出了四枚储物戒给两人,“另两只拜托代为转交给厨子和掌柜的,替我感谢他们。老板娘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好,等我接她走的时候。必定重谢四位大哥!” 木匠和石匠看过储物戒里的东西后,面面相觑,可谓是有些震惊。每只储物戒里都有一堆数量相仿的五极晶石,这得值多少钱? 苗毅一下拿出了十分之一的五极晶石给他们,真正算是重谢了。 如此重礼让木匠忍不住惊讶道:“牛二,你小子未免也太有钱了吧?这真是给我们的?” “这不算什么。”苗毅看向纱帐内的老板娘,笑道:“她才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帮我照顾好她,我说过届时一定重谢四位大哥!” 如此重礼都不算什么,木匠和石匠倒是有些期待这家伙届时能拿出什么东西来重谢。 香妃榻窜向密林深处,远离这一带后才陡然升空而起。划向天际。 空中,扛着轿子的木匠回头道:“老板娘。看样子牛二是没机会吃你的软饭了,貌似比你有钱的多啊!出手一赏就抵我们客栈多年的收入啊!” 纱帐内半坐半靠的老板娘正好奇这事。道:“赏你们什么东西了?拿来看看。” 四枚储物戒到了她手中,看过里面的东西后,她也惊住了,每一只储物戒里的东西怕是都富可敌国,每一只储物戒里的东西怕是穷六国商会之合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收集齐,无法想象苗毅哪来这么多五极晶石。 她做梦也没想到苗毅竟然会对厨子四人如此重赏,出手一赏就是人人富可敌国的财物,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可以证明她在苗毅心中的地位,诚如苗毅说的那样,她才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石匠呵呵笑道:“东西是好东西,只是这礼太重了,收着有些烫手。牛二想顺顺利利把老板娘给带走,怕是花大钱的地方少不了,他有这心意就够了。老板娘,还是让他把钱花在刀刃上吧!” 四枚储物戒从纱帐内闪出,回到了两人的手上,老板娘淡然道:“既然是他赏你们的,你们就收下。”说罢侧躺了下来,一只胳膊支了脑袋,嗅着一旁的芬芳鲜花,一脸的微笑,一脸的迷醉,人比花娇。 给她的虽然只是一束鲜花,远没有给木匠四人的礼重,但是这份情谊对她来说,却是举世无双的,是那四份重礼反向衬托出来的。她不要那四份重礼,要的是那四份重礼背后所隐藏的意义。 送给木匠等人的重礼给了她信心,让她看到了貌似弱小的苗毅背后所隐藏的实力,让她切切实实、无比真实地感受到了苗毅兑现千年之约承诺的希望,这比什么重礼都来的重要。 同样精神高涨的还有木匠和石匠,两人情不自禁地面露呵呵笑意,如同老板娘的感受一样,看到了希望。 “牛二刚才又送了件头饰给我,你们看看好看不好看?”老板娘突然爬了起来搔首弄姿臭美。 抬轿的二人立刻连连夸赞,“好看好看,嗯,真好看。” “牛二说他抓了一个炼宝门派,专门为我炼制佩戴的首饰。”这才是老板娘真正想炫耀的。 “天呐!动用一个炼宝门派专门给老板娘炼制首饰,这待遇六圣夫人也享受不到啊!”抬轿二人组大笑调侃。 “去!”老板娘啐了声侧躺下,却也是忍不住咯咯轻笑,也觉得牛二那种做法太夸张了,不过她今天真的好开心,娇颜凑到鲜花旁迷离轻嗅,就算花谢了,这份美好也能让她铭记一辈子……(未完待续) 第六九三章 初尝仙元丹 (补十月,月票两千九加更奉上) 三十颗仙元丹,相当于三百万颗下品愿力珠! ‘牛二,你知道吗?我很想去那座宫殿看看,我想做那座宫殿的女主人……’ 静室内,苗毅盘坐在石榻上,看着玉匣子里笼罩着紫色朦胧光晕的仙元丹,耳畔老板娘的话还在回响,老板娘那期待的眼神犹在。 捻起一颗仙元丹在手中,玉匣子一合,收起。仙元丹要投入嘴中时,略微顿了顿,施法出声道:“千儿、雪儿。” 不一会儿,二女闻声赶来,双双拜见,“大人,有何吩咐?” 苗毅当场写下一份法旨,扔给了二人,叮嘱道:“我要闭关修炼,务必记住,我不出关,哪怕天大的事情,也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包括你们两个。命西门雁和简三娘在寝宫外日夜护法,我不出关,不许其他人靠近,违令者斩!” 二女相视一眼,应声道:“是!” 待二女退下,苗毅大袖一挥,澎湃法力席卷而出,静室门口沉重的石门轰隆闭合。 门外二女相视一眼,颇显诧异,不知大人这次闭关为何如此郑重。 殊不知她们的主人要吞服仙元丹,而仙元丹和愿力珠的差别还是挺大的,愿力珠只是借助众生愿力加快对天地灵气的攫取,而仙元丹自身几乎就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 愿力珠的炼化可以中途停下来,随时可以停下。而仙元丹一旦吞噬炼化,澎湃而出的灵气要么吸收掉,要么浪费掉,不到最后一旦停下就是巨大损失。 静室内,调息打坐的苗毅平复下情绪。扶膝的一只手掌一翻,扣在膝盖上的鹌鹑蛋大小浮现朦胧紫色光晕的仙元丹徐徐浮起。浮到苗毅嘴边时,苗毅突然一张嘴。直接吸入口腔,咕嘟一声直接顺喉咙滑落腹中。 仙丹入肚。苗毅双手扶膝凝神,腹内一股法力咔嚓击碎了仙元丹的包浆外壳,内视中立见紫色浆汁流淌。 那紫色浆汁一脱离包浆外壳真可谓是紫气东来,与外界一接触立刻发生奇妙变化,快速挥发出磅礴灵气,直冲咽喉。 苗毅扶膝的双掌迅速合拍,施法锁住了咽喉,不让灵气外泄逃逸。这么宝贵的东西平常采集都困难,岂能浪费! 然而澎湃而出的灵气实在是太凶猛了,苗毅又迅速施法封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再施法压制那继续膨胀的灵气,可凭他的修为压制起来竟然有些吃力,只见他的肚皮正以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很快,腹部就比那怀胎十月的孕妇还大上一倍,而且还有继续膨胀的趋势。苗毅感觉自己身体都要撑爆了,额头疼得冒出了冷汗,拼命施法施法再施法。才勉强压制住了。 他此时才发现传言不虚,白莲境界的修士压根无福消受如此仙丹,一旦服用非得直接爆体不可。青莲末期的修士服用了也是浪费,不到红莲境界真是无福消受。 好不容易稳住了,才能慢慢挪出一丝法力将这灵气吸收进躯体,转由经脉导入自己体内开辟出的一个虚无空间,也就是修士的法源所在之地,吸收进法源。腹中膨胀的灵气立刻有了去处。 两日之后,膨胀的腹部才慢慢消肿,涨大的肚皮才慢慢瘪了下去。 待到腹中灵气全部吸收完毕后,松开了五脏六腑禁制的苗毅方长吁出一口气来。掐指一算身体运行周期,以此推算时间。发现足足花了差不多五天时间才消化掉一颗仙元丹。 一颗仙元丹相当于十万下品愿力珠,而他修为突破到红莲境界后一直有事。能静下心来修炼的时间不多,预估突破到红莲二品要消耗一百三十一万多颗下品愿力珠,到现在还要一百三十来万颗,基本没太大变化。也就是说,十三颗仙元丹都不见得能助自己突破到红莲二品,估计要十四颗才够。 一个月后岁缴就要开始了,届时又没时间,岁缴前顶多也就只能再炼化六七颗仙元丹的样子。 轻叹了口气,又一颗仙元丹吞入腹中…… 一个月后炼化了七颗仙元丹的苗毅出关,修为还是红莲一品,并无太大变化。 寝宫外,陪着守了一个多月的简三娘和西门雁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府了。 两殿修士高兴的日子也来了,一年一度发饷的日子到了,两殿行走也只有西门雁领过一次饷,其他行走都是后来的,头次加入官方头次领饷有点兴奋。 苗大殿主这甩手掌柜也终于要面对两殿二十位府主了,一年到头都把事扔给了杨庆,到了年关露次脸也是必要的。 镇壬殿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一府府岁缴人马不断赶到,抵达的府主亦陆续进宫拜见殿主,大总管杨庆陪坐在旁帮苗毅拾遗补缺。 杨庆是个懂变通的人,知道该照顾的人照顾,苗毅带来的老人中,知道陈飞是从南宣府那边最早跟苗毅来这边打天下的人,所以尽管陈飞修为不够,二十位府主中还是有陈飞一个位置。 有苗毅做靠山,加上杨庆的提点,陈飞虽然算是破格提拔,但也算做的稳当,在其位上虽然不算出彩,但也算是兢兢业业不负所望,没出什么差池。 另有一个是杨召青,也就是苗毅在水云府当府主时,那位在自己地盘上扣下来往散修帮他卖力的家伙。有能力就是有能力,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以自身的能力引起了杨庆的注意,亦被杨庆破格提拔成了府主。 苗毅从水云府那边带来的老人中,也就陈飞和杨召青当上了府主,其他的骨干大多是继续做山主。杨庆的分寸拿捏的不错,算是没有帮苗毅亏待那些老部下。 只是那些老人在没有出彩的表现情况下,能沾一次光不可能沾一辈子的光,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陈飞那样与苗毅相交于微末,有着特殊关系。其他人没有跟上这一波的趟,就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跟上趟了。 有时优胜劣汰就是这么残酷,有能力的力争上游,没能力的则会渐渐默默无闻,甚至于被淘汰。 对于杨庆对自己那些老部下的安排,苗毅是满意的,可见杨庆也确实费了番心思,若不是特意关注自己那些老部下,在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情况下,杨召青也未必能浮出水面。 面对下站的杨召青,苗毅耳提面命道:“召青,在水云府已经是破格提拔你一次,这次再次破格提拔已属特殊,不可能永远特殊关照你,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本座不希望你的前途止步于此,努力提高你自身的修为很重要,明白吗?” 现在两殿谁不知道殿主是入了君使法眼的,君使已经为殿主铺好了上升的路,不出意外做上宫主是迟早的事,苗毅这番话算是意味深长了。 杨召青拱手道:“殿主知遇之恩,召青没齿难忘,定牢记殿主教诲!” 苗毅挥了挥手,让其退下了。 各路府主到齐,千儿、雪儿清点接收各府呈交上来的岁缴完毕。 东西到位了,该发的饷也都由内总管阎修逐一发下,大家将该拿的拿到了手,都很高兴。 养了那么多行走,苗毅该有的分成几乎是全砸了出去。不过他兼的职多,木行宫那边还有一份行走的饷,玉都峰那边还有一份金殿执事的饷,商会那边还有一份外人不知的执事收入。 黄昏,周立勤和钱子奉突有惊喜,宫女前来传召,殿主召见。 二位看守山门的修士得遇殊荣进入了后宫重地,陪殿主观景台上共享美酒佳肴,事毕又得殿主各赏赐一百颗下品愿力珠。殿主雅兴颇高,撤席后邀二人对弈,然不明内情之下引得殿主勃然大怒,幸得二位姑姑暗中传音指点方转危为安,却也明白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两人不敢过多逗留,及时告退。 苗殿主未尽兴,念及下棋最能让自己下的尽兴的秦府主刚好在,遂命人召见,为避嫌,还特命其带上了红棉、绿柳陪同。秦薇薇欣然领命前来。 夕阳西下,夜幕繁星,观景台上掌灯,苗殿主和秦府主手谈不停。秦府主白衣如雪,灯下如玉纤纤素手落子,令人赏心悦目,尤赞其棋艺‘高超’,果然博得殿主大人龙心大悦,下得甚为过瘾。直至深夜散局时,尤未尽兴的苗殿主与秦府主再约下次,秦府主不曾推辞,满口应下,愉悦离宫。 次日,赶在岁缴前,一群宫女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议事大殿内,两殿骨干齐聚,苗毅高坐在上,千儿雪儿左右站立。 下面台阶左右杨庆和阎修这两位总管侧站面对面,能上看殿主下看众人。十八位行走、二十位府主林立朝上,逐一汇报各自领地内的情况。 一应事物早有杨庆处理的妥妥当当,无需苗毅再操什么心,只是走个必要的过场。 散朝后,苗毅领了西门雁和简三娘掠空离去,赶赴木行宫岁缴。 到了木行宫,拜见宫主程傲芳,岁缴交割清,陪宫主小叙是应有之事。再见两宫殿主,诸位殿主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可谓恭恭敬敬。议事大殿议事时,伯言、尚留欢和庄友文三位行走已经客客气气将他推到了首位而站,苗殿主如今的地位果然已经不是往日能比。(未完待续) 第六九四章 大出血 木行宫议事完毕,宫主程傲芳率众殿主赶往都城岁缴。 都城繁华无边,一入都城上空,苗毅立刻自我感觉到了心态上的不同。以前来此都是朝见性质,只当自己是从外地赶来的外人,如今却无那种外人的感觉。 别说是他,就连程傲芳每年来此都觉得自己是外人,只因他苗毅如今已经融入了都城的权势之内,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城也有他的辖权,那种凌驾于上的感觉自然不一样。 一行将程傲芳安然送达玉都峰,诸位殿主不可再深入禁宫之内,可自去繁华都城逍遥快活。然而有一位殿主例外,自然是苗大殿主,他本就是金殿执事,来去这里怕是比宫主程傲芳还自由方便。诸位殿主看着苗毅陪同程傲芳深入禁宫,眼中皆有难以掩饰的羡慕神色。 不过苗毅途中还是遭到了数次盘问,获知这位便是新任的金殿苗执事后,拦者纷纷行礼拜见。程傲芳不由瞟了苗毅一眼,君使身边的人自然有君使身边人的傲气,哪怕面对她程傲芳也是略显倨傲的,君使身边的人不可能对下面来的诸侯点头哈腰,那让君使情何以堪,明面上该有的气派是不能少的,如今在苗毅面前却是放下了那份架子,只因苗毅有权收拾他们。 玉都峰上巨塔一座,底层是金殿,上层是君使寝居和处理公务的地方,君使的两位贴身侍女也是住在上面,君使的那些嫔妃反倒无缘入住,除非是君使召谁侍寝的时候才有可能。 程傲芳和苗毅候在了金殿内,君使正在楼上接见仙行宫宫主聂长空。 聂长空从楼上下来后,见到苗毅稍微一怔,走来和程傲芳互相拱手。 “见过聂宫主。”苗毅主动见礼。 “诶!”聂长空伸手托了一下苗毅的胳膊。淡淡笑道:“不打不相识,以前的不愉快都过去了,还望苗执事不要放在心上。” “不敢!”苗毅抱拳。 “苗执事闲暇时不妨来仙行宫坐坐。本宫当尽地主之谊。”聂长空客气一句,倒不是真的不计较苗毅打死了他的手下。心里的不痛快还在,只是苗毅如今的身份帮不上他什么忙,却是有可能坏他的事,表面上维持个过得去吧。 “改日有空定当前去拜见。”苗毅应下。 聂长空呵呵一笑,对程傲芳道:“程宫主,君使正在上面等二位,令我传你们上去觐见。”说罢拱了拱手离去。 两人旋即上楼,程傲芳是熟门熟路。领着苗毅进了岳天波处理公务的楼层内。 这里可是好地方,四面开窗,既超凡脱俗,又能四观人间繁华。岳天波就坐在一张长案后面,大姑姑长欢和小姑姑长乐站在左右。 两人见礼后,岳天波瞅着苗毅有些忍俊不禁,一想到这厮当初说上了欧阳老匹夫女儿的事,他就感到好笑,对苗毅道:“苗毅,你在都城暂划入刑部听从调遣。” “是!”苗毅应下。心里却在嘀咕,执掌刑罚的不正是都督府的兰候兰大都督吗? 岳天波又回头道:“长乐,你安排人带苗执事熟悉一下玉都峰。” “是!”小姑姑又领了苗毅离去。 到了金殿外。金殿执事之一的竺上坡很快被传来,小姑姑长乐转达了君使的意思,竺上坡领命,又带了苗毅离去。 趁着无人之际,苗毅一份小意思塞到了竺上坡的手上,初来乍到请同僚多多照顾。 竺上坡笑纳,脸上也多了笑容,拿人的手短不外如此。开始领着苗毅在玉都峰逛,提点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譬如君使嫔妃居住的地方自然不是外人能随便闯入的地方。 然后领着苗毅去玉都峰各部门拜会。身为刑部的人,也是半个都督府的人。首去拜访的自然是都督府的大都督兰候。 入了都督府,见到面无表情的兰候,苗毅颇有些无奈,又撞这家伙手里了,自己怎么老和这都督府纠缠不清,拜见上峰后,一份见面礼奉上。 殊不知兰候也有些无语,这家伙爬的可真快,这屡次在都城惹事的家伙竟然划入了专管闹事的都督府。 兰候脸上看不出对新任手下欢迎不欢迎,苗毅心里估计对方是不欢迎居多。 兰候也知道苗毅的正业不在都城,这里只是挂职,正业在他坐镇的两殿,稍作叮咛,给了苗毅一面都督府的令牌。 拜别兰大都督后,又去拜见辰路三大行走,首见执掌礼部的风泽。礼部是虚职,三大行走其实都是虚职,反而是没有位列行走的兰候手握实权。不过金殿六大执事各有两名在行走手下听用,兰候手下却是没有,如果苗毅算的话,那兰候手下也有了一位听用的金殿执事,估计这也是岳天波把他划到兰候手下的原因。 而竺上坡、晏子秋这两位金殿执事就在风泽手下听用,这也是上次鉴宝大会风泽带上二人的原因。 风泽对苗毅倒是有几分笑脸,两人也算是熟人。熟归熟,既然来了这里拜见,一份见面礼免不了。稍微聊了几句,苗毅告退,又去见了晏子秋,同样一份小小心意奉上。 随后又去见了另外两位行走,窦凌雪和江历波,窦凌雪是个姿色不错的妇人,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拜见两位行走,两份见面礼少不了,没有空手来拜见的道理。 顺便也见了窦凌雪手下的两名金殿执事包慎思和狄哙,还有江历波手下的两名执事沈雄和顾怜花,顾怜花也是个姿色上乘的妇人。不用说,给四位金殿执事的小小心意免不了。 几位金殿执事约好,苗毅改日做东宴请。 把一些正职人物先拜见了之后,又去了岳天波的后宫。这一趟后宫之行,令苗毅很是埋怨岳天波,这王八蛋君使居然有三十多个妃子,姿色各有千秋,个个貌若天仙,还真会享福,每天享受一个的话,一个月也轮不完,养这么多女人搞毛。 他岳天波妃子多没什么,关键是初来见礼的苗毅有点肉疼,那可都是要拿出见面礼的。幸好从竺上坡嘴中得知,岳天波早年的正室战死后,岳天波就一直没有再立正室,否则拜会君使的正宫礼轻了根本拿不出手,正宫娘娘是什么?那是在辰路和君使地位平等唯一有资格和君使吵架的人。 苗毅隐隐有些怀疑自己知道了岳天波为什么不再立正宫,没有了正宫娘娘的约束,岳天波才能肆无忌惮娶那么多妃子不是。 跑了一圈,凭苗毅的职位,都城该拜会的大概也就是这些人了,再有就是长欢和长乐两位姑姑,等两位姑姑有空还得将两份重礼送上,给两位姑姑准备的礼比给其他人加起来的都多。没办法,岳天波的那些妃子加起来也不如这两位姑姑重要,那些妃子不过是养着好看讨君使欢心的,而两位姑姑手上却是握有实打实的实权,两位姑姑在君使面前随便一句话就有可能决定你的命运,那是君使身边无人可以替代的真正亲信。 拜会那些妃子的时候,竺上坡言语间就曾暗示过,本来君使还不止这些妃子,当中有人得罪了两位姑姑的不说,还有人自以为事真把两位姑姑当丫鬟使唤,结果被君使给处死了好几个。在没有正宫娘娘能压制两位姑姑的情况下,两位姑姑在整个辰路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君使谁敢不敬? 苗毅心中苦笑,之前一帮人恭贺他高升送他的礼,现在全部送出去了不说,还倒贴了一些,真正是大出血了。 不过也有收获,玉都峰早准备了一栋给他苗毅的宅院,宅院的条件倒是不错,只是这宅院对他来说完全可有可无,如非必要,他压根就不会来这里住,而这宅院他又不可能卖掉换钱。 在自己宅院里逛了一圈,苗毅和竺上坡拜别,随后下了山,反正君使今天要专门接见各路宫主,也没人使唤他干什么,自顾自直奔林萍萍住的地方。 见到苗毅,林萍萍越发敬畏,做梦也没想到苗毅竟然成了玉都峰金殿执事,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她都有些难以置信。有了这个靠山,以后在都城办什么事可就顺畅多了。 林萍萍是专门候在这里等他的,接到镇壬殿那边的传讯,已经提前给苗毅准备了落脚的地方,将苗毅领到后,罗平、赵非、司空无畏、古三正、谭烙、叶心正在这里等他。 罗平首先惊喜上前恭贺,“恭喜苗兄高升。” 那是真的惊喜,有了金殿执事这身份就不一样了,权利够大的宫主都不能直接管都城这边的事,金殿执事却是可以的,以后有什么事多少能帮上他罗平的忙。 苗毅瞥了眼赵非,拉了罗平的胳膊,“罗兄速去帮我查查,看看月行宫镇丙殿殿主邬梦兰来了没有,我有急事,若是来了,速请来与我一见。” 赵非闻言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知情的司空无畏却是憋笑。 听他说有急事,罗平二话不说,立刻应下离去。(未完待续) 第六九五章 太猖狂了 玉都峰上看都城万家灯火的夜景是一种享受,这对常年在深山老林中潜修的修士来说,的确是另一番心情。 美酒佳肴,老友团坐,言谈甚欢。 赵非明显有点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瞥向外面。知情者苗毅和司空无畏自然是好笑。 等了有那么久,终见罗平步履匆匆而来,只见罗平一人,未见其他人,赵非眼神有些黯然,举杯一饮而尽。 苗毅起身问走来的罗平,“莫非月行宫的人还没到?” 罗平笑道:“明日便要金殿议事,岂能耽误,自然是来了。我在春华楼找到了邬殿主,谁想到了这里问我得知这里有不少朋友后,反而不肯进来了,只让我来问你究竟是何事找她。” 邬梦兰是装糊涂么?苗毅一愣,旋即憋笑,感情是猜到了什么,见人多反而害羞了,笑问:“她人现在哪里?” 罗平道:“就在门外山缘边的亭子里。” “辛苦罗兄,请坐,诸位慢饮,我去去便来。”苗毅朝众人拱了拱手,快步离去。 出了院门,果见山缘边悬挂着一只彩灯的亭子里一道曼妙身影负手而立面对山下万家灯火,不是邬梦兰还能是谁。 听到身后脚步身,邬梦兰转身看来,径自坐下来,面无表情道:“召我来何事?别以为你是金殿执事就能将我呼来唤去。” “哟!还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了。”苗毅一掀长衫下摆,坐在了对面问道:“孟姐,你实话实说,上次特意交代我带赵非去你那,你是不是看上赵非了?” 都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的人,硬是被问得有点手足无措。邬梦兰目光躲闪,有点不敢正眼看苗毅,又不好意思直接承认。 “哟!孟姐。你怎么脸红了,害羞了?”苗毅调侃。 邬梦兰顿时恼羞成怒。桌子底下一脚踢来。幸亏苗毅反应快,迅速抬脚避开了,指着邬梦兰警告道:“孟姐,我可警告你,我可是问过赵非了,人家可是对你有意思的,若是碰巧跑出来看到你跟我打情骂俏,后果你自己掂量。” 邬梦兰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默了默,问道:“你问过他了?” 苗毅点头,一脸戏谑道:“他的意思我明白了,可你的意思我只是猜测,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猜对,无法给人家肯定答复,你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不妨明说。” 邬梦兰有些忸怩,苗毅起身道:“好了,你不好意思跟我说。那我喊他出来,你们自己慢慢聊。” “慢着!”邬梦兰喊住了他,伸手示意他坐下。“我和霍凌霄的事情你也知道,他真的不在乎么?有些话大家最好事前说清楚,我不想他事后后悔,我也不是人尽可夫的女人,由得你们男人随便玩弄。” 苗毅微微一笑,“既然近在咫尺,有什么疑虑还是你们自己彼此说明白,我去喊他。” “站住!”邬梦兰霍然站起,狠狠剜他一眼。可谓好气又好笑,我若是好意思和他明说。还用得着你来居中牵线? 瞧她这样子,苗毅多少有些唏嘘。看样子这女人是真对赵非动心了,否则不会如此害羞。 他又坐了下来,叹道:“你说的这个我问过他了,他说他不在乎这个,说情投意合比什么都重要。倒是他反而另有担忧。” 邬梦兰闻言先是一喜,旋即又是心弦一紧,慢慢坐下了,问道:“他担忧什么?” 苗毅道:“水行宫那边的情况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应该知道,他那个殿主一半的利益要上缴给木行宫,收入不如你,还有他的修为也不如你高,怕你会误认他有攀附的嫌疑。” 还当是什么事!邬梦兰立即道:“他既然说了情投意合比什么都重要,在我眼中又何尝不是如此。” 啪!苗毅手一拍桌子,“肉麻死人,受不了你们两个!孟姐,你就给个痛快话吧,他若娶你,你嫁不嫁吧!” 这家伙!邬梦兰恨的牙痒痒,不过还是咬着嘴唇默默点了点头。 “这不就完了,绕那么大圈干什么,搞得多大的事一样,我还真没时间陪你们折腾,明天还要去金殿议事,等着!”苗毅嗤笑一声,直接施法朗声道:“赵非,畏畏缩缩算什么本事,是男人就滚出来!” 汗!这大嗓子,一下就把邬梦兰给搞慌了,邬梦兰恨不得扑过去掐死他,可更多的还是紧张,有种想找个地缝藏起来的感觉,可谓花容失色。 不一会儿赵非从院门口出来了,后面还跟了一帮不明所以看热闹的人。 赵非和邬梦兰四目相对之后,后者心如鹿撞,扭过了头去。 苗毅指着邬梦兰对赵非说道:“她可是说了,你若娶她,她就嫁你,你什么意思赶紧说,让她一个女人如此为难是何道理?” 邬梦兰那真是想捅苗大殿主一万刀,竟然当这么多人面说这种话,若是赵非拒绝了的话,让她情何以堪,让她怎么去见人。 “什么情况?”谭烙突然来了句,这几位还不明原因,目光齐刷刷看向赵非。 赵非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步履平静地走了过去,走到了邬梦兰面前。堂堂邬大殿主硬是被搞得一脸通红,不敢和他直视,心跳那叫一个快。 赵非什么话都没有,只是伸出了手到她面前,等着她回应。 邬梦兰缓缓抬头看着他,两人可谓无声胜有声,瞬间读懂了对方的眼神。一只柔荑略带颤抖地抬起,慢慢放进了他的掌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赵非一把抓紧了她的手。 “好!”司空无畏击掌欢呼,道:“别在外面站着了,进里面换大碗庆祝。” 苗毅也跟着鼓起了掌,罗平、古三正、谭烙、叶心、林萍萍亦是面面相觑中跟着鼓掌。 然而让人瞬间大惊失色的是,赵非突然一俯身,直接将邬梦兰横抱在了怀中,惹得邬梦兰失声惊呼。 只见赵非抱着邬梦兰大步离去,不跟大家伙玩了,朝不远处自己落脚的宅院去了。 苗毅愕然,“你们去哪?” 赵非突然哈哈大笑,大声回道:“先洞房,回头我们夫妻再请你们喝喜酒!” 这是公然宣布今晚将占有这个女人,更深层的意思是向所有人宣布邬梦兰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在他怀中的邬梦兰可谓是一阵挣扎,拳头在赵非后背一阵乱捶,羞臊的不行,脸已经是红的娇艳欲滴。 不过赵非却没有放过她,而她最后也乖乖束手了,埋着脑袋,就那么任由赵非给抱走了。凭她的修为想挣脱赵非的怀抱很容易,可见是从了,接下来的后果可想而知,这个夜晚注定要旖旎而不平静啊! 苗毅等人全部傻眼了,这也太猖狂了吧? “这老赵看不出来啊,太猛吧,这样也行!”司空无畏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伙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叶心瞥了眼古三正,突然出声道:“赵非这才叫男人!” 什么?一帮男人迅速回头看来,一个个眼神古怪,貌似都在问,难道女人都好这口? “看什么看?”叶心啐了声,不过目光却火辣辣地看向了古三正,突然鼓起勇气直言不讳道:“谁要是敢像赵非这般把我抱走,我今晚就做他女人!” “……”苗毅等人哑口无言。 古三正偏过头去,避开了叶心的目光,谁知突又听到叶心传来一声惊呼,再回头看去,只见谭烙已经将叶心强行横抱在了怀中大步而去。 叶心同样在谭烙的怀里一阵挣扎,然而从谭烙的肩头看到古三正的无动于衷后,叶心瞬间放弃了挣扎,安静了下来,回过头去不再看古三正,任由谭烙给抱走了… “枉我活了这么多年,原来女人都好这口!”司空无畏突然一阵痛心疾首,在那捶胸顿足,不知在后悔什么。 大家似乎发现这里还有个女人,几道目光又瞅向了林萍萍,这女人可是风韵犹存。 林萍萍吓一跳,被这群狼一样的男人给吓到了,赶紧后退两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好这口。 苗毅却是斜了眼脸部表情紧绷,负手挺拔而立不语的古三正,别人不知道,他苗毅却是早看出了叶心一直对他有意思,甚至表现的很明显,就差主动投怀送抱了。苗毅当初还问过他,只是这厮顾虑门派之隔。 “古三正,我发现你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千万别说你对叶心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是叶心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还能挽回,过了今晚可真就没你什么事了。”苗毅淡淡传音告诫他一声。 古三正却是毅然回头转身,对大家断然道:“喝酒!” “呵呵,今晚有意思,走走走,喝酒替他们庆祝。”司空无畏挥手吆喝一声。 苗毅偏头看了眼夜色中谭烙抱着叶心离开的方向,不见有人归来,微微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也进了院子…… 次日大早,苗毅赶到了都督府点卯,和都督府的其他头目认识一下,接受了都督府的虾兵蟹将拜见。 大都督兰候出现后,对众人交代了几句,便领了苗毅去山顶的金殿。(未完待续) 第六九六章 满头雾水 (补十月,月票三千加更奉上) 玉都峰金殿,三大行走加都督府都督站在台阶上呈‘八’字站两级,窦凌雪和江历波的修为高过风泽和兰候,居上而站。下面六大执事…原本是六大执事,现在变成了七大执事,分站台阶下的两边面对面,苗毅落单,面对了根金灿灿的柱子,雕刻挺华美,倒是比看人好看。 十位宫主,站了两排,不少人的目光不时瞥向苗毅,这位新任的金殿执事显然比较吸引眼球。 陶青离的眼神比较复杂,苗毅平步青云的速度实在是大大超乎她的所料,发现有能力的人果然是有能力的人,如今竟然已经入了君使的法眼,在这金殿中有了一席之地。 苗毅也不时看看他们,最后不看了,还是继续看柱子好了。因为月行宫宫主张天笑不时朝他眨眨眼睛,或抛个妩媚媚眼,苗大殿主实在是受不了,头次来金殿站班就和下面宫主眉来眼去*,万一待会儿让岳天波看到了还得了。 兰候似乎比较关注张天笑,已经将两人的眼神交流纳入眼底。 这里人站定等候了没多久,君使岳天波领着两名侍女下来了,登上金殿宝座落座,长欢和长乐站于左右两侧。 岳天波开口讲了两句,下面随即以站位顺序逐一报上各自领地内的情况。 例行之举完成后,岳天波对众人说道:“有件事情诸位回去后多加上心,各自境内但凡会炼宝的门派,或者过境的炼宝修士,一旦发现,统统扣下来押到都城来候命。记住,此事不要对外声张。尽量保密进行。”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苗毅多少也有些愕然偏头看了岳天波一眼。难道这家伙在鉴宝大会受了刺激也准备弄上一弄? 仙行宫宫主聂长空拱手道:“敢问君使,这是为何?” 岳天波道:“这是天外天的法旨。不但是我辰路,整个仙国境内各路都将遵旨执行,原因本座也不知,就不必多问了。” 天外天?苗毅心中又嘀咕,他隐隐怀疑还是和鉴宝大会有关,玲珑宝塔估计带给穆凡君的震撼不小。 上站的行走窦凌雪拱手道:“君使,整个仙国展开行动,执行法旨的人数不在少数。想做到保密恐怕很难。” 岳天波道:“反正我们辰路也没什么会炼宝的人,对我们不算什么麻烦事,我们尽量做到保密便可,其他各路不是我们操心的,若是谁泄露了秘密被本座发现了,别怪本座不留情面。” “谨遵法旨!”众人领命。 议事完毕后,岳天波走下宝座,从众人中间走过,十位宫主随行,一起出了金殿掠空而去。赶赴天外天执行辰路的最后一趟岁缴。其他人跟出殿外拱手相送。 目送一行人影消失在天际后,众人又向两位姑姑告退,大姑姑长欢突然出声道:“苗执事。留一下。” 跟在兰候身后的苗毅一愣,兰候也转身看了眼,叮嘱道:“回头来趟都督府。” “是!”苗毅拱手应下,不知这公报私仇的家伙找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 转身又随二位姑姑进了金殿内,二位姑姑还未开口说话,苗毅已经是两只储物戒捅了过去,“一点小小心意,二位姑姑请笑纳。” 希望不是因为自己没及时送见面礼而找自己的麻烦,所以赶快抢先把见面礼补上。 脸上堆笑。心中却是一声叹息,不得不承认整个修行界的资源都是在往上面集中的。 下面人的心意。二位姑姑显然已经习惯了,随手收了。大姑姑长欢笑道:“苗执事。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君使走之前有交代,让你先不要离开都城,等君使回来后见过面再说。”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啊!苗毅拱手问道:“敢问二位姑姑,不知君使召见卑职有何吩咐?” 长欢笑道:“见了君使自然知道,你先去吧,兰大都督的鞭子你可是尝过的,别让大都督久等。” 长乐闻言掩嘴轻笑,苗毅已经到了这里任职,她们岂能不知苗毅和都督府的事,这位苗执事先是被都督府关进过天牢,后又二次关进天牢,只不过第二次更倒霉,还受了鞭刑,也不知道这位见到兰候会不会心里发憷。 “谢大姑姑提点!”苗毅干笑着拱拱手告辞。 离开金殿后,苗毅直奔都督府,兰候的侍女直接将他领进了兰候的书房,只见兰候在书案旁挥毫泼墨。 “大都督!”苗毅拱手见过。 兰候“嗯”了声,随手抓了案上的一块玉碟扔给他,边写边说道:“有人要见你,照地址去找。” 苗毅看过玉碟里的内容,发现里面只有一行地址,顿时满头雾水,忍不住问道:“敢问大都督,是什么人要见卑职?” “去看了自然知道,最好你一个人去,不要让外人知道。”兰候没头没脑地叮嘱了一句便挥手让侍女送客了。 出了都督府,苗毅满心狐疑,大姑姑长欢那边说君使要见他,神神秘秘不肯说什么事,这里兰候又神神秘秘说有人要见他,都在搞什么鬼,老子不会莫名其妙卷进什么事里去了吧?别玩我! 这里刚思索着走出了禁宫山门,便撞见了守候在山门前的林萍萍。 “有事?”苗毅问了声。 林萍萍道:“赵殿主、邬殿主、谭殿主、叶殿主正在宅院里等大人,说是大人出来后若无要紧事请先回去一趟,他们都说有事找大人。” 苗毅奇怪道:“他们四个*苦短,正是不想人打扰的时候,跑来找我干什么,他们没事吧?” 林萍萍回道:“卑职不知,他们没有告诉卑职,只让卑职来请大人。不过卑职看他们挺高兴的,应该没事。” 见鬼了,这山上山下的,一个个神神秘秘的,究竟都想干什么?苗毅眉头皱了皱,手里还握着那块写有地址的玉碟,正想看看是什么人要见自己,没想到这里又冒出一出。 最终还是收了玉碟,反正兰候又没有规定什么时候去见,挥了挥手,和林萍萍一起先回去了。 回到宅院,领着林萍萍一进正厅便见到了那四位成双成对分坐两边。 苗毅背个手站门口停了停,先往左边瞅去,赵非倒是一脸坦然,邬梦兰却是瞬间脸红了,不敢和苗毅对视。 苗毅又往右边瞅去,谭烙那叫一脸的美,乐呵呵,叶心也瞬间脸红了,比邬梦兰的红多了,邬梦兰的顶多算是霞飞双颊,叶心一张脸却是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四人旋即都站了起来迎他。 “真是奇了怪了,他们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记得我,还特意跑来看我!”苗毅偏头看向一旁,问道:“林萍萍,我这里有他们的被窝里舒服吗?” 林萍萍抿嘴笑笑,知道大人在调侃他们,左右看看,发现邬梦兰和叶心的脸更红了,拱手回道:“卑职不知。” “你不是不知,你是装糊涂。”苗毅手指点了点她,放步走了到主位坐了下来,那四位也坐了下来。 林萍萍泡了茶放在茶几上,站在了苗毅身边,而苗毅则翘个二郎腿靠椅子上,冷眼旁观着两对新人的反应,两边被他看的挺不好意思的,两个女人压根就不敢看他,实在是苗大殿主眼睛里的戏谑调侃意味太浓了,一对上就赶紧躲避。 “我说两对新人,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身上还有差事,是被林萍萍半路截回来的。”苗毅拍了拍椅子的扶手催促。 老神在在一脸淡定的赵非放下茶杯,朝对面伸手道:“我们没什么要紧事,你们有事就先说,如果不方便,我们夫妻就回避一下。” 这就公然‘夫妻’称呼上了,可见昨晚没浪费时间。邬梦兰甜腻腻看了他一眼,那份甜蜜三岁小孩能都能看出来,其实昨晚要不是赵非公然对众人宣布了他们是‘夫妻’,邬梦兰还真不会束手就擒被赵非就那样随便抱走给征服。 两人也可谓是夫唱妇随,赵非一站起要回避,邬梦兰就跟着站了起来。 对面的谭烙连忙伸手阻止道:“不用不用,我们也没什么事,你们先说,你们先说,你们先到的,如果不方便,我们先回避好了。” “我说你们几位昨晚是不是舒服够了,现在故意跑来耍我玩?”苗毅站了起来,冷笑道:“不说是不是?我没时间跟你们耗,不说我先走了,等你们想好了再说。” “苗毅!”赵非刚要开口,邬梦兰已经先开口了,“是我有事找你帮忙,帮姐姐一个忙。” “别,你这姐姐我可不认了,认了吃亏,我可不想以后见到老赵就喊姐夫。”苗毅又乐呵呵坐下了,翘着二郎腿笑道:“邬梦兰,邬大殿主,什么事,说吧。” 邬梦兰狠狠瞪他一眼,直接说道:“你想个办法把我调到水行宫去。” 苗毅一怔,看向赵非,后者点了点头,苗毅明白了,敢情这两位鱼水之欢后觉得距离太远,见面不方便,所以想拉近距离。 “这个…”苗毅哭笑不得道:“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嘛,这事找我有什么用?我自己也不过是区区殿主,金殿执事也没权利将月行宫的殿主给调到木行宫去啊!就算是辰路行走也没辙啊!邬梦兰,这事你应该去找你们宫主才对啊!”(未完待续) 第六九七章 又见红尘 邬梦兰问:“你觉得我去找宫主说‘我要走你放我走’,合适吗?” 苗毅想想也的确是不合适,若是下面的府主找到自己说我不在你这干了,要去别的地方,估计自己高兴不起来。朝赵非颔道:“你去找陶青离,让陶青离去找张天笑,宫主对宫主要个人也合适开口啊,我一个殿主找宫主去开这口算怎么回事?” 赵非道:“陶宫主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只是木行宫的附庸,有几个宫主会认为她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在那些宫主的眼里怕是还不如你在木行宫的地位高,她和月行宫宫主的关系还没好到能开口要人家手下殿主的地步,万一要人不成,反倒搞得她脸上难堪。” 苗毅叹道:“你就不怕我要人不成脸上难堪啊!我和月行宫宫主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能要人家手下殿主的地步啊!” 赵非道:“你毕竟是金殿执事,人家就算不答应也要给君使几分面子,不至于让你太难堪。” 邬梦兰又道:“你那结拜大哥不是想和你套近乎吗?” 你既然好意思当赵非面提霍凌霄,那我还有什么话说!苗毅无语了,苦笑道:“那我尽量试试吧,不成可别怨我。赵非,水行宫的情况你也知道,邬梦兰去了那边做殿主,利益可是要减半啊!跑过去值吗?” 赵非:“和你一样身兼两殿不就弥补回来了,我在水行宫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不好为自己开口,但也不会让梦兰吃亏!” 此话一出,邬梦兰明眸流波,那真是满眼的柔情蜜意。满是被爱情滋润后的幸福模样,看来是真心找到了归属感。 苗毅想想也是,赵非在水行宫办这点事不算什么问题。实在不行打也能打下两殿给邬梦兰,叹道“这事我不能保证能成功。” 赵非突然问。“你和程傲芳关系怎么样?” “还行…”苗毅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果然,赵非道:“如果实在不行,你看能不能说动程傲芳出面,程傲芳向张天笑开口要人的把握更大点。把梦兰调到木行宫去也行,和水行宫离的近,我们见面至少比她在月行宫方便的多。最重要的是,木行宫这边有你罩着,没人敢动她。让她一个人在月行宫那边我有些不放心。” “你这家伙考虑的还真周到,你抱得美人归,却让我去帮你使劲跑腿,可真够有良心的。”苗毅没好气一声,端起茶水咕嘟嘟。 赵非对邬梦兰传音一声,两人并肩一站,一起拱手鞠躬道:“拜托了!” 苗毅挥了挥手,暂不理这两人,又指向谭烙和叶心,“你们两个又有什么事?千万别告诉我说也想去水行宫。” 谭烙嘿嘿一笑。不过笑的有些纠结,“我们倒没想过跑来跑去,就是我们师门那边不好交差。所以希望苗兄能帮个忙,帮我们两个到驭兽门和玉女宗通融通融,你毕竟是金殿执事,你开口了两派不好不给面子。” “嘿嘿!”苗毅怪笑一声,“行啊!把人家的女弟子抱去床上的时候不计后果,现在头脑清醒了,知道害怕了?” 谭烙干笑,叶心羞的无地自容不过瞥向谭烙的羞涩目光中也略带几分柔情蜜意,似乎已经做好了同甘共苦的准备。 苗毅看在眼里。心中感叹,看来谭烙已经得逞了。一晚上便征服了这女人,不免为古三正感到惋惜。倒不是他偏向谁,大家都是朋友,你情我愿的事情也不好偏向谁,只是原本…只能是唏嘘感叹了。 谭烙也可谓是有样学样,也拉上了叶心,两人并肩一站,双双拱手鞠躬道:“苗兄,这事拜托了。” 苗毅放下茶杯叹道:“你们三大派不好惹啊!我之前和你们三大派较劲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当初可是差点把我给掀下台,他们若真是要收拾你们,你们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总之我尽力吧,希望诸葛清和马万长会给我面子!” 尽管有些事情有得有失,可他现在想想,古三正的决定也许才是冷静和明智的。两个有利益之争的门派把两名弟子培养到红莲境界不容易,得投入多大的资源,两派那么多弟子能脱颖而出得到那么多资源重点扶持的又有几个?不牵涉到门派利益之争还好,牵涉到这个,两人却这样搞,想都能想到两派知晓后会有多愤怒,若不是两人有了官方背景,估计能被两派给处死以儆效尤,否则大家都这样随自己意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的话,还得了?这已经威胁到了门派立足的根基! 不过苗毅也挺佩服谭烙的,明知会惹来大麻烦,还敢把叶心抱回去睡,真够有种的,反观古三正在这点上未免太理智了一点。 “不说了,兰大都督还有差事给我,我还要等到君使从天外天回来辞行后才能回去,等我回去了就立马处理你们的事。”苗毅拱手送客。 听他有差事,四人也没再继续打扰,也都告辞了。 “这几个家伙,自己舒服了,却让我来给他们擦屁股,这叫什么事。”苗毅回头对林萍萍叹了声。 林萍萍恭维道:“这说明大人比他们有能耐。” “恭维话就别说了,最近有些听腻了,帮我看看这个地方在哪。”苗毅把兰候给的玉碟给了她。 林萍萍看过玉碟中的地址后点了点头,指了个大概的方向解说。 苗毅对都城不熟悉,都城这么大,说了也是迷迷糊糊,兰候又说了保密,不方便问别人,最后带了她一起去。 两人下了玉都峰,租了条乌篷快船,藏身其中经由水路而去。 半个时辰后,到了目标地点附近的水道,林萍萍细说了怎么走,苗毅告诫她一番,让她在这里等着。一个人上了岸。 照林萍萍所说,苗毅拐进了一条僻静小巷,来到了一间宅院的后门。敲了敲门,却没人开门。最后左右看看。手摁门上,直接施法打开了后面的门栓,开门而入,又迅速反手关门。 闯入的地方是一间宅院的后院,小小大户人家的宅子模样。小后院,古色古香,一口水井,盆栽错落有致。几颗果树,静静幽幽,不见人影。 “有人吗?”苗毅边走边喊了几声,警惕着慢慢走入了前堂。 一直没人回应,正狐疑之际,突然有东西呼地从一旁门房砸来,苗毅不看也从飞来东西的动静中判断出是一颗桃子的轮廓,抬手直接接到了手中。偏头冷眼看去,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白衣公子哥跳了出来笑嘻嘻。 苗毅翻了个白眼,桃子顺手擦了擦放嘴上“咔嚓”咬了口。问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那白衣公子哥不是别人,正是老三月瑶仙子。 “大哥!”月瑶欢快蹦来,像个小女孩一样。跑他身后跳起,双腿夹住了他的腰,搂着他脖子骑在了他的身上。 “老三,你还要不要脸,多大的姑娘了?”苗毅喝斥一声,啪!照她大腿上狠狠抽了一巴掌,那是真下了重手,实在是觉得这丫头的动作太不像话了。 月瑶吃疼跳了下来揉着大腿,委屈道:“大哥。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少来,你算哪块香哪块玉?我不吃这一套。”苗毅斜她一眼。“说吧,找我什么事?” 月瑶抓住他手腕一把抢了他手中桃子。也不顾他刚才咬过,吃的美滋滋,转身跑到了一旁的门房内,很快又拖了一个人出来。一位锦衣长袍的公子哥,同样漂亮的不像话,正是月瑶的师姐红尘仙子。 “呃…”苗毅一怔,赶紧上前拱手行礼,“见过五爷。” 红尘微笑道:“不必多礼!我们刚好在辰路清算商会的资产,获知你来了都城,师妹想见你,加之我们西宿星宫一别也多年未见,也想看看你,于是让兰候给了你地址约你一见。” 苗毅“哦”了声,却是目光不善地冷冷看向月瑶,这老三嘴巴不牢靠,相认的事怎么告诉了别人,难道不知道这事泄露出去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红尘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你不必多想,我和月瑶情同姐妹,不会做伤害她的事。”伸手示意苗毅坐下说。 两人在正厅内主次落座后,月瑶趴在了苗毅的椅子后面,啧啧道:“大哥,听师姐说,你在西宿星宫曾发下豪言壮语,要师姐做你的女人?” 苗毅愕然看向红尘,发现这两个女人还真是无话不说,红尘仙子竟然连这种话也告诉了老三。一把将老三凑在耳朵边的脑袋推开了,颇显尴尬道:“一时情急之下的妄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红尘仙子倒是坦坦荡荡,坦然一笑道:“没什么当不得真,把话说开了也没什么,犯不着遮遮掩掩尴尬,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我还是那句话,等你真有能力保护月瑶,也就意味着同样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我做你的女人又何妨?不过也还是那句话,在你没那个能力之前,还是好自为之,适当和月瑶保持距离。” 苗毅无语,这边月瑶又赖了过来,拉着他胳膊,羞答答道:“大哥,你看我也长的挺漂亮的,到时候我和师姐一起嫁给你好不好?天外双仙哦,左拥右抱,美死你了。” 这叫什么混账话!苗毅立刻两眼朝她一瞪,谁知红尘仙子这边却微笑接话道:“没什么不好的,我也觉得挺好。” 开什么玩笑!苗毅震惊了,不过却见红尘仙子朝他饱含深意地微微颔首,似乎在暗示他答应下来。(未完待续) 第六九八章 君使有约 这种事情岂能乱答应,你再怎么暗示也没用!苗毅淡然道:“五爷,您在开玩笑吧?” 若是没遇见老板娘之前,他指不定真会被红尘仙子的美色所动,可如今心有所属,加上如今的权势看美女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他宫里的宫女哪个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美女,已经不会轻易被美色所动。何况他这人在男女感情上没那么复杂,从小到大对这事都冷淡,没什么花花肠子,心里就一个位置的空地,先来者先占,有了专心一致就够了,没心思去占那么多。如果不搭上老三,他也许还会考虑,毕竟红尘仙子是他少年时的一个梦想,娶回去也算是实现自己的梦想,所以不介意娶回去做个小妾,搭上老三他就不会干了。 “月瑶,你去后院回避一下,我和他单独谈谈。”红尘起身将咬着嘴唇的月瑶给推着走,见月瑶一步三回头,淡笑道:“你放心,我一定说服他。” 好说歹说终于把月瑶给赶走了,红尘走回坐下,轻笑一声传音道:“怎么?难道我们两个的姿色还入不了你的法眼?” 苗毅传音回道:“五爷,你究竟想搞什么?” 红尘道:“她上次和你相认后,躲在屋里哭了几天,后来差点闹出事来,若不是我阻止,她差点跑去找师尊做主。我说我有办法说服你,这才将她劝住。她被我带去天外天后,一直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她从小一直就念叨着你,所以在我看来,她对你未必是男女之情,也许是对兄长的依赖。只是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苗毅道:“五爷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我答应?” 红尘云淡风轻一笑,“所以我告诉了她。你在西宿星宫说要我做你女人的事,而我也说我喜欢你。于是着实令她为难了一番,不知道是跟我争好,还是不跟我争好,最后还是我大度,把她也拉进了我们的约定中。” 苗毅狐疑,“什么意思?” 红尘问:“你觉得你能兑现西宿星宫的话吗?你说待你翻云覆雨那天…你不会不知道这是谁的天下,你想翻云覆雨有那么容易?好吧,就算有那一天。那已经是多少年后?一万年?两万年?五万年还是十万年?” 苗毅顿时默然一阵,缓缓问道:“五爷的意思是拖?” 红尘面露超凡脱俗看破红尘的淡淡笑意,微微摇头道:“这丫头虽聪明,可毕竟接触世事不多,这么多年大多时间都是在修炼中度过的。她现在已经钻进了牛角尖,经常一个人发呆,修炼也不思量了,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师尊看出端倪。你若强行拒绝,还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蠢事来,我也是从情窦初开过来的。也有过少女怀春的阶段,也曾拧着和我师傅对着来过,所以我比你更清楚女人这个阶段有多盲目。最容易干出不顾一切的事情,防都防不住,所以堵不如疏!” 苗毅皱眉,“堵不如疏?” “对!”红尘颔首道:“你答应了又如何?等到你兑现承诺…那已经是多少万年以后的事情,时间总能改变一些事情的,她经历的事情多了会渐渐成熟,每个人的想法都会随着时间或多或少的改变,月瑶也不会例外,届时各种可能都会出现。也许还等不到你兑现承诺,她便有了真心喜欢的人。你苗毅期间也许也会遇上自己的选择。漫长的时间下,你们彼此之间都会出现各种意外。一个遥遥无期的承诺其实是没有任何保证的。能换来她的安心,不让她现在干出什么蠢事来,难道还不值得你给出一个虚无的口头承诺?你如果是真为了她好,就答应吧,我都不介意,你怕什么?” 原来是这样!苗毅渐渐颔首,觉得红尘说的有道理,松下了一口气,上下看红尘一眼,发现还是挺漂亮的,调侃道:“万一我真的兑现了承诺,五爷真肯做我的女人?” 红尘静静一笑,“你若真能兑现承诺,对大家都好,若你到时候还有这心思,可以来找我,我做你的女人,不会拒绝的。只要大家都好,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无所谓的。” 这女人性子有够平淡,有够与世无争的,果然有看破红尘的味道,估计穆凡君给你取错了名号!苗毅心里嘀咕一声,干笑道:“开玩笑,我开玩笑。” 见他有心思开玩笑,红尘知道他答应了,回头喊道:“师妹,过来吧。” 月瑶很快从后面走了出来,红尘点头笑道:“苗毅已经答应了。” “大哥,你真的答应了?”月瑶美目一亮。 “嗯!”苗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能娶我和师姐便宜你了!”月瑶顿时激动了,一把搂住了苗毅,踮起脚尖吻去,结果嘴巴一歪,“哎哟”一声,被横眉竖眼的苗毅揪着耳朵给拎到了一边。 红尘看的直摇头,平常挺文静淑雅的一个女人…… 苗毅并未在此久留,他还有事,得趁着岳天波去了天外天玉都峰这边没什么事去做东宴请其他六位金殿执事。 七拐八拐出了小巷,上了乌篷船,又经由水道回了玉都峰脚下。谁知又撞上了一个老熟人,隔壁的邻居,镇辛殿殿主胡紫芬。 胡紫芬是从一旁的茶馆里快步出来拦住他的,“行走。” “胡殿主,有何指教?”苗毅诧异,心想不会又是找自己帮忙吧,做个金殿执事没这么忙吧? 胡紫芬拱手笑道:“木行宫和日行宫的同僚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行走高升,我等一直还未恭贺,特请行走赏个脸。” 苗毅一怔,很快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之前一直未见这帮家伙来恭贺,正觉得奇怪,感情是忌惮程傲芳,担心一帮殿主齐聚他那里让程傲芳多想,于是趁程傲芳去了天外天才露面。 有人送礼没什么好客气的,几位金殿执事的宴请稍微推迟一下!苗毅当即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那卑职酉时在此恭候行走可好?”胡紫芬问道。 “好!”苗毅痛快应下。 下午酉时,苗毅准时出现在了山下,胡紫芬提前到了迎候,领了他再走水路,坐船直通玉湖。迎着漫天晚霞,登上了玉湖上的一条花船,木行宫和日行宫的一帮殿主果然都在,可见蓄谋已久。 众人围了上来恭贺苗大人高升自是不用说,皆有贺礼奉上。随即一群人簇拥着苗大殿主坐了上位,花船上最漂亮的美姬陪在左右。 美酒佳肴,歌舞助兴,船行玉湖…… 次日,同是这条船,苗毅又在此宴请六位金殿执事…… 在都城等了两天,岳天波终于从天外天回来了,来人传召苗毅觐见。 苗毅来到御花园时,恰逢一群莺莺燕燕围绕在岳天波身边。岳天波侧躺在锦榻上的一位美人怀里,有美人在给他捶腿捏肩,有美人在弹琴歌舞给他欣赏,有美人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美人一旁对弈,真是姿色各具千秋,皆有争宠嫌疑,反倒是站在锦榻两旁的两位姑姑宠辱不惊。 这些美人苗毅大多见过,正是岳天波的那些妃子,苗毅心中嘀咕,这位还真会享受,养这么多小妾来讨好自己。 这场面搞得苗毅站不远处,不便过去。 见苗毅来了,收手腹部静静站立的大姑姑长欢微微躬身俯首提醒道:“君使,苗执事来了。” 侧躺在美人怀里的岳天波转眼一看,微微一笑,放腿坐了起来,朝一群妃子挥手道:“都退下吧!” 一帮妃子立刻告退,陆续从苗毅身边经过,那叫一个香风扑面,苗毅只能是靠边站着拱手相送。 “过来吧!”岳天波站了起来,朝苗毅招了招手。 苗毅快步上前见过后,岳天波笑问道:“我这些妃子你都见过,姿色如何?” “皆是人间绝色。”苗毅恭维一声。 岳天波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负手前行,对旁随的苗毅问道:“可知本君召你何事?” 苗毅摇头:“卑职不知。” 岳天波走到刚才妃子对弈过的棋盘边坐下,问:“可会下棋?” 说到下棋,苗毅可谓精神一振,别的不敢说,这个嘛…当即谦虚道:“鲜有败绩!” “哦!”岳天波当即来了兴趣,伸手道:“来,陪本君下两盘。” “是!”苗毅拱了拱手,坐在了对面。 一旁的长欢和长乐立刻上前收拾了棋盘,岳天波开始落子后说道:“岁缴之前,欧阳光来找过我,想把你要到子路去。” 抓了棋子刚提起精神的苗毅一惊,陪着落下一子后,问道:“君使答应了?” 岳天波笑道:“自然是没有答应,不过后来天外天的二爷又来找我要你。” 苗毅刚松口气,又愕然道:“二爷?二爷要卑职作甚?” 岳天波一脸戏谑看着他,“自然也是想把你要到子路去!欧阳光和二爷的关系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毕竟大家也不好拿二爷的事说事,你不知道也不足为怪,若是知道了,谅你当初也没那么大胆子。” 苗毅心中一惊,落子试问道:“卑职的确不知欧阳光和二爷的关系,还请君使指点迷津。” 岳天波落下一子,貌似漫不经心道:“欧阳光的那对双胞胎女儿,就是二爷所生,你说二爷和欧阳光是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第六九九章 本座认输 (补十月,月票三千一百加更奉上) “……”哑口无言的苗大殿主脑袋有点懵,找到了灵魂出窍的感觉。 长欢和长乐抿着嘴唇,看着苗毅的反应憋笑。 岳天波亦挑着一条眉,眼中藏着恶趣,敲着手中棋子,“苗执事,为何还不落子?” 苗毅回过神来,随手落了一子,那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似乎仍不敢相信,再次尝试着问道:“君使,您的意思是说,二爷和欧阳光是夫妻?” 岳天波落子嗯道:“你亵渎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就是二爷的女儿。” 苗毅有点晕,胆颤心惊道:“君使答应把卑职交给二爷了?” 岳天波道:“你说呢?” 我知道还问你干嘛?特意把我留下来说这事,莫不是已经把老子给卖了?苗毅一脸诚恳道:“君使,我若去了子路必死无疑啊!”真心不想去。 岳天波颔首道:“所以我没答应二爷。” 苗毅瞬间眼睛一亮,拐弯抹角确认道:“那君使岂不是得罪了二爷?” 岳天波冷哼一声,“苗执事,你记住一件事情,整个仙国本座只遵圣尊法旨,恪守这一条便没人能奈何本君,我敬那几位爷也是给圣尊面子…和那几位爷走的太近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本座犯得着怕他们吗?” “是是是!”苗毅连忙赞道:“君使英明!君使英明!” “拍马屁的话就不用说了,天外天的事情本不该是我们下面人该议论的,不过既然二爷找到本座头上了,那本座就不得不过问一下了,这也是本座留下你的原因。”岳天波摁下一枚棋子,淡淡问道:“苗毅。你鉴宝大会上说和欧阳光的女儿有夫妻之实,究竟是真是假?” 苗毅慌忙摆手道:“君使,那纯属卑职胡说八道。实在是欧阳君使欺人太甚,卑职才不得不反击。” 岳天波两眼骤然眯起。冷冷盯来,“苗毅,你可知对本座撒谎的后果?” “君使,真没骗您,我甚至连欧阳光的女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苗毅立刻信誓旦旦,现在就算打死他也不会承认,就算那位二爷亲自来了,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会承认,说那对双胞胎姐妹强暴了自己?这事要是传出去更是坏了人家的名声,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 他这里顺手落下一子,长乐立刻伸手将岳天波一片没了气的子给捡掉了。 岳天波盯着棋盘嘴角抽搐了一下,旋即冷哼道:“真的?” 苗毅立刻举手发誓,“卑职向天发誓,至今仍不知道欧阳君使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卑职也是在鉴宝大会才知那一对双胞胎姐妹是欧阳君使的女儿,若有一句虚言,叫卑职遭天谴不得好死!” 见他发如此重誓。岳天波眉头一皱,倒是信了,不再吭声了。专心致志下起了棋来,实在是他棋盘上的局面有些不妙,面对苗毅神出鬼没的手法难以招架。 而苗毅那眼神焦点都有点不知道在哪了,只知道对方落一子,他就跟着下一子,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肠子都悔青了,好死不死,当初说那害人害己的话干嘛。这下有的受了吧! 岳天波话虽然说的好听,可他又不是傻子。如今呼延太保倒台,那位二爷在天外天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仙国除了穆凡君可没人的地位能再比得上二爷了,要收拾他苗毅的办法多的是啊! 不过明着对付他倒是不太可能,规则就是规则,呼延太保倒台和坏了规则有莫大关系,怕就怕拐弯抹角啊,人家可借力收拾他的地方多了去。 苗毅脑子里可谓乱哄哄的。 “苗执事还真是一点都不给本座面子啊!”岳天波突然似笑非笑一声。 苗毅回过神来,愕然道:“卑职惶恐,不知君使何出此言?” 岳天波嘴角抽了一下,目光瞅向棋盘,局面实在有点惨不忍睹,输得太惨了,他自认棋艺还算可以的,可愣是被苗毅给杀的毫无招架之力,这辈子还是头次遇见如此高超棋艺的对手,棋路神出鬼没,毫无章法可循,之前看似愚蠢的落子,后面才会发现妙不可言,能将你惊出一身冷汗来。 长欢和长乐看向苗毅的眼神亦带敬畏,她们看过君使跟下面人下棋,也看过君使跟其他君使下棋,甚至看过君使和仙圣穆凡君下棋,可还是第一次见君使输这么惨。一旁观看了许久,二人对苗毅的棋艺也是惊为天人,简直诡异莫测啊! “苗执事之前说鲜有败绩,本座算是领教了!”岳天波起身道:“不下了,本座认输,自认不是你的对手。” “……”目光落向棋盘的苗毅彻底无语了,岳天波输了,而且还输的很惨,不是一般的惨。 他早就知道自己棋艺高超,可这未免也太不给君使面子了,怎么能赢君使,赶紧站了起来,诚惶诚恐拱手道:“卑职一时走神,并未认真,还请君使留步再下一盘。” 此话让岳天波听了牙痒痒,他早就看出了苗毅有点心不在焉,估计是被二爷的事给影响了,所以也不见怪。 可你也没必要说出来吧,你走神都能下成这样,若打起精神来还得了,此话让本座情何以堪! 岳天波知道他的意思是重新下一盘,想让他赢,可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岳天波就算脸皮再厚也不会再继续了,你公然说让我,我就算赢了也是笑话! 苗毅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改口挽留,“卑职知道君使是在有意让卑职,恳请君使…” “好啦!”岳天波一口打断,好气又好笑道:“一盘棋而已,本座还不至于输不起。论下棋,天外天的二爷可谓棋艺高超,本座多次败在她手上,改天有机会你要帮本座出口恶气!” “……”苗毅神情一僵,这果然是得罪不起啊,明知二爷要找他麻烦,还故意让他送上去,这摆明了是报复啊! 岳天波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误会了,补了一句,“本座说的是真心话,没别的意思,改天有机会的确要让你出马,好让二爷知道我辰路并非无人!” “是!”苗毅一脸牵强领命。 “好啦!不下了,回你的地盘去吧。”岳天波挥了挥手,转身领了二女离去。 恭送君使离去后,苗毅看着棋盘叹了口气道:“下棋误事啊!” 不过也总算得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得防着点那位二爷了。 回了半山腰的宅院后,苗毅命林萍萍去请赵非和邬梦兰,准备去月行宫找张天笑,看能不能解决邬梦兰调动的问题。 林萍萍这里刚走,古三正就来了,苗毅笑迎道:“还没走?” 古三正还是那不苟言笑的样子,“奉师门之命走访了一下,正准备走,听说你还没走,特来告辞。” “我也准备走了。”苗毅说着顿了顿,最后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叶心和谭烙在一起了。” 古三正平静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昨天去恭喜过他们。我也告诫过他们,两边的师门怕是不会放过他们,他们说已经请了你代为说情。” 苗毅点头承认是有这么回事,他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道:“我能为他们说情,如果叶心和你在一起了,我自然也能为你说情,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后悔?” 古三正略显沉默之后,缓缓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做出了决定,就没什么好后悔的!剑离宫从掌门到我师傅,都说我是这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为我投入了巨大的修行资源。我修行的每个阶段,师门一直都把最好的资源给我,而和我同辈的许多师兄弟有些甚至还在白莲境界挣扎,在那眼巴巴的看着我,如今剑离宫又在倾注全派之力为我打造全套的顶级三品霹雳飞剑,整个门派都在不惜代价给我铺路,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苗毅摇了摇头,人家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实在是没什么话说了。 “告辞!”古三正拱了拱手,毅然转身而去,似乎并未受叶心事情的影响,步履依旧沉稳,身躯依旧挺拔,可苗毅清楚记得这一向自我克制力极强的家伙在那晚酒席上来者不拒、痛饮不止的情形…… 赵非和邬梦兰来到后,苗毅又叮嘱林萍萍回头代他送份心意给商会的花爷,不说别的,林萍萍在这里办事多点路子也是好的。旋即和赵非、邬梦兰一起飞离了都城。 经过长途飞行,三人抵达了月行宫,在离月行宫不算太远的地方,赵非和邬梦兰落在了一座山顶等苗毅的消息。说要离开月行宫的事情,邬梦兰本人是不好出面的。 苗毅落在月行宫山门前得了允许后,来到了张天笑的后宫。 张天笑依旧是一副慵懒模样躺在冷冷清清的宫殿中吸食着香炉内冒出的缕缕青烟,四名俊俏男宠随侍在旁。 “见过嫂子!”苗毅上前行礼。 “苗执事,你倒是有心了,今年又来看本宫了。”躺在榻上衣衫暴露玉体横陈的张天笑咯咯一声,慵懒爬起,摆了摆手,“看座!” 一名男宠立刻搬了张铺着绒垫的凳子放在苗毅身后请坐,苗毅这里刚坐下,张天笑又笑吟吟问道:“听说君使把你划拨到了都督府兰候的麾下听命?”(未完待续) 第七百章 赵非事成 苗毅笑道:“只是在都督府挂个虚职而已。” “说吧,连着两年跑来看我,究竟所为何事?”张天笑轻捋如瀑秀发,又慵懒着侧躺下了,躺在了一名男宠的大腿上,扬手轻抚着那男宠的脸颊,而那男宠则捧着她的玉手温柔亲吻。 苗毅瞥了眼那四名男宠在那血脉喷张*上抚摸的手,有点无语,这女人也真有够奇葩的,他有点怀疑搬出霍凌霄来真的有用么? 张天笑亦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的反应。 “顺道来看望嫂子自然是一片真心,不为何求。”苗毅干咳一声,“不过今番前来,还真是有点事要求嫂子帮忙。” “哦!”张天笑笑吟吟道:“先说来听听。” “想找嫂子要个人。” “要个人?什么人值得苗执事亲自跑一趟?” “嫂子麾下的镇丙殿殿主邬梦兰。” 张天笑一怔,干净利落地爬了起来,挥了挥手让四名男宠退下了,好奇道:“你和邬梦兰好上了?” 似乎有点难以置信,邬梦兰的情况她自然是知道的,苗毅尚未婚娶加之前途光明,会娶邬梦兰这种已经失过身的女人?如果真是这样,她还真要另眼相看了。 苗毅翻了个白眼,“嫂子,你想哪去了,小弟只是想把邬梦兰要到水行宫去。” “水行宫?”张天笑疑惑道:“水行宫好像还不如我月行宫吧?邬梦兰能答应去?而邬梦兰也并非能力非常出众,你不惜跑来求我,别说没其他原因。” 苗毅也没准备瞒他,“邬梦兰和小弟的朋友赵非好上了,赵非乃水行宫殿主,两人不愿两地分居。因此小弟自告奋勇替他们来找嫂子行个方便。谁叫月行宫宫主是我嫂子呢。” 张天笑怔了怔,问道:“赵非?哪个赵非?莫非是那个与你一起从星宿海戡乱会回来的那个赵非?” 苗毅点头,“正是。” 张天笑突然站起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又赤足甩着长裙。张臂旋转在冷冷清清的殿内,一副听到了可笑之极的事情一样。 苗毅不解,站起跟着她旋转的步伐走去,问道:“嫂子何故如此大笑?” 体香袭人,张天笑到他身边,一只玉臂枕在了苗毅肩头,半倚着摇头笑道:“我笑邬梦兰好傻,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在男人手上吃过亏,怎还像三岁小孩般好骗。男人有几个好东西,对她一时新鲜而已,去了水行宫,放弃了这边的利益,等到人家玩腻了,有她人财两空后悔的时候,还真指望人家能娶她不成?” “为什么不能娶她?”苗毅奇怪道:“赵非正是要娶她,也不会让她吃亏,会想办法让她成为水行宫两殿殿主。收入应该不会比她在这里差。” 张天笑顿时笑不出来了,怔了会儿问道:“那赵非是娶她为妻,还是娶她为妾?” 苗毅扭头看着她。都快和她脸贴脸了,“自然是娶邬梦兰为妻,赵非从未娶过妻妾,邬梦兰是他第一个妻室。” 张天笑默然许久,离开了苗毅的肩头,喟叹道:“看来邬梦兰是碰上了好男人。”回头又问,“他们两个怎么会以终身相许?” 苗毅好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两个在我那第一次接触后就互相看上了,也不知道彼此间看上了对方的什么好。说来好笑。他们两个见面的前几天,邬梦兰也和嫂子一般说。说天下男人没几个好东西,结果一回头就变卦了。” 张天笑不说话了。两条赤条条的雪白*拖着长裙走到了高筑的大门口,孤零零静静站那兜风,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苗毅走了过去,试着问道:“嫂子,能否给小弟几分薄面,成全他们两个?” 张天笑回头,“你一殿主想调走我手下的殿主,不觉得手有些伸的太长了吗?” 苗毅干笑道:“这事和小弟是不是殿主无关,小弟是来求嫂子帮忙的。” 张天笑:“要放邬梦兰走也不是不行,本宫也愿意成全她,只是邬梦兰走了,我这里一时间可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手顶上去。这样吧,一个换一个,我放邬梦兰去水行宫,你从木行宫调我这来,我也不亏待你。” 怎么把我搭进来了?苗毅道:“小弟怕是不方便过来,程宫主怕是不太可能放我走。” “是啊!程傲芳给你几个职位把你挖到手下,是不太可能放人的。”张天笑转身,长裙拖地绕圈,手拍在了苗毅肩头,“你当初本是我的手下,在我月行宫吃饱了喝足了,长硬了翅膀,却飞别人地盘上去了,现在还好意思跑来找我要人?” 苗毅回避道:“嫂子,我帮你从水行宫弄两个殿主来换这么样?” “水行宫那帮废物我才不要,来一个都没什么用处,还来两个,我有钱没处花么?” “嫂子,小弟我大话都说出去了,你得帮帮我啊!” “说的这么可怜!罢了!”张天笑指尖在苗毅脸颊上划了一下,笑咯咯道:“我也不为难你,本宫退让一步,你让水行宫那边把赵非放过来,我这边给他一个殿主的位置,就在邬梦兰边上,成全他们成双成对。” “……”苗毅无语,咱是来要人的,怎么变成了往外赔人?“嫂子,这事我做不了主啊!你就放邬梦兰走…” “打住!”张天笑一抬手,“我一退再退,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可不要得寸进尺。你要么让赵非过来,要么就让邬梦兰呆这,我是不会放邬梦兰走的,谁来求情都没用,你就算搬出君使来,我也能好好和君使理论一下。不过我估计赵非不来邬梦兰的心也不在我这,再让她呆在殿主的位置上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你不是要走了南宣府的杨庆吗?霍凌霄那蠢货,好不容易培养个得力手下竟然还放跑了…回头就让邬梦兰去做南宣府的府主吧。” 让邬梦兰去做霍凌霄的手下。你让邬梦兰情何以堪,让赵非情何以堪!苗毅震惊道:“嫂子,你也太给我面子了吧?” “阴阳怪气的话就别讲了!”张天笑宽袖一甩。款款走回榻边收腿侧躺了下来,“给赵非三个月的时间。届时若是还不来我这里,我就把邬梦兰送霍凌霄手上去。” 你狠!碰了一鼻子灰的苗毅告辞了,和等候的赵非、邬梦兰一碰面后,把情况一讲,邬梦兰脸都绿了。 “她什么非要把赵非要来?”邬梦兰咬牙切齿道。 苗毅沉吟道:“其实赵非来了也未必是坏事,看的出来她还是挺欣赏赵非的,否则也不会挖空心思挖赵非过来。何况赵非在水行宫那边一殿之主的收成已经减半,来这边做殿主也不吃亏。” “不行!”邬梦兰怕的就是张天笑欣赏赵非。若是不欣赏还罢了,越欣赏她越怕,摇头道:“赵非不能来这,那女人水性杨花没安好心。” 一句话就暴露了她的心态,怕张天笑又倚仗权势把她男人给勾跑了。 苗毅和赵非面面相觑,感情是担心这个。苗毅摸了摸鼻子,这个他就不好说话了。赵非却是哭笑不得道:“梦兰,莫非你对我如此没信心?” 最终还是赵非一番厉害关系的分析把邬梦兰给劝服了,可苗毅能看的出来,邬梦兰还是有些担心。心里还是不情愿赵非来的。这让苗毅感到好笑,张天笑那宫主做的,实在是令人没话说。 赵非一个人走了。一个人回水行宫去了,陶青离那边也不太可能阻拦,放人是肯定的。苗毅也无意再跑来跑去,就近和邬梦兰回了邬梦兰的镇丙殿,等候赵非的消息。 赵非回来时,不但带回了陶青离的放人手谕,司空无畏也跟来了。 苗毅旋即带了赵非赶往月行宫,拜见张天笑。 张天笑看过陶青离的手谕后,可谓绕着赵非上上下下好好看了看。 赵非平平静静从从容容站那。 苗毅却是捏了把汗。幸亏没让邬梦兰来,否则张天笑这反应非得让邬梦兰抓狂不可。 张天笑没有食言。当场写下了一份任命法旨,任命赵非为镇庚殿殿主。就在邬梦兰镇丙殿的边上,两家可谓是邻居,果然是方便了两夫妻来往。 只是苗毅心中有些嘀咕,不知张天笑安的什么好心,这两殿可是和霍凌霄的镇乙殿拼凑在一起的,三家都是邻居。 另就是张天笑的法旨另有限制,这份殿主的任命法旨并非现在就有效,前提是邬梦兰的镇丙殿能打下镇庚殿,打下了镇庚殿才能让赵非拿出法旨做镇庚殿殿主,张天笑不可能无缘无故在手下又没有犯任何错误的情况下免掉自己手下,这样做没办法给其他手下交代。 领旨后的赵非让苗毅去找邬梦兰说明情况,他又单独回了水行宫,准备调集自己的骨干人马来助阵,争取一鼓作气拿下镇庚殿。 苗毅回邬梦兰那把情况一讲,为了师出有名,邬梦兰立刻任命了赵非为镇丙殿行走。 待到赵非一回来,邬梦兰这边已经布置好了人马,随时可以进攻。 此战关系到赵非的前途,苗毅和司空无畏自然不会离去,可两人毕竟是外地人,不好插手月行宫内的战事。不过两人却借出了大量的法宝给赵非,苗毅连自己的九耳降魔杖也借给了赵非夫妻。 万事俱备,邬梦兰的镇丙殿悍然对镇庚殿发动了偷袭,两夫妻率领镇丙殿的行走直扑镇庚殿,凭着一堆法宝的优势,毫无悬念地将镇庚殿殿主给斩杀,回头再助镇丙殿人马横扫镇庚殿。 战事不出五日的时间,镇庚殿易主,赵非由镇丙殿行走直升镇庚殿殿主,震惊月行宫!(未完待续) 第七零一章 安心修炼 赵非大事已定,苗毅和司空无畏自当告辞。 镇庚殿,峭壁险峰上的积雪还未化尽。寒风中,赵非、邬梦兰夫妇并肩拱手相送。 司空无畏神情颇为复杂,当初他、赵非和苗毅为了给戚秀红报仇,三人一起去了水行宫,历经种种后又各自分开。 其实司空无畏心里也清楚,若不是自己和陶青离在一起了,三人只怕未必会分开,他和陶青离的结合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无异于已经挡了苗毅和赵非的前程,两人迟早都是要离开的。 两人能各奔前程而去,司空无畏是既高兴又难过,难过的是害苗毅背了一身的骂名离去,害赵非…不是他对邬梦兰有什么意见和不好印象,而是世风如此,赵非要娶非清白之身的邬梦兰令他心中有疙瘩,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司空无畏害了,也要落个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他很内疚。 “准备何时大婚?喜酒可不能少了我两人。”临别前苗毅笑问道。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赵非道:“刚接手镇庚殿,待上上下下的情况稳定后,喜酒自然少不了你们两个,定会事先通知你们。” 邬梦兰道:“你们三个一起从星宿海戡乱会上杀出来,如今就剩你苗毅尚且单身,有机会要不要我给你撮合撮合?条件不错的女人我到是认识一些。” “不用费心,我苗毅不娶则以,一娶必然惊天动地!”苗毅哈哈大笑。 邬梦兰哦道:“那我们倒要拭目以待。” “呵呵,告辞!”苗毅拱手一声,掠空而去。司空无畏拱手之后相随而去。 夫妇二人并肩拱手遥送,待人影消失在了天际,邬梦兰主动把手放进了赵非的掌中。赵非牵握起她的手,一起回了宫内…… 月行宫境内冰雪尚未消融,木行宫境内却是温暖如春。镇壬殿更是四季不见雪,两地气候大不同。 苗毅一回到宫中。千儿、雪儿提着的心放下,“大人此去岁缴为何去了这么久?” 苗毅稍微说了下赵非的事情,让两人召了杨庆来。 杨庆一来,苗毅将谭烙和叶心相托之事说了遍,请教道:“不知杨总管可有什么办法说服两派?” 杨庆略微沉吟之后,缓缓摇头道:“大人就不该答应此事,此事大人无解,真正能化解此事的还是谭烙和叶心他们自己。别人都没办法。” 苗毅奇怪道:“怎讲?” 杨庆道:“两派花费大量的修行资源把他们扶持到今天,不可能不图回报,各派培养弟子占据更高的权势本就是为了能帮门派攫取更大的利益。可他们两个倒好,明知两派有利益之争,还敢结合到一起,两派一旦有什么利益冲突,玉女宗的人若是让叶心对驭兽门的人下手,叶心的丈夫就是驭兽门的人,叶心是下手还是不下手?下手了,驭兽门的人吃了亏定会迁怒到谭烙身上。不下手玉女宗的人又会认为叶心是叛徒,反之到了谭烙身上也是一样。不说别的,就说两人坐镇两殿。两殿境内免不了有两派弟子,如此事情将会反复不断出现,两人势必要被搞的焦头烂额。试问这种反复不断出现的麻烦事,大人又怎么可能帮他们化解?他们两个若真有心化解,唯一的办法便是趁现在事情还没有公开,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趁现在分了、断了关系才是上上策,否则两人将永无宁日!” 苗毅摇头道:“这怎么可能,叶心才刚委身于谭烙。分开后谭烙也许没什么,可让叶心一个女人情何以堪?” 杨庆:“所以说他们若还有那么一点理智。就不该在一起。他们若不想分开也行,继续将此事瞒下去不要公开。瞒住驭兽门和玉女宗,从此以后一直偷偷摸摸下去。” 一直偷偷摸摸下去,那两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苗毅眉头一挑,“如果本座出面,莫非驭兽门和玉女宗能一点面子都不给本座?” 杨庆请教,“敢问大人想要两派给大人什么样的面子?” 苗毅道:“自然是希望免去谭烙和叶心的责罚。” 杨庆笑道:“大人若是出面,两派自然会给大人面子,这完全是顺水人情。” 苗毅皱眉,“顺水人情?什么意思?” 杨庆道:“就算大人不出面,两派顶多也就是严厉斥责两人一番,然后逼两人分开,就算两人不肯分开,责罚倒是不太可能,两人在官方毕竟到了这个位置,把两人搞下了台对两派有什么好处?损失的只会是两派自身的利益,所以大人出不出面结果都是一样的。真正麻烦的事情是属下刚才说的,两人今后将要面临解不开理还乱的麻烦。还有一点,两人从今以后怕是休想再得到两派后续更精深的修行功法,两人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后怕是想再进步就难了,两派也不可能再倾斜资源给他们铺就上升之路,因为两人的行为对两派来说已经失去了可控性,两派不可能再利用门派资源扶两个不为师门着想的人。这种事情别说大人出面,就算君使出面也解决不了。” 苗毅默然一阵,稍微叹了口气,估计现在让两人脱离两派也不现实,两人若扯破脸彻底不受两派影响,届时两派怕是会不惜代价把两人弄下台。他之前就意识到了两人的行为对两派来说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了,已经威胁到了两派的根基,若是人人都效仿那两派麻烦就大了,所以才召杨庆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对策。 现在听杨庆这么一说,苗毅才发现,也许古三正不接受叶心反而是为叶心好,谭烙是够男人,却是害了叶心,偏偏古三正就算有心阻止也没办法阻止,他阻止谭烙和叶心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苗毅道:“也就是说,两人要么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分开,要么就偷偷摸摸瞒着?” 杨庆:“目前两人不具备反抗的实力,就算大人帮忙也无济于事。说句不中听的,大人虽然是金殿执事,但还没有铲除三大派的实力,所以大人出面也没什么用,两派有些面子会给大人,牵涉到门派根本利益的事情不可能妥协,所以目前也只能是这样了,顶多是看看以后还有没有转机,目前来说大人出面真的没用。” 苗毅挥了挥手,“你去忙吧,本座知道该怎么做了。” 杨庆拱手告退后,千儿、雪儿相视一眼,眼神中有着同情。 苗毅却是写了两封信,让二女发给谭烙和叶心,有些事不方便在信中说,只能是请两人来一趟当面说清楚。 一段时日后,谭烙和叶心联袂来到,两人的情绪都不高,显然时间一长冷静后已经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苗毅把情况详细讲给两人听了,并不是推辞不肯帮忙,而是让两人决定,还要不要他出面找两派帮忙,因为他一出面就意味着把他们的事情给公开了。 谭烙可谓愁眉苦脸,再也看不到了直接将叶心抱上床的男儿气概。 而叶心却是满眼黯然神伤,苗毅不知道她现在是否明白了,那晚古三正没有抱她走实际上是为她好,若是明白了又将会是何等心情。 两人最后的决定是,隐瞒此事,继续偷偷摸摸,等到有了实力再解决这个问题。 苗毅送了两人离开后,多少有些唏嘘,等到有了实力再解决这个问题?那岂不是意味着要和师门对抗? 这个问题他不想再继续想下去,因为这种事情没有谁对谁错,站在谭烙和叶心的立场没错,站在两人门派的角度也没错。换了他苗毅是这两大门派,也定会勃然大怒,师门花费那么大的资源培养你们,结果却培养出个白眼狼要和师门对抗,焉能留你们! 而他苗毅顶多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偏向两人。 当夜,香汤沐浴之后,千儿、雪儿寝宫侍寝,两具曼妙*极尽伺候,亦愉悦承欢,放纵之后三人相拥而眠。 次日大早,雨露承欢后的千儿、雪儿人比花娇,而一夜放纵的苗毅也收敛了情绪,大步走入静室,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态。 闭关前对二女有交代,若无意外,除了岁缴等例行事务,他可能要闭关潜修数百年,令二女也努力修炼,尽快把修为提升上来。 静室中一个月后,又消化了六枚仙元丹的苗毅眉心绽放出了二品红莲,如同之前所料,果然是花了十四枚仙元丹才突破到红莲二品。估计突破到红莲三品需要两百六十多万颗下品愿力珠,而手上还剩十六枚仙元丹,并不足以助自己突破到红莲三品,还有差不多十枚仙元丹的缺口,只能是以愿力珠来慢慢修炼,仙元丹都被六圣垄断了,除非得到六圣赏赐,否则外人也弄不到。 翻掌抓了两把愿力珠在手上炼化,查看炼化速度。 一日之后苗毅睁眼微微一笑,每日的炼化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百九十二颗下品愿力珠,原来是一百八十七,没想到红莲境界每突破一级每天的炼化速度暴增了五颗。(未完待续) 第七零二章 燕北虹的重礼 (补十月,月票三千二百加更奉上) 掌中剩余愿力珠收回储物戒内,又一颗仙元丹纳入嘴中入腹。 修为突破一级后,压制仙元丹灵气膨胀的能力亦强了些,缓解了不少仙元丹所带来的痛苦。 八十天后,苗毅手上的仙元丹已经全部耗尽,闭眼不睁,双掌一翻,抓了两把愿力珠在掌中继续凝神默默炼化…… 转眼又是一年岁缴时,掐指一算身体机能运转周期,估算出时间的苗毅大袖一甩,澎湃法力席卷而出,紧闭的石门轰隆开启。 就在外面修炼的千儿、雪儿闻声迅速收功,前来迎候,“大人!” 苗毅微微一笑,不疾不徐走到了殿外台阶上,冷风吹来,抬头看去,天际浮现鱼肚白,还未天亮。 深吸了一口黎明的冰冷空气,千儿已经将一件披黑色风仔细披在了他的肩头,抬头看天的苗毅肩裹披风走下了台阶,二女相随左右。 苗毅边走边问道:“最近可有什么事?” 千儿回道:“倒也没什么事,杨总管那把一切事物处理的妥妥当当,两殿平安无事。” 苗毅又问:“外面或上面有什么动向?”他一直担心那位二爷会出什么幺蛾子,若是有什么不测,他准备逃出仙国。 千儿道:“一切如常,倒是燕大人哪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苗毅踱步回头,“什么事?” 雪儿笑道:“大人,燕大人如今已经是名震天下,前后还给您送来了两份重礼。” 二女一人取出了一只储物戒递来,苗毅接到手中施法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堆法宝,其中有数百件三品法宝。堆积如山的晶币,还有愿力珠。什么灵草、灵丹之类的,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比他当初在星宿海戡乱会所获得的丰厚不知道多少倍。 苗毅愕然道:“燕大哥哪来这么多财物?” 雪儿笑道:“据说因为燕大人曾在无量国鉴宝大会上放出豪言,说红莲境界无敌手,结果惹得六国官方的或门派中的、星宿海的,还有散修中的红莲修士大量前去挑战。听闻这一年多来,陆续有上千名红莲修士名丧在燕大人的手中,去者几乎无一生还。几乎无人能是燕大人的对手,好像说是妖圣姬欢的孙辈为了找回在鉴宝大会上丢的脸面,又被燕大人前后陆续杀了五个。” 苗毅震惊道:“燕大哥杀了上千名红莲修士未尝一败?” 千儿道:“也不是一次没败,败了两次,已经打破了他红莲境界无敌手的说法。” 苗毅立刻追问,“败在了什么人的手上?” 千儿:“第一次失败便是败在了天外天的六爷手上,第二次是败在了魔圣云傲天的一个孙子手上,此后燕大人便谢绝了挑战,承认自己红莲境界无敌手的话是说了大话,这事才平息了下来。” “岂不是说平均下来他这一年多时间天天都在打杀…疯子!”苗毅深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会给燕北虹惹来麻烦。只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给燕北虹惹来这么多的麻烦,也没想到燕北虹的战斗力如此彪悍。更没想到老三也跑去凑热闹了,他和月瑶交过手。也见过燕北虹出手,说老实话他怀疑月瑶未必是燕北虹的对手,而燕北虹又知道他和月瑶的关系,十有*是故意失败,就是不知道败在魔圣孙子手上是怎么回事,难道‘大魔无双诀’真能敌得过燕北虹的那口宝刀? 一阵思索后,叹道:“他也是该收手了。” 雪儿道:“那是大人没出手,如果大人出手了,燕大人说不定早就败了。” 苗毅摆了摆手。“对上燕大哥,我怕是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见识过燕北虹那口大刀的威力。想赢怕是很困难。 再看向手中的两只储物戒,可谓一阵苦笑。还真是从天上掉下的财富,这些东西燕北虹怎么来的还用说吗?燕北虹当初信里就说过,说已经帮他解决了几波挑战的,抢到的东西一人一半,看样子燕北虹还真是这样干了,上千名红莲修士攒了千千万万年的财物可想而知了。 当初在星宿海戡乱会时分了一份赃给燕北虹,没想到燕北虹反馈回来的分赃更凶猛,压根不是当初在星宿海弄到的东西能比的。 “我们又发大财了!”苗毅单掌托着掌中的储物戒,摇头感叹道:“想不到闭关修炼不出门也能发大财。” 二女顿时提袖掩嘴窃笑,这是好事嘛,别人求都求不到。 苗毅又把两只储物戒分别还给了二女,“本座闭关的时候无暇顾及外面,你们留在身上看着用吧,有这些东西,黑炭它们算是暂时不愁吃用了。出手的时候小心点,别太显眼,够用就行,分批慢慢出手。” 这么多财物说给她们两个就给她们了,这得是多大的信任,二女双双行礼应下。 千儿突然想起道:“对了,大人,燕大人如今也兼任子路的金殿执事了。” “哦!”苗毅缓缓点头,有此强悍战绩想必欧阳光也不会介意燕北虹在星宿海戡乱会有假的事,显然也入了欧阳光的法眼,成了欧阳光的重点培养对象。 只是对不知情的人来说,燕北虹之名想必是在修行界如雷贯耳了,先是名噪星宿海戡乱会,接着潜伏进风云客栈,又在南极冰宫露脸,再有鉴宝大会扬名,如今又连杀千名红莲修士,这名声之盛简直不得了,怕是每个踏入修行界的新人首先听闻的名号中必定有燕北虹这一号。 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没见过外面的日月星辰,苗毅登上了观景台负手仰望,直到见了红彤彤的日出才转身而下,身上已经沾了露气。 又在二女的陪同下漫步在宫中,此时宫女们都陆续起了床,正在对宫中进行着日常的打扫,一个个穿着宫装白裙穿梭在宫中,又长的漂亮,在这清晨看起来的确是赏心悦目。 许多新来的宫女苗毅还未见过,实际上苗毅压根就没上过心,没有一个宫女他能叫出名字来。 而不少新来的宫女也还是头次见到殿主大人,不过宫中能让两位姑姑陪着散步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对她们来说,殿主大人那是神一样的存在,苗毅经过身边时纷纷紧张忐忑行礼,“大人!” 苗毅只是微微颔首而过。 一旁的千儿突然试着问道:“大人闭关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今晚要不要给您准备几个宫女送到您的寝宫给您侍寝?” 此话一出,边上几个恭敬低头的宫女心跳加速,若是能得殿主大人宠幸,说不定以后就能像二位姑姑这般做不老的神仙了。千儿一句话,可谓令她们想入非非,遐想连连,耳根泛红。 苗毅一脸戏谑道:“这可难到本座了,本来今晚是想让你们两个侍寝的,你们却要推她们来,你们自己说吧,今晚是你们两个还是她们来侍寝?” 二女面面相觑,她们当然不想别人那个,千儿低声道:“全凭大人心意,大人如果想尝个鲜,婢子晚上就给您安排些乖巧会伺候人的。” 苗毅呵呵一笑道:“算了,何必坏她们清白,今晚你们两个侍寝吧。” “是!”二女羞答答应道。 三人走出后宫,一阵唰唰声传来,晃荡着两只空荡荡袖子的镜璎和镜珞正在扫地,苗毅停步看了会儿,道:“传她们过来。” 雪儿跑去,很快领了二人过来。 二人见了苗毅神色平静,不吭声也不行礼,不卑不亢地站那,空荡荡的袖子卷了只扫把。 苗毅问道:“你二人修炼用的愿力珠,可有人克扣短缺?” 镜璎回道:“没有!” 苗毅又问,“吃穿用可曾少?可有人虐待你们?” 镜珞道:“没有!” 苗毅再问,“可还想杀我?” 两人齐声道:“想!” 苗毅点头道:“去忙你们的吧。” 二女立刻卷了扫把离去,一点都不给面子。 就在这时,听闻苗毅出现的阎修已经连忙赶来,上前见礼道:“大人!” 肩头裹着黑色披风的苗毅领着他前行,问道:“杨庆那边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一切正常。”阎修回了声,又道:“大人,精绝宗关押的那两名师徒早有悔意,已经答应遵大人号令,只是大人一直在闭关,二位姑姑不让打扰大人,所以那二人还一直关在牢内,不知该如何发落?” 苗毅一怔,不说起这事,他几乎都忘了自己还关押了两个人,颔首道:“带过来。” “是!”阎修迅速离去。 而苗毅就领着二女静静站在广场的中央,闭眼沐浴清晨升起的阳光。 不一会儿,蓬头垢面的东郭里和羊青青跟在阎修身后而来,脏的有点不像话,很是狼狈。 来到苗毅面前后,双双低头拱手行礼,“大人!” 负手而立的苗毅皱了皱鼻子,闻到一阵臭味,斜睨道:“你师徒二人想通了?” 羊青青脏兮兮的脸上滑落大颗泪珠,这一年多的日子被关在暗无天日的脏兮兮地牢里,外人无法想象他们师徒是怎么过来的,一直被铁链拴着,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小空间内,她一女人有多尴尬可想而知。 东郭里连连点头,挤出笑容道:“想通了想通了。” 苗毅淡然道:“你这徒弟好像很委屈,似乎还没想通啊!”(未完待续) 第七零三章 五百年后 东郭里赶紧扯了自己徒弟一把。 “没有!”羊青青猛一抬头,跟一花脸猫似的,呜咽道:“我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苗毅转头对阎修说道:“这两人是给妖前辈打下手的,靠湖边的地方划一座山出来,作为禁地,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 妖若仙一直嫌在宫中炼宝不方便,有不少红莲修士守卫令他连在院子里走动都不方便,千儿、雪儿要专心修炼,也不可能一直抽空给他打下手,所以这俩师徒只给老板娘炼制首饰未免有点浪费,不如顺带着把其他活给干了。 “是!”阎修应下,领了师徒两个离去。 岁缴依惯例进行,苗毅先去木行宫,再去都城,走了一趟回来继续闭关修炼。不过没了仙元丹,闭关倒也不用再搞那么谨慎,只吩咐不是非找他不可的事情不要打扰他,否则他花那些钱养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用的? 水行宫镇乙城商会,来了贵客,安正峰端坐在后堂上位慢慢喝茶,掌柜的文芳静立在旁,其他人都被屏退了。 放下茶杯的安正峰出声道:“文掌柜,听说你和木行宫镇壬殿的苗殿主关系不错?” 文芳心中狐疑,笑道:“是还可以!咱们是做生意的人,维持一定的关系是必要的,从他手头上做了不少的买卖,不过从他调到木行宫去了后,联系就少了,来往毕竟不太方便。” 安正峰道:“如果把你调到他那边去,你可愿意?” 文芳一怔,她倒是想调过去,苗毅从水行宫调走了,赵非也走了。如今这边就剩个司空无畏,加之这边的官方修士近半的利益要切给木行宫,大家手上东西不多了。这边商会的生意自然也就惨淡了不少,对她前途肯定有影响。苗毅所在的镇壬殿自然是比这里好多了。可有些东西不是她想调动就能调动的,若是眼前这位愿意帮忙,那当然是好事,可人家主动找上门显然不会那么简单。 文芳迟疑道:“卑职自然是愿意,只是不知安掌柜有何吩咐,卑职怕自己能力有限。” “嗯!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安正峰站了起来,走到文芳身边淡然道:“去了那边后,也不要你干什么危险事情。就是常往那边走动,重点关注一件事情,探查苗毅是否有心怡的对象,是否有婚娶的迹象。” 关心苗毅婚娶干什么?文芳满头雾水,“恕卑职愚昧,这是何意?” 安正峰显然不会告诉她这是为什么,“其他的不用你管,你只需知道一件事情,你做好了这件事情,做木行宫的掌柜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文芳立刻陷入了两难地步。照对方的话做了怕会对不起苗毅那边,可人家找上门了,并且把目的给说出来了。怕是由不得你不去…… 时光荏苒,对修行界来说,对大多以修行为目的的修行中人来说,大多时间都是平淡无奇的。 转眼就是六年后,静室中闭关修炼的苗毅眉心绽放出了三品红莲,前期借助了仙元丹的帮助,因此只花了六年多的时间便突破到了红莲三品。 稍作测试,不出意料,愿力珠的炼化速度每天又提升了五颗。每天炼化速度达到了三百八十四颗。而要突破到红莲四品所需的愿力珠则高达五百二十多万,所耗时间差不多要三十八年。 睁开双眼看了看的苗毅徐徐吐出一口气。又缓缓闭上了双眼,这一继续就是五百五十年…… 五百五十年后。 静室内。盘膝而坐的苗毅眉心绽放出了七品红莲,每天炼化愿力珠的速度也达到了四百零四颗,可需要突破到红莲八品所需的愿力珠已经高达近八千四百万颗,需要消耗的时间得花费近五百七十年! 眉心七品红莲浮现的苗毅睁开双眼,心情有些烦躁,一口气修炼了五百多年才红莲七品的修为。 他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在修行界已经属于很快的那种,可他和老板娘的千年之约已经耗去了大半时间,再花个五百多年的时间突破一级成为红莲八品又能干什么? 什么也干不了,他还是现在的苗毅,还是现在的地位和权势,想让老板娘没有后顾之忧地跟他走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说过不了道圣风北尘那一关,连仙圣穆凡君这一关也过不了。 而且现在的消耗也异常恐怖,不单单是他一个人,其他人不说,就说千儿、雪儿、阎修和妖若仙。 当年道圣手下第一战将的‘混元*’的确不是盖的,这五百多年的时间,已经助千儿、雪儿和阎修齐齐突破到了红莲二品的境界,妖若仙的修为更是突破到了红莲五品。 这么多人的愿力珠消耗不得了,消耗更大的还是黑炭和螳螂,人和螳螂的消耗还说的过去,人看到了修为的增长,螳螂也都长到了猪一样大,黑炭却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十足的赔钱货,一年年吃了睡,睡了吃。 重点是,黑炭现在一年要消耗一颗三品结丹的量。 就因为养这些家伙,已经是闹得修行界的结丹紧张,都不敢单单从仙国收购了,怕引起别人注意,还是苗毅托老板娘从流云沙海收购,毕竟六国商会在流云沙海都有分会。 原因很简单,譬如一枚三品结丹,以前人家炼制成了法宝可以用好久,可这些畜生却是直接消化掉的,修行界哪来那么多的结丹如此消耗。 如今结丹的价格暴涨,价格统统翻了十倍,以前不入品的结丹只值一颗下品愿力珠,如今却是价值十颗愿力珠。一品结丹涨到了一千,二品十万,三品直接上千万了。 不得已只能都暂时停了下来,实在是消耗不起了,螳螂不管怎么说已经开始反哺,正在吞噬金晶回馈高纯度晶金,而黑炭不再沉睡则整日游山玩水找鱼鲜吃。 燕北虹给的那些巨额财富已经花光了,五极晶也贴了不少出去。 苗毅现在倒是有些羡慕杨庆了,炼化愿力珠慢有慢的好处,如今杨庆已经处在青莲九品突破红莲的关口,杨庆每年最少也有个上万颗愿力珠的收入,五百多年下来,杨庆根本花不完,应该还存了不少留待以后用。 “唉!小世界的资源还是太少了。”苗毅叹息一声,放下双脚下了石榻,缓缓向外走去。 他已经没办法再这样继续修炼下去了,必须想办法找出路,否则根本没办法兑现自己对老板娘的承诺。 静室内,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现身,衣衫长发无风自动的老白现身,盯着苗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云淡风轻道:“红莲七品…也是该让你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身影虚晃,如一道涟漪般消失。 宁静湖面哗啦翻浪,黑炭从湖中冒头,眼见一道人影掠空而过飞落对岸的山峰,打了个响嚏欢快破浪游去。 苗毅落在一座洞口,负手而入。 刚好撞见羊青青端了一盆脏衣服出来,见到苗毅赶紧放下盆子行礼,“大人!” 苗毅瞥了眼盆子里的东西,这女人虽然一直是女扮男装,但妖若仙和东郭里还是把她当女人使唤,两人的脏衣服自然是她来洗。 “洗衣服?”苗毅随口问了声。 “是!” “你师傅呢?” “在里面打坐。” 苗毅微微颔首,示意带他去见。羊青青立刻领其前往。 深入山洞内的某个洞窟,羊青青唤醒了东郭里,后者赶紧对苗毅行礼,“见过大人!” 苗毅问道:“有没有好东西?” 东郭里笑道:“这次给大人炼制了一件大件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大人满意。” 如今俩师徒对苗毅再无怨言,恐怕是赶他们走都不想走了,在这里好吃好喝不用操心不说,炼宝的材料也都是现成的,不需要他们操心。他们需要操心的就是怎么样才能炼制出能讨女人欢心的东西。 只要苗毅看了满意,立刻就给辛苦钱,愿力珠!不会少给,可比他们当初在外面赚的不知道多多少倍。而苗毅也没有逼他们加入官方,也不用担心精绝宗会灭亡,精绝宗还是那个精绝宗,只是不再对外抛头露面而已。 更重要的是,俩师徒和妖若仙相处这么久也知道了妖若仙的身份,敢情那位就是炼宝界大名鼎鼎的子阳先生,俩师徒可谓从妖若仙这里学了不少东西。 而精绝宗的一些小巧技艺也给了妖若仙不小的启发。 “满不满意看过了再说。”苗毅颔首示意拿出来。 “是!”东郭里点头哈腰一下,手一挥,从储物戒里召出了一张无比精美的梳妆台。 精美的缠枝云纹,百花齐放,一面纤毫毕现的大圆镜子,两条金凤攀附左右,看着的确是精致华美不已。 苗毅背手转着看了圈,问道:“有何特殊之处?” 东郭里立刻朝羊青青点头示意了一下,羊青青立刻坐在梳妆台前演示,只见其拉开了梳妆台柜子,展示里面摆放的一些首饰和梳妆用品,旋即又合上了柜子。 比较新鲜的一幕出现了,其实也不用拉开柜子,坐在梳妆台上的人想要什么驱使之下攀附在镜子边缘上的金凤立刻从嘴中吐出,衔来递给梳妆人。(未完待续) 第七零四章 火烧雪衣庵 (今天无加更) 女人平常的首饰和梳妆用品都可以放进梳妆台中,然后再经由金凤吐出,原理很简单。但是金凤为侍所展现出的尊贵和华美又不免让人叹为观止,想象一个女人坐在如此漂亮梳妆台前由金色凤凰伺候的情形,苗毅就是一阵怦然心动,想必老板娘一定会很喜欢。 羊青青从梳妆台前起身后,东郭里拱手问道:“大人觉得如何?” “不错!”苗毅点了点头,直接召了一只储物戒出来扔给了他,随手又将梳妆台给收了。 东郭里快速查看了一下储物戒里的愿力珠,当即喜笑颜开道:“谢大人,谢大人!” 苗毅点了点头,刚走出这间洞窟,便遇上了跑进洞内的黑炭往他怀里拱。 苗毅摸了摸它的鬃毛,转身领着它向妖若仙所在的洞窟走去。 妖若仙正在自己洞窟内盘膝打坐,苗毅领着黑炭进来,他只是睁眼看了看。 苗毅绕过他,朝他后面镇守的里洞走去,妖若仙当即出声道:“你想干嘛?” “要出去一趟,带上些螳螂防身。”苗毅扔下一句话径直走入了里洞。 妖若仙立刻闪身跟入,嚷嚷道:“只能拿十五只。” 只见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内,八十五只猪一样大的螳螂正趴在一堆堆金灿灿的晶币上“咔嚓咔嚓”啃咬不停,锋利咀嚼式口器一口收入了上百块金晶,在嘴里嘎嘣咬个不停。 这玩意一大起来,面容越发清晰之下反而显得更加狰狞恐怖,长着倒刺的四肢令人毛骨悚然。黑炭伸了个脑袋在洞口,硬是不敢跟进来。 当当当!一连串脆响,妖若仙闪身将十五只螳螂尾部镶着的儿臂般大小的琥珀金弧给敲了下来。全部收了起来,指了指那十五只,“就这十五只吧。” 苗毅张开五指虚迎。那十五只螳螂立刻飞起,嗖嗖钻入了他的储物戒内。 “离岁缴还早。这又是要去哪啊?”妖若仙晃着大袖子跟在一旁问道。 苗毅回道:“去趟流云沙海。” 妖若仙愕然道:“你还敢往那跑?” 苗毅微微一笑,他现在心烦意乱,压根没心思修炼,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去流云沙海看看老板娘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危险也要去一趟。 妖若仙瞥他一眼,发现这家伙身上的上位者气度是越来越浓了。 刚走出里洞,外面的黑炭便咬住了苗毅的衣服。晃动着脑袋。 黑炭外表上没起什么变化,但却是越发显得灵气十足,已经是能听懂人话了,就差口不能言,否则估计能直接跟人对话。苗毅估摸着它听了刚才的话知道他要出去,问道:“你也想去?” 黑炭立刻松开了他的衣服,打着响嚏,刨动着蹄子点头。 苗毅也知道这家伙闷坏了,以前还能让它吃了结丹沉睡,现在却只能是让他无聊。苗毅也不想这样。这厮毕竟多次和自己同生共死,可实在是没办法,自从自己修为突破到红莲境界能飞后。黑炭的脚力对他来说已经派不上了什么大的用处,就算打打杀杀也用不上了它。 然而你也没办法跟它解释,苗毅只能拍了拍它的脑袋转身而去。 出了山洞后,黑炭又咬住了苗毅的衣服。苗毅伸手给它,黑炭颈项鬃毛中的两条肉须弹出,联接在了苗毅的手掌,很快便明白了苗毅不带它走的原因。 肉须收回,也松开了苗毅的衣服,脑袋蔫蔫地耷拉了下来。发出低沉呜咽声。 唰!苗毅陡然掠空而去。 “哎!”妖若仙感叹一声,拍了拍无精打采的黑炭。“希望传说是真的吧,等你腾云驾雾那天…” 佛国。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降落在了一座寺庙的山门外,苗毅抬头看去,只见山门上写着‘佛门广大’四个字。 合十站在山门下的两名俊俏白衣尼姑立刻转身而出,“阿弥陀佛,施主留步,敢问来此何事?” 苗毅淡然道:“我与贵寺八戒主持乃是故友,今日路过特来拜访,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姓苗,贵主持自然知道我是谁。” “施主稍等。”一名尼姑合稍作躬身,迅速离去。 没多久,淡然从容一袭雪白僧袍的八戒出现在了山顶台阶上,见到下面的苗毅后,微微颔首一下。 守在山门前的尼姑立刻侧身伸手,“施主,主持有请。” 苗毅一个闪身到了山顶台阶上,上下看了八戒一眼,发现这家伙依旧道貌岸然。 “阿弥陀佛!”八戒合十微笑道:“施主怎会有空来这里?” 苗毅偏头看了眼寺庙高大院门上的‘雪衣庵’三个字,淡然道:“刚好路过,顺便拐过来看看你。” “请!”八戒一伸手,两人并肩向敞开的寺庙院门走去。 深深庭院里,古木参天,树荫下的阳光斑驳,偶见穿着雪白僧袍的尼姑经过行礼。苗毅仔细观察了下,发现果然如老三所说,这雪衣庵里的尼姑大多长的不错。 八戒没有带他去正殿,而是带到了后院。两人左右落座,待到奉茶的尼姑退下后,坐在椅子上拨弄着持珠的八戒立刻将持珠往桌上一扔,瞬间卸下了道貌岸然的样子,松垮垮靠在了椅子上,伸手道:“大哥喝茶!” 苗毅端起茶杯润了润口,放下问道:“我听老三说,你有机会往大点的寺庙里去做主持都不愿去,可有这回事?” 八戒叹道:“大哥,我和你不能比啊,我们出家人身边不给配侍女的。” 苗毅目光一斜,冷冷道:“难道这尼姑庵里的漂亮尼姑对你就有如此大的诱惑力?”语气里训斥的意味已经是毕露无遗了。 八戒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感情大哥不是来看自己的,而是觉得自己不求上进来训斥自己的,赶紧摆手道:“大哥。你别看佛国的寺庙里都是出家人,干起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事情可不比其他五国差。我是不想卷入那些麻烦里,凭我师傅的面子。弄点满足我修行的愿力珠暂时不成问题,所以我没必要这么快跑出去冒险。想等自己修为高一点更有安全保障再离开这里。大哥,你不会巴不得我早早跑出去送死吧?” 苗毅冷哼道:“希望这不是你找的借口,否则我一把火烧了你这寺庙。” “哪能啊,我骗谁也不能骗你是不是?”八戒嘿嘿一声,赶紧转移话题道:“大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小弟给你接风洗尘。” 他迅速起身脱了身上的僧袍,储物戒里抓出假头发和假胡子戴上。又换了套衣服,立刻变了模样。 又见他掀开佛龛台子下的布帘子,揭开了地上的一块木板,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 苗毅愕然,“你干嘛?” 八戒嘿嘿道:“大哥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完跳进了地洞里。 这一等就是近半个时辰,等到佛龛台子下的布帘子再掀开,八戒已经提了挂食盒出来,东西往桌上一放,迅速换回了衣服。又赶紧跑到外面院子里喊了一名尼姑过来,吩咐道:“本座要和屋里施主探讨佛法,没本座的吩咐。不许人来打扰。” 他再走回屋里时,只见苗毅已经揭开了那只食盒,回头问他,“你出去一趟就是弄了点吃的来?” “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小弟哪能忍心看你吃素,自然要好酒好菜招待。我这里可不比你那里,和尚吃素嘛,就算有材料也没人给你搞啊,只能是跑去附近的城里买。”八戒热情的很。提了食盒往后堂招呼,“大哥。后面走,后面有宽敞桌子。” 苗毅跟到后堂。见八戒麻利地把食盒里的酒菜一样样往桌上摆,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挑眉问道:“你这屋里挖出一个地道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喝酒吃肉?” 八戒眼珠一转,赶紧解释道:“大哥误会了,那地道是为了逃生准备的,我若想出去喝酒吃肉直接走就是了,还用得着钻地道么?” 苗毅道:“据我所知,只要你不惹事,敢动七戒大师弟子的人整个修行界怕是不多,用得着挖地道?” 八戒顺口接话,“虽然说我师傅招牌大,可凡事都得多留条后路嘛,万一有事应付不过来就能派上大用场了。大哥,我建议你回去也挖一条。来,别站着说话,坐着边吃边聊。” 待苗毅坐下后,八戒回头舔了舔嘴唇,又回头帮苗毅倒酒,“大哥,我不喝酒吃肉的,你喝酒,我以茶代酒吃点素菜就行了。” 苗毅道:“你吃喝什么我不管,想吃就吃。” 想诈我?懒得听你教训!八戒心里嘀咕一声,微笑着给自己倒了茶水,果真是只吃素菜…… 当夜,苗毅被安排进了寺庙的客房休息,隐隐听到群起的诵经声,遂出了客房一观,遇见值守的尼姑问其怎么回事。 尼姑答,每晚都有半个时辰的晚课。 苗毅走到前院一看,只见一片空地上,八戒领着上百名尼姑蒲团铺地而坐,正在月光下诵经。 此时的八戒可真是佛相庄严,苗毅轻轻站在了一颗大树下,没有惊扰大家,只是看着八戒不免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不知不觉晚课时间过去,众人散去,八戒点了一名年轻尼姑留下,带去了后院。 苗毅对迎面走来的众尼点了点头,众尼一个个朝他合十,擦身离去。苗毅随后负手而行,慢慢走去了八戒的院子,只见八戒的房门紧闭,屋内灯亮着,里面隐隐传来八戒宣讲佛法的言语。 想起小时候往事的苗毅本想进去找八戒聊聊,可听八戒有正经事谈,不好打扰,遂准备等里面的人走后再去找八戒。 谁知越听越不对劲,什么“你新来不久,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在本主持眼中不过是红粉骷髅”之类的话都出来了。 很快屋内灯灭了,不时传来女人的低低惊呼声,苗毅眉头一皱,一个闪身而去。 “谁?”屋内立刻传来八戒的喝声。 咣!苗毅一脚踹开了房门,立见屋内不堪入目的一幕,只见八戒和一名漂亮尼姑脱得精光抱在榻上。 八戒瞬间傻眼,那*曼妙的尼姑顿时发出惊呼,迅速扯了被子裹住身子。 苗毅手上缓缓抓出了一把焰脂晶石,冷冷转身出了门外,掌中迅速燃起一团烈焰,呼啸飞射四面八方,雪衣庵瞬间四处燃起熊熊烈焰。(未完待续) 第七零五章 又遇苦行僧 “贫僧看你个不顺眼!”迅速套了衣服闪出的八戒怪叫一声,朝苗毅吼道:“你疯了吧!” 苗毅转过身来,抬手指向屋内,“你喜欢床上那尼姑?” “喜欢个屁!我现在又不能做,过过干瘾还不行么?这也是一种修行方式懂不懂?”八戒回一句,旋即又朝四周施法大喊道:“快救火,快救火!” 四处已经是人影来回纵横救火,惊呼声一片。屋里榻上的尼姑也迅速捂了衣服一脸慌乱跑了。 “修行方式?老二,你少跟我来这套。”苗毅那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指着他鼻子严厉警告道:“你喝酒吃肉睡女人都没关系,你若是喜欢这女人我也没话说,你若是喜欢哪个女人我甚至可以给你抢来,可你若是因为这雪衣庵里漂亮尼姑多就赖在这里不走,若是真像老三说的那般宁愿放弃前途也要赖在这里不肯离开,我这把火就是给你的警告!你想靠你师傅养你一辈子?你师傅能养你一辈子吗?” 八戒边穿鞋子边勃然大怒道:“我喜欢!关你屁事!” 苗毅两眼一瞪,“你说什么?再说一句!” 八戒吼道:“我就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好吃好喝招待你,你烧我寺庙,哪来的道理!” 苗毅顿时面露狰狞,指着他厉声道:“好!随你的便!”大袖一甩,直接掠空而去。 “喂…喂…”八戒闪身到了空中急喊两句,可惜没能挽留住,旋即抓了抓光头,一脸懊恼,后悔刚才情急之下说出的那番话…… 流云沙海,又见荒凉无边漫漫黄沙。飞行在空中的苗毅气犹未消,被八戒给气的。话又说回来,换了别人他还懒得生气。也懒得管。 疾飞在空中的苗毅忽然一停,睁开法眼注视着前方的沙漠。一个手持禅杖的素衣老者头戴斗笠,步步行来。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而且这一幕有点奇怪,凡人无法在流云沙海如此深入,可修士也不会在这浩瀚沙海中慢慢步行,苗毅好奇之下闪身落在了一座沙丘上观望。 走来的老者貌似苦行僧,白面无须,神情和蔼。眼神深邃,见了苗毅微微一笑点头,谦和有礼。 苗毅已经想起了他是谁,当初在流云沙海寻找幽冥龙船时,见过这个老头,也正是这个老头出现了没多久之后,幽冥龙船也出现了,想必这老头当初也见到了幽冥龙船。 眼见对方要从对面的沙丘上和自己错过,苗毅大声问道:“敢问老丈,为何独自在这沙漠中慢慢行走?” 对方虽然人畜无害。可他多少还是有些戒备,不敢轻易靠近了问。 戴着斗笠的老者脚步一停,转身看来。“施主是在问贫僧吗?” 还真是个苦行僧,苗毅拱手道:“正是!数百年前曾与老丈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这次又能相见。晚辈很奇怪,这漫漫无际黄沙,老丈为何用双脚丈量,岂不辛苦,何日才能走到头?” 苦行僧一手扶着禅杖,一手抖袖而出,在那掐指妙算一番后。点头微笑道:“原来是苗施主,不错不错。你我的确是注定有缘,故而能再见。” 苗毅顿时大感惊讶。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姓什么,如果没记错的话双方这只是第二次见面,并未互通过姓氏。稍作犹豫后,闪身过去了,拱手道:“老丈为何知道在下姓苗,莫非你我曾经还有过交际?恕在下眼拙,想不起来。” 苦行僧:“不曾还有过交际。” 苗毅狐疑道:“那老丈又怎知在下姓氏。” 苦行僧脸上微笑,再次掐指一番,淡然道:“知道你姓氏何难,你姓苗名毅,仙国辰路长丰城人氏,自幼双亲罹难,后以杀猪为生,非血亲弟妹一双,幸遇奇人指点,海外苦修十年,终踏上无尽杀戮之路,苗施主此番前来乃是为了一个女人,贫僧可有说错?” 震惊!苗大殿主真的是震惊了,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对方指点别的还情有可原,得奇人指点海外苦修十年的事情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对方是怎么知道的?自己此来流云沙海只跟妖若仙说过,可妖若仙也不知道他是为了女人而来。 苗毅脸色都变了,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压根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目光落在了对方那慢慢掐动的五指上,心中震惊不已,难道对方真的是算出来的?难道世上真有如此神通? 稍作回神,苗毅客客气气恭恭敬敬拱手道:“敢问老丈尊姓大名!” 苦行僧微笑道:“姓甚名谁不重要,既与苗施主有缘,苗施主称老衲‘巫’好了。”手中禅杖微微转动,指向上面的一个铭刻,正是一个古朴的‘巫’字。 “巫…”苗毅突然又是一惊,联想到对方刚才神机妙算的情形,再结合对方的行者打扮,再次拱手道:“敢问前辈可是修行界大名鼎鼎的巫行者?” 苦行僧微微点头,“老衲鲜少和修行中人有交集,也从不卷入修行界的恩恩怨怨,谈不上大名鼎鼎,不过的确有人称呼老衲为巫行者。” 怪不得如此神机妙算!竟然给自己撞见了修行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巫行者!苗毅赶紧长鞠一躬,“晚辈苗毅拜见巫前辈。” 对方也的确如对方说的那般,从不卷入修行界的恩恩怨怨、打打杀杀,真正是世外之人,倒也不必担心对方会害自己。话又说回来,像对方如此神机妙算之人,若想害人的话,那简直太可怕了,所以听说连六圣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施主不必多礼。”巫行者单掌竖了竖,继续转身前行,一步一个脚印。 苗毅一愣,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被自己给撞见了岂能错过,当即屁颠颠跟了过去,客气道:“巫前辈,晚辈有一不情之请。” 巫行者叹道:“可是问前途?” 苗毅相随点头道:“不错!晚辈前途未卜,不知祸福凶吉,近期更是心烦意乱,所以厚颜恳请前辈指点迷津。若能得前辈提点,晚辈自当重谢!” 巫行者又叹道:“世人前途尽在自己脚下,就如施主此时一般,走出了一步才有一个脚印,何必追问那虚妄之言。人在做,天在看,各占一半,天道无常,人心叵测,岂能一言定之?老衲也从不干那为人前途指点迷津的事,脚下深深浅浅只有施主自己最清楚,冷暖自知,外人又如何知道?” 话中果然是句句玄机!苗毅看看自己脚下,果然是一步一个脚印,可还是有点不甘心,道:“刚才前辈曾说和晚辈注定有缘,不知是何种缘分?” 巫行者摇头一笑,回头看他一眼,讳莫如深道:“同坐一条船!” 同坐一条船?苗毅愕然,旋即陷入沉思,这该怎么解?这老家伙的话云里雾里让人很无语… 跟在对方身旁走了一段时间后,脑中有过各种想法的苗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何解?” 巫行者笑道:“解在半个时辰后。” 半个时辰后?苗毅试着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半个时辰后晚辈就能知道答案?” 巫行者微微点头。 他既然这样说,苗毅自然是赖上他了,陪着巫行者漫步浩瀚沙海中,不停左看右看,也不知巫行者在这沙漠中逛什么,自然要再次请教,“如晚辈之前所问,前辈为何用脚丈量这流云沙海?” 巫行者道:“在找一条路。” 苗毅环顾四周,这浩瀚沙海哪来的什么路,说没路又处处皆是路,遂问:“路在何方?” 巫行者摇头,不知道是不说,还是说不知道。 苗毅又不好逼他,为了解开对方的所说的半个时辰后的答案,一路陪着东张西望。 心中默默掐到时辰后,张望四周的苗毅并未看到任何答案,一脸疑惑看向巫行者,却见巫行者脚步已经停下,正一脸微笑看着他。 苗毅再看四周,狐疑道:“前辈,答案何在?” 巫行者笑道:“路在脚下!” “……”苗毅看看脚下的黄沙,差点被他搞糊涂了。 嘟!巫行者手中的禅杖突然重重戳在了厚重沙子上,一股澎湃法力由禅杖上激荡而开,下方堆积的沙子顿时如层层涟漪般荡开,直到见底,见到了凝结成硬块的沙壳。 嘎嘣!禅杖一击,沙壳崩碎而开,下方海水爆出,巫行者已经瞬时沉下,沉入了海中。 半浮空中的苗毅愣住,眼见四周堆积的流沙正在流淌而下快速凝结,将露出的海面给逐步‘愈合’,苗毅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闪身而下,亦钻入了下方的海水中。 借着上方透入的光线,苗毅睁开法眼四处一看,隐见巫行者的身影正在徐徐潜入海底。 就在这时,上方的光线彻底消失,苗毅抬头一看,上方打破的沙壳已经彻底封闭。 而海中常年不见天日的一些浮游生物正散发着零星且五彩斑斓的光彩,睁开法眼倒也不至于有碍视线,只要前方有浮游生物散发出的光芒照耀,甚至比在普通海中看得还远。(未完待续) 第七零六章 巫行者之约 苗毅双臂一张,追着下潜的巫行者而去,快速潜入深海。 下潜了数百丈深,突见巫行者浮停下,苗毅下沉到他身旁,见他盯向某处,顺势看去,也隐隐约约看到远处似乎有什么朦胧巨物正慢慢接近这边。 待到他视力能及后,苗毅可谓再次大吃一惊。 只见一条白色巨船正在海中潜行,恢弘巨船,美轮美奂且古朴的船楼,船身上有数不清的铁链子,在船的周围有数不清的人,铁链拴着那些人,而那些人则拖拽着铁链,拉着那条古老巨船在深海中潜行,悄无声息地潜行,苍白船身在浮游生物闪烁的光斑下晦明晦暗,显得异常诡异,宛若寂静无声的幽灵潜行。 幽冥龙船!苗毅再次被震惊,眼前的一幕,行走在沙漠上的人谁又能想到有一艘巨船在脚下深处潜行。 “大师,是幽冥龙船!”苗毅对巫行者传音道。 巫行者点头微笑道:“它就是我要找的那条路。” “……”苗毅讶然道:“大师徘徊在这流云沙海就是为了寻找幽冥龙船?” 巫行者道:“跟随着它,揣摩着它,已有多年。” 联想到他似乎能预知幽冥龙船的出现,直接破地等候在此目睹,苗毅心中实在是感慨,怪不得修行界传言此人神机妙算,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难道巫行者一直在研究幽冥龙船? 看着缓缓行来的巨船,苗毅忍不住问道:“大师为何称这艘幽冥龙船为‘路’?他明明是一条船。” 巫行者笑言:“能乘它前往浩瀚星空的另一头,难道不算一条路吗?” 浩瀚星空的另一头?联想到传言,苗毅忙问,“大师是指前往大世界吗?” 巫行者淡然道:“所谓的大世界和小世界皆同在一个世界,皆在同一个浩瀚星空。何来大小之分?只因这宇宙实在是太过浩瀚,也实在是太过神奇,任你法力无边也难以穷极。就好比阳光之下总有许许多多的阴暗角落不被人察觉,就好比这小世界仍有许多地方没有被人触及一般。所谓的大世界和小世界之间只是因为相互之间没有被发现。缺少一条沟通的路而已,一旦有了彼此联系的路,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大小世界之分。” 这话听着是能懂的,但苗毅还需要消化一下,他倒是由幽冥龙船的‘船’联系到了巫行者之前所谓的‘同坐一条船’,试着问道:“大师所谓的‘同坐一条船’的缘分难道是指幽冥龙船?” 巫行者微笑点头,“老衲研究幽冥龙船多年,刚好破解了登船的奥秘。恰好就遇见你纠缠,老衲若登船,你会不会求老衲带你同往?” 破解了登船的奥秘?苗毅顿时目光急闪,忙拱手道:“还望大师带晚辈上船见识一番。” 巫行者反问,“这是不是同坐一条船的缘分?老衲可有说错?” 这等于是答应带自己上船见识了!苗毅由衷赞叹:“大师果然神机妙算!不过晚辈曾见那拉船的僵尸攻击惊人,却不知该如何登船?” 他已经心痒痒了,或者说是迫不及待了,听说船上载着许多来自大世界的法宝,他也不要求多了,随便弄个七八十来件就够了。 “你且站这!”巫行者交代一声。迅速向前射去,拦在了幽冥龙船缓缓前行的必经之路上,一手持杖。一手佛听立掌。 苗毅瞪大了法眼,不时看看不动虚浮的巫行者,不时又看看渐渐逼近的幽冥龙船,心揪了起来,诚如他自己所说可是亲眼目睹过那些僵尸的攻击威力,有人靠近立刻会发动凶猛攻击。 然而令他惊愕的状况出现了,双方接近后,拖船的僵尸不但没有发动攻击,拉船在前的僵尸们反而左右斜分而开。后面拖着的巨船迎向巫行者。巫行者所在的高度刚好适中,接触到巨船时刚好不疾不徐轻轻迈出一脚踏上了龙船甲板。已经是手持禅杖信步走动在幽冥龙船之上,而拉船的僵尸已经重新恢复了阵型。 登船了!苗毅难以置信。不知巫行者施展了什么秘法,竟然就这样登船,苗大殿主可谓是瞬间热血沸腾了,与幽冥龙船并行,挥手传音呐喊,“大师,还请教晚辈如何等船。” 热血沸腾,迫不及待,真正是迫不及待了。 淡定行走在幽冥龙船上的巫行者脚步一停,转身看着他微微笑道:“苗施主,你现在还不到登船的时候。” 什么情况?苗毅两眼一瞪,心里狂骂,玛德,蒙老子,这贼秃莫不是想独吞船上的宝物? 他差点开口大骂,可转而一想,这巫行者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人家若想独吞,自己怕是也抢不赢人家,估计上了船也白搭。 只能是耐着性质喊道:“大师何处此言?晚辈为何还不到登船的时候?” 巫行者问,“老衲研究幽冥龙船多年,就是想乘此船前往大世界一观,施主可愿一同前往?” 苗毅毫不犹豫道:“苗毅正有此意,愿陪大师走一趟。” 巫行者又问,“此船若就此前往浩瀚宇宙深处短期内不归,苗施主可做好了随时前往的准备?” 苗毅一怔,官方为了控制下面的人员,除非得到上面的允许,否则还真没办法走久了,顶多也就是能离开一年,岁缴的时候他必须露面。遂犹豫着问道:“大师,去了可有把握回来?” 巫行者道:“老衲初次登船,无法给予答复,待老衲将此船的奥秘研究透了,再请苗施主登船也不迟。苗施主给老衲一些时间,也是给自己一些准备的时间,待苗施主年底岁缴之后,老衲定去邀请施主登船。” 苗毅嘴角扯了下,对这话相当怀疑!变口道:“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大师慈悲,现在不妨让晚辈上船开开眼界可好?” 巫行者笑道:“你确认你现在要登船?”他回头看向了船楼方向。 “是…”苗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瞳孔骤然一缩,只见船楼内缓缓走出了八个人,八个被铁链拴着的男女走出后成一排向巫行者逼去,那散发出的凶悍气息隔着海水都能给人带来巨大压力,附近闪身点点光斑的浮游生物纷纷遁逃。 汗!登船的话苗毅是再也说不出口了,感情这船上还有那恐怖的僵尸,从气势上就能感觉到,这拴在船里面的搞不好比拴在船外面的还凶猛,凭自己那点微末修为,上了船岂不是找死? “大师小心!”苗毅提醒了一声。 船楼里的僵尸一现身,外面拉船的那些僵尸似乎立刻躁动了起来,拖拽幽冥龙船潜行的速度立刻加快,越来越快,快的苗毅想追都追不上。 海下暗流翻涌乱卷,苗毅强稳住身形,穷极法眼视力看去,那幽冥龙船已经是一闪而逝,消失在了暗无天日的深海之中。苗毅顺那个方向又追了好一会儿,可哪里还能看到幽冥龙船的影子。 又在海中等了好久,也不见任何动静,遂迅速向上潜去,触碰到封顶的沙巧,施法猛然击破。 沙漠中冲爆而出的沙子中,苗毅陡然窜出,却听到一阵龙驹嘶鸣的声音,旋即感应到有不少人狂攻向自己。 这都能遇上埋伏?混在沙子中的苗毅顺手出枪,在沙雨纷飞中快速杀出几声惨叫,外面却也传来一阵嘶喊,“有埋伏!” 沙雨落下,天已经黑了,月下,苗毅斜枪在手,浮空看去,只见下面数十人迅速跳上龙驹,其中一人从龙驹背上掠起,浮站在苗毅对面,挥枪指来娇喝道:“什么人!” 是个女人,满头根根小长辫,头顶五色鲜花扎成的花环,面容俏丽,却又棱角分明,透着一股男人的阳刚气,眼睛大而明亮,正一脸怒容,眉心浮现一朵一品红莲。 苗毅一看来人,顿时乐了,还真是冤家路窄,第一次来流云沙海撞见这女人,这次来又撞上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苗毅抓来当马骑的‘一窝蜂’六当家程鹰舞 看看下面一帮人,苗毅基本上能确定‘一窝蜂’缩在这里估计又是不干好事,也不太像是针对自己来的,否则不可能弄一帮青莲修士来送死,只是这都能撞上,实在是让人无语… “程鹰舞,我不想惹事!”苗毅哑着嗓子挥了挥手,示意让开。 认识我?程鹰舞一怔,才看出苗毅脸上应该戴着面具,目光上下打量苗毅,骤然盯在了苗毅的麒麟枪上,对这枪的造型她可不陌生,可谓刻骨铭心,再结合苗毅的体态,立刻猜出了是谁,可谓一脸羞愤难耐,枪指苗毅,“是你这狗贼!” 苗毅再次警告道:“让开,你不是我对手!” 程鹰舞怒声道:“你杀了我弟兄就想这样离开?” 苗毅淡淡哦了声,“你们一窝蜂在流云沙海杀人越货,貌似杀的人也不少,一报还一报而已,你还想怎样?” 下面有人喊道:“六当家的,如今结丹价钱很高啊,红莲修士卖给妖修炼成妖尸取丹能值十万下品愿力珠啊!” 又有人兴奋道:“六当家的,他杀了我们弟兄不能让他跑了,使出您的法宝,抓活的!”(未完待续) 第七零七章 给沙匪丢脸 (补十月,月票三千三加更奉上) “我看你们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苗毅对下面不屑一声,抬头盯去,“程鹰舞,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是我对手,不要自找没趣!” “那可不见得!”程鹰舞冷笑一声,突然手指一弹,率先出手,一对金钹飞旋而出,闪现红色宝光,猛然涨大千百倍,犹如两只大碗对扣,猛然合击向苗毅。 居然有用晶金打造的三品法宝,看来一窝蜂纵横流云沙海多年也不是吃素的,苗毅微微一惊,敢情是有法宝做依仗,怪不得知道自己是谁还敢动手。 砰砰砰!闪身躲避不及的苗毅急速出枪连攻,打得一对金钹左右乱抖,可这一对碗状东西比较难对付,迅速避实就虚之下,不再和你硬碰硬,边沿避开你,中空隆起部位直接照你罩来,咣!两碗对合,直接将苗毅罩入其中。 金钹内一阵隆隆震响不停。 “搞定!”程鹰舞啪一个响指,一脸得偿所愿后的肆意快感,爽朗大笑,“燕北虹,你也有今天,回头看本当家的怎么收拾你,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要千倍百倍奉还!” 下面有人吃惊道:“六当家的,此人就是名震天下的燕北虹?” 程鹰舞凌空高喝,“不错!也就是那个潜伏进了风云客栈的牛二,什么红莲境界无敌手,这是咱们一窝蜂的人没去凑热闹,也不想去出这个风头,否则早就收拾了他。” 众人相视一眼,兴奋不已,齐声高呼:“六当家的英明!” 金钹内的苗毅隐隐听到了外面的话后,只感觉好笑。若真是燕北虹来了,你这法宝怕是扛不住燕北虹一刀。 当当当!外面传来一阵敲击,苗毅抬头看了看上面敲击的部位。 合拢的金钹已经落在了沙漠上。程鹰舞就站上面,一脚踩着边沿。一脚上抬踩着金钹隆起的部位,一手叉腰,一手持枪敲着金钹,戏谑道:“燕北虹,若不想死,就喊声‘姑奶奶’来听听。” 里面的苗毅听了好气又好笑,大声道:“程鹰舞,上次骑你是不是骑得你太舒服了又想找刺激?我劝你立刻放手。否则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旁听诸人不知是个什么骑法,不过男人骑女人还能怎么骑?想当然的就往某方面去想了,一帮沙匪立刻一个个眼神古怪地瞅向程鹰舞,难道六当家的被人家给骑过? 他们没猜错,的确骑过,只是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香艳骑法,是一种惨无人道的骑法。 沙匪堆里长大的,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没见过,岂能不知道大家误会的龌蹉想法!程鹰舞顿时恼羞成怒,厉声道:“我让你嘴硬!”施法朝金钹一指。 唰!她脚下金钹立刻缩小了一个档次。里面的空间自然也缩小了。 还不仅仅是缩小那么简单,缩小的同时,金钹里面瞬间长出了几十根金刺。幸好苗毅反应快,否则起码要被戳几个血窟窿出来。 苗毅是真不想毁了这件法宝,想据为己有,可这女人不听劝,再不出去的话,别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反倒闹得在阴沟里翻了船。 不得已之下,两只螳螂放了出来,避开尖刺,趴在上下合两只碗上啃咬。连玲珑宝塔那么厚实的东西。还是高纯度晶金的四品法宝都扛不住,又何况是这薄薄金钹。而现在的螳螂又远胜当初在鉴宝大会的那个时期,后果可想而知了。 “燕北虹。这下舒服了吧?你叫是不叫?”程鹰舞使枪敲击着金钹冷笑道。 一帮喽啰跟着喝道:“叫是不叫?” 还有人嚷嚷道:“六当家的,光叫不行,还得跪着叫才过瘾。” “主意不错,燕…”程鹰舞突然脸色一变,金钹里的嘎吱声开始还以为是苗毅在里面反抗,现成却猛然见到一截弯钩刀锋似的东西从金钹的突起部位冒了出来。 也只是看到一眼的功夫,脚下金钹已经猛然炸成了金雾。 众人大惊,程鹰舞大惊,迅速挥枪刺去,谁知一朵寒芒先破金雾而来,戳中了她的肩头,收枪,又出枪,横砸在了她的腰上,快速无比,快得她压根反应不过来,便直接将其给砸的飞了出去。 紧接着朵朵火剑璀璨射向四面八方,如同在金雾中盛开的焰火点燃了一只只火球。 围在一起又仓惶四处逃散的数十人立刻化作火球乱撞,惨叫声凄厉无比。 金雾中苗毅大袖一挥,施法直接将金雾给荡开了,不慌不忙地提枪走了出来,冷眼一扫四周,眼见惊慌失措的程鹰舞腾空而去,他也懒得理。 反倒是看到周围沙丘上放哨的四名喽啰吓得手忙脚乱跳上坐骑逃窜而挑了挑眉,他掩饰真容而来,岂会让人泄露消息。又是大袖一挥,身后两只螳螂嗖地射空而去,不远处便传来两声惨叫。 呼呼!两只螳螂提了两个浑身结霜的人扔下,又迅速射空而去,不一会儿远处又是两声惨叫,又两个被‘镰刀’穿胸而过冻僵的人扔在了苗毅的脚下。 青莲修士面对猪一般大的螳螂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苗毅一挥手,收了两只螳螂,迅速把四具尸体上的东西给收拾走了,麒麟枪一扫,一股火焰点燃了四具尸体。 旋即又将其他倒毙之人身上的东西给搜罗了,这才腾空而去,追向程鹰舞逃窜的方向。 人在空中估摸了一下程鹰舞能承受的时间,因为程鹰舞已经中了他的星火诀,根本逃不远。 突然见到一只灵鹫从远处的沙丘后面飞向夜空,苗毅眉头一扬,甩手就是一只螳螂从储物戒内钻出,射去猎杀。 苗毅随后也落在了前方的沙丘之上,目光投向了凹地中一片稍有异动的沙子。 他还真佩服这些久在沙漠中厮混的沙匪,若不是知道对方中了自己的星火诀逃不远,估摸着就在这一带,加上有灵鹫的起飞指引,令他特别关注这里,还真有可能被躲在沙子下面的人伪装过去了。 那飞走的灵鹫已经变成了尸体,被螳螂给叼了回来。螳螂一收,取了灵鹫脚筒里的玉碟,里面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下完成的。内容不看之前大概就猜到了些,说燕北虹来了,自己已经着了道,所躲的方位在哪,急求救援。 嘎嘣!玉碟直接捏爆成了灰尘,呼,吹口手掌的灰,苗毅提枪闪到了凹地中,麒麟枪往地上一插,一股火流钻入地下,一旁平静的沙子立刻抖动了起来。 “继续躲,别动,我看你能扛多久!”苗毅冷笑一声,这内火和外火一起煎熬的滋味想必不错。 哗啦!一片黄沙掀翻,狼狈不堪的程鹰舞翻了出来,挣扎着站起,持枪戒备着苗毅,双腿却在颤抖,体内的煎熬外人无法想象,眼中满是惊恐。 苗毅将灵鹫的尸体甩给了她,程鹰舞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切断了。 苗毅收了麒麟枪,好笑道:“程鹰舞,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都说了不跟你计较,你偏偏不信那个邪,非要跟我过不去,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燕北虹若是那么好杀,还轮得到你来动手?你这种人做沙匪简直是给沙匪丢脸。” “别过来!”程鹰舞踉跄着后退,手中枪对着缓缓逼来的苗毅。 见对方不为所动,继续逼来,陷入绝望的程鹰舞一声悲愤嘶吼:“我跟你拼了!”猛然持枪刺去。 苗毅随意一抬手,便将这既无速度又无力道的枪给抓在了手里,施法一抖枪杆,直接将程鹰舞震翻在地,上前就是一脚踩在了程鹰舞饱满的胸口,将其踩得半陷沙内不能动弹。 抹掉了枪内的一丝法源,直接收入储物戒后,苗毅又俯身揪住程鹰舞的衣襟拽起,施法拔除了她体内的无形之焰,否则时间一久这女人不死也得重伤。 饱受体内煎熬的程鹰舞刚松口气又吓得尖叫,因为苗大殿主又在她身上乱摸,刚一挣扎便被苗毅施法封了她的六识,人直接昏迷了过去。 将她身上值钱的东西给搜刮了干净,一条铁链将其给绑死了,直接收入了兽囊中。 苗毅闪身跳到了沙丘之上,眺望来的方向,依旧惦记着幽冥龙船的事,相比较起幽冥龙船的事,程鹰舞的事情压根不值一提,也不知道巫行者有没有办法化解危机,会不会兑现年后岁缴来找自己的约定,因为人家完全可以不搭理他,自己唯一的倚仗便是知道了这个秘密,不知道有没有胁迫性。 巫行者居然有办法登上幽冥龙船…苗毅心中嘀咕一句,念念不忘之余,叹了口气,辨明方向闪身掠空而去。 深夜之际,苗毅从漫天繁星中冲破下面笼罩的浮云,落在了风云客栈的院子里,看看四周变化不大,数百年过去了只是翻新了数次,情况都在他的掌握中。 走进了客栈内,冷冷清清,一桌客人都没有,幽冥龙船的风波过去了,只是又给流云沙海添了一笔传说而已,而客栈的生意早就不如那时的火爆。 几盏油灯灯火摇曳,令客栈内的光线晦明晦暗。柜台后面的儒生在盘膝打坐,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放了双脚下来,笑脸迎客道:“客官需要点什么?”(未完待续) 第七零八章 莫让红颜守空枕 “住店。”苗毅声音沙哑,摸出钱,放在台子上推了过去。 儒生盯着台子上的晶金怔住,就一块金晶,哪够住店的,旋即一笑,刚想提点下,苗毅已经传音道:“我只住杂物间。”这次是本来的声音。 “……”儒生瞬间哑口无言,盯着苗毅有些傻眼,苗毅则眨了眨眼睛。 儒生偏头看了看外面无人,收了那一块金晶,杂物间没给他,回头喊了店小二,给了一块房牌。 店小二不是别人,正是陶永春,不过苗毅也没透露自己的身份,跟着他去了自己的客房。 只是没多久之后,儒生、厨子、木匠和石匠就陆续跑进了屋里。 “你怎么来了?”厨子一脸高兴道。 “来看几位。”苗毅朝几人拱手。 “看我们只是顺带的吧?”儒生调侃一声。 木匠笑呵呵道:“我去告诉老板娘。” 苗毅抬手喊住,“先不要惊动他,我给她个惊喜,看他明早能不能认出我。” 几个闲得无聊的家伙就好这一口,当即一个个点头坏笑。 几人也不好在此久留,怕引起别人怀疑。离开后,苗毅盘膝打坐在木板床上,静待天明。 次日,朝阳刚起,半空开始笼罩袅袅流荡的雾气。 客栈最高层的小屋,门敞开了,一袭天青色长裙的老板娘走了出来,秀发梳理的端庄,一根栩栩如生的蝴蝶发簪插在发髻上,蝴蝶迎风扇动翅膀。每当感觉到发髻上的蝴蝶迎风展翅时,她的嘴角就会勾出一抹动人。 明眸环顾四周一眼,婀娜妩媚身段款款而行。干净洁白的面容犹如新剥壳的鸡蛋,妩媚、端庄、高贵与野性融合在一起,融合出了一种别样的气质。绽放在这枯燥的沙漠中,最别样的一朵鲜花。 下楼第一件事情就是绕二楼走廊一圈巡视。看到了厨房外面好无聊的厨子正不时偷偷朝自己瞅来,在那点头哈腰傻笑。到了下面院子里,走入厨房到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能回头狐疑地看了厨子一眼。 步入客栈的大堂,到处伸手摸了摸,眼睛余光又发现儒生在不时偷看自己,迅速扭头看去,儒生又立刻埋头柜台。貌似若无其事。 出了客栈巡视外面的院子,马厩旁木匠和石匠正凑在一起,见到她都一起乐呵呵朝她点头。 老板娘眉头皱了皱,虽然一帮家伙貌似和平常一样,可大家相处这么多年了,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总之就是觉得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绕客栈院子巡视时,老板娘心中带着狐疑仔细查看四周,对面突然走来一人。对她点了点头,与她擦身而过。 走出几步的老板娘突然一怔,那眼神…猛然转身看去。那背影,怎么那么像… 厨子等人的异常突然让她意识到了点什么,小心肝砰砰直跳,可又不敢确认,因为还没来得及细看,眼睁睁瞅着那人进了客栈里面。 匆匆在外面巡视一圈后,老板娘快步回了客栈里面,瞅了瞅客栈里零星几桌吃用的客人,没见到那人。 走到柜台前。老板娘横眉冷眼传音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儒生一脸诧异道:“老板娘,瞒你什么?” 她有点怀疑刚才看到的那人是…可是匆匆一瞥又不能确认。说出口来怕惹这帮家伙笑话,遂冷哼了一声哼回去。 上楼时。明眸仍不时扫视寻找,上了天台又到处环顾四周,最后疑云重重地回了屋里。 刚关上门转身,扫过屋内的目光怔住,目光慢慢挪回到梳妆台的位置,原来的那张梳妆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异常华美精致的梳妆台,镜子很大,站在跟前能将半个人照进去,两条栩栩如生的金凤凰攀附。 很精致很精致的梳妆台!老板娘银牙咬唇,心花怒放,却是努力控制住情绪,慢慢坐在了梳妆台前,不屑道:“不就是一张梳妆台嘛,有什么特殊的用法没有?” 苗毅从离间走了出来,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扶住了她的双肩。 他看着镜子里满脸惊喜难以掩饰银牙咬唇的她,她看着镜子里慢慢摘下脸上面具的他,通过镜子,两人四目相对在一起。 苗毅站在她的身后,抬手取下了她头上的发簪之类,散开了她的秀发,低头吻了吻她白皙的脖子,在她耳边细语几句。 老板娘尝试着按他说的做,攀附在镜子边缘的金凤果然活了过来,口吐梳子,犹如侍奉世间最尊贵的女神一般,将梳子衔来呈上,那感觉真是很美妙。 老板娘梳子接到手中轻轻梳理秀发,盯着镜子里笑嘻嘻重新回来的苗小二,突然直接将梳子一扔,起身扭转一扑,主动吻了上去。 有占老板娘便宜的机会,苗小二自然不会放过,很快便将老板娘给折腾得气喘吁吁。 苗小二的手一探进她的衣服里面,老板娘又一把抓住了,谁知苗小二反抓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道:“你说过,只要我来了,你就随便我折腾,我只问你说话算不算话?” 老板娘顿时娇羞无限,闭上了双眼,慢慢放弃了反抗。 很快,她气喘的有点厉害,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正在一件件被剥落滑地,皮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令她有些哆嗦,尤其是那双游走在自己身体各部位的双手更是令她颤抖。 苗毅突然将她掰转了身,细语道:“睁开眼看看。” 不知道让自己看什么,老板娘只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瞬间便羞得无地自容,因为她看到了镜子,看到了镜子里被剥得精光的自己,身后男人的手正抚摸在自己凹凸有致的白皙婀娜身段上,真正个羞煞人,迅速闭眼咬牙道:“坏人!” “原来这镜子还有此妙用。”苗毅盯着镜子里的白皙曼妙*咽了咽口水,血脉喷张,忍不住了,直接将老板娘横抱走了,压倒在了榻上蹂躏。 娇娥不堪*,男儿兴风作浪,天几重,地几重,不知魂归何处。玉莲重重开,无限娇喘,宛若醉生梦死,玉颈引喉,或高亢或娇啼,顾作鸳鸯不羡仙,春光里。 那面镜子见证了云消雨歇,不着片缕的*泛着粉红,如同死人般静静趴在苗小二的胸膛,乌黑秀发凌乱,低低哀怨道:“死人,这次你满意了?” 苗毅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脊背,笑道:“几百年求得一次哪能满意,有点得意倒是真的。” 老板娘咬牙捶了他一拳,又拥着问道:“牛二,你为什么喜欢我?” 苗毅想了想,“我也不知道,第一次后,突然就觉得遇上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的声音,你的身体,你身体上散发的香味,感觉一切都对了,就是我一直想找到的人,抱着你的感觉真好,真想永远这样抱着你不放开。” 老板娘没有多余的话,只低低声音道:“牛二,再要我一次。” 话落,直接被掀翻,这一夜不知道被要了多少次…… 次日天亮,两人赤条条泡在浴盆里,一个躺在另一个的身上,叠在一起。 外面的人很识相,没人再送沐浴的热水来,不过这对修炼火性功法的人来说,要热水是很简单的事情,储物戒里又随时备有清水,还能让水温保持恒温。 “坏人,现在不说外面那几个家伙也知道我们在屋里干了什么,让我出去怎么见人。” “他们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苗毅抚摸着她饱满的胸,问道:“我准备在这里陪你一个月,你是怕出去不好见人赶我走,还是想我留下来陪你一个月?” 老板娘很难抉择啊,可最终还是掐了他一把,“陪我!” 于是苗毅小二真的就在这房间里窝了一个月,可悲的是,老板娘却不允许他再越轨了,可以同床共枕却不允许越轨,令苗毅很无语。 可老板娘自有她的道理,说让他吃饱了的话,他会腻的。老板娘可谓是直言不讳,就是要吊着他的胃口,不能让苗小二吃饱了。可是却偏偏故意貌似不经意间露出几个诱惑动作,天魔舞初见端倪。 苗小二哭笑不得。老板娘却是咯咯欢笑,这一个月她过的好开心…… 可苗毅最终还是要走的,一个月期满后,临行前,苗毅给了她一块玉碟,“半个月后,安排人将这玉碟交给‘一窝蜂’程大当家的。” 老板娘诧异道:“什么事?” 苗毅冷哼道:“来的途上又撞见了他女儿,本不想和她计较,可这程鹰舞不识好歹,非要报仇,我只好将她抓了。程耀威若想要回自己的女儿,那就来我地盘上领人,上次和程大当家的见面他不服软将了我一军,我还没找他算账,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硬!” “我知道了,回头帮你安排。”老板娘点了点头,旋即又依依不舍有言相赠:“牛二,记得妾身的好,莫让红颜守空枕!” 苗毅点了点头,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悄出了门,到了大堂交还了房牌,和儒生打了个招呼,出了客栈掠空而去。 老板娘不能出去相送,只能把窗户开了道缝隙看着苗毅消失在夜空……(未完待续) 第七零九章 想跟哪个打,任你挑! 长途归来,从空降落镇壬殿后宫,千儿、雪儿迎来,“大人!” 苗毅却是信手甩出了一个昏迷之人,程鹰舞砸落在地,苗毅转身进了一旁的亭子坐下,颔首示意。 雪儿上前解开了捆绑程鹰舞的铁链子,封闭的六识也一并解开了。 不一会儿,程鹰舞幽幽醒来,身体已经是很虚弱,见到亭子里端茶慢品的苗毅,踉跄爬起,看看四周,发现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流云沙海不可能有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 “这是哪里?你想怎样?”程鹰舞脸色苍白,身体虚弱不堪,完全靠法力硬撑着。 苗毅放下茶杯道:“是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暂时不会杀你,我已经给了信给程大当家的,相信要不了多久你爹就会来救你。” 程鹰舞闻言脸上表情不知是惊还是喜。 这时阎修听传赶来,苗毅手指程鹰舞,“给她支扫把,以后就留在宫里扫地吧。吩咐下去,不好好干活就给我用鞭子抽,若是敢跑,就给我把她一双腿给砍了。” “是!”阎修领命,直接将踉踉跄跄的程鹰舞给推走了。 这女人说不识相那是真不识相,说识相又很识相,修养了几天后,老老实实扛了支扫把出来扫地,身上有用的东西全部被收缴了,不老实都不行。既然自己爹会来救自己,她就准备忍辱负重,这个时候把小命丢了划不来。 不过看到另两位扫地‘同僚’后,又是一阵恶寒,竟然砍了人家的胳膊让人家扫地…… 半个月后,两道人影掠空而来,落在了镇壬殿的山门外。一个花白头发扎着马尾辫的老头,一个体态丰腴的花衣妇人。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窝蜂的大当家程耀威和二当家也是他夫人武群芳。 看看对面山顶上的那座巍峨宫殿。俩夫妇相视一眼,两人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女儿怎么会落在了那个名扬天下的‘苗贼’手中。 “来者何人?”守山门的修士周立勤喝了声,尽管看到对方一人中是紫莲修士,可周立勤依然是底气十足一点都不怕。咱们殿主是玉都峰金殿执事,一般紫莲修士见了也要客客气气见礼。 程耀威淡然道:“麻烦通报苗毅殿主一声,就说程耀威前来拜访!” “你就是程耀威?”一旁的钱子奉上下打量道。 “正是!”程耀威一脸桀骜,还以为自己名声已经传到了这里。 “那不用通报了,上面有话,你来了可以直接去觐见。这位是什么人?”钱子奉又看向武群芳。 “内子武群芳!”程耀威淡淡回了声。 钱子奉回手指向山顶的宫殿。“二位自去宫门外通报吧。” 俩夫妇立刻飞身而起,落在了山顶宫门外,环顾四周一眼,两人心里也不得不赞一声,好山好水真正是钟灵毓秀的好地方,沙漠里平常哪能看到这种情景,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奈何好地方都被六国官方的人给占了,轮不到他们。 自报家门后,守卫回头喊了声,一名宫女前来。领了俩夫妇入宫。 一进深宫,警惕四周的两人立刻发现了程鹰舞,见自己女儿正在扫地。齐齐一愣之余,武群芳喊了声,“鹰舞。” 程鹰舞也看到了他们,扔了扫把飞快跑来,谁知空中唰地插下一人,一名守卫禁宫的行走冷冷盯着程鹰舞。 程鹰舞为之却步,看向自己父母。 走在前面宫女停步转身,柔声道:“二位,请跟我来。” 武群芳喊道:“鹰舞。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程鹰舞摇头回了声。 “先见过那位苗殿主再说。”见女儿没事。程耀威催了自己夫人一声。 在这里事情没弄清楚前他也不敢乱来,苗贼名声不小。有关苗贼的传闻流云沙海那边自然是多少都有消息,这位苗贼如今身兼两殿不说,更兼木行宫行走兼辰路玉都峰金殿执事,在一路的权势可谓不小。 一家三口就这样眼巴巴暂时分离了,程鹰舞在那位行走的威逼下,又老老实实走了回去捡起了扫把继续干自己的活。 程耀武夫妇被领进了留芳园暂时等候,园中美景令人叹为观止,武群芳暗中传音道:“这里可真够奢华的。” 程耀武暗中冷哼,传音回道:“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工匠修建而成,都是民脂民膏!” 没有等太久,苗毅领着阎修及两名侍女来了。 苗毅一走进亭子,俩夫妇一齐愣住,程耀武皱眉道:“燕北虹?” “大当家的听到的都是谣传,本座苗毅!” 俩夫妇顿时满头雾水,苗毅又伸手相请道:“坐下说吧!”率先坐下,看着陆续坐下的夫妇,微微一笑,“没想到程夫人也来了。” 武群芳拱了拱手问道:“苗殿主,不知为何抓我女儿?莫非还惦记着以前的事?” 苗毅呵呵一笑,“说到这事,本座倒要问问二位,我当初放了你们女儿,你们还欠本座一个人情未还,令女为何还非要跟本座过不去,胆子不小,想置本座于死地不说,还要本座跪下喊她姑奶奶,简直猖狂之极!本座想问问二位这是何道理?” 此话一出,千儿、雪儿和阎修皆冷眼盯向夫妇二人。 夫妇俩相视一眼,貌似有点不信。 苗毅看出二人不信,偏头道:“把程鹰舞带来,让她自己告诉她爹娘是怎么回事,免得说本座故意找麻烦。” 阎修迅速离去,不一会儿便将程鹰舞给领来了。 苗毅端着茶杯慢悠悠道:“程鹰舞,你是怎么落在本座手里的,你自己跟告诉你爹娘。” 程耀威沉声道:“怎么回事?”对方既然敢这样当面对质,他已然相信了是自己女儿找死。 程鹰舞顿时唯唯诺诺地将当时的情况给讲了遍,不过有些事情却避而不提,只说是苗毅先杀了她的人。 苗毅自然会帮她提醒。“程姑娘,说话凭良心,当时我从海下钻出。纯粹是碰巧遇上了,你们突然出手。本座自然要自卫。本座也再三告诫你,说不想跟你计较,说了你不是我对手,甚至你用法宝将本座困住的时候,本座还说了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罢手。谁想你倒好,不但不肯收手,反而变本加厉。要本座跪下喊你姑奶奶,本座岂能受此侮辱,只好出手教训,若不是看程大当家的面子,你现在焉有命在?程姑娘,这些你为何不提?” 此时阎修等人才知苗毅又去了流云沙海,不知道大人跑去干嘛了。 武群芳盯着女儿问道:“可有此事?” 程鹰舞撇了撇嘴,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沙匪是干嘛的?本来就是干些杀人越货的事情,就算和苗毅无仇。她只要有把握就不会放过,只是撞到了硬茬手里倒霉而已。 程耀威夫妇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也不认为自己女儿做错了什么。程耀威拱手道:“苗殿主,你既然留了小女一命,想必另有打算,不知苗殿主想怎么解决此事?” 苗毅反问,“算上上次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大当家的想怎么解决?” 程耀威道:“我们认栽,苗殿主开个价吧。” “钱我就不要了。”苗毅淡淡笑道:“本座如果没记错的话,大当家的曾说过。你这辈子有过六个老婆,二十多个儿女。最后死的也就只剩下了五六个,其中有两个老婆和四个女儿都是被强暴后残杀的。甚至有脱光了的尸体扔在大当家的面前,大当家的也没有退让半步。本座明白,大当家的不受威胁这一套,所以也不准备威胁大当家的…” 话锋突然一转,看向武群芳问道:“程夫人,我这地方比起流云沙海的环境如何?” 武群芳一怔,不知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点头赞道:“流云沙海跟这里自然是不能比,判若云泥,此地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苗毅点头道:“程夫人喜欢就好,女人都爱美,流云沙海那鬼地方的确不适合女人长呆,这样吧!本座宫中还缺两个扫地的,既然夫人喜欢这里,不妨就和令女一起留下好了,本座绝不会亏待,大当家的闲暇之时可以常来看看。” 一家三口脸色骤变,程耀威霍然站起,沉声道:“苗殿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苗毅淡然道:“本座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难道大当即的听不明白?还是想一起留下,等本座把你剩下的儿女给一起请来?” 什么请来,稍微明白点的都知道是要将他们扣为人质,然后再把他其他的儿女给诱来一网打尽。 程耀威道:“苗殿主,我是抱着诚意来解决事情的,你若非要强人所难,程某也只好直接带人走了,你这里的人马恐怕还拦不住程某。待程某回了流云沙海,苗殿主只怕也不能把程某给怎么样。程某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准备!” 苗毅道:“大当家的,你在流云沙海就算是条龙,到了本座的地盘上也只能是盘着,轮不到你在本座面前张牙舞爪。本座希望咱们之间还是和平解决问题,你若非要仗着自己紫莲境界的修为打打杀杀,本座随时可以调一堆紫莲修士来奉陪。”说罢啪啪拍了拍巴掌。 彭渔“哈哈”大笑的声音传来,直接闪身落入亭内,眉心浮现七品紫莲,修为可远强过程耀威。 苗毅也站了起来,介绍道:“这位是三祖门的掌门,大当家的若是嫌少,本座宫内还有十几位掌门级别的人物在喝茶,随时可以来奉陪,想跟哪个打,任你挑!” 程耀威怒声道:“苗殿主如此权势,为何非要跟程某过不去?留下我夫人和女儿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苗毅道:“尊夫人和令女留下本座说了不会亏待就不会亏待,不过少了两个红莲修士做助手也的确是对一窝蜂有影响。不过大当家的放心,本座会调四名红莲境界的行走去协助你,再调集一千人马去补充一窝蜂的实力。”(未完待续) 第七一零章 勾结土匪 (补十月,月票三千四加更奉上) 协助?你这是协助还是想控制?程耀威又惊又怒,他来之前只当是苗毅抓了他女儿想敲诈一番,毕竟杀了他女儿或杀了他们对苗毅来说没一点好处,已经做好了破财了事的准备。 谁想苗毅竟然想把手伸进他的一窝蜂,他真想一掌将苗毅给毙杀了! 可他知道这不现实,就算没有彭渔在场,苗毅哪怕一个人站在这里,他也不敢动手。换了在流云沙海他敢杀了苗毅,但是跑到官方的地盘上杀一殿主,而且这位殿主地位还不一般,他若真敢这样干,那他一家子以后也别想在流云沙海呆了,至少辰路的高阶修士就会对他一家子赶尽杀绝。 坏了规矩其他几国也不会收留他,散修还敢跑到官方地盘上杀官方的人,纵容一次,下次别的散修也就敢效仿,这会动摇其他五国的稳定统治,六国都不会纵容。 一家子在流云沙海拼命,不就是想让家人活的好一点,绝不是想一家人都死光。 虽然不敢在这里杀苗毅,可他也做好了实在不行抢了人就走的准备,外面还请了几位朋友来做帮手接应,谁知苗毅这里准备了一堆紫莲高手等着他,谈不妥压根就不会放他走,果然是有权有势好办事啊! 程耀威怒火中烧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本座知道大当家的是个不愿受威胁的人,不过你女儿两次对本座下杀手,本座若是不算这笔账,你一窝蜂还当本座好欺负!”苗毅挥手招了阎修、千儿、雪儿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彭兄,这里交给你了。你也不用担心会毁了这里,本座掌控亿万信徒,修一座宫殿不值一提。他一家人既然不把小命当回事,本座又何惜一座宫殿。动手了就不要留活口!觉得吃力就喊一声,本座先去陪其他掌门喝一杯!” 彭渔哈哈大笑道:“几个沙匪而已,不用那帮家伙动手,让他们坐着喝酒好了!” 程鹰舞脸色惨白,终于发现给家人惹上了大麻烦。 “苗殿主请留步!”武群芳突然出声喊道。 领着几人前行的苗毅停步,转身道:“程夫人莫非有什么指教?” 武群芳拉住了一脸愤怒的丈夫,问道:“苗殿主的条件也不是不能答应,可我想知道我们答应了你能有什么好处?我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也明白不能白白受制于人的道理,若是没有任何好处,我们凭什么答应你?如果左右是没好下场,逼不得已我们也只好拼了,你有人,我们也不是空手来的,外面也有一帮人接应!” 听妻子这样一说,程耀威也压下了胸中的怒火,拭目以待。 苗毅又背手走了回来,站在了彭渔身边淡然道:“做沙匪有什么好?你们夫妇做了一辈子沙匪。难道也想自己的子女做一辈子沙匪?在流云沙海做沙匪有前途吗?大当家的也说过,他这辈子有过六个老婆,二十多个儿女。最后死的也就只剩下了你们几个,生那么多孩子养大了也不过是人家一刀就能解决的事情,你们生再多也不够人家杀的,你们几个子女还够人家杀几次的?就说你这女儿吧,若不是我手下留情,焉有命在!” 这话戳中了俩夫妇的心窝子,程耀威绷着一张脸,武群芳十指握在了一起。 苗毅继续说道:“流云沙海那地方,整天生死来去的。根本无法安心过日子,也无法安心修炼。先不说这些,就说环境吧。那地方是人呆的地方吗?你们什么大当家的、什么二当家的,不过是说的好听,住的地方和我这里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我下面随便一个洞主也比你们过的好。你们就算发一笔大财,敢露富敢放开了享受吗?你们就算混到了流云沙海双雄的地位又如何?双雄敢到这里来动我一根手指头吗?你想要好处?别的我不敢说,你们别看我只是个小小的殿主,但苗某帮你们子女解决两个殿主的位置还是没问题的。” 他这还真不是大话,往水行宫安插两个殿主还是没问题的。 这话连彭渔听了都有些眼热,心想,老弟,你为啥不考虑考虑我门中弟子? 程耀威夫妇顿时热血沸腾了,两个殿主的位置?现在看看周围的环境就知道了,这就是殿主住的地方,人家如今敢当面藐视他们两个这就是殿主的权势。一句话就能让一派至尊前来效命,从此掌控亿万信徒,从此不用在流云沙海提心吊胆,虽然官方也不安全,可流云沙海的安全状况哪是官方能比的,这里至少一切都在规则之内,不会乱来。 发起狠来的时候的确是可以说宁死不屈、儿女死了还可以再生之类的话,可谁不想自己儿女有个好前途?若苗毅真能做到这点,一家子大可以金盆洗手了。 程耀威冷笑道:“苗殿主莫不是说笑话?两个殿主的位置不说你能不能办到,就凭我们的身份背景,苗殿主敢收吗?” 苗毅道:“我都敢把人派到流云沙海去做沙匪,还有什么不敢收的?别人也许不敢收,我还真没这顾忌。本座西宿星宫扫过地,风云客栈做过卧底,天牢都坐过几回,身为仙国官方中人敢和魔圣的孙子称兄道弟,别人不敢做的事情,本座做过的多了。别说两个官方身份,只要我乐意,你‘一窝蜂’的人马本座立马可以全部变成官方的人。” “苗殿主若是把我‘一窝蜂’在流云沙海的生存之道都摸熟了,等我们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们怎知苗殿主会不会过河拆桥?我们又怎知苗殿主事后会不会兑现承诺?”武群芳盯着他问道,这也是她最关心的。 “很简单,你们母女留在这里本座不会限制你们的自由,你们若是觉得不对,大可以立刻走人。还有…”苗毅淡然道:“你们若是质疑本座的能力,不妨先看看哪位子女合适。本座先给你们解决一个殿主的位置,不过来了官方得把名字给换换,若是连个表面掩饰都不做。本座也不好跟上面交差。” 土匪直接变殿主,这也太豪爽大方了!程耀威夫妇面面相觑。先给好处后办事啊! 不过苗毅接下来的话就不太好听了,“本座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们‘一窝蜂’办事不利,敢和本座耍什么心眼,本座不管你们哪个子女做了殿主,本座能扶他上来,也就能灭了他!死在本座手上的殿主可不止一个两个!” 武群芳问:“苗殿主想要我们效力多久?” 苗毅道:“程大当家的必须一直留在‘一窝蜂’,一千年后。我给你们解决另外一个殿主的位置,你们其他子女若想金盆洗手的话,我也可以全部给他们转成官方身份,不过殿主的位置只能给两个,这位置毕竟不是白菜谁想要就能给。条件就这些,至于答不答应,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俩夫妇当即暗中传音商量了一阵,这么好的机会一般人怕是想都想不到,实在是没理由放过,武群芳旋即问道:“我大儿子程鹰飞红莲五品的修为。能不能做一殿之主?” 苗毅点头道:“选谁你们自己看着办,别刚爬上来就被手下给掀翻了就好了。” 武群芳果断道:“那就我大儿子程鹰飞好了,只要苗殿主帮我儿子解决了仙国官方殿主的身份。我‘一窝蜂’愿听从大人的差遣,大人什么时候办到了,我们什么时候听命。” 苗毅一口拒绝道:“不行!我的人要先去到你们那边熟悉情况,你们儿子也不可能一来就直接做殿主,得要半年的过渡期,我会先让他去别的地方做三个月的殿主座下行走,然后再调到附近做三个月的行走,才能把他扶上殿主的位置,他做惯了土匪起码得熟悉一下官方的运作流程。” 他若是直接答应了。俩夫妇恐怕还有疑虑,见他这样说反而心安不少。反正也就半年的时间,情况若是不对。完全可以反悔。 “好!”武群芳颇有巾帼风范,一口答应道:“我们母女就留在大人宫中扫地!” 为了儿女的前途,真可谓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苗毅随口问道:“程鹰舞今天的地还没扫完吧?” 程鹰舞咬唇低头,没想到闹了半天还是要留下扫地,她一在沙漠里纵横的六当家竟然要一直留在这里扫地,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而苗毅也不客气,偏头道:“阎修,给程夫人一把扫把,让她们母女先把今天的任务给完成了。” 程耀威神情抽搐,跑了一趟女儿没捞回去,把老婆也送到了这里扫地,这叫什么事。 “大当家的先小住两天,待我这里拿出个章程商量过后再走也不迟。” 程耀威默默点了点头。 “送程大当家的去休息,顺便把杨总管叫来。” 一伙人转眼散了,彭渔呵呵一笑,其实宫中也就他这么一个紫莲高手,苗毅根本没叫那么多人来,不过他这掌门也不是吃素的,还真不怕程耀威。 他这里还没乐呵完,苗毅又对他说道:“彭兄,这事暂时保密啊!” “这是自然。”彭渔点头。 苗毅又道:“以后流云沙海那边若是有什么事,搞不好还要彭兄三祖门派出高手去出把力啊!” 彭渔哑口无言,心想,你不是吧,这种事情你把我三祖门也扯进来? 苗毅回了后宫,没多久,杨庆到了。 苗毅请了他坐下说,把情况讲了遍后,吩咐道:“杨总管,你心思缜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杨庆呆了一会儿,心想你疯了吧,好日子不过瞎伸什么手,你不是说现在求稳吗?这才稳了多久?赶紧站起拱手道:“大人,此事万万不可,你身为官方中人,怎么能勾结土匪,一旦走漏风声,你没办法跟上面交差。” 稳?苗毅压根稳不住了,摆手道:“这个不需要你操心,我自会和上面沟通,你只管把事办好就是了。” 杨庆凝噎无语,最终只能叹息一声道:“属下遵命!”(未完待续) 第七一一章 洗白 然而告退后走到门口,杨庆又忍不住走回来问道:“大人真要派那么多人去流云沙海做沙匪?” 苗毅点头道:“给他们一个锻炼的机会,也是给他们一个另谋财路的机会,总比呆在这里拿死饷好吧。何况也能借流云沙海遴选一些堪用的人手。”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来,如今周边也没人敢动他这里,养那么多行走简直是白养,压根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不拉出去办事留着干嘛? 回到大总管府,杨庆坐在堂内椅子上默然许久。 青梅、青菊相视一眼,青梅相问,“大人何故闷闷不乐?” 杨庆抬头看向二人,可谓欲言又止,然而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摆了摆手,不说了。 杨庆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亲自约谈程耀威后,很快拿出了个大概章程。暂时想弄多详细也不太可能,因为杨庆对流云沙海不太熟悉,加之对程耀威还不太信任,还得等这边的人去了流云沙海传回消息心里有底后才能细细筹划。 程耀威离去,杨庆又开始挑选人手,两殿中各门各派的人太多,保密是件让他很头疼的事情。 杨庆将顾忌告知了阎修,有让阎修劝劝苗毅的嫌疑,阎修自然转告给了苗毅。 苗毅获知后,发现这位杨大总管什么都好,就是瞻前顾后想太多了,有时候是优点,有时候也是缺点。只得告诉杨庆,说他多虑了,流云沙海那边的人仇视官方,一旦暴露了自己官方的身份那是给自己找麻烦,同时这边一旦发现有谁向自己门派泄密,后果自负。跟他们讲明白就是了,他们自己的小命比别人更爱惜,担心太多什么也不用做了。 苗毅又让杨庆召了杨召青来见他。前面两届星宿海戡乱会,杨召青都主动请缨。要求去参加星宿海戡乱会。 不过被苗毅否掉了,有上进心是好事,可星宿海戡乱会根本不适合杨召青去,他参加过心里清楚,没好的法宝傍身简直是死路一条,勇气可嘉是没用的。流云沙海那边倒是可以试试。 杨召青一来,苗毅也没瞒他,把情况一讲。杨召青欣然答应。 很快,两殿抽调的一千人马悄悄分批离去,派出的四名行走也悄悄走了。 这边,程耀威的儿子程鹰飞也来了,和母亲武群芳碰面后,武群芳拉着儿子的手是激动的。 死了那么多儿女,如今有个儿子有了大好前途,可以堂堂正正的好好做人,叫她怎么能不高兴,至少以后不管一窝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这边还能保留一支血脉。 程鹰飞却是跪在武群芳和程鹰舞跟前痛哭流涕,这前途是母亲和妹妹留在这里扫地受辱换来的,为了他的前途。一家人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他本来是坚持不肯来的,想把机会让给弟弟妹妹,可父亲说官方也是个讲究实力的地方,你弟弟妹妹目前实力稍逊去了搞不好会浪费机会,于是他才来了。 母女住在一起的院子里,武群芳扶了儿子起来,帮儿子擦干了眼泪,拉了儿子的手,道:“大好前途就在眼前。从此再也不用过那每日提心吊胆的日子,大好男儿为何哭泣?莫要让人小看了我儿。走,随我去见大人!” 目送母亲和哥哥离去。亲眼见证了刚才的一幕,程鹰舞心中的委屈彻底没影了,才发现自己做的事情原来对家人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怪不得母亲见到那可恶的家伙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从此程鹰舞见到苗毅乖乖的,乖的像只小猫咪。 母子两个在后宫垂手等了会儿,接到通报的苗毅才从静室内走了出来,出门一走下台阶,母子两个齐齐行礼,“大人!” 苗毅是见过程鹰飞的,点了点头,随手拿了块玉碟出来,写了封信递给了武群芳,“让程鹰飞去月行宫镇庚殿,找殿主赵非报到,赵殿主那边本座已经打好了招呼,去了他会直接给你转成官方身份,会安排你做他殿前行走。” 拿着信的武群芳看过里面的内容后发现果然是引荐信,当即如获至宝,同时怕有误,小心确认道:“是月行宫镇庚殿的赵非赵殿主?” 苗毅点了点头,武群芳赶紧拉了儿子一下,母子两个又齐齐行礼,“谢大人!” 苗毅又提点道:“去那边只是个过渡,给你加入官方做个掩饰,遇事忍耐一下,把土匪习性收一收,别像你妹妹程鹰舞一样,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敢瞎动手,官方什么事情都是讲游戏规则的。还是那句话,你在那边只是过渡,遇事不要强出头,不要给赵殿主惹出什么麻烦,多用心去看,多用心去学,尽快熟悉官方运作的流程,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在月行宫只让你呆两个月,随后本座会把你调到这里呆一个月,本座好歹是玉都峰金殿执事,在本座手下过一趟能杜绝一些人的口舌,随后再把你调去将要任职的地方做三个月的行走,让你把上上下下的关系好好熟悉一下,最后再把你扶上殿主的位置,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程鹰飞点头拱手。 武群芳又对儿子叮咛道:“我儿,大人交代的话没错,是金玉良言,千万记住了。” 程鹰飞转身拱手,“母亲,大人的话儿子牢牢记下了。” “别耽误时间让赵殿主久等,尽快去月行宫那边吧!”苗毅挥了挥手道。 母子两个再三谢过才离去,路上把引荐信交给儿子让儿子小心收好的武群芳兴奋又激动。 对苗毅的话也不敢耽误,没让儿子多逗留,在院子里再三叮咛了几句便催了儿子上路。 程鹰飞赶到月行宫镇庚殿见到赵非后,没有出意外,得了苗毅招呼的赵非有事办事,直接将程鹰飞转成了官方身份,任命为了行走。 程鹰飞将消息传回来后。武群芳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的确有点佩服苗毅的能耐了,一般人可不敢接收他们这种背景的人。更不用说直接变成一殿行走,就算是官方中人又有多少能到这个位置? 两个月后。苗毅遵守承诺,又将程鹰飞给调到了他这边来任行走过渡,倒是令一家三口常能见面。 不过也仅仅是在这边呆了一个月,程鹰飞又被调往了水行宫镇己殿苏利麾下任行走,只因苏利平常管不住嘴巴,利益受损后经常在背后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司空无畏早就恼了他想除掉他。 几个月后,程鹰飞在司空无畏支持下对苏利动手时却出了岔子。程鹰飞根基太浅,而苏利在镇己殿经营多年,搞得事先走漏了风声,让苏利给跑了。 有司空无畏这个宫主老公的支持,背后又有苗毅的黑手在,程鹰飞做上殿主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逃走的苏利投奔别的地方,没人敢要,一是水行宫出来的人的确没人想要,其次是其他殿主顾忌苗毅的面子,而他又不敢背叛辰路。这厮走投无路之下竟然跑到了都城告御状。告苗毅仗势欺人。 玉都峰那边发了信来,要苗毅给个交代。 苗毅回信坚决否认,说自己根本没插手这事。 同时又发了封信给都城的林萍萍。让她安排一些事情,顺便去拜访一下他在都督府的同僚。 很快,苏利在都城便遇上了麻烦,在都城莫名其妙跟人打了一架,被都督府的人抓进了天牢,最后因为想逃出天牢被都督府的人给当场正法。 一个过气的殿主,又没什么背景,说死就死了,也没人再为他翻案。苗毅被告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听闻此事的人都不相信苏利关进天牢后敢逃跑。关键也没必要逃跑,罪不至死。逃跑干什么?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不少人经由此事算是明白了在辰路和苗毅作对的下场,水行宫那边有人暗骂。骂苏利也是找死,竟然跑到都城去告苗毅,不知道人家是玉都峰金殿执事么,跑都城死的莫名其妙舒服了吧?人家都不需要直接动手,就把你给弄死了。 儿子当上了殿主,得信的程耀威还亲自跑来了一趟,武群芳也带着程鹰舞跑去了。 站在儿子宫内最高的阁楼上,看着周围的好山好水,伺候儿子的宫女成群,亿万信徒、大好河山皆以自己儿子为尊,哪是在流云沙海能比的。俩夫妇倍感自豪和骄傲,一家人的付出总算得到了回报,这过的才是人上人的日子啊! 不过听儿子讲述了和苏利夺权事件后,程耀威方知儿子头次办事就把事情给办砸了,还给苗毅惹来了麻烦,幸好苗毅神通广大,隔得远远的直接把那苏利给弄死在了都城的天牢,才把事情平息了下来。 程耀威指着儿子好一阵臭骂,骂儿子这么多年的三当家都白做了,回头又喝斥武群芳,“这事怎么没见你在书信里和我提起?” 武群芳无奈道:“那边也没人跟我说这事,我也是现在听鹰飞说了才知道。” 一家人这次算是再次领教了苗毅的权势,的确如苗毅当初说的那般,能把你儿子给扶起来,就能把你儿子给收拾了,苏利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得知这里的殿主只有一半利益后,俩夫妇也没说什么,都知道苗毅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容易,日子还长可以慢慢来,不能要求一步登天做到和苗毅一模一样的地步。 程耀威夫妇随后又去苗毅那边拜见,既是感谢,也是为儿子的疏忽谢罪。 苗毅微微一笑,“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在官方根基尚浅,偶尔犯次错也能理解,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好自为之吧。”他没说是自己弄死了苏利,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可他不会承认。 送别程耀威时,武群芳叮嘱道:“大当家的,以后你少往这里跑,也不要往鹰飞那里跑了,儿子已经洗白了,别给他惹来麻烦。苗大人在流云沙海的事情你多上点心,人家答应的事情可是已经做到了。” “知道了!”程耀威点了点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未完待续) 第七一二章 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去 武群芳很快停止了扫地,成为了宫中守卫,归千儿、雪儿私下调用,她毕竟不是官方中人,不好公开使唤。而程鹰飞也到了那个位置,苗毅多少要给人家点面子,再让人家的娘这样扫地下去,人家情何以堪,搞不好要弄成仇人。 至于程鹰舞,那就继续扫下去吧,扫到他苗毅满意为止!苗毅也跟武群芳把话挑明了,事情一码归一码,程鹰舞两次要杀他不说,就凭她让他‘跪下叫姑奶奶’就欠收拾,本座在跟她算账! 武群芳对此是没有意见的,先不说其他感谢不感谢的话,自己女儿在流云沙海能两次落在苗毅手上就说明行事太鲁莽了,吃点亏长点教训也是好事。何况一天也就扫个把时辰都不到的地,谈不上累,也没有任何危险,在这里好吃好喝住着,环境又好,山清水秀的,如此温柔的惩罚真不叫事。 明白了断了两条胳膊的镜璎和镜珞为什么在这里扫地后,武群芳多少对苗毅有些肃然起敬,从未见过如此心胸的人,非常人能及,觉得苗毅是个人物。 偶尔见到苗毅在宫中漫步赏景,两位姑姑相随伺候,那么多人对苗毅毕恭毕敬,武群芳越发欣慰,想必自己儿子如今也是如此一般的荣华富贵,也越发惦记着其他子女的前途…… 又是一年岁缴时,依惯例,苗毅先往木行宫,再随同程傲芳赶赴都城。 岳天波见过程傲芳后,苗毅也被传了去问话。 金殿楼上,苗毅老老实实站那,岳天波从长案后站起,冷冷上下扫了苗毅一眼,慢慢走到了窗台前。盯着外面淡淡问道:“苗执事,你能耐不小啊,那个武飞是怎么回事?” 武飞就是程鹰飞如今的名字。去掉了前面的‘程鹰’二字,冠上了武群芳的姓。变成了武飞。 不得不说,有人愿意豁出去告御状,还是有效果的。此事惊动了岳天波,就算岳天波不作反应,也肯定会了解一下是什么状况,一查那武飞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先是突然出现在月行宫的镇庚殿,接着又快速调往了苗毅手下。很快又去了水行宫那边,快速从一个非官方人士变成了一殿之主,这行径未免也太诡异了一点,不可能不引起岳天波的警觉。 苗毅上前几步,站在了岳天波身后,回禀道:“君使,这武飞本名叫做程鹰飞,乃是流云沙海‘一窝蜂’的三当家,是卑职费劲心思给弄来的。” 有些事情他也知道瞒不过去,就算岳天波不问。他回头也是准备要告知的,有些事情还是要利用上岳天波的。 “流云沙海一窝蜂的三当家?”岳天波一愣,程鹰飞是谁他不知道。此等小人物他也没必要关注,毕竟一窝蜂在流云沙海也算不上什么大势力,但是一窝蜂的大当家他还是有所耳闻的,转身问道:“是程耀威的儿子?” 苗毅拱手道:“君使明鉴,一语中的!” 岳天波顿时奇怪了,“本座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前往流云沙海执行任务的时候,似乎遭到过一窝蜂的追杀吧?” 别说他,就连一旁的长欢和长乐亦是面面相觑。这位苗执事竟然勾结土匪,把土匪的三当家变成官了。还不是小官,而是一殿之主。开什么玩笑! 苗毅回道:“君使所言不差,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一窝蜂受人收买,负责率人追杀卑职的正是一窝蜂六当家程鹰舞,当时木行宫陶婆婆派了卑职在内的十位府主前往,只有卑职一人侥幸逃生,其他九位府主全部战死,不过那程鹰舞也落在了卑职的手中,然而卑职当时势单力薄,在一窝蜂的逼迫下,为了保命不得不放了那程鹰舞。” 岳天波就更加不解了,“你们既然有过结,为什么又把那什么三当家给弄进了本座境内做殿主?” 苗毅道:“正是因为那次吃了亏,卑职随后又在流云沙海呆了许多年,看了许多事情,明白了一些道理,别看一窝蜂在流云沙海的势力不大,可是人家能一直生存下来就必然有其能生存的道理。卑职还在流云沙海的时候其实就在琢磨着怎么对一窝蜂下手,奈何卑职那时手头上的力量的确有限。不过年初不久,卑职又再次独自去了趟流云沙海。” “你一个人?又跑去了流云沙海?”岳天波忍不住一问。 “君使英明。”苗毅恭维一句。 英明个屁,这算什么英明?你小子会不会拍马屁?岳天波没好气道:“继续说!” “是!”苗毅继续说道:“卑职费劲心思,终于找到了那位曾经暗杀卑职的六当家程鹰舞,一场血战后,杀了一窝蜂不少人,所幸没有失手,直接将那六当家给绑了回来。后又传信给一窝蜂大当家程耀威谈判,程耀威夫妇来了后,卑职又把他老婆扣了下来,经过谈判,卑职派了四名红莲行走和一千人马赶往流云沙海安插进了一窝蜂,这一窝蜂迟早要变成卑职在流云沙海的势力,卑职在流云沙海吃够了两眼一抹黑的亏,这次势必要扳回本来。” 他毫不掩饰自己正在流云沙海发展势力。 岳天波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自己在流云沙海顶多是布置了一两个眼线方便掌握一些消息,自己都不敢明目张胆越境发展自己的势力,因为手伸太长有点敏感,这厮却是直接派了一千多官方人马去做土匪,有够奇葩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苗毅没瞒自己把事情给挑明了,言下之意不就是他发展的势力其实就是他岳天波的势力么。 岳天波心中有数后问道:“而给程耀威的好处就是让他儿子洗白做殿主?” 苗毅大言不惭道:“卑职哪能一次把他们喂饱了,答应了两个殿主的位置,先给解决了一个,等他们事情办好了,一千年后卑职再想办法解决另外一个。当然,如果君使能直接跟下面打声招呼的话,届时再解决一个殿主的问题卑职也不用拐弯抹角那么麻烦了。”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你是官,他们是匪,你勾结土匪让本座帮你打招呼?亏你想的出来,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去!”岳天波指着苗毅的鼻子严厉警告道:“一窝蜂在流云沙海这么多年,可是杀了仙国不少的修士,你勾结一窝蜂这帮土匪的事情一旦传出去,是会引起公愤的,到时候本座也保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还有,本座警告你,这事本座一点都不知情,你也从未和本座说过此事,本座也不会出任何人力或财力帮你,出了事是你一个人的事!” 苗毅点头道:“卑职明白,所以事先才没有和君使打招呼,这事都是卑职一个人的意思,和其他人无关。” 岳天波嗯了声,不过回头又漫不经心地说道:“以后流云沙海那边有什么小道消息记得往这边传一份。” “卑职明白。”苗毅应下。 岳天波转身朝长欢颔首道:“长欢,你找个僻静的地方和苗执事聊一聊,建立一个可靠保密的联系方式。” “是!”长欢应下,上前两步对苗毅伸手道:“苗执事,请跟我来。” “大姑姑稍等!”苗毅又对岳天波拱手请求道:“君使,卑职以后说不定会经常悄悄往流云沙海跑,两边路途遥远,卑职怕事急的时候会耽误岁缴的时候到金殿站班露脸,君使是不是给卑职行个方便,允许卑职偶尔缺席一下?” 他得提前做好准备,巫行者那边说过岁缴后会来找他的,会不会来不知道,先预留后路总是没错的。 你这家伙胆子不小,在流云沙海有仇人还敢经常悄悄往那边跑?岳天波心里嘀咕,表面上却当做听不懂什么意思,“你地盘上实在有公事脱不了身的时候,可以和长欢告知一声,本座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 反正苗毅到金殿站班也就是露个脸意思一下,来不来还真是一点都不重要,他也没什么不好答应的。 “卑职明白了,卑职告退!”苗毅拱手告辞,转身和长欢一起离开了。 等到两人走了后,岳天波对长乐好笑道:“怪不得这厮当初被派往了流云沙海执行任务,敢情这家伙最擅长干这事,陶玉玲还真有眼光。” 长乐掩嘴轻笑…… 当晚,苗毅去了一趟春华楼露脸,见到了程鹰飞周旋于各殿主身边,看了好笑,不过却装作不认识,令不少人心中鄙夷不已,然而大家表面上却又奉承他,谁叫他在诸位殿主中地位最高。 次日,苗毅照常在金殿站班露脸,议事完毕后,岳天波领了一帮宫主赶赴天外天岁缴。 散了后,苗毅去都督府约了一帮同僚晚上去喝花酒,一切开销算他的,谁叫一帮同僚帮了他的忙,自然不能亏待。 连轴转着处理了一些事情后,方返回了镇壬殿,等待和期待着巫行者出现,希望那老家伙没被船上的僵尸给干掉。 半个月后,苗毅正在静室修炼,雪儿突然来报,“大人,山门外有人要见您。” “什么人?” “他没说,只说您看到这个就会明白。”雪儿将一根禅杖递来。 苗毅接到手中一看,禅杖上的那个‘巫’字令他直接蹦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七一三章 归期不定 (补十月,月票三千五加更奉上) 巫行者手中的禅杖,上次在流云沙海的时候巫行者展示给他看过,加之岁缴之后出现,除了是巫行者还能是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苗毅压根没指望过巫行者能兑现承诺,仅有的那点信心是建立在巫行者在修行界神龙见首不见尾从不和人结仇结怨的观念上,按照那个逻辑琢磨着巫行者应该不会骗自己才对。 还有就是巫行者那句‘同坐一条船’的预言。 苗毅拿着禅杖可谓是直接闪出了静室,出了门直接掠空而去,落在了山门外,两名守山门的修士赶紧见礼。 苗毅随便摆了下手,示意不用多礼,目光却盯在山门外一个背着斗笠犹如老农夫的糟老头身上,不认识,没见过,不是巫行者! 苗毅走了过去抬起手中禅杖,狐疑道:“是你要见我?这是你的东西?” 糟老头摇头道:“非也!有人让我来请大人去见他,大人请随我来。”说罢转身腾空而去。 苗毅有点迫不及待见到巫行者,立刻腾空追去。 两人先后飞到远山深处,落在了一座山巅,老头背对不语。 苗毅环顾四周打量,没看到巫行者人影,不由问道:“人在哪里?” 老头缓缓转过身来,面露微笑。 就在这时,一阵风来,荒草摇曳,树木摇摆,老头身上突然吹拂起尘土随风而去。 尘土飞扬中,老头整个人如同埋在尘土中被风渐渐吹出了真容,吹去了一身的伪装假象。一张熟悉的脸,一身熟悉的打扮出现在了苗毅的眼前,不是巫行者还能是谁? 苗毅有些目瞪口呆。看着那随风远去的尘土,还是头次见到如此神奇的易容术。 巫行者突然抬手五指一张,苗毅手中的那支法杖顿时把持不住。唰地脱手,飞入巫行者手中。 巫行者禅杖落地的同时。背在身后的斗笠飘起,扣在了光头上,又恢复了苗毅初见时的模样。一手持杖,一手立掌胸前,“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晚辈见过大师!”苗毅拱手一声,啧啧惊叹不已道:“大师这易容术神乎其技,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巫行者淡淡笑道:“此术法是从一位佛门朋友那请教来的。” 苗毅小心看了看四周后。又问道:“大师,上次见你在幽冥龙船上遇险,不知大师是如何摆脱的?” 巫行者道:“老衲既然敢登船,自然有办法避开劫难。” 苗毅一怔,想想也是,这位行者能掐会算,没把握也不敢上船,自己之前纯粹是白担心了。 “大师登船后的结果如何?”这是苗毅最关心的问题。 巫行者抬头看向天空,“老衲刚从大世界回来!” “什么?”苗毅失声,可谓是瞬间热血沸腾了。真的假的,这老家伙刚从大世界回来,你别蒙我啊!那可是连六圣都梦想去的地方啊!传说那里有无限的修行资源。是修士梦寐以求的地方。 巫行者微笑道:“若不是先前和施主有约定,老衲一时半会儿怕是还不会回来。” 苗毅伸手急问,“如此说来大师已经戡破了幽冥龙船的秘密能自由往来大世界和小世界?” 巫行者颔首,“略有收获。” 苗毅又问:“大师可愿带晚辈前去大世界见识一番?” 巫行者点头,“老衲说过和施主注定有缘同坐一条船,若不愿意,又岂会前来找施主!” 兴奋,激动,苗毅以拳击掌:“好好好!”连赞几个好。 然而兴奋激动后。这厮眉头又挑了挑,冷静了下来发现有些不对劲。尝试着问道:“天下想去大世界的修士何其多,不说其他人。就说六圣,大师若是愿意带他们前往的话,怕是有说不尽的好处,晚辈却给不了前辈什么,所以晚辈有些奇怪,大师为何偏偏愿意带晚辈前往?” “缘分!”巫行者就给了这两个字为理由,又道:“施主若是不愿去,老衲不会勉强,不过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老衲就算不带施主去,施主也会求老衲带你去,否则老衲就不会在那个时候刚好和施主相遇。” 苗毅无语,也纠结,人家说的还真没错,人家要带自己去,自己又疑神疑鬼,人家若是不带自己去,自己怕是会求着带自己去,难道真是注定的?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若真想得什么好处,完全可以带六圣去,能得到的好处远比从自己身上得到的好处多。 “施主若是没考虑好,不妨回去好好考虑下,老衲先去大世界再游走一番。”巫行者翻手取出了一只古铜色铃铛,递来道:“这是老衲从幽冥龙船上得到的‘星铃’,内有老衲打下的一缕法源,回头施主再打入自己的一缕法源,待施主想通愿往后,可施法摇晃铃铛,老衲自能感应到,届时再来接应施主。” 苗毅接到手中便是一阵叮呤当啷乱摇,声音清脆悦耳。 “哎!”巫行者在旁轻叹一声,“施主莫再摇了,老衲就在施主身边。” “呃…”苗毅一怔,颇为尴尬道:“晚辈不是这意思,晚辈是想问一下,晚辈在小世界,大师在大世界,难道晚辈在小世界施法摇晃此铃大师也能感应到?” “可以!”巫行者颔首。 苗毅顿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厚着脸皮问道:“大师慈悲,不知大师身上还有没有多余的,能否多给几只,万一这边有事,晚辈也好及时知晓,如果方便的话,晚辈也好及时赶回来。” “施主这是准备随老衲去了?”巫行者微笑道。 苗毅搓了把脸,重重点头道:“去!机会难得,去见识一下!” 巫行者微微摇头一笑,又取出了两只‘星铃’赠予。 拿了‘星铃’到手,又问明了使用方法,苗毅又提要求,“大师能否再给晚辈三天时间,晚辈回去还有点事情做安排。” 巫行者也好说话,“无妨!老衲就在此等施主三天。” 苗毅旋即告辞,迅速回到了宫殿内,先召了杨庆来,告知杨庆自己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 杨庆自然忍不住相问,“不知大人身往何处?” “奉上谕行事,不便泄露,大总管就不要问了。”苗毅随便搪塞了,转而提醒道:“两殿的事情还有流云沙海的事情,杨总管务必放在心上好好处理,此事我已报与君使知晓,君使不愿明着牵扯上关系,但却已经默认,流云沙海那边若是有什么消息可转交给千儿、雪儿,她们会上报给君使那边。” 让杨庆知道此事和君使有关,是为了让杨庆放心。 杨庆一听,果然放心不少,只要自己这边处理得当,君使那边就算不会明着支持,肯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另一种方式支持,拱手回道:“属下明白了。” 杨庆走后,苗毅回头又立马告诉千儿、雪儿,什么样的事情能上报给君使,什么样的事情不能报给君使知道。最后拿出了两只‘星铃’教会了两人怎么使用,给了一只让二人小心保管。 最后交代道:“若是我回不来,这里就不要再继续呆下去了,你们立刻去找你们的义父,让他带着你们和阎修去流云沙海的风云客栈,去找客栈的老板娘,她会收留你们。你们就留在客栈做个伙计,老板娘看我的面子应该不会拒绝,呆在风云客栈至少能保你们安全,至于将来,你们自己视情况而定!这块玉碟收好,若万一有一天你们真的去了风云客栈,这块玉碟可交给客栈的老板娘!”顺手给了块玉碟给二人。 里面使用的是只有他和老板娘才能看的懂的暗语。 二女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这分明是在托付后事啊! 千儿当即问道:“大人这是要去哪?很危险吗?” 雪儿问:“是会遇上什么厉害的仇家吗?” 苗毅宽慰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只是此去前途未卜提前做个准备而已,其他的你们也不要再问了,知道的太多难免有情绪流露显出破绽的时候,对你们没好处。你们只需牢记我的话,在没有出现意外之前,此话切不可告知任何人,包括你们的义父在内,记住没有?” “婢子们记住了。”二女应下,千儿又问,“若是有事,要通知燕大人他们吗?” 苗毅道:“燕大哥他们都有安身立命的身份,都能自处,至于太多的人我若有事也顾不上他们了,所以你们也不用操心他们,倒是你们自己,我若有事首先有危险的便是你们,所以要切记我的话。” “是!”二女红着眼眶应下。 旋即又把其他事情一阵细细嘱咐,随后直接飞往木行宫,准备顺带着试验下‘星铃’的效果如何。 木行宫后宫之内,程傲芳一见到苗毅,顿时一脸稀奇,“苗执事,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实在是苗毅这家伙平常没有传召,压根就不会跑这来,这才岁缴过后没多久就跑来了,好像还是头一回。所以这位木行宫的行走还真是做的光棍的很,光拿饷不干活,压根不插手木行宫的其他事情,此举倒是让其他三位行走颇为满意,没人分享权力自然是高兴的。(未完待续) 第七一四章 大世界,我来了! 苗毅见过礼后,程傲芳问道:“说吧,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找本宫?” 苗毅之前实在是没把握确认巫行者会不会兑现承诺,所以也就岳天波那边借着一窝蜂的事糊弄了一下,没有到处去糊弄,现在巫行者来了,程傲芳这里得补上。 “卑职可能要远行一趟,不知何日能归,怕年底岁缴时不能及时归来,到时候怕要找人代卑职来,特来先和宫主告罪一声。”苗毅拱手道。 程傲芳微微挑眉道:“苗执事,才刚岁缴完就惦记上下一趟的岁缴了,你是不是操心的太远了点?这是要去哪远行啊!你修为再低,一年的时间也能将小世界绕一圈回来吧?” 苗毅朝上面捅了捅手指,苦笑道:“不便说!其实卑职也不想受这累,可是没办法!” 程傲芳一看他的手势,便明白是上面吩咐的秘密任务,谁叫人家是金殿执事,上面有权直接使唤,既然是上面的意思,她也就不便多问了,只提醒道:“本座这里缺席一下倒没什么,君使那边你可要打好招呼。” 苗毅道:“宫主放心,君使那边是知情的。” 他这样一说,程傲芳心中就更加有数了,显然是君使指派了什么秘密事物,遂点头道:“既然君使没意见,我这里也没什么,早去早回!” “谢宫主成全!” 回头又和程傲芳小聊了下,话题不免又到了苏利到都城告状的那件事上,那事惊动了君使,程傲芳早就想问,不过之前没吭声,想看看君使怎么处置。结果没看到任何动静。 现在却是忍不住问道:“那武飞很得苗执事照顾啊!” 苗毅苦笑道:“武飞的事卑职不便说,君使心里是最清楚的。” 岳天波警告过他,可他还是把事情若有若无地往岳天波身上牵连。搞的他很冤枉一样。岳天波既想占便宜,又想置身事外。苗毅却是恨不得拉他下水。岳天波那种吓唬方式对他来说没用,他苗大殿主要么不干,一旦决定了铤而走险去干的事情就不怕吓唬。 程傲芳“哦”了声,怪不得没看到君使有反应,敢情这事背后本就和君使有关,那她倒真不便多问了。 离开木行宫后,苗毅找了处寂静山林落下,摸出了‘星铃’施法摇晃了一下。然后提铃在手中静止。 很快,手中静止的提铃“叮呤当啷”自响了起来,是和千儿、雪儿约定的信号。 收了星铃,一路赶回了镇壬殿,再次对二女一番交代后,又留下了不少东西给二女,在二女依依不舍中毅然飞离。 凌空而落,来到事先和巫行者预定的山头,盘膝在一棵大树下的巫行者缓缓站了起来,问道:“施主做好准备了?” 苗毅拱手道:“有劳大师!” 巫行者道:“此去大世界要十多天的路程。凭你的修为还不足以长时间不呼吸,要先做准备。” 苗毅点点头,迅速施法。五指成爪,虚空抓去,眼前草木陡然无风自动,莫名气流朝苗毅手中聚集而来,很快一团淡蓝色水球凭空出现渐渐变大。 眼见苗毅施法将空气强行压缩成了几个大水球存储进储物戒后,巫行者颔首道:“走吧!”说罢腾空而去,直冲苍穹。 唰!苗毅亦射空而起,直追上空。 往上直飞了会儿,苗毅感觉有些不对劲。在下方喊道:“大师,我们不去流云沙海吗?” 巫行者低头笑道:“随后便知。” 苗毅只好跟着他继续上飞。然而越飞越高后越感觉吃不消,看巫行者那情形是准备直接飞出小世界。可是凭他苗毅的修为。飞行速度达不到足够快,根本无法逃离小世界的引力束缚,只有速度足够快才能摆脱小世界的束缚,这也是为什么修为要达到金莲境界才能达到所谓飞天境界的原因。 巫行者自然明白,速度一慢,等到苗毅追上,一把抓了苗毅的胳膊施法笼罩,两人的飞行速度陡然加快。 唰!脱离小世界的瞬间,苗毅立刻发现自己轻如鸿毛。 巫行者拖着他继续向浩瀚星空的深处飞去,苗毅回头看了眼小世界,发现是一个蔚为壮观的漂亮球体,而浩瀚星空的深邃令人着迷。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凭空停下,静静漂浮在了宇宙中。 苗毅不明所以,只见巫行者大手一挥,一道流光脱手而出,悍然膨胀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色船体,不是幽冥龙船还能是什么? 苗毅大吃一惊,传音道:“大师!幽冥龙船在你身上?” 巫行者微笑道:“老衲已将幽冥龙船收服,暂作在浩瀚星空中行脚之用。” 收服了幽冥龙船?苗毅震惊不已,令六圣觊觎的幽冥龙船竟然被巫行者给收服了。 巫行者则已经闪身而去,落在了幽冥龙船的船楼之上,手持禅杖招手道:“施主,请登船!” 苗毅却是有些忌惮地瞅了瞅那些密密麻麻被铁链拴着静静漂浮在船边的僵尸。 巫行者看出了他的顾虑,微笑着宽他的心,“施主不必多虑,此船已被老衲掌控,这些龙船护法亦受老衲驱使,没有老衲允许不会伤人。” 有这话,苗毅闪身而去,亦落在了船楼上,环顾富丽堂皇、精美绝伦的船楼,心中松下一口气来。 站在船楼上的巫行者突然一挥禅杖,犹如发出了指令。 巨大的幽冥龙船缓缓在星空中调整方向,那船首翘起的宏伟龙头指定后,整艘巨船开始前行,在一群法力高深的僵尸拖拽下快速前行,速度可谓是越来越快,急速飞跃星空。 看看周围的浩瀚星海,无比壮观,苗毅心情激动莫名,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前往修行中人梦寐以求的大世界。 他很庆幸那次跑去流云沙海看老板娘,忍不住拍着船楼上的雕栏叹道:“幸亏当时去了流云沙海,若不能遇见大师,晚辈如何能有此机会!” 戴着斗笠、手持禅杖的巫行者偏头看了看他,饱含深意地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咦…”手扶雕栏的苗毅突然惊奇一声,低头看向雕栏,反复抚摸了一下,再转身摸了摸身后的门窗以及柱子,突然大惊失色道:“愿力珠!大师,难道这整艘幽冥龙船都是由愿力珠所形成?” 巫行者颔首道:“的确如此,此船乃众生愿力所形成的特殊法宝,而且还剔除了众生愿力中的七情六欲杂念,所以朴实无华,看不出普通愿力珠所散发出的光华。” 天呐!苗毅震惊了,一颗下品愿力珠不过米粒大小,就算是上品愿力珠也不过鹌鹑蛋大小,而这巨船的长短处动辄就是百丈,这得需要多少愿力珠才能形成?而且还剔除了愿力珠中的七情六欲杂念,这怕是整个小世界自从有愿力珠以来加起来也堆积不出这条船啊! 苗毅实在是震撼的不轻,深情抚摸着这条船,他现在相信了大世界修行资源无穷尽的说法,他玛德光一条船就这么奢侈,简直是在开玩笑! 许久之后才从震惊中缓过了神来,又热血沸腾了,目露异彩地看向星空深处,大声呐喊道:“大世界,我来了!” 巫行者微微笑道:“也许未必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抬手一指那些拉船的僵尸,“你看看他们的下场就知道了,生前哪一个的实力会比六圣差?” “……”苗毅怔了怔。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夺。”巫行者算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苗毅微微点头,问道:“这些人生前如此厉害,为何会全部变成了僵尸出现在小世界?” 巫行者反问,“施主在万丈红尘获得机缘,难道没听说过万丈红尘的由来吗?” 苗毅点头道:“自然听说过,据传有十万天兵天将从这浩瀚星空而来,从大世界追杀一大魔头而来,后来与那大魔头一起陨落在了万丈红尘。” “大魔头…”巫行者好笑一声,缓缓回头看了眼船楼顶上。 一身雪白长衫,肩罩素青披风的老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负手站在了船楼的最上面,那风华绝代的身姿和气度依然令人惊艳,两鬓霜白垂发无风自动,目光寂静看着浩瀚星空的深处。 听到苗毅的话后,淡淡朝下面瞥了眼,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依然是睥睨天下的气势,藐视众生! 苗毅下意识也顺着巫行者的目光回头看了眼上面,老白明明就站在那,可他什么也没看到。 巫行者又指向那些拉船的僵尸说道:“老衲细细琢磨了这艘船后,发现这些人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十万天兵天将。” “啊!”苗毅又是一惊,“不是都和那大魔头玉石俱焚了吗?” 巫行者又回头看了眼,方缓缓说道:“那大魔头不知什么原因,本就身负重伤而来,实力大大受损,见实在无法摆脱那些天兵天将的追杀,遂拼着自己陨落,亦施展*将那些天兵天将悉数诛杀!而那些天兵天将,有的灰飞烟灭,有的则被那大魔头炼制成了僵尸,变成了这艘幽冥龙船的护法,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情形。”(未完待续) 第七一五章 不会再这么干了 十万个比六圣还厉害的修士,那大魔头的实力得有多强?苗毅一脸神往,旋即接连发问:“幽冥龙船是大魔头的?大魔头为什么要炼制这么多僵尸做幽冥龙船的护法?” 巫行者缓缓摇头,“不知道。” 苗毅随即陷入默然,看来那大世界也不平静,巫行者的话多少让他有了点心理准备,接着又问:“大师既然去了一趟大世界,可知那大世界是何种情形?” 巫行者道:“由无数个类似小世界的存在组成,老衲曾和施主说过,其实没有大小世界之分,都在一个世界。” 无数个小世界组成!苗毅沉思着点头,“晚辈记得,只是彼此一直没有沟通和联系,没有发现彼此的存在,若有了往来,那么小世界也就是大世界的一部分,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错。” “那大世界之间的互相往来也像小世界前往大世界这般吗?” “是!” “都使用幽冥龙船?” “老衲对大世界所知也不多,施主要想了解,还需自己去慢慢查探。” 苗毅默默点头,忽然走到船楼的一侧走廊,回头看去,星空浩瀚无边,哪还看得到小世界的影子,就算能看到也分辨不清那颗星星是小世界了,那些拖拽幽冥龙船的僵尸实力高强,飞行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唏嘘感慨一声,又透过隔窗朝船楼里面偷窥,只见里面座椅床榻之类的东西齐备,回到巫行者身边又问道:“大师,听闻幽冥龙船上装满了许多来自大世界的法宝,不知是真是假?” 巫行者摇头道:“老衲没有看到。都是谣传罢了。” 苗毅“哦”了声,心里琢磨着要么是真的没有,要么就是被老家伙给独吞了。若真是被独吞了,自己也没办法从对方手里分一杯羹。还是装糊涂好了,没必要惹得人家恼羞成怒。 “大师,晚辈能不能到你的宝船里面参观一下?”苗毅很客气,主动声明这是人家的宝船,和自己没关系。 “施主请自便!”巫行者淡淡一笑。 苗毅转身推开了一扇洁白大门,走进了这一层的屋内,里面空间很大,处处是精美绝伦的雕饰。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工匠能弄出来的。各种陈设也都是愿力形成,和整艘船浑然一体,真不知道是怎么搞出来的,想顺件东西走都不成。 内里纤尘不染,苗毅东转西转,顺着里面的楼梯下到了下面的二楼,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宝物。 到了最下面的楼层却是忍不住捏了把汗,只见大厅的八根巨大柱子上都拴着铁链,每条铁链的尽头都拴着一个人,八个人分两排寂静在那纹丝不动。 能特意拴在这里的僵尸。用屁股都能想到肯定比外面拉船的僵尸更厉害。 苗毅不敢靠近,又快速上楼,回去了。问巫行者,“大师,那些僵尸不会伤人吧?” “你不惹他们,他们自然不会。”巫行者随口回了句。 于是苗毅直接从船上飘到了下面的甲板上,漫步而行,依然是东摸摸西看看,甚至还站在船舷边朝外面拉船的僵尸看了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是无尽深邃的星空。其实若无龙船为坐标,压根分不出什么上下左右。 船楼上的巫行者盯着下面的苗毅看了看。又扭头看了眼上方的老白,只见老白依然盯着星空深处。 下面甲班上的苗毅到处转了转后。又来到了下面的大殿外面,隔着门窗的镂空雕花看了看里面的八位僵尸。推开了侧门又闯了进去。里面的那张龙床很好看,又高高在上,也不知是不是那大魔头以前的御座。 虽说巫行者说了不惹这几个僵尸就不会有事,可他还是小心绕开了走,这玩意万一出现了失误,是没有后悔要吃的。 慢慢绕到上方的龙床边后,只见上面雕刻着形态各异大大小小的龙,只只栩栩如生。 绕龙床摸了一圈,苗毅走到正面,双手扶膝坐了下来,想体验一把当年那位大魔头俯视下面的感觉。 然而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下站的八具僵尸竟然缓缓扭头盯来,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两眼蒙白,似乎看不到瞳孔,齐齐盯向了坐在宝座上的某人。 苗大殿主没找到大魔头藐视众生的感觉,只感觉后脊背发凉,浑身发僵,差点没吓出冷汗来,才发现这位置似乎不是谁都能坐的,又或者是不是谁都能居高临下俯视下面那八位的。 硬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缓缓站起,慢慢挪步离开了龙床,慢慢走下了台阶,悄悄往殿后绕去,快拐进殿后之际回头看了眼,发现那些僵尸已经无声无息恢复了原样。 小心肝突然狂跳的苗毅赶紧顺着楼梯飞了上去,快速回到了巫行者的身边,老老实实欣赏星空美景,刚才的确被吓了一跳。 然而再好的美景站这不停的看也会看腻了。 一日之后,苗毅和巫行者打了声招呼,又回里面找了间小屋。 他摸了摸屋内洁白如玉的床榻,心中暗暗嘀咕,不含七情六欲的愿力,炼化起来的速度可想而知,这船上这么多愿力珠,想必炼化一点巫行者也不会知道。 这厮一贯是想干就干,决定了要干的事情就不会有什么顾忌,连君使岳天波都敢蒙,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当即关了房门,盘膝坐在了榻上,两眼一闭,直接施展起了星火诀从炼化这张床榻开始。 他这里功法一施展开始炼化,站在船楼外面走廊上的巫行者却是浑身一哆嗦,瞬间脸色大变,直接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你干什么?” 巫行者的声音陡然炸响,惊得苗毅霍然睁眼,只见巫行者黑着一张脸,脸上也看不到了一贯的淡定。 苗毅下意识看看紧闭反扣的门窗,心里嘀咕,门窗也没打开,一点动静也没听到,这老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放了双脚下榻,苗毅站起诧异道:“晚辈没干什么啊,大师何故如此动怒?” 巫行者沉声道:“你刚才是不是在施法炼化这张床助自己修炼?” 这才刚开始,都还没尝出甜头,苗毅回头看了眼那张床榻,不信对方能看出什么,直接矢口否认道:“大师误会了,绝无此事!” “你…”巫行者手中禅杖咚一声杵地,给人一种想一杖劈死这贼子的感觉,可最终还是无可奈何道:“施主!万不可再施法炼化了。” 没证据的事情,苗毅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在偷东西,“大师,晚辈真没有。” “……”巫行者无语,转身大袖一挥,房门自开,大步走了出去,看绷着的脸色貌似被气到了。 如此好脾气的人都被气着了,也的确是难得。 苗毅却是环顾屋内一眼,暗自嘀咕道:“这么大一艘幽冥龙船都独吞了,老子随便喝点汤头都舍不得,如此小气,这船上的宝物说不定还真的被其给独吞了。老家伙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他摸着下巴一脸狐疑,到处敲了敲,看看有没有机关,甚至连床下都趴着看了下。 最终还是出了房间,东看西看一阵后,决定换个地方,悄悄下到了下面的二楼,又寻摸了一个隐蔽的房间,将屋内到处检查了一下,小心关死了门窗,再次盘膝坐在了床榻之上。 入此宝山,焉能空手而回,他就不信自己悄悄炼化一点对方能发现,总之小心点就是。 外面船楼走廊上凭栏而站的巫行者突然又是浑身一哆嗦,回头朝站在最顶上的老白勃然大怒道:“那小贼又在偷偷炼化!” 老白目光从遥远星空的深处收回,冷冷斜睨而来,一声未吭,只是那漠然眼神如同藐视一只蝼蚁一般,仿佛在质问,你在跟我大呼小叫发脾气? 巫行者神情一僵,怒容顿时全无,叹了口气,又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施主!你为何不听劝?以为换个房间老衲就不知道吗?” 盘膝打坐在苗毅正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发现纯愿力修行实在是太爽了,那叫一个事半功倍,然而突然响起的巫行者的声音一下就毁了他的美梦。 两眼一睁,巫行者那满脸无奈的老脸就在眼前,苗毅有些傻眼,瞅瞅紧闭的门窗,仍是那个疑问,怎么进来的? 放了双脚下榻,起身的苗毅依然不认为对方能看出什么,才刚炼化了一会儿,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他双掌抓了把愿力珠出来给对方看,“大师,你是不是误会了?” 巫行者叹道:“施主,老衲控制着龙船,龙船上的任何一点细微变化都在老衲的察觉之中。施主,也不是老衲舍不得这些愿力,而是这艘船是个整体,是件法宝,一旦受损,可能就无法再控制住外面的那些僵尸,届时你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刚才施主炼化愿力的时候,老衲已经感觉到外面的那些僵尸在蠢蠢欲动了。施主,老衲清晰无误地感受到了你在炼化这里的愿力为己用,切记!万不可再这样干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办法,老白那边不给他做主,他又不能把苗毅给怎么样,这位只好撒谎来吓唬苗毅。 苗毅才知道炼化这里的愿力会出现严重后果,顿时闹了个一脸尴尬,敢情人家都知道啊,前面也不早说,害我拿把愿力珠出来作秀。 苗大殿主尴尬不已地连连点头道:“大师早点说明白就好了,晚辈知道了,不会再这么干了。”(未完待续) 第七一六章 大世界 (补十月,月票三千六加更奉上) “哎!”巫行者只能是叹息一声离开了。 苗毅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搞下去了,关键打不赢人家,如果打的赢,不说把这宝船给抢到手,至少也是见者有份切一半走吧。 两人一起回到船楼外的走廊上,继续看那神秘而浩瀚的宇宙,偶尔能见到一颗颗奇形怪状的陨石从旁掠过,又或者见到幽冥龙船从一颗巨大而死寂坑坑洼洼的球体边飞过。 有比小世界不知道大多少倍的球体,远远经过时都能感觉到幽冥龙船的渺小,也有比小世界小很多的。 各种神奇的天体奇观令人叹为观止。 数日后,巫行者突然一挥禅杖,周围拉着幽冥龙船的僵尸们纷纷上船,船楼前后甲板上顿时站满了人。 什么情况?苗毅正想问问,不是要十多天才能到吗? 突又见巫行者禅杖前指,幽冥龙船的船身上突然爆发出洁白光华,光芒万丈,突又暴敛,凝结如云状,开始围绕幽冥龙船成梭状旋转。而幽冥龙船则借助惯性继续向前高速前行。 “大师!这是在干什么?”苗毅问道。 巫行者禅杖拄地,看着前方说道:“要穿越星门了。” “什么星门?”盘膝坐在地上的苗毅浮起站立。 巫行者:“就是存在于虚空中的一扇门,从门的这边进入自然会从门的那边出来。你也可以当做是一个洞,此洞能产生巨大的吸力,把东西从这边吸入,然后从另一边吐出。不过此洞所产生的力量异常巨大,往往一个整体进去,出来后已经变成了宇宙中的尘埃。” 苗毅听的懵懵懂懂。看看四周奇怪道:“大师,既然如此危险,宇宙浩瀚。我们为什么非要从星门穿过?” 巫行者解释道:“宇宙太过浩瀚,哪怕你修高到超过光芒照射的速度。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达尽头,也没人知道尽头究竟在那,这也是小世界为什么一直没有被大世界给发现的原因。而那十万天兵天将在浩瀚宇宙中追杀大魔头足足追杀了八百多年才抵达小世界,如果按此速度推算的话,我们也至少需要八百年才能抵达大世界。而宇宙中又存在许许多多的星门,只要穿过星门,就能大大缩短距离,能瞬间从这片空域跳到另外一片空域。” 没想到这宇宙如此神奇。苗毅大为惊叹道:“跳跃一次有多远?” 巫行者:“这不一定,远者能远到无法估量。” 苗毅:“大师说大世界是由无数个类似小世界的存在组成,难道那些小世界之间的来往都要穿过星门?” 巫行者:“有些需要,有些则不需要,因为有些小世界是在同一片空域内,不算远,直接飞行来往便可抵达。总之所谓的大世界就是清晰掌握了各大小世界来往的便捷途径,也就是掌握了刚才说的能缩短来往距离的星门,能近距离来往,才将大世界给连成了一片。而我们所在的小世界正是因为便捷来往的途径没有被掌握。或者说两个区域之间来往的星门还没有被发现,所以才没有被纳入大世界的体系之中。” “原来是这样!”苗毅颔首,总算听明白了一些。 突然。围绕幽冥龙船梭形旋转的光华突然加速,快到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光华的存在,苗毅两眼猛然瞪大,只见船头龙首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大到之前没发现,一发现似乎就到了眼前。 从那绕着幽冥龙船旋转的光华陡然被拉长能感觉到那黑洞中有股巨大的拉力,瞬间让幽冥龙船的飞行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转眼没入其中,周边顿时暗无天日。任何日月星辰都看不到了。 眼前紧接着又突然一亮,闪烁星辰又重新出现。让人明白自己重新出现在了宇宙中,而围绕幽冥龙船高速旋转的光幕亦渐渐收敛进了船体内。似乎一切都恢复如常了。 苗毅已经闪到船侧看向后方,什么都没有看见,那个黑洞,也就是所谓的星门,似乎从来都没出现过。 苗毅回来,还没开口,巫行者已经猜到了他要问什么,主动说道:“已经穿过了,星门只能看到入口,出口虚无,也可以说是不存在,我们从虚无中钻了出来,想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 从虚无中钻了出来?苗毅哑口无言了一会儿,这有点超出他的想象范围,“大师,是刚才那旋转的光华抵抗了星门巨大力量助我们顺利通过了吗?” 巫行者颔首,“正是!以高速旋转的方式化解了我们穿越星门时所承受的巨大破坏力,其效如同四两拨千斤,若非如此,想以自身修为强行通过,除非法力达到无边境界,也就是比我们小世界传说中的彩莲境界更高的一个境界,那个境界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 苗毅顿时为之惊叹,方知小世界之小,六圣在那小地方争来争去真正如同井底之蛙一般。不过令他略显狐疑的是,“大师,大世界都不知道和小世界来往的捷径,你是怎么知道的?” 巫行者笑道:“这正是幽冥龙船的神奇之处,能感应到星门的位置,若非如此,只怕早就被那大魔头给毁了,你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说话。” 苗毅有点没听懂什么意思,不过却奇怪道:“既然如此神奇,那为什么大世界的人找不到小世界,莫非此宝在大世界也仅此一件?” “这就不得而知了,老衲从船上所知有限,一切有待你自己慢慢去查证,希望你能得到答案,你若能得到答案,老衲也就解脱了。”巫行者点到为止,讳莫如深,不再多说了。 “我们现在离小世界多远了?”苗毅又问了句。 巫行者摇头,他也不知道,谁也搞不清穿过星门的瞬间穿越了多远的距离。 见状。苗毅顿时担心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摸出了‘星铃’在手中施法摇晃一阵,旋即静静停在手中等候。 不一会儿。手中铃铛震动了起来,传来了千儿、雪儿的回应。苗毅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而此时巫行者手中禅杖一挥,船上僵尸又跳下了船,开始拖着幽冥龙船调整方向,拖着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此时几乎一无所知的苗毅求知*极强,正要问为什么改变方向,巫行者已经先解释道:“下一个星门在那个方位,穿过了那座星门就抵达大世界了。” 苗毅为之期待。 这一期待又在浩瀚星空漂泊了数日才见到点眉目,幽冥龙船再次穿越了一座星门。 出了星门后。巫行者道:“苗施主,我们该下船了。” 苗毅看看四周,依旧是无尽星辰,诧异道:“现在下船?” 巫行者叹道:“已经进入了大世界的空域,继续乘坐幽冥龙船太招摇了,万一被人撞见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幽冥龙船在大世界也是人人想得到的宝物,一旦暴露,你和老衲皆有杀身之祸。” 听他这样说,苗毅也只能点头答应。随同他双双从幽冥龙船上飞起。 巫行者大袖一挥,幽冥龙船顿时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他的袖子里。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苗毅朝他那只袖子偷瞄了好几眼,琢磨着假如这幽冥龙船落到了自己手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戡破其奥秘,能不能驾驭,若是能的话,也就不用提心吊胆担心受制于人了… 正想入非非之际,巫行者已经抓了他的手腕,急速向一个方向飞去。 一日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颗如同小世界般的蔚蓝星体。似乎还更大,巫行者施法护住了他。直接冲破此间隔离层,降落在了一片高空的浮云之上。 苗毅深呼吸了几口空气。轻飘飘的身体也感受到了重力,脸色大喜,“此地貌似和小世界差不多。” “施主,来了此地,以后万不可再提你所在的小世界了,否则必将给小世界惹来麻烦。” “这个不用大师提醒,苗毅自是知晓。” “施主,那我们就此分别吧。” “什么?”这老家伙不会是想把老子扔这里不管吧,苗毅有点急了,“大师要去哪?咱们不是一起来见识的吗?” “施主多虑了,老衲只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继续钻研那幽冥龙船的奥秘,你手上有星铃,若是想回去的时候,施法摇铃,老衲自会来接应。施主放心,老衲既然能送你来就不会害你,否则也没必要带你来这么远再加以迫害。” 苗毅想想也有道理,自己不过一个小人物,人家的确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坑害自己,唯独让他担心的是,这巫行者为什么如此好心带自己来大世界,‘缘分’这东西他不相信,如果巫行者是女人的话,他也许会相信。 “大师,我这人胆小,你如果不能及时来接我,晚辈一时害怕说不定会泄露你手上有幽冥龙船的事情。” “善哉善哉,施主尽管放心好了!”巫行者苦笑一声,心里叹息,这什么人呐,摆明了在威胁老衲。 “大师慢走,千万别忘记啊!”苗毅抬头喊了声,目送巫行者急速射空而去消失在蔚蓝苍穹之上。 收敛心神后,身形下沉,穿过洁白浮云,向地面落去,准备看看大世界的风土人情。 然而还没接近地面又赶紧浮空停了下来,只听下方杀声震天,睁开法眼看去。 只见下方起伏的丘陵地带,密密麻麻的人群疯狂喊杀对冲,数不清的战马奔腾,不是龙驹,而是普通的战马在冲锋。 双方数十万人马很快如同两股洪流般对杀冲撞在一起,一时间杀气冲天,连浮在空中的苗毅都感到震撼,头次感受到了凡人带给他一个修士的震撼。 他还是头次见到数十万凡人如此大阵仗的厮杀,皆悍不畏死,眼看血流成河,令他心疼不已,这可是活生生的信徒啊,放在小世界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七一七章 梁王亲戚 不明情况,他也不便插手去阻止,飞落在了附近的一座山坡上,站在一棵树后观战。 两军正杀的惨烈之极之际,苗毅回头看了眼身后。 那边尘烟滚滚,又有上万铁骑隆隆而来,冲近这边之后,人人马上弯弓,咻咻数不清的箭雨铺天盖地降临,苗毅微微侧身,咄咄咄六七支羽箭插在了树干上颤微微摇晃。 苗毅闪身到了树冠中,只见那支铁骑一路冲锋,一路弯弓急射,冲进交战阵营后人人拔刀在手直接杀入,与正在交战的一波人马夹击另一波人马。 大战只持续了半个来时辰,便分出了胜负,被夹击的那一方溃败,逃的逃,降的降,胜的那一方振臂群呼。 战场上杀气笼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狼藉一片,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来,苗毅看的直摇头,闪身掠空而去。 离开战场数百里外,苗毅在山川大泽中到处寻找,希望能找到这里的修士进行交流,然而并未找到,倒是在一片平原上发现了一座城池。四座城门通着四方道路,能见到车马来往和贩夫走卒进出。 在小世界的时候修士是不会轻易在城池中显露身份的,苗毅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如何,降落在了附近的小片树林,慢慢走上了官道。 一位赶着驴车的老农从身边经过时,勒停了驴车,叼着旱烟吧嗒着,上下打量了苗毅一眼。 苗毅对他嘴上叼着冒烟的东西感到很稀奇,这情形感觉像是月行宫宫主张天笑吸那个烟一样。苗毅不知道这老头看自己干什么,双方的穿着打扮好像没什么区别吧,否则他也不会当众现身。 “小伙子,是要进城吗?”老农托着旱烟问道。 “是!”苗毅微笑点头。 “还有好几里路呢,老汉我稍你一程。”老农摆摆手示意他上车。 倒是个好心人!苗毅点头道:“好!” 迈腿跨上了后面的驴车。这是他在这个未知的世界接触的第一个人,是个凡人。 啪!老农扬鞭一甩,驴拖着笨拙的车轱辘继续向前。 苗毅看看车里的东西。青菜萝卜之类的农家菜,还有几只活鸡。 “小伙子。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老汉刘福荣,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啊!”老农赶着驴车问道。 苗毅笑道:“不是,远地来的。在下牛有德!” “牛有德?呵呵,还真是好名字。公子,看你衣着不凡,一身贵气,想必不是一般人家出身,怎会一个人在外面走远路。为何不骑马坐车?”刘老农颇感稀奇。 苗毅道:“也是情非得已,和同伴在山中游玩,走散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刘老农顿时肃然提醒道:“公子哥,以后可不敢到这附近山中乱跑了,国之将乱,妖孽丛生,山里面正是妖鬼作祟的时候,到了晚上老汉一家都不敢出门,你这样乱跑若是被妖鬼给捉了去可如何是好。岂不让家人担心?” 国之将乱?苗毅正想问什么情况,后方隆隆蹄声响起,老农迅速赶了驴车靠边走。数十骑军士一路驰骋而过。 等到人家过了,刘老农哎了声叹道:“希望战事快点结束吧。” 苗毅自然问道:“大叔,这是哪里和哪里打仗啊?” “你连这都不知道?看来还真是个衣食无忧、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刘老农唏嘘一声,道:“君上失德,荒淫无道,横征暴敛,诸侯造反,坐镇此地的梁王如今正在抵抗朝廷大军,如今我大燕国可谓四处烽火啊!” 苗毅恍然。难道这里还是和小世界古时候一般的帝王世袭制?试着问道:“大叔,你觉得梁王和朝廷哪一边会赢?” 刘老农朝前方城池努嘴道:“城池防查不严。显然是梁王更有把握,否则必然是严加看守。我们普通百姓自然是希望梁王赢。否则朝廷大军一到,我们这些叛民就没好日子过了。” 看来这朝廷还真是不得人心!苗毅看向前方城门上的三个大字,大梁城! 城门前把守的军士正在逐一检查进出城的来往路人。 驴车到了城门外自然也不例外,苗毅和刘老汉都跳下了车,接受盘查。 苗毅衣着华贵,还有那气度,压根不像是普通人,却和刘老汉这样的农夫混在一起,引起了怀疑,军士重点对他进行了盘查。人家要搜他的身,苗毅也不以为意,初来乍到,先搞清情况再说,张开了双臂任由搜查,他的东西都在储物戒里,也不怕这些凡夫俗子搜查。 倒是连累的刘老汉驴车里的东西都被翻了遍。 “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哪来的,进城干什么?”一名军士头目对苗毅重点盘问。 这个苗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键就算老实告知对方自己是哪来的人家也不知道,何况他现在只知道这里有个大梁城,随便编个地方也编不出来啊,说是刘老汉的亲戚自己都看着不像。 只好随口胡诌道:“梁王府的,我乃梁王王妃表亲,出城游玩时和同伴走散了,遂搭了这位老汉的车回来,正准备回梁王府。”他从容的很,也不怕揭穿,就算揭穿了又能奈何自己? 一旁的老汉目瞪口呆,庆幸刚才没有胡说八道,怪不得人家看着一身贵气,感情是梁王家的亲戚。 守卫一听是梁王的亲戚,也是肃然起敬,再看苗毅从容不迫久居人上的气度也不像说谎,一般人也不敢撒这样的谎,否则进了城肯定要倒霉,那头目立刻招呼上两人,要让手下送苗毅回梁王府。 苗毅微笑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走走。”旋即对刘老汉挥手,“大叔,我们走。” 门卫放行之后,那头目又招了手下吩咐道:“速去王府禀报,就说王妃走散的表亲回来了。” 这点是苗毅没想到的。 刘老汉是进城卖菜的,到了集市卸下了驴车,拴了驴,就地贩卖,不时悄悄看看跟在自己身边不走的梁王亲戚。 见刘老汉有点紧张,苗毅笑道:“大叔勿慌,不要把我当梁王亲戚,就把我当个普通人。诚如大叔所说,在下的确不谙世事,所以今天准备跟着大叔好好见识一下世风民情,回头必有重谢!” 见他随和,刘老汉也渐渐放下心来。 很快,东张西望观看这边集市做买卖的苗毅便发现这里使用的货币和小世界不一样,这里用的竟然金银和铜钱,没看到任何人使用晶币,多少有点无语。 金银他手上倒也有一些,不过不是这里当钱用的那种,而都是一些首饰之类的装饰品。 没多久,附近的茶楼上坐下了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身后站了几名扶着腰刀的人,之前在城门前的一名军士也在旁,指了指集市上负手站在刘老汉身边的苗毅,低声道:“许爷,就是他!” 身后一名扶刀之人立刻沉声道:“许爷,我这就去把他抓来。” 许爷摆了摆手,“此人气度不凡,不像混入城中的奸细,先看看摸清楚底细再说。”旋即又对那军士道:“你先回去,不要走漏风声。”说着一挥手,边上立刻有人会意,拿了一吊赏钱给那军士。 刘老汉的菜还没卖到正午,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卖了个精光,卖这么顺利令他自己都感到好笑,原因无他,只因苗毅气度不凡站他边上,很是引人注目,比吆喝贩卖更吸引人。 “老汉今天可是沾了公子贵人的光。”打扫驴车的刘老汉笑言道,和苗毅多接触了会儿发现对方没有架子挺好相处的。 苗毅哈哈一笑,他也是做过市井买卖的人,也看出了刘老汉的确是沾了自己的光,比左右的买卖都好。 “大叔,今天就不要回去了,陪我到处走走逛逛,有不少事情正要向大叔请教,回头必有重谢。”苗毅恳请一句。 梁王的亲戚都开金口了,刘老汉哪能拒绝,这是平常攀都攀不上的关系,连连说好,应下了,回头将驴车寄存在了集市的熟人哪里。 两人开始在大梁城走街串巷到处逛,苗毅当即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这里不存在神庙之类的采集愿力的地方,家里就算摆放有神龛之类的也是自发的,同一座城里信各种神佛的都有,简而言之就是哪种神佛灵验就信哪一种,家家户户的门口几乎都贴着门神画像。 这令苗毅很是不解,传说采集愿力的方式就是来自大世界,可瞧这里的情况,莫非这里没有修士?可也不对啊,刘老汉也说了附近山中有妖鬼祟作怪。 游逛的途中苗毅发现了有人跟着自己,不过也没当回事。到了正午,又请了刘老汉到酒楼好好吃喝了一顿,品尝了一下当地的美食,结账时,苗毅拿了支金簪子在掌中搓成了不少的金豆子,用金豆子结了账。 出了酒楼,苗毅问刘老汉,“知不知道这里的仙人一般住哪?” 他真正想接触的是这里的修士。 刘老汉说知道,把他带到了一座城隍庙前。 苗毅无语,还是头次见到这种玩意,倒是见到有不少的信徒祭拜,香火挺旺盛。刘老汉也买了香烛祭拜,还拉苗毅也来祭拜。 苗毅淡淡挥手,他哪会屈膝去拜这种东西。先不管这城隍庙灵不灵验,他倒是看出了这城隍庙里有鬼修寄居,睁开法眼看到了阴气浮荡。(未完待续) 第七一八章 夜宿荒宅 跟着进入了城隍庙内的许爷等人,既然进来了,亦焚烧香烛拜祭,趁机近距离多看苗毅两眼,发现这位气度不凡鹤立鸡群,压根没有跪拜的意思,真正是亵渎神灵,好大的胆子! 转身出去之际与苗毅擦身而过,苗毅虽目不斜视,却早就发现了这几人鬼鬼祟祟跟着自己。 与刘老汉离开城隍庙时,刘老汉仍小心劝道:“公子,还是拜上一拜保平安吧!” 苗毅淡淡笑道:“区区鬼魅魍魉只有拜我的份,焉受得起我一拜?” 他手下修士何止万人,让他拜一鬼修简直是开玩笑,更别说他从那凝聚的阴气中看出了这鬼修的修为可能并不高。 刘老汉为之瞠目结舌,怎能在城隍庙内说如此大不敬的话,赶紧拖了苗毅的手离开。 两人在城内逛到日近黄昏,已经来到了较为偏僻之地,就在一面食店各要了一碗切片的薄肉面。其实苗毅吃不吃无所谓,他现在就算隔个几年不吃东西也没关系,但刘老汉肯定扛不住,苗毅遂抱着尝尝此地风味的心态,尝尝也无妨。 结账的时候是刘老汉抢着请的客,见只是几个铜钱的事,苗毅也就一笑置之,没有计较。 此地已是城内比较偏僻的地方,地面风卷落叶,几只野狗跟着“汪汪”吠个不停,被苗毅施法瞪了一眼,立刻如同见到猛虎一般,吓得夹着尾巴嗷嗷跑掉。 “公子,天快黑了,您还是回王府歇着吧,老汉明天再陪您逛如何?”刘老汉看看四周说道,他不比苗毅。走了大半天,脚也的确是走乏了。 刚好走到了一个荒弃的宅院外,门口的草都长到了齐腰高。苗毅看了刘老汉一眼,“累了?那今晚就在这里暂住一宿。” 他遥手一指边上的宅院。 “啊!”刘老汉吃了一惊。慌忙摆手道:“使不得,公子这可使不得,您看这宅院连门神都没了,里面指不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焉能过夜。” 苗毅奇怪道:“难道门上多贴两张画就能避开不干净的东西?” 连这都不知道?刘老汉顿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点头道:“有门神守着宅子,妖魔鬼怪就不敢往宅院里闯了。” 还有这种事?苗毅问道:“有门神真的能百试百灵?” “这…”刘老汉语结一阵,道:“有的人贴了门神却对门神不敬。自然得不到门神的庇护。” 感情是心理作用!苗毅笑道:“不会有事,暂住一宿又何妨。” 刘老汉忙道:“公子,你若是不愿回王府,咱们就近找个客栈住好了,这种地方真的不能住。” “没事!有何好怕!”苗毅抓了他的手腕将他硬拖到门口,嘎吱推开了几乎快腐朽的院门闯入。 他就是想看看那跟着自己的几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去了人多的地方怕不方便,没人的地方人家才方便登门嘛,初来乍到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认识。 看的出来,这宅院曾是个大富之家的宅子。庭院深深,只是如今荒草萋萋加上夜幕快要降临,不免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苗毅睁开法眼扫过四周。也没发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被强拉了进来的刘老汉却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四处小心张望,不敢远离苗毅,亦步亦趋在苗毅身后,脚下无意踩响一截枯枝都会自己吓自己一跳。 外面许爷等人跟到了荒弃宅院门口,可谓面面相觑,似乎也有些忌惮。 宅院里,到处逛了逛的苗毅最终站在了一个厅内,看的出来原本是个书厅。里面有一面书架,摆满了各种简牍和线装书籍。只是被厚厚的灰尘所封存,也不知多久无人问津过。 苗毅拿了一卷简牍在手中。拂去灰尘,摊开一看,正合他意,里面写的内容自然是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正是他需要了解的。遂回头对刘老汉说道:“就这里,将此略做打扫,晚上就在此过夜。” “啊!”刘老汉苦着脸道:“公子,到了晚间夜寒,无床无被如何过夜?” “你先将这里打扫一下,我去找找!”苗毅放下简牍,转身而去。 没一会儿,苗毅不知从哪抱了一床干净的锦被出来,令刘老汉很无语…… 将厅中稍作打扫,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一只台式灯笼点亮在一张长案上,苗毅盘膝坐在蒲团上侧坐长案边,翻看手中的《周游列国志》,方知这大燕国不过是这个世界上百个国家中的一个而已。 刘老汉则在一旁不远处清理书籍,遵苗毅的话,将没有虫蛀鼠咬的书籍清理出来擦干净灰尘,然后一摞摞搬到了长案旁,供苗毅翻阅。 皓月当空之际,宅院外面久等的许爷等人终于忍不住闯了进来,见苗毅没跑,反而在厅中挑灯夜读,面面相觑一眼。 而苗毅压根连抬眼看一下都没有,似乎看书看的入神。 许爷挥手指了指,几人立刻去了正厅清理,不一会儿也在里面点了灯。也有人过来,无视苗毅和刘老汉,肆无忌惮地走到到书厅的书架上搬了一堆书走,许爷也在那边挑灯夜读。 见多了这么多人,多了这么多人气,提心吊胆的刘老汉多少放了点心,人多壮胆嘛。 刘老汉清理了一堆等人高的书籍出来后,正在看书的苗毅淡然道:“够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休息吧。” 刘老汉年纪大了,陪苗毅折腾了一天也的确是累了,应了声后,跑去一旁的地铺钻进了被窝,美美地躺下了,还抱着被子闻了闻,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好的被子,琢磨着反正也是无主之物,不如明天带回去。 不一会儿,刘老汉便打起了呼噜。 苗毅在看书,正厅那边的许爷等人却是不时看向这边。 熬到半夜,许爷终于沉不住气了,书本一扔,朗声道:“书厅的朋友,何不过来一叙?” 若不是看苗毅不像是一般人,早就上前抓了问话了,哪会耗这么久,人眼看人本来就是分三六九等的,像他们这种办事的自然是会把握着分寸。 这一嗓子把睡梦中的刘老汉给惊醒了,露了个脑袋朝这边看。 苗毅翻看着书页淡然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跟着我?” 见对方根本没有过来的意思,许爷起身领着几人大步走了过来,齐齐闯入厅内,惊的刘老汉裹着被子坐起,瞪大了眼睛看着一群手扶腰刀的随从。 许爷站在了长案前,“许留,梁王府的管事之一!” 裹着被子的刘老汉愕然。 “哦!”苗毅淡淡颔首,目光依然不离书卷,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许留,许爷沉声道:“看阁下也不是一般人,为何假冒王妃表亲?” “我是谁不重要,借点王府的光便于行走而已,不曾有歹意。”苗毅目光从书卷上挪到长案上那盏灯笼里突然摇摆有些紊乱的灯光上,“我没歹意,可不代表别人对你们没歹意,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晚了怕是会有麻烦。” “麻烦?”许留冷哼道:“阁下若是不把话说清楚,可没那么容易把我们打发走,说不得要强请阁下跟我们走一趟了。” 苗毅微微摇头,不语。 外面的庭院中却是突然风起,一阵阴风飒飒,吹得草木沙沙摇曳。 许留等人似乎发现了不对,一个个慢慢转身看向了外面,只见庭院中不知从哪飘来一阵灰雾,令此地的温度似乎也瞬间降下不少。 灰雾越来越多,陡然一阵涌动,迅速凝聚一团,现出一个披头散发、一身白衣、面色惨白狰狞的厉鬼,眉心浮现三品白莲,朝着众人桀桀狞笑。 许留等人一惊,刘老汉更是直接吓得钻进了被窝直哆嗦。 苗毅嘴角却是勾起一抹玩味,他又不是没见过鬼的人,鬼也不会长这么难看,这鬼修故意搞的狰狞恐怖纯粹是故意给人心理压力,倒不像是要害人性命,否则没必要如此做作。 “拿命来!”恶鬼幽幽狞笑一声,突然唰地飘来,直扑居中的许留。 锵锵锵!随从纷纷拔刀,许留却是翻手一张黄符,顺势在衣袖上擦燃,迎着扑来的恶鬼猛拍出一团烈焰。 扑来的恶鬼一惊,迅速闪身从扑来的烈焰中脱身,倒退回了庭院中,惊疑不定地看着许留。 烈焰威力无法持久,攻击只是在一瞬间的事情,一闪既逝,许留手中又是一张黄符戒备。 苗毅先是目露疑惑,奇怪这薄薄一张黄纸怎会有攻击威力。不过随后闻到一丝火药味后,倒是令他瞬间恍然大悟,可谓眼睛一亮,那黄符上有法力高深的修士施法略微布阵,在纸张微弱的承受力上预留了一些法力,而那黄符上显然施有什么易燃的药物,摩擦生火之下,一烧毁纸张就毁了上面的阵法,黄符上预留的法力就释放了出来,借助惯性打出去便有法力加火势的攻击威力。 苗毅心中可谓啧啧称奇,大世界不愧是大世界,这等精妙术法小巧易用,连凡人也可以驾驭,在小世界从未见过。只是这符篆的威力未免有些不够,其中的法力攻击力对付一品修士绰绰有余,对付二品也勉强,对付三品怕是够呛。而且这种黄符怕是还有一缺点,不能遇水,一遇水弱化了纸张的承受力,走掉了其中的法力,这符估计就没用了。(未完待续) 第七一九章 杀城隍 (补十月,月票三千七加更奉上) 见那恶鬼怕自己的符篆,许留持符大步走了出去,随行侍从一个个持刀左右,杀气腾腾地跟了出去。 苗毅再次暗暗惊奇,一般凡人看到鬼都会害怕的不行,如同刘老汉这般才对,可这王府诸人竟然还敢正面迎上去,难道就因为王府的身份连鬼都不怕了? 他有所不知的是,这里的凡人和小世界的凡人可不一样,这些王府中的侍卫都是沙场连年征战中过来的,皆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精英才有资格选入王府做侍卫,死人的场面见多了,从那一身杀气上就能看出。 那恶鬼被一伙人身上的杀气一逼,加上一伙壮汉不曾胆怯阳气鼎盛,反倒逼的那鬼修后退了几步。 见此状,许留更是一声冷笑,“哪来的恶鬼竟敢在此作祟!”手中黄符在衣袖上一划,火光一起,朝恶鬼猛然拍出。 蓬爆而出法力裹挟火焰猛然攻去,恶鬼迅速闪身避过。 许留下手不留情,一道道黄符点燃拍出,一连十几道符篆出手,打的那恶鬼只有躲闪逃窜的余地。 那几名侍卫更是主动挥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在刀锋上沾染上了充满阳气的精血,迅速围住那鬼修进攻,犹如结阵,进退互补有据,刀法老练成熟,出手凶狠,悍不畏死。 几人联手之下,一时间竟然杀的那恶鬼手忙脚乱,不过想伤到恶鬼也难,毕竟无论是力道还是反应速度,皆不是许留等人能比的。 苗毅为之惊叹,真是人比鬼凶啊,这要是让鬼圣司徒笑看到了。不知情何以堪。 他也手握书卷走到了屋檐下,负手观战,倒是有几分儒雅。 窝在被子里的刘老汉抬头偷偷看了眼后。又继续窝进了被子里哆嗦。 然而那恶鬼也不是吃素的,似乎被惹怒了。待到许留手上的符篆用完,得了空迅速出手反击,施法掀起地砖,爆射而出,立刻打得许留等人齐齐吐血翻到在地 就在这时,一旁屋顶上突然跳出两人,似乎是被这里的打斗动静给惊来的。 只见两名年轻道士翻空而下,凌空抖出了一张暗红大网。互相牵引着落下,当头罩住了那恶鬼,互相快速转位锁困那恶鬼。 而那两名道士眉心浮现的也不过是二品白莲,竟敢对一名白莲三品的鬼修主动动手,可是两人手中的网厉害,困入其中的恶鬼一触碰到那网绳,触碰的部位立刻被烫的冒烟,不知网绳上是不是抹了什么专克鬼修的至阳之物。 恶鬼困在网中可谓是一阵凄厉惨叫,似乎疼的不行,然而有力无处使。逃脱不了那张网的束缚。 苗毅可谓看的叹为观止,那张网显然不是什么威力巨大的法宝,只是一张坚固的网加工了某些东西而已。立刻就成了鬼修的克星。加上前面出现的符篆,虽然都是小玩意,可却有点颠覆了苗毅对小世界法宝的认知。 锵锵!以网锁住恶鬼的两名年轻道士突然齐齐拔出了背在身后的长剑,就要致那恶鬼于死地。 惊恐中的恶鬼猛然身化烟雾,拼着修为大损,裹着一颗阴丹从网眼中脱离,那烟雾一触碰到网绳立刻消化于无形。 如此做法已经伤了法源,苗毅看的暗暗摇头,这鬼修真是为了逃命豁出去了。就算逃过此劫,修为怕是也要从白莲三品打回到二品。多年苦修算是浪费了,不过也比丢了命好。 谁知一名道士仍不肯放过。甩手就是一把暗红细沙打出,更是将那鬼修化于无形的烟雾打散不少,立刻打的当空一声惨叫,打的那鬼修现了原形仓惶逃窜。 不出苗毅所料,那鬼修眉心的三品白莲已经变成了二品白莲。 两名年轻道士立刻提剑急追,真正是降妖除魔的风范。 眼见两名道士还不肯放过,飞身翻墙逃窜的恶鬼可谓吓得魂飞魄散,施法高声疾呼,“爷爷救我,爷爷救我!” 很快两人一鬼已经消失在庭院外。 吐了几口血的许留等人陆续爬起,可谓心有余悸。 许留再回头看向手里拿了本书云淡风轻负手而立的苗毅,更是有些惊疑不定。 刚才他倒地的时候可是看到了,此人面对此情此景可谓是波澜不惊,反而走了出来淡定看热闹,这份定力绝非一般人能有的。再联想到此人之前出声提醒,让他们尽快离开,许留出声问道:“尊驾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一过客,何须多问。”刚出一言,苗毅目光陡然一抬,只见前方有较盛阴气冲来。 砰砰!两名刚离开的道士凌空吐血倒飞了回来,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打了回来。 很快,一阵阴雾卷来,五名鬼修现身,最右侧那名鬼修正是刚才被打伤的那名。 中间一名鬼修体型魁梧,头戴乌纱,身穿官袍,须发皆张,怒眼如铜铃,眉心一朵五品青莲。 而他左右四名鬼修皆是一身白袍,披头散发,故作狰狞模样。 那两名被打得吐血的道士爬了起来,持剑缓缓后退,撞上许留等人,紧急提醒道:“此鬼法力高深,快退!” 许留回头看了眼依旧云淡风轻的苗毅,心下一动,挥手招呼上手下,一起后退,从苗毅左右而过,退到了苗毅身后的书厅里面。 又来这么多厉鬼!里面从被子缝隙里看了眼外面的刘老汉更是吓得重新窝紧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两名道士缓缓退后警戒,其中一人挥剑指去,怒喝道:“何方厉鬼,竟敢在城中兴风作浪!” 那一身官袍的魁梧鬼修怒声道:“我乃本地城隍,两个末学术士,竟敢打伤本君鬼差,可知罪!” “城隍?”两名道士面面相觑一眼。 城隍?苗毅心中一动,想起了白日里去城隍庙的情形,当时就察觉到了有鬼修盘踞,没想到是这厮。 城隍?许留等人亦相视一眼,颇感诧异。 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刘老汉一听是城隍,竟然把脑袋从被子里冒了出来,瞪大了眼睛观看。 一道士喝斥道:“既是城隍,理当安民,震慑鬼魅,为何还驱使鬼差害人?天庭律法何在!”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君鬼差害人了?”城隍似乎被踩到了痛脚,眼中涌起杀意,戳指厉声道:“区区两个末学术士竟敢污蔑天庭令官,妄议天庭律法,罪不容赦!来啊,给本君拿下这两个妖道!” “是!”左右四名鬼差立刻亮出刀兵上前。 天庭律法?什么东西?苗毅心中嘀咕,见其中竟然还有两个白莲五品的鬼修,已经初步具备了远距离攻击的能力,恐怕不是这两个正义凛然的道士能应付的。再看那城隍冷飕飕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的样子,俨然已经动了杀机,加之听了一番对话,隐隐察觉到这城隍似乎要杀人灭口啊!这里的活口怕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两名年轻道士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一个劲地往后退,退过苗毅身边时还不忘提醒一声,“还不快走!我们挡不了多久!” 苗毅左右看了眼,挡?凭你们挡的住吗?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撞见了我! 唰!那四名鬼差猛然闪身扑来之际,苗毅背在身后的手突然亮出一只,迎空五指一张,一股澎湃法力而出。 现场突然瞬间一静,只有某些人的呼吸,两名道士和许留等人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四名鬼差已经凝固在了空中,可谓一脸苦楚。 城隍大惊喝道:“什么人?” “你这城隍做错了事还想杀人灭口?”苗毅冷哼一声,五指突然虚空一抓,四名鬼差立刻集中撞来,抵在了苗毅的掌中。 星火诀一起,四名鬼差立刻满脸痛苦,开始化作阵阵飞烟散去,在苗毅强*力的压制下,痛苦至极的四名鬼修连喊都喊不出来。 很快四名鬼差便被烧没了,化作了四颗不入品的阴丹落在了苗毅的掌中。 两名年轻道士震惊了,震惊于苗毅除鬼的手段,相视一眼,再看向苗毅的眼神充满了仰慕。 许留心中吃惊之余,暗道果然不是一般人。 半裹着被子的刘老汉傻眼了。 “大胆!竟敢杀鬼差!”城隍惊恐怒喝。 苗毅收了阴丹,挥手探出五指再次虚空抓去。 强*力笼罩而来,那城隍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中被吸了过来,最终被苗毅一把掐住了脖子。 “想死还是想活?”苗毅淡淡问道。 城隍已经感觉到了苗毅掌中有令他化为飞灰的恐怖至阳气息,立刻惊叫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苗毅问道:“为何驱使鬼差害人?” 城隍忙道:“并未驱使鬼差害人,只是驱使鬼差出来吓唬那些不求庇护的凡人,吓唬一番后定然害怕,定然前往城隍庙虔心祷告。” 苗毅挑眉道:“为了愿力?” “是是是!爷爷饶命啊!小人并无害人之心!” “刚才连我都想杀了灭口,还说没有害人之心?留下你这反复小人必是一祸害,岂能饶你!”苗毅一声冷哼,突然一把掐死了对方脖子,无形火焰迅速将其烧出一阵飞烟。 最终一颗一品阴丹落入苗毅掌中,翻手一收,旋即挥手一扫,将几名鬼修遗落在地的东西给收了。(未完待续) 第七二零章 宇宙至尊 杀了城隍… 一群人无语,书厅内陷入了安静。 两名年轻道士随后跳了出来,站在台阶下齐齐拱手行礼道:“正气门后学术士宝宁、宝信,见过前辈!” 两人一高一矮,高的是宝宁,矮的是宝信,身上皆背着大包小包。 正气门?苗毅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看来是遇上了修行门派,刚才那城隍应该就是类似于小世界官方一类,只是不知两者之间是如何一种关系。 微微抬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 这时许留也率众人赶紧走了出来,到台阶下行礼道:“谢上师救命之恩。” 苗毅问:“现在可还要将我带走?” 许留汗颜道:“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上师大人不记小人过,未敢请教上师尊姓大名!”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须多问。”苗毅甩手而回,盘膝坐回了长案旁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卷。 许留一怔,人家既然不愿说,他也只好转身再向两位道士拱手道:“谢两位道长救命之恩。” 宝宁不以为然摆手道:“降妖除魔乃我辈本分,不劳多谢。要谢还是谢这位前辈吧,若不是前辈出手,你我皆如前辈所说,已被那城隍杀人灭口。” 倒是想谢,可人家不领情啊!许留只好率众向厅内挑灯夜读的苗毅再次长鞠一躬,就此告辞。 那些人一走,俩道士又跑入了厅内,双双跪坐在了苗毅对面,宝信拱手道:“还未请教前辈是何门何派高人?” 刚才许留等人在有些话不方便当凡人面说,现在倒是想和这两位道士聊聊,书卷摁在桌上。回手屈指弹出一缕法力,打在了刘老汉的身上,刘老汉顿时昏睡了过去。 回手又在长案上撒手一布。酒一壶,酒杯三只。苗毅伸手相请,随口回道:“初出茅庐一散修,谈不上什么高人。” 此人隐藏了修为,不过如此修为也是初出茅庐?二道士相视一眼,多少有些不信,不过都不矫情,双双挪了挪身子,盘膝坐近了一些。宝宁端了酒壶。先斟满一杯,双手捧给苗毅,再继续斟满另两杯。 “有酒怎能无菜!”宝信笑嘻嘻一声,从背后解了一只包下来,从中掏出了油布包,解开上面绑了一圈的绳子,露出了一堆狗肉,香气瞬间溢出。宝信嘿嘿道:“外面有几条野狗,见了生人就乱吠,晚辈一时恼了。搞了一只做了些粗鲁食物当干粮,希望前辈不要嫌弃。” 苗毅随手拿了只金盘子和三双银筷子出来,推到了桌上。笑道:“那就尝尝宝信道长的手艺。” 俩道士相视一笑,不过看向苗毅的眼神多少有些无语,发现这位前辈好奢侈,身穿价值不菲的锦衣不说,拿出来装菜的都是金银器,两人更羡慕的是苗毅手指上的储物戒,那东西可比金子更值钱。 不过两人倒也爽快,宝信随手从腿上拔了只锋利匕首出来,直接在衣服袖子上擦了擦。立刻将狗肉快速切片装盘。 苗毅眉头挑了挑,心说你衣服比匕首更脏。在地上打过滚的,不擦还干净些。越擦越脏。 他现在是锦衣玉食惯了,吃用都是好东西,弄脏的东西下面人更不可能送到他嘴边。不过他也是市井出身,心态稍作调整也没什么。 宝宁掌灯,揭开灯罩将油灯给挑明了些,再重新盖上,厅内顿时亮堂了不少。 一大盘切好的香喷喷狗肉推到了桌子中间,宝信伸手相请:“前辈尝尝味道如何。” 苗毅提了筷子夹了片到嘴中,稍作咀嚼,颔首道:“别有一番风味,香,味道不错。” 宝信嘿嘿一笑,和宝宁一起举杯,“我师兄弟二人借花献佛,敬前辈一杯。” 苗毅举杯回示,三人痛饮。 宝宁旋即掌壶斟酒,边问道:“前辈,你杀了城隍就不怕惹麻烦吗?” 苗毅反问,“难道不杀就没麻烦了?” 宝宁道:“城隍虽小,可也算是位列仙班,也算是入了仙籍的天庭令官。他虽有错,可也应交予他的上官发落,不该擅自打杀。” 苗毅微微摇头一笑,小道士果然就是小道士,毕竟没到过那种地位,太天真了,观这地方的情况不像小世界那般强行约束获取愿力,换了他是城隍的上官,对这城隍的所作所为肯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世间凡人若是都不肯贡献出愿力让上官喝西北风去不成?告到城隍上官那边去,届时城隍不认账反咬一口,还不知道谁倒霉。 所以城隍驱鬼差吓唬人本也没做错什么,可城隍不该起那杀人灭口的心思,他苗毅可容不下这种心思歹毒的人回头找自己麻烦,这种人你杀不杀都是得罪,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还不如帮人家上官把人给处置了,让城隍一人把罪给顶了。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的,小鬼难缠。 “不知城隍的上官是什么人?”苗毅问道。 宝宁和宝信愕然相视,宝宁狐疑道:“前辈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苗毅奇怪,“难道我应该知道吗?我初来乍到哪知道他的上官是谁?” 两人无语了,还以为这位敢杀城隍是有所倚仗,搞的两人也跟着不以为然,以为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敢情是无知者无畏啊,难道真是初出茅庐? 宝信哭笑不得道:“各地城隍的上官就是门神啊!不管在哪个地方都是一样啊!前辈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苗毅遥手指向外面,“就各家门口贴的那两张画上的人?城隍的上官就是那个什么赵业明?”他看到门神画像上有‘赵业明’的名字。 宝宁叹道:“此地的门神应该就是赵业明。” “此地?”苗毅道:“莫非门神还不止一个赵业明?” 师兄弟两人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是真不知道,而不是假不知道,否则不会问如此无知的话。宝宁点头,“这个世界这么大,自然是不止一个门神。” 苗毅又问:“那一个门神下面有多少个城隍?” 宝宁道:“这个没有一定,百姓觉得这个门神可靠,自然信奉张贴的人就多,假如有十个城的人信他,下面自然就有十个城隍,有一百个城的百姓信他,自然就有一百个城隍,若是没人信他,那他自然就连门神也做不了了。” 苗毅一听就乐了,这个有点意思,敢情凡人百姓还能决定神仙的前途,怪不得那城隍要驱使鬼差出来吓唬人。又问:“那门神的修为如何?” 宝信接话,“修为不一定,位列仙班又不是以年纪大小和修为来做评判,刚才这城隍是青莲修为,他的上官门神却可能只有白莲修为,也有可能是红莲修为,甚至是紫莲和金莲修为都有可能,就看各人在天庭那边的背景如何。修为越高官越小的自然就没什么背景,又或者是犯了错的贬官。曾经甚至有过彩莲修为的天官被贬到人间来做土地公,所以修为不是评判官位的标准。” “彩莲修为做土地公?”苗毅愕然,“什么是土地公?” 俩道士哑口无言了一会儿,连土地公都不知道,你真的假的?两人都有点怀疑苗大殿主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宝信再次哭笑不得道:“土地公就是和城隍一样大小的官职,归山神管,山神和门神的官职一样大。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门神主管大梁城这样的各大城市,而山神主管荒野山川之类的。” “哦!”苗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什么位列仙班的职位吗?” 宝信道:“还有河神归水神管,凡间的地仙也就这三种,门神和城隍管城市,山神和土地管山川荒野,水神与河神管各大河流、湖泊和海洋。其他的都是天仙,都是在天庭供职的天兵天将,没事一般不会出现在凡间,至于天仙有多少职位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传说种类繁多。” 苗毅依旧好奇道:“那这些神仙都归什么人管?” 两人对他真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宝宁叹道:“自然是归这宇宙万物的至尊来掌管。” “宇宙万物的至尊?”苗毅心惊道:“什么人敢号称宇宙万物的至尊?” 宝宁灌了口酒,反问:“前辈不会连天庭天帝‘青主’和极乐世界的‘佛主’都不知道吧?宇宙万物的至尊自然就是‘青主’和‘佛主’,这宇宙间修为最高的也就是这二位至尊。” “青主、佛主…”苗毅嘀咕一声,还真没听过。 宝信补充道:“不过听说许久以前有四位至尊,分别是佛主、青主、白主和妖主,佛主主世间佛徒,青主主世间俗家,白主主世间阴阳,妖主主世间群妖,只是后来白主和妖主图谋不轨,欲联合妖鬼颠覆这朗朗乾坤,佛主和青主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人间成为炼狱,遂联手降服了白主和妖主。除掉此二主后,从此世间由佛主和青主执掌,一切从善守正之妖魔鬼怪才能共聚天庭任职。”(未完待续) 第七二一章 何惧天雷滚滚 (今天无加更) 苗毅问:“你们刚说的门神、山神、水神之流,哪一方是佛主的人?” 宝宁回:“出家人不管俗物,人间种种神位一切杂物皆有天庭来主管。” 苗毅眉头一皱,觉得不对,“人间信徒乃是愿力之源,佛主就算是出家人,又岂能舍弃这一块?” “有寺庙啊!”宝信叹道:“人间处处有佛徒建造的寺庙,所有佛徒只信奉一个共主,那便是佛主,世间前往虔心参拜的凡夫俗子不计其数,还怕没有愿力么,何须再去管世间俗物。感化人心坐享其成怕是比天庭以律法治理还更胜一筹!” “哦!”苗毅恍然大悟之余,忍不住呵呵一笑,这大世界的势力还真够混杂的,一块地面上门神、山神、水神和寺庙居然能混在一起,估计信徒得遇见什么拜什么,怪不得能出现数十万凡人混战的事情而没人去管,还真是雨露均沾,麻烦那啥… 宝宁突然问一句,“前辈,你可有什么关系背景?” 苗毅举杯喝了口,“初出茅庐,哪来的什么关系背景。” “那你还笑的出来,你可是杀了天庭命官啊,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没关系能搞成天大的事。”宝宁重重提醒一声。 苗毅心想我怕个屁,做都做了,后悔有什么用,咱又不拖家带口,在大世界可谓毫无牵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大不了走人,大世界这么大,没必要非得在这里混,实在不行咱躲回小世界去。 “没关系!你们放心,有事我一人承担。不会连累你们。”苗毅摆了摆手,“还是说说你们正气门吧。” 说到自己的门派,两人脸上立刻露出引以为傲的神情。 听两人一说。苗毅方明白这正气门乃这一界的九大修行门派之一,九大派加起来有上万名弟子。平均下来一个门派也就上千人。这可不是一个国家的九大派,而是这一界的九大派,才这么点弟子,令苗毅有点难以置信,光自己手下的修士加起来都比九大派的弟子多,搞什么搞。 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这里的情况和小世界有点不同,这里没有小世界官方制定的那种残酷游戏规则。更不会搞出星宿海戡乱会那种让修士自相残杀的事情。 听闻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后,苗毅现在跳出小世界的规则去看,在规则里的时候害觉得那种规则挺合理的,否则世间哪容得下那么多修士,可现在看来小世界那样搞只怕是适得其反,各门各派为了维持自己的利益,只能是拼命招收弟子补充新鲜血液。入门后的弟子又拼命修炼,只以提高修为为目的,哪有时间像这里的修士一样去精修法术。 一个凡人拿出一张符篆,两个白莲二品修士拿出一张网。看起来都是简简单单的东西,却愣是让自己堂堂玉都峰金殿执事为之惊叹,苗毅想想都唏嘘感慨。 总之。这一界比小世界还大,可是修士的数量还抵不上小世界的零头。 不过刚才问两人正气门在九大派中的实力排名时,从两人支支吾吾的反应上可以看出,这正气门搞不好是在九大派中垫底的,至少肯定连中等都占不上,否则不会如此没底气。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可能垫底的门派,光金莲修士就有三个,紫莲修士更是一堆,红莲修士就更是堆上扎堆。人家一个门派估计就能横扫小世界的所有门派,让苗毅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怪不得人家两个小白莲见到他苗毅修为那么高也不怕。 夹了块狗肉在嘴中咀嚼,苗毅放下筷子问道:“那你们这次出山是干什么?” “降妖除魔!”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苗毅好笑道:“就凭你们两个的修为也能降妖除魔?就不怕妖魔把你们两个给除掉了?刚才若不是我出手。你们怕是已经丢了小命!” 宝宁肃然道:“从善守正乃是正道,岂能怕死!” 扯淡!苗毅心里骂一句,换了个方式笑问道:“你们门中高手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让你们两个出山降妖除魔?” 宝信老实道:“我们也是初次下山历练,各斩杀五个为非作歹的妖魔才算是完成了初次的历练,才可以回师门继续修炼。” 苗毅笑道:“那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多少?” 宝信有点不好意思地伸出了三根手指头,“目前也只是斩杀了三个,毕竟也不能滥杀无辜,何况我们也才出来了一年。” 幸好也只有一年,时间长了你们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不一定!苗毅心中摇头,问道:“你们平常的修行愿力从哪来?” “愿力是只有位列仙班的人才能享受的,我们门派中人哪能享受到…”话说一半,宝信突然一愣,狐疑道:“难道前辈修行用的是愿力?” “呃…”苗毅也意识到了不对,顺势改口道:“没有!你们门派中人应该有办法获得愿力吧?” 宝信听的直摇头,心想这位前辈还真是有够白痴的,果然是什么都不懂,回道:“当然是使用固元丹和仙元丹。” 仙元丹?苗毅差点惊的跳了起来,玛德,开什么玩笑,不过觉得有点不对,不可能有用不完的仙元丹,否则那还得了,狐疑道:“凭你们的修为能承受仙元丹?” 喝酒吃肉的宝宁摇头道:“仙元丹已经是仙丹级别,那是到了红莲御空境界才能服用的,我们平常自然是苦修,等我们完成了这次的历练回去就能获得四粒额外的固元丹做奖励,届时我们的修为也差不多能到白莲三品了,到了三品后每年就能领四颗固元丹。” 原来是这样!感情是隔期才有的,吓我一跳!苗毅问:“是不是以此类推,到了四品每年就能领八颗?” 宝宁点头,“是的,白莲一品一年一颗固元丹,二品一年两颗,三品就是四颗。到了红莲境界后另外还有仙元丹领,不过仙元丹因为炼制的材料珍贵,无法做到翻倍领取,一品每百年领一颗仙元丹,二品每百年两颗,三品每百年只有三颗,以这种方式类推,九大门派差不多都是这样吧。” 苗毅大殿主可谓心动不已,啧啧惊叹道:“这可比使用愿力好多了,那些位列仙班的就算有愿力可享,也未必比你们门派中人强啊!” “怎么可能比位列仙班的好!”宝信嚼着嘴里的东西,灌了口酒道:“位列仙班的不但有灵丹和仙丹享用,平常还有愿力可享,比我们平常苦修强多了。” 苗毅咽了咽口水问道:“怎么样才能位列仙班?” 宝信道:“天庭有背景,还有就是降妖除魔、守卫正道、捍卫天庭律法受到世人敬仰名达天听的,不过后者一般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否则小打小闹的哪能名达天听。” 自己哪来的天庭背景?降妖除魔?小打小闹不行真要玩起大的来,别被妖魔把我给降了,这两样貌似自己都没办法做到啊!苗毅摸着下巴一阵琢磨,忽地呵呵笑道:“我初出茅庐还未去门派中见识过,二位道长能不能带我去你们正气门见识一下?” 两人点头道:“只要我俩给前辈作证,证明前辈是同道中人,那么来者是客,师门自然会招待。” 苗毅顿时乐不可支,搓了搓手,“那我们明天就动身?” “这…”两人颇显为难,宝宁道:“前辈,我们历练还没完,怎么可能半途返回,会受到师门责罚的。” “不用那么辛苦,我帮你们!”苗毅随手一翻,刚才得到五颗阴丹,另外又加两颗妖丹,总共七颗,乐呵呵推到两人面前,“你们手上不是还有三颗嘛,十颗齐全了,一人五颗,明天可以回去了。” 两人目瞪口呆,旋即连忙摆手道:“这怎么可以,我们除恶不是乱来的,哪里斩杀的妖魔,对方曾做过什么恶事,我们都要记录下来带回师门的,师门会派专人逐一每个地方验证的,随便拿些东西回去糊弄不了的。若是斩杀了什么良善之辈,回去是会被废除修为逐出师门的。前辈,你别害我们好不好?” “呃…这样啊!”苗毅只好把东西又收了回来,乐呵呵道:“我也是一片好心,没有害你们的意思,既然不行就算了。” 宝信道:“我等知道前辈是好心,前辈只是不清楚情况而已。” 苗毅点头,“说的对极,那我们回头一起结伴上路如何?” 他准备快点帮两人完成任务,否则就凭这两人的修为,不说猴年马月完成任务,别让妖魔反给降了,到时候谁给证明自己是同道中人去,那炼制仙元丹的办法他势必要搞到手。 两人自无不可,只是…宝宁道:“前辈,那你杀了城隍的事怎么处理?” “管他干嘛,我虽初出茅庐,但也知道守卫正道,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身为城隍竟敢恐吓平民,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当杀之!”苗毅一掌拍在案上,正义凛然道:“但求问心无愧,何惧天雷滚滚!” 两人有点被他陡然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镇住了,旋即肃然起敬,宝宁拱手道:“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苗毅淡然道:“牛有德!”(未完待续) 第七二二章 土地公公 “原来是牛前辈!”俩道士一起拱手再次见礼。 随后宝信道:“前辈,杀了城隍,为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此地不宜久留,不如现在就动身吧。” 苗毅本想说好,可看看外面天色,聊了一晚上估计也差不多快天亮了,回头看看熟睡中的刘老汉,觉得也不差这点时间,做好人就得有好人的样子不是。 于是他略显迟疑道:“还是等天亮了再走吧,我初踏世俗,这老汉为我引路指点颇为辛苦,岂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有事岂不害了他,还是等他睡醒了送回去再说吧。” 两位道士闻言再次肃然起敬,看看人家这人品,这么高修为能为一个普通凡人守夜。 “前辈凡心善举值得晚辈等学习!”俩人再次敬仰行礼。 苗毅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清晨,刘老汉幽幽醒来,盘膝打坐的苗毅三人闻声看去,双方目光一对,刘老汉一个激灵,迅速爬起磕头,“小老儿有眼无珠不识大仙,大仙恕罪,大仙恕罪。” 苗毅起身走去亲自扶起,“何必如此大礼,这不怪你,是我有意隐瞒。” 谁知刚扶起,刘老汉又跪了下来祈求,“大仙,老汉所居刘家庄在城外五十里的四方山,近些年妖鬼肆虐,庄里女儿、小伙和耕牛被掠去不少,还逼我等每月进贡猪羊鸡鸭,令刘家庄上下苦不堪言,却是敢怒不敢言,大仙神通广大,还请大仙为刘家庄主持公道哇!” “还有此等事!”宝宁和宝信满脸怒色站起一喝,“山神土地不管么?” 刘老汉悲戚道:“未见管过。” 得了!苗毅心想还真是善有善报,这一等给这俩道士等到了降妖除魔的机会。 “前辈!”俩道士看向苗毅。苗毅自然是正义凛然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准备前往刘家庄,刘老汉不肯放弃那床锦被,打了包准备带回去。苗毅无语。那是我的被子好不好,你还真当是这破落宅院里的啊! 不过也没什么。他现在奢侈惯了,也不太可能用别人用过的被子,干脆把吃喝用过的金银器一起赏给了刘老汉,把个刘老汉给感激的不行。 一行刚走出荒弃宅院,便见外面路上尽头堵了一帮官府中人,一群人拱卫着一顶轿子,似乎静静等了许久。 昨晚离去的许留跑了过来,朝苗毅拱手道:“上师。我家王妃亲自前来,欲和上师一谈。” “谈什么?”苗毅皱眉道。 只见那顶富贵轿子的帘子掀开了,一位锦衣秀袍珠光宝气的年轻妇人已经走了出来,体态丰腴,面容白皙,气质雍容,左右人员正欲跟随,却被她挥手屏退了,独自款款而来,看似有几分魄力。 她一来。许留赶紧侧身让开了,刘老汉则吓的跪下了。 “俗人尹香莲见过上师,见过二位道长。”王妃不卑不亢微微拱手。 “见过王妃!”宝宁和宝信拱手回礼。 苗毅左右看看二道士。皱眉道:“不知王妃找在下何事?” 王妃落落大方地笑道:“听闻本宫多了个法力高深的表亲,特来相认,不知表亲尊姓大名?” 这王妃还真风趣!苗毅呵呵笑道:“城门守卫盘查苛刻,一时戏谑之言,王妃不要当真。” 王妃摇头道:“本宫并非戏言,的确是来相认。上师若不嫌弃,本宫身边尚缺一供奉,愿尊养上师。” 感情是亲自跑来求贤的!苗毅好笑道:“修为浅薄不劳王妃尊养。”回手将刘老汉拽了起来转身而去。 王妃却在后面喊道:“上师擅杀城隍,据本宫所知也并非小事。梁王府虽是凡夫俗子,可在世俗也有几分权势。各方神灵多少要给几分薄面,倒也能给上师免去后顾之忧。上师难道就不考虑考虑吗?” “我自有我道,不劳王妃操心!”苗毅背对笑言一句,凡夫俗子还想拉他效力,开什么玩笑,他跑这来不是玩这个的。 不愿多言,拽了刘老汉突然唰地飞过屋顶,宝宁、宝信亦飞身而起,足踏屋顶追随而去。 王妃目睹消失而去的人影,微微叹息一声。 许留在旁劝道:“王妃何必屈尊委屈自己,待到王爷有朝一日君临天下,成为天子能旨意通天之时,自然会有术士前来投靠。” 王妃叹道:“成王败寇,难就难在君临天下之前!局势未明,那些坐拥钟灵毓秀之地的修行门派是不会轻易站在朝廷的对立面的,否则朝廷一道圣旨就能撤销他们的封地。王爷如今亲率大军在前线浴血厮杀,正是需要能人相助的时候,哪怕有高人在旁随行照顾安危也好啊!” 许留道:“有金光法师在旁随驾,邪魅宵小难以伤到王爷。” 王妃斜睨一眼道:“想坐天下还怕身边奇人异士多吗?” 另一边的苗毅和刘老汉已经回到了热热闹闹的集市上,两人取了寄存的驴车出了城,苗毅依旧吊个腿坐在后面的板车上摇摇晃晃。 出城十几里后,约好见面地点的宝宁和宝信骑着龙驹从一旁的山林中跳出,慢慢散蹄在旁。龙驹一出,把那拉车的懒驴给吓的跑快了不少。 在官道上跑了二十来里路,又拐上山路跑了个十几里,才抵达了一个藏在深山中的小村庄,刘家庄! 山青青,水绿绿,田园柴门,阡陌农夫,一派祥和,平日里谁能看出这里有妖鬼猖狂。 到了刘老汉的家里,宝宁和宝信迫不及待的要去降妖除魔,第一步便是拉了刘老汉去村里向村民们取证,以记录此地妖鬼的恶行,因为他们不滥杀无辜,回去要给师门交代。 苗毅没兴趣在这村里走家串户,拿着纸笔一家家记录妖鬼恶行的事情也只有那两道士能干的出来,对苗毅来说实在是多此一举。不过也尊重二人的办事方法,所以他就不到处乱跑了,坐在了刘老汉的柴门小院里晒太阳。偶尔耳朵动动,能听到某个人家哭诉的声音。求二位道长救救女儿之类的。 刘老汉的儿子儿媳在旁斟茶倒水,家里仅有的干果饼子也端了出来待客,苗毅随手取了块当做尝鲜,咬了一口嚼在嘴里问道:“村里遇到了麻烦,难道你们以前就没请人来解决?” 刘家人一脸敬畏地看着眼前这位,总感觉这位不像是法师之类的,雍容华贵坐椅子上翘个二郎腿,可又听刘老汉悄悄说了。这位是三人中最厉害的一个法师,随便一巴掌就把城隍老爷给收拾了。 闻言,刘老汉儿子低声道:“请过两回,有道士,有和尚,结果进山后都有去无回,被妖怪给杀了,回头妖怪又来报复我们村里,也就没人敢再请了。” 苗毅微微点头,明白了。看来妖怪的法力不低。又问:“不是有山神和土地么?” 刘老汉儿子又低声道:“没用,后来村里改信了门神,可也还是没用。” 村里人家不多。走一圈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半个来时辰后,采集了证据的宝宁和宝信怒气冲冲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一帮满脸期待的村民。 “前辈,此间妖孽不除,天理难容!我等当立刻上山寻找!”宝宁沉声拱手道。 “你们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苗毅点点头,他还真不习惯被一帮村民这样围着。 “谁愿带路?”宝信回头问道,一帮村民立刻后退。 最后也只有扯了刘老汉带路。 龙驹蹄声隆隆,坐在后面的苗毅拍了拍宝宁的肩膀。“你们慢点,人家老人家受不起这颠簸。” 坐在宝信后面的刘老汉已经是被龙驹的凶猛速度给吓到了。 刘老汉也不知道妖怪在山中什么地方。在宝宁的问话下指了土地庙的位置。 在一山间小路旁,找到了那座老旧的土地庙。双骑上的人跳下。 土地庙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过香火,看不到香火痕迹,估计早就断了。苗毅两眼微眯,盯着土地庙后面的一颗老槐树,隐隐看到有妖气缭绕。 师兄弟两人显然也看出来了,咚!宝宁重重一跺脚,施法喝道:“土地何在!” 只见土地庙后的那颗老槐树一阵沙沙摇晃,瞬间缩小,变成了一个老头模样,腰挂土地令牌,惊得刘老汉倒地便拜。 土地老头背手扫了几人一眼,冷哼道:“土地在此,哪来的术士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宝宁戳指斥责道:“你身为一方土地,当震慑一方妖邪,刘家庄在你辖地内,你为何任由妖邪作恶而坐视不理?” 土地老头鼻孔朝天道:“刘家庄是在本土地辖地内不错,可他们不敬本土地,反倒跑去信奉门神,这让本土地情何以堪,那有事又何必找我,去找门神好了。” 刘老头闻言越发惶恐在地,长拜不起。 “胡说!”宝信怒斥,“欺我们不知是不是?分明是你这土地不作为在前,刘家庄无奈之下才改信门神。” 被揭穿真相的土地老儿顿时恼羞成怒,反指喝道:“哪来的术士,竟敢对天庭令官大呼小叫,眼里还有没有天条?限你们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本土地不客气!” 说罢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又重新变回了那棵老槐树。 宝宁和宝信怒容满面,可也拿对方没脾气,奈何刘老汉也不知道妖怪在哪,两人只能拱手请教土地,“敢问土地公,那为非作歹的妖孽在哪?” 那棵老槐树没动静,不搭理。 师兄弟两人看向苗毅。苗毅却背个手不关我事的样子,抬头看天嘀嘀咕咕自言自语道:“就你们这样软趴趴的,还想降妖除魔,要我说,把他破庙砸了,再把他连根拔了,有些人就是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未完待续) 第七二三章 我帮你们 激将法虽好,可这的确让师兄弟两人有些为难,砸土地庙… “哎!”苗毅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你们两个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并没有一颗真正降妖除魔的心,还是扶刘老汉先回去吧,麻烦事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此话一出,师兄弟两人涨的一脸通红,“呔!”宝宁一声怒喝,师兄弟两个几乎是一起闪出,一顿拳脚稀里哗啦将那土地庙给拆了个七零八落。 苗毅眉头一挑,这就对了,一起干过坏事才好嘛。 唰!老槐树不淡定了,瞬间青光一闪,化作人形,眉心一朵一品青莲,手持铁杖,指来怒喝:“哪来的无知小辈,竟敢擅毁本土地神位,该当何罪!” 锵锵!师兄弟两人齐齐拔剑应对,神情凝重。 人家青莲一品的修为,两人才白莲二品的修为,实力相差太大,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苗毅瞥了眼,不可能看两个道士出事,终于出手,五指一张,一股澎湃法力席卷而出。 唰!怒容满面的土地一惊,没想到随行中还有如此高手,然而人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直接被苗毅吸了过来,一把掐住了脖子,掐的土地不能动弹。 “爷爷饶命!”土地公拼命挣出一句求饶的话来。 “我说了吧,这种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苗毅掐着土地的脖子对师兄弟二人说道。 师兄弟二人顿时对那土地一脸鄙夷,发现不过如此,和那城隍一样,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堂堂天庭令官竟然喊爷爷求饶。 “说!”苗毅回头喝道:“身为本地土地为何做不到守土有责,是不是监守自盗?” 土地公艰难回道:“并非不想庇护刘家庄。实乃那妖怪修为太高,连山神都在那妖怪手上吃了亏,小神如何能是其对手。就算刘家庄如今信奉的门神赵业明来了。也不是那妖怪对手。” 宝宁怒了,“所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土地语带哭腔道:“小神也实属无奈啊!” 宝信喝道:“那你们为何不上报。请上面派人来收妖?” 土地道:“如此小事上报天庭,实在丢脸,只会让上面以为我等无能,收了妖之后怕就是我等被贬之时。” 苗毅一听乐了,还牵涉到那个门神赵业明,看来杀城隍的事白担心了,笑问道:“你们都是靠关系位列仙班的吧?” 一语中的,土地支支吾吾。正应如此才不敢让上面知晓他们的无能。 苗毅乐呵呵一把放开了那土地,问道:“那妖怪的洞府在哪里,带我们去,我们帮你收了它。” 土地挥手指去,“此地向北百里的断崖之下。” “刘老汉,你先回去吧,以后也别信门神了,你们在土地地盘上,信奉土地才是正事,回头记得帮人家把土地庙给整修好!”苗毅回头提醒一声。实属好意,否则难免不遭来人家土地的报复。 “是是是!”刘老汉慌忙听话离去,本就不敢去和妖怪照面。 “带路!”苗毅朝土地一挥手。 四人并两骑。快速驰行在山林中往北而去。 百里山路对龙驹来说并不是什么遥远的距离,很快便到了一条断崖前,脚下陡峭山崖被迷雾笼罩,睁开法眼也看不清下面的情形。 明显能感觉到土地到了此地有些害怕,若不是被逼来了,压根就不会过来。 几人跳下坐骑,站在云雾缭绕的断崖边,隐隐闻到乌云中藏着黑气,带着腥臭味。 “此地是什么妖怪?”苗毅偏头问了声。 土地回道:“一条蛇精。数年前突然出现占了下面的一座寒潭,不让人靠近。” 苗毅又问。“什么修为?” 土地紧张回道:“已达红莲境界。” 一阵哼哼冷笑突然回荡在云雾中,“好个诚实的土地。我饶你不死,你竟还敢带人送上门来。” 山崖中的云雾一阵动荡,一条长达五丈的五彩斑斓巨蛇突然窜出,红光一闪化作一白面书生,满脸阴鸷,眉心浮现三品红莲,浮踏在翻滚云雾中,信手一甩,双手握上了獠牙骨剑,挥指而来,“现在立刻滚,我还能饶你们一命,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苗毅轻轻摆手,“你们退开。”头次对上大世界的红莲修士,他倒是渴望一战试试深浅。 宝宁和宝信也自知不是对手,实力相差太大了,迅速退开。土地自然是巴不得快点退开。 “束手就擒,饶你不死!”苗毅随手握了麒麟枪,枪头轻轻点地。 “猖狂!”白面书生一声厉喝,张嘴就是一团浓浓黄雾喷来,裹挟着一股腥臭味。 苗毅迅速施法防御,却发现法力布置的护体防御发出哗一声,犹如油锅下菜一般,那黄雾竟然能腐蚀破开法力防御。 好厉害的剧毒!苗毅心中多少一惊,星火诀迅速施展,一股无形之焰护体,立刻将那喷来黄雾隔绝。 “前辈小心!”后方观战的师兄弟两人大声提醒。 白面书生已经趁苗毅黄雾迷眼之际,一支獠牙骨剑脱手爆射而出,本人亦瞬间爆射而来,冲入黄雾之中。 当!黄雾中一阵震响,一支獠牙骨剑打的冲天飞起,紧接着一声闷哼传来,便没了动静。 师兄弟二人及土地瞪大了眼睛,屏气凝神地看着。 腐蚀得地面嗤嗤响的黄雾一阵荡动,被掀起的法力给卷走。 山崖上,两道身形现身,只见苗毅单臂挑枪,白面书生满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心脏部位已经被一枪给贯穿,整个人挂在对方的枪上,斜挑在半空。 血水顺着麒麟枪枪杆往下流,流速缓慢,因为枪杆上的逆鳞阻碍。白面书生缓缓看向苗毅。眼中有惊讶神色,没想到自己连在对方手上一招都过不了,嘴中咕咕冒血出声道:“好快的枪!朋友什么修为。让我死个明白!” 不用他夸,苗毅如今红莲七品的修为出枪自然是更快过当初。 “不过如此!”苗毅冷笑一声。因为对大世界的印象,害的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全力出手。 突然枪回枪出,又连出三枪,最后一枪贯穿了对方的脖子回枪一挑,白面书生向后飞去,身在空中显出原形砸落在地。苗毅施法一抖枪身,祛除了枪上沾染的血迹,顺势收枪走回。 一枪就解决了?宝宁、宝信和土地都震住了。静静看着苗毅走来,一脸敬畏。 走来的苗毅五指一张,蛇腹破洞处立刻射出了一枚二品妖丹和一枚储物戒,落入他的手中顺手收了,对土地交代道:“此妖的原形带回刘家庄去,就说你已经除了此妖,刘家庄的信徒自然会对你感恩戴德。” “是是是!”土地立刻连连点头。 见苗毅不要这蛇妖的尸体了,宝宁、宝信却是相视一眼,迅速从身上包裹里取了东西出来,逮住蛇妖尸体一阵忙碌。 拳头般大的碧绿蛇胆取了出来。小心装进了一个瓶子里密封。两颗蛇眼也挖了出来。鲜红的蛇信子连根拔下。还掰开蛇嘴拔除了毒牙收起,一根银管插入了蛇妖的毒腺取了一罐腥臭扑鼻的毒液,蛇血也灌了两大罐。两支獠牙骨剑自然不会放过。 最后两人又将蛇妖脑袋以下的皮给剥了下来卷起,滚了厚厚一堆背在身上,也不嫌累。 一旁的土地看得心惊肉跳,大家都是妖嘛。 干完这些,两人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苗毅嘿嘿一笑,“这么毒的蛇难得一见,身上好多东西都是宝贝,前辈既然不要,我们就顺手取了。可惜没办法全部带走,否则这蛇肉蛇骨也是大补的东西。都可以入药炼丹。” 看两人背着一堆东西实在是辛苦,苗毅弹出两只储物戒到两人手上。“看你们累的慌,送给你们。” “谢前辈,谢前辈!”两人可谓欣喜若狂,连连感谢不已,他们现在的修为还不到师门发储物戒的时候。回头宝信又对土地道:“土地公,你带个蛇头回刘家庄就够了,其他的我们要了。” 有了储物戒自然不怕带的东西多了,宝宁已经跳了过去,一剑砍下了蛇头扔给了土地,剩下的蛇躯被他连砍成几截收入了储物戒中。 把身上的负担都归纳清空进储物戒后,两人可谓一身轻松,再次看着苗毅不好意思嘿嘿笑。 苗毅挥了挥手让土地带着蛇头走了,背个手绕师兄弟两人转了圈,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今番若不是我在,你们擅自撞上这蛇妖是什么后果吗?” 师兄弟两人有点汗颜低头。 苗毅指着两人摇头道:“荒宅中一次,现在又一次,我已经救了你们两命了,你们就这样降妖除魔啊!你们有几条命可死啊!我说句不当说的,不知道你们愿不愿听?” 两人拱手道:“愿听前辈指教。” “愿听就好。”苗毅站定在两人面前问道:“降妖除魔是修为高点好,还是修为低点好?” 宝信回道:“自然是修为高点好。” “原来你们也懂这个道理啊!”苗毅奇怪道:“那你们为什么不留待有用之躯,留待修为高了后发挥更大的作用,偏偏要这样到处瞎撞送死?” 两人默了默,也算是接连见识到了风险,多少有些心有余悸,这其实就是种历练。 宝信道:“前辈也知道我们是来历练的。” “所以我帮你们啊!”苗毅又抓了把结丹送到两人面前,“如果正气门下山历练的弟子都像你们两个这样没脑子,见到妖鬼就糊里糊涂冲上去杀,只怕早就死的一个都不能回去,人都死了,还历练个屁啊!多像你们其他下山出来历练的师兄弟学学,喏,这些拿上,咱们可以回正气门了。” 宝宁苦笑道:“拿了这么多没来由的东西回去,到时候师门派人验证的时候没办法交差啊!” 苗毅直接在他脑袋上敲了下,没好气道:“脑袋怎么不知道转弯,就怕没东西,有了东西还怕没借口吗?你师门派人来是找谁验证?还不是找受害的村民验证,村民哪知道这山中有多少妖怪为害,咱们现在立刻回刘家庄,就算说有一万只妖怪他们也信,物证、人证都齐全了,有什么好怕的?”(未完待续) 第七二四章 血琼枝 (补十月,月票三千八加更奉上) 师兄弟俩相视一眼,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只是,师兄宝宁不免有些疑虑道:“前辈,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苗毅啧啧摇头道:“我说你们两个有没有脑子,我刚才说了,如果正气门下山历练的弟子都像你们两个这样,恐怕早就死光了。我问你们,和你们同等修为的同门师兄弟假如撞上了城隍和刚才的蛇妖,你觉得他们能活下来吗?” 两人摇头,宝信道:“怕是很困难。” 苗毅两手一背,“什么叫怕是?而是肯定活不下来,刚才那蛇妖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两个,保准你们连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我再问你们,难道就你们两个倒霉,下山总能碰上强敌,你们其他同门历练的师兄弟下山就碰不到?” 宝宁沉吟道:“应该都有撞见的概率吧?” 苗毅再问:“那他们撞见了是死是活?” 宝宁继续道:“怕是难逃一劫。” 啪!苗毅两手一拍,大声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能活着回去?总不可能也遇上我来保护吧?” 层层剖析之下,此话犹如醍醐灌顶,两人有种幡然醒悟的感觉,齐齐吃惊地看着苗毅,宝信试着问道:“前辈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你们自己想去,连我这初出茅庐的都能想明白,我就不信你们想不明白。”苗毅翻手又抓出了那把结丹送到他们面前,提醒道:“只能给你们这些不入品的,给你们一品结丹太假,凭你们的修为还对付不了青莲级别的。多给你们几颗,既然说了一堆妖怪刚好碰上了,总不能刚好碰上能给你们凑整数的妖怪。” 两人有点磨磨蹭蹭。心里纠结的要死,还从未干过欺骗师门的事,可是又觉得前辈说的话很有道理。没理由其他同门就撞不上厉害的妖怪,偏偏就他们两个老是能撞上啊! 其实吧。如果不是撞上苗毅在荒宅夜宿,也就不会引来鬼修前来恐吓,更不会引来后面的城隍。如果不是撞见苗毅带了个刘老汉,也就不可能跑到这里来撞上蛇妖,总之不碰上苗毅估计也不会碰上一连串的强敌,他们算是遇对人了。 虽然苗毅自称是初出茅庐,可也仅仅是相对于大世界来说,而宝宁和宝信师兄弟两人虽然对大世界的事情了解的多一点。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初出茅庐,和苗毅这种拥有丰富江湖经验的人来说,两人压根就上不得苗毅的手。 见火候差不多了,知道两人拉不下这个面子来,苗毅干脆的很,一人手里塞一半,强行送给了两人。 “前辈,这又是阴丹又是妖丹的,回头不好解释啊!” “你傻呀!谁说妖修和鬼修就不能在一起混的?” 两人低头默默将东西收了起来。 苗毅见此立刻乐了,这就对了。只要这俩家伙欺骗师门的事一干,那这两块领自己去正气门的敲门砖就算是铁实了,不帮自己好好说话都不行。 “走吧走吧。咱们回刘家庄打好招呼,消除你们的后顾之忧。”苗毅乐呵呵挥手道。 “前辈,若是师门有人找到土地问情况怎么办?” “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去警告他,我有多嫉恶如仇你们也见到了,城隍都敢杀,还怕他一个土地,他若是敢乱说,我回头就宰了他。男子汉大丈夫别一点小事婆婆妈妈。什么事都往死里操心那什么事都别干了,你们以后的路还长。别老盯着脚下的坑坑洼洼,抬头向前看。路在远方,一片光明,走吧走吧。” 师兄弟两人不说话了,默默转身朝龙驹走去。 苗毅刚跟着走了两步,突然一怔,看到地上蛇妖的血迹停下了脚步,缓缓回头看向了后面云雾升腾的山崖,目中微微露出疑惑。 师兄弟俩人听到身后脚步声停了,回头一看,见苗毅满脸狐疑,不由问道:“前辈,怎么了?” 苗毅摸着下巴道:“我怎么觉得这蛇妖在这里有点蹊跷?” 俩人相视一眼,宝宁道:“他躲在这里修炼,没什么不正常吧?” 苗毅摆了摆手,“土地也说了,这蛇妖是几年前出现的,也就是说,这里原本不是他的修行洞府,那他为什么躲在这里修炼?” 宝信道:“前辈,这没什么吧,修行不一定非要呆在自己的洞府,偶尔换个地方修炼也没什么。” 苗毅再次摆手,“这都是其次,关键是他为什么要让附近的村民定期进贡食物给他,凭他红莲三品的修为跑远一点压根没任何问题,何必要惹这麻烦,红莲三品的修为犯不着跟一帮山里的村民过不去,这说明他不想跑远了。还有,刚才一见面,他就让我们立刻滚,似乎不愿我们靠近这山崖,你们说他会不会在这山崖下面守着什么东西?” 师兄弟俩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位前辈是不是想的太多了点。 “下去看看再说。”苗毅转身走到山崖边跳了下去。 师兄弟俩人相视一眼,也走到山崖边跳了下去,触碰到那雾气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三人陆续落到了山崖底部,下面倒是没有什么雾气,雾气浮绕在半山崖的位置,这里的温度有点低,脚下尽是些枯骨,人的,家畜的,飞禽走兽的都有,估计都是那蛇妖干的好事,有够嗜血的。 谷底的光线不太好,加上雾气在上面遮绕,三人睁开法眼环顾四周。 崖壁下面的一处洞口引起了苗毅的注意,只是洞口有点小,只有及膝高,人无法正常进出。苗毅上前施法查探了一下,发现里面另有洞天,身子一矮,猫着身子窜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空间还是挺大的,只是里面的温度更低,可谓寒气逼人,而几十米高的洞窟顶上似乎有个洞口,正午的阳光犹如光柱一般直射下来,这道光柱反而令周围越发显得漆黑。 宝宁和宝信刚钻入,苗毅已经走到了光柱下,抬头看了看,顶部刚好有个洞口,看不到开凿的痕迹,应该是天然的。而光柱下面是一座寒潭,寒潭散发出的温度可谓寒冷刺骨,不过潭水却不见结冰。 苗毅转身睁开法眼查看四周,到处走了走看了看,空悠悠的洞窟内并未发现任何蹊跷之处。 师兄弟俩人也没看出什么,宝宁问道:“前辈,这里好像没什么,只是有口天然的寒潭,土地也提到过。”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可那蛇妖的行为的确有点异常…苗毅暗暗嘀咕,再次看看四周,目光最终在光柱上顿了顿,最终顺着光柱定格在寒潭水面上。 他再次走到寒潭边,稍作犹豫,要说这里有什么蹊跷,也只有这口寒潭了。 哗啦!他突然直接跳了下去,慢慢下沉之际,边观察着四周。 哗啦一声,抬头一看,只见宝宁和宝信也跟着跳了下来,三人逐一下沉。 这一下来才发现这寒潭有点深,下潜了数十米后,光线本来已经渐渐暗下,可是却发现下面隐隐有红色霞光。 率先发现的苗毅可谓眼睛一亮,迅速潜了下去,最终慢慢落在了寒潭的底部。 眼前的潭水晃动着血红色的光线,不是那种粘稠的血红,而是那种带着灵性的血红,给人流光溢彩的感觉。 而这种光华来自寒潭底部的一棵树,一棵一人高的树,没有树叶的那种树,如血玉雕刻出来的一般,在水中似乎都能嗅到一种奇异芬芳。 这是什么东西?苗毅奇怪,不过他直觉上认为自己遇上宝了,自己的判断应该没错,那蛇妖守护的应该就是这东西。 “血琼枝!前辈是血琼枝,天呐!这么大一株血琼枝!”一旁的宝信对他传音惊呼,转而又和宝宁兴奋得在那手舞足蹈。 血琼枝?什么玩意?苗毅传音问道:“你们兴奋个什么劲?” 宝宁传音道:“前辈,这正是炼制仙元丹的五味主药之一啊!天地间的奇珍啊!我们以前见过的只有巴掌大小,这一人高的简直是闻所未闻,怎么可能长这么大,这得生长了多少年啊!” 什么都不用说了!这是我的!苗毅五爪虚探,施法连根拔起,直接收入了储物戒中。 眼前顿时一暗,宝宁和宝信立刻笑不出来了,只见苗毅迅速向上窜去,两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先后哗啦破水而出,苗毅双手一背,盯着冒出来的两人淡淡问道:“这血琼枝是我的你们没意见吧?” 脸上兴奋情绪仍难以掩饰的两人相视一眼,拱手道:“自然是前辈的。” 这只能说是正气门调教的好啊,动不动就正气凛然地喊着降妖除魔,换了一般人怕是会有别的想法,不过话又说回来,两人也不是傻子,有想法也得有那个本事能抢到手啊!就两人的修为想从苗毅手上抢宝贝,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人看向苗毅的眼神却也满是羡慕,换了他们怕是要与宝物擦肩而过,可这位牛前辈愣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了端倪,才有缘得到此宝,不佩服都不行,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未完待续) 第七二五章 正气门 想想此宝得到的经过,宝宁可谓感叹道:“前辈真不像是初出茅庐的人,这样也能找到宝物!” “所以说你们两个听我的没错。”苗毅甩袖转身而去:“走吧!” 三人出了洞离开悬崖直奔刘家庄,事情弄妥了后宝宁、宝信师兄弟两人听了苗毅的话,留待有用之身,降妖除魔的事以后再说吧,带上苗毅开始返回正气门。 途中苗毅与宝宁共乘一骑,本可以直接带两人飞回正气门的,但想想还是决定顺道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因此多少有点可惜没有带黑炭出来溜溜,下次带那厮出来撒欢吧。 靠着龙驹的脚力回正气门,此行也可谓长途漫漫。 出了梁王境内后,苗毅才发现梁王境内还算好的,外面烽烟四起,数不清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途中野狗以人尸果腹的情形屡见不鲜,路遇白骨更是常事,真可谓民不聊生,越是如此百姓越是遇神便求,遇庙便拜。 宝宁和宝信对此情形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途遇流民马不停蹄飞驰而过,惹来不少哭哭啼啼求施舍的悲泣声。 苗毅途中见一老妇抱着一嗷嗷待哺的婴儿,于心不忍,不由扔出了一些食物,结果还没等换来感谢,回头看去,已见哄抢一团大打出手,人群散去留下了老妇抱着婴儿躺地上一动不动的身躯。 “前辈,天下人的事还需治世能人的出现,兴衰起伏皆是天理循环,这种事情我们管不过来的,只会越管越乱,我们能做的只是降妖除魔不给妖魔兴风作浪的机会。”宝宁回头提醒了一声。 此情此景带给苗毅不小的震撼,他在小世界从未见过如此惨况。真不知道是该说小世界那边好还是说这边好,小世界那边的人虽然失去了大自由,可至少安居乐业。这边的普通百姓有了大自由却是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数日后龙驹脚力疲乏,三人在夜幕下纵骑闯入深山中稍作休整。却又撞见一帮流民在山中惊呼逃窜,只见狼群追逐,以人为食,惨叫哭泣声一片。 唰!苗毅从宝宁身后飞身而起,飞剑出手,一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快斩,转眼斩杀上百只恶狼。飞剑回到手中后,又见苗毅闪身而去。追杀惊慌逃窜的狼群。 纵骑到山坡上眺望的宝宁、宝信见苗毅状若疯魔般屠杀狼群,有一条狼甚至被苗毅连砍十几剑,其状犹如泄愤,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牛前辈是个心善之人。”宝信叹息一声。 宝宁也跟着叹息一声,“师傅说过,这世道乱的是人心,修为再高能诛恶却不能诛天下人心之恶!” 苗毅再从山林中出来时,扛来了一棵巨大的枯树,飞剑稀里哗啦乱斩,斩出了一堆木柴。又扔出了十几只大小不一的锅,让流民以狼肉果腹。回头又让师兄弟两人把身上仅有的一只锅也贡献了出来,并让两人给被狼咬伤的人疗伤。 没多久山野中亮起一堆堆篝火。一群群人围在煮肉的锅前咽口水。 很快,山野中肉香四溢,有些人甚至等不到肉彻底煮熟,便以木棍挑了出来抢食。幸好杀的狼够多,待到第二锅肉下锅后,大家才算安静了下来。 肉煮熟后,那些流民都在大快朵颐,有一裹着粗布头巾的小妇人领着一个孩童蹒跚走上山坡,用不知哪来的一块白绢托了一块热气腾腾的肉拱手道:“大仙请用!” 苗毅看看那些只顾大快朵颐的流民。没想到还有一妇人能忍住饥饿恪守礼仪,倒是有些颇感意外。那妇人一双眼睛明亮,只是脸上脏兮兮的。也看不清面容。 别说他,宝宁和宝信多少也有些诧异地看着那妇人。 苗毅摆手道:“我不饿,你们自己吃吧。” “孩子,跪下!”那妇人突然对那孩童说了声,孩童忍着饥饿,咽着口水跪下后,那妇人也噗通跪在了苗毅的面前,流泪祈求道:“大仙,您把我的孩子带走吧,带去收个徒弟,或者带去做牛做马都行,总之给他一条活路就行。”说罢叩头在地不起呜咽,“大仙,求求您了,小妇人下辈子作牛作马报答您。” 苗毅目光闪扫过那些流民,想起途中一时善心却给受馈之人惹来麻烦的情形,加上自己前途未卜,不由叹道:“去梁王境内的大梁城吧,如果你能带着孩子走到那,就去找梁王的王妃,就说是王妃表亲让你们去找她的,她自然会知道我是谁,届时你可以告诉她,只要她收留你们母子,我就欠她一个人情。” 那小妇人心里倒也明白的很,见苗毅话说到这个地步,知道再求也没用了,抬头问道:“敢问大仙尊姓大名,小妇人母子若能活下去,改日必给大仙立长生牌位!” 苗毅哪会在乎她什么长生牌位,自然不会将真名告知,随口道:“牛有德!” 得了大仙名字,小妇人行礼之后领着孩童退下了,到了山脚才把肉给了孩童充饥。 宝宁和宝信相视叹了声微微摇头,再看向苗毅,只见苗毅站那静静一动不动,负手仰望星辰。 下面的饥民吃饱喝足后,一个个围在火堆旁躺了下来,一阵呜咽深沉的洞箫声悠扬款款打破夜的宁静。 众人纷纷看去,苗毅也垂首看去,见正是之前的那名小妇人,不知从哪摸了支洞箫在嘴边吹响,那孩童正在听着箫声躺在母亲的腿上缓缓入眠。 苗毅目光深沉,又缓缓抬头看向了夜空…… 次日天刚微微亮,一阵龙驹蹄声陡然响起,惊醒了那些流民,才发现昨晚救他们的仙人已经绝尘而去。 苗毅等本想在此休整一天的,不过因为这些流民的原因,还是提前离开了…… 历经一个多月的长途奔波,一行终于赶到了栖梧山,正气门的所在。 山高路险林密,飞禽走兽往来,龙驹飞蹄到一座山头,宝宁指向前方锦绣山峦,“前辈,前方就是我正气门。” 苗毅顺势看去,一脸狐疑,貌似一栋建筑都没看到,堂堂九大门派之一不至于穴居吧。 两骑继续翻山越岭驰骋,来到一座山谷前,只见山谷被迷雾封锁,谷口左右各有一座凉亭,各盘膝打坐着一名修士,看服饰和宝宁、宝信一样,显然都是正气门弟子。 “两位师兄,我们历练回来了。”宝宁、宝信跳下坐骑后拱手道。 亭内两人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人皱着眉头盯着东张西望的苗毅,问道:“师弟,此人是谁?” 宝宁道:“这是牛前辈,是我辈同道中人,二位师兄不要怠慢,我二人报于师门后再做定夺。” 守山门的两人点了点头,宝宁又对苗毅拱手道:“前辈在外面稍等,我俩这就去通报。” 苗毅微笑点头,看着两人骑了龙驹闯入了山谷迷雾中。 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快两个时辰,从上午等到了下午,等到苗毅心中多少有些焦虑,有点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按道理不可能啊,如果血琼枝真照师兄弟两人说的那般值钱,正气门的人没道理不见自己啊。 这里正胡思乱想着,山谷迷雾轰隆一声荡开,出现了一条路。 宝宁从中走了出来,对苗毅笑着拱手道:“牛前辈,敝派掌门要见您。” 苗毅精神一振,朝守山门的两人拱了拱手。听说掌门要亲自见此人,那两人也不敢怠慢,双双拱手回礼,请入! 随着宝宁闯过洞开的迷雾通道,一走出迷雾苗毅多少一愣,仿佛瞬间到了另一个世界,哪里还有山谷的存在,眼前清泉飞瀑处处,山花烂漫,林荫鸟语,山野风光旖旎,座座山头若隐若现雕梁画栋的屋宇。 苗毅有点想不通,才走了几丈路,怎会有这等变化,这里藏了这般妙境在外面的山头上怎会看不到? 再回头看向身后,更是一怔,哪里还有什么山谷入口,连迷雾也看不到丝毫,只有一堵光溜溜的山壁横亘。 “宝宁,这是怎么回事?”苗毅前后左右奇怪道。 宝宁对他的异常已经是见怪不怪,笑道:“前辈,这是护山大阵,外人在外面轻易看不到,也轻易闯不进来。这些回头再说,不要让掌门久候。” 苗毅“哦”了声,跟随他快步而去,直奔那座最高主峰上的殿宇。 一路拾阶而上,登上了山顶坪地,一块玉石牌坊矗立,上书“天地有正气”五个古朴大字。 走到殿门前,两名童子躬身迎了下来。殿内宽敞,黑玉铺地,一尊一丈高的道者金身塑像盘坐在神位上,下面站了一名鹤发童颜的紫袍老者,左右又各站了五六人,目光一个个盯在苗毅身上。 宝信也正低头站在一旁,偏头看了眼进来的两人。 领路的宝宁引荐一声,苗毅立刻拱手行礼道:“晚辈牛有德见过掌门,见过诸位前辈。” 诸人微微颔首似乎对苗毅感观都不差,听说是来献宝的,感观能差才怪了。 掌门玉灵真人颔首微笑,伸手虚扶一下,“既是同道中人,来者是客,不必多礼。”(未完待续) 第七二六章 欲哭无泪 “晚辈初次接触门派中人,若有不懂规矩的地方,还望诸位前辈海涵。”苗毅还是客套了一声,礼多人不怪嘛。 诸人又皆是微微一笑,玉灵真人道:“刚才宝宁和宝信说及你的事情,听说你修为已达红莲七品却还是初出茅庐?” 苗毅拱手道:“惭愧!早年尚为凡人时,遇见一将死之人,受其点拨一二,结果山中岁月不知时间繁华,一晃已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一直修炼至今,用完了其遗留的修行资源后方出山来,所以晚辈对修行界的事情几乎是一无所知,这次跟了宝宁和宝信来,是想开开眼界的,希望不会唐突。” 众人听了唏嘘,这还真是运气!玉灵真人问:“看你年纪轻轻便能达到红莲七品的修为,想必修炼的功法不凡,不知修炼的是何门何派的功法?” 苗毅道:“这个晚辈真不知道,晚辈所遇恩公并未说什么门派的事,只说是一散修,只是充充点拨了一下便已仙逝,所以晚辈也不知道什么门派,还是路遇宝宁和宝信才知道正气门。晚辈只知自己修炼的是一套火性功法。” “火性功法?五行中的功法想必也不会差哪去。”玉灵真人又问:“听宝信和宝宁说,你得到了一株巨型血琼枝,欲要献给本派,不知可有此事?” 现在才算是提到了正题,没办法,总不好客人一来什么话都不说,开口就要东西,那多尴尬。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得到的是什么宝物,也是听了宝宁和宝信的话才知道,东西虽好,可我留在手上没什么用处。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听说正气门乃是堂堂正正降妖除魔的门派,所以晚辈想,还不如献给正气门发挥更大的作用。顺带长长见识,看看仙丹是怎么炼成的。” 苗毅说完直接将那株一人高的血琼枝招了出来。高虽然只有一人高,枝展也犹如人张开了双臂宽,咚地放在大殿内,伸手道:“就这东西。” 此物一出,顿时满殿充满异香,稍吸一口沁人心腑,精神舒爽,整个大殿内浮现出灵动红光。更有飘渺红云缕缕飘荡大殿内,很是迷幻。 大殿内诸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尽管已经听了宝信和宝宁的形容,但是亲眼见到后诸人还是大吃一惊。 要不是当着外人的面矜持身份,大家肯定一股脑挤了过来观看,所以脚步移了移却又强行忍住了。只有掌门玉灵真人上前绕着走了几圈,嗅了嗅又伸手摸了摸,一脸震惊道:“的确是血琼枝,血琼枝能长这么大简直闻所未闻,怕没有个千万年根本长不到这么大。” 他回头对其师弟玉炼真人颔首道:“玉炼师弟。你掌管炼丹,精通此道,过来看看药效如何。两位师弟都过来看看。” 左右两名同穿紫袍的老者,一个法号玉炼真人,一个法号玉虚真人,双双走了过来,啧啧惊叹地看着。 谁知那玉炼真人细看过后,突然捶胸顿足悲恸一声,“痛煞我也!痛煞我也!”指着苗毅痛心疾首道:“小子,你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什么意思?苗毅愕然。老子送宝给你,难道还送错了不成。有没有良心? “师弟!不得无礼!”玉灵真人喝斥了一声,心中也是一般想法。难道人家把如此至宝赠予还做错了不成? 玉虚真人也同样瞪了师弟一眼,包括殿内其他人看向玉炼真人的眼神也都有些不满,都觉得玉炼真人不该如此说话,实在是太过失礼。 玉炼真人也反应了过来,只是一个劲地在那摇头叹息,“可惜了,可惜了,真正是可惜了。” 掌门玉灵真人问道:“师弟何出此言?” 玉炼真人指着血琼枝说道:“师兄,你细看下,这株血琼枝里面是不是已然长出了条理分明的经络?” 玉灵真人和玉虚真人闻言细看,颔首的确是如此。苗毅也细看了下,此物通透的体内是有了经络。 玉虚真人回头问道:“师弟,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玉炼真人再指着树杈上说道:“师兄再看这枝杈上的凸起节点上是不是已经出现皲裂?” 玉虚点头道:“没错,怎么了?” 玉炼真人顿时跺足道:“这株血琼枝已经要开枝散叶了啊,要长出叶子了啊,只要一长出叶子,那就说明顽石开窍,说明它已经天生地长孕育出了灵智。一旦此血琼枝蕴育出了灵智,药性将翻十倍啊。凭它如今的药性,辅以相同灵草能炼制一百万颗仙元丹,若是待他开枝散叶后,药性将能炼制一千万颗仙元丹!最让人难受的是,顶多十年,它已经到了突破期,顶多十年就能开枝散叶了,它千万年都过来了,却过不了这十年,劫难啊!苍天无眼呐!提前这么一采,完了,全完了,宇宙间可遇不可求的天地瑰宝毁于一旦啊!叫我如何能不心痛!”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一千万颗仙元丹?大殿内的目光一个个盯向了苗毅,亦是个个惋惜不已。 什么?能炼制一百万颗仙元丹?苗毅有点懵,宝信和宝宁不是说按比例估计能炼制个一千颗仙元丹吗?他妈的,一千颗和一百万颗都能搞错,相差一千倍啊,眼睛长屁股上去了吧?是欺负老子不懂故意蒙老子还是怎的?这俩二货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苗大殿主的小心肝心疼的直哆嗦,他本来想吧,一千颗仙元丹虽然多,可是其他四味炼制仙元丹的主药价值也和血琼枝差不多,不说其它辅药,这样折算下来一千颗除以五,这株血琼枝的价值顶多也就值两百颗仙元丹的样子,连助自己突破到红莲八品都不够,还不如送给正气门好打自己的小算盘。 为人处世就是这样的,有舍才有得! 谁想他妈的不是一千颗,而是一百万颗!这哪叫舍,这叫割心头肉啊!苗大殿主那叫一个揪心的疼啊! 可他转瞬明白了过来,连掌门玉灵真人都要叫专人看,宝宁和宝信这两个小白莲懂个屁啊!这俩王八蛋完全是按照这株血琼枝的体型比例核算出来的,压根不懂这株血琼枝的药性该怎么估算。 掉坑里去了!掉天大号的坑里去了!掉宇宙第一号大坑里去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次真他妈是在阴沟里翻了船!苗毅心里狂呼,宝宁、宝信,两个王八蛋给老子滚过来,老子不打你们,老子杀了你们! 怪不得那蛇妖守着如此宝贝不采!苗大殿主都差点掩面哭泣了,来之前还以为自己将那两个二货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方明白,他妈的谁玩谁啊! 玉灵真人见苗毅一脸要哭的样子,心里哎了声,也的确是觉得太可惜了,修行中人哪会在乎多等十年,不过是眨眼过去的事情,不过还是叹息道:“小兄弟,你也不用心里过意不去,你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既然采了就采了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别难受了!” 我心里过意不去?老子心里太过意的去了!你们一个个扪心自问,全世界还有比老子更大方的人吗?老子凭什么过意不去?不错,我是初出茅庐,太初出茅庐了,只恨自己有眼无珠,所以想一头撞死以谢天下!苗毅心里悲悲戚戚,脸上想掩饰都无法掩饰,太肉疼了,到嘴的鸭子飞了,却还得强装着配合,在那点着头回应玉灵真人的话。 玉虚真人走了过来,和善地拍了拍苗毅的肩膀,“真不用难过,你如果不采,我正气门肯定和此宝无缘,所以有就知足了,总比没有好,这都是天意!”回头又朝玉炼真人喝道:“师弟,此事过去了,不许再提了。” 玉炼真人闻言叹了声,也只能是点了点头。 一帮人越安慰,苗毅越想哭,心里咒他们,你们他妈的都是大好人,坐家里都能捡这么大便宜! 掌门玉灵真人却是摆了摆手,问苗毅,“小兄弟,这可不是一般的宝物,最少能炼制一百万颗仙元丹,折合成其他灵药一起算的话,估值差不多得有二十万颗仙元丹,拿出去贩卖的话,亦是价值不菲,你真舍得这样送给我们?” 一帮人闻言心中叹息,本来是二百万颗啊,给门中几个紫莲九品修士用的话,能直接造就几个金莲修士,任谁算算都肉疼。 苗毅迅速收拾心情,果断回道:“晚辈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又不会炼丹,留在身边也没用。这次出来见妖鬼肆虐为患人间,晚辈一个人能力有限,还不如给正气门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又不是宝宁和宝信那种初出茅庐的雏,如此宝物自己如果没拿出来还罢了,如今已经拿出来了,还想收回来?他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正气门,或者说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座大殿! 孰轻孰重他不会不明白,所以干脆光棍点,既然已经光棍了,漂亮话谁不会说? 本来一帮人对苗大官人初出茅庐的说法多少还有疑虑,现在却是心里唏嘘,估计也只有这种初出茅庐的人才能如此大方不把此等天地瑰宝当回事了。 掌门玉灵真人却是捻着白胡须上下打量着苗毅,可谓是满眼的赞许神色,问道:“小兄弟,散修独自一人在天地间行走颇为不宜,我正气门虽不才,却也是这一界的九大派之一,多少能给你提供点庇护,不知小兄弟可愿加入我正气门?”(未完待续) 第七二七章 牛居士 (补十月,月票三千九加更奉上) 苗毅一怔,“加入正气门?” 其他人闻言亦是一愣,正气门好像没收过半路出家的人吧?万一是别的门派派来的卧底怎么办?如此做未免也太不安全了。 不过大家想想又释然,哪个门派卧底也不会弄这么一株血琼枝来,真要是某个门派能有这东西,再等个十年价值能翻十倍,届时随便能把一些紫莲修士给提升为金莲修士,多弄几个金莲修士不比搞这种结果不知如何的卧底强? 玉灵真人颔首道:“不错,加入我正气门!小兄弟送这么大的礼,本门也不能白收,你如果愿意的话,本座愿收你为弟子。” 掌门弟子!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一出完全不在某人的意料之中,苗毅神情僵硬,讪讪道:“掌门,这不太合适吧?” 玉灵真人道:“没什么不合适的,换了一般人,本座还不会收,正气门不收居心叵测之人,只求心中有正气之人。你的事情我们也听宝宁和宝信说了,心有正气,嫉恶如仇,杀城隍时曾言‘但求问心无愧,不惧天雷滚滚’,途中又屈尊救济灾民。更难能可贵的是,视财物如粪土,连如此这般的血琼枝亦能拱手送人,此为我正气门之楷模,你正是我正气门需要的弟子!” 众人闻言看向苗毅皆微微颔首,掌门所言不虚,现在想想,此人人品还真不错,收为掌门弟子倒也不为过。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苗毅送出如此重宝,大家回头都能得好处。尤其是在场有地位的人所占的好处更是大头,所以对苗毅感观都不错。 “……”苗毅有些哑口无言,自己成了正气门的楷模?有没有搞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戏演过头了? 苗大殿主缓过神来后。干笑道:“掌门谬赞,晚辈愧不敢当。晚辈只是初出茅庐。想来正气门长长见识,譬如看看仙丹是怎么炼成的,并没有加入哪家本派的想法。” 玉灵真人笑道:“长见识和你加入正气门并不起冲突。” 这真是…苗毅下意识挠了挠头,拱手道:“不瞒掌门,晚辈一个人修炼时无忧无虑惯了,途中听宝信和宝宁说门派中人要接受门规约束,晚辈自由惯了,实在不愿受人约束。所以晚辈只能谢过掌门的一番好意。” 不愿受约束只是其一,还有一点,他不愿莫名其妙搞个师傅出来管自己。掌门弟子听着威风,可师傅这玩意可是得当‘老子’一般供着供一辈子的,他又不需要向玉灵真人学艺,哪肯给自己找这麻烦。 殿内不少人暗暗摇头,果真是初出茅庐不识好歹,能成为掌门弟子在正气门无论是辈份和身份都一下起来了,正气门好歹是这一界九大派之一,成为了掌门弟子在这一界的修行界都是有地位的。哪是一散修能比的,何况还定期有丹药可得。 “不愿受人约束…”玉灵真人嘀咕一声,明白了他的意思。颔首道:“这样吧,本门也不能白收你重礼,凭你的修为在修行界行走加之又初出茅庐也不安全,不如就在本门做一个客居的居士吧,衣食住宿本门都会提供。你想到处去长见识也容易,有什么事的时候本门可以顺便带上你,让你跟着一同去见识一下。等你哪天愿意加入本门了,本座的话依然有效,届时再收你为本门弟子也不迟。” 他确实看上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不但视钱财如粪土,连掌门弟子都不做。更是视名利和地位如浮云,正是修炼正气门‘正气诀’的好人选。所以还是留了一线后路,并未完全放弃苗毅。 这倒是合适!苗毅当即拱手道:“谢掌门成全!” 玉灵真人点了点头,又对玉虚真人道:“师弟,待玉炼师弟那边炼出了仙元丹后,本门弟子的暂时往后延迟下发,先给牛居士那边送一万颗过去,他红莲七品提升到紫莲境界刚好用的上。” 玉虚点头道:“这是应有之事,记下了!” 其他人也微微点头,人家送的东西能折二十万颗仙元丹,省下的灵草培育时间更是无价的,至少一百万颗仙元丹中所需血琼枝就不用费心了,回馈一万也是应该的,不然事情传出去别人非得在正气门背后指指点点不可。 一万颗仙元丹?苗毅心中一喜,自己拿着那血琼枝只怕一时间还没办法转换成仙元丹,发现这帮老家伙还不错,还知道意思一下,这下好了,紫莲境界不用愁了。 “谢掌门成全,在下就不跟掌门客气了!”苗毅大大方方拱手谢过。 玉灵真人笑着:“玉炼师弟,这株血琼枝你收下吧。” 玉炼真人点头,大殿内光线一黯,血琼枝已经被收入了储物镯中,不过玉炼真人还是摇头叹了声,“实在是可惜了。” 此言,众人亦感同身受,十倍的差距啊!奈何这事除了惋惜也没别的办法。 “德明!”玉灵真人唤了声。 下面一汉子站出拱手道:“弟子在。” “牛居士那边的饮食起居你亲自安排人看顾,给牛居士安排个僻静的居所。”玉灵真人吩咐道。 “是!”德明应下后,回身对苗毅伸手相请道:“牛居士,请跟我来。” “在下告退!”苗毅对众人拱手行礼一圈,旋即跟了德明离去。 出了‘正气宫’,德明倒是把苗毅带去了一个好地方,一个绿波如海的地方,竹海! 石径小路环山直上,山顶一座圈着竹篱笆的小庭院,整座山上就一座小庭院,院子周围到处是翠竹,庭院中倒也长了几株在风中摇曳,还有拔尖出地面的竹笋。 几只野鸡被踩着竹叶沙沙走入篱笆小院的两人给惊的振翅而飞。 “牛居士,此地是个独居的僻静之地,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你意。如果不合意我们再到其他地方看看。”德明道长笑道。 苗毅看看四周,点头道:“环境很好,不用那么麻烦。就这里吧,有劳道长亲自带路。” “那居士暂且看看。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再说,我去给居士安排两个人来照顾饮食起居。”德明单掌在胸前竖了竖,旋即转身掠空而去。 苗毅背手进屋里看了看,布置的挺雅致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再到篱笆院子里到处转了转了,清雅。后院有一汪清泉,上面漂着几片落下的竹叶,顺着泉水留走。饮水倒也不缺。 走出篱笆小院,站在外面俯视下面的竹海,能眺望‘正气宫’,小半个正气门都能囊括入视线中。 空气清新,真是个好地方啊!苗毅张开双臂扩了扩胸,损失重宝的心情终于缓解了不少,才从小世界来到大世界没多久就找到了安身的地方,也算是不错。 有了安定的环境,接下来可以慢慢谋划下一步了。 就在这时,石径小路上飞奔上两个兴奋不已的人。苗毅看得眼皮直跳,刚刚缓过来的心情又糟糕了起来。 来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宝宁和宝信。德明道长还真会安排,偏偏把这两人安排给了苗毅,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两人和苗毅熟悉。 “居士!德明师伯安排我们两个人照顾您的饮食起居!”两人兴奋抱拳道。 苗毅一看到两人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脚将两人踹下山去,冷哼一声负手而去,进了屋里把门一关。 师兄弟两人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两人现在可有点怕他,历练的真相人家可心知肚明。 两人刚走到房屋门口。里面传来苗毅的声音,“让德明道长换两个人来。” 宝宁隔着门问道:“居士。是不是晚辈等做错了什么?您这样把我们赶走,德明师伯非得以为我们做错了事。” “……”屋里的苗毅一阵无语。被这俩二货给坑的赔大了,偏偏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憋半晌憋出一句,“我肚子饿了,去搞点吃的来,若是搞的不好吃,我自然要换人。” 师兄弟两人相视一眼,这个好办,马上回道:“居士稍等!” 没一会儿竹林中便冒起了炊烟,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捧了一只香喷喷的烤竹鸡和竹筒翠米饭来,敲开了门,放在了翘个二郎腿的苗毅边上。 两人用竹筷子将烤竹鸡掰开,顿时一股奇异香气冒起,几颗黑乎乎的干果从腹中剔除了出来。 苗毅鼻翼扇动,斜睨一眼,接了递来的筷子,夹着撕下一块外焦里嫩的肉尝了口,发现咸香合适,满齿嫩香。又挑了点晶莹剔透的翠米到嘴中嚼了嚼,香糯弹牙,和烤竹鸡搭配在一起吃,那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多尝了几口,不由微微点头道:“味道不错,你们是不是经常…” 话一出口见到两人一脸笑意,苗毅立刻发现失言了,本想找借口把两人轰走的… 最后摆了摆筷子吃自己的,懒得跟这俩二货计较了,和他们计较也没意思,俩家伙做的东西味道的确不错,好吃! 次日,宝宁和宝信又给苗毅送来了正气门的灰色道袍,准备带苗毅去熟悉一下正气门的环境,苗毅身上的锦袍有些太过碍眼。 换了衣服苗毅自己都感觉好笑,老二是和尚,自己转眼也成了半个道士。 三人出了篱笆小院,苗毅隐隐听到传来打斗声,睁开法眼从山顶看去,隐隐见到一帮正气门弟子正在一山谷中打的不亦乐乎。苗毅不禁指着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宝宁回道:“同门正在练功。” “哦!那我倒要去开开眼界,看看没关系吧?”苗毅问道。 “这个没关系的。”宝信摇了摇头,两人当即领了苗毅前往。 三人来到山谷中后,苗毅站在半山腰瞅着一帮男女道士持剑斗杀了好一会儿,微微摇头,觉得不怎么样,转身道:“走,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殊不知他一出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他摇头的动作惹起了某些人不快,下面一个女子喊道:“上面可是牛居士?” 苗毅闻声一怔,回头看去,点头道:“正是。” 那女子挥了挥手,一帮对杀的道士都停了下来,只见那女子上前两步大声道:“听宝宁和宝信师弟说,红莲三品修为的蛇妖在居士手上连一招都过不了,不知可否属实?”(未完待续) 第七二八章 居士请赐教 听这话的语气怎么感觉有点来者不善? 苗毅回头看向身边俩家伙,传音道:“你们两个嘴巴很多啊,我要不要学你们把你们历练任务是怎么完成的也到处说上一说?” 俩人尴尬无语。苗毅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女道士,身段笼统在宽松道袍里看不出好坏,不过一张脸蛋倒是长的不错,明眸大眼的,就是看着有几分傲气。又传音问了句:“这女的是谁呀?” 宝宁传音回道:“德明师伯的女儿,也是掌门的孙女,法号宝莲,修为已达红莲九品。” “德明道长是掌门的儿子?”苗毅诧异道。 宝宁回道:“正是。” 掌门的孙女那还是不得罪的好!苗毅遂对下面笑道:“没有的事,是宝宁和宝信在吹牛,你们继续练功,在下就不打扰。”心里补了句,咱现在还真是姓牛。 他这里刚走出两步,那宝莲已经闪身拦在了前面,单剑一挽,擒剑背于身后,伸手一挡,“居士为何如此看不起我等,连多说两句话也不肯吗?” 苗毅乐呵呵道:“男女有别,我怕说多了让人误会。” “……”宝莲张嘴哑了哑,被堵的没话说。 “告辞!”苗毅领了两人准备绕开走。 唰!宝莲突然劈剑一拦,“居士未免想的太多了点,听闻红莲三品修为的蛇妖在修士手上连一招都过不了,我等正气门红莲修士很是仰慕,不知能否赐教两招让我等开开眼界?” 苗毅叹道:“我红莲七品的修为打赢一个红莲三品的蛇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再说了,没有一招取胜那回事,那完全是宝信和宝宁夸大了,我和蛇妖起码打了上千招。不信你现在问他们两个。” 宝莲明眸大眼瞪向宝宁和宝信,师兄弟两人顿时快哭出来,他们两个昨晚还在一帮同门前说的天花乱坠。现在就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嘴巴,未免也… 不过两人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没办法。惹火了牛居士搞不好会把他们完成历练任务的隐情给抖出来,两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你们…”宝莲挥剑一指二人,不过旋即又放下了,现在不是找这两个家伙算账的时候,对苗毅冷哼道:“刚才牛居士看我等练功的时候微微摇头,貌似对我等的手段颇为不屑。” “没有的事,我那是惊叹,叹为观止才摇头。”苗毅拱了拱手。不愿和其纠缠,再次绕开走。 宝莲再次凝噎无语,人家就是死不承认,你能奈何? 山谷中一帮同门的注视下,她感觉有点下不了台,一咬牙,闪身追去,一剑如虹,唰地刺向苗毅。 苗毅出手飞快,一把拉了一旁的宝信过来。挡! 差点把宝信给吓了个魂飞魄散。 眼看就要将宝信给一剑刺个透心凉,恨的痒痒的宝莲只能陡然收手,却是剑走偏锋。抽空避开宝信刺苗毅。 宝信那修为在苗毅手上压根不能动弹,犹如一根木头在苗毅手中扯来扯去,快速抵挡宝莲灯的进攻。 宝莲几次差点收手不及,硬生生把宝信的道袍划出了几道口子。 这玩意也太刺激了,宝信吓的惊呼道:“师姐,快快住手!” 师姐不听他的,他只能改而求之,“居士,你快住手吧。” 住手?苗毅暗自冷笑。这道姑不住手你就继续挡着吧,谁叫你们两个嘴多。 令苗毅有些恼火的是。那道姑压根没停手的意思,眼看宝信就要衣衫褴褛了。再这么搞下去,拿宝信挡个不停的自己也要成为小人。当即施法大吼一声,“救命!” 这一嗓子立刻将宝莲给惊呆了,提剑在手,有点不知所措。 唰!负责苗毅这边的德明道长闻声第一个划空而来,一看对峙的情形,当即怒喝一声,“宝莲,你干什么?” 很快,连掌门玉灵真人都被惊动了,正气门三大真人,陆续落在了山谷两边的山头。开什么玩笑,人家刚送了宝物给正气门就喊出了‘救命’,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正气门谋财害命吗? 其他人也陆续飞落,尚不能飞行的弟子也由远及近快速奔跑而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正气门被苗毅一嗓子救命几乎全部给惊来了。 苗毅终于放开了吓出一身冷汗的宝信,提剑在手的宝莲却有些欲哭无泪。 玉灵真人眉头一皱,沉声道:“宝莲,怎么回事?” 苗毅拱手帮忙回道:“这位道姑非要逼我和她切磋,我自知不敌,她却不肯放过,我只好求救了。” 宝莲差点没哭出来,当即反驳道:“不是,是他对我等展示的剑法表示不屑,我才找他切磋的。” 苗毅惊呼道:“道姑,你为什么非要往我头上栽赃?我只不过看了会儿就走,连句话都没有,怎么就成了不屑?” 宝莲道:“你在那摇头不语的样子就是表示不屑!”转而提剑向玉灵真人拱手,“掌门,我刚向他请教,是不是红莲三品蛇妖在他手上连一招都过不了,他却不肯承认,这不是不屑是什么?” 苗毅无力道:“你非要这样说,那我也没办法了。” 玉灵真人当即指了山谷中的一名弟子过来,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那弟子不敢隐瞒,当即将刚才的情形细说了遍。 听完后,众人都松了口气,还当是多大的事,只不过是一方非要切磋,一方不肯切磋而已,这牛居士也真是的,犯得着喊救命吗?闹得大家虚惊一场。 玉灵真人挥手屏退那名弟子后,对苗毅笑道:“居士何故不肯承认自己一招斩妖之事?莫非真是看不起我正气门剑法?互相切磋一下又不是什么坏事,居士何不出手让门中小辈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也正想看看苗毅的身手,以便看看能不能看出苗毅的修行来历,只是他也不便逼苗毅出手,现在倒是个机会。 苗毅无语,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家人是站一边的。 宝莲一听掌门发话了,立刻闪身落在了谷底,屏退了左右同门,提剑朝半山腰的苗毅拱手道:“居士请赐教!” 这叫什么事!苗毅心中嘀咕一声,玉灵真人都发话了,他要是当众不给掌门面子,非得把这正气门上下全给得罪了不可。 只能是闪身落了谷底,翻手抽了只宝剑出来,摆明了只和对方切磋剑术。 “得罪了!”宝莲迫不及待一声,已经是闪身一剑挑来,直撩苗毅小腹。被苗毅给气着了,下手有点不留情。 苗毅用剑根本就不趁手,使剑没什么花招,只能是顺手一挥,当!挑开了对方的攻击。 宝莲一剑落空,旋即剑光闪烁,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苗毅单手负于后背,剑在手中就是挥、挡、砸、扫,反反复复就这几下,以不变应万变。 一连串的叮呤当啷爆响回荡在山谷中,宝莲身形快如疾风,剑影凌乱骤急。 可是不管她的攻击有多迅疾,有多繁杂,苗毅手中剑总能打住她的剑,反复以挥、挡、砸、扫遏制她的攻势。 从上往下看去,苗毅几乎就在原地转圈,而宝莲却是闪身四处出击,可那凌乱繁杂的攻势对苗毅来说根本没用,苗毅总能简简单单的化解。 从头到尾苗毅都在防守,没有进攻,一味进攻的宝莲却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根本破不了对方乱劈乱砍的防御。 “师兄,这牛居士好快的反应速度,看样子根本不会使剑,完全是在凭着敏锐的捕捉能力来做反应。”玉虚真人对掌门传音一声,道:“看来宝信和宝宁说的没错,他是使枪的,这出剑大开大合的气势的确有几分使枪的味道。” 玉灵真人微微颔首,“他这是给我们面子,真要动起手来,宝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也未必,宝莲修为还高他两品,这只是比剑,若是算上法力因素未必会输。” “我倒想看看他拿手的枪术如何,也许能看出他的传承来自什么人!”玉灵真人微微一笑,朝下面暗中传音示意两声。 山谷下面观战的两名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也迅速提剑纵身而来,“居士请赐教!” 三人迅速联手围战,兔起鹘落,剑影闪烁,立刻密织了一张剑网。 苗毅眉头一皱,身形快速原地转动,手中剑撩拨的速度越发快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三人联手也破不了他的防势,任由三人穷尽所能,他只守不攻,也实在是不擅长以剑进攻。 挑起事来的宝莲暗暗咬牙,有点羞愧难耐,这是不屑出手么? 不少正气门弟子面面相觑,这牛居士的防守好厉害啊! 山顶的玉灵真人又是微微颔首一下。 山谷下观战的弟子又立刻提剑跳出四人,“小七星剑阵,居士请赐教!” 地四方,天三才。地面四人从四个方向围攻,上空三人连击,顿时逼得只有防守的苗毅有些手忙脚乱,一只手有点反应不过来,顺手又捞了一支剑在手,双手使剑被困在中间快速抵御。 如此堪堪抵住攻势后,苗毅朗声问道:“掌门,为何如此苦苦相逼?”(未完待续) 第七二九章 剑阵威力 (今日无加更) 为何苦苦相逼?玉灵真人淡淡一笑,却给了另一个答复,“七星剑阵!” 围攻的宝莲等人迅速闪开,各占一方位,同时两边又跳入四十二人。 刚才是七人组成的小七星剑阵,这次却是七七四十九人组成的七星剑阵,四十九名红莲修士持剑以待,如星辰罗列,一股气势瞬间压迫中间的苗毅。 双手双剑斜指地面的苗毅迅速转圈看了眼,沉声道:“掌门,这是何意?” 玉灵真人笑道:“并无歹意,只因你还没拿出真本事来和他们切磋,连本座也觉得你有点小瞧敝派,特让他们施加点压力,并无害人之心!布阵弟子听令,不得伤了居士!” 苗毅嘴角抽了下,这算什么道理! “是!”布阵弟子已然是轰然响应,七七四十九人快速围绕苗毅旋转,一部分人到了空中,犹如一张网将苗毅困在其中。 “杀!”布阵弟子突然又齐齐一声高喝,七七四十九人瞬间而动。 刹那间,人影翻飞,剑影流光,攻势未到,一股强烈肃杀之意已经是几乎令人窒息。 叮呤当啷爆响声响彻山谷,强节奏爆响不断,几乎是瞬间出现了七条剑光游龙。每七人连贯循环走位形成一条剑光游龙,七条剑光游龙围住苗毅循环狂攻,犹如七条飞龙围住苗毅快速盘旋。 不乱于心!不迷于眼! 居中的苗毅快速旋转,双手中剑舞动得天花乱坠,可谓将自身的反应速度发挥到了极限,刹那间仿佛长出了千百条胳膊,又好似被激烈进攻震出了千百颤微微人影一般,煞是壮观。 挡住了!竟然挡住了!围观的近千名正气门弟子哗然。 正气门三大真人亦面面相觑。发现苗毅竟然闭上了眼睛,封了视觉竟然能捕捉到如此激烈的高节奏高频率进攻。 这剑阵可是为了以低修为对付高修为准备的,一旦施展法力配合剑阵的进攻。这群红莲修士联手能把紫莲修士给斩杀。排除法力攻击的因素,也就是说。此剑阵的攻击节奏连一般紫莲修士也难挡住。 可是苗毅竟然挡住了!而且是闭着眼睛挡住了!这份反应速度令三大真人异常震惊。 困在阵中的苗毅却是额头冒出豆大汗珠,几乎是转眼的功夫就被搞得大汗淋漓,并不是他的速度难以跟上。对他来说,对方人再多,也不可能挤在一起出手,围攻的空间有限,七七四十九人能在同时进攻的也就是一部分人,只是节奏很快而已。 真正让他吃不消的是剑阵施展开后所产生的巨大压力。来自阵法的压力,快速让你如同深陷泥潭一般,泥潭中仿佛藏了万千针刺一般,仿佛能将你给绞碎。 身在其中的苗毅心里清楚,这还是对方没有施展出法力攻击,不然倍增威力之下,瞬间能将自己给碎尸万段。最终威力能有多大,苗毅无法判断,只有一个评断,好厉害的剑阵! 这还是他当初在深海中练枪。已经锻炼出了一种类似鱼在海中的承压能力,否则根本无法持续这么久。 不一会儿的功夫,苗毅已经是速度渐慢。双手更是被震的发麻。 最终“当当”两声,苗毅双手中的剑齐齐被震飞了出去,周身一阵嗤嗤划响。 七七四十九人陡然散开落地,齐齐剑指于他,停下了攻击! 苗毅缓缓睁开了眼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衣服已经被剑锋划出了一道道口子。不用数,他心里是最清楚的,周边人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七七四十九人每人在他衣服上留了一道口子,衣服上不多不少七七四十九道口子。 这真正是手下留情了。否则每人出剑再深上点,他已经被碎尸了。 衣服汗湿大半的苗毅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点头赞道:“好厉害的剑阵,牛某输了!” 对他来说,他是输了。殊不知对正气门的人来说,他却是虽败犹荣,一人之力,还是红莲修士,竟然能抵挡七星剑阵这么久,真正是了得。 玉灵真人出声笑道:“看的出,你并不擅长用剑,为何不使出你最擅长的武器?” 苗毅道:“怕会伤人!” 这不是大话,他的枪法善攻不善守,就算是守那也是以攻为守,单对单、人少时还好控制,对付多了人那就好比猛虎出笼,枪出如龙,霸道的很,忍让了就难发挥出威力来。 三大真人相视一眼,玉灵真人颔首道:“切磋难免会磕伤碰伤,受伤了也只能是怪自己学艺不精,不妨一试。” 苗毅摇头道:“掌门,还是不试的好,人少我还能控制的住,可人少了我又胜之不武,人多了我又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的枪法太过霸道,一旦全力施展开了真的很难控制,他还没做到能收放自如,否则就不会出现一枪十杀那种后果,全力出手的后果他甚至连出手的力道都收不住,可见有多霸道。 什么叫人少了胜之不武!宝莲一听这话就不舒服,突然闪身一剑劈来,“我先来讨教两招!” “嘤嘤”龙吟声突然响起,麒麟枪在手的苗毅突然出枪,一道寒芒爆闪而逝。 全场瞬间一静,只见单臂擒枪的苗毅静静站那,一手一枪,黝黑泛白的锋利三棱倒刺枪头点在宝莲的眉心部位纹丝不动,只差米粒间的距离就能点进她的头颅。 强风袭面,吹的宝莲两鬓几根未收拢的秀发后飘。 宝莲怔怔盯着近在眼前的锋利枪头,隐隐还能听到枪头翼展上隐隐回荡的“嘤嘤”声,愣是吓的有点不敢乱动。手中劈出的剑本要将刺来的一枪给格挡开,然而还差着半只胳膊的距离,对方的枪头就已经点到她的眉心,若是厮杀,她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只怕连脑袋都找不到了。 苗毅也有心给她点教训,若不是这女人挑事,焉能有现在的事。仗着爷爷是掌门咄咄逼人,让你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此情此景不知道多少正气门弟子愕然。宝莲竟然在人家手上连一招都过不了,人家后出手仍能一招制她,这… 玉灵真人看的直摇头,明知道人家出手速度快,还敢鲁莽冲上去,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宝莲!还快不快退下!”德明道长喝斥了女儿了一声。 当!当众出糗的宝莲咬着嘴唇后退一步后突然挥剑打开苗毅的长枪,身形一闪,又挥剑逼近进攻。 这次可是全力施法进攻。想仗着红莲九品的修为压苗毅的红莲七品。 现场地面爆裂,尘土飞扬,那些布阵的修士纷纷散开回避。 “嘤嘤”龙吟声骤然在炸开的尘土中响个不停,宝莲飞快从弥漫尘雾中倒退而出,苗毅随后追出,一杆逆鳞枪在苗毅手中急骤吞吐,朵朵寒芒喷射,枪出如龙,点点闪闪,逼得宝莲手忙脚乱飞快后退。被杀的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逆鳞枪陡然收手,斜横在了苗毅的手中,现场十几片衣服碎片如蝴蝶般慢慢飘落。 宝莲身上的灰色道袍被挑出了十几个窟窿。真正是点到为止,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里衣未伤分毫。 苗毅收手了。宝莲呆若木鸡在原地,怔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 任谁都能看出,若不是苗毅手下留情,已经在她身上扎出了十几个血窟窿。 “你们可曾见过类似的枪法。”玉灵真人对左右的师弟传音道。 两人皆微微摇头,玉虚真人传音回道:“好霸道的枪法,只有攻势没有守势,没见过类似的枪法。” “宝莲退下,换人补阵!”玉灵真人出声道。 宝莲低头提剑默默离开现场。什么话都没有了,事实证明自己压根不是苗毅的对手。 七星剑阵重新补了个人进来。剑阵重新布起。 麒麟枪点在地上的枪头离地,苗毅双手慢慢握住了枪身。缓缓闭上了眼睛。 “杀!”四十九人齐声一喝,人影纷飞,剑光再次急速流转。 几乎是刹那间,麒麟枪上猛然炸开凶猛火焰,吞噬了苗毅,也吞噬向四周的纷飞人影,众人一惊。 然而那四十九人却压根不怕,亦是悍然施法出手,七条剑龙竟然硬生生将那喷爆而出的烈焰给压制了回去,压缩回了一只火球挤回苗毅的身上。 急速旋转的苗毅顿时感受到了四十九人联手施法进攻的恐怖威力,恐怕不仅仅是四十九人法力的叠加,更有阵法的威力。 压回的火球突然如刺猬般,爆射出数不清的火剑,从爆开的尘土中射向四面八方。 那四十九人只顾维持剑阵的稳定,压根不受苗毅的干扰,只击溃攻向自己的火剑,其他爆射向四面八方的火剑压根不管。 反倒是站在山顶上的玉虚真人突然出手,五指虚抓罩下,磅礴法力笼罩了四周,硬隔住了乱射的火剑,否则这一带的山林非成火海不可。 下方的火势也瞬间一收,苗毅可谓是哭笑不得,已然停下,十几支剑抵在了他的身上,要杀他不过弹指之间。 输了!这剑阵的威力太恐怖了,阵法酝酿出的庞大压力几乎压的他不能动弹,根本不是他的修为能抵御的,估摸着和紫莲修士都能一战。 要破这剑阵他也不是不能做到,刚才释放火剑的时候,他若是施展一枪十杀的话,布阵的人根本挡不住,最少得有十个人命丧在他的手下。可那没任何意义,剩下的人也足以杀了他,那时的他压根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是任人宰割,所以还是输了。(未完待续) 第七三零章 二货效果 “得罪了!”十几人客气一声,顶在苗毅身上的十几支剑也收了回去。 正气门上下没人有胜利的喜悦,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若是单对单的话,正气门的红莲修士中怕是没人能是苗毅的对手,以阵法联手胜之的确是胜之不武,这阵本该是针对紫莲修士使用的。 苗毅收了麒麟枪,朝山顶的玉灵真人拱手道:“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玉灵真人淡淡笑道:“切磋而已,不必往心里去,论单打独斗如果不动用法宝,本门的红莲修士中怕没人能是你的对手。” “掌门谬赞。”苗毅一脸汗颜。 玉灵真人却是施法朗声,对所有人说道:“正气门弟子都看到了,修为有时候并不一定是致胜的关键因素,宝莲红莲九品的修为在牛居士红莲七品的手下依然连一招都过不了,这是修为不行吗?这就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下能胜过你们的人多的是,切不可骄傲自满,务必勤加苦修。” “是!”众弟子行礼应下。 三大真人随后掠空而去。德明道长却是闪身落在了宝莲面前,将其一阵好训,训的宝莲抬不起头来。 刚这样折腾一下,大家都盯着自己看,苗毅也没了心思到处去逛了,穿着破烂衣服闪到宝宁和宝信面前,传音道:“这下你们两个大嘴巴满意了?” 师兄弟两人心虚低头,苗毅又道:“给我重新弄套合身的衣服来。” “是!”两人连连点头。 苗毅也拿俩家伙没办法,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上,掠空而起,直接飞落在了竹林山巅的小院。 这里刚把身上的破烂衣服扯下来没多久,一道人影掠空而来落在了院子里。苗毅一瞅来人。多少无语。 宝莲双手捧着一套衣衫走来,躬身道:“之前宝莲自不量力,多有得罪。还请居士见谅。” 苗毅自然是大方笑道:“都过去了,不必耿耿于怀。” “居士海量。”宝莲双手捧起衣服呈上。“这是居士的衣服。” 我收你一女人衣服算怎么回事!苗毅摆手道:“不必麻烦,宝宁、宝信待会儿会给我送来。” 宝莲道:“他们以后不会来了,这是我帮他们送过来的。” “……”苗毅怔了怔,狐疑道:“他们以后不会来了是什么意思?” 宝莲抬头,明眸大眼直勾勾盯着他,“我已经征得德明道长同意,从今天开始由宝莲看顾居士饮食起居,权当赔罪。” “……”苗毅哑口无言。你起码得征得我同意吧,旋即干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岂敢有劳掌门孙女干这种粗活。”他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想趁机报复。 宝莲道:“宝莲有私心,希望以后能多和居士切磋,届时希望居士多多指点。” 苗毅立马有理由拒绝,“这不合适,男女授受不亲,我不想闹得有人说闲话。” 宝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居士多虑了。”说罢捧了衣服进屋,苗毅不收。她就把衣服放在了屋里的桌上,出来后又对苗毅拱手道:“我在下面建一座小屋,居士有什么事吩咐一声便可。” 目送这道姑离去。苗毅可谓好气又好笑,这算什么赔礼道歉,骨子里掌门孙女的傲气还在,压根就不让人拒绝。 在人家的地盘上,苗毅初来乍到也不能怎么样。 只听下面很快响起咔咔声,看到一株株柱子哗然倒下,迅速走出篱笆小院往山坡下一看,眉头忍不住一挑。 宝莲还真是说干就干,已经在挥剑砍竹子。貌似真的准备建一座小屋。 这女人手工活还不错,苗毅傍晚再溜出来看时。一座吊脚楼似的精致竹屋已经建成了,正在进行收尾工作。 晚间。苗毅拉了一张竹椅躺在上面看星星,正琢磨着事情,宝莲又走进了院子,试着问道:“居士可要吃点什么?” “大晚上的就免了吧。”苗毅躺在椅子上拱了拱手,算是谢过她的好意。 宝莲随手从储物戒里取了只小凳子出来,坐在了他的边上。 苗毅偏头看着他,不知她要干什么? 宝莲犹犹豫豫了一会儿,说道:“今日和居士切磋,发现居士的反应速度好快,闭着眼睛竟然能一一接下我们的进攻,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苗毅瞬间恍然大悟,算是明白了这女人为何而来,淡淡笑道:“哪有什么好指点的,这又不是修炼什么功法,无非是勤学苦练熟能生巧而已。” 关键就算想教她也教不了,已经过了最佳的练习时机,随便糊弄一下算了。 宝莲道:“勤学苦练也要有头绪,瞎练怕是也不成,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望居士点拨。” 苗毅道:“那七星剑阵就是绝佳的练习办法,你可以先尝试小七星剑阵,或者说从一对一开始练习,闭上眼睛用心去感悟,人数由少及多,勤学苦练自然有效果,这种东西没什么捷径可走的,只能是慢慢来。我当初一个人在山中苦练上千年,还找不到人陪练,你的条件可比我好多了,待你能应付下七星剑阵的攻击,反应速度自然就上来了。” 他倒是找了个最有效的办法打发人家,什么东西勤学苦练想必都能见点效果,只是效果多大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偏偏宝莲听后还微微颔首,觉得似乎有理,起身长鞠一躬道:“谢居士点拨,日后若有不明之处,再来叨扰居士。” “好说。”苗毅呵呵一声,“你还是让宝宁、宝信来看顾我的日常饮食起居吧,你我孤男寡女单独相处的确不便,加上你也要苦练,哪来那么多时间浪费。” 宝莲默了默,没答应也没拒绝,告辞离去了。 苗毅目送她离去。微微摇头一笑,可惜不能侍寝,否则也不会如此打发走。回头看着夜空的繁星。想念起千儿、雪儿侍寝时的旖旎温柔,还有老板娘那不堪*的情形…… 次日。宝宁和宝信倒是回来了,不过宝莲也没走。 更令苗毅有些无语的是,宝宁和宝信也磨磨蹭蹭到了他的身边,支支吾吾道:“我师傅说机会难得,希望居士有机会能指点我们一二。” 苗毅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打发了一个宝莲,反而多惹来两个麻烦,早知道就不要这两个二货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可谓是死缠烂打,搞得苗毅都想逃离正气门,奈何目的没有达逞,还等着人家的仙元丹,也不好把事情做绝了,毕竟还想和正气门搞好关系查探仙元丹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加之随着修为的日渐高深他也隐隐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和自己修炼的星火诀脱不了干系,千儿、雪儿同样是得了自己的指点却没有和自己一样的效果,想了想后终于答应了。 欣喜若狂的两人领了苗毅到了正气门的护山大阵外,到处转悠一圈。苗毅找了两条瀑布,找了两座石头山,两支木剑。不能使用修为,让两人折腾去。 从这天开始,两人每天累的跟死狗一样,苗毅也只是偶尔露面点拨两下。 然而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半年后的正气门的一次考核中,宝宁和宝信凭着手中一支剑,连败同级弟子,甚至一人勉强挡住了三名同级弟子的进攻,虽然不能胜。却也是能不落下风。 后山考核场地内,观看考核的三大真人面面相觑。目中稍显讶异,门中千百号人哪个弟子什么情况他们一清二楚。优秀的自然是要重点培养。 说实话,宝宁和宝信在正气门的同辈弟子中天赋算不上好,而且稍显愚笨,然而现在却是突然变得显眼起来。 在场不少观战的正气门弟子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大家都知道这两位如今在接受竹林那位牛有德居士的指点,大家甚至都跑去看过两人接受指点时苦练的情形,不少人还戏谑调侃,这算什么修炼。 可是现在,才半年的时间,才半年啊!半年竟然就有这么大的进步! 同样观战的宝莲也看出了宝宁和宝信的明显进步,银牙暗暗咬唇,她自己却是半点进步也没感觉到。 考核结束后,宝宁和宝信因为进步巨大,获得了一些固元丹做奖励,两人乐呵呵笑嘻嘻。这两人的确有点二,怪不得苗毅经常叫他们二货,两人似乎还没意识到什么。 不过随后有人传话,让两人去正气宫,去见掌门。 两人来到正气宫后,三大真人和几位门中执事都在,见过礼后,玉灵真人笑问道:“听说牛居士如今在指点你二人修炼?” “是!”两人恭敬回道。 玉灵真人问道:“感觉如何?” 说老实话,两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宝宁老实答道:“很苦很累,迟迟不见教我们有用的东西,不像是在修炼,倒像是一直在折磨我们两个,牛居士的脾气不太好。”要不是怕了苗毅,两人早就撒手不干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脸色黑一片,才半年就进步这么明显,你们还想学什么有用的东西? 玉灵真人沉声道:“牛居士愿意指点你们,这是你们的福分,岂能怕苦怕累!别人想有这苦累的机会还没有,若不是你二人和他关系不错,一般人岂会愿意泄露自己的修炼方式?” 他孙女宝莲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同样得了指点,却是没什么效果,明显不如这二人,偏偏这俩家伙还说出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话,若不是双方地位悬殊,他能怒斥一顿。(未完待续) 第七三一章 人品没得说 (礼拜,今日无加更) 玉灵真人不好骂,有人好骂,离开正气宫后,宝宁和宝信被其师德天道长给拉到一旁狠狠怒斥了一顿,两人方明白了自己不知不觉中的进步。 平日苦练的山谷中,宝莲屈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抱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发呆。 爷爷是正气门掌门,自己修炼天赋又不错,在门中同批修炼弟子中来说,她算是出类拔萃的,自然有其值得骄傲的地方。可自从苗毅来后,她那点自尊心接连遭受打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自己的进步还不如两个白莲小师弟,自我感觉这脸丢大了。 两条人影划空而来,落在了山谷中,两个红莲境界的师妹,宝兰和宝霞,后者朝坐在半山腰的宝莲喊道:“师姐,练功的时间到了。” 宝莲回过神来,弹身落在了山谷,摇头道:“以后不练了,咱们练的方法不如宝宁和宝信师弟。” “哦!”两人应了声,悄悄相视一眼,其实两人经过今天的比试考核也发现了,只是有些话两人不好说出来,继续跑来配合而已,如今见宝莲松口了,两人也松了口气。 宝莲道:“回头咱们去看看宝信和宝宁师弟是怎么练的吧。” 宝兰当即摆手道:“不行了!刚才掌门下了法旨,严禁门中弟子再去偷窥宝信和宝宁师弟练功。” 宝霞点头接话道:“掌门说了,这是牛居士的修行法门,正气门跑去偷窥偷学实乃小人行径,传出去会成为修行界的笑柄,所以未得牛居士允许的人擅自跑去偷看两位师弟练功的弟子将会严惩。” 宝兰笑嘻嘻道:“不过掌门说了,若是能征得牛居士同意的人。正气门不会阻拦。师姐,带我们俩去你的竹林小屋坐坐吧!” 宝莲斜眼道:“你们是想和牛居士套近乎吧?” “嘻嘻,被师姐看出来了。师姐。走啦走啦!”俩师妹一人夹她一条胳膊,直接给拖着飞走了。 然而来到苗毅的篱笆小院后。却发现苗毅人不在,屋里屋外找了遍都不见人。 “咦!牛居士去哪了?”宝霞奇怪。 宝莲默了默,摇头道:“不用找了,他除了种植灵草的灵田,一般不会去别的地方,肯定又跑到灵田找德食师叔喝酒去了。” 宝兰怔了怔,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宝莲摇头,“归期不定。有时候当天回来,有时候三五天才回来,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他和德食师叔的关系不错。” 宝霞惊讶道:“德食师叔的脾气可不太好,一般人可不敢往灵田闯,其他师叔师伯可都不愿招惹,他和德食师叔能混到一起去可真不容易。” 宝莲嘀咕道:“鬼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篱笆小院外面,不是别人。正是掌门玉灵真人。 三人一见,当即上前行礼,“见过掌门!” 玉灵真人颔首道:“你们也在。牛居士呢?” 宝莲道:“不知道,应该是去了灵田吧。” 玉灵真人一怔,微微点了点头,苗毅经常往灵田跑他也是知道的,他也奇怪苗毅怎么能和狗脾气的德食混一起去。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本座有事和宝莲说。”玉灵真人对宝霞和宝兰说了声。 两位道姑立刻识相告辞。 目送两人离去,玉灵真人打量着微微低头闷闷不乐的宝莲,自己孙女什么样的人他岂能不清楚,心高气傲啊!当即叹道:“宝莲。有些事情不能只埋怨别人,要想想是不是自己没做到位。牛居士为什么肯真正指点宝宁和宝信。难道是他们两个人能给牛居士什么?他们没什么可给,至少肯定比不上你。这说明牛居士不是个敝帚自珍的人,那么问题就肯定是出在你自己身上。宝莲呐,你有心高气傲的地方,在师门内大家都会让你三分,可牛居士毕竟不是正气门的人,你若是放不下身段来,他牛有德也不欠你的,懂我的意思吗?” 宝莲委屈的想哭,不过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宝莲明白了!” 灵田,正气门种植灵草的地方,诚如宝莲猜测的那般,苗大殿主的确是在这里,而且这大半年来他长期厮混在这里,和掌管灵田的德食道长关系颇为不错。 用宝霞的话说,德食的脾气不怎么好,的确很难打交道,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苗大殿主是抱着目的来的,甘愿受委屈,加上肯动脑子投其所好,自然是成功将德食给拿下了,已然是灵田的常客。 一块干涸开裂的干土地里,有扬土不断从地洞里刨出,一堆厚厚的尘土堆积在地洞旁,苗大殿主像只田鼠一般在一丈深的地洞里挖呀挖,那已经是成了个土人。 洞口外面,逆风的方向,一个五官歪斜长着斗鸡眼的老道士盘膝而坐,正在喝酒,偶尔问声一句,“挖到了没有?” “斗鸡眼,别催,挖坏了可不关我事!”苗毅在地洞里回了句。 没多久,苗毅眼睛一亮,一截黑玉般的东西绽露头角。苗毅迅速扒拉周边的泥土,很快,一支乌黑玲珑剔透长的如血琼枝般的东西被清理了出来,唯一的差别就是颜色上,血琼枝血红色,这巴掌大的东西却是乌黑透亮,宛若一块黑玉。 此物名为乌琼枝,炼制仙元丹的五味主药之一,五味主药分别为白琼枝、青琼枝、乌琼枝、血琼枝、黄琼枝,对应的是金木水火土。这五味灵草可谓是五行灵草,五种灵草熔炼在一起就能炼制成饱含灵气的仙丹,所谓的灵气其实就是五行之气,有生生不息之能,才能谓之为灵气。 从这乌琼枝周边布了一小圈的冰魄可以看出,这是水行灵草。水行灵草种在土里长出,又和五行相克逆生有关,天降灵气与土,顺之则土仍为土,克之则生异变,不相容之气才能被过滤出来。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克逆生,苗毅上次杀蛇妖所得血琼枝乃火行灵草,这也是血琼枝为何会长在水中的原因。 苗毅在灵田厮混了大半年终于将这仙元丹主药的种植方法给摸清了。种植这东西也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这边大多门派都知道种植方法,知道种植方法是其次,关键是有条件种出来。 “斗鸡眼,挖出来了,挖出来了,按五行相生的理论采摘吗?”苗毅在地洞里嚷嚷道。 外面突然有人笑道:“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离根系一寸下刀子,别伤了根系,否则根系就活不了得补种了。” “金生水…”苗毅嘀咕一声,摸出了一把金刀子,趴地上撅个屁股正准备下刀子,突然觉得外面说话的声音不对,不像是斗鸡眼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玉灵真人正背个手笑眯眯看着下面。 “呃…掌门!” 苗毅正要爬起,玉灵真人朝下摁了摁手道:“不必多礼,你先忙你的。” 苗毅呵呵一笑,又继续趴了下去,小心施法隔离了这株乌琼枝周围的尘土,瞄准离根系一寸的部位快速下了刀子,然后一片小银箔迅速封了乌琼枝根系上的伤口,避免接触到外面的尘土。 做完这些,他这才欣喜若狂地闪了出来,双手将那乌琼枝奉到德食道长面前,“斗鸡眼,给,采到了。” 话一说完,才意识到了不对,玉灵真人在旁呢,一时顺口喊出了斗鸡眼,顿时有些尴尬。 德食道长的酒葫芦早就藏了起来,讪讪地接了苗毅递来的乌琼枝收起。 他脾气虽然不好,可当着掌门师伯的面自然得乖乖的。 玉灵真人却是眼中闪过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苗毅叫德食斗鸡眼,德食那狗脾气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再看苗毅那土里爬出来的样子,玉灵真人的确是欣赏,觉得苗毅很朴实,加上视钱财如粪土、心怀慈悲正气、嫉恶如仇、修行法门也不敝帚自珍能指点宝宁和宝信,还能和德食这种脾气的人合得来,人品没得说,的确是个值得好好培养的苗子,只是可惜不肯做自己的弟子。 苗毅回头又要将挖出的土填回去,德食道长赶紧道:“掌门找你有事,这事待会儿有人干。” 苗毅诧异道:“掌门找我?” 玉灵真人指了指不远处山上的凉亭,“居士,借一步说话!” 苗毅自无不可,点了点头跟随他飞到了那座凉亭中,在亭子外面他先施法震了震身上的尘土方走了进去。 落座的玉灵真人伸手示意苗毅也坐下后,方奇怪道:“居士似乎对种植灵草很感兴趣?” 苗毅心里略微一紧,不过表面却无所谓道:“感兴趣是一方面,另外是想随便学上个一技之长,将来也好谋生。” “谋生?”玉灵真人愕然。 苗毅两手一摊,理所当然道:“晚辈总不能赖在正气门白吃白喝一辈子吧,学会了种灵草以后专门种灵草买卖谋生,届时有了灵草自己用的仙丹也不愁了,可以自己炼制。” 玉灵真人相当无语,心想你倒是说的轻松,你以为是种菜随便找块地就能种活了?真要这样的话岂不是满世界都是灵草和仙丹。愣了一会儿后,摆手笑道:“这个随你,此来另有一事找居士商议,也不知合适不合适。”(未完待续) 第七三二章 灵岛 “掌门但说无妨,晚辈洗耳恭听!”苗毅拱了拱手。 玉灵真人稍作沉吟,道:“居士可愿留在正气门当客卿?” “客卿?”苗毅讶异,略显狐疑,他可没想过要一直在正气门呆下去。 玉灵真人点头,“届时居士不但可以长住正气门,也不用担心谋生的问题,本门愿提供给居士和本门弟子同等的修行待遇。譬如居士如今是红莲七品修为,每百年可获得七颗仙元丹,每年可获得一百三十六颗固元丹,另有其他修行资源若干。只要居士不干出有损本门利益的事情,本门也不会约束居士的自由,哪天居士若想离开本门,也大可自由而去。” 苗毅不信天下有如此免费的好事,不由问道:“不知晚辈有什么能给正气门效劳的地方?”否则没理由无缘无故给自己好处。 说到这个,玉灵真人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居士在指点宝宁和宝信修炼?” “……”苗毅顿时明白了,点头道:“是!” 玉灵真人笑道:“如果合适的话,居士可否顺便也指点一下本门的其他弟子?” 苗毅笑道:“让其他人找宝宁和宝信请教就是了,何须劳掌门跑一趟。” 玉灵真人问道:“那居士可是同意了?” 苗毅既然指点了宝宁和宝信就没指望过能保密,只是没想到这个正气门如此古板,这样的事情还要跑来征求下同意。 “掌门开了金口,晚辈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苗毅拱手应下。 玉灵真人顿时松了口气,笑呵呵点了点头。 两人话别后,苗毅也回了竹林小居。一落在篱笆小院内,发现宝莲正杵在屋檐下等他。 挽了脏兮兮外套在手的苗毅奇怪道:“有事?” 宝莲上下看了看他。见其一身脏,问道:“我去给居士烧水沐浴。” 苗毅摆手道:“我修炼的是火诀,不用烧水那么麻烦。” 宝莲点点头。又去屋里拖了澡盆子,帮忙灌注了清水。回头告知,“澡盆里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回头出来帮忙关了门。 “这女人不会是喜欢上了我吧?”苗毅嘀咕一声,暂不管那么多,先痛快沐浴了一顿再说。 等他沐浴完毕,宝莲又进来低个脑袋帮他把换洗的衣服给捡了,帮他拿去洗了。 洗完晾晒好了衣服后,宝莲回到篱笆小院又找苗毅问道:“居士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宝莲去做。” 虽然爷爷的批评令她觉得很委屈,可她也觉得爷爷说的有道理。想学东西的确没必要心高气傲,是应该放下身段。 苗毅上下瞅她一眼,心中嘀咕,好久没碰过女人了,看你长的也不错,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你做?你今晚来侍寝行不行…想多了,干咳一声,道:“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宝宁和宝信做的竹鸡、翠米饭味道不错,你会不会做?” 宝莲点头道:“居士稍等。宝莲这就去弄。” 她压根不会做,离开竹林后,立刻去找宝宁和宝信请教。 结果找到二人时。发现一堆人围着他们,正在请教练功的事情。 不是未经允许不许私下偷练吗?宝莲奇怪,稍一打听才知牛居士已经成了正气门的客卿,已经许了正气门的弟子找宝宁和宝信请教。 获知此情,宝莲想起之前收拾某人洗澡盆,帮某人倒洗澡水,又帮某人洗内衣内裤的情形,这辈子头次给男人干这种事情,简直羞的无地自容。这身段放下的也太及时了,差点想一头撞死。 “师姐。你脸为什么这么红?”一旁的宝兰突然问了声。 宝莲羞的不行,赶紧找了个理由敷衍了过去。最终还是找了宝信和宝宁请教做什么竹鸡、翠米饭。 有些事情既然答应了去做,就不好半途而废,毕竟宝信和宝宁从居士那所学也不多,说不定以后还有请教的地方。 回到竹林后还是老老实实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给苗毅做了一份,看着苗毅舒适享受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宝莲站在一旁有想将苗毅脑袋给摁进米饭里闷死的冲动。 苗毅倒是享受的心安理得,他能吃苦,能受累,能受罪,也能拼命,也能享受,也早就习惯了身边有美女伺候,并不感觉有何突兀,只感觉宝莲伺候的不够周到,觉得这女人还不会伺候人,和千儿、雪儿比起来差了不止一点点。 也就是从今天开始,苗大殿主又多了个拿饷的职位,正气门客卿! 不过他大部分时间还是继续和德食道长混一起,指点的事让宝宁和宝信去,他偶尔露下面就行了。 他也开始和炼丹房的玉炼真人频繁接触,种植炼制仙元丹灵草的技巧他已经摸的差不多了,现在要开始接触炼丹了。 炼丹房的小弟子们对他也客客气气,热情的很,一来就有茶水主动奉上,都希望牛居士能多多指点一二,这就叫做有本事走到哪都好混。 他如今在正气门除了不让接触核心弟子才能接触的事物,或只有本门弟子才能修炼的‘正气诀’外,一般弟子能触及的事物他也都能接触到。 这天正在炼丹房这边跟着两名小弟子学着辨认各种灵草,突闻外面有人正在说着去‘灵岛’换灵草的事。 苗毅不由回头朝门外看了眼,他在这里呆了也不是一天两天,自然明白‘灵岛’是什么地方,乃是天庭在这一界设立的一个灵草园,在一座得天独厚的岛上种植灵草,其中最盛产的便是五行灵草中的黄琼枝和血琼枝。 偏偏黄琼枝和血琼枝的种植条件极为苛刻,是各门派炼制仙元丹稀缺的东西,于是各派常携其他五行灵草去做交换,而灵岛上又缺种植仙元丹中的其它三味灵草的条件,刚好大家各取所需,多年来形成了交换的惯例。 “宝慧,要开炉炼制仙元丹了吗?”苗毅回头问身旁的白莲小弟子,若不是要开炉炼制仙元丹,也不会跑去灵岛换灵草。 法号宝慧的小弟子点头道:“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是要提前开炉炼制了。” “你们忙。”苗毅扔下手中的一株灵草,拍拍手出去了。 他直奔炼丹房后面的庭院,找到了正在整理清点灵草的玉炼真人。 “真人,听说要去灵岛交换灵草了,是要开炉炼制仙元丹了吗?”苗毅跟在玉炼真人身后。 将一堆堆乌琼枝收拢的玉炼真人点了点头。 苗毅又问,“真人,不是要十年后才开炉炼制吗?”他记得是每百年开炉炼制一次,距下一个百年还要十年。 玉炼真人呵呵笑道:“托你的福,那一株血琼枝可以帮我们省下不少其它灵草做交换,去灵岛换上一些黄琼枝,已经可以开始炼制几批仙元丹了。有那一株血琼枝,咱们正气门估计这几千年都不需要再换血琼枝了。” 苗毅闻言想想也是,省下了灵草不但不用再拿去交换血琼枝,也意味着炼制省下的灵草可以炼制更多的仙元丹,这是叠加效果。 “可惜啊!那株血琼枝若是再晚上个十年采摘就好了,那咱们正气门几万年的血琼枝都够用了。”玉炼真人叹了声。 每百年开炉炼制一次仙元丹,几万年就意味着可以开炉炼制个几百次的血琼枝都不缺,现在也就够用个几十次,让他如何能不惋惜。 苗毅翻了个白眼,这老家伙老是跟自己提这事,见面就提,这不是往我痛处戳么。干咳一声问道:“真人,带我去灵岛见识见识吧!” 玉炼真人一愣,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带你去可以,不过那灵岛不是别的地方,乃是天庭直辖的地方,有天兵天将镇守,去了可不能惹事,否则会惹来大麻烦。” 苗毅连连点头道:“知晓,知晓,我就是去长长见识,哪会惹麻烦。” 玉炼真人道:“那你去找掌门师兄说一声吧,他若是同意,我没意见。” “行!那晚辈先告辞了。”苗毅拱手告退,出了门迅速飞往正气宫,找到了玉灵真人。 听说他想去灵岛见识见识,玉灵真人也很是犹豫,最终也叮嘱道:“带你去可以,不过灵岛乃是天庭直属之地,驻有天兵天将把守,一旦惹出麻烦,别说正气门救不了你,只怕连正气门也难辞其咎。” 苗毅笑道:“掌门,牛某并非三岁小孩,岂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是想去开开眼界,哪会无缘无故惹麻烦。” 玉灵真人想想也是,没人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何况这位是个厚道人,没什么好担心的,最终颔首道:“去了听从玉炼的吩咐,切不可惹出事来。” “谢掌门成全!”苗毅拱手谢过。 玉灵真人则再次郑重叮嘱,“切记不要惹事,跟紧了玉炼,不要擅自离开他!” “是是是!”苗毅拍着胸脯做了保证,这才告知离去。 回头再次找到玉炼真人,说掌门已经同意了。玉炼真人自然也没意见了,说好了次日拂晓时分出发。 次日天还未亮,苗毅便惦记着这事从竹林小居跑来了。 一起动身的还有玉虚真人,一下出动两位真人,可见正气门对这事的重视,不重视也不行,携带大量灵草不小心都不行。 ps:罪过!罪过!月初求保底月票都忘记了,估计都被别人求完了,赶紧满地打滚补求一个,泪汪汪,求月票啊! 。 。(未完待续) 第七三三章 杏园 天刚拂晓,无人送行,这样的事也不会闹得人尽皆知,玉虚和玉炼两位真人带上苗毅唰地掠空而去。 出了护山大阵,苗毅的飞行速度自然是跟不上趟,由玉虚扯着苗毅的胳膊,一路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急飞。 旭日东升,人在高空首迎刺眼金光,苍茫大地渐渐清晰入眼。 飞跃山川河流,闯入茫茫大海,小半天的时间后,睁开法眼能见到前方天穹有紫气隐隐笼罩。 “咦!那紫气是怎么回事?”苗毅指着前方说道。 “灵岛到了。”玉虚回了声,和玉炼双双放慢了飞行速度,闯入了睁开法眼才能看到的紫穹顶之下。 “哪里?”苗毅睁开法眼到处乱瞄,茫茫碧海哪里有什么岛?莫不成在海底下不成? 玉虚手掌一翻,一面金色令牌悬浮在了掌中,一道金霞突然笼罩令牌。玉虚一挥手,金灿灿的令牌嗖地射向下方海面。不过还没到海面,金光一闪既逝,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凭空消失了。 见识过栖梧山正气门的护山大阵,苗毅也不算无知,立马猜到了灵岛可能是被大阵给掩护了,外人从外面根本看不到。苗毅请教道:“真人,刚才那令牌是?” 玉虚真人解释道:“正气门先贤修为达彩莲境界飞升天庭后,为正气门在天庭求来的令牌……” 大致情况一说,苗毅方明白,感情正气门也有先人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受到天庭的招安,在天庭做官。而那位先人念及旧情,为正气门求了一面能来灵岛交换灵草的准许令牌。因为并不是什么门派都有资格来灵岛换灵草的,天庭掌控的世界可不止这小小一界,能获取的各种灵草多的是。也犯不着和下界的人做什么交换,这就是在天庭有关系的好处。 不一会儿。下方虚空中浮现一团迷雾,迷雾渐渐扩大随之旋转,转的越来越快,旋转中空出了一个通道。 两位真人扯了苗毅迅速钻入了下方的通道,一出通道,天还是那片天,海还是那片还,可是却多了片郁郁葱葱的巨大岛屿。岛上延伸出的一条岛陆上筑有玉石打造的高台。一座华美的白玉牌坊,牌坊左右各站一名魁梧的金甲神人,手持方天画戟各站一根玉石柱前。 “正气门弟子见过二位天仙!”玉虚真人领前行礼,苗毅和玉炼跟随附和。 不过苗毅仍忍不住多偷看了二位天仙一眼,心里嘀咕,全套的晶金法宝,不知道是几品的。 “嗯!”守门天仙嗯了声,将之前投入进来的金牌扔还给了玉虚。 随后玉虚又取了三枚仙元丹请二位天仙笑纳,并说了些辛苦的话,此时守门天仙方递出了一块玉碟。让三人登记。 苗毅明白了,自己这一来长见识,估计让正气门多出了一枚仙元丹。 三人在一块玉碟上打下了法印。方持了守门天仙允许进入的回执。 得了允许,两位真人方领了苗毅恭恭敬敬走入牌坊内。一脚跨入牌坊内,便感觉到了一股法力波动,眼前情形宛若涟漪般荡漾,所看到的情景又是一变,已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片岛屿。 一座更为郁郁葱葱的岛屿,一棵棵参天大树巨大到令人发指,充满了古老气息。放眼看去,岛上最高山峰上有一片林园。不知园子里有什么东西,睁开法眼能看到紫气冲天。在外面看到的天穹紫气正是来自这座岛上的林园。 苗毅方明白感情是阵中有阵,谁若是偷偷闯过了第一道阵不知情理便直接登陆的话。势必要被岛上守卫发现,防范还真有够严密的。 走下玉石高台,走上了一条蜿蜒入林荫深处的玉石小径。 外人进入这里不允许飞行,只能是徒步行走,来人必须恪守规矩。 走入了林中,周边各种奇花异草芬芳扑鼻不说,那一棵棵巨大到令人发指的参天大树更是让走入其间的人犹如蚂蚁般渺小。每棵大树下都有树洞,地势合适之下苗毅眼睛一亮,发现树洞里面长着黄琼枝,正是此行来要交换的东西。 “真人,黄琼枝,这年份至少得有上千年吧?”苗毅啧啧一声,就要走出小径去一旁的树洞里去看看。 结果被玉虚真人一把给拽了回来,“你干什么?这里能乱跑吗?” 苗毅回头一看,见玉虚和玉炼的脸色都黑了下来,方想起让自己紧跟他们不要乱跑,干笑一声,点头道:“记下了,记下了。” 三人继续沿着小路蜿蜒前行,跟在两人身后的苗毅忍不住问道:“二位真人,难道进了这里连走动看看也不行吗?莫非有什么规矩?” 玉虚道:“规矩倒没有,不过还是小心点好,这里到处种植有灵草,万一少了说不清楚。万一惹出什么事被取消了准入令牌,今后休想再进这里置换灵草了。” “哦!明白了。”苗毅点了点头,心里嘀咕,感情是自己吓自己。 不过也能理解这二位的心情,因为不但关系到两人的利益,甚至还关系到整个门派的利益。 这地方有够大,走在林中一颗小树都看不到,估计小树也长不起来,阳光全部给那些古老大树给遮挡了,林荫下长满了苔藓及各种稀奇古怪的蕨类植物。 快步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走到了岛中央高耸的一座宫殿前,其实是一座山神庙,可人家硬是修的琼楼玉宇恍如宫殿一般奢华。这里的山神听说级别和修为都很高,掌管着这座灵岛上的一切,外面高筑的台阶下还有金甲神人把守。 “山神是谁都能见的吗?不用进去那么多人。”金甲神人拦下了苗毅,不让一起跑进去。 玉虚和玉炼也没办法,只能对苗毅说道:“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到处乱跑。” “知道了。”苗毅点头应下,目送玉虚和玉炼拾阶而上。 而苗毅自己也只好走开到一旁,双手抱在腹部百无聊赖地转身欣赏灵岛那介于梦幻和现实之间的其妙景观。 然而再好的景致你呆在一个地方不停的看也会看腻了,苗毅不时回头看看不远处山顶的紫气冲天,不知那山上的园子里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玉虚和玉炼出来,苗毅走到两位金甲神人跟前拱手道:“二位天仙,不知他们多久能出来?” 站在台阶上藐视下方的一位金甲神人不屑理他,一位则冷哼道:“别挡路,站开到一旁慢慢等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妈的,不就是两个守门的!苗毅心里嘀咕一声,有些话只能放在心里骂,当面是不敢说的。 不过苗毅左右看了看后,见没有外人,翻手拿出了两枚储物戒奉上,“二位大仙,一点小小心意请笑纳。” 二位金甲神人亦左右看了看,见没外人,互相看了眼后,各拿了一枚到手中,里面各有一千万金晶。 晶币在小世界的凡人和修士间都通用,在大世界却是只有修士之间才通用。 两位天仙不动声色地收下了,脸色也缓了下来,之前说话之人又开口了,“慢慢等着吧,跟你同来的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里面要先清点他们带来灵草的年份,随后还要去灵园寻找相应年份的灵草与之兑换,没一个两个时辰是出不了来的。” 一两个时辰?苗毅多少有些无语,要在这里干等小半天? 左右看了看后,苗毅又问道:“晚辈初次来灵岛,能四处走动看看吗?” 另一名金甲神人淡然道:“人都得了允许进来,还有什么不能看的。不过走走看看可以,别乱动东西,出了事你担不起责任。” “多谢二位天仙提点!”苗毅当即拱手谢过,二话不说朝一旁放步而去。 他可没那么谨小慎微,好不容易来一趟,直来直往地返回有什么意思?那还不如不来。既然连这里人都说了可以走走看看,回头也有解释,到时候就说是这二位守门的不让自己挡在门口,是他们让自己到处走走看看的,那两家伙收了自己的钱,想必也不好否认。 一两个时辰走快点估计可以大致把这岛给逛一遍…苗毅心里嘀嘀咕咕,背个手在岛上到处乱窜。 偶见巡视的银甲神人和在园中忙碌的小仙,拦住他质问是什么人。苗毅不慌不忙亮出了灵岛准入的回执,又推了山神庙外两个金甲神人出来,说是他们让自己到处看看的。 于是人家也没拦他,同样警告他别乱动东西。 晃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种植在这里的灵草又不敢随便采,连动都不让动,实在没意思。 走到一岔路口,东张西望了一下,目光又落在了那紫气冲天的山顶,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山顶上走了去。 走到山顶的一座玉石牌坊前,只见上书“杏园”二古字,站在园口都能闻到一阵沁人心腑的甜香,园内一片高大粗壮的古老杏林长满了或青涩或红白的杏果,果子略带通透,煞是可爱诱人。 那一片紫气氤氲在林间,真正宛若仙境。 苗毅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下,见没人,遂背个手闯了进去。 ps:天灵灵!地灵灵!求月票! 。 。(未完待续) 第七三四章 胆肥!兴奋! (补十月,月票四千加更奉上) 还别说,这里面一走入,立刻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苗毅神情抽搐了一下,这地方居然到处飘荡着灵气,而且灵气很浓郁,估计谁要是在这地方修炼,虽然比不上使用什么灵丹妙药和愿力珠之类的,但也足够加快修炼进度,真是修炼的福地啊! 他还是头次见到灵气如此充裕的地方,目光落在那些杏树上,琢磨着什么杏果居然要专门放在这样的福地来种植。 粗看只是发现比一般的杏果略大,睁开法眼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那成熟的隐隐有些通透的粉红杏果里面竟然隐隐有流光溢彩,那些或青或白的还未成熟的果子倒是没看到这种情形。 难道是传说中的仙果?苗毅心中嘀咕一声,目光急闪,估计十有*是了,这里毕竟是天庭直辖的。 仙果他倒是尝过,不过那是星华仙草结出的仙果,星华仙草结出的果子只能疗伤,这仙杏不知吃了会如何,这么多果子随便摘一个应该看不出来吧? 东看西看,再东看西看,回头看看门口,发现离门口太近了点,一有人来就能看到,遂慢慢观察着四周,蹑手蹑脚地悄悄朝杏园深处摸去。 走到一树垂枝较低的地方,煞是可爱诱人的果子就在头顶,触手可及,不用施法都能摘到。 小心肝砰砰直跳的苗大居士很是紧张,迟迟不敢动手啊! 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被人看到?苗大居士心中反复自问,心里很是纠结,一旦出事可就麻烦大了。 侧耳倾听,外加东张西望…最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不过绕着几棵树躲藏了一下。四处观察了一阵后,他又绕回了原来触手可及的那颗果子下面。 再次小心翼翼东张西望了一下,慢慢抬手抓住了上面的那颗果子。入手冰凉。 不过手又放了下来,再次看看四周。手又抬起抓住了那颗果子,摘还是不摘,犹豫到他快要抓狂。 最后把心一横,一把握住了果子,缓缓观察着四周,手上在用力,想把果子给拽下来。 结果奇怪的是,用了好大的力也摘不下来。施法也不行,一枝树丫都被他给拉弯了。 妈的!好不容易做次偷果子的贼…苗毅火大了,另一只手立马抓住了拽下来的树枝,一手施法拽住果子准备强拧。 谁知就在这时,耳畔隐隐听到杏林深处传来脚步声,苗毅一惊,迅速松手。 可怕的是,那拽弯的树杈弹性十足,猛然弹向其它树枝,这要是弹出声音来了还得了! 苗大居士差点吓得小心肝都跑了出来。迅速施法一抓,强行虚空摄住那弹起的树杈,徐徐恢复了树杈的悬挂位置。然后悄悄再悄悄。蹑手蹑脚躲在了一棵杏树的后面,迅速屏住呼吸,幸好这里的杏树都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树体够大,一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藏的住人。 不过眼睛余光一瞥刚才摘的那颗果子,小心肝又再次砰砰跳,那根树枝竟然还有些颤微微,只能是在心里祷告再祷告。希望不要被发现,脚步声已经近了。已经不好再施法固定,否则肯定要被察觉到法力波动。 不一会儿。杏林深处走来了三个人,两位金甲神人,还有一个手里拿着拐杖的白衣白发白须的胖老头。 三人同样是一脸紧张的样子,在那东张西望,走到苗毅刚摘的那颗果子跟前时,兴许是果子长势太低的原因,加上就在眼前颤微微诱人,一名金甲神人突然道:“这颗熟透了,土地,把这颗也摘了吧。” 胖老头瞪眼道:“你疯了,上次山神从这里过的时候还特意抬头多看了两眼,现在没了的话山神一准就能看出来。你们还不到门口站着去,让你们不要进来,你们偏要跑进来,两个守门的不在,很容易让人怀疑知不知道?” 小心藏在树后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的苗毅闻言一怔,难道也是来偷果子的? 那金甲神人嗤声道:“我们不进来,鬼知道你偷摘了多少,万一你藏私了不拿出来平分怎么办?” 胖老头压着嗓子咬牙道:“说好了一人五颗,难道我还敢多摘?这里的果子都是有数的。” 那金甲神人不屑道:“果子又不是每每都能长成,总有不得天时长坏的,每次都有报损,鬼知道你会不会做手脚。” “你…”胖老头怒了。 躲在树后的苗毅听明白了,还真是来偷果子的,而且是监守自盗,两个守门的和这里土地串通了勾结。 另一名金甲神人及时出声,做和事老道:“好了好了,赶快出去,呆久了小心被发现。” 三人立刻快步朝外走去。 “站住!竟敢监守自盗!” 一声冷哼响起,苗毅背个手好整以暇地从树后面转了出来。 这厮也算是胆大包天了,此时还敢光明正大跑出来,若是让玉虚真人和玉炼真人知道了,非得掐死他不可。 关键不胆大都不行,等这几个家伙守住了杏园的话,他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安然离开,到时候就算没偷东西都说不清楚了。首先他怎么进来的那三个家伙就说不清楚,搞不好为了自圆其说,能杀了他灭口。 那三个监守自盗的家伙吓了一跳,一个个抖如筛糠,哆嗦着身子,艰难地一点点转过身来,见到苗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胖老头哆嗦着嘴唇问道:“你是什么人?” 三人眼中隐隐泛起凶光,苗毅看出了三人搞不好要杀人灭口。一旦杀人灭口的话,就算搞出了动静也可以栽赃到他头上,说他擅闯此地才将他诛杀,到时候死了也白死。 奈何苗毅也不是吃素的,云淡风轻地掸了掸袖子。“想杀人灭口吗?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乃此地山神的朋友,刚从天庭来。本想来此参观一下,谁知想找个守门的领路都找不到。觉得奇怪,遂走进来一看…嘿嘿!你们胆子不小啊,竟敢监守自盗!” 三人默默相视一眼,脸色和表情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能从天庭说来就来的人,修为少说也到了金莲境界,而他们不过才紫莲境界,打起来想杀人灭口是不太可能了。一旦惊动了山神,他们监守自盗触犯天条,只怕会死的很惨。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响,三人逐一跪了下来,哆嗦着身子叩头在地不起。 胖老头埋头在地,哽咽道:“大仙饶命!我等乃是初犯,求大仙给条活路!” “求大仙给条活路!”两位金甲神人也都快哭出来了。 “初犯啊!”苗毅摸着下巴,目光盯着左右树上的仙杏。眼神有点亮晶晶,叹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也不想为难你们…” 三人猛然抬头看着他。可谓一脸希冀,胖老头脸上还挂着泪光,都等着苗大居士的下文。 谁知苗毅突然斜手一指树上的果子,问道:“这树上长的是什么东西?” 三人一怔,连这个都不知道?不过胖老头还是连忙答道:“此乃仙杏,天庭的贡品仙果之一,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吃一颗可顶十颗仙元丹,而且还不像仙元丹那么冲。此物吃了不但能提升修为。而且滋味鲜美,一般人吃不到。天庭官员也是得了天帝的赏赐才有,大仙要不要尝一颗?” 妈的!这是要拉老子下水啊!苗毅眉头挑了一下,明知对方不怀好意,奈何对方就算不说,他也是准备跟着一起蹚浑水的,吃一颗能顶十颗仙元丹啊! 苗毅摸着下巴貌似很犹豫道:“这是天庭的贡品,未经允许…我吃不合适吧?” “合适合适合适!”三人慌不迭地点头附和。 胖老头更是努力建议他尝尝:“这仙杏不是每颗果子都能顺利成熟,总有天时不利的时候半途给长败了,所以总有些报损,尝个一两颗还是没问题的,大仙尝尝滋味如何吧!”他翻手捧出了五颗熟透的仙杏,一副请品尝的样子。 其他两位金甲神人也各捧了五颗出来,随他苗大居士拿。 苗毅歪嘴一乐,果然如之前偷听的一般,这三个监守自盗的家伙一人偷了五颗。 “我这人不喜欢占人便宜,都起来吧…”苗毅挥手一指树上,“你们自己的自己留着,我自己去摘!” 说完就不客气了,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两只袖子一撸,兴冲冲地朝之前看中的那颗走去,就要去摘。 三人刚松了口气爬起,见他要去摘那颗,胖老头慌忙跑去阻止,“大仙,这颗不能摘,山神记得这颗,突然少了,山神必然会追究,最好去里面,里面的果子多,少一两颗,不容易看出来。” “也好!”苗毅大手一挥,“赶快带路,别耽误时间!” 三人心想这位好着急,慌忙在前面小跑着领路。 苗大居士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搞的这仙果园是他家的一样,两眼冒着精光左右乱瞄,胆肥!兴奋! 到里面,三人一停下,苗毅立刻瞅中一颗顺手的成熟果子,抬手揪住一颗果子就拽。 “大仙,不可,万万不可这样摘,如此硬摘一眼就能看出端倪。金克木,用这个摘,用这个才能顺利摘下!”胖老头手里扬了把金剪刀,“大仙,我来帮你!” 苗毅立刻收手,双手往身后一背,点头道:“时间不多了,我马上要回天庭,快点!”(未完待续) 第七三五章 焉能如此嚣张 有一种人叫做死猪不怕开水烫,连天庭的人都敢冒充,干这种事情自然不怕。 “好的,好的!”胖老头连连点头。 他是本地的土地,干这事显然有经验,知道不能集中在一颗树上搞,那样容易看出。身形东闪西闪,用金剪刀果然能很轻易剪下难以轻易采下的仙果,快速连续剪了五颗熟透的果子,双手捧来。 苗毅一把抓到手中,歪嘴一乐,不过很快脸色一沉,“才五颗?” “大仙不能再摘了,多少颗果子都是有记录的,一点损失还能糊弄过去,差额太大会对不上数的。”胖老头哭丧着脸哀求。 苗毅斜眼道:“你摘不摘?” “我…”胖老头为之语结,最终一咬牙,硬着头皮又在杏林中东闪西闪连续咔嚓几剪刀。 他下手极有分寸,剪的地方都是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很快又捧了五颗熟透的果子过来。 苗毅盯着那五颗杏果一挑眉,貌似看不上,顺手将那五颗果子收了,又很霸气地伸手道:“剪刀给我!” 你要剪刀?想干什么?三位监守自盗的家伙被他的霸气宣言给吓着了,眼前仿佛看到了满园光秃秃的果树。 “大仙!真的不能再摘了。”胖老头给直接吓的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道:“摘了这些已经是极限极限了,再摘下去小仙无法糊弄过去,肯定是死路一条,那小仙还不如向山神自首!”翻手又将自己那五颗果子亮了出来,“小人这五颗都给大仙,都给大仙,求大仙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活路吧!” “大仙。真不能再摘了!”两位金甲神人貌似也慌了,也赶紧把自己的五颗果子都拿了出来奉上,双双跪在了地上。“大仙,我们的也全部给大仙!” 看三人哀求不停。苗毅估摸着可能是真不好再摘下去了,人家都号称要向山神自首了。 稍加琢磨后,苗毅看看树上的东西有点不甘心,果断从三人手上各拿了三颗果子,等于是各留了两颗没拿。不是他不想全部拿走,而是这三个监守自盗的家伙手里稍微留点贼赃他更安全。 “算了,不摘了,我也就是尝尝鲜。都起来吧。”苗毅突然换了笑脸,乐呵呵抬手示意平身。 三人如蒙大赦般爬了起来,连连躬身又拱手,“谢大仙,谢大仙!” 苗毅回头左右看看满树的果子,一颗仙元丹顶十万下品愿力珠,而一颗仙杏又顶十颗仙元丹,等于是能抵一百万颗下品愿力珠,而且还不像愿力珠炼化起来那般麻烦。 一百万颗下品愿力珠的东西,只是人家当零嘴吃的果子。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苗毅心中可谓感慨不已。 “大仙,杏园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进入的,我们呆久了怕是会有麻烦。”胖老头小心说道。意思是提醒我们该出去了。 他现在认为苗毅也上了贼船了,麻烦前面冠上了‘我们’二字,言下之意也在提醒我们倒霉了你也没好处。 “嗯!”苗毅点了点头,“言之有理,走!”大手一挥。 四个偷仙果的贼,三个监守自盗的家伙快步跟在一个外贼身后,迅速走到了杏园门口,几乎是同时东张西望观察外面的动静。如此心有灵犀的动作,谁能相信他们是第一次见面才刚认识。 确认没什么异常后。四人皆松了口气,两位金甲神人赶紧往牌坊左右的柱子下一站。持戟而立,恢复了镇山守门大神的威严。 “你是本地土地?”到处看了看的苗毅回头问胖老头。 “是是是。小老儿正是本地土地!”胖老头赔笑,苗毅也得了里面的果子,他已经不那么怕苗毅了。 “三位,咱们几个能在杏园相会也是缘分!”苗毅抬手一指杏园的牌坊,问道:“不如交个朋友如何?” “要的,行,好!”三人皆点头应付。 苗毅拱手道:“在下牛有德,不知三位尊姓大名?” 胖老头拱手回道:“朱庆之。” 左金甲回:“王太平。” 右金甲回:“权晖。” “幸会幸会!”苗毅拱手乐呵呵道:“三位一直在这当差?” 胖老头叹道:“若没有提拔的机会,我们怕是要在这当一辈子差了。” 苗毅摸着下巴沉吟道:“我在天庭稍有些关系,也许有办法帮三位活动活动一下。” 三人顿时眼睛一亮,这是怕我们会揭露他偷了杏园的仙果,在想办法堵我们的嘴吗? 胖老头立刻上前道:“牛兄若能帮忙,我三人他日定有重谢,下次杏园的果子清点报损前,我再给牛兄弄点仙果尝尝。” “谢不谢的都好说。”苗毅琢磨着摇了摇头道:“有什么消息的话,我该怎么和你们联系?” 胖老头奇怪道:“牛兄和山神不是朋友吗?来灵岛顺便通知我们一下不就成了。” 苗毅缓缓摇头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惊动山神的好,咱们私下见面说说就行了。” “这个简单!”胖老头和两位金甲神人相视一眼,各拿了一只‘星铃’出来赠予苗毅。 几人之间算是就此建立了联系的方式。 回头苗毅乐呵呵告辞,三人拱手相送。 临走前,苗毅意犹未尽地深深看了眼杏园里的仙果。 三人目送苗毅离去后,却是重重松了口气,右金甲权晖叹道:“吓死我了。” 左金甲王太平叹息道:“冒着杀头的危险才弄了五颗,结果白送了他三颗。” 胖老头朱庆之却是捻着胡须道:“祸兮福所倚,焉知不是好事?若他真能想办法帮我们挪个好位置,损失几颗仙果算什么,总比一辈子干守在这方寸之间的岛上强吧。” 另两人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三人正畅想着将来之际,左金甲王太平突然盯着山神庙方向奇怪道:“那个牛有德站在庙外干什么?” 朱庆之和权晖立刻避开遮挡的树木,走到王太平的位置透过树木间的间隙睁开法眼看去,果见苗毅背个手守候在神庙外面的台阶下,似乎被门卫拦住了不让进一般。 “他不是山神的朋友吗?不会连神庙都进不去吧?”权晖奇怪一声。 胖老头朱庆之亦是一脸狐疑,转身而去道:“我去看看。” 左右金甲神人点头,他们两个职责所在是不好离开杏园的。 而回到山神庙外台阶下的苗毅其实也不是被门卫拦住了不让进,而是压根没指望能进去。 不过收了苗毅好处的两名守卫也没白收他的钱,一人稍微透露了点消息,“刚才采摘灵草的人已经回来了,跟你同来的两位应该快出来了。” “有劳有劳!”苗毅乐呵呵拱了拱手,之前送给这两位的东西已经从杏园那边翻着倍的捞回来了,他心情可谓不错。 没一会儿,诚如两人所说,果然见到玉虚真人和玉炼真人从神庙内一路走下台阶。 而胖老头朱庆之也恰好赶了过来,苗毅斜了他一眼。 这边两位真人和苗毅一碰头,三人向二位金甲守卫拱了拱手告辞,转身自然是撞上了走来的朱庆之老儿。 朱庆之正一脸奇怪,苗毅已经笑着主动拱手道:“朱兄,告辞。” 朱庆之乐呵呵拱了拱手,“牛兄慢走!” 玉虚真人和玉炼真人可谓一脸愕然,两人以前多次来过这里,见过朱庆之,知道是这里的土地,只是不知苗毅怎么会和人家认识,还兄弟相称。 朱庆之让苗毅慢走,苗毅自然是不慌不忙地跟着二位真人慢走,他压根一点都不担心,识破了他的底细又如何? 目送三人一路远去,朱庆之也觉得玉虚和玉炼眼熟,回头问两位守卫,“他们这是?” 一名金甲守卫回道:“九大门派之一正气门的人,来置换灵草的,那两个老的也算是常来的,你没见过?” 朱庆之愕然道:“他们三个是一伙的。” 对方点头道:“是一伙的,有什么问题吗?” 朱庆之霍然回头看去,脸色大变,猛然明白了什么,之前就觉得奇怪,天庭来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仙杏是怎么回事,只是当时情急没多想,现在反应过来,可谓是神情直抽搐… 另一名金甲神人好奇道:“刚听那位喊你朱兄,莫非你们认识?” 朱庆之袖子里的双拳已经紧握了起来,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这么大胆的,竟敢冒充天庭的人,竟敢冒充灵岛山神的朋友,骗了杏园的仙果不说,还从他们手上各捞了三颗走,竟然还骗他们说能帮他们挪位置,临走还搜刮了他们三只‘星铃’走,做人焉能如此嚣张,简直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却强挤出笑容,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头朝两位守卫笑道:“谈不上认识,刚才撞见稍微聊了两句。” 其实他心里恨不得现在就将苗毅给碎尸万段,奈何不敢… 古老的林间小路上,走远后的玉虚真人也在问苗毅,“居士,你认识这里的土地?” 苗毅呵呵笑道:“谈不上认识,刚在外面等二位真人的时候,和他小聊了两句。” “哦!”玉虚真人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两人认识呢。 苗毅笑而不语,深感不需此行,抽空再回来逛逛…(未完待续) 第七三六章 好学之人 三人再次来到灵岛的出入口,交了之前领的回执,守门金甲长戟一挥,护岛大阵洞开。 飞身急速穿出大阵的三人回头看了眼下方碧海,目睹下方的旋转云雾收敛,渐成一点消失。三人也没有做停留,直接掠空而去。 深夜之际,三人方回到栖梧山正气门,一同去见掌门玉灵真人。 玉灵真人见到三人第一句话便问:“一切顺利吧!” “回师兄,一切顺利!”玉虚和玉炼拱手回道。 苗毅随后也跟着拱手回了句,“一切顺利!” 玉灵真人方松了口气,对苗毅颔首笑道:“我和二位师弟有事相商,牛居士早点回去休息吧。” 苗毅也知道自己虽是正气门客卿,不过还没权利接触正气门的核心事物,当即拱手向三人告辞。 回到竹林居所,苗毅东张西望到处看了看,快步走进屋内,迅速将门一反锁,躲进了自己的屋内,盘腿往榻上一坐,兴奋地搓了搓双手,接着随手一摆,十九颗仙杏成三排摆放。 在晚上这仙果越发好看,略微呈现流光溢彩,犹如发光的粉红宝石一般,惹人喜爱。 “一二三四五……”苗大居士反复数了几遍,数来数去都是十九颗,越数越乐呵。 稍候挥手一扫,手里抓了一颗,其它的全部收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一口咬了下去,一张脸笑的都快皱到了一块。 那叫一个美味多汁、爽脆甘甜可口。身子一歪,躺在了榻上敲个二郎腿,一口接一口,抖着小腿,吧唧咀嚼着。爽啊,房间里渐渐弥漫出一股奇异的芬芳。 不一会儿,一颗仙果就被啃的只剩下了一颗紫色的核。拿在手中看了看,不知道找个地方能不能种出来。顺手收起,又盘膝坐了起来施法查看腹中的情况。 看过之后又乐了,发现这仙果果然是好东西,不像仙元丹那么冲,灵气会猛然爆出,这玩意的灵气是慢慢挥发出来的。任由它自己慢慢消化的话,估摸着可以几年不吃东西都感觉不到饿肚子。 随即又尝试着施法炼化,立见大量纯纯的灵气挥发出来。不含任何七情六欲杂念,如涓涓细流般吸收进自己的法源。停下炼化后,它又继续自己慢慢消化。 苗毅忍不住啧啧几声,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服用仙元丹炼化时还不敢让人打扰,可这玩意却是随时可以停下来啊!不用怕人打扰。厮杀前若是提前吃一颗的话,还能便于恢复法力损耗。 随后又闭眼凝神,开始安心炼化。 待到将腹中仙果全部炼化后,掐指一算身体机能运行周期,发现竟然花了十天的时间才炼化吸收完。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红莲七品。吸收灵气的速度不是红莲一品时候能比的,红莲一品时一颗仙元丹他需要五天才能吸收完,现在估计一天就够了。现在估算一下炼化仙果的速度。发现的确诚如胖老头说的那般,一颗仙果可抵十颗仙元丹。 再查看一下法源内修为的增长进度,又不由叹了口气,他如今的修为想要突破到红莲八品所需的愿力珠高达近八千四百万颗,也就是说需要吃上差不多八十四颗仙杏才能突破到红莲八品。 手上这十九颗仙杏就算全部吃掉也不能助自己修为提升一级,多少有些气馁。 想了想决定只享用九颗,留上十颗,回头送六颗给老板娘,千儿、雪儿再各送两颗。三个女人肯定没尝过仙果的滋味,让她们也尝尝鲜。 做出决定后。又摸出一颗仙果三口两口就给囫囵啃掉了,正要继续炼化。突然一怔,一拍大腿赶紧跳下了床。 忘了件事情,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天,仙元丹搞不好已经开炉炼制了。 匆匆开门而出,恰好见到宝莲走进篱笆小院内,正要掠空而去的苗毅不得不暂时留步问道:“有事?” 宝莲静静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想帮居士收拾一下屋里,来了几次见居士一直关着门,怕影响居士修炼,就没打扰。” “哦!请自便。”苗毅扔下话便飞走了。 宝莲怔了怔,随后走进了屋里,才一走到门口,粉雕玉琢的鼻翼便忍不住扇动嗅了嗅,发现屋里有一股闻着神清气爽的香味。跟着香味走进了苗毅的卧房,发现那股好闻的香味最浓郁的地方便是苗毅的卧房。 宝莲眼中闪过疑惑,究竟是什么东西留下这么好闻的香味,她到处找了找,也没找到香源来自哪里,反倒感觉那令人神清气爽的奇异香味正在慢慢淡去…… 而炼丹房那边不出苗毅所料,拉了一名小弟子一问,果然已经开炉炼制仙元丹了,几天前就开始炼制了。 苗毅快步来到炼丹房外,却被亲自镇守护法的玉虚真人拦了下来,“居士不能进去。” 苗毅道:“真人,我只是想进去长长见识,看看仙元丹是怎么炼成的。” 玉虚真人摇头道:“一开炉便是大量灵草投入,乃是正气门上下弟子上百年的心血,关系到数千颗仙元丹的成败,丝毫马虎不得。现在已经闭关开炉,不能再为你重新开关,一旦打扰到玉炼师弟的炼制,炼废了仙丹,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苗毅有点急了,“真人,掌门答应过让我见识的啊!” 玉虚真人叹道:“这次真的不行,三个月后,等三个月后第一炉仙丹出炉了,玉炼师弟会出关休息几天恢复一下法力,等到第二炉开始炼制的时候再让你跟随进去,现在真的不行。”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苗毅也没什么好说的,人家已经说了第二炉让他进去,遂告辞离去。 回了竹林居所,宝莲还在屋里帮他打扫,正在擦拭屋里的桌椅之类的。 宝莲干完活和苗毅打了声招呼便默默告辞了。苗毅看着她飞离的身影略微思索了会儿,回头又进了屋里把门一关,继续盘膝炼化腹中的仙果。 还不到三个月。只花了八十天,苗毅便把自己定下享用的九颗仙果全部炼化完了。剩下的十颗不准备动,准备带回去讨女人欢心。 掐指一算时间,不想错过第二炉仙元丹炼制,赶紧又蹦下了榻,准备去炼丹房那边候着。 结果一出门又撞上了宝莲来给他收拾房子,苗毅有正事办,随她的便了,急匆匆飞离了。 而宝莲一进他的屋里又是鼻翼一阵好嗅。又闻到了那股令人神清气爽的好闻香味…… 跑到炼丹房那边,玉炼真人还没有出关,苗毅干脆也在炼丹房外做起了护法,手里偷偷掐了两把愿力珠盘膝打坐修炼。盘坐在炼丹房正门口的玉虚真人多看了他两眼,也没说什么。 十几天后,炼丹房的厚重大门终于轰隆一声敞开了,玉炼真人出现在了门口,后面跟了两名弟子。 玉虚真人起身单掌竖了个礼,“师弟辛苦了,怎么样?” 玉炼真人微微一笑。“还算顺利。”随手拿了一只储物戒递给对方。 玉虚真人接了储物戒清点之后收起,颔首道:“师弟先去休息吧。” 苗毅也凑了过来对玉炼真人行礼,“真人辛苦了。不知下一炉什么时候开始炼制。” 玉炼真人边朝自己后院走去,边说道:“三天后开始炼制第二炉。” 苗毅跟在一旁,“玉虚真人答应了届时让我跟进去开开眼界。” 玉炼真人奇怪道:“炼丹枯燥无味的很,有什么好看的?” 苗毅跟着他走进了院内,一起进入了凉亭,见有小弟子端了茶水来,赶紧亲自过去接了,然后挥手把那小弟子轰走了,有他伺候不需别人插手。现在正是他做牛做马的时候。 亲自给玉炼真人斟茶倒水奉上后,坐在了对面道:“原因已经和掌门说过了。想学一门谋生的手艺,掌门也答应了。所以晚辈想跟着真人学习炼制仙元丹。” “噗…”喝了口茶水差点吐出来的玉炼真人抹了把嘴,咽下嘴里茶水后,无语道:“谋生手艺?去哪谋生?正气门没亏待你吧?” “没亏待,没亏待!”苗毅乐呵呵道:“多学样本事总是没错的,真人不会拒绝吧?” 他已经准备好了,若是拒绝,他立马拿指点宝宁和宝信他们修炼的事出来说事,他可不是白教的,是有目的的,否则他跑来正气门干嘛?一早就是抱着目的来的。 玉炼真人笑道:“想学就学好了,只是你一开始学炼丹就从炼制仙元丹开始是不是有点儿戏?你在正气门也算呆了不短的时间,你知不知道正气门能上手炼制仙元丹的人有几个?” 苗毅点头道:“五个,除了真人您,就是您手下四个紫莲境界修为的弟子。” 玉炼真人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仙元丹开炉炼制的时候还要我亲自出手炼制?” 苗毅笑道:“自然是因为真人炼制的成品率高。” 玉炼真人叹道:“是啊!仙元丹的炼制材料难得,浪费一颗都是全派上下上百年的心血,马虎不得,所以我才出手。待到最后一炉,我才会留下一些炼制仙元丹的材料给我那四个弟子亲自上手,届时就算有损耗,正气门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总要付出些代价培养门中的接班人,不可能令正气门后继无人。你想学是好事,可你一上手就想学习炼制仙元丹实在是太过了,摆明了一上手就是浪费,循序渐进吧,先从学习炼制普通的丹药开始,待到熟能生巧了,再尝试炼制仙元丹吧。你放心,我会跟丹房那边打招呼,给你比一般弟子更多的炼制学习材料。” 学习炼制的材料都是其次!苗毅狐疑道:“那得多久才能熟能生巧?” 玉炼真人上下看他一眼,“看个人天赋吧,炼丹和炼器一样,都是技巧和经验的结合,不积累个上百年的经验哪能直接上手炼制仙元丹,光你如今的修为也不足以轻易将仙元丹内的灵气压缩凝练,等你修为到了紫莲境界,再积累个上百年的炼丹技巧和经验,我会给你一颗仙元丹的炼制材料让你尽早上手。你可以问问我下面的其他弟子,累积了数百上千年经验的弟子也不敢轻易上手仙元丹的炼制,你算是破例了。”(未完待续) 第七三七章 还敢送上门来 (补十月,月票四千一加更奉上) 破例?苗毅当然知道所谓的破例是看在他对正气门所做的贡献上,一般弟子技术没过硬前也不可能随便浪费材料来练手,情他领了,可他哪来的上百年时间去学习这玩意。 可他还是不甘心,“真人,三天后让我进丹房开开眼界吧。” 玉炼真人没拒绝,点了点头答应了。 于是三天后,当丹房的厚重大门轰隆封死后,苗毅已经身处在了炼丹房里面。 事先有约定,既然进来了,就得在这里等上最少三个月,仙丹不炼完是不会开关的,不会提前放他出去…… 三个月后,丹房重新开关,苗毅默默走了出来。 亲眼见证了炼制仙元丹的过程后,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经验和技巧的融合,不是短时间内说会就会的东西,总得有个学习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和一次次成功、失败来累积经验和技巧。 可他现在缺的就是时间,而且手头上一点炼制仙元丹的材料都没有,哪来那么多材料给他失败和浪费,炼制仙元丹的材料难得,就算有也不好拿来练习浪费。 回到竹林居所,苗大居士背个手在竹林中绕了许久,又站在山顶沉默许久,最终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亲力亲为的,有了炼丹的材料还怕没有仙元丹吗?有了炼丹的材料可以去找人炼制,可以去混元界直接去兑换仙元丹都可以。 所谓的混元界指的是大世界的九重天之一,九重天又指九界,分别为妖、魔、鬼、怪、人、混元、未明、极乐和天庭。 妖、魔、鬼、人就是指这四种东西群居的地方,譬如苗毅现在所在地方就是人间界,主要以人居为主。 怪是指宇宙中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难以被认知,充满了无限神秘。 混元界则是指各种人、魔、妖、鬼混居的地方,那地方的集市可谓是包罗万象。交易贩卖什么东西的都有,只要你有钱。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比较混乱。 未明界则是指宇宙深处未被发现的地方,一旦被发现后,都要被列入上述六界之中,譬如苗毅来的小世界,就是属于未明界。 这七界平等,没有谁高谁低。而佛主和青主所居的极乐世界和天庭则凌驾于七界之上。号称统领宇宙众生和万物。 宇宙众生和万物就这样被划分为了九界,也称九重天。 苗毅来大世界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这些东西已经大概有了个了解,现在仔细想一想有那么多选择,发现自己的确有些钻牛角尖了,为什么非要自己炼制?至少自己现在没时间慢慢去学,离自己立下的千年之约已经不远了,对修行中人来说,几百年的时间过的太快了。 有了新的思路和新的决定后,苗毅毅然回头走回了屋内。定下了心来安心修炼…… 半年后,宝莲走进了篱笆小院,站在了紧闭的房门外。出声道:“居士!” 不一会儿,房门嘎吱打开,苗毅站在了门口问道:“什么事?” 宝莲道:“掌门请你去一趟正气宫!” “有劳!”苗毅点了点头,信步走出门口直接飞掠而去。 飞抵正气宫外,门前弟子通报了一声,方请了苗毅进入。 大殿内,三大真人和几位执事皆在,苗毅上前见过礼后问道:“不知掌门相召何事?” 玉灵真人笑道:“当初曾答应过你的一万颗仙元丹已经炼制了出来。”接着朝一旁点了点头。 玉虚真人会意,手掌一翻。一枚储物戒飘到了苗毅的面前,“这里面是一万颗仙元丹。另外还有你身为本派客卿的七颗仙元丹和一百三十六颗固元丹,你清点一下。看是否有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概不会有假!苗毅也不客气直接收了起来,笑道:“不用清点了,真人的话定不会有误。” 随后又朝掌门玉灵真人拱手道:“晚辈此来刚好有一事请掌门恩准。” 玉灵真人颔首道:“但说无妨。” 苗毅道:“如同晚辈初来正气门所说的那般,想长长见识,如今在正气门呆了一年多,最近一直在考虑,想出去游历一番,到处走走看看,还望掌门恩准。”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玉灵真人沉吟道:“外界行走,你又独自一人,怕是多有不测,何不等手上的仙元丹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紫莲境界再走,那样也稳妥不少。” 苗毅笑道:“无妨,边走边修炼也一样。” 玉灵真人微微颔首,“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也不拦你,不知何日归来?” 苗毅道:“就是出去走走看看,应该不会走太久,定早日归来。” 玉灵真人叹了声,毕竟答应过去留不拦他,只能颔首道:“那你自己多多保重。” “谢掌门成全!”苗毅拱手谢过,再后退几步朝众人拱手告辞,旋即回头毅然转身而去。 他甚至都没有再回竹林小院,离开正气宫后直奔大阵出入口,出了大阵迅速掠空而去。 这样做乃是为了小心,在正气门呆了这么久,发现正气门果然如其名,都是中正之人。可人心叵测,他不得不稍作提防,毕竟刚领了那么多仙元丹在手,保不准会有小人觊觎,趁着现在知道自己要走的人都在正气宫内,自己立刻离开,就算有人有心也一下难以捕捉到自己的动向,可安然脱身走得干净,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在山中绕了个方向后,苗毅迅速朝灵岛方向飞去。 玉虚和玉炼真人花了小半天时间的距离,他愣是花了小半个月才抵达,又见紫气穹顶。 茫茫大海之上,悬浮在空中,苗毅拿出了此地土地朱庆之给的‘星铃’,打着节奏施法摇响了。 没等太久,虚空中挤出一团迷雾旋转,很快出现一条中空的通道,苗毅闪身钻了进去,直接落在了灵岛进出的玉台之上。 一看到门口的金甲守卫,苗毅立刻乐了,不是别人,正是权晖和王太平,没想到这么巧,刚好碰到这两个家伙在这当值。而胖老头朱庆之正拄拐站在玉石牌坊当中,显然是接到了苗毅的通知赶来的,否则不可能三个人都刚好在这里迎接他苗毅。 三人一个个冷眼瞅着他,眼中含着煞气,身上隐隐浮现杀气。 朱庆之冷笑一声,“胆子不小,还敢送上门来。” 苗毅一脸戏谑道:“怎么?想杀我灭口?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动手,我还不怕告诉你们三个,老子不过红莲七品的修为!”他抬手一抹,施法抹掉了眉心的灵隐泥,亮出了栩栩如生的七品红莲虚影。 三人神情抽搐,一个个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想起当初被耍的情形,感情对方才红莲七品的修为,有气得想吐血的冲动。 三人已经在快速打量四周,一个个蠢蠢欲动,的确是想杀人灭口。 可是想想又不对,这家伙没道理跑来送死,完全是有恃无恐的样子。朱庆之朝左右两位使了个眼色,示意先不要冲动,随即冷笑道:“看来这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 “怕死?牛某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就凭你们三个还威胁不了我!”苗毅两手一背,淡然道:“我正气门在天庭不是没人,我不妨把话敞开了说,只要我没能按时安然回去,自然有人将你们三个监守自盗的事情上报天庭!我一红莲修士的小命换三个紫莲修士的老命,不亏的!我就站在这里,不逃也不跑,也不会还手,想动手尽管来!” 此话一出,气得三人可谓一脸涨红,一个个咬牙切齿。 朱庆之握着拐杖的手有些抖动,权晖更是挥戟指向了苗毅的胸口,咬牙厉声道:“姓牛的,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劝你不要逼人太甚,否则大不了玉石俱焚!” 苗毅伸手拨开了长戟,直言不讳道:“放心,不是让你们再去摘仙果,只是找你们帮个小忙。” 听到不是逼他们再去摘仙果,三人多少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家伙吃上瘾了呢。 朱庆之问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个爽快人!”苗毅朝竖了个大拇指,旋即直接说道:“五行灵草,我要种植,带根系的各给我来十样。我知道你们这里专门种植黄琼枝和血琼枝,可是其它的也有。” 五行灵草是没有种子的,大多天生,想种植只能是在根系上下功夫,譬如血琼枝的根系可以竖切成几块带根的,再放在条件合适的地方种植,只要顺利就能种出多棵,他在正气门已经摸清了种植的办法。 这里他人生地不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种,准备带回小世界试种,准备回小世界了。 朱庆之压着嗓门低声道:“你开什么玩笑,这里的每株仙草都是有登记的,给了你,我们怎么办?” 苗毅摇头道:“五行灵草可没杏园里的东西珍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灵岛就是为了那片杏园而设,重点看护的是那片杏园,连杏园里的东西你们都能有办法抹平,别告诉我五行灵草你们没办法。大家都爽快点,我拿了东西立刻走人,不给你们惹麻烦,别逼我翻脸!”(未完待续) 第七三八章 突袭检查 究竟谁逼谁翻脸?三人可谓怒火中烧。 见三人迟迟没反应,苗毅冷笑一声,“行,我这人不喜欢勉强人,既然你们不肯,在下告辞,到时候别后悔!”说罢转身。 “站住!”朱庆之喝了一声。 苗毅回身问道:“怎么?莫非还想把我留下?” 三人一个个脸色气的极为难看,朱庆之牙齿咬的咯咯响道:“在这里等着!”扔下一句话调头而去,身形在玉石牌坊下激起涟漪消失。 这是答应了!苗毅眉头挑了挑,当初之所以想办法留下三人的沟通方式,就是为了类似今天的事情做准备。 背手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苗毅突然停步问道:“权晖,山神什么修为?” 扶戟而立的权晖嘴角扯了一下,尽量面无表情道:“金莲三品!” “哦!”苗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地山神的级别果然不一样,在大梁城那边听说的门神和山神连个红莲蛇妖都搞不定,这里山神却是金莲境界的修为。 背对两人面朝大海时,苗毅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门口等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才见朱庆之回来,苗毅问了句,“怎么这么久?” 朱庆之怒极反笑道:“你当我能肆无忌惮的乱采乱挖?”随手从储物戒召了只布包递出。 苗毅接到手中打开一看,带有根系的五行灵草各十株没错,只是块头未免太小了点,皆是三根手指般大小,不由皱眉道:“怎么这么小?” “小的没了我可以想办法补种,上了年份的不见了你让我一时半会儿到哪弄来交差?你是拿去种植。大小有什么关系?”朱庆之差点吼出来。 苗毅想想也是,把这帮家伙给逼的没了退路自己也要跟着倒霉,遂当场取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由五极晶石简单挖凿出来的匣子。将五行灵草分门别类地装起。 水生木,青琼枝放进了冰魄里面;木生火。血琼枝放进了木极晶里面;火生土,黄琼枝放进了火极晶里面;土生金,白琼枝放进了土极晶里面;金生水,乌琼枝放进金极晶里面。 只有这样小心蕴养着才能保持五行灵草的根系短期内不会死,否则根本没办法带回小世界去。 看到这家伙堂而皇之在这里搞,三人可谓头次看到这么胆大包天的家伙,恨的牙痒痒之余,一个个东张西望到处警惕。不得不帮苗毅放哨。 东西全部收好后,苗毅朝三人拱手道:“三位,告辞,有缘再见!” 王太平怒声道:“再见个屁!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来这里,否则咱们玉石俱焚!” 苗毅冷哼道:“现在知道怕了?做贼偷东西的时候怎么那么胆大?” “你…”王太平凝噎无语。 “好啦!让他赶快滚!”朱庆之伸手拦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再多事了。 一旁的权晖长戟一挥,让大阵敞开了一个出口,喝道:“滚!” “不送!”苗毅扔下一句话迅速掠空而去。 钻出大阵回头看了眼收缩消失的旋转迷雾,苗毅微微一笑。他看不到下面大阵里的情形,但是大阵里的三个家伙肯定能看到他。一回头快速飞向天际。 在茫茫大海上飞行了一日有余,苗毅瞅准了一个孤零零露出海面的小岛。飞身落下。 岛很小,一目遍览,到处查看一番确认无人,找了个洞窟钻了进去藏身。盘膝坐下后,摸出了和巫行者联系的‘星铃’施法在手中摇响。 不一会儿手中‘星铃’反馈出回响,苗毅听着震响的节奏确认了巫行者会来找自己,方松了口气。摸出了一颗仙元丹吞服而下炼化,巫行者回复的消息说人不在这一界,要等上小半个月才能来到。他自然不会在这里干等。 凭他目前的修为消化一颗仙元丹只需一天的时间…… 十天后,苗毅停止了仙元丹的使用。怕巫行者突然来到浪费,换成了炼化愿力珠。 几天后。巫行者的铃声响起,正在询问他在什么位置。苗毅迅速拿出星铃施法摇响做了回答,随后钻出洞窟直接升空而起,直射苍穹。 人浮在空中等了约莫个把时辰,巫行者从天而降,漂浮在了他的面前,笑问道:“这么快就回去?” 苗毅道:“有点急事,有劳前辈。” 巫行者微微点头,施法裹了他,急速冲天而去,没多久冲出束缚,拖着苗毅直往浩瀚星空的深处。 足足飞行了一天之后,巫行者才在一颗荒凉星球的阴影中释放出了幽冥龙船,两人双登船快速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船楼上,苗毅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师为什么肯为了晚辈来回奔波?” 巫行者回头看了他一会儿,知道不给他一个安心的答复,这个疑惑只怕会一直困扰着他,会让他一直心生疑虑,遂淡笑着给苗毅做了个掐指一算的手势,道:“老衲也不想为你来回奔波,只因将来有事要你帮忙。” 苗毅心中嘀咕,这老家伙又算到了什么,试着问道:“不知要晚辈帮什么忙?” 巫行者轻轻摇头,“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到了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苗毅默了默,没有再追问什么,继续看向星空深处,开始用心观察星图,寻找特殊的星体记下,准备努力记住来回的路线,说不定有用的上的时候。说实话,他对这神神秘秘的巫行者有点不放心,若不是急于求成,压根不可能将自身安危寄托在毫不知底细的家伙身上跑大世界来冒险。 回小世界所花的时间只有来时所耗时间的半数,可是途中却穿越了四座星门,记得来的时候只穿越了两座。 再见到静静转动在星空中的小世界时,幽冥龙船早已收起,两人漂浮在星空凝视着小世界,巫行者问道:“你要去哪?” 苗毅默了默道:“去流云沙海!” 巫行者点了点头。找准方位逆着小世界自转的方向飞去,最终带着苗毅冲进了束缚,浮立在了小世界的上空。 看着下方的广袤沙漠。苗毅徐徐松了口气,终于回来了。 “施主请便。老衲先行一步。”巫行者在旁说了声。 苗毅拱手谢过,“有劳大师!” 巫行者闪身急速而去。 虽然这边正值黑夜,苗毅依然飞入下方飘过的云团中藏身,摸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小心戴好在脸上,身上穿的依旧是正气门的道袍。 钻出云层,降低了飞行高度,直奔目的地而去。 来流云沙海他能去的地方不多,一袭道袍降落在了风云客栈的院子里。走进客栈见堂内有一桌客人,苗毅到柜台前敲了敲台面,“掌柜的,给间房。”钱放在了台面上。 儒生看着他愣了愣,原因无他,苗毅脸上戴的面具还是上次来的那张面具,再加上眼神和体型自然是认出来了。 儒生只好配合着给了房牌,挑了个‘好房间’给苗毅,让小二领了苗毅去。 在客房内安顿下不久,厨子、木匠等人又闻风而来。 “又来给老板娘惊喜来了?”木匠嘿嘿笑道。 苗毅无心和他们瞎扯。稍微问候几句后便急着去找上面的老板娘,却被厨子拉住了调侃,“没必要如此心急去占老板娘的便宜吧。晚一会儿去搂老板娘也不会死,再聊聊。” 苗毅和他们相处又不是一天两天,明白这般家伙有多无聊,只能朝几人拱手道:“改日再聊,此来有事找老板娘,待会儿就要走。” 几人一怔,见他有正事,也就不拦他了。 几人先出来帮他盯住了四周,等了会儿后。苗毅才出了房间拐上了天台,走到老板娘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什么人?”屋里传来老板娘的声音。 “我!”苗毅回了声。直接施法拨开了里面的门栓迅速进入,迅速关门。 屋里的老板娘盘膝在榻上愕然看着他。苗毅揭开了脸上的面具。 老板娘异常惊喜地放了双脚下榻,快步走来,挽住了他的胳膊,欣喜道:“你怎么来了?” 之前等了五百多年苗毅才来一次,这次隔了两年还不到,她如何能不惊喜。 苗毅看看四周调侃道:“来看看你屋里有没有藏别的男人。”言下之意是突袭检查。 “去死!”老板娘直接一脚踢他小腿上。 这一脚是恼羞成怒之下来的,真没脚下留情,疼的苗大官人呲牙咧嘴道:“谋杀亲夫啊!” 老板娘双臂抱胸,明眸上下扫他一眼,冷笑:“大晚上跑来找话刺我,还特意弄一身道士打扮,这是故意来提醒我什么吗?扮风玄也不像啊!” 苗毅捏了把冷汗,知道搞出误会了,怎么忘了风玄也是道士。 “你别想歪了。”抱腿的苗毅站直了身子,上前去拉她的手。 啪!老板娘一巴掌打开,转身背对,没好气道:“别碰我!” 她的确被苗毅的话给伤了把,苗毅又是道士打扮,又说来查她屋里有没有别的男人,她想不怀疑苗毅在暗示什么都难,这方面她有点敏感,是她的软肋和痛脚。 “哎!我特意来看看你,手上还有事,不好久留,马上就要离开,你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吧。”苗毅叹了声。 背对着一脸寒霜的老板娘闻言一怔,转身看来,嘴上不饶人,“哟!马上就要离开啊!看来还真是把老娘给玩腻了,看来是嫌弃了啊,这么迫不及待离开?不想来就滚,我这里不是青楼,我也不是婊?子,由得你想来睡就来睡!”(未完待续) 第七三九章 盛情难却 “怎么越扯越远了,云知秋别闹了好不好。”苗毅哭笑不得。 老板娘却是听了火大,“这么快就嫌我闹了?牛二,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侍女,什么都要规规矩矩听你的,以后就算真的嫁给了你,老娘也是想闹就闹,咱们之间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你趁早考虑清楚了,若是嫌我闹,找那些不闹你的去。” “行行行,我说错话了行不行,我赔礼道歉。”苗毅拱手长鞠一躬。 老板娘冷哼一声,双臂抱胸转过身去,不接受这赔礼道歉。 苗毅摇头苦笑一声,走到她身后,双手搂住了她的柔软腰肢。 谁知老板娘腰肢一扭,抓开了他的手,前走几步,“别碰我。” 苗毅无奈道:“好啦好啦,我今晚不走了,留下来陪你一晚行不行?别生气了,我刚才的话不是有心的。” “陪我一晚?啧啧,施舍啊!”老板娘嗤之以鼻道:“不稀罕!给我滚!” 苗毅左右看看,坐在了茶几旁,叹道:“咱们好好说话行不行?我手上真的有事,本来是不会过来的,想想还是特意过来了一趟,不为别的,大老远跑来只为给你送点吃的东西,就凭这份心意,你也不至于这样对我吧?” 送点吃的?老板娘哼道:“别拿嘴甜的话哄我,送吃的?我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嘿嘿!”苗毅抬手打断,得意笑道:“你还真别说,我特意给你送来的吃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肯定是你没吃过的好东西。” 老板娘其实很好哄,这女人就吃甜言蜜语这一套。一听是大老远给自己送吃的,吃的还没看到,心里就已经是甜蜜蜜的。气就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柳眉一挑。斜眼道:“拿出来看看,若是糊弄我,让你好看。” 苗毅呵呵一声,手在茶几上一撒,六颗仙杏已经整齐罗列一排,黑暗中颗颗隐现流光溢彩,犹如会发光的红宝石,一阵好闻的幽香已经开始若有若无。 老板娘明眸一怔。走到茶几另一边,双手提了提裙子坐下,盯着桌上的东西,目光的确被煞是可爱惹人的仙果给吸引了,拿了一颗到手中,放鼻子前闻了闻,试着问道:“这是杏?” 苗毅笑着点头,“不是一般的杏,也不是一般的灵果,而是仙果。是仙杏。这仙杏吃一颗能抵十颗仙元丹,还不会像仙元丹那么冲,其中好处你吃过就会明白。” 老板娘立刻眼睛亮晶晶。问道:“都是送我的?” 苗毅微笑点头。 老板娘又问,“你哪来的这东西?” 苗毅摇了摇头,“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你先尝尝味道如何。” 老板娘拿了一颗到嘴边,刚要咬上一口之际,又问道:“牛二,你尝过没有?” 苗毅笑道:“没尝过我怎么知道其功效,没尝过我怎么敢轻易拿来给你尝,万一有毒怎么办?” 老板娘立刻媚媚地瞪了他一眼。手中仙果递给他。 苗毅摆手道:“我不用,我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尝尝鲜的。” 老板娘白他一眼,“谁给你吃了。让你喂我。” “……”苗毅无语,不过这事倒是乐意干,接了果子隔着茶几往她嘴边送,谁知老板娘一抓他手腕,起身一个轻盈转步,已经妥妥地坐在了苗小二的腿上。 那温香软玉浑圆的弹性一压在腿上,苗小二立刻精神抖擞,顺手揽了她软软的腰肢,果子送到了她的嘴边。 两人四目相对,老板娘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红唇张开轻轻咬了口。苗小二看着她那撩人的妩媚姿态,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欲火,手滑向了她的臀抚摸,结果被某人一把捉住了手。 尝完一颗后,屋内已经是清香弥漫,老板娘轻轻舔了舔嘴唇,温声柔语道:“牛二,真好吃,真甜!” 更甜的是心里,仙果是小事,而是苗毅能弄来此物带给她的信心。 苗毅立刻又从茶几上拿了一颗喂她。 老板娘却伸手挡住了,摇了摇头,轻轻倚靠在了他的怀里,和他耳鬓厮磨,柔声道:“尝个鲜就够了,既然有如此奇效,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对你提升修为有好处,我的修为多吃和少吃一些没多大影响。” 苗毅:“你未免也太小看你男人,我需要靠自己女人从嘴上省这点东西来修炼?”果子又送到了她嘴边。 老板娘默了默,从他手中夺了过来,道:“我留着慢慢吃,你不在的时候,想你的时候,我就吃一颗。”顺手将茶几上的几枚仙果都收了起来。 “呵呵!那你可得慢慢想。”苗毅翻手又摸了只储物戒出来,“送给你的,想我的时候就吃一颗。” 老板娘狐疑着接到手中一看,顿时惊的站了起来,里面是一千颗仙元丹,再次惊问道:“牛二,你哪来这么多这东西?” 仙元丹她不是没尝过,只是这么多连她都是头次见到。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现在不需要多问。”苗毅抬手打住,男人有些事情是不会告诉女人的,也可以说是不想让她担心。 老板娘摇头道:“这么多仙元丹对你用处太大了,你留着自己用吧。” 苗毅笑道:“我手上还留有备用的。”说罢又拿了只储物戒给她,“看看。” 老板娘接到手中查看过后,可谓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道:“就算是我爷爷也不能一次性弄到这么多,牛二,你究竟从哪弄来的?” 苗毅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问了,有些东西给她看只是为了给她信心,让她知道她的等待是值得的,而不是像风玄那样令她只会日复一日地坐在天台上喝酒看日落。 翻手又亮了一把仙杏,其实只有四颗,“这东西我也还有,给你的你就安心收下。” 老板娘鄙视他一眼,他的储物戒扔还给了他,送给自己的也安安心心的收下了。 收了储物戒的苗毅走到她身边,突然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她榻上,压了上去,一双手扯起了她的裙子。 老板娘赶紧抓住了他的双手瞪着他,“牛二,你是不是脱我裤子脱上瘾了,能不能别老是一来就惦记着脱我裤子?” “我不惦记着脱你裤子惦记着脱谁的去?我今晚不走了,陪你!” “别乱来!”老板娘挥臂一把将他掀翻到一旁,修为高就是这点好。 被扔到一旁的苗毅哭笑不得道:“不是吧,我大老远跑来给你送东西,你就这么绝情?” 砰!苗毅“喔”一声,直接被老板娘一脚给踹下了床,窝在地上搂着腹部,身躯躬的像条虾米。 老板娘倒是支个胳膊撑着脑袋,侧躺着冷笑道:“送点东西来就想睡我?你当我是什么人?你是来送东西的还是来送嫖?资的?” 苗毅爬了起来,摆手道:“我不是那意思,不是说只要我来看你,你就随便我折腾吗?” “已经折腾过一次了,我可没说你每次来每次都给你折腾。”老板娘嗤了声,朝他勾了勾手指,又拍了拍枕旁,示意他上来。 苗毅算是怕了她,慢慢磨蹭了上去,老老实实躺在了一旁,心里琢磨着等我修为上来了,有你好看。 谁知老板娘温香软玉般的身子已经主动依偎了过来,搂住了他,柔声道:“就这样安静陪我一晚,等你娶了我,再由你折腾,否则我心里总有疙瘩。” 苗毅口头答应了,手却是不老实,总往不该摸的地方摸。没办法,已经在这女人身上过了关,有些限制对他来说已经不太在乎了。 啪!手背挨了一巴掌,吃疼缩了回去,直到手背都快被打肿了,确定无法再得逞后,他才老老实实搂了她,窃窃私语一晚…… 次日天亮,苗毅来到了大堂退房。 儒生传音道:“昨晚不是说马上就走吗?怎么呆了一晚上?” 苗毅传音叹道:“哎!老板娘非要留我过夜,盛情难却啊!”身体没占到便宜嘴上占点便宜也是个痛快。 儒生嘴角狠狠抽了下,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目送那嚣张的家伙大摇大摆离去…… 仙国辰路木行宫镇壬殿,苗毅掠空而来,数道人影立刻升空而起拦截,见是苗毅,又各自闪身而回。 对这些人保持的警惕,苗毅表示满意,闪身落在了后宫。 “大人!”闪身出来守在后宫的武群芳行礼后也退下了,她如今也是编外守卫之一。 千儿、雪儿自然是欣喜跑了出来相迎,当初苗毅离去时那般托付,搞得两人一直提心吊胆。 还是回到自己‘家’里好,两个女人又会伺候人,伺候起来简直是无微不至,属于那种前面有颗小石子挡路都会事先给你挪开,绝不会让你硌脚的那种。 不过苗毅此时显然没什么心情享受伺候,一人给了两颗仙果,又一人给了五百颗仙元丹,自然是令二女惊喜不已,知道大人这趟出去又发财了,美滋滋地谢过。 二女随后领命,快速去召了杨庆和阎修来。 听完内外总管的汇报,确认所有事情打理的妥妥当当后,苗毅并未在镇壬殿久留,连夜悄悄离开了。飞行在迷茫夜色中,前往星宿海……(未完待续) 第七四零章 合作 (补十月,月票四千二加更奉上) 碧海蓝天,一地耸峙礁石动辄百丈高,参差不齐如林,居中一座耸立达千丈之高的峰顶,古木苍翠簇拥着一座巨大深沉的宫殿,亭台楼阁起落,星宿海,西宿星宫。 苗毅从空掠来,落在了宫门外,环顾四周看了看,似乎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来者何人?”门口守卫已经喝道。 苗毅翻手亮出了一面令牌,正是西宿星宫宫主伏青所赐令牌,直接投射出了伏青的虚影。“速去通报,就说南极冰宫故人求见伏青大人。” 守卫顿时肃然起敬,其中一位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苗毅脸上戴着假面,此行也不敢露出真容,到了星宿海境内也多亏了伏青这面令牌,数次碰上拦路的都靠这面令牌化解了。 “你去通报,伏青大人自然知晓是谁。”苗毅不肯对守卫吐露真实身份。 实在是他此行关系重大,一旦走漏风声六圣第一个不会放过他。而他实力和势力有限,无法支撑他的计划,只能来此找盟友,经过鉴宝大会上的事情,印证了传言,也只有星宿海群妖才敢和六圣对着干。 他也不用说出自己是谁,拿着伏青令牌出现,又说出了南极冰宫,伏青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能猜到是谁。 “稍等!”一名守卫拱了拱手,迅速离去。 苗毅负手面对海天而立,静静等候。 没多久,那名守卫快速掠来,在他身后客客气气拱手道:“伏青大人有请,尊驾请跟我来!” 苗毅转身点了点头。负手跟在那人身后大步前行。 宫中,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似乎不受天地气候的影响,终年绽放如春。不断见到长着犄角的巨蟒肆意巡游其间,红睛闪烁,吞吐红信子,见到属于陌生人的苗毅不时凑近了打量。 苗毅不为所动,两条巨蟒一直尾随在他的身后游走,直到内宫广场外才调头而回,不敢再往里闯。 而领路的守卫也到此为止,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自退下。 苗毅看向前方那座古老巨大的宫殿,大殿门外高高的台阶上站了一名冷冰冰一张脸的青衫男子,也正盯着苗毅。 苗毅大步走过广场,登上高高台阶,这里刚想拱手行礼,青衫男子已经转身道:“跟我来!” 雕刻着各种妖族图案高达五丈的古老巨门前,开着一道缝隙,所谓的大门缝隙只是针对如此巨大的门来说,实际上这道缝隙足够容纳两人并肩走入。 大殿内很空旷,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显得很渺小。 空旷的空间内。地面铺满了碧绿晶莹的玉石地板,屋顶上面则镶满了各种宝石,密密麻麻似日月星辰的布局。 支撑大殿的十几根柱子全部是木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根根高达近十丈,浑圆笔直,得五六个成年人牵手才能合围住,木质黝黑,上面雕刻着各种妖族,千奇百怪。 空旷的正殿中央,一个穿着短衫的老者,青发结顶。青眉,青须。裤腿和袖子高挽,盘膝闭眼打坐在那碧绿晶莹的地板上。周围空荡,给人一种深邃而又孤寂的感觉。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星宿海四方宿主之一的伏青。 那青衫男子走到了伏青身后一侧站住,盘膝而坐的伏青缓缓睁开了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苗毅。 苗毅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拱手行礼道:“晚辈苗毅见过前辈。” 伏青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跟前,“别让我抬着头说话,有话坐下说。” 也没什么地方可坐,主人都坐地上,苗毅也只能盘膝坐在了冰凉的地面,和伏青面对面对视在一起,叹道:“再见前辈风采,实在是感慨万分,遥想当初给前辈扫地时的情形,恍如昨天…” “好啦!别说那套关系的废话。”伏青直接打断,问道:“你如今修为怎么样?” 苗毅抬手抹掉了眉心的灵隐泥,亮出了七品红莲,道:“红莲七品!” 伏青微微颔首,“千年不到能有这修行进度也算神速。你胆子倒不小,敢一个人跑来找我,说吧,找我什么事。” 苗毅道:“是来找前辈合作的。” “合作?”伏青呵呵一笑,摇头道:“你修为太低了,还没资格和我合作,年轻人要有耐性,等你修为达到金莲境界以后再说吧,老夫等的起。” 苗毅抬头看向了他身后的青衫男子,那意思是想让其回避一下。 伏青叹道:“他名叫青风,是我左右使者中的右使,人称青右使,乃我心腹,有什么话直说,不用吞吞吐吐。” 苗毅稍作迟疑,一挥手装着五行灵草的五极晶摆成了一排,问道:“前辈可识得此中之物?” 伏青看了眼里面的东西,点头道:“早年都曾偶尔见到过,没什么使用价值,也不知叫什么名字。你拿此物来是什么意思?” 苗毅逐一指着五样东西解说道:“并非无名,实乃前辈不知而已,此为白琼枝、青琼枝、乌琼枝、血琼枝、黄琼枝,名为五行灵草。单拿出一种来的确没什么用处,可若是合在一起炼制,却能炼制出灵气,炼制出的丹药名为仙元丹,前辈可知仙元丹否?” “什么?”伏青失声。站在他后面的青风,没有表情的脸上亦是一阵动容。 两人岂能不知仙元丹,早期也许不知,可是六圣崛起后便知道了。在小世界也还没有建立采集愿力珠的制度之前,六圣可谓是偷偷崛起的,不偷偷崛起不行,否则压根没有崛起的机会,而助六圣偷偷崛起的东西就是这仙元丹。 伏青追问一句,“这就是炼制仙元丹的材料?” 苗毅点了点头,“这是炼制仙元丹的主药,还有几味辅药,不过辅药好弄,关键是这五味主药难弄。” 伏青问,“你与我合作,可是想让我秘密派人去收集这五行灵草?” 苗毅摇头,“这东西哪有那么好收集,生长的条件极为苛刻,能天生地长出来也纯属机缘巧合,唯有创造条件去种植,才能快速大量获得,而晚辈碰巧之下就掌握了这种五行灵草的种植方法。” 伏青渐渐冷静了下来,皱眉道:“你既然掌握了种植的方法,有如此好事为何还找我,为何不在自己地盘上偷偷种植,何故拿出与我分享?” 苗毅道:“晚辈说了生长的条件极为苛刻,要找到合适的地方加以创造条件才能种出,我乃仙国官方中人,我手下也大多是仙国官方中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往上爬,我不可能派出大量人手去找这样的地方,六圣那边稍微一察觉动静,立刻便会有所怀疑,前辈觉得六圣会容忍有人利用仙元丹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吗?不但是仙国官方中人不好用,六国官方的人都不能用,而且晚辈的手下修为太低,就算有心腹可用,也难以担负起看管守卫的责任,晚辈想来想去也只有星宿海这边。星宿海这边地域宽广,前辈也说过早年曾偶尔见到过此物,那就说明星宿海完全有可能找到合适种植的地方,有前辈们的势力加以控制,绝对比在六圣的地盘上种植安全。何况我怀疑六圣地盘上合适种植的地方早就被六圣给占了,也轮不到我去寻找。” 伏青点了点头,问道:“都需要些什么样的环境种植?” 苗毅当即把种植环境告知,而且还把种植方法给说了出来。 听完讲述后,伏青略显兴奋,道:“我一个人地盘上凑不齐合适的地方,不过整个星宿海还是可以凑出来的。” “好!”苗毅指着五行灵草道:“这东西的根须无法脱离培育太久,用五极晶养着顶多也只能再坚持一个月,所以前辈务必抓紧时间,耽误不得太久,否则想把这五种灵草凑齐又是个麻烦,晚辈得到这东西后可是一刻都不敢耽误。” 谁知伏青突然呵呵一笑道:“你就这样直接把种植的方法告诉我,不怕我甩开你?” 苗毅反问,“前辈知道炼制仙元丹有多麻烦吗?还有几味辅药,前辈知道是什么吗?” 伏青问道:“你知道炼制仙元丹的方法?” 苗毅反问:“前辈不会是想逼我交出来吧?这东西一交出来,晚辈就是死路一条,晚辈既然敢来就准备好了后路。” 伏青道:“我只问一句,你这方子是哪来的?六圣控制的这么严的东西,你怎么可能得到?你若是穆凡君派来利用我们给他种灵草的,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苗毅道:“天下知道这方子的人可不止六圣,还有一个人,我就是从他手中得来的,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答应过不说出他来的,前辈还是别问了。” 神龙见首不见尾?伏青回头和青风相视一眼,青风淡淡出声道:“莫非是巫行者?” 苗毅一脸夸张表情,惊讶道:“青右使真聪明,这都能猜出来?” 青风想抽他一巴掌,这还用猜吗?你都说这么明显了。 伏青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少贫嘴,谈正事,东西出来了怎么分?”(未完待续) 第七四一章 搁置争议 苗毅问他,“前辈想怎么分?” “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伏青回头道:“青风,你和厉风亲自去跑一趟,请老大、老三和老四过来。” 厉风便是西宿星宫左使。 “是!”青风应声离去。 伏青随后又对苗毅说道:“稍等一天,也不差这一天,我们几兄弟在星宿海呆了这么多年,哪块地面上有合适的地方都心知肚明,只要谈好了分成,地方立马就能找到,不会耽误事。” “行!就听前辈的安排。”苗毅左右看看,突然说道:“前辈,咱们也不要坐这里干等了,找点事找吧。” 伏青“哦”了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苗毅问:“前辈可会下棋?” 伏青颔首:“略通一二。” “咱们杀两把?”苗毅问了句,他想趁机和伏青加深一下感情。 没什么不行的,伏青二话不说,顺手挥过地面,棋盘已经摆好,“看来你小子对自己的棋艺挺有自信嘛。” “呵呵!谈不上什么自信,只是鲜有败绩而已。”苗毅乐呵呵谦虚一声。 “哦!那老夫倒要领教领教。” 两人坐近了靠一起,开始噼里啪啦落子,你来我往。 伏青不时瞥上苗毅一眼,心中感慨,当初只是因为这小子对六圣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而已,让饱受压抑的自己听了心情大快,遂给了个机会试试,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背着六圣捣乱的胆子…… “你干什么?”半个时辰后,苗毅突然一声怪叫,呼一声,整个人被从门缝里扔了出来。砸落在外面的台阶下,摸着脖子连连咳嗽几声爬起。 伏青怒容满面地背个手从门缝里走了出来,指着苗毅喝斥道:“见过棋品差的。没见过棋品像你这么差的。” 摸着脖子晃着脑袋的苗毅一脸震惊道:“我棋品差?你下个棋都动手打人了,还敢说别人棋品差?我下棋还是头回碰上动手的。没人比你棋品更差。” 伏青气乐了,“我棋品差也是被你给气出来的,你还敢倒打一耙?” 苗毅双手朝他摁了摁,努力心平气和道:“咱们有话好好说,下个棋别伤了和气,我只是想告诉前辈一个道理,根据我的经验,一般棋品差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棋品差。都是指责别人棋品差,前辈只需冷静下来想想,晚辈是被谁扔出来的,谁好谁坏自然是一目了然。” 伏青指着他,指了又指,“行,倒成了老夫的不是,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臭不要脸?老夫懒得跟你扯。”转身背手而回。 扭了扭脖子的苗毅拍拍衣袖,闪上台阶,也大摇大摆进去了…… 夜幕降临时。星宿海四方宿主中的东方宿主雄威、南方宿主鹰无敌、北方宿主洪天陆续来到。 西宿星宫的古老宫殿内无灯自亮,屋顶各种宝石加夜明珠散发出柔和光泽,如璀璨星辰。 四方宿主加各自的左右使者。再加上苗毅,总共十三人围了一团,众人得知了情况后皆是一阵震惊。 随后一帮人开始讨价还价,讨论分成的事。 这事有点谈不拢,四方宿主这边人太多了,四方宿主坚持划成五份,算上苗毅一份,五方平分,等于一方拿两成。苗毅哪肯答应。他的底线是和星宿海这边对半分,梗着脖子和一帮人争吵。浑然不怕。 站在外面一圈的八位左右使者面面相觑,瞅着苗毅一脸稀奇。发现这家伙胆子不小,一个小红莲竟敢和一帮金莲修士对着吵。 最终四方宿主中的老大,马甲赤膊,双臂肌肉跟石头疙瘩似的的东方宿主雄威拍板道:“都别吵了,苗老弟,我们这么多人分一半说不过去,这样吧,我们退一步,我们拿七成,你一个人拿三成,怎么样?” 苗毅直接挥手拒绝,“我拿一半,剩下的你们想怎么分是你们的事,你们若是能把种出的灵草变成仙元丹,我就算拿一成都行。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们能直接变成仙元丹,也没我什么事了是不是?” 雄威挑眉道:“小子,你别太过分了,若火了我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我有的是办法敲开你的嘴巴,别逼我动手,届时你什么都得不到。” 苗毅斜眼道:“雄威,你也别吓唬我,我也不是吓大的,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我既然敢来,就做了不能活着回去的准备,就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我死能拉上你们、能拉上整个星宿海陪葬也值了!” 满脸阴鸷长着鹰钩鼻的南方宿主鹰无敌冷笑出声道:“小子,大言不惭,就凭你也配拉我们陪葬?” 苗毅淡然道:“鹰无敌,你说若是我逾期不归,有人把你们知道了怎么种植五行灵草,或者说有人把你们知道了仙元丹的秘密的事情告诉给六圣,你猜猜你们是什么下场?” 众人瞬间一静,什么下场还用说吗?六圣现在还能留着他们是因为他们现在威胁不到了六圣,若是让六圣获知了他们知道仙元丹的事情,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绝对会联手剿灭他们,届时妖圣姬欢也不会站在他们这边。 众人一个个目泛冷光瞅向苗毅,终于明白了这厮为什么敢直接把种植的方法告诉他们。 体型雄壮巨大顶着光头的北方宿主洪天怒声道:“你敢威胁我们?” 苗毅道:“在下哪敢威胁你们,分明是你们在威胁我!我若不来,你们也遇不上这好事,我把好事送上门,结果你们却得寸进尺。你们能仗势欺人,难道就不许在下给自己留条后路?我不妨明说了,我来之前就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所以做了点小小的报复准备,只要我不能及时安然回去,立马有人把你们和仙元丹的事情捅到六圣那去。” 雄威呵呵道:“我们岂能由你威胁,谈得拢谈不拢另说。老四,先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洪天顿时狞笑,双手骨节捏的啪啪作响。 苗毅挑眉道:“洪天。你最好别乱来,否则我先死给你看。我这人可受不得半点委屈。” 洪天哈哈大笑道:“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怕死的人,你倒是死给我看看。” “你当老子不敢死?”苗毅嗤了声,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匕首在手,噗一声,明晃晃的匕首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心房,鲜血四溅,简直是自杀的丝毫不带犹豫。 现场一群人全部懵了,全部傻眼了。全部震惊了,全部惊呆了。 捏着双拳的洪天笑不出来,嘴张的能塞下自己的大拳头。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杀自己跟杀什么似的,也太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了,对自己下手那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苗毅稳稳站那,冷笑道:“我说过,我这人受不得半点委屈,我现在死给你们看了。现在你们满意了?” 一帮星宿海大佬却是被他此举给吓到了,真正是开始想到这厮死后的严重后果了,一个个脸色剧变。顿时都慌了。 洪天失声道:“你他妈有病啊!有你这样谈判的吗?” “你敢骂我?”苗毅指了指他,手捂胸口,拔刀,照着另一边的胸口又是一匕首“噗”一声插入,鲜血四溅。 “……”洪天再次惊呆了,见过对自己狠的,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 脸色铁青的伏青翻手亮出一株星华仙草,快步走来。 苗毅推手一挡,从胸口拔了匕首。“不用那么麻烦,跟大家开个玩笑!” 拍拍胸口。晃晃匕首,往自己手掌连插几刀。插一刀,溅一刀血,明晃晃的匕首往把柄里伸伸缩缩,看得一伙人一愣一愣的。 一帮人的脸色很快黑了下来,一个个神情抽搐,竟然被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给耍了。 被狠狠耍了把的洪天顿时面目狰狞,双拳再次捏得啪啪响。 苗毅冷眼道:“我再说一次,我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准备,最好别逼我。” “老四,别闹了,你跟他一小娃娃一般见识干嘛!”伏青出声喝止了一声,回头对苗毅说道:“这灵草能不能种出来,能种出多少来还不知道,现在既然谈不拢,那就先搁置争议,先把灵草给种出来再说,届时再谈怎么分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苗毅想了想,点头道:“也行。” 雄威道:“这五行灵草我们大家的境内多少应该也有些,回头大家再悄悄找一下做种,直接把种植的量给提起来。现在有个麻烦,大量种植的话,五极晶怕是一时难凑齐。” 苗毅立刻接话,“这个容易解决,当初鉴宝大会破玲珑塔时,烈环得了不少的五极晶,让他先拿出来用用。” 当初在玲珑宝塔内,烈环那畜生想黑吃黑,苗毅正愁找不到机会算账,这次让他全部吐出来。 伏青立刻斜眼盯来,“我听烈环说,你好像也分了一半吧,你为什么不拿出来?” 苗毅淡然道:“我的五极晶基本上全部换了这个方子,你当别人会白给啊,我身上没几块了。再说了,也没道理我出了方子又出钱,我才红莲修为,哪来那么多钱?就这样你们还想占大头?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吧?” 伏青冷笑两声,目光转向雄威,“大哥!事情不如暂时就这样定了吧,先试试看种的效果如何。” 雄威点头道:“好!大家回去先把种的地方确认下来,十天后再到这里碰头。” 众人纷纷点头,苗毅又接话道:“这事得保密,传到六圣耳朵里去了什么后果你们清楚。” 鹰无敌哼了声,“不用你提醒,和六圣玩了这么多年,我们比你更清楚该怎么做。”(未完待续) 第七四二章 一声叹息 “哦!那算我多嘴。”苗毅自责一句。 一群人说散就散,苗毅一个人留在了殿内,伏青送了其他人到殿外。 一帮人拱手告别之余,瞅瞅殿内的家伙,可谓好气又好笑,刚那家伙拿起匕首干净利落自杀的确吓了大家一跳,多少年没被人这样吓唬过了? 众人走后,苗毅也被安排去了休息…… 十天后,几位星宿海大佬再次碰头,大致的种植地点已经敲好了,只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一帮人碰头之后带了苗毅一起离开,让苗毅现场去看看有没有问题,顺便让苗毅再现场演示一下具体的种植过程,几位大佬可谓认真学习,不明之处仔细过问细节,不敢马虎。 在星宿海逗留了近一个月,把种植五行灵草的事折腾好了后,苗毅正式向一群大佬告辞。 几位大佬让他有空常来看看,看看种植的过程中是不是有问题,为了方便他来往,雄威、鹰无敌和洪天又一人给了他一面令牌,保他在星宿海畅通无阻。 结束这边的事情后,苗毅算是松了口气。回去的途中,伏青怕他有失,特意派了青右使一路护送苗毅到仙国辰路才返回。到了辰路基本上敢动苗毅的人不多了,毕竟是玉都峰金殿执事。 这次是放松了回到家,可谓香汤沐浴,美人缠绕。一看到千儿、雪儿的*,苗大殿主就想起了老板娘,只是那女人太缺德了,屡屡吊他胃口,可是也拿人家没办法,只能是惦记着娶回家后再收拾,幸好自己身边不缺美人伺候。 与千儿、雪儿一番旖旎缠绵。尽情放纵到半夜,苗大殿主躺在美人膝上,枕在千儿丰糯雪白顶红的怀里。一手拿着二女在他不在时编汇的两殿大小情况查看,一手抚摸着依偎自己怀里的雪儿娇躯。很是惬意舒坦。 他看的入神,云鬓松乱目光含情脉脉的二女则不时从果盘里拿上一块去皮去核的果肉喂入他的嘴中。 不得不说,还是回到自己地盘上舒服,颇有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感觉。 将自己离开两殿后的大小事物都心中有数后,苗毅心绪定下,岁缴马上又要开始了,他已经隔了一年岁缴没露面,这次多少要露次面。爬了起来道:“出去走走。” 二女迅速伺候他穿好衣服,而二女自己则是长发匆匆一梳,来不及盘起,披在肩头。二女也是有意不盘起,想让外人一看就知道她们刚和大人做过什么,想让这里人知道她们是这里的女主人。 一件披风裹在苗毅肩头,随侍在苗毅左右一起出了门,一起漫步在夜色下。 二女陪他上了观景台俯视镇壬殿四周,下了观景台又陪他徜徉在宫中。 途径武群芳母女住的院子时,见到程鹰舞抱膝坐在假山上抬头看着空中的月亮。孤零零一个人坐那,显得有些落寞,这就是那个驰骋纵横在沙漠中的一窝蜂六当家的。似乎失去了往日飞扬跋扈的神采。 程鹰舞看的入神,甚至都没有发现人从院子外面经过,不知在想什么。反倒是屋里的武群芳听到脚步声出来一看,见到是苗毅经过,迅速喊了程鹰舞一起上前见礼,“大人!” 苗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程鹰舞身上一笑,“怎么?在对比这里的月亮和沙漠中的月亮哪个更圆?” 程鹰舞摇了摇头,“没有!” “没事。本座就是随意出来走走看看,不打扰你们了。”苗毅说罢领着二女继续游走。 等到苗大殿主走远后。程鹰舞低声嘀咕着鄙视道:“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知道收拾下,就这样披头散发出来。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么…”她沙匪窝里出来的,什么没见过,一看就心知肚明。 “别胡说八道。”看着苗毅消失方向若有所思的武群芳霍然回头警告,突然又传音问道:“小舞,你觉得大人这个人怎么样?” 程鹰舞传音回道:“不就那样,还能怎么样,若不是有权有势,我们程家犯得着对他客客气气?” “有权有势不好么?”武群芳拉了女儿的手,走进了亭子里坐下,“小舞,你就没想过嫁人么?” “娘,你好好的说这个干嘛?” “难道你一个女人家真的想在沙漠中偷偷摸摸一辈子?娘失去了几个孩子,不想再看你走娘的老路,懂不懂?” “我没说不嫁人,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吧?等遇见了合适的再说,到时候我给你抓个女婿来,一个不够给你抓十个来。” “胡说八道,跟你说正事。小舞,娘认真问你,你觉得苗大人怎么样?” 程鹰舞猛然怔住,终于明白了自己娘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试着问道:“娘,你不会是想让我嫁给姓苗的吧?” 武群芳反问,“难道不好么?你如果真能嫁给苗大人,那你的终身娘也就放心了,难不成你还真想从沙匪窝里再找一个,子子孙孙永远偷偷摸摸?” 程鹰舞一脸好笑道:“这怎么可能?” 武群芳诧异道:“有什么不可能?像苗大人这样洁身自好的人不多了,除了两个侍女,他的正室可一直空着,嫁给他意味着什么?不说他的其他身份,至少能成为此地的女主人。” “娘,他是官,我是匪,他怎么可能娶一个沙匪头子。” “放在以前的确是有些不太可能,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咱们家也和官方沾边了,你大哥如今的身份更是不一般,苗大人不让娘扫地了,不就是看你大哥的面子么?若他能遵守承诺再把你二姐或三哥弄成殿主,有这背景做他的夫人也算是门当户对,有什么不可能的?” 程鹰舞鄙夷道:“娘,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看就知道他和那两个侍女刚从被窝里爬出来,我可不想和别的女人挤被窝。想想都恶心。” 武群芳摇头道:“哪个官方的人没侍女?你大哥如今还不是一样?这世道就是这样,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女人总是要受点委屈的。娘还巴不得你大哥身边多几个女人,巴不得你大哥多生几个孙子。小舞。人活在世上不能只为自己想,你想过没有,你若是嫁给了他,成了他的正室夫人,你二姐和三哥的事他不可能不放在心上,他必然要想办法把我们程家全部给洗白。你看他解决你大哥的事,原来我们都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他随手就解决了。这说明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若是真嫁给了他,成了他的正室,到时候就不是再解决一个殿主的位置了。” 程鹰舞咬牙道:“娘,你不会就因为看上了他的权势而逼你女儿嫁给他吧?” 武群芳叹道:“娘没有逼你,也不会勉强你,只是跟你讲道理,也是为了你好。你若是成了他的正室,不但能帮上你二姐和三哥,届时你的地位也不会差于你哥哥姐姐。届时你们兄妹在官方互为倚仗,再加上你男人,爹和娘也就算是放下了心来。没了后顾之忧。” 程鹰舞默然不语了,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 武群芳又道:“小舞,娘讲这些真的是为了你好,娘也不会逼你,只是让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想通了,以后就和两位姑姑多来往,少说那阴阳怪气的话。你别看她们两个只是苗大人的侍女。她们虽是婢子的身份,可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出的话代表的就是苗大人,阎总管和杨总管见了她们都要客客气气恭恭敬敬。两殿谁敢不给她们两个面子?她们两个才是苗大人身边无可取代的真正的贴身心腹。她们两个随便说你一句好,顶别人说你十句百句好,她们两个若是说你不好,那你在苗大人眼中就肯定是不好,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你好好想想!” 苗毅是不知道母女俩的这番谈话,若是知道了,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想当初可是提亲都被人轰出来的那种,如今权势地位到了,人家却是主动想把女儿嫁给他…… 时值岁缴,两殿各路府主前来拜见,苗毅逐一接见,又见秦薇薇。 老朋友见面,苗毅留了秦薇薇一起用膳。 用膳之后,观景台上,再次摆上了棋盘,不需要千儿、雪儿侍候,否则秦薇薇坐着两位姑姑站着多少有点不自在。倒也不愁没人侍候,自有红棉、绿柳在旁小心侍候。 和秦薇薇下棋,是苗毅最心情愉悦的时候。只因秦薇薇在棋盘上的分寸掐的极好,将苗毅下棋的秉性摸得透透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让苗毅紧张,知道什么时候该让苗毅痛快,令让苗毅下的酣畅淋漓。 在这一点上,千儿、雪儿是远远不及秦薇薇,两人只知道一味让着苗毅,令苗毅感觉棋下的不过瘾,有点索然无味。只是这种下棋的方式对秦薇薇来说,未免也太累了点,可谓相当耗费脑力和精力。 所以苗毅极为喜欢和秦薇薇下棋,一看到秦薇薇就想留她好好下两把。多年来,这已经成两人的习惯,每次岁缴时,两人必然坐在观景台上对弈,这些年也就是除了去年苗毅不在,之前年复一年几乎就没断过。 天寒,满天繁星,夜幕下,两盏台式灯笼摆在棋桌对角。 秦薇薇依旧是白衣如雪,素素静静,纤纤素手落子,明眸不时落在苗毅脸上,观察着苗毅的表情变化。也只有这个时候,秦薇薇冷冰冰不苟言笑的脸部娇美线条才会变得柔和,偶尔还会露出银牙贝齿和苗毅笑谈两句。 只是毕竟五百多年过去了,秦薇薇脸上多少添了些许岁月的痕迹,气质上显得成熟了不少。反观苗毅,修为进展神速,依然一如往昔,正值青壮,大权在握,依然英气勃勃。 一旁伺候的红棉、绿柳脸上也添加了岁月的风华,显得沉稳了许多,看着眼前对弈的两人,二女不时相视一眼,又不时看看秦薇薇。二女眼神中藏着忧愁,心中只有一声叹息……(未完待续) 第七四三章 突破紫莲 (补十月,月票四千三加更奉上) 岁缴那些事,依惯例,先跑木行宫,再去都城。 到了都城的当晚,去春华楼厮混了一下,见到了司空无畏,却没见到赵非和邬梦兰。 苗毅问及,司空无畏朝不远处的霍凌霄努了努嘴,言语间透露,霍凌霄对邬梦兰似乎有些余情未了,偶有纠缠,赵非夫妇不想闹的尴尬,没过来,在玉都峰歇着,让回头见了苗毅叫过去一起坐坐。 这件事情苗毅多少是知道的,往年每年岁缴他多是会来的,邬梦兰和赵非刚正式公开在一起时,霍凌霄就找到了苗毅,问听说是他撮合的赵非和邬梦兰。 两人就在玉湖的一条船上,霍凌霄喝了不少的酒,说了不少的胡话,说他心里装着的其实还是邬梦兰,说他知道邬梦兰看不起他,说若不是他不要脸之类的,他和邬梦兰都不可能有今天,殿主的位置也轮不到他们两个,说什么邬梦兰的位置还是他帮忙争取来的,只是邬梦兰不知道而已。 霍凌霄还说,本想等机会合适了,等他站到了新的高度,会告诉邬梦兰真相,会重新和邬梦兰在一起,现在却没机会了云云。 总之那次霍凌霄说了好多,酒也喝的迷迷糊糊,苗毅只是听着,不知道霍凌霄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是站在赵非这一边的,至少事情本来就是赵非和邬梦兰互相有意才走到了一起,他苗毅发挥的作用并不大。 回头也见到了古三正、谭烙和叶心。 谭烙和叶心的事情一直瞒着外界,两人当着外人的面依然形同普通朋友,苗毅都为两人感到累,还不如他和老板娘。 连同司空无畏一起,几人打了个招呼一起去了玉都峰。去找赵非和邬梦兰喝酒。 见到赵非和邬梦兰时,发现两人的感情依旧不错,经住了时间的考验。出来见人时形影不离,两人眼神交错对望时能让人羡慕。最最羡慕的无疑是谭烙和叶心。古三正还是像根木头般淡然。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众人不免问起苗毅去年去哪了,怎么不见来都城岁缴?苗毅语焉不详带过,只说是有事。 司空无畏大嘴巴随口回了句:“你这家伙一有事十有*就是大事,别回头突然官升宫主闹得我们措手不及。” 众人纷纷出言赞同,觉得此话言之有理,只有赵非饱含深意地瞥了眼司空无畏。 于是席间,赵非找了个机会拉了苗毅到外面借一步说话。 两人站在山外亭子里面对山下万家灯火,赵非道:“苗毅。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苗毅笑问:“什么事吞吞吐吐?直接抱邬梦兰上?床的勇气去哪了?” 赵非了摇了摇头道:“当初我还在水行宫的时候,君使加封你为玉都峰金殿执事,其实我们就一直在隐隐担忧一件事情。这事当时我还在水行宫不便跟你说什么,如今我离开了水行宫,想想觉得还是要跟你说说。” 苗毅问,“到底什么事?” 赵非:“明眼人都知道你已经入了君使的法眼,君使摆明了在给你铺路,待你修为上来了,做宫主是十有*的事情。” 苗毅笑道:“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 赵非摇头:“早不早是另外一回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真的有那一天。君使会让你去哪一宫担任宫主的职位?” 苗毅道:“这个谁知道。” 赵非转身看向他,“你不觉得让你去水行宫将陶青离取而代之的可能性很大吗?陶青离做水行宫的宫主上上下下都是有意见的,若不是我们帮衬着。陶青离根本压不住下面。何况程傲芳一手抓着木行宫,一手抓着日行宫,再把一只脚伸进水行宫,辰路十宫她一个人就染指了三宫,君使怕是不会让其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让她收收手脚。现在陶青离去天外天已经见不到仙圣的面了,陶婆婆毕竟已经过世那么久了,她的面子不可能一直延续下去。苗毅,万一有一天君使让你去坐镇木行宫。你怎么办?” 不说没往那头上去想,现在赵非一提起。苗毅默然,想想如果自己真要上升的话。岳天波将自己安排去水行宫将陶青离取而代之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苗毅想了想道:“你们想多了,你回头和司空无畏说一声,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水行宫我是不会去的,理由嘛,因为我看不上那块地盘。不说了,回去喝酒!” 酒后,回到自己落脚处的苗毅负手在庭院中站了许久,结合赵非的那番话,脑海中一直在想司空无畏那句话…别回头突然官升宫主闹得我们措手不及! 他只是在想,司空无畏那句话说出时,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人到了一定的地位,面对的是是非非多了,想法再想如当初那般简单就难了。 林萍萍陪侍在旁不敢打扰…… 次日,金殿之上,苗毅照常站班,只带眼睛和耳朵。岳天波目光偶尔瞥过他,亦没什么表示。 现在岳天波这里时常能收到一些流云沙海的消息,大小动向几乎都有所耳闻,比他安排的一两个眼线获得消息的质量强多了,这对他是好事,对苗毅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苗毅去搞,他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出了事他不担责任。 下站的程傲芳见岳天波对苗毅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都不管,她自然也没什么话说,只是心里多少有些嘀咕,不知道这两位到底在搞什么鬼。 回到镇壬殿后,苗毅又开始了闭关。到处跑了趟后,发现目前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闭关修炼最安全,所以暂时不准备往外跑了,准备将自己修为一气提升到紫莲境界,对自己将来出行也安全,这很重要。 手头上的资源算算。近八千颗仙元丹够他使用好久,就算一天消化一颗,也差不多需要二十二年的时间…… 两年后。花了近七百三十颗仙元丹,盘膝静坐在静室内的苗毅眉心成功绽放出了八品红莲。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苗毅无惊无喜,只是眉头微微一动,突破到红莲九品的愿力珠消耗将要过亿,达到了恐怖的一亿六千七百多万。 修为突破到红莲八品后的消化仙元丹速度又快了些,可也花了足足四年多的时间,消耗了一千六百七十八颗仙元丹,在四年后的某一天眉心绽放出了第九瓣红莲。 转而抓了两把下品愿力珠在手中,测试炼化愿力珠的速度。不出所料,每天的炼化速度已达四百一十四颗。 苗毅不做停歇,收了掌中剩余的愿力珠,又是一刻仙元丹滚入腹中,继续闭关冲刺紫莲境界,目标紫莲一品! 所需的愿力珠消耗自然更恐怖,三亿三千五百多万! 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譬如岁缴之类的,苗毅几乎不出静室。 时间一晃就是近十年,当第三千三百五十五颗仙元丹炼化将近之际。一朵璀璨紫莲花开一瓣浮现在了眉心! 彻底消化掉腹中的仙元丹后,苗毅霍然睁开了双眼,施法运转。只感觉周身法力澎湃滚滚,有种近乎实质的感觉,感受到了和红莲境界截然不同的感觉。 随着他的法力释放出体外试探,静室内的气流隐隐发出滚滚如雷的动静。 外面护法修炼中的千儿、雪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迅速闪到封闭的石门前,尝试着喊了声,“大人!” 苗毅体会着法力的运转有些忘我,那滚滚如雷的声音也掩盖了二女的声音。 二女担忧之下,直接打开了封闭的石门。 顿时。一股强风如罡侵袭而出,冲出静室。砰砰两声,直接将二女震得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幸好苗毅反应快及时收手。才没有伤了二人。 千儿、雪儿瞪大了眼睛看着苗毅眉心浮现的那朵紫莲,满脸惊讶,大人已然突破到了紫莲境界。 苗毅盯着二人出声道:“无事!” 千儿、雪儿齐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拱手,惊喜莫名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苗毅微微一笑,“退下!” “是!”二女刚应声起身,便见苗毅挥袖一甩,法力席卷,两扇厚重的石门再次轰隆闭合。 盘坐在原地的苗毅徐徐回收法力,大袖一挥,储物戒内一千粒下品愿力珠浮空而起,静静环绕在他周身,一股无形之焰自他体内喷出,吞噬了那些愿力珠,一颗颗计算着快速炼化。 一天之后,浮绕在身前的愿力珠只剩下了一百七十二颗。突破到紫莲境界,愿力珠炼化的速度悍然又翻了一倍,由每天的炼化四百一十四颗达到了每天的八百二十八颗。 苗毅微微一笑,修炼速度又翻倍了,然而一估算突破到紫莲二品所需愿力珠又笑不出来了。 六亿七千多万!照这修炼速度,需要两千两百多年才能突破到紫莲二品。 按他目前在官方的正常收入,几个职位加一起,加上商会和那些门派的孝敬,每年不到五万颗愿力珠,一般殿主还没这么高的收入。就算没养那么多人,两千多年下来,折算成愿力珠顶多也就一亿颗的样子,他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那些紫莲修士升一级为什么动辄要上万年的时间。 法力一动,浮空的一百多颗愿力珠嗖嗖收回了扶膝的储物戒内。 清点剩下的仙元丹,只剩下了两千两百多颗,而如果要靠仙元丹突破到紫莲二品最少需要六千七百一十颗,缺口达四千多颗。(未完待续) 第七四四章 急需无忧果 再尝试消化仙元丹的速度,灵气导入法源的速度明显加快,一颗仙元丹半天时间便能消化完,手上的两千多颗仙元丹也只够他使用个三年多点时间。 一年后,苗毅正在继续闭关,镇壬殿却来了位稀客。 来客未经通报,直接飞临镇壬殿上空,一袭红袍急匆匆要降落,却被镇壬殿的红莲守卫一起升空拦住。 “什么人擅闯此地!”一名守卫喝道。 屋内的千儿、雪儿闻讯闪了出来,抬头一看空中之人,当即出声道:“退下!” “是!”红莲守卫应声消失。 空中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燕北虹的侍女红袖。 红袖闪身落地,千儿、雪儿双双笑着迎去左右挽了红袖的胳膊,“红袖姐姐怎么来了?早些时候大人还一直说要带我们去恭贺燕大人再次高升呢,可惜大人一直不得空,没去成。” 燕北虹已经在一百年前犯上作乱,杀了自己的宫主,将其取而代之,得子路君使赏识,百年前就成了一宫之主。 红袖的神情有些憔悴,一脸忧虑,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两位妹妹,苗爷在不在。” 千儿点头道:“大人正在闭关修炼,姐姐有事?”两人都看出了红袖的神色不对头。 红袖点头道:“我有急事找苗爷,劳烦二位妹妹通报一声,请苗爷出关一见。” “这…”千儿、雪儿有些为难,雪儿道:“姐姐,不是我们不给你通报,只是大人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入关前曾交代过,不是非常重要之事不许打扰他修炼。” 两人心里清楚。知道苗毅十有*正在使用仙元丹修炼,否则修为不可能增长那么迅速。两人也是使用过仙元丹的人,知道使用仙元丹时不便中途中断。 红袖焦虑道:“二位妹妹。我真有急事找苗爷。” 二女相视一眼,千儿问道:“是什么急事。能告诉我们吗?” 此时的苗毅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二女要视情况而定,连她们两个都不能轻易打扰。 红袖摇头道:“二位妹妹没办法解决,还是让我见了苗爷再说吧!” 二女有些为难,红袖似乎有些急了,似乎一点耐心都没有,突然推开二女,直接闪身进了屋内。 千儿、雪儿大惊。迅速追去,“姐姐,休要鲁莽!” 两人拉住了红袖的胳膊,谁知红袖胳膊一抖,一股强悍法力直接将两人给震开了。 这份强悍修为真的把千儿、雪儿给惊住了,须知两人使用了苗毅给的仙果和仙元丹后,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红莲六品,谁知两人联手竟然制不住红袖。 轰隆!苗毅闭关的静室大门已经被闯来的红袖给直接强行打开了。 闭眼盘膝在石榻上的苗毅霍然睁眼,见是红袖多少一愣,可旋即又目泛厉色。厉声喝道:“放肆!” 他有点火大,燕北虹做了宫主又怎么样?难道燕北虹做了宫主你这侍女就能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竟然直闯我闭关静地。强行开我闭关大门? 这种行为乃是修行中人大忌中的大忌,若真是修炼什么紧要功法的关头,会被搞得走火入魔的,若不是看燕北虹的面子,苗毅能直接毙杀了红袖! 红袖诚惶诚恐,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太过鲁莽了,当场双膝落地,跪在了门口,“红袖见过苗爷!” 苗毅没理她。目光冷冷盯向了一脸忐忑不安的千儿和雪儿,沉声喝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护法的?本座要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 千儿、雪儿闻言双双噗通跪地。低个脑袋咬唇不语,委屈的很。两人不是没拦红袖,而是实在拦不住。 红袖忙道:“苗爷,不关她们的事,是我强闯过来的。” 苗毅冷冷道:“退下!” 红袖顿时急了,连连叩头,叩的地面咚咚响,“苗爷,红袖放肆,红袖无礼,红袖真的有急事求见苗毅。” 苗毅正在火头上,怒声道:“退下!” 冷目一瞪千儿、雪儿,两女立刻起身强拉了红袖拖走。 红袖不敢反抗,怕惹得苗毅真的不管,被拖行在地之际,凄声悲呼,“苗爷,苗爷……” 苗毅大袖一甩,轰隆,石门再次封闭。 闭上双眼后,努力平复下情绪,继续施法消化腹中的仙元丹。 一个时辰后,将腹中仙元丹彻底消化完毕,又一颗仙元丹浮到嘴边之际,苗毅眉头皱了起来。 红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这样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可他实在是恼怒了红袖刚才的行为。 本想再晾晾她,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看燕北虹的面子。 收了手中的仙元丹,大袖一挥,轰隆,石门再开。 盘膝而坐的苗毅施法道:“让她进来!” 很快,红袖提着裙子急匆匆跑了进来,噗通跪在了石榻前,连连磕头道:“苗爷,红袖错了,红袖知错了。”在那哭的稀里哗啦。也没有施法防御,脑袋上磕的鲜血直流。 尾随而入站在两边不敢吭声的千儿、雪儿都有些于心不忍。 见她如此模样,苗毅皱眉道:“燕北虹让你来找我的?” 红袖摇头道:“大人不让我们来找苗爷,可是我和红拂妹妹实在是没办法了,想来想去只能是来求苗爷。” 苗毅听的迷糊,问:“究竟什么事?把话说清楚了。” 红袖哭哭啼啼道:“苗爷,您能不能想办法多筹措些无忧果,我家大人现在急需使用。” 苗毅奇怪了,“无忧果?想要无忧果你们去找商会买好了,找我干什么?燕大哥如今是一宫之主,你千万别告诉我说他连买无忧果的钱都没有。” 红袖摇头道:“不是钱的事情,而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都被我们买光了,不但是仙国的商会,六国商会的我们都买遍了。钱我们也的确都花光了,可若是钱能解决都好办,关键是现在就算有钱,想买也买不到了。苗爷和大人是过命的交情,红袖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找苗爷,请苗爷帮忙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哪再筹措一些无忧果。” 苗毅倒吸一口凉气,把市面上的无忧果都买光了,惊讶道:“你们买那么多无忧果做什么?” 别说是他,千儿、雪儿也震惊的不轻,面面相觑,市面上的无忧果买光了得是多少? 红袖咬着嘴唇摇了摇头,“苗爷不要问了,此事事关我家大人生死,婢子不能说,只求苗爷尽快帮我家大人多多筹措些无忧果,晚了我家大人怕是有性命之忧。” 这么严重?苗爷盘着的双腿下榻,站起沉声道:“我去看看燕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红袖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悲声摇头道:“苗爷不能去,我家大人再三叮嘱过,不能让您知道,婢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找来的。苗爷,您就帮帮婢子吧,婢子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您!” 苗毅怒了,口口声声要自己帮忙,却不肯提什么事,抬腿一抖,喝斥道:“滚开!” 这一抖却是没能把红袖给踢开,被红袖抱的死死的,苗毅惊讶了,满脸难以置信道:“你修为突破到了紫莲境界?” 千儿、雪儿闻言吃了一惊,怪不得之前红袖随便一抖胳膊就将她们两个给震开了,原来修为到了紫莲境界,怎么会这么快? 红袖却在那抱着苗毅腿不放,悲恸哭泣道:“苗爷,您不能去,真的不能去。” 苗毅怒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红袖哽声道:“苗爷,是我家大人修炼需要,大人修炼时出了点岔子,急需无忧果解围,若是拖久了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性命难保。婢子只能告诉苗爷这些,苗爷,求求您了,我家大人拖不了太久了。” 修炼需要?苗毅闻言一震,据知无忧果在修炼上只有一个途径可用,那就是突破大境界的时候使用,连红袖都到了紫莲境界…苗毅有些惊疑不定道:“难道燕大哥在突破金莲境界?”他有些怀疑这怎么可能。 红袖哭哭啼啼埋头在他腿上不语,等于是默认了。 苗毅哑口无言,他无法想象燕北虹那疯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知道燕北虹修炼进度快,但是这种快法未免太吓人了,难道燕北虹也获得了仙元丹之类的东西? 可是也不对啊!他想起了当初燕北虹突破红莲境界时,似乎也使用了大量的无忧果,当时听文芳隐隐透露过,这次又… 苗毅想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他自己当初突破到红莲境界时也准备了无忧果,可是压根就没用上,一颗都没用上,没用无忧果自己也一点事都没有,并未出现大家突破红莲境界必须使用无忧果解决的状况。反倒是千儿、雪儿突破到红莲境界时使用了些无忧果,可两人也就是各用了两三颗,也不会像燕北虹如此夸张啊! 既然是修行功法的*不想让自己知道,苗毅默了默,也就没多问什么,皱眉问道:“你想要多少无忧果?” 红袖抬头道:“有多少要多少,越多越好!” 当饭吃么?苗毅嘴角抽了下,回头对千儿、雪儿道:“你们立刻联系文芳,无忧果有多少要多少。” “不用找了,没用的。”红袖悲声摇头,“文掌柜我们已经找过多次了,她也实在是筹措不出来了,一直在帮我们打听中。”(未完待续) 第七四五章 互相威胁 找文芳也没用,千儿、雪儿看向苗毅,不知道大人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苗毅稍作沉吟,看着抱自己腿不放的红袖,“你先起来说话!” 红袖松手,站了起来。 苗毅看她磕头磕到一脸血糊糊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既气她的无礼,又叹她的忠心,挥了挥手道:“你们帮她擦擦,我出去一趟。” 红袖立马急了,拦住他,“苗爷,大人杀戮太重,平日又不拘小节,得罪的人太多了,他没什么可靠朋友,您若是再不帮他,我家大人真的没活路了。” 苗毅满脸无奈道:“你不要急,我没说不管,我出去一趟正是为了给燕大哥寻找无忧果,你安心等着,否则急也没用,你让我立刻拿出一堆无忧果来,我也拿不出来。” 红袖忙道:“苗爷,我陪您去。” 苗毅斜眼道:“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带你去的,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我找到了立马回来。” 红袖又急问:“苗爷能找到多少?” 苗毅略微沉默了一下,“能找到多少我也不能确定,总之我肯定能弄到一些。” 红袖噗通又跪下了,哽咽道:“苗爷,您要尽快啊,无忧果越多越好,大人拖延不起了。”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苗毅皱着眉头甩袖而去。 出了后殿大门,急速掠空而去。 跟着跑出后殿大门的红袖泪汪汪看着苗毅消失在空中,随后而出的千儿、雪儿双双搀了她的左右胳膊,劝道:“姐姐不用心急,大人既然说了他能弄到就肯定能弄到,先去洗洗。回头安心等着便可。” 星宿海,西宿星宫,经过长途飞行的苗毅划空落在了宫门外。二话不说,直接亮出了令牌。“南极冰宫故人求见伏青大人,速去通报!” 他也是没了办法才来这里,来之前先去找了趟文芳,诚如红袖说的那般,文芳也的确是搞不到了无忧果,一直在帮燕北虹那边打听着。 无奈之下,苗毅只能是来西宿星宫,无忧果就产自这里。不来这里还能去哪? 没一会儿,守卫通报后回来相请,“大人有请,请跟我来。” “不用了,我自去!”苗毅闪身入宫,直接落在了后宫古老大殿外。 右使青风依旧面无表情站在台阶上,苗毅快步走了上去,拱手道:“青右使。” 青风微微点头,转身领了他一起走进去。 空旷的大殿内,伏青依旧盘膝坐在大殿中央。青风站回了他的身边。 苗毅上前拱手道:“见过前辈!” 伏青睁眼,微微一笑,“我还当你把五行灵草种植的事扔给我们就不管了。” “晚辈这次来不是因为五行灵草的事。”苗毅一掀长袍下摆。两腿交叉,盘膝坐在了对面,“此来是向前辈讨要一样东西。” 伏青淡笑道:“我有什么东西好给你的?” 苗毅道:“无忧果!” 伏青一怔,回头和青风相视一眼,再回头,可谓是一脸疑惑道:“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在向老夫要无忧果?” 苗毅讶异,问道:“还有谁在要?” 青风接话,“六国商会。” “……”苗毅愣了愣后明白了,说到底根源还在燕北虹身上。因燕北虹一个人闹得六国的无忧果都缺货了,那家伙到底用掉了多少无忧果?问道:“前辈给了六国商会?” 伏青道:“我手上就捏着这么点资源。岂会乱放出去砸自己的脚。如今无忧果的价钱突然暴增,搞得老夫都莫名其妙。已经派人查原因去了,在没搞清楚情况前,我是不会轻易放出去的,何况机会难得,继续吊着让价钱继续走高再说吧。当然了,小兄弟亲自跑来开口了,老夫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你要几颗?老夫免费送你几颗。” 几颗?要几颗我来找你干什么?都城跑一趟我就不信连几颗无忧果都凑不出来!苗毅问道:“前辈手上有多少?” 伏青笑道:“有那么两三万颗吧,你不会说你全部要了吧?” 苗毅点头道:“不错,我全部要了,有多少要多少,前辈开个价吧。” “……”伏青愣住,再次和青风面面相觑,有点无语。 青风问话:“你要这么多无忧果干嘛?” “自然是有用处。”苗毅不肯吐露实情,“前辈开价吧。” 伏青道:“小子,现在一颗无忧果的市价很高,你想全部吃下,怕是没那么好的牙口。” 苗毅没时间跟他磨,红袖哭着喊着急着给燕北虹救命的东西,遂直言不讳道:“钱如果不够,晚辈就先欠着,只要价钱不是高的离谱,在前辈面前,晚辈没什么好说的,都低头认了。晚辈是个实在人,相信前辈也不会坑我。” 你是实在人?连假装自杀那套都能搞出来,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实在人?伏青和青风双双一脸鄙夷。 伏青道:“老夫也不跟你说虚话,你如果是要几颗,我可以免费给你,分文不收。你如果想全部要,我不会给你,至少现在不会给你,你出再高的价都没用。” 苗毅皱眉:“为什么?” 伏青一脸淡然:“很简单,我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我的人查清了是怎么回事,再考虑要不要把无忧果放出去。还是那句话,老夫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苗毅摆了摆手:“前辈可以把你的人都叫回来,不用再查了,市面上无忧果紧缺的原因就坐在你面前,都被晚辈给买空了,自然会缺货,否则我也不会往前辈这里跑。” “……”伏青愕然一会儿,问:“你买那么多无忧果干嘛?” 苗毅叹道:“这是晚辈的个人*,真的不便透露。不过前辈可以放心。无忧果卖给晚辈,晚辈绝不会干出有损前辈利益的事情。我们双方如今是合作关系,害了前辈对晚辈没有一点好处。” 伏青狐疑道:“你小子不会是故意囤货吊高价钱赚其中的差价吧?” 苗毅翻了个白眼。叹道:“前辈未免也想得太多了,这无忧果又不是什么大量消耗的东西。不是到了非要不可的地步压根就没人搭理,何况前辈这里回头还能长出来,我囤大量的这玩意不是砸自己手里坑自己吗?” 伏青想想也是,可就是想不通这家伙大量要无忧果究竟干什么,摇了摇头道:“搞不清情况…老夫不卖!” 油盐不进的老家伙!苗毅想扑上去咬死他,奈何打不赢人家,咬了咬牙道:“好吧,晚辈实话实说。这是买回去救人的。” “骗鬼去,用这么多无忧果救人?你倒是说说救谁,怎么个救法?”伏青似笑非笑一声,摆明了不信。 苗毅不会说出燕北虹,直截了当道:“既然怎么说前辈都不信,那就给个明话,究竟怎么样才肯把无忧果卖给晚辈?” 伏青就两个字,“不卖!” “晚辈好话说尽,前辈却一点面子都不给,那晚辈只好告辞了。希望前辈别后悔!五行灵草你们慢慢种去,没我什么事了,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去!”苗毅爬了起来。拱了拱手调头就走,软的不行,那他只好翻脸来硬的。 伏青可谓恨的牙痒痒,兄弟几个算是财迷心窍掉进了这厮的坑里,天上果然没有白掉下来的好事,被搞的想脱身都脱不了,偏偏还不敢杀这厮灭口,人家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能拿他怎么样? “老夫说的是不卖。可没说不给。”伏青淡淡一声。 苗毅闻言停步转身,又跑了回来。眼神亮晶晶道:“前辈愿意白给?” 伏青面无表情道:“二八开,你二。我们八。” 苗毅脸一黑,别人也许不懂,可他一听就知道又扯到仙元丹的分成头上去了,沉声道:“一码归一码,仙元丹是仙元丹,无忧果是无忧果,合作的归合作,买卖归买卖。” 仙元丹对他很重要。 伏青慢慢站了起来,“小子,你不要太过分了,到了我这里你说一码归一码,到了你那里没事就搬出来威胁我们?这也叫一码归一码?老夫今天也把话挑明了,威胁人也是有底线的,你有事没事就拿这事来威胁我们,当我们是什么?难不成你还想靠这一手来威胁我们一辈子?老夫再说一遍,威胁人也是有底线的,六圣可以杀我们,也不能像你一样把我们当狗,我们敢和他们打一次,就敢和他们打第二次!” “嗯!晚辈明白了。”苗毅冷着一张脸,继续调头就走。 眼见他走到了门口,伏青神情抽搐了一下,出声道:“三七开!” 苗毅回头道:“四六开,这是我的底线!” 伏青大手一挥,“你可以滚了!” 苗毅扭头就走,走的干净利落。 然而出了大殿,一直到走下了台阶,甚至到掠空而起了都不见下面再挽留,苗毅在空中停了下来,闪身落回了大殿门口,又走了进去,无奈道:“三七开就三七开,算你狠!” 伏青脸一黑,看这样子,估计刚才二八开这厮也得答应,绷着一张脸道:“晚了,二八开!” 苗毅呆住,一开始如果坚持二八开的话,他的确可能会答应,可如果现在答应了,那以后也别想再威胁星宿海这帮老妖怪了,威胁不了就意味着自己的小命握在了这帮老妖怪的手里,那还得了,顿时勃然大怒道:“苗某原话奉还,威胁人也是有底线的!”调头又走。 伏青冷笑道:“你就算捅给六圣知道了,你也休想活命!” 苗毅背对着大手一挥,边走边冷笑:“不劳你操心,老子把仙元丹的方子向全天下公开,我这种小角色肯定不会死,你们这些刺头却是想不做狗都不行,不做就死定了!”(未完待续) 第七四六章 夜探 (补十月,月票四千四加更奉上) 出了大殿就赶紧跑,掠空而去迅速逃离。 这次是真的跑,苗大殿主最担心的还是老妖怪一怒之下现在就宰了他。他只能是靠嘴巴威胁,人家的实力却是能实实在在威胁到他的小命。 刚逃离西宿星宫不远,身后便传来急速破空的声音,苗毅回头一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青风已经出现在了眼前,一把拍在了他的肩头,浮空摁住了他,面无表情道:“三七开!” 说罢又迅速掠空飞回了西宿星宫。 苗毅长长松了口气,星宿海一帮子妖怪的性命终究是比他苗毅一条命值钱啊,伏青老妖怪装起黑脸来差点搞得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了。 二话不说回头,迅速飞了回去,又重新落在了西宿星宫殿外,大步走了进去。 伏青背个手站那,咬牙切齿道:“早知道当初就让烈环弄死你,免得现在看到就讨厌。” 苗毅乐呵呵道:“前辈何必说这气话,晚辈能活下来自然有能有活下来的道理,活不下来也等不到烈环来弄死我。再说了,看我讨厌没关系,看到仙元丹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晚辈顺眼了,利益之争,何必意气用事。” “老夫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是‘苗贼’了。”伏青好气又好笑,手一挥,“废话少说,三七开,先立下个字据,免得到时候有人反悔都没证据!” “好说!”苗毅拱了拱手,说罢拿了块玉碟,写下字据打下了法印,扔给了伏青检查。 伏青看过后,弹了只储物戒给他。 苗毅接到手中一看。正是无忧果,施法稍加清点,足足三万颗无忧果。眉头动了动,狐疑道:“前辈。刚好三万颗整数,是不是太凑巧了点,晚辈可是说了有多少要多少的。” 伏青直言不讳道:“我手上还留了千把颗,不可能全部给你。无忧果也是要慢慢生长的,你拿走了这三万颗,以后一百年内都不会再有货补充到市面上,我手上总得留下一些备用。” 苗毅稍一思索,是这么个道理。也不可能要得人家手上一颗都不剩,点点头,东西收了起来,拱手道:“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慢着!”伏青勾了勾手指,“我给你无忧果可没说把储物戒也给你。” “……”苗毅无语,你好歹也是星宿海四方宿主之一,一只储物戒也计较,只好随便弹了只空储物戒回去,叹道:“前辈是在故意恶心我啊!” “滚!”伏青两眼一瞪。 苗毅叹了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当初雄威提的三七开。摇头转身出了大殿,迅速掠空而去,不敢多耽误。 一路风驰电掣。不做丝毫停留,紧急赶回了镇壬殿。 红袖一直在后宫庭院中徘徊,苗毅不在的日子里,她可谓是不吃不喝不睡,不管日夜白昼,一直焦虑徘徊在外面,不时看向空中,可谓是望穿秋水,堂堂一紫莲修士竟然憔悴的有点不像人样。 千儿、雪儿不时劝她歇歇。说苗毅要回来自然就回来了,你在这里干耗也没用。可是红袖根本不听劝。 此时见到苗毅从天而降,红袖立刻迎了过去。匆匆行礼之后异常紧张地问道:“苗爷,怎么样?” 苗毅叹了声,翻手一只储物戒递给她,“这里面有三万颗无忧果,我已经尽力了,暂时也只能是弄到这些了。” “三万颗?”红袖吃了一惊,拿了储物戒迅速查看,看过后没错,的确是三万颗无忧果。 自己费尽心思都弄不到了,没想到苗爷一下就弄来了三万颗,红袖可谓是喜极而泣,无数个庆幸自己没找错对象,关键时刻果然还是大人的兄弟靠的住,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恩不言谢!”红袖哽咽一声,噗通跪下,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爬了起来一句多话都没有,闪身急速掠空而去,可见心里有多着急。 苗毅双手缓缓收于背后,眯眼看着红袖消失的方向。 “还是大人厉害,连六国商会都搞不到的东西,大人却能随便搞到,而且还是一下搞来三万颗。”雪儿真心赞叹一声。 二女看向苗大殿主的眼神有些仰慕。 可苗大殿主却是缓缓叹了口气:“好听话就别说了,你们不知道我为了这三万颗无忧果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很大的代价啊!” 这莫名其妙的三万颗无忧果真的让他肉疼,两成的仙元丹就这样没了,几乎让他将来能从星宿海获得的仙元丹减半了,他还想靠这仙元丹兑现千年承诺,如今兑现承诺的机会等于也差不多减半了。 然而燕北虹遇上了麻烦他不可能不帮,若不是燕北虹,他当年只怕刚进万丈红尘没多久就丢了性命,哪还能坚持到找到星华仙草。若不是燕北虹救他,出了万丈红尘后在古城就已经被黄保长给害死了,没有燕北虹的帮助他当时根本没能力逃出古城。后来的三宫大战,情况危急之下若不是燕北虹及时出来解围,只怕也是小命危矣。 至于燕北虹修炼上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不告诉他,苗毅也能理解,换了燕北虹问他星火诀的事情,他苗毅也不会说,也一样会隐瞒,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者说是难言之隐。 一边是女人,一边是兄弟,孰轻孰重不好分,他苗毅也只能是先救急再说了。 听大人说花了很大的代价,千儿试着问道:“花了很多的钱吗?” “不是钱的事。”苗毅长吐出一口气,回头道:“我去一趟,看看燕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说罢,嗖射空而去。 红袖说无忧果越多越好,他也不知道越多越好究竟是多少才叫好,也搞不清三万颗无忧果究竟行还是不行。担心燕北虹出事,还是决定走一趟。不过既然红袖不想自己去,那就等她先走了再说。都说到了事关燕北虹生死了,他不可能不去看看。 仙国子路。天行宫。 苗毅从天而降直闯后宫,惊得几名正在打扫的宫女齐齐看来,宫女们似乎也司空见惯了高来高去的人,已经不足为奇。 苗毅大步直闯后殿大门,突然一条人影闪来,拦在了苗毅面前,正要怒斥何人敢擅闯此地,见是苗毅。一怔之后迅速拱手笑道:“原来是苗殿主。” 苗毅觉得此人眼熟,很快想起,正是当初三宫大战时燕北虹带来的六位行走之一,不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微微点头一笑道:“我找你们宫主。” 来人笑道:“宫主正在后山禁地闭关修炼,不让打扰,命在下在此待客,苗殿主不妨先歇下再说。” 苗毅道:“红袖、红拂呢?找她们也行。” 来人又道:“二位姑姑在陪同宫主闭关,苗殿主若是有什么事不妨告知在下,回头见到宫主或二位姑姑自当转告。” 苗毅道:“现在就去通报。” 那人又道:“苗殿主。真不好意思,宫主事先交代过,不许任何人打扰。否则要我的脑袋,在下不敢抗命!” 见他执意不肯,知道再逼也没用,也不好对燕北虹的人用强的,苗毅点点头,也没勉强,只是叹道:“初来此地,本来还想找燕大哥作伴看看此地风光,谁想却不方便陪我。真是扫兴。” 那人拱手笑道:“苗殿主若是不弃,在下陪苗殿主走走看看如何?” 苗毅呵呵笑道:“也行。先逛逛看吧,回头给我安排个僻静的地方。我不喜欢有人打扰。” “记下了!”那人转身伸手道:“请!” 苗毅点头,随他出了宫。 两人飞到附近山头游看,有那人做导引,倒也没人阻拦,看过这一边看那一边。 逛到后山时,那人始终有意或无意不让苗毅接近某一带,苗毅不免多瞥了两眼某座巍峨耸立的石山,也没多说什么。 当夜,苗毅从僻静的别院中悄悄溜了出来,凭他如今的修为一般人也很难发现他,又悄悄溜到了后山,避过了或明或暗的守卫,接近了白天见到的那座石山,悄悄四处搜寻,施法查探。 夜色下,花了近半个时辰硬是没找到什么端倪,正奇怪之际,却突然耳朵一竖,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异常声响,很轻微,但没逃过他的耳朵。 施法静静倾听,很快又捕捉到了细微生意的来源,苗毅回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山谷,轻飘飘而去,直接落入山谷中。这里他之前搜查过连个洞窟都没看到,可是却发现声音越发清晰了一点,目光迅速锁定了谷底的一块巨石。 飘到巨石边一听,听到了一阵宛若野兽般的嘶吼,隐隐从石头下面传出,施法一查探,好家伙,石头下面果然另有洞天。 苗毅双臂一抱巨石,轻轻端到了一边,尽量不发出声音,下面果然有个黑漆漆的洞口。 巨石一挪开,那宛若野兽般嘶吼的声音立刻清晰了好多,似乎是从洞中深处传来的,但是巨石的挪开不可避免的有小石子落了下去。 “什么人?”洞中隐隐传来一声娇喝,一条红裙人影飞速闪了出来。 “红拂!”苗毅从巨石后面转了出来,冷着一张脸。 洞中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燕北虹的侍女之一红拂,见到苗毅,警惕的目光变得愕然,旋即有些紧张地行礼道:“苗爷!” “哼!”苗毅一声冷哼,直接闪入洞中。 “苗爷,你不能进去!”红拂似乎有点急了,跟着闪入,拉住了苗毅的胳膊。 “放肆!”苗毅一声喝,警告道:“放手!”(未完待续) 第七四七章 苦不低头 “苗爷!”红袖也出现在了洞中通道张开了双臂阻拦。 苗毅脸色一沉,施法朝洞中深处大喊:“燕大哥,你在里面吗?” 回答他的是更为剧烈的咆哮,那声音犹如囚禁在深渊中的凶兽。 苗毅沉声道:“里面是什么声音?红袖、红拂,你们究竟在里面搞什么鬼?燕大哥在哪?”燕北虹如果在里面,没道理不回他的话。 “苗爷请回,不要让我们难做。”红袖一脸焦虑地拦着说道。 苗毅两眼骤然眯起,“莫非你们两个以为自己达到了紫莲境界就能拦住我?让开!” “苗爷,恕难从命!” “大胆!我怀疑你们两个贱婢正在干不利于燕大哥的事,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我们绝不会干出不利于大人的事,苗爷…” 苗毅懒得跟两人继续啰嗦,手一翻快速一掌拍在了红拂的胸口,一团无形之焰直接破开红拂的防御打入了红拂的体内。红拂大惊,没想到苗毅出手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快到她想躲都没能躲过,被震的踉跄后退。 苗毅一个闪身往洞中窜去,红袖一掌拍来阻拦,苗毅后发制人,挥手一格,啪!又一掌顺势拍中她胸口。 红袖亦被错开,苗毅唰一声消失在了洞窟深处。 红袖、红拂大吃一惊,没想到修为到了紫莲境界竟然难挡苗毅出手,往日只是听说苗毅的威名,今日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苗爷好厉害! 更让两人吃惊的是苗毅出手的后劲,打入两人体内的法力瞬间令两人体内热血沸腾,仿佛煮沸了的开水一般。饱受煎熬,想将那道法力驱除出体外都不行,因为那道法力能破坏他们的法力。就如同刚才轻易破开她们的法力防御一般,根本无从驱除。 两人只能是拼着法力的飞速消耗拼命压制。以快速消耗的方式能挡一时是一时,否则五脏六腑非得被融化了不可。 “苗爷,你不能进去…”二女失声尖叫,身形摇摇晃晃追去。 刚才为了阻止两人的阻拦,苗毅往两人体内打入的无形之焰不少,可谓一下就摧毁了两人的反抗能力。 来到洞窟深处的苗毅呆住了,站在那如野兽嘶吼般的源头,也可以说是惊呆了。 碗口粗的金灿灿的链子、黝黑的链子。如网般一道道贯穿入岩石的深处,而那些链子共同联接着一个人,将一个人束缚在空中。 一个身体近乎*的人,一根根大大小小的链子穿过皮肤锁住了那人的锁骨,穿过皮肤锁住了那人的每一根肋骨,穿过皮肤锁住了那人的一堆琵琶骨。四肢不但被粗壮的链子锁着,而且胳膊和四肢也被铁链贯穿了锁着。 腰上被粗粗的链子绑着,脖子被粗粗的链子绑着,嘴巴被链子勒着,身上还插着不少的钢针锁着穴位。浑身血糊糊。 这一幕看得人毛骨悚然,最恐怖的是,那人的双眼竟然泛着妖异的红光。一双妖异血眸。本以为是血眸,可是很快又发着绿光,转瞬又发着黑光,紫光,蓝光等各种吓人眸彩。 皮肤下的血脉更是犹如一条条蛇在钻来钻去,在体表下鼓鼓游走。 尽管被链子勒着嘴巴,可是仍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在空中剧烈挣扎着,将束缚他的铁链给晃的咯吱吱响个不停。似乎想挣脱束缚。 尽管此人变得如此恐怖,可是苗毅不难认出是谁。除了燕北虹还能是谁。 苗毅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恐怖模样。这还是人吗?简直变成了魔鬼。 “吼…”一双黄澄澄的双眼骤然盯在下方的苗毅身上,看不出任何感*彩,凄厉怒吼,仿佛要将苗毅给吞噬一般。 很显然…苗毅看出来了,燕北虹的意识已经失去了控制,根本认不出来他。 原来这发出野兽般嘶吼声的人就是燕北虹…苗毅惊呆在原地。 摇摇晃晃气喘吁吁的红袖、红拂终于赶到,见苗毅已经看到了,两人双双跪坐在了地上嘤嘤哭泣。 苗毅回头看向两人,上前双手摁在两人肩头,将两人体内的无形之焰给抽了出来。 二女这才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来,然而不待两人缓过劲来,苗毅已经一把揪住两人的衣襟给拽了起来,厉声道:“两个贱婢安敢瞒我,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女啜泣流泪,红袖哽咽道:“大人修炼出了岔子,快要走火入魔了。” “还敢骗我!”苗毅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将两人抽倒在地,指着两人厉喝道:“你莫非当我不知道,燕大哥突破红莲境界的时候就曾大量采购过无忧果,后来你俩突破到红莲境界的时候又大量采购过无忧果,如今更是将六国的无忧果都给买空了,难不成你们之前也都要走火入魔?” 唰!宝剑在手,抵在了红袖的脖子上,“贱婢,再不从实招来,我斩了你!” “大人修炼出了岔子,快要走火入魔了……”红袖死鸭子嘴硬,反反复复就是这样说。 红拂亦是如此,不管你怎么威胁都没用,就是不肯说实话。 砰砰两声,气得苗毅一脚一个,将两人踢得飞撞在石壁上砸落在地,他也不可能真的将燕北虹的侍女给杀掉。事到如今他也看出来了,这必然是燕北虹的授意,二女在帮燕北虹隐瞒什么事情。 悬吊在空中的燕北虹时而嘶吼,时而低沉。 苗毅双手持剑拄地,叠掌压在腹部,面对上方喜怒无常的燕北虹,面色深沉,冷声道:“两个贱婢滚过来!” 嘤嘤啜泣的二女走了过来,双双跪在了他的面前低头哭泣,也算是被苗毅给收拾的狼狈不堪。 苗毅冷冷问道:“红袖。你让我给你弄来那么多无忧果,给燕大哥用了可有效果?” 二女也看出了苗毅并未歹意,是来解决问题的。红袖摇头道:“大人还不曾服用。大人现在的意识混乱。也没办法服用,必须等大人清醒过来后。大人才能炼化。” 苗毅问:“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红拂哭泣道:“大人一开始的时候是隔天清醒隔天混乱,如今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意识混乱的时候越来越长,这次意识混乱了差不多有十天,按之前的规律估算,估计也快清醒了。” 苗毅脸部肌肉紧绷,盯着上面的燕北虹问道:“这捆绑的链子花了不少钱吧,不是短期内能弄出来的。看来燕大哥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是燕大哥自己决意把自己绑起来的?” 红袖闷声哭着点头道:“大人的修为越来越高,不这样做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旦这样出去了,势必会遭人杀害,所以只能作茧自缚。” 苗毅徐徐吐气,闭上了双眼,缓缓道:“你们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自虐!” 二女只知闷声哭泣,不做应答。 没多久。燕北虹的嘶吼声明显弱了下来,二女回头看了眼,赶紧站了起来。红拂道:“姐姐快做准备,大人快清醒了。” 双手扶剑而立的苗毅亦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燕北虹,见燕北虹表皮下游动的东西已经消失,双眸中的诡异色彩正在渐渐黯淡。 过了一会儿燕北虹的双眸渐渐恢复了正常,可是眼神却显得有些茫然,茫然盯着下面三人,似乎不认识一般。随着眼神渐渐清明,似乎人也慢慢清醒了过来,目光盯着苗毅。 两人四目对在一起。扶剑而立的苗毅叹了口气,看着他微微摇头。 燕北虹脸色也露出了苦笑。朝下面的红袖、红拂“呜呜”了一声。 二女大喜飞来,迅速开锁。将勒住他嘴巴的链子给解开了。 结果燕北虹一开口就喝斥二人,“不是让你们不要惊动苗兄弟,为何不听?” 二女惶恐落地跪下,低头不语。 苗毅道:“燕大哥,这事不怪她们,她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把六国的无忧果给买光了也不能解你之危,方找到了我想办法,我是未经同意偷偷闯进来的,刚才这两个贱婢还敢阻拦我进来,兄弟情急之下没给燕大哥面子,把她们两个给收拾了一顿,还望大哥不要见怪。” 燕北虹冷哼道:“老弟何必偏袒她们,凭她们目前的修为,若真有心阻拦,老弟怕是也闯不进来。”目光落在二女身上,“你们两个竟然敢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燕大哥说这话未免有些小瞧人。”苗毅抬了只手,抹去了眉心的灵隐泥,亮出了眉心的紫莲。 悬吊在空中的燕北虹多少一怔,啧啧有声道:“老弟修行进度神速啊!” 苗毅摇头道:“和燕大哥的修行进度比起来,小弟望尘莫及!” 燕北虹呵呵一笑,“冷暖自知。”目光再次落在二女身上,狞声道:“我的事你们都跟苗兄弟说了?” 二女连连摇头,“没有!” 苗毅皱眉道:“大哥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如此自虐又是何苦来着?” 燕北虹抑扬顿挫道:“功法好坏不重要,坏在人心!只因不堪受这世间压迫,苦不低头,才愿以身试法!燕某堂堂男儿之身,岂能一辈子苟且偷生,今世只求有朝一日能轰轰烈烈痛快一回,叫敌人闻风丧胆,才不算白活一遭,不奢求天长地久,纯属自愿受这活罪,怪不得别人,老弟就不要多问了!” 苗毅苦笑一声,看向二女,“既然无忧果对你们大人有作用,此时不用更待何时?”(未完待续) 第七四八章 我若成魔 (礼拜,今日无加更) “是!”二女忙应声点头,双双浮空而起,飘到了燕北虹的身边,双双落在了捆绑燕北虹四肢的链子上。 插在燕北虹身上的钢针噗噗弹跳而出,被红拂收入了储物戒中,针口殷红血迹缓缓流淌而出。 钢针一出,放开了穴位禁制,立见燕北虹昂头长吐出一口悠悠长气,法力开始在周身澎湃,凌乱长发开始无风自动,结合那惨烈境况,看起来很诡异。 苗毅依然扶剑站在那,他也明白那些钢针的作用,这是在燕北虹身上强行下了禁制,否则凭燕北虹的修为光靠这些链子很难锁住,山体都能给拉崩塌了,困不住燕北虹。 一旦燕北虹在意识混乱的情况下跑了出去,其智商状况堪忧,怕是很容易遭人毒手。 “大人,这是苗爷紧急给您筹备的三万颗无忧果。”红袖拿出无忧果准备给燕北虹喂食时不忘提了句。 燕北虹冷哼一声,“谁让你去找苗兄弟的?我说过你一去肯定要惊动他来。” 红袖默默垂首,道:“婢子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六国商会到处都买不到了无忧果,婢子们怎能眼睁睁看着大人岌岌可危而不管,想来想去也只有去找苗爷帮忙,幸好苗爷神通广大,一下给大人弄来了三万颗。” 谁知苗毅又是一哼,“燕大哥,你这红袖胆子不小,我正在闭关,她竟敢跑去强行给我开关,若不是看燕大哥面子,我当场能毙杀了她。” “放肆!”燕北虹亦是朝红袖一声喝。 红袖低个脑袋不吭声,可谓左右不是人。不过燕北虹旋即又哈哈笑道:“老弟。她也是救我心急,你就不要和她一个婢子一般计较了。” 苗毅道:“你知道就好,她为了救你可是在我面前把头都磕破了。所以你也就不要再责怪她了。” 红袖立刻满是感激地看了苗毅一眼,方明白苗毅指责她实为帮她。 燕北虹闻言哈哈大笑一声。问道:“红拂,我这次糊涂了多久?” “回大人,有十天了。”红拂回道。 “持续的时间是越来越久了。”燕北虹叹了声,又问苗毅:“老弟,我前番清醒时可是知道这无忧果在市面上已经没货了,而且价钱高的离谱,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从哪能一下弄来三万颗?莫不是又跑去了西宿星宫?” 见他猜到了。苗毅也没隐瞒:“红袖找到我,说越多越好,而且又催的急,说事关你的生死,简直是一点余地都不给我。那东西一般人根本不会大量存储,也只有产地西宿星宫才有可能,我除了去找伏青还能有什么办法?” 红袖、红拂闻言看向他,再次满脸感激。两人不是没想过去西宿星宫,可是只怕连靠近西宿星宫都困难,再说了。人家凭什么大量提供无忧果给你?两人也拿不出了钱再去购买,你就算愿意做牛做马献身给人家,人家都懒得理你。人家会缺这些东西吗?你没任何理由让人家无缘无故一下拿出这么多无忧果给你。 二女甚至都有些想不通苗毅是怎么从西宿星宫弄来这么多无忧果的。 “呵呵!”燕北虹痛快无比地仰天大笑一阵,笑毕摇头道:“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跑到西宿星宫去,伏青那种人物会见你?就算见了你,伏青不可能不知道无忧果如今市面上的价格,高的离谱,三万颗,你我加起来怕是也支付不起这笔钱,为了这些无忧果。你怕是付出了巨大代价吧?” “这些都不重要!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你现在清醒的时间少。意识混乱的时候多,别耽误时间了。”苗毅朝二女颔首。“你们两个还在犹豫什么?” 红拂立马对燕北虹道:“大人,苗爷说的有理,先用无忧果吧,婢子出去护法!” 双手拄剑而立的苗毅出声道:“不用了,安心伺候你家大人,我在这里护法,谁敢擅闯,来一个杀一个!” 燕北虹朝苗毅微微点了点头,有劳的意思。旋即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大口,红袖连忙开始往他嘴中送果子,只见燕北虹一个个囫囵吞下,连嚼都不嚼一下,硬是一口气吞下了几十个,愣是把肚子给撑大了,锁住肋骨的链子处又在渗血。 待他闭上了眼睛,二女亦立刻闪身落下。 悬吊在空中的燕北虹开始施法炼化,只见袅袅灰雾开始从燕北虹周身浮现,消散于无形之中,源源不绝,又不是真正的灰雾,犹如幻象。 小半天后,燕北虹又睁开了眼睛,红袖又飘了上去,继续往他嘴中塞无忧果,如此反复不断。 如此状况持续了小半个月后,苗毅暗暗吃惊,一两千颗无忧果消化了,那犹如幻象的灰雾怎么还不见断绝,燕北虹这家伙的体内到底积蓄了多少东西? 不过无忧果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燕北虹炼化的期间没有再发生过异状。 中间见苗毅一直在这里干等着,燕北虹吩咐了一声,让红拂出去准备了酒菜来。 就在挂着铁链的洞内,一张长案,一张凳子,苗毅坐那慢慢吃喝,红拂陪侍在一旁斟酒…… 洞中一呆就是大半年,半年后三万颗无忧果全部用完了,可燕北虹体内挥发出来的东西丝毫不见减弱。 苗毅沉着一张脸站在了横亘牵拉的链子下,面对上面束缚中的燕北虹,沉声道:“伏青手上只剩千来颗无忧果,他是留着备用的,我也不好再勉强他拿出来,市面上百年内怕是不会再有无忧果,伏青暂时也没了货输出,只有等到下一批无忧果产出。” 红袖、红拂双双跪在了他的面前,恳求道:“苗爷,您神通广大,再想想办法吧。” 苗毅沉吟一番,颔首道:“修行界应该还有些人手上备有。我再去想办法搜罗搜罗,伏青手上的我再试试看,看能不能让他也拿出来。” “不用麻烦了。”燕北虹突然出声喝止。又对二女喝道:“你们两个起来,不要再为难你们苗爷了。给我上针下禁制!” 苗毅道:“燕大哥不必自暴自弃,小弟再去想办法,总有办法能够解决的。” 燕北虹叹道:“老弟,真的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身体的状况我自己比谁都清楚,就算伏青手上那千把颗能拿来也没用。修行界其他人手上就算备有,大多也是准备突破大境界时使用的,一般不会有人收藏这东西。如今市面上无货,价格又高的离谱,他们哪会轻易把东西给你,给了你的话,他们自己用什么?高价买都不见得能买到,你除非强抢还差不多,抢少了对我没用,抢多了,难不成你要和全天下为敌不成?” 苗毅道:“这个你不要操心,我自去想办法。” 燕北虹摇头道:“没用的。经过几次尝试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如今就是一个活着的滋生载体,只要不把体内的东西给一次性清空。又会借着我的身体快速生长,除非我死了还差不多。你就算能出去抢到一些来,等你回来,我体内又充斥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已经没救了。我能感觉到,若是半个月内没了无忧果大量化解我体内的东西,我的意志肯定就压制不住了,势必要这样直接突破到金莲境界,届时我就不是人了。也不是我自己了,而是魔。真正的恶魔!” “半个月?”苗毅眉头皱起,说去找人弄无忧果是假的。而是想去大世界找找办法,可是大世界来回一趟都快一个月了,他还要去找办法,找到办法还要想办法弄东西之类的,半个月根本来不及。不由问道:“你难道就不能多坚持一点时间?” “你没体会过不知道,坚持不住的,充其量也就是再多坚持个几天,可那又有什么意义?”燕北虹叹道:“老弟,你在这先等一段时间,如果我突破到金莲境界真的成了魔的话,你就杀了我,红袖和红拂是不忍心下手的。” 此话一出,红袖、红拂顿时泪眼婆娑。 苗毅道:“何必悲观,我再想想办法。” “办法你慢慢想,事情你也要答应我,我若成魔,你就立刻杀了我。我燕北虹若是失去了自我,变成了别人,我活着也没意义。不过区区一死而已,不足为惧,你尽管下手!只是她们两个我放不下…”燕北虹看向了下面的红袖、红拂,声音突然大了几分,“你们两个听好了,我死后便是前车之鉴,证明这条路没有出路,你们立刻停下那功法的修炼,跟你们苗爷走,从此把苗爷当做我来伺候,你们苗爷看我的面子必不会亏待你们。” 偏头又看向苗毅,“老弟,她们两个跟随我多年,忠心耿耿,如我妻女,若还念及这些年你我的情分,就把她们两个当做你的侍女来看待,任你打骂收房侍寝都行,她们的姿色也不差,修为也能给你办点事情,只要她们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就看我面子别亏待她们。老弟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我这人一向直来直往惯了,不比老弟懂变通懂谋略,只要老弟愿意,我相信老弟顺带着照顾她们一把应该没问题。” “先别说这些没用的。”苗毅皱眉问道:“燕大哥,你体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先搞清楚原因,我才好想办法应对。” 燕北虹叹道:“还能是什么东西,应该是多年积蓄下来的七情六欲杂念,在我体内已经变成了邪念。” 苗毅失声道:“七情六欲杂念?你怎么不早说?” 燕北虹反而奇怪道:“你也曾突破过红莲境界,难道你没经历过,还用谁说吗?”(未完待续) 第七四九章 化解 经历过、知道的话,我还用问你吗?苗毅抬手一拍额头,可谓哭笑不得,仰天长叹一声,“燕大哥,你们主仆三个瞒我瞒的好啊!” 燕北虹看他一副要抓狂的样子,不明他为何如此懊恼,问道:“老弟可是在埋怨我?” “我…”苗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摆手道:“算了,说什么都晚了。燕大哥的病,小弟也许有办法治,容小弟试试看。” “你有办法治?”燕北虹惊讶,红袖、红拂则是瞬间惊喜加期待。 呼!苗毅闪身而起,落在了燕北虹的身后,双脚叉开踩在了两根链子上,提醒道:“大哥不要施法抵御,容我试试看。” 燕北虹点了点头。 苗毅伸出五指摁在了他的后背,闭眼施法查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七情六欲杂念本该是缠绕在人的脑海中,可是燕北虹体内的七情六欲杂念已经到了近乎有形的地步。 也不能说是有形,只是已经多到将体内血肉都改变了颜色的地步,那叫一个五颜六色,心脏已经成了黑的,肺腑成了蓝的,肝脏成了紫的,大脑成了红的,肠胃成了绿的,体内流动的血液五彩斑斓。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看到的燕北虹双眸会发出各种光彩,这还算是人吗? 苗毅施法查探到燕北虹体内的一样东西后,两人皆是一震,双双睁开了眼睛。 内丹!苗毅看到了内丹。 “大哥修炼的是魔功?”苗毅问了一声。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当初在星宿海戡乱会的时候燕北虹为什么要和云飞扬搞好关系,摆明了是在为万一的时候准备退路。 燕北虹淡淡问道:“你怕吗?” 苗毅叹了声,“有何好怕,不瞒你说。你未来的弟妹修炼的也是魔功,她体内也有内丹。” 燕北虹立刻乐了,“不知是哪家的女子有这福气嫁给老弟?” “先不告诉你。时候到了大哥自然会知道。”苗毅也笑了声,旋即又问道:“大哥莫非就是因为这个而瞒我?” 燕北虹叹道:“比你想象的复杂。老弟不要多问了。” “你这体内为何会聚集如此多的七情六欲杂念?”这个问题苗毅想不通,一直奇怪燕北虹哪来的那么多修行资源竟然能支撑其直冲金莲境界,体内聚集如此多的七情六欲莫非燕北虹修炼时根本就没有祛除愿力珠中的杂念? “还是那句话,不要多问了。”燕北虹依然摇头。 苗毅也就打住了,摁在他背部的五指化掌拍在了其后背,操控着无形之焰开始焚烧燕北虹体内淤积的无数七情六欲杂念。 这一动手,燕北虹体表立刻又如同服食了无忧果一般,开始冒出犹如幻象的灰雾。红袖、红拂看了异常惊喜。 燕北虹的身体却是忍不住有些轻微颤抖。他体内的七情六欲杂念已经和血肉混在了一起,用火在其体内焚烧免不了多多少少会伤及肉身。 这也是苗毅感到麻烦的地方,既要清除七情六欲杂念,又要尽量避免伤到燕北虹的身体。 苗毅突然收手飞了下去,燕北虹睁眼看去,“老弟何故停下?些许疼痛我能忍住。” “你体内的东西我能化解,你也没必要吊在这里受活罪了。”苗毅指了指锁住他的链子。 说这话时,他简直心疼的直哆嗦,星宿海那边两成的仙元丹啊,早知道自己能化解的话。何必做这浪费,奈何天上地下全宇宙都找不到地方说理去,这亏吃的只能是他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嗯!”燕北虹颔首。喝道:“红袖、红拂,开锁!” “是!”二女欣喜,飞速解开缠绕在燕北虹身上的锁链。 那贯穿四肢,锁住肋骨和琵琶骨的链子一根根从血肉之躯中抽出,鲜血汩汩直流,饶是燕北虹能抗,也忍不住一阵呲牙咧嘴。 苗毅取了星华仙草,摘了片叶子弹出,燕北虹张嘴咬住。一口吞了下去。 这里刚解开束缚落地,二女已经拉开一件大红长袍裹了燕北虹的身子。 “回宫!”燕北虹大步出洞。 四人回了宫中。苗毅写了封信交给红袖,“你家大人体内的情况不是短期内能搞好的。我暂时也回不去,这信发给千儿她们。”这里有和他那边联系的灵鹫。 “是!”红袖自然领命。 在外面召了一帮手下交代一番的燕北虹也回来了,和苗毅双双进了修炼的静室。 身上的大红袍子一扯,随手往身后一扔,自然有二女接着,燕北虹光着半个身子盘膝坐在了石榻上,苗毅也走到他身后盘膝坐下,双掌齐出,拍在了燕北虹的后背。 两人双双闭眼凝神不语,很快,又见燕北虹身上犹如虚幻的灰雾升腾。 红袖、红拂欣喜之余,双双静静退了出去,到外面护法。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法力消耗的有点厉害的苗毅收了双手,直接背着燕北虹扔颗仙元丹到嘴中,快速恢复法力。 小半天后又双掌拍在燕北虹后背。 日子一天天过去,苗毅每隔一个月暂停一下,炼化一颗仙元丹,也是快速恢复消耗的法力。 转眼两人就在静室中呆了一年,期间燕北虹让苗毅休息一下去吃点东西。 苗毅拒绝了,不是他不想休息一下,而是燕北虹体内的七情六欲诚如燕北虹自己说的那般,成了邪念,会滋生繁衍,停的时间久了,等于前面花的功夫又浪费了不少。 这一折腾就是足足三年,三年间苗毅可谓不吃不喝不休不眠,才终于将燕北虹体内的七情六欲杂念给清干净了。 之所以花这么久的时间还是因为燕北虹体内的杂念会不断滋生,最主要的是和燕北虹的肉身纠缠在了一起,清理起来极费时间和精力,总不能把燕北虹给一起烧掉,否则若是纯七情六欲杂念他一天就能解决了。 随着苗毅拍在燕北虹背后的双手收起长吐出一口气来,燕北虹双手十指在腹部掐法印,周身法力澎湃滚滚。 有点承受不了其法力威压的苗毅闪身飘离,站在了静室门口。 外面护法的红袖、红拂跑了过来,小心问道:“苗爷,大人他…” 苗毅叹道:“他没事了。” 二女大喜,又双双提了裙子跪下叩头,“苗爷辛苦了。” “哈哈,哈哈……”里面盘膝榻上的燕北虹突然发出一阵猛烈狂笑,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站两跪的三人一起回头看去,只见燕北虹眉心的九品紫莲已经变成了一品金莲,悍然从御空境界突破到了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飞天境界。 唰!猛然睁开精光四射双眼的燕北虹陡然消失,突然出现在了三人面前,一巴掌拍在苗毅肩头,畅快无比道:“舒坦,舒坦,浑身舒坦,老弟辛苦了!” 手指跪着的二女,“红袖、红拂,速去准备酒菜,我要和苗老弟喝两杯。还有,你们苗爷这三年着实辛苦了,去下面挑十个美人来给你们苗爷侍寝,让你们苗爷好好放松一下。记住了,要挑十个最漂亮的来,以后你们突破的时候肯定还要麻烦你们苗爷帮忙,若是不能把你们苗爷伺候高兴了,小心他以后不管你们。” “婢子这就去办!”二女爬了起来,欣喜不已地连连点头。 这个时代男尊女卑和主仆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二女也不觉得燕北虹这话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反倒是苗毅伸手阻止道:“红袖、红拂,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和你们大人单独喝两杯,顺便说点私事,人多眼杂,女人就免了。” 二女看向燕北虹,看他的意思。 到了苗毅这个地位的人,自然也不会缺女人,燕北虹也不以为意,挥了挥手道:“照你们苗爷的话去办吧。” “是!”二女应声退下。 没多久,正厅内摆上了丰盛的酒菜,苗毅和燕北虹相对落座,红袖、红拂各站在一人身后伺候。 小喝几杯后,苗毅说道:“燕大哥,你不觉得你们上次收购无忧果的动静闹得太大了吗?” 燕北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冷笑几声,“你以为不收购无忧果就没人关注我了吗?占了这天行宫的时候怕是就已经被盯上了。” 苗毅皱眉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做忍耐,你突破金莲在望,为何还占这天行宫弄得如此招摇?” 燕北虹小喝一杯放下,淡然道:“不占这天行宫我一时间怕是难以突破到金莲。” 这是什么逻辑?苗毅奇怪道:“怎讲?” 燕北虹摆了摆手,避而不谈,只呵呵笑道:“如今我已突破到金莲,已经跨过了这道门槛,就算被人盯上了又如何?不惹我的话,我还要潜心修炼上一段时间,若是敢惹我,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只要弄不死我,真要把我给惹火了…嘿嘿,穆凡君那老娘们我迟早也要把她给睡了再说,能把仙圣给睡了,老弟你说说这该是何等快事,是否能让天下男人羡慕?” “……”苗毅巨汗,暗骂疯子,提醒道:“你别乱来,我家老三还在那边,伤了我家老三别怪我跟你翻脸。” “哈哈!”燕北虹举杯道:“喝酒!”(未完待续) 第七五零章 有叛徒 (礼拜,今日无加更) 酒后,苗毅没逗留,也没享受这边给安排的美人,到了他这个地位的人,不说其他的,自己宫里的宫女哪个不是少有的美人,司空见惯的东西,不会为没感觉和没兴致的人逗留。 回到镇壬殿后,苗毅继续闭关修炼。 这一闭关又是两年多,两年后仙元丹全部用完。 出关后,苗毅正欲去趟星宿海查看一下五行灵草的种植情况,然后再去大世界。 谁知刚好撞见了武群芳和程鹰舞母女求见,母女两个眼眶有点泛红。 苗毅一掀长袍下摆在正位坐下,见了母女两个的反应不免奇怪,还没开口相问,千儿在旁说道:“是来向大人辞行的。” 辞行?苗毅问道:“二位何故悲伤?” “刚收到我大女儿程鹰霞传来的消息,大当家的出事了,我们母女想回去看看,还请大人恩准。”武群芳拱手相求。 她们母女两个原本的性质是人质,不过事实证明苗毅的确没限制二人的自由,可两人要走,还是得打声招呼。 出事?苗毅颇感诧异,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杨庆到了外面求见,自然是允了进来。 “大人!”杨庆见礼后,看了眼俩母女问道:“二位可是要回流云沙海?” “回杨总管,是的。”武群芳稍稍欠身回了句。 看这情况杨庆也知道了,苗毅当即问道:“杨庆,究竟出了什么事?” “正要找大人说这事。”杨庆拱了拱手道:“暂时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一窝蜂老巢突然遇袭,程大当家的突然被人给抓走了,四当家的和五当家的在程大当家的力战之下侥幸逃脱。逃命之下躲进了风云客栈。不过两人随后在客栈内接到要挟,要两人交出一窝蜂在流云沙海的巢穴分布图和人员名单,否则就杀了程大当家的。” 啪!苗毅一拍茶几。站了起来,问道:“谁干的?” “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一窝蜂最近也没出什么事。”杨庆看向武群芳母女,“此来正想当面询问二当家的,二当家的在流云沙海多年,对一窝蜂的情况也最了解,可知什么人最有可能干这样的事?” 武群芳摇头道:“这个没办法说清楚,流云沙海的各大势力都有可能干这样的事,我正想回去查证。” 杨庆眉头一皱,略显沉思。 苗毅问道:“这样干的目的是什么?” 杨庆道:“应该是有人察觉到了一窝蜂的势力有所扩张。觉得一窝蜂可用,想将一窝蜂收为己有。只是对方没想到一窝蜂的背后有我们,以为抓住了程大当家的就能逼一窝蜂就范。” 苗毅又问:“程鹰霞和程鹰翔交出了名单吗?” “以前会不会交出我不知道。”杨庆看向母女二人,淡然道:“但是现在不敢,首先如今的一窝蜂内部到处是我们的人,四当家和五当家若是把一窝蜂轻易交出去,会顾忌二当家的和六当家的在这里的安全,这一点也是觊觎之人没想到的,如今四当家和五当家已经借故拖延住了对方,说名单掌握在二当家的手里。正在和二当家的联系,不过这种方法拖不了太久,再拖下去大当家的怕是会吃点苦头。话又说回来。若是名单交出去了,大当家的只怕死的更快,对方想掌控一窝蜂,不会给程家翻身的机会。” 母女二人面含凄凉不语。 苗毅眯眼道:“一窝蜂的老巢极为隐蔽,就算是一窝蜂内部的人知道的也不多,外人是如何知晓的?” 杨庆一口咬定道:“不用说,程大当家的身边肯定出了叛徒。” 程鹰舞忍不住喊道:“肯定是你们派去的人出卖了我爹。” “小舞。”武群芳赶紧拉了女儿一把。 苗毅瞥了眼,转而看向杨庆道:“流云沙海那边一直由你负责,六当家的话。你以为如何?” 杨庆淡然道:“六当家的话属下当做没听见,我接到消息就仔细想了一下。我们的人出卖大当家的可能性不大,对方若是知道一窝蜂背后有仙国官方插手。压根不会去想着接手。以属下看,出卖程大当家的人,几乎可以确定是大当家的身边的老人,是大当家的亲信。” 程鹰舞悲声道:“你既然如此笃定,那就把消息透露给对方,让对方知道一窝蜂背后有仙国官方在,让他们放了我爹。” 杨庆冷哼一声,“六当家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不让对方知道一窝蜂的背后有我们在,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考虑,而是为了你爹考虑,一旦对方知道一窝蜂的背后有官方背景,对方固然不会再惦记一窝蜂,可也不会留下你爹的性命,必然会杀了你爹灭口。” 程鹰舞顿时哑了哑口,悲愤道:“照你这样说,我爹岂不是左右都是死路一条?” 武群芳再次拉了女儿一把,问道:“大总管,跟随我丈夫身边的亲信都是多年的老人,你何以断定他们会出卖我丈夫?” 杨庆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似乎不便当俩母女的面说。 苗毅出声道:“杨庆,但说无妨。”他也想知道杨庆何以断定一定是程耀威自己的人出卖了自己。 杨庆叹道:“如果我没判断错误的话,这事说到底还是和我们的人安插进了一窝蜂有关。” 苗毅哦了声,问道:“为何?” 杨庆淡淡说道:“大当家的突然招了一批新人,并以重用,时间久了,老人当中有人心生怨恨继而出卖大当家的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属下所料不错的话,恐怕正是这样。” 现场陷入默然,苗毅微微颔首,对于杨庆的头脑是不用怀疑的,绝对不是吃素的,杨庆既然这样说,肯定是基于了一定的判断。 武群芳心情悲痛之余,仍忍不住多看了杨庆一眼,之前曾接到丈夫的传讯说过这位杨大总管不简单,和流云沙海相隔遥远,却是智珠在握,一切都布置的进退有据,令人叹为观止。 加上有苗毅的前车之鉴,程耀威在信中对妻子感叹,以前真是小看了官方的人,现在感觉做殿主的儿子程鹰飞和这些人的头脑差远了,有点担心程鹰飞在官方能不能混的开。 武群芳今天算是领教了一把,发现这位总管大人似乎真的不简单,她接到消息都还没能搞明白怎么回事,这位总管大人却已经是将事情轻易给剖析的条理分明,直接掐住了问题的要害,怪不得能当上两殿的大总管。 杨庆已经把事情给分析的很清楚了,程鹰舞也不吵了,母女两个基本也默认了杨庆的话,能说服两人自然是因为说的有道理,叛徒很有可能就是程耀威身边的亲信老人。 稍后,武群芳向苗毅拱手道:“还请大人救救大当家的。” 苗毅颔首,“你们暂且退下,我和杨总管再商量一下对策。” 母女两个只能是先退下了等候,这里如果不让她们走,她们也走不了。 而苗毅和杨庆商议后,杨庆决定去一趟流云沙海亲自坐镇,因为他比苗毅更清楚一窝蜂的情况。 由于修行资源充足,杨庆在不久前,修为也突破到了红莲境界,走时带上了武群芳一起去,却留下了程鹰舞。 本来按杨庆的意思,觉得苗毅实在是没必要这样搞,流云沙海那边该舍弃还是舍弃掉算了,觉得用处不大,是个累赘。 本来杨庆也不准备亲自出马的,可苗毅说是君使岳天波的意思,杨庆无奈之余,也想把事情做漂亮一点,多少也希望岳天波能看到他的表现,有些东西是不能免俗的,所以才决定亲自出马。 不过还是留下了程鹰舞,目的无他,这次杨庆是正儿八经将程鹰舞当做了人质,命镇壬殿的高手看死了程鹰舞,不得放程鹰舞离开。同时还要求苗毅让木行宫那边盯住程鹰飞,总之就是要将两兄妹的性命给抓在手里。 苗毅觉得没这必要,可杨庆非要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他非要坚持,苗毅最后也依了他,毕竟有些事情杨庆的担忧不是没道理。 同时杨庆又希望苗毅去找岳天波借点高手来,杨庆说查出背后下黑手的人不难,他自有办法,可查出来之后怕是难以避免以武力解决问题。 苗毅如今修为到了紫莲境界,他又胆大惯了,正好想去一试身手,本也觉得没必要惊动岳天波。 然而杨庆又给了两个理由,能有胃口吃下一窝蜂的人怕是势力也不小,能打败程耀威的人至少也是紫莲修士,有点高手做准备也好以防万一。 另一个理由便是言语间暗示有些事情要把岳天波也给拉下水,总让岳天波置身事外搞不好哪天会成了岳天波的弃子。 苗毅想想也有道理,拉岳天波下水正合他意,他早先就有这想法,自是欣然同意。 于是杨庆和武群芳先走一步,先去流云沙海了解情况,会在风云客栈那边等苗毅。 而苗毅则去了都城,去找岳天波借人。(未完待续) 有家事 抱歉!有点家事,中午更新推迟到下午十七点后,见谅! 若有给大家带来不便之处,请用月票砸我…… 。 。(未完待续) 第七五一章 假装没看见 玉都峰,得了允许的苗毅上了金殿楼上,见到了岳天波。 不过很快又沉着一张脸离开了,岳天波不肯借人不说,还把苗毅给警告了一顿,再次申明一窝蜂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知道也不会插手。 同时也暗示苗毅,那个武飞,也就是在水行宫做殿主的程鹰飞,如果流云沙海的事情解决不好,最好让程鹰飞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别把‘贼赃’留在辰路给人揪住证据,届时就算有人指指点点只要没证据一切都是口说无凭。 一个大好的活人,在岳天波眼里就是一个想抹就抹掉的贼赃。 总之想拉岳天波下水没那么容易,苗毅只能是肚子里骂娘离去,他也没办法逼岳天波怎么样。 离开都城后,苗毅本想直接去流云沙海,懒得再找人了,杨庆已经带了六名红莲修士走,他自己已经到了紫莲境界,不遇上金莲高手还真不怕,不过想想杨庆的话,还是决定再找两个帮手,不管能不能用的上,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 遂又去了趟三祖门,找彭渔彭大掌门借人。彭渔老大不愿意,借一般人就算了,直接开口借用紫莲修士?可是苗毅亲自找上门了,他也磨不开面子,最终请了两名紫莲境界的长老,一个叫袁奉德,一个叫史秋雨,一起随同苗毅出山。 三人一同赶到流云沙海,一进风云客栈,苗毅直接把钱拍在了柜台上,请人家来帮忙,食宿自然是他出钱。 儒生见到苗毅多少一怔,苗毅依然是前番来的伪装,见带了两个人来。也就没流露什么,照常登记请店小二领了三人去客房。 离开柜台时,苗毅瞥了眼在大堂喝酒的杨庆。同桌的有两名镇壬殿的行走。 见苗毅来了,杨庆领了人起身。跟了苗毅一起离去。 柜台后面的儒生见了这一幕,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出了苗毅此来摆明了不是冲老板娘来的,而是另有他事,否则不会带一帮外人来见老板娘。 具体是什么事情不好让三祖门的两位长老知道,把那两位安置下后,苗毅回头去了杨庆的房间。 天台上的屋里,得了大堂通知的老板娘站在窗前。木匠和石匠陪在左右,看着苗毅进了杨庆的房间不久,又见到了武群芳领着程鹰霞和程鹰翔悄悄进了杨庆房间。 “牛二那家伙怎么和一窝蜂的人混到一块去了?”妩媚端庄气质高雅的老板娘嘀咕一声。 木匠嘿嘿一声,“这家伙也真是的,来了也不知道先来拜见老板娘,简直是薄情寡义。老板娘,如此负心郎,得狠狠收拾,回头加倍收他钱,谅他也不敢有脾气。” 石匠陪着嘿嘿一声。点头道:“是极是极,得狠狠收拾。” 雪肤鬓角乌发上绾的老板娘柳眉一挑,左右瞥了眼。“少说风凉话,暗中多盯着点。” “是!”木匠和石匠领命离去。 杨庆屋内,盘桓一阵的苗毅等人陆续离去,而杨庆则打开了窗户,避开正对外面被人看到,侧身在窗边,对着某个能看到他的角度打出了一阵手势,手势停下后,远处一栋土屋的窗口闪过人影消失。 站在窗边等了约莫一个时辰。那土屋的窗口又出现一人远远对着这边打了个手势。 杨庆又到门口轻轻打开了房门,拿着茶杯慢慢喝水。 不一会儿。隔着庭院的对面楼下,一间房门打开。一窝蜂五当家的程鹰翔出来了,不疾不徐地走出后院,穿过前堂,来到了客栈外面的院子,两根交叉的筷子插在了墙头上。 看了看四周,程鹰翔转身回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走进了客栈的大院,随手一挥,一股劲风吹走了墙头上的两根筷子。 黑衣男子进了客栈,直接往柜台上推了钱,要了间房。 店小二伸手引领,“客官里面请。” “不用了,我知道路。”黑衣男子摆手拒绝了,独自进了后面的庭院,径直走到了程鹰翔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程鹰翔一开门,看到来人脸色便是一黑,旋即侧身让了对方进来,看了看门外,将门给关了。 屋内,武群芳盘膝坐在床榻上,紧咬牙关的程鹰霞在旁,程鹰翔走到了另一边站好。 黑衣男子打量武群芳一番,冷笑道:“二当家的终于肯见咱了。” 武群芳一脸寒霜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和我一窝蜂过不去?” 黑衣男子摇头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当家的肯不肯交出我们要的东西。” 武群芳沉声道:“我怎么知道我们当家的是不是还活着?看不到活人,其他的免谈!” 黑衣男子淡定道:“这是自然,只要二当家的答应,自然会让看到程大当家的。” 武群芳咬了咬牙,“东西可以给你们,我要先见人。” 黑衣男子点头道:“这点自会让二当家放心,为了公平起见,就在这客栈让你们见人,一个时辰后,大堂见。不过为了程大当家的性命着想,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说罢转身走到门口开门而出。 对面楼上双手抱于腹部通过门缝查看的杨庆,五指轻轻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背,冷眼旁观。 很快,武群芳领了一儿一女出门,来到大堂坐了一桌,招来小二要了一桌酒菜。 紧接着,苗毅、杨庆也出来了,前后脚来到大堂,和武群芳隔了一桌而坐,同样招来小二要了一桌酒菜。 坐柜台后面的儒生目光不时扫过这两桌人,尤其重点关注苗毅。 没多久,很少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老板娘从后院款款走入,气质高雅妩媚,明眸似水,一袭天青色长裙难掩其前凸后翘的婀娜身段,尤其是那高雅妩媚中隐隐流露的野性味道殊为难得,可谓多种风情集于一身,也许不是最漂亮的那种,但绝对属于女人中的尤物。 明眸扫过大堂一眼,走入柜台后面和儒生交谈两句,略微问了问今天的生意。随后又走出了柜台,走到武群芳这边笑问道:“几位贵客,酒菜可还合胃口?” 武群芳强颜欢笑道:“还好,有劳老板娘亲自过问。”其实她根本没动筷子,没心情。 老板娘笑着点了点头,又走到边上的苗毅那桌,对苗毅和杨庆轻展玉臂,嫣然一笑,“二位贵客吃好喝好。” 苗毅和杨庆点了点头,老板娘转身之际,苗毅看到了老板娘眼角射来的一抹饱含深意眼神,给人一种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的味道。 苗毅赶紧低头拿起酒杯送到嘴边掩饰,心里嘀咕,这女人这个时候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杨庆的目光却是忍不住在老板娘婀娜转身而去的背影上多看了两眼。 实际上老板娘一出现,大堂内的男客人几乎都是在或明或暗的盯着老板娘的身段打量,实在是老板娘身上的那股风情韵味有些撩拨人心,如此尤物啊! 问候了这边两桌,老板娘没忘记走到大堂另一桌客人那边问候一句,旋即转身离去。 那桌的三个男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直盯盯目送老板娘离去,有人眼中露出觊觎神色,有人眼中露出淫邪意味,奈何都是只可意淫,没人敢放肆。 老板娘属于那种典型的让人看得到吃不到的那种女人, 别说其他人,就连苗毅这种和老板娘翻云覆雨过的也经常是看得到吃不到。苗毅和老板娘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不少,相处的时间也不短,可事实上也只是实打实的占过两次便宜,老板娘酒后冲动第一次的时候算一次,另外就是前番呆了一个月时的头天得逞了另一次,几百年了,就两次,其他时候压根不让乱碰,苗毅想想都泪流满面。 然而越是这样越是让男人心痒难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可是没办法,不提其他的背景,光魔圣云傲天的孙女这一条,谁敢招惹?想当初若不是老板娘酒后主动,苗毅也是不敢招惹的。 回后院之际,老板娘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眼苗毅,暗示苗毅来一趟。 苗毅却偏过头埋头喝酒,假装没看见。此举把个老板娘恨的牙痒痒,银牙暗咬,心中发狠,牛二,你给我等着! 回头目送老板娘离去,杨庆暗中对苗毅传音道:“这女人举手投足间的风情的确撩人,一般女人身上看不到这种风韵,真可谓风情万种,估计是个男人的都会心动。” 苗毅冷眼瞅向他,“我眼睛没瞎,自己能看到,要你夸赞?怎么?青梅、青菊没把你伺候舒服?回头要不要本座送你一百个绝色美人?”言下之意在斥责,办正事的时候你在往哪想?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听了这话心里不舒服,在他心中,老板娘已经成了他的禁脔,岂容他人亵渎。 杨庆略显尴尬,赶紧解释道:“卑职不是这个意思,是想告诉大人,此女便是这风云客栈的老板娘,传言是魔圣云傲天的长孙女。”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苗毅面无表情一声,心里冷哼,人家脱光了什么样我都见过,需要你提醒吗?(未完待续) 第七五二章 说动手就动手 杨庆不知自己哪招惹他了,语气里夹枪带棒的,再次提醒道:“传言燕北虹燕大人曾在这里做过卧底,还混成了这个老板娘身边的亲信,此殊为不易,如今想想卑职当初倒是小看了燕大人,想不到燕大人粗犷的外表下藏了颗玲珑心。” 他也知道苗毅和燕北虹关系不错,当初在南宣府就曾见苗毅和燕北虹厮混在一起,不过当初接触了一下燕北虹后并不觉得燕北虹是个多有头脑的人,如今才发现人家是大智若愚。 苗毅冷笑,“想不到你杨庆也有看人看走眼的时候。” 得了!杨庆闭嘴不说了,发现今天说什么都不对劲,也不知这位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不过看看四周还别说,要不是这位殿主大人瞎搞,他杨庆还真不会往流云沙海这鬼地方跑,更不会跑到风云客栈来,至少暂时不会,因为他认为没必要的情况下不应该冒这种没必要的险。 踏入修行界以来,这是他走的最远的一次,托苗大殿主的福。 天近黄昏,五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了风云客栈外的院子里,两人站在了客栈的门口左右,三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走了进来,一看就知道脸上都戴了面具,之前来的那位黑衣人就在中间。 店小二迎来,中间那位亮了之前领的房牌,另两位黑衣人到柜台前交了钱。 这是风云客栈的规矩,虽然风云客栈摆明了就是避难所,可风云客栈对外说风云客栈不是避难所,只欢迎食宿客人,于是进来的都要交钱,其实说到底还是收钱的避难所。 武群芳站了起来。儿子女儿也跟着站了起来。 “人在哪?”武群芳双手撑在桌面上问道。 中间那位黑衣人扫了邻桌的苗毅和杨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桌人,随手拽了腰间兽囊口袋一张。程耀威现身,被人掐住了脖子。 此时的程耀威身上还带着血迹。脸色乌青,头发散乱,狼狈不堪,整个人虚弱的不行,站都站不稳,若不是被人掐着脖子,估计能当场倒下,眼睛似睁非睁地看着武群芳及一对儿女。胸脯急促起伏了两下,可惜却说不出话来。 同时也努力瞪大了眼睛,他能活着自然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有利用价值自然是因为没吐出该吐的东西,不吐出该吐出的东西自然是为了保全家人,因为知道东西一交出来,对方根本不会放过成程家人,何况妻女儿子在官方那边。 如今见到家人为他跑来了,心中说不清有多着急,奈何有气无力什么也做不了。 “爹!”程鹰霞和程鹰翔有点急了。抢步上前,谁知两旁的黑衣人立刻堵在了程耀威的身前。 店小二迅速跑了过来,朝几人拱手道:“几位。小店不留恩怨只留客,是非莫入,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望不要带入小店扰了其他客人的清静。” 柜台后面的儒生已经好整以暇地站直了身子,手指轻轻击打着台面,冷冷盯着一帮人,身上的书卷气息瞬间全无,脸上浮现漠然。 抓着程耀威脖子的黑衣人朝武群芳笑道:“二当家的,听到没有,令郎和令女若是坏了风云客栈的规矩。可怪不得我。” 他之所以敢说公平起见把人给带到这里来让武群芳等人见,一是为了让武群芳宽心。二也是知道这里的规矩能保障自己这一方。他这边也担心武群芳这边拖了这么久会有什么特殊准备,放在别的地方反而担心。风云客栈是个不错的地方。 当杨庆知道对方要把程耀威带来这里的时候,先是有些诧异,旋即大家都猜到了原因,因为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霞儿,翔儿,退下!”武群芳喝了一声,将一脸揪心的儿女给唤回后,旋即朝店小二及柜台后面的儒生拱了拱手,赔礼道歉道:“只是借贵宝地谈点事情,不留是非在此!” “那几位请便!”店小二呵呵一声,不是别人,正是陶永春。 苗毅瞥他一眼,心里嘀咕,这老妖怪倒是混的有模有样,店小二做的有滋有味的很嘛。 而柜台后面的儒生闻言也缓缓坐了下来,继续冷眼旁观眼前的一幕,不知一窝蜂的大当家为何会落在了别人的手中,又不时瞅瞅苗毅,也不知道苗毅怎么会和一窝蜂的人混在了一起。 掐着程耀威脖子的黑衣人得意地嘿嘿冷笑两声,轻轻一摆手,挡在前面的两人退回到了左右。 武群芳看了眼虚弱不堪仿佛随时要死的程耀威,沉声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怕程大当家的饿着肚子,喂了点好东西而已。”黑衣人一手抓着程耀威脖子,一手招了招,“二当家的,人你已经看到了,东西是不是该拿出来给我看看了。” “东西在我这里。”旁桌的苗毅突然站了起来,摸出了一块玉碟在手中。 武群芳、程鹰翔、程鹰霞齐齐回头看向他,眼中都闪过一丝愕然。 杨庆嘴角轻微抽了抽,心中咯噔一下,感觉有些不妙,眼睛瞪大了几分看着苗毅,心里狂呼你搞什么鬼? 因为苗毅的举动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之前交代的计划不是这样安排的,苗毅突然变了计划居然没跟他打声招呼。 苗毅走到了武群芳三人前面,站在了三个黑衣人对面,晃了晃手中东西,淡然道:“东西在我这里。” 杨庆和武群芳一家子一个个看着苗毅无语,一个个看着他突然登场表演,也不知道是该阻止好,还是不阻止好,总之都有些傻眼。 坐在柜台后面的儒生开始双臂抱胸,背靠高脚椅子,翘了个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苗小二的热闹。 主事的黑衣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苗毅反问,“你又是什么人?” 黑衣人道:“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 苗毅道:“原话奉还。”手里的玉碟又晃了晃,“别婆婆妈妈,干净利落点,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黑衣人道:“开什么玩笑,人我让你们看到了,货我还没确认真伪。” 苗毅突然对他传音道:“货我保证是真的,待会儿我给了你货后,你帮我杀了程耀威。” “……”黑衣人瞬间有些傻眼,什么情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来救人的还是杀人的? “接着!”苗毅随手将玉碟抛了过去的同时,麒麟枪亦是顺手从储物戒中而出,顺势直刺程耀威的咽喉。 枪势之快,令还在愕然中的黑衣人吓一跳,对方要杀程耀威没关系,他的手还捏着程耀威的咽喉。 想撒手放开程耀威,可又觉得不对,货如果是假的,程耀威若是死了,他拿什么东西来要挟对方交出东西,下意识将程耀威带开,反而在救程耀威。 锋芒一颤,一蓬血雨爆出,黑衣人抓住程耀威脖子的手直接被挑断了,横甩一下的三棱倒刺枪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震的踉跄后退的同时,胸口的切口已经是在爆血。 单臂擒枪迅猛出招的苗毅另一只手一抓,直接将程耀威摄了过来,环臂一拨,将程耀威扔给了后面的武群芳。 两边黑衣人有些傻眼,竟然有人敢在风云客栈动手! 稍一愣的功夫,苗毅可不会客气,左右抖枪便杀。 两边黑衣人还正犹豫要不要在风云客栈动手,可是被苗毅这么一逼,事关性命,没道理等着挨宰,双双后闪回避。 可之前稍那么一犹豫,已经是错失良机,一人闪身而起,便被苗毅一枪追上,直中胸口,杀了个透心凉。 苗毅连枪带人,横扫另一逃敌,那人修为不低,肯定达到了紫莲境界,加上苗毅枪上有累赘,影响了速度,竟然被其快速一把抓住了苗毅的枪杆。 两个紫莲修士一交手,澎湃而出的法力立刻令客栈内的桌凳如摧枯拉朽般崩溃乱飞。 杨庆迅速施法护住自己,武群芳三人则施法护住了程耀威。另一桌的三个客人则是沿着墙角抱头鼠窜,他们不认识这几位是什么人,太疯狂了,竟然在风云客栈动手! 幸好苗毅快速结束了战斗,否则非拆了风云客栈不可。 那黑衣人一抓住枪杆,一道赤焰火剑却突然从枪头猛然爆射而出,直接洞穿进那人的肋下,那人顷刻发出凄厉惨叫变成了火人落下。 腾空而起的苗毅一脚踹飞了枪上挂着的人,将死未死之人咣当飞去砸碎了柜台,抱臂老神在在坐在柜台后面的儒生已经惊呆了,还想看苗毅的热闹,这下苗毅给了他一场大热闹看。 他做梦都没想到苗毅竟然会在风云客栈干这事,谁干都有可能,就是没想到苗毅会砸老板娘的场子,可谓凝噎无语,眼睁睁看着柜台给砸了稀巴烂,坐在柜台后面翘个二郎腿的他彻底暴露了出来。 旋即霍然站起,怒声道:“住手!” 说时迟,其实很快,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风云客栈大堂就变了样。 那个断了条胳膊胸口开了道口子的家伙没死,正迅速朝客栈外面逃窜,客栈外面的两个人一见里面打起来了,刚闪进来准备出手相助,随后反应过来这是风云客栈,又立刻掉头就跑。(未完待续) 第七五三章 惹事精 (补十月,月票四千五加更奉上) 敌人要逃跑了,所以儒生喊住手有什么用,苗毅压根不听他的,提枪闪身又追杀了出去。 身负重伤的比较好追,双方双双掠出客栈大门,人在空中一前一后,苗毅一枪送出,扎进了对方大腿,枪身冒火,瞬间烧着了那人的大腿。 那人惨叫一声,又被苗毅回枪一甩,扔回客栈的同时,一记回马枪连在那人身上扎了三枪,没伤他要害,只是令他没了逃跑和反抗的能力给扔回了客栈大堂里面。 外面听到动静迅速闪来的木匠和石匠不知道怎么回事,见苗毅和人在客栈打了起来,帮谁自然是不用说,迅速闪身拦住了刚才从门口退出要逃的两人。 “大胆!竟敢在风云客栈动手!”石匠陡然亮出双锤在手怒砸。 木匠一只斩马刀狂劈。 那两个要逃的黑衣人无语,我们压根没动手,是逃跑好不好,可是人家杀来了,焉能坐以待毙,只能是亮出武器来还手。 一袭天青色长裙的老板娘已经闪身出现在了乱糟糟的大堂,儒生迅速传音说了下怎么回事后,老板娘也有些傻眼,嘴巴哦成了一个性感而漂亮的圈圈。 外面已经杀出了风云客栈,不过风云客栈的土墙已经是土崩瓦解。 没摧毁客栈是苗小二给老板娘面子,加上木匠和石匠施法防御的结果。 飞扬的狂沙中,传来两声惨叫,要逃的两名黑衣人既要面对木匠和石匠的攻击,又要应付苗毅的追杀,修为虽然不低,可还是不过几招的功夫就死在了苗毅的枪下。 木匠和石匠暗暗心惊。两人一交手就知道那两个黑衣人到了紫莲境界,可苗毅却是不过几招的功夫便信手杀之。 苗毅心中也在嘀咕,来了五个竟然都是紫莲境界。这些人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装作和我打!” 这里刚斩杀两人,木匠和石匠的耳畔便传来了苗毅的传音。同时过来的还有苗毅刺来的快枪。 两人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和苗毅狂战在一起。 远处的某个沙丘之上,站了个裹着连衣帽黑色斗篷的人,头抬起后,是个白面无须老者。 看到远处风云客栈的打斗,老者似乎也有些傻眼,喃喃自语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旋即双手一握。满脸怒容,眉心浮现一品金莲,咬牙切齿道:“一群蠢货!”惹上风云客栈把事搞大了,不敢逗留,迅速转身离去。 而苗毅和木匠、石匠佯装狂打了几招后,似乎也无心恋战,迅速脱身飞离,同时高呼一声,“十六!” 谁知客栈内却传来一声娇喝回应他:“大胆狗贼,休逃!” 一道人影从客栈门口急速划空而出。不是别人正是老板娘。 老板娘那真是恨的牙痒痒,她不管苗毅在干什么,别人闹事倒也罢了。谁闹事不行怎么偏偏是你这王八犊子?你这畜生睡了老娘还主动挑事砸老娘的场子,这叫什么道理? 再说了,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理,若是坐视不理的话,别人肯定要怀疑她和这砸场子之人的关系。 木匠和石匠面面相觑之余,紧随老板娘追去。 苗毅回头看了眼,急速狂逃。 客栈内的客人纷纷飞上了天台举目眺望,周围貌不惊人的大大小小土屋里也冒出了不少人看热闹,都显得很诧异。竟然有人敢在风云客栈打闹? 离客栈不算太远的一个土屋里,三祖门来的两位长老。袁奉德和史秋雨呆在那无语,给人干瞪眼的味道。 两人是苗毅安排出来接应的。准备万一碰上什么意外让两人抵挡抵挡。 可是苗大殿主在风云客栈内打起来了啊,让两人如何敢插手? 现在苗大殿主又被风云客栈的老板娘给撵着跑,人家老板娘是什么背景?给袁奉德和史秋雨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跑出接应,这个打死也不能接应,撇清都来不及,鬼才会跑出去接应。 “师兄,此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咱们陪他玩不起!”史秋雨回头说了声。 “回去?”袁奉德颇为疑虑道:“万一那家伙落在了风云客栈老板娘的手中,供出我们是一伙的怎么办?” 史秋雨道:“咱们可是什么都没干。再说了,那家伙真要是落在了那女人的手中,我们在这里不走又能怎样?至少回了仙国那女人就算想找我们算账也没那么容易。” 袁奉德微微点头道:“走!宜早不宜迟!” 两人立刻悄悄离去,此来连到底干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惹了一身骚走人,两人一路上暗道晦气。 大堂内的武群芳三人扶着程耀威,大当家的是救回来了,只是这救回来的办法未免也太那个了。 三人看看眼前的狼藉,面面相觑,不知是该感谢苗大殿主好,还是该怎么样,这位苗大殿主未免也太大胆了点,竟然在风云客栈内动手,难道不知风云客栈的背景吗?官方人也不带这么嚣张吧! 半死不活的程耀威似乎也被眼前的一切给刺激的来了点精神,努力睁大了点眼睛慢慢环顾堂内的乱七八糟。 这一家子比杨庆知道的多一点,因为早年苗毅来风云客栈的时候他们都见过苗毅的真容,都知道刚刚戴了面具的苗大殿主就是当年潜伏在风云客栈的牛二。 一家子怀疑苗毅是和风云客栈有仇在趁机报复,在故意砸人家场子,这疯子啊! 疯子!呆若木鸡看着狼藉现场的杨庆,心中狂咒苗毅不得好死。 他计划的好好的事情,准备让一窝蜂被这伙神秘人给接收,然后苗毅再带着高手一起混进去,再趁机搞清对方的底细做应对,可苗毅却偏偏突然来这一出。动手之前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 这叫什么事啊!杨庆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现在风云客栈能轻易放他们离开才怪了。 他头次出山跑这么远的地方,而且还是跑到修行界最混乱的流云沙海。还想殚精极虑好好作为一下希望能让君使岳天波看到,谁想碰到个奇葩上司。好戏还没开场,这位上司自己就先把戏给搞砸了。 搞砸了没关系,你倒是先跑了,我们现在该如何脱身? 你妈的…杨庆心中那真是狂爆粗口,早就知道那家伙是个惹事精,还以为有所收敛了,谁知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后打死也不跟那家伙一起出来了!若有机会活着回去。要坚决制止薇薇和那家伙走到那一步,这已经不是冒险了,而是疯子,薇薇要是跟了这种疯子能有将来才怪了! 堂内,儒生已经控制住了那个活口,店里的伙计正在听儒生的指挥收拾,儒生那叫一个摇头哀声叹气。 王八蛋…现在该怎么脱身?杨庆环顾四周一眼,迅速稳定心神想对策,被那疯子搞成这样光埋怨已经没用了,想到苗毅之前的喊话。略作思索,对程家人传音道:“十六!” 武群芳等人回头看来…… 此时的苗毅正在浩瀚沙漠的上空狂逃,杨庆担心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当一听到那伙神秘人要带程耀威到风云客栈当面验货后,这厮心中就乐了,去哪不好,竟然在风云客栈! 对方摆明了是笃定这边不敢在风云客栈闹事,对方想的也没错,正常情况下的确是如此,可他苗毅是谁,风云客栈的老板娘都被他给睡了,他是老板娘的姘头。他有什么好怕的?所以才决定在风云客栈动手把程耀威给抢过来。 杨庆的那个计划,他也没说不好。反正总觉得太危险了,虽然他也相信杨庆的能力能驾驭好。可是有更方便的办法为什么不用?加上他现在最讨厌浪费时间,那种扯来扯去运筹帷幄慢慢来的事情他有点等不及,不如干脆利落点。 先抢回程耀威再说,那帮神秘人不愿在风云客栈惹事,他主动去惹他们,反正互相是在风云客栈打起来了,刚好可以给个借口让老板娘动用其背景和势力查出那伙神秘人是谁,死人和活口他可是都留在风云客栈了,这可比他们再去冒险慢慢折腾方便多了。 至于在风云客栈惹出的篓子,苗毅自然是相信老板娘会帮他化解,所以他根本是无所畏惧。 不告诉杨庆和其他人是因为他和老板娘的关系不方便解释,也不能解释,而你若是不解释的话提前跟杨庆打招呼杨庆肯定不会答应,所以他才决定单干了再说。 这的确是他的办事风格,不过却不是杨庆的办事风格。 眼看双方的距离正渐渐拉近,瞅着前方疯狂逃跑的苗毅,老板娘恨的牙痒痒,这么一追,她算是看出来了,牛二那厮的修为显然已经突破到了紫莲境界,这修行进度很是让她诧异。 可这不是在老娘地盘上砸场子的理由,以为到了紫莲境界就可以在老娘面前为所欲为了是不是?今天不给个交代休想走人! “狗贼休逃!”穷追不舍的老板娘又是一声娇喝。 跟着急追的木匠和石匠不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老板娘不会是玩真的吧? 苗毅也不时回头看来,心里暗骂,这女人疯了吧,不让老子脱身追个不放干什么?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老板娘突然双臂合胸猛地张开,一团浓烈魔气炸出,大魔无双诀出手! 乌黑滚滚魔气将她一托,气势汹汹,犹如腾云驾雾而来,追击速度爆增,须臾间追到。(未完待续) 第七五四章 证明个屁 一看老板娘那气势,还有那俏脸上恨的牙痒痒的表情,苗毅有点急了,这死女人搞什么搞? 他现在是趁着风云客栈刚刚事发,许多人还反应不及,趁机好逃走,若是被老板娘给缠住了,等到一帮围观的人跑来,那很有可能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眼看就要落入老板娘的魔爪,苗毅身形突然向下方沙漠急掠。 砰!一团猛烈云雾炸开,瞬间滚爆出的云雾将其真身给掩盖。 这俩家伙,一个释放出黑云,一个释放出白雾,真可谓是一公一母相得益彰。 驾驭着滚滚魔云追来的老板娘亦忍不住有些愕然。 咣!沙漠中一阵震响,白雾中水花和尘沙爆炸而起,沙漠下的沙壳已经被苗毅给击穿。 瞬间追入白雾中的老板娘双臂一挥,狂暴而出的法力立刻将飞沙和白雾给荡涤一空,瞅见下面方圆数丈的幽碧海面,明白苗毅这是知道在空中的速度不如自己,已经遁入了海中逃窜,银牙一咬,想跑? 老板娘毫不犹豫地一头钻入海中,继续穷追不舍。 随后而到的木匠和石匠亦是一前一后钻入海中,只见老板娘正在海里环顾四周,两人迅速到她身边。 “木匠去那边,石匠去这边,咱们分头去找,发现那家伙立刻出声提醒。”老板娘挥手指派一番。 木匠愕然道:“老板娘,你不会是真的想抓住他吧?” 老板娘牙痒痒道:“那家伙以为自己翅膀硬了,竟敢来砸我的场子,这次若是不给他点教训,以后在老娘面前还不得翻天,以后老娘还管得住他吗?找。必须逮住他,这关系到老娘一辈子的面子,谁敢放跑他。别怪我不客气!”说罢迅速朝一个方向掠去。 木匠和石匠相视苦笑,互相颔首点头。各朝海中一个方向掠去搜查。 海面正在被沙沙流淌的沙子给慢慢愈合,而破口不远处的沙堆却在悄悄上涌翻向四周,躲藏在沙子里的苗毅一手提枪,一手拿着水云珠,慢慢漂浮起来快速环顾四周。 见老板娘三人已经没了人影,瞅瞅渐渐愈合的沙壳,苗毅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笑意,收了麒麟枪和水云珠。好整以暇地掸了掸双袖上的沙子,一脸不屑,嘀咕自语:“不是咱不给你面子,你既然非要玩真的,那咱就陪你玩玩,以为修为高就能抓住我?也不看看是谁把你给睡了…” 闪身到了空中,瞅了眼不远处正盯着这里看却不敢靠近的几个无关人员,苗毅迅速掠空而去。 好一会儿之后,几乎已经快要被流沙淹没的海口再次破开,老板娘和木匠、石匠又窜了出来。海中快速到处搜了搜,压根就没看到苗毅的人影子,跑的贼快。 有没有抓到苗毅。木匠和石匠是无所谓的,老板娘却是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倒不是她和苗毅有深仇大恨,苗毅在她风云客栈惹事也没什么,她自会想办法担着。而是她云知秋是老板娘,牛二是她的伙计,这伙计虽然把她给睡了,可她这个老板娘的地位一直是凌驾于牛二那个伙计之上的,老板娘本来就应该管伙计的,岂能地位颠倒。 事关面子。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附近有看热闹的好心人飘来。其中一人朝老板娘拱手道:“老板娘,你们中计了。那贼人并未遁入海中,而是打破了沙壳把你们给引了下去,他自己实则借着迷雾的掩护,趁着混乱之际藏在了附近的沙堆里,等你们入海后,他又钻了出来,已经跑掉了。” 木匠和石匠面面相觑,好狡猾的家伙,好快的反应,顺手就来了个调虎离山,愣是耍的他们三个在海底下团团转。 老板娘立刻问道:“往哪跑了,跑了多久?” “往那边跑了!”那人指了个方向,回道:“跑了有一会儿了,你们刚入海不久,我们就看到他从沙堆里钻了出来跑掉了。” 老板娘一张妩媚俏脸立刻黑了下来,银牙咬的咯吱响,修为高又怎样,速度快又怎样,人家想跑你就是抓不住,还把你当傻子一样拐进海里给戏耍了一遍。 回头看向苗毅逃跑的方向,现在再追还有个屁用,早就跑的没了人影,加上那厮如此狡猾,能顺一个方向直跑才怪了,已经没了再追的必要。 “回去!”老板娘招呼一声,领了木匠和石匠划空而去。 途中,老板娘想想嘴角又勾起一抹莞尔,虽然是输了,可是苗小二的应急能力让她心中稳妥了几分,估摸着牛二那厮在修行界行走没那么容易被人给弄死。 无垠沙漠中,一道人影从空降落,苗毅落在了三棵成‘品’字形分布的椰子树下,环顾四周确认了一下后,抬手在一棵椰子树上咚咚连敲十六声方停下。 不一会儿,三棵椰子树中间的地面沙子掀翻,翻起了一块板子,露出了一个漆黑洞口,苗毅再次看了看四周,直接跳了进去。 下面是一个用木板简易隔离出的一个通道,长达百米。 一个守在洞口打开翻板的沙匪略带狐疑警惕的目光打量苗毅,目送苗毅深入后,拉了拉一旁的绳索,隐隐能听到远处传来铃铛声。 在通道中曲折前行了百米才正式见到了一个依靠沙漠下埋山势而开辟出的一个洞府。 有数十人正拿着武器警惕在洞口,其中就有简三娘和杨召青。 这数十人中也只有简三娘和杨召青认识苗毅,见到苗毅出现都是一愣,旋即让左右放下了武器,两人赶紧向苗毅拱手行礼,也不知道该称呼苗毅什么好,因为不好暴露给其他人知道。 苗毅点了点头,打量二人一眼。 简三娘如今已经褪去了玉女宗的浮华银白纱衣,干练的劲装打扮,头上还包了块头巾,举止间多了几分野性。 杨召青身上也多了几分彪悍狂野味道,像是干打劫的这一行的。 起先简三娘来此是不太愿意的,不过后来习惯后发现还是挺好的,官方拿着固定的饷不说,这边还能杀人越货,收入更高,碰上肥的,不知道顶在官方干多少年。最主要的是,还有退路保障,万一沙匪干不下去了,大不了回去做官去,这日子倒也不错。 “里面请!”简三娘迅速在前领路,引了苗毅深入洞府之中…… 风云客栈外面,倒也没聚集什么人观看,大多人都是远远躲在土屋里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这种地方人人警惕性都高,不会出现一大帮人随时随地围观热闹的情形,露了行踪不太安全。 乱糟糟的大堂内,木匠这次是正儿八经有事可干了,打坏的桌椅之类的都是他的活。 厨房里的伙计暂时都被清了出来帮忙收拾,而杨庆和武群芳等人都被带到了厨房内。 厨子搬了张椅子放在老板娘身后,老板娘坐下,提了裙子翘起二郎腿,端庄妩媚,接了石匠递来的茶,喝了口,随手交还给了石匠,斜眼瞅向武群芳,淡淡道:“二当家的,我风云客栈好酒好菜地招待,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为何在我客栈闹事?莫非当我客栈好欺?” 武群芳放开了扶着的程耀威,交给了儿女看好,朝老板娘拱手道:“老板娘明鉴,我等绝没有在风云客栈闹事,掌柜的都看到了,我等本是在客栈谈判,谁知半路突然冒出一人横插一杠子,闹事的是那人,和我们真的没关系,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下手。” 之前杨庆已经传音交代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苗毅撇清关系,把事往苗毅一个人身上推。 没关系?你们挤进了一间房里算怎么回事?老板娘心里清楚,正是因为知道苗毅和武群芳等人是一伙的,所以才故意装糊涂没点破,点破了可就要按规矩来了,这是风云客栈在这里立足的根本。 老板娘瞅着程耀威,冷笑一声道:“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他可是帮你们救下了程大当家的。” 武群芳道:“老板娘明鉴,有这样救人的吗?他这哪是救人,在老板娘的客栈动手分明是害我们,此足以证明我们和他没关系。”这都是杨庆之前交代过的撇清方式。 足以证明个屁!那王八蛋分明是知道在老娘这里动手没事!老板娘恨的牙痒痒,偏偏又不好说出来,问道:“程大当家的这是怎么了?” 武群芳叹道:“不瞒老板娘,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对我们下手,抓了我们大当家的要挟我们,想趁机控制一窝蜂。” 老板娘柳眉挑了挑,看向杨庆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杨庆揭下了脸上的面具,拱手道:“在下仙国辰路木行宫镇壬殿、镇癸殿两殿总管杨庆。” 此话一出,武群芳等人心中巨汗,幸好苗殿主戴着面具没暴露身份,否则杨大总管你这次可真就惨了。 儒生、厨子、石匠和木匠骤然齐齐盯向他,看杨庆的眼神别提有多古怪,有点像看白痴一样,杨庆这辈子估计还是头次被人当白痴般看待。 反正他这次和苗毅出来,那高智商已经被直线拉到了谷底,偏偏杨庆还不自知地问道:“莫非仙国修士不能来风云客栈入住?”(未完待续) 第七五五章 中毒 牛二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手下?老板娘强忍笑意,对于苗毅手下的杨大总管她也是有所耳闻的,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人,问道:“你就是那个苗贼的手下?” 杨庆嘴角抽了下,还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苗贼大名连这位风云客栈的老板娘都耳熟能详了,回道:“苗贼之名不过是世人对我家大人人云亦云的妄言,我家大人绝非这种人。” 不管他对苗毅扔下他们逃跑的事爽不爽,该维护苗大殿主的时候还是得维护,至少表面上得维护,否则外人连他这总管也要顺带着看不起。 老板娘淡淡一笑,不再提这事,接了前面的话道:“只要不是来闹事的,上门的都是客,不分彼此,仙国修士自然是能入住本客栈。不过我想问的是,你和那闹事的人是不是一伙的。” 杨庆一口否决道:“绝对不是一伙的,我和他不过是刚结识,其实根本就不认识,杨某甚至连他尊姓大名都不知道。” 这话说出来,老板娘赶紧伸手到旁接了茶杯过来埋头往肚子里灌茶水。 儒生四人的目光都从杨庆脸上挪开了,随便各找了个地方看,实在是不敢再盯着杨庆看,怕看到杨庆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为苗毅打理两殿的大总管竟然说不认识苗毅,这不是开玩笑吗? 武群芳等人的手心里也捏了把汗,皆在庆幸幸好苗毅没暴露身份,杨庆这话说的他们都害怕。一家子算是看出来了,杨大总管压根就不知道苗毅另一个‘牛二’的身份,既然是如此,一家子也不好泄露苗毅的事。也不好提醒杨庆。 不顾形象异常贪婪地将一杯茶给喝见了底后,老板娘差点抽搐的小肚子才总算安抚了下来没直接笑出来,偏头看向儒生道:“掌柜的。你在现场亲眼所见,他们几个真的没有出手惹事?” 儒生回道:“回老板娘。他们几个的确没有动手。” 老板娘微微颔首,又问:“那几个黑衣人的身份查出来了没有?” 其实儒生一开始就向老板娘汇报了那几个黑衣人的身份,儒生在风云客栈的大堂坐了那么多年,流云沙海形形色色的人还真见过不少,别人不认识的人不代表他不认识,揭开几人的面具,一个不漏,他全见过。 老板娘现在是明知故问。相处这么多年,儒生自然猜到了老板娘心思,不是老板娘忘记了,而是想让自己说给眼前这帮外人听,当即回道:“只有一个活口,那人我早年见过,当初被人追杀躲进了客栈,名叫宁九,后来被流云沙海的杀手组织‘牡丹’所吸收,传言已经混成了‘牡丹’的头目之一。其他死者也皆是‘牡丹’的人。” 此话一出,无论是杨庆还是武群芳等人皆是神情微微一变,‘牡丹’是流云沙海最神秘的一个杀手组织。在流云沙海历来已久,没人知道掌控这个组织的人是谁,这个组织吸收的人修为最低的也到了红莲境界,由之前一下出动了五名紫莲修士就知道这个组织的实力,没想到竟然想染指一窝蜂。 几人惊疑不定之际也不知道儒生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一窝蜂哪是牡丹的对手。 老板娘冷笑一声:“牡丹胆子不小,竟敢在我客栈闹事坏我客栈规矩!石匠,不管是死的。还是活口,一起打包带去沙堡。我要找黄二哥和吴四哥主持公道!” 沙堡,黄二哥、吴四哥。武群芳等人听的暗暗心惊,这是要找流云沙海的两位霸主黄擎天和吴多吗? “是!”石匠拱手领命,又指向杨庆等人,“老板娘,这些人怎么办?” 老板娘随意摆了摆手道:“既然没有在我客栈惹事,也不好为难客人,是走是继续住宿随他们的便。” 武群芳等人稍稍松了口气。 杨庆却是多少有些诧异,这就过关了?连他和武群芳等人的关系都没过问,怎么感觉在走过场? 快速把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心中一个疑点在渐渐放大,那就是苗毅那疯子纯粹是乱来,竟然在风云客栈动手,还扔下他们不管跑了,最后还喊出“十六”这个约定碰头见面的地点,似乎笃定他们有办法从风云客栈离开一般。 杨庆开始还以为是苗毅一个人跑了想把事情一个人揽了,认为苗毅是想以此来撇清和他们的关系,以帮助他们安然脱身,现在结合老板娘的反应他敏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若是自己的猜疑成立,那么苗毅必然和风云客栈有什么关系。 一抓住头绪,杨庆脑中迅速梳理,梳理自己掌握的有关风云客栈的情报,以及苗毅和风云客栈可能产生的交集点。 电光火石间,一个不同寻常的情况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这个人向来不干没把握的事情,入住风云客栈之前,就已经将风云客栈的情况好好做了番了解,这位客栈老板娘在客栈露面的时间是极有规律的,可是今天的事情显然有些不对头,老板娘竟然在下午突然露面了。 他这人的头脑的确有过人之处,揪出了这一点后,许多疑问瞬间在他心中迎刃而解了。 老板娘突然出现,还走到几人坐的地方打了招呼。另一个疑点,那就是苗毅的反常,他杨庆似乎只是多说了两句有关老板娘的姿色,苗毅就好像吃错了药一般。 杨庆眉头一颤,心中猛然一惊,瞬间目露精光直直盯向了老板娘,一个更大的疑惑,一个令他惊疑不定的疑惑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老板娘也察觉到了杨庆的异常,斜睨向杨庆。 “看什么看?没见过老板娘这么漂亮的女人么?”木匠朝杨庆吼了一嗓子。 “失礼失礼。”杨庆拱手赔罪一声,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赶紧偏头看向了一旁。 老板娘上下看他一眼,她看出了杨庆看她的眼神并非那种男人对女人觊觎的那种眼神,凭着女人的直觉,隐隐从杨庆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饱含深意的异常。 “走了走了!厨房不是你们客人久呆的地方。”厨子也挥手驱客。 杨庆等立刻告辞,程鹰翔则驮了父亲程耀威,几人走到厨房门口时,老板娘突然淡淡一句,“程大当家的看起来似乎是中了剧毒。” 几人停步看来,武群芳拱手道:“老板娘明鉴,对方也曾说给我家当家的喂了东西,只是一时间也看不出他中了何毒。” 老板娘起身走了过来,盯着气若游丝的程耀威稍作端详,又伸手翻开程耀威的眼睑看了看,微微摇头道:“要救程大当家的就趁早,他中了‘妖尸散’,经历一个日出月落就没救了。” “妖尸散?”武群芳一家子惊呼。 这东西可不是平常的毒物,一旦中了此毒,只需一个日出月落的时间便没救了,体内的修为会化作妖丹,人也成了死尸,届时可以剖尸取丹。这是有人专门用来针对人类修士炼制的毒药,对妖修、鬼修和魔修这些体内有结丹的都没用,只有对一般没有结丹的人类修士有用。 此毒歹毒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炼制此毒的人几乎都是以取丹为目的,几乎没人会炼制解药,加之此毒比较罕见,难以炼制,所以会救治的人不多。 牡丹的人对程耀威下此毒的目的太明显了,人家摆明了就没想过要放过程耀威,而且还想取程耀威的妖丹。 程鹰霞急声道:“老板娘可能确认?” 老板娘斜眼一瞥,淡然道:“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们?” “我女儿不是这意思。”武群芳告罪一声,急问,“老板娘既然能一眼看出此毒,不知可会化解?” 老板娘略显倨傲道:“我什么出身你们不是不知道,我魔道三教九流之术冠绝天下,大魔天更是汇聚魔道精英,区区‘妖尸散’岂能难住我!” 武群芳大喜,鞠躬恳求道:“恳请老板娘施以援手,程家必当重谢。” 老板娘淡然道:“二当家的,我风云客栈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不留恩怨只留客,这是你们和牡丹之间的恩怨,我风云客栈的规矩立场一向中立,从来不会卷入客人之间的恩怨,你觉得我会为了程大当家的坏了风云客栈的规矩吗?” 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一家子人的头上。 是啊!程家人都明白,程耀威一条命肯定比不上风云客栈的规矩,程耀威一条命也不可能让风云客栈坏了规矩。 杨庆突然拱手道:“老板娘,这牡丹在您客栈闹事,已经坏了您客栈的规矩,您现在出手救人也不算是卷入客人之间的恩怨,是牡丹先招惹您在先。” 程家人闻言立刻连连点头,杨庆一言切中要害,又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老板娘上下审视他一眼,“你帮一窝蜂的人说话,和一窝蜂的人很熟吗?” 杨庆自然有合理的理由,诚恳道:“这和熟不熟没关系,岂不闻兔死狐悲,同为人类修士,岂能看着这位程大当家的眼睁睁变成妖尸,杨某于心不忍!”(未完待续) 第七五六章 救治 (汗!上一章下午上传了竟然忘了发布出去,两章一起发上,大家见谅。补十月,月票四千六加更奉上) 老板娘径直出门而去,不管不顾道:“你们和牡丹的恩怨是你们的恩怨,牡丹坏了客栈的规矩我自会找他们算账,这是两码事,我犯不着为了其他人拐弯抹角找理由坏了客栈的规矩。” 儒生、木匠、石匠也出门相随在老板娘身后离去。 厨子背靠厨房门口,对杨庆等人伸手做了个请出的手势,“几位,别误了我们给客人烧菜做饭。” 武群芳等人只好一脸悲哀离开,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在此久留,快速退了房离去。 夜幕已经降临,天台上,老板娘裙袂飘飘,看着一行快速离去。 一旁的木匠传音问道:“老板娘,这一窝蜂明显是和牛二一伙的,你不出手救程耀威,牛二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我岂能为了一个程耀威坏了客栈立足的根本,就算是救也不能由我们亲自出面去救。”老板娘说着突然冷笑一声,嘴角挂着讥讽道:“是一伙的才好呢,就怕不是一伙的,我就是要让牛二知道我能救程耀威,牛二不是会跑吗?想救程耀威呀,好说,老老实实回来求我,让我心情好了再说。” 木匠和石匠相视一笑,可谓一脸恶趣,似乎都能想象到今天狡猾逃走后又灰溜溜主动送上门被老板娘收拾的牛二出糗的样子。 “牡丹的人,死的活的都看好了,明天一早去沙堡!”老板娘回头吩咐一声。 天已经晚了,她一个女人跑去沙堡找男人不太好看,何况她还要等某人回来找某人算账,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情。只能是明天天亮再说。 “是!”木匠和石匠相视一眼再次领命,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儒生把现场情况都讲明白了。惹事的其实就牛二那家伙一人,人家牡丹的人也是被逼无奈。可是老板娘要为牛二出头,那就只能是牡丹的人倒霉了,谁叫人家老板娘和牛二是睡一个被窝的,这种事情在哪都没理可讲。 “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吧。哎呀!我回屋等那王八蛋自投罗网!”老板娘咯咯一笑,扶了扶插着发簪的发髻,一脸戏谑地转身而去,虽然客栈给人砸了,不过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这就叫做有病。 夜色下,武群芳一行,费了番波折,东转西转确认避开了人跟踪后,才降落到了一个地点。 三棵呈‘品’字形分布的椰子树下,正是白日里苗毅摸来的地方。 程鹰霞在一棵树干上笃笃敲击了十六声后,三棵树之间的沙地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警惕着四周的人迅速逐一跳入,洞口迅速一封,里面有人施法将外面沙地的痕迹抹平。 守在洞口的人行礼道:“二当家的…啊!大当家的这是怎么了?” 武群芳一脸悲愤。没说原因,问道:“今天下午可有人来了这里?” 那人回道:“回二当家的,的确来了一个陌生男子。不知是什么人。” 武群芳点了点头,旋即领着一帮人快速深入,来到深入地下的洞府后,简三娘等已经出来迎接。 “大人已经来了?”武群芳传音问道。这里不少人都不知道苗毅的身份,不好公开,所以传音交流。 “已经到了。”简三娘传音回了句,看了眼气若游丝的程耀威,又继续传音道:“大人吩咐了,说白日里见大当家的似乎中了什么毒。如果难以化解,可速带大当家的去找他救治。” 武群芳一愣。正准备先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救治,没想到大人已经先有遇见。急忙传音问道:“大人有把握解毒?” 简三娘回道:“大人没说,只是交代了我一声。” “快,翔儿,快带你爹来。”武群芳赶紧回头招呼一声,领着儿女背了丈夫快速去见苗毅,不管苗毅能不能救治,既然苗毅说了这种话,只能是抱着一丝希望死马当做活马医,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看。 到了洞中设施最好的洞窟后,一般人自然是屏退了,只有程耀威一家子和杨庆、简三娘进来了,洞外杨召青亲自守着,不让外人轻易靠近。 洞窟内,新鲜瓜果摆满了一桌,而苗毅则正盘膝打坐在石榻上。 洞窟门一关,一群人行礼道:“参见大人!” 简三娘等人还好点,武群芳等人看向苗毅却是一脸敬畏,今天苗毅出手的威力大家都看到了,那几个黑衣人的实力摆明了是紫莲境界,可愣是被大人砍瓜切菜般逐一给斩杀。 杨庆的目光有些复杂,来流云沙海之前还好点,如今却猛然发现苗毅已经成长到了他有点遥不可及的地步,两人之间的差距可谓是越来越大。 苗毅睁开双眼放了腿下来,站起微微笑道:“都回来了!”目光一瞅杨庆,“我就知道凭杨总管的头脑带你们脱身不难。” “是!”武群芳等人唯唯诺诺应了声。 杨庆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嘀咕,人家压根就没刁难,关我屁事,说不定我做了趟傻子也不一定。 苗毅目光落在程鹰翔背后的程耀威身上,皱眉道:“程大当家的伤怎么样了?” 武群芳顿时悲声道:“大人,我当家的中了剧毒,风云客栈的老板娘说是中了‘妖尸散’,我等束手无策,恳请大人救我当家的一命。” “妖尸散?”苗毅一愣,“妖尸散是什么剧毒?很厉害吗?” 程家人顿时面面相觑,之前听了简三娘的话还当这位大人有办法,现在才发现人家竟然连妖尸散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一家子揪着的心顿时跌落谷底,看来还是要另想办法。 可苗毅既然已经开口相问了,武群芳还是耐着心中的焦虑将情况讲了遍。 “会变成妖尸?”苗毅嘀咕一声。“果然是奇毒!” 杨庆突然出声接话道:“风云客栈的老板娘倒是有办法救治,可她说风云客栈的规矩向来保持中立,不卷入客人之间的恩怨。我们求了她,她也不肯出手。”说话间注意着苗毅的反应。 苗毅不屑一声。“赚多了黑心钱,这心也黑了,还指望她救治?那女人心黑、手黑,我今天若不是反应快,差点也落在了她的手里。我就不信离了她就救不了程大当家的,将程大当家的放下,我来试试。”说罢走了过来。 杨庆眼中闪过狐疑,心中嘀咕。难道自己的怀疑有误? 一家三口顿时一起动手,将气若游丝的程耀威小心平放在了地上。 苗毅蹲下抓住程耀威乌青的手腕施法查探了一下,发现程耀威中毒已深,毒入五脏六腑,深入骨髓,身体已经渐渐产生异变,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太久,当即挥手道:“你们先退下,没有本座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是!”一帮人应声退下。 程家人出门前眼中抱着一丝希望。最终顺手将门给关死了,一家子小心在外面护法,不敢有任何差错。 苗毅将程耀威扶坐了起来。自己坐在了程耀威身后,双掌推在了其后背,迅速施展星火诀打入其体内,焚烧其体内的剧毒。 一试手,发现星火诀对妖尸散这奇毒有效果,能轻易将毒性化为乌有,顿时放下了心来,闭眼凝神,静心疗治。 不过程耀威中毒已深。不好伤及程耀威的肉身,只能慢慢来。所以疗治起来的确有点费劲。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苗毅方睁眼长舒出一口气来。收了一只手掌,另一只摁在程耀威背部的手掌贴着向上一推,“嗯”程耀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噗”一声,口鼻一齐箭喷出一股黑血,撒了一地还冒着腾腾热气。 因为他现在还无法施法驱除体内毒质焚毁后的遗留,苗毅干脆施法帮他聚集到一块,给直接逼了出来。 将程耀威放倒后,苗毅站了起来,出声道:“进来吧。” 门立刻被打开了,守在门外的武群芳等人迫不及待地跑了进来围在程耀威的身边,只见程耀威表皮上的吓人乌青已经消失,已经变成了惨白色,双眼紧闭未醒轻轻打着呼噜,似乎睡着了,一旁还有一大滩污血。 武群芳赶紧拱手问道:“大人,我当家的他怎样了?” 苗毅摆手道:“他已经没事了,体内的毒我已经帮他祛除了,就是中毒太深,元气伤的有点厉害,稍作修养应该就没事了。” 已经抓住程耀威手腕施法查过后的程鹰霞也一脸欣喜地回头朝武群芳点了点头,“娘,大人说的没错,爹体内的毒已经化解了。” 武群芳顿时惊喜不已,赶紧招了儿女到身后左右,一起跪了下来行礼,“谢大人救命之恩,程家…” 话未说完,苗毅已经挥手打住,“既然是为本座效力,本座救他也是应有之事,都起来吧,不用行如此大礼,记得好好办差就是了,本座不会亏待。带程大当家的去休息吧。” “是!”一家三口应声站了起来,抱了程耀威离去。 程家人离去后,苗毅目光一转,发现杨庆正盯着地上走神,奇怪道:“杨庆,你发什么呆?” “嗯?”杨庆回过神来,笑着叹道:“属下在想那风云客栈的老板娘,那真是风情万种,人间少有的尤物啊!” 此话一出,一旁的简三娘颇有些诧异地看向杨庆,她认识的杨庆可是不太怎么碰女色的人,一向非常严谨自律,莫非这些年不见变了? 苗毅脸色更是黑了三分,沉声喝斥道:“杨庆,平常看你道貌岸然,想不到你脑子里尽装这些龌蹉东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好好想想追查那些神秘人的事情,反倒惦记着女人,你脑袋进水了吧?”(未完待续) 第七五七章 武群芳之怒 这种训斥的语气,苗毅貌似还是头次用到杨庆身上。 盯着苗毅反应的杨庆眉头微微颤了下,旋即拱手道:“大人误会了,属下说到老板娘正是要说这事,当时我们在风云客栈接受那老板娘盘问时,听到掌柜的回那老板娘的话,他们已经查出了那些神秘人是什么人,说是全部是流云沙海杀手组织牡丹的人,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难以判断。” “牡丹?”苗毅怔了下,脸色稍霁,说道:“风云客栈在此屹立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想必是真的查了出来。” 杨庆看着他的反应,继续道:“他们当我们面说出来,属下怕其中有诈,担心会故意误导我们,是不是要再查证一下?” 苗毅摆手道:“程耀威中毒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风云客栈不会卷入我们和其他人的恩怨,应该是真的,没什么好查的。” “是!”杨庆应了声后,整个人似乎静了下来,眼神下垂,显得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牡丹,又是这帮杀手…”苗毅嘀咕一声,背手身后,稍微琢磨了一会儿后,沉吟道:“牡丹这个杀手组织的实力可比一窝蜂强大多了,一窝蜂被他们给盯上了怕是会有些麻烦。” 杨庆回道:“大人多虑了,牡丹属下也有所了解,组织结构一向神秘,掌控的人显然不想暴露自己,针对一窝蜂也只是想暗中掌控为己用,为了区区一个一窝蜂,不值得他们暴露自己。大人突然出手把他们牵连进了风云客栈,已经把事情给闹大了,再控制一窝蜂对牡丹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怕被人顺藤摸瓜盯上。想必他们也不会再纠缠一窝蜂,应该会斩断和一窝蜂的所有联系,不太可能会再盯着一窝蜂。” 苗毅叹道:“说来是本座鲁莽了。被本座给打草惊蛇了,不然按你的计划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摸清牡丹的底细。说不定届时有机会将他们铲除。” 杨庆道:“大人不必自责,大人在风云客栈一闹,已经将祸水东引,听客栈老板娘的意思,要请流云沙海双雄出面主持公道,应该能给牡丹点教训。” “哦!”苗毅闻言顿时乐呵道:“这敢情好,黄擎天和吴多要是能将牡丹给灭了,那倒是一件好事。” 杨庆略作沉吟。微微摇头道:“给点教训倒是有可能,若说双雄会将牡丹给灭了却是不太可能。” 苗毅一怔,“怎讲?莫非你怀疑牡丹就是双雄所掌控?” 杨庆沉吟道:“这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可能性很小。双雄是流云沙海的霸主,牡丹如此神秘没人能查出底细来,估计早就有人怀疑和双雄有关,暗中侦察的人估计不会少,这么多年下来,都没人能查出和双雄有关,这说明很有可能和双雄无关。数万年都能不露一点风声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属下怀疑不太可能是双雄蓄养的杀手组织。” 有道理!苗毅微微点头,思索琢磨道:“那这牡丹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和六圣有关?” 杨庆说道:“也不无可能,总之能掌控牡丹的人修为肯定不会低,究竟是谁人控制着牡丹,就算六圣不清楚,双雄也肯定是心里有数的。” 苗毅哦了声,“何以见得双雄会知道?” 杨庆摇头道:“很简单,还是那个理由,双雄是流云沙海的霸主,稍大点的势力在流云沙海哪个能不看双雄的脸色。连风云客栈都要年年进贡。一个实力强大又如此神秘的杀手组织在他们的地盘上存在了这么多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可偏偏没听说过双雄和牡丹发生过什么冲突,双雄还一直置之不理。这说明双雄肯定清楚这牡丹的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说,客栈老板娘就算找到双雄出面主持公道,双雄顶多是让牡丹给风云客栈一个交代,不太可能把牡丹给太过怎么样。” “言之有理!”苗毅再次点头,突然忍不住骂了声:“妈的,便宜了这帮杀手,来日方长,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就在这时,外面守着的杨召青开了道门缝请示,“大人,二当家求见。” “进来!”苗毅回了声。 门开半扇,随后又关上,武群芳走了进来,拱手道:“大人,前番大总管说我当家的身边可能出了叛徒,不知大人怎么处置?” 苗毅看向杨庆,知道杨庆惯会干这种算计人的事情,让杨庆来处置是最好不过了。 杨庆会意,微微摇头道:“可能不需要我们动手了,叛徒和牡丹勾结上了,如今事情牵扯到风云客栈,牡丹惹不起风云客栈背后的势力,会斩断所有和自己联系的人,那个叛徒想必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二当家的可以去查一下大当家身边的那几个老人,死了的或不在的应该就是那个叛徒。” 武群芳脸上闪过愤怒,“若真是如此,那真是便宜了那狗贼!我这就去查查,看看是哪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说罢向苗毅拱手告辞。 苗毅颔首,武群芳正要转身离去,杨庆突然出声道:“二当家的。” 武群芳停步,问道:“大总管有何吩咐?” 杨庆淡然道:“还有一个可能,牡丹为了掩人耳目,很有可能找其他人做替死鬼,以掩护那个叛徒继续潜伏在一窝蜂内,依我看,为了程家人的安全,二当家身边的那几个老人都不能留了。该怎么做,二当家的自己看着办吧,毕竟都是大当家的老兄弟,我们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二当家的,若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这次大人可谓是拼着性命在风云客栈大闹一把才直接将大当家的救了回来,大人不可能再干出这样的事情,人家吃过一次亏也不会再给这样的机会。” 武群芳看向苗毅。 苗毅目光看向一旁,当做没听见和没看见,杨庆这样说想必有他的道理。 “我明白了。”武群芳的语气有点沉重,拱手告退。 待人走门闭后,苗毅方看向杨庆问道:“你不是说牡丹不会再惦记一窝蜂了吗?干嘛还要把其他人给弄死?” 杨庆道:“程耀威身边的老人不太容易控制,经常针对我们的人在程耀威耳边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和我们的人几番明争暗斗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也容易危及我们的人的安全,这次的叛徒就是前车之鉴。我早就想将那些老家伙给清理了,全部换上我们的人,奈何程耀威念及旧情不肯对老兄弟下手,我早就提醒过他,牵涉到利益的事情他身边的老人很可能会出现叛徒,让他小心点,可他不相信,或者说他还想留点后路,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想用身边的老人牵制我们的人,为了大局加上时机不到,我一直忍着,否则早我就给程耀威一点颜色看。也罢,现在也不用麻烦了,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次程耀威在病中不能主持一窝蜂的事物就是个机会。程耀威念及旧情,武群芳更顾及家人的安全和儿女的前程,这些在武群芳心中才是首位的,加上程耀威这次遇险,想必随便点拨下能让武群芳果断下手。将那些挡手碍脚的家伙清理后,所有位置全部安插上了我们的人,程家以后就没了选择,只能是死心塌地倒向大人这边。” 苗毅听完后没吭声,不置可否,没有表示意见。其实不表达意见有时候就是一种态度…按杨庆的意思去处理了! 一旁的简三娘却是听的后脊背有些发凉,悄悄偷看了眼杨庆,对这位大总管越发有些畏惧,三言两语之下只怕程耀威身边的那些老人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毒手,恶人给武群芳去做了,也等于是让程家做了这个恶人。 简三娘再瞥瞥面无表情不吭声的苗毅,心中微微叹息,上面这些人为达目的一些小人物的生死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天刚微微亮之际,武群芳派去的人传来了消息,不出杨庆所料,程耀威身边的某个老兄弟失踪了,联系不上了,最蹊跷的是其家人也跟着失踪了,死活不知。 苗毅得了消息只是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武群芳一想到自己男人差点被剖尸取丹,真的是愤怒了,我男人待你们不薄,视你们为兄弟,你们却害我程家,害我男人的性命! 因为印证了杨庆的话,也令她越发担心会出现杨庆说的后面那种状况,再危及到自己家人的性命。 杨庆的话像根刺一样,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她又岂能再坐视这种事情发生,趁着程耀威还在昏迷不醒中无法做决定,立刻召了儿女密谋。 女人往往缺少男人的那种大局观,但是狠起来的时候却比男人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容易歇斯底里,俗话说最毒妇人心就是这个道理,程耀威那些老兄弟的下场可想而知! “大总管,在想什么?” 简三娘进了杨庆暂住的洞窟,见杨庆正负手面对洞壁不语。 杨庆回过神来,见是她,微微一笑,接着叹了声,“我和大人一起出来,两殿那边没人坐镇,我有点担心,这边暂时应该也没什么事了,我准备向大人告辞先回去。” 简三娘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难不成还有人敢造反不成?” 杨庆一怔,旋即笑了笑,顺着话题问道:“若是真有人造反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七五八章 杨庆的担忧 “这不可能!”简三娘摇头笑道:“别的地方有人能造反我信,但是大人执掌的两殿却不可能。” 杨庆饶有兴趣道:“愿听高见!” 简三娘道:“在大总管面前,我哪有什么高见。道理很简单,不得人心!先不说大人是玉都峰金殿执事,谁敢乱动会惹怒君使不说,何况两殿除了大人能稳住,别人也管不住。首先两殿十八位行走就不会答应,两殿谁敢图谋不轨,十八位行走立刻会联手灭了他,因为不管下面换了什么人上位,都没办法拿出那么多资源养十八位行走,大多数行走必然要倒霉,大家自然要维护自己的利益。大人前途可期,谁都看出君使有意栽培,只要跟着大人好好干,一旦大人升任宫主,大家必然跟着水涨船高,造反的人得不偿失自然没必要干那傻事。” “言之有理!”杨庆笑着点了点头,岔开话题不说,问道:“找我有事?” 简三娘道:“前来告知大人一声,武群芳招了儿女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杨庆点头:“知道了。大人一直看重你和西门雁,你在这里多用心,好好干,来日大人必不会亏待,我去找大人告辞。” 简三娘侧身让路。 见到苗毅后,杨庆拱手道:“大人,牡丹暂时应该不会再找一窝蜂的麻烦,此地事情暂时已经结束,两殿那边没人看着属下不放心,我们不妨尽早回去。” “这个…”苗毅颇显犹豫,在风云客栈那么一闹,回头总得找机会和老板娘见一面安抚安抚,何况这一回去就准备去大世界了,人既然在这里。还是去告别一下比较好,否则那女人也不是善茬。 可是没办法,老板娘再泼苗小二也喜欢。怎么闹都合他胃口,就好她那一口。这种事情没理可讲,就好像命中注定有这么个女人要跟他闹一辈子,不真正闹掰了两人是不会散场的。 苗毅思索了一会儿,道:“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再观摩一下情况。” 杨庆眉头一皱,作为手下他不好勉强苗毅做什么,不过他还是提醒道:“大人要留下也可以,不过大人要尽快离开这个藏身之地。另找一个地方落脚,最好是找一个和一窝蜂没牵连的地方落脚,那样才稍微安全点,否则属下担心会出事。” 苗毅疑惑道:“你怀疑一窝蜂还有内鬼?” 杨庆摇头道:“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刚在风云客栈闹出这么大的事,我总感觉有些不妥,流云沙海的事情不好说,做个万一小心的准备总是没错的,总比到时候后悔强。如果有事的话,这三天之内是最危险的。这也是属下决定立刻回去的原因,走晚了怕会来不及,先避避风头再说。其实有句话属下一直想劝大人。借着今天的机会一吐为快奉劝大人一句,大人身为决策者不要总把自己陷于险境,偶尔一两次也就罢了,不能总这样,千金之躯不坐危堂,大人有些举动实在是有欠深思熟虑,我劝大人还是避避再说,最好现在就同属下一起回去。” 苗毅点头道:“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回头我就另找地方避避。家里面没人看着也的确不好。你先回去吧,我让简三娘护送。” 在苗大殿主看来。杨庆这人有时候实在是有点小心过头了,想的太多了。性格问题估计改不了。 见他不为所动,婉转拒绝了,杨庆心中叹了声,又不好勉强,只能拱手告辞道:“那属下就先行回去。不管有没有事,大人都须尽早离开这里。”这算是再三提醒了。 苗毅再次点头,“本座记下了。” ‘我’字换成了‘本座’,下意识流露出了一些不耐烦。 可杨庆临行前还是奉上了一句,“大人若是在此真的遇上了过不去的麻烦,不妨去仙国商会暂避。大人‘苗贼’之名虽然不好听,可毕竟名声在外,谁都知道您是仙国辰路玉都峰金殿执事,您去了商会亮明身份,商会不会置之不理,必然会加以保护想办法护送大人安然离开流云沙海,否则让大人这个在仙国名声赫赫的人栽在流云沙海丢的是仙国的脸。” 苗毅一听这话差点乐了,感情自己这恶名还有这好处,不过话又说回来,咱和安正峰熟的不能再熟了,去了商会还需要亮明身份吗? 苗毅已经心里有数了,不想和杨庆反复扯这个话题,召了外面守门的杨召青进来,命其召简三娘来。 简三娘来后,苗毅命其护送杨庆返回两殿。 天微微亮,沙漠上空已经开始有缕缕雾气浮现,待到日出就会形成流云沙海居中一带的特有奇观。 从地道中钻出的杨庆和简三娘查看过四周后,迅速掠空而去。 然而飞出不远后,杨庆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落在沙漠中的一块凹地内。 简三娘愕然,跟着落下,问道:“大总管怎么了?” 杨庆道:“你不用护送我回去了,我另有事情安排你去做。” 简三娘奇怪道:“大总管有何吩咐?” 杨庆郑重道:“我担心这边会出什么事,你留在这里保护大人。” “……”简三娘哑口了一会儿,旋即哭笑不得道:“大总管,大人的实力可比我强多了,真要有什么能威胁到大人的事情,怕是反过来需要大人保护我,大人哪里用得着我来保护。” 杨庆沉声道:“我说的是以防万一,你也不要回十六号点,就潜伏在十六号点的附近,最少给我潜伏个三天,没什么变故则罢,若有什么变故这三天之内最有可能。一旦有事,你视情况而定看需不需要出面相助,若是你解决不了,也不要露面冒险,立刻去仙国商会求助。” 见他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简三娘多少有些提心吊胆,“大总管既有此担心,何不直接告知大人?” 杨庆叹道:“岂能不告知,已经提醒了几次,可大人自有主意,未必肯听我劝,说多了也没用,我们作为手下也不好逼迫,否则反而可能适得其反,所以我才把你留作后招以防不测。记住!大人若是及时离开十六号点,你这三天内也务必跟着大人,一旦有事就按我吩咐的去做,若是无事就算我多虑了,多一条后路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简三娘点点头,可又迟疑道:“大总管,商会和地方势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只怕不愿轻易卷入这种事情里面,若是我去仙国商会求助,商会不肯援助怎么办?” 杨庆当即授予妙计,“商会若是不肯出手,你就想办法把事情闹大,到外面到处宣扬‘苗贼’遇上了麻烦,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可以让一窝蜂的人帮忙一起宣扬,尽快扩大效果,这样也能让敌方投鼠忌器有所忌惮,懂我的意思吗?” 简三娘又不傻,只是没他头脑好用而已,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明白了杨庆的意思,这是想把事情宣扬起来给商会施加压力,毕竟‘苗贼’名声在外也不是一般官方修士,在仙国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事情闹大了,商会肯定要顾及地方势力的感受,还有各国对仙国的看法,若是见死不救肯定难堪。 当即心悦诚服地拱手道:“大总管的吩咐三娘明白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杨庆微微颔首,又郑重告诫道:“简三娘,有件事情你必须要明白,大人若是不能活着回到两殿,一旦换了别人上台,不但我这个两殿总管没了存在的必要,你们十八位行走就更不可能保留,何况我们已经被大人给拖下了水,现在和流云沙海的沙匪混在一起,换了人上台怕是要把我们推出去撇清关系,所以大人的安危关系到我们大家共同的利益,你务必牢记我的话,切不可不当回事,否则害的是你自己。” 简三娘闻言神情一肃,点头道:“大总管,三娘明白这厉害关系,一定牢记大总管的交待。” 杨庆言尽于此,旋即掠空而去。简三娘拱手相送…… 清晨,天亮,风云客栈,老板娘坐在梳妆台前,打扮的端庄高雅,却难掩那婀娜妩媚,只可惜娇颜如花却无人怜惜。 一袭天青色长裙出了门来,站在天台上看了看四周,有点恨的牙痒痒,等了一晚上竟然没等来那王八蛋自投罗网,害的自己一晚上既没修炼也没休息好,在榻上辗转反侧了一晚。 也不知道武群芳一伙是没及时带着程耀威找到苗毅,还是已经找到了化解妖尸散的法子,或是遇上了什么别的,总之就是害得老板娘白白期待了一晚,浪费了酝酿了一晚的感情,想收拾某人的想法没得逞,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下面绕客栈一圈的土墙还是新的,石匠带着客栈的伙计忙活了一晚才赶工完成。大堂内也是叮呤当啷响了一夜,木匠带着人赶制新的桌椅。 今天没有下去巡视,老板娘随手放出了那顶香妃榻,横躺进了里面,单臂支个脑袋闭着眼睛。 不一会儿木匠和石匠赶到,两人抬了覆盖着粉红纱帐的香妃榻飞天而去。 去的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对两个人抬轿人来说不算远。没多久便抵达了沙漠中依山势而建的土黄色恢弘沙堡,正是流云沙海双雄的老巢。 老板娘乘坐的香妃榻就是招牌,没人阻拦,任由飞入沙堡内飘然而落。(未完待续) 第七五九章 十六惹的麻烦 (补十月,月票四千七加更奉上) 香妃榻刚停稳,沙堡内便有人快速跑来,喊了声风夫人,亲自帮老板娘卷起了纱帘,躬请了老板娘下轿。 老板娘款款钻出,环顾四周问道:“裘总管,黄二哥和吴四哥在吗?” 迎候的老头毕恭毕敬笑道:“四爷在闭关修炼,二爷知道夫人今天要来,特命小人在此等候。夫人先请里面用茶,小人这就去通知二爷。” “有劳!”老板娘点头一声,回头又示意木匠和石匠一起跟上。 放在以前见流云沙海双雄这类人物,老板娘是不会带木匠和石匠一起登场的,因为两人的档次不够,有些地方两人不适合进入,放从前两人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候着。可是和苗毅发生过关系后,不管苗毅能不能看到,她似乎挺在乎这方面的事情,都有意识在身边带上人,尽量不和其他男人出现孤男寡女相处的情形。 木匠收了香妃榻和石匠尾随进入。 老板娘这里刚坐下,立刻有人奉上茶水,木匠和石匠垂手站在她身后左右,这里没两人坐的位置。 没等太久,裘总管便跟在一个瘦高老头身后从后堂出来了,老头鹰视狼顾之际颇有一番威仪。 老板娘立刻起身笑道:“黄二哥。” 来者正是黄擎天,走到首位并排的两张座椅旁,笑道:“弟妹来了,有话坐下说!”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旋即才一抖长袍坐下。 老板娘坐下后笑道:“黄二哥,冒昧打扰,还请不要见怪。” “都是自己人,弟妹不要客气。”黄擎天摆了摆手。双手扶膝道:“弟妹的来意我已知晓,可是为昨天客栈里发生的事情而来?” “在流云沙海这块地面上,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黄二哥的眼睛。”老板娘笑咯咯恭维一声。旋即微微偏头道:“石匠,把证据拿出来。” “是!”石匠应了声。绕到中间,扔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还有几具尸体,又退回到了老板娘身后。 老板娘指着地上的人和尸体道:“这就是昨天在我客栈闹事的人,黄二哥可知这些是什么人?” 黄擎天淡淡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和尸体,偏头道:“裘总管,别让这些脏东西碍弟妹的眼。” “是!”裘总管应了声,走来将刚扔下的人和尸体收了。直接出了客厅。 这是什么意思?连情况都没问就把证据给带走了?老板娘眉头微皱。 黄擎天道:“我知道这些人都是牡丹的人,弟妹今天来也是冲牡丹的人来的。” 老板娘一怔,没想到对方什么都知道了,笑道:“原来黄二哥都知道了,看来黄二哥是准备给小妹主持公道咯。” “弟妹!”黄擎天轻轻叹了声,“牡丹的事就算了吧,看我的面子就不要再追究了。” 此话一出,别说老板娘,就连木匠和石匠也是骤然看向黄擎天。 “黄二哥,小妹客栈没招谁也没惹谁。无缘无故就被人给砸了,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乎也说不过去吧?”老板娘嫣然一笑。旋即又试问道:“莫非牡丹的人是黄二哥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妹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想多了,牡丹那个杀手组织和沙堡这边没任何关系,我并非是为自己说话,我的人也不会跑去砸弟妹的招牌,我下面若是有人敢干出这种事情,不用弟妹来,我亲自将其脑袋送去赔罪。” “那小妹倒是要多一句嘴了,风云客栈虽小。可也不是谁想砸就能砸的,敢问黄二哥。牡丹的东家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黄二哥如此给面子?” 黄擎天轻轻摆手道:“是谁你就不要问了。牡丹背后的东家你也认识,若是把脸皮给扯破了,闹得大家面对面,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大家也没必要闹得见面尴尬,还是互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上策。我这么说吧,牡丹每年也要向我这边略表心意,弟妹也不要让我难做。不过你放心,这事的确是牡丹做错了,坏了风云客栈在流云沙海立足的规矩可不行,必须要给弟妹一个过得去的交代。牡丹的人昨晚就连夜找到了我,也表面了歉意,他们主动说了会给风云客栈一个交代,会当众赔礼道歉,会赔上一份重礼给弟妹,希望弟妹不要把此事闹大了让我做个中间人调解一下。” 老板娘略做犹豫,最终咯咯一笑,“既然黄二哥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黄二哥的面子小妹不能不给,那就依黄二哥的意思吧。” 她也是迫于无奈才答应了下来,她明白苗毅的意思,是想借她的手把牡丹那个杀手组织给收拾了。她来的时候也是想顺苗毅心意的,可是没想到牡丹这边和双雄的关系匪浅,而她风云客栈若还想在流云沙海立足就不能不给双雄的面子,平衡之下也只能是妥协了。 “弟妹如此给面子,我也不能不给弟妹一个交代,一个巴掌拍不响,除了牡丹外,还牵涉到一窝蜂那帮沙匪,一群小杂碎也敢坏风云客栈的规矩,都活得不耐烦了。”黄擎天冷笑一声。 老板娘听了一惊,连忙说道:“一窝蜂的人我已经审问过了,牡丹的人抓了一窝蜂的大当家,正在客栈谈判,是中途突然冒出一个人出手,和牡丹的人打了起来,一窝蜂和此事倒是没什么关系,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客栈动过手。小妹客栈的规矩黄二哥是知道的,一向中立,无意卷入牡丹和一窝蜂之间的恩怨。倒是那个和牡丹大打出手的人,小妹说完了牡丹的事,这厢正要请黄二哥帮小妹找找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一窝蜂和苗毅勾搭到了一块,尽管苗毅没说,可她已经心知肚明,不想看到苗毅的人出事,所以想保一窝蜂的人。至于苗毅,她就是随口做个样子,因为绝口不提这事也说不过去,而苗毅已经跑了,说不定已经跑回了仙国,黄擎天这边想把那狡猾的家伙给抓住似乎也不太可能。 黄擎天“哦”了声,对回到身边的裘总管道:“你怎么看?” 裘总管朝老板娘拱了拱手,笑眯眯道:“夫人可能是上了一窝蜂的当,我了解了一下昨天的情况,当时那个和牡丹动手的人逃逸前曾喊出‘十六’这个数字,夫人可知是什么意思?” “十六?”老板娘皱了下眉,苗毅逃走前是喊了这么一嗓子,也猜到了是和一窝蜂的人联系,只是…她有些惊疑不定道:“那人是喊过一声,莫非有什么深意?” 裘总管笑道:“一窝蜂在流云沙海有不少的秘密据点,据小人所知,其中一个据点的代号正是‘十六’,恰好一窝蜂的人在场,若说那人是碰巧喊出似乎不太可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人是和一窝蜂的人约好了碰面的地点,这两者若是没点关系怕是说不过去。事情刚出不久,那伙人怕是不敢乱跑冒头,现在找上门去,说不定还能堵上。” 老板娘心弦一紧,有些震惊,这边竟然连一窝蜂的秘密据点都清楚,表面上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黄擎天偏头道:“那人连杀牡丹几个紫莲修士,实力不凡,一般人怕是降不住,你亲自带人去走一趟,把人给抓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是!”裘总管拱手领命,就要离去。 “裘总管,务必抓活的,昨天那人硬是从我手上给溜了,我得亲手出口恶气。”老板娘拍着座椅扶手咬牙切齿一声。 她也是没办法,现在说阻止的话怕是惹人怀疑越发阻止不了,只能想办法先保住苗毅的小命再说。她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弄成这样。 裘总管笑道:“夫人放心,若那人还在,定留他小命给夫人处置。”说罢出了大厅,到外面招了四名紫莲修士同行,一起掠空而去。 木匠和石匠相视一眼,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只能希望那裘总管扑个空找不到苗毅,否则苗毅怕是惨了,这裘总管可是有着金莲境界的修为,根本不是苗毅能挡的…… 太阳才刚升起没多久,五道人影破空而来,唰唰落在了沙漠中,为首眉心浮现一品金莲光影的裘总管回头冷冷看向一旁三棵呈‘品’字形分布的椰子树。 地头蛇的能耐的确不可小觑,不需要人指引,也不需要人领路,连弯路都不需走,便直扑目标,这说明一窝蜂所谓的秘密据点早就在沙堡的掌握中,不想动你时是不屑动你,真要动你时,你就在人家的掌心里。 裘总管挥手一指三棵树中间,地面沙子立刻对半切开,翻向了两边,一块木板露出。 守在木板下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刚在下面有所动静,裘总管五指虚抓,哗啦一声,木板碎成了齑粉,躲在木板下的人直接被吸了出来。 那人连声惊呼都发不出,便被裘总管身后之人一把抓住,在身上下了禁制,直接扔进了兽囊中。 又见裘总管大手一挥,澎湃法力滚滚而出,沙漠中立刻如翻地龙一般乱爆,地面拱翻,沙子和木板轰隆隆两边乱飞,急速蜿蜒通向了百米外,一座深埋在地下的洞府入口瞬间呈现,瞬间从地下开挖了出来,那情形真是震撼。(未完待续) 第七六零章 乌鸦嘴 如此大的动静岂能不惊动躲在洞府里的人,洞窟中的苗毅正在对着镜子往脸上戴面具,一副新的面具,穿着打扮从头到脚都换了换。 其实听了杨庆的话后,苗毅开始有些不以为然,准备在这里避避风头再去找老板娘。不过后来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发毛,万一真被杨庆那乌鸦嘴给说中了可就麻烦了,想想换个地方又不影响什么,何必去撞那个万一。 外面的动静一起,苗毅心中咯噔一下,迅速收了镜子闪了出来,刚走出洞窟,便见洞中通道中灌入一股强烈劲风。 砰砰!率先冲到洞口看动静的人直接被强风撞飞了回来,滚落一地。 武群芳等人随后也冲了出来,到洞府门口一看,都吃了一惊,这哪还是什么地下洞府,站在洞口一抬头都能看到天日了,洞府入口就好像井底,而上方翻开的沙丘上,裘总管五人正冷冷盯着下面。 “裘总管!”武群芳失声,一见来人,可谓瞬间花容色变。 不少人一听到‘裘总管’这三个字皆变了脸色。苗毅也是心情一沉,他当初跟着老板娘去过沙堡,见过此人,也是知道此人厉害的,金莲境界的修为根本不是他能挡的。 裘总管冷冷盯着下面,“我就猜到你们可能会躲在这里,果然不出我所料!武群芳,你们胆子不小,竟敢在风云客栈闹事,是不是都活得不耐烦了?还躲在洞里干嘛,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难道还想老夫动手不成?” 苗毅嘴角抽了下,心想不是吧,是为老板娘来出头的?那女人搞什么鬼。不会就因为我扫了你面子,你就这样拿老子开涮吧? 武群芳心弦一紧,赶紧闪身飞了上去。洞里的人也一个个老老实实地闪到了掘开的沙丘之上,苗毅也混在其中。 “见过裘总管!”武群芳上前行礼。 裘总管冷冷道:“武群芳。看在你们一窝蜂每年送礼孝敬老夫的份上,老夫也不为难你们,一窝蜂的事我会在二爷和四爷那边美言几句,但昨天那个在风云客栈闹事的人必须交出来,沙堡那边等着要人,不要浪费老夫的时间。” 武群芳故作一脸诧异道:“裘爷何出此言?我等昨天是在风云客栈不错,可是那闹事的人真的和我们没关系,客栈老板娘也审问过我们。我们绝对……” 啪!裘总管突然一巴掌,武群芳躲都没办法躲,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整个人打的喷血飞落在五六丈外的沙地上翻滚。 一窝蜂众人大惊! “娘!”程鹰翔和程鹰霞惊呼飞去扶起了被抽得晕头转向、口鼻流血、半张脸迅速肿起的武群芳。 “那人十有*还在这里,你们去洞里搜一下,是人的都给我带出来。”裘总管淡淡一声。 “是!”身后四名紫莲修士迅速闪身闯入下面的洞府内。 裘总管负手傲立沙丘上,四周鸦雀无声。 没多久,洞内又有几人被扔了出来,还在昏迷不醒中的程耀威被提了出来,扔在了裘总管的脚下。 一名紫莲修士回道:“没人了。洞里的人都在这了。” 裘总管冷目扫过眼前战战兢兢的数十人,脚一抬,踩在了程耀威的脑袋上。直接一脚踩进了沙子里。 “不!”武群芳等人惊叫,可谓双目欲裂。 苗毅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双拳缓缓握起。 又见裘总管五指一张,唰一声,程鹰翔直接被吸了过来,五指直接抓住了程鹰翔的天灵盖摁跪在地上。 程鹰翔在他手下压根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跪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浑身抖动着,满脸的苦楚难受。口鼻眼开始渗出血来。裘总管斜眼看向武群芳,“武群芳。老夫也不想断了一窝蜂每年给老夫的孝敬,现在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在风云客栈闹事的人交出来!” 武群芳双手捂住心窝,看着儿子口鼻中的鲜血在那淅沥沥,心痛如绞,哆嗦着嘴唇,欲言又止。 “住手!”苗毅突然出声,双手拨开人群,走了出来,道:“裘总管,你堂堂金莲修士也没必要跟他们过不去,在风云客栈闹事的人是我,不关他们的事,放了他们。” “哦!”裘总管偏头看来,脚下松开了程耀威的脑袋,顺手推开了程鹰翔的脑袋,又是五指朝苗毅虚抓。 唰!苗毅脸上刚戴好不久的面具直接飞走了,露出了真容。 裘总管没见过他真容,淡淡问道:“武群芳,是这个人吗?” 武群芳还能说什么,苗毅都自己站出来认了,只能眼含热泪“嗯”了声点头。 结果裘总管左右偏头看看带来的人,就一句话,“杀了他!” 妈的!苗毅心中狂骂,还想和他们好好谈谈,谁知人家一句废话的机会都不给,一开口就是干掉他。 左右四名紫莲修士立刻窜出,苗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嗖地射空而起脱离原地,不想连累一窝蜂的人。 四名紫莲修士亦迅速射向上空追去,苗毅麒麟枪在手,二话不说,逃窜! 实在是不逃不行,人家有金莲修士坐镇,双方实力不在一个档次上,那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能逃则逃,逃不掉再说。 然而四名紫莲修士中,有一人的修为高达紫莲五品,双方的距离本就近,苗毅哪能脱身,被一刀劈来给缠住了。 这一缠住,四名紫莲修士立刻当空围住了他,刀枪剑戟合力围攻。 苗毅人在空中快转如陀螺,枪出如龙,横扫四面八方,空中一阵叮呤当啷爆响。 一般人也难有机会看到紫莲修士交手,何况一下出现五个紫莲修士交锋,场面极为震撼,令下面抬头仰望的一窝蜂成员都忘记了恐惧,只见困在其中的苗毅瞬间如刺猬一般,周身枪影霍霍,愣是一个人抗住了四个人的攻击不说,四人和苗毅才一交手便吓了一跳,迅速退开了,硬是被苗毅手中一杆枪给吓的不敢靠近。 幸好几人早有心理准备,听闻了昨天在风云客栈闹事的人一个人干掉了几个紫莲修士,一直戒备着,否则刚才一下搞不好就要有人要栽在对方的枪下。 下面的杨召青可谓看的一脸振奋,今天算是见识了大人的实力,好凶猛好霸道的枪法! “果然是这家伙!”抬头观望的裘总管冷笑一声,他让手下杀了苗毅不过是试探,看看究竟是不是那个在风云客栈闹事的人,他亲自出马要是抓错了人回去岂不成了笑话。 嗖嗖嗖!空中突然爆开璀璨赤红火剑,从急速旋转的苗毅枪头爆射向四面八方。 不过对到了紫莲境界的人来说,这种攻击方式产生不了太大的威胁,四人手中刀枪剑戟一阵快攻将一道道射来的火剑给击溃,那爆开的烈焰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被护体法罡隔离在外。 “挡我者死!”苗毅一声怒喝,三两枪吓退一人,从围困中直接杀出,快速逃逸。 唰!裘总管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后方强劲的破空声袭来,苗毅扭头一看,只见裘总管瞬间追到,心里着急问候对方祖宗。 麒麟枪一摇,猛然爆出烈焰,轰隆推向四面八方,也吞噬了追来的裘总管,然而对方周身犹如裹着一个气罩,火焰根本近不了对方的身。 反倒是裘总管一掌劈出,一道巨型掌刀幻影劈开涛涛烈焰,瞬间直斩苗毅。 苗毅大惊,仓促挥枪拼命迎击。 咣!空中一声惊天震响,涛涛烈焰当空炸得崩溃,紧接着一团黑雾炸开,麒麟枪瞬间崩溃。 噗!苗毅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上传来骨骼嘎嘣断裂的声音,快若流星般轰隆炸落在了沙漠中。 巨大的冲击力令沙尘爆起,沙壳崩裂,海水上翻即将吞噬苗毅之际,一道人影闪过,裘总管已经将他抓在手中,在他身上重重连戳了几指,在他身上下了禁制。 紫莲修士身上的财物估计不会少,裘总管自然是顺手摘下了苗毅手上的储物戒,施法一查探,眼睛就是一亮,忍不住呵呵一笑,“想不到还碰上了一头肥羊,活该是老夫的运气!” 发了笔横财,二话不说,直接把苗毅的储物戒给收了。 晕晕乎乎的苗毅只感觉眼前瞬间一黑,似乎被扔进了一个柔软的袋子里面,估摸着被人给装进了兽囊。 妈的!原来兽囊里这么舒服!一动不能动的苗毅可谓苦笑,发现杨庆真是他妈的乌鸦嘴啊!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悔不该不听杨庆的话,之前还一直觉得杨庆那人想的太多了,太过小心谨慎了。现在好了,杨庆那厮溜的真快,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仅仅是感觉有些不安全,就提前溜了,就提前避开了危险。 其实他也准备溜了,奈何还是晚了点,前后只相差一个时辰,杨庆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个时辰跑掉,想不到一个时辰之后自己就落网了,这理到哪说去。 他还记得杨庆再三劝他一起离开,见他不听,又劝他离开和一窝蜂有关的地方另找地方藏身,结果还真被杨庆那乌鸦嘴给说中了。 乌鸦嘴…苗毅最后一丝意识骂了声,伤的有点重,昏厥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七六一章 你也有今天 裘总管浮在空中,一声令下,“全部抓回去!” 空中四名紫莲修士立刻冲了下去,下面的人根本不敢还手,一个个被下了禁制扔进了兽囊中。 一窝蜂十六号秘密据点里的人瞬间扫光了,裘总管一行急速划空而去。 远处的一个沙丘上动了一下,一脸惊骇的简三娘从沙子里钻了出来,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 “真的不幸被大总管言中…”简三娘嘀咕一声,回过神来,想起了杨庆临走前面授机宜的再三交待,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得努力一把,深吸一口气,亦迅速掠空而去。 途中不敢做丝毫停留,怕迟则生变,简三娘可谓全力急速赶到了流云沙海的仙国商会。 从天而降直接到了商会的院子里,大步走入正厅,立刻有人迎来客客气气道:“贵客想做点什么交易?” 简三娘哪有心思跟对方做什么交易,她来也不是做交易的,直接道:“我要见你们掌柜的,麻烦通报一声。” 接应的是个中年男子,闻言一怔,上下打量简三娘一眼,拱了拱手笑道:“我们掌柜的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贵客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若真的需要请掌柜的露面再去通报也不迟。” 流云沙海仙国商会的掌柜的地位不低,的确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简三娘也不是不懂一点变通的人,略作沉吟后说道:“我有一件重宝要交易,只和掌柜的直接面谈。” “这…”男子略显迟疑之后,试着问道:“不知是什么重宝?” 简三娘道:“见了掌柜的自然会拿出来,你若是再磨蹭,那我去找其他五国的商会交易。”说罢就直接转身而去。 “慢等。慢等。”男子赶紧上前拱手拦住,“贵客稍等,我这就去向掌柜的通报。至于掌柜的见不见你可不敢保证。” 一脸和气,伸手将简三娘引了回来请坐。让一旁的小厮奉茶,自己则快速去了后堂。 没多久再出来后,那男子伸手笑请道:“贵客请移步后堂。” 表面尽量保持平静,内心实则万分焦虑的简三娘点了点头,跟着他拐入了后堂,只见堂中一个负手而立的花白胡子老头负手而立,斜睨瞅来。 不是别人,正是此地商会掌柜的安正峰。 “老夫安正峰。正是此地掌柜,听说贵客有重宝出手,不知是何宝物?”安正峰淡淡问了句。 简三娘有些紧张,在流云沙海这么多年,自然听说了此地掌柜是由金莲高手坐镇,自己撒谎见到了人家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简三娘拱手道:“妾身简三娘,乃仙国辰路木行宫镇壬殿、镇癸殿两殿殿主苗毅麾下行走,并无任何宝物出手,实乃妾身殿主苗毅适才遇险,妾身实在没了办法。才编造了谎话前来求援,还请掌柜的看在大家同是仙国修士同为仙圣效力的份上救救我家大人。” 苗毅遇险?安正峰一愣,旋即朝一旁目瞪口呆的伙计挥手道:“你先退下!” 屏退了旁人。安正峰自然不会由得随便来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沉声道:“可能证明你自己的身份?” 简三娘立刻摸出了一份任命法旨,双手奉上。 安正峰接到手中一看,嘴角先抽了下,苗毅的字迹他不陌生很好辨认,因为苗毅这么多年都活狗肚子里去了,写的字实在是不敢恭维,再查下方打下的法印,没错。这个假冒不了,的确是苗毅下给一个叫简三娘的任命法旨。任命简三娘为两殿行走。 玉碟随手扔还了回去,安正峰沉声问道:“你刚才说苗毅遇险。难道苗毅那厮又跑来了流云沙海?” 见对方态度不是那么难说话,简三娘赶紧回道:“是的,大人来了流云沙海,就在刚刚之前,我家大人被沙堡的裘总管给打伤抓走了,恳请掌柜的出手救上一救,若是迟了我家大人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沙堡的裘总管?”安正峰眉头一皱,奇怪道:“裘立那老匹夫好好的抓苗毅那小子干什么?”究竟出了什么事他肯定要搞清楚,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跑去。 他倒是不担心苗毅的性命,只要没有被当场宰了,双雄倒也不敢随便取苗毅的性命,毕竟苗贼的大名也是响当当的,虽然名声够臭,但好歹也算是仙国的一块招牌,双雄应该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仙国直接打仙国的脸。 简三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弱弱说道:“我家大人昨天在风云客栈惹出了一点事。” “什么?”安正峰突然出声喝道:“昨天大闹风云客栈的人就是苗毅?”风云客栈可不是能随便出事的地方,几千年也未必能出一回事,稍微一提,他自然就猜到了。 简三娘点了点头,她也没看到,但是昨晚都听说了。 “坏了!”安正峰一拍大腿,背手快速转了两圈,也急了起来。 别人不清楚他岂能不清楚,苗毅当年曾在风云客栈做过卧底,把客栈的老板娘骗的好惨,当时就差点没死在人家手上。双雄和客栈老板娘的关系匪浅,被双雄的人抓去了,这厮十有*要落到客栈老板娘的手上,双雄顾忌仙国的面子,那位老板娘可不会顾忌仙国的面子,届时苗毅岂能活命! “希望还来得及,我去趟沙堡,你在这里等着!”安正峰扔下一句话,一阵风似的快速离去。 简三娘愣在原地,多少有些诧异,才这么一说人家就答应出手了,都没费力去求,看来杨总管准备的后招用不上了。 只因有些事情她和杨庆都不知道,苗大殿主可是安正峰的未来外甥女婿,这边正在等苗大殿主千年之后才考虑婚娶的期限,时间一到这边就要促成亲事了,若是让苗大殿主死在了安正峰的眼皮子底下,他安正峰要吃不了兜着走,要为外甥女背负一辈子的责任,安正峰岂能不急…… 沙堡空置的场地上,苗毅已经被砸醒了过来,身上又是沙子,又被海水湿透过,还沾染了不少血迹,双手虎口爆裂渗血,能看到森森白骨,双手臂骨也已震断,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此时幽幽醒来,可谓惨不忍睹。 被扔地上的不止他一个,一窝蜂十六号秘密据点的人全部被抓来了,只不过最惨的就是苗大殿主一个,被虐得跟死狗一般。 一帮被下了禁制控制住了修为的人陆陆续续爬了起来,只有苗毅无力爬起,杨召青赶快过来,将苗毅搀扶了起来。 一名紫莲修士一挥手,附近跑来十几名修士,看守着一帮被抓来的人。 苗毅那惨样实在是太惹眼了,惹来看守修士中领队的那人发出一声轻呼,“是你?” 苗毅微微偏头看了眼,心中顿时暗叫倒霉,还真是冤家路窄,那发出轻呼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辰路都城和他发生过过结被逐出了仙国商会流落到此的任玄明,这不是冤家路窄是什么? 裘总管正要转身而去,闻声回头看了眼任玄明,问道:“玄明,你认识他?” 能对任玄明如此亲切称呼自然是关系不一般,任玄明的祖上和裘总管有些交情,当年六圣争天下的时候,流云沙海这边也被殃及池鱼,若不是任玄明的祖上帮了一把,裘总管也活不到现在。 这也是任玄明被逐出商会后会被人给送到这里来的原因,否则得罪了当时的呼延世家怕是没活路。这当然也是任玄明能在此混得还算滋润的原因,祖宗余荫福及子孙,有裘总管关照一二,在此自然还算惬意。 “回大总管,苗贼岂能不认识,当年小人能从仙国来到沙堡也多亏了此人,在他追杀之下,若非有人相救,小人只怕这辈子也无缘和大总管相见,说来还要多亏了他。”任玄明拱手回了声,看着苗毅嘿嘿冷笑。 “苗贼?”裘总管诧异道:“他就是苗贼苗毅?” 任玄明有些愕然,你抓来的人不知道是谁? 挂在杨召青肩头的苗毅呵呵一声,“裘总管,正是区区在下,裘总管的大恩大德,苗某定不相忘!” “放肆!”任玄明立刻找到了借口,闪来就是一脚。 砰!苗毅被直接踹飞了出去,噗一口鲜血喷出,还能听到肋骨嘎嘣断裂的声音。 好不容易找到报仇的机会,任玄明岂会放过,冲了过去,继续狂踢,“小贼,你也有今天!” 裘总管淡然道:“不要打死了,风夫人要活口亲自收拾。” 幸好被一起带飞了出去的杨召青拼死相护,拼命趴在苗毅身上,用身躯帮苗毅抵挡。 没法力护体的杨召青可想而知,任玄明一脚下来他就呕出一口血,踢一脚就能听到骨骼嘎嘣碎裂的声音,可他就是紧咬着牙关瞪大了充血的双眼不肯放开苗毅,死死护住苗毅,血都喷了苗毅一脸又一脸。 看挡自己身上的杨召青那样子,苗毅亦是呲牙咧嘴,双目欲裂。 “怎么回事?” 这声喝来得及时,令任玄明赶紧收手站到了一旁。 黄擎天和老板娘已经走了过来,后面跟着木匠和石匠。 裘总管赶紧迎了过去,“二爷,人已经抓来了,真没想到,那个在风云客栈闹事的人竟然是仙国的那个苗贼。”(未完待续) 第七六二章 改日再来谢过 (补十月,月票四千八加更奉上) 苗贼?老板娘十指反射性地纠结在了一起。 不用怀疑,一听就知道对方果真是把苗毅给抓来了,否则又岂会知道苗毅的身份,心中狂骂,牛二啊牛二,你欺负我不是很有能耐吗?过了一晚上你都还能被人给抓住?你是干什么吃的! 木匠和石匠亦是下意识相视一眼,目光齐齐看向了之前有人动脚狂踢的地方。 老板娘扫了眼那个刚才动脚的人,心都凉了一半,任玄明她也认识,也知道他和苗毅之间的过结,当年苗毅离开客栈时所找的借口正是此人,苗毅落在了此人的手里焉有命在! “苗贼?”黄擎天眉头皱了下,“怎么会是他?” 苗贼大名天下皆知,他消息灵通又岂能没听过,仙国辰路玉都峰金殿执事,木行宫行走兼两殿殿主。 若是一般的殿主也就罢了,到自己地盘上闹事,杀就杀了,可这人名声太响亮了点,六国皆知,天下皆知,真要杀了此人势必要闹得天下皆知,无异于给仙圣穆凡君脸色看,倒是有点麻烦了。 流云沙海双雄是在六国的夹缝里生存的,游走在六国的规则之外,不是六圣灭不了双雄,而是六圣也需要这么个灰色地带存在。双雄也是遵守着一定的游戏规则的,不得罪六圣是起码的事情,其次是不偏向六圣中的任何一方,坐镇这里要懂平衡,事情做过了六圣可没哪个是好惹的。 皱着眉头看了眼随行的老板娘,黄擎天眉头很快又舒展了过来,他不杀,可以交给老板娘去杀。老板娘的背景可犯不着给仙圣穆凡君的面子,把人一脱手就没自己的事了。 几人走到一群人跟前一看,刚好苗毅翻了下身子。杨召青倒在了一旁。 杨召青嘴里冒着血泡,努力出声道:“卑职护驾不利。大人没事吧?” 一脸鲜血的苗毅面目狰狞地呲牙道:“死不了,你放心,这笔账我回头帮你好好算一下。” 一看到苗毅那惨样,老板娘心都在颤抖,美目圆睁,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差点扑了过去。 幸好木匠身形一挡,悄悄拉了她的衣袖一下。回头和石匠一起看向了垂手站在不远处的任玄明,在他们眼里,任玄明很快就会是个死人! 老板娘的情绪实在是有些失控,反应实在是太过明显了,想装都装不过去。 黄擎天想不发现都难,偏头看着她,皱眉道:“弟妹怎么了?” 苗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带着杀气的双眼亦盯向了老板娘。 老板娘被他那眼神看的心弦颤个不停,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情绪。只要苗毅没死就好,她就还能救走他。当即借着情绪失控,指向苗毅厉声道:“牛二。竟然是你?” “牛二?”黄擎天讶异,问道:“弟妹,怎么回事?牛二不是燕北虹吗?”回头又问,“裘立,这不是那个苗贼吗?” 裘总管亦是满头雾水,摇头表示不知,看向了老板娘。 老板娘心如刀绞,却仍指着苗毅厉声道:“黄二哥,此人便是当初潜伏在我客栈的那个牛二无疑。无量国鉴宝大会上他也的确是自称燕北虹,至于为何又成了二哥嘴中的苗贼。我也不得而知。不过此贼狡猾,到处冒用名字也不奇怪。”旋即又朝黄擎天拱手道:“黄二哥。此贼当初骗取我信任,窃取我客栈机密,骗的我好惨,如今又敢跑来砸我客栈的招牌,简直欺人太甚,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还请黄二哥把人交给我处置,我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黄擎天倒也不疑老板娘为何会如此情绪失控,牛二在风云客栈卧底的事大家都知道的,能把老板娘气得浑身发抖、花容色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现在也不愿弄清这位究竟是牛二还是燕北虹或是苗毅,装点糊涂把人交给老板娘拉倒。 正要点头应下之际霍然回头看向远空,只见一道人影急速掠到上空浮停,不是别人,正是安正峰。 安正峰一瞅下面,唰!闪身落地,目光扫过众人,定格在惨不忍睹的苗毅身上,瞳孔骤然一缩,又迅速偏头看向黄擎天,拱手笑道:“黄堡主。” 黄擎天皱了皱眉头,“原来是安掌柜大驾光临。” “呵呵!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安正峰挥手一指苗毅,“此乃仙国辰路玉都峰金殿执事,是岳天波的手下,名为苗毅,安某为他而来,黄堡主给个薄面,把人交给我处置如何?” 黄擎天偏头斜睨裘总管一眼,有些不快地传音问道:“安正峰怎么知道你抓了人来?你现在让我把人交给云知秋还是把人交给安正峰?” 裘总管也有些奇怪,赶紧传音回道:“二爷,现场的人已经全部抓来了,没有漏网的,我也奇怪安正峰是怎么知道的。” 黄擎天眉头皱起,他也相信裘总管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回头冷哼一声道:“安掌柜,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苗毅干了什么好事。” 安正峰哦了声,故作糊涂道:“愿闻其详。” 黄擎天道:“我们也不要绕弯子,安掌柜既然能赶来,想必也知道了昨天风云客栈发生的事情,事情便是这苗贼和一窝蜂的人勾结在了一起干的,风云客栈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老板娘也在这里,这苗贼我已经答应给她了。” “哈哈!讲规矩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安某最喜欢讲规矩的人。”安正峰双手一背,看向老板娘笑道:“老板娘要把人给带走,我也没意见,咱们一切按规矩来。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敢问老板娘一声,昨天闹事的是两伙人,除了苗毅之外还有一伙人不知是谁?”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对老板娘来说,苗毅是被她给带走,还是被安正峰给带走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能助苗毅脱险,理智一点来说,苗毅跟安正峰走还更合适一点,苗毅到了她的手上她又不好真的杀了苗毅,若是找个理由让苗毅跑了又可能会惹人怀疑。 “杀手牡丹的人。”老板娘冷笑一声。 “原来是那帮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家伙。”安正峰点了点头,呵呵笑道:“不知老板娘怎么处置牡丹的人?难不成黄堡主把牡丹的东家揪了出来给老板娘处置?” 安正峰一出现,老板娘的心绪已经稳定了下来,知道苗毅不会有性命之忧了,听了此问,她干脆不说话了,让黄擎天自己解释去。 黄擎天皱着眉头也不好说话,牡丹那边是他出面找老板娘做了保的。 安正峰两边瞅瞅,又呵呵笑道:“苗毅闹了事,按风云客栈的规矩该死,老板娘要杀了他我也没话说,我也不会阻拦,前提是两边一视同仁,怎么处置苗毅就得怎么处置牡丹,若是杀了苗毅却放纵牡丹,那就是欺我仙国无人,安某定然不能坐视不理!仙国也不会答应!”说着偏头看向黄擎天,“黄堡主可要一视同仁啊!” 老板娘继续不吭声,看向了黄擎天,牡丹那边是他出的头,她也是卖他的面子,如今人家揪住牡丹不放,那就是黄擎天的事了,她也没办法代黄擎天做主。 黄擎天可谓腹诽不已,早知道就不去捅一窝蜂了,竟然捅出这样的事来,搞的倒成了我的不是。 “牡丹答应了当众赔礼道歉,重礼赔罪给风云客栈一个交代!”黄擎天只能是这样淡淡回了句。 安正峰立刻挥手指向苗毅道:“苗毅,既然如此,牡丹怎么个赔礼道歉法、怎么个重礼赔罪法,你照做就是了,能不能做到?” “能!”苗毅面目狰狞地嘿嘿一声。 “黄堡主,老板娘,你们都听到了,安某可守着规矩不曾偏袒谁,如无异议,安某就先把人给带走了。”安正峰施法就要裹了苗毅离开。 “慢着!”苗毅突然出声阻止,往前蹒跚两步,朝裘总管冷笑道:“裘总管,我的储物戒,我的东西,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裘总管淡然道:“东西在来的路上掉了,想从沙漠中找回一只储物戒裘某自认没那个本事,你若是想要,自己去找好了。”这摆明了就是不还。 黄擎天亦抬头看天,装作没听见,从这里堂而皇之带走人已经扫了他的面子,若是再让人把东西给带走,那他也没脸混了,不可能会还给苗毅。 苗毅又往前蹒跚两步,“裘总管,我劝你还是帮我把东西找回来的好。” 裘总管冷目逼来,“我再说一遍,储物戒掉了,想要自己找去。这里可不是你们仙国,若是再敢放肆,我保证安正峰带不走你!” 安正峰皱了皱眉,传音给苗毅,“小子,钱财乃身外之物,没有了还可以再弄,先保住小命再说,在这里动起手来我会吃亏!” 苗毅看他一眼,又朝裘总管点点头,嘿嘿道:“好说!裘总管的威风苗某已经领教过了,改日再来谢过。不过还是要麻烦裘总管帮我向捡到储物戒的人说一声,老子一个月内必定把储物戒给拿回来,储物戒里的东西最好别乱动,哪怕少了一根毛,我都保证他赔不起!”(未完待续) 第七六三章 郭少海住哪? 这话,抬头看天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黄擎天都忍不住嘴角莞尔,瞥向苗毅的目光略带戏谑,活了一大把年纪,什么人没见过,说大话口出狂言的年轻人更是见过不少,这种人往往不知天高地厚。 流云沙海双雄也不是吃素的,实力是仅次于六圣那个级别的人,是谁都能威胁的吗?双雄坐镇此地本就是在六圣之间保持平衡,借六圣之间的矛盾互相牵制,才能稳坐在此。只要双雄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六圣也不会自找麻烦,毕竟双雄也不是小角色,由得你说一巴掌拍死就能拍死,那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所以苗毅这话在黄擎天听来除了可笑就是可笑,就算是六圣来了,除非直接杀了他们,否则也不敢逼双雄太过了,逼得双雄不得不投靠到另一方去绝对会成为另一方的大助力,只要双雄愿意投靠,肯定就会有人愿意出来帮他们出头。 就连老板娘也忍不住微微蹙眉,发现苗毅怎么有点输不起,修行界打打杀杀输输赢赢是很正常的事情,就连六圣也是吃着亏输输赢赢过来的,说这种闪了舌头的大话真心没一点意思,反而让人小瞧,男人嘛,吃点亏倒下了再爬起来就是了,靠嘴巴争气实在是… “呵呵!”裘总管不屑讥笑,“人海茫茫想找到捡到储物戒的人谈何容易,我保证你那储物戒是找不回来了。” 那样子摆明了就是我不给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苗毅盯着他缓缓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头朝武群芳等人喝道:“二当家的,我们走!” “是!”武群芳等人当即应声而动,程鹰翔背起了还在昏睡中的父亲,一群人就要离开。 “慢着!”黄擎天淡淡出声。瞥了眼苗毅,又瞥向了武群芳等人,“我答应让你们走了吗?” 此话一出。武群芳等人全部惊住,一个个惊疑不定地看向苗毅。眼中皆有求救的神色。 苗毅沉声道:“黄堡主,你又何必跟他们这些小人物过不去?” 黄擎天根本就不屑理他,看向安正峰,淡然道:“安掌柜,在这里,我想让谁活就让谁活,我想让谁死就让谁死,我不想让谁走谁也走不了。你说是不是?” 安正峰呵呵笑道:“黄堡主说的在理。” 黄擎天接话道:“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穆凡君来了,这理我也讲的过去。若再有人敢放肆,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安正峰点了点头,对苗毅道:“你也伤的不轻,先跟我回去疗伤吧。”暗中又传音警告一声,“先保住你自己的小命要紧,再啰嗦下去,连你自己的小命都要搭进去。” 这是让苗毅放弃其他人,虽然有些残忍。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靠一腔热血解决不了问题,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愁没柴烧。否则只会鸡飞蛋打。 “等等!”苗毅勉强抬了抬断手,费力地朝黄擎天拱了拱手,“黄堡主,我一个月内必接他们回去,不知黄堡主可敢留他们一个月的性命?” 他知道自己的激将法很明显,可他知道黄擎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会拒绝,人家岂会当众怕他? 果然,黄擎天淡淡说道:“裘立,这些人好吃好喝招待着。一个月后炼成妖尸取丹!” 这话摆明了不把苗毅放眼里,留他们一个月你又能如何?我照杀不误! 裘总管笑着拱手道:“是!” 苗毅费力转身。没管其他人,只走到杨召青身边。低头问道:“可相信本座?” 杨召青躺在地上费力道:“愿听大人吩咐。” 苗毅微微点头道:“疾风知劲草,危难见人心!还有大好前途等着你,好好活着,等本座亲自来接你!” 杨召青梗着脖子用力出声道:“卑职遵命!” 苗毅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头四处寻找,目光最后冷冷落在了任玄明的身上,露出阴阴一笑。 任玄明被他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后脊背发凉,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都这样了还被这苗贼捡了条命走,人家回头不报复自己才怪了,决定以后老实躲在沙堡内,就不信对方能把自己给怎么样。 苗毅转身对安正峰点头道:“有劳安掌柜!” “告辞!”安正峰朝黄擎天和老板娘拱了拱手,挥手施法卷了苗毅迅速掠空而去。 裘总管一挥手,武群芳等人也被押了下去。 黄擎天负手看着安正峰消失的方向,微微偏头看向老板娘,“弟妹糊涂啊,安正峰刚才说到牡丹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撇开不提这事,你若以这苗贼以前在你客栈卧底的事为借口,自然能将其留下。” 老板娘叹道:“黄二哥,若是安正峰执意要将这苗贼带走,小妹不是他的对手,也拦不住他,届时黄二哥该如何处置?” 黄擎天一怔无语,他能为老板娘和安正峰打起来吗?他能为老板娘和仙国撕破脸吗?微微点头道:“还是弟妹想的周全,捞点实惠最划算,又能挽回客栈的面子。” 仙国商会,安正峰裹了苗毅回来,直接到了后堂扔下。 见到苗毅的惨样,简三娘心惊之余也松了口气,还活着就好,迅速过来问候,“大人,你没事吧?” “你看我这样子像没事吗?”苗毅自嘲一句。 简三娘尴尬无语。 “还笑的出来!”安正峰冷哼一声,迅速抓住苗毅的双肩出手,施法解除了苗毅身上的禁制,恢复了苗毅身上的法力。 法力一运转流畅,苗毅整个人也有了精神,安正峰却沉着一张脸指着他喝道:“你小子吃错药了吧?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和风云客栈的过结,还敢跑去闹事?老实交代,你怎么和一窝蜂的人混一起去了?” 苗毅道:“当然是报仇!” “报仇?”安正峰一愣,“报什么仇?” 苗毅奇怪道:“安掌柜,我当初被牡丹杀手追杀的事你忘记了?我和一窝蜂的人混在一起自然是为了能查出牡丹的底细好报仇。谁知刚摸出一点端倪就惹出了这事来。” 安正峰哑口了一会儿,怒极反笑道:“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吧?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敢去找牡丹报仇?你和一窝蜂勾结的事一旦传回去,官匪勾结。我看你怎么交差,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苗毅不屑道:“我需要交差吗?等有人找我麻烦的时候再说。至于唾沫星子,我可没那么洁身自好,‘苗贼’的骂名早就把老子名声搞臭了,我会在乎这点唾沫星子?妈的,我为仙国出生入死,几次差点丢了小命,却没人帮我报仇,当初那个郭少海许下一堆承诺也没见他兑现。狗屁的重赏,人倒是跑的没影了,把我当傻子玩,别让我再遇见他,否则我还真要送他一堆唾沫星子。牡丹的仇,我也只能是指望自己来报了,你们商会我是一点都不做指望了,谁要是有意见,老子大不了辞官不干了,实在是干的窝囊!我就不信凭我苗毅的能力还找不到收留老子的地方!” 他还真不是说假话。现在有了大世界那条线,有了退路,不在这边混了还真没关系。 简三娘愣在原地。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感情大人早就和这位安掌柜认识,怪不得一听说大人出事,这安掌柜都没有多问,就立刻跑去相救了,貌似杨总管的安排有点多余。 殊不知杨庆也是没办法,杨庆又不是能掐会算,所有的安排都是建立在已知情况的基础上,鬼知道苗毅有那么多事情瞒着他。 “郭少海?”安正峰怔住。不知想起了什么,脸部肌肉抽了下。试着问道:“他都给了你什么承诺?” “什么承诺?升官发财各种承诺,结果说话跟放屁一样。”苗毅盯着他一脸讥讽道:“咱们不说别的。他说事后赏我一头灵禽,你安掌柜却拿只蓝羽飞燕来糊弄我,没几年就老死了,有你们这样过河拆桥的吗?” 安正峰干咳两声,有点心虚道:“你这样说就过了,你可是从商会弄走了不少好东西,何况你不已经升官发财了吗?” 苗毅道:“安掌柜,做人要讲良心,你当初给我的东西都是我办事所需要的,难不成你让我两手空空去办事?还有,我升官发财和他郭少海没半点关系,那都是我事后自己玩命挣来的。算了,这事也不能怨你安掌柜,你刚才毕竟也救了我,有气也不能撒你身上,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搞明白,那郭少海究竟是什么人,许下一堆承诺一个没兑现把我耍了一趟就自己拍拍屁股跑了,我还没找他算账,你把他住哪告诉我,回头我自己去找他算账!” “你想找他算账?这个…”安正峰干笑道:“我现在也搞不清他去哪了,算了吧,过去的事情就算了,若是再遇见他,我帮你问问赏赐的事。” 苗毅鄙视一眼,目光转到简三娘身上一怔,突然想起什么,皱眉道:“我不是让你护送杨庆回去吗?你怎么在这里?” “是杨总管吩咐我留下的……”简三娘当即把杨庆的安排给讲了遍,若是商会不救苗毅就把事情闹大的那一段用传音告知了苗毅,当安正峰面讲这样的话肯定不合适。 苗毅听完后有些无语,之前还奇怪安正峰怎么会及时跑去相救,感情还是杨庆留下的后招,不听劝的他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是感叹一声道:“杨庆那家伙跑的还真快,一窝端了,只有他察觉到不对先溜了。” 简三娘却误会了,震惊道:“难道大总管事先没提醒大人?他说他已经提醒了大人啊!” “……”苗毅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未完待续) 第七六四章 召集人马 哪是杨庆没提醒,杨庆太提醒了,关键是杨庆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感觉可能有危险劝他避避风头,所以他苗毅觉得杨庆想太多了,现在好了,果真印证了。 话又说回来,杨庆若不是跑的快,只怕现在也被抓去了沙堡。而且人家杨庆跑掉之前还给他稍微做了点布置,留了简三娘和商会这边联系,虽然没这布置有老板娘在他也死不了,可人家杨庆的确是做到仁至义尽了,也怪不得人家。 苗毅都不好意思告诉简三娘真相,只能含糊其辞道:“这事也不能怪杨总管。” “先把伤治好了再说吧!”一旁的安正峰拿出了一株星华仙草递来。 苗毅摇头道:“死不了,不用治,这样挺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安正峰上下看他一眼,惊诧道:“你小子是不是被打糊涂了?伤没好往哪跑?放心,免费让你使用,不让你记人情!”手上的仙草又递了递。 “安掌柜,今天这份人情苗某记下了,有机会再报,这伤就不用治了,谁打的我让谁来治,今天这事没完,苗毅先走一步,回头再叙!”苗毅转身就走。 “等等!”安正峰闪身拦住了他,“你想干什么?你不会真的还惦记着去沙堡找回面子吧?我警告你别乱来!” 苗毅冷笑一声:“把我打成这样找回面子就能完事?双雄不交出一堆脑袋来,这事没完!嘿嘿!乱来?老子不玩他个血流成河、不把他沙堡给夷为平地我‘苗’字倒着写!” “少在这里说疯话!双雄不是你能对付的!”安正峰喝斥一声。 苗毅突然呵呵笑道:“跟你开玩笑的,我这点伤不劳安掌柜费心,我自然有地方把伤给养妥了!” 安正峰松了口气,差点吓他一跳,感情是开玩笑的。估计也是开玩笑的,凭苗毅的能力也不可能和双雄对干,连他都没这个能力。 既然苗毅有地方疗伤。安正峰也就没有阻拦。 苗毅和简三娘一离开仙国商会,立刻急速掠空而去。 一路飞出流云沙海后。简三娘看苗毅不像是要找地方疗伤的样子,不由问道:“大人,我们去哪?” 苗毅偏头道:“废话!自然是搬救兵来算账!” “……”简三娘无语,真的还是假的?哪有能对抗双雄的人,除非六圣出马还差不多。 后面,简三娘发现飞行路线歪了,不像是去辰路,发现进入了子路境内。 两人一路闯进子路天行宫境内。抵达天行宫也未经通报,直接落在了后宫。 听到动静出来的红袖一见苗毅那样子,大吃一惊,“苗爷,您怎么成这样了?” “找燕大哥!”苗毅直接撂下一句话,回头对一路护送的简三娘说道:“你立刻回你们玉女宗,告诉你们掌门,集合你们玉女宗红莲以上修士到流云沙海风云客栈集合,十五天内必须到达。” “啊!”简三娘吓一跳,顿时慌了。“大人,我玉女宗不是双雄的对手啊!” 此时,燕北虹已经背个手领着红拂出来了。瞅见苗毅的样子也是一愣。 “你慌什么?只是让你们玉女宗的人去撑撑场面。简三娘,我丑话说在前面,玉女宗的人若是不去,你在官方也混到头了,玉女宗也别想在我两殿混了,辰路估计也没你们玉女宗立足的地方了!现在立刻去传我法旨,你只管帮我把话带到,去不去让你们玉女宗看着办!”苗毅说完又喝了声,“立刻!” “是!”简三娘苦着一张脸应了声。转身掠空而去。 燕北虹此时方沉声道:“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苗毅嘿嘿一声。“燕大哥,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妈的。兄弟我被人给打了,身上的东西也被人给抢光了,差点连小命都丢了,低三下四才捡了条命回来。兄弟今天来,就是来找燕大哥问一句,燕大哥帮不帮兄弟出这口恶气?若是觉得为难,就当兄弟没来过,我立刻掉头就走!” “少废话!”燕北虹眉头一扬,沉声道:“谁干的?” “流云沙海双雄!”苗毅问道:“你怕不怕?” “怕什么?”燕北虹就一句话,“你想怎么办吧?” 苗毅道:“双雄说流云沙海是他的地盘,说在他的地盘上想让谁死就让谁死,想让谁活就让谁活,不想让谁走谁也走不了!燕大哥,兄弟我当自己女人的面被人打的像条死狗一样,脸可谓是丢尽了,老子要狠狠打他们的脸讨回这个面子,老子要让双雄明白流云沙海到底是谁的地盘,老子要将沙堡夷为平地,要血洗流云沙海!我倒要看双雄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盘,能不能想让谁活就让谁活!” 红袖、红拂面面相觑,血洗流云沙海? “呵呵!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有种!”燕北虹仰天哈哈大笑一声,霍然回头道:“红袖、红拂!” “在!”二女应声。 燕北虹傲然道:“传我法旨,命天行宫本部红莲以上修士及十殿殿主率手下红莲以上修士火速赶往流云沙海风云客栈集合,违令者斩!” “是!”二女应下。 燕北虹又道:“即刻传讯给子路十大门派,让他们集合门下红莲以上修士火速赶往流云沙海风云客栈集合,十五天内我要见到人!告诉他们,谁要是不给我燕北虹面子,回头别怪我燕北虹不给他们面子!先不要告诉他们是什么事,即刻去办!” “是!”二女领命而去。 燕北虹回头笑道:“老弟,不急先把伤养好了再说。” 苗毅摇头拒绝道:“燕大哥,小弟心中发了誓,谁打伤的,我要让谁亲自来治,这伤先挂着,大哥的飞行速度快,麻烦先送我回一趟自己的地盘,我还要召集辰路的人马,这次不把流云沙海掀个底朝天,小弟誓不罢休!” “看来老弟是豁出去了,哈哈!”燕北虹仰天狂笑,长发飞扬,大袖一甩,卷了苗毅直接掠空急速而去。 辰路木行宫镇壬殿、镇癸殿,杨庆才刚回到两殿不久,刚传讯出去了解流云沙海的情况。 青菊突然脚步匆匆进来,禀报道:“大人,殿主回来了。” 坐在长案后面看近日两殿情况的杨庆闻言松了口气,谁知青菊又道:“殿主召集了两殿所有在的行走在大殿议事,却没有通知这边,不知是什么意思?” “……”杨庆一怔,霍然站起,皱眉问道:“什么情况?” 一旁陪着的青梅同样眉头一皱,两殿议事竟然不通知两殿大总管? 青菊摇头道:“婢子不知。” 杨庆迅速放下了东西,闪身掠出屋内,直接朝镇壬殿飞去,落在了宫门外大步闯入,无视守卫的行礼。 还没走到议事大殿,便隐隐听到苗毅的怒喝声,“……告诉他们,谁要是不给我苗毅面子,回头别怪我苗毅不给他们面子,即刻去办!” “是!”一群唯唯诺诺领命的声音传来。 等杨庆到了大殿门口,已见一群行走快步出来,纷纷朝他拱手打了个招呼,旋即皆迅速掠空而去。 杨庆茫然,听到身后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苗毅和燕北虹并肩走来,千儿、雪儿和阎修跟在后面。 “大人,你怎么了?”见到苗毅的惨样,杨庆亦是大吃一惊。 “没什么,和人打了一架而已。”苗毅笑答一声,回头道:“你们三个先去!” “是!”脸上带着杀气的千儿、雪儿和阎修先出了门,亦是迅速掠空而去。 杨庆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大人,二位姑姑她们这是去哪?” 苗毅呵呵笑道:“一点小事不足挂齿!杨庆,本座有事出去一趟,家里这边就由你看着。” 当着杨庆的面,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讲因为没听他的话而搞成了这样,也不好讲,否则杨庆肯定要阻止他。不找回面子来也实在是无法开口,这也是为什么两殿议事把这位两殿大总管都给漏掉了的原因。 “是!”杨庆拱手应下,“这是卑职分内之事,大人,究竟出什么事了?”他还是感觉不对劲。 “安心看好家便可,本座去去就回!”苗毅扔下一句话,和燕北虹出了大殿双双掠空而去。 “是!”杨庆朝着空中离去的苗毅拱了拱手,旋即眉头紧皱,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奈何知情的人全部走光了,就算那些行走在,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是让他们召集各派人马限期到达撑场子。 他这大总管也有够倒霉的,上面有什么大事尽瞒着他。 星宿海,西宿星宫,燕北虹带着苗毅急速赶来,两人双双落在了宫门外。 旧地重游,燕北虹环顾四周一眼,可谓感慨良多。 苗毅已经对宫门守卫道:“速去通报伏青大人,就说仙国辰路玉都峰金殿执事苗毅前来拜访!” 这次当值的守卫虽然不认识他,但这头衔也足够他去通报一下。 而苗毅此来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回头闹事也隐瞒不了,也没必要再隐瞒了。(未完待续) 第七六五章 令牌惹的祸 (补十月,月票四千九加更奉上) 他本不想劳动星宿海的人,可是他被夺走的那只储物戒里有对他来说异常重要的东西。钱财都是其次,储物戒里的钱财并不是很多,上次去大世界的时候为了给千儿她们留条后路大部分的财物都分担到了二女的手里。 仙元丹之类的也用完了,正气门给他的固元丹倒是还在里面,不过固元丹不是什么稀罕物。关键是里面还有几样宝物,譬如九耳降魔杵和水云珠之类的。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储物戒里还有十五只去流云沙海前带去防身的螳螂,谁知道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那裘总管给干翻了。不过就算没干翻,他也不敢拿出螳螂对付金莲修士,螳螂目前的实力还没办法和金莲修士干,扔出来简直是送死,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螳螂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反而是没太大价值的‘星铃’,尤为重要的是巫行者送给他的打有巫行者法印的那只星铃,那是他保持和巫行者联系的东西,那玩意不能丢,丢了那东西到哪找巫行者去?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你压根没地方可找,若是联系不上的话,等于断了他去大世界的路。 如此重要的东西不能丢,只要能找回来,简直是可以不惜代价。 在沙堡的时候,为了讨还储物戒,他就想搬出星宿海四方宿主来,因为储物戒里有四位宿主的令牌,估计搬出四方宿主来拿回储物戒应该问题不大。 可是一旦搬出四方宿主来,那他和星宿海四方宿主的关系可就暴露了。 然而看这情况,整个小世界能帮他拿回东西的也只有星宿海四方宿主了,六圣他是请不动的。 靠燕北虹一个人他有点担心。到了金莲境界每一级的差距那都是上千亿颗愿力珠堆积出来的差距,那意味着每一级之间的实力都很悬殊,不是前面的境界差距能比的。量到了一定的地步必然发生质的变化。 青莲和红莲之间是一道分水岭,突破到红莲境界要发生质的变化。紫莲和金莲之间又是一道分水岭。又是另一种质的变化,此境界谓之飞天! 燕北虹才刚突破到金莲一品,而双雄已经是金莲三品的实力,其间的差距可不是白一和白三,或红一和红三那种差距能比的。苗毅可不想跑去又被双雄给羞辱一顿,这次要去就得把握十足,否则两张脸不够丢的,说不定得把小命送掉。 既然左右都要暴露和星宿海四方宿主的关系。那就没什么好讲的,这是逼自己把事情给闹大啊!得了,储物戒让对方先留着,不急在一时,回头连本带利借机把账好好算下再拿回来也不迟。 “伏青大人有请!”通报回来的守卫有请一声,不过看向燕北虹又说道:“另一位还请留在外面等候,伏青大人不欢迎不相干的人进入。” “嗯?”燕北虹鼻腔中立刻发出质疑之声,偏头看去,目露不善之色。 “燕大哥,那就麻烦在外面稍等一下!”苗毅赶紧出声安抚。这个时候可不想因为点小事和伏青闹起来。 既然是苗毅这样说了,燕北虹也就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背个手转身而去,到山崖边看风景。 苗毅则大步进入宫内,到了内里的广场上时,领路的伸了下手请自便自己止步了,而广场尽头的古老宫殿台阶上,一袭青衫的青风青右使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站那。 苗毅直接闪身越过了广场这段距离,落在台阶上拱手笑道:“青右使,又见面了?” 青风愕然上下看他一眼,眼神中藏着难以掩饰的诧异。显然是奇怪苗大殿主怎么变得如此凄惨。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转身领了苗毅经由门缝进了大殿内。 伏青依然盘膝闭眼坐地上。青风也照常走到了他身后一侧站好。 “苗毅见过前辈。”苗毅客客气气行礼。 “这次又准备…”问着话的伏青一睁开双眼便掐了脖子,上下来回打量了苗毅一番。顿时乐了,忍俊不禁道:“哟!你小子不是牛的很嘛,这是被谁给打成这样了?” “哎!”苗毅长叹一声,道:“的确是被人打了,而且还伤的挺重的。”两手裂开的虎掌摊了出来,“两条胳膊被人打断了,不是靠法力支撑胳膊抬都抬不起来,肋骨现在也还是断的,内伤也还拖着,能活着回来见前辈也算是命大。” 伏青站了起来,绕他转了圈,伸手摁在他肩头施法查探了一下,发现伤势还真如苗毅所说,多少有些好奇道:“搞这么惨来见我,连伤都不治一下,莫不是来装可怜想让我这老骨头帮你讨回公道?” “装可怜?”苗毅好笑一声,抖出袖子里的十指掸动着给他看了看,戴手指上的储物戒没了,“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干嘛受这活罪,而是东西被人抢光了,疗伤也得有灵丹妙药吧,我拿什么疗伤?只能是干耗着慢慢恢复。” “这么惨?”伏青乐呵呵回头看了眼青风,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前辈,你也别幸灾乐祸,若不是因为你们星宿海四方宿主,咱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 “哦!”伏青背个手笑问道:“我们几兄弟缩在星宿海当孙子怎么又把您老人家给连累了?想让我帮你出头就明说,犯不着在这里拐弯抹角。” “前辈也别调侃我,你们还真是非得帮我出头不可,若不是你们四位宿主的令牌,我还不至于这么惨,若不是你们的那什么破令牌,我找了人出面也将被抢的东西拿回来了。结果好了,因为东西里面有你们的令牌,人家不但不还我东西,还把我给打成这样,连我辛辛苦苦筹备的一些炼制仙元丹的辅药也全部给抢了。前辈都自认是缩在星宿海当孙子了,你们的令牌抢也就抢了。反正我这次算是领教了,那四块令牌也就是在星宿海管点用,拿到外面去炫耀简直是找死。差点害我连命都丢了,找不找回来都无所谓。反正就几块破骨头雕了点花花,也吓唬不了谁,关键是我辛苦筹集的炼制仙元丹的辅药啊。前辈,你可想清楚了,仙元丹炼制出来了,我可是只拿三成小头,你们拿七成大头,这损失你们可比我大。你们不出把力就说不过去了。”苗毅那叫一阵诉苦。 几块破骨头雕了点花花?伏青的一张老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一般,他可以自嘲自己是缩在星宿海当孙子,可不代表别人可以这样说! 青风面无表情,不过两颊的脸部肌肉明显绷了起来,只问了一句:“谁抢的?” 苗毅叹道:“在修行界的实力仅次于六圣的人,和你们的实力差不多吧,流云沙海双雄!” 青风双眸瞬间浮现厉色。伏青深吸了口气,一双青眉剧烈颤抖了两下,缓缓闭上了双眼,“是黄擎天和吴多干的?” 苗毅摇了摇头:“话不能乱说。我被沙堡的总管裘立抓进沙堡后,只有黄擎天露了面处置我,吴多倒是没有露面。” 伏青依旧闭着双眼问话。看不出是什么心情,“你怎么会跑到流云沙海和黄擎天他们对上了?” 苗毅苦笑:“事到如今也不瞒前辈,流云沙海那边有一味药是炼制仙元丹必须的,可是这东西又不好大张旗鼓去采弄,怕会惊动六圣,于是我暗地里将流云沙海的沙匪‘一窝蜂’给控制了,一直在让他们帮我在流云沙海搜寻那味灵药。谁知不巧的是,杀手组织‘牡丹’最近看上了一窝蜂,也想将一窝蜂给暗中控制。将一窝蜂的大当家程耀威给绑了做要挟,我自然不能不管。结果双方在风云客栈打了起来…” 伏青睁眼打断,“等等!你在风云客栈动了手?” “谁说不是。还不是为了仙元丹拼命,被牡丹给逼得没了办法啊!结果惹怒了客栈的老板娘,请了沙堡的人出马,把我们给抓去了沙堡。妈的,谁知黄擎天袒护牡丹那边,却要处置我们,幸好我也不是吃素的,请了仙国商会在那边的掌柜安正峰出马,本来看安掌柜的面子顶多也就是重礼向风云客栈赔罪挽回风云客栈的面子也就完了。然而千算万算忘记了我储物戒里还有你们四位的令牌,于是我就成这样了,储物戒也被他们给没收了,连我一窝蜂的人也被黄擎天给扣下了,幸好安正峰在,我才侥幸捡了一条命回来。”苗毅惨兮兮苦笑。 不苟言笑的青风突然冷笑连连,“黄擎天和吴多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伏青低眉垂眼安然静静如一根朽木般问道:“你没告诉黄擎天,那四面令牌是我们的?” “我还真没说,不说,看到你们的令牌我已经变这样了,说了我还有命在?那么多人看着,届时人家还以为我在拿你们来压他们,万一拿我小命立威我死了找谁说理去?”苗毅说着突然忍不住稀奇反问道:“他们不至于不知道那四面令牌是你们的吧?那四面令牌能投射出你们四方宿主的影像,他们难道认不出来?” 伏青依旧静静道:“小子,令牌的事你真没骗我们?” 苗毅呵呵好笑道:“你们令牌是能换钱,还是能换仙元丹,或是能在修行界畅通无阻?我有必要骗你们吗?令牌现在就在人家的手上好不好,我说一万句也比不上人家的实际行动强吧?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几块破骨头令牌的事先放一边,那东西不重要,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仙元丹,想办法把炼制仙元丹的材料弄回来才是正事好不好,你们和我扯了那么久的分成的事情,不会这么快就不当回事了吧?”(未完待续) 第七六六章 储物戒里的东西 他想说仙元丹的事,伏青却偏偏接着问令牌的事,“真是因为我们的令牌黄擎天就把你给打成这样?” “嗨!黄擎天没动手,就在一边看着,是他手下总管裘立等人干的。不过是黄擎天授意的,安正峰当时帮我求情都没用,你猜黄擎天怎么说?” 伏青问:“怎么说?” 苗毅:“他说在这里,我想让谁活就让谁活,我想让谁死就让谁死,我不想让谁走谁也走不了。安正峰安掌柜也拿他没办法。” “好大的口气!”伏青挑眉道:“小子,话可不能乱说,你知不知道骗我们的后果?” 苗毅好笑道:“我说老前辈,这个能骗的过去吗?令牌是不是在他们的手里,他们有没有这样说,当面一对质不就知道了,还需要我废话吗?” 这句话是正儿八经的实道理,没有任何质疑的理由!伏青心中的狐疑彻底消去,一张老脸渐渐黑了下来,呵呵轻笑道:“看来黄擎天和吴多还真是在六圣之间周旋久了,眼界高了,眼里容不下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啊。也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在星宿海龟缩太久了,被人看不起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苗毅安慰道:“前辈,你也别想多了,真不用怕他们,我知道你们星宿海的人受到六圣的打压不好大举露面,所以我来之前已经召集了大批人马赶往星宿海给你撑场面,给你壮壮声势。我想你们也都是认识的,你出个面求求他们,让他们把炼制仙元丹的材料还回来就行。我想他们顶多也就是想让你们低个头,不至于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前辈,恕我直言。面子这个东西不值钱,只要咱们有了仙元丹,待修为提升了上来。以后再一雪前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君子报仇十万年也不晚。咱们看谁笑到最后!” “我求他们?哈哈……”伏青突然仰天狂笑,震的大殿内嗡嗡响,笑毕,回头盯向苗毅道:“还要劳驾你请人来给我们撑场面,你请了些什么人给我们撑场面?” 苗毅颇为自傲道:“都是红莲以上的修士,仙国一些门派中的修士,还有我手下的人马,人数可不少。毕竟晚辈这些年在仙国也不是白混的。” 青风不屑一声,“还当是什么人物,就那些东西也配给我们撑场面?” 苗毅:“青右使,话不能这样说,撑场面又不是去打打杀杀,我跑来请伏前辈出山不也是为了撑场面,咱们主要目的是要回东西,不是去拼命的。不过你们放心,能打的人手我也准备好了,我找了个金莲修士助阵。若有意外,动手的事交给他去干,不会让你们惹什么麻烦。” 青风哦了声。问道:“不知是哪位高人?” 苗毅不以为然道:“高不高人不重要,实力虽然不如你们,关键人家愿意帮忙就够了。” 青风看向伏青。伏青缓缓闭上了双眼,语气低沉道:“青风,你和厉风去一趟流云沙海,去看看情况,若是真的…黄擎天和吴多在六圣之间玩平衡,我们可不吃他那一套,掂掂他们的斤两。不用客气!” “是!”青风拱手领命,对苗毅伸手道:“走吧!” “等等!”苗毅一惊一乍道:“厉左使和青右使去有什么用。据我所知,黄擎天和吴多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莲三品。听说和前辈你的修为是不分上下的,前辈你不亲自出马,我们岂不是要白跑一趟?” “对付他们两个还用不着老夫亲自出手!”伏青走回了原地盘膝坐下,语调沉沉道:“青风,去之前先带这小子去趟老大、老三和老四那边,先问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是!”青风再次对苗毅伸手道:“走吧!” “伏前辈不出马,你们行不行?”苗毅嘀咕一声,费这么多口舌要是闹出个无功而返,那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青风不跟他废话,一把拖了他的胳膊往外走。 “轻点,轻点,我胳膊还是断的。”被拖出门的苗毅怪叫一声。 古老宫殿那高达五丈的巨门“嗡”一声自动合拢了。 青风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脸部线条渐渐紧绷。随后带着苗毅到了前宫,将苗毅扔在一座殿外,去找了负责西星海日常事务的厉风厉左使。 不一会儿,厉风鹰视狼顾而出,脸色有点阴沉。 两人裹了苗毅掠空而起,苗毅在空中喊了声,“燕大哥!” 宫外山崖边面对大海的燕北虹回头一看,迅速掠空追上…… 流云沙海,沙堡。 黄擎天瘦高,吴多胖矮,两个老头走在一起很有对照性,一起转入了沙堡下的一条地道中。 进入一间地下空间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也见到了等候在其中的裘总管。 “裘立,什么事?”吴多皱眉问道。 他正在闭关修炼中,裘总管却派了人请他们二位堡主一起来一趟。 黄擎天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目光落在了地上几滩血迹和两具被冰霜包裹的残尸上,还有几件被切断的武器,再看看石壁上到处划出来的乱七八糟深痕。 “二爷,四爷,看这个。”裘总管上前拱了拱手,伸手指向了一旁古铜色柱子上绑着的尖牙利爪的怪物。 其实不用提醒,两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挣扎得嘎吱嘎吱响个不停的怪物面前,走到柱子旁一看,发现若不是这怪物在挣扎个不停,还得误以为是金属打造的,浑身散发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一股凶悍气息毕露无遗。 “这是…”两人围着猪一样大的怪物转了两圈,吴多有点吃惊道:“这是螳螂?天呐!螳螂能长这么大我还是头次见,二哥,你见过这么大的螳螂没有?” 黄擎天盯着仔细打量了一下,微微摇头道:“没有,这体型看起来怎么感觉有点像是万丈红尘里的冥螳螂?” 吴多摇头道:“应该不是。冥螳螂是黝黑色的,不是这种颜色,而且冥螳螂也出不了万丈红尘。”说着就要去伸手抚摸。 裘立当即急喊道:“四爷小心!” 吴多伸出的手僵住。两人一起看向裘立,后者摆手道:“四爷千万小心。这螳螂的爪牙之锋利,简直是世所罕见。”回手指向地上的尸体,“而且力大无穷,速度奇快能媲美紫莲修士,身体躯壳也异常坚硬,两名紫莲修士和它周旋之下竟然被它给杀了,两件拿出来测试的二品武器也被它削铁如泥般一斩而断,更诡异的是攻击中居然还带着一股极度阴寒气息。中招者立刻冻成了这样。我绑住它的地方都避开了它爪牙,否则根本绑不住它。” 吴多吓一跳,伸出的手赶紧缩了回来,啧啧称奇道:“还有这样的怪事?” 黄擎天则问道:“裘立,你哪弄来的这怪物?” 裘总管回道:“是那苗贼储物戒里的东西,有十五只之多,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怪物。”说着递出了苗毅的储物戒给人查看,里面的其他东西已经被他给搬空了。 到了他这个地位的人,只要不是上面交代的东西,外出办事顺手所得也用不着上交。苗毅储物戒里的东西价值不菲。他自然要清空另放,否则拿出来给二位堡主看到了,怕是不把大头分出来都不行。 有些事情本来就这样。不看到也就不会当回事,一旦看到了,而且值钱,你不主动都说不过去。 苗毅等离开沙堡后,裘立空闲下来免不了要清点苗毅储物戒里的东西。虽然苗毅大部分财物都在千儿、雪儿她们那边,可里面还是有不少东西,光五极晶石就还有不少,对裘总管来说也是笔巨大财富。 然而还来不及细细清点有什么东西,就被里面静静沉睡的螳螂给吸引了。 十五只猪一样大的螳螂。想不引人注意都难,自然要召一只出来看看。谁知这螳螂一从储物戒里召出来立刻苏醒了就要飞走。裘总管自然拦截,可这玩意异常凶悍。裘大总管一个不备差点中招。 将螳螂擒住后这些天一直在研究是什么怪物,找了两个紫莲修士来测试,乖乖,竟然被这一只怪物给干掉了。 如此东西,他自然想控制住了自己利用。他也是妖,对控制妖类多少有点心得,可是最后发现怎么都没用,就是控制不了,杀了又未免可惜。这也是没办法了,实在不行才请了二位堡主来分享。 两位堡主看过里面沉睡的十四只螳螂后,相视一眼,黄擎天施法招了一只出来。 果然诚如裘立所说,螳螂一出来就苏醒了,倒是没有急着飞走,而是朝绑住的那只螳螂飞去,趴在了柱子上直接啃咬绑住另一只螳螂的金属链子。 吴多控制着力道,施法一指点去,砰!一股无形之力打在了那刚飞出的螳螂后背。 那螳螂眼中顿时浮现幽幽绿光,唰!瞬间到了吴多面前,直接就是一镰刀劈来,彪悍的很。 唰!吴多瞬间移位,一把从后掐住了螳螂的后脖子,令其挣扎的锋利爪牙拿他无可奈何,因为够不着。 “力道果然够劲!”吴多朝黄擎天点了点头。 黄擎天当即也释放了一只出来尝试,捉住后也点了点头,“真是好东西。” 回头又问裘总管,“没找到控制他们的办法?” 裘立摇头道:“没有,只知道一收入储物戒中它们立刻会陷入沉睡状态,能在储物戒中存活也实在是稀奇。” 两位堡主立刻一试,发现果然如此,黄擎天道:“我们拿去研究一下。” 随即二话不说,两人各拿了六只走,剩下的三只留给了裘立。 裘立就知道东西拿出来肯定就是这样的结果,这一研究怕是不会再还回来了,他也不可能去讨要回来,奈何没办法,他找不到控制的办法,东西拿出来也是想看看这两位堡主有没有什么办法指点一下。(未完待续) 第七六七章 八使齐出 (出了点意外,更新晚了,请见谅!礼拜,今日无加更) 折腾了一些日子后,黄擎天和吴多那边也没什么结果,找不到收服螳螂的办法。 能和紫莲修士对干的杀伤力,还有连紫莲修士都难以攻破的坚硬甲壳,这么好的东西不能为自己所用未免有些可惜,裘立很是下了番功夫围绕着螳螂细细琢磨研究。 这天,下面人求见,裘立从地下出来,手下呈上了流云沙海近期情况的汇报。 流云沙海的状况一如既往,唯一奇怪的地方便是风云客栈最近开始变的越来越热闹,客人越来越多,有点异常。 “派人关注一下风云客栈的情况。”裘立看着手中玉碟交代道。 “是!”手下应声领命而去。 将玉碟中的内容看完后,正要收起之际,裘立突然一怔,缓缓低头看向手中玉碟,眼中渐渐绽放出了希冀神采。 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快速回到地下室内,开始细心清理起从苗毅那搞来的东西。 得到苗毅的东西后,精力都放在了螳螂上折腾,却忘记了一点,怎么不知道查看一下苗毅的东西,说不定里面有驯服这古怪螳螂的办法,还是刚看到手下呈上的玉碟时才想起。 近百万颗下品愿力珠,一堆五极晶,晶币大堆,九耳降魔杵也落在了裘立手上查看了一番,令其啧啧摇头不已,“这三品法宝不错,没想到这苗贼的家底子如此丰厚。” 不过这都不是他现在关心的东西,他要找的是驾驭古怪螳螂的办法,玉碟之类的有文字记载的东西才是他想优先查看的东西。翻这些东西的时候,翻出了四面白骨令牌。本没当回事,然而法力扫过这四面白骨令牌,其上渗透出的一股远古气息竟然令他心神无意间微微一颤。 这是什么东西?裘立有些奇怪。将四面令牌召了出来一看,立刻发现这白骨令牌的不一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骨骼打造的,质地坚硬的很,色泽温润如玉,敲击一下竟然发出金玉之声。 尤其是白骨令牌上渗透出的气息,对身为妖修的裘立来说,竟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裘立可谓心惊不已,这白骨究竟是什么东西的白骨,可以肯定不是人类身上的。人类身上找不出这么大块的骨头雕琢成这种令牌,明显是兽骨,他能确认这白骨的主人生前一定是非常强大的存在,否则不会连遗骨都能让他感到心悸。 翻看四块令牌上图案,皆雕刻着山海图纹,各不相同,另一面又分别刻有鹰、伏、雄、洪四个字。 这四组字分开看还没什么,连在一起看,裘立突然嘴角抽了下,下意识联想到了某四个老怪物。实在是没办法不联想,因为不太可能这么凑巧,刚好这四个姓名凑在一起。 施法查探了一下令牌。发现里面设置有小小阵法,激发了‘鹰’那块令牌,一道白色虚影投射而出,一个面容阴鸷长着鹰钩鼻的男人盘膝闭眼虚浮,静静却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仪。 裘立对这人也不陌生,瞅着虚影慢慢自言自语:“星宿海南宿星宫鹰无敌…” 迅速又将手中另三块令牌逐一激发,西宿星宫伏青、东宿星宫雄威、北宿星宫洪天… “……”裘立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星宿海四方宿主,那苗贼怎么会有那四个老妖怪的令牌?” 若说只是一个人的令牌。那还有偶得的可能,四方宿主的令牌全部到齐了。总不可能四个人的都能偶得到吧?难道那苗贼是四方宿主的人? 他瞬间想起了苗毅当初离开时扔下的话…老子一个月内必定把储物戒给拿回来,储物戒里的东西最好别乱动。哪怕少了一根毛,我都保证他赔不起! 一想到那四个老妖怪当年抗击六圣,逼得六圣联手才能对付的情形!裘立有些不寒而栗,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事情可能有些闹大了,拿了四面令牌迅速闪身离去。 沙漠下的山腹深处,两位堡主被请了出来,没有外人,也就没有坐到上面并排的两个位置上去。本来高筑首位上是五个位置,是流云沙海五帝的位置,后来被魔圣云傲天一怒之下杀了其中三帝,于是五帝变成了双雄。 两位堡主也正在琢磨研究那古怪螳螂,此时互相看了眼对方,见才隔几天的功夫又被一齐请了出来,黄擎天皱眉道:“裘立什么事慌慌忙忙的?” 裘立一脸苦涩拱手道:“二爷,四爷,的确有点事,我们动了那苗贼怕是惹上了麻烦。” 还当是什么事!黄擎天不屑一声道:“能有什么麻烦?就算是穆凡君来了也得讲道理,穆凡君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个苗贼和我们闹翻了脸。” “若是六圣还好说了。”裘立拱手将四块令牌奉上,“二爷,四爷,这是属下刚从苗毅储物戒里翻出来的东西,你们看看。” 两人将四块令牌分到手上,一看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两人早年见到过这种令牌。令牌上附带的姓氏令两人一阵无语,施法激发出令牌中的星宿海四方宿主的虚影后,两位堡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沉默了。 “这是星宿海四方宿主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四方宿主亲临,可令星宿海群妖俯首!”吴多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看向裘立问道:“这四块令牌都是那苗贼储物戒里的?” “是的!”裘立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小子怎么会有那四个老妖怪的令牌?”黄擎天低低一声。 有些事情两位堡主都心知肚明,这世上能让他们顾忌的人不多,星宿海那四位绝对在其中,他们可以在六圣之间周旋,却没办法在那四个老妖怪面前耍滑头,虽然大家的修为都差不多。可是修为不代表实力。 六圣崛起之前,那四位就是天下霸主,手下高手如云。修行界最顶尖的高手几乎都在那四位的麾下,天下妖修在这四位面前都只有老老实实的份。当初的妖圣姬欢见了都只有老老实实低头的份。 后来天下争霸,六圣联手和四个联手的老妖怪对干血拼,尽管四人手下的高手几乎都被六圣杀的差不多了,可四人手下的金莲修士依然是最多的,光现存的三十六位妖王就个个都是金莲修士,六圣不管哪个的手下都找不出这么多金莲修士,由此可见四方宿主实力鼎盛之期该有多么强大。 四方宿主战败含辱臣服于妖圣姬欢后,至此失去了霸主光环。从此龟缩在星宿海一隅,鲜少再露面,没事也不太轻易再露面,没事也几乎是处于被人遗忘的状态。 可二位堡主心里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说四方宿主,随便一位宿主现存的实力也比他们强大。若是五帝还齐全的话,倒是可以和现在的四方宿主对着试一下。 地宫内静默了一会儿,吴多出声道:“二哥,别惹这麻烦了。那四个老怪物不好惹。” “那小子和那四个老妖怪是什么关系,现在还不清楚,他可是仙国修士…”虽然这样说。不过黄擎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算了!裘立,那小子的东西别动了,收拾齐备了,回头我和老四去趟星宿海,问问情况,若真是那四个老妖怪的人,就赔个罪吧!姿态摆低一点,那四个老妖怪一直低调着,想必也不会过分计较。” “是!”不过裘立又试着问道:“那些螳螂怎么办?” 两位堡主相视一眼。各拿出了一枚储物戒扔给他,随后都转头默默离开了。 裘立一看储物戒里的东西。各有六只古怪螳螂,什么意思不用说了。除了还给人家还能是什么意思,他手上的那三只也别想留了,白白浪费这么多天的精力…… 此时的星宿海那边,十道人影急速掠空冲出了星宿海的空域。 除了苗毅和燕北虹外,另八人分别是东宿星宫左右使者金光、银光,一个身着金衣,一个身着银袍,皆是光头;西宿星宫左右使者厉风、青风,一个灰袍,一个青衫;南宿星宫左右使者凌天、破空,分着紫袍和青袍;北宿星宫左右使者奔雷、撼天,皆是赤脚短裤光着膀子,一个腰扎红绸,一个腰扎黑绸,露出一身蛮横肌肉。 八位左右使者今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是黑着脸,就是沉着脸,要么就是目露凶光,要么就是目闪厉色,或有人身上隐隐浮现杀气,所去方位集中于同一个方向,流云沙海! 急速飞行勉强跟在几人身后的燕北虹目光不时在几人身上瞄来瞄去,这八位皆是金莲二品的修为,已经问过苗毅都是什么人。苗毅告知,星宿海四方宿主的左右使者。 燕北虹可谓是对这位苗老弟刮目相看,不知道苗毅什么时候和星宿海四方宿主搭上了关系,竟然能搬动传说中的星宿海八位左右使者帮他出头,这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殊不知苗毅顾忌双雄金莲三品的实力,本是想把星宿海四方宿主给搬出来的,哪怕搬出一个来也行,谁知那四个老妖怪竟然没一个把双雄给放在眼里,都只派出了左右使者出面。 南方宿主鹰无敌就一句话:就那两个杂碎也配! 最后见到东方宿主雄威时,苗毅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你们四个好歹去一个压压场子啊! 雄威给了他一句话,“他们八个一起出手,除了六圣和六圣目前几个修为最高的弟子没人能挡得住,当年个个都是和六圣交过手能全身而退的人,我们四兄弟出面未免也太抬举黄擎天和吴多,他们八个一起陪你去已经算是多余,纯粹是为了预防意外发生。小子,你大可放心大胆的去!”(未完待续) 第七六八章 人满为患 都是和六圣交过手活下来的啊!苗毅听了这话才心中大定。 可是途中,苗毅左右看看,突然出声道:“万一双雄不肯交出东西来,你们几位确认能逼他们交出来?他们可是金莲三品的修为啊!” 这话明显在怀疑八个人的实力,顿时惹的八人一个个冷目看来。四星宫走动时,这厮就一个劲地劝四方宿主出山,一直对他们八个的实力不放心,现在还继续当他们八个的面没完没了,令人有点牙痒痒。 东宿左使金光淡淡一声,“看来我们真的是沉寂太久了。”言下之意在指,是个人的都质疑他们的实力。 凌天冷哼一声,瞅着苗毅说道:“你小子不是挺大胆的吗?当初威胁我们的时候不是挺有种的吗?现在怎么变得如此胆小了?” “那能比吗?他们可是流云沙海双雄啊,连六圣都奈何不得他们,能扣下四块令牌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苗毅嘀咕了一声。 此话一出,八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若不是这家伙关系到仙元丹,脾气差点的能一掌活劈了他。 对方话里的含义不是傻子都能听懂,人家双雄能在六圣之间周旋,四方宿主却只能龟缩在妖圣姬欢的手下,摆明了觉得双雄比四方宿主更胜一筹。 带着苗毅飞行的青风出声道:“只要确认了的确是他们扣下了令牌,你自然会看到他们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苗毅左右试着问道:“谁打伤的我,我让谁给我疗伤行不行?”那语气分明在问,你们能罩住我吗? 奔雷冷哼道:“你就这点出息?” 苗毅节奏拔高,“那我狐假虎威嚣张一把?” 青风给了提前量,“先确认了是他们扣下了令牌再说。” 苗毅不爽道:“当然是他们扣下了。难道我还能说谎不成?” 青风道:“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和你小子打交道,你小子的话还是保持几分警惕的好,否则被你卖了都不知道。先验证了的确是他们有心扣下令牌再说。” 开玩笑,他们又不是傻子。由得谁说什么就是什么。 苗毅却是乐了,笑问道:“什么叫有心扣下令牌?难道扣下令牌还分有心和没心?敢问一句,他们认不认识四方宿主的令牌?” 金光道:“他们早年接过雄威大人的令牌,应该认识。” “我呸!没接过令牌也能认识吧?那令牌中的人像只要见过四方宿主的都认识吧?别说他们当时就是因为令牌把我给弄成这样的,哪怕你们不信我的话,就算他们当时没看见,换了你们抢到了东西后能一直不看储物戒里是什么东西?从我出事到现在都多少天了,他们什么意思傻子都明白。我说你们八个到底行不行啊!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给自己找借口吧?咱们还是回去请四位宿主出来一趟吧,我伤没好,再跑去被人家弄一趟死定了。” 苗毅正在给八人灌输一个道理,只要令牌在人家手上就能证明人家是不把四方宿主给放在眼里,双雄那边到现在都没反应,他岂能不抓住省事的机会利用,正好能省下不少功夫。 果然,八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如果令牌真的在双雄的手上,诚如苗毅所说。换了他们抢到东西后肯定会查看抢了些什么东西,换了任何人都会如此。至少苗毅的话证明了一个道理,星宿海在人家双雄的眼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威慑力。换了以前如果是误会早就将令牌给送回了星宿海,八人突然发现有点太高估了自己这边。 金光面色阴沉,一字一句重复青风的话,“先确认令牌在他们手上再说!” 流云沙海,风云客栈。 客栈最近来出现了难得的奇观,老板娘站在天台上看着客栈四周,柳眉皱起。 客栈的客人突然暴增,人是一天比一天多。大堂只有八十张桌,能坐三百二十位客人。再加八十间房,充其量也只能容纳四百位客人。早已经爆满。 奇怪的是,客栈爆满了还有一堆人聚集在周围。除了客栈里面的。客栈外面的院子里起码还有上千人,或站或立。见到天台上的老板娘现身,一帮人都在扭头打量,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说着什么,不少人的目光里流露出艳慕。 天台上,石匠在旁低声道:“老板娘,我注意观察了下,都是高来高往的人,而且都是成群结队而来,修为至少都在红莲以上,一个红莲以下的都没有,似乎还有不少紫莲修士。” 老板娘蹙眉道:“哪来这么多红莲修士?” 木匠说道:“偶尔听到口风,好像都是仙国来的修士。” “仙国的?都聚集在这里干什么?”老板娘偏头问了声。 木匠摇头,“不知道,听到他们当中好像也有人在互问来这里干什么。对了,一帮人似乎对住进客栈里的四个女人异常尊敬,听到他们称呼那四个女人为大姑姑和小姑姑。” “大姑姑、小姑姑?官方的人?”老板娘转身道:“住哪间房,领我去看看。” 三人下楼进了趟厨房,出来时石匠手里捧了坛酒,木匠端着装了几碟菜的托盘,跟在了老板娘的身后到了后院的楼上。一间房的门口,阎修守在外面,盯着走来的三人。 “老板娘有事?”阎修拱手问了问,他现在自然也知道了这位妩媚端庄的女人就是风云客栈的老板娘。 老板娘抬手指了指左右木匠和石匠手里的东西,笑盈盈道:“听说客栈里来了贵客,特备了点小小心意免费奉上。” “稍等!”阎修转身敲门而入通报了一声,旋即敞开大门侧身伸手相迎,“老板娘请进。” 老板娘领着木匠和石匠进入屋内,目光落在了四个女人身上。 这间房是红袖的房间,不过红拂、千儿、雪儿都在,目光也都落在了老板娘身上。有点羡慕老板娘身上的那股学不来的气质,都拱手客气了一下,“老板娘!” 四个女人虽然不常在修行界走动。但是也听说过这位老板娘,出身高贵无比。修行界第一人魔圣云傲天的长孙女。 “听说来了贵客,小店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一点酒菜聊表心意,还请笑纳!”老板娘轻扫衣袖,木匠和石匠将酒菜放在了桌上。 “多谢老板娘厚意。”红袖代表着谢过。 老板娘笑吟吟问道:“不知四位贵客来自何处?” 已经大张旗鼓来了,四人也没隐瞒。关键是四人不知道苗毅究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苗毅在燕北虹的天行宫没提和风云客栈的恩怨,回了镇壬殿也没对千儿、雪儿提起。 “二位是仙国辰路那个大名鼎鼎的苗毅的侍女?”老板娘盯着千儿、雪儿眼睛亮了一下。 “是!”二女点了点头。 老板娘顿时露出略显戏谑的笑意。款款上前两步,绕着二女转了半圈,上上下下打量着二女。 也免不了要多看上两眼,如果可能的话,这两位将来可就是自己的侍女,都是要听自己使唤的身边人,如今也是给牛二侍寝的枕边人,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老板娘有点牙痒痒,这两个侍女和牛二同床共枕的时间肯定比自己多。 木匠和石匠亦面面相觑。 “怎么不见几位姑姑的主人?我也好拜见一下。”老板娘笑吟吟道。 红袖道:“主人还没到,我们也正在等候。” “不知几位姑姑来此何干?”老板娘探询。 这个自然不会告诉老板娘。红袖道:“不知,等主人来了才知道。” “哦!那几位姑姑请慢用,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喊小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笑吟吟离去,人家不想说,她也不好多问。 出了房间回到了天台上,再看向外面云集的那些人,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消失,沉声传音道:“人都是牛二招来的,那家伙想干什么?难道真想找沙堡算账?就凭这些人能有什么用?” 客栈的某间客房内,辰路十大派的掌门陆续挤入了剑离宫掌门闻来公的房间内。 “闻来公,事情有点不妙啊!我刚听到消息。那位苗殿主前些日子在客栈里大闹了一场,被流云沙海双雄抓进了沙堡给打成了重伤。看如今这声势,他把我们召来不会是让我们给他报仇吧?”一走进门。驭兽门掌门马万长就对盘膝在木榻上的闻来公沉声一句。 “哎!”进门缩在一角双手拢在袖子里的彭渔轻叹了一声,他早就知道了,他门中的两位长老袁奉德和史秋雨就是风云客栈事发后逃回去的,早就禀明了事情。 他也早就猜到了苗毅把他们弄来想干什么,只是一直没说出来而已。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把人带来看看情况,实在是不带人来也不好,万一没什么事苗毅那边非跟他翻脸不可,不过没打算出手相助,不是他自私,而是他身为一派掌门必须为全派上下的利益考量。 其他门派虽然早就有人被苗毅派到了流云沙海做土匪,不过为了保密,那些人都没有和自己门派联系过。 脸上半遮着银纱的玉女宗掌门诸葛清倒是心知肚明,毕竟简三娘回了趟玉女宗。 “这该如何是好?我们人再多也不可能是双雄的对手啊!”一帮人议论纷纷,偏偏走又不好走,万一没事… 最终还是诸葛清出声道:“大家不用多虑,君使岳天波应该知道了此事,应该已经派了人阻止。” 她知道情况后立刻派了人去通报岳天波,却不知苗毅只是回了趟镇壬殿便跑了,等到岳天波的人接到玉女宗的消息再派人赶到镇壬殿哪里还能找到苗毅的人影,倒是把坐镇的杨庆给惊的目瞪口呆,回头连骂疯子! 等到岳天波的人再返回玉都峰禀报没找到苗毅,黄花菜都凉了。此时苗毅已经领着星宿海八位左右使者闯入流云沙海境内,气势汹汹直逼而来。(未完待续) 第七六九章 讨个公道而已 (礼拜,今日无加更) 躲在客房内密谈的辰路十大掌门最终达成了共进退约定,看看就好,不为苗毅干这种卖命的蠢事。若是哪家违背了约定,或是泄露了今天密会的内容,其余九大派事后将联手灭掉那一家。 就连和苗毅兄弟相称的彭渔也是跟着响应了,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各派掌门,要为全派利益着想。 辰路这边的门派获知了消息,子路那边的门派自然也差不多跟着得到了苗毅大闹风云客栈被沙堡收拾了一顿的消息。开始子路这边的门派大多都还没有意识到此来和苗毅有什么关系,耐不住辰路这边的门派有意悄悄泄露消息给子路的门派,顿时引得子路的九大门派哗然。 故意泄露秘密的原因无他,就是多拉上一帮人共进退,若有事法不责众,比较安全,有抱团取暖的嫌疑。 子路九大门派掌门也立刻凑在了一起密谋。 燕北虹下令邀十大门派前来,之所以来了九大门派,是因为子路第一大门派,也是燕北虹出身的师门云华宗,长期和燕北虹不对付,燕北虹只要一升官就清理地盘上的在官方的云华宗弟子,双方早就闹得比较僵,自然是不会鸟燕北虹的法旨。 子路九大派很快也达成了和辰路十大派一样的默契,看看就好,不参与,没理由干这种胡乱卖命的事。 而且子路这边还有某位掌门赶快去了趟仙国商会,因为和安正峰认识,把情况告知安正峰是想一旦出现万一的情况,希望安正峰出来阻止一下。 听完情况后,安正峰震惊了! 风云客栈突然莫名其妙聚集了大批人马的事他知道,可是不知道全是苗毅给折腾来的。 当初苗毅重伤被他救回来时。就曾说过要血洗流云沙海,当时还以为开玩笑,结果看这集结了一千多人马的趋势…开什么玩笑。上千红莲以上的修士,其中还有不少的紫莲高手。整个流云沙海只要是没有金莲高手坐镇的地方,谁挡得住这么强大势力的进攻?看样子还真是要血洗流云沙海的节奏啊! “你们人再多也不是沙堡的对手,简直是胡闹!”安正峰闻言震怒,啪啦一声拍烂了一张茶几,“走!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闹!” 他立刻和那位掌门赶到了风云客栈,他必须要阻止苗毅那疯子。 不阻止不行啊!一旦这么多仙国修士进攻沙堡,双雄没道理挨打不还手,一旦双雄动手。这些人再多也挡不住。一旦仙国这么多修士折损在了双雄的手上,让仙圣穆凡君情何以堪?届时怕是想不对双雄出手都难了,这关系到仙国的面子,可一旦出手必然逼得双雄为了保命去抱其他某圣的大腿和仙圣对着干,到时候仙圣怎么办? 他安正峰虽然是商会的人,可是却代表仙国坐镇此地,要是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种事情不闻不问,仙圣被逼得进退两难后非得拿他是问不可! 客栈已经客满,不过凭安正峰的身份想向老板娘讨个方便进客栈见两个人不难。 此时两路人马闹得沸沸扬扬,老板娘想不知道这些人此来的目的为何都难。也正着急着。 安正峰的到来让她看到了希望,她不好露面处理这事,安正峰来的正好。亲自领了安正峰到红袖的房间,见到了红袖、红拂、千儿、雪儿。 “我乃仙国商会驻流云沙海掌柜安正峰!”安正峰一见四女就亮明了身份,同时也亮出了眉心的一品金莲威慑。 “见过安掌柜!”四女微微一惊,一起行礼拜见。 安正峰一点都不客气,沉声道:“你们四个立刻下令,命子路和辰路的修士立刻回去,不得在此闹事!” 他商会的人只能做生意,无权把地方势力集结的人马给赶走,他赶也没用。他就算开口了,那些门派中人也不敢擅自离去。如果听了他的,回头苗毅和燕北虹不收拾他们。地方势力也要收拾他们,你们在我地盘上混饭吃却听商会的法旨,算怎么回事? 四女贴身侍女的身份则不一样,可以代她们的主人下达法旨,她们四个一开口,那些门派找到了台阶下自然是一哄而散。 不过四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吭声,保持着沉默。 四女现在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也正提心吊胆中,可是正因为她们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才不会擅自开这种口。她们的权利都是主人给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也正是建立在主人对她们的信任上,这种信任容不得挥霍。 见四女不说话,安正峰喝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主人这样干的后果?莫非想看到你们主人出事?为了你们主人好,立刻让人马撤了!” 红袖稍稍拱手道:“安掌柜,这种事情我们做不得主,不妨等我们大人来了,您再跟我们大人去说说。” 知道你们大人在哪的话,我还跟你们费什么功夫?安正峰沉声道:“你们大人去了哪里?身在何处?” 这里话音刚落,安正峰霍然回头看向门外,老板娘等也陆续跟着看去,隐隐听到空中传来急速而来的破空声,由远及近,瞬间驾临上空。 “辰路人马何在!”一声怒喝当空响起,正是苗毅的声音,外面亦跟着一阵骚动。 安正峰、老板娘等迅速掠出,红袖等人亦迅速闪出升空而起,只见空中浮停着十人,那十人往空中一站,气势逼人! “大人!”红袖和千儿等人迅速飞到跟前行礼。 “参见大人!”苗毅的麾下行走,及燕北虹的天行宫红莲修士亦纷纷升空行礼。 八位左右使者一字站开在空中,冷眼瞅着下面的大批人马,可谓好气又好笑,感情苗毅这厮不是开玩笑,还真弄了批人来给他们撑场面,有这必要吗? 老板娘落在了天台上,看着苗毅身后那八人,可谓是一脸惊骇,星宿海四方宿主手下的八位左右使者? 这八个人当年天下争霸时个个和六圣交过手,也个个和她爷爷交过手,星宿海当年战死那么多高手,这八个人却能活到现在,绝非侥幸,实力可想而知! 老板娘彻底震惊了,这帮人虽然名义上是妖圣姬欢的手下,可是姬欢也不能如臂使指,苗毅怎么把星宿海的这帮老怪物给搬来了?这八个左右使者一起出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是星宿海四方宿主的意思! 当时苗毅在沙堡吃亏时,她还以为苗毅是嘴硬说大话争面子,还以为苗毅是输不起,现在明白了,这真不是大话,这帮老怪物集体法驾亲临除了六圣一般人根本挡不住。 所谓一物降一物,六圣顾全大局不好对付双雄,可星宿海四方宿主可没这顾忌,老板娘深感黄擎天和吴多这次摊上大麻烦了! 老板娘突然想起了当年途径星宿海遭遇白骨大王的事情,当时白骨大王不给面子,结果苗毅出面三言两语就平息了麻烦,现在想想那绝非偶尔! 下面露面的儒生、厨子、木匠和石匠一个个目瞪口呆,又一个个面面相觑,牛二竟然能请这出八个老妖怪? 飞到空中的安正峰一脸怒容僵硬在了脸上,惊疑不定的目光扫过八人,星宿海八大使者?苗毅怎么把这些老怪物给请来了? “是星宿海四方宿主手下的八大左右使者……”下面有见过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可谓引起了一阵骚动。 下面闻声露面的十九位掌门亦有些傻眼,还当苗毅想让他们送死,敢情人家还有大招。 “我草!四星宫的八大使者…”彭渔失态之下嘀咕了一句。 人的名,树的影,六圣崛起之前的几位霸主手下的左右使者一起集体露面,那可是当年纵横天下无所禁忌的人物,瞬间引起了震动,可谓震撼全场,不认识的赶紧抓住机会仔细辨认一下,八大使者集体露面的机会平常那真是想碰都碰不到。 听到下面的议论,红袖和千儿等人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大人请来了如此高人。 “苗毅!你想干什么?”安正峰还是飞了过来喝了一声,说话的底气有点不足。 “干什么?”苗毅指了指自己依旧狼狈不堪的身上,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血迹,又亮出了双手裂开后还未愈合的虎口,伤口看着有些吓人,冷笑不止道:“我现在双臂的臂骨还是断的,我现在的肋骨也还是断的,抢了我的东西,还将我打成这样,我一条命都差点丢了,我下面人现在还被人家抓着不放,你说我想干什么?讨个公道而已!”最后一句是喝出来的。 此话一出,老板娘心弦一颤,既心疼又内疚。千儿、雪儿等,则是一脸愤怒。 安正峰好言相劝道:“苗毅,我劝你不要乱来,立刻让下面的人散掉,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苗毅淡然道:“安掌柜之前在沙堡救助的人情,在下记下了,现在的事不是你商会该插手的,还请不要多事,免得大家脸上难堪!” 安正峰沉声道:“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没有?” “什么人在此呱噪,再不让开我摘了你脑袋!”一旁的厉风突然盯着安正峰冷冷一声。(未完待续) 第七七零章 敲门一刀 厉左使不认识安正峰,可安正峰却认识他,早年修为还不到金莲境界的时候见过。 被厉左使陡然出声这么一警告,可谓神情一僵,知道自己惹不起这老妖怪,只能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慢慢飘开了,否则真有可能被人家给宰了。 星宿海群妖如今不管怎么说都是妖圣姬欢的人,杀他一个仙国的人还真没什么顾忌。 安正峰退开,厉风对苗毅道:“别在这磨蹭了,办正事要紧。” 他不把下面一帮子撑场面的人放在眼里,苗毅却有用处,回道:“稍等!” 盯向下面喝道:“辰路十大派可来齐了?” 下面的闻来公、诸葛清、马万长和彭渔等人立刻闪身到空中,齐齐行礼道:“见过执事大人。” 苗毅问道:“可都带了人来?” 十位掌门都点了点头。苗毅又眉头一挑,冷冷问道:“可愿听从本座号令?” 十位掌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偷偷瞅了瞅苗毅身后的那八位惹不起,最终陆续拱手回道:“愿听执事大人差遣。” 嘴上应了,心里却是一个个腻味的不行,之前约好的只看热闹不参与成了空话,形势比人强,人家带了强势人物来镇场子,试问谁敢不答应? 苗毅偏头朝燕北虹使了个眼色。 燕北虹当即喝道:“子路十大派可来齐了?” 下面飞上来的却只有九个门派的掌门行礼,“见过燕宫主!” 燕北虹目光一扫,立刻发现少了一人,淡淡问道:“云华宗的人没来?” 九位掌门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心里皆在想,你燕大宫主只要地盘一扩大就清除云华宗的官方弟子。杀的杀,驱逐的驱逐,人家能听你话来才怪了。 “很好!这笔账本宫回头再找云华宗算!”燕北虹冷笑一声。又问:“各位可愿听从本宫号令?” 和辰路那边一样,之前约好的小算盘面对超级强势的逼压。立刻崩溃了,没了任何意义,搞不清燕北虹和八位左右使者是什么关系,没人敢顶着来,亦拱手回道:“愿听宫主大人差遣。” 这些早就在苗毅的意料之中,所以一开始只说是请各大派来撑撑场子,没说干什么,只等着把星宿海的人给拉来后再挑明了以势压人! “辰路人马听令。随本座走一趟!”苗毅一声喝。 “走!”燕北虹亦是一挥手。 八位左右使者没兴趣跟这些人厮混,青风抬手一挥,裹了苗毅急速离去,燕北虹快追。 红袖、红拂扯了千儿、雪儿急速快飞,这次一向不让自己下面侍女出来冒险的苗毅可谓是连千儿、雪儿都动用了。 燕北虹的天行宫人马,苗毅的两殿人马自然是不用说,唰唰掠空追去。 “剑离宫弟子跟上!”闻来公挥手喊道。 “玉女宗弟子跟上……” 此起彼伏召集本派弟子上路的声音响起,似乎都忘记了之前的密谋,还是那句话,形势比人强。退一万步说。前面可能还是怕了沙漠双雄,如今却是不一样了,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唰唰唰!一道道人影射空而起。成群结队飞驰而去,转眼间人满为患的风云客栈就变成了冷冷清清。 老板娘和木匠等人面面相觑,厨子嘀咕一声道:“乖乖!那小子有点彪呼呼啊!” 老板娘突然闪身而去,也追去了看看。木匠等人自然是不用说,快速跟上。 “疯子!”安正峰双手握拳,黑着脸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在他看来苗毅这举动极为不明智。 可是苗毅没办法做到像他这么明智,先不说和巫行者联系的星铃还在沙堡手上,杨召青等一帮手下也还被沙堡扣着。虽身为仙国修士,可是仙国没人会帮他出这个头。只能是靠自己。 他也不是那么明智的人,没那么好的克制力。若真是那种人,那他就变成了杨庆,而不是现在的苗毅。 “哎!”安正峰仰天叹了声,回头不知那位想招女婿的还有没有那兴趣,这种胆大妄为的惹事女婿要他说还是不要的好。无奈之下,他亦闪身追去。 客栈里,皮君子和陶永春相视无语,两人本就是星宿海出身,比别人更明白四位宿主身边的左右使者是什么人物,确切地说是更畏惧左右使者。两人真没想到这些年不见苗毅,再见却是连八位左右使者都能一起拉出来,反观如今生活安逸的自己,却仍是客栈里的两个小伙计…… 沙堡那边已经安排了人监视风云客栈这边,一见星宿海八大使者亲临,又听说是针对沙堡而来的,大吃一惊,迅速返回通报。 然而其飞行速度哪比得上金莲修士,哪怕是他先走一程,随后亦被苗毅等人给超过。 看着苗毅等人急速飞向沙堡方位,探子停在空中,不知是去还是不去,稍候又见一大群人密密麻麻从头顶呼啸而过,无语了,调头飞跑,准备先避避风头再说。 一座山头耸立在荒凉沙漠中,流云沙海中的山不多,远处双雄的沙堡已经跳入眼帘。 “燕大哥!”苗毅突然回头喊道:“前面就是沙堡,有劳燕大哥先去敲个门!” 燕北虹二话不说,挥手一横,一只血红大刀在手,朝前面拦路的八位使者喝道:“让路!” 狂刀起影,一记血影刀罡擎天而起,高达百丈,朝着苗毅等人狂劈而下。 八位左右使者吓一跳,拖了苗毅迅速左右闪开。 血红刀罡一劈而下,将几人左右一分,燕北虹唰一声,提刀从几人中间穿了过去。 苗毅可谓是神情抽搐,发现随着燕北虹实力的提升,那只血红大刀的威力似乎又被燕北虹给开发出来了不少。 八位左右使者面面相觑,没想到一路上不太吭声的家伙是个猛人,态度有够嚣张的,简直是目中无人。 几人再次飞去,拖着苗毅的青风问道:“这家伙什么人?” 之前压根懒得管燕北虹是谁,如今燕北虹拿出了实力来方引起了几人的重视,这世道有些时候本就是靠实力说话。 苗毅道:“仙国子路的天行宫宫主,大名鼎鼎的燕北虹,没听过?” 青风震惊道:“和你一起参加戡乱会的那个燕北虹?他现在已经到了金莲修为?这怎么可能?” 苗毅没回,几人已经再次追上了燕北虹,已经到达了沙堡上空。 只见燕北虹双手举刀过头顶,一股肃杀之意随着掀起的大刀滚滚激荡,血红擎天刀罡再起,比刚才那道更加巨大,高达数百丈。 青风八人一个个瞳孔骤缩,紧盯着燕北虹手中的血红大刀,感受到了大刀中的恐怖杀气,这刀得杀过多少人,才能散发出如此恐怖几乎令人窒息的杀气? 八人能清晰感受到,杀气不是来自燕北虹,而是来自那柄血色大刀,这杀气恐怕已经强大到能影响人的神智,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了。 如此大的动静,沙堡内的人岂能看不到,已经是发出一阵惊呼。 “住手!”青风突然喊了声,事情还没搞清楚,搞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你这哪是来敲门,分明是来搞破坏的。 苗毅悄悄瞥了眼,心想既然来了,就由不得你们了。 苗毅不吭声,燕北虹自然是不会理会青风的话。何况燕北虹早就知道苗毅的意图,将沙堡夷为平地,血洗流云沙海! 嗡!天地间一颤,擎天刀罡瞬间如一道红色霹雳而下,周边的空气似乎都随着这一刀下去给抽空了。 轰!红色刀光从天而降,巨刃劈山,真是给人一种开天辟地的气势。 一记刀影从主峰切下,一劈两半,整座恢弘沙堡亦被对半切开,土石崩飞,沙堡内各种建筑如摧枯拉朽崩溃,修为低的跑动的人群如风吹树叶般给吹走了,荡开的尘土如天将巨型陨石砸在了地面,荡起涟漪滚荡向四周。 沙堡内的人发出鬼哭狼嚎,一道道人影飞起,不能飞的在下面弥漫的烟尘中乱跑乱窜,下面的沙堡已经瞬间夷为平地。这一刀下去有死伤免不了。 远处飞来的人群,听到震撼巨响,又见到沙堡方向掀起的沙尘暴,皆暗暗心惊,难道这就动上手了? 眼见燕北虹又要举刀再劈,而八位左右使者的脸上已经浮现怒色,苗毅赶紧喝止道:“燕大哥手下留情,我还有手下在里面,你再来一刀,我那些手下怕是吃不消。” 燕北虹这才退回到苗毅的身边,扛刀在肩,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似乎对自己出手的威力颇为满意,至于八大使者的态度,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轰隆隆!几道人影破土而出,轰开垮塌的地面,冲破弥漫的尘土,飞到了空中,黄擎天和吴多正在其中。裘总管等三名金莲修士则迅疾聚集在了二位堡主的身后。 眉心浮现三品金莲,满脸怒容的黄擎天和吴多一看清来人后,皆变得脸色凝重,目光最终定格在苗毅身上,心中暗暗叫苦,星宿海八大使者一起驾到,看来这小子真的和星宿海关系匪浅。 将苗毅给打成重伤的裘总管看到苗毅依然是走时的惨兮兮模样,顿时头皮发麻。 “黄堡主别来无恙!前番厚爱,苗某日夜思报,不敢有忘,今再次登门拜访,以偿厚爱!”苗毅面无表情,抑扬顿挫,朗朗大声,强势宣布了自己的归来。(未完待续) 第七七一章 少了好多东西 黄擎天只是盯着他看了会儿,没有理他,目光投向来者的身后远方,见到了一群人快速逼来。 修为较高的安正峰已经先一步到达,随后是老板娘几位,其他门派中人修为高的没有扔下修为低的,保持着团队集体飞行。 而沙堡下面的滚滚烟尘中,亦缓缓升起数百人,浮空站在了两位堡主的身后。 看着眼前已经瞬间被摧毁成狼藉一片的沙堡,先后抵达的安正峰和老板娘等相当无语。 吴多也没有理会苗毅,而是冷冷盯着八位使者中为首的,“金兄,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们一来就毁了我们沙堡,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打人不打脸,沙堡一毁,这脸可谓是打得全天下皆知了,若不是对星宿海有所顾忌,哪还会废话,已经直接动手了。 仙国修士集群陆续来到后,看到沙堡的惨况,亦是面面相觑。 金光对苗毅一来就把人家的老巢给毁了,心里也是颇为不快的,奈何做都做了,八个人一起来到也不是赔礼道歉的,淡淡道:“好一个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我只问一句,四位大人的令牌是不是被你们给抢了?”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黄擎天道:“金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了四块令牌一来就毁我们的沙堡,难道这是四位宿主的意思?” 不等金光开口,苗毅立刻插了嘴,“黄堡主的意思是说,星宿海四方宿主的令牌不如你们沙堡值钱是吧?” 黄擎天本不是这个意思,原意是为什么不能有话好好说,一来就动手?只是当着里里外外这么多人的面。话不好说的太软而已,双雄称霸流云沙海这么多年,也是要面子的。谁知被苗毅抓到机会后偏要帮他解释一下。 八位一字排开的使者也不是傻子,由得苗毅说什么就是什么。可黄擎天的话说的如此硬气,还是激怒了他们八个,一个个目露不善。 金光两眼微微眯起:“黄擎天,我只问一句,你们是不是抢了四位大人的令牌?” “二哥,有话好好说,都是朋友,没必要撕破脸。”吴多赶紧适时地劝了黄擎天一句。知道双方一旦话说的一个比一个硬的话,到时候双方都被话给顶住了的话,肯定要出事,算是及时给了黄擎天一个台阶下。 黄擎天强忍住怒火,实在是这八位当年的名声太盛,个个都和六圣正面硬战过还能活下来,都不是善茬,动起手来他心里实在是没底,不然就冲对方毁了自己的沙堡就不可能善了。 深吸了一口气道:“金光,四位大人的令牌的确在我们这里。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手指苗毅,“只是对这家伙略作惩戒时,无意中夺了过来。事先并不知道他的储物戒里有四位大人的令牌。” 八位使者的目光看向苗毅,看他怎么对质,事情他们肯定也要搞清楚,没理由胡乱出手。 苗毅笑道:“黄堡主真会说话,原来是无意中抢了我的东西,我还是头次听说抢东西能无意中抢的,这流云沙海真是好地方。好吧,既然是无意中抢的,如今星宿海的人就在这里。希望黄堡主给八位左右使一点面子,把东西还给我。希望不会像苗某之前讨回东西那样,再来个无意中抢了我的东西。然后又无意中把我的东西给掉了。” 他脑袋微微一偏,朝裘立喊道:“裘总管,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已经再三提醒过你储物戒里的东西,你却说我的储物戒掉了,说什么流云沙海这么大,说什么东西掉了不见了,还保证我找不回来,想必我没说错吧?” 接着又朝黄擎天伸手道:“黄堡主,我这人嘴笨,没你们会讲话,之前是无意中抢了东西,又无意中把我给打成这样,东西还无意中掉了,反正正着说、反着说都是你们有理,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无意中捡到了还给我?” 回头又对金光八人传音道:“令牌事小,里面炼制仙元丹的材料才是首位的,你们千万别乱来,等我拿回了东西再说。” 八人目光森森盯着黄擎天,苗毅刚才那番话怎么听都是双雄有意抢了令牌,只等对方给个交代。 黄擎天又岂是善茬,就一句话,“胡说八道!” 苗毅心中一乐,就怕你把事情说清楚了,不认账才好,当即连连点头道:“黄堡主你狠,竟然直接不认账了,仙国商会的安掌柜和风云客栈的老板娘都是亲眼见证了事发经过的,二位可愿做个证?”偏头看向二人。 安正峰保持着沉默,他不会掺和进这种事情里面,不吭声。 老板娘淡然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就算想帮苗毅,也不会公然站苗毅这边。 “你们狠!当我什么也没说。”苗毅冷笑一声,伸手道:“一句话,东西你们还不还?” 吴多偏头道:“裘立,东西还给他。” 裘立弹手一只储物戒射出,苗毅一把抓到手中,赶紧施法查看,十五只螳螂还在,其他东西都给翻乱了,找到几只星铃施法查探发现里面的法印还在,心中松了口气。 再继续清点其他的东西,九耳降魔杵也还在,几样法宝都在,四面令牌也在,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自己也记不清原本是多少,不过估计就算有出入也不会太大。 四面令牌招出,弹射向了金光、厉风、凌天、奔雷。 四人接到手中一看,苗毅说的没错,令牌果然被双雄给抢走了,听了苗毅的话,他们鬼才信东西是被无意中抢走了。四人陆续收了四方宿主的令牌,一个个冷冷瞅着双雄。 金光对苗毅传音道:“炼制仙元丹的材料弄回来了没有?”令牌现在已经确认是被对方给抢了,其他的暂且不说,仙元丹的事才是头等大事,这是四方宿主都交代过的东西,也是让他们出马的重要原因。 苗毅闪到八人身边,暗中传音一声,八人眉头一皱,不过还是和他围在了一起。 苗毅从储物戒里抓出了一把仙杏的果核,悄悄亮给了八人看,就九颗,可他却说出了花来,传音道:“我里面的一些贵重物品少了不少,那都不重要,关键是炼制仙元丹的辅药倒是一颗没少,幸好幸好,估计他们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不认识这东西,否则肯定保不住了。” 围在一起的八位瞅着他手中的东西,一个个目露狐疑,皆在心里嘀咕这是什么东西? 金光狐疑道:“这就是炼制仙元丹的辅药?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是果核?” “我说金右使,你那什么眼神,不认识就不认识,别不懂装懂,你们拿去看看,看看你们见过这种果核吗?”苗毅鄙夷一声。 八人当即一个人伸手拿了颗在手中把玩,怎么看怎么像果核,可是施法竟然无法窥破果核内部,而且质地异常坚硬,拿在手中能感受到淡淡的灵气飘出。 苗毅道:“你们再闻闻,小心点,别让人看到。” 八人当即握在手中避免被人看到,都握拳在鼻子前试探着嗅着。 两边一大群浮在空中的人见这九个家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不过看这情况,苗毅和星宿海的关系的确不一般啊! 燕北虹只是回头瞥了眼。 老板娘则有些牙痒痒,感觉苗毅有点深不可测,不知道这家伙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总是能给她意外惊喜。 千儿、雪儿等则是心中暗暗惊叹,大人的交际和人脉真广啊,连传说中的大人物也和大人关系匪浅。 红袖、红拂则是心中暗暗叹息,怪不得苗爷当初能一下弄来三万颗无忧果,和星宿海的关系摆在这,若是自己大人能和苗爷这般多些变通就好了,一味好勇斗狠未必能长久啊! 黄擎天和吴多相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心渐渐沉了下去,那厮怎会和星宿海的关系如此好? 安正峰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苗毅身为仙国官方修士,竟然和星宿海的一帮老妖怪关系如此好,让那位想招女婿的情何以堪? 八位左右使者却依旧在和苗毅拱在一起偷偷摸摸交头接耳,一时间被手上东西给吸引了,也无暇注意别人的看法。八人闻过果核后,面面相觑,眼神中都略显惊讶。 苗毅问道:“你们见过这样的果核吗?” 凌天传音道:“好奇特的清香,光闻闻就神清气爽,还渗着淡淡的灵气。” 金光点头道:“不是果核,的确是灵药无疑,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就是长的的确像果核。” 青风问道:“小子,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恕不便告知。”苗毅伸手朝几人招了招,示意还给我。 几人相视一眼,说老实话有点不情愿,不过自己留着也没用,只好一个个还了回来。 将东西收好的苗毅叹道:“幸好这东西没丢,其他东西少了就少了。” 金光问:“少了什么东西?” 苗毅道:“愿力珠少了一千万颗的样子,一百来颗三品结丹全部没了,两颗四品结丹也没了,金晶少了差不多一百亿,还有数不清的五极晶石,对了,还有我使用的一杆四品宝枪和原来使用的三品宝枪也没了,这次真是亏大了。”(未完待续) 第七七二章 活撕 (补十月,月票五千加更奉上) 此话一出,八人顿时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那态度摆明了不信。 青风挑眉道:“两颗四品结丹,还有四品法宝,你哪来那么多财物?不会是想故意挑唆吧?” “各人有各人的路子,你们不信就算了,我若真要挑唆,直接说炼制仙元丹的材料被他们拿了不就完了,犯得着说这些?”苗毅不屑一声。 几人想想似乎也有点道理,不过还是有点不信苗毅能有这么多财物。 苗毅也不跟他们啰嗦了,回头脱离小圈子,朝对面说道:“黄堡主曾说过,在这里,想让谁活就让谁活,想让谁死就让谁死,不想让谁走谁也走不了,我下面被扣的人是不是可以高抬贵手了?” 黄擎天阴着一张脸,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是不想服这个软放人。 吴多却出声道:“裘立放人!” 裘总管朝下面喝道:“放人!” 下面的人群立刻一阵忙乱,轰隆隆开挖垮塌的地道,实际上沙堡表面上的建筑都是摆设,用来待客之类的,真正的住宿修炼之类的都在地下。 很快,武群芳等人都被押了出来,程耀威已经恢复了,杨召青的伤也恢复了。从看到苗毅储物戒里的令牌后,这边就担心一窝蜂其实是星宿海暗中的人马,为了不引起误会,可谓是赶紧有病的治病,有伤的疗伤。 不过那位押着一大帮子出来的头目却是显得异常慌乱,有些六神无主,都不敢抬头看上面,除了任玄明还能有谁。他做梦也想不到苗毅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而且是如此强势报复。心里很是紧张忐忑。 苗毅冷冷扫了他一眼,暂时没有理会,见程耀威一家子要飞上来感谢。暗中传音一声,示意他们安排不能飞行的人赶快先走。先找地方躲起来,这里待会儿有事发生。 杨召青看看已经夷为平地的沙堡,再看看空中的苗毅,略显兴奋和敬仰,大人果然是说话算话,说一个月之内接他走,说到还真就做到了。 苗毅又道:“黄堡主,你们把我打成这样。这伤是不是也该帮我治治了?” 他故意不把事情一起说完,一件一件来,看对方能忍多久,金光他们肯定是不会看他被双雄给宰了的,事情关系到仙元丹。只要逼对方动手,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对方只要敢当八使的面动他,那就是不把星宿海放在眼里。 黄擎天还来不及说话,吴多又是一株星华仙草弹来。 苗毅接到手中,吴多出声道:“这株仙草足够给你疗伤。” 苗毅略一施法。双手裂开虎口处的血痂爆掉,又开始流血,法力施展之下。缕缕星云开始汇集伤口,创口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愈合,又扯下仙草的一根枝桠直接纳入嘴中吞下,多余的仙草收了起来。 “麻烦黄堡主把打我的人交出来。”苗毅抬手指了指他们身后的裘立,又指了指下面的任玄明,“裘立,任玄明,我要他们两个的脑袋!” 裘总管和任玄明顿时慌了。 吴多立刻伸手拉住有些冲动的黄擎天,沉声警告道:“苗毅。我们已经算是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太过分了。”接着看向安正峰。“安掌柜,你仙国的人是不是该管管了?” 安正峰还没开口。苗毅已经出声截话,“安掌柜,这是私人恩怨,和仙国无关。阎修!” 安正峰嘴角抽了一下,阎修已经唰地闪来,拱手道:“属下在!” 苗毅手指下面的任玄明,“将他剁成肉泥!” “是!”阎修立刻两只板斧在手,千儿、雪儿帮他求妖若仙给炼制的两件三品法宝,闪身直扑下面的任玄明。 “敢!”黄擎天一声怒喝,手掌一抬,就要朝下面的阎修动手。 唰!燕北虹手中的血红大刀指去,磅礴杀气直冲黄擎天,令黄擎天和吴多一惊,两人还从未见过如此浓烈的杀气! 两人才发现低估了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吴多喝道:“什么人!” “燕北虹在此,谁敢乱动!”燕北虹刀指一喝,朗朗之声,天地震荡。 “堡主救我,啊…”下面一声凄厉惨叫响起,逃窜中的任玄明已经被阎修给一斧刀砍杀,只见阎修手中双斧在地面连斩不停,那真是说剁成肉泥就剁成肉泥。 双雄脸色一黑,当他们的面杀他们的手下,今天这脸丢大了。 不过此时一个小人物的生死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内。 燕北虹?两人相视一眼,倒是听说过一个燕北虹,可是听说的那个人应该没这么高的修为才对。 老板娘和安正峰亦是有些诧异地看向燕北虹,从刚才一喝中可以听出燕北虹的修为远超他们想象。 许多人,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苗毅突然又冷冷出声道:“黄擎天,吴多,你们两个是聋子吗?本座让你们把裘立交出来,没听到?” 此话一出,不管是老板娘,还是安正峰,在场诸人一个个听的暗暗咋舌,区区一个殿主,撑死了也就是一个金殿执事,竟然在当众训斥恫吓流云沙海双雄。 就连八位左右使,亦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殊不知苗毅就是想逼两人动手。 黄擎天和吴多可谓是气得双目欲裂,吴多再次拉住了暴怒中的黄擎天,沉声道:“金光,这也是你们的意思?” 金光淡然道:“把那个裘什么总管的脑袋交给他,然后你二人从此离开流云沙海,领着沙堡紫莲以上修士随我等去星宿海终身为奴,这事就算过去了。” 黄擎天怒声道:“我等已经一让再让,何故如此苦苦相逼?” 金光淡然道:“就因为你们两个抢了四位大人的令牌,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吴多咬牙道:“我们已经说了,事先并不知道那储物戒里有四位大人的令牌。你们不要听这小子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苗毅指了指自己,正要和对方唇枪舌战一番。 谁知金光出声打断道:“他是不是挑拨离间不重要,你们当时发现了还是事后发现了令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确认了你的确抢了四位大人的令牌,其他的任何解释都没必要。我们不需要听,也不想听。” 黄擎天咬牙切齿道:“金光,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金光淡然道:“黄擎天,吴多,看来你们两个是在这里做久了土皇帝,有些忘乎所以了,四位大人的东西是谁都能抢的吗?拿了四位大人的东西还不立刻去谢罪,还敢放在手上逗留。胆子不小!今番若是放纵一次,以后谁都能有理由!我再郑重说一次,既然已经确认了是你们两个抢了大人的东西,既然我们八个已经一起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跟我们走,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否则我就摘你们脑袋回去向大人交差!毕竟相识一场,别逼我们动手!” 苗毅回头看看身后八位,颇感诧异。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压根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只需要证明双雄抢了令牌就够了。 其他人听了这番话却是心中一凛。终于领教了什么叫做王者气派。 双雄神情抽搐,也终于明白了,只要令牌在他们手上,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星宿海那边就不会放过他们,有句话叫做杀鸡儆猴,虽然没说一定要杀他们,却是要处置他们给天下人看,让天下人知道。星宿海虽然一直保持着沉默,却不是那么好欺的。 安正峰和并排而立的老板娘下意识相视一眼。心中闪过同一个念头,双雄好日子到头了。因为星宿海那边没给他们第三条路! 东星宫的右使银光又出声道:“是战还是跟我们走,就一句话的事情,不要拖延,我们没有耐心。” 黄擎天双拳握的啪啪响,眼看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吴多却伸手搭了把他的胳膊,微微摇头道:“二哥,降吧!” 六圣动他们,他们还可以在六圣之间搞平衡,星宿海要动他们的话,怕是没什么人会帮他们出头,因为星宿海打破平衡的威力比他们大,他们是取巧,星宿海靠的却是硬实力,六圣没哪个会为了他们两个而付出巨大代价和星宿海血拼。 这里话一出口,后面的裘立脸色瞬间惨变,闪身就走,逃逸! 黄擎天和吴多回头看了眼,面色惨然,没有追赶,也没有阻拦。 “休跑!”燕北虹一声怒喝,立刻提刀狂追。 可是两人修为相仿,燕北虹想追上怕是有些困难。 眼见两人一前一后远去,唰!南宿星宫左使凌空已经消失在原地,原地还留有他的虚影。 凌空虽是后动,却是顷刻间超越燕北虹,一闪而过追上了逃逸的裘立,瞬间身化千百幻影,如一道道霹雳闪电围攻裘立,那速度简直快的匪夷所思。 那攻击速度愣是快的连后面追来的燕北虹都大吃一惊,紧急停在空中。 “啊…”裘立发出凄厉惨叫,面对凌空几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被无数爪影给包围。 四肢一件件被从身体上撕了下来,血肉横飞,不知道多少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睁睁看着裘立被凌空给活撕成了碎片,看得人不寒而栗。 千百虚影归一,凌空身形一顿,手上抓了颗四品结丹,还有一只储物镯,而裘立的脑袋此时方从他身后砸落在地。 这一幕不知道震慑的多少人无语,终于见到了星宿海八大使者出手的威力,杀一个金莲修士竟然如砍瓜切菜般简单。 黄擎天和吴多心中稍作掂量,瞬间面若死灰。 安正峰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的修为和裘立相仿。 唰!凌空瞬间移动了一下,停在了燕北虹的身边,偏头冷冷瞅了燕北虹一眼,又一闪身,瞬间掠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未完待续) 第七七三章 打入天牢 燕北虹则是默立原处,看着手中的大刀,沉吟不语。 而这边的金光再次出声道:“黄擎天,吴多,降还是战?” “二哥…”吴多看着黄擎天叹了声。 黄擎天最终默默点头道:“降!” 吴多当即回头,点了十几人,都是紫莲以上的修为。对方说了,这边紫莲以上的修士全部要带去星宿海。 八位使者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和苗毅告辞,带着人就要离去。 “站住!”苗毅出声喊住。 金光扭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苗毅伸手道:“我储物戒里少了那么多东西谁来赔?” 金光问:“谁能证明你储物戒里有那么多东西?” “你们这是过河拆桥啊!”苗毅手指凌天,“算了!多的我也不要了,裘立的妖丹和他的储物镯赔给我就行了。” 金光问:“你还想要什么?” 苗毅又盯向双雄,“这次的事情因杀手牡丹而起,牡丹背后的东家是什么人?” 说到这个,金光八人也盯向了双雄,似乎也想知道答案。 黄擎天没告诉他,只对金光传音说了声,似乎将牡丹背后的东家告知了金光。 金光听后一怔,似乎有点意外,眉头皱起,旋即招呼一声道:“走吧!” 一帮人迅速掠空而去,压根没有让苗毅知道答案的意思,就这样走了,苗毅在那牙痒痒,又奈何不得人家。 众人看看夷为平地的沙堡,再看看一脸彷徨没资格去星宿海的沙堡修士,皆是唏嘘不已。沙堡就这样完了,星宿海八使一露面,竟然就直接将双雄给带去星宿海终身为奴了。 “那人很强。进攻速度太快了,我不是对手!”燕北虹回到苗毅身边说了声。 苗毅颇为诧异地看他一眼。当然知道他说的那人就是南宿星宫的左使凌天,还是头次见到燕北虹认输。 两人一阵传音密谋后,苗毅突然面对身后众人高声道:“辰路和子路修士听好了,除了六家商会和风云客栈,给我血洗流云沙海,不留活口,谁抢到的东西就是谁的,违令者斩!” 一杆蛟龙枪在手。当年从白子良那夺来的,挥手指向了一群沙堡修士,“杀!” 他自己率先而出,直接冲入对方慌乱四散的人群中,杀出一片惨叫。 “杀!”燕北虹挥刀一指。 两路官方人马立刻冲出。 “杀!”彭渔可谓是第一个带头响应的,一挥手领着三祖门的修士杀了出来。 不带头不好啊,他下面两位长老本来是陪苗毅来办事的,结果半路逃了回去,得将功赎罪啊!何况没了双雄等高手坐镇的流云沙海,那不成规则的规则已经崩溃。杀了也是白杀,抢了也是白抢。 这里一带头,其他各派立刻蜂拥杀出。 千儿、雪儿等也都拿出了家伙四处冲杀。红袖和红拂也在四处追杀。 只有燕北虹提了把刀挡在了安正峰和老板娘等人面前,不让干预。 “疯子!”安正峰咬牙一声。 老板娘眉头紧皱,木匠等人看看周围烧杀抢劫的情形,面面相觑。 没了高手坐镇的沙堡修士哪挡得住这么多人的冲杀,平常在流云沙海以沙堡身份自傲的修士做梦也没想到突然就变了天,突然就遭到了血洗。 远处观看的人也没想到这伙人连他们也不放过,将沙堡的修士杀的七零八落后,又冲他们来了。 在苗毅的指使下,一群人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见房子就轰到。快速席卷流云沙海。 许多人正躲在不起眼的土屋里修炼,突然就天降横祸。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就丢了性命,被抢了个精光。 一伙长期在流云沙海劫掠的人这次算是遭了报应。 仙国一群修士足足在流云沙海血洗了三天才罢手,活着的个个赚的盆满钵满而去。 而本就荒凉的流云沙海则变得更加荒凉了,三天起码有超过十万修士被殃及池鱼丢了性命,那真是血洗流云沙海。六大商会和风云客栈则可谓是人满为患,挤满了逃难的人,院子里挤的连人都插不进去,一个个心有余悸。 流云沙海遭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老板娘领着木匠等人站在天台上,四周放眼看去,哪还能看到一栋完整的房子。 儒生好气又好笑道:“牛二疯了吧,他这样搞一下,流云沙海的人都被他灭的差不多了,我们客栈还怎么做生意?” 石匠叹道:“今年给各家的礼可能要大幅缩水了,沙堡那边的倒是省了。” 木匠摇头道:“六国商会今年的生意也要遭殃,那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老板娘转身看向几人,沉吟着问道:“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木匠迟疑道:“不至于吧,他不至于看不出老板娘不是不想帮他,而是迫于无奈。” 而燕北虹和苗毅已经领着人马回到了仙国境内,其他人在空中等着,燕北虹招了苗毅单独落在了一处山林。 “燕大哥有事?”苗毅奇怪道。 燕北虹道:“我回头要领着各派去铲平云华宗。” 苗毅点头道:“刚好,我带人去帮你一把。” 燕北虹抬手阻止道:“不用,灭了云华宗后,我会立刻去投奔魔国,你就不要再卷入了,提前跟你说一声是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苗毅吃惊道:“投奔魔国?” 燕北虹一袭红袍缓缓踱步到山崖边迎风吹,“你知道的,我修炼的是魔功!星宿海戡乱会回来后,我和魔国就没有断过联系,一直和云飞扬保持着联系,其实我在魔国那边早就另有身份。只是魔国那边让我继续呆在仙国。奈何我修为提升的太快了,上面早就安插了人在我身边,这次我暴露了金莲修为。上面随时都有对我动手的可能。本来我以为自己到了金莲境界已经没什么好顾忌的,但是这次见识了南宿星宫左使的实力后…我不能再继续呆在仙国了。” 苗毅默然一阵。问道:“你修为的确是提升的太快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到了魔国那边,魔国那边怕是也有同样的担忧。” 燕北虹摇头道:“走上了这条路,我和你都没得选择,至少魔国那边就算有心也要观察我一段时间,肯定也想搞清我的修为为何提升的如此之快,暂时不会有事。我也准备低调一段时间。”转过身来,伸手拍在苗毅肩头笑道:“倒是你,这次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又和星宿海的那帮老妖怪混在一起,回头你怎么交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魔国?” 苗毅叹道:“这次的事情如果闹的不大不小,我也许会有麻烦,索性闹大了反而没什么麻烦,一个仙国的殿主血洗了流云沙海也算是给仙国长面子的事情,仙国若是立刻处理了我,岂不让人误以为仙国怕事?哪怕是为了仙国自己的面子。暂时也不会动我,顶多是一番惩戒而已。何况天外天那边有人帮我讲话,我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燕北虹哈哈一笑。“你倒是想的透彻。” 苗毅苦笑一番,“其实你我的性格都不太适合在六圣制定的规则下久混,因为都不善于忍耐。燕大哥去了魔国后暂且忍耐,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不妨先到星宿海去找四方宿主,暂时在星宿海那边躲藏,等我将手上的一件事情理顺后,应该能给燕大哥另找一条出路。” “嗯!”燕北虹点了点头,“跟你说这些,还是那句老话。若是我出了什么事,红袖和红拂帮我代为照顾。” “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没人能谋划万万年,走一步看一步吧!”苗毅叹了声。 两人随后分道扬镳。各领了人马各回各路。 一回到镇壬殿,黑着一张脸的杨庆什么话都没有问,没问任何有关于流云沙海的事情,只告知一句,“君使法旨,命大人回来后立刻去都城!” “知道了。”苗毅淡扫衣袖沐浴去了。 沐浴后休息了小半天恢复了下法力,什么人都没带,独自一人去了都城。 结果一到都城玉都峰,连君使岳天波的面都没见上,在金殿门口被大姑姑长欢给拦了下来,当众宣布岳天波的法旨,剥夺了辰路玉都峰金殿执事的职位,直接给打入了天牢,连个理由都没给。 在天牢内,不知外面的动静,苗大殿主不知自己血洗流云沙海的事情已经震惊了整个修行界,苗贼大名响亮无比,而苗大殿主则在天牢内安心修炼。 数天后,一个气质高贵的妇人从天而降,落在了玉都峰,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随安正峰去过苗毅地盘的玉夫人。 后花园内,玉夫人和岳天波坐在凉亭内对弈。 “不知二爷这次来有何贵干?”岳天波落子问道。 玉夫人道:“听说苗毅被你打入了天牢?” 岳天波淡然道:“是有这么回事,正在等天外天那边的意思。” 玉夫人道:“圣尊让我前来转告你,看看苗毅到哪个宫当宫主合适。” 岳天波愕然,“让他做宫主?” 玉夫人落子点头道:“圣尊说这是欠他的赏,这次还了他。” “苗毅认识圣尊?” “不知道。” “他和星宿海那些老妖怪不清不楚的事圣尊没说什么?” “岳君使,圣尊不聋不瞎,什么事情都清楚,这样做自然有她这样做的道理,你又何须多问?” “也罢。” “把他从天牢提出来吧,我想见见他。”玉夫人端了茶杯淡淡说道。(未完待续) 第七七四章 贬为洞主 上面发话,苗毅又走出了阴暗天牢,到了山上的御花园,见到了亭子里下棋的两人。 见到玉夫人,苗毅多少有些讶异,在亭子外面行了礼。 亭子里的两人都没理他,继续下自己的棋,把他晾在了亭子外面。苗毅只好站那等着。 一盘棋下完,岳天波输了,拍了拍大腿,叹道:“苗毅,本座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下棋赢了二爷,我不但放你走,还给你个宫主的位置做做。” 玉夫人则是端着茶杯慢慢品了口,眼睛余光注意着外面的苗毅,“就他那臭棋篓子也配跟我下棋?” 岳天波不然道:“二爷,这小子虽然没什么可取之处,可那一手棋艺那真是出神入化,我是自叹不如。” “哦!”玉夫人目光闪烁了一下,心想,这小子上次果然是装的,差点还真的被他骗过去了。 “二爷?”苗毅愣住,后面的话都没有听进去,卡在了‘二爷’两个字上。 岳天波闻声点头,“这位正是天外天的二爷。” 苗毅当即失声,“你就是安如玉?” 岳天波脸一沉,“放肆!二爷的大名是你能大呼小叫的吗?” 玉夫人朝岳天波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我和他单独谈谈。” “呵呵!那二爷请便。”岳天波起身负手而去,也带走了两名侍女。 周边没了人,玉夫人伸手对面道:“坐下说。” “不敢!”苗毅进了亭子真心不敢坐,后脊背凉飕飕的,感情这女人就是仙圣的二徒弟,子路君使欧阳光的夫人,那对双胞胎的亲娘。上次说把女儿嫁给自己,难道… 安如玉也没勉强他坐,淡淡问道:“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上次为什么会去找你吧?” “不知道。”苗毅在那装糊涂。 安如玉斜他一眼。“你这次惹出这么大的事,若不是我在圣尊面前求情。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说吧,你和星宿海那边是怎么回事?那群老妖怪怎么会帮你去流云沙海出头?这件事情你必须讲明白,若是讲不清楚,能过的了一时,也过不了一世,对你将来极为不利,圣尊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语气温温和和。就像是自家长辈对晚辈说话,令苗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苗毅懂她的意思,意思是这事若是搞不清楚,穆凡君现在就算是不动他也是在冷眼旁观,迟早要算这笔账,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 苗毅也知道迟早有人会来问这事,早有说辞准备着,叹道:“其实这事还得从我当年在流云沙海的风云客栈做卧底说起,有次跟着客栈老板娘去了南极冰宫祝寿,就是在那次寿宴上认识了星宿海的四方宿主。” 南极老祖二十万年大寿的事情安如玉也听说了。知道那次四方宿主也去了,这边正想不通苗毅怎么会和四方宿主有交情,原来是那次。这倒是合理的。安如玉微微颔首道:“说下去。” 苗毅道:“当着二爷的面,卑职不敢说谎,说实话,我挺欣赏四方宿主的。我有心和他们结交,双方相谈甚欢,后来他们一人给了我一块令牌,说是有他们的令牌可在星宿海畅通无阻,邀我有空常去星宿海坐坐。” 换了别人说这话,安如玉怕是要怀疑。四方宿主是什么人物岂会和你结交,不过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反而认为这越发证明了这个年轻人的优秀,得到了四方宿主的欣赏也是正常的事情。自己不是也很欣赏吗?遂微微颔首道:“后来呢?” 苗毅道:“后来我只要有空就会去星宿海转转,其他的也没什么,直到这次流云沙海的事出来,我先是找到了君使,请求帮忙,可君使不肯帮忙,我不可能看着自己手下在流云沙海白白送死,只好跑去了流云沙海亲自处理,情况紧急之下在风云客栈动起了手来。结果惹出了麻烦,差点死在双雄的手里,幸亏得了商会安掌柜的出手,才躲过一劫。卑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又实在找不到人帮忙,只好把能找的都找了,其中就包括星宿海那边,才终于把仇给报了。” 安如玉沉吟道:“岳天波事先知道你要去流云沙海?” 当其他人的面,他肯定不会说,但是当着天外天的面,苗大殿主认为很有必要说,看了看四周,苦笑道:“君使岂能不知道,卑职和一窝蜂的事情本就是君使授意的,没有君使默许的话,我哪敢到流云沙海和一窝蜂建立联系。只不过君使只要流云沙海那边的消息,却从不肯卷入这种事情里面,出了事也是卑职一个人的事。” 安如玉默默颔首,这种事情她能理解,各路君使哪个没在暗中建立自己的消息渠道,只是为了避嫌都不会公开而已。 安如玉起身站了起来,走到了苗毅身边,叮嘱道:“这种事情当我面说说就行了,不要到外人面前说。还有什么你挺欣赏四方宿主之类的话,以后也不许在外人面前说起,传出去对你没什么好处。其他的事情也没什么,圣尊那边我会想办法帮你周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说着竟然拿出了一套白色长袍,递给苗毅,“这是嫏嫏和嬛嬛亲手缝制的一件衣裳,来之前让我带给你的,也算是她们的一番心意,你回头看看合适不合适。” 抱着衣服的苗毅狐疑道:“哪个郎郎和环环?” 安如玉脸色微沉,“我一对双胞胎女儿,你说是谁?” 这算什么情况?苗毅脸上的表情顿时很精彩,欧阳嫏和欧阳嬛,欧阳光的一对双胞胎女儿,他后来也打听到了。 似乎觉得自己的脸色可能吓到了未来女婿,安如玉脸色很快又放缓了,“我一对女儿从没给别人做过针线活,这是她们头次给别人缝制衣服。” 什么头次缝制衣服,这衣服压根和她女儿没任何关系,是她让人赶制的,代自己女儿送的。没办法,让两个女儿主动和苗毅多接触,她那两个女儿打死也不肯来丢这个脸,说白了就是没脸来见苗毅,否则早就和苗毅多多来往了,哪会等到今天才来送衣服。 妈的!这女人还揪住那事不放!苗毅很想问问她究竟讲不讲道理,我才是苦主好不好?嘴上却僵笑道:“这不太好吧!卑职没有婚娶的打算!”手上一双衣服尝试着奉还。 安如玉单手推了回去,微笑道:“你放心,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有些事情是此一时彼一时的,有没有打算是另一回事,双方先做个朋友多多来往,觉得合适就在一起,觉得不合适就算了,你情我愿的事情没人能勉强的,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当是朋友送件礼物,你也不肯收吗?” 朋友?老子都和你女儿那样了,还能做朋友?苗毅在那一脸僵笑,硬着头皮将衣服收下了,人家权势滔天,又把话说的这么有余地,再不收就说不过去了。 见他收了礼物,安如玉会心一笑,道:“我刚才和岳天波说好了,岳天波也答应了,让你去水行宫任宫主,你意下如何?” 瞧那意思,好像是,听我的话就对了,保你前途无量。 “……”苗毅有些傻眼地看着她,他又不知道是穆凡君的意思,还真被她给唬住了,这也太牛了吧,自己这里出这么大的事还能升官去做宫主? 回过神来后,苗毅试着问道:“真的假的?” 安如玉挑眉道:“你怀疑我在说谎骗你?” “没有没有。”苗毅连忙摆手,“卑职的意思是,陶婆婆当年在世的时候对卑职有恩,水行宫宫主就免了,卑职还是继续呆在两殿好了。” “这样啊…”安如玉沉吟一会儿,说道:“子路君使欧阳光是我夫君,去子路吧,我让欧阳光给你换个宫主的位置,岳天波这里我想办法帮你说通。” 苗毅差点冒一头冷汗,往你们家里钻岂不是往套子里钻…不过旋即一想,去子路也未必是坏事,自己图个安稳,并不一定要和人家女儿发生什么,先稳住这女人,待大世界那边理顺了,然后拍屁股走人,你们爱跟谁玩跟谁玩去,老子不奉陪了。 见他意动了,安如玉帮他拍板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等着,我会尽快帮你安排好。” 苗毅也就这么支支吾吾应了下来,回头向岳天波辞行后,就此离去。 回到镇壬殿后,苗毅前后思索了一天,最终还是招了杨庆来谈话,杨庆明显沉默了许多。 苗毅直言不讳道:“杨总管,本座不久之后可能要去子路任宫主一职,你可愿随本座一同前往?” “宫主?”杨庆霍然抬头,满脸难以置信道:“大人要去子路升任宫主?” 苗毅微笑颔首。 杨庆无语了,心里狂呼,这还有没有天理,这样乱来也能往上爬? 然而就在这时,玉都峰行走风泽亲自来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苗毅将其请入正厅后,风泽一转身,拿出了一块玉碟,说道:“君使法旨!” 苗毅心中嘀咕,安如玉的办事效率还真快,拱手听旨。 一旁的杨庆心中也在哀叹,这叫什么世道啊! 风泽抑扬顿挫道:“苗毅身为辰路两殿殿主,不思图报,擅离职守,为非作歹,当严惩以儆效尤,否则何以服众,即刻将苗毅贬为月行宫东来洞洞主,哪来的回哪去!”(未完待续) 第七七五章 是您的上司 (补十月,月票五千一加更奉上) 满心欢喜的苗毅一听到法旨中的指责之言就觉得不对了,这是升官该说的话吗?听到后面算是听明白了,这哪是什么升官,这是将自己给一撸到底,直接从两殿殿主给撸成了最下面的洞主。 苗毅有些傻眼了,安如玉的话也不可靠? 一旁的杨庆也怔住了,旋即轻轻叹息一声,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自己也真倒霉,现在两殿殿主没了,自己这个大总管怎么办? 平常有苗毅这个木行宫行走兼玉都峰金殿执事在,他都不好向上发展关系,这下好了,玩毛啊!真是活生生被那厮给玩死了,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旁听的千儿、雪儿也惊呆了。 风泽单掌托着玉碟,提醒道:“苗毅,还不接旨?” “卑职领旨。”回过神来的苗毅接了法旨,一脸腻味,问道:“风行走,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可是牛人,敢在风云客栈动手,竟然把流云沙海都给血洗了,还把双雄给折腾去终身为奴了,风泽倒是不敢小瞧,上前近乎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老弟,这事也不能怪君使,我一开始还听到君使说你要去子路升任宫主,谁知后来天外天来了人,将你一贬到底是天外天的意思。” 苗毅皱眉道:“为什么啊!总得有个理由吧?” “燕北虹知道吗?”风泽问道。 苗毅点了点头,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风泽道:“那个燕北虹带着人血洗了子路第一大门派云华宗后,人便消失了,开始还不知道去了哪,后来天外天收到消息,燕北虹带着两个侍女去了大魔天。听说魔圣云傲天还亲自接见了,已经叛逃到了魔国。圣尊雷霆大怒,你去子路升任宫主的事就被这事给耽误了。原因无他,因为你和燕北虹关系好。你回头还要去一趟都城接受天外天的人问话。收拾一下吧,上面让我跟着你去都城。” 什么叫跟着去,摆明了就是让你来监视的!苗毅心中叹息一声,被燕北虹给连累了自己还能有什么话说,表面上却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千儿、雪儿不知内情,自然是震惊无比地面面相觑。 杨庆也是暗暗吃惊,那个燕北虹竟然叛逃到了魔国! 风泽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苗毅看看一脸无奈的杨庆,知道自己这一走,杨庆也等于是间接受到了连累,不由问道:“风行走,那这两殿怎么办?” 风泽笑道:“你这里不是还有个大总管么,君使对老弟可谓是格外关照啊,我是去了木行宫先向程宫主传达了君使的旨意才过来的,两殿还是照常维持,暂时不会委任新的殿主。” 苗毅诧异道:“真的假的?” 风泽戏谑传音道:“有天外天二爷关照,老弟去子路高升还不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是暂时委屈一下罢了,君使不至于连这点顺水人情都不给。”语气有点**。 没办法,当初无量国鉴宝大会他也是参加了的。苗大殿主语出惊人,扬言和欧阳光的女儿那啥了,如今二爷又要将苗毅给弄到子路去,里面什么猫腻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事情牵涉到天外天,大家不讲出来而已。 苗毅翻了个白眼鄙视,心里却是琢磨着岳天波这是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啊,换了以前可不会这么放自己走,看来自己在流云沙海那么一搞。岳天波也有点怕了,这种手下没几个敢要了。 “我安排下行不行?”苗毅问道。 风泽点点头。伸手请便。 一阵安排后,苗毅和风泽先去都城了。 千儿、雪儿和阎修会先去东来洞。妖若仙那边的人也会悄悄跟去,程鹰舞放了她回流云沙海。剩下的事情让杨庆自己看着办了,操这么远的心也操不了,自己干出的事情总要承受代价,只有一个要求,让杨庆问问杨召青愿不愿意去东来洞,如果愿意的话就从流云沙海回来,去东来洞找他…… 苗毅抵达都城后,又见到了安如玉,安如玉又从天外天回来了,由她亲自提审苗毅和燕北虹之间的关系。 苗毅还不至于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安如玉又有心帮助未来女婿,压根就没有为难他,还安他苗毅的心,说天外天那边会帮他周旋。 其实安如玉也挺不好意思,开始还说什么帮人家升任宫主,结果一下给‘升’成了洞主,这无疑说明了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做主的。 有些事情苗毅心里也清楚,若自己真是惹上了什么大麻烦,她安如玉怕是也不会这么客气,绝对一刀切断和他的关系,呼延太保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道理就在他如果和燕北虹真有什么,早就跟着燕北虹一起跑了,哪还会留在这里被连累,谁都能看出他是被燕北虹给连累了,否则也不会任命他为洞主。 接下来的话,就更加印证了苗毅的猜测。 ‘确认’苗毅没问题后,一间密室之内,和苗毅对坐的安如玉突然换成了传音道:“苗毅,天外天另有任务给你。” 苗毅别提多腻味,我一洞主,你天外天给我下任务合适吗?妈的,哪次的任务不是让我去卖命,老子还有正事干,没时间跟你们耗。 所以婉拒道:“二爷,有什么任务找岳君使吧,我这身份接天外天的活不太合适吧?” 安如玉道:“你这身份正是为了方便你办事!凭你以往办事无往不利的能力,圣尊很看好你,亲自点了你去办,而且这事也只有你去办合适。只要你办成了这事,立刻会跃升为宫主。” 苗毅保持着警惕,一脸狐疑。“什么事?” 他相当担心是让自己去魔国刺杀燕北虹,当初在南宣府时,熊啸叛逃。杨庆就让自己去干过这事,怎么想都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安如玉道:“你既然和星宿海那边关系不错。就继续保持下去,而且务必加深和星宿海的关系,想办法策反星宿海四方宿主投靠仙国。哪怕是不明着投靠也行,只要四方宿主愿意写下投靠臣服书,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苗毅哑口无言,发现六圣表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一个个尽搞那见不得人的事情。 道圣风北尘弄出个鉴宝大会,偷偷拿几国高手试验玲珑宝塔。燕北虹投靠了魔国。魔国却让燕北虹潜伏在仙国。穆凡君又让自己去策反星宿海四方宿主,这一个个都是想干什么?鬼圣、佛圣和妖圣估计背地里也不会干什么好事。 缓了缓神,苗毅倒是想痛痛快快一口答应下来,不过还是迟疑道:“这事不好办啊,四宿主凭什么投靠仙国啊!人家在妖国也是一样呆,在仙国又能怎么样?何必无缘无故惹这麻烦,我红口白牙也说不动人家啊!” 安如玉道:“你尽管去想办法,只要你能说动他们,这边会另派人去跟他们谈条件,其他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苗毅哭笑不得。“这事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也不是一朝一夕短期内能办好的,我总不能直接跑去大喇喇让他们投靠吧。让他们发现我靠近他们是居心叵测另有企图,只怕连小命都有可能丢掉。二爷,这事不好办,换别人吧。” 安如玉劝慰道:“正是因为不好办才找你,你从一马丞开始,上面交代给你的事情哪怕再难,你也从来没有失手过,连进入风云客栈卧底的事你都成功了,上面相信你的能力。时间上也不会逼你太紧!” “二爷谬赞了,风云客栈的事情还不是以失败告终。” “那事不能怪你。是商会内部出了问题把你给连累了,否则你也不会暴露。” “二爷。我能拒绝吗?” “不能!” “……” 离开都城后,苗毅先去月行宫拜访了张天笑,请张大宫主多多关照。 张天笑看到他可谓笑的前俯后仰,当年没能把苗毅给留住,现在绕了一圈,这厮又回来了,而且还是直接被贬成了洞主,差点没笑疼她肚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同样是东来洞洞主,也同样是苗洞主,不过已经是今非昔比,换了当年的苗洞主能有资格跑来见她这个宫主? 这次张天笑硬是亲自作陪,拉着苗毅喝了顿酒,算是以老朋友的身份安慰了下苗洞主受伤的心灵,才放了他走。 离开月行宫,苗毅又去了镇乙殿拜见结拜大哥霍凌霄,结果霍凌霄不在,连侍女天雨、流星也走了。 苗毅只好直接去东来洞,至于什么南宣府府主,还有什么镇海山山主,他理都懒得理,还想老子拜见你们,有多远死多远。 东来洞他是轻车熟路,连路都不用问,直接从天而降驾临。 地方还是老地方,青山依旧在,树木添古,越发葱茏。负手而立环顾四周的苗毅颇为感慨,离开差不多快近千年了吧,本以为不会再回来了,可造化就是弄人。 他从天而降已经惊动了这里的人。 “贤弟!”霍凌霄突然从洞主府邸走出,哈哈大笑而来,一把拉住了他胳膊,“兄弟恭候多时啊!” 相随而来的天雨、流星双双欠身行礼,“见过苗爷!” “大人!”千儿、雪儿和阎修也过来见礼。 “见过苗洞主!”后面又冒出两人行礼。 苗毅一瞅,多少一愣,竟然是公孙羽和田青峰,两人都老了不少,差点没认出来。 田青峰毕竟是跟过他的,出现在这里迎接旧主还情有可原,公孙羽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苗毅眉头一挑,“我当是谁,公孙羽,你这是跑来看本洞主的笑话吗?” 公孙羽吓得身体一哆嗦,可谓脸色大变。 幸好阎修及时在旁解释道:“大人,公孙山主如今是镇海山山主,是您的上司!”(未完待续) 第七七六章 匆匆过客 -- 【友交流群】45789885 -------------------- 【飞天】更新总:../p/2890040995 --------------------------- 规(新)(禁回复):../p/2827240609 ----------------------------- “……。”苗毅哑口无言了一会儿,皱眉问道:“你是我上司跑过来拜见我干嘛?”双袖一抖,拱手行礼,“卑职见过山主。” “不敢不敢!”公孙羽手忙脚乱在那还礼,心中叫苦连连,咱从来没见过长什么样的殿主都跑来亲自迎接你了,我敢不来拜见吗?你去哪做洞主不好,偏偏跑这来干什么,不会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吧? 这纯粹是他想多了,苗毅哪会跟他过不去,若不是见到了人,都忘了还有公孙羽这么一号人的存在,凭苗毅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来往的人脉哪会把他一个公孙羽放心上,以前下面的山主连见他面的资格都没有。 阎修又挥手一旁介绍田青峰,“大人,这是南宣府田府主。” “哟!已经做上府主了。 苗毅瞅着田青峰乐了乐,当初的蓝玉门覆灭,田青峰本来有往自己亲信发展的趋势,然而自己去了星宿海战乱会后,这田青峰明哲保身,也就被遗留在了南宣府,想不到还是爬上来了。拱了拱手,“卑职见过府主。” “不敢不敢!”田青峰亦慌忙躬身还礼,这礼实在是受不起啊! 两殿殿主,一宫行走,玉都峰金殿执事,大闹风云客栈,血洗流云沙海,又是老上司,尽管现在被一撸到底了,可人家的实力和人脉还在啊,没看连殿主都亲自跑来迎候了吗? 见苗毅不得不跟下面人虚与委蛇,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的霍凌霄有点不耐烦了,挥手道:“好啦!你们自便吧。”说罢拉了苗毅胳膊乐呵呵往官邸走去。 东来洞官邸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座官邸,这么多年了,翻新改建了多次,格局和样式都变了。 对住惯了气势恢宏豪华奢侈大宫殿的苗毅来说,突然间有种走进了农家小宅院的感觉,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小。 “来之前曾去了趟镇乙殿拜访,谁想大哥不在,没想到来了这里。” “唉!老弟回来了,兄弟岂能不来迎接。” 霍凌霄和苗毅坐在了正厅聊天。 田青峰和公孙羽的侍女在庭院中打扫,雪儿正在那指挥着,什么东西往哪挪,什么东西碍眼搬走之类的。她也不知道那是府主和山主的侍女,反正一来见官邸内站了四个女人,就直接使唤上了,使唤人使唤习惯了。 她似乎忘了一点,小小洞府才几个人,哪来那么多丫鬟给她使唤,偏偏田青峰和公孙羽的侍女连半句违逆的话都不敢说,指到哪干到哪。 直到几人拜别时,千儿、雪儿方明白了几个丫鬟的身份,搞得两人挺不好意思。 霍凌霄离别时的情绪有点不高,苗毅也没办法让他高兴,这厮竟然还惦记着邬梦兰,话里话外希望苗毅助他攻打邬梦兰的镇丙殿和赵非的镇庚殿,苗毅哪能答应这事,自然是让霍凌霄扫兴而去。 将客人全部送走已经是晚上,次日大早,苗毅再次坐上了久违的东来洞洞主的宝座。 “参见调主!”一群手下在下恭敬拜见。 那是真恭敬,不是假恭敬,甚至可以用战战兢兢来形容,上坐的洞主大人那可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平日里大家没少提过玉都峰金殿执事是从东来洞出去的,平常也就是说说,真没想到苗毅又跑回来做洞主了,竟然让他们见到了真人。 苗毅瞅着下面稀稀拉拉几个小白莲,很无语,很不适应,随便应酬了几句,让大家以后有事找阎修,便甩手走人了。 很快,苗毅便体验到了重新做回东来洞洞主的舒适,下面没什么事,上司也没一个能管的了他,地盘小到他什么都不用操心,下面那些小白莲修士一个个卖力干活,没人敢偷奸耍滑。 身心放松下来,苗毅好好享受了几天,也没有修炼,纵情山水,美美享受着千儿、雪儿的娇美身躯,日日都与二女行那鱼水之欢,二女也极尽伺候之能。 清晨,一阵暴雨将相拥在榻上锦被中的三人惊醒,千儿枕在苗毅胳膊上无限温柔道:“大人,若是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 雪儿亦连连点头,温柔乡里,什么王侯霸业统统都不想要了,什么人上人也不想做了。 苗毅微微一笑,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在此悠闲也有代价的,天外天那边让他干的事,他也没必要告诉二女。 转了转身,脱离了二女的缠绕,赤条条下了榻,光脚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看着窗外的倾盆暴雨。 窗户一开,榻上二女惊呼一声,都没穿衣服呢,怕被人看到,赶紧扯了被子包住自己。不过两人很快又躲在被子里嬉戏打闹了起来,很是欢快。 苗毅回头看了眼,也来了兴趣,窗户一关,又回了榻上,钻进被子里再次真刀实枪惩罚二女……, 榻上云消雨歇,外面的暴雨也停了,脸颊潮红的二女讲述着小时候在东来城的往事。 三人兴致一起,决定去东来城玩,迅速起来洗漱整理一番。 出了房间,直接掠空而去。 到了东来城,三人漫步雨后的城中惬意无比,两个凡人眼中天仙般的女子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看的人多了,令三人颇不自在,加之天上又下起了蒙蒙细雨,三人到穿城而过的河边租了一条小船。 小船晃悠悠荡开碧波,苗毅负手船头浏览两岸风情,千儿打着雨伞在旁给他遮雨,雪儿在乌篷里炭火煮茶,烟雨蒙蒙城中柳,责青草色两岸堤,这一幕如在画中。 堤岸上,柳树下,一个裹着黑色披肩的女子,打着油纸伞,面容娇美,杏眼明眸隐隐含着泪光,背对着河道,怔怔看着一家门楼发呆,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打伞途径路人的窃窃私语声令其回头看了眼,看到了船头的苗毅,明眸瞬间瞪大了几分,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眼丑船将行过,女子转身伸手道:“船家!” 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摇橹船夫摆手道:“客人包了船。”意思不便再搭载其他客人。 谁知女子一个闪身直接落在了船上,吓了船夫一跳。 船头的苗毅等回头看来,见到了那女子眉心隐没的四品青莲,女子打着伞微笑道:“搭个便船,还望不要见怪。”… 苗毅盯着她看了会儿,眉头微微皱起,觉得这女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女子走到千儿身边示意她退下,千儿看向苗毅,苗毅微微颌首。 千儿当即退开,那女子走到苗毅身边,主动撑起雨伞帮苗毅挡雨,替代了千儿的位置,淡淡笑道:“我本这岸边人家的女儿,离家多年,初次归来,却早已物是人非,不知在哪和先生见过,先生也是这里人氏吗?” 苗毅笑道:“不是,途径而已。” 女子哦了声,“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贾闲。”苗毅上下扫她一眼,“姑娘是修士?” 女子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是修士,“原来是贾兄,想必贾兄也是修士。” 苗毅颌首,“正是同道中人,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我本是岸边大户人家方家的女儿,姓方,名素素。贾兄觉得我眼熟,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方素素问道。 苗毅点头,“以前的确来过这里,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具体隔了多久我也记不清了。” 方素素银牙暗咬,一双忽闪的明眸大眼盯着他说道:“那还真是缘分,看来贾兄也是旧地重游,不如结伴同行如何?” 苗毅笑着颌首道:“也好,有佳人相伴,求之不得!”说完看向两岸,上位者的气度在那,似乎方素素给他打伞也是应该的,没有任何不适。 船在城中穿行,方素素指点两岸,为苗毅讲述着各种古迹的来历和风土人情,也的确证明了她的确是这里人氏。 其间方素素言语间不断试问苗毅在哪里修行,苗毅避而不答,换了早年肯定就说了,可他如今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不提也罢。而他也没兴趣打听这个方素素是何方修士。 午后雨歇,几人弃船登岸,结伴在城中游玩了两天。 两天后的某间客栈内,方素素再去敲苗毅的房门,发现已经人去屋空,连人家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桌上留了块玉碟,只留下只言片语,说已归去,有缘再叙。去了哪里也没说,什么都没交代,犹如匆匆过客……, 千儿、雪儿回到东来洞后,才发现来了不少的客人,因为苗毅‘高升,洞主的事情已经渐渐传开了,赵非和邬梦兰夫妇在苗毅走的那天就来了,一直在这里等着。 辰路各大门派的人也来了些,都是掌门亲自驾到,都带了礼物来,不知道是来恭贺苗毅‘高升,的,还是来安慰的,倒是令千儿、雪儿颇感诧异,估计后续还有人来。 可惜苗毅却没回来,客人问及去了哪里,二女也不知道,苗毅只说有事离去,短期内不会归来。 此时的苗毅已经落身在一座海岛上,曾经和千儿、雪儿一起修行过的那座海岛,在岛上到处查看一遍确认无人后,摸出了一只星铃,施法摇响在手中。(未完待续) 第七七七章 都吃错药了 (身体抱恙,今日无加更) 悬在掌中的星铃传来回响后,苗毅松了口气,隔了这么久没联系巫行者,担心能不能联系上,幸好! 侧耳倾听着铃声的节奏,巫行者回复他,人在小世界。 次日,站在海边迎候的苗毅观望着四周的空域,却没想到戴着斗笠手持禅杖的巫行者徐徐从海面浮出。 苗毅遥遥拱手,巫行者腾空直上苍穹,苗毅双袖一甩,窜空直追。 等到幽冥龙船再现,站在船楼上的苗毅面对星辰大海,拿出了玉碟,不断观察着四周,不知在施法注写什么。 巫行者不免一问,“你在干什么?” 苗毅解释道:“把明显的路引记下来,做个星图标记,有机会我好自己来回,省得老是麻烦大师来回奔波。” 巫行者眉头一皱,“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你这星图路引落在了大世界别人的手中,天庭的势力一旦驾临小世界的话,小世界可没人能挡的住。” 苗毅道:“大师不用担心,拿到了也得看的懂啊,我就简单做些标记,这么复杂的星空,我做出来的标记除了我自己能看懂,我就不信还有第二个人能看懂。大师,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巫行者微笑道:“打什么赌?” 苗毅呵呵道:“回头我给大师看看,若是大师能看懂的话,大师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若是大师看不懂的话,这幽冥龙船分我一半怎么样?” “分一半?”巫行者笑不出来了,反而露出惊悚神色,脸一黑,沉声道:“你怎么老惦记着幽冥龙船。这是送你来往大世界和小世界的法宝,毁了它对你有什么好处?看在它送你来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它一马不行吗?不赌!” 就知道你想独吞!苗毅心中嘀咕。表面上自然是呵呵笑道:“大师,晚辈跟你开玩笑。没有夺人所爱的意思。” 巫行者撇开这事不提,“老衲听说施主这次在流云沙海闹出了不小的事情,听说施主从两殿殿主直接贬成了洞主,不知施主可有怨言?” “无所谓了,早年可能会在乎,毕竟关系到我的利益,如今对我来说,地盘大小真无所谓。只要有个安稳的落脚地点就行了。”苗毅挥手指向四周,豪迈道:“更宽广的世界在我眼前,岂会在乎小小得失。” 船楼顶上,一袭素青披风的老白面对星辰大海,随着幽冥龙船一起前行…… 小半个月后,浩瀚星空中,巫行者收了幽冥龙船,带着苗毅来到了上次来过的那颗星球。 临闯入那颗星球前,苗毅恳请道:“前辈,能不能直接送我去一趟混元界。” 巫行者摇头道:“混元界混杂在各界之中。幽冥龙船出现极容易被人发现,老衲也不习惯带着人在人多的地方出现。此地在大世界属于比较孤僻的角落,老衲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你自己的路终须你自己走下去。” 嗖!也不管苗毅同不同意,直接施法带着苗毅钻入前方,闯入一片云层中,巫行者又再次直破苍穹而去,扔下了苗毅。 仰头目送巫行者离去后,苗毅钻出云层,目光扫过下面苍茫大地,妈的,这是到哪了? 根据这颗星球的外界天体分布。能确认这里还是正气门所在的那颗星球,可是巫行者随便找了个地方把他一扔。这么大地方真心不知到了哪里。 得了!找人去问问。迅速降低高度,迎风飞舞。睁开法眼扫视下方。 四周这么一扫,突见前方浩瀚山林中到处是修士掠来掠去,空中还不时有人盘旋飞舞,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苗毅直接飞了过去,拦住了一名到处搜寻的白衣修士,拱手道:“朋友,敢问一声,这里是什么地方?” “滚开!无相宗在办事。”白衣修士一喝,态度极为恶劣。 无相宗?本地第一修行大派! 因为大世界的人间界众多,每一颗星球都是以人名来命名,谁的名字能用来命名一颗星球,其实力自然是非同凡响,否则谁知道你是谁。而这颗星球的名字正是无相,正是以无相宗开山祖师无相法名所命名。 然而对方态度实在是恶劣,态度好好的问话,竟然恶言相向,苗毅顿时火冒三丈,冷眼瞅着对方眉心的六品红莲,不为所动。 “怎么?存心要拦我的路是不是?”那白衣修士眉头一挑,一脸冷笑。 “永显,什么事?”不远处一个到处搜寻的白衣修士唰地掠来,眉心亮着一品金莲虚影。 “永成师兄,这家伙竟敢挡我的路。”被称为永显的人抬手一指苗毅。 被称为永成的金莲修士立刻冷眼扫向苗毅,苗毅眉心抹了灵隐泥,他一时间也看不出苗毅修为如何。 苗毅又不是没长嘴巴,由得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淡淡说道:“我客客气气问路,你这师弟开口就让我滚开,难道还想动手不成?” 永成见苗毅气度雍容中透着淡淡从容,一看就是久居人上的那种人,再看对方一点都不怕,也有点吃不透苗毅的底细,回头对怒目相向的师弟道:“师弟,算了,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别耽误了正事。” 一把拖了永显离开,那永显目露阴狠扫了苗毅一眼。 苗毅回头看了看,继续向前飞去,不时看到有人在山中飞来飞去,貌似不止无相宗的修士,因为穿着服饰也不一样,也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有了无相宗的前车之鉴,苗毅对这些门派中人顿时没了好感,也不想惹事,遂继续前行。 目光四处扫视之余,无意中看到前方山腰有袅袅炊烟升起。 近前一看,一片林荫之下有一座土地庙,一个糟老头正在烤东西吃。拿了根树枝从火堆里拨出一根山药,掰开了在那吃的唏嘘呼呼吹热气,正蹲那看着空中不时掠过的人。最后目光和苗毅的目光相撞在一起。 苗毅闪身落下,老头哼了声冷冷瞅他一眼。态度也不怎么样,继续抱着自己的山药啃。 苗毅顿时奇了怪了,莫非自己长的如此讨厌,谁看了都嫌弃,都没好脸色? 算了!不想惹事!苗毅大步走进了小小土地庙内,施法喊道:“土地,土地,出来一见!” 他准备找此地土地问问路。谁知外面传来哇啦啦的声音,“吵什么吵!” 苗毅回头看去,只见糟老头抱着烤山药边啃边走了进来,上下看看苗毅,“老夫就是本地土地,什么事?” “土地公有礼了。”苗毅拱了拱手,指着外面问道:“外面那些修士在找什么?” 糟老头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妈的!这颗星球上的人都吃错药了吧,一个个说话这么冲,难道这星球上除了正气门就没好人?苗毅深吸了口气,压住怒火。告诫自己是来办正事的,不要惹事,遂再次请教道:“敢问土地公公。此地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不知道!”糟老头啃着山药挥手,“快点滚,别在这里烦我。” 啪!耳光清脆响亮,啃着的山药飞走了,糟老头捂着脸颊转了个圈,被抽的。 苗毅实在是忍不住火,突然出手扇了他一巴掌。 糟老头一脸的难以置信,双手捂住脸颊,瞪大了眼睛瞪着苗毅。气得直哆嗦道:“大胆贼子,竟敢殴打天庭命官!” 砰!苗毅突然又是一脚踹中他的小腹。直接一脚将他给踹飞了出去,撞裂了摆放贡品的厚实石头贡台。 土地老头捂住腹部跪倒在地。疼得直哼哼道:“竟敢殴打天庭命官…活得不耐烦了!” 殴打天庭命官算什么,老子杀都杀过!苗毅冷笑一声,他怕个鸟,实在不行就跑,反正在大世界这边无牵无挂的,上前一脚,直接将他给踩趴在了地上,“一个小小土地也敢在本座面前摆谱,我看你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脚下一用力。 啪啦!地面的石板瞬间龟裂,土地四肢瞬间绷直了,发出“哎哟”惨叫,“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小仙不敢了!” 苗毅五指一张,直接将他给吸附了起来,一把揪住他衣襟,淡淡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土地愁眉苦脸道:“不知道哇!” 啪!苗毅直接照他脸上抽了一巴掌,再次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土地都快哭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身为本地土地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骗鬼去吧!”苗毅二话不说,直接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去,那真是打的口鼻喷血。 “呜呜,我真的不知道,你竟敢打我…”那土地眼泪汪汪地哭了起来,竟然发出了女人的声音。 苗毅一怔,不过本地土地是男是女和他没关系,冷笑道:“还真有不怕死的,我看你能嘴硬多久。” 迅速施法在对方身上下了禁制,旋即又一道无形之焰打入了对方的体内,直接将人给收入了兽囊之中,转身出了土地庙。对方如此嘴硬,自己都动手了,哪还会留对方找自己麻烦。 飞身离开土地庙不久,突然见到不远处有穿着眼熟道袍的修士飞来飞去搜寻,顿时一喜,当即大声道:“可是正气门弟子?” 那道士往这一看,怔了怔,旋即一脸惊讶,飞到苗毅面前拱手道:“宝华见过居士。” 宝华?苗毅对他没什么印象,但看着眼熟,应该是正气门弟子无疑,不由问道:“宝华,你们在这里到处乱窜干什么?” 宝华回道:“混元界碧月夫人的灵宠千面妖狐跑了,我们正在寻找,居士难道不知道?”(未完待续) 第七七八章 人多不如命好 “混元界?碧月夫人?”苗毅茫然,疑惑相问:“碧月夫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帮她找灵宠?” 宝华惊讶道:“碧月夫人就是掌管混元界‘天街’的那位啊!碧月夫人已经发话了,谁若是帮她找到了千面妖狐,她就赏一间拥有经营权的天街店铺。” 天街的店铺?苗毅目瞪口呆,震惊了! 混元界妖魔鬼怪混在一起,一向比较混乱,偏偏又是诸多世界集中交易的地方,那地方黑吃黑或偷杀抢掠的事情如家常便饭般简单。后来天庭为了保障正常的交易,在各混元界划出了一块地方,建立了受保护的交易区域,派天兵天将镇守维护秩序,而这受保护的交易区域就被称为天街。 混元界那么大,每一个角落都派人保护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绝对的安全保障也只能集中在某一个地方,这自然注定了天街的范围不会太大,物以稀为贵自然也造就了天街的寸土寸金,想在天街有一间店铺那真不是谁都能办到的,甚至也不是有钱能办到的。 谁帮那什么碧月夫人找到千面妖狐就赏一间拥有经营权的天街店铺?苗毅如何能不震惊,迅速回头向四面八方看了看,指着问道:“这些人都是在搜寻千面妖狐的?” 宝华点头,“是啊!据说有人看到千面妖狐逃入了这片区域,此地山神也表示的确见到过,各门各派立刻集中到了这片区域来搜索,找到了就能在天街拥有一间店铺啊!我们正气门红莲以上的修士几乎是倾巢而出了,掌门亲自带队。” 天街店铺!苗毅兴奋了,目露精光,没想到一来就能撞上这事。双袖一撸,眉飞色舞道:“我也来试试看,快说说那千面妖狐长什么样?” 宝华道:“我们谁都没见过。但是据碧月夫人派来寻找的侍女说,那千面妖狐能千变万化。有着红莲一品的修为,本体是一只粉色的狐狸。” “知道了,知道了。”苗毅兴奋点头,目光开始在四处山林中到处乱瞄,边挥手道:“你去忙你的吧。” 宝华却抬手遥遥指向遥远处一座若隐若现在云雾中的高山道:“居士,掌门和其他门派的掌门在那山上的山神宫内陪应着碧月夫人的侍女,居士要不要先去和掌门见上一见?” “不急不急,先找到千面妖狐才是正事。快去忙吧!”苗毅随便挥了挥手将其给打发了,本人已经是瞪大了法眼在山林上方到处乱窜,到处寻找,和其他修士没什么区别。 然而就在这时,妖间的兽囊中突然一阵反响。苗毅一怔,才想起自己的兽囊里还抓了那土地,被千面妖狐的事情给一打岔,差点都忘记了这茬。 四周看了看,已经不需要再逼那土地开口问路了,琢磨着得找个地方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不然周围这么多人被发现了有点不好应付。 施法查探了一下兽囊中的土地,发现土地在自己的星火诀煎熬下已经现了原形,原来是一只狐狸精。一只粉色的狐…苗毅突然傻眼在空中,缓缓看看四周,一脸痴傻。 口袋里的土地是不见了,变成了一只漂亮动人的粉色狐狸。 粉色狐狸,粉色狐狸,粉色狐狸,粉色狐狸…… 一脸茫然的苗毅,在心中狂问自己一万遍,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宝华说的千面妖狐就是一只粉色狐狸。 这土地坐镇一方居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土地被自己打出了女人的尖叫。不会这么巧吧! 苗毅突然捏了把冷汗,兽囊中现了原形的‘土地’已经陷入了昏迷中。再搞下去非得死掉不可。 左右看了看,周围不时有人掠过,不好将那粉狐狸给拿出来,让人看到了下场可想而知。 苗毅目光到处乱瞄了一阵,迅速闪身而回,又回到了之前的土地庙。 看了看周围,闪进了土地庙内。 快速将兽囊中的漂亮好看到如粉雕玉琢般的粉色狐狸给揪了出来,迅速施法将其体内的那道无形之焰给吸了出来,然后取出星华仙草迅速对着狐狸的口鼻吹呀吹呀,一缕缕星云灌入了狐狸的体内。 好一会儿,那狐狸精才幽幽醒了过来,蓝宝石般的眸子神采黯淡,看到苗毅正瞅着自己左右打量,吓了一哆嗦,刚才那内火煎熬的滋味太恐怖了,发出清丽的女子声音哀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苗毅试着问道:“你就是千面妖狐?” 粉色漂亮皮毛的狐狸点了点头,又胆怯怯一声,“不要杀我。” 苗毅问,“本地土地去哪了?” 狐狸精吞吞吐吐犹犹豫豫,苗毅立刻施法一掐它脖子,掐得它眼珠子差点往外蹦出来,晃动着漂亮的大尾巴,四肢在那挣扎,小爪子蹦跶,费力憋出字来,“吃了…被我…吃了……” “吃了?”苗毅手一松,惊讶道:“你把本地土地给吃了?” 松了口气的狐狸精坦白道:“这土地不过是一只老鼠精,我只是想借他的土地庙藏藏身,他却要去告我的状,我只好把他给吃了。” 苗毅好气又好笑,不用问也知道了,这狐狸精还真狡猾,吃了土地后自己在这里假冒土地,还在一帮搜寻之人的眼皮子底下冠冕堂皇的烤东西吃,一帮人在她面前兜来兜去就是发现不了她。果真印证了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自己纯粹是碰巧了。 “你胆子不小,连天庭命官都敢吃?得了,我也不为难你,让碧月夫人自己处置你。” “不要!大哥,你行行好,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只要你带我离开,我会报答你的。” “哦!”苗毅来了兴趣,问道:“你拿什么报答我?” 狐狸精发出羞答答的忸怩之声,“我化成人形长的很漂亮的,是女人中少有的绝色。” 就这报答?苗毅不屑一声,“毛病,漂亮女人我见得多了,小小狐狸精也敢勾引我。” “大哥!你英俊潇洒、伟岸不凡、玉树临风,一看就是好心人,所以应该不会这么残忍吧,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你不会又把我送回去吧?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你先放手,让我显出人形,漂不漂亮你也得看过了再说呀!再说了,你若真是把我送回去了,我肯定要向主人告你的状,你把我打那么惨,就不怕我报复么?” “本还想看看你到底长多漂亮…竟敢威胁我,你当我吓大的!”苗毅嗤笑一声,迅速出手,施法在她身上下了禁制,立刻让她哑了嘴巴,直接将目瞪口呆的狐狸精塞回了兽囊之中。 出了土地庙的苗毅可谓是神清气爽,情不自禁地啧啧两声,天街一间商铺就这样到手了,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看看四周山峦间不时掠过的修士,苗大洞主乐了,一群睁眼瞎,比人多不如比谁命好! 背手乐呵了一阵,闪身而去,朝之前宝华指点过的那座山峰飞去。 然而飞到山峰近前时,苗毅又有些犹豫不定了,就自己这修为想去混元界都不行,凭自己一人之力拿到了商铺又能做什么买卖?难不成将那么好的落脚点给卖掉? 苗毅琢磨了一阵,摇了摇头,何况听宝华话里的意思,正气门掌门玉灵真人就在那陪着碧月夫人的人,为自己个人领赏似乎也难看! 有好处独吞向来不是他的风格,思索再三深吸了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闪身飞去,落在了山神庙外。 庙外站了几名各门各派的弟子守卫,有人喝道:“什么人?” 恰好,玉灵真人的儿子,宝莲的父亲德明道长也在外面,苗毅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笑。 德明道长看到他不免一愣,旋即露出惊讶,赶紧朝其他几位守卫拱了拱手道:“是我正气门的人。” 转而迎了过来,苗毅拱手道:“德明道长。” 德明拱手笑道:“牛居士,多年不见,怎会出现在这里?” 苗毅道:“刚遇见了宝华,听说掌门在这里,特来拜见。”看了看山神庙外充当守卫的弟子,问道:“我方便进去吗?” 德明回头看了眼,有些为难道:“里面有贵客,不好随便惊扰,你稍等,我去请掌门出来。” “有劳!”苗毅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德明立刻去了,不一会儿,领了一身紫袍的玉灵真人出来。苗毅赶紧上前两步见礼,“牛有德见过掌门。” 玉灵真人乐呵呵伸手虚扶一下,“居士一走多年,甚为挂念,没想到在这里再次见到,不知居士何日回正气门?” 其他几派的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知这人究竟是什么人,说是正气门的人,可看言谈,又不像是正气门的人。 苗毅点头,“谢掌门挂念,也该回正气门了。” “好!待此间事了,一起回去。这边还有贵客,不好怠慢。”玉灵真人回头道:“德明,你且陪着居士,待此地事了,一起回去。” “是!”德明躬身应下。 “掌门且慢走!”苗毅抬手阻止。 玉灵真人笑问,“居士有事?” “刚好游玩到此,撞见了宝华,听说正气门能派上用的修士几乎倾巢而出搜寻千面妖狐,牛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苗毅翻手从兽囊中抓出了那只粉色狐狸,递去道:“东西我已经帮正气门找到了,掌门看看是不是要寻找的那只。”(未完待续) 第七七九章 反手报复 在场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了粉色狐狸身上。 德明道长一脸惊讶,玉灵真人亦是一脸错愕,一时间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这礼实在有点重,比当年那株血琼枝的礼还重。 其他门派的几名弟子一个个目露羡慕嫉妒,盯着! 见对方有些傻眼迟迟不接,苗毅笑道:“真人,莫非有问题?” 玉灵真人生生有点被他搞的不好意思,“居士真的要送给正气门?居士可知这灵宠意味着什么?” 苗毅乐呵呵道:“我听宝华说了,不就是天街的一间店铺嘛,虽然宝贵,可真人也知道我这人对身外之物一向没什么兴趣。我闲人一个,要那么多财物干嘛,正气门的用处比我大。真人看看这只狐狸精是不是那只灵宠?” 德明道长脸上笑开了花,正气门要在天街拥有一间商铺了,整个无相星还没哪个门派有此便利,意义非凡呐! 玉灵真人那是一脸赞叹,发现苗大洞主那真是视钱财如粪土一般的高雅之人,知道这灵宠的价值竟然还能赠送,再想想当初赠送的那株血琼枝,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也不用看了,一身粉色皮毛又长的如此漂亮的狐狸除了那只灵宠应该难找出第二只,何况对于苗毅的话,玉灵真人那是相信的,遂拱手道:“居士如此厚意,那我正气门就不客气了。” 正要伸手去拿那狐狸,旁地突然有人沉声道:“慢着!” 苗毅三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名留着三缕长须的白衣修士缓缓踱步而来,一看服饰就知道是无相宗的人。 来人先朝苗毅报以善意的微笑,旋即又朝玉灵真人拱手道:“玉灵真人,敢问这位居士可是正气门的弟子?” 玉灵真人眉头微皱。“不是,是本门客卿。” “哦!原来是客卿。”白衣修士呵呵一笑,转而又朝苗毅拱手笑道:“牛居士先不急着将东西送人。在下无相宗弟子日桑,这厢有礼了!日桑诚邀牛居士加入我无相宗。居士在正气门为客卿,来我无相宗也当得起客卿,正气门给居士什么待遇,我无相宗给双倍,居士意下如何?” 其他几个门派的人面面相觑,这是当着正气门掌门的面堂而皇之地挖人啊,几人倒也跃跃欲试,不过第一大派的无相宗开口了。他们也不好抢。 德明道长的脸一黑,“日桑,你什么意思?” 日桑单手一背,另一手捋着长须,斜睨道:“不偷不抢,光明正大,客客气气的意思!” “你…”德明道长勃然大怒。 “德明!”玉灵真人抬手打住,脸色虽然也不太好看,不过还是对苗毅挤出笑容道:“居士,这是你的自由。正气门不勉强!” 苗毅顿时乐了,将狐狸抱在了怀里轻轻抚摸,上下瞅了眼日桑。问道:“敢问一声,牛某加入无相宗有条件否?” 此话一出,玉灵真人和德明道长的脸色皆微微一变。 日桑捻着胡须哈哈笑道:“诚意相邀,岂能有条件!不过既然同是无相宗的人,自然没有将东西送给别人的道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下巴朝苗毅怀里的狐狸努了努,意思很明显了。 妈的,真会说话!苗毅心中啧啧两声,发现这家伙有够不要脸的。不要脸都不要脸到了如此理所当然的地步,要东西要到没有丝毫违和感。实在是值得学习。 说老实话,苗毅比较欣赏这种人。站在门派利益上来讲,这种人绝对是门派中的得力干将,抓住能为门派谋利的机会就咬上来不放过,怪不得无相宗能成为第一大派,自己若是能多几个这样的手下,那真是好事。 奈何苗毅另有打算,区区一个双倍待遇的客卿算狗屁!苗毅端了端臂弯里昏睡的狐狸,问道:“你是指这个?” 日桑点头赞道:“居士果然是明白人,来我无相宗定不会亏待。” 苗毅呵呵笑问,“敢问阁下可认识贵派一个叫永显的人?” 日桑眼睛一亮,“永显正是我儿,莫非居士和犬子是朋友?” 苗毅微笑道:“朋友谈不上,只有一面之缘,就在不久前见过!说老实话,你开的条件我真的很心动,无相宗毕竟是此界第一大派,我也真的很想加入无相宗,也很想将这灵宠送给贵派。只是…”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日桑皱眉道:“只是什么?” 苗毅一脸忧虑道:“我之前碰上令郎客客气气问路,令郎竟然恶言相向,二话不说,就两个字‘滚开’,后面若不是来了一个叫永成的人阻拦,令郎就要向我动手了,走时更是对我目露阴狠,报复之意实在是太过明显。令郎为人如此阴险暴虐,我如何还敢去无相宗,真要去了,我一初来乍到之人届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犹豫之下只能是谢过厚爱了!” 说罢还长长叹息一声,一副可惜的样子,心里却在骂,小兔崽子,敢对老子不客气,你还嫩了点,回头让你爹收拾你,回头让你在无相宗抬不起头,成为无相宗的罪人,老子看你还拿什么嚣张! 此话一出,日桑直接掐断了一根胡须,嘴角肌肉直抽搐,语气低沉道:“真有此事?” 苗毅叹道:“那个叫永成的人就是证人,你问问便知。” 日桑一口保证道:“居士勿气,我回头就打断他的腿给居士出这口恶气,有我在无相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居士不敬!” 打断腿,苗毅信,可你们毕竟是父子,老子就不信你能一直站我这边?心中好笑一声,苗毅摇头道:“算了!令郎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抱着狐狸微微转身,朝玉灵真人悄悄眨了眨右眼,双手再次将狐狸奉上,“真人,我还是在正气门呆着比较舒心,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玉灵真人多少一怔,很快领会了苗毅眨眼的意思,感情是在耍日桑,当即呵呵一笑,“也罢!我正气门就却之不恭愧领了居士的这片心意!” 双手抱了昏睡中的狐狸,点了点头,“居士稍等,我先将东西转交给主人。” 苗毅拱了拱手,伸手请便,回头和德明道长站在了一起嘘寒问暖。 日桑则绷着一张脸走回原位,边走边看着登上台阶的玉灵真人进了山神庙。 边上突然响起一阵“噗噗”憋笑声,日桑回头一看,是其他门派的几位站在一起偷笑,从法力波动上判断,显然正在拿刚才的事情当笑话聊。 日桑那脸色顿时阴沉到能滴出水来,袖子里的双拳慢慢握紧,他是没办法堵住其他门派的嘴的,回头这事肯定要传遍修行界,天街的一间商铺已经送到无相宗门口了,一块肥肉已经送到无相宗嘴边了,却被他儿子把煮熟的鸭子给弄得飞走了,那真是成了修行界的大笑话,天大的笑话! 孽子!日桑心中厉声一喝,目光转到和德明谈笑的苗毅身上渐渐变得阴森。 苗毅接触到他的目光,心中不屑一声,怕得罪人他就不说刚才的话了。 他清楚的很,对方一找上门来开口,他就已经得罪了人家,因为他不可能将灵宠交给无相宗,人家自恃身份而来,你不给人家面子可不就得罪了人家。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给你俩父子找点大麻烦,你俩父子先过了自己师门无相宗那一关再说吧。 灵宠不给无相宗的理由也很简单,两份人情分开了摊就薄了,前后有两份大人情送给正气门就不一样了,自己以后炼丹的事肯定就不用愁了,正气门现成的人手帮忙那是肯定的事情。混元界那边,正气门在天街有了商铺的话,自己想去看看,正气门还能不答应?自己现在的修为去不了,正气门肯定会送自己去,来回接送估计也没问题。 和正气门也相处过,正气门的门风如其铭刻的祖训,天地有正气! 接触过的正气门弟子的确大多是为人正直的那种,门风相当不错,是个知道知恩图报信守承诺的门派,说给自己的仙元丹一颗没少,首先炼制出来的仙元丹基本上都先给了他,宁愿先推迟自己门派丹药的下发,也先兑现承诺管了他的,没推到百年后的下一轮。 和这种门派的人打交道心里舒服,吃点亏也是心甘情愿的,‘舍得’二字尽在此间,去了无相宗可就不一定了。 第一大派!高门大户!自己改换门庭投去的算个屁啊,东西一旦给了人家,一开始也许会客气一下,时间久了没了利用价值估计什么都不是,他苗毅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不至于不懂这个道理。还想让人家帮你炼丹,还想让人家来回接送你去混元界?可能性真心不大,那道理如同店大欺客差不多。 总之权衡之下,和正气门搞好关系好处多的很,没必要去抱无相宗那长满毛的大粗腿,腿太粗不见得抱得住,腿毛还扎人的很,何必找不自在。 山神庙门口突然出来了一群人,满脸笑容难以掩饰的玉灵真人也在其中,估计如愿以偿了。 一群人围着一个黑衣妇人走下台阶,妇人怀里正抱着那只可爱的狐狸精。狐狸精已经醒了,脖子上套上了一只铃铛,依偎在妇人的怀里,显得异常乖巧。(未完待续) 第七八零章 委屈的狐狸精 (补十月,月票五千二加更奉上) 众人走下台阶后,那黑衣妇人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问道:“是哪位找到了夫人的灵宠?” 玉灵真人看向苗毅点了点头,道:“快来见过二总管!” 苗毅立刻上前拱手道:“是在下!” 妇人怀里的狐狸猛然抬头看向了他,直接口出人言,“二妞,他打我,把我打的好惨,把我都打吐血了,你看我嘴嘴边上还有血迹。” 一帮人顿时愕然,面面相觑,有幸灾乐祸者心中嘀咕,莫非要好事变坏事? 事出突然,玉灵真人和德明道长脸色剧变,没料到这一出,难道牛居士真的打了这灵宠,应该不会吧,明知道是碧月夫人的灵宠还敢动手? 一旁的日桑目光投来,可谓一脸冷笑。 那黑衣妇人果然抱起狐狸看了看,那狐狸还主动左右摆动嘴巴给她看,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不过嘴下的毛毛也的确挂着干涸的血迹。 黑衣妇人的脸色可谓也变了,骤然盯向苗毅。 “夫人的灵宠真调皮!”苗毅呵呵一句,一句话就让黑衣妇人盯来的气势缓下不少,敢一个人出来到处跑,这点事情压根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压力,回道:“夫人的灵宠之前威胁我放掉她,说如果不放掉她,她就向夫人告状,说我打了她,要让夫人来惩罚我。我哪敢打她,谁知她却自己动手把自己给打吐血了,硬是把自己给打伤了来威胁我。在下实在想不通,夫人条件那么好,她不惜自残也要逃跑是为什么?不过既然是夫人有令要找回她,她威胁我也没用。我还是把她给抓来了。事情就是这样,我绝对没动她一根手指头,二总管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在下问心无愧!”神态坦然自若。 “我自己把自己打吐血?有没有这么夸张?”狐狸精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天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说谎连眼都不眨一下。二妞,别信他,他在说谎骗你,别听,呜…” 黑衣妇人抬手直接将她脑袋摁了下去。给摁没了声音,显然对她调不调皮心中有数,显然也更信苗毅的话,问道:“你在哪找到的她?” “夫人的灵宠实在是太调皮了!”苗毅还是把同样的帽子坚决往狐狸精头上扣,回手指了个方向,回道:“那边远处有个土地庙,据她自己所说,她把那土地公公给吃掉了,然后变成了土地公公的样子,竟然堂而皇之地在土地庙外烤山药吃。大家来来回回找她,竟然硬是被她给活生生瞒天过海了,相信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不巧的是。我和那土地刚好认识,一问话立马就发现了端倪,识破了她的伪装,将她给抓了回来。”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多人兜来兜去施法寻找都不见踪影,感情是变成了土地,这狐狸精还真够狡猾的。 “说谎…”被摁住的狐狸精在黑衣妇人的怀里呜咽,有种委屈坏了的感觉。 站在黑衣妇人身边的一个魁梧老汉正是此地山神,听说自己手下被吃掉了。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黑衣妇人回头看了山神一眼,揪住狐狸精的耳朵拽起。“老实交代,你真的把土地给吃了?” 狐狸精立刻辩解道:“没有。绝对没有,那家伙说谎,二妞,别信他的话,他在冤枉我!” 黑衣妇人淡然道:“时间过去也不算太长,吃没吃看看你肚子里的东西就知道。”直接伸手抓住了狐狸精的嘴巴,强行掰开了,空出一只手就要往狐狸精咽喉里掏。 “吃了,吃了,别往里掏,恶心。”狐狸精立刻发出含糊不清的字眼认罪了。 黑衣妇人当即松开了她的嘴巴,回头对山神道:“山神,回去后我自会报给夫人知晓,把她交给夫人惩罚如何?” 众人默然无语,回去后碧月夫人会不会惩罚谁也不知道,包庇的可能性倒是很大。不过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了,没人会说出来,又不关自己的事。 “人家当时到处逃窜,好久没吃东西,肚子饿嘛。”狐狸精委屈一声。 山神强挤出一丝笑容,“好,我就不上报了,交由夫人处置。” 见这边不追究了,逮住机会的狐狸精立刻伸长了脖子,朝苗毅吼道:“我承认我吃了土地,可他真的打了我,二妞,他在说谎,他压根就没见过本地土地,根本不可能识破我的伪装,是他动手把我打回了原形,才碰巧抓住了我。” 众人目光瞅来,苗毅乐呵呵道:“夫人的灵宠太调皮了,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此地土地?我认识此地土地比你早,不信你问问山神此地的土地是不是一只老鼠精。” 黑衣妇人回头看了眼,山神微微点头,表示的确是只老鼠精。 “……,哇!你太狡猾了,土地是老鼠精是我告诉你的好不好,这也能歪曲?”狐狸精抓狂乱叫,貌似恨不得蹦过去、扑上来咬死苗毅,奈何被抓着,逃脱不了。 “你真调皮!”苗毅一脸苦笑。 “哇!你装什么可怜,好像我冤枉你一样,我,呜…”狐狸精尖叫声又被黑衣妇人一手摁住脑袋压了下去,黑衣妇人朝众人点点头,“有劳诸位,多有打扰,告辞!” 众人当即拱手相送,目送黑衣妇人带了两名随从迅速射空而去,渐渐消失在苍穹。 “玉灵真人,恭喜恭喜!”一群掌门随后过来向正气门表示恭贺,脸上一个个乐呵呵,估计心里不是滋味的居多。 玉灵真人自然也客套回应。 旋即各派召集各派的弟子,陆续离去,还了这片深山老林清净。 回去的途中,玉灵真人对同行的玉虚真人告知正气门已经拿下了天街的一间商铺,正气门弟子顿时欢呼,这无异于又给正气门开辟了一条财路。大家以后的待遇都能跟着水涨船高,如何能不高兴。 而又拱手送了一桩好处给正气门的牛居士自然是博得了大家的无限好感。 “居士,那日桑的儿子真的曾对你出言不逊?”玉灵真人突然传音问了声。 苗毅回道:“是真的。” “你这样当面挑出来。闹得他们下不了台,怕是要和日桑父子结下仇啊!”玉灵真人叹道。 “真人是怕我给正气门惹来麻烦吗?”苗毅问道。 “正气门是不会有什么麻烦。日桑父子也不可能来正气门寻仇,本座是担心你以后落单万一撞上了…无相宗那边的人有点傲气,吃不得亏的。”玉灵真人提醒一句。 “还是那句话,我做事只为问心无愧,何惧天雷滚滚!”苗毅乐呵呵一句,做事畏首畏尾从来不是他的习惯,顶多是搞不赢就识相点忍一忍,他还真不是个怕事的人。 “本派这次又受了居士一份人情。”玉灵真人颇为汗颜的样子。 苗毅宽慰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运气好刚好碰上了而已。” 玉灵真人摇头道:“运气这东西不是谁都能有的,无福者无运,没有福气的人自然就没有这运气。上次的血琼枝,这次的千面妖狐,无一不说明居士是个有福之人,福气越大就越说明居士是个秉承天意有着大气运的人。修行之途凶险坎坷,运气差的人在修行一途是走不远的,多少人一出山便遭厄运!” 对此说法,苗毅不置可否,只能是呵呵一笑。心想你只看到我运气,却没看到我倒霉的时候。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真没想到巫行者随便把他往一个地方一扔都能撞上正气门的人。还顺便把那狐狸精给抓了,逮住一个土地公公下黑手都能抓住千面妖狐,如果说这不是运气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岔开这话题,问道:“真人,天街我还没去过,有机会能不能带我去见识一下?” 玉灵真人点头,“这都是小事,稍准备几天,去天街领取商铺的时候居士同行便可。” “让真人费心了。” “顺路的事。看居士的样子。似乎已经突破到了紫莲境界。” “是的。” “居士这些年不知去了哪些地方游历?” “其实也没去什么地方,就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大多时候都在隐居修炼。” 一行回到正气门后。好消息传开了,正气门上下可谓兴奋不已,那么多人寻找,没想到果子最后落在了正气门口中。之前去的时候其实大家都没怎么抱指望,只是尽力争取一下而已。 竹林别院已经翻新了一遍,苗毅从正气宫回到小院,已经有人提前过来打扫的干干净净。 宝宁和宝信乐呵呵等在院子里迎他。宝莲也在,报以矜持微笑,略显尴尬。 “居士,听说你抓住了碧月夫人的灵宠,那千面妖狐长什么样啊?” 苗毅在新修的小院转悠,三人跟在身后,宝宁兴奋询问。 “长的跟你差不多。”背个手的苗毅随口回了句。 “不是吧?”宝宁和宝信震惊了,宝莲捂嘴噗噗笑,前两人当即反应了过来,居士在开玩笑。 苗毅转身,乐呵呵拍了拍宝宁的肩膀,“好久没尝你们的拿手好菜,去做上一份,咱们好久不见,回头一起喝上一杯。” “好!”师兄弟两人立刻跑了。 在篱笆小院转了圈,苗毅走到了院外,站在坡前负手而立,淡淡眺望前方。 静静陪在一旁转悠的宝莲悄悄偷看两眼苗毅的侧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牛居士吩咐人去办事的时候,举手投足间偶尔总会流露出一股久居人上的气度。这次再见也还是那样,是那种杀伐决断与一身不容人拒绝的气度,淡淡从容,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味道就算在掌门身上都看不到,有时候宝莲都怀疑牛居士真的是那种初出茅庐的人吗?(未完待续) 第七八一章 天街 不管牛居士是不是初出茅庐的人,总的来说是个平易近人的人。 宝宁和宝信的拿手好菜弄来后,四人坐在小院中喝酒谈笑,竹林随风摇曳,竹叶翩翩飞落…… 天街的店铺,正气门这边自然是不会拖久了,怕夜长梦多有什么变卦。 三日后,苗毅被请到了正气宫,一同前往混元界。 总共有十人一同前往,掌门玉灵真人和玉虚真人带队,宝莲父女竟然也在其中。一问才知一旦天街的商铺拿下来了,肯定要有人接手打理,需要人充当伙计之类的角色,宝莲就是门内挑选出来的,以后估计要长驻天街那边。 一行人出了大阵,直接冲破苍穹而去,驾临浩瀚星空,朝着一个方向日夜急飞,苗毅赶紧观察星象以记住路线。 两日之后,前方一道星门出现,少了幽冥龙船的保护,苗毅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巨大拉力将大家给快速扯向星门。 玉虚真人立刻召集众人集中靠拢飞行,掌门玉灵取出一只金梭施法激发出了内里阵法。 此物的名字就是金梭,正是用来穿越星门的宝物,一次最多也就是能庇护十人通过星门,这恐怕也是暂时只来十人的原因。还有银梭,不过银梭庇护不了太多人通过星门,一次只能庇护一人。不管金梭还是银梭,都是一次性消耗品,价格不菲。 只见玉灵真人手中的金梭炸出碗状金华,向后倒罩而去,迅速凝结成一道梭状光芒,裹了众人急速旋转,抵御星门所产生的巨大拉扯之力,如流星般急速穿入星门之中。 金梭似乎也无法承受星门所产生的拉扯之力太久。不过也不需要承受太久,就在急速旋转的梭状光芒崩溃的瞬间,一行十人已经骤然从另一片虚空之中凭空冒出。 能被挑来去天街的正气门弟子都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一幕。所以也不觉得奇怪,倒是苗毅还是头一回体验金梭这种法宝。忍不住回头多看了眼身后的虚空。 又是近一日的飞行时间,一颗在眼前渐渐变得巨大的星球出现,不知道比无相星巨大多少倍,不时能看到有修士从这颗星球飞进飞出。 “这便是离我们最近的混元界,名为天元星,天元是天庭的一名将领,也是掌管天街的碧月夫人的丈夫。”玉虚真人回头朝众人传音解释。 众人当中也有没来过这里的,身为门中师长及时教导一些事情是应有之事。一个有着传承的门派本就是如此。 众人听了点头,苗毅也算是跟着受教了。 掌门玉灵真人并没有急着带领大家闯入天元星,而是带着大家围着转动的天元星绕行,找准方位后,方带领众人钻入天元星内。 从天而降时,众人落在了一座巨大的青玉城池外,整个城池被碗状透明罩子给扣着。 向着城池门口走去时,玉虚真人再次向门中弟子介绍道:“这座城便是天街,那碗状罩子是护城大阵,擅自闯进闯出立刻会被发现。镇守此地的天兵天将立刻会严惩。进出天街必须经由城门,共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一旦发生什么变故。城门封闭,大阵之下,里面的人难出,外面的人难进。” 城门口站着几名手持长戟的银甲神人,城墙上更是站了一排,其间有金甲神人来回巡视。 城门上书‘天街’二字。 进出城门倒是很方便,没人盘查询问之类的,只有守门天兵的目光扫视。进城之后,玉虚真人再次解释。“平常进出城没什么,若是有什么变故的时候。则会严格盘查。你们记住了,城内除了守城宫的人和镇守的天兵天将。其他人不得在城内施法飞行,违者严惩。” 城内地面平整,皆是青石板平铺的路面,城内有四条主干道,呈‘井’字形分布,守城宫就在井字的中间。 城内的房屋不像世俗那种,每一间房屋的前后左右都有丈许宽的道路隔开着,令整个城内的建筑如网状分布,等于每栋宅院都可以在城内四通八达。差别在于有的区域宅院的面积大,有的区域宅院面积小。 挂着旗幡招牌在空中迎风招展的一看就是商铺,而那些不打招牌的基本上就是纯居住的宅院,能在这种地方弄一套宅院专门用来居住,那绝对是极为奢侈的事情,说明宅院的主人身份背景不凡。 须知住在这里的生活条件极为便利,各个界面的好东西都能出现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前提是你手头上有这个条件。 城内酒楼商铺林立,有的建造的银光闪闪,有的打造的金碧辉煌,有的玉石雕砌,有的古木朴实。风格迥异,在划定的地盘内,建造风格极尽奇思妙想。 楼或高或低,一般控制在三层,建更高的需要守城宫那边同意,所以从楼的高低便能看出背后主人的身份高低,不过最高不能超过十丈,也就是守城宫堆砌的地基的高度。 唯一获准更高的,便是城内零星分布的几座哨楼,楼上有天兵天将镇守,可日夜俯视城内的异常动向。 行走在街头,来自各界面的男男女女修士来来往往,不时能听到丝竹天籁飘飘而来的声音,看门口花枝招展的姑娘便知是寻花问柳的场所。 “真人,这里的姑娘也是修士?”途径一座花楼旁,看到楼上凭栏搔首弄姿的姑娘们穿着诱人,苗毅忍不住一问。 几名男弟子一脸正气,目光却也忍不住被楼上的姑娘给吸引,敢出来卖,姿色上自然要有本钱。 几名女弟子则有的啐了声,鄙视楼上姑娘们一句,“不知羞耻。” 玉虚真人颔首道:“不错,不过大多是些没什么渠道获得修炼资源的低阶修士。城中除了这种招待男客的地方,还有类似的地方专门用来招待女客。” 几名女弟子听得银牙咬唇,脸颊飘红。几名男弟子又唏嘘摇头,有人骂,“伤风败俗!” “……”苗毅为之瞠目结舌,算是大开眼界了,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种地方估计月行宫宫主张天笑喜欢。 城中的繁华和那千姿百态的建筑,真正是令苗毅叹为观止,这是他修行以来见到的规模最大的修行中人聚集的地方,小世界的流云沙海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修士如凡人一般到处开店买卖,和世俗的唯一差别便是这里没有小摊贩的出现,所有买卖必须都得有固定的场所。 不过这里的所有买卖都受到合法保护,无论是环境、条件还是规模那都不是流云沙海能比的。 等有机会了,给老板娘在这里也弄一间这样的豪华大店铺威风威风…走在街头东张西望的苗毅就像乡巴佬进城一样,看到一栋高达十丈、占地甚广的玉石高楼心中嘀咕羡慕,这是他目前的理想。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现在提高修为才是最要紧的,没有老板娘要店铺作甚,先想办法将那‘杏园’中的仙杏给弄到手才是正事啊! 一行穿过繁华街道,来到了守城宫外,抬头仰望那高高筑起的台阶,全部白玉铺陈,上上下下皆有天兵天将把守,气象庄严威武气派。 “此地不得擅闯!”见他们靠近,两名银甲神人手中长戟一押交叉,拦住了一行。 玉灵真人当即取出了一块令牌给守卫。 守卫看过后,只放了玉灵真人一人进去,其他人包括玉虚真人在内全部被守卫喝斥着后退了二十丈,不让靠近逗留。 众人只好老老实实站那,目送玉灵真人拾阶而上,每经过一道守卫便亮出令牌验证一番,直至消失在了高高在上的宫殿内。很显然,宫中人可凭借地势眺望整个城内。 一帮人足足在那里规规矩矩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见玉灵真人从宫内出来了,从脸上的表情看,应该没什么坏事。 双方一碰面,玉虚真人问道:“师兄,为何去了这么久?” 玉灵真人苦笑道:“二总管没空,只好一直等到她现身了再说。” 玉虚真人问:“事情怎么样?” “办妥了!”玉灵真人面对众人笑道:“走!去看看我们正气门的商铺。” 一伙人顿时精神抖擞,颇为期待,跟在掌门身后大步而去。 赏给正气门的商铺自然不会是什么位置最好的商铺,处于城西比较靠边的位置,高大上的商铺自然也不太可能。 不过也不会太小气,碧月夫人的赏赐太小气也说不过去,占地四亩,属于中等偏下,不算最小的那类! 众人找到商铺的位置后,发现是一栋木石结构的宅院,无法靠近,一靠近便有一股能量阻隔。 “此商铺的原来主人犯了事,这商铺便被查封了,内里设置有小阵阻止外人擅闯,若强行闯入便会惊动镇守的天兵天将执法。”玉灵真人指了指门前立的玉石碑,上面有个鲜红醒目的‘封’字。 只见他随手取了块圆形符牌出来,施法之下,一道毫光从符牌中射出,打入了玉石碑中。 啪啦!玉石碑顿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那股莫名的阻力也随之消失了。(未完待续) 第七八二章 杂货铺? 扫除门前的破碎玉石,推门而入,一股陈朽气味扑鼻,里面的柜台桌椅之类的仍保持着被封时的情形。 穿堂而过,到了后面的小院,亦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让人有点不好下脚,不过难掩正气门弟子的兴奋之情。荒乱没什么,收拾整理一下就行了,总比没有强,无相星正气门是独一家在天街有商铺的。 众人到处查看,站院子里的苗毅前后左右瞧了瞧,这商铺宅院有够寒酸的,左右各有一栋五层高的商铺压着。 大家四处查看过后,又外出找了间就近的客栈落脚。 玉灵真人和玉虚真人在客栈房间碰头商议了一下,最后又喊了苗毅过来,玉灵真人道:“居士,这商铺也有你一份,不知你对重整这商铺有何意见?” 还有我一份么?苗毅也没拒绝,呵呵摆手道:“我没任何意见,就是跟来看看,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玉灵沉吟道:“那宅院放久了,年久失修,已经破旧腐朽了,不能再用了。师弟,那就原址重建吧,你去联系建造的工匠,我去找找人,争取能建多高就建多高。” “好!”玉虚点头应下。 师兄弟两个说干就干,各带了两个人手离去,剩下的就扔在了客栈里。 工匠的事倒是好办,城中有专干这一行的,玉虚当天就把人找好了,带到了原址商议建造什么样款式的。 掌门玉灵真人那边却是没什么收获,没什么背景关系想在这里把商铺建高根本不可能。原因很简单,首先前前后后的商铺就会反对,你房屋建太高人家的房屋低了,你就会挡了人家的光,被你挡住的那家采光就不会太好。 如果有背景这事就好办。首先负责管理城中事务的人就好疏通,其次是被挡光的商铺也不敢说什么。关键是正气门也没什么背景,最后只能是建三层。 苗毅算是看出来了。正气门那位飞升去了天庭的人,貌似在天庭混的也不怎么样。否则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 不过对苗毅来说无所谓了,商铺高一点矮一点他无所谓。 重建商铺的结果敲定后,这边立刻拆房子重建,一群专干这事的修士拆拆建建的速度快的很,日夜赶工,不是凡夫俗子的速度能比的。 不过也惹出了点麻烦,建造搞出点尘土和动静是免不了的,前后左右的商铺对此很有意见。说影响了他们的生意。 看人家那不爽上门问罪的样子,转悠过来的苗毅乐呵呵道:“干脆放把火把你们商铺也烧了,大家一起重建就不吵不脏了。” “你说什么?”隔壁那家的掌柜一听就怒了。 一看要被苗毅搞出事来,玉灵真人赶快上前劝阻,随后又亲自上门好好和人家疏通,总算谈妥了。 最后这边克制一点,而边上商铺也看在大家今后要做邻居的份没有太过为难。其实真正没为难的原因是因为觉得能在天街弄下一间商铺的人,估计多少有点关系,不想惹事而已,所以只说苗毅那厮说话太难听了。 而且还跑到苗毅面前指着苗毅鼻子说了一通。 看在正气门的面子上。看在自己在这里惹不起事的份上,苗毅决定暂时忍了,当做没听见。偏头看向隔壁那五层高的商铺。琢磨着总有垮塌的那一天。 商铺重建,不但是工匠日夜忙碌,正气门弟子也在跟着忙,为了赶工搭把手帮忙不说,临时需要什么东西也是赶紧去跑腿,大家都不觉得辛苦。 苗毅本想到处去逛逛,可看大家都这样干,连玉灵和玉虚都操心的很,他也不好一个人独闲。凑合着帮帮忙吧,毕竟掌门说了。以后这里会专门为他准备一间上房,专属他一个人用的。 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经过大家的辛苦努力,一栋三层高的崭新商铺拔地而起,后院中移植的花草树木利用木极晶稍微那么一催熟,立刻变得郁郁葱葱。 就是正气门的建筑风格有点保守,传统风格,没什么亮点。 一楼自然是卖东西的商铺,二楼是驻此地正气门弟子居住的地方,房间最多了。三楼只开辟了五间房,掌门玉灵真人和玉虚真人各有一间专属的房间,玉炼真人虽然没来,但是他那一份也没少,苗毅也有一间,不管几人在不在,始终有一间房是专属于他们四个的,还有一间是留作备用的。 其他给正气门弟子住的房间都不是固定的,人手换动的时候就要给别人住了。 苗毅在自己屋内转了转,暂时没添置什么东西,房间面积不小,看着有点空荡荡。推门走上阳台,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感觉还不错,只是可惜不在最繁华的主街道上。 这商铺总算搞完了,终于安静了,苗毅也松了口气,否则每天在此做小工…咱就算被贬成了洞主也不用干这种活啊! 不过令苗毅好奇的是,正气门开这商铺究竟要卖什么东西,也没看出正气门有什么特产。 想到这事,苗毅出了自己房间,来到了掌门玉灵真人的房间请教。 结果差点没让苗毅的眼珠子蹦出来,我去,杂货铺! 玉灵真人正在伏案提笔,亲自端端正正写下了‘正气杂货铺’五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杂货铺有何正气可言?苗毅一脸好欢乐的表情,感情闹了这么久就是开一杂货铺,这未免也太不入流了吧?咽了咽口水,苗毅问道:“真人,这杂货铺能开下去吗?进城的时候我好像没看到有人开杂货铺。” 玉虚真人道:“你说对了,我们很早以前就观察到了,正因为没人开,所以我正气门才要开,只要做的是独门,就有饭吃。早年我们来此采购东西的时候,这城内又不许施法飞行,城内又大,东一家西一家的买东西很麻烦。别看卖点杂货,天街人流量大,汇聚了各位面的人来买东西,薄利多销,积少成多也是很可观的。最主要的是,我们正气门也的确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专卖,也只能是这样试试了。” “哦!”苗毅点点头,懂了。 回头,玉虚让人把掌门的字拿去做成匾额招牌,只待开张那天使用。 而这师兄弟两人也要去联系货源,要离开混元界,去其他星球。这个时候,正气门金莲修士紧缺的弊端就出现了,玉炼真人要坐镇本门,所以掌门都要亲自去跑腿。 不过也不需要经常跑,只要建立了联系渠道,以后让人顺路捎信带东西也很便捷。 师兄弟两人约好一个月之内赶回,准备在一个月后开张。 玉虚说他要回一趟无相星,问苗毅要不要顺道回去,苗毅说来了这里还没好好逛过,拒绝了。 玉虚真人当即提醒他,“居士,这里可不能闹事,不要像上次一样,一句话就差点和隔壁闹出矛盾来。” “晓得,晓得。”苗毅连忙点头应下。 这里说完,回头掌门玉灵真人又是一番叮嘱,苗毅满口应下,心里那叫一个腻味,什么意思嘛,不交代其他人,专交代我,难道我看起来像惹事的人? 殊不知上次他一句放火烧掉人家商铺差点惹出事来后,师兄弟两人的确就有点担心,关键是他们两个走了后,这里没人能约束住牛有德居士,正气门其他弟子有了交代肯定不敢乱来,所以最担心的还是他。 其实玉灵真人心中也腻味,想收苗毅为徒,并暗示苗毅以后有做正气门掌门的机会,可这厮死活不答应,闹得管都不好管,还搞的欠人家一堆人情,如果是自己徒弟自然不存在欠人情这回事。 师兄弟两人前脚离开,苗毅后脚便背个手离开了还未开张的店铺。 站在街道上左右看了看,一边是鼓乐飘飘的天香楼,一边是镖行。 先从左右邻居开始熟悉下,女人多的地方总是容易吸引人,天香楼不是青楼妓院,是间乐坊,专门表演歌舞之类的。 门口的人也认识他,一走进去,坐在大堂内的老板娘一愣,旋即扭动着一身花哨衣裳迎了过来笑道:“哟!这不是隔壁的牛居士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这边坐,上茶!” 老板娘姓徐,叫徐蓉蓉,风韵犹存,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姿色不错,这间乐坊就是她一手拉扯起来的,此时亲自拉了苗毅的胳膊到一旁坐。 “徐妈妈客气了。”附近的人都这样称呼她,苗毅也跟着这样称呼,顺从着坐到了一旁。 恰逢一群披着斗篷纱巾遮脸的女子下了楼,为首一名笼罩在白纱中,鹤立鸡群,徐妈妈立刻上前交代了一番。 人走后,徐妈妈坐了回来,苗毅朝外面出去的一群人努嘴道:“这是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去,我们干这行的出门,自然是有人请歌舞助兴。”徐妈妈笑答一句,回头问道:“牛居士登门不知有何吩咐,莫非是来关照我生意?” “我哪来的资格关照你生意。”苗毅哂笑。 徐妈妈乐呵呵一声,盯着苗毅饱含深意道:“居士可不像没资格的人,看着反而像是有资格的人。恕我直言,第一次看到居士,居士便引起了我的注意。”(未完待续) 第七八三章 狗眼看人低 (补十月,月票五千三加更奉上) 苗毅奇怪道:“注意我干什么?” “喝茶!上好的凤尾茶,尝尝。”徐妈妈将茶杯往苗毅面前推了推,笑道:“干我这一行的可谓是阅人无数,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不少,一眼便看出居士和正气门中的其他人不一样,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仪,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势可不是能装出来的,那是久经熏陶出来的贵气。我后来向贵派打听了下,果然,居士是半路加入正气门的,并非正气门的弟子,这就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苗毅多少一愣,旋即失笑道:“徐妈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贵气是什么真不知道,王八之气倒是有点。” 见他不想说,徐妈妈也只是淡淡一笑,“那就当我看走眼了吧。说正事,居士来此何干?” “茶不错!”苗毅放下茶杯,“不干什么,就是来邻居家串串门子,没见过徐妈妈开设的这种场合,想来开开眼界,看看里面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不欢迎吧?” “不是不欢迎,我这乐坊还真不能让外人进来乱转。”徐妈妈随后又补了一句,“一群女人练歌练舞,有些身上穿的不多,不方便让外人随便看,你体谅一下,别见怪。” 苗毅点了点头,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也就没勉强,何况他真是随便来转转,喝了杯茶,随便瞎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临走前不忘交待道:“徐妈妈,我们商铺开业别忘了来喝喜酒啊!” 徐妈妈点头笑道:“既然开口了,又是邻里之间,自然是要去讨杯喜酒喝的。” 苗毅貌似玩笑道:“贺礼记得厚实一点。” 他就不信开口了。人家能好意思不送贺礼,建这么高的楼出手应该阔绰的。 徐妈妈一怔,旋即翻了个白眼。“卖唱跳舞的赚不了几个钱,到时候别嫌少。” 苗毅呵呵道:“玩笑。玩笑,心意到了就好。”说罢拱手告辞。 出了天香楼,从正气门商铺门口经过,苗大洞主又晃进了‘定远镖行’。 所谓镖行就是保护雇主安全和财物,或护送之类的行当。 一进门,待客的快步走来,笑容满面道:“贵客…” 发现是隔壁号称放火烧他们镖行的那位,顿时收了笑脸。苗毅倒是笑着点了点头。“涂掌柜在不在?” 明知故问,目光已经瞥到了侧厅珠帘后面盘膝打坐的涂仁胜涂掌柜。 听到有人喊,涂掌柜迅速收功下榻,拨开珠帘走了出来,笑脸刚起,一见是苗毅,笑脸立刻没了,冷哼一声道:“你跑来干嘛?” 苗毅倒是好脾气,就冲人家的贺礼也得装出好脾气,笑道:“打开门做生意。怎么有客来了反而不高兴?” 涂仁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你能有什么生意?难道还真想跑来放把火烧我们镖行不成?” 苗毅道:“你怎么知道没生意?我们商铺就在你们边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货物让你们镖行护送。大家邻里之间,有生意肯定首先关照邻居,涂掌柜你说我说的在不在理?” 涂掌柜不置可否却偏头吩咐了一声:“上茶!”伸手请了苗毅到一旁坐。 两人隔着茶几坐下,茶上来后,苗毅乐呵呵道:“上次是兄弟说话没把门,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你们掌门已经上门道过歉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听到苗毅先道歉了,涂掌柜貌似很大方的不计较了,伸手做了个用茶的手势。自己端了茶喝过一口后,问道:“贵派的商铺准备卖什么东西?” 苗毅怕说出杂货铺被人家哄出去。他自己都不知道杂货铺能有什么东西犯得着花大价钱来请镖行护送,故作诧异道:“难道掌门没跟涂掌柜说起?” “当时没问。”涂掌柜说的也是实话。当时正闹矛盾,也就没问那么多,事后也因为矛盾的原因没好意思上门问。 “既然掌门没说,在下也不好多嘴。”苗毅也端茶杯掩饰了一下,转而又问道:“贵镖行都护送些什么镖?” 涂掌柜掰着手指头道:“人、财、物等各种东西,只要不是触犯天条的东西,本镖行都能护送。” 小世界修行界没这么多花样,地域太小空间有限也无法繁衍出像大世界这些分门别类的行当,苗毅此来正是想了解一下,自然追问:“不管什么地方都能送达吗?” “这个…”涂掌柜迟疑了一下,镖行混的就是信誉,这行当不好骗人,微微摇头道:“我们这是个小镖行,实力有限,有些地方不太好去,风险太高的地方一般只有那些大镖行才方便去。不过就普通的镖来说,找我们镖行还是划算的,大镖行自然有大镖行的价码,你说是不是?” “嗯!有理!”苗毅点了点头, 了解了一番镖行的行情后,苗毅临别前再次提道:“涂掌柜,邻里之间,我们商铺开业时别忘了来喝喜酒啊!” 起身相送的涂掌柜点头道:“既然邀请了,自然是要到场恭贺的。” 苗毅又貌似开玩笑打趣道:“贺礼记得厚实一点。” 涂掌柜愣了一下,强颜欢笑道:“心意一定送到。” 离开了镖行,苗毅四周看看,正气门前后两家的他也没放过,都跑进去打着正气门商铺的幌子坐了一下,邀请喝喜酒免不了,最重要的是提醒人家要送贺礼。 这些只是他帮正气门顺手为之,别忘了他是什么出身,他本就是做买卖出身的,肚子里自然也有一本自己的生意经,否则为啥看上老板娘,天生一对嘛!正气门那种闷头进货做买卖的方式他觉得有点不妥,开业没点人气还做什么生意。 玉灵真人已经说了,商铺亏了算正气门的,如果赚了,所赚的净利润有他苗毅两成,原因自然是因为这商铺托他苗毅的福才弄来的,没点表示也说不过去。就冲这点,他也得顺带上点心不是。 当然,正儿八经的目的是因为初来乍到,想借机多认识点人,打着商铺的幌子好坐下来说话,顺带再给正气门揽点开业的人气。 几天下来,以正气门商铺为中心的方圆数十家商铺全被他打着正气门的幌子给全部拜访了一遍,他愿意开动脑筋办的事情,那些商铺想不和他熟悉也难。 苗大洞主也没做的太过分,距离太远的商铺就算了,他也没那精力专门去攻这种事情。 这天又到隔壁天香楼喝了杯茶,问清了卖金梭和银梭的地方,告辞后直奔星云宗的商铺。 人家星云宗商铺所在的位置那才叫好,主街道边上的繁华路段,占地甚广,后院亭台楼阁都布置上了,压根不是正气门能比的。没办法,谁叫人家星云宗是整个大世界排在百名以内的门派,正气门怕是连前一万名都进不了。 最主要的是,人家做的是独门生意,穿越星门的金梭和银梭只有他们家能炼制。据说还炼制有一种‘星图’贩卖,只要买上一份星图,就能掌握上目前已知繁杂大世界之间的来往通道。 一进星云宗的商铺,立刻有伙计迎来问需要些什么。 “金梭、银梭。”苗毅直奔主题,这是他这趟来大世界的主要目的,谋划已久,想对‘杏园’下手离不了这东西。 “这边请!”伙计立刻将他请到一旁的水晶展柜前,只见里面摆满了金梭、银梭。伙计介绍道:“金梭,一次能保护十人通过星门,一支一千红晶;银梭,一次只能护送一人通过星门,一支一百红晶。” 小世界的资源毕竟有限,大世界修士使用的货币中还有两种更高级的,多了紫晶和红晶,一块紫晶能换一百块金晶,而一块红晶能换一百块紫晶,也就是说一红晶等于一万金晶。 一块红晶相当于一亿白晶! 等于一支金梭要一千万金晶,一支银梭也要一百万金晶,来之前价钱他也找人了解清楚了,这都是固定了标准价钱的东西,没得讨价还价。 “两支金梭,两支银梭。”点完给钱,什么紫晶和红晶的苗毅都没有,先把手上的白晶和黑晶倒的差不多了,缺口才以金晶来结账,让人家慢慢数去。 那伙计稍微有些傻眼,最终钱货两清。 伙计已经将苗毅送到门口了,苗毅想想还是忍不住回头问道:“你们这里有星图卖?” “当然有,各界面的天街除了我们星云宗有卖,你也找不出第二家。” “拿一件出来让我看看。”苗毅回了句,心想,买不起也要看看什么样。 伙计上下看他一眼,试着提醒道:“一件星图要一千万红晶。”言下之意是你买的起吗? 苗毅当即喝斥一声,“狗眼看人低,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 这一声把坐堂的掌柜给惊了过来,问明怎么回事后,一看苗毅那气度,立刻也把伙计给喝斥了一声,随即亲自伸手相请,“多有得罪,这边请!” 来到一座三脚架前,上面架了一只脸盆大的紫色金属圆球,上面雕刻着星象图纹。 “这就是星图?”苗毅问了声。 在掌柜的指点下,苗毅伸手摁在了星图上,一施法,立刻看到了圆球中的浩瀚星空幻象。(未完待续) 第七八四章 群英会馆 幻象中,近前一颗星球正是此时所在的天元星,表明了他此时的方位。 掌柜的在旁指点道:“想去什么地方,可施法用意念驱使,星图会挑选最近距离指引方向,目前所知的有来往路径的界面都能准确指引。” 无相星!苗毅施法默念,嗖!一道流星突然从脚下射出,斜射向右方,指明了前往无相星的方向。 苗毅发现这种法宝真是神奇,心里又默念一声,小世界! 结果手摁的星图一阵颤抖,内里的星空幻象亦是一阵晃动,旋即崩溃于无形。 掌柜的瞅着三脚架上颤抖的圆球,嘴角扯了一下,低眉垂眼道:“不存在的地方或还没找到的地方是无法指引的。” 苗毅放下手围绕圆球转了圈,啧啧有声道:“真是好东西。”心里补了句,好是好,就是太贵了点。 掌柜的笑道:“是好东西,一千万红晶您就可以买走。” 老子到哪弄一千万红晶去?目前这东西对自己的用处也不大,没有为这东西倾家荡产的必要…苗毅干咳一声,问道:“如果发现了新的界面,我买去的星图能指引吗?” 掌柜的笑道:“这自然是不行,您现在买的只能指引现有已知的区域路径,到时候会有新的星图出售,客官可以再次光临!” 苗毅闻言叹道:“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等到新的界面出来了再买新的星图。” 掌柜的正想说一声新的界面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然而苗毅已经不愿听他多说,拱了拱手飞快告辞走人了。 掌柜的无语。刚才被骂的伙计弱弱瞅他一眼,貌似在说,我没说错吧,那家伙根本买不起。白白浪费一次星图里的能量…… “群英会馆?” 站在最繁华的天街中心地段,苗毅在一商铺门口看着招牌嘀咕一声,左右看了看。这里的建筑已经不以高耸来显示地位,而是以占地面积来显阔气。真正高耸的是园子里的亭台楼阁。隔着围墙站街道上都能看到里面亭台楼阁的美轮美奂,可惜都无法靠近,都布置有阵法,防护有人翻墙而入。 这一带周边一家家商铺都跟庄园似的,围绕着中间的守城宫分布。 群英会馆是干什么的地方?看招牌也不像是卖东西的地方,可门口又设置了商铺门面,好像又是卖东西的。 奇怪之下,苗毅走了进去。门口的伙计立刻拱手:“客官里面请。” 一进会馆,一股清雅自然之风立刻扑面而来,鲜花、盆栽、藤萝、矮竹在宽敞的商铺内错落有致,看着真可谓是赏心悦目,一看就知道布置此地之人的品位不低,绝对是个高雅之士。 见惯了好山好水的苗毅也不禁被里面的布置环境所吸引,一时忘了自己是进来干嘛的。 “行,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找到。” 内里一阵清婉的女子笑声引得苗毅循声偏头看去,只见垂落的翠绿藤蔓帘子后面,一素紫长裙女子正和一白裙女子对坐在一间清雅花房内笑谈。皆是容貌惊世骇俗的绝色。 苗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前面引路的伙计一回头,发现客人不见了,再一抬头。发现原来是还没跟过来,当即出声道:“客官,这边请。” 苗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有点失态,赶紧走了过去,问道:“这群英会馆是干什么的地方?” 伙计顿时愕然,想不到还有人不知道群英会馆是干什么的地方。 清雅花房内的紫裙女子闻言也朝外面看了眼,似乎也奇怪还有人会不知道群英会馆是干什么的地方,起身走到门口拨开了藤蔓帘子。目光落在了苗毅的身上,朝苗毅走来。 苗毅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真是面如芙蓉身似柳,细腰丰胸。黑亮云鬓绾起,花容阳春白雪般明媚动人,一双明眸璀璨如星辰,脸上带着清风拂面般的笑意,走来问道:“客官需要点什么?”说话的声音也好听。 苗毅也不客气,上上下下看她一眼,笑道:“看到招牌有点奇怪,不知道你们群英会馆是做什么买卖的,进来看看。” 紫裙女子同样上下打量了一下苗毅,绽露贝齿微微一笑,伸手相请道:“客官这边请看便知。” 苗毅颔首,跟随着她走到了一排水晶展柜前,低头一看里面的东西,只见里面摆满了结丹,顿时恍然大悟道:“群英会馆难道是专门贩卖结丹的商铺?” “也可以这么说。”紫裙女子点了点头,伸手向四周的水晶展柜请看,“客官尽管看,只要摆出来的都卖,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只要摆出来的都卖?”苗毅突然好笑一声,略带戏谑地再次上下看了她一眼。 紫裙女子一怔,旋即笑道:“我除外,只是展柜里的结丹。” 苗毅看看眼前柜子里的东西,都是不入品的结丹,这个他真看不上,往前面更加高级的陈设展柜走去。 紫裙女子注意了一下苗毅负手而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度,没说什么,跟在一旁。 一品结丹,苗毅也看不上,继续往里走,边走边问道:“姑娘是这里的掌柜还是这里的东家?” 紫裙女子陪行在旁笑道:“是掌柜,东家是招牌上写的群英会馆,我只是群英会馆的一员而已。” 二品结丹苗毅也不稀奇,继续边走边问,“敢问掌柜的尊姓大名。” 紫裙女子笑道:“皇甫君媃。”顺手拿出了一块玉碟递上,“贵客以后如需要结丹,或者是贩卖结丹,都可来这里找我,你要多少我们都有卖,你卖多少我们都敢收。” 这话大气!苗毅接了玉碟,奇怪道:“你们还收结丹?” 紫裙女子点头,“低收高卖,没什么不可以的。” 哦!苗毅明白了,看了玉碟里的内容,颔首念叨一声,“皇甫君媃。” “正是小女子。”皇甫君媃笑应了一声。 苗毅没做多想,顺手收了玉碟,继续负手前行,下一个展柜里摆满了三品结丹,他开始有点心痒痒,发现还是大世界好,资源充沛,估计多买点也不会引人注意。 走到下一个展柜,琳琅满目的紫色结丹,这么多四品结丹,可谓令苗毅眼睛发亮。 迅速看了眼边上的价钱,一亿红晶一颗!苗毅有些揪心,也就是一万亿金晶。 稍做盘算,小世界的结丹原本价值一亿颗下品愿力珠,一颗愿力珠价值一千金晶,也就是一千亿金晶能买一颗四品结丹,后来结丹的价钱暴涨,貌似也和这价钱差不多了。 价值一千万红晶的星图他都有些吃不消,这一亿红晶的四品结丹就更别提了! 他迅速抬头看向前面的柜台,快步走了过去,不出所料,一片金灿灿的结丹,指着问道:“这全部是五品结丹?” 皇甫君媃上前点头笑道:“是的。” 苗毅追问,“也能要多少卖多少?” 一听这话,皇甫君媃亦是眼睛一亮,还以为碰上了大买家,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一千颗以内,我这里随时可提供,若是再多的话,怕是要让尊驾多等上些时日,要从别的位面调货过来。” 苗毅暗暗吸了口凉气,五品结丹啊,杀了彩莲修士才能获得的啊,这里竟然能随时拿出一千颗来卖,妈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前面还有更高级的展柜,一尊尊精致打造的展柜呈花瓣状摆放。 苗毅赶紧走了过去一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彩色结丹!指着问道:“这难道是六品结丹?” “是!”皇甫君媃指了指十个单独的展柜,“本会馆这里目前只有十颗六品结丹,如果客官要的多,还能从别的地方调一些来,不过这种档次的结丹不会太多,充其量也就几十颗。” 妈的!几十颗还不多啊!这可是六品结丹啊!杀了修为达到无边境界的修士才能获得啊! 一万亿红晶!看了眼边上的价钱,苗毅无语了,把他卖掉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 在小世界,他觉得自己还算可以的,现在一看,纯粹是穷得一塌糊涂。 没钱只好看看了!苗毅绕着十个单独展柜看了又看,只见每一尊展柜里都只单独摆放着一颗彩色结丹。 见他一副要流出口水的样子,皇甫君媃很无语,难不成自己刚才看走眼了?刚看着还挺气度不凡的,还以为来了贵客,可这眼巴巴的样子又实在不像… 就在这时,那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过来打招呼,“君媃,你有客,我先回去了。” “再坐会儿吧。”皇甫君媃挽留一声。 苗毅回头看了眼,心神立刻从六品结丹上分心了,忍不住上下打量那白裙女子,是个如冰雪精灵般的素净绝色,容貌简直是清雅无双。 那白裙女子看到苗毅亦是一怔,似乎有些诧异,随后又对皇甫君媃道:“我先回去了。” “贵客先慢慢看着。”皇甫君媃示意她要去先送送朋友。 苗毅点点头,继续围着六品结丹欣赏,偶尔看看四周,心里嘀咕,这么多宝贝就摆在这里,如果有人抢劫一把,不知道能不能抢走… 没一会儿皇甫君媃回来了,见苗毅还在那眼馋,笑道:“牛居士,本会馆的东西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七八五章 大开眼界 (礼拜,今日无加更) “不错不错,唔…”苗毅猛然抬头,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我姓牛?”他可以肯定自己刚才没有说自己的姓名。 皇甫君媃做了个能掐会算的手势,戏谑调侃道:“正气门的牛有德牛居士对不对?” 苗毅哑口无言,一脸狐疑道:“不对呀,长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见过没道理会没印象。” “噗嗤!”皇甫君媃掩嘴一笑,那真是一笑倾城,摆了摆手道:“跟你开玩笑的,我刚才的那位朋友就是你们正气门商铺隔壁天香楼的首席花魁,她说她见过你,说你最近经常跑天香楼和徐妈妈喝茶聊天。” “哦!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苗毅亦失笑摇头,问道:“难道刚才那位就是天香楼的雪玲珑?” 他也算是和天香楼的老板娘熟悉了,不至于还不知道天香楼的首席花魁叫什么。 “正是!”皇甫君媃点头。 “啧啧!长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扎堆做朋友,还让不让人活了。”苗毅摇头感叹一声。 皇甫君媃轻笑道:“居士那边的正气门商铺听说就要开张了,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闲逛?” 闲逛?苗毅呵呵一笑,看来是打听了一下正气门的门面,估摸着自己不是来买东西的,否则也不会说出‘闲逛’二字。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现在还真买不起了什么,当初为了养螳螂和黑炭就已经把家底子给败的差不多了,燕北虹分的那些赃也花掉了,还有妖若仙等人要养,身上的确没了什么钱。 值钱的东西倒是还有一点。星华仙草有几株,星华仙草结出的仙果也还有一枚,不过这个不会卖。经历过空焰山的事情后这些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就更不会卖;螳螂他也不会卖;五极晶还要留着以后种植五行灵草;身上倒是还有几件法宝,但是身上总得留点备用的;愿力珠能提高修为的他就更不会卖。总之有用的东西都不会卖。 加之这些年基本上都把精力花在了修炼上,也没发过什么财,这只出不进,开销又大,穷起来快的很。 买了金梭和银梭后,他身上真心没多少钱了。 苗毅可谓是啧啧有声道:“掌柜的这是看不起我们穷人啊,没钱进来开开眼界还不行么?你不会赶我出去吧?” “居士言重了,想看随便看。等有钱了再买也一样,打开门做生意,买卖不成仁义在,哪有赶客人走的道理。”皇甫君媃嫣然一笑。 苗毅心中嘀咕,你还别说,我那个老板娘开的黑店还真是那样,没钱就赶你出去。 “那就好。”看看周围的展柜,苗毅忍不住叹了一声,“算了,不看了。越看越心痒痒,牛某不打扰了,告辞!” 皇甫君媃微笑送客。“不知正气门开的商铺买卖什么东西?” 苗毅嘿嘿一声,“那肯定是好东西,开业那天掌柜的来看看就知道了,肯定是您没见过的东西。这样吧,我正式邀请掌柜的去捧场,确定了什么时候开业一定来通知您一声,请您喝杯喜酒。” “哦!”皇甫君媃稀奇一声,“我没见过的东西?那还真要去见识一下。” 已经被送到门口的苗毅提醒道:“掌柜的可别忘了贺礼啊!送两颗六品结丹我也不介意的。” 皇甫君媃笑笑不语,点头送别。 离开了群英会馆。苗毅继续逛在这一带,看到一家写着‘器云宗’招牌的商铺。又逛了进去。 是个炼宝大派的商铺,里面各种法宝云集。也只能是看看了,低阶的他看不上,高阶的好法宝瞅瞅一旁的价钱,有令人一头撞死的冲动。 最终让他目光定格的,是几件展示出的血红色法宝,苗毅瞅着一杆血色长枪,皱眉不语,想起了燕北虹手中的刀… 商铺里好的法宝很多,可是他苗毅买不起,也只能是看看就走。 对于这样的顾客,枉费一番热情介绍的伙计自然是有点不爽,嘀咕一声,“看着人模狗样,没钱就别乱跑。” 苗毅耳朵一动,听到了,这里惹不起事,懒得理,我就看不买怎么了?你能咬我? 七情汇聚! 一家店铺的招牌让苗毅再次驻足,奇怪这又是买卖什么的铺子,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是一排排通透的竖柜,里面摆着一只只大大小小的特制水晶瓶子,里面装着各种色彩的液体。 店铺里已经有几名顾客,苗毅凑了过去观望。 一位顾客付了钱点了一瓶蓝色的液体后,为了验货,伙计托起那装着蓝色液体的瓶子,轻轻一压瓶子上面的喷嘴,一丁点蓝雾喷在了那顾客的脸上。 那顾客闭上了眼睛,旋即露出眉开眼笑的神色,旋即笑得越来越欢,最后仰天哈哈狂笑不止,笑得自己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最后笑得蹲在地上差点爬不起来。 苗毅看的惊愕莫名,周边的人包括伙计就那样看着也不管,好一会儿之后,那顾客才自己缓了过来,施法调匀了气息,点了点头,收了那一瓶蓝色液体,钱货两清,带着几人走了。 “他刚买的是什么?”苗毅回头问道。 一旁的伙计有点诧异,不过还是笑道:“自然是买了七情中的喜。” 苗毅一怔,旋即反应了过来,指着货柜上五颜六色的东西惊讶道:“这些难道都是七情六欲?” 看他似乎有些不懂,伙计笑着解释道:“六欲指眼、耳、口、鼻、身、意,是指制造出七情的本体,那东西大家都有,割下来贩卖也没人要不是?摆在这里的就是七情,都是从愿力珠中提炼出来的。您瞧,刚才那位买的蓝色的是喜,其他的。赤色是怒、绿色是悲哀、青色是恐惧、紫色是爱慕、橙色是淫欲。这些可是好东西,炼制进法宝中的话,威力绝对不言而喻。当然了。价钱自然也是不菲,毕竟收集一瓶也颇为不易。” 苗毅闻言默然。想起了在流云沙海撞见幽冥龙船,那对双胞胎被铁链上橙色光华给击中后的情形,又想起了燕北虹大刀上的青色光华击中一人后,那人所产生的惊恐畏惧神色。 对上了!都对上了!苗毅心中叹息一声,确认了欧阳姐妹乱性的原因,而燕北虹手上的那口宝刀果然是来自大世界! 看看竖柜上瓶子里装的五颜六色的液体,突然发现不对,奇怪道:“不是七情吗?应该有七种。怎么只有六种?” 伙计叹道:“还有黑色的,是恶欲!此欲太过歹毒,天庭严禁贩卖此物,谁敢私藏就是触犯天条,若有发现严惩不贷!为免一些人利欲熏心,天庭一直以高价回收的方式弥补大家的损失,将愿力珠中的恶欲回收,再集中销毁。” 原来是这样!苗毅暗暗赞许,看来这天庭还是心怀仁义的,倒也不是一味高高在上。 “这七色瓶子又是什么?”苗毅回头指向了一旁摆放的七只七种颜色的金属瓶子。 伙计介绍道:“这便是采集七情的法器。使用愿力珠的人,将七情从愿力珠中剥离出来后,只要释放到了体外。七种法器便会将七情分门别类给吸收进去,久而久之吸收多了,自然就变成了那些。”挥手指了下竖柜上的五颜六色液体。 敢情自己炼化愿力珠浪费了那么多价值不菲的好东西!苗毅当即指着七色法器问道:“这个怎么卖?” 伙计笑道:“这个便宜,一百红晶一只。” “也就是一百万金晶一只,一组要七百万金晶?”苗毅问了句。 伙计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客官说的没错,要买吗?” 苗毅查看了下储物戒里的金晶,发现还有三千万不到,顶多也就能买四组。不过这东西值得买,嗯了声道:“给我来四组!” “好的!”伙计赶紧给他拿了四组过来。 两千八百万金晶砸了出去。苗毅收了四组采集七情的法器走人,囊中也基本上羞涩见底了。 回去的途中。看看周围五花八门的商铺,苗毅摇头感叹不已,大开眼界,真是大开眼界啊! 天街这么大,商铺这么多,一间间逛也逛不过来,回到正气门商铺自己的房间后,拿出星铃施法联系巫行者,本想直接回小世界。 谁想巫行者知道接他的地点在小世界后,立刻拒绝了,说不想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让他回了无相星再说。 苗毅一个人没办法回去,想想只好等到正气门开张之后再随玉灵真人等一起回去。 商铺开业前的几天,玉灵真人和玉虚真人陆续回来了,带回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各种灵草、法宝、灵丹,总之不愧是准备开杂货铺的,种类繁多。甚至还弄来了不少的仙草和仙丹。 苗毅感到挺诧异的,问仙草和仙丹是哪弄来的,他有点怀疑正气门能不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 “感谢祖师啊!不是祖师出面,一点压场面的东西都没有,这次开张恐怕还真难办!”玉灵真人长叹一声。 听了玉灵真人解释才知道,他去天庭找了正气门的祖师栖梧真人,栖梧真人虽然混的不怎么样,但多少有点关系,听说正气门竟然在天街弄到了商铺,那也算是使出浑身解数出力帮忙,到处找人。 门中弟子如果发了财自然不会忘记他那个祖师,门中弟子有了修炼资源再出几个来天庭,他届时也就有了助力,此事不管是对正气门还是对他自己都大有好处,栖梧真人自然要大力帮忙。 总之就一句话,正气门财力不够,栖梧真人帮忙赊账赊了不少东西来,等东西卖了再结账,如果实在卖不掉,再把东西还回去,栖梧真人以自身做担保,就这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七八六章 正气杂货铺 如此一来,苗毅多少还有点庆幸把商铺送给了正气门,换了他的话,一时间怕是没办法把商铺给支撑起来,因为他在这边暂时没什么人脉,修为也不足以支撑他到处乱跑。 如今至少借着正气门的招牌可以名正言顺在天街有一处稳定的落脚点,还可以什么都不用管,还能坐收两成的利润,自然也希望商铺开门大吉生意兴隆。 到处弄来的东西一到位,正气门弟子立刻忙着整理铺子,什么东西该摆放在什么位置从掌门到下面都在讨论研究,看得出正气门对这次的开张报以很大的期望。 苗毅也感到新鲜,在一旁跟着凑热闹,在摆放东西的柜台前转来转去端详。 东西摆放好后,玉灵真人和玉虚真人联袂到处走动查看,撞到背个手东张西望晃悠的苗毅,玉灵真人笑道:“居士觉得怎么样?有什么好意见可以提出来。” “挺好,我没什么意见。”苗毅摇了摇头。 “居士若是有什么东西也可以拿出来放在铺子里卖。” “我一点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没必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玉灵真人呵呵笑道:“能不能上台面无所谓,杂货铺自然是东西越多越好,东西多一点也好看点。” “这样啊!”苗毅立刻将储物戒查看了一遍,自己也没什么好卖的东西,值点钱的东西自己也有用,不过倒是有一堆没啥用的东西,他稀里哗啦搬了一堆出来,晃眼的很。 玉灵真人等人却是瞬间傻眼了,竟然是一堆女人的首饰,这厮哪来这么多女人的首饰? 苗大洞主也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是当初在鉴宝大会时从东郭里师徒手中买来的,还有后来师徒两个被收编后炼制出来的,本来都是送给老板娘的。不过后来发现若是成堆送也太没意思了,试问老板娘若是不稀罕了还能有什么意思。 说白了。这都是他随时准备着偶尔拿出来逗老板娘开心的礼物,万一哄的老板娘开心了,说不定就能宽老板娘的衣带,可谓都是图谋不轨的东西。 千儿、雪儿那边他是一件都没送过,没办法,哄老板娘时说过唯一之类的甜言蜜语,若是让老板娘发现大家都有佩戴,肯定不高兴。因此砸了一堆在手里。东郭里师徒那边每年还照旧给他炼制上一些,有点送不完了,又不好送别人。 “挺精致的东西。”玉灵真人拿了一件看过后赞了句,纯属恭维,男人对这东西天生没啥兴趣。见苗毅真的拿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转身和师弟离开了。 可一边的宝莲却是看得眼睛发亮,拿了一支停歇三只小小红蜻蜓的发簪。 苗毅立刻挥手一扬,一阵风吹去,三只小蜻蜓立刻振翅欲飞。 宝莲可谓是刹那间满脸惊喜道:“居士,这真是发簪吗?” “当然是发簪。”苗毅却是另有用意。问道:“你觉得这东西能卖出去吗?站在女人的角度你会不会买?” 宝莲点了点头,又摇头道:“我用不上。”她是道姑,发髻上简单别一支玉簪就够了。若是戴上如此情趣盎然的东西有点不合适。 听她说会买,苗毅心里总算踏实了点,“找个地方帮我摆上吧,能卖就卖,卖不掉就算了。” “知道了。”宝莲应下。 回头德明道长提了笔,在每一个水晶展柜前填写物品的价格,写到苗毅扔出的那堆女人首饰前时,写不下去了,不知价格几何。于是又喊了苗毅过来,问:“居士。你这东西怎么卖?” 苗毅也犯愁了,这些东西其实值不了几个钱。当即随口胡诌道:“一万红晶一件。” “啊!”德明道长震惊了,有些为难道:“居士,这东西能值这价吗?一件普通首饰卖这么贵不合适吧?”一万红晶可是一亿金晶啊! “普通首饰?这可不是普通的首饰,你一大男人不懂这东西,不信你问问宝莲有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首饰。”苗毅朝看着柜子里首饰恋恋不舍的宝莲努努嘴,他就是凑个热闹,能卖就卖,不能卖就拉倒,便宜卖的事不能干,万一哪天老板娘也来了这里,见到自己戴的是便宜货,没办法交差。 德明道长看向女儿,宝莲略显腼腆道:“爹,这些首饰很漂亮,不过一万红晶…是有点贵了。” “识货的人自然会买,不识货的请便,不强求,就这价了。”苗毅扔下一句话走了。 德明道长很无语,只能是照着填了价钱,可随后对女儿传音道:“宝莲,这些首饰找个边角地方放,不然顾客来了一看这价钱还以为我们开黑店,影响声誉。” 宝莲会意地点了点头,只是看着展柜里这么多的漂亮首饰多少有点惋惜,这么漂亮的东西不能让人看到却要藏在角落里实在是可惜,不过也知道事关重大,还是照父亲的话办了。 商铺里的东西准备妥当后,就等着三天后开张了。 等了一天后,苗毅见商铺里的人都闷在商铺里等开张,不由找到玉灵真人相问,“掌门,商铺开张没准备点亮招牌的动静?” “亮招牌的动静?”玉灵真人愕然。 “不是吧?咱们就这样闷着等开张啊?世俗开门做生意还知道放上一挂鞭炮来个敲锣打鼓,咱们悄悄开张谁知道咱们开张了?”苗毅有点哭笑不得,看出来了,正气门的人貌似没啥做生意的经验。 一旁的玉虚真人摆手道:“天街哪能让你像在世俗一样放鞭炮。” 苗毅摊手道:“那总得让人知道我们开张了吧。” 看两位真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得了,苗毅知道两人压根没这根弦,当即说道:“二位真人若是信的过我,这事交给我去办好了,保管后天人气兴旺。” “这…”玉灵真人沉吟道:“居士,你可不能乱来,惹出事来在这里我们难以收场。” “放心,放心,不会惹出事。”苗毅当他答应了,扔下话就跑了。 出了商铺,苗毅直奔隔壁的天香楼,又找徐妈妈喝茶去了。 “噗…”偏厅内,听明苗毅来意的徐妈妈差点没被呛死,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道:“让雪玲珑去游街?” 苗毅诧异道:“难道不行?我们又不是不出钱,看在是邻居的份上,咱才特意来照顾你生意。” 徐妈妈当即放下茶杯,摆出一副在商言商的态度,“别人请玲珑出去歌舞一次的出场费最少是十万红晶起跳,你让玲珑去游街也不是不行,你准备出多少钱吧?” “十万红晶,你抢钱吧?”苗毅惊得站了起来。 徐妈妈白他一眼,“看你说的,你真当天香楼的首席花魁是要饭的啊!这是咱们玲珑的行情,十万是最少的,是一首歌舞的价码,全场那得上百万,你不信可以出去打听一下,若有一句虚言,我分文不收。” 苗毅瞪大了眼睛,“唱个歌跳个舞这么值钱?谁娶了她岂不是发财了?” “你以为谁想娶就能娶啊!曾有天庭大将想娶玲珑,玲珑都没有点头。”徐妈妈上下看他一眼,“你看看你,这么夸张的表情干嘛?我以前看你气度还以为你是天庭手握大权的人物,一身的官气,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感情是我走了眼。有钱人花个百万红晶助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苗毅干咳一声,“那啥,徐妈妈,咱们邻里之间以后常往来不是?有话好好说,便宜点。” 徐妈妈叹道:“我说牛居士,有些事情不是花钱能做的,你那是游街,天香楼堂堂首席花魁跑出去游街可能吗?玲珑真要出去帮你们小小商铺游了街,那就是自降身价砸自己的招牌,你告诉我这得多少钱才能挽回她的名誉?别说是玲珑了,我天香楼也不可能答应你干这种事情。再说了,游街这种事情你干嘛盯着我天香楼不放?去小场子找些人不就行了。” “不是看你们花魁长的漂亮嘛,漂亮才能吸引人嘛……” 最后没办法,苗毅还是听了她的,问了她到哪去找人,马上去办了,毕竟时间不等人。 足足跑了一天,亲自谋划,才将事情给确认了下来,玉灵真人和玉虚真人听了后也觉得可行,也没反对他的做法。 开张那天,天公作美,万里晴空,无相星来了十几个门派的掌门带着人前来恭贺。 商铺门前曲乐飘飘迎宾,掌门玉灵真人扯下了匾额上覆盖的红绸。 ‘正气杂货铺’的招牌一露面,苗毅就小汗一把。 果然,来宾一个个面面相觑。 门前一群壮汉抬起二十张台子,如一条长龙般开始游街,台子上一群女子歌舞翩跹,乐队伴行,前后左右有十名汉子举着正气杂货铺的招牌,果然是引得路上行人侧目不已。 游街队伍一到主街道上,另有十名汉子开始一路上向行人发宣传单子,那真是好不热闹,还真在天街上一路引起轰动。 站在商铺门前迎客的玉灵真人很是错愕,不但是左右的邻里提着贺礼来了,周围一堆老远的邻居也提了贺礼来,他连是谁都不知道,却见都跟苗毅认识,苗毅在旁一个个介绍谁谁谁。(未完待续) 第七八七章 镇店之宝 “玉灵掌门,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开业大吉!” “恭喜恭喜,生意兴隆!” “多谢多谢,多谢捧场!里面请,里面请!”亲自站在门口迎客的玉灵真人自然是努力表现出一脸热情,得亏苗毅在旁介绍,不然真心搞不清来的是谁,获悉是一家家掌柜,赶紧让门内弟子招待。 幸好之前再从正气门带了二十名弟子来做准备,为了应付开张带来的,不然还真应付不过来。 趁着稍空,玉灵真人传音问苗毅,“这些掌柜都是你朋友?” “不是!都是附近的邻居,我跑去下了个请帖而已。”苗毅站他身后解释了一句。 玉灵真人无语,咱们跟人家都不认识,你跑去下请帖干嘛? “这合适吗?”玉灵真人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不合适的,待会儿把他们送的贺礼记下,看看他们都送了什么东西,以后还礼就是了。”苗毅又回了句。 玉灵真人叹道:“怎么还礼?难道他们的商铺还会第二次开张不成?” 有礼收还不高兴啊!不还礼更赚啊!正气门简直是一门的老迂腐,亏我一番心思,怪不得九大派里面垫底,换了老子在无相星混这么多年早就让正气门变成了第一大派,说不定无相星都得改名成‘有德星’,咦,无相和有德还挺配的… 苗毅肚子里嘀咕,传音宽慰道:“掌门,不见得要人家开张再去还礼啊!有了这次的由头,下次人家有什么喜事咱们也可以上门啊!这一来二往不就熟悉了,做生意还怕认识的人多啊!” 这倒也是!玉灵真人点点头,瞥了苗毅一眼。可惜这家伙不肯做自己徒弟,不然放这里做掌柜挺合适。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正气门的人受门规熏陶之下。都是老实本分人,正气门从创建至今。开店做买卖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没合适的人手。 “德明!你赶快去酒店再加几张桌子,不然待会儿人坐不下。”玉灵真人回头又赶紧向德明道长传音一句。 德明道长点点头,赶紧走了,来了这么多送贺礼的他也看到了,回头的确坐不下。 他以后就是正气杂货铺的掌柜了,玉虚真人以后也要长期坐镇在这里,至于玉灵掌门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这里开业的事情一完,就得回正气门坐镇。 隔壁镖行的涂仁胜涂掌柜已经早来了,而天香楼的徐妈妈却是姗姗来迟,独自前来,端了只礼盒奉上,“玉灵掌门,恭喜了,祝开门大吉生意兴隆。”说罢白了苗毅一眼,貌似在提醒苗毅,看好了。贺礼我可是送到了。 苗毅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这位不用他给掌门介绍了。 “多谢多谢。里面请!”玉灵真人赶紧相请。 正气杂货铺?徐妈妈抬头看了眼,回头又瞥了苗毅一眼,眼睛余光一扫,不知看到了什么,脚步一停,转身看向了街道。 苗毅也顺她目光看去,只见一顶精致轿子由俩轿夫抬来,落在了街道旁。 轿帘子一掀,皇甫君媃一袭紫色长裙钻出了轿子。体态婀娜,抬头看了眼招牌。显然对招牌上的几个字也有些愕然。 苗毅一看人家反应,心里叹息一声。这商铺叫什么名字不好,非得叫杂货铺,摆明了自降档次,奈何是人家掌门拍板的,他一客卿也不好说太多让人家掌门没面子。 皇甫君媃一出现立刻惹来路人窃窃私语,一是有人认识,二是这女人长的太漂亮了,太惹眼了,一出现就给人惊艳的感觉。 徐妈妈有些愕然,显然没想到皇甫君媃也会出现在这里。 皇甫君媃的目光搜寻到了门口的苗毅,微微一笑,翻手捧了礼盒,款款走来。 苗毅赶紧介绍道:“掌门这是群英会馆的皇甫君媃皇甫掌柜。” 这位不用介绍玉灵真人也认识,他又不是没逛过天街,群英会馆那么惹眼的商铺自然是去看过的,也见到过这位皇甫掌柜,只是没想到人家皇甫掌柜能大驾光临捧正气门的场。 “皇甫掌柜,这是正气门掌门玉灵真人。”苗毅又赶紧给皇甫君媃介绍了一下。 “玉灵真人,开业大吉,小小心意。”皇甫君媃恭贺着奉上了贺礼。 “皇甫掌柜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里面有请!师弟!”玉灵真人赶紧招呼自己师弟亲自招待,苗毅可谓是连客人的背景来历都不知道,但玉灵真人却是知道的,群英会馆乃是除了天庭和极乐世界之外七界的十大势力之一,岂敢怠慢。 徐妈妈已经走了回来,行礼道:“皇甫掌柜。” “徐妈妈也来了。”皇甫君媃颔首一笑,两人在玉虚真人的引领下双双走进了商铺。 这位皇甫掌柜一现身,大堂内转悠的各店掌柜都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正气杂货铺还有这面子,难得和这种人物同一场合,各位掌柜都陆续凑了过来自报家门,希望结识。 “皇甫掌柜好。” “皇甫掌柜!” 一声声恭敬的“皇甫掌柜”响起,貌似让正气杂货铺的档次都瞬间提升了不少。 无相星九大派的掌门见到这一幕都是羡慕不已,没想到来了这么多商铺掌柜给正气门来贺礼,竟然连群英会馆的掌柜都来了,这要是能和群英会馆走通路子,那真正是不得了啊! 各派都没想到在天街开个商铺能有这么大影响力,九大派垫底的正气门可谓一下就扩展了不小的人脉,真正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尤其是无相宗的掌门南震更是捻着胡须沉吟不语,目光不时看看众星捧月中的皇甫君媃,可谓一脸郁郁。 他当时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事后已经知道了,听说那千面妖狐本来是要送给自己无相宗的,结果被一个叫永显的小弟子给搞砸了。若非如此,今天如此风光的就是他无相宗了。 无相宗虽然在无相星是首屈一指的,可是无相星在众多界面中犹如沙河中一粒不起眼的沙子一般。而这天街却是无数星球来往的中枢之一,能在天街混出点名堂的话。岂是在一个小小无相星坐井观天能比的。 没有此情此景还好点,看到此情此景,南震肚子里可谓憋了一肚子的闷火,这得让无相宗蒙受多大的损失,恨不得回到无相宗宰了日桑父子。 其他各派掌门看看南震的反应也暗暗觉得好笑,本来是无相宗的好事,谁想嚣张跋扈惯了惹来报应,到嘴的鸭子都飞走了。 听着堂内一声声“皇甫掌柜”。玉灵真人又传音问苗毅,“这位皇甫掌柜也是你发的请帖?” “嗯!刚好逛到群英会馆就随口请了下,没想到人家就答应了。” 玉灵真人再次无语,你还真敢搞,见人就下请帖,这样做未免也太那个了一点吧?说白了就是不要脸! 不过玉灵真人也习惯了苗毅的随心所欲,这位牛居士是个直肠子,好东西说送人就送人,这请帖也是说下就下了,还真是直来直往惯了。还真是只求问心无愧,何惧天雷滚滚! 殊不知提到这事苗毅也有些头疼,这哪是他请来的啊。这分明是他骗来的,他说这里开张有皇甫君媃没见过的好东西,引起了人家好奇心才给骗来了。 这贺礼倒是先搞到手了,只是回头到哪找人家没见过的好东西去?苗毅有些郁闷。 这里正想着这事呢,玉虚真人出来了,人家皇甫掌柜不要他这老头子陪。 “居士,皇甫掌柜让你过去一趟。”玉虚真人提点一声。 “啊!”苗毅哑口无言,这女人还真着急啊,自己还没想好让人家看什么东西呢。 玉灵真人见他发呆。亦提醒道:“居士,皇甫掌柜是贵客。不要怠慢了,你进去陪客。不用陪我们站这里。” “那啥,掌门,您的身份去陪人家可能比较合适,我和玉虚真人站门口就行了。”苗毅在那推辞。 玉虚真人皱眉道:“居士,人家点了你过去,不好回避吧?” “快去吧。”玉灵真人亦再次催促一声。 苗毅一脸僵笑,硬着头皮进去了,这一找到皇甫君媃,还不等他客气,皇甫君媃劈头便问,“牛居士,你说的我没见过的好东西呢?” 她是为了看没见过的好东西才来的,哪有耐心和这一屋子的臭男人混迹在一起,奈何走走看了看,也没看到想看的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陪在皇甫君媃身边的徐妈妈亦奇怪一声。 苗毅可谓是一脸干笑,目光无意中看到徐妈妈头发上的配饰,心中一亮,决定管她的,只要拿了东西给她看就是,你若是觉得不好那是你个人的眼光问题,也怪不得我。 “牛居士,你不会是把我骗来的吧?”皇甫君媃斜眼问道。 “怎么可能,跟我来!”苗毅把手一招,转身就领着两人到了一座展柜前,可是一看里面的东西,愣住了,不是他的那些首饰,而是一堆灵草,怎么回事?明明摆这里的。 皇甫君媃走到边上一看,眉头微挑,冷笑道:“牛居士,这就是你所谓的好东西?莫非欺我没见过东西?”语气里已经隐隐藏了不快。 “不对呀!”苗毅奇怪一声,左右看看,看到了不远处的宝莲,直接喊道:“宝莲,你过来一下。” 宝莲赶紧走了过来,看看苗毅身旁两位,尤其是多看了眼皇甫君媃,虽是道姑,心里却也羡慕人家的漂亮,目光落在苗毅身上问道:“居士,有何吩咐?” 苗毅指着柜子里的东西问道:“放这里的镇店之宝哪去了?”(未完待续) 第七八八章 过来收钱 (补十月,月票五千四加更奉上) 镇店之宝?皇甫君媃和徐妈妈面面相觑,原来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两人被苗毅的话给唬住了。 “镇店之宝?”宝莲愕然,她也被苗毅的话给唬住了。 苗毅怕她露馅,赶紧堵话,“我原来放这展柜里的东西呢?” 原来是那些首饰!什么时候成了镇店之宝?宝莲回手指了个博古架后面犄角旮旯的地方,有点不好意思道:“放那后面去了。” 苗毅当即瞪她一眼道:“放这好好的,藏那犄角旮旯去干嘛?” 宝莲沉默无语,是她爹让她放的,不过又不好说是自己爹说的。 苗毅没理由为难人家,回头朝皇甫君媃拱手干笑道:“见笑见笑,正气门就没出过做生意的人,不知道怎么讨好客人,竟然把镇店之宝给藏了起来。” 皇甫君媃才不管这里会不会做生意,道:“想必牛居士不会不拿出来给我鉴赏一下吧?” “怎么可能,请跟我来!”苗毅又是一招手,领了人朝里面的博古架后面走去。 “镇店之宝?”边上人听到这里谈话后也立刻跟了去开开眼界,都想看看正气杂货铺有什么镇店之宝。 倒是店里的正气门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到大家都在议论着镇店之宝朝一个地方走去,都是一脸茫然,店里什么时候出了镇店之宝,我们怎么不知道? 苗毅走到博古架后面的水晶展柜前,迅速打开,取了那支红蜻蜓发簪出来,转身呈现在了慢慢走来的皇甫君媃和徐妈妈面前。 精绝宗炼制别的东西不行,但是炼制这没用的小巧玩意那真是对得起‘精绝’二字。从某个方面来说,用巧夺天工来形容也不过分。三只小小的红蜻蜓,红艳艳的娇躯。墨玉般的眼睛,膜状双翅。无一不栩栩如生,小巧玲珑可爱,真是精绝无比,和活物没区别。 整个发簪的造型更是匠心独具,一种说不出的特殊美感,男人对此也许没什么,但女人最是抗拒不了漂亮的首饰,皇甫君媃和徐妈妈可谓是瞬间眼睛一亮。目光刹那被这精美绝伦的发簪给吸引住了。 一见两人的态度,苗毅绷着的心弦松了口气。 “这蜻蜓是处理过的标本吗?”皇甫君媃试着问了句,实在是这蜻蜓做的太逼真了,肉眼看不出真假。 “标本?”苗毅哈哈一笑,对着三只娇小可爱的红蜻蜓吹了口气,立见三只蜻蜓在那轻轻扇动翅膀。“皇甫掌柜,这可不是标本,这发簪戴在头上,有风的时候,三只蜻蜓可是会随风而动的。断然不是标本那类死物能比的,何况如此美好的东西,又岂会拿死物让人戴在头上。还有更绝的。看好了。” 他稍一施法,三只蜻蜓突然振翅而起,如同见有人来被惊动了一般,灵巧盘旋飞舞在上空。 “咦!活过来了!”后面的人群中不知谁惊奇了一声。 大家都抬头看着三只娇小可爱红蜻蜓盘旋飞舞。 苗毅手中发簪一举,三只红蜻蜓飞来,落在了发簪上。 皇甫君媃目光跟着落回了发簪上,可谓是目露惊艳之情,还没回过神来,苗毅已经伸手过来。顺手插在了她的云鬓上。皇甫君媃一怔,苗毅翻手就是一面镜子对着她。“皇甫掌柜的,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戴上这支别具一格的发簪后,是不是发现自己比平常更漂亮三分?” 皇甫君媃对着镜子端详,眼神里都透着对这支发簪的喜爱,她心里作用之下的确是觉得戴上这支发簪后自己比平常漂亮了不少,不过嘴上不会承认,透过镜子发现后面一堆男人盯着自己看,挺尴尬的,赶紧伸手掰下了苗毅手中的镜子。 苗毅又问徐妈妈,“徐妈妈,男人不懂这些东西,你见多识广,你来说说,皇甫掌柜戴上这发簪是不是比平常漂亮了不少?” “真好看。”徐妈妈点了点头,赞了一声。 后面一帮男人也跟着赞美个不停,“真好看。” 他们自然不会说皇甫君媃不好看,苗毅站在男人的角度琢磨,发簪估计没什么,估计都是觉得这女人好看才是真的。 得了夸赞,皇甫君媃表面上没什么,心里那叫一个美啊,抬手轻轻抚摸了下云鬓上的发簪。 女人得到一件喜欢的首饰那绝对是开心的,而且她也从徐妈妈的眼神里看出了对这支蜻蜓发簪的觊觎。 果然,徐妈妈回头就问道:“居士,同样的发簪也给我一支。” 谁知苗毅将手中镜子顺手摆在了水晶展柜上,很抱歉地两手一摊,苦笑道:“徐妈妈,你早说啊,这红蜻蜓发簪全世界也就这一款,你绝对找不出第二支来,关键这东西你想重复模仿出一模一样的神韵都困难。你若是早说的话,我就先给你了,当然,如果皇甫掌柜的不想要,可以优先给你,毕竟已经戴在人家头上了。” 听到自己头上戴的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东西,皇甫君媃已经是不想摘下来了,不过还是对徐妈妈强颜欢笑道:“徐妈妈若是想要,我让给你好了。” “哪能夺人所爱,我老了,你们年轻人戴着更好看,戴我头上浪费!”徐妈妈赶紧摆手拒绝,也看出了人家是真喜欢,真要横刀夺爱,人家心里肯定得不舒服。 皇甫君媃微微一笑,没有再推来推去,问苗毅:“多少钱?” 苗毅转身让开了身后遮挡的柜台,绕到了柜台后面,指着里面的标价道:“这里面的首饰,全部是一万红晶一件!” 皇甫君媃看了眼,确认不是胡诌的,里面的确是事先明码标价一万红晶一件,比外面许多东西都贵,多少有些愕然道:“一件首饰这么贵?” “这也叫贵?”苗毅惊讶一声,心想你这么有钱的人不宰,宰什么人?冲你喜欢,就肯定值这个价,妈的,天香楼那边随便唱个歌跳个舞都十万红晶起跳,我这里炼制一件东西哪个不比唱个跳舞费力。 双袖一撸,双手扶了柜台,为了赚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忽悠:“皇甫掌柜的,这东西真不贵,别看你头上戴的只是支发簪,却是倾注了一个门派的全派之力打造出来的。这东西就犹如画画一样,有些人画的好,有些人画的差,能将一件发簪做到这种境界,打造之人的审美能力必须达到一定的境界才行,只有真正的高雅之士才能将一支发簪做到如此境界,岂是一般粗俗工匠能打造出来的,换句话说,您戴的不是普通的发簪,而是巧夺天工的匠心独运。” 若是被东郭里听到这话,估计得泪流满面,知己啊! “徐妈妈,你也不用看正气商铺和您是邻居而帮着说好话,您摸着良心说一句,这发簪好不好看?你若能说出一个不好看来,我立马免费送给皇甫掌柜。” 他心里在嘀咕,你如果说不好看,就算免费送给皇甫君媃,估计人家也那啥… 徐妈妈颔首道:“好看是好看,可的确是贵了点。” 苗毅道:“好东西自然是贵的,就像你天香楼的首席花魁一样,出去演出一场,那都是十万红晶起跳,贵不贵?比我这个贵多了,就是这个道理,好东西就是值钱。” 徐妈妈无语,也不好说自己的花魁不好,自然更不好说好的东西不该值钱,否则她天香楼的价钱说不过去。 苗毅又道:“我这里的首饰之所以是镇店之宝,本来都是一位前辈的非卖品,那位前辈追求的是一种艺术境界,这些做出的东西都是平常陈设着自己欣赏的,每一件都是精雕细琢,他不容许出现一点瑕疵,若有半分瑕疵,他立刻就会毁掉,炼制一件颇为不易。能把这些首饰给求来卖,确实也是看在一定的情分上他才同意了。皇甫掌柜的,你头上戴的红蜻蜓发簪,蜻蜓蜻蜓,名为‘亭亭玉立’,寓意佳人风姿,可谓吉祥优美。若是您戴着这发簪往群英会馆里一坐…你那边的环境我也见过,鲜花藤萝自然清新,不知情的人肯定会误以为是您的美貌吸引了三只活生生的蜻蜓来仰慕您,您能想象那一幕有多美吗?” 皇甫君媃还真稍微遐想了一下,发现的确是挺诗意美幻的,银牙暗咬了下。 苗毅又继续瞎吹道:“哪怕是没你长的漂亮的,只要戴上也立刻美三分。我说句不客气的,别说一万红晶,我回头十万红晶也能卖出去,掌柜的若是嫌贵,小店也绝不勉强。对了,提醒一下,这些首饰本来是每件十万红晶,因为今天开业酬宾,才这么便宜出售,仅限三天,三天后就涨回原价了,咦…”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对宝莲喊道:“宝莲,这东西我原本摆外面的,怎么突然搬这里来了,不会是那谁还是觉得我卖得太便宜了,故意藏这里不让人看到吧?” “啊…”宝莲被他闹了个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不需要她回答,苗毅就这么一问,回头又问皇甫君媃,“皇甫掌柜,您若是觉得贵,小店真不勉强,回头把这展柜放正厅去,保管转眼就卖出去。” 他已经有了主意,卖不出去回头就找个人来冒充顾客买走。 那发簪皇甫君媃戴上了就不想摘下,心里的确喜欢的紧,没说买也没说不买,走到柜台前直接召出了一大堆红晶。 苗毅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喊了一声,“宝莲,过来收钱!”(未完待续) 第七八九章 卖光了 已经被惊的目瞪口呆的宝莲回了神,赶紧跑了过来点钱,确认无误后收了起来。 钱一到手,苗毅立刻乐呵呵道:“皇甫掌柜,这支‘亭亭玉立’从今天开始就是您的了。”回头又使唤宝莲,“去把外面卖的夜明珠多拿几颗过来,快去!” “哦!”宝莲赶紧跑了,不一会儿拿了十颗夜明珠回来。 苗毅将夜明珠搂到手,迅速分布摆放到了水晶柜里面,犄角旮旯的光线不好,大家睁开法眼虽然能看清柜子里的真容,可是这十颗夜明珠往水晶柜里一摆,那一排排陈列的首饰真可谓是熠熠生辉,用璀璨夺目来形容也丝毫不夸张,在水晶的折射下,里面的首饰竟然焕发出犹如梦幻般的光彩。 一件件栩栩如生,星星点点,或璀璨,或唯美,一件件摆在那撩人心弦。 “……”连之前见过这些首饰的宝莲也惊的张开了嘴巴。 苗毅自己也多少一愣,他只是想拿点夜明珠来照清楚一点,没想到还有这效果,以前从未试过,抬头一看众人的反应,心里顿时乐了,越发有底气了。 盯着满柜的首饰,徐妈妈已经捂住了嘴巴,眼神那叫一个亮晶晶。女人天生就好这玩意,年纪大的也不例外,没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首饰的,漂亮首饰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皇甫君媃银牙咬唇,目光盯着满柜熠熠生辉的首饰,似乎恨不得全部搬回去,喜爱之情难以掩饰。 “哇!”后面的男人也被柜子里的首饰给晃花了眼睛,情不自禁赞道:“的确漂亮!” 一帮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苗毅却是朝皇甫君媃拱手道:“皇甫掌柜,小店的首饰可当得起镇店之宝?” 皇甫君媃没吭声。走到了柜子前明眸亮闪闪地一件件看着。 徐妈妈亦站在柜子前一件件欣赏,啧啧惊叹道:“东西做的真精致。” 苗毅呵呵一笑,手伸进了柜子里面。一件件抚摸,施法一触及。蓝玫瑰绽放,粉蔷薇羞答答见人,紫罗兰放开,一只发箍上的朵朵彩色花苞瞬间团团簇簇,一件件带着花朵的首饰在梦幻光彩下盛开。 水晶柜子里的首饰那叫一件件惊艳,惊艳的让人目不暇接,连苗毅自己看了都觉得精绝宗那俩师徒是奇葩,有用的东西炼制不出来。这奇技淫巧的东西却是神了。 之前帮东郭里吹也是有事实依据的,这些首饰虽然不是值钱东西打造的,可真要弄出如此神韵那的确要有相当深厚的艺术功底,否则不可能将每件东西都设计的具有如此美感,连妖若仙见了都叹为观止。 妖若仙自己也试过,模仿打造一只小动物,费尽心思虽然弄得有点像,可远达不到东郭里炼制的那么逼真,最主要的是那种能和人内心遥相呼应的美感,不是你炼宝的技艺高超就能弄出来的。的确需要相当高的艺术造诣。 艺术造诣这东西绝不是能模仿得来的,妖若仙真是自叹不如。没办法,人家精绝宗世世代代就浸淫此道。虽是小技,却真正是对得起‘精绝’二字,人家精绝宗就是以‘精绝’二字立足。 可惜精绝宗生不逢时,小世界的修炼资源有限,没人愿意把资源浪费在把玩的东西上面,一个门派凋零到只有师徒两个勉强维持着。 连苗毅这不是初见的人都觉得惊艳,这些初见的人自然是不用说了。 “这件拿给我看一下!”皇甫君媃指着柜子里的满天星发兜,一种专门网住发髻的首饰,星星点点宛若星辰。还能朵朵娇小绽放,看了就心动。 妈的。大世界的人果然是有钱啊!苗毅心里嘀咕一声,却抱歉道:“皇甫掌柜。忘了跟您说了,开业三天内,这镇店之宝,只限一人买一件,三天后只要店里有货,您想买多少都行。” 众人一愣,有钱不赚傻子吧?宝莲也傻傻地扭头看着苗毅,不懂什么意思,被苗毅轻轻踩了下脚背,同时也领略到了苗毅饱含深意地悄悄一瞥,领会了让她别犯傻的意思。 皇甫君媃挑眉道:“什么意思?莫非想故意吊客人胃口?”不愧也是做生意的,一下就猜到了端倪。 可苗毅不会承认啊!拱手道:“皇甫掌柜,其实刚才也说了,这里的首饰原价都是十万红晶一件,今天是开业大酬宾才一律以最低价成交,主要是为了吸引客人,若是被一个人全部买走了,小店有些亏不起,只能是限量着买…总之这三天只能是一人买一件,您已经买了一件‘亭亭玉立’,就只能是抱歉了。” 皇甫君媃无语,再看看水晶柜子里一件件璀璨夺目的漂亮首饰,心痒痒的不行,这种看得到想得却得不到的滋味真难受,奈何这天街做买卖的双方都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见后面还有不少人,她只好退开到一旁,不好挡人家的生意。 徐妈妈早就想开口了,奈何顾及着皇甫君媃的身份,得先紧着人家,现在见人家已经买完了,自然是轮到她了。 不过她还是帮皇甫君媃说道:“居士,人家皇甫掌柜来捧场,你不能不给面子吧。” 苗毅朝她身后努了努嘴,叹道:“徐妈妈,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这一开卖就坏了规矩,后面的若也是这样搞,小店得罪不起客人啊!” 徐妈妈道:“还有没有相同的,留一件下来别卖。” 苗毅抱歉道:“徐妈妈,这里的首饰每一件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都是仅此一件,真没有相同的。” 一旁的皇甫君媃道:“徐妈妈,算了,不要为难人家。” 谁知苗毅却将那‘满天星’取了出来,交给宝莲道:“这件首饰收起来,不卖了!” 说毕又朝徐妈妈传音道:“给徐妈妈面子,这‘满天星’回头免费送给皇甫掌柜的,我够意思吧?” “算你识相。”徐妈妈传音回了句,咯咯掩嘴一笑,她本来还想帮皇甫君媃买下来,既然有免费送的,那就不参与了,目光又迅速回到了水晶柜子里,手一指,“这只粉蔷薇发簪给我看看。” 苗毅立刻取了给她看,同时介绍使用方法,“这上面的几朵蔷薇你可以控制每一朵花开花放的大小,稍微施法就能做到,可以根据您自己的喜好来搭配。” 徐妈妈插在了头发上,苗毅立刻搬了镜子对着她照,啧啧有声道:“一下就年轻了,徐妈妈,您可以替雪玲珑登场了。” “去!胡说八道!”徐妈妈啐了声,白他一眼,不过难掩对这首饰的喜欢,利落地付了钱。 再多看了眼柜子里的一件件精美首饰,那真是恋恋不舍。此时她耳畔响起了皇甫君媃的传音,“徐妈妈想买还不简单,虽说是一人一件,你天香楼里的姑娘可不少,人都在隔壁呢。” 徐妈妈顿时眼睛一亮,扭头就走了。 察觉到法力波动的苗毅看看快速离去的徐妈妈,再看看嘴角略带戏谑站一旁好整以暇看热闹的皇甫君媃,眉头挑了挑,迅速对众人宣布道:“诸位,这些首饰可不是量产的,打造一件都极为耗时,每一件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最低价只限开业酬宾这三天,三天后价钱可就翻十倍了,现在不买,以后可别后悔。” 这里话落,立马有一人走来,呵呵笑道:“东西看着是挺好看的,我也奢侈一回,买一件回去送给婆娘,这件紫流苏我要了。” “李掌柜,好眼力,给!”苗毅立刻取了出来给他,伸手示意他付钱给宝莲。 一旁的皇甫君媃暗暗咬牙,有点肉疼,这件也是她看上的,和她喜欢的紫色长裙装扮刚好搭套,瞅苗毅一眼,可谓恨的牙痒痒,暗骂奸商! “李掌柜,怕不是送给婆娘,是送给姘头吧?”有人调侃一声,顿时惹来一阵哈哈大笑。 苗毅乐呵呵道:“诸位,别怪我没提醒,隔壁天香楼的姑娘可不少,徐妈妈可是搬救兵去了,晚了可就没有了,低价销售的可就这些,卖完了可就没了。”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拥了过来,之前有皇甫君媃在前不好靠近,如今皇甫君媃靠边站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了。 你一件,我一件,连无相星九大派中都过来了几位各买了一件走,无相宗掌门南震就是其中之一。 柜子里摆的几十件很快就卖空了只剩下了夜明珠在那熠熠生辉,苗毅可谓乐的嘴都合不拢。 宝莲储物戒里倒是还有不少,不过却被苗毅暗中制止了,“这么好卖的东西,你现在卖光了,回头到哪赚钱去?三天后价钱翻十倍再慢慢拿出来卖!” 皇甫君媃看着空荡荡的柜子,有点傻眼,没想到这么好卖。 她也不想想,她这么好的活招牌站在这里,让苗毅这厮抓到了机会,岂能不加以利用。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徐妈妈领了十几名天香楼的姑娘冲了进来,兴冲冲赶到柜台前一看,也傻眼了。 徐妈妈问道:“东西呢?”(未完待续) 第七九零章 奸商 苗毅呵呵一笑。 一旁的皇甫君媃瞥他一眼,突然觉得这厮的笑容很可恶,恨的牙痒痒,她出个馊主意给徐妈妈,想让苗毅出糗,结果现在倒成了她里外不是人让徐妈妈瞎积极一场。 徐妈妈再次左右看了看,问道:“东西呢?” 苗毅摊了摊手,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指了指附近的人群道:“好东西谁都喜欢,被大家买光了。” 回头又朝大家拱手笑道:“诸位,我没说错吧,天香楼的姑娘们已经杀来了,幸亏你们下手早。” 众人在那呵呵笑着,还真是的,晚了就买不到了,就算以后能买到,那价钱可是翻十倍啊!群英会馆的皇甫掌柜都抢着要的首饰,买回去送女人绝对一哄一个准。 “卖光了?”徐妈妈愣了半晌,回头看看身后兴冲冲地跟来的姑娘们,当即瞪眼道:“牛有德,你别告诉我说你没了存货,赶紧的,摆出来卖!” 苗毅作揖求饶道:“徐妈妈,真没有了。您放心,回头就再去联系,有货了您在隔壁,准保第一个先通知您。” 徐妈妈咬牙道:“看来你是准备等到三天后翻了倍的卖给我啊!” “呵呵!”苗毅走她边上,在她耳朵边传音道:“回头等货来了,让您先挑,您看中哪一件,免费送您一件,绝不食言,不过现在真的没了。” 徐妈妈鄙视一眼,传音骂道:“奸商!” “您这话说的,头天开张,头回做生意,成什么也不能成奸商啊!您放心,隔壁邻里之间。经常去您那讨茶喝,得罪谁也不会得罪您,免费送您一件不说。以后有好东西先让您挑,价格也永远给您最优惠的。是永远,您再有意见,我也没办法了,现在是真的没货了。”苗毅传音苦笑道。 听他这么有诚意,徐妈妈心里舒坦了点,但还是给了他一个免费的白眼,转身挥了挥袖子,嚷嚷道:“姑娘们。回了回了,不跟这帮臭男人挤一起。”赶着一帮姑娘回头就走。 苗毅在后笑着挥手道:“徐妈妈,到了饭点我亲自过去请您喝喜酒赔罪,别生气啊!” 一帮莺莺燕燕离去后,苗毅才发现人群后面玉灵真人和玉虚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也正瞅着他。苗毅呵呵一笑,又朝众人拱手道:“对不住了诸位,镇店之宝今天已经售罄,大家再去看看其他的,这三天开业大酬宾。都是最优惠的价钱,大家随便看。” 一场热闹,众人乐呵呵散去四处走动。无相星的诸位掌门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时看向苗毅。无相宗掌门南震更是捻着胡须瞅着苗毅不语,心中暗道可惜,真是个做生意的人才啊!若能搞到无相宗来,绝对能为无相宗谋利! 其实一帮男人大多看出来了,这些首饰如果值五分,那这位牛居士一张嘴至少又给那些首饰加了五分,死的差点给他说成了活的,偏偏一帮人心里清楚还傻乎乎抢着买。 男人对女人的首饰大多自然是无感的,买也是买去哄女人开心的。 外面游街的宣传效果显然不错。往正气杂货铺里钻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多,渐渐有种人满为患的感觉。 苗毅朝一正气门弟子招了招手。示意跟他去后院。 谁知耳边突然响起皇甫君媃的声音,“你把我请来。难不成准备把客人撂这里不管了?” 苗毅回头一看,汗一把,怎么忘了这女人还在这里?光顾着赚钱去了! “先去后院等我!”苗毅对那弟子吩咐一声,回头又走回皇甫君媃身边,拱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刚开张太忙了,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别往心里去。那谁,宝莲,你陪皇甫掌柜到处转转。” 宝莲一走来,皇甫君媃轻轻一抬手,阻止了,“不用了。” 她四周看看,这么多人转来转去,一帮男人不时往她身上偷窥的目光又多,令她很不舒服,对苗毅说道:“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苗毅左右看看,伸手道:“那楼上请吧!” 两人一起去了后面,顺着楼梯向上走去,一到二楼果然安静不少,走到三楼就显得有点清净了。 苗毅推开了自己的房门,伸手请了皇甫君媃进来,“这是我在商铺的房间,简陋的很,还没准备东西,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怠慢之处还请掌柜的多见谅。” 皇甫君媃四处扫了眼,走到阳台那边的门口透过镂空的窗户格子看了看外面的街道,看到了自己的轿子后,转身走到苗毅跟前,慢慢转圈,上下打量。 苗大洞主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干笑道:“皇甫掌柜的,你那眼神怪吓人的,不就是一件首饰嘛,你放心,我已经向徐妈妈保证了,那件‘满天星’首饰免费送给您。” 伸手往储物戒里一摸,才想起东西交给宝莲收着,不在自己这里,当即摁手道:“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取来。” “谁要你免费的东西?”皇甫君媃不屑一声,“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天庭做过官?” “呃……”苗毅一怔,“没有啊!掌柜的为何有此一问?” 皇甫君媃道:“初见你时,还感觉你这人气度不凡,身上带着官气,不统帅个上万人马蕴育不出这种气度,看着像是那种在天庭掌过大权的官人…” 苗毅无语,类似的话徐妈妈也说过,看来在小世界的身份的确对自己的言行举止有点影响,今后得注意收敛着点。摆手道:“没有没有,皇甫掌柜还真是抬举我了,我若是在天庭当官,哪还用跑这商铺来做事。” 谁知皇甫君媃继续道:“现在我承认是我走眼了,你不像是当官的,纯粹是个十足的奸商!” “……”苗毅再次无语,这话徐妈妈也说过,哭笑不得道:“我怎么就成奸商了?” 皇甫君媃冷笑道:“哄的这么多人买你的首饰,今天赚的挺开心吧?” “哄?”苗毅震惊道:“这怎么能是哄?我若是摆堆臭狗屎在那,就算我说的天花乱坠也不会有人买呀,说到底还是咱的东西好,你说是不是?掌柜的若是觉得我东西不好,我现在原价收回,你信不信我回头二十万红晶给卖出去?” 心里琢磨着,只要对方敢还回来,他回头就敢说是某某某戴过的首饰摆大厅去卖。 “好了,言归正传。”皇甫君媃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不过是正气门的客卿,随时能走,这杂货铺对你来说太小了,正气门给你多少待遇,我双倍给你,来我群英会馆做事吧。” 苗毅愣住,旋即一笑,“皇甫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在杂货铺呆着挺舒服。”他哪会在乎什么待遇,为点死饷被框住的事不会干。 皇甫君媃直接加价,“三倍!” 苗毅摆手道:“不是钱的事,我也是这杂货铺的东家之一。” 皇甫君媃默住,微微颔首,“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考虑下,在群英会馆做好了,可比经营这杂货铺强。” 苗毅点头,“一定好好考虑。” “那就不打扰了。”皇甫君媃颔首告辞,转身就走。 苗毅追在她后面喊道:“喝了喜酒再走啊!” “不用了。”她哪会跟这帮人挤在一起喝酒。 到了楼下,苗毅又传音道:“皇甫掌柜的等等,等我把那首饰拿来。” “不用了!”皇甫君媃出了商铺,直接钻进了路边的轿子离去。 站在门口的苗毅目送两名轿夫抬着轿子离去后,呵呵一乐,今天首饰卖这么好,这女人立了大功,准备回头再把那‘满天星’给人家亲自送去,这女人看起来很有背景的样子,一帮人拍马屁,应该值得搞好关系! 颤微微的轿子里,皇甫君媃抬手扶了扶头顶的发簪,正欲将发簪摘下来看看,手扶着发簪却是突然怔住,脸色微变,银牙咬唇,脸颊都红了,她这才想起这发簪不是她自己戴上去的,而是那位牛有德帮她戴的…… 商铺后院,苗毅和正气门等候他的弟子一碰头,苗毅立刻在他耳边传音道:“你立刻出去散布消息,就说群英会馆的皇甫掌柜想买咱们的镇店之宝没买上……” 听完苗毅的一番交代后,那弟子很是犹豫道:“居士,背后说人闲话…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让你去干什么坏事,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对了,记得换身衣服,别穿着正气门的衣服在外面到处乱放消息。快去,磨蹭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这消息要是不能在天街传半条街,正气门肯定要开不下去,若是开不下去倒闭了,都是你一个人的错!”苗毅硬是赶鸭子上架把人给轰了出去。 回头到饭点了,玉灵掌门请了一帮掌门和各店铺的掌柜的去附近的酒楼赴宴。 苗毅又跑到了隔壁的天香楼去请徐妈妈,谁知徐妈妈摆了摆手,拒绝了去赴宴,倒是说起了另一件事,“牛有德,我这里还缺一掌柜的,你要不要来试试?” 苗毅顿时乐了,“徐妈妈,你这不是开玩笑嘛,我对唱歌跳舞一窍不通,哪能做天香楼的掌柜的。” 徐妈妈道:“做天香楼的掌柜的又不让你唱歌跳舞,只管出面谈生意,唱歌跳舞的事你就算想管我也不会让你管,怎么样?待遇好说!”(未完待续) 第七九一章 我就是在坑你 (补十月,月票五千五加更奉上) 人家这是看的起,苗毅稍作沉吟,“徐妈妈,这么跟您说吧,刚才皇甫君媃也找我谈了,让我去她群英会馆帮忙。” 徐妈妈当即坐直了身子,“这么说,我晚了一步?” 苗毅摇头:“没有,我没答应,正气门待我不错,杂货铺也给了我两成的份子。” 话说到这种地步,徐妈妈点了点头,明白了,人家连群英会馆都不去,就更不会来天香楼了,知趣的没往下说了。 没请动徐妈妈,人家也不愿和一般小商铺的人混在一起,苗毅一个人去了酒楼,见了玉灵掌门告知了一声。 玉灵掌门也没说什么,知道人家虽然是个卖歌舞的地方,可是来往接触的达官显贵比较多,正气门开张能来捧场已经算是给面子,再多要求人家那是自己不识相。 酒宴上的主角自然而然是玉灵真人,各商铺的掌柜和各派掌门都表面乐呵呵恭喜。 酒宴结束后,各派告辞各自散去,各商铺掌柜的也不会一直混在正气杂货铺,都各自回去了。 正气门这边一行回到商铺楼上后,玉灵真人对苗毅笑道:“这次真是让居士费心了。” 话落,德明道长,如今的正气杂货铺掌柜的对苗毅拱手行了一礼。 苗毅一愣,赶紧回礼道:“道长为何如此多礼。” 德明道长道:“多谢居士介绍周边掌柜的认识,今日和各位掌柜聊过后,德明受益匪浅。” 玉灵真人也说道:“德明,今日可看见居士是如何做买卖的?” 德明微微躬身道:“看到了,一些普通首饰竟然能卖出如此高的价钱,的确大开眼界。” 什么意思?普通首饰?苗毅斜他一眼。你不会暗指老子坑蒙拐骗吧? 玉灵真人:“我正气门不善于做生意,你今后也需多些变通,不过凡事不能做过了。不能违了正气门的宗旨!” “是!”德明躬身领命。 这里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到底卖不卖?” 楼上几人一惊,迅速出门,快速来到了楼下大堂,只见一锦衣华服的高壮汉子领着两人将宝莲逼到了墙根。 见到玉灵真人等人出现,宝莲如释重负,快速闪来避难。 “什么事?”玉灵真人沉声问宝莲。 宝莲这里还没开口,那锦衣汉子已经先嚷嚷道:“老道士,看来你就是这家商铺的老板。我倒要问问你们,我拿钱买东西,你们为何拒不出售?莫非以为我拿不出钱?” 玉灵真人当即问宝莲,“买何东西为何不卖?” 宝莲看了眼苗毅,正要开口,那锦衣汉子又咧着嗓门嚷道:“满天星!群英会馆掌柜的皇甫君媃要买的那件首饰!” 几人恍然大悟,一齐看向苗毅。 苗毅朝宝莲摁了摁手,示意让他来处理。走了出来,上下打量对方一眼,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睛,雄壮的跟狗熊一样。却偏偏一副风雅装扮,身后跟着的左右随从负手而立,倒是显得冷静。 苗毅皱眉道:“你是皇甫君媃派来的?” “啰啰嗦嗦干什么,首饰拿出来,钱不少你的。”锦衣汉子霸道的很。 苗毅道:“你是买东西还是抢东西?”偏头朝门口的一名正气门弟子喊道:“去报官,就说有人打劫!” 那弟子愕然,看向掌门等人,很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报官?”锦衣汉子突然哇哈哈大笑,翻手直接亮出一面紫金令牌。推到苗毅的面前,喝道:“老子就是官。西城区统领夏侯龙城就是老子我,报官?官就在你面前。有什么事尽管报来,妈的,看来你们这破店是不想开了,之前老子就看这破店不舒服封过一次,看来又要封一次!” 包括苗毅在内的一帮人齐齐看着那块令牌都有些傻眼,感情这间商铺原来就是这家伙封的,没想到一开张就碰上这种王八蛋,你还拿人家没办法。 “久仰久仰!原来是夏侯大人。”苗毅拱手哈哈大笑一声,“既然是夏侯大人想要,按理说那件首饰是该卖给您,可是那首饰已经先被皇甫君媃给预定了,万一惹怒了皇甫掌柜我们吃罪不起不说,若是迁怒到大人身上就不好了,要不您先去问问皇甫掌柜的意见?她如果愿意让给您,我们这边绝对没意见。” 初来乍到,许多事情还不清楚,他要试试这位统领大人的深浅,看看这位怕不怕皇甫君媃。 谁知夏侯龙城手上令牌一收,“不用你担心,你尽管把东西卖给我,本统领买来正是要送给皇甫掌柜,不少你钱!” 原来这位大人是为了取悦美人!玉灵真人等皆很无语。 苗毅一颗心却是放到了肚子里,“就怕统领大人买不起啊!” 夏侯龙城一脸不屑,“笑话,不就是一万红晶。” 苗毅面无表情道:“之前有人出一百万红晶,也是买来送给皇甫掌柜的,我都没卖!” 灵玉等人面面相觑,有这事? “……”夏侯龙城怔住,问:“谁?谁出一百万红晶?是不是寇文蓝那小白脸?” 啧啧,寇文蓝是谁?这美女追的人就是多啊!不认识的都一个一个往外冒…苗毅心里乐呵,表面上想了想,“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不过看起来还挺玉树临风的,看着挺顺眼。” 夏侯龙城果断沉声道:“本统领出一百一十万!” 店里的正气门诸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苗毅淡淡问道:“统领大人可知为何人家出一百万我也不肯卖?因为我和皇甫掌柜的是好朋友,否则我这小店开业她哪会来捧场?一百万红晶就想买走皇甫掌柜的欢心,简直是开玩笑!统领大人觉得皇甫掌柜就值你多加的那十万?” 夏侯龙城牙一咬,“两百万!” 啧啧!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呐!苗毅果断回拒,“不卖!” 关键他心里清楚的很。碰上这种二货,你就算这价钱卖给人家,人家也不会记你的人情。回头真搞不好要封你的店连本带利给弄回去。 对方两眼一瞪,恐吓道:“你这破店还想不想开?两百万。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卖老子有的是办法封你店!” “不卖!你封店好了。”苗毅回头朝店里的人招招手,“走了走了,要封店了,收拾一下东西,我和皇甫掌柜是好朋友,咱们先去她那落脚。” 夏侯龙城脸上一抽搐,冷笑道:“还想走?老子封店自然是连人带东西一起查封!” “那随便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你有本事就直接将那首饰给抢去送给皇甫掌柜。”苗毅回头朝宝莲伸手,“满天星拿来。” 宝莲走来,将满天星头饰给了他,苗毅接到手中,放在了一旁的柜台上,“统领大人,东西就摆在这,你想抢就尽管抢去,我倒要看看皇甫掌柜的会不会要你抢去的东西。尤其是从我这朋友这里抢去的东西!” 夏侯龙城那叫一个呲牙咧嘴,拳头捏的啪啪响,貌似想一拳捶死苗毅。最终恶狠狠道:“三百万!” 正气门诸人暗吸凉气,这都值几十颗仙元丹了。 苗毅皱眉道:“夏侯统领是不是喜欢皇甫掌柜的?” 夏侯龙城:“废话!她迟早得做我老婆!” 真的假的?就你这熊样,人家能看上你?苗毅暗暗好笑,虽然不知道皇甫君媃是什么背景,但肯定不是好惹的,若真是好惹,就凭那女人长那么漂亮早就成了别人的禁脔,而眼前这位也不用如此费力,凭着权势早就拿下了! 苗毅叹道:“既然夏侯统领对皇甫掌柜的如此一片真心。我也不能做那恶人,你说是不是?” 夏侯龙城顿时松了口气。冷哼一声道:“算你识相!” 大家也都以为苗毅要卖了,谁知苗毅一口咬定道:“一千万红晶!出的起钱就拿去!” 这价钱听得正气门一帮人心惊肉跳。 夏侯统领怒了。指着苗毅的鼻子喝道:“大胆狗贼!你这是卖东西还是抢钱?” 苗毅心平气和回道:“夏侯统领不用着急,若你是普通人我顶多就卖十万红晶,可你是拿去追皇甫掌柜的,别说我坑你,我可以明白无误地告诉你,我就是在坑你!原因无他,我和皇甫掌柜是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我就得为她的终生考虑,不能害她。你说你是真心喜欢她,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一千万红晶至少可以稍微衡量下你是不是真心吧?一千万红晶都不想拿出来,就想娶她做老婆,未免也太便宜了吧?只要皇甫掌柜放出话来,谁拿出一千万买这首饰她就嫁给谁,你信不信能出这笔钱的人大把的有?夏侯统领,你扪心自问一下,皇甫掌柜值不值一千万红晶?” “当然值!”夏侯龙城握着双拳道:“可老子一时间到哪弄这么多钱去?” 苗毅乐呵呵道:“看来夏侯统领说的都是大话,压根就没把握娶皇甫掌柜的做老婆。” “屁话!老子有没有钱买这首饰和有没有把握娶皇甫做老婆有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说皇甫嫁给谁要看谁钱多!” “废话!你若是真有把握娶皇甫做老婆…我这样说吧,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若是能娶皇甫做老婆,你们大喜的时候我送两千万红晶给你们当贺礼,这钱加倍还给你!说白了这钱到时候还是你的,我若是你,若真有把握娶皇甫,哪怕是现在去借钱也要借来买下这首饰。话今天就放这了,买不买随便你!”(未完待续) 第七九二章 人气太旺 “借钱?”夏侯龙城有些犹豫不决,“借钱买首饰送给皇甫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苗毅瞅了眼他手指上的储物戒,“难道统领大人储物戒里的东西连一千万红晶都不值?如果连这点家当都没有,想娶皇甫掌柜可能真有点不太合适,你不会是想娶了皇甫掌柜后让皇甫掌柜来养你吧?” 旁听的人很无语,若是让皇甫掌柜知道有人在拿她的终生大事来讨价还价不知会作何感想。 玉灵真人等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竟然还有唆使客人去借钱买东西的,正气门上下对牛居士的印象在慢慢改变中,可话又说回来,人家也是为正气门好,令人… “放屁!”夏侯龙城怒了,“老子是那种要女人养的男人吗?老子储物戒里的东西价值岂止千万红晶,可那都是本统领镇守一方有用的东西,总不可能拿去卖掉吧?我只是拿不出那么多现钱而已!” 苗毅叹道:“那你能拿出多少吧?” 夏侯龙城沉吟估算了会儿,“顶多只能拿出五百万红晶的现钱。”说罢转身看向了身后两人,“你们两个借我点,等我手头上有钱了再还给你们。” 苗毅心中一喜,看来这位是真打算买了。 而夏侯统领的两位手下却是面面相觑,都有点哭丧着脸,上级找下级借了钱怕是不太容易催人家还啊! “统领,买件女人的首饰花个上千万红晶,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其中一位好言相劝,貌似希望统领大人回心转意。 另一位也点头道:“统领,关键是您花了这么多钱也不见得能捞皇甫掌柜什么好啊,若是花一千万。别说一千万,若是花个一亿能让统领把皇甫掌柜抱回去同床共枕、一亲芳泽,弟兄们二话不说。凑份子也要帮您把这钱凑出来,现在是不是有点太鲁莽了?” 苗毅闻言挑了挑眉。若是花个一千万真能把那皇甫君媃抱回去睡了,我还真不敢卖你这么贵的价钱,回头两千万贺礼不是开玩笑的,咱就是笃定你娶不了人家咱不用赔这笔钱,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见这俩家伙要坏事,苗毅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赶紧出声道:“夏侯统领,本店不勉强买卖。不过您可要想清楚了,花一千万红晶买一件首饰送给皇甫掌柜,这消息传出去了,您势必要轰动全城啊!以后其他人若想和您竞争皇甫掌柜,得先掂量下您立下的这道标准,拿不出这份诚心的估计都不好意思往皇甫掌柜跟前凑,这可是排除情敌的好机会,届时数风流人物非统领大人莫属啊!以后这势必会成为一桩千古美谈。” 此话一出,夏侯龙城顿时悠然神往,竟然咧着嘴傻笑了下。 “好个牙尖嘴利的奸商。给我闭嘴!”统领大人的一名手下喝道。 “闭嘴!”谁知夏侯龙城反而回头对他一声喝斥,“人家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两位手下神情抽搐,看来统领大人是铁了心往套子里钻啊! 苗毅无视这俩家伙。再次唆使道:“统领大人,假如您是皇甫掌柜,突然有个喜欢你的人花上千万红晶买件首饰送给您,您会不会高兴?您心里会怎么想?” 其实苗毅也不知道人家会怎么想,他对男男女女情情爱爱方面的事也不懂,只能笼统画个圈圈让对方自己慢慢遐想去,暗示打动对方往好的方面去想比说一百句好听话都管用。 果然,夏侯龙城估计真钻圈圈里胡思乱想去了,眼神飘忽。摸着下巴嘿嘿发笑不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的有点淫荡,转眼看向苗毅颔首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苗毅手一推。“诶!我和皇甫掌柜是好朋友,我可什么话都没说过,一切都是统领大人自己的意思。” 夏侯龙城哈哈大笑,点头道:“了解了解。” 回头直接朝两名手下伸手了,“快点,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先借我一用。” 不是吧?你还真来啊!傻不傻啊!两位手下一张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统领大人不用借钱,借一步说话!”苗毅伸手扯了夏侯龙城的胳膊到一旁,传音道:“你不是说你有五百万嘛,先拿五百万红晶算了。” 夏侯龙城眼睛一亮,传音道:“剩下的五百万免了?行,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你和强盗没区别,你的人情可靠吗?苗毅心里嘀咕一声,叹道:“免了多不好听,花五百万的心意和花一千万的心意能一样吗?”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统领大人付五百万现钱,剩下的五百万写下欠条,以后有钱了再还,怎么样?” 一帮人也不知道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在干什么,不过却见夏侯龙城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拿了块玉碟出来飞快写了点东西给苗毅看。 苗毅看过后,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知道又对夏侯龙城说了些什么,手中的玉碟咔擦捏碎了。 夏侯龙城又迅速再写了一块给他,苗毅看过后微微点头并且微笑,貌似满意了,将那块玉碟收了起来,突然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大声道:“统领大人,小店从不干那强买强卖的事情,这可是你自愿要买的,回头别说小店坑你。” “少废话!东西我买了!”夏侯龙城胸脯一拍。 苗毅回头朝宝莲招手,“宝莲,过来收钱。” 夏侯龙城倒腾了一只储物戒出来给宝莲,外人也不知道到底给了多少钱,反正宝莲还了只空的储物戒回去。 苗毅亲自去将那‘满天星’头饰拿了过来,双手奉给夏侯龙城。 夏侯龙城接到手中翻来覆去瞅了瞅,眉头深深皱起,“就这东西能卖那么高的价钱?真不知道那些女人咋想的。” 一旁的宝莲见他瞧不起女人,忍不住还了一嘴,“大人为什么买这首饰,女人就为什么买这首饰。” 她身为正气门掌门的孙女,多少有点脾气。 苗毅和夏侯龙城双双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却是夏侯龙城哈哈大笑一声,“说的妙,说的妙极了,女人喜欢首饰而买首饰,男人喜欢女人而买首饰给女人,说到底都是‘喜欢’二字,说的妙啊!” 宝莲瞅了眼苗毅,见苗毅笑眯眯,一颗心方放了下来,刚才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担心说错话。 夏侯龙城痛痛快快地将首饰收了起来,转身吆喝上两名手下离去,走到门口又停步,对相送的苗毅传音道:“你答应的事别忘了。” 苗毅传音回道:“统领放心,你花一千万红晶买首饰送给皇甫掌柜的事,两天内一定给你传得满城皆知,若做不到,你来找茬封我店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店帮你这么大的忙,以后有事统领得多担待担待啊!” “好说!”夏侯龙城砸下一句话,大摇大摆领着人走了。 商铺里很快恢复了正常,几人回到了楼上,玉灵真人先问了宝莲一句,“卖了多少钱?” “五百万红晶。”宝莲回道。 几人立刻看向苗毅,不是一千万红晶吗? 苗毅乐呵呵道:“他没那么多钱,逼人家借钱买这个不太合适,让他打了五百万欠条,以后找机会慢慢收好了。” 玉虚真人叹道:“不收也没关系,一件首饰卖这么贵,有点过了。” 苗毅呵呵一声,不置可否。 玉灵真人却是满脸担忧道:“这事搞不好要出麻烦的,若是那夏侯统领哪天觉得自己吃亏了,不会来找商铺麻烦吧?” 苗毅笑道:“这家伙哪是官,简直是强盗,被他找上门了,你躲都躲不过,我们店铺又搬不走,只能是想办法对付他,我卖他这么贵也是被这孙子逼得没办法了,为了以绝后患啊!掌门尽管放心,卖便宜了还可能真有麻烦,卖贵了反而没麻烦。此事很快会传得众人皆知,他夏侯龙城若是不怕丢人,尽管来找麻烦好了,名声在外了,他打掉牙也得往肚子里吞,他哪丢得起这个脸,只有闹得众人皆知我们才安全。” 几人若有所思,明白了他的意思,皆微微点头。 倒是玉灵真人瞥向苗毅的目光显得有些古怪,经过几件事后,他发现苗毅没他想的那么单纯,绝对是个介乎正邪之间的家伙…… 还没等上两天,一天后,西城区统领花一千万红晶买下一件首饰送给群英会馆皇甫掌柜的事情,整个天街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 西城区统领夏侯龙城千金博美人一笑出大名了,被博的那个美人皇甫君媃也出大名了。 当然,正气杂货铺也跟着出名了,跑来观看正气杂货铺镇店之宝的人潮那简直是将杂货铺给挤得水泄不通。 正气杂货铺被逼无奈,打出了拒客的告示,出自苗毅手笔,最近小店出现了顺手牵羊的糗事,为了维持小店秩序,不买东西的暂不招待! 尽管如此,来往天街的人听说了夏侯统领的风流事迹后,还是络绎不绝地往这里挤,日夜不断,正气杂货铺的伙计简直忙的脚跟不着地,这人气之旺让别的商铺直流口水,人气太旺了,挡都挡不住啊!(未完待续) 第七九三章 狗熊统领 楼上,掌门房间内,苗毅看着下面的人潮,哭笑不得道:“掌门,咱们是不是把后院的空地利用起来开上一间酒楼啊!” 这是玩笑话,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不可能一直这么多人。 玉虚真人叹道:“都是来看‘镇店之宝’的,那些首饰是不是该拿出来了?” 苗毅道:“再等两天,现在拿出去卖太亏了,过两天十万一件的时候再搬出来。对了,一天只卖五件,不能卖多了,让这人气再持续一段时间,附带着多卖点其他的东西。” “居士,你这些首饰哪来的?就这些,卖完了还有吗?”玉虚真人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 “我会再找人炼制。”苗毅含糊其辞一句,盯着外面的目光陡然一凝,语调突然一变,“那狗熊统领怎么又来了?不会真的是来找事吧?” 玉灵和玉虚二人迅速闪身到窗口,只见那西城区统领夏侯龙城已经是身穿金甲,器宇轩昂地带着一群或金甲或银甲的天兵天将而来。 “让开!让开!”夏侯龙城那大嗓子咧咧着把人给轰开的声音站楼上不施法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楼上三人面面相觑,目中皆略显隐忧之色,很有默契地一起转身,快速下楼。 来到楼下才发现店里的客人都被赶了出去,只剩下了两位客人,一个是身披金甲的夏侯龙城,另一个则是一位黑衣妇人,正在店内慢慢转着看。几人都认识这黑衣妇人,正是当初到无相星寻找千面妖狐的那位二总管。 夏侯龙城正老老实实陪在那位二总管的身后,一副护卫模样,貌似还挺尽忠职守的。 “见过二总管!”玉灵掌门迅速带人来见礼。 “我没记错的话。是玉灵掌门吧?”黑衣妇人微微一笑。 “正是。”玉灵掌门恭敬道。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黑衣妇人笑了声,“听说你们这里的镇店之宝很有名,皇甫君媃的那件‘亭亭玉立’我也看到了。的确是精妙绝伦,喻意也好。倒是难得见到那么好看的首饰,所以特意来看看。你们也不用紧张,我就是来看看,没别的事,把我当普通人招待就是。” 当普通人招待?几人看了眼天兵天将把守的门口,一个人都不放进来,让咱们怎么把你当普通人招待? 黑衣妇人似乎读懂了他们的意思,解释道:“是夏侯统领说你们这里人多的很。不开路的话很难挤进来,特意带了队人马来护送,来了一看,还真是人满为患,看来你们把这店经营的不错嘛,也不枉夫人当初把这店铺赏给你们。” 苗毅瞥了眼一本正经的夏侯龙城,发现这厮还真会拍马屁,怪不得这狗熊样也能爬到统领的位置,人家不过是来看看,你倒好。直接带人来把老子店里的客人给清空了。 “谢夫人厚爱!”玉灵掌门又客气一声。 “好了,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你们的镇店之宝呢?拿出来给我看看。”二总管貌似也很期待啊! 感情是冲那些首饰来的!玉灵等人都看向了苗毅。 苗毅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回二总管。开张的头天就卖光了,货准备的不多,也没想到那么好卖,东西一摆出来,连男人看到都抢着买,连隔壁天香楼的姑娘们都没买上,现在暂时没货了,正在联系。” 这厮只要抓到机会就努力宣扬自己的东西有多好,连男人都喜欢之类的。在努力吊人家二总管的胃口。 “卖光了?”二总管眉头皱起,“可我怎么听皇甫君媃说。说你们见卖的太好了,所以有意限卖。准备等到开张酬宾低价期过去后再拉高价钱卖?有就拿出来吧,你们放心,你们生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让你们吃亏,也不会出去多嘴,看中了就按你们正常价位买,不让你们低价贱卖。” 你倒是说的轻松,卖人家一万,我们好意思收你十万吗?不想在天街混了还差不多!苗毅心中嘀咕不已,他有点怀疑皇甫君媃那女人在趁机报复,否则哪有这样坑人的,这不是故意让正气杂货铺好看嘛! 玉灵真人等都看向了苗毅,以为苗毅该拿出来了,谁知苗毅死猪不怕开水烫,在那苦笑拱手道:“二总管,我怎么感觉皇甫掌柜的在拿小店开玩笑,不带她那样玩的。回二总管,不是假没了,而是真没了,本来是还有一件的。”伸手指了指夏侯龙城,“不过被夏侯统领看中了,小店不肯买,夏侯统领倒也男人,也不勉强,直接拿钱来砸,一百万不肯卖就两百万,两百万不肯又三百万,一直砸到了一千万,小店才不得不卖给了夏侯统领,如今是真的没了,要等货来。” 夏侯龙城咧嘴嘿嘿一声,他现在可谓是名震天街啊,只要一出现,只要听说他就是夏侯龙城,只要是个女人的,那火辣辣发亮的眼神那真是齐刷刷盯来,这辈子还是头次这么风光。 二总管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显然也听说了这事,再回头又问苗毅,“货什么时候能到?” 苗毅回道:“来回的路上要点时间,估计这两天就能到了。” 二总管略微沉吟了会儿,说道:“我来一趟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耽误你们做生意,我老是往这跑也不合适。这样吧,货来后,先别卖,先全部送到守城宫去让我先挑一挑,价钱上绝不会让你们吃亏,怎么样?不为难吧?” 这是想看到好的先挑走啊!苗毅心里好笑,表面上连忙摆手道:“不为难,不为难,二总管能给我们捧场是给我们小店面子,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哪会为难。二总管放心,货一到,立马送去给二总管先看过再说,全部送过去,一件都不留,二总管觉得合适了,我们再拿回来卖。” 这话听着舒服,二总管点头道:“那就这样吧,货到了就去找夏侯统领,让他带你们进宫。” 苗毅还来不及应下,夏侯龙城已经是一脸慷慨赴死的样子,抱拳抢话道:“卑职遵命!” 苗毅无语看他一眼,跟着拱手道:“是!” 二总管转身而去,夏侯龙城立刻尾随陪着。 一出店铺,二总管偏头道:“好了,不用再跟着了,我回宫了。”说罢迅速掠空而去。 夏侯龙城在那俯首抱拳恭送,好一会儿才站直了身子雄赳赳气昂昂拍着胸甲看了看四周,又恢复了西城区统领的威风霸气。 苗毅出现在他身边,看了看二总管消失的方向,又上下看了眼夏侯龙城,传音问道:“夏侯统领,那首饰送给皇甫掌柜没有?” 一提这事,趾高气昂的夏侯龙城顿时有点蔫,叹气传音道:“人家不肯收啊!花那么多钱,人家却不领情,亏大了。” 妈的!看你精神抖擞的样子,吓老子一跳,还以为你已经得手了,害老子担心贺礼的钱,没送出去就好。苗毅心里重重松了口气,传音道:“夏侯统领,我有个办法让你快点还了欠小店的账。” 夏侯龙城回头冷冷看来,“怎么?怕我还不起,还是怕我欠钱不还?” 你还真说对了,正有此担心!苗毅心中鄙夷,表面笑道:“统领想多了,只是有个办法不但能让统领还了小店的账,还能把之前的损失补回来,而且还能让统领赚上一笔,不知统领有没有兴趣?” 旁人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又在嘀咕什么东西。 有钱赚谁不高兴!夏侯龙城眼睛一亮,“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苗毅道:“既然皇甫掌柜不肯收那件首饰,我建议统领把那‘满天星’拿到拍卖行去拍卖,只要事先做足准备,起拍价一千万红晶开始,肯定有人抢着竞拍。统领,你想啊!皇甫掌柜那姿色多少男人觊觎,而这首饰又是皇甫掌柜看中的,现在这首饰的名声又这么大,肯定有不少人乐于买去。统领,这买卖稳赚不赔啊,说不定你要翻倍赚啊!” 他帮这强盗统领的理由很简单,不想办法帮人家把钱给赚回来的话,鬼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还那剩下的五百万。 夏侯龙城先是眼前一亮,转念一想,既然是稳赚不赔,我干嘛卖掉?届时让皇甫君媃怎么看老子?当即冷哼道:“皇甫现在不收不代表以后不收,我会一直送,送到她收为止,皇甫君媃迟早是我老婆,你就少在这出馊主意了,记得二总管的话,货到了来找我。”说罢手一招,领了一帮天兵天将掠空而去。 剩下个苗毅在原地无语,暗骂,老子一片好心倒成了驴肝肺,你东西不卖,什么时候还老子的钱? 这里还没回过神来,隔壁天香楼的徐妈妈不知什么时候笑眯眯出现在了苗毅的身边,“店里生意不错,挺忙吧?” 苗毅扭头,换了笑脸乐呵道:“还行。” 徐妈妈笑眯眯道:“不忙的话,到我天香楼坐坐,弄了点好茶,去尝尝。” 苗毅有点奇怪,平常都自己死皮赖脸凑过去讨茶喝,对方主动请自己喝茶倒是头一回,无事献殷勤必有原因,当即笑道:“徐妈妈有事不妨直说。” “没事,就是来了批好茶,刚好我们玲珑姑娘也正闲着,一起去坐坐吧。”(未完待续) 第七九四章 皇甫君媃翻脸 (补十月,月票五千六加更奉上) 一听有天香楼首席花魁陪喝茶,苗毅还真不忍心拒绝,立刻点头笑道:“那就打扰了。” 两人当即一起离去。 玉灵真人走到商铺外面看着苗毅进入天香楼的身影,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苗大洞主面对二总管那样的人物说谎连眼都不眨一下,他刚才算是领教了,这令他很忧虑啊! 天香楼内,和徐妈妈联袂走入的苗毅习惯性向一旁的偏厅雅座走去,他一般都是往那里钻。 “错了,里面,楼上!”徐妈妈突然拉住了苗毅的袖子,领着苗毅往天香楼内部深入。 苗毅惊讶道:“徐妈妈,里面你平常说女人多,可是不让外面男人随便进去的。”以前想进去看看,被拦住过,有了经验。 “玲珑姑娘哪会坐下面人来人往的地方喝茶,在楼上。”徐妈妈笑眯眯往里指了指。 既然是人家有请,那苗毅就不客气了,只是感觉今天似乎有些不对。 走入后面,咿咿呀呀练嗓子的声音,还有丝竹之声此起彼伏,里面的人估计在练习。苗毅倒是想进去看看那些人练唱练舞的情形,不过又被徐妈妈扯了袖子拐上楼梯。 脂粉场所就是脂粉场所,一上楼,立刻闻到一股女人聚集地的味道,两人一直上了五楼。 五楼的隔音效果不错,有点闹中取静的味道,布置和格局也和下面大不相同,显得高雅清幽许多,各种矮竹、鲜花之类的盆栽错落有致,这情形苗毅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走到一间房间门口。徐妈妈上前掀开了珠帘,对苗毅伸手请进。 是间布置精雅的客厅,走到门口的苗毅往里一瞅。身形一僵,顿时有些傻眼。下意识就想调头逃跑。 雪玲珑的确在里面喝茶,可雪玲珑对面还坐了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群英会馆的皇甫君媃。 若是平常他跑到群英会馆见到皇甫君媃还没什么,此时此刻以这种方式见到,苗大洞主敏锐意识到有点不妙,做贼心虚的那种不妙,想跑人。 人刚一晃肩膀想转身。皇甫君媃的声音已经淡淡传来,“做贼心虚想逃吗?” 挪了半步的苗毅定住,哈哈笑道:“谁做贼心虚啊?”说话间偏头看向徐妈妈。 把他给骗来的徐妈妈怪不好意思的,脸上略显尴尬。 “你也不用盯着徐妈妈看,这事和徐妈妈无关,是我让徐妈妈去请你来的。”皇甫君媃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位置,“你面子够大的,还要我想尽办法把你给请来,既然来了,就赏个面子一起喝杯茶吧。牛有德。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皇甫掌柜也太小题大做了,有事随便派个下人招呼一声就行,哪用劳徐妈妈亲自跑一趟。”苗毅笑说着走了过去。先朝雪玲珑笑着点了点头,旋即在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 雪玲珑看他的眼神挺好奇的那种,反复打量着。 徐妈妈走来,亲自端了茶壶给苗毅倒了杯茶,接着绕到对面坐下。 苗毅端茶掩饰,慢慢品着掩饰内心的心虚,悄悄偷看皇甫君媃一眼,结果发现对方正冷冷盯着自己,顿觉这茶喝的好没滋味。放下茶杯干笑道:“皇甫掌柜的找在下何事?” 皇甫君媃道:“只怕不用这个办法,你估计得躲着不敢见我吧?” 苗毅惊讶道:“掌柜的何出此言?” 皇甫君媃似笑非笑道:“你这正气杂货铺的二东家最近赚了不少吧?” 苗毅轻轻摆手。谦虚道:“连给群英会馆提鞋都不配,掌柜的才是发大财的。” 皇甫君媃突然伸出一只手。葱玉般的手指招了招,似乎在向苗毅要什么东西。 “……”苗毅茫然,什么意思?扭头看向静雅安然的雪玲珑,对方双手捧着茶杯看他一眼没任何表示,又看向徐妈妈,后者微笑不语,目光最后落在皇甫君媃伸出的手上,疑惑试问道:“掌柜的这是?” 皇甫君媃:“你送我的那件首饰呢?满天星,不是说要送给我吗?拿来吧!” “这个…”苗毅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终坐直了身子,正气凛然道:“已经卖掉了。” 皇甫君媃:“送给我的东西卖掉了?” 苗毅道:“我本来是要送给你呀,你忘了,当时你死活不肯要,我当然要卖掉,难不成我一男人留着往自己头上戴?” 一旁静静捧着茶杯的雪玲珑闻言莞尔一笑,绽露出整齐的银牙贝齿。 “卖给谁了?” “呵呵,掌柜的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啊,这么大动静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卖给了西城区统领夏侯龙城。” “你竟敢打着我的幌子赚钱!” “没这回事吧?” “一千万红晶是怎么回事?” “他想买,我不肯卖,本来是答应了徐妈妈免费送给你的,谁知那家伙拿钱砸,价钱都出到一千万了,我不卖傻子还差不多,想想反正你又不要,当然卖了!怎么就成了打着你的幌子卖钱?” 苗毅说到这站了起来,“皇甫掌柜,你不够地道啊,刚才守城宫的二总管跑到商铺说什么你说我们见首饰卖的太好了,所以有意限卖,准备等到开张酬宾低价期过去后再拉高价钱卖,你这不是坑我们吗?” 皇甫君媃道:“我可没说过这种事情。” “你…”苗毅拿她没脾气,叹道:“小店忙的很,皇甫掌柜的如果没其他吩咐我就先回了,我这人福分薄,和几位大美女坐一起喝茶消受不起。” 皇甫君媃道:“叫你来有件事,卖给夏侯龙城的首饰,多少钱卖给他的,老老实实多少钱收回来,想利用我赚钱你还不够那个资格,若不照办,我保管你们那杂货铺开不下去!” 苗毅一静,目光瞬间一冷,冷冷盯着她,屋内的气氛瞬间变的诡异起来。 皇甫君媃目不斜视,盯着手中端起的茶杯,慢慢品尝,脸上的表情告诉了苗毅,她不是在开玩笑,看的出来也并不怎么高兴。 能高兴才怪了,莫名其妙成了和夏侯龙城成双成对的人物,而且还闹得众人皆知,是个熟人的见了都拿这事调侃。尤其是夏侯龙城,拿着卖来的首饰一天能往她那跑七八趟,想想都憋了一肚子的火。 雪玲珑和徐妈妈面面相觑,两人不时看看苗毅,又不时看向皇甫君媃,后者认真起来,两人似乎也不敢多话。 最终还是苗毅叹了口气道:“掌柜的,不瞒你说,我也不想赚这个钱,可那位夏侯统领非要逼我卖,不卖就要封我的店。我刚才还跟他说了,他说‘满天星’送给你,你没要,我还真想原价收回来,可他不肯。这样吧,皇甫掌柜,我惹不起夏侯统领,他动辄就拿封店来威胁我,麻烦你帮我打声招呼,只要他同意,我立马原价收回,怎么样?否则我说什么都没用,你就算让我们那杂货铺开不下去,我也讨不回来!”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那首饰收回来了,回头就拿去拍卖,说不定又能赚一笔。 “这不是我考虑的,给你三天时间,怎么想办法拿回来是你的事。”皇甫君媃斜他一眼。 不欢而散,苗毅默默下了楼,刚刚赚钱的喜悦全没了,他最近也了解了一下群英会馆,那是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徐妈妈很快追了出来,陪着一同下楼,很是抱歉道:“有德,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苗毅摆手微笑道:“徐妈妈,这不关你的事,该来的终究会来,就算你不把我拉来,她也会想办法找上门的。” 徐妈妈道:“其实吧,这事主要出在夏侯龙城身上,夏侯龙城拿着买来的首饰不停地烦皇甫掌柜,一天找她好几趟,她实在受不了了,都躲到我这里来了。” 苗毅奇怪道:“凭她的背景,应该不用怕夏侯龙城吧?” 徐妈妈苦笑道:“夏侯统领的背景可不简单,皇甫掌柜为了躲他,可谓是到处跑,总之是跑到哪夏侯就跟到哪,皇甫掌柜不知道躲了多少个星球,好不容易跑到这天元星来了,结果夏侯也立马调到这里来当统领了,能这样随便调来调去,你可以想象夏侯统领的背景。” “这么牛!夏侯统领究竟什么背景?”苗毅不得不问。 徐妈妈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得而知,我也问过皇甫掌柜,皇甫掌柜的不肯透露,反正来头肯定很大,否则皇甫掌柜不至于拿他没脾气。” 没想到那狗熊统领还有这背景!苗毅心中嘀咕,突然眉头一跳,又问:“徐妈妈知不知道寇文蓝?” “寇文蓝?”徐妈妈一怔,旋即点头道:“东城区的统领,和夏侯龙城是死对头,和夏侯一样都是皇甫掌柜的铁杆追求者,也是跟在皇甫掌柜身后调来调去,夏侯龙城前脚调到这里当西城区统领,寇文蓝后脚就调了过来当东城区统领,能有这能耐,两人的背景估计差不了多少。” 说到寇文蓝,寇文蓝就来了,苗毅回到正气杂货铺时,寇文蓝正在楼上和玉灵掌门面对面坐着喝茶,身后站了两名随从。(未完待续) 第七九五章 碧月夫人 这位可比夏侯龙城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好看多了,黄色笼纱长袍,长相俊逸,玉树临风,透着温润如玉的儒雅。 本该看着挺舒服的一男人,却被不好的一点坏了胃口,手里拿了只洁白手帕,放下茶杯就轻轻擦拭一下嘴唇,那指间挂着手帕很顺手的样子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就是牛有德?” 玉灵真人让苗毅坐下后,在坐的寇文蓝问了声,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 “寇统领有何指教?”苗毅嘴上问着,心里捉摸着,不会又是为皇甫君媃那女人来的吧? 寇文蓝笑道:“听玉灵掌门说,贵店的镇店之宝都是出自你手,买卖事宜皆由你一人操办?” 苗毅看了眼玉灵真人,回道:“是的,寇统领莫非也是冲那些首饰来的?” 寇文蓝颔首道:“本该早点过来的,奈何这里是夏侯龙城的地盘,有点不太方便,好不容易抽空来了,谁知却听说贵店的镇店之宝都卖完了,所以想请牛居士给几分薄面,别让我空手而归。” 苗毅苦笑道:“不是不想给寇统领面子,真卖完了,目前没货,之前还让守城宫的二总管空手跑了趟。” “这样啊!”寇文蓝略作沉吟,“这样吧,货到了你先别急着卖,先送我那去让我先挑上一挑,等我挑完了,你再拿回来卖。价钱你放心,我可比夏侯龙城有钱,夏侯龙城给多少我给双倍!” “……”苗毅无语,你还真敢说,试着问道:“寇统领也是想买来送给皇甫掌柜的?” 寇文蓝微笑点头,“就夏侯那狗熊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皇甫君媃能看上他?本统领又岂能让他专美于前!” 苗毅却是头皮发麻,一个夏侯龙城已经够折腾了,你再跑来凑热闹。回头皇甫君媃非把我这杂货铺拆了不可,不是老子不想赚这笔钱。而是这钱拿着烫手啊! 玉灵真人暗暗摇头,有钱人就是任性啊! 他还不知道皇甫君媃已经要关他的店铺,知道后不知会作何感想。 “寇统领,之前二总管也跟你一样的说法,让货到后全部送到宫里去,等她挑完了再说,现在你又…我真是左右为难啊!”苗毅可谓哭笑不得。 “这样啊!”寇文蓝手帕轻轻擦拭着嘴唇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也不为难你。你先送去宫里再说,宫里出来后再送我那去。我和夏侯龙城不太对付,他的地盘我不方便时常过来,麻烦你再多跑一趟,钱上面不会亏待。” 苗毅很想拒绝,不然皇甫君媃那边没办法交差,可是转念一想,凭什么啊!老子凭什么有钱不赚?我做我的生意,关你皇甫君媃屁事,先把钱赚了再说…当即拱手谢过道:“谢寇统领宽宏大量。一定照办!” “好!那就不打扰了。”寇文蓝甩着手帕起身告辞了,没走正常途径离去,而是走后门离开了。 两天后。苗毅带着德明道长出了正气杂货铺,直接来到了西城区统领府,面见了夏侯龙城。 听说货已经到了,夏侯龙城咳嗽一声,“牛老弟,先不急着进宫,先把东西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苗毅也没多想,订做的精美木匣子搬了出来,犹如装订的书本一样。可以一页一页翻开,数百件大小不一的精美首饰就别在上面。 “啧啧!真好看。”夏侯龙城不时拿下一件把玩。眼睛放光,一页页翻看。 苗毅在旁提道:“夏侯统领。皇甫掌柜找到我了,让我原价将你买的那支‘满天星’给收购回来,只给了我三天的时间,不然就要让我们那杂货铺关张,你说这么办吧?” 一旁的德明道长闻言一惊,还有这事? “唔…我买到手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收回?”夏侯龙城回头瞪他一眼。 苗毅叹道:“不是我要收回,是皇甫掌柜要我收回,不然就关我的店。” 夏侯龙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乐呵呵道:“别怕!你忘了西城区是谁的地盘?有本统领罩着,她皇甫说话也不管用。” 苗毅试着问道:“统领大人能保证小店没事?” “当然了!”夏侯龙城胸脯拍得咣咣响,可眼珠子一转,旋即又咳嗽两声,“我也不能白帮你忙吧?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几件不错,我先留下来欣赏欣赏。” 这厮随便翻了几页,连续取了五件首饰,都不经苗毅同意的,就直接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 欣赏你大爷!这是堂而皇之打劫啊!苗毅咒他祖宗十八代,这留下来欣赏了还能指望拿回来吗? 他相当怀疑徐妈妈的话,这家伙真是有那种很牛背景的人吗?怎么跟穷疯了一样? 不过也忍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多值钱的东西,能保证不受皇甫君媃那边干扰的话,这点东西送给这强盗统领也值了。 “行啦!东西收起来吧,随我进宫!”夏侯龙城将木匣子一合,一脸的心满意足,他边上的几名手下偏头看向外面,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回头在夏侯龙城的带领下,苗毅和德明道长一路尾随通过层层关卡,进入了守城宫内。一进宫,夏侯龙城立刻变成了规规矩矩的统领大人,言行举止恪守着礼仪。 三人在一偏殿内等了没多久,前去通报的宫女回来了,领着三人去了后宫。 一路的亭台楼阁琼楼玉宇,林荫草木成趣,宫女将三人领入了一座种满了奇花异草的花园内,请三人等候,自己也陪着等候。 没多久,二总管出现了,是陪在一名宫装美妇人的身边一起来的,后面跟着几名宫女。 那妇人云鬓高绾,体态丰腴,肌白肉嫩,眉目如画,红唇诱人,一袭碧纱长裙,半截雪白饱满胸脯半露的怀里抱着一只极为漂亮可爱的粉色狐狸,颇有一番高高在上的威仪。 苗毅和德明道长虽然没见过,可是能让二总管恭恭敬敬陪着的人,加上那只粉色狐狸,两人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怕正是那位碧月夫人。 二人走入花园中的长亭小阁内,抱着狐狸的美妇人坐下后,二总管走到了外面的台阶前,招呼一声,“进来吧。” 苗毅三人一进入,夏侯龙城立刻端端正正抱拳行礼道:“卑职西城区统领夏侯龙城拜见夫人。” 苗毅和德明道长自然是跟着行礼,德明道长对这种场合有点不太适应,倒是苗毅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不用多礼。”碧月夫人将怀里的狐狸递给了一旁的宫女,稍微抬手示意平身。 二总管低头传音了一声,碧月夫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苗毅的身上,问道:“你就是那个在无相星帮我找回了粉儿的牛有德?” 粉儿?苗毅一怔,旋即反应了过来,应该就是指那只粉色狐狸,当即拱手道:“有劳夫人过问,纯属侥幸被小人给遇上了。”心里多少有些担心那狐狸精背后有没有说什么坏话,瞥了眼碧月夫人怀里的狐狸,结果发现那狐狸也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碧月夫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倒是二总管开口了,“牛有德,带来的首饰拿出来吧。” “是!”苗毅当即召出了那只精美的大木匣子,双手奉上。 二总管上前接了木匣子,端端正正摆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木匣子一打开,各种琳琅满目的精美首饰立刻暴露。 “夫人!”二总管示意一声。 碧月夫人起身走到一旁,一见那些首饰,立刻目露异彩,一件件拿下来鉴赏观看,又不时尝试着佩戴上。 一旁的二总管立刻取出了一面大镜子,摆放在了桌子上,供碧月夫人对照。 遇上满意的,照过镜子的碧月夫人又转身给二总管看,“这件怎么样?” “夫人戴着真好看。”二总管立马赞美一声。 碧月夫人便取下,交到了二总管手上,二总管则立刻拿出一件首饰匣子装入。 夏侯龙城倒是识相的很,从碧月夫人佩戴首饰开始,便转身面朝亭子外面,非礼勿视。 苗毅和德明道长却是面面相觑,感情不是这位二总管要看这些首饰,而是这位碧月夫人要看。 将数百件首饰全部翻了遍,足足持续了快两个时辰,逐一试戴的碧月夫人方收手了,默默计算的苗毅发现这位已经一口气挑走了五十余件,还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心满意足收手的碧月夫人又接了那粉色狐狸在怀里,坐回了原位上,叹道:“就挑这些吧,多少钱?” 苗毅赶紧回道:“夫人能看中小店的首饰,是给小店天大的面子,外人若是知道夫人也佩戴小店的首饰,仅凭这一点,就能让小店生意兴隆,哪还能收夫人的钱。” “真会说话。”碧月夫人微笑一声,也没和苗毅争论钱的事,偏头对二总管说道:“回头把钱给人家。”也没说给多少。 “是!”二总管应下。 碧月夫人突然又叹了声,“东西是不错,就是感觉有些美中不足,若是有一套适合我的就好了。” 二总管立马盯向苗毅,“牛有德,能不能想办法为夫人量身定制一套?全套齐备的那种!” 苗毅一怔,旋即应下,“既然是夫人想要,小人自然是竭尽全力而为,务必令夫人满意,只是…”一脸为难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七九六章 火爆开售 二总管眉头一皱,声音一沉,“只是什么?莫非还有什么条件不成?或是怕少你们钱?” 苗毅摇头道:“二总管多虑了,能给夫人做事是小店的福气,只是恐怕小店马上要开不下去了,想给夫人效力也没了机会。因小店最近惹上了点麻烦,有人要逼得小店关门。” 有这机会不趁机告状才怪了。 碧月夫人哦了声,问道:“得罪谁了?” 苗毅苦笑道:“群英会馆的皇甫君媃!只因夏侯统领从小店高价买了件首饰,皇甫君媃逼小店原价将那件首饰给收回,只给了三天期限,明天就到期了,若是做不到,皇甫掌柜的说了,我们那小店也别想开了。” 背朝亭子里面的夏侯龙城慢慢回头看来,一脸无语。 碧月夫人和二总管面面相觑,又一齐看向夏侯龙城,两人显然是明白原因的,都有点忍俊不禁。 “兰香,你回头和皇甫打声招呼吧,人家在天街做买卖,一个愿卖,一个愿买,自己不痛快没道理牵连到商铺,这样下去以后谁还敢在天街做买卖,难不成卖东西给谁都要先查一下背景不成?”碧月夫人笑言一句。 “是!”二总管应下,兰香正是她的名字。 “拿笔墨来。”碧月夫人吩咐一声。 下面很快上了笔墨纸砚,怀里的狐狸又递给了旁人,碧月夫人亲自提了笔问道:“是叫正气杂货铺吧?” “是!”兰香点头。 碧月夫人饱蘸墨汁,笔走龙蛇,‘正气杂货铺’五个娟秀大字跃然于白纸上,醒目无比,笔锋落款题名,一气呵成。 有点霍凌霄的范…苗毅心中刚嘀咕一声。兰香总管已经将碧月夫人的题字送了过来,苗毅赶紧谢过,这下是真乐了。有这字在手,只要不违法乱纪看天街还有谁敢乱动正气杂货铺。免得有人动不动就拿封店来威胁。 他琢磨着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学学人家题字什么之类的,不过和眼前的字一对比,苗大洞主立刻打消了这念头,他那字实在是拿不出手。 苗毅把题字给了德明道长,当场交代道:“回头立刻制成金字招牌挂上。” “是是是!”德明道长连连应下,也是高兴的很。 这边也没挽留几人,也不是他们几个方便久呆的地方,被屏退了。 三人即将出宫时。二总管兰香追来了,朝夏侯龙城挥了挥手,“你先回去。” 夏侯龙城走后,兰香拿出了一只储物戒递来,“这是夫人买东西的钱。” 苗毅连忙推迟,“不用不用,夫人的题字就是无价之宝,几件首饰夫人能看上是小店的福分,就当是小店的一点孝敬。” “拿着吧,夫人可不会占这种便宜。”兰香硬是命令他收下后。又提醒道:“牛有德,你记住了,给夫人准备的那套东西不要弄便宜货。要好的,钱不是问题。” “记下了。”苗毅连连点头。 兰香反手又递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拿着,夫人的那套首饰弄好后,可以直接来找我,以后有了新的首饰记得送这边来给夫人先看过,明白吗?” “明白,明白。”苗毅再次连连应下,很显然。人家那字也不是白题的。 “走吧!”兰香扔下一句话正要离开。 “二总管!”苗毅却喊住了她,又拿出了那只精美木匣子。翻开在对方面前,“二总管随便看看。看看有没有中意的,还希望二总管给小店一个表达心意的机会。” 兰香笑了笑,也没客气,木匣子一页页翻着,挑了五六支中意的首饰收起,随后问道:“多少钱?” “二总管再提钱的事,以后我们可就不敢再来了。”苗毅可谓一本正经。 兰香颔首一笑,人家已经说了是表达心意,她也就是随便一提,没多扯,也没说谢谢,朝一旁领路的宫女点了点头,示意带两人出去。 一离开守城宫,苗毅立刻拿了那枚储物戒看对方给了多少钱,好大一堆,点了一下,一千万红晶,平均算了一下,碧月夫人拿了五十来件走,差不多一件算了二十万红晶,比公开的正常售价差不多翻了一倍。 储物戒交给了德明道长,人家是正气杂货铺掌柜的,东西的进出要入账的,德明道长看过忍不住赞道:“夫人出手真大方。”这钱他拿着安心。 “走!去东城区,那边还有个比夫人出手更大方的。” 苗毅招呼一声,领了德明道长直奔东城区的统领府,见到了统领寇文蓝。 来意不用多说,一箱子首饰摊开在了寇文蓝面前,寇文蓝命人给二人奉上了茶水慢用,自己则站在箱子前慢慢挑选。 寇文蓝看到这些首饰眼睛发亮不说,竟然也搬了面镜子出来对照着在自己身上比试,女人发簪往头上插时还摆出一副顾影自怜的动作。 此举令苗毅腮帮子迅速鼓起,嘴里的茶水差点一口喷出来,可谓一阵恶寒。 苗毅和德明道长手中的茶杯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放回了茶几上,两人面面相觑,有点不敢再碰这里的东西,喝进肚子里的茶水恨不得施法逼出来。 报应啊!苗毅心中狂笑,皇甫君媃竟然有这么两个奇葩铁杆追求者,一个狗熊似的,一个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有那女人受的。 寇文蓝精挑细选了五件首饰,而且果然守信用,说比夏侯龙城多给一倍就真的多给了一倍,五件首饰竟然直接砸了一亿红晶出来。 一出东城区统领府,苗毅和德明道长深呼出一口气来,彼此相视一眼,想不通了,为什么长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偏偏尽摆出些不男不女的动作。 “夏侯统领也就是脾气差了点。”行走在街道上,德明道长突然有感而发一声。 言下之意是和这位东城区统领比较起来,他更愿意和夏侯龙城打交道,实在受不了刚才那位。 “嗯!”苗毅也点了点头,不过转念一想不对,骂道:“还是这位好点,夏侯那王八蛋欠我们五百万不说,今天又白拿我们几件首饰,我估计是有去无回了。” 德明道长默然,叹了口气摇头。 次日,一张金字精装由碧月夫人题字的匾额挂在了正气杂货铺的门楣上。 同时挂牌公示告知,镇店之宝已经到货了,今天开始贩卖。 此告示一出,正气杂货铺那叫一个人气之旺,没见过的人纷纷要挤进去一睹为快。 然而东西摆出来不过片刻的功夫,店里的伙计便大声宣布,“诸位,不要挤了,今天的货已经卖空了。” 里面当即有不满的客人喊道:“开什么玩笑?我等了几天,这一走进来就没了,你们搞什么鬼?” “妈的,等了几天,想买件回去讨婆娘欢心,结果又白等了,明说什么时候有货吧?没时间老是耗在这里!” 伙计喊道:“一天只出售五件,想要的明天赶早排队!” 店内立刻谴责声一片,有脾气差的,直接把商铺里的东西敲的咚咚响。 “诸位最好不要闹事,惹来天兵执法可不是好玩的。”伙计大声提醒警告。 正气门的弟子在商铺里摸索了一段时间后,也渐渐有了些应对的经验。 天香楼闻讯而来的姑娘们一个个空手而归,找到了徐妈妈诉委屈。 徐妈妈立刻风风火火赶来找到了苗毅,“牛有德,你可是答应过老娘有货先通知我这里的。” 苗毅叹道:“皇甫君媃走了没有?没确定她走没走,我可不敢过去找你。” 这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让自知理亏的徐妈妈有些无语,最后耍赖道:“我不管了,我天香楼的姑娘出去演出的时候用的上,你今天必须卖我几件。” “得!徐妈妈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我还有什么话说,不过我事先声明,你可不能对外声张是走后门买的。” “知道知道,放心,不说。” 苗毅叹了声,摆出二十件让她挑,只限五件,说货暂时就到了这些,所以才搞出限卖。 徐妈妈挑了五件,扔下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天街的商铺不像世俗,这里是日夜营业不关门的,有人干脆就守在了店铺里,这样下去商铺里挤满了人,没办法做生意,再这样下迟早要出事。 正气商铺被逼的在门外立了一根石柱为指定排位点,想买镇店之宝的人就在这排队,商铺每天会给前五位发一个牌子,拿到了牌子的人可以进里面去买每天限售的五件。 结果正气杂货铺外又出现了一个奇观,排队拿到牌子的人立刻会被人给堵住出价,一个牌子愣是炒到比里面卖的首饰还贵,价值三十万红晶。 这事有寇文蓝的功劳,寇文蓝五件首饰砸了一亿红晶买下送给皇甫君媃的事,已经是再次轰动整个天街,正气杂货铺首饰的名气无形中再次暴增,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女人若是没有一件正气杂货铺的首饰都不好意思出门。 家里的女人不高兴了,男人又岂能有好日子过,首先耳根子就别想清静,偏偏正气杂货铺的首饰又紧俏的很,人家门口挂的是碧月夫人题写的招牌,在天街还没人敢来硬的,只能是想办法让人去弄正气杂货铺的排位购买牌子。(未完待续) 第七九七章 疯狂吃进 (补十月,月票五千七加更奉上) 如此一来,购物牌子的价位居高不下,可谓惹得更多人往这边挤,有人日夜排队,附近的商铺有的因此人气跟着沾光,有的则是被殃及池鱼。 左右的天香楼和定远镖行就被人给堵的正门无法正常进出,都闭了大门开始走后门。 偏偏从其他星来到天街的修士闻讯后也不断赶来,这人气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散去,搞得西城区的统领府还特意派了天兵来维持秩序。 人既然来了,就免不了要看看正气杂货铺里的其它东西,碰上此来要买的东西自然会顺手给买上。别忘了,这里可是杂货铺,或多或少都有赶来天街的修士需要购买的东西,每日的成交量可谓惊人,一帮正气门弟子充当的伙计真可谓忙得日夜不停。 由玉灵真人和玉虚真人建立的供货渠道很快用上了,让人捎信补货。 杂货铺嘛,意味着什么东西都要,什么东西都卖。 这里名气一出来,自然也有人找上门,主动表示愿意提供杂货铺没有的货物。在苗毅的指点下,供货可以,先供货,卖掉后再结算。很短的时间内,杂货铺的供货渠道疯狂扩张,各种品种繁多的货品层出不穷出现在杂货铺内,真正是名不虚传的杂货铺。 杂货铺的东西越多,就越是能满足各种客人的需求,加上庞大的客流量,杂货铺每天的贩卖能力惊人,需要不断的补充货物。有这么强大的销售能力,杂货铺进货也敢放开了进,不怕卖不出去。 管账的宝莲每天数钱算账不停。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又增加了两名女弟子一起加入算账的行列,区区一个杂货铺赚钱竟然如流水一般。虽然是薄利,但胜在多销。 玉灵真人等人在开店之初做梦也没想到生意会好到这么夸张。一开始甚至还做好亏本几年的打算。 隔壁天香楼上,徐妈妈、雪玲珑和皇甫君媃站在五楼的一间窗口,看着正气杂货铺的旺盛客源不语。 “君媃姐,正气杂货铺的生意这么好,一天赚不少钱吧?”雪玲珑好奇地问了声。 皇甫君媃不屑道:“尽用些卑鄙无耻的手段。” 此话显然间接承认了杂货铺的确能赚点钱。 徐妈妈轻笑道:“我觉得卑鄙倒也说不上,只是抓住了机会利用而已。这正气杂货铺也是运气好,说实话,正气门那些人刚来时我接触过。上上下下的人压根都不是做生意的料,若非有那个牛有德在,他们现在只怕连打开局面都难。那家伙倒也了得,借着一点,成功创造出了机会便立刻迅速打开局面。” 皇甫君媃冷哼道:“如果都像他那么卑鄙无耻,谁都能做到。” 这显然是气话!徐妈妈微微摇头笑道:“谁都能做到怕是不见得!有些事情想着容易说着也容易,但是能做到却不容易。空想的人多,说大话的人也多,一旦身入其中真正面对上事情茫然无知、手足无措的人更多。牛有德那家伙却是敢想敢说敢做,说做就做。知行合一,一点都不犹豫,真是个人才啊!可惜邀请他来我天香楼没能请动。” 皇甫君媃看向她。“看来徐妈妈对他很欣赏啊!” 徐妈妈心想你心里怕是也清楚,否则当初也不会想拉人家去群英会馆,人才谁不想要,只是被人家搬出了碧月夫人的招牌吃了闷亏不愿承认而已。 想到这事,徐妈妈暗暗感到好笑,皇甫君媃把事给捅到二总管那去,想让牛有德出糗,结果反而被牛有德顺势搭上了碧月夫人那条线,逼牛有德找夏侯龙城索回首饰没做到不说。牛有德那厮反而又以一亿红晶卖了五件首饰给寇文蓝,造成了更大的轰动。现在夏侯龙城和寇文蓝轮流上门。可谓搞得皇甫君媃落荒而逃,真可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是有点欣赏。的确是有点能力的,这种人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不会受环境的压迫而气馁,走到哪都饿不死的。”徐妈妈笑道。 皇甫君媃指着窗外的正气杂货铺,“徐妈妈,我们要不要打个赌,他这杂货铺热闹不了多久。” 徐妈妈一怔,“赌就没必要了,老身也没什么好拿出来和皇甫掌柜的对赌,皇甫掌柜莫不是又要给他下绊子?恕我直言,碧月夫人的招牌已经挂上了,做的太过了怕是会让碧月夫人脸上难看。” 皇甫君媃盯着下面戏谑道:“我自有分寸,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雪玲珑静静笑问道:“姐姐是不是还因为首饰的事在生他的气?” 皇甫君媃伸手挑了下她粉嫩的下巴,“妹妹,我不是生他的气,而是想出口气。” 雪玲珑笑道:“若是姐姐这次又失手了这么办?” “我们要不要堵一把?”皇甫君媃斜睨道:“你若是输了,便嫁给牛有德好了。” 雪玲珑:“姐姐输了怎么办?” 皇甫君媃道:“大不了我以后不再刁难他便是。” 雪玲珑摇头,“那我太吃亏了,姐姐输了也嫁给他好了。” 徐妈妈呵呵笑道:“两个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这样赌来赌去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占便宜的岂不是还是牛有德?” 二女相视无语,同时哑然失笑,徐妈妈说的没错,这样赌的话,两人最后都有一个人得嫁给牛有德,的确是便宜了他…… 正气杂货铺三楼备用的那个房间用上了,苗毅领着德明道长正在会客。 来客是一个老头,来历不明,主动找上门,愿意提供各种结丹给正气杂货铺,价格自然是比市价略低,否则正气杂货铺赚什么。 双方因为结账的方式发生了分歧,老头要求货到立刻付款,而苗毅坚持定期结账或卖掉了再结账。 没办法。正气门的财力不够,开张时的货物基本上大多都是赊来的,开张也没多少天。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财力直接付现吃下繁多且庞大的货物量。 正气门这边本来是准备量力而行的,可苗毅却要疯狂将来货全部吞下。没钱也要先吃下再说,他就一句话,杂货铺还怕货多吗? 这个阶段来说,正气门对自己做生意还有点缺乏信心,加上苗毅之前的运作能力,大家决定还是遵从他的意见。 此时,见苗毅坚持不放,老头沉声道:“若是你们货物卖不出去。我岂不是就一直拿不到钱?” 苗毅道:“若是逾期还未能拿到钱,你可以按契约将货物索回,再拿到别的地方卖。” 老头:“如此说来,我是一点保障都没有,那我还有什么必要把货供给你们,直接供给别人不就完了?” 苗毅:“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你之所以愿意把货供给我们,是因为我们杂货铺走的是薄利多销的经营方式,别的地方你拿不到这么好的价钱,你不可能把所有好处全部给占了。还有。我们不管你的结丹是怎么来的,偷来的也好,抢来的也好。我们都不管。我们商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整个天街找不到比我们生意更好的商铺,货物吞吐速度快,什么东西进来了都能快速洗白,货物的种类又繁多,不容易引起怀疑。你这些东西若是拿到类似群英会馆那种地方去出手,若是来路不干净的东西,若有人在群英会馆外面蹲守,你很容易被盯上。而我们这里进进出出来往的人很多,谁也搞不清人群中的你是干什么的。就算有人蹲守也无法锁定怀疑的对象。” 一旁的德明道长听了心中暗暗赞叹,结丹这东西不是别的东西。大多杀人越货弄来的可能性最大,一般也没人会买了之后再卖掉,那种情况很少。 一连几天见识下来,他算是对苗毅的谈判技巧佩服的五体投地。而苗毅拉着他来,也正是要让他这个掌柜的开开窍,别老是惦记着正气门的门规,那破门规用在买卖上迟早要让商铺亏的血本无归,应该一把火烧掉才对。 老头显然也被苗毅的话给打动了,一阵默然不语, 苗毅又继续趁热打铁道:“还有一个好处,你知不知道?” 老头犀利眼神一抬,“什么好处?” 苗毅手一挥,“显而易见的,我们这里是杂货铺,什么东西都有,到了结账的时候,你若是需要什么其它的东西也不需要到处乱跑太过招摇,提现也行,直接换成你自己需要的东西也行,可以一次性把你所需的东西给备齐了。” 这是忽悠人的大话,目前的杂货铺还没达到什么东西都有的地步。 老头却是不知,反而微微点头。 苗毅又道:“至于结账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可以跑掉,正气杂货铺在这里又跑不掉,天街一间商铺的价值你应该知道,我们生意兴隆,也不可能为了你一点东西而跑路。另外,和我们签下同样契约的人可远不止你一个,真要敢做出卷了东西跑人的事,那得罪的人就太多了,除非正气门不想在修行界混了还差不多。只要签订了契约,你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该什么时候给你的钱一分不会少,只是稍微推迟一下而已,若是对你一个人特殊,事情传出去了,我们也不好对其他供货人交代,所以在这一点上事关重大,我们是绝对不会让步的。这一点上也没什么好再谈下去的,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一下,和不和我们合作是你的自由,我们绝不会勉强。” 老头端起茶杯喝了口,似乎下定了决心,又重重放下茶杯,“就照你说的办吧。” “掌柜的,签契约吧!”苗毅一招手,换德明道长上。 一切都谈妥了,契约自然是快速签了下来。 契约签订后,那老头竟然一下拿出三百多颗结丹,其中竟然还有一颗五品结丹,最差的也是三品,大多是三四品结丹,这可谓是正气杂货铺接到的价值最大的一批供应货物。 老头离开后,德明道长叹道:“此人的东西怕是来路不正。” 苗毅拿着那颗金色结丹观赏着,缓缓摇头道:“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有件事情掌柜的倒是要留心一下。” 德明道长问:“什么事?” 苗毅微笑道:“从今天开始把这些来路不明供货人的信息都给暗中记录下来,买卖过什么东西都要记下来。” 德明道长惊讶道:“你不是说一旦坏了信誉就没人跟我们合作,要保护供货人的*吗?” 苗毅点头道:“这和保护供货人的*不起冲突,我们只是做到心中有数罢了,你照我的话去做好了,我也是为了正气杂货铺好,这记录我以后可能会经常查看,多准备一份,你别忘了。”(未完待续) 第七九八章 有人捣乱 德明道长迟疑道:“此事是不是要跟掌门他们商量一下?” 苗毅:“我会和掌门沟通,不过掌柜的要记住,此事除了掌门外,不要和任何提起,包括玉虚真人。” 德明道长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还想说什么,楼下此时却传来熟悉的大喊大叫嗓门。 “让开!让开…” 两人迅速走到窗前一看,好家伙,夏侯龙城那二百五又穿着那身金甲战袍,威风凛凛率领着一帮名手下如一把尖刀插入人群,将人群分向两旁。 “妈的!这王八蛋还有完没完?”苗毅有些火大,和德明道长迅速出来,遇见了同样出来的玉灵和玉虚两位真人。 四人来到楼下,发现店内的正常经营并未受到影响,夏侯龙城那二货叉腰站在屋檐下,鼻孔朝天。 “夏侯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苗毅走去问道,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夏侯龙城两眼一瞪,“你这里人太多,本统领怕闹出什么事来,亲自过来维护秩序,又不打扰你做生意,难道不行吗?” 真的假的?你能有这好心?真有这好心先把欠的钱和拿走欣赏的首饰给还了!苗毅一脸狐疑道:“区区小事让统领大人亲自出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夏侯龙城乐呵呵摆手道:“本统领镇守西城区,维护本地秩序是份内之事,何来小题大做一说?” “那统领大人进来喝杯茶歇歇脚吧!”苗毅伸手相请。 “不用了,本统领正在公干,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夏侯龙城大手一挥,一脸的尽忠职守模样。 苗毅无语,人家要人有人。要权有权,要实力有实力,要背景有背景。可能就是没什么钱,你还真拿这种人没脾气。只能是带着一脸狐疑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想不通这强盗统领到底要干嘛,鬼才信他是来维持秩序的。 几人回到楼上一碰头,正在猜测夏侯龙城此来到底要干什么时,楼下很快响起了一片骚乱声,街道上人声鼎沸,可谓嘘声一片。 夏侯龙城的声音又响起,“干什么干什么?都想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什么情况?苗毅等人又迅速跑了下来。刚好撞见一名弟子来报。 原来就在发放购买首饰的牌子的时候,夏侯龙城竟然以维护秩序为名,派了五个手下抢占了前面的五个位置。 “狗东西,就知道这家伙一出现就没好事!”苗毅骂了声,又快速来到了外面,果见五个银甲天兵占了按顺序发放牌子的前五个位置。 拿着牌子准备发放的正气门弟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苗毅出现的正是时候,夏侯龙城直接朝他嚷嚷道:“牛有德,为何还不把购物牌子发下去?” 苗毅黑着一张脸道:“夏侯统领,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夏侯龙城才不管那么多,斜眼道:“哪过分了?” 苗毅道:“人家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排了个位置。你却派人抢了他们的位置,这不妥吧?” 夏侯龙城冷笑一声,“牛有德。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手下抢谁的位置了?你倒是问问他们,有没有谁的位置被抢了?” 不用苗毅问,已经有吃了亏的人很不忿地大声道:“我本来是排第三的…” 谁知话还没说完,夏侯龙城已经挥手指去,大喝一声:“这人很像是通缉的逃犯,来人!将他带回去审讯!” “是!”一阵响应,一群如狼似虎的天兵立刻冲了过去。长戟挥舞,当场将那人给砸翻在地。直接给拖离了现场。 现场人虽多,却是瞬间鸦雀无声一片。夏侯龙城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另几位被挤掉了位置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吭声了,其他人也都闭嘴了。 “牛有德,拖拖拉拉不发牌子是何道理?莫非你们正气商铺是在欺诈经营?若真是如此,就算你们挂着夫人的题字招牌,我也照封你们的店不误!”夏侯龙城一声冷笑。 你妈的!算你狠!苗毅恨的牙痒痒,可是不得不屈服在人家的淫威之下,朝一旁的正气门弟子偏头示意了一下,“发下去!” 那正气门弟子立刻走下台阶,将五块牌子陆续发给了五位天兵。 五人牌子一拿到手,夏侯龙城立刻转身一挥手,领了五人大摇大摆走进店铺内,里面的人自动分开到两旁,没人敢阻拦,这位统领大人有多彪,大家刚才可是有目共睹的。 五位天兵走到卖首饰的柜台前,一人拍出一块牌子,指着首饰柜里的首饰,这个说我要这个,那个说我要那个,刚好一人指了一样,又各拿出了一枚储物戒拍在柜台上。 柜台后面的正气门弟子同样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向了走来的苗毅。 夏侯龙城淡然道:“这牌子也拿到了,钱也不少你们一分,为什么不肯交货,莫非之前一直是在欺诈经营?” 苗毅走到一旁,对那弟子道:“点钱。” 那弟子立刻拿了储物戒一只只清点,清点过后,朝苗毅点头道:“居士,五十万红晶,没错。” 这强盗统领竟然知道买东西付钱?苗毅不信,又亲自拿了储物戒一只只清点,还真是五十万红晶一件不少。 妈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苗毅无语,再不把东西卖给人家也说不过去,何况人家付钱了,自己也没理由不卖。 让伙计收了钱,把五件首饰给了五名天兵。 首饰一拿到手,夏侯龙城立刻乐呵呵领着几名手下大摇大摆离去,没在正气杂货铺闹事,出去后立刻带着人马离开了。 苗毅也松了口气,虽然那狗熊东西排队有点蛮横,可人家毕竟是老老实实付了钱买东西,说到底还是商铺占了便宜,又不影响商铺的生意,搞就搞一次,也没必要跟人家计较。 然而让他无语的是,从第二天开始,夏侯龙城虽然没再亲自前来,可是他的手下却天天跑来排队。 整个天街在西城区这一块,除了守城宫的人,谁排队能排的过他夏侯龙城的人,敢和他们抢位置的立刻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将人给抓走,大家敢怒不敢言。 几天之后,苗毅就发现不对劲了,杂货铺外面的人气似乎有渐渐减弱的迹象。 很快,又有惊人的消息传来,夏侯龙城那王八蛋竟然在西城区统领府卖正气杂货铺的首饰,每天限售五件,以每件五十万红晶的价值出售。 也就是说,夏侯龙城从正气杂货铺每天买走首饰后,回头转手就以五倍的价钱卖出去。 这招就太狠了!倒不是苗毅不想让夏侯龙城赚那个钱,谁从商铺买了东西再卖给别人都行,这是人家的自由。可关键是夏侯龙城天天把商铺这边的一窝端,不让你卖给别人,他买去后又天天在别的地方卖,久而久之,正气杂货铺的人气还不得被那王八蛋给搞光了。 苗毅之所以明知道首饰能卖更高的价钱而不提价,之所以知道外面排队的牌子卖的比首饰还贵也不将首饰提价,是因为他想借此维持人气,让不少人看到有利可图的机会,吸引大量人员来排队,将此打造成正气杂货铺的一个亮点。有了亮点,来往天街的人自然而然会来这边看看,只要有人愿意过来看看那就是潜在的顺手买点东西的客户。 一旦首饰价钱弄的太高了,弄到一般人买不起了,弄到一般人不抱希望了,那就成了极少数人的奢侈品,排队抢购的情况渐渐也就没了必要,这里的人气自然要渐渐崩溃。 苗毅心里很清楚,这种卖首饰的方式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人的激情不可能一直保持,自己只是以首饰聚集人气为正气杂货铺打开局面站稳脚跟。 谁想突然杀出一个夏侯龙城捣乱,一下就击中了正气杂货铺的软肋,正在渐渐解散正气杂货铺的人气,这是要将正气杂货铺刚打开的局面给打回原形啊! 要不是夏侯龙城本就是个乱来的人,苗毅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点夏侯龙城故意捣他的乱,否则夏侯龙城不见得有这智商能掐这么准。 这天,五件首饰刚被夏侯龙城的手下给买走,苗毅后脚便赶往了西城区统领府。 一到统领府的门口,苗毅便发现这里同样聚集了不少的人看热闹,统领府也在发牌子卖首饰,和正气杂货铺的模式一模一样,而且卖的还是正气杂货铺劫买来的货,若不是因为夏侯龙城卖的价钱太高打消了不少人谋利的空间,只怕这里的人气也会不得了。 苗毅可谓恨的牙痒痒,他真想断了首饰的销售,或者把首饰的价钱抬起来,宁愿毁了正气杂货铺聚集的人气也不给夏侯龙城发这财,可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对他没任何好处。 通传,拜见,苗毅在统领府内见到了坐地发财美滋滋、乐悠悠的夏侯龙城。 开门见山,“夏侯统领,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妥?” 夏侯龙城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歪在椅子上,一只腿勾搭在扶手上,斜眼道:“有何不妥?我买了东西拿出去卖,你那杂货铺没理由限制别人不卖东西吧?”(未完待续) 第七九九章 关张 苗毅道:“我并非这意思,只是觉得大人在统领府卖东西影响不太好,迟早会有人因此攻讦大人。所以我倒是有个主意,大人不妨把东西放在正气杂货铺门口卖,我们会给大人留块好位置。” 夏侯龙城乐了,哈哈大笑道:“为什么非要把东西放你们商铺门口卖?难道本统领在别的商铺门口还找不到好位置?” 苗毅略微沉默了一下,“当然有别的商铺给不了的好处,统领大人只要把东西放正气杂货铺门口卖,我每天多卖一件首饰给大人。” 夏侯龙城嘿嘿道:“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卖吧!” 他不是冲钱来的!苗毅脑子里猛然闪过这个念头,瞳孔骤然一缩,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终于确认真的是有人在故意搞自己的鬼,这应该不是夏侯龙城能想出的办法,不是做生意的人搞不清状况,掐不到这么精准的脉下手! 谁会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在天街可没什么仇人,背后下黑手的人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苗毅没再多问,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告辞,“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不急着走!”夏侯龙城手脚一放,站了起来,乐呵呵道:“牛兄弟是不是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 苗毅有点不明所以,狐疑道:“什么东西?” 夏侯龙城一脸坏笑道:“当然是本统领写下的那份欠条!最近小赚了笔,差不多能还得起了。” 苗毅默了默,盯着他看了会儿,慢慢拿出了那块玉碟递出。 夏侯龙城接到手中看过后,微微点头,的确是自己写的那份欠条。二话不说,直接嘎嘣捏碎在了手中。呼,吹了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个没事人一样挥手道:“你可以走了。” 压根就没还钱的意思。前面说还钱摆明了是想把欠条给骗出来。 这强盗统领的为人早在苗毅的意料之中,苗毅一句话都没说,没生气,也没发怒,平静地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这倒是令夏侯龙城有些诧异,他本准备了话等着苗毅,奶奶的。我花一千万红晶从你那里买了件首饰,你回头又卖五件给寇文蓝,而且还卖一亿,让老子情何以堪! 谁知苗毅什么话都没说,倒是搞的他把话憋肚子里有点难受…… 回到正气杂货铺的那条街道上,苗毅站在街道边,静静盯着杂货铺的招牌凝视许久之后,突然自言自语叹息一声,“要是杨庆在就好了,那家伙也许有办法!” 和对方来硬的不是明智之举。自己好不容易在这里有了个落脚点,这里若是搞崩了,哪怕躲到无相星正气门也没用。人家的势力能轻易到那边收拾自己,背后对夏侯龙城出谋划策的人自己惹不起,夏侯龙城的背景也许比那人还恐怖,都不是自己能撕破脸硬来的人。 人家都没有撕破脸来硬的,自己就更没资格撕破脸来硬的,真要来硬的凭人家的权势自己根本不是对手。酿成如今的后果,说到底也都是自己做事有欠深思熟虑不计后果的原因。 自己既然已经先来了这边,就要先在这里站稳脚,后面再有人来也方便接应。 又是一阵久久沉默。苗毅深吸一口气抬头,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快步回到了杂货铺内。 最早的时候,玉灵真人和苗毅是准备这里开业的事情一搞定就回去的。只是没想到生意好的出奇,又接连有事,令两人不得不推迟归程,暂时再多逗留一段时间,怕这里应付不过来。 苗毅到楼上找到玉灵真人时,却见到了一个不想见的人,没想到那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寇文蓝又来了,又和玉灵真人对坐在一起喝茶。 “牛兄弟,来的正好,刚和玉灵真人聊到贵商铺的事情,玉灵真人说要等你来再做决定。”寇文蓝手帕轻轻扑点着嘴唇笑道,又甩着手帕挥手请坐。 苗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了玉灵真人一眼,玉灵真人微微点头。 坐在一旁后,苗毅问道:“不知寇统领有何指教?” 寇文蓝笑道:“啰嗦话就免了,直说吧,听说夏侯龙城最近老是找你们的岔子,那孙子真不是个东西!我知道,正气杂货铺之所以有这麻烦,肯定和牛兄弟同我的那笔交易有关,那孙子在公报私仇。你放心,寇某不会坐视不理,特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哦!”苗毅饶有兴趣道:“不知寇统领准备怎么帮我们?” 寇文蓝掩嘴笑道:“这个简单,搬店,把店搬到我东城区去,在我管辖的地盘上,他夏侯龙城若是敢来捣乱,我让他好看。店面的事情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想办法给你们找一间来,怎么样?” 对此,玉灵真人也没意见的,觉得挺好的,这西城区的统领实在是太不靠谱了,避开了也好。 苗毅却是沉吟一阵,外人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夏侯龙城的背后有人唆使,而眼前这位寇统领只怕也会对那位唆使人言听计从,跑东城区去也照样是麻烦。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卷入夏侯龙城和寇文蓝这对情敌老冤家之间的争斗,这事若是明着站了哪一边,就要成另一边的仇人,到时候夏侯龙城怕是不会对他苗毅这么‘守规矩’了,想办法弄死他苗毅都是有可能的,夏侯龙城拿寇文蓝没办法是因为寇文蓝肯定有相应对抗的资本,他苗毅在这边可没什么资本,正气门可保护不了他,碧月夫人那边举手之劳还行,人家也没必要时时刻刻保护你。 他苗毅也是官场上出来的,知道什么叫大局,碧月夫人不会为了件首饰闹的和夏侯龙城过不去。 “寇统领的好意正气杂货铺心领了,我刚从夏侯统领那边过来,已经和夏侯统领谈妥了,他已经答应不为难我们了。”苗毅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哦!”寇文蓝闻言颇感意外。“既然是这样,那就当我没说过,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一下。那孙子从小缺教养,是个缺德带冒烟的牲口。如果他再找你们麻烦,你们就来找我,搬到我那边去,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我也不好逾越插手。” “谢寇统领好意,有机会再谢!”苗毅拱手谢过。 寇文蓝也没兴趣在此逗留,就此离去。说白了,若不是想给夏侯龙城上眼药。人家也不会往这里跑。 送走了寇文蓝,回来后,玉灵掌门问:“夏侯统领真的答应不找麻烦了?” “寇文蓝说的没错,那家伙就是个孙子,能那么容易答应才怪了,不但没松口,还硬是把欠条给要去毁了。”苗毅说着都气。 玉灵掌门惊讶道:“那你为何还拒绝寇文蓝的好意?” “他和我们非亲非故也不会无缘无故帮我们,所以他哪是什么好意,他是想唆使我们搬走好看夏侯龙城的笑话……”苗毅又将之前的担忧讲了遍。 “那怎么办?”玉灵真人颇为忧虑。 “我们开的是杂货铺,却把重点放在了首饰上。我这样做也是想利用首饰快速为杂货铺打开局面,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有些不择手段了,现在的麻烦也是我自己给自己惹来的。怪不得别人。我本想尽量拖着人气,为杂货铺站稳脚打开局面争取时间,现在有人出手反制…如今只能是趁着来往天街的人还会闻风而来看热闹,趁着人气还没有被人家给完全搞垮,必须要趁这个时候想办法强行把重心扭转回杂货铺的经营上,否则时间拖久了怕是想扭转都困难,我这人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 玉灵真人听的似懂非懂,问道:“那首饰不买了?” 苗毅摇头道:“既然是做生意,有钱赚为什么不卖?不过不能再这样卖了。首饰以后要走高端路线,掐断类似夏侯龙城这种情况。让这种人无利可图,这种人我宁愿送钱贿赂他。还能得个人情,这样搞下去他还不领情,王八蛋!我们经营重点要放在整个杂货铺上,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不能再以首饰的噱头来吸引人气,这样长久不了,要做到杂货铺本身就是个亮点,要做到客人一来天街就首先想到来我们的杂货铺购物,这样才算成功了。我们这段时间已经趁机累积了庞大且品种繁多的货物,有这个基础在,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你想怎么做?” “先关门歇业三天!”苗毅一口咬定,目光坚毅! 很快,正气杂货铺挂出了告示牌:歇业三天! 杂货铺的店面一关,告示一挂出,不断闻讯而来看新鲜的来客自然是渐渐散去。 天香楼,杂货铺关门的消息一传来,徐妈妈、雪玲珑和皇甫君媃立刻赶到了和杂货铺相邻的窗口,从五楼看去,杂货铺外聚集的旺盛人气终于散去了,只有零星人员还在游荡。 雪玲珑讶然道:“看来是真的关门了。” 皇甫君媃瞅着下面微微一笑,“靠些旁门左道占便宜,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什么人都能利用,这下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不然他还真以为有了碧月夫人的题字就能万事无忧了!” 徐妈妈偏头看来,问道:“是皇甫掌柜您让夏侯统领故意去找杂货铺麻烦的?” 皇甫君媃微笑道:“牛有德卖了五件首饰给寇文蓝,夏侯心里不舒服,奈何有碧月夫人题字的招牌在,夏侯也不敢来硬的,我只是让人去提点了一下夏侯该怎么去赚轻松钱,还能出这口气而已,想不到这么快就关张了。” 雪玲珑道:“关张?不是说只是歇业三天吗?” 皇甫君媃:“他想以首饰为杂货铺聚集人气,现在被夏侯一下击中软肋,这人气持续不了多久必然要散去,没了人气,这薄利多销的杂货铺还能开的下去吗?就算再开张,我看这杂货铺也要改行专门卖首饰了,否则各种供货渠道那边汇聚的庞大资金压力不是一个小小正气门能承受的,肯定要退货。一旦专门卖首饰了,那就不叫杂货铺了,再挂碧月夫人那块招牌岂不是让碧月夫人难堪?只要换了招牌,没了碧月夫人的那块招牌让夏侯顾忌,回头看夏侯怎么收拾他们,关张都是好的,夏侯那德性十有*要找借口封他们的店。” 徐妈妈神情抽搐,发现还是做自己这种买卖的单纯。 雪玲珑苦笑摇头道:“若是他还能好好把杂货铺经营下去呢?” “这样他若是还能把杂货铺好好经营下去,那就算他有本事,我就兑现上次和妹妹的赌约,还真就嫁给他了!”话一出口,皇甫君媃感觉自己这话似乎有点冒失,赶紧又补了句,“不过前提是他能不靠外人的帮助。”(未完待续) 第八百章 火爆 (补十月,月票五千八加更奉上) 次日,西城区都督府那五个插队的家伙又来了。 歇业三天?五个家伙无语,只能回去了。 没多久,夏侯龙城又领着人亲自跑来了,手下人没说错,的确关张歇业了,不过里面却是在叮呤当啷响个不停。 一大块布帘子从二楼垂下,挡住了一楼的情形,布帘子上写着:谢绝参观。 可夏侯龙城哪会管那么多,直接掀开布帘子闯入,只见一楼大堂已经拆的不像样了,可谓面目全非,一帮干木工活的人正在忙碌。 苗毅正在里面和干活的师傅交流磋商,看那情形是在说重新打造大堂布置的事情。 见到夏侯龙城进来了,苗毅立刻迎了上去,笑脸拱手道:“统领大人来了。” “好好的拆了干什么?”夏侯龙城一脸不解道。 狗东西,还不是被你给逼的!苗毅笑道:“客流量太大了,这里原来的布局承受不了,所以重新改建。” “三天弄的好吗?”夏侯龙城关心道。 “应该差不多吧。”苗毅伸手向一旁的椅子,“统领大人有事坐下说。” “不用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夏侯龙城没兴趣呆这里,不过却吩咐道:“抓紧弄,弄好了早点开张。” 砸下话调头就走了,掀开布帘子一出来,可谓一肚子腻味,他现在倒卖首饰上瘾了,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坐着就有一百万多万红晶的进账,还有不少同僚找他套近乎,想从他手上要货。日子过的滋润的很。 这一停三天,意味着每天损失一百多万,心里自然是不舒服。 “正气杂货铺里面已经拆了。大堂正在重建,正在赶做木工活。” 天香楼。徐妈妈、雪玲珑、皇甫君媃坐在一起,去隔壁看了动静的婢女回来向三人禀报正气杂货铺的动静。 “做木工活?”徐妈妈和雪玲珑面面相觑。 “重建大堂?”皇甫君媃眉头皱起,有点搞不懂什么意思。 而正气杂货铺内却在发生巨大的变化,所有的展柜全部移除了,以前摆放展柜的空间及行走空间全部空了出来,大堂中间被隔断了。隔断的前面横着一整排长柜,工匠正在上新漆。 二楼,一群正气门弟子正在统计各种将要出售的货物。另有人在一块块黑漆小木板上统计。 一个个在忙碌不停。 三天后的清晨,正气杂货铺外又聚集了不少的人。 德明道长领着数名弟子现身,哗一声,扯下了挡在了商铺前的布帘子。 围观的众人齐齐愕然,只见整个二楼的阳台已经被挡住了,挂满了数不清的黑漆小木牌子,上面写着白粉字,什么灵草、仙草、结丹或法宝之类的。每块牌子上都写着一样东西的现有数量,以及单价。 整个正气杂货铺的物品及物品数量全部显摆在了所有人或以后所有路人的面前,正气杂货铺的所有货物全部一目了然。想买什么东西自己看去。 看好了东西,自己心中有数后,可以进里面去交易。 里面的大堂已经被隔断缩小了大半。一排柜台后面站了五名伙计,五名伙计后面的镂空雕花隔墙上有五个窗口,后面也有人对应着。 外面观看的众人可谓新鲜不已,议论纷纷。 更多人是震惊于二楼那分门别类数不清的木牌上所显示的货品数量,种类之繁多,数量之巨大令人震惊于正气杂货铺的储货量之广大。 没办法不巨大,苗毅让把杂货铺现有货物的数量大多乘以了五十倍写上去,最近本来就集中了不少的货物,现在再扩大五十倍呈现。就是要给所有人一个震撼。 震撼就是话题,有话题就有亮点。有亮点就能吸引人来看,吸引了人来看就有了人气。有了人气就有了买卖,有了买卖就有钱赚。 玉灵真人等担心万一有顾客大量买进,我们却没货怎么办? 苗毅说不用担心,到时候就说前面有客人买走了,外面的牌子没有及时更新。 苗毅要求先作假半个月或一个月,视情况再定,以庞大的货物数量来造成巨大轰动,过段时间再将外面牌子上的数量渐渐恢复真实数据,如此一来还能在销售能力上作假,外人看到我们强大的销售实力后,越能吸引人供给货物给我们,如此一来又能展现咱们巨大的货物补充能力。 苗毅说,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商铺巨大的货物吞吐能力,提升顾客和供货商的信心,让所有人知道、明白,在这里有一家杂货铺,能买他们所有想买的东西,能卖他们所有想卖的东西,那就是正气杂货铺! “镇店之宝呢?”五名抢了位置的天兵中有人喊了声,统领还等着他们带货回去呢。 德明道长拱了拱手,大声道:“抱歉!因为那些首饰不是什么人都能打造出来的,一件一件炼制出来颇费时间,镇店之宝暂时断货了,待到货到了会挂出告示通知大家。” 转而面对大家,朗声道:“正气杂货铺的货物都在大家的眼前,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想买的请入!” 说罢转身离去,从侧门进了商铺里面。 那五位插队的天兵顿时面面相觑无语,敢情赶来白插了一回队! 观看的人群中有人好奇,试着走了进去,想试试这里的东西是怎么个卖法。 第一个进入商铺的人走到柜台前道:“买一粒固元丹。” 买一粒,摆明了是尝试。 结果前台的伙计指着柜台上的一堆玉碟告诉他,你要买什么东西不用说出来,直接写在这玉碟里面,然后直接付钱便可,如果有储物戒的话,可以拿储物戒来装东西,如此你买卖的任何东西外人都无从知晓,极具保密性。 一粒固元丹自然是不用保密什么,那人试着拿了块玉碟,写下了东西交给伙计,然后付了钱。 伙计直接将钱和玉碟交给了后面的窗口,里面有人看过后,很快还了回来,同时送出的还有一粒固元丹交予那人。 伙计又指着柜台前立的一块告示牌,告知与上面一样的内容,那就是钱货当面点清,离开柜台后若有什么缺失,正气杂货铺概不负责。 “新鲜!”那人拿了一粒固元丹走出去向众人哈哈笑道:“不过的确是方便,这买卖做的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就完成了交易。” 进了商铺,里面两边靠墙处有两排长椅,方便柜台前交易的客人太多时可以坐下等候或歇脚。 看守在外面的正气门弟子走到柜台前,接了里面递出的一块牌子,来到外面,施法摘下了固元丹的牌子,又重新挂了新的上去。 外面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原来牌子上固元丹的数量又少了一颗,显然是因为刚才那人买走了一颗。 那挂完牌子的弟子,回头对众人朗声道:“客多忙碌的时候,上面的牌子半个时辰更新一次。” 说这话时有些紧张和兴奋,还是头次被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关注。 哗!众人再次哗然,可谓议论纷纷,这倒是令人觉得清楚方便的很。 当即不少人挤了进去尝鲜,不少没有购买需要的人也跑了进来试试这交易是怎么回事,修行中人嘛,除了修炼就是在行走中累积经验。 几乎是瞬间,一下就将正气杂货铺的生意给提升到了火爆的程度。 尝试过后的人都发现这种买卖方式简直太好了,有需要直接写下东西付钱,然后拿货。 诚如第一位试水的那人说的那般,交易从头到尾的完成压根不需要说一句话,如果愿意拿出储物戒装东西的话,外人根本不知道你买了什么东西,这对修行中人的保密性来说简直太好了。 如此新鲜的事,以及如此便捷的交易方式,迅速以正气杂货铺为中心,消息快速扩展向四周,很快便轰动了整个天街。人潮向这个地方滚滚而来,几乎是造成整个天街万人空巷地向正气杂货铺集中,附近横竖几条街硬是挤满了人,几乎挤得水泄不通。 隔壁的定远镖行,涂仁胜掌柜的站在镖行门口看着眼前的人群,再看看隔壁的杂货铺方向,对一旁的伙计惊叹摇头道:“这生意真是做绝了,平生头一回看到,哪怕把眼前这些想尝鲜的人的生意给做一遍,那也是一笔不得了的收入,生意做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正气杂货铺的后堂,苗毅和玉灵真人盯着前面忙碌不停的弟子看了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人返身回了楼上,又并肩站在窗前看向楼下人头攒动的情形。玉灵掌门亦是叹为观止地摇摇头,这可和之前卖首饰不一样,卖首饰时大多人是来看热闹,这次大多人是来尝鲜的,都是送上门的数不清的买卖啊! “居士真乃经商奇才,得居士相助,实乃正气门的福气。”玉灵掌门竟然面对苗毅抱拳长鞠了一躬。 “掌门何须如此大礼,杂货铺也有我两成的份子,在下也有为己私心,不值得掌门如此大礼!何况我之前也没有把握,完全是抱着尝试的心态,这都有赖掌门对我的信任敢放手让我一试。”苗毅赶紧上前双手相扶。 玉虚真人不在,再次回正气门拉人手去了。没办法,看这情形,商铺里的弟子估计会好长时间忙的停不下来,弟子们也要修炼,不能一直使唤个不停,总得有休息的时间吧。(未完待续) 第八零一章 回去 “让开,让开!” 下面的喝斥声又令苗毅和玉灵真人迅速回头看去,两人脸色几乎同时一沉,又是夏侯龙城那孙子带着人来了。 跑到商铺门口的夏侯龙城发现竟然无门可入,大堂被隔墙给隔断了,迅速退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厮闪身而起,直接到了三楼的阳台上推门而入,管他谁的房间。 屋内无人,出了房间,跑到里面的走廊,看到了并肩站在走廊中等候的苗毅和玉灵真人。 夏侯龙城大步走去,喝道:“牛有德,首饰为何不卖了?” 如此嚣张,连声招呼都不打,别人家想进就进,苗毅真恨不得想宰了他,却不得不拱手给出笑脸道:“统领,首饰暂时断货了。” “少来这套。”夏侯龙城冷笑道:“是不是因为本统领天天抢购让你心里不舒服,所以想断我的财路?” 你妈的!你还好意思说是你的财路?苗毅想一枪戳死他,叹道:“统领大人想多了,那首饰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之所以断了首饰的供养,是因为碧月夫人发话了,现在要停下所有的活为碧月夫人炼制全套的首饰,若还继续炼制其他的首饰,那碧月夫人那边就没办法交差了。” “……”夏侯龙城神情一僵,这理由还真是让他没脾气了。 将这厮送走后,苗毅戳指窗外,发狠道:“迟早让这厮连本带利还回来,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他,王八蛋!” 他现在算是重新体验了一下民与官的差距。 玉灵真人少见的没有对此话表示反对,实在是连他也很想宰了夏侯龙城…… 一连几天,隔壁天香楼的徐妈妈、雪玲珑和皇甫君媃每天都会站在相邻的五楼窗口看看正气杂货铺那边。 人潮虽然不如一开始那般拥挤,但是生意的火爆毋庸置疑。 “……婢子问了不少从正气杂货铺买了东西出来的顾客。大家都说好!”出去打探消息回来的婢女向三人报上情况。 “大家都说好…”皇甫君媃嘀咕一声,这对做买卖的来说,真是极好的评价了。能让顾客都说好可不容易。 明眸投向下方,她以为能逼得人家杂货铺开不下去。逼得杂货铺变成首饰铺,谁知人家逆其道而行,首饰不卖了,首饰的噱头也不要了,堂堂正正将杂货铺给推了出来,回归了买卖的本质,只是在售卖的方式上求了创新,连宣传都不做。就在极短的时间内卖的轰轰烈烈,轰动天街,也许不如首饰那么赚钱,但交易的火爆程度还更胜卖首饰的时候,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牛有德想出来的办法?”皇甫君媃轻轻质疑了一声。 徐妈妈苦笑道:“叫人去看了,里面重建布置的时候,包括和工匠的沟通,都是牛有德在指挥,在亲自操练正气门弟子怎么做,除了他应该没别人。” 雪玲珑道:“徐妈妈。正气杂货铺这样能长久经营下去吗?” 徐妈妈呵呵道:“如此童叟无欺光明正大的做买卖,货源充足,生意又好。口碑也好,为什么做不下去?真没想到,杂货铺竟然还可以这样经营,以后我们买东西肯定也想着去那买。” 雪玲珑回头看向皇甫君媃,“姐姐,你会不会说话算话兑现承诺嫁给他?” 此话一出,徐妈妈愕然,缓缓回头看向皇甫君媃。 皇甫君媃一张俏脸顿时羞的通红,强行找了个理由道:“我是说在没有外人帮助的情况下。他们显然得到了外人的帮助,否则从哪弄来这么多货源。” 徐妈妈和雪玲珑相视抿嘴憋笑。也没继续让她难堪,也都知道那样随口说的话不能算数。 不过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又有婢女来报,“妈妈,隔壁正气杂货铺的牛居士来拜见。” “哦!”徐妈妈一怔,看了二女一眼,发现皇甫君媃明显有些心虚,当即笑道:“我去看看什么事。” 来到下面大堂,见到了苗毅。这边苗毅拱手见礼,徐妈妈则笑问:“居士那边可谓生意兴隆啊,客多的把我们的大门都给堵了。” “徐妈妈说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只是想讨碗饭吃,无意中得罪了贵人,被逼得没办法了,现在还不知道这晚饭能吃多久,希望那位贵人手下留情吧!”苗毅叹了声。 徐妈妈不想多说那人,岔开话题道:“居士来此何干?莫非又有了闲心来我这里喝茶?” 苗毅道:“在下刚从群英会馆过来,皇甫掌柜的不在,想必在这里,所以前来拜见。” 徐妈妈笑眯眯道:“那你可找错地方了,皇甫掌柜不在我这里。”她知道皇甫君媃现在正有些尴尬,肯定不想见对方。 谁知苗毅摇头轻笑道:“徐妈妈,你这样就不够意思了,我刚在外面可是无意中看到你和她还有雪玲珑正站在楼上的窗口看热闹。徐妈妈放心,在下绝无恶意,还请帮忙通报一声。” 没想到他已经看到了,徐妈妈当即闹得有些尴尬,手帕掩嘴轻咳一声,也没去通报,叹道:“真是两边不讨好,算了,当我又做了回恶人,跟我来吧。” 两人随后直接上楼,来到了五楼,雪玲珑和皇甫君媃还站在那窗口旁。 见到苗毅上来了,皇甫君媃有些愕然,徐妈妈上前招呼一声,“牛居士刚在外面看到了我们,是来见你的。”回头招呼上了雪玲珑一起离去,不掺和这事,免得里外不是人。 就剩下了两人,皇甫君媃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苗毅主动放出笑脸,上前拱手道:“见过皇甫掌柜。” “什么事?”皇甫君媃冷冷一声。 苗毅瞥了眼她头上的蜻蜓发簪,笑着缓和气氛道:“这支发簪戴在掌柜的头上真好看。”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及,皇甫君媃立马想起了这厮当众给自己戴发簪的事,偏偏自己当时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没当回事,事后想起心里那叫一个羞臊,一直担心事后会传的满城风雨之类的。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事后竟然没有一人提及此事,后来想想,估计可能是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正气杂货铺的镇店之宝上,一些事情被大家下意识忽略了。 别人能忽略掉,可她却是耿耿于怀啊,有种被坏了清白的感觉,偏偏还不好说什么。再加上之前在背后的赌约说了嫁给他的话,可谓一听到这话就有些恼羞成怒,当即喝道:“有话快说,什么事?” 贱人!别给老子找到机会,暂容你嚣张!苗毅拱手道:“皇甫掌柜,之前初来乍到懵懂无知,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掌柜的宽宏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没办法,只能是来低头了,人家若是非要在背后下绊子,凭如今的正气杂货铺根本挡不住。 皇甫君媃淡然道:“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又没找你麻烦。” 苗毅道:“皇甫掌柜,咱们明人眼前不说暗话,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我们一马?” 再绕圈子也没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了,皇甫君媃:“不怎么样,等我什么时候觉得你真有道歉的诚意了再说。” “诚意?”苗毅想了想,拱手道:“只要皇甫掌柜能放过正气杂货铺,牛某便离开天街如何?” 离开?皇甫君媃一愣,盯着他看了会儿,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心情复杂,发现自己的心态竟然被眼前这男人给搅乱了。 “你走不走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你只需记得一点,再敢坏我名声,定不轻饶!”皇甫君媃松口了,等于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苗毅大喜,当即连连感谢道:“谢掌柜的宽宏大量不与我等一般计较,定不会再有丝毫亵渎!” 至于皇甫君媃是不是口是心非,苗毅不知道,至少人家表面上是答应了,事情暂时就这样解决了。 回到正气杂货铺后,苗毅基本没再插手杂货铺的事情,起点已经帮正气门选好了,至于能走多远,他暂时也没那么多精力顾及,靠他一人之力也忙不过来,他毕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正气杂货铺最终还是决定不留后面的院子,也要建成房子,建成环绕式商铺,实在是顾客太多,一个面忙不过来,何况现在愿意上门提供货物的人太多了,一个个领到楼上去谈也麻烦,准备建造专门的商谈空间。 玉虚真人已经从正气门连送了两批弟子来,还要再回正气门拉人来,准备在这里布置上个上百人,要保持充足的人手。 而苗毅也决定随他一起回正气门了。 对此,暂时坐镇的玉灵掌门再三挽留,实在是苗毅走了的话他感觉心里有些没底,苗毅在这里他心里也踏实点。 然而苗毅去意已决,自有理由,“掌门,我还要去联系首饰的事,毕竟已经答应了碧月夫人。” 见他还是为了正气杂货铺的事操劳,这边也就不好再挽留了。 走之前,苗毅结了一笔账,那些卖出的首饰是他拿出来的,自然是要算入进货的成本,不能完全归入杂货铺的收入,不然苗毅拿什么再去进货去,总不能让苗毅永远只出不进吧。 首饰总计卖了一亿五千万红晶的样子,其中八成算进货成本,苗毅要拿走一亿两千万红晶,剩下三千万算商铺的利润,届时结算时其中还有他苗毅两成的份子。(未完待续) 第八零二章 魔圣云傲天 不过苗毅没拿现金走,杂货铺本就巴不得运转的资金越充足越好,他不会扯后腿,而是全部换成了三品结丹。 小世界的三品结丹一颗顶一百万颗下品愿力珠,而价格暴涨后一颗下品愿力珠的价钱已经达到了一万金晶,也就是说一颗三品结丹价值一百亿金晶,价钱已经和大世界差不多了,折合红晶,一颗是一百万红晶。 苗毅直接从商铺拿了一百二十颗三品结丹,要这么多三品结丹干什么?不是炼制法宝,而是带回去给黑炭和螳螂们吃,对于黑炭,他一直心存内疚。 令苗毅感慨的是,他一开始是很鄙视正气门开杂货铺的决定的,现在发现开杂货铺也有杂货铺的好处,除了那些稀罕东西,基本上什么都有,什么五行灵草,什么五极晶,什么仙元丹,统统都有。 还种什么五行灵草,还炼什么仙元丹,只要杂货铺经营好了,只要有钱买,压根就不愁,这是他早先所料未及的,大世界的修炼资源的确不是小世界能比的。不过还是那句话,首先你得有钱去买。 其它东西都没带,某天傍晚,和玉虚真人一起离开了天街。一出城,双双掠空而起,人在空中多看了眼下面的浩大城池…… 回到无相星,苗毅也没同玉虚真人回正气门,理由依旧是去联系首饰,和玉虚真人分道扬镳了。 数日后,他已经身处浩瀚星空,和巫行者并肩站在幽冥龙船的船楼上,手中拿着玉碟继续标示着行进路线。可惜星云宗的星图上没有前往小世界的路线,否则他也不用这样麻烦,肯定直接买上一份。 抵达小世界。巫行者依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将苗毅送到后便悄然而去,这巫行者屡屡这样帮他。已经快成了他的心病,为什么啊? “大人!” 东来洞。见到苗毅回来,千儿、雪儿欣喜。大人这一走又是数月,其实在两人心目中,大人也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东来洞虽小,却安逸,地方小,事也少,大家都过的自在。 附近也没哪个洞敢打东来洞的主意。除非活的不耐烦了还差不多。 一回到东来洞,家的温馨气息便扑面而来,浴池内,放松身心的苗毅泡在温泉中,枕在雪儿充满弹性的怀中,闭眼享受着二女的伺候,边听着千儿汇报东来洞的事。 他走后,附近的赵非和邬梦兰来看过他自然是不用说的,天外天的六爷和易容后的八戒都来过,可惜苗毅人不在。 不少门派的掌门也来过了。杨庆带着秦薇薇也来过一次。连木行宫的宫主程傲芳也来探望过,木行宫的几位行走,各大殿主。两殿的十几位行走旧部,都曾来过。 再有就是月行宫各路殿主也前来拜访过,更高级的是辰路的行走风泽等人,还有辰路各路殿主基本都来过,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来安慰苗毅的,还是好奇想来看看苗毅现在怎么样了。 总之都借着认识的由头跑来了,苗大洞主明明是被贬官了,却搞的和高升了一样热闹。 东来洞从存在以来,就没来过这么多大人物。东来洞就这么几个鸟人部下。哪见过这么多飞来飞去的大人物,可谓个个暗暗心惊不已。有苗大洞主这么一尊大神坐镇东来洞。下面人的日子一个个谨小慎微,办差不用督促都认认真真。一是害怕,二也的确是机会送到了面前,这位洞主的人脉摆在这里,随便推荐一下,搞个洞主做估计不成问题。 奈何这位洞主神龙见首不见尾,看不到人影,连拍马屁的机会都没有,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啊! “对了,大人,杨召青来了。”千儿不忘提了一声。 “哦!”苗毅淡淡一笑,心情不错。千儿正帮他捏着腿,他一只手伸了过去,挑起了她的下巴,勾了过来,吻住了她的唇,顺手又拉下了她的抹胸,两团雪白跳了出来,尖尖上挂着晶莹水珠,极为诱人。 很快,脸上含羞的千儿赤条条倾倒在了水池边,臀翘以待,旖旎春色无边……(扫黄打非,省略一万字) 沐浴舒坦之后,神清气爽的苗毅坐在了正厅喝茶,阎修和杨召青被召来了。 “卑职参见大人!”杨召青看到苗毅略显激动,他心里明白,两殿那么多人,只点了他杨召青来,这是把他杨召青当心腹看了,譬如一旁的阎修阎总管,那就是长期在大人身边的人,大人走到哪就跟到哪。 苗毅盯着他笑道:“你一府主跟我跑到这来,不会觉得委屈吧?这里可没什么职务好给你。” 杨召青立刻回道:“大人又岂是区区官位能限制的,何况没有大人也没有卑职的今天,若非大人,卑职只怕现在还是水行宫那边的一个无名小卒,能追随大人是卑职的荣幸!” “疾风知劲草,板荡见忠臣,很好!”苗毅回头看向阎修,“阎修,回头将‘混元*’传与他。千儿,回头提一百万愿力珠给他,让他修为尽快提到红莲境界。” “是!”阎修和千儿应下。 “谢大人赏赐!”杨召青赶紧谢过,虽然不知道混元*是什么,可那一百万愿力珠却是实打实的。 苗毅手头上现在也紧张,再养一个开销又是个不小的数字,可是能得一心腹的话,一些付出是值得的。 他回头又拿出了四组采集七情六欲的七彩法瓶给四人,告知了四人使用的方法,让四人保密,不要对外泄露。 说到这七彩法瓶,苗毅有些郁闷,在正气杂货铺的时候他就试过了,妈的,这法瓶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鸡肋。 和他修炼的功法有关,他的星火诀是直接将愿力珠中的七情六欲给焚毁的,剔除出来也不是不行,可是得不偿失。那样炼化愿力珠的速度会慢许多,用过了方明白这七彩法瓶压根不适合自己,白买了。只好拿出来送人。 得了七彩法瓶的杨召青心情再次激动,知道这是把自己当心腹看待了。 “东来洞虽小。却也安静,是个安心修炼的好地方,回头好好修炼,先把修为提升上来。”苗毅对杨召青叮嘱一番后,挥手让其和阎修一起退下了。 回头,苗毅领着千儿、雪儿走出了官邸,来到了后山的禁地,找到了妖若仙。将带来的一百二十颗三品结丹给了他,让他拿去喂黑炭和螳螂,叮嘱重点关照下黑炭。 妖若仙吃惊,“你哪来这么多三品结丹?”须知如今这东西紧俏的很。 苗毅拒绝回答,又让雪儿把手上的那组七彩法瓶给了他,反正雪儿和千儿平常修炼都在一块,也没必要用两组。 讲明了七彩法瓶的用处后,妖若仙立刻入迷了,抱着七彩法瓶研究去了。 苗毅回头又招了东郭里师徒来,向二人详诉了碧月夫人的容貌。让二人务必给碧月夫人精心打造一套首饰,有空再多炼制各种首饰,有多少搞多少。他全部高价收下,前提是东西都要精美。 东郭里师徒自然是满口应下。 回头只有千儿、雪儿回了官邸,苗毅又再次离开了东来洞,先去了赵非和邬梦兰那边。 就在边上,来了这么久不去拜访一下也说不过去,和俩夫妻小聚了一天。从邬梦兰的镇丙殿离开后,苗毅直奔星宿海,至于自己的上司公孙羽和田青峰,他是懒得去拜见的。就算是岁缴,他也不会去。不是摆架子,而是事实上那两位上司的确承受不起他的大礼…… 山高入云霄。大气镇天下! 大魔天主峰,滚滚魔气缭绕中,一座黑色宫殿若隐若现,大魔宫! 石匠有些胆颤心惊地跟在一个穿戴整齐的白发白袍的老头身边,行走在宽阔的黑石铺就的整齐广场上,向那浩浩荡荡魔气笼罩的殿宇走去。 老板娘一年一次的出门走访是惯例,到了大魔天后,老板娘照常去走访那些叔伯和姑姑们,然而出乎石匠意料的是,魔圣云傲天身边的乔公公突然悄悄找到了他。 魔圣云傲天要见他!没有捎上老板娘,就见他一个人,石匠震惊! 越接近那浑厚笼罩的魔气,石匠越是心跳的厉害,悄悄看乔公公一眼,乔公公脸上永远是挂着一幅神秘微笑的模样,不管是高兴的时候,还是不高兴的时候都是这样。 走到魔气弥漫的边缘,乔公公停了下来,微微躬身道:“老爷,人带来了。” 呼!弥漫的魔气迅速翻涌收敛,黑漆漆的大魔宫显露真容,那翻涌魔气从大魔宫屋瓦、窗格和门缝各处钻了进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吧!”乔公公笑眯眯回头招呼一声,领着石匠继续前行。 登上台阶,乔公公推开了宫门,空荡荡的殿内,一个虎背熊腰的魁梧壮汉从宝座台阶上缓缓走了下来。 其人一头乌黑如墨般的长发倒披身后,长及后腰。浓浓的剑眉飞扬入两鬓,虎目铮铮闪烁慑人的精光,鼻若悬胆,唇厚无须,长相说不上好看,但是大气。双臂暴露的肌肉如铁疙瘩一般,黑色无袖马甲,裤腿也只是长及膝盖,赤足,光脚一步步走下台阶。 气势逼人,不怒自威,正是魔圣云傲天! 心惊肉跳的石匠迅速单膝跪地,大礼参拜道:“小人拜见圣尊,恭祝圣尊万寿无疆!” 一双赤足突然出现在了他低头能看见的眼前,令他手心里满是汗水。 云傲天缓缓低头垂视着他,发出淡淡的浑厚之音,“听说有人跑到秋姐儿的客栈打砸,最后连星宿海那帮妖怪都露面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实道来,不要拿虚头巴脑的话来打发我!”(未完待续) 第八零三章 放风玄 (补十月,月票五千九加更奉上) 这话让石匠异常紧张,魔圣亲自找到他问话,若是敢当着魔圣的面说谎,一旦以后事情的真相出来了,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一时间令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以前风云客栈不是没有出过事,但是石匠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竟然惊动了云傲天亲自过问,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次流云沙海的事情有点闹大了,连大漠双雄都折了进去,已经彻底改变了流云沙海的格局。 石匠心里也可谓是狂骂苗毅不干好事,非要把事情闹那么大,现在根本没办法收场了。 乔公公突然出声道:“石匠,老爷问话,你没听到吗?” 石匠半跪的身躯一颤,思之再三,最终还是咬牙道:“回圣尊,那件事情其实是个意外。” “意外?”乔公公道:“事情闹那么大,连黄擎天和吴多都夹着尾巴被带走了,怎么会是意外?” 石匠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次事情的起因是流云沙海的杀手组织牡丹想暗中收编沙匪一窝蜂,谁知一窝蜂的背后是仙国的那个苗贼,双方在风云客栈谈判时打了起来。大小姐一开始只是想对付牡丹,没想过要对付苗贼,谁知双雄有意庇护牡丹,只想拿另一方给大小姐一个交代,结果把苗贼给揪了出来,而那苗贼不知怎么回事又和星宿海的人扯上了关系,接连牵扯之下,这才把事情给搞大了。” 乔公公奇怪道:“听说那个苗贼就是当初在大小姐客栈做卧底的牛二,这次又在客栈惹出事情来,大小姐为什么反而没想过要对付那苗贼?” 石匠犹豫了又犹豫,低着脑袋说道:“因为那苗贼是大小姐的男人。两人早就有夫妻之实。” 乔公公脸上万古不化的笑容顿时僵硬,可谓瞠目结舌,缓缓扭头看向云傲天。 云傲天亦慢慢低头看向下跪的石匠。似乎也被惊住了,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大点声。再说一遍!” 石匠手心真的是湿哒哒的,硬着头皮大了点声音道:“那苗贼是大小姐的男人,大小姐早就和苗贼有夫妻之实。” 云傲天的气息凝住,倒披在身后的长发若有若无的飘荡着,同时有一股淡淡魔气在周身缭绕。 乔公公缓了缓神,似乎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个现实,问道:“大小姐是什么时候和苗贼在一起的?” 石匠:“将近八百年前的样子,就是那个苗贼在客栈做卧底的时候。” 乔公公急着追问:“是大小姐找的他。还是他做卧底有意对大小姐居心叵测?” 石匠:“应该是大小姐先对他有意的,大小姐这些年在客栈很不开心,但是苗贼来了后,大小姐开心的时候就多了起来,大小姐喜欢拿他寻开心,经常拉着他喝酒,客栈除了我们几个老人,从未见大小姐对其他外人如此过。其实苗贼做卧底只是外人的说法,苗贼当初到流云沙海的真实目的据我们判断应该是奉仙国的密旨前来寻找幽冥龙船的,后来被我们逼得在客栈做了伙计。后面应该是仙国那边顺势而为,大小姐一直在和苗贼暗中配合糊弄仙国那边。” 乔公公看向云傲天。 “不开心?早知如今又何必当初!”云傲天缓缓闭上了眼睛,“那苗贼有何特殊之处。为何秋姐儿会对他一见倾心,甚至不惜背负偷人的骂名也要委身于他?” 石匠:“回圣尊,其实在此之前我们就见过那个苗贼,那时的苗贼还是微末之身,我们途径仙国时听说有鬼修在某地为祸,本想顺道除之,结果在一个雨夜的废弃寺庙中撞见了苗贼……” 妙法寺雨夜,苗毅三人躲雨,老板娘等闯入。有人觊觎老板娘的姿色,苗毅出手阻拦。后。老板娘等人方知另两人名为一起来除鬼,实为借机除掉苗毅。结果苗毅怒杀二人。不想恶鬼就栖身在废弃寺庙的古井中,苗毅为救几人,舍身拼命,老板娘调戏不成反而弄巧成拙落入苗毅臂弯,上演了一出傻小子英雄救美的事迹。后双方分道扬镳,大家本以为今生都难再有相见的机会,实在是那时苗毅的修为太低了。然而苗毅和老板娘那一番弄巧成拙的肌肤之亲似乎就注定了缘分,多年之后在风云客栈诧异相遇…… 石匠将当年和苗毅见面时的情形细细说了遍,因为那才是老板娘和苗毅最终走到了一起的真正原因,若无那番弄巧成拙的亲密无间,只怕两人就算再见也是路人,根本不可能发生后面的事情。 默然许久的云傲天徐徐出声道:“那小子这么多年一直在和秋姐儿偷偷摸摸?” 石匠没敢出声,苗毅和老板娘的确一直是在偷偷摸摸。 “难不成要秋姐儿陪他偷偷摸摸一辈子不成?既然没那个胆子就不要*熏心!”云傲天猛然睁开双眼,话中已经隐隐藏着无穷怒意。 石匠忙出声道:“不是圣尊想的那样,苗毅让我们四个保护好大小姐,他给了大小姐承诺,让大小姐给他一千年时间,届时他会带大小姐堂堂正正离开客栈!” 云傲天哼哼两声,“这种鬼话秋姐儿也信?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掰开那丫头脑袋看看她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石匠抬头求情道:“并非鬼话,苗毅的确展现出一些不可思议之处,还请圣尊再给他点时间,只剩下两百来年了,千年之约只剩下了两百来年!” 云傲天斜睨他一眼,声音放缓了,“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今天的事不要告诉秋姐儿。” “是!”石匠站了起来,躬身缓缓后退而出,离开大魔宫后,发现已经是一身冷汗,旋即又是一声苦笑,今天之后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他也没办法,被魔圣亲自找到了头上,他只有三种方式回复:一是说实话,公开老板娘和苗毅之间的秘密;二是说假话,可眼前这位可是连老婆、儿子都能杀的人;三是顺着外面的传言说,可能惊动魔圣亲自问这事,说明有人动到圣尊的孙女头上已经让圣尊生气了,届时苗毅肯定必死无疑。 他一时间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因为三个说法中,也许只有把老板娘和苗毅的事情说出来,反而是最合适的。其实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魔圣是希望了结老板娘和风玄之间的孽缘的,魔圣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孙女和自己的杀子仇人的后辈成双成对的,也许这反而是魔圣希望看到的结果。 至于第二种和第三种回答,先不说他自己,反正苗毅肯定都是死路一条,一旦魔圣要动苗毅,天外天那边根本拦不住,星宿海那边也保不住苗毅…… 大魔宫内,乔公公走到云傲天身边,说道:“老爷,流云沙海的事出了后,我去查了一下那个苗贼的底细,发现此子的确有过人之处,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都是自己的能力,比起牢里那个靠着家世背景的花花架子的懦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和大小姐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云傲天:“那丫头的眼光我实在是怕了!” 乔公公笑着劝解道:“老爷,人都是要长大的,有些经历本就是成长的代价,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是个傻子也开窍了,好不好大小姐自己心里应该也是有数的。既然他们双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定下了千年之约,再宽限个两百年等等看又何妨?” 云傲天摇头:“这种狗屁承诺我是不信的,当年我还对穆凡君说白头到老,结果又如何?” 乔公公忍俊不禁道:“老爷,那不一样,两者不能相提并论,穆凡君太要强了,没几个男人受得了的,老爷就再给他们两百年时间吧。” “去他娘的千年之约!什么狗屁两百年?”云傲天霍然回头道:“去!等秋姐儿走了后,把那个风玄放出去!” “这…”乔公公哑了哑,确认道:“放风玄?” “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是真喜欢秋姐儿还是假喜欢,自己女人都要被人抢走了,若是还没种站出来,还指望他什么两百年?是男人的就给我去抢,若是连个风玄都搞不赢,两百年后他又能干什么?若是害怕不敢…哼哼!”云傲天一阵冷笑,“那个风玄也别轻易放了,这么多年也不能白照顾了,好好招待一下,弄个半死再扔出去!这事你亲自去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必须要有个了结,那丫头已经没了继续呆在流云沙海的理由!” 乔公公默了默,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点头道:“明白了。” 离开大魔天后,一顶香妃榻横行天际,侧躺在榻上的老板娘支个脑袋突然出声道:“石匠,出来后没见你说一句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石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到魔圣的提醒,回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点事情。” 前面扛轿的木匠呵呵笑道:“想什么?不会是思春了吧?照理说不应该啊,流云沙海的‘沙眠窟’你平常可没少去啊!”所谓的‘沙眠窟’是一个类似世俗青楼的所在。 “闭上你的臭嘴!”石匠破口骂了声,“你敢说你没去过?” “都给我把臭嘴闭上!”慵懒侧躺在纱帐内的老板娘出声道:“谁再当老娘面说脏话,老娘撕了他的嘴!”(未完待续) 第八零四章 可敢随我去劫一票 “啊……” 这边老板娘等人刚走,大魔天的某个洞窟内却是传来一阵凄厉惨叫,惨叫声凄厉不决,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声音逐渐衰弱。 没多久,一个血葫芦似的人影蹒跚出洞口,摇摇欲坠,手扶石壁,一路摸出血手印,一路踩出血脚印,整个人如同在血浆里泡过一般,看不清长什么样,颤颤巍巍而行。 一到洞口接触到阳光,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似乎无法适应外部的光线。 后面跟出了两个汉子,喝斥道:“快滚!再不走就别走了!” 那血人当即咬牙摸索着前行。 砰!后面人突然一脚踹来,直接将血人给踹飞了出去。随后有人掠来,施法裹了血人掠空而去,飞离大魔天后,直接将人给扔在了山脚下…… 星宿海,西宿星宫,苗毅从天而降,这次是直接闯入了宫中,落在了古老大殿的门口。 一道清影唰地出现,青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拦在了苗毅前面,盯着苗毅冷冷道:“谁让你擅闯的?” “快让开,我有要紧事找伏青大人。”苗毅挥了挥手。 青风目露厉色,殿内传来伏青的声音,“青风,让他进来吧。” “是!”青风应了声,不过却没有给苗毅好脸色看,转身走到大殿门口推开了厚重的古老大门。 进入殿内,苗毅见面行礼,“见过前辈。” 伏青睁开了双眼,道:“你小子是越来越嚣张了,现在来我这连面具都不戴了,就不怕仙国那边找你麻烦?” 苗毅不屑一顾,“我都贬成洞主了。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家伙没事是不会来我这的,直接说事吧。”盘膝坐地的伏青叹了声。 苗毅盘腿坐在了他的对面,“本来是想去东宿星宫找雄威大人的。不过仙国离你这里近。说正事吧,我不久前刚去了趟大世界。” “……” 伏青和青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等他下文。 谁知没了下文,伏青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刚去了趟大世界,你没听错,是大世界,难道你不知道大世界是什么地方?”苗毅问道。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伏青霍然站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苗毅,沉声道:“小子。我警告你,别拿老夫开玩笑!” 青风亦满脸难以置信,两眼直勾勾盯着苗毅。 苗毅爬了起来,叹道:“这么大的事情我能开玩笑吗?” 伏青铿锵问道:“怎么去的?” 苗毅:“无意中跟巫行者去了趟。” 伏青惊讶道:“巫行者知道怎么去大…”话没说完又是一默,旋即慢慢颔首,“是了,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知道怎么去大世界,怕是也只有巫行者知道了,那老家伙神机妙算,神秘莫测。六圣能有今天皆拜他所赐。” 苗毅一怔,“六圣能有今天和巫行者有什么关系?” 伏青道:“我们曾抓住过六圣手下的老人逼问,才知道了六圣修行功法的来历。六圣的修行天赋虽高,不过早年修为也不过才刚紫莲出头,结果遇见了巫行者,受了巫行者的指点才遇见了幽冥龙船,六圣的修行功法正是来自幽冥龙船,六圣可谓从幽冥龙船上得到了莫大的好处,这不是拜巫行者所赐还能是什么?” 看的出来,他对巫行者的感觉显然不怎么样,不过也能理解。不是巫行者插了那么一手,星宿海群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本是这个世界的霸主,却硬是被逼得龟缩在一隅。 苗毅想想也释然。巫行者指点六圣找到幽冥龙船的确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怕是没人比巫行者更了解幽冥龙船。“那你们就没去找过巫行者指点迷津?” “找自然是找过,可惜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却硬是从来没见过。”伏青说着一惊,“你小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见过他了,莫非你能找到他?” 苗毅叹道:“我也只是无意中遇见过两次,若是还能找到他,我就不会来找你们了。” “那就不扯这事了,快说,大世界怎么去?”伏青迫切想检验真伪。 苗毅摇头,“你也别急,我既然说出来了,自然是要告诉你的,否则不可能会说出来。不过这事你一个人应付不下来,赶快去联系一下其他三位宿主,等人到齐了咱们再好好商议下。” 伏青立刻回头道:“青风,去请老大、老三和老四来。” “是!”青风应声转身,也知道事关重大。 “慢着!”苗毅出声道:“青右使,让他们三位再各带一位使者来,此事千万不可泄露给其他人知道。” 青风看向伏青,伏青大手一挥,“照他的话办!” 当天晚上,三位宿主陆续到齐了,来之前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要急着见他们,和伏青碰面后获知和大世界有关皆是大吃一惊,同时又惊喜不已,于是立刻让人把苗毅给请了来。 一帮人在古老宫殿内聚成一团,雄威见面便喝道:“苗毅,大世界的事不是开玩笑吧?” “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犯得着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苗毅翻手又拿出了一把仙杏的果核,问道:“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几人各拿一颗到手中瞅着,金光狐疑道:“这不是你上次在流云沙海拿出来的东西吗?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说过这是炼制仙元丹的辅药。” 苗毅点头道:“没错!不过这次我去了趟大世界后才知道,这玩意果然如金左使所说,的确是果核,不过不是一般的果核,乃是一种仙果的果核。我这次在大世界见到了好大一片果园,里面种了上万株果树,树上长满了仙果,那情形真的是妙不可言。” 几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胡说八道,将信将疑之余,却也是目露异彩,情不自禁跟着遐想。 伏青问:“那仙果吃了有何好处?” 苗毅道:“那仙果三千年才开花,三千年才结果,又三千年才成熟,吃上一颗抵上十颗仙元丹。上万株果树,棵棵长满了仙果,你们能想象那座果园里的果子相当于多少颗仙元丹吗?” 几人面面相觑,目露惊艳神情。 鹰无敌问:“你可曾摘上一颗尝尝滋味如何?” 苗毅摇头:“那里面有天兵天将镇守,岂是随便能摘到的,凭我的修为更是难以企及,这就是我来找诸位的原因所在。” 几人相视一眼,雄威问道:“你莫不是想带我们去打劫?” 苗毅点头,“大世界,彩莲满地走,金莲多如狗,几位可敢随我去劫一票?” 几人很无语啊!都彩莲满地走,金莲多如狗了,去打这劫合适吗?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显得有些犹豫。 苗毅又道:“那果园里的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镇守的是一位山神,修为已达金莲三品,和四位宿主的修为差不多,其他人的修为却是不怎么样,连我都能收拾,我只想问诸位,可有把握打赢那位镇守山神?” 四位宿主沉吟,伏青道:“没和大世界的人交过手,不知对方实力如何,不好妄下定论。” 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六圣的修行功法就是来自大世界,都有点没底气啊! 苗毅皱眉道:“难道你们四个联手也没把握打赢人家?其实大世界的修士也没那么可怕,我和他们也交过手,也不过就那样,没什么好怕的!” 雄威迟疑道:“你确认?” 苗毅叹道:“你们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吗?我可是和你们一起去的,如果真有那么危险的话,凭我的修为第一个跑不了。我说星宿海四方宿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 几位被他说的没脾气,不过想想对方的话也的确有道理,连这小子都不怕,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雄威环顾其他几位兄弟,深吸一口气道:“不如就去走一趟?顺便去大世界开开眼界如何?” 兄弟几个陆续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雄威回头,“什么时候动身?” 苗毅乐呵呵道:“什么时候动身都行,现在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先把仙果分配的事说清楚了再走也不迟。” 谈到利益分配,几人来了精神,雄威一口咬道:“五份,你一份,我们四兄弟这边一人一份,怎么样?” “成交!”苗毅点头应下。 几人相视一眼,伏青上下审视苗毅,“你小子这次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不会是挖了坑让我们往里跳吧?” “我另有条件,那位山神身上的东西归我,还有其他修士身上的东西都归我,包括果园中种植的其他灵草都归我,怎么样?”苗毅反问道。 “行倒是行。只是…”雄威有些惊疑不定道:“你难道就不怕我们到时候反悔?” 苗毅不屑道:“我既然敢找你们就不怕你们反悔,我也劝你们最好守信用,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我若是没好日子过,你们肯定更惨。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给个痛快话吧,到底行不行?”(未完待续) 第八零五章 里面有内应 (礼拜,今日无加更) 惊喜来的太大,也来的太快,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也有些消化不了,兄弟四个还是碰头商议了一下,他们也不会仓促做决定,其中利弊肯定要衡量一下。 最终,雄威代表兄弟四个走了过来,“可以!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苗毅可谓好笑,次序有点颠倒了,貌似应该是我怕你们耍花招吧,怎么成了你们怕我耍花招? 不过也能理解,大世界!对小世界的修士来说,那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人对未知的东西都容易产生恐惧,这几个老妖怪心里实在是没底,又实在是想去大世界看看,毕竟是小世界修士梦寐以求的地方。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千年之约的时间紧迫,苗毅也不会带他们去大世界打劫,而且是劫天庭的东西! “真受不了你们几个,好歹当年也是敢和六圣叫板的人,现在却这么怕我坑你们,胆子哪去了?”苗毅哭笑不得道:“把心放肚子里,我没什么花招,就是想摘点仙果快点提高修士,咱们大家精诚合作一次行不行?” 几个老妖怪差点被他说到脸红,雄威岔开话题道:“什么时候动身!” 苗毅手一挥,干脆利落道:“事不宜迟,没什么好拖拖拉拉的,你们如果没什么其他事,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兄弟几个相视一眼,伏青问了句,“我们多久能回来?” 苗毅计算了一下,这些人的飞行速度肯定没有幽冥龙船的飞行速度快,沉吟道:“来回估计顶多也就是两个月左右的样子。” 伏青回头看向厉风,“厉风。你留下坐镇!我们走后,星宿海就只有你知道我们干什么去了,若是我们回不来。以后的事情你就和其他几家商量着办吧。” 雄威几人也都摸出了一块玉碟写下了一些东西,陆续交给了厉风。 厉风接到手中看了下。嘴唇紧绷了起来,拱手道:“诸位大人早去早回,一路顺风!” 玉碟中的内容都是给几家留守的使者的,一旦四位宿主回不来,坐镇的使者将接掌星宿海,大家摆明了都是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见到此情此景,苗毅多少也有些默然,明白了这几位的担心和害怕不是没有来由的。想自己当初初去大世界时,也一样是做好了后事的准备。 “走吧!”雄威对苗毅说了声。 伏青大袖一挥,法力澎湃而出,那久未完全敞开过的古老大门发出沉闷的呜咽声,彻底敞开了,中门大开! 一行人联袂而出,苗毅大步在前领路,身后跟着八位星宿海的大佬,外面繁星满天。 众人在古老宫殿的台阶上一字排开,稍作停顿。一起抬头仰望星空。 这一瞬间让兄弟几人有些恍惚,多少年了?有多少年兄弟几人没有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面对天地了? 外界巡视的人员无意中看到这一幕后,可谓一惊。 “走!”苗毅低沉一声。闪身而起,直接窜向夜空。 雄威八人相视一眼,唰唰唰,也陆续射空而去,冲向遥远的夜空。 厉风闪身到了大殿外的广场上,拱手遥遥相送…… 一行九人联袂冲出小世界的束缚,浮在浩瀚星空之中,再回头看向脚下漆黑一片的小世界。 “往哪走?”雄威问道。 为了防止苗毅耍诈,雄威和伏青可谓是一左一右将苗毅并在两人中间。 苗毅无所谓。他本就没准备耍诈,没什么好怕的。环顾四周一眼,辨明了方位。伸手一指,“往那边走!” 回过两趟,起步的方位他已经记下了,还用不着掏出路引来。 “走!”雄威立刻拉了苗毅的胳膊,急速而去,一群人相随,一起冲向那浩瀚星空的深处。 一日之后,一直注视着四周的苗毅依稀还记得路线,但是为了确认方向,还是摸出了那块标明路径的玉碟查看对照。 “这是什么东西?”一旁的伏青问道。 “我上次去的时候做的标记。”苗毅话刚落,伏青已经一把抢到了手中查看。 苗毅瞬间乐了,“想看直说,我这人不藏私,不过这东西全世界估计除了我,应该也没人能看的懂。” 伏青的确看得满头雾水,里面一个个点点和周围的星象又对不上,要不是苗毅说了,鬼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好啦,不是我看不起你伏青大人,你看不懂的,别任性误事,万一走岔了路,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浩瀚星空压根没有方向可言,到时候去又去不了,回又回不了,咱们非直接死在虚空不可。”苗毅伸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继续查看对照四周。 雄威回头扫了身后诸人一眼,道:“学这小子,咱们也把路记下来。” 一帮人立刻拿出了玉碟,也开始做自己的参照物,显然都在记去大世界的路线,以备后用。 伏青提醒了一句,“大哥,前面跑了一天的路。” 意思是在说,前面一天的路咱们没记下来。 宇宙中不比其它地方,这些修士飞行也不是死物,现在大家就算停下施法飞行,也依然能借助惯性保持速度飞行,这一路上施法飞行等于是在一路加速度,速度一直在递增过程中,那飞行速度已经是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天下来,早已经不知道飞行了多远。 雄威不以为然道:“只要能活着回来,再重新记上一次便可。” 苗毅一听,暗中乐了,知道这帮家伙还没见识过星门,星门不像一般能进出的门,那玩意只能出不能回的,要回来得从另外的路线。 十数日后,星宿海大佬们终于见识到了星门。 撞近时才发现了,尽管隔的远远的,可星门恐怖的拉扯之力令群妖震惊,想调头逃都逃不掉,就好像遇见了一位法力极为高升之人正将他们给吸附过去,令他们根本无力反抗。 鹰无敌急声道:“苗毅,这是什么东西?” “大家集中在我身后。”苗毅招呼一声,手上拿出了金梭。 后面惊疑不定的诸人立刻靠拢,雄威和伏青已经是呲牙看着苗毅,准备一有不测就先杀了苗毅垫背。 嗡!拿银梭试过手的苗毅成功激发了金梭,一道金华爆出,成梭形裹了众人,高速旋转中隔离了那巨大的拉扯之力。 众人隐约看到自己高速钻入了一个黑洞,金华又很快崩溃,眼前一亮,再见繁星点点的浩瀚星空。 那穿越黑洞时的恐怖拉力已经消失,众人迅速回头看去,发现虚空一片,身后哪里还有什么黑洞的影子,一点迹象都没有看到。 震惊!一帮老妖怪面面相觑,如苗毅当初刚见识到一般。 雄威惊疑不定道:“苗毅,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星门!好比星空中的一扇门,只有准确找到门进入,才能便捷抵达想去的地方,否则星空浩瀚无边,靠飞行的话,修为再高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够抵达目的地,这也是小世界为什么找不到的大世界的原因。”苗毅大概解释了一下。 心有余悸的老妖怪们可谓大开眼界,洪天叹道:“这浩瀚星空之神秘实在是难以形容,人在其中连沧海一粟都不如,真是大开眼界,就算不能活着回去,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伏青却是叹道:“那巫行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竟然连这样的路也能找到,简直是不可思议。苗毅,巫行者为什么会带你去大世界?” 见识过此番情形后,众人已经相信苗毅的确去过大世界,如非见识过哪知道这些,之前一直是心存疑虑的。 “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得从流云沙海的一次偶遇开始,不过这是我的个人*,我答应过巫行者不去泄露,你们也别多问,知道的太多对你们没好处,巫行者不是你们惹的起的,连六圣都不敢招惹。”苗毅诈唬一番。 一段时日之后,再次遇见星门,这次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备,不再畏惧,迅速集中在了苗毅的身后,利用金梭急速穿过。从虚空中一冒出,一帮老妖怪再次回头看去之际,苗毅提醒道:“诸位,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大世界的空域。” 此话一出,一帮老妖怪立刻绷紧了心弦,迅速警惕四周。 不比苗毅初次来,他们是来大世界打劫的,心里没底。 一天之后,一颗蔚蓝色星球出现在了前方,苗毅指着说道:“那地方就是我们这次下手的目标。” 眼睁睁逼近后,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绕着看了看,辨明了灵岛所在的海域后,苗毅方带着八只老妖怪冲了进去。 一进入无相星,老妖怪们立刻有回到了小世界的感觉,畅快呼吸,和在小世界没有什么区别。 苗毅却领着他们直接落在了一座海岛上,遥指远方紫气冲天的地方,“那地方就是种植仙果的所在之地,受一座大阵保护,没有彩莲境界的修为休想强行闯进闯出,没有令牌进不去。” 雄威诧异道:“那我们怎么进去?你有令牌?” 苗毅嘿嘿一笑,“令牌我是没有,不过我在里面有内应!”(未完待续) 第八零六章 触发禁制 一帮人躲在岛上密谋了一阵,迅速换衣服戴面具,掩饰真容。 苗毅只是换了身衣服,往衣服里加了点东西,改变了体型,并未戴面具,关键是戴了面具里面接应的人不认识他,到时候不肯开门岂不是白玩。 “大家准备好了没有?”率先收拾利落的苗毅问了声。 四方宿主,四位使者,互相帮忙检查,眼中神色皆显得肃穆,不敢马虎大意。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能来到大世界,更没想到来到大世界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抢劫天庭的东西,说不紧张是假的。 都准备妥当后,除了南方宿主鹰无敌外,其他人都被苗毅收入了兽囊中。 随后苗毅取出了三只星铃,一起施法摇晃在手中,直到星铃有了回应,苗毅方对鹰无敌道:“走!” 两人迅速一起闪身而出,苗毅之所以留鹰无敌陪着,是因为他出手的速度是这些人中最快的一个。 碧波大海上空,闯入冲天紫气之中,两人浮空等待,鹰无敌不断环顾四周。 “鹰无敌,放轻松点,你这样到处乱瞄容易让人怀疑。”苗毅传音提醒了一声。 这里话音刚落,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白雾渐渐旋转扩大,很快一条通道凭空浮现。 “走!”苗毅传音招呼一声,鹰无敌跟着他闯了进去。 两人落在入口玉台上,两名金甲守卫持戟镇守左右,胖土地朱庆之黑着一张脸站门口等候,盯向苗毅的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 鹰无敌冷目扫过眼前三人,心弦紧绷,同时也暗暗惊奇大世界的阵法。内中藏了这么大一个地方,身在外面竟然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朱兄,这是什么人?可有令牌?”守门的金甲神人问道。 朱庆之强挤出笑容。朝左右拱了拱手道:“是我朋友,容我们说几句话。” 都是同僚。也没有为难,回道:“快点,若是被山神大人发现私下放人进来不好交差。” “是是是!”朱庆之连连拱手谢过,旋即走到苗毅身边,传音恶狠狠道:“你又跑来干什么?竟然还带人来,你是不是疯了?” 苗毅瞥了眼左右的守门人,传音回问:“王太平和权晖在哪?” 朱庆之问:“你想干什么?” 苗毅:“你放心,我今天不是为仙杏和灵草来的。有点事找王太平和权晖。” 听到不是为仙杏和灵草来的,朱庆之多少松了口气,“他们两个正在杏园值守,你先出阵回避一下,我去找他们,让他们出去找你。” “好!”苗毅应下,朝鹰无敌点了点头。 唰!鹰无敌瞬间如虚影般连闪,朱庆之和两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更别提还手,便已经被鹰无敌下了禁制,缓缓倒下。 苗毅暗暗吃惊。这号称小世界速度第一的鹰无敌果然是名不虚传! 苗毅也迅速释放出了雄威等人。 雄威等人一露面,便看到苗毅将倒下的三人给收进了兽囊。 苗毅迅速摸了张面具戴脸上,一招手,领着众人直接闯入了玉石牌坊内,虚空激起层层涟漪,一步跨入,眼前已是另一番情形,古木参天,对照之下。人小如蝼蚁。 雄威等人紧张四顾之余,也略显惊奇。能感受到这里充沛的灵气。 “伏青,凌天。你们两个躲在左右,守住门口,不出事则罢,一旦出事,守好这里,不要放里面任何一个活口离开。” 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苗毅直呼其名安排,而伏青和凌空也是各自一点头,迅速闪身到了左右的大树后面。 苗毅手指最高山顶,对左右道:“看到那座紫气升腾的山顶没有,那就是种植仙果的果园,跟我来!” 一行人立刻紧跟在苗毅身后下了台阶,快步而行,一个个神经紧绷,高度警惕着四周。 周边的景致固然奇特罕见,可现在谁也没心情去欣赏。 “都放轻松点,别搞的那么紧张,谁见了都会怀疑!”苗毅传音提醒一声。 躲在暗处的伏青和凌空目送一行顺着石径小路消失在古林深处,两人为他们提心吊胆。伏青暗骂,苗毅这厮还真是胆大包天! 苗毅让大家别紧张是因为他对大世界多少心里有点低,而其他人却从未来过,哪能做到一点都不紧张。 尤其是此时,前面一名金甲神人领着五名银甲神人列队巡视而来,刚好和苗毅一行迎面撞上,雄威等人瞬间心跳加速。 一撞面,几名天兵天将立刻拦住了一行,“干什么的?” “来换灵草的。”苗毅环顾四周道。 “换灵草怎么走到这边来了?说你呢,到处看什么?”为首金甲神人指着苗毅喝了声,“拿准入路引出来。” 看什么?在看四周有没有人!苗毅见周围没人,目光盯向六人,自己后退了两步,把雄威等人让到了前面,轻轻挥手,“干掉!” 雄威、洪天和鹰无敌那是瞬间一齐出手。 六名天兵天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脑袋便被直接拧断了,连人带东西一起被三人给收入了储物戒中。 苗毅从几人中走出,继续在前领路,像个没事人一样,雄威等人则继续相随身后。 一行七人,直接来到了杏园门口。诚如朱庆之所言,权晖和王太平果然守在这里,见到一行人来到,两人当即往门口一拦,喝道:“什么人?” “权晖,王太平,是我,刚刚还和你们联系过。”苗毅上前回话。 权晖和王太平的脸色剧变。看看苗毅身后的人,权晖沉声道:“你带人跑这来干什么?是不是疯了?” “两位,对不住了!”苗毅朝身后勾了勾手。 唰!鹰无敌消失在原地。两手如利爪,瞬间掐住了权晖和王太平的脖子,两人齐齐发出一声闷哼。颈项骨骼嘎嘣一声,被鹰无敌直接给宰了。连人带东西一起收进了兽囊中。 没办法,这里只要是认识他苗毅的活口,苗毅一个都不会放过。 苗毅再次观察四周,而雄威等人却是两眼发光,站在杏园门口已经看到了里面满树的仙果,那果子里面隐隐渗透出的流光溢彩无疑证明了其不凡,绝对不是普通的果子。 在苗毅的带领下,几人快步闯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有一股无形之力笼罩着杏园。 阻碍之力并不强,几人轻易就闯了进去,雄威等人还没什么,苗毅却是心中咯噔一下,立马察觉到了不妙,上次进入并无任何阻碍。 果然,山神庙那边陡然传来一声震天厉喝:“何人擅闯杏园?” 这一嗓子立刻惊动了整个灵岛,躲在门口的伏青和凌风可谓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雄威等人亦是大惊,回头看去。 苗毅暗暗叫苦。他差不多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上次十有*是朱庆之一伙监守自盗时关掉了杏园的禁制,这次他们鲁莽闯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了报警。看来想偷偷摸摸悄无声息来回是不太可能了,一场大战是免不了了。 唰唰!一个个身穿金甲和银甲的天兵天将浮空而起,一起朝杏园围来。 嗡一声清吟回荡在山神庙的上空,一道紫色光华绽放升起,只见一面晶莹剔透宛若紫玉的镜子升空,直接绽放出了淡淡白色光束笼罩住了杏园的苗毅等人,就好像一只紫色的眼睛立在空中,盯着几人的一举一动。 最令人心惊的是,护住灵岛的大阵发出一阵如惊雷般的震响。躲藏在门口的伏青和凌风回头看去。只见虚空的大门已经是雾气翻腾,再抬头看天。整个灵岛皆快速被翻腾雾气给锁住了。 一道人影从山神庙掠出,瞬间驾临。一身锦袍,三缕长须,面相威严,眉心一朵三品金莲虚影,手提一柄紫色长刀,和一群天兵天将浮空合围住了苗毅等人。 不用说,能在这里为首,又有金莲三品修为,除了坐镇此地的山神应该没别人。 来人单臂擒长刀指来,“大胆蟊贼,竟敢擅闯杏园,还不束手就擒!” “还等什么,不留活口,杀!”苗毅一支黑玉蛟龙枪在手,挥枪一喝! 这还是白子良的那件武器,他的麒麟枪毁了后就没有再炼制过,因为他对三品法宝已经没了兴趣,要炼制最少也要炼制一件四品法宝。 六个老妖怪立刻亮出兵器,唰唰冲了出去。 雄威一双金锤率先冲出,杀向了那山神。 “后退!”山神提刀一喝,手中长刀绽放出了青色光华,领着麾下天兵天将快速后退,显然是不想毁了杏园。 “小心他刀上青光,老三快去助老大一臂之力。”同样浮空追杀的苗毅急声提点一句。 然而已经晚了。 轰!一声震天响,雄威一双金锤架住了山神狂劈而来的大刀,却不防一股青华扑面,整个人打着寒颤哆嗦了一下。 山神收刀一回,横刀又扫急闪而来的鹰无敌,幸好鹰无敌反应快,加上得了苗毅提醒,身形在空中迅速起影,几乎是瞬间身化万千虚影,一双鹰爪绕着山神狂攻,在山神青华刀影中穿梭。 山神大惊,从未遇见过速度如此快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的功夫,措手不及之下,胸口噗一声,一只血淋淋的爪子已经是从他后背钻入穿胸而出。 山神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胸口,却没机会看清,一只爪子已经扣进他的脑袋。目泛厉色的鹰无敌挥手一拔,利爪直接摘了山神的脑袋走。(未完待续) 第八零七章 进的来出不去 (礼拜,今日无加更) 反观雄威,整个人在空中战战兢兢,目光看向四周可谓满脸惊恐,双手哆嗦着,竟然连双锤都拿不住了。 唰!鹰无敌迅速扔开击毙的山神,抓住了雄威脱手坠落的双锤,一把搀扶住了在空中的雄威,惊问道:“大哥,你怎么了?”迅速查看雄威的伤势,又没有发现雄威哪里有受伤。 刚才若不是他及时赶来救援,雄威怕是已经栽在了山神的手上。 灵岛上的守卫实力其实并不怎么样,哪经得住星宿海一帮老妖怪的打杀,几乎是瞬间被杀的七零八落。 苗毅一阵快枪连诛三人,又追着两名天兵天将不放,硬是将两人给斩杀后,才罢手了。 原因无他,这两位天兵天将是他初次来灵岛时在山神庙外阻拦过他的人,双方聊过一阵,不管对方能不能认出自己,苗毅为了以绝后患都不会留下活口。 干掉两人,苗毅迅速飞到鹰无敌这边,对鹰无敌道:“他没事,对方刀上的青光是七情六欲中的惧意,回头我有办法治他,现在不是拖延的时候,先清场,不要留活口。” 听苗毅说没事,鹰无敌点了点头,立刻将雄威收进了兽囊中,唰闪身离去,身影犹如霹雳般横行四方,追杀四处逃窜的天兵天将。 天兵天将不敌,想要逃窜,奈何整个灵岛已经被封闭,逃到空中撞上那翻滚的云雾立刻被弹了回来,就算是他们也逃不出去。 空中,那道紫玉般通透的竖眼徐徐旋转在空中,那投射出的淡淡白光扫视四周,或翘首仰视空中的打斗。或低头扫视下方的残杀,那情形仿佛真的是什么人的眼睛一样,恍如一只天眼。注视着灵岛内的一切动静。 不过那天眼射出的白光似乎也没什么伤害,从人身上扫过时。没有任何感觉。 苗毅已经落到地面捡了山神的东西,看到山神储物戒里的金梭后,他总算松了口气,他身上原本有两只金梭和两只银梭,银梭已经被练手时用掉了,两只金梭也在过两道星门时消耗了。 来之前他琢磨着山神身为金莲修士,身上肯定备有金梭之类的东西,现在一看果不其然。金梭银梭加一起有十多只。 灵岛上六十多位天兵天将很快被杀了个干净,至于有没有漏网的不得而知。 “老五,这座岛被大阵封住了,我刚试了下,根本破不开!”伏青闪了过来支会苗毅一声,老五是苗毅如今的代号,进来之前都约好了不要互相称呼名字。 “先不管那些,先把杏园中的仙果弄到手再想办法出去。”苗毅回头招呼一声,一帮人立刻如狼似虎般冲进了杏园中。 一帮人是来打劫的,才不管会不会弄坏杏树。什么金剪刀之类的也免了。 只见伏青等人分散开来,双臂一张,满树的果子立刻大片朝天拽起。噼里啪啦声立刻响个不停,那是仙果被从树枝上强行施法摘下来的声响,犹如放鞭炮一样,看那动静,修为低的人怕是还没办法强行摘下来。 成片成片的果子被摘了下来后,飞到空中,被一伙人大袖一扫,一片片收入储物戒中。 这帮家伙才不管仙果有没有成熟,青的。半青半白的,粉红的。大的,小的。统统摘了,连刚结出球的雏都没放过。 没多久,整座杏园里上万株仙杏树上的仙果全部遭了殃,被摘的一个都不剩。更有甚者…苗毅目光一扫周围,突然神情抽搐道:“你们疯了吧?在干嘛?” 只见伏青等老妖怪摘完了果子也就算了,现在正在连根把果树也拔了起来,强行往兽囊中装。 洪天嘴里嚼着一颗仙果,边尝着滋味,边含糊回道:“不能白来,带点这仙树回去种。”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伏青还挥手道:“大家速度快点,能带多少回去算多少!” “我草…”苗毅下意识爆了句粗口,发现这帮家伙有够黑的,杀了人家的人,偷了人家的果子也就算了,竟然连根拔树走,连人家的果树也不放过。 苗毅也不想白忙活,喊道:“杀的那些人给我。” 一帮老妖怪立刻将一具具尸体扔了出来,他们显然对这些能提高修为的仙树更感兴趣,苗毅冲了过去扒那些天兵天将身上的东西。 他这里飞快搞完了,那些老妖怪还不罢手,还在往储物戒里塞,也不管带回去能不能活,搞得像没见过好东西一样,大片果园硬是被他们给毁了一半,苗毅不得不催促道:“你们快点,差不多就行了,等到援兵来了,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算了算了,大家收手吧!”伏青招呼一声,大家快速集合而来,迅速飞向了进入灵岛的入口,不过已经被云雾封锁。 苗毅挥枪拼尽全力砸去,轰!一股力道从翻滚的云雾中弹出,活生生将其给震得后退几步。 “我修为不够,你们试试!”苗毅回头招呼一声。 “我试过了不行!”伏青摇头道。 鹰无敌和洪天也迅速出手狂攻,结果仍然没用。 几人又迅速到四周狂攻尝试,甚至连地下都轰开看了看,结果发现四面八方,或上天入地都出不去,已经被困死在了这里。 一帮人顿时急了,洪天沉声道:“抢了这么多东西出不去岂不是要在这里等死?” 苗毅也有点急了,道:“大家集中在一起攻击一点试试看。” 伏青道:“没用的,大家发现没有,这反弹的力道是我们自己的力道,也就是说,我们攻出的力道有多大,弹回的力道就有多大,要是联手攻击一点,说不定要把我们自己给打伤了。” 听他这么一说,苗毅感觉有点像玲珑宝塔里的情形,尝试着闪身到了门口,施展出星火诀,不强行施法抵抗,伸出手往翻滚的云雾中伸,倒是慢慢探了进去,可是很快发现有巨大的拉扯之力似乎要将他的胳膊给撕烂。 吃疼之下,苗毅迅速抽手回来,疼得甩了甩手。 鹰无敌皱眉道:“现在被你小子给害死了,你连这里面的情况都不清楚就敢带我们闯进来,现在如何是好?” “老三,现在说这些没意思,想办法出去才是正题。”伏青环顾四周道:“既然是阵法,就必定有阵眼,想必仙界的阵法也不例外,找到阵眼破掉想必就能破了阵离开,大家赶快四处找找,看看阵眼在哪。” “等等!”苗毅抬手打住,召了兽囊中的土地朱庆之三人出来,尝试着解除三人身上的禁制,却发现有点麻烦,正要施展星火诀破解,鹰无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闪来出手给三人解开了小部分的禁制,因为是他下的禁制。 三人缓过神来,朱庆之盯着苗毅哆嗦道:“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苗毅提枪指向朱庆之,“说!怎么从大阵里出去?” 朱庆之吓了一跳,咬牙道:“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 “说了我就给你个痛快,否则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苗毅冷冷一声。 朱庆之胸脯起伏道:“杀了我你们也别想逃,你们根本逃不出去!” 噗!苗毅当即一枪捅进了他的心窝。朱庆之张了大了嘴巴捂住血淋淋的胸口,满眼的难以置信,他还想讨价还价一下,看能不能捡条命,谁知对方一点都不客气。 苗毅回头看向另两名金甲神人,“你们说不说?” 一名金甲神人绝望摇头道:“山神大人一旦开启了锁闭灵岛的封禁大阵,就算是山神大人自己也关闭不了,里面的人根本没办法出去,此阵本就是为了对付偷盗之人,除非天庭派人来开启。” 苗毅一脚踹飞朱庆之,拔枪指向另一名金甲神人的咽喉,“大阵的阵眼在哪里?” 那人回手指向空中的那道犹如眼睛般的紫玉镜子,“天眼,天眼就是阵眼。” 伏青突然出声道:“那天眼投射出白光照着我们是什么意思?” 恐慌中的金甲神战战兢兢道:“天眼直接连通天庭,天庭正在看着你们,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全部落入了天庭的法眼。你们投降吧,你们跑不掉的,投降也许还能保一条命。” 苗毅等人相视一眼,也就是说,在一开始动手的时候,天庭就已经知道了消息,现在已经派了人来对付他们。 “投降?”鹰无敌嗤了声,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只怕投降就算能活着也比死了还难受,他冷冷问道:“你们两个确认没有别的办法能出去?” 这话里的深意令两位金甲神人脊背发凉,其中一人告饶道:“不要杀我们,留着我们说不定还能做人质。” 噗噗!鹰无敌突然出手,直接撕爆了两人的脖子,方对几人道:“他们应该是不知道,若真有办法出去,之前我们追杀的那些人也不至于无路可逃。” 旋即闪身而去,人在空中,挥爪怒击向那竖立的天眼。 轰!天眼被震飞了出去,鹰无敌再次追去攻击,想强行毁了天眼。 咣!谁知上空翻滚的云雾中突然一道霹雳下来,毫无征兆,恍如晴天霹雳,震天巨响,正中鹰无敌。 空中的鹰无敌顿时漆黑一团,犹如被火烤过一般,哑了火,冒着烟往往下掉。(未完待续) 第八零八章 破阵 这边凌天快速闪去,扶了坠落的鹰无敌闪回。 “老三,你没事吧?”伏青等人围了过来。 “咳咳…”鹰无敌张嘴咳的冒出一阵烟来,用力晃了晃脑袋,貌似有点晕乎,伸手推开了凌天,长吐出一口气道:“没事,攻击力倒是不大,凭咱的修为还能扛住,就是被雷电劈的滋味不好受。” 岂止是滋味不好受,被劈过后的外形也不好看,头发像刺猬一样炸开,黑漆漆一个人,闪着白眼珠,亮着白牙,哪还能看出星宿海南方宿主的风范,苗毅看了有点忍俊不禁。 洪天问:“三哥,哪来的雷电?” “不知道!”鹰无敌摇了摇头。 几人回头一起看向那空中的天眼,只见刚才被打的震飞的天眼已经稳住,镜面再次照来,又盯住了他们,被鹰无敌攻击的部位丝毫无损。 “这是什么东西打造的,这么坚硬?”鹰无敌奇怪一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金爪,这双利爪可是高纯度晶金打造的四品法宝,刚才自己一击,就算毁不掉,也应该能留下点痕迹才对。 苗毅叹道:“比晶金更高级的晶紫炼制而成的,看颜色犹如紫玉,很显然是高纯度的那种晶紫。” “晶紫?”几人惊讶看向他。 苗毅点头,“金晶上面还有紫晶,紫晶上面还有红晶,只是我们小世界没有这种矿产而已,这种东西分布在宇宙中,咱们也不能要求宇宙中有的东西小世界也都有,你们没见过很正常。” 几人再次看向天眼,有些无语了,洪天问:“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看着阵眼在眼前却拿它没办法吧?” “刚才那山神的大刀也是紫晶炼制的吧?”伏青突然回头问了句。 “应该是!”苗毅点了点头。 伏青伸手道:“刀拿来。我去试试。” 苗毅道:“怕是没用,这种高纯度晶紫炼制的法宝,估计普通彩莲境界的修士也不见得能毁了它。” “不试试怎么知道?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伏青手再次一伸。“刀给我!” 山神的东西全部被苗毅给捡走了,见伏青执意要试。苗毅拿了出来扔给他,提醒道:“小心点。” 伏青提刀在手,唰冲向了空中的天眼,绕着转了几圈,查看端倪。而那天眼的‘目光’一收,跟着伏青转圈,貌似在近距离盯着伏青观察。 伏青小心查探一番,看看四周。也没发现什么端倪,最后双臂抡刀,可谓拼尽了一身的修为,狂劈出一刀。 咣!震响,一刀将天眼劈得翻飞了出去。 轰!上空翻滚的云雾中突然又是一道霹雳,这一道霹雳可比之前的猛多了,尽管伏青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没能躲过,直接被轰得焦黑冒烟砸向地面。 又是凌天闪去,将伏青给捞了回来。 “差点没把我劈的现出原形来。咳咳…”同样变成了焦黑刺猬头的伏青咳出一阵烟来,边咳边翻着白眼直摇头,好不容易才稳了下来。持刀拄地。 “二哥,这劈你的雷电好像比劈我的猛的多啊!”同样黑漆漆的鹰无敌诧异道。 伏青摆了摆手,“老三,我明白了,这天眼和其他禁制的反应一样,攻击力道越大,反馈攻击的力道也就越大。” 几人面面相觑,再看向天眼,那天眼依然无损。又稳在了空中盯着他们。 洪天环顾四周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麻烦就大了。估计修为再高的人困在这里也不见得能出去。妈的,我说这里的人怎么不经打杀。感情真正厉害的是这座大阵。” 鹰无敌皱眉道:“如此说来,我们现在已经成了瓮中鳖、砧板上的肉,难道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不成?” “怕是逃不了了。”伏青苦笑一声,扭头看向苗毅,“小子,我们这次可真是被你给坑惨了。” “也不见得逃不出去。”苗毅盯着那天眼嘀咕一声,回头朝伏青伸手,“刀给我!” 看他好像有办法的样子,几个老妖怪相视一眼,伏青也立刻将刀递给了他。 苗毅拿了刀却递给了凌天,对凌天道:“你上。” 凌天拿着宝刀无语,下意识看了看黑漆漆的伏青和鹰无敌,再看向苗毅,眼中略显悲愤,心想你在拿我寻开心吧?他们都不行,我上有什么用? 鹰无敌:“你小子开什么玩笑?他上去还不是一样。”那是他的手下,他自然要帮着说话。 苗毅背对天眼道:“你上去后不要进攻,像老二没动手前一样,吸引它的注意,我从背后下手。” 这样啊!如此一来凌天倒是没什么话说,立刻闪身到空中,提刀飞到了天眼面前。 果然,天眼的‘目光’一抬,立刻盯上凌天近距离打量。 此时,苗毅亦迅速闪身而出,飞到了天眼的背后,挥手一甩,一只猪一样大的螳螂飞了出来,展翅飞到天眼背后,趴在了上面。 这么大的螳螂?伏青等人惊讶相视一眼,再看去,只见那狰狞恐怖的大螳螂已经趴在了天眼的背后张开了锋利的咀嚼式口器啃咬,一口下去,嘎吱一声,天眼上便是一道痕迹。 那啃咬的声音让一帮老妖怪有些毛骨悚然,心中皆震惊不已,这什么怪物,咱们的修为攻击下都能丝毫无损的法宝,这怪物却是一口一道痕迹,这要是用在人身上,那还得了? 见此状,苗毅松了口气,没试手之前还有点担心螳螂能不能啃动,现在放心了。 那天眼也不是很大,比螳螂的体型大不了多少,苗毅也不好再放出第二只来,关键是不想让天眼看到他的螳螂。他本来也不想当星宿海一帮妖怪的面拿出螳螂来,可是现在没办法,再不拿出来,等到天庭的高手来了,十有*是死路一条,现在再藏私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苗毅朝吸引天眼注意的凌天打了个手势,两人一起闪身回去了。 落地后,苗毅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凌天手中的宝刀拿了回来收起,这东西值不少钱呢。 “老五,那什么东西?”伏青盯着天眼背后的螳螂问道。 “从巫行者那求来的宝贝。”苗毅直接搬了巫行者出来搪塞,旋即岔开话题道:“天眼一时半会儿也破不了,大家也别在这里干等,机会难得,赶快去把这里种植的灵草给搜刮一下,大家快点!” 说罢第一个闪身到附近的树洞里,将一株黄琼枝给连根拔了,同时施法将埋在地下的五极晶给掀了出来一收。 这个可以有!一帮老妖怪立刻闪身到四周,见有了出去的希望,大家心绪大定,飞快在林间出没,再次开始疯狂搜刮,这种捡宝贝的滋味真是好过瘾,一个个忙的不亦乐乎,且心甘情愿。 而那空中的天眼也不再盯着一个地方,四处扫视搜刮的众人,背上驮着一只咬它的螳螂也不自知,疯狂搜刮的众人不时抽空往天上看上一眼。 把五行灵草狂扫一遍的众人见天眼还没破掉,又冲进了山神庙内到处搜索,最后一帮老妖怪又抓紧时间跑进了杏园,又在那连根拔杏树,完全是抓紧时间能带走多少算多少的意思。 妈的!苗毅也被一伙人弄的心痒痒了,不管了,也准备带几株回去种着试试看。 然而才搞了三株,四周的气流突然一阵激荡,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空中被螳螂咬到残缺的天眼在剧烈晃动,已经无法再投射出白色光柱了。 轰!天眼突然崩溃炸开,炸出漫天的紫雾,周边气流激荡,锁住灵岛的迷雾瞬间崩溃,快速随风而散。 “阵破了!”洪天惊喜一声。 哗啦啦,苗毅赶紧再连拔两棵仙树给装了,旋即闪身到空中,迎接了飞来的螳螂,收入储物戒中,然后急速冲天而起,果然没了束缚。 人在空中,见下面的一帮老妖怪还在那赶工拔仙树,苗毅怒声道:“他妈的你们还走不走?是不是要等人来捉贼?” “住手了,快走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被雷劈的黑漆漆的伏青赶紧招呼一声,一伙人冲天而起,带上苗毅飞快逃离。 一冲出无相星,苗毅指了个方向,一伙人赶紧在星空中火速逃窜,那真是不敢有丝毫停留。 “过瘾呐!太过瘾了!”紧急逃窜中的洪天哇哈哈狂笑。 其他人也是精神振奋,这次真可谓是大丰收,就算是被雷给劈的焦黑的伏青和鹰无敌也同样是精神抖擞,两只眼睛发光。 伏青看看四周,突然沉声道:“老五,这好像不是我们来时的路。” “当然不是来时的路,你们没发现我们一穿过星门后,那星门就消失了吗?星门位置是不断变化的,要通过复杂计算才能找到,你们不知我花了多少心血才学会。”苗毅又在那糊弄,他自己却在拿着星辰标记在那不停比对。 老妖怪们相视无语,还想记下路线,以便自己下次来,感情是变动的,如此说来,如果想再来大世界,还得找这小子?不过为了防备被骗,还是有人拿了玉碟出来记录。 鹰无敌叹了声,将雄威给拉了出来,发现雄威依然是一副惊恐畏惧的样子,在那瑟瑟发抖地看着众人,哆嗦道:“老二,老三,你们怎么黑成这样了?被火烤了?”(未完待续) 第八零九章 皆大欢喜 “哪是被火烤了,是偷人家东西遭天谴,被雷给劈了。”苗毅乐呵呵打趣一声。 这玩笑令众人皆是呵呵一笑,满载而归,心情不错,连伏青和鹰无敌也面带自嘲地摇头一笑,“的确是偷人家东西遭了报应。” 哆嗦着的雄威环顾众人一眼,见一个个开心的很,又问:“我们得手了没有?” 洪天回道:“大哥,得手了,惊险的很,差点困在那岛上出不来了。” 雄威问:“怎么回事?” “大哥,等你好了再说吧,你这畏畏缩缩的样子看着瘆人。”鹰无敌插了句,又看向苗毅,“老五,你不是说老大的状况你能治吗?赶紧的。” “我现在怎么治?现在逃命要紧,现在还没逃出大世界的空域,先确保安全了再说。”苗毅环顾四周道:“我现在在计算回去的路,不能分心,万一算错了方位,撞到天庭的手上去了,将老大治好了也白搭。等等吧,他那状况出不了事,回去了再治也不迟。” 听他这样说,鹰无敌也只好作罢。 雄威战战兢兢道:“那山神刀上的光华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和那些拉幽冥龙船的僵尸使用的武器上的差不多。” 鹰无敌道:“原来我也不知道那些僵尸武器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之前听老五说了下,应该是七情六欲,老五说你中的是七情中的惧意。” 雄威:“我说怎么感觉自己总是胆颤心惊的感觉,原来是这样。这古怪东西对人情绪的影响太大了,厮杀时若是中了招,那真是太危险了,这次幸好老三及时搭手,否则我这条老命非交待在那岛上不可。” 鹰无敌:“幸好这小子提醒及时。” 苗毅则回头道:“你们也见过幽冥龙船?” 伏青:“几万年前六圣在流云沙海为了幽冥龙船打的不可开交。闹那么大动静,我们自然也跑去看了下热闹,不过那些拉船的僵尸实力太强。六圣也上不了船。” “哦!”苗毅了解了,原来是这样。 “大哥。我还是先把你收起来吧,你这胆小的样子看了不舒服。”鹰无敌问了句,雄威也没意见,又被收回了兽囊中。 数日后,再遇星门,大家都有了经验,不需要苗毅交代,主动集中在了苗毅的身后。 苗毅一支金梭在手。绽放出高速旋转的光华将几人裹住,迅速通过了星门。 穿过了这道星门后,苗毅算是松了口气,大世界那边想再抓住他们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等到一些时日后,再次穿过第二道星门,再次见到小世界时,不需要苗毅提醒,一帮老妖怪已经认了出来,他们不是第一次脱离小世界的束缚,对在星空中看到的小世界模样很熟悉。 “这难道是回来了?”洪天盯着那颗漂亮的星球诧异一声。 众人已经停在了小世界外面。苗毅嗯了声,“回来了,找找进入的位置。” 伏青奇怪道:“去的时候花了差不多快一个月。穿越了四道星门,怎么回来才花了半个月不到,仅穿越了两道星门?” 苗毅叹道:“说了星门是在不断变化的,没赶上合适时候的话,穿越一百次星门都有可能。” 一群老妖怪默然,也不知道苗毅说的是真是假,有一点他们是信了,凭他们的能力想再去大世界怕是不太可能了,估计让这小子传授怎么算的也不太可能啊! 找准星宿海的位置后。一帮人从天而降,直接冲入星宿海。嗖嗖落在了出发的地方,西宿星宫那古老宫殿外的广场上。众人大步走向宫殿的台阶。推门而入。 鹰无敌这边刚将雄威拉出来,厉风已经是快速赶来,见到伏青和鹰无敌的样子,还有雄威那被吓破了胆的样子,吃惊道:“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伏青摆摆手道:“没什么事,就是被雷劈了一顿,此事说来话长,回头让青风告诉你,现在没什么事了。”回头看向苗毅,“苗毅,赶快给老大治一治吧。” “那啥…”苗毅有些忸怩道:“老大的伤暂时也不碍事,咱们是不是先把抢来的东西给分一分?分完了再治也不迟嘛。” 他没把真相讲出来,雄威中毒不深,只是暂时影响了情绪,时间拖久了凭雄威自己的修为也能恢复,其实用不着他动手来治。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是傻子,苗毅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一清二楚,这是怕分东西的时候吃亏,先给自己留点能要挟大家的后路。 伏青嗤声道:“你这家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妖族没你们人类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苗毅嘿嘿道:“二当家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当初不知道是谁落井下石,硬是趁机把仙元丹给搞成了三七开,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我无害人心,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也别把自己说的太伟大了,你坑我的事我没忘。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我也不妨把丑话说在前面,我敢找你们,就说明咱留好了后手,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再说了,咱们一码归一码把账算清了对大家都有好处,合作的机会以后还有,合适的话,以后咱们再去大世界干票大的。” 几个老妖怪相视一眼,伏青摆手道:“别说那没用的,分吧,分吧,按照事先说好的分,大家把仙果都拿出来。” 他自己先往外哗啦啦倒出一大堆来,那真是如潮般涌出,幸好这殿内够空旷也够大。 一堆仙果出来,殿内立刻弥漫一股清香,连殿内的光线都亮了不少,皆因果肉内隐隐浮现的流光溢彩的原因。 厉风留守,没去大世界见识,此时可谓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算是开了眼界了。 鹰无敌等人也分别将囊中的仙果全部抖搂了出来。 苗毅也全部倒了出来,殿内良莠不齐的仙果顿时堆得像山一样,还是那句话。得亏这宫殿够大,不然还真放不下。 洪天啧啧惊叹道:“这得有多少啊!” 苗毅道:“我早就估算过。平均下来,一棵树上差不多三百来颗果子的样子,万把棵树,这里少说得有三百来万颗果子吧。”转而面向几人笑道:“为了验证我说的准确不准确,大家不妨都互相检查一下自己的储物戒,看看有没有人私藏。” 几人斜眼看来,黑漆漆的鹰无敌道:“你想搜查我们的东西?小子,你别太过分了。我们若真有心黑你,保证你一颗也带不走。” 苗毅亮出自己手指上的储物戒道:“我的也照样给你们查看,你们又不吃亏。” “算了!”伏青出言调和道:“他一个人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容易,不多长几颗心眼也活不到现在,他的心情也能理解,找我们合作免不了担心自己势单力薄会吃亏,给他看吧,这小子一直防着我们呢。” 鹰无敌冷哼一声,伏青带头之下,几人一起凑了过来。陆续摘下了手上的储物戒之类的东西给苗大洞主检查。 谁知东西送过来了,苗毅又乐呵呵笑道:“开玩笑,别往心里去。哪能真检查你们的东西,几位都是老前辈了,我还能不信你们?收起来吧,收起来吧。” 不检查了?伏青狐疑道:“你小子不会是做贼心虚自己藏了不少吧?刚看到你倒出来的果子最少。” “我说伏老二,你别冤枉我好不好,那是我修为不如你们,没你们摘的快、摘的多好不好?”苗毅摘下自己的储物戒,“你不信给你检查。” 伏青对苗毅的人品有所怀疑,不过最终还是挥手道:“算了。我们没你那么小心眼,犯不着跟你计较。分东西吧。” 怎么分?分成五拨一字排开,雄威状态不行。由金光顶了。 大家轮流上,苗毅先开始,在大家的互相监督下,他先当众摄取了一百颗,然后后面再金光、伏青、鹰无敌、洪天,每人轮流摄取一百颗,反复如此。 一开始大家自然都是先挑成熟的仙果往口袋里装,这是苗毅先带头的,其他几位自然也是跟着,谁也不会吃这亏。 每人差不多收了二十万颗入手后,所有果子几乎都翻了遍,成熟的几乎是没有了,都被大家给挑光了。 后面大家自然又是开始挑那些半熟不熟的,挑完这些又开始挑那些个头比较大的,挑到最后都是些青皮小不点,不过也没人放过。 足足挑了一整天,大家才把仙果给分完了,诚如苗毅估算的那样,还真是差不多三百万颗仙果的样子,每人都差不多分到了六十来万颗的样子。 收获颇丰,大家可谓是皆大欢喜。 苗毅手里拿了一颗半熟不熟的,还有一颗青皮小不点,尝了一颗半熟不熟的,那叫一个酸,不愧是仙果,简直是酸的难以下咽。再尝了颗小青皮,苦涩不堪,差点没把舌头给吐出来。 可是哪怕再难以下咽,苗大洞主也是硬着头皮在那吃,不管滋味如何,里面蕴含的灵气却是实打实的,那小青皮一颗估计也能顶上一颗仙元丹了,不能浪费。 一旁的伏青却是将到手的仙果分了一部分给厉风和青风,成熟的一人给了五万颗,不成熟的一人给了十万颗,等于是把到手的仙果分了一半给两人。 “这东西你们留着自己用,就不要往下面派了,事情传出去会有麻烦。吃完的果核都留着,果核炼制仙元丹的时候用的上。”黑漆漆顶着刺猬发型的伏青在那一本正经地交代厉风和青风。 “噗…”苗毅一听这话实在忍不住了,嘴里的东西本就酸涩难咽,这下真是一口喷了出来,内外刺激下没忍住。(未完待续) 第八一零章 中居宿主 (补十月,月票六千加更) 几人一起看来,不知道这家伙在伏青的宫殿里当众乱吐东西是什么意思。 苗毅迅速抓了壶酒出来,往嘴里灌了口咽下,方赔礼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没熟的果子实在是太难吃了,没忍住。” 也没人生疑,黑漆漆的鹰无敌也正皱着一张黑脸,他能体会苗毅说的那种味道,实在是难以下咽。 伏青也没多想,不过大家都觉得苗毅这厮未免太浪费了点,味道差是差了点,可这一口吐掉的可是大量灵气啊!差点丢了小命换来的东西一点都不珍惜。 苗毅心中却是暗暗嘀咕,如果没算错的话,金莲三品升金莲四品要一万多亿颗下品愿力珠,换成仙杏的话要一百多万颗,分到手的仙杏不过六十来万颗,大部分还是不成熟的那种,伏青自己用能不能突破到四品都难说,居然还舍得拿出一半给自己手下,还真够大方的。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只要不少自己的就行,自己这次分到的仙杏应该足够自己突破到金莲境界,这次跑到大世界去冒险也算是值得。 鹰无敌强行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收了果核放好,走到苗毅身边问道:“苗毅,现在总可以给我大哥化解七情毒吧?” “好说,找个无人的地方,这里有山洞吗?”苗毅看了看四周问道。 “山洞?”鹰无敌皱眉道:“在这里不行吗?” 苗毅:“我要用到焰脂晶石,怕把这大殿给烧掉了。” “这样…”鹰无敌回头看向伏青。 “跟我来!”伏青招呼一声,领着众人到了后殿。 苗毅还没到过这后面,只见后面有一个地洞,跟着伏青等顺台阶走了下去,可谓是一路蜿蜒迂回直下。厉风留在了外面看守。没有跟下去。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了一个深入地下的洞窟,空间巨大。还有一张巨大的石榻。 “这里可以吗?”伏青问了声。 “行!你们退开点。”苗毅交代一声,摸出了一枚赤焰脂。稍一施法,一团烈焰立刻在他指尖升腾。 火焰弹出,落地熊熊燃烧升腾,苗毅回头伸手请了雄威过来,一掌拍在了雄威的后背,推着雄威一起走入了橘红色火海中。 伏青等人站在烈焰外观看,只见苗毅已经是双掌拍在了雄威的背后,那赤色火焰迅速如旋风般呼呼绕着两人旋转。尤其是两条火龙飞速旋转在苗毅的双臂上,那情形很是壮观。 伏青等人面面相觑,颇感讶异,还从未见过如此特殊的疗伤方式。 方式是有点特殊,是苗毅故意搞出来的花样,他对这帮老妖怪不放心,不想随便泄露自己能不借外物仅凭修行的功法就能化解七情六欲。 而雄威只感受到两道热流顺着苗毅的掌心喷入了自己的体内,荡涤着自己的身体。 瞅了一会儿,见雄威似乎并未感受到任何的不适,伏青招呼上了鹰无敌和洪天到一旁。三人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 苗毅不时分心瞅上两眼,有点担心这帮老家伙会不会事后过河拆桥,譬如抢劫他身上的仙果。 约莫半个时辰后。苗毅突然一把抓向地上还在燃烧的赤焰脂,直接施法一把抓灭了收起。 雄威亦吐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伸展了下双臂,施法检查了一下体内,没什么问题,整个人又恢复了精神抖擞模样。 伏青等人走了过来,问道:“大哥,没什么事吧?” “不错,还真被这小子给搞好了。”雄威哈哈一笑。转身看向老神在在的苗毅,“多谢了!” “不客气!欠我一个人情好了。”苗毅顺口回了句。 雄威无语。耳畔却又传来伏青等人的传音,遂与之互相传音交流起来。 站这么近。明显感觉到了几人之间的法力波动,苗毅顿时心生警惕,忍不住问道:“四位宿主说什么呢?有什么事不能敞开了聊?” 没人理他,倒是雄威不时上下扫苗毅几眼,还不时微微颔首,其他几位也不时瞄上两眼苗毅,看的苗毅后脊背发凉。 “那啥,你们慢聊,我先走一步。”苗毅拱了拱手,准备走为上策,怕呆久了夜长梦多。 谁知雄威突然出手一拦,“老弟,不急着走。” 苗毅立刻警惕道:“干什么?难不成想过河拆桥?有些话我不妨明说了,我若是回不去,咱们之间的事情怕是瞒不住天下人,就凭你们手上的那些仙果怕是也无法帮你们一步登天力压六圣。” 雄威哈哈大笑,伸手拍在了苗毅的肩头,“老弟别误会,咱们兄弟几个商议了下,经过此番事情,觉得和老弟特别投缘,我兄弟四人欲与老弟结拜为兄弟,老弟可有兴趣加入我们四兄弟?” “……”苗毅瞪大了两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说他,后面的金光、青风、凌天和奔雷也皆是一脸震惊神色。很显然,看刚才的动静摆明了是伏青三人先商议好了的,最后才拉了雄威拍板。 “我没听错吧?你们要和我结拜?”苗毅惊讶确认性地问道。 “老五嘛,叫都叫过了,继续叫下去也没关系,只要你答应,从今以后星宿海就是五方宿主了,怎么样?” “这个…” 见苗毅有些犹豫,雄威又笑道:“我们几个虽然不才,但是和我们结拜也亏不了你,成了我们的兄弟,这小世界敢动你的人屈指可数,就算是六圣想动你,估计也要掂量一下,毕竟我们几个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这不太合适吧?星宿海四方宿主,东西南北都被你们占了,我往里插算怎么回事?”苗毅打着呵呵,心里还在琢磨几个老妖怪这是在搞什么鬼。 伏青接话道:“这个容易,东西南北之间还可以加个‘中’。只要你加入,以后你就是中宿星宫的宫主,在星宿海你就是中居宿主。届时‘东西南北中’才算是齐全了,怎么样?好好考虑下。” “东西南北中。中居宿主…”苗毅嘀咕两声,目光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见四个家伙貌似没一个反对,似乎都很赞同的样子,他心中可谓是疑云重重。 很显然,这四个老妖怪绝不会是觉得和自己情投意合才和自己结拜,那就只有另一个目的。和自己结拜对他们有好处?自己能给他们什么好处?无非是仙元丹的炼制,还有就是自己能带他们去大世界… 想到这个,他心中已然有了眉目,十有*是因为这个。 想及此,苗毅心中有些哭笑不得,感情和自己结拜的人没一个真心实意的,霍凌霄当初是好玩,压根没把他当兄弟看,还把他送星宿海来差点弄死,而这四个老妖怪又纯粹是想利用他。 妈的!苗毅心中狠狠骂了句。 他还真没猜错。就是仙元丹,更重要的是他苗毅掌握着去大世界的渠道,这对四方宿主来说太重要了。四人因此看到了掀翻六圣的希望。四大妖头以前是觉得自己压根没希望了,和六圣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拉越远,现在希望就在眼前,四人岂会放过,想办法都要拉住苗毅! 雄威笑道:“老弟可是怕仙国那边交不了差?没什么好怕的,我兄弟四个可以去找穆凡君谈,穆凡君早就想拉拢我们四个,明里暗里不知道暗示了多少次,我们有的是办法让穆凡君点头放人。” 你还真说准了。穆凡君就是让我来拉拢你们的!苗毅心里感到好笑,他还真不怕交不了差。不过话又说回来,和他们四个结拜绝对是自己高攀了。四人想利用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想利用他们,和四人结拜倒是没什么坏处,没理由拒绝! “和四位结拜我当然是愿意的,不过起码的诚意总要有吧?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苗毅慢慢盯向了金光,“金左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漠双雄应该告诉了你杀手组织牡丹背后的东家是谁,不知能否告知?” “……”金光一怔,这个他不好说什么,因为牡丹背后的东家和四位大人关系匪浅,他看向了雄威。 雄威闻言皱眉,沉吟道:“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不会还想找牡丹背后的东家报仇吧?我劝你还是罢手算了,你不是牡丹东家的对手。” 苗毅笑道:“报不报仇另说,我只想知道是谁,两次差点栽在牡丹的手上,这事我若是不弄清楚,如鲠在喉啊!” “告诉你也行,希望你不要再告诉其他人知道。” “可以!” 对这承诺,雄威显然没什么信心,又补了一句:“另外,我们不会卷入你和牡丹之间的事情,我们四个欠对方一个人情。” “好!是谁?” 雄威叹着摇了摇头道:“牡丹是南极老祖和北极老祖联手搞出来的,牡丹只是他们的一个秘密营生。” “原来是他们!”苗毅颇感讶异,这两个老家伙手上的‘冰焰’,他可是觊觎已久啊! 没什么好说的,对双方都有好处,互相利用不外如此,可谓一拍即合,结拜! 月朗星稀,古老宫殿外的广场上,摆案焚香,五人歃血为盟,血酒在手,指天跪地成一排,凿凿誓言,天地可鉴,今日结拜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ps:月票双倍啊!不求票不代表不想要。那啥,投了别人的,也挽回不了,一月一号的保底月票兄弟先预定了,一五年开局让兄弟脸上好看点,一号投票的时候,估计一堆作者哭着喊着求月票的,拜托诸位投票时,勿忘我! 。 。(未完待续) 第八一一章 震撼消息 这结拜的方式可比苗毅当初和霍凌霄结拜的那种正式多了。 煞有其事的完礼后,几人相视一眼站了起来,苗毅抱拳,从雄威开始,逐一正式见礼,“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雄威四人一起拱手笑道:“五弟!” 一旁观礼的金光等人亦上前见礼,“五爷!” 这几位心中有点腻味,放以前压根看不上眼的家伙,一转眼就低人家一头了。不过几位心里也清楚,四方宿主这样做无非是看上了苗毅巨大的利用价值,仅这大世界走了一趟的收获就可见一斑。 苗毅一听自然乐了,大名鼎鼎的星宿海左右使者现在见了自己也要称呼‘爷’了。然而大家都不是傻子,他心里也清楚,人家心里是不愿意的,他这个中居宿主和人家四方宿主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人家四方宿主之间是真兄弟,而他是属于那种相互利用关系的假兄弟。 “呵呵,不用多礼!”苗毅乐呵呵朝金光等人平了平手。 “老五啊!仙国那边你也不用担心,穆凡君那边回头我们四个去找她谈,一定让她还你自由,星宿海这边也会让人尽快给你起一座宫殿。”雄威说了一番让苗毅放心的话。 倒也不是糊弄,而是真的要想办法让穆凡君放人,届时不管穆凡君提什么条件,四人都有可能答应下来。理由很简单,只要这边暗中将修为提升上去了,一旦到了翻脸的时候,什么条约都是可以撕毁的,只要能翻身,暂时的忍辱负重是可以承受的。 不忍辱负重不行。他们不是魔圣云傲天,能有压穆凡君一头的实力,燕北虹背叛仙国投奔魔国后。穆凡君也拿燕北虹没脾气。星宿海没那个实力,硬来不行。不过和穆凡君谈判的资格还是有的。 苗毅摆手:“仙国那边我还真不担心,不瞒四位老哥,在流云沙海闹了趟事后,天外天那边获知我和你们这边关系不错,将我贬到东来洞做洞主时就暗中对我下了法旨,让我劝你们四个归顺天外天。” 四个老妖怪相视一眼,伏青沉吟道:“如此说来,只要我们四个答应归顺天外天。穆凡君就能还你自由?” 苗毅抬手打住,“不能归顺!就算能归顺也要拖着,能拖多久拖多久,不然我就没了自由之身跑来跑去,不能跑来跑去咱们还怎么去大世界?我们刚去大世界那边抢了一笔,暂时先歇歇,先把手头上的资源消化消化,等大世界那边风头过了,咱们再想办法去大世界干几票大的。大世界那边暂时还找不到小世界,所以小世界这边就是我们的避难场所。因此小世界的局势不能乱,必须留足时间等我们的修为上来!你们现在若是归顺了天外天,不但会让姬欢恼羞成怒。天外天那边实力膨胀了,鬼知道穆凡君那老娘们会干出什么事来,所以只能拖,不能降!” 几个老妖怪连连颔首点头,这正合他们的意,能不受制于穆凡君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金光。”雄威回头招呼一声。 “在!”金光上前听命。 雄威道:“在星宿海四方交界处,挑一个好地方,召集群妖,尽快兴建一座中宿星宫。老五享受惯了人间富贵。你若是不能建造的让老五满意,我拿你是问!” “明白了。”金光应下。 “那啥。顺便帮我把这几棵树种上!”苗毅乐呵呵一声,也不客气。直接召了五棵从杏园拔来的仙树扔地上,这玩意他想了想,带回东来洞种植不太合适。 金光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应下了,将几棵树收了起来。 随后,西宿星宫设宴,兄弟五人共聚一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次从大世界回来收获颇丰,心情都很是不错,酒兴颇浓。 席间雄威问苗毅,“老五,我等结拜之事,你是准备暂时隐瞒,还是公之于众?” 苗毅道:“公开吧!看看天外天那边的反应。” 酒后,苗毅并未在此过久逗留,天亮后便告辞了。 回到东来洞后,苗毅立刻躲进了静室,清点整理自己的收获,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次真是发大财了,几十万颗仙果啊! 大世界那边他暂时是不准备去了,手上握有这么多仙果,先提高自己修为才是正事。 一颗仙杏施法破除果核后,囫囵吞了下去,迅速施法炼化吸收其中的灵气。 待到彻底炼化吸收后,苗毅掐指一算时间,发现花了足足五天的时间,顿时无语了。 手头上六十来万颗仙果,不算其他的,只算成熟的二十来万颗,按照目前的速度,全部消化完也需要差不多三千年! 三千年啊!而自己和老板娘的千年之约只剩下了两百来年,搞毛啊! 看来这世上还真没有什么事情是能一步登天的!默然许久的苗毅长长叹息一声,再次服用了一颗仙杏,继续闭眼炼化。 现在也只能是先把修为提升到紫莲二品,看看修为达到紫莲二品后的炼化速度,届时后面所需的时间大概也就能推算出来了…… 苗贼!血洗流云沙海后被贬成了洞主的苗贼竟然和星宿海四方宿主成了结拜兄弟,为星宿海中居宿主! 这消息一出,可谓是震撼了整个修行界,剧烈震撼! “什么?”玉都峰后宫中和一名妃子缠绵后出来的岳天波一听禀报,那真是吃惊不小,迅速抬手一挥,将挽着自己胳膊随行的妩媚妃子给挥的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岳天波急问前来通报的风泽,“可能确认事情的真伪?” “真伪不知,不过目前消息已经传开了。”风泽回道。 岳天波道:“你速去东来洞问问真假,立刻去。” “是!”风泽拱手后退两步,旋即掠空而去。 “君使!”那妩媚妃子又一脸委屈地走了过来,挽住了岳天波的胳膊。 “滚开!”岳天波胳膊一抽,大步而去,两名贴身侍女瞥了眼那妃子,紧随岳天波身后离去。 那妃子呆若木鸡在原地,刚才还海誓山盟缠绵在一起,现在立刻成了可有可无的玩物…… 流云沙海,夕阳西下,天边融融红色,风云客栈天台上,老板娘一袭天青色长裙面对夕阳,夕阳余晖下显得高雅端庄,她奇怪道:“四方宿主怎么会和他结拜?” 身后,木匠、石匠、厨子和儒生站了一排,木匠回道:“已经确认了,消息是四宿星宫那边传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 厨子啧啧道:“那小子现在真是牛发大了,拉了几个这么强硬的靠山,看来那家伙势要在千年之内将老板娘给带走啊!” 老板娘轻叹一声,“天外天那边,他怎么交差?” 万妖天,一间宅院内啪啦声不断,姬美眉在怒砸各种陈设,吓的下面人战战兢兢…… 无量天,恢弘气派的无量宫内,庭院中,几盆紫兰前,夫人秦夕正在几名侍女的陪同下亲自修剪着枝叶,人比花娇,却不如花艳,神情淡淡,永远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一名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头束玉冠的中年男子走入宫中,皮肤白皙,剑眉星目,样貌着实不凡,美中不足的是鬓角早添了几许白发。 见到修剪花枝的秦夕,风玄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恭敬行礼道:“风玄见过姨奶奶!”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在大魔天囚禁了数万年的风玄,端是长了一副好皮囊。 咔嚓!秦夕剪下一截花枝,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道:“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她并非道圣风北尘的原配,所以风玄也不是她的亲孙子,事实上风玄还是这次回来才见到了这位姨奶奶。 “谢姨奶奶关心,已经痊愈了,爷爷派人召见我!”风玄回了声。 秦夕点了点头,精力又放在了剪枝上,没有多话,只静静回了句,“去吧!” 风玄拱手退开,大步进入了后宫,在一间素雅的书房内见到了挥毫泼墨的风北尘。 “爷爷!”风玄彬彬有礼一声。 风北尘嗯了声,风玄没有打扰,只是走到一旁静静看着纸上,一副寒江独钓的山水画正渐渐成形,一股天地唯一的气势跃然于纸上。 “这么久了,身体也应该痊愈了吧?”倒是风北尘率先打破了宁静。 “是!多亏爷爷赐下的灵药,孙儿身体已经恢复了。”风玄回道。 毫上墨干,风北尘提笔停了停,回头看向他,“身体既然已经恢复了,该办的事情就去办了吧。” 风玄一怔,试着问道:“什么事?” 风北尘回头沾墨,“你那个媳妇还在流云沙海,那进行了一半的婚事拖了这么久,也该完事了,去把你媳妇接回来吧,我给你们风风光光的把喜事给办了。” 风玄却是瞳孔一缩,眼中闪过心悸,略显不安道:“爷爷,大魔天那边?” 风北尘霍然回头,冷目盯来,“你害怕了?” “没有!”风玄赶紧解释,“我是怕给爷爷再惹麻烦。”(未完待续) 第八一二章 很无奈 风北尘彻底搁下了笔,脸上换了笑容,“玄儿,男子汉大丈夫,要拿的起放的下,输输赢赢的时候谁都有,是男人在哪里跌倒了就应该在哪里爬起来。那个女人你若是不娶回来,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只要娶回来了,那就说明你之前受的苦都是忍辱负重,说明最终还是你笑到了最后,否则世人都会把你当懦夫!你放心,云傲天既然把你给放了,那就说明他已经默许了你们的婚事,否则就不会放你回来。” 不得不说,风玄被大魔天折磨了这么多年,心中已经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不过听风北尘这么一说,想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不说面子不面子的事情,如果云傲天那边不是已经默许了,怎么会放他回来? “是!孙儿听爷爷的,这就去把云知秋给接来。”风玄拱手领命。 “要大张旗鼓,要天下皆知,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媳妇接回来,明白吗?”风北尘重重问道。 风玄一怔,旋即明白了爷爷的意思,爷爷是想让天下皆知,当初虽然是他风北尘丢了脸,连孙子被扣在大魔天也救不回来,不过笑到最后的还是他风北尘,他孙子不但回来了,云傲天最喜欢的长孙女也被带回了无量天,成为了他风家的女人,以后还要受他风家的管教,为他风家生儿育女,谁是赢家? 爷爷这是要扳回面子!风玄心里嘀咕一声,拱手道:“孙儿明白了,一定风风光光的帮您把孙媳妇给接来。” “很好!你傅师叔和崔师叔会陪同你一起前往,不要有什么顾虑,尽管去办,去吧!”风北尘挥了挥手。又提笔沾墨,继续自己的画作。 所谓的傅师叔和崔师叔是指傅元康和崔永贞,是风北尘的二弟子和三弟子。分别有着金莲二品和一品的修为,听说有这两人护法随行。风玄顿时胆气大壮,果断拱手道:“孙儿告退!” 仙国辰路,木行宫镇壬殿,大总管府邸内。 听着各处传来的有关苗毅成为了星宿海中居宿主的消息,杨庆沉默在长案之后,一阵久久不语之后,方双手伏案站了起来,长叹一声:“那疯子究竟想干什么?” 青梅道:“大人恐怕要提前做打算了。” 杨庆苦笑一声。颔首道:“那家伙是越走越远了,这两殿怕是回不来了,看来我的确是要另做打算了。” 他本以为两殿的殿主上面迟迟不任命,是因为苗毅迟早要回来的,现在苗毅和星宿海的一帮老妖怪明目张胆的混在了一起,已经成为了五方宿主之一,还怎么回来? 青菊试着问道:“苗毅会不会已经从仙国叛逃了?” 杨庆拍案道:“他和那燕北虹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叛逃去了魔国,一个又跟星宿海的那群妖怪搅和在了一起,果然是物以类聚!我就想不通他了。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偏偏要搞那乱七八糟的事情,偏偏要走那不归路。我就不信他真能和星宿海四方宿主平起平坐,他有什么资格和人家平起平坐?那帮老妖怪十有*是在利用他!我最后悔的事情便是跟他跑到这来了,现在把我也搞的七上八下,上又不好上,下又不好下!”说这话时,明显有点恨的牙痒痒。 青菊低声回了句,“大人若还在南宣府的话,他现在还是您的手下。” 杨庆一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可不是,那家伙又回东来洞做洞主去了。自己若还是南宣府府主的话,可不是还继续牵扯着。不禁摇头叹道:“看来还真是想甩都甩不掉,莫非本座碰上了克星?早知如此,当年在浮光洞就不该留他,现在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东来洞,苗毅真是没办法再安心修炼了,关系不错的都陆续跑来问怎么回事,想不出来应付一下都不行。 这里刚送走风泽,月行宫宫主张天笑法驾亲临,非要说什么初次来此,非拉着苗毅到东来洞四处逛逛不可。 苗毅有点受不了这女人,穿着打扮实在是太过伤风败俗了,搞得人家都不方便直视。 两人来到附近的山头,眺望四周一番,张天笑点头道:“景色不错。” “哎!”苗毅有气无力道:“我说张大宫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这小小洞府哪有什么风景好看。”目光朝她那双裸露的玉足看去,“你光着脚在山上跑来跑去不扎么?这么漂亮的一双玉足要是划破了,我那霍大哥岂不是要心疼死。” 这也就是如今的地位不一般了,否则一小小洞主哪敢和人家这样说话。 张天笑顿时咯咯笑道:“苗洞主,听说你现在成了星宿海中居宿主,是不是真的?” 苗毅叹道:“就知道你来是问这个。” 张天笑笑吟吟走来,胳膊枕在了他的肩头,香气袭人,“我下面人和星宿海的那帮妖怪卷到一起去了,搞不好要把我也给扯进去,难道本宫问问也不行么?” “小心有人看到闹出什么误会。”苗毅身子一侧,避开了对方的胳膊,回道:“是有这么回事,我已经和星宿海四方宿主结拜为了兄弟,有什么问题吗?” 张天笑又伸手掰住了他的肩膀,眯眼道:“小老弟,你可曾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为什么要这样干?”五指稍稍用力,抓的苗毅肩膀有点疼。 她表面上笑眯眯,心里实则暗暗有些恼火,毕竟这事可不是小事。诚如她自己所说,苗毅毕竟是她的手下,真要搞出什么事来,搞不好会牵连到她。 苗毅忍着肩膀上的疼,冷目盯向她,冷冷道:“放手!” 张天笑没放,手上反而加了几分立道,笑眯眯道:“你不准备给我一个交代吗?” 苗毅心中冒起一股邪火,说的难听点,如今区区一个宫主他还真不会放在眼里,迅速施展星火诀,一股无形之焰冲向肩头。 一股难以忍受的炙热逼得张天笑不得不迅速抽手,却被苗毅一把捉住了手腕,顺手将她拽来,一手搂住了她的柔软腰肢,两人面对面贴在了一起。 “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也是奉命行事,有什么不解可以去问天外天。”苗毅搂着她,在她耳边细语,手顺势摸上了她的臀,用力那么一捏,仿佛是为了报复,很用力。 张天笑脸色微变,迅速一把推开了他,冷冷盯着他。 “手感不错!”苗毅扬起那只刚占了便宜的手,戏谑道。 张天笑冷哼一声,“如此说来,这是天外天的意思?” 苗毅不置可否,笑而不答,似乎默认了。 张天笑黛眉一皱,转而飘然升空,急速掠走…… 回了官邸没多久,又有客来,玉夫人来了,不过这回却是女扮了男装。 苗毅有点怀疑天外天的女人是不是都有女扮男装的毛病,请了对方去静室密谈。 “怎么回事?”进了静室,玉夫人回头便问。 “二爷是指和四方宿主结拜的事情?” “除了这事还能有什么事?” “哎!卑职还不是为了能顺利完成二爷交代的任务,不和他们搞好关系凭什么说服他们归顺天外天?” 安如玉静静盯着他看了会儿,一字一句道:“他们为什么会和你结拜?” 苗毅两手一摊,“说实话,我现在也正为这事费解,是他们主动提出和我结拜的,我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奈何任务在身,想拒绝都不方便。最令卑职无奈的是,我说了这事要保密,星宿海那边却主动放出了消息,搞得我最近忙的很,不断有人登门拜访。” “原来是这样…”安如玉沉吟了一会儿,疑惑道:“这帮老妖怪究竟在搞什么鬼?你是不是过早暴露了你接近他们的意图?” “没有啊!火候不到,我哪会这么早提归顺的事。二爷,我现在该怎么办呐?我现在感觉那帮老妖怪对卑职有些居心叵测,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再弄下去卑职担心有危险。”苗毅满脸无奈道。 “先不要匆忙做决定,待我回去禀明圣尊后再说。”安如玉皱着眉头摆了摆手,暂时先将这事放到了一边,翻手又取了套衣服出来,笑吟吟双手奉上:“嫏嫏和嬛嬛又亲手给你缝制了套衣服,让我转交给你,你看看合不合身。” 刚谈那么大的事情,怎么话题一转又跑这事上来了?苗毅挤出一脸憨笑,脸都快笑僵了,双手接了衣服,“合适的,她们手巧,应该合适的。” “这里也没外人,试试看吧。”安如玉可谓笑容可掬,也不管苗毅愿意不愿意,便扯了苗毅的衣带,强行给苗毅宽衣解带。 “不用了,不用了。”苗毅在那挣扎着扭摆身子,想躲避,实在是怕了这位,哭的心都有了,很想问她一句,你是在找女婿还是在给自己找男人啊!这样像话吗? 最终外套还是被安如玉给扯了下来,随手直接扔掉了。 安如玉又抖开新衣服逼苗毅穿上了,亲自帮苗毅系了腰带,又帮他把衣服拉展了,这才好整以暇地绕着苗毅转圈欣赏,不断满意地点头,挺合身的。 不合身才怪了,事先找了个和苗毅身材相仿的试过。不过这身衣服还真是她那两个女儿亲手做的,在她雷霆大怒逼迫下做的。 张开双臂站那任人欣赏的苗毅很无奈啊,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情不是谁都能拿下来的,自己还有待锻炼。他就想不通了,自己怎么会卷进这种事情里面!(未完待续) 第八一三章 风玄故 (补十月,月票六千一加更奉上) 为什么会卷入这种事情里面?因为这个世界不是他一个人的世界,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顺从他的感受! 送了安玉如离开后,千儿、雪儿看苗毅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 怎么能不怪?一男一女进了静室,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出来时男的换了身衣服… 数天后,玉都峰的风泽又回来了,带来了岳天波的法旨,命苗毅重回木行宫两殿任殿主。 苗毅感到奇怪,“风行走,君使为何突然让我复职?” “这不是君使的意思,是天外天的意思。”风泽悄悄告知,其态度和苗毅之间的关系拉的很近,并未摆出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只因苗毅有了让他放低姿态的资格,否则哪来那么多的放低身段。 天外天的意思?苗毅愕然,有点搞不懂穆凡君是什么意思,他可以肯定应该是安如玉回禀后而穆凡君给出的意思,穆凡君到底想干什么? 苗大洞主官复原职了,当然也不是完全官复原职,玉都峰金殿执事和木行宫行走的职位不在恢复之列。 所以苗大洞主走了,镇海山山主公孙羽和南宣府府主田青峰都松了口气,霍凌霄也松了口气。 张天笑却是有些牙痒痒,她可以调戏男人,却不代表能随便给男人玩弄,苗毅那一抓,令她有些火大,当场想发作时却突然间发现苗毅已经不是她这个宫主能随便招惹的。 木行宫宫主程傲芳也发现了,她甚至还有点莫名其妙。苗毅就那样东搞西搞了一下,搞出一堆乱七八糟令人退避三尺的事情后,突然就发现苗毅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很明显这个手下的调来调去已经不受她管控了。 虽然苗毅还是先来拜访了她,可双方也仅仅是一番客套,程傲芳也没打算再管他,岳天波已经暗中叮嘱了,让她别再插手苗毅的事情,出了事也不会有她什么事。 如果有可能的话,岳天波巴不得让苗毅早点走。别再呆在辰路,屡屡干出出格的事情令他有些担惊受怕…… 北极冰原,起起伏伏的白色世界。浩瀚无边。 北极冰宫有客到,得到通报的北极老祖长天亲自出来迎客。 长天匆匆出得门来,那孑然一身在冰堡外负手欣赏雪景的男子闻声转过身来,微微一笑。依然儒雅淡定。依然玉树临风,只是两鬓早添了华发,意气风发的青年已经是濒临中年,不过那份山高水远的风度还在,并未因无情岁月的侵蚀而有损。 来客不是别人,正是风北尘的孙子风玄! 北极老祖长天在冰堡前一怔,旋即惊呼迎来,“贤弟。真的是你?” 风玄放手一掸衣袖,拱手长鞠一躬道:“风玄拜见老哥!” “快快请起!”长天一副惊喜不已的样子。赶紧上前双臂扶住,“听到通报我还以为听错了,没想到真的是贤弟,贤弟这些年受苦了。” “苦头的确是吃了些,在大魔天囚禁多年,可谓受尽了折磨,然我心坦然,苦又如何,喜怒哀乐又如何?”风玄神态儒雅超然,挥手扫向浩瀚雪原,“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话说的好听,顺带夸了下这苦寒之地,把北极老祖的格调都给升高了不少,加上他那风度,令北极老祖欣喜相邀道:“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贤弟里面请!” 两人把臂而行,北极老祖边走边吆喝,“摆酒设宴,上最好的冰露。” 稍候,冰堡最顶上的犹如晶莹剔透水晶般通透的冰穹内,两人已经对坐在了一起,推杯交盏,外界的雪景尽览。 一杯美酒下肚,风玄放杯叹道:“好久没有喝到老哥这里的冰露了。” “回头贤弟带上一些!”北极老祖闻言亦是唏嘘一声,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贤弟…大魔天那边怎会?” 风玄淡然道:“老哥可是想问大魔天那边怎会放我出来?” 北极老祖点头,“正是此意,怕贤弟尴尬,不好开口。” 风玄轻轻摆手,“有何不好开口,我被关了这么多年都不在意,老哥何必介意。至于大魔天那边为何会放我,我也不得而知,不过关我再久又如何,顶多一死而已,生死我早已置之度外,既然放了我出来,就算我捡到了。” 北极老祖啧啧赞叹道:“贤弟依然是这般洒脱,世上如贤弟这般风骨的人真是少见,也难怪弟妹这么多年对贤弟不离不弃,若是错过了贤弟这样的奇男子,怕是天下之大也再难遇见。” 风玄微微一笑,问道:“老哥常见到小秋吗?” 北极老祖:“她每年都会来我这里拜会见礼,倒是令我心中颇为不安。” 风玄笑道:“这是应有之事,老哥何须不安。说到小秋,这些年倒是苦了她,我来此正是要给她一个交代。” “哦!”北极老祖好奇,“怎讲?” 风玄掷地有声道:“当年未完成的婚礼,自然是要百倍补偿给她,我已说服爷爷,要在无量天大肆操办。此来是邀请老哥去风云客栈捧场,当年亏欠她的,我要补回来,我要风风光光的将她接回无量天,届时还请老哥一起随行,去无量天喝我们俩的喜酒。” “这…”北极老祖略微凝噎了一下,迟疑道:“贤弟不怕动静闹得太大,大魔天那边…” 风玄洒脱一笑道:“云傲天既然放了我出来,想必也不会再为难。就算为难又如何,无非一死而已,就算是死,我也要兑现对小秋的承诺。” 听他这样一说,北极老祖想想也是。想必云傲天也不会再为难,否则就不会放人。再说了,就算云傲天发难。咱大不了退避三尺不参与就是了。 想到这,北极老祖点头道:“好!贤弟准备定在什么时候迎亲?” “我欲遍邀天下朋友于十五日后汇聚流云沙海,风风光光迎小秋去无量天,把亏欠她的都补回来!”风玄掷地有声。 “好!届时一定去捧场!”北极老祖拍案响应。 “时间紧迫,我怕一人走访不过来,南极那边老哥能不能帮忙跑一趟?” “你放心,白冰洋那边交给我了。他不去我拖也要将他拖去!”北极老祖长天一口应下。 风玄没有在此久呆,他说要去到处走访朋友,北极老祖也就没有挽留。免得误他的事情。 飞离冰堡后没多久,雪原上飞起两人到风玄左右相随,正是风北尘派来保护风玄的弟子傅元康和崔永贞。 本来两人是要一起陪同风玄去见面的,不过被风玄拒绝了。一是熟人在身边有些话不好讲。二是出行还要高手保护怕人误会他害怕什么。不过风玄婉拒的理由是怕北极老祖见到他们两个亲临会拘谨。 “风玄,长天这边联系好了?”傅元康问了声。 “傅师叔,已经约好了,去下一家吧。”风玄有礼回道。 傅元康点了点头,施法捎带上了他,加速飞行而去…… 木行宫镇壬殿议事大殿内,苗毅再次坐在了殿主宝座上,微笑看着下面众人。还是那些人。 下站的诸人见礼后,皆在说着一些恭喜话。诸人不时看向站在台阶下方的阎修身边的杨召青。 流云沙海的事情,一窝蜂那边后来也传了消息过来,杨召青关键时刻忠心护主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如今苗毅官复原职,加上星宿海中居宿主的背景,不少人心中暗暗感叹,杨召青那次冒险算是赌对了,若是苗毅不倒,来日必将飞黄腾踏,可惜当时在场的不是我。 不过有这念头的人转念一想,当时那种情形下,尤其是在大漠双雄面前,换了自己会舍命相救吗? 杨庆是最无语的一个,他之前还怀疑苗毅回不来了,谁知事实又证明他错了,他现在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苗毅的问题,总之碰上苗毅后,自己的判断就屡屡失误。 他就想不通了,上面到底在搞什么鬼,星宿海五大宿主之一跑到这里来做两殿殿主,开什么玩笑呢?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上面人脑子有问题? 诸人散去后,千儿、雪儿整顿后宫去了,能再次回来二女很高兴,毕竟这里的环境不是东来洞能比的,她们一直坚信凭大人的能力一定能东山再起,果然! 阎修也开始去重新接手自己的事物了。 杨庆跟在苗毅身旁,游走在殿外的广场上,不时瞥上一眼随行的杨召青,也是姓杨的。 听到唰唰声,苗毅突然驻足,断去了双臂的镜璎和镜珞依然在扫地。苗毅偏头瞥了眼杨庆,他不在后,杨庆倒也没乱动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流云沙海自从被苗毅血洗了一次,风云客栈的生意本已清淡不少,然而最近人却在慢慢变多,来的还都是老板娘不得不亲自出面招呼的人,都是她往年例行外出要去拜访的人。 人都是给风玄捧场而来的,通过这些人,老板娘知道了,风玄已经出来了! 而且要继续那场未完成的婚礼,要风风光光接她去无量天! 一些好事者提前跑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献风玄的殷勤,准备好好装扮下风云客栈,说是大喜就得有个大喜的样子,披红挂彩免不了,正在谋划着。 天台上的屋内,老板娘静静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不语,木匠、厨子、儒生站在后面。 石匠却是跪在了一旁,满脸苦涩道:“我也是没办法,圣尊的脾气老板娘你不是不知道,我若是有所隐瞒的话,苗毅肯定是死路一条,我琢磨着实话实话也许能保他一命,才告知了圣尊。”(未完待续。。) 第八一四章 初九 到了此时此刻,他岂能还不知道风玄的脱困和他对魔圣云傲天的那番话有关,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会让魔圣云傲天放了风玄出来。 不单是他一个人,事实上其他几位老伙计也知道,最乐于见到老板娘改弦易辙的人怕就是云傲天,可谁想会闹出这样的事来,他有点懵了,难道大家之前的判断都错了? 早不放,晚不放,只剩两百来年了啊,现在放风玄出来不是故意捣乱嘛!石匠哭的心都有了,现在算是深刻领会了什么叫做圣意难测。 事到如今,他也只好将面对云傲天的事情老实交代了出来。 砰!厨子突然一脚将石匠踹翻在了地上,指着骂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说,非要事到临头了才说,闹得大家一点准备都没有?” 木匠和儒生虽然也想暴揍石匠一顿,可是他们两个早年是风玄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打石匠轮不到他们两个动手,厨子和石匠都是大魔天出来的,所以由厨子揍石匠才是最合适的。 石匠扭身就坐在了地上,哭丧着脸道:“圣尊当时警告过我,让我不要告知老板娘,我还以为圣尊只是默默关心老板娘而已。何况我当时已经向圣尊求情了啊,我说了千年之约,我说了只剩两百年了,圣尊也听进去了啊,谁想会这样啊,圣尊到底是闹哪样啊!” “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厨子抬脚便踢。 “厨子!”老板娘喝止了,几人一起看向她。 老板娘静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看了会儿,起身,转身道:“不关他的事,也怨不得他,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石匠,起来吧,没事的。” 石匠爬了起来。一脸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突然左右狠狠抽自己巴掌。“我该死,我嘴臭……” 老板娘一脸倦意地叹道:“好了,石匠,真的没事,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还信不过你么?该来的迟早要来,只是提前了而已,对这一天。我早有心理准备,迟早是要面对的,何须慌张。事情因我而起,有错也皆在我一人身上,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也当从我这里了结,没什么好怕的,早点解决早点解脱!” 就在这时,外面天台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叽叽喳喳议论什么。 儒生迅速闪去开门,只见五六人正在天台上指手画脚。 老板娘等人也走了出来看着那些人。老板娘瞅着一人笑道:“原来是箫家老大,你在此对我居所指手画脚作甚?” 那被称为箫家老大的人名叫箫别贵,乃是散修中属得上的强人萧允天的长子。长居海外一处岛上。 “风夫人!”箫别贵赶紧上前见礼,随即回道:“父亲得了风前辈的嘱托,操办风云客栈这边,叮嘱我先来一步把这边准备妥当。夫人所居之处乃是迎新的房子,乃是众目睽睽之所,不能太简单了,我与其他几位商量了一下,至少要把夫人居所外面给好好布置一下,得显得喜庆一点不是。” 老板娘笑道:“不是说初九吗?现在布置是不是太早了点?” 箫别贵道:“夫人大喜的日子岂能随意。自然要先斟酌一下,看看怎么布置好。有了准备缺什么也好提前去采购齐全了。” “想的还真周到,那你们继续吧。”老板娘笑吟吟走开了。走远了一点,在她以前常喝酒的地方停步,眺望远方。 儒生等人不时回头看看箫别贵等人,走到老板娘身边,木匠低声道:“老板娘,要不要把他们赶下去,在这指手画脚的看着心烦。” 老板娘微微一笑,“风玄出来了,这客栈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既然是风玄交代的,随他们吧。” 四人相视一眼,他们现在心里都急得不行,老板娘却是真沉的住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每逢遇事的时候,老板娘都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女人,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和出身背景方面的家教是有关联的。 儒生道:“老板娘,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要让木匠走一趟,去告知牛二一声?” “不用!”老板娘轻轻摆了摆衣袖,面带微微笑意,“流云沙海不是有他的人么?这么大的动静他若是不知道也说不过去。他现在的背景虽然有点分量,可是和风北尘比起来还是不够瞧,我不会逼他来冒险,也不会去求他来冒险,一切全凭他自己的主意,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我一不守妇道的女人也没理由强求他什么,在这里安心等着便可。我只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眼无珠,我只想看看我错了一次还会不会再错第二次,他若愿意来为我冒险,我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终身无怨无悔。” 她没说若是苗毅没来她会怎么样,四人默然,也没问,怕听到什么不吉利的话,不过倒是从她身上看到了难得的淡雅从容,还有那么一丝丝倦意。 四人暗中交换了个眼色,准备暗中去一人联系苗毅。 谁知老板娘似乎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大家毕竟相处这么多年了,背对着出声道:“不要想着暗中去找他,谁都可以看不起我,唯独…有些委屈我能受,有些委屈我是万万受不起的,你们明白吗?” 四人闻言皆是黯然叹息一声,皆默默点头…… 大魔天,魔云犹如喷泉般从大魔宫的屋顶喷出流转,犹如一顶巨型华盖笼罩在上空,看着有些吓人。 乔公公拾阶而上,在紧闭的宫门前轻轻唤了声,“老爷!” 屋顶流转的魔云迅速收敛,发出嗖嗖声急骤收敛进屋宇内。 乔公公这才推开了宫门,走了进去,走到了宝座台阶下静静候着。 盘膝在上的云傲天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盯着下面问道:“什么事?” 乔公公道:“老爷,那绣花枕头正在外面呼朋唤友,准备风风光光迎接大小姐回无量天大婚。” “胆子不小,估摸着是风北尘那牛鼻子老道的主意。”云傲天哼哼两声,“那个偷偷摸摸的小贼什么情况?” 乔公公道:“他又官复原职了,从东来洞回到了两殿做殿主。” “哦!”云傲天放了双足走下,皱着眉头道:“穆凡君不可能没听说他和四个老妖怪结拜的事情,现在给他官复原职是什么意思,这女人不会和星宿海勾搭到了一块吧?姬欢那边什么动静,没去找几个老妖怪的麻烦?” “暂时没听说有什么动静。”乔公公回了句,又问,“大小姐那边怎么办?” “怎么办?”云傲天冷笑一声,“好办的很!到时候别怪我这个爷爷不讲道理,若真有喜事,我就再给他变成丧事!你亲自去流云沙海那边给我盯着!” “是!”乔公公应下。 风玄天南地北到处呼朋唤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从大魔天脱困的事情很快闹得整个修行界沸沸扬扬,不亚于苗毅成为星宿海中居宿主的事情。 苗毅养了那么多人,目的是什么?他也不是聋子和瞎子。 镇壬殿,后宫殿内,送走司空无畏后,苗毅接了林萍萍从都城传来的消息查看,其中一条便是风玄从大魔天脱困! 嘎嘣!苗毅手中的玉碟成了齑粉,沉声道:“千儿,杨庆那有没有流云沙海最近的消息?” 千儿回道:“流云沙海那边若无急事都是三天汇总一次报上的,稍晚一点,杨总管那边每天会例行送过来的。” 苗毅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就要看,立刻!” 二女当即发现苗毅脸色不太好看,“是!”千儿赶紧应了声离去。 没多久,千儿将从杨庆那拿来的消息递上。 苗毅看过后,脸上可谓是阴云密布,嘿嘿冷笑两声,“初九!初九…” 嘎嘣!玉碟又在他手中化成了齑粉,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五指在茶几上慢慢敲着。 二女在一旁小心陪着,不敢说话。她们跟着苗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自然看出了苗毅的情绪正处在极度难测之中。 良久之后,苗毅睁开了双眼,目中泛着厉色,唰!突然消失在了座位上。 二女赶紧跑到了屋外,发现苗毅已经急速消失在了天际…… 西宿星宫,紧急赶来的苗毅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古老宫殿外。 青风又适时闪了出来,见是他,拱手道:“五爷!” “伏老二。”苗毅朝紧闭的大门吼了声。 这称呼!青风神情抽搐。 殿内也传来一阵无奈叹息,厚重的大门在呜咽声中自己敞开了一道缝。 苗毅甩着双袖大步走了进去,直接和伏青并排坐在了一起。 伏青偏头瞅着他。 不等他开口,苗毅已经挥手道:“让你的人走一趟,去把老大、老三和老四给请来。” 伏青问:“什么事?” 苗毅不耐烦道:“人到齐了再说,有重要事,拖延不得,要尽快!” 这不是耍任性么!不过这家伙每次来肯定有事,没事不会往这跑倒是真的,伏青颇显无奈地朝青风点头道:“照他的话去办吧。”(未完待续) 第八一五章 悄悄的来 青风应声离去照办。 “老五,究竟什么事?”伏青回头又问。 奈何任他怎么问,苗毅就是不说,让伏青慢慢猜去,摸出一颗仙杏慢慢啃了,打坐修炼。 次日清晨,碧海旭日初升之际,其他几位也都陆续到齐了,每一个来到的首先都是问一句什么事?苗毅不说。 所有人到齐后,伏青又问:“老五,人都到齐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小弟准备带你们去看场好戏,不知道几位哥哥有没有兴趣?”苗毅反问。 雄威皱眉,“什么好戏?去哪看?” “容小弟先卖个关子,回头给几位哥哥一个惊喜。”那是真卖关子,不是假卖关子,苗毅先堵了几位的口。 说罢,苗毅又摸出了星铃,施法摇响在手中。 四个老妖怪立刻盯住了他手上的铃铛,这玩意上次去大世界灵岛打劫的时候见苗毅用过,现在又用,难道此行和大世界有关? 不一会儿,悬在苗毅掌中的铃铛开始回响,千儿那边有了消息回来。 苗毅辨明讯息后,旋即有节奏地摇响铃铛,发出消息告知千儿,让她和雪儿、阎修、杨召青、妖若仙还有东郭里师徒立刻去佛国找八戒,如果遇上什么麻烦,让八戒找七戒大师周全他们的安全。 千儿那边很快回问发生了什么事? 苗毅施法摇着铃铛告知,不要多问,到时候就知道了! 收了铃铛后,苗毅心中叹息一声,来之前脑子里只想着怎么解决事情,却疏忽了千儿她们的安全。他这次要豁出去了,一旦惹出事来,怕是会连累仙国那边的千儿等人。 本想把她们接到星宿海来。可是星宿海这边的态度他实在没把握,四个老妖怪和他结拜本就是想利用他。想来想去天下之大竟然没地方可去,大世界那边倒是个去处,可那边刚劫过天庭的东西,只怕天庭正在到处严查,现在跑去未必合适,更何况来回的时间上有误,等到他把人送去再回来,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反复思量。一旦有事比较可靠点的也只有老二八戒那边了,八戒的师傅七戒大师在修行界面子不小,保个千儿她们应该没问题,应该没人会为了几个小人物和七戒大师过不去。 鹰无敌凑了过来问道:“老二,这铃铛究竟是什么东西?咱们现在都是结拜兄弟了,你不至于还瞒着我们吧?” “铃铛啊!名叫‘星铃’,是大世界的通讯法宝……”苗毅将星铃的妙处讲了遍。 几个老妖怪顿时目露异彩,雄威赞道:“再远的距离都能沟通,可真是好宝贝。” “不急,有机会给几位哥哥也弄上几只。”苗毅呵呵一笑。只是客套话,这星铃看着不起眼,可价钱着实贵。他也是到天街了解行情后才知道的,真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东西,回头想想发现巫行者还是挺大方的,不过对他来说也越发证明了巫行者在幽冥龙船上发了大财。 见几人颇为心动的样子,苗毅赶紧岔开话题,对几人拱手道:“四位哥哥,咱们也该动身了。” 洪天哎呀一声,很无奈道:“老五,究竟去哪啊?” “去了就知道了。”苗毅继续保密。硬是把几人给拖走了。 几人离开西宿星宫掠空而去,一路急速飞行。 四个老妖怪对小世界的来往所在自然不陌生。到了半途,一看去向。伏青疑惑道:“老五,你不会是带我们去流云沙海吧?” “二哥果然英明。”苗毅赞了句,等于是承认了。 伏青奇怪道:“流云沙海有什么热闹可看?难道是幽冥龙船?” 此话一出,四人眼睛皆是一亮,这倒是很有可能哦,苗毅和巫行者熟悉,而巫行者怕是最了解幽冥龙船的人,早先幽冥龙船的两次出现都和巫行者有关,四人顿时颇为期待。 苗毅不予答复,还是那句话,“去了就知道。” 几人听了直摇头,只好耐着性子等谜底揭开。倒是鹰无敌来了句,“说到流云沙海,倒是有件热闹事,听说云傲天把风北尘那关了几万年的宝贝孙子给放了出来,那孙子貌似要正式娶云傲天的孙女了,你们听说了这事没有?” 洪天点头道:“听说过,看来云傲天还是拗不过他那宝贝孙女啊!这两家是准备要结盟了吗?若是这两家一结盟,其他几家怕是要提心吊胆了。” 雄威冷哼一声,“结盟也好,不结盟也罢,狗咬狗的事情,管他作甚。” 苗毅对此不言不语,可谓是面无表情…… 抵达流云沙海境内后,几人落在了一无人之地,环顾荒无人烟的四周,洪天问:“老五,落这里干什么?” “几位哥哥先在这里易容装扮一下,避免被人认出。”苗毅说罢自己先拿出了面具往自己脸上戴。 四位宿主相视无语,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要干什么,这关子卖的…只能是边走边看,也慢慢拿出东西易容。 “几位哥哥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苗毅扔下一句话,独自掠空而去。 临近流云沙海核心地带边缘时,苗毅落入了一片拥有十几株椰子树的椰林中,扣着指节在一树干上敲响了。 一丈外的沙地上沙子掀翻,一块板子掀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苗毅闪身窜了进去,直通地道深处的巢穴。 苗毅对一窝蜂在流云沙海的据点不会陌生,一窝蜂的老巢如今在什么地方他一清二楚。 一窝蜂的事情现在让杨庆那边很头疼,如今的一窝蜂和仙国官方勾结在一块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再干打劫的事情也说不过去,一旦有事人家会直接找仙国官方,可这么多人马也不能白养不是。 这次苗毅回到两殿后,杨庆建议和一窝蜂斩断关系算了,然而苗毅不答应,让一窝蜂继续在流云沙海打劫,不过不用一窝蜂的旗号,换个旗号继续做沙匪。 一窝蜂能抢到多少东西苗毅并不在乎,他要的是有眼线散布在流云沙海,这些眼线只为一个人,风云客栈的那个女人!他要随时掌握流云沙海这边的动向,不能给个承诺就把人家给仍在这不管了。 当然,这话不能宣之于众,可现实很残酷,对苗毅这样的‘大人物’来说,一窝蜂就是他手下的棋子,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否则没有存在的必要。 进入一窝蜂老巢,直接见到了程耀威一家子,都不知道苗毅突然驾到是为什么。 苗毅一见程耀威便直接交待道:“在风云客栈附近给我找个落脚的地方,要能观察到风云客栈。” 这话让程耀威有些心惊肉跳,这位之前已经因为在风云客栈闹事把流云沙海给血洗了一遍,如今又是要干什么? 不过也没有多问,上次的事情也是为了救他程耀威而起,人家能做到这种地步自己还有什么话说,自然是马上照办,很快就帮苗毅选定了一个地方。 这就是在流云沙海蓄养着这帮沙匪的好处,此等小事一句话就有人会帮你办好。 苗毅没有在此逗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对程耀威叮嘱了点事情便离开了。 “当家的,大人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盯着风云客栈?不会出什么事吧?”送走苗毅后,武群芳免不了一问。 程耀威叹道:“哎!我们有得选择吗?照办就是了。对了,最近让下面的人收敛点,暂时不要出去找活了,回头看看情况再说。” 一旁的程鹰舞却是有点仰慕道:“大人现在可是星宿海五大宿主之一啊!有什么好怕的。” “你懂什么?他现在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浪打浪打的就是这种人!”武群芳在女儿脑门戳了一指。 程鹰舞揉着脑门扭头一甩满头的小辫子,鄙视道:“之前不知道是谁还劝我嫁给那谁。” 程家几口子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了武群芳身上,令其颇为尴尬,恼羞成怒之下逮住女儿掐了两把,边掐边骂:“没心没肺的东西,你娘我一片苦心是为了谁?” 风云客栈千米之外,一座地势较高之地,苗毅领着四个老妖落在一栋土房子门口,敲响了板门。 板门开出了一条缝隙,露了张脸警惕着外面几人,“找谁?” 苗毅摸出一块玉碟,是程耀威的手书,递进了门缝里。 对方接到手中看过后,打开了门,让了几人进来,自己则带上门离开了,等于是把土房子暂时让给了苗毅等人。 屋内的东西一目扫遍,没地方可藏东西,四个老妖还在东张西望,苗毅已经推开了窗子,盯着远处的风云客栈,目光有些沉冷。 离初九还有两天,也知道两天后是风玄迎亲的日子,可他并没有急着去找老板娘,而是在这里等着。 虽然他此来是准备不惜代价的,是准备哪怕闹个天翻地覆也要将老板娘给带走的,可他也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值得他去粉身碎骨的理由。 所以他在这里等着,等那一天的到来,他想看看老板娘会不会跟风玄走,如果老板娘跟风玄走了,那么他会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就当从未来过这里,当做和老板娘什么也没发生过,让她随风去。 而他会带着四个老妖怪悄悄的来,再带着四个老妖怪悄悄的离去,不留一点痕迹!(未完待续) 第八一六章 主角来了 (补十月,月票六千二加更奉上) 促使他做出这一决定的是风云客栈的别样鲜红! 黄沙万里,大大小小的土房子中,只有风云客栈浓妆艳抹。 客栈正在张灯结彩,不少人正在为了装扮风云客栈而忙碌。整个风云客栈充满了喜庆,犹如待嫁的美娇娘,那一条条拉起的红绸展现出一抹抹鲜红,此时在苗毅眼中却是如此的刺眼。 他本想先到附近看看动静,谁知却看到这喜庆一幕,令他胸中满是愤怒,眼神却冰凉。 他此时很想冲到老板娘面前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让别人如此妆扮,为什么不拒绝?难道还有人敢勉强魔圣的孙女不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找人告知我一声? 由此带来的联想是,风玄的释放应该是在老板娘去看过风玄后不久的事情,为什么会在老板娘去看过风玄后,风玄就被释放了?是不是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风玄的释放,还有眼前的任由装扮,是不是老板娘点头答应了?否则云傲天为什么会突然把风玄给放出来? 一想到自己满腔赤诚而来,甚至准备抛头颅洒热血,结果却有可能被欺骗,心中的愤怒之情可谓无处发泄。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人家每年都去看那人,每年都去给那人送修炼资源,年年见面,而自己和她几百年来才见了几面? 可理智告诉他,老板娘不是那样的人,老板娘身边的人也不可能帮着老板娘在背地里干那样的事情,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的情真意切,看不出丝毫的伪装。 所以他想等等看,若真的出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也不会怨她。要怪就怪自己傻,自己算什么东西,顶多算是个趁虚而入的小贼。人家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自己也当理智。从此天涯是路人便可,没必要再傻乎乎冲上去搭上身家性命! “我说老五,你所谓的看热闹不会是带我们来看这个吧?” 四个老妖在屋里到处检查一遍后,都走到了他的身旁,站窗口顺着他所看的方向看去,洪天忍不住问了声。 苗毅微笑道:“好戏在后面,四位哥哥暂且等待。” “哦!”雄威背个手问道:“莫非这迎亲喜事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鹰无敌不屑一声甩手调头,懒得往窗口挤。找了张椅子坐下,翘了二郎腿,“有变故又如何?我才没兴趣看那些破事。” 苗毅回头问道:“三哥有急事?” “……”鹰无敌愣了愣,“我能有什么急事?” 苗毅奇怪道:“既然没急事,来都来了,在这呆两天看看热闹又如何?” 鹰无敌摇头道:“你还有心情看热闹?我现在担心的是穆凡君那娘们把你突然又官复原职会引起姬欢那边的猜忌。” 几兄弟闻言,除苗毅外,都从窗口离开了,各找地方坐下。 伏青道:“穆凡君怕是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此举极有可能是有意趁机挑拨我们和姬欢之间的关系。” 听他这么一提醒。苗毅也转过了身来,思绪暂时转移,略微沉思之后微微点头。隐隐有些明白了穆凡君将自己官复原职的意图,的确有可能是在趁机挑拨星宿海和万妖天的矛盾,这样更利于将星宿海这边拉到天外天这边来。 “算了,也不差这几天,既然来了就等等吧。”雄威扭头看向苗毅,“我倒要看看老五神神秘秘的究竟搞什么鬼。” 几人一起瞅来,苗毅则是呵呵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几位看的牙痒痒…… 次日天亮。老板娘一如往常坐在木桶中沐浴,每日沐浴已经成了她的生活习惯。除非有事耽误,否则总感觉不自在。只是外面多了些自作主张的人多有不便。门外也站了人把守,防止有人擅闯。 轻轻掬水冲洗着娇躯,想起和某人鸳鸯戏水时的情形,想起某人对自己雪白饱满胸脯如饥似渴不腻的情形,不禁灿烂一笑…还剩一天了,他会来吗?万一他有事压根没听到风声怎么办? 沐浴梳洗完毕后,一如既往地出来了,里里外外巡视一圈。 大堂,儒生百无聊赖地支个脑袋在柜台上,看一些来来往往的人在那布置大堂。 老板娘像往常一样巡视,无视那些张灯结彩的人,也没有阻止,只告诫那些人不要阻碍她做生意,走到柜台前时还抬手敲了敲台面,示意儒生打起精神来。 儒生坐直了身子目送老板娘出门。 外面转了一圈,老板娘回到天台上,明眸四顾期盼,不知在寻找什么。 而站在土屋窗前的苗毅正看着她,老板娘的目光甚至还在苗毅身上顿了顿,不过旋即又一扫而过,实在是最近注意这里的人太多了。 正要回小屋时,有人喊了声,“风夫人。” 老板娘转身看去,只见箫别贵领着两名女子飞身上来,微笑问道:“又有什么事?” 箫别贵挥了挥手,两名女子立刻捧出一套崭新的红裳,其中一女道:“这是给夫人赶制出来的吉服,夫人试试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还可以抓紧时间修改。” 老板娘也没拒绝,转身回了屋里,两名女子将衣服放下后,老板娘又挥手道:“不用你们伺候,我自己试,你们出去等信吧,我不喜欢当外人面换衣服。” “是!”二女应声出去了。 最近一直负责守卫的石匠立刻横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屋里的老板娘压根没动那鲜红的吉服,而是坐在梳妆台前支着额头,一手拿出了云傲天送她的那只匕首,盯着匕首那锋利的刃口神情恍惚。 等了一会儿后,她才慵懒回了句,“刚好合适。” 外面等候听信的二女这才退下了。 土屋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苗毅走去打开了门,外面正是这屋里原来的主人。 苗毅传音问道:“客栈里面什么情况?” 来人传音回道:“没什么情况。除了多了一些人在布置外,还和往常一样在经营。” 苗毅问:“没有谢客?” “没有。还在照常经营。”那人摇了摇头。 苗毅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去,随后将门一关。 盘膝打坐在榻上的雄威无奈一声,“你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苗毅依然是笑而不语,把这四位拉来也是没办法,风玄那边广邀天下朋友,万一有事他一个人哪能挡得住,不拉几个帮手来镇场子怎么行。 不过看这几位吃仙果炼化的速度倒是快的很。一天往嘴里扔不少,不像他五天才能炼化一颗。 次日,此屋原来的主人再次向苗毅汇报了一次情况离开后,鹰无敌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一把将苗毅从窗边扯开了,“老五,有什么好看的,老是站窗前看什么?”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飞临客栈的上空,朝外瞥了眼的鹰无敌哟了声道:“白冰洋和长天也来了。还真给姓风的面子啊。” 苗毅瞅了眼,正是南极老祖和北极老祖。 雄威三人闻言也闪到了窗口观望。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四个老妖怪开始靠窗口点名道姓都谁谁谁来了,能让四个老妖怪认识的人,可见风玄的确是交友广阔,名不虚传! 苗毅只注意到老板娘不时走出天台的房间招呼客人,心里着实不怎么舒服。 当晚,苗毅寸步不离地守在了窗口,一直等到天亮,因为今天就是初九! 太阳刚露脸,一抹金霞刚照耀在风云客栈。客栈那边隐隐传来一阵欢呼雷动和敲锣打鼓的声音,苗毅看到了一个身穿大红吉服的男子飞临客栈上空。没看到正面,只看到侧面。左右有一男一女陪同。 一旁的伏青冷哼一声,“主角来了,傅元康和崔永贞亲自护送。” 苗毅袖子里的双拳紧紧握起。 风玄在两位师叔的陪同下直接落在了客栈的天台上,下面顿时飞掠上一大群人恭喜。 “多谢多谢!”风玄含笑朝周围拱手道谢,边放步走向了小屋门口,那真是春风得意,加上人又长的俊,可谓别有一番气度。 谁知石匠却挡在门前不肯让步,倒是让众人一愣。 风玄一怔之后,伸手拍在了石匠的肩头,笑道:“这些年我不在,辛苦你们了。” 嘎吱一声,小屋的门开了,一袭天青色长裙婀娜端庄的老板娘出现在了门口,发髻上依然是那支蝴蝶发簪,朝拦住门的石匠叹了声:“石匠!” 石匠这才侧身退开了,老板娘缓步走下了台阶,和风玄对视在了一起。 风玄上下打量老板娘一眼,老板娘那细腰丰胸、前凸后翘的婀娜身段,加上那妩媚端庄兼并的姿色,令他怦然心动不已。 虽然困在大魔天的时候也常见到老板娘,但那时根本没心情想其他的,此时却是不同,一想到眼前的尤物就要成为自己的女人,很快就要和自己同床共枕,尤其是想到眼前的尤物宽衣解带后任由自己欣赏的画面,他嘴里就有些发干,当年没到手的,如今终于要一尝所愿了,心情有些激动。 走上前来,深情呼喊一声:“小秋!”张开双臂就要当众拥抱。 然而老板娘却后退了一步,轻轻抬手挡了下,拒绝了对方抱自己,微笑道:“你终于出来了!” ps:新年第一天,咱就不满地打滚求月票了,想必今天深情求票的作者一大堆,我就假装清高不发单章求票了,不过我提前预约了保底月票的,想必大家不会在新年第一天打我脸吧,老板娘的匕首不是开玩笑的,别逼我让大家新年第一天闹心,那啥保底月票投我吧,恭喜发财,月票投我!(未完待续) 第八一七章 违背承诺又如何 想抱没抱上,风玄以为人太多,对方怕尴尬,放下张开的双臂,顺手去握她的手,谁知老板娘又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双方的肢体接触。 此时儒生、厨子和木匠也在天台上,眼前这一幕令三人眉头皱起。 风玄多少一愣,不过还是以为人多害羞的原因,也就作罢了,儒雅微笑道:“是啊!终于出来了!小秋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风采更胜当年,而我…”抬手指了指自己两鬓,“早添华发,已经老了,这些年苦了你!” 提到当年,老板娘的表情很复杂,看向他的眼神也很复杂,当年他玉树临风,风趣幽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谈笑有鸿儒,往来皆奇人异士,朋友遍天下,高谈阔论神采飞扬,修为也远高过自己,她以为找到了女人一生中梦寐以求的男人,然而现实是那么的残酷,一场风雨过后一切掩饰在梦幻之下的真相是如此的不堪,才真正认识到所谓的奇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往事不堪回首!老板娘牵强笑道:“几缕白发而已,出来了就好。” “是啊!出来了就好,总算没有让你白等这么多年。”风玄挥手四周,抑扬顿挫道:“就是这里,当年就在这里,欠你的,缺失的,今天都会补偿回来!” “好!”有人带头喊了声,当即引起一群人的轰然响应,客栈的住客也跑了出来看这难得一见的热闹。 儒生、厨子、木匠、石匠在热闹的人群中却仿佛置身事外,不是冷冷静静环顾四周,便是低眉垂眼无动于衷。 土屋里,鹰无敌嗤声道:“蛇鼠一窝,瞎起哄个什么劲。” 苗毅却是死死盯着小屋门口的老板娘,她独自面对着身穿大红吉服的风玄。及风玄身后的一群人。令他死死盯住的是老板娘发髻上的那支蝴蝶发簪,睁开法眼死死盯着,心跳有些加速。 待到起哄声过去。老板娘平静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怎么可能补的回来。” 风玄点头叹道:“是啊!几万年的岁月。过去的事情的确过去了,我今天遍邀天下朋友来捧场,就是为了让天下人亲眼见证我们的从新开始!小秋,我已经请得爷爷同意,爷爷将在无量天为我们风光大办婚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用再等待,不用再分离。我们将永远在一起!”手又伸了出去。 老板娘却没有牵他的手,坦然处之,微笑道:“风玄,你出来的时间似乎不短了,出来也没见你通知一声,现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不管我同意不同意,你就安排人把一切都给布置好了,难道你就笃定我一定会跟你走?你哪来那么大的自信?”抬手指了指披红挂彩的四周,言下之意似乎在指。你这样做是不是太霸道了一点? 这话大家听着似乎有点不对,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少人呵呵一笑。事先没征求她的同意,这女人不高兴了。 南极老祖更是呵呵打趣道:“风玄,你这媳妇有点强势啊,娶回去要做好受罪的准备啊!” 此话更是引得众人哄然大笑,魔圣的孙女嘛,有这强势的底气,不过终究还是要跟风玄走的,现在只是耍耍脾气而已,她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风玄出来嘛,天下修士人尽皆知的事情。 “受罪也是值得的。我心甘情愿,大家莫见笑。”风玄朝周围拱了拱手。一副求饶的样子,旋即又朝老板娘拱手告罪道:“小秋,是我考虑不周,你别往心里去,之所以事前没告知一声,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恳请谅解!” “的确是个惊喜!”老板娘点了点头,明眸放眼四周,看了一遍又一遍,不该来的来了,该来的还没有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和哀怨,最终回到风玄身上,淡定道:“我现在不能跟你走!” 现场一静,风玄愕然,“为什么?小秋,我承认是我做的不对,可是…” 老板娘抬手打住,“再等一天!” 等一天?风玄苦笑道:“小秋,之所以定在今天,是因为今天是个吉日,过了今天耽误了吉时不太合适吧?” “正因为今天是吉日,修行界都知道你今天要来迎亲,所以我才要等。”老板娘偏头看向了远方。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女人有点任性了。 风玄眉头稍微皱了皱,问道:“小秋,你究竟在等什么?” “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今天是初九,不等到今天的最后一刻我不甘心,今天我必须要等!”老板娘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过了今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风玄,我等了这么久,你不会连一天都不愿等吧?”瞅向风玄的眼神有点倨傲。 这话堵的风玄没话说,人家等了他几万年,他突然跑来,若是连一天都不愿等也的确说不过去,可仍忍不住问道:“小秋,你在等谁?” 等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心里有点没底,不会是等魔圣云傲天吧? “等我该等的人,等我必须要等的人!”老板娘说完转身,抬步进了屋内。 风玄当即要跟进去,谁知石匠一闪身,拦在了门口,伸手一挡,后面的门已经关上了。 风玄目光从紧闭的房门上挪到了石匠的脸上,“石匠,你挡着我干什么?” 石匠回道:“老板娘说了让你等一天!” 风玄皱眉道:“我有话要和小秋单独说。” 这时,厨子也走了过来,和石匠并排站在了一起,面无表情道:“老板娘的房间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 风玄盯向两人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善起来,倒是屋里又传来了老板娘的声音,“风玄,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先去招呼你的客人吧。” 这气氛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啊,来捧场的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之从客栈这帮人的身上看不到大喜日子的喜庆感,一个个反倒是冷冰冰。 倒是风玄脸上慢慢换了笑容,朝屋里回道:“小秋,都是我的不对,那就再等一天吧,你先歇着。” 转身面对众人拱手道:“诸位,多谢诸位前来捧场,小秋等了我这么多年,我多等一天也是应该的,只是劳烦诸位要陪着多等一天了,希望不会耽误诸位的事情,谁若是有急事,就不用在这陪着,改天去无量天喝喜酒便可!” “不妨事!” “来都来了,多等一天也无妨。” 众人在那呵呵笑着回应,心里却都在因为刚才的情形而嘀咕,本来很喜庆的事情,因为老板娘的言行举止,仿佛泼了盆冷水,令喜庆的气氛降温不少,至少大家笑的都有些牵强,只是当着风玄的面又不好表示出不高兴。 陪同前来的傅元康和崔永贞皱眉相视一眼,都感觉到了老板娘对风玄的态度有点倨傲,好像有点蔑视的味道,这让两人有点不痛快,魔圣云傲天的孙女又怎么样,等到嫁到风家来了该生儿育女还是得生儿育女! 众人打着哈哈陆续下楼,风玄在那拱手相送,客栈院子里敲锣打鼓的声音也暂时停了下来,跟着看了场热闹的住客也纷纷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天台上人走的差不多了,风玄回头走到了儒生和木匠的身边,低声道:“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儒生和木匠默不吭声地跟在了他的身后,没办法,两人当年就是风玄的随从…… 土屋那边,客栈天台上刚才对峙的一幕尽在这边的眼里,鹰无敌嘿嘿一笑,“似乎有点蹊跷啊,新娘子似乎不让新郎官碰啊,貌似还让新郎官吃了闭门羹啊!你们看是不是有点这味道?” “貌似是有点古怪,不会真有什么热闹吧?”伏青摸着下巴瞅向苗毅,“老五,你是不是事先知道点什么?” 苗毅有点走神道:“看下去就知道了。” 客栈的厨房已经歇火了,没办法,厨子已经罢工了,几名伙计正在那无聊,被走进来的木匠赶了出去。 风玄最后走了进来,环顾厨房里的环境一眼,负手走到锅灶前,背对二人问道:“小秋说在等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他在等谁?” “不知道!”两人皆摇头,打死也不会说…… 土屋那边,土屋原来的主人来了,再次敲响门。 苗毅开门后直接传音问道:“那边什么情况?” 那人回道:“风云客栈的老板风玄回来了,准备迎接老板娘去天外天大办婚事,老板娘却不肯走!” 苗毅忙问,“为什么不肯走?” 那人回:“老板娘说今天是初九,修行界都知道风玄来迎亲,而她在等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说是今天不等到最后一刻不甘心…” 话还没说完,苗毅两眼瞬间瞪大了,呼吸有点急促,一把将他拨开到一旁,唰一声闪身出门掠空而去。 “老五,你干什么去?”屋里的雄威喊了声,没用。 什么千年之约!什么再等两百年!违背承诺又如何!苗毅统统不管了,直接飞临风云客栈的上空,面对苍凉沙漠,面对天地张开了双臂,强*力在双臂上流转,猛然朝着下方的风云客栈狂轰了下去。 刹那间,轰隆一声震响,整个客栈土崩瓦解,院墙坍塌,房屋崩溃倾倒,尘沙爆扬! ps:秋姐儿的匕首貌似没派上用场,那啥,咱够意思吧,大家手上的月票是不是再意思一下! 。 。(未完待续) 第八一八章 苗毅在此 “老五干什么?”洪天惊呼一声。 “妈的,他让我们看的热闹不会就是这个吧?”鹰无敌同样怪叫一声。 土屋,四个老妖怪挤在窗口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苗毅直接轰垮了整个风云客栈。 四兄弟那叫一个无语,这得跟风云客栈有多大的仇啊!竟然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跑来拆了人家的客栈,一旦惹得云傲天和风北尘出手,你把我们四个给拐来也挡不住啊! “老五疯了!”伏青呢喃一声,有些傻眼。 四人硬是活生生被苗毅的举动给吓住了! 风云客栈几乎瞬间夷为平地,土木结构的房屋如何抗的住一紫莲修士如此折腾。 如此动静立刻惊的远远近近的人一起看来,见风云客栈垮了,都迅速赶来看热闹。 厨房里正在和儒生、木匠谈话的风玄迅速施法护住自己冲天而起,冲破垮塌的屋顶,从弥漫烟尘中飞起。 不仅仅是他们,轰隆声中,一道道人影飞起,不能飞的也在到处乱窜! 老板娘等人也从屋里冲了出来,实在是不出来都不行,不可能跟着垮塌的房屋一起埋地下去。 众人浮在弥漫的烟尘上空迅速看向罪魁祸首,南极老祖已经是挥手指来,怒声喝道:“哪来的狂徒在此放肆!” 风玄开始还有点胆颤心惊,以为是云傲天来了,结果一看不是,当即稳下心神,飘了过来,沉声道:“朋友哪来的,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他那一帮朋友迅速闪来,上百人可谓是将空中的苗毅给团团围住了。皆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似乎要帮风玄出头严惩凶手。 苗毅却是霍然盯向了老板娘。 老板娘开始也是皱着眉头,一对上苗毅的眼神后。却是娇躯一颤,明眸中瞬间绽放异彩。 见大家都不认识自己。苗毅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脸上戴着面具,抬手抓住脸,一把扯下一张皮来,环顾围住自己的人,冷冷道:“苗毅在此!” 真的是他!老板娘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人,她依稀记得在某个土屋的窗口见到过。原来他早就来了,原来一直在附近守候,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顿时眼眶泛红,银牙咬唇盯着他。 “苗毅?” “苗贼?” “星宿海中居宿主?” “这家伙怎么老是跟风云客栈过不去?” 一帮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起来,开始还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貌似要帮风玄出手,此时却是一个个神态有些不太自然起来。 妈的!星宿海五大宿主之一,四大宿主的结拜兄弟。这背景可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弄死这家伙也许容易,可他背后的四个老怪物都不是善茬。真要动了人家的结拜兄弟,后果可想而知。 大家是来给风玄捧场的,不是来给风玄卖命的,一帮人已经是心生退意。 南极老祖白冰洋和北极老祖长天面面相觑,两人也是颇为为难,虽然两人对苗毅没什么好感,可两人和四宿主的关系不错,动了人家的结拜兄弟回头不好交差,和打四个老怪物的脸没什么区别。届时四个老怪物非翻脸不可。 闻讯从仙国商会那边赶来的安正峰一瞅闹事的又是苗毅,还大剌剌报上大名。他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怒喝道:“苗毅。你又跑来闹什么闹?” 他真的是有些抓狂了,这疯子三天两头跑到流云沙海闹事,而且是不闹则以,一闹就是收不了场的大事,你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搞这事,不说别人,风北尘岂能跟你善罢甘休! 苗毅压根不理他,只盯着老板娘一个人。 石匠、木匠、厨子和儒生四人相视一眼,可谓齐齐松了口气,可是看看慢慢飞到风玄左右的傅元康和崔永贞,不禁又是一脸忧色。 “原来是星宿海中居宿主,久仰大名!”风玄努力换了副笑容,拱手道:“在下风玄,听闻阁下和小秋闹出过一点误会,当时在下身陷囹圄,未能及时出面调和,以致误会越闹越大。中居宿主不如给在下一个面子,过去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咱们放下恩怨,化干戈为玉帛,看在我大喜的日子,宿主给个面子一起去无量天喝杯喜酒,如何?” 他也算是宽宏大量了。 苗毅冷眼扫去,看到他一身的吉服就是一肚子的火,冷笑道:“真的能化干戈为玉帛么?我怕你没那么大方!” 风玄哈哈笑道:“区区一间客栈,毁了再建就好了,能结交中居宿主一间客栈算什么,就算是百间千间风某也舍得。” “哼哼!”苗毅一脸讥讽冷笑,再次看向了老板娘,伸出了手,伸手向老板娘,发出了无声的招呼。 老板娘银牙死死咬着红唇,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乖乖飘了过来,可谓无视一切,眼里似乎只有苗毅一个人。 柔荑放进了他的手中,刹那眼泪泉涌,晶莹泪珠顺着脸颊啪嗒啪嗒滑落,哽咽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我还以为你害怕不敢来了。” “怎么可能?我只怕失去你,只要能拥有你,就算和天下所有人为敌,就算粉身碎骨亦死而无憾!”苗毅舒心一笑,双手捧了她的面颊,深情看着她,当众帮她轻轻抹着眼泪,温声道:“对不起,我没耐心再等到两百年后了,我怕失去你,只好提前来了!” 老板娘顿时破涕为笑,眼泪流的哗哗的,苗毅怎么帮她擦都擦不干,她在那流着眼泪摇着头,笑骂道:“傻子!那不重要,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苗毅呵呵一笑:“愿意跟我走吗?” 老板娘用力点头,“我云知秋向苍天起誓,从今天开始,妾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苗毅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贪婪呼吸着她白皙颈项上散发出来的体香味,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相拥在一起。简直是无视一切。 这一幕令在场的女性看了那叫一个羡慕,道圣风北尘的两个得力弟子可是在这啊。竟然敢当众抢道圣风北尘的孙媳妇,这简直是不要命了。但是在场的女性无一不为之羡慕,多想也有个男人如此待自己,那真是不负此生了! 就连崔永贞,看向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也是神情复杂的很,大家都是女人嘛! 只是这一幕,令在场前来贺喜的客人都有点傻眼,一个个表情精彩的很。 这是什么情况?安正峰的脸色黑成了锅底。这两人怎么混在了一起?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那两个外甥女,有点晕! 土屋内,四个老妖怪嘴巴张的能塞入鸡蛋,眼珠子都差点蹦了出来,缓缓回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凝滞。 “什么情况?”洪天问另三位,“老五这算不算抢风北尘的孙媳妇?” 雄威神情抽搐道:“我的个天呐!要不要玩这么大?感情老五把我们拉来看的热闹就是这个啊!是有够热闹的,简直是热闹的有点过分啊!” 伏青面无表情道:“这哪是拉我们来看热闹。这是在拉我们来凑热闹的。” 鹰无敌黑着脸道:“妈的!老五在坑我们,拐走人家媳妇,对方岂会善罢甘休。大哥。你说待会儿我们是出手呢还是不出手?” 此时最难堪的莫过于某一人,除了风玄还能有谁。 风玄先是傻眼,接着震惊,旋即脸色惨白,最后气得浑身发抖半晌说不出话来,衬着一身量身定制的大红吉服,那脸色气得有点发绿,抬手指去,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道:“贱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苗毅霍然抬头,冷眼盯去。刚要开口,却被老板娘抬手摁在了嘴上。老板娘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正是要等他出来才能解决,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由我自己来解决,不关你的事。” 苗毅有些欲言又止,老板娘提袖擦干了眼泪,给了苗毅一个抱歉的微笑,旋即转过身来,“风玄,你想怎样?” 风玄厉声道:“贱人,你还不给我滚过来!” 老板娘道:“风玄,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别说我还没嫁给过你,就算我现在嫁给了你,你也没资格对我大呼小叫,你若是有话好好说倒也罢了,若是非要找不自在,别怪我把你在大魔天的懦夫行为给宣之于众,你若不信,再骂句‘贱人’试试看!” 风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嘴巴张了又张,哆嗦着手指来,“云知秋,你背着我干如此见不得人的事,难道还有理了不成!” “我背着你干见不得人的事情?”老板娘反问一句,“那好,我问你,我可曾嫁给过你?” 一句话就堵的风玄为之语结,风玄怒声道:“若不是因为你,我焉能被困大魔天,如今这里张灯结彩是为了什么?不正是为了完成当初未完成的婚礼?” “这里张灯结彩你可曾经过我的同意?”老板娘微微摇头,“好了!我们也没必要争这个。如今当着天下人的面,我再问你一句,我当年可曾*过于你?” 一个女人当众说出*不*的话来有失妥当,也很难听,容易惹人笑话。不过这话她今天是非说出来不可的,必须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出来,不为她自己,而是在这个重视女子贞洁的时代,她要当着天下人的面给苗毅一个交代,给苗毅某种清白。只有当着风玄的面向天下人说明白了才能让天下人相信,否则这种事情过后再解释是说不清楚的,她宁愿当众说出这样的话让人笑话,也不愿让苗毅今后一直背负着某种羞辱。(未完待续) 第八一九章 星宿海五方宿主 (补十月,月票六千三加更奉上) 她是不是清白之身苗毅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风玄虽然不能完全肯定老板娘认识自己时是不是清白之身,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确没占有过她。 不是不想占有,而是非常想占有,当时也是这片沙漠,突见一女子,穿着打扮性感,独自在月色下欢快起舞,天真的像是月下精灵,那种糅合着妩媚的狂野、曼妙、若隐若现的体态,简直是令人血脉喷张,至今令其难忘。 他当时就想将其占有,结识后知道她的身份背景后反而不敢乱动了,关系有了进展后,他多次难耐想一亲芳泽行那*之事,可她却因为双方的背景恩怨不肯轻易委身于他,天真的想得到双方背景的承认,非要坚持到洞房花烛夜才肯给他。 后来种种原因,强行到了那天时,眼看就要拜天地,谁知云傲天突然杀来,硬是把喜事变成了丧事,这一错过就是几万年。 他依稀记得初初认识云知秋的时候,那时的云知秋还年轻,修为不过才刚红莲出头,无比的天真、无比的欢快,性格开朗,热情奔放,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朝气,笑容永远挂在脸上,永远无忧无虑的样子,喜欢蹦着欢快的步伐走路,那缀着金珠的裙边随着她的步伐欢快摇摆,为人古灵精怪。 如今的云知秋却是成熟了,性格变得内敛了不少,也多了几分端庄,人也变得更美丽大方了。曾经的云知秋就好像是一颗青苹果,如今的云知秋却像是一颗成熟的水蜜桃,越发诱人。令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现在好后悔,后悔当初没强行把这女人给办了,当时这女人天真好骗。就应该哄她生米煮成熟饭把肚子搞大了再说,他当时有那个条件。也有那个机会,只是忌惮她背后的人,不敢用强,这一错失机会真的是成千古恨。 面对老板娘的质问,风玄真的想一怒之下说有,让这女人一辈子背上破鞋的名声。 可是如今的老板娘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早已今非昔比,先一番问题就已经让他忌惮三分,老板娘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敢嘴贱就把他在大魔天的懦夫行为给抖出来。 而诬陷老板娘清白的后果他也害怕,大魔天一怒就能血流成河的那位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他心里清楚,若不是老板娘硬顶着,大魔天那位早就要了他的小命。 老板娘可谓已经看透了他,见他目光中闪过畏缩,老板娘脸上亦是浮现鄙夷神色,同时又有心痛,不是心痛他风玄,而是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懦弱伪君子! 尽管大魔天已经有意让她看过太多太多的风玄懦弱一面。可是每次见到时,她仍是有些揪心,那些随着她青春流逝的无尽岁月竟然浪费在了这种人的手中。后悔也是无法挽回的啊! “你当谁都像你这样不要脸?”风玄绿着脸咬牙一声。 这一声辩驳无意是做了答复,令不少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在嘀咕,感情放着这么好的一块肉风玄竟然没碰过啊!这未免也太可惜了一些。 苗毅一听就怒了,老板娘却是拽紧了他的手腕,不让他轻举妄动。风玄左右的人不敢动她,却是敢动苗毅的,一旦动起手来,凭她的修为根本挡不住,遂拉住苗毅抢话道:“风玄。我既没有嫁给你,又没有*于你。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哈哈!”风玄仰天狂笑一声,挥手指向四方围住之人。“亏你说的出口,你问问我这些朋友,是谁每年以风夫人的身份去登门拜访,做了几万年的风夫人,现在矢口否认是不是太迟了点?云知秋,真没想到你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算我瞎了眼,你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风玄!”老板娘陡然一声娇喝,俏脸含着煞气,厉声道:“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本想和你好聚好散,本想给你留几分薄面,你既然屡屡恶言相逼,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这些年若不是为了你,你当老娘愿意充当什么狗屁风夫人提着礼物去拜访你这些狐朋狗友?你扪心自问一下,若不是为了你,凭老娘的身份背景需要去搭理他们吗?就凭他们也配!” 这女人泼辣的一面瞬间绽露了出来,貌似真的被激怒了。 只是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脸色一变,这是把大家都给骂了啊! 老板娘可谓真是不客气了,继续厉声道:“我经营这客栈是为了谁?你被困大魔天,为了不耽误你修炼,我去无量天给你求修炼资源,无量天对我冷嘲热讽,怕我占你们无量天的便宜,一分都不肯给!我被逼无奈,变卖了多少云家的东西才咬牙把这客栈支撑了起来,每年的利润分成三份,客栈留一份,一份给你,一份打点你这些狐朋狗友,还不忘每年孝敬无量天那边,可无量天那边还是有人不断对我冷嘲热讽,认为我从客栈占了大便宜。而你倒好,胆小怕死,老娘卖笑给你赚来的修炼资源,你竟然拿去打发那些看守,我劝都劝不住。可你还嫌不够,非要逼我每年从客栈拿出一半的利润给你,而你那些狐朋狗友的份子不能少,我只好从客栈这边省下来给你,这么多年了,你拿了那么多修炼资源,进去的时候是紫莲四品的修为,出来都长出白头发了,看看你自己的额头,还是紫莲四品的修为,你丢不丢人?” 风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恼羞成怒道:“休要在这里装委屈,客栈每年的收入到底有多少还不是由得你说,我忍辱送出那些东西还不是为了保存自己以待有机会出来和你相会,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何况送出的那些东西也都是给了你大魔天。而这客栈若没有我这些朋友的帮衬,焉能坚持到今天!” “风玄,你还是不是男人!”老板娘怒指四周,“就你那些狐朋狗友算什么朋友。有好处的时候是朋友,有麻烦的时候一个个望风而逃,真要是你朋友。你关了这么多年,你问问他们有哪个去想了办法救你出来?有哪一个少收了客栈的礼。有哪一个拿过一件东西让我带去看你?他们当年若是真把你当朋友,若真舍得冒险联合起来真心去救你,大魔天也未必能关住你,我顾及你的面子,不给你戳穿,你还非得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狗屁朋友,这些年我算是看透了!” 一旁的南极老祖白冰洋突然出声道:“云知秋。你这样说就有点过了。” “过什么过?我哪一点说错了?”老板娘往自己脚下一指,“骂的就是你,你能把我怎么样?老娘现在就站在这里,你有种动我一根手指头看看!不是我看不起你南极老祖,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若不是为了给他风玄撑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用得着每年去给你送礼?就凭你也配!” 南极老祖一阵呲牙咧嘴,双拳都握了起来,没想到一句话招来如此奇耻大辱,那脸色极为难堪。 此时已经悄悄靠近看情况的雄威四人面面相觑。鹰无敌暗中传音一声,“不愧是云老魔的孙女,这话说的痛快。够霸气啊!老五找这女的,以后降的住吗?” “降的住降不住先不提,他能过了这一关再说吧!”伏青腻味一声。 风玄倒是送了个台阶给南极老祖下,“白大哥,这女人为了给自己偷人找借口,什么粉饰自己的话都说的出来。” “我偷人?”老板娘怒极反笑道:“风玄,你困在大魔天但凡能有一点男人的骨气,你也不用被关到如今才放出来,我爷爷怕是早就成全了我们。你越是懦弱怕死,我爷爷那人的脾气就越是不会放过你。可怎么劝你都没用,随便被看守吓唬一下就惶惶不可终日。风北尘有你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孙子算是丢尽了老脸!每次去大魔天看到你向守卫卑躬屈膝求饶的样子,你无法想象我心中有多绝望!若不是因为你被困和我有关,令我心中有愧!若不是为了给你我当年的情分一个交代,若不是担心放弃了你,我爷爷会宰了你,你当我乐意守在这沙漠一守就是几万年?有些话不妨挑明了,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保了你这么多年的命,早已经不欠你什么!就算没有他苗毅的出现,我也只是守在这里等你出来的那天做个了结,我们无法再继续下去和任何人无关,也和任何压力无关,只因你不配做风北尘的孙子!我…” “云知秋,不要把话说远了!”傅元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见风玄被撕掉了遮羞布除了恼羞成怒还是恼羞成怒,无量天的光环都快被打没了,也找不出什么有理话来反驳,哪还有平日的一点风度和才辩,再让对方说下去,无量天的脸怕是都没地方放了,只能出声打断,抬手指向了苗毅,“把那个奸夫交出来,不要逼我动手!” 老板娘一下就紧张了,苗毅却拉住了老板娘胳膊往身后拖,站到了前面。 这时,下面突然传来一阵冷笑,“傅元康,我星宿海的人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下面站一起的四人突然施法炸飞了外表的装扮,齐齐闪身掠到了苗毅身边。 周围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星宿海四方宿主一起驾到,星宿海五方宿主到齐了! 苗毅当即朝左右拱手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见到这四人的出现,老板娘松了口气,可谓有点喜出望外,没想到苗毅能把星宿海四方宿主也给请来卷入这种事情里面,须知这样可是和无量天对上了。 殊不知四个老妖怪也不想卷入,可是不出现不行啊,四人好歹是当年的天下霸主,真要等到苗毅拉他们才出现,别说丢不起那个脸,他们连自己心里那一关也过不去。(未完待续) 第八二零章 必须死一个 总之这四位一出现,往苗毅身边傲然一立,冷目一扫四周,围住的人群立刻心虚不安起来,有人开始悄悄往后面退,往别人身后躲。 围在这里的不少人可以说都是亲眼见证过这四位称霸天下的岁月,和六圣血拼对抗时的激烈更是震撼人心,虽然惨败收场,但是虎威犹在。四人联袂登场带来的震慑力依然!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四个老妖怪竟然能为了苗毅卷入这种事情里面,苗毅与之结拜的事情其实大多人都怀疑其中有猫腻,然而现在却是活生生出现在此给苗毅撑腰。 伏青冷冷盯向了风玄,令风玄目光飘忽躲闪,他当年差点命丧在伏青的手上。 雄威斜眼看向某两位,“白冰洋,长天,你们两个也和一群乌合之众合着伙的欺负我星宿海的人?” 被点到名的两人脸色一变,南极老祖干笑道:“雄威,你别想多了,朋友有喜,过来讨杯喜酒喝。” 鹰无敌冷目扫过其他人:“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有人立刻转身跑远了点,有了人带头,围住的一群人立刻静悄悄闪开了。南极老祖和北极老祖亦是摸摸鼻子,略显尴尬地转身退远了点。没人敢吭声,也没人会为了这种捧场的事卷入这种高级对抗里面。 这情形无异于验证了老板娘的话,令风玄的脸色极为难堪,所谓‘朋友’的窗户纸一下就被捅破了,而真正有点血性的朋友几乎都在当年救风玄的时候死在了魔圣云傲天的手上。 傅元康亦是左右回头,目光冷冷扫过风玄的那些‘朋友’,发现还真有够捧场的,目光最后回到四宿主的身上,淡然道:“雄威。你们星宿海这是要跟我们无量天过不去?” 雄威道:“你不用拿无量天的帽子吓唬我,刚才的事情我们看到了,也听到了。我五弟只是带他的女人走,和你们无量天没有什么关系?” 傅元康道:“雄威。强词夺理没任何意义,这么多年,天下人谁不知道这女人是我师傅的孙媳妇,铁证如山,岂由得随便冒出个奸夫就翻了天,把这对奸夫淫妇留下,这里没你们什么事。” 雄威道:“这天下还不是风北尘的天下,由不得你们随便扣帽子。人!我是一定要带回去的。” 傅元康道:“若是让你们就这样把人给带走了,我无量天的面子何在!” 雄威淡淡哦了声道:“这么说来,是非要动手不可了?” 傅元康冷笑一声,“雄威,动嘴没意思,不如动手来的干脆利落,你我单挑,你赢了,人让你们带走,你输了。把人给留下!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他不过金莲二品的修为,比雄威还差一级,可道圣的修行功法毕竟非同小可。单挑的胜算很大,若是四宿主联手的话,他这边没有胜算。 然而当着众人的面,雄威岂会认怂,朗声回道:“有何不敢!” 伏青等人当即眉头一皱。 苗毅也意识到了不对,对方既然敢主动和雄威单挑,想必是有些把握,自己岂能把小命搭在这种赌注上,自己的小命也不是拿来给别人做赌注的。当即出声喝道:“慢着!” 众人看来,傅元康笑道:“怎么?怕了?” 雄威亦回头道:“老五。莫不是对我没信心?” “小弟对大哥自然是有信心的很,只是这种事情让大哥出手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何况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也不想牵连到星宿海。”苗毅拱了拱手先行谢过,接着抬手抹掉了眉心的灵隐泥,露出了一品紫莲,挥手指向风玄,“风玄,面子是自己给的,不是别人给你争的,若还是个男人,决一死战的事情就交给你我如何?” 此话一出,老板娘心惊肉跳,苗毅不过紫莲一品的修为,风玄却是浸淫紫莲四品数万年,更兼修炼的是道圣的‘无量*’,让她如何能不紧张,可谓是下意识拉住了苗毅的手臂。 如今一颗心皆系在他的身上,她如何能看他出事。 伏青等人也是颇感诧异地看来,老五把他们拐来撑场子的意图很明显,如今老五却是要顶雄威的场,亲自冒险上阵,这倒是让他们有些另眼相看。 傅元康等人亦是迅速盯向苗毅,见他不过紫莲一品的修为,竟敢向风玄单挑,心中也有些诧异,风玄更是有些惊疑不定! 见无人应答,苗毅手一挥,一杆紫色长刀在手,扬刀指去,一声厉喝:“苗毅在此,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见到这紫色大刀,雄威可谓是感触最深的一个,不吭声了。伏青三人亦是眉头跳了跳,这家伙是想弄死风玄啊,三人也不吭声了。 对面的目光也落在了苗毅的长刀上,明显都看出了这刀和一般的法宝有别,实在是颜色上太过明显了。 不过苗毅以紫莲一品的修为向风玄紫莲四品的修为发出挑战,何况风玄还是风北尘的孙子,傅元康倒是不好说什么,如果连这都不敢上,那也太丢无量天的脸了。 众人的目光随后集中在了风玄身上。 傅元康传音提醒道:“风玄,这小子的枪法超凡,这刀可能也有古怪,小心点!” 他在鉴宝大会上见识过苗毅的枪法,此时提醒风玄也是在逼风玄上场的意思,之前被老板娘一番痛斥,你若是再不敢上场,那无量天的脸真是丢的没地方放了。 风玄却是冷笑一声,“原来是有一件好法宝,怪不得如此嚣张,可敢与我空手一战!” 妈的!这厮太胆小了,想坑没坑上!苗毅心中嘀咕一声,同时有些好笑,赤手空拳?还真是找死,当老子星火诀是吃素的! 手中刀一横,横到了老板娘面前,“拿着!” 风玄不过是紫莲境界,他苗毅大小战厮杀至今,不知道越级杀了多少人,和天外天的九重天功法较量过,和万妖天的万妖*也拼过命,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老板娘咬了咬唇,手搭上了他的胳膊,劝阻道“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让我亲自来了结。” 凭她和风玄旗鼓相当的修为,加上大魔无双诀的优势倒是不惧一战。 对面的风玄顿时哈哈大笑道:“小贼,莫不是还要躲在女人后面!” 苗毅回头看向老板娘,“这不是你和他的恩怨,你如今是我的女人,从今往后你和他再无半分瓜葛!现如今是我和他的恩怨,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我和他之间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这里,必须死一个!” 刀又送到了老板娘的面前! 洪天点头道:“老五说的在理,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该说的话!” 此话立刻惹得其他三位瞪来,洪天领悟到三位兄长的深意后,神情一僵,瞬间明白了,苗毅若是死了,他们以后也别想再去大世界发财了,苗毅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对他们的利益影响太大了。 可是此时偏偏又关系到星宿海的面子,苗毅是星宿海的中居宿主啊!大话说出口了难道又缩起来不成? 四人心里别提有多纠结了,开始在心里检讨起结拜的事来,说到底还是没想到苗毅这么能惹事,竟然跑来抢风北尘的孙媳妇,这种奇葩事都能给几兄弟撞上,这叫什么事啊! 老板娘的眼神中流露悲伤,从苗毅的目光中看出了坚决,苗毅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和风玄之间一定要死一个! 她明白这些男人的想法,可是她想问一句,面子真的那么重要么?我都能放下风玄,你为什么就放不下,你若是有事,让我怎么办? 最终,老板娘还是接了他的刀在手中。 刀一离手,苗毅闪身唰地上前,浮空而立,施法对四周所有人朗声道:“今天是我和风玄的私人恩怨,无关仙国,也无关星宿海,生死有命,谁都不许插手,我若是死在了风玄的手上,任何人都不许帮我报仇!”突然挥手一指风玄,“你呢?可敢!” 观望中的安正峰冷笑一声,死了倒好,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鹰无敌点头赞许道:“这话霸气,像是星宿海中居宿主说出的话!” 老板娘立刻刺了一句,“喜欢霸气啊!那你们为什么龟缩在星宿海这么多年?”开玩笑,现在死活之间的是她的男人,这种话让她听了很不舒服。 四个老妖怪神情一僵,无言以对! 换了别人也许还能辩解一下,可这是老五的女人,被一女人看不起了,何况人家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脸呐! 四人只能是在心里嘀咕,这女人的嘴巴有够毒的,老五找什么女人不好,偏偏找这种,以后有的受了。 赤手空拳较量,风玄还真不怕苗毅,同样闪身上前,施法对众人大声道:“今日我和苗贼赤手空拳一战,乃是私人恩怨,和无量天无关,谁都不许插手,我若死在对方手上,任何人都不许帮我报仇!” 这正是苗毅想要的话。 同样,苗毅的话也是风玄想要的,他也有点忌惮苗毅身后所牵涉到的势力。 不远处的小土屋屋顶上,一个裹着黑布包头的身影静静看着这里的一切。 唰!苗毅身形一闪,横向从对峙的双方之间冲了出去。 “小贼休跑!”风玄一声怒喝,身形一晃追去。(未完待续) 第八二一章 无量大法 两人修为上的差距明摆在这里,不过前后脚的功夫,风玄已经快速拉近和苗毅的距离。 而苗毅就没想过要和他比速度,只是想把打斗的场地和傅元康他们拉远点,免得待会儿有人碍手碍脚。 人在空中急追,风玄双袖一翻,澎湃法力浩荡,下面的沙漠如豆子在筛子里筛动一般,呼啸冲天而起。 刹那间黄沙漫天静止,数不清的沙粒,颗颗粒粒浮空静止,苗毅顿时犹如撞入无尽纱幔中一般,身陷进了沙海之中,好像置身于沙的世界,不见天日,看不见周围任何的情形,到处是沙子,再回头也看不见风玄的身影。 从外界看去,俨然空中奇观,犹如一片黄色迷雾一般,苗毅和风玄的身影都消失在了黄色迷雾之中。 观战的傅元康和崔永贞微微一笑。 “有点麻烦了,老五陷入了无量*施展的无量世界中,也不知道能不能从其中脱身。”伏青神情凝重道。 手握长柄大刀的老板娘自然免不了一脸紧张。 那片黄色迷雾在空中到处飞舞,沙漠中不断有黄沙浮空而起,犹如倒下的雨一般,融入和扩大那团迷雾。 苗毅在迷沙中飞舞,周围的沙子也在跟着他到处飞舞。他一静,沙子也立刻静下。他一动,耳畔便到处是沙子剧烈的摩擦声,吵的人心烦意乱,偏偏苗毅还要警惕风玄的偷袭。 困在其中的苗毅施法四处攻击,打的眼前的沙幕破碎乱飞,可那层层密布的沙子亦能层层化解他的力道,令他根本无法攻破眼前的沙海。 这是什么鬼功法?苗毅暗暗心惊,还想着赤手空拳和风玄对上一下,让风玄尝尝自己星火诀的厉害。谁知现在连人家的影子都找不到,暗道六圣的功法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风玄,说好与我赤手空拳一战。为何借助外物?”苗毅一声怒喝道:“有种现身与我一战!” 风玄哈哈大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苗贼,这可不算什么借助外物。乃是我施展的功法,能见识到我无量*是你的福气!” 对方的笑声似乎是借助每一粒沙子折射过来的,到处回荡,换了别人也许根本找不到风玄的位置,可是苗毅闭眼凝神那么一听,霍然回头锁定了风玄的位置急速冲杀而去。 不过却扑了个空,反倒是那一粒粒沙子对他展开了进攻,围绕着他快速旋转。层层密密摩擦他的护体法罡,攻击虽然不猛,却是连绵不绝无穷无尽,令苗毅法力剧烈消耗。 苗毅双臂一展,轰!震开裹住自己的狂沙旋风,急速冲刺,意图冲出这片沙海。 然而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片沙海似乎无穷无尽,令他怎么飞也飞不出去,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都不行,眼前的迷沙似乎永无尽头一般。 这怎么可能?苗毅多少有些吃惊,凭风玄的修为不可能控制如此大范围的迷沙。下面明明就是浩瀚沙漠,往下飞怎么可能到不了底,这无量*施展出来的沙海肯定类似于什么阵法。 远远观战的伏青等人见到空中的迷雾到处翻涌乱飞,却迟迟不见苗毅出来,顿时一个个提心吊胆起来,尤其是老板娘。 阵法?里面横冲直撞的苗毅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玲珑宝塔,被困玲珑宝塔内时不就这样,怎么飞都飞不不到尽头。 他现在可谓是恍然大悟。敢情玲珑宗炼制出的那只玲珑宝塔是参考了无量*。 知道这一点后,苗毅知道自己再怎么乱闯也是徒费力气。凭他的修为压根无法崩开这沙阵。 眼见迷沙又如龙卷风般席卷而来,犹如刮骨刀般急刮不停。苗毅翻手抓了两把火极晶在手中,既然你那不算是借助外物,那我这也不是借助外物,也是老子施展的功法。 “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献丑,小白脸,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功法!”苗毅突然一声喝,双臂一振,一股剧烈焰火汹涌澎湃向四面八方,剧烈高温迅速扩散,仿佛要吞噬一切。 周边无穷无尽的沙子立刻不受法力操控,瞬间融化如雨点般坠落。 一股澎湃烈焰从空中的沙雾中爆出,同样身在沙雾中的风玄一惊,唰迅速从沙雾中闪出,烈焰喷爆,追着他滚滚而来,却不及他快闪的速度。 漫天沙雾融化后如雨点般打落在沙漠中,将下方的沙漠打的千疮百孔。 沙阵破,苗毅在空中现身,整个人站在熊熊烈焰中,冷目扫来。 雄威等人顿时松了口气。 风玄挥指怒喝,“你竟敢借助火极晶!” 苗毅讥笑一声,“小白脸,我修炼的是火性功法,你能借助沙子施展无量*,难道我就不能借助火极晶施展我的火性功法?还当无量*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些障眼法而已!” 身形一动,拖着大团烈焰呼声而来,挥臂一甩,一道火龙怒撞而去。 风玄却是闪身迎着火龙急速冲去,突然立掌胸前,单掌划了个诡异弧圈,迎面冲来的火龙被他挥手一引,顺掌一推,冲来的火龙迅速蜿蜒而回,倒攻向了苗毅,加上他出手的威力,反攻的威力反而更猛。 苗毅惊讶,这厮也会控火术? 来不及多想,一拳狂轰而出,轰一声震响,烈焰火龙崩溃,笼罩在苗毅周身的火焰也全部震的崩溃,苗毅本人则被震的倒飞了出去。 这里刚在空中稳住身形,风玄已经急速闪身追来,狂猛一掌当胸袭来。 来的好!苗毅心中一喜,就怕没机会和风玄近身交战。 仓促之下,苗毅挥臂拼劲全部修为狂轰出一拳。 凭对方修为赤手空拳之下还没办法一击必杀自己,他完全是拼命式的玉石俱焚打法。 拳掌叠撞在一起,并没有出现多么惊人的震撼之声。 风玄脸上露出诡笑,苗毅脸上也同样露出诡笑,不过苗毅脸上的诡笑很快变成了震惊。 拳掌相撞在一起。苗毅只感觉到对方的力道狂袭向自己,而自己一拳打在对方的掌中,却犹如打在了虚空之中。风玄整个人好像不存在一样,打出的力道又仿佛是瞬间在风玄的体内化于无形。风玄体内好像无边无际一般,能轻易没收掉他的攻击力道,又或者说能轻易吞噬掉他的攻击力道,以至于攻击力道在风玄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砰一声震响,风玄稳如山岳无动于衷,苗毅嘴角却是冒出一股鲜血,被风玄的力道实打实地打在了身上,整个人震的急速倒飞了出去。双方的修为差距再次显现了出来。 风玄一脸狞笑,身形一动,又再次追来,顷刻间追到,又是一掌! “小心无量*!”老板娘失声惊呼。 已经来不及了,风玄已经是一掌轰到。 而苗毅已经受伤,一只胳膊震的发麻抖动,胸口血气翻涌,一口血完全是强忍着不吐出来。眼见对方一掌轰到,仓促之下挥起另一只拳头狂轰而去。 风玄脸上的狞笑越发浓烈。瞬间拳掌再次对撞在了一起。 轰!这次是实打实的震响,炸开的法力澎湃乱绞。 这次苗毅终于感觉到了风玄的本体,然而却发现风玄的攻击力道远强过刚才的那一击。另苗毅难以置信的是。风玄的攻击中除他自己的力道外,竟然还有他苗毅的攻击力道,两股力道合二为一攻来。 苗毅岂能不了解自己的法力攻击属性,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是之前被风玄吞噬掉的那股攻击力道,现在被风玄一起施展了出来。 无量*!现在明白了无量*的奥妙似乎也有点晚了… 噗!苗毅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震飞了出去,胳膊上传来了骨骼嘎嘣断裂的声音,整个人轰落在沙漠中,砸得大片沙漠内陷。扩散的余力以他为中心,将黄沙狂猛激荡开。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水面,直接见到了掩盖在沙漠下的山体。 “不!”老板娘发出一声悲呼。急速闪身而来。 唰!傅元康却是猛然闪来,挥手拦住了老板娘,冷笑道:“云知秋,他们战前可是约好了的,谁也不能插手帮忙。”接着挥手指向蠢蠢欲动的雄威等人,厉喝一声,“星宿海输不起么?” 观战的安正峰轻轻摇头,看来这不消停的家伙终于要结束了,这是不自量力自找的。 木匠和石匠等人遥看着这边,一个个紧绷着嘴唇。皮君子和陶永春咬牙握拳。 崔永贞突然一喝,“风玄,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动手!” 殊不知风玄并没有找到丝毫的胜利快感,反而是迅速看了下自己抖动的双掌,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惶恐,眉头更是剧烈抖动,苗毅的攻击力道中似乎在自己体内留下了什么东西… 远处土屋屋顶上裹着黑巾的人也正盯着风玄的反应。 然而见到苗毅倒在下面呕血的情形,风玄又一咬牙冲了过去。 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苗毅一瞅风玄的异常反应,顿时面露狞笑,“呸!”偏头吐出一口血沫子,强打精神再次冲天而起,迎着冲来的风玄对撞了过去,挥舞另一只之前震的发麻胳膊强行轰了出去。 轰!两人空中相撞,同时震的倒飞了出去,令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的是,这次却是风玄“噗”倒喷出一口鲜血。 前后受伤的两人同时跌落在沙漠中,苗毅身子一滚,贱命一条,又翻了起来,不要命似地向风玄冲了过去。 风玄却是浑身都在哆嗦,勉强爬起,看着冲来的苗毅,眼中满是惊恐,踉踉跄跄惊恐后退之余,急声呼唤:“师叔救我!”(未完待续) 第八二二章 老娘要嫁人了 (补十月,月票六千四加更奉上) 呼救之余,口角的鲜血冒着血泡泡涌出,犹如一串血葡萄,不是正常的鲜血滴滴答答。 怎么会这样?傅元康和崔永贞大惊失色。 局势翻转之快令两人有点无所适从,傅元康还正拦在老板娘的身前,而老板娘已经屏住了呼吸。 “老五好样的!”洪天喝了声彩。 苗毅那不要命的拼命劲头看的四老妖精神抖擞,这结拜兄弟真是一点都不给他们丢脸。 然而风玄呼救声一出,傅元康、崔永贞、雄威、伏青、鹰无敌、洪天几乎是瞬间齐动。 傅元康和崔永贞是想跑去救人,雄威四人却是身形一闪截住了二人,四兄弟各两人拦一个。 “你们无量天输不起吗?他们决一死战前可是说好了的,外人不能插手!”雄威冷笑一声,可谓是原话奉还。 傅元康和崔永贞则是又惊又怒,被这四个老妖怪拦住了,两人不说难有胜算,就算能赢,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情,届时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踉跄在沙漠中的风玄看了眼空中被拦住的两人,再次惶恐惊呼:“师叔救我!” 边调头踉跄逃跑,想施法飞行逃窜,可稍窜起那么一点点,口鼻中的鲜血便稀里哗啦飚射出来,人又直接落了下来,根本飞不了。 听到后面唰一声冲来的动静,回头一看,苗毅已经是并两指如剑,直接戳穿了他的胸膛,捅进了他的心窝。 没有了正常的法力防御,风玄哪挡的住。心窝开洞,一股透心而过的法力直接在其后背爆出一个洞口来。 风玄两只手抓住了苗毅的手腕,抓住了苗毅并两指捅进了自己心窝顶在自己胸口的手腕。张着血汪汪的嘴巴不断开合,不知道想说什么。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奸夫…”风玄咕咕冒着血泡的咽喉中终于努力蹦出两个字来,却又猛然身躯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苗毅。 只见苗毅垂着一只断臂,另一只插在对方胸膛上的那只手上却是猛地一股无形之焰狂灌入风玄的胸膛里面。 “嗬…”风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脸上满是苦楚,身上冒着腾腾热气,整个人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两颊、眼眶迅速深陷了下去,整个人的体型瘪了下去。转眼变成了僵尸人干,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转瞬变得狰狞恐怖。 苗毅手一拔,顺势撸走了风玄的储物镯,旋即扬手一记掌刀直接将风玄干脆的脖子砍断,脑袋给砍飞了,毫不留情! 风玄的半截身子就倒在他的脚下,散发着亡命之徒彪悍气息的苗毅摸出了星华仙草像吃草一样,直接撕咬了一口,带着鲜血一起吃进了嘴里,咀嚼着看向空中。 周围一片安静。空中的傅元康和崔永贞看着风玄的尸体惊呆了,仍在想怎么会这样? 在他们的意识里,死的应该是苗毅才对。 居然是这家伙赢了!安正峰也傻了眼。这家伙上次杀了姬欢的外孙,这次又杀了风北尘的孙子… 周围前来给风玄贺喜的人皆木讷了,木匠和石匠等人面面相觑。 土屋顶上裹着黑布的人,盯着屹立在沙漠中狼狈不堪身上还染着鲜血在咀嚼仙草的苗毅,目光闪烁。 抓着大刀的老板娘双手有些无力,一脸茫然,盯着风玄的尸体一脸茫然,脑海中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是许多许多许多年前和风玄在一起的画面。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滑落。 之前她希望苗毅赢,如果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活着的话。她自然是希望活着的那个是苗毅,可是当苗毅真的活了下来。当苗毅真的杀了风玄,当亲眼看到风玄的尸体时,她又哭了。 此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悲伤,脑海中最终定格的画面是自己独自坐在天台圆木上抱着酒坛看晚霞渲染了半边天,看夕阳西下时的情形,沙漠和天际相连红融融,那个画面好凄美啊! 也许有些事情只有等到有了结局的时候才会真正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身体稍作恢复,调匀了气息的苗毅飞身而起,到了老板娘面前,顺着老板娘的目光回头看了眼风玄的尸体,静静默然了好一会儿,又回头盯着老板娘道:“我赢了!” 见老板娘不说话,又道:“你为什么哭?我杀了他你很伤心?” 老板娘身躯一颤,回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苗毅平平静静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哭。” 老板娘道:“我忽然觉得心里难受,你为什么非要杀他?” 苗毅淡然道:“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我不杀他,他迟早要杀我,我不杀他,也许现在躺在那的就是我,难道你认为他那条命换我这条命不值得?或是你认为他那条命比我这条命值钱?” 老板娘娇躯再次一颤,“我不是这意思。” “对不起,我没能兑现自己的承诺,没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带你离开这里,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你失望了。错不在你,所有的错皆在我身上。”苗毅淡淡一声,带着鲜血的面容上神情寡淡,看不出任何表情,慢慢伸手抓住了她手上的刀柄,欲要收回她手上的刀。 老板娘银牙咬唇,拽紧了手上的刀不肯放手,问道:“牛二,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也许是我心胸太狭隘了,也许我这条命真的没他那条命值钱。也的确,我市井出身,没他那么好的出身背景,贱命一条,的确没他的命值钱!”苗毅淡淡说着,手上又用力拽了拽她手中的刀。 老板娘却死死拽住。死死盯着他问道:“你在怀疑我?” 苗毅长吐出一口气道:“我没有怀疑你,只是想请你稍微体谅一下我,我刚刚差点死在他的手上。我刚从他手上捡了条命回来,结果你在为他哭泣。我命虽贱,却并非任人践踏的‘践’!” 老板娘身心震撼,完完全全体会到了他的心情,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是为他而哭,不,也有因为他的原因,可我哭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为他而哭,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想起了许多许多事情。” 苗毅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抓住刀柄的手松开了,不跟她抢了,她要就给她,淡然道:“风云客栈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你呆在这里不安全,我们送你回大魔天。” 说罢转身,正要招呼上雄威等人离开,唰!长刀突然伸来,架在了他脖子上。令苗毅身形一僵,缓缓回头看向她。 突然出现这一幕,四个老妖怪僵住。慢慢转头看来的傅元康和崔永贞也愣住了。 木匠和石匠等人目瞪口呆。安正峰也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小屋顶上裹着黑布的人,目光明显惊诧不已。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一幕给惊住了,不知道这对闹的轰轰烈烈的狗男女现在又闹什么幺蛾子,外人实在是看不懂。 老板娘俏脸含霜挂泪,刀架在苗毅的脖子上问道:“送我去大魔天是什么意思?” 苗毅任由刀架在脖子上,纹丝不动道:“我说了,你呆在这里不安全,送你去大魔天至少能保障你的安全。” 老板娘问:“那你去哪?” 苗毅安静道:“天大地大。总有我能去的地方,你放心。我命贱的很,没那么容易死。” 老板娘问:“你的意思是。你把我送去大魔天,然后你就离开?” 苗毅默然,等于是承认了。 老板娘问:“你不准备带我一起走吗?” 苗毅平静道:“你还是去大魔天吧,跟在我身边不安全,我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 “我不想要什么一辈子平平安安,这辈子你去哪,我便去哪。”老板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再重申一遍,我对他早就死心了,我一直守在这里等他出来,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我再重申一遍,我刚才哭的确有因为他的原因存在,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为他哭,你带不带我一起走?” 苗毅颇显无奈道:“老板娘,别闹了,我说了你跟在我身边不安全。” “我发过誓,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老板娘说着突然抽刀,刀柄一收,抓住了刀身,刀锋架在了自己白皙的脖子上,一字一句道:“牛二,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带不带我一起走?”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刀又架自己脖子上了? 所有看向这里的人被这两人给闹得满头雾水。 身为当事人的两人却是双目对视在一起,苗毅慢慢靠近她,俯身张臂,当众将老板娘横抱在了怀中。 非常默契,老板娘顺势收了刀,理所当然地当众张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回头朝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客栈伙计施法喊道:“老娘要嫁人了,客栈关张不开了,不怕死的就继续跟着我一起走,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们。” 客栈一帮子站那皆露出一脸嘿嘿傻笑。 苗毅抱着老板娘转了个身,发现公开抱着这女人的感觉真好,不光是手感好…就是断臂处有点不舒服,在施法撑着,朝四个老妖怪喊道:“哥哥们,走了!” 四个老妖怪一阵无奈摇头,闪身而来。 “走?”傅元康挥手指来,厉声道:“杀了无量天的人还想走?” “杀了无量天的人又怎样?老夫杀的可不少,你要不要把老夫一起留下来?” 下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笑声。 。 。(未完待续) 睡晚了 目前属于孤独生活状态中,没人约束,以致于有些放纵。 昨晚悔不该码完字后开电视,一时没能自制住,因某个歌唱节目睡晚了,刚爬起床。 惭愧!中午更新推迟一下下,预计最少十五点后才能更新。 向大家陪个不是,鞠躬,伸手,月票,谢谢! 。 。(未完待续) 第八二四章 客栈终结 这突兀干预的一声令所有人目光投向一间土屋的屋顶上,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随便扯了块黑布裹着自己的人,抬手一掀,裹身的黑布飞走,又飞回,瞬间收入了袖子里。 一个白发白袍的老头现身,桀桀怪笑声正是出自他的嘴中,脸上挂着古怪而神秘的笑意,眉心一朵二品金莲。 此人一露面,许多人不认识,认识的大多是微微一惊。 傅元康和崔永贞盯着那人可谓是一脸警惕。 “乔公!”雄威眯眼一声。 “乔公是谁?”横抱着老板娘的苗毅追问一声。 雄威朝他怀里抱着的人努了下嘴,“是谁你问她最清楚。” 苗毅看向老板娘。老板娘却有些诧异道:“牛二,放我下来。” 白发白袍的老头闪身上天,看着老板娘呵呵一笑,拱手道:“秋姐儿!” 老板娘恭敬回礼,“公公您怎么来了?” “刚好顺道路过,不巧看到有人放肆!”乔公公呵呵一声。 哪有那么巧的事,刚好这个时候路过,老板娘眼中又浮现出泪光,那些真正爱护着她的人,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不管她做了多么让人失望的事情,也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她。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令她情绪起伏太大,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乔公公转身面对傅元康二人,笑眯眯道:“既然是公平决斗,说好了外人不插手也不报仇的,可偏偏就有人蛮横不讲理了,傅元康你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 傅元康道:“我说这些人怎敢如此放肆,原来是大魔天在背后撑腰。道理不道理的先放一边。风玄的身份摆在这,他不能白死!” 一句话就道明了真意,这场决斗事先说的再怎么公平也不可能公平。简而言之就是苗毅能死,风玄不能死! 乔公公笑道:“傅元康。你傻呀,风北尘那人道貌岸然,实则自私自利,除了他自己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上,这窝囊废从困在大魔天救不出来后,就已经成了风北尘的弃子,别说是风北尘的孙子,就算是风北尘的祖宗。他也不会把他的死活放在心上,难不成你还要给这么一个死鬼拼命不成?” 崔永贞厉声道:“闭嘴!竟敢亵渎家师!” 乔公公啧啧有声道:“你们家师我见一次亵渎一次,也没见他敢把我怎么样,莫非你们两个要帮风老不要脸的出头?” “这笔账先记着,有你哭的时候!师妹,我们走!”傅元康回头招呼一声,两人闪身而去,收了风玄的尸体,急速掠向天际。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光四宿主两人应付起来就困难,更不用说加上眼前这位,压根没胜算。只能是先走一步,免得继续留下来受辱。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乔公公摇头笑了笑,转身面对老板娘,朝苗毅努了努嘴,“秋姐儿,真下定决心要嫁给他了?” 同样是看着两人消失方向有些怅然若失的老板娘回过来神来,有些忸怩地点头道:“公公,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乔公公叹道:“秋姐儿。你要嫁给他,我也不反对。老爷那边我会帮你搞定。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老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若是和你没关系,凭他如今的名头,老爷肯定会接受他,可你既然决定要嫁给他了,那性质就变了,老爷可不会轻易接受他。他自己都处在朝不保夕寄人篱下的状态,大魔天的光可不是那么好沾的,别以为取了云家的女人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大魔天能有今天都是云家子孙流血流汗拿命拼来的,老爷不会拿云家人的血汗养个吃软饭的,他自己的麻烦若是不能自己解决掉,老爷是不会接受他的。所以秋姐儿,你应该明白,你若是现在回头跟我回大魔天还来得及,真要嫁给了他,吃苦受罪都是你自找的,老爷可不会帮你,顶多是你死了后帮你报仇!” 这话虽然是对老板娘说的,可未尝没有说给苗毅听的意思,无疑在告诉苗毅,娶了云家的女儿你也占不了任何便宜,若是想吃软饭,最好尽快打消这个念头。 老板娘点头道:“公公,我这辈子是离不开他了!” 乔公公看向苗毅,“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的话可不是开玩笑,你若放弃秋姐儿,大可以投奔大魔天,你目前遇到的麻烦大魔天会帮你摆平,可你若是娶了秋姐儿,那大魔天就只有袖手旁观了,你现在遇上的麻烦可不小啊!孰轻孰重可要掂量清楚了。” 苗毅伸手一拉老板娘,又将她横抱在了怀里,“我自己的女人我养的起,不需要别人代劳。我也从未想过占你们大魔天的任何便宜,也许有一天你们大魔天还要沾她的光!大话我不敢多说,但我会努力证明给你们看,她嫁给我是对的!” 老板娘深情看了他一眼,双臂再次圈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将螓首依偎在了他的肩头,突然发现一切的一切都值了。 乔公公道:“小子,大话谁都能说,可别后悔!” 苗毅没理他,抱着老板娘转了身,对雄威等人点了点头,又回头朝风云客栈的那些伙计们喊道:“掌柜的,带上愿走的人跟我一起走。” 下面的儒生立刻回头问众人,“愿意跟老板娘一起走的就一起走,想另觅前途的现在就发遣散费。” 结果没有一人愿意离开,十几名伙计都愿意跟老板娘一起走,一群人飞来,除了皮君子外都有着红莲以上的修为,连陶永春都在风云客栈突破到了红莲境界,实在是皮君子本来修为就太低,此时被厨子顺手带上了。 “走!”苗毅招呼一声,抱着老板娘掠空而去,一群人跟随而去。 从苗毅肩头看向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客栈,老板娘眼中说不清是不舍还是留恋,她人生至今大部分的岁月都耗在了这里,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轻轻闭上了双眼,享受着苗毅怀抱的温暖,迎风飞翔。躺在男人怀抱里的感觉比她以前躺在香妃榻中飞行不知道舒服多少倍,脸上荡漾着满足和解脱。从今往后就要和抱着自己的男人开始新的生活,闭眼中想起了在妙法寺初见这个男人的情景,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莞尔,发现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此时此刻很享受这种缘分。 客栈的那些伙计们亦不时回头看向倒塌的客栈,一个个情绪复杂。 乔公公负手目送一群人远去,亦回头看了眼倒塌的客栈,松了口气,仰天长叹一声,“这丫头终于从这里走出去了。”旋即双臂一展,如鹰翔九天,迎风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周围围观的人亦看向废墟一片的客栈,心中亦是感慨不已,在修行界屹立了这么多年的风云客栈就这样终结在了苗贼的手里,不但砸了客栈,还把老板娘也给一起带走了,真是牛人啊! 安正峰却是黑着一张脸迅速掠回。 前往星宿海的途中,苗毅问怀里的女人,“老板娘,那个乔公公是什么人?” 老板娘闭眼回道:“他本名叫乔公,我们都称呼他为乔公公,是云家的管家,我爷爷还小的时候,还是世俗凡人的时候,他就是看着我爷爷长大的,他也是云家唯一一位以外姓身份修炼大魔无双诀的人。” 苗毅道:“那看来他在大魔天的地位仅次于你爷爷啊!” 老板娘:“你又不想沾大魔天的光,管那么多干什么?别吵了,让我安心睡一会儿。” 苗毅:“做给别人看看就行了,你还真想我一路把你抱到星宿海去啊?路可不近,下来吧,刚吃了仙草让我恢复下断臂。” “你什么意思?”老板娘霍然睁眼盯着他,质问道:“才刚把人弄到手,这么快就嫌弃了?” 苗毅哭笑不得道:“你怎么扯到嫌弃上去了,这和嫌弃有什么关系?我这条胳膊还是断的,还没恢复。” “哟!刚才拼命杀情敌的精神头哪去了?老娘连人都是你的了,以后指不定怎么伺候你这大老爷,让你抱抱还有意见了,别人想抱还没机会。直说吧,你是要胳膊还是要我?你敢把我放下,我立马走人,老娘就不信凭老娘的姿色还找不到一个愿意抱老娘的人,你自己看着办!”老板娘撂下一句狠话直接闭上了眼睛趴他怀里,让他自己选去。 “……”苗毅无语,还能怎么办,抱着呗。 “这哪是老婆,这是祖宗,老五娶了这种女人以后有得受了。”鹰无敌暗中朝哥几个传音一声。 一旁伴随飞行的雄威等人一个个摇头,看向苗毅的眼神有点同情。 几人也不会等着后面的人慢慢一直飞,伏青扔了块令牌给木匠,方便他们进入星宿海,旋即几兄弟施法卷了苗毅两人先走一步。 回到西宿星宫后,一间院子划给了二人,苗大官人香汤沐浴,老板娘卷了袖子在澡盆外帮他清洗擦拭。 人都是自己的了,这次总可以随便那啥了吧,瞅着眼前的美人,苗毅有些心猿意马,伸手过去道:“那啥,一起洗吧。” 啪!老板娘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牛二,我警告你,你还没正式娶我,最好别有非分之想。” “……”苗毅神情抽搐,睡都睡过了,都这样了,什么叫非分之想?(未完待续) 第八二四章 穆凡君 (礼拜,今日无加更) “咱们现在的情况不合适婚娶,过段时间再说吧。”苗毅叹了声。 “那就过段时间再做你想做的事。”老板娘随口回了句。 苗毅无语,感情费了这么大劲还和以前一样啊! 见他一副未得逞悻悻然的样子,老板娘又抿嘴一笑,掬水到他肩头,慢慢帮他擦洗着,貌似犹豫问道:“牛二,你真想现在要啊!” 听她口气松动了,苗毅霍然回头,连连点头。 老板娘唉声叹气道:“哎!人都是你的了,你想要我怎么能不给。这样吧,事后我就不施法处理了,给你怀一个,帮你生个大胖小子出来怎么样?” “……”苗毅嘴张的能塞进一个拳头,满脸震惊地看着她,见她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苗毅顿时心虚道:“老板娘,现在生是不是太早了点?那啥,你想啊,咱们现在的处境一点都不稳定,何必再闹个小的出来跟着受罪,还是等到以后条件合适了再说吧。” “噗噗…”老板娘再也装不下去了,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没笑岔了气。 妈的!被耍了!苗毅脸一黑,突然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就要强行往浴盆里拽。 老板娘赶紧一把推住他,“牛二,我警告你,我可不是开玩笑,我这人说到做到,我若是不愿意,你若敢对我用强的,我就真给你生一个出来,不信你试试看!” 如今的处境,苗毅都无法想象手上再抱个小的是什么情况,沉声道:“老板娘,开这玩笑可就有点过了。” “鬼才跟你开玩笑。咱可不是凡人,你若不服气,一百个都能给你生出来。你有种试试看!”老板娘手一推,湿毛巾往他脸上一拍。“自己洗去,洗不干净晚上分开睡,别想靠近我。”转身甩着手上的水珠放下挽起的袖子走了。 苗毅抓下脸上的毛巾,翻了个白眼,气呼呼自己洗,想想还是千儿、雪儿好,不但会伺候人,而且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到千儿她们。他顿时什么兴趣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她们去佛国后的情况怎么样了…… 西宿星宫,古老宫殿内,雄威、伏青、鹰无敌、洪天,四兄弟围坐在一起唉声叹气,本来好好的,和苗毅结拜为兄弟后还以为能占上便宜,结果麻烦倒是先来了。被苗毅那么一闹,四人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聚在西宿星宫不敢分开了。整个星宿海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中。 而此时的修行界却是掀起轩然大波,苗贼砸了风云客栈,抢了风北尘的孙媳妇走。这也太惊天动地了,简直是令整个修行界沸腾了。 玉都峰,收到消息的岳天波目瞪口呆。 古三正、谭烙、叶心、邬梦兰、赵非、司空无畏等听到消息后简直是难以置信,见过疯狂的没见过这么疯狂的。 此时谭烙和叶心才发现两人的偷偷摸摸和苗毅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人家那才叫真的胆大包天。 两殿大总管府,闻讯的杨庆有点懵,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喃喃自语道:“不出我所料,果然是那么回事。疯了!真的是疯了!我非被他坑死不可!” 青梅道:“大人,怪不得宫里他的亲信全部都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很明显,他已经带着人跑了。如今留下个烂摊子给大人收场。” 青菊在旁默然不语,有的也只是一声叹息。 两殿下辖东林府,府主官邸内,听到消息的秦薇薇坐在正厅内陷入了沉默,一动不动。 “殿主是怎么回事?这世上好女人多的是,怎么连那种别人的破鞋也捡?” “他现在哪里还是什么殿主,仙国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对!是苗贼,竟然和那种不要脸的女人混在一起。” “这种臭不要脸的女人能背叛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有他后悔的时候。” 红棉、绿柳极为愤慨,严词怒斥老板娘,搞的老板娘抢走了她们的东西一样。 “都闭嘴!”秦薇薇突然一拍桌子,旋即又一脸苦涩道:“他可能也是身不由己,我上次听总管说了,大人和星宿海的那些妖怪结拜为兄弟后在仙国的处境微妙,大人可能也是为了自保,也许是想借魔国的力吧!” “可也犯不着捡那种破鞋穿吧?一双脚可以有许多双鞋子,可哪有一双鞋不断换人穿的,别人臭脚丫子穿过的鞋,亏他也能下脚,真是气死我了。” 她们的愤慨事出有因,可以理解,事实上许多女人是羡慕老板娘的,羡慕有一个男人能为她那样不惜一切。可是老板娘的行为落在男人的眼里却是不一样,严词谴责是免不了的。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不管老板娘当着风玄的面和大家说的怎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还是人言可畏,谁也不想看到自己家里的女人出现类似的情况,必须要让女人们引以为戒,所以不管老板娘是对是错总之就是错,老板娘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不知道多少人说苗毅捡破鞋之类的话。 幸好苗毅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苗贼嘛,早就被天下人给翻来覆去骂了一遍,和老板娘算是成了绝配,奸夫淫妇! 躲在西宿星宫的苗毅和老板娘却是什么都听不到,西宿星宫也不会让外面的难听话传到两人耳朵里。就算两人听到了也无所谓,决定这样做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两人每天在西宿星宫外结伴而行,时常能见到老板娘挽着苗毅的胳膊,拉着苗毅一起去看海上的日出和日落,整日笑靥如花,开心的不行。 日出日落有什么好看的,苗毅有些兴趣缺缺,他不是那文雅人。同时还有些幽怨,人就在身边却吃不到啊!用强又没人家修为高,你总不能和人家拼命吧。何况老板娘还有杀手锏威胁他,问他想生几个… 看风景?苗毅没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修炼,何况如今的处境他哪来的心情看风景。老板娘却兴致高的很,还老是拉着他一起看星星月亮,苗毅…… 就在修行界翻来覆去骂那一对狗男女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闹得人心惶惶,立刻让漫天流言蜚语停歇了不少,将众人的话题拉到了另一个方向。 魔圣云傲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好好的突然单枪匹马杀入无量天,对风北尘大打出手,就盯着风北尘一个人怒揍。幸好风北尘也不是吃素的,能扛,且战且逃,熬到了佛圣藏雷和仙圣穆凡君赶来相救,风北尘才保住了一条命,不过也被云傲天打成了重伤,差点丢命! 云傲天这一出手,不但把风北尘给吓的够呛。连同其他几国都跟着紧张了起来,不知道云傲天这大魔头是什么意思,突然打破六国多年的平静。这是要大开战的前奏吗?闹的其他几国的人马高度戒备。 事后鬼圣司徒笑和妖圣姬欢找到云傲天问是什么情况? 云傲天说,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打架一时手痒,看风北尘不顺眼,找他练练手。 敢情你就是手痒啊!司徒笑和姬欢相当无语,可是也没脾气,谁叫人家是天下第一! 天外天,度尽繁华终归清净之地。 山峦群殿俯首,凌绝顶。手可摘星辰之地。 云雾飘渺,古朴玉宫一座。九天宫! 宫门前,安如玉候在宫外。 很快。一名丫鬟出来,相请,“二爷久候了,圣尊刚出浴,召您觐见。” 安如玉点点头,这才走了进去,进入寝殿内,只见一皮肤白皙身材瘦高的绝色女人正在两名丫鬟的伺候下缠胸,硬是把那饱满的胸脯给绑了下去,才开始穿衣。 披头散发的绝色女人身上散发着刚刚沐浴后的清香,不是别人,正是仙圣穆凡君。 她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斜睨进来见礼的安如玉,问道:“什么情况?” 安如玉回道:“苗毅人已经不在辰路,暂时藏身在星宿海西宿星宫,其麾下亲信暂时不知所踪。” “哼哼!”穆凡君冷笑两声,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胆子不小,糊弄了我这么久还想跑?跑的了吗?回头我亲自去西宿星宫!” 安如玉迅速上前从丫鬟手里拿了梳子,帮她梳头,边说道:“弟子愿陪师尊前往!” 穆凡君淡淡一声:“不用了,想让他老老实实回来,你去没用,让月瑶陪我去。” 安如玉一愣,我去都没用,小师妹陪你去有什么用,难不成想色诱? 她正疑惑,穆凡君已经盯着镜子里的人说道:“你退下吧,去喊月瑶来给我梳头,对了,把红尘一起喊上。” 还有红尘?难道真的想色诱不成?安如玉心中嘀咕不已,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应声退下了。 穆凡君闭上了双眼,就在镜子前安安静静地等候。 没多久,出尘脱俗长得像仙女般的红尘和月瑶来了,两人一个一袭红裙,一个一袭白裙,双双给穆凡君见过礼后,一起小心仔细不敢有丝毫差错地给穆凡君梳起头来。 稍候,穆凡君坐那静静出声道:“辰路那个逆贼苗毅的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现在他人已经逃到了星宿海,我准备亲自前去捉拿,你二人可愿随我前往?” 此话一出,月瑶手上的梳子下意识轻微抖动了一下。 镜子里那双闭合着的丹凤眼开出一道缝来,闪过一抹森冷。 。 。(未完待续) 第八二五章 东院设宴 倒是一起帮着整理头发的红尘顺势用胳膊肘压了下月瑶的胳膊,令月瑶回神来,两人一齐出声道:“愿随师尊前往。” 穆凡君“嗯”了声,闭上了眼没再说话。 两人帮她把头发梳理好后,退开到了左右一旁看着,两名丫鬟又上前给穆凡君化妆。 脸部的线条渐渐打理出了棱角分明的刚毅感,眉毛稍加描阔,颜色加深,趋向于一双剑眉。两名丫鬟显然不是第一次帮穆凡君干这样的事情,很快,穆凡君脸上已经看不到了女性的柔美,俨然一个男人坐在梳妆台前。 一双丹凤眼对着镜子睁开,眼神清冷,给人压迫性气势。穆凡君站起身来,左右丫鬟迅速帮她拉展了身上略显深沉的灰布长衫。 师徒三人一前两后出了九天宫,站在宫门外的台阶上,穆凡君冷目扫视宫外群山一眼,双袖一摆,卷了左右的红尘和月瑶一起掠空而去。 九天宫下的山腰有座小殿,平日里负责总揽天外天的杂事,原本由穆凡君的大徒弟呼延太保坐镇,如今却是归二徒弟安如玉执掌。安如玉站在小殿外,目送消失在天际的人影,脸色紧绷,双拳握在袖子里,最近她可谓是一肚子怒火,只是当着穆凡君的面不好表示出来。 除了被苗毅气着了还能有谁,她做梦也没想到苗毅竟然和风云客栈的老板娘勾搭上了,你暗里勾搭也就罢了,大不了让你斩断关系,可是却偏偏把事情闹这么大,现在天下谁人不知风云客栈的老板娘已经成了苗毅的女人,这摆明了是把老板娘当正室来扶的。 如果是让她一对女儿当左右正室。让那老板娘做妾,她也许还能忍受。 现在让安如玉情何以堪,她已经算是委屈将就了。准备将一对女儿嫁与苗毅,可人家苗毅不领情啊。宁愿要破鞋也不要她那一对女儿,这岂不是说她一对女儿加一起连人家老板娘那只破鞋都不如? 更过分的是,苗毅竟然愿意为了一只破鞋抛弃一切,连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高官厚禄也不要了,竟然直接叛逃了。这要是用在自己一对女儿身上也就罢了,偏偏是用在那只破鞋身上,差点没把安如玉的肺给气炸了。 一想到自己还跟傻子一样给苗毅送衣服,还亲手帮人家换衣服的情形。安如玉就恨不得活撕了苗毅。 其一母同胞的弟弟,安正峰安掌柜差点没被她给当场打死,欧阳光和那对双胞胎姐妹也未能幸免,一个个被骂的要死,火气全部发在了身边人身上…… 星宿海,西宿星宫,有客来访,两名和尚来访,一老一青壮,不是别人。正是戒门的七戒大师和其弟子八戒。 厉风厉左使亲自出来迎接,领了师徒二人直接入内。 前往后方正宫的途中,跟在后面的八戒突然出声道:“厉左使。听闻苗毅在西宿星宫?” 厉风回头看他一眼,上下审视,略微皱眉道:“小师傅莫非有什么指教?” 听他语气略显不快,七戒大师出声道:“厉左使,小徒别无他意,只因小徒和那苗毅乃是挚友,他随我来,正有意顺道来拜访,绝无歹意。” 他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厉风途中随便截了一人,令其带八戒去见苗毅。而他自己则领了七戒大师入内。 西宿星宫东院,如今正是苗毅的居所。此时亭台楼阁之中。聚集在了西宿星宫的星宿海三十六位妖王全部被苗毅请了过来,苗毅做东宴请。 其实也不是苗毅要宴请,他如今也算是星宿海五大宿主之一,他可没有为了和下面人搞好关系而放低姿态的习惯,他从做洞主开始,上下之间的关系一向是分的很清楚的。 可是老板娘非要宴请,不过夫唱妇随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尽管是她的意思,可还是逼了苗毅出面去主持。 人手都是现成的,老板娘风云客栈的人手都到齐了,厨子之类的一应俱全。 亭台楼阁中,三十六位妖王左右而坐,首位长案后,苗毅和老板娘并肩而坐,木匠和石匠换了新衣服站在两人身后陪衬。席间老板娘举杯频频,和诸位妖王谈笑风生,很快便拉近了与诸位妖王的关系。 老板娘此类交际方面的事情显然很得心应手,虽然局面实际上是由她主持着,可却努力突出了苗毅为主,只是努力发挥出了自己这个陪衬的作用,推着苗毅发挥主人的作用。 苗毅也就任由她折腾,顺着她折腾,他本人是不习惯以这种方式御下的,从东来洞开始他对下一向是以强硬著称,自己的手下可是被自己宰了不少,对他来说没实力搞这种场面没任何意义。 亭台楼阁内的气氛融洽的很,大家吃吃喝喝的都比较高兴。 临近散场时,儒生突然从一侧绕了进来,在苗毅耳边嘀咕了一句,苗毅一愣,回头道:“先让他等着。” 儒生点了点头离去,老板娘只是瞥了眼,转而又继续对众人说道:“诸位妖王,你们别看我现在坐在你们中居宿主身边,可是身份地位却尴尬的很呐,你们这位宿主大人至今还没确定什么时候娶我,哎!也不知道哪一天会不会就突然换了别的女人坐这位置。” 众人呵呵一笑,苗毅却翻了个白眼,举杯灌酒。 下面的白骨妖王笑道:“夫人多虑了,五爷为了夫人的壮举天地可鉴,那岂是一般人能做到或敢做的事,若无至诚之意焉能如此,想必五爷是考虑到目前的局势,如不出意外,下次我等再聚之时想必就是喝夫人和五爷喜酒之时,所以夫人不必多虑,五爷正室,夫人是板上钉钉的事!” 老板娘叹道:“你们五爷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不过倒是要借你吉言,只是如今外面风言风语。说我什么的都有,想必诸位也听了不少吧?” 碧海大王朗声道:“一些小人之言夫人何必放在心上,别的不敢说。我下面若是有谁敢乱嚼舌头,定连根拔了他舌头。” 一帮妖王当即附和。好听话谁不会说,所以对苗毅来说弄这场面有啥意思,说不定这些人就是在背后乱嚼舌头的。 “诸位好意我无以为谢,刚好准备了些薄礼略表心意,权当见面礼吧。”老板娘笑着轻轻拍了下手掌。 身后的木匠和石匠立刻左右走向诸位妖王的坐席,一只只小木匣子礼盒逐一摆放在了各妖王的案头。 还有礼物?苗毅回头看向端着酒杯慢慢放在唇边微带笑意打量下方反应的老板娘,手在下面拉了拉老板娘的裙子,明显在问是什么礼物? 当众偷偷摸摸拉我裙子。这叫什么毛病?老板娘表面无动于衷,一手拿着酒杯抿着酒水,另一只手却放了下去,一根尖尖玉指狠狠戳在了苗毅的手背,戳的苗毅吃疼缩手。 喜欢这男人归喜欢这男人,虽然爱这男人爱到心中甜蜜,但是瑜不掩瑕,苗毅身上的缺点她也不能当没看见,已经到了如今这般身份地位了,身上却仍脱不了那种市井味道。尽习惯干些偷偷摸摸的事,譬如这种场合偷偷摸摸拉女主人的裙子,这是教养方面的缺失。 苗毅面无表情揉了揉手背。表面若无其事拿起酒杯慢饮,心中却牙痒痒。 下面有妖王打开礼盒一看,只见里面躺着十颗散发着朦胧紫色光晕的丹丸,顿时有人惊讶道:“仙元丹?” 诸位妖王一看,也赶紧打开自己的礼盒查看,果然,每个人的礼盒中都摆放着十颗仙元丹。 群妖一个个拿了颗在手中查看,对这礼物可是喜欢的紧。 仙元丹乃是六圣独享的,除了六圣身边人或六圣的心腹手下能得到六圣的赏赐。其他人哪享用过这玩意,一帮妖王还从来没有尝过仙元丹的滋味。这次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了。 苗毅却是狐疑看向老板娘,心想。这不会是我送的那些吧?我送给你,你却把这些宝贝送给这些家伙? 他第一次从大世界正气门回来的时候,送了一千颗仙元丹给她。 “不错,正是仙元丹。”老板娘笑道:“风云客栈被毁前,我爷爷曾让人送了一些给我,没想到随后风云客栈就被你们五爷毁了,我本人随后也被他给抢来了,恰好这仙元丹我留在身边还没来得及用掉,刚好又与诸位初次齐聚,就当见面礼吧,希望诸位不要嫌弃。早年若有什么得罪之处也借着这份心意望诸位妖王海涵,今后都是一家人了,可不许记以前的仇。” 这礼不轻了,分摊到个人头上虽然不多,可是三十六位妖王加起来那就是三百六十颗仙元丹,等于一出手就直接给了三千六百万颗下品愿力珠,谁敢说这礼轻? 不过诸位妖王却是心中一凛,暗中交换着眼色,这女人不愧是云傲天最喜欢的长孙女,就凭云傲天能送这么多仙元丹给她,可见云傲天就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孙女,一直是很看重的。 没人怀疑这仙元丹是别人送给老板娘的,因为大家都知道仙元丹只有六圣手上有,老板娘一下砸出几百颗,除了是云傲天给的肯定没别人。 苗毅心中也在嘀咕,原来是云傲天送的。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谁还记以前的仇我烈环第一个跟他过不去。再说了,夫人如此重礼咱们哪会嫌弃,咱们这次可是沾了夫人的光,终于可以尝尝仙元丹的滋味了。”妖王烈环拱手笑道。 群妖亦拱手相谢。 “诸位也别谢的太早了,我这礼可不白送。第一,你们五爷还没正式娶我呢,你们收了我的礼可得帮我在边上多催催他,他不急我急。第二,外面对我的那些风言风语,你们可不能当做没听见,撞见了可得帮小妹说话出气。”老板娘笑吟吟说道。 看似认真,其实她压根不指望这些人什么,她需要他们再苗毅边上帮忙说话吗?她需要这些人帮她挡风言风语吗?纯粹就这么一说,有个由头以后说什么办什么见面都好说话。 “这是自然。”群妖响应。 散席后,老板娘伸手挽了苗毅的胳膊一起走出楼阁。 等到群妖走光了,苗毅立刻问道:“你爷爷还会暗中送你仙元丹?” 老板娘白他一眼,“我爷爷若是给我仙元丹,我岂会是如今这修为?这都是你当初送我的。” “什么?”苗毅脚步一停,胳膊从她手上抽了回来,好气又好笑道:“你把我送你的礼送人也就罢了,我送你的你还说你爷爷送的,没必要这样给你爷爷脸上添光吧?你爷爷会在乎吗?” “你傻呀!”老板娘伸手又挽了他胳膊,继续依偎前行道:“说你送的有什么用?这些人会因为这点东西记你人情吗?我这是借我爷爷的光来震慑他们,让他们不敢轻视,咱们以后要在星宿海有一席之地的话,不让这些妖王心存点畏惧之心怎么行?畏惧则敬,无畏则不把你当回事。”(未完待续) 第八二六章 有点吃不消 (礼拜,今日无加更) 听着是这么个道理,话也没说错,可苗毅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呵呵道:“乔公的话可是说的很清楚明白的,回头再让你爷爷那边听到我们这边在借他的光,还指不定怎么看我?” 老板娘嗤声道:“哟!男人自尊心作祟要面子啊!牛二,那你告诉我你现在除了星宿海暂时还能去哪?你现在若是连星宿海这暂时落脚的地方都不能稳住,到时候弄得灰头土脸更没面子,借我爷爷点光怎么了?我被逐出云家后,撑起风云客栈时还不是经常借我爷爷的光狐假虎威。” 苗毅叹道:“你借你爷爷的光当然没问题,可我和你对你爷爷来说毕竟是不一样的。” 老板娘突然拉住他胳膊停了下来:“牛二,看着我。” “干嘛?”苗毅奇怪一声。 老板娘和他面对面站好了,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四目相对,深情看着他,认真说道:“牛二,从你出现在流云沙海毁了风云客栈,敢和无量天作对来抢我,我辈子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无论受多少苦、受多少罪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我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的男人,还是个有勇有谋的男人。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我的男人有一天一定能够翻云覆雨,一定是一位盖世英雄,一定会给我无上荣光,今天借了我爷爷的光没什么,你如果觉得丢了面子,那你就奋发图强,以后你再百倍千倍的还给他好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亲眼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苗毅抓住她两手放了下来,哭笑不得道:“你这样一说,我怎么感觉压力好大?” 老板娘道:“压力大?没谁愿意辛苦受罪。我也想轻松,我也想和你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可我们没有那样的条件,走上了这条路已经回不了头了,你就算消沉,人家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只能向前,否则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苗毅脑袋一蔫,随便说一句怎么就惹来这么多教训,叹道:“我只是想说。你送他们仙元丹做礼物前是不是该和我先商量下?” 老板娘反问道:“我如果和你说了,你会答应吗?你不会!” 苗毅两眼一瞪,“谁说我不会?你当我舍不得送那点礼?” 老板娘摇头,“你当然舍得送,可你这人有一毛病。” “什么毛病?” “我和你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也在一起相处过,再加上收集了一些你的情况分析了一下,你这人有勇有谋,也有手段,这也是你能飞速爬升的原因。还有。你做事极为干脆利落,向来是说干就干,可是你这人有谋无略。能干出大事件,想干成大事却有点够呛,容易只顾眼前,再危险的事情都能先干了再说,不太顾及长远的后果,如此长久以往,你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会有你应付不下来的时候。当然,这只是我暂时的观察。还没有和你真正长久生活过,也许只是片面的判断。” 苗毅有点不爽道:“本来就是你片面的判断。我若不冒险,能去抢你?” 老板娘反问:“你不抢我。我现在能在你身边?” “行行行,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牛二,我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让你生气了?不至于吧?在仙国官做的也不算太大啊,就学会忠言逆耳了?平常是不是顺耳的恭维话听的太多了?” “我说云知秋,你哪看出我忠言逆耳了?”苗大官人语气里带了几分火性,其实是某些地方被戳中了软肋,有些恼羞成怒,只是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好好好!”老板娘看出他有些急眼了,本来一直都是称呼‘老板娘’叫顺了嘴的,现在都开始直呼其名了,赶紧抱了他胳膊在怀里蹭了两下,赶快安慰道:“乖!别生气,我人都是你的了,说你两句还不行么?难道别人说不得,我也不能说吗?好吧,我错了,别生气,晚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苗毅顿时火气全消,看看自己那在老板娘饱满胸口磨蹭的胳膊,感觉到了惊人的弹性,赶紧看了四周一眼,见没人,方干咳一声,“那个,我可没勉强你,今晚那啥,你说话算话?”最近被这女人撩拨的有些吃不消了。 老板娘点头道:“当然说话算话,说了给你生孩子肯定给你生,不信你今晚试试,保证能给你怀上。” “……”苗毅傻眼。 老板娘顿时捂住嘴巴噗噗直笑,可谓笑得花枝乱颤。 又被耍了!苗毅脸一黑,冷哼道:“别扯远了,我送你那些仙元丹是给你用的,你是不是一直没用?” 笑咯咯的老板娘拍着胸脯调匀了气息,又继续拐了他胳膊拉着前行,“用了五百颗,还剩五百颗,本就是为了防备急用准备的,这次送了三百六十颗,剩下的准备回头送给你那四位结拜兄弟,既然来了,见面礼总是要给点的,太贵重的东西咱们条件有限我也送不起,仙元丹这东西想必他们也没用过,拿来当礼物正合适。” 苗毅当即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正儿八经道:“你给我打住,不要送了,他们不靠你这点东西,你老老实实留着自己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在这里瞎搞什么啊!妈的,浪费我几百颗仙元丹,你当那些东西是捡来的啊!” “‘妈的’说谁呢?”这次是老板娘反拽住了他,“我才跟了你几天,你就对我不耐烦了?就开始对我说脏话了?” “我…”苗毅实在服了她,这女人简直是软硬不吃啊!唉声叹气道:“老板娘,没有对你说脏话,是口头禅,我只是想说你不清楚情况,让你不要乱来。” 老板娘道:“我怎么不清楚情况了,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啊!” 苗毅看看四周,嘴凑到她耳边,传音道:“上次送给你的仙杏你还记得吗?我已经送了一堆仙杏给他们,否则你当他们凭什么在流云沙海帮我撑腰?你这点仙元丹就别拿出来显摆了,我和他们之间本就还扯着仙元丹的事,不然你以为上次沙堡的事情那些左右使者为什么帮我出头?这背后都是利益关系,我亲爱的老板娘,我知道你能干,可你现在还不清楚情况,再给你折腾下去非坏我的事不可。东西你好好收着自己用,回头我也送你一堆仙杏,其他的事情你暂时就别掺合了,我心里有数,你男人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又一堆仙杏?老板娘狐疑道:“你哪来那么多仙杏?” “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回头找机会再跟你说,现在就别扯了,八戒来了,还在等我们。”苗毅抓了她的手腕直接拖走,实在是受不了这女人,有点吃不消,肉没吃着,倒是闹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两人来到东院客厅,一身素洁的八戒正合十静坐在里面,依旧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见两人进来了,八戒迅速起身,偷偷摸摸溜到门口朝外面迅速四处张望了下。 老板娘无语,这做贼的样子哪还有点什么高僧弟子的样子,心里嘀咕一声,真会装! 苗毅皱眉道:“老二,你贼头贼脑干什么?” “没什么。”见到外面无人,八戒这才松松垮垮地走了过来,先是乐呵呵朝老板娘合十行礼道:“嫂子,贫僧有礼了。”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老板娘呵呵一声,“八戒师傅来了。” 八戒回头又朝苗毅竖起大拇指道:“大哥,还是你牛,这种抢亲的事也干的出来,小弟对你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苗毅道:“别说那没用的,我的人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八戒拍着胸脯道:“放心,安排的好好的。就是你的事出了后,他们很担心。” 苗毅点头:“安全就好,先让他们暂时在你那边躲一躲,我这里先看看情况再说。对了,你怎么跑这来了?” 八戒苦笑道:“我能不来吗?不来看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你抢嫂子惹这么大的事,风北尘被嫂子她爷爷揍了一顿,估计暂时是不敢动你了,可穆凡君那老变态随时可能会来找你麻烦。所以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老秃…我师傅也来了,穆凡君欠我师傅人情,我特意把我师傅请来帮忙,有他出面应该能帮你度过这一关。对了,这次为了拉我师傅出面,我已经告诉了他我们的关系。” 老板娘看着八戒微微一笑,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兄弟,不需要什么利益,一旦有事就会立刻竭尽全力帮忙,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结拜兄弟能比的。 苗毅亦是一阵默然。 “大哥,嫂子,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八戒又问道。 苗毅刚要作答,外面凌空落下一人到门口,青风走了进来,神情凝重地拱手道:“五爷,麻烦来了,穆凡君亲自来了,要见你,您见还是不见?不见的话,我安排你们从地道入海离开。” 苗毅三人相视一眼,还真是说来就来,刚还说到穆凡君。(未完待续) 第八二七章 成人之美 没什么好说的,这里没人挡的住穆凡君,苗毅拉了老板娘的手正要离去,却又放开了,回头问,“我走了,四位兄长怎么办?” 青风默然,还能怎么办?要么动手打起来,要么不用动手,无非就这两样。 “你留这里,我去看看。”苗毅对老板娘交代一声,转身大步而去。 老板娘却追来牵了他的手,摆明了要一起去。 “回去!”苗毅停步喝道:“你和八戒先走,我不会有事。若真动起手来,四位兄长虽然不是穆凡君的对手,但阻挡穆凡君一时半会儿应该没问题,周围就是茫茫大海,等我遁入海中,她再想找到我也没那么容易。” 青风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能做出这种决定很不容易。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老板娘抓紧了他胳膊不放,在那摇头,一脸哀求神色。 “本尊有那么可怕吗?”外面突然有人淡淡一声。 屋里几人脸色一变,一起快步走到门口一看,只见一身段瘦高着灰布长衫的男子负手厅外侧对,缓缓偏头朝这边看来,一双眼神犀利的丹凤眼,气势逼人。 “郭少海?”苗毅惊讶一声,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流云沙海见过的那个郭少海。 这时,空中又掠来几人,雄威四兄弟,七戒大师,最令苗毅意外的是,红尘和月瑶也来了。 一落地,红尘和月瑶便乖乖站在‘郭少海’的左右,两人看向苗毅的眼神有些复杂,尤其是月瑶那眼神,更是如刀子般盯着老板娘打量。 苗毅瞳孔骤然一缩,红尘和月瑶的反应。再结合当初安正峰对‘郭少海’的态度,他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猜出了‘郭少海’是什么身份,原来这‘男人’就是仙圣穆凡君。原来自己早就见过仙圣穆凡君。 什么郭少海?青风和老板娘有些惊疑不定,两人都是见过穆凡君的。不知苗毅突然冒出一句‘郭少海’是什么意思。 现场的气氛有点紧张,安静。 穆凡君的目光落在了老板娘和苗毅拉着的手上,目光在老板娘身上逗留了会儿,又回到了苗毅身上,如坐云端般语气从容淡淡道:“苗毅,我们又见面了。” 此话一出不少人诧异,尤其是红尘和月瑶更显错愕,师尊和苗毅见过? 苗毅冷静了下来。走了过去,抱拳行礼道:“卑职见过圣尊!” 穆凡君问道:“你是准备叛逃出仙国,还是在这里玩一段时间就回去?” 苗毅默然,这个让他怎么回答,当对方面说不回去了,怕是会被对方当场毙杀,回去的话也肯定没好果子吃。 此时七戒大师上前一步叹道:“穆施主,你既已答应放过他,又何必为难他。” 放过我?苗毅讶然抬头,看看七戒大师又看看穆凡君。 穆凡君盯着苗毅说道:“七戒大师既然开口求情了。本尊岂能不给大师面子,何况他曾为本尊找到幽冥龙船,立下大功。本尊无论如何也不会亏待他。他若想留在这里,本尊就还他自由,还给他一笔赏赐,他若回仙国继续为本尊效力,本尊照样有赏赐,赏他高官厚禄,并给他们两个赐婚,免得躲在这里不敢见人。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全凭他自己做主,大师。本尊如此厚待,你可还有异议?”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惊讶的很。 苗毅更是一脸错愕,真的假的,能有这好事?当即拱手问道:“圣尊,此话当真?” 穆凡君面无表情道:“本尊一言九鼎。”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闹出这样的事,苗毅哪还敢回穆凡君的手下,当即果断回道:“卑职愿退出仙籍,留在星宿海,还望圣尊成全。” 穆凡君微微颔首,“本尊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是要成全的。”旋即又回头看向月瑶,“月瑶,既然你兄长不愿和你走同一条路,那为师也没办法,为师已经是尽力挽留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你大哥若是不给你面子,不肯跟你回去,你也别怪为师不助你兄妹团聚。” 此话一出,可谓有人震惊,有人茫然不解。 月瑶满脸的震惊慌乱,不敢和穆凡君对视,目光慌乱躲闪。 八戒手腕上的念珠到了手上快速扣动。苗毅从月瑶的反应上看出了不是月瑶泄露的,又霍然看向红尘,可看红尘一脸紧张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她走漏了消息。 七戒大师则是看看八戒再看看月瑶,又看看苗毅,突然合十叹息一声,“阿弥陀佛!” 其弟子八戒为了求他来救苗毅,告知了他和苗毅的关系,不过却没有告知和月瑶的关系。这一瞬间,七戒大师脑海中的画面一下就回到了长丰古城,当时初见兄妹三人的情形历历在目,情不自禁宣了声佛号,没想到兄妹三人竟然都还活着。 穆凡君淡然道:“怎么?你兄长就在你面前,是不认识还是不敢相认?” 月瑶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低着脑袋,脸色惨白。 穆凡君冷笑道:“还真是我的好徒弟,你师兄妹六人中,我最疼你,你却欺上瞒下一直在欺骗本尊!突然冒出一个叫‘苗毅’的人,还和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同名,还与你多有来往,你真当本尊是傻子不成?” 偏头看向红尘,又是一喝,“还有你!早年一直在偷偷摸摸帮她寻找失散的大哥,多次偷偷摸摸查看整个仙国的仙籍名单,后又陪着她在辰路都城的一家私宅中与苗毅偷偷会面,你敢说你不知情?莫非当本尊是瞎子是聋子?” 红尘这下可谓是彻底惊慌失措了,不说其他的,没想到师尊连在辰路都城隐蔽宅院中见面的情况都有掌握,那是不是一些其他的事情师尊也都知道? 红尘亦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心中的惊恐之情难以形容,没想到师尊知道这么多事情之前却是一点迹象都不显露。 众人面面相觑,外人有点搞不懂情况,苗毅却是胸脯急促起伏,呼吸急促,双拳紧握。 八戒手上的念珠僵绷在手中,随时要被拽断的感觉。 穆凡君眼睛余光扫了眼八戒,只是稍作停留,便不动声色地带过了,继续落在两个跪在跟前的弟子身上,“本尊养育你们多年,从小把你们两个养大,传艺授业,悉心调教,费尽心血,给你们荣华富贵,想不到却换来你们如此对待,还真是本尊的好徒弟!我问你们两个,你们是不是也要学苗毅背叛本尊?” 两人慌忙摇头,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月瑶,为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兄妹之情为师也想成全,可你兄长却要背你而去!为师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能劝你兄长回去继续给为师效力,这事为师就不追究了,兄妹天伦自当成全,并看在你面子上赐你兄长高官厚禄,也不会为难你兄长。若是你兄长执意离去,执意要做叛徒,那今日之事你脱不了责任,若无你欺瞒庇护,焉能出此叛徒,说你同罪也不为过!”穆凡君可谓一声厉喝。 “阿弥陀佛!”七戒大师宣了声佛号,叹道:“穆施主,你既然有心成全,何不…” “大师!”穆凡君猛一声打断,回头看来,“七戒大师还请自重!苗毅我已经给你面子放过,你不会连这个也插手吧?若是他日你弟子胡作非为,你这个做师傅的是不是也不管了?” 七戒大师凝噎无语,师傅教训徒弟天经地义… “师傅!”月瑶终于忍不住出声痛哭了起来,跪着走来,抱住穆凡君的腿,哭求道:“师傅,我知道您最疼我了,弟子求求您,弟子求您了,您就放过我大哥吧,只要您能放过我大哥,弟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穆凡君不为所动道:“月瑶,你这话就有问题了,为师已经答应了放过你大哥,难道你没听见?” 这哪叫放过,只要不是傻子的都能看出这分明是逼迫,奈何人家穆凡君做的滴水不漏,进退的道理都是她说了算。 月瑶顿时哭得一塌糊涂。 看到老三的样子,苗毅心都碎了,好一阵呲牙咧嘴,可最终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拱手道:“圣尊!卑职知错了,卑职甘愿受罚,愿回仙国领罪,求圣尊放过我妹妹!” 这是他第一次当众承认了月瑶是他妹妹,老板娘很是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仙圣的弟子竟然是自己男人的妹妹。 其他之前不知情的人也很是震惊。 穆凡君道:“既然愿意回去,那你不过是来你结拜兄弟这里游玩,也就不存在叛逃一说,又何罪之有?你看上了谁愿意娶谁也是你的自由,本尊一向喜欢成人之美,断然不会拆散!”垂视了眼抱着自己腿哭的月瑶,“红尘,还不把你师妹扶起来,当众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红尘只得站起,上前将月瑶扶了起来。 穆凡君又看向苗毅,“月瑶是我亲传弟子,你又是月瑶的兄长,那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互帮互助理所当然,本尊自然不会亏待你。早日回你的地盘,两殿之地亿兆信徒,岂能久失坐镇之人。”接着瞥向老板娘,唤了声,“云丫头!” 老板娘银牙咬唇,可是看了看苗毅,还是不得不低头,乖乖走了过来行礼道:“在!”(未完待续) 第八二八章 重回两殿 她也是没办法,自己男人被穆凡君一把掐住了软肋。 见魔圣云傲天的孙女在自己面前服服帖帖,穆凡君的心情似乎不错,冷冰冰的眸子里竟然浮现些许笑意,“可是真心想和苗毅长相厮守?” 老板娘看苗毅一眼,哪能说不是,自然是老实点头道:“是!” 穆凡君颔首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苗毅是我天外天的人,那你以后也就是我天外天的人了。这样吧,你先随苗毅去他地盘上安顿下来,回头等确认苗毅高升的位置后,再给你们选个黄道吉日,天外天亲自给你们赐办婚事,给你们办的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不会委屈了你,你看可好?” 这么好心?老板娘再次看向苗毅,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果然有贤妻之相,看来还是当家的男人说的算。”穆凡君又看向苗毅,“苗毅,本尊如此安排,你意下如何?” 被人把软肋掐的死死的,苗毅只能是恭敬回道:“一切全凭圣尊安排。” “嗯!那就这样定了吧。”穆凡君再次看向月瑶,“月瑶,你可看好了,为师可有半分为难你哥哥的意思?如今不会为难,以后也不会为难,为师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从此以后一家人在一起,你们兄妹也可以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来往,难道这样不好吗?非得闹得兄妹两个天各一方才安心?万一哪天你哥哥被居心叵测的人给利用了,和为师我作对,届时你岂不是左右为难?莫非现在还不明白为师的一番苦心?” 虽然对苗毅和老板娘的婚事是月瑶极为反感的,可如今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当即连连点头道:“师傅。弟子错会了师傅的好心。” “傻丫头,不要哭了。”穆凡君亲自伸手帮月瑶擦着眼泪,“为师这么多年可有一点亏待你的地方?你们几个师兄妹中。为师最疼的就是你,若非如此。为师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也不会等到今天才揭穿。” “那师姐…”月瑶小心试着问了句。 穆凡君瞥了眼红尘,“罢了,她也是一片好心,看到你们师姐妹情同手足,为师心中也甚为欣慰,这事为师就不追究了。” “谢师傅!”师姐妹两人当即齐齐行礼谢过。 穆凡君摆了摆手,转身面向四方宿主。“雄威,苗毅是我亲传弟子的兄长,你们又是苗毅的结义兄弟,你们能为了苗毅和无量天作对,本尊也深感欣慰,可见你们没有把苗毅当外人,那我也不会把你们当外人。本尊此来之所以没带其他不相干的人,也是为了对此事保密,否则若是让姬欢知道你们和我天外天还有这层关系,姬欢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你们也当对此事严加保密才对。” 什么意思?四个老妖怪一个个眯眼盯着她。 穆凡君权当没看见,让他们自己想去,自己只是提醒一下。转向七戒大师,“大师修为突破到了金莲境界真是可喜可贺,有空常来天外天坐坐,本尊和藏雷之间的过结不影响和大师的交情。” “阿弥陀佛!”七戒大师合十谢过。 “你这样不声不响的跑掉,你地盘上的人怕是人心惶惶,不要在外面逗留久了,当早日回去才对。”穆凡君回头又对苗毅交代了一声。 “是!”苗毅应下。 总之在场诸人一个个被穆凡君搞的服服帖帖,随后目送穆凡君卷入了红尘和月瑶迅速掠空而去。 “哎!”七戒大师叹息一声,看着穆凡君消失在天际的身影摇头苦笑。 弟子八戒求他来帮忙。他开口向穆凡君求了情,穆凡君也给了他面子。可貌似没改变任何结果。 一帮人从刚才的情形中缓过神来才发现局势一直受穆凡君的操控,雄威出声道:“老五。你真要回去?穆凡君那贱人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铁定没安什么好心。” 苗毅木讷道:“我妹妹在她手上,我不回去还能怎么办?我若是不回去,先不说我妹妹的事,几位哥哥接连帮了我忙,万妖天那边怕是心里早在嘀咕,穆凡君若是把这层关系抖出来,姬欢那边肯定也不会再相信星宿海这边能保持中立。这女人明明早就知道了我们兄妹的关系,却一直假装不知,直到今天才揭穿,实在有够卑鄙!” 鹰无敌道:“去了也没关系,目前看来暂时对老五你也没什么坏处,有机会和你妹妹多沟通一下,只要能把你妹妹带走,带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穆凡君的威胁自然无效。”他在暗示条件合适的话,把月瑶给带去大世界。 伏青道:“前提是老五的妹妹愿意背叛她师傅。” 苗毅抬头看天,他也不知道月瑶能不能干出背叛师门的事来,真要逼得月瑶这样干了,背叛师门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那月瑶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他苗毅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无论如何都想自己妹妹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做人,至少不想连累自己妹妹。 “走一步看一步吧!”苗毅叹了声。 走了!苗毅最终还是带着老板娘离开了西宿星宫,自然是老老实实回仙国去,同行的还有七戒大师师徒两个。 八戒本来还想拉着师傅一起去苗毅那,担心穆凡君还会对苗毅不利。 可是苗毅拒绝了,穆凡君要杀他早杀了,不杀他自然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何况他也不想再和八戒表现的太过亲密,月瑶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一离开西宿星宫,苗毅就拿出星铃联系了千儿、雪儿她们,让她们回两殿。 途中和七戒大师师徒分道扬镳后,苗毅领着老板娘一干人回到了镇壬殿。 一群人出现在镇壬殿的上空,顿时惹得一帮人注意。 苗毅拉着老板娘的手一起落在了宫外,站在山缘边,指向四周的旖旎风光。苦笑道:“你曾说你想做这里的女主人,如今算是让你如愿以偿了,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老板娘抱了他的胳膊在怀里,螓首歪在他的肩头。“一点都不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区区挫折难不倒我的牛二。” 苗毅偏头嗅了嗅她身体上自己最喜欢闻的体香,再看看眼前旖旎风光,顿时心情大好,美人在怀,还有大量的仙杏在手,有为什么好怕的? 胳膊一展。直接搂了老板娘的腰肢,可谓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令老板娘“嘤咛”一声,直接吻在了她的唇上,霸气的很。老板娘推了他两下,不过想想还是没灭他刚从萎靡中振作的精神,任由他在自己唇上索取。 这两人也太嚣张了,一点场合都不顾忌,后面的木匠等人不是抬头看天就是低头看地,当做没看见。 守在宫门前的守卫见到苗毅回来了,本就不知道是过来拜见好。还是不拜见好,毕竟苗毅闹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两殿殿主。偏偏上面又一直对两殿没反应。 此时见殿主当众搂着一美丽动人女子一亲芳泽就更不好过来了。 “咳咳!老板娘,有人来了。”后面的木匠突然咳嗽提醒一声。 老板娘赶紧用力推开了苗毅,回头一看,见一堆人站在不远处看着,顿时闹得一脸通红。 这就对了!苗毅就喜欢看她小女人害羞的样子,这样才能找到征服这女人的快感。 回头一看,是杨庆和两殿的一帮行走闻讯来了,苗毅当即牵了老板娘的手,大笑道:“诸位。这位便是我夫人,先占点便宜也不为过。还不过来拜见!” 一帮行走面面相觑,难道这女人就是那位? 杨庆是见过老板娘的。不用介绍,只是心中略有疑惑,这疯子还敢回来,还敢带着这女人回来?脑中转了几个弯后,招了一群行走过来拜见,“参见殿主,见过夫人!” “不用多礼!”苗毅伸手虚扶。 脸上红霞未退的老板娘则略显尴尬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手指却在苗毅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下去,敢让我当众出丑! 僵着脸咬牙受了的苗毅拉了老板娘的手转身,道:“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 一帮人跟在了两人身后入了宫门,宫内依然打理的很整洁,老板娘左右打量,眼中闪过喜悦,以女主人的身份入住这里的心情不错,突然间觉得苗毅刚才那样做也没什么错,否则还真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毕竟两人还没有大婚。 宫里的宫女依旧在,对这些宫女来说,她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遇见的赶紧见礼。 苗毅介绍道:“这是夫人,夫人初次来,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你们带夫人去后宫熟悉一下。” 放了老板娘等人离去后,苗毅领着杨庆等人去了议事大殿。 重新端坐在了宝座上,左右少了两名侍女,下面人觉得怪怪的,苗毅笑着解释了下,“本座先回来了一步,其他人暂时还没回来。杨庆,最近两殿没什么事吧?” 杨庆心想,没事才怪了!大家前途未明,上上下下皆人心惶惶,从天外天到玉都峰再到木行宫,都派了人来查探。不过表面上还是尽量保持平静道:“没什么事,就是外面有些对大人不利的传言,造成两殿人心不稳。” 苗毅笑道:“呵呵!那些不用理会,本座所作所为皆是奉圣尊秘旨而行,不知情的人乱嚼舌头而已。” 奉圣尊法旨而行?真的假的?大家暗中交换眼色,略表怀疑,天外天可是来过人了。 “我不在时,周边可有人打两殿的主意?” “没有!”杨庆回了句,心想谁敢啊!谁都唯恐避之不及,连木行宫那边都搞得两殿好像不是木行宫地盘一样,他杨庆想去找找路子都没人敢见他,捧着礼上门都没人敢要,当时心里那叫一个苦啊!(未完待续) 第八二九章 风玄还得感谢老子 (补十月,月票六千五加更奉上) 如今杨庆只祈求一点,希望这位殿主大人这次是真的回来了,不是像上次一样来了没几天又跑了,还弄出个惊天动地大事件。希望诚如苗毅所说真的是奉仙圣的法旨行事,千万不要是骗他,否则他真的是快抓狂了。 他杨庆原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是个智珠在握的人,也是个能够运筹帷幄的人,可是自从跟苗毅来这里后,他就渐渐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严重怀疑,苗大殿主搞出的一桩桩事情他是看的稀里糊涂,搞的晕头转向,东一锤子西一棒子都快被敲晕了,简直是一点方向感都摸不到,搞出的尽是些他连边都摸不到的事情,让他如何去判断? 事情闹到如此地步,两殿已经成了马蜂窝,没人敢招惹,连上级都不管了,谁都不待见,逼得他杨庆活生生不知道出路在哪,谁叫他杨庆是苗毅的‘心腹’,外人都怕和魔国那边牵扯上。 殿内,苗毅稍微安抚了下人心,便让众人退下了。 数日后,千儿、雪儿等人归来。 妖若仙和东郭里师徒不便露面,照旧去了湖畔洞窟。 而千儿、雪儿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夫人,传说中的风云客栈老板娘,令大人闹得天下沸沸扬扬的夫人。 在千儿、雪儿安排人快速收拾下,正厅主位摆放的一张椅子已经变成两张,两张椅子并排,中间隔了个茶几。从今往后大人身边就多了个并排而坐的椅子,能在主人位置上和大人并排而坐的除了夫人自然是没有别人。 布置好了后,有宫女从里面把苗毅和老板娘双双请了出来,在主位上并排落座。 千儿、雪儿、阎修和杨召青才一起入内。正式行大礼参拜:“赵千儿、刘雪、阎修、杨召青,参见大人,参见夫人!” 老板娘微微偏头看了眼苗毅。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形容,这种被正式认可的感觉真是让她恍然如梦。 站在一旁的宫女悄悄看向老板娘。心中不知道有多羡慕,在她们心中,能成为殿主夫人的人,那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她们怕是几辈子也难以企及。 苗毅笑道:“夫人,你今天才是他们主要拜见的对象。”言下之意是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板娘银牙刮了刮红唇,伸手虚扶道:“既然都是大人身边的亲信。往后都是一家人,就不用多礼了。”回头一声,“看赏!” 暂时顶了侍女身份的宫女立刻将事先准备好的四枚储物戒逐一分发到了四人的手上,每人十颗仙元丹,每人一百万金晶。发完东西,屋里的宫女们顺便都退下了。 四人领赏后又齐齐行礼道:“谢夫人赏赐!” “不必多礼!”老板娘示意平身后,苗毅开始逐一介绍道:“千儿、雪儿,他们两个是我的贴身侍女。” “哦!”老板娘早就仔细打量过二女了,都长了一副好皮囊,姿色好着呢。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遂笑吟吟道:“平常给大人侍寝的就是你们两个吧?” “咳咳!”苗毅干咳一声,这女人一开口就问这个。让他情何以堪。 千儿、雪儿顿时一脸通红,紧张的不行,女人自然是了解女人的,夫人这一问,两人真的是有点怕了,要是夫人是醋劲大的女人,那她们两个可就惨了。 平常没夫人的时候,她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大人在两殿还真没人敢把她们两个给怎么样。如今有了正室夫人可就不一样了。她们两个在夫人面前就是十足的婢女,夫人使唤她们两个那是天经地义。自古以来后宫的事情都是夫人说的算,要收拾她们两个太容易了。 此时此刻。千儿、雪儿算是体会到了她们当年把大人想看两眼的女人给赏赐出去有多过分了,怕就怕夫人也是和她们当初一般的心态,也想把她们两个给弄走。 “是!”二女声若蚊蝇般低低应了声。 老板娘继续笑吟吟道:“以后本夫人会督促大人勤加修炼,给大人侍寝的事,就由本夫人亲自来安排,为了不打扰大人修炼,没有本夫人的允许,谁也不许擅自令大人分心。当然了,本夫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大人若是想宠幸你们,本夫人也会合理安排时间。千儿、雪儿,以后后宫的规矩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做到,若是做不到,那就趁早另找好人家嫁了吧,看在你们伺候大人多年的份上,嫁妆本夫人不会吝啬。” 苗毅脸微微一黑,“云知秋,别太过分了,她们两个是我身边人。” 老板娘回头问道:“大人,莫非我连管理后宫的资格都没有?” 苗毅道:“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她们两个是我的贴身侍女,从我在东来洞做洞主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一向忠心耿耿。” “那就是我说错话让大人生气了。”老板娘叹道:“也罢!那我就去宫外大门口跪着,等大人气消了觉得对妾身惩罚够了,我再回来。”说罢就直接起身了。 这女人闹什么闹?苗毅有些慌了,堂堂夫人跪在宫外大门口算怎么回事,赶紧起身拉住了她胳膊,沉声道:“云知秋,别闹了。” 千儿、雪儿也慌了,若是因为她们两个把新来的夫人给逼到外面大庭广众之下跪下了,那叫什么事,有这样欺主的吗?两人赶紧噗通先跪下了,“夫人,我们能做到,一切全凭夫人吩咐,夫人息怒!” 苗毅神情抽搐,撒手道:“行了行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后宫你说的算!”气呼呼一屁股坐了回去猛灌茶水。 老板娘这才瞥了他一眼,提了提裙子慢慢坐下了。 她就是故意这样搞的,没办法,她又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也不知道千儿、雪儿是什么样秉性的人,贴身侍女仗着主人的宠幸欺负主母的事情不是没有,她初来乍到。威信和规矩必须立起来,否则以后这后宫还不知道谁说的算。 起码有一点是要让千儿、雪儿今天铭记住的。那就是她云知秋才是这后宫之主,她们两个在她面前只是侍女,不要搞错了位置。 站后面的阎修和杨召青悄悄相视一眼,心中可谓是暗暗一凛,这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老板娘也没急着让二女起来,淡然道:“千儿、雪儿,除了你们两个,平常大人还会宠幸哪些女子?” “噗…”苗毅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强行咽下后,黑着脸传音道:“云知秋,你别过分了,这里还有其他男人,你说这种话成何体统?” “我怕什么,反正我名声已经被你搞臭了,还用在乎这个?”老板娘传音不屑一声。 苗毅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没有,没有,大人一向洁身自好,这一点婢子二人可以向夫人保证。从未见过大人宠幸其他女子。”千儿赶紧回道。 老板娘道:“可千万别骗我,否则后果自负。” 雪儿也忙道:“妾身可以以性命担保,真的没有。” 阎修突然出声道:“大人。夫人,我和杨召青还有点事情处理,先告退一步。” 杨召青也忙拱手附和,实在是这夫人太彪悍了,有些话再听下去有些不妥,怕大人面子上挂不住。 苗毅还未开口,老板娘已经出声道:“阎修,你是内总管吧?” “是!”阎修慌忙躬身应道,他已经怕了这位夫人。生怕什么不靠谱的事又点到自己头上来。 老板娘道:“下去后帮我给这宫里的宫女每人发一万金晶赏钱,回头到掌柜的那边报账。” “是!”阎修赶紧应下。 “还有件事情。除了那些看守宫门的固定值守,其他守卫全部撤掉。我对他们不放心,凭他们的修为也防守不了什么,以后这宫禁重地的安全就交给我带来的那些人吧。还有,以后我和大人在宫中的饮食也有专人接手,不相干的人回避,外面有人和你交接,你下去办吧!”老板娘挥了挥手。 阎修看向苗毅一眼,苗毅点了点头,这点他倒是没意见,老板娘风云客栈的人手那都是经过多年考验的,绝对忠心可靠,修为也不是下面的那些行走能比的。 只是唯有一点很让苗毅担心,以后这宫里可就要完全被老板娘给掌控了,怕是稍做点什么出轨的事情都逃不过老板娘的眼睛。 “是!”阎修这才应下,和杨召青规规矩矩退下了,临走前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千儿、雪儿不免有些同情。 “好了,你们两个也起来吧,陪我到宫中四处走走,你们对这里熟悉。”老板娘起身而去,千儿、雪儿赶紧站了起来跟随而去,连招呼都没跟苗毅打一声,后宫转瞬间已经变天了。 苗毅一个人坐那,四周空荡荡,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了,不由嘀咕骂道:“妈的,看来风玄还得感谢老子!” 幸好东边不亮西边亮,令他生气的女人走了,又来了个令他开心的女人。 听说他回来了,秦薇薇特意从东林府赶来探望。 见过礼后,秦薇薇笑问道:“久慕夫人大名,听闻大人带了夫人回来,卑职特来拜见。”理智告诉她,不该来的,可她无法控制住自己,一定要来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究竟有多迷人,竟然能让苗毅不惜粉身碎骨。 “她领着千儿、雪儿逛去了,不提她了,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好杀两把。”苗毅哈哈大笑。 于是两人又来到了老地方,观景台上摆开局面对弈。 一直下到天色渐黑,千儿、雪儿在棋盘对角桌面上掌了灯,秦薇薇偏头谢过之时,才发现自己身旁站了个妩媚端庄的女子,正在看自己下棋。 秦薇薇一怔,旋即意识到了是什么人,赶紧站了起来行礼,“卑职东林府府主秦薇薇,拜见夫人!” 老板娘笑吟吟看着她,微微点头道:“原来是秦府主,秦府主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未完待续) 第八三零章 高升、赐婚 秦薇薇忙道:“夫人过奖了,卑职不是大人的对手,屡战屡败。” 老板娘“哦”了声,她已经站边上看了会儿,岂能没看到她的‘屡战屡败’,看向苗毅眼睛笑弯弯道:“没想到大人还是对弈的高手。” 这话搔到了苗毅的痒处,手里翻着一枚棋子颇为得意地谦虚道:“高手谈不上,鲜有败绩倒是真的。” 老板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妾身改天和大人也切磋切磋?” 苗毅顿时精神一振,伸手一指棋盘,“不用改天,现在就行。” 他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扳回面子的方法,想在棋盘上把老板娘给狠狠虐一顿。 谁知老板娘不接招,“你们下吧,我和千儿、雪儿还有点事。秦府主,本夫人就不奉陪了,你随意。” 秦薇薇忙拱手相送,“夫人慢走!” 老板娘微微点头,再次上下打量秦薇薇一眼,转身领了千儿、雪儿离去。 秦薇薇目送老板娘下了观景台,眼神有点复杂。 倒是苗毅乐呵呵挥手招呼道:“秦薇薇,咱们继续。” 秦薇薇缓缓坐下,牵强笑道:“夫人真的很漂亮。” 倒不是恭维,老板娘的确是女人中的尤物,那风范和气度不是她能比的。 苗毅颇为得意道:“还行。” 对他来说,能抱得老板娘这个美人归,是他人生中的得意之举。天下人笑也好,骂也好,他都不在乎,他在男女感情方面一向是个失败者,远的有豆腐店老李家的女儿。近的就坐在眼前,皆是提亲失败那种,说一点都不受打击那是假话。能把背景和来历更强大的老板娘给搞到手,心中岂是一个‘得意’能形容。更有一种超乎权利之外的征服快感。 秦薇薇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大人怕是早就认识了夫人吧?以前怎么没听大人提起过?” 苗毅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棋盘上,随口嗯了声道:“没认识你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薇薇眼神瞬间黯淡…… 领着千儿、雪儿回去了的老板娘坐在寝居的梳妆台前,任由二女松开盘起的秀发,漫不经心问道:“听说大人当年在东来洞做洞主的时候,他有个顶头上司就叫秦薇薇。莫不是就是这位秦府主?” 千儿回道:“是的!秦府主是杨总管的义女,杨总管视若亲出,上下关系之外,秦府主算是大人的朋友,每年岁缴的时候都会来陪大人下棋。” “每年?”老板娘微闭着眼睛问道:“你们觉得大人的棋艺怎么样?” 说到这事,二女还真不敢恭维,不过还是回道:“大人棋艺高超,婢子等不是对手。” 老板娘半闭着的眼睛霍然睁开,盯着镜子里的二女看了会儿,不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下…… 有了夫人在,秦薇薇也识相的及早告退了,没有像往日陪苗毅下棋下到好晚。 大杀四方赢得痛快的苗毅心情不错地回来了。长发披肩的老板娘笑吟吟迎了他,问道:“看来是大人赢了。” 苗毅笑而不语,叹了声,“今天玩太久了,耽误了不少时间,我去静室修炼了。” 老板娘挽了他胳膊拉着走,“今天不修炼了,去洗洗,晚上妾身给大人侍寝。” 苗毅眉头挑了挑。有点狐疑地看着她,貌似在问真的假的。 浴池内。两人你泡在这一头,她泡在那一头。同池而浴,互不侵犯,千儿、雪儿各伺候一个。只是苗毅那火热的眼神不断在老板娘那诱人的曼妙*上瞄来瞄去,碍着千儿、雪儿在也不好乱来。 老板娘假装不知,不过得意自在心中。 一回到寝居,苗毅便屏退了千儿、雪儿,趁老板娘不备,一把将老板娘横抱起来,迫不及待地扔在榻上。 不过侍寝不代表非要干什么,苗大殿主想多了,拼修为他又不是老板娘的对手,动手掰了好一会儿手腕子,搞不赢的苗毅老老实实睡觉才是正事。 两人和衣而眠,老板娘半压在他的胸膛上,一脸享受,就喜欢这样趴在他怀里的感觉,不时一巴掌将苗毅乱摸的手给打开,“牛二,你脑子里除了想对我干那种事,就不能有点别的?” 知道彻底没希望后,苗毅也只好老实了,搂着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舒服得老板娘半眯着眼睛。 “对了,一件东西忘了给你。”苗毅突然想起什么,倒腾了一阵后,摸出只储物戒塞入老板娘手中。 老板娘看过后,惊的坐了起来,不吃惊都不行,里面足足十万颗仙杏,失声道:“牛二,你哪来这么多这东西?” 苗毅不怀好意地伸手抚摸在了她的大腿上,“你今晚若是肯把为夫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啪一声!老板娘一巴掌打开他手,“说好了等你正式娶我的时候,现在急什么,人都是你的,还怕我跑了不成。” 苗毅就奇怪了,“为什么非要等那个时候,咱们又不是没做过,你总是这样勾引我就没意思了。” “到时候再告诉你原因。”老板娘晃着手中的储物戒,“快说东西哪来的。” 苗毅冷笑道:“那我也等到洞房后再告诉你。” 老板娘当即跨腿骑在他肚子上,揪住他耳朵威胁道:“说不说?” 苗毅闭眼道:“你有本事杀了我。” 老板娘当即抓狂,逮住他揪耳朵、揪鼻子、扯脸、捶胸,好一阵折腾后,又把储物戒放回了他的手中,“牛二,这东西你留着,能尽快帮你提高修为,我慢一点没关系,凭我的背景没几个人敢动我。” 苗毅又塞回到她的手中,“放心吧,我还有,只给了你十万颗,我这里还有五十多万颗。” 老板娘惊得捂住了嘴巴,没想到自己跟了一个悄不吭声的大富豪,不过随后又抓狂了,掐住苗毅脖子好一阵折腾,“不行,快拿出来,一人一半。” “别闹了…”苗毅一阵挣扎。 “夫君,好夫君…”那叫一个软磨硬泡。 被她折腾得受不了的苗毅只好又拿出了一枚储物戒给她。 这枚储物戒里的确有不少仙杏,但大多都是那种不成熟的,给老板娘的都是那种成熟的。 老板娘开始不知情,拿了一颗小青皮尝过后,差点没吐出来,里面蕴含的灵气也差好多,而苗毅给她的却都是那种味美好吃且灵气充沛的那种,不好的都留给了自己。 老板娘的眼眶一下就湿红了,扑上去一口咬在了苗毅的肩头,最后又狠狠一口吻在了苗毅的唇上,真的动情了。 苗毅自然是趁热打铁,在她身上到处占便宜,眼看就要将其给彻底剥光了,结果老板娘又恢复了理智,再次将其掀翻到了一旁。 “你不是吧?”看着老板娘重新穿好衣服,苗毅都快哭了。 老板娘笑的前俯后仰,那叫一个妩媚动人,最后趴他后背搂着他脖子,耳语道:“牛二,真想要就去找千儿、雪儿吧,我同意了,大婚之前,你只要想了,随时可以去找她们两个。” “这么大方?”苗毅表示怀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说了大婚洞房那天再告诉你。”老板娘笑噗噗。 气死了!弄了这个尤物回来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自己不太往那事上面想的人,被这女人老是勾得往那事上去想不说,偏偏还不让碰,被勾起了欲火的苗毅就不客气了,果断扔下她找千儿、雪儿去了! 不过那些仙杏老板娘终究还是没有和他平分…… 只是第二天,老板娘就板起了脸,不再挑逗苗毅了,知道苗毅有这么多能快速提高修为的仙杏,先是对苗毅赔礼道歉一番,说是在西宿星宫的时候不该拉他去看日出日落或看星星月亮之类的。 苗毅说没关系,不靠那几天,要带她去认识一下黑炭。 结果被老板娘严词拒绝了,那是一点笑脸都没给他,硬是把他逼进了静室内修炼,若是不去老板娘就要去宫外大门口跪着,搞的苗毅一肚子火,苗毅认为是昨晚去了千儿、雪儿那快活的原因,这女人在报复自己! 老板娘才不管他说什么,没什么重要事不许苗毅出来,也不许任何人去打扰苗毅,包括她自己。 老板娘自己则守在了静室外通道的入口处修炼,亲自给苗毅护法,一般的事情她都是招了千儿、雪儿和阎修来问明情况斟酌后亲自出面代苗毅做主了,总之就是强力约束苗毅安心修炼。 不过也有苗毅必须露面的时候,半个月后,辰路玉都峰来人了,行走风泽来了,带来了岳天波的法旨,擢升苗毅为日行宫宫主。同时还带来了天外天的法旨,仙圣穆凡君亲自给苗毅和老板娘赐婚,一个月后的黄道吉日给二人完婚。 旁听的千儿、雪儿兴奋不已,大人又高升了,还有仙圣赐婚。 送走风泽后,苗毅对老板娘道:“我去趟木行宫。” 老板娘斜眼道:“不趁着现在没人找你麻烦安心修炼提高修为,瞎跑什么?” 苗毅叹道:“日行宫是木行宫宫主程傲芳的地盘,我去了日行宫等于是抢了她的地盘,程傲芳待我还算不错,你也陪我一起去一趟,给足人家面子,能不和她结仇尽量不结仇。” 老板娘闻言点了点头,倒是没再说什么,回头和他一起离开了镇壬殿……(未完待续) 第八三一章 大婚在即 有些事情也不是你给面子就能过去的,程傲芳尽管表面上说没事,可心中的抑郁可想而知。岳天波也跟她解释了,这是天外天的意思,辰路就你占着两宫地盘,木行宫那边还插了一脚。 程傲芳不得已才让了日行宫出来,心中郁闷的要死,一手拉了苗毅过来,结果却给苗毅做了嫁衣裳。 苗毅也只能是这样了,带了老板娘一起来赔礼道歉,他也没办法拒绝天外天那边的安排,自己的软肋掐在穆凡君手上。 两口子从木行宫回来后,召了杨庆来见。 正厅在上,两人并排而坐,杨庆来到拜见。几句客套话后,苗毅言归正传,“杨庆,本座已经升任日行宫宫主,即将前往赴任,你可愿随我前往?” “……”杨庆瞬间傻眼,心里狂呼,这叫什么世道,这疯子又升官了?惹出这么大事还能升官,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思之再三后,杨庆拱手道:“卑职能力有限,心性懒惰,不愿东奔西跑,想继续留在木行宫,若是大人能帮卑职美言几句,让卑职在木行宫保有一殿之主的位置,卑职感激不尽。” 什么两殿总管之类的位置他不想要了,反正得的也只是一殿的好处。最主要的是,他真心不愿再跟着苗毅了,已经被苗毅搞怕了,这位主就是个最大的危险因素,跟着他就是跟危险相伴,现在局势好不容易稳下来了,不及时脱身鬼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若是能在这边混个殿主的位置,他就很满足了。 并坐的老板娘端了茶水慢慢喝着,没吭声。听出了杨庆不想再跟苗毅了,看苗毅怎么处理。 来此后,她有心之下也逐渐了解了苗毅身边的情况。杨庆也接触了数次,知道这位是个聪明人。也认为苗毅将杨庆从南宣府挖来挖对了,这种人才留在身边能堪大用,忠心程度虽然不如阎修等,但是其能力却是一百个阎修加一起也比不了的,能驾驭和管理大的局面,留在身边办事能让自己省下好多精力,能更安心修炼。 可如今看来,苗毅并未把人家给用好。不愿跟着苗毅走了,她倒要看看苗毅怎么处理。 苗毅呵呵笑道:“杨总管不用谦虚,能者多劳。这样吧,你跟我去日行宫,继续担任日行宫总管一职,给你两殿的收成,本座再直接提拔秦薇薇为殿主,你看怎么样?” 杨庆无语,说不心动是假的,他在这里只拿一殿的好处。去了日行宫能拿两殿,女儿又能成为殿主,等于日行宫有三殿的好处给了他们父女。须知秦薇薇如今才青莲境界的修为。直接破格提升为殿主,这得少奋斗多少年?哪怕不为了自己,就算为了女儿也是心动不已。 可他真的很纠结,不得不权衡利弊,想仔细掂量一下,请求道:“大人,能不能给卑职一天时间考虑下?” 苗毅手一挥,直接拍板道:“这样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到,没什么好考虑的。程傲芳那边已经给了本座放人的文书,给你几天时间做准备。十天后随本座去日行宫上任,就这么定了。” “……”杨庆哑口无言。你未经我同意就把我给调走了,还跟我商量个屁啊! 杨庆告退后,苗毅手拍在了茶几上,有点不爽道:“这杨庆,想把他当真正的心腹都难,总有自己的打算,给他好处,他还不识相了。” 老板娘也没想到苗毅会这么强硬,完全是以你不跟我走也要跟我走的方式强硬把事情给解决了。放下手上茶杯,叹了声,劝道:“牛二,想开点,犯不着为这种事情生气,这是人之常情,越聪明的人想的越多,这种人你想让他像阎修一般愚忠是不可能的,就看你如何去驾驭他。你可以从另一个方面去想一下,凭他的能力不一定非要跟着你才能混的下去,只要不是运气太差,这种人迟早是要出头的,所以是你在求贤,不是他在求你,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听她这么一说,苗毅心情稍缓。 “别想了,去修炼吧。”老板娘叮咛一声,起身又吩咐左右:“雪儿,你留着看住大人修炼,别让他瞎逛。千儿,你随我去趟东林府。” 苗毅愕然道:“你去东林府干什么?” 老板娘回头白他一眼,传音道:“我去看看秦薇薇,只要能把秦薇薇牢牢抓在手里,杨庆他就蹦跶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苗毅小汗一把,提醒道:“秦薇薇和我相交多年,算是我朋友,你别乱来。” “知道了!”老板娘扭身领着千儿离去。 苗毅喊道:“多带两个人在身边。” “知道了,我带上木匠和石匠。”老板娘背对着挥了挥手。 很快,一顶香妃榻从宫中飞出,千儿随侍在旁,一起掠空而去。 老板娘一走,苗毅突然感觉浑身舒坦,手一挥道:“雪儿,一起去妖若仙那边看看,通知他们准备搬家了。” 没办法,他现在就像是刚套上缰绳的野马,还不太习惯老板娘的这种约束,下意识就会想着挣扎反抗一下,这就是所谓的野性难驯。 放在平常他没事也会修炼,可是现在却总想自由一下。 雪儿当即拦住他,“大人,不行的,回头让夫人知道了咱们都得倒霉。” 苗毅当即上下看她一眼,“雪儿,你没搞错吧?你究竟站哪一边的?” 雪儿道:“大人,夫人找我和姐姐长谈过一次,夫人有些话说的没错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紧时间提高修为。” 苗毅手一背,“这么快就被她收买了?我现在非要出去逛逛,莫非你还敢拦我不成?” 雪儿顿时急了,“大人,婢子是不敢拦您,可是回头让夫人知道了就麻烦了,夫人真的会去宫外大门口跪着的。” “她人都走了,又看不到,你怕什么?让开!别挡我!”苗毅伸手直接将她拨开了,自由自在地背个手向外走去。 雪儿追在后面喊道:“可这宫里的守卫都是夫人的人,就算婢子不说,回头夫人也会知道的。” 苗毅身形一僵,欲要跨过门槛的脚悬在了空中,怎么忘了这茬,现在宫中的守卫全部是原来客栈的人,那都是老板娘的铁杆亲信,也可以说宫中的一举一动都在老板娘的掌控中。 神情狠狠抽搐一阵,这叫什么事,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连自由都没了,苗毅沉着一张脸转身,对雪儿冷笑道:“你以为我真的怕夫人?我是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免得闹的外人看笑话!”说罢甩袖回了修炼的静室。 日行宫,原来的日行宫宫殿在当年的大战中已经被毁了,由于程傲芳在木行宫掌控的原因,日行宫宫殿一直未曾重建过,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苗毅带着人跑来接手后,首要的问题便是重建宫殿,他倒是无所谓,反倒是玉都峰那边急了。 大婚在即,天外天要亲自操办,仙圣穆凡君说了要操办的风风光光,而且要办好,甚至透露会亲自前来,玉都峰岂能马虎,否则没办法对天外天交差。 紧急选定日行宫境内最为山清水秀和环境最优美的地方,征集十万民夫,从各地调集了一万名能工巧匠,最耗时间的体力活譬如运送大块石料和木料的活则交给了五千名修士,否则时间上根本来不及。而这五千名修士中有从辰路各宫调集来的二十名红莲修士,全部被当成了苦力,开山、挖石、搬重、飞来飞去送东西之类的免不了。 仙圣穆凡君有可能法驾亲临,岳天波高度重视,数次亲自来巡视,可谓对下面下了死命令,日行宫宫殿的建造选材必需从优,而且建造质量要好,必须在苗毅大婚前三天完工,谁敢拖延误事,斩! 岳君使一声令下,整个辰路顿时闹得鸡飞狗跳,各种所需材料源源不断从各地汇集而来,日夜叮当响个不停,建造速度飞快。 苗毅不急,他也懒得参与,心里本就腻味穆凡君的安排,压根不想配合,也有不参与的借口,刚接手日行宫,熟悉和整顿是免不了的,哪有时间去建什么宫殿,仅仅是怕人在自己以后住的地方动手脚,派了阎修和杨召青去做监工。 如此一闹,整个辰路都知道了,背后不知道多少人在骂苗毅,为了他大婚闹的多少人不得自在,可是还得老老实实配合,否则岳天波的斩令不是开玩笑的。 辰路闹得人尽皆知,自然是很快闹得天下修士人尽皆知,都知道了仙圣穆凡君赐婚,要为苗毅和老板娘大肆操办。这令很多人大感不解,搞不懂穆凡君这是什么意思,原本在大家的预料中以为苗毅是要倒霉的,结果现在不但升官了,而且还得到了天外天亲自操办婚事的殊荣,实在让人大感意外。 接受整顿日行宫的事交给了杨庆去操办,苗毅的主要任务还是被老板娘逼着修炼。 流云沙海那边的程耀威一家子彻底脱离了一窝蜂,愿意跟他走的人都跟了他紧急赶来,大家都有了官方身份。不愿意来的人,程耀威把一窝蜂交了出去,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对苗毅来说,老板娘已经到手,一窝蜂对他的用处已经不大,没了再牵扯的必要,趁着这个时候没人敢追究他的责任,赶紧把对程家人的承诺给兑现了。(未完待续) 第八三二章 嘉宾如云 (补十月,月票六千六加更奉上) 在玉都峰的强力督促下,日行宫宫殿的建造不但赶在大婚前三天完成了,而且还提前了两天,宏伟矗立在宛若仙境之地熠熠生辉,那真是美轮美奂。 建造时周边破坏的山林和植被全部使用了木极晶进行快速修复,令周围的环境几乎看不出任何新修的感觉。 建造完的宫殿进行彻底检查后,许多人又开始对整座宫殿精心装扮布置。 离新修日行宫最近的地方是镇丁殿,而镇丁殿的殿主就是秦薇薇。凭秦薇薇的修为能做上殿主,那真是破格提拔到了破格提拔的地步,也只有苗毅这时候的处境敢搞这样的事情,上面要是对他有意见的话,他可以甩手不做这个宫主。 也因为镇丁宫和宫主官邸近的原因,在离大婚前的三天暂时被天外天这边给征用,天外天组织了人在此拉着苗毅和老板娘来回演练。 苗毅对此繁缛仪式有点不耐烦了,像头牛似的被人牵着鼻子走,间歇时抽空对老板娘说:“老板娘,我还是去修炼吧,你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就行了,大婚那天你在边上提醒,我照办。” 最近主动积极去修炼的情况可没用,这次算是开窍了,可是老板娘不干了,瞬间就怒了,“牛二,你什么意思?老娘这辈子就嫁你一次,你敢敷衍了事?是不是提前让你睡了就不珍惜了?老娘警告你,这事你敢敷衍以后一辈子别想碰我!” 还从未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苗毅怂了,干笑道:“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穆凡君不安好心,咱们有必要这么配合吗?” 老板娘怒声道:“我管她安不安好心。只要把这事操办好了就行,你敢偷懒试试看,老娘一辈子跟你没完!” 苗毅赶紧拱手赔礼道歉道:“别生气别生气。为了抢你我连死都不怕,岂会怕这点麻烦。我只是担心穆凡君,既然你不介意,那我肯定好好配合。” 听他提到当初冒死抢她的事,一想当初苗毅差点丢点命的情形,老板娘心软了,陡然冒起的怒火瞬间灭了,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可能有点过了,当即挽了他胳膊。在他耳边柔声细语道:“好好表现,洞房花烛的时候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一提这事苗毅立刻低眉垂眼,半死不活道:“老板娘,以后少拿这事勾引我,你这样干不地道,耍我多少次了,当我还会上当吗?” 老板娘握拳在他胸口捶了下,啐道:“傻子,那时候是天经地义的,什么时候都可能开玩笑。唯独不会在那天开玩笑,咱们按照大婚的程序一步步走下去,到了哪一步该干什么的时候就干什么。我岂会拿自己终身做交待的那天乱来,坏了程序岂不是自讨不吉利。” 苗毅想想也是,一想到这女人令人血脉喷张的雪白*呈现在自己眼前时的情形,顿时精神大振,一把拖了她出去,别休息了,继续演练…… 大喜的日子终究是来了,新落成的日行宫张灯结彩。 四方宾朋驾临,天外天的人来了。只是仙圣的三弟子宗镇有些郁闷,被打扮的油头粉面。他想不通师傅怎么会指定他为司仪。堂堂天外天的三爷竟然要给下面的一个小宫主大婚做司仪,实在是想不通。 唐君、月瑶和红尘也来了。尤其是月瑶肯定是要来的,自己大哥大婚不可能不来。天外天那边唯独留了个二爷安如玉看家,大爷呼延太保是不可能来的。 辰路十二路君使都带着人来了,穆凡君亲自发话了,说要热闹些,让他们也去捧场,大家自然是要遵旨。只是子路君使欧阳光的脸色不太好看。 大魔天的人来了,云傲天仅剩的八个子女和五十多个孙辈全部到齐了,一个不落,云若双也在其中,加上随从人数可观。 极乐天的人来了,佛圣藏雷的弟子法海亲自带了数名弟子前来。恭喜未必是真,被佛圣藏雷派来看看穆凡君闹这么大动静是什么意思那才是真。 七戒大师和其弟子八戒更是一早就赶到了,大哥大喜的日子,八戒岂能不来。 万妖天的人来了,妖圣姬欢的儿子姬得海带着数人前来恭贺,苗毅大婚没那么大面子,其意图自然是和法海差不多。 阴阳天的人也来了,鬼神司徒笑的弟子玉奴娇带了人来恭贺。 无量天的人是一个都没来,能来才怪了。道圣风北尘甚至想派人来捣乱,可是重伤方愈不久,心有余悸,终究是不敢来捣乱,他隐隐怀疑魔圣云傲天突然出手就是和云知秋有关,怀疑云傲天在警告他敢打云知秋的主意试试看。 操办婚礼的人似乎都没想到,没想到其他四圣也会派人来,无量天的人不来在预料中。 好预计的是星宿海的那帮老妖怪,也的的确确是来了,而且来人阵容很庞大。四方宿主和苗毅是结拜兄弟自然不用会说,麾下八大左右使者,三十六位妖王全部来了,各妖王更是带足了麾下的十二位妖将前来给苗毅捧场,也是想让大家认识一下五爷苗毅长什么样,别闹得哪天不认识发生什么冲突大水冲了龙王庙就麻烦了。 三十六位妖王每人手下十二大妖将,也就是说,光妖将就来了四百三十二人。如果再加上那些妖王和左右使者之类的,光星宿海就来了差不多五百人,个个都是紫莲以上的修为。 整个辰路的宫主前来捧苗毅的场自然是不用说,个个带了随从前来,毕竟苗毅如今已经和他们同级。 整个辰路的殿主也是全部来齐了,大多和苗毅认识,来恭喜苗毅是一个方面,想借机见识下各路君使和贵客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修行界不怕认识的人多,就怕不认识万一有事鲁莽撞上去自讨苦吃。 霍凌霄、赵非、邬梦兰、司空无畏、谭烙、叶心、古三正等人更是早早赶到了。 辰路大大小小的门派都派了人来贺喜。 仙国商会也来了不少人恭贺,都城的花爷、罗平顺道把林萍萍也带来了。文芳就更不用说了。连辰路都城的掌柜都来了,毕竟苗毅如今掌控的是一宫之地,对辰路商会生意的影响很大。不来送上一份贺礼恭喜一下说不过去。 还有老板娘经营风云客栈时的一些旧识也来了,包括风云客栈被毁时在场的那些人。也就是那些老板娘当初年年前去送礼拜访的人。老板娘当时骂的很难听也没关系,譬如南极老祖和北极老祖也照样来了,云傲天把风北尘给揍了一顿,结果把这些人给吓到了,个个带了重礼前来,当然也想借机看看穆凡君搞这么大动静是什么情况。 苗毅在水行宫的旧部,也有些借机跑来了,在木行宫两殿的旧部更不用说。 更有甚者。连在南宣府的旧部和同僚也跑来了,譬如田青峰和公孙羽。 两人带了随从一路几乎是日夜不停,紧赶快赶终于在大喜这天赶到了。 南宣府主田青峰本来是觉得跑来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但是被麾下的镇海山山主公孙羽给说服了。 公孙羽说,若是苗毅之前没回东来洞任职,咱们不来没关系,现在不妨把关系续上,您毕竟是他的旧部。 想到苗毅已经成了宫主,田青峰也有些心动,万一以后能照顾一下也是好的。遂答应了前来。 殊不知公孙羽其实还是想来看看秦薇薇,如今杨庆地位非凡,他曾是杨庆的随从。这条线他其实一直是想续上的,以前是担心苗毅和秦薇薇的关系不敢来,如今苗毅已经另娶她人,公孙羽似乎又看到了点希望。 两人带着两名随从,一路钻山越岭而来,风尘仆仆赶到了日行宫山门外被拦下。 令两人喜出望外的是,看守山门的竟然是两人在南宣府时的旧识,钱子奉和周立勤。 一见是这两人,钱子奉和周立勤也很意外。没想到这两人还会大老远长途跋涉跑来恭贺。 不需要通报,第一关的检验自然是轻松过了。田青峰往两人手上塞了点心意后,问道:“不知二位能否向苗大人通报一声。” 这是想见苗宫主。钱子奉和周立勤面面相觑,钱子奉拱手苦笑道:“田府主,不是不帮您通报,首先宫主法驾还没到,我就算想给你通报也通报不了。其次,如今宫中贵客如云,听说连六圣基本上都派了人来,那一个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金莲和紫莲修士扎堆…你们不要误会,兄弟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只是想说就算宫主在,也根本没空接见你们。” 公孙羽又问道:“那老府主杨庆杨总管能不能帮忙通报一声。” 钱子奉叹道:“杨总管就更忙了,他如今是统领整个日行宫的大总管,应付那么多贵客,已经是在宫中忙的打转,哪有空见你们。” 两人的消息得到较晚,田青峰大吃一惊道:“杨总管已经成了统领整个日行宫的大总管?” 钱子奉点头道:“当然,水涨船高嘛。” 公孙羽又问:“那秦薇薇秦府主能不能帮忙通报一声。” 钱子奉笑道:“现在不是秦府主了,已经是殿主了,秦府主已经被宫主破格提拔为镇丁殿的殿主了,杨总管一个人哪忙的过来,秦殿主自然是在杨总管身边听用帮忙。” “已经升殿主了…”公孙羽茫然,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和秦薇薇之间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已经成了不是自己这小小山主想见就能见的人物。 周立勤好心提醒道:“他们现在肯定是没空见你们了,等到事后闲下来再拜见也不迟。对了,阎修阎总管在前面迎客,你们可以先去拜见阎总管让他事后帮忙安排下。另外,进了里面千万不要乱跑,杨总管已经从日行宫境内调集了三万大军驻守各处,防备有人擅闯,别惹出事来。” 三万大军!周立勤和公孙羽可谓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心惊不已,老府主杨庆现在的权势真是不得了啊,人马调动都是以数万来计算的。(未完待续) 第八三三章 黄道吉日 两人谢过提点,进了山门,前行了一段路,有守卫再次拦住几人,龙驹不让再往里入,怕这些畜生受惊后冲撞了大婚现场,要求一并放入一侧的山谷中寄存。 眼前已经是到处散布着统一了服饰,肩头斜挎红布的守卫,手上拿的也是象征礼仪的长戟,一个个目露警惕地注视着几人。田青峰和公孙羽自然是不敢不从,让随从引了龙驹而去。 过了这道关隘,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旖旎到让人心碎的景致层层叠叠呈现在眼前。 奇峰飞瀑,谷嵌花海,宛若仙境的座座奇峰上亭台楼阁错落,不少建在陡峭山壁的悬石上,很有缥缈感。那些悬空的亭台楼阁到处挂着红绸和红灯笼,一起拱卫着一片碧波湖面,湖中高山一座,周围湖畔有九座极为华美的拱桥跨湖与之相连,桥上雕栏尊尊挂着大团红花,墩上顶着彩灯。 居中一座最宽的主桥上,以红毯铺陈,直接铺到山上的台阶,一路红到数百丈高的山顶,宛若一条红色巨龙,直通峰顶披红挂彩的恢弘宫殿,整座山被打扮出万千气象,透着浓烈的大喜氛围。 湖中不知从哪弄来十多只大大小小披红挂彩的画舫。 周围的山顶有人把守,悬空的亭台楼阁上有人把守,此地几乎到处是守卫,高中低立体式防守,简直是无死角防守,硬是用数万大军把人给钉的到处是,怕是修为再高也休想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混入,添了不少的庄严和肃穆。 最近的湖畔桥头,立有一只擎天旗幡,上面写着‘迎客’二字,有客来自然知道该往哪落。 旗幡下面站着三人迎客。唐君、儒生、阎修。天外天的客人唐君基本上都认识,可以避免这边人不认识发生什么冲突。老板娘的客人儒生基本都认识,苗毅的客人阎修也基本上认识。 唐君和师兄宗镇一样郁闷。堂堂天外天四爷竟然被弄来干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师傅搞什么鬼。 田青峰和公孙羽的出现让阎修有些错愕。唐君和儒生是不认识这种无名小卒的,田青峰和公孙羽也同样不认识他们。 虽然诧异,虽然如今的阎修已经完全可以不把两人给放在眼里,可这种大喜的日子自然是不会失礼,先拱手笑迎,“田兄、公孙兄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唐君和儒生陪着给了个笑脸。 田青峰和公孙羽亦是一番客套,随后一人拿出了一只储物戒奉上。是贺礼,里面自然装有他们恭贺的名帖,到时候主人清点礼物的时候自然不会不知他们来送过贺礼。 两人送上的贺礼也许对苗毅来说根本瞧不上,但是对他们两个来说却是下了血本,礼轻了拿不出手。尤其是对公孙羽来说,一只储物戒也不便宜。 不过阎修还是快速检查了一下储物戒里的东西,礼物贵重与否和多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怕有人搞鬼往里面加些故意恶心人的东西。 确认无异常后迅速收了起来,他今天和儒生收贺礼可谓收到手软。 阎修一招手,立刻有人前来。领了二人去暂歇。 两人并未被领过桥,而是被领去了别的地方,一回头发现有客掠空而来。发现是被领去了宫中,两人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显然来客也分贵贱呐! 倒不是阎修看不起他们,而是来客太多,全部挤在宫中也不像话,除了些贵客能暂时被领去宫中休息,其他的譬如田青峰和公孙羽这种把他们和星宿海四方宿主之类的客人放一起打混消磨时间也不像。 除了一些贵客和大婚男女双方的亲属现在允许进入宫中外,一般的殿主之类的暂时都没资格入宫,赵非等人是例外。霍凌霄仗着是苗毅结拜兄弟的身份也混了进去。 宫中留芳园内,见到一片非富即贵的来客。一个个大名鼎鼎的人物简直让霍凌霄有些眼花缭乱,没想到苗毅大婚能有这么多大人物来捧场。自己在这里根本上不了台面。 霍凌霄暗暗唏嘘感叹不已,算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当年那个小角色已经成了大人物。 杨庆领了几人脚步匆匆而过时,霍凌霄迅速追上道:“杨总管,可需要帮什么忙。” 他当年是杨庆的上司,可如今压根不能和杨庆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外如此。 杨庆停了下,拱手笑道:“霍殿主乃是客人,哪能使唤你。” “没事没事,我和苗毅是结拜兄弟,兄弟结婚理当帮忙,打杂都是高兴的。”霍凌霄的确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这话杨庆听了有些腻味,狗屁的结拜兄弟,你在别人面前装就行了,在我面前装什么,当年想把人家弄死在星宿海的时候怎么不说结拜兄弟? 遂婉言拒绝,可霍凌霄就赖上他了,杨庆哪有时间跟他耗,现在正忙的时候,他要到处检查,又不好得罪客人,只好带上了他。 霍凌霄也是没办法,地位差不多能搭上话的,又几乎不理他,呆这里无趣。 目送他离开了,赵非和邬梦兰松了口气,实在是霍凌霄一有机会就想找邬梦兰谈谈心,搞的俩夫妻腻味的不行,若不是看在苗毅的面子上,或者说看在霍凌霄和宫主张天笑的关系**上,俩夫妻早就想发兵灭了他。 能有资格进来的司空无畏、古三正、谭烙和叶心自然是站在赵非这一边的。 罗平、文芳和林萍萍也在这一堆中,大人物他们也靠不上,只能是互相认识的在一起。林萍萍虽然是苗毅手下的人,不过苗毅下面的人没什么人认识她,闹的和客人差不多。 霍凌霄很快找到了事做,正宫大殿外的广场上,有许多座椅要摆放整齐,酒宴的时候要用,多他一个人帮忙也好,杨庆随便把他给打发了。霍凌霄不忘向一起干活的人透露自己是苗毅的结拜兄弟,令人一阵敬畏,终于让他心情好受了点。 后宫内一般人不让进入,派了可靠的人把守。不过男女双方的亲眷自然不在其中,苗毅没什么亲眷,几乎是一堆云家人,云家人几乎是倾巢而出,直系亲属不说,家眷几乎也都带来了,几百人硬是把后宫给霸占了。 不过后宫有一个地方不让进,石匠守在洞房外面求爷爷告奶奶哀求,拦住想进入一观的云家人,里面好不容易布置好了,实在是怕这一帮子把里面弄乱了。 “石匠,你皮痒痒了吧,敢拦我们,再不让开别怪我们不客气。”云飞扬叉腰在前领着一帮同辈嚷嚷。 石匠连连作揖道:“扬少,你就放过小的吧,这里面是洞房啊!” 云飞扬顿时哈哈大笑道:“看的就是洞房,别的地方多没意思,快让开,让我们进去检查一下,大喜的日子别逼我们动手。” 检查一下?石匠有点晕,让你们这帮小魔王检查一下里面得乱成什么样? 幸好危急关头石匠看到了救星,见到了背个手和人聊天从院门口走过的云广,石匠当即高呼道:“广爷,要出事了。” 云广一怔,走进了庭院中,挥手指去,“你们一帮兔崽子都挤这里干什么?” 石匠求救道:“他们要进洞房啊,这要是弄乱了可怎么是好。” 云广两眼一瞪,一下就锁定了站在前面悄悄缩下身子的云飞扬,一个闪身过去,逮住云飞扬就是一顿胖揍。 “啊…”云飞扬惨叫连连,云家一帮小辈立刻落荒而散。 最后连滚带爬出去的云飞扬回头瞅了眼石匠,可谓是一脸哀怨。 庭院中消停了,云广背个手往外走去,看到坐在花坛边痴痴呆呆的云若双,指着警告了声,“若双,别闹事啊!今天是秋姐儿大喜的日子,惹出事来你爷爷也不会放过你。” 云若双起身默默转身而去,说不出的落寞。 云广嘿嘿一笑,“这丫头没事学什么淑女,学的傻了吧唧的。”摇头而去。 亭子里,红尘和月瑶坐在里面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骗子!”月瑶盯着洞房门口咬牙切齿一声,“那个嫂子我是不会认的。” 红尘轻轻一笑,摇头! 果然是黄道吉日,夕阳西下之际,天边灿烂金黄。 时辰快到了,各路贵客都被请了出来观礼,宫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出宫到了宫外的红毯两侧分布,人数太多,一路向山下两侧罗列。 宫外山下的客人则从下面跨湖的桥头开始,同样是往红毯两侧分散,最终在山上山下的道路两旁列出长长两道人墙。 山上山下的华灯已经全部提前点亮,夜幕逐渐降临后,周围山峦峭壁间,湖中画舫上,桥头直到山上宫顶,那真是绚丽华灯璀璨,有灵禽吊着一串串彩灯在空中飞舞,令夜色下的湖光山色醉人。 “快看,来了来了!”有人高声喊了句。 等候的人群顿时翘首以盼,看向远方空中,只见无数星星点点飞舞而来,身上涂满了荧光的喜鹊飞来,数不清的喜鹊,铺天盖地的喜鹊宛若夜空星辰坠落,呼呼从上空飞过,旋即在上空宛若星云和银河般壮丽飞旋,美的让人心碎。(未完待续) 第八三四章 大婚 下方湖光山色倒映着璀璨灯火,上空银河飞旋,再次映入湖光之中,给人身在梦幻之境的感觉,唯美的不行。 赵非等人站在半山腰的位置,一旁的叶心看着空中由无数喜鹊组成的星云,目光迷离地叹道:“好美!” 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期待有这么一天,陪在旁的谭烙满脸苦涩。 邬梦兰、林萍萍和文芳亦目光迷离地看着空中,不但是她们,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沉浸在这绝美的梦幻之境中。 男人欣赏之余更惊讶的是从哪弄来这么多喜鹊,这可不是随便几千只或几万只能打发的,远处还有源源不断飞来,仿佛天地星辰都在向这个地方集中。 很快,遥远的天际隐隐有仙乐飘飘而来。 十八名轿夫穿着华丽的金色衣裳,肩头斜挂着红绸,抬着一顶大花轿徐徐在空中飞来,恍如抬着一栋小房子。花轿金碧辉煌,雕满了譬如并蒂莲之类的精美图案,四周悬挂的红纱在风中飘荡。 华丽无比的香辇中,双座金墩椅。 头戴紫金冠,身穿大红袍的苗毅端坐,被装扮的英武非凡。凤冠霞帔珠帘遮颜的云知秋在旁,珠帘后面的明眸中有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不时含情脉脉地斜睨一眼在旁端坐的男人。 从头到尾,从上轿之前到上轿之后的各种繁缛礼仪,苗毅都老老实实配合的很,没有再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这让云知秋很满意。 悬挂在香辇前的七彩珠宝门帘在风中轻轻摇曳,千儿、雪儿各着一身华美红裙,一人手中挑了一杆精美宫灯,站在珠帘外左右。 前后方各有三十六名红裳女子飞天引路。人人手中挑着宫灯,长裙在空中飞舞,宛若天仙。前后还各有三十六名男子手持斧钺枪戟等礼器开路。 前方有两只灵禽紫鸾领衔。形似传说中的凤凰,体长达五丈。背负鼓乐琴师吹奏在最前面,恍如天籁,仙乐飘飘。 一行的下方便是散发出荧光的喜鹊,众人仿佛踏着银河而来。 端坐在香辇中的苗毅偶尔目光看看四周,心中不由苦笑,暗中对云知秋传音道:“老板娘,穆凡君搞得这么华丽,是不是太夸张了点?简直太张扬了。咱一辈子都没有如此夸张过,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张扬的婚礼,赵非和司空大婚的时候多舒心,我都快坐不住了。” 云知秋暗暗回道:“挺好的,搞的不错,我喜欢,若是能顺顺利利完成,我记她这个人情。牛二,你给我老老实实坐住了,麻烦就麻烦你这一回。回头老娘可是要拿一辈子来补偿你的,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你若是敢乱来。我跟你没完,听到没有?” 苗毅叹道:“我老老实实坐这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你还想我怎样?” 云知秋:“这样就对了,下面的步奏记清了,千万别乱。” 苗毅无语,琢磨着穆凡君那老娘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远处的一片云团中,隐藏的两张面孔若隐若现。 不是别人了,正是魔圣云傲天和乔公公,两人注视着迎新队伍缓缓飞来。 “那小子就是苗毅?”云傲天突然问了声。 乔公公笑道:“老爷。正是他,这个时候能和秋姐儿坐一起的。除了他还能有谁,若是别人岂不是要出乱子。” 云傲天一双法眼盯着苗毅看了会儿。又落在云知秋遮颜的珠帘上,轻轻叹了声,“女大不中留啊!秋姐儿好像挺高兴。” 乔公公道:“高兴才好,大喜的日子哪能不高兴,总算是苦尽甘来。” 云傲天微微颔首,目光从迎新队伍挪向了远处华灯璀璨的日行宫,“那女人操办的不错,没有委屈秋姐儿。” 乔公公苦笑道:“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哪能太委屈。” 云傲天闻言立刻冷哼一声,“别高兴的太早了,这女人该利用的时候不会客气,别指望她能有多好。” 乔公公问道:“老爷,有机会是不是把真相告诉秋姐儿?” 云傲天:“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有真相的,对大家都好,秋姐儿也能多几分小心。” 乔公公苦笑摇头。 仙乐飘飘踏着银河而来的迎新队伍到来,这如梦如幻的一幕真正是羡煞观礼中的女人们。有人惋惜自己大婚时不能如此,有人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如此,不过看到空中的两只灵禽紫鸾就觉得不太可能了,这哪是一般人能弄到的,何况还有这么多红莲以上修为的人抬轿开路。 迎新队伍脚下的银河突然抽走,盘旋在上空的无数喜鹊突然成群结队飞离。 就在这时,成百上千道焰火炸响,或四周的山峦,或湖中的画舫,或坐落宫殿的山顶,朵朵璀璨焰火绽放在空中,此起彼伏不断倒映在湖光山色中。 在迎接的绚丽焰火中,迎新队伍缓缓落在了桥头,斧钺枪戟在前开路,一群女子挑着宫灯相随,十八名轿夫抬着大花轿缓缓走上拱桥。 就在这时,漫天彩色花瓣雨突然从天飘落,跟着移动的花轿飘洒,落英缤纷,美丽至极。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有数名华服女子飘飞在空中挥洒花瓣。 而花轿前后引路的宫女们亦是一手持宫灯,一手不断从储物戒中挥洒出彩色花瓣雨。 端坐在轿中的苗毅目光扫了下长长两排的客人,再看看外面的落英缤纷,心中可谓哭笑不得,实在是觉得太夸张了点,他都有点怀疑,这是自己在大婚吗? 偏头看了眼一旁的云知秋,发现这女人珠帘后面的明眸中荡漾着无限喜悦,貌似很喜欢这种场面。 田青峰和公孙羽就站在拱桥两侧持戟守卫的后面观礼,亲眼看着大花轿从自己眼前走过,亲眼看到苗毅端坐在飘荡的红色纱幔中,头戴紫金冠,身穿秀金龙的红袍,英气勃勃。 两人心中真是感慨不已,想当年的情形,再看看现在,徒惹人叹息。最后悔的莫过于田青峰,他当初是最有机会成为苗毅心腹的人,奈何,看看人家阎修现在,奈何呀! 至于云知秋,两人想看清面容却因为遮颜珠帘的原因,这东西你睁开法眼看也没用,只能看到个大概,看不清新娘究竟长什么样。 就这样,大花轿就这样从两人面前走了过去。 绚丽烟花在空中绽放不停,空中的花瓣雨也没用停歇的迹象,大花轿一路过了拱桥,停在了山脚下,前面开路的斧钺枪戟左右分开到了两旁。 十八名轿夫落轿,站在花轿前的千儿、雪儿双双侧身,伸手对半挽起了珠帘。 苗毅和云知秋并排走了出来,缓缓拾阶而下,两人中间牵了一条红绸花团。 千儿、雪儿在后帮忙理顺了云知秋身后拖曳的长达九丈的红纱。 头戴紫金冠,身穿秀金龙红袍的苗毅英气勃勃,凤冠霞帔的云知秋珠帘遮颜,身段窈窕。一对新人迎着漫天花雨,缓缓拾步向山顶走去。 苗毅下意识抬头看了下这花瓣雨是怎么弄出来的,结果边上的云知秋立刻传音警告道:“牛二,东张西望什么?”也不知道长了几只眼睛。 得!苗毅继续保持庄重向前,心里却在骂娘。 搞这么隆重,被这么多人给盯着,苗毅本就浑身不自在,偏偏还要他们两个一路走上山去,还不能走快了,要一步一个台阶慢慢向上走,苗毅暗骂哪个王八蛋出的馊主意,回头打听下! 他觉得人家在把他当猴耍,却不知道多少观礼的人羡慕的不行,尤其是那些女人多希望也这样被猴耍一次。 负责检查岗哨的秦薇薇此时站在山顶,静静盯着山腰万众瞩目一路走来的一对新人,天空烟花灿烂,她却感觉无比寂寞。 宫墙上的云若双同样盯着下面那对新人,眼神中的落寞难以掩饰。 宫墙另一头,红尘和月瑶并肩而立,红尘看看空中的绚丽烟花,再看看下面缓缓走上来的新人,感叹一声,“真美啊!” 月瑶那真是羡慕嫉妒恨,回了句,“她配不上我大哥。” 下面新人一路走来,两旁拱手道喜声不断。走到云家人这边时,云家人直接在那起哄开了,云飞扬更是咧开嘴大喊,“大姐,你今天好漂亮!姐夫,洞房花烛的时候要卖力啊!哎哟,谁打我?” “大姐!姐夫!”云家小辈欢呼连连。 见云家人几乎都到齐了,珠帘后面的云知秋脸上荡漾着羞美美。 后面的八戒和七戒大师站在一起,双双合十微笑念经祝福。 星宿海四方宿主和星宿海群妖们则是乐呵呵拱手。 其他几圣派来的人则是冷眼旁观。十二路君使中,欧阳光的脸色有点黑,苗毅瞥到后,很是心虚。 一对新人步入敞开的宫门后,从山上到山下路旁观礼的人也步入了正道,开始向宫中走去。这次不管身份地位和修为如何,都有资格入内喝喜酒,地位再低也不至于连杯喜酒也不给喝。 绽放在空中的烟花不停,几乎令人听不清鼓乐。 张灯结彩的正宫大殿台阶上,天外天三爷宗镇披红挂彩笑眯眯站那,看着一对新人停在台阶下。 迅速有人上来解除了云知秋凤冠霞帔后的长长红纱拖曳,一对新人这才牵着红绸花球在万众瞩目下继续并肩拾阶而上。(未完待续) 第八三五章 鸳鸯夜 (补十月,月票六千七加更奉上) 陆续涌入宫中的人群被人引向了广场上事先摆放好的座位。 登上高高台阶的一对新人被人拦停,苗毅和云知秋亦双双愣住,只见殿内的宝座上仙圣穆凡君稳当当坐那。 穆凡君淡淡看着殿门外的一对新人,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想法。 外面广场上的地势低,逐渐入座的人群也看不到殿内的情况,更看不到仙圣穆凡君此时正坐那。 “什么情况,这老娘们不会在这个时候捣乱吧?”苗毅传音问老板娘。 云知秋暗暗咬牙,真是担心极了,好好一场婚礼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若是穆凡君这时捣乱的话…偏偏到了这个地步人家不动她也不敢乱来。 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陆续坐的差不多了后,一直燃放不停的烟花也渐渐偃息,只剩仙乐飘飘。 华灯璀璨、披红挂彩的大殿屋檐下,宗镇站在了殿门前的一侧,施法朗声道:“请新人就位。” 回荡之音足以覆盖整个宫殿,令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广场上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皆看向大殿门口。 有两名宫女前来,放了两块蒲团在地,引导二位新人到蒲团后面,面对外面的天地。 “不会让我们在门口拜天地吧?”苗毅又暗中问老板娘。 这里话刚落,宗镇已经朗声道:“新人跪!” 苗毅还在犹豫,老板娘已经咬牙传音道:“跪!” 两人双双跪在了蒲团上,宗镇道:“一拜天地!” 按照之前的演练,两人牵着红绸花团面对外面的天地遥拜。 其他人又不知道这婚礼是怎么回事,对于在大殿门口拜天地也没意见,还以为本来就是这样设计的。今天的许多把戏本就别出心裁。 “起!”宗镇一声长调,道:“新人另就位!” 一旁的两名宫女在旁指引着两人站起,又绕到了蒲团的另一头双双站好。再次面对上了里面端坐的穆凡君。 宗镇道:“新人跪!” “这老娘们不会想冒充我们高堂吧?”苗毅再次传音问老板娘,因为两人的父母皆早就不在世了。 “跪!”云知秋又是暗中传音一声。暗中施法通过手牵的红绸花团拉了苗毅一下。 苗毅脸部肌肉抽了一下,硬着头皮和老板娘双双跪了下去。 果然,宗镇道:“二拜高堂!”说话间眼睛瞄了眼里面,觉得师傅占这便宜挺无聊的,果然是和云傲天死磕到底啊。 “拜!”云知秋又扯了苗毅一下,婚礼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没想到穆凡君在这里设了套子等着他们两个,现在半途而废她实在不甘心。 两人双双叩头拜了下去。老板娘遮颜的珠帘一阵晃荡。 这一刻,端坐在宝座上的穆凡君眼中闪过难得的一丝柔和之意。 “起!”宗镇又一声长调,道:“新人另就位!” 两人再起,走到两只蒲团外侧,手牵红绸面对面站好了。 宗镇:“新人跪!” 这次两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双双跪了下来,对视在一起。 宗镇:“夫妻对拜!” 两人双双弓腰对拜在一起,脑袋几乎触在一块。 这一拜的意义就非凡了,当着天下人的面拜下去了,两人就成了实打实的夫妻了。 站在宫墙下的秦薇薇远远看着这一幕。一脸的怅然若失。 站在宫墙上的月瑶紧咬嘴唇,死死盯着拜下去的两人。同在宫墙上站着的云若双则低下了脑袋。 “起!”宗镇高调一声,待两人站了起来后。又道:“这一拜天地可鉴,这一拜冥冥注定,这一拜荣辱与共,这一拜白头到老,从此生死贫富不离不弃永结同心,永为夫妻!礼成!送入洞房!” 说完正式退开到了一旁,没他什么事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干这事。 “好!”云家一帮小辈顿时在那鼓掌欢呼叫好,有点鬼哭狼嚎的味道。 不过随即叫好声一片。星宿海群妖响应鼓掌,大部分人也跟着热闹起来。广场上瞬间沸腾了起来,真是喜庆。 唯独子路君使欧阳光闹中显静。面沉似水。 苗毅和云知秋揪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真怕穆凡君又捣什么乱。 殿外台阶上左右分列挑着宫灯的女人开始登上台阶鱼贯进入殿内。 千儿、雪儿也挑着宫灯给二位新人领路,苗毅和云知秋牵着红绸花团一转身,发现殿内宝座上的仙圣穆凡君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两人随着一群人进入殿内,绕到殿后而出。行走在去寝宫的路上,苗毅传音道:“老板娘,穆凡君占我们便宜。” “只要她不捣乱,这点便宜让她占就占了,也没什么,这次天外天操持的婚礼我挺满意的。”云知秋暗中回了声,话虽如此,可本来挺顺利的事情,穆凡君突然那么插一杠子,让她总觉得心里有疙瘩,事已如此也只能是想开点。 一行挑灯引路,来到后面庭院,寝宫大门洞开,内里灯火通明。 到了寝宫殿内,其他人罗列两旁留步,只有千儿、雪儿继续挑灯引了一对新人进洞房。 洞房内,红烛高照,红绸牵帘,红罗帐,红锦被,一对新人缓缓步入,看看洞房内的环境,相视一笑。 一袂红袖牵,步摇凤帘垂,来日回味!鸳鸯夜,笙歌沸,缠头金粉为谁?几分明月,外间依稀有歌吹,谁与同醉!(信手改自‘二分明月’) 苗毅按照之前的演练牵了云知秋双双坐在了锦榻上。这一坐下,云知秋心中真的是踏实了下来,就算再有什么事,两人也是拜过堂入过洞房的夫妻,真真正正成了苗毅的正室夫人,珠帘后面的笑意无比明媚。 架了宫灯的千儿、雪儿过来,取走了两人手上牵着的红绸花团,端端正正横在了桌上。 这时苗毅站了起来,云知秋也跟着站了起来。 苗毅鞠躬拱手,正式称呼道:“夫人!” 云知秋行蹲礼,正式称呼道:“夫君!” 一旁笑吟吟的千儿、雪儿看的羡慕,奈何这东西羡慕不来,从跟了苗毅开始,两人就注定了是苗毅的侍女。 苗毅上前扶了云知秋起来,重新扶了她坐下,这才重重松了口气双肩一塌,仪式终于从头到尾走完了,现在就差回来喝交杯酒再洞房了,这事现在还没办法办,他得先去应酬客人。 “老板娘,你先坐着,我去招呼客人。”苗毅叹了口气道,说心里话,这玩意可真累,太折腾了。 “夫君早去早回。”云知秋回道。 “能早回才怪了,那么多人。”苗毅苦笑着转身离开了,出了洞房,那些挑灯的宫女又领路在前。 洞房内,云知秋可比唉声叹气的苗毅守规矩多了,双手交握于大腿上,端端正正静坐那一动不动,静候着苗毅回来才会动。千儿、雪儿守在洞房门口左右静静站着。 洞房里好像多了三尊木头。 洞房外,木匠、石匠、厨子、儒生、程耀威站在四周屋顶上把守,不再让任何外人靠近洞房,按规矩今晚能再进洞房的也就是苗毅了。 出来的苗毅朝他们五位拱了拱手,走到外面又碰见了阎修带着人到处巡视。 一走到前面正殿内,杨庆已经领了下面的十位殿主等着,秦薇薇也在其中。 目前除了秦薇薇,实际上其他的殿主也都没动,主要是杨庆下面老部下的修为不足以胜任殿主的位置。苗毅到日行宫来,木行宫两殿的位置空了出来,程傲芳又从日行宫这边调了两名手下回去,因此日行宫这边也空出了两个殿主的位置,一个给了秦薇薇,另一个杨庆建议给了日行宫原本的一位老人,用以稳定人心,其他的暂时都没动,要动也不是现在,先看看情况再说,短时间内做这种重大任命不合适。 酒杯送到苗毅手中,杨庆提了酒壶在旁,十位殿主在后跟随,一起出了大殿。 “嗬!新郎官出来了。”又是云飞扬那厮鬼叫一声。 没得说,苗大宫主开始一桌一桌敬酒,先敬长辈,这里能当他长辈的也就是云家的人,他自己家的长辈已经不在世了。云豹和云广他是认识的,其他则是一个都没见过。 云傲天仅剩的八个子女刚好坐了一桌,云广起身走到一旁拍着苗毅的肩膀从大到小挨个介绍道:“这是你三姑云霞、六叔云啸、八叔云豹、十三姑云娟、十四叔云峰、十六叔云刚、我是你十九叔云广、三十三姑云香,你云香姑姑还没嫁人,遇上了好的帮着介绍一下。” 那位三十三姑云香立刻瞪了他一眼,“苗毅别听他放屁。” 苗毅小汗一把,一下多了这么多长辈,一个个敬呗。无语的是,云广介绍的太快了,这么多名字和老几之类的没记住,只能是边敬边传音问云广。 搞完这一桌,又是这帮人的老公和老婆之类的,老婆多的一个人的老婆就堆了两桌,还个个都漂亮的不行,丑的凭人家的条件也不会娶不是。苗毅暗骂,怎么都跑来了,这么多人,一下子鬼记得住! 这样扎堆来,苗毅敢保证回头再见到大部分都不认识了。(未完待续) 第八三六章 洞房花烛 一帮长辈就搞了好几桌,回头又去天外天那边先敬,没办法,在天外天的地盘上混着。 宗镇师兄师妹的坐了一桌,月瑶的眼神满是哀怨盯着,苗毅懒得理她,这丫头毛病多,尽想那不靠谱的事。 随后又到各路君使那边客套了一番,苗毅尽量不去看欧阳光,他也知道自己和阳光这仇算是结下了。 接下来才是正式挨着顺序一桌桌敬下去,被安排在了前面的肯定是六圣派来的人,这些人只是凑合着举了举杯,左等右等没看到什么情况,已经没了耐心呆下去,他们可不是为了喝喜酒来的。 混在其中的七戒师徒当着法海的面也没说什么,有话来日再说。 到了星宿海群妖这边,一大片人都在一起坐,“恭喜五爷”的声音此起彼伏。 云家那帮子小辈也是成群连片,苗毅一闯入包围,“姐夫”二字喊的震天响,男男女女端了酒杯跟打劫的一样,扯着他不放。 苗毅头皮发麻,没想到自己一下成了这么多人的姐夫,这都谁跟谁呀,挤什么呀! 谁叫云知秋是云家第三辈中的老大,第三辈的男男女女中没人比云知秋更大,大家自然是统统叫姐夫。 云傲天五十多个孙辈啊,这些孙辈又全带了家眷来,云飞扬的老婆就足足坐了四桌,想想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形,那真是太壮观了。幸好的是,云傲天不发话,云家还没人敢生出第四代来,否则场面怕是不得了。 云傲天也是有意在控制云家的人口增长,实在是修炼资源有限。 “不行!咱们不是外人,可都是亲戚。得一个个敬!”云飞扬嘎嘎大笑,摆明了是在灌酒。 “对,得一个一个敬!” “酒杯多没劲。换大碗来!”一帮人跟着起哄。 唰一条人影从天而降,落在苗毅身边一阵拳打脚踢。打的鬼哭狼嚎,带头起哄的云飞扬已经被揪住了耳朵惨叫。 三姑云霞一手揪着云飞扬,一手挥指向一帮子云家小辈,横眉竖眼喝斥道:“瞎起什么哄,这里上千桌人,一个一个敬得敬到什么时候,你们大姐还在洞房里等着,还让不让你们大姐洞房了?” 回头又对苗毅说道:“这边不用客气。换个大碗一起敬一下。” 不少人看着这边暗暗摇头,云家这边几乎是集体来了,这态度和对无量天风玄的态度真是判若云泥。大家都不是傻子,这背后没云傲天点头是不可能的。 跟云家扯上了,又跟星宿海一帮老妖怪扯上了,还在仙国做宫主,不知多少人心中唏嘘感慨,这也行? 坐在远处的田青峰和公孙羽看到这一幕羡慕,没想到有这么多大人物来给苗毅捧场。 苗毅大碗干了一碗后,揉着耳朵的云飞扬又拉住了苗毅。暗中塞了只储物戒到他手中,传音道:“姐夫,燕北虹不方便来仙国。让我捎带给你的贺礼,他说他手头上目前也没什么东西,小小意思下,以后有机会再另表心意。” 苗毅点了点头,看了下储物戒里的东西,一堆不算多的愿力珠,回问道:“他现在在魔国怎么样?” 云飞扬回道:“还好,在大魔天挂了个闲职,听我爷爷差遣。” 苗毅拍了拍他的后背。旋即继续挨桌敬酒,将各路君使应付完后。后面就加快了速度。 不加快速度不行,近千桌客人。慢慢耗下去得到什么时候,人家也不可能喝顿喜酒喝到天亮去。 走到一桌杨庆便倒酒,苗毅端碗客套两句便干了,劝客人吃好喝好之类的话交给了身后跟着的手下,有十个手下轮流帮着应付,倒也不至于显得怠慢客人。 走到赵非他们那桌时,苗毅也只是多说了句,“回头再聊,多住两天。” 赵非他们也能理解,客人的确太多了。 一路快速应付,来到田青峰那一桌时,见到田青峰和公孙羽也在,别说苗毅,就连杨庆都多少一愣。 苗毅对二人笑着点了点头,敬过酒后杨庆特意指了秦薇薇留下安抚客人,毕竟来客有南宣府时的旧部,公孙羽赶紧向秦薇薇敬酒,看向秦薇薇的眼神炽热。 挨桌应付完以前的旧部,后面的都是日行宫如今的部从,日行宫境内山主级别以上的人全部来了。到了这里,苗毅的速度倒是稍微放慢了些,问了下都是哪哪来的,不管能不能记住,他都努力将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顿了下。 如此作为是云知秋之前交代过的,日行宫那么大的地盘,下面的事情大多还是要靠这些山主们去管理,你以后也不太可能有机会经常接触到他们,你身为一宫最高统领,多看他们一眼对他们来说都是不一样的,至少回去后能成为他们和下面人的谈资,譬如说自己和宫主面对面见过之类的,这种情况一般都不会说你什么坏话,能帮你这新来的宫主在下面快速获得好名声,毕竟咱俩的名声都臭了,顺手的事情你不要嫌麻烦,做了没坏处。 苗毅想想,觉得云知秋说的也有道理,至少在自己地盘上让人少在背后骂一骂也是好的,自然是照办。 陪在一旁的杨庆察觉到了不对,想不到苗毅会这样做,感觉有点不像苗毅的作风,往常没这么细腻。他所了解的苗毅作风一向是…譬如让他杨庆做统领,事情都扔给他杨庆去做,懒得操下面的闲心。 一个个被苗毅正视过的山主们心情有点激动,以前的宫主见都没见过,连殿主都不会正眼看他们,从未被这样的大人物认真对待过。 这一通敬酒,直到深更半夜,苗毅才忙完了,又在宫女的挑灯牵引下回寝宫。 一路施法驱除体内酒力的苗毅有些疲惫,不是身体累,是应付这么多人心累。不过一想到洞房内还有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在等着自己洞房,立刻精神振奋,兴奋了起来。 将苗毅送入寝宫后。一群挑灯宫女退了出来。 “大人!”千儿、雪儿对进入洞房的苗毅双双行礼,尾随身后。 云知秋还规规矩矩的坐在原位。凤冠霞帔,珠帘遮颜,从头到尾都没有乱动一下,一直在静静等着苗毅回来。 看到苗毅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知道苗毅应付的肯定很辛苦,足足上千桌人啊,每桌随便应付两句说话都能把口水说干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让夫人久等了。”苗毅哈哈大笑。 明眸似水般隔着珠帘看着走来的苗毅。柔声道:“夫君辛苦了。” 最近难得看到这女人如此温柔,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的事,苗毅骨头都有点酥软了,回头问道:“是不是可以洞房了?” 千儿、雪儿抿嘴一笑,心想大人真心急。 千儿递了金挑杆给他,苗毅接到手中,轻轻拨开了垂在云知秋脸前的珠帘,露出了那羞答答的妩媚俏脸,两人四目相对在一起。 也就这么个意思,类似于俗世的掀红盖头。苗毅回手将东西递还给了千儿,随后和云知秋并排坐在了一起。 二女又上前,除掉了苗毅头顶的紫金冠和云知秋头上的凤冠霞帔。放好后二人又斟了酒端来。 一对新人各取一杯在手,胳膊相交,四目相对,喝下了这杯交杯酒。 接了两人手中酒杯放好,千儿、雪儿齐齐行礼道:“大人,夫人,早点歇息。” 随后双双退出,关上了门。 “嘿嘿!”苗毅一阵傻乐,伸手挑起云知秋粉嫩的下巴。问道:“今晚总得如我所愿吧?” 满头乌发披在后背的云知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柔声道:“妾身从现在开始就真真正正是夫君的女人。今晚不敢有悖,只要夫君开心。怎样都行,一切全凭夫君的意。” 说罢起身,轻轻拉了苗毅起来,那真是乖巧如小媳妇,温柔似水地帮苗毅宽衣解带。 这才是享受啊!看着这女人伺候自己,苗毅一脸得意,之前两人关系就一直是老板娘和店小二的状态。 坐在榻上,看着云知秋蹲下给自己除鞋袜,苗毅问道:“现在总可以告诉以前为什么一直不让我碰你了吧?” “我姨奶奶说过,在世俗,大婚那天的男人很辛苦,劳心劳力,支撑男人打起精神应付的动力就是期待洞房那一刻,否则没几个男人愿意应付。姨奶奶说,一旦让男人之前尝足了甜头,对洞房没了期待,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男人是不会在意的,敷衍了事居多,这就是黄花闺女和非黄花闺女之间最大的区别。妾身一早*给夫君,想起姨奶奶的话后,简直后悔死了,所以才一直吊着夫君的胃口,如今看来姨奶奶诚不欺我,效果还不错。”云知秋抿着嘴唇憋笑道。 苗毅有些傻眼,神情抽搐道:“就因为这个?” 帮他除了鞋袜,云知秋站了起来戏谑道:“夫君敢说自己对这繁缛仪式不是早就不耐烦了?” 苗毅无语,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的确是早就不耐烦了,纯粹是为了等到洞房这一刻才心甘情愿坚持了下来。 “敢耍我!”苗毅貌似恼羞成怒,伸手一把将她给拽翻到了床上,压了上去蹂躏,云知秋任由蹂躏不做丝毫反抗。 不知是不是为了报复,苗毅随后将她衣服一件件慢慢褪下,待她那如象牙般光滑的*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后,他就在边上慢慢欣赏,那怒挺顶红的雪白高峰,天鹅颈项般柔美的脖子,令人血脉喷张的尤物身段。 随着他的慢慢摆弄,云知秋羞得咬唇闭上了双眼,最后感觉实在羞人不堪,声若蚊蝇低声道:“夫君,夜深了。” 呼吸渐渐急促的苗毅迅速扯光了自己的衣服,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压了上去。 依旧是,蓬门迎客,娇娥不堪*,恶客兴风作浪,天几重,地几重,不知魂归何处。玉莲重重开,无限娇喘,宛若醉生梦死,玉颈引喉,或高亢或娇啼,顾作鸳鸯不羡仙,春光里……(扫黄打非,省略一万字)(未完待续) 第八三七章 丰厚嫁妆 大部分客人都是酒宴之后就离开了,杨庆送客! 繁星满天,这个喜庆热闹的夜晚终于消停了下来,广场上留下了一桌桌的狼藉,正在打扫。 秦薇薇站在宫墙上,看着后宫方向默默不语,想到洞房里的一对新人不知道多幸福,一阵阵揪心。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的杨庆慢慢走到了她的身后,她都没有察觉。 杨庆负手看了眼她看的方向,叹道:“你是不是爱上了他?” 秦薇薇猛然回过神来,刚才走神没听见,问:“什么?” 杨庆:“你是不是爱上了苗毅?” 秦薇薇想说没有,可今晚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那个男人已经不可能再属于自己,那个男人已经婚娶,所以倒是坦然了,没有吭声,默认了。 杨庆叹息道:“薇薇,当初他向我提亲被我拒绝了,你会不会恨我?” 秦薇薇默了默,回道:“义父,如果不是你把我从路边捡回来,就没有我的今天,所以我没有任何理由恨你,如果你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会恨你一辈子!” 杨庆瞳孔猛然放大几分,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下,双拳紧握,喉结艰难地耸动了一下,满嘴苦涩道:“薇薇,他太危险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应付下来的,他有今天不乏侥幸,而他如今的状况怕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风光,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只想你幸福。” 秦薇薇道:“也许明知道会带来伤害还要靠近才是我想要的幸福。” 杨庆伸手掰住了她的肩膀,掰转了身面对自己,语重心长道:“薇薇,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的。人都是会变的,如果他还能继续风光走下去,随着他的权势越来越大。他也会慢慢变的,事实上他已经在变。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东来洞洞主,有一天你会发现他并非你梦想中的那么好。” 秦薇薇道:“义父,从小到大我一直很听您的话,我无意违背您什么,也不想做什么,只是如今我想问一句,难道您连我梦想的权利也要剥夺吗?我只放在心里想一想也不行吗?” 杨庆胸脯起伏两下,摆手道:“我们不说这个。刚才看到公孙羽走时跟你说了好久,他是不是对你还抱有想法?” 秦薇薇点头道:“也许吧,他试探了下我的口风,问我能不能想办法把他调过来,说想继续追随我。我说我没那个能力跨宫调动他,回头帮他问问你。” 杨庆摇头道:“他毕竟和宫主有过过结,何况他现在和你的差距太大了,和你已经不合适了,并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他的确不合适。” “义父。您想多了,也帮我想多了,究竟什么样的人跟我才合适。如果您遇见了合适的请告知我一声。”秦薇薇扔下话调头而去,一袭白裙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杨庆独自站在宫墙上久久不动…… “痛快!” 洞房内,大汗淋漓的苗毅扯了锦被盖住两人的*身体,躺那长舒出一口气来,一脸舒坦。 以前和云知秋就算有也是偷偷摸摸,从来没有真正放开过,这次是真正的肆意放纵,不得不承认身边的女人的确是少有的尤物。其中奥妙只有他本人最能体会,简直是浑身舒坦。 秀发散乱趴在一旁的新娘被新郎疯狂报复之后。已经是趴那有气出没气进,娇躯依旧微微抽搐着。浑身肌肤透着粉红,迷离睁眼,用力捶了一拳身旁不顾她死活的男人。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又依偎进了他的怀里,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呢喃:“牛二,真好!” 苗毅皱了皱眉,拨开她脸上的秀发,商量道:“夫人呐,我现在好歹是一宫之主,你老是牛二牛二的叫着,让下面人听到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听?该改口了。” 云知秋顿时噗噗直笑,“现在知道这名字难听了?当初取的时候不经大脑糊弄谁呢?不改了,你永远做我的伙计牛二,我永远做你的老板娘管着你,永远对你好……”话音渐弱,昏昏睡去。 次日,天已经不早了,千儿、雪儿主动进来了,到榻边唤醒了相拥而眠的新人,“大人,夫人,还要见客,该起来了。” 沐浴洗漱后,两人出来见客,外面庭院中到处是云家的人,云家人昨天一个没走。 “哇!大姐,你今天好漂亮!”有一苗毅记不上名字的云家妹妹在那尖叫。 今天的云知秋也的确是漂亮,肌肤白里透红,嫩的能滴出水来,那叫一个容光焕发。凤冠霞帔也去掉了,秀发盘起,一身红裙,和同样去了紫金冠身穿红袍的苗毅一起牵手走出,那真是郎才女貌相得益彰。 一些身为过来人的女人立刻抿嘴偷笑,知道秋姐儿昨晚一定过的很幸福很快乐,滋润成这样了。 云知秋脸颊飘起淡淡羞红,红着脸将一群起哄的弟弟妹妹给轰开后,又拉着苗毅给长辈逐一见礼。 见过礼后,云家长辈随后也带着妻妾丈夫之类的陆续离去,大魔天那边不能一直空着太久,至于小辈,愿意在这里玩的多玩两天也没什么。 倒是三姑姑云霞临走前单独将一对新人叫到了偏殿,拿出了一只储物镯递给云知秋,“秋姐儿,这是你的嫁妆,爷爷让我带来给你的,你清点下,看有没有少。” 爷爷的心意自然是要看看,云知秋接到手中大致看过后,还没看完全便大吃一惊道:“爷爷给的嫁妆是不是太丰厚了点?哪来这么多愿力珠?” 云霞笑道:“你想多了,这不是爷爷给你的嫁妆。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的男人是入赘云家,你却是嫁离了大魔天,从今以后就是苗家的女人,爷爷的脾气你知道的。他不会再把云家的资源拨给你,以后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努力,除非有一天你们能堂堂正正回到大魔天效力。” 云知秋拿起手中的储物镯。“三姑,那你说是我的嫁妆。谁送的嫁妆?” “秋姐儿,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是你自己给自己赚来的嫁妆钱。你经营客栈每年往大魔天的监牢内送那么多东西,爷爷岂会让那家伙占你的便宜,你送去的东西都被爷爷让人逼着他交了出来,这是爷爷帮你存了几万年的嫁妆,都是你自己的东西,爷爷没有拿你一分。也没有给你一分,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云霞说着突然伸手在苗毅胸膛上摸了两把,掩嘴笑道:“硬实,身板挺好,怪不得昨晚把秋姐儿滋润成这样,看来秋姐儿以后要享福了。” “三姑!”云知秋一把将云霞乱摸的手给拨开了,在那跺脚幽怨,嫌自己三姑不该乱摸。 苗毅亦缩了缩胸膛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尴尬,这一家子真让人受不了。还可以这样乱来的? “小心眼丫头,好啦,不占你家小男人的便宜。走了!”云霞摆摆手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 两人走到窗口目送,苗毅摸了摸胸膛,随后看向云知秋手中的储物镯,“多少东西,把你吃惊成这样?难不成比我送你的东西还多?” 云知秋随手将储物镯递给了他自己看。 苗毅拿着清点了好一会儿,有了大概结果后也是大吃一惊。 储物镯里光下品愿力珠就差不多有五百亿,这可不是小数目,六国每年加一起的愿力珠总产出也要好多年才能凑出来。不过一想到这是风云客栈五万多年累积下来的,也就释然了。 里面的几只储物戒里。还有堆积如山的金晶之类的。 看完,苗毅有点不爽地将储物镯塞回云知秋手上。冷哼道:“对那风玄不错嘛,送这么多财物。” “死样。连死人的醋也吃,昨晚掰开我大腿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现在连我都是你的了,这些东西最终不也还是落在了你的手上。”老板娘白他一眼,储物镯往手腕上一套,牵了他的手,干脆利落地拖了出去见客。 “都滚一边玩去,别在这吵。” 大姐发飙了,云知秋将一帮烦死人的云家弟弟妹妹给轰了出去,一点都不客气,留了清净接待要辞行的七戒大师师徒。 临别之际,云知秋摸出了一只储物戒递给八戒,“老二,这里是十亿下品愿力珠,嫂子的见面礼。” 此话一出,七戒大师和八戒皆是一愣。 “真的假的?”八戒接到了手中一看,顿时咧出一口白牙,惊讶道:“真给这么多啊!” 云知秋淡然道:“就凭你叫我一声嫂子,该给的。也就是趁着我和你大哥刚大婚收了点礼才给的起,平常可拿不出来。回去后努力修炼,早点把修为提升上来,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以后说不定能帮上你大哥的忙。” 苗毅自然是知道贺礼还没来得及清点,估计十有*是她的嫁妆。 “阿弥陀佛!”七戒大师合十一声。 八戒忸怩道:“那多不好意思。” “不要就拿回来。”苗毅伸手去捉。 “大哥不带你这样的。”八戒赶紧翻手收了起来,起身合十道:“时候不早了,贫僧和师傅也该回去了。” 送走俩师徒后,苗毅自然免不了一问,“你动了你嫁妆吧?” 云知秋道:“这是该给的,我这做嫂子的有义务照顾你家人。还准备了十亿给你妹妹,不过你妹妹好像有点不领情啊,就这么直接走了,也不知道过来拜见嫂子,我丑话可说在前面,她来认我这个嫂子,我才会给见面礼,她要是不认,我也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 苗毅摸摸鼻子,有点心虚,道:“你自己的嫁妆你自己做主,我不干预。”(未完待续) 第八三八章 姐夫扒光过我的衣服 两人随后又一起去拜见苗毅的四位大哥,星宿海四方宿主。 四人也没有过多逗留,就等着见过面后走人,毕竟这里是仙国。四人来时也没有在迎客处纳礼,此时倒是一人递出了一只储物戒给苗毅,一个人拿出了一万颗仙杏,成熟的那种,算是大礼了,这东西苗毅喜欢。 临走时雄威告知,“中宿星宫要不了太久也会建好,好了通知你们。” 送走四人,见苗毅笑的鸡贼,云知秋抓住他的手,将他手里的四枚储物戒抠出来一看,倒吸凉气,颇为震惊地看着苗毅,这几兄弟之间的礼仪来往竟然送的都是这东西,还不是小数目,一送就是四万颗仙杏,这帮家伙手上到底有多少? 这让她很忧虑,拉了苗毅到僻静出,亮着掌心里的四枚储物戒,“牛二,你老实告诉我,你们这东西究竟是从哪来的。” “呵呵,你收着吧,都给你。”苗毅敷衍打发了一句,转身就走,这事实在是不方便告诉她,主要怕她担心,其次她毕竟是魔圣云傲天的孙女。 到了他今天的地位,夫妻之间是一码事,天下是另一码事,对于六圣的压制,他已经不满,有了一定的基础,自然就会具备一定的野心,反抗已经是必然的事,不可能一直让人掐着脖子过日子。他如此,星宿海四方宿主也是如此,有些东西双方心知肚明,所以双方才能合作。 云知秋一把拉住了他胳膊,“牛二,这东西能改变修行界实力的平衡,四方宿主乃是当年的天下霸主,一旦四人的实力回到了最强者的地位。天下必定动荡,必定血流成河,他们也不会放过云家。” 苗毅回头看着她。凝视了一会儿,问道:“夫人。想请你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云知秋点头道:“你说,只要夫君想知道,妾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苗毅转过身来,正面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如果有一天,我和云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是站在我这一边,还是站在云家那一边?” 云知秋和他对视在一起。看着他那迥异于平常的眼神,坚决、坚定,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其实三姑之前的话就已经帮我做了回答。”云知秋叹道。 苗毅皱眉,想了想云霞之前的话,不记得做过什么回答,“我不明白。” 云知秋双手牵起了他的双手,“三姑说的很明白了,云家是云家,苗家是苗家,自古以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入了苗家就是苗家的人,爷爷让三姑带嫁妆来的态度也很明确,云家的资源是不会轻易给我的。一切要靠我们自己努力。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走到了和云家对立的一面,我自然是毫不犹豫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因为我有我的子孙要我去保护,如果云家为了维护霸业损害到我子孙的利益,或者杀害我的子孙,不用你和云家作对,我自己也会第一个站出来和云家对抗,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子孙死在云家人手上。所以牛二你要搞清楚一点。我已经嫁给了你,我现在首先是苗家人。其次才是云家人。可你也要明白一点,我们归我们。我也不会放任其他人威胁到云家的安全,至少目前来说,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云家的存在对我们多少也是一种保护。其实我也期待苗家比云家更强大,但绝不希望有其他人比云家更强大而,至少不管苗家再怎么强大,只要有我在我还可以保护云家,但是别人可不会对云家手下留情,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绝无任何欺瞒夫君的地方。” 对于这个答复,苗毅很满意,一颗暗藏忧患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双臂将其拥入怀中,轻轻吻在了她的额头,“有你这番话,就算今后有什么闪失,我也认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不会瞒你。” 松开她后,翻手亮出了两枚晶币,一红,一紫,放入了她的掌中,“见过吗?” 云知秋顿时目露惊疑不定,这东西的外形和晶币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上…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了是本色,不是染上去的颜色,“这难道是晶币?” 苗毅点头,“在金晶之上还有紫晶,而紫晶之上还有红晶,只是小世界没有而已。” 云知秋震惊道:“这难道是来自大世界?” 苗毅嗯道:“那些仙杏也一样来自大世界,为了兑现我对你的千年之约,我冒险去过大世界,后来又带了四方宿主前往,这些仙杏就是我们抢来的,为了抢这些仙杏,我们差点被困在大世界。” “你去过大世界?”云知秋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苗毅指着她手上的东西,“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如果没有足够吸引四方宿主的东西,他们凭什么在我抢你的时候站出来对抗无量天?还记得我那次送梳妆台给你吗?在去流云沙海的途中我遇见了巫行者,恰逢他找到了幽冥龙船,和他有了一个约定,后来他带我去了一趟大世界……” 去大世界发现杏园及后来领着四宿主去大世界抢劫的事情大概讲了遍。 云知秋那是既吃惊又感动,感动于这男人为了兑现与她的千年之约,简直是不择手段、不计生死豁出去了,听到杏园被困的情形,那真是心惊肉跳,紧紧抱住了他,惊魂未定道:“牛二,你身上究竟还藏了多少秘密?” “秘密太多了,譬如我在大世界最繁华的天街上还有一间商铺,那间商铺有我两成的份子,那是我留的退路,万一小世界混不下去了,咱们就去大世界。你不知道天街有多繁华,在那里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流云沙海连给它提鞋都不配,你也不知道我做买卖的时候有多热闹。”说到得意之处,苗毅亦忍不住哈哈大笑。 云知秋为之神往,做梦也没想到六圣梦寐以求的地方自己男人已经涉足,“牛二,有机会带我去大世界看看。” 苗毅抚摸着她的后背,“这是自然,不过暂时可不行,我们刚抢了天庭的东西,只怕正是严厉缉查的时候,先避避风头再说吧。” 云知秋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和他分开,“那岂不是四宿主也知道来去大世界的路?” “他们还没摸清门道,就去打了趟劫便立刻吓得跑人了,连大世界什么样的状况都不清楚。就算知道也没用,因为他们去不了,能去的话就不会和我结拜了。好了,还有客人应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回头再慢慢说。”苗毅牵了她的手一起离去。 刚刚新婚,有许多人和事要处理,两人想撇也撇不开。 两人随后又见了赵非、邬梦兰、司空无畏、古三正、叶心、谭烙、霍凌霄、文芳和林萍萍等人,苗毅逐一把自己和他们的关系让云知秋搞清楚了。 这女人以后是要和自己荣辱一生的,该明白的事情还是要让她明白了,不然以这女人女强人的性格又喜欢当管家婆,一旦不清楚状况,非得误事不可。 把这些人也送走后,除了云家的一些小辈,已经没了什么客人。 云知秋随后召了杨庆来见,拿了一笔钱财给他,命杨庆帮她散喜钱,凡日行宫境内的官方修士不管修为高低,每人发一万金晶。 境内官方修士超过十万,也就是说,这一下最少撒了十亿金晶出去。苗毅有点肉疼,不过也没说什么,这女人大婚高兴,想让下面人沾沾她的光,也是在堂而皇之向下面人宣示日行宫女主人的身份。 云知秋随后向杨庆问策,问日行宫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庆认为,日行宫并不难办,只剩对内治理,基本上不太可能有外患。他坦言,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俩夫妻,人在仙国混扯上了天外天,又跟魔国的关系那么近,和星宿海四方宿主又是结拜兄弟,偏偏几家还是敌对关系,他是真心请教这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仙圣穆凡君会赐婚操办? 苗毅坦言他也搞不懂什么状况,一直在担忧这事,和月瑶的关系实在不便透露。 杨庆也是倒霉,永远搞不清苗毅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事情,偏偏他还是苗毅的大总管。 那他只能是建议低调,再三请求苗毅低调,你想惹事也要先把自己实力提上来吧,每次搞的处处受制与人有意思吗? 云知秋深以为然,表示会督促苗毅修炼。 事后与苗毅谈及杨庆的往事,听过杨庆的种种手段后,云知秋亦感叹,的确是个人才! 云家人也不可能在这里久呆,主要是这里玩久了也没什么意思,几天后也提出了告辞。 临别前,云知秋特意拉了云若双到自己新房内谈话,“双儿,我最近发现你不太对劲,怎么老是无精打采的?” 云若双低个脑袋慢吞吞道:“我现在被看的太紧,回去后怕是没办法再出来玩了。” “没说真话吧?你是担心那种事的人吗?只要出来了肯定是抓紧时间快活,绝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姐说不定能帮上忙。”云知秋笑眯眯道。 云若双嘟囔着嘴,“我怕说出来大姐会不高兴。” 云知秋抓了她的手,“高不高兴没关系,我保证不生你气就是了。” 云若双抬头眼睁睁确认,“真的?” 云知秋肯定地点头确认。 云若双瞅她两眼,心虚道:“姐夫扒光过我的衣服!”(未完待续) 第八三九章 又见罗双飞 “……”云知秋表情有点精彩,愣了好一会儿才指尖一戳云若双脑门,笑咯咯道:“双儿,大姐跟你没仇吧?胡说八道什么呢!” 云若双信誓旦旦道:“大姐,我没胡说八道,姐夫不但扒光了我的衣服,还在我身上到处乱摸,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不信你找姐夫当面来对质。” 这下云知秋笑不出来了,俏脸渐渐沉下,霍然起身扔下一句话,“等着!” 到了外面,随便使唤了一人,“去把宫主叫来。” 没多久苗毅回到新房,见云若双坐在桌旁低个脑袋,而夫人云知秋则负手站在窗边背对,呵呵笑道:“怎么了?你们姐妹吵架了?” 气白了一张脸的云知秋扭头看来,转身坐回了原位,冷冷道:“你对双儿干过什么好事?” “什么什么好事?”苗毅走来也坐在了桌旁,一脸奇怪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砰!云知秋一巴掌拍在桌上,“姓苗的少在这里装糊涂,你是不是非礼过双儿?” 苗毅吃惊的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我非礼她,你开什么玩笑?我总共和她才见过两次,到哪非礼她去。” 瞧她不像是说假,云知秋脸色稍缓,其实她心中多少也有点疑惑,看向另一位,“双儿,人我可是叫来了,有些话不能乱说,得说清楚才行。” 云若双嘟囔道:“他就是非礼过我,脱光了我衣服,还在我身上到处乱摸。” “什么什么?”苗毅差点蹦了起来,有点急眼了,指着她,“我跟你没仇吧。不带这样冤枉的,我非礼你?你不非礼我都是好的。” 他还记得在风云客栈时的情形,这女人没事就朝自己的大胸脯一指。他躲都来不及。 “等着!”云若双扔下一句话跑了。 俩夫妻面面相觑,云知秋道:“牛二。究竟什么情况老老实实说出来,不要隐瞒,老实交代我还能原谅,若是骗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苗毅好气又好笑道:“你们俩姐妹有病吧!没有的事我交代什么?我说你们两个不会是故意设套耍我玩吧?” 云知秋肚子里也嘀咕,她对苗毅多少有些了解,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难道真是那丫头故意开玩笑? 没一会儿,云若双又回来了。俩夫妻扭头看去,齐齐愣住。 来者是云若双,又不是云若双,已经变得浓眉大眼,两条浓浓斜飞的飞眉下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白皙娇嫩的脸颊上长了颗大黑痣,痣上还长两根毛,一脸的好皮肤,却长了一脸的络腮胡须。 见到两人傻眼,咧出一口整齐贝齿嘿嘿一笑。一口貌似烟熏的大黄牙,那一双大眼睛笑得如一抹弯月般动人。 “罗双飞!”苗毅有点惊喜,又有点眼花。那脸是罗双飞的脸,脖子以下却成了女人,怒耸的胸脯,蛮腰裙子,还有女人的发型都没变,不禁快步走到她面前转了两圈,不断上下审视,“你真的是罗双飞?”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云若双顿时开心了,笑嘻嘻道:“姐夫。你敢说你没扒光过我衣服,没在我身上乱摸过?” “……”苗毅瞬间瞠目结舌。指着她胸脯,“可…” 啪!走过来的云知秋一把打掉了他乱指的手。狐疑道:“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云若双笑嘻嘻道:“姐夫,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啊!” 苗毅一把抓住了老婆的胳膊,哭笑不得道:“我真的冤枉啊!他如果真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承认我的确扒光过她的衣服,可她当时明明是个男人,对了…”扭头又指了指云若双怒耸的胸脯,还有胯下部位,“你就算是女扮男装,这些是怎么做到的?当时趴了你衣服明明男人该有的东西都有…” 啪!云知秋又一把打开了他乱指的手,“牛二,你如果知道她是男人,为什么还扒光她的衣服,你不会好男风那么恶心的事吧?或是说你其实本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装。” 苗毅大喊冤枉,“我当时才白莲境界的修为,还在东来洞做洞主,一次远行时,遇上她率领一伙土匪打劫,还朝我下毒,若不是我有几分能耐,怕是已经死在了她的手上,我当时扒她衣服只是搜查,没别的意思,可她当时真的是男人,胸部是肌肉,下面男人的东西也有,怎么可能是女人?” 这样一说,云知秋就明白了,魔道的这些把戏她也会,上前一把拧住了云若双的耳朵,“丫头,你捣什么乱?” 她之前真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苗毅跟自己妹妹有一腿,原来是这样。 云若双哎哟哟道:“大姐,疼,我只是当初偷出去玩时刚好撞见了姐夫,在姐夫手下当过一段时间差,我当时哪知道他会成为我姐夫啊!” “夫人,算了算了,她在开玩笑。”苗毅过来分开了俩姐妹,将云知秋拉到了自己身后,上下审视云若双道:“后来我们在风云客栈见面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若双笑嘻嘻,“你自己傻好不好,你把我真名和假名放一起比较一下。” “云若双,罗双飞…”苗毅嘀咕。 云若双嘿嘿笑着解释道:“云若双,去掉了姓,‘若’取谐音‘罗’,后面加了个‘飞’字,喻意咱是偷跑出来的,这名字取的比你牛二那名字有水平吧?” 苗毅恍然大悟,摇头道:“你也太能玩了吧?” 云若双笑嘻嘻道:“苗洞主,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去找卑职?卑职当初好歹也给你立下过汗马功劳吧。” “想是想过,就是不知到哪去找你,只知道你是魔国的人。对了,星宿海戡乱会的事还没谢谢你。”苗毅现在也明白了,让云飞扬到星宿海戡乱会帮自己的人应该就是自己。 云若双凑近了嘿嘿道:“苗洞主,星宿海戡乱会云飞扬就没跟你说点别的?” “……”苗毅顿时心虚了,支支吾吾道:“能说什么,好像没有吧。” 后面见这两位聊的热闹的云知秋却是眉头一挑,“双儿,云飞扬那个想嫁给他的姐姐不会就是指你吧?” 云若双赶紧过来抱了她的胳膊摇晃道:“大姐,开玩笑的嘛,我认识他的时间可比你认识他早多了,他还在东来洞做洞主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若真有那心思,就没大姐你什么事了。” “咳咳!”苗毅见老婆瞅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赶紧咳嗽一声解释道:“那个双儿,我认识你大姐可比认识你早多了,我还没去东来洞做洞主前就认识你大姐了。做洞主前,我被派去执行任务,在一座寺庙里撞见了你姐姐,当时若不是你姐姐出手相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正是得了你大姐的帮助,我才领了功回去做洞主的,所以说我和你大姐是注定有缘啊!” 听他这么一说,云知秋的神态才缓了下来。 “比认识我还早啊!”云若双稍稍走了走神,旋即又笑嘻嘻道:“姐夫,要不要我回来继续为你效力?” “不用不用!”苗毅双手连摆,“我跟你姐的处境不太踏实,你还是呆在大魔天安全点。”心里补了句,咱们再凑一起到时候怕解释不清楚啊! “没劲,重色轻友,不玩了,姐,我回去了。”云若双蹦蹦跳跳出去了,似乎心情开朗了起来。 只是云知秋斜睨着她离去背影的神情有些高深莫测,回头再看看苗毅。 只见苗毅似乎转眼就忘了自己和云若双的事,也没出去送一下的意思,反而拿出了两只储物镯往桌上一扔,“夫人,这是咱们大婚收到的贺礼,清点一下吧。” 砰!云知秋突然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直接将他踹了个人仰马翻,扑倒了一张椅子。 苗毅爬了起来,瞪眼道:“你干嘛?” “不干嘛,就是看你不顺眼。”云知秋走到桌子旁,双手一捋臀后的裙子坐下,斜眼看来,阴阳怪气道:“牛二,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如果也看我不顺眼,你打回来好了,我不还手。” 苗毅有点心虚,同时自己也发现自己最近怎么老是有点心虚,搞的自己在老婆面前都没底气,将扑倒的椅子扶了起来,走到她身后,双手帮她捏着肩膀伺候着,乐呵呵道:“我哪舍的打夫人,我皮糙肉厚挨两下没关系,夫人细皮嫩肉的,我喜欢都来不及。” 云知秋也没再说什么,一些话憋在了心里,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可就收不回来了,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大家都尴尬,遂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伸手拿了桌上的储物镯,清点里面的贺礼。 结果清点出来后,云知秋心情也好了,苗毅更是乐开了花,“发大财了,这结婚比打劫来钱还快,如果多结几次,什么都有了。” “哟!还想跟谁结啊!”云知秋冷不溜来了句。 苗毅想抽自己一嘴巴,有意避开都来不及,怎么又拐上去了? 为了堵住她的嘴,苗毅突然将她拦腰抱起,摁翻在榻上,两人衣衫乱飞,到榻上卖力解释去了…… 云消雨歇,云知秋气消了,一脸满足,乖巧地趴在他胸膛上,呢喃道:“牛二,你最近放纵的有点厉害,今天开始要收收心了,该安下心来修炼了。” “天魔舞呢?你说过洞房后要跳给我看的。”苗毅问道。(未完待续) 第八四零章 偷跑 还惦记着这事?云知秋埋头笑噗噗道:“现在不到跳的时候。” “你不会又在吊我胃口吧?什么时候才是跳的时候?” “我们现在这样还需要天魔舞吗?我希望我永远都不需要跳给你看!”话毕,云知秋小小一口狠咬在了苗毅胸脯上的一个点上,疼得苗毅呲牙咧嘴,怪叫:“你疯啦!痛!” 云知秋松口后,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你也知道咬这里疼啊!让你也尝尝滋味!” 苗毅顿时嘿嘿讪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隆隆蹄声逼近,榻上两人同时抬头一怔。 “黑炭不能进去……”外面隐隐传来千儿的阻拦声。 苗毅眼睛一亮,拍了拍身边尤物的臀,“快起来,带你去看看我的坐骑。” 云知秋:“就你说过的那匹龙驹?” 苗毅嘿嘿一笑,“我这龙驹可不是一般的龙驹,乃是真正的龙驹,说是天下第一龙驹也不为过,快起来,让你见识一下,一般人我还不让知道这个秘密。” 两人快速起来更衣,收拾利落了走出寝宫,只见千儿、雪儿正挡在门口,黑炭徘徊在庭院中小跑,不时打着响嚏,似乎对二女的阻拦有些不高兴。 不过见到苗毅出来后,唏律律一声嘶鸣,小跑了过来。 见苗毅出来了二女也就没阻拦了,黑炭脑袋拱在了苗毅的怀中。 如今的黑炭变得越发神骏非凡了,身上的肌肉一眼看去便能感受到一股爆炸性的力量,颈背的鬃毛油光水亮,眼神透着灵性。 云知秋有些讶异,的确还是头次看到这么神骏的龙驹。 苗毅已经翻身骑了上去,向她一伸手。将她也拉了上来,搂了她的腰肢,喝道:“死胖子。走,出去逛逛!” 唏律律嘶鸣一声。黑炭掀蹄而立,一落地,立刻撒开腿狂奔,载着二人一路隆隆飞驰出宫。 飞纵下山,落地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冲出坑,飞蹄过桥,一路冲向深山老林中。 云知秋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搂在怀里共乘一骑的感觉。脸上洋溢着幸福,扭头吻在了苗毅的唇上。 见闯入了深山老林没了闲杂人的注意,苗毅搂着她笑道:“夫人,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龙驹。死胖子,拿出你的速度来,给夫人见识一下。” 云知秋只感觉身体猛地向后一挫,耳边风声呼呼,坐骑的速度在直线飙升,越来越快,周边山林在飞速倒退。面对斜斜陡峭山岭那是一气冲上,小山更是一跃而上。 落下时遇上山石阻碍,云知秋吃惊要出手。苗毅已经摁住了她,不让她插手,施法罩住了她。 轰隆一声,黑炭硬是一头将巨石给撞得四分五裂粉碎,从乱石雨中直接杀出,惊得云知秋檀口微张。 飞速穿林越野,避之不及便用脑袋强行开路,遇上河流溪涧皆是一闪而过,飞蹄纵横山水之间真正是如履平地。苍茫大地似乎没什么东西能阻碍它的脚步,大地似乎永远在它的脚下飞速后退。势不可挡! 其驰骋速度已经能媲美一般红莲修士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太猛了! 惊艳!云知秋真正是目露惊艳。她不是没骑过龙驹,也不是没见过龙驹,但是从未见过如此威武霸气的龙驹,简直是龙驹中的霸王,所向披靡!她现在才明白苗毅为什么不经意间总是会提到他的这只坐骑,之前还说什么是真正的龙驹,是天下第一龙驹! 蹄声急促如雷,直接冲向一座山巅,突然腾空而起飞跃,悍然落在了山巅之上,扬蹄唏律律嘶鸣一声,停了下来,甩了甩颈背的鬃毛,眺望远方。此时已经看不到了日行宫的影子。 苗毅拉着云知秋一起跳了下来,云知秋却是目露异彩围着黑炭转了转去,目睹了黑炭眼中的妖异红光渐渐收敛,伸手抚摸黑炭,那肌肉和钢铁一般,摁都难摁不动,怪不得坐在上面和坐在石头上一般。 黑炭却是不领她的情,身躯一甩,避开了她。 “死胖子,过来!”苗毅招了招手,黑炭又扭头走来,甩着尾巴伸出舌头舔了舔苗毅的手掌。 “它能听懂说话?”云知秋惊讶道。 苗毅点了点头,指着她道:“死胖子,她以后就是你的女主人,认清了,不会害你,见她如见我。” 云知秋又凑了过来伸手抚摸它,这次黑炭虽然有些排斥却也没用再回避,云知秋顿时欣喜道:“你为什么叫它死胖子?” 说到这个苗毅大笑,“它以前很胖,还有个外号叫胖贼,当初我出入修行界,可谓身无分文,这是一匹没人要的坐骑……” 他将得到黑炭的大概来历,和与黑炭之间的故事大概讲了遍。 听到黑炭竟然能炼化结丹,很有可能是那种传说中能化龙的龙驹后,云知秋立马粘上了黑炭,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来,喜欢的不行。 回头苗毅将她拦腰一抱,跳上坐骑,黑炭再次撒蹄狂奔返回,不过没有直接回宫里,而是去了日行宫后山的禁地之中。苗毅带她去见了妖若仙和东郭里师徒。 “子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当年把你赶出客栈请勿见怪。”见到妖若仙,云知秋笑吟吟打招呼。 “老板娘说笑了!”妖若仙客客气气点头哈腰一声,苗毅若是娶了一般人做夫人,只怕他要拧着来,原因无他,因为他两个干女儿,可是面对云知秋他确实没底气,心里有意见也不敢表达出来。 东郭里师徒就更是只有仰视的份,恭恭敬敬喊了声夫人。 苗毅带云知秋去看了妖若仙养的那些螳螂,见识过螳螂的威力和秘密后,云知秋眼中又是异彩连连。 她现在发现自己嫁的男人家底子可真丰厚,手上尽握着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很显然这些秘密是不会轻易告诉外人的。苗夫人心里美滋滋的,看向苗大宫主的眼神有些粘人。 随后又去东郭里师徒那边观赏了他们炼制的首饰,云知秋已经从苗毅嘴中知道了这些首饰能在天街卖出不菲的价值。做买卖出身的老板娘岂能放过发财的机会,叮嘱俩师徒多炼制一些。 回来时。云知秋央求苗毅把黑炭给了她养,有可能化龙的东西她得牢牢握在手里,自己家的东西得跟自己家亲才是硬道理,别搞得到时候化龙了没自己什么事。 若不是知道螳螂是外人养不熟的,她还想把螳螂给一起带走。 从妖若仙那拿了一部分三品结丹回来,云知秋骑着黑炭乐呵呵回宫了,回去立刻和黑炭交流感情,一颗三品结丹喂给黑炭后。黑炭又晃晃悠悠在寝宫屋檐下倒下了缩成一团。 堂堂宫主夫人绕着黑炭转来转去,简直是百看不腻,新鲜劲不知哪天才能散去。 不用云知秋再催,天天和她行鱼水之欢的苗毅也过了那新鲜劲,再漂亮的女人天天折腾换了哪个男人都会觉得没劲,主动闭关修炼了。 日行宫的事情他几乎也不过问了,都交给了苗夫人去处理,反正这女人喜欢管事,而且管事方面的能力比他苗毅强,所以连岁缴的事都让苗夫人去出面了。至于岳天波那边怎么想,随他的,大不了不做这宫主了。 躲在静室内的苗毅不问世事。犹如一尊石雕。 有了仙杏的助力,对外人来说也许是进度神速,但是对苗毅来说,还是嫌速度太慢了,五天才能吸收完一颗,一年下来也不过只能吸收七十三颗,而突破到紫莲二品需要六百七十来颗,也就是说需要九年多时间。 使用仙杏和使用愿力珠还是有区别的,说到底还是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太慢。这和自己修为有关,云知秋比他的速度快的多。两天就能吸收完一颗仙杏中的灵气,星火诀在这方面没有优势。 一年之后。苗毅和巫行者联系后出关了,找到云知秋告知:“夫人,我准备去一趟大世界。” 云知秋一听眼睛就亮了,她对苗毅形容的天街神往已久,当即连连点头道:“我也去。” 苗毅拒绝道:“不行!如今大世界那边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带你去太危险了。” 云知秋立马不干了,“那你也不能去,你想我守寡不成?” 苗毅道:“我不去不行,碧月夫人定制的那套首饰也是该给她送去了,时间拖的太久了容易惹人怀疑,好不容易在大世界那边打下了点基础,不能毁了。” 云知秋立马抱住了他的胳膊,在那撒娇,“夫君,带我一起去见识一下嘛,好不好,妾身求您了。” 见她非要死赖着同行,劝都劝不住,苗毅只好叹道:“那好吧,我先去修炼,等你去都城岁缴回来后,我们再动身。” 云知秋兴奋了,主动拉了他去寝居,宽衣解带无限温柔,很是主动,好好将夫君给伺候了一番。 数天之后,云知秋去都城岁缴去了,而苗毅也恰好又出关了,千儿、雪儿岂能拦得住他,他直奔后山找东郭里师徒取了炼制好的首饰,便独自消失在了深山老林中。 次日便出现在了浩瀚星空,和巫行者站在了幽冥龙船上,飞速前往星空深处。 老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船楼顶上,巫行者回头看了眼,眉头深深皱起,盯着身旁的苗毅上下看了眼,貌似有些哭笑不得,手中禅杖一挥,一群僵尸拉着的幽冥龙船突然改变了方向。 苗毅一看方向不对,顿时心生警惕,“大师,我们这是去哪?” 巫行者叹道:“施主可能有所不知,无相星灵岛被人打劫了,天庭的东西被抢,天庭岂能善罢甘休,通往无相星的所有进出星门肯定已经被天庭给封锁了,进出肯定要遭受严厉排查。”(未完待续) 第八四一章 混乱之地 (补十月,月票六千九加更奉上) 苗毅小汗一把,故作惊讶道:“还有这等事?何人如此胆大包天连天庭的东西也敢抢?” 巫行者竖掌闭眼道:“老衲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苗毅试着问道:“我们去无相星的道路别人不是不知道吗?” 巫行者叹道:“可无相星那片空域肯定集中了天庭的大量人马搜查,我们一露面说不定会撞上,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绕开无相星前往吧。” 苗毅也觉得避避好,问道:“我想去天元星,不知有没有别的路前往?” 巫行者道:“九界相通,你先去其他地方,再转道前往是最稳妥的,就是要多花点时间在路上。” 苗毅连连点头,“也好,就依大师。”说罢又拿出了玉碟,开始记新的路线。 然而行至半途,苗毅储物戒里的星铃震动了起来,取出星铃,解读出的消息是不断传来的“王八蛋”三个字。 苗毅苦笑,星铃虽然是千儿手上的,可是千儿肯定不敢骂自己王八蛋,肯定是云知秋无疑,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不是他不想带云知秋来,而是现在的条件真的不合适,冒险这种事情真的没必要带上老婆,再说了,带了那女人在身边管东管西的有点碍手碍脚。 遂施法传回消息,告诉云知秋,让她努力修炼,等她修为突破到了金莲境界再带她出来,否则遇上急事跑都没地方跑。 云知秋态度很强硬,让他立刻回来,否则要他好看! 苗毅哑然失笑,敢威胁我。都出了家门了还想威胁我!看我怎么吓唬你! 回复消息,说自己遇上了麻烦,正在逃避追捕。无法多聊。 那边沉默了会儿,很快又恢复消息。小心点,平安了记得回复! 老实了吧!苗毅嘿嘿一笑,收了星铃。 一个月后,一路穿过了六道星门,从虚空中一跳出,便见远处出现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在虚空中静止的星体,幽冥龙船差点直接撞了进去。 巫行者手中法杖紧急一挥,幽冥龙船闪耀奇异光华。迅速一收,缩进了他的袖子里,顺手拖了苗毅紧急停落在一块方圆只有百来丈的星体上。 苗毅环顾四周,到处是死寂而不规则的星体,犹如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头浮在空中。 巫行者转身到处看了看,翻手托出了一只‘星图’,查看过后,颔首道:“果然是这里,没想到来了这里。” 苗毅问:“什么地方?” 巫行者道:“已经到了大世界,不过这一带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闯入了九界中的混乱之地!” “混乱之地?”苗毅四周看看,“大师,是什么地方?” 巫行者神情凝重道:“属于九界中的怪界。此地不像小世界和无相星,一片空域只存在一个适合居住的星球,这一片空域存在不少类似小世界的星体,不过以妖魔盘踞之地居多,有许多穷凶极恶的妖魔居住在此。” “大师,你别吓我!”苗毅东张西望道:“没有人类居住吗?” 巫行者道:“十万年前有,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从幽冥龙船的僵尸身上获得过一点消息,听说这混乱之地有个‘天行宫’。门中高手如云,从不肯飞升天庭接任官职。只为在此与妖魔对抗,一直是正邪不两立。保护着这里的平民,如今也不知道还存不存在!” “天行宫?”苗毅愕然,“小世界也有啊,譬如仙国每一路都有天行宫。” 巫行者道:“小世界的仙、天、地、日、月、金、木、水、火、土这十宫本就是仿照大世界这十宫取的名字,本就是从万丈红尘流露出的残片记载上仿照建立的,只不过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意思,在这里,十宫代表的是大世界的十个强大门派,天行宫就在这混乱之地,代表正义,号称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永镇妖魔!” “原来是这样,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永镇妖魔!”苗毅砸吧两句,啧啧有声道:“这天行宫真是好大的气魄!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巫行者看向他,“我只能把你送到这了,我不便再前行。” 苗毅哑口无言了一会儿,“不是吧!大师,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会要人命的?” 巫行者手中的‘星图’递来,“也没你想的那么危险,你只是过路,只要不闯入妖魔盘踞的星球就不会有什么事,星空这么大,天庭都没办法封住人来人往,妖魔又岂能有这本事,除了天庭,妖魔也不敢惹起众怒封堵星门不让人进出,你只需照着星图指引的路线自然能抵达天元星。” 这还差不多!苗毅接了‘星图’在手,心中乐了,又省了笔买星图的钱,妈的这老家伙到底从幽冥龙船上得了多少好东西,脸一苦,手一伸道:“大师,过星门得要金梭、银梭啊,我这点修为擅闯的话怕是会被直接撕成尘埃。” 巫行者斜他一眼,从袖子里抖出手来,当着苗毅的面掐指一算,“你身上的金梭、银梭足够你抵达天元星。” 苗毅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你也能算出来,有没有这么神?” 巫行者还真不客气,又当他面掐指一算,直接捅破道:“无相星灵岛上的东西就是你抢的。” 苗毅神情一僵,慌忙辩解道:“大师,话可不能乱说,凭我的修为哪有本事去抢那种地方,不要命了还差不多。” “看来你是想让老衲给你算个底朝天!”巫行者五指再次掐算。 妈的!你不是一向不给人掐算嘛,今天吃错药了!苗毅赶紧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一脸干笑道:“别算了,别算了,大师方外之人不卷入是非,谁抢的和大师又有什么关系。大师慢走,晚辈就不送了。” 可谓连连拱手相送,那真是差点被人家的神算给惊出一身冷汗来。自己在人家眼里似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巫行者看着他摇头叹息一声,突然挥手一指苗毅身后。 苗毅迅速扭头看去。东看西看,什么也没看到,回头道:“大师,你在指什么?呃…”哪里还有巫行者的影子。 到处看,到处都是乱石浮空遮眼,也不知巫行者躲哪去了,苗毅脸上肌肉跳动,“草!声东击西。跟我来小孩子把戏,要不要跑这么快?” 他却没看到自己脖子下的墨绿珠子上闪过一道暗光。 他还是头次一个人置身于浩瀚星空中,警惕地看看四周,又摸出了星铃,和云知秋联系,告知已经脱险,怕那女人提心吊胆。 得到的回答是:王八蛋,竟敢就扔下老婆一个人跑人,你还是不是男人,有种一辈子别回来! 接着苗毅再怎么回复。都没了答复,看来把云知秋给气的不轻。 不回就不回吧,正好省得没完没了。有机会弄点好东西回去哄哄就好了! 苗毅乐呵呵收了星铃,忽然发现单身的感觉挺不错,再次东张西望一番,单掌托起星图施法查看。 天元星!苗毅施法默念激发,星图中立刻现出一道流星朝右侧射去。 凡星图指引的方向肯定是最近的方向,苗毅立刻飞身而去,不断绕开前方阻碍的虚浮巨石。 有一点不习惯的是,在浩瀚星空中控制速度不容易,一旦施法飞行。就会处在持续加速度状态,速度容易过快。他并未适应过在宇宙中独自施法飞行,这次正好拿来练手习惯一下。 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数次给自己补氧,才从虚浮的无数乱石阵中闯了出来,再次拿出星图确认方向后,迅速飞向浩瀚星空深处。 一路无惊无险只有寂寞陪伴,啃了颗仙杏边慢慢吸收灵气,也不算浪费时间,这就是仙杏的好处,不像仙元丹那么冲。数天之后在星图的指引下,已经确认离要穿越的星门不远了。 眼看就要脱离混乱之地,谁知右侧有一群人飞来,只见一个狼狈不阿的大胡子老头手提长剑,朝这边疾飞而来,后面一群人在追杀。 苗毅不想卷入是非,身体划出道弧线,想从上方越过。 谁知那手提长剑的大胡子老头也同样一个弧线上升,瞬间冲来。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冲我来干什么?苗毅大惊,人家眉心浮现的可是七品金莲。 对方的速度太快,快到苗毅做不出反应,等他手中长枪抓出,已经被人家给一把揪了胳膊拖走。 苗毅立刻翻手抓了把宝剑,仓促之际,一剑通向对方腹部。 当!剑没刺进去,人家上身有一件紫色金属软甲,刀枪不入,而对方手中半丈长的紫色阔剑已经架在了苗毅的脖子上,血糊糊的脸上露出狰狞,厉声喝道:“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苗毅怒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何故抓我?” “放屁!老子看你身上没有妖魔气,顺手救你一把,你还不知好歹了!”大胡子呸了声。 苗毅上下看他一眼,“不需要你救,既然前辈没歹意,那就快放了我,我还要赶路。” “我可告诉你,后面追杀我的可是一群妖魔鬼怪,穷凶极恶,人在他们眼中就是一顿美味,见到了从不放过,你若真要送死我也不勉强,是去是留就你一句话的事情,我还正好省去了一个累赘,走还是留!”大胡子喝道。 真的假的?苗毅回头看去,只见后面穷追不舍的一群人果然是个个身上都浮现有若有若无的妖魔气息,想起巫行者的话,似乎的确说过此地有许多穷凶极恶的妖魔盘踞。 “前辈往哪逃不好,为什么非要往这边跑?”言下之意是你不往这边跑我哪能撞上这群妖魔。 苗毅可谓是一脸悲愤,这种麻烦都能遇上,真可谓是天降横祸,倒霉不倒霉。 “废话!这边有星门我不往这跑往哪跑?若不是为了救你错失了通过星门的机会,我现在已经脱身了!我不嫌遇上你惹来麻烦,你倒先怪起我来了!”大胡子破口大骂。(未完待续) 第八四二章 大家一起上 “现在别怪来怪去了,总之咱们互相倒霉行了吧,后面快追上来了,你倒是跑快点呐!”苗毅有点急了,不时回头看看,发现后面追来的妖魔还没一个修为是超过了金莲七品的,不过几十个妖魔全部是金莲境界倒是真的,“你修为比他们高,怎么跑的比他们还慢?” “废话,你看看我后背再说风凉话!”大胡子呸了声。 苗毅收了手中剑,脑袋后仰,看向他的背后,只见那紫色马甲的背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切开了一道一尺来长的口子,里面血肉翻开,切口处的骨头都碎成了渣,隐隐能看到身体里的内脏,伤的不轻。 “你被他们打伤了?”苗毅惊讶一声,终于知道他速度为什么快不起来。 大胡子嘿嘿道:“我已经和他们恶战一场,杀了他们的老大,不过我也被他们老大给重创了!小子,这次十有*麻烦了,能不能脱身就看我们运气了。” 苗毅翻手抓出一株星华仙草,送他嘴边,“咬!” 大胡子没急着咬,倒是先怔了下,“星华仙草?你是天庭的人?” “你到底吃不吃?”苗毅吼了声,不是为了逃命,他还真不会把星华仙草拿出来。 来了大世界后才明白,星华仙草是被天庭和极乐世界垄断的,确切地说是其他人不知道种植星华仙草的办法,星华仙草在大世界同样是最顶级的疗伤圣药,这种即可见效的仙药在哪都是宝贝。 大胡子一口咬了一截到嘴里,张嘴又要咬第二口,苗毅却收了回来,施法吹出一缕一缕星云到他后背的患处,加速他伤势的愈合。大胡子咽下嘴里的。舒服的直哼哼,一脸美妙地摇头道:“果然是疗伤至宝!” 后面一群妖怪看到了当即哇哇乱叫,估计也是看到了苗毅正在给大胡子疗伤的原因。 “你是天庭的人?”大胡子直接拍了几颗固元丹到嘴中恢复法力。回头又是这么一问。 “不是。”苗毅回道:“晚辈牛有德,是正气门的人。” “正气门?”大胡子疑惑一声。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不是混乱之地的门派吧?” “不是,是无相星的门派。” “无相星?”大胡子稍作思索,又摇了摇头。 苗毅也能理解,实在是大世界类似无相星的星球太多了,估计也没人能全部记全了,若是名声显赫别人倒也有可能听说过,关键无相星在大世界来说并不显名声。他也问道:“敢问前辈何门何派高人?” “高人谈不上。天行宫弟子钟离哙!”大胡子落落大方一声。 天行宫?苗毅无语了,之前还听巫行者说什么天行宫对抗妖魔,这就给自己遇上了,那巫行者还真是乌鸦嘴。 “原来是天行宫的高人,久仰久仰。”苗毅客套一句,不过这不是他现在关心的,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逃命,问道:“前辈伤恢复的怎么样了?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想办法逃吧。” “逃?”钟离哙斜他一眼。 苗毅忙改口,“不是逃,是想办法脱身。” “那不还是逃!”钟离哙嗤一声。“我伤已慢慢恢复,岂能放过这些妖魔,在这里动手多有不便。容易被他们四处逃窜,我一人之力难以拦截,得找个地方尽量多杀几个。小子,抓紧了!” 苗毅赶紧抓好了他的胳膊,惊叫道:“前辈,晚辈不过紫莲一品的修为,你是不是先助晚辈脱险了再说?”这是在提醒对方,你们打起来我可吃不消啊! “我知道!会给你创造逃跑的机会,追兵我会帮你引走!”钟离哙哈哈一笑。手中阔剑一挽,朝一个方向指去。速度隐隐又快了几分。 可后面的人却是穷追不舍,足足追了一整天明明见和前面的距离在慢慢拉开。还是追着不放。 苗毅都佩服他们的恒心,“这帮妖魔还真讲义气,为了给老大报仇,简直是誓不罢休啊!” 钟离哙呸了声,“讲义气个屁,是我从他们老大身上抢走了一件东西,他们一心想抢回去。” 苗毅狐疑道:“你抢了他们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样追?” 钟离哙翻手亮出一只晶黑打造的圆球,稍一施法,圆球立刻稀里哗啦在手上摊开成一块金属片,只见上面刻着图纹。 “像是一副地图,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图。”钟离哙摇头嘀咕一声。 苗毅却是被地图边上的一个女人图样给吸引,感觉有点眼熟,是一个轻盈舒臂曼妙飞天的女子,尽管是简单的线条刻画,却能让人感觉到这个女人一定很美。 女子雕画旁还附有两行字:仙侠有路缘未尽,血海无涯白骨舟! 看到这两行字,苗毅瞳孔瞬间一缩,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感觉那个飞天女子会有点眼熟,因为他见过,就在万丈红尘,就在初见老白的时候,在那山顶的巨石上就刻着这个曼妙飞天的女子,同样也有这两行字,一字不差! “仙侠有路缘未尽,血海无涯白骨舟…”钟离哙也念叨了一遍,琢磨道:“缘未尽,是指和这个女人吗?血海无涯白骨舟,是要以白骨做舟横渡无尽血海吗?我说牛有德,你能不能看懂这地图?” 苗毅目光盯着飞天女子图样,摇头道:“一下子哪能看的明白,不过能让这些人穷追不舍…难不成这是一副藏宝图不成?” “倒是有可能。”钟离哙手一抬,金属地图立刻又稀里哗啦包成了圆球收起,挥剑一指前方的一颗星球,“到了!冲进气障之后,你立刻逃跑,我来除掉这些妖魔。” 苗毅无语,进去容易,回头我怎么离开这星球?赶紧问道:“咱们要不要约好一个碰头会面的地方,不然凭我的修为进去了出不来啊!” 轰!说话间两人已经直接冲入气障,下方阴云密布。 二人下坠冲破阴云,钟离哙大声道:“正好借阴云掩护逃离,你往东五百里,随便找个地势较高的地方躲起来。记住别乱跑,这血魔星是妖魔盘踞的星球,及时找地方躲避,我若不死,回头找你,去!” 他顺手一推,苗毅立刻借势快速飞走,回头喊了声,“大胡子保重啊!” 那是真心求对方保重,这王八蛋竟然把自己带入了妖魔盘踞的地方,搞什么搞! 现在想多了也没用,先逃才是正事,一帮金莲高手,自己混在其间只有死的份,压根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 一路疾飞,飞出数十里后,来的方向陡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打斗声,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动静,显然是大胡子已经和那群妖魔干起来了。回头远远看去,隐隐能看到风云色变的迹象。 苗毅实在无奈,也不知道这大世界的人是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正邪不两立,初来撞上正气门的人口口声声要降妖除魔,这次撞上天行宫的人又是要降妖除魔,而且都是为了降妖除魔不要命的家伙,吃饱了撑的,学学小世界多好,努力维持平衡,没事的时候大家互不侵犯,大家多活几年不好吗? 很快,他就无奈不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钟离哙打斗的原因惊动了这里的人,反正前面是突然飞来一群人赶往打斗的方向,估计是要去查看怎么回事,好死不死的是,苗大宫主又倒霉了,和人家直接撞上了。 不是一点点人,那是上千人,妖魔气已经凝结出了灰雾,一个个穿着古怪,有些头上还顶着犄角,有些身上还半覆盖着鳞片,有些獠牙直接从嘴里勾出扣着下巴,肆无忌惮的半妖半人呈现,气势汹汹! 更过分的是,这上千妖魔不是红莲修为就是紫莲修为,紫莲的一片片扎堆啊,为首打头的一男一女的眉心浮现的竟然是一品金莲。 为首壮男手一挥,后面人一起停下,一个个盯着苗毅。 苗毅也紧急停了下来,独自面对上千妖魔,这感觉就像一只小羊羔面对一群饿狼,阵营对比之下好孤单好势弱。 苗大宫主可谓是头皮发麻,幸好他眉心抹着灵隐泥没暴露修为,令对方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也有点不敢轻举妄动。 苗毅抬头看了看天,天气不怎么样,飞了这么远,天空依旧是阴云密布。 “哪来的人类修士,竟敢擅闯血魔星,莫非活的不耐烦了。”为首男子喝道。 苗毅目光收回,盯着他,淡然道:“你们不是我对手,我今天不想杀人,让开!” 为首男女相视一眼,那头上插着彩羽的女人问道:“你什么修为?你修为比我们高,我们就放你过去,修为不如我们就把命留下。” 苗毅淡然道:“金莲九品!” 为首男人又道:“亮出来给我们看看。” 苗毅无语,这帮家伙也太一根筋了,老子都说了自己是金莲九品,还敢让老子亮出来看看,顿时板着脸道:“看来你们是想找死!” “还是头回看到人类修士来血魔星这么客气,定然有诈!”为首男人回头喝道:“谁上去试试他的深浅?” “试什么试?”为首女人更大气一些,手一挥,高呼一声,“大家一起上,杀!”(未完待续) 第八四三章 三节小将 (礼拜,今日无加更) 一起上其实也还是试,只是这女妖聪明一点,对方如果真是金莲九品的话,一试肯定要试出麻烦来,一起上用人堆上去也能帮忙抵挡一会儿,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而且一起上能给手下壮胆。 “杀!”一群妖魔亮出家伙齐声高吼冲来,呼呼急冲,气势惊人。 见鬼!苗毅连郁闷的心情都没有了,头回碰上连来历和姓谁名谁都不搞清楚就冲上来动手的人,也太不讲道理了。 对方还有两个金莲修士坐镇,这架没办法打!苗毅二话不说,调头就逃,左右是倒霉,只有回头往大胡子那边逃,找到大胡子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这一逃立马就现了芦花,妖魔们顿时发现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胆气一壮,哇哇怪叫,来了精神。 “杀!” “别让他跑了!” 一群妖魔见是个怂货,自然是放开了速度狂追,都想喝头汤。 苗毅不过紫莲一品的修为,后面追的却是连紫莲七八品的都有,凭他的速度哪逃的掉,距离可谓是飞快拉近。 事关生死!苗毅现在哪还顾得了其他的,先保了眼前的小命再说,双臂一震,一团金雾附身,瞬间一件天庭的制式全套金甲附身,一杆金色长枪在手,皆有紫色宝光浮现。 全套四品金战甲,手中亦是一杆四品宝枪,边逃边回头怒喝:“大胆妖魔,竟敢袭击天兵!” 后面追赶的群妖的确是吓一跳,没想到追杀的竟然是天兵天将。 谁知后面跟随的女妖再次喊道:“兄弟们,我们追杀他就已经犯了天条,放过他我们也是死路一条。杀了他外人不知是我们干的,还有一条活路!” “杀呀!” 一群妖魔怒吼狂追,不要命的追。 苗毅不冒充天兵天将还好。一冒充天兵天将等于断了这群妖魔的退路,不跟他拼命都不行了。 苗毅自己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暗暗叫苦,发现真是霉运一桩接一桩,早知道一开始就冒充天兵天将,对方还没动手前说不定还能混过去,现在人家为了活命什么干不出来。 可话又说回来,身上的一身行头本就是抢来的,不到逼不得已他也不敢拿出来显摆。 前方急逃的苗毅面色渐渐沉冷下来,急速降低飞行高度。向地面飞去,贴地面飞行逃窜。 他也是久经厮杀的人,面对群攻自然知道怎么样才能对自己有利,实在是避不开就只能是在地面开战,在空中是四面八方受敌围攻,很难防备的过来,在地面能有效减少攻击。 同时抓出一枚仙杏,边逃边纳入嘴中狂啃进肚子里。 他心里很清楚,一看后面追赶的速度就知道想和大胡子那边会合是不太可能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已经免不了了。法力的消耗将会是巨大的,肚子里存上一颗仙杏能随时恢复消耗的法力。 他现在其他的什么统统都不会去想,现在只要能增加一分活命的希望他就积极做准备。只想着怎么样能过这一关才是最现实的,否则惦记家里什么如花美眷之类的都是假的。 这一刻他无比冷静,面目狰狞,涌现煞气,长枪紧握在手中! 唰唰!左右两侧,各现一人与苗毅比肩而飞,朝苗毅嘿嘿狞笑。 苗毅左右一瞥,一个紫莲七品修为,一个紫莲八品修为。只是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又迅速目视前方。不理左右,继续抓紧速度前飞。 然而左右两人却不再给他机会。迅速向他夹击而来,左面一人举刀狂劈。 “杀!”苗毅厉声一喝,也是给自己壮胆气。 贴地飞行的身子猛然折腹,双脚金靴蹬地,地面尘土乱石顿时被激的爆飞。 强行减慢速度避开了右面一人的攻击,也避免了两人的左右夹击,炸开的烟尘中,枪出如虹,一枪见血。 “啊…”那紫莲八品修士一声惨叫。 只一招,苗毅一枪便从左面攻击之人的腋下戳入,破肩而出爆血,枪头贯穿出来一枪再次扎进了对方的脑袋。 咣!一声震响,苗毅看都不看,挥臂后甩,以护臂金甲硬挡后面追上之人的一击,震的胳膊有些发麻。 另一手单臂擒枪,顺势拖地,挂在枪上之人瞬间被拖了个血肉模糊,挑着人的枪也顺势脱困。 只一招,便将对方阵营中紫莲境界中修为最高的人给一枪击杀,对方也实在是太小瞧了他苗毅,疏忽了。 苗毅一招得手,哪敢慢半分,一连串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脚下在地面急蹬,急朝前飞,提枪从爆飞的尘土中杀出,直奔之前左右夹击自己又因自己强行减速与自己错过的那名紫莲七品妖魔。 那人本是要回头截杀的,眼见苗毅一脸杀气从烟尘中冲出,再见对方一击便击杀了自己紫莲八品的同伴,可谓一惊,不敢和苗毅硬碰硬。 轰隆!大刀横斩地面,平地起沟壑,大块地面翻盖而起,挡向苗毅。 苗毅迅速扭身,一身金甲绽放紫色宝光,以后背强行撞去,转身枪出如龙,叮呤当啷一阵爆响,瞬间连接五名紫莲修士的联手攻击。 挡!挡!挡!刺!挑!连刺! 枪出如龙,枪头见血,一人心房洞穿,一人咽喉爆开,一人从手腕到胳膊再到胸膛,连中三枪。 三声惨叫,五人联手攻击之势瞬间瓦解,剩下两人被吓的紧急一停,出手封堵苗毅攻势。 苗毅出枪一挡,借着两人的攻势推力,暴退,轰!以后背强行撞爆了翻盖压来的巨大土块。 土石崩飞,炸开,嚯嚯枪影从爆开的烟尘中再次杀出,只听苗毅一声厉喝:“挡我者死!” 被拖延了速度的苗毅已经被一群人拦截包围住了。然这一声喝,那真是宛若霹雳炸响,吓的阻挡的群妖胆寒。 苗毅不避不躲。单枪迎着已经率先绕到前面的上百紫莲修士杀去,再次摇枪怒喝:“挡我者死。杀!”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这里人生地不熟,也别指望有人来救自己,他只有豁出命去,唯一的希望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唯一的一线希望便是杀出一条血路才能逃生,除此别无他路! 一人逼来。百人后退! 驾临空中观战的一对金莲妖魔男女可谓怒不可遏,明明看出了这天兵的修为不高,又没什么无敌法宝,却杀的自己这么多手下不敢拦,这脸丢的简直没地方放了,那为首男人怒喝:“一群废物!怯战者死!” “宰了他!”一群妖魔终于鼓足勇气冲来,倒退中的上百紫莲修士嗷嗷怪叫,和苗毅后面的追兵缝合围攻。 “杀!杀!杀!”苗毅嘶声怒吼,继续快速前冲,不冲出去和大胡子会合。他根本没活路,活路就在前面,没有退路! 手中枪急骤如狂风暴雨。悍然冲杀进了阻拦的人群中。 一路震响不断,一路尘爆土裂,一路鲜血飙射,一路惨叫不停,苗毅单枪如劈波斩浪般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挡我者死!”苗毅又是歇斯底里一声震天怒吼,前方拦敌活生生被杀的胆寒,被这一声喝吓得迅速左右让开了,竟然给苗毅放出了一条生路,后方之人也不敢再往前逼了。 空中观战男女那真是又惊又怒。来人修为并不高,却硬是拼着匹夫之勇。这一会儿工夫竟然一口气连杀他们手下六十多名紫莲修士,手下竟然无人能挡。让人情何以堪! 眼见苗毅单枪匹马杀出重围远遁,那男首领当空捶胸,可谓痛心疾首:“不过三节小将,竟杀我这么多高手,若天庭天兵天将皆如此勇武,世间妖魔鬼怪焉有翻身之日!” 所谓‘三节’小将是指苗毅身上金甲领口左右的金属垂带,这象征着在天庭天兵天将中的官阶,一节节递增,多一节便象征官阶高上一级,苗毅身上穿的是三节金甲,乃是三阶小将的象征。 穿银甲者为天兵,穿金甲者为天将中的小将,穿紫甲者为上将,穿红甲者为大将。每一阶的高低皆以甲领两边的节带来区分,每一阶中,以六节最高。 “一群废物!”女首领却是闪身而出,从天呼啸而来,快速追去。 见她出手了,一群妖魔又嗷嗷叫地疯狂追去。 快速撵上逃窜的苗毅,女首领手上亮出一对紫色雷公锤,闪身而来,挥锤横扫而出。 苗毅大惊,仓促回头拼劲全部修为,挥枪猛扎对方的咽喉,身上四品金甲和长枪紫色宝光爆涨。 他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死也要拖你垫背。 女首领一惊,这一交手才发现苗毅身手非凡,出枪速度奇快,要不是自己修为远超对方一个境界,这一下怕是要阴沟里翻船。 仓促之际脑袋一偏的同时,另一锤挥舞,咣!打的苗毅手中的四品宝枪宝光黯淡,甚至是抓握不住,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咣!先出一锤正中苗毅胸口。 “噗…”苗毅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上宝甲亦是瞬间宝光黯淡,人如流星般被砸的飞出数百丈。 也幸亏有这套四品宝甲护体,不然这一击就能要了他的命。 轰!撞倒山林中的几棵树,地面砸出一道深坑。 嘴上鲜血淋漓的苗毅怒睁双眼,踉跄翻身而起,继续飞起逃窜,坚定不移地朝大胡子方向逃窜。顺手一株完整的仙草,那是整株塞进了自己血淋淋口中咽了下去,身上的伤不需要这么多仙草也要用,已经是做好了再受伤的准备。 身上的金甲主动爆成金雾散去,不要了,上面的防御能量已经被人家一击就差不多给打散了。 一件价值不菲的四品宝甲就这样被他扔掉了,新的一套金甲重新换上,新的宝枪在手,继续疯狂逃窜。 “天兵天将的战甲还有备用换穿的?”追来的一群妖魔中有人愕然,得了苗毅宝枪再次追来的女首领也是一愣。(未完待续) 第八四四章 躲过一劫 同时也有些痛心疾首,这三节小将竟然不惜将一件价值不菲的四品法宝给毁掉,也不留给他们,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东西抢到手了也不敢拿出来用。 女首领再次追来,一道锤影脱手,悍然从天砸下。 苗毅迅速闪身躲避,轰!一阵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躲过了第一道锤击的苗毅却没能躲过第二道,避之不及也不敢硬接,手中四品宝枪悍然脱手投掷而出。 咣!四品宝枪被打的宝光黯淡,直接崩飞了,雷公锤来势不竭。 轰!浑身宝光绽放的苗毅又是噗一口鲜血喷出,再次挨了一击,身上宝甲再次被打的宝光黯淡,地面爆出一个深坑,苗毅整个人被打进了坑底。 冲来的一群紫莲修士立刻冲进坑里群殴,这种级别的厮杀,红莲修士压根无法靠近。 “啊啊啊…”一连串凄厉惨叫突然响起。 刚召了一对雷公锤回手中的女首领一惊,只见下方烟雾弥漫的深坑中突然血肉横飞,刚冲进去的一群紫莲修士又如同见鬼般飞速窜了出来逃窜。 一同追出来的还有一群螳螂,猪一般大的螳螂,狰狞怪异,浑身闪烁金属光泽,杀紫莲修士如砍瓜切菜一般,速度奇快无比,不比紫莲修士的速度慢,转眼十几名紫莲修士丧命,把那群紫莲修士吓的够呛,不知遇上了什么怪物。 口鼻呛血的苗毅身上宝甲再次炸开成金雾,不要了,转瞬又重新换了一套宝甲在身,提枪飞快从深坑中飞出,浑身紫色宝光闪闪,在一群螳螂的掩护下不要命地逃窜。 为了活命。价值不菲的四品宝甲此时已经成了苗毅的一次性防御工具,防御威力一弱,立马扔掉不要了。东西再值钱也没自己命重要,无论如何都要保持最佳防御状态。这个时候钱就是王八蛋! 又毁一套四品战甲!那女首领瞪大了眼睛,天庭这么奢侈?一个人发几套不成? 眼见苗毅再次飞速逃窜,那男首领也坐不住了,这么多人连金莲修士都出手了,如果连这小将都留不住那简直成了笑话,是不是笑话先不提,一旦让其逃走了,等到天庭大军压境。后果不堪设想。 唰!男首领骤然追来,愣了一下的女首领也再次追来。 两名金莲修士联手出击,摆明了要一击必杀,不会再给苗毅换甲逃窜的机会。 回头看了眼的苗毅双目欲裂,陡然拔高飞行高度,领着一群螳螂斜斜掠空而去,手中的四品宝枪一收,一杆紫色长刀在手。十五只螳螂变幻阵型,护在急逃的苗毅身后。 “什么怪物!”追上来的男首领一声怒喝,手中一柄大刀怒斩而出。 当!两只螳螂直接被劈飞了出去。 女首领手中的双锤亦是一阵连挥怒砸。当当几声,接连打飞几只。 轰轰几声地面出现几个深坑,砸落地面的数只螳螂又再次从尘烟中冲出。嗖嗖嗖射空而来,追在男女首领的身后。 两名金莲修士回头一看,大为惊奇,那些螳螂挨了他们的重击竟然没死,被刀劈过的甲壳上也只是出现了几道深痕而已,并未致命,而且越添凶悍,眼中已经冒出幽幽绿光。 如此强大的防御力,令二人有些震惊。 回头看了两眼的苗毅精神一振。有些喜出望外,看到了一丝活命的希望。再次全力逃窜。 苗毅在前面逃,后面是一群螳螂断后。两位金莲修士追在后面,又有数只螳螂追在他们两个的身后,再后面是一群不敢太过靠近的妖魔。 男女首领回头看向前方,再次加速追向苗毅,双双出手狂攻阻拦的螳螂。 苗毅手中大刀一挥,犹如发出了指令,那些螳螂立刻散开不硬抗,反而嗖嗖嗖如穿针引线般分两帮灵巧飞舞,缠斗男女首领,可谓瞬间逼得二人有些手忙脚乱。 实在是这怪物的尖牙利爪太过锋利,在宝物上一划就是一道痕迹,这要是在人身上来一下,还不跟切豆腐一般。 最可恶的是,这玩意打不死,甲壳的防御力不是一般的惊人,打飞了又冲来。 咣咣咣!两人快速打飞几只阻拦的螳螂,不管不顾又朝苗毅冲了过来。 苗毅翻掌亮出一颗珠子,砰!瞬间炸出滔滔白雾在身后。 措手不及冲进雾中的二人怕其中有诈,迅速施法狂搅,席卷荡开迷雾。 九耳降魔杵冲出迷雾旋转在空中,绽放出了红色宝光,九耳不见,迷雾中突然传来嗡嗡声。 “杀!”苗毅一声震天厉喝,单臂擒着长刀当枪使,长刀上爆发出青色光华。 此时不见他逃窜,反而迅速扭身,提长刀冲进了后面迷雾中,果然是该拼命的时候从不手软,抓住机会该拼就拼! 后方追来的一群螳螂亦如利箭般嗖嗖嗖射入了迷雾中。 在男女首领的滂湃法力席卷下,迷雾快速席卷消散,却又见九个红光闪闪的大圈在周围飞旋翻转伺机而动。 “受死!”苗毅挥舞着长刀撩出长长青华,如抖出凌乱鞭影般狂扫二人,也不敢靠近。 二人大惊,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身形飞快在其中闪避,挥舞武器抵挡。 却又被一群冲来的螳螂围攻,顿时逼得两人手忙脚乱。 九只降魔金刚圈翻滚而来,这东西对二人的威胁是最小的,三品法宝而已,不过却集中攻向那女首领。 在苗毅长刀搅出的青华配合下,手忙脚乱的女首领当即中招,大圈圈小圈圈往她身上套。 胳膊上,脖子上,腿上,套中的圈圈紧急缩小,死勒住她。 可这玩意哪能束缚住她,被她强*力一冲击。三只降魔金刚圈砰砰砰立刻炸成了黑雾。 身形迅速飘闪,同时躲避那乱绞而来的青华之际,胸口却是猛然喷血。一截锋利‘镰刀’透胸而出。 女首领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殊不知苗毅也知道这金刚降魔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可就是要拼着法宝废掉也要稍微拖延那么一丁丁时间。 苗毅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老子法宝多,老子拿法宝砸,老子拿钱来砸! 一击撞中她后背的螳螂张开了锋利的咀嚼式口器,毫不犹豫呱唧一口,直接将她脑袋啃的爆血。 几只爪子缠死在女首领身上,那只抱着她的螳螂跟着她一起坠落地面。 在长刀青华的飞快乱绞之下。剩下的螳螂全部一涌而上,只只凶悍无比,眼睛冒着幽幽绿光。 男首领既要躲避青华,又要疯狂砍杀螳螂,偏偏这些螳螂悍不畏死,能轻易而居冲破他的法力防御,凶悍的令人发指,简直是不死不休! 剩下的六只金刚降魔圈翻滚而来,集中纠缠男首领。 “还不来帮忙!”男首领气急败坏怒吼一声,奈何身后那些妖魔却是心有余悸不敢靠近。 嗤嗤!苗毅抽空翻手亮出玄阴镜。一股浓烈阴煞之气狂喷而出,大面积覆盖攻击。 男首领体表立刻覆盖上了一层厚厚冰霜,可是其修为太强悍了。根本就拿他无可奈何。 可他也被搞慌了,实在是那青华和螳螂对他的威胁太大了,大刀狂舞,接连砍爆两只金刚降魔圈,围攻的螳螂也被他接连砍飞数只,身上裹着的冰霜砰然炸开,以*力强行破开一道缺口,急速后闪逃窜。 呼!九天之上宛若雷鸣。 苗毅大惊,男首领大惊。齐齐抽空抬头看去。 一只阔剑如奔雷般急速射来,空气似乎都被撕裂了。直追逃窜的男首领。 男首领大惊失色,避之不及之下。拼劲全部修为一刀狂劈而出。 轰!手中大刀震飞,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亦震的如流星般飞出。 宛若惊雷的飞剑冲天而起,又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斩落。 “啊!”一声凄厉惨叫回荡在天地之间,一闪而过的飞剑直接将其给对半劈开了,鲜血爆洒。 后方群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仓惶回逃。 那飞剑停空一浮,整体快速旋转,突然又化作一道流光爆射而出,冲入逃窜的妖魔中杀的血肉横飞,惨叫声不断。 苗毅暗暗惊叹,这才叫做飞剑,威力真正是惊人。 看到这把阔剑的出现,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长吐出一口气,躲过一劫! 空中呼啸声来,苗毅抬头看去,不出所料,果然是大胡子赶来了。 一身血污狼狈不堪的大胡子张开双臂急速飞来,只是偏头看了苗毅一眼,并未逗留,一闪而过直追自己的飞剑。 同样一脸血污的苗毅手一抬,空中滴溜溜旋转的降魔杵落在了他的手中,仅剩的四只金光降魔圈叮叮挂回了降魔杵上。 降魔杵一收,又收了螳螂,看了看手中的长刀,也收了起来,身上战甲亦收起,实在是太显眼了,眼睁睁看着大胡子将那群妖魔给杀的鬼哭狼嚎。 看的出,大胡子对这些妖魔不是一般的痛恨,那是连一个红莲都不放过,见之则杀! 最终逃走的妖魔并无几个,大胡子踏剑而回时,苗毅从下面女首领的尸体上捡了一些东西,储物戒之类的东西自然不能放过,一颗四品妖丹落在了他手上,端详着看了看,收起。 闪身到男首领劈开的尸体旁,找了一颗四品内丹,又将男首领的东西清理出来,飞到空中,双手奉给大胡子,“前辈,这是你斩杀的,当归你!” 钟离哙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东西,冷哼一声,“你还敢说你不是天庭的人?”(未完待续) 第八四五章 宝图的秘密 (礼拜,今日无加更) “……”苗毅有口难辨,知道刚才那一幕想不让人误会都难,总不能说金甲是自己抢来的吧?说捡来的人家也未必相信呐,只能是不吭声默认了。 钟离哙回头看向刚厮杀过的地方,哼道:“这些妖魔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敢追杀天庭的人,你回头当上报天庭!” 貌似想借天庭的手铲除血魔星上的妖魔。 上报个屁,届时天庭第一个先弄死的是我!苗毅叹道:“这里的妖魔的确嚣张,天庭也不管管。” 钟离哙嘿嘿道:“若无正邪对立,天庭又何以自立?” 苗毅问道:“什么意思?” 钟离哙:“随口说说,没什么意思。”似乎不想多说这个,岔开话题,“刚才那些古里古怪的螳螂是什么东西?” 见他不愿多说,苗毅也就没有多问,顺手招了只螳螂出来,“没什么,我养的妖宠。” 话说招出的这只螳螂可谓是伤痕累累,坚韧无比的膜翅都被打残了,扇动时明显感觉到走风。甲壳上的刀痕砍的深一点的地方已经见肉,一道道创口上渗出黝黑的汁液。 这一幕让苗毅肉疼不已,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一身的伤很明显都是那男首领的刀劈的,女首领锤子的钝击对螳螂倒是没什么大影响。 幸好两位妖魔头领的修为都不过是金莲一品,倘若修为再高点,或者换上更好点的武器,只怕自己这些螳螂就危险了,换了身旁大胡子的话,估计能给自己杀的一只不剩。 “妖宠?”钟离哙打量一番后。狐疑道:“看着怎么有点像是幽冥之地的神兽?” 苗毅收了螳螂后问道:“幽冥之地?什么神兽?” 钟离哙道:“它们成群结队巡弋在幽冥之地,一旦发现带着阳气的人闯入,就会进行猎杀。黑暗中竖着镰刀一样的前肢,被人称为‘死神’。这东西很恐怖,刀枪不入,实力强大的‘死神’连法力无边境界的修士也拿它们无可奈何,不过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踏足阳间,一旦被阳光照射到,立刻会飞灰湮灭。幽冥之地一般没人敢擅闯,就是因为有镇守幽冥之地的神兽存在。长的有点像你这妖宠,不过通体黝黑,我曾经去过一次幽冥之地,就是碰上了‘死神’,幸好回头快,差点连命都丢了。你这妖宠虽然有点像,不过没那些‘死神’厉害,‘死神’也不能像你这妖宠,能在阳间打打杀杀。” 苗毅面露狐疑,对方形容的怎么听着有点像是冥螳螂?稍作回味。觉得很有可能就是指冥螳螂。 “你这妖宠哪来的?”钟离哙回头又问了句。 “一位前辈送的。”苗毅打发着回了句,不想多提这个,问道:“那些追杀前辈的妖魔被前辈杀了?” “杀了一半跑了一半!”说到这个。钟离哙反手一抓,凭空抓了个半死不活的魔修出来,揪着其头发,阔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威胁道:“说!为何穷追不舍?” 那魔修面目狰狞道:“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不如给我个痛快。” “想要痛快?”钟离哙呸了声,阔剑一翻倒提,并两指一朝天,立见指间冒出一团火苗。确切的说不是火苗,而是以法力凝聚出的一只淡蓝色小剑。比一根绣花针大不了多少。 一指点在对方的心房,淡蓝色小剑顷刻没入对方的体内。 “啊…”那魔修很快神情抽搐。发出痛苦闷哼声,犹如野兽般挣扎,却被钟离哙一手摁的死死的不能动弹。 也不知他体内在经受何种折磨,最终颤抖着牙关,“给我个痛快,我说,想要抢回你手中的地图。” 钟离哙道:“我知道你们想要抢回地图,我问的是那地图是什么东西?是藏了什么东西的地图?” 魔修浑身青筋爆凸,大汗淋漓道:“是六大奇功之一的大魔无双诀!是地字部的大魔无双诀存放之地!” 大魔无双诀?苗毅目瞪口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也不知道对方说的大魔无双诀和魔圣云傲天修炼的大魔无双诀是不是同一功法,估计有可能只是同名,能被大世界的修士称为六大奇功之一貌似也不太可能是魔圣云傲天修炼的那一部。 “大魔无双诀?”钟离哙颇为震惊的样子,喝道:“你们是从哪弄到这地图的?大魔无双诀存放在什么地方?” 那魔修痛苦摇头道:“是一位魔修无意中得到的,我们也是从他手中抢来的,存放在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那地图我们也没有看懂。我知道的就这些,姓钟的,老子知道的都说了,老子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给老子一个痛快!” 噗!钟离哙出手干净利落,手肘一横,倒提的宝剑便一剑削飞了那魔修的脑袋。 鲜血狂喷之际,又是反手一剑劈去,一颗飞出的四品内丹落在了钟离哙的手中。 苗毅眉头动了下,一看这大胡子的动作就知道是斩妖除魔干顺了手的人。 钟离哙又摸出了那颗金属球,稀里哗啦摊开在手中,盯着上面的地图嘀咕道:“竟然是六大奇功之一的大魔无双诀。” 苗毅问道:“什么是六大奇功?” “你连这都不知道?”钟离哙有些诧异上下看他一眼,目眺远方回道:“如今两大至尊之前原本是四大至尊,其中佛主、青主和白主是结拜兄弟,在兄弟三人崛起之前,这星空中的霸主就是六道至尊,分别是妖、魔、鬼、道、人、佛,六人各自创立一套奇功,分别为万妖*、大魔无双诀、阴魂通阳诀、无量*、九重天、极乐心经。六道至尊后来被佛主三兄弟击败取而代之,六道至尊的修炼功法自然也跟着消失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一部地字部的大魔无双诀。” 苗毅嘴巴张的能塞进拳头,实在是太震惊了,这六大至尊修炼的功法竟然和小世界六圣修炼的功法同名,若是一两部同名还说的过去,这他妈六套功法的名字全部吻合。 开什么玩笑?六圣修炼的功法竟然是大世界上一任六位霸主所修炼的功法?有没有这么夸张?他多少也算是和六圣功法交过手,貌似也没有厉害到多夸张的地步吧? 这怎么可能?六大至尊的修炼功法竟然在小世界出现了?苗毅怎么都想不通,虽然知道六圣修炼的功法是来自大世界,但是怎么都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关键是六圣修炼的功法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 “你那什么表情?”钟离哙突然盯着他问了声。 苗毅咽了咽口水,又请教道:“这大魔无双诀所谓的地字部是什么意思?” 钟离哙嗤声道:“这还用说么,按照各门派传法的阶段,肯定是有人将大魔无双诀分成了天、地、人三部,第一部是人字部,第二部是地字部,最高级的应该就是天字部了。” 这一瞬间,苗毅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情,六圣的功法是从幽冥龙船上得到的,而六圣一直都想找到幽冥龙船,难道六圣修炼的是人字部功法,难道六圣寻找幽冥龙船就是想找到后面的地字部和天字部功法?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东西不能留,一旦落到魔修手中,是我正道的灾难。”钟离哙手中宝剑一提,就要劈了这地图。 “慢着!”回过神来的苗毅突然推手阻止一声。 钟离哙斜眼看来,“怎么,你想得到这大魔无双诀?就算真的藏有地字部大魔无双诀,你没有人字部的功法打基础,怕是也没办法修炼。又或者说,你想拿这东西去天庭邀功?” 苗毅忙摆手道:“我绝没这意思,只是怕前辈上当,前辈就不怕刚才这魔修是故意胡说八道,其实就是想前辈毁了这东西?消失了那么多年的大魔无双诀,突然说出现就出现了,前辈不觉得蹊跷吗?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大魔无双诀,那存放大魔无双诀的地方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当年的魔道至尊啊!存放功法的地方很有可能藏有什么宝物,若有什么降妖除魔的至宝,前辈难道就不想得到?” 钟离哙目光一闪,的确是被他说的有点心动了,不过旋即冷哼一声,“我管他真的假,总之这东西一旦流传出来绝非好事,现在毁了正好以绝后患!” “你若毁了反而是留下了后患!”苗毅再次出声阻止。 “哦!”钟离哙斜睨,“怎讲?” “机缘巧合这东西讲不清楚的,该出世的东西前辈就算毁了也没用。前辈毁了这东西,难道就敢保证以后藏宝之地不会被人无意中碰到闯入?”苗毅反问。 钟离哙淡然道:“不能保证!” 苗毅苦口婆心道:“这不就结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前辈去找到它,直接将那部功法给毁了,而不是毁一份地图,毁一份地图有什么用?直接毁了功法才是真正的以绝后患。” 钟离哙突然喝道:“你如此着急保这地图是何居心?”(未完待续) 第八四六章 血妖 苗毅反问,“前辈说我是何居心?” 钟离哙稍怔,“呸!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你敢说你不是觊觎这功法?” 苗毅叹道:“功法不功法不是我关心的,我也没兴趣修炼魔功,我关心的是藏功之地有没有别的宝物,前辈如果不弃,晚辈愿出把力助前辈戡破宝图,到时候前辈吃肉,留点汤头给晚辈就行,前辈意下如何?” 钟离哙:“说的比唱的好听,怕是在拖延时间好向天庭报信吧?”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苗毅手一推,旋即往地上一指,“那些妖魔晚辈也杀了不少,我只捡我应得的部分,这藏宝图怎么弄随前辈的意。” 说罢往地上飞去,开始清点战利品,实在是也不敢再继续纠缠藏宝图了,这大胡子各种坏的可能都想到了,再说下去怕人家杀人灭口。 果然,钟离哙闪身落在了他的身后,掌心老茧在剑身上摩擦出沙沙声,“你就不怕我杀你灭口?” 苗毅心头警铃大作,可自己在人家手下实在是不堪一击,表面上依旧平静搜刮战利品,淡然道:“前辈不会杀我。” 钟离哙冷哼道:“你以为你是天庭的人我就不敢动手?” 苗毅闪身又飞到前面一具尸体旁,“和我是不是天庭的人无关,前辈若真会杀我就不会救我,前辈救我时未曾多问过我的身份,就说明前辈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何况前辈杀我也没用,那些追杀前辈的妖魔并未杀干净,前辈手上有这东西迟早要泄露出去,其次就算我向天庭告状又如何?天庭无非是逼前辈交出东西,天庭如果找到宝藏。估计也不会再让第二个魔道至尊出现给自己找麻烦,搞不好一样会毁掉地字部的功法。总之不管是逃走的那些妖魔泄露了消息,还是天庭知道了消息。首先要做的就是逼前辈交出藏宝图,前辈若说毁了藏宝图别人只怕也未必会相信。前辈若想安生。要么当着索取之人的面毁掉,要么交出去,杀我一无名小卒有什么用!”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厮!”钟离哙哼哼一声,不过终究是收了手上的宝剑,闪身落到斩杀的尸体旁,也开始搜刮起战利品,这东西没人会错过不要。 苗毅偷偷瞥了眼,心中缓缓松了口气。 两人一路收拾去。苗毅不敢多占,只去捡自己一路杀来之地的战利品,钟离哙则是把妖魔追杀的到处是,自然是散开了到处捡。 这里把属于自己的捡的差不多了,苗毅便停了下来,等着另一位回来,也不知道那大胡子会不会带自己离开。 没有抛弃他,大胡子回倒是回来了,不过却是一脸神情凝重,闪来一把拖了他的胳膊。拖着他急速贴地飞行,并且有意借助地势的掩护。 苗毅察觉到了不对,问道:“前辈。怎么了?” “来了高手,我不是人家的对手!”钟离哙可谓一脸焦虑。 苗毅亦是心中咯噔一下,连对方金莲七品的修为都如此忌惮,来人的实力可想而知,“不如让晚辈穿上天庭的战甲试试?” “少卖弄你天庭的身份,忘了之前那些妖魔追杀你?别以为你是天庭的人就没人敢动你,天庭的身份一个人在外面瞎逛可能死的更快,没外人看到的时候人家照杀不误,噤声!”钟离哙让他闭嘴。 苗毅只好闭嘴。心里在咒巫行者祖宗十八代,把自己给送这里来。接连撞上倒霉事。 不过回头一想,还真怪不得人家巫行者。若不是自己抢了杏园,也没必要绕这么远,也就遇不上这些麻烦,说到底根子还是出在自己身上,怪不得任何人。 正胡思乱想着,胳膊突然一紧,拖着他贴地飞行的大胡子突然拉着他紧急停下,两人刹在了一座湖畔。 碧波湖畔,一个浑身艳红的红裳女子正坐在湖畔的石头上洗头,*玉足雪白半泡在水中,一头乌黑如瀑长发漂洗在清澈湖水中,纤纤柔荑轻轻挥洒着水珠搓洗,说不出的柔美妩媚,只是看不清正脸,不知道长什么样。 苗毅好奇,却发现大胡子一脸警惕,拉着他胳膊慢慢往后退去,尽量轻声,似乎想尽量避免打搅那个洗头的女子,此举顿时令苗毅暗道糟糕,明白了那个女子不是善茬。 哗啦啦!周围突然土石崩飞,冒出数不清的血藤,如鞭子般缠了过来。 大胡子立刻拖了苗毅冲天而起,却是晚了点,两人的双脚已经被血藤给缠住了,迅速被拖回地面,还有数不清的血藤往两人身上攀爬,似乎要将二人给淹没一般。 苗毅差点被勒的窒息。 砰!一道寒光闪出,大胡子的飞剑破开缠身的血藤,在两人脚下嗖嗖飞旋一圈,将纠缠两人的血藤顷刻间给绞断。 嗡!斩断的血藤突然化作飞灰,周边数不清的血藤亦急速缩入了地下。 “来了就不要走了。”一道如铃声般清脆的女子欢笑声咯咯从湖边回荡而来。 只见湖边洗头的女子站起,将垂洗的如瀑秀发向后回头一甩,提了宝枪在手的苗毅还想看清对方长什么样,谁知对方悄然消失在原地,却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近在咫尺,一张朦胧的脸,差点和两人的脸贴在一块。 此举差点吓死胆小的,吓的两人急速暴退,大胡子下意识一剑劈去。 唰!劈中的却是一块红纱,红纱对半分开飘走,后面站着一个红裳女子,红裙缥缈随风摆荡,一大块红纱蒙住了整个人,裹着人的红纱随风飘啊飘,只露出了一双雪白玉足和葱玉般白皙双手,乌黑秀发不时从蒙身的红纱后面飘荡露尾,却看不清这个女人的脸。 若无惊险,任谁都想透过轻薄红纱看清后面的脸长什么样,一张蒙着红纱的曼妙曲线给人无尽遐想。蒙着的线条柔美,总感觉红纱后面的脸蛋一定很漂亮。 大胡子却是挥剑指去,厉声道:“血妖。上次被你从我师兄手下逃过一劫,还敢出来为非作歹!” 红纱女子柔声道:“那是柴郡自己没本事留住我。你放心,我迟早将柴郡炼成血丹去陪你们!” 唰!钟离哙手中阔剑突然如霹雳般雷霆斩出,可谓偷袭。 红纱女子挥手一甩,一道红绸甩出,如神龙摆尾,又如软鞭,咣!拍在斩来的飞剑身上,直接将已经斩到她面前的飞剑给打飞了出去。 钟离哙一把抓回飞剑。见偷袭失败,扭身扯了苗毅急速逃去。 红纱女子妩媚挥袖,双手后背,整个人顶着红纱直立推进,从容的很,快速追来。 嗖嗖嗖!身后更是飞出一道道红绸,或从逃窜二人的头顶飞过,或从二人的脚下钻过,两侧亦有迂回包抄。 转眼间,两人几乎就被遮天蔽地的红色所包围。苗毅大惊,从未见过这般打斗方式,不知那个所谓的‘血妖’是什么修为。 眼看前方的缺口要被红绸给锁拢。仅剩的几道缝隙也在飞快闭合。 “不好!是血魔阵!小子,抓紧我的腰带!”钟离哙急呼一声,苗毅赶紧出手抓紧了他的马甲腰带。 只见钟离哙双手揉搓着阔剑在胸前急速翻滚,一股澎湃到令人窒息的法力如龙卷风般轰向四面八方,钟离哙突然单掌一送,打在龙卷风的末端,旋转的飞剑立刻携带雷霆之音,轰隆而出,杀向那即将封闭的缺口。 空中牵扯翻滚的一条红绸突然蜿蜒回头。化作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大血蟒,迎着射出的飞剑强行撞去。 轰!爆炸声久久回荡。似乎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 血蟒自寻死路,被飞剑给斩了个粉碎。化作了血雨。 同一瞬间,几十条红绸齐齐化作巨大血蟒攻来,从四面办法攻来。 “斩!”面目狰狞须发皆张的钟离哙双臂连甩,不断做出如刀切西瓜般的动作。 飞剑顷刻间翻滚而回,如天剑般,拖曳着寒芒,四处飞斩,将围攻的巨大血蟒给斩了个痛快,杀的四方血雨挥洒。 嗡隆!四面八方的红绸在这时突然崩溃,崩溃成了血海,红光融融。 苗毅环顾四周,发现两人已经被血海包围,那个血妖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周围充斥着血腥味,吸了两口进肺腑中竟然令人心神晃荡。 钟离哙却是霍然回头看向之前突围的地方,发现缺口已经彻底被封闭,可谓双目欲裂。 “小子,这不是外面的空气,吸多了会要命的,屏住呼吸!”钟离哙回头喝了声,单掌指掐法诀,弹指间打出一道毫光,打在了飞来的飞剑身上。 飞来的飞剑骤然变大了几倍,浑身紫光闪闪,一个甩尾到了两人面前,钟离哙反手一抓苗毅肩膀,双双跳上飞剑。 钟离哙一手扶着苗毅的肩膀,助他稳住身形,一手做剑诀挥手一指,指向了血魔阵最后封口的地方。 飞剑载着二人如流星嗖一下窜出,速度太快,差点把苗毅给扔了出去,幸好有钟离哙施法压着他。 轰!强大的震撼力道令苗毅头晕目眩,飞剑载着二人强行轰开了血海,前方出现一个洞口,能看到外面的光明世界。 钟离哙大袖连甩,撞击之下速度稍缓的飞剑再次提速,朝着那个洞口冲去。 谁知那洞口突然一转,像颗棋子在棋盘上被人推走了一般,眼前又是红融融的血海。 指掐剑诀护在身前的钟离哙挥手指向那远逝的洞口,飞剑迅速弧线飞行,载着二人快速追那逃离的洞口。(未完待续) 第八四七章 卖空气的 (有事,今晚无加更) “前辈,那个洞口是出口吗?”苗毅在后面问道。 “这是血妖的法宝血葫芦,可以驾驭血魔阵吞噬人,血妖和我师兄对战时被我师兄一剑斩掉了葫芦口,令这法宝留下了破绽,无法封住出口。大阵封闭时最后闭合的地方必然是出口,赌了一把,没想到堵对了,现在必须追上出口,一旦彻底隐藏在了茫茫血海中,想再找到出口就难了,势必会被困在血魔阵中,凭我们的能力出不去,只有死路一条。” 钟离哙话音刚落,血海中哗哗,又钻出几条血蟒,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吐信,扫动柱子般粗的身躯,凶猛扑来。 驱剑指的钟离哙迅速变指为爪,脚下飞剑翻腾而起,抓入手中,一手拖着苗毅,一手持剑连劈快斩。 轰隆隆声中,扑来的血蟒悉数尽诛,两人从血雨中急速冲出。 然而被这一阻拦,哪里还能看到洞口的影子,钟离哙不甘心,引剑在前,拖着苗毅继续朝刚才的追击轨迹狂追。 足足追了快一个时辰,两人始终在血海中飞行,一望无际,空中是血云。 两人最终停在了空中,满眼红融融血光,钟离哙环顾四周叹息一声,“你我怕是出不去了。” 苗毅倒是毫无怨言,想到刚才对方一直带着自己不离不弃,没有扔下自己不管,也忍不住叹了声,“是我连累了前辈,若不是为了救我,前辈也不会跑到血魔星来。” 自己主动承认了,不像一开始怪人家连累了自己。不过还是忍不住一问,“前辈为什么要救我?” 钟离哙大手一挥。“没有为什么,我天行宫在混乱之地屹立无数年,降妖除魔保护人类是本门的宗旨。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不管你是不是天庭的人。也不管你什么身份,我们都会救,不过终究还是没能救得了你。你若真有心感谢,以后就多做点避邪守正的事,所谓魔消道长,正义的力量多一分,邪恶就会少一分。” 苗毅哭笑不得道:“我现在倒是想做点避邪守正的事,可那也得我出去了以后再说吧?前辈究竟能不能出去?” 钟离哙环顾左右叹道:“这血魔阵不知道吞了我天行宫多少同门。凭我们的实力,是出不去了。” 苗毅对破阵破法宝之类的可谓有了点心得,无他,就是手上的螳螂,当即说道:“前辈,不要气馁,只要是阵法就必然有阵眼,只要找到阵眼,一定能将其破之。” 钟离哙道:“血葫芦的本体就是阵眼,只要破了血葫芦自然就能破了血魔阵。可是身陷这血魔阵中,压根就无法找到找到血葫芦的本体,如何破之?”回头又问。“你怕不怕?若是不怕,你我还是分开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血葫芦隐藏的破绽出口比较实际。” “好!”苗毅点头应下。 见他答应的果断,没有丝毫惧怕之色,钟离哙不由目露赞赏,从这点可以看出是个心智坚毅之辈,当即提醒道:“记住,如果看到里面的血尸,不要去招惹。你修为不行,别给自己找麻烦。” 苗毅问:“什么血尸?” 钟离哙道:“和我们一样被收进来的人。被这血魔阵给炼制成了血尸,供血妖驾驭。” 苗毅:“难道血妖也想把我们炼制成血尸?” 钟离哙:“我的修为炼制成血尸只有紫莲的实力。你就更不堪,这样的血尸对她来说助力不大,十有*如她所说,要把我们炼制成血丹。” “血丹是什么?” “对血妖来说和仙元丹差不多的东西,不过一颗血丹比之仙元丹所蕴含的灵气大的多,根据被炼制之人的修为来决定,一般人无福消受,一旦服食了必然会成魔受她操控。这东西也只有她能享受,她就靠这东西来修炼。” “如此说来,这血魔阵中被炼制成血尸的人,修为岂不是都在彩莲境界以上?” “不错。” 苗毅震惊道:“血妖修为究竟几何,竟然连彩莲境界的人都能收服?若真是如此,我们就算逃出了血魔阵岂不是也无法逃过她的毒手?” 钟离哙抬手打住,“多虑了,血妖的修为虽比我高,也仅是金莲九品,还不到彩莲境界,又如何能收服彩莲境界的修士。这血葫芦本是血魔老祖的东西,血魔老祖被我天行宫长老给斩杀后,这血葫芦不知道怎么落在了她的手中,受了她的操控而已。里面的一些血尸都是当年的血魔老祖留下来的,并不是她的能耐,只要能破了血葫芦,我们还有机会逃走。” 说罢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下面,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指上面,示意苗毅去下面,他去上面。 苗毅会意点头,两人当即分开,一上一下飞离。重新披甲,手持长枪的苗毅很快遁入了下方的血海之中,浓郁的血腥味就算是屏住呼吸似乎也能闻到,隐隐动摇人的心神,必须集中精神稳守心智才行。 没办法,大胡子说了,这里的空气不能呼吸,否则会死人的。可是对人体来说,呼吸不仅仅是口鼻的事,身上的毛细孔也同样会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呼吸,一时大意了,忘记了施法封闭毛细孔。 苗毅迅速施展星火诀荡涤,果然有效,隐隐渗入五脏六腑的血煞之气飞速扫除了,身心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修炼的星火诀对付一些邪魔歪道的东西还真是有效,向来是药到病除。 这时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解除了封闭,试着吸了些血煞之气到体内。 这一试立刻让自己心神荡漾,有点神志不清,最主要的是,浑身的血气立刻有点不受控制,体内的血液似乎要流失出去。似乎要从毛细孔中渗透出来一般。 苗毅大惊,好厉害的邪气,怪不得大胡子让闭住呼吸。迅速施展星火诀荡涤,很快又将身体和心神重新稳定了下来。 确认了星火诀能克制这邪气。他也就放心了下来,继续往血海深处潜去,睁开法眼四处搜寻,希望能找到出去的洞口。 穿行在血海中没太久,前方透射出朦朦光亮,苗毅心中一喜,加快速度飞去。 钻出血海,眼前豁然开朗。发现自己又站在了血海的海面上,上空依然是大片的血色浮云。 看看四周,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只是这血海中没有参照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空中的异动让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从血云中钻出,不是别人,正是大胡子钟离哙。 钟离哙见到下面的苗毅亦是一怔,迅速闪身飞了过来。 被类似大阵困过不止一次的苗毅苦笑道:“大胡子前辈,我们怕是困在了一个无限循环的阵法中。” 钟离哙点了点头。“这里面的情形果然如我师兄柴郡所说的那般。” 苗毅奇怪道:“莫非你师兄也在里面被困过?” 钟离哙瞅着四周再次点头。 苗毅略显狐疑,“那也就是说你师兄曾破阵离开过,难道你师兄没告诉过你怎么脱困?” 钟离哙:“我师兄脱困并非是破阵。而是这血魔阵奈何不了我师兄,因我师兄身上有一块‘天星化邪珠’,能抵御这血煞的侵蚀,可在这血魔阵中自由呼吸,在此间被困了三百年丝毫无损。血妖一时不察,以为我师兄已经被炼制成了血丹,再次开启血葫芦收人时,被我师兄趁机杀了出去,一剑斩毁了封堵血葫芦的瓶塞。血妖也被我师兄给打成了重伤,差点命丧在我师兄柴郡手上。奈何这血妖的血遁*实在是厉害,还是让她给逃掉了。” 苗毅眼睛一亮。摸着下巴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不受血煞的影响,哪怕就算困在这里面也没事?” 钟离哙道:“谈何容易,我最多能隔三天不呼吸,你能隔几天?一旦在此间呼吸,受了血煞的影响,不但体内的鲜血会慢慢渗出流逝,就连法源中的修为亦会流逝出来供养这血魔阵。若是打斗消耗太大,一口气我连三天都坚持不了。” 苗毅立刻抓出一大把储物戒,“我知道前辈修为高深,换口气所需巨大,不过很不巧,为了安全起见,晚辈凝缩存储了大量的空气,估计给前辈用个几年没问题。” 钟离哙立刻抓到手中一检查,将所有储物戒扫了遍后,顿时惊喜莫名,岂止是够用几年,用上个十年也没问题,也就是说哪怕在这里面困个十年也没关系,旋即又有些愕然,“你小子存这么多空气干什么?怕是够你使用个上百年吧?” 苗毅自然不会说自己是为了防备巫行者怕被巫行者突然抛弃在星空,所以提前做了点有备无患的准备,干笑道:“有备无患嘛,晚辈修为较低,一个人在星空中游荡怕迷路,所以多准备了些。” 钟离哙顿时哈哈大笑道:“储备的好,储备的太好了!我身上倒是存有一个月的,本以为足够去星空所知区域的任何地方,谁知困在了这里,还正愁万一出不去一个月后要死路一条,这下好了,有这么长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找出路。我拿一半好了,多的你留着,不够用的时候再说。”他伸手抓了一半走。 “不用不用,前辈留着用,我这里还有。”苗毅将所有储物戒塞到了他的手中,又抓了两大把出来给他看,“晚辈储备了五百年的用量,前辈若是不够用了再找我要。” “五百年…”钟离哙目瞪口呆,神情抽搐道:“你小子不会是卖空气的吧?”(未完待续) 第八四九章 不得好死之地 (家里有事,耽误了更新,具体原因不说了,嘴损的人太多,怕遭诅咒,只能一声抱歉!) 要是突然冒出个巫行者那样的人不断免费帮你们,你们也得小心谨慎,五百年老子还怕出事的时候不够用!苗毅心里嘀咕,表面呵呵道:“前辈说笑了,空气这东西我愿卖,别人也不愿买啊!当然,要是碰上目前这种情况卖给前辈估计也能卖点钱,可我又不是你的对手,真敢卖的话,估计被抢的可能性比较大。” 钟离哙乐了,挥手道:“咱们再继续散开了找,找到后记住大概的方位,不要打草惊蛇让出口又挪走了,回头告诉我,你一个人突不出去。我这边,你那边。”伸手左右指了指。 苗毅点点头,两人再次分散开了寻找,这次换了方位,一个往左边去,一个往右边走。 诚如苗毅意料的那般,这血魔阵果真是无限循环,和钟离哙背道而驰,结果却是数次相遇。 于是两人又散开漫无目的的各自去寻找,四处搜寻,然而那见鬼的葫芦口也不知道藏哪去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倒是在血海中找到一片白色浮云,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一片白骨浮云。 数不清的白骨,人骨及各种兽骨漂浮在血海的一个层面,真正犹如一片连绵浮云一般,参差不齐连绵堆积,看着骇人,也不知道这血魔阵究竟吞噬了多少性命。 沿着白骨浮云边缘一路飞去,一处白骨如山的堆积之地引起了苗毅的注意,靠近一看,多少一怔,发现钟离哙已经先到一步,正站在白骨浮云之上。 堆积如山的白骨上。上百名枯瘦的男女盘膝打坐在骨山上,一个个浑身肤色鲜红,像是被血染过。由上到下盘坐,犹如守护着那座骨山。骨山的缝隙之中隐隐渗透出瘆人的诡异红光。 空中血云在骨山上空盘旋,一道红雾如龙卷风般注入骨山之中。 苗毅飞身落在了钟离哙身旁,正要上前一步,钟离哙却横臂一拦,传音道:“不能再靠近了,柴郡师兄说过,一旦靠近百丈之内,这些血尸立刻会群起进攻。” 苗毅当即不敢再往前走了。审视着那些通体血红的男女,“这些人都是血尸?” 钟离哙点了点头,伸手指向白骨山上的一个老头,“那人是我师叔,一生降妖除魔无数,想不到最后遭了血魔老祖的毒手,成了这血魔阵的爪牙。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天行宫长老才追杀血魔老祖不放,最终将其给斩杀!” 苗毅唏嘘一声,环顾四周叹道:“是该杀!这得杀了多少人。才有这累累白骨和无边血海?” 钟离哙道:“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苗毅一怔,“干嘛躲起来?” 钟离哙再次指去,“我要将这些血尸给毁掉。不能再让他们出去作恶。” 苗毅狐疑道:“按你说的,这些血尸可都有着金莲以上修为,你有把握打赢这么多血尸?” 钟离哙摇头道:“没把握也要试一试,我不能让师叔继续成为妖魔爪牙为虎作伥,我要将师叔给兵解,让他脱离苦海。” 没把握也要试?开什么玩笑!苗毅瞪大了眼睛,你让我躲哪去?再怎么躲都还在血葫芦内,这些血尸不比我熟悉血葫芦内的情况?随便来一个我也吃不消啊!你这是想害死我吧? 当即一把抓住了钟离哙的胳膊,赶紧劝道:“大胡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钟离哙回头问:“为何使不得?” 苗毅义正言辞道:“你如果有把握我不拦你。可如果没把握就万万使不得。大胡子,你想过没有。你杀了这些血尸又能怎样?完全是治标不治本,血妖还可以再炼制其他爪牙,只有想办法出去宰了血妖,才是真正治本的办法。” 见他要出言反驳,苗大宫主又重重用力压了一下他的胳膊,“大胡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降妖除魔也不能乱来,不能留待有用之身只能是道消魔长,你师兄柴郡就比你理智,否则他为何不铲除这血魔阵中的血尸?” 总之就一句话,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大胡子,可千万不能乱来把自己一条命也陪着他搭进去,家里还有如花似玉的尤物老婆等着他回去一起睡觉呢。 听他搬出了师兄柴郡,钟离哙一阵默然,想想觉得苗毅也的确说的有道理。 两人回头又继续去找出去的洞口。 就这样折腾了足足一个月,在血魔阵内翻来覆去倒腾了不知道多少遍,根本就找不到。 再次碰头后,钟离哙叹道:“我终于明白师兄为什么会在这里被困三百年了。小子,想出去怕是还要闹一闹,只要想办法杀光了里面的血尸,血妖必定坐不住,才有可能开启血葫芦,那时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苗毅不赞成,劝道:“大胡子,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血魔阵除了血尸,阵法本身还有杀招。你师兄能静待机会,我们为何不能等待,不到没有退路,不能冒那险,反正我们在里面待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他也想冒险出去,他也不是怕冒险的人,可这对他来说压根不是冒险,随便来条血蟒他就够呛,摆明了是送命的事情,他又没大胡子那修为,焉能干这傻事。 最重要的是,大胡子自己都没一点把握,大胡子若是死了,自己就更别想出去了。 “等?”钟离哙眉头一皱。 “对,等,既然咱们破不了阵,就等机会。实在不行了,咱们再拼命冒险,权当是闭关修炼了。”苗毅说着又抓了把储物戒塞他手中,里面全是凝缩的空气。 钟离哙默然无语,算是答应了。 苗毅回头又摸出了一只星铃,准备和云知秋联系一下,免得她担心,至于其他的也顾不上了,先保命要紧。 谁知钟离哙瞥了眼,好笑道:“这里是血妖的世界,和外界联系不上的,困在这里面便斩断了和外界的联系,星铃只有在不受束缚的情况下才能使用,否则血妖焉敢留我到现在,一旦我和师门联系上了,师门知道我落在了她手上必然会派人来相救。若非如此,我师兄也不至于在血葫芦内被困三百年!” 苗毅愕然道:“这么说你也有星铃?那你被那群妖魔追杀的时候没和师门联系一下求救?” 钟离哙道:“联系了,不过将那群妖魔杀跑后,我又回了消息,告知危险已经解除了。” “……”苗毅无语了,他不甘心,依然施法摇动星铃和小世界那边联系,然而怎么摇都没反应。 “别浪费精神了,没用的。”钟离哙嘿嘿一声。 确实没用,折腾了一整天没反应的苗毅只能是罢手了。 两人随后再次找到那片白骨浮云,钟离哙盘膝坐在了累累白骨上,翻手抓了颗仙元丹出来,正要拍进嘴里之际,顿了顿,扭头看向苗毅,见苗毅正眼巴巴看着自己,拿着仙元丹的手一伸。 苗毅狐疑,问道:“什么意思?” 钟离哙再次伸了伸手,“给你!当是买你空气的,多了没有,我自己也不多,得留着自己用。” 一颗仙元丹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苗毅很想拿颗仙杏出来给他看看,伸手推掉了,“我空气虽然不值钱,可也要分时候,困在血魔阵内空气比仙元丹值钱,值条命。我这人不喜欢欠人人情,你救了我一命,现在两清了。” 钟离哙哑然失笑,懒得跟他啰嗦,直接拍进了嘴里,结果一回头看到苗毅蹦进了血海里,也只是瞥了眼,双掌扶膝,开始闭眼修炼。 钻入血海中的苗毅查看过四周后,迅速拿出仙杏来狂啃,一口气啃下了二十个,打了个饱嗝,再看看四周,幸好这里血腥味浓郁能掩盖掉仙杏的香味,随后拍了拍撑大的肚子,回到了上面的白骨浮云上,不过却跑远了,跑到了钟离哙看不到的地方,也盘膝坐下了修炼。 一颗仙杏够他吸收五天,二十颗足够他吸收一百天。 钟离哙可没苗大宫主那么好的福气,他修为高,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一颗仙元丹不够他吸收一会儿的,十几天后身上的仙元丹就全部耗尽了,开始抓出一把把固元丹往嘴里扔,不时把储物戒顶在鼻子上猛换上一口气。 等到固元丹也耗的差不多了,他有点坐不住了。 不是他不想修炼,而是这里没办法修炼,也明白了自己和自己师兄柴郡的差距。 跑去找苗毅,结果见苗毅还在那老神在在的盘膝修炼。 苗毅睁开眼看着他,问道:“为什么不修炼了?” 钟离哙回道:“没办法修炼,丹药用完了。” 苗毅诧异道:“这里的灵气比外面还充沛,没丹药也能修炼啊,修为到了你这个地步,就算不使用丹药辅助,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是很快的吧,积少成多啊,安心修炼吧。” 钟离哙斜眼道:“你能吸收到?” 苗毅顺口道:“能吸收到啊,这么充沛的灵气浪费了多可惜,怪不得你师兄能在这里面躲三百年,这里简直是修炼的福地。” 钟离哙呸了声,“狗屁的福地,是不得好死之地才对,灵气是充沛,都是死人身上炼制出来炼制血丹的,和这里的血煞混在了一起,我找死才去吸收。我师兄身上有‘天星化邪珠’,能化掉血煞之气,他当然能吸收,我…”说着一愣,再次问道:“你能吸收?”(未完待续) 第八五零章 步柴郡后尘 (今日无加更) 此话一出,苗毅有些傻眼,心里在暗叫糟糕,责怪自己怎么忘了这遭,后悔自己把话说早了,干咳一声叹道:“哎!你忘了我说过么,我说了我不是天庭的人,我是无相星正气门的人,正气门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一身正气,不怕这邪魔歪道,区区血煞还奈何不了我。” “还有这样的事?”钟离哙奇怪道:“那你怎么会有天庭的制式战甲?” 苗毅道:“是这样的,我们正气门在天元星的天街上有一家商铺,某个天庭的人缺钱用,暂时拿了战甲典当,回头人家要拿钱赎回去的,你真当是我的啊!” 钟离哙嗤之以鼻道:“少来这套,你们正气门开的什么商铺,连这东西也敢收?” 苗毅道:“正气杂货铺,什么东西都收。” “杂货铺?”钟离哙愕然,“真的假的?世俗才搞杂货铺吧?” 苗毅鄙夷道:“少见多怪,我们杂货铺生意好的很,你若不信,回头我带你去看看,若有一句假话,你把我脑袋摘走。” “如果真有,那还真要去见识一下。你们杂货铺背景很大吗?连天庭的制式战甲也敢收?”钟离哙好奇道。 “你当我们愿意收啊,碰到了横的,人家需要钱,你不收还不行,这东西收来你也不敢卖,回头人家把东西拿回去你也不敢不给,摆明了就是讹我们。”苗毅装出一脸悲愤。 钟离哙拍了拍他肩膀,表示理解,以示同情。 终于糊弄过去了,苗毅刚松口气,谁知钟离哙盘膝坐在了他的侧面说道:“既然你们正气门的功法有如此奇效。那就顺带着帮我一把,这里灵气如此充沛,的确不好浪费了。捎带上我一起修炼。” 苗毅无语,这大胡子摆明了是想试探自己的话是真是假啊! 没办法。一掌摁在了他的肩膀上,施展星火诀帮人家过滤掉吸收进来的血煞之气。 钟离哙开始还不敢放开,只是尝试着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稍微吸收了一点含有血煞之气的灵气,结果发现苗毅真的能帮他过滤掉,顿时啧啧称奇道:“果然神奇。” 接下来就不客气了,放开了吸收,这里的灵气的确充沛,不吸收浪费了。更让他意外的是。可以自由呼吸这里的空气,不需要动用储物戒里的,也就是说,在这里呆多久都没问题。 他现在明白了,怪不得苗毅敢静候机会,感情是有恃无恐。 苗毅拿他也没办法,不帮他不行,怕这家伙不能静心修炼耐不住性子又乱来,又闹着要去降妖除魔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只能一直捎带上他。自己默默消化腹中仙杏中蕴藏的大量灵气。 不过还是免不了提醒一声,“大胡子,你不会趁机窥视我的修炼功法吧?” “我呸。你小子把我当什么人了!你是死人吗?我法力若是往你体内查探你能不知道吗?”钟离哙不屑一声。 “呵呵,跟你开个玩笑。”苗毅岔开话题道:“大胡子,咱们也不能放弃搜寻,每隔短时间还是去找找出口吧。” 钟离哙对此没意见。 于是每等到肚子里的仙杏消耗殆尽,苗毅就会收手,借着去找出口的幌子,又往肚子里狂啃上一堆仙杏。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年年过去,转眼就是八年后。加上之前的修炼累积,苗毅悄无声息顺利突破到了紫莲二品。只是眉心抹着灵隐泥,表面上看不出来。 不过钟离哙察觉到了他法力的不正常波动。也是有经验之人,回头看了眼,问道:“你小子突破了?” 苗毅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警惕,看来下次突破的时候若是还没脱身,得要去找找出口。 突破了之后免不了测试一下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消化仙杏的速度果然提高了,缩短到了差不多四天一颗。 然而想要突破到紫莲三品所需的下品愿力珠按照推算已经达到了十三亿多,折算成仙杏来算的话,需要一千三百四十多颗,所需时间将近要十五年。 想测试一下消耗愿力珠的速度,不过有钟离哙在,想想还是熄了这个念头。 岁月无情,两人被困血魔阵中比起钟离哙的师兄柴郡好不到哪去,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转眼就是三百多年后。 钟离哙的修为太高,靠吸收这点灵气压根没什么长进。 倒是苗毅,经过近三百二十年的修炼,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紫莲九品,可谓是被逼无奈之下老老实实进行了一场长时间的修炼。 从未如此安心修炼过这么长的时间,在小世界的时候还有官场上的事物要应付,譬如岁缴之类的,这里你就算想跑出去应酬也无门。 修炼一路顺风顺水,就是在紫莲四品、五品和六品的时候出现了怪事,四品两天消耗一颗仙杏,五品每天消耗一颗,六品一天消耗两颗,可是往上突破的时间都是二十九年多,都是花了近三十年的时间,这三级往上突破的时间花了一模一样多。直到突破到了七品后,消耗时间又开始往上增加。 到了紫莲九品后,苗毅想一口气突破到金莲境界,按照推算,九十四年时间应该够了,可是花了九十五年时间依旧不知何时能突破。而且青莲突破到红莲的状况又出现了,那种欲突破又突破不了的情况又出现了,折腾的人欲仙欲死。 苗毅心中苦笑,青莲到红莲是纵横境界到御空境界的跨越,紫莲到金莲则是御空到飞天境界的跨越,这捅破窗户纸的一步之遥不知道让多少人抱憾终身。 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想再试了,想试也没东西试了。 原本在紫莲一品的时候,他就估算过,估计成熟的仙杏要十七万多颗才能达到突破金莲的门槛。他手头上本来有二十三万的样子,给了云知秋十万,手头上就只剩下了十三万多点。 临走前,也担心自己出事会回不去,想想又给云知秋留了三万,琢磨着再加上四方宿主给的新婚贺礼一人一万的四万,十七万多应该足够云知秋突破到金莲境界了,毕竟云知秋本就有紫莲四品的修为,手头还有大量的愿力珠。 如今他手头上的十万颗成熟仙杏用完了不说,半熟不熟的加上青涩的小青皮,差不多三十七万颗难以下咽的也被他啃完了。足足用了三十七万多不成熟的仙杏才堆了那七万多的缺口。 苗毅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抢劫杏园是造孽啊,再加上四方宿主手里的,这么多不成熟的若是等到成熟了无论是效果还是价值得多大。 手头上的愿力珠倒是还有些,不过想跨过金莲境界的门槛估计是九牛一毛。 现在每天吸收成熟仙杏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五颗,等于每天能吸收五百万下品愿力珠所蕴含的灵气,手头上的那一两百万下品愿力珠实在是不够瞧的。 加上紫莲一品突破到二品所耗的时间,还有中间偶尔到血魔阵找找出路所耗的时间,困在血魔阵中已经差不多三百五十年的时间了。 他挺奇怪的,被困这么久了血妖为何没点反应?倒是钟离哙的话让他释然,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大多时间都在修炼,闭关修炼个几千年都是常事,两三百年时间算个屁,血妖十有*正躲在哪修炼中。 这倒不是他最担心的,担心的是云知秋这么久没得到自己的消息,怕是不知道急成了什么样,就算自己能活着回去,见到老婆大人怕是也得脱层皮。 有点后悔当初没带上一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带上一起来岂不是更惨,只怕之前一千多只妖魔的追杀都过不了关。 叹了声气,苗毅摁在钟离哙肩膀上的手放了下来。 钟离哙却是猛然一阵脸红脖子粗,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指了指自己,喊道:“王八蛋!救命!” 苗毅顿时小汗一把,赶紧起身伸手摁在了他的身上,迅速施法化解了他吸入体内的血煞之气。 很快缓了过来的钟离哙瞪眼骂道:“你想害死老子不成,收手也不打声招呼。” 他刚才正放开身心吸收灵气,正常呼吸空气,在这里吸收的可都是含有浓郁血煞之气的玩意,苗毅突然收手,猛然搞上一些到体内,后果可想而知。 这乐子大了!苗毅赶紧拱手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胡子,真不是故意的。” “我呸!”钟离哙上下瞅他一眼,“你小子想干嘛?无聊了拿我开心是不是?” 苗毅叹道:“大胡子,我想出去了。” “呸!还要你说,我也想出去,可前提是要出的去。”钟离哙一张臭脸凑在苗毅面前唾沫横飞。 苗毅一手摁在他脸上,直接一巴掌推开了他的臭脸,懒得理他,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两人在一起相依为命三百多年了,关系自然不是刚开始认识的时候能比,可谓正儿八经成了朋友,随便点也没关系。 “出去的洞口到底藏哪去了呢?”苗毅瞅着四周嘀咕。 钟离哙走到他身边,掐着胡子沉吟道:“我怀疑血妖是不是找到了替代的东西封堵葫芦口,否则这么多年来我们到处找来找去没道理连一次都没碰到过。”(未完待续) 第八五零章 壳厚能活命 苗毅沉声咬牙道:“那就想办法让她打开。” 钟离哙问道:“你突然坐不住了,是想到办法了?” 苗毅道:“你不是说那些血尸守护的骨塔内藏有正在炼制的血丹吗?你去把那些血尸引开,我去抢血丹,我就不信拿着她修炼用的血丹威胁,她还能没点反应。” 钟离哙像是不认识了他一样,上上下下来回瞅着他,“你可要想清楚了,那可是上百具血尸,我去引诱不见得能将他们全部引开,你确认你能抢到血丹?” 苗毅反问,“你不是一直想除掉那些血尸吗?尽量杀,能杀多少算多少,杀到扛不住了,那些血尸自然就被你引走了。” “你这是怕我不死啊!” “你这话说的,这是你的理想,是你一直嚷嚷着要做的事情,怎么现在倒成了我害你。” “不说这个!”钟离哙摆了摆手,“你要想清楚了,一旦我动手,血魔阵立刻会反击,我和那么多血尸纠缠,怕是顾不了你,这也是我为什么陪你等了三百多年没动手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怕死。你去抢血丹怕是凶多吉少,那血蟒攻击的威力你都看到了,凭你紫莲一品的修为根本扛不住,如果你的修为达到了紫莲五品也许还可以试一试。” 殊不知这正是苗毅现在想冒险一试的原因,以前不敢冒险是因为摆明了动手就没有活路,现在却是看到了一丝希望,因为修为到了,有希望才值得去冒险。 他倒是想修为突破到了金莲境界以后再冒险,希望也更大一点,可是目前来看基本没那可能。 所以苗毅握拳翘起一根大拇指。施法在眉心重重一抹,抹去了眉心的灵隐泥,露出了九品紫莲。 钟离哙顿时震惊了。指着他,“紫莲九品。怎会突破的如此之快?” “待会儿你会知道。” “你确认你要去抢血丹?这血魔阵究竟有什么杀招我也不清楚,你不一定挡的住,还有血尸也不一定会全冲我来?上百具血尸,我不可能将每一只都能拦住,你想清楚了后果没有?” “我当然知道后果,所以才要你务必将血尸全部引走,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只要我抢走血丹。血妖十有*要查看血魔阵内发生了什么事,一旦血妖打开血葫芦,你立刻趁机杀出去。” “我杀出去,你怎么办?” “我血丹一抢到手,你立刻过来把我收入你的兽囊中,待血妖一打开血葫芦,你带着我一起杀出去不就完了?” 钟离哙一顿,一字一句问道:“把你收入兽囊,你不怕我害你性命?” 需知人一旦收入兽囊中就等于把性命交到了对方的手中,对外界的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想要置兽囊中的人于死地简直太容易了,一般没人会这么冒险。 苗毅道:“我相信你。” 钟离哙默了默,“还有三个可能。第一很有可能血妖根本就不会打开血葫芦,会让血魔阵和血尸把我们搞死为止;二就算打开了血葫芦,我们也不见得能逃出去;三就算逃出去了,血妖一旦放出这些血尸和这些血尸一起追杀的话,我对付一个血妖都困难,再加上这些血尸,我们凶多吉少。” 苗毅道:“我早就想了无数遍,第一个可能应该可以排除,我们困在里面这么多年都没死。一旦动手惊动了她,她想必也无法确认血魔阵和这些血尸能不能搞死我们。只要我们再把血丹抢到了手,她发现血魔阵和血尸根本无法阻止我们。就很有可能放我们出去,这样一来第二种情况也能排除。只要抢到了血丹,我们最有可能会面对第三种情况。” “第三种情况…”钟离哙嘀咕一声,叹道:“说实话,想从血妖和这些血尸的联手之下逃走,我几乎不抱希望。我倒不是怕死,从我第一天立志斩妖除魔以来,就没把生死放在心上,把话说清楚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怕是要陪着我一起死。” “未必!”苗毅挥手一招,五指螳螂飞了出来,“你把这五只螳螂带上,一旦血妖打开了血葫芦放我们出去,通过葫芦口之时,你务必将这五只螳螂放出来,让它们攀附在葫芦口的血葫芦本体上。记住,一定要让它们落在血葫芦的本体上,它们会想办法帮我们破了血葫芦!” “它们能破血葫芦?怎么破?”钟离哙惊讶道。 “这个你别管,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你只要把它们放到位,其他的别管,出去后你首要的事情就是带着我逃命,哪怕逃不掉也要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给这五只螳螂拖延时间。”说到这,苗毅呵呵笑道:“关键时刻,只要血葫芦一破,你猜会是什么情形?这可是血妖赖以修炼的宝贝…那时她看到只有你一个人逃出,想必会认为是我在里面毁了她的法宝,只怕杀你已经放在了第二位,首先想杀的人是我才对,你再趁这机会赶快逃。” 钟离哙将信将疑,“你这些螳螂能挡住血妖的斩杀?” 苗毅双眼微微一垂,轻轻叹息道:“我若死了,它们又能好到哪去,届时血妖也未必会放过它们,到了这个时候总要有所牺牲,只要我能逃得一条性命,回头再找血妖算账也不迟。” “行!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试一试吧。”钟离哙点了点头。 两人又继续传音商量一番细节,沟通妥当后,苗毅跳入了血海之中,把身上留下的最后上百个小青皮掏了出来,自己稀里哗啦狂啃了五十个到肚子里,剩下五十颗又迅速施法去核,果肉全部装入了一只壶内,施法将壶里的果肉全部绞成了浆糊,这才又从血海中钻了出来。 “这个喝掉。”苗毅将壶送到钟离哙面前。 “什么东西?”钟离哙抱着壶一脸狐疑。 “你不是想知道我修为为什么提高的这么快吗?你喝了就明白了。”苗毅再次伸手向请,“你不会怕我害你吧?” “你小子有点神神秘秘的,我还真有点担心。”钟离哙嘴上这样说,鼻子还是放到壶口上闻了闻,一股浓郁灵气扑鼻而来,怔了怔,旋即嘴放在壶口上施法一吸。 才一口,钟离哙一张老脸立刻憋得皱在了一起,嘴里的东西差点没吐出来,若不是尝出了里面所蕴含的灵气非凡,真能吐出来,强行咽下后,剐蹭着嘴里的舌头憋声道:“什么鬼东西,这么难喝?” 苗毅道:“别人想喝还喝不到,我就最后这么一点了,全部拿了出来给你喝。不给你喝不行啊,待会儿我一条小命就寄托在你手上,你一场恶战法力若是出现不济,那麻烦就大了,快点喝掉,难喝也要喝,全部喝干净。” 东西一下肚,那腾腾的灵气的确是好东西,加上苗毅的确说的有道理,钟离哙只能是皱着一张老脸,施法一口气给吸干了,顺手将壶扔还给了苗毅,捂着嘴,“到底是什么东西,灵气都凝聚成浆了。” 苗毅收了壶,戏谑道:“你以前没尝过?” 钟离哙摆手,“真没尝过,这味道如果尝过,肯定忘不了,不过的确是修炼的好东西,怪不得你小子修为提升的这么快。”说罢又拿了壶酒出来,猛灌几口漱嘴,嘴里青涩到发麻的味道实在让人受不了。 他哪知道苗毅遭这东西的罪可比他多了去,他才吃几颗,苗毅那是尝了几十万颗。 谁知苗毅顺手又拿出两株仙草来,自己先胡乱塞了一株到嘴里,强行咽了下去,另一株递给对方,“全部吃掉。” 钟离哙吃惊道:“这宝贝你就这样当菜吃?太浪费了吧!” 苗毅没好气道:“你当我愿意啊,先做好被人家打个半死的准备吧,等到打伤再疗伤就来不及了,先吃进肚子里做准备才能提高活命的机会,快吃!” 钟离哙想想也是,点头道:“你想的还真周全。”遂也一口塞进了嘴里,强行咽了下去。 这边苗毅又拿出了三套金色战甲给他,“快穿上,有总比没有好,就算保不了命,帮你扛三次重击的大部分力道还是可以的,你当一次性用品好了。能扛三次重击,保命的机会也能大上不少,再加上你身上的马甲,肯定比你不穿好一百倍。” 钟离哙接到手中,一脸无语,道:“你这是要把我武装成抗打的乌龟啊!” 苗毅自己也取了套战甲穿上,“管他什么龟,壳厚能活命的就好龟。” 钟离哙看看自己手上的三套,再看看苗毅身上的,“哪个家伙这么大胆子拿这么多战甲典当给你,不怕天庭追责吗?你就算活着回去了,回头若是没办法还给人家,怎么交差?” “现在谁管那么多,若命都没有了就更没办法交差了。大胡子,快穿吧,保命要紧,现在想那么多干什么。” 既然他都不在意,钟离哙就更不会在意了,多一套四品战甲防身的确能扛一次重击,天庭炼制的制式战甲的防御力还是不错的,再加上自身修为的防御,肯定要比不穿好很多,所以很快也穿戴在身。 回头苗毅又扔了三只长戟给他,“万一手上的家伙失了,也能有东西备用。” 钟离哙也不客气,先收了起来再说。 万事俱备,两人再一阵磋商约定后,身穿金甲的钟离哙提了长剑在手,和苗毅沿着白骨浮云飞去,临近那座白骨山时,苗毅钻入了一堆死人骨头里面,将一堆骨头吸附在了自己身上,在一堆白骨缝隙中打量着外面的情形。(未完待续) 第八五一章 血骨山 见他藏好了,钟离哙抬手,鼻子摁在储物戒上猛换了口气,闪身飞走了。 绕了一圈后,从另一处飞到了白骨山上空旋转的红云上,瞅着下面,自然不会提前打招呼,手中飞剑如雷霆般猛轰向下方的白骨山。 白骨山上盘膝而坐的上百具血尸霍然睁眼抬头,红彤彤的血眼骤然盯向上空。 钟离哙的那位师叔,也是钟离哙首攻的目标,其已经成为血尸的师叔甩袖就是一冷光射出,其人随后跟着射出,数十具血尸亦陆续冲天而起。 轰!两支飞剑天地相撞,一声震响,震溃了上空的浮云,震得血海翻滚,堆积如山的白骨亦差点崩溃。 余下盘膝而坐的血尸迅速施法结阵,硬是以*护住了那座渗透出诡异红光的骨山,一时间血腥风云猎猎如潮,苗毅藏身的白骨浮云犹如一条蛇一般随着震荡的余波摆荡,甩动着长长的尾巴。 空中对战的气势更是惊人,大胡子须发皆张,一支飞剑绕身飞斩如游龙,不过顷刻间身上便被血尸连续轰中几下。 倒不是大胡子技不如人,这会儿功夫他已经连杀两名血尸,关键是那群血尸根本不知何谓生死,压根就不怕死,一上场就拼命围攻。大胡子可谓是拼着受伤从围攻中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飞剑护体迅速逃窜。 现在不是他死拼的时候,想办法将这些血尸引开才是正题,可是他一下没办法将所有血尸给引走,现有的就已经是逼得他手忙脚乱。 苗毅给他的战甲可谓是一上场就派上了用场,血尸不怕死围困攻击,大胡子逼不得已亦是拼着挨了几下才硬杀了出去。幸好这些血尸都失去了灵智。打斗手法没生前灵活,否则大胡子怕是够呛。 人剑合一,一穿入血云。大胡子翻手就是一颗四品结丹,直接打入身上的战甲补充能量。战甲已经被打的宝光黯淡,不过他里面还有内甲护体,加上自身修为防护,连挨几下竟然抗住了,也没什么事。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苗毅给他这身战甲的好处,这才一开始,后面还有恶仗要打,他做不到苗毅那样。直接当一次性用品给扔掉,还得留着应付后面。苗毅都舍得把这四品战甲给他防身了,他又岂能在这个时候怜惜一颗四品结丹,果断给了战甲补充能量。 同时又一颗四品结丹打入手上的飞剑,给飞剑补充能量。 一人一剑急速飞行,身后领着数十具血尸逃窜,趁溜着血尸跑的功夫,给战甲恢复的时间。 那风云色变的情形真是令藏在暗处的苗毅暗暗心惊不已,瞅瞅那座白骨山,大胡子只引走了一半血尸。还有一半守着白骨山,令他不敢轻易冒头。别说一半,就算还剩一个。他冲上去都危险的很。 一座深入地下的幽暗洞窟尽头,浮现幽若血光,血光来自一座巨大血池内。 血腥味充斥洞窟,血池内漂浮着一具具尸体,中间的白骨莲花座上,一名红裳女子裸足而坐,身上蒙着一件红纱,红纱四角牵入血池,不断有血光丝丝缕缕从血池内钻出。在红纱上快速游走,最终没入红裳女子的体内。 穿着红衣的一男一女从洞外快速闪入。双双站在血池的岸边,各自凭空抓出一名名吓得瑟瑟发抖的男女。快速剥光其衣裳,剥得赤条条之后,一人脖子上飞快抹了一刀,鲜血喷射之际给推入了血池之内。 还未死透的男男女女在血池内哗啦啦挣扎扑腾,很快又无力沉入血池中。 惊叫声,惨叫声,恐慌求饶声,在洞窟内久久回荡不决。 都是普通的青壮男女,看不到老幼,红衣男女一口气处决了上千名青壮男女才躬身对着血池白骨莲花座上的血妖行礼。 笼罩的红纱中,血妖轻慢的声音响起,“这次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男子回道:“血尊,天行宫的人一直在四处游荡,我们差点撞上,躲了好久才敢回来。” “嗯,知道了,去吧。”血妖淡淡一声,红纱下弹出两粒绿豆般大小的红光丸子。 一对男女接到手中,如获至宝,忙不迭谢过,退下。 血池中还有人发出“嗬嗬”声扑腾,未死透,仍在垂死挣扎。 血妖显然司空见惯,对此不予理睬,倒是略显奇怪地“咦”了声,红纱下伸出一只如玉般光滑白皙的柔荑,掌中托着一只红玉般的精致葫芦,葫芦嘴上塞着一只血蝙蝠。 蝙蝠不是装饰,而是活物,在那扭头亮出森森白牙“吱吱”了两声。 那只托在掌中的葫芦正在自己抖动着,红纱下发出一连串冷笑,“竟然还没死,难道天行宫都是怪胎不成?我倒要看你们能撑多久。” 红纱下另一只手伸出,屈指打出一道毫光没入葫芦内,红葫芦立刻安静了下来。 而红葫芦内部却瞬间犹如惊涛骇浪一般,血浪翻涌,漫天血云皆在翻滚。 藏在白骨中的苗毅眼珠子左右乱瞄,明显感受到了血煞之气变得更加浓烈了。 没一会儿,大胡子在这无限循环世界又领着一群血尸飞回来了,从翻滚的血云中钻出,从白骨山掠过之际,大胡子手上抓了只一品法宝的锤子,轰隆一声砸了下去。 守护白骨山的血尸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有人冲天而起,一刀就将砸来的锤子给劈成了齑粉,又有十几名血尸掠起,加入了追杀大胡子的阵营中。 远方滔天血浪中突然钻出一只只血蟒,疯狂围攻阻拦大胡子。 “斩!斩!斩!”钟离哙撒手飞剑,双手如乱刀切菜一般,又似乱刀剁肉,飞剑绕身飞斩如游龙,裹着他从数不清的血蟒中横冲直撞。 一只只血蟒爆开成血雨,奈何杀不绝,前方不断有血蟒冒出进攻,大胡子一路强攻突围,不敢有丝毫停歇,后面还追着一群血尸。这种剧烈攻击强闯的方式可谓极耗法力,大胡子都想感谢苗毅十八辈祖宗了,幸好有苗毅给的那壶难喝的东西垫底,不然这种剧烈消耗方式他怕是难持续半个时辰,如今肚子里有东西源源不断补充他消耗的法力。 这血魔阵一旦启动了,摆明了是要把人给耗死在里面,那些血蛇怎么可能杀的完。 一路疯狂猛杀不停,剧烈斩杀不停,轰隆声不断,好不容易又绕了一圈回来,大胡子再次抽空朝白骨山狂砸出一只斧子。 坐守白骨山的血尸自然出手阻挡,旋即又是一群冲天而起,狂追大胡子。 眼见九十多名血尸一起尾随追杀大胡子,苗毅都为他捏冷汗,这得幸亏这些血尸比较傻,如果知道耍个心眼打个埋伏,或者来个围追堵截的话,那大胡子就真有的乐了。 令苗毅郁闷的是,还有四名血尸稳稳坐镇白骨山的四方,没有被大胡子给吸引走,他担心这样下去大胡子持续不了太久。 这里正郁闷着,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发现藏身的白骨浮云正在向白骨山聚拢。 大胡子杀了一圈回来也发现了,可他自己如今都自顾不暇,哪来的闲心操心苗毅,而且苗毅藏身的地方已经随着白骨浮云的变化消失了,不知道苗毅藏身的位置去了哪里。 又是一只长刀狂砸向白骨山,令他无语的是,四名镇守的血尸当中只是有人出手将袭来的长刀给打飞了,并未擅离职守像其他血尸那般去追杀他。 这一幕也让苗毅很无语,四个家伙不走搞毛啊! 最让他无奈的是,他藏身白骨之中,已经被白骨推到了钟离哙所说的血尸攻击范围内。 是趁现在逃跑,还是…苗毅最终一咬牙,发狠了,继续藏在白骨中没动,关键是跑也跑不了啊!人家那修为很快就能撵上他。 他怀疑没有血尸跑来动自己,就是因为自己一直藏这里不动的原因,那还是继续藏这里不动好了,只是辛苦大胡子了,引着一溜怪物追杀。 两人可谓一动一静,动的人动的太剧烈了,有些苦不堪言,静的人静的提心吊胆。 大胡子再次杀了回来,又是一件东西狂砸下去,那四名血尸依然是抵挡了一下进攻便继续守那无动于衷。 钟离哙也真是为苗毅捏了把冷汗,那些白骨已经被血海推得一层层将骨山给覆盖,这说明苗毅已经到了那四个血尸的身边。 苗毅此时连气都不敢喘了,连心跳都控制了。 血海中的白骨全部收拢了,那座白骨山变成了庞然大物,无数涓涓细流顺着白骨往山顶倒流蔓延,犹如数不清的血蛇顺着白骨往上爬。 苗毅看看自己身上,一层鲜血已经逐渐将自己给包裹,他迅速悄悄施法封住了自己的七窍别让钻自己身体里去了。 鲜血中蕴含着一股能量,将他给硬邦邦束缚住了。 一同束缚住的还有整座白骨山,每一根白骨上都覆盖上了一层鲜血,犹如浇了钢汁凝固的镂空雕刻一般,坚硬牢实。从白骨山内部渗透出的诡异红光折射出来,数不清的骷髅双眼中冒着红光,令整座血色大山狰狞恐怖,成了血骨山。(未完待续) 第八五二章 万邪辟体 (补十月,月票七千加更奉上) 血骨山上的浓浓血煞之气无比强烈,犹如燃烧的炽焰,恐怖亦壮观! 这是血魔星当年霸主血魔老祖遗留的杰作! 被一伙血尸追赶再次飞临的钟离哙大吃一惊,不知躲在白骨之中的苗毅目前是什么状况。 又是一件法宝从空中狂砸了下来,呼啸而至。 然而这次四名守卫却没有阻拦,轰隆一声砸在了血骨山上,一堆血骨炸飞了,却没有造成多大破坏效果,更是令钟离哙吃惊,没想到这血骨山如此坚硬。 一砸之下,“嗡嗡”回荡之音从血骨山的每一个根堆积的骨头缝隙之中渗出,又仿佛是从那一颗颗骷髅头的嘴中吟唱而出,发出犹如呢喃般的魔音,并且久久回荡不绝,反复在那嗡嗡呢喃吟唱。 这次,守卫血骨山的四名守卫迅速掠空而起,快速追向钟离哙。 而已经从血骨山上空掠过的钟离哙一阵心神晃荡,整个人有点眩晕,心神一松,差点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 不过久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他也算是经验丰富,迅速一口咬破了舌尖,吃痛之下强稳住了心神,可是魔音灌耳不绝,稳住的心神又渐渐开始松懈,这让他有些绝望。 无论他如何凝聚意志,也无法阻止心神的慢慢松懈。迅速施法封了六识,也无法阻止魔音侵袭入自己的脑海,甚至体内的血液有倒流迹象,仿佛那魔音能在血液中传播一般。 幸好拦截攻击的血蟒一尾巴将其给抽飞了出去。 “噗…”狂喷出一口鲜血的钟离哙顿时清醒了过来,身后呼啸逼近的声音令他拼命再次加速逃窜。 可是整个血葫芦空间内依旧魔音回荡,不管他逃到哪个角落都无法躲过。 刚才的剧痛带来的短暂清醒令他明白了怎样能暂时化解,果断挥手在身边掠过的飞剑上一划。左手掌上的小拇指立刻爆出一蓬鲜血,齐根而断!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又清醒了,事先吞下去的那株仙草也发挥出了作用。断指处的创口迅速凝固,并且有肉芽快速生长。这种在血肉之躯上的生长令人异常痛苦,这种滋味苗毅尝过。 可这种痛苦却在这个时候给钟离哙带来了好处,能让他保持清醒。 钟离哙再次感谢苗毅十八代祖宗,事先一株仙草帮了大忙了,同时也觉得对不起苗毅的十八代祖宗,这魔音连自己都吃不消,苗毅怕是已经完蛋了,唯一寄望的是苗毅不受攻击能没事。 亮出削了小拇指的手掌一看。还有四根手指可剁,如果剁完这四根手指,苗毅还不能达到目的,那他也仁至义尽了,届时将回头和一群血尸拼命,能杀多少算多少,不能白死。 此时被束缚在血骨山骨架中的苗毅比钟离哙更痛苦,他跑都跑不了,就被镶在钢筋铁骨般的骨架上零距离承受魔音的侵袭,浑身的血液感觉在沸腾冒泡一般。那魔音在耳边回荡不绝,仿佛在催促着他浑身的血液往脑袋集中,感觉大脑快要炸开了。七窍已经开始渗血,意识已经快陷入昏迷。 他拼了命的挣扎,可是那被能量锁死的血骨山之坚硬,凭他如今紫莲九品的修为竟然连一根骨头都撼不动。 这本是血魔老祖炼制出来对付彩莲修士的压轴大阵,他连金莲修为都不到,如何能撼动。 他拼了命的施展星火诀,想荡涤钻入体内的魔音,可星火诀对声音的攻击似乎无效。 被魔音重创到口鼻呕血,垂死挣扎之际。猛然从体内释放出一股无形之焰,他如今什么都做不了。这是他唯一能尝试的,只能是试试无形之焰的威力。 嗤嗤!裹住了他的血壳瞬间化作飞灰。恢复了他的本来面貌。 那被血煞淬炼多年坚硬无比的累累白骨,一碰到无形之焰,就好似阴魂见到了烈日,煌煌天威之下,瞬间憔悴枯脆,转瞬也化作了黑灰。 无形之焰一裹住全身,苗毅立刻发现那灌耳魔音似乎变成了另外一种声音,那令人煎熬的感觉消失了,只有嗡嗡回荡不绝的声音。 逐渐清醒过来的苗毅感受到了无形之焰在体外的无形波动,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无形之焰隔绝了那魔音。 尝试着收了体表的无形之焰,那嗡嗡回荡之音果然又立刻变成了催人丧命的魔音,再次令其头昏脑涨,下意识地迅速又将无形之焰释放了出来,那种恐怖的声音才再次消失。 他也不知道外面的四个守卫究竟走没走,但是远处传来的轰轰打斗声令他心中一急。 不知道这魔音对钟离哙有没有影响,不知道自己刚才浑浑噩噩了多久,也不知道钟离哙能坚持多久,再熬下去,自己若是再不行动,玩死了钟离哙他也别想活着离开。 豁出去了,单掌一推,体内的无形之焰狂喷而出,修为达到紫莲九品后,无形之焰的收放距离已经更远,已经达到了一丈左右。 无形之焰所到之处,附着在白骨上的血色瞬间化作飞灰,白骨亦摧枯拉朽般烧成了阵阵黑灰。 不过白骨化作黑灰的速度没那么快,可是这样对苗毅来说足够了,无形之焰开路,白骨还未烧毁就被一路飞来的苗毅施法强行给撞的崩溃成了碎片。 他也不要求将白骨全部烧成灰,只需要开出一条路便可。 没一会儿,轰隆一掌推开最后一道障碍,眼前碎骨乱飞之后,苗毅看到了一座血光融融的球形空间,血骨构造的球形空间,约三分之一浸泡在血海中,三分之二在血水之外。 血水中盛开着一株妖艳的巨大血莲,通体闪烁着幽若红光,漂亮之极。 在那盛开的花瓣中,静静长着一捧莲蓬,周边根根须蕊。煞是动人,莲蓬上长着九颗莲子,每一颗都宛若红宝石般。每一颗莲子都流光溢彩,也比那红宝石瑰丽千百倍。看的人怦然心动。 也就在他进入到这里的瞬间,在他打破了血骨山中心的内部构造之际,那嗡嗡不绝的魔音渐渐消停了下来。 魔音消失的瞬间,追杀钟离哙的近百血尸突然齐齐停下,霍然回头看向血骨山方向,几乎是同时一起发出了仰天咆哮,“吼…” 唰唰!所有血尸突然掉头,急速赶往血骨山。 那阻碍钟离哙前行的血蟒亦齐齐崩溃。化作血雨落回了血海之中。 钟离哙猛然停下,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旋即幡然醒悟,惊喜莫名道:“难道那小子得手了?糟糕!”脸色突然又一变。 他担心苗毅被这些血尸给撕成碎片,提剑紧急赶回去救! 其实苗毅还没得手,浮在血骨山中空的空间内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血丹在哪,目光最后落在了那流光溢彩的九颗莲子上,难道这九颗莲子就是血丹? 他没见过血丹长什么样。 无法确定之下,反倒是接下来血水中的变化令他确定了。 数条血蟒从下面的血水中升起。蛇首纠缠,将那朵血莲给护的滴水不漏。 苗毅眉头一挑,眼睛一亮。看来就是那九颗莲子了。 突然,周围到处响起沙沙声,苗毅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只见数不清的血蛇从骨头缝隙里钻了出来,张着獠牙如箭雨般射来。 苗毅迅速提枪快挑,然而射出的血蛇不是一只两只,也不是千只万只,怕是能以亿来计算,他苗毅枪法再好。速度再快,一杆枪也挡不住这么多血蛇的同时进攻。 几乎是瞬间被那些血蛇密集如雨般噗噗打中。苗毅大惊,转瞬又是一愣。那些血蛇一触碰到自己体表覆盖的无形之焰立刻化作飞灰湮灭。蛇头先撞上,蛇头便先化作飞灰,从蛇头到蛇尾如同一滩烂泥撞在了墙上一般。 血蛇虽多,却压根近不了他的身,他穿身金甲浮空而立,手提金枪,那真是宛若战神一般,鬼魅魍魉触之则飞灰湮灭。 他需要承受的只是那些血蛇密集之下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凭他如今的修为加上一身金甲,攻击虽不轻,但是还能承受住,周身的无形之焰犹如被雨点击打的湖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 换了修为突破之前,若是紫莲五品以下的修为怕是还真抗不住。 苗毅可谓惊喜莫名,再次发现星火诀对于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克制效果似乎特别好,他突然有种万邪辟体、妖魔不侵的至高无上感,真没想到老白一个凡人指点自己的修行功法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连大世界血魔阵里的玩意都能克制,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夸张,真是万邪辟体啊! 施法一张双臂,体内的无形之焰再次爆发,以本体为中心,向周身之外扩开一丈。缓冲距离拉远了,立刻减轻了身体所承受的攻击威力,范围一扩大,同时消灭血蛇的数量也暴增。 就在这时,血骨山又传来隆隆震撼声,不是一处两处,而是好像到处都有人在猛烈攻击血骨山,还有此起彼伏的咆哮声,恍如被激怒的野兽。 苗毅怔愣抬头四顾,什么也看不到,看到的只有密密麻麻攻击自己的血蛇,那真是前赴后继不要命的攻击。 血骨山外,近百血尸正在发出剧烈咆哮,拿着手中的武器疯狂攻打血骨山,虽然打的血骨层层炸开剥落,可这血骨山真不是一般的坚硬,想攻到中间去谈何容易。 唰!钟离哙紧急赶来救援,飞剑甩手而出,一道寒光闪过,直接将一血尸给劈成了两半。 飞剑急闪,瞬间连斩十几只血尸,可那些血尸压根不管他,只知道疯狂攻打血骨山。 “草!不还手…”钟离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愣了一会儿,旋即欣喜若狂,双手一阵快劈,“斩!斩!斩……” ps:月中了,满地打滚求个月票! 。 。(未完待续) 第八五三章 老子命大 苗毅能感受到外面攻打血骨山的动静越来越小了,四面八方传来的隆隆震撼声正在逐地消减。 围绕在他周身疯狂进攻的血蛇却是丝毫不减。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对苗毅的进攻无效,周围密密麻麻进攻的血蛇雨幕突然被冲破,轰隆!一只獠牙吐信的硕大血蟒脑袋冲撞了进来。 苗毅手一抖,一枪刺了出去,枪头上顺势而出的无形之焰与血蟒冲来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血蟒无论是体型还是攻击力都比血蛇强大,奈何遇上了克星,一撞上无形之焰同样瞬间化作飞灰,脑袋没了,下面的庞大长躯顷刻崩溃成血雨。 血骨山外面传来的进攻动静也让他加快了动手的节奏,顺势一枪撩出,无形之焰横扫,从群蛇的围攻中冲出。 十几头庞然血蟒疯狂攻来,苗毅提枪快点,无形之焰迅速随枪吞吐,杀出一片血雨,闪身冲到血莲旁,一枪戳出凶焰,轰中数只围住血莲脑袋纠缠在一起的血蟒。数只血蟒发出凄厉惨叫,脑袋化作飞灰,庞大身躯垮塌成血雨砸下。 下面的血水中又疯狂冲出一条条血蟒,冲来的苗毅单臂擒枪直接杀了进去,没时间慢慢摘取那‘莲子’,迅速腾出另一只手捞住了那支长达近一丈的血莲,一把将血莲给连根拔了起来。 拖着血莲飞身而起的苗毅突然发现下方绽放出霞光,迅速瞥了眼,只见血莲的根茎部位拖了一只洁白如玉的莲藕出血水,和通体血红的血莲截然不同,那令人目眩神迷的霞光正是来自那只洁白莲藕。 就在血莲被拔走的瞬间,血葫芦外的白骨莲花座上。血妖的身躯一颤,五指抓紧了血葫芦,整个人瞬间惊呆了。不断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随后迅速闪身而出,快速向洞窟外飞去…… 血莲一被摘走,血蟒和血蛇立刻疯狂了,奈何此地空间有限,令体躯庞大的血蟒无法出现太多,血蛇倒是越发密集。 苗毅现在顾不得那么多,顺势将整只血莲收进了储物戒。腾空而起挥枪狂扫,飞快窜进了之前打出的血骨洞。 轰!血蟒巨大的脑袋不断疯狂撞击洞口,奈何脑袋太大,根本钻不进来,苗毅开出的洞口仅能容一人通过,没那么宽敞。 倒是那些血蛇顺着骨头缝隙不断渗出冲来拼命阻拦,可这对苗毅压根没什么威胁,皆飞灰湮灭在苗毅的护体凶焰之下。 血骨山外,一道寒光斩飞了最后一只血尸的脑袋,一把抓了飞剑在手的钟离哙落在了血骨山之巅。环顾四周倒在山上的血尸尸体,精神振奋。 他做梦也没想到之前还被追杀的要死要活,现在一群血尸却已经全部命丧在了他的剑下。只是杀的未免有些不过瘾,皆是打不还手任他宰杀。 血骨山下血海滔滔,空中血云翻滚,天地色变,钟离哙看看天上,又看看山下,听到血骨山内不断传来的血蟒咆哮声,不免有些担忧,施法大声道:“小子。死了没有?” “老子命大!差点死了!”苗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钟离哙霍然回头看去,只见半山腰处砰一声。一堆碎骨迸飞,苗毅的人影飞窜了出来。当即喊道:“这里!” 苗毅迅速掠到山顶,只见山下一群血蛇疯狂从骨缝内钻出,如潮涌来,血海中亦爬出数不清的血蟒飞速向山上滑来。 钟离哙道:“得手了?” 苗毅点了点头,反问道:“大胡子,你没事吧?” 钟离哙哈哈大笑,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痛快无比道:“老子命也大!差点死了!多亏你事先的准备。” 苗毅迅速看了四周一眼,没见到血尸,倒是看到不少血尸的尸体,难以置信道:“你把那些血尸全部宰了?” 下方的血蟒和蛇群已经蜂拥而来,钟离哙抓了苗毅的胳膊腾空而起,“不错,都宰了,被困三百多年不冤枉,困的值啊!太值了!为虎作伥的血尸一灭,血妖的实力至少少了七成,凭她的修为想再抓彩莲修士炼制出金莲级别的血尸不太可能!小子,你干的太棒了,这除魔之功,你占了大头!” 两人冲天而起,钻入血云,苗毅眼珠一转,“别嘴上说,来点实在的,我这次的损失太大了,仙药和仙草都用了不少,这都是杂货铺的东西,拿点东西出来填补我的亏空。” 钟离哙心情好的很,大笑道:“你想要什么东西?” 苗毅果断道:“藏宝图上的宝贝给我一半!” 飞剑如游龙快斩,将腾空追来的血蟒飞快斩杀,钟离哙笑脸没了,边施法对付那些血蟒,边沉吟道:“事关地字部的大魔无双诀,此乃魔道第一奇功*,这事我没办法做主,等我把东西带回师门请师门定夺后再说,若是师门有意寻宝,我定告知师门这藏宝图有你一半的功劳,若真取出了宝物,师门定不会少你那份,不过大魔无双诀肯定不会给你,师门十有*要毁掉。” 苗毅牙痒痒,让对方把藏宝图给自己,对方肯定不肯,他还想若能脱困想办法把大魔无双诀弄回去向老婆请罪,三百多年连个消息都没有,回头那女人指不定要怎么发飙,想想都头皮发麻。 “这样吧!这斩杀的血尸体内都有五品结丹,我也不跟你对半分了,我拿三成,你多拿两成,你拿七成,若能活着出去,多出的两成足够你回去交差的,藏宝图等我请示师门后再说,怎么样?”钟离哙问道。 苗毅一时间还没往这上面去想,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跳加速,这里可是上百具血尸尸体啊,生前都是彩莲境界的修士,被炼制成血尸后修为降了一阶,体内的结丹的确都是五品,上百具血尸也就意味着上百颗五品结丹,七成,也就是说自己差不多能拿到七十颗! 妈的!七十颗五品结丹,发大财了!苗毅顿时笑眯了眼睛。 不过他并没有昏头,藏有魔道至尊奇功的地方,只怕所藏的宝贝远超这七十颗结丹!当即干咳一声道:“大胡子,要不这样,这些结丹全部归你,藏宝图给我怎么样?” “不行!”钟离哙果断拒绝了,“如果没有大魔无双诀,给就给了。你小子老是惦记藏宝图,不会是想修炼魔道第一奇功吧?” “哪有的事,我只是觉得藏宝图上的宝贝可能比较多一点而已。”苗毅叹道:“好吧!那我再退一步,若是天行宫去寻宝,把我也给带上怎么样?你说了这藏宝图里的宝贝有我一半的。” 钟离哙冷笑道:“你怕我贪你一半的宝贝?” 苗毅道:“对你我没话说,你就算全部拿走我也没脾气,可我对你们天行宫一点都不了解,我不亲眼看到,就算到时候宝物分到了我的手上,我又怎么知道是多给了还是少给了。” 飞剑狂斩围攻的血蟒,施法操控的钟离哙不屑一声,“牛有德,你是不是太贪财了一点?” 苗毅瞪眼道:“你不贪财?你如果不贪,那把这些血尸的结丹全部给我好了。” “做梦去,给你七成你还想怎的,换了别人你怕是一颗都别想拿走,我不给你,你又能把我怎样?”钟离哙又是一声冷笑。 苗毅无语,对方不给自己,自己还真没办法,谁叫自己实力不如人,人家就算硬抢也拿人家没脾气,这亏是吃定了,只能叹道:“行!就按你说的分吧。” 这边,钟离哙正要重新回到血骨山上去收集血尸的结丹,谁知血妖厉喝的声音陡然从空中传来,“交出血丹,饶你们不死!”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那个找了几百年的洞口又出现在了空中,苗毅迅速对钟离哙传音道:“按照我之前的交待做,结丹不要了,快走!” 现在谁还会管那些五品结丹,出不去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钟离哙颇为欣赏地瞅了苗毅一眼,发现这家伙还真果断,如此贵重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倒也说不上贪财,抓了苗毅的胳膊一扯,直接将苗毅收入了兽囊中,身形一闪,急速冲向空中的洞口。 冲出血魔阵空间的同时,看到了血葫芦的本体,迅速甩手一挥,五只螳螂射出,攀附在了葫芦口的下方,整个人也在瞬间冲出了葫芦口。 外面的光明世界突然出现在眼前,一同出现的还有蒙头劈来的血光。 “呔!”钟离哙一声怒喝,剑出如虹,狂挥出一剑劈去。 唰!结果发现又是一道红纱被劈开了,后方空空如也,钟离哙立刻暗叫不妙,上当了! 咣!一记血刀怒斩在了他的后背,整个人狂喷出一口鲜血,震飞了出去。 身上的金甲活生生被劈裂了,可谓瞬间宝光尽失,一头轰隆撞塌了一座山峰。 烟尘四起中,钟离哙又快速窜了出来,可谓有点惊魂未定,得亏身上的天庭战甲挡了一下,否则里面的内甲还真不见得能挡住对方一击,搞不好一条命就丢了。 身罩红纱,手提一对鸳鸯血刀浮在空中的血妖似乎也有点惊住了,挥刀指来,“你哪来的天庭战甲?”(未完待续) 第八五四章 还想来这套 砰!劈裂的战甲爆成金雾随风散去,钟离哙挥手一招,又是一阵金雾上身,转瞬换了套新战甲上身,实在是面对强敌不敢掉以轻心,对手不会给他时间慢慢来。 明显感觉血妖那顶在红纱下的嘴唇张了张,似乎也有些傻眼,没想到对方还有置换的战甲。如果是普通战甲也就算了,这可是天庭的制式战甲! 察觉到体内仙草药效在迅速修复内伤的钟离哙手中剑在胸甲上拍了拍,“只要我天行宫想要,别说一套天庭战甲,十套百套也能从天庭要来。” 血妖也没心情跟他讨论战甲的事,沉声道:“血丹对你没用,交出血丹,饶你不死!” 血丹对她来说太重要了,那九颗血丹是她准备炼制好了后突破彩莲境界用的,这还没炼制好,炼到半途上就被人给摘了,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想的美,做梦去!”钟离哙砸下一句话,唰一声飞速窜空而去,欲逃向星空。 他倒是有除掉血妖的冲动,不过估计想打赢有点够呛,何况苗毅交代过,要他拖时间,还是逃跑算了。 同时手里拿出了一只星铃,迅速施法摇晃在手中,和天行宫联系,告知了自己的方位,紧急求援,希望天行宫能派人来接应。 血妖迅速追去,追击之际,翻手招出血葫芦,施法连催,想要释放出里面的血尸助一臂之力。 然而一只都没能招出来,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估计里面的血尸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当即勃然大怒,“老贼,我杀了你!” 一道红影急速冲天而起。那追击速度明显快过钟离哙。 到了飞天境界的修为,每一级之间的差距都不是之前境界能比的,用愿力珠来做比较的话。动辄是千亿、万亿甚至十万亿之间的差别,一步跨进了金莲境界的门槛。往后级别越高,修为实力之间的差距越大。 更何况血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莲境界的顶级,到了金莲九品,足足比钟离哙高上两级,其间的差距可想而知。 钟离哙还没能冲出血魔星,便被急速追到的血妖给拦了下来,一道红绸冲天而起,一下缠住了钟离哙的脚踝。 血妖发力一拽。钟离哙当即被拽得倒飞下来,迎着血妖的鸳鸯血刀撞去。 唰!钟离哙飞剑出手,斩断了锁住脚踝的红绸。 见上天无路,逃到星空反而更危险,因为没任何屏障,钟离哙又迅速侧飞逃窜。 血妖岂能放过他,几道红绸嗖嗖从身后飞出,如八爪鱼探出的触手,齐齐抓向他。 钟离哙也不是吃素的,人在空中急速飞逃。飞剑向后射出,一阵游龙飞斩。 稀里哗啦一阵,将射来的红绸给绞成了碎片漫天飞舞。 飞剑快速收回。钟离哙一掌拍去,喝道:“斩!” 飞剑再次携雷霆之威射出,怒劈向急追而来的血妖。 只见血妖一双鸳鸯刀交差一推,咣!直接将射来的飞剑给撞飞。 身后红绸又出,迅速缠上了飞剑的剑柄,另有几道红绸再次急速缠绕而去。 “臭娘们!”钟离哙哇哇怪叫,忙的手忙脚乱,想打开那乱七八糟缠来的红绸,结果红绸如灵蛇般灵巧。当空将他缠了个严严实实。也不知道这红绸是用什么炼制的,坚韧无比。凭他的法力竟然无法崩开。 困境中,手指还能动的钟离哙并剑指一挑。那被缠住的飞剑嗖嗖旋转乱绞,自己斩断了纠缠的红绸,从血妖手上逃脱,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钟离哙。 刺啦一声,给人开膛破肚的感觉,剑光是贴着钟离哙身子掠过的,束缚钟离哙的红绸当场划开,钟离哙双臂一振,砰!将缠绕的红绸给炸的断裂纷飞。 咣!一道血光射来,钟离哙避之不及,一记射来的血刀正中他胸膛。 震的口角呕血飞落之际,挥臂一甩,剑化流光而来,凌空托住了他,嗖一声载着他继续飞逃。 “我看你能有多少天庭战甲可换!看你还怎么挡!”血妖一声咯咯厉笑。 钟离哙身上的战甲再次被击的碎裂,再次被打的黯淡无光。抬手一抹嘴上的血迹,双臂一振,推向血妖,爆开的金雾笼罩向追来的血妖,血妖挥袖一甩,笼罩而来的金雾轰开。 呼!钟离哙身上又涌出金雾,一套天庭战甲再次上身,哈哈大笑道:“想要几套有几道,臭娘们,气死你!” 什么情况?血妖彻底无语了,真的被气着了,不跟他耗了,速度提到了极限,再次快速逼近。 嗖!飞剑怒劈而来,血妖直接挥刀一拨打飞,不玩任何花招,就盯着钟离哙本人不放。 这次钟离哙是真的逃不掉了,心里暗暗叫苦,持剑在手,飞快劈砍,和血妖手中的双刀咣咣怒战在一起,两人可谓是贴身肉搏。 血妖一双血刀使得神出鬼没,有独到之处,甚至带出千百幻影,更不用提她修为高过钟离哙,不一会儿便杀的钟离哙左支右绌,只有招架之力,勉强护住身体要害,身上已经连挨十几刀。 幸好有一套战甲稍微挡一下,不过那身天庭战甲已经废了,可是钟离哙已经没得换了。 砰!最后一丝勉强支撑的战甲能量被打的崩溃后,整套战甲爆开成金雾散去,彻底完蛋了。 “柴郡师兄,来的正好,速来助我!”眼看小命危矣的钟离哙突然一声高喊。 血妖吓一跳,翻手就是一记血红掌影,丈许宽的掌影悍然印在了钟离哙的身上。 “噗…”钟离哙被打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血妖则仓惶退开四顾,柴郡倒是没看到,却看到了钟离哙不要命的快速逃窜。 上当了!红纱下面的娇躯气得瑟瑟发抖,血妖再次快速追去,厉声怒喝:“无耻老贼,拿命来!” 眼看对方越追越近,钟离哙心中叫苦连连,一把招出了苗毅,“我扛不住了,能帮你拖多久算多久,你速逃!” “妈的!大胡子,你玩我吧,我逃的掉吗?”苗毅回头看了眼,人家那速度也太快了,赶紧抱住了他胳膊不放。 轰!就在这时,血妖那边突然爆出漫天血水,如滔滔江水般冲向二人,刹那间血腥味充斥天地。 “我的血葫芦!啊……”血妖的凄厉惨叫响起。 腾空而起躲避扑来血水的钟离哙拖着苗毅,看向血妖那边,惊讶道:“什么情况?” 苗毅嘿嘿一笑,“还能是什么情况,老子破了她的血葫芦,我看她还怎么玩!” 五条黑影掠来,正是那五只螳螂,看到这五只家伙,钟离哙眼睛一亮。苗毅挥手一揽,收了螳螂,一推钟离哙:“发什么呆,还不赶快趁她失心疯快逃!” 钟离哙赶紧拖了他逃跑。 红纱在空中猎猎飘扬,双手抱头嘶声尖叫的血妖却没肯放过他们,迅速射来,穷追不舍。 没出现苗毅估计的对方会傻眼一会儿给他们创造逃跑机会的机会,因为血丹,还有对血妖来说很重要的血丹。 “我杀了你们!”血妖发出凄厉怒吼追来。 “完了!”钟离哙苦笑。 “完什么完,大胡子你抖什么抖,不至于吓成这样吧?快跑啊!”苗毅都快喊他大爷了,发现他速度越来越慢,身体还在那哆嗦个不停。 “你以为我想抖啊,我刚才中了她的血魔掌!”钟离哙摇头一声,“不过死也值了,尽诛她的血尸爪牙,又毁了她赖以修炼的血葫芦,你我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你我死得其所!” “狗屁!我看是死的冤枉!你先挡挡,我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苗毅话刚落,钟离哙突然施法高声道:“大师兄,这里,速来救我!” 急追而来的血妖厉声道:“还想来这套,我…” 话音戛然而止,迅速扭头看去,只见上空天际,十道流光以雷霆之势急速射来,乃是十支飞剑组成的剑阵,其中一支飞剑突然加速脱颖而出,那真是气势如虹,须臾间射来,霹雳般怒斩向血妖。 血妖惊恐,急速扭身逃窜,再也顾不上追杀钟离哙和苗毅,逃命要紧。 先斩而来的飞剑唰一声,掀起一阵狂风,在钟离哙和苗毅眼前迅速急转,宛若矫龙,再次追向血妖。 随后而来的九支飞剑亦集体转弯,同样追向血妖。 苗毅睁开法眼看向上空,十名男女从天而降,唰唰追着飞剑而去,其中领头一名男子飞行速度尤快,快速拉开和身后九人的距离。 “妖孽,还不束手伏法!”愠怒之声响彻天地,正是出自那名男子。 其飞剑的速度明显快过血妖逃窜的速度,避之不及的血妖仓惶回身,双手架刀一挡。 轰!血妖震得凌空暴退,震开的飞剑一个迂回,连同随后而来的九支飞剑一起斩来。 血妖突然凌空急转,唰唰唰,化作十团血光呈扇形射开。 十支飞剑立刻分散,各自追杀一团血光。 谁知那十道血光又再次各自分散出十道血光逃离,等于一下变成了百道血光逃离。 追来的十名男女停在了空中,面面相觑一眼,无法判断究竟哪个是血妖。 “这妖孽的血遁用来逃跑倒是厉害,当年她就是施展这血遁从我手下逃了一命,这次又让她跑了!”为首男子轻轻叹了声,语气中透着无尽惋惜之意!(未完待续) 第八五五章 血丹呢? (补十月,月票七千一加更奉上) “大师兄不必惋惜,此妖孽必有恶报!”一名女子柔声劝了句。 为首男子摇头道:“固然恶有恶报,只是你未曾见过她修炼,我亲眼所见,那是拿无数条人命堆出来的,她多活一日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可惜始终拿她无可奈何。” 唰唰!十支四处巡游一阵的飞剑急速掠回,十人各自挥袖一扫,收了飞剑。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钟离哙笑着嚷了声,和苗毅一起飞了过来。 浮空十人一个个转身,皆是犹如金童玉女般的人物,男的个个俊俏,女的个个英姿飒爽。统一的淡蓝色长衫,上身皆穿着晶紫炼制的马甲,男男女女皆器宇轩昂,一看就不凡。 为首的那位大师兄,身材修长,一根随意捆扎的马尾垂在后背,面容俊雅,神态温和从容,整个人天生给人一种和蔼的亲近感,眉心一朵九品金莲光影,颇有大师兄的风范。 苗毅盯着他多看了两眼,估摸着这位就是那位柴郡师兄了。目光又看看其他人,皆是金莲五品以上的修为,五六七*品都有。当中有个同样随意扎了根马尾的女子,清丽动人,眼神清澈明亮,能给人温暖的力量,和那位大师兄一样,眉心显示的也是九品金莲。 而那十人的目光也落在了苗毅的身上打量,苗毅还穿着那套天庭战甲,至于钟离哙的天庭战甲已经被打没了。 十人目光中多少有些好奇,奇怪钟离哙怎么会和天庭中的人混在了一起。 苗毅瞅瞅那些人,再上下瞅瞅身旁的大胡子,嘀咕道:“大胡子。你们真的是同门师兄弟?” 眼前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俊男靓女,只有大胡子长的实在是太过磕碜。 钟离哙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翻了个白眼。“废话!我只是入门晚而已,入门的时候年纪已经偏大了。你当我天生长这样?” 这话让他的同门有些忍俊不禁。 苗毅目露鄙夷,入门晚顶多是年纪显老好不好,长的磕碜和入门晚有什么关系? 这话放在心里,当这么多人的面没捅出来而已,若是两人单独在一起,他肯定要说出来。 听两人的交谈,似乎关系不一般,那十人更显好奇。天行宫的人一向不愿和天庭的人多来往,钟离哙和这人关系似乎还挺亲近的,而这人的修为也不高,才紫莲九品而已。 那位大师兄笑问道:“七师弟,这位天庭小将是你的朋友?” 钟离哙回道:“大师兄,他不是天庭的人,他叫牛有德,是无相星正气门的人,身上的天庭战甲是天庭的人强行典当给他们商铺的,只是适才遇险。没办法才拿了出来充当防御。” 说到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惊呼一声,“完了。你给我的那三件全部毁在了血妖的手里,你回头怎么交差?” “小事,我回头自会应付。”苗毅敷衍一句,转而向大师兄拱手笑道:“想必这位就是钟大胡子经常提起的柴郡前辈。” “正是!”柴郡微微点头,温和笑道:“既是七师弟的朋友,前辈就不敢当了。刚听师弟说到牛兄弟是无相星的人,不知是不是那个天庭灵岛被劫的那个无相星?” 苗毅心中咯噔,没想到这么远的地方也听说过,有点忐忑自己身上的战甲是不是太明显了。表面上却愕然道:“灵岛被劫?”回看钟离哙问:“什么灵岛被劫?” 钟离哙道:“你问我,我问谁?” 柴郡笑道:“我们也是后来听说的。三百年前有一伙人打劫了天庭专门种植灵草的灵岛,那个地方正是叫做无相星。” 苗毅狐疑道:“我们正气门所在的无相星倒是有个天庭种植灵草的灵岛。就是不知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无相星。三百年前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我已经三百多年没回去过了。”说着看向钟离哙苦笑。 钟离哙亦是苦笑,“大师兄,我和他在血妖的血葫芦里困了三百多年,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这事你问他也是白问。” 实在是无相星离这边太远了,消息在这边传播开,已经是多年以后的事情,那时的钟离哙和苗毅早就被封在了血魔阵中,钟离哙如何能知道。几百年前的事情,又事不关己,柴郡他们也不会记什么具体年份,有个几年的误差很正常。 苗毅亦点头道:“待我回去后问问便知。” 众人闻言一惊,柴郡更是惊讶道:“你们在血魔阵困了三百多年?”他是经历过血魔阵的人,相当吃惊两人是如何扛过这么多年的。 钟离哙拍拍苗毅的肩膀,“若不是有这倒霉蛋,我顶多只能在血魔阵困一个月,这奇葩身上竟然储存了五百多年的空气,而他们正气门的功法也不惧血煞。困了三百多年,终于被我们找到了机会,血葫芦已经被我们给破掉了,师兄,你们看!”他指向下方给染得大面积血红的山林。 只见遍染群山的鲜红正在阳光下化作阵阵黑烟,迅速化掉,经不得阳光的曝晒,大面积的鲜红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 “你们师兄弟多年没见,慢聊!”苗毅朝诸人拱了拱手,迅速掠了下去,睁开法眼到处搜寻,上百颗五品结丹啊,岂能浪费。 钟离哙直摇头,已经猜到了苗毅在找什么。 柴郡问:“你们真的破了血妖的血葫芦?” 钟离哙点头道:“是真的,不但破了血葫芦,里面近百具血尸也被我们斩杀了,血妖的血丹也被我们给抢了,这次血妖可谓是损失巨大,再也无法轻易兴风作浪了。”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有点难以置信,柴郡亦颔首道:“怪不得血妖见了我们就跑。原来是少了倚仗。” “七师弟,你在那抖什么,肤色怎么越来越红。你是不是受伤了?”那位金莲九品的女子,也是诸人当中的二师姐。名叫夏南儿。 几人目光立刻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钟离哙苦笑道:“二师姐,我中了血妖的血魔掌,得亏你们来的及时,不然我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夏南儿回头道:“师兄,你的‘天星化邪珠’应该可以解血魔掌的血煞之毒吧?” 柴郡颔首道:“可以,只是血煞已经深入了七师弟的体内,一时半会儿怕是也难治愈。但此地不是静养疗伤的地方,先用‘天星化邪珠’压制住他体内的血煞,我们把他送回师门后再慢慢治愈也不迟。” 众人同意,这就要送钟离哙回天行宫。 谁知钟离哙却摆手道:“不用这么麻烦,这里有个克制血煞的高手,他治这东西那是手到病除!”低头朝下方四处扫视,瞅见了在山林中窜来窜去热心找东西的苗毅,施法吼道:“牛有德,是你的东西重要,还是老子的命重要。老子中了血魔掌你不知道?” 下面的苗毅抬头一看,顿时有点心虚,怎么忘了这家伙刚才挨了一招。赶紧窜了上来。 夏南儿问道:“他在找什么?” 钟离哙叹道:“还能找什么,那些斩杀的血尸内丹,破血魔阵他立了头功,不是他也杀不了那些血尸,我答应了他拿七成的,你们帮忙找一下吧。” “既是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帮忙找一下吧。”柴郡对众人吩咐了一声。 除了他和夏南儿,其他八人皆陆续飞向了地面。 苗毅一脸抱歉的回来了。貌似有些不好意思见大胡子的同门,二话不说。单掌拍在了钟离哙的肩头,迅速施展星火诀。清除他体内的血煞。 片刻之后,钟离哙已经变得通红的肤色慢慢消淡下去,最后慢慢恢复了正常,苗毅也收功收手。 做完这些,苗毅又要往下窜,结果被钟离哙一把拉住了胳膊,“你小子急什么,答应了你的不会少你的,我问你,血妖的血丹呢?” 苗毅脑中瞬间闪过那莲藕霞光闪闪的样子,很自然道:“当然是毁掉了,那东西我根本弄不出来,那血丹其实是一朵血莲上的莲子,骨山里面有许多血蟒和血蛇守护,凭我的修为根本无法抢走,我只好拼命毁掉了。” 钟离哙沉声道:“真的毁了?我告诉你,那血丹可留不得,一旦被人误食了会成魔的,搞不好会造就第二个血妖!” “我知道,那东西除了血妖没人能用,我留它干嘛,我…等等!”苗毅瞪着他,“你不会怀疑我私藏了血丹吧?” “血妖追着不放,我有点怀疑,你这家伙有点贪财!”钟离哙不阴不阳道。 “大胡子,你这是过河拆桥,我拼了命才毁了那东西,你竟然怀疑我!好!”苗毅一把拽下手上的储物戒和储物镯,怒气冲天道:“拿去检查去,若是没有的话,那些结丹全部归我,若是有,结丹我一颗不要,全部归你!” 他刚才就担心这边会索要那东西,佯装下去找东西的时候将一枚储物戒给藏了起来。 一旁的柴郡和夏南儿相视一眼,颇显尴尬,也觉得师弟这样做不恰当,但是事关重大,两人也只好保持了沉默。 钟离哙也不客气,接了东西过来,储物戒递给了师姐,储物镯递给了师兄,让帮忙检查。 这还没完,钟离哙道:“卸甲,我得检查一下你身上还有没有藏私。” “大胡子,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算你狠!”苗毅气得不行,施法卸了战甲往他身上一扔,心里却在庆幸,幸好东西没往身上藏。(未完待续) 第八五六章 杂货铺还在 钟离哙检查了战甲后,又伸手摁在了他的肩头,将苗毅从头发梢到脚底板都给施法扫了遍,连苗毅体内也没放过,确认没东西后将战甲扔还给了苗毅。 苗毅抱个战甲气呼呼看天,一脸被对方仗势欺人后的憋屈样子。 而柴郡和夏南儿抱着储物镯和储物戒检查了好久,把所有东西都给过了一遍,别说血丹,连件可疑的东西都没发现,皆朝钟离哙摇了摇头后,又逐一将东西奉还,两人还颇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正派中人嘛,对干这种强行搜查人家东西的事情的确是感觉有些过了,对方又不是什么邪魔歪道,而且还除魔有功,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行事。 如今苗毅又一副憋屈的不行的样子,柴郡和夏南儿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夏南儿更是剜了钟离哙一眼。 钟离哙却是无所谓,拍着苗毅肩膀乐呵呵道:“生气了?别气,待会儿多给你一颗五品结丹,值不少钱的。” “一颗?”苗毅瞪眼道:“说好了我没私藏东西,结丹全部给我的。” 钟离哙反问,“我答应了吗?” “大胡子,你耍赖是不是?”苗毅怒了。 “我本来就没答应,也由不得你说的算,你不要拉倒,我就算一颗都不给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钟离哙重重拍着他肩膀,貌似在警告他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算你狠!”苗毅挥手撩开他拍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又闪身去了下面到处搜寻。 夏南儿叹道:“师弟,这事是我们做的有些过了。” 钟离哙瞅着下面呵呵一笑,摆手道:“二师姐,没事的,我和这小子在血魔阵里一起关了三百多年。互相间什么过分的玩笑没开过,否则闷都闷坏了,这不算什么事。对了。大师兄,我才发出消息给师门没多久。你们怎么这么快来了?” 柴郡道:“你这么久音讯全无,星铃也联系不上你,师门估计你出事了,派了我们出来查找。你最后与师门联系的地方距血魔星最近,我隐隐怀疑你有可能撞上了血妖,如今的血魔星除了血妖估计也没什么人能留住你,所以我们本就是冲血妖来的,正在这一带搜寻血妖的老巢。恰好接到师门用星铃传讯,说你求援,我们自然是立刻赶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钟离哙呵呵笑道:“看来还真是运气,你们再来晚一点,怕是就见不到我了。先不说这个,我下去先帮忙找找东西。”说罢也闪身掠了下去。 柴郡和夏南儿相视一眼,两人倒是没下去,浮空扫视四周,为一帮同门做警戒。这里毕竟是妖魔盘踞的地盘。 在山林中东窜西窜的苗毅到处东张西望,貌似在找东西,实则在观察四周。趁着无人看到,从一棵大树旁掠过时,五指一张,大树上拳头大的结疤小窟窿内吸出一只储物戒到手中,施法一看,里面的东西还在,包括那支血莲。 翻手悄悄收了起来,继续到处寻找。 那上百具血尸的尸体不太好找,毕竟是随着滔天血水冲出来的。冲的七零八落,大范围内的确不好找。 直到那些血水在阳光下被化的差不多了。寻找才容易了起来,一直找到天色将晚。整一百颗五品结丹才找了回来。 一群人凑在一起,点齐了五品结丹不缺后,天行宫这一帮子倒也守信,七十颗五品结丹到了苗毅手上。 七十颗金灿灿的结丹到手,苗大宫主喜笑颜开,心里狂呼发财了发财了,脸上哪里还能看到一丝不高兴。 钟离哙也有意不提之前答应的多给一颗的事,反问道:“牛有德,要不要去我们天行宫坐坐?” 苗毅现在哪有心思往那跑,身上带了一堆宝贝,怕去了天行宫回不了,最重要的是,三百多年没和老婆联系了,何况正气门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那可是他在大世界准备的退路,不能荒废了,当即摆手道:“下次,下次,下次有机会再去天行宫拜访,这次失踪太久,我得回去交差。” 众人闻言微微点头,任谁消失这么久肯定是要回去给个交代的。钟离哙也就没多说什么,将三十颗五品结丹全部交到了柴郡手上,“大师兄,这些东西你帮我带回师门。” 像天行宫这样的门派,门中弟子的一切所得都是要上交的,由门派决定收获该怎么使用,毕竟门中养了不少的弟子,大家若是都各顾各的话,一个门派无法长久屹立。譬如这次,一获悉钟离哙遇见了麻烦,门中立刻就派人来救援。 当然,有此收获,哪怕是作为奖赏,肯定有几颗是要归钟离哙所有的。 柴郡单掌推了推,“你自己把东西带回去吧,如今血妖没了爪牙,血葫芦又毁了,正是除去她的好时候,我和师弟师妹们再去找找她的老巢,看能不能将她给一举铲除。何况你失踪这么久,也要回去给师门一个交代,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回去说清楚。” “大师兄,这样盲目寻找,想找到血妖怕是不容易,我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麻烦你们护送回师门定夺。”钟离哙又摸出了那只黑色的金属球,稍一施法,立刻噼里啪啦展开成了一副地图。“这是一份藏宝图,此图中藏有地字部的大魔无双诀……” 他将获得此物的大致经过讲了遍,当然,也没忘记答应苗毅的事,说有苗毅的一半功劳,让柴郡等人帮忙把东西和话转到师门。 大魔无双诀!当年的魔道第一奇功!众人闻言神情一肃,柴郡也不客气,立刻将东西小心收了起来,目前来说东西放在他身上是最安全的,这里就他的实力最强。 不过随后又问道:“钟师弟,莫非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钟离哙指向苗毅,“路途遥远,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他身上带了那么多的好东西,我先送他回去,免得他被人给抢了。将他送到后,我会立刻返回师门。” “不用不用,你去忙你们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苗毅乐呵呵摆手,他怕钟离哙又逮住他搜查一遍,现在血莲可是在他身上。 钟离哙嘿嘿道:“我是要随你去验证一下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可不想被当傻子一样骗。” 苗毅无语。 柴郡也没在这种事情上啰嗦,环顾众人道:“事关重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把东西护送回去再说,走!” 他一声招呼,一伙人立刻冲天而去,钟离哙也拖上了苗毅的胳膊,一起离开了血魔星。 一出血魔星,苗毅拿出了星铃和云知秋联系。 说实话,他挺忐忑的,首先是怕挨骂,毕竟才新婚一年的样子,他立刻就消失了三百多年音讯全无,换了是他自己也接受不了,觉得挺愧对老婆的。其次是有点担心云知秋那会不会出什么事。 施法摇动星铃和云知秋一联系上,不出意料,云知秋在那边疯狂怒骂,反复骂混蛋、王八蛋、畜生,怎么不去死! 苗毅告知,他来这边后,还没去正气门便遇上了事,被困了三百多年,差点连命都丢了,刚一脱困,就赶紧跟她联系,请求原谅! 云知秋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能正常说话了,问你没事吧? 苗毅说暂时没事,问她有没有事。 云知秋也说没事,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苗毅说,他还是得去趟正气门看看,毕竟投入了那么多心血,若无意外,会尽快回去,现在身边有人不便多聊,有事回去了再说。 柴郡一行先护送钟离哙和苗毅到了星门附近,目送两人穿越星门离开了混乱之地才领着同门急速离去。 而包括这个星门在内,苗毅和钟离哙一路上穿越了八座星门,耗时近一个月,才终于抵达了天元星。 两人降落在天街外,钟离哙回头看向坐在一棵树下石头上歇脚的苗毅,挑眉道:“你在干什么?都到城门口了还不进去?莫非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现在心虚了?” “我心虚个屁!我在想怎么交差!”苗毅送了个免费的白眼,私底下偷偷摸摸确认石头下面的储物戒藏好没有,所有从灵岛抢来的东西他都不敢带进城,全部随着储物戒一起戳进了石头下的泥土中。 钟离哙奇怪道:“还需要想什么?实话实说就是了。” 苗毅道:“那你可得给我作证啊!” “屁话多!”钟离哙一把将他从石头扯了起来,拖着走进了城。 进城时苗毅多看了两眼城门的守卫,发现并未有什么搜查的举动,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一直查不出来劫匪是什么人,估计风头也渐渐过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多份小心总是没什么错的。 进城后钟离哙又停步问道:“你说的那个杂货铺往哪走?” 苗毅知道他在试探自己,暗骂了句心眼真多,招了招手,“跟我来!” 领着钟离哙穿街走巷到了西城区,最终双双站在了‘正气杂货铺’的门口,看着那招牌,苗毅松了口气,杂货铺还在,毕竟过去三百多年了,他也担心杂货铺能不能开到现在。(未完待续) 第八五七章 夏侯龙城的担保 不过杂货铺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来的三层楼已经变成了五层,杂货铺后面隔了条道的邻居商铺已经被兼容在了一起,横断了一条小街道,房子也修建的更气派了。 看来是赚钱了!苗毅心中嘀咕一声,也不知道这杂货铺还认不认自己,见利忘义的事情不是没有。 看着杂货铺招牌的钟离哙有些无语,嘿嘿了一声,“还真有开杂货铺的,看起来生意还不错,有点意思呵!” 他所谓的有意思是指正面挂满的标注了各种物品数量和价格的小牌子,杂货铺内有什么卖的东西皆一目了然。 街道上也不复当年的熙熙攘攘人挤人,不过杂货铺内进进出出的顾客却是源源不绝。这都是实打实的顾客,比当年的人多热闹更实在。 苗毅东张西望了下,大门从哪进去都不知道了,只好领着钟离哙进了交易的正厅,前厅给顾客等候休息的地方也扩大了,摆放了各种雅致盆栽,摆放也很讲究,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不容易看清里面的情形,装修也是精雕细琢,档次的的确确是上来了。 厅内添了不少的桌椅,还雇了专人给等候的顾客斟茶倒水,服务周到的很。 原来的柜台已经取消了,只留下了十个窗口,有进来的顾客到一旁取了标注有号码的玉碟写下了自己要买的东西,顺窗口旁的漏斗放了进去,便坐到了一旁休息。 “一千零九十六号!”一个窗口后面喊了号。 等候的顾客中立刻有人去了叫号的窗口,等那人过去,他要的东西后台已经帮他准备好了,到窗口前直接付钱确认东西后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可见后面有专人针对号牌上需要的东西迅速装填需要的货物。 十个窗口叫号的声音此起彼伏,进来的顾客却是从头到尾都不需要吭声。悄悄来悄悄离去,买了什么东西也没人知道,保密性很好。 “这里的买卖做的有点意思。”钟离哙啧啧两声。 苗毅心里琢磨着。如果号牌是按顺序来的话,才半上午就做了一千多单生意了。看来生意的确是不错,而且看起来杂货铺的交易方式也更正规有序了。 苗毅直接朝一窗口走去,立刻有人前来拦住他,赔笑道:“贵客请取号排队。” 苗毅一看他服饰就知道不是正气门的人,显然是雇佣来的,否则不会不认识自己。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苗毅走到窗口前敲了敲。 里面一张脸瞅了他一眼,顿时惊讶道:“牛居士!”赶紧回头,“居士回来了。居士回来了。” 很快,窗口中间一扇紧闭的门推开了,这扇门没事的时候不会打开。 宝莲走了出来,一脸惊喜地行礼道:“居士!” 钟离哙一乐,看样子这小子没骗自己,果然是这里人。 苗毅皱眉道:“宝莲,大门呢?我怎么连进院子的大门都找不到了,不会让我翻墙进去吧?” “大门开在了后面街道。”宝莲回了声,赶紧伸手请进。 “这是我朋友!”苗毅顺便介绍了一声,他知道前厅做交易的这扇门平常是不会打开的。因为不是进出的地方,而后面有大量的物品,为了防止有失也不允许外人进入。 事出有因。宝莲也就破例了,放了钟离哙跟进来,门随后也被关死了。 到了里面一看,果然,后面坐了一群人正在迅速按照事先滑进来的号牌装填顾客所需的货物。 “居士!”一群人站了起来对苗毅行礼。 苗毅点点头,摆了摆手道:“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钟离哙啧啧两声,看的出来,这小子在这里貌似挺有地位的。 宝莲领着二人出了交易的后台。来到了后面的院子,见到了德明道长。也是这里的掌柜。 不知道是不是做久了买卖的原因,德明道长脸上似乎添了几许精明。苗毅的感觉是这样的。 见到苗毅,德明道长很是惊讶,快步从亭子里走了出来,“居士回来了!” 苗毅看了眼亭子里的人,“道长有客人?” 德明道长:“是供货的客商。居士这些年去哪了?” “一言难尽!”苗毅摆了摆手,问道:“玉虚真人在不在?” “在楼上,居士稍等。”德明道长留步一声,快速回了亭子里请客人稍候,回头才领了苗毅去楼上,见到钟离哙一起跟来,自然是请教了一声,“这位是?” 苗毅笑道:“我朋友,天行宫的人。” 天行宫?德明道长吃了一惊,天行宫乃是修行界属的上的大门派,正气门在人家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当即行礼道:“刚才多有怠慢,还请尊驾勿怪,贫道正气门三代弟子德明!” 同时在眉心亮出了一品金莲,主动表明了自己的诚意。 钟离哙回礼道:“天行宫四代弟子钟离哙,有礼了!”眉心亮出了七品金莲。 德明道长有些无语,天行宫一个四代弟子修为就已经能抵上正气门掌门了,比玉虚和玉炼两位真人的修为还高,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苗毅呵呵道:“几百年不见,想不到道长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金莲境界,真是可惜可贺。”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德明道长一脸汗颜,他本还有点骄傲,但是在钟离哙面前,他这点修为的确是不值一提,再次请了二人上楼。 来到顶楼,经过一间房间时,德明道长提了声,表示这是给苗毅单独准备的房间。 苗毅微微点头,颇为满意,看来正气门还没有忘记他。 来到坐镇正气杂货铺的玉虚真人房门前,德明道长请二人稍等,若是苗毅一人还罢,来了外人。又是贵客,他要进去通报一声。 很快,玉虚真人亲自出来迎接。先是对苗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钟离哙身上后。行礼道:“天行宫贵客登门,正气门二代弟子玉虚有失远迎。” “冒昧前来,若有打扰,请勿见怪!”钟离哙客气回礼。 几人入内坐下,喝了口茶,稍微客套几句后,钟离哙看出人家有话不便当自己这个外人说,提出了要去天街逛逛。德明道长相送。 没人外人,玉虚真人方沉声道:“居士这些年去了哪?为何连点音讯都没有?” 苗毅叹道:“真人,别提了,上次离开后,为了给碧月夫人弄首饰,我去了趟混乱之地,结果被人给囚禁了几百年,一个月前才刚获得自由。” 玉虚真人一怔,“谁囚禁了居士?莫非是天行宫?” 苗毅端起茶杯摇头,“不是。血魔星的一个妖魔,人称血妖,被囚禁在其血魔阵之中。刚才那位天行宫弟子也被困在了其中,我跟他做了几百年的伴。一个月前天行宫大批高手来救,才侥幸脱身,真可谓是惊险的很,差点连命都丢了。” “血魔星…血妖…”玉虚真人稍作思索,微微摇头,显然是没听过,叹道:“原来如此,回来就好。没事就好。不过居士可知你走后无相星发生了大事?” 苗毅道:“可是灵岛被劫之事?” “正是!”玉虚真人点头。 苗毅抿了口茶水,“我还是一个月前听说的。天行宫的人救我脱险后,曾问我是哪里人。我一说无相星,人家也是因为无相星被劫之事听说了无相星,立马告知了我这事,我才知晓,只是不知如今可有抓到劫匪?” 这时德明道长也回来了,站在一旁,在师叔面前没他坐的地方。 玉虚叹道:“劫匪没有抓到,事情都过去几百年了,估计也不太可能抓到了,那帮劫匪也真是猖狂,竟然连灵岛的大阵都没能困住他们,当时可谓惹的天庭震怒,奈何天庭来的高手晚来一步,让那些人逃掉了,茫茫星海不知那些人的去向,想再抓到人谈何容易。只是当时苦了我们这些无相星的修士,大大小小的修士全部遭到了审问,每个人都要提供不在场的证明,事情最后查到了居士你的身上。” “什么?”苗毅大吃一惊,“不会怀疑是我抢劫了灵岛吧?我的修为也抢不了啊!” 玉虚道:“关键是不知你当时去了哪里,无相星大大小小修士都找到了,唯独你不知所踪。也因你的原因,正气杂货铺当时还差点被封了,幸好西城区统领夏侯龙城的面子大,不知找谁疏通了关系,由他做了个中保,才保住了正气杂货铺。” 苗毅有点提心吊胆道:“夏侯龙城能有这好心?他会保我?不是开玩笑吧?” 一旁的德明道:“诚如居士所说,凭你的修为也不可能抢劫灵岛,当时重点查的也是金莲以上的修士,所以他才敢出面担保,不过他担保是有条件的。” 苗毅问:“什么条件?” 德明伸出两根手指,“正气杂货铺如今两成的利润归了他,没这两成的利润他哪会做这好事,他是看中了我们的生意好,想捞点好处,加上他有关系能摆平这事才插手了。” 玉虚道:“当初说好了的,居士若是回来后,只要能证明灵岛被劫之事和居士无关,他就会放手那两成利润。如今居士归来,若是能让天行宫的人帮居士作证,夏侯龙城也该放手那两成利润了。” 德明看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倒嘴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倒是苗毅冷笑两声,“那王八蛋什么德性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到了他嘴里的肉,还指望他吐出来?想都别想!对了,你们有没有搞清楚,夏侯龙城到底是什么背景?”(未完待续) 第八五八章 正气门的变化 (补十月,月票七千二加更奉上) 他有点奇怪,连天庭的东西被劫,这家伙也敢插手担保,背景关系得多硬才干的出来。 可他又觉得夏侯龙城的关系过硬不到哪去,实在是一贯的吃相太难看了,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出身,否则想当初不会连点小便宜也占。 德明摇头道:“一直搞不清楚,我也试着打听过,基本上都不知情,就算有知情的也不愿说,看那讳莫如深的样子,估计来头很大。” 苗毅颔首,表示赞同,“他和皇甫君媃的关系怎么样了?” 德明道:“还是老样子。” 苗毅呵呵一笑,这事放到了一边,朝后院方向指了指,“看的出来商铺的生意不错,连后面一间商铺都拿下来了,还把一段街道都给截断了。” 此话一出,玉虚和德明都有些哭笑不得,玉虚道:“我们其实没想过要拿下后面那间商铺,只是此事都怪我多嘴,有一年夏侯龙城来分利钱,我随口说了句地方太小了点,连个院子都没有。结果夏侯龙城问我,地方大点钱是不是能多赚点,我回了句肯定要好一点,结果没几天,夏侯龙城就查出了后面那家店铺窝藏逃犯,找了个由头把后面那家店铺给封了,然后找到我们说上下的关系都打点好了,是最便宜的价钱,非要让我们买了下来,还说什么他坐着收钱不好意思,这是他半个东家该做的事情。我们当时钱不够,他还帮我们搞了个分期付款,于是就成了这样。” 苗毅神情抽搐,“那王八蛋有够黑的,人家跟他无冤无仇。他连这种缺德事也干!” 德明叹道:“其实说起来,他拿我们两成的份子我们也不吃亏,这扩充地面的事就不说了。居士可能有所不知,因为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好。这天街好多和我们雷同的买卖硬是被我们给挤的做不下去了,那些人联合了起来收拾我们,暗中威胁我们关店,甚至纠结了一伙人要下黑手,差点给正气门带来灭顶之灾。我试着找到夏侯龙城帮忙,夏侯龙城当场怒了,说有人要断他财路,领了一群天兵天将出马。直接闯到东城区、北城区和南城区抓人,差点和三区的统领干了起来,北城区和南城区的统领还好说点,东城区的统领寇文蓝和夏侯龙城是死对头,两人真的在天街当众打了起来,惊动了碧月夫人出面,这事才算平息了。那些找我们麻烦的人知道我们背后是夏侯统领后,皆登门赔罪了,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以后也没人敢再找我们的麻烦。” 那狗熊统领有够嚣张啊!苗毅无语。没想到自己不在错过了这么多好戏,不由询问,“他每年能从商铺分多少利钱。值得他这样卖命?” 玉虚道:“不少!每年不少于一百亿红晶!” “……”苗毅呆了呆,也就是说正气杂货铺一年最少要赚五百亿红晶,没想到正气杂货铺这么赚钱,狗日的夏侯龙城等于每年坐收一颗五品结丹,自己被困了三百多年也才弄了七十颗,夏侯龙城那孙子得弄了多少,而且还是坐家里玩什么都不干就有,怪不得为了正气杂货铺如此拼命。 等等!自己在这里也有两成的份子,也就是说…不由笑道:“那岂不是说我每年也能拿到和夏侯龙城一样多?” 他有试探的意思。看看正气门答应自己的两成份子还认不认帐,毕竟只是嘴上说的。没签任何契约。 德明笑道:“那不一样,夏侯龙城嘴上说自己是杂货铺的半个东家。可拿走的是两成净利润,每年都全部提干净,一分不留。居士却正儿八经是商铺的半个东家,您要拿是拿走商铺的分红,总得留点利润给商铺扩充货物吧,您是知道的,杂货铺货物越多生意越好做,所以您每年只能拿走夏侯龙城的一半。” 是这个道理!苗毅点头道:“也不少了。” 玉虚道:“你每年的分红都给你算着,你没回来前暂时都花到收购货物上去了,你如果要提现,提前点打招呼,商铺会给你筹措出来,不会少你的。” 苗毅没客气,也没说不要的话,继续之前的话题,“如此说来,给夏侯龙城两成也不是什么坏事。” 玉虚立马叹了声,“好处有,坏处也有,那家伙有点不靠谱,拿着这边的好处有时候也胳膊肘往外拐,我们生意渐渐扩张后,也影响到了群英会馆的买卖,结果皇甫君媃只是跟夏侯龙城提了句,那家伙立刻跑来警告,让我们停了结丹的买卖,说什么结丹的买卖在天街只有群英会馆能做,你说这算什么事。结丹的价钱高,利润也是最大的,停了我们这一项,对我们的利润影响很大。” 德明立刻补充道:“也不能全说是坏事,皇甫君媃后来找上门,也给了我们补偿,以后群英会馆收集到的各项东西不会卖给别人,从那以后都从各地送到了我们这里,成了我们最稳定也是最大的供货商,他们提供的物品种类可谓是相当丰富和庞大,群英会能力居士是知道的,这对我们这种杂货铺的好处很大。” 苗毅不免多看了他两眼,隐隐发现这家伙好像在帮夏侯龙城说话,不过没说出来,只是放在心里过了下,又问道:“杂货铺的生意这么好,夏侯龙城怎么就甘心拿两成的份子,他没想着将整个杂货铺给占了?” 德明笑道:“那怎么可能,他顶多是仗着权势找麻烦封铺子,杀人放火的事他敢做,占铺子的事他还不敢,真要这样做了,上上下下的人都不会答应,届时天街的规矩就要乱套了。再说了,他是天庭的人,许多来路不明的东西谁敢跟他交易。不过倒是有其他人看我们眼红,有人也学着我们搞杂货铺,只是想一下铺出像我们这么庞大和广泛的货物储量,不是靠财势就能做到的,关键是我们暗中建立的供货路子多,这是支撑杂货铺长久经营的关键。人家杂货铺跟着搞起来勉强开张了,可顾客还是来我们这,因为我们是老字号,他们模仿都没用。有人甚至搞出高价收货低价出售的事,想借此聚集供货渠道,我们立刻压低价钱和他们干了几次,如此庞大储货量不是开玩笑的,挤的他们血本无归,最终我们杂货铺在天元星的天街建立了独一无二的地位,没人敢跟我们竞争。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有可能在其他天街建立同样的杂货铺,那里我们顾及不到,到时候他们在其他地方站稳了脚,再反扑这里的话,那我们就危险了。” 苗毅闻言上下打量他,可谓是刮目相看,惊讶不已道:“德明道长如今开始玩商战了,不得了啊!” 这可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些迂腐正气门弟子,也是他担心杂货铺不能长久经营的所在,如今倒是放心了不少。 德明被他夸的不好意思,拱手道:“居士就莫调侃贫道了,正气杂货铺都是居士打好的底子,没居士当初翻云覆雨打下的基础让正气杂货铺占了一步先机,凭正气门的财力怎么可能是那些人的对手。” “哎!”玉虚却是忍不住叹了声,面有忧虑之色,“钱倒是赚了,只是生意竞争上各种阴谋手段层出不穷,似乎有违我们正气门的宗旨!” 德明道长立刻低头不说话了,苗毅两边瞅瞅,换了话题,问起了正气门的事。 这有钱了,有了修炼资源,正气门就是不一样了,已经不在乎无相星的什么门派排名,懒得跟那些门派争了,每界的门派排名比试也不参加了,爱将正气门排几名就排几名。如今已经集中资源在短短三百多年的时间扶持了十二个紫莲修士突破到金莲境界,德明道长就是其一。 连宝莲的修为都一口气突破到了紫莲三品,整个正气门的实力在短短三百年的时间有了大幅的提升,而且又招收了数千名优质的弟子。 没办法,这就是手头上有资源,正气门已经不需要再去什么灵岛换什么灵草了,杂货铺这边多的是,只要有钱来顶账,仙元丹自然是不缺的。若不是为了保存正气门的传承炼丹技法,正气门都不愿再自己炼制了,什么固元丹和仙元丹之类的,正气门就有的卖。 “才短短三百年呐,正气门变化挺大的。”苗毅听完后啧啧有声。 德明道长再次拱手道:“掌门说过,正气门有如此变化,居士居功至伟,若不是居士当初找到了千面妖狐,正气门在天街就不会有这间杂货铺,若不是居士帮杂货铺开辟出了经营路子,正气门也不会有今天。” 苗毅摆手道:“道长这样夸赞就过了,我也是正气门的一份子,出点力是应该的。” 三人在屋内一番交谈后,苗毅提了下要去拜见碧月夫人的事,随后便出来了。 和德明道长一起出来后,要下楼之际,苗毅突然问道:“道长貌似对夏侯龙城的看法还不错嘛。” 听到这话,德明道长明白他在指自己在帮夏侯龙城说话,当即伸手道:“居士借一步说话。” 两人到了给苗毅预留的那房间,比以前的空间更大了,里面空荡荡的,并未陈设东西,德明道长解释了一句,“不知居士何时回来,也不知道居士喜欢什么样的家具陈设,所以也没准备什么,回头居士可到天街挑选中意、喜欢的买,一切费用从账上支钱。”(未完待续) 第八五九章 德明的变化 苗毅又岂会在乎一点家具的钱,倒是德明道长越来越有生意人的派头令他刮目相看,变化是很明显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实诚道长,脸上多了几分精明意味。 “道长怎么也学会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直说吧。”苗毅呵呵一笑。 德明略作沉默,缓缓道:“我知道居士的意思,觉得我在帮夏侯龙城说话,不但是居士,掌门和师叔对夏侯龙城都没好感,觉得其人可恶,也都觉得其心可诛。可我想说的是,想在天街站稳脚不容易,我们正气门当初怀着美好梦想而来,几乎是赤手空拳来天街发展的,既无权也无势,财力也不济,当初若不是居士费劲心血帮杂货铺打开了局面,又怎会有正气杂货铺的今天,想必居士是最能理解杂货铺在天街生存有多不容易的。我倒不是帮夏侯龙城说话,两成份子给夏侯龙城虽然多,可我认为给的值,若没夏侯龙城的关系在,杂货铺早就被人给挤垮了,哪能今天依旧。” “嗯!我也认为给的值。”苗毅点了点头,瞅着他,知道他想说的应该不止这些。 德明情绪有些激动道:“可掌门和两位师叔不这样想,他们觉得我曲意奉承的所作所为和卑鄙小人无异,有违正气门的宗旨,我这里的压力很大。有些事情他们不清楚,掌门坐镇正气门,玉炼师叔醉心自己的事物,玉虚师叔坐镇这里却是几乎足不出户,杂货铺的生意里里外外几乎都是我一个人打点,我比他们更清楚正气门这样的背景想经营好杂货铺有多不容易,没点关系杂货铺根本经营不下去。正气门短短数百年一下培养出十二个金莲修士,又收了几千名弟子。没杂货铺的财力支持根本不行,一旦杂货铺垮掉,正气门要实力没实力。要财力没财力,要背景没背景。出路在哪里?” “杂货铺垮掉?”苗毅狐疑道:“事情有这么严重?” 德明摇头道:“贫道绝非危言耸听,当初若不是夏侯龙城出面挡灾,再有皇甫君媃提供消息支持,并多有提点,杂货铺怕是等不到居士回来,就已经垮了。” “皇甫君媃也出手帮忙了?”苗毅很是诧异。 德明道:“是的!因为杂货铺的经营威胁到了群英会馆的结丹生意,皇甫君媃一开始是登门造访,直接找了玉虚师叔谈。说我们的胃口太大对我们不是什么好事,希望杂货铺能放弃结丹买卖的生意,玉虚师叔拒绝了。后来皇甫君媃又去了无相星找掌门谈,掌门说大家公平竞争,也拒绝。当时掌门和师叔的想法都太简单了,买卖上的事情哪有什么公平竞争可言,无奸不商绝非虚言。也是我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皇甫君媃回头就和夏侯龙城打了声招呼,情况之前都说了,夏侯龙城立马逼我们放弃结丹的经营。否则就封铺子抓人,那位统领什么德性居士也知道,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 对夏侯龙城的人品。苗毅自然是早有领教,微微颔首,问道:“皇甫君媃又是怎么帮我们的?她能有这好心,无缘无故帮我们?” “在商言商,她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帮我们,帮我们肯定是对她也有好处。逼我们退出了结丹的买卖后,她又找上门,说是为了补偿我们,将群英会除结丹外的所有其他获得全部供应给了我们。成了我们最大的供货商。居士应该知道,群英会势力庞大。里面高手如云,每年各种收获不知道多少。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们分散出手也的确是不方便,而我们乱七八糟物品的出货速度快,他们把东西集中送到我们这里来出手,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大家可谓互惠互利。我曾问她原因,她说,连她群英会馆都不敢把所有买卖全部给霸占了,只做结丹一门生意,你们正气杂货铺又何德何能想通吃?此话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后来事情的发展显然验证了她的话,一些商铺势力联合了起来要对我们动手,我们消息不通,后知后觉,也是她提前暗中透露了消息,提醒我去找夏侯龙城帮忙,这才让正气门躲过了一劫。她曾告诫我,做生意要多向居士学习,有关系要上,没关系想尽办法巴结上关系也要上,说我在这方面和居士差了不止一点点。” “她这是夸我还是骂我?”苗毅摸了摸鼻子。 “我看的出来,她对居士其实是很欣赏的,她说居士好不容易帮正气门另辟蹊径搞了门前途光明的路子我们却不知道珍惜利用,实在暴殄天物。她甚至说过,如果居士愿意去他们群英会馆,她愿意把掌柜的位置让给你来坐。”说到这,德明试探着问了句,“不知居士意下如何?” 苗毅呵呵笑道:“我对什么群英会馆的掌柜没兴趣,因为我不想受人操控。当然,凭她的姿色,如果她愿意做我的小妾,我还是挺乐意的,美人嘛,没哪个男人会嫌多。” 对此,德明只能是干笑两声,不想多做评价,继续说道:“后来有人想模仿杂货铺的经营,也是她在背后教我们怎样去打压,暗中帮我们把竞争对手给挤垮了。如今杂货铺面临的危机,也是她在提醒,杂货铺虽然在天元星站住了脚,无人能匹敌,可是混元界那么多天街,一旦别人在其他地方打开了局面,把字号经营了出来,站稳了脚,有了充足的货源,再反扑天元星,我们杂货铺届时根本不是其他人的对手。她说了,既然进了这一行,你不去跟别人争,别人却会主动跟你争,利益所至,没什么道理可讲。她已经有消息,有人已经在暗中慢慢囤积货源,一旦时机成熟就会在别的天街开张,她让我们趁着对方还没起来,赶紧去其他天街开展分店,店铺的事她会动用群英会馆的关系帮我们在别的天街拿地。” 苗毅略做沉吟,道:“事是好事。可你要明白,就算她有关系能帮我们拿到地,天街的地不便宜。何况要买的地方还不止一处,财力上根本不是我们承受的起的。” 德明:“她说了。拿地她可以帮忙找关系,我们买地的钱不够,群英会馆可以想办法筹措出来借给我们。” “还有这好事?”苗毅顿时一脸警惕道:“道长,你可不要被利益冲昏了头,这女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没有送上门的好事,你要多几分小心。” 德明道:“她当然不会白帮忙,她以帮我们拿地和借钱为代价。要我们正气杂货铺的两成份子,也就是说群英会馆要以此入股两成,事成后以后正气杂货铺遇上麻烦他们群英会也不会袖手旁观。” 苗毅皱眉道:“我这里两成,夏侯龙城两成,群英会馆再拿两成,杂货铺每年还要拿出一成的利润去打点关系,那正气门岂不是只剩下了三成?” 德明忙道:“看似吃亏了,其实不亏,居士想想看,一个地方的三成和十个地方的三成孰轻孰重?只要弄好了。正气门的利益更大,收获远不是现在能比的。更重要的是有夏侯龙城和群英会馆的背景关系帮忙,以后我们的买卖将会稳妥的多。人脉渠道也将拓展,对正气门以后的发展有利无弊。” 苗毅还是带着疑惑,“有这好事群英会馆自己为什么不干?干嘛要在我们身上下功夫?” 德明苦笑道:“还是那句话,群英会馆也不敢处处伸手,他们占着结丹的买卖已经很过分了,这事他们只能是在背后暗地里,不会明着站出来的,不然这好处也落不到我们手上。唯一需要担心的地方,是生意做大了后会引起更多权势的关注。搞不好都会惦记着插一股。” 苗毅点了点头,又问:“人手怎么办?你到处扩张。没人怎么行?买卖的控制权还是要在自己手里才放心,你实力背景不如人家。若是连控制权也不如人家,迟早要被人家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德明:“正气门收徒一向是宁缺毋滥,突然一下收了几千名弟子并非掌门等人的意思,而是我和诸位师兄弟们暗中磋商后的结果,徒弟都是诸位师兄弟抓紧时间挑选的,生意扩张后人手就不缺了。正气门集中资源将十二名紫莲弟子扶持到金莲也是我巧立名目、费尽口舌说服掌门和两位师叔的结果,这些金莲弟子将来派到各地做掌柜正合适。” 苗毅呵呵笑道:“既然你都准备好了,也胸有成竹,放手去做就是了,我没什么意见。” “关键是掌门和两位师叔那里过不了,他们担心如此一来正气门迟早要变质,迟迟不愿放门内的金莲弟子来杂货铺学习,若是不学,什么都不懂,将来怎么放出去做掌柜?师门不同意,我也无权将杂货铺的生意扩张啊!”德明可谓是痛心疾首,一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样子。 苗毅默然,他明白,玉灵掌门他们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门内弟子快速扩张,又卷入了利益漩涡,届时想再保持正气门的质朴本心怕是难咯。 再瞅瞅一脸焦虑的德明,能推动一帮师兄弟收几千名弟子,很显然这家伙已经获得了门内大部分人的支持,等于在这家伙的暗中操持下,正气门的中下层已经和玉灵掌门他们的观念发生了严重分歧。 苗毅相当怀疑,若不是玉灵掌门是他父亲,德明这厮背后有夏侯龙城和群英会馆的支持,又有大部分正气门弟子的人心所向,搞不好能干出架空玉灵掌门的事,因为这厮已经有了这个实力。 他也明白了德明的意思,这是希望自己插一手,皱着眉头道:“道长,正气门内部的事我插手不合适,何况我也无权插手。” 德明立刻眼巴巴道:“居士此言差矣,你的确不便插手,可你和我不一样,我是正气门的弟子,而你只是客卿,最重要的是居士手上有正气杂货铺两成的股权,你是东家之一,你有权干预正气杂货铺的经营,该怎么发展你完全有权干预!” 苗毅无语,一旦正气门将全部重心投入到了生意上,那正气门可就毁了,想再保持什么‘天地有正气’就成了空谈,面对利益的腐蚀,正气和良心也只有投降的份,届时会以利益至上。 对此,苗大宫主是深有体会,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不是当年的自己,缺德事干起来很顺手,某些方面良心已经被狗吃掉了,所以正气门在他眼中有难能可贵的一面,实在是不忍心毁人家,所以有点犹豫道:“这事再说吧,我自己都麻烦缠身,灵岛被劫的事还没解释清楚…” 德明大手一挥,打断道:“这都不算事,我去找夏侯龙城和皇甫君媃,有他们运作,这事和居士扯不上关系。”(未完待续) 第八六零章 牛某未娶 (今日无加更) 不但变了,而且有气势了,也可以说是底气,和灵岛被劫的事情扯上了关系,他都能说不算事,真的是和以前那个德明道长不一样了。苗毅也由此看出了他的决心,怕是玉灵掌门等人也不能把他给怎么样。 试着问了句:“你不怕把事情搞大了玉灵掌门会取消你掌柜的职位将你调回正气门去?” 德明道:“掌门不是没想过,早就有将我调回去的意图,可是杂货铺这边里里外外都是我打理,供货商和现有的人脉都是经我手,我走了正气杂货铺的经营肯定要出问题,掌门他们多少也要掂量。就算把我强行调回去又怎样?人心所向,换谁都一样,除非掌门和二位师叔亲自来操持,我倒巴不得他们来亲自操持,等他们亲自接触了就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是对还是错,正气门若想兴旺,离不开庞大财力的支持,祖师爷栖梧真人为何在天庭不得重用?也是一样的道理。如今正气门发展的大好契机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果然,这货果然有了架空玉灵师兄弟三人的能力,估计就算自己不出面,玉灵师兄弟三人也压制不住了,真要闹起来,正气门上下怕是不会再听他们三个的,原因很简单,这货能给正气门上上下下更好的前途。若是来硬的,这家伙背后有夏侯龙城他们撑腰,玉灵掌门他们也搞不赢。 “其实玉灵掌门他们的担心不是没道理,利益这东西的破坏力太强,正气门一旦全身心卷入进来,的确有可能背离正气门开山立派的宗旨!”苗毅不得不提醒一句。 德明道:“总好过受人打压,要是没什么自保的能力随时有可能毁灭,若是正气门都没了。又何来开山立派的宗旨。何况也并非要正气门全部卷入,掌门他们想要坚持开山立派的宗旨,那就继续坚持好了。一部分人坚持根本,再划出一部分人专门做生意为正气门提供充足的财力支持。这并不相悖,一举两得的事情,有何不可?” 苗毅问:“你真要这样做?要知道玉灵掌门是你父亲,如果不出意外,你迟早是要接掌正气门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德明叹道:“这已经不是我要不要考虑清楚的问题,已经回不去了,杂货铺发展到这个地步。正气门已经尝到了甜头,上上下下的人心思都活泛了,再回到从前谁愿意接受?这就是人心向背,掌门他们若真这样干了,在大家的眼中就成了阻碍正气门发展的千古罪人,若真等到大家全部站出来反对掌门,那我父亲那个掌门的位置还有何颜面做下去?难道他们还能把正气门弟子全部给杀光不成?回不去了,居士,真的回不去了!” 苗毅闻言也只能是叹息一声,他当初真的没想到会搞成这样。一个门派,钱有了,人心却变了。 德明已经毫不隐瞒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事不可转,苗毅站在个人的立场,或者站在他的利益上来说,正气杂货铺发展的好了对他也有好处,也没必要去阻止什么,遂答应了去居中调和,争取不让俩父子走到撕破脸的地步。 德明显然对苗毅的能力也是抱有信心的,见他答应了,心情也好了起来。问:“居士去拜见碧月夫人可是要去给碧月夫人去送首饰?” 苗毅点头:“正是!顺便解释一下灵岛被劫之事,我在血魔阵被困数百年。压根就和这事没什么关系,天行宫的人可以作证。” “这事居士尽管交给我去处理。定让居士无后顾之忧。”德明满口保证了下来。 既然能省去麻烦,苗毅自然也不想多事,遂把那套带来的首饰取了出来,交给德明转交给碧月夫人。 看过全套首饰一阵啧啧惊叹的德明又问:“当初居士说准备让首饰走高端路线,不知如今可有打算?” 苗毅本想把带来的首饰全部拿出来,可是之前一番对话让苗毅有了一层顾虑,再说正气杂货铺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必要再靠一些首饰锦上添花,杂货铺卖首饰也有点不匹配,还是另做打算,遂道:“炼制首饰的人见我们首饰卖的好,已经不准备再把首饰给我们,他们准备自己开店出售。” 德明狐疑道:“居士当初不是说炼制首饰的人是炼制出来自己欣赏不为买卖的吗?” 苗毅斜睨道:“这种话你也信?不这样说当初怎么把首饰的价钱给卖起来?” 德明恍如大悟,拍了下额头哈哈笑道:“居士说的对,是贫道糊涂了,这就好比当初杂货铺挂牌翻倍虚报货物数量,庞大的货物储量令所有人震撼,可谓一举奠定了杂货铺的名声。事后皇甫君媃知道后,也赞叹居士虚张声势这招用的好,多次赞叹居士是难得的人才。” 苗毅肚子里陡然升起一阵怒火,他费尽心思帮正气门,这二百五竟然告诉外人他苗毅在骗人,还真是当他苗毅不要脸了,沉声道:“你连这事也告诉了皇甫君媃?” 德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见尴尬,解释道:“她也一直怀疑我们哪来的财力聚集数量那么庞大的物品,她多次帮忙之后探问,为了表明合作的诚意,我稍微透露了一二。” 苗毅冷眼斜睨,想一脚踹死他,“鼓动正气门逼宫玉灵掌门也是皇甫君媃的主意吧?” 德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外人并未插手正气门内的事情。” 不说挂牌虚报货物的事情,苗毅还不会往这头上去想,现在则已经认定了这肯定不是德明的主意,对自己父亲使出逼宫这种损招,没外人鼓动才怪了,招收几千名弟子不是短期内的事情,早先德明更不可能想着逼宫,更加证明是外人的主意,夏侯龙城没这头脑,十有*就是皇甫君媃那贱人出的馊主意,他和皇甫君媃交锋过,像是那贱人的阴损手法。 尤其是连这种隐秘的事情都告知了皇甫君媃,说明德明和皇甫君媃走的很近,不怀疑皇甫君媃怀疑谁?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道:“道长,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太多为妙,小心被皇甫君媃吃的连渣都不剩,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要是和夏侯龙城联手,能把你吃的死死的!” 德明颇为尴尬没有多说,虚与委蛇几声,便告辞了。 倒是苗毅独自站在屋内一阵冷笑,“老子费尽心思帮你们赚钱,你回头倒是把老子给卖了!嘴巴如此不牢靠,我那两成份子迟早要毁你手上。王八蛋,赚了点钱就嚣张的没边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老子能扶你起来,就能将你打回原形,回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对逼宫自己父亲的人,他本就没什么好感,现在竟然把他也卖了,他岂能不火冒三丈。 德明再回来时是和钟离哙一起回来的,德明告知已经帮他把事情办妥了,首饰也送到了碧月夫人的手上,碧月夫人对那套首饰很满意。带来的一亿红晶也转交到了苗毅的手上。 钟离哙则提出了告辞,他此来除了护送苗毅回来,本就是为了验证苗毅的话是真是假,假的自然是要翻脸,真的就是朋友了。 苗毅挽留留不住,人家要回师门复命,遂亲自相送,将其送到了城外。 临别之际,钟离哙热情相邀,“有空来天行宫玩。” “一定!”苗毅应下,也不忘提醒:“藏宝图的事别忘了我那份。” 钟离哙翻了个白眼。 两人最终互相留下了星铃做联系。 钟离哙掠空而去,苗毅目送消失后返回了城内,谁知刚走到杂货铺便有人当头砸了颗梨下来。 挥手拨开,抬头看去,只见天香楼的一间窗口,徐妈妈在那挥动手帕,示意他上来。 老朋友相邀自然不能拒绝,天香楼门口已经有人迎他,一直带到了楼上会客的地方。 里面连满桌的酒菜都准备好了,徐妈妈伸手请坐。 苗毅扫了眼满桌的酒菜,乐呵呵坐下,“这难道都是招待我的?” “你以为呢?”徐妈妈咯咯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苗毅好奇一声。 “我告知的。”皇甫君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一会儿和雪玲珑联袂走入。 一对美人看着养眼的很!苗毅顿时乐了,不阴不阳道:“德明通风报信的吧?” “怎么?老朋友多年不见,特意备了好酒好菜招待,不用给张臭脸吧?”皇甫君媃微笑着坐到了一旁。 苗毅立刻换了笑脸,两眼盯着她的脸蛋和身段肆无忌惮地打量,“皇甫掌柜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牛某一看到就砰砰心跳,我发现自己已经情不自禁喜欢上了你,正好皇甫掌柜未嫁,牛某未娶,皇甫掌柜若是不嫌弃,不如做我女人好了。” 还真没看出他有喜欢她的意思,徐妈妈和雪玲珑齐齐抿嘴憋笑。 皇甫君媃当即有些牙痒痒,“你有本事还是先过了夏侯龙城和寇文蓝那一关再说吧!” 苗毅嗤声不屑道:“只要皇甫掌柜愿意,我们先将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后悔也晚了!”(未完待续) 第八六一章 借钱 还真不是嘴上说说,端着椅子就直接靠在了皇甫君媃的边上坐,亲自执壶给皇甫君媃斟酒,趁机略带迷恋神色伸着鼻子嗅对方身上的体香,和寻花问柳之客没什么区别,这是想直接上手的节奏。 皇甫君媃微微斜着身子避开他,沉声警告道:“牛有德,你不要太过分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苗毅只好坐端正了,问:“怎么个不客气法?” 皇甫君媃冷然道:“我不介意宰了你!” “哎!”苗毅摇着脑袋又搬了椅子坐了回去,对徐妈妈和雪玲珑苦笑道:“二位看到了,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别,身份、地位、权势、钱财缺一不可,譬如夏侯龙城和寇文蓝,两人怎么追皇甫掌柜都没关系,而我只是刚动了想追皇甫掌柜的念头,便要宰了我!算了,高攀不起啊!” 徐妈妈和雪玲珑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俩家伙怎么了。 这摆明了在骂自己狗眼看人低,同时也在暗示自己是愿意接受夏侯龙城和寇文蓝追求的,平常的拒绝只是在装模作样!皇甫君媃真被气着了,饱满胸脯微微起伏,咬牙道:“牛有德,我没得罪你吧?” “没有,没有,上次若非皇甫掌柜高抬贵手,正气杂货铺过不了那一关。”苗毅拱手相谢,他纯粹就是想恶心这女人一下,借对方上次借夏侯龙城的手搞正气杂货铺的事,暗示皇甫君媃一直在以色相故意吊夏侯龙城和寇文蓝的胃口,一直在利用两人。 谁知皇甫君媃突然面泛冷笑道:“牛有德,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血魔星的血妖也是群英会的一员。” 她在告诉苗毅,就算不借夏侯龙城的手。我也一样能收拾你! “……”苗毅瞳孔骤然一缩,彻底无语了。 他没想到血妖竟然是群英会的人!是群英会的人也没什么,关键血妖又不知道他苗毅是什么人。茫茫星海想找到他苗毅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血妖随时有可能知道他苗毅的底细。他毁了人家的法宝又抢了血丹,一旦知道了他在哪里,血妖岂能放过他。 一股怒火陡然升起!苗毅瞬间有将德明给碎尸万段的冲动,之前已经警告了德明不要对皇甫君媃什么话都说,那狗东西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或者说压根没把他苗毅的话当回事。 徐妈妈和雪玲珑不知道什么血妖是怎么回事,但是发现苗毅脸色都变了,便知道皇甫君媃掐住了苗毅的软肋。 见苗毅脸都黑了。皇甫君媃顿时高兴了,端起酒杯,“徐妈妈、玲珑,牛居士。”酒杯最后朝向苗毅,“共饮此杯!” “徐妈妈,感情你每次喊我来都要给我几分颜色看呐。”苗毅叹了声,最终还是端起了酒杯赔笑。 徐妈妈被他说的怪不好意思的,皇甫君媃道:“这可不能怪徐妈妈,要怪只能怪有些人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人同饮一杯后,苗毅叹道:“皇甫掌柜。我是真心喜欢上了你。” 皇甫君媃翻了个白眼,“喜欢我?我看你是想宰了我才对吧?” 苗毅笑道:“莫非皇甫掌柜以为我怕了血妖?” 皇甫君媃,“难道不是吗?不知是谁吓的脸色都变了。” “你非要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苗毅问道:“我只想问一句。我有没有机会将皇甫掌柜追到手?” 皇甫君媃笑道:“当然有,我已经说了,你只要能过了夏侯龙城和寇文蓝那一关再说。” 苗毅嗤声道:“我追你和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皇甫君媃点头道:“行!我给你个机会,来我群英会馆做掌柜,只要你成了我群英会馆的人,他们两个也不敢轻易动你,血妖那边的事情我也可以做个中人帮你摆平。另外,只要你把群英会馆的生意打理好了,我可以认真考虑下嫁给你的事。” 苗毅沉吟了一会儿。道:“群英会馆我是不会去的,不过…只要能追到你。我付出任何代价都是愿意的。”看向皇甫君媃的眼神那叫一个含情脉脉。 徐妈妈和雪玲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喝了杯酒压压惊。 皇甫君媃牙痒痒道:“你少在这里恶心我好不好!直接说什么时候来吧。” 苗毅叹道:“你难道看不出我很喜欢你吗?” “看不出来!”皇甫君媃果断确认。 苗毅奇怪了。“皇甫掌柜,你莫非准备单身一辈子不成,或者说,你心中已经有了如意郎君,若真是如此你不妨直接说出来,不要让我和夏侯龙城、寇文蓝一直这么痴心一片。” 这是直接把自己给列入了夏侯龙城和寇文蓝那个行列,徐妈妈憋笑扭头一旁,雪玲珑已经趴在了桌上抖动香肩偷笑。 皇甫君媃低眉垂眼道:“牛有德,你还有完没完?” 苗毅死皮赖脸道:“我真的喜欢你。” 他是真的想追这女人,而且想把这女人追到手,奈何没有追女人的经验,和云知秋之间不存在追不追的问题,纯粹是缘分到了,水到渠成就在一起了,实际上他追女人的经验为零。 皇甫君媃一字一句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愿谈就别谈了。” 苗毅干咳一声,“去群英会馆也行,先解决我和血妖之间的事情,否则有血妖这么个隐患在,我去群英会馆和深入虎穴没什么区别。” 皇甫君媃点头道:“行!” 事情谈妥了,大家终于可以痛快喝酒了,苗大宫主对皇甫君媃很是殷勤,搞的皇甫君媃浑身不自在。 散场时,苗毅又主动跟在了皇甫君媃的轿子旁,一路将皇甫君媃给送了回去。 回到正气杂货铺,苗毅见到德明依然笑脸相待,也没多说什么。到了自己屋里又取出了星铃,联系上了钟离哙,告知了血妖和群英会的事。让钟离哙赶紧返回,同时让他联系天行宫的人来。 钟离哙当天便返回了。他离开的时间本就不算太久,不过没有再回正气杂货铺,也没有再和苗毅碰面,而是在天街找了间客栈住下。 次日大早,宝莲亲自做了吃食给苗毅送来,看到贴心伺候的宝莲,苗毅不知想起了什么,看着她叹了口气。 “居士。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东西不可口?”宝莲明眸大眼看着他问道。 “没有,待会儿陪我上街去采购一些屋里的摆设。”苗毅笑道。 “好!我去跟掌柜的说一声。”宝莲立刻点头应下,先离开了。 回头苗毅重新换上了正气门的道袍,和宝莲一起离开了正气杂货铺,游走在天街上,宝莲的兴致不错。 找到采买家具的商铺,苗毅让宝莲看着挑,他这人没什么雅趣,对这种东西没什么讲究。 宝莲对此到是很感兴趣,精心挑选。也没让苗毅付钱,说是德明交待了从杂货铺的账上走钱。 太玄居! 修行界数的上的大门派太玄宗所开设,一个专门贩卖阵法法器的商铺。 买家具只是顺便。苗毅主要目的还是来此,准备带点东西回小世界保障老婆的安全,不然一个人跑出来实在是有点不放心。 太玄居内各种法器琳琅满目,高中低档次的具备,顶级法器也有,不过那价钱贵的吓人。 苗毅知难而退,那种特级法器不是他用的起的,瞅准了高级法器。 店内伙计认识宝莲,见是正气杂货铺的人。知道人家有那财力买的起,可谓热情推介。 “此阵名为‘八方阵’。使用的结丹级别越高,防御的能力也越强。障眼法一开启,方圆十里之内皆可匿踪不见,平常四颗三品结丹就能启动维持十年。当然,使用三品结丹的防御效果有限,经不住高手的强攻。” “就它了!”苗毅点了这套八方阵,“怎么使用?” 这个好说!伙计立刻眉开眼笑,带了法器领了苗毅到后院,细心教导使用方法。 一套‘八方阵’全套八十多件法器,足足花了小半天时间,苗毅才记清了使用方法,回头对宝莲道:“付钱!” 宝莲当即一脸尴尬,“居士,这件八方阵标价要一万亿红晶,我没带那么多钱。” 苗毅当然知道她付不起,对伙计道:“我先去取钱,回头再来买。” “好的好的,小的在这里恭候。”伙计连连应下,亲自将二人送到了门口请慢走。 离开太玄居后,宝莲轻声道:“居士,这东西太贵了,让杂货铺一下拿出这么多现金,也有点紧张,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苗毅笑而不语。 宝莲搞不清他的打算,跟着走了一会儿后,到了一岔路口突然又提醒道:“居士走错路了,回杂货铺往这边。” “没错,去趟群英会馆!”苗毅呵呵笑道。 到了群英会馆,皇甫君媃不在大堂,伙计去通报后,领了两人去后面的庭院在一座亭子里等候。 没多久,皇甫君媃从一间雅致的阁楼内走了出来,苗毅立刻起身迎了过去,笑容满面道:“君媃!” 皇甫君媃听的直翻白眼,没好气道:“已经联系了血妖,她过段时间才能赶来。”进入厅内对宝莲微微点头,“宝莲来了。” 她一落座,苗毅立马就坐在了她的身边,离她近近的,笑道:“君媃,我此来不是为血妖的事,想找你借点钱。” “借钱?”皇甫君媃一愣,狐疑道:“正气杂货铺没钱吗?还用找我借钱,你想借多少?” “杂货铺一下筹不出这么多钱,我先找你周转一下。”苗毅伸了根手指,“一万亿红晶!”(未完待续) 第八六二章 还个屁 (今日无加更) “……”皇甫君媃哑口无言。 宝莲偷偷看向一脸微笑的苗毅,心里也在嘀咕。 愣了好一会儿的皇甫君媃问道:“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苗毅叹道:“有急用!君媃,你不会不肯帮我吧?” 这话皇甫君媃越听越腻味,我和你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了这个地步。“一万亿红晶不是个小数目,这可是一颗六品结丹的价钱,六品结丹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苗毅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这得杀一个法力无边境界的人才能获得,放在小世界价值一万亿颗下品愿力珠,换成仙元丹等于一千万颗,足够金莲二品的修为突破到金莲三品。 苗毅点头:“知道,正因为价值巨大一时筹不出这么多钱,所以才找君媃你帮忙。” 皇甫君媃道:“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群英会馆的钱我也不可能随便借出去。不是不愿借给你,而是这么大笔数目一旦有失我也担不起责任。” 苗毅道:“我在正气杂货铺每年的分红也有五十亿,我已经三百多年没领取,少说也有一万五千亿,等到杂货铺那边周转过来了我就还给你。” 皇甫君媃默然不语,不说话,这事她得好好考虑下,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苗毅当即回头,“宝莲,去请德明掌柜来一趟。” 宝莲眼神怪怪地看他一眼,不过还是遵他的意思快速离开了。 也没等太久,德明道长便匆匆赶来了,朝端个茶杯默默琢磨什么事情的皇甫君媃拱了拱手,便直接坐在了一旁,试着询问苗毅。“居士,听说你想从太玄居买一套‘八方阵’?” 苗毅看了眼站他身后的宝莲,点了点头。“看来宝莲都跟你说了,我知道杂货铺一时筹不出这么多钱。所以想先向君媃借一下,她怕我还不起,特意请道长过来作证,你说说看,我在杂货铺的分红是不是能还的起?” “你的分红还倒是还的起,只是要不要再斟酌一下,这笔数目太庞大了,用来买一个阵法法器未免有些不值。不如换成仙元丹提升修为更划算,足够让居士一举突破金莲境界。”德明好言相劝。 妈的!什么东西有我老婆的安全重要!苗毅心中嘀咕一声。 皇甫君媃放下茶杯,笑着接话道:“借钱当然没问题,只是这钱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红口白牙借出去我没办法交差。” 苗毅立刻问德明,“道长愿不愿帮我做担保?” “你如果非要借…”德明略作沉吟之后点了点头,朝皇甫君媃拱手道:“皇甫掌柜,我愿意给居士做这个担保,宽限个一年或半年,这笔钱就能还上。” 皇甫君媃淡淡笑道:“德明掌柜。这不太合适吧,毕竟不是小数目啊!” 苗毅道:“那我写下欠条,再让道长签押担保怎么样?” 德明点头道:“可以!皇甫掌柜。你看怎么样?” 皇甫君媃呵呵道:“我觉得如果能有什么东西抵押可能比较稳妥点,譬如牛居士在正气杂货铺的那两成份子,只要有这东西抵押,我立马借钱,怎么样?” “还要抵押啊!难道德明道长的面子抵押还不足够吗?说老实话,正气杂货铺的收入知情人都知道,我两成份子远超一万亿红晶。当然,也不是我不愿抵押,只是和血妖的事情还没解决。万一你们群英会有人为了两成份子心怀不轨,我这条小命怕是危险了!”苗毅说到这。又再次补充一句,“难道德明道长的面子真没用吗?” 这话让德明一阵默然。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原来自己的面子在皇甫君媃面前根本不值钱。 皇甫君媃一怔之后反应了过来,心里暗骂,这厮在故意挑拨离间,你这也叫喜欢我?有你这样喜欢我的吗? 然而德明对她的计划很重要,德明的价值可以说远超这一万亿红晶,想了想还是不能让德明寒了心,最终叹道:“既然是德明掌柜的面子,算了吧,只要德明掌柜愿意作保,我也没什么话好说。” 苗毅立刻朝德明拱手感谢。 德明也立马恢复了精气神,发现刚才是自己想多了,其实皇甫君媃还是很给他面子的,一万亿红晶啊,这个面子可不小!乐呵呵摆了摆手,叹道:“居士,其实我认为你还是该斟酌下,一个八方阵真不如换仙元丹提高修为。” “呵呵,道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各有所需,还望道长成全。”苗毅说罢取出了玉碟写下借据,打下了法印,交给了德明。 德明亦附上了作保的词证和法印,又转交给了皇甫君媃查看。 皇甫君媃确认后,立刻取出一只只储物镯,并成一只后推到了桌上,“你们点点。” “这么多钱反复点起来麻烦,还是让太玄居的人自己来点吧。”苗毅回头对宝莲说道:“宝莲,你去趟太玄居,让他们把八方阵带来,来这里取钱。” 宝莲点头应下,快速离去。 很快,太玄居的掌柜孟迟亲自领了两名伙计前来,这么大一笔交易值得他亲自出马。 双方互相见过礼后,苗毅指了指储物镯,“孟掌柜,客套话就不说了,钱在这里,当面点清吧,我顺便验下货!” “好好好!”孟迟掌柜连连点头,高兴的不行,一笔大生意成交在即,不高兴都不行,摸出一只储物镯给苗毅,言明附送了四颗三品结丹,让伙计陪苗毅验货。 一套八方阵,高级阵法,全套八十八件,全部用晶红炼制,就算阵破了,法器也不容易毁掉。 八十余件鲜红的法器在手,苗毅感慨无比,这可是花了一万亿红晶,一千万颗仙元丹啊! 验货测试了一下,东西还是不错的,阵一布下,皇甫君媃那栋独居的阁楼立刻如同幻象,东西明明在那,却是一脚就穿过了。 太玄居伙计在旁介绍:“此阵最大覆盖范围可达方圆十里,阵一布下,方圆十里之内四面八方皆可一脚迈过。” 苗毅拍拍他肩膀,再摇动控阵法器,阁楼立刻连同所在地皮一起消失不见了,人在那里走来走去,也畅通无阻,果真是神奇无比,和正气门栖梧山的防护大阵一样。 瞅瞅不断拿自己闺房做试验的苗毅,皇甫君媃很无语。 这边货验完了回来,孟迟掌柜钱也点完了,钱货两清,双方皆高兴的很。 “君媃,谢谢了。”苗毅拱手谢过皇甫君媃便和孟迟掌柜热聊着一起离开了,见德明道长和皇甫君媃还有话说也没催他。 出了群英会馆,孟迟掌柜忍不住一问,“牛居士,这钱莫非是皇甫掌柜付的?” 苗毅呵呵笑道:“这是君媃送给我的礼物。” 后面,和父亲告别一声尾随出来的宝莲闻言目瞪口呆。 孟迟也有些哑口无言,太玄居的两名伙计面面相觑,貌似在质疑,真的假的? “牛居士对皇甫掌柜的称呼倒是显得亲切。”孟迟掌柜呵呵一笑,旋即要请苗毅去喝酒,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宴请一顿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苗毅拒绝了,径直和宝莲回了正气杂货铺。 回到自己屋内时,发现宝莲也在后面跟着,苗毅奇怪道:“宝莲,你有事?” 宝莲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居士,你是不是喜欢皇甫掌柜?” “漂亮女人嘛,哪个男人不喜欢。”苗毅笑呵呵,一路上都是笑回来的。 “居士,那女人虽然长的漂亮,可是对正气杂货铺做过什么你是清楚的,你最好小心点,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宝莲低声提醒了句。 “哦!”苗毅上下打量她一眼,“这话你提醒过你父亲没有?” “掌柜的说是为了正气门的前途,让我不要胡说八道,我只是希望居士小心点,别被她漂亮的外表给欺骗了,没别的意思。” “什么别的意思?” 宝莲明眸大眼看着他一阵无语,突然脸红了,立刻低个头去将买来的家具进行摆放。 苗毅也没多问,提醒了一声:“德明道长回来后让他来一趟。” “嗯!”宝莲应了声…… “居士有事找我?”德明回来后找来。 苗毅问道:“杂货铺目前有多少仙元丹?” 德明默然估计了一下,“一千二百万颗的样子。” “我这些年的分红就不提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拿仙元丹抵吧,一千二百万颗给我,刚好我突破金莲境界用的上。” 德明有些傻眼,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道:“居士,你忘了你刚从皇甫掌柜那借了一万亿?你这些分红是要留出来还她账的。再说了,你一下拿走这么多仙元丹,商铺就断货了,回头供货商看到外面的牌示,按老规矩是要找我们结账的,我们资金上一下子怕是难以周转过来。” 还个屁!回头看我怎么让你跟那贱人一起哭去…苗毅心里回了句,表面上却没露什么端倪,颔首道:“先拿一百万颗给我修炼总可以吧?” 这个没问题,德明回头取了一百万颗过来,让苗毅签了押,证明是他拿走了。 有了仙元丹在手,苗毅又进入了修炼状态。(未完待续) 第八六三章 暴揍夏侯龙城 奈何凡事都有代价,或好或坏而已,夏侯龙城找上门了。 不上门才怪了,天街上已经传开了,群英会馆的皇甫君媃和正气杂货铺的牛有德关系**,皇甫君媃居然花一万亿红晶买了礼物送给牛有德。 正气杂货铺这边问苗毅,苗毅不作解释。皇甫君媃那边恨的牙痒痒,却也不作解释,用皇甫君媃的话说,这是苗毅自找苦吃! 苗毅就知道那缺德女人肯定会这样干,肯定会趁机让他苗毅找收拾! 所以,这还得了!尽管拿着正气杂货铺的好处,可夏侯龙城还是压根不把杂货铺放在眼里,想闯就闯,这是他的地盘,没人拦的住他,跑上楼一脚踹开了苗毅的房门。 盘膝打坐的苗毅看着他很无语,这二百五还真来了,要不要这么狗熊? 领着一堆金甲、银甲的夏侯龙城盯着他一阵冷笑,挥手一指:“此人很可能和三百年前无相星灵岛被劫之事有关,给我抓回去审问!” 身后数名天兵天将立刻冲出,德明道长等人劝都劝不住,被一脸狞笑的夏侯龙城给一手拨开了,还呸了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竟敢跟老子抢女人!” “不用抓!”苗毅双手一推,双脚下榻,“皇甫掌柜说让我先过夏侯统领这一关,还真被她说中了,不用抓,我跟你走。”又朝德明等人挥挥手,“不用拦,我去一趟。” “住手!”夏侯龙城突然一喝,两眼瞪的像铜铃一样,手往后一挥,“统统给我滚出去!” 什么情况?大家没搞懂意思。正面面相觑,夏侯龙城已经是上来大脚踹屁股,“让你们滚出去没听见!” 一帮手下被他大脚踹了出去。连德明也没能幸免,屁股上也挨了一脚。搞得德明脸色忽青忽红尴尬不已。 苗毅斜眼瞅着德明,就是要让德明见识一下他所谓的能帮苗毅摆平灵岛被劫的事有多可笑。 人被清走了,夏侯龙城那大块头身躯忽一下闪来,一把揪住了苗毅的衣襟,差点把苗毅给直接提了起来,恶狠狠道:“皇甫让你过我什么关?” 苗毅问:“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夏侯龙城瞪大了眼睛,“小贼!跟我抢女人还敢跟我要好处,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苗毅反问:“没好处我凭什么告诉你?” 砰!夏侯龙城直接一拳重重捅在苗毅的腹部。 苗毅张大了嘴巴。两眼珠差点突出来,痛的脸部直抽搐。 夏侯龙城揪住他衣襟推搡,“说不说?不说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苗毅嘿嘿冷笑道:“夏侯龙城,你他妈有种,弄死我,有本事现在就弄死老子,我保证皇甫君媃这次肯定去做寇文蓝的老婆。” 夏侯龙城一双浓眉直跳,突然一双手掐住苗毅的脖子摇晃,恶狠狠道:“说不说!” “拿好…处来我就…告诉你!”苗毅拼命施法抵御,却没对方的修为高。憋着嗓子道:“否则你准备喝…寇文蓝喜酒…” 夏侯龙城一脸暴怒,有活撕了苗毅的冲动,不过最终还是一推。直接将苗毅扔到了榻上,气势汹汹道:“想要什么好处?” 施法调匀了气息的苗毅蹦了下来,眼冒凶光道:“老子现在不要好处了,只想揍回来当好处!” 夏侯龙城神情抽搐,“牛有德,想揍我,你想死吧?” 苗毅呸道:“你自己挑,要么杀了老子去喝寇文蓝和皇甫君媃的喜酒,要么让老子揍一顿出气!” “你有种!”夏侯龙城伸手点了点苗毅。“只要你敢揍,我让你揍。揍完了你别后悔!” “后悔个屁,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你威胁!麻利点,把身上的防护战甲给脱了!”苗毅吼了声,现在还真不怕这厮,以前是被正气杂货铺牵绊住了不得不低头,现在这厮每年要从杂货铺获得巨大利益,他就不信夏侯龙城还能把正气杂货铺给毁了。 “好好好!老子倒要看看你敢怎样!”夏侯龙城一脸狞笑,双臂一展,收了身上的战甲。 苗毅指着他额头浮现的五品金莲,“不准施法防御!” 夏侯龙城不屑一声,谁知眉心的五品金莲刚隐去,苗毅忽地一拳,出手飞快,压根不给他后悔的机会,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啊…”夏侯龙城一声惨叫,口鼻爆血,几颗牙齿都打的飞了出来,整个人更是直接飞出,轰隆撞塌了墙壁,砸落在了外面的走廊上。 躺在地上蹬着腿爬起的夏侯龙城用力摇晃着脑袋,差点被打晕了,口鼻鲜血淅沥沥而下,半张脸迅速肿起,瞅着从墙体破洞走出来的苗毅,下意识往后退去,靠在了墙壁上,指着苗毅口齿不清道:“王八蛋,你敢打我,你还真的敢打我!” 他那一声惨叫已经惊的下面的手下跑了上来,见到此情此景,一群天兵天将大惊,哗啦啦全部拿出了武器冲来。 “退下!”夏侯龙城扭头吼了声,一群天兵天将凝噎,什么情况? 一同出现的玉虚真人、德明道长和宝莲都惊呆了,没想到苗毅竟然敢打夏侯龙城,而且还将夏侯龙城给打成这样,几人惊的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凉飕飕,无法想象后果。 苗毅朝那一群天兵天将戏谑道:“没你们什么事,这是两个男人之间抢女人的决斗,不需要人帮忙!” “决斗你姥姥,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让他打!”夏侯龙城又吼了声后,回头指着苗毅,“王八蛋,有种打死老子!” “你当老子不敢弄死你?”苗毅一声冷笑,唰一声,直接抽出一把宝剑来。 夏侯龙城惊呼喝住,“王八蛋。你还真想弄死我不成,不准动武器!”眉心的五品金莲又浮现了出来,开什么玩笑。哪会真让苗毅给打死。 苗毅宝剑一收,指了指对方眉心。等到对方眉心的金莲隐去,忽然冲上去,逮住就是一阵疯狂拳打脚踢,打趴下了又将他拽起,疯狂狠揍,不时传来骨头嘎嘣断裂的声音,那是真下狠手,揍的夏侯龙城嗷嗷叫。 一帮天兵天将有点懵。玉虚等人却是差点吓的魂飞魄散,稍微回过点神后,赶紧闪来拉住了苗毅,德明道长失声道:“牛有德,你疯啦!” 砰!苗毅又抽猛子从人缝里一脚将刚要爬起的夏侯龙城给踹翻了,这一脚的后果是玉虚等人迅速将苗毅给拖开了。 被打成了猪头瘸着一条腿的夏侯龙城也被手下扶了起来,两条胳膊,一条腿,外带几根肋骨,硬是被苗毅活生生给打断了。 “滚开!”夏侯龙城一双肩膀将自己手下晃荡开。踮着一条腿站那,在那口齿不清呼呼狞笑道:“姓牛的,过瘾了吧?你有种。今天不给老子个交代,我看你怎么死!” 苗毅的确爽了,瞅着对方的惨样,忍不住呵呵笑起,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早就想狠狠收拾一顿,今天倒是送上门来了。回头劝玉虚等人回避一下,说有话单独和夏侯龙城谈。 玉虚等人哪敢走啊,怕出人命。弄死了夏侯龙城怕是整个正气门都要完蛋! “滚!统统都滚,没你们的事!”夏侯龙城蹦着一条腿晃了过来吼一声。 这死瘸子硬是将一帮人赶走后。又独腿蹦跶进了屋里,一屁股瘫坐在苗毅的榻上。还在那瞅着苗毅呵呵狞笑,“你有种,竟然敢打我,老子佩服,待会儿让你死个痛快!快说皇甫的事。” 同时费力抓出一株星华仙草,放在口鼻前吸入缕缕星华疗伤。 唰!苗毅一挥手,一张椅子自动滑到了他后面,抖开下摆悠闲坐下,翘个二郎腿,乐呵呵道:“为了皇甫能受这份罪,看来统领大人不是一般喜欢皇甫啊!” “废话!那是我老婆!”抓着星华仙草的夏侯龙城吠了声。 苗毅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皇甫君媃被你和寇文蓝给缠的受不了了,她终于决定要嫁给你们中间的一个了,实在是嫁给别人也难以过你们两个那一关,干脆就在你们中间选一个。” 夏侯龙城立刻激动了,肿的只剩一条眼缝的眼睛努力睁开些许,“嫁给谁?” 苗毅道:“她还没决定,此事事关她的终生,她肯定不会草率行事,所以她准备试试你们两个。恰好我准备从太玄居买一套法器,钱不够准备回头筹钱,你若不信可以去太玄居打听一下,谁知后来碰上皇甫,她知晓后要我帮她一个忙,借了我钱买下了这套法器,只要我帮忙成功,这钱就不让我还了,于是就有了你现在听到的风声。” 夏侯龙城费神思索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想通,急问道:“什么意思?” 苗毅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意思,总之她让我把你们两个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她。” 有些东西是很难说清楚的,他又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况,说多了反而可能捅娄子,给个路子让别人自己去想,肯定会自动想的更清楚。 夏侯龙城狐疑道:“就因为这个,她就拿出一万亿红晶?” 苗毅反问:“她的终生幸福难道不值一万亿红晶?你不会真的认为她会喜欢上我吧?她也说了,第一个找上门的肯定是你夏侯统领,让我做好受皮肉苦的准备,我为了一万亿红晶也豁出去了,再说了,她说她关键时刻会来救我,总之就是要把你们两个的一言一行详细记下来转达给她,她最终会从你们两个中间选出一个做她的如意郎君。哎!我是为了钱不要命,你们两个倒是爽了,终有一个能抱得美人归,皇甫君媃那姿色、那身段,谁要是能和她洞房花烛估计死也值了。” 夏侯龙城喉结耸动,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似乎在遐想什么,谁知苗毅又唏嘘道:“我比较看好她和寇文蓝,啧啧,寇文蓝真是享福了!”(未完待续) 第八六四章 血妖来了 此话一出,抓着仙草在口鼻前的夏侯龙城立刻斜眼看来,“你看好他们两个?你再说一遍试试!” 苗毅鄙夷道:“我就看好他们两个怎么了?妈的,跟你这王八蛋根本没道理可讲,你除了仗势欺人、敲诈勒索还会干什么?皇甫君媃若是被你给睡了,那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反正已经得罪你了,反正已经是死路一条,狗东西刚才还打我一顿。夏侯龙城,你有种就弄死我,否则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在皇甫面前努力说寇文蓝的好话,把你往臭狗屎上说!” 夏侯龙城暴怒,吼道:“来人!” 很快,一帮天兵天将稀里哗啦冲上来,夏侯龙城恶狠狠道:“给我抓回去千刀万剐!” 玉虚等人迅速过来挡住,再三向夏侯龙城求情。 夏侯龙城怒声道:“你们也想跟着他造反不成?莫非以为我不敢抓你们?” “没你们的事!”苗毅让玉虚等人退下,他既然敢动夏侯龙城就肯定有所倚仗,夏侯龙城来的正巧,此时恰好有人在守城宫碧月夫人那边做客。 钟离哙的师叔明照法驾亲临,明照彩莲境界的修为,和碧月夫人是旧友,即来了天元星自然要见上一见。 钟离哙传讯告知他这边天行宫的人已到,随时可以动手时,苗毅还担心明照去见碧月夫人会走漏消息,毕竟皇甫君媃和守城宫那边也有来往,钟离哙让他放心,说师叔明照自有分寸。 天行宫的人已经在暗中保护他苗毅,只等血妖露面,所以只要苗毅这边一出事,天行宫的人立马会知道。除非夏侯龙城直接将他给宰了,否则别想把他带回去千刀万剐,半路上就得被截下。碧月夫人那边想必会第一时间派人过来阻止。 稀里哗啦,苗毅立刻被抓了起来。一根天兵天将专门用来抓人的捆仙索直接将苗毅给绑了个死死的。 一顿拳脚免不了,打的苗毅呲牙咧嘴。 然而这里刚将苗毅绑了起来,拿着星华仙草在那吸啊吸的夏侯龙城不知道又发什么疯,突然又闷闷出声道:“放了他!” 一帮正要将苗毅给押走的天兵天将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人疑惑一声,“统领?” “耳朵哪去了?我让你们放了他,没听见?都给我滚!”夏侯龙城陡然一吼。看来星华仙草的效果的确不一般,又恢复了精神。 肚子里暗暗骂娘的天兵天将只能是照办,给苗毅松绑了,收了捆仙索走人。 屋里又剩下了两人,苗毅心里暗道可惜了,不然逼得明照在碧月夫人那边求救,也好让碧月夫人知道自己和明照有关系,以后好多多照拂一二,至少以后在天街也就不怕夏侯龙城刁难了,现在这狗熊统领若是撒手了。明照为了保密肯定不会主动透露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会儿,夏侯龙城道:“本统领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要不要?” 苗毅道:“不需要你给,我就不信皇甫君媃让你放人你敢不放?” 他心里也明白。皇甫君媃只是想让自己受点罪,不会让自己死,这里还欠她一大堆钱,不帮忙捞人在德明那边也说不过去,德明摆明已经成了皇甫君媃的棋子,借钱其实也可以算是一个试探。 “嘿嘿!”夏侯龙城狞笑,手拿仙草,颇有拈花微笑的味道,只是被他表演的有些狰狞。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狗熊拿朵花是什么样,就是他夏侯龙城现在的情形。“我若是现在把你给宰了。你信不信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信不信就算我目无法纪随便胡乱杀几个人也不会有事?” 苗毅道:“这个我信,你夏侯统领一向是知法犯法。专干违法的事!” 谁知夏侯龙城不以为耻,反以为傲,哼哼道:“既然知道,你还指望皇甫君媃能救你?” 苗毅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侯龙城想站起来,不过断腿有点吃疼,骨头没办法恢复那么快,只好继续坐那说道:“简单,皇甫君媃我十几岁就认识她了,老子从小就立志要娶她做老婆,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打她主意,否则你以为这么漂亮的一朵花能留到现在没人采?这都是老子护花有功,狂蜂浪蝶不知道被老子捏死多少!” 苗毅道:“护花有功的不止你一个,寇文蓝也护花有功!” “呸!”夏侯龙城一脸不耻道:“少拿那小白脸跟老子相提并论,那家伙下面给他绑上筷子也硬不起来,就一娘娘腔,还想护花,被花护还差不多。” “噗噗…”苗毅立刻低头憋笑,发现这狗熊骂人也太损了,绑上筷子… 夏侯龙城也乐了,“是吧,我没说错吧,你敢说他不是娘娘腔?” 苗毅当即维护道:“娘娘腔倒没有,说话还是挺正常的,就是有些动作比较多余,至少长的比你好看。” 他其实也挺同情皇甫君媃的,被这么一对奇葩给纠缠上了,估计选哪个都要腻味死,偏偏有这一对奇葩拦着,别人就算有心也靠近不了。诚如皇甫君媃所说,先过这俩家伙一关,估计那女人也说出了几分自己的心声。 “长的好看有屁用,关键要真顶用!”夏侯龙城指着他,“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皇甫那边帮老子说好话,寇文蓝那边把他往臭狗屎里说,只要事情办好了,本统领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的事情本统领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否则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苗毅还是那句话,“我有什么好处?” 夏侯龙城哼哼道:“以后遇上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我出面帮你摆平!” 苗毅道:“估计寇文蓝很快也会来找我,你给的好处他也能给!” 夏侯龙城说翻脸就翻脸,瞬间目露狰狞,“你别忘了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你命握在我的手里,命都没了再多的好处有屁用!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站我这一边,还是站寇文蓝那边!” 老子站自己这边!苗毅心里嘀咕,琢磨着适可而止了,这狗熊完全不讲道理,太过了怕收不了场。 于是苗大宫主最终屈服在了夏侯统领的淫威之下,“夏侯统领,这事你可不能让皇甫君媃知道我向你透露了消息,否则我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了你。” “废话!这还用你来提醒?不过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招,皇甫若是不能嫁给我,我就宰了你!” 夏侯龙城恶狠狠砸下话一瘸一拐地出去了,也没急着离开,这样出去没脸见人,让德明先安排了个房间休息,同时对德明等人以及自己的手下警告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泄露出去,谁若是让老子丢脸,老子就让他丢命!” 修养了大半天,恢复的差不多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事了,这厮才离开了。 临走前塞了只星铃给苗毅,磋商好了联系方式,让苗毅把有关皇甫君媃的事情随时向他汇报。 夏侯龙城来过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次日皇甫君媃就派人将德明给请了过去,拐弯抹角打听情况。德明倒是想告诉她,不过考虑到皇甫君媃和夏侯龙城的关系很有可能会走漏消息,没敢说,只说夏侯龙城没让靠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夏侯龙城那人没什么道理可讲,惹怒了真有可能会宰了他! 苗毅倒是出门大摇大摆地在天街到处逛了圈,希望能撞上寇文蓝,没从夏侯龙城那捞到便宜,准备从寇文蓝那捞一笔。实在是夏侯龙城那厮太不讲道理了,话都没说清楚就动手了,搞的他一时火大打了回去,气虽然出了,却白白损失一个发财的机会。 诡异的是,不但没能在天街撞上寇文蓝,等了小半个月后也没见寇文蓝找上门来。 他觉得这太不正常了,夏侯龙城都来了,寇文蓝怎么会不着急? 寇文蓝这么一搞,倒是闹得他心里忐忑起来,不怕夏侯龙城这种把坏事做在明处的人,这种头脑简单的人好对付,怕就怕暗地里使阴招的人。 左等不到寇文蓝上门,右等不到寇文蓝上门,倒是等来了皇甫君媃派来的信使告知,血妖已经到了,让苗毅过去见面谈。 “马上就去!”苗毅打发了信使后,迅速取出星铃和钟离哙那边联系过后又迅速藏了点东西。 回头离开房间找到了玉虚真人,带上了玉虚真人出门,至少万一有事能稍微抵挡一下,这事没有告知德明。 抵达群英会馆,门口有人等候,直接将两人引入了后面庭院中。 亭中,皇甫君媃优雅动人,一人坐那背对着品茗,苗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坐着的背影,细腰,坐那的臀显得硕而浑圆,线条柔美,令人怦然心动。 不过苗毅今天没心情看这个,一走入这里便迅速警惕着四周。玉虚真人亦保持着高度警惕,苗毅已经告知了血妖的厉害,那可是连天行宫金莲九品的修士也降服不了的妖魔,一旦有事不需拼命,只需第一时间带着苗毅逃命,剩下的事情交给镇守的天兵天将去处理,会有人保护他们的安全。(未完待续) 第八六五章 压根没想和解 (补十月,月票七千三加更奉上) “放心!除了天庭的人,没人敢在天街动手,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端着茶杯的皇甫君媃扭转头看了眼,瞅着神情凝重警惕的苗毅语露讥讽,旋即颔首道:“玉虚真人也来了!” 玉虚和苗毅相视一眼,进了亭子里,前者行礼,后者却是直接坐了下来,啧啧赞叹道:“君媃,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说话时眼睛仍在东张西望暗藏警惕,也不知他哪只眼睛又看出对方变漂亮了。 皇甫君媃翻了个妩媚白眼,可谓好气又好笑,很想问问他究竟会不会拍女人马屁,这话一听就假的不行,冷笑道:“不会这套就别勉强,害我起一身鸡皮疙瘩。我就奇怪了,夏侯龙城怎么会没弄死你?” “弄死我谁还你钱去。”苗毅呵呵乐道。 皇甫君媃淡然道:“这个我一点都不担心,德明做了担保的,你死了我找他收钱就是了。” 苗毅问道:“不说这个,血妖呢?” 皇甫君媃却埋头茶杯,轻轻吹着盏里的清汤,答非所问道:“这是你要找的人么?”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皇甫君媃居住的阁楼内传来,“是他!” 玉虚霍然偏头看去。 苗毅则是猛然抬头看向正前方皇甫君媃居住的那栋阁楼,说话的声音正是血妖的声音无疑,至于是不是血妖本人则无法确认。 皇甫君媃轻轻品了口香茗,淡然道:“血妖,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血妖声音传来,“既然是少东家出面做中人调和,这个面子我得给,其他的账我可以不算在他的头上。但是血丹和血莲必须交出来,少一样都不行,必须还给我!只要拿到了东西。我立马走人,以后不会再找他麻烦。” 皇甫君媃斜睨向苗毅。“牛有德,你都听到了,事情并不麻烦,人家也做了退步,把她的东西还给她,这事就算过去了。血丹这东西我知道,你留着也没用,还给人家吧。” 那东西苗毅也不知道自己留着有没有用。想拿出来好好检验一下,但是发现其中蕴含的血煞之气太过强烈,一拿出来就有可能被外人发现,所以准备留着到了僻静之地再好好看看。 至于还给血妖那是不可能的,一旦暴露了东西真在他的手上,首先天行宫那一关就过不去。世道艰辛,强者如天,弱者如蝼蚁,谁知他在生死间蹒跚逐利的悲哀,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许多事情不分个生死是不会结束的,到了他手上的东西不到逼不得已也休想他交出去,都是拿命拼来的东西。没那么容易舍弃。 把血妖弄来可不是为了还血妖东西的,而是想彻底弄死这妖魔! 苗毅道:“我怎能确认她是不是血妖?你不会随便弄个人来糊弄我吧?” 这里话刚落,还不待皇甫君媃变脸,那间阁楼的一扇窗户已经哗啦敞开,一道红绸飞来,迅速绕着凉亭飞舞,玉虚真人迅速起身,提剑四顾。 凉亭很快被那条红绸给包裹的严严实实,犹如一盏灯笼。亭子里红朦朦的。 皇甫君媃不为所动,依旧在那漫不经心地端着茶盏。葱玉两指捻着茶杯盖轻轻拨动,偶尔瞥上一眼苗毅的反应。 亭子外面一条曼妙人影静静在外面绕圈走动。隔着红绸看不清,但可以看出对方的身体贴着红绸很近,一股带着煞气的血腥味正从红绸上散出。 绕着蒙布红绸走动的曼妙身影冷哼道:“现在信了吗?” 玉虚真人盯着人影,苗毅亦起身盯着那走动的人影转动,“鬼鬼祟祟连面都不敢露,你让我如何相信是本人?” 唰!裹住亭子的红绸瞬间抽走,四周恢复了清明,但是那条人影也不见了,只见那条红绸飘飘忽忽宛若幽灵般四处飘闪,很快钻进了阁楼的窗户内,攀上屋梁翻滚,突然从红绸中翻出一个赤手赤足的女子,一袭红纱蒙面。 红纱女子翻身坐在红绸上缓缓落下,红绸很快变成了悬在屋梁上的秋千,血妖正对着窗口外面,坐在红绸秋千上轻轻摇晃之余,更有两道红光闪来,爆射向凉亭。 苗毅和玉虚真人一惊,玉虚真人正要挥剑还击,两道红光并未攻入亭内,而是绕亭子四周一阵飞舞,正是血妖的那一双鸳鸯血刀。只是露脸让苗毅看了个明白,旋即嗖地射回窗口,没入血妖的红袖之中。 坐在秋千上的血妖晃悠悠,看似柔美,却让人感到无比诡异,尤其是那淡淡飘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轻轻咽了口茶水的皇甫君媃放下茶杯,淡然道:“牛有德,现在你总该相信是血妖本人了吧?” 苗毅瞅着窗口里面秋千上的血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了,偏头看她一眼道:“君媃,想不到你群英会连这种杀人如麻,酿造出尸山血海的妖魔也招揽,你如果见过她干的好事,我想你也没心情把这茶水咽下肚子里!” 皇甫君媃道:“牛有德,我想你搞错了件事情,加入群英会的人不管妖魔鬼怪人皆是来去自由,不管身份高低贵贱没人限制谁的自由,群英会只是帮大家把得来的东西转售提取些抽成,平常有需要的时候大家可以互相帮忙。当然,如果你不帮也没关系,不过也只有你帮过别人,才有资格让群英会召集人来帮你,一切都是自愿的,没人勉强谁,谈不上我们有意招揽谁,你如果愿意加入,我也可以考虑引荐。” 苗毅冷哼:“话说的好听,就凭你能随时联系上她,说明你们还是个组织,而且势力庞大,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而已!” 皇甫君媃微微一笑,“随你怎么想,不过这对你重要吗?还是先把你自己的麻烦给解决了再说吧?” 阁楼里晃荡在秋千上的血妖道:“原来你叫牛有德。我说了给皇甫少东家的面子不会为难你,只要东西还给我,我不会再找你麻烦。把东西交出来吧!” 苗毅慢慢坐了下来,有些奇怪道:“血妖。我想不通你怎么想的,你为什么会找我要东西?” 血妖道:“被困在血魔阵中的人只有你和钟离哙,不是你两人拿了还能有谁?我亲眼看到最后破我血葫芦的五只虫子被你给收了,我不找你算账已经是给足了少东家的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苗毅:“我和钟离哙可不是一路人,不信你可以问君媃,我是正气门的人,而钟离哙是天行宫的人。这你应该是知道的。你觉得血丹这种东西天行宫的人会让我带走吗?说实话,我连血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血妖顿时声音凄厉道:“那你找我来干什么?你没任何和我谈的本钱,凭什么跟我谈和?” 苗毅道:“鬼才想找你来,我巴不得躲你远远的,是君媃拿你来威胁我,说能找你来化解你我的恩怨,我才答应了,鬼知道你是来要什么血丹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天行宫的人绝不会让血丹落在我的手里,你想要什么血丹应该去找天行宫!” 血妖厉声问:“少东家。是这样吗?” 此话一出,皇甫君媃倒是闹了个一脸尴尬,鬼知道苗毅和血妖之间还有血丹之争。还毁了血妖的法宝,这事苗毅对正气门的人也没说,她从德明那得来的消息自然不清楚,只当是一般打打杀杀的恩怨。 血妖一来,她一问明情况,就有点后悔了,后悔不该掺和这事。 明眸瞅向苗毅,那真是恨的牙痒痒,就这随时往自己身上推责任的举动也敢口口声声说喜欢我? 血妖见她这情况。已然知道苗毅所说属实,没再继续让皇甫君媃难堪。继续追问道:“牛有德,柴郡身上有天星化邪珠。他能在我血魔阵内困数百年不死也不为过,可我不信你和钟离哙身上也有天星化邪珠,那东西可遇不可求,你们究竟是如何在血魔阵内呆了数百年不受影响?” 苗毅不屑道:“血魔阵有你说的这么可怕吗?我们身上只不过带了能用几百年的空气进去而已。” “……”血妖凝噎无语,怔怔道:“能用几百年的空气…”语气陡然一变,“不对!血骨山不是你们修为能破的,你们连我血尸那一关都不能过,为何能斩杀我那些血尸还能破我血骨山,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苗毅道:“血妖,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不是我们非要去破你的法宝,我们没招也没惹你,是你自己非要把我们收进去自找麻烦的,我们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血妖厉声道:“我问你是怎么破的!” 苗毅铿锵顶回去:“我不知道,我也没那能力,这事你该去问天行宫的人。” “你睁眼瞎不成!不对,破我血魔阵的是你那五只虫子,破血骨山的人十有*也和你有关,否则你们不至于被困那么多年才脱身,把那五只虫子交出来给我看看!”血妖闪身到了亭子外面。 苗毅道:“那五只虫子也是天行宫的,想看找天行宫去。”旋即起身,“君媃,看来今天不适合再谈下去,她情绪太激动了,你先劝她冷静一下,想清楚了再谈也不迟。真人,我们走!” 血妖咯咯道:“来了还想走吗?” 苗毅挥手指向远处天兵天将镇守瞭望全城的塔楼,“这可不是血魔星,在这里动手你以为你还逃的走吗?” “血妖!”皇甫君媃也起身喝止一声,示意不要乱来。 苗毅斜睨两人一眼,一声冷哼,大袖一甩,双手往身后一背,领了玉虚真人大步而去,他今天压根没想和血妖和解! 目送两人消失后,双拳紧握的血妖咬牙切齿道:“少东家,帮我掌握他的行踪!”(未完待续) 第八六六章 上当 “血妖,不要乱来!”皇甫君媃闻言再次提醒:“不要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害了自己。” “少东家,不是意气之争,而是我确定我的东西就在这厮身上。” “何以见得?” “血丹的血煞之气很强烈,一旦触碰过,短时间内很难散尽,别人也许察觉不到,但是我对这东西很敏感,我敢确定他十天之内一定接触过血丹!他压根就不想把东西还给我!” 皇甫君媃对此默然,只是提醒一声,“这家伙不简单,你自己多加小心!” 另一边的苗毅和玉虚回到正气杂货铺后,玉虚可谓连连夸赞苗毅,赞其面对妖魔无畏无惧。 苗毅对此夸赞并无好感,他觉得妖魔也是要分好坏的,人坏起来未必比妖魔差,在小世界的观念中就是如此,如果凡是妖魔就得对立的话,那他老婆云知秋也是魔,按照大世界的正邪对立法则,岂不是要把自己老婆给杀掉? 客套着谢过谬赞后,苗毅道:“真人,我们回一趟正气门吧。” “为何?”玉虚真人不解,“你不是还要和血妖谈判吗?” “谈判不急!我有事和几位真人相商,这里的事暂时交给德明道长打理便可。”苗毅本来早就要去正气门,一直留在这里只是等血妖来,确认血妖来! 其实杂货铺的日常事物本就是由德明来打理,玉虚真人在此只是坐镇,掌控着杂货铺的资金,正气门也不可能把所有大权全部放给德明。 获知苗毅和玉虚要回正气门后,从玉虚房间出来,德明立刻找到苗毅。“居士何故突然回正气门?” 苗毅道:“自然是为答应过道长的事情,此去希望能说服三位真人,杂货铺的事情就有劳道长多多费心。” 德明顿时欣喜不已。拱手道:“居士尽管放心,杂货铺这边不会有什么事。若是能说服掌门和两位师叔,居士将是我正气门的大恩人!” “我也是正气门的人,又岂能不盼正气门好,都是我应该做的。”苗毅叹了声,觉得自己有够虚伪的。 三天后,玉虚真人再次叮咛德明几句,便和苗毅一起离开了杂货铺,两人出城后双双掠空而去。 浩瀚星空无边无际。星空美景永远都那么绚丽、深邃、神秘。 两人在星空疾飞,途径一块死寂天体时,苗毅最担心,也是最期待的事情出现了,赤手赤足顶着一袭红纱的女子突然冒出,静静站那块天体上等着两人的到来。 玉虚真人大惊,迅速拔剑,抓了苗毅胳膊,“快走!” 两人迅速改变飞行轨道,血妖身形脱离星体急速追来。 苗毅倒是不见慌张。大手一挥,一道人影从兽囊中飞出,不是别人。正是钟离哙的大师兄柴郡,突然出现为两人断后,同时一只星铃在手施法摇动。 “真人勿慌,这妖魔今天死定了,牛某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她,她休想再活着离开!”苗毅可谓哈哈大笑,畅快无比。 玉虚真人自然已经停下,惊疑不定道:“那人是?” “天行宫的人,钟离哙的大师兄柴郡是也。血妖不是他的对手!真人可安心看热闹。” “居士这次回正气门莫非是引蛇出洞!” “正气门也要回,不过顺势而为罢了!”苗毅不无得意。 柴郡一手摇晃着星铃。一手斜剑在手屹立星空,盯着急速飞来的血妖。 而血妖看到柴郡眉心浮现的九品金莲。可谓大吃一惊,迅速扭转方向逃窜。 柴郡立刻急速追去,信手一挥,飞剑宛若蛟龙射出。 几乎在此同时,遥远星空深处,又一道流光璀璨如流星,发出耀眼光芒须臾便至,后发先至,拦截逃窜的血妖,那威力看的玉虚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能一剑斩毁一颗星球。 避无可避的血妖扬起一只大刀狂斩抵御。 轰!大刀被那飞射来的流星给斩爆,化作星星点点爆开,血妖蒙身的红纱飞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一击便被打成了重伤,露出一个眉心浮现五品金莲的女子。 流星飞剑又斩,谁知柴郡放出的飞剑突然转向,不但没伤血妖,反而轰一声抵挡了一下再次斩来的流光。 急追而来的柴郡收了飞剑,停在了血妖的面前,冷眼盯着血妖。 很快,一个身穿淡蓝长袍的中年男子从星空深处一闪而来,同样扎着一条马尾,眉心的莲花幻影开出的竟然是三瓣不同的三色莲花瓣,赫然是彩莲三品的修为。 钟离哙很快也从其他方向飞来,玉虚和苗毅也返回了,一脸惶恐的血妖被围困在中间四顾,口鼻还不时涌出一股股鲜血,双掌虎口大大裂开,能看到碎裂的白骨,一双胳膊抖个不停,显然伤的不轻。 “柴郡,为何挡我!”那中年男子沉声问道。 苗毅不用问也知道此人是谁,显然正是为了铲除血妖而来的钟离哙师叔明照。苗毅还是头次见到彩莲修为的眉心法相,不由多看了两眼。 柴郡皱着眉头盯着血妖,反倒是钟离哙叹道:“师叔,师兄没别的意思,她根本就不是血妖。” 苗毅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再瞅去打量‘血妖’,是了,虽然不知道血妖究竟长什么样,可血妖使用的武器是一双鸳鸯血刀,而眼前这位用的居然是大刀,血妖有着金莲九品的修为,此人却是金莲五品,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天行宫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苗毅身上,柴郡皱眉道:“牛有德,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绝对没搞错,我和钟离哙与血妖交过手,岂能搞错,我在群英会馆见到的绝对是血妖,肯定不是此人!”苗毅解释了一句。 一旁的玉虚真人打量过眼前的‘血妖’后,也出声道:“疏忽了,此人的确不是群英会馆见到的那个血妖,体型上也略有差别,不仔细看难以分辨。” 苗毅有些恼羞成怒,挥手指向假冒血妖之人,喝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替血妖来送死?” 假血妖看到连彩莲修士都出现了,脸色惨白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血妖是什么人,我只是接了一单买卖,雇主让我打扮成这样在这里截杀他!”目光看向苗毅。 “不好!”苗毅突然惊叫一声,迅速看向四周,“我们上当了!这是血妖抛出的诱饵,意在试探,血妖肯定躲在附近看着,大家快找找看!” 大家立刻都明白了,这血妖太狡猾了,竟然扔出个诱饵看看有没有陷阱,如果有陷阱就不会露面,没陷阱才有可能出现。这一瞬,苗毅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让玉虚去跟这个假血妖拼一场,把真血妖给引出来。 然而再来一次他也不可能拿玉虚的性命去冒险,毕竟之前谁也不知道血妖是真是假,万一是真的那简直是让玉虚送命,玉虚根本不太可能是血妖的对手。 这次原本打算算计血妖的一帮人,真是反被血妖给算计了个正着。 众人立刻四散去寻找,连明照也不例外,飞快前往附近的各大星体搜寻。至于那个假血妖,趁她重伤,被苗毅突然出手偷袭,直接一枪刺死了,将她身上的东西搜了个干净,跑出来杀人,自然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血妖如此小心谨慎,苗毅也不指望能从这假血妖身上问出什么来,杀了后一脚将其尸体踹向了星空深处。 大家事先根本不知道血妖藏哪,哪怕是稍微往一颗大一点的星体上藏起来,往地下一钻,大家一时间也休想找到。 最终一伙人无功而返,苗毅不得不拱手赔礼道歉道:“明照前辈,是晚辈孟浪了,让前辈白跑了一趟。” 明照叹了声,也觉得颇为可惜,不过还是劝慰道:“你已经尽力了,是这妖魔狡猾,怪不得你。你也不要疏忽大意,血妖很有可能会趁我们疏忽二次下手,此不得不妨,你现在继续走你的,我绕道去你们前面埋伏,看血妖还会不会出手!” “前辈谋算周全,晚辈佩服!”苗毅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不过看了看四周道:“血妖也有可能惧怕前辈不敢再轻易出手,不过我怀疑血妖退去很有可能会再次返回天街,十有*要回群英会馆,守在天街的城门口逮住她的可能很大。” 明照沉吟道:“城门口逮住她的可能固然很大,可是在城门口动手的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触犯天条可不是开玩笑的。” 苗毅顿时哈哈大笑道:“我们当然不便出手,可是有人干惯了目无法纪的事,晚辈认识一人干这种缺德事情最是合适。” 玉虚真人嘴角抽了一下,隐隐猜到了苗毅说的是谁。 明照问:“何人?” “天街西城区统领夏侯龙城!只要血妖回天街,准保有她受的,不知道血妖能不能干出拒捕的事情来。”苗毅乐呵呵摸出了星铃联系夏侯龙城。 这边把事情商定后,明照领了柴郡返回,表面上只留了钟离哙继续护送,双方分别。 西城区统领府,夏侯龙城穿上了一身金甲,虎背熊腰地走到门口,打了个酒嗝,抚摸着胸口左顾右盼一会儿,慢慢背个手喝道:“来人!” 一名小将跑来领命,拱手道:“统领有何吩咐?”(未完待续) 第八六七章 夏侯出马 苗毅一行穿过星门,最终平平安安回到了无相星,再次和明照会面后,也未见血妖再出现,算盘落空了,只能寄希望往于夏侯龙城那边能得手。 柴郡没有跟来,他返回了天街,夏侯龙城如果得手后会将血妖交给柴郡处置。 夏侯龙城也一口答应了下来,都不带犹豫的。 虽然知道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苗毅还是服了他,估计也只有夏侯龙城这种混账东西才敢接这活,才能干出这种乱来的事,那是真正目无法纪,说是披了身老虎皮为非作歹也不为过。 苗毅实在想知道这狗熊统领到底是什么背景,敢这么大胆,天庭法纪对他压根就没什么约束力,寇文蓝与之相比也只能是甘拜下风,奈何就是打听不到其背景,知情的没一个肯说的。 获知天行宫的彩莲高手来了,正气门掌门玉灵真人得了通报,亲自出来迎接…… 也就在一行抵达正气门的同时,在之前遭遇假血妖的不远处,一颗寂静无名的死沉星体上,一名体态婀娜女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眉如远山,面似芙蓉,姿色不凡。 明眸略有余悸地扫过四周,忽然掠向星空深处,快速离去。 女子一路警惕四周,直到回到了天元星落在了天街城外才缓缓松了口气。 裙衫摆动,巧步伊人走向城门口时,眉头稍微一皱,发现今日的城门口有些不对劲,貌似多了些守卫,正在不断盘查路人。 稍作犹豫,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取出了星铃一阵摇晃。得了回复后,方定下心来继续向城门口走去,惊弓之鸟不外如此。 自然而然。女子被几名天兵天将拦了下来,一名小将问了声哪来的叫什么名字后。又围着她转圈,鼻子不断在她身上嗅个不停。 女子回头看他一眼,猛然发现了不对,只见那小将朝周围使了个眼色,哗啦,数只刀枪立刻捅在了她的身上,或架在了她脖子上。 “你们干什么?”女子惊问,她下意识想反抗。可稍一挣扎,一群天兵天将立马围来,层层刀枪将她顶的死死的。 女子最终咬牙硬忍了下来,当众拒捕的后果她承担不起,惊动了城内的高手她也很难跑掉。 不过这稍一施法却给她带来了麻烦,身上浮现血煞之气。 “是女人,身上不但有血腥味,还有血煞之气,都对上了,没错。就是你了!”小将一声冷笑,一根捆仙索扔出,直接将女子给绑了扎实。 血腥味。血煞之气!女子大惊,这抓捕摆明就是冲她来的。 没错,她不是别人,正是恢复了本来面目的血妖。见苗毅果然布下了陷阱等她,甚至连彩莲高手都出动了,就明白了苗毅想置她于死地,明照的出现让她胆颤心惊,哪里还敢再继续追杀,躲了好久才敢露面逃回来。 本以为回到天街就安全了。谁知这里还有人在守株待兔,几乎不用怀疑就猜到了是苗毅干的好事。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天庭的人也要帮苗毅抓她。 看看身上的捆仙索。血妖银牙咬唇,有想冲杀出去的冲动,不过想到之前联系了皇甫君媃,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而那小将伸手捏住她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嘿嘿一笑,“长的还挺有模有样。”回头又朝城门楼上喊道:“大人,人抓到了。” 城门楼上,夏侯龙城拿了只酒壶,慢慢踱步到墙垛前,向下扫了眼,哼哼冷笑一声。 酒壶放在了墙垛上,闪身落在了下面,背个手慢慢走来,围住血妖的天兵天将让出了一条路来。 血妖死死盯着走来的夏侯龙城,夏侯龙城身上的金甲明显比一般的金甲更好,带着通透的琥珀金色,衣领两旁垂着五节,证明了他五节将领的官阶。 夏侯龙城熊掌般的大手掌一把捏住血妖下巴,同样左右端详了一下,啧啧有声道:“模样挺俊,可惜了。你就是血妖?” 被男人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端着脸蛋把玩,血妖又羞又恼,怒声道:“我所犯何罪,为何抓我!” 啪!夏侯龙城的熊掌一巴掌狠狠抽去,直接打的血妖口角渗血。 这还没完,紧接着一拳狠狠擂在血妖腹部,旋即又狠狠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这才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巴掌,淡然道:“竟敢对本统领无礼,那个,不要打死了!” 此话一出,无异于让手下动手,一群天兵天将立刻拥了上去,那叫一阵拳打脚踢,不愧是夏侯龙城手下的兵。 城内外欲出欲进的人看着这一幕相当无语,一帮大男人如此狂揍一个女人,如狼似虎一般,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背手看天的夏侯龙城突然又来了句,“竟敢反抗!留口气,不要打死了!” 此话一出,一群天兵天将立刻动家伙了,刀背枪棍,照着地上的血妖一阵狂砸,有人趁机下黑手挑断了血妖手筋和脚筋,更狠的直接下手断了她行法的经脉,甚至废了她的法源。 “啊…”痛苦不堪的血妖发出凄厉惨叫,很快又被打没声了。 没办法,苗毅说了,血妖很危险,他要的是一个没有威胁不能逃跑的血妖,如果方便的话,你直接帮我弄死也行。 直接弄死没个好借口夏侯龙城也不好办,他再目无法纪,也不能当众乱杀人,背地里弄死还是可以的,至少不能在这么多人看到的情况下,毕竟人家又没拒捕。 待到打的差不多了,躺在地上呕血抽搐的血妖已经不成人样,被人揪着头发拖了起来,扭送到夏侯龙城的面前。 血妖喘着粗气厉声道:“我所犯何罪,为何抓我!” 夏侯龙城冷笑道:“还敢嘴硬!本统领怀疑你和无相星灵岛被劫有关,给我搜身!” 很快,血妖身上储物镯之类的东西被摘了下来,夏侯龙城看过里面的东西后,干咳一声,里面有不少的财物。 一双鸳鸯血刀被夏侯龙城找了出来,提溜着看过后,嘿嘿一声,“看来你才是真的血妖。”回头左右:“前面七八个抓错了,本统领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那些都放了吧。” “是!”小将拱手领命,挥手示意手下去放人。 没办法,夏侯统领的办事效率极高,为了不失手,但凡身上有血腥味进城的,一律先抓了再说,没什么道理好讲。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血妖凄厉一声,早知如此…她恨自己之前没有干脆杀出去,否则何以落得如此下场,可她也知道杀出去的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未必能从天街高手的追杀下逃走。 啪!夏侯龙城狠狠一耳光甩去,旋即背手转身,喝了声,“带走!” 数名天兵天将立刻拖了血妖跟在他身后,如同拖一条死狗一般。 苗毅和天行宫的人如果看到这一幕估计得羞愧死,密谋计划,甚至连彩莲高手都出动了,都比不上夏侯统领亲自出马,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天行宫折腾这么多年都没办法收拾的血妖给抓了。 金莲九品的高手啊!夏侯统领随便出手就搞定了,轻松的跟什么一样! 夏侯龙城大步在前,手里摸出了一只星铃,施法摇动报信! 无相星正气门,掌门玉灵真人正在宴请明照一行,亲自作陪,并不跌身份。 先不说明照的修为,天行宫的地位摆在那,论实力正气门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能和天行宫交上关系,那是天行宫给正气门的面子。 大殿内正宾主融洽之际,苗毅提溜出了响动的星铃,众人目光看来。 啪!苗毅突然拍案而起,惊喜无比道:“明照前辈,血妖果然返回了天街,已经落网了,已经被抓住了!” “哦!”明照闻言亦喜,在混乱之地,天行宫不知道多少弟子死在了血妖的手上,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大老远跑来对付血妖。 钟离哙沉声道:“牛有德,血妖的血遁你也见识过,万不可让她跑了。” “她的血遁也没有夏侯统领的不讲理厉害啊!血妖的法源已经被夏侯龙城给废掉了!”苗毅仰天狂笑,终于除掉了血妖这个后患。 “好!此妖魔能伏法,终于能告慰我天行宫陨落其手弟子的亡灵,也不枉我跑这一趟!”明照拍案叫好,高兴举杯敬酒,谢正气门的帮忙。 然而一伙人高兴的太早了点,天街城门内,一顶轿子拦住了路,皇甫君媃站在了轿子外面,正对着夏侯龙城,看着被打得如死狗一般的血妖,可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夏侯龙城怒声道:“她究竟犯了何事,夏侯统领竟动用如此酷刑!” 夏侯龙城尴尬道:“本统领接人举报,此贼很有可能和无相星灵岛被劫之事有关。” 被拖在地上的血妖悲愤道:“少东家,我冤枉!” 不管冤不冤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皇甫君媃也知道夏侯龙城在众目睽睽之下放人不合适,夏侯龙城就算再不讲道理,一定的游戏规则还是要遵守的,就像他抓人也要找个借口一般,否则只会闹得夏侯龙城自己下不了台。(未完待续) 第八六八章 神草 (补十月,月票七千四加更奉上) 皇甫君媃扭头钻进了轿子里面,轿夫抬轿而去。 夏侯龙城则带着犯人迅速掠空快走,直接飞入了西城区统领府等着皇甫君媃的到来。 在天街,皇甫君媃还没资格飞来飞去,只能是步行抵达西城区统领府。 姗姗来迟钻出轿子,夏侯龙城点头哈腰前来亲迎,皇甫君媃狠狠瞪着他,尾随进入了屋内。 惨兮兮的血妖正躺在地上,皇甫君媃迅速上前检查她的伤势。 夏侯龙城在旁干笑道:“皇甫,她是你朋友?” 皇甫君媃霍然回头看来,咬牙切齿道:“她与你有何冤仇,你居然下此毒手,竟然连她法源也毁了!” 一个修士法源废掉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辛辛苦苦一辈子的修为全毁了,可以说生不如死,比杀了她还残忍。 “那个…”夏侯统领有点心虚啊,突然一脸正气凛然道:“有人举报她是无相星灵岛被劫的凶犯之一,本想好好盘查一下,谁知她竟然对本统领出言不逊。” 皇甫君媃猛然站起,盯着他怒声道:“夏侯龙城,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压根不是什么好鸟,少在我面前装!” 夏侯龙城挠挠头,赔笑道:“那什么,如果是你朋友那就算了,我就不追究了,放她一马,你带走吧!” 皇甫君媃不肯罢休,声色俱厉道:“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夏侯龙城左顾右盼,含糊其辞道:“没人指使,就是接到人举报,说她是无相星灵岛被劫的凶犯。” 血妖声音虚弱道:“少东家,不用说也知道是谁。除了那个牛有德还能有谁?” “真是牛有德指使的?”皇甫君媃同问,她有点怀疑,牛有德怎么可能指挥的动这厮。 夏侯龙城不屑一声。“就凭他也配指使我?” 皇甫君媃再问:“是不是他指使的?” 夏侯龙城坚决否认,“不是!” 皇甫君媃不肯放过。“夏侯龙城,牛有德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如此帮他?” 夏侯龙城摇头,“皇甫,真不是他,不信你喊他来对质!” 他打死也不承认,不然老婆跟寇文蓝跑了就惨了。 皇甫君媃顿时牙痒痒,不知道苗毅给他灌了什么*汤。如此帮苗毅不说,竟然还死鸭子嘴硬,当她的面也不肯出卖苗毅,她还是头次见夏侯龙城这样。 气不打一处来,皇甫君媃扶了血妖起来就走,倒是血妖虚弱一声,“少东家,我的东西被他没收了。” 皇甫君媃脚步一停,扭头看向夏侯龙城,后者赶紧奉上一只储物镯。并保证:“里面东西我一件没动。” 皇甫一把抢来,扶着血妖走到外面院中,扶入了自己的轿子里。自己也随同钻了进去,两人并坐。 轿夫起轿而去,夏侯龙城跟在轿子旁,乐呵呵道:“皇甫,我送你!” “滚!”轿子里传来喝声。 夏侯龙城停步原地,挠头不已,回头脸色一沉,取出星铃联系上了苗毅,让他立刻滚过来…… 群英会馆。轿子直接深入内院,扶出的血妖被安置在了一间干净雅致的卧房内。 坐在榻旁。看着狼狈不堪、惨不忍睹的血妖,皇甫君媃叹道:“血妖。这事都怪我,若不是我把你给找来,你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模样,你的法源…”她都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血妖惨笑道:“少东家多虑了,我修炼的虽然是别人眼中的邪法,殊不知血魔*乃是本源*之一,有血既生,别人的法源毁了也许没办法恢复,可对我来说,恢复起来并非难事。” “真的?”皇甫君媃闻言一喜,有点不敢相信。 血妖虚弱道:“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身体里的血还没流尽,再重的伤都不算什么,只是我法源一毁,损伤太大,可谓元气大伤,就算能恢复,修为怕是也要从金莲九品降到金莲七品,可怜我这些年的苦修…”说到这露出无比煎熬的苦楚神色,嘶声凄厉,“牛有德!我迟早要让你尝尝血魔噬体的滋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心情皇甫君媃能理解,问道:“你途中难道没有截住他?” 血妖:“幸亏你多了份小心,不然我比落在那个统领手中还惨,怕是连命都没了。” 皇甫君媃一惊,“难道真有埋伏?” 血妖:“没错,他拿自己当诱饵,实则天行宫的人早已暗中做好了准备,连彩莲高手都出动了。幸好你说那家伙不简单,提前帮我做了些准备,否则我一头撞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皇甫君媃亦银牙切齿道:“看来他让我把你找来早有不轨之心,卑鄙无耻,竟敢利用我!” 卑鄙无耻也要看立场的,站在苗毅的立场,怕是觉得她才是卑鄙无耻的那个,他不可能束手就擒等血妖来算账,有些事情就是看谁能弄死谁,换了谁下手都不会客气! 无相星正气门的酒宴还未结束,苗毅便接到了夏侯龙城传来的不妙消息。 夏侯龙城处于暴怒中,这家伙的脾气一向不怎么样,让苗毅立刻滚去见他。 苗毅自然告知去不了,自己人在无相星,想立刻出现在对方面前也做不到? 夏侯龙城警告他,老子这次拼着得罪皇甫君媃也没有出卖你,你要是不能帮老子把她娶到手,保证你下场比那血妖还惨! 苗毅真想再把这蠢货揍一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出不出卖皇甫君媃也能猜到是谁干的。 帮你把皇甫君媃娶到手?老子傻还差不多!一旦你俩夫妻联起手来对付我,我还有活路吗? “什么事?” 见他拿着星铃脸色不太好,首座的玉灵真人问了句。 苗毅叹了声,看向明照,“血妖被群英会馆的掌柜皇甫君媃及时赶到给救走了,幸好夏侯龙城毁了血妖的法源,救走也是救了个废物回去,只是没能弄死她,总觉得是个隐忧。” 明照亦是眉头一皱,“那你今后怕是要小心点,法源毁了虽然很难恢复,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恢复,若是弄到一株神草…不过这个可能不大,就算血妖能恢复法源,想必修为也受损颇重,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谢前辈提醒!”苗毅拱手谢过,又请教:“不知什么神草能修复受损的法源?” 在场的玉灵真人亦露出讨教神色,正气门的阅历和天行宫自然是不能比,多一份见识是好事。 明照笑道:“我们通用的灵草不如仙草,譬如星华仙草的疗伤奇效诸位都见识过,神草自然是比仙草更高级的所在,至于什么样的神草能恢复法源,我也不曾见识过,神草大多可遇不可求,我也仅仅是听师门长辈说起过,据说青主和佛主手上就有一种名为‘护法神芝’的神草,就能修复受损的法源,想必血妖也不太可能从青主和佛主手上得到这东西。不过说到血妖,我倒是想起一个和血妖有渊源的神草传说来。” 苗毅一怔,“难道血妖有神草?” “不是这么回事!”明照微笑摆手道:“只是和血妖有渊源,血妖的修行功法十有*来自血魔。传闻当年的血魔手上就有一株神草,机缘巧合之下从星空深处采得,有人听血魔炫耀过,据说只要三魂七魄不灭,那株神草就能助人重铸血肉之躯,三魂七魄寄入就能让死人重生,恢复原来模样。不过血魔死在敝派长老手中时凭血魔的修为也没办法让三魂七魄不灭,加之也并未见其手中有什么神草,也没人见过,想必是谬传。” 苗毅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是在血葫芦里拔除血莲时的情形,那莲藕霞光灿烂的一幕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这事暂时按在心中未表露,继续请教,“何谓三魂七魄不灭?” 玉灵真人显然知道,哈哈笑道:“你就不要多想了,等你修为到了法力无边境界时自然会明白,那不是我等能觊觎的境界。” 苗毅一脸狐疑,钟离哙补道:“三魂七魄指人的精气神划分,修为到了法力无边境界,人的精气神便能达到显化成形的地步,不到那个境界你仍是你,精气神与你血肉之躯是融为一体的。而三魂七魄也并非能不灭,若有实力杀之,也照样能灭。” 明照闻言颔首,“正是此理!” “原来是这样!”苗毅恍如大悟,心向往之,试问道:“听闻天行宫有法力无边的高人,不知传闻可属实?” 明照微微一笑,“敝派几位长老和掌门,修为皆已达到法力无边境界!” 苗毅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一个,竟然有好几个! 玉灵真人师兄弟三人则肃然起敬。 撇开这事不提,明照倒是向玉灵掌门讨教起了别的事,“听闻正气门的*能克制妖魔鬼怪的邪气,不知是真是假?” 此话一出,苗毅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和自己在血魔阵中的施展有关。 谁知玉灵掌门捋须笑着颔首道:“在天行宫面前不值一提,不过敝派正气诀别的也许上不了台面,但的确有百邪不侵之奇效,多年来敝派正是仗此降妖除魔而得以在栖梧山立足!” 苗毅闻言一愣,正气诀还真有这功能? “哦!”明照当即敬佩拱手,“此乃我正道之福气!”(未完待续) 第八六九章 亡羊补牢 血妖虽重伤,却躲在了天街,天行宫拿她也没办法,加之血妖法源被毁一段时间内应该难以为祸,所以明照和钟离哙并未在正气门久呆,盘桓一日之后便离开了。 掌门玉灵师兄弟三人外加苗毅,正气宫外送客,为此特意关闭了护山大阵,拱手目送二人直上青天。 客人走了,玉灵掌门回头看了眼苗毅,心中感慨万分,天行宫的到来无疑证明了苗毅这些年的确是被困了几百年,而也因此和天行宫拉上了关系,问道:“居士,玉虚师弟说你此来有要事相商?” “是!有些事情正要向掌门请教。”苗毅拱了拱手。 玉灵颔首,转身领几人走回正气宫内,一起盘膝坐下。 几人坐下后都等着苗毅的话,苗毅却看了眼门口的守卫,传音一声,“掌门,能否让外面的弟子退下?” 玉灵一怔,看来的确是有要事相商,也没多说什么,朝门外喊道:“你们都退下吧,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 “是!”门外弟子朝殿内躬身行礼后皆退了下去。 施法一扫殿外,确认人都走远后,玉灵道:“居士有话请讲。” 苗毅叹了声,“敢问掌门和两位真人对如今的正气杂货铺是个什么样的看法?” 三人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相视一眼,眼中皆有些无奈,玉灵掌门反问:“正气杂货铺能有今天,都是居士一手打下的基础,居士又是何看法?” 苗毅皱着眉头,“正气杂货铺发展的很快,不过牛某颇有些不以为然,事情牵涉到掌门的儿子德明道长。有些话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三人再次相视一眼,都看出了苗毅对现在的正气杂货铺似乎有意见,这有点出乎三人的意料。都知道正气杂货铺是苗毅一手奠定的基础,德明经营杂货铺时面对三位的质疑也经常会拿出苗毅来做辩护。的确没想到苗毅竟然对如今的正气杂货铺有意见。 玉灵掌门点头道:“居士但说无妨!” 苗毅略作沉吟,问道:“有些话说出来虽然难听,不过的确发自牛某肺腑,敢问三位真人,可知牛某为何愿在正气门落身,为何愿为正气门效命?敢问三位真人,可知牛某当初抓到千面妖狐时为何不肯将东西交给无相宗,哪怕无相宗势大能给牛某的好处更多。牛某也一心愿将千面妖狐交给正气门?三位真人可知牛某为何愿为正气杂货铺呕心沥血开创基业?三位真人又可知为何正气门答应给我杂货铺两成份子牛某也不愿签订任何契约来保障牛某的自身利益?” 三人默然,这些问题有些不好说。 苗毅看看三人的反应,叹了声,继续说道:“皆因我了解正气门,就像外面牌坊上写的那五个字,天地有正气!因为这是正气门!因为我相信正气门!正气门能让我心安,对牛某来说,心安既是归处!牛某虽然不愿受正气门的约束,可有了好处皆愿双手奉上,皆因牛某是真的把正气门当成了家!正气门对牛某来说。并非一个容身落脚之地那么简单,也并非一个寄身的门派那么简单,如果只为一个落脚之地。如果只为好处,群英会馆多次招揽在下,牛某也并非没有去处,可去之处也并非一个群英会馆,比正气门势大的去处多的是,然而还是那句话,牛某是真的把正气门当成了家,因为这里是正气门!是心存天地有正气的正气门!” 此番话出,三位真人皆为之动容。确实觉得苗毅是发自肺腑之言,诚为感人。 “谁知…”苗毅摇了摇头。“谁知牛某在血魔阵中困了数百年出来之后,再回到正气杂货铺。却发现变了,变得让牛有德心中不安,发现正气门已经不是牛某当初认识的那个正气门,为了逐利已经忘了正气门的根本!诚然,在商言商,无奸不商亦是至理名言,牛某也自认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当初为了帮杂货铺打开局面,亦是不择手段,可对牛某来说,盗亦有道,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根本,无根之萍长的再枝繁叶茂也无立足之处,一个浪来就能打翻,何以久远?” 三人对这番话可谓感同身受,听了都有些心情激动,有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 不激动才怪了,苗毅这番话就是切中三人心思讲的。 不过三人表面上并未表露什么,玉灵掌门问道:“莫非居士认为正气门靠杂货铺赚钱不妥?” “自无不妥!否则牛有德当初也不会为了正气杂货铺的开业呕心沥血,不赚钱正气门何以根深叶茂?我只恨杂货铺的钱赚少了,巴不得赚的越多越好,那样我得的好处也只会越来越多。可还是那句话,盗亦有道,连强盗都有自己的底线,正气杂货铺又岂能抛弃自己的根本?”苗毅朝三位拱了拱手,抑扬顿挫道:“我对德明道长的一些所作所为不敢苟同!” 玉虚和玉炼看看掌门师兄,都没吭声,那人毕竟是师兄的儿子。 玉灵掌门神情有些凝重,被人当着自己的面批自己儿子,心情能好到哪去?问道:“何事不敢苟同?” 苗毅当即将德明拉自己做说客讲的一番话有省有加地告知了三人。 听完后,玉灵掌门神情有些扭曲,强抑住怒火道:“居士就算不说,我又岂能不知,我师兄弟三人皆心知肚明,只是拿他无可奈何。如今他为正气门上下谋得巨大利益,人人得以好处,人心所向,加之打着为正气门前途的旗号,我三人若是强行反对,居士可曾想过后果?” 玉虚叹道:“真没想到一顿生意做下来,一个老实人竟然变得心机如此之深,我们不知不自觉中就着了他的道。” 苗毅反问道:“难道真人真以为这是德明道长的主意?这都是背后有人在给他支招,真人坐镇正气杂货铺不觉得德明道长和群英会馆的皇甫君媃走的太近了吗?” 玉炼在门中醉心自己的事,对其他的事情过问不多,有点不清楚情况。玉虚一怔,“居士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皇甫掌柜在背后谋划的?” 苗毅冷笑一声,“真人以为这次血妖为何能找上我?我和血妖虽有过节,血妖却根本不知我是什么人,根本没办法这么快找到我。真人恐怕不知,我前脚回来刚告知真人和血妖的事,德明道长后脚就告诉了皇甫君媃,随后皇甫君媃立刻找到我,告知血妖是他们群英会的人,当面拿血妖的事来威胁我,这才逼得我这次找天行宫的人来对付血妖!你若不信,不妨找德明道长当面对质,我想德明道长如今根本不屑隐瞒这些!” “孽子!”玉灵掌门气得直哆嗦一声,这无异于勾结外人吃里扒外! 苗毅抬手打住:“掌门勿急,这事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不是德明道长!”目光瞅向玉虚真人,“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玉虚真人!” “……”玉虚真人无语,玉灵掌门和玉炼真人亦愕然。 苗毅陡然一脸痛心疾首道:“真人坐镇杂货铺,为何对正气杂货铺的事情不闻不问?为何让正气杂货铺的命脉旁落?若非真人的放纵,德明道长焉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此话说的玉虚真人一脸羞愧,玉灵掌门帮言道:“师弟不通经商之道,不多插手也是不想影响下面的运营,错不在师弟,皆在那孽子身上!” 苗毅立刻反驳,“难道德明道长就懂?谁天生就懂?我也不懂,可我一开始还不是硬着头皮想尽办法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沉默一旁的玉炼突然出声道:“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居士既然把话说开了,可有补救之法?” 苗毅点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玉虚真人当即虚心请教:“何以教我?” 苗毅道:“正气杂货铺如今是正气门的财力,利用的好,对正气门有害无益,不能为了泼洗澡水连孩子一起扔掉,正气杂货铺的发展壮大和维护正气门的正统并不相悖,可是经商抱着正气门那一套也确实无益,就看真人愿不愿意为了正气门牺牲自己的清誉去做奸商。当然,也并非要真人像德明道长那般吃里扒外受外人操控,外人可不会在乎正气门的死活,让真人做奸商是要将杂货铺牢牢抓在正气门的手里,为正气门所用,而不是被别人所用!” 做奸商?玉虚真人沉吟不决,无法痛快答应倒不是不愿做奸商,而是担心做不来。 玉灵和玉炼相视一眼,也觉得这样有些为难他,玉灵道:“居士既然有办法,不如就由居士亲自操持,师弟实在没这方面的经验,我们对居士是信任的。” 苗毅摆手道:“这和信不信任无关,我虽是正气门的人,却也算是半个外人,诚如我刚才所说,正气杂货铺必须抓在正气门的手中,若是在我手中哪天变得势大了,哪天我被利益蒙了心,说不准会干出什么不利于正气门的事来。我这人一向视钱财如粪土,不想自己有天变成唯利是图的小人,还是离利益远一点的好。最重要的是,我这人不愿受约束,我愿为正气门效犬马之劳,愿在旁全力辅助玉虚真人,却不想染指大权,希望掌门成全,继续让我做个逍遥居士。”(未完待续) 第八七零章 还钱事宜 这种主动放权,又不愿揽权,回避利益的人,真正是让人放心且没有后顾之忧的人。 玉灵掌门心中叹息,可惜就是太过喜欢自由,一直不能收入自己门下,实在太可惜了。叹道:“既然居士不愿意,也不勉强,生意上我们师兄弟三人都是门外汉,不知居士有什么好主意?” 苗毅也摸不透玉灵掌门对德明真正的想法,也不好把事情做绝了,人家毕竟是父子,有些事情还是准备看看再说,不过仍一口咬定:“为了德明道长好,德明道长暂时不能再重用了,正气杂货铺掌柜的位置德明道长也实在是不适合再担任下去,找个机会把他调回正气门,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四人在正气殿内一直密谋到天黑才散去。 次日,正气门内群情沸腾、激动、兴奋,玉虚真人和苗毅,外加十一名新晋升的金莲修士,带着一帮正气门弟子一起飞天而去,赶往天元星。 玉炼真人也暂时放下了手上的事情,和掌门师兄一起对门内的弟子进行筛选,为了正气门的正统传承,开始费心费力挑选,准备花大力气集中资源培养,原来的一帮人心已经被德明道长鼓动坏了,准备重塑正气门的根骨。 究竟是由商业掌控正气门,还是由正气门掌控商业,这是一场路线之争,一场只有核心四人心知肚明的斗争已经在正气门内拉开了序幕。 回到天街正气杂货铺,德明道长见一帮师兄弟来了,可谓大喜,拉了苗毅到僻静处,欣喜相问:“居士已经说服了掌门和二位真人?” 苗毅笑道:“道长一番苦心,我已向掌门详细阐明。掌门毕竟是你的父亲,自然不会为难你。” 德明作揖道:“此言差矣,掌门想法顽固。居士能说动掌门定花了不少心思,为了正气门的前途。居士可谓劳苦功高。”直起身重重松了口气,“看来正气杂货铺扩张的事可以开始了,我这就找皇甫掌柜去谈这事。” “且慢!”苗毅拦住他,劝告道:“掌门同意你的意思是有底线的,那就是正气杂货铺只能掌控在正气门的手中,所以现在不急着和皇甫君媃那边谈这事,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将你的那些师兄弟给培养出来,一旦杂货铺分店开始成立。他们派出去必须能独自撑起一方,若是无人可用,你难不成还要让外人插手杂货铺的经营不成?这一点掌门和二位真人是万难答应的,以后正气杂货铺这一块掌门肯定是要交到你手中统管的,让外人染指掌门那边也不好说话,总不能因为你是他儿子就处处站在你这边吧?道长,掌门不为难你,你也不要让掌门为难,你父子该互相配合的必须做到心中有数,皇甫掌柜那边你还是要缓一缓。不急着一蹴而就,先让他们联系好店铺的事!” “也好!”德明兴奋点头,一想到自己很快将要执掌一个庞大的商业网络。心中就激动。 “还有那些届时要派往各分店的弟子,也必须尽快培养出来,总之正气杂货铺只能用正气门的弟子,这是掌门让我转告的底线。” “居士放心,你不说我也会让他们尽快熟悉各项交易事务!” “还有件事要道长多多帮忙,我和皇甫君媃因为血妖的事闹的有些不愉快,皇甫掌柜那边你多帮我说说好话,别老缠着我不放,干嘛非要找我麻烦。大家一起发财比什么不强,你说是不是?” “放心!这事交给我去处理!”德明拍着胸脯满口保证了下来。 很快。玉虚真人召集众人讲话,苗毅和德明也到场了。 讲话的对象主要是新来的那些人。玉虚真人要求大家虚心用心学习,他会以身作则跟着大家一起学习。讲完后,又对德明说道:“德明,你既然想把事情做好,此事你就要多费点心。” 德明岂能不用心,这都是他的人,都是他多年拉拢过来的人,拱手道:“弟子遵命!” 事后,德明立刻调遣人手,安排诸人的学习事宜。 待到诸人退去后,苗毅和玉虚真人相视一眼。 苗毅随后正襟站起,拱手鞠躬道:“此后真人怕是要劳心劳力再难清净,都是牛有德的罪过。” 玉虚真人托住他的胳膊,叹道:“居士不必如此,这都是我犯下的过错,理当由我来弥补,何况正气门处于危难之际我身为正气门长老岂能推脱责任,居士为正气门操劳,何罪之有!” 此事暂时撇过不提,苗毅改问:“真人可知我欠下群英会馆一万亿红晶的事?” 玉虚真人点头:“德明已经跟我说了,你这是急着还账吗?德明貌似说打下的借据还款期限为一年,若是现在还账杂货铺的运转怕是要出问题,德明已经在慢慢收拢资金,一年期到后,那笔钱应该能筹出来。” “还账?”苗毅呵呵一声,“还账的事我一点都不急,不还也没关系。” 玉虚真人眉头一皱,“你莫非想赖账?德明再怎样,也是掌门师兄的儿子,他作保的事情怎好赖账,岂不有损正气门的声誉?” 苗毅摆手道:“真人放心,我从不干赖账的事情,只是想跟真人说一声,让真人心中有个数,没我的同意,真人万不可放这笔钱出去,钱若是筹齐了,一旦德明道长要提钱帮我还账,真人务必卡住这笔钱,万不可随德明道长的意放出去!” 玉虚真人颔首,表示知道了,不过还是忍不住提了句,“恕我直言,你花如此庞大的一笔钱买个八方阵实在是不划算,换成仙元丹定能助你一举突破到金莲境界。” 苗毅哈哈笑道:“真人,先容我卖个关子,届时真人自当知道妙处,钱我照样还,该是我的仙元丹一颗都少不了!” 玉虚真人哦了声,“既然如此,那我倒要拭目以待!” 数日后,群英会馆,将杂货铺内事物安排好的德明道长再次登门拜访。 宾主双双在亭中落座,奴婢上茶后,皇甫君媃笑道:“听闻正气门内派来了不少的人手,莫不是正气门终于顶不住了压力答应了道长的要求?” 德明道长品了口茶后,叹道:“说到这事,还真要感谢牛有德,是他回去说服了掌门和二位师叔。” 皇甫君媃不屑道:“他的鬼话你也信,就算没他说服,你之前在正气门布置了那么久,满门上下都是你的人,你随时可以架空贵派高层,大势所趋之下,贵派顶不住这个压力,迟早也是要答应你的,他的作用顶多是让令掌门顺水推舟有了个台阶下而已。” 德明道:“不管怎么说,多少有些作用,否则闹得我和自己父亲撕破脸终不是什么好看的事情。” 皇甫君媃微微一笑,这不是她关心的事情,问道:“那我们的合作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德明道:“掌门同意这事有底线,那就是杂货铺扩张后,用的必须都是正气门的人,现在我这边堪用的人手跟不上,稍微再等等。当然,你那边找关系联系商铺的事情可以边开始进行,一旦我这边人手堪用,立刻就能卖下商铺整修开张。” 他也不是傻子,他毕竟是正气门这边的人,掌门的做法他也是赞同的,不能让正气杂货铺的掌控权落在别人手里。 皇甫君媃在利用他,他又何尝不是用了心思在利用皇甫君媃,互相利用才能合作的有滋有味嘛。 “也好!那我这边就先安排人联系。”皇甫君媃笑着点头,也没逼他,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不过我这边联系商铺也需要打点,到了花钱的时候,在我们合作没谈妥前,我也不好再大量动用群英会的钱,所以…牛有德借的那笔钱,道长你看能不能先还上一点?也不让你们一次还上,免得你们紧张,是不是开始逐月偿还,也便于我这边办事。” 苗毅没回来她还放心点,苗毅一回来,她总感觉不放心,不知怎么回事,尤其是苗毅设下陷阱坑了血妖一把后,最近老是惦记着被苗毅借走的那笔钱,为免夜长梦多,她才开了这口。 德明稍作思考,这笔钱想赖是赖不掉的,否则群英会岂会善罢甘休,群英会也不是正气门惹得起的,点头道:“你知道的,钱都归我师叔管,我回去找师叔说一下,逐月还应该没什么关系。哎!牛有德这家伙花钱还真有够大手大脚的,真是花钱的不知道赚钱的辛苦!” 皇甫君媃明眸闪烁了一下,似乎从德明的脸上捕捉到了点什么,点头笑道:“那就有劳道长了。” 正气杂货铺,通常坐在顶楼修炼的玉虚真人出现在了下面的交易后台,正式介入了商铺的每一项交易流程。 他的出现多少让门中弟子有些紧张,存在感就是这样形成的,以前他不出来,大家只知道德明道长。 德明回来后,请了玉虚真人到僻静处,提到了逐月还群英会馆钱的事。 玉虚真人眉头一皱,心里嘀咕开了,苗毅不久前提到了让他把钱给卡死的事,皇甫君媃回头就要求这边还钱,两人搞得事先商量好了一样,还真有默契。 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隐隐意识到,这两人要开始掰手腕一分高下了!(未完待续) 第八七一章 挑拨离间 (补十月,月票七千五加更奉上) 对此,玉虚真人很担心,早年正气杂货铺开张的时候,就已经被那女人给逼的差点走上绝路,德明后来接手正气杂货铺没有经验,牛有德又不在,可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之所以跟那女人走近也未尝不是受那次事件的影响。 那女人根本惹不起,察觉到苗毅还要再和人家掰一次手腕,玉虚真人如何能不担心。 尽管如此,玉虚真人还是照着苗毅的话做了,皱着眉头道:“人家能答应借钱给我们买商铺,还差这点钱?说好了一年期限,现在却要催着还…德明,我现在相当怀疑群英会馆有没有那实力,或者说,我很怀疑他们有没有和我们合作的诚意?如果不行,还是算了吧,那女人不好惹!”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德明被师叔给说的无语,也担心好不容易鼓动的形势又给破坏了,当即回道:“师叔,买卖人催债很正常,她也没有逼着我们还,只是提了下,这样,我回头再跟她协商一下,到时再还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不会影响我们双方的合作。” 玉虚真人点头道:“那就再拖拖吧,到期了再还,不按谈好的来,我心里有点没底。” “是!师叔说的对。”德明赶紧应下,心里却是叹息一声,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想做点事情真难,总有掣肘。 次日再次到群英会馆,将玉虚真人的意思委婉表达后,皇甫君媃对此事也是一笑置之,没有再多逼迫,谅正气杂货铺也没那胆子敢借群英会馆的钱不还。 德明谢过她的大度,想起一事提道:“皇甫掌柜。昨日来忘了说件事情,是有关牛有德的。” 说到苗毅,皇甫君媃心里微微一警。问道:“什么事?” 德明叹道:“牛有德托我来求情,他和血妖的事情。希望黄福掌柜高抬贵手放他一马。皇甫掌柜,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今后要合作,留下解不开的心结对大家都不好,您认为呢?” 皇甫君媃微微一笑,答非所问道:“道长,正气杂货铺的情况我是清楚的,夏侯龙城拿走了两成的利。牛有德也拿了两成份子,每年打点还要拿出一成,我们合作后又要再减两成,届时正气门就只剩下了三成!说句不好听的话,却也是实在话,正气杂货铺刚开张时他的确出了点力,可是这么多年来他除了坐享其成还干过什么,夏侯龙城拿两成好歹还有背景和实力来关照杂货铺的生意,给了也没什么好说。可他牛有德呢,几百年才露这么一次面。什么也不愿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大手大脚一下从我这里借走一万亿红晶,却还要道长作保帮他还钱。我倒不是因为借他钱不高兴,或者因为和他有什么过结而故意说他坏话,可事实就是这样,道长心知肚明。道长几百年来为正气杂货铺辛苦操劳,他坐享其成却比道长得到的多不知道多少,连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德明面无表情了一会儿,突然笑道:“皇甫掌柜说这个不觉得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吗?恐怕我想不误会皇甫掌柜因为和他有过结而心有不快都难。” 皇甫君媃呵呵长笑一声,轻轻摇头道:“你如果非要这样想。我也不需要辩解什么,道长如果都没意见我也没什么意见。道长既然开口了,我自然要给道长面子。只要他识相,我也不会再为难他。不过我还是为正气门和道长觉得不值,道长可曾想过一旦正气杂货铺扩大规模后所产生的利润有多大?可曾想过两成的份子每年能分多少钱?我这里拿两成也是整个群英会馆的,不是我个人的,正气门拿三成也是整个正气门的,不是道长个人的,正气门有多少弟子要养才拿三成?他牛有德只需养自己一人,却要拿走两成,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点,他如果真是为正气门着想,就不该霸占这么多。道长,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些话说的德明快坐不住了,可还是忍不住苦笑道:“皇甫掌柜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说了,还有什么是不好讲的,在下洗耳恭听便是。” 皇甫君媃一根葱玉食指轻轻在茶杯盖上转圈滑动,声音放低了几分,“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他乖乖交出那两成份子,他这里借了我一万亿红晶,借据上说好了是一年期内偿还的,若是我们联合做点手脚,到了还款期时造成杂货铺周转不开一时难以把钱还上,届时稍作逼迫让他自己想办法还上,我可趁机让他把那两成份子给吐出来,周转到道长的名下,到了道长名下自然也就回了正气门。这是他自己借债还钱,可怪不得任何人,道长认为如何?” 德明有些心跳加速,果断站了起来,拱手告辞道:“皇甫掌柜,此话是玩笑,我左耳进右耳出,不会放在心上,告辞!” 说罢转身大步而去,而后面的亭子里却传来皇甫君媃的再次提醒,“此非戏言,我也是为了正气门好,道长不妨好好考虑下,如果觉得合适咱们可以细细做打算。道长要明白一点,正气门届时只持有三成份子,我手上两成,夏侯龙城那边的两成你应该知道我如果想要过来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谁才是正气杂货铺的大东家想必道长不难算出。你敢保证牛有德会永远站在正气门那边保障正气门永远是正气杂货铺的大东家?他可不是正气门弟子,是个外人,如果不愿吐出那两成份子其心必然叵测!道长,为了正气门的将来,恶人总是要有人去做的,望好自斟酌!” 面对如此威逼利诱,德明停下的身躯微微一颤,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快速离去。 庭院无他人,花红柳绿,亭子里独坐的皇甫君媃端起茶盏慢慢品尝之后,嘴角露出一抹戏谑,嘀咕自语道:“断了你的财路,逼你和正气门闹翻脸,让你看看正气门的丑恶嘴脸,我再给你个讨回公道的机会,你要是不要……” 回到正气杂货铺,德明敲开了苗毅的房门,见到了屋内盘膝打坐修炼的苗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皇甫君媃那番话的原因,心里说不出有多不舒服。 正气杂货铺上上下下,连玉虚师叔都在忙碌,可他却在这里悠闲修炼。 “道长有事?”盘膝榻上的苗毅睁开双眼笑问道。 “没什么事!”德明也挤出几分笑脸,上前告知,“皇甫掌柜那边已经说好了,她答应了不再追究之前的事。” 苗毅心中好笑,就算皇甫君媃能答应,血妖那边怕是也不会答应,只不过是摆出低姿态让这厮去降低那女人的戒备之心,这厮还当真了。谢过之后又诧异一句,“道长脸色不好看,是不是跑去帮我求情时,皇甫君媃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没有没有!”德明客套几句后便离开了。 而苗毅亦停止了修炼,放下双脚走到了窗前,推开窗户看了看天街的景致,静默了一会儿,旋即关窗而去,离开了杂货铺,一个人游荡在街头,慢慢晃到了东城区的统领府。 在统领府门口来回晃了几趟,一直犹豫要不要进去,实在是心里头一直憋着那件事不搞清楚总感觉不自在,最终还是停在了大门前请守卫通报一声。 守卫回来后,有人领了他进去。 独自在一尘不染的正厅等着,有人上了茶,他也不敢碰,想到寇文蓝的娘意就起鸡皮疙瘩,真心不愿碰这里的东西,更别说喝茶时用不知道是不是寇文蓝用过的茶盏。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一身黄色笼纱长袍,长相俊逸,玉树临风,透着温润儒雅的寇文蓝出现。 苗毅起身见礼,寇文蓝甩了下手上的手帕请坐,随后在主位坐下,才温笑道:“牛兄弟多年不见,能主动登门倒是稀客。” 苗毅心中感叹,同样是有背景的人,夏侯龙城那狗熊和这位比起来,待人的风范怎么就差距那么大。 陪着东拉西扯一番后,寇文蓝放下茶盏用手帕擦拭了下嘴唇,笑微微道:“牛兄不会是特意跑来和我扯闲篇的吧?若真是如此,那本统领怕是要怠慢了。” 苗毅想了想,最终还是试着问道:“寇统领可听说过我和皇甫君媃的谣言?” 寇文蓝一怔,旋即手帕掩饰住嘴窃笑不止,良久才放下问道:“你就是为这事来的?” 苗毅叹道:“我这人老实,心里憋不住事情,实话实说,为这事夏侯统领亲自找到了我算账,我琢磨着寇统领迟早也要找我算账,可是左等右等都没动静,牛某心中不是滋味,所以特意送上门来,想当面请教一下寇统领为何不找我算账?” 寇文蓝好一阵摇头,问道:“如果你和皇甫真的有什么,夏侯肯定第一个跑去找你算账,还用得找我出手吗?” 答案就这么简单!苗毅走出统领府时有些哭笑不得,感情担心那么久都白担心了,纯粹是想太多,庸人自扰之。 确认这边也不会有什么事后,苗毅终于大着胆子一路来到群英会馆,手里还拿了只礼盒。 通报后进入,又被人领进了待客的亭子里等候。和未嫁女子见面就这点不好,人家不愿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见面的地方总在外面。(未完待续) 第八七二章 掌门继承人 候在亭子里的苗毅看似轻松,实则心里的弦紧绷着,不知道血妖还在不在这里,若不是再三确认血妖的法源被夏侯龙城给毁掉了,他压根就不会来。 主人貌似有点怠慢,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出来,也不见上茶,一旁的婢女倒像是在监视他,问皇甫君媃什么时候会来,她只知道说不知道。 又等了一个时辰,苗毅心里暗骂,坐不住了,起身道:“麻烦跟皇甫掌柜说一声,改天再来拜访。”说罢伸手抓了桌上的礼盒,礼不送了。 他这里刚走出亭子,闺房阁楼的门推开了,皇甫君媃体态婀娜优美地走了出来,“居士有急事?” 苗毅回头一看,明白了,这女人在故意耍他。转身乐呵呵迎了过去,“君媃,你今天真漂亮。” 皇甫君媃翻了个白眼,别人说这话她会认为是无礼,或许还会生气,可这种话从苗毅嘴里说出来,她总感觉怪怪的,就像扔了根硬邦邦的木头出来。“我说牛有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强迫自己说这种话有意思吗?” 苗毅转身,陪在她身边向亭子走去,一本正经道:“怎能说是强迫,我早已表明心迹,真的是喜欢上了你,句句发自肺腑。” 走入亭中坐下,皇甫君媃好笑道:“你拿什么证明你喜欢上了我?”同时挥手示意上茶。 坐一旁的苗毅立刻将手上的礼盒推了过去,貌似在说,这就是证明。 “什么东西?” “送你的礼物!”苗毅打开了礼盒,一件亮闪闪的宝石项链,路上随手买的。他身上倒是有东郭里炼制的首饰,不过那东西回头能卖更好的价钱。送这女人太浪费了。 皇甫君媃拿出来欣赏了下,随后又扔了回去,顺手合上了礼盒。手在上面拍了拍,“就凭这个就能证明你喜欢我?” 苗毅问:“那你想我怎么证明?要不。我直接把你给娶了?” 皇甫君媃道:“你想太远了!你所谓的喜欢我可是领教过了,这里嘴上说着喜欢,下起手来坑我可是一点都不手软,有你这样喜欢的吗?若是真喜欢,就过来帮我干活,群英会馆也不会亏待你,时间相处久了,知道合适不合适之后再说娶我的话也不迟。你认为呢?” “哎!正气门待我不薄,我也不能见色忘义,如果我是这种小人,你也看不上不是。对了!”苗毅看看四周,岔开话题问道:“血妖呢?” 皇甫君媃嗤声道:“感情来看我说什么喜欢和送礼都是假的,打听血妖才是真,怎么?人家法源都被你毁了,离死都不远了,你还不想放过人家?” “血妖的法源据我所知是夏侯统领毁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来这套!说说吧。你是怎么驱使夏侯帮你干这事的,正气杂货铺每年的两成利?”皇甫君媃估摸着也应该是这样,如今夏侯龙城帮正气杂货铺的忙不就是看在那两成份子上。 “真和我没关……”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苗毅三天两头往这里跑一趟,顺带从街上捞点便宜货来当礼物,死皮赖脸夸皇甫君媃漂亮美丽之类的,喜欢她或爱她之类的话更是少不了。 皇甫君媃也就笑眯眯当玩笑话听着,不时还提醒他换点新鲜词,甚至亲自教他说什么样的话哄女人开心,故意恶心苗毅。苗毅不以为意,就当自己脸皮厚,反正又不是真喜欢人家。这种女人若是真娶回家,估计得整天提心吊胆。 时间一天天过去。皇甫君媃的笑容越发诡异,不时提醒道:“牛有德。你借我的钱快到期了。” 苗毅则乐呵呵回道:“正气杂货铺的生意还算不错,德明说了,到期肯定能凑齐,你不用担心我还不起!”说着又顺手去摸人家的手,相处久了,动嘴已经不过瘾了,慢慢养成了想吃她豆腐的习惯。 皇甫君媃也养成了顺手的习惯,一开始还会怒斥警告两句,现在也懒得说了,手一拨挡开,反正她也知道再进一步的事苗毅也不会干,就是图个调戏她的乐子。 她也不打草惊蛇,准备到时候再看苗毅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臭毛病就是这样互相养成的,两人见面笑呵呵和朋友一样,至于背地里各自怀的什么鬼心思只有两人自己心里明白。偶尔苗毅找到她忘了对她动手动脚时,她回头反而会坐在梳妆台前下意识摸出一只红蜻蜓发簪在手中,觉得有点奇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款期临近,双方突然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德明找到玉虚真人,要挪用一下帮苗毅还账的钱,说是联系上了一个大客户,有大批的便宜货不能错过,挪用的钱很快就能还上,只是暂时挪用一下,还账之前一定能把钱给周转回来。 然而苗毅早有交代,要卡死这笔钱,坚决不给德明提动,玉虚自然是拒绝了。 德明连续找了玉虚几次,再三保证能在还账之前把钱补上,反复陈述利益得失,可是都没用,玉虚就是不给。 德明在这个关口的异常举动引起了苗毅的警惕,和玉虚真人坐在一起商讨之后,苗毅沉声道:“事情有点不对劲,真人,德明不能再留在杂货铺了,提前动手吧!晚了我怕会出什么意外。” 玉虚真人叹道:“一年都不到,我实在是有些担心他们放出去能不能上手。” 苗毅:“真人,熟悉了一下就差不多了,你现在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能做到经验老道,路往前走总会磕磕绊绊的,吃点亏自然就懂了,以后再慢慢来,实在不行再慢慢换人就是了,没有一蹴而就的好事,这边还不是慢慢走过来的。” 玉虚真人默然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同样,群英会馆,听过德明的讲述后,亭子里的皇甫君媃亦攸地站了起来,蹙眉道:“事情有点不对劲,你师叔从不干预生意上的事,为什么突然在这件事情上如此坚持?你是不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让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德明同样起身,“绝对没有!这事是我和你单线联系的,从未假手他人,都是我亲自经手,杂货铺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皇甫君媃来回走动几趟,停步后告诫,“事情不正常,你回去后小心点,想办法弄清你师叔的意思,记住不要惊动牛有德,那家伙的应急能力惊人,一旦让他发现什么,很有可能会被他弄出什么新花样翻盘。” 德明被她说的揪心起来,也担心起玉虚真人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带着心思走了。 一回到杂货铺,便看到了在院子里等候他的女儿,宝莲迎了上来,“掌柜的,师叔祖召集了众师伯、师叔和管事弟子,有事要宣布,就等您了。” 许多事情一下之间都变得突然了起来,德明有些惊疑不定,感觉到一股看不到的压力突然逼来。 俩父女一起上楼,来到了玉虚真人的屋内。 玉虚真人盘坐在榻上闭眼不语,下面地上盘坐了近二十人。苗毅一张椅子坐榻旁,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看到了进来的俩父女微笑着点了点头。 “师叔!”德明上前行礼。宝莲行礼后乖乖靠边站,站在了靠墙的地方不语。 玉虚真人睁开了双眼,伸手让德明站在了一旁,方问道:“德明,和群英会馆合作的事情我和掌门联系后,掌门也没什么意见了,只是掌门有点担心你这些师兄师弟们派出去坐镇一方商铺能不能撑的起来,这事一直由你负责,你觉得他们现在派出去合适吗?” 此话一出,下面盘膝而坐的十一名金莲修士立刻目露兴奋,端着茶盏慢慢喝着的苗毅斜睨了一眼。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德明亦是精神一振,立刻转身拱手道:“师叔,虽说经验上还有所欠缺,可经验这东西想一夕之间教会是不太可能的,需要经事磨练,不过师兄师弟们对杂货铺的经营方式已经都掌握了,按部就班不会有什么问题,经验可以慢慢累积的,可以着手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事回头可以准备了。”玉虚真人点了点头,看向众人,“与群英会馆的合作马上要展开,届时你们十一个金莲弟子派出去都是坐镇一方的掌柜,务必尽心尽力,不可辜负掌门对你们的期望。” 十一名金莲弟子心情激动,许多人都不敢想象,多年前正气门想在天街有间商铺都难,如今一转眼他们就要成为在天街执掌一处商铺的掌柜了。一个个站了起来行礼,“谨遵师叔教诲!” 玉虚真人又道:“皆时这边除了那些学习过的弟子会跟你们走外,还会给你们各派两个杂货铺的老手过去帮忙,其他的人手师门那边也会给你们补齐。” 事情还没开始,但是一张张大饼已经给他们画好了,已经许诺了,众人激动领命,“是!” 德明脸上亦露出了笑容,届时这些商铺之间必然会有一个总管,除了他还能有谁。 玉虚真人接着说道:“向掌门禀报此事时,掌门说了,正气门的下一代掌门继承人也要开始准备了。”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都显得很惊讶,只听玉虚道:“要选自然是从你们三代弟子中挑选,你们十二位金莲弟子自然是首选,掌门说了,让你们十二人推荐一个出来,要秉着公平公正的态度推选,不得敷衍了事!”(未完待续) 第八七三章 也许殊途同归 这事,若说谁不想当掌门继承人是假的,一旦成为掌门继承人,在正气门的地位便是仅次于灵字辈的弟子,也可以说在正气门的地位排第四。 一旦他日掌门的修为够了,飞升天庭之后便要接手正气门掌门之位。 德明心情一阵激动,这些人马上要撒到下面分店去,回头都是要受自己管的,总不能让自己去管掌门继承人吧,这个时候突然提这事,难道是掌门想在这个时候扶自己上位? 目光不时瞅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诸位师兄弟。 十二为新晋升的金莲弟子没一个吭声,这事也不好先吭声。 端着茶盏坐一旁的苗毅看着这些人的反应暗暗感到好笑,转身伸出空茶盏向后面靠墙站的宝莲示意了一下,宝莲立刻过来帮他重新蓄满了茶水奉上。 重新端了茶盏的苗毅笑道:“真人,这样怕是不好选,你总得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标准吧。” 玉虚真人微微颔首,“选一个你们觉得能力最强的吧。” 苗毅接话道:“若是选能力最强的,德明道长经营正气杂货铺有功,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看大家对德明道长也是人心所向,若是我选的话,肯定是推选德明道长。” 德明道长立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恭谦拱手道:“居士谬赞了,都是居士早先打好的基础,若非居士打开局面,正气杂货铺也没今天,德明岂敢居功。”这算是投桃报李了。 他心里甚至觉得有些内疚,因正在和皇甫君媃联手算计苗毅,琢磨着回头若是不行就算了,人家这样对自己。自己再坑人家也于心难安。 当然,这只是一时的感激想法,至于回头冷静下来会怎么处置是另外一回事。 苗毅乐呵呵道:“德明道长。是你的功劳就是你功劳,有些东西当仁不让。没什么好推辞的。当然,我只是说我个人的看法,我一客卿不会插手正气门的传承大事,该怎么选还是你们自己做决定,不过我个人还是觉得德明道长挺合适的,大家认为呢?” 这摆明了还是帮德明说话,大家不是傻子,当然听出来了。德明自然更是听出来了。再次感激地悄悄瞥他一眼。 玉虚真人不坑声,对此也不表态。 靠墙站的宝莲也不吭声,只是不时看看父亲神经紧绷的反应,再看看端杯茶坐那悠哉悠哉的苗毅,有点感觉苗毅在看热闹。她一向比较关注苗毅,能感觉到苗毅对待事情的一些态度差异在哪里,苗毅的反应让她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根据她的判断,不说别的事,只要是正气杂货铺内的事,一旦苗毅插手就会有事。一直都是这样的…女人的心思比较细腻敏感。 至于德明的那些师兄弟们,心里其实也在嘀咕,有和德明一样的猜测。掌门突然在这个时候搞这事,都觉得掌门有扶自己儿子上位的嫌疑,只是掌门的为人平常应该不是这样的,让大家不好说出来。 苗毅率先开口一指路,若按照能力来选的,大家也不得不承认德明这些年的功劳和成绩,让大家都跟着沾了光得了好处,遂陆陆续续都表态了。 “我推荐德明师兄。” “我也推荐德明师兄!” “我推荐德明师弟!” 十一人表态完毕后,都一致推选了德明。德明心情激动。可还是一脸正色地朝玉虚真人拱手道:“我推荐德正大师兄!” 这个情况下大家都推荐了自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若是自己再推荐自己,那只有傻子才能干出来。还要不要脸了,至少掌门继承人的德操也要在这时有所表现吧,这个门派又不是他们家的,掌门之位父传子本来就容易引人诟病。 玉虚真人目光缓缓扫过诸人,颔首道:“德明!” “弟子在!”德明赶紧应道。 玉虚真人问道:“你可愿遵大家的意?” 德明犹豫了一会儿,回道:“既然诸位师兄弟如此信任,弟子不敢辜负大家的美意,今后必为正气门鞠躬尽瘁!” “既然如此,那就从大家的意,最后再交由掌门来定夺!”玉虚真人拍板后,又叹了声道:“德明,掌门之前有交代,不可能整个正气门的人都跑去做买卖,尤其是掌门继承人,身为掌门继承人熟悉正气门的事物为优先,所以掌门下了严旨,推荐出了掌门继承人后,立刻令其退出经商往来,放弃手上的一切经商权,交由其他人承担,推荐之人即刻回正气门接受考校!” 室内一静,众人皆愕然,德明更是霍然抬头看向玉虚真人,好一阵欲言又止,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推荐他是大家的意思,愿意接受大家推荐的人是他自己,总不能因为要剥夺经商权就出尔反尔要放弃掌门继承人的位置吧,当掌门继承人的位置是什么? 他怎么都没想到还有这后招,谁说做了掌门继承人后就一定要放弃经商权?可谁又规定了掌门继承人也可以拥有经商权?他若是做了掌门继承人又继续争正气门的经商大权让诸位师兄弟怎么看他? 这事他硬是没办法为自己说出任何话来,此时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偏头看向苗毅,而苗毅却在那端着茶盏慢慢喝茶,不看他德明的任何反应。苗毅之前会帮他说话,现在却是装没看到。 苗大宫主是小世界官场上混出来的,面对此类斗争,玩这套不算什么,该装糊涂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是!”德明最终满嘴苦涩地拱手领命。 玉虚真人道:“你脱离了经商,要回正气门了,你手上这些年累积的客商单子…就是一式两份的那件东西,交出来吧!你的师兄弟们要用!” 一听这话,德明就越发清楚明白了这事和苗毅有关,一式两份那件东西是当初苗毅叮嘱他搞的。这事只有苗毅知道。再次看向苗毅,苗毅依然在那低头喝茶,而且面无表情。 德明还能说什么?不拿出来给师兄弟们用?那不成了故意拆师兄弟们的台? “是!”德明干咽了咽口水。拿出了一只储物戒,苦笑道:“东西我身上只有一份。还有一份藏在了楼下。” 玉虚真人接了他手上东西后,偏头喊了声,“师弟!” 门外,突然走入两人,玉炼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随行的还有负责掌管正气门灵草种植的斗鸡眼,和苗毅也是老熟人,当年经常在一起喝酒的。 “陪德明把东西取来。”玉虚真人说了声。 玉炼真人伸了伸手。德明低头转身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蓄谋已久的出击,他瞬间就明白自己输了,欲图挟正气门上下的人心胁迫掌门他们的企图落空了。面对掌门他们的反制,自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抛出一个‘掌门继承人’加他身上就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了,这一击可谓狠稳准,一下就将他多年的企图化为乌有。 直到此时,众人方意识到了一丝不对,怎么取个东西还要师叔亲自出面陪着,玉炼师叔什么时候来了我们怎么不知道?不过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有些不对。 东西很快从下面取来了,交到了玉虚真人的手上。玉虚真人拿出了两只储物戒里面的玉碟一块块查看对比,确认应该是这些东西后。又收了起来,道:“师弟,有劳你护送德明回正气门,途中不要有什么闪失,即刻出发吧!” 连给德明逗留收拾东西的机会都没给,也可以说是为了防备他通风报信再反扑之类的,玉炼真人亲自出马将他直接带走了,说是给押走了也不为过。 亲眼目睹自己父亲一脸黯然地被带走,宝莲默默低头。幽幽叹息了一声,身为掌门的孙女和德明的女儿。走的近自然知道的事情要多一些,否则当初也不会提醒苗毅小心皇甫君媃。 她心里清楚。应该是自己爷爷那边出手了,一个是自己爷爷,一个是自己父亲,她无论站哪一边都不好。 玉虚真人又道:“德正。” “弟子在!”德正立刻站了起来。 玉虚道:“从今天开始,此地正气杂货铺的掌柜由你来接手,务必尽心尽力。” “是!”这位诸人中的大师兄果然是先担重任。 “以后正气杂货铺各分店的事情由我亲自来掌管,在分店还没开张前,在大家还没去分店坐镇前,大家务必谦虚谨慎多多用心学习。”玉虚郑重告诫诸人。 “是!”诸位弟子站了起来纷纷领命。 一旁端个茶杯的苗毅松了口气,这些人安抚好了,下面的人也就闹不起来了,毕竟正气门下面的那些弟子几乎都是出自这些人,德明想再联手皇甫君媃在正气门这边搞什么幺蛾子也不太可能了。接下来就有足够的时间和稳定的局面给玉灵掌门他们来整顿正气门了。 一群人散去时,宝莲低个脑袋默默跟在众人身后离去,屋内只剩下了两人。 玉虚真人负手走到窗前长叹一声,“其实正气杂货铺能有今天,德明的确是投入了许多心血,也的确是有功于正气门,只是路走歪了。” 苗毅顺手将手里抱的茶盏放在了茶几上,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后,“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清谁对谁错,德明有他的考量,真人和掌门们另有考量,大家都是一个目的,都想正气门好,只是都不赞成对方走的那条路。掌门和真人觉得正气门应当优先于商业,而德明认为商业应该优先于正气门,这是两条路线,也许殊途同归,却难以调和,双方都无法说服对方,那就只有以斗争来分个输赢,输的就是德明的下场,而我恰好是站在掌门这一边的而已!”(未完待续) 第八七四章 还钱 (补十月,月票七千六加更奉上) “是啊!身为正气门的弟子自然都是希望正气门好的。”玉虚真人摇头苦笑,“可是为什么要殊途同归,大家像以前一样一起走一条路不好吗?” 苗毅呵呵道:“原来正气门只有一条路可走,大家自然是只能走一条路,可是多了个正气杂货铺,正气门也就多了一条路的可能,有路自然就有人想去走,说白了就是利益。就好比我小时候,那时候条件有限,只想吃饱穿暖,如果能娶到对面人家的女儿就觉得很满足了。踏入修行界后,吃穿已经不成问题,有了条件,女人嘛自然也是想挑漂亮的选。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正气门有钱了,以后门下弟子另有想法的恐怕也无法避免。” 玉虚真人叹道:“德明回到正气门后,只怕最难过的还是掌门师兄,自己儿子竟然对自己做出逼宫的事情。哎!德明在正气门的前途怕是毁了!” 苗毅啧啧道:“真人实在是多虑了,德明以后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老老实实过日子,凭他的出身只要掌门还在没人会为难他,这种日子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哎!德明的事先放一边吧,由掌门师兄自己去处置吧,群英会馆那边的谈判就交给居士了。” “真人放心,就算真人不说,我也是要求着参与的,那女人老是在背后玩阴损手段,我早就想收拾她,若不是顾忌她那点背景,我这次要她好看!” “合作的事不会因为德明的事发生冲突吧?” “真人多虑了,她就是想利用德明,德明不见了。她会主动找上门的。” 无相星,栖梧山,正气宫外。掌门玉灵真人高高站在宫门前的台阶上,冷冷盯着下面。夕阳斜照,不远处敲响一声钟鸣。 斗鸡眼陪垂首默然的德明站一起。 玉炼真人闪身到了台阶上,拱手向掌门复命,玉灵真人微微颔首道了声辛苦了,再次看向下面,淡然道:“德明,既然大家都推荐你做掌门继承人,一番考校是免不了的。从今天开始…先去灵草园开始吧。德食,德明就交给你了!” “是!”斗鸡眼拱手领命,随后向德明伸手道:“师弟,请!” 德明拱手朝着台阶上站的两人深鞠一躬,旋即带着一脸苦涩尾随斗鸡眼离去。 他若是此时还不明白这个所谓的‘掌门继承人’是怎么回事,傻子还差不多,这只是个把他从其他弟子中摘出来的虚名,让他无法再兴风作浪的虚名。和掌门他们斗到这个地步还想做‘掌门继承人’简直是开玩笑,时间久了,谁还会记得他的好。等到大家淡忘了他,怕就是把他这虚名也给摘掉的时候。 到了灵草园后,看着满园的翠绿。德明突然又如释重负,这一瞬间突然发现之前的一切如梦亦如幻,他自己忽然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以前从来没这么多想法。 想到推荐掌门继承人时,端个茶盏坐一旁闲散喝茶的牛居士,又想到早年杂货铺开业时牛居士起死回生的手段,再联想到皇甫君媃再三警告他要小心牛有德说他不是牛有德对手时的话… 德明突然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一个劲地摇头道:“输的不冤枉!是我自作聪明。输的不冤枉……” 斗鸡眼慢慢走到了他身后,叹道:“师弟。掌门有交代,给你的第一项考校就是把在经营正气杂货铺时做的不对的地方写下来上交。” 德明止了笑意。抬袖擦了把眼泪,拱手道:“师兄,德明领旨,以后怕是要永远在此和师兄作伴了。” “哎!师弟,过了,过了,过犹不及啊!”斗鸡眼拍着他肩膀叹气,“安下心来吧,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修炼闲暇时看看山水,干点活,欣赏下日出日落,闷时喝点小酒,发发脾气骂骂下面的小弟子……” 而此时的苗毅则晃悠到了隔壁的天香楼,和徐妈妈在那‘打情骂俏’,被徐妈妈狠狠用手指头戳了两下腰眼。 “别动手动脚啊,你这里又不是青楼,我说的是大实话,徐妈妈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年轻时肯定是一朵花!” 一楼偏厅内,苗毅躺在一张摇椅上乐呵呵扭着腰身躲避徐妈妈的连戳带掐。 “人老珠黄咯。”徐妈妈放他一马,收手坐在了一旁,“怎么有闲心来逗我这老太婆了,还以为你记仇不来了呢。” “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这人从不和女人记仇!邻里之间哪来那多仇,实在是最近有事闹腾,杂货铺出了点大事,天差点塌了,没空过来玩,刚清闲下来罢了。”苗毅摇晃在椅子上,扭头笑道:“徐妈妈,要不让雪玲珑过来给我唱个小曲?我还没听过她唱曲,都说她唱曲是一绝,免费来一首吧。” “免费啊!那你自己找雪玲珑说去。”徐妈妈鄙夷一声,又问道:“杂货铺出什么大事了?” “哎!”苗毅长叹一声,“德明道长啊…德明道长已经成了掌门继承人,回了正气门,以后不再插手经商的事了,掌柜换成了德正道长。” “去!这明明是好事,唉声叹气个什么劲。”徐妈妈啐了声,朝他腿上踢了一脚。 很快,徐妈妈就不这么想了,皇甫君媃找到了她,还带了点好茶叶来,又让她请苗毅来喝茶。 徐妈妈腻味的不行,得罪人的事老是找自己,奈何又不敢得罪皇甫君媃,天香楼走南闯北卖艺打着皇甫君媃的招牌能得群英会的关照,否则靠天香楼一帮人的修为可不够瞧的,就连这块地皮盖的高楼也是皇居君媃的面子找夏侯龙城弄来的。 关键老是用这套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老把别人当傻子啊!何况那位又不傻。 这次徐妈妈学乖了,亲自去正气杂货铺找到了苗毅,直接挑明了,“居士,皇甫掌柜在我哪,请你去喝茶。” 苗毅就一句话,“不去!有事让她自己来!” “哎哟喂!徐妈妈我求你了,你不给皇甫面子也要给我几分面子不是?皇甫掌柜我得罪不起,天香楼走南闯北卖艺尽遇上些狼一样的人,皇甫掌柜若是不关照几分,雪玲珑的清白早就被人给毁了,没了雪玲珑这头牌压场子,天香楼一大帮子吃什么喝什么啊!皇甫掌柜发话了我不敢不从啊!”徐妈妈搂了他胳膊硬往自己大*上拽,简直是豁出去了,“牛爷,给个面子,你若是有兴趣徐妈妈陪你睡一觉都行,这诚意够吧?” 苗毅赶紧把胳膊从她坏里拼命抽回来,震惊道:“这也行!徐妈妈,你不会是青楼出身的吧?” 徐妈妈抚了抚云鬓上的头饰,忸怩道:“年轻人有眼光,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也是青楼的常客,你徐妈妈我年轻时的确是混过青楼,年纪大了,混不下去了,当然要换个营生。” “……”苗毅哑了哑口,自己只是开玩笑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蒙对了,赶紧辩解道:“你别毁我,我从没去青楼厮混过。” 徐妈妈换了条件,“下次去天香楼我让雪玲珑给你唱单场,免费唱给你一个人听行不行?” 苗毅乐了,颇为心动,“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走了走了。”徐妈妈抱了他胳膊,硬是把他给拖走了。 “别拉拉扯扯,被正气门弟子看到了…”苗毅求饶的声音在走廊戛然而止,刚好撞上了一脸震惊的宝莲。 本没那么容易误会,倒是苗毅自己的话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到了天香楼,还是顶楼那间雅间,已有两人在那喝茶,皇甫君媃和雪玲珑这一对绝色佳人正坐那有说有笑。 貌似极不情愿被徐妈妈给拖来的苗毅一到门口,见到皇甫君媃立刻眼睛一亮,甩开徐妈妈的胳膊,直接屁颠颠快步而来,椅子一拖,靠皇甫君媃边上近近的坐,乐呵呵道:“君媃,原来你也在啊!今天看起来又漂亮了不少。” 徐妈妈翻个白眼,心想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知道皇甫君媃在这,还假装很惊讶的样子。 “你见我一次,我就在你嘴里漂亮一次,都快漂亮的不像话了吧?再漂亮下去都成什么了?”皇甫君媃讥讽一声。 雪玲珑抿嘴窃笑,徐妈妈则笑呵呵帮苗毅倒了杯茶。 “再漂亮下去自然是变女神了。”苗毅死皮赖脸地手一伸,又要去摸她的手,想吃她豆腐。 皇甫君媃顺手拨开,冷笑道:“居士可真是好手段,不动声色就将德明掌柜弄去当掌门继承人了。” 事情的过程她不难打听出来,毕竟这里还有德明留下的管事弟子,当时可是在场的。 “当掌门继承人是好事啊!别人想都想不到,再说这事又不是我能做主的…不对,怎么这话从君媃你嘴里说出来好像带着怨气?差点让我都听不懂了。”苗毅一脸诧异。 “听不懂?”皇甫君媃眉头挑了挑,“还钱能不能听懂?你欠我的一万亿红晶也差不多到期了,也是时候还了。” 苗毅顺手从徐妈妈手里接了茶壶,亲自帮皇甫君媃斟茶,边叹道:“君媃,你也太没情趣了,凭咱们之间的关系,提钱多伤感情。” “谁跟你有感情了?”皇甫君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就两个字,“还钱!”(未完待续) 八七五章 牛有德,你耍我! “钱不是还你了吗?”苗毅很诧异的样子。```` 皇甫君媃立刻目露警惕,“你什么意思?想赖账?” “怎么可能!”苗毅一脸狐疑道:“杂货铺的一万亿红晶已经凑齐了,德明已经提走了,说是还给你的,难道他没给?” 端了茶盏放唇边的皇甫君媃面无表情道:“继续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苗毅两手一摊,“我没钱!” “你没钱没关系,德明做了担保的,让正气杂货铺来还也一样。” “也是!不过德明是德明,正气杂货铺是正气杂货铺,他已经不是杂货铺的掌柜,杂货铺有必要为他的担保负责吗?” “怎么?正气门难道连脸都不要了么?” “怎么可能不要脸,钱真的被德明提走了,这样,回头我让正气门把德明交给你,要杀要剐随你便。” 徐妈妈和雪玲珑偷偷交换个眼色,感情有人真想做无赖啊! 皇甫君媃脸色一寒,缓缓偏头,冷冷盯着他,“少跟我来这套,借了群英会馆的钱敢不还的人不多,至少你们正气门还没这个能耐,敢少一分试试看!” 扯多了废话没用,她直接来硬的。 苗毅心中叹息一声,人家这才叫实力!转瞬呵呵一笑,手又摸向了她的手,“君媃,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啪!皇甫君媃这次不客气了,一巴掌抽在他的手背。“爪子再敢乱伸,信不信给你剁掉!” 吃疼收了回来,揉着掌背。苗毅叹道:“君媃,离到期不是还有点时间嘛,急什么,放心,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对了,忘了跟你说件事情,德明虽然走了。但是和群英会馆合作的事情已经由我全权负责,正气杂货铺扩张的事不知道群英会馆还有没有兴趣参与?如果有的话,合作事宜我们可以再谈谈。” 说到这事才是最重要的。皇甫君媃马上换了腔调,叹道:“其实德明也是为了正气杂货铺好,正气杂货铺若想继续经营下去,扩张已经是势在必行。我和德明谈好的合作条件想必你也清楚。铺面的事情我群英会馆帮你们联系。你们钱不够,我们借给你,要你们两成份子不算过分吧?” 苗毅摸了摸鼻子,漫不经心道:“过分是不过分,只是还有人开出了差不多同样的条件,甚至比你给出的条件还好点。” 皇甫君媃哦了声道:“不知是谁开出的条件比我们还好,我倒是愿意洗耳恭听。”她倒想看看是什么人要抢群英会馆的生意。 苗毅呵呵道:“事情是这样的,上次血妖的事。天行宫的明照前辈亲自来了趟,随后到正气门做客。和掌门玉灵真人相谈甚欢,听说了杂货铺和群英会馆准备合作的事后,明照前辈也表现出了兴趣,说愿意出同样的条件和正气门合作,让掌门玉灵真人好好考虑下。” 皇甫君媃心中咯噔一下,这事她已经通过德明知道了,天行宫的明照的确去了正气门,若真是天行宫要插手这事,群英会馆还真没办法给人家天行宫脸色看,原因无他,天行宫的拳头可比群英会的拳头硬。 皇甫君媃淡然道:“玉灵掌门答应了?” “能和天行宫合作,玉灵掌门自然是很高兴,可我一想到君媃你,一想到不能和君媃你合作我就揪心的疼,你知道我一直是喜欢你的。”说着手又向皇甫君媃的手摸去,结果又被人家挡开了,只好讪讪继续道:“于是我极力阻止,告知掌门,正气杂货铺扩张后的利益谁都看的到,不愁找不到合作的人。我的本意自然是想和君媃你合作的,可是明照前辈突然又多给了一项好处,立刻令我相当为难,毕竟正气杂货铺又不是我个人的,自然是以正气门的利益为重。” 皇甫君媃试着问道:“明照加了什么好处?” 苗毅唉声叹气道:“你只是帮忙联系商铺,虽然你也愿意借钱,可是花钱买商铺的毕竟还是正气门,借你的钱还是要还给你的,你拿下杂货铺的两成份子等于没花钱。” 皇甫君媃当然要据理力争反驳,“话可不能这样说,帮你们联系商铺也是要花钱打点关系的,借你们那么庞大一笔资金也没收你们利息,何况这些钱我们不借出去留在手上也是能做事赚钱的,这些损失难道不算我们群英会馆出的钱?怎么能说拿杂货铺两成份子等于没花钱?”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也懂。可是…”苗毅又长长叹了口气,“可是明照除了帮这些忙以外,他们愿意另出钱来买下杂货铺的两成份子。” “出钱买?”皇甫君媃一怔,“他们出多少钱?” “自然不会太贵,帮忙毕竟不是白帮的。”苗毅伸出一根手指头,一脸诚恳道:“一万亿红晶!说是杂货铺扩张的商铺建造之类的费用他们也出了。” “……”皇甫君媃双拳骤然一握,脸色瞬间一白,终于明白了什么,感情绕了半天在这里等着她,咬牙切齿道:“牛有德,你耍我!” 苗毅慌忙摆手,“君媃,我如此爱慕你,怎会耍你。你放心,钱我一定还你,天行宫那边我回头就答应下来,让他们先把一万亿红晶拿来,这笔钱我刚好可以拿来还你的账!” 哗!皇甫君媃一把揪住了苗毅的衣襟,可谓恼羞成怒要动手。 “皇甫掌柜…君媃……”徐妈妈和雪玲珑失声,齐齐扑来拉住了她。 苗毅一脸无辜,愁眉苦脸唤了声,“君媃!” “牛有德,你别得意,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皇甫君媃一把推开,霍然起身将身后的椅子给掀飞了,带着一脸怒色离去。 “皇甫掌柜…”徐妈妈追出去了。 人一走,苗毅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双手拍在桌上哈哈大笑三声,把这女人气成这样,他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哎!”一旁的雪玲珑又慢慢坐下了,苦笑道:“居士,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君媃吗?为何要把她气成这样?” 苗毅回头满脸笑意道:“因为我更喜欢你,在我眼里,你比她漂亮多了,有你在,她生不生气没关系。” “满嘴胡说八道!”雪玲珑白他一眼,她也是欢场上走动的人,自然看的出皇甫君媃和她,他一个都不喜欢,纯粹是拿来开玩笑。 苗毅乐呵呵道:“可没胡说八道,我求了徐妈妈半天,徐妈妈终于答应了让你免费唱单场给我听。” 说到徐妈妈,徐妈妈就快步回来了,走来直接在苗毅胳膊上掐了一把,恶狠狠道:“牛有德,你把她气成这样,是不是非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苗毅缩了缩胳膊,端起茶盏微笑嘬了口,“你放心,她气归气,回头还得来找我!” 啪啦!群英会馆后院的亭子里,一只茶盏砸碎在地。 一只又一只啪啦砸碎,皇甫君媃貌似陷入了抓狂的状态,直接将一套茶具给砸光了,才气喘吁吁伸手扶在柱子上,饱满胸脯急促起伏不止,这次真是被苗毅给气坏了。 因为她明白,这个多出的一万亿红晶她非接受不可,这个亏她吃定了! 当初那么多商铺联合起来对付正气杂货铺,就是她在背后唆使串联的,目的自然是看中了杂货铺的前景,有意染指杂货铺利益。 关键时刻又是她暗中给德明出主意帮助正气杂货铺渡过了难关,拉近了和德明的关系,而她回头又让夏侯龙城放了其他商铺一马,真让夏侯龙城为了杂货铺的两成利和那么多商铺撕破脸,夏侯龙城也没好日子过,毕竟那些商铺的背景势力联合起来也不是吃素的。 如此一来可谓一举两得,让正气杂货铺看清了那些商铺的嘴脸,让正气杂货铺和他们保持了距离,而那些商铺又欠了她的人情不好与之竞争。总之就是一件事情两边下手,断绝了杂货铺和其他商铺合作的可能性,群英会馆基本上就成了杂货铺的最佳合作对象,几乎成了不二人选。 帮德明出主意逼宫夺权,也是为了控制德明,继续保持群英会馆为正气杂货铺的唯一合作人,德明和她合作的越深,落在她手中的把柄就越多,德明就越没有选择的余地。 德明在正气门这么多年暗中布局已经成势,眼看就要摘果子,谁知这个时候消失了多年的牛有德又冒了出来,突然横插一杠子,硬是坏了她的好事不说,还倒坑她一把,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渐渐冷静下来后的皇甫君媃一屁股坐在桌旁。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事情,正气门的掌门等人基本上已经被德明给架空了,谁知牛有德不动声色顺势而为,关键时刻弄出个‘掌门继承人’,一下反过来把德明给架空了,德明多年经营的人心瞬间与之脱离,妙在就算人心仍在德明那边却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大势所趋的人心成了摆设,再也无法逼宫掌门等人,老老实实从正气杂货铺摘了出去。 现在想想,自己在利用德明染指杂货铺,牛有德却在利用德明来对付她,轻易从她手上借走了一万亿红晶。如今看来,人家摆明了就是骗她的钱,一开始就没准备还她钱,一开始就准备要让她好看,把她当白痴来耍!(未完待续。。) 第八七六章 大河堤溃 最可恨的是,那厮还老是跑来口口声声说她漂亮,说喜欢她之类的话,有这样喜欢一个人的吗? 纯粹就是在装傻想稳住她,也许最重要的是来不断查看她的反应,看他的计划有没有露馅。 令她还能消消气的是,牛有德还是顾忌她的,怕自己来硬的,还是不敢彻底搞的她难堪,还是准备和她群英会馆合作的,否则不用当自己面说出来故意激怒自己,直接和天行宫合作就是了。 她甚至怀疑苗毅有没有和天行宫谈这事,搬出天行宫无非是想赖掉那一万亿红晶,可人家有赖这账的底气。诚如人家说的那样,正气杂货铺的收益是能看到的,不愁找不到人合作,因为德明的事正气门本就对自己没了好感,杀了苗毅正气门更不会和自己合作。 就算把正气门全部杀光了也没用,正气杂货铺值钱的地方是正气门掌握的渠道,和供货商之间建立的能让彼此信任的渠道,能经由渠道支撑其杂货铺经营的能力,杀光正气门捞一个破铺子能有什么用?否则哪轮得到正气门吃这块肥肉。 更何况群英会馆也不敢吃相太难看,一个维持修行界运转的商业体系自然有其规则在。 正气杂货铺两成的份子能有多值钱不难算出,牛有德欠的那一万亿红晶只需两百年的分红就能还上,这还只是一间铺子,若是变成十个铺子,再慢慢变成一百个铺子,或者最后在每个天街都拥有一间铺子,那利益可谓是相当可观的,是为了牛有德赖掉那一万亿红晶而生气,还是忍着这口气继续合作,两者之间不难选择! “王八蛋!”皇甫君媃一拳捶在桌上,越是想清楚了越是牙痒痒,对方这是吃定了自己。 话又说回来了,若不是怕把自己给得罪的太狠了,那厮再加几倍的钱自己也还是会答应,否则大可以去找别人合作。可关键是以这种方式抹掉那欠下的一万亿红晶,让她情何以堪,简直要让她抓狂,摆明了在羞辱她的智商,想怎么玩她就怎么玩她。 可是不得不承认,那厮的确是个可用的人才,想想当初正气杂货铺开业时快速聚集货源空手套白狼的手段,那是一个让她念念不忘的经典案列,没有那一次绝对没有正气杂货铺的今天。 再想想对方这次的翻转,虽然只是多要了一万亿红晶,并未改变什么结果,不过却斩断了她对正气门的控制,已经稳当当到了那种地步的事情竟然还被他掐住时机以一个‘掌门继承人’给翻转了,真正是想都没想到,令她为之惊叹。 盯着地上摔碎的茶具,明眸中可谓流露出惊艳神采,呢喃自语,“屡屡力挽狂澜,这能力…真是个难得的人才,若不能为我所用,一旦正气门壮大了,万一这厮回头要算今天的账,入股的两成份子怕是未必能保住。若是能收入麾下,绝对是如虎添翼,王八蛋……” 正气杂货铺后面的庭院中,玉虚真人和德正正在陪客商笑谈。对方和德明是老熟人,突然和陌生人接触人家心里有点不踏实,毕竟这么多年一直是在和德明来往,已经建立了相当深厚的信赖感。 玉虚真人和德正告诉对方德明已经‘高升’了,只是换了人接手而已,方慢慢打消对方的疑虑。 苗毅则抱个胳膊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听着,之所以旁听,也是担心德明不在了后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毕竟德明这么多年控制的供货渠道若是不能顺利接收下来会是个麻烦。快速将德明给押走隔离,就是怕德明会对外泄露消息,一旦让人知道了这边还未接收德明留下的渠道,若是有心人在这个时候干预,那会给正气杂货铺带来致命一击。 宝莲突然走来,在他耳边嘀咕传音一声,“居士,皇甫君媃派人来有请,请你去一趟群英会馆。” 苗毅脸上浮现笑容,看来那女人想通了,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身而去。 出了杂货铺后,发现宝莲在跟着自己,不由一愣,“你跟着我干嘛?” “居士,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帮你看着点。”宝莲的意思是多一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苗毅呵呵一笑,心想凭你的修为,如果真有事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去了反而可能是个累赘。 当然,这样的话不会说出来,摆手道:“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你回去吧。”说罢一个人走了。 来到群英会馆,皇甫君媃已经坐在了亭子里等他,挥了挥手让领路的退下了,又对苗毅伸手相请:“请坐!” 苗毅没坐对面,又坐在了她边上,眼巴巴盯着她的花容月貌,柔声道:“君媃,找我有事吗?” 啪啪!皇甫君媃拍了拍玉掌,赞道:“牛有德,算你狠!” 苗毅惊讶道:“何出此言?” 皇甫君媃亲自倒了杯茶,送到他面前,淡然道:“就这么定了吧,你提出的合作条件我答应了,那一万亿红晶的亏我认了!” “真的吗?君媃,我们以后能合作了吗?”苗毅一脸的欣喜若狂,顺手又摸了过去。 令他无语的是,皇甫君媃放在桌上的手,这次竟然没有缩走,苗毅的手掌离她的柔荑只有那么一丁点距离,僵住了! 这手是放下去摸她的手好呢,还是不摸好呢?苗大官人顿时有些傻眼,骑虎难下了。 两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即将触碰的两只手上,彼此能都难受到对方手上隔空传来的体温。 皇甫君媃斜睨苗毅一眼,嘴角挂着一抹讥讽,仿佛在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我?露馅了吧? 不过娇躯紧接着一颤,苗毅那只手终究还是轻轻落了下去,抓住了她细滑白嫩的柔荑抚摸。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皇甫君媃咬牙道。 “当然知道。” 皇甫君媃鄙夷道:“不觉得太勉强自己吗?不喜欢又何必装喜欢,你的目的已经达逞了,何必再装下去,累不累?” 苗毅将她那只手拉了过来,两只手抓住了抚摸,“君媃,我哪有装,明明是真的喜欢你。” 皇甫君媃的心跳有些加速,表面却沉冷道:“难道还想假戏真做不成?” 这感觉有点爽啊!苗毅没想到有一天能抓住这女人的手随便摸,目光从她美丽动人的脸蛋上滑到那丰满线条诱人的胸部上,小腹有股热气升腾,口是心非道:“明明是一片真心,怎么到你眼里就变了味。” 皇甫君媃的手没有收回,趁机提条件道:“若是真的喜欢我,那就来我这里帮我吧。” 见她如此顺从,一点都不反抗,苗毅有点情难自禁,摸手已经有点不满足了,缓缓起身到了她的身后,双手放在了她的肩头,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娇躯有点颤抖,惹的他越发心动了,垂首在她耳垂边,看着她白皙的颈项,柔声道:“真的想我过来?” “绝无虚言!”皇甫君媃感觉极不自在,扭了扭肩头,伸手去拨开他的手,貌似有点无力。 可是苗大宫主不但不肯放开,身子还贴在了她的后背,双臂慢慢环保住了她的娇躯,“是不是虚言先拿出点诚意来!” 身后男人的体味直钻大脑,还有那男人火热的身体,那在耳垂和脖子上的呼吸气息,令她身躯有些发软,掰着他搂着自己的胳膊,欲要掰开道:“你想要什么诚意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不要这样!” 苗毅突然府身,胳膊一捞,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大步转身朝她的闺房阁楼走去。 身体悬空的皇甫君媃脑袋里嗡一声,思绪瞬间乱七八糟了,躺在男人强健有力的臂弯里,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从未有过的滋味,脸颊酡红,身体在颤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闯入阁楼,门一关,苗毅直接抱着她上了楼,闯入了她的闺房,看到了房间里的锦榻,快步上前,几乎是抱着她一起倒了上去,一口吻在了她的嘴唇上,饥渴索吻,一双手更是直接攀上了她的高峰蹂躏。 皇甫君媃瞬间崩溃,修为明明远高过苗毅,却是兴不起丝毫的力道反抗,牙关被叩开,两条舌头更是纠缠在了一起,皇甫君媃只有气喘吁吁直呜呜的份,双臂不知什么时候也搂住了苗毅。 直到裙衫被扯下,大半个雪白酥胸暴露在了空气中,肌肤受凉,一个激灵刺激下,皇甫君媃蓦然清醒,努力将螓首偏向了一旁,双臂用力抵住了他,气喘吁吁,语带颤音道:“牛有德,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苗毅一只手伸进了她胸口的衣服里面蠕动,两眼火辣辣的盯着她道:“当然知道。” 皇甫君媃被他魔爪折腾的一脸的表情很不堪,回头盯着他,“你不怕夏侯龙城和寇文蓝找你算账?” “外面早就在传我们之间的事,也没见他们两个把我怎么样。”苗毅呵呵一声,双手抓住了她的手,用力掰开向两旁。 “你可曾想过和我这样的后果,我家…”话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了皇甫君媃的呜呜声,又被苗毅的嘴堵上了。 男人到了这个时候哪有什么理智可言,哪还愿听她那么多的啰嗦,修为再高也难改动物最原始的本能。皇甫君媃又如何不是如此,否则凭她的修为完全可以拒绝,都失去了理智。 两人就犹如那大河堤溃,洪流一泻不可收。 很快,衣衫纷飞,雪峰、细腰赤条条呈现,那曼妙雪白的*,真是美人如玉,令苗大官人血脉喷张,兽性毕露。 空气几乎凝固之际,皇甫君媃压抑的痛楚之声引喉而出……(扫黄打非,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八七七章 入赘 (补十月,月票七千七加更奉上) 云消雨歇,一张锦榻,赤条条的两人,一个人睡半边,肢体没有接触。:3w. 苗毅五脚叉开看着屋顶,一脸茫然。 秀发凌乱的皇甫君媃蜷缩着身子背对,秀发掩盖着面部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锦榻中间是落红点点,证明貌似互不相干的两人曾经干过点什么。 事毕,两人都冷静了下来,都想不通怎么就这样了,明明都恨对方恨的牙痒痒,怎么就这样了。 苗毅真的想不通,自己嘴上说喜欢这女人,实际上一点都不喜欢,痛恨这女人的阴损,若不是怕了这女人的背景,早就想宰了她,可是突然间就由逢场作戏变成了假戏真做,有点懵。 皇甫君媃也有点懵,明明恨不得宰了他,怎么就这样把身子给了他?她现在能明显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在跟她保持着距离,不想碰她,她能感觉到他是一时冲动,秀发掩盖之下,银牙用力咬住了唇。 期间两人**轰轰烈烈不知反悔,现在却是一个个傻眼了。 最终还是苗毅主动靠了过去,贴在了她的后背,搂住了她,给了她温暖,在她耳边苦笑道:“君媃…” “嗯!”感受到男人体温带来的抚慰,皇甫君媃低低应了声。 “那啥,你还是第一次啊!”苗毅多少有些吃惊,大家虽然看起来年轻,可实际上所经历的岁月都不小。他真没想到皇甫君媃竟然还是第一次,初花的娇美竟然为他绽放了,像老板娘那种是有特殊原因。没想到她也… 皇甫君媃没好气道:“别得了便宜卖乖,这问题你应该去问夏侯龙城和寇文蓝,哪个少女不怀春,我早年不是没有中意的男人,可这两个王八蛋都是畜生,一直在坏我的好事!” 苗毅无语了,这事好像是听夏侯龙城说过。夏侯龙城貌似说大家是从小就认识,还自称是护花使者,感情护花这么多年一直在为他苗大官人护花。 两人一阵静默后。皇甫君媃忽然扭过了身来,钻进了他的怀里,搂住了他,低声道:“你这样对我的后果很严重。” 苗毅心中叹息。我也不想这样啊。可已经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办?问道:“你是指夏侯龙城和寇文蓝?你不会去告诉他们两个我们干了这事吧?” 皇甫君媃立刻在他腰间狠狠掐了把,“和他们无关,我是随我母亲姓。” 苗毅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皇甫君媃解释道:“皇甫家族的女子不外嫁,男人都得入赘皇甫家。” 苗毅:“开什么玩笑!这事我不答应,我有手有脚又不是不能养活自己,入赘是不可能的。你怎么不早说?” 皇甫君媃恼羞成怒。这次真是拧住他腰间肉下死手了,她之前倒是想说。可苗毅压根没给她机会,就知道折腾她。话又说回来,她如果非要说出来,也不是没机会,是她自己也失去了理智。 拧了一把,她便什么话都没说了,苗毅不答应,她也没再提入赘的事情,咬着嘴唇不说话。 只是美人如玉,就在怀里,分外诱人,稍作休息,苗毅再次蠢蠢欲动,什么后果都扔到了脑后,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少做一次和多做一次的后果都是一样的,再次逮住了皇甫君媃折腾,有征服的快感,更有折腾这女人的报复感…… 白天到天黑,天黑又到天亮,欲要离开锦榻的女人总是被男人给强行拉了回来,一次又一次,没有怜香惜玉,有点疯狂…… 天亮后,皇甫君媃犹如一滩烂泥,连手指头都没了动的力气,死去了一般。直到苗毅弄好了香汤沐浴,才被抱走了,两人一起泡进了澡盆里,呢喃细语。 直到外面响起奴婢的声音,说有客商拜见,皇甫君媃让稍等,这才费力爬出了澡盆,那真是行走极不方便,而且又害羞,反复警告某人不准看。 躺在澡盆里的苗毅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确找到了报复这女人的快感,拿了酒壶慢慢品着,看着她穿衣服。 坐在梳妆台前,皇甫君媃整理着头发,苗毅目光又落在了她细腰下的浑圆臀部曲线上,还是头次注意到她背对而坐的样子,发现惊人的好看,那饱满的弧线极为诱人,想想之前的翻云覆雨,他又有了蠢蠢欲动的感觉。 只是之前太放纵了,的确有些有心无力了。 皇甫君媃从镜子里看着他,说道:“你赢了!合作的事宜你不会又反悔吧?” 苗毅喝着酒道:“不会!这桩便宜本就是送给你的,不然我完全可以找别人合作,什么时候签契约?” 皇甫君媃:“是你占了我便宜才对!希望你能看在连我身子都占了的份上,不要再耍什么手段,不要再拿德明的那套把戏来糊弄我,让玉灵掌门亲自来签约吧,契约签订后,我这边会立刻展开商铺收购的事,再拖下去对我们都没好处。” 苗毅点头:“我回去立刻联系玉灵掌门过来签约,希望你也不要再耍什么手段。” “还记得这个吗?”皇甫君媃突然拿出了那只红蜻蜓发簪问道。 苗毅呵呵笑道:“当然记得,正气杂货铺卖出去的第一件首饰。” 皇甫君媃道:“还是你亲手戴在我头上的,你是这辈子第一个给我戴发簪的男人,难道说有些东西是注定的?” 苗毅想了想,他真不记得有这事,当初随手而为的事压根没记心里,慢慢喝了口酒,“对我来说,我更在意的是,我是第一个把皇甫掌柜给睡了的男人。” “无耻!”皇甫君媃盯着镜子里的人骂了声,手中的红蜻蜓发簪慢慢插在了自己的头上,一起身,黛眉忍不住一皱,手下意识捂了捂腹部。 苗毅斜眼瞅着她,好笑道:“不行就别下去了,客人暂时打发掉算了,生意做不完的。” 皇甫君媃没接这话,问道:“你真不愿入赘我们皇甫家?” 苗毅摇头,“打死我也不会答应,不入赘不行吗?你嫁给我也一样。” 皇甫君媃咬了咬唇,“为了我也不愿意吗?” 这话问的有点重,苗毅默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多个女人没关系,大不了大老婆小老婆自己夹在中间当孙子,真要入赘了,那问题就大了,老板娘怎么办? 幸好皇甫君媃没有逼他,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既然你不愿入赘,这件不该发生的事你最好老老实实忘掉,一旦泄露出去了,你肯定会死的很惨,不需要我对付你,有的是人收拾你。别赖我闺房,快起来收拾一下赶紧走,翻墙走,防护大阵我会暂时关闭一下。” 苗毅哗啦离开了澡盆,赤条条走向她,皇甫君媃脸一红,转身背对。 苗毅摇了摇头,迅速穿上了衣服,将自己给收拾妥当了,从后面搂住了她,轻轻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后者问道:“便宜也占了,来我这的事想好了没有?我让你做掌柜,待遇的事好说!” “来没问题!不过来了后,我肯定会经常来占你便宜!” 皇甫君媃用力掰开了他的手,“滚!立刻滚!” 苗毅松开了她,走到她正面问道:“血妖在哪里?” “你都废了她的法源,还不想放过她?” “不是我不想放过她,而是你给我招来的这麻烦若是不处理干净了,她首先不会放过我,你应该明白。”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不过你应该知道,她法源都废掉了,已经是死路一条,活不了多久,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 苗毅还想说什么,皇甫君媃就一个字,“滚!” 苗毅挠挠头,转身离开了,没走大门和后面,还真是翻墙走的。 回到正气杂货铺,第一个撞上的是宝莲,宝莲嗅了一下,说道:“居士,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一宿没回去哪了?” “咳咳,去青楼留宿了一晚,男人的事你不懂。”苗毅敷衍了一句,找玉虚真人去了。 将情况讲明后,获知连那一万亿红晶也不用还了,玉虚真人哈哈大笑,连连夸赞这便宜占的。 苗毅心中嘀咕,这便宜算什么,连皇甫本人都被我给睡了。 “真人,那一万亿的分红我也不提现了,我突破金莲境界需要仙元丹,给我折算一千万颗仙元丹吧。” 当初德明的话也有道理,他一下提走那么多仙元丹,又不付现钱,会造成杂货铺资金周转困难,所以才让玉虚真人卡住这笔钱,就是为提走这些仙元丹做准备的,当初德明还在他肯定不敢说出真相,现在杂货铺再不给他这笔仙元丹也说不过去了。 花这么大的精力,对他个人而言,暂时的重点就是为这批仙元丹,将修为突破到金莲境界对他来说很重要。 玉虚真人闻言一怔,旋即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当初苗毅说什么仙元丹是他的跑不了,原来在这等着,可谓啧啧惊叹道:“居士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测啊!” 苗毅摸摸鼻子,“我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厉害了,貌似也不比杨庆差。” “杨庆?”玉虚真人愕然,“是谁?” “呵呵一个朋友!”苗毅笑着敷衍了过去,话题到了请玉灵掌门来签约上。(未完待续。。) 第八七八章 回到小世界 数日后,玉灵掌门法驾亲临,苗毅自然是跑去联系皇甫君媃那边。 到了群英会馆,通报后进了后院,见皇甫君媃还没从阁楼出来,这厮一瞅阁楼立马想起上次*时的情形,尤其是那曼妙雪白*不堪无力时的情形,令他再次心痒痒,看看四周,又主动闯了进去。 刚好撞上下楼的皇甫,一见他鬼鬼祟祟遛了进来,皇甫君媃瞬间心跳加速,那天的情形她也忘不掉,这些日子老是走神想起,突袭之下有些手足无措地在楼梯上后退而上,沉声道:“你跑进来干吗?” 逼上前的苗毅乐了,以实际行动回答,又强行将她抱回了楼上,皇甫不敢闹出动静来让外人听到,小声撕拉扯打掐,甚至拔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奈何下不了狠心真杀掉他,最后是低声哀求他放过自己,某人一口吻上她的樱唇…… 事后锦榻上,两人赤条条相拥在一起,苗毅在她臀上拍了拍,才谈起了正事,“玉灵掌门已经来了,可以签约了。” “混蛋!”趴他怀里的皇甫狠狠在他胸膛咬了一口,恨死了这家伙,还当他是想她了特意来找她的,感情是有事顺带来欺负她…发过火后,才说道:“稍等两天,动用钱款的数量太大,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娘会亲自来签约。” “你娘…”苗毅有点心惊肉跳,“你不会跟你娘说了我们的事吧?” “现在知道怕了?” “你都不怕丢人,我有什么好怕的。”苗毅嘴上这样说,人却是推开她爬了起来,担心万一人家娘来了被人堵在屋里,那就惨了,“我回去通知玉灵掌门。” 皇甫君媃一翻身趴在了他的后背。搂住了他的脖子,不肯让他走,低声道:“坦诚相见的时候能不能对我真诚点…再陪我会儿!” 苗毅默了默。抓起的衣服又松开了,顺势后倒。躺在了她的身上…… 出来时,两人一起离开了群英会馆,一个坐轿子,一个走路,一起回正气杂货铺。 杂货铺楼上的雅间,皇甫君媃和玉灵掌门面对面谈起了合作的细节,苗毅、玉虚真人和宝莲在旁。 苗毅表现的中规中矩生怕露馅,瞅对面一眼。发现皇甫君媃装的比他好,该跟他说话就跟他说话,该对他笑就对他笑,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 最终商谈的结果拟定了下来,皇甫君媃要带回去,等她母亲来了给她母亲亲自过目,如果不行届时双方再商量着修改…… 两天后,群英会馆来了消息,请玉灵掌门前去签约。 皇甫君媃的母亲名叫皇甫端容,是个明艳动人的妇人。不如皇甫君媃长的好看,俩母女长的不太像,苗毅估计其夫应该长的不差。夫妻之间总有个长的好看的,不然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不过却是一个彩莲境界的修士,留给苗毅最深的印象是,这女人的眼神相当犀利,看向外人是这样的,只有看向自己女儿时才会变的柔和,但有时又很严厉。看的出来,皇甫君媃很怕她娘。 这时苗毅才知道皇甫君媃的母亲在皇甫家族的权利很大,皇甫君媃只是一个商铺的掌柜。而其母却统管着群英会馆的所有生意。一个家族里面能让一个女人掌握如此大的权利很罕见,苗毅估计和皇甫君媃说的入赘事宜有关。这个家族的女人不嫁人,只娶男人。 契约签订完毕后。双方立刻展开了合作行动,皇甫端容把群英会馆这边的事宜交给了女儿皇甫君媃去主持,正气杂货铺则把事宜交给了苗毅去主持。 没办法,正气门对皇甫君媃可谓心有余悸,怕其他人对付不了她,只能派个能和她打擂台的人,玉虚真人都成了给苗毅打下手的。 次日,苗毅带着玉虚真人,玉虚真人又带着十位金莲弟子,而十位金莲弟子又各带了一帮人,还劳动了隔壁定远镖行的人手护送。 皇甫君媃只带了两个随从,因为要去的地方也有群英会馆的分会,不管去哪地的天街都有人手随时可用。 双方约定,暂时只扩张十家杂货铺,首先正气门自己的可用人手也跟不上,其次店铺的价值实在是不菲,就算是群英会馆的财力一次性扩张太多也吃不消。 每到一地买下一处商铺,玉虚真人便任命一位金莲弟子为掌柜,同时留下一帮人手配合,各掌柜的干劲是毋庸置疑的,都不想自己商铺经营的比其他人差。 群英会馆对这事很上心,因为事关自己的利益,所以事情办理的很顺利,每到一地群英会馆的人手都打好了前站。 持续了半年之久,十家正气杂货铺分店的框架才正式建立了起来。 期间,皇甫君媃以方便合作沟通为由,每到一地都和正气杂货铺的人一起住客栈。这样对双方的合作便利有多大帮助难说,倒是的确方便了苗毅往她房间里遛。 两人养成了习惯,先办两人之间的‘私事’,‘私事’完毕后再搂在一起赤条条谈公事,‘私事’很美满也很美妙,公事两人却是屡屡能吵起来,一边坚定维护群英会馆的利益,一边也坚定站在正气门这边。 两人真正是公私分明的很,非常奇怪的关系! 半年后,苗毅和皇甫君媃回了天元星这边的天街,玉虚真人没回来,在十地来回奔波查看,具体经营的事苗毅不会去插手也不想去插手,归心已定,是小世界! 归来,群英会馆的阁楼闺房内,皇甫君媃那让人热血冲头的曼妙*激烈之后汗淋淋倒在了苗毅的身上,断断续续喘气,一脸舒坦满足后的迷离。 苗毅抚摸着她的后背,最喜欢抚摸的是她的臀,甚至是有些迷恋,丰腴,曲线饱满动人,软糯,白皙,光滑,弹性惊人。 苗毅能感觉到她对此事的迷恋,一开始是错误,是被强迫,后来是主动,无比主动,愿意主动尝试各种方式,一有合适机会就主动缠了上来,无法想象这是那个平常大家看到的美丽大方的皇甫掌柜。 可对皇甫君媃来说,不是迷恋,是那种生怕失去他的感觉,在占有他的时候她才能切切实实感受到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所以在这个时候拼命占有。 他回避说娶她的事,而她也回避说让他入赘的事,两人保持着一种极为病态的关系。 “我要走了。”苗毅抚摸着她的臀说道。 皇甫君媃睁开迷离双眼看着,问道:“去哪?” 双手从她的后背一路滑来,捋起她的秀发捧着她的脸,说道:“四处走一走,也许是消失一段时间,也许是找个地方修炼。” “就像上次一样,消失数百年?” 苗毅答非所问,“血妖在哪里?” 皇甫君媃没有回答,推开他的手,樱唇又从他的唇上开始激烈索吻,然后一路向下… 关键点的差点崩溃,让苗毅一声低吼将她掀翻,主动进攻…… 消停后的二人大汗淋漓相拥,渐渐平静。 “我一直在奇怪一件事情,你在杂货铺的两成份子为什么不签订契约,你就不怕正气门有一天会赖账?” “如果没能力保住,签订契约也未必能保住。”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以后,也许不再回来。” “如果等你回来,我已经有了丈夫,你还会不会来找我偷?情?” “这不合适吧?” “如果真有那天,记得来偷我,你若是不继续混蛋到底,我一定亲手杀了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你真的要找丈夫?” “你希望我找还是不希望我找?” “当然不希望。” “好!我答应你,等你死了以后我再考虑。” 今夜,他又在这里留宿未归…… 次日,苗毅回到正气杂货铺,找到玉灵掌门,要从账上支取一笔钱,并告知,“掌门!我准备出去游历。” 玉灵掌门也习惯了他的动辄就出去走走的行为,没问别的,只问:“什么时候回来?” 苗毅摇了摇头,“目前没有具体规划。” 玉灵有些疑虑,“杂货铺如今正在扩张期,你走了我有点不放心。” “掌门!没什么不放心的,杂货铺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只需记得不要贪心,不要受人诱惑想突然横发一笔,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就不会出什么事。” 从账上支了钱,苗毅独自游荡在天街上,到处采购东西,带回去的礼物。不带礼物回去讨好的话,他很心虚,做贼心虚不是没道理的。 他是和玉灵掌门一起离开天街的,一起回了正气门。 在灵草园,苗毅特意去找了德明道长,两人喝了一通酒,德明告知了他皇甫君媃和他串通想谋取苗毅手中两成份子的事,让苗毅小心皇甫君媃。 “皇甫君媃…”苗毅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苦笑,是带着一身酒气离开正气门的,在巫行者的接应下离开了无相星。 回到阔别已久的小世界,苗毅都没敢直接闯入日行宫的后宫,也可以说是心虚,也可以说是内疚,有点怕见到这里的女主人,也是他的夫人。 才刚新婚不久,他就扔下人家数百年,还有更过分的事情难以启齿……(未完待续) 第八七九章 嘴硬 (今日无加更) 见是他回来了,守卫都有些惊讶,自然不会阻拦他进入宫内,皆行礼一声,“大人!” 苗毅点了点头,大步走入,印入眼帘的是两个熟悉的扫地人,镜璎和镜珞,不过两人空荡荡的袖子充实了,长出了两只胳膊,拿着扫把扫地。 恍然间,苗毅想起了当年的约定,千年之后还她们一双胳膊,转眼已经是一千年以后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换了现在的自己遇上那时的事,这两人怕是已经没命了。 这是为什么?苗毅陷入了沉思,联想到皇甫君媃的事,发现自己的变化真的很大,放在许久以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碰皇甫君媃的。 走到了镜璎和镜珞跟前,两人停下了扫地,貌似也有些惊讶苗毅的突然出现,两人平常当然无权知道苗毅在哪,只是发现好久没见到过苗毅了,双双行礼,“大人!” “你们的胳膊?”苗毅多少有些疑惑。 两人明白他的意思,镜璎恭敬回道:“是夫人帮我们恢复的,夫人说既然是大人答应的事情,夫人便帮大人兑现了承诺。” 苗毅问道:“你们还想杀我吗?” 二人相视一眼,镜璎道:“我们已经回过夫人,愿终身给大人扫地,安度此生!” 苗毅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议事大殿,隐隐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问道:“议事大殿内在干什么?” “正值岁缴,夫人正在召集各路殿主议事。”镜璎回了声,又道:“我这去就去通禀夫人,告知大人回来了。” 苗毅这才发现自己回来的似乎有些不是时候,竟然赶上了岁缴。抬手阻止,“不用了!” 说罢离去,悄悄到了议事大殿外听了会儿。云知秋从容淡定且动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里面的情形极有条理。不需要他担心什么,自己这老婆管家管的极好,转身又悄悄离开了。 倒是大殿宝座上端坐的云知秋淡淡瞥了眼大殿门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静。 径直回到后宫时,拿了本书坐在藤萝长廊下顺便守卫后宫门口的儒生见到他一愣,旋即欣喜起身走来,拱手行礼道:“大人回来了!” 苗毅顿时乐了,两手一背。“掌柜的,什么时候对我变得这么客气了?” 儒生呵呵笑道:“夫人说了,这已经不是客栈,在这里亿万信徒和十万修士皆以大人为尊,规矩要立起来,太随便了有损大人的威严。夫人警告我们,再敢对你随便,就打断我们的手脚,我们也是不得不从啊!” 这敢情好!不然厨子这帮家伙见了自己老是各扯一条胳膊乱拽!苗毅歪嘴一乐,只是心里有点腻歪。云知秋只约束别人貌似她自己对他没那么客气啊! “夫人正在大殿议事,我去通知夫人。” 儒生正要离去,苗毅摆手阻止了。示意一起走一走,看到来往的宫女皆陌生的很。宫女们只知道对儒生行礼,却不知苗毅是谁,遇到这情形儒生立刻对那些宫女介绍,获知这位是传说中的宫主大人,立刻吓的那些宫女战战兢兢跪下。 苗毅眉头一皱,“怎么都这么胆小?” 儒生驱散那些宫女后,说道:“还不是夫人干的好事,夫人可是处处一有机会就帮大人树立威信。每一个宫女从进宫开始,灌输给她们的观念便是大人在这里就是天!” 苗毅微微点头。叹道:“这么多年了,这些宫女想必不知道换了多少批。” 儒生跟随他身边笑道:“夫人说大人以前立的规矩还不错。也觉得没必要搞的这些宫女人老珠黄无人问津再放出去,照大人的老规矩来这里做些年就放回去了。为此夫人还夸过大人,说牛二有点超乎她的想象,这么多美人放在身边竟然一个都没染指过,夫人对此很是满意,可谓赞不绝口。” “咳咳!”苗毅摸摸鼻子,这话夸的他有点心虚。 儒生补充道:“不过这内宫的宫女还是有些改变,夫人觉得还是要培养些心腹,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干不了什么事,精心挑选了一百名资质和姿色都上乘的宫女调教修炼,如今这后宫内的宫女可个个都是青莲修为。” 苗毅点点头,这事他一向不管,她爱管就让她管去,自己没那么细的心,问道:“这些年没出什么事吧?” “哪能没事。”儒生叹了声,细细道来。 首先是月行宫那边,霍凌霄惹怒了赵非和邬梦兰,玉都峰一次岁缴时,霍凌霄竟然借着酒性当众搂抱邬梦兰,还说了些胡话,后果是惹得赵非和邬梦兰两殿联手攻打,霍凌霄战死,脑袋被邬梦兰亲自砍了下来。 云知秋知信后即刻赶了去,当众斥责了赵非和邬梦兰,还将俩夫妻给打伤了。 为此惊动了月行宫宫主张天笑,张天笑和云知秋动起了手,月行宫一帮紫莲高手联手,皆不是云知秋的对手,张天笑被云知秋给打成了重伤,三个行走被云知秋宰了两个。 苗毅闻言大惊,“夫人没事吧?” “没事,夫人毫发未损。” “夫人将赵非和邬梦兰打伤了?” 儒生道:“大人放心,此事不伤双方的交情!夫人说了,霍凌霄和大人毕竟是结拜兄弟,当做不闻不问说不过去,会让天下人说大人无情无义,星宿海那边毕竟还有大人的几个结拜兄弟看着,将两人打伤只是演戏,他们两个心知肚明。倒是和张天笑动手是真动手,夫人亲自跑到人家地盘上去伤了她的手下她自然要个交代,不过哪是夫人的对手,最后玉都峰出面斥责夫人,没天外天发话也不敢把夫人怎么样,只能让夫人赔礼道歉一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夫人没事就好。若有事,我要张天笑好看!妈的,那贱人胆子不小。敢动我老婆!”苗毅恨恨一声,真的火大了。不过旋即又叹息一声,“霍凌霄啊霍凌霄…哎!看来这家伙心里是真的喜欢邬梦兰,这又是何苦呢。” 其次是司空无畏和陶青离那边,陶婆婆离世已久,和天外天的关系真的是淡了,苗毅这边占了日行宫,木行宫那边终于忍不住要出手彻底收下水行宫,司空无畏到这边来求援。又是云知秋出面亲自找到程傲芳警告,程傲芳若是敢攻打水行宫,她就发兵攻打木行宫,硬是把程傲芳的野心给压了下来。 接着是星宿海四方宿主经常会跑来找夫人询问苗毅的下落,说到这事,儒生问:“大人,你这些年究竟去哪了?” 苗毅摆摆手,“并非有意瞒你们,而是现在不便说,机会合适了。夫人自然会告诉你们。” 再就是燕北虹出事了,被魔圣云傲天座下的乔公公打成了重伤,云知秋知情后又紧急跑到大魔天去求情。若非看在燕北虹和苗毅的交情上,而苗毅和云知秋又是夫妻,因为这层关系在,燕北虹才没有被当场斩杀,云知秋去求情后才保了燕北虹一条命,不过如今已经被囚禁了起来,而这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云知秋从大魔天回来也没几天,这边又立马着手岁缴的事。 总之。云知秋不时要东奔西跑给苗毅擦屁股。 苗毅急问:“燕北虹犯了什么事竟惹得乔公公亲自出手?” 儒生摇头道:“不知道,夫人应该是清楚的。但是她没说,大人回头问问夫人就知道了。” 这里正说着。两人突然回头看去,只见云知秋为首走来,头戴凤冠,一袭宽大锦袍加身,大翻到双肩的硬领子半环住如天鹅般白皙优雅的颈项,身后长裙拖地。 这身装束让云知秋的块头似乎大了几号,除了饱满的胸部还有个轮廓,那一身诱人的好身材全部被掩饰掉了,端庄妩媚中硬是多了十足的母仪天下的气势,看的苗毅目瞪口呆。 儒生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退到路边微微垂首行礼。 “夫人!”苗毅一脸乐呵呵凑了过去,“我回来了!” 谁知云知秋压根就目不斜视,就像没看到他一般,硬对着他撞了过去,这么多人在不好搂搂抱抱,逼得苗毅赶紧退开到一边,眼睁睁看着老婆大人对他不理不睬的,环佩叮当声中与他擦身而过,倒是一阵熟悉的体香扑面而来。 左右尾随的千儿、雪儿看到苗毅倒是一脸的惊喜,不过却不敢出声或逗留,紧随云知秋身后。 再后面是尾随的阎修和杨召青,两人同样一脸惊喜,不过也同样不敢出声,一路跟着走了,进了后殿。 苗毅一脸无语,都翻天了不成了,究竟谁是这里的老大?宫主大人在这里竟然没一个人把他当回事。 这话只能是放在心里幽怨,回头问了声,“夫人怎么穿成这样了?路上碰到我怕是都认不出来了。” 儒生回道:“这都是天外天赐的,穆凡君说夫人这样穿才像个样子。夫人每年代大人去天外天时,穆凡君都会单独召见夫人,并随手赐下夫人的穿戴之用。” 苗毅脸一沉,冷哼道:“穆凡君赐的又怎样,换身衣服就摆臭架子摆到我面前来了!” 儒生小声提醒道:“夫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大人多年不归,听说还是偷跑的,夫人肯定憋了一肚子怒火,别撞上去找死,还是小心点的好。” 苗毅神情一抽,气势瞬间一弱,旋即又腰杆一挺,男子气概十足道:“我会怕她?她还翻天了不成,回头看我怎么收拾她!” 儒生上下看他一眼,竖了竖大拇指,貌似说你有种,低低催促一声,“那你还赖在这不动干嘛?还不快进去!” 苗毅两手一背,架子是摆足了,可脚下却是没挪动,目光突然一亮,见到了走来的杨庆,立刻乐呵呵走了过去,“杨总管!” 他拉住了杨庆聊天。 “嘴硬!”儒生鄙夷一声,摇着脑袋一脸不屑地走了。(未完待续) 第八八零章 好风光 “听说大人云游归来,卑职特来拜见!”杨庆躬身行礼。 表面上恭敬,其实他一听说苗毅回来就头皮发麻,赶紧来看看有没有事。原因很简单,每次苗毅消失一回来,就要出事,他有点吃不消。 说老实话,杨庆觉得日行宫还是云知秋做宫主更合适一点,无论是大局观还是掌控能力,至少不会乱来。 几百年下来杨庆也见识了云知秋的能力,将偌大个日行宫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掌控力道也恰到好处,恩威并济,至少让他这个大总管明白自己该怎么做,而不是经常满头雾水。 而苗毅就是个甩手掌柜,只管稀里哗啦打天下,打下了就扔给别人去操心,留下一屁股麻烦。做苗毅的大总管总是做的心惊肉跳,你压根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整天在那提心吊胆,而且苗大宫主还喜欢一意孤行。 不过杨庆也真服了这位宫主大人,换了别人这样搞,位置哪还能保的住,可这位就太厉害了,硬是把他杨庆拽了过来卖命,权利扔给你人就跑了,也不怕你权利大造反,反而用这权利把你框的死死的。 升了宫主后,又把大权扔给了老婆,人又跑了,搞的自己老婆又被这权利框死了,又在这里给他苗大宫主擦屁股。 才风风光光大婚不久,就扔下老婆几百年不见人影,有够奇葩。 这一见苗毅,杨庆心中就感叹,这家伙何德何能竟然能娶到云知秋这样的老婆。这些年接触了解后,杨庆也终于明白云知秋为什么能撑起当年的风云客栈了,这女人真是才貌双全,更有大家出身的眼界和能力。嫁给苗毅这种人,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当年他是反对苗毅去招惹风云客栈老板娘的,现在看来。人家苗毅似乎比自己更有眼光啊,拼了命把人家给抢来。直接弄来做了老婆,这可比心腹铁杆手下强,有这么一个有能力的老婆操持事物,这位更能安心做甩手掌柜了,这不,一走就几百年不见。 “杨庆,这些年本宫不在,日行宫的情况怎么样?”苗毅问道。 杨庆愕然。你老婆就在屋里,问她不是更清楚一点,问我干什么? 心中狐疑,不过表面上还是理了理思路,将情况大致道来。 奈何还没说几句,后殿内便传来云知秋略带威仪的声音,“杨庆,为何在外喧哗?” 杨庆一怔,什么情况?在跟你丈夫说话,你难道没看到? 不过赶紧朝苗毅拱手告罪一声。快步而去,入了殿内回话。 苗毅神情抽搐,这帮家伙什么意思。究竟里面那位是宫主,还是老子是宫主。 他终于发现了一个状况,在日行宫,面对上上下下的人,他老婆似乎比他更有威信!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几百年未和夫人见面,再赖在外面不进去也说不过去,东张西望一番,两手一背。尽量保持着主人的尊严,踱步而行。进入了后殿。 杨庆已经转身退了出来,又朝苗毅躬身拱手一下。然后快步离开了。 苗毅左右看了看,大殿左右各站了十名花容月貌的宫女,正一个个以略带好奇的眼神瞅着自己。 大殿正上方,仍摆着两张椅子,云知秋端坐在右边那张上,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左边那张属于他的椅子空在那,已经空缺多年。 左右千儿、雪儿陪立,皆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再下面左右,是站着听命的阎修和杨召青,也是从一开始看到他的惊喜变成了略带忧虑,貌似都察觉到了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呵呵!夫人!”苗毅朝云知秋乐呵呵点了点头,实际上被云知秋那眼神看的头皮有些发麻,不过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左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头戴凤冠的云知秋缓缓偏头看向他,冷冷道:“你这个宫主倒是做的好,抛妻离家什么都不管,如今连下面人见了你都不认识了。” 此话一出,印证了这位的确是传说中的宫主大人,左右二十名宫女立刻走出,成两排行跪礼,“婢子参见宫主!” “不必多礼!”苗毅乐呵呵伸手平身。 云知秋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一群美娇娘莺莺应下,云知秋又朝阎修和杨召青使了个眼色,二人也拱手告退。 千儿、雪儿自然是不用退下,两人本就是贴身侍女。 “夫人…”苗毅刚回头一声,话刚开了个头… 砰!云知秋玉掌拍在了茶几上,娇喝一声:“你还有脸回来!” 平地一声雷,苗毅、千儿、雪儿皆是被吓一跳,二女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苗毅看看也没外人了,一脸尴尬地站了起来,拱手赔罪道:“夫人息怒,咱们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云知秋手指跟前地上,“跪下!” “……”苗毅神情一僵,沉声道:“你说什么?” 云知秋道:“我让你跪在我面前说话!” 苗毅瞅瞅左右的偷看的千儿、雪儿,有人在开什么玩笑,脸色略黑,“云知秋,你别太过分了,我是你男人,不是你仇人!” 云知秋款款起身上前,一个转身,双手后摆,掀抬了一下身后拖曳的长裙,正对着苗毅,缓缓跪了下去,跪在了苗毅面前,一声不吭。 “……”苗毅刚黑下的脸色僵住,一脸无语,彻底没了脾气,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去搀扶,“夫人,你这是何苦,快起来!” 云知秋推开他的手,不起,“是妾身无礼冲撞了夫君,理当赔罪!” 苗毅牙疼,“起来起来,咱们夫妻之间一些口角不用放在心上。”扶住对方的胳膊用力搀扶。却发现根本扶不动。 云知秋推开他,“牛二,你我新婚不久。你便扔下我一个人偷偷跑了,你倒是说说。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 苗毅连忙赔罪,“夫人快快请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快起来。” 云知秋这才站了起来,“嘴上知错不行,还得悔改。” 苗毅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悔改。” “悔改得拿出诚意来!”云知秋斜眼淡淡一声。 千儿、雪儿相视一眼,暗道不妙。苗毅亦略带警惕道:“你想要什么诚意?” 云知秋淡然道:“赔罪就得拿出赔罪的样子来,宫门口,去吧,跪着去!” 苗毅脸又一黑,“开什么玩笑,老子堂堂一宫之主,跪宫门口成何体统!让人看了岂不笑话。” 云知秋转身而去,“既然夫君不愿去跪。那就说明夫君不肯认错,那就说明错在妾身,是妾身管的太多了。妾身这就去宫门口跪着给夫君赔罪!” “你别闹了行不行!”苗毅服了她,先不说新婚扔下她跑了的事,自己跑出去偷了人,回来又让老婆跪外面丢人也太说不过去了,天打雷劈都有可能,赶紧跑去拉住了她胳膊,唉声叹气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火,可跪宫门口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若是想惩罚。换个方式行不行?” 云知秋正色道:“你我是平起平坐的夫妻,我都能跪。你为何不能跪?莫非打心眼里瞧不起我?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若是不去宫门口跪一天赔罪。咱们夫妻情分到此为止,我立刻回大魔天,咱们这辈子永远不要再见。” “跪一天?”苗毅瞪大了眼睛,跪一会儿我也不干,还想让我跪一天?“你还让不让我做人了?你给我点脸面好不好?咱们换个方式行不行?” 云知秋点头道:“既然夫君都开口了,妾身退一步也是应该的。这样,妾身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宫门口跪一天,要么去宫门口罚站三天,二选一,你随便挑一个。你若敢说出一个‘不’字,咱们夫妻情分也就到头了,牛二,我说到做到,绝无戏言!” 苗毅低眉垂眼道:“我选后者,去宫门口站三天!” 云知秋立刻眉开眼笑,环佩叮当地靠近,撅起樱唇在苗毅脸上蜻蜓点水一下,“看来夫君心里还是有我的,竟然愿意为了我受这委屈。” 苗毅眼睛一亮,伸手揽了她的柔软腰肢,呵呵笑道:“我就知道夫人在吓唬我。” 谁知云知秋双手一推他,“去吧!宫门口站着去,我还要代您去玉都峰岁缴,等我从天外天回来,差不多刚好三天的时间,届时妾身气肯定也消了,回来再去接您。” “……”苗毅无语,又被云知秋推的一个趔趄,被连推着催促了几下,黑着一张脸出了殿门。 云知秋尾随提醒道:“夫君心里若是真有妾身,就千万不要偷奸耍滑,别以为妾身不在就不知道,这里到处都是妾身的眼线,夫君还请自重。” 苗毅一声不吭,大步向宫外走去。 云知秋笑吟吟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眼神中浮现无限温柔,看到他安然回来了,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尾随的千儿、雪儿偷偷相视一眼,大人可是个不安分的主,估计整个日行宫也就只有夫人能将大人给收拾的服服帖帖。 走出宫门的苗毅背个手站在山缘边,闻声又回头看了眼,只见云知秋领了群人掠空而去,再回头又故作出云淡风轻的样子眺望山景。 没一会儿厨子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好奇道:“大人,你站这里干什么?” “哎!”苗毅叹道:“多年未归,想好好看看这里的景致,好风光,心旷神怡啊!”(未完待续) 第八八一章 罚站 (礼拜,今日无加更) “看风景啊!”厨子嘿嘿一笑,“那你慢慢看。” 一个人站这无聊,苗毅回头道:“厨子,好久不见,不急走,咱们聊聊。” 厨子摆手离去,“不打扰了。” 苗毅无语,东张西望了好一阵,在这里站三天有点难熬啊! 没一会儿,千儿、雪儿来了,两人端了茶水过来,“大人!” 雪儿捧着托盘,千儿端了茶盏双手奉上,苗毅随手取来,咽了口还回,对二人传音道:“今天这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两人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被夫人赶出来罚站的,怕丢脸,双双暗暗憋笑回道:“明白。” 来了一对解语花,苗毅顿觉不难熬了,笑道:“千儿、雪儿,遥想当年初见你二人时的羞涩,一转眼,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如今正好,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他想拉二人聊天解闷,谁知雪儿回道:“大人!您要是口渴就多喝一口吧,夫人临走时吩咐了,说罚站就得有个罚站的样子,只许我们每天给你送一次茶水,不让陪着聊天,否则夫人回来后我们两个就惨了。” 苗毅脸一沉,“不喝了,气饱了!” 两人行礼后款款退下,可谓一脸的同情,也心疼着呢,奈何没办法,若是不想大人再倒霉,就老实点配合夫人。 远处崖壁的悬空楼阁上,处理了会儿公务的杨庆背个手领着青梅和青菊出来透气,欣赏此地的大好风光,这是杨庆的习惯。喜欢在眺望山景时想事情。 一旁的青菊突然挥手指去,“大人,宫外那个站着的好像是宫主。” 杨庆和青梅立刻顺势看向宫中方向。睁开法眼一看,果见苗毅背个手站那。不知道在看什么。 三人顺着苗毅所看方向看去,也没见有什么。三人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还不见苗毅离开,青梅忍不住问了句,“大人,宫主在看什么?” 杨庆摇头,“不知道。”苗毅的心思他实在是不敢乱猜测了。 青菊问:“大人,宫主这些年去哪了?” 杨庆继续摇头。突然身形一闪,掠空而去,直接落在了宫外,上前对苗毅拱手道:“宫主,何故在此深思?” 苗毅摆了摆手,“在想些事情,让我一个人安静下。” 本想拉杨庆聊天的,不过转念一想到千儿、雪儿的话,万一回头让云知秋知道了,闹腾起来。真心丢不起这个脸,所以还是将杨庆打发走算了。 杨庆闻言只好拱了拱手,不打扰了。闪身又飞了回去。 没多久,阎修和杨召青又出现了在了宫墙上,看了看站外面的苗毅,两人相视一眼。 阎修叹了声,传音道:“大人一世精猛进取,方有今天的成就,奈何碰到了夫人这个克星,百炼钢也化作了绕指柔啊!” 他算是跟随苗毅最久的手下,苗毅起于微末之际就跟着。如今接触云知秋的时间也不断,就算之前千儿、雪儿不打招呼。他也能隐隐猜到苗毅站这是怎么回事。 杨召青传音回道:“大人可不是个怕事的人,连无量天都敢对着干。能对夫人如此服服帖帖,你说大人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是我们该说的话吗?我们只能往好处想,大人是心里有夫人才服服帖帖…总之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就别瞎揣摩了,走吧,回头让大人看到了难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阎修招呼一声,两人悄悄出现,悄悄离开。 站的有些无聊的苗毅想到了渡过难熬三日的办法,一颗仙元丹不动声色拍入嘴中,闭眼修炼起来,如此一来三天时间过去快的很。 次日,天空阴云密布,苗毅略显担忧地看着空中,妈的,不会下雨吧,下雨若还是站在这里,那就有些难看了。 千儿、雪儿又来了,依旧是端了茶水来,苗毅猛灌几杯,暗中告诫二人,让两人不要再出来送了,他怕让人怀疑。 二女刚离开不久,儒生和厨子联袂走了出来,两人一人手上捧了盘吃食,外焦里嫩的烤野味,还有洗切好的野果,色香味俱全一盘,端在手里,边吃边走了过来。 两人各站苗毅一边,苗毅左右看了眼,又闭上了眼睛。 厨子吧唧吧唧嚼着东西,诧异道:“大人昨天风景还没看够吗?今天又出来看风景?” 苗毅闭眼淡淡道:“本宫在想些事情,你们两个让我安静下行不行?” 儒生道:“大人,这天估摸着快下雨了,有事回去想吧,夫人不在,也没人打扰你。” “本宫正在考虑大事,别打扰我思路!”苗毅沉沉一声。 儒生和厨子嘴里的东西差点没直接喷出来,憋笑不已,他们两个跟老板娘不是一年两年了,老板娘惩罚人的手段他们太熟悉了,在他们面前装简直是笑话。 “呀!真的下雨了!”厨子突然伸手迎了迎。 苗毅睁开双眼一看,天空真的飘下了雨丝,回头左右,发现两个讨厌的家伙已经调头离开了。 步入宫中的厨子直摇头,“老板娘对自己夫君也不客气,牛二这厮娶了老板娘这辈子有罪受了。” 儒生亦是啧啧摇头,“可惜木匠和石匠抬轿子去了,不知道回来还有没有机会看到。” 厨子:“回头告诉他们两个不就完了。” 空中的雨渐大,守在宫门口的修士不知宫主大人站那想什么事情,竟然顶着大雨也不离开,奈何没得招呼又不敢轻易上前去打扰。 雨虽大,不过对苗毅来说自然没什么影响,区区大雨焉能近他的身。 雨中,一只灵鹫飞来。落在远处山崖顶上的屋宇建筑群的一栋楼上。 青菊取了传讯玉碟,转交给了杨庆查看,一旁的青梅却是站在烟雨蒙蒙的窗口回头说了声。“大人,雨下这么大。宫主还站在宫外,不知在想什么。” 杨庆闻言一怔,迅速放了双脚下榻,快步走到窗口睁开法眼看向群峰拱卫的最高山巅,果见苗毅还伫立在大雨中,不禁眉头一皱,目光闪烁着思索,很快眉头放开。忍不住摇头呵呵一笑,吩咐道:“把窗户关了,免得宫主看到尴尬。” 青梅闻言关闭了窗户,转身问道:“婢子不解大人话中深意。” 杨庆拿着玉碟绕到长案后坐下了,笑呵呵道:“夫人可不是善茬,宫主新婚不久就偷偷跑了,一跑就是几百年,夫人若是不给宫主一点颜色看反而是怪事。这事你们知道就行,传出去有损宫主颜面,届时别说宫主会恼羞成怒。夫人也不会饶过你们,我们看看热闹就行,别瞎传。” 青菊惊讶道:“大人的意思是说。宫主在被夫人罚站?” 杨庆戏谑道:“你以为宫主是在看风景?有这样站一个地方看一天都不腻的吗?再说了,这么大雨能看清什么?” 青菊又问:“夫人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点,宫主毕竟是一宫之主,会不会伤了夫妻感情?” 杨庆摇头,“能伤什么感情?宫主回来,夫人若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才说明两人真的出了问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说明两人没事。从另一个方面说。两人感情还是挺深的,否则就宫主那性子。哪会让人看到这一幕。” 青梅难得一笑道:“大人说的是,没想到宫主这好惹事的性子竟然碰上了克星。” 杨庆叹道:“这是好事啊!宫主好惹事。夫人是能拿事的人,夫人能克住宫主,宫主就能少惹点事,对大家都好,总比宫主害得大家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好吧。何况夫人待我杨庆不薄,能给薇薇一部那么好的修行功法,我杨庆欠夫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青梅、青菊默默颔首,夫人能给秦薇薇修行功法显然是看杨庆的面子…… 大雨忽然变小雨,入夜后,小雨又变大雨。次日雨歇了,傍晚之际雨又停停下下,反复在那折腾。 苗毅心想好,最好下到云知秋回来,让她知道自己有多过分。 谁知天不从人愿,貌似是对某人不做好事的报应,熬到最后一天了,雨竟然彻底停了,天空乌云散尽,碧空如洗,出了太阳,苗毅深吸一口气,怨气! 临近正午,一顶香妃榻横空而来,苗毅回头看去,发现除了抬轿的木匠和石匠,还有一人跟随,竟然是秦薇薇。 苗毅多少一怔,而且有些惊讶,短短三百来年,秦薇薇竟然突破到了红莲境界? 没过多久,一袭白裙如雪的秦薇薇从宫中走了出来,见到转身看来微笑的苗毅,明眸中闪过复杂情愫,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总能想起他一口鲜血喷在自己脸上,抱着自己驾驭龙驹狂奔逃命的情形。 只是稍微那么一走神,立刻快步上前见礼,“卑职见过宫主。” 两人随便说了两句,千儿飞快从宫中掠来,“大人,夫人有请!” 苗毅和秦薇薇告辞之后大步离去,只剩秦薇薇白衣如雪孤零零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直到人影不见,方慢慢扭头离去。 回到后宫,不见云知秋的人影,苗毅黑着一张脸道:“夫人呢?” 千儿回道:“夫人经过长途奔波,沐浴去了。” 苗毅二话不说,直奔浴室,结果被守在门口的雪儿拦住了,“大人,您不能进去,夫人沐浴时不让打扰。” “笑话!我是她男人,是她拜过天地入过洞房的丈夫,她沐浴我又不是没瞧过,全天下谁都没资格进去,只有我除外,让开!”苗毅没好气,直接挥手将雪儿拨开了,黑着一张脸硬闯了进去。(未完待续) 第八八二章 暴脾气夫人 千儿、雪儿相视无奈,拦都拦不住啊!平常夫人沐浴两人都会进去伺候,今天突然让她们守在外面,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希望大人不会再倒霉。 浴室内金碧辉煌,到处是黄金和白玉雕刻铺陈镶嵌,华贵无比。 两条栩栩如生一人高的金鲤翘首抬尾,张口喷出水柱,注入清澈见底的白玉池内,浴池周边黄金镶边,打造成鱼鳞状,踩在上面不会滑脚。 室内略带雾气,温度也高于室外,大步闯入的苗毅扫了眼,水池内没见到人,目光落在一旁。 一张雕龙刻凤的玉石榻上,云知秋正坐在上面,舒展双臂拔下发簪,取下头饰,见到苗毅咯咯笑道:“夫君怎么跑来了?莫非想偷看妾身沐浴?” 苗毅嗤了声,大步走来,坐在了玉榻一旁,冷哼道:“我又不是没瞧过,你身体哪个部位我没瞧过,犯得着偷看吗?要看也是光明正大的看。” 柔顺乌发如瀑流淌打肩垂背,云知秋放下凤冠,颔首道:“夫君说的在理,妾身也没赶您出去不是,妾身这身子只要夫君喜欢,还能不让您看不成?就怕时间久了,夫君会厌烦了,到时候请夫君看,夫君怕是都没兴趣。” 苗毅绷着一张脸,一字一句道:“三天,下了两天的雨,你知不知道?” 云知秋顿时掩嘴噗噗笑,情况她已经知道了,否则哪能相安无事的坐这里说话,赶紧坐了过去,抱了他胳膊,“别臭着脸了,都是妾身的错。妾身都心疼死了。你也真是的,下大雨了也不知道避一避。” 苗毅扯开她胳膊,没好气道:“我敢吗?你老板娘多大的威风。跟泼妇有什么区别?吵闹起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云知秋像牛皮糖一样。又抱了他胳膊,笑靥如花道:“夫君不气,消消气,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是泼妇,别跟妾身这泼妇一般见识好不好?” 苗毅盯着她,哼哼两声,“你也知道你是泼妇了?我告诉你。下次再这样闹别怪我不客气!” 云知秋脑袋歪他肩头,一脸柔情笑意道:“妾身心里明白,夫君是心里有妾身才愿受这委屈,夫君堂堂男子汉连死都不怕,哪会怕妾身,这是有心让着妾身,妾身心里美着呢,准保做梦都能笑出来,有夫如此,妾身这辈子不白活。不过这也让妾身明白了一个道理。哪天夫君若是不肯为妾身受这委屈了,就说明夫君心里已经没了妾身的地位,以后有机会再用这办法继续检验夫君。” 苗毅两眼一瞪。“什么?你还想下次?” 云知秋笑得花枝乱颤道:“你放心,咱们夫妻之间公平的很,以后妾身若是做错了什么,夫君只需一句话,我保证不像夫君一样挑三拣四讲条件,别说罚站,夫君让我跪哪妾身就跪哪,保证一句怨言都没有。” 苗毅霍然站起,黑着脸道:“我可没有让人跪的习惯。我不让你跪,你也别让我跪。我是男人跟你们女人不一样!”妈的,他怀疑这次下雨站外面会有人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再有下次还不得让人笑死。 “男人怎么了?少来这套!老娘不吃这套!”云知秋笑脸一收,垂肩秀发往身后一拨,斜眼看去,“牛二!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还准备再来次不告而别?” “我是不想让你跟我去冒险,你还讲不讲道理了,简直不可理喻!”苗毅砸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站住!”云知秋陡然娇喝一声,“你说谁不可理喻?牛二,有种再说一遍!”抬手眉心一抹,抹掉了眉心的灵隐泥,露出了金灿灿的一品金莲,这是武力威胁的架势。 停步转身的苗毅一愣,紧接着面露惊喜,快步走近,大喜道:“你突破金莲境界了?” 云知秋银牙咬唇,抬脚照他腿上直接踢了脚出气,寒着脸道:“我没找你算账,你还来脾气了,老实交代,你和那对双胞胎姐妹是怎么回事?” 正揉腿的苗毅心里咯噔一下,故作茫然道:“什么双胞胎姐妹?” “牛二,你少跟我来这套!子路君使欧阳光的那对双胞胎女儿,天外天安如玉的女儿,名叫欧阳嫏和欧阳嬛,你敢说你不认识?”云知秋也站了起来喝道。 苗毅心虚道:“哦!你说她们啊,认识是认识,但是不熟悉,有什么事吗?” 云知秋黛眉一挑,“真不熟悉?可我怎么听人说你和她们两个有一腿?听说还是你自己当初在无量国鉴宝大会上承认的!我说呢,当时欧阳光怎么一副要跟你拼命的样子,感情你苗大爷把人家一对双胞胎女儿都给睡了。”走到苗毅面前,尖尖手指戳着苗毅的心口,“牛二!你可以啊!看不出来啊!还玩出花样来了,原来你好这口,双胞胎的滋味不错吧?” 苗毅差点一头冷汗,被戳的一步步后退,却故作怒容道:“哪个混账胡说八道,你说,是谁造的谣,我找他算账去!” 云知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一字一句道:“算账?好!牛二,你给我听清楚了,是仙圣穆凡君,她亲口告诉我的,还说男人花心,让我把你看紧了!她的消息来路岂是一般人能比的,言出必有因!” “……”苗毅神情抽搐,穆凡君吃错药了吧?竟然管到老子家事上来了!狐疑道:“真的假的?她会跟你说这事?” 云知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使劲一拧,“除了她,仙国还有谁敢跟我说天外天二爷的家丑!王八蛋,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夫人,轻点,疼!”苗毅疼得呲牙咧嘴,垫着脚尖,硬是被揪着耳朵拔高了不少,遇上这种揪住了小辫子理亏的事又不敢还手,只能是怪叫道:“我说还不行么!那纯粹是一场误会,妈的,我才是最倒霉的一个,这事还得从我第一次去风云客栈说起。” 云知秋一把松开了他,裙子下面飞出一脚,狠狠在他小腿上来了一脚,恨恨道:“说!怎么又扯到老娘的客栈去了?王八蛋,你们不会是躲在老娘的客栈干那见不得人的事吧?” 若真是这样,那她真的要气死了,原因无他,苗毅在风云客栈睡了她,假如还在她客栈睡了别人,让她情何以堪! 苗毅那真是又揉耳朵又搓腿,上疼下也疼,还得抽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在客栈干过对不起你的事,前因你也知道的,我第一次去风云客栈是奉命去流云沙海寻找幽冥龙船……” 他也不知道穆凡君对那事究竟知道多少,又告知了自己老婆多少,若是对不上口,担心这女人非跟自己拼命不可,只好把前因后果细细讲来。 从去流云沙海执行密旨开始,后来寻找幽冥龙船的途中遇到暗杀,回来后安正峰安排了女扮男装的欧阳嫏和欧阳嬛保护自己,想诱出刺客,到遇见了幽冥龙船,一对双胞胎中了七情中的欲,再到自己‘遇难’的经过哭丧着脸讲了出来。 那真是讲出来都是血泪,讲完补充道:“我才是受害者啊!此后我真的没再碰过她们,我躲都来不及啊!” 其中部分情况云知秋是知情的,包括亲眼目睹苗毅在沙漠中被刺杀的一幕,亲眼见证了苗毅的彪悍凶猛,硬是以青莲修为干掉了两个红莲修士。 事实上从第一次在妙法寺见到苗毅,到流云沙海苗毅被两名红莲刺杀,再到为了抢自己和风玄拼命,让她深刻领教了自己男人血勇的一面,绝非懦夫。 尽管如此,听完真相后,云知秋一张俏脸还是绿了,一时间真的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男人竟然被两个女人给强?暴了!可谓气得浑身直哆嗦,突然疯了般,“两个贱人,我宰了她们!” 转身就披头散发往外冲,苗毅大惊失色,一个闪身拦住了她,抱死了她,哀求道:“你不是吧!这种事情你不会还想闹大吧?这事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姑奶奶,你给我留点脸面好不好!” 谁知云知秋一把揪住他的发髻,直接摁到在地,抡开拳脚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暴揍,边打边狂骂,“你还是不是男人!没用的东西,你若强?暴了人家老娘还佩服你有种,天呐!你一堂堂大男人竟然被两个女人给强?暴了,你不知道反抗吗?传出去老娘丢不起这个人,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被女人强?暴了还敢上老娘的床,你个臭不要脸的!” 苗毅活生生被揍的往墙角钻,缩在墙角,抱头哀嚎道:“妈的!我当时什么修为,我青莲修为啊,她们两个紫莲境界啊,一根手指头就能摁的我不能动弹,何况还是两个紫莲,你让我怎么反抗?” “那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不知道咬舌自尽吗?” “咬舌自尽?我去,亏你想的出来,你还讲不讲理!” “老娘就是不讲理了!”云知秋咆哮一声,疯狂怒揍。 实在是打人的动静太大了,外面的千儿、雪儿不得不跑进来看动静,一看这情形,两人惊呆了,没想到夫人这暴脾气竟然是这样活揍大人的!赶紧双双冲来拖住了云知秋,“夫人息怒!您这样会把大人给打死的!”(未完待续) 第八八三章 抓狂 被拖开的云知秋怒极反笑道:“我自己男人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不想用了阉掉他都行,这里没你们的事,出去!”顺手一拳砸在了包金墙壁上。 砰!金灿灿的墙壁上顿时一个新鲜的深陷的粉拳印子出炉,这硬拳头揍人的效果可想而知。 阉掉?怎么会没我们的事?绝对和我们有关系!二女大惊,见到云知秋如此凶猛对自己丈夫下狠手,太颠覆两人夫为妻纲的观念了,丝毫不怀疑云知秋真能干出阉掉苗毅的事来,慌忙求情道:“夫人,不能再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谁知,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苗毅也挨墙角站了起来,朝两人挥手道:“你们出去,没你们的事,夫人在和我闹着玩。” 没办法,他都后悔死了把真相告诉云知秋,看云知秋这反应完全不知道真相啊,否则哪能憋到现在动手,如果云知秋再来个口无遮拦把这糗事抖给千儿、雪儿听,他还活不活了,自然是也想把二女给赶快打发出去。 瞅着鼻青脸肿口鼻流血的大人,二女无言以对,都打成这样了,能是闹着玩? 可苗毅都这样说了,两人还能说什么,只能是慢慢退下。 “闹着玩?臭不要脸的谁和你闹着玩!”长裙飞舞,长腿飙出来就踹。 穿这么长裙子还能如此彪悍,当年大魔天头号女魔头的彪悍作风此刻可谓是毕露无遗。 “你还来!”苗毅怪叫一声,迅速抱头往墙角一蹲,还不忘提醒一声,“看什么看!没你们事,还不退下!” 心中哀鸣,今天这脸丢大了! 退到门口的千儿、雪儿看的心惊肉跳。夫人的拳脚打在大人身上简直如同擂重鼓一般,被喝了声,那是硬着头皮退下的。 好一会儿。端庄模样全无,秀发散乱如疯子般的云知秋双手叉腰守在墙角。逼着自己的丈夫,不知想到了什么住手了,“不对!你又不是女人,哪有那么容易被强?暴,只要你裤裆里的玩意不争气,她们凭什么强?暴你?你也中了那*,还是她们对你下药了?下药不可能,安如玉两个女儿身上也不太可能带那玩意!施法逼迫?” 裙子下面的绣鞋伸了出来。在抱头的苗毅肩膀上踹了踹,“老实交代,你这混蛋当时是不是顺水推舟了?” 苗毅霍然站起,抬手一擦鼻血,怒发冲冠道:“老子就顺水推舟了!云知秋,你他妈的别太过分了!让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你还想怎样?有种杀了老子,我不还手!” 一瞅他那鼻青脸肿鲜血花脸偏偏还怒争一口气的样子,双手叉腰的云知秋怔了怔。突然又抿嘴憋笑,渐渐笑弯了腰,双手搂着腹部。简直是笑的喘不过气来。 一口怒气瞬间消了,倒不是苗毅那悲惨模样逗人,主要是因为苗毅承认了当时是顺水推舟。 若非如此,她一口气实在难消,对她来说,她的心态可以换成男人的心态,就好像男人知道自己女人以前被别的男人给强?暴过一样,恶心的够呛,将心比心都会像吞了只苍蝇下肚。 然而这个时代就是如此。男人多几个女人对女人来说也并非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普世价值观的威力很大。足以左右人的认知。获知苗毅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被强?暴,而是顺水推舟占便宜后。已经不觉得恶心了,加之又是在和她发生关系前,她自己都不认为有什么好追究的。 “笑个屁!泼妇!”苗毅怒骂一声,绕开她走。 “你去哪?”笑的肚子疼的云知秋赶紧一把拉住了他胳膊不肯放。 “你说去哪?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夫为妻纲?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女德?你见过谁家妻子像你这样的?”勃然大怒中的苗毅又擦口鼻血,看看手掌上的殷红鲜血,怒声道:“过不下去了!老子配不上你,咱们可以散伙了!老子去写休妻文书,从此各走各路!” 话说的再难听,云知秋也不当回事,继续抱着他胳膊不放,埋头笑道:“夫君,妾身错了,都是妾身的错。这样,我让你打回来好了,妾身绝不还手!” “你当我不敢!”苗毅愤怒一声。 云知秋立刻放开了他,堂堂正正站在了他面前,一张俏脸抬了起来,一副让他随便打的样子。 苗毅一巴掌抡起,狠狠朝她脸上扇去,袭去的一阵劲风吹的她散乱秀发荡开,美丽动人的白皙光洁脸蛋彻底呈现在苗毅眼前。这一刻云知秋闭上了双眼,长长睫毛颤微微。 甩来的巴掌在临近她脸蛋的地方停了下来,一掌的距离都不到。 苗毅神情有些狰狞,手掌欲动了几次,却愣是打不下手。 见没动静!云知秋慢慢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他,另一只眼睛也跟着张开了,一双明眸瞬间变得水汪汪,瞅着他,银牙咬唇,眼神有些迷离,一双柔荑抓住了苗毅那打不下来的手,慢慢贴在了自己脸上摩挲,一脸的柔情蜜意道:“妾身知道夫君疼我,真真是对妾身打不下手的!” “呸!我是懒得跟你这泼妇计较!”苗毅手一抽走,再次擦了把鼻血,大袖一甩,扭头就走。 云知秋裙袂一飘,闪身拦住了他,一脸小女人的模样哀求道:“夫君不要生气,妾身知错了!夫君等着,妾身这就自罚,这就去宫外大门口自跪三天谢罪!” 双手一提裙子,果断向外面跑去。 苗毅冷哼一声,不予理睬,不过转瞬觉得不对劲,妈的,这疯女人不会真跑宫外大门口跪吧? 一听脚步声远了,赶紧闪身追了出去。 守在浴室走廊外的千儿、雪儿先看到云知秋跑了出来,正要去看大人被打成什么样了,结果回头又见大人闪了出来。 云知秋已经快跑到寝宫门口了,被追来的苗毅一把扯住了胳膊,指着她指了又指。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最终有气无力道:“你到底想怎样?你还有完没完?” “妾身知错了,妾身去宫外大门口跪着赔罪还不行么?夫君若是觉得恶气难消。那你先打我一顿,然后我再去大门口跪着行不行?”云知秋一脸委屈道。 “云知秋。你能不能消停点?”苗毅嘴巴凑到她耳朵边吼了嗓子,突然听到外面有宫女细碎的脚步声朝这边靠近,赶紧一扭头,怕被人看到自己凄惨的脸,迅速拖了云知秋的胳膊拽走。 被拖着行走的云知秋双眸中闪过狡黠,旋即又满是柔情蜜意地看着苗毅那被自己打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后脑勺,脸上神采美哒哒的,认为这男人终究还是疼爱自己的。终究是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的,幸好刚才没气昏头直接打死! 这是什么情况?快步走来的千儿、雪儿愣住,又亲眼目睹大人将夫人给拽回了浴室内。 夫人脸上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是一副幸福的要死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眼,难以理解,只好又回到浴室门口守着。 怒气冲冲回到浴室的苗毅将身后女人拽来一推。 云知秋摔坐在了玉榻上,看着苗毅那凄惨模样,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有点脸红,能把自己男人给打成这样,自我反省一下也的确是太不像话了。貌似不是一个正常女人能干出的事。 多久没这样动手打过人了?以前在大魔天倒是经常这样干,后来好久都没干过了,最近的一次也是无量国鉴宝大会结束那次。那次是云豹的儿子云飞煌抢了苗毅三十颗仙元丹的彩头,她气不过,抓住自己堂弟云飞煌狠狠揍了顿,将云飞煌的仙元丹硬抢了回来还给苗毅,然后就是这次将自己夫君给打成这样了… “夫君想怎样惩罚妾身,妾身都认了。”云知秋眼巴巴道。 “姑奶奶!祖宗!”苗毅对她作揖道:“你能不能别闹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云知秋问:“那你还休不休我?” “不敢!我认了!我活该!我自找罪受!我上辈子欠你的行不行?我求你饶了我行不行?”苗毅继续在那作揖,突然发现一只穿着绣鞋的脚伸到了他面前。 抬头一看,只见云知秋双手后撑,抬了只脚到他面前。一脸妩媚道:“帮我脱鞋!” 苗毅双拳一握,有揍人的冲动。情绪有点激动:“你又想怎样?还有完没完?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云知秋一本正经道:“帮我脱鞋。我要洗澡。” 苗毅挥手将她翘起的脚拍开,“你自己没长手?” 云知秋道:“你帮不帮?不帮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原谅了我,万一你回头把我休了怎么办?” “……”苗毅有抓狂迹象,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顺手扯住鞋子往肩后扔飞了,又直接将她的套筒袜子扯了下来,随手扔飞。 玉榻下的另一只脚点地,“还有这只!” 苗毅附身一把揪住她裙子下面的裤腿拽起,刚掀飞一只鞋子,突然一只晶莹玉润的脚丫子印在了他的脸上。 “牛二,香不香?” 啪!苗毅一巴掌打开,“臭的!” 这里扯飞另一只袜子,裙子下面的两条腿却顺势绞住了他的脖子不放,被锁住的苗毅附身冷冷看着她。 云知秋好整以暇道:“牛二,问你个事,离家这么多年了,有没有碰别的女人?” 心中咯噔,这话再次戳中苗大官人的软肋,是他最最心虚的事情,此话一出,他甚至感觉自己刚才这顿打活该,心里的怒气瞬间消了,更多的是七上八下。 不过有了刚才的教训,他打死也不会承认,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冷哼道:“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在血魔阵中困了三百多年,哪有心思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云知秋不屑一声:“嗤!开过荤的和尚说自己吃素,谁信呐!我没看到还不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告诉你,别给我抓到证据,届时就不是今天打一顿这么简单了,我阉了你!”(未完待续) 第八八四章 区区小伤何足挂齿 (补十月,月票七千八加更奉上) 这话实实在在是让男人裤裆下一凉,尤其是碰上这种真敢动手的夫人。 “跟你这种胡搅蛮缠的女人无话可说!”苗毅以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用力掰着她的双腿,奈何没人家修为高,硬是没办法掰开,气急败坏道:“泼妇!松开!” 双腿绞住他脖子不放的云知秋笑的乐不可支,尤其是那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脑袋在自己两腿之间挣扎的模样,说有多逗人就有多逗人,苗毅越说她两腿夹的越紧了。 “再不松开别怪老子不客气!”苗毅吼了声,妈的,别逼老子用星火诀!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云知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俯身中的苗毅猛一站直,将云知秋整个人给带离了玉榻,将她整个人掀了起来。 云知秋却是双手一掀自己裙子,直接将苗毅的脑袋给蒙进了裙子里面,双腿盘住他脖子骑着,双手隔着裙子揪住了苗毅的耳朵,笑咯咯道:“夫君,妾身裙子里面的风光如何?” 里面穿着裤子有屁的风光!什么都看不见!何况苗毅也没心思看风光,恼羞成怒,抡开了巴掌朝她屁股上一阵噼里啪啦拍打,人在笼罩的裙子里蒙声吼道:“滚下来!” 云知秋被他打的脸红,眼泛春情,有点吃不消,忽地飞起,苗毅终于从裙子下面脱困了,只见云知秋凌空旋转轻飘飘降落,一双玉足落在了玉榻上。 回大世界去!这是苗毅脑中闪过的念头,扭头就走。 “不想问问燕北虹的事?”云知秋淡淡一声,立刻将苗毅的身形给定住了,她总有办法拿捏住他。 背对中的苗毅双手捂面狠狠搓了把脸。却忘了脸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吃疼呲牙咧嘴了一下,转过身来。恶狠狠道:“燕北虹究竟怎么回事?” 云知秋顿时一脸讥讽,“看来朋友比老婆还重要。牛二,你可以啊!” 苗毅拿她有点无奈,有气无力道:“你说不说?不说我亲自去大魔天问去!” 云知秋轻飘飘走下了玉榻,朝他勾了勾手指,“站那么远干嘛?怕我打你?” 苗毅神情一抽,还真有这担心,不过肯定不会表现出来,大步走了回来。站她面前问道:“说!究竟怎么回事?” 云知秋双臂张开了,“帮我宽衣解带!” 苗毅偏头看向一旁,“我没心情跟你做那事!” “去死!”云知秋果断朝他小腿上又踢了一脚,鄙视道:“谁跟你做那事,老娘要洗澡!” “……”苗毅哑了哑,冷哼道:“这事喊千儿、雪儿来。” 云知秋俏脸一冷,怒了,“让你伺候老娘一回怎么了?你不乐意?牛二!当年是哪个王八蛋逮住机会就对老娘动手动脚在老娘身上到处乱摸乱掐?当初是哪个王八蛋老是掀老娘的裙子、扒老娘的裤子?当初是哪个王八蛋拼了命也要把老娘给抢回来?如今到手了就不愿碰了是不是?玩腻了是不是?还是出去见识了更好的,开始嫌弃我了?” “我伺候!你是祖宗!我伺候还不行吗?”苗毅双手连连请她打住,算她狠。再说下去还不知道她要说出什么话来。 外披拖地长衫给她扒了下来,随手往榻上一扔。紧接着解开她的腰带,打开她的裙子…… 随着肚兜的剥离。苗毅的心跳跟着加速起来,那一对雪白顶红的傲人双峰就在眼前,还有那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段,再配上云知秋那妩媚端庄的脸蛋,那真是令苗毅喉咙里咕嘟一声,是艰难咽口水的声音。 有一点苗毅不得不承认,他见识过的女人当中,还没一个身段能比云知秋更诱人的,接触的女人越多。就越知道这女人绝对是尤物中的尤物。 一瞧他那样子,云知秋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却不给他多看,双臂捂住胸部转身而去。蹚入了浴池内,漫步清波之中。 苗毅扭头转身而去,不走不行,怕再看下去待会儿自己会忍不住,真要那样了,那也太没出息了,刚还被人给打了一顿,怎能干出那没骨气的事。 “站住!去哪?”云知秋回头喝了声。 苗毅背对道:“等你洗完了再说。” “别走,守这里,最近总感觉有人在偷看我洗澡。”云知秋幽怨一声。 此话一出,苗毅两眼一瞪,开什么玩笑,有人偷看自己老婆洗澡,这还得了?霍然转身,问道:“什么人?” “等我洗完了再说。”云知秋已经站到了一只翘首抬尾的金鲤下面,上面喷出的水柱正落在她的头上,从秀发开始打湿了全身,浑身笼罩着薄薄一层波光粼粼的水波。 捂住胸部的双手放开了,抬起双臂将打湿盖脸的秀发捋到了脑后,仰面接水,曼妙身躯在水柱下以一种令人莫名的姿态微微扭动着,那腰肢宛若水蛇般柔软,配着笼罩娇躯的波光粼粼,给人一种梦幻催情般的诱惑感。 加之云知秋沐浴中似乎极为舒坦之下启动红唇发出轻微有如呢喃般的细语声,丝丝钻入苗毅耳中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感觉浑身血液的流动在加速,能直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苗毅自己心里在告诉自己,不能没骨气,可还是两眼冒光盯着水柱下那闪耀光辉的曼妙*不肯挪开。 最后干脆稀里哗啦脱了自己衣服,也跳入了浴池中,向云知秋蹚了过去。 云知秋赶紧双臂捂胸,夹紧了那双雪白诱人大腿,一脸警惕地盯着苗毅,“牛二,你想干嘛?” 苗毅侧手一抓,摆在水池边托盘里的毛巾飞入他的手中,干笑道:“夫人,千儿、雪儿不在,就由我来伺候你沐浴吧。” “不用,我自己有手不用你伺候!”云知秋扭躲身躯,想避开他。 苗大官人哪会客气,手上毛巾随手一扔,直接将她拦腰一抱,从水柱下拖了出来。 “啊!可恶!”云知秋挣扎怪叫道:“牛二,你放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王八蛋,你想欺负我!” “你是我夫人,我不欺负你欺负谁去!”苗大官人乐呵呵抱紧了不放,直接将人拖到岸边,毫不客气地将面团般的尤物美人给压倒,疯狂惩罚……(扫黄打非,此处省略一万字) 云消雨歇,水池里的咚咚流水声昼夜不息。 岸边,赤条条的苗大官人一脸舒坦地躺那闭着眼睛,赤条条的云知秋趴他身上,一双如玉小腿勾翘着晃呀晃,手上拿了支星华仙草,嘬着红唇吹出一缕缕星云到他脸上,柔声问道:“还疼不疼?” 苗毅双手抚摸着她光滑后背,“你下手够狠呐!” 云知秋切了声,“你刚才对我又何曾客气,一点都不知道怜惜。” 苗毅不无得意地笑道:“这叫略施惩罚,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 “无耻!少拿无耻当荣光!”云知秋骂一声,又柔声问道:“表面上已经看不出来什么,还疼吗?” “区区小伤何足挂齿,比这更重的伤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差不多了,不疼了!”苗毅说到这,话锋一转,“燕北虹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现在没事,死不了,只是暂时被囚禁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想救出来有点麻烦。牛二,这个时候说这事是不是太扫兴了点?” 听说没什么危险,苗毅也放心了下来,不过又皱眉问道:“你之前说有人偷看你洗澡,真有这事?” 趴他身上的云知秋一本正经点头道:“千儿、雪儿总是在一旁偷看我洗澡的,回头帮我狠狠收拾她们两个。” “……”苗毅哑口无言,很快明白自己被耍了,突然一把抱住她,惹来她“啊”一声惊呼,两人哗啦声中双双翻入了水池中。 再从水中冒头时,云知秋紧紧搂住了他,与他耳鬓厮磨道:“牛二,这辈子能嫁给你,死也心甘情愿了!” 再出来时,两人皆是一身得体的雪白长衫,也皆是长发后垂,携手从浴室内走出,和睦如初。 千儿、雪儿相视一眼,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看看天色已近傍晚,没想到两人在浴室内已经折腾了这么久,云知秋狠狠剜了苗毅一眼。 苗毅呵呵会心一笑。 云知秋回头道:“千儿,大人久别才归,晚膳丰盛点,给大人接风洗尘。雪儿,准备好了后去请秦殿主来,我邀了她一起用膳。” “是!”二女应下。 这边两夫妻稍整容装,一切从简,头发也简单盘好后,一应事宜也准备好了,秦薇薇也来了。 宾主见面,三人都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三人发现自己穿的都是一身白色衣服。 苗毅一顿之后,乐呵呵道:“薇薇来了。” 秦薇薇则是行礼拜见,“拜见宫主,见过姐姐。” “姐姐?”苗毅怔住,扭头看向云知秋,面带狐疑,貌似在问,这声‘姐姐’是叫你? “妹子来了!说了这后宫中的规矩对你除外,到了这后宫不用拘谨,就当是来了自己家,来,坐!”云知秋一脸笑吟吟,主动上前拉了秦薇薇的手,牵着上了桌坐下。 这多少有些失礼,秦薇薇有些忐忑地看了眼此地的主人苗宫主,主人都没坐,她先坐不太合适,何况又是上司。(未完待续) 第八八五章 最后退路 苗毅倒也不在意,和秦薇薇也算是多年交情的朋友,淡淡一笑,最后走来坐下,自然要问上一句,指了指两人,“你们怎么回事?” 千儿、雪儿给三人斟酒,秦薇薇谢过。 云知秋知道他想问什么,将情况道来,说她和秦薇薇一见如故,苗毅不在时,云知秋经常招她来宫中玩,年长日久,两人已经成了姐妹。没有外人的时候,云知秋称秦薇薇妹妹,秦薇薇则尊云知秋姐姐。 当然,一开始秦薇薇很难启齿,因为双方地位和身份的悬殊,不过在云知秋的开启下,几百年下来也习惯了,没外人在都喊云知秋姐姐。反正苗毅不在,有时秦薇薇甚至被云知秋留下来过夜,两人同床共枕聊天之类的也是常事,现在苗毅回来了自然是不好再留下来过夜。 “原来是这样!”苗毅恍然大悟,多看了云知秋一眼,多少也能理解她的做法,她刚从流云沙海来仙国,加之他苗毅又刚从两殿升任日行宫宫主,这里的情况连阎修等人都不清楚,就更别提她云知秋,更何况她毕竟只是宫主夫人,和真正的宫主还是有差别的,和秦薇薇交好笼络杨庆稳定下面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他初次去东来洞遇上人捣乱,升到镇海山也有人捣乱,升到水云府也有人捣乱,升到两殿还是有人挑衅,跑到这来…而这边大多人又都是程傲芳的旧部,程傲芳被剥夺一宫的地盘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没人捣乱才怪了。 苗毅不用问都知道这女人在他不在的时候为了掌控住日行宫花了多少心思,地盘越大麻烦事越多,能以夫人的身份坐在议事大殿的殿主宝座上发号令不容易,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不但是对下还有对上的压力,可见一开始的艰难。 想到这,他有点惭愧。当时他急着带首饰去见碧月夫人,谁想会撞上血妖被困三百多年…回头看向秦薇薇笑道:“短短三百来年就突破到了红莲境界。真是可喜可贺。” 秦薇薇有点不好意思道:“是夫人厚待,给了我一部好的修行功法。” “咦!”云知秋手指在秦薇薇光洁额头上戳了戳,笑靥如花道:“说了没外人的时候不许喊夫人,罚酒!” 秦薇薇恭敬不如从命,只好举杯尽饮。 她开始还有点绷着,后见苗毅也依然随和,脸上渐渐有了笑意,渐渐放开了。和云知秋聊的比较开心,两人姐姐妹妹称呼着说笑,可见两人平常来往的确甚密。 倒是苗毅,认识秦薇薇这么多年,几乎没见过秦薇薇开心聊天的模样,他的印象中秦薇薇几乎一直是冰山美人那种,第一次见到秦薇薇时她就冷着一张脸,鲜少有笑脸。 此番倒是见识了灯光下秦薇薇嫣然笑意中明眸皓齿的样子,动人! 三人吃吃喝喝笑谈,一顿酒吃的很高兴。离席时,云知秋又主动邀请道:“你们两个当年不是经常在一起下棋吗?牛二刚回来,妹子不如陪他过过棋瘾。” 说到下棋。苗毅还真是被勾起了馋虫,好多年没碰过了,双手搓了搓,“薇薇,要不我们杀两把?” 秦薇薇回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犹豫道:“天色不早了,还是姐姐陪大人下吧。” 云知秋两手一摊,“我倒是想陪他下,关键我不会下棋啊!” 闻言。苗毅有些奇怪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当初看到我们两个下棋的时候还说过改天要和我切磋一下的。” 云知秋鄙视道:“我那是逗你玩。要是我会下早就跟你下了,你见我什么时候跟你下过棋?” 苗毅想了下。还真没有过,当即摇头道:“那你真是少了项乐趣,薇薇,我们切磋两把,让她瞧瞧。” 宫主都开口了,秦薇薇不好拒绝,本来是想拒绝的,不过听到云知秋不会下棋,再看苗毅一眼,也就默默点了点头。 云知秋又直接拖了她的手,“走了走了,在这里别客气,不然姐姐生气了。” 这一路拖走,没拖到别的地方去,而是直接将秦薇薇拖进了她和苗毅的寝居间内,让千儿、雪儿将棋具在屋内桌上摆好,反正屋内空间够大。 秦薇薇对此有些尴尬,这可是人家夫妻睡觉的地方,忐忑道:“姐姐,下棋还是放外面吧?” 尾随而来的苗毅也有些无语,心想夫人呐,这是咱们最私密的地方,你怎么把人带咱们睡觉的屋里来了。 “见外什么,你又不是没来过,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就这里了。”云知秋做主,将她摁坐了下来。 既然云知秋都不介意,那苗毅就更无所谓了,见了棋盘两眼冒光,一屁股坐下,招招手,“开始开始。” 秦薇薇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和苗毅你一子我一子对弈起来。 云知秋很无知的样子,坐一旁凑热闹,不时讨教怎么个下法。 见她是真不知道怎么下,秦薇薇暗暗松了口气,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这棋该怎么下。 倒是苗毅不时指点两句,后来嫌云知秋在这方面太笨,加上这厮精神一投入到‘厮杀’中整个人就如同换了个人一般,只许赢不许输,仿佛一输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一般!所以不耐烦了,直接让云知秋闭嘴! 于是云知秋就坐边上,趴桌上双手支了个下巴,看两人玩,还让千儿、雪儿这两个会下棋的退下了。 只是见到秦薇薇费尽心思让苗毅赢时,云知秋的目光总是会偶尔闪烁一下,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棋盘上挪开,悄悄打量一下秦薇薇的反应,见到秦薇薇目光中不时会真情流出柔和去看苗毅,云知秋又会悄悄看看榆木疙瘩似的埋头下棋的苗毅。 看到半途,见茶壶里空了,云知秋借口提了茶壶出去。 外面的千儿、雪儿立刻接了空茶壶换满了要提进去,却被云知秋摆手拦了下来。“他们正下在兴头上,不要去打扰了,我们出去走走。” 她的话在这后宫之中。比苗毅的话管用,何况她本来就是此地后宫的至尊。加上又是敢暴揍宫主的人,连宫主都被揍到只有缩墙角的份,二女自然是惟命是从。 两人一件披风裹好在云知秋的肩头,左右陪着走到了大殿门外,立刻有值守的两名宫女点了灯笼过来。 云知秋淡淡挥手,让退下了,就领着千儿、雪儿在后宫中漫步,踏着如水银般的月色。走到花园的花亭外,四周幽静,抬头久久仰望皓月。 见她迟迟一动不动,千儿试着问了声,“夫人有心思?” 举头望明的云知秋幽幽叹息一声,“大人在这小世界并未站稳脚,能置他于死地的人太多了,前途不明,福祸难料,身为结发妻子。我岂能视而不见……” 二女相视一眼,不知她为何突然有此感叹。 在花亭下静立许久,又在后宫游走一阵。顺便往众宫女居住的地方查看了一遍,夜已深了。她才提了壶热茶回去,给对弈的二人斟满空盏,又继续坐一旁撑个下巴看着。 直到秦薇薇觉得太晚,不便再久留,对弈才结束,送走秦薇薇后,云知秋笑吟吟回屋问道:“牛二,今天这棋下的可还尽兴?” 苗毅颇为过瘾地看着棋盘。坐在桌旁,仍有些回味无穷。哈哈笑道:“你还别说,跟秦薇薇下棋是最过瘾的。” “过瘾就好!几百年了。好不容易回来了,今天再让夫君修炼就有些不尽情理了,早点休息吧!”云知秋笑回一句,拉他到榻旁,伺候着宽衣解带了,将其衣服挂到了一旁的衣架上,又走回榻旁蹲下,端了他的脚搁在自己膝上,给他除掉了鞋袜,将其双腿搬上床。 回头自己也宽衣解带,穿着一身亵衣走回,却发现苗毅正支个脑袋色眯眯看着她那半遮半露的尤物身段。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啐了声,指尖在他脑门戳了下,“看什么看!今天已经折腾够了,不许再胡思乱想,睡里面去!” “谁说折腾够了!”苗毅猛一起身,搂了人直接摁翻在榻上,惹来一阵惊呼,很快便将其给扒了个精光。 不过这次是细细品尝,别有一番滋味,逐渐向狂风暴雨…… 静静相拥在一起后,云知秋突然笑咯咯道:“牛二,你不在的时候,秦薇薇也在这榻上睡过,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试探我!苗毅没好气道:“什么想法?” 云知秋识趣没再继续说这个,转而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准备把大世界当做退路,一旦立足大世界后再把小世界作为最后退路?” 苗毅手滑到她胸口,“知我者夫人也!” 云知秋问:“那我们都去了大世界后,小世界总要有人打理吧?你觉得让秦薇薇帮你坐镇怎么样?” 苗毅手上动作一停,“你老惦记去大世界干嘛?那边比这里更危险,你去了我不放心!” 云知秋一把拨开他把玩的手,支撑其了令人血脉喷张的上半身,盯着他问道:“难道你一个人我又能放心不成?莫非你又想扔下老娘一个人跑?我告诉你,你再敢来这套,我跟你拼命,别以为我开玩笑!” 苗毅无语,不提这个,回头前面的话题:“秦薇薇坐镇不合适吧?无论是修为还是能力都够呛,不能因为你们姐妹相称就…不妥不妥,真的不妥,这事我不能答应!” 云知秋直接趴在了他的胸膛,面对面道:“接触这些年,我发现杨庆那家伙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你不知道你刚走我又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日行宫是个什么情况,程傲芳和玉都峰那边的关系不错,这里又到处是她的旧部,我们也不可能把自己地盘上所有人杀光,总之程傲芳也不来硬的,只玩阴的,就是想把我们给逼走再拿回这块地盘。当时我对这边情况也不熟悉无从下手,加上我一宫主夫人也没办法名正言顺使唤日行宫的官方人马,是杨庆和程傲芳掰手腕,硬是整的程傲芳没脾气,其过程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有他帮秦薇薇,再留个人帮忙,只要不出什么大事,杨庆的能力完全能应付下来。只要杨庆能支撑到我们有足够的能力返回面对小世界的局势时,我们再掌控住小世界,那时小世界才真正算得上是我们的退路,所以目前这块地盘我们必须保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放弃,至少大世界混不下去了,我们还能继续在这里混着,不能把本都下在星宿海那边,那四个老怪物我不太放心,必须有所牵制。其次是杨庆这种人必须收心,以后带到大世界去肯定能用的上。” 苗毅叹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是越聪明的人越难办,我们在利用杨庆,杨庆也在利用我们,想让那家伙彻底和咱们绑在一起不太可能,只要有机会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不会为别人送死的,所以对付杨庆就是要让他稀里糊涂、满头雾水,一旦事情让他摸清了脉络,这家伙头脑不是吃素的。你让他帮秦薇薇,还不如直接让他坐镇算了,你以为你和秦薇薇姐妹相称就能控制住杨庆?” 云知秋拍拍他的胸膛,诡异一笑,“夫君放心,我自有办法让杨庆服服帖帖!”(未完待续) 第八八六章 自私 “什么办法?”苗毅颇为好奇。 奈何云知秋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不肯说,翻身躺在了他胳膊上,拉了拉被子盖好两人,抱了他胸膛,就一句话,“夜深了,休息!” 抱着自己男人踏踏实实共眠,是她的最爱,人实实在在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才是最踏实的,几百年来揪着的心终于可以放心了,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休息了,否则总被噩梦缠绕,有时候修炼中都能被惊出一身冷汗来。 “别呀!跟我说说燕北虹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苗毅推了推她脑袋。 “燕北虹…”云知秋抬眼看了看他,叹了声,“牛二,我问你,燕北虹身上的秘密你究竟知道多少?” 苗毅一怔,默了默,“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情我也不好去寻根问底,不过他身上的确有些蹊跷……” 将燕北虹修炼飞速,而后魔劫难过自己帮忙化解的事情大概讲了下。 “是了,他不肯告诉你的秘密却被乔公公发现了,你知不知道燕北虹是怎么修炼的?” “怎么修炼的?” “他修炼不靠愿力珠,也不靠仙元丹之类的东西。他修炼的是一种十分诡异的魔功,直接将修士的修为据为己有,也可以说是吞噬其他修士的修为,这种修行方式实在是太恐怖了!” “吞噬其他修士的修为?”苗毅闻言悚然一惊,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思绪一下回到了星宿海戡乱会时,燕北虹神神秘秘对待那几个云华宗弟子的情形,以及后来的种种。 “不错!乔公公当即将其给擒拿,逼他交出修行功法。燕北虹宁死不从,遂被囚禁在了大魔天,若不是看在他和你我的这层关系上。他焉有命在!我跑去求爷爷放他一马,获知事情经过后。乔公公也劝我不要再多想,燕北虹拥有这种恐怖的修行方式爷爷是断然不会放他离开的,不杀他已经是不想让我在你面前为难,谁求都没用!” 苗毅却果断接话道:“我肯定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云知秋顿时一脸为难,“你现在也没实力和我爷爷对着干,这事我真的帮不了你。” “燕大哥救过我命,就算不提救命的事,只要我有事。只需我开口,燕大哥向来没二话,肯定帮忙,就冲这点,他遇上了麻烦,我如何能置之不理?”苗毅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逮住她的唇撬开牙关深入品尝一番,分开后凝视着她的双眸,“不需要你帮什么忙。找个合适的机会,你陪我去趟大魔天,帮我引见一下你爷爷。不然我怕我见不到他,我当面找你爷爷谈,有你在,肯定要好说话一点,不管成不成我都要尽力一试。” 一双玉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揽住了他的脖子,含情脉脉道:“夫君有命,妾身焉敢不从!”主动抬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一下,旋即深情将其搂入自己怀中。“夫君,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气氛顿时破坏!苗毅巨汗。赶紧和她分开,慌忙告诫:“老板娘。你别乱来,咱们这情况现在真不合适要孩子。” 不紧张都不行,修行中人身具法力有身具法力的好处,不像凡人那样容易惹出麻烦,可是也有弊端,事后怀不怀的主动权都在女人手上,女人若是不想怀,稍加施法处理一下就行,若想怀,那真是很容易的事情。 见他被吓到了,云知秋噗噗一笑,笑的花枝乱颤,她也知道现在不合适要孩子,可是她刚才动情之下,完全是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种话,稍微清醒后也知道现在不合适,虽然她很想和苗毅要一个。 见她像是开玩笑,没做好这方面心里准备的苗毅松了口气,“老板娘,问你个事,你修炼的大魔无双诀是不是残缺不全的?” “残缺不全?怎么可能!只是我所修炼的大魔无双诀不完整而已,因为我离开大魔天早,我大概只修炼了我爷爷传下的大魔无双诀功法的三分之一而已,我那些长辈大概修炼到了三分之二的样子,最多也不会超过四分之三,全部修炼的只有我爷爷。说来还要感谢我能干的夫君,若不是夫君弄来这么多仙果,我哪能这么快将修为突破到金莲境界。”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爷爷修炼的大魔无双诀是不是不够完整,后面是不是还有更高阶的阶段?” “更高阶的阶段?没听我爷爷说过。”云知秋狐疑道:“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苗毅苦笑道:“你不知道,我这次在大世界被困三百多年,很有可能跟你们云家修炼的大魔无双诀有关。” “怎么回事?”云知秋又支撑起那令人血脉喷张的上半身,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一到大世界我便碰上了一群妖魔追杀一个人……”苗毅将自己倒霉催的遇上钟离哙被连累的事情给讲了遍,表示后来才知道钟离哙是因为抢了一份藏宝图才遭到追杀,而那藏宝图事关大魔无双诀天、地、人三部中的地字部。 听完后,云知秋可谓是一脸的惊疑不定,好一阵思索后,最终慢慢躺在了苗毅的怀里,“牛二,你恐怕还真是说对了,能成为大世界六大奇功的功法应该没这么简单,我爷爷修炼的搞不好还真是仅有大魔无双诀的人字部,我爷爷他们一直想登上幽冥龙船的原因恐怕也正是想找到后续功法,这可能是六圣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说到这攸地一惊,又直接翻身坐了起来,丝毫不顾自己那曼妙诱人身段春光外泄,盯着苗毅问道:“牛二,你不会是想拿这秘密来交换燕北虹吧?” 苗毅还真有这想法,点了点头。 “不行!”云知秋一口否决,“你救燕北虹我不反对,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我也尽力,但是这事决不能让大魔天那边知道,这秘密在小世界只能仅限于你我之间,绝对不能让第三人知情!” 苗毅愕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陪着坐了起来面对面,“老板娘,我怎么感觉你在提防着大魔天那边?就算大魔天能拿到完整的大魔无双诀,应该也不会亏待你吧?我觉得你爷爷其实还是挺疼你的。” “这和疼不疼我没关系,你忘了我们大婚时三姑云霞送嫁妆时说的话?我是云家的女儿不错,可也是云家出嫁的女儿,云家的资源不可能再给我,我头上如今冠的是夫姓,谁都知道我是苗夫人!如果云家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那什么都好说,可云家是一个家族,在家族的整体利益面前,我这个出嫁的女儿是不值一提的,这种大家族里面的事情你不清楚,我却是来自里面,比你更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从我嫁给你的那天开始,云家大魔无双诀更高层次的修炼功法就已经和我无缘了,云家不可能让大魔无双诀的修行功法外泄,如果能找到更高阶的大魔无双诀也只能是掌握在我的手里,该怎么做交换的主动权也应该是把握在我的手里。牛二,你不要觉得我自私,有些自私是很有必要的,难不成人家想睡你老婆你也给?云家是我的娘家,他们会关照我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我关照自己娘家也同样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要我有能力我肯定大力关照云家,这种关系无可厚非,你牛二要是敢对不起我娘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可其中都有个度,他们关照我也不会让我云知秋将来的孩子凌驾在云家的头上,而我又怎能忍心让我的孩子永远被云家呼来喝去!大魔无双诀更高阶的功法找不到则罢,找到了我肯定要抓在手里,该怎么用只能是我做主,关照云家也只能是由我来关照!” 云知秋说着揪住了苗毅的耳朵,“你难道好意思一直让云家来照顾我们?好意思一直沾云家的光?就不能让云家沾点你的光?你就不能让我风光一下?好处大家都有,只是换个主次次序而已,我也是为你好,明白没有?我警告你,你若是敢拿大魔无双诀的秘密去换燕北虹,我肯定让大魔天那边先把燕北虹给弄死!” “你又来这套!”苗毅有点反感她老是揪自己耳朵,一把拽开,躺了下去,没好气道:“你都没意见,我还有什么话说,反正我又不修炼,我只是觉得一家人也这样斗来斗去…你累不累?” 云知秋直接披着被子迈腿跨坐在了他的腰上,裹紧了身子,居高临下,“我不累,我乐意的很,这事不需要你去操心,你睁只眼闭只眼继续做你的甩手掌柜好了,我娘家那边你夹在中间也难做,由我去出面处理最合适,你当你的好姑爷,只需记得乖乖听老婆话就好了…你什么意思?翻什么白眼?难道听老婆话有错?”被子里伸了只手出来,拧住了苗毅的鼻子,“装什么死人!老娘如花似玉,还是脱光了的,多少人想饱这眼福都没机会,睁开眼看着我!” 苗毅很无奈啊,从当年在妙法寺初见,这女人就在耍自己,后来在风云客栈亦是不断,如今都嫁人了,这毛病还是不改,大魔天的家教有问题啊!从云飞扬到那谁…他都懒得数了,一个个彪呼呼的。 所以和这女人争论这个没任何意义,赶紧岔开话题,“老板娘,我从大世界弄了点好东西来,你想不想瞧瞧?”(未完待续) 第八八七章 我愿意为你去死 (补十月,月票七千九加更奉上) 云知秋当然想瞧瞧,不过嘴上不饶人,“不会带了个女人来给我瞧吧?” 受不了这女人!苗毅有点怀疑这女人是不是从自己反应上看出了什么端倪,所以故意拿话来刺自己。 越想越心虚,可也学乖了,打死不承认,还佯装生气道:“你还有完没完?滚下来!”顺手将其推到在旁,捡了贴身的衣物穿起。 撂翻的云知秋不甘示弱,顺势朝坐榻边的苗毅屁股上踹了脚,踹的苗毅差点直接趴地上去,提着穿一半的裤子在那踩着裤腿踉跄,狼狈不堪,云知秋当即在榻上笑翻了。 不过随后也捡了贴身的亵衣穿好,回头下榻从衣挂上取了苗毅的衣服伺候着穿上,又捡了苗毅的鞋袜过来,半跪在苗毅的脚下帮苗毅穿好了,然后再收拾自己,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从其身上看到点贤良淑德的影子。 转而和苗毅走到了屋内的桌旁,桌子上还摆着之前的棋盘未收拾,云知秋顺手搬了圆凳放在他身后,他坐下后,云知秋自己又扯了凳子靠他身边坐下,往身后捋了捋长发,又下意识顺手帮苗毅散开的长发捋了捋,好奇道:“牛二,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苗毅得意洋洋地召出一只储物镯给她,“看看!” 云知秋接到手上一看,檀口微张,显然有些吃惊,发现里面全部是仙元丹,问道:“有多少?” 苗毅嘿嘿道:“一千万颗!” “这么多?”云知秋吃惊不小,“哪弄来的。” “正气杂货铺的生意不错……”苗毅将杂货铺现在每年能赚多少钱的情况讲了下。 云知秋眼睛发亮,似乎有点向往,储物镯塞回了他手上。“既然修炼的资源有了,允许你放松三天,三天后开始老实修炼。先将修为提升到金莲境界再说,再敢乱跑别怪老娘不客气!” “……”早知道就不拿出来了。苗毅这么多年独立惯了,最受不了这种处处被人管,还没进入有家有口的状态,尤其是这种连人身自由都限制的方式。也没跟她争,知道争不赢她,关键你有理也没用,没人家嗓门大,你嗓门若是大过她。她就能跟你无理取闹,总之都是你输,遂叹道:“我是这样想的,木匠他们四个,我准备每人给一百万颗。” 云知秋黛眉一皱,“我不是舍不得给他们,只是你现在突破金莲境界用的上,先等你突破了再说吧,万一你这关口上所需巨大到时候不够了…” 苗毅道:“你还没嫁给我之前,我修为有限。许多事情无能为力,曾拜托过他们四个,要他们四个保护好你。说好了来日必有重谢的,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是该表示一下了。何况他四人是你的心腹,也可以算是你的近身护卫,他们修为高一点,我也放心点。” 此话一出,云知秋那眼神有点黏人,明眸流波,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银牙刮着红唇,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抱了他胳膊,歪倒在他肩头。“夫君是真正疼我的,你的心意我也知道,可我还是建议你先突破了金莲境界再说,有多了再给也不迟,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了解他们,不会因为你暂时没兑现承诺而怎么样的。” “我突破金莲境界想必也用不了这么多吧?足足一千万颗啊!不止,我这里还有先从杂货铺提的近百万颗,给他们四百万颗剩下的我自己也够用了。” “那就依夫君的意思,给就给吧。” 苗毅点了点头,不过多少有些担忧道:“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东西给了他们,他们不会泄露出去吧?” “这个你放心,我打声招呼他们明白怎么做的,回头我还准备带他们去大世界,若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我焉敢带他们一起去。” “……”苗毅再次无语,这女人老是惦记着去大世界,连带去的班底都琢磨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女人身边若是没几个人保护,他还真不放心,只是木匠四个家伙的修为未免太低了点,去了大世界有点不够瞧啊! 随后分了四百万颗仙元丹出来,分四个储物戒装好了,推到她面前,“你回头帮我给他们四个。” “你傻呀!这东西得你亲自给,其中的意义不用我多说吧?”云知秋在他脑门上戳了一手指。 苗毅脑袋晃了一下,叹道:“云知秋,你别老是动手动脚好不好,我很反感你这样,你顾及下我的身份好不好?” “哟!你什么身份呐?你除了扒我衣服的那点本事,也没见你脱光了有什么身份呐!”云知秋冷笑一声,果断又补了一脚,狠狠踢在他小腿上。 苗大宫主彻底给她打败了,一脸无奈中收了桌上东西,随后又拿出一只储物戒晃动在手中,“你绝对没见过的东西。” “什么?”云知秋多少有点好奇。 苗毅挥手一撒,七十颗金灿灿的结丹布在了桌上。 云知秋顿时不淡定了,霍然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瞅着,手捂樱唇,不敢确信道:“这难道是五品结丹?” 苗毅不说话,让她自己验证去。云知秋拿起施法检验过后,眼冒亮光,激动道:“真的是五品结丹,这得杀了传说中的彩莲修士才能得到,一、二、三……七十颗,天呐!你是怎么弄到的?” “血魔阵中的血尸……”苗毅将困入血阵之中的情况大致讲了遍。 此番经过可谓听的云知秋心惊肉跳,看向苗毅的眼神那叫一个又爱又恨又心疼,没了看到这些结丹的欣喜,这都是自己丈夫拿命换来的东西啊!咬唇问道:“你说的那个血莲呢?” “那东西没办法拿出来看,血煞之气太过强悍,一拿出来只怕附近的草木全部得枯死,那些宫女修为太低估计也全部要受影响,我回头找个荒岛山洞之类的偏僻地方研究下。”苗毅说着拿出一只储物戒递给她,“让你开开眼界,施法查看一下就行,不要拿出来。” 云知秋接到手中一看,只见储物戒里充斥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其间静静躺着一株巨型莲花,莲蓬上有九颗血光闪烁的莲子,最引人注意的是根茎部的那只洁白莲藕,竟然绽放着霞光。 整株血莲很漂亮,只是那血煞之气实在是令人忌惮,的确是不便拿出来。 “哎!”云知秋轻轻叹了口气,还给了苗毅,重新坐了下来,拿着一颗颗五品结丹在手上把玩,“这五品结丹根本不敢在小世界拿出来用啊,哪怕炼制成宝甲,一旦拿出来必定惹来麻烦,就算拿给妖若仙炼制,届时给妖若仙看到也没办法解释来路。” 苗毅道:“这些结丹你收在身边用,记得留几颗给黑炭,我倒要看看黑炭炼化几颗五品结丹后会不会有什么反应。多的也有用处,特意给你弄来了一套防御阵法法器。” 说罢起身离开桌子,手一挥,八十八件套装法器射出,漂浮在了空中。信手一摘,一只鬼头法器飞来,落在其手中,苗毅取下了獠牙中含着的三品结丹,取了一颗五品结丹纳入其中,接连给四件法器都换成了五品结丹。 云知秋在他身边好奇看着,苗毅指着浮空的法器解释道:“这套法器名为‘八方阵’,价值一万亿颗下品愿力珠,也就是一万亿红晶,是一套高级防护法宝,刚才换装结丹的法器你都看到了,结丹的级别越高,防御力越高……” 苗毅开始对她讲述操作之法,云知秋在旁细心记下,有不懂之处便询问,跟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彻底弄明白后,尤其是知道这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竟然愿意下这么大的血本,走到哪首先惦记的竟然都是怎么保护她的安全,心情难以言喻的云知秋突然拉起他的胳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毫无征兆之下,苗毅倒吸一口凉气,当即推住她脑袋,“疯婆子,你干什么,松口!” 八十八件法器失去了法力支撑,顿时叮呤当啷掉了一地。 使劲将云疯子给扯开后,苗毅才发现手臂上咬出了血,顿时勃然大怒道:“你他妈有病!” 嘴上染血的云知秋伸出香舌舔了圈嘴唇上的鲜血,拉起袖子露出玉臂,果断伸到他嘴边,“你也咬我一口,让你尝尝我的血是什么滋味!” “你当我不敢!”苗毅抱住她胳膊一口咬下,结果发现这女人丝毫没有施法抵御,咬到一半又将她手臂扔开了,怒声道:“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 云知秋看看手臂上的牙齿印,只有浅浅一道,这男人终究是舍不得咬疼自己,脸上的笑容异常明媚灿烂,明眸流波似乎能冒出水来一般,直勾勾看着他,笑吟吟中突然冒出一句话:“我愿意为你去死!” “……”苗毅怔住,一肚子的怒火瞬间浇灭,甩袖冷哼一声,“疯狗一样!” “好啦!你一大男人跟妾身一个女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云知秋笑咯咯拿出了星华仙草,抬起他的胳膊,吹出一缕星云到他伤口,便见创口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回头收了那些五品结丹和地上的法器,拉了气犹未消的苗毅去了浴室,亲自给其宽衣解带,双双泡入水中后,又亲自拿了毛巾像伺候大老爷一样亲自动手服侍,无限温柔。 苗毅忍不住对这尤物动手动脚,有点无耻下流,她也紧咬着樱唇忍了,这么乖这倒是让苗毅气消了。(未完待续) 第八八八章 举世无双 (好吉利的章节数字,八八八,加量!) 从浴室出来后,看看外面的天色,云知秋笑道:“天快亮了,也不用再睡了,收拾一下,回头我将那套法器布下试试。” 回屋前,顺带喊了千儿、雪儿进来收拾,给苗毅梳理头发的事倒是没假两人手,亲自拉了苗毅坐在梳妆台前面对着镜子,她自己长发垂肩,却是在细心给苗毅收拾头发,神态安详宁静,脸上荡漾着丝丝幸福感。 对这一向摆着老板娘姿态的女人能以小女人姿态伺候自己,苗毅还是挺享受的,虽然不如千儿、雪儿的动作熟练,可这心态上的爽感是在千儿、雪儿身上体会不到的。 收拾到榻上的千儿、雪儿忍不住相视一眼,狼藉一片的榻上证明了昨晚的疯狂,身为过来人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人脸颊暗暗一红,赶紧将铺盖卷了,不洗干净是没办法用了。 透过镜子瞥了眼的云知秋咯咯笑道:“你们两个害羞什么?别说没经历过。我许了大人放松三天,这三天大人若是要宠幸你们,我也不会说什么。牛二,你自己看着办!” 二女顿时一脸通红,埋头收拾自己的。 苗毅故作一本正经,眼睛余光却是透过镜子多看了二女一眼,心中一热,三天!不能浪费… 帮他收拾完了,云知秋又坐在梳妆台前。这次千儿、雪儿过来动手,整理妆容自是不说,云鬓梳理起来绾的整整齐齐,一顶凤冠坐落,补上簪子栓稳了。转而又是一袭气势逼人的裙袍加身,一副母仪天下的威仪毕露无遗。 背个手在一旁看着的苗毅有些腻味。感觉仅凭这气势就压自己一头,心里有点不舒服道:“干嘛穿成这样,累不累?” 云知秋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微微一笑。“这都是穆凡君赐下的,你不在的时候。我以宫主夫人的身份号令日行宫上下名不正言不顺,有穆凡君赏赐的这身老虎皮镇镇倒也说的过去,有这好处为什么不穿?” 苗毅皱眉道:“她赐你这些干嘛?” 云知秋:“我也不知道,反正每次去天外天,她都要单独见我一次,沐浴后指明要我给她梳头,估计是打着云傲天孙女也要伺候的她的心思,可能是讨点面子上的便宜。不过每次之后。她都会赏赐我些穿用的东西,东西都是最好的东西,倒也没有亏待过我。” “有病!将来有机会我把她抓来专门给你梳头。”苗毅不爽一声。 云知秋闻言咯咯一笑,“好!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抬眼看了眼镜子里的男人,“不过牛二,有件事我倒要问问你,你那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每次去天外天,不说喊我一声嫂子,总是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换了别人我非扇她一巴掌不可,我也没得罪过她吧,凭什么这样对我?” “这个…”苗毅有些无语。心里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却没办法说出口,只能是苦笑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就行了,老二、老三从小跟着我受了不少苦,若不是他们父母收留,我怕是活不到现在,你就当是看我面子忍一忍吧。” “忍?正是因为看你面子,我一直忍着。牛二,我丑话说在前面。她要是做的太过分了,长嫂如母的威风我还是要摆一摆的!”云知秋提醒一声。 “哎!下次有机会见到她。我说她一下!”苗毅颇为无奈一声。 整装完毕后,云知秋拖曳着裙尾和苗毅一起到了殿外。天色已经放亮。 两人并肩双双登观景台时,苗毅忍不住多看她两眼,这女人穿的威风八面,自己在边上怎么感觉像是个陪衬一样,心里嘀咕了些只有自己知道的话。反正不是什么好话,让云知秋知道了肯定要拿脚踹。 双双站在高高的观景台上,俯视整个日行宫和周围山峦建筑,挑好了布阵的范围,云知秋挥手一甩,几十道红光射出,分插向后宫的周围,直接钻入了地下。 三只法旗落在了云知秋的手上,一只总旗一挥,八方阵启动,观星台立刻一阵摇晃,整个后宫都晃动了一下,轰隆一阵闷响,仿佛有地龙在地下翻身拱动一般。 苗毅微微颔首,这五品结丹布阵的动静比三品结丹大多了。 如此动静立刻惊的宫中人齐齐看来,也惊的周围山峦建筑中的人看来,有人甚至飞到了空中一看究竟,包括杨庆等人。 “统统退下!擅自窥视者,斩!”云知秋饱含威仪的声音冷冷滚荡四方。 负手而立的苗毅冷冷环顾周围一眼,只见飞起观看的人立刻纷纷闪落,都缩了回去。 夫妇两人相视一眼,突然齐齐掠空而起,结果一到百米高的空中,立刻被一股无形之力封住,怎么都突不出去。云知秋甚至拼尽全部修为一掌拍出,也丝毫未能撼动大阵,浑厚掌力竟然被一片诡谲的无形之力涌动之下吸收了。 双双落下后,云知秋颇为惊喜道:“果然有些门道。” “你当为夫专门弄来保护你的东西是吃素的?”苗毅调侃一声,顺手去拉她的手。 结果被云知秋挥手挡开,暗中提醒道:“牛二,我警告你,私下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以后大庭广众之下正经点,注意点自己的身份,这么多手下看着!” 你现在知道身份了?苗毅扭头看看这女人,发现果然一到外面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端庄大气,和之前那个泼妇判若两人,令他很是无语。 两人双双步下观景台后,又走到了后宫大门前。 躺在躺椅上拿本书闭眼中的儒生霍然睁开双眼站了起来,拱手道:“大人,夫人。” 云知秋一只法旗递给了他,教会了儒生使用方法。以后这门口就是生门,由儒生来把守,未得允许之人没有儒生放开一道出路口。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八方阵可谓彻底将整个后宫保护了起来。 “去喊上厨子他们。你们四个来一趟。”云知秋扔下一句话,和苗毅一起回去了。 没多久。后殿内,厨子四人到齐,云知秋继续端坐在位置上,苗毅倒是站了起来,拿出四只储物戒分别给了四人,乐呵呵道:“当年托你们保护好老板娘的时候我曾说过,事后必有重谢,之前有事未回。这份谢礼来的迟了点,今天把承诺给兑现了!” 什么东西?四人施法一看储物戒里的东西,顿时一个个惊住,竟然是仙元丹,粗粗施法扫了一下,估算了下数量,怕是有近百万颗!四人暗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齐刷刷看向云知秋,木匠道:“老板娘,这礼是不是太重了点?” 没外人。几人又恢复了老称呼,这也是云知秋允许的,这说明也没把他们当外人。 云知秋道:“牛二自己身上也不多。都是这些年费尽心思差点丢了命弄来的,我也劝他先留着自己用…不瞒你们他已经到了金莲境界的门槛上,的确用的上。可他坚持要兑现承诺,既然是他一片心意,又是给你们四个,不算是给外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们就收下吧,我们之间客套话就不要说了。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夫妻有一口吃的。就不会亏待你们,收下吧!” 四人嬉皮笑脸嘿嘿一声。厨子朝苗毅晃了晃储物戒,“牛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云知秋挥了挥手,他们四个喜笑颜开告辞了,苗毅也扩张了下双臂,“夫人,好久没回来了,我出去逛逛,去看看妖若仙他们。” “怎么?在我身边呆不住吗?”云知秋斜睨一眼。 “我说你老板娘这一套收一收行不行?”苗毅语带不快。 “妖若仙那边你也不用去了,他正在炼制一件宝物,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让任何人打扰。” “炼制什么宝物?” “去玲珑宗雪耻的宝物!为此我可是砸了不少东西进去。” “哦!”苗毅摸摸下巴,倒是想见识一下妖若仙究竟搞出了什么宝物能去玲珑宗雪耻。 这边云知秋又说道:“写一份发往各殿的例行询问文书吧。” “这事你看着办就好了,我出去走走!”苗毅摆了摆手就要走,只要有放心的人打下手,他一向不操那闲心,否则也不会有杨庆这个总管位置的出现。 “你走出去试试看!你几百年未归,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至少得向你的手下证明一下你的存在吧?否则下面人还以为我这夫人抢班夺权谋害了亲夫!我告诉你,下面不是没这风声。让你写份例行询问文书能花你多少时间?” “别说了,我写,行了吧?”苗毅随便往下面一张椅子上一坐,拿出玉碟直接一块块书写。 云知秋起身走了过来,随手拿了他一份写好的看了看,结果眉头皱起。 苗毅稀里哗啦写完后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问道:“怎么?难道我写的有问题。” 云知秋让雪儿过来把玉碟拿出去发往各殿,随后又把苗毅从椅子上扯了起来,直接拉到了书房,让千儿准备了笔墨纸砚。苗毅奇怪道:“干什么?” 云知秋道:“随便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这…写字绝对是苗毅的软肋,从小就读过什么书,更别说写字了,顿时忸怩道:“好好的写什么字。” 云知秋反问:“让你写几个字也是为难你?” 这话让苗毅无语,只是提了笔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讪讪道:“你想让我写什么字?” 云知秋从他手中抽了笔到手,饱蘸笔墨,提袖就是四个娟秀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举世无双! 回头让苗毅照着写,就写这四个字。 看到塞回手中的笔,再看看纸上的四个漂亮大字,苗毅有流汗的感觉,饱蘸了笔墨却是迟迟不敢下笔。 “怎么让你写几个字比杀了你还难?你写不写,非要逼老娘发火是不是?”云知秋催促一声。 苗毅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这里没外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四个字唰唰写出来后。苗毅那叫一脸尴尬。 云知秋盯着纸上的字,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一副被震惊了的样子,目光久久难以挪开。 苗毅自己的脸也红了,多少年没脸红过了,可实在是自己写出来的字和上面那四个字比起来无法形容,自己看了都羞愧,多丑就不说了,勉强能认出来。施法在玉碟中写的字自然比这好看些,法力随心所欲好控制。 一旁的千儿看了眼那四个惨不忍睹的字。都扭头看向了一旁,终于明白了大人为什么从不用书房,果然是有原因的,暗道:大人怕是要惨了! 苗毅脸红了,云知秋一张俏脸却是绿了,缓缓回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写的不错,夫君的字果然配的上这四个字,举世无双!若是让我爷爷看到了,准保能活活打死你!” “云知秋。话别说过分了,大不了这书房以后给你用,我不进来就是了!”苗毅扔下一句话的同时也扔下笔。调头就走,也实在是没脸呆这里面。 云知秋却拉住了他,努力挤出笑容道:“是妾身说错了话,夫君不要生气,写字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多写写就好了。来!妾身陪你一起玩!”说罢捡起笔塞回他手中,手把手扶了他的手,饱蘸笔墨,与之贴身用心。一笔一划逐一书写那四个字。 有她的帮衬扶持,重新写出的四个字终于有了点人样。云知秋立刻哄小孩似的惊喜鼓励道:“夫君果然有天赋,一下就进步这么多!” 千儿赶紧站到一旁磨墨。希望大人能继续保持雅兴。 可关键是苗大人压根就没这方面的雅兴,连写了十几个字后就拨开了云知秋的手,笔一搁,呵呵笑道:“有夫人在,以后这方面夫人代劳就是了。” 云知秋再次拉住他,依偎在他身上撒娇道:“夫君再陪我玩玩嘛,咱们再继续多写几个好不好?不多,就写一百个!” 一百个还不多?苗毅乐呵呵道:“写字有什么好玩的,走!我教你下棋去!” 不提下棋还好,就他这臭棋篓子还教人下棋?云知秋脸一沉,加上她那脾气,笑脸想装都装不出来了,冷声道:“牛二,你写还是不写?” 苗毅不耐烦道:“不写了!我就不信我不提笔写字这宫主就做不下去,我现在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你如果是一辈子缩在这里做宫主,那我也不说了。可你想过没有,你做洞主,看了你的字,笑话的人只是一洞之人,做山主笑话的就是一山之人,府主、殿主、宫主,一路上去,你手下的人越多,笑话你的人也就越多,间接影响的是你的威信。牛二,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你是不是打算止步于此,一辈子就龟缩在这日行宫,如果是,我什么话都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辈子就陪你缩在这里,绝无怨言!”云知秋咄咄逼人道:“是还是不是!” 苗毅牙疼道:“说这没用的干嘛,我在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写!”云知秋回手一抓,书架上一本做摆设的书凌空飞来,她翻开摆在一旁,指着上面的字说道:“从今天开始,只要有空,每天抽出时间来,给我照着写一百个字,我每天检查!不要求你练到多好,只要能看得过去就行,这不算为难你吧?” “每天?”苗毅怒声道:“云知秋,你无理取闹还有完没完了?年复一年累积下来的时间你知不知道耽误我多长的修炼时间?” “每天写两百个字给老娘检查,少一个你试试看!”云知秋勃然大怒,直接翻倍了。 刚回来的雪儿看到这一幕,悄悄站到千儿身边,两人暗暗咋舌,日行宫内敢和大人这样顶着来的怕也只有夫人了。 “不写!老子受够了!”苗毅吼了声,扭头就走。 云知秋一个闪身过来,一把扯住他的发髻,拖着往回拽。 苗毅吃疼扭身怒声道:“泼妇!你别以为我不敢还手!” 云知秋怕他才怪,揪住不放,冷笑道:“你当然敢还手!也就欺负自己老婆有能耐,有这本事怎么不用到那对双胞胎身上去?在我面前逞英雄算什么本事!” “……”苗毅瞬间无语,根本是无言以对。 什么双胞胎?千儿、雪儿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牛二,要不要我把你和那一对的事跟你那帮手下说道说道?” “随便你!好给你脸上添光加彩!”苗毅很没底气地将她一句。 “你看我敢不敢,我一流云沙海来的破鞋,反正名声早就臭了!”云知秋直接撒手,懒得跟他废话了,扭头大步朝外走去。 扶了扶头顶发髻的苗毅神情抽搐,有点傻眼,突然一个闪身追出了书房,很快又将云知秋给拖了回来,指着云知秋破口大骂道:“我死都不怕,还怕写几个破字,写就写,当我怕你不成!” 云知秋眉头挑了挑,没再和他激烈对抗下去,看向千儿、雪儿,“今天开始,每天这个时辰,只要大人有空,你们就轮流监督大人练字,大人若是写不满两百个字,我先处罚你们两个再处罚大人!若敢帮他作弊,我保证你们两个后悔一辈子!” “是!”二女弱弱应了声。 苗毅貌似有些不甘心,“三天后再开始,说好了放松三天的,你别说话不算话!” “老娘反悔了!老娘就说话不算话了,你有种杀了我!”云知秋突然一支匕首砰一声拍在桌上,指着说道:“你见过的,这是我爷爷送给我的,当初风玄脱困来迎亲的时候,我就做好了你若在最后时刻还不出现我就用这把匕首自杀的准备,老娘做好了为你死的准备,我不还手,你有种用这把匕首杀了我!” 苗毅彻底呆在了原地盯着那匕首看了会儿,心有凄凄然,随后慢慢转身,老老实实提起了笔……(未完待续) 第八八九章 血莲 书房内安静无声,一旁靠窗的椅子上,云知秋侧身坐那大腿压大腿,胳膊肘半倚靠茶几,手里拿了本书卷,慢慢翻张阅读,偶尔端起茶盏品上一口时,静悄悄打量一眼书案前提笔凝神书写的苗毅,嘴角不时会微微勾起一抹莞尔笑意,并未再上前打扰。 写完了两百个字,苗毅长长呼出一口气来,一旁的雪儿赶紧接过他手中的笔放下。 苗毅随手扯了几张涂墨的纸,走到一旁的茶几旁拍下,坐在了云知秋隔壁的椅子上,闷个脑袋不语。 云知秋瞥他一眼,几张纸拿到手中,快速清点字数,至于字写的怎么样就不用看了,不可能一下就能练好的,照样不堪入目。 字数不少,还多出了几个字,刚好抄完了一段文章的原因。云知秋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夫君果然有天赋,可谓进步神速,假以时日必然写的一手好字!” 偏头一看,发现苗毅垂个头闷闷不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显被她云知秋给搞蔫了。 这让云知秋有些心疼,多少了解过一些苗毅的过往,知道他从小可怜,为了求生压根就没学习的机会,踏入修行界后又在努力求生存,根本没这方面的心思,一些定型的东西自己却要逼着他改变,的确是有些难为了他。 遂起身走来,捋了捋臀后的裙子,直接坐在了苗毅的大腿上,一手勾了他脖子,一手接了千儿递来的茶,放在嘴边吹了吹,又喂向苗毅的嘴边,笑吟吟道:“夫君辛苦了。喝口茶,再出去走走,回头让千儿、雪儿好好伺候一下。” 回头又对千儿、雪儿道:“今晚大人去你们那就寝。你们两个今晚要好好伺候大人,若是不能把大人伺候舒服了。我拿你们两个是问!” “是!”二女红着脸低低应了声。 这番话让苗毅好气又好笑,抬头狠狠白了云知秋一眼,送嘴到茶盏边猛灌了口。啪!抬手在云知秋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打的她一声惊呼站起,揉着屁股直翻白眼。 千儿、雪儿抿嘴一笑。 “手感不错!”苗毅得意洋洋一声,起身背个手晃了出去,走出殿外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在一旁屋檐下呼噜如雷的黑炭。步伐轻松地离去,走到后宫大门口时,却被儒生拦了下来,“大人,你出去经过夫人同意没有?” 苗毅脸顿时一黑,“什么意思?莫非我连自己的家门进出都要受到限制?” 儒生回头看了眼,只见不远处的千儿点了点头,这才大手一挥,打开了八方阵的进出大门,放了苗毅出去。 宫内到处转了转。找到阎修和杨召青聊了聊,回头又去总管府找到杨庆聊了一阵。最后又去了禁地,见到了东郭里师徒两个。获知妖若仙的确在炼宝不让人打扰,便转身而去,独自消失在了深山老林中。 远离日行宫,找到一处荒凉深山中的悬崖峭壁,独自飞身而下,亲自动手在谷底开辟出了一个深深的石洞,又到周围到处巡视一遍,确认无人后方回到石洞。 昏暗的石洞中,红融融的血光陡然绽放。那支血莲终于被苗毅再次取出,血煞之气瞬间从莲蓬上冲顶而出。同时根茎部的霞光又照耀洞中,令石洞中呈现出一片迷幻色彩。 苗毅仔细观察后。发现血煞之气并非来自整株血莲,仅仅是那九颗莲子上所产生。 伸手摸了摸那犹如红玉雕刻出的莲蓬,仿佛摸在了皮冻上,触手冰凉,却又韧性十足,难以抓破。手触摸到那莲子时,顺势冲体的血煞之气直接攻破他的法力防御侵入他的身躯,令他心神动荡,心中一惊,施展星火诀抵御后,方强行稳住了心神。 “好强烈的血煞之气!”苗毅心惊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翻手抓出了玄阴镜在手,琢磨着若是能将这血煞之气炼制成法宝,是不是能产生如同玄阴镜一样的效果。 凭他如今的修为,玄阴镜里的阴煞之气对他已经产生不了威胁,倒是这血煞之气能直接影响人的心神,貌似对付高阶修士也能用。 收了玄阴镜,又捧着莲蓬端详起来,尝试着去抠莲蓬中的莲子,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九颗鸡蛋般大小的莲子给抠了下来。颗颗红晶如玉,闪烁着耀眼血光,凝聚缭绕的血煞之气浓烈到不散的地步,煞是惊人! 如果自己修炼的不是星火诀,估计根本就承受不了如此强烈血煞之气的冲击,而这九颗莲子想必就是血丹了! 让他匪夷所思的是,九颗莲子一摘下后,那株血莲身上竟然再无任何血煞之气,包括那支莲藕。 看着那霞光灿灿的洁白莲藕,苗毅想到了身在正气门时,明照所说的那个传说,传言血魔老祖曾得到过一株神草,只要三魂七魄不灭,那株神草就能让死人复生,恢复原来模样。 苗毅不知道血魔所谓的那株神草究竟长什么模样,可他有点怀疑眼前的血莲是不是就是那株神草。原因很简单,血葫芦乃是血魔的遗物,而这血莲只怕也不是短期内能形成的,他心中可谓饱含期待,希望自己得到的是难得的宝贝。 然而他将整株血莲翻来覆去查看,也并未看出血莲神在什么地方,施法查探也探不出任何结果,只能是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准备有机会找到能解答的人寻找答案,东西先收了起来。 石洞中一暗,旋即血光又现,苗毅又拿出了一颗血莲子翻来覆去查看,血妖需要这东西修炼,用这东西怎么修炼? 施法查探后蓦然一惊,灵气!这血丹竟然是由灵气和血煞之气凝结而成,不但凝结成了实体,而且坚硬无比!施法怎么拿捏都难以造成破碎,天知道里面汇聚了多少灵气和血煞之气才能让这血丹坚硬到如此地步!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血妖凭此修炼怕就是直接吸收其中的灵气,换了一般人怕是不行,里面的血煞之气足以置人于死地,而血妖自然是不怕其中的血煞之气,说不定还大补! 苗毅突然嘿嘿一乐,还有人不怕这血煞之气,那就是他自己! 翻手又抓了一颗血丹在手,盘膝而坐,双手各握一颗,星火诀施展,两团无形之焰裹住了掌中的两颗血丹,封住了血煞之气外渗,迅速施展星火诀炼化血丹中的血煞之气。 很快,两团灵雾从他握住的掌中渗出,旋即犹如两道游龙盘绕他的手腕蜿蜒而上,直接钻入了他的袖子里,他浑身的衣裳开始在气体的充斥之下渐渐膨胀起来,涨开的领口处,灵雾缭绕,化作三道流烟嗖嗖吸入了他的口鼻之中,连同浑身的毛细孔一起酣畅淋漓地吸收那滚滚灵气。 苗毅脸上浮现笑容,不出他所料,果然是如此。而这血丹中所蕴含的灵气也真正是惊人的很,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一炼化出来立刻如雾般现形,平常使用愿力珠召集天地灵气来吸收时哪看得到这场面,这效果真正是不亚于使用仙元丹之类的东西。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苗毅眉头动了动,握在双手上的血丹停止了炼化,身上臌胀的衣服也渐渐瘪了下去,随着最后一道灵雾被他张口吸入腹中,双眼也睁开了。 手上两颗血丹握在了一起,一只星铃提在了手中,正在叮呤当啷响,是云知秋传来的消息:天都黑了,你去哪了?不会又背着老娘跑了吧? 苗毅无奈一声,对这女人真是又爱又恨,有这女人在,家事根本不用你操心,什么都帮你安排的好好的,你完全可以做大老爷,加上这女人是女人中的尤物,床底之间的滋味确实是爽,可要是不合这女人意了,就能闹得你火冒三丈。 让他什么都对云知秋妥协,做所谓的怕老婆的男人,他实在是不甘心,那也太没面子了,可闹起来又总是被云知秋拿的死死的,拼命娶来的老婆竟然是个母老虎,有点难熬啊! 苗毅施法催动星铃告知并没有跑远,正在研究血莲,马上就回去。 收了星铃,叹息一声,不过看看手中的血丹又精神振奋了起来,炼化了小半天时间,这血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这也证明了其中所蕴含的灵气足够庞大。 收了血丹在曲折洞中通道中几个闪身掠了出来,浮与空中一看,天色已经大黑,双臂一展,迅速飞回。 闪身落在后宫门口,不用招呼,儒生赶紧放了他进来,不忘提醒道:“刚才夫人在到处找你。” 殿外的庭院中,一副母仪天下风范的云知秋正拖曳着长裙徘徊走动,有点担心自己把苗毅逼狠了,怕逼得苗毅找个借口又溜了。 见到苗毅回来了,心中石头落地,笑脸快步迎来,当着一干宫女的面,还端端正正欠身行了个礼,“大人回来了!” 一干宫女当即跟着行礼,“大人!” 苗毅‘嗯’了声,也摆足了架子,目不斜视,继续大步前行。 云知秋当即快步跟随,同时吩咐千儿、雪儿可以上菜了。(未完待续) 第八九零章 薇薇同行 (补十月,月票八千加更奉上) 偏殿用膳的地方,云知秋没让千儿、雪儿多劳,亲自动手给苗毅摆放碗筷之类的伺候,苗毅左右看看,好笑道:“我说,这里又没外人,夫人就不用装了吧?” “装?”云知秋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继续盛了碗汤放他面前,没好气道:“好心伺候你,在你眼里倒成了装模作样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只要你不乱来,我伺候你也是心甘情愿的。” “真的假的?那啥…”苗毅指了指自己肩膀,“先给我捏捏肩膀!” 千儿、雪儿赶紧跑了过来代劳,苗毅挥手喝住两人,“不用你们两个,你们给我坐下吃,我就要她伺候了!” 云知秋翻了个妩媚白眼,知道这家伙是心里气不平,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真的走到了他身后,一双柔荑摁在了他的肩头,力度适中地拿捏起来,还问了句,“力道怎么样?” “还行!”苗毅靠在了椅子上一脸舒坦,又指了指看着自己的千儿、雪儿,“你们坐下,坐下,这里又没外人,坐下先吃。” 二女相视一眼,千儿试着提醒了一句,“大人,这一桌的菜都是夫人亲自下厨动手为您做的,食材也是夫人亲自一件件精心挑选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苗毅一怔,目光浏览满桌的佳肴,这女人动手给自己做吃的还真是第一次,心里有那么一点感动。 给他捏着肩膀的云知秋好笑道:“行啦!你们先吃吧,这家伙心里有气,在故意折磨我,不让他出了这口气,回头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怨恨我。咒我死都有可能的。哎!谁叫我这么好的福气嫁给了他,这辈子注定要被他欺负,牛二。你说是不是?” “咳咳!”苗毅干咳两声,“没折磨你…她们两个说的也有道理。凉了就不好吃了,先吃吧,吃完了再捏也不迟。” 云知秋这才放手,没急着坐下,而是提了袖子,提着筷子将每样菜夹了点放在苗毅跟前的盘子里,“大人尝尝,看看哪样合你的胃口。有合胃口的说一声,有机会我再继续装给你看。” 夹完菜又坐在了他身边,扭头看着他一样一样品尝,他每吃一样,她都会试着问一声味道怎么样。 苗毅尝过后,点了几样自己最喜欢吃的,随后也算是良心过意不去补了声:“你也吃吧!只要是夫人亲手做的,我都喜欢。” “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指不定骂难吃!”云知秋白他一眼,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难以掩饰。一脸的神采奕奕,也补了句,“只要你不嫌难吃。以后在家里你吃的菜我都亲手来做。” 苗毅心中哭笑不得,这打一棒子又喂颗甜枣,真是水深火热啊! 不管怎么样,苗毅还是给足了她面子,为了表现她做的好吃,狠狠往肚子里塞了不少,吃的云知秋高兴得脸上发光,频频起身主动给他夹菜,大多时间都是偏头看着他吃。眼神中满是温柔。 心意苗毅领了,只是这种夫妻间的生活他还有点不习惯。感觉浑身别扭,吃的有点累。确切的说他还没习惯有人和他平起平坐的亲密生活方式。虽然两人已经做了几百年的夫妻,可在一起正儿八经生活的日子并不多,两人还需磨合。 餐后,云知秋的老毛病又来了,她一天洗两次澡已经成了习惯,只要没事是必然的事情,结果又强加到了苗毅头上,让他赶快去洗洗。 看在她做了满桌佳肴的份上,苗毅也没多说什么,正要去浴室,却又被云知秋拦了一声,“去千儿、雪儿她们那边吧,今晚睡她们那边,我要修炼,没空伺候你!” 二女脸一红,低着头要去收拾餐桌,云知秋道:“不用你们收拾,陪大人过去吧,这里有人收拾。”回头招了两名宫女进来。 于是今夜的苗大宫主很欢乐,千儿、雪儿肯定都是顺着他来的,也不敢管教他,加上两人从小就被专人调教过怎么伺候男人,自然是伺候的苗大宫主尽兴的很…… 不过次日,苗毅还是老老实实到了书房,写那两百个字,而云知秋也将一碗放了灵草熬煮的羹汤奉上,让他先喝了再写,当然也不忘调侃一句,说大人最近身体怕是要亏的厉害,多补补之类的。 反正私下里,云知秋这个大魔天出身的人,那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一旁的千儿、雪儿自然是脸红成了猴屁股。苗毅倒是无所谓,同这个世界的所有男人一样,只要不是在外面乱来,在家里寻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千儿、雪儿本来就是他的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世俗观念上的影响不但是对男人,对女人也是一样,根深蒂固理所当然的观念之下,云知秋对此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对,也认为苗毅宠幸千儿、雪儿是应当的。 诚如云知秋所说,苗大宫主这几天身体的确有点亏的厉害,不过也就是那晚在千儿、雪儿房间留宿了一晚,接下来的两天还是在正室的屋内,在云知秋身上卖力。同样是世俗观念的影响,苗毅也不例外,也要平衡内宅的关系,该在正室身上卖力的还是得卖力,否则千儿、雪儿被正室给处理掉都是有可能的,惹火了云知秋的话苗毅绝对相信她能干出来。 所谓放松的三天下来,苗毅忽然发现这种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云知秋将他伺候的妥妥当当,不修炼的日子一日三餐亲自动手操劳。 三天后云知秋又逼苗毅修炼,苗毅又来了理由,说多年未回,要去拜访下老朋友,随后再去趟大魔天。 他搬出了这个理由来,云知秋犹豫一番后,倒也没有反对,不过有条件,那就是要带上她一起,同时还要带上秦薇薇。 苗毅自然是奇怪,带你就够了,问:“带秦薇薇干嘛?” “女人之间的事说了你也不懂,又不碍你什么事,听我的没错,至少路上还能多个人陪你下棋不是?” 于是,一顶香妃榻飞出宫外,抬轿的依然是木匠和石匠,云知秋依然躺在纱帐内,苗毅坐在轿外,这一幕几人都觉得似曾相识…… 宫主和夫人亲自降临,秦薇薇自然是感到惊讶,获知要带她一起去出访,就更加感到惊讶,可是夫人既然开口了,她也没办法拒绝,只能是跟着同行。 香妃榻横空飞行,纱帐内,苗毅和秦薇薇对弈,云知秋则是和苗毅背靠背坐,嘴上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任由轻纱拂面。 一行先就近拜访了司空无畏和陶青离,随后又去见赵非和邬梦兰,古三正、谭烙、叶心那边也走访了一趟,而后又去了星宿海拜访四位结拜大哥。 在星宿海倒是多逗留了几天,苗毅与四个老妖怪谈了许久。跟四方宿主还能谈什么,四人自然是关心大世界,问他这些年是不是去了大世界之类的。 苗毅告知四人,他的确去了大世界,却差点没能活着回来,在血魔阵困了数百年,是侥幸遇上天行宫的人对付血妖才捡了条命逃回来的。大世界那边灵岛被劫后,风声依然很紧,到处在搜查,他暂时也不敢再去了,让四人暂时断了想去大世界的念头。 之后四个老妖怪又亲自陪同去了所谓的中宿星宫。此宫那真是打造的美轮美奂,四个老妖怪的确花了心思,还特意反复征求了云知秋的意见,坐落在一片高高的雪峰之上,气势宏伟,给人凌霄冲天的感觉。 最妙的是,中宿星宫的后面便是一处高山湖泊,那里四季如春,真正是风光无限,如在锦绣画里。只是俩夫妇还未入住这里,中宿星宫一直空着,有一群妖怪在这里负责日常维护打扫。 和云知秋、秦薇薇游走在蔚蓝湖畔时,苗毅叹道:“真是好地方,有条件再弄套八方阵来,将这方圆十里给圈起来,再派些人来看守打理,想住的时候再来住住。” 和秦薇薇并肩行走的云知秋瞅了眼前面负手而行的苗毅,戏谑道:“如果再蓄养几个小妾就更好了是不是?” 苗毅干咳一声,提醒道:“别口无遮拦,让薇薇听了笑话。” 云知秋冷哼哼道:“你还真别说,你若是娶别人做妾,我还真不答应,若是娶我妹子薇薇的话,我肯定赞成!” 秦薇薇一张脸瞬间红了,那真是尴尬的不行,又下意识瞥了眼苗毅的反应。 “咳咳!”苗毅握拳咳嗽几声,“夫人,再胡说小心杨总管和你拼命!” “我还真不是胡说,只要薇薇答应,我立马给你们两个操办。不过话又说回来,就你这德性,薇薇能看上你才怪了。”云知秋不屑一声,又回头问秦薇薇,“妹子,你说是不是?” 秦薇薇脸红的都快无地自容了。 苗毅则是直摇头,受不了这疯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离开中宿星宫后,苗毅心情多少有些忐忑,也没了和秦薇薇下棋的心情,要去大魔天了,要去拜见魔圣云傲天了,那位传说中的小世界第一高手,不知是何等风范,也不知会如何看待他这个孙女婿!(未完待续) 第八九一章 初临大魔天 要说,苗毅心里也清楚,若不是娶了云知秋凭他目前也没资格到大魔天做客,更不用说和魔圣云傲天见面。 倒是云知秋一路上仍在和秦薇薇讨论给苗毅纳妾的事情,还让秦薇薇帮忙出出注意,什么样的女人适合做苗毅的妾。 听到后面,不太吭声一直旁听的秦薇薇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姐姐真的想给大人纳妾?” 站在女人的角度,她不敢相信云知秋真的有这么大方。 “你当我说着玩的?我是真这么想的,从上次他偷偷跑掉,一跑就是几百年,我就在考虑这事,男人花心的很,也许是有我一个他还不满足,所以我决定给他再娶一房。” 抬轿的木匠和石匠在那一脸憋笑。苗毅无奈摇头,又堵不住这女人的嘴,只是这屎盆子不断往他头上扣,让他很无语,回头岔开话题道:“云知秋,我空着手去大魔天是不是不合适?要不要准备点什么礼物?” “这事不用你操心,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你人到就行了。”云知秋随便回了句,又拉着秦薇薇的手继续之前的话题:“妹妹!你帮我出出主意,看看什么样的女人合适。” 秦薇薇牵强笑道:“这事姐姐一头热怕是没用,恐怕还要看大人喜欢什么样的。” 云知秋立刻伸出脚尖在苗毅屁股上戳了戳,“问你呢,喜欢什么样的?” 苗毅摸着屁股唉声叹气道:“我说你不要这么疯疯癫癫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啊!我又没说要纳妾!” 他心里戒备着,怀疑这女人十有*在试探自己,自己倘若真的松口了,回头估计有的受。 “装什么正经!”云知秋又照他屁股上戳一脚,回头又道:“妹妹,你下面也有不少人。回头帮我仔细看看,若是有合适的带来给我看看。” 秦薇薇努力挤出笑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只是看到老板娘不时用脚戳苗毅屁股时,看向满脸无奈的苗毅有些同情。没想到堂堂宫主在夫人面前竟然是如此待遇。 她脑中闪过一念头,那就是,云知秋嫁给苗毅并没有尽到夫人的责任,并没有照顾好这个男人,一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对自己丈夫?她有点理解苗毅为什么会偷偷跑掉了,十有*是受不了这虐待,当着外人面云知秋都能这样干,在家里还指不定什么样。 秦薇薇想明白后。有些为苗毅感到莫名心酸,当年那个骑着龙驹在千军万马中摇枪怒喝‘苗毅再此谁敢战我’的男人竟然沦落到了如此地步,若是两人当年真的在一起了,自己断然不会让他受这委屈…… 山高入云霄,大气镇天下! 香妃榻直接横空落在了大魔天的山门外,不用通报,云知秋就是招牌,和苗毅并肩走入了山门。平常云知秋是直接飞入山上,如今苗毅头次来拜访,不好失礼。要走足规矩。 秦薇薇有些紧张地跟在二人身后,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来到如此高级的地方,尤其是山门牌坊上飞扬跋扈的五个大字。大气镇天下! 气势非凡,一眼看去就有些慑人,透着霸气,果然有镇天下的气势,这里便是天下第一人魔圣云傲天的潜修之地,可以说是天下至高无上的地方,让秦薇薇如何能不紧张。 再后面是收了香妃榻的木匠和石匠,从前木匠是不敢跨入大魔天的,如今算是彻底斩断了和无量天的关系。彻底成了云知秋的亲随,有了资格进这里。 山势雄壮。两旁壁立千仞,苍松奇石。远处山间虎啸猿啼止不住,一行顺着开山劈出的石路拾阶而上。苗毅和云知秋并肩在前,云知秋头戴凤冠,端庄贵气,身后长裙拖曳。 众人还没走到山上,便听到前面不断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叫嚣声层出不穷招呼,“大姐来了,姐夫来了……” 苗毅和云知秋相视一眼,都听到了其中夹杂的熟悉声音。 唰唰!一道道人影飞临落在上面的山坡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蹭蹭出现了上百人,站在上面往下瞅,貌似都是看热闹的。云知秋回头笑道:“你面子还真大,都是来接你的,我可从来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苗毅呵呵干笑一声,头皮有点发麻,这帮亲戚简直是牛鬼蛇神啊,认不过来啊! 已经有人在上面鬼叫,譬如云飞扬就扯开嗓子喊道:“姐夫,怎么走个路都走那么慢?是不是大姐?床?上太威猛,把你搞成了软脚虾,这点量怎么敢来大魔天!” 一帮同辈哈哈大笑,紧接着就是“啊”一声惨叫,云飞扬被人一脚给踹的往台阶下翻了几个跟头,爬起来就是一声怒喝,“妈的,谁敢…” 吼声戛然而止,踹他的是他老子云广,正黑着一张脸盯着他。 云飞扬神情一僵,张大的嘴巴合上,灰溜溜低个脑袋往一旁绕开。 苗毅巨汗,发现这帮家伙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连这无耻话也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吼出来。 云知秋黛眉一挑,明眸中闪过厉色,盯着云飞扬那缩走的背影,回头又对一脸尴尬的秦薇薇笑道:“妹子,极个别人口无遮拦的话别往心里去。” 秦薇薇挤出尴尬笑意,她未经男女之事,哪听的惯这样的下流话。 苗毅却是心里嘀咕,是极个别人吗?貌似我认识的云家人一个个都口无遮拦的很,夫人你好像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去吧?都是乌鸦何必说别人黑! 一行走到上面迎客的坡上,夫妻两个立刻联袂逐一向一干长辈行礼:“三姑、六叔、八叔……” 后面的姑父和婶婶就太多了,尤其是婶婶,姑父还好点,受道德的约束大魔天倒是没出现一个女人几个老公的状况,可婶婶就不一样了,多的那可是一个人就一二十个。 总之苗毅鞠躬是快把头都给搞晕了,他一下哪记得这么多人,可是初次来礼还不能失,一个都不能漏,这东西不好厚此薄彼,幸好边上有云知秋,跟着喊就是了。 和木匠、石匠站一起的秦薇薇看了都眼晕,传说中的七大姑八大姨和这个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热闹哄哄的。 礼毕后,身为一帮兄弟姐们中头号管事的六叔云啸,出声道:“通知下去,新姑爷上门了,大摆筵席接风洗尘,回头一个都不能缺,高兴的不高兴的统统都要到场!” 话落自然有人去安排,云知秋立刻被一帮叽叽喳喳的女人给拉走了,苗毅则被一帮男的给哇哈哈拽走,搞的跟群殴一样。 头戴凤冠一身母仪天下装扮的云知秋在一群女人中可谓是鹤立鸡群、光彩照人,一帮女人不断夸她衣服好看,眼睛羡慕的发光,不是她们弄不起,而是如此唯我独尊的衣服她们在这里可不敢乱穿,只能是空羡慕。 而云知秋则是在一帮女人的夸赞声中容光焕发,笑容灿烂,衣锦回娘家嘛,女人风光显摆的时刻中这绝对是最重要的一环之一,证明自己嫁出去后过的很好。 苗毅则是脸都快笑僵了,一帮同辈拉着他很快就和他讨论起了女人,这让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口无遮拦。 有人说下面有人送了两个美人,姐夫初来乍到,决定牺牲一把送给姐夫享用,还让他不要客气,地方都准备好了,不会让大姐发现;有人不甘示弱,说他回头也弄几个美人过来赠送;有人说大姐以前在大魔天霸道的很,在房事上是不是一样霸道;更有人甚至问出了大姐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不是处… 苗毅想喷这帮家伙一脸,都是些什么玩意。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云知秋和这帮畜生比起来那简直是太斯文了,他有种进了狼窝的感觉,还得挤出一脸笑容。 幸好没被折磨太久,便解脱了出来,俩夫妇来此首先要拜见的自然是这里的主人,魔圣云傲天! 这事可没人敢耽误两人,一帮子很快都散了。 秦薇薇和木匠、石匠也不便一起前往,自然有人领去了休息。 去大魔宫的路,云知秋是熟悉的,不需人带路,和苗毅继续朝最高峰的山顶走去,得了清净的苗毅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道:“你那些弟弟一个个都要给我送女人,你怎么看?” 云知秋黛眉一挑,冷哼道:“都有谁说了,报上名来,我回头一个个找他们算账!” 那我这姑爷岂不是一来就得罪一大片?苗毅翻了个白眼,“忘记了!” 到了峰顶的广场上,入眼便是大魔宫,更有一片笼罩在大魔宫上方的魔云。苗毅开始还以为是天上的乌云,此时才发现竟然是从大魔宫内升腾出循环往复的魔气。 一身白袍的乔公公静静站在殿外高筑的台阶上,身后宫门紧闭,笑眯眯看着远远走近的两人,距离差不多了,他也慢慢走了下来,和两人碰面后,拱手道:“秋姐儿带新姑爷来见老爷了。” “乔公公!”夫妇俩在此人面前不敢托大,双双行礼。云知秋随后说道:“劳烦乔公公向爷爷通报一声,小秋带了夫君来拜见爷爷!” “不用通报!老爷已经知道姑爷来了,不过见面之前老爷有两句话让我先问问姑爷。”乔公公脸上保持着常有的笑容,盯着苗毅道:“老爷说了,姑爷若是以孙女婿的身份来拜见,可以进去见他。若是为了别的目的而来,譬如为了那个燕北虹,那就不用见了!”(未完待续) 第八九二章 初见云傲天 此话一出,苗毅自是凝噎无语,若不是为了燕北虹的事,他也不会现在跑来,因为当初在流云沙海带走云知秋的时候,乔公公已经把云傲天的意思转达的很清楚了,自己也不想跑来沾这个光。 这状况让云知秋有几分尴尬,她倒是无所谓,怕自己丈夫的自尊心受不了,当即出声问道:“乔公公,容我先去问问爷爷!” 乔公公伸手一拦,摇头道:“秋姐儿,你上次来求情的时候,老爷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也看在你是云家女儿的情分上给了你面子,你头次为了姑爷的事开口,不想让你在姑爷面前难做,所以答应了你不杀燕北虹。秋姐儿,你如今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你是云家女儿不错,可你已经嫁出去了,现在真正的身份是苗夫人,是苗家人,你此来是为了苗家的利益而来,满足了苗家的利益,云家的利益就有可能受损,立场没搞清楚,老爷是不会见你的。秋姐儿,不要让老奴为难!” 闻言,云知秋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大魔宫,满脸的失落,尽管她心里早就明白,可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嫁出去的女儿,以前这里她是可以随便进出的,小世界能在这里随便进出的人不多。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掠来落在一旁,不是别人,正是云若双。 见到此情景,云若双诧异一声,“乔公公,大姐和姐夫是来拜见爷爷的,你拦住他们干嘛?” 乔公公呵呵笑道:“双儿,不是我要拦住你大姐和你姐夫,这是老爷的意思,老爷在最后一次教你大姐为人妻的道理,嫁出去是你大姐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她,而离了家就要自立自强,这是你大姐将来安身立命的根本。老爷也是为她好,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 云若双不以为意。嘴一撅,“大姐,姐夫,你们等着,我去找爷爷!”说罢蹭蹭跑上台阶,跑到了大殿门口推开了一道门缝挤了进去,而乔公公并未拦她。 瞧着云若双消失的身影,云知秋露出苦涩笑意。以前她就像云若双一样,如此随便进出大魔宫,而今却是一条线划的清清楚楚…乔公公说的没错,双儿也许有一天会明白的。 云知秋偏头看了眼眉头深皱的苗毅,回头又问道:“乔公公,难道和爷爷谈一谈也不行吗?” “当然可以!”乔公公依旧是一脸神秘微笑,目光落在苗毅脸上,“刚才已经说了,前提是以什么身份,省亲拉家常。自然是要见的。若是谈别的事情,老爷也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丑话要说在前面。想要云家放弃自家的利益,那要问问那些孤儿寡母们答不答应,问问那些为了云家利益抛头颅洒热血的人答不答应,你可以摆下擂台接受云家子弟的挑战,打赢了他们,老爷自会见你。否则老爷要问一句,凭什么见你,你有什么资格去见他?你又有什么资格和他谈条件?” 云知秋低下了头,双手十指纠结在了一起。她自己的父母也是为了保护云家的利益而牺牲的,爷爷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她也无话可说。 苗毅沉默,尽管要救燕北虹。可也不能为了救燕北虹一来就挑战老婆娘家的人,这也说不过去,这让自己老婆情何以堪,何况云家高手如云,也不是他如今修为能挑战的,在大魔天摆擂台他还没那资格,擂台摆在了大魔天就是打云家的脸,云家也只能是赢他,不会放水。 想了想后,拱手道:“晚辈以孙女婿的身份来拜见爷爷!不过还请乔公公帮忙问一句,燕北虹是晚辈朋友,回头能不能让苗毅和他见上一面?” 乔公公闻言颔首一笑,颇为欣慰的样子,“姑爷稍等,老奴这就去通报!”说罢转身而去,快速登上高阶,进入了大魔宫内。 “对不起!”云知秋伸手抓了苗毅的手,一脸苦涩笑意,言下之意是抱歉没能帮上你。 “没事!”苗毅拍了拍她的手背。 很快,笼罩在大魔宫上空的魔云嗖嗖向下收拢,全部钻入了大魔宫内。碧空如洗,那扇大门发出沉闷的呜咽声,徐徐敞开,全开。一身白袍的乔公公走了出来,站在高高台阶上,看着下面笑了笑,侧身引手道:“姑爷,老爷有请!” 云知秋对苗毅点了点头,两人联袂走上台阶。 到了飞檐下,苗毅一眼就看到了宫内宝座上盘膝而坐的一个魁梧汉子,一头乌黑如墨般的长发倒披身后,长及后腰。浓浓的剑眉飞扬入两鬓,虎目铮铮闪烁慑人的精光,鼻若悬胆,唇厚无须,长相大气。 其人穿着黑色无袖马甲,双臂暴露的肌肉如铁疙瘩一般,短腿裤,赤足盘坐,正目光深沉地盯着外面走入的两人。 苗毅心弦多少一紧,不用说了,此人应当就是魔圣云傲天,小世界第一人! 转念一想,苗毅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当初踏入修行界的时候自己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魔圣云傲天的孙女婿,那时的云傲天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传说,此时不由仔细多看了两眼。 云傲天何尝又不是在打量他,见此子见到自己似乎一点都不紧张,如此定力少见,倒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殊不知换了以前苗毅肯定会紧张,只是去了大世界后,来往的金莲一大堆,尽是和云傲天修为相仿的人,甚至连彩莲境界的修士也面对面坐着喝过酒,若非要说紧张,那也是初次见妻子长辈的那种紧张。 宝座下面的台阶上,云若双一脸不快地坐在那,双肘支在膝上,双手托着下巴,嘴巴撅老高,似乎之前跑进来求情未能如愿,所以很不高兴。 云知秋有点羡慕地看了眼云若双,大魔天能坐在宝座台阶下撒娇的人如今估计也只有云若双了,一般的孙辈平常想见爷爷一面都难,这说明爷爷异常宠爱云若双。只是她自己当年又何尝不是享受着如此特殊的待遇,奈何往事已逝不可回,她再也不可能回到如云若双这般小女儿心态了,经历过沧桑磨难,已经嫁为人妻,心态回不去了。 走到殿中,云知秋轻轻扯了下苗毅的袖子,两人双双站定,云知秋一掀身后拖曳的长裙,和苗毅双双跪在了地上,面对上面高坐的云傲天,行礼道:“苗毅,小秋,拜见爷爷!”双双叩头在地。 站在台阶下的乔公公看着叩拜的两人笑容愈发浓烈,倒是坐台阶上的云若双那诱人的嘴巴又撅了撅。 盘膝在上的云傲天盯着下面微微颔首,“都起来吧!”说罢也放下了一双赤足,慢慢走了下来。 夫妇两人这才恭恭敬敬站了起来。云傲天已经站在了苗毅的面前,虎目上下审视着苗毅,甚至直接施法在苗毅身上查探,发现这厮不是假不紧张,而是见了自己真不紧张,血液的流速和心跳的频率没什么异常。 苗毅略微低头表示了敬意。 “秋姐儿,他平常在家没欺负你吧?”云傲天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苗毅小汗一把,这还真是拉家常,赶紧回了句,“不敢!” “爷爷!”云知秋不依了一句,上前抱了云傲天一只胳膊,撒娇道:“只有我欺负他的份!” 云傲天点了点头,“他若是欺负了你,回头告诉爷爷,我帮你收拾他。” 云若双也跑了过来,抱了云知秋一只胳膊,好奇道:“大姐,你平常怎么欺负姐夫的?” “你懂什么,一边去!”云知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指,惹来后者白眼撇嘴。 云傲天看向苗毅问道:“听说你扔下秋姐儿消失了三百多年,才刚新婚就扔下结发妻子是为何?莫非她伺候的不够周到,未能尽到妻子应尽的义务?” 苗毅还未开口,云知秋已经接话道:“爷爷!是我让他闭关修炼去了,当时大婚的动静太大,我让他去了星宿海避避风头!” 云傲天瞥她一眼,不管是真是假,不管是不是有意隐瞒什么,她既然这样说了,云傲天就没有多问,上下看看她的穿着打扮,问道:“听说你这穿戴都是穆凡君给的?” “是!”说到这事,云知秋忍不住请教一下,“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能有什么不妥?穿两件衣服能有什么不妥?你不会连这点胆子也没有吧?她愿意给,你穿着就是了,还省的自己花钱,多好的事,没道理有便宜不占是不是?”云傲天倒是调侃了两句。 也的确是拉家常,云傲天并未对苗毅表现出什么盛气凌人的样子,语气平和的聊了几句,无非是让苗毅以后要善待云知秋,否则必不饶他之类的,这是作为娘家长辈应有的话。 对于这个孙女婿,他也没什么满意或不满意的,至少能为了自己孙女去拼命,有这一点担当就足够了,人无完人,他云傲天就算再厉害也不能要求因为是自己的孙女,就非要嫁个完美无缺的人,那不现实,只要没什么大毛病就够了,毕竟自己孙女也不是完人。当然,若是风玄那种和自己家有血仇的人,他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至于夫妻之间的生活和睦不和睦,那不是他操心的,选择的后果不管酸甜苦辣需要云知秋自己去承担,他顶多是站在爷爷的立场上,或站在娘家人的立场上,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一点支持,前提是不损害云家的利益。(未完待续) 第八九三章 太野蛮了 (补十月,月票八千一加更奉上) 以长辈的身份训完苗毅后,回头训云知秋的话却是有几分凝重。 “秋姐儿,古语有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为至理!嫁给了苗毅,你就是他的人,以后当处处为他着想,当把苗家的利益放在前面,云家的利益为次。他以后若和我为敌,你夫妻尽管放马过来,不需对我手下留情,我也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他若死在了我手上,你还可以再回云家,不过在此之前,相夫教子尽到你一个妻子的责任,这是你一个女人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云家能有今天,女人有一半的功劳,堂堂正正顾好你自己的家,连自己家都顾不好的女人说什么顾娘家那是笑话,别让爷爷看不起你!” 此话一出,一旁的云若双震惊了,不由问道:“姐夫要和云家为敌吗?” 苗毅默然,云傲天当他面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也等于是在以另一种方式告诉他,燕北虹他是不可能放走的,他不可能让具备如此变态功法的人出去威胁到云家的利益,灭了苗毅还想找他谈谈的最后一点心思。 云知秋的眼眶红了,摇头道:“不会的,爷爷,不会的。” 云傲天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多说了,他本就不是个啰嗦的人,今天算是破例拉了一堆家常,瞥了苗毅一眼,“老乔,他不是想去看燕北虹吗?带他去吧,盯紧了,别让他耍什么花招,这小子不是善茬!” “是!”乔公公应了声,走来伸手相请。 苗毅很无语,我怎么不是善茬了?奈何又不好和人家争辩。 云知秋又扯了下他的袖子。夫妇俩人再次跪地叩拜,告辞! 云若双挽着云知秋的胳膊,一行走下大魔宫台阶时。大门无风自动嗡一声闭合上了,几人回头看了眼。 囚禁燕北虹的地方在大魔天的一个山洞里。 来到此地云知秋有些感慨。进入山洞时云知秋特意对苗毅提了声,“风玄以前就是关在这里。” 她没有避讳,苗毅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结果被云知秋伸手在腰间狠狠掐了把,“别胡思乱想!” 洞窟深处摆放着一只只高纯度晶金打造的囚笼,蓬头垢面宛若乞丐的燕北虹就关在里面,红袖和红拂也在。分开关着,各关在一个笼子里,都显得很狼狈。苗毅一看他们精气神萎靡不振的孱弱样子,就知道全部被封了修为。 乔公公挥手一扫,墙壁上的几盏油灯亮了起来,提醒道:“苗毅,不许传音交流,有什么话放开了讲,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那魔功老爷是断然不许流传出去的。” “燕大哥!”苗毅走到笼子前喊了声。 躺在笼子里的燕北虹翻身一看,双手撩开遮面的长发。惊喜走来,“老弟,你怎么来了?” 左右笼子里的红袖和红拂也爬了起来。见到苗毅似乎看到了离去的希望,双双行礼,“苗爷!” “小弟有事来迟,知情太晚,燕大哥受苦了。”苗毅拱了拱手,旋即回头招了云知秋过来,“燕大哥,这是内人云知秋。” 云知秋半行蹲礼,“燕大哥!” 燕北虹哈哈大笑道:“见过了。前番弟妹已经来探视过了,老弟真是好本事啊。连风云客栈老板娘也敢抢来做老婆。说来惭愧,老弟大婚的时候。未能到场祝贺,加之身无长物,也送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本还想以后补上,如今看来怕是没机会了,还望弟妹不要见怪啊!” 云知秋笑道:“礼物轻重贵*不上燕大哥的心意。” 燕北虹摆手道:“若不是弟妹奔波求情,燕某焉能活到现在。怎么?莫非老弟此番前来是要救我出去!” 苗毅汗颜道:“不瞒大哥,此来的确是抱了这心思,奈何我这孙女婿的身份出面也没用,怕是要让大哥继续在此多住一段时间。” 燕北虹叹了声,“这是情理中的事情,我的事情既然被魔圣给发现了,不杀我已经是给足了弟妹面子,能在此苟活已经是侥幸。不过红袖、红拂却是被我连累了,弟妹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她们两个先弄出去?” 云知秋还没开口,后面的乔公公已经出声道:“不行!修炼了那魔功的人一个都不许出去,想出去也行,自己先了断了再说,尸体可以出去。” 云知秋只能是对燕北虹报以苦笑。 苗毅道:“大哥放心,只要有机会,小弟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去。只是小弟有一事不明,你是如何得到那部魔功的?”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燕北虹双手抓着栅栏,嘿嘿道:“老弟还记得我们当年在万丈红尘分手的时候吗?老弟继续深入险境,而我却一路返回,途中无意中捡到了一只小刀,只有一指来长。”他伸出一根食指比划了下大小,“插在一棵碳化的树上,我当时拔了下来收起,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后来入云华宗略有修行基础后,才戡破了那只小刀的秘密,从其中得到一部修行功法,名为‘噬魔*’,里面详述了修炼的弊端,可我还是忍不住诱惑,这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如今那把刀已经落在了魔圣的手上,凭他的修为,想必他也戡破了其中的秘密。” 苗毅和云知秋双双回头看了眼,见乔公公依旧笑眯眯无动于衷的样子,便知道如同燕北虹所说,那部魔功十有*已经落在了云傲天的手上。 苗毅回头问道:“莫非就是燕大哥使用的那把血红大刀?” “正是!”燕北虹点头道:“那把刀可大可小,藏有诸般变化,削铁如泥,威力无穷,乃是一件来自大世界的六品法宝,修为越高越能发挥其威力。魔圣得此刀可谓如虎添翼啊!不过凭魔圣的修为也难以发挥此刀真正威力,否则魔圣必将君临天下!” 俩夫妇面面相觑。 两人也并未在此逗留太久,关键人家乔公公也不允许。终究是没能把燕北虹给救出去。 不过临别前,苗毅再三交待:“燕大哥在此好好保重身体。切勿自暴自弃,苗毅定会想办法救大哥出去!” 燕北虹爽朗大笑一声,“我等着!能捡到一条命算赚了,死了拉倒!” 是夜,熊熊火光在大魔天烧起,大摆筵席,云家一帮能来的都来了,男男女女坐了几十桌。热闹的很。 苗毅和云知秋则是一桌桌敬酒,敬酒的同时一个个奉上新姑爷的心意,也算是见面礼吧。 东西云知秋都事先准备好了,什么人该给多少云知秋心里清楚,不用苗毅操心这些,走到谁面前,云知秋便将准备好的储物戒给到苗毅手中,苗毅说着客套话奉上。 礼给的不算轻,首先苗毅是头回来,其次云知秋虽嫁出去了。可也不想让娘家人小看,再说也要顾着苗毅的面子,不能让苗毅太寒酸。另外就是。说不定以后这些人帮的上忙。 直系的姑姑和叔叔一视同仁,每只储物戒里一亿颗下品愿力珠,姑父和婶婶之类的每人五千万,叔叔的那些小妾则是每人一千万,没办法,正室和偏房还是有区别的,给的一样会让正室不高兴,届时岂不是说正室和偏房一样大。 那些和云知秋同辈的兄弟姐妹则是每人一千万,正室八百万。偏房五百万,等于最少的都给了五百万颗下品愿力珠。 每个给出去的虽然不算很多。但是架不住人多,一帮家伙娶老婆都是动辄一桌一桌往回娶的。一趟礼撒下去就花费了近五十亿下品愿力珠,大家雨露均沾,一看储物戒里的东西都乐呵呵。 尤其是八位姑姑和叔叔,一看就知道是重礼,小两口有心了,一亿颗下品愿力珠不比别的,他们送礼哪怕送再贵的也不会送出这么多愿力珠。 小世界送愿力珠做礼物是最实在的,不过苗毅也拿不出这么多愿力珠,关键小世界的修炼资源实在有限,他就算有这个财力也一下凑不出这么多愿力珠,这都是云知秋从自己嫁妆里拿出的东西,几万年的累积这些她还拿的出来,主要两人现在也不太靠这东西修炼。 苗毅又将那数百万颗仙元丹扔给了云知秋去支配,云知秋帮他打理着那么多人,手上没点资源不行,他自己目前有那九颗血丹够用了,俩夫妇目前绝对是小世界数的上的富豪,不过两人偷着乐,没敢声张。 随后一帮人逮住苗毅狂灌酒,云知秋拦都拦不住,硬是被一帮女人给拖走了隔离。 回到安排好的寝居之地后,苗毅仍是一身的酒气,幸好不是凡人,边喝边炼化,不过也熏的够呛,衣服当场换了好几套都给扯烂了,差点没光着身子回来。总之是披头散发像乞丐一样穿得破破烂烂回来的,妈的,太野蛮了,灌酒竟然有人揪头发,这情形似曾相识,他很熟悉! 搞的伺候沐浴的云知秋怪不好意思的,今天算是让自己夫君彻底看清了自己云家都是些什么人,脏话、蛮话外加动手强灌,甚至出现了摁在地上捏着嘴巴灌的情况,有人嚷嚷着说什么云家的女人不是那么好睡的,跟群殴一样,明显感觉苗毅现在还一脸的后怕,连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略显羞愧的云知秋只能在心里暗骂一群杀千刀的,丢尽了老娘的脸! 苗毅初次来此,也不好说来就走,住几天是应有之事。 然而才住了三天,日行宫那边就出事了,千儿利用星铃传来消息,说妖若仙不见了,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千儿、雪儿急的不行,通过东郭里师徒描述的妖若仙失踪前的情形,怀疑妖若仙十有*是将多年精心打造的宝物炼制成了,去找玲珑宗雪耻去了!(未完待续) 第八九四章 偷看男人洗澡 (今天不关我事,一大群作者无法更新,网站原因) 此消息一来,苗毅呆不住了,这不是跑去送死么,关键妖若仙知道他不少的秘密,万一落在了玲珑宗的手上鬼知道会不会被人撬开嘴巴,何况还是千儿、雪儿的义父。 俩夫妇一商量,当即决定先回去,弄清楚妖若仙究竟是不是去了玲珑宗。 然而两人一从雅致的别院出来,立刻验证了情况,确认了妖若仙的确是要去玲珑宗雪耻。 “大姐,姐夫,你们去哪?”被领着一群老婆而来的云飞扬给堵在了门口。 “大姐,姐夫!”一群如花似玉的女人一起行礼,莺莺燕燕的,令苗毅看了牙疼,有点羡慕云飞扬这货。 云飞扬是个实在人,一瞅苗毅反应,立刻指着自己一群夫人问道:“姐夫,羡慕吧?要不要我帮…帮…帮…”无意中对上自己大姐那要杀人的目光,到嘴的话强行咽了下去。 最终抬手拍了拍苗毅的肩膀,叹息一声,“理解,理解!” 云知秋当即火冒三丈,咬牙道:“你理解什么?”要不是看到他的一群夫人在场,她能立刻冲上去怒揍。 苗毅干咳一声,问云飞扬,“你有事?” “没事!”云飞扬指了指自己一群老婆,“她们说大姐的发簪好看,非要我过来问问哪买的,都缠我几天了,这不就带她们一起过来了。对了,你们去哪?” 苗毅道:“我那边有点事,准备找爷爷告别一声,先回去了。” “这么快啊!走也行,先去帮我找我爹求个情。”云飞扬一把扯了苗毅的胳膊拉着就走。 “站住!”云知秋一把将他拖拽自己丈夫的手给打开了。喝斥道:“求什么情?” 云飞扬揉揉了吃疼的手背,解释道:“是这样的,刚收到消息。无量国玲珑宗当年的弃徒子阳先生消失多年又出现了,广邀修行界各大炼宝门派齐聚玲珑宗。说是要和掌门继承人项百亭斗宝,请各大炼宝门派做个见证!这事有点热闹啊,姐夫,当年那个子阳先生和其师兄项百亭为争玲珑宗继承人的位置败北,这次卷土从来,怕是来者不善呐,而玲珑宗的掌门夫人是风北尘的弟子,项百亭的夫人又是掌门的女儿。玲珑宗无疑是风北尘的直属门派,这等于是去打风北尘的脸,这乐子有点大,岂能错过这个热闹,可我爹不肯让我去啊,姐夫你去帮忙求个情,我爹应该会给你面子的。” 苗毅凝噎无语,和云知秋相视一眼,妖若仙果真是要去玲珑宗雪耻,也不知妖若仙究竟炼制出了什么法宝。竟然有此信心去挑战玲珑宗。 两人先是松了口气,发现妖若仙也没那么傻,若真是蒙头蒙脑一个人闯到玲珑宗去。那还真是去找死,还好老妖怪也知道先把事情给闹大,让玲珑宗不敢轻易乱来。 可两人还是有点担心,玲珑宗那边不是傻子,妖若仙既然敢找去,自然知道妖若仙必定有些把握,没人会去轻易自取其辱,玲珑宗肯定要担心一个结果,那就是万一玲珑宗输了。丢的可不仅仅是玲珑宗的脸,打的更是风北尘的脸。无量国那边怕是不见得会让妖若仙活着去到玲珑宗比试。 也就是说,妖若仙此行凶多吉少。两人发现妖若仙还真是豁出去了,就算是死,也要一雪前耻! 关键是现在谁也不知道妖若仙人在哪里,无法劝阻,想帮也找不到人。估计妖若仙不动声色的离去也是知道苗毅他们肯定会阻止。 苗毅问:“云飞扬,斗宝定在什么时候?” 云飞扬道:“子阳先生定在下月十九,听说他当年就是在那一天输的,算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到了。不过玲珑宗那边没有任何消息回复,还没有表示接受或是不接受子阳先生的挑战,想必被子阳先生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接受也不行了,不接受也丢不起那个脸。” 苗毅又问:“关于这次斗宝,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消息?” 云飞扬愕然:“不就这些,还能有什么?” 苗毅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快速做出了决断,一把抓了云知秋的胳膊拖着走,“陪我去找一下六叔!” “喂喂喂,姐夫,我的事别忘了啊!顺带跟六叔提一声也行啊!”云飞扬在后面鬼叫。 被拖着急行的云知秋奇怪道:“找六叔干什么?” “找六叔帮个忙!” “六叔能帮什么忙?” “让六叔帮忙散播一个消息出去,要尽快让天下皆知,先保住妖若仙的命让他平安抵达玲珑宗再说,至于输赢并不重要!” 论到年长的,六叔云啸还得叫云霞三姐,不过大魔天是云家的男人当家,云傲天活着的儿子当中,老六云啸算是老大了,大魔天的掌事殿由云啸坐镇。 夫妇俩人见到云啸,后者刚笑吟吟伸手让两人坐下,苗毅便开门见山道:“刚听云飞扬说到玲珑宗斗宝的事,不知六叔可曾听说?” “当然有所耳闻。”云啸乐呵呵道:“怎么?你们夫妇对这事感兴趣?” 苗毅直接说道:“六叔,子阳先生是我的好友!” “哦!”云啸一怔,旋即缓缓摇头道:“那你这朋友怕是麻烦了,一旦闯到无量国的地盘上去了,那里到处是无量天的眼线,只怕未必能活着抵达玲珑宗。” 苗毅点头,“所以想请六叔帮个忙,帮忙传播一个消息出去,务必尽快闹得天下人尽皆知!” 云啸看了眼同样茫然的云知秋,颇为好奇道:“什么消息!” “是有关当年子阳先生和其师兄项百亭炼宝比试的内幕……”苗毅当即将其中内因讲了出来。 听完之后,云啸啧啧称奇道:“原来其中还有如此内幕!” 苗毅叹道:“所以说其实当年子阳先生并没有输,而是他师娘嫌他长的丑不愿将自己女儿嫁给子阳先生,遂偷梁换柱拿了掌门莫名炼制的‘四季如春壶’帮项百亭赢了子阳先生,后来玲珑宗又在暗中处处用尽手段败坏子阳先生的名声,逼得他无法在流云沙海栖身,并一路派人追杀。这件消息不但要麻烦六叔帮忙传的天下皆知,还要再附带上一段,说无量国和玲珑宗为了灭口,同时也怕不是子阳先生的对手,正在四处暗中追杀子阳先生,想阻止他前往玲珑宗斗宝雪耻!” 云知秋此时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丈夫是要让无量国和玲珑宗投鼠忌器,玲珑宗若想洗涮这污名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让项百亭堂堂正正赢了妖若仙,堂堂正正赢了才能堂堂正正驳斥那些谣言都是无稽之谈,否则一辈子都要被人笑话。 偏头看看苗毅,云知秋发现自己男人能有今天的确不是侥幸,这份应急能力比她强,关键时刻还是拿的住事的。 云啸摸着下巴上的短须,瞅瞅云知秋,又瞅瞅苗毅,突然嗤声道:“感情你小子也不是个好鸟,喜欢泼人家脏水!” “……”苗毅哑口无言。云知秋立刻帮腔道:“六叔,这哪是泼脏水,这明明是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行啦!你这丫头如今胳膊肘往外拐的,我说不赢你俩夫妻两张嘴。”云啸离开椅子,站了起来,双手往宽大的袖子里一拢,慢慢踱步道:“帮这个忙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六叔我有个条件!” 两人也站了起来,云知秋没好气道:“六叔,帮这点小忙,云家又不损失什么,对您来说不过是打声招呼的事情,您也好意思跟我们提条件?” 云啸不理会,转过身来,慢吞吞道:“苗毅,你既然和子阳先生是朋友,那啥,回头劝劝他,让他来我们大魔天,我们不会亏待他。” 这是趁机要价!云知秋气的直跺脚,一把拉了苗毅胳膊,“我们走!不求他,找星宿海四方宿主帮忙也一样。” 云啸乐呵呵道:“秋姐儿,我若是不让你们走,你们走的了吗?不答应这个条件,我就把你们困在这里,等斗宝期限过了再说!那个子阳先生不能为我大魔天所用,我也不会让他落到别人手里去,你们掂量清楚了再说!” “新姑爷上门,你就这样欺负人,我找爷爷告状去!”云知秋愤怒道。 云啸笑的开心道:“找谁都没用,这种事情我说了算,你爷爷肯定也是站我这边,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再问一句,你们答不答应吧?” “六叔,你卑鄙无耻!”云知秋指着他破口大骂。 “秋姐儿,说到卑鄙无耻这件事,那我倒要问问,是谁刚成年的时候跑去偷看男人洗澡…” “哇!闭嘴!”云知秋瞬间抓狂,冲了过来和云啸拼命。 云啸一个闪身躲到了苗毅的身后,拍着苗毅的肩膀道:“还是躲在河边偷看一群男人洗澡,结果被逮了个正着!” 苗毅一脸抽筋地看着花容色变的云知秋,可谓相当无语,没想到这女人年轻时还干过这种事情! 云知秋极为尴尬道:“牛二,你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不过发现解释有些苍白无力,自己的举动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脸红成了猴屁股似的,“其实也就是好奇想看看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没干什么其他的。” 云啸从苗毅身后伸了个脑袋出来,戏谑道:“看清楚了没有,有什么不同?” “王八蛋!”云知秋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狂骂一声,“以后老娘再也不回来了!这哪是娘家,这是仇家!”(未完待续) 第八九五章 不能让杨总管知道 (今日无加更) “哎!”看着近乎抓狂的夫人,苗毅无力叹了声,不知道自己老婆还有多少把柄在人家手上,转身道:“六叔,就这么定了吧,你提的条件我答应了,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劝他来大魔天!” 他觉得现在让妖若仙来大魔天也没什么不好,妖若仙这么一冒头,若是让仙国发现一直藏他身边不是什么好事,来了大魔天,估计这边也的确不会亏待,机会合适了再拐走就是了,毕竟千儿、雪儿还在自己手上。 云啸嘿嘿道:“那你可要尽力,敢独自和玲珑宗斗宝的人…”眉头动了动,颇为心动的样子写在脸上,“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他落到别人手上去,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 事情就这么定了,一脸羞愧难耐的云知秋跟着苗毅离开掌事殿后,不时偷偷瞅苗毅两眼,观察苗毅的反应。因为她离开大魔天在外面生活了这么多年能理解一般人的想法,羞耻观也渐渐融入了正常人,不会像大魔天的人那么看的开,这也是她刚才抓狂的原因,很是担心苗毅心里会有什么疙瘩。 事实上就算在大魔天,男女还是有别的,否则她那些姑姑也不至于只有一个姑父,不像那些叔叔可以娶那么多老婆,大的男女观念大魔天也还是有的,毕竟女人生理上天生占弱势,云傲天也不可能把大魔天变成淫窝。 苗毅其实没当回事,这女人被他占了身子的时候什么情况他最清楚,没什么好怀疑的,年轻时候的一些事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大魔天男男女女什么德性也算是领教了,云知秋年轻时候什么样可想而知。狼堆里还指望有绵羊不成? 不过他越沉默,云知秋越提心吊胆,试着问道:“牛二。你不准备问点什么?” 苗毅心思不在这上,在妖若仙的事情上。闻言反问:“问什么?” 云知秋再次解释道:“当时偷看男人洗澡真的是年轻时好奇而已,就是想看看男人和女人之间有什么不同,真没干其他什么事。” 她一说,苗毅还真忍不住来了句:“你真够可以的,还真跑去看男人洗澡了?” 云知秋一张脸噌一下红透了,差点羞的无地自容,鼓起勇气道:“看了又怎么样吧?” 还是头次见她这样心虚,苗毅心里乐了。面无表情道:“很好看吧?” 这下云知秋是真的慌了,一口顶过去,“我只是看看又没干什么,总比你和那对双胞胎强吧?” “……”苗毅无语,又来这个,叹道:“行行行!你怎么做都有理,是我的错行了吧?你偷看男人洗澡是对的行了吧?” “我…”云知秋差点被这话给逼哭了,一把拽住了他胳膊,眼眶红了,“牛二。这事你究竟想我怎么样才肯过去吧?” 一看她这样了,苗毅怔了怔,抓了她的手。牵着走,“你急什么,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不相信你我娶你干什么?” 云知秋却不放心,再次确认:“你说真的?牛二,我警告你,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没关系,你若是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了,这事上在你面前我受不得委屈。否则我会委屈一辈子!” 苗毅突然停下,和她面对面站在一起。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夫人,下次若还想看。带上我一起去!” 云知秋一怔,旋即恼羞成怒,幸好苗毅早有准备,先闪一步,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两人随后再次来到大魔宫,正式拜别了云傲天。 回到别院后,喊上了木匠、石匠和秦薇薇,一顶香妃榻横空而去,飞离了大魔天。 回到日行宫时,千儿、雪儿也已经获知了妖若仙要和玲珑宗斗宝的事情,此时消息已经在修行界传开了。二女急了,也担心妖若仙的安危,求苗毅一定要帮帮义父。 苗毅宽慰道:“放心,我已经做了准备,我会亲自去一趟玲珑宗,不会让妖若仙出事。” 一旁的云知秋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担心,回头拉了苗毅去卧房,私下问道:“我们和风北尘的关系摆在这,你亲自去玲珑宗怕是会有危险!” 苗毅笑道:“不会有什么危险,既然连六叔都会派人去,那仙国这边也会派人去,他们都不会放任我被无量国怎么样,我再去星宿海招呼上四方宿主多带几个人去,就算是风北尘亲临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也只有我亲自去了,才能动用这么多关系保住妖若仙,否则妖若仙怕是真有危险。” 云知秋想想也是,此去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轻轻叹了口气,“我和木匠他们怕是不方便陪你去,去了可能反而坏事。” 苗毅点点头,能理解,云知秋去了也尴尬,万一有人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总之云知秋去了肯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一男人何况是占了便宜的,别人说什么也无所谓,女人则不一样。 云知秋不知想到什么,转而笑道:“让秦薇薇陪你去吧?” “她?”苗毅皱眉道:“你怎么去哪都想带上她?” 云知秋上下笑吟吟看他一眼,问道:“她怎么了?你对我妹子有意见?” 苗毅叹道:“不是我对她有意见,而是她那修为去了也没什么作用,搞不好还多个累赘。” 云知秋奇怪道:“你不是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吗?带上她又怎么了?带个手下还能打打下手照顾你。” 苗毅哭笑不得道:“我要她照顾?若真想有人照顾的话,我还不如带上千儿和雪儿,两人的修为还更高点。” 云知秋笑道:“带上她吧,我不是说了嘛,将来要她坐镇这里,有机会就带她出去开开眼界,多一份见识,哪怕多认识几个人,也便于她将来代我们坐镇此地。” 苗毅皱眉,“你还真惦记这事?我说了不行,杨庆那关没那么容易过。” 云知秋拍拍他胸膛,笑吟吟道:“我说过我自有办法,你照我说的去做就行。”说罢转身而去,背对着摆了摆手,“牛二,就这么定了,我去通知她。” “夫人,云知秋,老板娘……”苗毅使劲招呼都没用,背个手琢磨一阵,想不通这女人究竟是在耍什么手段,再出来时,正好看到云知秋拉着秦薇薇说话。 只见秦薇薇在云知秋跟前不断点头,见到他出来了又赶紧站了起来,看向苗毅的眼神略显期待,眼中甚至闪过意外之喜。 云知秋安排了她跟苗毅一起出去办事,她也好久没和苗毅一起办过事了,多少有些期待。加上云知秋说的也有道理,说她和无量国的关系有点复杂,不便前往无量国,又说把秦薇薇当妹子看,希望秦薇薇期间帮她照顾好苗毅的衣食住行。 秦薇薇对此表示理解,知道云知秋的确是不方便去无量国,表示愿意接受这个重担,为姐姐照顾好大人。 看这样子,两人似乎已经说妥了,苗毅挠了挠头,道:“薇薇,夫人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吧?” 秦薇薇立刻拱手道:“愿随大人鞍前马后!” “……”苗毅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有点别扭道:“是这样的,我怕有什么意外,此去可能会不太安全,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不好和杨总管交代!” 他想让秦薇薇再考虑下,或者说是让秦薇薇知难而退,谁知云知秋立马接话道:“大人提醒的对,妹子,这事你不能让杨总管知道,让杨总管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你同往。” 苗毅神情抽搐,还能这样理解的? 秦薇薇点头道:“姐姐放心,杨总管虽然是我义父,但日行宫还是以大人和姐姐为尊,姐姐既然吩咐了,我知道怎么做!”这是答应了瞒着杨庆。 云知秋回头问苗毅,“大人还有什么意见就一块说出来,不要吞吞吐吐像个娘们一样?” “……”苗毅无语一会儿,最终叹道:“那就这么着吧,薇薇,此去不知道要去多久,你先回自己地盘上把事情安排一下,回头你直接去都城玉都峰找林萍萍,先在她那住下,回头我也要去都城打声招呼,届时再带上你同行。”他要先去趟星宿海召集人马以防万一。 “是!”秦薇薇拱手两人问道:“若是大人和姐姐没什么吩咐,卑职先回去着手准备!” 云知秋笑眯眯点点头。待秦薇薇走了后,苗毅起身道:“我出去逛逛!” 云知秋却提醒道:“别想着对杨庆报信!” 苗毅还正有此意,一下被戳穿了,一个转身道:“夫人,你到底想怎么过杨庆那关,先透个底好不好?” 说穿了,他不愿什么去大世界后让杨庆和秦薇薇在这里坐镇,也不愿带云知秋去大世界,回头云知秋要是和皇甫君媃撞上了,让他怎么办是好? 无量国玲珑宗,专司炼器的山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在掌门专用的火房外,不是别人,正是掌门夫人苗君怡。 苗怡君寒着一张脸,扫了眼守在门口的弟子,沉声道:“你们都退下!” “是!”几名弟子快速离去。苗怡君大袖一挥,封闭的石门轰隆而开,人进去后,石门又再次轰隆闭合。(未完待续) 第八九六章 挑明 炼宝炉内,赤焰脂燃烧的橘红火光渗出,光影晃荡在炼器火房内,有种光怪陆离的感觉。 缓缓走到炼宝炉前的苗怡君没看到炼宝的人,转到炼宝炉后面,目光落到坐在台阶上的老头身上,玲珑掌门莫名。 莫名双手抱着花白头发的脑袋,埋头不语,脚步声传来,也只是精气神全无地咽了声,“说了不要来打扰我,退下!” 没听到离开的动静,莫名缓缓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女人的裙边,再抬头是在火光摇曳变化下的苗君怡那张森冷的脸。苗君怡一双眸子中仿佛能冒出火来,不知道是倒映自炉火还是本就极度愤怒。 莫名松开双手,幽幽叹了声,“你怎么来了?” “怎么?难道我不能来么?”苗君怡反问一声,“你不炼宝躲在这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吗?” 俩夫妻看起来一老一少,虽然苗君怡的修为更高,可外貌上看起来实在是比莫名年轻太多,姿色上更是上佳,无论是外在条件还是修为上莫名显然都配不上其夫人。 莫名呵呵一声,站了起来,“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还笑的出来?”苗君怡突然声色俱厉道:“我的名声臭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莫名眉头一皱,“夫人此话未免太不近人情,我明明是苦笑,何来取笑之意?” “苦笑?”苗怡君冷森森道:“你也知道苦笑?这是你咎由自取,当年我让你除了那个孽徒,你不肯,如今好了,像条疯狗一样反咬一口,入骨三分。你我皆成了天下人的笑话!我告诉你,我刚从师尊那回来,师尊震怒!” 云啸那边的办事效率很高。大魔天的势力放点消息出去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当年玲珑宗选掌门继承人的那场大比。苗君怡中间做鬼的消息已经是传遍天下,嫌徒弟长的难看便暗中搞鬼,为灭口还派人追杀,苗君怡的名声算是真正被搞臭了,这种事情落在谁的头上都高兴不起来。 莫名叹道:“我早就说了,你当年就不该那样干,就不该以貌取人,论炼宝的资质。子阳远胜百亭,是掌门继承人的不二人选。说实话,百亭愿意接受那种胜利,我实在是感到失望,玲珑宗怎么能交到这种人的手上?若非你从中作梗,我是断然不会让他成为掌门继承人的!” 苗君怡怒了,“姓莫的,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选的不但是掌门继承人,还是女婿。我们就一个女儿,难道你忍心让女儿嫁个丑八怪恶心一辈子?我自己的女儿想嫁谁就嫁给谁,门下弟子吃穿用都是我们的。一身本事也是我们教的,有门当户对的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吗?难不成我嫁女儿还要看他们的脸色不成?” 她一脸要气炸的模样,也实在是气,她干的这事连风北尘都不知道,还是这次消息传出来,风北尘紧急召她去问话,问她有没有这回事。获知真有这事后,风北尘那真是雷霆大怒,差点骂她个狗血喷头! 对风北尘来说。要个长的好看的掌门继承人有屁用,他控制玲珑宗是想为己用。是想要能为自己效命的人,自然是炼宝技艺越高的越好。长的丑和好看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养小白脸! 结果还搞出这种事来,真正是差点把风北尘给气死,苗君怡当时被训的情形可想而知。 莫名无奈道:“那你可以把事情给挑明了讲,选掌门继承人就选掌门继承人,挑女婿就挑女婿,你非要混在一起干什么,我们这是自作自受!” 苗君怡厉声道:“开什么玩笑!我的女婿不是掌门继承人我选他作甚!你到了现在还帮那孽徒讲话?” 莫名长长叹气一声,“子阳我太了解他了,从现在的消息看,他显然早就知道了内幕,只是顾及着师门名声不说,若真的要讲的话当时就讲了出来,又何必等到现在?要怪只怪你做的太绝了,外面传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派了人去流云沙海搞臭了他名声,还一直派人追杀?” 苗君怡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早知道这孽徒不安好心,只可恨让他逃了!” 莫名无奈摇头:“是了,是你把他给逼急了!你已经把他逼出了玲珑宗,为何还要屡屡把他逼上了死路,是你做的太过了,他如何能不怀恨在心?” “你少在这里装老好人!”苗君怡指着他鼻子怒声道:“到了现在你还帮他说话,你敢说暗中作梗的人不是你?你敢说屡屡有人暗中出手救他的人不是你安排的?” 莫名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来这套!”苗君怡冷笑连连道:“就凭他当时的情况,哪请的起高手随时、长期保护,会在暗地里帮他的人除了你没别人,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莫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低眉垂眼道:“我只是找了两个人保护他而已,你不派人动他,保护他的人自然也不会出手。” “姓莫的,你一直在防着我?”苗君怡火冒三丈,一张俏脸在火光下硬是变得扭曲起来。 “只是不想你把事情做的太绝而已!”莫名抬眼看向她,“外面传言,你现在又在派人追杀他,想阻止他来玲珑宗,是不是真的?” “放屁!”苗君怡怒不可遏,她倒是想这样干,可是事先已经被风北尘警告了。 风北尘说了,能突然把消息传的天下皆知的,绝不是一个小小子阳能干出来的,背后肯定有其他五国的势力插手了,否则消息不可能传的这么迅速,说不定已经张开了口袋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要坐实了这个笑话,让苗君怡不要轻举妄动。 其次便是,放那个子阳来比试,若是这边赢了,子阳败北自然谣言不攻自破。若是子阳赢了,左右名声都臭了,那就实际点,让苗君怡亲自赔礼道歉,挽留住子阳,莫名退位让出掌门的位置给子阳,不在掌门的位置上莫名依然可以为无量天效力,莫名已经蹦不出无量天的掌心,项百亭可以靠边站了,风北尘会把另一个弟子崔永贞的女儿下嫁给子阳。 若是得胜后的子阳仍然对苗君怡的女儿感兴趣,项百亭可以退出,把苗君怡的女儿让给子阳,不管子阳是真的喜欢还是想报复,这都是胜者凭实力应得的荣耀,有用的人在可以接受的代价之内都可以付出代价挽留。 当然,也答应了事后给苗君怡补偿,会传授她更高一阶的无量*! 总之就一句话,子阳不管输赢都别想离开,输了就死路一条,赢了有能者居之,若是不想留,也不能给别人,毁掉! 师傅的决定可谓让苗君怡有些不寒而栗,当年为了笼络莫名牺牲了她,如今为了笼络其他人又可以牺牲她女儿,那不是别人,女儿啊… 轰隆!就在这时,火房的厚重石门又被打开了,一道窈窕身影慢慢走了进来,绕过炼宝炉,静静出现在两人的眼前,面容清丽,正是两人的女儿莫君兰。 莫君兰长的比其母苗君怡更好看,比起其父莫名就更不用说了,亭亭芳华,气质透着娴雅,只是脸上藏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两人扭头看着她,苗君怡挤出笑容,上前扶住女儿双肩,“兰儿,你怎么跑这来了?” 莫君兰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强颜欢笑道:“爹,娘,外面有关二师兄的传音是真的吗?娘,当年比试的时候真的是您在背后做了手脚?二师兄当年大喊不公是真的?” 苗君怡道:“没有的事!外人胡说八道,那孽徒如此恶毒,炮制出如此恶言,简直是欺师灭祖,其心可见歹毒,你还称他二师兄?你先出去,我有事和你爹相商!” 莫君兰看了眼默然不语的父亲,螓首微垂,又慢慢转身离去了。 看女儿神色不对,苗君怡也没了心情在这里耗,暗中对莫名传音一声,“若非你当年阻拦,焉能有今天,如此恶毒的徒弟我还是头次见到,但凡有一丝良心也不会放出此等恶毒之言,姓莫的,你害了自己的女儿!”说罢甩袖而去,迅速追上外面的女儿安抚。 殊不知这消息压根就不是妖若仙放出的,对苗毅来说,放出这消息他可没什么心理负担,只要能达到目的,管你玲珑宗死活。 莫名仰头闭眼,幽幽一声长叹,带着深深悔意…… 玉都峰,苗毅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处庭院外,立刻有人闪身而来拦住,“什么人?” 玉都峰不容擅闯,哪怕是下面做客栈买卖的地方,不过苗毅如今宫主的身份已经有资格随便进出此地,一块证明身份的玉碟递出,来人看过后立刻恭恭敬敬双手奉还退下。 辰路十大诸侯之一,进出这商会买卖的地方不算什么,执掌辰路商会的掌柜也不敢轻易阻拦,除了山上君使的官邸那一块,辰路还没几个地方能对宫主这个级别的人禁足。 庭院里面的林萍萍和秦薇薇已经闻声快步跑了出来,见果是他,秦薇薇眸中闪过喜色,两人双双行礼:“大人!”(未完待续) 第八九七章 看上哪位了? 见秦薇薇真的已经来了这里等候,无奈之余苗毅还是微微笑道:“一个人来的?” 秦薇薇回道:“是!” “路上还顺利吧?” “一路平安,很顺利!” 苗毅没多说什么,又对林萍萍微微颔首致意,“有话回头再说,既然来了这里,本宫先去金殿拜见君使!” “是!”两人拱送,目睹苗毅身影一闪飞往山顶。 此情此景令秦薇薇有些感慨,当年的那个小小马丞,小小洞主,如今已经是能随时能去拜见君使的人物,而结交的人物也多有高高在上之人,譬如星宿海四方宿主之类的,目睹山下都城的连绵繁华,心中甚为感慨,有恍然如梦的感觉。 “秦殿主!”林萍萍侧身伸手请秦薇薇入内,态度很客气,如今日行宫内的人都知道这位秦殿主和宫主夫人的关系很好,不是轻易能得罪的人。 “不用!我在外面看看都城的风光。”秦薇薇婉拒,缓步走到山缘边的亭子里,放眼山水相连的如画繁华城市,有点心旷神怡。 此等风光不是在日行宫那种地方能看到的,日行宫山景虽旖旎,却少了人间烟火气息,说白了就是深山老林,不像此处超凡脱俗和世间繁华相得益彰,绝妙搭配只能用天上人间来形容。 之前不知道苗毅什么时候会来,没心情看风景,现在放下了心来,有了闲情雅致。 苗毅在辰路爬的很快,秦薇薇不知道苗毅有一天会不会成为这天上人间的主人,其实距离也不远,宫主和君使之间也就是一步之遥。 林萍萍很快端了茶水出来,放在了亭子里…… 山顶金殿外。大姑姑长欢款款而出,笑吟吟伸手相请道:“苗宫主,君使有请!” “有劳大姑姑。”苗毅拱手谢过。随手一只储物戒奉上。 长欢顺手笑纳,转身伸手相引。 来到金殿楼上君使平日处理公务的房间稍等了会儿。方见领着长欢、长乐而来的岳天波现身。 苗毅拱手道:“卑职拜见君使!” 端坐下的岳天波伸手虚扶一下,笑道:“苗宫主,你这宫主可真是当的逍遥自在啊,几百年也不见你露下面。” 苗毅叹道:“卑职倒是想常来,奈何身不由己。” 岳天波有点腻味,接下来的话不用问也知道,云知秋已经用同样的话搪塞了他不知道多少次,暗示苗毅接了天外天的任务。正在执行什么密旨。 和天外天的关系走的这么近,按常理岳天波是要想办法铲除的,不然威胁到他的位置。不过另有一点他心里又明白,穆凡君和云傲天是死对头,这样做肯定另有打算,也不太可能重用苗毅,遂一直忍着他。 想到这,岳天波笑了笑,“那你这次怎么又有闲心出现了?” “君使此言令卑职惶恐!”苗毅客套一句,回道:“为玲珑宗斗宝之事前来。希望能得到君使首肯,让卑职前去一观!” 没办法,和星宿海那边来往是得到了天外天同意的。否则不得到上峰的同意他这坐镇一方的十大诸侯之一是不允许擅闯出境的,只能是跑来请示岳天波,不然突然出现在无量国说不过去。 杀了风北尘的孙子,抢了风北尘的孙媳妇,你还敢去无量国?岳天波诧异打量他一眼,当然这话放在心里没说出来,多少有些皱眉道:“苗毅,你和无量国的关系,想必不用本座提醒。你一去怕是后果难料,可要想清楚了。” 苗毅道:“无妨!只要君使同意。卑职立刻邀请星宿海四方宿主带领人马一起前往!” “……”岳天波无语,发现这厮还真不避讳和星宿海的关系。稍作沉吟,“这样吧,我也想去看看,正要请示天外天那边,稍等几天看看天外天的态度再说。” “是!”苗毅应下,不管答不答应,他只是先来请示一下看,答应了便罢了,不答应易容了也照样前往,大不了这狗屁宫主不做了,去中宿星宫做自己的中居宿主去,八方阵一布,能奈我何?他才没云知秋那么多顾忌,非要保这一块日行宫的地盘,若不是老三在穆凡君的手上,他早就这么干了。 云知秋的话,他就是在家里听听,说白了就是迁就,出来了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夫人临行前叮嘱的那些话他直接抛脑后去了,压根不是自己的办事风格嘛。 两人闲聊了些其他后,苗毅告辞了,临别前请了长乐借一步说话,又一只储物戒奉上,给了一个不给另一个说不过去,虽然把夫人的话抛到了脑后,但他也还是有自己的做事方法,没扯破脸也会尽量维持好关系。 回到林萍萍长期包下的那栋宅院时,林萍萍表示已经安排好了新的住处,请宫主移驾。 这里就她一个人住,住不下太多的人,也不配宫主的身份。 到了山上的豪宅,登高望远,都城的风光放眼看去自然是更胜一筹。林萍萍和秦薇薇四处查看检查,苗毅则负手踱步在庭院中。 他在思索一件事情,有机会真的要和老三好好谈谈了,看看老三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是站在穆凡君那一边,还是站在他这个大哥一边,不然老三掐在穆凡君的手上,总是让他缚手缚脚,否则他何以在此受制于人。 不说甩手去当自己的中宿星宫,实在不行投奔魔国也行啊! “老三呐老三……”苗毅长叹一声,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一副画面,小时候大冬天月瑶缩在薄薄的被子里喊冷喊饿面黄肌瘦的情形,刹那间苗毅差点涌出泪来,手不禁重重拍在了身旁的一棵大树上,微微垂头闭眼,老三父母收留他的时候可没让他冻着和饿着,可是自己事后却并没有照顾好老三。可谓满腔的内疚久久存于心中难以抹去。 “大人!你怎么了?”秦薇薇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旁,试着问道:“莫非君使那边有什么不顺利?” 回头一看是她,苗毅摆了摆手。“不是!想起了点别的事情。对了,你以前来过都城吗?” 秦薇薇有点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没来过,回道:“上次卑职有陪夫人来岁缴。” “哦!”苗毅抬手一拍额头自知失言,“本想你若是没来过就带你去看看都城的风情,倒是我糊涂了。” 秦薇薇暗暗咬了咬牙,回道:“之前修为有限难以合群倒是没仔细看过都城,大人若是有闲情雅致,卑职愿陪大人同游!” 苗毅呵呵一笑,他都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有什么好游的,不过点了点头道:“反正要在此逗留几天,来之前夫人也交代了要带你多开开眼界,刚好要出去见些人,都城我也多年未来,一同去看看有什么变化吧。” 两人在宅院里转了几圈,便一同离开了。 林萍萍本来要随同前往的,不过秦薇薇却让她留了下来,上位者做久了,说话办事也果断了不少。比之当年的秦薇薇还是有了些变化,不容林萍萍拒绝,只身陪了苗毅离开。 离开宅院。苗毅带着秦薇薇去拜访了原来做金殿执事时的同僚,还和都督府大都督兰候面对面坐着小喝了两杯,如今他有了和兰候平起平坐的资格。包括和玉都峰各位行走及执事会面,都不忘介绍秦薇薇,让诸位同僚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多多照顾一二。 口头上的话不费什么,诸人自然是满口好说。 离开玉都峰又带着秦薇薇去见了趟花爷,离开花爷家后,天色已晚,两人租了条花船行走在水巷直通大河面。 站在船头。负手而立的苗毅欣赏着华灯璀璨的两岸,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夜微凉。一阵清香扑鼻,肩头已经多了件白色披肩。苗毅回头一看,秦薇薇正一脸紧张,手有些颤抖地帮他整理披肩。苗毅苦笑道:“哪劳你堂堂殿主做这婢子做的事情,你我朋友之间不必如此,过了!” 秦薇薇牵强回道:“临行前,夫人再三交待过一些大人的生活习惯,命卑职代为照顾好大人的衣食住行!” 云知秋倒也没说要让她干这个,只是她常见苗毅天凉时出来,都有人赶紧给苗毅披上披肩,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学着做了,她身边可没苗毅的披肩,拿出的是她自己用的。 苗毅呵呵一笑:“你从小都是被别人照顾大的,哪会照顾人!此地没有上下之分,只有朋友,不必拘谨,你这样倒是搞的我浑身不自在!” 被说了通不会照顾人,秦薇薇咬了唇有点羞愧难耐,回了声是,站在了一旁没再吭声了。 苗毅倒也没有脱下肩头的披风,只是看了看察觉到应该是秦薇薇自己的披风,又觉得自己刚才话里的语气可能还是带了居高临下的味道,把人家说的都不敢吭声了,不由笑着化解尴尬,“薇薇,一晃这么多年了,你至今仍是单身,没想过嫁人吗?” 秦薇薇略显神情复杂道:“到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地步,怕是没人愿意要了。” 苗毅呵呵笑道:“这话就有点过了,低不就倒是可能,高不成怕是不见得?看上谁了,尽管说来,我也不是第一次做媒婆了,赵非和邬梦兰知道吧?他们两个就是我撮合的,找机会帮你撮合撮合,一定帮你搞到手,看上哪位了?” 秦薇薇目光柔柔看向夜风拂过的波光粼粼湖面,看着前面游荡的花船,微笑道:“已经错过了!我看上的已经娶了。” “已经娶了?”苗毅沉吟一番,“这倒是不太好办了,我总不能去拆散人家夫妻吧,何况你爹是断然不会让你去给人家做小妾的。薇薇,也不用死盯着一个不放,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不妨将目光放远点,总会有中意的。” ps:又到了月末,又到了求明天保底月票的时候!东风吹,人家的战鼓擂,咱的小喇叭吹,一个月也就求这么一回,不算过分嘞,求多了怕大家烦了喂,明天的保底月票先预定了喂,拜托拜托诸位!鞠躬了! 。 。(未完待续) 第八九八章 别想活着回去 (补十月,月票八千二加更奉上) “我没什么,修行中人又不是凡人,不嫁的女人比比皆是,也不多我一个。”秦薇薇自嘲一声。 “话虽这样说,也的确是比比皆是,可要是…”说到这,苗毅摇头笑了笑,不便再往下说下去。 反倒是秦薇薇略显奇怪地回头看来,追问道:“是什么?大人不妨直说。” “也没什么不可说,只是怕说出来你面子上挂不住。”苗毅回头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男人吧?” 秦薇薇静静带笑,“没什么挂不住的,大人想说什么?” 苗毅好奇道:“我的意思是,你说的那种比比皆是的女人也的确很多,可她们大多经历过男人,有些是不睦之后散掉,有些是为了修行资源觉得还是一个人好,而你从来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不经历一趟就说什么不嫁的话总感觉怪怪的,没尝过滋味就放弃,不怕将来后悔?” 秦薇薇很诚恳道:“我也是正常女人,会有这种渴望,将来会不会嫁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机会没到吧,将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这倒也是!”苗毅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朋友一场,遇到合适的如果因为地位什么之类的原因不方便开口,我可以帮忙,如果不方便对男人说,你可以去找夫人,让她帮忙想办法,凭你和夫人的关系,想必夫人不会拒绝帮忙。” “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秦薇薇偏头看着船舷外荡开的清波,静静一笑道:“不说我的事,倒是夫人常提起给大人纳妾的事。我多心注意了一下,夫人似乎真的有这意思。” 真有这意思才怪了,双胞胎的事情经常拿出来提!苗毅握拳干咳一声。“你别听她瞎说,女人这种话当不得真。” 秦薇薇略显沉吟道:“来之前。夫人曾交代过我,让我找机会问问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如果有中意的可以告诉她,夫人会给你操办!我确认过,夫人的确是说真的。” 说真的才怪,只怕点到谁头上谁倒霉,疯婆子这是拐弯抹角试探老子啊!苗毅一本正经摇头道:“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何况我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其他女人。哪会有这想法。”回头上下看秦薇薇一眼,“女人方面貌似就接触你多点,总不能娶你当小妾吧?那杨庆还不得跟我拼命!” 秦薇薇淡淡一笑,貌似开玩笑一问,“如果排除我爹的因素,大人会娶我吗?” 苗毅呵呵一笑,“咱们俩又不是没试过,你别忘了,我当初可是找杨总管提过亲的,咱们可是差点成了夫妻的。什么结果你还不清楚么?” 秦薇薇静静点了点头,“清楚!大人,如果我当时不顾虑我爹的意见。真的要嫁给你,你会娶吗?” 这是个值得苗毅思索的问题,徐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修行中人,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对他来说,当年的事情放在现在来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心态不一样了,生死经历的多了。危险经历的多了,不择手段、坑蒙拐骗的事情干的多了。 现在看从前会觉得自己太单纯。尤其是浮光洞不降死战到底被逼才降的一幕最是令他印象深刻,现在去看那得多傻才能干出来。明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竟然会为之拼命,换了现在肯定直接降了,有什么先保住命再说。 而以从前的自己看现在的自己… 苗毅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发现自己在这条路上真的是越走越远了… 没得到清晰明确的回答,秦薇薇也没再问,看看他身上的披风,还有刚才话里的暗示,凭她的性格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不容易,她认为他应该能听出来才对,可是看他的反应,她今天才明白,这个男人的情商不是一般的低,怕是不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他永远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心思。 然而转念又反思自己,自己也的确是个内向的女人,太过直接的话真的说不出口,若非如此,也许两人的事情不管能不能走到一起都早已经有了结果,也许就没后面云知秋什么事了,也不用这么多年来一直自己煎熬自己。 自己这是怎么了?秦薇薇心中忽然苦笑,自从苗毅大婚那天开始,她本认为自己已经断了非分之想,怎么又在这里进进退退犹豫徘徊了起来? 细细思索找到了原因,问题出在夫人云知秋身上,若不是夫人明确了要给苗毅纳妾,这颗心思不会再活泛起来,而且重新活泛的心似乎活泛的有些强烈,似乎好想抓住这次机会,就好像已经跌落河中快被淹死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虽然这根救命稻草未必能救自己,可就是那么强烈地想抓到手中,不想放过。 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翘立船头的二人静默,各有思绪难了…… 回到别院时,已是深夜,等候的林萍萍出来相引,跨入院门的秦薇薇交代道:“给大人准备香汤沐浴。” 苗毅回头道:“免了吧,太晚了,也没干什么。” 秦薇薇道:“这是临行前夫人吩咐的。” “那女人毛病真多…”苗毅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一声,他不像云知秋,让他像她一样,没事一天洗两次澡真做不到。 接下来的几天,秦薇薇几乎伺候的面面俱到,亲自过问苗毅的一干饮食问题,连苗毅喝的茶都不假人手,亲自端到苗毅面前。苗毅说没必要这样,秦薇薇又搬出云知秋来,说是夫人交待的,令他直翻白眼。 他这次算是长了教训,以后绝对不带云知秋派来的人,否则夫人的影响力将会一直如影随形…… 数天后,金殿来人传话。天外天那边已经答应了,两天后随岳天波一起动身。 来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意提醒了一声。天外天那边也有人去,二爷亲自前往! 一听这消息。苗毅有点懵,一场斗宝而已,安如玉跑去干嘛? 他都不知道见到安如玉后该怎么面对! 他想躲开安如玉,可是他不去的话,妖若仙要关系没关系,要背景没背景,除了他给撑腰,谁会去给妖若仙撑腰?不管斗宝结果如何。如果没人护送离开的话,妖若仙的处境会很危险! 两天后,苗毅还是硬着头皮带着秦薇薇去了山顶和岳天波会了面。 岳天波多看了秦薇薇一眼,问道:“这是何人?似乎有点眼熟!”苗毅大婚的时候他见过秦薇薇,只不过一个小人物不会放在心上而已。 苗毅叹道:“是内人派来的监军!” 秦薇薇无语,不过更多的是见到君使后的紧张。 岳天波忍俊不禁:“呵呵!苗夫人还真是个妙人,未尝想到苗宫主的家教如此严格!”这是调侃老婆管的紧了。 “哎!谁说不是!”苗毅又叹一声。 “嘎…”空中一声啼鸣,岳天波的灵兽‘青云灵雀’盘旋而来,岳天波率先腾空而起,一群人尾随而上。落在了灵禽的后背急速而去。 随队前往的人员和当年去玲珑宗的人差不多,少了程傲芳,由苗毅取代了而已。 幸好安如玉是从天外天那边直接出发。没有到此结伴同行,不过苗毅一路上还是思量和安如玉见面后的情形…… 十九的事情十八到,算好了时间到的不止岳天波等人,各国高层势力都来了,苗毅这才隐隐意识到了事情不妙,一件事情惊动这么多人,看来对妖若仙有兴趣的人不止大魔天那边。 以前也没见这么多人对妖若仙有兴趣,反复思索之下苗毅暗道不妙,漏算了玲珑宝塔的事。怕是玲珑宝塔之事引起了各国的重视。苗毅后悔自己怎么忘了当初天外天那边曾下令收集炼宝修士的事情。 玲珑宗其实不欢迎这些客来看笑话,可是你能拒绝的了一家。拒绝不了几家,各国高层非要来看看你只能招待。 也许就是冤家路窄。岳天波一行刚到,安如玉一行便到了,仙国这边的人知道她今天会到,本就等着迎接。 从天而降的安如玉一眼便锁定了苗毅,不过没多余的意思,目光稍微一定,便撇了过去,和先到的几位君使客套几句。 好死不死的是,妖国这边的人也到了,其中竟然有姬美眉。 苗毅看到了姬美眉,姬美眉也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各自扭头。苗毅心里暗骂,怎么到哪都能看到这女人,而且又是在杀了她儿子的地方撞见。 “有什么话等人到齐了再说吧,大家各回下榻的地方,欧阳光,来一下!”安如玉解散众人,唯独带了自己丈夫离去,两人毕竟是夫妻,没人会认为有什么不妥。 抵达落脚点后,进入正厅的安如玉又驱散了其他人,独留了欧阳光。 “什么事?”欧阳光问了声,脸色也不好看,他自然也看到了苗毅。 安如玉缓缓落座,平平静静道:“苗毅也来了!” “我看到了!”欧阳光没好气一声。 安如玉脸色陡然变得森冷,“苗贼不死,我寝食难安,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欧阳光一惊,“你想杀他?” “奇耻大辱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嬛嬛和嫏嫏不可能一辈子不找男人,若是两个女儿将来的男人发现她们早已*,再加上风闻,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只有苗贼死了,才好安抚!所以他必须死!”一想到自己还亲自去给苗毅送衣服的情形,她就气得直哆嗦,背后已经不知道抽了自己多少次巴掌。 欧阳光虽然也恨不得苗毅去死,可是觉得安如玉的想法未免太偏激,拧着眉头,“杀了他,你回去如何交差?” 安如玉骤然抬眼看来,“用不着我们亲自动手,想杀他的人太多了,风北尘想杀他,姬美眉也想杀他,我们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给他们创造动手的机会就够了。这事你亲自经手,去联系他们两家,我想他们一定很乐意弄死苗贼!” ps:本来礼拜不加更,考虑到保底月票,很自觉地将昨天加更挪到了今天好开口求票。下个月就要过农历新年了,保底月票给我吧,当是赏点新年的香火缘吧,断新年的香火可不吉利啊!大家掂量掂量,票给越多越吉利,满地打滚求保底月票! 。 。(未完待续) 第八九九章 咚隆 对此…欧阳光慢慢走到一旁坐下,沉默不语,也不知道是在犹豫还是在想办法。 见他那不表态的样子,安如玉一脸不快道:“怎么?你有意见?” 欧阳光叹道:“其实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若实在担心,嫏嫏和嬛嬛大不了终身不嫁就是了!” 安如玉脸一黑,“你这叫什么屁话!莫非只许你们男人三妻四妾的快活,女人就活该做一辈子的木头?” “如果实在不行,不如退而求其次…我们自己不好开口的话,可以找别人代为问问,看那小贼愿不愿将嫏嫏和嬛嬛也给娶了。” “亏你说的出口,咱们什么身份,咱们的女儿能给人做妾吗?还是将一对女儿送出去做妾,有你这样的父母吗?” 左不行右不行,欧阳光只好闭嘴了…… 仙国这边的各路君使到齐后,集体前来拜见二爷,闲杂人等退下。 虽是女儿身,却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安如玉那身段本就比一般男人的身段还高,站在众君使面前有鹤立鸡群的感觉,冷目环顾众人,坦诚相告,“这次把诸位君使一起招来,实为那子阳先生,当初玲珑宝塔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猜到了风北尘的用意,奈何玲珑宗捏在风北尘的手中,不能为我仙国所用。如今玲珑宗的高徒子阳先生欲挑战玲珑宗,我等当拭目以待,若真是难得的炼宝高手,势必要争取到我们这边来,实在不行,也不能为他人所用。” 诸位君使相视一眼,还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不到那子阳先生竟然因为炼宝的手艺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寅路君使苏夜沉吟道:“二爷。各国的人马可都来了,看这情况,怕是不止我们一家有这想法。” 安如玉颔首。“大家都有这想法是好事,圣尊交代了。视情况而定,如果可能的话,干脆把玲珑宗彻底抹掉,免得风北尘想法太多,一旦动起手来,不用招呼都会参与。诸位心里先有个底,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还有。这事暂时不要对下面人透露,免得走漏声!” 这边在密谋,苗毅也在走访,四方宿主已经到了,各带了一名左使及两名妖王前来,星宿海一起来了十六个人。 对此玲珑宗有些诧异,或者说是无量国有些诧异,四方宿主很少凑这种热闹,想不到这次也跑来了。 殊不知四方宿主也不想来,也不想凑这热闹。可是没办法,不可能看着苗毅出事,上了苗毅的贼船赶都赶不下来。自己不想下来。 “老五,一个弃徒回玲珑宗雪耻,竟然惹来各国高层,来了这么多人,情况有点不对呀!” 苗毅一来,刚走入正厅朝四方宿主拱了拱手,伏青便当面来了句。 苗毅走到一张椅子旁坐下,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不对。感觉事情有点越闹越大了,实在是超出想象。” 他现在正是牙疼。没想到一直藏在自己身边的妖若仙一出面竟然能搅出这么大动静,都有点不敢相信。 鹰无敌:“老五。这一帮子若真是都冲那个什么子阳来的,一旦动起手来,我们怕是没办法帮你护那子阳安然离去。” 苗毅:“我已经和大魔天那边联系好了,实在不行就把人送到大魔天手上,你们帮着大魔天那边带人脱身就行。” 雄威:“开什么玩笑,我们至少明面上还是妖国的人,帮着大魔天那边我们不好跟妖国交差。” 苗毅道:“大哥,我还是仙国的人呢,不一样在干吃里扒外的事情。” 洪天:“老五,那能一样吗?你他妈是大魔天的女婿。” 伏青颔首道:“最大的问题是,就算我们帮着大魔天那边,搞不好会惹得其他五国联手,到时别说我们,就算是大魔天也扛不住啊!” 苗毅嘿嘿干笑两声,旋即又愁眉苦脸道:“现在关键是不知道子阳先生究竟人在哪里,明天会以何种方式出现,否则老子直接把他给绑回去,妈的,脑子有毛病,雪屁的耻!” 话虽这样说,可是他也能理解,雪耻这事换了他也有可能干,可关键是妖若仙这种不计后果的方法,很有可能妖若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惹出这么大动静,显然也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重要。 总之苗毅现在头疼的很,恨不得从大世界拉一帮人来,然而那不现实,摇摇头道:“也只能是到了明天看情况再说了,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是顺其自然了!” 拼命都救不了的情况下,他也只好放弃了,白白送死就没必要了,大不了以后给妖若仙报仇,除此外他暂时也没别的办法,毕竟现在还不清楚情况。 伏青道:“如果你能说动仙国那边助你一臂之力,也许还有可能。” “我原来也有这想法,谁知来了个安如玉,别人来了还有可能,偏偏仙国这边来的为首之人是安如玉,想都别想了?”苗毅苦笑摆手。 “为何?”雄威奇怪道:“莫非你和安如玉有仇?” “不说也罢!”苗毅实在是难以启齿,挥手指了指外面,“如果明天情况不对,麻烦四位哥哥派个人先把我带来的那个手下给送回去。” 几人点点头,都知道他说的是秦薇薇,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云知秋带去星宿海的时候几人就知道此女和云知秋是姐妹相称,关系不错。 “先这样说吧,走一步看一步,我再去魔国那边走走,看看他们那边什么情况。”苗毅起身告辞,出了正厅,领了秦薇薇离去。 到了魔国落脚的地方,见到了八叔云豹,这边自然也知道情况不对,同样纠结的是妖若仙在哪,能找到妖若仙也好商量着配合一下,现在谁也不知道妖若仙是个什么情况。搞的连对策都不好布置。 夜幕降临,鸟雀归巢,玲珑宗后山静地。环境清雅,闲人免入。 傅元康脚步匆匆走到一座大殿外停下。守在门口的女修迅速进去通报,很快又出来相请。 傅元康放轻了脚步进入,转入后殿,见到了盘膝打坐在一张横榻上的风北尘,拱手一声,“师尊!” 外界没人知道风北尘已经驾临玲珑宗,实在是一接到各国要来的消息他也意识到了不对,怕这里会出事。悄悄前来坐镇。 风北尘样貌不俗,三缕如墨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徐徐睁开双眼,问道:“情况怎么样?” 傅元康道:“情况不明,看不出仙国那边谁要置苗贼于死地,姬美眉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要这样做,但肯定是仙国那边比较有份量的人,否则不能轻易给我们创造下手的机会。不过姬美眉判断那个与她联系的神秘人十有*和岳天波有关。” “岳天波?”风北尘问:“何以见得?” 傅元康道:“苗贼和天外天那边的关系太近,极有可能已经威胁到了岳天波的地位。岳天波借机铲除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弟子认为姬美眉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弟子又怕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风北尘淡淡不屑一声:“能有什么陷阱?只要有动手的机会你直管下手就是了,不成便罢手。不过那小贼能把星宿海四个老妖怪给拉来。显然也不是没准备,你先搞清楚他身边还有些什么人,别鲁莽一头撞上去闹得自己吃亏。” 傅元康道:“大致情况已经摸清楚了,他身边也没什么人,除了带了个女人来外,也就仙国同来的那些人,我们这边都是知根知底的。” 风北尘道:“不要大意,也许他身边带的那个女人就另有蹊跷,凡事小心为妙。” 傅元康笑道:“那个女人还真不用担心。只是他手下的一个殿主,名叫秦薇薇。据悉不过才刚刚红莲境界,情况我们这边也摸清了。” “秦薇薇?”风北尘迟疑一声。想想的确没印象。 然而就在此时,隔壁屋内却传来“咚隆”一声,风北尘和傅元康齐齐偏头看去,一挂珠帘后面的屋内不知是什么动静。 那挂珠帘突然无风自动飘荡而开,风北尘已经消失在榻上,飘开的珠帘荡回之际,风北尘已然出现在了里屋,目光偏向敞开的窗台。 窗台上摆着一盆精致的盆栽,其绝色夫人秦夕正俯身去捡地上剪枝的剪刀,剪刀不知为何掉在了地上。 风北尘五指一张,剪刀唰地吸入了他的手中,秦夕偏头看他一眼,缓缓站了起来,神情依旧寡淡,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风北尘走去,剪刀放在了窗台上,皱眉道:“夫人怎么了?” 秦夕重新拿起了剪刀,神情清清淡淡道:“没什么,失手剪错了一根枝而已,甚为可惜。” 风北尘闻言摇头,发现这女人性格越发孤僻,正经事一样不关心,反而为了点盆盆罐罐里的东西大惊小怪。 不过话又说回来,越是多算计的人越是担心后院不宁,有个这样的夫人在内宅,还真不用担心什么,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省心!所以也颇得他怜爱!遂淡笑安慰道:“错有错招,世间本无完美之事,有点缺陷未必是坏事。” 看看那盆栽,也没看出哪里剪好了哪里剪坏了,不过这女人就喜欢伺候这些玩意,他也没多说什么,随便宽慰了几句便转身背个手离去了。 “秦薇薇…”秦夕却是看着窗外喃喃自语了一声,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迷惘…… ps:请点击投月票! 。 。(未完待续) 第九百章 灭了玲珑宗 (今日无加更) 明月几时有,清辉曜人间。 从云豹落脚的别院出来,秦薇薇尾随苗毅身后,顺着幽夜重影的山林石阶沿山而下,踩着月色看四方山峦间灯火阑珊,举目只有玲珑宗主殿所在之地灯火辉煌。 看看四周的苗毅轻叹一声,愁眉不解,不知妖若仙现在究竟在哪,为了妖若仙的事情让他伤透了脑筋,好好的闹出这事来,实在是有够折腾人。六国高层齐聚于此,各怀鬼胎,纵有雕虫小技面对如此绝对的实力也是无可奈何,偏偏连主角妖若仙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实在是无解啊! 山林暗影,沿山斜下的石阶月色下灰白,一路思量的苗毅突然一惊,忽地回头,“谁!” 跟在后面一路看着他的秦薇薇亦是一惊,她什么都没听到,亦跟着猛然偏头看去,石阶岔出一条斜上山腰的小径,头顶两丈高的地方,一座亭子半掩在暗影树木下,亭子里站着一道曼妙身影。 一名如从画中走出的端庄丽人一袭白裙如雪,清瘦却不失婀娜体态,面容美丽如清梦般难言,云鬓高绾素雅,没有佩戴任何首饰,整个人透着洁雅素净,姿色比之红尘和月瑶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一般的美丽动人。 其人神情清淡地站在亭下举头看着皓月,给人恍然如梦的感觉。 秦薇薇不知何人,苗毅却是多少一惊,他是见过的,是风北尘的夫人秦夕,当即犹豫着拱手道:“见过夫人。” 心里的念头却是百转千回,这女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难道想给风玄报仇? 想想又不对,听说这女人是风北尘的续弦。是风玄的后娘,据闻修为也不算高,好像听说只是紫莲境界的修为。真要动起手来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这女人突然出现在这里,难不成风北尘也在?这倒是令苗毅以警惕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查看。 秦薇薇不知是哪个夫人。也跟着苗毅行礼。 秦夕目光收回,直接落在了秦薇薇的脸上,盯着秦薇薇看了会儿,目光这才落在苗毅身上,微微颔首道:“原来是你,上次鉴宝大会的那个假冒燕北虹的苗毅就是你吧?” 苗毅干笑一声,“正是晚辈!” 秦夕目光再次落在略显拘谨的秦薇薇身上,问道:“她又是谁?” 苗毅介绍道:“这是晚辈手下的殿主。说来和夫人同姓,名叫秦薇薇。” “秦薇薇…”秦夕念叨一声,“还真是同姓,不知是不是同宗,你父母姓甚名谁,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认识。” 这女人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歹意,否则犯不着扯这个,苗毅心里嘀咕,回头看向秦薇薇。 秦薇薇怔了怔。自己的身世也并非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旋即拱手回道:“晚辈是个孤儿,是被人从路边捡养的。从小由义父带大,晚辈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姓甚名谁。” “孤儿?”秦夕挽在腹部的十指下意识捏紧了几分,“看来你义父倒是个心善之人,不知令义父尊姓大名?” 秦薇薇顿时奇怪了,她现在还搞不清对方究竟是谁,不由看向苗毅,那意思是问,要不要继续回答? 苗毅笑着接话道:“夫人,她乃晚辈手下大总管杨庆的义女。” “杨庆?”秦夕面带些许思量。转瞬恢复平静,又问:“秦姑娘姿色出众。可曾觅得如意郎君?” 什么情况?两人都有些奇怪,这位的问话未免也太超出范畴了。苗毅帮忙答道:“不曾!夫人为何有此一问?” 秦夕道:“没什么。只是看这位姑娘面相投缘而已。” 面相投缘就问这个?苗毅两边看看,不由一怔,不说不知道,这一说苗毅还真发现秦薇薇和这位风夫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不过不如这位风夫人漂亮,能被六圣之一的风北尘选来续弦的女人自然是天下少有的绝色,否则风北尘焉能有此兴趣。 苗毅呵呵一笑:“还真是缘分,我这属下看起来的确和夫人有几分相似。” 这话令秦夕目光闪烁了一下,盯着秦薇薇的面容细看。 而苗毅已经岔开话题道:“夫人若无其他吩咐,晚辈二人就此告辞!”眼前这位毕竟是风北尘的夫人,不敢在此过多与之纠缠,再漂亮也没有多看的兴趣。 谁知秦夕道:“我正寂寥,既然有缘分,姑娘不妨留下与我促膝长谈。” 开什么玩笑!谁都知道苗毅和风家有仇,两人可谓瞬间暗藏警惕,苗毅拱手道:“谢夫人厚意,晚辈二人还有要事在身,不敢耽误,也不便打扰夫人赏月雅兴,告辞!” 这里两人刚转身,秦夕突然出声道:“苗毅,既知和无量天有仇,为何还带着手下来此冒险?” 要图穷匕见了吗?苗毅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嘴上敷衍道:“奉命而来,晚辈亦身不由己。” 秦夕道:“看在和这姑娘投缘的份上,我多句嘴,你姑妄听之!既是奉命,那说明上命蹊跷,今夜最好不要乱跑,不要无故离开此地,在此有事你还有些倚仗,离了此地你孤掌难鸣…最好让这姑娘去个安全的地方,不要带在身边冒险,我言尽于此,你牢记心中,不要妄自尊大!” 苗毅好笑,他和无量天有仇,听无量天的话,那才真是脑子有问题,何况他只是随口一说,压根就不是奉上命而来,而是自己非要来的,哪来的什么上面蹊跷。 “夫人的好意晚辈记住了,告辞!”苗毅敷衍一句。 秦夕眉头微皱,似乎看出了苗毅对自己不信任,遂补了一句,“我想带这姑娘走,你只怕未必能拦住我,不信今晚拭目以待!” 苗毅一惊。不知这女人为何非要跟秦薇薇过不去,不再跟她废话,反身抓了秦薇薇的胳膊迅速飞了回去。飞回了刚来的地方,大魔天落脚的别院。 见到两人返回了大魔天的驻地后。秦夕微微松了口气,再次举头望月,呢喃自语:“杨庆…杨广…杨庆…杨广……” 稍候从恍惚中回神,衣袖翩跹一展,悄然隐没于山林之中…… “八叔!” 回到大魔天落脚别院的苗毅在正厅中等了会儿,见到云豹出来,立刻拱手一声。 得了手下通知出来的云豹上下看他一眼,奇怪道:“才刚走。怎么又回来了?” 苗毅指了指身旁的秦薇薇,“刚下山的时候碰上了风北尘的婆娘秦夕,这疯婆子脑子有问题,就因为秦薇薇和她同姓,又长的有点像,非要带她走,我有点担心会出现不测,遂返了回来,想把她放在八叔这,请八叔这边代为保护一下。” “秦夕!”云豹一愣。“她来了?糟糕,如此说来风北尘肯定也在这里坐镇,这下想带走子阳先生怕是更困难了。” “哎!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苗毅再次指了指秦薇薇。“八叔,人就放你这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家那头母老虎非跟我拼命不可啊!” “母老虎?嘿嘿,还真是头母老虎!”云豹闻言哈哈大笑,也知道秦薇薇和云知秋的关系,两人是姐妹相称的,当即应下:“放心吧,人放这出不了事。秦夕那婆娘若是敢来,小心老子把她给睡了。别的不说,那女人的姿色的确是天下少有。便宜了风北尘那牛鼻子。” 苗毅小汗一把,你这样口无遮拦一说,秦薇薇还敢呆你这吗?人家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哪受的了这话。 果然,秦薇薇立刻有些紧张,真要落在了这魔头手里,怕是连喊救命都来不及,赶紧拱手道:“大人,有天外天二爷坐镇,想必不用多虑。”她显然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云豹也看出来了,呵呵一笑:“苗毅,你今晚干脆也住这里算了,你毕竟和风北尘有仇,住天外天那边未必保险,住这里风北尘也不敢擅动。” 苗毅想了想,点头道:“小心点也好!不过我也要回去告知一声,风北尘既然可能在这里,也得通知下那边早做准备,不然回头不好交差。” 云豹点了点头。苗毅起身对秦薇薇交代道:“我去去就回。” 秦薇薇道:“大人路上小心。” 云豹道:“不用多心,几脚路的事情,一个闪身就到了。一有动静,大家立刻能出现相助,风北尘要动他也不会干这没把握的事情,办砸了是打自己的脸,一旦这么多人一起动手,玲珑宗立刻要毁于一旦,我们还真不介意找个借口趁机灭了玲珑宗!” “灭了玲珑宗…”苗毅怔住,眼中可谓绽放异彩,对呀!直接把玲珑宗给灭了不就完了,玲珑宗都没了,妖若仙自然就没了再露面斗宝的必要…摸着下巴遐想嘀咕:“我怎么没想到!” 啪!云豹直接往他后脑勺赏了一巴掌,“胡想什么,无缘无故灭了玲珑宗,你当风北尘坐镇这里是吃素的?其他五圣不到,我们几方加起来也不是风北尘的对手。办你的事去,快去快回,不然你这手下会怕我把她给睡了!” 秦薇薇真心受不了这种讲话的方式,略显局促。 苗毅摸了把后脑勺,算是体会到了云飞扬在大魔天的待遇,反正老是见到云飞扬被长辈一巴掌打的趔趄。 拱了拱手,快速出门,直接掠空而去。 诚如云豹所说,不用走的,还真是一个闪身就到了,仙国落脚的地方就在斜对面的那座山上。 回到辰路落脚的别院,结果发现岳天波等人一个不在,顿时有些奇怪。(未完待续) 第九零一章 落入陷阱 怎么人都不见了?在别院绕了圈,立刻找到门口守卫的玲珑宗弟子问:“里面的人去哪了?” “好像都去了天外天落脚的地方。”守卫回了句。 都去了?什么事?苗毅小汗一把,自己这宫主到处乱跑,貌似有点过了,赶紧离了别院,闪身掠向山顶的院子,结果发现门口连守卫都没有。 苗毅更加奇怪了,走了进去东张西望。 “什么人?”正厅内传来一声喝,出来了一名安如玉的女侍,见是苗毅,放下了警惕,颔首道:“原来是苗宫主。” 苗毅之前见过她跟随安如玉身边,是跟着安如玉一起来的,知道是安如玉身边的人,拱手道:“不知岳君使可在?” 女侍笑道:“不在,都走了,二爷带着诸位君使都离开了。岳君使临行前有交代,若是苗宫主来了,让你去北面百里外的玲珑宗旧址。” 所谓的玲珑宗旧址就是当年玲珑宝塔破了后毁于一旦的玲珑宗故地,如今的玲珑宗是另选新地重建的。 苗毅狐疑道:“去玲珑宗旧址干什么?” 女侍道:“不太清楚,岳君使是这么吩咐的,好像是在那里发现了子阳先生的藏身之地。” “……”苗毅两眼瞪大了几分,那地方曾是妖若仙从师学艺的地方,妖若仙躲在那地方的确有可能。 几乎是不加多想,朝女侍拱了拱手告辞,直接掠空而去,急速赶往。 瞅见苗毅的确北去后,女侍立刻转身,快步消失于黑暗之中。 百里外对苗毅的修为来说费不了太长时间。月色下一路疾飞,没多久就看到了广袤的平原森林。此地原本的地势没有如此平坦,说到底还是当初玲珑宝塔破后被塔里爆出的东西给推平了。当初的惨不忍睹经过千百年的岁月再次孕育出了勃勃生机。 到了此地寻找的目标很明显,依然是塔破后的原因。塔破核心地带的淤积物较多,所以地势也较高,顺着平原往渐渐高起的地平飞去就没错。 从天而降,落在高高的山顶,苗毅环顾四周,清风明月,四方林原如海深沉,静幽幽。这里便是玲珑宗旧址一带,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不知为何,苗毅突然心生警惕,自己不做丝毫掩饰而来,凭岳天波等人的修为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他隐隐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 事实上一来此地就由不得他多想,缓缓回头看向了身后,山坡下一个人慢慢出现,一个女人在月色下慢慢走了出来,苗毅目光一沉。来人不是别人,姬美眉! 而姬美眉的身后及左右冒出四人,赫然是妖国的四位君使。半围住了山头。 四周都有脚步声响起,回头后看,瞳孔更是骤然一缩,同样有一个女人出现,崔永贞,道圣风北尘的弟子崔永贞。 而崔永贞的身后亦出现四人,无量国四位君使亦左右冒出,又围住了这半边山头。 十个人围住了山头,将苗毅给围困在了中间。一个个盯着他,或面无表情。或不以为意,或不屑。或面带讥讽。 十个人除了姬美眉,其他人赫然全部是金莲境界的修士。 苗毅由开始的心惊,逐渐沉冷下来,慌也没有用,离玲珑宗那边太远了,远处更有山峦阻隔,打起来那边也不见得能听到动静,凭他的修为想从这些人的手中逃走根本不可能,没人家的速度快。 如此阵仗,又将他引诱到这里来,毋庸置疑,人家压根没给他活命的机会! 到了此时此刻,苗毅若是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傻子还差不多! 慢慢转身环顾四周,并未看到仙国的人参与其中,可他心中的愤怒难以形容。 他可以确定,仙国这边有人参与了这事,正是安如玉的女侍把他给引诱过来的。能如此准确无误地把自己支到这个陷阱中来,他可以肯定安如玉和此事脱不了干系,不然安如玉的女侍根本就没必要这样做。 安如玉那贱人竟然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苗毅心中的滋味无法言喻,明明是老子吃了亏,明明是老子被你女儿给强?暴了,你却要杀我,这是何道理? 姬美眉这边和崔永贞这边要弄死他,他还可以理解,毕竟自己杀了姬美眉的儿子,又杀了风北尘的孙子,可安如玉要弄死他,他真的想不通那女人是怎么想的,想到过安如玉要刁难他,却没想到后果更严重! 直到此时,他抬头看了看空中的皓月,才终于明白了秦夕的提醒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提醒他不要擅自离开玲珑宗,原来人家早就知道自己有麻烦,完全是一番好意,可惜因为是站在对立面,自己未能听进去。 只怕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不会听,原因很简单,谁会听敌方的话! 的确是自己太过疏忽了,把四方宿主给带上也不至于落得如此险境,也实在是没想到仙国这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坑自己。 双臂微微一张,一阵金雾加身,一套防御力相当不错的天庭战甲披身,单臂一横,抢自灵岛的紫色长刀斜拖在地,翻手就是一颗星华仙草的果子,咬了一口直接咽下,剩下一半翻手一收。 他身上已经没了星华仙草,被困血魔阵前后已经用完了,只剩最后一颗星华仙草的果子。 看到他刚才啃果子的情形,围住之人皆是一怔,都没见过是什么东西。对苗毅身上的战甲也颇感稀奇,是他们没见过的风格。 “苗贼,当年我儿就是死在这里,就是在这里死在你的手上,今天旧地重游,感想如何!”姬美眉突然阴阴笑起,满脸笑容,笑得花枝乱颤,笑声中带着那么一丝凄凉。 “你们还真够可以的。对付一个我竟然出动九名金莲修士,未免也太看得起我苗毅!”苗毅冷笑一声。 崔永贞倒是佩服他的冷静,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如此沉着不慌不忙。如此心性倒是少见。 颔首道:“的确有点小题大做,不过你这小贼经历那么多阵仗竟然还能活下来。这里也不得不小心点。当然,主要还是怕你带帮手来,只是没想到仙国那边做的漂亮,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把你一个人给支了过来,看来倒是省事不少。” 苗毅立刻回头问道:“仙国那边谁和你们勾结在一起害我?”他的判断是安如玉,可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姬美眉咯咯一笑,“将死之人何必知道那么多。” 苗毅回头看去。主动挑衅道:“姬美眉,你不是想给儿子报仇吗?苗某在此,可敢与我单挑?手刃仇人给你儿子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岂可错过!” 姬美眉俏脸变得有些扭曲,的确是被苗毅的话给刺激了:“笼中困兽,死到临头还想咬人?我是来看你怎么死的,你也不用激我,风玄都不是你的对手,我比风玄也强不到哪去,还是小心点为妙。” 旋即又朝众人拱手道:“诸位给小妹个面子。抓个活口,我要将他千刀万剐,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我要慢慢将他折磨死,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崔永贞微笑道:“这个面子得给!” 苗毅挥手指向姬美眉:“贱人!谁死还不一定,我若不死,保证你后悔说出这话!苗某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在西宿星宫的时候,云广可是一直惦记着睡你!苗某若不死,定成人之美!” 姬美眉双拳握在了一起,嘶声道:“谁将这小贼抓来,我要先割了他舌头喂狗!” “苗毅横刀在此。谁敢战我!”苗毅霍然转身,横刀指向崔永贞。主动发起了挑战。 这里对他威胁最大的毫无疑问就是崔永贞,他想趁对方不知七情六欲的厉害算计她一把。先把这威胁最大的废掉,才更有活命的机会。没了崔永贞,说老实话,凭他如今的修为并不认为自己没有一搏的机会。 想当年还是紫莲一品修为的时候就和两名金莲一品修为率领的一群妖魔血战过,如今自己修为已达紫莲九品,到了紫莲境界的巅峰,已经触摸到了金莲境界的门槛,对方人虽多,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倒是崔永贞修炼的是无量*,大世界的六大奇功之一,他不敢小觑,对方施展起来肯定不是风玄那个档次能比的,所以想先废掉她。 谁知崔永贞老神在在地站那无动于衷,有这么多金莲修士在场,她不认为自己有出手的必要,作为压轴人物先出手有*份。 她如此想法立刻坏了苗毅的算盘,倒是妖国那边的午路君使梅桑一声喝:“狂妄小贼,受死!” 一拳凌空击来,一道近乎有形铁锅般大的拳罡瞬间呼啸而来。 苗毅横刀一斩,快捷迅速果断,令诸人眉头一动,领教了苗毅出刀的速度,不比一般金莲修士慢! 轰!地动山摇,尘土炸开,直接将苗毅陷入弥漫的尘埃中,滚滚尘埃冲向诸人。 众人大袖一挥,席卷的法力如一阵狂风,刮地三尺,爆开的飞沙走石转瞬荡走。 苗毅提刀在原地一动未动,倒是身上的金色战甲通体绽放出了紫色宝光。不说有全套的四品战甲护体,就凭他如今的修为,区区一个金莲一品的修士想凭一道拳罡伤他是不可能的,未能撼动他分毫。 这一拳试探之下,众人倒是有点摸不清苗毅修为的深浅,而苗毅修为突破到了紫莲九品后,就一直遮掩着,没敢暴露,怕成为第二个燕北虹。 “全套四品战甲!”梅桑啧啧一声,目露觊觎神色,任谁都能看出这不是一两颗四品结丹能炼制出来的。(未完待续) 第九零二章 八十五只螳螂 四品结丹在小世界已经是顶级结丹,毕竟资源有限,金莲修士也有限,四品结丹自然也有限,就算是金莲修士也不是谁都能有四品法宝。全套的四品战甲先不说里面用了多少颗四品结丹,但仅这一套四品战甲给金莲修士用加上金莲修士的法力防御相结合,那真是对上六圣也能抗一抗,能大大增加保命的机会。 别说梅桑,就连崔永贞亦是眼前一亮,皆没想到苗毅身上竟然有此等法宝。 唰!苗毅提刀从尘埃中瞬间冲天而起,众人一抬头,亦唰唰冲起。 意图朝玲珑宗方向突围的苗毅身形一顿,以崔永贞为首的五人已经横空拦住了他,修为上的差距摆在这里,想靠速度突围不太可能。而看苗毅沉沉冷冷的样子,似乎也没多少强烈突围的意思。 崔永贞道:“这套宝甲是我的!” 姬美眉道:“那得看谁能抓住他!” 话落,梅桑翻手就是一支长枪在手追来。 谁知苗毅根本不理会他,嗖一声射出,率先出手,直冲崔永贞,他目标早已锁定,先对付崔永贞。 崔永贞好整以暇,只是眉头微微一挑,根本不把苗毅放在眼里,也没动手的意思,淡淡浮在空中无动于衷。 倒是她左右的四人唰一闪身,成一排拦在了她的前面。 冲来的苗毅信手一挥,一群飞影急骤射出。 八十五只螳螂悍然一窝蜂而出,如一支支离弦之箭射向阻拦的四人。 妖若仙还算有点良心,也许是知道自己此来有危险,加之他又无法驾驭这些螳螂打斗,所以并未将苗毅的这些家底带走,甚至留下了不少东西。而苗毅此来为了防身将这些家伙全部带上了。毕竟是来无量国,他和无量天的关系摆在那,不多做准备怎么可能。 什么东西?崔永贞怔愣。她前面四人亦是一脸惊愕,从未见过这玩意。螳螂?这么大一只的螳螂? 四人迅速挥舞手中武器,叮呤当啷一阵狂打,这一动手更是心惊,金莲境界的修为竟然攻不破这些螳螂的防御,而这些螳螂却能轻易破开他们的法力防御,把他们吓一跳。 这可不是苗毅以前用的十五只,而是八十五只,瞬间逼得四人手忙脚乱。一只只螳螂被他们打飞出去。四人也拦不住这么多螳螂,余者攻向崔永贞。 见金莲境界的修士竟然打不死这怪螳螂,崔永贞为之色变,亦迅速召出一支长枪在手,轰轰还击,将逼来的螳螂一只只打飞。 急速冲来的苗毅手中,青色光华突然绽放,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突袭,一道青色匹练吞吐而出,犹如彗星甩动尾巴。横扫阻拦的四人。 遭受螳螂围攻手忙脚乱的四人大惊,仓促应对,击溃横扫而来的青华。 可也仅仅是打散了彗星的尾巴。身上的法力防御却挡不住那青色光华扑面而来,青华扑面直接渗透进体肤之中。 一中青华,四人脸上的表情瞬间犹如活见鬼般,手上的速度一慢,围绕四人穿梭的螳螂立刻带出一道道飚射的鲜血。 “啊…”四声惨叫戛然而止,四个大活人几乎是顷刻间四分五裂。 同样被逼得手忙脚乱的崔永贞大惊失色,莫名喊出一句话来:“幽冥龙船!” 一道如神龙摆尾的青华,又似龙卷风一般从苗毅手中的长刀上搅动而来,遭受一群凶猛螳螂围攻的崔永贞避无可避。硬是被席卷而来的青华给荡涤个正着。 不知怎么回事,这一瞬间的崔永贞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就是当初在流云沙海苗毅要和风玄决斗时,似乎就拿出过这紫色长刀…旋即无限恐惧从自己体内无限扩张。抑制不住的恐惧感泛滥,整个人在遏制不住地颤抖。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要死在这群恐怖的螳螂手中。 谁知这些螳螂却如离弦之箭般倒射而出,放弃了杀她的机会,迅速朝苗毅后方而去。 之前解决掉四人的螳螂已经提前蜂拥而去,围攻妖国四位君使。 确切地说是之前四人还未死时,就有大部分螳螂迅速窜了过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冲来抢夺宝甲的妖国四君使几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无量国四君使的惨叫声中,冲来的四人亦被那些恐怖螳螂给围住了,陷入了之前四人一样的困境,手忙脚乱。 “幽冥龙船!”眼见几只螳螂冲来的姬美眉发出一声惊呼。 和崔永贞之前的惊呼一模一样,原因无他,只因都见过五万年前的六圣强闯幽冥龙船的情形,那犹如彗星甩尾的一幕和幽冥龙船上僵尸发出的攻击如出一辙。 不但是他们两个,在场十人都经历过五万年前的一幕,只不过那时的姬美眉还小,才初初红莲境界,然而那时的六圣几乎是不惜代价,只要能飞的人手都用上了,只想登上幽冥龙船,那时尚年轻的云知秋也在。 那一年的流云沙海打的昏天黑地,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急冲向崔永贞的苗毅,刀锋上扬,返身一刀劈出,一道青龙匹练撩向后面率先追来被困的梅桑。 梅桑已经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完全是超出他想象的一幕,几乎是一个瞬间,无量国四位君使就被碎尸了,转瞬间自己又被那恐怖螳螂给围住了。 梅桑心惊肉跳,快速打飞一只只螳螂想逃,却又被一只只螳螂堵住,已经见识了螳螂的攻击力有多么的锋利,又见青华神龙摆尾般袭来,一时间不知道是抵御螳螂好,还是抵御青华好,只恨爹娘少生了几只胳膊,可谓吓得魂飞魄散。 砰!与此同时,一脸凶悍冷厉的苗毅扭身勾拳,一记重击,狠狠一拳正中崔永贞的胸口。 骨骼嘎嘣碎裂的同时,崔永春“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珠子都差点爆出来,整个人狂飞了出去。 闪身而去追上的苗毅一把掐住她脖子,差点给她直接拧断了,并未杀她,手一翻,直接将人塞入了兽囊中。 梅桑惨叫声响起的同时,苗毅拖刀转身,嗖一声射回,追向在螳螂围攻下越逃越远的另三位妖国君使。 追上去甩刀就是一道青华助螳螂一臂之力,打中一个就不管了,交给螳螂去对付,他则继续冲向下一个补刀。 溜了一圈,连劈出三道青华,立刻扭身冲了回来,冲向要重点关照的角色。 陆续三声惨叫声起的同时,单臂擒刀的苗毅已经浮空漂浮在了姬美眉的不远处,身穿金甲在月色下悬空,一脸肃杀冷漠,盯去的目光更是森冷。 姬美眉的待遇是最好的,只有四只螳螂围着她转悠,也没杀她的意思,只是围住她不让她跑了,不时进攻一下,却逼得她施展出了万妖*。 一片浓烈妖雾中,姬美眉施展*左支右绌。然而那妖气对螳螂没用,丝毫影响不了不说,螳螂的尖牙利爪能轻易肢解攻来的妖气。 嗡嗡声飞来,八十多只螳螂几乎只只身上都带着被打出的伤痕,坚硬的甲壳上道道交错斑驳的口子。 一下被这么多螳螂给围住,姬美眉头皮发麻,吓得脸色惨白,完全是垂死挣扎做最后的反搏。 稍作打量的苗毅没有犹豫,怕拖久了横生枝节,手上刀缓缓扬起,手速陡然一快,一道青色匹练鞭打而下,冲入围困的妖气之中,正中困兽之斗的姬美眉,只见姬美眉浑身一颤。 围攻的螳螂瞬间散开,一群螳螂让开了一条路,提刀在手的苗毅飘了过去,和姬美眉面对面站在了一起,只隔着半丈远的距离。 “姬美眉,我说过!谁死还不一定!”苗毅淡淡漠然一声。 姬美眉浑身战栗,眼中满是惊恐地看着苗毅,犹如看到了最可怕的恶魔一般,突然落了下去,跪在了地上,稍一抬头,看到了一双金靴缓缓落在自己的面前。 唰!苗毅手中长刀倒插在了地上,伸手一把抓住她脖子给提了起来,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体的颤抖。 此时的姬美眉真正可以用胆小如鼠来形容,被掐住脖子脸涨的通红,却不敢反抗,连声都不敢吭一下,只有畏惧。 想当初连东方宿主雄威在灵岛挨了一记都吃不消,又何况是她! 月色下,八十五只螳螂从天而降,伏地围住了两人,一只只扭头摆脑,一身的甲壳在月色下反光,中间站立的那身金甲亦在反光。 “我本和你无冤无仇,也不想招惹你们,你母子却屡屡相逼,这次又是你找上门欲加害与我!姬美眉,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杀了我女人…”苗毅掐着她脖子,脑海中浮现出那两滴泪打在自己脸上的情形,那一幕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那种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至今想起都心如刀绞一般。 苗毅渐渐有种走火入魔的倾向,目露吓人的凶光,面部甚至有些扭曲狰狞,掐得姬美眉脖子发出古怪的声音,一种随时要掐断的感觉。 然而最终还是没下杀手,留着活口还有用。 砰!重重一拳打在她的胸部,胸骨嘎嘣碎裂,涌上的一口鲜血想喷又喷不出来,因为被掐着咽喉,旋即整个人被苗毅顺手塞进了兽囊之中。(未完待续) ps:ps:忘了说一声,本月暂时不加更了,准备存点稿子过年用,否则年都没办法过了,毕竟还要走亲戚之类的,年后恢复,见谅! 第九零三章 偷偷摸摸 环顾四周一眼,此时方松了口气,刚才纯粹是以一气呵成的方式倒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否则随便挑一个金莲修士出来自己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此举也实在是冒险之极,倚仗的就是人家不知道自己刀藏七情中的‘惧’和螳螂之威,当然还有自己修为已达紫莲九品,让自己的速度能够打个时间差,若还是紫莲一品的修为距离上的挪动速度就无法让他得逞,仅凭梅桑就能第一时间截住他,一旦让其他人先看穿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那就没了刚才措手不及的效果。 回头左右,凝神感应了一下螳螂们的反应,螳螂们传来的意识依然如昔,并未有任何异常,这才确认七情六欲对螳螂们竟然没影响,这让苗毅大感惊奇。他刚才偷袭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怕自己刀上青华影响到螳螂们的围攻,一旦没了螳螂的配合纠缠,他也同样无法得手。 不管怎么说,冒险成功,手一伸,八十五只螳螂振翅飞起,嗖嗖钻进了他的储物镯中,挥手扶刀一拔,刀在手中一翻,收起。 转而快速打扫清理,这些君使身上的东西没道理浪费。 将现场无遗漏地清理了一遍后,苗毅迅速闪身离去,没有在天上飞,只在山林中借助地势的掩护而回。 摸回玲珑宗后,没有回仙国客居的山头,现在傻子才会再往安如玉手上撞,直接摸到了星宿海群妖所住的宅院,今夜还是准备和四方宿主在一起,否则没必要把这四个结拜兄弟给弄来,前面一个人落单就是前车之鉴。 “谁?” 刚翻墙而入的苗毅突然被闪来的人影给拦住,不是别人。正是白骨妖王。 见是苗毅,白骨妖王也颇为诧异,上下打量一眼。不像是假冒的,顿时奇怪道:“五爷。您光明正大来就好了,干嘛偷偷摸摸地爬墙?” “不想让外人知道我来了。”苗毅摆了摆手,问道:“四位大哥呢?我有事找他们。” 白骨妖王道:“正厅有客,姬德海正在和四位宿主谈事,我去通报一声。” “不用!”苗毅伸手打住,姬美眉的哥哥来这里干什么?他摸着下巴嘀咕,旋即拉了白骨妖王低声道:“我来的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万妖天的人。更不能让姬德海知道。等姬德海走了后,你回头和四位大哥悄悄支会一声便可。” 白骨妖王奇怪道:“为何?” “照我的话去办便可,切记不要让外人知道我来过,让四位大哥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苗毅再次叮嘱。 “行,我知道了…五爷,您去哪?”白骨妖王愕然,只见苗毅又翻墙溜走了。 苗毅又继续在山林间偷偷摸摸,除了金莲修士,一般人想发现他也没那么容易,他又一路摸到了魔国客居的山头。同样是翻墙而入,同样是一翻入就被人发现了,“谁?” 闪来拦住他的是魔国卯路君使宋圆方。见是苗毅后,亦是一愣,“苗大姑爷,你鬼鬼祟祟翻墙干嘛?你走大门也没人拦你啊!” “说来话长。”苗毅叹了声,说着上下打量他一眼,讶异道:“宋君使,怎么有劳你在这里看家护院?” 四方宿主那里还说的过去,因为没带什么其他人,让下面的妖王看家护院也说的过去。这里又不是没其他人手。 宋圆方朝正厅方向指了指,“无量天那边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傅元康突然跑来找八爷下棋,八爷怕有什么蹊跷。命我等严加防守四周。” “傅元康在这里?”苗毅一怔。 “是啊!”宋圆方点了点头,见他神色不对,不由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苗毅缓缓摇头,皱着眉头,姬德海守在四方宿主那,傅元康守在云豹这里,这是两边分工各盯一方啊,妈的,这是怕有人会去救老子,连老子最后的后援也做了切断的准备啊! 一群王八蛋,对付老子竟然费这么大工夫,还真是看得起老子!苗毅冷笑两声,与宋圆方耳语道:“宋君使,我来的事不要外泄,也不要惊动傅元康,你悄悄告知八叔一声,让他找个借口来后院跟我见一面……” 一番细细交代后,宋圆方上下审视他一眼,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既然对方不肯泄露,他也就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苗毅旋即扯了块黑布,连人带脑袋,把自己整个人一裹,跟在了宋圆方后面离去。 两人来到了后院的一间独立的小屋门口,里面亮着灯光,苗毅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谁?”屋里传来秦薇薇的声音,明显带着戒备的味道。 “是我!”苗毅低低一声。 房门打开,秦薇薇开出一道门缝朝外看了眼,苗毅亮出黑布下的脸给她看了眼。 秦薇薇多少有些讶异他怎么搞的如此神神秘秘,迅速放了他进来。苗毅入门转身朝门外的宋圆方点了点头,后者亦颔首一下离去。 门一关,苗毅扯下了裹身的黑布收起,秦薇薇跟随身后问道:“大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苗毅答非所问,只是叹了声,“薇薇,你这次真的不该来这里。”多的话没说,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搞这么复杂。 秦薇薇怔了一下,也没多问,回身倒了杯茶放在了他跟前,然后束手站在了一旁,看着皱眉沉思的苗毅…… 月色偏移,宋圆方进入了正厅,看了眼厅内对坐落子聊天的云豹和傅元康。 “八爷!”宋圆方走到跟前拿出了一块玉碟递上,“大魔天来信。” 傅元康抬眼盯了眼那玉碟,继续落子。云豹则偏头斜了宋圆方一眼,大魔天来信接信的也不会是宋圆方,是他云豹的随从,不过宋圆方这样说肯定有原因。 落下一子,云豹随手拿了玉碟一看,眉头稍微挑了下,玉碟翻手收了起来,继续下自己的棋,没什么多余反应。 宋圆方朝两人拱手一下,转身离开了。 厅内,直到这盘棋慢腾腾下完后,云豹方起身,对面的傅元康呵呵笑道:“云豹,莫非想赖账不成?” “放屁!老子去撒泡尿,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云豹扔下一句烂借口,转身绕去了后堂。 “这借口真够烂的。”傅元康讥讽一声,不过也不以为意,估摸着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云豹就算知道也晚了。 而云豹的真实目的自然是直奔苗毅所在的那间屋,敲门而入后,见到苗毅劈头便问:“鬼鬼祟祟什么事?” 苗毅也不多话,两只储物戒递上,“八叔,派两个高手,悄悄将这两只储物戒分别扔到妖国和玲珑宗那边去。” “什么东西?”云豹叽叽咕咕一声,注入法力一看,神情抽搐了一下,又迅速查看另一只储物戒,有些傻眼地抬头看向苗毅。 里面竟然是两堆尸体,要说他也认识,就算是妖修现了原形的尸体他也不陌生,里面赫然是妖国和无量国八位君使的尸体,白天还照过面的八个人。 “什么情况?”云豹沉声一问。 “还能是什么情况,云知秋差点做了寡妇……”苗毅当即将之前回仙国那边后发生的事情,以及后来中了陷阱姬美眉和崔永贞各率四名君使围杀的情况讲了遍。 一旁的秦薇薇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的咬住了嘴唇,默然。 云豹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你怀疑安如玉和妖国、无量国要联手弄死你?那你是怎么脱身的,你不会告诉我说,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吧?” 苗毅道:“当然不是我杀的,危急时刻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人,将他们给宰了。我悄悄摸回来后,先去了四方宿主那,结果发现姬德海正在那边,又悄悄来了这,谁知傅元康又在这里。” 云豹嘿嘿一声,“我说傅元康为什么守在这,敢情是要断你小子后路。对了,救你的神秘人是谁?” 苗毅两手一摊:“我也不认识,从未见过。八叔,这事回头再说,你先把这两只储物戒派人扔回去,让这些尸体各回各家。” “你小子想干什么?你可别把我这边给坑了。”云豹面带狐疑,忽然又咦了声,再次查看两只储物戒后,问道:“你不是说崔永贞和姬美眉也在吗?这里面没她们两个的尸体啊!” 苗毅冷笑道:“哪能全给她们,掐两个最重要的不给,回头两边肯定要找,找不到肯定就要找唯一的知情人。” 唯一知情人?云豹眼睛一亮,“安如玉那边?”旋即摸着下巴嘿嘿笑起,“妙的很,这可不关我们这边的事,咱可是有不在场的证明,傅元康在这里守着呢。” 苗毅道:“星宿海四方宿主也有不在场的证明,姬德海在那边守着,咱们这边都不会有事。” “有趣,今晚有热闹看了。”云豹转身就要去布置,不过一回头,又转回身,上下看苗毅一眼,“你可是仙国的人,连自己人也坑?” “我呸!”苗毅不屑一声,“八叔,那边要加害我,哪有把我当自己人,这事我先捅出来效果不大,人家既然敢做,十有*留了后手撇的干干净净,何况我毕竟是仙国人也不好当众把事情闹大,不好让仙国下不了台,这恶人还是让妖国和无量国去做吧。”(未完待续) 第九零四章 风北尘震怒 听了此话,云豹有些好奇,这意思是不想放弃仙国那边,可又想坑安如玉那边,看来是个人恩怨,只冲安如玉一个人,不由问道:“苗毅,你和安如玉之间究竟有何恩怨?没听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仇啊,她为什么要弄死你,你为什么又要坑她?” 这话你得去问你侄女!苗毅心中嘀咕,真实情况实在是难以启齿,这已经不是吃亏不吃亏的问题,有损男人尊严,女人吃了这方面的亏还可以告上一状诉苦,男人大多是打死也不说。遂拒不承认道:“我和她没恩怨,我可没说要坑她,我只是想把幕后黑手逼出来!” 见他不想说,云豹知道问也没用,换了话题,“那你怎么办?仙国那边万一闹起来了你这宫主躲一旁不露面?” 苗毅淡然道:“我误入陷阱,如今和崔永贞、姬美眉一样,生死不知…在你这躲一会儿,现在跑出去,两边岂不是要找我要答案?等那边闹的差不多了看情况再说。” “你小子有够坏的,还是老实呆在仙国好了,魔国不欢迎你。”云豹啧啧摇头一声,拍了拍他肩膀,“先这样说,傅元康还等我下棋!”转身出去了。 “八叔,派高手去做,别让人发现了。” “知道。” 门一闭,苗毅转身对默立一旁的秦薇薇道:“薇薇,情况如果不对,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去。” 秦薇薇没有反对,默默点了点头,心里有些难过,感觉自己成了累赘,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次压根就不该跟来。这种事情压根就不是自己能插上手的。 她就想不通了,当年苗毅尚是白莲修为的时候就能去星宿海狩猎,后又参加星宿海戡乱会。硬是从十八万修士中杀了出来,青莲境界的时候又去流云沙海冒险。而期间还经历过其他一件件又一桩桩的事情,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凶险,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而她如今修为远胜苗毅当年,已经是红莲境界的修为,却发现离开了所在的地盘什么也干不了,什么也不是,再回想自己这些年,其实也没经历过什么危险的事情。最危险的那次还是苗毅救了她,如果真要撞上苗毅所经历的事情怕是随便哪件都能置她于死地。 再看苗毅刚才那番交谈安排,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能,一路上都是别人铺好了路给她走。 “对了,今天这事回去后除了夫人不要对外提起,杨总管那最好也别提,不然他非得恨死我不可。”苗毅又补了句,刚才本来不想当她面说的,想传音交谈之类的,转念想想还是没让她多想。 “是!”秦薇薇应了声。 云豹出来后。招了两名君使过来,两枚储物戒递给两人,交代一番后。两位君使点点头,悄然消失在了黑暗中。 云豹站在阴影下嘿嘿一乐,背个手又回了正厅,见傅元康还在那慢悠悠端着茶盏等,不慌不忙走到他对面坐下。 傅元康斜眼讥讽道:“撒泡尿要这么长时间?” “顺带拉了泡屎!”云豹厚颜无耻地隔着桌子伸出手掌,乐呵呵往傅元康鼻子前撩去,“不信你闻闻,还有屎味。” 傅元康把脑袋往后一仰,避开了。皱着眉头看了看手上的茶盏,瞬间没了胃口。这又是屎又是尿的,哪还喝的下去。茶盏放在了一旁…… 玲珑宗,今天的防守似乎格外严格,风北尘在这里也不可能不严格,明里暗里都有玲珑宗弟子守着,避免有人擅闯冲撞。 灯火辉煌下的大殿深沉,广场上悬挂的一只只灯笼随风轻轻摇摆。 嗖!一声轻响打破宁静,一只储物戒叮呤当啷在广场上弹跳了几下。 数道人影立刻从暗中掠出,两人站在了落地的储物戒前,还有几人直接朝储物戒弹射来的方向追去,窜到可能的位置迅速一阵搜索,却是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等到几人回来摇头时,那枚储物戒已经捡了起来,首先看过里面东西的人已经惊呆在了原地。 “什么东西?”有人从他手里拿来一看,也有些傻眼了。 很快,几人迅速向后山掠去,不一会儿就将东西交到了莫名和苗君怡夫妇的手上。 看过里面的东西后,俩夫妇可谓吓得不轻,脸色都变了,苗君怡喝道:“东西哪来的?” 为首捡到东西的弟子诚惶诚恐道:“夫人,有人将东西弹射到了广场上,不知何人投掷,前去搜查也没发现任何人,出手的人修为只怕远胜我等。” “怎么会这样?四位君使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死了?凭他们的修为就算对上圣尊,打斗也有个响啊!”莫名可谓是一脸骇然。 别说他,就连苗怡君也不知道这四人干什么去了。 “这事隐瞒不得!走,快去见师尊!”苗君怡也有些慌了,这可不是小事,无量国的君使一下死四个,连个响都没听到,而且是死在了玲珑宗,这事真的闹大了,她一把拖上丈夫的胳膊,俩夫妻匆匆离去。 后山禁地,两人通报后匆匆来到一座小殿内等候。 得到通报的风北尘慢慢从后殿走了出来,见到两人淡淡问道:“什么事如此急急忙忙求见?” “师尊,出大事了!”苗君怡双手将那枚储物戒奉上。 风北尘看过后,两眼骤然冒出精光,可谓一脸震怒,身上陡然浮现杀气,冷冷盯着两人厉声道:“怎么回事?” “有人投掷到了正殿广场上,下面人出去搜查也没找到人……”苗怡君当即将大致情况讲了遍,她也感应到了师傅身上的杀气,最后战战兢兢补充道:“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凭四位君使的修为,弟子竟然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动静。” 风北尘扫了二人一眼,又拿起手中储物戒看了看。他当然知道两人不知情,四位君使干什么去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为了不打草惊蛇。压根就没告诉玲珑宗任何人。 现在最关键的是,这里只有四位君使的尸体。却不见自己弟子崔永贞,也不见崔永贞回来,这里面的问题大了,他有种落入了陷阱被人耍了的感觉。 “来人!”风北尘喝了声。 外面立刻快步进来一位女侍,风北尘道:“立刻让傅元康来见我!” “是!”那女侍快速离去。 苗君怡和莫名垂首站那,大气不敢喘,只敢不时偷看一眼负手来回走动仍在震怒中的风北尘。 而此时的云豹仍在和傅元康对弈,云豹的一名随从走了进来。换了热茶,将云豹杯子里的茶水给斟满了,斟的很满。随后侍从又走到傅元康跟前斟茶。 云豹瞥了眼自己杯子里的茶水,眼中一丝戏谑一闪而过,这是事前约定的信号,茶水斟满就说明事情圆满了,说明交代下去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而此时,风北尘派来的女侍也在通报一声后匆匆走了进来,对傅元康传音道:“圣尊要见您。” 傅元康皱眉,传音问道:“什么事?” 女侍回道:“不知道。总之圣尊震怒,要您立刻去见他。” 云豹端着茶盏吸了口茶水,乐呵呵道:“什么鬼鬼祟祟的事不能当面讲?” “不下了!”傅元康抓了把棋子撒在了棋盘上。起身便走。 云豹茶杯往桌上一顿,冷笑道:“他妈的,傅元康,你耍老子是不是?你孙子用激将法激老子陪你下棋,现在说不下就不下了!不下也行,乖乖认输把赌注留下,否则别想离开这里!” 傅元康多话没说,翻手一只储物戒弹了过去。 云豹接到手中一看,估摸着十亿金晶不会少。当即挥手道:“棋艺不如人就别找气受,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快滚吧?” 傅元康气的牙痒痒,自己赢多输少。现在还受这气,奈何没办法,师尊催的急,没时间跟云豹耗下去,大袖一甩,快步离开了正厅。 外面四名手下见他出来了,立刻围了过来,傅元康与之碰头传音问答了一番,随后挥手一声,“走!” 几人立刻掠空而去,直奔玲珑宗方向,直接降落在了禁地大殿外,傅元康一个人快步而入,见到了殿内垂首而立的苗君怡和莫名夫妇,也见到了来回走动的风北尘。 上前拱手道:“师尊,不知何事召见?” “你自己看!”风北尘信手将储物戒扔了过来。 傅元康面带狐疑,看过后陡然一惊,霍然抬头,“这…这…师尊,怎么会这样?” 风北尘朝苗君怡看去,苗君怡会意,立刻将大致情况讲了遍。 风北尘旋即又接话道:“大魔天那边什么情况?” 傅元康急声道:“云豹一直在跟我下棋,中途虽然离开了一下,但也不过片刻,往返根本来不及,更不用说再打上一场。其下面的君使也被我的故弄玄虚成功吸引到了周围戒备,我手下的人不时能看到他们的出现,就算有个别人离开,也不可能将我们四位君使给斩杀,何况师妹也在,真要动起手来,还不知道谁杀谁,不可能是云豹他们干的。” 听到这里,苗君怡和莫名相视一眼,大概听出了暗中有什么连他们也不知道的行动。 “现在关键是你师妹也生死未知!”来回走动的风北尘脚步一停,沉声道:“你立刻带人去现场看看,多带几个人以防不测,君怡也去。”(未完待续) ps:ps:提一下,每天更新暂时放在晚上十七点后! 第九零五章 事情搞大了 “是!”苗君怡跟着傅元康应了声,一起离去召集人手。 独留莫名战战兢兢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的风北尘挥了挥手,让其退下了。 风北尘亦沉着脸回了后殿,结果见秦夕从里屋出来了,静静站在堂内。 秦夕问:“你好像很不高兴,出什么事了?” 风北尘的确很不高兴,此时看到秦夕更不高兴,因为秦夕那张寡淡的脸,多少年从未给过他一点笑容的脸。 一股邪火陡然升腾,风北尘什么话都没说,突然一把将其拖入里屋,直接扯碎了秦夕身上的衣服,白皙娇嫩的*暴露在空气中,令人血脉喷张。 秦夕依旧无动于衷,冷冷看着风北尘的举动,被压倒,任由风北尘发泄…… 玲珑宗,一群人快速掠空而去时,妖国那边的客居别院也同样飞出一群人。 傅元康回头一看,稍一扬手,和率队飞来的姬德海碰头在一起,姬德海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师妹不见了。”傅元康说了句。 “我妹妹也不见了!”姬德海咬牙一声。 瞬间两人都明白了,双方遭遇了同样的情形,二话不说一起领着人急速而去。 大魔天客居的别院,云豹领着一群人看着急速离去的两帮人,嘿嘿一乐,“有意思!” “八爷,出什么事了?”宋圆方问了声,他知道苗毅在这里,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反正没我们的事。”云豹转身看向众人,笑呵呵道:“今晚可能有热闹看,我们顾好自己这里便行,如果有捡便宜的机会不妨插一手。” 星宿海客居的别院。四方宿主同样目送两帮人离去,脸上带着不解的疑惑。 “不会和老五有关吧?”雄威左右问了声,几兄弟摇头。表示不知。 佛国客居别院,身披紫色袈裟体格高大。清廋,面无表情,目光漠然的法海合十在前,身后站了群僧尼,同样被两帮人那么大的动静给惊动了,看着两帮人联袂消失的地方。 “来几个人,跟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法海招呼一声,带了几人迅速掠空追去。 鬼国客居的别院。一袭黑纱长裙的玉奴娇亦领着数人追去。 仙国客居的别院,一群人看着人影消失在夜幕中后,齐齐回头看向了站在屋檐下的安如玉。 结果安如玉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回了屋内,欧阳光脱颖而出,也尾随跟了进去。 避开众人耳目后,两人仍小心传音交谈,欧阳光道:“夫人,他们所去的方向…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安如玉道:“去看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事情和我们有关是不是?魔国和星宿海那边都没动静,其他和苗毅有关系的人没动。我们去干什么?” 欧阳光叹道:“我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说来那小子也算经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我总感觉那小子没那么容易弄死,否则也活不到今天。” 安如玉冷笑:“这么两帮人联手都弄不死那小贼。那只能说是两帮人无用。出了意外又如何,只要你牵线的时候小心,没留下什么把柄就行。” “哎!我总感觉我们在这种场合干这种事情似乎有些不妥。”欧阳光颇为无奈一声。 “妇人之见!”身为妇人的安如玉说出这话让人有些无语,“不趁这个时候,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回去了你还能把他怎么样?没师尊的同意,仙国压根没人敢动他!” 玲珑宗旧址,一群接一群人落下,很快找到了打斗的痕迹。地上残留的血迹很说明问题。 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死的人已经死了。最重要的是确认崔永贞和姬美眉的死活,或到底出了什么事。 傅元康和姬德海把带来的人都撒了出去。往四周寻找踪迹。 法海和玉奴娇碰头在一起,两人交换了个眼色,自然看出了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联袂找到了四处张望的傅元康和姬德海,玉奴娇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者自然不会说是埋伏了陷阱对付苗毅结果吃了暗亏,任由法海和玉奴娇怎么问,双方就是缄口默然。 撒出去的人四处寻找了近个把时辰后,一无所获地回来了复命。 傅元康和姬德海留了一部分人继续寻找,两人则快速离去返回玲珑宗。 玲珑宗禁地,得到弟子回来通报的风北尘从秦夕一身令人难舍的白肉上爬了起来,坐在榻边,怜惜地在秦夕身上抚摸了一阵,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收拾好了自己后,发泄过的风北尘也冷静了下来,回头看了眼横陈在榻上赤条条一动不动被他折腾得狼狈不堪的秦夕,大袖一挥,卷了张锦被覆盖,旋即转身离去。 出来见到傅元康和姬德海,问明情况后,风北尘的脸色又沉了下来,问姬德海,“你确认星宿海那边的人没有去帮忙?” 姬德海道:“没有!我一直在那盯着。” “两边都没人去帮忙,凭那小贼的能力对付不了这么多金莲修士,更别说斩杀到一个都回不来!”风北尘冷笑一声,“要么我们上当了,要么有人暗中帮忙,就算有人帮忙,事发突然能在准确地点做准备,说明有人事先走漏了风声,看来还是我们被坑了!” “你是说仙国那边?”姬德海迟疑一声,旋即摇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若真是如此,那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人现在可还在这里,难道不怕我们报复?” 风北尘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仙国那边参与了此事?” 姬德海默然,的确没有,只是有人暗中联系这边,说能想办法把苗毅给引诱开,给他们创造下手的机会。 风北尘对傅元康道:“不管他们承认不承认,你去找他们要个交代,给不了交代,那就一命换一命,把背后之人给逼出来!” 他还是不信苗毅能对付这么多人,就算是安如玉他们帮忙也不可能杀到一个活口都回不来,他怀疑背后还躲了人。 “是!”傅元康拱手应下,转身看向姬德海,“你呢?” 姬德海沉吟一番,微微点头道:“一起!” 两人旋即一起离开,很快,双方纠结了两边的强手,快速将仙国落脚的山头给围住了,虎视眈眈。 这么大动静,令返回的法海和玉奴娇等人大感意外,自然要来看热闹。 受邀前来观看斗宝的一些炼宝门派也惊诧不已,都伸长了脑袋看着这边。 “哟呵!热闹开始了,走,去看看!”云豹招呼上数人飞去,同时也留了一部分人看守,苗毅毕竟还藏在这里。 仙国这边面对如此形势不可能没点反应,人马已经聚集在了一起,警惕着空中围困的人马,安如玉更是戳指上空厉声道:“傅元康,姬德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傅元康一声冷笑,拿出一只储物戒一抖,几具尸体砸落在地。 姬德海亦是如此,几具显了原形被剖走了妖丹的尸体也轰隆扔在了下面的庭院中。 竟然是无量国和妖国八位君使的尸体,法海和玉奴娇大吃一惊,其他人更是震惊,怎么回事? 云豹摸着下巴一乐,“乖乖,大白天看到还是八个大活人,怎么一转眼就能当肉吃了?一点响都没听到,谁杀人这么大本事啊!” 这厮摆明了在幸灾乐祸,其麾下人马亦在那乐呵呵,尤其是参与其中的人。 当然,法海和玉奴娇也有些幸灾乐祸。 仙国这边的人也有些惊住了,大部分人有些莫名其妙。安如玉和欧阳光的脸色更是骤变,隐隐猜到了什么,两人心里清楚,十有*是失手了,否则这两伙人没必要杀了这些君使演戏,代价也太大了。 欧阳光瞥了自己夫人安如玉一眼,劝都劝不住啊,现在好了吧! 安如玉闪身飞到了屋顶,怒喝道:“傅元康,这就是你们无量国的待客之道?” 傅元康:“少在这里装糊涂!你这里联系我们两家布下陷阱谋杀苗贼,结果却是我们的人死了!安如玉,你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庭院中戒备的岳天波霍然回头看向安如玉,目露惊疑不定的神色。 “什么情况?”云豹陡然一喝:“杀我大魔天的姑爷?苗毅呢?苗毅在哪?”摆明了唯恐天下不乱。 远观的星宿海众老妖闻言亦唰地逼近凌空,四方宿主排成一排,冷冷盯着下面。 四人心里有些蹊跷,前面已经接到白骨的传话了,苗毅偷偷摸摸来过,貌似没什么事,还鬼鬼祟祟交代了些话,难道这会儿工夫就出事了? 安如玉貌似一脸诧异,有点怔住了,旋即好笑道:“傅元康,我们和你们联手布下陷阱谋杀苗毅,你觉得可能么?想和仙国开战尽管放马过来,不必找什么借口,当我们怕你们不成!” 她也没想到杀个苗毅而已,竟然会把事情搞这么大,知道这事怕是没办法善了,死了八个君使不是开玩笑的。她就想不通了,这么多高手还能弄成这样?妖国和无量国养了一群猪不成! 麾下十二路君使一个个拿出了家伙浮到空中,一个个神情凝重地看了眼自己的随行侍女,他们很清楚,一旦打起来,一群金莲修士交锋,自己的侍女怕是凶多吉少,都在暗中传音交待:“情况不对就立刻先走!”(未完待续) 第九零六章 坏事的妖若仙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风雨欲来! 姬德海语调阴沉,发出了最后警告:“安如玉,交出姬美眉和苗毅!” 傅元康也跟了句,“交出我崔师妹!” 两人此话一出,不少人惊诧,难道不仅死了八位君使,崔永贞和姬美眉也落在了人家手里? 连安如玉也察觉到事情诡异离常,别人不说,修炼无量*已经到了一定境界的崔永贞怎么可能栽在苗毅手里?事情严重超出她的意料,她一时间也搞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现在什么都不会承认,“搞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乔装混在空中人群里的苗毅暗乐,打吧!最好帮老子把安如玉这老娘们弄死,你们死的越多越好,最好统统闹个两败俱伤,等到你们元气大伤,届时妖若仙现身老子更方便将人给救走! 同样浮在空中观望的玲珑宗掌门莫名可谓一阵揪心疼,这帮高手一旦打起来,他玲珑宗肯定是完了,不知道多少玲珑宗弟子要被殃及池鱼。当年玲珑宗毁了一次,门中弟子亦死伤巨大,花了千百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想不到又碰上这事。 眼看一个个拿出了武器,大战一触即发,不相干的人已经在缓缓后撤,谁知山峦间突然响起一声厉喝,“子阳在此!项百亭,可敢应约一比!” 众人一怔,苗毅亦愕然,这的确是妖若仙的声音。 所有人偏头看去,瞅向了空中一个炼宝门派,只见中间一人闪身而出,飞到了山谷上空,双臂一震,脸上炸开了一阵皮屑。随风散去,露出了真容,眉心一朵六品红莲。 苗毅眼睛一直。不是妖若仙还能是谁! 不过今天的妖若仙穿戴的整整齐齐,再也看不到以前的邋遢样。终于有了一份正常人的样子。 “黄兄,你…”那炼宝门派的掌门指着妖若仙,“你…你就是子阳先生!” 妖若仙转过身来,拱手道:“包兄,不错,某正是子阳!当年与包兄相交时实乃被逼无奈,不得不隐姓埋名,今番借贵派的掩护来此也是不得已。还望包兄不要见怪,想必这么多大人物也不至于和贵派斤斤计较!”再次低头告罪。 那位包姓掌门无言以对。 苗毅嘴角抽了一下,没想到妖若仙也有自己的路子,已经混进了这里,看来自己倒是多此一举了! 可是你什么时候现身不好,为何偏偏现在现身?不是说好了明天十九的吗?苗毅有点恨得牙痒痒,发现妖若仙这厮专给他出难题,而且还坏了他的好事! 实际上妖若仙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他自有办法混进来,可是突然却闹出个谣言漫天飞。揭穿了当年玲珑宗大比的真像。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除了苗毅那缺德货还能有谁,他也知道苗毅是为了他好。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来到这里时白天也看到过苗毅,奈何不便接触,他也猜到了苗毅来此十有*是为了他。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闹出了现在这样的事情,苗毅中了陷阱不知死活! 妖若仙突然发现自己太自私了,若是苗毅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如何对的起千儿和雪儿,心中的悲愤之情难以形容。 而之所以现在现身,也实在是不想因为自己将玲珑宗毁于一旦。此来固然想一雪前耻,可玲珑宗毕竟是一手养大他的地方。更是对他有传艺授业之恩的地方,若是没有玲珑宗。也没他今天,他只想雪耻不想毁了玲珑宗。 至于能不能活着回去,压根没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来时压根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所以将螳螂以及所有的修行物资基本上都留在了苗毅的日行宫。 眼看就要打得昏天黑地,却因为妖若仙的出现,一下让局势缓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盯在了他的身上。 唰!一道人影闪到了妖若仙的对面,正是玲珑宗掌门莫名,神情复杂地看着妖若仙,这一瞬间似乎苍老了不少,语气中透着苍迈无力感:“为什么要这样干?” 妖若仙看着他,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微微垂首,不吭声。 莫名满脸悲苦道:“为什么还要回来?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年为何还要出现?人活着不易,为什么不继续好好活着?”言下之意似乎在说,为什么要跑来送死! 压在妖若仙心底多年的情绪似乎瞬间爆发了出来,他一声咆哮怒吼道:“不公!因为不公!谁都可以对我不公,唯独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只想讨回一个公道!”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握着双拳歇斯底里呐喊出来的。 莫名瞅了瞅妖若仙那花白的头发,深深叹了声:“有些事情不需要问为什么,能不能讨回什么又如何?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为什么不继续隐姓埋名好好活着,为什么要跑来,为什么这么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到莫名身边,正是苗君怡,指着妖若仙喝道:“孽徒!竟敢在此猖狂,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一片好心放你生路,如今不思图报,反倒跑来诋毁师门,这里岂是你撒野的地方,来人!将这逆徒拿下!” 迅速有几名玲珑宗弟子闪来,谁知莫名陡然喝道:“都给我退下!” 那几名弟子当即愣在空中,不知该听谁的好。苗君怡顿时勃然大怒,谁想莫名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叹道:“退下!” 苗君怡缓缓回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让你退下!”莫名嗓门一大,似乎也彻底爆发了,怒声道:“你是玲珑宗掌门,还是我是玲珑宗掌门!”目光一扫那几名弟子,“让你们退下没听见?” 几名弟子脑袋一缩,有些为难地慢慢飘了回去。 “你…”苗君怡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冷冷传音,“你想干什么?” 苗君怡神情剧变,低头乖乖闪离了,闪回了玲珑宗,从一扇打开的窗户钻进了一栋阁楼内。 阁楼内,风北尘正透过花格窗负手看着外面的情形,秦夕陪立在一旁。 “师尊!”苗怡君上前小心一声,“那逆徒实在可气,我…” 啪!清脆响亮,风北尘回身就是一巴掌抽在她脸上,直接将她打的跌坐在了地上,冷哼道:“这还不是你当年干出的好事?若非你这蠢货,又岂会出现今天的事情?如今你师姐下落不明,还令我折损了四位君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又敢擅作主张,莫非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看你才是逆徒!” 坐在地上的苗君怡捂脸低头,不敢吭声。 一旁的秦夕偏头淡淡瞥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回头又继续看向窗外。 风北尘一声冷哼,转身负手,也继续看向了窗外。 此时已经另有一人闪到了莫名的身边,不是别人,是她的女儿莫君兰,风北尘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 “兰儿,你来干什么?”莫名喝道:“莫非你也不听我的话?” 莫君兰不理他,只盯着妖若仙,面带凄苦地问道:“二师兄!外面的传言是不是出自你,是不是真的?” 妖若仙看到她的出现,看到她那熟悉的芳容,又是一阵激动,胸脯一阵急促起伏,好一阵欲言又止,可是看了眼莫名后,眼中闪过悲苦,突然挥拳重重在胸口擂了一拳,咚一声重响,大声向所有人宣告:“外面的谣言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也并非我宣扬,纯粹是小人作祟,纯粹是有人捣乱,我此来只想堂堂正正比试一场!” 耳听到此话的苗毅呲了呲牙,心里狂骂,老东西,我一番好心帮你,到你嘴里倒成了小人作祟! 不过妖若仙此话一出,无异于当众洗刷了玲珑宗的污名,还有什么解释比的上他此时此刻的亲口证词更有说服力? 阁楼内观看的风北尘微微颔首,回头看向低头垂首站在身后的苗君怡,淡然道:“看的出来,这个子阳对兰儿还是很有感情的,兰儿一出现,他什么委屈都忍了,看来并不在乎兰儿已经嫁过人,一片真情可鉴呐!这么好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却是被你活生生给丢了。记住我的话,此事大有可为,找个真心对兰儿好的男人比什么不强?男人嘛,又不是女人,男人的长相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有能力比什么都强!” 苗君怡咬着嘴唇不吭声。 而当面的莫名心中却是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看着眼前的弃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心里是最清楚妖若仙当众说出这话憋了多大的委屈在心中,此话当众一出,以后就再也没机会洗刷自己的冤屈了,再出尔反尔也没人信了,谁知道你说的哪件是真哪件是假,这等于是要背负一辈子的冤屈! 莫君兰只看着妖若仙的眼睛,一声不吭,从其眼中闪过的悲苦之色中,似乎读懂了什么,她自己的神色并未因为得到答案证明了什么而高兴,反而是黯然落寞。 “兰儿退下!”莫名偏头说了声。 莫君兰默默转身飘走后,莫名又朗声道:“百亭!你师弟找你切磋来了,你敢不敢应战?”(未完待续) 第九零七章 小玲珑宝塔 一位玉树临风的男子闪来,正是项百亭,先恭恭敬敬对莫名拱手一声,“师傅!” 转而又面对妖若仙,颇显无奈道:“师弟,你想怎么比?”倒是显得比妖若仙有风度的多。 而事实上两人光从外形上来看,高下立判,长相就不用提了,妖若仙和项百亭压根没有可比之处,外貌年纪看起来也差不少。实际上的年纪项百亭比妖若仙还大不少,可是看起来年轻帅气,正当青壮,而妖若仙却是个头发花白的糟老头子。 对修士来说,年纪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修为差距,项百亭的修为已达紫莲一品,当年与之相差一级的妖若仙如今却还是只有红莲六品,差了不止一点点。 其中的辛酸差距只有妖若仙自己心里清楚,项百亭掌门继承人的身份在玲珑宗不缺修炼资源,而他当年却是生活维艰,到处东躲西藏,能保住一条命都不错,哪来什么足够的修炼资源。 这还是跟了苗毅后,修炼资源不缺了,才有了如今的红莲六品,否则的话能突破红莲三品就不错了。 妖若仙道:“听闻玲珑宗多年前曾炼制出一件玲珑宝塔,我打听过,那的确是一件集炼宝技艺大成与一身的法宝,可以说是小世界最顶级的法宝,世上难以找出出其左右的法宝,不过仍有缺陷,持宝人无法驾驭自如,这也是玲珑宝塔被破的关键,如今这个缺陷我已补齐,我以一人之力独自炼制了一件小玲珑宝塔,特来献丑!” 翻手就是一顶琥珀金色的琉璃宝塔托在掌中,上雕的花纹可谓精美无比,给人包罗万象的感觉。至少从外观上一下就将玲珑宗当年所炼制的玲珑宝塔给压了下去。 苗毅歪了歪嘴,似乎从这小玲珑宝塔上看出了精绝宗的影子,看来妖若仙这些年和东郭里师徒呆在一起也没白混。 此话一出。此宝一出,玲珑宗的高层满面惊骇。玲珑宝塔是集合了玲珑宗多少炼宝高手、多少年心血联手打造的宝物,妖若仙竟然说他凭一人之力给炼制了出来,最重要的是妖若仙尚是红莲修为,让玲珑宗高层如何能不震惊? 莫名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个弃徒,身为炼制过玲珑宝塔的人,他觉得妖若仙此话未免也太大言不惭,可是凭着他对自己这个徒弟秉性为人的了解,不像是在这种场合说这种大话的人。 只能是说。心中的震惊之情难以形容! 苗毅亦摸着下巴嘀咕,眼中也满是惊疑不定,真的假的,老妖怪炼制出了玲珑宝塔?而且是补齐了破绽的玲珑宝塔? 他是进过玲珑宝塔的人,深知玲珑宝塔的威力,那是连金莲修士也无可奈何的宝物,当初若不是发现了破绽侥幸打洞跑了出来,后果可想而知,如果妖若仙真的补齐了玲珑宝塔的破绽,那这宝物岂不是要逆天了? 用玲珑宗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打败玲珑宗。还真是雪耻的好办法! 可苗毅心里都快骂娘了,妖若仙若真炼制出了这样的宝物,不给他苗毅先用用。反而拿来斗什么宝的话,那真要咒妖若仙祖宗十八代了,老子花那么多资源养你! 他可以肯定,妖若仙炼制这宝物的材料来源,也是来自他的东西。尤其是那宝塔的躯壳,摆明了是用高纯度晶金炼制而成的,这绝对是那些螳螂的产物。 阁楼花窗后面的风北尘同样目光闪烁不定,玲珑宝塔炼制成功后他也是进入了玲珑宝塔测试宝物的人,也深知玲珑宝塔的威力。总之凭他的能力是无法从玲珑宝塔中脱身的,玲珑宗包括他至今都不知道玲珑宝塔究竟是被怎么破掉的。 若是这子阳先生真的能补齐玲珑宝塔的破绽…风北尘一颗心瞬间火热起来。目露异彩,有点期待! 期待的人不少。一个个盯着妖若仙掌中托的宝塔! 项百亭盯着宝塔难以置信的神情渐渐缓了过来,若是对方真能独自炼制出玲珑宝塔,那他也不用比了,他自认根本做不到,直接认输就是了。 可他不信,淡淡笑道:“师弟,别怪我话说的难听,玲珑宝塔乃是集中了玲珑宗无数年心血集诸位师长之力的大成之作,你说你凭一己之力就炼制出来了,我不信!因为你的修为摆在这,会炼宝的人都知道,有些时候修为不到是驾驭不了一些东西的!” 妖若仙道:“项百亭,你说的没错,我修为有限,的确无法炼制出和玲珑宝塔一模一样的东西,玲珑宝塔那么庞大的包容,光其所耗的财力就不是我能承受的。可对我们炼宝人来说,拼的不是宝物的大小,而是炼宝的技艺,修为不够的东西,等到修为够了自然能补齐短板!我这件小玲珑宝塔里面的空间和所含之物的数量都比不上玲珑宝塔,因为我的修为有限,开拓不出更大的空间,也没财力搞那么大的东西,所以才叫小玲珑宝塔!” 说罢挥手一抛,小玲珑宝塔飞向空中红色宝光绽放,瞬间化作丈许长的七层宝塔,浮在了空中。 众人这才发现,竟然只是件三品法宝,也就是说这宝物的威力也大不到哪去。然而丈许高大的塔身仍然让大多数人咋舌不已,一看就知道全部是由高纯度晶金炼制而成,这么多高纯度晶金也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妖若仙目光从项百亭身上挪开,看向玲珑宗那边,“熟悉玲珑宝塔的人可以进去一试,检验我说的是真是假!” 熟悉玲珑宝塔的人自然是玲珑宗的人,这等于是请玲珑宗的人验货。 “我去!”谁知先出声的竟然是莫名,直接朝宝塔飞去。 “还有我!”几声几乎同时响起,玲珑宗的几位长老都按捺不住了,一起飞来。 最终连项百亭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冲去,尽管他有点担心会不会遭什么暗算,可他是接受挑战的人。连师长都去了,他又如何能落后。 塔座下敞开一个黑洞,凌空兜了圈。直接将几人给收了进去。 苗毅看的暗暗摇头,仅凭这点就和真正的玲珑宝塔还有差距。真正的玲珑宝塔收人的速度极快,连金莲修士烈环那种级别的都难逃,而这小玲珑的速度想将人收入塔内怕是有点困难,顶多也就是对付紫莲以下的修士,不过这与只是一件三品法宝也有关系。 几人一入塔内,妖若仙立刻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小玲珑宝塔的塔顶突然绽放出白光,吐出了一颗类似水晶球的东西。顶在了塔尖上。神奇的是,塔内的情形竟然化作影响呈现在了水晶球上,令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皆看到了塔内的另一个世界,看到了身在塔中到处东张西望的莫名等人,连几人的交谈之声也传到了外界。 仅这一幕,就令苗毅暗暗心惊,若是当初的玲珑宝塔具备了这功能,他和烈环怕是无法投机取巧打洞跑出来,人家随时可以控制地势变化让你没办法挖洞。 合力炼制玲珑宝塔的人并未全部进入。在外的人看到这一幕皆是脸色一变,这正是他们当初想补充的短板,奈何一直想不出办法。也不知道妖若仙是怎么做到的。 众目睽睽之下,塔内的人开始四散飞行,将里面情形看的清清楚楚的妖若仙大袖连甩,宝塔终于开始滴溜溜旋转了起来,宝塔七层,或正转,或逆转,转的嗡嗡飞快。 塔内的空间其实并不大,只有方圆千米的样子。小山、小湖、小树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是却演变出了各种变化,山沉又起、林埋又长、湖干又涌。忽而下雨,忽而下雪……不断在有限的空间内变幻,看得外面的人如痴如醉。 不懂的人可能还看不出什么名堂,可妖若仙想要向玲珑宗展示的是他的炼宝技艺,证明他的技艺是能炼制出玲珑宝塔的,一些外行懂不懂并不重要。 苗毅也是外行,他也不是炼宝的人,可他进过玲珑宝塔,一看这情形立刻明白了,若是给妖若仙足够的修为、足够的资源,炼制出足够大的空间,玲珑宝塔迷惑人的幻象妖若仙也能做到。 宝塔里面的空间的确有限,远处雾茫茫的地方应该就是尽头,塔内的人在空中疾飞,飞往尽头,下面的变化似乎也证明他们已经飞跃了无数的山山水水,可落在大家的眼里似乎在原地踏步。 渐渐,哪怕是不懂的人也看出了点端倪,看出了此宝空间假如扩大后的妙处,开始渐渐有惊哗声响起。 塔内几人的脸色微变,知道这样永远到不了尽头,莫名一声招呼,几人落到地上,突然发动了攻击,地面立刻蹦出一只只土人与之对抗,杀之不绝!这玲珑宝塔似乎有无穷的力量一般。 外面观战之人再次哗然,很是震惊! 苗毅微微点头,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他发现玲珑宝塔在空中微微有些颤动,转瞬明白了,这毕竟只是件三品法宝,莫名等人的修为太高,这宝塔支撑不了太久,若不是宝塔的主体结构是由高纯度晶金打造而成,怕是已经承受不住崩溃了。 不过任谁都能看出,凭一件三品法宝能将数名紫莲修士困这么久,已经是非常难得。大多数人对这样的法宝已经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虽然其中不乏当初目睹过玲珑宝塔的人,不过直到今日才透过水晶球上展现的内部情形明白了当初那件玲珑宝塔里面是怎么回事。 云豹等各国来的代表已经是看的后背直冒冷汗,当初玲珑宗弄出的可是四品法宝,而且威力明显比这小家伙大不知道多少倍,一件小型的三品法宝就能困住一帮紫莲修士,风北尘当初意图拿各国高手测试玲珑宝塔的企图已经是不言而喻了,摆明了是为对付其他五圣用的。 幸好当初那件被破掉了,可是妖若仙已经把话讲的很明白了,说玲珑宝塔的破绽他已经有办法补上,真要冒出一个没有了破绽的玲珑宝塔那还得了! 苗毅也渐渐觉得不妙,你妖若仙这样搞下去,也许是雪耻了,也许证明了你是比项百亭强,也许证明了你才最有资格做玲珑宗的掌门继承人,或者说最有资格娶掌门的女儿,可也等于没了活路,六圣坚决不会让你落到别人手上去,妈的,你让老子怎么救你…… 将小玲珑宝塔内的威力逐一展现后,妖若仙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是三品法宝,可是凭他的修为驾驭起来也有些困难,无法持续太久。 就像当初的那件玲珑宝塔一般,虽是四品法宝,可掌门莫名甚至都无法驱动,还要有劳金莲修为的夫人苗君怡动手驾驭。(未完待续) 第九零八章 要开打了 该展示的都展示了,再坚持下去也没意义,妖若仙挥手打出一道毫光,小玲珑宝塔立刻停止了运转。 塔内还击的莫名等人与之对战的土人顿时崩溃,散落了一地,可谓尘归尘土归土。 与此同时,虚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旋转的黑洞,几人相视一眼,都是懂行的人,不需要多说什么,在莫名的带领下闪身而起,陆续钻入了黑洞之中。 很快,一个个困在塔内的人都钻了出来,又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此时已经天亮,出来定身浮在空中的莫名看向晨曦中打出法诀的妖若仙,神情很复杂,只见妖若仙挥手一招,小玲珑宝塔骤然缩小,重新落在了妖若仙的掌上。 妖若仙问道:“诸位都是行家,此宝威力上虽然远不如你们炼制出的玲珑宝塔,可是你们应该能看出功能上不比你们炼制出的玲珑宝塔差。项百亭,你以为如何?” 项百亭的脸色不太好看,“师弟,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炼制出的法宝,就算是小型的玲珑宝塔,其中的耗材也不是一般人支撑的起的,定是有人帮你。” “耗材是怎么来的不是重点!”妖若仙单掌托起宝塔,大声道:“你若不信我一个人能炼制出玲珑宝塔,也没有关系!玲珑宝塔乃是集各种炼宝技艺于一身的宝物,谁的炼宝技艺更高超、更全面,咱们比比看就知道了!用相同的材料,在规定时间内,看谁能炼制出玲珑宝塔,让天下炼宝同道中人公断胜负!” 这脸打的!你不信我能炼制出来,我也不辩解,咱们就当众比试。看我能不能炼制出来!那些炼宝中人皆在窃窃私语,能凭红莲修为炼制出这样的宝物,那真是炼宝界的天才了。现在就看项百亭敢不敢应战了。 只有苗毅心里最清楚妖若仙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每次去见他。大多时间都看到妖若仙在那写写画画,画那些奇奇怪怪的图,在那思索,在那不断钻研炼宝的技巧,从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只为今天一雪前耻! 而妖若仙能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有这个把握,整个玲珑宗高层。整个玲珑宗参与过炼制玲珑宝塔的人,心中可谓震撼的不轻,大家联手才能完成的宝物,他竟然要当众一个人完成? 这要是让妖若仙当众炼制成了,等于是一个人灭了整个玲珑宗的威风! 玲珑宗诸人心里都明白,项百亭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炼制出玲珑宝塔,别说项百亭,整个玲珑宗也找不出第一个,更何况是加以完善的玲珑宝塔,整个玲珑宗联手一起上也不见得能炼制出来的。因为不得其法! 正因如此,相关人员心中才更加震撼,当初的玲珑宝塔是大家联手完成的。一个人炼制不出来,所以某个人或者说某一部分人想泄露玲珑宝塔的炼制方式也泄露不了,除非大家集体泄露还差不多。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子阳仅仅是从玲珑宝塔的传闻中就揣摩研究出了炼制的方法,并且还弥补了玲珑宝塔的短板,这份天赋令人无语! 大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当年的玲珑宗抛弃了一个天赋如此高的弟子,如今想想,可惜不可惜? 人家如今跑回来讨回公道了…… 现场一片寂静后,妖若仙盯着项百亭道:“怎么?堂堂玲珑宗掌门继承人。不敢接受我这个弃徒的挑战?” 项百亭脸上的肌肉狠狠紧绷了一下,沉声道:“我承认自己炼制不出玲珑宝塔。你若是能当众炼制出玲珑宝塔,我便认输!”能说出这话很不容易。可是已经被逼到了头上。 “好!”妖若仙一口应下,托了托手中的宝塔,“我身上的炼宝材料不够,我就在这里当众熔毁这座宝塔,取其材重新炼制,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重新炼制,让所有人监督,你可同意?” 这没什么不好同意的,项百亭点头道:“可以!” “别答应的太早,我还有个条件!”妖若仙道:“我若炼制成了,你便放弃玲珑宗掌门继承人的位置,因为你不配,从此退出玲珑宗!” 苗毅暗暗一乐,还以为这老家伙没任何条件,跑来瞎忙一趟,感情还是有点报复心的嘛。 殊不知妖若仙压根就没报复的意思,而是他对玲珑宗有感情,真心觉得项百亭的人品不能做玲珑宗的掌门。 有人看事正面,有些人看事负面,人心百样,不同的人看同一件事情总是容易出现不同的看法,世上事情总是因人而异。 “我答应!”项百亭沉声道:“你若是炼不成呢?” 妖若仙一字一句道:“若是炼不成,我引咎自尽,把我这条命给你!” 项百亭叹道:“师弟,我不占你这个便宜,也不想要你的命,你只需给个时间便可…你总不能呆在这里一直反反复复炼制下去,你自己给自己一个时间限制吧,我不勉强你!”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他倒是想争一口气试一试,可是他压根就不知道玲珑宝塔是怎么炼制出来的,强行试只能是丢人现眼!如今只让妖若仙一个人炼制,他就还有胜算,只要妖若仙没炼成,哪怕是妖若仙失手了,那也是他赢了,有胜算总比没胜算好。 再说了,妖若仙若是输了,他要妖若仙的命落在其他人的眼里倒显得他不近情理,何况他要妖若仙的命也没用,至少不能明着要,说点不占便宜的话,倒显得他这个师兄大度。 一听这话,苗毅心里便暗骂了句狡猾! 不过在苗毅看来,摒除个人成见,就凭项百亭刚才的话,他觉得项百亭这种人显然更适合做玲珑宗掌门,妖若仙更适合钻研炼宝。对苗毅来说,有用的人就该放在有用的地方,妖若仙那为人搞去做掌门反而是给玲珑宗添乱。 “一百天!”妖若仙一口应下。 一百天?苗毅心中咯噔一下,你在人家的地盘上一百天,那出问题的可能性太高了,指不定人家就有什么办法让你失手,这项百亭可不是善茬啊! “好!”项百亭伸手道:“师弟请自便!”接着转身向莫名拱手,“弟子惭愧!” 而妖若仙已经直接落下,落在了下面的一块坪地上,抓了把愿力珠在手中,盘膝而坐恢复法力。 六国中人皆一个个目光闪烁起来,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苗毅眉头皱起,隐隐察觉到了不妙,目光急闪了两下,悄悄离开人群,回了大魔天落脚的地方,吩咐了一位留守的魔国君使立刻带秦薇薇先离去。 秦薇薇倒是没什么意见,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反而有可能成为苗毅的累赘。 反而是那魔国君使去问了下云豹的意见,云豹微微颔首,同意了,他这才回来,悄悄领了秦薇薇离去。 而苗毅迅速扯下脸上的面具,换回了原来的衣裳,拿了把匕首直接在手臂上戳了个小口子,抹了把血在嘴角瞎抹了几下,又迅速扯乱了自己的头发,并且撕破了衣服,然后迅速就地打滚,生生把自己给折腾的狼狈不堪跟遭了大难一样。 另一位留守的魔国君使看他这样,不由奇怪道:“苗大姑爷,你这是干什么?” 苗毅从地上蹦了起来,看了看自己,挺满意,这才回道:“做好准备,要开打了!”说罢迅速溜了出去。 阁楼内,站在花格窗前的风北尘偏头看向身旁的秦夕,“我看不用比了,我相信这子阳先生有能力炼制出来,夫人认为呢?” 秦夕淡淡道:“我不懂。” 碰了个没趣,不过风北尘也习惯了她这样,又扭头看向身后的苗君怡,“君怡,比试的事不急,先把这个子阳控制在我们手里,免得待会儿有人对他图谋不轨,去吧!” 很快,苗君怡又闪身出现,盯着下面的妖若仙道:“子阳,比试的事暂缓,你先跟你师兄回去商讨一下比试的细节,这边另有恩怨要解决!百亭,先带你师弟下去。” “是!”项百亭心中狐疑,不过还是应声而来。 “慢着!”云豹突然出声喝止道:“子阳先生本就被你们玲珑宗逐出了师门,让他跟你们走,鬼知道你们会不会对他下黑手,这对比试不公!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和仙国的恩怨继续解决,我反正没卷入其中,不如就站边上做个中人,先让子阳先生呆在我这边,我保证保护他的安全!”胸脯拍的咣咣响,好似铁一般的保证。 “云豹,此言差矣,和仙国的恩怨怎么能说和你没关系,你们大魔天的姑爷可是生死不知,你还是先把这事给厘清吧!”玉奴娇站了出来,大声道:“子阳先生,我做中人才是最合适的。” 法海亦闪了出来,“玉奴娇,这个中人贫僧也适合做。” 玉奴娇目光一闪,突然咯咯笑道:“说的也对,只有咱们两家没卷入今天的任何事,法海,不如咱们联手做这个中人如何?” 她心里清楚,今天任何一方都不会让人把这子阳先生给轻易带走,她一家想带走怕是有些困难,不如联手更有把握。 法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就是先联手把人给带走,事后剩两家争大家都有把握,当即合十道:“阿弥陀佛,此言大善,贫僧赞同!”瞬间就结成了同盟。(未完待续) 第九零九章 挟持人质 妖若仙虽不通透,却也不是傻子,这几家一摆开争夺的架势,他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妙,明白了自己有多天真,想在这里耗一百天炼宝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面对现实就难以现实,而一旦面对现实后,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傅元康、姬德海、安如玉都不需要打招呼的,瞬间放弃了解决彼此恩怨的机会,皆闪了过来。 原因很简单,恩怨暂时没妖若仙重要,一旦让妖若仙落在了谁的手里,万一弄出个没有短板的玲珑宝塔来,那会给其他几圣带来致命打击,这种后果谁都承受不起。 几方虎视眈眈,将下面的妖若仙围在中间,谁都不敢先出手抢人,谁先动手必将先成为众矢之的,会引起大家的围攻。一不小心被围在了中间的项百亭直冒冷汗,下去不是,离开又不是,师娘可没让他退下。 各炼宝门派的人无语,皆缓缓退开,免得被殃及池鱼。 姬德海环顾四周一眼,他发现就自己这边实力最弱,毕竟死了几个君使,傅元康那边虽然是同样的情况,可人家还有个师妹助力,加之风北尘又躲在后面。 “雄威,星宿海也是妖国的一份子,莫非你们准备袖手旁观?”姬德海目光落在星宿海四方宿主身上唤了声。 四方宿主相视一眼,皆一招手,率人飞来,到了姬德海的后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毕竟还是妖国的人,平时虽然不听妖圣姬欢的号令,可是面对外敌时也有一定的攻守同盟,若非如此。星宿海早就被其他几圣给灭了。 虽然并不想帮姬德海,然而这种情况人不在可以避免,既然在场就不好躲避。 有了星宿海四方宿主率领群妖加盟。姬德海顿时精神一阵,有这实力就算对上风北尘也能挡一挡。他是亲眼见证了风北尘在玲珑宗的。所以最为担心风北尘出手。 尽管风北尘一出手性质就变了,会惹来其他五圣回头亲自算账,可子阳先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加上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闹事,很难保证风北尘会不出手。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照耀,可是六国僵持的局面却是危险的很,完全是一触即发,依旧是谁都不敢先出手抢人。怕遭到围攻。 下面的妖若仙也没想到自己会卷入这样的事情里面,也感受到了压力。 就在这时,一旁的山林中突然窜出一人,发出一声悲呼,“二爷!救我?” 什么情况?空中诸人偏头看去,只见一衣衫褴褛、满脸血迹、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人从山林中窜了出来,诸人稍微定睛一看,发现不是别人,竟然是苗毅,这家伙竟然没死? 云豹看的眼皮直跳。尽管已经事先得到了手下的通报,可看到苗毅这德性还是无语的很,不知道这家伙把自己搞成这样想干什么。 安如玉却是瞳孔骤然一缩。和欧阳光相视一眼,发现这家伙未免也太命大了一点,死了这么多金莲修士,他居然还活着? 不过她还是顺着苗毅的话下台阶,喝道:“苗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人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下面的苗毅蹦到了妖若仙身边。 妖若仙怔怔看着他,刚要开口,耳边已经传来苗毅的微弱传音。“闭上你臭嘴!” 苗毅朝空中的安如玉拱了拱手,一脸凄惨悲愤道:“二爷。无量国和妖国联手设下陷阱谋划卑职,若非有人相救。卑职怕是没办法再见到二爷,还请二爷给卑职做主!” 姬德海冷笑道:“那你还真是找错了人做主,若是无人把你从仙国这边支开,我们还真不好下手,这幕后黑手是你们仙国自己人,你恐怕要请你们二爷把自己给摘清了再说!我问你,我妹妹姬美眉在哪?” “死了!”苗毅直接砸出一句。 姬德海脸一黑,傅元康又急问:“我师妹崔永贞呢?” “当然也死了!”苗毅毫不客气。 姬德海和傅元康几乎是同时追问一句,“谁干的?” 双方都不疑苗毅的话有假,因为本就不认为是苗毅干的。 “不认识。”苗毅偏头看了眼法海那边,“反正是一个很厉害的和尚,我遭到截杀,他们两帮人无意中冲撞了那和尚,结果惹怒了那和尚。” 众人的目光唰一下落在了法眼的身上,这天底下能一下干掉这么多金莲修士,能杀的一个都不剩,甚至连崔永贞也干掉的和尚怕是除了佛圣藏雷没有第二人,之前大家就隐隐有些怀疑是不是六圣中的某人来了。 阁楼花格窗后面的风北尘闻言双眼骤然一眯,目光警惕地扫了扫四周。 法海盯着下面的苗毅,“休要胡说八道,这点小事还不劳家师法驾亲临?” 苗毅回道:“我又没说是你师傅,我也没见过你师傅,鬼知道你师傅长什么样。” 他现在是能挑拨一个算一个,最好另一伙人打起来才好,现在让他头疼的就是佛国和鬼国两帮人。 接着回头看向身旁的妖若仙,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被一帮人给围着?” “……”妖若仙无语,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不过他也不傻,知道苗毅这样问必然有原因,淡然道:“子阳!” 苗毅上下看他一眼,诧异道:“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子阳先生?” “正是!”妖若仙话刚出口,苗毅突然一拳打在他腹部。 砰!妖若仙两眼珠往外一冒,口中噗出一滩鲜血,耳边传来苗毅的传音,“跟我走!” “比试还没…” “比试你祖宗,老子能跑不跑,为你冒险,你想害死老子不成?”苗毅已经顺手拉出一支宝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众人一惊,没想到苗毅会突然出手,只听苗毅大喝一声,“原来就是你这厮搞出的这事,差点害得老子一条命丢在这里,岂能轻饶你!” 安如玉惊呼道:“苗毅,留活口!”这人若是能带回去,绝对是大功一件,足以抵消掉前面的任何错误。 转眼,苗毅已经将妖若仙挟持在了手里,一口宝剑架在妖若仙的脖子上,回头问安如玉:“二爷,这人留着有用?” 安如玉点头,“有用!” “那好!”苗毅回头朝妖若仙喝道:“跟我走?敢乱来我宰了你!”直接揪了妖若仙腾空飞起。 几方一愣,谁都不敢率先出手抢人,就是怕遭受围攻,大家没想到一伙人不敢做的事情,一个小小苗毅倒是二话不说直接给做了,还真是不怕死,大家做梦都没想到妖若仙就这样落在了苗毅的手里。 大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岂能让苗毅这样轻易把人给带走,刚有所动作,苗毅宝剑挟持着人大喝一声,“谁都不许动,否则老子宰了他!” 欲动诸人一愣,感情子阳先生转眼成了苗毅的人质,一时间皆有些犯难。 最令众人无语的是,发现苗毅这厮胆子也太大了,当这么一伙人面还敢来这手,你看看有多冷静就知道了,压根就没怕大家的意思。 此时众人才发现这厮能活到现在绝非浪得虚名,云豹挑着眉头直乐呵,秋姐儿这男人有点意思呵! 苗毅挟持着人质慢慢向魔国那边飘去,边喊道:“八叔,你不会看着我遇险不管吧?” 云豹呵呵笑道:“那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能看着秋姐儿变寡妇!”手一挥,一帮人迅速上前将苗毅护在了中间。 “二爷!有什么事先离开这里再说!”苗毅又朝安如玉吼了一嗓子。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本来是想借刀杀人弄死这女人的,可妖若仙的突然出现坏了他的打算,现在若想救妖若仙离开,靠大魔天一伙人根本做不到,只能先团结一伙人是一伙人,先想办法带着妖若仙活着离开这里才是正题,剩下的账以后再算。 安如玉一怔,不过道理摆在眼前,妖国和无量国的人也没打算轻易放他们离开,和大魔天联手才更有离开的把握,何况苗毅毕竟是仙国的人,子阳先生落在了苗毅的手里等于就是落在了仙国的手里。 该怎么做不用多说,安如玉手一挥,立刻率领仙国一帮人掠来护住。 云豹也知道自己单独一伙想离开没把握,没有排斥仙国人马的加入联合。 实际上六圣之间本来就是一直联手,又一直互相拆台的状况,今天是仇人你死我活,只要利益契合马上又能联手。 “四位哥哥为何不助我一臂之力?”苗毅又朝星宿海那边呐喊一声。 姬德海闻言霍然回头,“雄威,你们搞清楚你们站哪边?” 雄威回道:“我们不站仙国和魔国那边,也不会和妖国作对,我们只保护我们老五,谁敢动我们兄弟一根汗毛,我们跟他拼命!”手一挥,星宿海群妖立刻闪来。 苗毅对魔国的人和仙国的人都不放心,这两帮人关键时刻只会为了各自阵营的利益,而真正把他苗毅当核心利益的只有四方宿主,所以还是觉得星宿海的人比较可靠点,遂招呼一声,“里面点!” 群妖遂立刻挤在了最里面,把魔国的人马都给挤了出去,四方宿主成四个方向护住了苗毅。 姬德海恨得牙痒痒。(未完待续) 第九一零章 手上人质不少嘛 云豹和安如玉齐齐回头看苗毅一眼,都有些刮目相看,一下就聚集起了这么庞大的力量,现在就算对上另四帮人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妖国和无量国已经死了那么多金莲修士。 成了人质的妖若仙今天也算是领教了一把苗毅的能量,心中多少有些感慨,这还是自己当年初见的那个小白莲吗? 远处观看的各炼宝门派亦是暗暗惊叹,苗贼不愧是苗贼,已经成了敢和六圣对抗的人物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有些人则在心里嘀咕,看来娶老婆还是得要娶能帮衬上的,看看人家苗贼,不就是看上了风云客栈老板娘的背景,才不管人家是不是破鞋照样娶了,如今的好处显而易见,若非如此岂能拉上大魔天的人帮忙,说明人要出头还是要现实点才好啊! “走!”苗毅挟持着人质招呼一声。 “想走?”傅元康一声冷笑。 几乎都不用招呼,法海、玉奴娇、姬德海瞬间率领人马而动,四方也直接联手了,将苗毅一伙人给围住了。 “装晕!”苗毅突然对妖若仙传音一声,忽然重重一拳轰在妖若仙后背。 轰!猝不及防的妖若仙被打懵了,又是“哇”一口鲜血喷出,心里狂骂,又打你大爷…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被苗毅给塞进了兽囊中。 苗毅也是被逼急了,不显得对妖若仙狠一点,人家若是看出他不敢杀妖若仙,那肯定要直接冲过来动手。 同时也是痛恨妖若仙的所作所为,借机出出气。实在是这老家伙太气人了,有什么事不能提前沟通一声,你若非要雪耻。咱能不帮忙想办法吗?至少得想出个安全点的办法吧,这样跑出来算怎么回事?简直是坑死人! 事到如今再埋怨也没用,只能是解决问题。只见苗毅反手一抓,狼狈不堪的崔永贞突然被抓了出来。手中宝剑已经横在了崔永贞的脖子上,“傅元康,给老子听好了,立刻带你们无量国的人退下,否则老子宰了你师妹!” 一瞅崔永贞失魂落魄、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样子,傅元康大吃一惊。 无论是云豹,还是法海等人,皆是一怔。崔永贞没死?刚才这货不是说死了吗? 一开始苗毅也没告诉云豹说崔永贞还活着,他拿到八具尸体的时候还以为两人也死了。 感情这小子对自己也不老实,也藏着掖着,云豹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高兴居多,歪着嘴乐呵,这感情好,又弄了个人质在手! 安如玉亦是柳眉挑了挑,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后手!欣赏之余,心中越发拗的慌。偏偏不是自己女婿,被别的女人给捷足先登了,好男人都被猪拱了! 自从苗毅娶了云知秋后。安如玉也在帮自己女儿物色好男人,可是她拿了苗毅来做标准,确切地说是希望帮两个女儿找上一个比苗毅更好的,好安抚自己得失之间的心,可是比较起来才发现想找苗毅这种标准的真够呛! 无量国那边众人面面相觑,这边有人质在人家手上,怎么办? 确认了的确是自己师妹后,傅元康怒声道:“苗贼,你敢动我师妹一根头发试试看!” 唰!苗毅二话不说。一剑削出,直接将崔永贞的发髻给削了。顿时令崔永贞披头散发,剑随之又横在了崔永贞的脖子上。苗毅冷笑道:“吓唬我?老子当年从星宿海戡乱会十八万修士中杀出来后,就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立刻给老子退开,否则下一剑砍的就不是头发了!”剑锋移到了崔永贞的胳膊上。 云豹嘿嘿笑道:“傅元康,还是老实点退开吧,这小子真干的出来,万一他一不小心把你师妹的衣服给扒光了给大家欣赏,那我们就不好意思了。” 汗!苗毅小汗一把,还有比自己更狠的,我可干不出当众扒光女人衣服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貌似这种威胁比杀了崔永贞更有效,这种脸无量天丢不起! “八叔言之有理,这女人就交给八叔来处理了!”苗毅一挥手,直接将崔永贞扔了过去。 云豹一把将人抓到手里,一愣,神情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只是提醒一下苗毅怎么样威胁无量天更有效,谁知这小子直接把缺德事扔给了他干!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云豹二话不说,抓住崔永贞的领子一扯,崔永贞的雪白香肩立刻露了出来。 傅元康当即怒吼一声,“住手!” 云豹却拉着崔永贞的衣服做出继续往下扯的样子,“傅元康,让无量天的人立刻退下,否则我手一抖你师妹就真的要春光外泄了!” 傅元康双目欲裂,回头左右道:“退下!” “慢着!”姬德海出声一喝,接着回头看向玲珑宗方向,“风北尘,你徒弟落在了人家的手上,你再不露面就说不过去了!” 众人一惊,风北尘在这里? 云豹和苗毅心中同时暗道不妙,最担心的事情看来还是避免不了! 苗毅却是翻手一抓,又将狼狈不堪战战兢兢的姬美眉给揪了出来,剑架在了姬美眉的脖子上,有点恼羞成怒道:“姬德海,嗓门大没用,你也给老子退下!把老子逼急了,别以为老子干不出扒光你妹妹衣服的事!” “呵呵!还有一个!”云豹哈哈大笑,乐不可支道:“你小子手上人质不少嘛!” 姬德海最担心的事情也出现了,看到崔永贞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有点担心,这种情况下他巴不得自己妹妹已经死了,也省得拉出来受辱,可惜未能如他所愿,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出现了,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气得直哆嗦,双拳紧握道:“苗贼,你敢!” 苗毅道:“老子若是连命都保不住,你看我敢不敢!” 唰!一道人影从玲珑宗方向掠来,瞬间定格在空中,风北尘现身,高高在上,静静看着落在了云豹手中的崔永贞,目光垂视,面无表情。 一帮人心中皆是暗暗吃惊,凭他们的实力想和风北尘抢人,根本没啥希望。 苗毅更是暗暗叫苦,一直期待只是秦夕一个人在此,希望风北尘不在,如今风北尘一现身,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可谓破灭,捏在手中的唯一屏障就是崔永贞了,希望能有用! 他之所以留着崔永贞和姬美眉不杀,就是指望关键时刻做最后的护身符,能保自己安然离去。 风北尘目光冷冷扫了眼苗毅,最后又回到云豹身上,淡淡说道:“子阳先生我不要了,放了崔永贞,本尊饶你们不死,放你们安然离去。” 真的假的?不要子阳先生了?众人都感到有些诧异,看来这师傅还是挺在乎自己徒弟的,为了救自己徒弟,连事关重大的子阳先生也不在乎了。 远处观看的各炼宝门派更是暗暗赞叹,师傅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没话说了。 不过也能理解,六圣的弟子一个个能培养到今天的地步也算是不容易,那是消耗了多少资源才出来的,死掉一个对六圣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师尊!”傅元康霍然看向风北尘传音一声,意思是问,难道真的要这样放过子阳先生?几位君使就这样白死了? 风北尘传音回道:“为师一开始也是利欲熏心,想岔了!他会炼制什么不好,偏偏会炼制玲珑宝塔,只怕其他五圣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否则怕是早就来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子阳已经是死路一条,不管他落在谁的手里,谁都保不住他,那几位什么德性我比你们更清楚,其他几位必定会群起攻之。何况我们放过他,你觉得其他几伙人会放过吗?现在背后不知道还藏了什么人没现身,等他们互相残杀的差不多了,背后的人藏不住了应该会现身,再等等看!” 傅元康目光扫了法海等人一眼,顿时恍然大悟,他们这边放手,法海等人肯定也不会放手。 云豹一阵斟酌之后,问道:“风北尘你说话算话?” 风北尘语调清高飘渺道:“你觉得你们这些小辈有资格让本尊出尔反尔吗?” 云豹想想也是,堂堂六圣之一当众说出这样的话,不管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明面上是有保证的。 云豹扭头看向了苗毅,传音道:“风北尘当众给的承诺应该是可信的,这么多人看着,少了无量天这边的压力,我们离开的把握更大。” 这本就是苗毅挟持崔永贞当人质希望的事情,不过他压根就没想要放过崔永贞,一旦放了她离去,那自己的老底可就全部暴露了,当即大声道:“风北尘,我们可以不杀崔永贞,不过要等我们离开无量国之后。” 风北尘垂视道:“本尊已经让了一步,你这小贼还敢不依不饶,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为了本尊弟子的安危,这个条件本尊也不是不能答应,想离开无量国也容易,本尊可以亲自送你们回天外天,届时你再放人也不迟,不过我手下四个君使不能白死。”挥手指向安如玉那边,“拿仙国四条君使的命来换!要么就现在放人!两个条件二选其一,否则本尊宁可舍弃崔永贞的性命,也容不得你这小贼随便威胁,大不了事后再杀了你们给她陪葬,本尊言出必行,你看着办!”(未完待续) 第九一一章 痛下杀手 此话一出苗毅便知道没了商量的余地,堂堂六圣之一把话砸出来了,是不会收回去的,除非你有实力让人家收回去,关键是没那实力,否则哪用啰嗦下去。 风北尘的强势在这里,崔永贞不放又不行,可是一旦放出去,自己的底牌就全部暴露了出来,本也不怕暴露,大不了走人去大世界,可是老三又捏在穆凡君手里。 他倒是想拿仙国四位君使的命去做交换,可是他做不了这个主,安如玉这边肯定不会答应。 苗毅现在可谓是左右为难,恨不得将妖若仙扔出去算了,这该死的老妖怪坑死人。 安如玉突然出声道:“苗毅,把崔永贞给他!” 妈的!你倒是说的轻松!苗毅腹诽一句,一偏头见云豹也正看着自己,显然也和安如玉的意思一样。 站在两人的立场来说,把崔永贞交出去换风北尘不出手是最划算的,并不损失什么。 苗毅左顾右盼一阵,目光微微闪烁,突然点头道:“风北尘,我答应你第二个条件,仙国四条君使的命,你拿去好了!” 仙国诸位君使的眼珠差点蹦出来,什么情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魔天的云豹等人,还有星宿海诸人,皆是目瞪口呆。就连风北尘亦怔了怔,没想到苗毅竟然会答应这个条件。 安如玉陡然厉声道:“苗毅,你说什么?” 岳天波亦怒声道:“放肆!” “苗贼,尔敢!”诸位君使可谓狂骂,骂他连自己人也坑。 苗毅冷笑道:“现在知道把我当自己人了,昨晚和妖国、无量国联手将苗某置于死地时怎么不说自己人?” 安如玉厉喝:“无稽之谈!别人胡说八道的挑拨离间之言,你焉能相信?” 苗毅淡然道:“二爷。昨晚就是你身旁的女侍将我诓骗走的,是谁在陷害我,你心里恐怕是最清楚的。” “满口胡言。你可有证据?”安如玉怒喝。 苗毅道:“我亲身经历的事情,还需要什么证据?”偏头看向风北尘。“风北尘,你看着办吧。” 风北尘道:“你确定?” 苗毅毫不客气点头道:“确定!” “我先宰了你!”安如玉勃然大怒,闪身一掌轰来。 护在苗毅身旁的雄威瞬间闪身而出,重重一拳轰出,咣!天地一声震响,劲波席卷,罡风猎猎,下方的山林中更是树木横飞连根拔起。远处修为较弱的人也承受不住,迅速退远了。 安如玉震的倒飞了出去。雄威亦凌空倒退,迅速划动双臂,化解体内的力道。他的修为虽然高安如玉一筹,可安如玉已经修炼到了九重天的第六重天,层层力道冲袭之下,体内已经是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血气翻滚。 眼看仙国诸人要拼个鱼死网破,苗毅急声道:“风北尘,你答应了护送我们回天外天的。莫非要食言?” 话刚落,风北尘一声冷笑,瞬间消失在原地。冲入了蜂拥而来的君使之间。 仙国诸人大惊,为了活命自然是拼命攻击,瞬间定身在空中的风北尘好整以暇,站在那纹丝不动,任用诸人各种武器砸向自己。 刀枪剑之类的击中风北尘之际,却发现风北尘周身有一股强大的气旋流转,稀里哗啦全部打歪了,差点没伤到自己人。一帮君使反应也快,顺势拳脚齐出怒攻。 风北尘依旧是浮空站那不动。这次更是任由诸般拳脚实实在在打中了自己的身躯,明明攻击强大却没听到什么动静。 这一幕苗毅似曾相识。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当初和风玄交手的一幕,瞳孔一缩。无量*! 果然,拳脚打中风北尘的刹那,风北尘一声冷哼,“不自量力!” 挨了这么多攻击力凶猛的拳脚,风北尘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双臂突然一振,轰轰轰!一连串震响,打中风北尘的诸位君使,噗噗噗!齐齐仰天狂喷出一个鲜血,五六个人硬是震的狂飞了出去。 被打的人没事,打人的反而瞬间重伤! 猎猎罡风狂暴向四面八方,下方山崩地塌,挟持着人质的苗毅等人更是快速倒退,避开强烈冲击力。 这一幕不知道看得多少人暗暗心惊,苗毅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大世界的六大奇功之一果然是非同凡响。 只见风北尘瞬间一动,身影急速绕圈一周,追上震飞的人,一掌一个,连出四掌,啪啪四声,四个人的脑袋转眼拍成了烂西瓜。 不过转瞬的工夫,仙国四位君使已经是命丧,岳天波亦是其中之一,悍然陨落。 “不!”岳天波的侍女,长欢、长乐悲呼一声,各持长枪冲来。 一起冲来的还有其他三位君使的侍女,风北尘连看都不看,左右甩袖一下。 轰轰轰!一连串震响,一个个女子鲜血狂喷,连风北尘的身都近不了,便一个个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落。 苗毅嘴唇紧闭,脸色森冷的厉害,他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 “走!”安如玉发出一声凄厉悲呼,剩下的仙国诸人可谓是四散而逃,这一交手便知道碰上风北尘压根没办法打。 风北尘还真是言而有信,说要四个君使的性命就要四个君使的性命,没再对其他君使下手,只是人影再次消失在原地,急速追上了逃窜的安如玉,一掌拍中安如玉的后背。 “噗…”一口鲜血狂喷的安如玉还来不及逃走,又被风北尘一爪给抓了回来。 “夫人!”远遁中的欧阳光悲呼一声。 “快走!”安如玉凄厉一声。 风北尘也没有再追其他人,迅速出手封了安如玉的修为,转身揪住安如玉的脖子给提了回来。 这砍瓜切菜般的几下,看的所有人目眩神迷,众人这才知道天地六圣的实力有多强悍,一般的金莲修士在其手中连个浪都翻不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苗毅嘴唇绷的紧紧的,看风北尘出手的利索劲,他有点怀疑就算是把天行宫的钟离哙给拉来,只怕也未必是风北尘的对手,六大奇功之一! 星宿海四方宿主各自相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多年没有再和六圣交过手,数万年时间过去了,从风北尘的身上可以看出,六圣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远胜当年,早已不是他们四宿主能抵挡的! 提着狼狈不堪安如玉在手的风北尘飘了回来,看了眼云豹手中的崔永贞,将手中的安如玉提了提,顺手把人一收! 风北尘淡然扫了其他人一眼,“本尊的地盘容不得你们这些小辈撒野,都给我滚!” 法海和玉奴娇相视一眼,都知道想抢子阳先生也没门了,风北尘既然答应了护送苗毅去天外天,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姬德海突然出声道:“苗毅!放了我妹妹,子阳先生我也不要了!” 苗毅盯着风北尘的目光慢慢转去,落在了姬德海的身上,平静道:“我本和你妹妹无冤无仇,可你妹妹母子两个三番两次欲置苗某于死地,这仇我也不指望能解,不如就此了结!” 话落,鲜血飚射,手中剑光一闪,姬美眉那白皙脖子顿时分开成两半,尚在挣扎的身子落地,瞪大了眼睛的脑袋却在苗毅的手上。 “小贼!”姬德海凄声怒吼。 众人大惊,皆不知苗毅为何如此,这是和万妖天往死里结仇啊!就连云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疯了吧? 星宿海群妖亦是张嘴无语,这五爷好猛,四方宿主都不敢做的事情,这位中居宿主倒是干起来一点都不手软! 风北尘盯着苗毅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突然鼻腔里“嗯”了声,霍然偏头,冷冷盯向了要冲向苗毅的姬德海。 他已经答应了护送苗毅去天外天,现在就不会容人随便去动苗毅。 姬德海不得不止步,挥手指向苗毅,声色俱厉道:“苗贼,来日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提着姬美眉发髻的手一抛,苗毅将姬美眉脑袋抛了过去,这就是他的答复,斜在手中的剑还在滴血! 扔出去的脑袋在半空陡然现形,变成了一颗长着独角的蛟龙脑袋,落在地上的姬美眉身躯亦现行,黑色长躯,似蛇非蛇,长着两只前爪! 抱了蛟蛇脑袋的姬德海气得浑身发抖,看了眼风北尘,一个闪身落向地面,收拾姬美眉的残躯。 苗毅却又向云豹伸手,“八叔,人给我!” 云豹挟持着崔永贞飘来,有些提心吊胆道:“苗毅你别乱来!” 他真担心这疯小子乱来,刚才好好的把姬美眉给杀了,把他也给惊着了,这厮连万妖天那边的报复都不怕,还指望他怕无量天这边?说的难听点,才想起这位可是连风北尘孙媳妇都抢过,还杀了风北尘的孙子。 苗毅面色沉冷,才不管那么多,一把将崔永贞扯到手中,剑直接横在了崔永贞的脖子上。 “苗毅,你别乱来!”傅元康亦惊呼一声,亦被苗毅之前痛杀姬美眉的行为给惊着了,担心苗毅又拿崔永贞开斩。 风北尘亦沉声警告道:“小贼,你若不想活了,尽管试一试!” “风北尘,你也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反正老子贱命一条,只要我发现有什么不对,立刻拉你徒弟垫背!”苗毅回头左右一声,“我们走!” 他一动身,被闹得心惊肉跳的星宿海群妖和云豹等人立刻护着他离去。(未完待续) 第九一二章 惊变 风北尘手一抬,阻止了门下弟子跟随,他一人去便足矣,其他人跟去天外天对他没有任何助益,真要有事他和穆凡君一旦交手其他人也帮不上忙,反而有可能成为累赘。 一群人目送风北尘远去后,悲怒中的姬德海,法海和玉奴娇亦迅速离去向自己师傅通风报信。 各炼宝门派的人亦来向掌门莫名告辞,没人愿再逗留此地,谁也没想到一场斗宝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收场,很快便走了个一干二净。 幸好有风北尘镇住,没有大打起来,此番并未给玲珑宗带来太大的损失,一番狼藉也免不了,自有人去收拾。 阁楼内,目睹了一切的秦夕眉头蹙起不语。 后山一间精致庭院中,忙碌了一阵的项百亭回到厅堂看到了一脸郁郁寡欢的妻子端坐在那。 自从谣言四起后,莫君兰就一直是这个样子,项百亭心中能高兴才怪了,不想看她那张脸,正要调头离去,身后莫君兰的声音响起,“大师兄!” 项百亭脚步一停,听着莫君兰的脚步声靠近,莫君兰站他身后,语气颤微微问道:“大师兄,谣言是不是真的?” 这话自从谣言出来后,她就想问,奈何这种话问不出口,可是今天终究是憋不住了,问了出来。 项百亭突然返身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出,啪一声脆响,直接将莫君兰打得跌坐在地,指着她厉声道:“你想干什么?你现在还想干什么?嫁给我后悔了?想知道真假问你娘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气,总之莫君兰的话突然让他冒出一股邪火,以前从未对她动过粗,连句重话没说过,也不敢。一直是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今天却是再也控制不住了。 不过打完以后他又后悔了,虽然夫为妻纲是这世间道理。可有些事情永远是分人的,别人能三妻四妾。他却不敢,纳妾的事提都不敢提,莫君兰的背景摆在这,不是他惹得起的。 所以转瞬又诚惶诚恐地赶紧将莫君兰扶起,连连赔礼道歉,莫君兰神色黯然,任由宽抚,一声不吭…… 天外天。度尽繁华终归清净之地。 山峦群殿俯首,凌绝顶,手可摘星辰之地。 古朴玉宫一座,九天宫外,云雾随风飘过,高高筑起的白玉台阶上,穆凡君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一脸悲戚的欧阳光就垂首在下面的台阶上,幸存的八位君使皆在,左右罗列在下。欧阳光仍在哀哀戚戚说着。 玲珑宗发生的事情,八位先到一步的君使已经将详情禀报,请仙圣穆凡君做主。 尽管苗毅等人也在往这边来。但是以苗毅为中心的飞行速度较慢,不如这些人的速度先到一步。 穆凡君的身后,宗镇、唐君、红尘和月瑶一排站开。 知晓了玲珑宗发生的事情后,月瑶脸上满是忧虑之色。红尘不时偏头看看她,心中叹息一声,这位的大哥也太能闹事了,要么就潜隐不出,一出就惹事,搞出这么大的事。怎么收场才好? “说完了?”下面欧阳光一停嘴,穆凡君便垂视着下面淡淡问了句。 欧阳光抱拳道:“苗毅吃里扒外。害二爷落在了风北尘的手中受辱,请圣尊严惩!” 穆凡君问:“都不知道苗毅和无量国的恩怨还是怎么回事?苗毅去玲珑宗是谁同意的?岳天波脑子有问题不成?” 这话一下就问到了关键。欧阳光凝噎无语,其中的内情他是清楚的,去无量国那边的事情穆凡君交给了安如玉去处理,而岳天波报上这事时,是安如玉一口答应的,欧阳光一开始也不知道,到了玲珑宗知道后就那么回事了。 幸好岳天波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被问的后脊背发凉的欧阳光恭敬回道:“卑职不知。” 穆凡君眸中的犀利之色一闪而过,冷眼瞅来,“妖国和无量国联手设下陷阱谋杀苗毅,你们当中究竟有没有人吃里扒外往里面掺和?” 这话问的有前因后果,可谓一刀子接一刀子直插关键,能在六国中以一个女人之身成为六圣之一到现在,不是糊涂人,也没那么好糊弄,不然也不能早留着坑等苗毅,把苗毅给掐的死死的。 欧阳光被问的都快直冒冷汗了,他早就觉得那样做不妥,也数次劝过安如玉,可是没办法,女人执拗起来劝不住。 不过欧阳光此时自然是不会承认,和诸位君使一样的回复,表示没有。 其他君使也确实不知道里面的事情,安如玉也没那么傻,做这种事情还拿出去到处宣扬。 “没有就好!”穆凡君淡淡一声,目光扫过诸人,在欧阳光脸上稍微定了定,见大家都不承认,也就没有多问了,缓缓闭上了眼睛,就负手站这里等着。 她在这里不动,下面的诸位君使和后面的几位弟子也都老老实实站那不动。 并未等太久,穆凡君的一双丹凤眼陡然睁开,直冒精光,看向了天际,诸人也很快看去。 只见一群人飞来,云豹等人,星宿海群妖,皆簇拥着苗毅而来,而苗毅手中仍挟持着崔永贞,风北尘不疾不徐地跟在一群人身后。 瞅见九天宫外的穆凡君,风北尘一个闪身而来,站在了台阶上离穆凡君不远处,神情淡然自若,一把揪出了安如玉,手就掐在安如玉的脖子上。安如玉自是形容狼狈不堪,蔫在风北尘的铁腕之下为人质。 “师姐!”宗镇等人关切一声。 穆凡君轻轻抬起一只手,诸位弟子立刻噤声,又看向了领着一群人落地、挟持着崔永贞做人质的苗毅。 到了这里,云豹等人浮在空中并未降落,只有星宿海四方宿主等人仍围在苗毅周围小心警惕。 怎么说呢?不管苗毅是对是错,能抓了崔永贞做人质,逼得风北尘也同样抓了人质做要挟。能和风北尘对抗着回到天外天,已经是令穆凡君颇为欣赏,不过穆凡君喜怒不形于色。 “你还敢回来!”欧阳光指着下面的苗毅怒喝一声。 “大胆贼子!” “吃里扒外的东西!” 诸位君使一看到他就火冒三丈。不要说别的,仅说苗毅把他们的性命拿出去做交易。一个宫主竟然拿一帮君使的性命去做交易,不说有多可恨,只需想想当时有多惊险,差点连命都丢了,不愤怒才怪了,自然是共同声讨。 宗镇和唐君目光从苗毅身上收回,下意识相视一眼,都有种无语的感觉。 红尘和月瑶的眼中则满是担忧。 苗毅一落在下面的台阶上。先瞥了眼老三,心里嘀咕一声,你们当我愿意来,若不是老三被捏在这里,老子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中瞬间闪过,他可不是任由别人声讨不说话的人,开口便是一声悲愤,“请圣尊为卑职做主!” 穆凡君淡淡哦了声问道:“你一小小宫主,有何事需要本尊做主?” 苗毅朝一帮人努嘴道:“诸位当中不知是何人与妖国和无量国联手,在玲珑宗设下陷阱谋害卑职!” 他没指定是安如玉。先一顿乱棍子全部敲上,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不顾一帮君使的死活,拿一群君使的性命来做交易。 “胡说八道。你一宫主,也值得我等陷害!”诸君自然是怒声驳斥。 穆凡君冷目扫了眼云豹和星宿海诸人,淡然道:“此事先放一边!”旋即转身面对上了风北尘,“风北尘,亏我上次及时赶去从云傲天手下救你,你却杀我手下君使,莫非想和我开战?” 风北尘道:“我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因你手下设计陷阱谋害了我手下四位君使,再说了。这可是你下面人先挟持了我弟子拿来做的交换条件,我弟子的性命在你手下的手上。他非要如此胁迫,我也只好成全了他!” 穆凡君道:“没用的废话少说。你想怎样?” 风北尘手一推狼狈不堪的安如玉,“一命换一命!” 虽然苗毅答应了到了这里就放掉崔永贞,可是这里可不是苗毅能做主的地方,为了以防万一…这就是他抓了安如玉的目的。 穆凡君偏头看向台阶下的苗毅,淡然道:“把人给他!” “是!”苗毅干脆应下,抓着崔永贞脖子的手微微向下一摁,崔永贞发出一声闷哼,这一瞬间已经被苗毅扔了出去。 风北尘一把捞住踉跄而来的崔永贞,顺手一推,安如玉亦踉跄而去。 穆凡君顺了一手,将安如玉带向了一旁,红尘和月瑶立刻上前扶了安如玉,急声问:“师姐,你怎么样?” 风北尘顺手将崔永贞一收起,突然间却是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苗毅。 “风北尘!”穆凡君一声厉喝,瞬间追出。 苗毅大惊,没想到风北尘竟然会在这个地方偷袭,而风北尘出手的威力压根不是他能挡的。 幸好身旁的星宿海四方宿主齐齐闪身而动,四人快速出手相护,出手的威力不是那些君使之流能比的,而且四人有和风北尘交手的经验。 雄威护着苗毅快速后退,洪天和伏青拳脚如山岳般轰出拦截,鹰无敌顷刻间身化千百虚影,凌乱鹰爪纵横,急速围攻风北尘。 几人一交手的气势那就是天崩地裂一般,宗镇和一群君使迅速施法护住山巅,免得九天宫被毁。 顷刻而来的穆凡君大袖一卷,赫然出现七道醒目霹雳,如电蛇般缠绕在她的胳膊上,一拳轰向风北尘,雷鸣声中霹雳纵横,九重天中蕴天雷,才真显九重天的威力!(未完待续) 第九一三章 下了黑手 看到九重天功法的真正威力,宗镇等弟子可谓目露羡慕,然而没办法,九重天的要害功法穆凡君不会轻易传出,否则一旦门下弟子有歹心的话,搞不好会无法收场反而遭受弟子反噬。 事实上六圣皆是如此,自古以来师傅传徒弟也大多留一手,俗话说猫教老虎留一手,爬树不教。 奋力阻拦的洪天和伏青攻势虽猛,却也奈何不得风北尘,无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加上风北尘法力的叠加攻击,轰轰两声震响,直接将阻拦的二人震退。 对他造成最大困扰的反而是鹰无敌,鹰无敌的进攻速度在小世界可谓是人如其名,真是天下无敌,不以力敌,只以快攻,鹰爪屡屡杀其要害,硬是将他给拖住了。 这一稍逊的瞬间,穆凡君已经杀来,风北尘仓促之下回了一掌,轰一声震响。 穆凡君和风北尘同时震退,对上穆凡君,风北尘的无量*效果大打折扣,修为还不足以达到能化解霹雳攻击的境界,可谓神情抽搐呲牙咧嘴施法硬受了七道霹雳的连击。 不过无量*也有独到之处,虽挡不住霹雳攻击,却能挡住真实力道的攻击,穆凡君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而风北尘也趁此机会急速腾空而起,摆脱了鹰无敌的纠缠,身上还有电弧流转,急速掠空远去。 他没有再继续对苗毅下杀手,机会已经失去了,有点没想到到了这里四方宿主依然高度戒备着护住苗毅,即刻纠缠之下硬是让他失去了这稍瞬即逝的猎杀好机会,穆凡君已经有了准备想再杀苗毅不太可能了,只能离去。否则和穆凡君也打不出什么结果,没必要空耗力气。 其实途中的时候,没了那么多人盯着。风北尘就想对苗毅下杀手,奈何崔永贞在苗毅的手里。又被大魔天和星宿海一群人护着,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也就是说,之前在玲珑宗让苗毅交出崔永贞时就对苗毅动了杀心,在玲珑宗当着天下人的面要表现出堂堂道圣说话算话的风范,不会动手,不过离开了玲珑宗后可就要动手了。谁想啊!苗毅竟然果断选择了牺牲四位君使,也不肯让崔永贞离手,死也要拿崔永贞当挡箭牌! 他甚至恨不得拼着牺牲崔永贞也要宰了苗毅。可到了他这个地步的人已经不太容易感情用事,重点衡量的是利弊,用崔永贞一条命换苗毅一条命显然是不划算的事情。 一个亲传弟子培养到金莲境界相当不容易,消耗了大量的修行资源,正是办事堪用的好心腹,再重新培养一个也不是短期内能搞出来的,没个几万年的时间和大量的修炼资源根本不行。 所以才等到这里,等到崔永贞回到了手里才下手,尽管知道不一定能成功,可也不会白白放过苗毅。还是偷袭试了下,结果还是失败了。 苗毅对他来说可谓是新仇旧恨加在了一起,想杀苗毅已经不是今天的事情。早就想杀,流云沙海风玄死在了苗毅的手里后,他就想动手,谁知云傲天突然横插一杠子,突然先偷袭了他一把,将他给打成了重伤,给了他一记警告,才令他颇为忌惮暂时没有动苗毅,结果苗毅这次又找上门劫了他弟子做人质。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才有了这次的偷袭。 穆凡君浮在空中看着风北尘消失在远空。也没去追,她也知道两人打不出什么结果。目光斜睨了眼鹰无敌。 鹰无敌爪子里扯了一截衣袖,松爪扔掉,正是刚才趁机从风北尘袖子上扯下来的,终究还是差那么一点,没能伤到风北尘。 震开的伏青和洪天施法平复了一下血气翻腾的体内,慢慢飘了回来。 已经是瞬间披上金甲的苗毅轻轻松了口气,手里提着的一支长枪亦慢慢放下,可谓心有余悸。 实在是风北尘搞的太突然了,幸好四方宿主不是第一次和风北尘交手,有所了解风北尘的为人,一直高度戒备着风北尘,才及时挡住了偷袭,不然搞不好还真要遭殃,他刚才一瞬间的念头就是使出一枪十杀,拼尽全部修为来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风北尘。 空中,云豹亦松了口气,实在是风北尘出手的速度太快了,别说他挡不住,就算能挡也来不及了。 “大魔天的魔崽子,跑我天外天来作甚?”穆凡君突然盯着云豹一喝。 云豹无语,也不辩解,大魔天早有提醒,云家的人撞上这女人没道理可讲,老一辈的事情让他们少掺和,该忍忍的时候就忍忍,反正已经将苗毅护送到了,朝苗毅传音支会一声,旋即拉了星宿海群妖一起灰溜溜离去。 一伙人约好了在天外天外面等苗毅的消息。 闪身落在九天宫外的穆凡君顺手化解了风北尘下在安如玉身上的禁制,萎靡不振的安如玉法力周转,顿时以可见的速度恢复精神。 “谢师尊!”安如玉行礼之后,霍然挥手指向苗毅。 奈何话还没说出口,穆凡君已经转身向宫内走去,扔下一句话,“你来一下!” 话卡在喉咙里的安如玉只好跟在了她身后,回头还恶狠狠盯了苗毅一眼。 苗毅一偏头,当做没看见。 可是其他人却未必肯放过他,剩下的八位君使皆慢慢走下了台阶找他算账。 尤其是欧阳光,劈头便凶他,“小贼,我看你怎么死!” “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辰路君使,你管得着吗?”苗毅不屑一声,环顾围住自己的八位君使,警惕道:“都想干嘛?一帮吃里扒外的东西,没在玲珑宗害死我,莫非还想在这里动手不成?” 诸君勃然大怒,“你说谁吃里扒外?” “谁陷害我,我就说谁!让一让!”苗毅直接从几人的围困中挤了出去,笃定了这帮人不敢在这里动手。懒得理,反正这些人也的确管不到自己,噔噔跑到了上面。对着宗镇、唐君、红尘和月瑶行礼,“三爷、四爷、五爷、六爷!” 四位看向他的神情各异。宗镇和唐君淡淡笑着点了点头,穆凡君没给出处理结果前,两人不准备表态。 红尘看着苗毅颇为无语,害死了四位君使,还敢对其他君使蹬鼻子上脸,难道仗着是月瑶的大哥就能笃定无事? 月瑶却是气呼呼看着他。 苗毅偏头避开众人目光时,朝她眨了眨眼睛,旋即又站在了一旁等处理。老神在在站那,思绪神游,不知风北尘能不能把崔永贞给救过来…… 离天外天不算太远的山林中,风北尘遁落,他没走远,也没打算离去,准备在此等着,因为他知道其他四圣获知妖若仙落在了穆凡君手里后,很快就会赶来,这热闹怎能少了他。 其次。便是寻找机会再对苗毅下杀手,其他四圣跑来兴师问罪时肯定有机会,区区一个小杂碎。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到他的头上,不杀不足以平天下悠悠之口,他的脸都快因为苗毅丢光了,岂能再放过苗毅! 站在一棵树下,从兽囊中召出了崔永贞,准备问问崔永贞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结果却令他震惊,崔永贞七窍流血,口鼻间咕咕冒着血泡,身体烫人的很。整个人在那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求救之色。 风北尘迅速施法查探她体内的情况,察觉到了她体内的异常。发现她体内的血液不知何缘故,竟然如煮沸的开水一般,当即施法帮崔永贞压制,可是崔永贞体内似乎掺杂了莫名东西,竟然能消融他的法力,给人焚毁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风北尘大惊,凭他的修为竟然无法帮崔永贞驱除那莫名东西,也无法压制! 眼见崔永贞已经不行了,风北尘又赶紧拿出了冰魄,用来冰镇崔永贞那滚烫的身体,甚至往崔永贞嘴里塞了一颗进去,直接施法逼入了崔永贞的体内,接着又取出星华仙草,吹出绵绵不断的星云救助。 总之是一时间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 然而还是没用,冰魄也压制不了崔永贞体内的古怪东西,星华仙草的奇效也丝毫无用,星云的药效进入崔永贞体内反而被焚毁了。 最终,很快的,崔永贞瞪大了眼睛,身体停止了抽搐,没了气息,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是咕咕血泡还是从口鼻冒出。 到了现在,风北尘岂能不知道崔永贞被人下了黑手,可是更令他震惊的是,他从未见过这种奇毒,令他连一丝救治的办法都没有。 看着崔永贞肤色鲜红的尸体,风北尘那脸色黑的像乌云一样,紧握的双拳直哆嗦,小贼好大的胆子,他道圣风北尘亲自出马还敢下黑手,自己竟然栽在了这种雕虫小技上,费了番功夫竟然弄回个死人…… 九天宫内,形容狼狈的安如玉静静站在宝座下方,只见坐在寒玉宝座上的穆凡君闭目不语,眼睑下的眼珠滚动,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她站在下面也不敢出声打扰。 好一会儿后,穆凡君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缓缓睁开了一双丹凤眼,目光锐利如刀般盯着安如玉的双眼问道:“是谁让苗毅去玲珑宗的?” 安如玉头皮一紧,没想到师尊第一句话就问这个,不敢看她的眼神,低头回道:“应该是岳天波带去的。” “岳天波死了,死无对证啊!”穆凡君轻轻哼了两声,语气平静道:“如玉,你我师徒一场,为师也不想把事情给做绝了!为师最后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设下陷阱害苗毅?想清楚了再回答,给为师留点退路,也给你自己留条后路!”(未完待续) 第九一四章 雷霆雨露俱是圣恩 这话有点诛心,算是最后通牒,无异于告知安如玉她不想听假话。 能这样说出来就已经很说明问题,说明她知道了什么,也已经是诚如她说的那般给安如玉留了条后路,安如玉如果再不识相,这师徒情分怕是也到头了。 安如玉哪里还敢嘴硬,她并非孑然一身,有丈夫,有女儿,还有亲弟弟,后果她承担不起,咬着嘴唇噗通跪了下来,瞬间泪流道:“弟子糊涂,是弟子糊涂,师尊开恩!” 穆凡君漠然盯着下面,无动于衷道:“欧阳光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事?” 安如玉悚然一惊,当即俯首叩头在地,急声辩解道:“师尊,弟子糊涂,是弟子一人糊涂,并不关欧阳光的事,欧阳光反而是劝了弟子数次,是弟子鬼迷心窍不听劝!” 她现在真的好后悔,悔不该不听欧阳光的劝,当时也真是鬼迷心窍了。 穆凡君冷冷淡淡道:“四个君使,四个金莲修士,因你一念之差而丧命,不做惩罚你让为师如何对天下人交代?你说吧,为师该如何惩罚你?” 安如玉嘤嘤啜泣道:“都是弟子一人的错,求师傅网开一面,真的不关欧阳光的事!” 若是俩夫妻都受到了惩处,她无法想象自己两个女儿无依无靠该怎么办,这个人吃人的世道,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捶,大师兄呼延太保就是前车之鉴,她真怕呼延家的下场也到自己两个女儿的身上,有时候男人无非一死,女人搞不好却是比死还难堪。 穆凡君道:“你为什么这么干?莫非你两个女儿清白毁在苗毅手上的事是真的?” 安如玉伏地“嗯嗯”,算是承认了。 “你两个女儿怎么会和苗毅搅到一起去?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了!”穆凡君略喝一声。 安如玉诚惶诚恐,不得不把事情真相讲了出来。事情自然是源自流云沙海…… 获悉苗毅竟然是被那对双胞胎给强暴后,饶是穆凡君多冷静的一个人,眼神中也露出一丝古怪来。 “错不在苗毅身上。你竟然因此就要谋害于他?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心胸何时狭隘到了如此地步?” “师尊有所不知!我本欲将一对女儿一起下嫁给他。然苗贼殊为可恶……”安如玉将自己如何巴结苗毅,甚至不惜逼女儿做衣服给苗毅的事讲了出来,谁知苗毅背地里竟然和风云客栈的老板娘勾搭上了,还娶了人家,事发后她羞愤不已,一对被逼做针线活的女儿更是羞愧难耐,差点双双自杀,这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 听完事情真相后。穆凡君算是明白了,感情苗毅当初抢了云知秋不敢回仙国,里面还包含有这层原因。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苗毅显然是真的喜欢云知秋,为此不但处处树敌,还不惜放弃大好前途。 穆凡君道:“世道便是如此,女人家的身子是最受不得玷污的,强如为师也无法扭转这个世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办法挽回。你那一对女儿,你究竟是想让她们两个嫁人,还是想让她们这样一辈子算了?如果想让她们嫁人。为师亲自帮你安排!” 泪眼婆娑的安如玉霍然抬头,“天下哪个做母亲的不想让女儿有个好归宿,求师尊成全!” 一对女儿的终生大事如果能有师傅出面撑腰,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至少以后在仙国之内没人敢说三道四或者说委屈她女儿,她求之不得。 穆凡君道:“你之前不是想把一对女儿嫁给苗毅吗?既然她们已经*给苗毅,再强行安排给别人也说不过去,这事为师帮你做主了,就下嫁给苗毅吧。给苗毅做偏房吧!” 安如玉先是欣喜,听了前面的话。还以为师傅要让苗毅休了云知秋娶她一对女儿,谁知听到后面方知是让她一对女儿做妾。顿时呆住了,反应过来后,当即叩头争取道:“师尊,云知秋臭名远扬,休之并无任何不妥。弟子不愿委屈了一双女儿,恳请师尊下法旨令苗毅休了云知秋!” 面无表情的穆凡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甚至闪过怒色,声音发冷道:“云知秋是本尊亲自赐婚嫁给苗毅的,允你一对女儿再嫁给苗毅已经是开恩!本尊的法旨岂能朝令夕改,你当本尊的法旨是儿戏不成?” 安如玉不知她为何如此不高兴,休一个魔国女子何故如此,再次叩头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 “够了!”穆凡君直接打断道:“女人嫁对了人才是最重要的,日子过的好不好与做正室还是做偏房无关,为师亲自做主赐婚,苗毅还敢亏待了你女儿不成?你一对女儿已经失了清白,嫁给苗毅总比嫁给别人受白眼遭冷遇暗地里受一辈子委屈强吧?女人的清白于这世道意味着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人言可畏,杀人于无形,你心里未必没有这个担忧,只是你碍于身份舍不下这个面子,如今为师亲自赐婚给你一个台阶下,你还想怎样?嫁还是不嫁,你现在给个准话!” 安如玉不得不承认被说中了心事,让女儿一辈子不嫁做母亲的做不出这样的事来,虽然做人家妾不甘心,可世上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而在心里也还是认为嫁给苗毅是最合适的,实在是女人的清白于这世上太重要了,只是真舍不下这个面子,如今仙圣愿意做主,也的确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伏地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咬牙回道:“愿听师尊安排,嫁!” 穆凡君脸色稍缓,“这事暂时不要对外宣扬,年后吧!岁缴之后为师亲自给你两个女儿赐婚。待你两个女儿嫁人后,你去后山禁地接你大师兄的手,面壁思过去吧!欧阳光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我看那君使的位置也是该换人了,一切都等到你女儿嫁人后吧,回头让欧阳光去流云沙海的商会接安正峰的手,子路君使的位置换你弟弟安正峰接任吧!” 雷霆雨露俱是圣恩,安如玉啜泣道:“谢师尊成全!” 她也知道师傅算是给足了她面子,拖到她女儿嫁人后再处理他们俩夫妻算是给她女儿留了点体面,而没把她丈夫和弟弟给一并收拾了,只是互换了个位置算是警惩,也算是高抬贵手了。 “宗镇!月瑶!”穆凡君突然施法唤了声,声音直接穿透到九天宫外。 宗镇和月瑶快步走了进来,看了眼跪在地上抹眼泪的安如玉,两人心里诧异,不知师姐犯了什么错,双双站定拱手道:“师尊!” 穆凡君道:“月瑶,去后山禁地,传你大师兄来见我。” 月瑶又是一愣,不过还是快速应了声,旋即快步离去。 很快,在禁地面壁思过的呼延太保快步而来,见到跪地的安如玉心里也有些奇怪,自己也推山倒玉般跪下了,“弟子戴罪之身叩见师尊!” “都起来吧!”穆凡君唤了声。 跪地的呼延太保和安如玉相视一眼,一起爬了起来站好。 穆凡君道:“太保,从今天开始,如玉身上的差事就由你接手了,回头你们两个做好交接。” 呼延太保一怔,旋即心中一喜,这意思是说自己可以不用面壁思过了,当即拱手应下,“是!” “是!”安如玉也应了声。 穆凡君又看向宗镇,“宗镇,正是用人的时候,商会那边的老骨头也是该动动了,你回头从商会那边遴选三个金莲修士出来,接任丑路、午路和亥路君使的位置吧。” “是!”宗镇应下,旋即又请示,“师尊,辰路君使…” 穆凡君直接道:“另有任用,辰路君使暂时由你兼任。” 宗镇拱手:“是!” 穆凡君:“如玉,那个子阳先生现在在苗毅手上?” 安如玉拱手道:“恭喜师尊,子阳先生已经被苗毅活擒到手。” 穆凡君很不高兴道:“愚蠢!那人还能要吗?回头其他几个老家伙肯定要找上门来,谁收留谁倒霉!” 安如玉微微低头不语,腹诽不已,谁知道你会怎么安排,能带回来自然是带回来,落到别人手上你更不高兴,在自己手上了要留要杀都行,何况又不是我带回来的。 不过她也没把责任往苗毅身上推,这马上就要成她女婿了,一想到这女婿,她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回头不会把气撒她女儿身上吧?念及此,再次后悔对苗毅动手。 事情经过穆凡君也大致有所了解,知道子阳先生被抓来不关她的事,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召苗毅进来。” 几人躬身告退,一出九天宫,欧阳光心脏便微微一揪,看出了安如玉似乎哭过,心里暗道不妙。 不过却发现安如玉重点在关注苗毅,遂跟着看去。 苗毅也发现了俩夫妻在看着自己,他当即摆出一副谁怕谁你敢咬我的样子,扭头一旁,抬头看天,懒得理。 他估摸着俩夫妻已经恨死了自己,不过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也无所谓了,犯不着看这两人的脸色,已经酝酿好了言辞,准备待会儿只要有机会见到穆凡君,哪怕是费尽口舌,也要想办法把这俩夫妻给拉下马。 宗镇踱步到苗毅身边,瞅瞅这胆大妄为的家伙,提醒一声,“苗毅,圣尊召见!”(未完待续) 第九一五章 有点懵 “有劳三爷!”苗毅拱了拱手,转身之际依然当做没看见安如玉,见大家都围上来称呼另一人为大爷,估摸着此人便是呼延太保,他也上前拱手拜见,“苗毅拜见大爷!” 其实安如玉和呼延太保一同出来后就站在一起,对安如玉的视而不见很是让安如玉闹心,现在对苗毅是既气不起来,也恨不起来,骂又不是,打又不是,想放低身段亲近…这不久前还设下陷阱想弄死人家,一颗心简直纠结的不行。 呼延太保上下看他一眼,“你就是苗毅?” “是!”苗毅恭敬有加,心里也不是滋味,跟这位大爷也有恩怨,不过想到人家要面壁思过一万年,也就混个表面上过的去,一万年后还不知道谁怕谁。 他现在哪晓得呼延太保已经重新出山,否则不知会作何感想。 呼延太保微微颔首,“别让圣尊久等,快去吧!” “是!”苗毅又应了声赶紧离去。 一入九天宫内,见到宝座上的穆凡君,苗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发现这面无表情女扮男装的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古怪,说不清是个怎么古怪法,总之就是觉得怪怪的。 “卑职拜见圣尊!”苗毅恭恭敬敬拱手。 穆凡君嗯了声,继续以古怪眼神打量了他一阵,冷冷道:“苗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仙国君使的性命去做交易!” 苗毅霍然抬头,恭敬的脸色转瞬已经变成了满是悲愤,“圣尊!卑职也是逼不得已,他们当中有人和妖国、无量国勾结在一起吃里扒外谋害卑职,卑职…” 话没说完,穆凡君已经打断道:“你的意思是在为本尊清理门户?” “不敢!卑职只是不知道究竟谁要害我。所以…” 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穆凡君:“你是真不知道谁要害你。还是假不知道谁要害你?” 苗毅一口否认,“真不知道!” 穆凡君:“不是为了好让自己脱身故意装糊涂?” 苗毅后脊背一凉。感觉这女人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有点心虚,却仍打死不承认,慷慨激昂道:“卑职真不知道!” 穆凡君静静看着他,看的苗毅心中渐生不安。 有些事情穆凡君心中已经有数,也是真的佩服下站的家伙,竟然能在那种情况下从风北尘的手里脱身,怪不得能从星宿海戡乱会开始一路经历风波活到现在。若是安如玉有这份应变能力也不至于如此。 不过她并没有戳穿苗毅,到了她这个地步,什么事情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清楚,若是什么事情都行雷霆手段,呼延太保也活不到现在,这次的安如玉也是小命休矣,人都杀光了就没人给她办事了,这么大的天下不是她修为高就能一人掌控的。 她若是戳穿了苗毅,就必须要处理苗毅,否则没办法给其他人交代。淡淡问道:“谋害你的人与其他人无关,是安如玉做的,她已经承认了。你觉得本尊该如何处置她?” “是二爷?”苗毅一脸震惊,震惊之后拱手道:“卑职不敢做主,全凭圣裁!” “此事我自会处理!”穆凡君按下此事暂时不说了,改口问道:“本尊问你,你在玲珑宗遇袭的那晚,据说有个和尚救了你,是何人?” 苗毅酝酿的说辞全被打乱了,没按他的节奏来,对方根本不给他往死里栽赃安如玉的机会就直接拍板了。其实他很想知道怎么处置安如玉,奈何多问也改变不了什么。也不是他一个小小宫主该问的。 安如玉的事暂且不提,苗毅也早就知道穆凡君肯定要问和尚的事。回道:“是巫行者!” 他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能过一关算一关,暂时只能是往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巫行者身上推了,反正那家伙鲜少有人能找到。 “巫行者?”穆凡君一脸动容,站了起来,复问一声,“是巫行者救了你?他为何救你?” 苗毅道:“因为卑职和巫行者是旧识,当年初次前往流云沙海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见到过他,就是当时找到幽冥龙船的时候,后来卑职在流云沙海又碰到过他一次,于是便有了交情,这次在玲珑宗也是刚好撞上了,他也是风闻了斗宝的事想来看看热闹。” 穆凡君惊疑不定道:“巫行者从不卷入任何是非,他为了救你杀了八位君使?” “其实人不是他杀的,是卑职趁他制住了几人时趁机下了杀手,人是卑职杀的…他们要杀我,我没道理放过他们,为此卑职还惹怒了巫行者,还和卑职断绝了交情!”苗毅一副老实交代的样子。 “是这样…”穆凡君陷入了沉吟,不时瞥向苗毅的目光显得有些疑云重重,又问道:“你如今是何修为?” 苗毅抬手一抹眉心,亮出了九品紫莲,“紫莲九品!” 穆凡君再次一惊,一双丹凤眼骤然眯起,闪过厉色,语气阴森森道:“好快的修行进度,看来你和那燕北虹果然是关系匪浅!” 苗毅感受到了她身上浮现出的杀意,赶紧回道:“回圣尊,卑职虽然和燕北虹是朋友,可燕北虹的修行进度为何如此之快,卑职也不知道。我和内人云知秋能有这么快的修行进度全拜巫行者所赐,若非他给了一批仙元丹,我们夫妇绝不可能有此修行进度。” “仙元丹?”穆凡君失声,接踵而来的惊奇之事令她有些莫名其妙,急问:“巫行者有仙元丹?” 苗毅道:“圣尊有所不知,卑职第一次去流云沙海遇见巫行者的同时也遇见了幽冥龙船,就是圣尊法驾亲临的那次。卑职在流云沙海再次见到巫行者,又遇见了他在追逐幽冥龙船,与之交谈才知道他一直在追寻幽冥龙船,也就是那次,卑职亲眼目睹了巫行者和幽冥龙船发生冲突,他从那些僵尸身上打落了一些东西,其中就有大量的仙元丹,他对此似乎没什么兴趣,好像只对幽冥龙船有兴趣,仙元丹全部给了卑职,卑职升任日行宫宫主后闭关数百年正是为了利用这些仙元丹提升修为,内人云知秋也是靠这些仙元丹将修为提升到了金莲境界,而卑职因为之前修为太低,仙元丹耗尽了也仅止步在紫莲九品,无法突破到金莲境界。” 如今事情闹这么大,搞不准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他知道俩夫妻的修为没办法一直瞒下去,所以趁这机会争取一次性给解决了,免得留下什么后患。 穆凡君却是目光急闪,思索着他的话,有一点她能确认,苗毅第一次找到幽冥龙船的时候,她的确也看到了巫行者,原来巫行者一直在追寻幽冥龙船。 至于苗毅后面说的,她不能确认的事情压根就不会轻信。 回过神来后,沉声喝道:“此事为何不早报?” 苗毅低声道:“当时情况比较复杂,仙元丹也的确是好东西,卑职夫妇也想尽快提高修为,所以…”多话也不用说了。 穆凡君有点牙痒痒,不过也能理解,换了谁得到了一笔仙元丹怕是都不会泄露,缓缓咽下这口气,问道:“你刚才说云知秋的修为突破到了金莲境界?” 云知秋也是一直小心瞒着自己的修为不敢暴露。 苗毅点了点头,“是!” 听了这话,至少有一点能确定,那笔仙元丹苗毅并未独吞,也并未亏待自己的老婆,愿意让自己老婆修为高过自己的男人可见是个疼老婆的人,念及此,穆凡君的气似乎消了不少,低低念叨了一声,“已经突破到了金莲境界…” 她说这话时,目中甚至闪过一丝惊喜。 偷窥一眼的苗毅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喜,心中顿时嘀咕起来,老子是不是看错了? 穆凡君冷哼一声,又缓缓坐了下来,撇过了这事不提,冷着一张脸道:“区区一个宫主,竟敢拿君使的性命做交易,本是死罪!念在事出有因,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本尊给你一个恕罪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苗毅心中顿时七上八下,还揪住不放?你不想利用星宿海四方宿主了? 正是因为自己能拉住星宿海四方宿主,他才笃定这次的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不知这女人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试着说道:“卑职洗耳恭听!” 穆凡君淡淡说道:“本尊和魔国有些恩怨,想必你也听说了,如果你能劝你夫人公开声明,愿意主动加入仙籍,也算是帮本尊出了口气,本尊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处罚!” 就这事?苗毅重重松口气,还当是多大的事,你打大魔天的脸关我屁事,当即满口保证道:“卑职一定劝内人答应!” “别答应的太早了!”穆凡君冷哼道:“你觉得你惹出这事,宫主的位置还能坐的下去吗?” “……”苗毅一怔,转念一想,咱只求平安,做不做这宫主还真不在乎,贬回去做东来洞洞主也没关系,立刻拱手道:“卑职愿接受圣尊惩处!” 穆凡君顺口道:“惹出这么大的事,小惩大诫免不了,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本尊也不为难你,宫主的位置就让给你夫人去做吧,你降为她手下的行走好了,该有的好处还是你们夫妻的,谁做宫主谁做手下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苗毅失声,有点懵。 “怎么?你不愿意?”穆凡君脸色一沉。(未完待续) 第九一六章 天外天遇袭 “卑职愿意!”苗毅赶紧应下。 不是不愿意!苗毅都不在乎这宫主的位置了,谁做不是做,关键是让他做云知秋的手下,感觉有点怪怪的,怎么好像又回到了风云客栈,自己又变成了伙计。尤其是穆凡君的安排,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听他答应了,穆凡君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还是那句话,好处还是你们夫妻的,谁做宫主谁做手下都一样。回头本尊另有赏赐补偿你。” “是!”苗毅连连点头,心里嘀咕,不知道能赏些什么,表面上还得挤出笑容感谢,“谢圣尊成全!” 此事既已定下,穆凡君不再多提,换了话题问道:“那个子阳先生在你手上?” “在卑职兽囊中。”苗毅说完就要召出来。 “不用了!”穆凡君抬手打住,“把人送给云傲天吧,这是交给你去办的另一件事。” 从风北尘到了天外天一句没提妖若仙的事,苗毅就猜到穆凡君也不会要妖若仙,如今一看果然是这样,只是没想到穆凡君要祸水东易转嫁给大魔天。 这也让苗毅的的确确明白了,妖若仙在小世界已经没了立足之地,留下迟早是死路一条,六圣谁都不会放过他。 “是!卑职这就把人送往大魔天!圣尊若无吩咐,卑职告退!” “用不着跑去大魔天,你现在去了,到时候云傲天收了人不认账,人家还以为我藏了人,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在这里等着吧,想必要不了多久几个老家伙也该来了。届时当众把人给云傲天。” 苗毅心弦一紧,这是彻底不给妖若仙活路啊,可也只能是应下。 再受了穆凡君一番叮咛后。苗毅告退出了九天宫,对外面等候的诸位君使挥了挥手:“圣尊让你们觐见。” 一帮君使随即入宫。苗毅等在了外面,趁着无人注意朝月瑶使了个眼色。 月瑶随即入宫面见穆凡君,再出来后,对苗毅道:“苗宫主。” 苗毅当即上前拱手道:“六爷有何吩咐?” “跟我来一下。”一身白素的月瑶招呼一声,拉了红尘一起飘离,苗毅立刻跟着飞去。 安如玉等人也只是多看了两眼,不以为意,以为穆凡君吩咐了什么让他们去做。 月瑶和红尘住在一起。同住在一座山头上,琼楼玉宇般的宫殿,所用摆设都是世间少有的精美物品,苗毅也没心思看这里的环境,只是多给了月瑶一个眼色。 月瑶会意,驱散了下人后,拉了苗毅的胳膊,“大哥,你怎么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师傅没怎么样你吧?” “没事。就是宫主没的做了,不扯这个。”苗毅看了眼边上的红尘仙子,也没避讳她。知道两人是一伙的,双手扶了月瑶的双肩问道:“老三,大哥正式问你一次,若是大哥和你师傅闹出了什么矛盾,你站哪边?” 红尘仙子一怔,缓缓回头看向两人,脸上满是震惊神色。 月瑶更是吃惊不小,一双明眸瞬间瞪大了,满是难以置信道:“大哥。你为何说出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想为了你那个夫人背叛仙国投奔魔国?”双肩一摇晃,双手拨开了他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坚决摇头,“我不答应!” 苗毅皱眉道:“老三。别扯远了,和你嫂子无关。我只问你一句,大哥若是带你离开这里,你跟不跟我走?” 月瑶问:“去哪?” “你别管去哪,总之大哥肯定不会亏待你。” “大哥,你究竟想干什么?有我在,师傅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苗毅有点急了,沉声道:“老三,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师傅一直在用你拿捏着我,你在这里我干什么都缩手缩脚,跟我走!” 月瑶很是不安地看了眼红尘仙子,苗毅突如其来地要她背叛师门,让她不知所措。 “你舍不得你师姐吗?”苗毅扭头看向红尘仙子,“红尘,反正你在这里也不如意,不如跟我一起走,我带你一起离开这里,你帮我劝劝老三。” “我在哪里都一样。”红尘仙子拖着长裙轻轻走来,叹道:“苗毅,一边是师傅,一边是兄长,师傅从小待她不薄,你让月瑶如何做抉择,换了是我也不可能稀里糊涂跟你走。” 月瑶点头道:“大哥,师傅对我不薄,我不能背叛她。大哥,是因为师傅撤掉了你宫主的位置不高兴吗?大哥,你放心,等师傅气消了,我去求师傅,让你官复原职,有我在,师傅不会为难你的。” 苗毅一听她的回答,就知道她不会在他和穆凡君之间做抉择,知道一时间说什么都没用。 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坚忍不拔勇敢面对任何事情的他忽然觉得有些心力憔悴,双手捂面,慢慢蹲在了地上,久久埋头不语。 红尘仙子黛眉轻轻皱起,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满是无奈的味道。 月瑶有点慌了,半跪在地上,扶着他后背,着急道:“大哥,你究竟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要吓我!” 苗毅深深叹了口气,双手狠狠搓了把脸,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跟着站起的月瑶的脸蛋,微笑道:“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大哥不勉强你,只要你在这里觉的过得开心就好。” 被他这么一摸脸,月瑶有点脸红,嘴一撅道:“大哥,你说了娶我和师姐的,你若是娶了我们两个,我们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你走了!” 红尘仙子无语,抬手轻抚了抚额头,颇显无奈。 苗毅也有点无语,这丫头怎么还惦记这事,呵呵干笑道:“别胡说八道,你大哥已经给你娶了个嫂子。对了,我怎么听你嫂子说,你总是对她不太友善,怎么回事?” 月瑶脸一寒,“她不是我嫂子,我不认。” 苗毅呵呵道:“这可是你师傅亲自赐婚的,你若是不满意找你师傅理论去。” “大哥,你跟我耍无赖是不是?” “不跟你扯了!”苗毅抬手拨开她指来的手,转身对红尘仙子说道:“找个安静点的房间,我们单独聊聊。” 红尘仙子怔了怔,旋即点了点头,拖曳着长裙在前领路,苗毅立刻跟随。 月瑶尾随在后,“大哥,你干什么?” 苗毅调侃道:“你师姐长这么漂亮,当然是和你师姐谈情说爱!” 红尘偏头云淡风轻看他一眼,直接领着苗毅到了平常修炼用的静室,石门一封,月瑶被排斥在外气得跺脚。 静室里剩下两人面对面后,红尘微笑道:“什么事情要单独谈?” “我遇到了麻烦,你能不能帮帮我?”苗毅却是传音…… 石门敞开,两人再出来时,红尘的眼神中有几分凝重,月瑶却是立刻抱了她胳膊,好奇的不行,“师姐,你们谈了什么?” 红尘笑道:“你大哥看上了我!” 月瑶不信,看向苗毅问:“真的假的?” 苗毅苦笑道:“你师姐拒绝了我!” 月瑶鄙视道:“说谎!”随即又补了句,“真的假的?” 半个时辰后,红尘仙子出现在了天外天处的某处山林中,恰好遇见了在此等候苗毅的云豹和星宿海群妖。 虽然都是等苗毅,却是泾渭分明,各站一边,双方关系也不可能好的起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红尘喝斥了一句。 云豹呵呵一乐,答非所问,朝左右笑道:“还别说,穆凡君收的女徒弟,那是个顶个的人间绝色,看看就让人流口水。” 魔国诸位君使皆哈哈大笑,星宿海那边也有人嘿嘿两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红尘的身段上浏览。 红尘皱着眉头走到俩伙人中间,警告道:“这里不是你们逗留的地方,尽早离去,惹怒了家师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似乎不想和这群龌蹉之人久呆,扔下警告便扭头离去了,惹来一伙男人窃笑。 等了一会儿之后,星宿海这边的伏青却是借着一棵大树的掩饰,悄悄溜下了这边的山坡,悄无声息遁离,很快来到另一处的山谷,四处看了看。 一块山石后面,红尘仙子的身影转了出来,什么话都没说,挥手一块玉碟投掷出。 伏青接到手中,满面狐疑,看过里面的内容后,略显沉吟…… 苗毅是初来天外天,向月瑶提出想走走看看,月瑶因为身份原因不好亲自陪同,可是没人陪同又怕苗毅闯了不该闯的地方,安排了自己的侍女兰若陪同。 天外天的景致不用说,真正是人间仙境,一山之地却是藏着四季,飞瀑清泉,高山白雪,谷中山花烂漫,灵禽嬉戏,四处亭台楼阁飘渺中若隐若现。 “真是好地方啊!”苗毅可谓是一路夸赞,行至一山谷断崖边,驻足眺望,一脸的心旷神怡。 身边几株苍松冠盖迎风顶雾,断崖下隐隐有隆隆奔腾的激流,都是高山上融化的雪水,激荡起雾气。 兰若正介绍着,苗毅刚探头山崖下,却突然有一条黑影猛然从山崖下窜出,一掌狂劈向苗毅。 兰若和苗毅双双大惊,急速闪离,来人速度太快,且针对苗毅,苗毅避之不及,仓促大惊之下挥手还击。 轰!一声震响,山崖崩塌,苗毅“噗”狂喷出一口鲜血,被打的一起坠落山崖,黑衣蒙面人倒追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九一七章 弃刀保人 松石轰隆翻坠,连人一起砸落崖下激流。轰!炸出的冲天水花证明了急流下的恶战。 白哗哗的水柱下升腾青光缭绕,不知是何物,煞是惊人,不过剧烈动静很快平静宁歇。 飞到空中的兰若震惊的不行,又看不清下面的状况,施法疾呼:“敌袭,来人!” 其实也不用她呼救,如此大的动静,天外天的人又不是聋子,一条条人影唰唰飞来,可谓能来的人尽出,仙圣穆凡君亦一起被惊动,法驾亲临。 “发生了什么事?”呼延太保盯着惊慌的兰若一喝。 稍慢来迟的月瑶见只有兰若不见苗毅,更是一惊,亦是急问:“兰若,怎么了?” 兰若指着垮塌的一方山崖下,“有蒙面人偷袭苗宫主!” 话一落,不消说,呼延太保、安如玉、宗镇及各路君使立刻闪身而动,一群金莲修士快速搜查。 浮在空中的穆凡君对红尘使了个眼色,红尘会意,拉住了很着急的月瑶,提醒她不要太过,否则谁都会看出她和苗毅的关系不一般。 “苗毅呢?”穆凡君问兰若。 兰若指向山崖下,“被蒙面人打落了山崖,死活不知。” 月瑶差点泪崩,被红尘施法硬制住了。 穆凡君目光泛冷,朝唐君一偏头,唐君会意,正要飞往山崖下寻找,谁知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却从水汽朦朦的山崖下跳了出来,浑身湿漉漉滴水,晃荡着一只胳膊落在山崖上踉跄,另一只胳膊持一紫色长刀拄地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面目狰狞地看向浮空的众人,除了苗毅还能是谁! 穆凡君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苗毅哆嗦着嘴唇。欲言却说不出话来,“呕…”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再也稳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咣当后倒。躺那大口喘气。 众人落地,唐君上前单膝着地,伸手施法查探过苗毅的伤势后,抬头禀报道:“师尊,断了只胳膊,胸骨尽断,伤的很重!” 月瑶若不是被红尘给强行制着,怕是早已扑了过来。 穆凡君面色沉下。就一句话,“救人!” “是!”唐君立刻取出一只星华仙草,吹出一缕缕星云急救。 等了一会儿后,四处搜寻一阵的人返回,一同带回的还有云豹和星宿海群妖,这帮人呆在附近成了可疑对象,不过一听说是苗毅被人偷袭受伤了,不需强迫就主动跟来了。 “老五,怎么回事?”四方宿主围落急问。 云豹落地瞅了眼后,抬头看向穆凡君。“谁干的?” 穆凡君压根就懒得理会他,不过脸色相当不好看,竟然有人跑到这里偷袭。只是偷袭的地点未免也安排的太好了,恰好在这地方,一听到动静反应过来却连人影都看不到,顺着山崖下就溜走了。 她感觉这偷袭的人很熟悉天外天,目光在一群人身上逐一扫过,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就连呼延太保师兄弟几人也觉得有些蹊跷,不时东看西看。 安如玉看着受伤严重的苗毅,那神色说不清是担忧还是什么。 欧阳光亦看着重伤的苗毅皱眉,有些事情很无奈啊。之前安如玉已经将最后结果告知了他,他也知道了自己两个女儿还是要嫁给这家伙。闹心的是做妾,一对女儿给人家做妾?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约莫半个时辰后。稳住了伤势的苗毅终于慢慢爬了起来,穆凡君自然要问:“知不知道谁干的?” 略显虚弱的苗毅一脸愤怒道:“对方蒙面,卑职看不清,不过对方使用的却是无量*,卑职怀疑是风北尘干的,他抢走了我的兽囊,子阳先生在兽囊中。”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就连红尘仙子亦是愕然看来。 四方宿主相视一眼,有些无语,发现苗毅和风北尘死磕上了,只要有机会就想拉风北尘下水。 不过这话说出来连云豹都不信,亲戚关系归亲戚关系,利益归利益,子阳先生被人抢走了,事关重大,这事他不能不搞个清楚,面带狐疑道:“苗毅,你怎么知道对方使用的是无量*?” 苗毅回头:“风北尘的孙子死在了我的手上,我和无量*交过手,岂能不知!” 云豹呵呵道:“说的好,他孙子死在了你的手上,若真是风北尘出手,新仇旧恨加一起,你觉得风北尘能放过你?听说刚才是有人偷袭你,不知偷袭时你身边有没有高手保护?” 苗毅怒声道:“云豹,你什么意思?” 云豹嘿嘿道:“你别急,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目光扫了扫天外天众人,“不会是故意联合起来演戏吧?” 穆凡君出声了:“小魔崽子,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臭嘴?” 云豹乐呵呵闭嘴了,反正自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没必要找刺激。 同样,穆凡君也有此疑惑,“小魔崽子虽然是满嘴喷粪,但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苗毅,真要是风北尘,他怕是已经宰了你,你也活不到现在。” 苗毅拄在手中的紫色长刀一摇,猛然绽放出青色光华,一道青光冲起数丈高,大声道:“若非我有此宝防护,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我的确已经是死人一个,实在是对付的修为太高!” 众人皆是一脸震惊,见识过,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人皆失声道:“幽冥龙船!” 就连穆凡君亦是瞳孔骤然一缩。 没见过的人,听到此称呼更是一脸惊愕,什么?这刀就是传说中的幽冥龙船?和传说未免也相差太远了点。 四方宿主面面相觑,这玩意他们自然是熟悉,大家一起从灵岛抢来的。 “苗毅,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云豹两眼冒光道。 青色光华突然又急骤收敛回刀身内,苗毅横刀在手,转身挑眉道:“你别管我哪弄来的,你想不想尝尝此刀的威力?” 此刀的威力,在场诸人中,东方宿主雄威恐怕是感触最深的一个,至今心有余悸。 “……”云豹顿时嘿嘿干笑两声,手直接伸了过去,“苗毅啊!这刀看着不错,不妨送给八叔好了。” “抢东西抢到我天外天来了,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穆凡君果断出声阻止,“立刻滚出天外天!” 云豹伸出的手僵住,没办法,穆凡君要发飙了,只能是灰溜溜带着人跑了,免不了回头眼馋苗毅手中的宝刀。 苗毅悄悄一个眼色,四方宿主也带着人退离了。 “苗毅来一下!”穆凡君回头扔下一句话,闪身回了九天宫。 呼延太保看了眼跟去的苗毅,回头吩咐下面人继续巡查天外天。 九天宫内,穆凡君没有坐回宝座,当堂而站,看着走来行礼的苗毅,二话不说,直接伸手道:“刀拿来我看看!” 苗毅只得取出刀,双手奉上,穆凡君五指一张,摄入手中翻看了一会儿便直接抹掉了苗毅留下的法源,打入了自己的,稍一施法激发,立见青色光华浮现,刀在手中翻转几下,青华拖曳甩动。 “真是好宝贝!”穆凡君耍了两下横在手中夸赞一声,又抬头问道:“你哪来的这宝贝?” 苗毅回道:“也是那次巫行者从幽冥龙船上打落的,除了那些仙元丹,还给了我这件宝贝。” “我想也是了,类似这种东西也只有在幽冥龙船上见到过,虽是件四品法宝,可是材质不凡,小世界可弄不到这东西。”穆凡君颔首两声,手里拿着大刀有些爱不释手,抚摸着刀身道:“苗毅,这东西留在你手上,怕是会给你招祸,你说呢?”斜眼盯来。 这话已经暗示的很明白了,让苗毅识相点奉上,可苗毅却故意在那装糊涂,不吭声。 穆凡君也不客气,见他不舍,干脆直接把话挑明了,“我看这刀就留在我这吧,你意下如何?” 苗毅心中叹息,这和强抢有什么区别,就知道这刀一拿出来就保不住了,可是没办法,想救妖若仙就要牺牲这把刀,不然人家不信妖若仙是被人给抢走的,只有付出足够大的代价才能让人确信和他无关。 他真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是要妖若仙的命,还是要这把刀,舍得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保妖若仙的命。 不过东西不能轻易给,太大方了可能反而会引人怀疑,所以苗毅低个头低声道:“圣尊既然喜欢,卑职愿意奉上,只是卑职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想讨两株星华仙草…” 穆凡君二话不说,甩手就是两株年份不错的星华仙草飘来。 苗毅接到手中谢过,心中总算平复了一些。 星华仙草在小世界虽然值钱,可是在大世界更值钱,倒不是大世界的星华仙草少,而是被天庭和极乐世界给垄断着,就算有人弄到也不会拿出来卖,关键时刻能拿出来救命的东西,不是逼不得已没人会拿出来卖。 苗毅倒是有条件去大世界倒卖,可是像他这种经常冒险的人只会嫌少,哪会拿去卖钱,何况这东西在小世界也不是随便能弄到的,各国商会倒是有卖,可也只限卖给官方中到了一定级别的人,算是为六圣效命的福利,而且有限购措施。 同样,在大世界倒卖这东西太惹眼了,也没必要惹这麻烦。(未完待续) 第九一八章 六圣 不管愿不愿意,苗毅出去之前,穆凡君又补了句,“本尊不会白占你便宜,今年岁缴之后会给你一个惊喜,岁缴时记得让云知秋来。” 苗毅怔愣,走出九天宫时还在琢磨,这老女人想干什么?给我惊喜?什么惊喜? 出了九天宫,碰上了不想碰见的人,安如玉似乎在外面等着他,走近后不太自然地问他:“你伤没事吧?” 猫哭耗子假慈悲!苗毅心中鄙夷一句,拱手道:“谢二爷关照!”话里暗藏讥讽。 安如玉顿时牙痒痒,也不知道师傅有没有跟这家伙说那事,若是说了还敢这样对她,那就太过分了。 不过她现在也生不起气来,随手弹了一只储物戒给他,转身飘然而去。 苗毅看了下储物戒里的东西,竟然又是一株星华仙草,多少有些愕然,这是给自己疗伤用的? 一株星华仙草就想了结这事?给我等着,有机会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苗毅心中冷笑,不过这东西不怕多,不要白不要,直接收了起来。 九天宫内,穆凡君把玩着那支紫色长刀,心情不错。 小世界,最顶级的法宝也就是四品法宝,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人,一般的四品法宝对他们几乎没了什么作用,六圣已经找不到了称手的法宝,更多是赤手空拳对战。这支长刀虽然也是四品法宝,可明显不是一般的四品法宝,无论是材质,还是其附着的青华,有了此宝简直是如虎添翼,否则她也不至于以堂堂仙圣至尊强取豪夺手下的法宝。 “云傲天,看我怎么灭你的傲气…”穆凡君抚着紫色刀身嘀咕自语。 茫茫大山中。深山峡谷内,一名黑衣蒙面人从山林中窜出,观察过四周后。抓出一只兽囊,直接召出一人。 重见天日的妖若仙摇了摇头。抬头见到眼前的蒙面人一怔,微微有些吃惊道:“你是谁?” 蒙面人沙哑着嗓子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赶快离开这里,苗毅让我转告你,去船坞藏身,说你知道在什么地方,途中记得隐藏真容,届时他会去船坞找你。”说罢转身就走。 “苗毅在哪?”妖若仙喊了声。 “闭嘴!”蒙面人霍然转身。“这里离天外天不远,这么大嗓门想找死不成?苗毅这次为了救你,三番两次差点丢了性命,你若再找上门送死,谁都救不了你。立刻滚!”说罢闪身而去。 妖若仙原地默然许久,最终落寞而去。 他走后,那蒙面人又从一棵大树后面转了出来,看了眼妖若仙消失的方向,扯掉了自己的蒙面,露出的脸赫然是西方宿主伏青。 “那小子为了朋友还真是两肋插刀没话说…”伏青轻轻感叹了一声。随即迅速脱了一身的黑衣,快速消失在山林中…… “大哥,你没事吧?” 苗毅刚回到月瑶所住之地。月瑶立刻上前拉着他询问。 “没事!一点小伤,很快就能恢复。”苗毅乐呵呵一声。 “你跟我来一下!”红尘仙子从一旁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扔下一句话转身拖曳长裙而去。 苗毅微微一笑,当即跟上。 月瑶也快步走来,好奇道:“师姐,你们两个神神秘秘搞什么鬼?不会真有什么私情吧?” 依旧是那间修炼静室,红尘仙子放了苗毅进去,却拦下了月瑶。石门轰隆封闭将月瑶阻隔在外,又气得月瑶跺脚叫唤。 看着冷目逼来花容月貌的红尘仙子。苗毅淡笑道:“仙子,何故这样看着我。不会是真的看上我了吧?” 红尘道:“少跟我装糊涂,你自己心里有数!” 苗毅问:“你想说什么?” 红尘目含煞气道:“你把我当傻子耍!你没说和子阳先生有关!” 苗毅:“那有什么关系!相信我,我绝无歹意,我这样做真的是为了月瑶好,我如果有什么事,月瑶也不会好过。” 红尘:“满口胡言!子阳先生和月瑶有什么关系?苗毅,你这样做究竟是何居心,子阳先生一旦落在其他五圣手中对天外天绝非好事,记得你之前问月瑶,你和家师如果发生冲突月瑶站哪边,现在想想,你莫非真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企图?” 苗毅道:“你想多了。” “你今天若是不把真像说出来,我现在就去向家师请罪,禀明真相!”红尘说走就走,即刻转身。 苗毅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你疯啦!这件事你也参与了,说出来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你这样威胁不了我!”红尘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胳膊,挣扎道:“放开我!” 苗毅抓着不放,“红尘,你听我说,我害谁也不会害月瑶。我实话告诉你,子阳先生其实是我的朋友,你应该明白,子阳一旦落到了六圣的手中就是死路一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我向你保证,子阳先生从此以后会隐姓埋名,再也不会卷入小世界的恩恩怨怨…再说了,你师傅惩罚了我,最难过的还是月瑶。” 红尘恨恨道:“你这人做事不择手段,你已经骗了我一次,让我还如何相信你?” “我不择手段?”苗毅讥笑一声,略显愤怒道:“我之前让我月瑶跟我走是为什么?只要月瑶答应跟我走,我完全可以直接带着子阳先生溜走,你也知道我和魔国的关系,我随时可以去投奔魔国,若不是为了月瑶,我吃饱了撑的,演这戏把自己给打个半死不活?你当我流的血不要钱,你当我是木头不疼?我不择手段为了谁?老子留在这里随时有生命危险,如果不做点不择手段的事,是你师傅能放过我,还是你有能力来救我吗?我只是想在不伤害月瑶的情况下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红尘踌躇,最终银牙咬唇松开,盯着他警告道:“苗毅,看在月瑶的面子上,我就再信你一次!放开我!” “我当你答应了!”苗毅五指一松,放开了她。 红尘摸了摸自己被捏的有点生疼的胳膊,看着苗毅眉心渐渐隐去的九品紫莲,心情很复杂,当年只不过是一个藏在树下的少年,如今修为已经远超自己,一出手就能让自己难以动弹。 转身挥袖打开了石门,守在外面的月瑶抱臂胸前,目光中满是审视狐疑的味道…… 小半天后,该来的人还是来了,佛圣藏雷先到。 因为距离的原因,他先到也不足为怪,六国本就是两道弯月大陆,佛国、仙国和无量国占了一块弯月,魔国、鬼国和妖国在另一块大陆上,距离近自然先到。 尔后其他几圣才陆续来到。 苗毅还是第一次看到佛圣藏雷,一身金光灿灿的袈裟,矮矮胖胖白白,肥头大耳,面色红润冒光,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笑意,也始终挂个单掌竖在胸前。 被人召到九天宫时,苗毅一眼就落在了他的身上,看到连法海都老老实实站在他的身后,不用说也知道他的身份。 九天宫内新添加了五张椅子,穆凡君依旧高坐在自己的宝座上,其他五圣各占一位置。 姬德海也来了,站在一个面容刻板长着八字长须的老者身后,在场诸人中,此人看起来年纪最大,头戴金冠,一身银色长袍,大马金刀而坐。苗毅进来前一直闭着眼睛,苗毅一进来,姬德海俯身在那人耳边嘀咕了一声,那人骤然睁眼偏头看来,目闪厉色。 不用人介绍,能让姬德海陪着的肯定就是那位妖圣姬欢了,名字听着欢乐,人却长的死板。 还有一位不认识的,整个人裹在黑袍中,脸上则戴着一张白色鬼面面具,看不清长相,坐那透着阴森森气息。从站在他背后的玉奴娇不难判断出此人便是鬼圣司徒笑。 道圣风北尘那恨不得撕了他的眼神,苗毅直接忽略了,先朝魔圣云傲天拱手示意了一下,云傲天微微颔首,其后的云豹朝苗毅挤眉弄眼一下。 “见过圣尊!”苗毅戒备着风北尘对上行礼,不戒备不行,这牛鼻子会偷袭。 “叫你来把事情给说清楚。”穆凡君挥了挥手示意他站在了宝座下侧。 风北尘已经是盯着苗毅冷笑连连道:“小贼,好大的狗胆,对我弟子下了黑手,还敢诬陷我偷袭你!” 苗毅淡然道:“不知是哪个孙子偷袭了我!” 风北尘挑眉道:“你骂谁?再说一句试试看!” 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苗毅还真没必要再对他客气,“谁偷袭我,我就骂谁,你如果不是那个偷袭了我的孙子,你急什么?别说一句,十句我也照样说,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孙子偷袭了我,偷袭我的人是王八蛋孙子,绝子绝孙…” 风北尘霍然而起,就要发作,多少年没受过这种气了。 斜靠在椅子上的云傲天突然沉沉发声道:“牛鼻子,你想干什么?想杀人灭口不成?莫非当我们是摆设?你如果没偷袭人家,你急什么?随便骂也骂不到你身上,看你如此着急,你还敢说子阳先生不是你劫走了?”目光冷冷盯向了他。 其他人的目光也盯在了风北尘的身上,审视意味都很浓。(未完待续) 第九一九章 挑拨不成 风北尘怒极反笑,一时口误,一点油嘴滑舌的小孩子把戏竟然把自己给绕了进去,可气又可笑。 他虽然忌惮云傲天,可这事必须把自己摘清楚,“我之前是偷袭过他不错,可却是在他遇袭之前,什么劫走子阳先生,简直是无稽之谈,我若出手还需蒙面?我若出手他还有命在?” 云傲天不屑一声:“你堂堂牛鼻子对上这么个小人物竟然还用偷袭这手,丢不丢人?” “小人物?小人物值得你云傲天帮他说话?”风北尘反唇相讥。 藏雷突然出声道:“风北尘,你的确有可疑之处,我先到一步,结果却在天外天外遇见了你,与之结伴同来,这说明你一直躲在天外天附近,的确有偷袭下手的可能。” 风北尘回头,“大和尚,我再说一遍,我若要抢子阳,早已将小贼杀人灭口,还会留他来指证我?” 云傲天:“你当然想将他杀人灭口,只是没想到他身上有自保的宝物,意外失手怕被发现,不得不赶紧脱身逃离。” 风北尘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云傲天偏头看向苗毅,“苗毅,听说你手上有杆宝刀,关键时刻救了你一命,何不拿出来给大家一观?” 苗毅无语,回头看了眼穆凡君。 穆凡君大袖一挥,一杆紫色长刀在手,不做任何掩饰,单臂擒刀前指,一道青色光华吞吐而出。 “幽冥龙船!”风北尘等人面色凝重一声,唯独云傲天坐那无动于衷地瞅瞅苗毅,很显然的,苗毅这宝刀已经被穆凡君给弄走了。 穆凡君瞥了云傲天一眼,略显倨傲地看向风北尘。“风北尘,此刀能否让你偷袭时忌惮三分?” “笑话!”风北尘好笑一声,“凭这个就想吓唬住我?不就是多了些七情六欲。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这东西,在座的当年谁没挨过?” 穆凡君道:“这也算理由?当年那是有七戒大师出手化解。你现在要不要再尝尝滋味?” 旁听的苗毅心中一动,老二的师傅七戒大师能化解七情六欲? “哈哈…”风北尘仰天大笑三声,挥手指来,“穆凡君,你还真是好算计,事情发生在你天外天,那个子阳究竟有没有被人劫走,外人谁也没看见。你倒是往我身上栽起了赃,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给摘清了再说。” 一阵阴森森的声音从鬼神司徒笑的面具下飘出,“你们两个既然扯不清,那就都有嫌疑,你们几个怎么看?”面具后面的目光扫向其他诸人。 姬欢、藏雷、云傲天皆点了点头,都把穆凡君和风北尘列为了怀疑对象,就是没人怀疑苗毅,毕竟这不是苗毅能做主的地方。 尤其是云傲天,更是冷哼一声:“照我看,这两人都留不得。我们四人不防联手除之!” 此话一出,风北尘和穆凡君又惊又怒,风北尘是立马观察其他几人的反应。而穆凡君则是霍然站起,横刀指来,怒声道:“云傲天,想杀我,先问问我的宝刀答不答应!” 长刀所向,一道青华冲射而出,直逼在座的云傲天,却见云傲天屈指一点,凭空泛起涟漪。黑色涟漪,从云傲天指尖迅速扩散。滚滚魔气瞬间如一块黑幕,如卷在一团的黑布猛然张开。浓密的很,挡住了青色光华的穿透。 一般的法罡之所以无法挡住青色光华,是因为其带有光的性质,而这魔气却能挡住青光的渗透。 点出一团魔气的云傲天不屑道:“臭娘们,别以为得了一杆破刀就能怎样,这玩意对付风北尘和藏雷还行,对我和姬欢、司徒笑都没什么用,我劝你最好不要自取其辱。” 见的确拿他无可奈何,穆凡君心下吃惊,同时瞥了眼好整以暇的姬欢和司徒笑,倒是得了云傲天的提醒,避免了以后鲁莽之下对上二人吃亏。 而旁观的苗毅也是恍然间有了几分明悟,多了份见识。 穆凡君一声冷哼,可谓是恨恨收刀,看向其他人,“几位可别上了这魔头的当!” 云傲天手一招,魔气收入袖内,直言不讳道:“杀了他们两个,他们的地盘我们四家平分!” 姬欢、司徒笑和藏雷互相打量一眼,六圣之间修为差不多,谁想杀谁都难,六人的功法各有玄妙之处,就算打不赢,也能拖上一拖等人来救援。六人当中最强的当然数云傲天,单对单没人是云傲天的对手,云傲天对上两个也能不落下风,对上三个云傲天就只能勉强支撑,四个以上云傲天必败无疑,可是大魔无双诀遁逃的本事厉害,五人想联手杀掉他也难,反而会惹来这魔头的反扑。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来六圣之间才一直保持着一个微妙平衡。真要听了云傲天的话,一下干掉两个,那剩下的三人就危险了,别说干掉两个,就算干掉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事,只能便宜云傲天,多一个人关键时刻能多一个人来及时赶到驰援,上次风北尘遇险,穆凡君和藏雷就曾紧急赶来相救,道理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所以说,别说四家平分两家的地盘,就算云傲天什么都不要,另三位也要掂量一下。 “阿弥陀佛!”藏雷立掌胸前,呵呵笑道:“大家在修行界共立这么多年,似敌似友,何必非要打打杀杀,有什么事都能坐下来好好谈。” 云傲天斜眼道:“大和尚,少搬弄你那慈悲为怀的一套,你手上杀的人还少了?” 藏雷笑笑不语。姬欢也出声道:“有话好说!”司徒笑亦阴森森点头赞同。 风北尘松了口气,穆凡君亦点头道:“总有人居心叵测想居中挑拨!” 一看这些人的态度,苗毅有点失望,看来想打破六圣之间的平衡有点难,大的趋势上另五位明显还是在联手对抗云傲天,想让他们之间自相残杀有点困难,想弄死风北尘的难度有点高! 云傲天站了起来,“既然你们三个都不在乎,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什么玲珑宝塔我才不放在眼里,你们慢慢有话好说去吧!我就不奉陪了!”说罢朝苗毅招了招手,“你来一下!”转身领着云豹大步离去。 苗毅很为难,这里是天外天可不是大魔天,不由看向穆凡君,谁知颇为奇怪的是,穆凡君居然也挥了挥手示意他去。 苗毅带着疑惑走出了九天宫,见到不远处负手而立的云傲天赶紧上前正式见礼,“爷爷!” 云傲天淡淡问道:“心里是不是奇怪穆凡君那老娘们为什么会让你出来见我?” 苗毅干笑道:“的确有此疑惑。” 云傲天道:“原因很简单,他们现在要密谋害我,你毕竟是我孙女婿,不想让你听到而已。” 苗毅愣了愣有些想不通,疑惑道:“密谋害你?子阳先生落在了他们的手上,应该是他们彼此担心才对,为什么要密谋害你?” 云傲天面带嘲讽,“风北尘和穆凡君都不承认人在自己手上,弄死两人其他人又担心我,他们最后商量出的结果肯定是不管人在谁的手上,只要炼制出了玲珑宝塔,首先用来对付我。说服的理由是,若是先弄死了其他人,一旦弄不死我,就会便宜了我,几个家伙要在那统一厉害关系。殊不知我若一死,便是天下大乱的时候,届时他们五个没了掣肘,估计想不分出个你死我活都难。” 苗毅恍然大悟,回头看了眼九天宫,不过又有些奇怪:“爷爷,你既然心里明白,难道就不怕他们用玲珑宝塔对付您?” 云傲天哼哼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燕北虹的刀在我手上,敢和我硬碰硬的话,玲珑宝塔就是个笑话,没把我收进去前,我就能一刀废了它。可惜我不能发挥宝刀的威力,否则懒得跟他们啰嗦,这事你要保密,我想秋姐儿也不想看她爷爷被人害死吧?” 苗毅小汗一把,怎么忘了这遭,看来这位是想看人家耗费大量财力后再搞破坏,搞不好谁弄出了宝塔得意忘形之下五人会出现内斗,真要弄死一两个,眼前这位可就占大便宜了。 云傲天又道:“叫你出来是想问一下,那个炼宝的什么子阳先生真的被风北尘给抢走了?” “不能确定,只知道来人修为比我高,而且使用的的确是无量*!”苗毅还是没说实话。 云傲天:“你那刀是哪来的?” “巫行者那弄来的……”苗毅又把对穆凡君的话复述给了他听。 一旁的云豹听完之后大为惊讶。 云傲天默然半晌,嘀咕道:“秋姐儿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金莲境界,这丫头还真会瞒…”目光又上下审视苗毅一眼,微微颔首,“能不在乎她的修为高过你,看的出,你跟秋姐儿是真有感情的。那丫头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也有缺点,却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你能得到她的心是你的福气,好好待她,她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不会负你的。” “记下了!”苗毅恭敬一声。 “你杀了姬欢的女儿,又害死风北尘的徒弟,他们两个是不会放过你的,趁他们在这里密谋,你尽早离开这里,否则保不准就要在途中暗里对你下手。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坏彼此间的规矩,否则彼此来往报复,谁都别想安生。”云傲天善意提醒了一声。(未完待续) 第九二零章 贬为行走 苗毅自然是谢过他的提醒,可还是有点不安心,“我知道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就怕他们偷偷摸摸啊!” 云傲天微微摇头道:“你想多了,我们几个能到今天的地位,哪个没死过儿女和弟子,我死了那么多儿女,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形势比人强,说的好听点就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说白了就是灭不了人家只能忍着,跟你一个小人物一直纠缠不清闹得两国之间彻底撕破脸对他们来说不值得,因为你不值这个价。当然,偷偷摸摸的事也不是不可能,总之你自己小心点,独自来往时尽量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不要给人家暗中下手的机会,也不要再像这次一样主动送到人家的地盘上去找死,否则有机会自然会顺手弄死你。” 这算是金玉良言了,苗毅再次谢过。 “你这次弄死了仙国四个君使,穆凡君准备怎么处置你?” “宝刀都给她了,也算是将功赎罪了,宫主的位置是做不下去了,她提出的从轻发落前提是要我劝秋姐儿加入仙籍,让秋姐儿做宫主,让我做秋姐儿手下的行走。” “让秋姐儿做宫主,你做行走…”云傲天嘀嘀咕咕了一声,看向苗毅的眼神有些古怪,不过没再说什么,说走就走,也没和九天宫里面的人打招呼,带着云豹直接离开了。 苗毅则听了他的嘱咐,借口入九天宫禀报云傲天已经离开了的机会,向穆凡君提出了告辞,穆凡君准了。 苗毅不敢逗留,立刻离去,和四方宿主碰头后,确认妖若仙已经离开了。一行当即紧急离去。 就在他起身回来的当口,辰路换了君使的消息已经传出,宗镇已经接任了。 悲戚的莫过于岳天波的那群妃子。宗镇自然不可能接受岳天波的这群女人,来到玉都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打发这些女人。穆凡君也算是优待属下的家眷。宗镇携圣命而来,那些妃子有相好的可以自行决定跟谁离开,没有去路的,则全部安排进仙国商会。 不单是此,四路君使家眷的安排皆是如此。 一宫之地的消息来往其灵通性自然不是下面的一殿之地能比的,就算玉都峰没放出消息,日行宫这边也已经得到了消息,辰路君使陨落。罪魁祸首竟然是日行宫宫主苗毅,不知多少人震惊。 得到消息的杨庆有点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颓坐在了椅子上,捂着心口哀叹:“我就知道他一回来就没好事,我就知道他一回来就没好事,不出所料,不出所料…” 杨庆心情简直无法形容了,就差吐血了,挥了挥手,让青梅、青菊退下。什么都不想说了,他只想静一静,呆坐在了椅子上。 幸好没一会儿。青梅和青菊急匆匆从外面跑入,带来了好消息,“大人,宫主回来了!” 杨庆腾一下站起离去…… 回到辰路日行宫,四宿主没有进入,当空告辞离去,这次已经是惹得姬欢不太高兴,也不能无视姬欢那边的感受。 他一回来,赶到后宫门口相迎的云知秋见他是个好好的囫囵人回来了。重重松了口气,眼中的焦虑收起。 虽然两边有星铃联系。已经知道他没事了,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没回来之前免不了担忧。 明媚动人母仪天下妆容的云知秋当着余人的面行了半蹲礼,“恭迎大人归来!” 千儿、雪儿亦随从。秦薇薇则是拱手行礼,苗毅没回来,她也无法安心离去,一直呆在这里等消息。 苗毅伸手虚扶一下,大步向内宫走去。 云知秋拖着长裙转身跟在了他身旁,步入殿内后,她又亲自接了递过来的茶水放在了苗毅边上,这才站一旁问道:“大人,没事吧?” 苗毅呷了口茶水润喉,放下茶杯苦笑道:“死了四位君使,怎么可能没事。” 云知秋赶紧提了提裙子,坐到了一旁,问:“怎讲?” 苗毅呵呵一声,“想没事也简单,穆凡君发话了,只要你主动加入仙籍,从此听从她的号令,此事她便从轻发落。” 云知秋眉头蹙了蹙,沉吟道:“这事她以前在我面前也提过,我知道她想让我爷爷面子上难堪,所以一直没答应,没想到竟然会借这机会…也没办法了,只要能没事,加入就加入吧。” 苗毅叹道:“你加入仙籍后,我就要贬为日行宫的行走了,由你接任日行宫宫主。” 云知秋愕然:“这算怎么回事?这不是故意让你脸上难堪吗?” 苗毅唉声叹气道:“否则怎么叫惩罚呢?就这样吧,反正你我谁做宫主都一样,这些年我不在,你还不跟宫主一样。” 云知秋明眸流波,斜眼媚笑道:“那你唉声叹气干什么?男尊女卑,被我压在上面心里不痛快?” 苗毅咳嗽一声,秦薇薇还在呢,当外人面讲这个多不好,旋即对秦薇薇笑道:“薇薇,你也不用担心了,谁做宫主都不会影响你,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估计也一直没回去吧,早点回去吧。” 云知秋笑了笑,微微颔首,也没有挽留。 见也的确没什么事了,秦薇薇也知道人家夫妻要讲一些私房话,她在这里不方便,遂告辞离去。 等到秦薇薇走后,云知秋又忙问道:“牛二,妖若仙怎么样了?” 苗毅看向一脸紧张的千儿、雪儿,苦笑道:“我这次真是被你们义父给害惨了,闹得惊险的很,三番两次差点丢了性命……” 事情经过大概那么一讲,三个女人可谓听的心惊肉跳,听到苗毅为了将妖若仙送出天外天演了场苦肉戏把自己给打成了重伤后,云知秋心疼的不行,直骂妖若仙杀千刀的。 同时也真服了苗毅,越发体会到了自己夫君的厉害,一连串的紧急情况下仍能将妖若仙给救走,这如果都不是能力,那什么算能力? 千儿、雪儿听完后双双跪了下来,“婢子二人代义父谢过大人的救命之恩。” 苗毅抬抬手道:“过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是你们义父现在怕是不能再露面了,这也是他自找的,回头我再想办法送他去个安全点的地方,过个几天你们两个去船坞看看他,务必劝他老老实实躲好了,再往外跑被逮住了,我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救不了他。” “是!”二女起身应下。 出了后宫的秦薇薇迎面撞上了杨庆,秦薇薇这里行礼,杨庆却是心中陡然冒出一股怒火,传音喝斥道:“你一个女人家经常逗留宫主的后宫成何体统?就不怕外面风言风语坏了名声?” 秦薇薇垂首不语,去玲珑宗的事一直瞒着杨庆,真要说出来,怕是不得了。 骂归骂,骂过之后看她那样子,杨庆又不忍心,放缓了语气问道:“听说宫主回来了,情况如何?” “没什么大事……”秦薇薇当即将苗毅被贬为行走,云知秋将升任宫主的事讲了下。 “夫人升宫主…”杨庆一愣之后,旋即挥手招了秦薇薇一起离去,他也不入内觐见了。 苗毅被贬,云知秋将升任宫主,杨庆他是举双手赞同的,太合他心意了,再让苗毅这样起起伏伏折腾下去,他非崩溃不可,他怕苗毅现在心情不好,他这个大总管就不去上前表态了。 穆凡君那边也没给苗毅拖的时间,云知秋这边一上书表示愿意主动加入仙籍,上面立马就批了下来,同时玉都峰任命的法旨就到了,苗毅贬成了日行宫行走,云知秋正式升任日行宫宫主。 法旨也在日行宫传达了下去,各路殿主即刻集合拜见新宫主,虽然这些年云知秋本就和宫主差不多,大家也几乎就把她当宫主了,可毕竟是正式上任,必要的仪式免不了。 十路殿主齐聚议事大殿内,这种场合苗毅不露下面也说不过去,怕别人说什么他面子上下不来之类的闲话,为了表示心中坦荡无所谓,做宫主都几乎不露面的前宫主大人,这次倒是出现了。 不过位置是不可能再坐上面了,老老实实双手抱在腹部站下面,位置倒是站在首席,不过还不如站在宝座台阶下左右的杨庆和阎修。 千儿、雪儿倒是依旧站在宝座左右,宝座上正襟危坐的云知秋头戴凤冠,容貌端庄妩媚,漂亮动人,一宫之主的气势十足,苗毅还是头次站在下面看她的样子,心里有点酸溜溜,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参见宫主!”苗毅还得跟着一伙人行礼拜见。 不少人的目光总会偷看苗毅的反应,不管是不是被贬了,大家也真服了这位,不动时销声匿迹,一动则专干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下搞死了仙国的四位君使,能不被砍头已经算是命大了。 不过上面的惩罚也够刁钻的,摆明了让他老婆压他一头,夫为妻纲这套怕是要调个头来说了,不知以后的日子会不会难过。 诸人逐一报上各自辖内的情况,轮到苗毅时,苗毅老神在在地来了句,“刚上任不知道情况。” 这话里怎么听出了些醋味,不知多少人憋笑,连杨庆都忍不住莞尔。(未完待续) 第九二一章 闹腾 没有什么情况报上就直接说没有好了,何必怪里怪气。 上站的千儿、雪儿暗暗抿嘴,两人也是头次看到苗毅站她们下面的情况。 就连云知秋本人心里也是忍不住“扑哧”一笑,不过表面上并未露出任何端倪,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气势,斜了苗毅一眼,声音清脆有力道:“那就多了解情况,下次不许敷衍了事。” “是!”苗毅拖着长长的音拱手一声。 他自己也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自找,来议事殿之前,云知秋曾劝他不要来算了,可他非要显示自己无所谓,结果来了后云知秋在众人面前自然要公事公办。然而被大家都看着,受这世道男尊女卑观念的影响,他才发现自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忍不住有点阴阳怪气想向众人宣示,咱并不怕老婆! 说实话,也许是秉性使然,敢夺老子的权,他一瞬间甚至有联合下面推翻这个宫主的念头,不过转念一想,这是自己老婆…突然间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毛病,这是跟人斗上瘾了! 看他那如此明显阴阳怪气的样子,云知秋顿时脸色一沉,喝斥道:“你莫非对本宫出任宫主有意见?” 苗毅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当着众人的面毁宫主的威信有点过了,当即正色拱手道:“不敢!” 云知秋目光在他脸上定格了会儿,见他确实摆出了诚意,想想还是按捺下了拿苗毅立威的念头,朝后一位颔首。 下一个遂继续上禀情况,大多也是说些恭维的话,表明自己拥护的决心。 耗到结束了,众人交上奏表后就散了。云知秋先领着千儿、雪儿去了后殿。 苗毅下意识习惯了,也跟往后殿走去,可是想想不对。又调头,同一伙人一起走出了议事大殿。 走到后殿的云知秋回头看了眼。稍等也不见苗毅出现,千儿会意迅速回去在墙边伸了个脑袋偷看了眼,回来禀报:“大人走大门出去了,要不要请大人过来?” 云知秋抿嘴一笑,“你们别看他平时不爱抓权,实际上他从东来洞开始就一直拐着弯将权利牢牢抓在手里,以前给杨总管的权利虽大,可你们信不信。杨总管若是敢有不轨企图,大人肯定要下杀手,让我代他掌权那是知道我夺不了他的权。这权利突然被人给强行剥夺了,换了别人他肯定要搞事,偏偏是我占了他的位置,往殿上一站发现掌控了这么多年的权利突然没了,而且还发现这权利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习惯了权利的人突然失去了权利再豁达的人,心里都会有点不平衡,都会有点失落。倒不是说他多看重这权利,而是还不习惯,让他自己慢慢适应下。”说罢领了二女离去。 相互间互相说笑的诸位殿主刚走出议事大殿。一见苗毅出现立刻冷场了,称呼他‘宫主’显然是不合适了,称呼他‘行走’又怕他不高兴,一时间颇显尴尬。 倒是苗毅自己率先朝杨庆拱手道:“卑职拜见总管大人!” 没办法,这是他自己立的规矩,这里总管比行走大。 杨庆很无语,心想你少惹点事不就没今天这事,握拳干咳一声道:“大人如此真是折杀卑职了,当外人面装一下就行了。这里没外人,在大家眼里您和宫主的地位还是一样的。” 这话苗毅一听就有点腻味。什么叫我和宫主的地位还是一样的,原来我是主她是次好不好。不过当外人面这也没什么好争的。 “是是是!”偏偏一帮人立刻跟着点头。 唯独一旁的秦薇薇默然,有点为苗毅觉得不值得。 苗毅“呵呵”两声,双手往袖子里一拢,颇为洒脱,慢慢走下了台阶,独自朝广场上走去。 杨庆赶紧悄悄朝众人摆手示意了一下,一群人迅速飞往了总管府。 “大人!” 广场上,见到苗毅走来,扫地的镜璎和镜珞赶紧停下行礼。 苗毅笑着宣布道:“我已经被上面贬成了行走,宫主的位置由夫人正式接手了,以后不要叫我大人了。” 镜璎微笑道:“行走大人不也还是大人么。” 苗毅一怔,是啊,对两人来说,自己还是大人,好好的要跟她们两个强调解释什么? 他发现自己心态有问题,不由哂笑,又晃荡着离开了。 游荡在这奢华阔大的宫殿,苗毅多少有些感慨,从浮光洞开始,为了做个洞主而拼命,一直到今天,突然发现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被贬成东来洞洞主时都没这感觉…… 不知道晃了多久,雪儿找到了他,“大人,夫人有请。” 两人回到后宫时,见到守门的儒生笑嘻嘻明显在嬉笑他,苗毅不由翻了个白眼。 雪儿直接领着他去了宫主日常处理公务的偏殿,云知秋正坐在长案后面亲自整理誊写各殿奏报的情况,新宫主上任后要上报这些,证明自己已经掌握这里的情况,这是一个例行过程。 他一进来,云知秋暂时放下手里的玉碟,立刻笑眯眯起身走来,抱了他的胳膊,“让你别去议事大殿,你非要去,这下心里不舒服了吧?” “你笑话我?”苗毅斜她一眼,胳膊从她怀里抽了出来,拱手道:“没行走住在宫里的道理,请宫主大人宫外分座院子给卑职落脚。” “哟!这是想和我分居啊!这我可不干,别闹得你在外面偷人了我都不知道。”云知秋提袖掩嘴一笑,转身推了他到长案后面,摁了他坐在宫主的位置上,好笑道:“好夫君,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个虚名了,平常这些事你还不是一样扔给我帮你干,我职位再高还不是那个老老实实伺候你这大老爷的夫人。” 苗毅嘿嘿一声,“没看出来,在大殿上当众喝斥我就忘了?” 云知秋笑得前俯后仰道:“那不是当着大家伙的面嘛,我若是没了威信,以后帮你做事也不利索不是。没了外人,你看现在我还不是老老实实听你的话。” 苗毅哦了声,仿佛是为了检验下,靠在了椅子上吩咐道:“上茶!” 云知秋立刻朝同样憋笑的二女招手,千儿很快将一杯茶端上,云知秋亲自接了,恭恭敬敬奉到他面前。 苗毅喝了口,放下茶杯扭了扭肩膀,貌似自言自语道:“肩膀好像有点不舒服。” 云知秋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还是老实到了他后面,给他捏起了肩膀。 这里刚忙活一下,苗毅又伸出一条腿,“腿有点酸!” 云知秋翻了个妩媚白眼,不过还是推掌阻止了欲要上前帮忙的千儿、雪儿,半跪在了苗毅的脚下,握着双拳力道适中地给他敲起了腿,叹道:“他这是在故意闹腾我来获得心里平衡感。” 苗毅朝千儿、雪儿笑道:“被宫主伺候的滋味还是挺不错的嘛,还有没有别的花样?” 二女抿嘴笑着。 给他敲着腿的云知秋抬头道:“牛二,别过分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苗毅却伸手勾起了她粉嫩的下巴,那头戴凤冠端庄模样却在伺候人的样子有点勾人,不禁拍了拍大腿示意。 云知秋瞪了他一眼,起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谁知苗毅却直接伸手攀上了她饱满的胸脯。 啪!云知秋刚打开他的手,苗毅却直接将她掀翻摁趴在了长案上,开始掀她的裙子。 “你疯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回寝宫再说。”云知秋挣扎反抗。 “老子就是心里不爽了,还没尝过宫主的滋味,就在这里了。” 此话一出,云知秋顿时哭笑不得,放弃了反抗,趴长案上顺了他的意,同时凤冠抬头瞪了二女一眼,二女立刻脸红离去,去外面守了门口。 裙边半掩的浑硕雪白无瑕一团暴露,很快惹来前宫主一声亢奋,凤冠金钗摇荡……(扫黄打非,省略一万字) 不管还是不是宫主,苗毅每天例行的练字不能免,云宫主仍亲自下厨伺候,尔后又督促苗毅去修炼。 妖若仙那边,苗毅暂时未去,准备隔段时间再说,怕被人盯上。 转眼到了岁缴时,云知秋例行前往玉都峰岁缴,几百年来这次是头回名正言顺以宫主的身份去,不过这次没带秦薇薇走,留了秦薇薇陪苗毅下棋。 转玉都峰后,云知秋等宫主又随护宗镇前往天外天。 抵达天外天后,令云知秋感到奇怪的是,以前没什么好脸色给自己看的二爷安如玉这次竟然罕见地主动与她搭讪,言词间颇为温和,多有亲近之意。云知秋只当是大爷呼延太保复出,安如玉失权后被打掉了高高在上的心态。 不过子路君使欧阳光也罕见地主动与她打招呼后,云知秋心中立刻满是疑云。 其他倒是和往年没什么区别,又照常受到了穆凡君的召见。 仍是在穆凡君的寝宫内,下人屏退时,云知秋轻轻步入,见到了长发垂肩静静端坐在梳妆台前的那个绝色女人。仙圣穆凡君的真容真可谓令天下绝大多数的女人自惭形秽,至少云知秋自叹不如,从某个方面来说她挺佩服自己爷爷当年的眼光,只是如此绝色平常却被男妆有意掩饰掉,未免让人感到可惜。(未完待续) 第九二二章 再加一个人 “圣尊!”走到梳妆台旁的云知秋行礼。 一双精致丹凤眼缓缓睁开,没有任何修饰下,加之眼神比平常柔和,尽显风情明媚,看着镜子里的云知秋,穆凡君轻轻道了声,“云丫头来了。” 丫头?都多大的人了!云知秋有些无语,这称呼让云知秋总感觉浑身不自在,实在是穆凡君经常这样称呼她,她一直习惯不了,应了声,“是!” 穆凡君点了点头,如同往常一样,云知秋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梳子,小心仔细地给她梳理起长发。 一不小心发现穆凡君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打量,云知秋的目光赶紧避开,穆凡君却首先发话了,“云丫头,你对男人三妻四妾怎么个看法?” 云知秋手上稍稍一顿,不知她为何有此一说,顺口回道:“世道如此,天下人心如此,根深蒂固的观念之下,女人也是身不由己。” “嗯!说的好。”穆凡君盯着她问道:“若是你男人三妻四妾,你能接受吗?” 云知秋微微一笑,“自然不能接受,不过我的男人别人也抢不走。”话里透着几分自信。 穆凡君颔首一下,“这个我相信,我也看的出来,你们夫妻是有感情的…不过对男人来说,感情和*是两码事,我听说苗毅身边也有两个侍女,也早就收房了,难不成你平常不让苗毅碰她们?” 云知秋不知她今天为什么扯到这事上,笑道:“那倒不至于,两个侍女在我之前就跟了他,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他,都是忠心耿耿,他们之间不是夫妻也有了夫妻之实。卑职再自私也不能硬拆散他们,有些事情总要往大了看,该松的还是要松。” 穆凡君叹道:“说的不错。人生在世,有些事情总要往大了看。要往前看,斤斤计较什么事情都干不成,你这丫头是个明事理的人。丫头,我若是再赐两个妾给苗毅,你同不同意?” 瞬间,云知秋明白了她为何会扯到这事上,不禁僵在了那,看着镜子里的她。有些傻眼。 开什么玩笑,心胸再宽广的女人,也接受不了自己丈夫身边莫名其妙多出别的女人。 穆凡君也盯着镜子里的她,“我只是这么一说,你若同意,我就赐两个给他,你若是不同意,我也不勉强,就是问问你的意见,我也是女人。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会勉强你,也不愿看你受这种委屈。” 肯定不同意!哪个女人能同意这种事情,如果可能的话。云知秋巴不得苗毅身边就自己一个人,连千儿、雪儿都不存在了才好!不过也知道穆凡君这样说肯定有原因,略带疑惑地问道:“两个?” 她有点奇怪,你说赐一个也就够了,为什么要赐两个? “嗯!”穆凡君点头,“是两个,说一个也行,说两个也没错,毕竟是一对大活人。我弟子安如玉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当初我曾跟你说过苗毅和她们之间的绯闻。这事我已经找安如玉印证了,他们之间的确发生过关系。不过你放心,这事错不在苗毅身上……” 她倒是不厌其烦地讲起了苗毅被强?暴的往事,云知秋可谓听的牙痒痒,这事她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一听到就不舒服,心里腻味。待穆凡君说完后,云知秋道:“这事我问过苗毅,他已经和我坦白了。” “哦!那倒是我多嘴了。玲珑宗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安如玉之所以对他下毒手,就是因为儿女的事。这世道你也知道,再让她女儿嫁别人,在别的男人面前那是一辈子休想抬起头来,若是因为这点事情终生不嫁安如玉也得闹心一辈子,这种事情在做母亲的心里是过不去的坎。玲珑宗的事,我是肯定要处理她的,呼延太保面壁一万年剩下的时间就由她接上了,欧阳光的子路君使也该下台了。可她毕竟是我弟子,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做师傅的也不能把事情给做绝了,若是连自己弟子都跟自己离心离德,那以后也没人帮我办事了,所以她一双女儿的终身大事我包揽了下来,现在没处理他们也是为了让她女儿嫁人前多份体面,嫁人后就要接受惩罚了。云丫头,我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你倒是吭个声表个态啊!” 你都答应了,还问我作甚?云知秋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却认为穆凡君所谓的征求她的意见是惺惺作态,压根就没给她拒绝的余地,苗毅的妹妹捏在人家的手上…很是纠结道:“二爷的女儿怎么能给人做妾。” “不做偏房做什么?难不成还叫你把正室的位置让出来不成?那样我也不答应!”穆凡君伸手抓了她一只柔荑到手中,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手背,“丫头,你刚才也说了,有些事情总要往大了看,两个妾而已,进了你的家门还不是得听你的,你才是真正的女主人,她们两个听你的,欧阳光夫妻也就得给你面子,今后便是你的一大助力。你放心,威胁不到你的位置,你当我为什么把苗毅给贬成行走让你做宫主?就是不想有人威胁到你当家的地位,这辰路君使的位置之所以迟迟没任命,也是给你留的,以后那个家就是你说了算,宠妾灭妻的事不可能出现在你的头上。最重要的是,你毕竟是云傲天的孙女,让你做仙国君使名不正言不顺啊,苗毅娶了我徒弟的女儿就说的过去了,和我间接有了这层关系在,你做君使别人也说不得什么,至少安家兄妹和欧阳光就得支持你。丫头,我这是有心扶持你,用心良苦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用心良苦?你能有那么好的心扶持我?云知秋银牙咬唇,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安如玉夫妇为什么突然和自己亲近了起来,硬着头皮说道:“我对那些名位之类的不感兴趣,也做不出拿自己男人换自己地位的事情。” “胡说!谁说你这是在拿自己男人换自己地位了?这是我赐婚!”穆凡君脸色一沉,抓紧了她的手,偏头看向她,目光犀利道:“丫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最终还得自己靠自己,你的出身注定了你不能平庸,你爷爷那种男尊女卑的思想就要不得,谁说女人就得一辈子受男人管?你既然到了我的身边,我也不会让你平庸下去,这个君使的位置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这事就这么定了!” 云知秋很想说一声,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爷爷为什么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了,天下哪个男人受得了你这种女人,你就算长的再漂亮也没用。 然而这话是不敢说出口的,咬了咬牙道:“这事我同意也没用,还得问问苗毅的意见,毕竟是他纳妾,他若是不喜欢逼也没用。”虽然没有硬顶,但是言下之意也在说这事你说了不算。 穆凡君反问:“你觉得哪个男人身边多几个女人会不喜欢?安如玉的那对女儿长的不差,一对貌美如花的双胞胎女儿给他做妾,别人想都想不到的艳福,他怕是做梦都偷着乐,你哪来的勇气保证他不喜欢?” 云知秋瞬间脸色煞白,是的,她也不敢保证苗毅不喜欢,说到底还是她不愿接受,是她自己帮苗毅不喜欢。 慢慢抬起了手,慢慢给穆凡君梳理起了长发。 穆凡君也没逼得她太急,因为知道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默然良久后,云知秋终于出声道:“卑职可以答应,不过卑职有个请求。” “说!”穆凡君直接一声。 “除了那对双胞胎外,再加一个人,请圣尊一并赐婚!” “再加一个?”穆凡君颇感诧异,盯着镜子里的人,一时间想不通什么意思,不过很快恍然大悟,道:“你是担心那对双胞胎的背景自己到时候没办法控制,想再加一个人来制衡吗?嗯!有这想法就对了,你倒是有心了,这才是当家掌事的人应该有的态度,我答应你!” 云知秋心中有些哭笑不得,这种女人什么事情都能想到她自己那条道上去,也真服了她,怪不得我爷爷会甩了你…… 回到日行宫,守着后宫门禁的儒生打开了八方阵的入口,木匠和石匠抬着香妃榻步入后宫。 落轿,云知秋刚从香妃榻内钻出,千儿、雪儿已经迎了过来行礼,云知秋看看四周,顺口问了句:“大人呢?” 千儿回道:“大人正在修炼。” 云知秋顿时奇怪道:“我不是留了秦殿主陪大人下棋吗?” 千儿回:“宫主走后不久,杨总管就派人请了秦殿主过去,大人便修炼去了。” “你去看看秦殿主还在不在总管府,在的话,就请她来一趟,说我有事找她。”云知秋扔下话径直而去。 千儿、雪儿相视一眼,发现她今天的反应似乎有点异常。 修炼静室的石门被云知秋直接推开了,连声招呼都没打,只见里面坐在石榻上掌握两团红光的苗毅霍然睁眼。 见是她闯了进来,苗毅徐徐收功,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了?受气了?”他也看出了云知秋的脸色不太好看。(未完待续) 第九二三章 提着剑下棋 脸色能好看才怪了!一甩长裙,坐在了盘膝而坐的苗毅身边,问道:“能不能想办法把你妹妹从穆凡君身边弄走?” “……”苗毅稍怔,有点为难地试着问道:“这次去天外天…老三又得罪你了?” 云知秋直接歪倒,脑袋枕在他肩头,唉声叹气道:“老是被穆凡君这样掐着脖子,我有点受不了了。” 她头上戴的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戳的苗毅脸和脖子难受,歪着头叹道:“我又何尝不想,可是穆凡君似乎笃定了我带不走她,但凡有一丝带走的可能,穆凡君也不可能如此放松老三。上次在天外天,我甚至起了直接将老三绑走的念头,可穆凡君那人不简单,你别看她只是个女人,我实在是不知穆凡君留了什么后手,怕殃及老三,令我不敢轻举妄动。怎么,穆凡君为难你了?” 云知秋坐直了,看着他用力点头道:“岂止是为难,气得我难受,她让我做辰路君使。” “……”苗毅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宫主大人,你没开玩笑吧?真的假的?” “真的,估计任命法旨就快来了。” “呵呵!老板娘,虽然咱们不在乎这个位置,可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吧!有什么好气的?” 云知秋一只胳膊枕他肩头,挑逗性地揪住了他的耳朵,啧啧道:“你是尝过宫主的味道不过瘾,还想尝尝君使的滋味吧?”说到这事…这位夫君的口味令她有点脸红,夫君似乎好上了这口,喜欢在能证明她身份的地方以下属的身份征服她这位上司,那情形想想都臊的慌。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苗毅还真是忍不住眼神邪邪地上下瞄她一眼。 “去!往哪看呢。”云知秋啐一声,一把推开他的脸,转瞬又唉声叹气地趴在了他的肩头。 苗毅伸手揽了她的柔腰。“怎么了?不就是做君使嘛,去做好了。咱不吃醋,你能把穆凡君的位置给顶下来我更高兴。”这么长时间了,那种失去权力的失落感也过去了。 “不是这事。” “那什么事?” “我想打你一顿,让我揍你一顿好不好?” 苗毅脸一沉,知道这女人真能干出来,警告道:“云知秋,你他妈有病吧,我没招你惹你吧?” 一根玉指戳了下苗大官人的脑门。“没良心的,现在嫌我有病了,掀人家裙子扒人家裤子的时候怎么不嫌人家有病?” 有些事情做就行了,说出来多难堪,苗毅哭笑不得道:“你是我夫人,我不掀你裙子扒你裤子找谁去?” “少来!要不去问问千儿、雪儿,要不去问问那对双胞胎?鬼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女人瞒着我。” 苗毅脸黑了,“再说双胞胎我跟你翻脸了!” “好好好,不说她们,记住了。是你不让我说的!”云知秋抬头白他一眼,又继续趴他肩头低低哀怨道:“牛二,我知道你是疼我的。所以我胡闹的时候你才会不跟我计较,你不知道,每当我胡闹之后看你让着我,我心里美着呢,做梦都是开心的,只是我好害怕…牛二,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喜欢我了?” “不会!”苗毅手顺着她腰滑到了她的臀。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那我可就试试了!”云知秋打了声招呼,手不老实蠢蠢欲动的苗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女人已经顺手从从苗毅背后一把揪住了苗毅的发髻。直接将他从榻上扯翻在地,二话不说。抡开拳脚就是一顿胖揍。 踉跄摔倒在地挨揍的苗毅狂吼道:“泼妇,你疯了…” 咣咣!咚咚!噼里啪啦…… 云知秋真的跟发了疯似的。拳脚相加,边打边骂:“我让你沾花惹草,我让你到处沾花惹草……” “夫人!”静室门口突然闯入的千儿失声惊呼。 云知秋偏头看了眼,又朝苗毅身上踢了脚才住手。 苗毅跳了起来,照着云知秋的脸门就是一拳。 云知秋不躲不避,马上将那张俏脸迎了过去,主动送上去让他揍。 “你…”拳头都快落在她的脸上了,却又硬生生停了下来,苗大官人那叫一个呲牙咧嘴满脸凶相,拳头突然变成了手指,指着她的鼻子,“这日子没办法过了,老子休了你!” 云知秋媚媚一笑,突然抱着他狠狠一口亲去,被偷袭的苗毅一把推开她,抬手擦了把被亲的地方,貌似厌恶的不行。 踉跄后退的云知秋不以为意,反而一扫之前的不快,糯糯看他一眼,眼神中满是甜蜜,又变得精神抖擞了,转身看向走来的千儿,问道:“什么事?” 千儿有点惊疑不定地看二人一眼,回道:“夫人,秦殿主请来了。” 云知秋迅速去帮苗毅整理衣裳,刚刚下手倒是没打他的脸,结果苗毅不领情,愤怒道:“滚开!” 云知秋咯咯一笑,旋即偏头示意千儿去帮忙整理,自己则整理自己的裙裳,刚才动手动脚的衣服都弄乱了。 两人整理好了后,云知秋又上前抓了苗毅的手,笑道:“牛二,别生气了,来客了,走,一起见客去!” “滚!鬼才跟你一起!”苗毅怒气未消。 “哟!”云知秋啧啧有声道:“还来劲了,这劲头跟扒我裤子的劲头有得一拼!” 千儿迅速低头,当没听见。苗毅呲着牙,有种被虐得死去活来的感觉,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这女人。 “牛二,你还别急,这样吧,咱们两个打个赌。我赢了,你以后就给老娘老实点。你若是赢了,以后你干什么说什么不管对错老娘都顺着你,怎么样?”云知秋挑衅式地挑了挑下巴。 “你真当我怕你不成?”苗毅咬牙切齿恨恨道:“赌什么?” 云知秋哼哼冷笑两声,“就赌你最拿手的,下棋!”说罢长裙一甩。快步离去。 “呵…”苗毅指着她背影,对千儿冷笑一声,仿佛在说。不自量力。 看着追出去的苗毅,千儿可谓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厅,秦薇薇正坐一旁等着,快步走出的云知秋明眸一扫,嫣然一笑,“妹子来了。” “姐姐!”秦薇薇赶紧起身。 这里话刚落,苗毅已经追了出来,扯了云知秋的胳膊,“别跑!把话说清楚。刚才的赌注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云知秋斜眼瞅着他斩钉截铁一声。 秦薇薇还没搞清楚两人怎么回事,苗毅已经回头朝雪儿喊道:“棋盘摆上!” 云知秋则上前拉了秦薇薇的手,笑吟吟道:“刚好妹妹在这,正好做个见证,来,一起坐下看看!” 棋盘摆上,几人落座,一碰上棋局对弈,苗毅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高姿态摆了出来。倨傲道:“云知秋,会不会下,不会下就认输。别待会儿输了以不会下做借口耍赖。” 云知秋挑着一道柳眉,讥讽道:“跟你下棋闭着眼睛都能赢,我还真不想欺负你这臭棋篓子,让你二十子先!” “呵呵!让我二十子?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要赌就公平点,别输了赖账。” “谁赖账谁生儿子没屁眼!”云知秋话一出口才发现不对,左右都是把自己给咒了,赶紧朝旁连“呸”三声。 苗毅当即嘲讽:“连话都说不利索,还下棋!” 云知秋瞪眼道:“少废话!让你先!” 苗毅也不客气。手痒着呢,想在棋盘上把对方虐回来。啪一下落子,云知秋立马跟着上手。 一旁的秦薇薇却忍不住试着弱弱问了一声。“姐姐,你会下棋?” 云知秋顺手落子,笑吟吟看着她,饱含深意道:“你猜?” 秦薇薇顿时目露惊疑不定,没敢猜,目光落在了棋盘上寻找答案,越看越揪心,双手十指已经纠结在了一起。 没太久,苗毅已经暴怒了,拍着桌子朝对面狂骂道:“你会不会下棋,你这样下…” 骂声戛然而止,云知秋竟然唰一声拉出一支宝剑,直接戳在了他的胸口,警告道:“牛二,你这叫什么毛病?用你来规定我怎么下?对手约束对手,你见过这样下棋的吗?你还能不能下?” 剑锋已经扎破了胸口的皮肤,吃疼之下的苗毅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有点理亏,讪讪哼了声,拨开了顶在胸口的剑,黑着脸又落下一子。 云知秋收剑拄地,不假思索地落下一子。 不一会儿,苗毅又咆哮起来,“你…” 话又卡住了,云知秋手上备着的剑正顶着他腹部,淡然道:“臭脾气收一收,我既没犯规,又没耍赖,你急什么?老实点!”剑锋朝下点了点,示意他坐下继续。 苗毅脸部肌肉抽了抽,缓缓坐下了,慢慢落下一子后,看了眼对面云淡风轻一手落子,一手拿了把剑在手上晃悠着不肯收起的云知秋,有点无语。 很快,苗毅又想掀棋盘了,硬是被闪来的剑光在手腕上刺了把,刺的鲜血淋漓,给强行阻止了。 不大的功夫,这棋下的,苗毅上半身正面到处是血口子,挨了一剑又一剑,还是头次见到提着剑下棋的,一手落子,一手用剑戳在他身上警告他。 不但是棋局上,连身上也惨不忍睹,千儿、雪儿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云知秋不时在那冷笑,苗毅渐渐下出了一头的冷汗,旁观的秦薇薇则有如坐针毡的感觉,不时小心偷看云知秋,一副心虚的不行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九二四章 快刀斩乱麻 不消多说,一局下来,苗大官人以惨败收场,愣怔在那,傻傻看着狼狈不堪的棋局,眼神茫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知秋端着杯茶慢慢在那悠闲品着,偶尔瞥上眼同样盯着棋盘走神的秦薇薇。 千儿、雪儿偷偷相视一眼,知道大人输的太惨了,怕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种现实。 良久之后,云知秋手上的宝剑伸了出来,在棋盘上拨了拨,咚咚敲了敲,打破了宁静,问:“牛二,还下不下?说了让你二十子,你还不信,你若不服气,这次我让你二十子先,咱们再来一把?” 苗毅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对面,喉结艰难耸动了一下,还下什么下,完全是被人家给碾压,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再下也改变不了什么。挤出一丝极为难看的笑容,“夫人,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这个问题也同样是秦薇薇关心的,有些提心吊胆地跟着看来。 云知秋鄙夷道:“我三岁就趴在棋盘上睡着过,你说我什么时候学会的?” 秦薇薇瞬间银牙咬唇。苗毅则是瞪大了眼睛,腾一下站起,质问道:“你不是说你不会下吗?” 云知秋嗤声道:“就你那臭棋篓子,你身边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赢你,我看大家都让着你,不想扫你大男人颜面,才故意装作不会下,你还当真了!” 这话说的太打脸了,苗毅神情抽搐,“你赢就赢了,我认输,我承认你棋艺高超,也没想到你棋艺这么高。倒是我小瞧了你,你若是说我身边随便挑个人都能赢我,那也未免太小瞧我了。你若不信…” 砰!云知秋陡然拍案而起,震的茶杯和满盘棋子跳动。勃然大怒道:“牛二,你还要自大到什么时候?” 咣!转身一脚踢飞了身后的椅子,唰!剑指千儿、雪儿,“你们两个!明明知道大人是个臭棋篓子,明明知道大人棋臭的不行,却一味顺着惯着,身为大人身边的贴身侍女,身为大人的枕边人。却连句真话都不敢对大人讲,你们以为这样就是对大人忠心?你们看看他现在被你们惯成了什么样子,稍微一点逆心的话都听不下去,连下个棋都不知道天高地厚,再这样下去,时间久了,若他身边都是你们这样的人,连句真话都听不到,他迟早要被你们给害死,你们…其心可诛!” 这话真是诛心。话说的太重了,千儿、雪儿瞬间脸色煞白,噗通双双跪下了。低个头不敢抬起。 坐一旁的秦薇薇也站了起来,脸色很难看,也低个头不敢说话。 苗毅的脸色亦糟糕的不行,喝道:“千儿、雪儿,你们老实说,你们跟我下棋有没有让我?” 被云知秋捅破了窗户纸,他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棋艺高超,鲜有败绩。 二女脑袋低的更厉害了。不敢吭声,苗毅也不是傻子。二女不说话就是一种态度。 苗毅又霍然回头看向秦薇薇,沉声道:“薇薇。你说句老实话,不用怕夫人,你下棋有没有让我?” 秦薇薇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作答。 云知秋走到秦薇薇身后,一只手放在了秦薇薇的肩头,明显感觉秦薇薇娇躯颤抖了一下,冷笑一声道:“我这妹子可就不是让你那么简单了,夫君呐,人家不但要想办法让你赢,还要费尽心思想尽办法让你赢的高兴。” 此话一出,秦薇薇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调头就想走,却被云知秋施法给摁住了,不能动弹,两人的修为相差太大了。 看秦薇薇那反应,苗毅呲了呲牙,一字一句道:“为什么?” “为什么?”云知秋呵呵好笑两声,“牛二,你那情商还真是低到了弱智的地步,一点都不懂女人家的心思,你说为什么?让你赢的高兴,让你开心了,你以后下棋的时候才会惦记着找她,你是她的上司,你不找她,她如何能接近你?没理由连进宫都困难!人家早就一片芳心暗许,一直喜欢着你,只是你像个白痴一样不解风情,她一个女人家又不好意思开口,于是一个落花有意,一个流水无情,就这样干耗了这么多年。” 回头又问秦薇薇,“妹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跪在地上的千儿、雪儿悄悄相视一眼,其实两人也早有所察觉,女人看女人总是比较懂女人的心思。 内心正抓狂中的苗毅一听这话彻底愣住,一下就冷静了,满脸惊愕地看着秦薇薇。 被扯开了遮羞布,让人知道了自己一直惦记着人家的男人,让一个未经人事的女人情何以堪,秦薇薇脸色简直是娇羞欲滴,身形晃了下想逃,却被云知秋给摁死在了原地。云知秋乐呵呵道:“妹子,这呆子不解风情,话既然已经挑明了,今天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该怎么办彻底做个了断,也省得总是让自己痛苦煎熬,女人家耗不起的。” 秦薇薇哆嗦道:“我知错了,以后不会了!” “错什么错?”云知秋稀奇一声,可乐道:“喜欢就是喜欢,我今天也不妨把话说开了,我早就看出你喜欢这呆子,你当我为什么认你做妹妹,你当我为什么给你修行功法,你当我为什么一直对你说要帮这呆子纳妾,姐姐我就是说给你听的。话说到这个地步,你还不明白姐姐的心意吗?姐姐早就接受你了,一直以来就是在等你点头,只要你吭个声,点个头,这事我就帮你做主了,可你这性格实在有够内向的,就是一直不开口,你不急我都帮你急了,今天谁都别遮遮掩掩了,你就给姐姐一个准话,你到底愿不愿意嫁这呆子吧?愿意我就立马帮你操办,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只需等着嫁进门就行了!” 羞!除了羞还是羞!秦薇薇面红心狂跳,银牙紧咬嘴唇,愿不愿意的话让她如何说的出口? 苗毅微张个嘴巴,傻傻站那。 云知秋不断催秦薇薇表态,秦薇薇始终难以开口,最后云知秋果断道:“妹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逃又不能逃,躲又不能躲的秦薇薇简直快崩溃了,瞥了眼胸前满是血窟窿傻傻站那的苗毅,最终声若蚊蝇低低一声,“大人怕是看不上我…” 得了!这算是答应了!云知秋立刻看向苗毅,“牛二,这么一个活生生的美人站你面前,你倒是点个头啊!” “啊…这个…”苗毅也被闹了个手忙脚乱,那叫一个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云知秋顿时怒了,“人家一个女人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是男人?” 苗毅突然有种快被人给逼哭了的感觉,让他直接答应下来,他也说不出口,现在还有点懵,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只能愁眉苦脸道:“这事就算我同意,杨庆也不会答应啊!” “妹子!他这话的意思也就是答应了!”云知秋直接将事情给定性了,那叫一个快刀斩乱麻。 然后拖了秦薇薇的胳膊就走,往里屋去了,经过苗毅身边时突然一提裙子,狠狠朝苗毅小腿上来了脚,真没留情,她心里也恨着,没哪个女人愿干这种事,不找这男人出气找谁出气? “啊…”苗毅一声惨叫,抱着脚跳。 千儿、雪儿随后心惊肉跳地爬了起来,赶紧扶了苗毅到一旁坐,苗毅左右伸手,抓住二女一人一只胳膊,“你们老实告诉我,不许骗我,我下棋真的很臭吗?” 千儿、雪儿很为难,相视一眼后,最终一起默默点了点头。 苗毅哑口无言…… 也不知两个女人去屋里说了什么悄悄话,总之出来时云知秋一脸乐呵呵,秦薇薇脸蛋像红透的苹果,低头压根不敢去看苗毅。 苗毅欲言又止,两个女人压根没理他,一起离开了,一起出宫了,苗毅追到外面跑到观景台上看去,只见两人一起去了大总管府,长叹一声,“这女人疯了,回头杨庆非跟我拼老命不可!” 情况明摆着的,秦薇薇要长相有长相,要地位有地位,这个年纪就能做到一殿之主的位置上,压根就不愁嫁,就算是义女,杨庆也不可能会让秦薇薇做人家的小妾,门都没有。 他也不管了,没脸去插手这事,反正这事肯定成不了,让云知秋自己碰钉子去,只是回头再见到杨庆大家得多尴尬,这不是逼杨庆离心离德嘛,也不知这疯女人是怎么想的,居然为自己男人张罗小妾,真是奇葩! 总管府内,杨大总管见到宫主亲临,自是恭敬行礼,不过也发现了女儿状况不对。 秦薇薇哪好意思在场,直接告退了,躲回了自己屋内。 正厅,云知秋把来意一挑明后,杨庆一张脸就绿了,一旁奉茶的青梅、青菊亦是眉头皱起。 绷着嘴唇,耐着性子把话听完后,端端正正坐那的杨庆尽量让自己平静,面无表情道:“宫主!杨某无能,却也不能让自己女儿去做人家小妾,就算杀了杨某,杨庆也断然不会答应!” 云知秋笑道:“杨总管,秦殿主也不是小孩,是不是先问问她的意见?” “她一未经人事的女人,极易受男女之情诱惑,做不到理智看事情,我这做父亲的若是放之、任之,那就是对她不负责任!”杨庆拱手道:“宫主!还望顾及杨庆颜面,不要再提此事!”(未完待续) 第九二五章 势不可违 话说到这种地步,云知秋也没勉强,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不过还希望杨总管明白,秦薇薇若是嫁进了我家门,本宫绝不会亏待她,也不会干出以大欺小的事情!” 杨庆偏头拱手,不再多言,送客! 这态度摆明是不想再说这事情,不过也在云知秋的意料之中,云知秋呵呵一笑,颔首道:“杨总管自忙,不送!” 该有的礼节还是没失,杨庆一贯冷静,分得清厉害关系,还是亲自跟在外面送了一程。 目睹云知秋回了宫内,杨庆默然原地。青梅、青菊走到左右,多少有些担忧道:“大人!” 杨庆霍然转身,直奔后院,来到了秦薇薇居住的庭院。秦薇薇的房门紧闭,杨庆举手沉重敲门,“薇薇,方便进去吗?” 屋里传来秦薇薇弱弱的回应,“爹,进来吧!” 杨庆推门而入,凝重目光屋里一扫,定格在了坐在榻旁的秦薇薇身上,秦薇薇低头站了起来。 走到她面前,杨庆审视了一阵,缓缓道:“我想宫主也不会无的放矢,想必是你已经答应了,是不是?” 秦薇薇咬着嘴唇默然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杨庆用力偏头一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激动,慎重道:“薇薇!咱们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没沦落到要给人做妾的地步,这事你糊涂了!当然,你未经男女之事冲动和感情用事也免不了,女人都有这种无知的过程,爹不怪你,这事我已经帮你回绝了。你不用再放在心上,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以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以后宫里面就尽量少去,不要再不清不楚地扯下去。” 听了这番话。秦薇薇由紧张中渐渐平静了下来,低声道:“爹,你能不能让我做一回主?” 杨庆猛然回手指向门外,大声道:“天下好男儿多的事,凭你的条件不愁找不到条件好的,为何偏偏要嫁给一个有妇之夫去做小妾?” 秦薇薇抬头,鼓起勇气道:“条件好的我不喜欢,我也曾想过放弃。可是我心里真的放不下他,你给我介绍了那么多,我真的一个都看不上眼!爹!我的终生大事,你就让我自己做主行不行?让我做一次自己的选择好不好?不管是对是错,所有的后果女儿愿意一力承受,绝不后悔!” 啪!杨庆陡然出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抽在了秦薇薇的脸上,实在是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怒火,直接将秦薇薇打倒在榻上。 “大人!”青梅大惊,赶紧拉住了杨庆。 青菊则赶紧过去扶住了秦薇薇。有些吃惊地回头看向杨庆,这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杨庆对秦薇薇动手。 “绝不后悔?等到后悔就晚了!”杨庆一胳膊挥开青梅。怒不可遏地指着秦薇薇怒声道:“你脑子进水了吧?我真恨不得扒开你脑袋好好看下,看看你还有没有点脑子?你见过谁家妻子主动给自己丈夫张罗小妾的?背后的原因不难猜出,那边摆明了是想用你来控制住我,一旦将你掐住了,那就掐住了我的七寸,难道你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人家在利用你的感情!” 秦薇薇抚着脸站了起来,泪眼婆娑道:“我是没脑子,我也想像爹一样聪明能干,我多么想自己能是您的亲生女儿。哪怕能从爹身上继承那么一点点的聪明才智,也不用爹事事把什么事情都给我安排好。我发现自己就像个没用的废物一样。什么忙都帮不上,所有的路都是您铺好了让我走。修行之路漫漫,这么多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有这一次,我彻彻底底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做出这个决定也不容易,爹,你就成全我一次好不好?” 青梅、青菊迅速看向杨庆,两人相对比较了解他。 果然,那句‘我多么想自己能是您的亲生女儿’刺激到了杨庆,只见杨庆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两眼瞬间充血,双拳紧握,真正是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话说到这种地步,青梅和青菊以为杨庆要松口了,谁知,杨庆直接从储物戒内拔出了一柄刀,当啷掷于地上,一字一句道:“之前我曾告诉宫主,这事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同意,哪怕你恨我一辈子!”说罢又踢了脚,将刀踢到了秦薇薇的脚下,继而毅然转身而去,这就是他的最后答复。 秦薇薇颓然跌坐在榻上,香肩颤抖,哽咽声声,泪如雨下…… “什么?秦薇薇回自己领地了?” 宫中,得了派去盯梢的雪儿禀报后,云知秋颇感诧异,明眸流转间,似乎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不算吃惊。 “是的!”雪儿回道:“好像还哭过!” 一旁竖个耳朵的苗毅呵呵一笑,“我就说嘛,杨庆不可能会答应。云大宫主,我说你这又是何苦,经由此事,杨庆心中必定有怨恨!” 云知秋回头道:“本宫干什么需要你这个行走来教么?” “你…”苗毅火冒三丈,竟敢用官方身份压自己,刚伸出一只手,就啪一声被云知秋给打开了,“你什么你?下棋的时候说好了,你输了就给我老实点,愿赌服输!” “……”苗毅哑巴了一会儿,输的惨不忍睹啊,这脸打的他没脾气,咬牙道:“你就慢慢闹吧,我怕什么,我多个女人有什么不乐意的,你有本事给我多找几个!” “哟!”云知秋斜睨道:“牛二,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苗毅指着自己鼻子,“我后悔?只要你这夫人乐意,你就算找几个丑八怪来,我也照纳不误!”他就不信天下有这么大方的女人。 云知秋冷哼哼两声,转而对一旁二女道:“千儿、雪儿,你们听好了,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懒得跟你这疯婆子扯!老子去修炼!”苗毅甩袖而去,一离开正厅,他脸一垮,少了人前的精神,也是一脸惆怅,秦薇薇的事搞得他也有一些精神恍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么多年来秦薇薇陪自己下棋的情形,真是做梦也没想到秦薇薇竟然对自己有意思,甚至愿意做自己的小妾,想想突然有些揪心。 不管男人女人,一旦陷入了男女感情的漩涡,没一个能无动于衷的,苗大官人心乱了,他甚至想去找秦薇薇谈一谈,可是没勇气,甚至有点怕见到秦薇薇。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傻,看出了云知秋是想用秦薇薇来牵制杨庆。 正厅内的云知秋站在门口,负手看着外面的远空,轻叹一声,“杨庆,你若不归心,长期让你掌握这么大的权利必成后患,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后面站着的千儿、雪儿噤声,没想到夫人如此忌惮杨总管。 半个月后,天外天的四爷唐君法驾亲临,携仙圣穆凡君法旨而来。 在云知秋的建议下,旨意秘而不宣,待到各路殿主来齐,所有人齐聚大殿内,唐君方当众宣旨:擢升辰路日行宫宫主云知秋为辰路君使,十日内于玉都峰和代君使宗镇交割。另赐子路君使欧阳光之女欧阳嫏、欧阳嬛和辰路日行宫镇丁殿殿主秦薇薇三女为苗毅偏房,择吉日完婚! 仙圣法旨一公布,议事大殿内静的落针可闻,彻彻底底把所有人震惊了。 云知秋竟然高升为了仙国的辰路君使? 子路君使欧阳光的两个女儿不就是天外天二爷的两个女儿?竟然嫁给苗行走为妾?这怎么可能? 大家的目光又一齐聚集在了秦薇薇的身上,很是惊讶,秦殿主竟然要和天外天二爷的一对女儿一齐嫁给苗毅为妾? 众人又看看苗毅,仙圣一下赐婚三个妾,这艳福享的。 别说他们,就连唐君看到这法旨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在场诸人中最不吃惊的怕是只有云知秋了,其他人都不知情,包括苗毅,苗毅已经傻眼了,懵了! 秦薇薇咬唇低头,不知是什么表情。 杨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做梦都没想到仙圣穆凡君竟然会亲自给他女儿赐婚,一点都不带商量的。 他两眼带着怒火看向云知秋,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狠,他不答应她就请了天外天的法旨来,让他女儿成了三个人中的一个一起嫁给苗毅做妾,差点气得吐血! 他杨庆能耐再大,目前还没资格抵抗穆凡君的法旨,抗旨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或者说不是他俩父女能承受的,只有死和活两条路选,云知秋既然敢这样做,估计就没给他跑的机会,云知秋手下的紫莲高手可不少! “卑职领旨!”云知秋上前接了唐君手中法旨,亲自送了唐君离去。 殿内,一帮人向杨庆、苗毅和秦薇薇贺喜,对其他人来说,这当然是好事,宫主高升君使了,他们也能多些机会,虽然觉得这法旨奇怪,可大家还是发自内心的恭喜。 势不可违!杨庆双拳紧握,闭上了双眼站那,对耳边的恭喜声充耳不闻,心中的悲愤之情无人能体会。(未完待续) 第九二六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很快,各路殿主似乎也发现了杨庆对这赐婚不太高兴,众人悄悄使个眼色散去,仅剩了几个人站那。 阎修、杨召青看看傻站在那的苗毅,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不清楚情况,感觉这事有点蹊跷。 缓缓睁开双眼的杨庆依然紧握双拳,目光从苗毅身上落在了低头站那一动不动的秦薇薇身上,一句话没说,扭头转身独自走出了大殿,步履依然沉稳。 不一会儿云知秋进了大殿,瞅瞅苗毅,走到秦薇薇边上拉了她的手,“妹子,走!” “站住!”苗毅陡然出声,一个闪身拦在了她面前,面露狰狞道:“云知秋,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云知秋反问:“我能搞什么鬼?” 苗毅怒声道:“欧阳嫏和欧阳嬛是怎么回事?我愿意娶秦薇薇,可没说要娶她们两个!” 云知秋淡然道:“你自己搞出的事,你还问我怎么回事?” 苗毅怒容满面:“你敢说这事和你无关?云知秋,我告诉你,我的忍让也是有限的,这种事情你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了?” 云知秋冷笑道:“你还委屈了?委屈的是秦薇薇,最委屈的人是我!你自己惹出这破事扯不干净还怪我?你知不知道穆凡君逼到我头上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这事你可以不同意,你完全可以抗旨,若不是因为你家老三捏在人家手上,我何必受这委屈,直接走人就行了。牛二,朝自己老婆大吼小叫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直接抗旨好了。只要你能不顾老三的死活,我也没话说,立马跟你走人。我也没必要自己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还落个埋怨!薇薇,我们走!”说罢直接拖了秦薇薇离开。 苗毅闷在原地。神情有些扭曲,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也不会嫌女人多,可受不了这样被人逼迫,有人逼迫他就想反抗,然而老三成了他的软肋,抗旨?目前绝对是不明智的! 阎修、杨召青不明情况,不便靠近。也不便说什么,远远陪着…… 颓废!回到大总管府的杨庆只能用颓废来形容,颓然瘫坐在了椅子上,两眼无神,无力! 青梅、青菊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遇到任何挫折都能精神抖擞应对的大人如今仿佛彻底被打败了一般,二人大惊,不知何时能让他如此挫败,青梅急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 两人连连催问了好一阵。杨庆方有气无力道:“拦不住了,仙圣赐婚……” 他乱绵绵的语气将事情经过一讲,青梅、青菊亦相视无语。也震惊了,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两人都知道这个女儿是他的软肋。 又听杨庆絮絮叨叨自言自语一般,“穆凡君一向与云傲天不合,如今穆凡君重用云知秋,此中必有蹊跷,将来还不知道穆凡君要利用苗毅夫妇干什么,两人前途不明,怕是祸事不远。涉及如此高层面的事情压根不是我能抵挡的,一旦卷入恐落得个粉身碎骨。我岂能舍身附与,我暗中正另谋出路。不想随其陪葬,准备一有变故也好有退路,谁想突然冒出这一出,完了!那傻孩子,傻呀!她嫁给苗毅,我就绑死在了苗毅的战车上,要陪他们赴汤蹈火了!” 青梅叹道:“大人早先为何不对小姐讲明白?” 杨庆黯然道:“知女莫若父,那孩子平常看着不声不响,实则骨子里拧的很,一根筋呐,你们又不是看不出,她对苗毅一直是藕断丝连,她若是知道我暗中另有谋划要背叛苗毅,怕是会泄密,苗毅绝非心慈手软之辈,一直防着我,大家不过是互相利用,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一旦走漏消息必向我下毒手,如此大事我岂能不慎重,又岂能告诉那傻丫头!” 二女亦轻轻叹了声,如今的苗毅虽然看似不稳,但已经势大,与辰路各派颇有交情,光星宿海四方宿主的关系也摆在那,娶了云知秋后顺理成章有了大魔天的关系,听说和佛国的七戒大师关系也不错,如今又要娶天外天二爷的一对女儿,凭杨庆的实力根本无法跟苗毅一较高下。 总之在仙国是无法跟苗毅斗的,何况抗旨的后果天外天那关就过不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秦薇薇逃离仙国。然则说逃容易,能不能逃掉还是个问题,就算能逃出去,也不是谁都能像苗毅那样星宿海、流云沙海、魔国、无量国之类的到处去混的,许多事情想想容易说着也容易,那都是别人的事,设身处地去经历却没那么简单,你有几条命去赌?拖家带口的更是赌不起,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转的,何况外界谁知道你杨庆是谁啊,顶多知道你是苗毅的手下。 看到杨庆这个样子,二女知道他已经没了退路,只能是就犯,否则不会如此无力颓废。 一坐二站,三人默然许久,杨庆突然站了起来。 二女有些诧异,发现只不过一瞬间杨庆似乎又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模样,似乎一下就从难以承受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大步向门外走去。 “大人,你去哪?”二女追问一声。 杨庆沉声道:“去见宫主!” “大人,三思啊!”二女慌忙闪去拦住他,生怕他跑去宫主那边拼命,那边紫莲高手一堆,而且大多是宫主的亲信,随便一个都能灭了他,硬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杨庆一看二女的样子,就知道误会了,苦笑道:“我是去向宫主服软的。” “……”二女瞠目结舌,怀疑自己听错了。 杨庆却是缓缓看向外面,徐徐道:“事已至此,对着来于事无补,只会更糟,当向宫主表明效忠之心!我必须保住自己大总管的位置,宫主马上要晋升君使,若能升任辰路大总管…只有我掌握着实权,让上面必须倚重我,才是薇薇最大的倚仗,才不会让薇薇受委屈,否则薇薇有什么资格和二爷的女儿平起平坐!那傻丫头既然决定要走这条路,我这做父亲的没别的本事,也只能是尽力辅助她!”说罢从二人中间穿过,大步离去。 看着离去的身影,青菊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一辈子的儿女债!从有了小姐后,大人就再也不敢轻易冒险了!” 青梅亦叹道:“当年一场露水姻缘,也不知那位夫人究竟是什么人,若是知道自己女儿要嫁人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苗毅一个人躲在修炼的静室内,没有修炼,独自躺在榻上,双手枕头,翘了只吊儿郎当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屋顶,脸上看不到喜怒哀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厅会客的云知秋却是笑吟吟,杨庆已经当面表明了心迹,这么快就有了表态,果然是识相,只能用‘识时务者为俊杰’来形容。 听完杨庆的表态后,云知秋笑道:“杨总管不必多礼,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本宫改日坐镇玉都峰后,尚需多多倚仗,辰路大总管的位置非杨庆你莫属。” “谢君使垂青!”杨庆恭敬行礼。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杨总管已经想通了,不妨去开导开导薇薇妹子,她嫁人不能得到你的祝福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开心,她现在人在后花园,心情很是低落,这不是喜事临门该有的情况!” “是!”杨庆应了声。 云知秋看向一旁,“雪儿,领大总管去见薇薇妹子。” 杨庆告退,雪儿奉命领路,毕竟这后宫多女眷,不是外面男人能随便闯的地方。 而云知秋则收了笑脸幽幽叹息一声,起身找苗毅去了,来到修炼静室推开门,径直走到了石榻旁缓缓坐下,看着无动于衷的苗毅,伸手抚摸着他的面庞,柔声道:“还在生我的气?” 苗毅道:“没有!你说的对,其实最委屈的人是你,是我没用,否则你也不用受这委屈。” 云知秋叹道:“牛二,只要你不负我,妾身愿意为你受任何委屈,你真的不会怨恨我吗?” 苗毅目光从屋顶挪到她脸上,淡淡笑道:“有什么好怨恨的,我应该求之不得才对,一下又多了三个女人,别的男人怕是羡慕都来不及,我想我做梦都应该偷着乐吧。” 云知秋身子慢慢倾倒,压在了他的身上,叹道:“我知道你其实是不开心的,你说你喜欢女人多我相信,我从我云家的那帮男人身上就能看到,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身边美女如云,可你是受不得逼迫的性子,强加给你的,你肯定不喜欢!你可以换个角度去想想,我这夫人都不介意,你就权当是享艳福了,左拥右抱多美,不要去想那些受逼迫的憋屈事,男人成大事岂能连点委屈都受不了,当你站在最巅峰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些委屈都不算什么。” 苗毅空了只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扎的慌,以后头上戴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不要往我身上趴。” 后花园的亭中,父女见面后,秦薇薇可谓是喜极而泣,能得到杨庆的同意和祝福,秦薇薇真的是太高兴了。 却不知杨庆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最后是这么个结果,当年他就该同意,女儿也不用沦落到做妾的地步,真正是被他这个父亲给害了,内心的愧疚难以言表。(未完待续) 第九二七章 涿水河畔,秦! “不要哭!” 亭下,四周花香,杨庆亲手帮秦薇薇擦拭断了线的泪珠,怜惜道:“女儿大了,终究是不能一辈子在爹身边,爹的心情很复杂!薇薇,不管嫁不嫁人,做人不易,做事也不易,你既然做了这个选择,就该明白自己要什么,如果是想要跟他长相厮守,也绝非嫁给他那么简单,这世上想要任何东西都是要付出的,付出就会有辛苦、有辛酸,想着不劳而获下场一定很惨!所以想与他长相厮守就要抓住他的心,心不在你这里,你就算嫁给他又如何?如果仅仅是你一厢情愿,绝不会出现你渴望的结果,做女儿和做女人是有区别的,明白吗?” “嗯…嗯…嗯……”不管能不能听懂,秦薇薇都在流泪点头,仅凭父亲能对她说出这番话,她就很感动。 杨庆又帮她抹了把眼泪,“有些话,我一个大男人对你讲不方便,回头我会让青梅、青菊多和你交流,她们毕竟是过来人,你有不懂的地方多和她们请教,她们也是盼你好的,不会藏私。” “嗯…”秦薇薇依然点头。 杨庆双手扶住了她的肩,感慨无限道:“要嫁人了!是高兴的事,不要哭哭啼啼,收拾好心情后,就回镇丁殿,你现在已经不适合继续做镇丁殿的殿主,马上就会有安排下去,你做好交接的准备,其他的事情不用你考虑,爹都会帮你安排好的。” “嗯!”秦薇薇哽咽。 拍了拍她的肩膀,杨庆没有儿女情长,转身而去。 直到此刻,秦薇薇才发现父亲宽厚的手掌是那么的温暖,不像是自己的义父。而像是自己真正的亲生父亲,她越发哭的伤心了。 于是,之后秦薇薇回到了镇丁殿。 这么大的喜事是瞒不了多久的。很快镇丁殿那边就知道了,日行宫那边的法旨也来了。免去了秦薇薇镇丁殿殿主的职位,说是另有任用,继任者很快会到,要秦薇薇做好交接后再回日行宫复命,说白了就是等着嫁人。 闺房内,一身素白长裙长发披肩的秦薇薇坐在梳妆台前,对即将到来的那天是既憧憬又紧张,最近总是想的太多。 红棉、绿柳来回的脚步似乎也变得欢快了起来。主人终于要嫁人了,绕了一圈要嫁的对象还是那个人。 尽管心情欢快,可还是难掩二女心中的那么一丝不满,给秦薇薇梳着头的红棉就嘟囔埋怨道:“本该小姐是正室的,若不是总管大人当年棒打鸳鸯,哪有姓云的什么事。” 秦薇薇盯着镜子说道:“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知道了,我是为小姐抱不平,也就是在小姐面前说说。”红棉嘀咕一声。 镜子里一起忙碌的红棉、绿柳脸上也添了些许岁月的痕迹,秦薇薇心生感慨。轻轻叹了声,“你们两个跟了我这么多年,委屈你们了。你们放心,婚后我会劝大人尽早将你们收房的,不能做了一辈子女人不知道女人的滋味。” 此话一出,二女那脸蛋唰一下红透了。 两人是陪嫁,这一天基本上是迟早会到来的事情,所以闻知婚讯后两人脚步才那么欢快,心里是高兴的,只是被直接捅破了有点情何以堪。 不过有了主人这句话,真是让人既害羞又庆幸。不是所有女主人的贴身侍女都能有这好运的,有些贴身侍女碰上主人终身不嫁的。那也只能跟着守一辈子活寡。还有些更惨,就是女主人占有欲强。不让男主人碰。那种贴身侍女她们不是没见过,年长日久后常年挂着一张脸,菜菜的,寡寡的,搞得跟谁欠她钱一样,脸上好像写着‘绝情’二字,看着都怕,那种人真的如主人说的那般,真正是做了一辈子女人不知道女人的滋味…… 日行宫这边倒是不用交接,云知秋坐镇玉都峰后自会处理,只需把这边稍作安排便可。 妥当后云知秋率众赶赴都城,当面和宗镇进行了交接,算是正式成为了辰路君使。 都城的繁华如梦如幻如在画里,刚接手的云知秋坐镇金殿很忙,不但是仪式上的,还有各路宫主的朝见,各路来宾的庆贺,以及大大小小的诸般事物。 苗毅虽然在第一时间被云知秋任命为了辰路行走,不过他没有插手任何事物,也基本上没有露面,现在上有云知秋执掌,下有杨庆操劳,谁又不好让他干什么,一路厮杀上来的他倒是成了彻底的闲人。 因此要么闭门修炼,要么由林萍萍陪同泛舟玉湖之上,如果能这样悠闲过一辈子倒也算了,可那不现实。 倒是林萍萍比他更加感慨万分,她也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竟然是苗毅的夫人成了这繁华都城的主人,成了这辰路万里江山无数信徒的主人。 碧波之上,晚风微熏,斜阳浸染,红彤彤,波光粼粼,小小花船,躺在躺椅上貌似瞌睡的苗毅出声道:“林萍萍,如今你这专司都城消息的职位已经没了存在的必要,你的修为做个府主也够了,辰路之内你随便挑,看上哪一府说一声,我帮你安排。” 陪在一旁的林萍萍为难道:“卑职闲散惯了,做不来正经事,勾心斗角的事情卑职怕是难以胜任。” 苗毅闭眼嗯了声,“你知道的,我还有重身份,是星宿海的中居宿主,我在星宿海有宫殿一座,正好没有自己人去看守,你可愿去?” 林萍萍默了默,道:“大人若是觉得有必要,卑职自当遵命!” “听起来好像不太情愿。”苗毅慢吞吞慵懒道:“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林萍萍叹道:“卑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眷恋上了这世间繁华,喜欢看这世间人慢慢老去,新人呱呱落地又开始,周而复始,百看不厌!” 夕照红彤彤的摇椅上,苗毅突然搭拉出一只手,指着她,“我许你一世逍遥自在!当然,前提是我依然有这个能力,这个闲职就一直为你保留吧!” 林萍萍愣住,突然发现大人失去了往日意气风发的神采,给人一种极度无聊的感觉…… 而天外天的二爷安如玉此时已经来到了玉都峰,来的由头是前来恭贺云知秋高升,真正的来意却是来找云知秋洽淡女儿的婚期。 说来找云知秋谈这种事情安如玉也挺无奈,可是没办法,这位将来是家里的正室,什么偏房之类的也要归她管,加上云知秋又是辰路君使,明显是当家的,得罪了云知秋怕自己女儿将来的日子难过,不找云知秋还能找谁。 谈的时候,云知秋把杨庆给找来了,一起商议,毕竟杨庆也要嫁女儿,不能不听人家的意见。 大喜的日子挑了个吉日,就在半月后。 本来云知秋的意思是要大肆操办,不想委屈三位新人,结果安如玉和杨庆都一致反对,一致要求从简,理由是娶妾没有大肆操办的道理。 到了这步田地,安如玉不想风头太盛盖过当初云知秋出嫁,怕得罪云知秋给自己女儿惹麻烦,杨庆也是同样的担心,既然是做妾就要有做妾的觉悟。 云知秋见劝不动,也就顺了两人的意,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算你们识相,没忘了谁才是正室! 事情定下,安如玉这才安下心走了,她实在是想赶在自己夫妻接受处罚前早点把这桩心事给了了,不想让女儿出嫁的时候蒙上阴影。 婚事交给了杨庆和阎修一起操办,由内外总管共同负责,苗毅懒得操这个心,用他对云知秋的话说,那就是我等着进洞房就好! 结果惹得云知秋狠狠朝他小腿上来了一脚! 苗毅同时纳三妾,又是穆凡君亲自赐婚,自然是闹得修行界风闻,大多数不知情的人很是奇怪,这仙圣穆凡君一个劲地给苗毅塞女人干嘛?此等艳福为何落不到我的头上? 因此,苗贼的名声又添了几分离奇,没见过的人真的很想一睹其风采。 子路欧阳光的一名侍女来了,还带来了欧阳嫏和欧阳嬛的两名侍女,参与婚事的筹备,不能到时候新人来了连怎么走、连入哪间洞房都不知道。 就在玉都峰梳理辰路事物兼筹备婚事一起进行的时候,忙的没时间修炼的杨庆正在总管府内抓紧了时间解辰路各地的情况,青菊却是脸色极不正常地跑了进来,声音有些颤抖道:“大人!有人要见您!” “谁?”杨庆抬头问了声,也察觉到了青菊的反应不对。 青菊一块玉碟放在了案上,绷着嘴唇,什么话都没说。 杨庆狐疑,拿了玉碟到手中一看,整个人霍然站起,两眼瞪得老大,呼吸急促,玉碟中只有寥寥几字:涿水河畔,秦! 见他像挨了晴天霹雳一般,青梅迅速看向青菊露出询问眼神,后者明显不在状态没领会到。 良久才回过神来的杨庆喉结艰难耸动道:“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是她吗?” 青菊摇头:“下面人递来的通报,我没出去见人!” “应该是被婚事动静引来的,请吧!”杨庆轻轻叹息一声。 青菊离去后,青梅迅速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 杨庆手中玉碟递去,“你自己看。” 青梅接来看过后,亦是瞬间呆住,瞪大了双眼,满眼的难以置信。(未完待续) 第九二八章 草末之微 客就在山下,下面人得了话自会放行领来,青菊等在总管府门口,十指纠结在一起,多少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没多久,客到了,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衣着朴素,戴着黑纱斗笠,让人看不清真容,却难掩举手投足间的清高。 青菊挥手屏退领路人,神情复杂,不断盯着面纱后面的人打量,似乎极力想辨认清后面的真容。 戴着黑纱斗笠的女人亦静静盯着青菊看了会儿,微微颔首,轻吐莺语道:“果然是你们,菊儿,多年不见了。” 此话一出,青菊身子微微一颤,朝外面四处看了看,不敢在此多言引人怀疑,只侧身让路,伸手相请,“大人在里面等您,请!” 来人也不客气,跟随在青菊身后款款而行,径直到了杨庆的公务房内。 负手而立看着墙上画作的杨庆不知在思索什么,听到脚步声缓缓回头。 青梅眼巴巴看着步入屋内的女人,倒是满脸的期待,盯着黑纱的目光满是探寻神色。 来人站定屋内,和杨庆对视在一起,静了静,幽幽叹了声,“果然是你!”说罢缓缓抬手摘下了垂纱斗笠,露出了倾国倾城的容颜,眉目入画,真正是秋水神韵。 此人真容一现,青梅、青菊皆是身躯一颤,双双激动行礼,“婢子见过夫人!” 如果苗毅此时看到来人的真容,定会大吃一惊,赫然是道圣风北尘的夫人秦夕。 秦夕稍稍抬手,“梅儿、菊儿,多年不见,不必多礼。” 二女起身。青菊迅速退到了门口把守,防止外人靠近,青梅则赶紧斟茶倒水。秦夕摆手示意不用忙。 杨庆绷紧了嘴唇,眼神也略显激动。不过脸色却渐渐绷了起来,沉声:“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夕道:“杨广…不,我是该称呼你杨广,还是该称呼你杨庆?” 杨庆反问:“那我是该称呼你道圣风北尘的夫人,还是该称呼你秦夕?” 此话一出,无论是束手一旁的青梅,还是守在门口的青菊,皆大惊失色。道圣风北尘的夫人?难道大人早就知道这个神秘夫人的真实身份? 秦夕眉头一皱,“难道你当年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杨庆眼中闪过震惊,缓缓道:“一开始不知道,若是知道我哪敢碰你,后来渐有些阅历后,多少有了些猜测,涿水河离玲珑宗不算太远,一个姓秦的女人,貌若天仙,能在那一带结庐独居而无人敢打扰。又有着紫莲境界的修为,听闻道圣风北尘的夫人也是姓秦,同样貌美。也有着紫莲境界的修为,加上你当初的一些言行举止,焉能不做联想。只是令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假如你真是那位秦夕,为何会委身于我一个小人物,直到刚才的试探,我才真正敢确定!” 秦夕叹道:“杨广…杨庆,你还是那么聪明,这也是我当初不敢和你相处太久的原因。处久了肯定瞒不过你。” 杨庆冷笑一声,“我现在越加想不通了。风夫人当年为何愿与杨某鱼水同欢?杨某自认不是什么让人一见倾心的伟男子,实在是费解!” 秦夕淡然道:“不该知道的就别问了。你又何尝没有做隐瞒,我一直以为那个‘杨广’是无量国修士,谁想竟是仙国修士,你当时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杨庆:“当年奉上命去那一带办差,我仙国一微末修士焉敢在无量国暴露身份,自然是冒充无量国修士,你不愿告知姓名,杨某自不敢交心!风夫人,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想那段事情抖露出来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大家都不要干那害人害己的事情。我现在倒是奇怪,你怎会直接来这里找我?” 秦夕:“女儿的名字是我取的,薇薇嫁人的动静又传的沸沸扬扬,如何能不引起我的关注?” 杨庆摇头:“这种话骗骗别人还行,糊弄不了我,就算是薇薇大婚的事情引起了你的注意,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不是没有,你又如何能确定我们就是你要找的人,不惜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直接递贴来见面?这玉都峰也不是一般的地方,你这样鲁莽跑来怕也由不得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你难道就没有一丝顾虑?你事前定然有过确认才敢直接闯来!” 秦夕点头:“不错,事前的确有过确认,我在玲珑宗见过薇薇,曾当面确认过。” 此话一出,青梅、青菊连同杨庆一同错愕,杨庆皱眉道:“你在玲珑宗见过薇薇?” 秦夕:“说到这事我还想问问你,你应该知道苗毅和无量国的过结,为何还让薇薇跟着苗毅去玲珑宗参与那斗宝之事?你知不知道当时若不是我及时暗中干预了一下,及时把薇薇和苗毅分开了,薇薇只怕未必能活着回来,你就是这样照顾女儿的?” 杨庆大惊失色,“玲珑宗斗宝薇薇也去了?这…”旋即失神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摇头不已,“果真女大不中留,连这样的事情也瞒着我!” 青梅、青菊也猜到了,那段时间秦薇薇好像是有事,说是去下面巡视去了,原来是跟着苗毅跑去了玲珑宗。二女想想都后怕,那事的动静闹得多大啊,一帮大佬聚会,金莲都死了一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像苗毅那样到处折腾还能保命的,现在两人终于明白了杨庆暗中准备脱离苗毅的事情为什么不敢告知秦薇薇,连那样的事情都帮着苗毅隐瞒,果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其实对二女来说,秦薇薇就相当于她们半个女儿。 惆怅了一会儿,杨庆除了摇头还是摇头,现在再说这个也没意义,人马上都要嫁给苗毅了,再找苗毅追责有意思吗?继续问道:“不知风夫人此来何意,莫不成还想参加薇薇的婚事,你的身份好像不太合适吧?” 秦夕一声冷哼,“我只是想来问一句,薇薇好歹是你女儿,你竟忍心让自己女儿去做人家的小妾,难道天下的好男人都死光了吗?” 杨庆淡然道:“薇薇嫁给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若真为了她好,我劝你还是悄悄来,悄悄离去,不要给薇薇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秦夕咬了咬嘴唇,颔首道:“我明白了,一个微末修士能在短短两千年就能爬到一路总管的位置,果然是能人所不能,为了上位竟然不惜出卖自己的女儿,用自己女儿的身子来换自己的富贵,你还真有够可以的!” 青梅、青菊闻言暗道不妙,这种话肯定会激怒大人。青梅迅速出声道:“夫人,不是这样的,大人曾极力阻止过,是小姐不惜和大人对着干…” “闭嘴!不需要和她解释什么!”杨庆挥手打断,面露震怒之色,反讽一句,“风夫人,谁都有资格说这种话,唯独你没有!你还记不记得你生下薇薇后,给薇薇取名字时说的话?” 秦夕默然,杨庆冷笑道:“怕是忘记了吧?我来提醒你,你说萍水相逢、草末之微,你说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遂给她取名秦薇薇,呵呵,草末之微,她在你眼中竟然只是草末之微…三个月后你便不告而辞,何曾对这女儿尽到过一丝责任,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这个女儿是我一手带大的!” 秦夕反言讥讽:“是,你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哄骗她说她是路边捡来的孤儿,然后你高风亮节把她给养大了,再心安理得地让她去做别人的小妾助你高升。” 杨庆勃然大怒,挥手指去,“我不告诉她亲生父母是谁是为了保护她,最重要的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生身母亲是和人家偷人才生下她的,做孤儿总比让她心里永远背负‘野种’两个字好,你当我愿意让她做孤儿!” 秦夕脸色瞬间煞白,‘野种’两个字的确令她倍受打击。 杨庆转身背对,大手一挥,“风夫人,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不欢迎你,若是惹恼了杨庆,杨某一声令下,你怕是走不了,我就算扣下你,谅你也没胆子抖出当年的事。” 秦夕道:“让我和薇薇见一面,我有点东西给她!” 杨庆头也不回,果断拒绝,“不用了!你不需要和薇薇有任何瓜葛,我劝你以后也不要见她,她承受不起你的厚爱,你若还有一点良心,就让她清清白白嫁人,哪怕是做妾也让她嫁个高高兴兴,别让她的夫家看不起她,她以后的路我会全力以赴,用不着你操心!风夫人,再不走,你信不信我扣下你让风北尘来领人,苗毅可不会对你手软!” 秦夕说不清是什么神情,失望、悲望、悔恨的情绪交集,缓缓取出了面纱斗笠重新戴上,最后又摘出了一只储物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这里有点东西,就当是给她的嫁妆。” 杨庆手一摆,“不用!她的嫁妆我自会筹备,拿走!” 秦夕却没拿走,储物镯留在了那,转身快步而去,青菊迅速追上相送。 杨庆转身一把抓起了那只储物镯,就想扔出去,然而手一扬,终究是没把事情做的太绝,闭上了双眼,啪!储物镯一掌拍回了桌上,仰天一声长叹!(未完待续) 第九二九章 一二三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帮秦薇薇收下这份嫁妆,因为在他眼里这女人从来没有关心过女儿,然而想起她之前说在玲珑宗救过秦薇薇,说明这个女人也不是一点都不把秦薇薇放在心上,最少救了秦薇薇一命,可见还有母女情分,这点做母亲的心意他也不知该不该帮秦薇薇拒绝。 青菊回来,告之:“大人,她走了…好像哭了!” 杨庆深吸一口气,睁开了双眼,手掌一挪,将拍在掌下的储物戒挪了出来,“你们清点登记一下,回头列入薇薇的嫁妆。记住仔细检查,不要留下任何让薇薇怀疑自己和那女人有关的东西。”说罢离去。 青梅和青菊相视叹息一声,真没想到那位‘夫人’来头竟然那么大,只是那身份怕是一辈子都不方便让秦薇薇知道。 两人开始清点储物镯里的东西,这份嫁妆很丰厚,非常丰厚,至少两人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东西,愿力珠不多,只有两亿下品愿力珠,可是值钱的东西真的很多…… 大喜的日子很快来到,玉都峰张灯结彩,整个都城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整个都城百姓免税一年,令都城所有百姓都跟着庆贺,巴不得苗毅多娶几次,所以红灯笼也挂得特别多。尤其是那些商贾更是卖力表现,毕竟他们才是免税的大户,最大的受益者,因此整个都城比过年还热闹,山水之间不夜天,满是喜庆意味。 玉都峰山腰以下的客院,仙国商会已经提前拒客,所有客院都将备以招待贺喜的客人,这是仙国商会的心意。自然不会收钱。 坐在梳妆台前一身红妆的秦薇薇正在梳妆打扮,今天的秦薇薇分外明艳动人,脸上满是淡淡的羞涩之意。以前大多时候都冷冰冰的她,今天脸部的线条分外柔美。 青菊在旁再次提醒秦薇薇洞房时的应对。生怕秦薇薇不懂男女之事,令秦薇薇脸蛋羞红,却也嗯着低声点头,这已经不是青菊第一次告之。一旁的红棉、绿柳也是听的脸红红的,不过却是竖着耳朵记下,防备以后用的上。 天外天的二爷嫁女儿,呼延太保、宗镇、唐君、红尘都来了,月瑶没来。说是师傅身边不能没人,要留下陪师傅。 仙国各路君使都来了,不是给苗毅面子,对能把他们性命用来做交易的苗毅,他们没什么好感,纯粹是看二爷安如玉和同僚欧阳光的面子。 辰路的各路宫主也来了,再下一级的,杨庆不想张扬,也不想闹得太风光和云知秋当年出嫁的情形争锋,提前劝住了。其余则是与苗毅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不让来说不过去。 其他各国除了七戒大师和弟子八戒外,没人再来参与,不宰了苗毅都是好的。哪还会来贺喜。就连魔国也是一个人没来,苗毅娶妾,对他们来说是让云知秋受委屈的事,自是不会来凑热闹。 星宿海四方宿主不用说,连同一帮妖王都来了。 辰路各大门派的掌门几乎都来了。 虽是简单操办,却也依然热闹,毕竟一宫之地和一路比起来,地位不一样了。 不少苗毅的熟人嚷嚷着要见苗毅,可苗毅却躲的不见了人影。没办法。害羞啊,娶妾也就罢了。一下娶三个,大家轮流挑逗下也吃不消。还是先躲起来好了。 子路的花轿来了,也的确不张扬,一轿双乘,披红挂彩,略带仪仗,从天而降,同样穿红的安如玉和欧阳光护送。 花轿先落在了事先确定的地方,一对头盖红布的佳人被请了下来,被各自的侍女搀扶着先到屋内等候吉时。秦薇薇已经先到一步坐了张椅子等着,红棉、绿柳陪在左右。 欧阳嫏和欧阳嬛一进来,三名新娘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可是六名侍女的目光中却是瞬间都擦出了火花,明显都带着敌意。 欧阳嫏的两名侍女分别名叫知琴、知棋,欧阳嫏的两名侍女分别名叫知书、知画,四人个个姿色出众,双胞胎的家世自然也不会挑庸脂俗粉来做贴身侍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四名侍女的名字合起来正是琴棋书画。说来也是陪嫁,奈何琴棋书画对苗毅来说都是拿不出手的东西,人却是先到齐了,这真是讽刺。 安如玉和欧阳光夫妇倒是没有进来,他们还有他们的事情。 吉时一到,外面已经仙乐飘飘,藏到最后的苗毅终于出来了,披红挂彩免不了,在千儿、雪儿的陪同下一起来到,阎修在前面指引步骤。 一下娶三个,事先的安排也的确让人头疼,最后的情况就如同现在,苗毅迎了三位新人出来,自己在千儿、雪儿的陪同下走在前面,后面三位新娘则由各自两名侍女搀扶,蒙着红头盖成一排跟在后面。 如此奇葩的场面一出现在吉事现场,不少来宾都在肚子里瞥笑,有人嘴巴咬的很辛苦,差点咬出血来,差点没笑喷。观礼的八戒在那合十不断阿弥陀佛,他肚子里笑翻了,脸上却依然圣洁,这份定性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全场找不出第二个,谁敢说他道貌岸然。 同样微微憋笑的七戒大师回头看了自己弟子一眼,忍不住轻轻叹了声,自己这弟子简直是妖孽,没见过更会装的! 红毯的两边来宾个个眼藏戏谑,苗毅有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的感觉,如此艳福实在是消受不了。 有人在暗中传音,“这娶妾娶的,说是三个,搭上陪嫁的侍女一起算上,等于一下弄了九个回来,真够可以的。” 云知秋站在金塔楼上的窗口看着外面,表面微带笑意,真实心情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时候的她现不现身都不重要了,她选择了藏在幕后。 司仪唱礼下,苗毅领着三女拜了天地和高堂,高堂自然是安如玉、欧阳光和杨庆并排站,本是喜事,只是在各自眼中多出一两个人来一起拜,脸上的笑容都好牵强。 只有最后夫妻对拜时,苗毅才一对三鞠躬。拜天地、高堂都是鞠躬,娶云知秋的时候,那才是真的跪拜,正室和偏房在礼仪上还是有所差距的,的确有正副之分。 最后送入洞房,统一在一间院子里,分了三间新房,送入院门就算送入洞房了,六位侍女扶了三位新娘各进一屋。没办法,苗毅只有一个,无法劈成三个。 回头苗毅出了院子招呼客人,千儿、雪儿功成身退回了云知秋的身边,苗毅再回来自有三位新人的侍女伺候。 喜宴上,苗大官人就风光了,酒没喝醉,倒是调侃的话听醉了。 譬如有人喊道:“五爷,洞房忙的过来吗?” 众人哈哈大笑,苗毅娇羞欲滴,匆匆每桌敬了下便跑,几乎是落荒而逃,实在是受不了。 又有人喊道:“新郎官别跑,洞房不急,想好了去哪间再去。” 苗毅哪敢回头,进了洞房院子后才算松了口气,终于从一片奚落声中逃脱了,最尴尬的时候终于过去了,至于接下来的洞房,他倒是不排斥。 不过目光一扫,又牙疼了,红棉、知琴、知书各站一间房的门口,都在那眼巴巴看着苗毅,看那架势,若不是怕失礼,似乎都恨不得将苗毅给拽入自己这边的房间。 苗毅回头看了眼,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阎修已经逃跑了,显然是不想掺和这事,这种事情阎修这个主要操办人也没办法事先安排。 一阵默然思索后,苗毅还是转身走向了知书所站的房间,知书顿时满脸惊喜,赶紧转身揭开门帘,朝里屋喊道:“姑爷来了!” 看着苗毅先进了欧阳嬛的房间,红棉那真是一脸的失望,守在另一间门口的知琴虽然也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颇为挑衅似地向红棉抬了抬下巴,她和另一边毕竟是一家的,要共同对外。 新房内红烛高照,红锦映衬,欧阳嬛规规矩矩安安静静坐在榻边,苗毅双手揭下了她的红头盖,眼前的女人光彩照人,酒兴之下、美色当前,倒是让苗毅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识想起了流云沙海时的春光。 欧阳嬛的眼神很不自在,明显紧张和忐忑压过了羞涩,知画扶了她起来,知书端了酒过来,伺候两人喝了交杯酒后,欧阳嬛声音打颤地行礼,喊了声夫君。 “那个,你是…”其实苗毅也不知道进了谁的洞房,俩姐妹长的一模一样,他实在是分不清谁是谁。 在旁的知书会意,赶紧提醒了一声,“是嬛夫人。” 二女又请了一对璧人坐下,谁知苗毅对一旁的欧阳嬛来了句,“我去下你姐那边。” 欧阳嬛低低“嗯”了声。 眼瞅苗毅从欧阳嬛屋内出来,又大步去了欧阳嫏的房间,红棉那真是嘴唇紧咬,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房间,她先帮自家主人感到委屈了,眼眶都红了。 幸好苗毅没有让她失望太久,很快又从欧阳嫏的房间出来了,直奔这边,红棉擦了把眼睛,赶紧开门相迎。 金塔高层的窗口,能看到周围宅院的情形,关注新房院子这边的云知秋“扑哧”一笑,摇头叹了声,回头看向身后的千儿、雪儿,揶揄道:“入个洞房也东奔西跑,还真够忙的,别累着了!”(未完待续) 第九三零章 修成正果 千儿、雪儿闻言相视一眼,千儿旋即赶紧回道:“那是,她们哪能有夫人的福气。” 云知秋淡淡扫了二人一眼,知道二人的心思,是怕自己吃醋,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山下夜色中五彩斑斓的繁华都城,叹道:“今晚都城的夜景真美啊!” 是不是真大方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此时的心情不足以对外人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也不想用言辞来修饰什么,只要是对那个男人有利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喜宴仍在继续,其中有两拨人却是格外关注洞房那边的情形。 联袂招呼客人的安如玉和欧阳光夫妇笑脸迎客,很快有人来报,悄悄传音告知,“姑爷先进了二小姐的房间。” 闻言,夫妇二人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 很快又有来报:“姑爷又去了大小姐房间。” 夫妇二人那叫一个喜笑颜开,热情招呼客人多喝两杯。 同样的奏报亦接连传到杨庆耳内,杨庆握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心中的悲愤之情难以形容,做妾就已经委屈了自己女儿,如今更是…他只恨自己权势不够,令自己女儿受此奇耻大辱,愧为人父! 在他眼中,道理太明显了,不就是因为自己权势不够,所以苗毅才会忽视自己女儿! “来!喝!”杨庆声音陡然大了几分,痛快招呼自己手下,甚至直接由随从手中夺了酒壶到手中,对口猛灌。 外人不知他心情,还一阵喝彩叫好! 等听到消息获悉苗毅在那两位的房间呆的并不久,最终还是去了秦薇薇的房间,总算令杨庆冷静了几分。不至于喝多了失态…… 红盖头轻轻被揭开,静如处子坐在榻边的秦薇薇长长睫毛微微颤动,稍一抬眼对上苗毅略带戏谑笑意的眼神。立刻羞的不行,从脸红到了脖子。无限娇媚。 之前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获知苗毅先去了其他两人的房间,要说心中一点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是此时什么都抛到了脑后,连青菊早先的房中操守训导也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有满满的害羞和甜蜜,只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眼前这人的女人了。 很快又被绿柳扶了起来,和苗毅面对面。拿了红棉托来的酒杯,两人双双交臂而饮,四目相对说不清的滋味。 一声“夫君”,苗毅无恙,秦薇薇自己心中倒是甜蜜的不行,有种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修成正果的感觉。 红棉、绿柳却是紧张的不行,前面苗毅在另外两家可是进进出出的,不知回头是不是又要走人,最关键的一步不完,怎么能算是完美的洞房。 幸好苗毅笑道:“给如夫人卸妆吧。” 所谓‘如夫人’便是指妾室。如同夫人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不如正室夫人,这便是差别。 二女连连点头。赶紧给秦薇薇摘除冠戴。 盘卷的秀发缕缕垂搭在秦薇薇肩头,二女又赶紧帮她理的顺顺的,生怕不好看。 摇曳烛光下,看着满脸羞意的秦薇薇,苗毅还是头次看到她解开头发的样子,当初浮光洞发生的一幕幕记忆犹存,将自己打伤,后又屡屡跟自己作对,那时自己可谓恨不得杀了这女人。时过境迁,谁想她竟会有和自己洞房花烛的一天。有些东西真是奇妙的很,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今晚哪也不去了。就在这就寝了,你们退下吧!”苗毅又回头吩咐了一声。 红棉、绿柳顿时满脸惊喜,双双行礼告退,出去时关好了门。 今晚哪也不去了是什么意思,就不用多解释了,秦薇薇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脑袋低垂。 苗毅推出一只手掌到她面前,秦薇薇愣了会儿,不解地抬头看向他,脑海中急转,青菊好像没教过自己洞房时有这一出,自己要怎么回应?顿时有点慌了。 苗毅笑眯眯道:“薇薇,是和我继续做朋友,还是做我的女人?” 秦薇薇立马反应了过来,这是在拿她开玩笑,当年击掌做朋友的真实意图显然是被识穿了,越发娇羞的不行,低声道:“夫君!”这一声足以表明态度。 “是让红棉、绿柳进来帮我宽衣解带,还是你来?”苗毅面带调侃地张开了双臂。 这个时候哪能让别人帮助,贝齿咬唇,羞到家的秦薇薇颤微微伸出了一双柔荑,开始笨拙地帮苗毅宽衣解带。以前从未帮男人干过这事,还是之前的日子青菊突击训练了她一下,否则怕是从哪下手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衣带一件件条理分明地挂好,回头又半跪在榻边帮苗毅除了鞋袜,那紧张颤抖的样子看的苗毅好笑。 苗毅虽然不是第一次进洞房,但是他和云知秋在洞房前早就干过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云知秋身上自然是看不到这份紧张,倒是令他觉得有趣的很。 接下来看秦薇薇自己给自己宽衣解带连身子都在哆嗦的样子,更是差点让苗毅笑出声来。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给自己脱的衣服,最终穿着一件素白轻薄的内里衣服慢慢挨到榻边,笨拙地爬上了榻,身子绷的紧紧地躺在了苗毅的一侧,闭上了眼睛等待那一刻的到来,压根不敢去看苗毅。 支撑个脑袋看着她的苗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薇薇,你平时睡觉爬到榻上都这么手脚不听使唤吗?” 秦薇薇睁开了双眼,低低出声道:“妾身紧张害怕!” “过了今晚,你就不怕了。”苗毅手抚上了她的脸蛋,立刻感受到了她在全身颤抖。 她紧张害怕,他却是轻车熟路,轻轻吻住了她的樱唇,秦薇薇瞬间感觉无法呼吸,紧紧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自己衣裳一件件被剥离。当肌肤彻底和空气接触时,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 烛光下,曲线玲珑。白嫩娇美,光滑起伏。而饱满坚挺是她的特色,那如玉*展现在苗毅面前时,苗毅也控制不住了自己。 “夫君,我怕,怜惜一点…”关键时刻,秦薇薇呓语声里中断出痛楚哽噎之音。 蓬门初初君来访,点点桃花别样红……(扫黄打非,此处省略一万字) 门外。红棉、绿柳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两人是奉青菊之命来‘听房’的,羞声起,两人脸亦红,迅速一本正经站好,守好了门口,防止有人擅闯。 看到此间门闭,又见红棉、绿柳一起出来了,守在另两间门口的知琴、知书脸色都变了,偏偏红棉也挑衅式地朝两人抬了抬下巴。算是对之前的回应,那神态颇为自得,搞得洞房的人是她一样。 夫人只有一个。妾却有三个,身为主子身边人自是希望主人能得宠的,争宠是女人的天性。 屋内云消雨歇后传来的嘀咕对话声更是令红棉、绿柳憋笑,里面一对正从浮光洞开始聊起,女主人似乎被消遣的不行,稍微争辩了一句,立刻又响起令人脸红的动静,有人求饶…… 到了半夜还不见苗毅出来,知琴和知书的脸色真的是很难看了。 一直到天色微亮。红棉才像一只骄傲的公鸡,抬头挺胸离开了院子。留了绿柳一个人。 知琴对知书点了点头,随后也快步离开了。 喜宴自是早已散去。总管府内,杨庆坐在长案后面拿了本书看,至于是不是真的看进去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青梅陪立一旁,不时看向外面。 外面的庭院中,青菊在亭子起起坐坐,又不时焦虑地走来走去,待到红棉到来,她立刻迎了过去,露出询问的眼神。 红棉当即传音回道:“姑爷和小姐圆房了。” 青菊松了口气,迅速领了她进屋里。 长案后面拿本书的杨庆迅速抬头看来,青菊朝他点了点头,杨庆拿了一晚的表情终于缓了下来。 红棉行礼拜见后,回道:“姑爷洞房夜是在小姐屋里度过的,未曾离开过,小姐一晚过的圆圆满满。” 杨庆心中重重松了口气,他昨晚喜宴上真的是气坏了,以为自己权势不如安如玉夫妻以致女儿蒙受奇耻大辱,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他也没想到苗毅竟然一晚上都是陪自己女儿,竟然未曾和另两位圆房,三人中的地位在苗毅心目中孰轻孰重自是一目了然,最重要的是对一个女人如此重要的一晚没有委屈自己女儿,至于其他人高兴不高兴不是他考虑的,至少不是他昨晚该考虑的。 “赏!”杨庆放下书本偏头果断一声,这是重赏的意思。 青梅立刻拿出两只储物戒给到红棉手中,顺便交代了一声,“另一只给绿柳。” 杨庆又道:“红棉,你记住了,小姐过的好,你和绿柳才能过的好,明白我的意思吗?” 红棉当然明白,这是要她们到了新的生活环境全心全力帮小姐,当即回道:“是!” 青梅又道:“天快亮了,小姐和姑爷应该快起来了,快回去伺候洗漱吧。” 红棉离开后,几乎坐了一晚没动的杨庆终于站了起来,背个手走出了书房。 另一处别院,得到消息的安如玉夫妇脸色却是很糟糕,两人无法想象自己女儿新婚夜是怎么过的,竟然冷冷清清独自在那一动不动坐了一晚空守蜡炬烧尽,两个女儿昨晚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说谁轻谁重,不说雨露均沾,你起码做个圆房的样子吧,居然… “小贼欺人太甚!”欧阳光咬牙切齿一声,霍然回头盯向安如玉,“以后还如何指望他能善待嫏嫏和嬛嬛?都是你干的好事!” 换了以前,他肯定不会期待别的男人和自己女儿怎么样,可昨晚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未完待续) 第九三一章 家和万事兴 洞房花烛,变成真正女人,成为他人妻子的过程是甜蜜的。 不可能在榻上赖一辈子,不过一夜之间的变化,秦薇薇已经没了昨晚一开始的紧张,亲手细心地帮苗毅整理衣裳,手再也不会有初次碰男人的紧张和颤抖了,倒是有几分理所当然的味道,脸上满是甜蜜,已为人妇的变化。 梳妆台前,她自己尚长发披肩,却在一丝不苟地认真帮苗毅整理长发,盘好后从红棉手上接了递来的发簪帮苗毅别好了发髻。 以前自然是不会帮男人梳头,也是婚前接受了青菊的突击训练。 站一旁端着托盘的红棉、绿柳脸上亦藏着笑意,可以想象小姐昨晚一定过的很幸福,甜蜜都挂在脸上呢,看向苗毅的眼神亦黏黏的,两人也是替秦薇薇感到高兴的。 随后又换了秦薇薇,红棉、绿柳动手帮忙整理,苗毅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着。 镜子里,秦薇薇不时和苗毅对上一眼,立刻明眸流波、含情脉脉,几分躲闪,几分羞涩,几分甜蜜,脸颊红红。 待到整理好了后,临出门前,绿柳迅速收掉了榻上的铺垫,那里有昨晚的‘遗迹’,也是证明秦薇薇清白的东西,自然是不便让外人看到,出了这门以后就不会回这里了。 原因很简单,这里只是临时的洞房,没办法,也是为了洞房方便,才把三个妾凑在了一起,过了今天三人就有各自的院子,不会再挤一起。 这边一对璧人走出,在外面守了一夜的知琴和知书迅速回头对屋里示意一声,欧阳嫏和欧阳嬛也双双从屋内出来了,与苗毅见礼。三个女人又互相见礼。 苗毅盯着欧阳嫏和欧阳嬛默然一阵,明显看出二人有些怕自己,根本就不敢看自己。透着小心和忐忑,脸色都不太好看。二人身边侍女的脸色也说不出有多牵强。 倒是秦薇薇这边三人,明显一个个气色不错,尤其是红棉、绿柳,那更是透着高人一等的模样,摆给某些人看的。 “昨晚委屈你们姐妹了,以后的日子还长。”不想说什么的苗毅终究还是对一对姐妹宽抚了一声,实际上一想到自己差点死在安如玉手上心里就觉得腻味。 俩姐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苗毅转身离去后。两人又和秦薇薇一起跟在了苗毅的身后。 门口,阎修在等着,对苗毅提了声,“夫人在御花园里等着。” 一行随即去了御花园,依旧是隆装打扮的云知秋正在奇花异草的朝阳下端坐,头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千儿、雪儿各站一边,左右更是站了一群宫女来见证,摆足了阵势。 见到身穿红袍的苗毅打头走来,云知秋一副饱含深意笑吟吟的样子。似乎在问昨晚过的怎么样。苗毅摸摸鼻子颇显尴尬,在夫人眼皮子底下和别人洞房能自在才怪了。 云知秋边上还摆着一张椅子,苗毅走来和她并排坐在了一起。接了千儿递来的茶水润了润嘴。 “夫人!”三位新人皆一身红裙,站成一排向云知秋行礼。 云知秋偏头问苗毅:“夫君,三位新人可要分大小?” 苗毅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默了默,道:“不用分大小了,以后按年纪大小姐妹相称吧。”说罢目光投向了欧阳嫏那边微微点头一下。 双胞胎那边的侍女心中松了口气,若是分大小把这边排在后面那情何以堪。 一旁有宫女送来托盘,端到欧阳嫏面前,欧阳嫏当即端了茶盏。款款走到云知秋跟前,双手奉上。恭恭敬敬道:“夫人,请用茶!” 奉这杯茶意味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云知秋接到手意思着喝了一口,茶杯放在一旁,点头笑道:“嫏嫏妹子辛苦了。” 欧阳嫏客套一句,退回了原位,又换了欧阳嬛端茶奉上,最后才是秦薇薇上前。 轮到秦薇薇时,云知秋目光中多了几分戏谑调侃的意味,把秦薇薇给臊的不行。 这茶一奉一喝,欧阳嫏、欧阳嬛和秦薇薇就等于是当众摆明了态度,皆以云知秋为尊,而她们是妾,云知秋是正室,她们是偏房,以后都要听云知秋的。 敬的茶也喝过了,云知秋目光一扫三人,开始训话:“既然进了苗家的家门,那以后就都是苗家的人,以后姐妹们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要见外。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丑话我还是要说在前面,嫁入了苗家,苗家的利益就要摆在首位,以后要是让我发现谁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可别怪我不客气,姐姐我眼睛里可容不下这种人,都听明白了吗?” 这架势一摆出来,还真是让三人心中一凛,皆紧张应了声,“是!” 云知秋点点头,一旁的宫女才分开,又搬了三张椅子过来,请了三人入座,有人给三人奉上了茶水。 而云知秋则朝苗毅使了个眼色,苗毅起身,跟了她一起离开,朝御花园的深处走去。 避开闲人后,云知秋方转身上下审视着苗毅,直到看的苗毅不好意思了,方戏谑道:“昨晚可是*苦短,没累着吧?” 苗毅哭笑不得道:“得了,我就知道你今天要拿我寻开心,有什么难听话尽管说吧,我今天是不忍也得忍着。” 尖尖手指在苗毅脑门上戳了下,又顺手搂了他胳膊,云知秋方叹道:“牛二,你昨晚做的有些过了,一大早安如玉和欧阳光就跑来找我,让我以后多多照顾他们女儿,安如玉都当我面哭了,那真是哭着哀求我,生怕一对女儿在你面前不讨好又受我虐待没办法活下去,堂堂天外天二爷可谓是低三下四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苗毅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想弄死我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手软,要不是我命大,焉能活到今天。” 云知秋哎了声,“牛二,后宅不宁,你也不得自在,真没必要这样做,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人家一对女儿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气是不能消的,听我的,不要计较了。” 两人相携漫步在花园中,苗毅沉默,说实话一大早看到欧阳嫏和欧阳嬛的样子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昨天是跟自己一起拜了天地的女人,他这人对自己人向来刻薄不起来。 语气里遂带了点悔意,问道:“做都已经做了,还能怎么样?” 云知秋苦口婆心道:“牛二,自家女人都是你的人,都是做牛做马伺候你的人,我们做女人的任性点没关系,说来就是一点讨人来疼的小性子,你一大男人的胸怀宽广,容得下我们的任性,可若是换了你对我们女人任性就没意思了,你赢了我们又能如何?低下头又不会少你块肉。听我的,今晚好好陪陪她们姐妹,让她们见了笑脸,事情就过去了,女人哄哄就好了,难道凭夫君的本事,对付两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家和万事兴呐!” 苗毅苦笑一声,顺手采了朵花,插在了她的头上,叹道:“这种事情我是享福了,就是觉得委屈了你。” 云知秋转身和他相拥在了一起,呢喃道:“妾身一直记得夫君的好,希望夫君也一直记得妾身的好,妾身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希望夫君不要放在心上,那就足够了……” 听了云知秋一番嘱咐及细心体贴开解后,苗毅心情舒畅了不少,回头又领了三位妾室离去,去了另一个园子。那里,安如玉夫妇和杨庆正等着几位新人来一起拜见。 见到两个女儿的样子,安如玉夫妇疼在心里,眼神里的担忧难以掩饰,脸上却还强挤出笑容,都已经嫁给人家了,还能怎么办?关键是他二人现在也没了多大的自处权,天外天的惩处随时会降临在头上,只是外人不知而已,两人却是心知肚明,知道自己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风光。 见到秦薇薇羞答答幸福的样子,再看看另两位的脸色,什么情况一目了然,杨庆微微瞥了眼身旁的安如玉夫妇。凡事经不起比较,有了比较,因女儿做妾的耿耿于怀的心结倒是消淡了不少,杨庆反倒另有担忧,毕竟他也不知道安如玉夫妇接下来会有变故。 这次却轮到了苗毅向安如玉夫妇和杨庆敬茶。 带着三女向三位长辈行过礼后,几人稍微寒暄一番,安如玉对苗毅伸手相请道:“苗毅,借一步说话。” 到了僻静处后,苗毅拱手道:“不知岳母大人还有何吩咐?” 哪是什么吩咐,安如玉强颜欢笑道:“苗毅,我知道我以前有些事情做的不对,那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跟我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如果有什么气你尽可以向我发泄,我绝无任何怨言,只盼你以后对嫏嫏和嬛嬛好一点,她们其实并没什么错,算我求你了。” 苗毅一怔,想起了云知秋的话,说安如玉之前曾在她面前哭求。默了默,拱手道:“岳母大人想多了,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嫏嫏和嬛嬛已经嫁给了我,已经成了我的女人,只要她们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以后苗毅定不会亏待她们,岳母若是不信,不妨拭目以待…这算是小婿给岳母大人的承诺!” “那就好,那就好!”安如玉连连点头,颇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似乎快要喜极而泣。(未完待续) 第九三二章 七戒大师的托付 而另一头,杨庆也把羞答答的女儿请到了一旁说话。 “薇薇,昨晚苗毅没亏待你吧?”杨庆先问了句。 此话一出,秦薇薇一张脸刹那红成了猴屁股,稍稍跺足,娇羞不依一声,“爹!” 杨庆一愣,旋即明白她会错了意思,以为自己在问房事,自己貌似没这么无聊吧?当然也发现自己话没问好,当即呵呵摆手道:“好好好,不问了,是爹说错话了。爹其实是想和你说另一件事情。” 秦薇薇这才稍安,彬彬谦恭道:“女儿洗耳恭听。” 杨庆又是一愣,目光颇为复杂,发现这一嫁人,立马就有了变化。 理了理思路,沉吟道:“是这样的,之前爹不想委屈你,在你宅院选择上颇下了番工夫,爹是这里的大总管,免不了以权谋私,如今想想颇有不妥,与其要面子还不如要里子,若是面子和里子都占对你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爹的意思是,想让你把那最好最大的宅院让出去,让给她们姐妹,你意下如何?” 秦薇薇对此自然是没意见。 然而回头一说,安如玉夫妇却不同意了,自家知道自家的情况,也不想让自己女儿太出风头。 昨晚还为了新姑爷进谁家的洞房而斤斤计较,如今却又都谦恭起来,人心实在难测。 偏偏无论是云知秋还是苗毅都不想插手这事,不想显得偏袒谁。 两帮谦让不下,最终安如玉夫妇答应了让女儿住最好最大的宅院,不过却是让两个女儿一起住过去,理由是一个人住空荡荡的,实际上是父母不在身边。不像杨庆就在身边,想让两个女儿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而秦薇薇也不用住最次的,入住稍次点的。 他们谈妥了。苗毅却很尴尬,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字写得好坏的差别。最后是云知秋挥毫泼墨,亲自为两宫题名,欧阳嫏和欧阳嬛住的地方为‘双子宫’,秦薇薇住的地方为‘紫薇宫’,事情就这么定了。 杨庆立刻命人将君使的字拿去制匾。 回头苗毅又领了三女前去送客,将大部分前来贺喜的客人送走后,苗毅又邀请了欧阳嫏和欧阳嬛姐妹一起去御花园散步,二女面对他小心翼翼。自然是不敢不从。 一路上,苗毅问一句,二女便小心答一声。 一起逛到御花园的亭子里落座后,苗毅先出声道:“昨晚委屈你们二位了。” 俩姐妹自然是摇头表示没有,苗毅又解释道:“嫏嫏、嬛嬛,昨晚没去你们那是有原因的,其实你们也知道,洞房的事我们早就干过了是不是?” 此话一出,俩姐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羞臊难耐。 偏偏苗毅继续大喇喇道:“所以我多想了一下,你们让一让薇薇也没关系,所以昨晚就先陪了她。今晚当然是去双子宫陪你们,不过你们现在住一起了,咱们是一起洞房呢,还是一个一个来?” 这话简直是在耍流氓,不过女人就吃这套,男不坏女不爱是至理,老实男人不讨女人喜欢的。 俩姐妹简直羞的一塌糊涂,然而昨晚的心结却是一下就没了,原来是有原因的。所以反而觉得苗毅先去陪秦薇薇是理所当然的,实在是苗大官人搬出流云沙海的荒唐事来做说辞。二女招架不住啊! 琴、棋、书、画四女面面相觑,心里嘀咕这姑爷好无耻。 苗毅也没办法。想想云知秋的一些话还是说的有道理的,后宅不宁以后麻烦大了,自己在外面焉能安心,无耻就无耻点吧,只要有效果就行。 苗毅催问几次,羞愧难耐的欧阳嫏低声道:“夫君今晚去陪妹妹吧。” 欧阳嬛立马道:“夫君今晚先陪姐姐。” 苗毅很无耻,点头道:“那就从小到大吧,秦薇薇最小,昨天是她,今天就是嬛嬛吧,明天再嫏嫏。”接着回头对几位侍女道:“知书、知画,我今晚去双子宫就寝。” “是!”知书、知画赶紧应下,这是让她们先做准备了,两人心中也决定要做好准备。 而欧阳嫏和欧阳嬛的心情也明显不一样了,从眼神中就能看出,之前是谨小慎微略带忧愁,如今却是心如鹿撞。 将二人应付完,命知琴等人陪了俩女离开后,苗毅松了口气,发现女人多了不是好事,并不是娶多了就能为所欲为,还要花心力去打理,以后应付完了外面还要应付家里面,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看看四周,他在想以前的岳天波娶那么多女人是怎么应付的? 待两位如夫人离去后,杨召青来到了亭子外面,拱手道:“大人,七戒大师师徒还在等您。” 苗毅点点头,走出亭子直接扯下了身上的红袍,直接扔给了经过的一名宫女,穿着一身红时时提醒别人自己一下娶了三个小妾他脸上挂不住。 他也不知道七戒大师为什么要特意表示要见他。 领着杨召青前往山下客院时,苗毅又忍不住向一处长亭多看了两眼,又看到杨庆和红尘仙子在一起谈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发现杨庆和红尘仙子走的似乎有点近,才多长时间,这已经是第几次看到两人面谈了? 辰路有什么事情需要向红尘仙子汇报吗?红尘仙子的权利在天外天有限,甚至还不如月瑶的大。 而红尘仙子本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苗毅不是不知道,那是个无欲无求的人,所以不太可能是红尘仙子主动找杨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苗毅心里略有嘀咕,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大人,杨总管似乎和这位五爷走的比较近。”杨召青也提醒了一声。 苗毅嗯了声,表示心里有数,连杨召青也看出来了,想必云知秋那边也知道了,这里到处是云知秋的耳目,没什么事情能瞒过云知秋的眼睛。 来到七戒大师暂居的客院,发现都督府的大都督兰候正在和七戒大师面谈,八戒站在一旁合十,法相庄严。 玉都峰的人事暂时没什么变化,才刚开始接手,也不方便立马变化太大,需要点时间。 本来云知秋第一个就要拿兰候开刀,原因无他,因为兰候当年对苗毅执行过鞭刑,云知秋不爽。这女人有时候还是挺睚眦必报的,得看什么事情,苗毅是她的逆鳞,她能随便打骂,因为她下手有分寸,却不许别人动苗毅一根指头。 还是苗毅劝住了她,这么多年了,对这位大都督也算有些了解,是个人才。 见到苗毅到来,兰候遂告辞,和苗毅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苗毅对七戒大师行礼后,瞥了眼道貌岸然的八戒,坐在了对面问道:“不知大师找晚辈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一点私事想和施主谈谈。”七戒大师笑道。 “私事?”苗毅回头看了眼杨召青,后者拱手回避离开了,苗毅才道:“晚辈洗耳恭听。” 七戒大师道:“施主想必认识巫行者。” 苗毅怔愣了一下,缓缓点头道:“我是认识,不过巫行者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找不到他。”他担心这位是想让自己帮忙找巫行者。 七戒大师笑着取出了两只铃铛,放在了桌上,赫然是一对星铃,“老衲和巫行者乃是挚友,六圣还未崛起时我们便时而在一起谈佛论道。这是巫行者赠予老衲师徒的,便于老衲师徒间的联系,他说你也有这东西。” 苗毅暗暗一惊,看来七戒和巫行者关系匪浅,否则怎么会连这东西都拿出来给七戒大师。 “大师想说什么,不妨直言。”苗毅拱了拱手。 七戒大师道:“前些日子,老衲与巫行者谈佛论道说到小徒八戒的事情,老衲正苦于八戒冥顽不灵,天下规则已定又不便于他磨砺修行,怕是难以开窍得大道。巫行者却告知老衲,说施主不日即将远行,此去之地有助于小徒修行。老衲问之是去何地,巫行者曰不可说,只言让老衲将八戒交付于你,让你带去,只需说是他的托付,施主便不会拒绝。老衲想,凭施主和小徒之间的关系,自无不妥之处,遂将人带了来,求施主将小徒一并带走。” “……”苗毅彻底无语了,那巫行者未免也太神了点,自己心里的想法,并未对任何人公布,连云知秋暂时都不知道,那家伙就已经知道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没错,他是准备远行,准备去大世界,倒没有别的事,而是想将妖若仙给送去,如今妖若仙藏在小世界并不安全,一旦被发现想再救都救不了,风头也差不多过了,也是该带妖若仙走了,可是巫行者居然先行洞悉了。 苗毅想想都头皮发麻,有个这样神机妙算的家伙在,自己在他面前似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在修行界刀头上舔血,撞上这样邪门的人不怕才怪了,感觉自己的小命都随时被人家给捏着。 “老二,你什么意见?”苗毅瞅向八戒问道。 八戒圣洁微笑道:“贫僧愿往!” “说不定很危险,你还是考虑清楚点。”苗毅其实不想带他去,在小世界有七戒大师看着,八戒很安全,何必跑到大世界冒险,他那心态就如杨庆之前对秦薇薇的管护。 八戒合十庄严宣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未完待续) 第九三三章 打死不干 还入地狱?明显是被看管久了想出去放风,偏偏说的如此道貌岸然。 苗毅一看他那德性就想揍他,这家伙真要带去了大世界,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来。 然而七戒大师已经开口了,老二也想去,最重要的是巫行者那边打的招呼,人家知道他太多的秘密,苗毅不好拒绝,只好点头道:“那就这样说吧。” 师徒两个当即一起合手谢过,七戒大师也无意在这里久呆,就要留下八戒告辞。 离了师傅正欢喜,谁知苗毅出声阻止道:“大师,你还是把令高徒一起带走吧。” 七戒大师诧异,八戒合十的双手立刻放了,瞪大了眼睛道:“大哥,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高僧形象全无。 苗毅揪了他耳朵扯过来,传音道:“咱们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你先跟你师傅走,两个月后,记得去我以前任职的东来洞码头躲着,届时我会去找你。” 原来是这样!八戒放心了,也传音问道:“大哥,你昨晚洞房是一个一个,还是一起的?” 啪!苗毅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光头上,八戒立刻落荒而逃,意识到没管住嘴巴说错话了,怕遭来更严重报复。 七戒很了解自己弟子,看苗毅恼羞成怒的样子,加上八戒心虚逃跑的样子,估计是自己徒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笑着合十告辞,转而掠空而去…… 回到金塔楼上,找到云知秋,苗毅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下,表明自己不久后就要回趟大世界把妖若仙给送走。 云知秋对此没什么意见,只回了句,“顺便也带我去见识一下。” 苗毅服了她。叹道:“夫人呐!不急在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刚坐镇玉都峰。先把事情理顺了再说吧。” 云知秋当即一捋裙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你当我让你娶秦薇薇是干嘛用的,回头让秦薇薇代我暂时坐镇,杨庆还不得拼命帮自己女儿表现,放心,出不了什么事。” 苗毅:“去天外天岁缴怎么办?你总不能也让杨庆代你去吧?我们两个都不见了,别人不生疑才怪了。” 云知秋:“都说了让薇薇代我暂时坐镇,岁缴前我赶回来就是了,你放心。这退路我肯定经营好,我就是去认认路,免得你以后跑了,我想找你都没地方找去,让你娶了三个小妾左拥右抱都用不完,你不会连这点小小要求都不满足我吧?” 苗毅很无语,心想若是让你撞穿了我和皇甫君媃的事怎么办? 云知秋还有道理:“再说了,你不是说那巫行者让你感到可怕吗?本夫人好歹也是金莲修为,以后咱不找他了,咱们自己独自来往。免得途中出什么事,我送你们去刚好合适,你说是不是?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抓紧安排!”说罢抱住苗毅,娇嫩红唇吧嗒亲了口,起身轻轻哼着调调离开了,看得出要去大世界见识了,心情不错。 而苗毅这几天是注定要艳福不浅的,今晚临幸双子宫,与羞涩的欧阳姐妹在月下把酒言欢,待到月色偏移三人离席起身,知书、知画赶紧在前清道领路。 苗毅则牵了欧阳嬛的柔荑并行。后者心如鹿撞,紧张到了手心里都出汗了。 新布置的寝居内。知书、知画屏退后,关键时刻看到欧阳嬛如同秦薇薇那晚笨手笨脚的样子。苗毅不禁失笑道:“嬛嬛,想当初你可是把我给非礼了,今天为何反倒如此紧张?” 被调侃到不行的欧阳嬛一声“嘤咛”,羞得主动把脑袋钻进了怀里,自然是羊入虎口…… 苗大官人很忙,次日再次摆驾欧阳嫏那边,一番鱼水之欢是免不了的,事后相拥在榻上,光溜溜的美人在怀,苗毅却一脸很为难的样子道:“嫏嫏,你和你妹妹脱了衣服还是有些差别的,我倒是能认出来,可是穿上衣服简直是一模一样,让我如何辨认?” 欧阳嫏亦羞得埋头,不过最后还是轻轻拨开散乱的秀发,指着耳边鬓角部位,低声道:“我这里发根处有颗小小红痣,细看还是能认出来的,待夫君和我们姐妹相处久了,从言行举止上也能分辨出来。而平常我们姐妹盘起的发型也会略作区别,以便他人辨认,知琴她们常随我们身边,她们就能轻易认出,夫君实在分辨不出,你看她们两个跟着谁就能辨认。” “哦!那就好,不然上错了床就麻烦了。”苗毅调侃一声,其实心中另有想法,只是这时不好意思开口,那点龌蹉小心思准备和姐妹两个熟悉了再尝试着提一提 欧阳嫏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他胸膛捶了一拳…… 女人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没有夫妻之实往往决定着亲近程度,双双才一晚的功夫,就有了巨大的变化,眉眼间的抑郁和忧虑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媚动人,一双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人一起出现或站在一起时很是养眼,倒是令不少人暗中对苗毅羡慕不已。 唯独苗毅倒霉,每当俩姐妹一离开,云知秋就莫名其妙朝他腿上狠狠踢一脚,并且不给解释。 这几天暂住在玉都峰的安如玉夫妇自然是将女儿的变化放在了眼里,一看到这么多年都没有笑脸的女儿含着羞答答的笑意来给父母请安,安如玉那是真心高兴,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是解开了。 欧阳光心里却是腻味的不行,一对女儿,而且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嫁给同一个人,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他脸上真心看不到什么笑脸。 这男人也有奇怪的时候,之前吧,苗毅不入他两个女儿的洞房,他气得不行,骂苗毅欺人太甚,这正儿八经和他两个女儿圆房了。他心里又不舒服,总之是两个女儿嫁给同一个人他心里就是不舒服,这心病无解。得陪他一辈子,无关乎是不是做妾! 这点上。反倒是安如玉比较想的开,这世上姐妹同嫁一人的事情多的是,又不是她一家这样,有什么不行的,只要自己女儿过的好就行。也许是男尊女卑的世道之下,男人和女人的心态本就有区别。 呆了几天,放下心来后,安如玉夫妇离开了。 而秦薇薇和欧阳嫏姐妹也并未享受几天和苗毅新欢的日子。便被云知秋一起拉到了身边听用,让三人跟着她一起处理公务,让三人耳眼目睹跟着参与,并分发些事情给三人做。 夜间又让苗毅轮流去陪三人,天天做那男女之事苗毅也有点腻,他本就不是个纵情的人,*方面的事情喜欢却不好。不过云知秋也说的对,这刚和人家新婚就要离开了,多陪陪人家,他也就勉强接受了。 更让苗毅无语的是。云知秋甚至让苗毅去大世界前抓紧时间把秦薇薇和欧阳姐妹身边的侍女都给收房了。 这事苗毅打死也不干,你还真把我当种猪了? 云知秋却正儿八经告知,女人你只有把她睡了才算是真正的自己人。你把那些侍女给睡了她们心里才会向着你,不然一堆不明底细的人在我们核心内部,我们离开也不会安心,尤其是欧阳姐妹身边的人,万一是天外天那边安插的眼线怎么办?你只有把她们变成自己人才是最妥当的。 苗毅依旧打死不同意,这事不是他干不了,除非不是男人,事实证明他是男人,只是这种事情太扯淡了。总得讲究个心情吧,硬当作完成任务算怎么回事?再说了。你突然一个接一个不停的那啥,她们一个个也是大活人。你让人家怎么想? 他坚持以后再说,被云知秋鄙视了一顿,骂还有没有男人用之类的,苗毅也还是不肯那啥,没见过这样的奇葩老婆。 一个月后,云知秋和苗毅收到了安如玉派人送来的玉碟,两人看过后叹息。 很快,消息传来,公开说仙国四位君使的死,安如玉难辞其咎负首要责任,被仙圣穆凡君严惩,关入了禁地面壁思过,而欧阳光亦从子路君使的位置上贬了下来。 穆凡君并未兑现当初的话,事实上处罚更狠,一下就打乱了安如玉夫妇事先的布置。 欧阳光被贬后,并未去流云沙海任职,连安正峰也被连累了,流云沙海掌柜的位置同样被贬,两人一起被罚去了天外天,一个做花匠,一个做马夫养灵禽。两个地方的空缺从仙国商会调了两名穆凡君当年的老部下出山补缺,也是金莲修士。 据说这是天外天大爷呼延太保的主意,事实上呼延太保也正在借机清洗安如玉夫妇和安正峰手下的亲信。 可杨庆分析后却说,这应该不是呼延太保的意思,没穆凡君的授意呼延太保也不敢这样做,应该就是借呼延太保的手来铲除下面弟子经营多年的山头,避免出现堵塞穆凡君耳目的事情发生,说白了就是便于穆凡君对仙国的统治,呼延太保提前离开禁地不过是出来背黑锅的,也算是另一种变相惩罚吧。 苗毅和云知秋也觉得杨庆分析有道理,可谓听的唏嘘不已,穆凡君把安如玉的一对女儿嫁这里来也算是没把事情给做绝,真要把安如玉一对女儿也给株连了,安如玉夫妇不翻脸才怪了,和穆凡君的师徒情分那就算是正式到头了,如今这样哪天把安如玉放出来还可以继续使用,左右安如玉夫妇都得感谢穆凡君,不能怨恨,真正是雷霆雨露俱是圣恩呐! 偏偏云知秋一回头还要苗毅向穆凡君多学学,说这是苗毅的短板,说穆凡君这样用人的方式才真正是帝王心术,你那种把东郭里师徒强行抓来效命的手段不能长久,你总不能把天下人一个个都抓起来吧?(未完待续) 第九三四章 地狱,贫僧来也! 安如玉一家子相关的权利算是彻底被剥夺了,欧阳嫏姐妹知情后痛哭,想要去天外天看爹娘。 苗毅把安如玉事先派人送来的书信给了两人看,安如玉说的很明白,让两人不要去天外天看他们,现在也不是去看他们的时候,姐妹俩可谓终日以泪洗面。 而苗大官人目前能做的也只能是多陪陪她们,多开导之类的,事情已经很明显,天外天那边不把安如玉夫妇的势力给清洗到差不多肯定不会放人。 时间转眼又是一个月后,苗毅决定要去大世界,云知秋也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世界和这里究竟有何不同,光从苗毅嘴里听来的显然不过瘾。 云知秋召集了玉都峰一干高层,告知要和苗毅暂时出去游历一段时间,由秦薇薇暂时代为坐镇金殿,命杨庆等协助。 让秦薇薇坐镇玉都峰,这是多大的信任,杨庆自然是高兴,只是心中有点狐疑,这才来玉都峰不久又要去哪? 秦薇薇却是惶恐的很,让她一红莲修士坐镇玉都峰代行君使职权,这怎么行? 可云知秋和苗毅就这样离开了,说走就走了,谁都没带。 俩人先赶去东来洞,在东来城外的码头先和八戒碰了面,随后又去废弃的船坞找到了妖若仙。 妖若仙在此躲了差不多一年,再见苗毅倍感惭愧,期间千儿、雪儿悄悄来看过他,已经告知了他苗毅为了救他冒了多大的危险,数次差点连命都丢掉了。 “这邋遢老头是谁?”伪装成了船夫的八戒奇怪一声,竟然值得自己大哥和大嫂来亲自接应,他估摸着自己藏在这附近八成也和这老头有关。 “你管那么多干嘛?”苗毅让他闭嘴了。 一行直接遁入船坞的水道,避免了有人发现。从海中离去,远离陆地后,几人才冲出海面。冲天而起,由云知秋带着直破苍穹而出。来到了星空。 苗毅辨明方向,带领几人急速离去,并飞的云知秋袖子里藏了块玉碟,悄悄标记路标,苗毅的路标她看不懂,如今也要标示一块自己能看懂的地图。 妖若仙看看四周,不知跑到宇宙星空来是什么意思。 八戒伪装的功夫师承七戒大师,一身的烟尘散去。恢复了光头真容,奇怪道:“大哥,大嫂,咱们这是去哪啊?” “问那么多干什么?到了地方就知道。”苗毅依旧不讲。 一段时日后,当第一次见识到星门,八戒和妖若仙震惊了,有听说过的云知秋亦瞪大了眼睛看着,只见苗毅释放出了金梭,一团急速旋转的光华裹了他们刹那穿越那恐怖的黑洞,再回头恍然如梦。那黑洞居然凭空消失了… 妖若仙忙问苗毅手上的是什么法宝,八戒则问刚才那黑洞是什么东西,由此便可看出两人的关注差别在哪里。妖若仙炼宝的人关注的是宝物,八戒则像正常人那样关注奇怪的东西。 苗毅依然什么都不说。 直接到穿过最后一道星门,来到了大世界境内,苗毅才揭开了谜底。 “什么?”妖若仙失声。 “草!”八戒震惊,“大世界?巫行者让你带我来的地方是大世界?” 云知秋明眸忽闪忽闪地观察四周,明显也显得很激动,这可是让六圣都梦寐以求想来的地方啊,然而并未从四周看出什么不同,依然是浩瀚星空。宇宙的浩大神奇难以道出万一。 苗毅点头告知,“不错。正是大世界!正是你扬言要入的地狱!” “哇哈哈!”八戒顿时张开双臂狂笑:“这地狱入的好!地狱,贫僧来也!”那真是一脸的狂热。哪像是出家人。 苗毅回头道:“妖若仙,小世界已经不适合你继续呆下去,我也是不得已才把你送到这里来,这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我压根不可能带你来这里让你知道我这么大的秘密。你们记住了,千万不可对大世界的任何人泄露我们的来路,否则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八戒立刻朝妖若仙叫嚣道:“老妖怪,听到没,管好自己的嘴巴。”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妖若仙的真实身份,而妖若仙也不知道他和苗毅的真正关系,只听到是看七戒大师的面子。 此时苗毅才有问必答,不问他也要说,把他知道的有关大世界的情况,能说的都说给了二人听,避免二人犯什么禁忌,免得像自己初来那般,到处乱碰乱撞。 第一站无相星正气门,也是找来给妖若仙落脚的地方。 实在是经历过玲珑宗的事情后,发现妖若仙的脑袋没想象中的灵光,决定让妖若仙适应下大世界的环境再说,不敢现在就让他在大世界到处乱碰。至于云知秋和八戒,那都是聪明人,不需要太过担心,尤其是八戒,不怕八戒被人骗,别人不被八戒骗那就阿弥陀佛了。 不过也只带了妖若仙一个人去正气门,并未暴露云知秋和八戒,领着妖若仙去见了掌门玉灵真人,说是自己的挚交好友,正气门自然没有不收留的道理,就按苗毅说的,将妖若仙安置在了苗毅居住的竹林别院。 这次离开大世界的时间并不长,问了下情况,正气门和杂货铺的变化都不大,扩张的杂货铺还在打基础的过程中。 竹林别院,苗毅没让其他人陪同,亲自领着妖若仙来看环境。 领着转过一圈后,妖若仙叹道:“环境不错,苗…牛有德,没想到你在大世界已经有了落脚的地方,我发现你这家伙还真是走到哪都能混。”他的确是无限感慨,能来大世界放在之前他想都不敢想。 “马屁话就不要说了,我跟你直说了吧,为了救你,我杀了风北尘的徒弟崔永贞和姬欢的女儿,还灭了两国八位君使。新仇旧恨加一起,现在我在小世界的情况很危险,风北尘和姬欢随时会要我性命。我一死,千儿、雪儿的下场更惨。你还是先想办法帮帮我忙吧!”苗毅终于道出了真实目的。 妖若仙也没那么傻,沉吟道:“你想要玲珑宝塔?” “不错!”苗毅目光坚定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我想要一统小世界,彻底结束六圣盘踞的时代,彻底解决小世界的后顾之忧!一旦在大世界遇到麻烦,小世界便是我们最后的退路,我需要你的帮助!” 对他来说,玲珑宝塔不但能解决小世界的问题。还能成为身在大世界的防身利器。 来往大小世界多年,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不是说小世界小就一文不值,那是以前无知的想法认为小地方的人就没用,小世界的修行功法在大世界也未必就上不了台面,事实上小世界不少门派的修行功法就是来自万丈红尘,这也是万丈红尘每千年开启一次各大派派人前往参与的目的,六圣功法在大世界都是顶级的。 其实对小世界来说,最大的限制便在修行资源有限。 而小世界的炼宝术也未必就那么不堪,苗毅觉得玲珑宝塔就挺不错的。 妖若仙苦笑:“没想到你的野心这么大。不是我不想帮你,我也想千儿、雪儿不再受人威胁,可是你知道的。我那小玲珑宝塔对付不了六圣,炼制真正的玲珑宝塔我们资源又不够!” 苗毅:“资源问题我想办法,你上次和项百亭打赌,说你炼制小玲珑宝塔只需一百天,炼制真正的玲珑宝塔需要花多长时间?” 妖若仙:“炼制小玲珑宝塔我一开始花了上百年时间,打赌时是因为炼制过一次,再炼制已经是轻车熟路,心中有数自然花不了那么久。炼制真正的玲珑宝塔多少有不同之处,再加上真正玲珑宝塔的体积够大。都是需要投入时间下去的,如果想稳妥起见不浪费材料。怕是一样要花个上百年时间。” 苗毅:“好!我就等你一百年,材料你不用愁。我会解决。” 妖若仙摇头:“还是不行!我和项百亭打赌时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凭我目前的修为无法炼制那么大型的法宝,因为我的修为无法开辟出玲珑宝塔那么大的空间,玲珑宝塔是玲珑宗众多紫莲高手一起炼制出来的,我一个人想炼制出来修为起码要达到紫莲五品才行。” “这样…”苗毅嘀咕皱眉,估算起来,妖若仙如今是红莲六品的修为,提升到紫莲五品至少需要五万三千多枚仙元丹,不过这都不是问题,上次从大世界带了一千万颗走,如今云知秋手上还有大量的仙元丹没用完,唯一的麻烦是时间上,有仙元丹也差不多需要上百年的时间,再加上炼宝的时间,也就是说两百年后才能搞出玲珑宝塔来。 不过想想也恰当,现在自己就算拿到玲珑宝塔也驾驭不了,两百年后自己就算爬也应该爬过金莲境界的门槛了吧? 最终苗毅点头道:“都不是问题,我给你十万颗仙元丹,一百年的时间内足够将你修为提升到紫莲五品,届时你再帮我炼制玲珑宝塔,两百年后我要看到东西。” “十万颗仙元丹?”妖若仙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玩笑,待会儿马上就给你,你好好修炼就是了。对了,期间给我炼制一把五品宝枪,再加一套五品战甲,全部用高纯度红晶打造,等我突破了金莲境界就能用上,说不定不用等你玲珑宝塔出来我就能把六圣给打趴下。嗯!给我老婆再来一套,材料我会想办法…眼睛瞪那么大干嘛,两百年的时间,这点东西花不了你多长时间,你不用到紫莲五品修为也能炼制出来,我为了救你几次差点丢了命,你不会连这点忙也不帮吧?”(未完待续) 农历新年快乐! 。 。 前天是我生日,在一片骂声中度过的… 今天是农历新年,不管是支持我的,还是不支持我的;不管是恭维我的,还是骂我的;不管是维护我的,还是吃饱了饭没事干换着号来折腾的,都祝新年快乐! 以上言论只有一半真心话,一半是草你妈! 以下: 真心祝福支持我的读者新年快乐,感谢的话不需太多,也不需张扬点名,粉丝值榜上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数字,都沉甸甸压我心头,深感愧对大家对我的支持,容在下鞠躬感谢!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于浮躁社会中多一份安宁,踏踏实实,家顺、人顺、心顺、身体顺、事业顺,人财两顺多良缘、得福报! 新的一年希望还能在大家的闲暇时间中占那么一丁点,希望能继续娱乐大家,希望能继续得到大家的支持! 普天同庆,闲话少说,祝大家农历新年快乐! 跃千愁,农历乙未年恭拜新春! 。 。(未完待续) 第九三五章 夫人遇** 苗毅也就在正气门短暂逗留了一会儿,安置好了妖若仙,和玉灵真人聊了一阵后便告辞了。 离开正气门,与藏在山中的云知秋和八戒碰面后,三人再次破开苍穹而去,直奔天元星。 抵达天元星之际,苗毅再次叮嘱二人,希望和他装作不认识,因为他在这边有仇家,他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怕云知秋撞破他和皇甫君媃的关系。 因此进入天街时,苗毅是乔装打扮易了容的。 一入城内,天街的繁华顿时将云知秋和八戒给吸引,此地的繁华可不是世俗力量能构建的,许多高楼建造所用的巨大石材非普通人力所能运用。 此地正儿八经是一个修士群居的巨大城池,两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眼中只有震撼,就像苗毅初来时一般。 “现在不急着逛,有的是时间给你们两个慢慢逛,先给你们找个落脚的地方。”苗毅提醒两人走快点,别走走停停看看,搞得跟没见过东西一样。 落脚地点不远,就在正气杂货铺斜对面的客栈,在天街居住客栈的费用不低,不过对苗毅来说也不会承受不起。 要了两间房,到了楼上,推开窗户后,苗毅指着斜对面的正气杂货铺说道了一番,表示他就是那间客栈的东家之一。 “啧啧,大哥,原来你在大世界也打开了局面,可以啊!”八戒惊奇不已,光头够出窗户东张西望。 云知秋却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看正气杂货铺,三人遂离开客栈,到了正气杂货铺外面观摩了一番。 云知秋对苗毅创造的经营方式颇为赞赏。只是忍不住嘀嘀咕咕觉得可惜了,这么赚钱的门路竟然让别人占了大头,然而也知道没有背景势力独吞不了。苗毅独自一人能拿下两成份子已经是难得。 来了这里自然不会只有看看客栈那么简单,苗毅领着二人在天街到处逛。先带他们去最繁华地带开开眼界。 天街对女人来说,简直是购物天堂,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云知秋购物的*彻底被点燃,这是女人扼杀不了的天性。 然而进了几间店查看后,云知秋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个小世界的富婆在这里就是个穷人,真正的好东西自己一件都买不起。动辄数十亿、百亿、千亿、万亿红晶,总不可能为了买件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变卖家底吧,只能痛苦的过干瘾,用眼睛瞧瞧拉到,不时幽怨地看苗毅一眼。 苗大官人压力很大,睡女人也许是享艳福,养女人却是压力,所谓压力便是动力,所以有钱男人才能女人多,穷人就别胡思乱想了。养不起。 群英会馆就在天街最繁华地带,跑这来无法避开的,免不了要从门口过。苗毅想直接省略此间,欲带着二人直接走过去。可群英会馆门面这么大,云知秋又不是瞎子,一把拉住了苗毅胳膊,“牛二,这家看看,这好像就是你说过的那个群英会馆吧?” 苗毅心中略慌,当即含糊其辞道:“我和此间掌柜的是朋友,进去很容易被认出来。” “没事。那你别进去,我和八戒进去看看。”云知秋撒开他胳膊。朝八戒一招手,小叔子立刻屁颠颠跟了进去。 苗毅无语。赶紧靠边站了,躲一棵大树底下,不时偷窥这边。 进了商铺自有伙计招呼,尤其云知秋和八戒的气度皆是不凡,伙计更是热情招待,带着两人观看介绍,看到五品、六品结丹时,表面道貌岸然的八戒心中已经差不多在流哈喇子。 五品结丹云知秋也见识过,六品结丹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价值就大了去了,明眸熠熠生辉地盯着展柜里面的那颗彩色结丹。 也就只能看看,买是买不起的,云知秋心中可惜一声,回头问伙计,“听说此间掌柜姓皇甫?” 男人嘛,面对漂亮女人自然是好说话的,她看东西饱眼福,伙计看她饱眼福,就算是不买,伙计也是笑脸待人的,当即点头道:“是的!皇甫掌柜就在隔壁!”回手指了指藤萝垂帘的雅间。 也许是听到有人说到自己,皇甫君媃已经拨开帘子款款走了出来,那真是面如芙蓉身似柳,细腰丰胸,黑亮云鬓绾起,花容阳春白雪般明媚动人,一双明眸璀璨如星辰,脸上带着清风拂面般的笑意,对待客人常有的笑容。 两个女人一见面就互相打量,都发现对方气质不凡又很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彼此两眼。 见到合十淡然圣洁如清水白莲的八戒时,皇甫君媃目中闪过惊艳,心道好一个美玉般的佛门弟子。 牛二和这漂亮女人是朋友?云知秋下意识偏头看了眼门外方向,自然看不到苗毅的人影,不过女人对自己男人和漂亮女人是‘朋友’这方面都比较敏感,通常第一念头都往歪了想,或者起戒心,这是天性。 “这位贵客找我?”皇甫君媃笑问。 云知秋多扫了眼对方的窈窕身段,目光落在对方的精致面容上,笑道:“尊驾就是皇甫君媃掌柜?” “正是!”皇甫君媃点头:“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久闻皇甫掌柜大名,特来仰慕一下。” 双方并不认识,客套了两句后,云知秋也并未采买什么,离开了群英会馆。 出了门与苗毅会面后,继续前行之际,云知秋笑吟吟道:“牛二,你那位朋友长的挺漂亮嘛。” 苗毅故作不知,茫然道:“漂亮?哪个朋友漂亮?” 云知秋:“群英会馆的掌柜皇甫君媃,刚好在商铺里面,我刚看到了,很漂亮,和这种人做朋友,你就没什么想法?” 苗毅不屑道:“她呀?她那也算漂亮么?和夫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及我夫人貌美万分之一。” 云知秋戏谑道:“漂亮就漂亮,我还犯不着嫉妒人家,你何必如此贬低人家,莫非心里有鬼,还是和人家有一腿?” 苗毅心中咯噔,一脸淡然:“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又不是没和你说过,我和那女人所谓的‘朋友’不过是虚与委蛇,其实斗的你死我活,命差点丢在了她的手上,要不是她背景强大,我早就弄死了她。” 云知秋想想也是,凭自己夫君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和对方勾搭上男女之事的,遂一笑置之,放下心来,继续逛街。 苗毅心中却是暗暗擦了把冷汗,凭这女人闹腾的性格,若是知道自己偷人了,还不得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天街这么大,想一天逛完是不可能的,逛至深夜,加之经历长途飞行,法力都有所消耗,三人回了客栈休息。 天街客栈的价钱虽然不便宜,不过还算是物有所值,环境不错,夫妇二人恢复法力,鸳鸯戏水沐浴一番后,也不急于这一时修炼,同床共枕,相拥而眠说着一些白日里的见闻。 苗毅有些心不在焉,心里一直在琢磨云知秋白天的话,担心这女人是不是话里有话看出了什么,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而云知秋对初来大世界的兴奋之情是溢于言表的,精神有些亢奋,有说不完的见闻和感想,加之气氛和心情都不错,动情之下再次宽衣解带,主动索要了一番床笫之欢,颇为尽兴,一脸舒坦。 次日,云知秋和八戒依旧要去诳街,苗毅就不奉陪了,让他们在此的日子自便,反正在天街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惹事也不会有什么事,而他要回正气杂货铺看看,直接找了偏僻地方去了易容伪装,回到了正气杂货铺。 对于这次苗毅时隔不久便能回来,玉虚真人颇为高兴,两人的谈话自是和正气杂货铺的经营有关。 谈话结束后,玉虚真人提道:“群英会馆的皇甫掌柜跟这边打过招呼,说是你回来后让你去一趟,有事找你谈。” 苗毅含糊点头,心里嘀咕,暂时还是不要见面的好,等云知秋走了再说,免得惹出什么是非,反正云知秋这次也呆不久,只是来认认路而已。 回了自己房间,苗毅推开窗看了看斜对面客栈的某间窗户,他和云知秋那边约好了,若是有事让云知秋在窗口挂上东西,他自会去见。 然而不过才回来几天,苗毅算是足不出户,闭门修炼,不敢轻易露面,可群英会馆那边还是获知了消息,派了人来相请,依旧是皇甫掌柜有事找他相商。 皇甫君媃摆明是主动缠上了,苗毅可谓一个脑袋两个大,避无可避,不去见又怕惹毛了那女人,现在方发现两人这种关系下去迟早要出问题,这事必须要有个了断,一直提心吊胆下去不是个事。 虽然云知秋总是惹得他火冒三丈,但是不可否认他心中最爱的女人还是云知秋,他也明白云知秋做的许多事情都是为他好,仅凭给他纳妾的事,就让她受了天大委屈,苗毅心中实在有愧,绝不想因为其他的女人闹得自己和云知秋之间发生什么变故。 也可以这样说,这世上还没哪个女人能取代云知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这是真正的结发之情!(未完待续) 第九三六章 贫僧整死他 彻底分清了轻重,有了这个念头后,苗毅下了决心,硬着头皮去了,不过一路上东张西望,生怕撞上云知秋。 到了群英会馆,一进后面庭院,便有一名清丽女子前来相迎,眉目如画,秀色可餐,没有一般女婢的那副谦恭。 苗毅多看了两眼,无意中发现这女婢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存在,随行之际,问了句:“以前似乎没见过你。” 领路的女婢回道:“婢子是新来的,专职侍奉皇甫小姐。” 苗毅哦了声,也没多想,到了内院,不见皇甫君媃,很快又见阁楼上的一扇窗推开了,皇甫君媃半现身朝那女婢使了个眼色。女婢识相退开后,回头看向苗毅后背时目闪厉色。 苗毅不想再进皇甫君媃的闺房,可皇甫君媃却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随之关上了窗户。 苗毅很无奈,只能是推开阁楼的门进入,噔噔上了楼。 闺房内,依旧是回忆中的熟悉香粉味,一双玉臂从后背偷袭,抱住了苗毅的腰,柔声道:“还当你要好久才回来,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苗毅掰开她的双手,转身一看,发现皇甫君媃已经除掉了头饰,柔顺长发披肩,人比花娇。 苗毅暗暗叫苦,牵强笑道:“有些事情要办,我…”嘴已被樱唇堵上,说不出话来,皇甫君媃情动,主动索吻,有些急切,似乎难耐相思之苦。 所谓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女人一主动。能把持住的男人极少,想厘清关系的苗毅又稀里糊涂地和她倒在了榻上。两人本就是轻车熟路的关系,苗毅很快又变被动为主动。衣衫纷飞之后,又是一场乱。 之后。苗毅又后悔了,看着眼前的雪白曼妙*,抚摸着那惊心动魄的雪臀,苗毅叹道:“君媃,我再问你一次,愿不愿嫁给我?”如果对方愿意,他哪怕拼着被云知秋砍两刀,也要求得云知秋点头。这方面不征得正室夫人同意妾室进不了家门,人家是真正的女主人,除非你将正室给休掉。 趴他怀里醉眼迷离的皇甫君媃摇头,“皇甫家族不可能因为我坏了规矩,我不可能嫁人,想跟我在一起也只能是你入赘一条路,除非你势大,能彻底压住我皇甫家族,或者能求得天帝赐婚令我皇甫家族无话可说。牛有德,你手上握有杂货铺的两成份子。入赘我家族你日子也不会难过的,还能得皇甫家族的庇护。”这等于变成了在劝苗毅入赘。 苗毅默然一阵后,问道:“看来我们之间无法妥协!” 皇甫君媃缓缓抬头。半支撑起身子,定定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苗毅爬了起来,捡衣服穿,边说道:“我们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我不愿一直干这偷偷摸摸的事情,何况事情传出去会影响你的清誉,我不想害你。既然你我之间都无法妥协,我觉得我们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应该适可而止…正气杂货铺的两成份子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我可以无偿送给你!” 杂货铺的两成份子分量可不轻。这话里的意思是送给皇甫君媃做补偿。另外一层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用杂货铺的两成份子了断两人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皇甫君媃脸色剧变。正因为杂货铺的两成份子不轻,苗毅却舍得无偿送她。其了断双方关系的决心可想而知,皇甫君媃扯了锦被挡住了雪白饱满胸部,银牙咬唇,脸色发白,最终又钻了出来捡起自己衣服。 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之际,苗毅静静站在屋内一声不吭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也没脸去催人家。原因很简单,云知秋那边他其实还是有点把握的,倒是回头让皇甫君媃做妾难以启齿,所以他宁愿舍弃杂货铺的两成份子。 没办法,皇甫是清白身子给了他,否则也值不了这个价,否则他也不会纠结,何况皇甫的家世背景摆在那,不拿出有分量的东西抹不平,尽管知道自己这样干有点混蛋,可是长痛不如短痛,避免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不想因为惹怒了皇甫家族给云知秋带来危险。 穿戴完毕,皇甫君媃站了起来,心平气和道:“我不是青楼女子,不卖身!你也买不起!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负什么责任,你那两成份子我若是想要,我自己会想办法弄到手,用不着你送。”伸手相请,“外面坐吧,屋里呆久了会让人怀疑。” 两人离开阁楼,又坐在了庭院中的亭子里,皇甫君媃喊了声,“红儿,上茶!” 没一会儿,之前那位女婢再次出现,端了茶水奉上,皇甫君媃伸手请用,然后自己端杯慢品。 苗毅端着茶盏嘬了几口后,有些欲言又止,见那侍女在旁,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 等了一阵见皇甫君媃神情寡淡始终不发一言,苗毅放下茶杯叹道:“等你想清楚了再说吧,我等你答复。”说罢转身离去。 红儿目送苗毅背影消失后,看向面无表情的皇甫君媃,“少东家,他怎么在你闺房呆那么久?” 苗毅若是此时听到红儿的声音定会震惊,赫然是血妖的声音。 “群英会馆和正气杂货铺合作经营的事,你最好就不要过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皇甫君媃一句话带过,斜眼问道:“已经下手了?” “我还担心他会发现,不过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竟然不加详查就那样喝了下去,真是奇怪!”红儿啧啧一声。 皇甫君媃嘴唇抿了抿,端着茶盏的手有些僵,事实上在苗毅来之前这边就准备对苗毅下手了,说白了还是苗毅势单力薄,又不是正儿八经正气门的人掌控不了杂货铺的经营,独自一人拿着那两成份子是给自己招杀身之祸,只是她也没想到苗毅竟然会不加防范。 又听红儿冷笑道:“中了我的‘血魂’奇毒,这世上能解的人屈指可数,届时只要我一催发,不怕他不就犯,害我金莲九品修为降到了金莲七品,我定要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皇甫君媃漠然道:“你记住了,不要给群英会馆惹麻烦,若是让人知道群英会馆的人在商铺给客人下毒,砸了群英会馆的招牌届时整个群英会都不会放过你,后果你是知道的!” 红儿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少东家放心,我不会现在催发毒性,等过段时间能撇清群英会馆的嫌疑我再下手,到时候让他把那两成份子和我的血丹一起吐出来,我还不至于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暂且容他嚣张一段时间!” “不要疏忽大意,我们已经数次吃亏在他手上,你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应该没有,有了‘藏神珠’他应该发现不了我身上的血腥味。” 回到正气杂货铺的苗毅又遇见了麻烦,皇甫君媃知道他回来了,夏侯龙城也知道他回来了,派了人蹲守着,苗毅一从外回来,一帮天兵天将立刻将他给逮住了。 “你们干什么?”在门口被堵住的苗毅环顾一圈指着自己的刀枪。 为首之人嚷嚷道:“夏侯统领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苗毅有点恼羞成怒,有这种找人见面的方式吗?搞得跟抓犯人一样,回头一定要想办法弄清那狗熊究竟是什么来历,合适的话就直接弄死那王八蛋,免得老是没完没了。 出了门来的玉虚真人亦是一脸无奈,实在是夏侯龙城那家伙压根就不讲道理。 “走吧!”为首天将推了苗毅一把,就这样给押走了。 杂货铺斜对面的客栈楼上的窗户口,云知秋可谓一脸焦虑,被外面街道上的动静一惊动,探头一看,谁知竟然看到苗毅被抓的一幕。 她对此完全是人生地不熟,面对此情形有点不知该如何下手,身后响起了敲门声,八戒声音响起,“嫂子!” “进来!”云知秋刚回一声,八戒便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急急忙忙道:“嫂子,你看到了吗?大哥出事了!” 云知秋急得转圈圈,十指握来握去,焦虑道:“看到了,你大哥交待我们不要和他公开有牵连,现在这情况,若是我们也搭进去了,怕是到时候连个想办法的人都没有。” “嫂子,你别急,稍安勿躁,我先去打探下消息,你等我消息。” “也好!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你快去快回!”云知秋点头,她一个女人抛头露面不太方便,尤其是漂亮女人轻易卷入反而有可能让事情起更大变化,在这里可没什么背景罩她。 “妈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动我大哥,贫僧整死他,整不死他跟他姓!”八戒爆了句粗口就跑了。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事情从急,八戒才懒得拐弯抹角,直接往杂货铺侧面的院门里闯,被守卫拦了下来,“大师有事?” 八戒阿弥陀佛道:“请问牛有德牛居士可在?” 两名守卫相视一眼,没说苗毅刚被抓走了,其中一人回道:“不在,大师有何事?” 八戒微笑道:“牛居士欠贫僧一笔钱,让贫僧近期来正气杂货铺取,想必牛居士不会骗贫僧。” 两名守卫满面狐疑,可看八戒样子又不像是骗人的人,实在是这厮的外貌太具欺骗性。(未完待续) 第九三七章 八戒捞人 守门弟子不好赶人走,也不好让八戒进去,只能是通报一声,说有一和尚找牛居士收账。 稍候掌柜德正出来验明真假,看八戒道貌岸然的样子的确不像是骗人,不过仍没有让八戒进去,对于八戒的问东问西自然也不会告知,依旧以牛居士不在为借口将八戒打发了,也不可能随便放人进去。 八戒想一把火烧了这破商铺,表面上自然看不出什么,回头听了街上人议论刚才的事,才知抓走苗毅的人是此地西城区统领府的人,当即问明了西城区统领府的去处,快步而去。 被押到西城区统领府的苗毅直接上堂了,他早已习惯了里面那位的无理取闹。 公堂上,夏侯龙城靠在椅子上,双脚架在长案上,冷冷看着走进来的苗毅,轻轻挥了挥手,部从全部退了出去。 “牛有德,我娶皇甫的事有眉目了没有?”夏侯龙城躺那晃着双脚问道。 娶毛!都跟我睡一块去了!苗毅心中嘀咕,就知道这厮就是为这事把自己给弄来的,一脸为难道:“暂时还没有。” 夏侯龙城蓦然闪来,指着苗毅鼻子怒声道:“那你还有闲心到处乱跑,老子找你人都找不到。你胆子不小,竟敢不把我的事当回事!” 苗毅叹道:“我也没办法啊!杂货铺扩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到处跑也忙啊!” 夏侯龙城怒问:“是杂货铺扩张重要还是我娶老婆重要?” 你娶老婆关我屁事!苗毅很无奈,“夏侯统领,你有权有势还怕没女人吗?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为什么非要啃皇甫掌柜这块硬骨头?” 夏侯龙城:“天下还能找出比皇甫更漂亮的女人吗?” 得!感情是对牛弹琴,在这厮的眼里天下只有皇甫君媃最漂亮!苗毅苦笑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皇甫君媃有条件。我怕你不答应。” 夏侯龙城随口就来,“什么条件?尽管提!” 苗毅道:“入赘!皇甫掌柜说了,皇甫家族的女人不嫁人。都是男人入赘皇甫家族。” 夏侯龙城嗤声,“还当是什么条件。皇甫家族这破规矩我早就知道,不就是入赘,小意思。” 苗毅两眼珠一冒,难以置信道:“夏侯统领愿意入赘?”他觉得不可能,这家伙的背景不凡,越是背景不凡的人越不可能入赘才是。 “我堂堂男儿入屁的赘,丢不起那个人!”夏侯龙城不屑道:“只要她愿意跟我,入赘的事情不算事情。我会请天帝赐婚,谅皇甫家族也不敢多说什么,关键是要她同意嫁给我,懂不懂?” 苗毅震惊了,这厮竟然有办法让青主赐婚,这得多大的关系背景?不由问道:“夏侯统领,你能和天帝联系上?” 一说到这个,夏侯龙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显然有意避开不提。挥手道:“不是你该问的,你抓紧时间办事就行,若是让寇文蓝占了先机。我弄死你。” 苗毅试探道:“难道寇统领愿意入赘?” “屁!那小白脸也能请天帝赐婚,否则他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女人?”夏侯龙城一脸不爽。 苗毅无语了,心中暗暗吃惊眼前这家伙和寇文蓝究竟是一对什么样来历的奇葩,竟然都能把关系通到天帝那边。 这愈发让他忌惮,一旦弄死了这家伙,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祸事来,估计比打劫灵岛还严重,可令他奇怪的是,有这种关系背景还缺钱吗?还用得着到处去捞钱? 正说着。外面突然有人来报,“大人。外面来了个极乐世界的和尚。” “极乐世界的人跑这里来干什么?”夏侯龙城愣住,狐疑道:“你确认是极乐世界的人?” 别说他奇怪。就连苗毅亦稀奇,天庭和极乐世界可是九界中最高的存在,他还没见过来自这两个地方的人,不知道夏侯龙城是不是来自天庭。 来人道:“看着像,应该不是假的。” 夏侯龙城又问:“找我的?” “不是找大人,是找他的。”来人指了指苗毅说道:“说是这位欠了他的钱,他是来收账的。” “找我?”苗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好笑道:“开为什么玩笑,我能欠极乐世界的钱?” 夏侯龙城却是乐了,饶有兴趣地挥手道:“请进来,当面对质一下不就清楚了。” “是!”来人立刻退去。 夏侯龙城坐回了长案后面看热闹,苗毅亦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了,一脸纳闷,谁呀? 不一会儿一个素白僧袍的圣洁和尚被领了进来,俊逸超然,一看就有种超凡脱俗的感觉,的确不是一般和尚身上有的气质,这分风采令夏侯龙城都怔了怔,确实不像是来自一般地方的和尚。 苗毅却有些目瞪口呆,来的和尚赫然就是八戒。苗毅无语了,暗骂这家伙搞什么搞,连极乐世界的人都敢冒充。 八戒目光一扫,见苗毅安坐,不像有事的样子,心中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见的确像是来自极乐世界的人,夏侯龙城也不好托大,又绕出长案拱手道:“天元星天街西城区统领夏侯龙城有礼了,不知大师来自极乐世界何方圣地?” “阿弥陀佛!”八戒合十宣了声佛号,淡淡圣洁微笑道:“非魔非劫,不住不空,无尘无垢。” 夏侯龙城嘴巴张的老大,有点茫然,愣是没听懂,到底来自哪啊? 他偏头看向苗毅,不知道苗毅听懂了没有,既然是和苗毅认识的,想必苗毅知道来自哪里。 谁知苗毅也正偏头看向他,也没听懂,也想看看他听懂没有。苗毅是认为八戒既然敢冒充极乐世界的人,想必是从哪听了个地名来冒充,夏侯龙城说不定知道是什么地方。 两人大眼瞪小眼。 其实八戒的意思是不要执着于他来自哪里,可佛家就好这口,什么话都能弄得似是而非,玄之又玄,谓之禅机,让大家拼命领悟去,实际上领悟到最后还是得吃喝拉撒,而八戒惯会糊弄人,这调调自然是玩的炉火纯青。 偏偏夏侯龙城还不想丢面子,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哦哦两声点头道:“还真是好地方,不知大师法号。” 苗毅其实也隐约看出他好像没听懂,心中狐疑,你是真懂了还是假懂了。 八戒淡淡回道:“一戒杀生,二戒偷盗,三戒淫,四戒妄语,五戒饮酒,六戒着香华,七戒坐卧高广大床,八戒非时食,贫僧法号八戒!” 夏侯龙城听的一愣一愣,听着理解了半天,感情听到最后才知道先介绍了一堆法号的来历,归根结底就最后两个字,要不要这么麻烦?肚子里也嘀咕开了,跟这和尚说话真累…干笑道:“原来是八戒大师…”他赶紧言归正传,怕兜来兜去脑子不够用,指着苗毅道:“听说大师是来找牛有德收账的?” “正是!”八戒微微颔首,转而面向苗毅道:“居士,多年不见,贫僧是来向你讨回香火钱的。” 香火钱?香你满头包!苗毅站了起来,皱眉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八戒大师来了,你收钱怎么收这里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心里有点火大,话中带了几分怒气,已经交代过来了这里不好和他公开有牵连的。 八戒笑道:“心空,目空,何处去不得?” 夏侯龙城好奇插了句,“八戒大师,他怎会欠你香火钱,欠你多少钱?” 八戒转向他,微微笑意,“钱是因果,只为了结因果,多少并不重要。贫僧观夏侯统领颇有慧根,愿与统领共参佛法奥义,不知统领意下如何?” 老子有屁的慧根!夏侯龙城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呵呵干笑道:“本统领资质愚昧,不足与大师论道!那个,本统领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大师收香火钱了。”拱了拱手送客。 八戒顿时一脸惋惜无比的样子,夏侯龙城则一个劲地朝苗毅使眼色,让苗毅赶紧带这啰嗦和尚走,别在这里烦他,极乐世界的人他也不好随便乱得罪。 苗毅也不想看八戒在这里胡乱折腾,赶紧告辞。 一走出公堂,储物镯里的星铃响了起来,竟然是钟离哙来讯,问他在哪里,说要来找他,苗毅自然回复老地方。 “谁的消息?”八戒好奇一声。 苗毅不答,出了统领府,行走在街道上,方暗中传音怒斥八戒,“你胆子不小,竟敢冒充极乐世界的人,你知不知道这夏侯龙城是什么背景?这家伙有可能是天庭来的,能和青主那边搭上话,说不定和极乐世界有过来往,一旦戳穿了你的把戏,我看你怎么收场!” 八戒惊讶道:“这狗熊般的家伙还有这么大的背景?那有机会倒是要结识一下。” 苗毅怒道:“结识个屁,这家伙贪财又不讲道理,你少招惹他,别给自己惹麻烦,我现在惹上了他甩都甩不掉。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让你不要和我公开联系,你怎么跑来了?” 八戒立刻叫屈,“你当我想啊!我们在客栈见你被天兵天将带走了,嫂子急得不行,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来打探消息的,嫂子现在还等我回消息。” “你先回去,我去乔装一下再过去。”苗毅扔下话在一个街道口和八戒分道扬镳了。(未完待续) 第九三八章 八戒逃跑了 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时候不必顾虑太多,有了妻子后就等于有了人生的另一半,无论是脾气性格还是为人处世的方式都要兼顾另一半,都得收敛一点,你不能当她不存在,依然我行我素,两个人一体的事自然就不是一个人的事。 苗毅知道云知秋肯定很着急,乔装易容后快速去了客栈。 虽然听八戒说了没事,可看到苗毅安然无恙回来了,云知秋方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迎来问道:“牛二,没事吧?” 苗毅坐到一旁,摇头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狗熊统领。” 云知秋斟了杯茶水放他边上,坐在一旁问道:“他好好的抓你干什么?” “也不算抓,不过跟那家伙根本没道理可讲,人家有背景,胡闹没关系,没把你给直接绑走就是好的。” “把你带走总有原因吧?” 苗毅其实不想对她提有关皇甫君媃的事,苦笑道:“原因你见过的,群英会馆的掌柜皇甫君媃,这狗熊统领看上了人家,知道我和皇甫掌柜认识,非要逼我做媒,人家不喜欢他,他却赖着不放,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原来是这样。”云知秋颔首,“那皇甫掌柜姿色的确不凡,有人追求很正常。” 苗毅端起茶盏喝了口润润喉,沉吟道:“夫人,你来这看也看过了,是不是该回去了?薇薇那边刚上手许多事情怕是不熟悉。” “怎么?”云知秋立刻眼睛一斜,语气不善,“嫌我碍眼,想赶我回去?” 苗毅长叹一声:“哎!我哪敢啊!刚才老二突然闯入统领府真是把我给吓一跳,我实话实说了吧,你住这客栈又没个固定安稳的落脚处。谁敢保证住客栈就一定安全,我们这样偷偷摸摸来往迟早会被有心人给发现,于你不利。我担心着你的安全,压根无法安心办事。也无法安心修炼,明不明白?” 原来是担心她的安危!云知秋心中甜甜,柔柔媚他一眼,又起身走了过来,一捋臀后裙子,又坐在了他的腿上,勾了他脖子,柔声道:“找个安稳落脚的地方不难。在天街开个店就行了,那首饰在这里不是好卖嘛,咱们想办法弄间自己的店好不好?你在这里不是有点关系嘛,帮我弄一间店铺好不好?” 苗毅挠头,“我也有这打算,找关系挤间店铺出来应该不难,只是有关系人家也不能无缘无故白送,咱们手头上暂时没那么多钱,在天街买间店铺可是要不少钱,杂货铺那边因为扩张需要资金。分红方面锐减,怕是要等等再说。” “等等没关系,牛二。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云知秋捧着他脸正儿八经问道。 其实吧,和皇甫君媃关系厘清前苗毅不想云知秋来,琢磨着反正先拖着就是,又没具体时间,大不了到时候再找借口,遂点头道:“夫人想要的东西,我焉能不尽力!” 云知秋顿时眉开眼笑,娇媚的很,诱人的娇唇一口吻了过去。香舌主动叩开苗毅牙关往里纠缠。 哄的她开心了,自然是一切都好说。香唇分开后,又搂着苗毅脖子说道:“先回去也好。我已经想好了,不能光卖首饰,我先弄批紫晶和红晶回去,让螳螂加工加工,先囤货,等到店铺弄下来,既卖首饰也卖高纯度的精粉炼宝材料,这利润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苗毅巴不得她快点走,赶紧点头附和,“先给我弄套防身的战甲,回头我拿给妖若仙炼制,没点防身的东西我心里也不踏实。” 听到事关他的安危,云知秋也正色起来,心中琢磨那是得早点回去抓紧,不能在这里磨蹭了,点头道:“行,那明天我就采购些东西,后天就回去。”嘴又放到了苗毅耳边,耳鬓厮磨,呢喃蛊惑,“不过这两晚要留下好好伺候我,不卖力把我喂饱了,我就不走了。” 苗大官人自然从命…… 回头苗毅从杂货铺提了一大笔紫晶和红晶出来,交给了云知秋,好让她带回去准备。接着又和钟离哙联系了一下,钟离哙那边已经从天行宫动身了,不过从天行宫赶到这里的时间足够他将云知秋送回去再回来。 两天后的早晨,两人光溜溜从榻上爬起穿戴洗漱后,来到八戒房间找八戒,结果发现八戒的房门敲不开,里面没人响应,直接推开门到里面找,哪里还有人影子。 只见桌上显眼处,留了一块玉碟,苗毅拿起一看,脸立马黑了下来。 “怎么了?”云知秋直接拿了他手上玉碟来看,看过后亦花容色变,娇喝一声,“胡闹!牛二,回头找到他,给我往死里揍!你要是打不下手,那我这嫂子就不客气了!” 八戒走了,确切地说是跑了,这厮听说要回去,不乐意了,说回小世界没意思,大世界都还没看清什么样,现在不想回去,所以留下信就偷偷溜了,还让大哥嫂子不用担心,等他游历的差不多了就去正气杂货铺找苗毅联系。 苗毅迅速拿出了星铃和八戒联系,之前为了便于联系,已经给了八戒另一只星铃,结果怎么联系都不回应。 苗毅肯定那家伙已经接到讯息了,完全是故意不回话,遂传讯告知,不让他回去,只是有话当面交代,让他回来见面。 八戒哪有那么好骗,就是不响应,也不知跑哪去躲起来了。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打听下,看他有没有出城!” 苗毅扔下话离开了,直奔夏侯龙城那,让他帮忙问问城门口的守卫,毕竟八戒长的太显眼了,有出城守卫不可能没印象,除非那厮易容了。 说到八戒的易容术,苗毅有点头疼,那真是千变万化。 这点小忙对夏侯龙城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当即叫人去四个城门口打听,没多久就有了回复,的确有人看到八戒出城了,是从北城门离开的。 苗毅立刻从北城门赶了出去,到处搜寻,然而天元星这么大,八戒又有心躲藏,鬼才找得到他,把苗毅恨得牙痒痒,直接摇动星铃警告,限期八戒立刻回来,否则要他好看。 八戒油盐不进,就是没反应,这个时候你说什么理由都没用,哪怕说苗毅死了他也不会信,这和尚是打定主意跑路了,想拉回来没那么容易。 苗毅回到客栈又等了一天,限定的期限过了,八戒依旧没回。 从小一起长大的,苗毅太了解八戒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缺德蔫坏,胆大包天,干了坏事能瞒则瞒,除非没了退路,否则你逮不住他的话他是不会心甘情愿回来受罚的。 见实在找不到,云知秋冷笑道:“那就先不找了,咱们先回去,找七戒大师,让他那个师傅命令老二滚回来,等你回来了再跑一趟将他带回去。” 苗毅咬牙切齿道:“你是不知道老二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是能躲在尼姑庙里做主持的奇葩,七戒大师能拉回来才怪了。老二曾无数次背叛师门逃跑,要不是老是被抓回去,你以为七戒大师能管住他?师傅徒弟那套对他没用,他是能开口闭口喊七戒大师秃驴的人,找七戒大师根本没用!” 云知秋震惊道:“无数次背叛师门?喊七戒大师秃驴?这…牛二,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她现在发现自己这位小叔子比她这个魔国的人还魔国,魔国的人也不能随便背叛师门玩吧? “你见过谁愿意没事宣扬家丑的?”苗毅双手擦了把脸,恨恨道:“兔崽子,别让我逮住!” 没办法,想这样将八戒找回来不太可能,两人也没那个实力发动人满天元星到处找,只能是先回去了,不可能在此一直等到八戒猴年马月回来。 星空浩瀚,云知秋一路标明回去的路线,等到来回的路线图全部拿到手了,也重新回到了小世界。 两人来回途中所耗时间,加上在大世界呆的时间,不过一月,见到他们回来,近期如履薄冰的秦薇薇终于松了口气。 这边一收回权,云知秋立刻侍弄那些螳螂去了,不知是不是做惯了生意的原因,对能在天街开店的事很上心,苗毅暂时被她扔到了一边。 不过如今的苗毅可不会寂寞,有的是人陪,独自晃到了紫薇宫,准备呆三天再走,也是云知秋的意思,别让刚新婚不久的妾室感到凄凉,免得有人说她这个正室刻薄。 一得到通报,秦薇薇赶紧领着红棉、绿柳来迎,半蹲行礼,“老爷!” 这称呼苗毅总感觉怪怪的,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老爷,然而没办法,也只是新婚之夜,‘夫君’两个字才归她称呼了一下,之后‘夫君’和‘夫人’只有苗毅和云知秋能互称,妾就是妾没办法和夫人平起平坐。 看着眼前略带欣喜笑意明眸皓齿的秦薇薇,白裙虽然还是一贯喜欢穿的白裙,可却由以前的干练女儿装换成了半宫装的妇人打扮,发式挽起的也更规矩了,表明已为人妇,令苗毅心中颇为感慨。 苗毅伸手扶了一下,牵了她手,并肩而行,顺便提了句,“今晚在你这就寝。” “是!”秦薇薇略带羞赧应了声。(未完待续) 第九三九章 血魂毒发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不是没道理,她尚沉浸在初为人妇的喜悦中,加上又不能常见到苗毅,所以一见到仍有心跳的感觉,听到苗毅要留宿心中满是甜蜜的羞涩,这也许是做妾的唯一好处。 不足的是,杨庆早年地位虽然不高,但是满足秦薇薇的生活需求显然是没问题的,秦薇薇可谓是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的,哪干过什么伺候人的事。 亭中一坐,红棉、绿柳自有茶水奉上,秦薇薇略显笨手笨脚地接来放在苗毅跟前,“老爷,请用茶!” 苗毅笑笑,更好笑的是在此用膳,这是令秦薇薇很着急的事情。 没办法,家里正室就是标杆,云知秋什么都能干,出的厅堂下的厨房,待人处事样样面面俱到,尤其是照顾苗毅的饮食,那向来是亲自动手,做君使后也是这样,只要苗毅在身边,云知秋就从来没有落下过,从来都不假他人之手,将苗毅的饮食习惯和口味摸的一清二楚。 这都是秦薇薇亲眼目睹的,连正室都亲力亲为,她一妾室有什么资格摆架子使唤人,怕做不到位收不住苗毅的心,令苗毅以后不愿往这来了,今日摆弄出来的东西虽有进步,却仍太过粗糙,这手艺需要经验,不是一时间就能会的。 陪着苗毅用膳时,秦薇薇一脸羞愧之余,又很紧张地盯着问道:“老爷,味道怎么样?” 这点上苗毅也不得不说一句,“比夫人肯定是不如,不过你和嫏嫏姐妹从小都没干过这个,做不来也正常,这种粗活以后就交给下人去做吧,用不着亲自动手那么麻烦。” 怎么感觉在说自己没用?秦薇薇越发一脸羞愧难耐。心中暗暗下了决心要做好,比不上夫人至少也不能比那对双胞胎差,总不能让自己成为最没用的那个。 入夜之后。帮苗毅宽衣解带秦薇薇倒是有了些经验。 浴池旁,头次被苗毅拉去鸳鸯浴的秦薇薇依旧非常害臊。尤其是在一个男人眼前赤条条脱的精光,让秦薇薇情何以堪,遮遮掩掩手足无措。可苗毅却是乐于欣赏,泡在水中看着秦薇薇躲又不是藏又不是的害羞模样,那挺拔傲人的白皙身段真是颇具特色,这个时候方觉得自己艳福不浅…… 夜间,云消雨歇后的秦薇薇一脸满足的幸福模样拥在苗大官人怀里,呢喃细语地聊着。 聊着聊着。秦薇薇突然低声道:“老爷,红棉、绿柳是妾身的陪嫁,老爷如果方便的话,什么时候也将她们收房吧?” 苗毅无语,三天后就走了,他现在哪有心情搞这事,陪眼前几个都陪不过来,只能道:“以后再说吧。” 听说男人都好这口,秦薇薇还当他是当自己面不好太直接,遂低声道:“有机会妾身帮老爷安排!” 一连三天。今天在秦薇薇的紫薇宫混,明后天又在双子宫的嫏嫏和嬛嬛榻上混,苗毅自己都发现自己有种完成任务的感觉。太频繁了,有点失去了应有的兴趣。 说来苗毅如今也挺可怜的,别的行走都有自己的府邸,他却没有,从以前的大权在握变成了一个虚职,感觉越混越回去了,如今只能在几个女人的家里打混,而你去了吧,不搞那方面‘应酬’还不行。陪了这个不陪那个又不合适。 偏偏三个妾室都得了云知秋的吩咐,每天都逼他练字。到哪家都逃避不了,云知秋要检查的。三女不敢不从。 三天后,云知秋将苗毅送上了星空,临分别之际,再次发挥了管家婆的特色,叮咛道:“修为是根本,有时间记得勤加修炼!” “知道了!”苗毅赶紧拱手相送,“夫人请回!” 云知秋白了他一眼,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他?知道他怕她啰嗦,还是再次叮咛了一句,“出门在外记得凡事安全第一,没事了就立刻回来,记得家中还有妻妾的温柔乡在,家里的都吃不完,就别在外面沾花惹草了,若被我发现了,别怪我不客气!”说罢伸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苗毅心中小汗一把,再次拱了拱手,转身背对,环顾四周一眼,突然感觉自己脱离了枷锁,几乎是瞬间精神抖擞起来,选定了去大世界的方向,急速而去。 漂浮在星空中的云知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幽幽叹了声,“难道我管着你就让你如此难受吗?别人想让我花心思管着我还懒得理会,死没良心的,上辈子欠了你的……” 临近天元星之际,苗毅拿出星铃再次和钟离哙联系,钟离哙估摸着还要二天后才能抵达,苗毅遂直奔天街西城区统领府找到了夏侯龙城,询问八戒有没有回来过。 夏侯龙城已经派了人关注此事,若是八戒回来了,这边就会有人回报。 “我说你老是关注那个和尚干什么?人家走了不找你收钱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吧!”夏侯龙城颇为费解。 “哎!又不是不还,是现在还不起而已,极乐世界的人惹不起啊!”苗毅叹了声。 “你这点破事我没兴趣,我和皇甫的婚事你抓紧办。” “夏侯统领,你老是催我也没用啊,我又不能帮皇甫君媃做决定,你自己为什么不主动去追求?” “废话!我都主动追多少年了,没事人家压根不让我靠近,奶奶的。” “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 夏侯龙城两眼一瞪,“姓牛的,你打老子的帐,老子还没跟你算完,你想死还是想活吧?” 就没见过这样的奇葩!苗毅怕了他,连连屈服道:“行行行,我努力!” 事实上他不可能撮合这事,自己睡过的女人撮合给别人算怎么回事? 出了统领府,在街道上走了没多远,一路偶尔皱眉的苗毅终于忍不住霍然回头一看,一眉清目秀体态婀娜的动人女子正跟着他,他停她也停,他快她也快,他慢她也慢。 苗毅不得不转身回问:“姑娘,我们认识吗?为何跟着我?” 女子咯咯轻笑道:“牛有德,你还真是善忘,这么快就忘记了我?我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啊!” 这声音…苗毅瞳孔骤缩,失声道:“血妖!你没死?” 女子缓步逼来,嘴角泛起冷笑:“就凭你那点雕虫小技焉能奈何与我,老实点把我的东西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不死!” 苗毅心中有些震撼,这妖孽被废掉了法源,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实在是可怕,缓步后退道:“我就不信你敢在天街动我!” 血妖步步紧逼,将他逼到了一堵墙上,撮起樱唇对着苗毅吐了口血性气息,“在这里我是不敢动你,不过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否则我血魔*的滋味可不好受,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把我的东西和你手上两成正气杂货铺的份子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杂货铺两成份子…皇甫贱人!苗毅眯了眯眼,心中咒骂一声,真是被皇甫君媃给骗了,自己曾多次问皇甫君媃有关血妖的下落,就是怕有后患,可皇甫君媃说血妖时日无多快死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才一回到天街就被血妖给盯上了,血妖肯定借助了群英会馆的力量,没皇甫君媃帮忙才怪了,若是血妖早就盯上了自己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堵他,否则在城外只怕就已经被血妖给堵上了。 苗毅想想都后怕,这要是回小世界时被血妖给拦住了,只怕连云知秋都要跟着遭殃。 这一瞬间,苗毅几乎对皇甫君媃动了杀心,哼哼一声,转身就走,不加理会,谅对方也不敢在此把自己给怎么样。 血妖依然跟在他身后,冷笑道:“牛有德,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又能奈何于我?”苗毅不屑一声,径直回到了正气杂货铺。 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苗毅推开窗户向外一看,发现血妖竟然还没有离去,站在杂货铺对面的街道旁和他对视在一起。只见血妖嘴角露出一抹诡笑,翻手拿出了一只白骨笛子,横在了嘴边吹奏。 苗毅眉头皱起,心生警惕,不知道她搞什么鬼,因为没听到她吹奏出任何的声音,倒是血妖眉心浮现出了一朵七品金莲,显然在施法吹奏,令苗毅颇为诧异的是,发现这妖孽的修为竟然下降了两级。 正琢磨之际,苗毅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发现自己四肢竟然有些颤抖,不由低头看向自己双手,视线中的情景竟然出现了重影,隐隐有朦朦血色浮现,感觉浑身血液渐渐翻涌,渐渐如翻江倒海般激烈,完全不受他控制,疯狂冲向他的心脏,仿佛要将他心脏给冲爆一般,耳膜中能听到自己心脏如重鼓雷响的声音,轰隆轰隆,大脑亦渐渐眩晕无比。 几乎是转瞬间,豆大的汗珠就布满了苗毅的额头,苗毅呼吸急促,瞪大了眼睛看着街道对面的血妖,模模糊糊见到一脸诡笑的血妖放下了手中的白骨笛子,可苗毅体内的痛楚却无丝毫消解,反而越来越剧烈。 苗毅拼命施法抵御,护住心脉,避免心脏被全身集中而来的血液给冲爆了。(未完待续) 第九四零章 突破金莲 令苗毅惶恐的是,自己竟然无法操控自己的法力。 也不能说自己无法操控,事实上体内的法力正在受自己操控中,却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操控,体内好像出现了另一个自己在操控,体内所带来的痛苦正是自己在施法折磨自己,法力不受自己本心所操控。 汗如雨下的苗毅一动不能动,只在那抽搐个不停,充血的瞳孔时而扩张、时而收缩,气喘如牛,哆嗦着嘴唇想呼救却发不出一声来,体内气息彻底乱了,无法出声,硬生生感受自己施法折磨自己,想自救都没办法。 转眼的功夫,汗如雨下的苗毅最后一丝自我崩溃,抓在窗台上的双手松开了,身体失去了最后的平衡,咣当后倒在地,倒地蜷缩着剧烈抽搐。那种痛苦的滋味无法形容,体内血液流经的地方好像有数不清的蚂蚁在咬,大脑中还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幻觉,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血魔阵中,眼前到处是血海,无数血化的小鬼嗖嗖不绝地钻入他的七窍,在他体内疯狂撕咬,明明意识模糊,可那种痛苦的感觉在他大脑呈现的无比清晰。 这滋味比他当初在空焰山被火烧过还痛苦,那是体外的痛苦,现在却是来自体内的痛苦,甚至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折磨,仿佛有一只恶魔进入了他的体内夺取了他肉身的控制权。 既没有打斗的动静,他也无法呼救,正气杂货铺的人也不知道他出了事,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屋内的地板上经受着无尽的煎熬。 就在他认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垂死挣扎做最后意识抗争之际,就在最后一根弦即将崩断之际,身心突然一震。法源震撼,一股宏大气息从法源中浩荡而出,身体里面仿佛藏了一个小宇宙。蕴藏着无穷的能量,法力澎湃滚滚而出。浑身上下如喝了美酒般舒坦,直接覆盖那股痛楚煎熬的滋味。 不过终究是没有覆盖过去,最终形成一种奇妙的滋味,痛苦和煎熬并存,也令他意识短暂恢复了一下清明。 蜷缩在地的苗毅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修为突然了?修为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了?金莲境界的那层窗户纸竟然被自己这个时候捅破了,自己修为悍然突然到了金莲境界。突然到了梦寐以求的飞天境界! 苗毅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每次突破都在自己半死不活的时候,上次纵横境界突破到御空境界时,自己也是差点连命都丢掉了,这次竟然又是差不多的情况,搞什么搞。 也就稍微那么一瞬间的清明,修为突破到金莲境界也压制不住那痛快煎熬滋味的反扑,很快又令他陷入了浑浑噩噩中,连修为突破到金莲境界的喜悦都还没来得及感受。 他自己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待到意识渐渐恢复清明。那种痛苦煎熬的滋味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人躺在地上开始断断续续地喘气。 身体稍缓了过来,摇摇晃晃爬起时。发现自己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上下湿透了,地板上亦是*一大滩。 老子竟然没死!苗毅看看自己的惨样,不由惨笑,大概找到了没死的原因,自己身在正气杂货铺,死在了这里血妖也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些虚弱地迈出一步,双掌又支撑在了窗台前,面色惨白地向外看去。果然,血妖还站在街道的对面。 妈的!这妖孽竟然助自己修为突破到了金莲境界。苗毅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感谢这妖孽好。还是该痛恨这妖孽好,没这妖孽的一臂之力,自己还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突破金莲境界,这种大境界突破实在是说不清楚的,完全因人而异,有些修士甚至是裹足一辈子难以寸进,所以这妖孽不知道帮他苗毅省下了多少钱。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杀这妖孽,万一自己将来有机会冲刺无边境界,也好让这妖孽再施法帮一帮。 血妖当然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她站街道对面诡笑传音问道:“滋味如何?” 有得有失,苗毅倒是心平气和,只是非常想不通,传音问:“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血妖冷笑:“你中了我的独门剧毒‘血魂’,每四个时辰发作一次,一天三次,一次比一次更有滋味,刚才只是开胃小菜,后面够你好好享受一番。” 中毒了?苗毅依然想不通,问:“你什么时候对我下的手?” 血妖:“这不重要,想活命,就交出东西。” 如果真是中毒了,苗毅还真不怕,他什么都担心,就是不担心中毒这回事,狞笑道:“贱人,别落我手里,否则老子百倍奉还!” “嘴硬?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我在群英会馆等你,来的时候记得把我要的东西带上!”讥讽一声的血妖转身淡定而去,显然很有把握,认定了苗毅必然会来求饶。 苗毅双拳一握,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就着了对方道,思前想后也只有之前接触过对方,可也没有直接触碰过,难道是对方吹的那口血腥之气? 目睹血妖的身影消失在街头,奈何在天街又不能把对方给怎么样,他恨不得跑去找夏侯龙城帮忙,直接将这女人抓起来弄死。不过转念一想,夏侯龙城肯定不会帮这个忙,已经被皇甫君媃训过一次了,自己和皇甫君媃比起来,夏侯龙城肯定更听皇甫君媃的话。 这事暂且放一边,他可不想再尝试一次‘血魂’的滋味,现在解毒是首位的。 身体虚弱乏力,一转身就顺着窗口滑坐在了地上,盘膝坐好,迅速施法查探体内的状况。然而反复查探,从头到脚硬是没发现任何异常,也不知道那毒性隐藏在了哪里。 难道要等到再次毒发才能发现?可一旦毒发后再想来解决,那时自己的法力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同样又因为是自己施法折磨自己,连体内的星火诀也无法触发解毒,实在是有些麻烦。 一场无用之功后,苗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施展星火诀酿出无形火焰荡涤全身,不放过任何一个部位,管它有没有用,彻底给自己先杀毒一次。 总之他是不信交出东西血妖能放过他的,双方的仇已经结大了,注定你死我活,若是连什么毒或毒在哪都不知道,就算妥协,你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给你解毒,命捏在人家的手中去谈判哪有公平可言。 幸好是给自己消毒,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费不了什么事,若是给别人就麻烦了,一不小心会误伤。 群英会馆的阁楼上,坐在梳妆台前的皇甫君媃手中拿着一只红蜻蜓发簪怔怔出神,直到下面响起敲门声,方回了声“进来”,顺手将发簪收回了首饰盒里合上。 血妖的心情显然不错,上来笑吟吟唤了声,“少东家!” 皇甫君媃偏头看向她,问道:“得手了?” 血妖咯咯笑起,“那是自然,是不是血魂毒发的样子我很清楚,骗不过我的眼睛。少东家若是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那恶贼生不如死的样子,保管少东家看了能大大出口恶气。” 生不如死的样子?皇甫君媃默然一阵,不知道牛有德生不如死的样子是个什么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很凄惨、很痛苦,想必那人已经恨死了她,恨不得杀了她,静静问道:“他答应交出东西了?” 血妖冷哼一声,“暂且容他嘴硬,一天毒发三次,我看他能抗几次!少东家放心,血魂毒发后没人能坚持过三天,保管他折磨的受不了后将东西乖乖奉上!” 皇甫君媃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追问:“他会不会找到解毒的办法?” 血妖还当她担心苗毅会找到解毒的方法,道:“少东家放心,我这毒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毒,非解毒的灵丹妙药能对付,也并非什么解毒圣手都能解,天下能解的人屈指可数,没我的指点,他一时间到哪找能对症下药的人解毒去,除了屈服他别无选择,除非他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 正气杂货铺,脑袋苗毅倒是没有砍下来,不过倒是在脑袋中发现了点问题,无形之焰一直扫荡到头部才出现异常,一股黑雾从头顶袅袅冒出。 原来毒性隐藏在了自己的头部,苗毅不敢疏忽大意,纵然是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也不敢对自己的大脑有任何疏忽,稍有意外就有可能把自己给弄成傻子。 待到头顶的黑雾渐渐散尽,苗毅缓缓睁开双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将毒给化解干净,一颗仙元丹纳入嘴中,又开始恢复体力和消耗的法力。 待到重新恢复精神后,苗毅长吐出一口气站起,双拳一握,衣衫无风猎猎自动,体内澎湃法力如江河浩荡奔腾,真正是让人有上九天揽月的自信,那种强大的感觉让他恨不得跑去找血妖单挑,意料之外的因祸得福可谓令他欣喜不已。(未完待续) 第九四一章 我恨你 也只是高兴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房间,找到了玉虚真人,询问有关‘血魂’的事,实在是这毒太蹊跷了,他也担心还有什么后遗症,想弄清楚了。 玉虚真人哪了解这个,同样连听都没听过,倒是听说血妖毁了法源依然能活得好好的感到很震惊,连天行宫折腾这么多年都未能把血妖给怎么样,正气门也帮不上苗毅什么。 “居士最好尽量不要再乱跑了,实在要出去就雇点镖行的人护送。”玉虚真人善意提醒了一声。 “总不能一辈子让镖行的人保护吧?”苗毅摇头笑了笑,万一要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哪方便让外人看到,何况一直躲着也不是个办法,事情必须要有个了结,如果区区一个血妖就能挡他一辈子,那也不用混了。 和玉虚真人磋商一番后,苗毅回到自己房间取出了星铃,联系上了钟离哙,告知了自己中毒的事,让钟离哙来了后易容前来,商量解决血妖的事。 血妖法源毁了竟然还好好的,钟离哙亦是吃惊,表示会尽快赶到,有些事情隔空联系不太方便。 而苗毅也不知道自己体内的毒化解干净了没有,唯有用时间来检验,毕竟血妖说过一天会发作三次,盘膝榻上掌握血丹修炼。 一天之后,苗毅睁开了双眼,微微一笑,所谓的一天三次发作并未出现,看来这‘血魂’奇毒碰上自己的星火诀还是不堪一击,遂安下了心来继续修炼。 群英会馆后院,一天过去了没有等来苗毅的屈服,徘徊在亭台楼阁间的皇甫君媃对坐在湖心亭中织布的血妖问道:“你确认你的毒对他真的有效。” “少东家放心,从未失手过,不过那小贼还算骨头硬。硬是抗了一天也不来求饶,我倒要看他能坚持多久。”专心织布的血妖笑了声,手头上未停。织造的红绸是她自己专用的。 皇甫君媃转身倚坐朱栏,神情莫名远眺。周边荷叶碧摇,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天街中享有一小块湖泊是件奢侈的事情。 次日傍晚之际,等候在杂货铺院门旁的宝莲亲自迎了一个老头进来,不是别人,正是乔装后的钟离哙,直接带到了苗毅的房间。 苗毅示意宝莲退下后拱手笑道:“大胡子,最近可好?” 钟离哙懒得客套,直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确认是血妖?” 苗毅一怔。缓缓点头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些怀疑,因为我从血妖身上不曾闻到血煞气息,而且她修为也只有金莲七品…你等着,我去群英会馆打探一下。” 钟离哙道:“小心点。” “这你放心,血妖还不至于敢在群英会馆对我动手。”苗毅不以为然一句,直接离开了。 群英会馆那边,一得到苗毅来的通报,依旧在湖心亭织布的血妖掩嘴一笑,“少东家。怎么样?他终究是扛不住求饶来了。” 皇甫君媃无惊无喜,对婢女点头道:“带他过来吧。” 婢女离去,不一会儿领了苗毅前来。苗毅也还是头次来到这湖塘边的亭台楼阁,见到皇甫君媃的笑容深处多了几分冷意,皇甫君媃自然感受到了。 而苗毅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织布的血妖身上,背个手慢慢走近,“女人终究是女人,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织织布,干点相夫教子的事多好,何必一天到晚算计人。” 话是对血妖说的。皇甫君媃却感觉到话里有所指,未必没有说给她听的意思。 血妖头也不回。淡然道:“怎么?扛不住了,求饶来了?既是来求饶就别嘴硬!” “求饶?笑话!”苗毅不屑一声。走到对面手摸织出的红绸,调侃道:“我是来感谢你的,之前修为一直卡在紫莲九品无法突破,谁知中了你的毒后,竟然一举助我突破了,不来表示谢意实在是说不过去。” 皇甫君媃愕然看来,血妖手上一僵,缓缓抬头看向苗毅。 苗毅还挺配合,抬手在眉心施法一抹,抹去了灵隐泥,一朵金灿灿的一品金莲幻影浮现在灵台,真的假不了,拱了拱手,“多谢相助!” 血妖神情抽搐,这个倒是不需太大的怀疑,大境界突破本就需要机缘,血魂奇毒的煎熬下的确有这个可能,只是帮了仇人这么大的忙,换了谁都有点难以接受。 “既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我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血妖冷笑道。 苗毅摇头道:“血妖法源毁了,何况我从你身上也感受不到血煞之气,我凭什么相信你就是血妖?你如果不是血妖,我又凭什么把东西交给你!” 这里话落,血妖身形一闪,在亭中飘忽转圈,突然有道道红纱飘出,笼罩住了血妖,转眼恢复了血妖的本来法相,浓郁血煞之气亦袅袅浮现,一对鸳鸯血刀亦射出绕苗毅急转几圈才骤然收回。 血妖身形再转,道道红纱收缩不见,又恢复了刚才常人女子的妆容,手一伸,“现在该信了吧!东西还我!” 苗毅哼哼一乐,果断道:“不给!耍你玩的看不出来吗?” “你…”血妖暴怒,袖子里嗖嗖射出红绸就要动手。 “血妖!”皇甫君媃喝斥一声,这里可不是动手的地方。 血妖强忍怒火,摆袖收手,在这里动手的后果她也的确承担不起,天街不会容她坏了天庭律法。 苗毅不再理她,转身对皇甫君媃道:“皇甫掌柜,借一步说话。” 皇甫君媃默了默,转身而去,苗毅回头朝满面怒容的血妖笑了笑,转而跟随皇甫走开。 “有本事别来求我!”血妖厉声一喝。 苗毅头也不回地笑道:“就你那点雕虫小技,也想拿来要挟我?不自量力!毒我早就解了,我犯得着求你吗?” 他想看看血妖还有没有本事再向自己下毒,想仔细确认下自己究竟是怎么中毒的。 “死鸭子嘴硬!”语带讥讽的血妖显然不信。 苗毅也懒得跟她解释。 到了陆上庭院,皇甫君媃转身问道:“什么事?” “里面谈!”苗毅直接朝她的阁楼闺房走去,皇甫君媃皱眉,不知他要说什么,还是跟了进去。 上了阁楼后,她又问道:“什么事,说吧。” 谁知苗毅一转身将她抱住,一口吻上了樱唇,不顾皇甫的呜呜挣扎。不过很快又被她搂住了,她亦激烈回应,两人激吻着一路衣衫纷飞,一路向榻边转去,最终双双倒下。 修长柔美的四肢,饱满浑圆的胸,细细的腰肢,浑硕的雪臀,惊心动魄到诱人,却饱受折腾。今番苗毅下手很重,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重重蹂躏,捏的皇甫很疼,玉峰上牙印指痕清晰可见,皇甫亦重重咬了他一口,直接咬出了血来。 *之后,皇甫吮吸着他肩头的鲜血直接咽下,吸着他的血,却流出了眼泪。 “果然是物以类聚,跟血妖呆久了,学会嗜血了!”一把将她推翻到一旁的苗毅显得有些冷漠,起身捡了衣服穿。 皇甫君媃银牙咬着殷红带血的红唇,顺手抓了只枕头砸去,苗毅一把打了回去,回头警告道:“别把血妖招来了,让人看见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甫君媃抓了打回的枕头,跳下榻,光着身子抱着枕头对着苗毅一个劲地砸。 苗毅返身抓住了她的胳膊,冷冷问道:“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如此恨不得要杀我而后快?我说过那两成份子我可以无偿送给你,为何还勾结血妖害我?” 皇甫君媃面带泪痕道:“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拿,用不着你给!” 苗毅目光落在她饱满雪白的胸上,“那我们这种关系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皇甫君媃恨恨一声,施法推开了他,转身亦快速捡起自己的衣服穿。 苗毅看着春光外泄的她,很是好笑道:“一边和我睡觉,一边却想杀我,你让我怎么办?你是不是想让我说从此恩怨两消?” 半穿衣服的皇甫君媃突然又捡起地上的枕头,跑来又对着苗毅一阵乱砸,“又没让你负责,我又没让你负责!” 啪!苗毅忍不住火,突然一巴掌甩了出去,打在她脸上,清脆响亮。 皇甫君媃手上的枕头落地,捂着脸,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咬牙道:“我恨你!” “好!如你所愿,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我明天就离开,再也不回来了!”苗毅扔下一句话,毅然转身离去…… 回到杂货铺自己的房间,见到钟离哙,苗毅告之,“的确是血妖。” 钟离哙沉吟道:“如此说来,毁了法源并不能废了血妖的修为,只是让她损失了两级修为…不过也算是损失惨重了。” 苗毅问道:“如今血妖的修为和你相仿,你能不能对付?” 钟离哙道:“没了血葫芦相助,同等修为下,她不是我的对手。” 苗毅颔首:“好!我已经说了明天要离开,再也不回来了,血妖定不会放任我消失找不到,肯定会来追杀我,届时看看能不能除掉她!” 钟离哙摇头道:“没有绝对诛杀她的实力想除掉她不太可能,血魔*有其独到之处,当年诛杀彩莲境界的血魔,本派出动了法力无边境界的长老才除掉他。”(未完待续) 第九四二章 拼个死活 想想也是,当初柴郡率领一帮金莲师兄弟都没能奈何血妖,凭他们两个想做掉血妖的确没那么容易,那妖孽的血遁*着实有一套。苗毅不禁叹了声,“这妖孽老是盯着我不放,真是头疼。” 钟离哙:“可惜事发突然,若早知如此,再请明照师叔同来一趟就好了,现在再请,远水救不了近火。” 苗毅道:“杀的了就杀,杀不了就算了,明天再说。对了,大胡子,你找我究竟何事?” 钟离哙:“两件事,天行宫也听说了你们正气杂货铺的事,派我来和你们商谈,我天行宫弟子每年也有不少零零散散的东西,四处找买家也的确麻烦,反正你们什么都收,所以想和你们杂货铺建立稳定的交易关系,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苗毅笑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生意送上门是好事,做谁的生意不是做,何况凭咱们的交情一切都好说,必不让你空跑一趟,回头你和玉虚真人面谈就是了,尽量给你们提供方便。还有什么事?” 钟离哙扫了四周一眼,突然变成了传音,“那藏宝图已经摸出了一点眉头,东西应该就藏在混乱之地,门中正组织人手去探寻,我来支会一声,你如果想去的话,师门答应你可以同往,不过可能有危险,你自己想清楚了。” 苗毅眼睛一亮,不去的话哪搞得清对方找到了多少宝物,不知道宝物数量怎么分,届时还不是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那怎么行,当年魔道至尊的藏宝之地啊,肯定富的流油。很显然。人家叫上他一起同往,也正是为了彰显清白,免得东西找到了说不清楚。还以为天行宫私吞了东西。 当然,钱都是另外一回事。苗毅最想帮云知秋把大魔无双诀弄到手,一旦云知秋握着地字部的大魔无双诀,那将是他的巨大助力,自己老婆不存在什么忠心不忠心的问题,当即连连点头道:“去去去。” 钟离哙道:“能不能找到还另说,不过我可事先声明了,大魔无双诀归天行宫,其它财物你可以拿走一半。” 苗毅笑眯眯道:“好说好说。”心里却在嘀咕。那得看谁先找到,老子搞这东西最在行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苗毅回头就带了他去见玉虚真人商谈买卖上的事,对此玉虚真人自无不可,能多一个稳定的供货渠道还能和天行宫套上交情,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谈完之后,苗毅便和钟离哙一起离开了,并未等到明天再走,目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魔无双诀地字部藏宝的事是首位的。苗毅直接将对付血妖的事先扔开到一旁,以后再找血妖算账就是了。 出城之后,两人双双掠空而去。钟离哙想搭苗毅一把带他离开,谁知苗毅拒绝了,钟离哙方知苗毅已经突破到了金莲境界,获知苗毅是因为血妖下毒因祸得福后,亦忍不住哈哈大笑。 然而两人一冲破苍穹,便发现身后有人尾随追来,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一位青衣妇人。 两人疾飞,后面三人则不远不近地跟着。 “是什么人?”钟离哙问了声。 苗毅摇头表示不认识。 钟离哙立刻拽了他胳膊。开始渐渐偏离飞行轨迹,谁知后面三人亦跟着偏离。依然追在二人身后。 两人脸色微变,这摆明了是冲他们来的。钟离哙当即拖着苗毅加快飞行速度,希望能甩脱,可后方追击之人的飞行速度个个都不逊色于他。钟离哙当即回头施法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 后面青衣妇人的身形在空中翻滚,身上衣衫炸开,绽放出红影,宛若一朵血色鲜花绽放,一块红纱翻飞中蒙住了整个人,赫然是血妖。 “群英会办事!不相干的人让开,别自找没趣。”血妖喝了声,她现在不知道另一人是钟离哙,摸不清钟离哙的底细,遂搬出群英会来压人,希望对方识相点,她现在只想抓住苗毅,不想惹其他麻烦。 苗毅脸色一沉,可见这血妖是如何的怕自己会逃走,自己说了明天离开,她竟然现在就跟上了,显然是皇甫君媃第一时间告知了她消息,她提前守在了城外等着怕他跑了,更麻烦的是这次竟然带了帮手,十有*都是群英会的人,皇甫君媃那贱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群英会又如何,莫非想和我天行宫作对?”钟离哙大喝一声,身上澎湃法力炸开,现出了大胡子真容,另一手拿出了星铃,紧急和天行宫联系。身后三人的修为明显都和他相差不大,胜负难料,一旦出事也好让师门知道是栽在了谁的手里,届时天行宫自然会找群英会算账! “是天行宫的人!”血妖左右的男子吃惊一声,认出了钟离哙身上的服饰,尤其是看到钟离哙拿出了星铃传讯,皆回头看向血妖,其中一人问道:“血妖,怎么有天行宫的人?” 群英会虽然势大,可天行宫的实力也不是吃素的,不会怕群英会,两人面露忌惮之色,为了血妖的个人恩怨,让群英会和天行宫血拼不是明智之举。 血妖亦是吃惊不小,她当然认识钟离哙,两人不是第一次对上,这才几天工夫,天行宫的人怎么就到了? 她敢立马撵上苗毅,就是笃定了苗毅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帮忙,加上为了稳妥起见,皇甫君媃还给她招了两个帮手来。 钟离哙一出现,她当即想起了上次明照等人埋伏她的事,不免怀疑这次苗毅是不是又想设计她,两眼迅速四处乱瞄。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若真是如此,钟离哙根本没必要现形,继续引诱她落入圈套便可。 然而又可能是计中计,说不定就是想以此方式让她上当。 看出了两名帮手在打退堂鼓,血妖立刻提醒道:“你们别忘了是少东家让你们来帮我的?这不但是我个人的利益,还关系到群英会馆的利益。” 那男子驳斥道:“少东家也没说要和天行宫的人对上,这种事情少东家也做不了主!” 另一男子道:“血妖,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对方已经亮明了天行宫的身份,我们若再动手,那就是群英会和天行宫对上了,没皇甫当家的发话,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你若非要继续,那我们只好退下,你以个人名义自便吧!” 二男相视点头一下,迅速调头倒飞而回。 “咦!怎么跑了两个?”已经穿上金甲提枪在手的苗毅回头奇怪一声。 钟离哙冷哼道:“群英会想跟我天行宫来硬的还差点!” 血妖恨的牙痒痒,可是没办法,群英会本就是一个松散的自愿组织,只是以皇甫家族为中枢而已,和天行宫那种团结成一块的硬茬不能比,碰上能压的自然不怕,碰上硬茬除非大家商量妥当了,否则没人愿意和有天行宫这种实力的门派硬拼。 可她实在不想放过苗毅,万一苗毅并无其它准备,万一这次苗毅真的走了不回来了,天下这么大,她到哪找去? 其实有些话她不好对人说,实际上找回血丹都是其次的,最关键的是那株血莲,那是世间可遇不可求的瑰宝,只要弄回了血莲,以后就不怕没有血丹提高修为,丢不起。 最终她还是决定拼一把,虽然如今自己的修为和钟离哙差不多,可是钟离哙想杀掉她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柴郡来了也未必能奈何她。 权衡利弊之下,利益高过风险,血妖一咬牙,继续独自追去。 苗毅的飞行速度快不起来,钟离哙的修为虽和如今的血妖相仿,但拖上一个苗毅之下,飞行速度自然受到了影响。 眼见双方距离在渐渐拉近,苗毅偏头狞神道:“就她一个人,我们联手上!” 钟离哙当即提醒道:“你别乱来,修为到了飞天境界,修为高一级和低一级的差距不容小觑,不是之前的境界差距能比的,何况人家高你六级,我来动手便可!” 苗毅道:“她的血遁*太厉害,就算你师兄柴郡也拿她无可奈何,你根本杀不了她!” 钟离哙:“杀不了能将其震慑走也行,难不成多个你出手就能杀了她不成!” 苗毅果断道:“这妖孽盯着我不放,对我来说是大患,既有机会,焉能容她日后没完没了,今日我必跟她拼个死活!大胡子,你想办法缠住她,最好让她误以为你不敌,这样我才有下手的机会。大胡子,你记住了,我出手若一击不中,你立刻将我收入兽囊带走!” 钟离哙狐疑道:“你想干什么?” “一时说不清楚,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苗毅一甩胳膊,挣脱了他的拉扯。 钟离哙立刻驱剑指一挑,一道流光从储物镯中射出,回身一指,飞剑如流星般急射而出,怒斩向追来的血妖,人亦追着飞剑而去。 苗毅挑枪在手,亦追在钟离哙身后杀去。 血妖一双鸳鸯血刀在手,交错一架,轰!劈来的飞剑当即震的翻飞而回。 血妖趁势追击,钟离哙一把抓了翻回的飞剑,朝血妖对撞而去,双手抡起阔剑迎面狂劈。 血妖嘴角泛起诡笑,眼见寒光劈头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化作十道血影四射而开,成十道弧线绕开了迎面正击的钟离哙,在他身后不远处重新聚集现形,对上了冲来的苗毅。(未完待续) 第九四三章 以牙还牙 一剑劈空的钟离哙大惊,暗道糟糕,没想到血妖竟然会出这招,有点防不胜防,他能想象到血妖突袭到自己身后是想干什么,除了针对牛有德还能有谁。 情急之下,反手引剑,飞剑从肋下爆射而出。 聚集现形的血妖旋转如花,一刀斩开射来的飞剑,继续扑向苗毅。 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嘴里正嚼着一截星华仙草咽下的苗毅亦吃惊不小,面色一沉,急停下来,手中枪缓缓提起迎敌,看似缓慢,枪身徐徐带起一串虚影,实则速度很快,枪头几乎是须臾前指,刹那定格指向冲来的血妖。 钟离哙返身急追血妖,而顷刻而来的血妖却是面露诧异,发现苗毅整个人的气势似乎瞬间一变,苗毅手中枪一抬起,整个人似乎与手中枪融为了一体,苗毅盯向她的目光深沉、深邃、冷静,神情波澜不惊,一股蓄势待发的气势似乎要喷薄而出。 恍然间,血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从未在苗毅身上见到过这种状态。 这是知道跑不了准备拼命了吗?血妖目露兴奋狞色,她压根没把苗毅给放在眼里,一闪而至,一刀劈出。 “闪开!”钟离哙惊呼大喊。 “杀!”苗毅陡然一声暴喝,怒喝声随着波荡开的法力扩散向浩瀚宇宙,将自己提升到巅峰的精气神瞬间点燃,将全身凝聚出的法力在须臾间释放了出来。 金甲、金枪同时绽放出了紫色宝光,刹那间绽放出绚丽花朵,犹如地平线旭日初初绽放出道道金霞,犹如旭日初升时的紫气东来,煌煌逼人。 一枪,两枪。三枪,四枪…… 一枪又一枪,一枪接一枪刺杀而出。吞吐迸发,速度之快。难以形容,令人目眩神迷。 一枪十杀,这招苗毅在紫莲境界的时候都从来没使用过,金莲境界一出手,威力究竟有多大苗毅自己都不知道,只有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刺出的枪头上竟然有一颗黄豆般大的黑点,犹如一颗黑珍珠。滴溜溜旋转,像是缩小了无数倍的星门黑洞。 第一枪,鸳鸯血刀斜砍上了枪头,双方的修为差距摆在那,加上鸳鸯血刀之锋利,枪头如刀切豆腐般劈飞了。 飞出的枪头依然急骤,刚好射向了后面扑来的钟离哙,钟离哙不以为意,阔剑随手一拨,刚好打中枪头上的黄豆大小黑点。 轰!一声震响。钟离哙手中的阔剑差点震脱了手,胳膊震得发麻,急冲而来的身形硬是震的后退数丈。 钟离哙可谓是骤然看向苗毅。眼中满是惊骇神色,有点搞不明白是什么状况。 没了枪头的金枪顿时宝光全无,少了四品宝枪本来的威力,枪头上那黄豆大的黑点也消失了。 可是苗毅这一招一出手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刺杀依旧。 血妖的胳膊也有些震的发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苗毅,没想到苗毅出枪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一刀出手还没来得及收回,第二枪已经刺到,一时间避无可避。实在是苗毅出枪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几乎是一起压来。仓促间血妖另一只血刀又急扫了出去,咔嚓。枪杆又斜飞出去了一截。 第三枪到来时,她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躲避了,那真是大惊失色,她有点搞不清什么状况,如此快的枪术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不敢再硬拼了,整个人迅速化作十道血影炸开。 紧随十道血影的是八道流光追射,十道血影几乎是同时炸开,八道流光亦几乎如同八箭齐发,在十道血影还未彻底散开之际,便一一射中目标。 只有两道血影遁逃了出去,另八道血光有七道被戳中后崩溃,一道则是血妖现形,“嗯…”发出一道痛楚闷哼,被一枪戳中了妙处,一瓣屁股! 她的血遁*并非能一个人同时化作十个人,而是施展一种障眼分身术,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而她的真身就藏在其中之一。而苗毅也不知道刚才十道血影中哪个是她的真身,只是八枪覆盖之下,命中的概率极大,被他撞上了而已。 可这也够血妖受的,枪头虽然被她砍没了,可关键是枪杆是被她斜劈掉的,枪杆上斜劈出来的部位亦锋利的很,刺进她的屁股不成问题。 令血妖惶恐的是,那枪杆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竟然轻易破开了她的护体血罡,戳进她的屁股时,巨疼之下有股炙热注入了她的体内。她对血液的变化很敏感,立刻发现不对,对方的枪上有蹊跷。 而另一边,杀来的钟离哙已经是一道飞剑斩来。 情急之下,血妖翻手就是一记硕大血手印拍出,血煞掌轰隆正中已经力竭的苗毅,这一刻,苗毅已经撒手挥臂,一双小臂交叉护住了面门。 轰!苗毅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上金甲被打的宝光全无,整个人震的急速倒飞而去。 叮呤当啷声骤起,钟离哙已经和血妖怒战在了一起,本来苗毅也不会受伤,可苗毅被劈飞的枪头惹出了点意外,让钟离哙稍迟了点赶到,没能及时救援,让苗毅多吃了一掌。 稍微交手几招,血妖眼中有惶恐之色闪过,似乎无心恋战,还没有露出败迹,便再次身化十道血影爆射而开。 钟离哙立刻撞运气似的追杀向其中一道,又见十道血影再次各自炸开成十道,百道血影四散向星空深处。 面对如此局面,钟离哙亦束手无策,看着那些各自远去的血影,不知道该追哪个好。 不过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迅速返身急闪,追向星空中无重力状态下远去的苗毅。 追来一把扯住苗毅的胳膊,看向苗毅的眼神很莫名,刚才苗毅那惊艳一枪,他也亲眼看到了,实在有点难以相信。 见苗毅双眼黯淡无光,脸色惨白,满脸疲惫不堪的倦意,立刻施法帮苗毅检查伤势。 结果发现苗毅伤倒是伤的不是很重,毕竟这小子有保命的老习惯,架还没开始打就先穿上了战甲以防万一,天庭战甲也不是吃素的,防御力还是不错的,血妖虚空一掌想攻破苗毅身上的天庭战甲不太可能,若是实实在在来一下,那苗毅怕是小命都难保了。 至于受的伤,还是这小子的保命老习惯好,未挨打先吃药,人家已经先吞了仙草做好了受伤的准备,体内的星华仙草已经在发挥药效,伤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而血煞掌中的血煞威力也奈何不了这小子。 唯一让钟离哙皱眉的是,苗毅的法力近乎枯竭,精气神更是萎靡到了吓人的地步,似乎被瞬间抽空了一般,整个人几近行尸走肉,不像是受伤的原因,不由问道:“你这状况,是你刚才施展那一枪的原因?” 苗毅气若游丝地咧开血嘴笑了笑,虚弱道:“血妖呢?” 说到这个,钟离哙汗颜道:“说来惭愧,连你这个刚金莲一品的都伤了她,我却让她丝毫无损地逃了。” 苗毅心中苦笑,自家情况自家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血妖的对手,血妖纯粹是不知情况,假如刚才血妖不是用刀砍他的枪,而是直接将他枪给打开,凭血妖的修为,能直接将他枪给震飞了,一枪十杀的后招根本使不出来,他很有可能已经落在了血妖的手上,以后若是再对上一次血妖,血妖吃过一次亏,怕是没这好事了。 “大胡子,不必自责,那妖孽血遁*着实厉害,跑了也正常。”苗毅无力呵呵安慰一声,现在自己的小命可是在人家手上,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钟离哙摇头,略带狐疑道:“这事有些蹊跷,她并未受什么重伤,既然敢冲来和我们两个拼,又有血遁*撑腰,为何尚未露出败迹就逃了?” 苗毅嘿嘿无力道:“很简单,我以牙还牙回敬了她一招,她对我下毒,我也对她下了毒,我枪上有毒,她再不跑,一旦毒发,想跑也跑不了了,肯定要死在你手上。” 钟离哙一怔,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能不能毒死她?” “不知道!”苗毅不肯吐露真相,让人知道自己有难以化解的毒物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估计血妖这次是死定了,还没见谁能从无形之焰下逃得性命,豁出命去,总算灭了这个后患。 听到‘不知道’三个字,钟离哙多少有些可惜,又问:“你刚才那一枪是怎么回事,枪头上顶着的那个黑点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差点把我手中剑都给震脱了手。” 苗毅自己也注意到了,只是当时精气神都集中在出枪上,没有分出心思去想这个问题,现在想想自己也是第一次发现,以前使出一枪十杀从未见到过,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发现。” 见他实在是疲倦的不像样,眼睛都快闭上了,钟离哙也就没多问了,“法力恢复容易,你精力耗成这样,却要慢慢来,怕是要多睡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我将你收入兽囊中休息吧,等回到天行宫估计你也恢复好了。” 不是绝对信任的人,一般没人愿意被人收进兽囊,否则人家稍微动点手脚,自己就得小命不报,不过现在的状况比收入兽囊也好不到哪去,苗毅只能是微微点头,不同意也不行。 钟离哙直接收了他,环顾星空,辨明方向后,迅速飞走,途中还得不时帮沉睡中的苗毅换气……(未完待续) 第九四四章 大干一场 而此时的血妖却在一颗荒凉的星球上发出痛苦嘶嚎,摇头晃脑之际蒙脸的红纱飞走了,秀发亦崩乱甩动,双手左右撑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之间,屁股上“砰”炸出一团血肉,在冒烟! 确切地说是在喷出血雾,体内的鲜血正在从创口急速喷出,不时还有一块血肉炸飞,血肉每炸出一块,便有一道血箭喷出。 而秀发下的那张俏脸,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枯瘦下去,满脸难以抑制的苦楚,煎熬难耐的痛苦之声“嗬嗬”不断,痛得有些扭曲的面容渐渐干瘦如骷髅一般。 没办法,别人不知道体内异物的厉害,她却是清楚,她对血液太了解了,一发现无法控制,当即明白让体内异物蔓延下去的后果。无法压制之下她竟然施法给自己放血,把混入异物的鲜血排了出来,为了确保安全,甚至连被异物感染的*也迅速进行了切割,不像一般人只会拼命施法压制。 然而一般人把血给放干了的话,命也没了,可是她不怕… 当一个大美女彻底变成了皮包骨的干瘦骷髅时,干燥流沙般的呼吸声也渐渐稳定了下来,终于把体内的致命威胁都排了出来,一颗红色丹丸拍入了嘴中,陷进去的眼眶中慢慢浮现红光,摇摇欲坠的身体也慢慢稳住了。 红裙之下,真可以用红粉骷髅来形容,干瘪下去的身体慢慢转身,只见溅在地上的血肉正化作浓汁,仍在咕咕冒泡。陷进去的眼眶中浮现心有余悸的神色,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毒,竟然如此歹毒,换了一般人只怕早就没命了。 干瘦的双掌捏得嘎嘣作响。她后悔了,也反应了过来,凭苗毅的修为根本挡不住她。自己完全可以将苗毅那杆枪给打飞了,否则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过去的事情再后悔也没用。胳膊一挥,挂在岩石上的红纱飘了回来,罩住了她,掩饰掉了她那恐怖面容。 不敢在此过久逗留,迅速掠空而去,消失在星空深处。 再回到天元星时,她没有回天街,而是在空中搜寻。寻找…… 青山绿水之间寺庙一座,名曰静心寺,寺庙不大,五脏俱全,却被破坏的破破烂烂。 狼藉一片的大殿内,少了半边身子的佛像高高在上,满目漠然的慈悲注视下,殿内却摆了一张桌子,酒肉满桌,二男一女一和尚。四人围了一桌,不时举杯碰杯痛饮,不亦快乎。 和尚一身月白僧袍。一脸的眉飞色舞,不是别人,正是八戒。 另外两男一女则是‘兰花会’的三位当家的,二男分别名叫兰野、李铁会,女的名叫胡丽花,‘兰花会’的名字正是从三人名字中各取一字叫的顺口好听凑成的。 名字虽然好听,实际上就是一帮劫匪,天元星修士中一帮不入流的劫匪。 四人在那吃吃喝喝,一旁却还有几具带血的尸体。全部是僧人,四人却在此环境中谈笑风生。 外面的寺院中。一帮人正在清扫地上的血迹和尸体,都是寺院中的僧人。从地上尚未凝固的鲜血可看出凶杀刚发生不久。 殿内,二当家胡丽花放下酒碗,狐疑道:“咱们真的要占这座寺庙当出家人?会不会被人发现?” 八戒亦放下酒碗,摆手道:“二当家不必担心,寺庙嘛换谁当家不是换,这里的老主持圆寂后,下面的弟子争来争去,早就没什么厉害的来往,没什么人关注的,真要有什么厉害来往,凭咱们的修为也拿不下来。三位当家的想想,‘兰花会’四处打劫不就是为了发财,当和尚发财也没什么不好,以后咱们就占了这寺庙,有人来落脚挂单,只要是肥羊,咱们就下黑手,没人来落脚,咱们打着出家人的幌子也容易骗取人家的信任,像今天这般里应外合之下,多顺利,不比你们撞运气强?” 三人闻言颔首,大当家兰野更是拍案叫绝道:“果然是个发财的好办法,八戒师傅真是好主意,也罢,不就是剃个光头换身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有了资源修为上来了,比什么不强?” 三当家李铁会沉吟道:“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对和尚一道可谓一窍不通,连点狗屁佛经都不懂,只要一说话,就很容易被人看穿的。” 八戒笑道:“三当家多虑了,贫僧做了这么多年的假和尚,佛经之类的也算是粗懂一些,糊弄人还是没问题的,否则我也不能骗过这寺庙的僧众和你们里应外合下手。咱们占了这寺庙后,就由我做主持好了…当然,我就是挂个主持的虚名出面迎客,好应付过场,实际上寺庙里还是三位当家的说的算,只要赚钱了有我一份就够了。回头我再教大家几句佛家应付人的虚词,只要表面上过的去,咱们肯定万无一失,就等着坐地发财好了。” 如他所说,他从天街逃出来后,一路逃到了这里,见是寺庙,想着是同行,收留自己挂单应该是没问题的,谁知这寺庙里的僧众对他颇为不客气,想挂单可以,见他修为也不怎么样,于是一堆粗活扔给了他干,名曰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有益修行。 得!人生地不熟,这口气八戒忍了,准备先站稳脚等到摸清了这里的情况再说。 后来某天八戒外出,在山中撞见了兰花会打劫,结果没把八戒给劫成,反倒被八戒给说服了,答应了让八戒入伙。 八戒的想法很简单,来这里混总得混出个名堂吧,大哥都弄出个正气杂货铺了,咱没那么大的手笔,但来了这里也不能一事无成啊,就先从做劫匪开始吧,等有了基础再慢慢打算,定要大干一场。于是第一单投名状就落在了静心寺上,他在寺庙僧众的饮水中下了毒不说,又破坏了护山大阵。里应外合放了兰花会的人进来大开杀戒,将静心寺里的僧众给杀了个精光,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现在他又在劝一帮人一起做和尚。而他想做一帮人的老大,主持! 现在就做兰花会的老大也说不过去。先从主持开始,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做上兰花会的老大。 大当家兰野笑道:“如此说来倒是可行,如果二妹和三弟没什么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我也要剃光头吗?”二当家胡丽花皱着眉头,伸手抚了抚乌黑亮丽的云鬓,瞟了眼八戒,为难道:“和尚庙里住女人说不过去…何况剃光头多难看。” 八戒有点受不了这女人的眼神,发现这女人老是明里暗里向他抛媚眼。明显对他有意思,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女人解围的原因,他之前才能顺利说服兰花会。 “不难看,二当家貌美如花,留不留头发都好看,说不定别有一番风情。” 八戒此话一出,大当家和三当家都哈哈大笑,胡丽花则是白了八戒一眼。 八戒又道:“再说了,二当家也不需剃度,可以带发修行。可在山背再起一座尼姑庵容兰花会其他女人落脚,二当家就在尼姑庵当主持好了。” 胡丽花妩媚一眼,“这还差不多。” 大当家哈哈道:“那咱们就取个法号吧。八戒师傅法号八戒,那我就叫六戒,三弟就叫七戒好了。” 草!八戒直接翻了个白眼,还真会取名字,竟敢占贫僧便宜,贫僧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他可不是吃素的,确切的说他是个不吃素的和尚,呵呵笑道:“大当家,不妥。不妥,我明面上是要做主持的。你和三当家叫了六戒、七戒,比我这个主持的法号还高。外人见了岂不生疑?反正这静心寺还是三位当家的做主,大家是为了发财,就不必计较虚名了,不如大当家叫九戒,二当家叫十戒,可好?” 三位当家的相视一眼,不明其中原因,想想的确是个虚名,也没什么好反对的,大当家兰野点头道:“行,就这样吧,九戒十戒就九戒十戒,就这么定了。” 转眼的工夫,八戒这个‘徒子徒孙’立马翻转,将二人给弄成了‘徒子徒孙’,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的主。 “那我呢?”胡丽花环顾三人,问:“我叫什么法号合适?” 这里话刚落,外面突然有人喝道:“什么人?” 在座四人一惊,三位当家的几乎是立刻闪了出去看怎么回事。 八戒则是愣了一下,悄悄离席,溜到了一旁的侧殿,鬼鬼祟祟蹑手蹑脚躲在窗户后面朝外偷瞄。 人生地不熟,初来乍到,他还是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不贸然出去凑热闹,先躲一旁看看情况再说。 只见大殿外正在打扫清理血迹和尸体的场地上,一个裹在红纱中的人静静在那,纱巾在微风下飘荡,看不清真容,从穿着上判断似乎是个女人,可看衣服松垮垮的样子,似乎有点瘦的不像话。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血妖,从这一带的上空飞过时被这里不小的血腥味给吸引了,她本就是个对血腥味极为敏感的人。她本不不愿冒犯寺庙中人给自己惹麻烦,发现一群俗人杀了不少和尚才落下一看究竟。 大当家兰野再次一喝,“你是什么人?” 血妖静静站那一动不动,只有顶着红纱的脑袋缓缓环顾四周的情形。 见她不答,这边也摸不清来人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兰野朝一名手下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 那名手下不得不拿着武器壮着胆子慢慢靠近,也不敢盲目动手,只提着长枪挑了血妖的纱巾一挑。 血妖的真容立刻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那如骷髅般的满脸褶皱皮包骨恶心恐怖容貌顿时吓了众人一跳。(未完待续) 第九四五章 静心寺主持 躲在窗子后面的八戒亦张了张嘴,同样被惊住了,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没见过骷髅,但是没见过这种皮包骨皱巴巴的能动的,干巴巴的脑袋在动,深陷眼窝里的眼珠倒是黑白分明,可凑在一起说不出有多恶心。 揭开红纱突然看到这么个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看的一清二楚挺瘆人的,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大活人怎么变成这样了,这究竟是什么妖怪? 血妖似乎从大家的眼中看出了什么,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那简直比鸡爪子还鸡爪子,连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妖也好,魔也好,女人都是爱漂亮的。 她也不想这样,可是没办法,不这样的话她就没命了,修行界生生死死中没有慈悲,一个个为踏上巅峰藐视众生,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活下来的往往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不拼命就活不下去。 眼窝里的眼神浮现出森冷,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干瘪沙哑道:“我是不是长的很难看?” “丑八怪!你究竟是什么怪物?”胡丽花挥刀喝了声。 “丑八怪?”血妖嗬嗬笑了声,笑容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怒意,突然唰一声,一道红绸如闪电,触手般而至。 众人大惊,胡丽花更是惊慌,对方出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她避无可避,举刀狂劈,却被红绸一抖,砰一声将刀给击飞了,紧接着身子一紧,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已被红绸给勒得紧紧的,唰一声直接拖了过来。 转瞬间。胡丽花已经和恐怖恶心的血妖面对面站在了一起,双方的修为差距不言而喻,无法动弹的胡丽花惊恐万分。哀求道:“饶命…救我!”后一句是向自己人喊的。 血妖翻掌托出了一只血葫芦,葫芦嘴上塞着一只血蝙蝠。如同当年被苗毅毁掉的那只血葫芦。 蝙蝠不是装饰,而是活物,在那扭头亮出森森白牙“吱吱”了两声,突然闪电般射出,森森獠牙直接在胡丽花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子,在红绸的紧勒下,一道血箭从胡丽花脖子上喷出。 血葫芦明显有一股吸力,点滴不漏。将胡丽花脖子上喷出的鲜血尽收。胡丽花脖子上的血喷不断,血葫芦亦吸纳不停,胡丽花以可见的速度颤抖着干瘪下去,血蝙蝠在空中飞舞盘旋。 众人惊悚不已,却没人敢上前去救,眼睁睁看着胡丽花的生命流逝,只因血妖眉心亮出的七品金莲,在场其他人中没一个金莲修士,修为最高的大当家兰野也不过紫莲六品。 躲在窗子后面的八戒噤若寒蝉,回头看看身后。想逃,却又不敢逃,在如此修为之人的手下实在没把握逃掉。 “撤!”大当家兰野突然一声喝。众人立刻如惊弓之鸟四散逃离。 唰唰唰!立见数十道红绸从血妖身上射出,散向四面八方,如长满了触手的章鱼一般,探囊取物般简单,将飞到空中之人逐一拽住,转瞬又给拉扯了回来,以血妖为中心,拖近! “上仙饶命…”一群人惊呼求饶。 却见盘旋于空中的血蝙蝠在人群中急闪,飞快将众人脖子上的血管给咬破了。血妖干瘪的鼻翼扇动了两下,发挥嗅觉嗅了嗅。目光落在了一男一女的身上,唰唰。两人骤然被拖到她面前。 干瘪白牙的嘴巴一张,男女脖子上立刻喷出两道血泉,直接注入她的口中,咕嘟嘟流入她的腹中。 一对男女快速干瘪下去,血妖却在以可见的速度丰满起来,同时其他人脖子上的血箭亦喷出,被血葫芦给吸收了。 很快,血妖再次变得清媚动人,已经恢复了受伤前的原样,漂漂亮亮的一个美人,无法和之前那么恐怖的模样做对比,这情形实在是诡异的很。 一片哀嚎声中,躲在窗子后面的八戒吓得战战兢兢,一只手放在嘴里咬着,不敢再看下去,慢慢蹲了下来。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发现大世界真的是太过凶险了,悔不该不听大哥的话到处乱跑,现在就算想跑也不敢跑了,太明显了,凭他的修为根本无法从人家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目光突然落在倒地的几名和尚尸体上,眼珠滴溜溜一转,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趁着外面一片惨叫哀嚎,这厮赶紧赶紧摸出一把匕首,想朝自己身上捅两刀,不过匕首举了两次终究是下不了手,像他大哥当初在空焰山一剑砍掉自己大腿的事他真做不出来,他是比较惜命的人,向来是死僧友不死贫僧,干不出虐待自己的事。 赶紧又收了匕首,迅速摸出一根链子把自己给绑了,就那样悄悄倒在了尸体旁的血泊中,然后又自己施法封了自己的修为,一副被抓受控的模样,躺那等着命运的审判,看能不能混过去。 庭院中的惨叫声终于偃息,一条条红绸从四面八方收回,一具具如血妖之前模样的人干倒地。血妖手中血葫芦转圈一扫,一具尸体都没放过,全部收入了血葫芦中,连那些僧人的尸体也一样不浪费。 重新炼制血魔大阵,不知道需要多少人的性命来填,这些都是用的上的。 已经恢复了本来模样的血妖明眸一扫四周,嗅了嗅从大殿内传来的血腥味,一个闪身入了殿内,血蝙蝠亦跟着飞入。看到大殿内的几具尸体,血葫芦一照,瞬间收了进去。 转而又托着血葫芦顺着血腥味走入了偏殿,目光一扫便是一怔,只见几具和尚的尸体中绑了一个和尚,明显和其他和尚的灰布僧袍不一样,月白色,还是活的。 八戒翘首看了看她,叹道:“阿弥陀佛,我静心寺与世无争,你们兰花会高举屠刀,难道就不怕下阿鼻地狱么?” 他内心其实惊慌不已,不过道貌岸然的功夫已经练得天下无敌,这天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表面平静的很。 血妖听不懂他说什么,不过看出了这和尚是这寺庙的和尚,至少那光头不是新剃的。没说什么,血葫芦一照,八戒左右的几具尸体一起吸入了血葫芦,拖在掌中一举,血蝙蝠飞来塞住了葫芦嘴,翻手将血葫芦一收。 旋即大袖一挥,施法将八戒拉扯了起来,看清了八戒的正面容貌后,血妖怔住,目中甚至闪过惊艳之情,好俊逸的和尚,尤其是那圣洁而超凡脱俗的气质,多看一眼都身心轻松,让鲜血染红了他的僧袍简直是亵渎… “施主,要杀便杀,休想贫僧为你们兰花会作孽。”八戒轻轻叹息一声。 目不转睛的血妖回了回神,走上前伸手搭在了他的肩头,施法一查探,发现他被人封了修为,遂一掌拍在八戒胸口,直接以强*力给冲开了,又扯开了捆绑八戒的链子往地上一扔,盯着八戒淡然道:“我不是兰花会的人,途径此,见有人作恶亵渎佛门圣地,遂出手清理了。” 出手清理是假话,不过她一般不与天庭和佛门中人作对倒是真的,除非必要和没办法,否则动这两边的人容易踢到铁板惹出大麻烦脱不了身。 “阿弥陀佛,原来遇见了女菩萨。”八戒合十谢过,“善哉!善哉!” 这话倒是夸的血妖有点不自在,自己手上数不清沾了多少血腥,还是头回被人当菩萨,问道:“大师是什么人?” 八戒回道:“贫僧八戒,是这静心寺主持。” “原来是主持…”血妖点了点头,怪不得穿着看着比这寺庙中的一般和尚特别,不过又面带狐疑,问道:“大师身上为何有酒气?” 八戒心中咯噔,暗道糟糕,怎么忘了刚才大口喝过酒? 不过他自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无奈道:“兰花会众欲逼贫僧和他们同流合污,贫僧不肯,他们便给贫僧灌酒塞肉,好让贫僧破戒同污,殊不知这些对贫僧来说,只不过是酒肉穿肠过,佛主却是心中留!” “大师高见!”血妖笑着点了点头,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怎么会对这和尚说恭维的话? 八戒一脸平静地与她擦肩而过,来到了外面的大殿,目光一看到酒桌上的四副碗筷,眉头便是一跳,赶紧走到桌旁挡住身后的视线,合十道了声罪过,便挥手将一桌东西全部给收掉了。 转而看向高高在上的残缺佛像,合十念念有词一阵,正儿八经的平心经文。 尾随在后的血妖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消失了,确定了这是一个真和尚,至少没念过多年的经是没办法将经文诵读的如此顺溜的,绝非能临时假冒的。 随后八戒又出了大殿在寺庙中到处转着查看,一路轻车熟道,显然对这寺庙很熟悉,跟在后面的血妖更加确定八戒的确是这寺庙中人。 各处看了看,不见一个人,八戒走出寺庙大门,看着门上‘静心寺’的匾额,叹道:“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吗?” 血妖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心中亦一片安宁,忘记了恩恩怨怨……(未完待续) 第九四六章 秘密行动 (ps:惊悉‘野罂花’大婚,不禁扼腕叹息,又一个进了围城的家伙!不过还是得笑眯眯拱拱手,人生四大喜事占其一,实乃可惜可贺!兄弟无以为报,只好略做调侃娱情:洞房花烛夜,攻城拔寨时,华容道小显英雄,狼狈有曹操,多情有关羽,汝欲做谁?……呵呵大笑三声,大家书评区刷起来,一起恭贺‘野罂花’大喜,恭喜之余在此多谢兄弟一直以来的支持!) 群英会馆,血妖归来,等候在湖心亭里的皇甫君媃见面便问:“得手了没有?” 血妖摇头:“失手了。” 皇甫君媃问:“被天行宫的人阻挡了?” 她召来去帮血妖的人已经回话了,知道天行宫有人在苗毅身旁。 血妖有些咬牙切齿道:“不关天行宫的事,是我小瞧了那恶贼,一手枪法出神入化,我竟然被他给打伤了,一条命差点葬送在了他的手上。” “这怎么可能?你修为高他可不止一点点!”皇甫君媃吃惊。 待到血妖将事情经过大致一讲,皇甫君媃默然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也有点小瞧了苗毅,发现那家伙不但狡猾,手底下竟然也有些真本事,没借助任何法宝,竟在手底下见真章的情况下以金莲一品的修为伤了金莲七品的血妖,怪不得颇为自负不愿入赘皇甫家族,念及此不由叹道:“他说了他走了后不会再回来了,这次让他跑了不知道何日才能找到他。”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惆怅。 血妖当她因为没能杀了苗毅而可惜,自己也感到很可惜,完全是自己失误,不然就算不能抓活的,死的也应该抓到手了。“除非他躲着不出来了。否则我们群英会的人遍天下,总会找到他的,若是有他的消息。劳烦少东家传讯通知一声。” “传讯?”皇甫君媃一怔,“你要走吗?” 血妖的确是要走。而且走的很急,一些事情当面讲清了后,未做丝毫逗留,就直接告辞走了,甚至并未多谈苗毅的事情,似乎有什么更急的事情,这令皇甫君媃有些好奇,因为血妖对她丢失的血丹一直是念念不忘的…… 混乱之地。天行宫,仙山缥缈,云峰若隐若现,日出之际万丈金霞铺云海。 进入仙山,亭台楼阁在山峦间处处显眼,恬静悠然,宛若仙境之地的路上见到了不少的男男女女对钟离哙行礼,师叔师伯之类的称呼,山中弟子见到苗毅这个陌生人皆颇为好奇。 钟离哙领着苗毅来到了一座山崖下,层层叠叠激撞而下的瀑布从数十丈高的山顶飞流而下如玉龙缎带蜿蜒游行。非常震撼。而在瀑布之上,一条横空于瀑布之上的拱桥坐落,巧夺天工。 在钟离哙的招呼下。两人一起飞身而上,落在了瀑布之上的天桥,到此才发现这天桥比在下面看到的大多了,上面悍然有一座宫殿。 天桥相间的雕栏上只只雕刻的奇兽坐落,姿态各异,栩栩如生,而正前方的宫殿古朴威严,此地是掌事殿,并非宫主坐镇的地方。 苗毅东张西望。钟离哙挥了挥手,“先去拜见掌教。回头再慢慢看不迟。” 苗毅点头跟上,之前钟离哙已经告知了。天行宫的宫主温环真和数名法力无边境界的长老早已经不问世事,一直在潜心闭关修行中,没重要事不会出关,宫中大小事物皆交给了首席弟子福显,也就是钟离哙嘴中的掌教,也是钟离哙的师傅。 本来苗毅还没资格觐见天行宫的掌教弟子,纯粹是因为如今天行宫和正气杂货铺有了合作,而苗毅又是东家之一,才破例和苗毅见上一见。 殿外倒是无人看守,通报一声后,一个面色温和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倒是不显什么威严,样貌稀松平常,属于混在人群中不会引人注意的那类人,看起来比钟离哙还年轻,可钟离哙见到后立马拱手道:“师傅!” 这一声无疑道明了来人的身份,苗毅当即拱手道:“后进晚辈牛有德见过掌教。” “贵客来访有失远迎,还请不必多礼,里面请!”福显笑着伸手相迎,苗毅本人显然没这么大的面子,而是看正气杂货铺的面子。 入内寒暄客套一番后,两人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实在是两人之间无论是修为还是层次都相差太大,苗毅也不好浪费人家时间,将一块玉牌呈交给了福显,这是玉虚真人执掌正气杂货铺的令牌。苗毅告知,天行宫随时可派人去找正气杂货铺签定买卖契约,持此令牌不管去正气杂货铺的哪个分店做交易都会提供方便且优先办理。 这令牌还是苗毅向玉虚真人要来的,正气门既然想和人家天行宫结交,岂能不拿出点人情来,受了你的人情才会有交情嘛。 给面子的事情谁都会高兴,何况天行宫弟子每年收获的一些杂七杂八东西分门别类处理起来也的确是麻烦,有了正气杂货铺帮忙,以后隔段时间集中处理一次就行了,倒是帮门中弟子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他这个掌教弟子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所以福显颇为高兴,看向钟离哙微微颔首,觉得自己徒弟这趟差事办的不错,搞的钟离哙颇不好意思,他跑到正气杂货铺去其实也没干什么。 实际上福显还不太了解正气杂货铺,能多一个稳定的供货渠道对杂货铺来说是好事,这是互利的事情,以后自然会知道,不过能拿到玉虚的令牌也的确是给了天行宫招牌的面子。 和苗毅除了客套一番自然也没什么好聊的,随后安排了人带苗毅去暂歇,留了钟离哙下来问话。 客院清幽,待客的环境倒是相当不错,苗毅一个人静下来后,也没了四处去看看的心思,一个人静坐亭中。思绪回到了和血妖一战时的画面。 之前是因为精气神未恢复,如今有了精神细想,仍在纠结于一枪十杀时枪头上出现的那个黑点是什么东西。据钟离哙所说,那个黑点的威力很大。连钟离哙的修为挡着都费力。 他很想再施展一次看看,可一枪十杀若再使出,自己怕是又要瘫上一段时间什么都干不了,于这次去寻找大魔无双诀不利。 他手上有了血丹能修炼,本想将妖若仙送到大世界后就安心修炼把主要精力放在提高修为上,也正是因为大魔无双诀的事情让他变更了计划。 小半天后,钟离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问道:“在想什么?” 苗毅回头一看。站了起来笑道:“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钟离哙知道他在问什么,沉吟道:“怕是要再等上十天半个月。” “等?”苗毅诧异道:“等什么?” 钟离哙道:“还记得当初夺得地图时从我手上逃走的几个妖魔吗?” 苗毅一怔,徐徐点头道:“记得,难道有什么意外?” 钟离哙坐下道:“掌教怀疑事情已经走漏了风声,之前有不明人士在天行宫附近出现过,引起了掌教的警觉,所以掌教准备先安排一批人先行离开吸引可能的注意,我们尔后再悄悄出发。” 这样说了,苗毅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只好等下去。可却发现从现在开始,钟离哙形影不离地盯上了他,搞得他修炼都不方便。他用的可是血丹。 特意出来绕着客院转了圈试探,钟离哙依旧不离,苗毅霍然转身,问道:“大胡子,你什么意思?你千万别说你不是在盯着我!” 钟离哙这才抱臂胸前,不疼不痒道:“那几个逃走的妖魔固然有可能泄露消息,不过你也是知情人之一,当然,并不是说你泄露了消息。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免得大家误会!” 苗毅无语。但也没什么意见,人家如此小心也没错。他毕竟是个外人,只喷了句:“你他妈早点说明白会死吗?” 半个月后的晚上,正在修炼中的苗毅被钟离哙悄悄带到了一座偏僻山谷,发现彩莲境界修为的明照也在,柴郡师兄弟也在,正是初次撞见血妖赶来相救的那批人,包括苗毅在内,一行十三人,由明照带队。 在明照的指挥下,众人全部换了服饰进行了易容。 准备妥当后,一行跳入了山谷中的河流,没有明着离开,而是顺着河流潜水离开了天行宫。 随着河流越来越宽阔,水流速度越来越平缓,一行已经潜行到了数百里外的大河中,这才破水而出,从天行星避阳背阴处迅速冲破苍穹而去,保密行为做的极小心。 深入浩瀚星空,一行保持着对周围的注意,防止有人跟踪,却不知在不远处的一颗死寂星球上,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目睹他们的去向后潜藏在一块中空石头中的黑衣人立刻摸出了星铃不知向哪传讯,告知了一行的去向。 而明照带队也不是吃素的,中途又接连变换了好几次方向,拐得苗毅都不知道在往哪去,不过对苗毅来说这是好事,能避免不必要的危险。 数日之后,一颗巨大的色彩斑斓的星球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临近之际,明照扬手,示意众人停了下来,他取出了一只皮卷摊开了查看,边对照眼前转动的星球,似乎在寻找准确的降落地点。 苗毅趁机瞄了眼,发现是一份复制的地图,上面有那个飞天女子的形象很显眼,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再看看眼前的蔚蓝星球,心里琢磨,莫非这个星球就是藏着地字部大魔无双诀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顺手摸出了‘星图’想查看下,谁知一旁盯着他的钟离哙一手拍在了他的肩头,示意他把东西收起来。(未完待续) 第九四七章 妖精部落 这家伙搞的跟防贼一样,苗毅没好气地瞪了钟离哙一眼,也只好将星图收起。 反倒是明照回头看了眼,微笑道:“星图看看没什么关系,反正已经到了这里,终究是会知道的,只要不向外传讯便可。” 苗毅和钟离哙相视一眼。 而明照一挥手,领着众人绕眼前星球飞行,直到呈现森绿一面,方率众转向破空闯入。 下方是无边无际的古老森林,身在高空亦看不到边际,给人震撼,一道道明波河流纵横其间如缎带。 一行从天而降,飘然降落在山巅的参天古木树冠上,幅宽巨大的树冠上,十几人落下就像棋盘上落下的几颗棋子般小小,如只只翩跹白鹭歇枝,可见此树之巨大。 苗毅四处张望之余啧啧两声,此地有种到了灵岛的感觉,灵岛上的古木就是如此一般巨大,而这里的古木森林可不止一个灵岛那么大的范围,有无数个灵岛的面积,带给人的震撼可想而知,哪怕是法力高深在此面对浩瀚的森林气息依然能感觉到自己面对大自然的渺小,就如蝼蚁一般。 众人环顾四周,发现脚下的高山与左右远方的两座高山遥相呼应成三角状坐落,明照挥手招出皮卷地图再次对比查看之后,颔首道:“掌教师兄率我等参研许久,终于确定了地图上的所指之地就在木行星,而地图上最终所定位的三个点应该就是这三座山,到此也就没有了描述,想必藏宝之地应该就在这三山之间。说来我多年前曾来过此地,没想到藏宝之地竟然和此地有关,可笑我当年并未发现什么稀奇,如今倒是要细细查看一下。” “木行星?”苗毅却是愕然出声。“难道这里是木行宫所在之地?” 众人回头看向他,皆是微微一笑,钟离哙鄙夷一声。“废话!” 明照笑道:“牛居士,一路上绕来绕去多做隐瞒也是不得已。还望多多理解,实在是此事非同小可,那功法一旦流传出去会令魔道猖狂。”转而面对众人告诫,“大家在此行事多加小心,免得和木行宫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冲突,这里毕竟是木行宫的地盘,咱们还是得守人家的规矩,不得鲁莽唐突。” “是!”众人抱拳领命。 柴郡又出声道:“师叔。三山之间范围如此巨大,想要找到目标怕是没那么容易,难道地图上就没任何提示吗?” 明照摇了摇头,“提示倒是没看出哪有,不过为了大家搜寻方便,已经为大家准备了一份地图,也许搜寻时能让大家对应出什么蹊跷。”翻手又拿出了五份复制的地图交给柴郡,“大家两人一组,一组一副地图,将此地划分成六个区域分别搜索。记住地图切不可落入其他人手中,若遇见什么麻烦,立刻将地图给毁了。” “是!”众人又领命。柴郡自己拿了一副地图,将剩下的四副交了出去。 苗毅眼巴巴,也想拿张图来仔细研究下,到了这个最为期待的时刻,他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别人看不出来的,他觉得自己未必就看不出来,想拿副地图对照现场地形的心情十分迫切。 谁知明照出声道:“牛居士,你和钟离哙跟着我吧。” 苗毅无语。想法破灭,这是继续看着自己啊。还是在保护自己? 剩下的十人修为高低搭配,成了五组。包括明照这组的三人总共六组。 这时明照扯下了脸上的面具,对众人说道:“大家都把伪装卸掉吧,此地有一群长的像人的妖精,天性淳朴善良,与世无争,天生是与森林相处的好手,受木行宫的庇护,一直在为木行宫打理这片古老的森林,不喜欢欺骗和伪装,否则会视为对他们的玷污,他们算是此地的主人,不和他们先打好招呼在此地乱闯容易惹出什么误会,届时木行宫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咱们还要先去拜访一下他们。” 大家对此都不知情,也只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况他这‘师叔领队’的身份摆在这,此行不听他的都不行。 明照起身飞去,众人立刻跟随在身后随同,贴着森林的上空飞行,很快森林中有一个个身穿洁白衣衫的妖精浮现,苗毅稀奇打量,发现这些妖精果然长的像人,和正常人的差别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 皮肤很白,一个个长着漂亮的蓝色眼眸,高高的鼻梁,金色的长发,头发无拘无束,皆是自然后披垂肩,顶多在额头上戴了一圈草环和藤木编制的箍环,女子有戴花环的,耳朵长的有些奇怪,顶部尖尖竖起。 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裙,却没有袖子,一双洁白胳膊裸露在外,裙子下的双脚赤足。男子不穿裙子却穿着裸露到膝盖为止的短裙裤,也是赤足,这里的人似乎都不穿鞋子的。 总之不管男女都长的一水的漂亮,五官相当精致,这血统…苗毅暗暗啧啧,果真是妖精,不过却从这些人的身上看不到妖魔气息,反倒是一股浓郁淳朴的大自然气息。 淳朴归淳朴,一行擅闯进了他们的领地,还是被人给拦了下来,几名戴着臂环体格稍显强壮的妖精拦住了去路,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打扰我们的宁静?” 明照在前拱手笑道:“烦请通知木森长老,就说天行宫的故人明照前来拜访。” 为首拦路妖精回头看了眼,一名女妖精会意,迅速飞身而去,在场双方则默然对峙着。 没多久,那女妖精飞回,同来的还有一名妇人,明照一见便笑了,单掌摁在心口微微躬身表示敬意,“木琳琅,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那妇人也同样回礼,“不知道是明照大人来访,多有得罪,木森长老正在恭贺大驾。”转而伸手相请。 见果然是认识的人,拦路的妖精当即都让开了,紧盯的目光亦放松了警惕,亦是一个个手摁心口躬身迎接。 明照上前和那叫木琳琅的妖精妇人一起并肩慢慢飞行,边聊着,而苗毅等自然是尾随,一个个东张西望,对此都感到有些好奇,这里的风俗明显迥异于平常。 一行在一座山丘上降落,落在一棵异常古老庞大的参天大树下,明照显然见识过,倒是不显得意外,苗毅等人却是目瞪口呆地抬头仰望。 眼前这还叫树吗?树干粗大到估计要数百人牵手才围的过来,巍巍高大,树冠如云覆盖大地,整棵树只能用雄伟广大来形容。树上有许多天然形成的洞眼,大大小小,洞口人进人出,甚至有人在树杈上建造了木屋,这些妖精俨然将这棵树当成了一座巨大的房子而群居。 除了明照,其他此行人员从未见过这么巨大的大树,无法想象长了多少年才能长到如此这般巨大。 山丘下的那些大树上亦建有许多房屋,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整个妖精部落怡然自若地平静生活。 在木琳琅的邀请下,明照和她一起走上了大树。没错,是走上去的,实在是这棵大树太古老了,根部占地十分庞大,才能支撑起如此巨大的一棵树,随便一根裸露在外的根须都是一道高高的台阶,树干上的粗糙树皮亦能直接踏脚而上,真正是让人大开眼界。 苗毅等人则被请去了另一棵大树底下的根部,那里有一个天然的树洞,几十个人席地而坐随便能容下。 头戴花环的年轻女妖精们,款款入内,奉上各种鲜果,有许多苗毅连见都没见过,斟倒给他们的酒水是一种翠绿的汁液,清香芬芳,略带酒香。 其他人还不知道该不该喝时,苗毅已经拿起木制的酒碗尝了口,砸吧两下嘴,入嘴稍显粘稠,冰凉甘甜,有点酒味,入肚后嘴中又略微有种苦涩感,却是生津满齿,虽别有一番风味,可苗毅还是有些喝不惯,随手拿了个稀奇的果子啃了口,这个不错,甜脆,遂咔嚓往嘴里咬个不停。 钟离哙等皆看着苗毅微微皱了皱眉,发现这家伙还真是鲁莽,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敢随便吃东西。 殊不知站在洞口的女妖精们看向苗毅的目光中都露出了一丝笑意,对她们来说,外面世界的人都很复杂,苗毅的举动在她们眼中是一种对她们的信任和认可。 其实苗毅没她们想的那么单纯,这家伙纯粹是百毒不侵,完全是有恃无恐。 见其他人还没动手的意思,一名女精灵对众人笑道:“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就有人来。”说罢领着人退开了。 这时咬着果子的苗毅方问道:“明照前辈和这里的长老很熟吗?” 柴郡道:“我耳闻过一些,也听闻过这个地方,明照前辈好像救过这里的什么人,因此和这里的长老木森有点交情,没想到那东西竟然和此地有关,不到这里,只怕明照前辈之前也没想到。” 趁着无外人,大家检验过吃喝的东西里无毒后,才一样样试着尝试了一番。 约莫半个时辰后,明照回来了,在首席坐下后,对众人说道:“我已经取得了木森长老的同意,他允许我们在这里找找东西,不过这里有他们为木行宫种植的大量‘黄琼枝’,大家不要乱碰,另外也不要随意破坏这一带的东西,明早我们开始行动。” 柴郡问道:“师叔,今天时间尚早,为什么要明早?” 明照笑道:“他们晚上要给我们举行一场仪式,也不单单是针对我们,而是每次有客来,都要举行一场仪式,选出他们最尊贵的客人。”(未完待续) 第九四八章 宝图疑云 “最尊贵的客人?”众人嘀咕自语,面面相觑,搞不懂什么意思。 师兄弟中的二师姐夏南儿颇为稀奇道:“师叔,我们当中你自然是他们最尊贵的客人,还需要选吗?” 明照摆手,呵呵道:“不是这样的,哪怕来客只有一人,也要举行仪式,不按修为高低和地位或辈分来,只有通过的了仪式的考验,才会成为他们最珍贵的客人。” 钟离哙问:“师叔,成为了最尊贵的客人有什么好处?” 明照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当年试过,奈何没能通过考验,未能成为他们最尊贵的客人。反正大家入乡随俗,只是一场仪式而已,按照他们的规定来吧,不然惹的他们不高兴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毕竟还要在他们的地盘上找东西,就当是走个过场吧。” “是!”众人应下。 随即明照又召集大家聚集在一起,手上沾了东西,在桌上画出了三山之间的地形,开始对六组人划分明早开始的各自搜寻区域。 将搜寻任务明确后,明照又提醒道:“大家互相保持联系,找到东西后为了以防万一,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告诉其他人员,包括我在内也不要告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立刻直接和掌教联系,届时祖师会亲自出马带几位长老来接应,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这是连自己人都防备上了,苗毅心里嘀咕。 “是!”众人再次领命。 事后大家也没离去,就窝在树洞中避免外出,一个个在那盘膝打坐修炼。 苗毅却是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心里跟猫爪挠似的,最终干咳一声道:“明照前辈。那地图能不能给我参研一下,说不定我能看出什么蹊跷也不一定。” 众人睁开双眼看了看他,苗毅在那干笑。颇不好意思。 明照略做沉吟,信手将皮卷地图扔了过来。苗毅接到手谢过,旋即不管他人的看法,自顾自地摊开地图查看。 入眼又是那个飞天女子的图象吸引了他,一看到这副画,他的思绪就不免瞬间回到了当年初入万丈红尘的时候,不知道也无法确认是不是和万丈红尘石头上的雕刻一模一样,但是那份印象是一模一样的,这么多年了。要说把一副画像的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是不太可能的,他当时也没那个心思去记。 关键是轻盈舒臂曼妙飞天女子身旁的两行字:仙侠有路缘未尽,血海无涯白骨舟! 这十四个字他却是记得清清楚楚,也正是因为这十四个字,他才能确认这副画和万丈红尘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万丈红尘大魔头葬身的地方为什么有这副画?和这藏有地字部大魔无双诀的藏宝图究竟有什么关联?难道当年被十万天兵天将追杀陨落在万丈红尘的大魔头就是当年的魔道至尊?否则两者之间怎么会出现同样的东西? 苗毅想想又觉得不对,时间上对不上,万丈红尘在小世界不过是十万年前出现的,大世界的魔道至尊却是在远超过十万年前的时间就早早陨落了,不可能跑到小世界去画画,可两者一模一样又如何解释?难道是魔道至尊的传人?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他在那微微摇头晃脑。 殊不知明照等人却在看着他的反应,发现这家伙一打开地图眼睛就发亮。旋即又眉头紧皱,时而摸摸下巴沉思,时而摇头,看那样子似乎真的看懂了点什么一样。 众人暗暗交换眼色,钟离哙试着问了声,“你看出什么了?” “别吵!我在想。”苗毅下意识回了句,头都没抬一下,没看到钟离哙两眼一瞪想赏他一巴掌的样子。 明照却轻轻抬手,示意钟离哙不要去打扰苗毅。只使了个眼色让钟离哙盯紧苗毅,实在是看苗毅那样子不像是伪装。似乎真看出了什么门道,万一这家伙真看出了结果。那倒是省去了大家在如此大的地域盲目去寻找的麻烦。 看不懂啊!看不懂!苗毅可谓是不断变换姿势,时而捧着看,时而趴着看,时而躺着看,可就是看不懂,还真是奇了怪了,藏宝图居然不标示出具体的地方,画个这么大的区域,让人去盲目搜寻,这算什么藏宝图,不如干脆说在木行星好了,还费这个劲干什么。 所以他本能的认为有些不对,地图上若是看不出什么,会不会和地图外的什么有关,也许地图之外的东西才是确定配合地图找到准确地点的关键。可是地图外的也就是那副飞天女子的画像,还有两行字,再就是地图上方有‘魔’和‘地’的字样,简示出了是藏地字部大魔无双诀的地方。 可是苗毅拿着那图画和字来与地图对比,那真犹如看天书一般,实在看不出什么眉目,他也真服了天行宫的一帮人,凭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图竟然能从浩瀚星空中找到木行星这个地方来,可见天行宫在这图上所花的心思绝对比他深,连人家都参不透,他一时间想参透怕是有些不太可能。 不过有件事他觉得奇怪,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明照,结果发现不但是明照,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 靠!盯人也不用这样盯吧?干嘛都这样看着我?苗毅心中暗骂一声,难道这么多人看着还怕我把图给抢跑了不成? 明照笑道:“居士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苗毅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个疑惑,不知能否向前辈请教?” 明照点头,“但说无妨。” 苗毅抖开地图,指着图上的‘魔地’两字,“前辈不觉得奇怪吗?是什么人仅凭这两个字就能判断出此乃大魔无双诀地字部存放之地?反正我是怎么看也联想不到那头上去,我若是不知情看到肯定以为‘魔地’两字是指魔道栖息之地,是魔域的意思,是通往魔域的地图,难道前辈就能往大魔无双诀地字部头上去联想?” “这个…”明照微微摇头,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倒是钟离哙推了下苗毅的肩膀道:“你傻了吧,当初从那魔修嘴中逼问时你也在场,不是那家伙告诉我们的吗?” 苗毅道:“是他告诉我们的没错,我也知道是他们抢到手的,可这东西之前被抢的主人又如何知道是大魔无双诀地字部的存放之地?这么多年了,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自己寻找?当然,你也许能说他本是守护这地图的人,可既能守护这么多年不为巨宝所动之人必是心智坚定之辈,我想也不是那种能轻易泄密之人,就算被人抢夺了宝物,明知这秘密一旦吐露左右都是死路一条,试问那种心智坚定之辈又如何肯松口泄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眉头紧皱,有人缓缓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钟离哙沉声道:“你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苗毅抓了抓头皮,盯着地图左瞅右瞅,道:“我是看了这图后左思右想,怎么琢磨都觉得好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这背后不会有什么蹊跷吧?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大家心中咯噔,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倒是真觉得有这可能,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大家目光一起看向了明照。 明照嘴唇紧闭不语了一会儿,一阵沉默后,摸出了星铃迅速施法摇晃起来。 大家明白,这是在和天行宫那边联系,好一阵之后,悬在明照手中的星铃有了回应,之后明照收了星铃,环视众人叹道:“掌教也说不无可能,然而空穴来风必然事出有因,不管是真是假,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不好就此放弃验证,若是我们多想了,岂不就此错过?所以掌教命我们按计划行事,而他则会另作安排,先请一位长老出山做好以防万一接应我们的准备。” 看来是势在必行,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是点头应下。 而苗毅则是继续抱着那图研究。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反正被钟离哙从手中把图抽走送还给明照时,外面的天色已黑,树洞中竟然有零星的萤火虫飞入。 那位叫木琳琅的妖精妇人也进来相请大家赴宴,一走出树洞,众人眼前一亮,只见林间到处是朦朦亮的萤火虫飞舞,林间一些奇形怪状的蕨类植物亦在夜色下散发着荧光。白日里路边看到的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夜晚亦散发出或粉红,或淡蓝的淡淡光亮,五颜六色的柔光,煞是漂亮,让人犹如身处在梦幻世界,令人心旷神怡。 “真是好地方啊!”二师姐夏南儿惊叹一声,目光迷离,有点被眼前的夜景给醉倒的样子。 这里晚上根本不用点灯,就在那棵古老大树的底下,起伏的树根就能高低搭配着当桌子或当凳子,只是摆放的不够规则而已,各种蔬果和美酒已经准备好了,看不到肉食。 柴郡等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发现一帮妖精似乎对苗毅的态度要好过他们,两个漂亮的女妖精竟然各自牵了苗毅一只手,对苗毅叽叽喳喳说笑着,拉到了一个位置前将一脸嘿嘿笑的苗毅给摁坐下了。反观其他妖精对他们则是客客气气的样子,相对苗毅比来,妖精们对他们虽然客气却明显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把他们当了客人,对苗毅更像是朋友见面。 一伙人面面相觑,有种活见鬼了的感觉,就连明照亦愕然,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难道天行宫的人长的比较可恶?(未完待续) 第九四九章 填字圆盘 其实也没他们想的那么复杂,仅仅是因为之前吃东西的时候,柴郡等人皆‘客客气气’,只有苗毅无所畏惧,在这些妖精的眼里柴郡等人不信任她们,所以她们也不信任柴郡等人,反而觉得苗毅是个坦诚的人。 然而苗毅看到女妖精对自己热情的不行,颇为冷待柴郡等人,心里反而有点忐忑,这女妖精不会是看上了老子吧? 如此一来,坐在明照后面的人本该是柴郡,现在却变成了苗毅,那些妖精只知道明照是长老的客人,其他人才不管他,按照自己的喜好把苗毅给摁在了靠前的位置,柴郡反而排在了苗毅的后面。 众人纷纷入座后,明照忍不住传音问了苗毅一声,“你以前来过这里?” “没有?前辈何出此言…”话说一半,苗毅反应了过来,呵呵笑道:“可能是见我长的比较玉树临风吧。” 如此大言不惭令明照无语,天行宫来的一帮人,估计除了钟离哙长的磕碜一点,其他人貌似长的都不差吧,能被天行宫收为弟子的人,那都是根骨上佳、仪表堂堂的人,样貌一般情况下长的自然也不会差,钟离哙那种是例外。 回头苗毅摸索着弧拱在跟前当桌子的树根,又摸摸屁股下的树根,感到有些好笑,发现这些妖精还真有够亲近自然的,连座椅都省了。 就在这时,几名带着臂环的男性妖精吹响了银笛,呜呜悠扬的笛声回荡在山林中。 陪坐在大树下的一群妖精陆续站了起来,明照也跟着站了起来,同时朝苗毅等人示意,于是一行也跟着站起,知道主要人物要出场了。 果然。从高高的大树之上徐徐飘落下两个人,降落在上方树根盘错的台子上。 一个是银发披肩身穿白袍手里拿了支红色手杖的老者,容貌威严慈祥。目闪精光,眉心一朵六品彩莲;另一个则是一名一头金发的女子。面容十分精致,长相宛若少女,只需看她一眼怕是永远都不会忘记,漂亮用在她身上都是次要的,那种让人一看便心生亲近的纯洁才是难能可贵的,蓝色的双眸清澈明亮,非常纯净,这个眉心浮现六品金莲的女妖精除了用‘纯洁’二字来形容。世上找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她,温柔纯净,眼神宛若婴儿般单纯。 这一老一少怕是整个妖精部落中衣服唯一是长袖的两个人,也是苗毅在此见到的妖精中唯一穿鞋子的两个人。 不过令苗毅奇怪的是,那个老者似乎和这些妖精不是相同的族类,耳朵不是尖尖的,长的也像普通人,而且身上有妖气,这点是其他妖精身上所不具备的。 在场的所有妖精都手摁心窝向两人行礼,明照亦是如此。于是苗毅等人也跟着有样学样。 老者和那少女回礼之后,老者挥手示意大家请坐,“尊贵的客人们请尽情享用森林赐予的美味。不用拘礼。”随后少女也与老者并排坐下了,老者举杯,所有人跟着一起举杯喝那绿色的酒汁。 不需要太多的词语来修饰什么,在座的妖精们立刻互相举杯碰杯,吹奏着笛子,敲打着木鼓,还有人举杯歌唱,更有男男女女挽着胳膊当场挑起了热情的舞蹈,气氛逐渐热烈。宛若狂欢。 而明照等人则是笑眯眯看着,一帮人显得比较矜持。难以融入这样的氛围。 喝了一口绿色酒汁的苗毅悄悄传音问明照,“前辈。这位就是那个长老?” 明照微微点头,苗毅又问:“边上那女的是谁,竟能跟他平起平坐?” 明照回道:“是这个妖精部族的圣女,名叫木娜。” 圣女?苗毅愣了一下,又问:“这位木森长老看着怎么不像这些妖精的同族,身上还有妖气。” 明照道:“我们现在正坐在他的本体上,这株大树就是他的本体。好了,不要话太多,这里人不喜欢别人偷偷摸摸背地里传音。” 苗毅却是抬头看了眼那株无比雄伟的参天大树,原来这长老是树妖。 他这里还在琢磨着,突然,之前拉扯他的那两个女妖精又跑了过来,硬是将他拽了起来,苗毅尚在莫名其妙中,已然被两个女妖精给拖入了纵情歌舞的现场。 两个女妖精示意苗毅跟他们一起跳舞,苗毅小汗一把,这辈子还真没跳过舞,再看看身边随着鼓乐欢快舞蹈的妖精们,那蹦蹦跳跳的舞蹈自己真心不会,赶紧朝二女摆手表示不会,二话不说调头就往回走。 谁知二女又拽住他袖子,将拖了他回来,示意他随便跳,怎么开心怎么跳就行。 这不是为难我吗?苗大官人神情抽搐,不过看人家满是期待的眼神,有点怀疑自己不跳的话会不会惹人家不高兴,为了大魔无双诀,这厮决定忍辱负重一把,反正又不损失什么,左看右看之后,开始伸伸手,又掸掸脚,凑合着来吧。 动作呆板不堪,咯咯笑的二女又拽了他胳膊拉着边跑边跳。 慢慢的,受到气氛感染,苗毅也渐渐放开了,在人群中蹦蹦跳跳起来,没第二个动作,就知道伸手伸脚,四肢伸伸缩缩。 他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王八,钟离哙嘴里吃的东西差点没喷出来,夏南儿更是掩嘴憋笑,明照一行都在那看着苗毅乐呵呵。 他们笑苗毅,不过苗毅却似乎受到了妖精们的欢迎,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拉住他,往他嘴里灌酒,盛情难却喝了几杯后,立刻惹来一帮人,于是灌他酒的人越来越多,苗毅欲哭无泪,想跑又反复被拖了回去,那些妖精们还真是对他不客气,苗毅都有拔枪戳死一片的念头。 “师叔!”柴郡不无担忧地看向明照请示了一句,明照微笑着摆摆手,表示没事。 坐在台子上的木森长老显然也注意到了,偏头问木琳琅,“怎么回事?” 木琳琅立刻朝下面招了招手,之前拖拽苗毅的一名女妖精跑了上来,得知长老的问话后,笑眯眯在长老耳边嘀咕了一阵,木森长老闻言微微颔首,多看了眼下面被众人灌酒的苗毅,也没出声制止。 折腾了好一会儿,苗毅抽了个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惹得一群妖精哈哈大笑。 明照等人瞅着狼狈不堪的苗毅亦是忍俊不禁。 这时,木森长老亦杵了杵手杖,咚咚咚三声后,现场的歌舞立刻停了下来,狂欢之后的妖精们也大多归位坐了下来。 两名戴着臂环的男妖精抬出了一只黑色的金属圆盘,架在了一个木架子上,木森长老站了起来,看向明照等人笑道:“各位尊贵的客人,我们精灵部族一直有一个传统,但凡来到我们部族的客人,我们都要进行考验,考验是不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通过考验者将会获得我们精灵部族最热情的招待,希望各位尊贵客人入乡随俗,尊重我们的传统。” 一行抬头看着台子上的金属圆盘,除了明照,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苗毅也就是抬头看了眼,便继续擦拭自己身上那黏糊糊的绿色酒汁,他已经受够了这帮妖精的热情招待,压根不准备再做什么最尊贵的客人被热情招待,这哪是喝酒,简直是往自己身上泼酒,自从经历过大魔天灌酒事件后,他就讨厌人家灌酒。 明照站了起来,手摁心窝行礼道:“我们愿意尊重精灵部族的传统,接受主人的考验。” 木森长老当即伸手相请,明照第一个走了上去,走到了金属圆盘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受这个考验,低头盯着金属圆盘琢磨起来。 金属圆盘上是由小块文字组成的一圈圈字圈,密密麻麻达数千个之多,在金属圆盘的上方有一行固定的文字,为:法随心动,阴阳之极。 总共八个字,而在这八个字的边上,还有一行凹槽,留有八个字的空缺,转动圆盘上的字圈可挪出挑选的字补充填空,完成那十六字真言,答对者便是通过了考验,将成为精灵部族最尊贵的客人。 圣女木娜向明照讲明规则,明照笑着点了点头,这个规矩他是知道的,尽管有过一次经验,只是想一字不落地对上原来的答案,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是一番斟酌后,随心所欲,伸手摁住了一个‘天’字咔嚓嚓转圈,转到缺口处,指尖摁住移了出来,顺着轨道上滑,补充到了第一个空缺里,接着又快速转了七个字,逐一补充进去。 他填的八个字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完成后明照抬头看向了木森长老,后者微微一笑,伸手相请,表示他可以回去了。 明照摇头苦笑一声,不用说,这考核自己又没有通过,只能是抱了抱拳转身下了台子,对下一位的苗毅道:“居士,论到你上去试一试了。” 苗毅压根不想再受什么热情招待,“前辈都无法通过考核,我就不用试了。”回头对柴郡说,“大师兄先上吧,我这衣服黏糊糊的,得好好擦擦。” 这行吗?柴郡看向明照,他倒是想上去见识一下开开眼界。 明照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于是柴郡欣然起身,跑到了台上见礼之后听圣女讲完了规则,亦是一番思索,随后也咔嚓嚓转圈填下了八个字,结果和明照一样,被木森长老给请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九五零章 十六字真言 柴郡有些意犹未尽,奈何这填字圆盘不让反复尝试,只能略带遗憾地下来了。 苗毅已经没有上场的意思,柴郡坐回后问他,“不用擦了,换件衣服好了。”言下之意是催他上去试试。 结果苗毅偏头朝大美女二师姐颔首一下,示意她上,他衣服脏了是假,不想做什么最尊贵的客人再次被热情招待是真。 夏南儿也不客气,见明照没反对,便起身离席,款款登台行礼,听完圣女的提点后,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静静站在上面盯着圆盘。她可谓思虑了许久,才尝试着拨动转盘填上了八个字。 尽管思忖良久,可依然无法改变结局,照样被木森长老伸手请了下来。而圣女木娜则快速将填字圆盘复位。 苗毅铁了心不想上去,夏南儿回来后,下一个又接着跑了上去尝试,不管能不能成功,就当做是开眼界了。 结果是一样的,失败而回,又换了一个继续上。 一直换到钟离哙上去也还是失败,师兄弟十一人逐一上手,逐一退下,包括明照在内十二人全部轮完了,都抱憾的很,没人能成为精灵部族最尊贵的客人。 不过木森长老显然不想放过某个‘漏网之鱼’,直直盯着下面的苗毅,现场一片安静,大家的目光也都盯向了苗毅。 这欺负令明照握拳嘴边咳嗽一声,“居士,上去试试吧,又不损失什么。” 苗毅嘿嘿干笑道:“我就免了吧,连你们都无法通过考验,我就不上去献丑了。” 谁知木森长老很不客气地出声道:“不愿接受考验的人。我们将视同看不起我们部族,这片森林将不欢迎他的到来,你如果不愿接受考验。请现在就离开!” “……”苗毅哑口无言,不是吧。不玩这个就赶我走,这么严重? “居士!”明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示意他上去。其实苗毅留不留不是关键,苗毅走了也没关系,关键是明照不想因此得罪精灵部族的人,毕竟接下来的日子还要在人家的地盘上寻找东西。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苗毅又能说什么,让他现在离开他是不肯的。不找到大魔无双诀他哪里愿意走人,否则也不会大老远跑来,只能是上场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玩玩就玩玩吧,反正又不损失什么,不想受到刚才那般的热情招待大不了胡乱搞搞肯定无法通过考验就行了!苗毅心中嘀咕着站了起来,走上了台。 身上被酒汁搞了一身绿的苗毅登台很显眼,来到金属圆盘边上拱手行礼后,目光随便扫了眼圆盘上密密麻麻的字,没太当回事。目光刚挪开看向圣女木娜的脸庞时忽然怔住。 圣女木娜眼神清澈明亮,整个人干净柔美,近看越发纯洁得难以形容。在向苗毅讲述怎样接受考验时,苗毅却似乎被针扎了一下,目光缓缓挪回填字圆盘,怔怔盯着填字圆盘上面刚才目光一扫而过差点忽略的‘法随心动,阴阳之极’八个字,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呆在了那,圣女木娜说完了他仍没有一点反应。 别人也许对这个八个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对他苗毅来说。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八个字,星火诀开篇真言十六字中的前八字。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苗毅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他是背对下面人的。所以下面人看不到,以为他在思索怎么填字。 可圣女木娜明显注意到了,回头看了眼木森长老,而木森长老也注意到了苗毅的异常,尤其是苗毅失态之下瞳孔骤然一缩时的反应,可谓令木森长老瞬间屏住了呼吸,静静盯着苗毅的反应,隐隐看出他似乎颇为期待。 苗毅心中却如惊涛骇浪般翻腾,星火诀开篇十六字真言中的前八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巧合?如果是巧合,为什么前面八字刚好对上了,后面又刚好留了八个字的空缺?难道星火诀也是来自万丈红尘,或者说也是来自大世界,否则开篇十六字真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渐渐回过神来后,苗毅惊疑不定的目光抬起,看看圣女木娜,又看看木森长老,似乎想从两人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奈何木娜的表情和眼神都很纯净,木森长老亦波澜不惊的样子,他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 木森长老捕捉到了苗毅眼中的惊疑不定,微笑伸手相请道:“贵客如果考虑清楚了,请动手!” 苗毅惊疑不定的目光又缓缓落回了填字圆盘上,他现在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星火诀开篇十六字真言中的后八字填上去,如果是巧合,那么将十六字真言填上也没什么。若不是巧合,他担心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为什么要拿星火诀开篇十六字真言作为考验?这个妖精部族和星火诀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是认真填上自己心中的答案,还是胡乱填一个,他很纠结,既想探知结果,又怕惹上什么麻烦,遇上了一件鲜少能让他如此纠结的事情。 思考再三后,苗毅渐渐下定了决心,他倒要看看这填字圆盘是不是和星火诀有关系,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其他人是无法体会‘法随心动,阴阳之极’八个字对他的诱惑有多大的,因为这和他修炼的功法、和他能走到今天的功法有关。 最终,就在下面的明照等人微微蹙眉疑惑苗毅考虑这么久是不是有点过了时,苗毅的目光在金属圆盘上一阵寻摸后,伸出食指指尖点在了一个‘星’字上,缓缓转动那一圈的字圈,将‘星’字挪到了上滑的轨道,脱离字圈,轻轻上推,补充到了八个空缺中的第一个空。 定格后,苗毅手指再次下点,又点中了一个‘星’字,再次转圈到上滑轨道,缓缓推移向第二个空缺时,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圣女木娜和木森长老,希望能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 然而两人的目光也正盯在圆盘上,并未露出任何异常来,如果说木森长老是在掩饰什么的话,那圣女木娜呢?苗毅怎么看都觉得圣女木娜不像是个会骗人的人,实在是这人的纯洁似乎是来自骨子里的,世界上似乎找不出第二双如此纯净的眼神,似乎连风沙都不忍心吹进她的眼眸,似乎未受到过任何的玷污,绝不像是能骗人的人。 如果这样的人都能骗人,那苗毅只能说这位圣女木娜比八戒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越是这样,苗毅心中越是狐疑,要么自己的答案有误,要么就是两人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不然怎会连任何异常的细微反应都不见? 苗毅手速稍微加快,第二个字定格到空缺,指尖又点在了下面字圈的‘之’字上,推动时再次注意观察两人的反应。 见人二人依然是正常的关注神色,苗毅咬了咬牙,找到了后面五个字逐一转圈推了上去,那五个字是:火可以燎原。 八个字到位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合成星火诀开篇十六字真言是:法随心动,阴阳之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苗毅指尖彻底离开填字圆盘,双手放下后,抬头看着木森长老的反应。 木森长老亦盯着填字圆盘,目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抬头看向苗毅,微微抬手,示意请回。 苗毅心中松了口气,心想,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巧的事,果真是自己想多了,看来前面八字的确是碰巧和星火诀开篇十六字真言给碰上了。 苗毅拱了拱手就要下台离去,然而就在他刚转身,就在木森长老抬手准备示意不远处站立的两名男妖精过来将金属圆盘给抬走时,那金属圆盘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迈出一步的苗毅脚步一僵,扭头回看,顿时怔住。 ‘咔嚓’声渐渐变成了连贯的‘咔嚓嚓’声,一圈圈密密麻麻的字圈突然活了过来,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正‘咔嚓嚓’自动旋转,一圈圈字圈快速旋转,转得人眼花缭乱。 圣女木娜瞪大了清澈的双眸,满脸的难以置信。 木森长老亦是眼睛瞪得老大,呼吸变得异常急促,手里握着的手杖竟然在微微抖动着,死死盯着填字圆盘上的变化。 惊疑不定的苗毅再次转过身来看着填字圆盘的变化。 台上的‘咔嚓嚓’动静令下面的明照站了起来,他亦面露惊疑不定,柴郡等人亦站起面面相觑,难道这个牛有德填对了答案? 他们很想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奈何又不便鲁莽,只能站在下面心痒痒。 下面所有在座的男女妖精们也站了起来,一个个静静看着上面。 此时此刻万籁俱寂,只有台上的填字圆盘在‘咔嚓嚓’响个不停,其间开始开始有‘啪啪’声响起。 苗毅、木森长老、圣女木娜目不转睛地盯着填字圆盘,只见上面的‘法随心动,阴阳之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十六个字正一个个从轨道上落回,融入咔嚓嚓转动的字圈内。十六个字全部落回后,转动的字圈又在转动之际不断在转到滑槽时上下跳动,不是下面字圈中的字补充到上面,就是上面字圈中的字补充到下面,在不断的组合当中。(未完待续) 第九五一章 看守钥匙的人 这一幕令台上三人反应各异,皆在等着,皆在期待会出现什么结果。 当填字圆盘上的动静彻底安静下来后,苗毅缓缓抬头看向有些激动的圣女木娜和木森长老,他若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填对了,若是现在还不知道这填字圆盘的确和星火诀有关,那他是傻子还差不多,否则不可能因星火诀开篇十六字真言出现如此变化。 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件事,从这两人的反应上明显可以看出,这一老一少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真正答案,检验答案正确与否的关键是填字圆盘自己,这填字圆盘显然不知是什么人炼制出的一件特殊法宝,设置出这东西的人肯定和自己修炼的星火诀有关。 静止下来的填字圆盘在苗毅眼中只是密密麻麻不规则的字圈,可是木森长老的反应却显得有些异常,手指着滑槽缺口上的第一个字开始念下去:“阿什罗玛达,原慢古兰索……” 一圈又一圈,手指滑着念完一圈又继续到内里一圈低声念读着,那语调宛若吟唱,似乎是一种晦涩难懂的语言。 那些在苗毅眼中难以成文章的凌乱字眼,在木森长老的嘴中却似乎念出了一种宛若正常书作的文章,顺畅的很。给苗毅念一定会很拗口,可木森长老念出来极有韵律。 各种念头出现在苗毅脑中,苗毅不知道自己究竟打开了什么东西,不知对自己是利还是弊。 下面的明照等人眉头皱起,不知道木森长老念的是什么鬼东西,但是看在场妖精们的反应,情绪似乎很激动,一个个激动地看着台上念念有词的木森长老。 手指转着圈挪动念叨的木森长老在指点到临近内部几圈字圈时。手指忽然顿住,嘴中的念念有词也停了下来,没有再念下去。而是仔细看了看其中的内容,目光一阵急剧闪烁后。突然伸手重新摆弄填字圆盘,将刚才自动组合过的字圈给飞快、彻底地全部打乱了。 完成之后,木森长老一挥手,将填字圆盘给收了,方深深看向苗毅,缓缓后退了几步,转身面对众人宣布道:“今天,精灵部族找到了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说罢率先掌摁心口。向苗毅鞠躬! 圣女木娜亦是如此,在场所有的妖精们也是如此,寂静无声,全部朝向苗毅致以诚挚的敬意。 明照等人目瞪口呆,左右回头面面相觑,有点难以置信,从妖精们虔诚的反应上可以看出牛有德的确成了精灵部族最尊贵的客人。 钟离哙心中嘀咕,有没有搞错,这小子瞎混混竟然成了这群妖精最尊贵的客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看着这么多人对自己虔诚行礼。苗毅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该忧虑,总之内心有点七上八下,不知道刚才的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因此内心带着几分戒备地双手相扶道:“长老,圣女,大家不必多礼!” 木森长老和圣女木娜微微点头致意,放下手直起身来,众妖精们也才跟着平身。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精灵部族的族人们,还有我们的客人,请大家用恣意狂欢来庆祝!”木森长老举起手杖,张开双臂大声宣告。 “噢…噢…”众妖精们顿时呐喊欢呼。歌舞声瞬间沸腾,那真是载歌载舞。人们拥抱欢呼不止,酒杯用力地碰撞。绿色的酒汁飞溅,肆意狂欢庆祝。 只有明照等人在人群中寂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不知所措,很快又看到苗毅在木森长老和圣女木娜的邀请下飞身而起,到了高高的树杈上。那上面有整棵树最大的树洞,三人进入树洞后,树洞的洞口蠕动着快速闭合,明照皱着眉头,奈何未得到邀请又不便主动跟去。 反倒是进了树洞的苗毅霍然回头,看向闭合的洞口,树洞内的空间宽敞,桌椅都是一体生长出来的,不过也能理解,这是木森长老的本体,他想怎么操控变化是随心所欲的事情。 眼见洞口闭上,苗毅回头看向木森长老,略带警惕道:“不知长老和圣女相请所为何事?” 而木森长老却看着他叹道:“你终于回来了!” 苗毅听的莫名其妙,狐疑道:“什么?” 木森长老轻轻叹息一声,旋即又神情凝重地盯着他说道:“我们遵照您的旨意,接受着您给予的惩罚,在此已经等候您很久很久了,一直守在这里赎罪,如今终于等到了您的归来,如今我们已经兑现了承诺,希望您不要忘记您给我们精灵部族的承诺。” 苗毅越发满头雾水,“长老,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木森长老道:“你会明白的!”说着翻手拿出了一面铜镜,手掌轻轻一推,铜镜轻轻飘到苗毅的跟前,“使用你的法力驾驭它,也只有你的法力能驾驭它,这面镜子会给你答案的。” 将铜镜接到手中的苗毅茫然无解,看看两人,又看看手中的镜子,木森长老对他微微点头,似乎在建议他试一试。 苗毅眉头蹙起,心里琢磨在搞什么鬼,想了想后,试着施法查探镜子里的究竟,发现是一件很鸡肋的法宝,似乎没什么攻防的威力,继而施法激发之下,也并未见有什么异常反应,不禁再次狐疑抬头看向对面两人。 木森长老貌似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所以无法给你任何帮助,我也不知道究竟如何能启动它,不过留下这面镜子的人说过,这是一把钥匙,能通过考验的人就能得到铜镜中的答案,也就能拿到他留下的钥匙。” 最尊贵客人的考验?苗毅瞬间联想到了填字圆盘上,转念联系到了星火诀上,难道? 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铜镜,稍作施法,一股无形之焰注入了铜镜之内,只这刹那,手中铜镜明显微微震动了一下,镜面开始有流光溢彩浮现。 苗毅惊讶。圣女木娜一脸肃然地看着他。木森长老轻轻叹了声,眼神复杂地看着苗毅,嘀咕自语道:“果然是你回来了!王者归来,要变天了,看来这片星空离一场腥风血雨不远了,但愿能早日恢复平静!” 他用的是之前读填字圆盘时的那种语言,苗毅听不懂,只有圣女木娜有些惊恐地看了木森长老一眼。 这老家伙嘀咕什么?苗毅瞥了木森一眼,目光又迅速集中在了铜镜上,只见镜面上浮动的流光溢彩一收敛,立刻在镜面上化作了几行字:三山之地中点,上空六千丈,日月交辉之际下看,地字部大魔无双诀! 这二十七个字一浮现,苗毅震惊,如果没看错或没理解错误的话,这玩意竟然是指点准确寻找到地字部大魔无双诀的东西! 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落在天行宫手上的藏宝图并不假,不过其指引的地点并非直指藏宝,指的是精灵部族,是指引人来接受精灵部族的考验,只有通过了精灵部族的考验才能知道真正的藏宝地点。 也就是说,只有修炼星火诀的人才能完成填字圆盘的考验,继而才能拿到手上的铜镜,又只有修炼星火诀的人才能从铜镜上看到最终的藏宝地点。 如果铜镜上的话是真的,那这一切似乎都指明了一点,这份藏宝,确切的说是这地字部大魔无双诀只有修炼星火诀的人才能拿到,其他人就算得到藏宝图也没用,哪怕知道星火诀开篇十六字真言也没用,这藏宝设置的重重关卡只为一种人准备,只有修炼星火诀的人! 苗毅心中的震撼之情难以形容,不知道这世上修炼星火诀的人是不是只有他一人,不对,不止他一人,还有老白所谓的那位大仙,难道那位大仙才是真正收获此物的人?或者说介于星火诀和此间的联系,难道那位大仙就是留下此物的人? 他脑中电光火石间迅速思索,想通了些事情,老白对万丈红尘有着一定的了解,譬如冥螳螂取卵的时候,还有万丈红尘中的那女子飞天雕像,和藏宝图上如出一辙,难道老白所谓的那位大仙就是当年十万天兵天将追杀的那位大魔头?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尽管心头仍有些疑云,总之他可以肯定一点,自己绝非这精灵部族要等的人,自己对此事一点都不知情,丝毫不知情。 不过管他呢,东西落在了自己手上才是最实惠的!苗毅心中狂喜,无形之焰收回,铜镜上光芒一敛,上面的字彻底消失,铜镜收了起来,这秘密到了他手中,他可没准备要拱手让人,也不打算让对面两人知道。 理顺了思路,平复下心绪,苗毅问道:“长老,是谁留下东西让你们在此等待的?”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设下的重重布置。 木森长老道:“我们只是遵守自己的誓言看守钥匙的人,如今我们已经兑现了承诺,将钥匙交到了该交给的人的手中,你既然拿到了钥匙,会找到答案的!”(未完待续) 第九五二章 准备单干 见他不想多说,人家的修为摆在哪,苗毅知道自己也逼问不出什么,也就没再纠缠这问题,反正东西已经落在了自己的手里,其他的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下一步就是按照铜镜中给出的指引想办法找到地字部大魔无双诀。 “长老可还有其他吩咐?”苗毅又问了声,没事他就先回去想办法找东西,他可不是来这里玩的。 木森长老道:“吩咐不敢,只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给我们的承诺。” 说到什么承诺,苗毅很无语,他确定这事和自己无关,自己哪知道真正要接受考验的人会兑现什么承诺,不由问道:“什么承诺?” 结果木森长老又回避了,“钥匙在你手中,你会找到答案的。”说罢手杖在地上杵了杵,那封闭的树洞口又蠕动着打开了。 而此时的明照已经找到了木琳琅东拉西扯,最后终于拐弯抹角问道:“之前木森长老对照填字圆盘上念叨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不知长老念的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你们激动?” 木琳琅朝他举杯后,笑道:“不是统治这片星空之后统一的语言,长老说的是我们精灵族故老相传的语言,说我们找到了最尊敬的客人,幸运之神会赐予我们美好、安宁的未来!” 明照愕然,“就为这个激动庆祝?” 木琳琅欣喜道:“当然!你知道我们精灵族不喜欢你们那种生活方式,只希望能永远和大自然在一起,永远平静、美好地生活在森林中,森林会赐予我们一切生活方面的所需,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明照无语,也明白双方的价值观的确无法融合。看对方样子不像骗人,而精灵族不习惯欺骗,搞不好还真是这样。 就在这时。苗毅从大树上飘下,走了回来。继续加入了大家之间,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他也只能是苦笑一下。 木森长老和圣女木娜一直到狂欢结束也没有再出现。 回到之前安排的落脚点后,不消说,明照第一句话就是问苗毅,“居士,你在填字圆盘上填了什么通过了考验?” 苗毅就知道他们要过问这事,不过真相怎能告知。你们防着老子,等于是不信任老子,老子又岂能不防着点你们,当即挠头道:“我压根就不想通过什么考验,被你们逼上去后,左思右想之下管他的,就随便填了八个字上去,谁知就稀里糊涂过通过了考验,没办法,看来我天生就是人家最尊贵的客人。” 此话一出。众人可谓好气又好笑,还有这样的事?不过想想倒也没人怀疑,当时这厮被一伙妖精拉扯一番后。的确是不想上去,的确是被逼上去的。 明照继续求证,“居士究竟填了哪八个字?” 苗毅摸着下巴回忆道:“好像是,‘妖魔鬼怪,来者是客’,我填的好像是这个,当时也没放心上,记不太清了,应该是这个吧。” 众人一怔。包括明照在内,都在那思索念叨:“法随心动。阴阳之极,妖魔鬼怪。来者是客…” 大家反复念叨,总感觉苗毅这填空似是而非,不过还真别说,还真有点迎合挑选最尊贵客人的味道,不管来的是妖是魔是鬼是怪都是此地的客人嘛,也许还真是这样蒙对了也不一定。 只是…如果这都能通过考验,众人只能是哭笑不得了,感情大家绞尽脑汁的折腾,都比不上这厮的随便搞搞。 不管是真是假,苗毅通过了考验是真,钟离哙上前问道:“木森长老请你上去干了些什么?” 苗毅两手一摊,“我也想知道他们把我请上去干了什么。” 钟离哙两眼一瞪,“废话!你是当事人,你不知道谁知道?我看你小子就是不老实!” 苗毅岂会吃这套,当即反讽道:“我上去了就站在那,木森和那圣女绕着我转圈圈,嘴里不停叽里呱啦说些我听都听不懂的话,搞得跟念咒语和祈祷一样,转完圈圈就请我下来了,我问是什么意思他们也不说,我怎么知道是请我上去干了什么?大胡子,你有本事帮我翻译一下他们在对我干什么?” “……”钟离哙哑口无言,之前木森长老对着填字圆盘叽里咕噜大家都听到了,如果真是那玩意,那还真搞不懂。 明照叹道:“应该是精灵族自己的语言,算了吧!是不是最尊贵的客人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意义,大家别忘了此来的真正目的,那才是我们要干的正事,大家养足精神,明早开始按计划搜寻这一带吧。” “是!”众人领命,各自归位盘膝打坐。 次日大早,天际刚露出曙光,明照便去找了木森长老交涉,回来后再稍作布置,十三人分成了六队,苗毅和钟离哙如早前划分跟着明照一队,以此地为中心展开了搜索。 精灵部族聚集的这一带风光自是不用说,光是到处分布的巨大树木就不是一般地方能看到的,连林中牵连的老藤动辄都能看到大腿般粗的,还有林间或险奇峡谷间那些晚上会发亮光的植物,偶尔在晚上站在溪流瀑布旁,那场景简直是如梦如幻,美的令人发指。 而这一带几乎看不到任何稍微大型点的动物,自然是为了种植黄琼枝的原因给清空了,乱七八糟的动物多了肯定会损毁种植的黄琼枝。 毋庸置疑,树木生长如此惊人的地方,绝对是种植黄琼枝最佳的地方,所以在这一带的大树下,基本都种植着黄琼枝,看着让人心动。不过明照强令任何人都不能动,这些东西虽然是精灵族在打理,实际上都是帮木行宫种植的,是木行宫的主要财路,乱动人家东西容易惹出麻烦不说,天行宫和木行宫是同道中人,都是正派人士,交情尚可,偷了人家的东西别说木行宫算账,天行宫自己也饶不了下面弟子。 苗毅更是被再三提醒不要乱动此地东西,这令苗毅很不爽,把老子当什么人了,用得着如此再三交待吗? 说实话,他倒是想动,老婆娶了好几个,得有东西养啊!俗世凡人娶妻还得给碗饭吃呢,没哪个女人会嫁给你就是为了陪你睡觉光伺候你的,得过日子,过日子得有财路,君不见云知秋初来天街时想买东西又囊中羞涩的样子,苗大官人都不忍直视,心虚三分! 这么多黄琼枝若是能弄回去绝对大发一笔…不过在没有找到大魔无双诀、弄到当年魔道至尊的藏宝前,他也不会惹出麻烦坏自己事,他不至于连这点轻重也分不清,反而提醒钟离哙不要乱动人家东西,免得连累自己。 站在一棵大树下欣赏着一株较为罕见的大件黄琼枝的钟离哙感觉受到了侮辱,狂吼一声,“你管好你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月接一个月的过去,大家并无任何发现,但也没轻易放弃,怕有遗漏不断交替搜索区域搜寻。 一年后,交换到三山之间中心地带的苗毅心中大喜,不过依然不动声色,保持了极大的耐心,没办法,和天行宫抢东西抢不赢人家,只能默默估算中心位置在哪个地方,准备悄悄做好定点,找机会来独吞,决不能出纰漏。 “你发什么呆?” 找到了三山间最中心位置,是在一座很平常不起眼的岩石山头,因为地质问题,上面倒是没长什么,只是石头缝隙里长了点杂草和藤蔓之类的,不过这山头应该是在不知道多久以前被人给削平了山顶。 苗毅为之走神,不可能如此凑巧,看来留下东西的人已经在这里标好了准确位置便于寻找,三山间的中心位置是这里无疑了。 钟离哙见他发呆,随口问了句。 “没什么?”苗毅摇了摇头,不想引起怀疑,准备走人。 谁知明照四处看看后,突然出声道:“这个地方好像是人为造成的,看风化的情况,时间很久,搞不好有蹊跷,仔细搜查一下。” “好像还真是这样。”转圈看了看的钟离哙惊奇点头一声,立刻施法四处查探。 苗毅心中一紧,装模作样跟着搜查。 结果是注定的,施法透入地下搜寻也没用,那是真正的石头山,里面并未藏任何东西。 同样的办法,十几人几乎施法将这一带大面积的山地给过了遍,连河流湖泊下面也没放过,压根就没找到任何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找到一些山洞地窟之类的也是天然形成的,藏宝没找到,倒是惊动了躲洞里的小动物。 这一找,不放弃再不放弃,找了又找,翻来覆去找,足足找了三年之久后,天行宫终于放弃了,如同苗毅早先猜测,怀疑那份地图是有人居心叵测想挑起是非故意放出来的。 折腾了三年之久的明照领着众人浮在高空俯视大地,忍不住叹了声,瞎忙活这么久。 “回吧!”明照挥了挥手,领着众人迅速破空而去。 打道回府的众人都颇为无奈,只有苗毅心中狂喜,他一直被盯的很紧,加上不敢轻举妄动,期待这天很久了,接下来就是他一个人单干的时候到了。 不过他心中多少有些疑惑,大家几年把这里都给翻遍了,这样都找不到,东西能藏哪去?(未完待续) 第九五三章 大师,还俗吧! (ps:存稿用完了,走亲访友拜年中,回来晚了,更新有所耽误,见谅!) 途中确认自己所在的方位以及去向后,苗毅对明照提出了告辞:“前辈,在此瞎忙了几年,晚辈也要回去修炼了,就此拜别。” 明照想了想也没有挽留,“柴郡,你带两名师弟送他回去吧!” 柴郡还未应声,苗毅连忙拒绝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手上有星图能找到路。” 明照摇头,“此地仍在混乱之地境内,妖魔横行,你一人来往多有不测,还是让他们将你送出混乱之地吧。” 苗毅也不好过多拒绝,怕引起怀疑,当即拱手:“多谢前辈好意,有劳了!” 明照笑了笑,朝柴郡微微点头示意,柴郡领命,带了两个人,就此护送了苗毅离去,人分两帮算是在星空中分道扬镳了。 数日之后,柴郡三人将苗毅送到了离开混乱之地的星门前,苗毅劝其留步:“不用再送了,出了星门又要从别的地方拐回来,太过麻烦,我自去便可。” 三人也没勉强,柴郡笑道:“居士一路保重。” “保重!”苗毅拱拱手,转身朝星门急速而去,很快一道银光爆出,旋转中裹了他瞬间隐没在黑漆漆的虚空洞口中。 柴郡等目睹他消失后方调转返回天行宫。 而苗毅一出星门四处观察一遍之后,迅速拿出了星图,嘴里骂骂咧咧一阵,“不让送,非要送,害老子又要绕个大圈跑回去。”转而另朝方向急速飞去。 关键的问题是。星门只是单向通道,那边有路过来,这边却没有路直达。得绕几个星门才能返回。那么问题来了,来回这么一折腾。他身上穿越星门用的金梭和银梭不够用了,之前他想找柴郡等人借一点,但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他还是没开这口。 所以他只能朝最近的天街赶去,目的地梦华星,一个人在星空中火速赶路,急于破解铜镜上留下的悬疑…… 天元星,大海边。浪涛浪涌的礁石上,合十面朝大海的八戒很苦恼,一脸忧愁朝碧海。 苦恼来自于身后的红衣女子,面容娇美,双臂环着他的腰,拥抱着他,身子贴的紧紧的,从他后背紧紧搂着他,脸贴在他的肩头,一脸幸福。陪他一起看潮起潮落。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血妖。如此一幕的原因很简单,从看到八戒的第一眼起。她便一见倾心,一见钟情,八戒走到哪,她便跟到哪,一路悉心照顾,甚至为八戒一路降妖除魔,保护着八戒的安全。 而八戒越对她保持距离,他的那份庄严圣洁俊逸的气质就越是吸引她,有一点血妖无法否认。八戒的外貌对女人很有杀伤力,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女人又何尝不喜欢帅气好看的男人,尤其是那种既帅气又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好看男人。这和是不是和尚没有太大关系,重点在女人眼里是不是男人。 当然,爱上八戒并非仅仅是因为八戒的外貌,更重要的是,世间男子不管是僧是俗,男人大多差不多,所谓的男人血妖见的多了,再怎么正儿八经,大多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辈,难以抗拒美色,血妖自认自己的姿色并不差,可是这位和尚却是真正的心底纯洁,不为美色所动,内在和外在俱全的男人可遇不可求,既然遇上了,血妖就不想错过,一个女人一辈子遇上一个对的男人不容易,是不是和尚不重要,可以还俗的。 一路相处下来,对八戒了解的越多,血妖就发现自己越加难以离开他,已经对八戒到了情难自禁的地步,深陷感情的泥涝中无法自拔,如此主动投怀送抱都是小意思,严重时则是宽衣解带自荐枕席。 吓的八戒惶恐不已,那真是唯恐避之不及,奈何修为和人家相差太远。他在戒门来说,前期的修炼天赋算是高的出奇的,虽然现在遇到了修炼的瓶颈开始变得进展缓慢,但也达到了紫莲一品的修为,不过和金莲七品修为的血妖比起来,他压根没有还手之力,想跑都跑不了。 八戒不是不好美色,他相当好美色,绝对是花和尚中的花和尚,可八戒有苦难言啊,这他妈是女人吗?就算脱光了抱住他也能吓他个不轻,一对上就能想起当初初见血妖时的情形,皮包骨满脸褶皱恐怖恶心的骷髅模样,还他妈吸人血,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再好色的和尚也不能对这种女人好色吧?万一搂上了突然变成了那个模样,冷不丁再咬你一口,吸你一口血,还不得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所以八戒一般都背对她,尤其是现在搂抱住他的时候,他既然修为不够无法拒绝,那么只好把后背留给她去抱。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不敢闭上眼睛,怕会引起太多不寒而栗的遐想,还是瞪开眼睛实在点。 八戒只能是自认晦气,一直对美女很有兴趣的时候有个七戒捣乱,施法给他锁阳了,好不容易甩开七戒来到了修行中人梦寐以求的大世界结果又撞上这么一位‘大美女’,一直跟着缠着,比七戒那老秃驴更过分,全天候纠缠,简直是寸步不离,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逃跑了,被这位恐怖的美女缠上了,他还不如老实点呆在小世界。 “大师,还俗吧,和我做对恩爱夫妻吧!”血妖搂着他,在他耳边呢喃道。 “贫僧一心向佛,佛心坚定无比,是不可能还俗的。”八戒再次坚定拒绝道。 血妖立刻松开了他,将他扳转了身,面对面怒斥道:“难道是我长的不够漂亮吗?” 八戒微笑淡然道:“红儿,你长的很漂亮,可是在贫僧眼中,再漂亮的女人都是红粉骷髅,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此话半真半假,别的美女在他眼中未必是红粉骷髅,不过血妖在他眼中肯定是红粉骷髅,而且是非常可怕的那种。 屡求无果的血妖显然怒了,“八戒,这世上还没哪个男人让我如此对他好过,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对你怎么样?” 八戒温温和和好言相劝,“红儿,你着相了,一入嗔痴,眼前尽是贪欲苦海,回头是岸,尽早回头吧!” “少跟我来这套,我光着身子的样子你看也看了,碰也碰了,如今叫我回头,你让我如何回头?”血妖厉声道:“我如今只问你一句,你从还是不从?” 八戒暗暗叫苦,衣服是你自己脱的,是你主动碰我,我可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他心中多少有些紧张,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狗急跳墙要害他性命?不过依然微笑道:“莫非你想杀了贫僧?” 血妖冷笑道:“我还要和你白头到老,怎会杀你!既然你不愿主动还俗,那我只好帮你还俗,让你做不成和尚!” 说罢一指点在八戒的胸口,一阵血煞之气犹如血雾一般从她体内涌出,覆盖向八戒,经由八戒的七窍快速注入。八戒震惊,在那颤抖反抗,可是在对方的强*力压制下,愣是被压的一动不能动,眼睁睁看着无数血煞之气钻入自己的身体,融入自己的血肉之躯。 好一会儿后,血煞之气消散,血妖才一把推开了他。 八戒自然察觉到了体内的异常变化,略显惊恐道:“你对贫僧做了什么?” 血妖笑吟吟道:“没做什么,只是要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半个月后你会变成和我一样的妖魔,届时你便再也离不开我了,会求着我对你好的!” 站在礁石上被海风吹得雪白僧袍翻飞的八戒苦笑道:“红儿,岂不闻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我变得不是我了,你还会喜欢吗?” 血妖大袖一挥,有些歇斯底里,“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已经放弃了尊严,已经为了你放弃了女人应有的所有矜持,连脸都不要了,你说我在乎什么?” 八戒叹息一声,默默转身面对大海,脸色已经是忽红忽白的急剧变化,他双手合十,就地盘膝坐在了礁石上,面对浪翻浪涌声不断的碧海缓缓闭上了双眼,双手在胸口翻动十指掐出法印,静静清晰吐字道:“闭目,遮耳,枯心,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大彻,大悟!” 语闭,双手翻动的莲花指一静,重新合十归一在胸前,静默! 看着眼前面朝海天寂静无声犹如天地一佛相盘坐的八戒,血妖冷哼一声,不加理会,转身挥手轰隆一声,在礁石上打出了一个洞窟,走入盘膝而坐,等着时间一到,八戒顺从。 海天日月,斗转星移。 三天后,面朝大海盘膝而坐的八戒终于睁开双眼,又站了起来,面对走来的血妖依然如故面带微笑,依然圣洁高雅不被世俗所亵渎一般,没出现血妖想象中的变化。 殊不知八戒的修炼进度之所以神速,乃是因为他修炼的大彻大悟*能无视愿力珠中的七情六欲干扰,别人炼化愿力珠修行还要费时费力祛除愿力珠中的七情六欲,他却是能囫囵吞枣,自身功法能净化,这些邪魔歪道的东西对他没作用的。(未完待续) 第九五四章 迫在眉睫 血妖自然是不信,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强行检查一番后,震惊了! 她可是一直关注着八戒的一举一动,未见八戒使用任何辅助物品,而她注入八戒体内的血煞之气竟然荡然无存,全部被化解的一干二净,这怎么可能? 可谓是失声惊问:“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八戒叹道:“和修炼什么功法无关,心生方是罪生时,我心自在,我只是我,又岂能受外物所沾染!明镜本清净,何处惹尘埃!红儿,你着相了!” “你…”软磨硬泡皆不行,拿他没办法,血妖有种要抓狂的感觉,有想杀了八戒的冲动! 外人无法体会她一个女人为了讨好这个初识的男人便主动宽衣解带自荐枕席却不得所以的自尊心受到了多大的刺激,若她是个弱者倒也罢了,偏偏她比这个男人强大,她本来以为结果会很美好,谁知结果却是这样的。 看这女人恼羞成怒要失控的样子,八戒暗叫糟糕,脑筋急转想办法。 恰好这时,一线回转的机会出现,血妖眉头一皱,信手提出了一只星铃。 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血妖脸色又是一变,咬牙切齿一声,“牛有德!” 这个名字一出,八戒眉头下意识跳了下,是同名同姓还是大哥?待到血妖施法摇动星铃做了回复后,八戒微笑问道:“牛有德是谁?” 血妖愤怒道:“是一个和你一样可恶的家伙?” 八戒一愣,试问道:“这个牛有德也是你喜欢的人?” “胡说八道!”血妖气得直哆嗦,“你以为我见男人就脱衣服是不是?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怪不得你看不上我!” “阿弥陀佛!你在贫僧眼中所作所为虽有些离经叛道,却是真性情,乃赤子之心。殊为难得,和你所谓的看得上看不上并无任何关系!”八戒合十宽慰一句。 血妖倒还是头次听到他开口夸自己为人,脸上虽然还有不快之色。口气却缓了下来,哼了声。“终究还是看不上,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你们正道眼中的妖魔?” “贫僧绝无此意,在贫僧眼中众生平等!”大言不惭一句的八戒问道:“贫僧只是觉得奇怪,为何你提到这个名字时会心生戾气,难不成这个牛有德和你有仇?” 说到这事,血妖那真是恨之入骨,“岂止是有仇,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我原本有着金莲九品的修为,离彩莲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却被他害得硬生生变成了金莲七品……” 在八戒拐弯抹角的有心探寻下,血妖将自己和苗毅之间的大致过结讲了遍。 听完后,八戒心道乖乖,还真是大哥啊,大哥果真是一直都那么彪悍,才分开多久,修为就突破了金莲境界,金莲一品的修为竟敢正面和金莲七品修为的血妖硬碰硬。还将血妖给打伤了… 八戒看了眼她手中的星铃,淡笑道:“你突然提到你这个仇家,莫非你和他之间有联系不成?” 血妖冷哼。“怎么可能,乃是得到消息那家伙逃离天元星后又在梦华星天街出现了。” “想不到你如此势大,到处都有你的眼线……”事关苗毅安危,八戒自然要想办法弄清怎么回事! 梦华星天街,苗毅跑到专卖金梭、银梭的星云宗商铺多采购了些那玩意,有了这次的教训,尽量多备了些在手上,以前不敢多备是怕小世界星宿海那几个老妖怪记下了大世界的路线有所图,现在有了金莲境界的修为。多少有了几分底气。 单人用的银梭尤其多弄了些,实际上用这一次性的玩意就是烧钱。金梭用一次一千万金晶就没了,银梭用一次则是一百万金晶。可你在大世界到处跑不用这东西还不行,除非你修为达到了法力无边境界能无视星门所产生力量的影响。 离开星云宗商铺,苗毅并未在此地天街逗留,正气杂货铺还没扩张到这里。 出了城,苗毅直破苍穹而去,身在浩瀚星空,拿出星图找准了去木行星最近距离,急速离去。 一路急赶,连过数道星门,即将抵达木行星之际,储物镯里的星铃传来震动,施法一看,可谓又惊又喜,竟然是和八戒联系的那只星铃。 喜的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终于知道和他联系了,惊的是他太了解八戒了,这厮一旦跑路了,不到逼得没了退路是绝对不会和他联系的,也不知八戒遇到了什么麻烦,偏偏在这关口找他。 拿出星铃立刻回复:老二,你还知道跟我联系? 八戒那边回:大哥,我不是三岁小孩,你别老拿我当小孩看,骂我的废话就别说了,我告诉你,你现在遇上麻烦了,你在梦华星天街被群英会馆的人给盯上了,有人在一路跟着你,只是你和血妖一战令他们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恰好梦华星那边又没合适的人手,你又一直在星空到处乱跑,不好堵截你,一旦等你停下,确认了你的目的地,立刻会有援手赶去,现在血妖也在往你那边赶,你赶快想办法脱身! 苗毅闻讯大惊,八戒能知道他去了梦华星天街,还知道他在乱跑,又知道血妖的事情,那所说肯定就不会有错了。 迅速回头张开法眼看去,并未看到什么人跟踪,不过八戒这样说了,就肯定不会有误,这仔细查看之下,隐隐约约似乎真有人在远远跟着自己,几乎超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视力范围,不特别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很明显,群英会的其他人既然已经插手了,就无关于他和血妖的个人恩怨,目的自然是为了他手上的两成份子,看来群英会见血妖屡不得手,终于按捺不住要亲自出手了。 说白了也无关群英会,目前只是他手上握有两成份子的事没有公开罢了,加之群英会想独吞帮助保密,否则消息一旦全面散播出去,想对他下手的人怕远不止一个群英会。 苗毅心中满是悲愤,自己在大世界几乎没任何势力和背景,哪怕抱着发财的机会也保不住,周边贪得无厌的虎狼环视,见到肥肉都想咬上一口,整个世界是个*裸的弱肉强食世道,杀他个尸山血海也难泄此时的心头之恨! 心惊之下又迅速联系八戒: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在什么地方? 八戒回:我是想尽办法才找机会和你联系上的,有人监视着,没办法和你多说,不说了,再说下去会被人发现,你尽快想办法脱身吧! 此后,苗毅再怎么联系,八戒那边也没了动静,不消多说,苗毅猜测八戒肯定和群英会的人混在了一起,否则不可能知道群英会那边的内幕消息。 至于八戒是怎么做到的,苗毅想不通,现在也不是多想这个的时候,尽快脱身才是正题。 脑筋迅速急转之下,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去天行宫那边避难,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血妖屡次交锋,群英会那边已经知道自己和天行宫的关系,一旦露出去天行宫的迹象,对方肯定会锁定目的地进行拦截,那太过危险。 偏离方向绕行的话,他也无法确认能甩掉对方,独自一人被盯上太久实在太危险了,不适合再一个人到处乱跑。 危险迫在眉睫,想了想,还是没有改变飞行轨迹,继续朝着木行星赶去,那个地方还有个木行宫,那是木行宫的地盘,只要找到木森长老,凭自己最尊贵客人的身份,若是木森长老都挡不住,木森长老完全可以召来木行宫的高手相助,木行宫肯定不会让群英会的人在自己地盘上放肆,木行宫也有那个能力阻拦群英会! 打定了主意,不时回头看看,全速飞行。 终于抵达木行星后,绕飞一阵,寻找到了精灵部族所在的大概位置,迅速冲破大气层直接闯入,下坠的途中不断修正方向,最终稳稳降落在了精灵部族的核心地带,木森长老本体的那棵大树洞窟外。 迎空拦截的妖精们见是他,自然是放行,苗毅在此呆了几年,最尊贵客人的身份令木森长老对精灵部族下过法旨,苗毅可以在精灵部族地盘上的任何地方随意进出,任何人不得阻拦,比明照等人还方便。 盘膝打坐在树洞内的木森见到苗毅走了进来,惊奇道:“居士,你们不是离开了吗?” 苗毅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我毕竟不是天行宫的人,途中和他们分手了,回去时被群英会的人盯上了,被逼无奈之下又跑了回来,是来向长老求助的……” 他把大致情况有保留地一讲后,木森长老杵着法杖走到了洞外抬头看去,遮挡天空的枝枝叶叶立刻主动分开向两旁,露出了碧蓝的天空。苗毅跟随在旁,问道:“长老可愿相助,若是为难,我立刻离开绝不打扰!” “群英会?”木森长老看着天空叹道:“连你都敢动,看来他们真是胆大到了逆天的地步,竟敢给自己招惹这么大的麻烦,就不怕将来被血洗吗?”(未完待续) 第九五五章 藏宝图解 血洗群英会?你也未免太抬举我了,能保住自己小命就不错了! 心中嘀咕的苗毅发现这老家伙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看来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前来领取钥匙的最尊贵客人。 想问个明白,这老家伙又不肯吐露实情,苗毅现在也没心思跟他拉扯这个话题,问道:“长老可有办法相助?” 上方分开的枝枝叶叶合拢恢复了原状,木森长老凝视了他一会儿,叹道:“精灵部族等候在此有自己的使命,不能卷入打打杀杀的事情,否则凭我们的实力难以存活至今,也等不到与你见面。不过我会请木行宫的人来,群英会应该不敢在木行宫的地盘上放肆。” 精灵部族为木行宫效命多年,一直在尽忠职守打理着木行宫的基本财路,所求报酬又低,低报酬下只求在木行宫的浩瀚森林中安宁生活,加之精灵部族是打理森林的好手,在森林中种植黄琼枝没人比他们更合适,这么好的劳力哪里找去,就算木森长老不开口,木行宫也不会让群英会的人在自己地盘上放肆。 能在混乱之地站住脚的门派没哪个是好惹的,若是连这点震慑力都没有,以后麻烦就大了! 什么尊贵不尊贵客人那是精灵部族的事,木行宫与老实本分的精灵部族一直相处融洽,无意干涉精灵部族的风俗,所以木行宫那边只是问了下怎么回事,连苗毅的面都懒得见,立刻出动人马,直接将那个跟踪苗毅的人抓去了木行宫。 “回去告诉皇甫老鬼,我们对群英会的事情没兴趣,只要不在木行星搞事。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去,否则我木行宫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滚!” 面对法力无边境界修士所产生的威压。梦华星群英会馆派来的一名金莲二品修士吓的够呛,仓惶逃离木行星。 正在星空中带着八戒赶路的血妖很快得到了皇甫君媃传来的消息。告诫她不要在木行星惹事,木行宫出面了。 “该死的家伙,这牛有德究竟是什么来路,天行宫帮他就罢了,连木行宫也出面庇护!”拉着八戒在星空疾飞的血妖恨得牙痒痒一声。 八戒揪着的心放下,表面却叹道:“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何不趁早回头?” 血妖恨恨道:“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在木行星不出来!群英会虽然不便和木行宫对着干,可是既然已经出手了。不见真章是不会罢手的,等着瞧吧,肯定有办法逼他出来!” 精灵部族那边,得到木森长老告知事情暂时已经过去的苗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没看到木行宫有什么动静。 不过他也明白,没事只是在木行星没事,一离开木行星肯定就会有事。 先不管这些,只要暂时没事就行,先把此来的目的给完成,想办法尽快先把大魔无双诀给找到手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从木森长老那回来,钻入暂时安身的一棵大树底下的树洞内,苗毅又摸出了那面铜镜施法激发。 ‘三山之地中点。上空六千丈,日月交辉之际下看,地字部大魔无双诀!’二十七个字再次浮现。 “三山之地中点已经找到了,上空六千丈也好理解,后面两句是什么意思?日月交辉之际下看,日月交辉之际下看…”苗毅抱着铜镜好一阵嘀咕自语琢磨。 次日天还没亮之际,苗毅独自离开了,在林中飞速穿梭,再次来到了那座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人削平了山顶的石头山上。站在山顶环顾四周警惕了一番,旋即迅速升空而起。 上升之际根据自身速度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上升的高度。到达六千丈高空时,施法悬停在了空中。 看看四周。还能看到远方的月亮,另一边露出了鱼肚白,太阳还没出来,再看看地面,下面黑漆漆一片,看不出什么名堂,这让他很是伤脑筋,那句‘日月交辉之际下看’就能看出大魔无双诀来? 他书虽然读的不多,但老白毕竟逼着他学过一段时间,那二十七个字的字面意思表面上看起来也挺浅显的,不至于看不懂,可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理解方向错误了,若是站在这里就能看出大魔无双诀来,那在木行星飞进飞出的人岂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等到日月交辉之际再看看吧!碰上这种虚虚实实的藏宝方式,苗毅挺无奈。 第一缕阳光已经照射到他时,远方的大地浮现出了金边,可下面的大地依然是黑漆漆一片,浮在空中的苗毅慢慢环顾着四周警戒,不时看看地面,脑海中一直在胡思乱想,仔细反省自己对那二十七个字的判断是不是有误。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半块大地被金光所照射,而另半块大地上仍置身在冥冥中时,苗毅脚下可谓出现了一道奇观,黑夜和白昼在他脚下形成了模糊的隔离带,可谓光芒和黑暗交织,别有一番风情。 可他来此不是欣赏这个,也就稍微多看了两眼,人浮在空中转圈,盯着脚下打量,嘴里反复嘀咕着那句话:“日月交辉之际下看,日月交辉之际下看,妈的,究竟看什么东西啊……” 什么都看不出来,骂骂咧咧之际无意中四处扫了两眼,突然一怔,慢慢向左肩回头,看向逐渐被金光覆盖的苍茫大地,屏住了呼吸,两眼渐渐瞪大了,身子也慢慢转了过去,瞪大了眼睛看着,满眼的难以置信。 奇迹!一个奇迹出现了! 日月争辉的苍茫大地上出现了一个奇观,波澜起伏的大地上竟然镌刻着一个女人,一个他见过的熟悉的女人,一个他在万丈红尘中的石雕上和藏宝图画作上见过的女人!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竟然是在苍茫大地这副画卷上见到了她,在如此幅员辽阔的大地上看到她很是令人震撼,这次的她是如此的巨大! 虽然不如万丈红尘的石刻和藏宝图上栩栩如生的清晰,但是轮廓是如此分明,而且多了分鲜明、生动、活跃,也许是阳光作用下的效果,依然在轻盈舒展双臂呈飞天状,真正是波澜壮阔的一幅画。 这是一个不注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的奇迹!如果不是看到过飞天女子的画像,脑子里如果没印象,肯定会被疏忽掉! 这幅画的出现,意味着铜镜上的所言不虚,意味着宝藏果然有可能在这里,然而通过这幅画怎样才能找到宝藏仍然是个大问题。 震撼中的苗毅迅速收敛震撼情绪,静下心来,目光快速扫视大地上那副巨大的画卷。 到了这一步,藏宝者给出的答案似乎很明显,只要稍加注意就会发现谜底已经由苍茫大地上的飞天女子做出了揭示,飞天女子轻盈舒臂上扬托着的手掌上金光闪烁,犹如托着一颗金霞灿灿的宝珠。 苗毅睁开法眼定睛一看,自然不会是什么宝珠,发现那颗宝珠其实是一块椭圆状的湖泊,完全是在阳光折射下出现的正常现象,只是结合那幅画看来给人一种飞天女子献宝的感觉。 不用说了,如果真有什么宝物的话,应该就在那块湖泊中了,苗毅心中一热,振奋不已,终于找到了!费尽工夫终于找到了! 苗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直接飞过去的话,目标有点太明显了,为了稳妥点,他还是决定回到地面借助山林的掩饰过去寻宝。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没有犹豫,然而身形下落之际他再看向下面‘画作’时,不由“咦”了声,发现那飞天女子的画像竟然消失了,下方又是那普通的山川河流。 怎么回事?他再次上升,眼前的飞天女子画像又再次清晰了起来。 等他上升过头了,发现那飞天女子的画像又变得模糊了,渐渐又变成了普通的山川河流。 反复尝试之下,苗毅不由啧啧惊奇,他终于解开了大地上这幅画像的谜团,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飞来飞去的人都发现不了。原因很简单,这幅画完全是借助光影和阴影作用依靠地势起伏的呈现,没有这两者的作用看不到,偏离了角度也看不到,只有在有这两者作用的情况下在合适的角度才能看到,而最佳的观赏角度就在自己这个位置上下左右三十丈方圆的位置。 当三者条件全部齐备了,山川作画,河流为裙带的震撼画作才能呈现在眼前。 如此画作还有个好处,不像一般刻画,譬如纸张和玉碟之类的东西说毁就毁掉了,这副画的面积太大了,就算地形有所改变毁坏了一处也不能破坏整体的观感,能做长久保留。 苗毅不得不暗暗惊叹,发现做此布置的人简直是奇才,拿到藏宝图的人以为藏宝就在三山之间,实际上所谓的藏宝地只是个考验,只是一个挑选接受宝物者的考验之地,谁能想象到真正的宝物实际上却藏在数百里外的湖泊中,就算安置在此的木森长老背叛了宝物原来主人的意志也拿不到宝物,怪不得天行宫得到藏宝图依然铩羽而归,白忙活了几年。 ps:先生们,女士们,今天三月一号,有保底月票的投一投,投一投嘛! 。 。(未完待续) 第九五六章 湖中宝藏 只是苗毅不免狐疑,这藏宝人究竟是什么人?和自己修炼的星火诀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指定修炼星火诀的人才能得到藏宝? 带着种种疑惑和思索,直到光影变化之下,大地上以山川河流做出的画作渐渐模糊到无法辨认后,苗毅才再次落向地面,窜入了深山老林中,一路东拐西拐而去。 一路上借着种种地势和深山老林的掩护,将身上携带的五只螳螂留置和前放预警之下,终于摸到了数百里外的那块湖泊。 湖畔水草丰美,湖水碧绿清澈,有鸟雀在芦苇上雀跃鸣叫。 躲在附近观察一阵的苗毅收了五只螳螂,拿出辟水珠悄悄潜入了水中,一路潜行施法搜寻,并无什么发现,遂渐渐往湖心地带而去。而越接近湖心地带,水也越来越深,抵达水底数百米后,苗毅陡然发现辟水珠隔出的护住自己的空间在逐渐缩小,而且隐隐还有种“嗤嗤”腐蚀声响起,有黑色烟雾过滤出水后飘入。 苗毅微微一惊,一开始还以为是水深之下光线越来越暗了,此时才发现一潜到这个水位周边的湖水已经变得漆黑如墨,和上层湖水中的清澈截然不同。苗毅立马反应过来,这下面的黑水有剧毒! 护体法罡迅速撑出,没用!辟水珠的效能被攻破后,护体法罡亦在“嗤嗤”声中被剧烈腐蚀。 这什么东西?苗毅心惊之下迅速施法释放出了无形之焰护体。 果然,那如墨黑水一触碰到无形之焰立刻失去了腐蚀功能,顺利阻隔在了苗毅的体外。 难道这也是为修炼星火诀的人准备的?松了口气的苗毅思索了会儿,便直接沉到了湖底,周边伸手不见五指,睁开法眼也看不清东西。这该如何找东西?施法查探都没用,这黑色湖水能腐蚀法力阻碍查探。 遂直接升出水面,飞到了空中。判明了大概的湖心位置,又直接从天而降钻入了湖水中。 结果发现自己判断失误。湖面上看到的湖心地带是受地势影响蓄水之下形成的湖心,和湖底的地势却并不相等于一样。没办法之下,从之前的搜寻中能判断出这湖底是呈漏斗形的,遂顺着湖底地势一路往最低的地方去,准备先找到中间一个点,再以这个点为中心向周围扩张搜寻,估摸着如果藏有东西应该是在最深的一带。 然而一找到湖底‘漏斗’的中心位置才发现湖底另有乾坤,有一口方圆丈许的洞眼。下面似乎还有地下水道。 站在洞眼旁的苗毅手持一颗夜明珠照明,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直接飘了下去,一路缓缓下潜。 随着直坠地势变成横向,苗毅亦横行在湖底下的地下水道。 抵达尽头之后,确切地说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苗毅施法用无形之焰撑开漆黑如墨的黑水一看,差点吓一跳,只见一只体长达十丈有余如穿绿甲的碧绿蜈蚣圈成一团,被几根红玉般通透的链子给锁着。身上还插着一支支胳膊般粗壮的红色长钉,足足插了数十根之多,碧绿的蜈蚣体甲狰狞恐怖。看着都吓人。 苗毅正奇怪这怪物是死是活,陡然见这怪物咀嚼式口器一动,喷出一股如墨黑雾,直扑苗毅。 苗毅双肩一抖,体表再出一层无形之焰,挡住!黑雾立刻嗤嗤烧成了烟灰。 竟然还是活的!看着那卷成一团受制的蜈蚣两条巨大触角动了动,苗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困在这多少年了?竟然还没死? 说是没死,可这蜈蚣也就是这样动弹了两下。又复无动静。 苗毅大概明白了,湖底下的黑色毒水十有*就是这蜈蚣的功劳。很有可能是藏宝人故意把这毒蜈蚣锁在这设置的一层障碍。 不用说,这种情况下泡在水里还不死。这毒蜈蚣肯定是个老妖怪,而且肯定属于修为很厉害的那种,一般的妖孽弄成这样活不了太久!苗毅想拔除它身上的禁制,问问它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脑子有问题还差不多,不明底细招惹这种怪物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 这里已经到尽头了,平行的水道又向下走去,不过入口却被这巨型绿蜈蚣给挡住了。 目光四周一扫,微微一怔,发现一侧洞壁上有条人工开凿的石阶斜上,抱着探寻之心的苗毅肯定要过去看看,遂暂时放下蜈蚣这边,顺着石阶飘了上去,石阶曲折中前行了数十米后,眼前赫然一亮,一个极为简陋的石室呈现,洞顶上镶嵌着一颗夜明珠,蓬荜生辉。 因地势原因,地下水道的水到不了这里,苗毅目光怔怔盯着正对面石壁上的一幅石刻画像,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又是那个飞天女子,不过这次却是浮雕,只是手上托了颗黑色的金属球半镶嵌在石壁上。 石室内空间不大,估计方圆两丈都不到,难道这就是要找的藏宝地? 苗毅施法深入石壁扫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藏东西的地方,有点傻眼,再看石室这么小的地方,能看到的都在眼前,能藏什么东西?不是吧?魔道至尊的宝藏呢?老子费这么大的工夫,不会是耍老子玩吧? 不过转念一想,藏宝人费这么大的工夫不可能用来开玩笑,目光最终又落在了飞天女子手托的黑色金属球上,整个石室内也只有这个异物了,细看之下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苗毅抬手虚空一抓,咔嚓一声,黑色金属球破壁而出摄入掌中,施法一查探,发现另有蹊跷,是件简易的法宝。 注入法力催发之下,黑色金属球突然噼里啪啦组合展开,苗毅心中顿时狂喜,难道这就是地字部的大魔无双诀? 然而等到黑色金属球彻底展开在掌中,目光落在上面一看,可谓再次傻眼了,失声道:“王八蛋!有没有搞错?” 掌中赫然是一副地图,和当初在钟离哙手中看过的一样,边上一副飞天女子的画像,附带两行字:仙侠有路缘未尽,血海无涯白骨舟! 最坑爹的是,地图上的两个字亦是清清楚楚的‘魔’和‘地’二字。 又是地字部大魔无双诀?苗毅有种抓狂的感觉,费了这么大的工夫,甚至被群英会给盯上了,花了几年的时间折腾,就找个和天行宫手中一模一样的地图?这不是耍人玩么! 苗毅一怒之下想砸了这个破图,不过很快又“咦”了声,目光锁定在了地图上,渐渐发现了和天行宫手中地图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图画文字之外的地图。天行宫手上的那张图,至少是那份复制图他仔细研究过,先不说星像坐标图上的差异,至少那幅图上的三山之间标识在这上面就没有,这上面标识的是另一个地方。 仔细确认之后,苗毅真可谓是哭笑不得,感情那张图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份图,兜来兜去兜这么大的圈有必要吗?不会按图索骥找到另一个地点后又是一份图吧? 苗毅依然有被耍了的感觉,依然想毁了这图,可也只是想想,真心下不了手,牙痒痒之下在石室内转了几个圈后,他又捧起了那份图研究,这一呆就在这石洞内呆了一天。 一天之后,看的头昏脑涨的苗毅放弃了,目的地的详细地图好说能看懂,但是目的地之外的星象图那就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宇宙这么大,他对大世界又不是很熟悉,又不便拿出来给别人帮忙研究,上面的星象图鬼知道哪是哪啊! 就此放弃又不甘心,可是自己研究又不知从哪下手,思之再三,还是决定找天行宫,那边破解上张图有经验,想办法去找人家打听一下怎么弄,正好可以让那边护送自己离开这里,呆在天行宫比呆在这边安全,至少和天行宫那边有交情,这边的事情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尽早离开为妙。 遂取出了星铃和钟离哙那边联系,一直等到钟离哙的回复后,苗毅才放下了心来。 回头又拿了块玉碟出来,对比着手上的地图,将上面的星象图给复制了下来,不过具体目的地的图自然是省略掉了,只要找到图上的星空在什么位置,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做完这些,苗毅环顾石室一眼,大步离开了,再次遁入黑水中,再次探看了一下那只巨大狰狞的绿甲蜈蚣,最终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还是打消了去招惹的念头,循着原路返回到了湖泊中,破水而出,直接回到了精灵部族的地盘上。 数日之后,钟离哙没来,倒是明照又来了,还带了两名同是彩莲境界的师弟前来,自然是为了防备群英会那边。 一见面明照便皱眉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苗毅心中有点汗颜,估计天行宫要不是看在和正气杂货铺合作的份上,不太可能为了他一下出动三名彩莲境界的高手来捞他走,毕竟他苗毅在人家眼中不算什么,人家也等于是在还正气杂货铺的人情。 “我也不想回来,实在是被人家给堵上了,逃去正气门,正气门根本挡不住人家,去天行宫又怕人家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只好又逃回了这里请木森长老劳驾了一下木行宫庇护,否则怕是早已落在了群英会的手中。”苗毅也只能这样解释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回来寻宝的吧。(未完待续) 第九五七章 天帝鹰犬 (ps:有事,今天一更!看到经常有人问加更的事,容我过完十五!) 说到这,有件事明照不得不问,血妖的事情明照还能理解,群英会明目张胆对付苗毅他就不能理解了,“据我说知,正气门亦有人在天庭做官,你身在正气门为何不加入正气门而只当一个客居的居士,若是成为了正气门的弟子,群英会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对付你。” 这种事情苗毅没办法跟明照解释,玉灵真人早就找过他,成为正气门弟子,头上顶个师傅之类的,就正气门那门风,自己迟早要成为逆徒,师徒名分不是开玩笑的,那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实在逼得没了退路的地步就不必害人害己,只好敷衍道:“在下有授业恩师,怎好另投他门。” 这也是个大道理,明照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再次和木森长老告辞,旋即师兄弟三人护了苗毅一起冲天而起,出苍穹临星空,犹如追星赶月般飞速远遁。 一颗随着木行星旋转的死寂星体上,五名陆续站起的修士面面相觑,就这样硬生生看着苗毅被人带走了不敢阻拦…… 到达天行宫后,苗毅随同复命的明照三人去见了掌教福显,表示感谢之意。 当然,感谢之后苗毅还是没忘自己最重要的目的,请求道:“掌教,不知钟离哙得到的那份藏宝图可还在?” 此话一出,明照等人立刻目光投来,不知他何出此言。 “在倒是在!”福显抬手轻捋短须,目光灼灼盯来,反问:“莫非居士还没放弃?” 苗毅沉吟道:“我只是觉得事有蹊跷,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了地方。浩瀚星空说不定多有相同的地方,不知贵派又如何确定那星象图所示的地方就一定是木行星那一带?” 原来是这样!福显还当他另有什么发现,回头对明照笑道:“五师弟。我还有点事,你先带居士下去歇下。顺便为居士解惑。” “是!”明照领命。他也明白,师兄堂堂天行宫掌教对苗毅扯这事有点屈尊,倒不是看不起人,而是不想让人小看了天行宫,师兄毕竟是掌教的身份,代表天行宫的颜面。 这道理苗毅也懂,不过还是不识相了一把。 出了掌事殿,明照吩咐下面弟子给苗毅找了个落脚的别院后。看在两人也算是有几分交情的份上,倒也没显得太过不耐烦,那张目前似乎已经没用的复制地图又拿了出来,摊开在了桌上,对苗毅解释道:“破解这图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只是一开始我们都走入了误区,满世界寻找对比匹配的星象图,宇宙浩瀚可把我们给为难坏了。不过后来发现,这星象图的大小有限。所画区域很大,但是星体数量似乎不够,我们才恍然大悟。制图者压根就没把那些乱七八糟没必要的星体给画上去,这是一副简图,那么也就证明不会把东西藏到未知的区域去,接下来自然就容易了。” 明照手指在了一颗红点上,“先找到太阳之类的主星,再找围绕其旋转的次星,最后找围绕次星旋转的辅星,对比主星附近的次星数量,再对比次星周边的辅星数量。有了如此明显的参照,搜寻的范围立马缩小简化了无数倍。”手指移到木行星的位置点了点。“于是我们很快锁定了目标,原来藏宝地就是在混乱之地的木行星!现在你明白了吧?” “这样啊!明白了…”苗毅点了点头。听倒是听明白了,也算是大大长了把见识,不过仍然小汗一把,这种办法虽然比在浩瀚宇宙中漫天繁星的对比简化了无数倍,可对他来说,难度依然颇大,他在大世界没什么势力,浩瀚宇宙中的太阳可不少,这藏宝图简直是逼着自己去多多了解大世界啊! 明照微微一笑,两人的身份地位或修为之类的对比起来,他对苗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不可能一直陪着苗毅玩耍,两人没什么共同语言,边收折起桌上的地图,边说道:“群英会还不敢到这里来放肆,天行宫一点吃住还是供得起居士的,居士尽管安心住下,有事可找钟离哙,我就不奉陪了。” 凭人家的身份地位已经很麻烦人家了,苗毅还不至于如此没有自知之明,当即拱手相谢,不过目光一触及侧厅的一扇屏风,瞬间愣住,发现这屏风上的图画有点眼熟。 明照顺势扭头看了眼,顿时笑道:“这是天行宫一带的地图,供入住的客人看的,以便客人来此散步有目标。你看看有什么地方想去转转的,可让钟离哙陪你去看看。” 苗毅迅速收回目光拱手道:“请恕晚辈厚颜无耻,没能找到宝藏晚辈很不甘心,所以晚辈想请前辈将那复制的藏宝图留下再给晚辈细细研究一下,不知可否?” 明照略显沉吟,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已经没用了,遂又将图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出门后,明照暗暗摇头,他能理解苗毅的心情,天行宫本来答应找到了宝藏分他一半的,结果没找到他自然是不甘心,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心情不难理解。 苗毅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立刻脚步匆匆而回,似乎有什么急事,谁知早已等在外面的钟离哙见明照走了直接闪来拦住了苗毅,“牛有德,你怎么又跑回木行星去了,不会是不死心再次跑去寻宝去了吧?” 他没猜错,可苗毅怎么可能承认,自然是把对明照的话又说了遍,说是被群英会给逼回去的。 “看来群英会真的出手了!”钟离哙揪着大胡子皱眉道:“这下你的麻烦大了,群英会一出手,不得手怕是不会罢手,这个组织的势力很大,鱼龙混杂,修行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怕是整个修行界最庞大的一个组织,若非是个松散的组织,否则别说我们天行宫,就算是天庭也得忌惮三分。” 这话说的苗毅愁啊!苦笑不已,“天庭怎么会纵容这种组织的存在,一旦真的联合起来了,就不怕威胁到天庭吗?” 钟离哙两手一背,走到一旁俯身嗅了嗅开的正浓的花朵,嗤声道:“皇甫家族除非脑袋进了水,有本事你让他们联合起来试试看,怕是行动还没展开,天庭立马就会知道消息发兵将皇甫家族给连根拔了,杀个鸡犬不留!” 苗毅眼睛眨了眨,走到他身边好奇道:“大胡子,你的意思是说,群英会里面有天庭的卧底?” 钟离哙呵呵道:“这还用说吗?鱼龙混杂的那么大一个组织,人员庞大复杂,天庭不安插人进去才怪了,只怕皇甫家族自己都不敢确认哪些人是天庭的人,哪些人不是天庭的人,哪怕是心知肚明也不敢去筛查,把天庭安插的卧底清除出群英会,你觉得天庭还能容得下他们吗?说到底,群英会从某一个方面来说其实也是天庭的一部分,世界这么大,光靠天兵天将是管不过来的,天庭需要群英会这种能把触手伸向各种自己顾及不到角落里的组织,皇甫家族其实就是天帝暗中的鹰犬,没有天庭的纵容,群英会也不可能发展出这么大的势力,总之光明正大的事情才是天庭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要由那些见不得人的鹰犬去执行。” 听到这些,苗毅似乎隐隐明白了些什么,怪不得夏侯龙城和寇文蓝一副很有背景的样子,虽然都很喜欢皇甫君媃,可是却没人敢对皇甫君媃来硬的,原来忌惮的是皇甫家族背后的天帝! 又听钟离哙道:“你不是和皇甫家族的一个女人认识吗?你难道没听说过皇甫家族有个规矩,皇甫家的女人向来是不外嫁的,只有男人入赘。” 苗毅点头:“听说过,难道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钟离哙啧啧道:“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懂?皇甫家族就是天帝的御用鹰犬,没天帝点头,谁敢擅自解开栓在自己脖子上的绳子脱离?天帝暗中命他们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秘密泄露了出去怎么办?” 苗毅瞬间精神恍惚,明白了,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皇甫君媃为什么跟他睡了还不肯下嫁给他,而非要他入赘,原来皇甫君媃也是身不由己! 回过神来,苗毅奇怪道:“既然群英会如此势大,你们天行宫为什么还敢保护我,就不怕天帝那边?” 钟离哙道:“这个你就不要问了,不是我该说的。” “你怎么知道天帝和群英会的内幕?”苗毅又上下看他一眼,“这些事情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以前不见你提醒?非要等我把事情给惹大了再提醒!” 钟离哙稍显沉默,最终艰难道:“一个时辰前我还不知道,是之前我师傅告诉我的,让我转告你的,让我奉劝你一句,正气杂货铺那两成份子你保不住的!天行宫虽然不怕群英会,可我师傅身为掌教要为整个天行宫考虑,只能庇护你一时,不可能永远为了你和群英会对抗下去,毕竟群英会已经给足了天行宫面子,做足了不敢冒犯的低姿态,这已经是底线,再让他们跪下来是不可能的,你要早做打算!”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苗毅也听懂了,天行宫也有天行宫为难的地方,说白了就是他苗毅虽然和钟离哙交情不错,可是和天行宫交情一般,能派出三名彩莲高手护他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天行宫没任何理由为了他不顾门中弟子的死活和群英会拼个你死我活。(未完待续) 第九五八章 杂货铺易主 “早做打算?”伸手触摸着花枝的苗毅缓缓回头看去,反问:“让我把那两成份子交给他们?没有我为正气门弄来那间商铺,正气杂货铺如今根本就不存在!正气杂货铺能有今天是我一手推动起来的,我拿两成份子不算多,那两成份子是我的东西,也是我修炼资源的最大进项,我凭什么让人?” 钟离哙叹道:“就凭正气杂货铺越做越大,你的实力保不住!看这趋势下去,你有没有想过,搞不好会成修行界最大的买卖!你一个人打又打不赢人家,势力背景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抱着这么大一块肥肉,怎么可能会不引来虎狼环视?我师傅的意思是,你若是把东西交出去,我们天行宫做中调和,保证让群英会就此对你罢手,也许还能让你保有一点杂货铺的份子,你看怎么样?” 苗毅嘴唇紧绷,心中的憋屈无法形容,他也明白,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抱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招摇过市,不交出去的话,大世界怕是难有自己立足的地方。 钟离哙又道:“我师傅说了,别说你,只要正气杂货铺越做越大,正气门迟早也要面临相同的压力,群英会也保不住这么多的份子,各路权势都会插上一脚。说白了,群英会现在争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为自己争,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你挡得住吗?” 说到正气门,正气门的消息就来了,一脸不甘的苗毅从储物镯中拿出了一只星铃,玉虚真人有消息传来。 事实上是正气门已经感受到了压力,开始有人过问苗毅手中两成份子的事,说是听说给苗毅的两成份子是口头承诺并未签给苗毅。所以有人想从正气门手上把那两成份子给买下来,这是摆明看上了杂货铺的发展前途,想趁现在价钱低的时候入手。 而掌门玉灵真人则告知。上次正气杂货铺扩张的时候已经正式签给了苗毅。 真相当然是没签,不过玉灵掌门现在已经将契约给签好了。玉虚真人的意思是问苗毅在哪,想将契约送到苗毅手上。 很显然正气门也承受不住那压力,玉灵掌门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兑现承诺将那两成份子拟成契约给苗毅,那真正是让人没话说。 不过正气门能帮苗毅的也就是这些了,实在是本身实力也有限,因为正气门自己手头上的也保不住了,压力骤然如狂风暴雨般而来,小小正气门竟然惹来天庭各路权贵纷至沓来。没一个能是正气门惹得起的,连正气门开山祖师栖梧真人都受到了压力,栖梧真人的上司带着栖梧真人亲自来正气门谈判,令正气门情何以堪! 不过正气门多少有天庭的背景,那些权贵的吃相不好太难看,起码的游戏规则还是得维护,是以收购的方式从正气门手上买下来的,只是价钱不太合理而已,只能是便宜不可能贵。 最终正气门手上的四成份子变成了半成,仅剩下了八分之一。这还是看在正气门经营杂货铺多年,各种供应渠道都捏在正气门的手上,冒然把正气门这个经营者给换掉了的话。这么杂的买卖别人想接手都难,只有正气门有这种新式买卖的经营经验。何况换了人怕是连招牌都得换,再叫正气杂货铺就不像话了,而那些权贵也不会直接去经营这种买卖,向来有什么营生都是盘下来交给别人去打理的,自己有事的时候出面撑撑场子,剩下的就等着收钱好了。 有些话玉虚真人在传讯中也没好说出来,尽管正气门损失不小,但也有所收获。一下就跟许多权贵扯上了关系,为那么多权贵打理生意。现在敢动正气门弟子的人怕是不多了,正气门的档次一下就上来了。而正气门那个在天庭混得并不如意的开山祖师栖梧真人也升官了。沾了徒子徒孙的光。 获知正气门手上的份子被逼迫出售的消息,苗毅手上拿着星铃,脸上却是面目狰狞之色,周身浮绕杀气,心中呐喊,一帮狗贼实在是欺人太甚! 正气门的结局算是好的,至少人家还愿意花钱向正气门买,还让正气门保留了些份子,可他苗毅的东西人家却是一分钱不想花,要直接给抢走! 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杂货铺还没扩张前,肉太小,还没进入那些权贵的法眼,这一扩张开来立刻引来了注意,这怕也正是群英会突然迫不及待亲自对他苗毅出手的原因,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 苗毅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以前还以为是夏侯龙城背景硬才有资格乱来,现在才发现大世界其实和小世界没什么区别,换汤不换药而已,一样的,没有权势照样站不稳脚,自己现在就和小世界的散修没什么区别。 见苗毅身上冒出了杀气,钟离哙看了眼他手中的星铃,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苗毅摇了摇头,问道:“我有一事请教,在天庭当中,背景强大的人物中有没有姓夏侯和姓寇的?” 钟离哙狐疑道:“有倒是有,听说天后就复姓夏侯,还有四大天王中有一位寇天王,这两位的背景够强大的吧?至于其他人,我对天庭的人也不熟悉,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哪知道,地位高大的听说过的也就这两位了,你问这个干嘛?” 苗毅一呆,天后复姓夏侯,夏侯龙城那孙子不会是天后家族的人吧? 这一想还真觉得有这可能,有背景都不肯说出来的人,要么矜持自谦,要么背景太大说出来影响不好,要么背景太小怕说出来被人笑话,夏侯龙城的背景肯定小不了,那家伙也不是矜持自谦的人,难道那狗熊统领真的是天后娘家的人? 若夏侯龙城真是这来历,那寇文蓝还真有可能是来自什么寇天王,否则一般人哪敢跟天后家族的人抢女人,四大天王那个级别的人倒是有可能,毕竟天后地位再高夏侯家族也是外戚,而四大天王却是手握实权的大人物。 “没什么!”苗毅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咬牙道:“那两成份子我不要了,不过群英会三番两次要取我性命,再送大礼给他们?我还没贱到这个地步!你放心,我不会在天行宫打扰太久,也不会让天行宫为难,只是希望过几天再麻烦天行宫一次,能不能送我回一趟天元星,剩下的和群英会之间的过结我自己亲自来处理!” 他也是被逼到这个地步没办法了,东西不交出去实在不行,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保不住! “哎!”钟离哙知道他这次损失巨大,可是这趟浑水天行宫实在没理由往里蹚,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护送你回天元星的事包在我身上,掌教那边我会说服他。”说罢转身而去,要将苗毅的态度转告师门。 静默在原地的苗毅双拳握起,正气杂货铺还没扩张时,他每年就有五十亿红晶的分红,相当于每年五万颗仙元丹,以后的收入状况可想而知,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拱手让人,说不心疼是假的,可还是那句话,他现在真的保不住,不吐出来大世界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已经做出了舍车保帅的决定,就没什么好后悔的,只要人还在,失去的东西就还有机会拿回来! 长吐出一口气来,苗毅收敛心神,环顾四周一眼,快步进了正厅,走到侧厅的屏风前,摸出了从木行星湖底得来的金属球,施法之下噼里啪啦摊开在了手掌中。 两者对比之下,苗毅吃惊不小,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才发现这屏风画上的天行宫一带的地形竟然和藏宝图上的地形图差不多,只不过藏宝图上标示的地形更加微缩范围更广一点而已。 相仿部位细细对比之下,山川河流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屏风上多出了些建筑标识而已,其他的没什么差别。 怪不得之前看着有点眼熟,所以苗毅才及时向明照要了那复制的藏宝图,现在立刻取了出来进行比对确认。 按明照教的方法进行比对,看湖底得来的宝图上的星象图显示的是不是也在混乱之地。 密密麻麻的星辰标识中,复制图上找到了三颗主星,金属图上只有两颗主星,这个差别不能否定什么,因为同区域不同区块的原因,混乱之地有好几个太阳分布,也就是所谓的主星。 两副图进行对比之后,还真给他找到了一颗主星周围一定范围内次星和辅星数量一样的主星。苗毅又迅速对应着两副图相同的主星方位,结合复制地图上的木行星所在位置,判别出前往天行星的方向,指尖从皮卷地图上一直划到了金属地图上,一直线下来结果刚好切中了金属地图上的藏宝星球。 准确切中的瞬间,苗毅看看旁注的副图,抬头再看看那屏风上的地图,有点傻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真的假的?藏宝地竟然在天行星,而且就在天行宫一带!(未完待续) 第九五九章 抢我风头 之前因为正气杂货铺的事而愤怒,如今发现自己身在宝地,立刻变得欣喜若狂,损失了杂货铺的份子能从魔道至尊的藏宝中捞点补偿回来也是不错的事情。 没什么好犹豫的,捧着金属图板到屏风前对比着一看,再次无语。 地图上标识的藏宝地在一条河流分叉绕行合一中的岛陆上,对比着一看,正是天行宫掌事殿下方那条瀑布形成的河流,流经十里外的那座岛陆,只是屏风上的那座岛陆上建造有亭台楼阁。 苗毅有点晕,开什么玩笑,魔道至尊的藏宝就在天行宫内?这地方若真有什么藏宝岂能瞒过天行宫的眼睛,天行宫对自己的地盘不可能不熟悉,只怕地下藏了几只老鼠都难以躲过天行宫的眼睛,有藏宝的话肯定已经落在了天行宫的手上。 可是想想又不对,若地字部大魔无双诀真的落在了天行宫的手上,那天行宫也没必要跑到木行星去折腾,难道天行宫早就知道有假在故布疑阵? 对比着屏风上的地图反复看了又看,的的确确应该就在那座岛陆上。 收了地图,苗毅走出了别院,举目眺望瀑布顺流而下的那座远处岛陆。 就在这时,钟离哙再次掠空而来,落在了他身边问道:“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苗毅摇了摇头,眼中疑云重重的样子。 钟离哙道:“你的意思我已经向师傅转达了,师傅说了,你什么时候走就说一声,一定将你安全送回去…同时也让我向你转告一声,让你体谅一下我们天行宫的难处。” 苗毅点头,天行宫的难处他能理解。换了他也不可能随便为个人豁出去拼命。摆了摆手道:“此事不提了,那个建有亭台楼阁的岛上是什么地方?”手指了过去。 钟离哙看了眼,呵呵道:“那是门内未婚女弟子居住的地方。” “未婚女弟子…”苗毅嘴角抽了下。试着问道:“我想去那边看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你不乱闯人家的闺房,还不至于连路都不让走,跟我来!”钟离哙一拍他肩膀,立刻带了他飞去,如此爽快未必没有因为没帮上苗毅而内疚的味道,毕竟苗毅也算是在血魔阵救过他命的。 两人彼此都连累过对方,又等于彼此救了对方,交情匪浅。奈何他钟离哙个人的情感因素不能罔顾整个天行宫的利益,愧疚放在心里吧! 十里外对二人来说不过是一闪而到的距离,岛上亭台楼阁,花鸟鱼池,桑绿成阴,四面环水,宛若蓬莱仙境。 此地都是天行宫一些修为不到,还没达到单独分房居住的女弟子群居的地方,修为到了,便能离开这里分到一处单独的宅院居住。或者嫁人也能离开这里,余者聚于此地。 带着苗毅漫步岛上的钟离哙兼了向导的职责,一路指指点点介绍着。又指向河对面一道山麓道:“山背是一群男弟子居住的地方,和此地情况类似,未婚年轻男女弟子隔开着,避免想入非非无心修炼。不过本门并不排斥门中弟子嫁出娶进,你若是看上了哪个女弟子不妨说一声,我来帮你撮合。” “免了!”苗毅抬手打住,他女人都多的应付不完,家有结发妻子,还有三个美妾。其中两个还是双胞胎,另有六个陪嫁丫头等着他去收房。外面还有情妇,个个姿色不凡。家里的都应付不过来,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沾花惹草的心思,一般的美色他还真看不上,倒是瞅着钟离哙调侃,“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给解决了吧。” 钟离哙呵呵大笑道:“我长的丑,天行宫长的最丑的一个,没人看的上。” 苗毅哼哼两声,这话他是不信的,凭钟离哙的修为和地位想婚娶压根不是问题,身为掌教的弟子,若是看上哪个,天行宫铁定帮助撮合。就像他自己一样,当年也觉得没人能看上自己,后来在小世界有了身份地位,女人的事情根本不算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这事不提,苗毅此来不是扯这事的,是来寻宝的。 漫步岛上,不断碰到经过的女弟子对钟离哙行礼,称呼师叔师伯之类的,钟离哙一路点头示意。 岛上转了一圈,苗毅心中狐疑,这岛的面积虽然不小,但地势还算平坦,根本不像是能藏东西的地方。 岛中央立有一根古老的巨大石柱,上面刻有几个大字: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永镇妖魔! 两人站在石柱前仰望那遒劲有力气势十足的深刻大字,有久经风雨后的沧桑,不知屹立了多少年。 钟离哙道:“这是宫主早年创立天行宫时亲手提剑所刻在此,让新弟子进出都能看到铭记心中!” 苗毅对此没兴趣,看看四周,貌似漫不经心问道:“怎么挑了这样的地方住,此地常年经受水流冲刷,不怕将地基冲垮了?” 钟离哙呵呵笑道:“你想多了,这点岂能想不到,地基自然早就检查过,下面都是坚硬的石头,没那么容易垮,何况水到这里已经趋于平缓,没什么冲刷力。” 一听这话,苗毅就更郁闷了,亲自来此一看就觉得此地不太可能藏东西,而人家早就检查过这里,有东西肯定早就被发现了,等不到他来找,这藏宝的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一想到藏宝人的古怪行为,他不由想到了木行星的事,一帮人跑去折腾了几年,宝物压根就没藏在藏宝图示意的地方,心中不禁一跳,这里也不像是能藏宝的地方,难道藏宝之地另有所在?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苗毅目光一扫四周,最后又盯在了眼前的石柱上,指着问道:“这应该是岛上最中间的位置吧?” 钟离哙点头,“应该是,有什么问题吗?” 苗毅闪身而起,飞到了石柱的上方,缓缓升空而起,环顾四周发现石柱果然是岛上的中心点,又落了下来,对一脸疑惑的钟离哙解释道:“此地风水不错!” 钟离哙一脸古怪狐疑,“你还会看风水?” 苗毅却答非所问,“大胡子,我看上了天行宫哪个女弟子的话,你真的能帮我撮合?” “……”钟离哙目瞪口呆,“你不是说免了吗?” 苗毅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长的不错的。” 钟离哙立刻四处探望,“哪个?在哪?” “你别管,我只问你说话算不算话?” “当然算话,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事得人家同意,人家不同意,你可不能乱来,这事不能强迫的。”钟离哙说着又东张西望了一下,问道:“到底是哪个?” 可谓一脸稀奇,不知到底是门中哪个女弟子能让苗毅突然改变主意。 苗毅摆手,“不急!我再琢磨观察一下再做决定,毕竟我如今的处境不妙。” 这都是托辞,次日大早,苗毅独自来到了岛陆上,站在石柱下背个手等着。 当天际已经朦朦亮时,苗毅飞身而起,往石柱上方直升三千丈,浮在了空中关注着天色的变化。 他这举动立刻引起了不少天行宫修士的注意,不少人抬头睁开法眼看去,不知这家伙浮在空中干什么。 苗毅也知道这一点无法避免,谁叫宝图的示意地就在天行宫,你总不能把天行宫的人给全部赶走吧? 很快,钟离哙再次迎空飞来,皱眉道:“牛有德,你在干什么?” 苗毅道:“你跑来抢我风头干什么?” “风头?”钟离哙愕然,“抢你什么风头?” 苗毅没好气道:“我在吸引那位女子的注意,你跑来凑什么热闹?快走开,快走开,她已经在看我了。” “……”钟离哙立刻睁开法眼看向下方,结果看到不少的女弟子在抬头看向空中,鬼知道是哪个,心里痒痒的,忍不住问道:“究竟是哪个?你直接告诉我好了,我打声招呼直接让你们见面谈谈,犯不着这样麻烦。” 苗毅道:“说你不懂,我已经提前做了暗示,她若是同意待会儿自然会来找我,若是不同意,我和她心照不宣,成不了就算了,大家都不受什么影响。大胡子,你快下去,别上来碍我事!” 钟离哙无语,这还真不好妨碍人家,当即闪身而去,去了掌事殿那边。其实本就是他师傅福显让他来看看怎么回事,他自然要回去回禀。 获悉真相后,后面陆续来掌事殿内问情况的明照等人也留了下来,徘徊在掌事殿外闲谈之际不时看看苗毅,他们也好奇,不知道苗毅究竟暗示了哪位女弟子,不知那位女弟子会不会有所响应,苗毅前途堪忧啊! 当天际金光浮现,浮在空中的苗毅突然再次升空而起,再次上升三千丈,浮在了六千丈高空俯视苍茫大地,等候着日月交辉、阴阳在自己脚下交会。 当那一刻逐渐推进时,苍茫大地上,波澜壮阔的一幕终于出现了,那个轻盈舒臂飞天的女子出现了,真的出现了! 果然是这样!苗毅双拳一握,心情很激动,迅速睁开法眼朝那女子手托的方向看去,在遥远的地方,是一座山!(未完待续) 第九六零章 藏宝到手 此时此刻,苗毅突然想到了木森长老的话。 木森长老说他是看守钥匙的人,苗毅现在才真的感觉到自己拿到了一把钥匙,那把钥匙让他进入了木行星的那个湖底,如今又指引他看到了眼前的那座山,没木森长老给的钥匙他只怕怎么都不会把藏宝地和远处的那座山联系在一块。 只是不知那座山中有没有他寻找的东西,如果有的话,那他就真的想不通了,放在木行星的湖底让他找到不就完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两边设置之下,不说寻宝人麻烦,至少藏宝人自己当年搞这事也麻烦不是? 这些想不通的问题如同一团疑云在他脑中挥之不散,暂时不想了,怕在空中呆久了让人生疑,直接从天而降,划出一道弧线落回了自己的宅院。 很快,钟离哙这个‘探子’又跑来了,问:“怎么样?” 苗毅两手一摊,摇头苦笑,“很显然,人家对我不感兴趣,一直没回应。” 钟离哙心痒痒道:“不见得,快说说是哪位,我去说道说道,说不定还能成。” 苗毅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刚才也想通了,我自身难保,前途叵测,何必再连累人家,以后再说吧,如果我能度过眼前的难关,届时再告诉你,请你帮忙撮合。” “这样啊!”钟离哙想想也只能是如此了,之前明照师叔们就在议论这事,说苗毅前途未卜,冒然让天行宫女弟子跟了苗毅是不是有点对本门弟子不负责任之类的。 见苗毅似乎有些情绪不高,钟离哙自然是安抚一番,又去回禀了。 此后苗毅并没有接连行动,怕引人怀疑。暂时按捺不动了两天,一副受到了感情打击兴趣不高的样子。 两天后才走出了别院,说是出去散散心。钟离哙说陪他,苗毅拒绝了。钟离哙只好交代了一些天行宫不能乱闯的地方,譬如宫主和长老他们闭关的地方。 苗毅道了声晓得,记下了,便独自离开了。 一个人东绕西绕之下,撒出了五只螳螂做眼线,确认无人跟踪后,悄悄摸到了数百里外的地方,那座在六千丈高空看到的那座山。 站在了山顶。天地悠悠,苗毅有种回到了空焰山的感觉,才发现这里是一座火山。 不过此地的温度远不如空焰山,至少山腰以下部位还长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山顶还有些积雪,也不知这座火山多少年没有喷发过了。既然是座火山,按理说藏东西不会藏在外面,应该是藏在里面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尤其是准备藏许多年的东西,显然不会简单随便埋藏。也就是说东西很有可能藏在火山腹中。 对凡人来说,东西藏在火山腹中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对修士来说没什么不可能的。何况苗毅这种经历过空焰山的修士,人家烈环连宫殿都能修建在火山中,在火山中藏点东西算什么。 看了眼黑漆漆的中空火山洞腹,又小心环顾四周,待到螳螂们传回消息确认没什么人跟踪后,方将五只螳螂给收回,飘然落入了山腹之中。 下落之际速度不快,睁开了法眼,不断环顾四周打量。生怕错过什么。 然而一路上并未有什么发现,倒是山腹中的温度越来越高了。下达三百余丈后,看到了红融融咕咕冒着气泡的岩浆。 一路下来也并未看到什么异常。连个什么洞窟都没看到,难道东西藏在了岩浆底下。 对一般修士来说,进入岩浆底下有点麻烦,不过对苗毅来说,凭他今时今日的修为,这点高温难不住他。 单掌朝下一压,滚滚熔浆中立刻陷进去一道深坑,施展星火诀的苗毅如同裹在一颗气泡中沉入了岩浆之中。 越往下温度越高,对一般修士来说,如此高温之下呆久了法力会消耗很厉害,会吃不消,苗毅倒是尚可。 可是越往下熔浆的范围也越广,施法在里面到处探寻的苗毅也找的有点辛苦。一直下降到千丈之深,绕装着岩浆的洞壁查找的苗毅突然眼睛一亮,发现焦黑的石壁上有人工开凿出内陷的石阶,一扇门状的雕刻内陷在石壁上。 站在门口的苗毅施法往石门上查探了一下,发现里面是中空的,心中一喜,难道就在这里? 轰!直接一拳轰出,近两丈厚的石门崩碎内喷,苗毅闪身而入,身后红彤彤的岩浆跟着涌入,照得里面的通道纤毫毕现。 苗毅顺着简单开凿出的通道石阶一路向上,滚入的岩浆跟在身后慢慢停住,因为内部压力和地形原因无法再跟着上涌。往上走了数十丈的苗毅登上了一个平台,目光被一只体型巨大的蜥蜴所吸引,爬在地上比苗毅整个人还高,面目狰狞,闭着双眼也能感受到一股凶悍气息。 火红色的蜥蜴,如同在木行星湖底看到的那只碧绿蜈蚣一样,这蜥蜴全身长着红色坚厚鳞甲,同样被红玉般的铁链给拴着,身上插着一支支胳膊粗的红色长钉,紧闭双眼无一丝动静,不知死活。 苗毅试着施法查探,想看看这怪物是死是活,结果他的法力似乎将这蜥蜴给激活了,獠牙狰狞的巨口突然一张,一股凶猛火焰陡然喷出,只是颇显无力,苗毅单掌一立,烈焰立刻分向两旁绕开。 也就喷了这么一口火,火红蜥蜴的獠牙巨口又合上了,继续趴那一动不动,不过至少向苗毅证明了这怪物还活着。 苗毅再次心惊,有点想不通藏宝人把这东西弄在这干什么,上次的湖底是只巨型蜈蚣,这次又是一只火红蜥蜴,都是一看就是恐怖老妖怪的那种。不过上次的蜈蚣还好说点,喷毒有点守护宝藏的意思,这只火蜥蜴的喷火威力貌似对能来到这种地方的修士应该没什么威胁,不知将其给束缚在此是什么意思? 暂不管这些,苗毅目光一扫四周,看到了对面石壁上的一个洞窟里面有朦朦光亮发出,闪身从火蜥蜴庞大的身躯上越过,闪身入了洞窟,落在了一个石室内。 石室壁顶镶嵌着一颗夜明珠,正对面的石壁上不出意外的又是一个轻盈舒臂飞天女子的雕塑,只是这次手掌上托的是一只红玉般的金属匣子,一看就知道是用高纯度红晶所打造的。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苗毅直取目标,五指一张,那只匣子啪啦破墙而出,落在了他的手中。 东西到手,苗毅竟然有点不敢轻易打开盒子,被搞怕了,祈祷千万别又给幅破图,那自己可就真不玩了,已经把自己给玩到这个地步了,再玩下去会玩死人的。 不打开也不可能,苗毅深吸了口气,拔开了插销,小心谨慎地缓缓翻开了盖子,入眼一瞧,有点晕,又是一颗黑色的金属球!苗毅当场想砸了手上东西,不过彻底翻开盖子后,又发现匣子里多了样东西,一块玉碟。 什么东西?苗毅迅速拿了玉碟在手,注入法力一看,顿时两眼冒亮光。 玉碟内上书一行大字:大魔无双诀,地! 再看下面的内容,的确是修行功法,苗毅那叫一个眉飞色舞,藏宝到手了! 不过也只是高兴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那黑色金属球上,心里嘀咕,又是什么图?这地字部大魔无双诀不会还分割了几部吧?藏宝的大爷,你可千万别耍我玩! 黑色金属球到手,施法查探后,激发之下立刻噼里啪啦摊开在了掌中。苗毅目光一扫,果真是一副地图,轻盈舒臂飞天的女子画像依然,‘仙侠有路缘未尽,血海无涯白骨舟’两行字也在,星图及附注的藏宝图也在。 令苗毅瞳孔骤然一缩的是,地图上方的两个字是‘无’和‘地’。 结合拿到手的地字部大魔无双诀,不难猜出手上的这副图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地字部无量*的藏宝地? 前后的联系太明显了,想怀疑不是地字部的无量*都难。 苗毅心中一热,迅速取了明照给的那份复制地图,以及找到地字部大魔无双诀的金属图展开,三份图放在一起做对比。依然是按照明照教的方法,找到刚到手那副图的主星,与另两副图做对比,结果发现无一相似。 这下苗毅牙疼了,他一时间还真没办法确认地字部无量*究竟藏在哪里。 “妈的…”苗大官人直接骂娘了,这藏宝人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藏宝放在一起不就完了,费这么大工夫到处东藏一件西藏一件,如此浩瀚星空让人怎么去找。 他现在是既担心又期待,期待的是六大奇功的地字部功法是不是都在藏宝人的手上,若真是这样他想不担心都难,万一这吃错药的家伙把每件东西都分开了藏,那岂不是要逼着自己把大世界给了解个遍。 他想不通藏宝人干出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究竟是什么目的,难道是故意折磨寻宝人?还是另有什么企图? 找到宝物的喜悦彻底被新出现的地图给搅了,东西收好后,他才想到另一件事情,魔道至尊的其它宝藏呢?不会废这么大工夫就独独藏了点这玩意吧? 一目遍览的石室内哪还藏的下其他宝贝,苗毅迅速施法到处查探,里里外外查探,包括外面困住火蜥蜴的地方,结果发现到处都是实心的石壁,根本就没任何其他藏宝,他期待的魔道至尊的无尽财富连个影子都没有。(未完待续) 第九六一章 三个小忙 遍寻不到,苗毅突然发现是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期待就太高了点,谁说这一定就是魔道至尊的藏宝来着?当初只有大魔无双诀藏宝图的时候可以认为是魔道至尊的藏宝,现在又出了个无量*,凭什么还肯定是魔道至尊? 结合两份宝图,他怀疑藏宝人压根就不是什么魔道至尊。 想通了这点,苗大官人失望的一塌糊涂,只好放弃了瞎找,绕着困住的火蜥蜴转了几圈,摇头而去,重新遁入了火热的岩浆之中。 从火山腹中飞身而出,落在了火山顶部,再回头看看下面,颇为感慨,东西藏在这地方就算有人下去,不知道有宝藏的人怕是也不会在里面到处搜寻最终在千丈深的岩浆中找到一个小小的入口,从木行星到这里,一路找来,发现这藏宝人的心思有够缜密的。 回到天行宫后,苗毅取出了星铃联系八戒,结果没有回应,也不知那厮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而他也不便在此一直逗留下去,群英会那边估计耐心有限,遂向天行宫提出了辞行。 天行宫这边倒是一如既往的说话算话,依旧是派了明照三个彩莲境界的修士护送,飞跃星空,一路赶到了天元星。 送入了天街城内,明照三人算是完成了任务,双方互相告别珍重。 从星空中一路尾随而来的数人显然是群英会的人,跟着进了城,和明照三人照了个面。三人目光和数人目光对了一阵,明照又回头看了眼苗毅,旋即一行三人出城离去。 苗毅看看群英会的那帮人,也没多话,扭头而去。直奔正气杂货铺,见到了玉虚真人。 见到苗毅,玉虚真人颇为惭愧。伸手请了苗毅坐下,“居士。让出杂货铺…正气门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一份契约双手奉上,满脸汗颜。 苗毅知道正气门这边肯定还不知道群英会正在追杀自己的事情,有些事情现在既然改变不了,多说无益。苗毅接了契约到手中看过后,快刀斩乱麻道:“这份子我也保不住了,也准备出手了!真人,麻烦你把我在杂货铺未结清的分红给我结清吧,我想这不会有什么困难吧?” 玉虚真人点头。问:“什么时候要?” 苗毅道:“现在,越快越好,全部给我换成仙元丹,我时间不多了。” “好!”玉虚真人应下,让他稍等,当即亲自去处理。 近一个时辰后,玉虚真人将一只储物镯和一块玉碟送给了苗毅清点。 苗毅一看玉碟中的结算明细,吃了一惊,再看看储物镯里的东西,似乎对不上。不禁诧异道:“真人,是不是搞错了?” 玉虚真人摇头道:“共三百五十来年的分红,将近一万八千亿。你上次先后提走了价值一万一千亿的仙元丹,前番你又提了两千亿走,剩下的五千亿给你兑换成了五百万颗仙元丹,都在储物戒里。” 上次那两千亿是给了云知秋带走,苗毅扬起玉碟奇怪道:“那这玉碟中的总计三万六千亿红晶是怎么回事?” 玉虚真人默了默,道:“这是掌门的意思,掌门说了,正气门扛不住这压力,居士这边怕是也扛不住。如果居士这边要退出的话,就不按分红的方式算了。按照夏侯统领那边提取利润的方式来算,把剩下的一半也给你补齐了。说你以后肯定用的上。剩下的一万八千亿红晶,我这边一下也拿不出来,把这边搬空了会影响经营,无法给其他东家交代,所以我已经通知了其它九间商铺,他们会尽快把折现的一千八百万颗仙元丹给送过来。” 苗毅心中一阵感动,正气门这是在尽力帮他争取最大的利益了,顿了顿问道:“这样对正气门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玉虚真人苦笑道:“这是你该分的,你要提现也是应该的,我们不会有什么影响,倒是我们正气门亏欠居士颇多,正气门能有今天多赖居士的助益,其他的我们也帮不上什么。说来,经营这杂货铺之初,我们也只是想赚点钱,可是万万没想到会开创一个修行界从未有过的经营方式,弄到人人眼红的地步,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苗毅拱了拱手谢过之后说道:“我以后没了收入进项,现在也的确需要这些修炼资源,我也就不客气了。真人,剩下的一万八千亿,给我一千万颗仙元丹,再给我八千亿红晶。” “好!”玉虚真人点头,“不过现在到不了,恐怕要等上些时日东西才能送到。” “好!我有事先走一步,东西到了烦请知会一声。” “这个居士放心。” “还有件事,哪些人吞了杂货铺的份子烦请真人回头给我一份名单。” 玉虚真人一惊,“居士,万万不可鲁莽,那些人你招惹不起。” 苗毅笑道:“真人想多了,我还不想找死,只是另有他用。”心里却补了句,谁吞了老子的老子迟早让他们连本带利给吐出来,只要弄不死老子,都给老子等着! 一些事情交代清楚后,苗毅不敢在此过多逗留,出了正气杂货铺,直奔东城区。 途中,群英会的人竟然明目张胆地跟在他的身后,可谓肆无忌惮地盯着他。 反正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动手,苗毅不怕他们,只怕皇甫君媃那边会请动夏侯龙城那王八蛋来硬的,所以他迅速避到了夏侯龙城死对头的地盘,东城区统领府,求见寇文蓝。 不一会儿,通报之后的守卫放了他进去,群英会的人止步统领府外面面相觑,不敢擅闯,其中有人拿出星铃迅速和皇甫君媃那边联系。 被人领进客厅的苗毅稍等了会儿,寇文蓝方珊珊来迟,笑呵呵道:“牛兄可真是稀客啊!” 苗毅赶紧站起行礼,“见过寇统领!” 寇文蓝伸手请坐用茶,自己坐下后顺手抖出一张手帕掩嘴笑道:“听说群英会的人对牛兄很感兴趣啊,不知牛兄这个时候来访有何指教?” 苗毅见他目中露出的笑意饱含深意,感觉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一点自己的来意,心中一凛,这人比夏侯龙城精的多。 “统领大人果然消息灵通!指教不敢当。”苗毅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想必统领大人已经知道了群英会的人为何会追着在下不放,群英会为了在下手中的两成正气杂货铺的份子可谓咄咄逼人,实在欺人太甚,在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愿将手中两成正气杂货铺的份子献给统领大人!” 寇文蓝目中亮光一闪。 他这种出身的人,平常不会亲自关注生意这种事情,反应有些迟钝,不比做生意的皇甫君媃早早就看到了杂货铺的前途提前排除异己插手了进去,连他眼中的夏侯龙城那蠢货也捞了两成份子到手。 以前一个不太起眼的杂货铺,如今一扩张开来后,其快速崛起逼得许多行当叫苦的势头立刻引起了太多人的关注,稍加多注意后都惊然发现,这种经营方式简直是要做整个修行界的生意,以后天下修士怕是人人都要和这杂货铺发生交易关系,其产生的可观利益可想而知。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开销越大,下面养的人也越多,寇家也不例外,两成杂货铺的份子分量可不轻啊! 寇文蓝手中的手帕慢慢放下,笑道:“天下怕没有白给的东西,有什么条件直说吧。” 跟这种人含糊其辞没必要,苗毅直接说道:“只想请统领大人帮三个小忙。” “小忙?”寇文蓝挑了挑眉头,微微颔首,“先说来听听。” 苗毅站了起来,“牛有德不才,想入天庭为官!” 这事对一般人来说不好弄,天庭收的人一般是世间有功德能彰显天庭教化的人,哪怕是凡人,只要影响力足够能为天庭聚集信徒愿力,都有可能得到天庭的敕封,也就是世俗所谓的成仙成佛,这点上和天庭并驾齐驱的佛门也是一样。至于一般的修士想得到天庭的敕封,至少要有三个天庭的人引荐担保才有可能,一般不是非常可靠的人其他人不会做这担保,否则出了事是要受到连诛的。 不过这种事情对寇家来说,苗毅相信不是什么难事。 寇文蓝不动声色,目光斜睨而来,只是淡淡问了句,“想做多大的官?” 苗毅回:“大小无所谓,一切全凭统领大人安排。” 寇文蓝:“还有两个说来听听?” 苗毅:“当年正气杂货铺刚开张时,在下曾找人借了一批首饰吸引人气,这件事统领大人是知道的。只是当时借那些首饰时,在下曾答应人家帮人家在天街搞一件商铺,奈何一直能力有限,未能兑现,所以恳请统领大人在东城区照顾一间。” 寇文蓝又问:“想要多大的商铺?” 苗毅又回:“大小无所谓,一切全凭统领大人安排!” 在这两件事情上,他并未和对方讲任何条件,完全不讨价还价,可谓不想让对方感到任何为难,有舍才好取!(未完待续) 第九六二章 天庭小将 自然而然,这种态度让寇文蓝很满意,微微颔首道:“这两件事情我试试看吧,最后一件呢?” 苗毅苦笑道:“最后一件卑职实在是被逼无奈,群英会势大,想请寇统领向群英会打声招呼,让他们别在为难在下!” “打招呼?打什么招呼?你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他们又没干出什么触犯天条的事情,我打什么招呼?”寇文蓝也站了起来,“稍等几日吧,等你天庭的敕封官身下来了,群英会自然没那个胆子敢动你了。” 苗毅尝试着问道:“可我听说群英会的能耐不小。” 寇文蓝顿时一脸不屑道:“能耐再大也是一帮乌合之众,天庭是他们这群乌合之众能伸手的地方吗?坏了规矩惹出了众怒谁都保不了他们,你让他们伸手试试看!” 他既然这样说了,苗毅二话不说,干脆的很,当场写了一份转让契约,连同正气门签给他的契约一起双手奉上,“统领大人,这是正气杂货铺的两成份子,还请统领大人笑纳!”表面诚恳大方,心在滴血。 这么爽快?寇文蓝斜他一眼,将两块玉碟拿到手中细细看过,确认无误后,摇晃在手中问道:“现在给了我不怕我事后反悔赖账?” 苗毅直接送出一句,“寇统领可不是夏侯统领!” 寇文蓝一怔,反应过来后,这个对比他喜欢,拿起手帕掩着嘴轻笑:“也罢,稍等几天,你的事很快会落实下来。” 苗毅又拱手试问道:“不知寇统领这统领府内能否收留在下几天,那个夏侯统领比较听皇甫掌柜的话,在下有点担心。”说这话时可谓是察言观色。 没办法。眼前这位也是皇甫君媃的追求者,只是和夏侯龙城的嚣张、肆无忌惮比起来显得很低调,让人有点摸不准什么态度。完全看不出他有多像皇甫君媃的追求者,甚至很少看到他和皇甫君媃接触。到底有多喜欢皇甫君媃,他得拿话来试试水,若是发现不对,得趁早另做打算,也算是拿话来将一将寇文蓝,希望这位别沦落到和夏侯龙城一般。 在大世界,他苗毅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又正值危难之际。想立足奋起不小心翼翼周旋其间不行啊! 寇文蓝闻言可谓笑的乐不可支,颔首道:“看来你已经领教过夏侯狗熊的厉害了,也罢,你就在我这里暂住几天,等到你的敕封下来了再说。” 一见他这态度,苗毅稍微放心不少,心中却仍有些疑惑。 这里话刚落,外面一名侍卫跑了进来通报:“禀统领,群英会馆的皇甫掌柜求见。” “有请!”寇文蓝颔首一声,旋即对苗毅道:“牛兄。你的冤家对头来了,咱们一起去迎一迎吧。” 两人旋即外出,这边刚走到外面的空地。一顶轿子已经抬了进来。 两人停步,轿子也落下,身姿曼妙的皇甫君媃揭帘而出,明媚动人,风采依旧,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周边守卫的目光悄悄看来。 皇甫君媃的目光在苗毅身上定了定,二者目光对碰了下,都有些复杂。 寇文蓝已经快步上前,一副惊喜不已的样子。“君媃,你怎么来了!” “寇统领!”皇甫君媃稍作行礼。又看向苗毅笑道:“原来居士也在。” 这简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苗毅淡淡点头一声。“皇甫掌柜!”转而向寇文蓝表示回避。 谁知皇甫君媃伸手相拦,“老朋友见面不妨一起坐坐!” 寇文蓝眉头挑动了一下,手帕掩嘴一笑,伸手相请,三人又回了客厅入座,自有人上茶。 不过皇甫君媃和苗毅显然都不愿碰这里吃喝的东西,言归正传,寇文蓝笑问:“君媃你可是难得上我这,此来不知所为何事?” 皇甫君媃目光投向苗毅,微笑道:“此地也没外人,明人眼前不说暗话,牛有德,群英会也不想逼人太甚,你现在把那两成份子交出来,我保证群英会不再找你麻烦,血妖那边也会停手,以后遇上什么麻烦,群英会也会帮衬一二,这样对大家都好!” 苗毅缄口不语,寇文蓝轻声一笑接话,“我还当是来看我的,原来是冲杂货铺两成份子来的!君媃,你来晚了一步,杂货铺的两成份子已经在我手上,那两成份子已经和牛兄无关了,想讨要不妨直接找我,只要你愿意,我自双手奉上!”手里拿出了两块玉碟飘了过去给她看。 皇甫君媃接到手中看过后,银牙暗咬,一听说苗毅来了这里,她就感到不妙,谁知还是来晚了一步,投向苗毅的目光略带幽怨,这男人竟然宁愿便宜别人也不肯便宜她! 她强露出几分笑意,“寇文蓝,难不成你还能白送给我不成?” 寇文蓝笑道:“我想要什么你知道的,嫁给我!” 卑鄙!苗毅心中鄙视一声。 谁知皇甫君媃目光投来,笑吟吟道:“牛有德,你觉得我嫁给寇统领换那两成份子怎么样?” 外人听不出这话里有话,其中深意怕是只有这对狗男女之间最清楚,苗毅小心肝都悬了起来,挠人的很,担心这女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干笑道:“这种事情我的意见不重要。” “哎!”皇甫君媃叹了声,转看寇文蓝,将那两块玉碟飘了回去,“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寇文蓝,想必你应该明白,这东西不是群英会要,而是上面有人要,你从中作梗怕是不太合适吧?” 寇文蓝呵呵一笑,“夏侯饭桶已经搞了两成到手,夏侯家族也该满足了,上面吃肉总得给下面人留点汤喝吧?一个人独吞搞得下面人没得吃,这道理去哪都说不过去,就算是天帝也不会干这种事,所以你也不用拿上面那位来压我,我位卑资浅不足以谈论这些。你不妨让那位找我家老爷子谈谈,只要那位好意思开口,我想我家老爷子也不好拒绝。” 话说到这种地步。皇甫君媃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寇文蓝已经暗示的很明白了。这种事情他做不了主,说什么她嫁给他就给她的话都是空话。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皇甫君媃起身,对苗毅笑道:“牛有德,还请借一步说话!” 寇文蓝起身伸手,“二位请便!”说罢笑着转身离去,东西已经在他手上,他也不怕皇甫君媃再翻什么浪。 堂内再无他人。皇甫君媃目含幽怨,步步向苗毅逼去,苗毅干笑道:“皇甫掌柜有何指教?” 皇甫君媃和他面对面近距离站在了一起,传音道:“想你了,今晚来我那过夜吗?” 想我?你是想杀我吧?苗毅神情抽搐,下意识后退一步,传音道:“我们之间的事…过去的都过去了。” “你倒是说的轻松,你毁了我的清白,你当然过的去,你让我以后怎么过?”皇甫君媃步步逼近。以饱满的双峰逼去。 这要是让人看到还得了,苗毅迅速左看右看边往后退,心虚道:“你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你闺房。” “死没良心的!”皇甫君媃哀怨一句,不为所动,一直将他逼到了墙角,逼得他退无可退,双峰抵在了他的胸膛,弹性惊人。 这女人疯了!苗毅丝毫没有享受艳福的觉悟,反而一脸惊恐,实在是这里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 男人最怕什么?最怕遇上了想甩却甩不掉的女人! 刚想闪身避开。已经被皇甫君媃双臂环住了脖子,抱了个满怀。温香软玉,体香扑鼻。樱唇已经直接堵了上来,香舌欲撬开他牙关。 苗毅使劲推开她,嘴唇却是猛然吃疼。 硬是将他嘴唇咬的鲜血直流,皇甫君媃才撒手退开了,香舌舔了舔沾染的鲜血,不待苗毅开骂,已转身而去。 “你…”苗毅无语,一阵手忙脚乱,赶紧拿出了星华仙草疗伤。 区区小伤,星华仙草自然手到擒来,可却无法掩饰嘴上的血迹,寇文蓝再出现时,诧异道:“牛兄,你嘴上怎有血迹?” 苗毅努力绷着脸道:“被那女人打了一拳!” “敢在我这里动手,这女人有点不知轻重了!”寇文蓝皱了皱眉头,旋即又道:“这事先不说了,先把你求取敕封的事给解决了,你如今什么修为?” 苗毅抬手一抹眉心的灵隐泥,露出了一品金莲…… 寇文蓝的能量的确很大,两天后,甚至未加审核,苗毅加入天庭的事上面就批下来了。苗毅对官职大小无要求,不过寇文蓝也没亏待他,直接加封为三节小将,赐四品金甲一套,暂无职缺,临时在寇文蓝手下听用。 寇文蓝也说了,等有了合适的位置再另行安排。 职务不职务苗毅暂时无所谓,所要的是这身老虎皮令群英会投鼠忌器,如今除了天庭那边,外面也无人敢再明目张胆动他,只是为了这身老虎皮所付出的代价有点太大了。 穿着一身金甲的苗毅堂而皇之地走出了东城区统领府,去看自己的商铺。商铺的位置离东城区统领府不远,也不知道寇文蓝用了什么手段,总之逼得一家商铺的东家拱手将商铺卖给了寇文蓝。 至于寇文蓝花了多少钱买下的,苗毅懒得去过问,也不便过问其中的猫腻,反正寇文蓝转手就送给了他。 同样,苗毅虽然对商铺大小没提要求,但是寇文蓝这种人是要面子的,出手不会太轻,商铺占地面积四亩,不大也不小,里里外外转了圈的苗毅很满意。(未完待续) ps:ps:昨天朋友三缺一,挣扎反抗也没用,硬是被以极为惨烈的方式给强行拖走了,甚为抱歉! 第九六三章 两件礼物 外面街道上繁华依旧,空置的商铺内冷冷清清。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 苗毅正在桌椅乱倒了一地的商铺内转着,琢磨着要不要告诉云知秋商铺已经到手了,他还是担心会被云知秋发现自己和皇甫君媃的苟且之事。 本来吧,以为自己和皇甫君媃闹成那样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断了,可是被皇甫君媃嘴堵嘴咬了一口后,他又有点心慌慌了,担心那女人纠缠不清。 想把事情做绝一点吧,又下不了那个狠心,当初毕竟是他强占了人家的清白,不对人家负责任已经有点说不过去,再过分一点的事情他也有点做不出来。 这里正琢磨这事,储物镯里的星铃震动了起来,召出来一看,不是别人来讯,正是他老婆云知秋。 凝神一听,云知秋问:牛二,你在哪呢? 苗毅回:除了在大世界还能在哪? 云知秋:大世界什么地方? 苗毅:天街!我这里有点事,过段时间回去看你。 云知秋:不劳你大驾,老娘难耐相思之苦,主动来看你了,人已经到了天街,你在什么位置? 苗毅无语,当即试着回道:别闹了,有事呢。 云知秋:闹什么闹,真的到了,就在正气杂货铺外面的巷子里,一帮臭男人真讨厌,贼眼老是在老娘身上瞄来瞄去,狼一样,恨不得扒光老娘衣服似的,跟你一样的德性! 苗毅脸一黑,当即告知了详细地址,人跑到了楼上不时朝窗外探头查看。 没多久,一袭天青色长裙的云知秋出现在了街头。风华佳人一路款款而行,东张西望寻找苗毅所说的那间商铺。 苗毅当即远远传音一声:“别东张西望了,前方五十丈位置。左边二楼!”伸出手到窗外招了招。 云知秋朝前定睛一看,瞅到了苗毅。顿时嫣然一笑,令途径一旁的男人不时回头打量。 不疾不徐来到了那间商铺,云知秋上下一打量,发现这商铺的门只开了半扇,连招牌都摘了,和左右商铺比起来显得有些萧瑟冷清。 又回头周围看了下,方慢慢走了进去,见到凌乱翻到的桌椅。明眸中不禁浮现疑惑,不知苗毅缩在这地方干什么。 从楼上走了下来的苗毅抬手一挥,商铺大门嘎吱关拢了,门栓跳上。 云知秋回头看了眼,迎着苗毅走了过去,目光左右扫视着问道:“你一个人?” 担心有其他人在,不好表现的太亲昵,毕竟苗毅交代过不要在大世界公开二人的关系。 苗毅点了点头,皱眉道:“老板娘,你怎么跑来了?” 见果真只有他一人。云知秋立刻笑吟吟缠了过来,扑入他怀中,搂着他脖子笑靥如花道:“说了想你了。传讯给你,你老是说有事,我只好亲自跑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事连老婆也不要了。” 苗毅拉开她勾勾搭搭的手,牵着走,“有话楼上说!” 云知秋甩开手不跟,张开双臂哀怨道:“大老远跑来,脚都走酸了,抱上!” 苗毅摇了摇头,很无奈。上前张臂横抱在了怀里,朝楼上走去。云知秋似乎很享受这调调。笑的开心,主动在他脸上吧嗒了一口。 上了楼。进了间比较僻静的屋里,两人一分开,云知秋看看他身上的金甲,奇怪道:“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苗毅叹道:“我已经加入了天庭,如今是天庭敕封的三节小将。” “哟!已经成了天庭的大官了!”云知秋调侃道:“这是好事啊,干嘛闷闷不乐的样子,不会是看到我不开心吧?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偷人了怕被我撞破?” 还真被她胡乱说中了,闹的苗毅心虚不已,不过苗毅自然不会承认,岔开话题:“屁的大官,天庭的三节小将多如牛毛,你知不知道我这官是怎么来的?正气杂货铺的两成份子换来的。” 此话一出,云知秋黛眉一皱,没好气道:“牛二,你吃错药了吧?一个小将一年才多少俸禄,你竟然拿杂货铺的两成份子去换,你不会不知道杂货铺将来的收入有多可观吧?如此败家,家里一帮女人你还养不养了?养不起,你娶那么多干嘛?” 苗毅嗤声道:“我又没说要娶,是你自作主张。” 云知秋立刻不依了,一双漂亮明眸瞪得老大,“牛二,你把话说清楚了,一个个娶回来睡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现在嫌老娘自作主张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习惯性动作,裙子一提,朝他小腿上就是一脚踢去。 结果踢的自己呲牙咧嘴,忘了苗毅身上穿了盔甲,踢的时候又没施法,把自己脚趾头给踢疼了。 惹得苗毅乐不可支,云知秋火了,当即扑上来‘拼命’。 如今两人修为可是相差不大,苗毅出手的速度又比她快,逮住了她的双手,好好解释道:“别闹了,我正为这事闹心呢,你当我想把那两成份子送出去啊,我也是逼不得已,不交出去,我怕是连活着离开天街都做不到。” 一听如此严重,云知秋抽了手,面带忧虑道:“怎么回事?” 苗毅当即将大致情况讲了遍,听的她咬牙切齿,“血妖,皇甫贱人!”旋即又抱了苗毅胳膊安慰,“没事!千金散尽还复来,堂堂大男人怎能为这点事情愁眉不解,富日子富过,穷日子穷过,只要人还好好的,失去的东西迟早能赚回来,想开点,为点钱财生闷气不值当,没事的。” 苗毅摇头,“损失惨重,肉疼啊!” 云知秋温香软玉的身子立刻贴近了,在他耳边呢喃吐气道:“我这块肉不是还在你手上嘛!我不怕肉疼的,随便折腾。” 这话太勾人了,令苗毅小腹一热,下意识瞄了两眼身边唾手可吃的尤物。 结果一对上云知秋那调侃戏谑的眼神,立马干咳两声,翻手亮出了一块玉碟给她,“虽然损失惨重,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送件礼物给你!” 女人对礼物二字向来感兴趣,当即接到手中查看。 大魔无双诀,地! 这六个字一入眼,云知秋两眼立刻瞪得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霍然抬头,“这…” 苗毅颔首,当即将寻宝的情况讲了遍。 听后惊喜无比的云知秋立刻抱了他狂吻,“好夫君,真是我的好夫君…” “别急!还有件礼物你肯定也很喜欢!”苗毅又取出了一块玉碟,塞入了她的手中,“看看!” 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这间商铺的契约,云知秋看过之后的反应可想而知,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欣喜若狂,拍着苗毅胸脯道:“不怕!有吃饭的家底就不怕养不起你那些小妾了,这店交给我来打理,包你以后养再多的女人都不怕,老娘帮你养了!” “这么大方?”苗毅狐疑道:“真的假的?” 云知秋笑容一僵,犹如当头泼了盆冷水,发现自己有点高兴过头了,冷眼瞅来,“家里的都吃不完,你还想要几个啊?” 汗!这女人翻脸真快!苗毅沉声道:“别听风就是雨,我问你,你一个人来的?出了事怎么办?”脸色很凝重! 这下轮到她心虚了,知道自己这样干会让他担心,云知秋立刻使出杀手锏,又赖了过来,撒娇道:“夫君,一个人守空枕寂寞嘛,想你了就来看看你难道也有错?” 苗毅立刻一把将她扯了过来,抡开胳膊打屁股,打的啪啪响。 一个娇滴滴求饶喊疼,故意媚眼如丝地勾人,于是另一个…打出一肚子邪火的苗毅当即兽性大发,又开始掀裙子扒裤子,遭受侵犯者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扫黄打非,省略一万字) *之后,一只浴盆扔出,清水在星火诀下热气腾腾,两人泡在浴桶里耳鬓厮磨,那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长发垂在浴盆外,拥着躺自己怀里的苗毅,云知秋一脸舒坦满足,两条雪白大腿在水里缠住了他的腰,“牛二,火气消了没?消了那我回头就开始把这铺子经营起来了。” 苗毅在她大腿上掐了把,“真是拿你没办法,你长期住这边,薇薇她们那边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大不了两边跑就是了,要不是你家老三还在穆凡君手上,干脆就扔下那边不管了,直接把薇薇她们全部接过来。”说到月瑶她就有点生气,若不是月瑶,这男人就是她独享了,哪用得着给苗毅娶几个小妾。 说到月瑶,苗毅也头疼,“不说这事了!如果不能想办法从你爷爷手里把完整的人字部给弄到手,你拿到地字部也没用,这件事怕是有些麻烦,想让你爷爷心甘情愿交出人字部估计是不可能的事情,要不拿地字部去换?” 云知秋好笑道:“我爷爷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他如果知道我手上有地字部,第一件事情便是抢到手,抢不到也会杀了我,绝不会允许我威胁到云家在小世界的利益!这事你别操心了,我慢慢琢磨下,倒是你这边,杂货铺的两成份子没了就没了,不用多想,多想也没用,既然加入了天庭,就得力争上游,只要有了权势,失去的东西都能拿回来。牛二,女人多固然享福也是负担,一家子的妻妾都等着你照应呢,男人就该越挫越勇,不要气馁,你可是一家子的顶梁柱呢,你若是站不起来,那我们怎么办?家事你放心,我会打理好,不会让你后院着火,你只管一心对外!”(未完待续) 第九六四章 砸场子的来了 两人一起离开商铺后,任谁也看不出二人是夫妻关系,言谈之间保持着彬彬有礼,看着就像是一般的熟人。 二人直奔西城区统领府,倒不是去见寇文蓝,而是带了云知秋来登记商铺,开的什么店在各自辖区都有登记,以便于将来抽税。 既然不想让外人知道二人的关系,云知秋本不想让苗毅陪同前来的,可苗毅领教过夏侯龙城那畜生后,对天庭这帮家伙表示担心。云知秋也许长的不是最漂亮的那种,但苗毅知道绝对是勾人尤物的那种,她对大世界的情况又不太熟悉,万一被问的答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是被那帮家伙给轻薄一番岂不是亏大了。 云知秋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暗暗感到好笑,不过又挺得意,心里美滋滋的,知道在乎她就好,她就喜欢这调调。 处理这些事务的执事殿内,大家对苗毅虽然不熟悉,但都知道是新来的同僚,加上苗毅金甲三节的级别在那。 所谓‘金甲三节’是指苗毅身上金甲领口左右的金属垂带,这象征着在天庭天兵天将中的官阶,一节节递增,多一节便象征官阶高上一级,苗毅身上穿的是三节金甲,乃是三阶小将的象征。 穿银甲者为天兵,穿金甲者为天将中的小将,穿紫甲者为上将,穿红甲者为大将。每一阶的高低皆以甲领两边的节带来区分,每一阶中,以六节最高。 寇文蓝这个统领也不过是金甲五节,掌控四城区的大统领是六节,坐镇天元星的碧月夫人的级别是紫甲三级上将。 而在东城区统领麾下,除寇文蓝是金甲五节外,只有麾下左右的两位副统领是金甲四节。再下面是六名金甲三节,加上如今一个苗毅,总共是七名。当然了。其他人都有职务,唯独苗毅是闲职。 有这级别在。进入东城区统领府执事殿自然没人阻拦。 坐镇此殿负责东城区天街俗物的名叫徐堂然,是如今东城区统领府内的七名金甲三节小将中的一名。一些商铺登记一般还不用劳动他,自有下面人去处理,不过下面有人识相事先通报了一声,徐堂然立刻从后堂赶了过来,不是给苗毅面子,而是都听说了苗毅是寇文蓝一手招进来的人,搞不清苗毅跟寇文蓝到底是什么关系。不好得罪。 有苗毅出面打招呼,下面的办事人员也就随便问了云知秋两句,问了什么来历,准备开什么商铺之类的,然后便痛快地给批了,命人拿去给徐堂然徐执事签押。 这里还没将东西送出,徐堂然便大步走了进来,下面人起身恭迎,苗毅听了立刻抱拳道:“久仰徐执事大名,牛有德初来乍到。还请徐兄多多关照。” 徐堂然呵呵一笑,拱手道:“牛兄不够意思啊!诸位兄弟一直等着你请客,你却一直没动静啊!” “一定一定。回头就请!”苗毅满口保证下来。 “牛兄来此不知所为何事?”徐堂然一开口,下面立刻有人将事情上报。 获知是陪人来登记商铺买卖事宜的后,徐堂然目光已经落在了一旁跟着行礼的云知秋身上,眼睛瞬间一亮,下意识上下多看了两眼,对苗毅笑道:“这位不知是牛兄何人?” 苗毅道:“朋友!” 看过手中的玉碟后,徐堂然不加多问,直接打下了法印,交给了云知秋。似乎有意和云知秋聊上一聊。 苗毅直接出声,让云知秋出去稍等。 结果云知秋一转身。徐堂然立刻对苗毅传音道:“这女人身材前凸后翘绝对有货,气质上乘。端庄中透着妩媚,有内媚之相,一看就是女人中的尤物。牛兄,若是方便,不妨为兄弟撮合撮合。” 撮合你妈!苗毅脸一沉道:“徐兄这是在打我的脸吗?我一直在追!” “呃…抱歉抱歉!”徐堂然顿时汗颜拱手。 苗毅心想幸好陪着来了,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云知秋什么姿色他自然清楚,他之所以看上了她,自然和云知秋的姿色有着绝对关系,若是个丑八怪苗毅能为其拼命非她不娶才怪了,自然有吸引他的地方,能吸引他,自然也就能吸引别的男人。 站在男人的自私角度来说,苗毅也不想云知秋抛头露面,在小世界凭着背景没人敢动她,在大世界就不一样了,可若想把云知秋当金丝雀般养在笼子里肯定关不住,这让他颇为头疼。 两人说道一番后,约定了让苗毅请客的时间,徐堂然负责组织人,就此告别。 出门见了云知秋,一起回了杂乱的商铺,云知秋赶着回小世界,交了只储物戒给苗毅。 她此来也不仅仅是为了看苗毅,也是为了送东西,养的那些螳螂产出的第一批高纯度红晶已经出来了,见苗毅迟迟不回来取,她担心苗毅的安危,遂亲自给送来了,好让苗毅弄套好东西防身。 才刚到的云知秋一天都没多留,说走就走了,急着拉人来把商铺搞起来,苗毅留都留不住,也不便相送。 当晚,苗毅‘东华园’内做东,宴请一帮同僚,还特意请了天香楼的歌舞来。 歌舞戏子的费用全免,徐妈妈大方了一回,雪玲珑亦是免费出场,算是一番交情恭贺苗毅高升,捧苗毅的场。 湖畔的大型水榭中,华灯璀璨,歌舞翩跹。 东城区的七位偏将包括苗毅在内都到齐了,除苗毅没手下外,其他人都带了十几个手下来,近百号人那叫一个热闹。 歌舞正酣,酒兴正浓,待到雪玲珑登场,顿时惹得全场叫好。 徐堂然更是用力拍了拍苗毅的肩膀,似乎在说苗毅够意思,连雪玲珑都给请来了。 “风花雪月醉今宵啊醉今宵……” 丝竹声伴随的天籁之声一响起,全场肃然一静。 酒杯送到唇边的苗毅手亦僵住,目中闪过惊艳之情。看着柔美起舞中婉转歌喉的雪玲珑,多少有点诧异。 他可不止一次近距离接触过雪玲珑,但是雪玲珑今晚歌喉一转。拖着流云袖一舞,刹那令人惊为天人。尤其是地上事先铺陈的落花随着她舞动,真正是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她就是百花仙子,令耳染目睹的众人如痴如醉。 苗毅在小世界也算是权势在握,好的歌舞不是没欣赏过,但是和雪玲珑比起来简直是不堪一提。 雪玲珑的确很漂亮,以前苗毅却觉得这女人的漂亮带着天真,给人傻傻的感觉。今晚方真正见识到了雪玲珑光芒四射的一幕,不愧是天香楼的花魁,雪玲珑一出百花凋零,那台子上无人敢与其争锋。 徐堂然似乎特别喜欢评价女人,已经是对苗毅传音道:“你看那小蛮腰,还有那四肢,真正是软若无骨啊!洞房滋味想必无穷,若是能得一晚*,死也值了。可惜这女人有我们寇统领和夏侯龙城和皇甫君媃罩着,一朵鲜花愣是没人敢摘。否则怕是早就被人给收为了禁脔…” 这里话还没说完,不知什么人使坏,竟然趁众人如痴如醉措不及防之下。突然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在座诸人一惊,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轰隆一声,屋瓦碎蹦下落。 不过在场诸人也不是吃素的,几乎是齐齐施法一推,砸下的巨石和断落的屋瓦残梁又倒飞了出去,在坐诸人跟前的酒菜倒是点尘不染。 轰隆,稀里哗啦。乱七八糟的声音在湖面砸出飞溅的水花。 “什么人!”众人站起一喝,也太大胆了。竟有人敢在东城区跟他们撒野,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台上的雪玲珑似乎也被惊着了。歌舞已经停了下来,丝竹鼓乐之类的演奏也哑了。 起身的苗毅回头一看,瞳孔瞬间一缩,他就知道消息传出后某人会来找麻烦,没想到在这个时候。 来者不是别人,夏侯龙城来了,大摇大摆从桥上走来,一脸冷笑,那叫一个嚣张,后面跟着四个人。 不用说了,敢闹这事的人除了夏侯龙城没别人。 一帮人也立刻噤声了,稍微听到点消息的人都知道夏侯龙城的背景很硬,大家得罪不起,也只有统领寇文蓝敢惹。 一行一路肆无忌惮闯入,坐后面的虾兵蟹将自然不敢招惹,纷纷让开了路。 “哟!”走进水榭中的夏侯龙城抬头一看屋顶,顿时乐了,“我说你们是怎么回事?这里虽然是娘娘腔的地盘,你们也不能看戏听曲一不高兴就掀人家的屋顶呐,简直是胡作非为,太不像话了!” 徐堂然出声道:“夏侯统领,你何必明知故问,这明明是你砸的。” 夏侯龙城眼睛一斜,淡然道:“酒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是我砸的?你只要能找到证人,我立刻将这破亭子给吃了!” “……”徐堂然为之语结,的确没人看到,刚才大家都醉心歌舞,谁有心思关注这个,也许东华园内有其他人看到了,可谁敢站出来作证?回头铁定被夏侯龙城给弄死。 另一偏将步连忠沉声道:“夏侯统领,你这是存心捣乱来了。” 夏侯龙城嘿嘿道:“我是听到这里好大的动静,特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莫非我在这里走走也不行?若真是如此,下次你们东城区的人跑到我西城区去了,我是不是要打断你们的腿?” 手一挥,“来人,让这两个污蔑本统领的家伙长长教训!” 他身后四人立刻冲向徐堂然和步连忠。 这里一动,东城区的几位偏将立刻一起拥了上来,拦着四人警告,“谁敢撒野!”(未完待续) 第九六五章 关键时刻 开玩笑,若是让西城区的人在东城区把东城区的人给打了,那还得了,就算是夏侯龙城也不行啊,回头还不得被寇文蓝给骂死,这脸丢不得。 同时,有人迅速给寇文蓝传讯。 四个对一帮自然不是对手,只是互相叫嚣的厉害。 夏侯龙城上前双手将手下一拨,上前喝道:“怎么?还想动手打我不成?那个躲在后面的家伙,给老子滚出来!”伸手一指苗毅。 今天找茬就是冲苗毅来的,不是他家里传讯来问他寇文蓝拿到了杂货铺两成份子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及时关注到苗毅已经成了东城区的人,知晓后差点气炸了肺。 只是这家伙愤怒之下有点不顾后果,竟然直接跑到东城区来了。 苗毅当然知道他是冲自己来的,所以没有‘及时’上前,缩在了众人后面,免得被下黑手。 就在这时,空中人影一闪,寇文蓝领着两名副统领已经来到,落在水榭外,大步而来,厉声喝道:“夏侯龙城,你竟敢到我地盘上来闹事!”人群分开,已经到了夏侯龙城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 夏侯龙城嘿嘿一乐,“娘娘腔,话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闹事了?” 寇文蓝勃然大怒,“夏侯狗熊,老子亲眼看到的!” 夏侯龙城脸一黑,“娘娘腔,你骂谁狗熊?” 寇文蓝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老子就骂你狗熊了!” “还敢戳我!”夏侯龙城瞬间狂暴,抡起拳头就想砸,想打烂寇文蓝那张可恶的嘴脸。 不过却被四名手下拦住了,强行架住了他,其中有人传音道:“统领。他们人多,打起来我们吃亏!何况我们现在在他的地盘上,吃了亏都没地方说理去。他在使用激将法,他在把您当傻子。在故意激怒你啊!” 其实说这话的人又何尝不是在激他冷静下来。 不愧是熟悉他的人,一听这话,夏侯龙城果然冷静了几分,左右看看,自己这边才五个人,人家却是近百号人,打起来绝对要丢脸,冷哼一声放下了拳头。 寇文蓝却不放过他。手指又连戳他胸口,“臭狗熊,认怂了?你倒是动个手给老子看看,躲在背后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看着五大三粗,却是个只敢在背地里扔石头的怂货,什么玩意!” “哇啊啊!”夏侯龙城顿时气得哇哇直叫,抡起拳头又要开打。 结果又再次被四名手下给架住了,“大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四人暗中连劝不停,苗毅却是有些无语。没深入到这帮人中间时还看不出什么,貌似这些天兵天将之间一片祥和,深入以后才发现比小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侯龙城一个狮子摇头。甩开了架住他的四名手下,回头分开人群,直接逼到了苗毅面前,如同寇文蓝般,手指连戳在苗毅的胸口,“小子,你有种,竟敢吃里扒外背叛我!” 苗毅后退一步,避开了他戳来的第三下。奇怪道:“夏侯统领,我从未拿过你任何东西。也不是你的手下,怎么就成了我背叛你?” 夏侯龙城神情抽搐。人家说的似乎也有道理,的确没拿过他什么,也不是他手下,倒是他从人家手上捞过不少东西,可他所谓的背叛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指苗毅本是他地盘上的人,却拿着他地盘上经营的杂货铺份子送到了寇文蓝手上,而不是送给他,而且还投靠到寇文蓝的手下,简直是岂有此理。 殊不知论到熟悉程度,苗毅肯定和他更熟悉,苗毅也想过要不要把两成份子给他求平安,可是这家伙根本不靠谱啊,收了你东西也未必会给你办事不说,说不定皇甫君媃一怒之下唆使一句,这二百五回头就能无任何理由地收拾他,压根没任何道理可讲。 寇文蓝一听乐了,大概猜到了夏侯龙城突然跑来闹事的原因,走了过来笑道:“这话说的没错,没拿过你东西,也不是你手下,怎么就成了吃里扒外背叛你?” 夏侯龙城自知理亏,那叫一个呲牙咧嘴,指着苗毅喷道:“小子,你打我的账怎么算?”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包括寇文蓝都齐齐看向苗毅,难以相信苗毅敢打他,苗毅立马一脸很无辜且莫名其妙的样子。 寇文蓝当即嘲笑道:“臭狗熊,想找茬也不用找这么烂的借口吧?” “好,你小子有种,给我等着,有你哭的时候!”指点着苗毅的夏侯龙城一脸狞笑,究竟为什么被苗毅给打了的事他也说不出口,只能是来日方长,大手一挥,“我们走!” “别急着走啊!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喝一杯!怎么,怕我?”寇文蓝抖出手帕捂嘴一笑。 “我会怕你这娘娘腔?你还敢对老子下毒药不成?”夏侯龙城呸了声,回头又指向台下的徐妈妈和雪玲珑,“今天西城区宵禁,所有商家禁止出门,你们还不滚回去?”他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这边痛快。 徐妈妈和雪玲珑很无语,碰上这种不讲理的人没办法,不过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人,只得以求救的眼神看向寇文蓝,幸好寇文蓝没有为难他们,没表态就是一种表态,徐妈妈赶紧拉着天香楼的班子跑了。 而夏侯龙城就这样被寇文蓝给拐走了,不过临走之际寇文蓝回头传音交代了一番。 待到他们消失了,徐堂然拉了苗毅到一旁,嘀咕道:“统领大人发话了,说东城区丢的面子必须找回来,让我们以牙还牙,指名我和你去把西城区统领府给砸了。” 不是吧?苗毅震惊! 徐堂然不管那么多,让大家继续在这里吃喝,拖了苗毅跑了。 两人离开东华园时,进行了乔装打扮,顺带弄走了一块硕大的景观石,趁夜摸到了西城区统领府外面。 躲在墙根下,为了谁扔石头,两人推辞不下,不得已苗毅谦虚道:“小弟初来乍到,如此重任一旦失手恐愧对统领大人,搞不好还要连累徐兄,还是徐兄动手好了!” 最后徐堂然又来了句,“统领大人说了,让你亲自动手,这是加入东城区的投名状!” 鬼知道是不是寇文蓝的话,苗毅暗地里骂娘,可是不得不从,不得以之下,施法将大石头抛了出去,然后两人快速溜走,隐隐听到身后轰隆一声,还有西城区统领府内的惊诧怒斥声。 两人快速溜回到东花园,伪装一卸,混回了酒席之间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吃喝。 很快,获知消息的夏侯龙城雷霆大怒,提着大刀带人冲到了没了屋顶的水榭中,挥刀怒喝:“老子的统领府谁砸的?” 此话一出,在座诸人愕然,不少人悄悄瞄了眼刚才离去了一段时间的徐堂然和苗毅,已然是心中有数。 苗毅看了眼跟着跑来的寇文蓝,心里暗骂这娘娘腔有够阴险的,这边拖住夏侯龙城,背地里却吩咐人去砸夏侯龙城的老巢。 徐堂然当即站了起来回话,“夏侯统领何出此言,我们一直在此吃喝并未离去,怎会去砸你的统领府?不信你可以问问大家。” 众人立刻此起彼伏回道:“夏侯统领误会我等了,我等并未离去过。” 寇文蓝把了夏侯龙城的胳膊,笑眯眯道:“我就说你误会了,我手下怎么可能干出扔石头砸这水榭之类的卑鄙、无耻、下流、王八蛋才能干出的事!” “你…寇文蓝,你等着瞧!”差点喷他一脸唾沫星子的夏侯龙城挥刀一斩,一根半残的梁柱飞走,挥刀朝几名手下喝道:“我们走!”那真是怒气冲冲率人而去。 寇文蓝挥动手帕欢送慢走之类的,苗毅看的起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贼像徐妈妈送客的样子,反观其他人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回头,寇文蓝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对众人喝斥道:“还吃喝个什么劲,这狗熊是睚眦必报的小人,还不赶紧回去招呼人防着!”回头又对身边副统领道:“去守城宫请二总管来一趟!” 众人一轰而散,苗毅去结账,结果东华园的掌柜不肯收钱,说他新官上任聊表恭贺之意,还请他以后多多关照。 苗毅一笑置之,算算今晚上吃吃喝喝连带歌舞请客居然一块晶币都没花。 回到统领府,刚进大门又被一名小兵给拉走了去跟徐堂然等六位偏将碰头。 苗毅、徐堂然、步连忠、许德、孔非凡、邵登广、罗万光,七位偏将围了一桌,刚入座的苗毅奇怪道:“何事?” 步连忠道:“统领大人说了,夏侯龙城那厮肯定要来报复,今晚别想自在了,都老老实实等着吧。” 罗万光又叹道:“眼下正值关键时刻,就看大人和夏侯龙城谁能当上大统领了,若是让夏侯龙城当上了,不用说,这天街肯定没了大人的立足之地,夏侯龙城肯定要逼走大人,那我们可就惨了,届时夏侯龙城不整死我们才怪了。” “什么情况?”苗毅大吃一惊,别吓我,夏侯龙城要当天街的大统领,开什么玩笑?忙问:“什么关键时刻?”(未完待续) 第九六六章 人赃并获 “你不知道?”步连忠诧异一句,旋即想起这家伙是新来的,不知道也有可能,遂指了指守城宫方向:“还不是碧月夫人的灵宠千面妖狐惹出的货,这狐狸精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老是想着逃跑,这不,又跑了!” 千面妖狐?苗毅一怔,不说到这狐狸精他几乎都忘了,又跑了?多少奇怪道:“谁当大统领和狐狸精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谁找到那狐狸精谁就当大统领?”正气杂货铺是怎么来的,他是最清楚的,就是因为找到了那只狐狸精。 徐堂然摇头道:“大人是有背景的人,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在碧月夫人手下这么久了,本该早就提拔,可坏就坏在夏侯龙城也是有背景的人,两人都想做天街的大统领让另一个出糗,该提拔哪个也让碧月夫人左右为难,提拔了这个得罪那个,提拔了那个又得罪这个,所以一直拖着,想两边都不得罪。这次那狐狸精又跑了,碧月夫人自然命人去寻找,于是大统领调了一支人马前去,谁知前去寻找的人招惹上了一个叫‘黑王’的鬼修,这胆大包天的鬼修竟然妄动天兵,杀了几十个人后躲了起来,惹得天庭那边斥责,碧月夫人自然迁怒到了大统领身上,其实也不关大统领什么事,不过有消息说碧月夫人想趁这机会让大统领挪挪位置,想借大人和夏侯统领的背景顶住天庭那边的问责。风声一出,大人和夏侯统领皆请命去捉拿那鬼修,只是不知什么原因碧月夫人一直犹豫不决!” 罗万光亦颔首道:“如今大人和夏侯统领皆在摩拳擦掌,就等着碧月夫人发话了,谁要是把那鬼修给解决了,估计大统领的位置碧月夫人也无法再拖延下去。试问此事若是让夏侯龙城给得逞了,大人焉能在夏侯龙城麾下俯首听命,届时不被折腾死也要被羞辱的难受。大人肯定会离开此地免得受辱,剩下我们就惨了!” 原来是这样!苗毅心凉了一半。暗问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献出了杂货铺的两成份子自保,谁知最后还是有可能要撞夏侯龙城的手里去。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多虑了,事情这不是还没决定嘛,再说了,就凭夏侯狗熊那二百五还真不见得是寇文蓝的对手,寇文蓝做大统领的可能性应该更大。 这里刚安下心来。外面突然跑来一人在许德耳边嘀咕了一声。 许德嘿嘿一笑,啪一声拍案而起,手一挥,“贼来了,准备去!” 贼?什么贼?苗毅还在发愣,另六位已经稀里哗啦闪了出去,不过他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天街还有谁敢跑到东城区统领府来耍贼,除了夏侯龙城肯定没别人,可谓好气又好笑。发现夏侯龙城那货真有够二的,人家在这张开口袋等着呢。 他也巴不得寇文蓝把夏侯龙城给收拾一顿,赶紧跑了出去看热闹。一出门就被对面屋顶上的徐堂然传音招了上去,一起猫在屋顶上等着。 夜幕下,很快出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苗毅传音道:“来了!” 徐堂然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不急,统领的意思是先让他们得手了再出手。” 不一会儿,好家伙,五六块大石头被抛了出来,从天而降砸向亮着灯光的正殿。苗毅等人眼睁睁看着正殿轰隆陷下,又在法力喷涌下反弹。乱七八糟的东西乱飞。 “什么人!”徐堂然等已经是一声厉喝,埋伏在外面商铺里的人可谓是瞬间蜂拥而出。将想从街头巷尾遁走的人给堵了个正着,冲上去就打杀,打出一声声惊叫,几间商铺摧枯拉朽般毁了。 仍趴在屋顶上的苗毅回头看了眼,只见损毁的殿内已经闪出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寇文蓝,女的则让苗毅的眼皮子跳了跳,他也见过的,当初去无相星寻找千面妖狐的那位二总管,正冷寒着一张脸。 苗毅心中暗暗啧了两声,终于明白之前在东华园的时候寇文蓝为什么让人去守城宫请二总管来,这是拉一个人证来,往死里坑夏侯龙城啊! 东城区统领府的人几乎是倾巢而出堵几个人,结局不用说,只是让苗毅眼皮直跳的是,打斗的威力波及到了一里外。 轰隆隆声中,一栋栋房屋轰然倒塌,寇文蓝的人明显在欲擒故纵,几十个人围一个人,还在那打打放放,故意将打斗范围给扩大,闹得一干商铺鸡飞狗跳,又不知出了什么事,不敢干涉天兵天将的打斗。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守城宫的人,一群人紧急赶来,四周天兵天将也紧急赶来驰援。 见惊动了其他人,东城区这边的人马立刻收网,快到斩乱麻结束战斗。 不大的工夫,六个被打了个半死的人拖了进来,扒掉了伪装,扔在了寇文蓝和二总管的面前。 “咦!你们不是西城区夏侯统领的手下吗?”孔非凡故作讶然地吃惊一声。 广场上,一帮人跟着惊讶响应,“真的是他们!” “方天宝,你们为何夜袭我们东城区统领府?”邵登广又上前提了一脚。 二总管挥手一拦,脸色有点难看,任谁坐屋里突然被几块石头砸一下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她还是头回在天街遇见这么危险的事情,沉声问一旁从守城宫赶来的人,“这些人真是西城区的人马?” 寇文蓝和夏侯龙城什么关系她不是不知道,对寇文蓝手下的话她不太信任,还是问自己人妥当点,来人默默朝她点了点头。 二总管偏头冷冷扫了眼一脸淡定的寇文蓝,隐隐明白了今天为什么会请自己来,感情自己被利用了一把。 换了别人她非翻脸不可,奈何寇文蓝的背景她心知肚明,人家敢这样做完全是有恃无恐,她也只能是秉公处理。 二总管并未逗留,弄清了是什么人出手袭击这边后。绷着一张脸道:“带回去听候夫人发落!” 守城宫的人立刻冲来,将地上的人给拖走了。 见二总管要离去,寇文蓝当即抱拳道:“夏侯龙城狼子野心图谋不轨。我等护送二总管!” 二总管心里冒火,冷冷道:“你跟我去见夫人。至于你手下的人…韩彪,派人看好他们,不许他们擅自离开统领府一步!” “是!”守城宫赶来的头领名叫韩彪的人拱手领命,手一挥,手下人马飞落到四周,看死了东城区统领府。 “都给我好好呆着,我去去就回。”寇文蓝回头交待了一声,随后随同二总管一起飞离。 “是!”苗毅等拱手领命。 守城宫内。月下花园里,云鬓高绾,体态丰腴,肌白肉嫩,眉目如画,红唇诱人,一袭碧纱长裙,半截雪白饱满胸脯半露的碧月夫人半眯着眼睛,半靠在一张宽大的圈椅上,听着寇文蓝和夏侯龙城的唇枪舌剑。 这事夏侯龙城跑不了。自然要被召来,不过此时可谓气得脸红脖子粗,脑袋不如寇文蓝。嘴皮子自然也不如,何况又被捉了个人赃并获,无法抵赖,只得强辩:“明明是你先派人砸了我的统领府!” 寇文蓝鄙视:“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若这也行,我是不是可以说一开始东华园用石头砸人的人是你?” “血口喷人!”夏侯龙城打死不承认。 两人吵来吵去,碧月夫人闭着眼睛不表态,闭目养神般听着。 很快,下面有人送来了严刑拷问的证词。转到了碧月夫人的手上,其看过之后眉眼间浮现怒色。 倒不是因为夏侯龙城的手下招了。而是因为一个个打死都不招,都使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帮夏侯龙城脱责。他们显然明白的很,真要把夏侯龙城给招出来了,那才真是死路一条,夏侯龙城那有仇必报又不讲道理的暴虐性子,不弄死他们才怪了,保住了夏侯龙城他们罪不至死,说不定夏侯龙城以后还会给他们一份前途。 可这在碧月夫人的眼里看来算什么,寇文蓝和夏侯龙城仗着有背景不把她放眼里也就罢了,下面的小喽啰也敢不把她放眼里,明摆着的事情被捉了个人赃并获还死不承认,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怒色很快消去,终于出声了,“你们两个斗来斗去,把事情闹这么大,你们自己说说该怎么收场吧?” 寇文蓝道:“夏侯龙城当斩!” “放屁!你才当斩!”夏侯龙城勃然大怒。 “够了!”碧月夫人陡然厉喝,霍然站起,目闪精光,沉声道:“西城区的人闹事,人赃并获,你夏侯龙城罪责难逃,罚你一百年俸禄,另加赔偿一应损失,你可愿受此罚?” 夏侯龙城拱手道:“夫人您是知道的,卑职家里不给我钱花,不像这娘娘腔还有奶喝,卑职穷,没钱赔!” 这话听的寇文蓝双拳一握,想一脚踹死他。 碧月夫人怒了,耳边突然传来二总管的传音,“夫人,寇统领那边借机发挥,损毁较大,赔偿起来的数额怕是不小。” 碧月夫人真是又气又恼,可又实在拿这二人没办法,做过分了,两人的背景一旦施压,那就轮到她难过了,咬牙道:“你手下作乱,你这上司连带之责难逃,罚你赔偿一半,不得再有异议,剩下的一半你自己想办法跟商家沟通,若是平息不了此事,我拿你试问!” 寇文蓝当即抱拳道:“卑职这就去统计商户的损失情况。” 二总管赶紧在旁传音提醒了碧月夫人一声,“东城区统领府的人我已经让人看住了,就是怕他们再做手脚!” 碧月夫人眉头一挑,斜睨向寇文蓝,心想真要让你去了还得了,你还不得把夏侯龙城往死里整,回头我怎么跟夏侯家交代?冷然道:“不用了!守城宫这边会有人去统计。” 夏侯龙城松了口气! 殊不知此时的东城区统领府内,两位副统领和七位偏将齐聚,一帮手下陆续扔出之前浑水摸鱼的财物,堆了大大一堆。苗毅看的心惊肉跳,这帮家伙可真够黑的,这是要让夏侯龙城赔到倾家荡产吗?(未完待续) 第九六七章 骂街 幸好,统领府所在位置比较清静,这要是在守城宫周围最繁华的地带来这么一出,譬如把群英会馆之类的地方扫荡一遍,估计夏侯龙城就不是赔到倾家荡产了,怕是把命搭上也赔不起。 苗毅今天算是见识了,这哪是什么天兵天将,说是天贼天匪也不为过。 之前趁着捉贼之机打砸周围店铺‘捡’来的东西,一件件缴出,边上有人提笔一件件核对。 徐堂然在旁不断喊话提醒:“不许藏私,都交出来,回头要是和守城宫那边的账对不上,小心扒了你们的皮。” 两位副统领和七位偏将看着渐渐堆高的东西,或面露笑意,或喜笑颜开,或互相挤眉弄眼,心照不宣,发财了! 东西全部缴清后,徐堂然朝两位副统领拱手请示道:“洪副统、孙副统,这些‘捡’来的东西怎么处理?” 两位副统领相视一眼微微颔首,洪副统淡然道:“统领大人对此事一无所知,咱们就自作主张一回吧。” 一句话帮寇文蓝撇的干干净净,一旁的孙副统伸手要了捡来的物品登记表来,和洪副统凑头在一起看着,暗中以传音的方式交头接耳,提笔在物品名录上选择性打钩。 勾了一堆东西后,名录又交到了徐堂然手中,徐堂然一看上面勾的东西都是最值钱的东西,心下明白,这些东西大家都没份了,都是统领大人的。旋即招了人手过来,对照着打钩的物品名单将东西一件件翻出装起。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进来通报:“守城宫的人马正在清点各大商铺的损失。” 洪副统领嘿嘿一笑,挥了挥手示意退下,表示知道了。接着沉声道:“速度快点!” 徐堂然那边立刻加快了清捡的速度,折腾完后,一只储物镯送到了洪副统手中。两位副统领检查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洪副统领道:“既然是捡来的东西,见者有份。按老规矩来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得了好处还把今天的事给抖出去,那就是吃里扒外,别怪洪某翻脸不认人!” “自然…那是……”众人纷纷响应。 旋即一帮人分赃,剩下的东西二位副统领拿走了三分之一,又三分之一归了苗毅等七位偏将分,最后三分之一则归了下面人去分,这真是按级别分赃。 妈的!这钱也太好赚了!苗毅清点了下分到手的储物镯里的东西。估摸着价值怕是有三千亿红晶,等于光七位偏将一下就捞了二万多亿红晶,再加上下面人的和两位副统领的,就超过了六万亿,寇文蓝的那份比下面人的东西加起来还值钱,粗算下怕是总共弄了超过十五万亿红晶的东西。 这下真是够夏侯龙城喝一壶了,苗毅都不禁为夏侯龙城唏嘘,夏侯龙城在杂货铺的几百年利润也填不了这个大洞。 这财发的!苗毅真是感叹不已,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财不可能经常发。真要经常搞这事,那非要天下大乱不可,天庭那边第一个不会答应。甚至有可能杀鸡儆猴! 虽然发了笔横财,可是苗毅却高兴不起来,这次可谓把夏侯龙城给得罪惨了,寇文蓝自是有恃无恐,人家有那对抗的底气,夏侯龙城扳不倒寇文蓝,目标向下,首当其冲的除了他苗毅不会有别人,夏侯龙城铁定跟他死磕到底! 这边刚分完东西不久。寇文蓝便回来了,问了下情况交待了诸人几句。便领着二位副统领离开了。 守城宫,碧月夫人那妩媚面容变得脸色难看。手上拿到的正是统计来的各大商铺的损失,高达二十万亿红晶,一部分是被打斗时损毁了,更多的部分是消失不见了,这还不包括那些摧毁房屋建筑的损失。 如此巨大的损失,让夏侯龙城怎么赔去?就算是赔一半夏侯龙城也赔不起,除非夏侯龙城拿出杂货铺两成份子来补,可是事到如今不用说也知道,夏侯家肯定将夏侯龙城手上的两成份子给收走了,哪会让此等重要东西留在那蠢货手上。 她不禁叹了声,“这个寇文蓝以前也不曾做得这么绝,看来是我这边放出的风声让他开始下狠手了!” 一旁的二总管道:“夫人,恐怕要早做决断了,这两个家伙留在天元星继续斗下去,对夫人不利!” 碧月夫人拖着一袭碧纱长裙来回走动,“是啊!这两个家伙目中无人,我本来还担心走了一个剩下一个一家独大没人牵制不是什么好事,如今斗狠了,还不如走一个自在,再给他们这样闹下去,我这位置也没办法坐了!” 次日,东城区统领府内,响起了隆隆鼓声,苗毅开始还不知怎么回事,问了旁人才知是寇统领召集人马的战鼓,赶紧身披戎装跑去集合。 统领府主殿依旧残破,寇文蓝换下了一身的儒雅装束,穿上了半通透的琥珀金色五节战甲,迎着旭日金光威风凛凛站在了台阶上面对众人。本是英武不凡的形象,却愣是给他妩媚掏手帕的动作给毁的一干二净。 人员到齐,寇文蓝一声令下,领了数百号人,出了统领府,以徒步行走的方式直冲西城区统领府,引得天街来往路人侧目不已。 一群人堵在西城区统领府外,按照约定好的口号,一起高喊:“夏侯龙城,唆使部从,打砸抢掠,快快赔钱!夏侯龙城,唆使部从,打砸抢掠,快快赔钱……” 数百号人齐声反复呐喊同一句话,蔚为壮观,身为七位偏将中一员的苗毅没办法,也得跟着喊,他还是头回干这种事情,堂堂金莲修士放在小世界是多么尊贵的存在,如今竟然被人搞来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只有寇文蓝不用喊,背个手在前面,在西城区统领府外来回走动,一脸面色凝重的样子。 附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快,苗毅看到了正气杂货铺的宝莲也出现在了人群中,有点惊愕地看着苗毅。苗毅报以无奈苦笑。 说实话,苗毅也真服了寇文蓝这娘娘腔。坑了夏侯龙城不说,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出接一出步步紧逼,这是摆明了想把夏侯龙城的名声给彻底搞臭,搞的夏侯龙城无法在天街立足啊! 事到如今结合已知的情况,苗毅若是再看不出原因,除非是傻子才差不多,斗争突然激烈了起来皆因天街大统领的位置争夺到了关键时刻。寇文蓝这是想彻底搞臭夏侯龙城,逼的夏侯龙城无颜在天街立足,逼碧月夫人做单向选择。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里面有反应,寇文蓝又回头传音交代了一声。 众人高喊的腔调立马一变,“总镇法旨,命你赔钱,夏侯龙城,抗旨不尊!夏侯龙城,唆使部从,打砸抢掠。快快赔钱!总镇法旨,命你赔钱,夏侯龙城。抗旨不尊……” 抗旨不尊这顶大帽子压下来,似乎把夏侯龙城给逼急了,很快从统领府内跑出西城区的人马,夏侯龙城在前挥刀一指,身后列好队的人马立刻高声回应:“寇文蓝,娘娘腔,死变态,被男人睡,卖屁股!寇文蓝。娘娘腔,死变态。被男人睡,卖屁股……” 此话一出。周边看热闹的人不知道多少人在憋笑。 一边扣帽子,一边竟然是人身攻击! 寇文蓝那脸顿时黑的跟锅底一样,夏侯龙城比不过他的阴损来跟他比不要脸,死也要拉他一起名震天下,这就没办法比了。 高声呐喊的苗毅心中唏嘘不已,这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见寇文蓝脸色难看,本来脸色也很难看的夏侯龙城顿时爽了,哈哈大笑,提把刀在那耀武扬威地走来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都给我闭嘴!”空中陡然传来一声娇喝,守城宫二总管从天而降,落在两帮人的中间,冷目扫向两边。 一声压一声的两边顿时都闭嘴了,寇文蓝和夏侯龙城亦被二总管带走了,差点喊哑了嗓子的苗毅等人终于松了口气,人马回撤东城区。 站在街道旁目睹随队离去的苗毅,宝莲默然许久…… 一个时辰后,寇文蓝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召集麾下议事。 主殿毁了,暂时还没修好,统领、两位副统领加七位偏将共十人齐聚在偏殿内。 寇文蓝也不废话,也没坐,就站在椅子前,对众人直言不讳道:“诸位,想必最近有关大统领的风声诸位都听说了,我就不废话了。刚才总镇大人已经将话给挑明了,接任大统领的人选就在我和夏侯狗熊之间,谁能将触犯天条的黑王给正法,谁就接任大统领的位置!这个位置我势在必得,所以诸位也务必尽力助我,有功者本统领不吝赏赐,只要我坐上了大统领的位置,诸位当中谁的功劳最大,这东城区统领的位置就是谁的!” 众人面面相觑,能坐上东城区统领的位置固然是好事,可是…洪副统拱手道:“大人,我们压根不知道黑王躲在什么地方,根本无从下手,何以将其给正法?” 寇文蓝道:“这个你们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找人打听,现在告诉你们就是让你们做好事先的准备,一旦有了消息,本统领麾下所有金莲以上修士皆随本统领一起出征!” 孙副统又拱手道:“大人,我们若是都走了,那东城区这边怎么办?” “总镇那边自有安排,你们只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便是!”寇文蓝淡淡回了句。 有些话他不好讲出口,其实他也明白,碧月夫人这是想把他和夏侯龙城早点打发了,免得在这里闹事,连东城区那些商铺赔偿的事,碧月夫人已经派人接手了,对此寇文蓝也没什么意见,反正赔的钱都是给那些商户,又不给他,真正的好处他已经捞到手了。(未完待续) 第九六八章 云容馆 对麾下骨干交代一番后,寇文蓝离了统领府直奔群英会馆。 冤家路窄,进门和出门的人撞上,夏侯龙城刚从里面出来,见是他,身形一摆,故意拦住了寇文蓝的路,冷笑道:“娘娘腔,你来这干什么?” “夏侯狗熊,我想去哪就去哪,难不成这群英会馆是你开的?” “你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臭狗熊,看在总镇大人的面子上,这次放你一马,我劝你不要没事找事。” “还不知道是谁放谁一马!”夏侯龙城不屑一声不过却是让开了路,大步而去。没办法,之前碧月夫人已经发话了,让两人在黑王的事情上见真章,在此之前两人之间不许再惹事,两人也答应了。 夏侯龙城刚走,寇文蓝又来了,皇甫君媃有些头疼,笑脸迎客,亭内坐下,奉上茶水后,皇甫君媃叹道:“寇统领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寇文蓝笑道:“那狗熊为何而来,我就为何而来。君媃,咱们之间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动用群英会的力量帮我找到鬼王的下落!” 皇甫君媃皱眉道:“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你们天庭都找不到的人,我们哪找得到。” 喝了口茶水的寇文蓝轻轻用手帕拭了下嘴唇,摇头:“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群英会是干什么用的,你知,我也知,天庭在明,你们在暗,天庭看不到的黑暗角落,你们群英会三教九流的人员怕是正在其中。朋友一场,一点小忙而已!” 皇甫君媃:“你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你就应该明白。若真要动用群英会找鬼王也轮不到你开口,上面人早就开口了。不是逼不得已的事情上面从不擅用群英会,否则大事小事皆用群英会,那还用你们这些天兵天将干什么?事事启用群英会,一旦把群英会的底闹得天下皆知,那群英会就没了存在的必要,你不去找你们寇家的势力帮忙搜寻,反倒来找我,实在是找错人了。” 寇文蓝:“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早日找到的可能。君媃,你不会真的不帮我吧?” 皇甫君媃摇头:“寇文蓝,你实在高看我了,这种事情别说我做不了主,就算我能做主,你有没有想过…你既然知道群英会是听命于什么人,若是连你寇家都能动用群英会,惹得那位忌惮了,别说我群英会要倒霉,只怕你寇家也要面临灭顶之灾。你出身于大家,想必也听说过一些犯忌讳的后果,天威难测。你真的想承受这种后果?这事换了你家的老爷子肯定不会为这事找群英会。你…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恕我直言,你和夏侯龙城百无禁忌惯了,一出家门就直接去做一区统领,缺少历练,连你们的顶头上司碧月夫人都敢不放在眼里,哪怕你们再有背景,这样做也是不对的。不错,碧月夫人是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可天庭上上下下没人会喜欢这种没规矩的人,毕竟你家老爷子还做不到一手遮天。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别毁了自己前途,所以说你们这方面的经验还是浅薄了些,该向你们家老爷子学学,不该碰的事情不要去碰,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们!” 后面的话已经有种训斥的味道了,不过寇文蓝却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微微颔首道:“受教了,这事当我没提过!”说罢拱了拱手起身而去…… 寇文蓝什么时候能找到黑王的消息,苗毅不知道,一个月后云知秋却是带着人来了。 带了儒生、厨子、千儿、雪儿,还有几个原来风云客栈的伙计,都是比较可靠的人。尽管风云客栈的其他伙计也很可靠,可是不可能都带来,小世界那边还要人驻守,而带来的人都是准备长期驻守于此的。 妖若仙也从无相星来到了这边,是接到云知秋要来的消息后,苗毅让正气门将妖若仙送到了星空,尔后云知秋等经过时顺便悄悄带来了。 商铺一番整修重装免不了,苗毅自然要跑来看一看,一进商铺便见到云知秋在那指手画脚,比划着这边要怎么弄,那边要怎么弄,总之她是老板娘,一切都要按照她的心意来。 其他人看到苗毅的反应则是惊叹中略带复杂,儒生和厨子唏嘘感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小子在小世界神出鬼没,原来早就在传说中的大世界混开了,竟然还当上了天庭的三节小将。 千儿、雪儿则是一脸的仰慕,反正在他们眼中,苗毅一向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她们依然坚信苗毅在大世界一样会有个光明的未来。 不过来的途中云知秋就交代妥当了,大世界情况复杂,要与苗毅保持一定的距离。 苗毅只是对众人微笑点头了一下,看到千儿、雪儿时他的心情却有些复杂,因为在大世界不存在贴身侍女这回事,也不知二女在大世界呆久了会不会有其他想法。 “这么快就忙开了?”苗毅乐呵呵一声,和云知秋避开了人群。 到了楼上,云知秋掰着手指说,“要做的事情很多,要花钱的地方也很多,黑炭和那些螳螂我都带来了,这里不好放这些东西,分开了将它们放别人那又不好,怕是要买上一个‘洞天福地’。还有妖若仙那,直接在这炼宝到时候怕是这些房子不够他烧的,不买个‘洞天福地’不行,可那玩意我以前在天街看过,有点费钱。” 苗毅点点头,所谓‘洞天福地’他也看过,就是一种类似储物空间的东西,不过不是储物戒那类东西能比的,‘洞天福地’里人可以正常生活,譬如天庭敕封坐镇一方的命官,哪怕是小至土地、城隍之类的,都有天庭配给,所以别看有时一个小小土地庙还不如灶台大,内里其实另有乾坤。 然而那东西只有坐镇一方的属官有。苗毅这种级别高于土地、城隍的反而没有,寇文蓝那种统领有。 他曾有过是不是从一些土地、城隍那抢一些‘洞天福地’到手的打算,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天庭属官的‘洞天福地’和商铺贩卖的不一样,那些是特别定制的。下发的愿力珠之类的不用当面转交,里面有分拨集成愿力珠的法器,根据官职级别的大小,所享受待遇的多寡,分拨的信徒愿力天庭那边会自动转到各自属地汇集成愿力珠。 也正因为这样,这种‘洞天福地’抢到手也根本没办法用,天庭随时能知道被抢走的‘洞天福地’在哪,能准确找到你。除非你将抢来的‘洞天福地’重新炼制。可若是有重新炼制的本事,谁还去冒险抢那玩意。 天街的商铺也有卖,只是价钱有点贵,一个小号的,空间不大的,价值就要一千亿红晶,空间大的那就更贵了。大多数修士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所以这东西能用的起的人不多。 苗毅笑道:“用的上的东西,买几个备着吧,不然咱们偷偷摸摸时都不方便。毕竟这商铺的地方不大,又在闹市中。” 云知秋妩媚地白了他一眼,“还买几个。你不过了?” 苗毅呵呵一笑,一只储物镯扔给了她,“目前这点钱还拿的出来。” 云知秋一看储物镯里的东西,嘴巴‘哦’成了一个圈,发现里面有大量的仙元丹和红晶,惊讶道:“牛二,你哪弄来这么多东西?” 苗毅当即将正气门帮忙多结算的事情说了遍,也是最近才到手的,另外就是之前东城区统领府分赃所获的事情讲了讲。 云知秋当即警惕道:“这简直是抢劫。那看来咱们还得买个小型的防护阵。” 苗毅摇头道:“一般的根本扛不住金莲修士出手,高级的又太贵。八方阵那种的价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云知秋道:“便宜的也要买一个,总比被人悄悄摸进来了都不知道的强吧。我几个女人住这里你就不担心?算了,这事你别管了,我看着办就是了。对了,牛二,你身上也留点吧,和天庭的人应酬用的上,只有你在天庭的地位稳当了,我们才更稳当。”说罢就要从储物镯里分一些出来。 苗毅摆手道:“我身上留多了好东西不方便,搞不好被别人给弄去了,你看着处理吧,我身上留些够用的就够了。” 将这么多家财悉数交由她任由她处理,这是多大的信任和放心,云知秋脸上笑容美美的,眼神有点黏人,奈何目前店内重装,人来人往的不方便,否则她很有可能扑上去。 半个月后,商铺开张了,名为“云容馆”,专卖首饰和一些高纯度晶精。 当年正气杂货铺兴起时卖的那些首饰出现了专卖,借着当年的一些余热,打出招牌稍作宣传,倒也引起了一番动静,开张之日立刻引来了不少的女客,只是东西贵的有点离谱,随便一对耳饰都是上百万红晶起跳,令不少人望而却步。 苗毅跑来恭贺开张大吉很正常,令他郁闷的是,东城区统领府的一帮家伙也提着小礼跑来了凑热闹,七位偏将到齐了。这事都是徐堂然那大嘴巴放出去的消息,说苗毅在追这一家的老板娘,现在闹得东城区统领府人尽皆知,一帮人跑来算是给苗毅壮声势。 由此可看出苗毅最近和这帮人不错,不过苗毅心里清楚,首先自己在统领府没职位,甚至连个手下都没有,一帮偏将中又是修为最低的,和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加之又是寇文蓝亲自引进的,搞不清他和寇文蓝究竟什么关系,平级之间自然乐的和苗毅搞好关系。 “老板娘,我们这牛兄弟对你可是一腔赤诚啊,没事就往你这跑。”徐堂然对云知秋的一番话引得其他几位哈哈大笑,都在那出言附和,讲苗毅有多好多好之类的,在那使劲撮合。 苗毅正纳闷之际,突然眼皮子直跳,店门口进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皇甫君媃。(未完待续) 第九六九章 有夫之妇 一看那打扮和气质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在风云客栈呆了那么多年的伙计不至于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赶紧上前迎客,热情招待。 走进门的皇甫君媃对伙计面带微笑,微微颔首,目光往店铺内一扫,和苗毅对了眼,目光又迅速挪开,对苗大官人视若无睹。她这样,苗大官人倒是重重松了口气,能不理他就最好了。 偏偏这时候,徐堂然又对云知秋来了句,“牛兄弟对老板娘的心意路人皆知,老板娘不妨好好考虑下。” 云知秋只是面含笑意,不表态。 殊不知这话却是让苗毅心虚一把,又迅速瞄了眼皇甫君媃。 果然,走进铺子里正垂首看展柜里首饰的皇甫君媃闻言螓首一偏,目光直接锁定了云知秋,旋即又向身边的伙计确认,“哪位是你们的老板娘?” 伙计自然是指向陪几位统领府客人的云知秋,“那位就是我们老板娘。” 皇甫君媃略微皱眉思索了一下,转而走了过去,笑道:“几位将军还真是好雅兴啊!” “皇甫掌柜来了!”几位偏将都点头打了声招呼。 皇甫君媃又看向云知秋,“这位想必是‘云容馆’的老板娘,不知老板娘可还记得本人,我们见过的。” 云知秋只听苗毅说过这女人差点害死苗毅,心里自然是对她不感冒,不过脸上笑靥如花,“皇甫掌柜真是好记性!妾身岂能不记得,当初还去群英会馆打扰过。云知秋见过皇甫掌柜!”稍作行礼。 皇甫君媃回礼后环视铺内一眼,笑道:“原来当初正气杂货铺开卖的首饰都是来自老板娘,云想衣裳花想容,云容馆。真是好名字,老板娘这行当不知道要让多少女人羡慕死!” “小本买*不得群英会馆。”云知秋客气一声,随即又对徐堂然等抱歉道:“各位将军请自便。”转而又对皇甫君媃伸手相请。亲自领了皇甫君媃去参观,亲自对展出的首饰做介绍。 这一幕令苗毅有种要冒冷汗的感觉。 “牛兄。何故魂不守舍?”许德突然出现在苗毅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 孔非凡亦凑来啧啧有声道:“牛兄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不如皇甫掌柜长的好看,但是那股韵味真是少见,这姓云的老板娘的确是个尤物,看着都够劲,也难怪牛兄如此锲而不舍。” 苗毅回过神来,叹道:“可人家似乎对我无动于衷啊!而且…不瞒诸位。这位老板娘是有夫之妇。” 当着外人的面,还是要让看起来两人之间有距离,否则他的事情一旦有异,十有*要连累到这云容馆,这也是他之前和云知秋商量好了的。 有夫之妇?围来的几人一愣,面面相觑之后看向苗毅的眼神有些古怪,心里都在嘀咕,你找有夫之妇也就罢了,但是如此堂而皇之就有点过分了。 罗万光干咳一声,低声道:“牛兄。你是想玩玩还是想来真的?如果是想玩玩,那还是低调点的好,不然你这样也太明目张胆了。搞不好影响名声,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太过了的话,我们怕是也不好帮你!” 有几人点头表示同意,心里都在腻味,你他妈找的是有夫之妇也不早说,咱们一帮好歹也是将军。一帮将军跑来帮你搞有夫之妇传出去算怎么回事?大家毕竟都是在天庭混的,多少都要点脸面。一旦升迁时被人拿住这事当把柄说事,前途都得毁掉。 苗毅却一本正经道:“自然是想娶她。” 众人傻眼。步连忠沉声道:“牛兄,这种事情慎重啊,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玩玩就行了。你如果婚配过也就罢了,大家半斤八两也没什么,可你清清白白的娶个有夫之妇算怎么回事?二嫁之女连做正室的资格都没有,真要娶回去了,怕是连祖宗脸上也无光,得气的从坟里爬出来,慎重,三思啊!” 苗毅态度很坚决,斩钉截铁道:“牛某不是乱来的人,干不出玩玩的事!” 几人看着无语,有点无言以对,最终倒是徐堂然呵呵一声,低声窃笑道:“既然牛兄好这口,那也简单,人既然到了咱们的地盘上,那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你知不知道她男人是谁,只要让她变成寡妇,事情就好办了。” 你老婆才变寡妇!苗毅心里呸了声,表面摇头道:“目前还没见过她男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几人再次无语,你别把我们一起给坑了。 徐堂然神情抽搐,也改口了道:“那的确要谨慎,这女人看起来气质不凡,显然是受过点熏陶的,万一她男人是那种我们惹不起的人,那真是给自己找麻烦,为个女人毁了前途没必要啊牛兄!” 几人一起点头,邵登广已经出声道:“那个,牛兄,我手上还有点事,不便久呆,先告退一步。” “一起走吧!”步连忠马上附和。 一帮人打了退堂鼓,都不想惹麻烦,都要走人了,苗毅却拉住了他们,“几位大哥既然来了,多少给小弟点面子吧?人家刚开张,几位大哥随便买点首饰回去吧。”这可是给自己赚钱,哪能不积极。 “不是吧?”徐堂然脑袋一缩,弱弱道:“牛兄,这里最便宜的都是百万红晶起跳的,这玩意也就女人喜欢,对修炼没任何好处,在男人眼里没意义,我们买去作甚?” “上次几位大哥都小发了笔,帮帮忙吧!”苗毅朝几人拱拱手。 六位同僚有点牙疼,早知道打死也不过来凑这热闹,一百万红晶都能换十颗仙元丹了,为个破首饰扔十颗仙元丹吃饱了撑的还差不多。 “当年正气杂货铺的首饰有多受女人喜欢想必诸位大哥也听说过,自己不用,买去哄女人绝对是件好东西……” 在苗毅死皮赖脸的积极‘撮合’下,六位偏将皮笑肉不笑地硬着头皮各挑最便宜的买了件,这不是看苗毅的面子,这是看寇文蓝的面子,搞不清这厮和寇文静究竟是什么关系,不好不给面子。 和皇甫君媃说笑的云知秋看到苗毅拉生意,心中暗自好笑,当然看出了那几位是不太情愿的。 皇甫君媃也多瞥了几眼,对着镜子往自己头上比划发簪之际,顺带着笑道:“看得出来牛将军很是照顾老板娘的生意啊!看来牛将军和老板娘关系不错嘛!” 云知秋却是心生警惕,她只知道这女人和苗毅不合,担心自己这里被她当成把柄,当然要否认关系不错之说,淡淡一笑,“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皇甫君媃偏头笑吟吟一眼,“可不像普通朋友,我可是听说这位牛将军在追老板娘。” 她就是听到了这个谣言后,心里发恨,想来看看这里的老板娘到底是个什么姿色,竟能把苗毅给迷个神魂颠倒,这也是她在‘云容馆’开张就跑来的原因。见到老板娘竟然是这个见过的女人后,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人家也许长的不如自己漂亮,可那份端庄中暗藏妩媚的女人味是她也不如的。 为此恨的牙痒痒,原来苗毅喜欢这种女人!她自然明白苗毅当初之所以会和她在一起完全是将错就错之下,苗毅根本就谈不上有多喜欢她,这让皇甫君媃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她是喜欢苗毅的。 以前也许还不明白自己喜欢苗毅,可是有过那层关系后,想起每次坐在梳妆台前都会拿出那只红蜻蜓发簪时,才明白原来从苗毅第一次把发簪插在她头上时,就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刻痕,难以抹去! 云知秋摇头笑道:“我已经是有夫之妇,和他是不可能的。” 皇甫君媃为之愕然,未婚女人一般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转瞬心中更加幽怨,强笑道:“可那牛将军看起来似乎不太在乎这个,对老板娘执着的很,否则岂会拉一帮同僚来给老板娘捧场?” 云知秋轻轻摇头,“总之我这里是不可能的。” 皇甫君媃盯着镜子里的她看了眼,心情莫名,手又摸上了发簪摘下,“就这支了!” 云知秋立刻陪了她去柜台,对儒生道:“给皇甫掌柜最优惠价!” “好的!”儒生欣然应下。 再优惠,这支发簪也要了皇甫君媃两千多万红晶。 而门口,徐堂然等出了商铺后,六位一个个唉声叹气,这是送上门被宰啊! “几位大哥慢走,下次再来!”苗毅站门口挥手送客。 几人回头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一转身,徐堂然嘀咕道:“下次打死老子也不来这了。” 苗毅心里笑开了花,我看你们还敢不敢来凑热闹。一回头,心里立马笑不出来了,云知秋亲自送了皇甫君媃出来,双方说着以后长来往的话,听的苗毅心中惶恐,你们两个长来往? 三人在门口刚好撞在了一起,皇甫君媃笑吟吟道:“牛将军挺照顾云姐姐的生意嘛。” “彼此彼此!”苗毅敷衍干笑。 谁知皇甫君媃就当云知秋的面,直接传音道:“姓牛的,你还要不要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家是有夫之妇你也不放过?”(未完待续) 第九七零章 洞天福地 这话骂的苗毅没脾气,还不能跟对方解释,这就是他不想让云知秋来大世界的原因,一想到这两个女人三不五时就有可能见面,提心吊胆的很。皇甫君媃这边倒没什么,只怕云知秋知道了和他拼命,自己夫人什么德性自己不是不知道,泼辣起来那是正儿八经的泼妇,搞不好能趁你睡着了把你给阉了。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皇甫君媃竟然当云知秋的面和他传音,云知秋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法力波动,略带狐疑地看向二人。 苗毅只能传音回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是没关系,自己甚至帮别人杀他!可皇甫君媃听了这话就是想一脚踹死他,一声冷笑:“是和我没关系,不过我敢保证你追不上她!”说罢扭头而去。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这话听的苗毅差点仰天大笑三声,很想大声告诉皇甫君媃,这早就是我的女人,如果我愿意,她给我生的儿子都比你高了! “皇甫掌柜慢走!”云知秋还挥手送了声,一回头,又对苗毅低声道:“你们两个当我面传什么音?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以前听到这种话还会心惊肉跳,现在慢慢的,苗毅已经渐渐对她这种随口就质疑他的话有了免疫能力,知道她口不对心,低声回道:“胡说什么,只不过在和她互相威胁罢了。” 云知秋其实也没往这两人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上去想,毕竟二人是闹得你死我活的仇人,怀疑苗毅和任何人都有可能,就是不会怀疑到皇甫君媃头上去,她那种话纯粹是打情骂俏消遣苗毅消遣习惯了。 夫妻二人回了店里,苗毅顺带看了眼边上展柜里的东西。传音道:“我说你这里东西的价钱是不是有点高的离谱,一件小耳坠你卖一百万红晶,一件项链竟敢卖一亿红晶?” 云知秋道:“你了解女人还是我了解女人?这种东西你越是薄利多销越赚不了什么钱。越是能让女人渴望的东西越能赚女人的钱,就是要让大多数人买不起。才会有更多人想买。算了,女人的虚荣心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这不用你操心,年底看你夫人一年下来给你赚多少钱就知道了!” 苗毅歪嘴一乐,倒希望她说的是真的,不过管她呢,这店就是给她折腾的,只要她玩的高兴就好。 “来。让你看点东西!”云知秋传音招呼一声。 两人去了楼上,走到了妖若仙住的那间房,云知秋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直接推门而入了,屋里空无一人。 苗毅诧异道:“老妖怪去哪了?” 云知秋抬手一指靠墙搁几上的一个神龛,笑道:“铺子布下了阵法,没从大门走我没道理发现不了,这是我给他买的‘洞天福地’,估计躲里面去了。”遂朝神龛喊了声。“子阳先生!” 话落,神龛里射出一道毫光,在神龛前化作一道虚晃浮影。云知秋款款迈步走去,人影消失在虚晃中。苗毅随后走了过去,一跨入虚晃中,眼前立刻是另一片天地。 一个小庭院,里面呼呼声阵阵,黑炭正躺在亭子里打盹,吃了五品结丹不知什么时候方能醒来。 院子里还摆着妖若仙的炼宝炉,小堂屋外的台阶上,妖若仙盘膝而坐。只抬头看了二人一眼,便继续摆弄手上的几件法宝去了。一进入这种状态,对苗毅夫妇便视若无睹了。 云知秋指了指小庭院笑道:“有了这‘洞天福地’。他就能安心在铺子里研究炼宝了,他现在对大世界的一些宝物很感兴趣。” 苗毅看看四周,发现庭院外的之前那间房间里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东西好像都变大了,呆在庭院中看外面的房间搞的自己像小泥偶一般,真正是稀奇的很,他也是第一次进洞天福地。 回头看看妖若仙手里摆弄琢磨的东西,皱眉道:“老妖怪,我的那套战甲你什么时候开始炼?” 妖若仙根本不理他,云知秋微微一笑,接话道:“子阳先生,大世界对我等不利,那套战甲对牛二作用很大,希望先生多费点心思,及早帮他弄出来。” 妖若仙闻言抬头看来,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明天我就开始炼制。” 苗毅当即翻了个白眼,这老妖怪把他的话当放屁了! 事实上妖若仙也的确是比较忌惮云知秋,可以跟苗毅顶牛,却不敢在云知秋面前放肆,首先魔圣云傲天孙女的名头无形中就能给他几分压力,其次是千儿、雪儿如今都归云知秋管着。 “那好,我们夫妇就不打扰了。”云知秋微笑着回了声,转而朝苗毅偏头示意一下,一起从虚晃的大门前钻了出去,又回到了外面的那间房内。 苗毅回头看了眼,只见那虚晃的虚影骤然收敛消失。出了房间,苗毅问:“千儿、雪儿住哪?” “跟我住一起!”云知秋带了他去顶楼,去了她的房间。 摆在屋内的神龛显眼,云知秋施法一指,同样一道虚晃的虚影从神龛内弹射扩散开来,两人一同走入。 眼前的院子比妖若仙的大不少,一群螳螂正在咔嚓咔嚓啃食着红晶。 云知秋领着他逛了圈,有正厅,有后院。后院内有正房,左右还有厢房,云知秋指了左右厢房,“两边是千儿、雪儿住的,中间自然是我们的房间。” 苗毅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意,一只手搭上了她的柔腰,往臀上抚去,“那啥,夫人,我们好像还没在‘洞天福地’中亲热过,平常我又不好往你这多跑,赶日不如撞日…” “去!”云知秋啐了声,扭身避开了他的魔爪,翻了个妩媚白眼道:“大开张的日子一直看不到老板娘的影子,算怎么回事,今天不行!”说罢将他推转了身,“别胡思乱想,你也不好在我这呆的太久,出去出去!” 从洞天福地一出来,苗毅一脸不爽道:“你不陪我,我可是要找千儿、雪儿去了?” “德性!”云知秋鄙视一句,独自出了房门离去,也没表示反对。 苗毅嘿嘿一声,不一会儿就把在商铺后院忙碌的千儿、雪儿给找了来,拖了有些忸怩的二女一起进了洞天福地中…… 数日之后,苗毅再来商铺时,便发现云知秋已经开始和天街的一些贵妇混在了一起,几个女人坐在雅间内有说有笑。 “雪儿,去掌柜那,把那几套没摆出来的珍品首饰拿过来给几位夫人看看。” 里面云知秋话落,雪儿揭开珠帘一出来便发现了在外面偷听的苗毅,悄悄朝苗毅吐了吐香舌,快步离去。 不一会儿捧了几只精美的匣子回来,很快里面传来几个女人稀罕的啧啧声。 一群女人的叽叽喳喳声中,又听云知秋的声音夹杂其间,“韩夫人,这件最贵的不一定适合您,您看看这件,这件和您的相貌气质最搭了,您试试看。” 这话搞的她只想交朋友不想赚钱一样,苗毅偷听的牙疼,苦笑摇头转身而去,发现自己老婆果然是交际方面的好手,看来这商铺想不赚钱都难。 一个月后的某天,苗毅再来时发现商铺外面停了座黑色的轿子,店门也半关了,儒生和厨子等人守在了门口。 正稀奇中的苗毅想进去看看怎么回事,结果被儒生和厨子伸手拦下了,“对不住了,小店暂时歇业。” “出什么事了?”苗毅奇怪一声。 儒生当即传音道:“碧月夫人来了,暂时清场了,男人全部回避,老板娘正亲自陪着,你回头再来吧。” “……”苗毅纳闷,没想到这‘云容馆’把碧月夫人也给吸引来了,看来首饰这东西对女人的诱惑力的确很大。 次日再来,这次倒是没歇业,经过柜台,随口问了声,“老板娘呢?” 儒生回道:“皇甫掌柜来了,和老板娘在后院聊天。” 苗毅脚步僵住,不寒而栗,赶紧转身而回,败退! 又一个月后的某天再来,不见云知秋,苗毅找人,厨子告之:“碧月夫人邀了老板娘去守城宫赏花,老板娘带了千儿、雪儿同往!” 这就和碧月夫人勾搭上了!苗毅苦笑,发现自己这夫人还真是好本事,得了,能和碧月夫人套上关系,以后在这天街只要不出什么大事自己也不用担心云知秋安全了,诚如她说的那般,商铺这边不用他苗毅担心。 回到统领府后,苗毅大概知道了碧月夫人为何有心情赏花了,因为天街两个令她头疼的家伙终于要打发走了。 守城宫已经派了人来坐镇东城区这边,而寇文蓝只有一个快字,麾下三十来名金莲修士一聚集,没有任何废话,快速宣布:“天庭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发现黑王在幽冥之地荡阴山现身,总镇命我等赶赴搜查缉拿将其正法。诸位随本统领立刻出发,务必赶在夏侯龙城前面!” “是!”众人也只能是领命。 寇文蓝一挥手,率先掠空而去,三十余名金莲修士立刻追随,一行直接以飞的方式掠地冲出了东城区的城门。 与此同时,西城门一支人马冲出,看到远处冲天而去的的寇文蓝等人,夏侯龙城裂开嗓子怒吼道:“给老子快点!”(未完待续) 第九七一章 荡阴山 两支人马先后冲出苍穹,你追我赶朝星空中的同一方向而去。 夏侯龙城似乎不想落后于寇文蓝,眼见属下修为不如自己,飞行速度跟不上自己的趟,又是一声令下,“都进我兽囊。” 其部从很是无语,都有点抗拒,不是十分信任的人,没人敢往别人兽囊里钻,一旦对方起了歹意,朝兽囊砍上那么一刀,身在兽囊中人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须知兽囊可是没什么防护能力的。如此将性命交予的事情,碰上这种不靠谱的统领谁不心怵? 可是没办法,这家伙根本不讲道理,只得一个个老老实实被他收进了兽囊中。 没了修为较低手下的拖累,夏侯龙城立刻放开了速度,很快便撵上了寇文蓝等人,发出嚣张跋扈的狂笑声与一帮人擦过,还朝寇文蓝扭了扭屁股。 寇文蓝脸沉三分,一掀腰间下垂的铠挂,露出腰间兽囊,朝众人喝道:“你们也进来!” “大人,这么多人…” 徐堂然话还没说完,寇文蓝已经是喝道:“你想抗命?” 众人无语,也只能是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被他收了进去,进了里面一个个心里在骂娘。 兽囊里好拥挤,也不是说空间小,这东西能根据东西大小扩张和收缩,估计再收一百个人也没问题。但还是挤,一种把人给埋在棉絮堆里的那种拥挤感,三十来号人七上八下成一团的挤在里面,加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彻底没光线的地方你张开法眼也没用。 苗毅的脸不知道挤在谁的身上,用力推开,立马发现被推之人身子乱扭。施法喊道:“妈的,谁摸老子屁股!” 苗毅小汗一把,干笑道:“许大哥。见谅,不是故意的。” 脑袋别在苗毅怀里的徐堂然顿时嘿嘿笑道:“牛老弟。还当你只好有夫之妇,没想到你对男人屁股也感兴趣。” “去你妈的,老子不卖屁股!”许德躬着的脚在徐堂然脸上蹬了蹬。 徐堂然顿时怪叫,“许德,你敢踩我脸!”一拳朝上捅了出去。 “哎哟!”孔非凡怪叫一声,“谁打我?徐堂然是不是你?” 如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的三十多人在那各种不自在的扯皮不停之际,突然齐齐感觉到身体在上涌,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冒了出来。 “谁呀?”苗毅很不爽道:“已经是人挤人了。别再乱动,不然…” 兽囊中突然微微一亮,绿光瘆人,一双绿油油的大眼珠突然睁开了,转动着环顾眼前诸人。 一有光线借助,大家的法眼立刻派上了用场,苗毅嘴里的话已经堵住了,有些心惊肉跳地看着眼前。 一颗硕大的脑袋,犄角狰狞,森森獠牙一颗就有一人高。一颗似龙非龙的脑袋,绿油油的大眼睛慢慢转动着看向众人,凝沉目光很是慑人心魄。鼻息流转间如流沙狂扫,一看就是很厉害的那种家伙。 一人静下,两人静下,最后借着光线翻转了正常站姿挤在一起的众人全部静下,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狰狞恐怖遍布隆凸硬骨和鳞甲的大脑袋,全部傻了眼,这才发现大家伙是和一只可怕的怪物挤在一起。 有人心中开始咒寇文蓝祖宗十八代,兽囊里有这样的怪物也把我们给收进来。 怪兽獠牙张开,众人心惊肉跳。一条鲜红的舌头扫了出来,带着腥臭味唰地在众人身上扫过。 刹那。一个个金甲小将全部变成了黏糊糊的,有人恨不得将这怪物给宰了。可这显然是寇文蓝的东西,又没人敢动手,于是一帮人就老老实实挤那,任由怪兽的大舌头在众人身上、脸上扫来扫去。 最后那怪兽眼睛一闭,脑袋一沉,沉入了大家的脚底下,扩张出的空间立刻缩小,又把一群人束缚在了一起。 兽囊中又陷入了黑暗中,大家又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怪兽留下了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给众人慢慢享受。 知道自己是站在了一个可怕怪物的身上,大家皆不敢惹怒它,关键是惹怒了又不敢动手杀寇文蓝的宠物,所以只能保持沉默,尽量不惹怒脚下的怪物。 “刚才的是什么东西?”苗毅偏头传音问了声身边。 徐堂然回:“看了个脑袋没看到全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没见寇统领召出来使唤过。” 总之之前扯皮的事情没再出现了,一伙人都老实了。 幽冥之地,荡阴山,无主之星,所以没有用谁的名字来命名,因许多阴魂在此不散,游荡,而又山峦遍布,故被命名为荡阴山。 荡阴山是一颗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星球,九界之内最大的一颗星球,可以想象其究竟有多大。周边空荡荡没有其他的任何星体陪伴,也许都在惧怕它巨大到难以置信的块头,只有有数颗太阳环绕,可是离此的距离皆太过遥远,只能看到太阳在遥远的星空微微闪烁,也赐予了它微弱的光芒,令它永远处在幽暗破晓的状态,永远青朦朦,永远似醒非醒。 一群阴魂在慢离离集群飘荡,身形恍惚,半透明状态,属于一群初步摸到了修行门槛却无法凝聚出真身的鬼修,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一群半透明的阴魂游荡之际,突然抬头,只见一金甲天神从天而降,落地后虎背熊腰,双目如铜铃般环顾四周。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夏侯龙城。 夏侯龙城挥手一甩,数十名东倒西歪方向错乱的手下现身,见到他,又重新规整方位。 一群阴魂立刻朝他们走来,皆伸出了双手,做出乞讨动作,有些已经能发出飘渺呓语的人声:“行行好,行行好吧!” 乞讨的声音层层叠叠而来,似乎瞬间从地下冒出了更多的幽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形形色色。 意欲乞讨一些有助于自己修行的东西,他们的修为实在是太微弱了,无力去寻找到修行资源,以至于在此四处游荡,看到一丝希望便不想错过。 眼见密密麻麻的阴魂围来,夏侯龙城一声大喝:“滚开!” 那些阴魂却不听,依然伸出双手做出乞讨的动作朝此集中而来,所谓阴魂不散便是如此,缠上了就不想放过。 “大胆!竟敢亵渎天威!”夏侯龙城勃然大怒,大手一挥,澎湃法力如惊涛骇浪般荡涤而出。 “啊…”凄厉惨叫声响起一片,成百上千的阴魂瞬间分崩离析化作虚无,直接被强*力给碾的魂飞魄散。 剩下的那些阴魂慌乱不堪,立刻调头就跑,或者就地沉入了地下,转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还了此地清明。 就在这时,唰一声,寇文蓝亦从天而降,大手一挥,苗毅等骤然现身。 苗毅等现身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施法驱离了身上之前黏糊糊如今已经干涸的屑片。 夏侯龙城和寇文蓝四目相对,闹了半天还是几乎同时到达,谁也未能甩掉谁,皆是一声冷哼以对。 两人随后又几乎是同时拿出一块玉碟查看,再看看四周,不知道在看什么,但见夏侯龙城突然猛一跺脚,震的地面颤三颤,施法朗声喝道:“本地土地何在?” 寇文蓝立刻怒声道:“狗熊,你生怕动静太小,怕目标不知道我们要来抓他还是怎的?” 夏侯龙城稍微愣了一下,似乎也发现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妥,不过表面上仍鄙视寇文蓝一眼。 很快,一个身穿白衣长袍的汉子紧急从远方山头飘来,落在了两帮人面前,拱手道:“本地土地顾守功拜见诸位上官!” 苗毅见这土地身上阴气很重,明显也是一名鬼修。 只见那土地翻手又摘下了腰间的玉牌请两帮人验证,可是看看两边,他也有点不知道给哪位好,最后干脆低头双手捧着,谁来看谁来拿好了。 夏侯龙城和寇文蓝同时伸手抓去,玉牌从土地手上飞出后在空中如拉锯般两边飘来飘去,最终“砰”一声,在两人强*力的作用下化作了齑粉。 什么情况?土地顾守成傻眼了,这可是上面下发证明他身份的官牌! 两位冤家皆怒视对方一眼,随后又各自投掷出一面令牌,给了那土地查看,又各自收回后,夏侯龙城抢着发话道:“土地,我问你,听说是你发现了那黑王的踪迹?” 寇文蓝张了张嘴,想想还是没出声,这个时候再闹下去非得坏事不可,他觉得自己不像夏侯龙城那般不知轻重。 土地小心回答:“是!卑职前些日子出访时,无意中在三千里外的去留峰见到了一次,开始不知是何人,后听到几名小鬼的偷议才知那人便是天庭缉拿的要犯黑王,遂立马上报了!” 夏侯龙城问:“去留峰在什么地方?” 土地回手遥指,“此向北直去三千里,有乌烟泛滥之山峦,最高峰便是去留峰,峰顶有一块似乎摇摇欲坠的巨石,去留峰之名便是因此而来。” “走!”夏侯龙城一挥手,率先飞出,一把抓了那土地的胳膊一起带走,身后众人尾随。 “白痴!是去抓人还是去打草惊蛇,这样一路跑去,生怕别人认不出你是天庭来的!”寇文蓝鄙视一声,朝众麾下招手道:“跟上,途中把身上战甲给脱了,别像那傻货!”(未完待续) 第九七二章 去留峰 不过夏侯龙城也没他想的那么太白痴,确切地说他手下没那么白痴。 出来征战事关生死,下面人就算是知道他蛮不讲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得了提醒的夏侯龙城觉得有道理,带着土地破空而去,显然是准备从星空找准地方然后垂直进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从上去了,正合寇文蓝的意,寇文蓝命众人脱下了金甲直线前往。 途中,众人发现这颗幽暗的星球也有其独具魅力的一面,从空中睁开法眼下看,这颗星球虽然缺少阳光,但却到处长着一些在幽暗中绽放光彩的植物,有点像是苗毅在木行星精灵部族见到的夜景。 “牛老弟,兄弟平常待你如何?” 苗毅正琢磨着万一开战了,自己该如何自处,耳畔却突然传来徐堂然的微弱传音。 不禁偏头看了眼,见徐堂然正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传音回道:“徐兄待我不错。” 徐堂然道:“那好!在老弟面前我也不藏着掖着,寇统领说了,一旦他坐上了大统领的位置,东城区统领的位置他会赏给有功者,老弟觉得徐某可有资格坐这位置?” 苗毅一怔,立刻回道:“那是,当然有资格坐。” 徐堂然道:“有老弟这话我就放心了,待会儿若是打起来了,希望老弟能站在我这边,助徐某一臂之力,只要徐某坐上了东城区统领的位置,以后定不会亏待老弟!” 苗毅明白了,除了他在东城区没有手下外,其他六位偏将都各跟来了四名手下,大家势均力敌。抢功劳自然也是势均力敌,多他一个苗毅自然是多一份胜算,哪怕他苗毅不肯帮忙。只要不站在另一边和其作对也是好的。 “好说!”苗毅嗯了声,表示明白了。 这里刚应付完徐堂然。前面飞行的步连忠又不知不觉地慢慢放缓了速度,渐渐和飞在最后面的苗毅并肩飞行,并悄悄传音问之:“老弟,你觉得步某为人如何?” 一听这话,苗毅就牙疼,不用说,又来了。他正色道:“步兄为人自然是没的说。” 步连忠道:“我同样很看好牛兄的为人,多话不说。寇统领的话牛兄也听到了,一旦寇统领坐上大统领的位置,东城区统领的位置要给有功之臣,若我能坐上那位置,一个副统领的位置非牛兄莫属,此战还请牛兄助我一臂之力!” 副统领的位置?苗毅听了好笑,他若不是在小世界官场上厮混多年,怕是会信了这种鬼话,你步连忠有四个亲信手下,副统领的位置就两个。能轮到我头上?到时候就算不给我,我也没屁放! 不过嘴上还是连连回道:“步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有什么话说。好说!” 步连忠微笑点头,又徐徐加速上前,紧随在寇文蓝的身后护驾。 没一会儿,许德又慢慢靠了过来,“牛兄,回去了‘云容馆’老板娘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了。” 苗毅吓一跳,你处理什么?他以为他过来和前两位的意图一样,谁知竟然是说云知秋的事,当即问道:“处理什么?” 许德道:“牛兄既然喜欢那个老板娘。我想过了,此事兄弟在所不辞。她男人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处理掉,定尽力让牛兄抱得美人归!不过。你也知道,咱们都只是个偏将,东城区也不是咱说的算,可我要是做上东城区统领就不一样了,那东城区就是我说的算,那个老板娘就是牛兄嘴里的肉,她不从也得从!当然,我做了东城区统领牛兄自然也要升官发财,副统领的位置必有牛兄一席。牛兄啊,你是个什么意思不妨吭一声,我知道其他人肯定也会找你,可是未必有我有诚意,至于牛兄站不站在我这边我绝不勉强,只想要牛兄一句话!” 苗毅无语之余松了口气,感情绕了一圈还是为东城区统领的位置,叹道:“许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有什么话说,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德面露赞许笑意,微微颔首。 没完,一个接一个,都来打招呼了,目的很简单,哪怕苗毅不帮自己这边,也希望苗毅不要跟自己作对加大竞争对手的实力。 苗毅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们就笃定我只愿做个副统领,为什么老子就不能做东城区统领,老子凭什么给你们卖命? 不过他很快想明白了,道理很简单,就因为他没有人马,又仅仅是金莲一品的修为,在大家眼里他没有竞争实力,所以认为他做不了那个非分之想。 可他是什么人,跟天行宫去寻宝藏的时候他都能暗藏和天行宫一较高下看谁能到手的劲头,又岂会惧于和他们竞争?这个东城区统领的位置他也很想坐,大家各凭本事吧,红口白牙事后不用负责任的话他压根不信! 三千里路,对一群金莲修士来说,算不上什么多远的距离。 直线前行了三千里后,渐渐闻到了一股硫磺味,诚如那土地说的那般,前方的一片突兀起伏山峦中,一座座山头升着股股黑烟,犹如一座座大烟囱。 寇文蓝领着众人落在了一座山头,众人迅速施法扫视四周。 山顶上温度较高,和这阴风阵阵凉飕飕的世界有点不符,寇文蓝走到冒烟的口子上往下一看,发现下面红融融的熔浆冒泡翻滚个不停,才明白这里原来是片火山群,只是这岩浆中不知道有什么成分,以至于黑烟滚滚。 “大人!那个最高的山头应该就是去留峰了。”洪副统突然挥手指向破晓朦胧的远方,那里有座隐隐约约的高山,在阵阵升腾的黑烟下有些看不清楚。 寇文蓝凝目望去,点了点头。 孙副统道:“大人,既已找到地方,何不赶在夏侯狗熊的前面先下手为强?”言下之意是为何在此逗留。 洪副统道:“那土地落在了夏侯狗熊的手上,我们不知道黑王长什么样,又不知这里的情况,你没听那土地说过这里还有其他小鬼吗,届时分不清哪个是黑王,万一让黑王漏跑了怎么办?” 孙副统领道:“洪兄多虑了,敢窝藏逆贼者,一律同罪,管他哪个是黑王,杀个精光不留漏网之鱼就没错,总之不能让黑王落到夏侯狗熊的手中。” 寇文蓝颇有些举棋不定,来时急匆匆,可来到后却有些犹豫不定,他自出家门以来,虽然追在夏侯龙城的屁股后面,夏侯龙城跑到哪当统领他就跑到哪当统领,可一直是在各地天街做统领,率领人马出征还是头一回,没啥经验,心中没底,不免多虑。 此时见孙副统话出后洪副统领也没了意见,其他人也没表示反对,寇文蓝正欲点头之际,耳畔陡然传来苗毅的传音:“统领大人,不可鲁莽!” 寇文蓝目光扫去,目中闪过疑惑,不知他为何有话不当面说,而是偷偷摸摸传音,当即传音问道:“莫非你有何高见?” 见两人在传音交谈,众人目光两边看看。 苗毅道:“高见谈不上!大人,面对天庭的威压之下,黑王为何藏在这里?黑王既然敢躲在这里,很有可能多少有些倚仗,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冒然强攻要不得。” 寇文蓝默默点头,觉得此话言之有理,问:“那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苗毅道:“围!人马分组,在去留峰周围便于观察的有利位置埋伏下,不急着动手,等夏侯龙城来了,让他去打,我们看看情况再说。” 寇文蓝问:“若是黑王被夏侯龙城拿下了,你可知道后果?” 苗毅回:“若是我们多虑了,黑王可轻易拿下,我等必不能坐视不理,统领当下令一拥而上,去助夏侯统领一臂之力!若是黑王另有倚仗,不妨就先让夏侯统领的神勇先帮我们挫挫黑王的锐气,咱们再出手也不迟,总之咱们先看清楚了再说,不打糊涂仗!” 寇文蓝眉头挑了挑,看向苗毅的眼神有些古怪,苗毅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他若是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傻子还差不多。 什么叫去助夏侯统领一臂之力?这分明是去趁火打劫,这边能去助夏侯龙城一臂之力才怪了;什么叫先让夏侯统领的神勇先挫挫黑王的锐气,分明又是希望夏侯龙城和黑王拼个两败俱伤,这边再渔翁得利;所谓的先看清楚情况再说,也是在给自己留退路,一旦黑王太厉害,这边肯定不能鲁莽跑上去送死。 “言之有理!”寇文蓝微微颔首,道:“牛偏将,看你进退有据的布置,倒像是个久经沙场的,是个可造之材。本统领便准了你的计划,若你计划奏效,事后本统领必不会亏待!只是你既有此想法,为何不当众说出来?” 苗毅道:“卑职无任何职位在身,诸位同僚的意见,卑职一个新人不便当众反对。” 话说到这个地步,寇文蓝也是聪明人,扫了诸人一眼,见诸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和苗毅身上满是狐疑地转来转去,心中若有所感,没再多问什么,旋即将苗毅的计划转而布置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九七三章 夏侯战黑王 不用多说,寇文蓝突然有了新的计划必然和牛有德脱不了干系,这是大家心里的想法,看向苗毅的眼神各异。 照苗毅的计划人员分组,徐堂然等六位偏将各领各自麾下的四名手下,六位偏将也没得到苗毅的相助,之前的拉拢都成了笑话,寇文蓝直接将苗毅划到到了自己这边兼带两位副统领。 七组,以去留峰为中心点,各监控一个方向,寇文蓝要求之间互相保持联系。 寇文蓝就主这个方向,另六组左右散去,迂回包抄布控。寇文蓝亦带着三名手下借助地势向前推进,一路躲避山峦间巡视的小鬼。 右路分离的三组,一和寇文蓝这边分开后,徐堂然便对左右暂时同行的许德和步连忠沉声道:“牛有德野心不小,有图谋东城区统领的意图,不知二位可看出?” 许德冷哼一声,“一个新人才来了几天,就不知轻重想骑到我们头上来,狂妄!” 步连忠亦冷笑道:“我看他是做白日梦!” 徐堂然道:“两位刚才没看见吗?寇统领对他似乎很欣赏啊!” 此话一出,另两位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不但是这边,另一边亦同样对苗毅很不满。 之前还兄弟相称,六人对苗毅都颇为热络,那是因为彼此没涉及到什么厉害关系,一旦涉及到了利益之争,苗毅立马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这些都在苗毅的意料之中,同级之间谁出头谁必然遭人嫉,这个他在小世界就明白,也经历过。 接近到一处可清晰看清去留峰之地,寇文蓝只留了洪副统在身边,苗毅和孙副统则再次左右二分。去那目力难及受山势阻挡之地去监控,防备黑王借助地形偷偷溜了。 一路躲避巡山小鬼的苗毅偷偷摸到了一个山顶,借着山石的遮挡藏了下来。睁开法眼默默观察,去留峰峰顶倒是显得有些奇特。犹如葫芦状,上半部是一块巨石,长达数百丈,不知从哪来的,搁在最上面,远远看去的确有种去留不定摇摇欲坠的感觉。 这里没等多久,空中已然是传来一声厉喝,“黑王!你家爷爷在此。还不快快滚出来受死!”声震天地,升起的滚滚黑烟亦荡动。 躲藏在周围的苗毅等人抬头看去,只见夏侯龙城带着人马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去留峰顶的那块巨石上。 苗毅心中暗骂,这二百五搞什么搞,你就不能抓个人问问黑王在哪直扑目标,万一黑王胆小,万一黑王另有密道逃生,你如此大喇喇,岂不是要将人给吓跑了! 夏侯龙城那一嗓子。足够让几十里外的人听到,这里人没理由听不到,周围形形色色的鬼修皆从大大小小的山洞内钻了出来。一个个盯着峰顶的天兵天将。 苗毅发现一件怪事,这里的鬼修竟然丝毫不惧天兵天将的到来,第一反应居然是立马亮出了武器,其中还有白莲境界的鬼修,摆明了要对抗天庭,实在是令苗毅感到惊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嗷…”一声怒吼声从地下嗡嗡传来,令地面震颤,一团黑雾突然从一山谷中喷涌而出。冲天而起,急骤凝聚。黑雾收敛化作一个黑袍人浮空。此人白面虬须,双目圆瞪。手持一张黑幡,上有一串冥文,看不懂写的什么东西,弥漫着阵阵黑气,给人一种极为邪恶的感觉。 苗毅关注到此人眉心的六品金莲,和寇文蓝和夏侯龙城的修为相仿,也与下达消息上的黑王修为相仿,不知这人是不是那个黑王。如果是的话,那他对天庭多少有些意见,直接派个高手来不就完了,何必弄寇文蓝和夏侯之流来和黑王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能理解,譬如他在小世界做宫主的时候,要处理下面一个山主的话,他这个宫主肯定不会亲自出手,否则下面养那么多人干什么,只有等到下面人也处理不了的时候他才会出面,这也是对下面的一种锻炼。 “又是你们,我已经到处躲藏,为何还不肯放过!”黑袍人怒喝。 夏侯龙城正向一旁的土地印证,确认来人后,手中血红大刀长杆倒杵在地一顿,喝道:“好个黑鬼,竟敢妄杀天兵,还敢嚣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待到你夏侯爷爷出手,后悔就来不及了!” 得了夏侯龙城的话,苗毅等人了然,此人果然是那黑王。 黑王怒声道:“何谓天兵?我看他们是天贼还差不多,要搜我身也就忍了,竟然还要抢我东西,我焉能不反抗,莫非还等他们杀人灭口不成!” “满口诽谤胡言!”夏侯龙城喝道:“立刻束手就擒,本统领饶你不死!” 黑王怒吼道:“束手就擒也是死路一条,左右是死,我何惧之,杀一群也是杀,杀两群也还是杀,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好大的狗胆!”夏侯龙城手上长刀一指,“给我拿下!” “是!”身后三十余人立刻蜂拥而上。 黑王手中黑幡一摇,百余道黑光立刻从黑幡上射出,众天将立刻施法抵挡。 当空一阵轰隆隆声中,击散的黑光竟然无视诸人的护体法罡,透过护体法罡直接扑面,三十余人无一不中招。 中招者立刻停止了攻击,一个个在空中抱头,满脸痛楚煎熬之色。 夏侯龙城大惊,一手横刀身前,一手单掌拍出,手腕上的一串雪白珠链立刻绽放出绚丽白光护体。 数十道集中而来的黑光一触碰到白光刹那烟消云散,苗毅看的啧啧不已,果然是家底子来历不一般的人,狗熊手腕上的手链明显是辟邪的宝物。 见能挡住对方的黑光攻击,笼罩在白光中的夏侯龙城顿时恢复了信心,哈哈大笑道:“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献丑!” 却没看到身后一旁的土地被黑光击中后慢慢放大了瞳孔。 黑王一阵冷笑,双手持幡一摇,夏侯龙城那渐渐情绪稳定下来的手下一个个转身,目光森冷地看向了夏侯龙城。 夏侯龙城一怔,挥刀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苗毅等人却是为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只见他身后的土地突然抓了把刀在手上,直接照夏侯龙城的脖子砍去。 幸好土地的修为太低,加之夏侯龙城也不至于太无用,反应也快,回手横刀一挡。 当!一声震响,架住了土地那一刀的夏侯龙城回头一看,顿时勃然大怒,“大胆!” 顺势就是一刀,直接从肋下到肩头,将土地给斜劈成了两半。 土地此时似乎方清醒了过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夏侯龙城,口中发出凄厉惨叫,化作黑烟散去。 杀个小小土地不算什么,麻烦的在后面,夏侯龙城的三十余名手下,三十余名金莲修士那叫一个手下不留情,转眼冲来,围住夏侯龙城拼了命的狂攻。 轰隆震响,群攻之下,去留峰上数百丈大的巨石分崩离析,炸飞滚落。 苗毅等心惊,这黑王还真是有点手段,夏侯龙城的人挡不住,他们冲上去估计也没用啊! “一帮狗东西,反了你们!”手忙脚乱应战的夏侯龙城气急败坏,疲于应付。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自己这帮手下是着了道,一时间闹得杀又不是,不杀又不是,打的绑手绑脚。 不过这家伙的暴脾气是出了名的,这种耐心十分有限,终于被自己一帮手下给惹怒了,左挡右挡的大刀上青光爆闪,一阵急速连扫,被打中者一个个面浮惧色,落向了地面。 困扰很快被扫除,然而夏侯龙城不杀他们,下面的那群鬼修却不会放过,叫嚣着冲了上来,那真是手起刀落,三十多颗脑袋被一气砍的滚了一地,看的苗毅等人眼皮直跳。 洪副统领不由看了眼身边的寇文蓝,只见寇文蓝神情依然淡定,并未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也就闭嘴了。 一帮鬼修杀了三十来名天将,立刻蜂拥而起,杀向空中的夏侯龙城,悍不畏死。 暴怒中的夏侯龙城换手提刀,单臂握拳擎天,手腕上的红镯子陡然爆发出金色宝光,在手腕上急速旋转,转得人眼花缭乱,一颗镯子竟然转出了千百道虚影,虚影化实,嗖嗖嗖弹射而出,冲天而起,千百只红镯子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大圈旋转,旋即又一只只脱离大圈,如狂风暴雨般翻飞而下。 下面飞上来的数百人立刻被打的鬼哭狼嚎,不是被打的吐黑血,就是被打的头骨崩裂,或者直接打的粉身碎骨化作黑烟,压根就无法靠近夏侯龙城。 苗毅从这镯子上看到了灵幻尺的影子,不过这玩意可比灵幻尺厉害多了,出现的可不是幻影,而都是能实质攻击的实体,而且还是五品红晶法宝,光千百只镯子所耗的红晶就价值不菲。 苗毅可谓看的羡慕不已,这狗熊身上的好宝贝可真多,不愧是有背景有来历的,怪不得碧月夫人敢放心让他和寇文蓝来对付黑王,也不知道黑王能不能挡的住。 下面数百鬼修一会儿的工夫就快要被夏侯龙城给扫个一干二净,黑王可谓看的又惊又恼,不能置之不理,手中黑幡一挥,幡布飘走,幡杆化作一只红色长枪,哇哇怪叫着直接朝夏侯龙城杀来。(未完待续) 第九七四章 形势急转 “不自量力!”夏侯龙城桀桀一声,又复嚣张,挥手一指,下面翻飞的千百只镯子立刻嗖嗖扬空飙射,以排山倒海之势群攻黑王,气势惊人。 黑王大惊,抡枪狂扫,在空中杀出一阵叮呤当啷的狂暴震响,可是围攻的数量实在是太多。 咣咣几声,转瞬连中几下,“噗!”当空被打的吐血,又见夏侯龙城提刀亲自杀来。 躲在远处观看的寇文蓝站了起来,眼看夏侯龙城要得手,有点藏不住了。 幸好黑王也不是吃素的,那在空中张张扬扬、飘飘忽忽的黑幡集束穿来,从围攻的千百镯子中插了进来,猛然弹开在黑王身后。刚被打的二次吐血的黑王闪身一退,手中宝枪骤然消失,后背一撞上黑幡,整个人亦如一道黑烟般,撞没在黑幡之中。 追来的镯子噼里啪啦爆打在黑幡上,可这种攻击对黑幡来说似乎没什么效果,只是打的黑幡一阵乱颤。转眼黑幡飘忽不定,以柔克刚,婉转如巧云,硬是从密集攻击的镯子中飘闪柔转而出。 见追上去扑打的镯子拿黑幡根本没任何效果,急闪而来的夏侯龙城手一扬,手腕上的那只母镯滴溜溜旋转,嗖嗖嗖千百镯子瞬间归一而回,归入了母镯中。 “哪里跑!”夏侯龙城一声怒喝,双手扬刀斩向席卷逃窜的黑幡。 临斩之际,席卷的黑幡突然一张,犹如一块大布幕迎空张开。 夏侯龙城一刀狂斩,劈中黑幕,从斩开洞穿的地方钻过,原本以为能穿过去,谁知眼前一黑。恍如一脚跨入了另一个黑暗世道,再回头,提刀乱劈。哪里还有刚才进来的退路,周围黑漆漆空虚一片… 而落在苗毅等人的眼中。夏侯龙城亦是一刀劈入黑幡中便没再见到他出来,皆是一惊,这黑幡是什么法宝? “哈哈…哈哈……”一阵肆意狂笑从黑幡中传出,黑幡中冒出黑烟,黑王再次凝聚现身,转身看着飘忽的黑幡哈哈狂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天庭又怎样?” 下方那些鬼修立刻振臂高呼:“大王!大王!大王……” “大胆!竟敢亵渎天威!”隆隆之声传来。 黑王大惊。霍然回头看去,只见换上了金甲的寇文蓝已经提枪现身,再快速扫了四周一眼,苗毅等亦从四面八方现身,一个个重新穿上了金甲,徐徐围了过来。 寇文蓝冷漠道:“这黑鬼交由我来处置,尔等将下面那些藐视天庭的鬼魅杀无赦,一个不留!” “是!”众人正巴不得,自然是领命,迅速杀将下去。 下面那些小鬼哪经得起一群金莲修士的打杀。瞬间被杀的鬼哭狼嚎。 黑王大怒,回手扯住黑幡一摇,立见道道黑光爆射而出。攻向下方的苗毅等人。 说实话,徐堂然等人还真得感谢苗毅出的注意,先让夏侯龙城试了试水,否则不知轻重直接撞了上去的话,只怕夏侯龙城等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有了夏侯龙城等的前车之鉴,一帮人已经知晓这黑光的厉害,翻手取土,皆掀起土层施法一挡,令射来的黑光拿他们无可奈何。 寇文蓝则更是不凡。储物镯内一面铜镜飞出,转瞬一变成四。前胸后背,左右臂膀。各镶一面。 胸口铜镜骤然射出一道刺眼白光,将迎面射来的黑光给打成了虚无,转瞬刺眼白光笼罩在了黑王的身上。 “啊…”只这被白光照中的瞬间,黑王已是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裂开翻卷飞灰湮灭,整个人痛苦蜷缩,身后的黑幡被白光照中后,亦冒出一阵黑烟转瞬燃起了烈焰。 混合着下面被杀的鬼哭狼嚎的小鬼惨叫声,可谓让这些无法无天的鬼修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威难挡。 抽空瞄了眼的苗毅暗暗感叹,不知寇文蓝使出的又是何等法宝,显然是鬼修的克星,这些大家子弟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般修士只有羡慕的份,然而这东西没办法比,人家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随身有几件好宝贝太正常了。 借此机会,寇文蓝提枪杀来。 发出凄厉惨叫的黑王突然提袖掩面,挡了照脸白光,一个闪身冲向了燃起烈焰的黑幡,扯了黑幡往身上一裹,黑幡上的烈焰瞬间熄灭,黑王整个人裹了黑幡蒙住头脑避免再被寇文蓝射出的白光直接伤害,快速遁向地下。 “拦住他!”寇文蓝一声喝。 已经将下面小鬼清缴的差不多的苗毅等人立刻冲天而起截杀。 入地无门,黑王立刻横向遁逃,奈何被寇文蓝的法宝重创,速度上已经大不如前,被冲来的寇文蓝横空拦住。 但见寇文蓝呼啸一枪便刺,可谓是一枪正中黑王的脑袋。 可是诡异的是,一枪刺入未见应有的动静,寇文蓝脸色骤然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抽枪想退。 可是已经晚了,被黑王一把捉住了枪头,蒙住黑王的黑幡趁势倒扑,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寇文蓝不备,被倒卷了个正着。 “大人!”徐堂然等惊呼,亲眼看到裹住的黑幡里寇文蓝挣扎了一下,复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黑幡再次张开,寇文蓝已经不见了,显然如同夏侯龙城一般,都着了道,被收进了黑幡之中。 “哈哈……”黑王仰天狂笑,一手亮出长枪横在手中,一手抓了黑幡在手。脸上、手上,所有皮肤裸露的地方,之前被寇文蓝那白光给照得皮开肉绽见骨头的地方正在冒出黑烟自己愈合。 笑毕,黑王冷目扫向余者,一丝狞笑浮现在眼中,眉心那金莲六品的光影格外刺眼。 诸人心惊,寇文蓝和夏侯龙城都进去了,在场诸人当中徐堂然等六位偏将也不过是金莲三品的修为,如何能是此獠的对手,尤其是对方手中的法宝,很是诡异惊人。 一时间,大多人心中都萌生了退意,苗毅左右看看,心中顿时暗道不妙,徐堂然那些修为高的逃跑希望比较大,他这种修为低的跑不快的,怕是要倒霉,要成为垫背的。 念及此,苗毅陡然大声道:“诸位同僚,此獠已经是强弩之末,先是被夏侯统领给打伤,后又被寇统领重创,不过是在强撑着,我等联手围攻,毕杀此贼!”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天庭的威风有点不存。 黑王却是盯着苗毅狞笑,两眼冒出凶光。 苗毅左右看看诸人的反应,突然摸出一只星铃,叮呤当啷在手中摇晃。 黑王两眼瞪大几分,目露凶光,一个闪身而来,欲要先解决苗毅。 苗毅亦闪身而去,拼命急逃,却并不逃远,而是在山峦间和黑王躲猫猫,因为他知道凭他的修为逃不出对方的魔爪,唯一的办法就是联合其他人殊死一搏,也许还有活命的希望。 岌岌可危之际,眼看其他人欲要趁他缠住黑王之际逃走,苗毅急声大呼:“我已经传讯回去,说了此间状况,尔等若是如此回去,一看便是贪生怕死、弃上峰性命不顾而逃,试看一下寇家人和夏侯家的人会不会放过尔等!联手杀贼,大家还有一线生机,逃走者必死无疑!” 这话气得黑王咬牙切齿,裹在身上的黑幡连射出数道黑光打中了苗毅。 可苗毅中招后也就是一哆嗦,照样东绕西跑逃命,那黑光对苗毅似乎没用… 追在后面的黑王有些瞠目结舌,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还能是什么情况?苗毅的星火诀万邪辟体,这玩意对他的确没用。 其实苗毅也就是拿着星铃一阵乱摇,现在哪还能集中精神打出节奏上报什么情况,可是没办法,生死之间须自救,若是连自救都放弃了,又岂能指望别人救你。 然而徐堂然等不知道啊,眼见他拿出星铃摇了一阵,又听这话,都被震住了,一个个可谓恨苗毅恨的牙痒痒,这王八蛋竟然断了大家最后一条生路。 不过有一点苗毅的确说的没错,大家也都看出来了,黑王的确被夏侯龙城和寇文蓝重创了,否则凭着金莲六品的修为不至于迟迟追不上金莲一品修为的苗毅。 再有就是,大家亲眼所见,黑王驾驭那黑幡释放出的黑光似乎威力大减,连金莲一品修为的苗毅似乎都无可奈何了,的确是力有未逮大不如前了,这一幕可谓给了大家些许信心。 而苗毅又已从山峦间绕了回来,向众人之间冲了回来,看大家犹豫不决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办法奏效了,高声呐喊道:“此时不联手杀之,莫非还要等到各个击破不成!想要升官发财就在此刻!” 这直线一跑,立刻麻烦了,黑王顷刻间追到,放黑光打苗毅没用,只能是来实在点的,提枪狠刺。 苗毅反应不慢,扭身挥臂一枪撩拨,挡住了,令黑王颇为吃惊他出枪的速度。 咣一声震响,苗毅震的双臂发麻,见已经将黑王引回了众人之间,遂假装修为不敌,趁机借力,趁对方一击之力急速射向了地面,把主场让给了徐堂然他们。 黑王一冲入诸人之间,被苗毅逼得没了退路的徐堂然等人心里骂娘,孔非凡率先高呼一声,“随我杀!”(未完待续) 第九七五章 窝里斗 砸落在地面的苗毅本欲爬起,最后看到众人围攻的场面也不差自己一个,遂干脆倒地不起,宛若受了重伤。+ 之前一帮人想让苗毅垫底然后他们好逃跑,如今又轮到苗毅装作身受重伤看他们去拼命,一饮一啄没一个好东西。和当年那个动辄豁出命去拼命的苗毅果然是判若两人,也许可以说是江湖越老人越狡猾,早已不复当年的单纯。 空中则是打的昏天黑地,如此多的金莲修士混战,那打斗余威令山峰崩塌,火山中冒出的滚滚黑烟弥漫乱卷,炸出洞来的火山底部,滚滚熔浆汩汩涌出,真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趟在地上装昏迷的苗毅已经被翻滚的乱石和崩塌的土层掩埋数次,只不过是埋一次他又往上爬一爬,始终露张脸观察外面的打斗。 黑王果然是被夏侯龙城和寇文蓝接连重创后实力大减,实力比鏖战的六位偏将高不到哪去,若不是手中一杆红晶宝枪厉害,还有身上裹着的黑幡宛若无底洞,遭受攻击后无损于他的肉身,他只怕未必能抗住这些人的联手攻击。 而这些人也有了对付他的经验,招式从不用老,施法卷了泥土随身,一遇黑光攻击,土层立刻展出一挡。 如此一来,见这黑王也没那么厉害,徐堂然等信心大振,自然不再怕黑王,此时的黑王在他们眼中俨然成了升官发财的捷径,六位偏将发了狠。个个要置黑王于死地。 “拦住他!擅退者,斩!”罗万光一声急喝。 苦不堪言的黑王想遁逃,却被三十名金甲天将给死死缠住了,那真是全面围住他狂攻,死战不退,这一幕若是让天帝看到了,搞不好会感动一把。 此时的黑王对苗毅可谓恨的牙痒痒,这些人本来已经望风而逃了,却愣是被苗毅给搞的和他拼命。 眼见一时间无法脱身,黑王干脆把心一定。定下心来和他们豁出拼了。 乱枪横扫之际。裹身的黑幡上猛然炸出无数黑光,配合着他的厮杀一起进攻。 众天将附身的土层一挡,谁知黑王却趁势猛然一枪刺出,透过土层刺穿了邵登广的胸甲。锋利枪头没入了他的心窝。 封挡的土层散落。露出了邵登广难以置信的双眼。 此时没人管邵登广的死活。四五支刀枪齐齐击中黑王的身子,可是有那黑幡护体。别人的防护也许是刀枪不入,可黑王的防御却是刀枪尽入。仿佛在用无底洞做防御。 “噗!”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的邵登广震飞了出去。 “将军!”其四名麾下部从惊呼。 徐堂然等的招式不敢用老,见攻击无效迅速收手。步连忠急喊一声,“攻他眼睛和手脚!” 那些部位黑幡未能全部裹住,围攻诸人狂攻下手的方位立刻一变。 黑王旋枪一扫,身上黑光再次全面爆发而出,众人展开土层再次一挡之际,许德大喊:“捆仙索!” 不待黑王再次攻来,二三十条捆仙索嗖嗖射来,金灿灿宛若灵蛇,这是天庭的制式配备,只要到了将级都会配上一条,方便抓人用的。 黑王迅速快枪连挑,锋利枪头迅速挑断了几条,奈何数量众多,瞬间被绑了个严严实实。 “杀!”徐堂然等大喝一声,五位偏将联手,趁机刀枪齐出,砍手的砍手,剁脚的剁脚,扎眼睛的扎眼睛。 谁知情急之际,绑在黑王身上的捆仙索宛若泥牛入海,竟然直接没入了护体的黑幡之中,瞬间就给黑王松绑了。 别说围攻之人大惊,就连下面的苗毅看了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也行?这黑幡究竟是什么宝贝,竟如此厉害? 这一错手之下立刻麻烦了,黑王身形一偏,五人齐齐杀了个空,黑王却是趁势抡枪横扫一圈,锋利枪头亦破甲一圈,带出一溜鲜血飚射而出。 五人皆是一声闷哼,腹部战甲皆破裂,皆差点被拦腰给斩断了,小腹都被切开了,若不是施法护着,恐怕个个要肚破肠流。 “上!”急速闪退的五人疾呼一声。 本是主攻的几人退下,后面辅攻的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狂攻。 然而他们哪是黑王的对手,修为不够,五位偏将一退下,没了能镇住场面的,加上黑王身上不时射出的黑光,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被黑王连刺带挑杀翻了十几个,一个个带着惨叫声坠落在地。 徐堂然等又惊又怒,尽管身受重伤,结果又咬着牙杀了上来,现在不拼命没办法了,被苗毅一搞,他们回又不能回去,只能是硬拼。 这里刚稳住阵脚,轰隆一声,苗毅破土而出,杀了上来。 同样是没办法,现在再不出把力,待会儿谁都别想逃,加上看徐堂然等人的样子,应该是不太可能再扔下他逃跑了,于是杀了上来。 由下而上,苗毅迎空出枪连挑,在下面看了这么久,已经找到了黑王的破绽在哪,就是黑幡没裹住的地方。 刹那枪出如龙,朵朵寒芒飚射而出,杀向黑王的双脚。 被五人围住的黑王双脚连闪,却无法快过苗毅出枪的速度,转瞬脚上连中几枪。 黑王本不以为意,双脚并非他要害,他脚上早就挨过几下,谁知苗毅伤他的感觉不一样。他脚上每中一枪,便发出“嗤”一声,冒出一股黑烟,同时一股让他灵魂战栗的东西注入了他体内,“嗤嗤”几声后,黑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啊…”黑王发出凄厉怒吼,几乎是不惜一切地急速朝天冲去。 “困住他!”苗毅怒吼一声,追在黑王脚下一路追杀而上。 徐堂然等人自然发现了苗毅对黑王的伤害能力,大喜,拼着重伤刀枪快攻,一路跟着黑王升天,疯狂进攻压制。 “上面堵住他!”徐堂然一声厉喝,不但是他,其他四位亦疾声,“拦住他!” 剩下的十余人全力冲到空中从上至下围堵。 黑王察觉到了体内的恐怖变化,眼中的惊恐慌乱神色简直到了极点,手脚可谓已经是吓得发软,奈何逃又逃不掉。 “啊!”黑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怒吼,身上黑幡猛然炸出无数黑光,逼得众人自卫,他则猛然朝下疯狂杀去,一股要和苗毅拼命的味道。 苗毅鬼才和他拼命,迅速闪避而开,快速逃命。 黑王尚未追出,徐堂然等又联手将他困住了,而且一个个脸色大喜,明显发现黑王的实力正在急剧下降,应付他们的攻击越来越勉强,这无疑鼓舞了大家的士气,一群人的攻击越发凶猛。 最终,许德狂砸一枪之下,咣!黑王手中的长枪把持不住,脱手而飞,整个人亦“噗”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咣咚砸落在地。 唰唰!一群人跟着落下,刀枪齐出,迅速斩下了他的双手和双脚。 徐堂然出手飞快,一把抓住黑王身上的黑幡扯下,扯到了自己手上看了看。 一根捆仙索抛出,将黑王就地捆了个严严实实,数支刀枪架在了黑王的身上,而黑王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蜷缩佝偻在地上瑟瑟哆嗦个不停,身上有袅袅灰烟冒出,一脸的痛苦不堪模样。 而许德则捡到了黑王的那支红晶宝枪在手,走到苗毅身边笑道:“老弟这次居功至伟啊,若非老弟出手,这黑王难以伏法,不知老弟施展了何妙法对付他?” 这话听得徐堂然等脸色微微一变,若真说起来,能擒获这黑王,苗毅的确居头功,否则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苗毅淡淡笑道:“没什么,只是枪上用了点毒物而已!”回头又朝徐堂然道:“徐兄,快看看黑幡里寇统领是否安好,不…”话音戛然而止,因身后突有异动,猛然挥手却仍晚了点。 一支锋利长枪插入了他的后腰,许德手中的红晶宝枪,也就是从黑王手中捡来的那支,趁着苗毅不妨之下猛然攻破苗毅的金甲,扎入了苗毅的后腰。 也幸好苗毅反应快,及时一把抓住了,锋利枪头只刺进去了一半,已见鲜血涌出。 苗毅回头,双目欲裂,怒声道:“许德,安敢害我!” 实在是太突然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许德会突然出手。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突然出手偷袭,又没防备,后果可想而知,若非他反应快,怕是已经被许德给一枪斩杀了。 许德手上枪用力往里戳,却被苗毅抓着,遂推得苗毅整个人滑地而行,这一幕让徐堂然等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色。 推着苗毅前行的许德一脸狰狞道:“牛有德,你这小贼,为贪寸功,竟然罔顾众兄弟的生死在那装死,若非你,邵登广焉能战死,若非你这小人,焉能牺牲这么多弟兄,如此小人大家说当不当杀?” 徐堂然冷笑一声,“的确该死!”看了眼手上的黑幡,暂时显然没有放寇文蓝出来的意思。 步连忠道:“不杀不足以平众怒!” 孔非凡道:“许兄尽管动手,这么多人亲眼佐证,杀了小贼谁都说不得什么。” “杀!杀!杀!”几人的手下立刻高声附和。(未完待续。。)你正在阅读,如有! 第九七六章 以枪问话 山崩地裂后的一片狼藉,火山熔浆流出的融融红光,映在一帮人的脸上,突然令苗毅感觉这些人的神情格外狰狞!之前一帮还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家伙,转眼偷袭自己不说,竟然个个要置自己于死地。 苗毅心中的悲愤无法形容,他面部的表情抽搐,亦显得异常狰狞,目中渐渐涌现野兽般的凶光。 许德推动的脚步突然加快,一脸狞笑中推得苗毅双脚如犁地一般,在地面快速滑出深痕。 一路轰隆隆声不断,山上滚下的一块块巨石被苗毅的血肉之躯撞得粉碎,苗毅却似乎无动于衷,冷冷盯着一直将自己迅速后推的许德。他不用看也知道,许德正将自己推向山腹中流出的滚烫岩浆,想将自己钉在岩浆中,想烧死自己,或者说是毁尸灭迹。 呼啦!滚烫的岩浆被苗毅的身体撞得激射出绚丽的火花,半个身子推积在红融融的高温岩浆中,赴汤蹈火不过如此,可苗毅脸上狰狞的表情却渐渐变得异常冷静,冷冷一句,“许德,这是你自己找死!” “猖狂!”许德冷笑一声,手中的另一支枪正欲挥起刺去,扭头看来的苗毅后面却绽放出了绚丽火花,滚滚熔浆如几条火龙扑向他。 许德挥枪一扫,几条火龙立刻被他的法力击溃,不过旋即一惊,只见苗毅抓着那支扎进他后腰枪头部位的手腕上,呼哧闪出两道魅影,急速朝他射来。 一时不知是什么怪物,许德想抽枪闪离,谁知苗毅那只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手却抓死了那扎他腰部的枪不放,想把枪带走就要把苗毅一起带走,又见苗毅举枪刺来。 情急之下自然是先撒手,许德迅速闪身避开了交叉攻击的两个怪物。 两个怪物在空中一阵盘旋,众人此时才看清是两只面目狰狞的大螳螂,浑身闪烁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噗!苗毅手一拔,半插在自己后腰上的枪头拔了出来,后腰立刻涌出一股鲜血,不过迅速被法力封住了。 看着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枪头,站在红融融火光岩浆中的苗毅先收了手上的金枪,又抬手抹掉了红晶宝枪里的黑王法源,注入了自己的法源,稍一施法,手中红晶宝枪立刻绽放出了金色宝光,一只五品红晶宝枪! 拿出一株星华仙草咬了口咽下的苗毅抬头,看向对面脸带杀意的许德,缓缓从熔浆中走了出来,走出了熔浆的双脚金靴上依然沾染着滚烫的熔浆,一步一个红融融的脚印留在地上冒烟,遇冷又很快变暗。 “这些年一直没使上称手的好枪,杀人也未曾杀个痛快,甚为可惜!待我试试这枪的威力如何!”苗毅淡淡一声,突然摆枪抖出三点,虚空点刺左右及前方的火山口。 轰轰轰!澎湃法力轰出,地动山摇。 这种攻击方式对付同为金莲境界的修士也许没用,但是对付几座山头不在话下,三座火山口的腹下轰隆隆炸开,三道喷涌而出的火山熔浆向这山谷中带着呼呼热气和黑气灌了下来。 眼见滚滚熔浆覆盖而来,许德这才回过了神来,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被苗毅‘一枪在手’的气势给镇住了,此时回神立刻浮起,避开脚下涌来的熔浆。 这滚烫熔浆虽然伤不了他,但是也无法久呆。 空中两只螳螂突然嗖嗖飞回,钻回了苗毅手腕上的储物镯里。有了称手的武器在手,他无需螳螂相助,只想一展自己手中枪的威力! 众人眼睁睁看着涌入山谷的滚烫熔浆埋到了苗毅的双膝,苗毅扬枪指向众人:“想杀我?牛有德在此,谁敢战我!” “受死!”一个人凌空闪来,一刀狂劈而下,正是许德的手下,值此之际当卖力表现。 许德的四个手下死了三个,仅剩他一个。 苗毅横枪在手,无动于衷,直到大刀临头只有一尺距离时,枪起虚影,突然带出一抹金色宝光而动,如一抹流星射出。快!这一枪的速度快得现场诸人哪怕是金莲修士也看的眼花。 叮当!一声脆响,劈下来的大刀刀杆被锋利枪头给精准点中,如刀切豆腐般瞬间给戳断了。 “小心!”许德突然一声惊呼。 一抹流星去势未竭,断刀杆,入金甲,锋利枪头狠狠破甲扎入了那人的胸口心窝。 那人被苗毅一枪给定在了空中,看着手中断去一半只剩半截杆子在手的刀杆,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胸口的鲜血淅沥沥飚射而出,那里正是心脏部位,血气一乱,岔了气,一股腥甜从嘴角和鼻孔渗出殷红。 此时另半截断下翻滚的长刀才“咕”一声,插入了苗毅后方的红融融熔浆中,没入! 一击杀之!而且杀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简直是杀出了美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同是金莲一品的修为竟然在牛有德手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本事哪怕是几位偏将也做不到,金莲一品修士在他们手下最少也能扛上几招的。 定在空中的人儿在抽搐颤抖,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 苗毅突然收枪,连人带枪朝地上插去,直接将人捅进了滚烫的熔浆中,一脚上前与枪合一,踩上那人的胸口,硬是将还未死透挣扎中的人儿活生生踩没在红融融的熔浆下面。 “啊…”踩入熔浆中的人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脑袋和双脚翘起,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刺啦啦的焦烫声中,焦臭味带着黑烟在苗毅脚下冒起。 苗毅脚一移,直接踩上那人的脸,再次一脚将其脑袋踩入了熔浆中,惨叫声瞬间熄灭,另一头哆嗦抖动的双脚亦渐渐软下,慢慢没入熔浆中消失。 偏偏苗毅还微微晃动脑袋,大口吸着脚下冒出的焦臭味,貌似很享受的样子,哪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情,简直禽兽不如。这一幕看得诸人想吐,一个个干咽口水,后脊背发虚,汗毛竖起,真是不寒而栗,有人甚至怀疑咱们这样干是不是挑错了对象? 苗毅面无表情,可以说是冷面无情,缓缓拔枪而出,扬枪指向了许德,一声不吭,以枪问话:可敢与我一战! 许德看上一旁山头,怒声道:“大家还犹豫什么?还不快一起上,还不快联手灭了这坑害自己弟兄的恶贼!” 此话一出,说明他心虚了,有点怕了,有点被苗毅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或者说有点没把握了,否则哪会呼唤援手,之前可是一个人就直接动手偷袭了,如今却要找帮手,心态上的变化可想而知。 “此獠已经是强弩之末,故意在这里故弄玄虚,你们上!”徐堂然回头对身后一帮人招呼一声。 步连忠等亦回头点了点,“你们联手上!” 站后面的十人,也可以说是几位偏将仅剩的十名手下,心中恨的不行,什么叫人家已经是强弩之末,你们分明在拿我们的性命去试人家的深浅。 可是没办法,手下最大的作用就是用在这个时候的,你现在敢抗命的话,只怕刀立刻就要砍上自己的脖子,上去拼一把还有活命的机会。 十人相视一眼后,齐齐跃身而起,凌空围了一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先上,之前被一枪击杀的家伙就是前车之鉴。最终十人一齐点头,同时照着下面的苗毅俯冲下去,联手出击。 苗毅霍然抬头,唰一声冲天而起,迎空挺枪,一道寒芒先出,紧接着道道寒芒如狂风暴雨般冲天射出,如流星雨倒冲苍穹。 叮呤当啷声一片,回荡在空中。 一支支刀枪摧断,一朵朵血花飚射,那追在流星雨后面的人好似虎入羊群,势不可挡,十人联手之势瞬间崩溃。 十人发现一个照面的工夫,手中的枪杆和刀干断成了一截棒棒在手,那真是有点发懵,又见急速旋转上来的枪影缭乱,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碰上这样的对手,压根不是修为的问题,发现在人家手上就没有还手之力。 枪影缭乱,实则不乱,出出精准狠厉。十人下冲之势还未安全遏制,而下面的人就已经突破他们的联手攻击,废了他们手中的武器,直接闯入了他们之中,有谁能当? 这里都还来不及逃跑,就有人咽喉出现血洞飙血,心窝出现一个血窟窿**出殷红,有人脑门直接被戳烂了… “啊……”几声凄厉惨叫,一个照面的工夫,四个人影坠落向地面的滚烫熔浆,还有一个想逃跑的被苗毅引枪从肋下倒刺而出,从其后背捅穿了,枪头从后背直接贯通了心窝,低头就能看到血淋淋的锋利枪头在胸口冒尖。 有五个吓得惊慌四散,压根就没办法打,人家出手的速度你根本反应不过来,简直是拿血肉之躯往人家枪头上去喂。 砰!苗毅回身一记侧踹,将挂在枪头上的人给踹飞了出去,当空惨叫的人儿挥动着四肢砸没在滚烫的熔浆中,溅起了火花。 “大人,我等不是他的对手,还需诸位大人亲自动手!”逃回徐堂然等人身边的五人惊魂未定地复命。 徐堂然等人看着苗毅冷冷挥枪指来,亦是心弦一绷,这也太猛了,一个对冲就废了十个人武器,顺手斩杀了五个同级修士。殊不知苗毅的修行之路走来,同级当中,还未曾遇谁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枪,这就是老白给的,天下争锋的本钱。 不过徐堂然等人也看出来了,苗毅的枪法固然凶残,可也未必能挡住他们五个的联手,金莲修为的差距摆在这,关键是这家伙手上捞了一支五品红晶宝枪,人家那枪法无需和你正面硬拼,一交锋就废你的武器,这还怎么打? 徐堂然四人瞥了眼许德,心里在骂娘,这好死不死的许德,干嘛将到手的五品红晶宝枪送给人家,这不是给自己找刺激嘛。你正在阅读,如有! 第九七七章 捡便宜的来了 (ps:跑了一上午的事,下午回来电脑又坏了,搞晚了,不过两更还是会保证,免得有人说找借口,可能较晚。对了,手头上的事情差不多了,明天开始加更,有月票的砸一下!) 许德自己也纳闷啊!他也不想把那五品红晶宝枪拱手让人,可人家要枪不要命,他总不能也要枪不要命吧! 话又说回来,他之前也不知道一支五品红晶宝枪在苗毅手上能发挥如此大的威力,黑王修为虽高,但远不如在苗毅手中的威力,若早知如此,他也不会让苗毅轻易将枪给抢到手。 苗毅枪指诸人挑战,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战还是不战? 战的话,怕是凶多吉少。不战的话,对方未必会善罢甘休。逃跑倒是个办法,可牛有德这个知情人未除,一旦让牛有德跟着跑回去没办法交差,寇文蓝可没那么好糊弄。把寇文蓝也给弄死?可这样做的前提必须先解决掉牛有德,否则堵不住牛有德的嘴巴。 有些事情注定是靠实力说话,没实力干什么都畏手畏脚,如今的状况让几人有些头疼。 双方一阵僵持后,徐堂然发话了,“牛兄,事已至此,我们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之前装死也说不过去,如今你人也杀了好几个,有什么气也该消了。真打起来,我们就算不还手,你也追不上我们,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咱们就此揭过可好?头功算你的!” 此话一出,步连忠等人深以为然,一个个点头,孔非凡应声:“也是!不如就此过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牛兄,你看如何?头功算你的!” “也罢!牛某也干不出欺人太甚的事情!”苗毅点了点头,诸人闻言刚松了口气。谁知苗毅霍然枪指许德,厉声喝道:“不过罪魁祸首不能放过。牛某一条命差点交代在了他的手上,牛某的血岂能白流!” 许德咬牙道:“姓牛的,不要太猖狂了,你当我们怕你不成?” 苗毅不理,继续发出沉沉逼人之话:“诸位想让我相信你们善罢甘休的诚意,就得先拿出诚意来,否则背后出冷枪的事情实在是骇人,许德这小人不除难消牛某心头之恨。诸位想把此事揭过。就与我先除掉许德这个小人,否则诸位意图扔下寇统领的死活不顾、事后又扣着寇统领迟迟不放之事…可别怪牛某的嘴巴不饶人,来个据实上报!” 此话一出,许德大惊,迅速看了几人一眼,激声道:“诸位弟兄不可中他挑拨离间之计!” 徐堂然等相视一眼,心下很是犹豫。 又听苗毅道:“许德,小人也,小人不除,牛某如何安心与诸位作伴。牛某可不信他不会再干出暗箭伤人之事。诸位是杀了他表明诚意还是与牛某拼个死活悉听尊便!” 徐堂然等人再次互相打量,目光皆有些闪烁不定。 许德太了解这帮人了,一瞧这帮人波澜诡谲的眼色。心中一寒,暗道不妙,身形徐徐后飘就要先走一步。 结果徐堂然比他更果断,唰一个闪身拦住了他,“许兄,你这就不对了,话不说清楚如何走得!” 许德霍然回头,步连忠、孔非凡、罗万光也已经闪了过来,将他四面围住。几人仅剩的五名手下已上下封堵,断了他上蹿下跳之路。许德狞目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罗万光叹道:“许兄。这事也怪不得我们,你既然杀不了牛兄。牛兄对你不客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故恼怒?” 此话差点让许德吐出一口老血来,之前这帮人可是一齐嚷嚷着让他杀了牛有德,如今一回头倒成了他的不是,挥枪环指:“一帮小人,安敢害我!” 步连忠鄙夷,“我们再小人也干不出对自己兄弟背后捅刀子的事,说实话吧,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我们也心寒,说不定哪天就要被你捅上一刀。许兄,弟兄多年,手足相残的事情我们实在干不出来,你还是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吧。” “跟这种小人有什么好啰嗦的。”徐堂然不屑一声,扬刀便劈,“受死!” “呀!”许德一声怒吼,悲愤中出枪还击。 这一动,数人立刻联合围攻,隆隆震响声中,许德手忙脚乱,他可没黑王那修为,也没苗毅那应付群攻的本事,被围住了逃又不能逃,拼命还击之余,已经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悲愤怒骂:“一群狗贼,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冷不丁一根捆仙绳飚出,捆了许德一只胳膊带半截身子,立刻迟滞了他的动作,一只手使枪自然无法自如。 “敢!”许德悲吼,单手挥枪狂舞,眼中的绝望悲愤之色难以形容,自知大难临头。 当!步连忠果断跟他硬拼一记,徐堂然趁势挥出一抹刀光。 一颗大好头颅飞走,热血冲天而起,身首异处的许德落向了下方的熔浆中,点燃出两团烈焰,终是遭了报应。 诸人相视一眼,又一起回头看向苗毅,徐堂然扬了扬刀上的血迹,道:“牛兄,如你所愿了。” “甚好!”苗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又对四人传音道:“诸位不觉得今天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往后被人拿着今天的事做要挟,可不是什么好事!” 四人暗中交换了个眼色,苗毅微微挑眉,缓缓转身背对,像个没事人一样,“啊!”身后空中却是猛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阵剧烈打斗声响起。 苗毅缓缓回头看了眼,徐堂然四人已经是悍然大开杀戒,杀伐的对象悍然是刚才助他们一臂之力的自己手下。 突然出手之下已经死了一个,剩下的四个哪逃得出徐堂然四人的手掌心,无论是修为还是实力或是速度都不足以逃生,一个追上一个,结果自然是四具尸体坠落。 随后徐堂然四人亦面不改色地闪身而来,不过看向苗毅的神情多少有着几分戒备。 苗毅道:“看看统领大人怎么样了吧,统领大人若是出了事,今天这事就算有功,一旦被统领大人的背景追究下来,只怕也是功不抵过,死罪能逃,活罪怕是也难逃!” 徐堂然当即招出了那张黑幡查看,苗毅五指却是缓缓捏紧了手中枪,正要趁机偷袭之际,两声冷笑突然从一侧山中传来:“还真是好大的狗胆!” 五人回头看去,只见两个人从山中飘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洪副统和孙副统。 五人脸色皆是一变,这两个家伙不是见势不对先跑了么? 这下五人心中皆有些慌乱,刚才的事情肯定被这两个家伙看了个一清二楚,这两位副统领有够阴险的,先等这边窝里斗把自己的实力给耗的差不多了才冒头。 苗毅迅速对四人传音一声:“一不做二不休!” 徐堂然:“他们两个有着金莲四品的修为,我们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苗毅:“牛某不是吃素的,只要你们四个待会儿见机行事缠住他们两个,必让他们命丧牛某枪下!别忘了,一旦寇统领当上了大统领,西城区夏侯龙城的位置必然坐不住要空出来,我一个人吃不下两个位置,这两人是捡便宜来了。” 他怕四人反水,回头又攀附实力更强的,赶紧抛出块肉来,好让他们知道一旦便宜给这两人占了,可没其他人的份。 是啊!徐堂然等心中一动,还有个夏侯龙城的位置… 观察着现场情形的二人一到,洪副统当头怒喝:“你们五个还真是好大的狗胆,竟然残杀这么多自己的弟兄。” 孙副统:“狗胆包天!我看你们五个如何交差!” 苗毅淡然接话道:“总比你们两个不顾寇统领的死活贪生怕死逃跑的好吧?” “大胆!”洪副统挥枪指来,“还敢狡辩!” 苗毅道:“你也不用威胁我,二位副统领望风而逃是事实!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意思,我五人自知实力不如二位副统领,愿将头功奉上!回头只要寇统领坐上了大统领的位置,夏侯龙城的位置必然不保,东西两城区统领的位置正好由二位副统领接手,只求二位副统领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真要动起手来牛某手中枪也不是吃素的,届时我们五个就算不能全跑,跑个一两个应该问题不大,大家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这话正合二人心意,不过孙副统仍然冷哼一声道:“现在放过你们如何肯定你们回头不会胡说八道?” 徐堂然道:“大家的屁股都不干净,我们说出去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不过话又说回来,二位副统领登上高位后,下面的肥缺还希望优先考虑我五个。” 二位副统领相视一眼,孙副统传音道:“洪兄,这个买卖也做的,回头只要他们五个到了我们手下,自然有办法灭口。” 洪副统闻言微微颔首,扫了五人一眼,“也罢!大家出来卖命一场,雨露均沾,就这么定了,事后必不亏待几位!”手一伸,“黑幡拿来!” 苗毅回头使了个眼色,伸手从徐堂然手中接了黑幡,领着四人向两人飘去。 临近之际,孙副统瞄了眼苗毅手中的红晶宝枪,突然出声阻止道:“站住!扔过来!” 苗毅怔了下,不过还是手掌一摊,让黑幡飘了过去。 左右的徐堂然等却是忍不住多瞅了眼那飘去的黑幡,因为发现黑幡下面多了样东西,多了个球体,不知什么玩意,不过心中明了,有诈!(未完待续) 第九七八章 差点熏死 黑幡到来,洪副统伸手抓去,谁知就在这时,砰!黑幡下猛然炸出一团浓密白雾。 两人一惊,下意识认为有毒,迅速施法屏蔽,护住身体。 几乎在此同时,苗毅果断传音一声,“动手!” 他自己提枪直冲而去,左右两人迅速包抄合围,五人冲入雾中之际,洪副统怒喝的声音传出:“竟敢使诈,找死!” 只见澎湃弥漫而出的白雾被强*力给搅的翻涌不定,大面积的雾气,法力短时间也搅不开,前推后进,空间在这里,只会搅得云波诡谲。外面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形,只听见剧烈打斗声震撼。 目不能视的情况下正是苗毅最拿手的时候,这都是当年老白刻意调教的,亦是苗毅如今闯天下的本钱之一! 洪副统和孙副统的惨叫声接连响起,接连从空中的云雾中掉出,皆是被刺穿了脑门,掉落在下方的熔浆中,燃起两团火焰。 然而令徐堂然心惊的是,怎么传来了步连忠和罗万光的惨叫声! 打斗声依旧,徐堂然立刻发现不对劲,意识到了什么,吓得心肝一颤,第一念头便是紧急闪身逃离,疯狂向雾海外面逃窜。逃到了雾海的上空,脱离了雾海,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惊疑不定地向下看去。 “啊…”与此同时又是一声惨叫。 云雾在下面的热气升腾下,迅速挥发,上空的徐堂然隐隐见到苗毅枪头上挑着孔非凡的身体,枪头贯穿了孔非凡的心窝,隐见孔非凡哆嗦着手指向苗毅,却被苗毅飞出一脚给踹落在了下面红融融的熔浆中燃起火焰。 此时苗毅方抬头看向上空。心里嘀咕,这王八蛋反应还真快,竟然让他跑了。两人修为差不多,对方又保持着安全距离。想再追上不太可能。当即朝天高声道:“徐兄,何故远离?” 你他妈这是明知故问!徐堂然指着下面怒声道:“牛有德,你好狠,竟要赶尽杀绝!” 苗毅徐徐朝上空飘去,“徐兄误会了,东西两个城区只有两个位置,我是为徐兄着想,先除了这三个隐患。如今再无人和你我竞争,也不用忧人走漏消息,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岂不美哉!” 美哉个屁!要不是老子跑的快,怕已经是被烧成了灰!徐堂然从上下指,“站住!不要靠近!” 彼此都不是好东西,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年郎,这话哪糊弄的了他。 他亦赶紧上升,尽量和苗毅保持安全距离,碰上这种心狠手辣又手段百出的滚刀肉。他有点怕了,看到苗毅靠近就心里发毛,若不是事情未了不好交差的话。他早就先跑了。 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惹上这种家伙随时有性命之忧。 本以为苗毅这个初来乍到的家伙好对付,平常看起来挺好相处的,似乎连天庭的一些规矩都不清楚,谁知压根就不是个善茬,要黑能黑,要狠能狠,争权夺利的本事熟稔的很,哪像是刚加入天庭不久的人。这王八蛋感情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徐兄真的是误会我了!”苗毅叹了声,见对方戒心甚重。没办法接近,只得放弃了硬来的打算。准备另行想办法弄死对方。 为先让对方安心,好先稳住,不至于吓跑了,苗毅闪身飘到了下方的山头,落在了形容枯槁瑟瑟发抖身冒黑烟处在煎熬中的黑王身边。 看了场好戏的黑王哆嗦着咧嘴道:“救我…我教你…炼制‘招魂幡’!” 招魂幡?苗毅怔了怔,翻手抓出了收到手的黑幡,问道:“这就是招魂幡?” “是!”黑王艰难蹦出一个字,继续哆嗦,“此幡初成…大成之后…可于无形中…定人生死…‘阴魂通阳诀’流传出的法门…大成…威力无穷…救我!” 阴魂通阳诀?鬼圣司徒笑修炼的功法,六大奇功之一?苗毅惊讶,没想到六大奇功中还包涵有炼制法宝的窍门! 如此一来,他还真想留下这厮,可是抬头看了看空中远远看着自己的徐堂然,心里腻味,那家伙若是除不掉,他又如何好放过这厮。 看看四周问道:“你犯下天条,不找个没人的地方躲避,反而在此招摇是何道理?” 黑王:“狱火之烟…祭炼法宝!” 闻言,苗毅再次看了看四周,看看手中的黑幡,再看看周围火山上冒出的黑烟,恍然大悟,感情这厮是躲在这里祭炼法宝,难怪了! “牛有德!还不快快将统领大人放出!”空中的徐堂然忽然大喊一声。 苗毅抬头,发现这狗东西还真是好打算,一旦放了寇文蓝出来,那他就别想对他动手了。 徐堂然又喊:“牛兄,你不是说对徐某无歹意吗?若有诚心,就快放统领大人出来!” 想的美!前面合伙想弄死老子,现在还想活命!苗毅心中嘀咕,再次环顾四周,琢磨用什么办法才能除掉徐堂然。 很快,心中一动,先避避徐堂然的耳目,偷偷放出螳螂迂回包抄,断其后路,稍阻其一会儿,便可杀之! 这里主意刚定,正要计划实施,谁知手上的黑幡却是猛然间变得烫手。 怎么回事?苗毅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黑幡呼一声,突然在他掌中冒出火来,转瞬又是一道刺眼白光从火光中穿射而出。 空中的徐堂然亦愕然盯着下面,不明所以。 轰!猛一声炸响,震的苗毅胳膊发麻,黑幡瞬间化为乌有,无尽烟尘爆开,浮空而起。 挥臂遮眼的苗毅再一回头,只见四道刺眼白光在一个人影身上分射四面八方。 一个念头在苗毅脑海中闪过,寇文蓝破宝而出了! “咳咳!”两道剧烈的咳嗽声传了来,咳的撕心裂肺。 苗毅迅速施法挥开眼前黑烟,只见夏侯龙城和寇文蓝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熏得浑身乌黑。在那摇摇摆摆,剧烈咳嗽着,貌似从烟囱里爬出来的。 苗毅看看自己。发现自己也被爆开的黑烟熏黑了,这鬼烟居然能破法力防御。施法都没能挡住。 看到一旁的苗毅,寇文蓝松了口气,身上的四道刺眼白光迅速收了起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咳嗽着大口喘气。 夏侯龙城亦是一屁股坐下,咳嗽着嚷嚷:“死他祖宗的,终于出来了,咳咳。这什么鬼东西,差点被熏成了人干!娘娘腔,幸好你也困进去了,不然老子非一个人死在里面不可,咳咳……” 寇文蓝摆了摆手,想说什么却有点喘不过气来,抓出一只手帕,捂住口鼻一阵咳嗽,回头见手帕弄脏了,顺手就扔掉了。 无尽乌烟升空而去。徐堂然适时出现,闪身落在了寇文蓝面前,激动拱手道:“统领大人。您终于出来了,卑职二人正要营救,没想到统领大人已经自己脱困了!” 苗毅斜眼盯着他,真想趁机一枪戳死他! “你也在!”寇文蓝点了点头,大口喘气道:“其他人呢?” 徐堂然一脸悲愤,“回统领,为救统领,血战不退,皆已战死!” 苗毅站一旁看他演。 “都战死了!”寇文蓝愣住。又咳嗽起来,又问:“黑王往哪跑了?” 徐堂然道:“没跑。被诸位同僚联手打伤后,卑职二人舍命将其给擒住了。大人请回头看!”伸手指了指寇文蓝身后。 寇文蓝和夏侯龙城猛地一起回头看去,果见被绑的黑王。 “是我抓住的!”夏侯龙城立刻两眼瞪圆了,扑去,这家伙说有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奈何太虚弱了,在寇文蓝吼出“拦住他”又咳嗽时,徐堂然已经闪去,一把将黑王抢到了手。 乌溜溜的夏侯龙城躺在地上挥手指来,“敢抢爷爷的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赶快交过来,爷爷饶你不死!” 结果徐堂然横手一刀,将黑王斩出一声惨叫,彻底化作黑烟散去。 一颗四品结丹和捆仙绳已经落在了徐堂然的手中。 寇文蓝一掌拍在大腿上,瞪着徐堂然无尽惋惜道:“你杀他作甚,活捉了带回去审讯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总镇大人还想从他嘴中问出有关千面妖狐的下落,哎!” “卑职鲁莽!”徐堂然迅速拱手,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眼睛却悄悄瞥了眼苗毅。 苗毅心知肚明,其实就算徐堂然不动手,他也要动手的,黑王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留了活口的话是给自己找麻烦。 “算了!有这颗阴丹也能回去交差了!”寇文蓝伸手抓来,直接收入了储物镯中。 “娘娘腔,你敢抢老子东西!”夏侯龙城怒吼扑来,欲要抢回来。 寇文蓝侧身一避,顺势拉着徐堂然的胳膊,借着徐堂然的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回头直接朝夏侯龙城身上踹了一脚,接着朝夏侯龙城指了指。 ‘给我打’的话还没说出口,苗毅目光一闪,立刻闪身飘走。 寇文蓝喝道:“牛有德,你去哪?” 苗毅一脸沉痛道:“卑职收拾一下同僚们的遗物,他们毕竟是为统领大人战死的!” 这话说的太沉重了,一时间也没想捡死人的遗物和为自己战死有什么关系,总之认为的确是应该的!寇文蓝挥了挥手,让他去,回头又对徐堂然道:“打!给我打!给我狠狠揍这臭不要脸的狗熊!” 徐堂然脸一苦,差点能哭出来,开什么玩笑,这真要打了,这仇就结大了,回头夏侯龙城还不得想尽办法弄死他。 扭头看了眼苗毅,只见苗毅正埋头在下面的熔浆中搜索,不时捞出战甲、储物镯之类的东西,好像对上面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徐堂然心里暗骂,跑的真快! “娘娘腔!你敢!”夏侯龙城怒吼,就要爬起。 寇文蓝一脚又将他踹翻了,回头喝斥徐堂然,“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未完待续) 第九七九章 发大财了 也实在是身体太虚弱了,困在黑幡中法力几乎耗尽,打不动了,否则他就亲自动手了,哪还用使唤人代劳。 只是被逼到头上的徐堂然想死的心都有了,后悔自己这么快跑出来干啥,你看看人家牛有德多狡猾,风头稍有不对就溜了。 他也想跑,可是寇文蓝这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他也不好扔下寇文蓝跑,只好…只好伸出脚尖在夏侯龙城身上轻轻点了下。 夏侯龙城和寇文蓝齐齐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皆是一脸的愤怒! 夏侯龙城怒吼道:“狗东西,你敢打我?” 徐堂然很想问他一句,你猪啊!看不出来吗?这也叫打你? 寇文蓝厉声道:“徐堂然,本统领让你揍他,不是让你给他挠痒!” 左右不是人!徐堂然真的快哭了,心里一憋屈,啪!狠狠一脚踢了出去。 “啊…”夏侯龙城惨叫一声,被踢的飞起砸落在地。 “嘿嘿!”寇文蓝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徐堂然,自己坐在了地上,指了指夏侯龙城,“继续给我打!万事有我担着,你不用怕,给我狠狠打!”他摆出了欣赏的姿态。 反正打一下或打几下都得罪了,如今也只能是紧抱寇文蓝的大腿,徐堂然把心一横,走了过去那叫一个狂揍,打的夏侯龙城在那嗷嗷的叫,嚷嚷着要弄死徐堂然。 说实话,既然已经打了,徐堂然恨不得干脆把夏侯龙城直接给弄死灭口拉倒,可寇文蓝不发话,他也不敢将夏侯龙城给打死,毕竟出了事还是要寇文蓝出来挡的。若是寇文蓝不挡,他假如把夏侯龙城给打死了,那他还真是死路一条。夏侯龙城的背景不是他能挡的。 下面搜寻同僚遗物的苗毅不时偷偷瞄上两眼上面,心里好笑。其实他倒是想上去揍夏侯龙城一顿,反正他已经把夏侯龙城给得罪狠了,不在乎多得罪一次。 不过话又说回来,很明显的事情,寇文蓝也不敢弄死夏侯龙城,既然不能弄死,老是他一个人得罪夏侯龙城,岂不是要逼夏侯龙城豁出去跟他拼命。还是让徐堂然分担一下仇恨的比较好,徐堂然这一打,加上黑王的功劳到了寇文蓝手上,估计回头夏侯龙城首先惦记的就是他徐堂然了,说不定用不着他苗毅来灭口,夏侯龙城就帮他解决了。 就这么大点地方,经不住他法力的搜索,很快就捡完了,不过他仍在埋头找,上面不打完。他下面也捡不完。 徐堂然不比苗毅,苗毅还有退路,大不了往小世界躲。徐堂然可没啥退路,如今把夏侯龙城给得罪死了,他也只能是抱紧了寇文蓝的大腿,为了让寇文蓝开心,他渐渐下了狠手! 眼见夏侯龙城被打的吐血了,寇文蓝摸摸鼻子,出声道:“算了!停吧!”他也担心把夏侯龙城给打死了。 徐堂然听话的不得了,立刻停下。口角呕血的夏侯龙城气喘吁吁地指着他,面目狰狞道:“狗东西。给我等着!” 这话听的徐堂然揪心啊,赶紧跑到寇文蓝跟前扶起了他。用心拍马屁抱大腿。 寇文蓝回头看向下面,“牛有德。捡完了没有?” 苗毅也立刻闪了回来,回道:“一时间也找不齐。” “此地不宜久留,找不齐就不找了。”寇文蓝没了耐心,打打杀杀死几个人很正常,意思一下就行了,回头又对夏侯龙城冷笑道:“臭狗熊,咱们天街见!”一招手示意走人。 “黑王是我的!”看着徐堂然扶了寇文蓝飞离,夏侯龙城悲鸣一声,说有多不甘心就有多不甘心。 后起的苗毅趁着寇文蓝和徐堂然没注意之际,突然出手甩了一样东西给夏侯龙城,然后迅速射向空中追去。 胳膊半支在地的夏侯龙城一愣,缓缓低头看向胳膊下面,一株星华仙草! 苗毅竟然偷偷背着寇文蓝扔了一株星华仙草给他?夏侯龙城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转念想起苗毅刚才并没有揍他…… 飞到空中的苗毅低头看了眼,环顾一眼下面仍在冒着黑烟的火山,心中多少有些觉得可惜,那黑幡是件好宝贝啊,可惜被寇文蓝给毁掉了。 到了星空,徐堂然带着寇文蓝飞行,苗毅则追到了前面开路,故意把后腰部的创口不动声色地露给寇文蓝看。 如此有心,寇文蓝自然看到了他后腰破甲后染满鲜血的伤口。 “咳咳!”徐堂然瞅见后,也咳嗽了一声,用手捂了捂腹部,又引得寇文蓝回头看了眼,也看到了他腹部战甲开裂差点肚破肠流的口子。 寇文蓝自是看出了这都是差点丢命的伤,可见后面打的有多激烈,的确都是在拼命了。 他多少有些感慨,来了这么多人,就剩下了两个,而且也都带了伤,算是体验了一把镇守各地天兵的艰辛,遂问二人:“我困住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二人自然不会说自相残杀的事,只说是大家同心协力与黑王恶战才制服了黑王,说点死人的好话没什么,反正死人又分不了功劳。 回到天元星天街时,寇文蓝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过令寇文蓝恶心的是,身上的黑洗不干净了,施法也难以祛除,他爱干净,是蒙着脸进城的。 苗毅倒是还好,染了一身的黑轻易洗掉了,他估计寇文蓝变得黑不溜秋的和困黑幡中的遭遇有关,发现‘黑王’二字果然是名不虚传,黑的寇文蓝够呛。 回了东城区统领府,寇文蓝立马又去了守城宫复命,准备先把功劳捞稳了再说。 这边寇文蓝前脚走,后脚苗毅就出声道:“徐兄!” 徐堂然有点怕他,一直担心这家伙想杀他灭口,见苗毅慢慢逼来,缓缓后退道:“牛兄,你放心,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来,说出来对我也没好处。” 苗毅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我对东城区比较感兴趣,你还是去西城区那边吧。”他肯定要想办法罩着云知秋这边。 原来是这事,徐堂然松了口气,颔首道:“牛兄首功,自然是牛兄先挑。” 苗毅面无表情地背个手走出了殿外,环顾四周,心情油然不错,此行虽然遭遇了危险,不过一战之后却奠定了自己在天街的地位,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块地盘很快就是自己说的算了,天街四分之一的地盘将会捏在自己的手里! 徐堂然走到他边上赔笑道:“牛兄,刚才寇统领的话你也听到了,寇统领的意思是,念及你我的功劳,战死兄弟的遗物让我们两个平分了,你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划分清楚了?” 苗毅点头道:“好说!”翻手拿了只储物戒出来,弹指扔给了他。 徐堂然精神一振,满怀期待地清点里面的东西,结果看后,脸色一黑,绷着脸道:“牛兄,怕是不止这点东西吧?” 苗毅叹道:“徐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寇统领急着回来领功,我一时间也找不齐,暂时就只找到了这些。徐兄若是嫌少,不妨再回荡阴山找找看。不过我还是奉劝徐兄一句,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做人不要太贪心了!”言词中暗藏警告,老子没杀掉你算你命大,还想跟老子平分? 妈的!徐堂然差点喷他一脸,里面就十几件武器和十几件战甲,其他东西一概没有,这才值几个钱,而且天庭制式的装备拿出去又不好卖,你愿卖,人家也不敢收! 他都能算到苗毅捞了多少东西,平常大家手上也没什么,关键是不久前大家伙可是趁机把附近的商铺给洗劫了一遍,七个偏将每人分了差不多价值三千亿红晶的东西,加起来就是两万多亿。而两位副统领所分就足抵七位偏将所分,也有两万来亿,还有二十来名金莲修为的手下也分了差不多一万亿。 光这些算算就差不多快六万亿了,而个人手上本来自己的东西还没算进去,夏侯龙城那些手下的东西肯定也落入了这家伙的手上,还有黑王及其手下的东西,那件红晶宝枪明摆着被这家伙给吞了,所以说这家伙最少弄了价值六万亿红晶的东西到手,却只分自己这么点东西,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是这种事情你又没证据,人家若是藏起来了,非要说没弄到这么多东西,你能咬人家不成?还不是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偏偏两人屁股都不干净,他又不敢去寇文蓝跟前告状让寇文蓝主持公道,打起来又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价值六万多亿红晶的东西啊!徐堂然心在滴血,然而又拿苗毅没办法,人家咬死了说没有,你能怎么办?只能怪自己当时蠢,不知道去捡东西不说,还把夏侯龙城给往死里得罪了。 徐堂然想吐血,有一头撞死的冲动,咬牙看着苗毅背个手慢慢走下台阶! 苗毅心里乐开了花,这次真是发大财了,正气杂货铺的损失总算捞了点回来! 本想去找云知秋,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怕徐堂然背地里玩什么把戏,他得等到寇文蓝回来先把事情给落实了。 避了人拿出星铃和云知秋联系了一下,告知已经平安归来,暂时有事不能过去。 途中云知秋获知他出征了就再三让他小心,现在回复一声算是让云知秋放心。(未完待续) 第九八零章 狗熊发狂 次日,黑溜溜的夏侯龙城也回来了,直闯守城宫告状! 两个乌溜溜的东、西两城区统领在守城宫内激辩。 “他唆使手下徐堂然以下犯上殴打卑职!” “夏侯统领,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给徐堂然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打你,随便诬陷人的话谁都能说,证据!你要拿出证据来!” 看着两个只有牙齿和眼白是白的其他地方全是乌漆墨黑的家伙在那咧着白牙吵个不停,妩媚动人的碧月夫人有点憋笑,硬是强忍着没笑出来,闻言问夏侯龙城:“夏侯统领,你说寇统领抢你的功劳还唆使人打你,可有证据?” 夏侯龙城悲愤道:“卑职手下全部死光了,无人作证,只求总镇大人公断!” 这有什么好公断的,打不打人的事不说,碧月夫人冷笑道:“夏侯统领,你自己都说自己是首战,自己手下先死光了,又先被黑王困住了,你还敢说黑王是你抓住的,当本夫人是傻子不成?” “……”夏侯龙城语结,神情抽搐。 寇文蓝在旁摇头谦逊拱手道:“夫人明鉴!” 碧月夫人斜睨了他一眼,发现寇文蓝身上有些变化,对自己尊敬客气了许多,正儿八经把自己摆在了下级的位置上。虽然不知道他身上为何突然有这变化,但至少让她看了舒心,心中有了定意! 结果夏侯龙城又喷道:“夫人,他唆使手下打我却是事实!” “好了!此事等你找到了证据再说吧!”碧月夫人款款站起,目光盯向寇文蓝,“寇文蓝!此番将黑王正法,你功不可没!本夫人也说话算话,给你三天时间。把东城区的事情交接清楚了,三天后赴任大统领一职,坐镇天街!” 寇文蓝立刻弯下了腰。拱手道:“卑职谨遵法旨!” 夏侯龙城傻在了原地,眼见碧月夫人转身而去。还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二总管等拦住了,顿时失魂落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娘娘腔成了自己上司! 平常大统领根本管不住他们两个,所以两人有事都是直接来找碧月夫人,如今好了,寇文蓝做了大统领肯定不会对他客气! 寇文蓝忽然发现黑一点也没什么。也不会影响自己心情,瞥了眼发傻的夏侯龙城,转身背手而去,戏谑得意之情难以掩饰。 出了宫的夏侯龙城依然是失魂落魄,走到一家商铺门口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群英会馆外。 “去向君媃通报一声。” “你是?” “连我都不认识了,老子夏侯龙城!”夏侯龙城咧开嗓子朝群英会馆的伙计吼了声。 伙计吓一跳,这才确认了这黑鬼的确是夏侯龙城,咋变这鬼样子了?赶紧通报去了,不一会儿请了他进去。 一见到夏侯龙城。皇甫君媃也吓一跳,“夏侯,听说寇文蓝也黑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夏侯龙城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皇甫君媃的手,“君媃,跟我走吧,跟我离开这里!” “夏侯龙城,请自重!”皇甫君媃用力甩开了,后退几步绕到了石桌的另一头皱眉,脸色不好看。 夏侯龙城咧出一口对比鲜明的白牙,惨笑道:“我输了。君媃,我输在了娘娘腔的手里。娘娘腔马上要成为天街的大统领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肯定会对我百般羞辱,我堂堂男儿岂能受他娘娘腔的羞辱,这天元星我是呆不下去了,我要走了!君媃,跟我走,嫁给我吧!”他绕着桌子追去。 皇甫君媃迅速绕开,始终和他隔着桌子,心里嘀咕,真要能随便跟你走,能随便嫁人的话,也轮不到你!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夏侯龙城很失望,也很愤怒,是带着一脸的悲愤离开了群英会馆…… 躺在执事殿后房躺椅上的徐堂然闭眼假寐之余,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事情已经定了,寇文蓝即将统管整个天街,寇文蓝也对他和苗毅言明了,如两人所愿,一个掌管西城区,一个掌管东城区。 上面已经另有人相中了这两区的位置,需知各地天街在九界来说,除了天庭和极乐世界,天帝和佛主居住的地方自然不能比,其余就数天街最富,几乎修行界的所有财富都集中在各地天街,天街真正是富得流油的地方。天街的一区统领那绝对是肥差,是多少人想要谋取的位置,换了别人根本顶不住这压力,也只有寇文蓝这样背景深厚的上司才能顶住这样的压力,否则哪有他和牛有德什么事。 徐堂然心里那个美啊!做梦都能笑出来,若非此番之事,自己没关系没背景,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坐上天街一区统领的位置,就算能爬到这个级别,也不可能捞到这个肥差! 只要以后跟紧了寇文蓝,一旦寇文蓝再次高升,自己说不定还有统领天街的那天,不过那牛有德是个强劲对手! 想到苗毅,徐堂然美笑之余,眉头又微微一皱,此时寇统领应该正在和牛有德交接吧? 一想到苗毅,就想到苗毅狠捞的那笔连点零头都不分给自己,心里就腻味的慌。 不过又很快安慰自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那些死了的人可是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是踩着那些人的尸骸上位的,只要坐上了西城区统领的位置,只要有了权势,该有的东西都会有的,光每年下面地盘上商铺的打点,想想都能让人流口水。 “大人!外面有人找您!”一个银甲天兵走到他身边报了声。 没办法,东西两城区的金莲修士几乎都死光了,如今来回跑动的都是银甲天兵。 徐堂然睁眼问道:“谁找?” 那天兵摇头道:“不知,他只说是你的老朋友,不肯吐露来历。” “老朋友?”徐堂然起身外出,琢磨着是谁。 来到统领府大门外四处一看。没有人影,不由问守卫,“人呢?” 守卫道:“人已经走了!” “走了?”徐堂然愕然。正站门口东张西望之际,忽然抬头。两眼瞳孔一缩,只见一人从天而降,挥刀怒劈而来,“狗贼受死!” 偷袭者黑不溜秋,除了夏侯龙城还能有谁! 徐堂然吓的够呛,做梦也想不到这疯狗竟然敢跑这里来直接动手,闪身想跑,可夏侯龙城有备而来。完全是趁其不备偷袭,他的速度想躲过夏侯龙城的偷袭有些勉强。 仓皇躲避之际,挥刀迎战,同时惊呼:“统领救我!” 如今这里的金莲修士差不多都死光了,人员还没补充到位,除了寇文蓝能救他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他也没指望苗毅能出来救他。 两旁的守卫冲上来解围,却被夏侯龙城的法力给直接震开了,紫莲修士哪挡得住他。 夏侯龙城手上的是五品红晶宝刀,徐堂然手上的武器哪挡的住。 咔嚓一声。直接被斩成了两半,徐堂然整个人也差点被劈成了两半,幸好及时扭身一闪。 “啊!”不过仍斩出了一声惨叫。一只胳膊连同半边肩膀被劈飞了,鲜血喷射而出,刀锋几乎是擦着脑袋过的。 徐堂然吓的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狂闪逃命,夏侯龙城冲进了统领府,继续追杀! 幸好寇文蓝闻讯而出,怒刺一枪截下了夏侯龙城,两人刀枪相抵在一起,寇文蓝怒喝:“狗熊。你好大的狗胆!” 夏侯龙城左突右闪,寇文蓝扯住了他一只胳膊不放。缠住了他。 正和寇文蓝交接中的苗毅是跟着跑出来的,一见这情形。亦是吓了一跳。 仓皇逃来的徐堂然躲在了他身后,“牛兄救我!” 救毛!这狗熊发疯了,明显是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老子还不知道该往哪躲呢!苗毅亮了枪出来防备。 大白天的,天街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知道这边人手暂时空缺,空中唰唰飞来几批人,一条条捆仙绳扔出,直接将被寇文蓝缠住的夏侯龙城给绑了。 被数名天将制住仍在挣扎的夏侯龙城瞪着徐堂然怒声:“狗贼!敢打我,今天算你命大,给老子走着瞧!” 怒吼声回荡,直接被拖走了。 看着被拖走的夏侯龙城,寇文蓝也颇有些无奈,整整夏侯龙城还可以,真要杀了夏侯龙城他也没法交代。同样的,夏侯龙城也不敢杀他。 按律,夏侯龙城的所作所为当斩,不过寇文蓝以还没接手天街无权处置西城区统领为由,推给了守城宫去处置。 寇文蓝一回头,只见苗毅已经扶住了徐堂然,一脸关怀地问着什么。 砍下一只肩膀,虽然不会死,可也让徐堂然元气大伤,自然立刻被扶了下去修养。 这事寇文蓝也有责任,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徐堂然这只胳膊的损失他来出,会让尽快长出来。 回头苗毅跟着寇文蓝出来了,招来下面人问清了事发经过后,苗毅心里也有些发寒,乖乖,幸好不是冲他来的,幸好在荡阴山自己没动手,不然新仇旧恨加一起还得了! 一想到夏侯龙城直接将徐堂然引了出去,居然没找他苗毅,苗毅心中就暗暗发笑,果然将最大仇恨值转移到了徐堂然的身上。 事情很明显的,夏侯龙城知道自己这西城区统领是没办法做下去了,左右是做不下去,与其以后被找茬子做不下去,还不如现在自己主动点,顺带把仇给报了! “这狗熊睚眦必报,你以后小心点!”寇文蓝回头交代了一声。 “是!”苗毅拱手领命,自己偷偷扔了株星华仙草给夏侯龙城的事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虽然一株星华仙草对夏侯龙城来说没什么,可关键是出手的时机,锦上添花的时候没用,人心正凉雪中送炭才是妙时,才能让人印象深刻,如今看来是有点效果的。(未完待续) 第九八一章 连跳两级 ps:补十月,月票八千三加更奉上 夏侯龙城跑来发狂,第一个要找的不是他苗毅,而是徐堂然,足够苗毅偷乐几天。≠←,↗x.c$om 不仅仅是乐几天,真正的好事终究是降临了,岌岌可危之际力挽狂澜救了自己一命,拿命拼来的风光时刻来了。 徐堂然的伤还没好,但是仍咬着牙跟苗毅一起去了大统领府,才几天的功夫,一条肩膀也长不出来,可是升官发财的时候到了,他爬也要爬去,岂能错过! 大统领府内,寇文蓝坐在宝座上,战甲已经换成了六节金甲,配上黑黑的人,倒有几分霸气,可是他一抖出手帕来,苗毅就想吐,恶心的够呛…本来大男人娘娘样就够恶心了,何况是这么黑的大男人! 然而不管怎么说,寇文蓝已经做到了小将中的巅峰了,六节小将再上一步就是一节上将了! 左右有人捧来了一套战甲送到苗毅和徐堂然跟前,两人接了东西,当场换上。 二人从偏将直接跳过副统成了统领,等于一下跳了两级,正常情况下与礼不合,还是得感谢寇文蓝,是寇文蓝为两人力争来的。首先是寇文蓝答应了给他们的,其次是寇文蓝这次能高升,的确有赖两人拼死擒住了黑王。 至少在寇文蓝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 再就是,带出去那么多人几乎都死光了,就剩两个人活着跟他回来,不说心里多少有些内疚。至少厮杀到这种地步,如果再不重赏,怕会寒了人家的心。 何况大家子弟自有大家子弟御人的一套,也是要做给别人看的,为我卖命的人,我不会亏待,你们看看他们两个,我给他们连升两级! 这就是榜样,其他人看了自然会眼热,以后自然会为其卖命! 对寇文蓝来说。唯一的遗憾就是两人的修为低了点。尤其是苗毅,才金莲一品,让苗毅做东城区统领他真是顶住了好大的压力。不过也没什么,给了两人条件。自然就会有修行资源。相信两人的修为很快就会上来。 五节小将的战甲。琥珀金色,半带通透,犹如黄玉。穿在身上的确气派,纯金色的那种看着有点俗。 武器也换了,琥珀色的长枪和长刀分发到了二人的手上,还是四品的武器,五品的规格只有到了上将才发,六品的是大将才配发。 嫪南松,宫雨菲,一男一女,寇文蓝的副手,也就是副大统领,这两名寇文蓝的副手不由寇文蓝任命,是碧月夫人亲自任命的。就像之前的洪副统和孙副统一样,也不由之前的东城区统领寇文蓝任命,是上任大统领直接任命的,这算是上面对下面主官的一种钳制方法。 不过这两位副大统领也是上任大统领的副手,碧月夫人只调走了大统领,两个副手没动。 慕容星华,羊泰,一女一男,分别是北城区统领和南城区统领。这两人显然也是有背景的人,不然无法在天街做一区的统领,只不过肯定没寇文蓝的背景大而已,否则这大统领的位置也轮不到寇文蓝。 四人对新上任的苗毅和徐堂然表示恭贺,苗毅自然是拱手表示谢过,徐堂然少了只胳膊,搭了只袖甲,只能是单掌摁胸表示感谢。 一番客套和勉励之后,寇文蓝起身道:“大家都认识了,多话也就不说了,随我去宫里拜见总镇大人!” “是!”众人领命跟随。 所谓的总镇大人便是指碧月夫人。 天庭制度,一帝一后为至尊,往下依次为四大天王、十二路元帅、三十六星君、七十二侯,这些全部是法力无边境界的修士。当然,天庭并不止这些法力无边境界的修士,只是一些正职的官位,其中同级的闲散人员还有什么仙君和仙翁之类的,再有一些名目的副职之类的,这些都比较靠边,没掌握那些正职的权利而已,天庭的真正大权就是在这一百二十六职位的手中。 七十二侯再往下的职位,那数量就太多了,皆由七十二侯分别控制,增设或消减都由七十二侯看需求决定,再上报。 七十二侯下面就是都统,一个都统管一片空域,譬如通过星门抵达的天元星星域,而天元星只是这片星域的一个星球而已。 都统下面便是碧月夫人这个级别的总镇,总?理镇守整个天元星。而碧月夫人的上司,悍然便是七十二侯之一,也是她上司的上司,碧月夫人的背景相对一般修士来说也算是强悍了,不然想坐这么肥缺的位置也难。 当然,并不是每个星球都需要设立总镇,完全看这个星球能产生的利益,值不值得派这么多人去镇守。譬如坐镇无相星的就是一个统领级别的山神,也就是灵岛的那位山神。 这还是无相星有一个灵岛的原因,否则像有些星球,连个统领级别的人都没有,只是稍微设置了一些土地、城隍之类的。更有甚者,完全没必要的星球,连一个天庭的芝麻官都没有。 总镇下面就是大统领了,之下是统领、偏将、百夫长、伍长,其他副职不录其中。 按照天庭完整的配置,一个总镇下面有十个大统领,下又有十个统领,再十个偏将,依次类推。然而在一个天元星驻扎这么多人完全没必要,但又需要有相当实力的人坐镇,所以碧月夫人这个总镇下面只有一个大统领,而大统领下面只有五个统领,其中一个归碧月夫人直辖守卫守城宫,那是碧月夫人的亲信,寇文蓝也不会去管,其余四个统领下面又只有六个偏将,每个偏将下面又只有四个百夫长,百夫长下面又只有两个伍长,一伍包伍长在内共十人。 本来苗毅按规制可以统帅一万天兵天将,可是在这里只有五百号人的样子,这也是因需而设,养多了人没必要,不过油水绝对不比满规制的统领少。 其实守城宫本来就是天街大统领的宫殿,奈何人家碧月夫人就愿意住这,没办法,这里就是天元星生活条件最好的地方,人家丈夫是天庭七十二侯之一,谁还能不给这面子。 背景再大也不如现管,寇文蓝也不会把碧月夫人赶出去,按照旧例,守城宫前三分之一归他住,后面三分之二归碧月夫人。 一行入了后宫,寇文蓝算是带着自己的班底正式亮了相,碧月夫人勉励几句后,目光落在了苗毅身上,淡淡笑道:“牛有德,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当年你卖首饰给我时的情形,我可是还记得,想不到一转眼已经成了东城区的统领。” 苗毅回礼:“这都有赖大统领赏识提携,卑职定当尽忠职守。” 寇文蓝微微一笑,脸还是那么黑。 碧月夫人笑道:“说到首饰,如今卖首饰的正主出现了,我听说你一直在追求首饰店‘云容馆’的老板娘,人家可是有夫之妇,你这样做未免有些不妥吧?当然,你个人的私事我也不过问,不过有句丑话我说在前面,我和那老板娘也算是常来往,多少有几分交情,你要追人家我也不说什么,然你如今成了东城区的统领,你若是采取以权谋私逼迫之类的手段,可别怪我不客气!” 汗!苗毅心中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自己老婆和这碧月夫人的关系不错嘛,竟然为了她当众敲打到了我头上! 这话也让宫雨菲宫大副统和北城区统领慕容星华为之侧目,确切地说是鄙夷中带着不屑,对这种对有夫之妇下手的男人,估计没几个女人会有好感。 连寇文蓝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这人品不好的手下毕竟是自己提拔的。 徐堂然嘴角则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牛有德一受到任命就在碧月夫人面前混了个不好的印象,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以后万一要竞争大统领的位置,对他是有利的。 “是!卑职记下了!”苗毅亦尴尬应下。 随后寇文蓝又过问了一下夏侯龙城的事,碧月夫人随口回了句,交给天庭发落了。很显然,她也不好下手,推给了上面。 临别前,碧月夫人又交代了寇文蓝一句,“在天街张贴告示,将黑王伏法之事宣之于众,以儆效尤!” “是!”寇文蓝领命,领了众人告退。 出了后宫,寇文蓝又将碧月夫人所交代发于了下面四位统领去处置。 东城区的那些手下已经知道了消息,待苗毅一穿着五节金甲从天而降,早已恭候的数百名手下立刻高声参拜,“参见统领大人!” “不用多礼!”苗毅虚扶一下,目光环视众人,如今手下还有两个副统领,六个偏将,二十四位百夫长的缺,足足三十二个金莲修士的缺,一下让自己到哪补充去。 寇文蓝可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有大家子弟大方豪爽的一面,让苗毅自己看着办,实在不行再去找他帮忙,说到底还是一旦出事了他寇文蓝罩的住。 关键是一下到哪找这么多金莲修士,天庭的人自己认识的也不多,关键再弄帮许德这样背后捅刀子的人他自己都不放心,天庭的人他算是领教了;天行宫倒是有人手,可人家不愿和天庭有太深的纠葛;正气门自己的金莲修士都不够用;算来算去也就是小世界星宿海那边了,只是一下弄三十多个人加入天庭怕是有点麻烦,再说了,手下全部是妖怪的话是不是太夸张了点?(未完待续。。)你正在阅读,如有! 第九八二章 收礼收到手软 倒不是说天庭不允许收妖怪,实际上天庭妖魔鬼怪多的很,只是假如他苗毅的手下全部是妖怪的话未免太惹眼了些,带着人马一出去,乖乖,妖气腾腾,东城区统领府成妖怪窝了! 更深层次的考虑说到底还是安全问题,将星宿海的妖怪们弄来究竟稳妥不稳妥?这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从眼前这些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伍长的眼神,苗毅能看出他们眼神中的热切期待,期待自己的破格提拔。 他不是没想过从这些人中破格提拔一二使唤,只是经过荡阴山事件后,他对这些人还是不太放心,从某些层面来说这些人已经腐朽,都是大染缸里的人。 “伍长留一下,其他人退下!”苗毅把几个伍长招了过来,将寇文蓝交代的事情安排了下去,命他们将黑王的告示张贴出去。 几人领命,都拍着胸脯保证把事情办好,迅速屁颠颠离去,急于表现。 独自站在大殿台阶上的苗毅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试试寇文蓝的口风,如果没问题的话,他还是决定要启用星宿海的那帮人。 云知秋已经多次向他反应,星宿海四方宿主经常去找他,只要他一不见,四方宿主就猜到他去了大世界,一个个心痒痒的不行,再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四个家伙搞不好要狗急跳墙了,没人看到了希望还会愿意一直在六圣下面一直忍辱负重。 至于风险,下面尽是些不靠谱的人,搞不好更危险,自己走到今天一直是在和危险作伴,再危险总是要有所取舍的,只要自己把持住来往小世界的途径。小世界就还是自己的退路! 有了这个念头,还未正式看看自己的官邸便飞身而去了,直接落在了守城宫外。再次求见寇文蓝。 二人一见面,寇文蓝奇怪道:“有事?”毕竟才刚分开不久。 苗毅苦笑道:“卑职回去一看。下面一色的黑、白战甲,连个金甲都看不到,人事上的事情还是想听听大统领的意见。” 寇文蓝伸手让他坐下说,自己也坐下了,“怎么?放了权给你,反而找不到合适的人了?要我帮你找人?” 苗毅道:“找人倒是能找到,只是我认识的一些堪用人手都不是天庭的人,大统领也知道我加入天庭并不太久。认识的天庭中人并不多,一下补充三十多名金莲修士,都不是天庭的人,卑职也没能力让他们一次性全部进入。” 寇文蓝不是蠢人,一听这话的意思就明白了,跑来请示是假,希望自己出面帮他搞定是真,自己刚提拔的手下第一次开口,他不好拒绝,不过他还是沉声道:“一下三十多人加入天庭。而且还都是金莲修士,这事有点难办!我可以帮你解决,不过你要明白。挑选的人员一定要可靠,一旦有什么问题,我不会帮你担这个责任,出了事由你自己扛!”他绝对有那个能力和背景让别人背黑锅。 “是!卑职明白,不可靠卑职也不会开口。”苗毅回了句后,迟疑了会儿又弱弱道:“大统领,还有个问题,这三十多人全部是妖修!” “……”寇文蓝哑口无言了一会儿,上下审视苗毅一番。貌似在问,难道你就没其他认识的人。一直在和妖怪打交道?哑了哑后,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苗毅立刻站了起来,一脸感激地拱手道:“卑职遵命!” 他也是的确没办法才找到了寇文蓝,一个外人加入天庭必须要有三个大统领级别的人做引荐,说白了就是担保,出了事担保的人要负责任。然,大统领级别的他又只认识寇文蓝一个,到哪找那么多大统领担保去? 至于什么‘下不为例’,苗毅倒是不担心,自己已经加入了天庭,就不信以后还不能再认识三个大统领级别的人,大不了以后再从小世界弄人来时,找别人引荐就是了。 得了首肯,苗毅算是放心地回到了东城区统领府,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来到了正厅的天庭神龛前,施法进了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 里面依然是个庭院,里面的环境倒是被上一任的寇文蓝给布置的不错,不过对这些苗毅没什么兴趣,他不是什么雅人,对风雅之物一向没什么兴趣,直奔正堂。 正堂内的一应摆设全部被寇文蓝给带走了,显得空荡荡的,对苗毅来说是好事,就是算寇文蓝不带走,他也‘不忍心’用寇文蓝留下的东西。 正堂中央有一座犹如磨盘的金色圆盘,占了大半个厅堂,分三层,层层有槽螺旋而下,似乎是供应什么东西滑落到下面使用的,顶上是一根类似烛台的东西。 整件东西齐胸高,直贯地下,是和洞天福地连成一体的,这就是采集愿力珠的法器。 苗毅伸手抚摸着转了圈,施法查探后,并两指点在法器上,打入了自己的法印。 法印一入,很快,上面类似烛台的‘蜡烛’上立刻浮现一团柔和白光,就像是点燃了蜡烛。 苗毅微微一笑,看来寇文蓝那边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自己的法印打入其中,这蜡烛能点燃,就说明寇文蓝那边已经将自己上交的法印入存了他那边的分支法器,否则这边不会有反应。 也就是说,他这边的愿力采集是寇文蓝那边分拨过来的,这玩意倒是比小世界的愿力珠采集法器先进,至少不用再搞什么岁缴押送之类的,跑来跑去太麻烦。 很快,一滴‘蜡泪’叮咚滑落,弹跳在圆盘凹槽中,一颗鹌鹑蛋大小的愿力珠出现,滚动着顺着螺口滑落到了最下面的凹槽中。 苗毅施法吸附到手中捻在指间一看,一颗上品愿力珠,这就是自己这个统领的薪饷了。 他的待遇是每年一百万颗上品愿力珠,也就是一亿颗下品愿力珠,不比小世界六圣每年的收入低,当然六圣还有其他方面的收入,可他也照样有其他收入,坐在油水这么大的位置上,光东城区上万间商铺每年的孝敬就不是个小数字,压根不是六圣能比的,这就是大世界的修行资源。 圆盘上的叮咚声响个不停,一颗颗上品愿力珠不断出现,泉水叮咚般的声音听起来挺悦耳,设计炼制的工匠也算是花了心思。这里不仅是他的薪饷,东城区下面人手的薪饷也同样集中在这里,由他下发。 看了一会儿后,又伸手施法抬高了一级圆盘上的蜡烛,愿力珠下落的声音立刻急骤了许多,一颗颗中品愿力珠出现滚落。再次施法抬高了一级蜡烛,下品愿力珠立刻以稀里哗啦的动静滚出,这声音听着就有点吵了。 又调回了采集上品愿力珠的状态,还是这泉水叮咚的声音好听点…… 天街,以守城宫为中心划十字,分东南西北四个城区,东城区统领换人了,来统领府恭贺的人立刻络绎不绝,都是各大商铺的掌柜前来拜访,自然都是提了贺礼来的,也都是先去了大统领府那边再来这边的,主次免不了,随礼的轻重自然也有区分。 坐镇统领府的苗毅这几天什么事情都没干成,人事方面的事也暂时放到了一边,就忙着接待各大商铺的掌柜了。东城区上万家商铺,一家家接待也接待不过来,只能是应付些豪商,应付那些比较有来头的商户。 做偏将和做大统领的区别一下就体现了出来,平常那些大商户也未必会理睬区区一个偏将,人家能在此立足也有一定的背景和势力,犯不着看一个小小偏将的脸色,但是对待主管此地的统领就不一样了,不管看的起还是看不起,场面上的应付免不了,不然人家很有可能揪小辫子给你穿小鞋,何况苗毅还有寇文蓝做靠山。 寇文蓝那个级别的靠山不是一般人敢惹的,譬如夏侯龙城在东城区惹事后,毁了那么多商铺,欠下了一屁股账就跑了,谁敢吭声?谁敢去找夏侯龙城收账?只能是自认倒霉。其实那些商铺就是当事人,可谓亲眼看到了是寇文蓝的人抢了商铺里的东西,可是谁敢乱说啊!不想混了还差不多,人家的背景真的能将你抄家灭族,没看碧月夫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来者逐一代表背后的主子向苗毅发出了邀请,邀请苗毅有空去某某地方做客之类的,一下就拓宽了苗毅的人脉。 苗大官人也可谓是收礼收到手软,脸上陪笑的笑容都快僵硬成了模式化,人家上门送礼总不能连点笑脸都不给吧?而许多不够档次的商铺掌柜连他面都没见到,也知道他新官上任的确见不过来,从统领府外的人络绎不绝就能看出,只能是留下礼物和名帖告辞。 连续几天下来没日没夜应酬,其实修士也不在乎日夜,只是固守着一些人类原始的习惯而已。几天下来人潮渐少渐清闲时,下面有人递来了帖子,苗毅打开一看,愣住,群英会馆的皇甫君媃来了。 这女人跑来凑什么热闹?你西城区的跑这来恭贺个什么劲?唯恐避之不及的苗毅有点牙疼,有点怕见到她。(未完待续) 第九八三章 惊心动魄 面如芙蓉,身似柳,细腰丰胸,绾起的云鬓乌黑亮丽,配着精致的头饰,花容阳春白雪般明媚动人,一双明眸璀璨如星辰,脸上带着清风拂面般的笑意,这就是皇甫君媃,依然美丽动人,依然让男人怦然心动,款款走进了厅内。 走进门便笑吟吟道:“牛统领高升,皇甫君媃不请自来,还望不要见怪。” 苗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女人,她自然是属于那种绝色美人,不过苗毅对她没什么好感,可两人偏偏又发生了关系,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后,方皱眉道:“你跑来干什么?” 皇甫君媃不请自坐,亮掌,掌心一枚储物戒飘了过来,“自然是来恭贺牛统领高升的,赶来送礼的,莫非牛统领不欢迎?” 苗毅才不信她是特意来恭喜自己的,“你到底想怎样,有话直说。” 皇甫君媃:“真的是来送礼的。” 苗毅:“没其他事?” “没有!”她摇头。 苗毅一脸狐疑,伸手拿了飘来的储物戒施法查看,里面果真是一些小小心意,几十颗三品结丹而已,对如今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重礼。把刚才递来的名帖也放了进去,储物戒收了起来,“礼我收了,如果没其他事…” “牛有德!”皇甫君媃一口打断,“莫非我在你眼中就如此碍眼?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你我还不止一夜夫妻,为何如此铁石心肠?” 汗!这话要是传出去了还得了,苗毅赶紧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见没人,方松了口气。快步走回到她跟前,居高临下,沉声道:“皇甫君媃。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到底想怎样?” 皇甫君媃坐那抬头,盯着他,银牙咬了咬唇,旋即又嫣然笑道:“好!我们以前的关系不提,人家伸手还不打笑脸人,我好心跑来送礼,你不说给杯茶水喝,也不用急着赶我走吧?” 苗毅两手一摊。“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甫君媃恨的牙痒痒,不知道多少男人对自己梦寐以求,这家伙却唯恐避之不及。缓缓站起,面对面笑道:“参观一下你这里总可以吧?” “自便!”苗毅侧身让开,避开了她正面而来的吐气如兰,不过又补了句,“你最好快点,呆久了让人生疑。” 皇甫君媃转身,环顾堂内一眼,随口来了句。“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在这里咬过你!” 苗毅脸一黑,那还是寇文蓝做统领的时候。正欲警告一声,她已经走向了后堂。 怕她搞鬼,苗毅一路跟在她身后,跟到了后面的庭院。 走入后院正厅,皇甫君媃指了指天庭神龛,“还没看过统领一级的洞天福地里面是什么样的,不介意我进去看看吧?” 苗毅皱眉道:“你最好别搞鬼。”挥手打出一道法力,开启了进入的虚晃大门。 “难道我在你眼中就如此毒蝎心肠?” “你害我不止一次两次吧?” “你不是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么,怎么还牢牢记着?”皇甫君媃噗嗤一笑。迈步进入了虚晃大门。 洞天福地内,游荡其间。苗毅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警惕着。怕这女人搞鬼。 四处转了圈后,问道:“该看的都看过了,呆久了怕是别人想不多想都难。”再次送客。 谁知背对他的皇甫君媃抬手摘下了发簪,轻轻甩头,一头如瀑黑发倾泻垂肩,直接朝卧房走了去,“我不走了,就住这了。”推门而入。 “……”苗毅有点傻眼,千防万防没防到这招,堂堂群英会馆的掌柜住这里,开什么玩笑?赶紧追了进去,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想将她拖出来。 皇甫君媃顺势转身,张臂搂了他脖子,樱唇一口堵了上去,苗毅大官人顿时用力推开,然而却没人家修为高,反倒被其旋身一带双双倒在了榻上,她上他下,双唇方松开,四目相对,她的秀发如帘垂在他脸上。 闻着她的体香,感受着她那充满惊人弹性的娇躯压在自己身上,苗毅能想象到她脱光了后是什么情形,那种香艳诱人的情形他不止一次在她身上体验过,很美妙,此情此景再联想到那种画面,苗毅小腹有些发热。 男人经不起这种诱惑,明明有感觉了,却仍死鸭子嘴硬,“我这里不欢迎你!” 皇甫君媃在他唇上又蜻蜓点水一下,“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我?” “不想!”苗毅嘴上说着,手上却没什么反应,譬如将人家推开之类的。 皇甫感觉到了他的口是心非,因为感受到了他下体的异常,贝齿轻轻刮了下红唇,明眸春情流转道:“现在呢?现在也不想吗?” “不想!”苗毅依然嘴硬。 皇甫起身背对,罗衫轻解,于是坐起的苗毅看到了血脉喷张的一幕,他没声音了,静静看着。 很快,裙衫落地,那如瀑秀发下的雪白曼妙*出现,肤如凝脂,尤其是她那最引以为傲也是最吸引苗毅的雪臀,硕满雪白,令苗毅呼吸有些急促。 银牙咬着嘴唇的皇甫似乎有点颤抖,缓缓转过了身来,将勾人心魄的正面呈现,语带颤音地慢慢走来,“现在想不想?” 理智最终崩溃,没能敌过*,苗毅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把将其扯入怀里,压倒在榻上…… 一场翻云覆雨后,赤条条相拥中,秀发凌乱的皇甫君媃呢喃道:“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无法自拔…” 苗毅无言以对,抚摸着她的身子,低声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 皇甫君媃亦低低“嗯”了声,螓首往他怀里拱…… 统领府外,云知秋领着厨子来到,递出了名帖,同样是来贺喜苗毅高升的,两人之间虽然没这个必要,但是表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既然是演戏就要演的像不是。 见是这位,守卫顿时笑得一脸恭维,如今谁不知道啊,牛统领看上了这位有夫之妇,一直在追求这位呢,统领看到她来了一定会很高兴。 不敢得罪不说,先直接请入了统领府的院子,请她稍等,赶紧通报去了。 “老板娘,看那边树荫下。”厨子突然在云知秋身旁提醒了一句。 云知秋扭头看去,看到了一顶轿子,她对这轿子并不陌生,皇甫君媃的坐轿嘛,顿时轻轻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等着瞧,老娘迟早让她好看,敢打我男人的主意!” 她所谓的打主意自然不是指皇甫君媃看上了苗毅,而是皇甫君媃要谋害苗毅的意思,认定了皇甫君媃来此没安好心。 厨子亦微微颔首,目中闪过凶光,知道苗毅关系着大家的前途,若是苗毅出了事对大家都没好处,如今大家不愁修炼资源,修炼进度比起以前可谓是一日千里,所以苗毅出不得事,可是也知道凭他们的实力暂时动不得皇甫君媃,只能是暂时忍耐。 洞天福地内,榻上两人依然纠缠在一起,外面却突然响起一声,“统领,云容馆的老板娘前来恭贺拜见!” 此话一出,苗毅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就从榻上窜了起来,大声回道:“我这里有客,请她稍等!”慌忙捡衣穿衣。 正室驾到的威力太大了,此时对他来说,比遇上法力无边境界的高手还恐怖。 皇甫君媃亦吓的手忙脚乱爬起,花容色变,惊心动魄啊! 她也只敢和苗毅偷偷摸摸,不敢让这事传出去,否则群英会那边无法交差。 一对狗男女那叫一个慌张,之前忘情一切,现在都后悔了,发现自己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干这种事情。 “快帮我整理一下头发!”苗毅坐在了梳妆台前招呼,边裹衣服,春光半泄衣衫不整的皇甫赶紧帮他摆弄。 快速折腾好了后,苗毅赶紧起身交代:“你赶快收拾一下,出去后不要走正堂,从侧门出去。” 皇甫君媃慌忙点头应下,用做贼心虚来形容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苗毅则快步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后,在院子里发现自己身上有皇甫君媃的味道,自己都能闻到,这也太明显了,迅速施法,周身无风自动,呼呼着清理身上的味道。 再三确认没有味道后,方拍了拍胸脯,稳定下神色出了洞天福地。 而卧室内手忙脚乱的皇甫君媃很快发现自己漏穿了衣服,左右一看,在塌下,捡起榻下的肚兜就想往储物镯里塞。不过很快一愣,这里是牛有德官邸内的洞天福地,外人不会进来,云容馆的老板娘就更不可能来这私密之地,自己有什么好怕的?慌成这样干吗? 一想清这个,再想到刚才的慌张情形,突然捂嘴噗噗发笑,自己都觉得乐不可支。 回头看看手上的肚兜,银牙咬了咬唇,决定给这臭男人留个念想,把自己清白给占了,睡也睡了,想说忘就忘,没门! 于是顺手一甩,肚兜直接扔在了苗毅的榻上,自己则安心坐在了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细细给自己整理头发,免得出去后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对镜梳理着秀发,身心愉悦,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不过一想起自己刚才主动求欢的放荡情形,顿时又霞飞双颊。(未完待续) 第九八四章 做贼心虚 ps:补十月,月票八千四加更奉上! 妩媚端庄的云知秋婀娜静立在阳光下,裙袂在风中轻轻摇摆,偶尔抬起玉指将鬓角几丝散乱随风的发丝挽到耳背,微微翘首看着远方的守城宫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正是鲜花灿烂时,在阳光下浓浓盛开,知性柔美,那一丝野性风情又宛若香醇烈酒,皆在此刻内敛,化作静静等候。 这一幕将永远深深铭刻在苗毅的脑海中,一出来看到这一幕的苗毅静住,静静看着她,眼神变的温柔。 两人本是堂堂正正的夫妻,如今却在偷偷摸摸,苗毅知道没哪个女人愿意这样,也知道没哪个女人愿意给自己男人娶几个小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利益着想。 有时候两人吵归吵,闹归闹,甚至互骂,甚至大打出手,可有些事情苗毅心里清楚,这女人对他是怎么样的他心里很明白,正因为这样,心中越发愧疚。 其实有些时候云知秋发泼的时候,苗毅并不是怕她,只是忍让,只是不想让这女人伤心,他想让这女人明白,当年两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时她却愿意选择他,他就会给她个交代,不会让她失望,会对她一生的选择负责,可刚才和皇甫君媃之间那叫什么事,所以说并不是怕她,只是心里内疚,只是心里真正有她。 就像当年他给她的承诺一样,他是真心想和她好好的一生一世的。 然而男女之情有些时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很清楚自己不想和皇甫君媃那样,事前也不想和皇甫君媃那样,事后也不想那样,可中间偏偏就屡屡和皇甫君媃那样了。 “老板娘!”厨子传音示意了一声。 云知秋回头看去,看到了苗毅正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那眼神让她心中一暖,微笑着点了下头。 苗毅回过神来,立刻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装给外人看,下了台阶遥遥拱手相迎,“老板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远处有人看到这一幕憋笑,刚才都看呆了,心想统领大人果然对这女人有意思,那么多大商铺的掌柜来都没亲迎,唯独是对这女人,看来以后得拍这女人的马屁,至于大人这样对有夫之妇道德不道德那就不是咱们考虑的了…咦!怎么没见那皇甫掌柜出来? 也没人往其他方面去想,事到如今,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统领大人和那皇甫掌柜之间的恩怨,大概也听说了,好像大人是被那皇甫掌柜给逼的从西城区逃到了这边,差点连命都丢了,没看刚才到现在连杯茶也没给上么。 所以转念一想,觉得那位皇甫掌柜应该还在屋里,谁能想象到这对生死仇人背后能做出他们难以想象的事情。 “有劳统领大人亲迎!”云知秋盈盈行礼,厨子跟着一本正经抱拳。 “免礼!”苗毅笑着虚扶,结果却发现云知秋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上下打量,还皱着眉头。 一瞬间,苗毅心里打鼓,心虚到了极点,难道没收拾利落,被这女人看出了什么?这可如何是好,这女人发起飙来不得了! 见云知秋没多余反应,遂又强定住心神,转身伸手相请,“里面请!” 云知秋一副保持着距离的样子,略带矜持给外人看,微微点头谢过,跟着苗毅进了正堂,尾随的厨子则在门口边上一站,跟门神一样。 自有人快速进来斟茶倒水,只是相对于别的客人,给云知秋的笑脸特别多,点头哈腰请用。 苗毅则挥手把那人招来,传音道:“群英会馆的皇甫掌柜说是在统领府内走走,你去外面看着,若是发现她走了,立刻过来告知一声。” “是!”其人应下。 苗毅又道:“告诉外面,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这里。” 那人迅速悄悄偷看了眼老板娘,认为统领大人是想和这位独处,自以为心知肚明地点了点头,赶紧执行去了。 屋里没了外人,门口又有厨子守着,苗毅放下了统领的架子,起身走到云知秋身边隔着一张茶几坐下,笑道:“你怎么跑来了?” 云知秋斜眼瞅着他,而苗毅又立刻认为她眼神中别有深意,心又揪了起来。 更吓人的是,云知秋站了起来,在堂内绕了圈,左顾右盼,似乎在皱着眉头寻找什么。 苗毅吓得心肝发颤,站了起来,干笑道:“你找什么呢?” 云知秋反问:“皇甫君媃呢?” 苗大官人那真是震惊了,努力装作无事道:“你怎么知道她来了?” “废话!”云知秋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她的坐轿就在外面,你当我瞎子不成?” “……”原来是这样,苗毅突然有种失足掉下万丈深渊时及时用手挂住了崖边又爬了上来的感觉,如释重负,谎话随口就来,“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随便聊了几句她就出去了,说是要在统领府转转,她的背景你知道的,我也不好当面太过得罪,就随她了。” 云知秋盯着他看了会儿,看的苗毅心里发毛,一转头,又直接朝后堂走去。 苗毅顿时又慌了,赶紧拉住了她胳膊,“你干嘛?”他也不知道皇甫君媃走没走,万一被堵在后面还得了! 云知秋拍开他的手,皱着黛眉好好上下看了看他。 老是一颗心揪着,苗毅都快被她的反应给搞崩溃了,忍不住心虚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老是这样看我干嘛?” 云知秋伸出尖尖食指戳了下他的脑门,又点了点他的右鬓,“你这头是怎么梳的,这边梳的明显矮了一刀,一边高一边低你不知道?你就这样出来见客的?丢不丢人?我看你身边没个女人伺候是真不行,可惜千儿、雪儿也不便到你这来。” 苗毅心中的一块石头重重落地,还当是什么事老这样看着自己,感情是这样啊! 伸手摸了摸头发,心知肚明,刚才实在是太慌张了,肯定是皇甫君媃手忙脚乱没注意到,吓死人! 云知秋扭身又朝后堂走去,苗毅赶紧又拉住了她,“你干嘛?” “你老是拽我干嘛?就不怕被人看到?” “不是,我问你往后面跑干嘛?” 云知秋没好气道:“后面不是你的私地吗?别人不能进去,难道我还不能进去?你头发梳成这样怎么见人,去后面我给你重新梳理一下。”说罢扯了苗毅的胳膊。 苗毅哪敢带她去后面,万一碰上了皇甫君媃,就没办法自圆其说了,立刻挣住,反拉住了她。 云知秋奇怪道:“你怎么了,后面不会藏了女人吧?” 还真别说,蒙对了!可苗大官人肯定不会承认,反而一本正经道:“不方便,寇文蓝在后面。” 他能混到今天也不是吃素的,应急能力堪称一流,只要窗户纸没捅破,自然有办法糊弄。 “呃…”云知秋愣住,忍不住低声狐疑道:“你们不是已经交接了吗?他跑这来干什么?” 苗毅低声回道:“是来收拾东西的,后面还有些他的东西,他要带到守城宫那边去。” 原来是这样!云知秋点了点头,这还真不方便让寇文蓝看到两人的关系,只好罢休。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厨子突然对两人传音提醒道:“有人来了。” 两人不好再拉拉扯扯,身形立刻一闪,各归宾主之位端坐。 是之前出去的那名手下,进来行礼后,对苗毅传音道:“大人,皇甫掌柜走了。” “嗯!知道了。”苗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心中的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下了,再次提醒:“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来打扰,包括你!” 待手下退下后,苗大官人可谓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站了起来,对云知秋招手道:“走,带你去后面看看。” 云知秋不知他为何变了主意,看了眼后堂方向,疑问:“我去合适吗?”言下之意是指寇文蓝在后面。 苗毅笑道:“刚下面来报了,说寇文蓝已经走了。” 这样一说,云知秋也放心了,上前挽了他胳膊,有说有笑地一起去了后堂:“你最近一直没去我那,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听说对付那个黑王西城区死的就回来了一个夏侯龙城,你们东城区也就回来了你们三个,六十多个金莲修士真的就全部战死了?” “最近不好过去,这东城区统领的位置没落实下来我不好乱跑,怕有人在背后使坏。至于那些人,是真死了,那黑王手上的一件法宝太厉害了,说来还和鬼圣司徒笑的阴魂通阳诀有关……”苗毅把当时大概的情形讲了遍。 经过可谓听的云知秋心惊肉跳,算是明白了,这个统领的位置又是自己男人拿命换来的,那种情形下换了自己怕是已经把性命给交代了,那般危急的情况下,竟然又被自己男人转危为安化解了。 有些事情她放在心里不敢说出来,苗毅一次又一次地去玩命,她真的怕苗毅有一天会失手再也回不来了,而这并不是多虑,而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没哪个人每次都能侥幸捡回一条命,然而走上了这条路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苗毅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觉得有什么,他不认为纯粹是侥幸,有些事情是看关键时刻的应对的,类似的事情经历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然而云知秋听完后一转身就搂住了她,螓首趴他肩头,任苗毅问话,就是摇头,什么话也不想说,紧紧抱着,眼眶红了,却不想让苗毅看到,不想带给他多余的牵挂,少一丝杂念也许危急时刻就能救他一命。你正在阅读,如有! 第九八五章 哪来的肚兜? 有些情绪是能感染的,苗毅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后背,“还在院子里,小心有人从上面飞过看到。” 云知秋收了情绪,拉了他的手,往屋里去,“洞天福地呢?天庭统领一级的洞天福地我还没看过。”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稍一回味,之前类似的话皇甫君媃也说过,以此为借口把他拐进了洞天福地给那啥了。 一想到这个有些心惊肉跳,不过转念一想皇甫君媃已经走了,遂领着云知秋直接进入了神龛内。 对待云知秋和对待皇甫君媃的态度自然是不一样的,苗毅主动带她去看这里的愿力珠采集法器。 展示了此地愿力珠采集法器的神奇后,云知秋却有些不以为然,告知:“类似的愿力珠采集法器小世界也能弄出来,只不过为了加强对下面的掌控,才有岁缴那种形式的存在,否则小世界在没有星铃联系的情况下,下面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苗毅恍然大悟。 “我不宜在此呆久了,快点帮你把头发重新弄一下。”云知秋又拉了他手去卧室。 苗大官人心情沉重啊,之前卧室里…推门而入一进卧室,苗毅有点懵! 榻上竟然还是乱糟糟的,皇甫君媃竟然没帮他收拾一下,最过分的是,哪来的肚兜? 还能是哪来的,苗毅快抓狂了,一条肚兜随意扔在榻上,也太显眼了吧! 苗毅的心情刹那比榻上还乱,心里狂骂皇甫君媃是祸水,疯了吧! 云知秋整个人已经僵住,寸步难移。目光死死盯在榻上,盯着榻上的那件肚兜,接着一边眉头渐渐挑高了。缓缓回头盯向了苗毅,目光有点冷。 苗毅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不过表面依旧平静,而且眉头皱起道:“寇文蓝搞什么鬼,这娘娘腔不会也穿肚兜吧?还是他在这里藏了女人?” “你问我,我问谁去?”云知秋淡淡一句,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瞥了眼苗毅那一边梳理的高出一刀的头发,转而松开了苗毅的手,转身向榻边走去,目光浏览着榻上乱糟糟的画面。问:“这是寇文蓝的杰作?” 苗毅呵呵道:“除了他还能有谁,我接手统领的位置后,这几天也没来得及顾及这里,一直在接待各大商铺的掌柜。” “解释这么多干嘛,我又没说是你的杰作。”云知秋讥讽一句,俯身,伸出根手指,挑了那件肚兜起来查看,还临近鼻子闻了下,这上面的体香味再次让她挑了挑眉。随手一甩,肚兜扔回了榻上,“这寇文蓝也真是。连这都不收拾干净。” 转而又走到了梳妆台前,指了指,“坐下,帮你把头发重新整一下。” 苗毅有些不自在道:“这里乱七八糟的,还是去外面吧。” “让你坐你就坐,对着镜子好整理。”云知秋指了指凳子,语气不容拒绝。 苗毅只好走来坐下了,走到他后面的云知秋帮他拔除了发簪,抖开头发。与镜子里的人四目相对时,突然又趴在了他的肩头。搂了他脖子,与他耳鬓厮磨道:“夫君。我们可是好久没亲热了,一直不方便,今天正好呢,想不想要我?” 苗毅心中小汗一把,之前太匆忙了,身上还有被咬出的牙印,一旦脱了衣服怕露馅,何况之前才和皇甫君媃在这里那啥,现在又和自己正式夫人在这那啥,那就太过分了!当即抓了她的柔荑,笑道:“当然想要,但是今天不合适,待会儿肯定还会有其他商铺的掌柜来拜访,改天我去你那边。” “这样啊!”云知秋盯着镜子里的他深深看了眼,旋即作罢,给他整理起了头发,岔开了话题,“听说来恭贺的人都排成了队,这几天收礼收到手软吧?” 说到这事,苗毅呵呵一笑,翻手拿了只储物镯往肩后送,“是有点多,我暂时也抽不出时间,这里又没信任的人手,不好清点,东西都在这里,你回头拿去让千儿、雪儿整理出来,看看什么人送了什么东西。” 云知秋拿了储物镯一看,亦忍不住一笑:“看来夫君还真是升官发财了,行,回头尽快帮你清点出来,过几天你去我那拿。” 苗毅:“你看着处理吧,我没时间搞这东西,回头列张单子给我看看就行,我好知道哪些人送了什么东西。” 云知秋摇头:“你刚上任,往上面意思一下免不了。这样吧,留一半咱们自己处理,回头你另拿一半往寇文蓝和碧月夫人那送去,我帮你做好份子,抽空了你过来取了直接去送就行了。” 苗毅点头“嗯”了声,随手又拿出一只储物镯向后面递:“这个不用送了,都是咱们自己的。” 云知秋接了看过后,有点惊住了,被里面堆积如山的东西给惊住了,吃惊不小道:“牛二,你哪来这么多财物?一个东城区统领不至于油水这么大吧?若真是如此,那个正气杂货铺的份子要不要还真无所谓了。” 苗毅盯着镜子里瞠目结舌的女人,笑道:“哪是什么油水,有油水也不可能这么大,若真有这么大,这统领的位置肯定轮不到我来做。这都是之前周边商铺毁了的时候,这边人趁机打劫那些商铺的东西,在荡阴山的时候那些人战死了,东西自然不能落下,我顺手都给捡了,西城区那边战死的,还有黑王及其手下的东西,我全部给扫了,乱七八糟的加一起,估计价值将近得有个八万亿红晶吧!反正家里事都交给你了,我就懒得操心了,你看着处理吧。” “八万亿!”云知秋惊的难以复加,回过神来后,问道:“这些东西你一个人独吞了?寇文蓝那边没意见?” 苗毅:“他能有什么意见,他天生不缺钱花,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更在乎的是权势,轻飘飘一句让我和徐堂然对半分,可见他心里对这些东西的数目压根没底,心里清楚的话就说不出这话。徐堂然倒是心里有数,想讨一半走,可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再说了我捡了多少东西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这东西也没办法再核对,还不是我说多少就是多少,随便给了他些东西打发了。” 云知秋啧啧摇头,不过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苗毅拿命换来的,也就谈不上什么高兴了,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苗毅深深凝望了一阵,不知为何幽幽叹息了一声。 苗毅回头问道:“怎么了?发财了你不高兴?有了这些东西可以让你修为早日到达彩莲境界。” 云知秋:“东西是不少,可是想达到彩莲境界还是远远不够,再说了,一个人达到彩莲境界有什么用?修为高的还有更高的,一个人突飞猛进没用,下面人跟不上的话,世界这么大,若是孤家寡人,一个人也办不了什么事,只有一帮人为你办事才是长久之计,就像六圣一样,养了一帮人占据了地盘为他们永久输送利益,大世界的天帝和佛主又何尝不是如此。” 苗毅叹了声:“是啊!我现在就感觉无人可用。” 云知秋:“我们现在在大世界已经站稳了脚,有了这么多东西,你那些亲信的修为可以拉上来,可以将一帮人的修为快速拉升到金莲境界,若干年后,小世界就是你的,现在的一些付出换来的是一批人为你永远镇守小世界,将小世界的利益永远输送给你,长久了算你不会吃亏。我的意思是,薇薇和杨庆可以放心了,回头我拿一批仙元丹给他们,先让他们修为上来。至于嫏嫏和嬛嬛,不是我对她们有意见,而是她们的背景在那,我现在还有点不放心,万一给了她们仙元丹,消息走漏到了穆凡君的耳朵里,穆凡君绝对不会手软!” 苗毅点头:“你是正室,内宅以你为尊,家里的事情你说的算,你说什么她们也不敢不听,你看着办就是了。” “哟!”云知秋调侃道:“不怕我偏心眼虐待你那几个小妾?” 苗毅笑笑:“你若是那么小心眼的话,就不会让我娶她们了。” “臭美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狠狠在他后脑勺戳了一指,云知秋又叹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抽空得回去一趟,也不能娶回家了就一直扔在那不管不问吧,回头人家还不得戳我脊梁骨说我妒妇,以为是我这个正室拦着你和她们亲热,那就罪过大了,届时薇薇她们还不得恨死我,你上点心吧,美人娶到手本是好事,别弄成坏事。” “才离开几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想当初我和你三百多年没见,不也好好的。” “少臭美!说正经的,我毕竟是正室夫人,自主权大着,和你吵闹都没关系,薇薇她们不一样,女人的心思你要体谅下,尤其是嫏嫏和嬛嬛,你不在她们都得小心翼翼做人,遇见其他男人连话都不敢说,生怕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天天窝在院子里连门都不敢出,又没事做,加上安如玉夫妇正在受罚,心里苦着呢,别让人家心里生出怨恨,家和万事兴,女人娶回来不是光陪你脱衣服睡觉的,甜言蜜语地哄一哄,上点心!”说着又在苗毅后脑勺戳了一指。(未完待续) 第九八六章 没事 “你还有完没完了!”苗毅抬手摸了下后脑勺,戳的痛,还老是戳一个地方。 云知秋咯咯一笑,说不听,越说越来劲,又连戳他几下,“听见没有?” 苗毅拿她没办法,“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正要回趟星宿海。” “去星宿海干嘛?”云知秋好奇。 苗毅当即把自己面临的情况讲了下,表示自己已经征得寇文蓝的同意,准备从星宿海拉人来助力。 云知秋问道:“这稳妥吗?不怕他们有异心?” 苗毅呵呵道:“多虑了,他们跟我一起抢过灵岛,这可是死罪,不怕死尽管跟我闹好了。我仔细想过了,只要来往小世界的渠道还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就不会有什么事。只是有件事情麻烦,以前还能糊弄他们,现在若是继续瞒着来往路线的话,怕他们心里会有意见,毕竟星宿海还有他们一帮手下。” 云知秋皱眉:“他们跟着你抢了灵岛,来了这里会不会被认出来?” 苗毅:“哪有那么容易被认出来,当时都是易了容的,若是能认出来我哪还能坐这,早就认出来了,宇宙这么大,天庭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不然小世界早就被天庭纳入了版图。” 云知秋双手扶在了他的肩头,“那你暂时还是不要回去了,你和四方宿主毕竟是结拜兄弟,摆明了不想让他们知道来回路线的事你说出口不好,大义上的名分该占还是得占。” 苗毅苦笑:“我也是实在没了办法,天庭认识的人不多,手下实在无人可用啊!我这统领总不能带着人去守城门吧?想来想去也只有找他们了。” 云知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既然觉得他们可用,那就用好了。只是这事你不好出面的,还是那句话,你们是结拜兄弟。大义上的名分得站住脚…这个恶人就让我去做好了,反正在小世界我‘破鞋’的名声在外。发泼耍赖不要脸也说的过去,你放心好了,我肯定帮你把人带来,还让他们以后不好开口问你路线的事。” 苗毅默了默,抬手抓了她放在肩头的手,“怎么还说什么‘破鞋’的事,风玄的事我都不在意了,难道你还放在心上?” 云知秋噘了噘嘴。“嘴上说的好听,说不定哪天就背着我另找一个,届时我这破鞋还不得有多远就被你踢多远!”眼睛余光斜着苗毅的反应。 汗!一听这话,苗毅就心虚的不行,尤其是在这房间里听到这话,汗颜,惭愧啊!干咳道:“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我苗毅的正室夫人,这世间谁也取代不了你,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云知秋哼哼一声,揪着他耳朵道:“牛二,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是记下了,到时候不用天诛地灭,我先阉了你,不信你试试看。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也是你答应过的,家里我说的算,所以这个家门不管哪个女人,没我的同意,谁也别想进来。除非你苗毅有本事杀了我,否则我保证谁都别想自在。老娘豁出去的后果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苗毅几乎是不假思索,立刻点头。严重表示同意,“一直都是这样的,薇薇她们还不是你让我娶我才娶的,我保证,只要你不点头,我绝对不会再娶任何人进门!” “这还差不多!”云知秋冷哼哼着又在他后脑勺戳了一指,“就这样定了,小世界那边你暂时别回去了,你手下本来就没了得力的人手,你再跑了不太合适。星宿海的事我会帮你弄好,刚好我也要回去应付岁缴的事,顺带把事给你办了。” “好!”面对那么多商户掌柜威风凛凛的苗统领,此时却像个乖孙子一样应下,连个多余的意见都不敢表达,实在是怕露出什么蛛丝马迹,此时此地这个环境,真正是做贼心虚啊! “还有件事。”云知秋又来一声。 苗毅立刻道:“你说,我听着。” 云知秋:“我想了想啊,这次我准备回去把嫏嫏和嬛嬛也弄来。” 苗毅回头,惊讶道:“不是吧?你把她们也弄来?这合适吗?” 云知秋:“没什么不合适的,你说到星宿海的事倒是提醒了我,只要掌握住来回小世界的路线就够了。再说了,你如今升官发财了,修行界为了修行资源专盯有钱人的*太多,我怕你尾巴乱翘经不住别的狐狸精勾搭,家里人多来两个给你换换花样也好让你收收心,免得你老是面对我一个黄脸婆腻味了,有那精力先把家里的喂饱了再说,还能调和家里人的关系,总比万一碰上一些心怀不轨的女人算计你好吧?牛二,女人还是自己家里的放心!”她这说的有点语重心长。 苗毅却是心肝乱颤,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怀疑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可看她那样子又不像看出来了,否则凭这女人的彪悍性子,怕是早就对自己动手了。 越是心虚就越是不敢对着来,只是仍有疑虑,“家里的都一窝跑来了不好吧,万一有事岂不是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啊!要你再弄间铺子,你如今是东城区的统领,想办法弄间商铺不难吧?大小无所谓,让她们随便做个什么买卖,有点事做,又在你身边,也省得她们胡思乱想。” “不是吧!我如今弄了个追你这个有夫之妇的名声已经够臭了,上次还被碧月夫人点了下,若是再往她们铺子里跑,那我还找什么理由?” “你傻呀!你装作和她们没关系,我和她们交朋友不就完了,你反正经常会来我的铺子,你们在我铺子里会面不就完了。不过有件事情你要先办了?” “什么事?” “嫏嫏和嬛嬛下面的四个侍女,肯定是要一起带来的,你得打起精神来风流一把,人来了你得尽快把那四个丫头给睡了,不弄成自己人的话,来了这里我实在是不放心,万一哪天遇上什么相好的,女人容易掏心掏肺,一旦被别人勾搭走了,什么老底都往外掏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遇上你这种夫人,我真够幸福的!”苗毅一脸僵笑,“你这是把我当种?猪了吧?” “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心里美着吧?我看我那些兄弟,老婆一堆一堆的往家里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是个什么德行,我警告你,家里的已经不少了,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一旦让我发现,你看我会不会把你给阉了!” 一说到沾花惹草,苗毅就特气短,缩缩脑袋没话了,算是答应了。 云知秋却下了狠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缩起的脑袋给提了起来,有种拿他发泄出气的感觉,疼的他呲牙咧嘴乱叫,又被她狠狠踢了一脚,立刻闭嘴了! 头发梳理完了,两人也从洞天福地出来了,云知秋也不好在这里久待,临别之际再次提醒道:“别做了统领就得意忘形了,别忘了自己的根本,修炼的事情勤加着一点,没有实力你在这里无法长久立足。” “这个不用你说,我心里清楚,其实最近我一直在琢磨修炼的事,上次和血妖交手,我似乎领悟到了点什么,也许能让自己的实力大幅提升,只是最近手头上一直忙着,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准备找个条件合适的地方修行。” “还要另找地方?洞天福地里不行吗?” “不行,我从我枪法上领悟到了点东西,想突破我枪法运用上的瓶颈,不然一出杀招自己就废了,根本无法有效使用。同时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把枪法上领悟到的东西利用到肉身上来,所以想找个条件合适的地方炼体,算了,一时间也跟你说不清楚。” “嗯!你既然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说了,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一声,我想办法帮你筹集。” “我暂时没什么需求,血妖的那几颗血丹够我用好久,你自己修为上的事情也多上心,你手上的东西应该也足够你修炼好久了。对了,如果可能的话,你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主星的坐标图,就上次跟你说的寻宝方法,有机会的话地字部的无量*争取也给弄到手。” “知道了,碧月夫人那边我问问看,皇甫君媃那边我也可以问问,她刚好有意和我结交,群英会馆那边的势力大、涉及面广,说不定能帮我们解决。我这边也结交了一些贵妇,都可以慢慢打听。这事你也不要急,慢慢来,太心切了容易惹人怀疑。” 一说到皇甫君媃,苗毅就有点…遂提醒道:“皇甫君媃那女人不安好心,你还是和她保持点距离的好。”他最怕两人之间来往太密切,怕爆出什么事来。 云知秋瞥他一眼,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没再说什么。 苗毅从正厅将其送出时,云知秋看了眼守门口的厨子,目光又朝不远处的树荫下扫了眼,停在那里的轿子不见了。 离开统领府后,一出门,云知秋立刻传音问厨子:“皇甫君媃什么时候走的?” 厨子不知她为何问这个,回道:“就在你们进后堂之前。老板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回去吧!”云知秋随口回了句,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眸子里迸发出森冷!(未完待续) 第九八七章 桃花劫 ps:补十月,月票八千五加更奉上! 送走了夫人,苗毅如释重负,深感庆幸,一开始怎么也没想到皇甫君媃竟然会在房间里留下一件肚兜,幸好自己一开始搬出了寇文蓝做挡箭牌,后面又将事情推到了寇文蓝头上,否则还真是无法交差,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一想到那件肚兜,苗毅就火冒三丈,有想去找皇甫君媃兴师问罪的冲动,想问问她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怎的。 不过转念一想,问什么罪?人家又不知道他和云知秋的关系,也不会知道云知秋会进自己的私密之地,有必要故意吗?当时慌乱的情形很有可能是无意中遗漏的,再说了,这种事情你怎么去问罪? 虽然打消了问罪的念头,可这件事还是成为了苗毅的教训,深感皇甫君媃那女人不能再招惹了,不然迟早要出事情,幸好之前已经说明了,这次是最后一次! 奈何这个所谓的‘最后一次’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皇甫君媃有多缠人他可是领教过的,人家若是继续缠着不放,怎么办? 苗毅心情可谓是乱七八糟,回想当年自己不过是街头一屠夫子,提着礼物上门提亲都会被人给轰出来,如今面对绝色佳人却是不胜其烦,他自己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连他自己都烦自己。 这里胡思乱想着,下面又有人递来名帖,翻开一看,正气杂货铺的人前来恭贺,当即点头:“有请!” 来者是正气门掌门玉灵真人,亲自来恭贺,同来的还有宝莲。 为了表示亲近,苗毅特在后院凉亭里接待二人,自有茶点奉上。 苗毅和玉灵真人对坐,相谈甚欢,苗毅还是挺愿意和正气门保持良好关系的,宝莲站在玉灵真人身后。 “一晃多年,遥想居士当初初出茅庐,没想到一转眼,居士这么快就成了东城区的统领,果真是有能力的人走到哪都是风水宝地!”玉灵真人可谓唏嘘不已,当初本想将对方收为弟子的,有此能力将来将掌门大位传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能将正气门发扬光大也不一定。 苗毅摇头道:“掌门谬赞了,这也是不得已之下非牛某所愿不知不觉走到了今天这步,逼不得已只是来东城区避祸,我当初又何曾想过会有今天!若非不得已,牛某宁愿在正气门竹林小院中清修,实在不愿惹此是非。” 玉灵真人点头,“说到此事是正气门愧对居士!玉灵此来却是有一事相求,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苗毅伸手:“掌门但说无妨,只要是牛某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玉灵真人回头看了眼宝莲,“此事和宝莲有关,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孩子缠了我好久,我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可她就是不听,执意想要加入天庭,我本欲去找家师栖梧真人帮忙,然宝莲的意思是不想麻烦祖师,又想离正气门近一点,所以…不知居士这里合适不合适看管?” “……”意思苗毅听明白了,抬头看向宝莲,后者微微低头。 苗毅稍作沉吟之后,提醒道:“掌门是知道的,牛某本是个散淡的人,一转眼却陷入了天庭这口大染缸之中,此间的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一陷入怕是再难回头,与正气门门训不符,如此险恶之地,掌门何以放任?” 玉灵真人回头,“宝莲,居士的话你也听到了,天庭乃是是非之地,你可要想清楚了。” 宝莲拱手道:“爷爷,就算在正气门又如何,修行到最后还不是和祖师一样,最终还是要加入天庭效命,爷爷迟早也有这一天,与其如此,宝莲还不如先走一步,为爷爷探路!”转而又向苗毅拱手,“还望居士成全!” 玉灵真人苦笑一声,“她意已决,不知居士意下如何,若是不便,也不妨直言,玉灵另想办法。” 苗毅盯着宝莲,眉头皱起,“既然宝莲你执意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先回去稍等一段时间,回头我这里还要补充一批人手,到时把你一起报上,想必应该问题不大,以后就在我麾下效命吧。” “谢居士!”宝莲立刻兴奋拱手,躬身相谢! 玉灵真人呵呵笑道:“有些事情我知道的,正气门的弟子说实话不太适合在官场混,以后宝莲还请居士多多关照。” 苗毅摆手:“掌门客气了,都是自己人,能照顾的自然没有二话。” 一番客套之后,爷孙两个人告辞而去。 回到正气杂货铺,玉灵真人让宝莲去忙,自己则到了师弟玉虚真人的屋内。 一见面,玉虚真人便问:“师兄,牛有德答应了?” 玉灵真人笑道:“没有推辞,应下了,过些时日,宝莲应该就要去东城区了。” “哎!”玉虚真人摇头而叹:“这丫头是怎么了,好好的去什么天庭。师兄,恕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宝莲一个女人跑到男人堆里厮混,你怎会同意,这绝非明智之举!” “师弟啊!当你面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玉灵真人轻轻拍了拍他手腕,“宝莲那丫头怕是看上了牛有德,春心动了,拦不住的!” “……”玉虚真人目瞪口呆,“师兄此言当真?” 玉灵真人苦笑:“哪会有假!我自己的孙女我自己还不清楚么,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一开口虽然有意隐瞒,可我还不至于老眼昏花,有些事情我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揭穿而已。” “这…”玉虚真人愣了半晌,疑问:“难道师兄这是有意成全他们两个?” 玉灵真人捋着胡须,颔首微笑,“换了别人我怕是还要考虑考虑,牛有德的为人你我却是知道的,做事有点不太讲究,手段层出不穷,但是心底还是正直的,人品没得说,这样的人能担事,倒是个为宝莲遮风挡雨的好人选。我当初想收他为徒可惜未成,如今想想,收做孙女婿倒也是个不二人选” 玉虚真人却颇为担心道:“怕就怕是宝莲那边一头热,万一牛有德对宝莲根本就没这想法,届时让宝莲情何以堪?” 玉灵真人摆手:“无事!反正牛有德未娶,男未娶,女未嫁,正是良配,让他们接触一下试试也无妨。那丫头春心动了,拦不住的,万一不成让她碰碰壁也没什么不好,也好叫她死心。正气门到了今天,找点关系不难,宝莲真要是不如意,大不了到时候再让她从天庭退出好了。” “原来师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玉虚真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了。 此事苗毅不知,若是知道后不知会作何感想,怕是要哭笑不得,他自己都不认为自己人品能好哪去,当年在正气门的一番做作表现努力突显好人品,只怕做梦也没想到却成了玉灵掌门眼中孙女婿的不二人选。 他如今已经是桃花缠身,又添一花劫,当年街头杀猪卖肉的屠夫子多年无人问津,如今却真正是桃花运来了,来势汹汹,挡都挡不住! 数日之后,云知秋那边的礼单清点了出来,各大商铺送的贺礼着实不少。清单给了苗毅后,苗毅又提了云知秋分好的礼,去了守城宫打点。 而云知秋在天街一番采买后,易了容,独自离了天街,飞往了茫茫星空的深处,返回小世界。 木行星,精灵部族所在的山林中,一汪瀑布碧潭内,八戒素衣盘坐在水中的石头上,任由水中畅游的赤条条曼妙*诱人,他自岿然不动。 肆无忌惮裸?泳在碧潭中的血妖无意中一回头,突然呆住,赤足踩在了潭底石头上,痴痴看着盘膝而坐的八戒,真正是看呆了。 瀑布激荡出的水雾下,八戒衣服早已湿透贴身,水滴从光头上偶尔滑落下一道水痕,从下巴和鼻尖滴落,神态却依然安详,静如处子。最神奇的是,斜阳下,八戒身上熠熠生辉,竟然有一道小小彩虹笼罩在八戒的头顶。 结合八戒那圣洁宝相,血妖目中闪过惊艳之情,修行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和体会到什么叫做法相庄严,想不到连如此祥瑞都出现在了八戒身上。她可以肯定这不是八戒施法而为,因为八戒身上没有法力波动,而是真真切切的巧合。 万古青山,佛在碧潭! 佛!这是血妖脑海中浮现的一个字,她觉得自己看到了真正的佛,不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佛,而是真正具有佛心的佛,不受外物沾染,美色在前亦不动半寸凡心,这都是她亲身体会的。 越是这样,她越渴望得到他,因为他的不凡。也正因为他的不凡,她越苦恼,因为难以得到他,他的圣洁让她自惭形秽。 内心的煎熬莫名,沉身潜入了水中,清冽的潭水难以洗刷她的苦恼,潜泳到了潭心的石头旁冒出,张开双臂抱住了八戒,娇躯磨蹭,口中带着呢喃,亲吻着他的光头,他的脸颊,他的耳垂,她像一个恶魔一般使出浑身解数尽情引诱他。 如果能引诱成功,哪怕自己成为世间最邪恶的恶魔,她也在所不惜! 八戒不为所动,脸上浮现淡淡笑意,脑海中却是另一幅画面。 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血妖当初冲大哥而来,结果来到时大哥已经走了,结果就在这片森林中,在月光下,看到了一个女人洗澡,就坐在他现在所坐的石头上。那是一个美的像精灵一样的女子,原来她真的是一个精灵,这世间真的有精灵存在,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女人,多看一眼身心就能受到洗礼。 他走到水潭边,女子惊慌掩胸,躲进了水里,藏在石头后面,他在月下问话,“女施主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桃花劫?” 那一幕好美!令他此时想起依然微笑,纠缠于身的血妖视若无物。你正在阅读,如有! 第九八八章 八戒的目的 凉丝丝的水雾无法浇熄血妖心中的燥热,娇躯绕进了他的怀里,捧着他的脸,如饥似渴地吮吸在他的唇上,激情且热烈,虽未得到八戒的回应,但对血妖来说,这也是一种得到的方式,是一种占有的方式。 迷恋中,痴呓中,手滑进了他的衣衫,游走在他的胸膛上,一路向下,到了他的胯下,抓住了她渴望的东西后,渴望的东西却依然无动于衷,这令她清醒了几分,迷离双眼豁然睁开,看着他的。 看到了八戒的微笑,笑容依然圣洁,这与她浮荡*形象形成鲜明对比,血妖瞬间愤怒,感觉到了一种羞辱,突然一把狠狠掐住了八戒的脖子,恨不得一下给拧断了,一了百了,愤怒无处发泄地摇晃着他的脖子:“睁开眼,看着我!” 八戒被掐的一脸通红,从脑海中的美妙画境中清醒了过来,睁开了双眼看着她,不知她为什么又突然发飙了,至于她在眼前赤身裸?体的样子,他早已习以为常,再动人也不如那嗜血骷髅的画面印象深刻。 血妖在他眼中,真正是红粉骷髅。 她掐着他脖子,他看着她,两人静止,双影跌宕倒映在碧潭中,上游的瀑布依然在哗啦啦。 她手上逐渐加力,直到掐的八戒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她终究是无法再下手,松开了,却又是一把鸳鸯血刀在手,架在了八戒的脖子上,“为什么不喜欢我?难道我长的不漂亮?” 八戒轻轻招手,水潭不远处的一朵幽兰飞来,拈花微笑,反问:“这朵花漂亮不漂亮?” 一看他又摆出一副禅理说教模样,血妖就有些头皮发麻。咬牙道:“漂亮!” 八戒:“你喜不喜欢?” 血妖:“喜欢!” 于是八戒伸手,将那朵幽兰别在了她的耳朵上,颔首道:“你很漂亮。我也喜欢,就如同你喜欢这朵漂亮的幽兰一样。可采摘的结果是终将枯萎。男女之情,喜欢、漂亮就好,过犹不及,有距离,才有欣赏,采摘不是结果,你明白吗?” 血妖有一种崩溃的感觉,一朵花往她耳朵上一戴。偏头看看水中的倒影,真的好美,让她如何能狠心摧毁? “啊…”刀一收,双手抱头,血妖发出痛苦的呻吟,整个人滑落水中沉没,那朵幽兰浮出水面,随流水而去,真正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在煎熬,身在此地的八戒却在享受。又闭上了双眼,这流水的声音,这瀑布的声音。这水潭的环境,还差月色,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了,又回到了那晚月色下的美丽。 闷在水中发泄过的血妖又浮了起来,上身趴在了八戒的腿上,下半身泡在水中,她也安静了下来,静静问道:“八戒,难道你真的斩断了男女之情?妖魔有情。莫非佛却无情无义?” 八戒正沉浸在月色下,走到了水潭边。他在月下问话,“女施主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桃花劫?”睁开了双眼。垂首看着她,同样的话送给了血妖。 趴他腿上的血妖抬头,问:“我是你的桃花劫?” 八戒:“我师父说,因为有,所以在。” 血妖等了一会儿没下文,没听懂什么意思,问:“就这样?” 八戒点头:“这就是劫。” 血妖烦他这种说话不清不楚的方式,问:“你日日对那些妖精说法,不肯离去,所谓何来?” 八戒:“心中有执念,如你对我,得不到如何离去,放下了自然能离去。” 血妖:“这里我不便修炼,走吧!不然别怪我拿那些妖精的性命来修炼。” 八戒:“这是一片纯洁的地方,不要亵渎这里给自己添罪过,这里的长老不好惹。” 血妖抓住他的衣衫扯了扯:“你跟我一起走。” 八戒:“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你想找我的时候可回到这里,依然可以看到我。” 血妖犹豫了一会儿,问:“真的?” 八戒合十:“贫僧不打诳语。” 这话血妖信的,八戒在她眼中是不会骗人的,那是真正有佛心的人,不像其他道貌岸然的和尚。 而她近期亦饱受煎熬,也确实想离开他好好想一想,看自己能不能离开他,若是能离开,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遂胳膊一推,整个人荡入水中,在碧潭内旋转,一道道红纱旋转而出,很快便穿好了衣服。 八戒看着她问道:“还想去找那牛有德算账?” 血妖:“暂时没机会了,他已经当上了天元星天街东城区的统领,我已经不便再明目张胆动他,否则就是公开和天庭作对,后果非我能承受,只能暂时等待,静候良机到来。” 八戒:“何不放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退一步海阔天空!” 血妖拖着红纱在水中荡来,又在他腿上趴了会儿,旋即哗啦一声冲天而起,人在空中炸开一团水雾,身上已干,脱离水雾,急速冲破苍穹而去,走了! 八戒抬头看着,良久之后松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实在是打不赢血妖,如果打的赢的话,他就不动嘴忽悠了,而是直接动手了。 他觉得遇上血妖好倒霉,在小世界装得道高僧,搞的在大世界还要装,不过血妖走了也还得继续装下去,没办法,这一行的卖相好。 飘然而起落在了水潭边,施法逼干了湿漉漉的衣服,飘向了古老森林深处。 没多久,他又来到了精灵部族,如今已是这里的客人,这里的人不喜欢武力,只要证明了你无害,便会把你当客人。 又来到了那棵常坐的树下,盘膝打坐,双手合十,嘴里不疾不徐地念着一些经文,在旁人听来晦涩难懂。 但是八戒的形象气质非常有亲和力,加上他诵经的节奏和腔调宛若诗歌吟唱,非常好听,在森林中也很应景,似乎连树木听了都会茁壮成长,所以一如既往,渐渐有人坐在了一旁听他诵经。 木琳琅走到一旁再次提醒:“大师,我们部族不信佛的。”言下之意是你别再做无用之功了,不过见八戒不受影响,她也就坐在了边上听他‘唱歌’,毕竟美好事物谁都喜欢。 待到人渐多,确切地说是等圣女木娜出现坐入人群后,八戒的诵读便会停下,开始对一帮妖精说法,将他师父七戒大师说的东西又在这里倒腾一遍。不时和众人问答,每次都会对圣女木娜提问,苦心积虑地渐渐拉近和圣女木娜的距离。 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所以很有耐心,尽管每次木琳琅都会出现告诉他没用的,可是八戒清楚知道自己的目的,也看到了成果,圣女木娜一开始是站得远远的看着这个看过她洗澡的和尚,到走进人群,再到坐下,再到如今会和他说话,他觉得这就是巨大的进步,未来可期…… 岁缴之后,天外天归来,木匠和石匠落轿,云知秋香妃榻内钻出,又是那身华贵到不行的母仪天下装束,明眸开阖间闪烁精光,威仪逼人,阎修和杨召青迎来行礼。 不疾不徐前行的云知秋回头吩咐一声:“招紫薇夫人和杨总管来见我!” 紫薇夫人便是紫薇宫的秦薇薇,虽是妾室,可却经常代行君使职权,为示尊敬,大家都尊称紫薇夫人。 “是!”阎修和杨召青应声而去,两人分别去通知。 很快,秦薇薇和杨庆快速来到金殿觐见。 金塔上,云知秋屏退了其他人后,放下威仪,脸上浮现笑容,拉了秦薇薇的手,“妹子,一起坐!” 秦薇薇不敢和她平起平坐,赶紧拒绝了。 云知秋也没勉强,拿出了两只储物戒,分别给了两人,“妹子,这是咱们夫君吩咐我带给你们的礼物,叮嘱我务必要交给你们,说是若是少了一颗,要拿我是问,你们可得当面点清楚了,不然回头他问起的话,我可没办法交差。” 事实上苗毅压根就没说过这些话,家里这边的事都是交给她看着办的。 杨庆和秦薇薇看过里面的东西后,大吃一惊,没吃过猪肉也听过猪长什么样,杨庆豁然抬头道:“君使,这…这难道是…”有点难以置信。 云知秋微微点头,“是那东西,一人一千万颗,足够助你二人将修为快速突破到金莲修为,你二人清点下,看看可有少。” 不用清点,看规模就算有差距也差不到哪去,杨庆依然很震惊,拱手道:“君使,卑职不得不问一句,苗大人哪来这么多这个东西?” 云知秋摇头:“此事关系重大,多说无益,看到了这东西想必你们也明白了大人为什么长期不见人,说到底都是在为了咱们一家子的前途而销声匿迹。这东西连嫏嫏和嬛嬛那边大人都不曾给过一颗,只因她们的身份背景,我们能弄到这东西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杨总管想必知道是什么后果,那咱们一家子也算是活到头了。” 说着又牵了秦薇薇的手,“妹子,大人久不见你并非是有意冷落你,而是实在事关重大无法分心,我不在此也并非是去陪大人风花雪月,而是在协助大人办事,让你坐镇玉都峰那绝对是天大的信任,这个场子你必须帮大人撑起来,不需要太大的作为,只要撑住,只要撑个几百年,待大人的实力上来了,整个小世界就是咱们家说的算,六圣都得靠边站。”(未完待续) 第九八九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话真是听的让人心惊肉跳,六圣都得靠边站! 若是以前说这话杨庆父女怕是未必会信,可是手上大批的仙元丹就是证据,这么多仙元丹,只怕六圣加一起一时间也拿不出。 杨庆心头正疑云重重,疑惑苗毅究竟哪来这么多仙元丹,却又见云知秋笑吟吟看来,“杨总管,我听说你和红尘仙子走的很近?” 杨庆心头一凛,知道自己的举动没能瞒过她的眼睛,被人家看穿了什么,有点尴尬,“交流过几次。” “仅仅是交流么?”云知秋黛眉挑了挑,笑呵呵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红尘仙子乃是世间少有的绝色,杨总管若是喜欢,那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杨总管是聪明人,红尘仙子是穆凡君的弟子,万不可拿手上的仙元丹去讨红尘仙子的欢心啊,否则就是拿我和薇薇妹子的性命去儿戏啊!一旦事发,惹的穆凡君赶尽杀绝,穆凡君怕是也不会同意你和红尘仙子在一起,望杨总管三思而行。” 正倍感坐镇玉都峰重担压力的秦薇薇后知后觉,闻言一脸诧异地看向杨庆,心下惊奇,原来义父看上了红尘仙子,这眼光还真够高的,人又漂亮,身份地位又高,只是姐姐的话不无道理,义父这样做的确不合适,会给自己夫君带来麻烦的,这让她颇为忧虑! 被人当面捅破了窗户纸,杨庆闹的老脸一红,汗颜拱手道:“君使放心,杨庆只是仰慕仙子容颜,却也知道轻重,断然不会因儿女私情误事。” 云知秋颔首:“我也相信总管能分清轻重,否则也不会当总管面说穿。只是想提醒总管一句,只要我和薇薇妹子的夫君能成为小世界的至尊,凭总管和妹子的关系。大人自然不会亏待,届时凭总管位极人臣的地位。红尘仙子逃不出总管的手掌心,倾城绝色总管唾手可得,若是有人敢与总管抢,我和薇薇妹子第一个不答应!”拍了拍秦薇薇的手背,“妹子,你说姐姐说的对不对?” 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说这个话题,杨庆那叫一个尴尬。 见到杨庆这个样子,秦薇薇亦憋笑。点头道:“届时自然为义父做主!” “君使的话,杨庆记下了,还望君使口下留情,不然杨庆将无地自容!”杨庆扭头拱手,不敢直视,汗颜的不行。 云知秋笑道:“响鼓不用重捶,杨总管是聪明人,当知道该这么做。薇薇妹子年轻,坐镇玉都峰经验不足,你这个义父不能坐视不理。务必尽心协助。” “君使大恩,杨庆遵命!”杨庆应下。 此事撇过,云知秋又问:“我这次回来怎么听说兰侯和月行宫的张天笑打了起来?” 杨庆回禀:“此事卑职查过。两人大打出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皆因两人有一笔陈年旧账,说来两人本是夫妻。” 云知秋诧异,“怎么回事?” 杨庆摇头叹道:“这事还要从两人的上一辈说起,早年张家和兰家有仇,后来张家血洗了兰家,兰侯是兰家唯一逃过一劫之人,之后兰侯处心积虑报仇,有点不择手段。用隐姓埋名的方式追求上了张家的女儿,也就是张天笑。大婚当天的晚上。兰侯趁张家上下对他放松不备之际痛下杀手,血洗了张家满门。不过倒也没把事情给做绝,放了所谓的新婚妻子张天笑一马。后兰侯加入官方,张天笑亦尾随加入,两人的恩怨来由就是如此,一直延宕到今天。” “原来如此,感情是对冤家!”云知秋听了后颇有些唏嘘感慨,回头又道:“这事你处理好了,别闹出什么事来。” “是!”杨庆应下,问过没其他事后,告辞退下。 屋内剩了两人,云知秋突然俏皮地伸出根手指挑了下秦薇薇白嫩的下巴,啧啧有声道:“夫君也真是好狠的心,怎么舍得让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守空枕。” 秦薇薇初经男女之事不久,哪经得起这样调侃,一张脸羞的不行,霞飞双颊道:“我没事,老爷的正事要紧。” 云知秋却不放过她,在她耳边吹气道:“真没事啊?有些东西没尝过滋味还好,尝过了可就食髓知味了,一个人孤枕难眠时可有想老爷的好?现在下棋那招可是不管用了。” “姐姐!”秦薇薇跺了跺脚,没办法再呆下去了,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也没告辞,就直接落荒而逃了。 云知秋笑得一阵花枝乱颤,走到窗口看到秦薇薇从楼下逃走后,笑容渐渐凝固,倚窗而靠,嘀咕幽叹道:“王八蛋,你在外面沾花惹草,老娘还得在家里给你安顿后方好让你放心在外面风流,这叫什么事,气死我了…” 明眸一转,目光又落在了双子宫,闪身从窗口掠出,直接落在了双子宫外。 她一来,立刻惊动了欧阳嫏和欧阳嬛姐妹领了人快步来行礼拜见,“见过夫人!” “都是自家姐妹,何须如此见外,不用多礼!”云知秋伸手示意平身,目光扫过两姐妹,发现又清瘦了不少,心里叹息一声,也是对可怜的女人,整天窝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在二女引领下,往正厅走去的云知秋问道:“我怎么听说二位妹妹连门都甚少出,可是有人对二位妹妹不敬?” “没有,没有!”两人连忙否认。 入了正厅,云知秋在主位坐好,二女下站一旁,侍女赶紧奉茶。 云知秋喝了一口茶水后,问道:“真的没有?那为何连门都不出?山下尽显世间繁华,为何不出去走走看看?可是我不在的时候紫薇宫那边对这里不敬?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给你们做主!” “真的没有,我姐妹一直在安心修炼。”欧阳嫏赶紧回道。 知琴、知棋、知书、知画四个侍女则是悄悄相视一眼,心里有话,她们是认为受了紫薇宫的气的,红棉、绿柳那边对她们可不怎么客气,虽然不敢对二位如夫人太过怎么样,但是对她们四个却是趾高气昂的,甚至直接使唤她们。不为别的,紫薇夫人那边代行君使职权,而紫薇夫人的义父又是玉都峰大总管,总管辰路事物,那边位高权重,这边二位主子的父母却是戴罪之身,如何抬的起头来,自然是唯唯诺诺。 然而这种话不敢说出来,二位主子也不让说,一旦得罪了紫薇夫人,有的是人整她们,这边的下场怕是不妙。 玉都峰到处是云知秋的眼线,什么事情能瞒过她的眼睛?目光扫了眼四女的反应,对于红棉、绿柳狐假虎威为主子长威风的一些作为她也是心知肚明的,然而所谓做主的话她也是嘴上说说,自古以来但凡内宅女人多了的人家就没一个能安静的,所以只要事情不挑破她就不会真去扫秦薇薇的面子,说的难听点,至少秦薇薇那边目前看来是比这边可靠的。 不过在云知秋看来,红棉、绿柳的作为有些过了,两个丫头欺负欺负这边的四个丫头也就够了,有时碰上欧阳姐妹也是头都不低一下,说话也不怎么客气,俩姐妹不敢出门红棉、绿柳的作为当居首功。 这些事她不信杨庆那边不知道,但是杨庆却偏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似乎有意纵容。 云知秋能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不想让自己女儿受委屈,想给自己女儿奠定内宅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的地位。 然而这却不是云知秋想看到的,杨庆有杨庆的立场,她这个正室夫人却有正室夫人的立场。欧阳姐妹虽是妾室,可也是半个主子,两个丫头仗势欺人都欺到主子头上来了,那还得了?如今她是君使,还能压得住,一旦大世界的局面打开了,她这个君使成了云烟,两个丫头有了更大倚仗是不是要欺到她头上?杨庆会不会兴起让秦薇薇将她取而代之的念头?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云知秋想敲打敲打,只是这事她不好直接出面,她直接出面的话那就和秦薇薇对上了,会闹得内宅不宁,会让苗毅左右为难,这事还要落在千儿、雪儿的身上,千儿、雪儿出面是最好不过了,秦薇薇和杨庆碰上都要退让三分。 这一瞬间,云知秋心中主意已定,回头有机会要让千儿、雪儿好好将红棉、绿柳给收拾一顿,让两个丫头好好长长教训,保管杨庆那边连声都不敢吭,后宅除了她敢收拾千儿、雪儿,其他人敢动千儿、雪儿试试看,肯定要惹得苗毅雷霆大怒! 找到了两个收拾内宅的杀威棒,云知秋暂时将此事抛到脑后。 说来这也是她的幸事,不像秦薇薇她们一样都有自己的侍女,她身边左右无陪嫁,所以一来就接手了千儿、雪儿,否则她身边若是有侍女的话,只怕自己的两个侍女又要和千儿、雪儿对上,现在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这次去天外天岁缴,我已经见过你们父母,也代你们问过安。你们父母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其他一切都还算安好,并未吃苦,他们托我带了书信给你们。”云知秋拿出两块玉碟施法送到二人面前。(未完待续) 第九九零章 星宿海招人 ps:补十月,八千六加更奉上。电脑这几天老出问题,搞晚了,抱歉! 安如玉和欧阳光的书信中除了让两个女儿放心,说自己没事,再就是让两个女儿好好过日子之类的,尤其强调了要听自己丈夫和云知秋的话。 尤其强调的话显然并非出自本心,书信交给云知秋带来,这话怕是写给云知秋看的。 俩姐妹看的眼眶泛红,早年父母还在位的时候,可谓过的无忧无虑,仙国有几人敢给她们脸色看?如今却是连别人的侍女也敢给她们甩脸色,不得不忍气吞声,做妾也就罢了,所嫁的那个丈夫也几乎是看不到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起她们姐妹。 两人想的有点多,加上父母的境况和如今姐妹俩的际遇,可谓是悲从心来。 看两人情绪有些失控,云知秋敲了敲桌子,将两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哭哭啼啼的事先放一放,现在咱们马上就要祸事临头了,到时候有你们姐妹慢慢哭的时候。” 这话有点危言耸听,令俩姐妹和四位侍女皆怔怔看着她,皆心中惶恐,不知道有什么事说的这么严重。 欧阳嫏试着问道:“夫人,不知出了何事?” 云知秋盯着外面冷哼一声,“咱们男人都快被别的狐狸精给勾跑了,这个家都快散了,你们说什么事?” 几女面面相觑,二女也哭不出来了,欧阳嬛亦试着问道:“夫人的意思是,大人在外面有人了?” “你说呢?”云知秋沉着一张脸,指着她们两个说道:“我说你们俩姐妹是怎么回事?让大人娶你们入门是干什么的?一对双胞胎姐妹多大的优势,却愣是收不住大人的心,我说你们以前伺候大人的时候有没有上心?” 这话说的,俩姐妹那是既羞臊又哀怨,心里多有不平,大人才碰了我们几次,陪我们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还有你们四个!”云知秋指向了‘琴棋书画’,问:“你们老实交代,大人有没有将你们收房?” 四女脸也红了,脑袋底下,心里也在嘀咕,大人陪两位如夫人都没时间,哪有时间碰我们。 她们心里其实也哀怨的很,只是有些话说不出口。 “头抬起来!”云知秋拍着桌子,“都跟着嫁进门了,还害臊个什么劲,我问你们话难道你们没听见?” 四女赶紧抬头,一个个在那低若蚊蝇出声,“没有!” 云知秋立刻问欧阳姐妹,“她们四个难道不是陪嫁过来的陪房丫头?” 欧阳嫏点头道:“是陪房丫头,可…可大人甚少来这里。” “那是你们自己没用,别推到大人身上去。”云知秋拍着茶几站起,痛声道:“丢人呐!你们俩姐妹带四个陪房丫头却愣是收不住大人的心,家里一帮女人还搞不赢外面一个狐狸精,你说娶你们进来有什么用?是不是嫌家里太少了,还想再给家里多添几个姐妹?” 几女一起低头,放不开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知秋又道:“我已经决定了,带你们姐妹到大人身边去,我就不信了,一帮女人还斗不赢一个狐狸精!对了,我也不勉强你们,你们可愿随我前往?” 欧阳姐妹自然是求之不得能去苗毅身边,呆在这里实在是苦闷之极,还要看别人眼色,忙点头。 云知秋却是不依不饶,“别在那点头,我看不懂,愿不愿去说清楚。” “愿随夫人前往!”二女忙开口应下。 “那就别磨蹭了,捡上该捡的东西跟我走吧!半个时辰之内,来金殿找我!”云知秋说罢起身而去。 几人赶紧尾随相送,目送云知秋掠空走后,四个侍女兴奋了,知琴高兴道:“小姐,去了大人身边就好了,就不用看紫薇宫那边的脸色了。” 知书道:“我们快收拾东西吧,惯用的东西都带上。” 几人一阵小跑忙碌,东西捡的差不多了后,一刻不敢耽误,陪着俩姐妹到了金殿和云知秋碰面。 很快,从金殿出来的云知秋又钻进了香妃榻,木匠和石匠起轿抬着,几女在后相随飞天而起,急速划空远去。 此行并未直接去大世界,而是到了星宿海的东宿星宫,东方宿主雄威闻讯亲自出来相迎,一见面便哈哈大笑拱手:“弟妹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咦!五弟没来?”朝一行人中探头探脑看了看,结果看到欧阳姐妹随行,愣了一下,旋即又拱手道:“嫏嬛两位弟妹也来了,还真是稀客。” 欧阳姐妹当即行礼,“见过大哥!”两人自然是随苗毅叫。 二人本来以为苗毅在这里,可听雄威的话便知苗毅不在此,也不知云知秋带她们来这是什么意思。 钻出香妃榻的云知秋给了个礼后,“雄大哥,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劳烦请二哥、三哥和四哥来一趟,妹子有事同四位哥哥商量。”又传音补了句,“有关大世界的事!” 雄威精神一振,立刻对左右二使发话,“金光、银光,你们速去跑一趟,请老二、老三和老四来一趟,就说弟妹来了,让他们尽快。” “是!”金光、银光立刻飞天而去。 “弟妹,里面请!”雄威伸手相请。 云知秋摆手,“一帮女眷,多有不便,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待二哥、三哥、四哥都到了,再慢慢说也不迟。” “也好!”雄威点了点头,回头一声,“来人!” 迅速招了人来,最好的院子将一行安顿了下来。 当晚,伏青、鹰无敌和洪天三人便匆匆赶到了,几人期待大世界的事已久,那真是接到消息一点都没耽误就来了。 为避嫌,大晚上的,云知秋一个女人也不便和一帮男人共处一室,就在落脚的院子里的亭子,打了灯笼上了茶水传音交谈。 云知秋开门见山,“牛二已经在大世界站稳脚了,豁出了一条命爬上了大世界天元星东城区统领的位置。” 四方宿主闻言相视一眼,皆露出惊喜之色,对方既然能说出这事,那就说明他们的事有着落了。 伏青问:“弟妹,不知老五是什么意思?” 云知秋道:“之前牛二为了抢这个位置,身负重伤,一条命差点报销了,天街东西两城区出去了六十多个金莲修士执行任务,最后死的只回来了四个,牛二侥幸不死,硬是从一金莲六品的对手手下捡了条命回来,才做上了东城区的统领,此事待几位哥哥去了那边自然会听说。” 四方宿主倒吸一口凉气,六十多个金莲修士死的只剩下了四个,遭遇到了金莲六品的修士,那还真是捡了条命回来。 雄威叹道:“老五受苦了!” 云知秋:“因东城区的金莲修士基本上死光了,天庭本来是要另安排人来补位的,但是牛二念叨几位兄长,花了大代价才求得上面同意让他自己选拔人手补入东城区,目前东城区空缺两个副统领、六个偏将、二十四个百夫长的位置。三十二个金莲修士的位置,牛二硬是顶住压力一个位置都不让外人占,全部留给了几位哥哥。也正因为如此,他无法前来,否则他一走,保不准上面就要往下面安插人手,所以让妹子我亲自来跑一趟,问问几位哥哥的意思,愿不愿去助他一臂之力,若是愿去则挑三十二个人,若是不愿去,那就当我没说过。” 鹰无敌道:“老五吃了这么大的苦头,一片好意,我等岂能不领情,自然是愿往!” 伏青却皱眉:“三十二个人!难不成我们要扔下星宿海其他人不管?” “这个…”雄威等一阵沉吟,颇觉棘手,他们一旦走了,那星宿海就守不住了,若是一起带去的话,动静肯定太大,而且人多嘴杂,先不说去了大世界会不会有人多嘴,首先这里的动静就瞒不住六圣。 云知秋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几人,道:“小妹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当不当讲!” 雄威点头:“愿听弟妹高见。”其他三位跟着点头。 云知秋道:“小世界这边咱们不能丢了,大世界的情况叵测,咱们得给自己留条退路,万一大世界咱们混不下去,也好退回这边,所以星宿海这块地咱们还得抱住,不知四位哥哥觉得小妹说的可还在理?” 几人缓缓点头,伏青道:“说的不错,是这么个理,弟妹继续说。” 云知秋:“所以说这边四位哥哥当中还得留人坐镇星宿海以掩人耳目,那边缺两个副统领,那四位哥哥当中去两个便够了。缺的六位偏将中,四位哥哥可从左右八使中选六人前往。余下的二十四位百夫长,再挑二十四位妖王,不过要慎重,要选绝对可靠之人,一旦走漏消息,让天庭获悉了小世界的存在,那咱们可就真没有退路了。先去上一帮人,等到打开局面后,自然还会有其他位置,到时候咱们再慢慢把人往大世界搬就是了。” 几人闻言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伏青颔首道:“我看可行。” 几人相视一眼,交换意见后,就这么定了下来。一番商谈之下,雄威道:“既然要留人镇守,我这个大哥走了不合适,容易惹人怀疑,老二、老三,你们两个脑袋灵光一点,就你们两个去吧,我和老四留下。” 伏青和鹰无敌推辞一番,最后还是在雄威的拍板下定了。剩下的六个偏将的位置,四兄弟经过磋商,决定没去的人多派人去,雄威和洪天座下的左右使一起去,而伏青和鹰无敌那边两人走了下面没人坐镇也不妥当,遂各留了一名左右使,六个偏将的人选就这么敲定了。剩下的二十四位百夫长的位置,一边出六个妖王,这个一下也难定,四方宿主决定考虑一晚,必须要挑出绝对可靠的人才行,迈向大世界的第一步关系到打开局面不容有失。你正在阅读,如有! 第九九一章 小妹不懂事 人选的事情云知秋不干预,她对四方宿主的手下也不了解,想干预也干预不了,何况事事插手也不好,插手多了后面的话就不好说了。 事情就这么了,不过散去前云知秋又抛出一个话题来,“四位哥哥,有件事情小妹难以启齿,也不知当说不当说,小妹这人心直口快,不说出来憋的慌,说出来吧,又怕惹得四位哥哥不高兴。” 四方宿主刚起身,闻言看了看坐那稳当当的云知秋,相视一眼,又都慢慢坐下了,雄威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能说?弟妹尽管说。” “雄大哥说的对,都是自己人。可正因为都是自己人,有些话我才不好说出口,若不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管那么多了,我这人口无遮拦惯了,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怕是早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云知秋伸手环示四人,“四位哥哥当知,大世界的事情,牛二除了带我去过外,也就是带四位哥哥去过了,其他人哪怕是他的心腹手下或者他的那些小妾都没透露过风声,敢问四位哥哥,牛二可有将你们当外人?” 四人不知她何出此言,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雄威道:“弟妹可是怕我们去了不尽心协助老五?若是如此,弟妹完全不用多虑,自家兄弟没二话。” 云知秋摇头:“我不是这意思…我明说了吧,牛二这次为了帮几位哥哥争取到大世界的立足之地。当时同样是自己人,却硬是趁其不备一枪扎在了他的后腰上,若非牛二反应快。一条命怕是交代了。我一个女人没其他的盼头,只盼自己男人平平安安,牛二虽然不当回事,可是我却心寒了,我听说了后,硬是吓得两腿发软,几位哥哥说说看。若是牛二死了,我怎么办?”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她究竟想说什么。伏青道:“弟妹有话直说,我等洗耳恭听。” 云知秋:“很简单,牛二不当回事的事情我这做夫人的却不能不当回事。他大大咧咧惯了,他的为人你们是知道的,什么冒险的事情都敢做,不说别的,就说把我从流云沙海抢过来的事情,那是不要命了!他不要命,我却不能看着他不要命,我盼他平平安安的心情希望几位大哥能理解。这次若是换了牛二来,他肯定和上次一样。直接就带着几位大哥穿越星空去了,你们兄弟之间可能觉得无所谓,牛二显然也无所谓。可在我看来,那样实在是大大的不妥。这次既然是我来办这事,那我就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不想闹得来往大世界的路线人尽皆知,这关系到牛二的最后退路,说白了关系到他的性命。我不能坐视不理,几位哥哥若是想带人跟我去。我还是觉得几位哥哥呆在兽囊里妥当点,那样我也安心些。” “……”四人面面相觑无语,愿意留一部分去一部分不就是想先把路线给摸清楚了,再说了,星宿海最强的一部分实力全部装进你的兽囊中,万一你心情不好朝兽囊砍上一刀,兽囊又没啥防御能力,那岂不是全部得玩完? 洪天皱眉道:“弟妹,你是不是想多了点?这是老五的意思?” 云知秋:“若是老五的意思我也就不做这恶人了,也不用瞎操这心,你们老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虽算不上好人,咱不说他是正人君子,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那是个能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人。当年他在微末之际,初出茅庐时在浮光洞因为朋友的死,死战不降;参加星宿海戡乱会时,为了救朋友宁远豁出命去孤身诱敌闯入了烈环的空焰山,自己砍下自己一条大腿跳入了火极宫;戡乱会得到的东西又硬是和朋友平分了;又为了个女人的死,回去后宁愿不要好的地盘,硬是跑到水行宫去了,宁愿自毁前途受罚,也要给那女人报仇;后来又是为了朋友,能脱身不脱身,硬是卷入三宫大战,又差点丢了条命;还有那个燕北鸿,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为了救燕北鸿跑到大魔天大闹,又给打了个半死,若非我求情,他一条命就没了,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他总是这样为朋友玩命,他不当回事,可我怕啊!若是你们老五在这里,不用说,他既然能坦坦荡荡带你们去第一次,就没道理遮遮掩掩的带你们去第二次,他是男人心大,可我只是个小女人,我的心情谁能理解?四位哥哥,我不想做寡妇啊!面对四位哥哥我也不说虚话,愿意答应小妹的条件,咱们就去,不愿答应我宁远拼着和你们老五翻脸也绝不同意!” 一番话愣是说的四人默然没脾气,不说不知道,一说四人心中皆有些唏嘘,这样听来,老五的确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有些事情他们也听说过。当然,也有没听说过的,譬如在大魔天被打个半死。 然而四人心中多少有些疙瘩,苗毅是带他们去过一次大世界不假,可在苗毅的糊弄下压根就没弄清路线是怎么回事,老五狡猾的很。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时大家摆明了互相利用,连朋友都算不上,那时也还没结拜成兄弟,你也不能要求老五无私。 如今被云知秋掐着软硬兼施的话柄,摆着弟妹的身份,哭丧着不想做寡妇,四人连反对的话都不好说出来,不然有欺负结拜兄弟老婆的嫌疑。 四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云知秋讲完了硬道理又提了硬条件,不答应就不带他们去,仗着是女人在这撒泼,总之都是人家有理,四人把结拜兄弟老婆抓起来打一顿,逼她带路? 暗中磋商一番后,估计云知秋也没道理害他们,雄威哭笑不得道:“行吧!就按弟妹的意思吧。” 云知秋立刻站起,款款退后,对四人盈盈行礼,“小妹谢过四位大哥的体谅。只是小妹还有个不情之请,今天这事还请四位哥哥不要告诉牛二,否则牛二那脾气非得跟我翻脸不可,休了我的可能都有,小妹不想做寡妇,也不想做弃妇。” 这话说的…若是让苗毅听见了,非得一头撞死不可,苗大官人敢休她的可能性真心不大。 四人还能说什么,雄威叹道:“弟妹言重了,我们也不是乱嚼舌头的人,自然是盼你和老五和和美美的。” “小妹不懂事,无以为谢,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四位哥哥不要往心里去,小妹先在这里给四位哥哥磕个头表示歉意!”云知秋一提裙子,就要当场跪下。 汗!这歉意是不是表示的太大了点,四人又不好直接去碰她,毕竟男女有别,又是结拜兄弟的女人。四人被搞了个手忙脚乱,赶紧施法拦住了她,哪能让她跪下磕头。 实在跪不下去,云知秋也就不跪了,反正她于情于理都做到位了。 事情敲定,双方散了后,四方宿主走在去东宿星宫的空荡荡广场上,一个个默然无语。 鹰无敌突然冒出一声,“你们说,这会不会是老五的意思?” 雄威道:“答都答应了,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 伏青叹了声:“怪不得这女人能一个人在流云沙海撑起个风云客栈来,老五娶了个好老婆啊!” 四人在东宿星宫商量了一晚后,前往大世界的名单敲定了下来。 四宿主中伏青和鹰无敌前往。左右八使者中,雄威下面的金光和银光,洪天下面的奔雷和撼天,伏青下面的青风,鹰无敌下面的破空,总之四个地方都留了坐镇的人。另二十四人则由四宿主各派出六名妖王。 总共三十二人的名单一定下,立刻派了人去传召。 次日傍晚,人员到齐,齐聚东宿星宫内,云知秋也请了过来,站在了四宿主的边上。 一帮人还不知道聚集这里干什么,雄威面对众人问道:“让你们把手头上的事情断了,可都断干净了?没走漏消息吧?” “断干净了!保密着呢!”胡妃,也就是烈环的夫人,也是伏青手下九大妖王之一的狐王,出声问道:“大爷,把我们召集来究竟什么事啊!” 雄威道:“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保证你们高兴的很。”回头对云知秋点头,“弟妹,那就出发吧!” 云知秋点了点头,拿出了两只兽囊,扬起道:“男的进左边的,女的进右边的。” “干嘛?”一帮妖王立刻惊哗,这岂不是把性命交人家手上去,随便来一刀躲都没地方躲。 “哪来那么多废话?”鹰无敌阴着一张脸冷冷喝了声,下面立刻没了声音。 而他一转身,第一个闪身钻入了左边的口袋,伏青是第二个跟入的。 两位宿主和六位左右使者都进去了,其他人也没屁放,只好都陆陆续续跟着往里去。 “夫君!我跟你一起。”胡妃主动凑到了妖王烈环的身边,烈环点了点头,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还是俩夫妻呆一起妥当点,多少有个照应。 然而两人才钻入一会儿,胡妃便在兽囊中惊叫一声,“谁摸我…摸我…”摸她屁股的话没好意思讲出口。 烈环怒吼一声,“哪个王八蛋干的?” 里面顿时一阵窃笑,却没人承认。 很快,胡妃便从左边兽囊钻了出来,狼狈不堪地进入了另一只兽囊。(未完待续) 第九九二章 群妖报到 见云知秋目露警惕,甚至有点反感的样子。 雄威干咳一声道:“弟妹别介意,这帮家伙长期窝在星宿海没什么乐子,互相间胡闹惯了。” 云知秋表面上倒是微微一笑,心里却仍在暗暗警惕,这帮妖怪之间能开这玩笑,乱摸别人老婆,她却开不的这种玩笑,也不可能让其他男人乱摸。她已经嫁人了,本就破鞋的名声在外,若再让苗毅误会了,那她真没办法活了。 这世道就是这样,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女人的贞洁却是天一样大的事情。 她当年虽然穿着暴露,骨子里却是个传统的人,否则破瓜之事也轮不到苗毅头上,怕早就让风玄得手了。她虽当着苗毅的面经常说自己是破鞋,可也只是嘴上说说,其实时时在乎着苗毅的反应,说白了就是试探苗毅的反应,说明她那根神经其实有点脆弱。 和风玄那一场事情她表面看着大方,表面看着无所谓,其实心里自卑着,毕竟不是那么清清白白地嫁给苗毅,若非如此,她好强的性子只怕未必会容忍苗毅纳妾,潜意识里想的是对苗毅的一种补偿,只是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而已。 “路上还要点时间,牛二那边空着三十二个位置怕扛久了也没办法对上面交代,小妹要先走了一步了!”云知秋欠了欠身。 “请!”雄威和洪天一起伸手相请。 云知秋转身而去。不过走到门口又停了停,回头又将伏青和鹰无敌召了出来。 四宿主正不知她什么意思,云知秋却取出了四只星铃。分别交给了四人,教了他们怎么互相打下法印,至于用什么节奏的铃声联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四人大喜,云知秋掐死了来往大小世界的通道,四人正担心若是发生什么事情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有了这个星铃那就好办了。至少有事也能通通气。 为了构建彼此的联系方式,四人又耽误了云知秋差不多一个时辰的路程。 弄妥后。四人对云知秋抱歉一声,而云知秋又顺势提出了要求,“大哥、四哥,仙国辰路那边若是有什么麻烦还请帮忙照应一下。那是牛二在仙国的退路。” “好说,有事招呼一声便可。”雄威一口应下了。 云知秋谢过,回头伏青和鹰无敌又钻入了兽囊中。 “大哥、四哥不必相送,免得落在外人眼里惹眼。”云知秋请了两人留步,旋即独自回到了落脚的地方,命了木匠和石匠回玉都峰,随后又将欧阳姐妹等人给收入了一只兽囊里,这才飞天而去,消没在苍穹之巅。 站在大殿门口的雄威和洪天昂头注目…… 在茫茫星空独行的云知秋直到入了大世界的空域。才落在一颗荒凉星球上,将群妖给放了出来,没让欧阳姐妹等人露面。 至此伏青和鹰无敌才告诉了诸人此去的目的。 “大世界!”众妖失声惊呼。可谓惊喜莫名,竟然到了传说中的大世界! 一个个环顾四周,想看看大世界和小世界有什么区别,可貌似还是一样的星空并未看出任何的不妥。 “诸位请听我言,大世界比小世界更凶险……”云知秋开始逐一交代来了大世界需要注意的事项,伏青和鹰无敌则在一旁不时帮腔。警告群妖不要坏事。 获悉五爷苗毅已经在大世界打好了前站,当上了天庭的统领。烈环朗声道:“五爷夫人,统领是个什么样的官职?” 云知秋笑道:“这个不好说,视情况而定,回头你们去了就知道了,正常情况下可统领一个小世界那样的星球。” 伏青道:“大家都记住了,公开的场合不许称呼五爷,要称呼统领,牛有德牛统领。” “牛有德?”胡妃稀奇一声,“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宿主,当年铜锣寨血案好像就是一个叫牛有德的干的吧?” 伏青翻了个白眼,“要你提醒?” 胡妃窃笑一声,“莫不就是五爷干的?” 事到如今再追究这个已经没了意义,伏青请笑而不语的云知秋继续说。 看这伙人不羁的样子,云知秋遂着重提醒了大世界的凶险以及天庭的规矩,尤其形容了一堆传说中的法力无边和彩莲境界的修士,听得群妖倒吸一口凉气,才明白敢情自己在大世界和在小世界的白莲境界没太大区别,能轻易捏死自己的人有一大堆,心弦绷了起来。 不过待到飞身而起再次出发后,一伙人又鬼呼狼嚎起来,兴奋的不行! 抵达天元星时,云知秋便和一伙人分开了,一起出现在天元星不合适,她已经事先利用星铃通知了苗毅,一帮老妖怪已经到了。将一群老妖怪带到了这里,也就没她什么事了,剩下的就交给苗毅了。 一群妖怪来到东城门时,自有守门天兵接引,好认的很,一群妖怪聚在一起妖气腾腾的。 目睹一群妖怪进了城被带走,易容后的云知秋才露面,独自进了东城门。 没有回云容馆,而是去了云容馆斜对面拐角处的一间小商铺。 说来也巧了,苗毅正琢磨着找商铺的事,天庭那边突然有人犯事,说是什么勾结反贼,处理一下来,上通下达,联合抄家,天街这边刚好封了几间铺子,东城区这边刚好有两间。 苗毅自然不能错过,但凭他的能力,想白吞也不可能,还是要花钱买,花钱也不见得能买到,于是苗毅又厚着脸皮找到了寇文蓝,请寇文蓝帮忙,理由是云容馆老板娘想帮自己朋友弄间商铺。 寇文蓝服了他,问他:人家是有妇之夫,上次碧月夫人已经点过你了,你还不肯罢手? 苗毅则回:她本来是要去找碧月夫人帮忙的,是我抢着帮忙的,大统领,你不能置卑职的终身幸福不顾啊! “一个有妇之夫,屁的终身幸福!”寇文蓝讥讽归讥讽,不过忙还是帮了。 大的那间让苗毅不要想了,一个是苗毅买不起,另一个是已经有人盯上了,小的那间便宜给了苗毅,近乎半价,可仍然要三万亿红晶。 占地两亩不到的铺子,通常没个五万亿红晶拿不下来,这东西也不是有钱能拿到的,还真亏寇文蓝出面打招呼,不但铺子给了,人家还冲寇文蓝的面子省了两万,钱还不急着给。 虽然贵,可买下来还是划得来,转手就能赚,苗毅自然要买下,何况铺子的位置只和云知秋这边隔了条街。 进了乱糟糟的商铺,云知秋确认里面没人后,卸下了伪装,才将欧阳姐妹等人给召了出来,讲明了情况。 获悉竟然来到了大世界,姐妹俩亦是震惊不已。 “这边的情况,回头我会让千儿、雪儿过来对你们细细讲明。还有你们四个,给我听好了,这里干系着大家的生死,不能收留外人,若是一个月内无法让大人将你们收房,后果你们自己掂量去,到时候别怪我这个夫人不讲情面,我不会拿一家子的性命开玩笑!”云知秋冷冷扫了琴棋书画一眼警告。 四女吓的战战兢兢,那是即害怕又害羞,一个月内就要成为大人的女人,这也是她们跟着嫁来时既紧张又期待的事情,悄悄看向二位主子。 欧阳嫏忙道:“夫人息怒,待我姐妹见到大人会做安排!” 云知秋道:“闲话少说,在天街拿下店铺不容易,我们先去统领府找大人登记,先把事情给落实下来。你们四个先在这等着,外面人生地不熟,别乱跑,回头会让千儿、雪儿带人过来帮你们收拾这里。” “是!”四女唯唯诺诺应下,在正室夫人面前实在是不敢有任何违逆。 云知秋回头领了欧阳姐妹离去。 东城区统领府大殿内,苗毅高坐在上,一群老妖怪进来看到他皆是眼睛一亮。 苗毅对手下挥了挥手,示意退下后,方走下台阶拱手道:“二哥,三哥,想煞小弟也!” “老五!辛苦了!”伏青和鹰无敌扶了他胳膊。 其他一群妖怪集体行礼道:“见过五爷!” “都来了!”苗毅呵呵笑道:“没外人的时候可以这样称呼,当外人面还是叫我统领吧。” “是!”众妖应下。 “走!先把身份落实了,跟我去守城宫,有话回头再慢慢说。”苗毅招呼上众人大步走出大殿后,立刻招呼人去正气杂货铺去请宝莲。 出了统领府,外面的繁华街头,不曾见过的别样风情,令一群人很是惊奇,尤其是胡妃等女人,那真是两眼发光,已经在琢磨着回头要好好逛逛。 到了守城宫,见到了寇文蓝,一帮妖怪心里嘀咕,这大统领真黑,就剩眼白和牙齿是白的。待看到寇文蓝抖出手帕来的娘样,一群人都震惊了,傻在那。 寇文蓝看着一帮妖怪也纳闷,倒不是因为都是妖怪的原因,而是因为其中近半人的年纪看起来都太大了,譬如伏青这种。说到底还是小世界的修行资源不够,比不得大世界的金莲修士看起来都挺年轻。 “都什么修为?”寇文蓝忍不住问了声,别弄上一帮彩莲和法力无边境界的修士来吓唬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