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毒世子妃》 第1节 *——*——*——*——*——*——*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最毒世子妃》 作者:吴笑笑 文案: “两枚铜钱睡你一次,我们两清了!别怪我出的钱少,实在是你技术不好。” 男子绝色无双的容颜拢着嗜血的煞气,恨不得掐死这女人,可惜却身不能动,只能任凭女人为所欲为。 她是二十三世纪毒医门的门主,一支银针可从阎王手中抢人,可惜却不喜救人,最喜虐人,尤其是小三和渣男。 一朝穿越,成了候府人人欺凌的智障庶女,不但被嫡母嫡妹庶妹们欺负,还惨遭皇子未婚夫下药,意欲毁她清白,从尔退婚。 当她变成她,眼里精光四射,唇角冷笑连连,尔等渣渣竟敢找死,那就一个个排队上门来让姐虐吧,姐最喜拆人手足,断人筋骨,毁人容貌,让人生不如死。 只是在收拾渣渣的路上,她才发现原来她不是候府庶女,是郡主嫡母夺了她娘的位置,不但夺她娘的位置,还想夺她娘的嫁妆,听说她娘给她留了一大笔的嫁妆,其中还有一枚可调动江湖群雄的龙王令,既是姐的东西,谁也别想动,都给姐留下。 可是不知何时,她身边多了一个风华绝色,权倾天下,令天下女儿家竞相折腰的霸道人物,她虐人他喝彩,她杀人他递刀,可当有人欺负她的时候,他却嗜血的宣誓:“谁敢欺她,本世子就灭他家九族。” “我们好像没那么好?”某女人认真的说道,男子温柔一笑:“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好?” 精彩片段: 精致华丽的房间,女子双手环胸瞪着身后好似天山雪莲般精致无双的男子。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你睡了我,总得给我一个说法。” “我睡你一次,救你一次不是互抵了吗?” “我觉得亏大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睡回去?”女子终于释然了,转身往身后的大床躺去:“来吧,我睡你一次,你再睡我一次,咱们扯平了,以后互不相干,别再搞得我欠你一百万似的。” 男子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他是要名份,名份一一 本书标签:医术 ============== ☆、第001章 抓刺客 天色微暗,青暮的光辉拢着雕梁画栋的府邸,满府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欢声笑语不断,一浪高过一浪的传出去很远。 相较于前院的热闹喜气,后院最偏僻破旧的一处院子,显得分外的冷清,不但冷清而且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轻风吹过,野草轻摇,摇出斑驳陆离的幽光。 忽地一道痛苦的呜咽之声响起,在夜风之中如鬼哭一般。 这痛苦的呜咽之声是从小院的某间房中传出来的,此时房中正上演一幕惨烈的事情,一个穿锦衣华服,长相猥琐的男子正骑在一个女子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掐住女子的脖子,一边掐一边抓狂的怒骂:“你个死贱人,竟然胆敢反抗本少爷,还抓伤了本少爷的脖子,你以为本少爷真相中你了,本少爷是看在五百两银子的份上才干的这差事,你竟然不识好歹的抓伤了本少爷,本少爷不教训你,就不姓夏。” 这男子一边骂一边更用力的掐女子的脖子,地上被掐的女子,痛苦的挣扎,意图伸出手去推开身上的男人,可惜她一个弱女子,又被人骑在身上,根本动弹不得,所以只坚持了一会儿,便坚持不住了,慢慢的眼神涣散,呼吸微弱,一双伸出去的手顺着男子的手臂滑落了下来,然后一点气都没有了。 可惜骑在她身上的男子,并没有发现这个,依旧使命的掐着地上的女子,一边掐一边得意的冷哼。 “今儿个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本公子看在五百两银子的份上,就勉强的上你一次。” 男子说完伸手便去扯女子的衣襟,看女子没有像先前那般激烈的反抗,他不由得嘿嘿的奸笑起来,虽然心里厌恶这傻子,可是想到她白花花的身子,倒底还是心猿意马起来。 不过本来躺在地上闭上眼睛死过去的人,忽地睁开了一双瞳眸,乌黑的眼眸中,冷幽幽的光芒,人未动,手臂已动,一伸手狠狠的捏住了那只去解她衣襟的手,陡的一扭控制住了他,抬腿用力的一顶,男人被顶出去了,而地上的女子迅速的起身,操起桌上一只缺了口的海碗狠狠的朝着男人的头上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响,男人轰然的往地上倒去,死死的一动也动不了。 女子一一,不,现在的她是苏晚,二十三世纪毒医门最厉害的门主,医术超一流,一把银针可与阎王抢人,是多少大人物竞相结交的对象,只可惜苏晚为人怪僻,从不喜和那些大人物结交,更不愿意给大人物治病,所以在她第一百次得罪一位大人物后,终于遭到了恶运,那大人物派了世界最顶尖的杀手来杀她,杀人不成,直接的一颗炮弹轰炸了她的毒医门,她不幸死于爆炸之中。 只是现在是什么状况,苏晚飞快的打量着身遭的情况,不过很快她感到自己身上很热,特别的难受,有汗从四肢百骸溢出来,她的口也渴起来,连呼吸都是热氤的,她抬手飞快的去摸自己的脸颊,十分的烫手。 苏晚不用诊脉,也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被人给下了那种合欢的媚药,虽说这小小的媚药难不倒她,可是眼下身边什么都没有,她就算有能力也没办法救自个儿,而且她已经感受到自已目前的这具身子严重的营养不良,即便是这小小的媚药,只怕也能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必须立刻自救。 苏晚念头刚落地,便想到这府邸西北方向似乎有一片湖,她还是立刻进湖水去泡泡吧,想着转身便走,经过地上的男人时,又狠狠的抬起脚踢了一下:“等着,回头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她说完闪身奔了出去,依照脑海中的记忆一路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此时月上柳梢头,隐隐约约的光芒使得苏晚看清楚前面有一片紫竹林,只要绕过紫竹林便到后面的一处湖泊了。 不过待到她经过紫竹林的时候,忽地看到紫竹林中间有一团迷蒙的雾气,而雾气之中隐约有一个人,一个正在练功的人,而那团迷蒙的雾气,正是他发功凝聚出来的气体,缭绕在他的身遭。 虽然离得挺远的,但是苏晚一看到这男人,本来燃烧起来的身子,就像着了火似的,不但口干舌燥,而且脑海中有无数个狂燥的念头,想要扑倒这个男人,她努力的想控制住这股欲念,可是神智却越来越迷糊,身子下意识的往前面走去,一步一步,越往前走,她越无法控制,心跳加快,呼吸急燥,整个身子已经不能控制了,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扑倒他,扑倒他,若是不扑倒他,她就要爆炸了。 此时的苏晚神智已不是十分清晰了,唯有一个狂热的念头便是扑倒这个男人,但是最后的意念中,她知道这练功的男人,一定极厉害,此时他正融于功力之中无法自脱,若是强行脱离,说不定会走火入魔,所以这是她的一个机会。 苏晚意念一动,飞快的从身上撕了一块白布蒙住脸,然后扑了过去,身为毒医门的门主,虽然她不会古代的武功,可是人体的穴位她却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她扑过去后,迅速的点住了那练功的白衣男人,接下来的她,完全的化身为野兽了,双手激动的去拉扯男人的衣衫,一步一步的,火热的往下延伸着,男人的眼里满是嗜血的戾气,凶残的瞪着身上对他为所欲为的女子。 他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失手的一天,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给强行吃了,她给他等着,他誓要把她给碎尸万段了。 苏晚此时完全的沉沦了,哪里理会男人周身充斥着的嗜血杀气,她只顾着舒解身上的媚药。 紫竹林里,很快响起了低低的喘息声,还有小兽似的低喘声,好似两只野兽在抵死缠绵一般,直至一切归于平静,四周陷入了沉寂,苏晚终于清醒了过来,周身酸疼不已,不过她不敢耽搁的赶紧穿起衣服,要知道身侧的男人可是个很厉害的家伙,此刻他虽然不能动,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使得周遭五十米的地方皆充满了寒霜一样的气流。 若非是她一向胆大,只怕都要被他给吓坏了。 苏晚穿好衣服,望向那男子,虽然月色幽暗,但是这一看还是微微的有些呆,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修长如远山的眉,漆黑的眼眸好似两颗明珠一般潋滟,只是此刻不复明珠的光辉,而是嗜血的煞气,阴狠森冷的瞪着她。 苏晚一怔,想起自己对人家所做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愧疚,赶紧的上下摸,本来想摸出个千儿八百两的银票的,可是摸来摸去,最后只摸出两个铜钱来,苏晚不禁气恼,偏偏男人眼神越来越暗,越来越嗜血,看得她火大不已,不就是睡他一次吗,他也不亏,要知道她也是黄花闺女一个,白便宜他了,还这样凶神恶煞的,以为姐是被吓大的吗? 苏晚俐落的把两枚铜钱甩到男人的面前,冷冷的扔下一句。 “两枚铜钱睡你一次,我们两清了,别怪我出的钱少,实在是你技术不太好。” 她说完不敢再逗留,赶紧的闪身便走,这个男人武功厉害,只怕很快就要冲破穴道了,她若再留下就是自找死路。 背后的男人,眸光幽幽,好似一双凶残的狼瞳,恨不得食了苏晚,即便她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后背一片冰凉,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快了,很快出了紫竹林,直奔自己先前住的地方。 这一路走来的空档,苏晚已经理顺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她穿越了,穿越为安国侯府的智障庶女,名苏绾,和她本来的名字同音不同字。 可惜眼下这具身子与她的前生可没办法比,前生她是毒医门的门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向随心所欲,我行我素,可惜眼下的这具身子,却只是安国侯府的小小庶女,还是个智障的,脑智力一直停留在八岁,明明是十六岁的年纪了,却像一个八岁的孩子一般,一直长不大。 不但如此,满府的人上至郡主嫡母,下至小小的下人,都欺负她。 苏晚,不,从此后她就是苏绾了,苏绾眼里寒光四射,唇角冷笑连连,一个个欺负过姐的,都排队过来吧,姐最喜欢虐渣男渣女了。 苏绾一边想一边往自己的小院走去,人刚走进小院,便看到前面不少人围在她住的地方,吵吵嚷嚷的闹个不停,苏绾走了过去,便听到前面有人在说话。 “表哥,你怎么在我大姐姐的房里啊?” 问话的乃是安国侯府的四小姐苏绣,这房里的男子正是苏绣的表哥夏楠,夏家虽然有钱,但是却是商家,没什么地位,所以夏家的嫡女进了安国侯府,也只是个姨娘,夏姨娘进了安国侯府后,生了四小姐苏绣,这苏绣平素最喜欢的事情便是欺负苏绾,因为欺负苏绾让她多了优越感。 虽然同为庶女,可是她有嫡母罩着,过的日子不比嫡小姐差多少,反观苏绾,才是个可怜的家伙。 人群前面的苏绣盯着自家的表哥,看表哥用手摸头,半天没反应过来,苏绣忍不住又追问道:“表哥,你怎么会在我大姐姐的房里啊。” “我一一。” 夏楠终于想到了自己在这里的原因,一边揉头,一边想回话,不想他还没有开口。 小院外面响起了急切的脚步声,安国侯府的下人飞奔了过来,尖叫着开口:“快,所有人都到前面的大厅去,靖王世子被刺客刺伤了,现在要搜查刺客。” ☆、第002章 姐姐,你真好看 小院里,很多人花容失色,先前和苏绣过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各家的闺阁小姐,此时一听到苏府下人的话,不由得个个脸色不好看,靖王世子被刺客刺杀了,这刺客是有多脑残啊,还是胆子太大了,他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敢去招惹靖王世子。 别说在西楚国境内,就是在这天下,靖王世子也是赫赫有名的风流人物,是天下男人嫉恨的第一个对象,可却又是女人倾心爱慕之人,他不但生得世间绝色的容貌,还手握重兵,手中有两支军队,一支乃是朝廷的军队,另外一支却是他的私家军,不过不管是朝廷的军队还是他的私家军,其实都只听命于他的命令行事。 所以这靖王世子是西楚国举足轻重的人物,曾经带兵三次大败了北晋国,现在的北晋对于他可谓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吞活吃了他方好,可是对于西楚国的百姓来说,靖王世子却是他们的大英雄,说起他,无人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不但是百姓,就是皇帝承乾帝对于这个能力非凡的世子爷也是疼爱至极的。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胆敢刺杀靖王世子,看来这人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小院里一众千金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再无心理会苏家的一点小破事,纷纷掉转身往小院外奔去。 安国侯府的四小姐苏绣气得跺脚,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今日靖王世子在安国侯府内出事,一个不慎很可能为安国侯府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她还是安份些吧,苏绣转身领着丫鬟离开。 身后房间里的夏楠,也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赶紧的挣扎着起身跟着人往外走去,他可不敢在这种时候找死。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青砖石道一侧的苏绾,只有落在最后面的苏府下人看到苏绾时停下了脚步,他飞快的催促苏绾:“大小姐,你也立刻过去,千万不要让靖王世子把你当成刺客,那我们苏家可就要倒大霉了。” 这下人说完急急的往外奔去,再懒得理会苏绾,苏绾一眼便看出这下人对于她的轻视,哪里有半点对主子的恭敬端正,她这是连一个下人都不如了,苏绾双臂环胸冷冷的望着那一众急急离开的人,唇角是幽幽的冷笑,往日这些家伙可没有少欺负她啊,现在她可要替死去的这位苏家大小姐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些家伙。 苏绾正想着,小院西侧的一条小道上,飞快的奔过来一个人,人未到,声先到:“小姐,你没事,你有没有怎么样?” 苏绾掉头望过去,便看到一个穿粗布麻裙,梳一对丫鬟髻的瘦弱小丫头奔了过来,这丫鬟乃是苏家大小姐苏绾的丫头傻丫,事实上这小丫头不傻,可为护住苏大小姐,所以在外人面前会装傻,这便有了傻丫这个名字。 若说这府上谁人对苏绾忠心,大抵只有这个丫头一个了。 傻丫奔到苏绾的面前,伸手拉了苏绾来检查了一遍,确定苏绾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喋喋不休的说道。 “先前四小姐让奴婢去厨房帮忙,奴婢越想越不对劲,担心死了,再后来听说靖王世子被刺客刺伤了,现在所有人都去前面的大厅了,所以我就赶过来看看小姐你,幸好你没事。” 傻丫说到这儿,想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由得脸色白了,一伸手拉着苏绾的手:“小姐,我们快去前面的正厅,千万不能让那靖王世子以为我们是刺客,若是这样我们可就要没命了。” 苏绾本来眯眼盯着傻丫,想看看这丫头是不是真的忠心,不过看来看去,倒不像假的。 第2节 不过傻丫一拉她,她想到一件事,她先前强上那男子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她撕坏了,而且最重要的上面好像还有她的处子血,所以她不能让人发现这个事,想着苏绾开口:“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甩开了傻丫的手,掉头往自己住的房间冲去,赶紧的选了一件破旧干净的衣服换上,看着自己衣橱里几件破旧的衣服,苏绾再次冷笑了,前身混得也太惨了点,不但是吃的住的连下人都不如,就是穿的用的也都破破烂烂的,看来自己在苏家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苏绾换上了衣服,随手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塞进了床肚,然后起身整理一下头发,转身欲往外走去,一抬头却看到门前一脸古怪神色的傻丫望着她。 “小姐,你,你怎么不一样了?” 苏绾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径直往外走,走到傻丫身边的时候不紧不慢的说道:“走吧,有事回头再说,别让靖王世子以为我们是刺客。” 苏绾脑中并没有关于这位靖王世子的记忆,因为前身智商不全,脑智力如七八岁的孩童,哪里会去留意这些大人物,何况她整日被关在这小院里,根本没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所以脑海中的信息少得可怜。 不过即便脑海中没有靖王世子的记忆,苏绾也知道这位爷定是个厉害的主,要不然先前那些人不会一听到靖王世子被刺客刺杀了,个个脸色全变了,一刻也不敢耽搁。 既然这靖王世子是个厉害的人物,她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必竟她初来窄到的,这府里的牛鬼蛇神就够她对付一阵子的了,外面的大人物暂时的不要去得罪。 苏绾的话使得傻丫清醒过来,连连的点头:“对,我们赶紧过去。” 傻丫说着,顾不得去想小姐的不一样之处,伸手拉了苏绾便走,苏绾望着拉着自己手的傻丫,强忍住没有把她的手甩出去,前世她可不喜欢人这样拉她,不过看在这丫头忠心护主的份上,就忍着吧,两个人抄近道直奔前面的正厅。 等到她们赶到的时候,安国侯府宽敞的正厅,跪了黑压压的一地的人,静若无声,连大气喘一下的声音都没有。 傻丫拉着苏绾两个人猫着腰悄悄的溜进去,跪在了最角落的位置里。 今日本来是安国侯府老太君的六十岁生辰,没想到竟然发生了刺客刺杀靖王世子的事情,此时安国侯府的人个个心惊胆颤,生怕闹出什么事来,虽然安国侯苏鹏乃是朝中的重臣,执掌炎手可热的户部,但是和靖王世子萧煌比起来,安国侯明显的不够看,若是他真的一怒重惩了安国侯府上下的人,只怕皇上也不会说什么事,谁叫靖王世子在安国侯府出的事呢。 大厅里,安国侯苏鹏惶恐的声音响起来:“世子爷,现在所有人都在这里了,请世子爷清查。” 此时的厅堂内,除了安国侯府一家人外,还有不少朝中的大臣,这些人的脸色同样的不好看,没想到好好的参加个宴席,竟然出了这么一件惊悚的事,众人个个猜测着究竟是何人这么大胆,竟然胆敢刺杀靖王世子萧煌,难道这刺杀的人不知道,萧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吗,他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可是千万不要连累他们啊。 个个脸色微白,心里祈祷,但愿此次的事件不要牵涉到他们的头上。 大厅内并没有人说话,依旧死一般的沉寂,苏绾飞快的抬头,悄悄的往正前方的位置瞄去,不过因为离得远,再加上光线角度的问题,她并没有看清楚上首位置上坐着的人是什么样子,只是却能感受到前方强大的威压,高坐之上的人一袭纯白的锦袍,如白色烟霞一般铺阵而开,远远望去就像一朵冰色莲花,那幽幽的冷意弥漫在四周,慢慢的整个大厅内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冷气息,再加上他身遭的数名名手下,个个面容冰冷,瞳眸满是戾气,这一主数仆自然的形成了山一般强大的威压,直压得厅堂内的人谁也不敢说话。 苏绾只看了几眼,便知道这靖王世子确实是不好招惹的人物,所以她还是小心为好,逐飞快的垂头望着地面,不过前方却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以及那幽冷仿似鬼魅的话:“所有人把头抬起来,本世子要看看刺客是否就在这些人中?若有不从者当刺客杀之。” 一言使得厅堂内所有人飞快的抬起头,众人便看到那如天神一般华贵完美的人优雅的一步步从高座之上走下来,一路轻拢白色的锦袍,从众人面前一一的走过去,虽然他只是轻轻的走过,可是每个被他看过的人,都忍不住牙齿打颤,心里不安,个个都强行镇定,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整个大厅内鸦雀无声,唯有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步步的走过,每一下都如重锤一般落在人的心里,而苏绾对于这位爷还不是十分的了解,所以没有别人这般的恐惧,只自顾垂着头想着心思,直到面前的光线被人挡住,沁凉幽冷的气息当头罩住了她,她一惊醒过神来,只听得头顶上方冷魅如冰莲般空灵的声音响起来。 “抬起头来。” 苏绾下意识的抬头,一眼便呆住了,周身的血液都无法流动了,整个人手麻脚麻身子麻,呼吸急促。 只见此人,面如冠玉,肌肤犹如滴水般润泽,修长如远山似的眉,就像一道轻烟,一双眼睛仿似浸了水的明珠,华美动人,只是此刻这双瞳眸之中拢着的是冰原常年不化的积雪,冷意一点点的渗出来,令人觉得心凉,傲挺的鼻子下面,丹唇不染而朱,不过却紧紧的抿着,轻易可显示出此人心中的愤怒和戾冷之气。 苏绾的脑子第一时间嗡的一声响,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她上了的人是靖王府这位人见人怕人见人惊的靖王世子,若是被他发现她就是那个上他的人,只怕今日她要血溅当场,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她。 苏绾乌亮的瞳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幽光,眼见着这男人眉微微的蹙了起来,她飞快的扬起一个如花般璀璨的笑脸。 “姐姐,你真好看。” 谁让她的智商只有八岁呢,那就做些符合她智商的事情吧,这位靖王世子即便再厉害,再神鬼惧怕,难道他还能和一个傻子计较。 苏绾话一落,只听得耳边此次彼落的倒抽气声。 ☆、第003章 未婚夫 安国侯府大厅,人人惊惧的望着苏绾,这丫头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当面说靖王世子是女的,虽然世子爷长得比女子还要绝色,可一个男人被说成女子,只怕没有哪一个男人高兴,众人飞快的把眸光从苏绾的身上移到靖王世子萧煌的身上,果见这位爷脸色阴沉,瞳眸寒光四射,阴沉沉的盯着安国侯家的这位女子,似乎大有欲杀她的意思。 苏绾自然也感受到了靖王世子身上传出来的冷意戾气,不过很明显的这位世子爷现在心中只剩下怒气,而不再盯着她观察了,这样算来,她算是逃了一劫,她之所以说这惹人生气的话,就是为了转移这位爷的注意力。 苏绾心中松了一口气,正想开口缓和一下这位爷心中的怒气,不想安国侯苏鹏已经认出说这句话的是自个的女儿,整张脸都吓白了,不但是他脸吓白了,就连他身侧的嫡妻广阳郡主和老太君的脸也吓白了,生怕这位爷一怒杀苏绾,当然杀了苏绾没什么,可要是这位爷迁怒到安国侯府上上下下的人怎么办? 苏鹏飞快的跪出来叫道:“世子爷,这是家中的小女,她脑子不好,生来是个痴傻的,世子爷见谅。” 苏鹏的话一落,大厅里众人了然,原来是这样,他们还以为什么女人胆子这么大呢,没想到竟是安国侯家的傻子。 傻子知道什么呀,所以才敢口无遮拦,不过这位爷会不会饶过这傻子呢。 相较于别人一脸了然,苏绾却十分的火大,眸光幽幽的瞄了安国侯一眼,这个便宜爹可从来不管前身的死活,所以在她眼里就是个渣,现在竟然还当着满厅的人说她是个傻子,既如此就别怪她借刀杀人一回。 苏绾飞快的抬头笑眯眯的望着靖王世子萧煌说道。 “姐姐你的皮肤真白真滑,你的眉毛又弯又好看,你的眼睛又大又亮…。” 大厅里,众人随着苏绾的话,个个下意识的提起了一颗心,安国侯府的人脸色越来越白,安国侯苏鹏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孽女,孽女啊,他应该早早的掐死她的,竟然这样祸害安国侯一门的人,若是今日没事,他一定要杀了这祸害。 苏鹏一面想一面连声的自责:“世子爷,下官教女无方,请世子爷莫要生气,下官回头定然会严加教导小女的。” 苏鹏说完,飞快的望向苏绾,狠狠的喝止:“闭嘴,再敢胡言乱语,拉下去掌嘴。” 苏绾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一点也不以为意,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说就不说。 这靖王世子明显的生气了,他生气肯定有人要倒霉,自己是个傻子,他不可能拿自己动手,既然不拿自己动手,那么身为人父的安国侯苏鹏恐怕就要倒霉了。 苏绾的念头刚落,头顶上方响起幽冷戾寒的声音:“既然安国侯已经认识到自己教女无方,定然甘心认罚了。” 萧煌清幽如莲的话落地。安国侯苏鹏脸上血色再次的减少,嘴唇忍不住轻颤起来,不过却不敢多说什么,若是再多说,只怕靖王世子能一怒惩罚整个安国侯府的人,所以苏鹏飞快的开口:“请世子爷责罚。” 萧煌不紧不慢的下令:“来人,安国侯教女无方,致使女儿犯下大错,现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相信以后安国侯爷定会牢牢记住这次的教训,好好教导家中的女儿。” 大厅里,萧煌的手下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一把拽起安国侯便要拉出去。 安国侯府的嫡妻广阳郡主花容失色,飞快的的扑出来求饶:“世子爷手下留情啊,实在不是我家侯爷的错,这女儿从小就是个傻子,侯爷根本没办法教她啊。” 广阳郡主的话一完,苏绾也扑了出来,一把拽住了靖王世子萧煌的衣袍,哭声连连:“姐姐你不要生气,不要打我爹爹,你饶过我爹爹吧,呜呜,绾绾以后再不胡乱说话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望着苏绾,又望望靖王世子,果见靖王世子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因为这安国侯府的大小姐,不但叫世子爷姐姐,现在竟然还胆敢拉拽世子爷的锦袍,要知道世子爷一惯是不喜人碰他的,没想到这安国侯府的大小姐不但叫他姐姐还拉他的衣服。 安国候爷这二十板只怕一下也少不了。 众人正想着,果然听到萧煌幽冷如冰莲的声音响起来:“还不拉下去。” 萧煌的手下立刻把安国侯苏鹏往外拖去,安国侯府的人个个脸色发白,广阳郡主瞪着苏绾,狠不得掐死这贱女人。 可惜苏绾看也不看她,只朝着靖王世子萧煌哭叫:“姐姐,你不要打我爹,你打我爹爹,他会打死我的,以后我再也不乱说话了,再也不说话了。” 苏绾话落,身后的傻丫也扑了出来,伤心的哇哇大哭:“世子爷,你不要打我们家侯爷,你打我们家侯爷,呜呜,我们也活不了了,侯爷一定会打死我们的。” 一主一仆哭得伤心无比,眼泪鼻涕的一大把,大厅里的众人虽然先前心中火大,可是这会儿看到苏绾和丫头伤心的痛哭,不由得同情一把,这安国侯府的大小姐实在是个可怜人,很早就没了自个的娘亲,身为庶女,又是个傻的,在安国侯府里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真正是怪可怜的,你看她虽然傻,却也知道若是今日世子爷打了自个的爹爹,自个就活不了了。 所有人都望向了靖王世子萧煌,萧煌脸色拢着一层幽冷的凉薄气息,瞳眸暗沉的勾唇一笑,这一笑仿若天山之顶的雪色莲花,散发出醉人的清幽香气,却又是那么的可望而不可及,他清冷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来。 “本世子倒要看看安国侯会不会因为这二十板子而一怒杀女,若是他能杀女,倒也是个厉害的,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对这样的臣子感到寒心。” 一言使得安国侯苏鹏脸色更白了,本来先前他确实存了要杀掉这孽女的打算,可是现在靖王世子如此一说,倒叫他心知肚明一件事,若是他真的杀掉自家的傻子,不用说,朝堂上的言官们不会放过他,最后只怕皇上也会对他寒心,这样的臣子还敢用吗,所以今日就算他挨了打,他也没法杀掉苏绾这个孽女。 苏鹏一口气差点没有抽过去,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厅堂里很多人松了一口气,因为有了世子爷这句话,安国侯再愤怒火大,也不可能让人杀这个傻子,除非他活腻了。 苏绾也松了一口气,低垂的面容上一滴眼泪没有,倒是唇角挂着幽幽的冷笑,安国侯,这才是开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先前动了杀机,不过有了靖王世子这句话,再加上满厅的朝臣,我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杀我。 安国侯府的大门口,苏鹏被萧煌的手下带出去打板子,不过人刚带出去还没有打,便听到门外一道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靖王世子,不知道本王可不可以跟世子爷求个情面,今日暂时的饶过安国侯爷。” 门外几道身影走了进来,个个身着锦绣华袍,举手投足说不出的光彩琉璃,这些人往大厅里一站,使得大厅顿生明亮之感,大厅之内的众臣一看到来人,不由得个个恭敬的开口叫起来:“下官等见过襄王殿下,宁王殿下。” 苏绾一听到众人的话,飞快的抬头望向那几人中的为首之人,正是西楚皇室的皇子襄王,襄王母妃出自于丞相府,现居宫中德妃之位,这襄王殿下正是苏绾的未婚夫,没想到今儿个他竟然过来了,还开口为安国侯爷求情,他这是想拉拢安国侯爷呢,还是因为自己是安国侯府的女婿?可他似乎从来不承认自个这样的未婚妻! ☆、第004章 搜 查 安国侯府的大厅,苏绾望着这位传说中的未婚夫襄王殿下,发现襄王殿下细长有神的眼晴有意无意的瞄向大厅前面的某一处位置,苏绾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看到襄王殿下看的乃是安国侯府的二小姐苏明月。 苏明月只比苏绾小几个月,今年同样十六岁,不过她和苏绾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苏明月乃是安国侯府嫡出的小姐,出自于广阳郡主的肚皮,眼下被皇上封为怡灵县主,是西楚国京都有名的才貌双全的美女,不但文才高超,还容貌出众,一双美眸顾盼生辉,勾了这京都多少青年才俊的魂儿,再加上苏明月背后除了安国侯府,还有文信侯府这样的家族支撑着,广阳郡主出自于文信侯府,眼下文信侯府执掌史部,同样是朝中炎手可热的重臣。 所以说苏明月眼下就是一块香馍馍,也难怪襄王殿下眼馋心热的,他这一举动无非是想在佳人面前博个头彩罢了,不过她偏不让他如愿。 苏绾轻笑起来,一脸祟拜的望着襄王殿下,大声的说道:“嘻嘻,襄王殿下,他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听说他的话没有人能反抗,所以爹爹不会挨打了。” 苏绾的话一落,大厅内刷的数道眼神朝她疾射了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襄王殿下,眼神中完全没了先前望向苏明月时的温柔多情,反而满满的嫌弃厌恶,狠狠的瞪着苏绾,恨不得食了她方好。 这个傻子,果然是又呆又傻,她说出这样的话来,靖王世子还有可能饶了安国侯爷吗? 襄王殿下恨得牙痒痒的,安国侯府的人也恨得牙痒痒的,一起望向靖王世子萧煌。 萧煌周身拢着冰霜一般幽冷的气息,立体完美的面容,散发出缕雪莲幽香,让人看了痴迷,女人个个拿眼偷瞧他,不过也不敢多看,因为这位爷实在不是个好相与的主,招惹了他,一个不小心就是死路一条。 萧煌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微微的挑了眉,低首望着跪在自己身边的苏绾,然后眸光慢慢的落到了苏绾的手上,那神容分明是在考虑,要不要斩了苏绾的这只手,苏绾心一惊,赶紧的收回手,她可不想被斩了手,不过看靖王世子似乎真有此打算,所以苏绾飞快的开口。 “姐姐,这下你不会让人打我爹爹了吧。” 她这是转移靖王世子萧煌的注意力。 果然她一开口,萧煌瞳眸闪过一缕幽光,唇角勾出似笑非笑,慢慢的弯腰轻掸了掸被苏绾拉过的白色锦袍,似乎那里有多脏似的。 苏绾看他的动作,直接的翻了一个白眼,嫌弃成这样,要是姐让你知道,姐睡了你,你是不是把你那里给割了。 萧煌整理完自己身上的锦袍,掉首望向身侧不远的襄王殿下,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王爷开了口,本世子岂能不给王爷面子,那就打十板子吧。” 他说完掉首望向身侧的手下,吩咐他去下令,只打十板子。 虽然萧煌减少了十板子,可依旧没有让襄王满意。 襄王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他这算是被人当众给狠狠的打了一个脸子了,虽然萧煌减少了十板子,可是依旧没有给他颜面啊,还是打了十板子。 本来他还想在佳人面前博得一个头彩,好赢得佳人心的,没想到现在不但没有博到头彩,还因此失了脸面,襄王殿下心中说不出的怨恨,对于靖王世子萧煌的恨意更多了两分。 萧煌,你给本王等着,若是哪天你落到本王的手里,本王绝不会放过你的。 襄王在心中发过了狠,一抬首看到身子瘦弱,脸色腊黄的苏绾,穿着破衣破衫的连个下人都不如,这个贱人竟然是他的未婚妻,襄王越想越憎恨,眼里射出的是凶残的光芒,恨不得立刻杀了苏绾。 可惜苏绾理也不理他,渣男,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今日当众打你的脸子,是先收点利息,后面还会有更多打脸的事呢,你等着吧。 正厅里,萧煌不再理会别人,径直越过苏绾,一路往前面走去,再次搜查起刺客的事情来。 苏绾松了一口气,同时知道萧煌今晚整出的刺客刺杀的戏码,其实并不是有刺客刺杀他,而是他要找到那个强上了他的人。 苏绾一想到这个,多少还是有些心惊的,不过好在现在安然无恙的度了过去。 大厅里,萧煌查了一圈,并没有查出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他本来以为,那个强上他的人,在他搜查的时候,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这样他可轻易抓住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不动声色,看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不过以为他会就这样善于罢干休吗? 萧煌周身拢着冷霜,优雅的转身往大厅上首走去,身后的襄王殿下和庆王殿下也跟着他往前面走去。 襄王殿下虽然恨不得杀了靖王世子萧煌,可是却心知肚明一件事,萧煌眼下可是他父皇心中的宝贝,而且他手中执掌兵权,别说他,这西楚眼下还没人敢随便动他,所以他自然不好和他撕破脸。 想到这,襄王萧磊脸上布满了温和的笑意,一脸关心的问萧煌:“萧煌,听说你被刺客刺杀了,什么人这样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刺杀你?” 第3节 呵呵,怎么没有把这个该死的杀死啊。 襄王在心里嘀咕,脸上却不敢有半点的表示。 “这天下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人,所以本世子正在查,若是让本世子查出来的话,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后悔投胎到这人世上的。” 阴气森森的话,回响在大厅里,个个心惊。 苏绾更是心里发凉,这家伙太恨了,竟然打算让她生不如死,让她后悔投胎到这世上,可见若是让他知道是她强上了他,这人肯定会想着法儿的折磨她,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这样的事情。 眼下自己这身份倒是帮助了她,因为萧煌只怕做梦也想不到,强上他的人竟然是安国侯府的傻子。 当然,如果被他知道是傻子上了他,那她死得更难看。 大厅上面,萧煌和襄王萧磊,庆王萧彬等坐了下来,下首的人尤跪着,还不敢起来。 上首的三人自顾说着话,并不理会下跪着的众人,下跪着的人也不敢轻易的起来,必竟此次刺杀牵扯到靖王世子,若是靖王世子一个不满把刺客赖到他们的头上,那么他们定然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安份的跪着吧。 厅外,很快有人扶了安国侯爷进来了,此时的安国侯爷脸色一片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步伐也有些不稳,不过虽然被打了十板子,但萧煌的手下并没有下了狠手的打他,因为安国侯爷必竟是朝中的重臣,若是真的打残了,皇上那里,肯定会责怪自个的爷,所以萧煌的手下打得比较轻,安国侯并没有多大事,至多屁股肿了起来而已,并不影响他走路。 可饶是这样,安国侯也觉得丢脸至极,自己竟然就这样被当众给打了,真是太丢脸了,而且还是因为傻女儿的话,偏自己还不能杀了他,安国侯越想越窝火,同时在心里把靖王世子萧煌给记恨上了。 安国侯走进大厅后,萧煌和襄王庆王停住了说话,襄王率先关心的开口:“侯爷没事吧。” 安国侯望向上首的襄王殿下,飞快的开口:“谢王爷关心,臣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襄王说完望向萧煌:“这刺客还查吗?” “查,怎么不查?胆敢刺杀本世子,岂有不抓住她的道理。” 萧煌说完,望向安国侯,缓缓的说道:“安国侯爷,本世子是在紫竹林被刺杀的,你们安国侯府离紫竹林最近的有哪些院落,本世子要搜查安国侯府的所有院子,就从紫竹林附近的院子搜查起来。” 一言使得大厅下首的苏绾僵住了,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她先前强上这位主穿的衣服,被她脱下来后塞在床肚下了,那衣服不但被她撕坏了,还染了处子血,只要一搜查,她就会被发现,这一一 ☆、第005章 脱衣解围 紫竹林附近共有三四处院落,这些院落原是安国侯府祖上某一位老祖宗命令人建的,这一带是他老年养身处,除了紫竹林外,还挖了一座湖,四周栽种了很多花花草草的,十分的幽静,很适合静养,不过因这老祖宗去世多年,所以这一带慢慢荒废了,后来苏家再没有人到这个地方来静养,因为这里离得安国侯府的前院太远了,别人都觉得太过荒凉,所以没人来。 因没人来住,下人也就懒散了,没人打扫没人整理,慢慢的越发萧条,最后便成了下人的住所和废物房。 苏绾便被扔在这里了,住的院落还是原来老祖宗修建给下人住的院子。 因年久失修,所以斑驳陆离,再加上没人打扫,杂草丛生,远远看去说不出的荒凉。 此时靖王世子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小院。 本来众人对于这处地方没什么感觉,可是当听说这是安国侯府大小姐的住所时,不由得个个稀吁,然后所有人望向了安国候侯的侯夫人广阳郡主,广阳郡主在京城素来有名门大家的美名,不但人长得好,心地也慈善,宽容大度,对于府上庶出的女儿都很疼爱,一个个走出去和嫡女没什么差别,不但如此,连下人也都很喜爱这位主母。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善待庶女吗?心地慈善吗? 可是这位安国侯府大小姐住在这样破破烂烂的地方,穿的衣服连下人都不如,一张小脸一片腊黄,分明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不少京中的贵妇嘀嘀咕咕的议论起来。 安国侯夫人广阳郡主脸色幽暗,瞳眸闪过冷意,十分的恼火,她哪里知道今日会发生这种种的事情。 不过广阳郡主可不希望自己往日积攒起来的美名,因着这么一个小小的庶女便败坏了,所以她望向了身侧跟随着的刑部尚书夫人阮夫人。 阮夫人往日和广阳郡主交好,对于安国侯府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心知肚明广阳郡主最不喜的便是这位大小姐了,此时看广阳郡主看她一眼,她立马心领神会,飞快的扫了四周的人一眼说道。 “安国侯夫人素来疼宠庶女,把庶女当成嫡女来养,大小姐住在这个地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又傻又痴,动不动胡言乱语,安国侯夫人为免她惹事生非,只好把她远远的安排在这里。” 阮夫人的话一落地,安国侯府的四小姐苏绣便接了口。 “是的,母亲一向和善,对我们疼爱至极,至于大姐姐,她脑子不好,不但会胡言乱语,还动不动打骂人,我们若是不顺她的意,便会挨她的打,母亲没办法,只好让人把大姐姐安排在这里的。” 阮夫人和苏绣的话瞬间让众人满脸的了然,原来是这样。 想想先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点头。 安国侯爷挨打,还不是这位大小姐招惹出来的,所以说这傻子虽然让人同情,可又让人憎恨,谁家若是摊上了这么一个傻子,都会这样安排的,所以安国侯夫人也是没办法而已。 人群后面的苏绾自然听到了前面阮夫人和四小姐苏绣的话,唇角勾着讥讽的冷笑,眸光幽暗至极,呵呵,但愿这些欺凌她的人,日后不要后悔。 不过眼下苏绾最关心的是待会儿怎么办?那衣服就在床肚下面,若是让人一搜,只怕轻易可搜出她的衣服,只要搜出衣服,这位爷肯定会大卸八块了她,不对,是让她生不如死。 她完全不怀疑靖王世子萧煌的话,他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苏绾正想着,一众人已经走到了她住的一排房屋面前。 最前面的靖王世子萧煌冷冷的下令:“搜。” 萧煌身侧的数名手下如狼似虎的直奔苏绾所住的地方。 其余的人个个停下了动作,一起静静的等候着,虽然所有人都不相信这刺客和安国侯家的人有关系,但是既然靖王世子下令了,他们就等着吧。 苏绾却不同于这些人,此时十分的心惊,她脑子飞快的动了起来,最后闪身往前面奔去,她冲到萧煌的手下身后,欢快无比的跟着那些手下进自己住的小院花厅,一边走一边热情的问道。 “哥哥你们找什么,绾绾可以帮你们找。” 那些手下看也不看她,动作俐落的在小小的花厅里翻找,很快搜查了一遍,没有。 几个人闪身出了花厅,又往隔壁的房间搜去,一间一间,搜得又快又迅速。 苏绾脸色幽暗,瞳眸满是冷寒的气息,不过脚步未停,神色不变,一路跟着那几名手下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动作迅速的拉住几人中的一个手下,缠着他追问:“哥哥,你们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找。” 手下一记冷眼瞪过来,苏绾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下那手下有些过意不去了,因为自己瞪的是一个傻子,还把傻子吓哭了,这若是传出去,实在太丢脸了,所以这手下赶紧的哄着苏绾:“你别哭了,我们在找衣服。” 他一说,苏绾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她等的就是这一句,若没有这一句,她就不好演接下来的戏码,现在有了这一句,便好办了。 苏绾念头一落,眼见着有手下往她的床走去,她动作迅速的往床前冲去,一屁股坐在了自个的床上,然后迅速的动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解一边高兴的说道:“原来美人姐姐要衣服啊,绾绾有,绾绾有啊。” 她高兴的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快脱掉了外面的长裙,这下房里的几名手下全都惊悚了,个个下意识的倒退一步,望着苏绾,发现这傻子解了外面的长裙不死心,还要去解里面的亵衣,这下几个手下脸色变了,其中一人赶紧的开口阻止。 “你别脱。” 这安国侯府的小姐是傻子,好像小孩子一样,可是她的身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姑娘,若是她真的脱了衣服,只怕安国侯要借着这件事进宫向皇上掺他们爷一本,到时候即便皇上再疼爷,只怕也要惩罚爷,哪里有让人家傻子脱衣服的。 可惜这手下的话没有让苏绾停住动作,她径直解着亵衣,很快解掉了脖子下面的一个盘扣,欲再往下解,萧煌的几名手下飞快的望了一眼小小的房间,一眼可见的空间,根本不可能藏什么人的。 事实上此时这些手下并不知道自家爷已经被人给强上了,真以为有刺客刺杀自个的爷,听爷下命令让他们搜查坏衣服,或者血衣服,他们也以为刺客受了伤的原因,所以此刻他们望了一眼后,确认这房里绝对不可能藏什么刺客,更不要有什么坏衣服血衣服了,因为眼面前的人就是个傻子,怎么可能会是刺客,或者藏起刺客呢。 几个人迅速的撤了出去,苏绾看他们退出去,松了一口气后,嘴角勾出笑意,不过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追着那几名手下出去,一边追一边叫:“哥哥,绾绾有衣服,绾绾有衣服啊。” 几名手下吓得落荒而逃,一路直奔自家的爷面前,飞快的禀报:“爷,没有。” 苏绾已经奔了过来,满脸笑意的望着那美若天山雪莲一般冷艳高贵的靖王世子。 “姐姐,你要衣服吗,绾绾有,绾绾有好多衣服的,我这就脱给你。” 她说完上手便去解衣服,这下不但是萧煌的手下变了脸,就是萧煌脸色也变了,四周跟着的朝中大臣,以及安国侯府的人个个变了脸。 苏绾的丫鬟傻丫以为自己主子的傻病又犯了,赶紧的冲过来:“小姐,你做什么,不要乱脱衣服。” 她上手便按住苏绾的手,苏绾掉头望向傻丫,笑眯眯的说道:“美人姐姐要衣服,我脱给他啊,还有你,快脱快脱。” 苏绾不去脱自己的衣服,去脱傻丫的衣服。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不能看了,一起望向靖王世子萧煌,萧煌脸色幽沉的冷瞪了自个的手下一眼,几名手上立刻理亏的垂首,大气也不敢出,谁让他们说出要搜查衣服的事。 萧煌幽冷的声音响起:“走。” 命令一下,再不停留,转身便走,华袍旋转如莲,那一身的风华,炫了多少人的眼。 身后苏绾的叫声特别的响亮:“美人姐姐,你等等,这里有衣服,这里有啊。” “姐姐,把衣服拿上。” 萧煌听着这傻子一口一声姐姐,只觉得耳朵生疼,恨不得让人封了她的嘴巴。 ☆、第006章 富贵人家 靖王世子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苏绾住的院子,到安国侯府别处去搜查了。 身后的青砖石阶上,苏绾松了一口气,目送着这些人离开,瞳眸满是幽暗的光芒,今晚这一出,让她轻易看出,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多么的弱势,微不足道,人人都可以踩她一脚,不过等靖王世子这事一过,她可不会再让任何人来踩。 苏绾一边想一边进房间,身后的傻丫跟着她,一张小脸布满了小心翼翼,她实在搞不懂现在的小姐究竟是怎么了?要说她傻了吧,可是她看她分明正常得很,因为以前的小姐若是遇到这些事,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了,怎么会有这样冷静的样子,可若说小姐不傻了吧,可是为什么先前当众脱衣服呢。 傻丫想不明白,逐不再多想,跟着苏绾走进了房间。 两个人一进房间,苏绾便命令傻丫:“立刻去找打火石来,我要用。” 傻丫不知道苏绾想做什么,不过却下意识的服从她的命令,因为此刻的主子就好像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强者,让她下意识的听从。 傻丫飞奔出去找打火石来,苏绾动作迅速的从床肚把那套衣服取了出来,待到傻丫取了打火石过来后,她直接把手上的衣服扔到地上,命令傻丫:“烧了它。” 只要烧了这衣服,就死无对证了,萧煌再想查那个睡他的人,做梦去吧。 傻丫望着地上的衣服,有些愣,她一眼看出衣服有些坏了,而且还染了血,傻丫想到之前靖王世子让人搜查刺客的事情,现在小姐的衣服坏了,又有血,难道说之前那刺客其实是小姐,可是自家的小姐是傻子啊,她怎么可能刺杀靖王世子,难道这人是假的。 傻丫飞快的抬头盯着苏绾:“你是什么人?” 苏绾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瞪着她:“你说我是什么人?” 傻丫盯着苏绾上下打量,从前小姐木愣胆小,看上去死气沉沉的,现在的小姐虽然依旧和从前一样的容貌,穿的也是破旧的衣服,可是周身上下散发着幽冷的气息,尤其是一双眼睛,透着凌厉如刀锋一样的幽芒,让人看了禁不住心惊害怕,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小姐呢? 可若不是小姐,她又是谁,分明是一样的人啊。 傻丫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苏绾已经恼了,森冷的下命令:“还不动手烧了这衣服,你是想让靖王世子把我们两个都抓去杀了吗?” 傻丫一个激灵,赶紧的动手点了打火石,火苗很快窜起来,眨眼的功夫便把一件衣服给烧掉了。 苏绾看到衣服烧掉了,心里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没了这件衣服,没有了大威胁靖王世子,她可不觉得自己需要怕谁。 苏绾转身往房间的床上走去,稳稳的坐了下来,傻丫把屋子里的灰烬扫掉了,然后走了进来,颤颤的望着苏绾,好半天没有开口说话。 苏绾知道她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本来她是不想和这丫头解释什么的,但是想想这丫头对自己还算忠心,而且现在自己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可用的也就这丫头一个,所以还是别寒了这丫头的心,想着苏绾望着傻丫。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苏绾缓和了神色,语气也很温和,还微微的笑了起来。 第4节 她一笑,柔和了整个脸庞,看上去很甜美,傻丫松了一口气,感觉熟悉的小姐又回来了,她走进来恭敬的站在苏绾的面前,小心的说道:“小姐,你怎么变了?” 苏绾不紧不慢的笑着解释:“今晚有人暗算我了,先下药弄昏了我,然后有人进来想毁我的清白,但是我醒了过来,和那人打了起来,那个人掐着我的脖子,差点掐死了我,就在他快要掐死我的时候,我一向浑沌昏沉的脑子忽然间就清醒了过来,我不傻了变好了,所以拼命的挣扎,还用桌上的破碗砸伤了那人的脑袋,然后躲了出去,再后面发生了刺客刺杀靖王世子的事情,那些本来打算看我笑话的人全都走了,后来你出现了。” 苏绾半真半假的说着,关于背后的人下的是媚药的事情,以及自己强上靖王世子的事情,她并没有说,因为这事太惊悚了,她可不想吓着这丫鬟,而且这种重要的事情,她也不放心让别人知道。 房里傻丫呆愣住了,然后气得哭了起来,在房间里使劲的跺脚:“小姐,她们太过份了,为什么一直欺负小姐,小姐都这样了,她们还来欺负小姐,真不是人。” 傻丫又哭又骂,实在是被气坏了。 苏绾望着她,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关爱之情,逐安抚她:“我不是没事吗,所以你别伤心了,你看正因为她们这一搞,我竟然好了。” 苏绾如此一说,傻丫才想起这件事,随即高兴了起来:“原来小姐好起来了,这真是太好了。” 想到往常小姐的痴傻,惹来多少的笑话,还处处受人欺负,连府里的下人都可以欺负小姐,现在小姐好了,真是太好了。 傻丫兴奋的望着苏绾:“小姐,既然你好了,我们立刻去告诉侯爷,侯爷要是知道你好了,以后一定会疼小姐的,一定会好好待小姐的。” 苏绾听到傻丫提到安国侯苏鹏,脸色直接的冷了,瞳眸一片暗芒。 她可不稀憾那男人的好好对待,而且她不认为那个男人会为她这样的女儿出头,那男人摆明了是听从侯夫人广阳郡主的,自己如今的处境只怕是广阳郡主一手促成的,既如此,她好了的事情传到他们耳边,只怕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再一个自己先前还让苏鹏挨了打,若是自己好了的事情让他们知道了,只怕他们就会知道她是故意的,后面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再加上自己这个地方离得紫竹林很近,若是自己好了的事情让靖王世子萧煌知道,萧煌一定会查她的,到时候只怕就要找出她睡他的事了,所以她好了这事,暂时不能让人知道。 即便要好,也要等过一段时间。 苏绾心中打定了主意,望向傻丫:“傻丫,我好了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若是再让别人知道,我和你只有死路一条。” 傻丫愣住了,望着苏绾有些不解:“小姐,为什么啊?” “你忘了,我是傻子她们都不放过我,若是知道我好了,你说她们会不会变本加厉的对待我,还有这里离紫竹林很近,若是靖王世子知道我好了,会不会认定我就是刺杀他的人呢,如果是这样,我们两个人只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话瞬间让傻丫的脸色白了,前思后想了一番,认同了苏绾的理。 “小姐,我知道了,我不说。” 傻丫用力的点头,知道这事的重要性,尊重其事的保证,苏绾看她保证,松了一口气,不过傻丫想到一件顶重要的事情。 “那今晚刺杀靖王世子的是不是小姐啊?” 苏绾摇头:“我即便好了,有什么本事刺杀靖王世子,靖王世子今晚在紫竹林练功,我为了躲避那害我的人,所以无意跑进了紫竹林,不想却打扰了靖王世子练功,害得他差点走火入魔,所以他才会说有刺客刺杀他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刺客。” 苏绾说完想到自己衣服上有血的事情,又加了一句:“对了,我衣服上的血,是靖王世子吐出来的血喷到了我衣服上的。” 傻丫一脸惊疑:“原来是这样,真是太吓人了,小姐,你千万不要让靖王世子知道你就是那个害他差点走火入魔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嗯,”苏绾满意的拍了拍傻丫的肩膀,正想让这丫头打水来给她洗洗,之前她强上靖王世子的时候,因为药劲的原因,整个人很疯狂,当时只顾着畅快,可是现在才发现下半身麻麻的,一片酸疼,十分的不舒服。 不过苏绾的命令还没有下,她房间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苏绾和傻丫两人同时停住说话声望过去,便看到一个身穿紫灰撒花褙子的仆妇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仆妇不但穿着体面,就连头上都戴了价值不菲的头饰,咋一看,一点也不比富贵人家的夫人差,她是安国侯夫人身边得力的助手游妈妈。 安国侯夫人身边有两大得力助手,游妈妈和应妈妈,这两人原来在宫中待过的,不但为人圆滑,而且十分的精明刁钻,还有点拳脚功夫,她们二人是安国侯夫人的左膀右臂,很多事情不要侯夫人出面,她们就能摆平了。 现在她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 傻丫憨笑着望向游妈妈:“嘻嘻,妈妈。” 游妈妈白了傻丫一眼,然后望向苏绾,眼里便有鄙视之声,声音也不阴不阳的响起来:“奴婢恭喜大小姐了,没想到大小姐竟然攀上了夏家这样的富贵人家,真是好手段啊。” ☆、第007章 收拾刁奴 怒骂侯爷 房间里,苏绾瞳眸之中一闪而过的暗芒,唇角勾出幽寒凌厉的笑意来,她这样的神情看得傻丫心惊,可是游妈妈却没有任何不安的意识,因为在她的心里,苏绾就是她随便拿捏的小玩艺儿,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就是个傻子吗? 游妈妈冷笑,不耐烦的催促起来:“大小姐,快点走吧,侯爷和夫人还在前面的正厅里等着呢。” 苏绾慢慢的起身,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从床前走到游妈妈的身边,眨巴着一双漆黑如子夜寒星一般幽亮的瞳眸,温柔的开口。 “妈妈,你头上这个簪好漂亮啊。” 苏绾抬手摘了游妈妈头上的缠枝赤金点翠云纹簪,做工精细大气,一看就是上等品,只怕价值不菲,不过这个东西,苏绾却是有印像的,这好像是前身娘亲的东西,现在却到了一个仆妇的头上了,呵呵,真是不要脸的老货。 苏绾心里冷哼一声,拿着云纹簪在手里把玩着,似乎十分的喜欢。 游妈妈先听到她的话,心里咯噔一沉,十分的不自在,因为这枝缠枝赤金点翠云纹簪乃是苏绾死去娘亲留下的东西,后来夫人因她立了功,便把这枝点翠云纹簪赏给了她,这枝簪十分的名贵,至少要值二三百两的银子,是她首饰中最名贵的一件首饰,因今儿个是侯府老太君的寿辰,她为了显摆,便把这枝簪戴了出来,不想现在却落到了苏绾的手里。 游妈妈不由得心急,上手便去抢苏绾手里的点翠云纹簪,这可是她最好的一件首饰了,而且值不少钱呢,她是存了心要留给女儿做嫁妆的,可不能让这小贱人抢了去。 不过游妈妈并没有抢到,因为苏绾早防到她这一手了,看到她过来抢,立马身子一避让了开来,然后转身便跑,一边跑一边笑着说道:“哈哈,我记得这好像是我娘亲的东西,既是我娘亲的东西,自然该是我的。” 她说完游妈妈的老脸整个的变了,难看至极,紧追着苏绾不放。 “大小姐,那不是你娘的东西,是奴婢的东西,那是奴婢的首饰,你还给奴婢吧。” “不给不给,我要玩呢,这枝簪挺好玩的。” 苏绾身子灵活的在房里乱转,一边转一边晃着手里的簪,不时的逗弄着游妈妈。 傻丫望着这一切,不知道说啥了,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她有些不能反应,只能在房里配合着小姐喊。 “游妈妈,既然这枝簪是姨娘的东西,小姐又喜欢,你就给小姐玩吧,难得小姐喜欢。” “呸,一个做主子的抢下人的东西,羞不羞,要脸不要脸啊?” 游妈妈怒气冲天的叫,身子陡的往前一扑,眼看着要抓到苏绾了,苏绾却在这时候急急的转身,两个人迎面撞了一下,苏绾手里的缠枝赤金点翠云纹簪哗的一声往地上摔去,云纹簪摔到地上后,苏绾还在慌乱间一脚踩上了点翠云纹簪,只听得叭的一声响,簪被踩成了两截。 这一下直接是剜游妈妈的心,她撕心裂肺的吼叫了起来,直扑到地上,苏绾飞快的跳开了脚,只见游妈妈双手捧起那断成两截的云纹簪,哭得好像死了娘老子一样,别提多伤心绝望了。 她哭了几嗓子后,想起了罪魁祸首,陡的抬起头凶狠的望着苏绾,大骂起来。 “小贱人,你竟然胆敢毁了我的簪,看我饶得了你,我要打死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的簪报仇。” 她说完愤怒的爬起来,直朝着苏绾扑了过来,苏绾一避让了开来,游妈妈扑了个空,傻丫一看到这婆子想打自个的小姐,如何让她得手,赶紧的拦了过去,游妈妈一下子逮住了傻丫,扔起粗拳便朝傻丫身上捶去。 后面的苏绾闪身捡了点上的一枝断裂的云纹簪,朝着游婆子的身边扑去,抬用手里的断簪朝着游婆子身上狠狠的扎去。 苏绾前世是毒医门门主,对于人体的穴位,精通无比,所以她现在所扎的都是人体的重要穴位,所以只几下下去,游婆子便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不但使不上力气,还头疼欲裂的忍不住叫唤起来。 “哎哟,头疼,头好疼。” 她一边叫一边不忘大骂苏绾:“小贱人,你对我使的什么妖术,啊,头好疼啊,你个贱人,老贱种养的小贱种,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收拾你的。” 游婆子一边骂一边叫唤,苏绾抬手赏了她一耳光,然后又啪啪的狠扇她的耳光,几耳光下去,尤不死心的拽住了游婆子的头发,一按到地,抬脚便对着游婆子拳打脚跌的,眨眼的功夫,游婆子便狼狈不堪的骂不出来了,整个人鼻青脸肿的十分的恐怖。 房里,傻丫完全的看呆了眼,小姐太狠了吧,不过若再打下去只怕要出人命了。 傻丫赶紧的冲过去拉住苏绾:“小姐,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苏绾望了望游婆子,冷笑一声放开她,她可没打算一下子打死,现在打死这老贱人,说不定她会有大麻烦,后面再来慢慢收拾她。 地上的游婆子挣扎着望向房里的苏绾,忽然觉得这傻子太可怕了,竟然这么残暴,还是她被妖邪上身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残暴啊。 游妈妈一想到妖邪上身的事,便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赶紧的挣扎着往外溜。 身后的傻丫担心的开口:“小姐,她一定会去告状的。” “她会告难道我不会告,走。” 苏绾抬手扯乱了自己的头发,顺手又把衣服给拉拽了一番,本来就破旧的衣服被她一扯,倒真的十分的狼狈,她做完了自己的,又掉头望向傻丫,伸手打乱了傻丫的头发,又把衣服给拉扯了一番,两个人看上去分明是经过了一番打斗的。 苏绾做完了一切,伸手捡了地上的断簪,一路领着傻丫往外,脚步迅速的很快追上了游妈妈。 一行三个人刚出了苏绾住的小院,便看到外面立着三四个婆子,三四个婆子都是游妈妈手下使唤婆子,先前她们本来想陪游妈妈一起进去的,可是游妈妈只让她们在外面等她,自个儿进去了,她们也没当回事,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婆子围了上来,其中有两人架住了游妈妈,关心的问道:“游妈妈,你怎么了?” 游妈妈刚想张嘴说话,便听到前面响起了一道伤心的大哭声:“呜,爹爹救命,游妈妈想打死我啊,她不但打我,还骂爹爹是个老贱人,老贱种,老畜生,还说老贱人生的小贱人,老贱种生的小贱种。” 前面的两道身影一路哭叫一路往前院去了,后面的几个婆子齐齐的愣了,然后飞快的回首望向游妈妈。 游妈妈先是呆愣,随之反应过来,一口气差点没有抽过去,这根本是倒打一耙啊,而且她骂的是她的娘亲,又不是侯爷,不行不行,这事若是传到侯爷的耳朵里,只怕她要倒霉。 游妈妈心急的朝着身边的几个婆子叫起来:“快,拦住她们两个,快拦住她们。” 眼下襄王殿下和庆王殿下都在,若是那傻子闹到侯爷面前,她是主子,她是奴才,却生出这些事来,只怕她要倒大霉啊。 游妈妈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她是临了临了还被鹰狠狠的啄了一口啊。 可惜前面的苏绾像泥鳅似的,早直奔前面去了,她一路奔一路大哭大叫:“爹爹啊,游妈妈说你是老贱人,说我是小贱人,说你老贱种生了小贱种。” “爹爹是侯爷,不是什么老贱人,我也不是小贱人啊,爹爹更不是老贱种啊。” 一时间,整个侯府都惊动了,所有下人都心惊的看着这一幕,游妈妈承受不住这刺激,直接嗷的一声怪叫昏死了过去。 ☆、第008章 襄王嫌弃 安国候府华丽的正厅,此时坐了不少的人,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最上首的安国侯苏鹏,苏鹏今儿个算是踢到地板了,堂堂一国重臣,竟然被人下令打了十板子,这恐怕是他一辈子摆脱不了的耻辱,而他之所以挨打,都是因为家中的孽女。 安国侯苏鹏想到这个便有杀人的冲动,偏偏他却不能杀自家的傻子,因为若是他真的打杀了自家的傻女儿,他这官也当到头来,残杀亲身女儿,言官们不会放过他,皇上只怕以后也不敢重用他了,所以即便他生气,他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对傻女儿动手脚。 不过不能对傻女儿动手脚,不代表不能对别人动手脚,尤其是这人还是府里的下人。 安国侯一双厉目森冷异常的瞪向下首地上不停磕头的游妈妈。 游妈妈此时顾不得脸上身上传来的痛意,挣扎着扑通扑通的磕头:“候爷,奴婢没有骂侯爷,奴婢怎么敢骂侯爷,侯爷明查啊。” 游妈妈刚说完,苏绾便不客气的叫起来:“你怎么没有骂我爹爹,你骂我是小贱人,小贱种,你说老贱人养的小贱人,老贱种养的小贱种,难道这不是骂我爹,那你是骂谁的?” 游妈妈心中一口血气往上涌,差点没有吐血。 她本来是骂她娘的,怎么现在成了骂侯爷了,不过如今细想,确实也可以算骂到侯爷了,因为苏绾便是苏鹏生的,她这样骂就是骂了侯爷的。 可是她当时压根没有多想啊。 游妈妈越想越害怕,她已经看到侯爷眼里的杀气了。 “侯爷饶命啊,奴婢没有骂,奴婢什么都没有骂,你别听大小姐胡言乱语啊,她脑子一向不好,惯会胡言乱语。” 苏绾斜睨着游妈妈,唇角是似笑非笑,不紧不慢的反问:“那你说我撒谎?你没有抢我娘的簪,没有骂我和我爹,没有打我?” 苏绾说完,看也不看脸色惨白的游妈妈,举起手里的断簪,朝着上首的苏鹏干嚎:“爹爹啊,绾绾不会撒谎,她真抢了我娘亲的东西,她还摔了我娘的簪,她还骂爹爹了,她大声的骂绾绾是小贱人,骂老贱人养的小贱人,老贱种养的小贱种,绾绾不是爹爹养的吗,她骂的难道不是爹爹吗?还有她不但骂我,她还打我了?” 苏绾垂着头,一阵干嚎,外人只当她伤心的痛哭呢,事实上她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 上首的安国侯完全的听不下去了,朝着苏绾冷喝出声:“闭嘴。” 他一听到那老贱人老贱种的话,脑门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了,而且他不认为苏绾撒谎,她是个傻子,脑智力一直停留在孩童时期,怎么会撒谎,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这老奴才骂了,而且苏绾手里的簪确实是她娘亲的,没想到却到了这老奴才的手里,当然苏鹏知道这簪定然是夫人赏她的,可是这事闹到明面上,他就不认同了。 第5节 何况这老奴才竟然打人,苏绾是他的孩子,是安国侯府的小主子,她一个刁妇竟然连主子都打,这事传出去,他会被言官的话压死的。 安国侯苏鹏忍不住开始磨牙,一双眼睛好像碎了毒似的,凶狠的盯着游妈妈。 游妈妈吓得脸色惨白,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侯爷动了杀机,这是想杀她吗? 游妈妈素日跟在广阳郡主身边,知道这位侯爷其实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现在他动了杀机,只怕想打杀她。 游妈妈磕得更起劲了:“侯爷饶命啊,侯爷饶命。” 苏鹏正想开口让人把这游妈妈拉下去仗毙了,不想一直安静坐在他身侧的夫人广阳郡主开口了。 “游妈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如此大逆不道,不但骂大小姐,还动手打大小姐,当真是奴大欺主,她再不好,也是我安国侯府的主子,还容不得你一个奴才嘴里不干不净的,还动手打人。” 安国侯夫人脸色冰冷,一脸的怒意,狠狠的怒骂游妈妈,然后陡的朝外面大喝:“来人,把游氏拉下去仗责二十大板,以儆效尤,看以后还敢胆大妄为的欺负府上的主子。” 安国侯夫人命令一下,外面便有三四名婆子冲进来拿人,眨眼的功夫便把游妈妈一路拖拽了出去。 正厅一侧,安国侯苏鹏浓黑的眉蹙了起来,望向一侧的广阳郡主。 “这死奴才就该打杀了。” 安国侯夫人温柔细语的说道:“侯爷忘了,今日乃是老夫人的六十寿辰,若是打杀了这奴才,传出去于侯爷的声誉不好,再一个老夫人若是知道这件事,心里只怕也不会舒坦,所以今日算她命好,暂时的先打二十板子,后面若是再犯,就算侯爷不杀,我也第一个饶不过她。” 安国侯没说话,大厅上首位置上端坐着的襄王殿下朗声开口:“是啊,侯爷,今日乃是老夫人的六十岁寿辰,还是不要杀人的好,以免为老夫人惹来祸灾。” 安国侯看襄王殿下都发话了,最后点头:“王爷说的是,今日暂时先打二十板子,若是后面再犯,定不轻饶这奴才。” “如此甚好。” 襄王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满意的笑,不过他细长有神的瞳眸扫了一圈后,心里略微有些失望,因为这正厅里并没有怡灵县主的身影,怡灵县主回自己的闺房去了,这让喜欢怡灵县主的襄王殿下十分的失望,不过他想到今日还有顶重要的一件事要做呢。 襄王飞快的望向大厅下首,看到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似的跪着的苏绾,眼神不自觉的嫌弃了起来,这个女人竟然是他的未婚妻。 襄王殿下无论如何也想不透,为什么他这样血统高贵的身份,竟然有这样一个傻子未婚妻,光是这一点,便让他成为兄弟们之间的笑料了,所以无论如何他定要退掉这门婚事,他若要娶,也要娶怡灵县主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也唯有怡灵县主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襄王想着,眼神越发的阴骜了,望向安国侯开口:“候爷,那老奴才的事不提也罢,现在还有正事要处理呢?” ☆、第009章 襄王退婚 正厅里,襄王一提,安国侯才想起之前让游妈妈去叫苏绾过来是有事让她过来的,逐不再理会那被人拉下去的游妈妈。 他掉首望向下首的苏绾,本来阴沉的脸色略有些明朗,若是能把这个傻子嫁进夏家去,也不失为一个好事,至少以后不会让人看了碍眼,而且夏家只怕容不下她,不出一年半载的,就有可能作死她,这样一来既替他除掉了这个傻女儿,也替他出了今日这口晦气,还不用他动手,何乐而不为。 安国侯想着,望向了大厅下首跪着的苏绾,还有另外一个人,夏府的夏楠。 “夏楠,你说你之前在大小姐住的地方是为了和大小姐私会?” 夏楠心里其实十分的嫌弃,谁想担着和傻子私会的名头啊,不过为了五百两银子,他还是认了吧。 谁让他最近手头有些紧,欠了别人赌债呢,若是不还,闹到自家爹面前,只怕他能打断他的腿。 “是的,侯爷。” 襄王一听忍不住笑起来,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挪开了,心情说不出的舒畅,眉眼愉悦的望着苏绾,这个累赘终于要甩掉了。 安国侯飞快的望向苏绾:“苏绾,你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和一个男子私会?” 苏绾忍不住翻白眼,还一国重臣呢,这脑子根本有问题,她是傻子,怎么和人私会啊。 这一个个的脑残货,想收拾她,也请找个比较好的理由。 “爹爹,什么叫私会啊?” 苏绾一脸天真的问道,安国侯愣了一下,是啊,这傻女儿连私会都不懂,问她有什么用,还有苏鹏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了,这女儿是个傻子,怎么懂得和人私会,所以这分明是另有玄机啊。 安国侯掉首望向一侧的襄王,看到襄王脸色愉悦,神容开心,这事果然另有名堂,不过他却不好不往下演,谁让这里面掺了襄王殿下呢。 自从太子狩猎摔断腿,自请废了太子之位后,西楚国的京都便热闹了起来,皇上名下的几位皇子个个使尽了手段,明争暗斗的争着那个位置。 眼下襄王可是最炎手可热的太子热门人选,他母妃是宫里四妃之一的德妃,背后有丞相府支撑着,还有一批朝臣追随着,所以襄王的胜算十分的大,他可不能得罪襄王殿下。 安国侯苏鹏望向苏绾,没好气的说道:“私会就是和男子偷偷相会的意思。” “爹爹说的是像四妹妹那样偷偷和男人见面吗?” 苏绾伸手一指大厅一侧的苏绣,苏绣本来正看热闹,一听苏绾的话,脸色瞬间惨白,飞快的望向上首的安国侯,果见安国侯脸色不太好看的瞪着她。 苏绣咬牙,恨不得扑过去狠扇苏绾的嘴巴,这个该死的小贱人,竟然胆敢胡言乱语,看她回头不撕了她的嘴巴。 苏绣发着狠,扑通一声跪下:“爹爹,女儿没有和什么男人见面,你不要听大姐姐胡言乱语。” 苏绾满脸气愤的掉首望着苏绣:“我看到你和你家表哥偷偷见面了,对了,你们两个还摸了小手呢。” 苏绾说完陡的想到什么似的,脸色变了,怒指着夏楠尖叫起来:“爹爹,我想到了,之前我看到他和四妹妹摸手,他跑来想掐死我,他是坏蛋,这个大坏蛋,竟然想掐死我。” 苏绾陡的发疯抓狂,直扑向夏楠,抡起拳头朝着夏楠捶了过去,别看她小小的拳头看起来没什么力道,可是她却是精通人体穴位的,所以每一拳捶下去,都对准了人体的要害之位,所以几拳下去,夏楠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落,想还手打傻子,却又不敢,虽然他背后算计傻子,可是当着安国侯的面,他却是知道这傻子好歹也是安国侯的女儿,若是他动手,就是打安国侯的脸子,他就要倒霉了,所以夏楠只有挨打的份了。 大厅里的一众人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那猛揍夏楠的苏绾,很快安国侯回过神来,朝着下首大叫:“苏绾还不住手。” 苏绾才不理会他,现在她是傻子,她需要理谁啊。 安国侯打又不能打她,杀又不能杀她,因为之前的事情,他若是打她杀她,赶明儿个言官便会一道奏子递进宫里去。 相信这男人不会做这种傻事,所以这算是便宜她了,她正好替前身好好的收拾夏楠这个贱男,前身可是被他掐死的。 苏绾越想越生气,下手力道更狠,夏楠的脸色一片惨白,嗷嗷的叫着疼。 可惜大厅里很多人当他夸张,却不知道苏绾的力量虽小,却对着要害的穴位死劲的捶下去,所以即便杀不了夏楠,却也是要了他的半条命的。 夏楠很快承受不住的朝着上首的安国侯叫起来:“侯爷救命啊,救命一一。” 他一句话没有说完,嗷的一声怪叫,昏死了过去,临昏过去,脑子里唯有一个念头,这个傻子太残暴了。 苏绾也打累了,停住了动作后,尤不解恨的起身拿脚狠狠的踢了夏楠一脚,然后朝着上首的安国侯哭叫:“爹爹,他之前差点掐死我,爹爹要为绾绾做主啊。” 安国侯已经无语了,本来他是想安苏绾一个私会男人的名头的,这样襄王就可以退婚了,可是现在看来,他这名头压根没办法安,因为若是真有私情,会这样残暴的毒打对方吗?所以这事就算他想栽脏都不行。 “王爷,你看这事?” 襄王俊朗的面容一下子晴转多云了,本来还以为这事轻松解决掉的,只要夏楠一口咬定和苏绾私会,他就解脱了,可是他没想到这傻子竟然如此暴力,把夏楠给直接的打昏了过去,这样一来,他们根本没办法安她一个私会的名声,所以他要想退婚这一招根本不行。 襄王脸色阴骜的望着苏绾,牙齿磨得吱吱响。 偏偏苏绾抬头,一脸惊喜的望着襄王殿下,欢喜的叫起来:“王爷,她们说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是来娶我的吗?” 然后不等襄王殿下开口,她开心的手舞足蹈大笑起来,朝着身边的人愉快的说着:“我要嫁给王爷了,他长得真好看啊,哈哈,以后我就有一个漂亮的相公了,你们看我和相公是不是很配,我们是不是就是人家常说的那个郎才女貌。” 一厅的人脸全黑了,其中以襄王为最,襄王气得差点吐血,真想冲过去掐死这个傻女人,竟然说她和他很配,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会和她一个傻子配吗?这个贱人,他真想一掌拍死她。 襄王都快气死了,可惜那气人的尤不自知,飞快的奔到大厅旁边,逮着个下人便说个不停:“我马上就可以嫁给王爷了,好高兴啊,你们是不是也替我高兴,你们说王爷和我是不是很配,以后我要替王爷生很多很多的小孩,有男宝宝,有女宝宝,他们像小猪一样的可爱一一。” 苏绾的话没有说完,襄王再也忍不下去了,噌的一声站起了身,脸色黑沉阴森的朝着苏绾大叫:“闭嘴。” 他一言完掉首望着下首一侧的安国侯苏鹏:“安国侯爷,本王宣布,今日起退婚,当初的定亲信物,本王很快就让人送过来。” 厅堂内一片死寂,苏绾唇角冷笑连连,襄王,好样的,不枉我演了这么一出戏。 ☆、第010章 小傻子,过来 苏绾虽然高兴,不过脸上可没有表现出来,她睁着一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望着大厅一侧的襄王殿下:“小相公,你为什么退婚,我们明明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难道是因为我太好看了,你有些自卑,所以不敢娶我。” 苏绾的话瞬间使得襄王殿下怒火狂炽,手指也下意识的握了起来,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若不是忍住,他直接毫不留情的伸手掐死这个女人,什么叫她太好看了,什么叫他太自卑了不敢娶她,她可真敢想啊。 襄王殿下凶狠恶煞的盯着苏绾,苏绾抖簌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难道被我说中心思了,小相公,你别怕别担心,我不会嫌弃你的,你一一。” 这一次苏绾没有说到底,便被襄王的怒吼声给打断了。 “闭嘴。” 他一言喝止住了苏绾后,再不作停留,只扔下一句话抬脚便走。 “安国侯,本王明日一早便把信物送过来。” 说完,襄王领着手下抬脚便离开了。 身后的大厅上首,庆王殿下赶紧的起身跟上他的身影,经过苏绾身边的时候,都想给这个傻子喝一声彩了,太牛逼了,竟然能把堂堂襄王殿下逼得暴跳如雷,还当场表示要退婚,这女人倒是有些本事,只可惜是个傻的。 庆王惋惜一声领着人奔了出去,最后安国侯府的大厅里,只剩下苏家的人。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二人脸色阴骜的望着下首跪着的苏绣,还有站在那里一脸伤心的苏绾,以及那昏迷过去的夏楠。 今晚发生的事情,安国侯和广阳郡主心知肚明,只怕所谓的私会之事,是襄王殿下指使苏绣做出来的。 不过现在看来并没有成功,广阳郡主虽然心中憎恨苏绾,不过却不好再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因为今晚寿宴上发生的事情,使得很多人注意起他们安国侯府的动静,还有那靖王世子因为刺客刺杀的事情,只怕现在正派人暗中盯着安国侯府,之前他说了那么一番话,若是他们动苏绾,可就是质疑他的话,只怕他要对安国侯府不利。 所以这件事到此作罢,即便要收拾苏绾,也不急在这一时。 广阳郡主眸中一闪而过的幽冷光芒,不过很快面上换上一贯的大气高贵神容,望向下首缓缓的下命令:“好了,今晚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来人,把夏公子送回去。” “是,夫人。” 两名仆妇奔了进来,直扑夏楠的身边,把夏楠搀扶了出去。 后面广阳郡主又望向苏绣,缓缓的说道:“四小姐今夜不准睡觉,罚抄女戒五十遍,明日一早交上来。” 苏绣脸色一白,夫人之所以罚她抄死女戒,完全是因为苏绾先前的话,想到这,苏绣掉首狠狠的瞪了苏绾一眼,心中愤恨,不过却不敢再多说什么,恭敬的应了一声后,便自领着丫鬟婆子走了。 最后正厅里广阳郡主望向苏绾:“大小姐也回去吧。” 苏绾尤在那里伤心:“呜,小相公为什么要退婚,我不嫌他啊,我真的不嫌他。” 安国侯气得眼发黑,广阳郡主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大厅里侍候的丫鬟婆子个个无语的望着屋梁,果然是傻子,思维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还不嫌,人家襄王殿下嫌你好不好,没看到襄王殿下连看一眼都不愿意看你吗?真不要脸。 广阳郡主脸色幽暗的望向苏绾的丫鬟傻丫:“把你家小姐扶回去,好好的侍候着。” “是夫人。” 傻丫缩了缩脖子,飞快的跑过来,伸手扶了自家的小姐往外,苏绾还不肯走,朝着后面叫着:“爹爹,你和小相公说,我不嫌他,让他不要自卑不要担心,我不嫌他的,你和他说,让他放心的娶我一一。” 苏绾没说完,人已经被傻丫给拖了出去。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苏绾想起一件事,之前给自己下药的人是什么人,按照她脑海中的记忆,以及今晚发生的状况,那给她下药的人应该是四小姐苏绣。 第6节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胆敢给她下药,呵呵,她就给她等着吧,她会把今晚的一切还给她的。 苏绾冷笑,不过虽然心里猜测是苏绣给她下的药,可倒底没有证据,所以她飞快的望向一侧的傻丫,小声的吩咐:“你去四小姐住的地方,悄悄的听听她说的话,看看今晚给我下药的人是不是她。” “好的,小姐。” 傻丫现在对苏绾完全是言听计从,因为小姐真的不一样了,连侯爷和夫人都拿她没办法了,先前不但打了游婆子,又痛揍了那夏公子,真是大快人心,她太厉害了。 傻丫想着一路掉头直奔四小姐苏绣住的院子而去,这里苏绾则不紧不慢的往自已住的地方走去,这一晚上可真是累死她了,目前这具身子十分的虚弱,经过之前的折腾,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苏绾想着一路回自己住的破落小院,不想她刚进小院,便感受到身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庞大的冷冽之意,幽幽冷气令她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若非她自持力好,只怕此刻要控制不住的打颤了。 苏绾的瞳眸慢慢的暗了,这浑然天成好似天地间最强霸冷冽的气流,很像一个人散发出来的,靖王世子萧煌,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绾飞快的伸手抱住自己的手臂,嘟嚷着一路往小院里面走去:“好冷好冷,要下雪了。” 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到,又要惹来一番讥笑,明明是六月份,竟然要下雪了,这话也只有傻子苏绾说得出来吧。 只不过这倒很好的掩盖了苏绾好了的事情,身后一道清冽幽冷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来:“站住。” 那声音低磁清冽,好似笛音轻拂而过似的,又带着莲花的香气,光是一个声音便让人想入非非,不过却也让人无法忽视这声音之中的冷意。 苏绾缓缓的转身望了过去,果见夜幕之下立着一个霸气幽冷却又周身充满冰莲之香的男子,白色的锦绣华袍,袍摆和袖摆银丝勾勒出的银色莲花,使得他说不出的尊贵优雅,静静的立于夜色之下,就像一朵绽放于夜色中的天山雪莲花,可是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他身上展现出来强霸之气,光是那源源散发出来的气息,便如极北之地的汪洋一般的冷澈骨,让人控制不住的轻颤起来。 这静静而立之下散发出来的强霸气息便如此震憾,可见他动起来的嗜杀之气,该是多么的强大,难怪西楚京都的那些朝官,看到他全都乖乖的不敢招惹到他。 苏绾一边想一边哆嗦着,虽然她不至于如此的寒怕,可她没忘了眼下她是一个傻子,若不想让这男人怀疑她,就得装傻子。 对面的男人,立体精致的五官上,拢着幽冷的寒意,瞳眸清冽好似隐藏了一柄利剑,嗜杀的气息便从这样一双好看的瞳眸之中泻出来。 苏绾直接的咧嘴,似乎要被这样的眼神吓哭了。 男人挑开了长眉,慢慢的开了口:“小傻子,过来。” ☆、第011章 美人大娘 夜色之下,苏绾眸色陡的暗沉,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叫她小傻子,而且还叫得那样的坦然,那样的天经地义,若不是强行忍住,她真想喷他一脸血。 不过想到自己强上这家伙的事,苏绾的心情又好起来,她真想问这家伙一句,被傻子上了的你要不要去死? 苏绾正想得入神,对面的男人声音又冷了两分,而且更强势。 “过来。” 苏绾望了望对面的男人,嘴角有些幽暗,缓缓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美人姐姐,我不叫小傻子,她们都叫我绾绾,你也可以叫绾绾。” 她嘴里说着人已经走到了靖王世子萧煌的面前。 萧煌一听她嘴里的美人姐姐,眼神阴骜无比的瞪着苏绾,苏绾一脸惊吓的抖簌了一下,不过嘴里的话却没有停,叭哒叭哒的说着。 “美人姐姐,你好凶啊,你这样凶,以后怎么嫁人,嫁人后要温柔,小相公才会喜欢,你这样小相公以后不会喜欢你的,他不喜欢你的话,就会休掉你的,然后你就一个人可怜巴巴的过一辈子。” 苏绾的话使得萧煌那美玉般出尘的面容之上,拢上青黑的雾气,清洌的瞳眸中,射出利刃一般寒光四溢的气流,同时他深邃漆黑的眼眸慢慢的下移,落到了苏绾那只黑乎乎脏兮兮的小手上,此时这一双小手正准确无语的抓着他的衣摆,他纯白柔软的袍摆之上,立刻现出两个黑乎乎的手印。 萧煌的脸上一瞬间拢上了暴戾之光,森冷的声音响起来:“看来,你这双小爪子也不想要了。” 他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饶是苏绾,还是感受到了肃杀之气,赶紧放开抓着这家伙衣服的手,她其实就是故意的,故意扰乱这家伙的心神的,因为这家伙看起来很敏锐,她若不做点什么,这家伙若是怀疑到她头上,可就麻烦了。 苏绾一边收手一边往后退,似乎受了很大惊吓似的望着萧煌,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痛哭。 “美人姐姐太坏了,是个坏人,绾绾再也不要和你玩了,以后再也不叫你美人姐姐了,你是丑八怪,天下第一丑八怪。” 苏绾怒骂,正好借此机会出气,谁让这家伙叫她小傻子了,她不能明着报仇,还不许悄悄的报复一下他啊。 不过苏绾一走,身后的人一抬手,白色的袍袖带出一抹气流,似乎一张大网网住了整个空气,苏绾想走也走不了,好像被人定住了,而身后的萧煌一抬手,便有一道劲气轻轻松松的把苏绾给拉了回来。 他优雅的收手,柔软的袍袖徐徐而落,就像一朵浮云,姿态说不出的完美高雅,看得苏绾都忍不住呆了一呆,这家伙实在是太妖孽了,不但人长得美,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单是一个动作,便似行云流水一般。 老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怎么把什么好处都给了一个人啊。 不过今晚他出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找她碴子的? 苏绾百思不得其解,面前的萧煌已经失去了耐性,幽冷的声音响起来:“小傻子,这安国侯府是不是经常有人欺负你?” 苏绾错愕的抬头,他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她太可怜,所以要当英雄救美的那个英雄吗?可是看他高冷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啊,心里想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是的,美人姐姐,她们个个都欺负我,她们都是坏蛋。” “美人姐姐,你要帮我教训她们吗?” 萧煌眼角跳了好几下,听到苏绾一口一声美人姐姐,他就有一种想掐死她的冲动,若此刻这丫头不是傻子,他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捏死她。 不过偏偏这家伙是个傻子,他再怎么样冷血无情,也不好对一个傻子动手脚。 “闭嘴,不准叫本世子美人姐姐,你若再叫,本世子就让人缝了你的嘴巴。” 萧煌的话一落,苏绾立马撇了嘴,看上去似乎要哭起来一般。 萧煌蹙眉,眼神中冷冽之气更浓,森冷的下命令:“不准哭,哭的话也要缝嘴巴。” 这下苏绾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了。 萧煌没理会苏绾,飞快的开口:“你可以帮本世子做一件事,做了这件事后,本世子保证,这安国侯府上下,没人再敢欺负你,若是再有人欺负你,本世子就替你狠狠的收拾他们。” 苏绾心中咯噔一沉,这家伙不会是一一。 果然头顶上方嗜血的声音响起来:“帮本世子查一下今天晚上有什么人进了安国侯府的紫竹林?” 一想到那个强上了自己的女人,萧煌冷艳的面容之上拢上了一抹嗜血,眼里森森的血腥之气,牙齿也紧咬了起来,他这样的神情,看得苏绾心中警铃大作,不用多想也知道,若是让这家伙知道强上他的人就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或者让她生不如死。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至于萧煌让苏绾帮他查这件事,乃是因为他现在已经确定了那个强上他的女人,一定是熟悉安国候府的人,他之前明明派了手下在四周防守,可是那女人竟然能顺利的进入了紫竹林,这说明那女人是十分熟悉安国侯府的,也知道安国侯府的紫竹林有幽径,而他却是大意了,才让那女人有了可乘之机。 不过之前他大张旗鼓的搜查了一遍,却是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看来那女人十分的精明,不会轻易暴露出来,所以他才会找到这小傻子,一来她住的地方离得紫竹林十分的近,二来谁也不会想到他会让这小傻子帮他查,这样反而能轻松查到那进紫竹林的人。 虽然这事让小傻子查,看上去有些不靠谱,但事实上萧煌已经让人查过了,安国侯府的这个小傻子,其实并不是完全的痴傻,只是智商永远停留在几岁的阶段,像个小孩子,而且他还查出来,这安国侯府的人一直欺负她,她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若是她帮他查到了那个女人,他以后就让她的日子好过点,这是公平的交易。 不过不知道这小傻子愿不愿意这样干? 萧煌清冽的视线落到了苏绾的脸上,苏绾此刻十分的震憾,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打的这个主意,让她帮助他查清楚今晚有哪些人进过紫竹林,虽然他这主意不错,可是那进紫竹林的人是她啊,难道她会把自己供出来吗? 可是这家伙提出来了,她若不答应似乎有些不正常,因为他提出来的条件,对于傻子苏绾来,可是十分诱人的,从此后没人可以欺负她,怎么听怎么好啊。 苏绾望着萧煌,萧煌看她不说话,又耐住性子补了一句:“只要你帮助本世子查到那进紫竹林的人,以后安国侯府的人谁都不可以欺负你,你可愿意做这件事?” 苏绾飞快的盘算了一下,最后点了头。 眼下先应付了他,她若不说自己进过紫竹林,难道他能撬开她的嘴巴吗? “好,美人姐姐,那你说话算话,若是有人欺负绾绾,你要帮绾绾打她们。” 萧煌听到苏绾嘴里的美人姐姐,脸色再次的黑了二分,不过想想这家伙是个小傻子,最后只得强按下自己的杀气,冷冷的说道:“以后不准叫本世子美人姐姐。” “好。” 苏绾乖顺的点头,萧煌松了一口气,可是紧跟着她的叫声又响起:“你不是美人姐姐,那你是美人大娘吗?” ☆、第012章 不要脸的主仆 暗夜之下,萧煌眸光凛冽,眉宇满是冷霜,双眉紧蹙,手指忍不住握了起来,这该死的小傻子,若不是因为她傻,他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内敛自恃,从不神形外露的人,可是到了这傻子面前,三番两次的破功,每每都被她气得半死,真是好本事。 萧煌阴森森的瞪向苏绾,最后懒得再和这小傻子说话,因为再说的话,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掐死她,但那并不是他愿意见到的结果,所以萧煌瞳眸阴沉的丢下一句,闪身便走。 “小傻子,你给本世子仔细的查,若是你查出来了,以后可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萧煌身影飘然而走,如一道流光似的,眨眼消失在夜幕之下,那背影说不出华丽高雅,仿若一朵旋转而去的冰莲花。 不过苏绾顾不得欣赏他的美姿,只是对着他的背影猛瞪眼,等到他走远了,才忍不住怒骂:“你才是傻子呢,一家子全是傻子。” 她正骂着,门外有脚步声响起,苏绾以为那家伙又回来了,赶紧的住嘴。 虽然她不怕那家伙,但眼下她什么都没有准备,还是收敛些吧。 院门外,傻丫飞快的走了进来,一看到苏绾便问道:“小姐,你和谁说话来着?” 她在外面好像听到小姐在说什么,苏绾摇头:“没和谁说话,你去四小姐那里查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傻丫脸色不好看了。 “小姐,今晚给小姐下药的果然是四小姐,她在房里发脾气的时候,说漏了嘴巴,说给小姐下药了,可是她说什么明明给小姐下的是媚药,怎么最后却没有用,这话是什么意思?” 傻丫有些不明白四小姐所说的话,苏绾一惊,赶紧的伸手捂住了傻丫的嘴巴,然后四下望了一下,她这是怕萧煌去而复返,若是让他听到傻丫的话,一定会怀疑到她的头上的,所以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 苏绾望着傻丫严肃的说道:“她一定是气急说错了话,她只是给我下了药,不过并不是什么媚药,所以你别听她胡言乱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傻丫不疑有她的点头:“奴婢觉得也是,四小姐是真气疯了,在房里大发脾气呢,连侍候她的丫鬟都被她扇了两个耳光呢,可见她气坏了,所以她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不过今晚她给我下药这事,我记下了,后面我会还给她的。” 苏绾眸光冷冷,唇角是阴暗嗜杀的笑意。 傻丫看得心惊,不过眼看着夜深了,赶紧的伸手扶了苏绾的身子:“小姐,夜深了,我们进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 苏绾同意,两个人一路往小院里面走去,路上苏绾想到一件事,今晚苏绣被安国候夫人罚抄女戒,只怕明儿个天一亮,她便会过来找麻烦,既然这女人过来找死,她岂能便宜了她。 不过要收拾她,总得有个由头,才能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个贱女人。 苏绾想着,望向一侧的傻丫:“傻丫,我们身边有没有什么较值钱的东西?” 四小姐苏绣一直以来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会抢前身的东西,看到前身有一点值钱的东西,她就会来抢。 所以她何不给她挖个坑。 傻丫听到苏绾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小姐,你忘了,之前姨娘留下的东西,都被四小姐和五小姐给抢去了吗?现在我们手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了,都是一堆破烂了。” “喔,”苏绾有些无奈,看来要另想他法了。 不过傻丫又想到一个事,笑着说道:“不过小姐,之前奴婢收拾房间的时候,在床角的地方发现了一颗粉色的珍珠,这好像是以前姨娘戴的一个首饰上的,这珍珠应该能值些钱。” 傻丫嘿嘿笑了起来,苏绾掉首望她,一时没说话。 傻丫倒是有些不安了:“小姐,怎么了?” 第7节 苏绾收回视线,她是觉得这丫头挺不错的,跟着她过穷日子,还处处被人欺负,现在找到一个粉色的珍珠,竟然没有独吞,看来这丫头确实是个可靠的丫头。 “傻丫,你这名字真难听,小姐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好啊,”傻丫高兴的望着苏绾,苏绾抬头望着夜空,想起了自己前世最忠心的一个手下云萝,可惜云萝却死在那场爆场中了。 苏绾的心痛了一下,最后缓缓说道:“你就叫云萝吧。” “谢谢小姐。”云萝高兴的笑起来。 苏绾也笑了起来,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屋里走去。 因为夜已深,苏绾也累了,所以盥洗过后,很快上床睡觉了。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苏绾住的小院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尖锐的命令声:“待会儿你们给我狠狠的打,这个小贱人,胆儿肥了,竟然胆敢算计我,真是找死,今天我就好好的收拾收拾她,让她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房间里,本来睡得正熟的人,忽地睁开了一双漆黑的瞳眸,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眼眸亮如黑曜石,说不出的美丽,只不过此刻这双美丽的瞳眸之中,满是冷冽阴森的气息,嘴角勾出血腥的笑意。 云萝从外间走了进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小姐,四小姐果然过来找麻烦了。” “你去,守在门口,待会儿她们进来,你便用木棍把门抵上,然后给我下了狠手的打,这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今日就让她知道知道兔子急了一样会咬人。” 苏绾说完,云萝却有些担心,虽然昨天晚上小姐已经和她说了今早上要做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担心。 必竟四小姐的背后有夫人支撑着,小姐却是安国候府谁都可以欺负的,若是小姐打了四小姐,夫人会不会收拾小姐呢? 云萝正担心着,门外脚步声已走了进来,骂声更响亮。 “苏绾个小贱人,你还睡呢,你害得本小姐抄了一夜的女戒,你倒好,竟然在这里睡大觉,今天本小姐就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呼的一声,门帘子被人掀了开来,四小姐苏绣带着两个贴身侍候的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来三个人便如凶神恶煞似的盯着床上的苏绾。 此时苏绾正慌乱的藏东西,不过因为有些心急,所以那东西一失手滑到了床边,四小姐苏绣和她的两个丫鬟桃红柳绿一眼便看到了。 桃红飞快的望着主子说道:“小姐,是粉色的珍珠,这不正是你首饰上缺的那颗粉珍珠吗?” 苏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首饰可是很名贵的,只不过因为上面缺了一颗珍珠,所以没办法戴出去,没想到珍珠竟然在这傻子手里,还是一颗粉珍珠,若是那首饰上配上粉珍珠,绝对是一件亮眼的首饰。 苏绣兴奋的直奔床前,上手便去拿床边的粉珍珠,可惜苏绾抢先一步的捡了起来,然后警戒的望着苏绣。 “四妹妹做什么?” 苏绣脸不红心不跳的大声说道:“这是我的珍珠,没想到竟然被你这个傻子给偷了过来,快点还给我。” 苏绣话一落,她身后的桃红柳绿,立刻附和:“没错,那是我们小姐的东西,快还过来。” ☆、第013章 怒打苏绣 堂姐相护 房间的床上,苏绾嘴角满是冷笑,真是不要脸的主仆,不过今儿个你们可是打错了算盘。 她不紧不慢的开口:“这是我的东西,不管是谁都别想从我的手里拿走东西。” 这一刻的她,语气正常至极,神色也是正常的。 可惜苏绣和桃红柳绿三人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一个也没有发现。 苏绣看苏绾竟然胆敢说这东西是她的,不由得大怒的指着苏绾:“你个小贱人,害得我抄了一夜的女戒,现在偷了我的东西,还说是你的,分明是找打。” “找打吗?那就要看是谁打谁了?” 苏绾一言落,手一伸从床上抽出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然后抬手朝着苏绣狠狠的打了过去,而同一时间云萝也动手了,小姐都动手了,她又岂能不动手。 主仆二人像疯子似的扔起手腕粗的木棍便对着苏绣主仆三人砸了过去。 这一手完全出乎苏绣的意料,她没想到这主仆二人竟然反扑,而她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一下便被木棍砸了几下,三个人被打得嗷嗷叫。 “苏绾,住手,你个小贱人,快住手。” “大小姐,你竟然胆敢打四小姐,夫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挨打吧。” 可惜她们的威胁压根没用,苏绾和云萝主仆两个人抡起棍子使足了劲打这主仆三个,到最后苏绣再也不敢叫嚣了,满屋子转着,哀叫声连连。 “我不敢了,别打了,不要再打我了。” “大小姐,不要打了,再打要死人了。” 三个人此时个个鼻青脸肿,惨不忍睹,苏绾和云萝两个人是早就准备照死里打她们的,所以下手一点也没有留情,这三个人平时都是娇滴滴的女儿家,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番痛揍,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再加上房间太小,房门又被云萝用木棍给抵住了,三个人根本没地方跑,所以早被打瘫到地上去了,看着那凶神恶煞高举着木棍的苏绾,苏绣感受到了恐惧之意,此刻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这个傻子鬼上身了,对,她是鬼上身了,太吓人了。 不要啊,她一定会打死她。 苏绾手举着木棍一步步的往苏绣的面前走来,苏绣吓得抖簌个不停,拼命的摇头:“大姐姐,我不敢了,不敢了,你不要打我。” 苏绾手里的木棍没有砸下去,而是面容凶狠的开口:“昨天晚上我肚子好疼,说,是不是你们给我吃什么坏东西了?要是敢不说真话就打死你们。” 苏绾之所以这样问,就是给苏绣潜意识里增加一个观念,昨天晚上她们所下的药不是媚药,而是别的药,唯有这样才不会有什么口风泄露出去,这样她才是安全的。 果然,苏绾的话一完,地上的苏绣望向两个丫鬟,三个人面面相觑之后,一脸的恍然,难怪呢,她们说怎么会没事,原来买的药买错了,才会让这女人逃过一劫,一定是那该死的药房伙计抓错了药,坏了她们的事,太可恨了。 三人心里同时想着,不过嘴里却不敢承认。 “大姐姐,你说什么,我们没有给你吃什么东西啊。” 苏绣话一落,苏绾手中的木棍毫不留情的砸了下去,一棍下去,疼得苏绣倒抽气,这个傻子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她们这样会被她打死的。 苏绾打了一下后又举起手中的木棍,同时嘴里怒骂着:“今天我就打死你,让你坏,让你给我乱吃东西,让你一一。” 苏绣眼看着那棍要落下来,赶紧的抬起手臂挡住脸,她吓得尖叫着开口:“不是我,是襄王殿下让我这样做的,你要找就去找襄王殿下。” 苏绾愣了一下,眼里冷光窜起,果然是襄王殿下啊,她之前就猜到可能是襄王殿下下的命令,没想到还真是这个渣男下的命令,因为不想娶她,所以打算毁掉她的名节,然后顺顺利利的退婚吗。 从前世今生,苏绾最恨的便是这种渣男,襄王是吗?你给我等着,我苏绾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苏绾心里发过狠,正想再教训教训这苏绣,不想门外却有脚步声急急的响起来,有人走了过来,用力的在推门,一边推一边心急的叫起来:“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 苏绣一听到外面有人来了,赶紧的大声尖叫:“救命啊。”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有人喊救命,也没听清是谁的声音,整张脸都变了,朝着身边的丫鬟命令:“把门踹开。” 房里的苏绾和云萝二人自然听到了,前者一脸的悠然,后者却是满脸的担心。 苏绾收起手里的木棍,望向地上的三个女人,此时已经满脸伤痕十分的恐怖了,所以今儿个的惩罚先这样吧,她喜欢一点一滴的虐人,而不是直接一棍子把人给打死了。 苏绾嘴角阴森森幽暗暗的笑意浮上来,苏绣看了一眼,吓得直打颤,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云萝已经奉命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穿葱黄绫锦裙的秀丽女子和一个穿着水红色长褙子的丫鬟,两个人站在门口,怔怔的望着屋里的一切,而苏绣和桃红柳绿两个丫鬟逮到这空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三个人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等到一出去,苏绣愤怒尖锐的声音响起来:“苏绾个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打我,我要去告诉母亲。” 三个人鼻青脸肿,披头散发的一路扶着往外走去。 身后的房里,那领着丫鬟过来的秀丽女子是苏绾的堂姐苏滢雪,苏滢雪是整个苏府之内唯一对苏绾好的亲人了,她时不时的偷偷的拿些东西过来给苏绾主仆二人吃,不过因为苏滢雪出自于长房,苏绾出自于三房,苏滢雪想照顾苏绾有些不方便,所以每回都偷偷摸摸的送东西过来,今天她本来是拿几道苏绾爱吃的点心过来让她尝尝的,没想到走到院子外面听到动静,她还以为有人在欺负苏绾,所以才会想踹开门,可是现在苏绾却好好的,吃亏的是四小姐苏绣,这是怎么回事? 苏滢雪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情况,却也担心苏绾,所以急走几步,一路走到了苏绾的面前,拉着她上下打量。 “大妹妹,你没事吧?” 苏绾望着苏滢雪,知道这个堂姐是很关心前身的人,所以摇了摇头,不过她也没告诉苏滢雪她好了的事情,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随便乱说。 苏绾想着,飞快的从袖中取出一枚粉珍珠:“她想抢我的东西,我不给,所以打起来了。” 苏滢雪听了苏绾的话,抬手摸了摸苏绾的头:“绾绾,你打是打了,可是待会儿三婶那儿恐怕要有苦头吃,罢,我陪你走一趟吧。” ☆、第014章 疯颠病发作 房里,苏滢雪刚说完,她身后的丫鬟脸色却一变,飞快的说道:“小姐,这不太好吧,你知道夫人不让你掺合这边的事情,若是知道肯定要训斥你。” 说起安国侯府的事情,这京都人人都知道,安国侯府内,长房和三房就是天敌,因为本来安国侯的侯爵之位应该是长房的,可是后来硬生生的被广阳郡主使了计,让自己的夫君苏鹏得了,本该继承侯爵之位的长子却没有得到,不但如此,安国侯还一路攀爬当上了户部尚书,而长房的苏清却只混了一个史部侍郎,这使得长房那边的人把三房这边的人恨到骨子里了,所以大夫人一直强调,不准长房那边和三房这边有牵扯。 苏滢雪是长房嫡女,她母亲下了命令不准和三房这边有牵扯,所以往常苏滢雪都偷偷摸摸的给苏绾送吃的东西,可是现在却要陪苏绾去见侯夫人,苏滢雪的丫鬟赶紧的阻止自家的小姐。 苏滢雪却不理会丫鬟,只拉着苏绾的手:“绾绾,走吧,我陪你去见三婶,那苏绣挨打也是自找的,谁让她总是来抢你的东西,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 苏绾眸光微闪,并没有反对,她倒要看看这苏滢雪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云萝赶紧走过去拉过自家的小姐:“小姐,奴婢替你穿好衣服吧。” 先前只顾着打苏绣和桃红柳绿,小姐外衣都没有穿呢。 云萝动手替苏绾穿衣服,房间一侧苏滢雪的丫鬟赶紧的拉着自个的小姐:“小姐,你不能去,若是让夫人知道肯定要责罚你的,夫人可是说了不准你掺合三房这边的事情。” “难道我能眼睁睁的看着绾绾挨打吗,总之我不能让三婶打绾绾,她们欺负她还不够吗,难道真要打杀了她才甘心。” 苏滢雪越说越生气,这么些年,她可是瞧得很清楚的,侯府里根本没人把绾绾当成小姐,连下人都不如,她实在是不忍心,所以才会偷偷摸摸的送东西给她吃,明面上的事情却也不敢做,例如送衣服送首饰之类的,因为一送来,就会被苏绣等人抢去,还会让她的母亲发现,所以她能做的也就是送些吃的东西。 可是那些可恶的家伙却得寸进尺,还是不放过她,混帐。 苏滢雪发火的时候,苏绾的衣服已经穿好了,领着云萝走过来:“堂姐,我好了,我们过去吧。” “好,你别怕,这回堂姐一定会护着你的。” 苏滢雪拉着苏绾的手,一路往外走去,一行人走到半道的时候,碰上了侯夫人派来的仆妇。 “大小姐,夫人有令,让你立刻前往玉澜轩。” 玉澜轩是侯夫人所住的院子,也是她处理事情的地方,至于侯爷苏鹏另有一座院子。 此时侯夫人让婆子过来传人,说明那苏绣去玉澜轩告了苏绾一状,苏绾唇角幽幽笑意,她倒要看看这位素有美名的嫡母打算如何处置她。 玉澜轩的正厅里,此时坐了好几个人,除了侯夫人外,竟然连安国侯苏鹏也在,除了苏鹏外,还有怡灵县主苏明月,三小姐苏漓,五小姐苏瑶,除了这些坐着的人,还有几个站着的姨娘,并仆妇婆子丫鬟的一堆,整个执事厅里,满满的人。 苏绾一走进来,个个盯着她望,有的惊讶,有的错愕,有的则是幸灾乐祸,还有些人是冷讽的笑。 正厅里,苏绣一看到她过来,立刻大声的哭起来:“爹爹,你要为我做主啊,大姐姐她差点杀了我。” 桃红柳绿立刻惨叫:“侯爷,我们差点也被大小姐给杀了。” 苏鹏脸色黑沉的瞪着苏绾,想到这孽女给他惹的事,别提多生气了,陡的大喝:“孽女,跪下。” 苏绾没说话,苏滢雪却把她拉在后面,望着苏鹏:“三叔,你好歹也问问当时的情况再来发火,明明是苏绣跑去欺负绾绾,抢绾绾的东西,才会被她打的,三叔怎么不想想这么些年,她们欺负绾绾还不够吗。现在她们挨了打,便跑来告状了,那绾绾吃的苦谁替她做主?” 苏滢雪开口,倒叫苏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必竟苏滢雪是大哥的女儿,而且自己还夺了大哥的侯爵之位,对于长房的人,他终究有些愧疚,因着这份愧疚,所以他对长房那边的人比较友善,不过侯夫人广阳郡主开口了:“滢雪啊,你过来你母亲知道吗?” 一开口便直中要害,苏滢雪的脸色一下子暗了。 侯夫人又说道:“若是让你母亲知道你过来,只怕要罚你,三婶可舍不得你受罚。” 她说完望向身侧的一个体面的仆妇:“应妈妈,送大小姐回西府去。” “是,夫人。” 第8节 应妈妈飞快的走过来,请苏滢雪过西府去。 侯夫人此举明着看客气,事实上是直接的不给苏滢雪脸子,这是我侯府的事情,你西府的人插什么手啊。 苏滢雪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望着苏鹏:“三叔,你怎么忍心这样对绾绾呢,我记得你当时是很喜欢绾绾娘的,你对得起死去的人吗?” 苏鹏的脸色暗了一下,广阳郡主立刻瞪着应妈妈:“还不把人送回西府去。” 应妈妈立刻一挥手,旁边有两个婆子冲过来,一左一右的架住了苏滢雪,把她往外面拽。 苏滢雪气愤的跳脚:“三叔,你听听绾绾怎么说,你听听她解释。” 苏鹏眉轻蹙起来,瞳眸中若有所思,似乎想着什么。 广阳郡主的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光,脸上依旧是妩媚温和的神容,她望向下首的苏绾,不紧不慢的说道。 “大小姐疯颠病发作,残害手足,现拉下去打二十大板,若不让大小姐长长记性,只怕她后面逮谁就打,这侯府就乱套了,相信大小姐挨了二十板子后定会记住这教训。” 她的命令一下,厅堂一侧便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冲了过来,上手便要拖拽苏绾,苏绾却并不让她们逮到,泥鳅似的往旁边一躲,然后她笑嘻嘻的望着侯夫人广阳郡主:“你不能打我,因为美人姐姐说了,若是有人打我,他会砍了那人的手,跺了那人的脚,抽了那人的筋。” ☆、第015章 宫中赏赐 议事厅里,侯夫人广阳郡主并没有在意苏绾的话,因为傻子嘴里能有什么好话,倒是看到苏绾躲开了两个仆妇,心里越发生气了,这个傻子,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来不管她,后面指不定还给她惹出什么事来呢,以前顾忌着宫里的德妃娘娘和襄王殿下,总不好过份出手对付这傻子,可是现在看来没什么顾忌的了,谁叫襄王殿下退了她的亲事呢。 直到现在,广阳郡主也想不透,当年莫悠竹那个女人是如何让宫里的德妃娘娘同意订下她家女儿为襄王妃的,虽然听说她救了德妃娘娘的命,可娘娘怎么就同意了呢,虽然那时候她不是德妃,只是宫里的一个嫔,也不是太受宠,她的父亲也没有如今的高位,只是京兆府的一个府尹,可她终究是宫里的妃子啊。 不过那时候的苏绾长得漂亮又可爱,像小仙子一样,连皇上看了也龙颜大悦,便同意了赵嫔娘娘的话,把苏绾指给了襄王为襄王妃,自从苏绾被指给襄王为妃后,德妃以及赵家便好像鸿运当头一般,连连的升职。 因着南方出了旱灾,煌灾,满朝文武都拿不定主意,德妃娘娘的父亲便站了出来,献了一个除蝗灾救旱灾的法子,替皇上解了燃眉之急,不但如此,事后他还献上了一条解决灾民温饱的法子,替皇上解决了灾民的事情。 皇上因此龙颜大悦,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夸赞京兆府乃是智慧之人,因此直接的提升他为当朝的丞相,连带宫中的德妃娘娘也受宠了起来,由嫔成了宫里四妃之一的德妃。 广阳郡主一边想一边指挥着下面的两个仆妇。 “你们两个大活人,连一个小丫头都抓不住,还能做什么事?” 这两个仆妇一听夫人的呵责,早变了脸色,她们就指着夫人吃饭呢,若是夫人怒了,还有得她们的好,因此两个人直朝苏绾扑去。 不过苏绾像泥鳅似的,在两个人中间溜来溜去的,两个人竟然一时拿她没主意了。 一直跪在议事厅中间的苏绣,看得气恼不已,命令桃红和柳绿两个:“你们两个去逮住她,看她往哪跑。” 桃红和柳绿想想大小姐的疯狂,有些害怕,再加上身上很疼,一时间没动。 苏绣不由得大怒,怒瞪着两个丫鬟,两个丫鬟只得起身帮助两个仆妇去逮苏绾。 苏绾眸色一暗,再次的望向安国侯苏鹏,不满的叫起来:“爹爹,昨天晚上的美人姐姐后来又找我了,说你们要是打我,就让我去找他。” “打我的都是坏人,我要告诉他,把你们一个个的打死。” 苏绾唇角勾着冷笑,就不相信安国侯不忌惮靖王世子。 果然安国侯听了苏绾的话后,脸色暗了下来,举起手下命令:“等下。” 下首的仆妇以及两个丫鬟停住了动作,一起望向侯爷,然后望向广阳郡主。 广阳郡主不满的蹙眉,望向一侧的安国侯:“侯爷,你什么意思,你看她本来就傻,现在又添了疯症,若是今日不教训她,赶明儿个她再打到你我的头上,这事传出去,我们家全成了笑话了。” 广阳郡主说完望向苏绣,苏绣立刻扯着嗓子叫:“爹爹,大姐姐她想杀我啊。” 桃红和柳绿两个也跪下来哭叫:“大小姐想杀我们。” 苏绾唇角满是讥讽:“你们怎么不说你们想抢我的东西呢,哼。” 苏鹏没理会广阳郡主,盯着苏绾问道:“你说后来那靖王世子又见你了?” 苏绾嘻嘻一笑:“靖王世子?爹爹说的是美人姐姐吗?” 正厅里很多人脸色黑了,广阳郡主总算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苏绾先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张妩媚的脸上,满是不相信。 “侯爷,你怎么相信她说的话呢,那靖王世子是什么人,乃是我西楚位高权重之人,怎么会去见这傻子呢,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现在不但会打人,我看她还会撒谎了。” 广阳郡主说完又想叫仆妇打苏绾,不过安国侯却有些忌惮:“靖王世子虽然位高权重,但行事向来诡异莫测,绝非我们所能料到的,若是他真的去见了这丫头呢,当然他这么做不是为了保护这丫头,而是抓我的错处呢。” 安国侯眼下执掌户部,位高权重,做事越发的小心翼翼,面面俱到,生怕自己有什么错处落在别人的手里,这样一来,倒显得有些忧柔寡断了,广阳郡主十分的不喜他这样的行事作风,可又没办法,但想到自己刚下了命令了,若再收回头,这颜面还有吗? 下首的怡灵县主兰心慧质,一眼便看出自个娘亲下不了台,立刻温柔的起身替苏绾求情。 “母亲,我替大姐姐求个情,母亲饶过她一次吧,我想这次四妹妹定然也是有错的,大姐姐不会无怨无故的打她的。” 温婉空灵的声音,如玉珠落盘一般,人美才气高,连声音也动听,难怪是西楚盛京才貌双全的美人,这位怡灵县主和丞相府的赵玉珑是名满盛京的二美,盛京多少青年才俊竞相追逐她们。 苏绾唇角勾出似笑非笑,这人美倒是美矣,可这心地恐怕不那么美,若是心地美,前身的境地就不会这么惨。 议事厅上首位置,广阳郡主望了自个的女儿一眼,眼神中说不出的疼爱欢喜,脸上神色也好了。 “既然明月开口为她姐姐求情了,那我就给明月一个面子吧。” 广阳郡主说完望向下首的苏绾,认真的说道:“苏绾,今天便先饶你一次,以后若是再这样,连今天的板子一起打,要不是看在你二妹妹的面子上,你这板子是少不了的。” 苏绾真想给她一个鄙视的嘴脸,这母女二人一个是假慈善,一个是白莲花,明明知道打不了,还如此假仙。 苏绾身侧的云萝倒是松了一口气。 安国侯苏鹏也松了一口气,望向苏明月的时候,眼里满是骄傲之色,这个女儿真是太聪慧了,人长得美,又聪明,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那襄王殿下很喜欢这个女儿,若是女儿嫁给襄王殿下,等到襄王殿下登基做了皇帝,这个女儿可就是名满天下的皇后。 安国侯一想到自己将来会成为国丈,只觉得周身的舒坦,看苏绾脸色也好一些了,不过话里依然是警告。 “苏绾,你记着,这次是最后一次了,若是你再随便的乱打人,我就把你关起来,从此后不准出小院一步,记住没有。” 苏绾没说话,一侧的云萝赶紧的磕头:“奴婢记住了,记住了。” 不过云萝一说话,上首的广阳郡主就注意到她了,打不了苏绾,难道一个小丫鬟还打不得了。 广阳郡主脸色一冷,命令仆妇:“把这个贱婢给我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云萝脸色一白,苏绾早闪身奔了过去,挡在了云萝的面前:“好啊,你们要打就打我吧,把我打死吧,有美人姐姐替我报仇呢,还有你们要是打云萝一下,我就撞死。” 苏绾一脸的视死如归,广阳郡主差点没气死,打不了这个贱人,连丫头都打不得了,这还有王法吗? 广阳郡主正想下令人把苏绾拖开,不想外面安国侯府的管家急奔了进来,飞快的禀报:“侯爷,宫里德妃娘娘派太监过来赏赐东西给大小姐。” 正厅里,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以及苏绾齐齐的一怔,什么意思?不是说襄王殿下要退婚吗,德妃娘娘怎么赏赐东西过来了,难道德妃娘娘不同意襄王殿下退婚,这是为什么啊? ☆、第016章 白莲花精 厅堂内,安国侯府的大管家季忠,飞快的望了望苏绾,然后开口:“侯爷,夫人,德妃娘娘派来的太监还在外面呢,你们看这?” 季忠望向了苏绾,眼下苏绾穿着破衣服,脸色腊黄,怎么看怎么中气不足,尤其是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的,都洗得发白了,若是这样子的她,让德妃娘娘派来的太监看到了,真不知道后面惹出什么事来,必竟眼下谁也摸不准宫中这位娘娘是什么意思? 季忠一开口,安国侯才想起重要的事,既然宫中德妃娘娘赏赐了东西给苏绾,自然是要苏绾接着的,那眼下苏绾这个样子让那太监看到会怎么禀报? 广阳郡主也蹙起了眉,然后望向大厅一侧的五小姐苏瑶:“苏瑶,立刻去找套象样的衣服给你大姐姐换上。” 苏瑶瞄了苏绾一眼,心里不乐意,不过却不敢忤逆广阳郡主,轻哼着说道:“是的,母亲。” 她起身走到苏绾的面前,不高兴的说道:“走吧,跟我去换衣服。” 可惜苏绾压根不领她的情,冷瞪了她一眼后不屑的说道:“我有自己的衣服,为什么要穿你的衣服。” 她说着对着安国侯苏鹏的方向晃了晃自己的袖子,让安国侯看得清清楚楚,她袖子都磨出了好几个洞,破破烂烂的,若是这样子的她让太监看到会怎么想,尤其是眼下谁也摸不准德妃娘娘什么意思。 安国侯一想到这个,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郁结,掉首望向一侧的广阳郡主,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那眼神却有责怪之意的。 广阳郡主心头郁闷极了,本来想狠狠的教训这丫头一顿的,结果没打成,现在宫里德妃竟然还赏赐东西过来,德妃娘娘搞什么名堂啊。 若是她有意要这个媳妇,早就有动作了,这么多年没动作,现在忽地来这么一个手笔,这是什么意思。 广阳郡主虽然有太后撑腰,可倒底也不敢和德妃硬碰硬,最后望向下首的苏绾。 “苏绾,还不去换衣服。” 苏绾根本不买她的帐:“我有自己的衣服,为什么要穿别人的衣服。” 广阳郡主差点气得吐血,偏偏外面有人奔进来说道:“侯爷,夫人,郑公公等急了发火了,若是再不去,只怕他要过来了。” 这下人一禀报完,安国侯心惊的站起身,然后飞快的望着苏绾说道:“苏绾,那不是别人的衣服,那是你的衣服,那是你母亲给你做的衣服。” 苏绾心里鄙视这家伙一声,然后依旧坚定的摇头:“不要,要的话,四妹妹和五妹妹回头又要抢了去。” “她们敢。” 安国侯火大的怒喝,实在是又急又气,却又拿面前的这个傻女儿没办法。 苏绾乘机提条件:“那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我的错,还是四妹妹的错。” 安国侯毫不犹豫的说道:“自然是你四妹妹的错,竟然胆敢抢自个姐姐的东西,可恶的东西。” 苏绾唇角一笑,软软的说道:“既然四妹妹错了,爹爹让人把四妹妹带下去打一顿板子。” 苏绣一听,整张脸都白了,连连的摇头:“爹爹不要啊,再打女儿就没命了。” 大厅一侧一直没说话的夏姨娘,立刻跪了下来替苏绣求情:“侯爷,绣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不去抢大小姐的东西了,求侯爷看在她挨过大小姐打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吧。” 安国侯没说话,苏绾却不满的说道:“那刚才母亲要打我呢,现在爹爹说了是四妹妹做错了,为什么不打?” 苏绣啊苏绣,你就等着我慢慢的挫磨你吧,你害了前身身死,我岂能不替她收拾你。 苏绾望着安国侯,一副犯错就要挨打的样子。 安国侯磨牙,黑了脸,最后只得下命令:“四小姐以下犯上,竟然胆敢抢自个姐姐的东西,把她带下去打二十板子。” 苏绣和夏姨娘的脸都白了,哀叫声连连。 广阳郡主眼看着事情不可收拾,立刻一挥手,议事厅一侧涌过来两个婆子,把苏绣带下去打板子了。 夏姨娘也痛哭着追了出去。 议事厅里,总算安静了下来,安国侯望着苏绾说道:“这下你可以去换衣服了。” “好吧。” 苏绾同意了,倒不是不想为难安国侯和广阳郡主,而是她知道,就算那太监来看到她这样子,回宫告诉德妃娘娘了,那女人也不会替她出头的,她怎么可能为了她得罪安国侯呢,若是她真的有心的话,这以多年怎么不管不顾的,这女人忽然的表现关心她的样子,这里肯定有名堂,她一定会查出来的。 苏绾想着,点头:“好。”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松了一口气,赶紧的挥手示意苏瑶带苏绾下去换衣服。 第9节 苏瑶眼见着爹爹让人把四姐姐带下去打板子,不敢大意了。 四姐姐先是被这傻子打了一顿,现在又挨了二十板子,只怕要躺在床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这倒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不是傻子吃亏,而是她们吃亏了,苏瑶想不通,两个人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绾忽地停住了脚步,安国侯心一沉,这孽女不会又想出什么名堂吧。 安国侯实在想不透,为什么一个傻子能搞得他们这样心惊胆颤的。 苏绾软软的一笑:“我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 广阳郡主眼看着时间拖不得了,立刻不容置疑的说道:“苏瑶,你之前刚做的一套夏衣,给你大姐姐了。” 苏瑶的脸色一暗,手指紧握了起来,心里别提多火大了,她夏季也只不过两套衣服,送给这傻子一套,她还剩一套,难道这一夏她都要穿旧衣不成,这傻子太可恨了。 不过苏瑶还没有开口,议事厅一侧的苏明月开口了:“母亲,锦绣坊昨天刚送了两套衣服在我屋里,现让人取了给大姐姐吧,五妹妹总共也就两套衣服,给了大姐姐一套,她就剩一套了,还是从我的份例里扣吧。” 苏明月的话立时为她赢来了满满的感激,苏瑶感动的望着苏明月,二姐姐心地真善良,不但人长得美还心地好,难怪如此出众,老天从来是厚待有情人的,至于苏绾,哼,就是个心地恶毒的小贱人,所以她才会傻,老天可真是公平啊。 苏瑶狠狠的瞪着苏绾,苏瑶的娘亲,秋姨娘也是一脸感激的望着苏明月,二小姐心地真好,以后她一定要让瑶儿好好的敬着她。 安国侯苏鹏更是一脸欣慰,虽然他有一个傻女儿,可同样的还有一个才貌双全,又心地善良的好女儿,他知足了,这个女儿这样出色,足以堪当国母啊。 至于丫鬟婆子的则个个满脸欢喜的笑容,众星捧月一般的眸光围绕在苏明月的身上,苏明月美丽的面容上拢着明艳的光辉,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温柔似水了,她掉首望向丫鬟:“侍棋,你带大姐姐去换衣服,挑一套漂亮的让她换上。” 侍棋爽快的应声:“知道了,小姐。” 苏绾望着这一切,唇角咧了咧,这位可不是一般的白莲花,她是白莲花精啊。 ☆、第017章 天价嫁妆 议事厅门前,苏绾轻笑着望向苏明月,苏明月抬首望过来,看到苏绾唇角的笑意,有着讥讽,有着嘲弄,似乎是讥讽嘲弄她的虚伪做作,苏明月心里咯噔一沉,下意识的不相信傻子苏绾会有这样的神情,又仔细的看了看,果见苏绾的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所以说是她想多了,苏明月脸上又布上了温柔妩媚的招牌笑容。 苏绾温软昵浓的声音响起来:“二妹妹真是好人,好人啊。” 这话再次的让苏明月感觉不舒服了,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苏绾这话有着无尽的讥讽呢,可她是个傻子啊。 苏绾已经不再看苏明月和别的人,她望向云萝:“还不过来跟我去换新衣服。” 云萝立刻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身后的厅堂里,安国侯和广阳郡主终于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两个人脸颊上都涌出一些细密的汗珠,想想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朝中的重臣,一个是深受太后宠爱的广阳郡主,没想到却被一个傻子搞得如此紧张,想想便气恼不已。 不过眼下紧要的事情是赶紧去迎接那郑公公。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二人相视一眼,开口:“走吧,去看看宫中的德妃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 夫妇二人带着满府的人一路往前面正厅而去。 …… 金碧辉煌,朱栏玉彻的皇宫,处处透着皇家的庄严和尊贵。 倚兰宫乃是德妃娘娘的宫殿,此时的大殿内,正有冷喝声传出来,殿门外的太监宫女个个垂首而立,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来娘娘的惩罚。 今儿一早襄王殿下气冲冲的进宫来见娘娘了,母子二人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吵起来了,所以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还是小心些为好。 倚兰宫大殿上首,一身华丽宫装的德妃娘娘,脸色难看的望着下首自个的儿子。 一早上进宫来,跟她要什么退婚的信物,说要退了安国侯府那傻子的婚事,把信物送回去。 她如何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呢,所以拒绝了他,还派了太监前往安国侯府去赏赐了一些东西给安国侯府的这位大小姐。 “萧磊,本宫再说一遍,你要想退婚,本宫不同意。” 襄王殿下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急怒,只要一想到那傻子所说的话,他便气得吐血,什么叫他和她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他堂堂皇室的天之骄子,会和那傻子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吗,还说什么她不嫌他,呸,果然是个傻子。 襄王想到这个,脸色又黑了两分,神态坚定的望着上首的德妃。 “母妃,儿臣知道你重情意,听说当日那傻子的娘救过你,所以你才会同意订下这门亲事,但是当时她没有傻,现在她傻了,我们以此做为由头退掉这门亲事,相信朝堂上下没人会说闲话的,父皇定然也会同意的,若是母妃觉得过意不去,可以补偿她别的东西啊。” 襄王一门心思的想退掉这门婚事,若不退掉这门婚事,他如何娶安国侯府的怡灵县主呢,怡灵县主苏明月才是他想要的那个女人,才是和他郎才女貌的一对。 襄王想到苏明月,眼神不自觉的温柔了起来。 “母妃,儿子不娶那傻子,可以娶怡灵县主为襄王妃,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拉拢了安国侯府,还拉拢了文信侯府,何乐而不为啊,为什么非要讲什么情意去娶那个傻子。” 襄王说完,大殿上首的德妃微微的凝眉,望着下首的儿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儿个她不说出些什么,这个儿子是铁定要退婚的。 德妃从大殿上面走下来,拉着襄王一路往大殿一侧走去。 “磊儿,你以为母妃想让你去娶那个傻子吗?你以为母妃不心疼你吗,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母妃自然希望你娶个喜欢的女子为襄王妃。” 德妃一说,襄王立刻开口:“那母妃为什么不同意儿臣退掉这门婚事。” 德妃眸光微眯,望着襄王说道:“那是因为苏绾手里有一大笔嫁妆,若是你娶了她,就会得到这笔天价嫁妆,虽然你是襄王,我是德妃,可是若你想当太子,日后可是要用很大一笔银子的,你应该知道虽然你外祖父是当朝丞相,可是我们江家的家底并不丰厚,丞相府那么多人要养,根本拿不出多少钱财来替你铺路,而我身在深宫,就算有积蓄,真正到用钱的时候也是杯水车薪,你以为要登上太子之位,光凭拉拢一些朝臣便可以成事吗,这其中要无数钱财铺路的。” 德妃说完重重的叹口气,一侧的襄王脸色凝重了,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不过那傻子苏绾的手里怎么会有一大笔嫁妆的。 “母妃,她手里哪里来的一大笔嫁妆的,她娘只不过是安国侯府的一个姨娘。” 德妃冷笑一声:“她娘可不是什么姨娘,当初她是以正妻身份进安国侯府的,只不过后来广阳郡主看中了安国侯苏鹏,硬是给她找了一个错处,逼得她让出了正妻之位,成了侯府的姨娘,而且她那个娘可不是一般的人,若是她还在的话,又岂会让人欺到苏绾的头上。” 襄王满脸的惊讶,没想到安国侯府竟然还有这么一件隐秘的事情。 “就算她娘是正妻进门的,可是她哪里来的那么一大笔钱财的。” “这一点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她留给苏绾很大一笔的嫁妆,若是有了这笔钱,日后我们再也不用为钱财愁心了。” 德妃话一落,襄王心惊,可见苏绾手中的这笔嫁妆,是多么庞大的数字,难怪母妃不让他退婚。 襄王一时沉默,身侧的德妃又说道:“你知道除了那笔钱财,她嫁妆中还有什么?” 襄王抬首望向自个的母妃,只见母妃脸色十分的凝重,可见那嫁妆中的东西是极其珍贵的。 “什么东西?” “可调动江湖群雄的龙王令。” 襄王倒抽气,竟然是一枚可调动江湖群雄的龙王令,这可是好东西啊,襄王的眼神里满是热切。 ☆、第018章 怒 骂 大殿一侧的德妃又缓缓的说道:“虽然你眼下看上去有极大的胜算可当上太子,但是你别忘了废太子并不是简单的角色,他能在摔断了腿后,主动的提出让出太子之位,这使得很多朝臣都敬佩他,还有你父皇也很心疼他,从这一手就不难看出他的厉害之处,而且他是皇后所出的嫡统身份,虽然皇后早逝,可他还有娘舅一族的人,那可是有着百年底蕴的世家大族,他们不会坐义待毙的。除了废太子外,还有那一直以来远在玉灵山养病的七皇子宁王,宁王的母亲武贤妃可是出自于永昌侯府,永昌侯府内出了一个太子太傅,那可是当今皇上的老师,而且皇上一直以来都重用永昌侯府的人,七皇子宁王的胜算可一点不比你差。” 德妃说完,望向了自个的儿子。 襄王此时满脸的冷沉,看来很多事他都看得太轻松了,以为太子之位轻轻松松的可到手,现在看来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虽说他娘是德妃,他外祖家是朝中的丞相,可是这一个个的都不比他差啊,而且人家比他更有家底和能力,所以他要当心了。 襄王虽然如此想,可是一想到要他娶苏绾那个傻子,脸上的黑眉又慢慢的蹙了起来,虽说苏绾手上有一大笔的嫁妆,又有一枚可调动江湖群雄的龙王令,可是他娶了她后,岂不被天下人嘲笑死,他堂堂襄王殿下竟然娶一个傻子为妻,他若娶她,还有办法当上太子吗? “母妃,可若是儿子娶了她,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这样儿子又怎么能登上太子之位呢。” 德妃微微的点头:“这事我有想过,苏绾已经傻了,是不配嫁你为襄王妃的,我们可以给她一个侧妃之位,这样一来,不但得到了她的一大笔嫁妆,还让天下人说我们有情有义,这样于你的声名更有利,而你可以娶你喜欢的女子为襄王妃。” 襄王一听,不由得高兴起来,飞快的开口:“好,母妃,就这样干,儿子同意了,我要娶怡灵县主为襄王妃,她人长得好,又有才气,而且心地十分的善良,儿子相信她若成为襄王妃,一定会替儿子打理好襄王府的。” 德妃点了点头,望着襄王说道:“不过这件事你必须先哄了苏绾同意,若是她不同意闹起来,这事就成了一个笑柄,别到时候我们里外不是人,所以你一定要哄得她高兴,让她心甘情愿的同意你娶苏明月和她一起进门。” 襄王一听母妃的话,眸色幽暗下来,让他去哄那个傻子,他想想就反胃,他堂堂皇室的皇子竟然沦落到要哄一个傻子了,这种事他实在不想干。 “母妃,你确定苏绾手里真的有那么一大笔嫁妆吗,我怎么没有听说,听说她住的地方,所有东西都被别人给抢了,根本没有一大笔嫁妆,若是有的话,早就被广阳郡主得了去了。” 德妃呵呵冷笑:“那东西不在安国侯府,你以为苏绾的娘是个傻的啊,她精明得很,她把那东西藏在外面了,要想拿到那东西,便要苏绾手里的一块信物,和我手中的信物合起来,两样信物一合,就知道那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 襄王一听,不由得挑高了眉,飞快的说道:“既然母妃知道这事,不如派人去偷那枚信物,若是偷到那枚信物,我就不用娶那个傻子了,就算娶她做个侧妃,必竟也是一件有损颜面的事情,若是我日后当了皇帝,这也是一大污点。” 德妃摇头:“这一点我比你先想到,我早派了几拨人悄悄的进过安国侯府,查那信物的下落,可是却一无所获,那东西肯定不在安国侯府,被苏绾娘亲交到什么人手里了,只有等到苏绾成亲,那信物才会出现,所以你若真想当太子,又想娶怡灵县主为妃,那么就要哄得苏绾高兴,让她同意苏明月和她一起进襄王府。” 襄王还在郁结,德妃已是不高兴了,阴沉着脸望向襄王萧磊。 “母妃为了你的事,可是绞尽了脑汁,你别不识好歹,当然,若是你不想这个太子之位,你可以不娶苏绾,到时候不管是已废的太子继位,还是宁王继位,你就做你的王爷去吧,若是他们看你不顺眼,很可能一个主意便让你万劫不复。” 德妃的话立马使襄王脸色变了,飞快的望向德妃:“母妃,你一定要帮儿子。” “既然想让母妃帮,又想得到你的太子之位,那么你眼下便先想办法哄住苏绾,若是你能从她的口中哄出那枚信物的下落,你就不用娶她了,若是哄不出信物,那你就哄她同意让你娶苏明月一起进襄王府,她一个傻子,进了襄王府还不随便你拿捏,到时候你得到了那批东西,想个办法收拾了她便是。” 德妃神色淡漠,似毫不觉得害死一个人有什么负担,一脸的理所当然。 襄王同样一点负担没有,听到自个母妃的话,脸上越发的冷寒:“好,为了太子之位,我就暂时的忍忍那傻子,不过这笔帐,我一定会和她算的,等到她进了襄王府,我一定要连本带利的算回来。” 德妃并没有反对,拍拍襄王的手:“好,那你现在去做你的事吧,记着,一定要哄得苏绾开开心心的,千万不要和她交恶,若是她恼了你,坚决不嫁给你,这可是我们的损失。” “儿子知道了。” 襄王脸色深沉的点头,缓缓的起身,和德妃招呼了一声便出了倚兰宫,一路出宫去了。 安国侯府,佳木葱绿的青砖通道上,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行人,为首的正是苏绾,苏绾身侧跟着的是她的丫头云萝,云萝皱着一对细眉望着身侧的苏绾,怎么看怎么怪,因为苏绾身上虽然穿着一件粉红的桃花云雾烟罗裙,可是衣服太大了,松松挎挎的搭在她的身上,丝毫没有美感,反而给人一种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怪异感,显得十分的不伦不类。 苏明月的身材比苏绾高了不少,再加上她吃得好,养的好,身材曲线玲珑,衣服是她的,自然合她的身,而苏绾本就比苏明月矮了小半个头,再长期营养不弱,身子十分的纤瘦,所以穿上苏明月的衣服,不但没有给她增添美感,反而不沦不类的,一路上看到的下人个个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眼神更是毫不遮掩的轻视。 不过因为苏绾之前打了游妈妈,后来又打了四小姐苏绣的缘故,这些人要低调得多,不似从前那么明目张胆的。 除了这些下人外,苏绾身后跟着的苏明月的丫头,侍棋和另外一个丫头,也嘴角勾出讥讽的笑意,一路上两个人不停的挤眉弄眼的,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神态可没有遮掩多少。 云萝气得真想转身骂她们两句,不过看小姐一脸不以为意,她做奴婢的自然不好说什么,只得忍住,一行人一路往前院走路。 刚到了前后院交接的垂花门处,忽地门外一人闪了进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苏绾刚站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对面的怒骂声劈头盖脸的响起来。 “苏绾你个傻子,你胆儿肥了啊,竟然胆敢打四妹妹,还让爹爹也打了四妹妹二十板子,看来是我有一阵没收拾你,你的皮在痒了。” ☆、第019章 挨 罚 垂花门前,苏绾飞快的望过去,一眼便认出对面站着的傲气不羁的少年,乃是安国侯府内唯一的男丁,苏明月的双胞弟弟苏明轩。 苏明轩身为安国侯府这边唯一的男丁,深受安国侯府上上下下的宠爱,不但是广阳郡主,就连安国侯也是极尽所能的宠着他,这养成了他飞扬拔扈的个性,除了苏绾外,别的人全都捧着他,敬着他,巴结着他,他自然看谁谁顺眼,不过到苏绾这里却是行不通了,因苏绾是傻子这件事,苏明轩没少受别的公子哥拿捏,这让他很窝火,所以从前在外面受了气,没少教训苏绾。 今天他一回来,听说了府里的事情,便火大起来,所以绕过前院在这里等着苏绾,打算好好的收拾苏绾一顿,替四妹妹报仇。 谁叫四妹妹总是巴结着他呢,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他,他自然不能叫她吃了亏。 苏明轩想着,大踏步的走过来,抬手便要朝苏绾的脸上抽过去。 第10节 他不打死这个傻子,也要打得她半死,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了,先前连母亲身边的游妈妈都敢动了,这小贱人,分明是找死。 苏明轩一扬手,苏绾的脸色便冷了,瞳眸一闪而过的戾气,正想狠狠的朝着苏明轩撞过去,想打她,做梦吧,她就不是坐义待毙的人。 不过苏绾没来得及动,她身后的侍棋却动了,飞快的冲过来叫了起来:“大公子不要。” 可惜苏明轩的动作太快了,啪的一记耳光已经扇了下来,准确无语的扇到了侍棋的脸颊上。 只扇得侍棋脸颊烧烫,立马留下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苏明轩一看自己打了侍棋,倒是过意不去了,这可是姐姐身边的丫头。 “你个死丫头,你冲出来干什么?” “眼下宫中的德妃娘娘派太监来赏赐东西给大小姐,若是大公子打了她,让宫里的太监看到了怎么想?” 侍棋摸着疼痛的脸颊,欲哭无泪了,她这是有多冤啊,脸疼死了,可见大公子下手一点也不留情,可是现在她不挡着,回头侯爷肯定能打死她。 苏明轩惊讶的叫起来:“宫里的德妃娘娘好好的赏什么东西给这傻子啊。” 苏绾的眼里拢上冰霜一样的寒气,瞳眸一片嗜血的煞气,呵呵,这一个两个的都当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傻子吗,记着,她会一一的还回去的,这一刻的苏绾心中很是同情死去的前身,所以她一定会替她报仇的,她伸手按着胸口,心中默念,若你在天有灵,安心的去吧,我会替你收拾这些家伙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默念完,心中竟然奇异的舒服多了,也许冥冥中,死去的苏绾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吧,苏绾想着,忽地大叫一声,从垂花门冲了出去。 “爹爹,救命,苏明轩要打死我啊。” 身后的侍棋变了脸,飞快的朝着苏明轩叫起来:“大公子,快,拦住大小姐,快拦住她。” 苏明轩呆了一呆,待到反应过来,前而苏绾领着云萝已经跑出去了很远,苏明轩在后面气得跳脚,大喊:“苏绾,你敢跑,回头我就让人打死你,你给我站住,傻子,站住。” 可惜苏绾理也不理他,嘴角上满是冷笑,眼里莹莹冷光,我倒要看看谁让谁先死。 虽说德妃不会为了她得罪安国侯,可眼下德妃派人赏赐东西给她,苏明轩竟然还大刺刺的要打死她,这可是对德妃的大不敬,即便德妃不说话,安国侯苏鹏却不能不有所表示。 所以苏明轩的惩罚是少不了的。 安国侯府宽敞明亮的正厅里,此时正端坐着几个人,安国侯和广阳郡主,还有怡灵县主以及德妃娘娘宫里的太监郑公公。 郑公公本来怒火冲天的,不过被安国侯和广阳郡两个人吹捧了一番,心情已是舒服得多,再加上广阳郡主悄悄的塞了五百两银票给郑公公,现在他已没什么火气了。 只是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苏绾等人还没有出现,郑公公也有些着急了,宫里的德妃娘娘还在等着他问话呢,若是他回去迟了,只怕要受惩罚,为了五百两的银票,他若是挨罚可就不值了。 郑公公挑起眉望向安国侯和广阳郡主。 “这大小姐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宫中的娘娘还等着杂家的回复呢。” 安国侯一听赶紧的唤了一个仆妇过来:“你去一一。” 他的吩咐还没有完,便听到外面响起惊天动地的尖叫声:“爹爹,救命啊,苏明轩要打死我,爹爹救我啊。” 一先一后两道身影从外面闯了进来,两个人头发有些散乱,气吁喘喘的,一边奔跑还一边大叫,直看得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二人目瞪口呆,然后心咯噔往下一沉,只觉得不安。 苏绾跑进了正厅,并没有停下来,直冲到郑公公的身后躲了起来,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郑公公的衣服,一脸惊吓的叫道:“爹爹,你不是说四妹妹抢我的东西错了吗?可是苏明轩他竟然要替四妹妹报仇,他要打死我,呜呜。” 苏绾一边伤心哭叫,一边抓着郑公公使劲的一番摇晃,郑公公的脸都被摇白了,心头火气噌的一下起来了,伸手一把拨开了苏绾的手,指着苏绾尖声问安国侯:“这人是谁,是谁,竟然如此失体统,摇得杂家快散架了。” 安国侯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却也不敢大意,飞快的开口:“郑公公见谅,她正是本侯的大女儿苏绾。” “苏大小姐?”郑公公错愕的张嘴,掉首望着苏绾,苏绾正一脸惊吓的望着郑公公:“苏明轩要打死我,你们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她躲在椅子后面,似乎这样苏明轩就不会看到她似的。 郑公公望着苏绾,又望向安国侯,最后望向那刚好从正厅外面奔跑进来的苏明轩,脸色慢慢的难看了,虽说之前安国侯和广阳郡主哄了他一回,又塞了五百两银子,可是明知道他是奉娘娘旨意来赏赐东西给苏绾的,这安国侯府内竟然还有人当着他的面这样对待苏绾,他回宫后怎么回复娘娘,若是娘娘知道他什么都没有做,任由别人这样欺负苏绾,也就是打她的脸子,只怕他这条小命也没有了。 “安国侯,这小子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当着杂家的面要打苏大小姐,太胆大妄为了,罚,要好好的罚。” ☆、第020章 夫妻分心 正厅里,安国侯和广阳郡主脸色白了,不过安国侯苏鹏乃是朝中的重臣,素来有八面玲珑的心思,短短的一瞬间已有主意,不待郑公公再说第二句,便已经朝着跑进来的苏明轩当头棒喝:“孽子,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如此不知轻重,来人,把苏明轩拉下去重打十板子,让他长长记性。” 苏鹏说完,心里滴血,不过他这算是轻的惩罚了,若是等郑公公下手,少说也要打二十板子,何况郑公公下令,肯定是宫里的太监执刑,而他下令,便是安国侯府的奴仆执刑,安国侯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他们宠苏明轩,自然不会下狠手,但宫里的太监可就不一样了。 不过苏鹏的良苦用心,广阳郡主和苏明轩明显的没有领会。 两个人脸色难看的一起望着苏鹏,广阳郡主率先叫起来:“苏鹏,你敢打他。” 苏明轩则委屈的叫起来:“爹爹。” 从小到大,爹爹何曾惩罚过他,没想到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傻子而让人打他,虽然十板子不算重,可是他这脸没处搁了,赶明儿个别的公子哥指不定如何嘲笑他呢,苏明轩一想到这个,便恼火。 不过苏鹏却不理会广阳郡主和苏明轩,他这是生怕郑公公插手,所以怒瞪向正厅一侧的仆妇:“你们聋了,还不把大公子带下去打板子。” 厅堂内的仆妇个个望向广阳郡主。夫人宠大公子就像宠心尖上的宝贝,若是她们把他带下去打板子,夫人恼火惩罚她们怎么办,所以仆妇们一时没有动。 广阳郡主还在发怒:“苏鹏,我不准,我不准你让人打明轩,他只是吓他大姐姐而已,并没有真的打她啊,你为什么要让人打他的板子。” 苏鹏此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因为他没想到他一连下了两次命令,这些下人都没有动,难道这安国侯府,他这个男主人是摆设的,这些刁奴的眼里,只有广阳郡主一个人,他倒成了附带的了。 苏鹏心中怒火滔天,狠狠的瞪着下首的仆妇。 厅堂上,苏明月已看出端睨,知道爹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弟弟,而且爹爹的命令,仆妇婆子们一个不听,这已经令爹爹火大了,只怕此刻爹爹对母亲已恼火了,苏明月一想,心惊不已,赶紧的望向那些下人仆妇,冷冷的下命令:“没听到侯爷的命令吗?还不带人下去执刑。” 仆妇一听到二小姐也发话了,逐不再多说,飞快的冲到苏明轩的身边:“大公子,老奴得罪了。” 两个人上手便去拉苏明轩,苏明轩一看,抬手便想扇打婆子,却被苏明月的冷喝声阻止:“苏明轩,你还要闹,没看到郑公公在吗?” 一句话提醒了苏明轩,苏明轩总算后知后觉的领悟到爹爹这么做是因为郑公公要罚他,他不得已而为之,他这样的惩罚算来已是小的了,逐不再挣扎,被两个婆子押了出去。 而就这么一会儿,广阳郡主也醒过神来了,明白了苏鹏的苦心,不由得一阵不安,她也是太疼轩儿,所以才会这样。 广阳郡主飞快的望向苏鹏:“侯爷。” 苏鹏却不看广阳郡主和苏明月,飞快的望向郑公公:“郑公公,小女已到,请公公把娘娘的赏赐赐给小女吧。” 郑公公望了苏鹏一眼,忽地别有用意的一笑,却什么都没有说。 可就是这一笑,让苏鹏只觉得周身上下都不舒服。 想他堂堂侯爷下的命令,下人仆妇竟然不听从,而这些该死的下人不但听从广阳郡主的命令,连他女儿的命令都听,偏偏不听他的,他这个侯爷当得多失败啊,这侯府是他的,不是别人的,不是任何人的。 安国侯眼里闪烁着幽暗的冷芒,身后的苏明月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责怪的瞪了自个母亲一眼。 郑公公已不理会苏家的事情,他望向苏绾,飞快的开口:“苏大小姐跪接娘娘的赏赐。” 苏绾正好跪在地上,抬头望着苏公公。 苏公公尖细的嗓子唱诺起来:“娘娘赏赐双鸾衔珠果金簪一对,双喜如意点翠簪一对,金项圈一对,珊瑚串珠一对。” 随着他的唱诺,正厅一侧的小太监赶紧的把赏赐奉了上来。 苏绾望向身侧的云萝,云萝笑嘻嘻的上前把德妃娘娘的赏赐给接了下来。 大厅里,别人对于这些赏赐倒没什么感觉,虽然娘娘的赏赐不低,可也没有高到哪里去,不过五小姐苏瑶却看得眼热不已,一双眼睛盯着那些锦盒,想像着要不要回头去苏绾那里取两件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过想到挨打的游妈妈,再想想四姐姐苏绣,一时倒不敢去苏绾那里拿东西了。 正厅里郑公公赏赐完东西后,便望向广阳侯。 “侯爷,杂家要回宫回复娘娘了,侯爷好自为之吧。” 郑公公临走望了苏绾一眼,苏绾在安国侯府的情况,他自然一眼便看清楚了,他会如实回禀娘娘的,至于娘娘怎么做,就不是他的事了。 安国侯赶紧的送郑公公出去,一行人往外走去,很快出了正厅。 身后苏明月走到广阳郡主的身边,低低的开口:“母亲,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父亲他是一片好心。” 广阳郡主此刻已经看出安国侯对她的恼火,心头十分的郁结,她一向拿捏得当的,今儿个怎么犯这种糊涂的错误了,不过广阳郡主很快想到,今天这一出都是苏绾这个小贱人惹出来的,害得侯爷和她分了心。 “苏绾,你一一。” 苏绾看也不看广阳郡主,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欢天喜地的从云萝手里接过锦盒,飞快的打开,拿出德妃的赏赐来玩。 “哈哈,真好玩,真高兴啊。” 她能不高兴吗,本来她只想着收拾苏明轩,没想到却让安国侯和广阳郡主分了心,真是太好了,这才是开始呢,你们等着吧。 广阳郡主看到苏绾竟然如此兴高采烈的,恨不得让人把这小贱人拖出去打死。 不过苏明月却拉住了她,呶了呶嘴巴,门外安国侯走了进来。 广阳郡主立刻收敛了怒意,飞快的迎了上去,软软的放低势态:“侯爷,妾身先前只是太着急了,并不是有意责怪侯爷的。” 多少年了,广阳郡主都高高在上的,从没有如此做低伏小的,但是现在却不得不为之。 可惜安国侯并不吃她这一套,面不改色的一路往里走去。 门外,苏明轩已被人打了十板子,两个手下扶着他走了进来,虽然婆子没有下重手,他也就受了皮外伤,可倒底挨了打,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碰过一个手指头,所以此时的他别提多火大了,偏偏走进来,还看到苏绾心高采烈的样子。 相较于他们这些人,苏绾却是安然无事的一个,还得了娘娘的赏赐,苏明轩越想越火大,越想越恼火,忍不住朝着苏绾大叫:“贱人,你倒是高兴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高兴。” 他说着望向正厅一侧的下人:“去,把这小贱人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两个婆子望了望,不敢违逆,慢慢往苏绾身边走来,苏绾眼神幽暗,嘴角勾出冷笑,忽地朝着安国侯扑了过去:“爹爹救命啊。” 她扑到安国侯身边的时候,忽地指着那走过来的两个婆子叫道:“先前爹爹让你们打苏明轩,你们不动,现在苏明轩让你们打我,你们就抓我了,哼,你们一个个就知道欺负我。” 苏绾话一落,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两个人眼角直跳,心往下一沉。 果然走到大厅前面的安国侯像被针刺了一下,飞快的转过身,脸色难看的朝着正厅里的人大吼:“我看没本侯的命令,谁敢动。” 他一言吼完,犹不死心的大发雷霆震怒。 “好啊,这侯府什么时候换姓江了,本侯的命令不管用了,看来本侯要让位置了,夫人你说是不是?” ☆、第021章 鬼上身 正厅里,广阳郡主脸色微白,张嘴辩解:“侯爷,她们是一。” 可惜安国侯不听她的话,直接的朝门外下命令:“来人,把这两个该死的东西,拉下去打死。” 门外两个手下奔了进来,这两人是安国侯身边的人,自然不理会别人,只管冲过去拿两个婆子,两个婆子吓得脸色惨白的叫起来:“侯爷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正个厅堂里的下人都惊悚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望向广阳郡主,侯爷这是直接的打夫人的脸子啊。 可惜此时的安国侯怒火滔天,根本就不理会广阳郡主,他眼看着两个手下把婆子拿了下去,犹不死心的命令:“季管家,通知所有的下人,去看着这两个该死的东西是如何被仗毙的,好让她们看清楚,这侯府谁才是正经的主子。” 季管家虽然是侯夫人广阳郡主的人,可这时候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飞奔出去通知各处的下人。 第11节 广阳郡主一看这局面,心中的那股傲气升腾了起来,咬牙望着安国侯:“侯爷,你真要一一。” 她话没有说到底,却被苏明月拉住了,苏明月朝着自个的母亲摇头,爹爹眼下在盛怒之中,母亲若是再闹,只会让两个人更生分,所以现在不宜发火,等事后再和爹爹慢慢说,相信可以缓解爹爹的怒火。 广阳郡主硬生生的压下一口血气,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苏绾,一脸似笑非笑的看好戏,广阳郡主不由得心惊,怎么回事,这傻子怎么看上去不像傻的。 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似乎总有些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似的。 广阳郡主又认真的望过去,却看到苏绾正一脸惊吓的望着发生的一切,看到她望过去,还抖簌了一下,分明还是以前那个傻子,看来是她想多了,广阳郡主想着狠狠瞪了苏绾一眼,然后回首望向被拉出去仗毙的下人,而厅堂上所有的下人一路往外走去,前去观刑,个个脸色一片惨白。 安国侯府的正厅里,最后只剩下安国侯一家子,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挨了打的苏明轩也看出今儿个的气氛有些不对,爹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间竟然被吓住了,没吭声。 安国侯望向苏绾,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好,”苏绾笑眯眯的应声,转身便走,不过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地停住了脚步回首望向安国侯,挥舞着自己长长的衣袖说道:“爹爹,你看我这衣服是不是特别的好看,像不像人家唱戏的那个戏服。” 她说完还挥舞了一下衣袖,翘起兰花指:“哎呀,张郎啊啊啊一一一。” 一路唱了出去,身后的广阳郡主和苏明月脸色难看了,阴骜无比的瞪着那跑出去的苏绾。 她身上的衣服是苏明月的,现在她说成戏服,不是把苏明月比成唱戏的戏子吗? 苏明月气得眼泪都汪在了眼里,可偏偏爹爹生气,根本不可能替她出头,苏明月气恨得只能跺脚。 广阳郡主已收敛了情绪,眼下她只能先哄着安国侯,暂时没空收拾那小贱人,不过她给她等着,她定要狠狠的收拾她,不要以为德妃娘娘赏赐了几样东西就有了倚仗。 德妃是不可能要她这样的傻子儿媳的。 广阳郡主想着使了眼色给正厅里的别人,苏明月和苏明轩还有苏漓苏瑶等赶紧的施了礼后退出去,最后只剩下广阳郡主一个人,使足了劲的哄着安国侯苏鹏。 不说正厅里广阳郡主做低伏小的哄着安国侯,就说正厅外面,苏明轩脸色难看的望着苏明月,大骂苏绾:“这个小贱人,一个傻子竟然惹出这么多事来,竟然还说姐姐是戏子,可恨的东西,我带人去收拾了她,弄死她。” 苏明月赶紧的伸手拉住苏明轩:“你别乱来,没看到吗?宫里的德妃娘娘刚刚赏赐了东西给她,你可别忘了她是德妃娘娘的儿媳妇。” 苏明轩冷笑:“德妃娘娘会要她这样的傻子做儿媳妇,襄王殿下喜欢的人可是姐姐你。” 苏明轩话一落,苏明月的脸色冷了,怒瞪向苏明轩:“你不要胡言乱语,还有你给我安份些,没看到今儿个爹爹生气了吗,若是你再惹事,母亲和我都保不住你。” 苏明月一说,苏明轩愣住了,一时没有说话,苏明月唤了两个人过来,扶苏明轩回去,同时还叮咛:“你们看住些大公子,不要让他乱跑,若是他做了什么事,你们就仔细你们的皮。” “是,二小姐。” 两个人扶着苏明轩走了,身后的苏明月回身望了望正厅,身侧的三小姐苏漓和五小姐苏瑶一起叫道:“二姐。” 苏明月回头望她们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得体的艳丽笑容:“我们也走吧。” 一众人一路离开了前面的正厅,各自回自已住的院子。 至于苏绾则领着云萝两个人抱着德妃赏赐的物件回自个住的地方,路上云萝一脸担心的开口:“小姐,你今天可是害得大公子被打了,大公子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他一定会事后找你算帐的。” “我会怕他吗?”苏绾冷笑,掉首却发现身侧的云萝脸色有些苍白,不忍心的伸手拍拍云萝的脸蛋:“你放心吧,我自有对策,保管不叫我们吃亏,那个家伙若是真来找我们算帐,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苏绾说完不再理会这件事,而是低头望着手里德妃赏赐的东西,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云萝,你说这些东西若是拿出去卖了,能值多少银子。” 眼下她需要银子,这府里牛鬼蛇神的太多了,她总要买些东西防备着,才好对付这些家伙,要不然以后说不定得吃亏。 不过她一说完,身侧的云萝脸色便白了:“小姐,不要啊,若是你把这些东西拿去当了,被人发现的话,可就要倒霉了,娘娘赏的东西,你却卖了,这若是查出来,可是有罪的。” 苏绾无语的翻白眼:“她都赏赐给我了,难道不该我做主吗?” 云萝正想说话,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主仆二人停住脚步回望过去,便看到安国侯府的大总管季忠领着两个手下气吁喘喘的奔了过来。 “大小姐,等等。” 苏绾一脸的诧异,她是真的很惊讶的,这季大总管找她有什么事啊。 “嘻嘻,什么事?” “襄王爷来看你了。” 季大总管说完让开了身子,苏绾便看到季大总管的身后站着的正是她的那个渣未婚夫襄王殿下,只不过此刻的襄王殿下,一张俊朗的面容满是桃花般灿烂的笑容,一双细长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一嘴白牙在阳光下闪烁着莹白的光泽,看上去就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虽然他笑得阳光般的灿烂,可是苏绾却生生的抖簌了一下,这货一脸的阴险,分明是别有图谋的,而且为什么这家伙说退婚,可是德妃娘娘却赏赐了东西过来,而这家伙之前明明恨不得杀了她,现在却笑得如此花枝招展,看来这其中真有名堂。 不过不管有没有名堂,苏绾看到襄王殿下这样的模样都喜欢不起来。 “这不是小相公吗?你先前不是说不要我了吗?” 苏绾不高兴的蹙眉瞪着襄王殿下。 襄王听到她嘴里的小相公三个字,眼角跳了好几下,最后想到自己身上的重责大任,终于隐忍了下去,优雅的徐步走了过来,一路走到了苏绾的面前,玉树临风的俯身望着苏绾,温柔似水的开口:“绾绾,我来看你了,之前我那么说就是气话,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这一回,不但是苏绾和云萝身上冒鸡皮疙瘩,连安国侯府的大总管和两个下人也浑身冒鸡皮疙瘩,抖簌如风中残叶,实在是控制不住啊,襄王爷莫非是鬼上身了? ☆、第022章 一对儿傻子 襄王殿下完全不知道别人心中所想,还在那里笑得像桃花一般灿烂,深情款款的望着苏绾说道:“小绾绾,你不要生本王的气,本王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苏绾看得想喊救命,心里实在想不透,这襄王殿下怎么忽然的就变了一个形像,之前明明一脸嫌弃的不想娶她的,而她确定他那样的表现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所以眼下他这样做,定然是别有原因的,能让襄王殿下改变,这其中的原因还不是一个小的因素,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这究竟是什么呢? 苏绾想不出来,不过眼下她还要应付这位襄王殿下,既然想玩,她就陪他玩玩好了,她就不相信他能忍受得了他。 苏绾想着,脸上已布上惊喜的笑容,兴奋的仰头开口:“小相公,你想通了,是不是觉得我和你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一对,是不是觉得我们很登对。” 苏绾说完,襄王殿下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真的太痛苦了,他真想捂住她的嘴巴,因为经她这么一说,他怎么觉得自己降低了不止一个层次,是好几个层次,这女人分明是个傻子,他怎么就和一个傻子天造地设,郎才女貌了,呜呜,母妃,我太辛苦了。 襄王殿下心里哀嚎,真想甩手离开,偏偏脸上还要挤出笑来,配合着苏绾点头。 苏绾一脸欣慰的继续说道:“小相公,你终于不自卑了,男人就该这样,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要动不动认为自己配不上女人,你还是不错的,这张脸还是有看头的,哈哈,我告诉你,我是看脸的人,要不是你长得还可以,我是绝对不会要你的。” 苏绾话一落,襄王想吐血,真的想吐血,他忍得太辛苦了,因为忍得辛苦,脸色有些惨白。 一侧的云萝,看苏绾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真是太爽了,让这个渣男往常欺负小姐,真舒服啊,真是大快人心。 相较于云萝,安国侯府的大总管季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连他都要吐了。 现在他严重怀疑,襄王殿下心里有问题,变态,竟然喜欢这种口味的,以前他还挺看重这人的,认为二小姐若是嫁给他,一定会不错,现在看来,他配不上他们家二小姐。 季忠想着,飞快的望向襄王殿下,正想告安离开,他看得实在受不了了,还是走吧。 不过季忠还没有开口,苏绾的话再次的响起来:“小相公,她们说你是王爷,很厉害的人,是不是?” 襄王一听这正常的话题,赶紧的点头,若是这女人再说那让人吐血的话,他一定会受不了崩溃的,好在现在正常一些了。 “是的,小绾绾,本王是王爷,自然是极厉害的。” “既然你是王爷,很厉害,那你就命令她们,给我换个住的地方,还有以后要给我准备好吃的东西,还有我要穿好看的衣服。” 既然这男人送上门,不用白不用,先利用他改变下目前的状态也是好的。 她相信这男人张口,安国侯府里的广阳郡主,不敢不依从,因为这人可是襄王殿下,他母妃是宫里的德妃娘娘,外祖是朝中的丞相,安国侯和广阳郡主敢得罪他吗? 襄王眼神一暗,没想到这傻子竟然狮子大开口,还懂得让他帮她做这样的事情。 襄王殿下不由得纠结,他这是开口还是不开口,开口的话,怡灵县主会不会不高兴,甚至于不想嫁给他,可他若是不开口的话,分明就是得罪这傻子了,她一恼指不定以后不再理会他,那他母妃交待下来的事情,他可就完不成了,母妃一定会生气的。 襄王殿下前思后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完成母妃交待的事情,何况这事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想着襄王殿下望向季忠,缓缓的开口:“季总管,你去请了侯爷和夫人过来一下,就说本王有事要和他们说。” 季忠飞快的望了一眼襄王殿下,又望向苏绾,为什么他觉得大小姐现在很厉害,可是她是一个傻子啊,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哪里像是正常的人,可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总归有些怪怪的。 季忠想着应了一声,领着两个下人赶紧的去请侯爷和郡主。 先前侯爷下令仗毙了两个婆子,这使得季忠以及侯府内的下人都忌惮起自家的这位侯爷来,以后侯爷的命令可不能不听,因为他是侯府的男主人。 季忠领着人离开后,襄王殿下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脸上依旧布着灿烂若桃花的笑意望着苏绾。 “小绾绾,你看本王对你是不是很好?” 苏绾眸光幽幽,唇角笑意浓烈,抬手拍了拍襄王的肩膀,一脸哥俩好的说道:“小相公,你的表现还是不错的,表现着吧,若是表现好,我就真嫁给你了,你要是表现不好的话,可别指望我嫁给你,要知道我长得这么的可爱莫萌宠,可多的是人喜欢呢,嘻嘻。” 襄王殿下的气息粗了,呼吸再次的急促,手指握了握,他真的有一种冲动想掐死这个傻子,怎么就有分分钟让人想抓狂的本事呢。 不过襄王殿下心中牢记着自个母妃的命令,还有他心中是想当太子的,所以死死的咬牙忍受着,不过一张俊朗的面容,笑容已有些僵硬了。 偏苏绾一脸不自知,抬头盯着襄王殿下的脸,认真的说道:“小相公,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白,难道是生病了,千万不要啊,小相公你要是一命归西了,我可就成了小寡妇了,呜呜,我不想成为小寡妇啊,那太可怜了。” 襄王眼发黑,头发晕,有一种想昏倒的感觉,这一刻他倒真希望自己昏过去,这样既不用被气死,也不会一冲动之下掐死这个傻子。 可惜他的身体素来好得很,所以虽然被气得头重脚轻,呼吸急促,可依旧好端端的站着,不过他已经认命了,不打算再说一个字,若是再说一个字,他肯定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弄死她的。 不过苏绾可不理会别的,依旧嘀嘀不休的说道:“小相公,你怎么了?不会真病了,看上去有些呆呆愣愣的,好像傻了似的,不会病傻了吧。人家都说我是傻子,其实我看小相公才有点傻,嘻嘻,太好了,有人和我做伴了,以后谁再说我是傻子,我要告诉他,我家小相公襄王殿下也是小傻子,我们是一对儿傻子。” 襄王气息又重了两分,这一次,他连牙齿都咬上了。 苏绾自然没有忽视襄王殿下的表现,不过这时候她倒是有些佩服这位爷了,真的太能忍了,她本来以为他会控制不住大发雷霆震怒的,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大声宣布不要他这个渣未婚夫了,可惜人家偏就忍住了。 ☆、第023章 玩死你 苏绾其实还是有些佩服襄王殿下的,真能忍啊,当然从襄王殿下这么辛苦忍着的神情里,苏绾看出他背后的阴谋相对也很大,要不然襄王殿下不会这么辛苦的忍着,究竟是什么呢?苏绾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接到管家的禀报后,赶紧的带着人赶了过来,两个人听季忠的禀报,说襄王殿下来看望苏绾,还对苏绾陪着笑脸,更有意给苏绾换院子换美服美食。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两个人惊悚无比,怎么也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两个人虽然不解,却不敢耽搁,赶紧的领着一众奴仆赶了过来。 而同时,苏明月也得到了消息,说襄王殿下来了安国侯府,还去看了苏绾,苏明月不由得稀奇,这襄王殿下一直以来可是最讨厌苏绾的,这一回怎么竟然去看望苏绾了,还有之前襄王殿下明明说退婚的,结果德妃娘娘竟然赏赐了东西给苏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明月想到这个,心里有些微的不高兴,一直以来襄王殿下属意的对象可是她,一路追逐着她,虽然她对于这个男人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女人最喜欢男人追逐着自己不是吗?那样一来,不就证明自己很有魅力吗,何况追逐着自己的男人还是皇室的天之骄子襄王殿下。 因为这个,苏明月没有少受到别的女人羡慕,个个说起这个来,都是一副嫉妒又羡慕的样子,这满足了苏明月所有骄傲的心思。 可是现在襄王殿下竟然去看望那傻子了,这让苏明月不解的同时,有些微的恼火,所以听了下人的禀报后,便带着人过来看个究竟,路上正好碰上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一众人一路往苏绾住的地方走去。 半道的时候,看到襄王和苏绾二人正在一处小花园边说话。 襄王一看到这些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差激动的哭了,他真怕他控制不住掐死这个傻子啊,幸好这些人来得够及时,制止了他。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二人一起向襄王见礼。 “臣(臣妇)见过襄王殿下,不知襄王驾临,有失远迎。” 襄王摆了摆手,一身的汗,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都快被这傻子控虚脱了,妈的,真是比做什么都费力。 想想往后他还要哄着这个傻子,襄王爷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到处都是黑色的。 尤其是襄王殿下看到安国侯和广阳郡主身后立着的怡灵县主苏明月,苏明月水雾般的眸子,忧怨的望着萧磊,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襄王殿下看着苏明月这样委屈又忧怨的眼神,心疼得想把她抱在怀里哄哄,可是眼下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眸光温柔的望着苏明月,用眼神告诉她,他爱的那个人是她,不是傻子苏绾,他这样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苏明月看着襄王殿下温柔多情的眼神,明白这个男人心中依旧如之前那般在意她的,那么他来看傻子苏绾,又是为了哪桩呢。 第12节 苏明月想不明白,不但她想不明白,连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也想不明白,两个人起身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静静的等候着。 苏绾冷笑着望向这一干各怀鬼心思的人,然后咳了咳,一把拽住了襄王殿下的手臂,笑眯眯的开口:“小相公,你不是说要让我住大房子,让我吃最好的东西,穿最好的衣服吗?” 她的话一起,襄王殿下醒过了神,心中再次的郁结,不过只能望向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两个人。 “侯爷,夫人,苏绾身为本王的未婚妻,但是她在安国侯内却是这般的境况,这事传出去,于安国侯府和本王可都没什么颜面?” 襄王的话一落,安国侯和广阳郡主就明白襄王殿下的意思了,两个人面面相觑之后。 安国侯恭敬的开口:“王爷,是本侯的疏忽,望王爷恕罪,本侯立刻让人重新给绾绾安排住处,从前把她安排在偏僻的地方,乃是怕她不能静心养病,现在也该换个好的环境了。” 安国侯一言完望向广阳郡主。 广阳郡主的心里憎恨异常,这小贱人给她惹出这么多事来,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她呢,竟然还要给她重新换地方,还要好汤好水的养着她,想想她便窝火,恨不得掐死这个小贱人。 广阳郡主脸色幽暗,一时没有吭声,安国侯却已经下令了。 “季忠,立刻把大小姐的东西搬进听竹轩。” 听竹轩乃是从前苏绾娘亲所住的地方,小院十分的清新雅致,院内栽种了很多芭蕉和竹子,说不出的清幽,以前苏绾的娘亲最喜欢这地方,不过后来她去世,苏绾便被撵走了。 安国侯府大总管季忠不敢有半点的迟疑,先前侯爷下令仗毙了两个婆子,他也被吓住了,所以现在安国侯一下令,他立刻恭敬的应声:“是,侯爷,老奴立刻带人去办这件事。” 安国侯点头,又下命令:“以后大小姐的衣食住行都按照二小姐的份例来办。” 安国侯话一落,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二人怔住,然后广阳郡主脸色难看的望向安国侯:“侯爷,这不合规矩吧。” 苏明月也是一脸不乐意的望向安国侯,可惜安国侯看也不看她们两个人。 既然襄王殿下提到了这一点,他就不能让襄王殿下脸面不好看,至于襄王殿下打的什么主意,他一定会弄明白的。 安国侯望向襄王萧磊:“王爷,你看这可行吗?” 襄王满意的点头,看安国侯苏鹏的眼神好看得多,这安国侯还是个有眼色的,果然不亏是西楚的重臣,而且看他的样子也是愿意追随他的,襄王脸上满是笑意。 “嗯,很好。” 安国侯立刻挥手让季忠去办,季忠领命而去。 广阳郡主知道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没用,何况就算这丫头换了好的环境,难道她就拿捏不了她,这安国侯府上上下下可都是她的人,她想弄死她,分分钟的事情,她还怕她飞了不成,不过襄王殿下和德妃娘娘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她们母子二人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所以她们这样做一定有什么目的,而这个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拉拢安国侯府这么简单,所以她要查清楚,襄王殿下为了什么对这傻子这么好。 广阳郡主微微的蹙眉,然后想到什么似的望向自个的女儿苏明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襄王殿下一直以来喜欢的可是自个的这个女儿,所以她要让女儿去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从襄王殿下的嘴里探出些什么。 广阳郡主心里盘算着,安国侯已经望向襄王殿下,恭敬的说道:“王爷,你看事情已经安排好了,王爷要不要去前厅坐坐,好让臣奉杯茶。” 襄王一听,立刻点头了,他是一刻也不想和这个傻子呆了。 不过他刚点完头,苏绾却手一伸拽住了襄王殿下:“小相公,你不是说要对人家好吗,既然对我好,就陪我玩。” 她拽住襄王殿下就不松手,她还没有玩够呢,他就想走了,想得可真美,她玩不死他,至少也要让他脱层皮 ☆、第024章 敲诈 襄王殿下被苏绾给缠住脱不开身,安国侯和广阳郡主等人自然不能离开,所以打算陪着襄王殿下一起说说话,不想苏绾却一脸笑意的望着安国侯和广阳郡主。 “爹爹,嘻嘻,我要和我家小相公培养感情,所以爹爹你们还是不要跟着我们了。” 说到这儿,苏绾适时的表露了一下自己小女儿家的娇羞,半垂着头,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两个人无语的翻白眼,不过这傻子都说了这种话,他们若再跟着就是太没脸没皮了,所以两个人赶紧的跟襄王殿下告安,襄王眼巴巴的望着安国侯和广阳郡主,希望他们能留下来陪他说说话,至少这样他不会那么痛苦,他担心他会被傻子气死啊。 可惜安国侯和广阳郡主根本没有看懂襄王殿下的小眼神,看襄王殿下望着他们,并没有说什么,逐以为襄王殿下同意了苏绾的话,便恭敬的往后撤,连苏明月也懒得留下来,转身便走。 襄王殿下可怜巴巴的望着那一众离开的人,谁也没有理会他,尤其是苏明月临离开那欲哭欲泣的样子,更是让他心疼,恨不得甩开苏绾的手,奔到苏明月的面前,表露自己喜欢的人是她,永远不可能是别的女人。 可惜这时候,襄王殿下还记得自个母妃的话,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众人离开,而他被苏绾给一路拉进了听竹轩去了。 安国侯府的抄手游廊之中,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襄王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然会掺合苏绾的事,这事分明有古怪?” 安国侯深沉的声音响起,广阳郡主点头,瞳眸幽暗深沉,唇角紧抿,慢慢的说道:“苏绾身上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我看这个秘密一定是一个大秘密,要不然襄王殿下绝对不可能陪着她的,他分明是极厌恶那傻子的,可是现在却不得不陪着那傻子,这说明苏绾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可是会是什么呢?” 广阳郡主想不明白,一侧的安国侯自然也想不明白,不过他眼角一瞄,瞄到身后的漂亮女儿,不由得想起襄王殿下喜欢这个女儿的事情,安国侯停住身子,缓缓回首一脸慈爱的望着身后的怡灵县主苏明月。 “明月,你能帮爹爹一个忙吗?” 苏明月点头,这个爹爹是极疼她的,她自然会帮他的忙:“爹爹,你说。” “你出面去探探襄王殿下的口风,襄王殿下很喜欢你,我想若是你去试探他,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广阳郡主眼神攸的一亮,点了点头,不错,若是女儿去探襄王殿下的口风,他说不定真能说出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襄王本就喜欢明月。 苏明月微蹙了一下眉,本来不太乐意,虽然她享受襄王殿下给她带来的风光,可是却不太喜欢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和他保持着距离,可现在却要和他接近,若是让襄王殿下误会她喜欢他怎么办? 苏明月正想着,安国侯却急了:“明月,爹爹和你说话呢。” 苏明月醒神,望向安国侯,一向疼自己的爹爹,让她做点事她都不乐意,以后爹爹还疼她吗? “好。爹爹你放心,我一定会从襄王殿下嘴里查清楚这件事的。” 因为连她也好奇,襄王殿下为什么牺牲自己去奉承那小傻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安国侯听了苏明月的话,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厚,伸手摸摸苏明月的脑袋,慈爱的开口:“不枉爹爹疼你一次,我们走吧。” 一行人一路离开,回各自的地方。 只不过广阳郡主待到安国侯一走,便让身边的应妈妈唤了苏明月过来,一脸严肃的望着苏明月:“明月,若是你查到苏绾身上的秘密,第一时间来禀报我知道吗?” 苏明月错愕,一脸的不解:“娘,怎么了?” “我让你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你爹,至于要不要告诉你爹,到时候我再来定夺。” “为什么啊。” “你别问那么多了,我和你说的话你记住就行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先和我商量,记住没有?” 广阳郡主一脸严厉的盯着自个的女儿,苏明月艳丽妩媚的脸上,有些了然,自个的这个娘亲,一向强势,什么都以自我为中心,她这样的要求也正常,不过谁叫她是自个的娘亲呢,苏明月点头:“好,娘放心吧。” “嗯,你记着,这世上娘才是真正为你好的人。” 广阳郡主笑着拉自个的女儿坐下,母女二人说着体已话。 安国侯府内,所有人都知道自家的傻子大小姐住进了听竹轩,而且这还是襄王殿下提出来的,听说襄王殿下有意要娶自个的傻大小姐,不是说襄王殿下喜欢的是二小姐吗?怎么现在又要娶大小姐了,难道是德妃娘娘下的命令。 一时间满府都在说这件事,议论纷纷的。 不过相较于外面的热闹,听竹轩内却分外的安静。 听竹轩是后院较偏的院落,当然这地方比起苏绾之前住的地方好太多。 不过依旧是后院中最偏西的院落,以前苏绾的娘亲喜欢安静,便选了听竹轩这样的地方居住。 后来她去世了,苏绾也被赶了出去,这地方便空置了下来,后来再有姨娘小妾的进府,广阳郡主为了自己大度贤惠的美名,也没有把人安置在这偏僻的院落,所以现在倒是便宜了苏绾。 苏绾领着云萝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倒是挺喜欢的,这个院落不大不小,而且院里的东西一应俱全,西边的墙角处还栽种了很多青竹和芭蕉,另外还有一架秋千,看到这架秋千,苏绾脑中便有一些模糊的记忆,似乎是苏绾小时候,她娘给她做的。 “嘻嘻,这地方真好,真好。” 听竹轩花厅,苏绾摸着雕花桌子椅子,双眼发光的笑着,十分的高兴。 一侧坐着的襄王殿下翻白眼,心里冷哼,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子,连好坏都不分,这叫什么好啊。 他正心中嘀咕,一侧的苏绾忽地一收脸上的笑意,认真的望着花厅,仔细的打量一番后,她飞快的掉头望着襄王殿下。 “小相公,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 襄王立刻蹙眉望着苏绾,这傻子,又想干什么? 苏绾已经不看她,双臂环胸的踱步往花厅一侧走去,然后伸出手比划着:“这里缺个花瓶,那种带花的瓶子,可以插花,闻起来香香的,对了,这里还可以摆个好看的玉观音,这里缺个插香的炉子,若是有插香的炉子,我就可以每天闻着香香的味道了,还有这里一一。” 随着苏绾的话,襄王殿下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心慢慢的往下沉,惊悚无比的想着,这傻子不会让他给她买东西吧,他念头一落,苏绾绵软清甜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来:“小相公,你说你会对人家好,那你一定会送这些东西给我的是不是?不如我们上街去买。” ☆、第025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安国侯府门外,一辆简约的马车缓缓的离开,马车里响起欢快无比的说话声。 “快点快点,我要买很多好看的东西回来布置,一定要把我住的地方打扮得美美的,”苏绾一边说一边掉头望着好像得了便秘一般痛苦的襄王殿下,心里冷笑,不过脸上可没有显出来,反而一脸关心的望着襄王殿下。 “小相公,你的脸色不太好看,不会是真的病了吧。” 苏绾伸出手来想试探一下襄王殿下的脑门,可是襄王殿下赶紧的往旁边让了让,飞快的摇头:“本王没事,你不要多想了。” “没事就好,”苏绾愉快的笑,这男人有多痛苦,她就有多高兴,而且这折磨才刚刚开始呢,不是不愿意退婚吗,那就受着吧,她倒要看看他最后还要不要娶她。 苏绾想着,腊黄的小脸忽地拢上一抹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伸出自己的手指头,一板一眼的说道:“我想起来了,待会儿除了要买布置房子的东西,我还要买漂亮好看的衣服,还要买好看的头面,对了,我还要买擦脸的那个香粉儿,因为人家想打扮美美的让小相公看呢。” 苏绾说着一脸娇羞的望着襄王殿下,朝着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襄王殿下控制不住抖簌了一下,不过心里倒是庆幸。 幸好他先前指示了马车夫,去京城的平民街,那里的东西都是廉价货,便宜得很,很多东西都是仿真的东西,所以价格便宜得不得了,既然这女人要买东西,他就带她去那里,这样一来即便她买的东西多,也花不了多少钱。 襄王殿下想到这个,心情略舒爽一些,可是马车里说得正开心的苏绾忽地一掀帘子朝着外面的马车夫大叫:“你走错了,走错了,我们去的是玉和街。” 苏绾话一落,襄王殿下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这玉和街乃是盛京最繁华热闹的一条街道,是达官显贵们最爱逛的地方,里面的东西都贵得吓人,哪怕是一件小小的首饰,都可能要价几百两,若是稍好一点的都要几千两,他虽然贵为皇室的天之骄子,可是对于钱财却不敢过份的奢侈,因为后面会用到很多钱,所以他是能省则省,没想到现在这傻子竟然要去玉和街,那他得花多少钱啊。 襄王想到这个,心在滴血的同时,赶紧的劝苏绾:“绾绾,那玉和街没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是不要去了,我带你到别的好地方去买东西,保证买到让你高兴的东西。” 苏绾心中冷笑,不过脸上却满是不赞同,微眯着眼瞪着襄王殿下:“小相公,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买东西,想骗我,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吗,我可是听了好多人说过,玉和街的东西才好,别的地方东西都不好。” 她说完停了一下后,委屈的开口:“好了,既然你不想给我买,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以后你也不要来看我了,我不喜欢你了,我也不要你这个小相公了,我不会嫁你的,以后我要嫁个给我买各种好东西的人。” 她说完气狠狠的往马车一侧一坐,双臂环胸的闭上眼睛,理也不理襄王殿下。 其实苏绾巴不得襄王殿下回去呢,若是他回去了,她就可以大声的宣布,不要他这个小相公了,这个渣男她可不稀憾。 当然襄王殿下也恨不得立刻下令让外面的马车夫掉头回安国侯府,可是他左思右想后,觉得自己若是就这么和苏绾闹了起来,自个的母妃一定会对他失望的,认为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后面还怎么当太子啊,还有他母妃背后的丞相府人,只怕也要失望。 想到这个,襄王殿下咬着牙朝外面的马车夫下命令:“前往玉和街。” “是的,王爷。” 马车夫立刻打马掉头前往玉和街而去。 马车里,襄王殿下忍住心中的气,哄劝着苏绾:“绾绾,你别气了,既然你想去玉和街,本王陪你前往玉和街好了,其实不是本王不想和你去,主要是那里的东西都不太好,本王知道另外一个卖各种各样好东西的地方,本来想带你去的,可是你却不相信本王。” 第13节 苏绾微微睁开眼望着襄王殿下,一脸你就是骗子的样子,让襄王殿下的心情更加的郁结,不过只能忍住气哄苏绾。 “好了,你别气了啊,待会儿到玉和街本王一定给你买几样好东西,谁叫你是本王的未婚妻呢。” 襄王殿下心中在滴血,想到待会儿要破财,他就心疼得想死,若是现在这女人换成苏明月,只怕他就不会这么痛了。 不过想到苏绾背后的一大笔嫁妆,襄王决定暂时的投资这女人,等拿到那笔嫁妆,他定然第一个打杀了这个贱女人,襄王殿下的眼里闪过冷芒,不过很快恢复平静,马车一路前往玉和街而去,眼看着要到玉和街,襄王殿下忽地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玉和街上很多盛京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人大部分都认识他,他若就这样带着苏绾去买东西,一定会被人嘲笑的,所以襄王殿下立刻命令马车外面的手下给他搞了一顶黑色的斗篷过来让他戴上。 苏绾看着对面戴着斗篷的襄王殿下,直觉得很好笑,这算不算掩耳盗铃,若是她出去一叫,人家谁不知道他是襄王殿下。 苏绾冷笑两声,掀帘往外看,玉和街到了,而他们马车行驶到的地方正好是一家玉器店。 从她的记忆里获知,这玉和街乃是西楚盛京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这条街道上每家商铺里卖的东西都是名贵的东西,动辄几百上千两,一般没钱的人可不敢逛这条街,今儿个她就让这位襄王殿下出出血,苏绾想到这个,立刻朝着外面的马车夫叫起来:“停,停。” 马车夫应声停了下来,刚刚好停在了琳琅轩门前。 马车一停,苏绾便兴奋的下了马车,后面的襄王殿下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马车里下来了,抬头一看,玉器店门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端端正正的摆着,琳琅轩。 这是盛京颇有名的玉器店,店内的玉都是上等的好玉,小到挂件,大到摆放的玉器,每一件都是精心雕琢而成,不但如此,连设计都是独一无二的,很少有重复的式样,正因为如此,玉的价格也是十分昂贵的。 襄王一看到这个,便眼角直跳,真想掉头回到马车上,可惜苏绾已经像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的说起来。 “啊,这地方好气派啊,一看就是好地方,这里的东西一定是极好的,待会儿我一定要好好的挑挑,我要买五件挂件摆房里,还要五件摆设的玉器放在花厅里,还要买五件头面,另外再买几件来送人,滢雪堂姐一件一一一。” 苏绾兴高采烈的说着,身侧的襄王殿下眼发黑,头发晕,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真想一拳打昏这傻子,这里一件都要几百上千两,许多人能买一两件就高兴了,她竟然一张嘴能说出这么多东西,她这是想搬空他襄王府吗? 襄王殿下正在这里气闷得欲吐血,琳琅轩门前的别人也听到了苏绾的话,纷纷掉头望过来,其中有不少人认出了苏绾的身份,不由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当然大部分人都是讥讽嘲笑的,这傻子可真逗,竟然跑到琳琅轩来丢人现眼了,一张口就说买多少多少件玉器,真是太好笑了,难道她不知道这琳琅轩的东西,价格昂贵到吓人吗?果然是傻子。 苏绾听着耳边的议论,唇角是幽幽的冷笑,张嘴便想大声的唤襄王殿下,好让这些家伙看看,她现在身边可是多了一个金主的。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琳琅轩门前的街道上,响起哒哒的马蹄声,本来说得热闹的人纷纷抬头望过去,很快有人羡慕的叫出声。 “那是丞相府的马车。” “赵玉珑的座驾。” “快看,丞相府马车旁边的一辆马车,好像是靖王府的马车。” “是萧世子的马车。” “萧世子怎么会和赵大小姐走在一起了。” “赵玉珑喜欢的可是萧世子,一直以来她都追逐着萧世子,说不定世子爷被赵玉珑给打动了,必竟赵家这位大小姐,才貌双全,足以配萧世子,他们两个人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026章 绝不退让 琳琅轩门前,众人议论纷纷,说得极其的热闹。 苏绾乐得看热闹,不过当听到大家说到来人是靖王府世子萧煌的时候,可就不大乐意留下来,她立刻掉头欲进琳琅轩买东西,却恰好看到丞相府马车的车帘掀了起来,一张千娇百媚的容颜展现在众人的面前,肤若凝脂,眉若弯月,眼若星辰,浅笑盈盈间,说不出的动人,好似夜晚天空上皎洁的明月,一颦一笑便可牵动着别人的思绪。 丞相府的赵玉珑,果然是美人一个,她的美和安国侯府的小姐苏明月的美又自不一样,一个皎若明月,一个艳若桃李,两个女人就像两种不一样的风景,不过这两个女人确实都挺美的,难怪会成为盛京二美。 苏绾赞叹一声,却见那赵玉珑美目盈盈,好似盛了一江秋水般柔情万千的望着旁边靖王府的马车,温柔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来。 “靖王世子,我想进琳琅轩买一件玉器,靖王世子可否等我一下。” 美人的话婉转轻盈,仿似玉珠落玉盘一般的悦耳,实在是很难让人拒绝。 不过靖王府马车上的男人,却挑开了长长的浓眉,漆黑的瞳眸晕开点点寒芒,性感润泽的唇勾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来,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挑起马车的锦帘,一张精致无双的面容便展露出众人的面前。 马车外面,多少闺阁佳丽脸红心跳了起来,靖王世子长得实在是太美了,那高天晓月一般的飘逸神韵,实在是让人想膜拜,却又生怕惹恼他,所以只能一动不动的痴痴看着。 可惜这些人痴痴看着,苏绾却不想留下,因为她看到这家伙,多少有点心虚,若是可以,她真想一辈子不见这家伙,省得自己做的事情被他发现,所以萧煌掀开车帘时,苏绾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往琳琅轩走去。 不过因为全场的人都静静的不动,她却毫不含糊的转身往琳琅轩走去,这显得分外的突兀,所以萧煌一眼便看到了她,眸光瞬间幽暗下去,同时嘴角慢慢的勾勒出一抹笑意,轻轻的开口:“小傻子,过来。” 苏绾脚下一顿,脸色难看了起来,不过她不会傻到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小傻子,所以脚步停都未停,一路直奔琳琅轩而去。 只不过她只走了几步,身后有簌簌的疾风响起,一道黑色的身影飘然的出现,拦住了苏绾的去路。 这人乃是萧煌手下亲信虞歌,虞歌面容冷漠无波,再加上穿一身黑色的锦衣,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冰块,连声音都是冰寒的。 “我家世子叫你呢。” 苏绾退后一步望着这家伙,眸光幽幽,忽尔嘻嘻笑了起来:“你家世子是谁啊,在哪在哪?” 她掉转头四处张望,然后遥遥望向那马车之中的靖王世子萧煌,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厚起来:“啊,美人姐姐,是你在叫我吗?可是我不是小傻子啊。” 四周所有人心一窒,齐刷刷的望向马车之中的萧煌,个个心中想着,这苏家的傻子真是找死,竟然胆敢当众叫萧世子美人姐姐,她这分明是找死,上次萧世子没有杀她,是因为她傻的原因,萧世子犯不着和一个傻子计较,难道她以为她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马车之中的萧煌,周身冷意缓缓的晕开,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离得近的人只觉得周身的寒意,好似冬日来临一般,忍不住打颤,可那随意歪靠在马车之上的人,却唇角浅浅的笑意,那面容融在日光之下,就好像一幅绝美的画作,看得四周的人心头大悸,却轻易的看出男人唇边的笑意是那般的凉薄凌寒,瞳眸幽幽冷芒闪过。 看来这傻子要倒霉了,人群中不少人幸灾乐祸,活该,早死早超生,省得祸害别人。 萧煌幽冷低磁的声音再次的响起:“过来,我希望不要再让我说一次。” 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事实上苏绾真的想不动的,不过她已看出这男人动了杀机,所以她可不会傻到去挑战他的底线,只是她素来不是吃亏的料,所以行动上吃亏,嘴巴却丝毫没有吃亏,一边往马车前走去,一边不停的说着。 “美人姐姐,你有话快说,我还要买东西呢,我没空陪你。” 萧煌精致华美的面容上,再次冷了两分,漆黑的瞳眸似寒星一般盯着苏绾,瞳眸之中寒流光四溅,若是换一人,只怕早吓得不敢说了,可是苏绾却是丝毫不惧,依旧叭哒叭哒的说着。 “美人姐姐,你脸色好难看啊,难道你病了,病了就要去看病,还出来逛街做什么,你就不怕你病得更重,以后瘫在床上,想下床都下不来吗?” “你这是在咒本世子死吗?” 萧煌幽暗寒凛的声音响起,眸光越发的暗沉,好似有一张巨大的冰网铺天盖地的罩住了苏绾,饶是苏绾心性够强,还是感受到了一丝的不安,缓缓抬头望向萧煌,只见他瞳眸之中人一闪而过的嗜血煞气,慢慢的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的握了起来,话语却出奇的温和。 “看来你的小脖子是不想要了。” 这人这一刻是真的动了杀气了,苏绾立刻见好就收一脸害怕的往后一退:“呜呜,你好吓人啊,我再也不想和你玩了,你是坏人。” 她说完当真要哭了起来,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四周所有人都望着这边,想看看萧世子会不会一怒杀了这傻子。 这一刻很多人都不怀疑萧煌下一刻便能下命令让人杀了这傻子。 不过马车上的男人却只是微眯眼望着那快哭起来的丫头,忽尔长眉晕开点点的轻辉,冷冷的开口:“闭嘴,你若是敢哭,本世子就让人用针把你的嘴巴缝上。” 苏绾立刻伸出手捂住嘴巴,看上去很害怕,接下来她是不打算再招惹这家伙了,因为若是她再招惹这家伙,只怕他真能杀了她。 萧煌看苏绾的动静,倒是很满意,他一抬手,一道强大的内力形成了一道防护罩,罩住了他和苏绾两个人,他望着苏绾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给本世子的事情办了吗?有没有查清楚之前谁进过紫竹林。” 苏绾立刻想起他让她做的事情,赶紧摇头:“还没查呢。” “呵呵,没查你倒是把本世子给利用上了。” 苏绾听了萧煌的话,立刻想到之前自己拿他威胁安国侯和广阳郡主的事情,一时没话说,只能嘻嘻的傻笑,谁叫她眼下是个傻子呢。 “你最好尽快帮本世子查清楚这件事,否则本世子不介意缝了你的嘴巴,扭断你的小脖子。” 萧煌的警告说完,一抬手解了两个人之间的禁止,四周再次的恢复如常。 此时,琳琅轩门前,很多人都望着这边,想看看萧煌唤苏家这位傻子做什么,想看看萧煌会不会杀了这傻子,不过萧煌并没有理会别人,只是眉眼清冷的开口:“小傻子,本世子叫你过来就是警告你,以后若是再胆敢胡言乱语,本世子不介意让人缝了你的嘴巴,这次就暂时的饶过你。” 萧煌的话一说完,四周看着的人,一下子议论了起来,个个稀奇,一向冷酷无情的萧世子怎么对这傻子仁慈了,而且还不是一次,若是换了一个人胆敢这样和他说话,只怕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不过很多人想想又了然,萧世子虽然冷酷残狠,可是终究不可能和一个傻子过份计较,他这样高贵的人,怎么会同一个傻子计较呢。 虽然大家觉得苏绾讨了天大的便宜,可是苏绾自己却不这样认为,听到萧煌一口一声小傻子,她就觉得耳朵疼,不由恼火的瞪着萧煌,严肃的开口:“我不是小傻子,美人姐姐。” 只要他叫她小傻子,她就叫他美人姐姐,绝不退让。 ☆、第027章 璨 璨 琳琅轩门前,嗡的一声议论声再起,这一次个个都说苏绾不知好歹的,其中很多人暗自嘀咕,果然是傻子一个,若不傻又岂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衅靖王世子呢,这分明是找死。 这一下靖王世子就是让人打死她,她们也不认为靖王世子做得有错,分明是这傻子脑子有问题,她是自找死路,活该。 苏绾听着耳边的议论,唇角是似笑非笑,其实她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通过这两次的接触,她认清楚一件事,萧煌此人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却有做人的底线,最起码他是不会动手杀她这个傻子的。 若现在她是一个正常人,他会立刻下令人杀了她,但她是一个傻子,他就不会动手杀她,正因为摸准了他的心思,所以她才敢这样有恃无恐的和他讨价还价。 果然马车之上的男人只是冷睨着她,慢慢的开口;“你该庆幸你是个小傻子,要不然这脑袋还能稳当当的呆在头上吗?” 苏绾听了气结,这个该死的混蛋,真是无时不刻的拿她的身份说事,若不是克制住,她真想当街来一嗓子,被傻子睡了的你,可以去撞墙死了。 只不过最后她还是忍住了,直接的瞪了萧煌一眼,然后气狠狠的说道:“我不是傻子,你这个坏蛋。” 说完转身不打算再理这个家伙,以后看到他都绕道走,妈的。 不过身后的萧煌看她气狠狠的样子,倒是一时来了兴趣,慢悠悠的开口:“看来你不喜欢本世子叫你小傻子。” 苏绾停住脚步翻白眼,这话说得跟白痴似的,谁愿意整天听到傻子傻子的。 本来苏绾不打算理这家伙的,可是想想后面两个人还有接触,所以她必须让这男人改了这称呼。 想着转身望过去,认真无比的点头:“是的,我不是小傻子。你看我长得这么可爱,这么的美丽,像个傻子吗?” 苏绾说完摆了一个自认为无比勾魂的姿势,风情万种的朝着马车之上的萧煌眨眼。 四周不少人无语的想吐,就这丑样还学人家风情万种的样子,果然是个傻子,还有傻子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傻子,所以她就是个傻子。 马车上的萧煌看苏绾卖弄风骚的样子,明明瘦弱得像竹竿还能摆风情万种的姿势,他也算服了她了,为了不让他叫她小傻子蛮拼的。 “嗯,看你这么努力,本世子就不叫你小傻子了。” 萧煌的话一落,四周所有人刷的一下望向了这位世子爷。 个个心中诧异,世子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不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个傻子,现在竟然还同意傻子的话了。 苏绾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真害怕这家伙坚持已见呢,好在这家伙同意以后不叫她小傻子了,起码这样舒服一些。 苏绾正想着,萧煌低磁幽冷的声音响起:“那本世子赐你一名如何?” 他也不等苏绾说话,慢吞吞的说道:“你看傻傻这名怎么样。” 四周刷的一下所有人都抬头望着萧世子,最后不少人笑了起来,他们还以为世子爷真的依了傻子的话呢,原来世子爷是逗弄这傻子。 不少人笑看着苏绾。 苏绾的脸色一瞬间难看,瞳眸闪过冷芒,心里把萧家的这位世子爷给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飞快的抬头拒绝。 第14节 “我不喜欢这个。” “喔,”萧煌慢条斯理的轻应了一声后,绝美的五官上拢上了笑意,一笑仿若天山之顶的冰雪莲花一般的耀眼炫目,却又透着冷冷的寒意,让人不敢轻易的接近,他轻敲着马车的车沿,懒洋洋的开口:“不喜欢这个可以另选一个,你看呆呆,笨笨,蠢蠢,你喜欢哪一个?” 苏绾磨牙,袖中的手指忍不住握了起来,她活了两世,从前世穿到今生,从没遇到过这么一个克星,难道这家伙就是她的克星。 “这些名字我统统的不喜欢,你可以叫我绾绾。” 苏绾强调,不过萧煌却优雅的摇头:“不喜欢。” 苏绾脸微黑,真的想问他,这是姐的名字,你不喜欢个屁啊。 不过想到若不解决这称呼问题,这家伙后面见一次叫她一次小傻子,她难保不会抓狂,若是她抓狂就会泄露她根本不是傻子的事情,那她很可能会倒大霉,所以这称呼问题一定要解决掉,想到这苏绾悄然的深呼吸,然后扬起一张笑脸:“那你可以叫我苏苏。” 好歹这也是她的姓,苏苏,这个名字她还是能接受的。 不过她认为能接受,萧大爷却不接受,漆黑如潭的瞳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嫌弃,然后拒绝了。 “不喜欢。” 他停了一下望向苏绾,只见苏绾身形瘦弱,穿一件肥大的锦绣长裙,显得十分的滑稽,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明显的营养不良,腊黄一片,可是此刻这小脸上布满了笑意,因为脸太瘦,反而衬得眼睛十分的大,她的眼睛竟然很美,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一样轻扇着,睫毛之下的瞳眸澄清似琉璃,没有一点的别有心计,就像一池碧波秋水,一眼可见底,对于他,或者对于任何事,都没有半点的别有用心,这双眼睛宛若世间的美玉。 萧煌心一动,脱口而出:“璨璨,以后本世子叫你璨璨。” 璨就是美玉,世间最美的风景大抵便是这一双眼睛,让他在她的眼里看到最后的一丝纯净。 苏绾微怔,还没有开口有所表示,便听到四周响起不少的议论,个个稀奇的小声嘀咕着,很多人想不透靖王世子这样一个尊贵无比的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苏家的这位傻子,现在竟然还赐名给这傻子。 人群里有不少的佳丽红了眼睛,嫉妒羡慕不已,而靖王府马车旁边的丞相府马车上,赵家大小姐赵玉珑一双手紧紧的拽住马车的车帘,她努力的刻制,才能刻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不让自己失态,只是一张脸微微的有些扭曲,只是此刻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所以没人发现罢了。 赵玉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萧煌对这个傻子格外的开恩,不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她,现在竟然还赐名给她,而她一直追逐着他,他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点好脸色,今天她之所以和他一起出现在大街上,也是因为她派了人盯住了靖王府,知道萧煌的马车出府了,她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本来还想在别人的面前造成一个假像,她与萧煌的关系不比从前了。 可是现在萧煌不但不理踩她,还对这个傻子格外的好,这分明是打她的脸子。 赵玉珑精致无双的脸,由红变绿,由绿变白,变了几番颜色。 ☆、第028章 次 玉 琳琅轩门前,别人羡慕嫉妒恨,苏绾却没有多大的感觉,反而觉得这家伙太狂妄自大了,他以为他是谁啊,竟然给她赐名字,她不稀憾。 苏绾正想着,对面马车上的萧煌精致的面容之上拢上了丝丝的冷气,瞳眸之中寒芒顿起,阴骜的望着苏绾。 他难得一次的起了这么点心思,她竟然不高兴。 其实现在他还诧异自己怎么会一冲动之下竟然给她起了这么一个好听的小名呢。 也许是因为她是傻子的缘故,这反而保留了她心中真正的纯净,而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不喜欢吗?那就还一一。” 萧煌的话没有说完,苏绾飞快的抬头笑望着他,阻止了他的话,因为不用想她也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既然不喜欢那就还叫小傻子吧,如若真让他叫她小傻子,只怕以后他都不会改了,所以还是叫璨璨的好。 “我喜欢,就叫璨璨吧,谢谢美人一一。” 苏绾还没有谢完,便看到萧煌深邃暗沉好似一汪万年冰潭的瞳眸之中,折射出嗜冷的戾气,她立刻改了口。 “谢谢美人哥哥。” 萧煌凉凉的睨着苏绾,终于没再说什么,马车的车帘徐徐的放了下来,不过里面依旧飞出他凉如水的声音:“璨璨,你来这琳琅轩做什么?” 苏绾难得一次的没恼火,因为萧煌的话,正好让她有机会把她的金主大人给揪出来,这家伙从头到尾都缩在人群里,谁也没有认出他来,而他也不吭声的隐着,似乎巴不得萧煌收拾她呢。 渣男,算什么未婚夫,苏绾的眼神一片寒气,不过很快欢快的叫起来:“我是和我家小相公襄王殿下来琳琅轩买东西的啊,我家小相公说了,要送东西给我,不管我要什么他都会送给我的。” 苏绾的话一落,琳琅轩门前的众人再次的议论起来,然后个个四下张望,寻找着襄王殿下的下落。 最后看来看去,便看到了一个头戴黑色斗篷,把周身上下包裹得密不透风的人,不出意外这人应该是襄王殿下,因为虽然他身上裹得密不透风的,可是他身后站着的几名手下,可是襄王府的手下。 当然若是苏绾不说,别人不会在意,可是现在苏绾一说,大家在意了,自然便能猜出这头戴黑色斗篷的人就是襄王殿下。 襄王萧磊没想到这傻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给扯出来,不由得气恨难平,连手指也握了起来,若不是忍住,他真想冲过去扇这女人耳光,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堂堂王爷给扯出来,难道她不知道吗,他和她在一起觉得丢脸,觉得自己成了别人嘲讽的对象。 丞相府的赵玉珑,有些难以置信,望着头戴斗篷的襄王殿下,失声叫道:“表哥,你怎么会和一一。” 她没有说下去,但四周的人个个都明白,襄王殿下怎么会和这傻子在一起呢,不是说王爷不喜欢这傻子吗,现在竟然和她一起逛街,然后还要给她买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不少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襄王萧磊眼见着众人已经认出了他,自己戴着斗篷已经没什么意义,所以他顺手把头上的斗篷给摘掉了,露出了俊朗的面容,看到四周所有人都望着他,襄王殿下周身拢着冷意,心情十分的不好,望着苏绾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说进琳琅轩买东西吗?还磨磨叽叽的做什么?走吧。” 说完他掉头就走,看也不看身边的各家闺阁小姐,以及各家的夫人。 实在是没有勇气看这些人,不用深想也知道现在个个看他的笑话呢。 这一刻襄王殿下把苏绾给恨死了,连带的把萧煌也给恨上了,因为若不是萧煌找这傻子的碴子,她又如何会在众人面前说出他来呢。 襄王殿下火大的一路前往琳琅轩而去。 苏绾冷冷的望着前面的人,唇角一闪而过讥讽的笑,这就受不了了,待会儿只怕还要让你受不了呢,心里想着,一路跟上了襄王往琳琅轩走去。 琳琅轩门前,此时围了不少的人,这些人一听说襄王殿下给苏家的傻子买东西,个个升起了看热闹的心情,所以一个个的跟着襄王和苏绾的身后往琳琅轩而去。 这些人一边走一边说得热闹,说得最多的便是看看傻子要买什么东西,还有襄王殿下真的会给她买吗?要知道这琳琅轩的东西可都是名贵的。 人群之后的街道边,丞相府马车上的赵玉珑努力的收敛了心中的愤怒,平息了神色,掉首望向侧首的马车,缓缓的开口:“靖王世子,我要进琳琅轩买东西,世子爷要进去吗?若是世子爷不想进去,可以先去玲珑阁那边,我稍后再去。” 赵玉珑之所以坚持要进琳琅轩,乃是想找个空档问问自家的表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和那傻子凑到一起,难道他不知道,那傻子只会给他带来耻辱,让他丢脸吗? 赵玉珑眼神一闪而过的戾气,不过神容倒是没有变化。 靖王府马车上的萧煌,眸色冷冷的把玩着手中的一块暖玉,修长如玉的手指比手中的美玉还无暇,他根本就不打算理会赵玉珑,正想命令外面驾车的马车夫离开,可是脑中忽地闪过苏绾那乌亮澄明的瞳眸,还有她傻傻笑着时候的模样,虽然有些没心没肺,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别人,或者谋算过别人,这样的她有什么罪过,反倒是那些欺负她的人,太可恶,明知道她是傻子,竟然还厚颜无耻的欺负她,要他说,这些人才是罪大恶极的。 萧煌忽尔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前世他也是这样一个傻子,当然他并不是真的傻子,而是为了隐藏靖王府的锋芒,所以不得不假装成傻子,因为皇帝一直忌惮他的父亲,忌惮靖王府,他想除掉靖王府。 父王心中一直是有数的,所以处处隐藏自己的锋芒,连带的还让他伪装成一个傻子,可是最后靖王府还是没有逃开皇帝的魔爪,一朝被按了一个通敌叛国,意图谋夺皇位的罪名,满府入狱,斩的轩杀的杀,几百口人眨眼间被夺了人命,而他也在那一场的灭门之祸中惨死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他竟然重生了,重生到小时候,这一回他再也不会装傻装软弱装无能,因为那并没有使他们躲过一场灾祸。 这一次他要强大,强大到让所有人忌惮,强大到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萧煌想到这,周身笼着嗜杀的血气,瞳眸一片幽暗,好似万年的古井一般阴暗冰寒,手指悄然的紧握起来,手中那块上等的暖玉眨眼间便化成粉沫,徐徐的从他的指间滑落下去。 这一回,他定要保护好靖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定要让承乾帝付出代价。 只一会儿的功夫,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想到了苏绾,想到了她此刻所承受的种种,正是自己曾经承受过的,心在一瞬间便有了护她一个周全的意念,曾经的他没有人相护,但是现在他可以护她一个周全。 萧煌想到这个,徐徐的掀起车帘,望向外面的手下亲信虞歌:“玲珑阁那边的拍卖还有一会儿时间,先进琳琅轩看看,说不定襄王殿下身上没带够银子,本世子可以借给他。” 萧煌性感的唇边有一抹讥讽的冷笑,说完后便放下了车帘。 虞歌听了自家主子的话,立刻吩咐马车夫把马车驶到琳琅轩的门前停下。 丞相府马车上的赵玉珑,不由得呆了一呆,她以为萧煌是不会留下的,必竟此人向来不屑理会她,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少进琳琅轩这种地方。 可是现在他竟然留下了。 赵玉珑不会傻到以为这男人留下是因为她的原因。 既然不是因为她的原因,难道是因为那个傻子,萧煌和那傻子倒底是什么关系啊。 若是他对苏明月这样,她还能认为他是喜欢苏明月那个女人,可是他现在却对苏家这位傻子格外的开恩,这又是什么意思? 赵玉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眼看着那风华无双的白色身影从马车上徐徐而下,她赶紧的吩咐前面的马车夫把车停靠在琳琅轩门前。 待到马车一停,她急急的从马车上下来,虽然萧煌对她不理不睬的,但是赵玉珑却并不打算放弃,因为她喜欢萧煌这样集霸气和权势于一身的男子,而且他长得无双的容颜,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赵玉珑。 何况丞相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支持她这样做,连她的姑姑德妃娘娘都支持她追萧煌,若是她能顺利的嫁给萧煌,就拉拢了靖王府这样的皇室亲贵,这于她的表哥襄王殿下日后登位可是大有益处的。 “靖王世子等等我。” 赵玉珑追上前面的萧煌,两个人一起走进了琳琅轩。 琳琅轩内,地方很大,除了摆放的柜台外,还有一个开放式的招待客人的地方,此时襄王殿下和苏绾两个人便被掌柜的招呼到一边去用茶去了。 虽然苏绾是傻子,可是眼下她是和襄王殿下一起进来的,掌柜自然不会找她的麻烦,客客气气的请了她坐下喝茶。 四周不少人看热闹,三个一群五个一党的凑在一起小声的说话。 一时间倒没人去购买玉了,只管看好戏。 苏绾好像没看到这一切,端了茶来喝,一边喝还一边点头:“嗯,这茶不错,好喝好喝。” 别人看她装模作样的神情,越发的笑得热闹。 襄王萧磊看着这一切,心中越发的气恼,一口茶也喝不下去了,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他放下茶杯,飞快的望向琳琅轩的掌柜的。 “苏小姐想挑选一些玉品,你把琳琅轩内符合她身份的玉取过来,让她好好的挑选几样东西。” 襄王殿下的话掌柜的立刻领会了,什么叫符合苏小姐身份的玉啊,这苏小姐是个傻子,符合她身份的玉,能是什么好东西,襄王殿下这分明是让他挑选一些劣质的玉给她。 说实在的,他这琳琅轩还真没有太次的玉,不过襄王殿下既然说了,他就把店内别人选剩下的次玉差玉拿出来给这傻子吧。 掌柜的想着,立刻满脸笑的望向苏绾:“苏小姐,请稍等一会儿,小的立刻去把那些珍贵的玉取过来让苏小姐挑选。” 苏绾不动声色的点头,唇角的笑却有些嗜冷,不过脸上神色倒是没多大差别,她这细微的变化,只有她身侧的云萝观察到了,云萝望向襄王萧磊冷笑,待会儿你就有苦头吃了。 ☆、第029章 寻 死 琳琅轩掌柜转身欲到内堂取玉,因为那些次玉劣质玉早被他收起来了,打算以低价钱转卖给州县的玉器店的,没想到现在襄王殿下要,倒省了他的事,他可以低价给襄王殿下,还卖襄王殿下一个人情。 掌柜的盘算着,不过还没有进得内堂,便听到身后有人惊呼:“靖王世子来了。” “是啊,世子爷怎么也来了,他可是很少进这样的玉器店的。” 琳琅轩的掌柜飞快的掉头,便看到门外走进来两个耀眼的风流人物,男子华贵冷魅,眉眼好似拢上了浅浅的薄霜,冷意遍布在他的周遭,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而他身侧不远跟着的女子却生得皓月一般的美好,浅笑盈盈的紧跟着男子的身后一路走了进来。 两个人往琳琅轩内一站,琳琅轩内立马明亮起来,店堂内的各家小姐看到这走进来的男子,脸颊飞快的红了,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来人。 掌柜的一眼便认出走进店来的人,乃是靖王世子萧煌和丞相府大小姐赵玉珑。 这两个人的身份虽然不及襄王金贵,可是一个手握重兵,乃是皇帝面前的第一等红人,而另外一个乃是丞相府的千金,他们可不比襄王的身份差多少。 掌柜的点头哈腰的直奔萧煌和赵玉珑的面前,当然他最巴结的还是靖王世子萧煌。 萧煌不但生得绝色无双的容颜,还手握重兵,是西楚盛京的第一风流人物,而且此人个性冷漠,心地残狠,若是招惹到他,只怕要倒大霉,当然这人倒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一般时候不招惹他,是不会动杀机的。 这也是盛京城人既怕他又喜欢他的原因。 第15节 掌柜的满脸笑望着萧煌:“靖王世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靖王世子请。” 萧煌并不理会掌柜的,转身便自往襄王殿下身前走去。 襄王萧磊一看到萧煌,便心里窝火,若不是这家伙找苏绾的麻烦,她又何至于把他给嚷出来,害得他丢这么大的脸,还有看到这家伙所到之处,人人追捧的眼神,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他才是皇室的天之骄子,为什么他和他站在一起,人家关注的却是他,把他这个皇室骄子给忽视了。 襄王越想越生气,眼神阴测测的,心中暗自发誓,眼下先容这家伙嚣张一时,日后他登位后定然要收拾了他。 当然眼下他还不想和他撕破脸,表妹赵玉珑喜欢这位主,他是知道并赞成的,就指望她能拉拢了这人,好给他增加一份胜算。 只可惜了表妹这么一朵鲜花。 襄王望向赵玉珑时,瞳底隐有意动的光泽,美丽的女子,男人总是喜欢的。 赵玉珑看襄王望她,优雅的走过来,恭敬的一福身子:“见过表哥。” 襄王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赵玉珑点头起身,看也不看旁边坐着的苏绾,好像没看到她似的,直接的忽视了苏绾。 苏绾唇角微勾,闪过冷笑,这赵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亏得她先前还赞她貌美呢,原也不过是苏明月之流,人美貌美只可惜这心地却不咋美。 这边赵玉珑和襄王殿下表兄表妹热情的说着话。 那边琳琅轩的掌柜已经请了靖王世子萧煌坐了下来,又命人奉上了茶水,才和萧煌告了安徐徐的进琳琅轩的内堂去取次玉去了。 琳琅轩里,所有人静观其变,一时倒没有多少人敢大声的说话,必竟眼下靖王世子就在这里,她们若是胡言乱语,使得靖王世子不高兴了,很可能要倒大霉,所以聪明的人都不会在这时候多说话。 襄王殿下和赵玉珑两个人也适时的住了口,襄王殿下抬眉望向一侧的萧磊,缓缓的笑着开口。 “本王倒不知道萧煌你也喜欢逛玉器店?” 萧煌挑开长眉,淡淡的开口:“本世子不喜欢逛玉器店,但是看到襄王爷陪未婚妻来买玉,本世子担心襄王殿下身上钱不够,所以才会进来。” 他一言完,掉首望向一直安静喝茶的苏绾,不紧不慢的说道:“璨璨,待会儿好好的选,王爷若是钱不够,本世子会借给他的。” 苏绾瞳眸陡的一暗,手指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萧煌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有一种他十分不喜襄王殿下的感觉,他这样做分明是拆襄王殿下的台,她就不相信,他会不知道襄王殿下压根就没打算在她的身上花多少钱。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人当冤大头,她还是高兴的,所以苏绾笑着点头:“好啊,我要买几件挂件放在房里,另外买几件摆设的玉器品放在花厅里,另外我自己还要买几套玉器的头面,然后还要买几件精细的玉器送人。” 苏绾越说越高兴,脸上笑得好像花儿似的,有眼的人都看出她很高兴。 可是襄王殿下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竟然一张嘴要选这么多东西,幸好他先前让掌柜的把次品拿了过来,所以就算她多选几样也花不了多少钱。 襄王殿下想到这个,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萧煌所说的话,心中一股怒气涌上来,飞快的盯着萧煌。 这家伙什么意思,竟然还想借钱给他,还让这傻子好好选,这分明是拆他的台,可恶的东西。 “萧煌,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谁叫我们同姓一个萧呢,当然这也不算大方,本世子也没打算送钱给王爷,只是借给王爷罢了。” 萧煌淡若轻风的说道,一双美如墨玉的瞳眸暗沉得好像黑夜,寒意遍布在眼底。 他优雅的伸手端过桌上的茶,看也不看襄王殿下,只自顾喝着自己的茶。 大厅里,一时安静下来,襄王心中郁结不已,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暗咬牙:“萧煌,这点钱本王还是有的,所以你真是想多了。” 萧煌端着茶,轻轻的抬头,望着萧磊:“是吗?那就好,本世子只是担心而已,就怕你钱不够要回去取,要是你有事耽搁赶不回来,那璨璨不就成了一个大笑话吗?” 襄王一怔,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瞳眸之中折射出寒凛的暗芒。 没错,先前他是存了这个打算,若是苏绾选的东西太过离谱,他就说钱不够,回襄王府取钱,到时候他就不回来了,只派手下过来说有事要做,这样一来他既不花钱,也不得罪苏绾。 可是萧煌竟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但知道他心中所想,还赶过来阻住了他的退路。 可恶的东西。 襄王紧握着手,好半天才压下自己心中的火气。 这时候,琳琅轩的掌柜端了托盘走过来,身后还有两个伙计端了托盘,一路跟着他,当然托盘用红布给遮住了,谁也看不清盘中的东西。 掌柜的领着人一路走到苏绾的面前,恭敬的一福身子说道:“苏小姐,小的把本店最好的玉给取了来,你看看可有你喜欢的。” 掌柜的说完,一掀托盘上盖着的红布,后面的伙计也掀开了托盘上的红布,露出了里面各种各样的玉,有玉挂件,玉盆景,玉镯,玉耳环,还有各种以玉做的头面,几乎应有尽有。 不过这玉一照面,识货的人一眼便看出这是劣等玉,次等品。 大厅里,不少人笑了起来,襄王殿下看到则松了一口气,他身边的赵玉珑嘴角也勾出了嘲弄的笑意,缓缓掉头望着苏绾。 苏绾望向掌柜手中的托盘,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身侧的襄王萧磊,温和的说道:“绾绾,你看看有喜欢的吗?这些都是琳琅轩的好东西,你看有喜欢的便选几样带回去。” 苏绾眼里闪过讥讽的冷芒,萧磊,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你不但害了前身,现在还打算羞辱我,分明是找死。 苏绾的唇角一闪而过的冷笑,她身后,靖王世子萧煌自然也看到了琳琅轩掌柜手中的托盘上摆放的是什么,周身慢慢拢满了幽冷的寒气,瞳眸一闪而过的戾气,直直的盯上了琳琅轩的掌柜,这可恶的东西,连一个傻的人都不放过,可恨。 萧煌正想命令身后的手下虞歌,掀了这家店,打了这店里所有的玉器,让掌柜的哭爹喊娘去吧。 只是萧煌还没有下命令,苏绾已经伸手从掌柜的托盘中取了一个翡翠玉镯在手里把玩。 萧煌忍不住开口:“璨璨,若是不喜欢,让他们拿下去另换好的上来。” 苏绾掉首望了萧煌一眼,这家伙虽然之前可恨。但是现在似乎是偏向她的,为什么呢? 当然苏绾知道,若是让这家伙知道她上了他,只怕他立马翻脸。 苏绾朝着萧煌笑了一下,然后拿着手里的翡翠玉镯把玩着,一路往掌柜后面的伙计走去,她一边玩着手里的玉镯,一边看伙计手中托盘的东西。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她,个个以为她是在挑选东西。 其中有些人不忍心,暗自责怪襄王殿下和掌柜的,分明是欺负苏家这位小姐傻,这是公开的羞辱人家,实在是太过份了。 当然还有一大部分人,眼里闪过讥讽的笑,唇角满是嘲弄之意,果然是傻子,一眼看出来的次品,她竟然欢天喜地的挑选着。 看来襄王殿下并不喜欢她,只是碍于她眼下的身份,所以才会带她出来逛街的。 说不定襄王殿下带她来买东西,就是为了退婚。 在场的人正想得入神,忽地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来,惊动了所有人,大家飞快的望过去,便看到先还安安静静把玩着翡翠玉镯的苏家小姐,竟然怒火大发的掀翻了琳琅轩伙计手中的托盘,她掀翻了伙计的托盘不死心,还大步冲到掌柜的面前,一把把掌柜手中的托盘给打翻在地。 哗啦哗啦地声响过后,众人齐齐的呆怔住了,只到琳琅轩掌柜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起来。 “我的玉,我的玉。” 他扑到地上,捧着那些碎裂成一瓣瓣的玉哭得像死了娘老子似的,而他面前的苏绾还在不停的狠踩那些跌落到地上的玉器,有些没碎的,她也把它一一的给踩裂了。 她一边踩一边骂道:“你个坏东西,竟然拿不好的东西骗我,你以为我认不得这玉是不是,其实我认得这玉,从前我娘没死的时候,整天拿着这个和我玩,我一看就知道是好是坏,你这些一个好的没有。” 苏绾踩了人家所有的玉,自己还往地上一坐,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大骂:“你们这些坏东西,烂东西,黑心的东西,竟然欺负我,我不活了,我死好了。” ☆、第030章 镇店之玉 琳琅轩的大厅里,苏绾一边哭一边欲寻死,云萝赶紧的冲过去抱住自家的主子,然后也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陪着主子大骂。 “你们这些黑心黑肺的坏家伙,竟然欺负我们家小姐,拿坏东西来骗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的小相公可是襄王殿下,你们竟然欺负她,襄王殿下一定会砍你们脑袋的。” “呜呜。” 整个琳琅轩内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对主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尤其是琳琅轩的掌柜,望着苏绾和云绾两个人,大张着嘴巴,一时没了动静,可待到眼睛瞄到地上的一堆碎玉,他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我的玉啊,我的玉。” 虽然这些是次玉差玉,可是转卖出去,可就是净赚的利息啊,他今年一年的盈利收入就指着这个呢。没想到现在却被苏家的这个傻子,都打碎了,他找谁赔去,苏家这小傻子吗,有可能吗?而且确实是自己取了差玉次玉给她才引发出来的这出事,虽然这是襄王殿下让他拿出来的,可是襄王殿下会赔他这些玉吗?肯定不会的。 掌柜的越想越伤心,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一时间整个琳琅轩只闻哭声,再没有半点别的声息。 别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直到琳琅轩的门前响起一道脆生生的说话声。 “哟,琳琅轩今日好热闹,怎么这么多人?不过怎么会有哭声。” 门前数道身影走了进来,当头是两个人,一个俏丽可爱,身穿大红银纹绣百蝶戏花裙的女子,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华贵温润的男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名手下,一众人一路进了琳琅轩。 这些人一出现,琳琅轩内的人便认了出来,有人小声的嘀咕:“吕国公府的吕珊。” “惠王殿下怎么出来了,他可有好长时间没有在京城露面了。” 惠王正是前太子萧擎,在一场狩猎中,被凶猛的野兽攻击,不慎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在太医们全体宣告他的腿无法医治的时候,惠王殿下果断的做出了决定,自动向皇上请旨废掉他的太子之身。 此举为他赢来了数不清的赞扬,皇上因为这个也很心疼他,可是西楚总不能要一个断腿的太子,所以皇帝便同意了惠王的旨意,下旨废了他的太子之身,封他为惠王。 惠王的母亲乃是中宫的吕皇后,不过吕皇后早几年便因为生病去世了,只留下太子一个人支撑着局面,最后倒底还是功亏一簧,不过太子背后的吕国公府,却绝对不是善茬。 这吕珊便是吕国公府内昭和将军的女儿。 今儿个吕珊是奉了自个爷爷吕老国公的命令,前去惠王府把惠王给拽出了惠王府。 因为惠王自从摔断了腿,已经有一年没有出过惠王府了,吕老国公害怕他在府里闷出病来,所以便命令吕珊把他拽出惠王府,没事多走动走动,这样对他的身体,以及腿都有好处。 好在这一次惠王殿下没有拒绝,两个人出府逛街,正好走到琳琅轩门前。 女人天生喜欢首饰美玉,吕珊便提议进琳琅轩看看有没有好的玉,惠王同意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琳琅轩内竟然有哭声,吕珊不由得稀奇,所以才会惊讶的开口。 待到他们走进了琳琅轩的大厅,看到了大厅里的狼籍,越发的稀奇,吕珊望着地上哭得伤心的三个人说道:“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掌柜的看到吕珊和萧擎,自然认识了这两位的身份,虽然心痛肉痛,也不敢怠慢了两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吕珊和萧擎的面前,抽抽泣泣的说道:“见过惠王殿下,吕小姐。” 惠王萧擎坐在轮椅上,眸光温和的点了点头,吕珊再次问掌柜的:“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掌柜的掉头望了望地上的碎玉,只觉得心再次的被狠狠的剜了一下,不过此时只能忍痛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吕珊一边听掌柜的说话,一边打量着琳琅轩的大厅,很快她看到了襄王殿下和丞相府的大小姐赵玉珑,同时她也看到了靖王世子萧煌。 萧煌并不理会吕珊和惠王,只周身拢着冷意,低头轻轻的把玩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板指。 吕珊一看到萧煌,脸上微微的布上了红晕,再不理会说话的掌柜,大踏步的往萧煌面前走去,她走到萧煌的面前,轻快的打招呼:“萧煌,好巧,你怎么也在啊。” 萧煌放开手中的玉板指,抬首望向吕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性子素来冷淡,吕珊是知道的,所以一点也不气恼,又笑眯眯的望向一侧脸色不好的襄王萧磊和丞相府的大小姐赵玉珑。 “襄王殿下,你也在啊?” 襄王瞳眸阴骜的望了吕珊一眼,明明先看到他的,却先和萧煌打了招呼,然后再来和他打招呼,实在是太可恨了,不过吕珊出自于吕国公府,襄王即便气恼,也不好直接的发火,只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不过吕珊根本不理会他,又掉头望向了赵玉珑,只是这一次她连招呼都没打,便自转身往惠王萧擎的身边走去。 赵玉珑一看吕珊的样子,心中的火气腾的窜了上来,她生气不仅仅是因为吕珊和她不对盘,而是因为吕珊能在萧煌的面前说得上话,每回她和萧煌说话,萧煌都有所表示,而她一直追逐着萧煌,他却很少理会她的。 这让赵玉珑心中郁结不已,瞳眸阴沉沉的望着那转身离开的吕珊。 第16节 吕珊走到惠王的身后,望向琳琅轩的掌柜,笑眯眯的说道:“木掌柜,不是我挑你的理,这事是你做错了,你那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拿次玉蒙人家苏小姐,她能不发火吗?能不打碎你的这些烂东西吗,你若是拿这些次玉来蒙我,只怕我能把你这琳琅轩全砸了。” 吕珊话一落,掌柜的脸色瞬间惨白,飞快的掉首望向大厅一侧的襄王殿下,襄王脸色阴沉的喝着茶,并没有理会他,掌柜的还能说什么,他能当着别人的面说这是襄王殿下的意思吗,那下一刻只怕襄王便能让人砸了他的琳琅轩。 此刻掌柜的知道今儿个的事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了,他咬着牙说道:“是小的该死,小的做错了。” 木掌柜的话一落,惠王萧擎温润若和风般的嗓音响起来;“既然知道错了,还不去把最好的玉取过来让苏小姐挑选。” 木掌柜听了萧擎的话,不由得小心的掉首望向襄王,襄王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根本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挥了挥手。 木掌柜见了,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去取玉,不过这一次他也没打算取最好的玉来,只打算取一般的玉来,因为他看出来了,襄王殿下根本不打算买好玉给这位苏小姐,若是他取了最好的玉来,襄王殿下只怕会记恨上他,若是让襄王殿下记恨上了,他这琳琅轩还有得好吗? 不过木掌柜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幽冷如冰莲的凉薄之音。 “木掌柜,取琳琅轩最好的镇店之玉来,若是这一次你再耍心思,这琳琅轩也不用开了。” 木掌柜一震,心下一沉,飞快的掉首望过去,便看到先前发话的人不是别人,乃是一直没说话的靖王世子。 靖王世子刚才说把琳琅轩最好的镇店之玉拿来,这,这一一 木掌柜飞快的望向襄王,襄王殿下的脸色已经黑了,瞳眸阴云密布,好像拢上了狂风暴雨一般,整个人说不出的阴骜深沉。 要知道琳琅轩内的东西本来就贵,这镇店之玉,更是价值万两银子,而且还不是一件镇店之宝,若是他全拿出来,襄王殿下只怕连杀他的心都有了,可若是他不拿出来,这靖王世子只怕真能掀了他的琳琅轩,所以今儿个说来说去,他才是那个倒霉的。 木掌柜只觉得自己此刻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里外不是人,一时间脸色变了几变,拿不定主意。 吕国公府的吕珊朝他冷喝:“你没听到靖王世子的话吗?还磨噌什么,难不成你认为襄王殿下付不起钱吗?还不快去取。” 吕珊说完,惠王萧擎也温和的开了口:“你去取吧,我五弟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萧擎说完掉首望向脸色黑沉的襄王殿下,缓缓说道:“五弟,你说是不是?” 襄王眼见着琳琅轩内所有人都望着他,这时候他能说什么,若是他开口说出不字,只怕他立马成为西楚盛京城内最大的笑柄,襄王瞳眸中一闪而过的戾寒之气,不过脸上却勾出笑意来,朝着琳琅轩的掌柜摆手:“去取琳琅轩最好的镇店之玉来,本王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第031章 全要了 襄王一想到自己要花数万两的银子,便心疼得想死,若是今日这人换成苏明月,他早二话不说,让掌柜的取最好的玉来了,可偏偏是为了一个傻子,襄王越想越恨,连带的恨上了萧煌和萧擎二人。 今儿个这事,他记下了。 琳琅轩的掌柜一看襄王殿下都发话了,再不多说,立刻一挥手领着人转身去取琳琅轩最好的镇店之玉。 这一次他可不敢存半点不好的心思,省得真被人掀了他的琳琅轩,今儿个这里一个两个都不是好招惹的。 他还是悠着些吧。 琳琅轩的大厅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大家都看出襄王殿下的心情不太好,谁敢说话啊。 不过虽然没说话,不少人都盯着靖王府的世子萧煌,先前萧煌帮助苏家傻子的事情,她们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个个想不明白,为什么萧煌会对苏家这个傻子这么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若是苏绾是苏明月,她们还能想着靖王世子喜欢人家的原因,可现在这苏绾明明是傻子,萧煌是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傻子的,自然不喜欢苏绾,他又是因为什么而帮助苏绾的呢。 一个个的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不过因着萧煌帮助苏绾的原因,在场有不少的闺阁小姐心里有了忌惮,暗暗的下决心,以后还是对这傻子客气点,以免招惹到萧煌,而为自己惹来麻烦。 萧煌没有看别人,只是望着那还坐在地上的苏绾,清冷的开口:“你还坐地上做什么,待会儿好东西来了,这一次可以仔细的挑选合心的东西了。” 苏绾一抹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既然她的心愿达成了,她还坐在地上做什么。 “好,这一次我定要好好的选,多选几样,若是他胆敢再拿不好的东西给我,我一定把这里所有东西都砸了。” 苏绾气狠狠的说着,还朝着半空挥了几下手。 大厅内,众人十分的无语,不过这一回没人再敢多说什么。 谁让这位主有人罩着呢,虽然襄王没罩着她,可人家自有人罩着。 襄王听到苏绾的话,连死的心都有了,此时此刻他真想昏死过去,这样就不用花大钱给这女人买东西了,不过他的身体十分的好,根本不可能昏过去。 襄王脸色幽暗的望了望身侧的萧煌,心里十分的憎恨,可是萧煌手握重兵,又是父皇面前的红人,而且他十分的有手段,若是自己招惹他,只怕讨不到好处,所以襄王即便心中憎恨萧煌,也只能忍了。 不过他忍了萧煌,却不代表他忍了惠王萧擎,眼下萧擎也不过是一个王爷,还是一个摔断了腿的王爷,这辈子他都和太子之位无缘了,所以他有什么怕他的。 襄王想着脸色幽暗的望着萧擎:“三哥,你可算是出来了,兄弟我真想你啊,本来你腿摔断了,我该去看你的,但是又怕你伤心,所以才没有去看你,现在看你出来了,应该是释怀了,我们活着总要朝前看不是吗?即便腿摔断了,可好歹活着不是吗?” 襄王的话明着看是劝解惠王萧擎,可话里分明是拿刀剜惠王的心,惠王眼下心中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断腿,因为这双腿,他失去了很多,太子之位没有了,自己又废了,本来够伤心的了,可是现在襄王却直戳他的心窝子。 吕珊立马变了脸,瞪着襄王,冷哼出声:“襄王殿下,你是不是最喜欢干这种戳人心窝子的事,是不是别人不痛快你就开心,别人开心你就不痛快。” 襄王一听吕珊的话,立马脸变了,今儿个他本来火气就大,恨不得找人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最好找人揍一顿闹出些事来,这样就可以不用花钱了。 “吕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这样和本王说话,你一一。” 襄王殿下的怒火还没有发完,对面坐在轮椅上的惠王萧擎温和的阻止了他的话。 “五弟,珊儿不会说话,三哥替她向你道个歉,你不要计较她冒失,你也知道,她被我外祖父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了。” 萧擎的话虽然温和,但是话里却清楚的提到了吕老国公,吕老国公就是当今皇上都要给他三分颜面,所以萧磊一听到吕老国公,心里的怒火便生生的压了下去,只恨恨的瞪了吕珊一眼,然后心头郁结的开口:“罢了,今儿个就饶她一回,以后再这样无礼,别怪本王罚她。” 他说完,吕珊有些不服气,还想说话,便看到自家的表哥举起了手摆了摆,示意她安份些,吕珊只得住嘴。 她还是信服自家表哥的,而且今儿个外祖父让她带表哥出来,是为了让表哥散心的,她可不能招表哥心烦。 吕珊终于忍住了。 这时候木掌柜领着伙计手捧着琳琅轩的镇店之宝走了出来。 这一次除了木掌柜,还有四个伙计,每个人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同样盖着红布,这一次不同于先一次,五个人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一丝一的差池,那动作轻易可看出托盘中的东西乃是珍贵的东西。 大厅内,所有人都望向了木掌柜手中的东西,木掌柜则领着人一路走到苏绾的面前,恭敬的开口。 “苏小姐,这五件乃是我琳琅轩的镇店之玉,因为一直以来价格昂贵的原因,所以没有卖出去,苏小姐看看可喜欢。” 掌柜的掀开自己手中托盘上的红布,一件上等玉品展现出来,线条流畅,光彩照人,那莹光润泽的色泽,以及肉眼可见的润滑之感,让人一看就知道此玉十分的罕见和珍贵,此玉乃是玉中上等的羊脂白玉,一点杂色都没有,而且这么大件的更是难得。 最主要的是这件玉还被雕制成玉制辟邪,辟邪本是异兽,圆目,头顶有角,身有翼状,长尾,被民间奉为镇宅之祥兽,没想到这羊脂白玉竟然被雕制成辟邪之物,而且一眼可看出这玉制辟邪十分的精致,一点暇疵都没有,所以这件玉确实可当得琳琅轩的镇店之物。 木掌柜的介绍响起来:“这玉制辟邪有两大珍贵之点,一羊脂白玉本来就价格昂贵,如此大件更是难得,二玉制辟邪需要精准的雕刻,若是寻常的手艺,只怕要毁了这大块的羊脂白玉,可是你们看,这玉制辟邪,却一点暇疵都没有,所以此物乃是最珍贵的玉器,价值两万八千两。” 木掌柜话一落,四周立时响起了议论声,很多人称赞这玉制辟邪,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而且意义不一样,镇宅之兽,本就稀憾。 可是同样的这价格也让人望而却步,难怪琳琅轩一直没有卖出去,两万八千两的价格,别说寻常人,就是达官显贵也未必买得起。 琳琅轩的店内,个个稀吁不已,而苏绾早笑眯眯的朝着木掌柜一挥手,豪气万千的说道:“这玉制辟邪我喜欢,要了。” 她话落,身后的襄王殿下心脏抽搐,手指下意识的紧紧的握起来,恨不得自己此刻掐着的是苏绾这贱人的脖子,两万八千两,这可是天价数字啊,襄王的心在滴血,神色一点点的龟裂,再也维持不了原来的冷静了。 不过这时候,没人理会他,个个激情万千的盯着木掌柜后面伙计手里的东西。 不知道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木掌柜招手示意人把手中的玉制辟邪打包,然后又让后面的伙计把红布取下来。 琳琅轩的另外一件镇店之玉展现出来,青花玉鼎,此青花玉色泽均匀,流光溢彩,一看便知这是上等的青花玉,还被人打造成一只小巧精致的玉鼎,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店内不少人看得眼热起来,个个稀吁,苏绾自然也一眼认出此青花玉鼎不是寻常之物,极是珍贵。 她身边的掌柜沉稳的介绍:“这是在雍和县出土的青花玉,被人精雕细琢而成,现卖价是两万一千两的银票,苏小姐看着可中意?” 其实掌柜的是巴不得苏绾不喜欢呢。 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的襄王殿下脸色阴沉得可怕,瞳眸绿莹莹的好像蛇瞳似的,他真怕这位爷一个控制不住,大开杀戒,但现在靖王世子和惠王殿下又让他拿出本店最好的东西,若是他敢不听,一样落不得好。 所以此刻掌柜的心中说不出的煎熬,他现在能指着的就是这位苏家的傻小姐,能不喜欢这些东西,这样襄王就不会把这一切算到他身上了。 可惜掌柜的想太多了,苏绾笑眯眯的拍着手,高兴的说道:“这东西真好玩啊,正好摆我的房里当香炉用,每日插着香,我的屋子里一定会香香的。” 苏绾的话一落,琳琅轩的大厅里,多少人想吐血了,因为这青花玉鼎价值两万一千两,这女人竟然说拿来当香炉用,实在是太让人憎恨了。 襄王殿下此刻只觉得胸中血气往头脑上涌来,直冲得他昏昏沉沉差点没有气死过去。 不过惠王殿下和靖王世子萧煌却不理会他,两个一起望着掌柜的,惠王殿下温润的说道:“既然这两样东西苏小姐都喜欢,再看看后面的三样东西苏小姐是不是喜欢?” 事已至此,掌柜的只能硬着头皮往下介绍。 “这是黄羊脂玉,乃是玉石之中,难得一见的稀有品种,最难得的还是这么大的一块,正好被打造成玉观音了,这一件可是耗费了很大的玉石仔料,而且还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打造成的,所以这一个黄玉玉观音价值三万一千两。” “我的妈呀,太贵了。” “可确实是好东西啊,玉观音本来就难打造,现在还用罕见的黄玉来打造这尊玉观音,三万一千两的价值不算贵。” 四周说什么的都有,苏绾笑眯眯的挥手:“这观音娘娘好可爱啊,我要了要了,我把它摆在我的房里,每日看着也开心。” 苏绾说完,四周的人真是又嫉又妒,个个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傻子,竟然有这等福气,这样的好东西,竟然摆放在房里当摆设,一般人家买这些贵价货,都是收藏的,可没人敢摆着。 琳琅轩的掌柜的已经看到襄王殿下眼神赤红一片了,几乎快要喷火了,他不敢往那边望一眼,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介绍。 “这一对玉砚乃是用珍稀的墨玉打造的,墨玉是玉石中最少见的玉,品种稀缺,市面上的价格本就珍贵,而这一对用墨玉打造的玉砚,更是文人喜爱的宝贝,用它来磨墨,写出来的字,字体清隽风流,闻起来自有一股墨香之味,此玉砚售价一万六千两。” “这最后一套乃是用上等翡翠打造成的头面,其中有三枝翡翠发簪,一对翡翠钗,一对翡翠打造的步摇,价值两万两。” 掌柜的介绍完琳琅轩内的五件镇店之宝后,整个人快虚脱了,脸色一片惨白,冷汗频频沁出来,而苏绾却不同于掌柜的,欢天喜地的开口:“打包,这五件玉器我全要了。” ☆、第032章 警 告 琳琅轩内,襄王只觉得胸中一口血气往上涌,嘴里一片甜腻。 他身侧不远的惠王萧擎看到他这样的神色,忽地觉得心中解恨不少,他温润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来:“五件玉器价值十一万六千两,说来确实是有点贵了,不过这一点钱我五弟倒也不会为难。” 他说完望向襄王萧磊:“五弟,三哥说得不错吧?” 襄王到嘴的一股甜腻血腥之味,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因着惠王的这句话,他忽地想到,若是因为十一万六千两的银票他就失了态,只怕这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笑话他的,所以他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失态,所以襄王硬生生的咽下到嘴的血气,不过因为拼命的压抑忍耐,他的脸微微的有些扭曲,望向惠王萧擎的眼神,透着一股子阴狠。 只不过萧擎并不在意,他一脸淡雅的说道:“五弟,你钱带够没有,若是没带够,三哥身上倒有一些,可以借给你。” 惠王的话落地,萧煌也接了口:“本世子身上有不少银子,若是襄王殿下不够的话,本世子也可以借给你,回头本世子让虞歌去你府上取。” 惠王望着身边这一个两个的,分明都是不安好心的,他们不就是逼着他吞下这笔帐吗?可恨,襄王紧握起自己的手,狠狠的说道:“这一点银子,本王还是有的,就不劳三哥和萧煌你费心了。” 襄王说完看也不看惠王和萧煌两个人,因为他只要再多看一眼,他就有想杀他们的冲动。 襄王望向琳琅轩的掌柜,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回头派人去襄王府取银子。” “是,王爷。” 木掌柜的声音像蚊子哼,现在他最怕的事情是襄王殿下会一怒杀他泄恨,或者事后灭了他琳琅轩。 不过掌柜的已经决定了,只要一拿到襄王府的银子,赶紧的跑路走人,因为若是他不走,后面襄王殿下肯定会想办法灭了琳琅轩。 第17节 琳琅轩内,萧煌望着那笑眯眯的苏绾,淡淡的提醒她:“璨璨,你还不谢过襄王爷。” 苏绾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萧煌口中的璨璨便是她。 本来她是挺反感这名的,不过现在因着自己狠狠的挫磨了襄王爷,心情十分的好,逐也不计较萧煌叫她璨璨的事情。 她掉首望向襄王萧磊,笑得见眉不见眼的:“谢谢小相公,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襄王更是心情郁结得想杀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胸中血气激荡,被他生生的压了下去。 他身侧丞相府的赵玉珑看到自家的表哥竟然真的花了近十二万两的银子给这傻子买玉,不由得失声叫了起来:“表哥,你怎么能一一。” 襄王掉首狠狠的瞪向了赵玉珑,那眼神几欲喷火了,赵玉珑生生的被吓住了,一时不敢再说半个字。 大厅里,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嫉妒,没想到苏家的小傻子倒是有本事,竟然让襄王殿下不得不花近十二万两的银子,给她买这么五件上等玉器,真是让她们看得眼热不已,不过其中有些精明的人看出襄王殿下此时怒火狂炽,大有要杀人的冲动。 这些人不禁替苏绾担忧,襄王会不会一怒杀了苏家这位傻子呢。 四周不少人嘀咕着,悄悄的望着远处的动静。 只见惠王萧擎爽朗的轻笑出声:“五弟,真是好手笔,爽气,三哥佩服。” 他一言完,不等襄王开口,再次的接口:“五弟,今儿个玲珑阁拍卖,说不定能拍买到好东西,五弟要不要一起去。” 襄王此刻头重脚轻,身子发软,气恨得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阴冷的望着惠王萧擎,并没有接萧擎的话。 他不接话,萧煌倒是接了话。 “是啊,今日是玲珑阁的拍卖之日,卖场内肯定有好东西,襄王殿下不如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萧煌说完望向不远的苏绾:“璨璨,你要不要去玲珑阁看看有没有好东西,那里的东西可都是极好的。” 萧煌话一落,襄王像刺猬似的叫起来:“不去。” 他都花了近十二万两的银子了,若是在玲珑阁那边,这女人再胡乱的拍东西,那他要花多少钱啊。 所以他不打算去,直接把这贱人送回安国侯府好了。 苏绾一听襄王萧磊的话,不由得委屈,眼眶似乎都红了,咬着唇说道:“小相公,我想去啊,你为什么不去,你先前不是说陪我出来逛街,要给我买很多好东西吗,可是现在人家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 苏绾说完,萧煌接口:“襄王殿下是不是缺银子?若是缺银子的话,本世子可以暂时的借给你,你不要担心钱的事情。” 惠王萧擎接了萧煌的话:“靖王世子,我五弟可不缺这点银子,他襄王府名下可有不少的产业,这点银子对于他来说是毛毛雨,或者是他不想给苏家这位小姐买东西?” 萧擎话落,苏绾眼睛更红了,望着襄王萧磊,微微哽咽的开口:“小相公,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想给我买东西,所以才不去吗?” 她越说越伤心,快哭了起来:“如果你真的心疼钱的话,那五个东西我不要了,以后你也不要来看我了,我也不要你了,你走吧。” 襄王萧磊一听苏绾的话,几乎是瞬间,心里欢喜起来,这个贱人,他早就受够她了,能不要她再好不过了。 这一次连襄王身边的赵玉珑都高兴了,这个傻子,倒有自知之明。 赵玉珑飞快的望向襄王:“表哥。” 表哥若是娶这么一个傻子,日后怎么配为太子啊,所以这个傻子他娶不得,而且她记得表哥喜欢的好像是苏明月那个贱人。 虽然她和苏明月一样不对盘,但是至少苏明月不会让她表哥蒙羞,连带的也没有辱没她丞相府的颜面。 大厅内,不少人盯着这边,猜测着襄王殿下会不会真的一怒退掉了苏家这傻子的亲事。 萧煌微眯眼望着襄王萧磊,先是脸色幽暗,瞳眸寒气四溢,可慢慢的他舒展开了眉头。 襄王未必就是璨璨的良人,她脑子不好,嫁给襄王这样的人,根本落不得好,襄王若是同意退婚,倒也不能算一件坏事。 所以萧煌没有开口。 惠王萧擎同样没有说什么,只是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自个的皇弟。 襄王在最初的高兴过后,很快冷静了下来,他想到了自个母妃的话,苏绾的手里有一大批的嫁妆,这批嫁妆可助他以后成事,后面他可是要用到不少银子的,若没有这批银子,他根本没银子应付接下来的场面,别看这些朝臣明面上好像支持着他,可暗下里各种人情来往,以及他的打赏,还有请客吃饭,招待这些朝臣,处处都需要银子,这些单凭他和母妃手里的进项,根本不够,所以他若是真的退了苏绾的婚事,后面他们会很难,而且最重要的是苏绾的嫁妆里有一枚龙王令。 这枚龙王令可助他成一半事,如若有了这枚龙王令,他手里就等于有了一批免费的高级打手,这样一来,他有钱有人,还怕何人。 襄王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望向苏绾。 “绾绾,你胡说什么呢,本王哪里不想给你买东西,本王这不是给你买了五件最好的东西吗,本来我是怕你累了,所以打算送你回安国侯府的,若是你真的想去玲珑阁,我自然会陪你去的,不过你不累吗?” 襄王巴不得苏绾说累,这样他就可以送她回安国侯府了。 以后他再也不会带这女人逛街了,这女人就是个败家的娘们。 可惜苏绾并不打算让襄王殿下如意,所以听他如此一说,早破涕为笑的开口:“好啊,那我们一起前往玲珑阁去玩,那里一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走吧走吧。” 她说完一挥手领着丫鬟云萝转身便走,不过走了几步后,又回首望向身后的木掌柜,吩咐道:“你回头派人把刚才我选的五个东西送到安国侯府去,对了,稍后一些送,要我收着才行,若是我没回去不准交给别人,因为她们会抢我的东西。” 这一说又顺带的把安国侯府里的各个庶女给拖下了水。 木掌柜擦着脸上的汗,连连的点头应是,今儿个这一出,就好像过山车一样的惊险。 他被搞这么一回,真的是被吓住了,以后他只想告老还乡,再也不做这差事了。 木掌柜正想着,前面往外走的苏绾再次的开口叮咛:“你们可不要把我的好东西换掉了,我可是认得好还是不好的,若是给我换了,我就砸了你们这个地方。” 苏绾的话瞬间打消了木掌柜心中的歪念头,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偷偷的换掉这批镇店之玉,可是现在这傻子竟然认得玉,真要命。 ☆、第033章 玲珑阁 琳琅轩内,苏绾领着云萝往外走,走了几步后不忘招呼身后脸色微白的襄王殿下,此刻襄王殿下身子发软,连站都有些不稳了,而且一想到后面玲珑阁拍卖东西的事情,他就想装昏,可身侧惠王殿下和萧煌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若是装昏什么的,定然会被他们逮住,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而且就算他装昏躲过去,也免不了身侧这些人的编排。 所以即便知道后面他还要大出血,襄王殿下也只能咽下这口血气,一路往外走去。 不过很多人看到襄王殿下脚步虚浮,明显力不从心的样子,远远看去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看来今天苏家这傻子让襄王大出血了。 不过很多人想不明白,为什么襄王殿下要容忍这傻子,明明傻子先前说了不要他了,这样一来,他不是正好可借机退婚吗,多好的事情啊,可是襄王殿下竟然没有借机退婚。 这是为什么啊。 有人开始猜测,难道襄王殿下要娶苏绾,是因为想拉拢安国侯这个朝中的重臣,为自己增加一大助力。 可是安国侯府内并不是只有苏绾一个女人,他完全可以娶别的女人啊,那苏明月可是盛京有名的二美之一,襄王殿下完全可以娶苏家的二小姐苏明月啊。 众人前思后想想不透这一出。 不但是这些人,连靖王世子萧煌和惠王萧擎也感觉到事态的不寻常。 襄王萧磊明明就不喜欢苏绾,更甚至于讨厌厌恶她,可是到最后他却咬牙忍住了,这是为什么。 安国侯并不重视这个庶女,可有可无,所以襄王娶苏绾也借不到安国侯府的力量。 那他这样做是因为什么? 萧煌和萧擎二人同时盯上了苏绾,难道说苏绾的身上有襄王殿下需要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家伙和他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娘,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娶苏家这位庶女的,一定是苏绾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需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一边想着一边往琳琅轩门外走去。 惠王萧擎示意吕珊推着他赶上前面的襄王,吕珊便推着他,跟上了前面的襄王。 惠王萧擎一脸好心的望着萧磊:“五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实在不好看,要不要让人找个大夫过来替你看看?” 萧磊掉首望向萧擎,他在萧擎的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萧磊不由得气结,握着袖中的拳,忍了又忍,最后摇头:“三哥真是多想了,五弟我身体好得很,倒是三哥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腿吧,对了,三哥,我认识一个有名的神医,需不需要我引荐引荐。” 萧磊说完,萧擎神色未变,倒是推着他的吕珊脸色不好看了,这萧磊分明找碴,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腿这件事戳自家表哥的心。 吕珊正欲说话,萧擎却阻止了她,因为他知道吕珊还没有和萧磊对上的资本,若是她惹怒萧磊,可是有苦头吃的。 萧擎一阻止,吕珊便住了口。 他抬首,眉眼温融如和风,轻雅的说道:“我的腿就不劳五弟操心了,也许我的腿没有五弟想像的那么严重,这世上事谁又说得清呢。” 他说完和煦的笑起来,示意吕珊推他上惠王府的马车。 后面的萧磊眯眼盯着前面的身影,想着萧擎的话,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的腿还有救。 这怎么可能,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可全体宣布了他的腿没救了。 襄王想到这个,嘲讽的冷笑了两下,这只怕是自个三哥的自我安慰罢了。 襄王紧走几步一路往琳琅轩门前的马车走去。 萧煌也领着虞歌和另外几个手下一路上了靖王府的马车,赵玉珑赶紧的跟着他的身后上了丞相府的马车。 热闹的一幕终于过去了,不少人稀吁,议论纷纷,主角们走了,她们正好可以畅快的议论这件事。 不过其中一些人,想到几位主现在并没有各自回府,而是前往玲珑阁去了,今儿个乃是玲珑阁半年一次的拍卖会,这几位到了玲珑阁,只怕也不得闲,因为他们之中可有一个祸害呢。 想到这,不少人升起了看热闹的心事,纷纷的招呼着一路前往玲珑阁去了。 琳琅轩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掌柜的望着一地狼籍的琳琅轩,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今儿个他究竟是倒了什么八辈子大霉啊,竟然遇到了这么些灾星啊,呜呜,他没法活了。 玲珑阁是西楚最大的拍卖行。 他们手里有几十家遍布西楚各地的当铺,铺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到期的死当,其中不泛有好东西,所以玲珑阁便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拍卖。 正因为其中有不少的好东西,所以每到玲珑阁拍卖的时候,不少达官显贵的都会闻风而动。 今日又是半年一期的玲珑阁拍卖的日子。 玲珑阁里,此时早已人满为患了。 不过即便人再多,惠王,襄王,靖王世子这些重量级的人物到来,玲珑阁的掌柜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早领了手下的伙计,把这些重量级的人物一路往最前面的一排位置领去。 最前面用半人高的屏风围出了一处处狭小的天地,这都是各家将相王侯的座位。 襄王,惠王,靖王世子萧煌等人在这里各有一席之地。 苏绾跟在襄王的身后,一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吸引得四周说得热闹的人全都望了过来,看到襄王身边的苏绾时,很多人诧异,然后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先前在琳琅轩那边发生的事情,这些人并不知道,所以看到襄王殿下竟然和安国侯府这位傻子在一起,这些人难免惊讶,随之小声的嘀咕。 襄王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掉头阴骜无比的瞪了苏绾一眼,有时候他都要怀疑这傻子就是故意的,故意给他抹黑,故意这样整他的。 可是到最后,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安国侯府这傻子,若真有这样的心计,这么些年也不会吃府中那些庶妹们的亏了。 襄王脸色不好看,苏绾的脸色却十分的好看,她明显的心情十分的好,一边走一边和云萝说话。 “云萝,这里人好多啊,好热闹,真好玩啊。” 第18节 “小姐,是好玩的,对了,你快看那里还摆放着一个高台呢,这是要做什么用的。” 主仆二人表现得就像傻子进城似的,对什么都有兴趣,对什么都喜欢的样子。 这让襄王殿下一肚子火气却没处发,只能心情郁结的一路往里面走去。 待到一行人走到最前排的贵宾席上,便有那早到的人过来打招呼。 有人和襄王打招呼,有人和惠王打招呼,还有人和靖王世子萧煌打招呼,一时间,热闹不已。 六王爷庆王早就来了,看到惠王和襄王等人过来,庆王爷便领着人过来打招呼。 “三哥,五哥,萧煌,你们也来了。” 萧擎点了点头,萧煌直接没说话,萧磊则是神情恹恹。 庆王一眼看到襄王脸色不太好看,不,不是不太好看,是相当的难看,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庆王一惯是襄王殿下的追随者,所以立刻关心的走过去,靠近萧磊:“五哥,你怎么了?” 襄王眼睛一扫旁边的苏绾,眼神越发的阴骜了。 庆王顺着他的眼光往旁边瞧去,便看到一张放大的笑脸,正兴奋的望着他,庆王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清楚这笑得见眉不见眼的人竟然是安国侯府的苏大小姐,这女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庆王忍不住挑眉望向襄王:“五哥,这是一一。” 襄王摆了摆手,往自己的贵宾席走去,苏绾紧跟着他的身后走了进去,经过庆王身边的时候,伸出手豪爽的拍了拍庆王爷的肩,笑眯眯的说道:“小相公说要给我买东西,所以我们就来这里了。” 庆王一时错愕,十分的难以置信,五哥一向小气,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拍卖场里,因着这些尊贵之人的到来,越发的热闹。 今日来的除了商贾巨富外,还有不少的王孙贵族,其中还有不少闺阁千金小姐,不过这些小姐出现在这里,大部分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谁叫今儿个这玲珑阁里来了很多的青年才俊呢,她们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如意郎君呢。 一时间,气氖空前的热闹。 襄王殿下所在的贵宾席上,庆王和襄王正小声的嘀咕着,无非是庆王爷好奇襄王怎么会带苏家的这位傻小姐来这拍卖场的,襄王殿下心情不好,懒得说,可是庆王爷太感兴趣了,追着他问话。 苏绾懒得理会他们,掉首打量玲珑阁内拍卖场的情况。 这拍卖场的地方很大,一眼望去,足足有几百号人,最前面的乃是一个个用屏风隔出来的贵宾席,里面茶水点心侍候的人,应有尽有,不过前面的贵宾席只有不到二十个座位,所以每个贵宾席上待着的都是西楚京都最位高权重的人物,再往后去便是京中一些有名望的达官显贵,然后后面一些的地方坐着的都是京城中的商贾巨富,总之来了很多人。 ☆、第034章 竞 价 苏绾打量拍卖场的时候,看到不少的闺阁小姐正朝着她这边张望,指指点点的,其中很多人眼里擒着嫉妒的神色,似乎很是嫉妒她可以和襄王殿下在一起。 苏绾唇角勾出冷笑,若是可以,她真想立刻退了襄王殿下的这个亲事。 可是现在她是傻子,根本没办法公开退这门亲事,所以才想用一个法子让襄王知难而退,可是不管她如何的胡闹,襄王殿下最终却忍了下来。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不打算放弃,她就不相信,这男人真能坚持到最后。 苏绾正想着,忽地感受到几道炽热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她飞快的抬首望过去。 看到这几道眸光中,有丞相府的赵玉珑,赵玉珑现的看到苏绾别提多碍眼了,因为这个傻子竟然让萧煌给护着了,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得萧煌高看。而且还因为这个傻子,她被自个的表哥给训斥了,赵玉珑身为丞相府的大小姐,生来心高气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所以这傻子,她记住了。 赵玉珑眼光流转间,心里已有了注意,唇角浮起幽冷嘲讽的笑。 看来她有必要和苏家的二小姐苏明月好好的打好关系了,有些事根本犯不着她动手。 赵玉珑眸光幽暗的收回视线。 而另外的视线却来自于吕国公府的吕珊,吕珊正和一个身穿鹅黄织迎春花长裙的女子在说话,不时的望着这边,分明是在说她的。 吕珊,苏绾之前已经见过了,可是她身边的这个小姐,苏绾却是不认识的,这人是谁? 苏绾掉首望向身侧的云萝,小声的问道:“和吕珊坐在一起的小姐是谁?” 云萝因为装傻,所以在安国侯府里可以自由的出入,二小姐苏明月曾在府中设宴招待京城中的各家小姐,她自然见过那女子,逐小声的和苏绾说道;“那个小姐是永昌侯府的武小姐。” 云萝想了一下后又小声的嘀咕:“这永昌侯府乃是宫里贤妃娘娘的娘家,听她们说,贤妃娘娘在宫里很得宠,而且还生了七皇子和八公主,好像这武小姐的爷爷还是太子太傅,总之这武小姐的身份可不比宫里的公主差,二小姐一点也不敢得罪她。” 苏绾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这一个两个可都金贵着呢,果然不亏为西楚京都,随地可见的人都有着显赫的后台,她以后可要把这里面的弯弯道道的给摸清楚了,千万不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苏绾正想着,前方忽地响起一道宏亮的声音:“玲珑阁半年一次的拍卖再次来到了,欢迎各位客人来到我们玲珑阁参与拍卖。” 宽敞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本来说得热闹的人,个个都停住了说话,一起望着最前面的高台。 只见高台上,此时站着一个胖胖的满脸笑的中年汉子,这中年汉子正是玲珑阁的掌柜,之前便是他招呼了惠王襄王靖王世子等人。 掌柜的话一落,下面便有人叫起来:“好了,别废话了,还是快点拍卖吧,都等了这老半天了,我们要看看今儿个这拍卖场会拍些什么好东西,你们可别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叫人白折腾了这半天。” 上首的玲珑阁掌柜的也不生气,笑哈哈的说道:“这位兄台放心,我们玲珑阁既然拍卖,其中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那就开始吧。” “对,开始吧。” 一时间很多人激动起来,个个都盯住了上面的高台。 今日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想拍些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大家都想看看今天的拍卖究竟能拍些什么东西。 “那我也不和大家多说废话了,对于我们玲珑阁的拍卖规矩,各位应该都清楚了,既如此,那我们就来拍卖第一件物品。” 掌柜的一挥手,身后有伙计端了一个托盘过来,托盘中摆放着一个色泽暗沉的锦盒,不过锦盒并不大,而且也没有多少华丽之感,所以这东西一出现,并没有多少人有激情,个个懒洋洋的看着。 直到上面掌柜的话响起来:“各位,这是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百花解毒丸,这是用百种鲜花制成的解毒丸,可解百毒,这锦盒中一共是两枚,因着这解毒丸十分的耗费材料,而且很难制成,所以价格稍高,起拍底价五千两。” 掌柜的话一落,下首一片嗡嗡之声,个个议论起来,很多人意动了起来。 解毒丸,还能解百种毒,这可是好东西啊,若是有这么两枚解毒丸在手里,那他们就有两次活命的机会了,要知道每个人的身边,或多或少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危险,而下毒却是最正常的招数了,很多人都会遇到这种事,若是有这解毒丸在手里,可就救了自己一命了。 一想到这些,下面便有人叫起价来。 “五千五百两。” “六千两。” “六千五百两。” 眨眼的功夫便开始竞起价来,这其中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待到反应过来,又有人心动的参与了竞价。 苏绾错愕的望着高台上伙计捧着的锦盒。 说实在的,她身为毒医门门主,最擅长的便是制毒药以及各种的解药,别说这百花解毒丸,就算是比这厉害的解毒丸她也制得出来,所以这解毒丸她实在不怎么稀憾。 不过虽然不稀憾,苏绾还是不想顺了萧磊这个渣男的心,这渣男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她叫价吧,所以她如何能顺逐了他的意呢,而且苏绾看到丞相府的大小姐赵玉珑竟然也参与了竞价,那她又岂能让赵玉珑心想事成呢,这个女人和萧磊就是一路货色。 苏绾脸色一暗,陡的朝着上面大叫:“这解毒丸,我要了,一万两。”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这是谁啊,好大的口气,一出口便是一万两的银子。 所有人都望过来,最后看到叫价的竟然是和襄王殿下在一处的安国候府的大小姐,众人一时错愕,不由得猜测起来,这傻子叫价,会不会是襄王爷的意思呢,如果是襄王爷的意思,他们和襄王殿下抢东西,分明是找死。 因着苏绾这一叫,很多人不敢再参与竞拍。 不过这些人不敢参与竞拍,不代表京城有权势的达官显贵不敢参与竞拍。 丞相府的赵玉珑早就看苏绾不顺眼了,所以实在是不想顺了苏绾的心意,何况这百花解毒丸确实是好东西,若是被苏绾拍去,这东西就落到安国侯府的人手里了,而这东西若是落到她手里,不管是丞相府还是襄王府,若是需要都可以拿出来用。 所以赵玉珑冷笑着朝上首叫:“一万一千两。” 赵玉珑话落,她西边的贵宾席上又飞出一道悦耳的娇喝声:“一万二千两。” 赵玉珑飞快的望过去,看到这和她叫价的竟然是永昌候府的武婵。 若说赵家出了一个德妃娘娘,永昌候府同样出了一个娘娘,而且永昌候府还出了一个太子太傅,这人正是当初皇帝的老师。 永昌候府和丞相府不一样,永昌候府有近百年的底蕴,钱财丰厚,而丞相府只是后起之秀,丞相大人是因为受到了皇上的重用,所以才会当上当朝丞相的,事实上赵家的家底比起西楚京都的各家大族都要差得多。 正因为这一点,所以德妃才会抓住苏绾的那批嫁妆不放,若是丞相府有大笔的钱财,德妃早把苏绾给弃了。 永昌候府的武婵叫完了价,掉首望向赵玉珑,笑眯眯的说道:“赵姐姐,小妹我陪你叫叫。” 那娇笑的模样,分外的惹人怜惜,可是落到赵玉珑的眼里,却分外的可恨,赵玉珑瞳眸阴暗的瞪了武婵一眼,心里冷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武婵为什么和她针锋相对,还不是因为她喜欢萧煌的原因。 眼下除了她们丞相府,吕国公府还有永昌候府,这些手中有皇子的家族,都有意和靖王府联姻,想拉拢靖王府这棵大树,好给自己增加胜算。 所以吕国公府的吕珊,永昌候府的武婵,其实都有意要嫁给萧煌。 正因着这一点,所以吕珊和武婵二人和她从来不是一路人。 赵玉珑一边想一边笑望着武婵:“武妹妹自然叫了我一声姐姐,我又岂能不陪着武妹妹。” 她一言落掉首望着上首:“一万三千两。” 这下四周哗然,不过却没人敢再叫价了。 即便拍卖场内有很多的达官显贵,可这丞相府和永昌候府,可是位高权重的,他们犯不着和这两家撕破脸,何况这解毒丸虽是好东西,但是这价格也太贵了,而且看这两个女人的意思,她们是誓在必得的,这样一来,这价格只怕要飙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所以他们真没必要掺合进去。 所以最后只剩下武婵和赵玉珑两个人针锋相对,虎视耽耽的互瞪着了。 不过这两人显然还忘了另外一个人,安国侯府的苏绾。 苏绾笑眯眯的望着这两个女人,本来她是不欲掺合到这种竞拍中的,因为她实在不怎么稀憾这什么百花解毒丸。 可是为了不让襄王舒心,所以苏绾大声的朝着上首大叫:“一万五千两,我要了。” ☆、第035章 玉雪银芒 苏绾的话一落,刷的一下,拍卖场的大厅里,所有人都望向了苏绾。 大家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也在参与竞拍。 永昌候府的武婵望了苏绾一眼,想到先前听吕珊说起的事情,萧煌对这个傻子有些另眼相看,武婵逐扬起笑脸,朝着苏绾微点了一下头开口:“既然是苏家小姐要,那本小姐就让了,若是别人,本小姐是不会松手的。”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表示了,若是赵玉珑和她竞价,她是绝不会放手的。 赵玉珑差点气得吐血,狠瞪了武婵一眼后,掉首望向苏绾。 看到苏绾,她就火大,就不想顺了她的心意,所以赵玉珑再次的竞价:“一万六千两。” 哗的一声,四周议论声起,不少人小声的嘀咕起来。 这是什么画面,苏小姐眼下可是和襄王在一起的,赵玉珑和襄王殿下是表兄妹,现在这情景,可是一家人窝里斗了。 第19节 襄王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抬首瞪向不远处的赵玉珑。 不想他身边的苏绾再次的大叫起来:“两万两。” 哗的一声,场上有人尖叫了起来。 虽说百花解毒丸有些珍贵,可倒底不是万能的,有些毒依旧解不了,所以这两万两的价格,真是离谱的高啊。 这下说什么的都有了。 襄王萧磊直气得抖个不停,不但手脚发软,脸色黑沉,连行动都有些不俐索了,他还从来没有被人气成这样。 庆王爷看了不由得紧张,凑到萧磊的身边:“五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襄王深呼吸,拼命的吸气,其实此刻的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只是他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所以才极力的忍住。 他挣扎着怒瞪向不远处丞相府的赵玉珑。 说实在的赵玉珑现在有点怕这个表哥,那眼神怎么看怎么碜人。 表哥这是怎么了,他可是温润如玉的君子啊,她一直很喜欢他的,现在怎么这样阴阴沉沉的,看上去特别的碜人。 不过看到表哥这样,赵玉珑不敢再和苏绾争了,而且这时候,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她堂堂盛京二美之一,才貌双全的美女,怎么和苏家这傻子争起来了,这让别人怎么想。 赵玉珑回首张望了一眼,果然看到四周不少人眼神古怪的望着她,尤其是永昌候府的武婵,竟然吃吃的用帕子掩袖轻笑,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奚落,赵玉珑脑袋嗡的一声响,脸颊立刻像火烘了一般的热。 原来武婵之所以不再参与竞价,是因为苏家傻子开口的原因,若是她们和傻子竞价,分明是自贬身份,而她竟然因为冲动,还和傻子竞价了,这一竞价,竟然把本来一万五千两的银子飙升到了两万两,而这还是花的她表哥的钱。 赵玉珑终于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脑子嗡嗡响,脸色惨白,这一刻真想昏死过去。 拍卖场的高台上,掌柜的已经叫起来:“有没有人再竞价的了,若是没有,这百花解毒丸就要归苏家小姐所有了。” 底下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再和苏绾竞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和傻子竞价,是绝不会竞过傻子的,反而是把襄王给得罪了,因为傻子花的钱不出意外是襄王付,所以襄王殿下的脸色才会那么的难看。 掌柜的看没人再叫价,三锤定音,百花解毒丸归苏绾所有了。 苏绾立刻眉开眼笑,高兴的朝着四周说道:“好,这什么百花解毒丸以后归我了。” 她一言落,望向身侧的萧磊,娇憨无比的说道:“小相公,这是做什么用的。” 刷的一下,四周所有人都望向了苏绾,个个都被苏绾给整了个仰倒。 原来这家伙根本不知道百花解毒丸是解毒用的,那你在哪里竞什么价,一出手便是两万两的银票,襄王府有多少家当禁得住被败啊。 个个同情的望向萧磊。 萧磊此时已被气得一个字说不出来了,只瞳眸幽幽暗暗阴阴沉沉的望着苏绾。 苏绾一点也不害怕,咧了咧嘴,给他一个欢快无比的笑容,这笑更是刺得襄王殿下血气往头上涌,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昏昏沉沉,几欲昏死过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快要被苏绾给气昏了过去。 不过玲珑阁的拍卖场内,别人已经不再注视这边的情况,因为高台上掌柜的开始拍卖第二件货品了。 “大家请看,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乃是八大名剑之一的银龙剑,今日在场的人,应该有不少习武之人,习武的人应该知道这银龙剑不但削铁如泥,而且会化气为龙,是一把带有灵性的宝剑,对于练武的人来说,这可是一把厉害的武器,这柄银龙剑乃是我玲珑阁无意间得到的,今日也拿出来镇镇门面。” “起拍价一万两。” 八大名剑之一的银龙剑,确实是宝贝,在场很多人习武,自然不少人心动。 虽然这剑的底价很贵,但还是有人很快叫起价来。 “一万一千两。” “一万两千两。” 襄王殿下所在的贵宾席上,襄王脸色难看的望着这一切,虽然这玲珑阁拍卖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是在他一连花了近十四万两的银子之后,已经没有再花钱的欲望了。 不但没有花钱的欲望,此刻的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喘气都费劲了。 可是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苏绾,他真害怕苏绾再参与竞价,所以眼看着苏绾笑眯眯的再次张嘴,襄王殿下再也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抬手迅速的点了苏绾的穴道,苏绾一下子动弹不得了。 只剩下一双眼睛能转动着,待到她发现自己被襄王点了穴道后,苏绾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瞳眸满是愤怒,怒瞪着萧磊。 苏绾身侧的云萝一看自家小姐状况,不由得大惊失色的叫起来:“小姐,你一一” 萧磊生怕云萝的叫声惊动别人,再次的抬手点了云萝的穴道。 这下主仆二人全成了一根木桩,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拍卖品的价格一路飘高。 苏绾此刻说不出的恼火,在心里把萧家的祖宗八代全给骂了一遍,不过即便她火大,萧磊都不再理会他,而且因为点住了苏绾的穴道,萧磊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身子往椅子上一瘫,才惊觉自己不但整个人酥软无力,连身上都满是冷汗,内里的衣衫紧密的粘连在他的身上,别提多难受了。 想到他堂堂皇室的天子骄子,竟然被苏绾这个傻子搞得如此狼狈,萧磊真想亲手掐死苏绾这个傻子。 不过心里倒底还存着一份理智,只狠狠的发着狠,等拿到了苏绾的嫁妆,他一定要让这女人生不如死。 庆王萧彬凑到萧磊的跟前,小声的追问:“五哥,你为什么对这女人这么好?你之前不是打算退了她的亲事吗,现在怎么又这般容忍她了。” 萧磊白了庆王一眼,没理会他,抬首望向玲珑阁的高台。 这时候银龙剑已经被人给拍下了,拍下银龙剑的乃是明威将军崔英,以二万三千两的价格拍得了这柄银龙剑。 明威将军崔英出自于江宁崔氏,江宁崔氏世代书香门弟,家族的弟子个个饱读诗书。不过到这一代却出现了一个异数,崔家二公子崔英天生神力,厌文喜武,家族中的人都视其为异数,在三番两次的劝说无效下,把他给逐出了崔氏,因崔氏祖上有训,合族中的弟子,不准任何人习武,崔英不听劝告,坚持习武,便被撵出了家族,不过因此却给了他另外一番成就,他参加了武状元的考试,获得了西楚武状元的称号,后来殿试的时候,皇上把他指给了定远将军,让他在定远将军麾下做事。 后因他杀敌神勇,三番两次的立战功,皇帝便赐封他为明威将军,眼下执掌守护京城的虎骑十六营,是皇帝身边的重臣之一。 对于习武的人,这银龙剑自然是好东西,而崔英本就嗜武成痴,看到这银龙剑自然喜欢得紧,所以便以两万三千两的价格给拍了下来。 接下来又一连拍卖了几件东西。 每一件都很不错,一出现便被人很快的以高价拍买了。 别人拍得热火朝天的,热闹不已,苏绾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虽然她并没有什么东西要拍,可是不能折磨萧磊,这让她很不爽,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可惜她在心中骂了老半天,也没个用处,所以最后干脆淡定了。 反正今儿个襄王殿下已经花了近十四万两的银票了,即便现在他点了她的穴道,她也是最大的赢家。 苏绾心绪平和了下来,安静的抬首望向拍卖场的高台。 这一次又出现了一件拍品,不过这一次的拍品一出现,苏绾的心脏陡的抽搐了一下,紧紧的盯着高台上的东西,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的看了看,最后发现高台上的东西,正是她无比熟悉的东西,她前世用来救人的银针“玉雪银芒”。 苏绾一下子激动起来,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她无比熟悉的银针,这东西既可以用来当暗器,又可以用来救病医人,是她陪伴了她多年的随身之物,可是现在她却动都动不了。 ☆、第036章 襄王吐血 萧煌付钱 玉雪银芒不是寻常的银针,而是融于千年寒冰玉之中银器,最后被打磨成细如毛发的银芒,它本身是暗器,共有一百零八根,若是能用这一百零八根的银芒打中人体,能把人瞬间冻成冰块,是一件很厉害的暗器。 但是前世的苏绾并不是把它当成暗器用的,而是当成了救病医人的银针,因为此银针不同于寻常的银针,因它出自于千年寒冰玉,所以有其寒冰玉奇特的功效,不但可以加块血液的循环,还能活血,养血,最主要的用此银针扎穴,可事半功倍,而且让人感觉很舒服,丝毫感觉不到寻常银针扎穴带来的不舒服感。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东西陪伴了苏绾近二十年,此刻她看到这银针便像看到了亲人一般,恨不得跃到高台上从掌柜的手中抢过来。 可惜现在的她却动不了,只能听着高台上掌柜的介绍。 “这是一件有名的暗器,玉雪银芒,对于这个暗器,大家应该听说过吧,是很厉害的暗器,它可不是普通的暗器,而是来自于雪山的千年寒冰玉,听说这玉雪银芒本身还有一套功法,名叫玉雪莲花针,听说此功法练成后,可在一瞬间把人打成冰人,让人动弹不得,这件拍卖品以一万五千两的价格起拍。” 大厅里,热闹的议论声起。 不少人对于这玉雪银芒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这玉雪银芒的价格也高,底价就是一万五千两,若是飘上去,只怕价格会更高。 不过依旧有人开始竞价。 “一万六千两。” “一万七千两。” 苏绾眼看着这东西要落入别人的手里,心疼得要死,却一动都动不了。 她掉首望向襄王萧磊,希望萧磊能解开她的穴道。 可惜萧磊看也不看她,正随意歪靠在榻上睡觉,之前他差点被苏绾气死,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点了苏绾穴道后,便自睡了。 苏绾眼见着自己不能指望萧磊,只得掉头望向别处,指望有人能帮她一帮。 她四下张望的时候,忽地看到一道幽冷的视钱落到自己的身上,苏绾飞快的望过去,看到离自己所在贵宾席不远的靖王世子萧煌正侧首望过来,苏绾一看到萧煌望过来,不由得热切的转动着眼珠子表示着,希望萧煌能明白自己被襄王给制住了,从而出手帮她一帮。 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用过的玉雪银芒落到别人的手里。 若是她能拿到玉雪银芒,一来以后自己有了防身之物,二来以后救人也便利得多。 可是不知道萧煌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有他会不会帮自己,必竟自己和他一直以来都不对盘。 虽然先前他帮了自己,可那也是因为针对襄王的原因。 苏绾望着萧煌,萧煌一眼便看出她身上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她动不了,似乎被人点了穴道。 萧煌望了望贵宾席上的襄王,再望望苏绾,心中了然,原来这丫头是被襄王点了穴道,难怪很安份,之前他还好奇,这家伙怎么安份了下来。 不过看苏绾望着他,眼巴巴的动作,萧煌明白她这是在向他求救。 萧煌挑了一下浓黑纤长的长眉,眸光幽深,却泛起浅浅的涟漪,这浅浅的涟漪,柔软了他面容上的冷澈,使得他看上去温和得多。 他望着不远处那朝着自己挤眉弄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小丫头,忽地起了些逗弄她的心思。 这样的心境,很久没有过了。 不过此时的萧煌却没有注意,他睁着一双黑黝潋滟的瞳眸望着苏绾,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苏绾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此时苏绾十分的焦急,根本没有深想,自然没想到这家伙在逗她,眼看着他一脸不明白的样子,不由得朝着他瞪眼,再次的朝着萧煌挤眉弄眼,表示自己动不了。 萧煌看小丫头挤眉弄眼的动作,实在是有趣得紧,逐再次的摇头,还耸了耸肩,表示不明白她表达啥。 不但如此,还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让苏绾用嘴巴说。 苏绾在心里狠狠的骂他,笨蛋,没看到她说不了话吗,她身上的穴道被襄王点了,哑穴也被襄王点了,若是她身上的哑穴没有被襄王点了,早叫起来了。 苏绾再次着急的表示让萧煌替她解开穴道,同时听到耳边那玉雪银芒的竞价已经升到两万两的银子了,眼看着越来越少的人竞价了,很可能就要被人拍走了,一想到这个,苏绾急得脸上微微的沁出汗来了。 她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萧煌的眼睛,萧煌抬首望向拍卖台,又望了望苏绾,眸光幽暗的想着,这小丫头似乎想拍那玉雪银芒,为什么?看她的样子不太像捣乱,而是真的想拍下这个东西。 萧煌再次的望了一下台上,此时拍卖台上的掌柜已经大声的在问了:“两万三千两,现在有没有人再竞价了,若是没有人竞价,这玉雪银芒就要归这位公子所有了。” 一听这话,苏绾的脸微微的有些白,同时心一瞬间失望到底,懒得再看萧煌一眼,她已经不指望萧煌了。 萧煌看她死气沉沉的脸蛋,那眼神中满是失望的神情,让他的心没来由的不自在。 她一个傻丫头,难得的想要一个东西,他又何必为难她,自己这样不也和从前那些欺负自己的家伙没两样吗。 如此一想,萧煌一抬手,一道劲气直直的对着苏绾打了过去。 苏绾只觉得身子一沉,本来困顿僵硬不动的身子,忽地轻松了起来,而且整个人舒服得多。 她飞快的抬头望过去,便看到萧煌优雅的收手,那流云一般的宽大袖摆,如华美的锦云一般垂泻而落,姿态说不出的动人,唯美。 第20节 苏绾心头一松,忍不住朝他笑了起来。 这时候高台上的掌柜开始敲锤子,一般是三锤定音。 只不过眼下他才敲一锤,苏绾急急的起身飞快的开口:“等一下,我要了,两万五千两。” 苏绾的叫声一起,玲珑阁内的人齐齐的一震,飞快的望过来,看到竟然是苏家傻子再次的竞价。 个个瞳眸微缩,然后望向了苏绾所处的贵宾席中另外的人,襄王萧磊。 襄王萧磊脸色阴骜,瞳眸暗沉,死死的盯着苏绾,他本来在睡觉,根本没防到苏绾身上的穴道会被解开,所以陡的听到身侧苏绾的叫价声,萧磊只觉得头顶炸开一道闷雷,陡然的惊醒了,他咬牙死死的盯着苏绾。 可惜苏绾并没有看他,而是紧盯着高台上的玉雪银芒。 襄王看到这女人的样子,再也压捺不下胸中激荡的血气,血气直往头上涌去,只冲得他头脑昏沉,而同时他再也控制不住到嘴的甜腻血腥之气,哇的一声,直接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吐了一口血,然后身子轰然的往后倒去。 贵宾席上一直陪着他的庆王脸色变了,飞快的一把扶住了襄王,紧张的大叫:“五哥,你怎么了?你怎么样。” 可是襄王脸色惨白,口眼紧紧的闭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庆王顾不得理会别的,弯腰一把把襄王萧磊给抱了起来,然后一行人急速的往外走去。 玲珑阁内一片喧哗,不过很快过去了,因为拍卖还要继续下去。 不过襄王一走,苏家小姐拍的东西怎么办?何人来付帐,她自己吗?恐怕她没有这银子吧。 丞相府的赵玉珑飞快的站起来,扫视着玲珑阁大厅里的所有人,最后望向大厅上首的掌柜的,沉稳的说道:“掌柜的,你可要问清楚了,苏小姐是否有现银支付给你,之前我家表哥在这里,那是我家表哥替她付的,可是现在我表哥不在这里,你若是把这拍卖品交到苏小姐的手上,我表哥可是不认的,那你打算跟谁要银子,跟苏小姐,还是安国侯府的人要?” 赵玉珑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绾脸色幽暗,瞳眸冰冷,冷冷的望着赵玉珑。 对于赵玉珑的挑衅她懒得理会,眼下她烦心的是根本没有两万五千两的银子支付,若是没银子,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玉雪银芒落到别人的手里。 玲珑阁的高台上,掌柜的宏亮的声音响起来:“苏小姐,你有现银支付吗?” 刷的一声,四周所有的眸光都落到了苏绾的身上,就像有无数的探照灯瞬间照在她的身上一般。 很多人的眸中是讥讽的冷笑,没了襄王给她镇场子,场上很多人可不忌讳她,个个都是看好戏的嘴脸。 赵玉珑更是逮着机会奚落她。 “苏小姐,你可记着,掌柜的问的是你有没有现银支付,你可别指着我表哥替你付,他是不会认这帐的。” 这话不用赵玉珑说,别人也知道襄王绝不会替苏绾支付这银子,先前襄王殿下忽地气得吐血昏迷了过去,不出意外便是被这傻子给气昏过去的,既如此,他又如何会替这傻子再付钱。 拍卖场上,所有人盯着苏绾。 气氛一时沉寂,掌柜的眼看着苏绾没有银子支付,便打算开口把那玉雪银芒依旧以两万三千两的价络给之前拍得的那个公子。 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一道冷若冰霜的低磁声音响起来:“本世子替她支付这两万五千两。” 萧煌幽冷的话响起,大厅内众人刷的一下全都望向了萧煌,不知道萧煌为什么替苏家这个傻子付钱。 ☆、第037章 送 人 拍卖场上,一时间安静无声,谁也不敢说话。 萧煌手握西楚重兵,除了自己手中的两万银翼军外,还有萧家军十万,这些兵将个个都是西楚厉害的精兵。 他三次率领这些精兵,大败北晋的兵将,保了边境的和平,现在的北晋可是安份得很,正因为这些,所以百姓很信奉他,连皇上也捧着他,他是皇帝面前的第一等重臣。 只是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竟然帮了苏家的傻子一把,这是什么意思?众人不由得错愕。 萧煌说完,见没人应声,不由得微蹙眉望向上首玲珑阁的掌柜。 “本世子的话你没听到吗?这两万五千两的价钱本世子替她支付,把玉雪银芒交给她。” 掌柜的醒神,赶紧的应是:“是。” 他唤了人过来,立刻把玉雪银芒打包,吩咐伙计把东西交到苏绾的手里,至于银子,自有萧世子付。 拍卖场上,拍卖继续,可是气氛却是不一样了,很多女人嫉妒羡慕的眼光紧盯在苏绾的身上,苏绾手拿着玉雪银芒的锦盒,轻轻的打开,一眼便看到盒中正是她以前随身揩带的之物。 没想到重生一世她竟然再次的看到了这个东西,苏绾心绪起伏,久久没有说话,眼里忍不住浮起丝丝潮湿之气,她慢慢的抬眸望向不远处的萧煌,虽然不知道萧煌为什么在最后的关头替她支付了这两万五千两的银子,但是这恩情她记下了,日后定会还他此恩情。 苏绾想着收起手中的玉雪银芒,飞快的望向身侧的云萝,云萝一动不动的依旧好像木桩一样。 苏绾想起她也被萧磊给点了穴道,不由得一阵着急,身后长长的通道上响起脚步声,苏绾掉头望去,便看到萧煌身边的手上虞歌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一抬手替云萝解开了穴道。 苏绾松了一口气,正想抬头向虞歌道谢,忽地想到自己此刻是傻子,逐只能望着虞歌傻笑。 虞歌望着苏绾,不卑不亢的说道:“苏小姐,我家主子让我过来问你,要不要回安国侯府,若是回府我可以送你回府。” 苏绾飞快的掉头望向不远处的萧煌,看到幽暗的空间里,萧煌眉眼拢着薄霜,周身幽冷气息,好似一朵隐于黑暗之中的冰色莲花,虽然美丽却散发着冷冷的寒意,不过此刻那一双深黝好看的瞳眸,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狭长的眉微微的凝起,似乎在观察什么。 苏绾陡的心惊,不由得想起自己没傻的事情,萧煌不会怀疑到她不傻的事吧,若是这样,还真是麻烦。 虽然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原因,对她与别人有些不一样,但是苏绾知道,若是让他知道她不傻,那么他定然会怀疑到她就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对他做过不轨之事的人,那样的话,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的,所以她不能让他发现这样的事情。 苏绾想着咧开嘴傻笑,一边笑一边朝着萧煌挥手,然后望着虞歌说道:“我不要你送,我可以自己回去,嘻嘻。” 虞歌听了她的话后,退后一步转回身去向自家的主子禀报。 萧煌没有再说什么,可是脑海中却是苏绾之前望着他的画面,眉眼晕开点点光晕,一双漆黑好看的瞳眸好似染了烟霞似的,迷雾蒙蒙,小嘴微微勾出弧线,一抹开心的笑挂在唇边,整张脸庞因着她的笑意,显得那样的俏丽美好,就像一朵开在枝头最炫目娇嫩的花朵。 这样的她怎么会是傻子呢,萧煌有些恍神。 不过安国候府的傻子可是十分有名的,他让人去查了这件事,确认无误苏绾并不是装的,她是实实在在的脑子不好的,那他先前一刹那的恍惚是自己想多了吗? 萧煌转身不再看苏绾,苏绾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贵宾席的软榻上,先前萧煌的眼神分明是怀疑她不傻的,看来她要小心些。 苏绾身侧的云萝看到自家小姐脸色难看,不由担心的小声开口:“小姐,你怎么了?” 苏绾摇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打算找个机会悄悄的离开拍卖场。 今日她前来拍卖场,本意是折磨襄王殿下的,现在襄王殿下都被她给气昏了过去,那她还有必要留下吗?她就算留下也没有钱拍买东西,倒不如回去的好。 不过苏绾一抬首发现场上很多女人嫉妒的盯着她,其中赵玉珑是最嫉妒的一个,一双眼睛隐隐有些发红,咬牙切齿的瞪着苏绾,她实在想不透,为什么萧煌会花两万五千两的价格给这傻子拍这个东西,若是萧煌不出手,这傻子今日铁定成为盛京的笑柄,相反的因为萧煌的出手,很多人不敢再嘲笑这傻子,因为之前琳琅轩的事情,很多人不知道。 但是现在因着萧煌的一出手,很多人知道萧煌对这傻子是另眼相看的,以后就算看到她,只怕也不敢公然的找她的麻烦,赵玉珑越想越恨,越想越恼火。 苏绾望着赵玉珑,想到赵玉珑之前找她麻烦的事情,不由得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她动作俐落的拿着玉雪银芒朝着赵玉珑晃了晃,那神情就是赤裸裸的炫耀,赵玉珑看着她这样的神情,心中火气腾的一下窜到头上,整张脸都气得扭曲了,身子都控制不住的发抖起来。 不过苏绾却懒得再理会她,掉头望向一侧的云萝:“我们走吧。” “好的,小姐。” 此时很多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再苏绾的身上,而是转移到拍卖台上去了。 所以苏绾主仆二人起身往外走,并没有吸引多少人注意。 待到她们主仆二人一走,赵玉珑眼里闪过狠光,一招手示意她身后的护卫靠前,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护卫闪身便走。 赵玉珑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萧煌的眼神,萧煌的眼一瞬间阴骜暗沉,唇角是嗜冷的冷笑,他招手示意虞歌近前,吩咐了几句,虞歌领命离开。 这小小的插曲别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玲珑阁的拍卖继续如火似荼的进行下去。 玲珑阁的大门前,苏绾和云萝两个人面面相觑的对望着。 两个人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她们没有马车回去,而且身上还没有银子,最重要的是眼下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安国侯府在什么方位,就算跑也没办法跑回去。 苏绾不禁懊恼,早知道就让萧煌的手下虞歌送她们回去好了。 她之前不同意让虞歌送她回去,一来是不想再欠萧煌的人情了,因为萧煌替她付了两万五千两的银票,这可是一笔天价的数字,她这人情债还没有还呢,再欠得还到哪一天。 还有一个,萧煌已经有些怀疑她不傻了,若是让虞歌送她回去,发现她什么蛛丝马迹,那么接下来只怕她要倒霉,所以她才会坚持不要虞歌送她回去。 “小姐,我们怎么办?” 云萝无奈的问道。 苏绾抬头望天,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响,可现在她不但没饭吃,还回不去,确实有些烦,不过还是先走着再说吧,回头找个人问问安国侯府在什么方位就行了。 “跑回去吧。” “啊,”云萝张大嘴巴,好半天没合拢,她们不知道安国侯府离这玲珑阁多远,就这么跑回去,若是路程离得远的话,只怕她们两个人跑到天黑,这也太累了吧。 云萝在心里把襄王萧磊给骂了个狗血喷头,这男人真是太小家子气了,不就是小姐花了他些银子吗,竟然能气昏过去,真是白担了一个皇子的名声。 苏绾当先一步往玲珑阁外面走去,不过她刚走了一步,便听到身后有说话声响起来。 “这不是苏家小姐吗?” 苏绾飞快的掉首望过去,看到身后走出来的人,竟然是吕国公府的吕珊,吕珊推着惠王殿下走了出来,而先前问话的正是这位惠王殿下。 惠王眉眼温融,唇角是温和的笑意,让人看了极舒服。 苏绾看到他不禁同情了一把,这个男人长得俊雅温润,好似青竹玉兰一般高雅,身为太子,并没有太子的那股张扬跋扈,实在是难得,可偏就发生了这样不好的事情。 苏绾一边想一边朝着惠王笑着:“嘻嘻。” 惠王望着苏绾,再次的开口;“苏小姐先前是跟我五弟一起来的,现在他回去了,苏小姐恐怕没办法回去,不如本王送苏小姐回去如何?” 苏绾有些惊讶,惠王竟然要送她回去,她和他的交情没有这么好啊。 不过身侧的云萝却笑嘻嘻的同意了,她实在不想跑回去啊,现在有个人送真是太好了。 “好啊,好啊。” 苏绾想了想也没有阻止,眼下她是傻子,她不认为惠王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而且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虽然之前从襄王手里敲了一些东西,可是惠王殿下只怕看不上这些东西,所以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绾点头同意了:“好啊,谢谢大哥哥。” 萧擎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神容,甜美的笑脸,心下意识的柔和起来,点头吩咐吕珊:“那我们送苏小姐回去吧。” “是的,表哥。” ☆、第038章 护 她 惠王府的马车一路前往安国侯府,马车上,萧擎眉眼温融,如青松雅竹一般温声和苏绾说话。 “苏小姐似乎挺喜欢这玉雪银芒的。” 苏绾点头笑眯眯的说道:“是啊,我是挺喜欢这个的,你们看,它像不像绣花针。” 苏绾取了一枚玉雪银芒对着萧擎和吕珊晃了晃,两个人一时怔住,同时叹了一口气。 这世上大概只有眼前的丫头能把有名的暗器玉雪银芒当成绣花针了。 第21节 苏绾不理会别人,尤自拿着玉雪银芒比划着:“我告诉你们,其实我要这个,还有一个用处。” 吕珊和萧擎一起望着她,有些微的好奇:“什么用处。” “以后我可以用它防身,若是她们再来欺负我,我就用这个扎她们,因为我看到她们总是用这个扎人的,很厉害喔。” 吕珊和萧擎一时错愕,可是随之却从这句话里,听到了苏绾在安国侯府的处境,两个人心中便升起了同情,这丫头实在太苦了。 萧擎眉眼温和,声音温润:“那你放好了,别伤到了自个儿,虽然这东西可以扎人,但同样的你不留神也会扎到自个儿。” 苏绾听着这样温柔的话,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萧擎,近距离的看萧擎,发现他长得十分的出色,虽然不如萧煌那般妖孽,但是也是极出色的一个男人,五官立体,身形修长,着一袭素色的长衫,举手投足说不出的尊贵,皇家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一览无遗,而且因为他当了多年太子,那尊贵无双的气势中还隐着一抹内敛的霸气。 不过这样的他,一点也不让人讨厌,相反他温润如玉的神容,让人觉得心里柔和,尤其是他此刻和她温声软语说话的时候,让苏绾在一瞬间心中多了一个意念,她要不要帮帮萧擎,替他医好他的腿。 虽然她还没有替萧擎检查,但是她认为,以自己的能力要治好萧擎的腿应该不是难事。 只是她还是想试试萧擎,他究竟值不值得她出手相救。 苏绾想着笑嘻嘻的点头:“好,谢谢大哥哥。” 她说完不再望萧擎和吕珊,而是掀帘往外张望,此时马车已经驶出了盛京最繁华的街道,到了一处相对较寻常的街道,街道边很多小摊贩在卖东西,苏绾看得很热闹,忽地她的眼光看到街道边有一家卖药的药房。 看到药房,她想到一件事,之前她害得安国侯府的大公子苏明轩挨打,这家伙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所以今儿个夜里,他很可能会过来收拾她,而她岂会坐义待毙的等着这家伙收拾,相反的她想狠狠的教训教训这苏大公子,曾经他欺凌前身,现在她就要替前身报仇。 苏绾想着飞快的放下车帘,笑眯眯的望向马车里的惠王萧擎:“大哥哥,你有银子吗,我想跟你借些银子买好玩的东西,外面好多好玩的东西。” 马车里萧擎看她欢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温声说道:“好。” 他说完望向吕珊:“拿十两银子给苏小姐。” 吕珊挑了一下眉,望了苏绾一眼,然后没有说话,伸手取了十两银子递到苏绾的手里。 苏绾高兴的起身欲下车,此时马车正行驶,萧擎脸色一变,赶紧的伸手拉着她:“别动,当心摔下去。” 他说完吩咐外面的马车夫:“靠边停下来。” 马车夫应声停了下来,苏绾领着云萝高兴的从马车上跳下去,身后的马车里,萧擎柔和的叮咛:“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你们买完就过来。” “好,大哥哥。” 苏绾笑着朝马车里的萧擎挥手。 说实在的萧擎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苏绾领着云萝,很快的奔到了街道边的小摊贩面前,开始高兴的买东西。 惠王府的马车里,吕珊望着自家的表哥,轻轻的说道:“表哥,你要送她回安国侯府,是不是想看看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表哥一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今儿个却是难得的开口要送苏绾回安国侯府,吕珊认为他这样做,只是想看看苏绾身上有什么秘密,要不然襄王殿下为什么不退苏绾的婚。 惠王挑眉,淡淡的说道:“本来我是这样想的,可是看到她开心叫我大哥哥的样子,那样的纯粹,我就被感染了,心里忽地就不那么难过了,这一年来我一直不快乐不开心,痛苦难过生不如死,可是你看她,即便很多人欺负她,可是她的笑依旧那么的璀璨明亮,看到她这样的灿烂明媚的笑,我忽地便有些鄙视自己了,不就是一条腿吗,至于生不如死,至于伤心难过生不如死吗?除了一条腿我还剩下很多东西,所以我有什么可难过的。” 萧擎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说不出的舒展,全然的放开了自己。 吕珊看得心惊不已,她没想到一直以来困顿着自己的表哥,竟然因为一个傻子,全然的放开了自己。 这还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吕珊心里对苏绾多了一些好感,同时她心里很高兴,表哥放开了心胸,真是太好了,她回去可以向爷爷交待了。 吕珊想着望向萧擎:“表哥,那你说襄王为什么不退苏绾的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 萧擎挑眉,唇角勾出冷笑:“那俩母子从来是无利不起早的,他们不退婚,肯定是有原因的,尤其是苏绾做了那么多事后,襄王还忍着,更说明背后有猫腻。” “那么我们要不要派人盯着苏绾,查清楚她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 萧擎想了想摇头:“你别乱动,这件事我自有定夺。” 萧擎说完想到什么似的望向了吕珊,认真的说道:“珊儿,我知道你喜欢萧煌,所以对苏绾有些恼火,但是我不希望你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表哥?” 吕珊错愕,她没想到自个的表哥会护着苏绾。 吕珊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能反应,萧擎望着她,缓缓的说道:“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也没有伤害过谁,为什么别人就是不放过她呢。”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身为太子,他做得最多的就是兄友弟恭,虽然知道兄弟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太子之位,可是一直以来他并没有谋算这些兄弟们,他身边的那些幕僚个个都说他太仁爱了,对于一国储君来说,仁爱并不是好事,这只会害了他。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可最终还是害了自己。 那次的狩猎分明是有人图谋不轨的,那狩猎场都是清了场的,怎么会一下子跑出来那么几头厉害的猛兽的,偏偏他的马还在那时候狂性大发,把他重重的从马上摔下来,那背后谋算的人要的可不是他的一条腿,而是他这条命,只不过后来有人出现了,救了他一命。 萧擎想到从前的事情,眼神陡的阴冷暗沉,好似拢上万年寒冰,冷澈骨。 他紧握着轮椅的手柄,狠声说道:“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坏人,都该死。” 这一刻的他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温润柔和,整个人散发着凶残狠戾,看得吕珊心惊不已,忍不住叫起来:“表哥,你怎么了?” 吕珊一叫,萧擎回过神来,慢慢的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过他知道,这一刻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兄友弟恭温润如玉的华贵公子萧擎,现在的他就是一头隐而不发的猛虎,若是让他逮到害他的人,他定要一口咬死那些害他的人。 萧擎想着,抬首望向吕珊,瞳眸慢慢的恢复清明。 “萧煌此人一向随心所欲,做事向来没有理由,所以他今日给苏绾付了两万五千两银子,只怕也是看不过去她成为笑话。” 其实当时他也动了意念,在想要不要替苏绾付了这两万五千两银子,因为看到所有人都讥讽嘲笑她,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被别人嘲笑了一般,只是他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口,萧煌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马车里,吕珊听了自家表哥的话,越发的惊讶了,看来表哥是一心护着苏家这位大小姐了,逐点头。 “表哥,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胡乱怪人的人,何况萧煌是我的什么人,那么多人惦记着他,最后究竟是谁嫁给他,尤未可知,而且我有自知之明,他是看不上我的。” 说到这个,吕珊有些难过,萧擎望着她:“难过什么,没有他,还有别的男人,这盛京不是只有萧煌一个,还有很多的青年才俊,你可以挑选一个喜欢的人嫁了。” 吕珊没吭声,马车里一时安静下来。 表兄妹二人没有说话,时间慢慢的过去,可是很快吕珊和萧擎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苏绾主仆二人还没有过来。 此时天都不早了,吕珊和萧擎两个人肚子饿得咕咕叫。 吕珊心中不由得来气,这家伙是不是太能逛了,难道不知道她们在这里等她们吗?还有她们不会忘了吧。 吕珊想到这,不由得气愤的开口:“表哥,我们走吧,她们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萧擎没说话,靠在马车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吕珊看自家的表哥没动,再次说道:“表哥,我们走吧,那两个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萧擎却拒绝了:“不行,说了等她们,又岂能不等,难道我们要做那言而无信的人。” “不是我们不等,而是那苏绾脑子不好,谁知道她跑哪去了?” 吕珊气恼的说道,萧擎黝黑的瞳眸陡的一睁,凌厉的望着吕珊,火大的冷喝:“以后我不希望听到你说她脑子不好,她的脑子没有问题,只是智商停留在小时候罢了,这叫脑子不好吗?” 萧擎想到苏绾那明璨的笑容,甜甜的唤声,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苏绾就好像是他的妹妹,他容不得有人说她脑子不好。 ☆、第039章 毒医门门主 吕珊被萧擎训了一通,心情越发的郁闷了,不开心的说道:“可是你说她是怎么回事啊?竟然就这么把我们晾在这儿了,难道今天她不出现,我们就在这里等吗?” 萧擎没理会吕珊,而是吩咐外面的侍卫:“你们几个人去找找,看看苏小姐跑哪去了。” 侍卫应了一声,不过他们还没有离开,便听到两道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传进了马车。 “这个枣泥山药糕真好吃。” “小姐,我这个牛乳蒸糕才好吃,比你那个好吃。” 两个人的说话声响起,车帘动了一下,苏绾和云萝一人手里拿着一块点心,爬上了马车,边吃边望着马车上的萧擎和吕珊。 萧擎神色未动,只眸光流转,唇角温和的勾出笑意。 吕珊却不一样,气得怒瞪着苏绾:“苏小姐,你太过份了,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却跑去吃东西,把我们扔在这里。” 苏绾还没有说话,萧擎却说话了:“你别吓她,她只是饿了买些东西吃而已。” 吕珊气得肺都快炸了,明明是苏绾错了,表哥还怪她。 她们饿了去吃东西,他们饿了在这里等他们,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她们一个是惠王,一个是吕国公府的小姐,现在却等这傻子,等到肚子饿,还有天理吗? 偏偏表哥还不让她说。 苏绾望了望气鼓鼓的吕珊,然后望向萧擎,满脸笑的从袖中摸出了一个手帕,慢慢的打开,只见帕子里包裹着一块完好的糕泥山药糕,苏绾飞快的递到萧擎的面前:“大哥哥,我给你带的。” 萧擎望着她,看她虽然小脸腊黄,可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竟如明珠一般明艳,说不出的动人,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他愣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伸手便接了过来。 吕珊一看,可就变了脸:“表哥,不能吃。” 她是怕苏绾动什么手脚,她表哥吃的东西可都是要人试吃过后才吃的,必竟这京城中到处波光诡谲的,稍不留意便有可能被人害。 不过萧擎并没有理会她,只轻轻的捏了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然后笑望着苏绾:“不错。” “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欢吃,所以特别的给你带了一块,别人可是没有的。” 苏绾故意气吕珊,吕珊瞪她一眼,气得不再说话。 马车再次的行驶了起来,一路前往安国侯府。 这时候苏绾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替萧擎医治他的这双腿,不管萧擎今日送她回安国侯府,有什么样的目的,至少这一刻的他是如此的温和,足以让她下定决心替他医腿,何况,她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自己的傻病,她总不能一直装傻装痴吧,若是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所以她必须有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让自己好起来,本来她是打算随便杜巽一个人出来,说是那人治好了她的,不过那样难以让人相信,所以她打算假扮别人替萧擎治病,然后再在京城找几个人医治一下,这样她的名声就出去了,而到时候,她就说是那个假装的自己医好了她,这样一来,顺理成章,水到渠城,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她。 苏绾心里想着,眼睛落到了萧擎的腿上,笑眯眯的说道:“大哥哥,你的腿是不是不能走路?” 她的话一落,萧擎身子一僵,手指下意识的一握,吕珊脸色变了,瞪着苏绾大喝:“苏绾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巴。” 苏绾抬眸瞪了吕珊一眼,又望向萧擎,萧擎只是一瞬间僵硬,很快便恢复如常了,看到苏绾望他,他温和的笑道:“是的,我的腿生病了,所以不能走路了。” “那我可以请沈哥哥帮你医治一下,沈哥哥的医术天下一流,只要他想治就一定会治好你的腿。” 苏绾面不改色的瞎编着,一点也不为自己所编的话脸红,实在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 前世多少人想她出手,她都懒得出手,要想她出手救人,一般要看她心情,她心情好了,就会出手,若是心情不好,天王老子也不救。 今日她看这萧擎很顺眼,所以打算出手救萧擎一回。 苏绾想着再次笑眯眯的吹捧起自己来。 “我本来有病,可是沈哥哥说了,很快就可以医好我,那样的话,我就不会被人嘲笑了。” 苏绾说完欢喜的笑起来,说不出的开心。 马车里,本来满面怒容的吕珊一脸的难以置信,根本不相信苏绾的话,倒是萧擎望着苏绾,觉得她不像是说谎,苏绾并不傻,只不过是智商停留在小时候罢了,所以她说的话,未必就是谎话。 第22节 萧擎的心一闪而过的希望,他望着苏绾飞快的开口:“你说的沈哥哥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他说他叫沈乘风,不过我可以叫他沈哥哥,他是毒医门的门主。” 苏绾话落,吕珊飞快的开口:“表哥,我从来没听说西楚有个什么毒医门,还是门主,你别相信她的话,她一定是胡言乱语的。” 萧擎蹙眉,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确实没听说过西楚的地界上有什么毒医门,难道是别国的,可是别国也没听说过啊,要知道若是这毒医门门主医术厉害的话,一定会传出来的,他又岂能没听过。 苏绾听了吕珊的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高兴的冷笑:“难道你没听过就没有吗?这天下这么大,世外高人无数,你保证你都听过。真是笨死了,好了好了,你们不相信拉倒,我还懒得和沈哥哥说呢,沈哥哥说了,他不喜欢随便救人,我是看大哥哥人好,要不然我根本不会说。” 苏绾说完不高兴的面朝一侧,看也不看萧擎和吕珊。 她是真的有点恼了,妈的,难得的想救一下人,还不相信她,不相信拉倒,机会她可是给他们了,不要拉倒。 苏绾正恼火,马车里的萧擎却一脸认真的望着苏绾:“绾绾,你真的认识一个会治病的大哥哥吗?他的医术很厉害吗?” 一年多来,他对自己个的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现在忽地听到苏绾这样说,心里竟然奇异的升起了希望,即便知道绾绾只是小孩子思维,她说的话未必当真,可是他就是相信她,相信她不会骗他的,她的身边真的有一个人,一个医术高超的人。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苏绾不高兴的翻白眼,萧擎望着她,认真的说道:“我相信绾绾是个乖孩子,你一定不会骗大哥哥的对吗?因为大哥哥的腿生病了,所以总是受别人欺负嘲笑,绾绾一定了解这滋味是不是?所以绾绾不会骗大哥哥的。” 苏绾听了萧擎的话,一瞬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了,竟然骗了这家伙,不过想想又坦然,至少她打算出手救他了。 苏绾想着挑高眉,望向萧擎和吕珊,忽地勾唇笑着说道:“这样吧,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就相信我了。” 萧擎和吕珊没有说话,马车里,云萝无比惊奇的望着自家的主子。 主子什么时候认识了什么沈哥哥,她怎么不知道。 苏绾慢条斯理的说道:“事实上沈哥哥一直教我医术,所以我虽然不是特别的厉害,但一些小毛病还是看得出来的,这样,我给你们露一手怎么样?” 苏绾说完,伸手拉了萧擎的手过来,然后一只手便搭上了萧擎的经脉。 马车里一时安静无声,这一回不但是云萝,就是萧擎和吕珊也惊奇了,个个望着苏绾,只见苏绾细心的替萧擎诊了脉,然后放了萧擎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大哥哥你最近胸中郁结,睡眠不好,茶饭不思,而且吃饭有呕吐的现像,还有低烧的现像,另外你总是做梦,每一次做的还是恶梦。这是因为你心情不好,爱发脾气不肯吃饭,又狂饮酒的原因,眼下你不但是腿不好,而且胃也不好,脾也不好,若是这样下去,只怕五脏六肺都会出问题,别说治腿了,别的地方都生病了。” 苏绾说完,马车里一片死寂,萧擎死死的盯着她,同时心情激动了起来,伸出手一把握着苏绾的手:“绾绾,我相信你,相信你身后真的有一个沈哥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一刻的萧擎认定了苏绾背后真的有一个毒医门的门主,他叫沈乘风,世外高人,若没有这么一个人,苏绾怎么会医术,怎么会只号了一下脉便诊断出他身上的症状。 苏绾轻笑了起来,看来这家伙真的相信了她背后有一个沈乘风,这样就好。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想出现的时候便出现了,不过他会来看我的,因为他会定时的过来教我医术,所以你别担心,我会和他说的,我一定会让他帮你看腿的,沈哥哥若是出手,一定可以医好你的腿。” ☆、第040章 欲擒故纵 马车里,苏绾笑眯眯的望着萧擎,她先前替萧擎号了脉,知道他的腿之所以不能走,乃是因为经脉不通的原因,经脉被淤血阻塞,同时他应该服食了什么东西,使体内寒气加重,寒气加重后,经脉更加的不通,而他因为长期的郁结,茶饭不思,现在已不仅仅是经脉淤血的原因,而是脾胃不化的原因,要想治经脉,先要治好他的脾胃,只有脾胃好了,后面的病症才能一一的根治。 这不是一个短时间能完成的病症。 萧擎听了她的话,一刹那有些失望,可是却又抱着很大的希望:“绾绾,谢谢你,若是你那沈哥哥出现,你一定要和他说这件事。” “好,你放心吧,我会和他说的,沈哥哥待我最好了,他会听我的。” 苏绾的话刚落,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侍卫的声音响起来:“王爷,安国侯府到了。” 苏绾一听到安国侯府到了,立刻俐落的掀帘跳下了马车。 云萝也跟着自家的主子跳下来,心中满是疑问,她想问问小姐,什么时候她竟然连医术也会了,还有那个什么沈乘风的她怎么没有见过。 不过主仆二人下车后,还没有进府,便听到后面惠王府的马车上有动静,萧擎竟然从马车上下来了,苏绾看他们的动静,停住了脚步,萧擎推着轮椅过来,笑望着苏绾:“绾绾,走,我陪你一起进去,我要告诉她们,以后若是再欺负你,本王绝对饶不过她们。” 苏绾挑了挑眉,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还有这好处吗?不错不错。 “好啊。她们最喜欢欺负我了。” 一行人说着话往安国候府走来,此时安国候府内,琳琅轩的掌柜正领着伙计把先前苏绾买的东西送过来,另外还有玲珑阁的伙计也把百花解毒丸送了过来。 正厅里,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苏明月惊讶的望着这一切。 尤其是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后,两母女的脸色变了几变,错愕不已。 广阳郡主本来命令人把东西收下来,不想琳琅轩和玲珑阁的人却不让收,直接的言明了必须要安国侯府的大小姐亲自验收,这算是直接的打广阳郡主的脸,广阳郡主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一时满厅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门外管家领着人奔了进来。 “夫人,二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广阳郡主脸色不善的挥手:“她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好叫的。” 管家赶紧又说道:“夫人,惠王殿下也来了。” 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母女二人一下子愣住了,惠王就是前太子萧擎,虽然萧擎眼下被废了太子之位,只是一个王爷,可是人家依旧是皇帝的儿子,而且萧擎背后还有吕国公府,他出自于吕皇后的肚皮,是皇室的嫡统身份,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所以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二人可不敢得罪这位惠王爷,母女二人赶紧的起身。 门外脚步声响起来,当先进来的却是苏绾,苏绾身穿一件宽松肥大的长裙,满脸的眉开眼笑,一看就知道她心情不错,挺开心的。 看到她这样的神容,广阳郡主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这个贱人,她儿子挨了打,在屋里养伤呢,她竟然兴高采烈的去逛街了,不但如此,还得了这么些珍贵的东西,实在是太可恨了。 广阳郡主脸色冷沉的朝着苏绾发难:“苏绾,你一一。” 她的发难声还没有喝出来,苏绾缓缓的让出身,身后一行人露了出来,端坐在轮椅上的惠王萧擎,眸色幽冷的望着广阳郡主。 广阳郡主到嘴的话一下子僵住了,美艳的面容上满是疑惑,苏绾这个贱人怎么和惠王殿下走到一起了,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心有疑虑,广阳郡主一时没有说话,倒是她身侧的二小姐苏明月,赶紧的迎过来,端庄的对着惠王萧擎施了礼:“臣女见过惠王殿下。” 萧擎抬眸望了一眼苏明月。 苏家二小姐,生得明艳妩媚,一举一动处处透着高雅大气。 可惜萧擎却喜欢不起来,因为他想到了苏绾在安国侯府过得如此的不堪,若是这二妹真的如外表一样好的话,苏绾就不会过得如此的难。 所以这个女人和他那些狼子野心的弟弟们是一样的人,阴险下作,鄙卑无耻。 萧擎瞳眸瞬间折射出嗜暗的冷芒,直射到苏明月的身上。 苏明月一下子感受到了凌厉如利刃似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得她生生的打了一个颤,她飞快的抬首看去,便看到惠王萧擎并没有若别的男人那般对她动心,相反的这男人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似乎她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似的。 苏明月只觉得心里不舒服极了,这男人这么看她是什么意思,她安国侯府的二小姐,要人品有人品,要身份有身份,有那么见不得人吗?还是萧擎故意这样做,就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看来男人也会玩欲擒故纵的一套。 苏明月认准了这个理,淡淡的一笑,又温婉柔媚的说道:“不知道惠王殿下来安国侯府有什么事?” 萧擎理也不理苏明月,再次让这女人吃了一个冷钉子。 他望向广阳郡主,淡淡的说道:“安国侯夫人,我希望你们以后对绾绾好一点,不要再让人欺负她,若是再有人欺负她,让本王知道,本王定叫那欺负她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惠王话一落,正厅里,广阳郡主和苏明月同时一震,两个人难以置信的望向惠王,惠王这是什么意思,他和苏绾有那么好吗,竟然护着她。 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尤其是苏明月,想到萧擎两次给她脸色看,不由得火大,在自己的心里冷哼。 萧擎护着苏绾这个傻子,一定是为了追她,别以为她苏明月看不穿他的鬼把戏,不过他枉费了心思罢了,她苏明月可看不上一个断腿的王爷,就算他费尽了心机,她也不会喜欢她的。 苏明月正在心中腹诽,广阳郡主已经醒过神来,飞快的望向惠王,试探的说道。 “惠王殿下的意思是?” 萧擎懒得和她们拐弯抹角的,直接的说道:“绾绾在安国侯府一直被人欺负,本王只是告诉候夫人,以后她有本王护着,若是再有人欺负她,本王一定会好好的收拾那些欺负她的人的。” 萧擎话落,不看广阳郡主,望向苏绾温润轻笑着开口:“绾绾,若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去告诉本王,本王一定会替你教训欺负你的人的,不管是谁。” 最后一句斩钉截铁,这一句话让广阳郡主的脸色微白,惠王这话的意思十分的明显,就算是她胆敢欺负苏绾,他一样会出手对付她。 这个人竟然胆敢威胁她,太可恶了。 广阳郡主火大至极,不过惠王的身份摆在这里呢,她即便心中恼火,郁结,却也不好直接的发作起来。 苏绾听了萧擎的话,很是满意,尤其是看到广阳郡主母女二人那变了几番颜色的脸,更是觉得爽。 “好的,若是有人欺负我,我一定去找你,到时候大哥哥你一定要替我教训她们,最好是毁了她们的容,断了她们的手,再扒了她们的衣服,把她们吊在城门上。” 苏绾话一落,萧擎立刻笑着点头:“好,若是真有人这么不知好歹,本王就按绾绾说的法子教训她们。” “好啊好啊。” 苏绾笑得开心了,她有多高兴,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两个人就有多剜心,母女二人一句话也说不了。 萧擎却懒得再留下了,而是望向身后的吕珊:“我们走吧。” “是,表哥。” 吕珊应了一声,望了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一眼,然后推着萧擎离开了安国侯府的正厅。 正厅里,待到惠王和吕珊一走,广阳郡主便耐不住了,冲到苏绾的面前,指着苏绾喝问:“苏绾,你说你和一一。” 广阳郡主话还没有说完,苏绾看也不看她,转身直接的走到琳琅轩的掌柜和玲珑阁的伙计面前。 “你们把我的东西送来了。” “是的,大小姐。” 琳琅轩的掌柜和玲珑阁的伙计都是八面玲珑的人,先前惠王殿下的话,他们可是听得很清楚的,惠王殿下分明是护着苏家大小姐的,所以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位小姐。 两个人点头哈腰。 苏绾满意的点头,挥手吩咐:“走,走,把东西送到我的听竹轩去。”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去,云萝跟着她的身后一路往外,不过临离开时,偷偷的瞄了一下广阳郡主的脸色,发现这女人整张脸都绿了,云萝只觉得心头舒爽,活该。 琳琅轩的掌柜和玲珑阁的伙计早跟着苏绾的身后一路离开,理也不理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苏明月。 母女二人气得脸都扭曲了,苏明月一看到人走了,忍不住发脾气。 “苏绾个小贱人,实在是太猖狂了,娘,我们要想个法子收拾她,她一个傻子竟然爬到我们头上,我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广阳郡主自然也气得不轻,不过她这么多年的候夫人不是当假的,先前虽然有些愤怒,不过现在已经平息了,她想得更多的是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都盯上了苏绾,她明明是个傻子,可现在别人却都护着她。 先是那个靖王府的世子,然后是襄王,现在却又多了个惠王。 他们都护着苏绾做什么?要她说,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绝对不会无冤无故对苏绾好的,所以他们一定有什么目的。 苏绾身上有什么秘密呢。 安国侯夫人回身走到上首的座位上坐下,下首的苏明月还在发火:“娘,你说句话,我找人去收拾苏绾这个小贱人。” 广阳郡主摆手,望向苏明月:“明月,你说惠王为什么会护着苏绾这个贱人?” 苏明月冷笑:“他这是使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枉想用一个苏绾吸引我的注意力,他也不想想,就算他使欲擒故纵的手段,我苏明月又岂会看中他一个断腿的家伙。” 第23节 ☆、第041章 热 情 安国侯府的正厅里,广阳郡主听了女儿的话一阵错愕,飞快的望向下首的女儿,看到女儿正恼火的发着狠。 广阳郡主脸色微微的暗了一下,依她所见,惠王殿下并不是使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他是真的护着苏绾那个小贱人的,当然这其中肯定有隐情,但绝对不是女儿所说的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使欲擒故纵的手段,惠王可不是肤浅的人。 广阳郡主想着挥手让正厅里的下人都退出去,待到没人了,她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月儿,娘亲与你说过没有,这世上漂亮的女人有两种,一种是空有美貌,而没有智慧,这样的女人只能当一个供人欣赏的花瓶,而另外一种女人却是又美丽又聪明,这样的女人就像一幅名贵的画,让人珍惜,想一辈子藏在手里。” 广阳郡主不想自个的女儿吃亏,所以拿话提醒女儿。 苏明月本也是聪明的人,听了广阳郡主的话,一下子便猜测出自个娘亲话里的意思,娘亲的意思不就是说惠王殿下对她无意,是她自作多情吗? 苏明月的心里一下子不自在起来,飞快的抬首望着自个的娘亲:“娘。” “娘亲只是不希望你被骄傲给蒙蔽了眼睛,是的,这盛京有很多人喜欢你,追求你,想娶你,但这很多人不包括所有人,所以你别总是以为这京城内的人都喜欢你,这样只会害了你,娘亲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都是为了你好,娘亲希望明月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不是空有美貌之人。” “以往你确实挺聪明的,又漂亮又聪明,可是娘亲发现你最近有些飘飘欲然了,这不是好事。” 广阳郡主说完盯着苏明月,苏明月的脸色有些红,不过她承认自个娘亲说的话是对的,最近她确实有些飘飘然了,总以为所有男人都是喜欢她的。 幸亏娘亲点醒她,要不然她在这条路上会越走越错的。 苏明月抬眸,眸中一片清明的亮光:“娘亲,我知道了。” 广阳郡主看她醒悟过来,欣慰的笑了,她从上首的座位上走下来,拉着苏明月的手往一边走去,母女二人坐在一起说话,广阳郡主抬手细心的为女儿整理秀发。 “明月,你是娘的女儿,娘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以后做事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娘不希望你吃亏,知道吗?” 广阳郡主虽然为人极有手段,但对自个的一双儿女,却是极尽所能的教育,所以苏明月和苏明轩兄妹二人虽然骄傲,但都不是笨蛋。 “娘,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苏明月窝在广阳郡主的怀里,母女情份浓浓的。 广阳郡主抚摸着她的头,温声说道:“我江寒烟的孩子,绝对不是一个笨蛋,对吗?” 苏明月点头:“嗯,娘,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自以为是了。” 不就是一个萧擎吗?她还不稀憾呢,何况是个瘸子,苏明月在心里冷哼。 广阳郡主听了女儿的话,很满意,拍拍女儿的头说道:“都多大了,还赖娘的怀里,成什么样子。” 苏明月发起小女儿家的娇嗔:“我不,我就要懒在娘的怀里,一辈子也不嫁人,就跟着娘。” “又说傻话,哪有女儿大了不嫁人的,那样我得愁死。” 广阳郡主笑着责怪,母女二人笑了起来,不过苏明月想起苏绾的事情来,缓缓的直起身子望向广阳郡主:“娘亲,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傻子张狂不成?” 广阳郡主的眉蹙了起来,深沉的说道:“暂时什么都不要做,苏绾的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我们必须先查清楚她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广阳郡主待在太后身边长大的,素来极有心机,她百分百的肯定,苏绾身上肯定有什么事,要不然襄王他们是不可能这样护着苏绾的。 所以她要查清楚苏绾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广阳郡主望着女儿:“等襄王再来安国侯府,你一定要从襄王殿下的嘴里套出话来,看看他究竟为什么不退苏绾的婚,我相信只要你问襄王,襄王一定会说的。” 若是别人,她没有把握,但襄王一直很喜欢自个的女儿,所以只要女儿问,襄王一定会力求在美人面前表现,肯定会说出来的。 苏明月听了自个娘亲的话,眉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说实在的她对襄王实在没什么感觉,虽说去套襄王的话没什么,但她就怕襄王殿下误会她喜欢他什么的。 不过为了查出苏绾身上的秘密,她只有牺牲一下自我了。 “好的,娘亲,等到他再过来,我就去套问他嘴里的话,看苏绾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她说完又问广阳郡主:“那现在苏绾那边怎么办?” 广阳郡主想了一下唤了外面的管家季忠进来。 “季忠,你安排下去,以后大小姐的生活起居,一应安照二小姐的份例来,另外通知锦绣坊来人,给二小姐做几套衣服,别总穿得那么不成样子,对了,你开库房取几两上好的人参和血燕交给应妈妈,回头让她送去给大小姐好好的补补身子。” 季忠微愣,今儿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夫人竟然如此的关照大小姐。 不过想想又了然,惠王殿下都发话了,自个的夫人总得做做样子。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办。” 季忠飞快的退出去办事,正厅里,苏明月脸色微暗的开口:“真是便宜了这傻子。” 虽然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得而为,可心底倒底是不甘心的。 广阳郡主望向苏明月,叮咛道:“以后你必须叫她大姐姐,不要总是傻子傻子的叫。” “娘。” 苏明月叫起来,她这么多年来都叫她傻子,现在忽地叫她大姐姐,怪怪的,而且让她叫一个傻子大姐姐,她总觉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广阳郡主却不管她,严肃的说道:“你不想惹祸上身就叫她大姐姐,别忘了眼下靖王世子和襄王还有惠王都护着她呢,若是你再胡叫,落到他们手里,指不定如何收拾你。” 广阳郡主说完后,苏明月立刻点头应了:“我知道了。” 广阳郡主看苏明月心不甘意难平的样子,又尊重其事的说道:“明月,娘亲从以前就教导你,女人做事要有张有驰,有进有退,这样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记住没有。” 苏明月看广阳郡主严肃的样子,不敢马虎应付她,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娘亲。” 广阳郡主不再理会苏明月,唤了外面的应妈妈进来:“你去府上挑选几个丫鬟婆子送去大小姐的听竹轩,记着,从今往后,大小姐的份例都是按照二小姐的来的。” 应妈妈恭敬的应声:“老奴知道怎么做了,夫人放心吧。” “去吧。”广阳郡主挥手,应付了这半天也累了,母女二人揩手一起离开了正厅,各自回住的院子。 听竹轩的小花厅内,摆了先前从琳琅轩买来的东西,琳琅轩的掌柜和玲珑阁的伙计已经退了出去,花厅里没别人,只剩下苏绾和云萝两个人,两个人围到桌前仔细的把玩这买来的东西,确实都是难得一见的稀有珍品。 云萝一边看一边担心的问苏绾:“小姐,你说这么好的东西,四小姐五小姐她们会不会来抢啊。” 苏绾冷冷一笑:“她们敢,我可不是以前的苏绾,岂会再让她们把东西抢走,她们若是来,我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们。” 云萝听了点头,开心的抚摸桌上的东西,笑得见眉不见眼的。 “小姐,这个摆哪里。” “摆我房间吧,看着不错。” 苏绾回身坐到桌边的椅子上,对这些物件并不特别的看重。 云萝却蹙了眉有些不赞同:“小姐,若是有人偷了这些东西怎么办?必竟这些东西都很贵重,要不然我们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你看怎么样?” “若是真有人想偷,这听竹轩还藏得住吗,你能藏到什么地方去?就算锁到小库房里,有人想偷,还是一样会偷走的,所以倒不如明明白白的摆出来。” 苏绾说完,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她想起天都过中午了,她们还没吃中饭呢,虽说先前吃了两块点心,不过那也只是点心不是吗?何况她这具身子,实在是太瘦弱了,她必须要好好的补补。 “云萝,我饿了,你去大厨房端些饭菜过来。” “这?” 云萝有些迟疑,苏绾望着她:“怎么了?” “小姐,现在过了吃饭的时间,大厨房那边肯定不会给我们单做的,大厨房的管事婆子乃是夫人当初从文信候府带过来的,她一向耀武扬威的,奴婢去了只怕拿不到饭,还要被她奚落一顿。” 苏绾眸光幽冷,她倒不相信这婆子敢在这时候找她的碴子,若是她胆敢找她的麻烦,她不介意收拾她。 苏绾望向云萝命令道:“你去,我倒要看看她们敢不敢不做,若是不做,你就来回我,我定要扒这死老太婆一层皮。” 大厨房的管事婆子乃是当初广阳郡主从文信候府带出来的,后来嫁给了外门的管事周信,人称她周信家的,她素来仗着是广阳郡主的人,一般人瞧不上眼,她的眼里只有广阳郡主和苏明月苏明轩等人,像苏绾这样的人,在她眼里就是个渣,平常没有少刁难苏绾主仆二人,苏绾经常吃不上热饭,吃的东西连下人都不如,这其中少不得这周信家的刁难。 所以这一次,若是这该死的混帐落到她的手里,她定然要让她脱层皮。 云萝听了苏绾的话,早高兴的应声往外奔去。 她本以为大厨房那边的人会找碴子,她正好禀报了自家的小姐发作一通,可是谁知道她过去一说,大厨房的人竟然一个没有刁难她,不但没有刁难她们,还热情的做了四菜一汤,两个荤菜,两个素菜,一个竹笋肉丝汤。 云萝把东西拿到听竹轩后,还一脸的稀奇:“小姐,她们竟然没有为难奴婢,不但没有为难奴婢,还特别的热情。” ☆、第042章 超级自恋 正厅里,苏绾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了,懒得理会云萝,赶紧的开动吃起东西来,一边吃一边招呼云萝也赶紧的吃。 云萝看到桌上的菜,早流口水了,要知道往常她们主仆二人的饭菜并不好,好久没有吃荤菜了,本来就馋了,再加上现在肚子饿了。 一听到小姐招呼,也不和苏绾客气,主仆二人兴高采烈的吃起东西来。 两个人吃得七分饱的时候,花厅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同时有叫声响起来:“傻丫傻丫。” 云萝先是不以为意,一会儿功夫才想起这是自个儿的名字,满脸的不高兴,人家现在叫云萝,不叫傻丫了。 不过云萝听出门外来的人是夫人身边的应妈妈,这老货可是个厉害的人,云萝赶紧的起身迎了出去。 苏绾继续吃,理也不理门外走进来的人。 应妈妈领着三四个婆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自从游妈妈在苏绾手里吃过亏,这应妈妈不敢独自一个人过来,领了好几个手下的婆子一起过来。 云萝赶紧的迎上前:“应妈妈,你老怎么过来了?” 应妈妈圆滑的笑道:“夫人念着大小姐身子不大好,让我送了些人叁和血燕过来让大小姐补补身子。” 云萝一脸的惊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夫人竟然让人送东西给大小姐,不过想想也了然,一定是因为惠王护着小姐的原因,惠王倒是挺不错的,不但品貌一流,身份一流,连心地也特别的好。 这样的男人,真是世间少见。 云萝一边想一边上手把应妈妈身后婆子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苏绾则只管自吃自的,理也不理应妈妈。 应妈妈不禁有些恼,心里暗骂苏绾,不过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这傻子现在有人撑腰,若是发起狂来,她只怕白吃苦头,所以还是悠着些好。 “大小姐,奴婢已经通知锦绣坊来人了,下午的时候,锦绣坊会来人给大小姐做几套衣裳。” 苏绾点了点头:“嗯,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应妈妈一愣,心里特别的来火,就算是嫡出的县主,见到她还客气两分呢,这傻子对她竟然一点都不客气,果然是傻子。 应妈妈真想甩袖就走,不过想到还有差事没办完,逐耐住性子说道:“大小姐,夫人说了,以后大小姐的一应待遇按照二小姐的份例来,这头一件事便是听竹轩内没什么侍候的人,所以夫人让奴婢拨了几个丫头婆子过来侍候大小姐,二小姐的份例是身边有两个大丫鬟,四个二等的丫鬟,四个跑腿的小丫鬟,另外还有四个粗使的婆子。” 应妈妈的话一落,云萝先受惊了,不会是想把她撵出去吧,她不要啊。 苏绾则停住了吃饭的动作,微微的眯起眼。 广阳郡主这是什么意思,找人监视她吗?真是打的好如意算盘啊,她的人她才懒得用。 苏绾正想着,应妈妈已经朝着门外唤道:“春柳,春雨进来。” 两个长相秀丽的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个稍高一些,一个稍矮一些,不过两个人都长得很出色,一脸的伶俐像,一进来便对着苏绾一福身子:“奴婢见过大小姐。” 第24节 云萝一看这动作,直接的急了,这是真的打算把她挤掉了,按照份例,小姐的身边有两个大丫鬟,现在直接的安插了两个丫鬟过来,这是打算撤掉她啊。 “小姐。” 苏绾摆手,示意云萝稍安勿燥,她眯眼望着下首的两个丫鬟。 这两个丫鬟长相出色,看上去也很聪明,可是被分配到她这个地方当差,似乎觉得人生一点指望都没有了,所以虽然对着她行礼,神色间却满是嫌弃,根本没有半分尊重她的意思,这样的人如何能用。 苏绾冷冷一笑,望着应妈妈说道:“这些人以后都归我用了,那我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吗?” 应妈妈望了一眼苏绾,唇角满是冷讽,哼,她倒要看看这傻子能做什么。 “是的,大小姐。” “那就好,我看着这两个倒是挺满意的,这样吧,这个叫春柳的,以后负责给我倒恭桶,这个叫春雨的负责刷恭桶。” 苏绾话一落,两个大丫鬟的脸就变了,尖叫起来:“大小姐,我们是大丫鬟。” “大丫鬟怎么了,不是我的人吗?我叫你们做啥你们就做啥。” 苏绾任性的说着,临了指了指两个丫鬟说道:“对了,先让我来看看你们两个忠不忠心?互相对着扇耳光,一人扇对方二十耳光,谁扇得狠就说明谁对我忠心,以后我就好好的对谁,要是谁扇得轻了,就是个坏蛋。” 花厅里,两个大丫鬟懵了,互相望了一眼后,眼里汪上了泪花,飞快的望向应妈妈:“应妈妈,我们不要啊。” 应妈妈也有点呆了,这大小姐一出一出的搞得人措手不及,连她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看春柳和春雨两个人梨花带雨的样子,应妈妈只得开口:“大小姐,她们是大丫鬟,大丫鬟就是为了近身侍候大小姐的,不做别的事。” 苏绾白了应妈妈一眼:“你刚才不是说她们是我的人,我让她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那我让她们倒恭桶刷恭桶,她们不愿意,我让她们互相扇耳光她们也不高兴,那她们还能做什么,她们这样我很火大,我现在特别想打断她们的腿,划花她们的脸,叫她们不听话,叫她们敢不听我的话。” 苏绾说到最后,脸色有些狰狞,应妈妈看呆了。 春柳和春雨两个人直接被吓得尖叫着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叫:“大小姐是个疯子,我们不要侍候她,我们不要侍候她啊。” 外面的人个个被吓了一跳,最后不但两个大丫鬟,连四个二等丫鬟,以及小丫鬟全都跑走了,最后连几个粗使婆子也被吓得逃跑了,听竹轩一下子空荡荡的。 花厅里,苏绾的脸色忽地变了,指着跑走的两个丫鬟,向应妈妈哭诉。 “呜呜,她们欺负我,不是说了是我的人吗?没我同意她们就跑走了,不行,我要去告诉大哥哥,告诉他有人欺负我。” 应妈妈一听,脸都变了,她知道这傻子口里说的大哥哥就是惠王殿下。 惠王先前才警告了她们要对这傻子好,这才屁大会儿的功夫,便有人欺负这傻子了。 若是惠王知道,只怕不会善罢干休,而且是她领的差事,没办好差事,她的板子也少不了,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若是被打板子,一来身子吃不消,二来老脸也没地搁了。 应妈妈赶紧的开口:“大小姐,你别难过,别伤心,她们胆敢不听你的话,我一定让人教训她们,一定饶不过她们。” 苏绾总算满意了,盯着应妈妈:“是你说的,若是回头你没让人教训她们,我一定要去告诉大哥哥,对了,连你也算上。” 应妈妈一脸的汗,赶紧的点头加保证:“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教训她们,一定教训。” “那你快去教训吧,对了,这些坏东西不要再让她们过来了,我讨厌她们,一个也不想看到。” “好,好。” 应妈妈赶紧的应声,不敢再留下,生怕下一刻她倒霉,一行人出了花厅,个个脸色难看。 不过,很快有消息传遍整个安国侯府,夫人院子里的丫鬟春柳和春雨两个,因为得罪了大小姐,每人被打了二十板子,直打得皮开肉绽的下不了床。 这下整个安国侯府的下人都警醒了,若说之前其中还有些人不以为意,但现在没人再敢存半点得罪大小姐的心思,多少人和大小姐接触都倒了霉,他们可不想再触霉头。 不过大小姐怎么变得这么邪门,谁和她接近谁就倒霉,一时间所有人心中起了忌惮之意,其中不少人怀疑苏绾这是招了邪了,所以谁碰上谁倒霉,不过不管怎么样,做为下人的都不敢再去招惹她。 下午,锦绣坊来人,给苏绾裁了几身衣服。 待到锦绣坊人走了,天已经晚了,苏绾歪靠在花厅一侧的软榻上休息,想起自已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一直紧绷着一根弦,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看到自己长什么样子,不知道眼下自己这副身子长什么样的容貌。 苏绾来了兴趣,吩咐云萝取了铜镜过来。 只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自己的容貌,铜镜之中的脸虽然瘦小腊黄,只有巴掌大,可是苏绾一眼便看出自己的底子不错,细眉亮眸,说不出的可人,鼻子挺挺的,小嘴儿又性感又好看,虽然眼下她满脸营养不良的状态,不过依旧有着让人心疼的本钱。 苏绾正看得入神,忽地空气中流窜着一股凉薄的气流,这种气流极细极微薄,很显然的是有人压抑了气息,不过苏绾一向敏感,即便来人压下了身上的气息,她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些危险的气息。 不过这样的气息却是她熟悉的,靖王世子萧煌惯有的气场。 这个人怎么会过来?苏绾脸色不动的盯着铜镜,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起先前萧煌怀疑的眼神,不由得担心,这家伙不会是过来查探她的吧,想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傻。 苏绾想着,唇角慢慢的勾出笑,盯着铜镜欢喜的说道:“云萝,你家小姐我漂亮吗?” “漂亮。” 云萝点头,小姐在她心里一直是很漂亮的,只不过因为现在吃不好住不好,才会这样的。 “你家小姐美吗?” “美。” 云萝搞不清楚小姐什么意思了,不过听到苏绾问,自然而然的回话。 苏绾满意的笑起来,伸手摸自已的脸颊:“我也觉得好漂亮,好美,怎么可以美成这样,你看细眉好似月牙儿,眼睛萌萌,鼻子又挺又好看,嘴巴嫩嫩的,怎么看怎么好看,我怎么可以美得这么的人神共愤呢,要我说我该是盛京第一美才是。” 苏绾说完,云萝只觉得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虽然小姐是很美,但她这样说真的让人受不了啊。 “小姐。” 苏绾不理会云萝,继续说道:“云萝,你说我是不是比花儿长得还要好看,我听人说过什么闭花羞月,沉鱼落雁的,哈哈,我想我就是那个闭花,那个羞月,我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 云萝一阵抖簌,看过自恋的,没看过这么自恋的,这是超级自恋啊。 云萝一脸惊簌,身后的暗处,忽地有噗的声音响起,一道白色的流光从窗户外面飘了进来,一抬手,云萝身子一软,往地上倒了过去,一人立于她身侧不远的地方,华贵的袍摆,如流云一般徐徐垂落,那飘逸飞舞的墨发如黑色的锦锻一般在半空划开潋滟的波纹,精致无双的面容上,此时拢着幽暗的光泽,瞳眸是暗沉的深渊,那双漆黑如暗夜星辰的瞳眸紧紧的盯着苏绾。 苏绾听到响声,一脸受惊的望过来,然后看到萧煌时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萌宠无比的说道:“美人哥哥,我美吗?是不是美得萌萌哒。” ☆、第043章 二人联手 听竹轩花厅内,萧煌一脸的黑线条,抬手揉了揉脑门,这丫头真是太自恋了,他怎么会以为她不傻呢,正因为他怀疑她好了,所以才会临时起意过来查探一番的,可没想到却被她的超级自恋给惊着了,直接的从房上掉了下来,这种事若是说出去,只怕被人笑死。 萧煌一边想一边望着苏绾,看到苏绾瘦弱的小脸上,一双漆黑黝亮的瞳眸眨啊眨的望着他,这眼睛又大又亮,而且带着浅浅的雾色,好像拢在迷雾之中的明珠,潋滟动人,此时她萌软的神容,像极了林间的小鹿,说不出的可爱,一下子便能牵动人的心思。 萧煌一时竟忘了说话,苏绾没听到他说话,再次萌宠的开口:“美人哥哥,我是不是特别的美?” 萧煌醒神,凉凉的望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璨璨,自恋是个病。” 他说完转身往花厅一侧走去,身后的苏绾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危险解除了,因着她先前的超级自恋,这家伙已经不再怀疑她了,所以她安全了。 苏绾一边想一边笑,不过想到萧煌唤她璨璨的事情,不由得微恼着开口:“我不叫璨璨。” “不叫璨璨,可以叫小傻子。” 萧煌直接的开口,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只能从二者中选一个,傻子也知道选哪一个。 苏绾满脸的恼火,气狠狠的走到一侧的位置上坐下来。 “美人哥哥,你过来做什么?” 她巴不得一辈子和他没交集,因为一来怕他发现她强了他的事情,二来自己终归还是有愧疚的,尤其是她知道萧煌此人虽然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但事实上,他只是面冷心热,比她身边那些阴险冷漠的家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萧煌眸光幽幽的望着苏绾:“璨璨,你好像还有事没替本世子做?” 他一提这话,苏绾头皮便麻了,他让她帮他去查那天晚上有谁进过紫竹林,可那进紫竹林的人分明就是她自己,她到哪儿去查啊,所以现在只能搪塞过去。 “美人哥哥,我会替你查的,我一有空就替你去查,你看怎么样?” 苏绾说完还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表示自己困了,要休息了。 事实上她下午睡了不短的时间,一点也不困,只不过为了撵走萧煌罢了。 可惜萧煌却不理会她,优雅的开口:“不用等你有空了,现在便去查吧。” “现在就去查?”苏绾惊讶的睁大眼,现在往哪儿去查。 “本世子决定和你一起查,你在明,本世子在暗,若是有人进过紫竹林,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的,”本来他是想让璨璨去查的,可是想到璨璨的小孩子心性,就算有人那晚进过紫竹林,只怕她也发现不了,所以他决定,让璨璨在明面上查,他在暗里盯着,若是有人真进过紫竹林,定然会露出蛛丝马迹的,那他就抓住那天晚上的那个人了。 “不要了吧。” 苏绾的小脸立马苦了,虽说她知道查不出什么来,可她还是担心,担心那天晚上,若是有人发现她进过紫竹林怎么办? “璨璨,”萧煌的脸冷了,周身拢上了寒凌的冰冷气息,瞳眸嗜暗的盯着苏绾。 苏绾一看这家伙的神情就知道他生气了。 “我不知道怎么查。” 苏绾无奈的说道,萧煌听她如此说,精致的面容上,神色缓和一些,声音也温润起来。 “你只管去威胁她们,就说看到她们那天晚上进过紫竹林,若是其中有人真的进过紫竹林,定然会吓一跳,我就会发现了,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别忘了我答应你的事情,若是你帮我查出谁进了紫竹林,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苏绾挑了挑眉,想说她有人护着了,惠王殿下眼下正护着她呢。 不过苏绾还没说,萧煌便冷笑了,挑开长眉说道:“你真以为惠王能护你一点事都没有?惠王眼下都自顾不暇了,他能处处护住你,就算他有这个心,只怕有时候也没那个力。” 萧煌身上的气息,明显的比之前冷了两分,瞳眸莹莹冷芒,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苏绾没想到惠王说护她的事情,这家伙也知道,看来他有派人盯住安国侯府,以后她更要小心了,不过对于萧煌的话,苏绾倒是没有反对,虽然惠王是皇子,可因着身份的敏感,很多时候做事都缩手缩脚的,倒不像萧煌,虽不是皇子,却因为手握西楚的重兵,反倒随心所欲得多。 尤其是他说过护她的事情,若是她真有麻烦,他定然会言而有信的护着她的,这是一个大人情。 苏绾正想着,萧煌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冷冷的望着苏绾说道:“本世子让你做点事这么难,你别忘了,之前你利用了本世子,在琳琅轩的时候本世子还护着你了,先前更是替你付了两万五千两的银子,若是你不想帮本世子做事,立刻把两万五千两的银子拿来,或者把那玉雪银芒交给我。” 萧煌知道苏绾很在乎玉雪银芒,所以拿这件事要胁她,事实上他根本不在意那玉雪银芒。 苏绾一听,脸色变了,赶紧的说道:“谁不愿意了,谁不愿意了,你说,从谁先查起。” “苏明月。” 萧煌斩钉截铁的说道,周身拢上了嗜血的煞气,冷意弥漫开来,整个花厅好像拢上了极北之原的寒气,冻得人直打颤,苏绾忍不住抬手抱住胸。 这家伙抓狂了,每次一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就阴沉得可怕,就好像地狱的修罗一般嗜血,若是让他知道是她强了他,他一定会把她碎尸万段的。 所以她一定要小心,小心。 萧煌自然不知道苏绾此刻心中所想的事情,他想的是若查出来是谁进紫竹林强了他,他定要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走吧。” 萧煌开口,回首看到苏绾一脸担忧的样子,神色慢慢的温和下来,连声音也温润得多:“璨璨,你别担心,你只管问她们是否进过紫竹林就行了,我会在暗处注意她们的动静,若是这其中有人进过紫竹林,我一定会发现的。” 上次人太多了,就算那女人隐在其中,他也不会注意到,但这次不一样了,直接一对一的观察,萧煌自信能找出这人来。 苏绾听了萧煌的话,心中无奈至极,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一遭了,好在这家伙没有怀疑到她的头上,要不然她的麻烦就大了,心里想着,脸上勾出笑意:“好,那我去问一遍,就算完成了你的事情,以后你可不要说我没帮你做事。” 她这话的意思是她问过一遍,就算完成他的任务了,能不能找出他要的人,可不干她的事情。 第25节 萧煌听了她的话,瞳眸微微的幽暗,凝神望着苏绾,看到那腊黄的小脸上明媚的笑意,心微微的软和,忍不住开口:“就你机灵,走吧。” 口气竟隐隐有些他不自觉的宠溺,他说完往外走去,身后的苏绾看到地上的云萝,赶紧的开口:“还有她呢,你快让她醒过来,别让她睡觉了,我要和她一起去。” 云萝去还能帮帮她,要知道苏明月可不是一无是处的蠢笨之人。 这女人虽然心地不咋好,不过脑子应该不算笨,谁让她有一个广阳郡主那样精明的母亲呢。 萧煌难得的没有为难苏绾,抬手一挥,袍袖轻荡,一缕幽淡的香风吹过,地上的云萝穴道被解开了,萧煌的身影飘然若幽灵似的闪了出去,不过他温和的话却响在苏绾的耳边。 “璨璨,你和这丫鬟一起去,我在暗处盯着。” 苏绾没理他,伸手扶起地上的云萝。 云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摸着自己的头,一脸困惑的开口:“小姐,我怎么了?怎么回事。” “你刚才头晕了一下,我扶住你了。” “喔,这样啊,”云萝一点也没怀疑的揉着头。 苏绾拉着她往外走,云萝奇怪的问道:“小姐,我们去哪啊?” “去找二妹妹玩。” “啊,”云萝一脸的惊骇,小姐疯了,二小姐一惯不屑理会她们啊,不过苏绾懒得理会她,拉着她一路直奔苏明月的桃花轩。 ☆、第044章 吓死绿茶婊 安国侯府二小姐苏明月,自认为自己才情高雅,所以给自己的院子取名桃花轩,院中栽满了桃花,当然除了桃花外,还栽种了不少别的花,总之整个院子,一年四季,花香不断,是整个安国侯府内最高雅的地方,平时苏明月喜欢在自己的院子里招待盛京上流的贵女。 当然这其中没有苏绾的份。 苏绾身为苏明月的姐姐,还从来没有进过苏明月的院子,因为进不去,没人会放她进去。 这一次却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守院门的婆子看着苏绾和云萝两个人,小心的开口:“大小姐,二小姐睡了,大小姐要找二小姐玩,回头再来吧。” 她既不敢得罪这位大小姐,又不敢得罪二小姐,所以只能这样说,因为二小姐可不喜欢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让她进院子。 苏绾的脸色立马不好了,怒瞪着那婆子,正想抬脚教训教训那婆子,不想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暗处便飞出几枚小石子,嗖嗖的几声,门前守着的三个婆子全都往旁边一倒。 当然这细微的动作,除了苏绾,别人根本没在意。 云萝一脸惊讶的望着这一切,稀奇的开口:“这些老货怎么全昏过去了,难道是得急病昏了,活该活该。” 苏绾无语的翻白眼,懒得理会云萝,抬脚便往苏明月的桃花轩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妇,全都惊骇的望着她们主仆二人。 “大小姐来了。” “她怎么来了。” 个个像见了鬼似的,不过却没人敢拦。 听说大小姐现在中邪了,谁招她谁倒霉,她们不想倒霉啊。 因着这些家伙一脸见鬼的样子,苏绾顺利的到了苏明月所住的地方。 不过苏明月住的屋子外面,一溜儿丫鬟正站着呢,谁也不敢说话,大丫鬟侍棋得了消息进去禀报自家的小姐,苏明月一听苏绾竟然胆敢强闯自己住的地方,当场便发话。 “她来这里做什么,谁给她的胆子。” 苏明月的脸色特别的难看,本来今天就不爽了,这小贱人竟然还胆敢跑这里来,谁给她的胆子,谁。 “你出去拦着她,让她回去,告诉她说我不想见她。” 侍棋赶紧的应着,回身便往外走,打算拦着苏绾,屋内,苏明月的奶娘并另外一个大丫鬟侍画赶紧的劝她:“小姐,你别气着了,别气了,为那样的人气着犯不着。” 屋里正劝着,屋门前,珠帘轻响,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二妹妹这气性可有点大,我不就是找二妹妹说说话吗?” 苏明月一脸见鬼的神容,抬头望向门口,便看到屋门前,苏绾轻掀珠帘望向里面。 当然大丫鬟侍棋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没办法进来,只能站在门口,只是那脸上满是似笑非笑的神容,站在昏黄的灯光里,还真有那么一抹儿邪气。 苏明月看得心里颤颤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院子这小贱人竟然随便进出,她就控制不住的想发火。 “人呢,我这一院子的人全是死的不成,竟然来这么一个大活人,也没人通禀一声,赶明儿个全都拉出去发卖了。” 苏明月话一落,苏绾赞同的点头:“嗯,二妹妹说的是,这些丫鬟确实太无能了,二妹妹可是县主,她们是怎么当差的,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卖了,全都卖了。” 苏绾话落,屋内,苏明月气得差点吐血,这小贱人实在是太让人恨了,明明是她惹出来的事情,她竟然全无知觉,果然是个傻子,苏明月一边想一边冷着脸望向苏绾:“你来做什么?” 苏绾一把推开拦住她的侍棋,大踏步的走进了苏明月的房间,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二妹妹,我来找你说说话。” 苏明月一听,脸色更黑了,她和她有什么可说的,她一个傻子,能说出什么正经子的话啊。 “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苏明月极力的忍耐住,若不是因为惠王护着这傻子的原因,她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的,不过因为靖王世子和惠王等人的原因,她只能暂时的忍她。 不过苏绾可没有一点的知觉,看苏明月脸色难看,她的心情越发的好了,笑眯眯的望着苏明月,一脸关心的询问道:“二妹妹,你生病了,脸色好难看啊,若是生病了,一定要记得请大夫,这样病才会好。” 她说完忽地睁大眼睛:“二妹妹,你不会是得了那种见不得人的病了吧,所以才没法子请大夫。” 苏明月的脸色一下子黑得像锅底,什么叫得了见不得人的病,她这是嘲笑她吗? 她堂堂安国侯府的县主,竟然沦落为一个傻子的笑柄了吗?苏明月火大的叫起来:“苏绾,你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叫人撕了你的嘴巴。” 苏绾一脸挑衅的把脸蛋凑了过去:“来,你撕一个看看,素来知道二妹妹胆子特别大,这回我想看看究竟有多大?这样,你先撕了我的脸,回头我让大哥哥把你的脸给毁了。” 苏明月直接被苏绾给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手指紧握成拳,怒目圆睁的瞪着苏绾,眼看着那火气便要控制不住了,她身后的奶娘阮氏赶紧的拦住她:“二小姐,你不要和大小姐一般计较,消消气,消消气。” 眼下苏绾有惠王护着,她们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等以后惠王不护着她了,再来收拾她。 房里,侍棋和侍画赶紧的上前劝解苏明月,就生怕苏明月真的发火,和大小姐起冲突,若是真发生什么事,她们这些侍候的一个也躲不过去。 这些人正劝着苏明月,暗处的萧煌,却在听到苏绾说到大哥哥三个字时,不自觉的蹙起了眉,深邃漆黑的瞳眸微微眯了起来,一抹凌厉的寒芒从瞳眸之中折射而出,直落到苏绾的身上,他知道苏绾口中的大哥哥,乃是惠王萧擎,什么时候璨璨竟然和萧擎这么好了,竟然如此亲热的唤萧擎为大哥哥,他和她有过几次的接触,不但护她,还帮她。也没看到她如此亲热的唤他,反而是每次见到他都唤他美人姐姐,现在好不容易改了,竟然成了美人哥哥。 可恼。 萧煌不悦至极,周身流动着玉一般的冷意,朝着苏绾暗中下命令。 “璨璨,办正事要紧,现在你问她,那天晚上有没有进过紫竹林。” 苏绾听到萧煌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抬头四下张望,发现别人都没有什么动静,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萧煌的说话声。 看来只有她一人听到了萧煌的说话声,苏绾一边想一边飞快的望向苏明月,她也懒得和苏明月纠缠了,因为暗处有萧煌盯着,她不能玩得太过火,太过火的话,萧煌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所以她还是快点结束这差事的好。 “嘻嘻,二妹妹,祖母生日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你进了紫竹林里了,你不会是一一” 苏绾挤眉弄眼的说道,萧煌幽暗凌厉的瞳光落到苏明月的身上。 只见苏明月愣了一下,然后气愤的瞪着苏绾,尖叫起来:“苏绾,你胡言乱语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去过那紫竹林。” 那天晚上,靖王世子可是在紫竹林那边遇到刺客的,若是苏绾的话传到靖王世子耳朵里,只怕她要倒霉,所以苏明月脸色难看异常,十分的激动。 除了苏明月,连她的奶娘阮氏和两个大丫鬟也吓了一跳,齐齐的开口:“大小姐,你千万不要胡说,我们家小姐没有去过紫竹林,她一直在前厅招待各家小姐呢,这事我们可是看见的。” 苏绾看苏明月吓得惨白的脸,说不出的解恨,笑眯眯的说道:“可是我看到你进了紫竹林啊。” 最好吓死这个绿茶婊。 苏明月再也控制不住噌的一下站起来,怒指着苏绾:“苏绾,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撕你的嘴巴,叫你栽脏陷害我,叫你胡乱攀咬我。” 苏绾看她整张脸都变了,不由得嘲讽的撇了撇嘴,还以为苏家二小姐有多么的不怕死,原来也不过如此。 “可是我看到你进了紫竹林了,对了,那天晚上靖王世子在紫竹林遇到刺客,那个刺客不会是你吧?” 苏绾玩得不亦乐乎,可是对面的苏明月整张脸都扭曲了,说不出的难看,同时她朝着苏绾扑过来,奶娘阮氏和侍棋侍画赶紧的拉住她,屋子里乱成一团。 ☆、第045章 萧哥哥 苏明月住的房间里,闹成一团,苏绾本来还想刺激刺激苏明月,不想暗处的萧煌却幽冷的开口:“璨璨,不是她,走吧。” 苏绾听了萧煌的话,只得作罢,事实上因为有萧煌在,她是不好算计苏明月的,所以倒不如早点结束。 身后的房间里,苏明月看苏绾掉头便走,理也不理她,更气得抓狂,冲过去想抓住苏绾,被奶娘阮氏和两个丫鬟拉住。 “二小姐,算了,你别追了,大小姐吓跑了。” 苏明月脸色难看的张嘴便想骂人,不过她骂人的话还没有骂出口,暗处一道冷冽的劲风拂过,她忽地好像中了邪似的狂笑不已,不但狂笑还动手去解衣服。 “哈,哈,哈。” “二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奴婢们啊。” “不好了,二小姐发疯病了,快,去禀报夫人。” “快去请大夫。” 桃花轩内,更乱了,只是苏绾已领着云萝一路离开了,所以对于桃花轩内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 苏绾离开桃花轩后,肚子饿得咕咕响,本来不打算再去查了,可是萧煌却坚持要查,苏绾只得领着云萝进了三小姐苏漓住的地方。 三小姐苏漓长得十分的秀美,而且性格温顺安静,从前和苏绾算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苏绾并不打算折腾三小姐苏漓,她是直截了当的问了苏漓,那天晚上有没有进过紫竹林,最后查得苏漓那天晚上一直陪着祖母待在正厅,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所以那天晚上三小姐苏漓没有进紫竹林。 待到查完了三小姐苏漓,苏绾又领着人进了四小姐苏绣住的地方。 恰好五小姐苏瑶也在,苏绾一并查了。 苏绣和苏瑶两个人看到苏绾时,不像从前那般的嚣张,反倒有一丝害怕,因为府上很多人都说苏绾中了邪了,谁招她谁倒霉,她们不想倒霉啊,所以两个人难得的安份一次。 不过对于苏绾说那天晚上她们进紫竹林的事情,两个人十分的反弹,大声的反驳,谁也不承认进过紫竹林。 因为苏绣和苏瑶两个人知道,那天晚上靖王世子在紫竹林那边遇到刺客了,若是苏绾的话传到靖王世子的耳朵里,她们还能落得了好吗? 所以两个人坚决不承认进过紫竹林,好在暗处的萧煌也认为这两个人没有进过紫竹林。 至此,所有人都查了一遍,谁也没有进过紫竹林,所以苏绾算是完成任务了,此时的她肚子又饿又累的,赶紧的领着云萝回听竹轩。 听竹轩花厅内,云萝满脸担心的望着自家的小姐。 今晚小姐的举动太怪异了,她不会又傻了吧,千万不要啊。 “小姐,你没事吧?先前你没事去看二小姐三小姐她们做什么?” 第26节 那些人明明不喜欢小姐,小姐还往跟前凑什么。 苏绾望着云萝,生怕这丫头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因为萧煌还没有走呢,若是让他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她就倒霉了,所以苏绾飞快的揉自己的肚子:“云萝,我好饿啊,你快去大厨房给我端些吃的东西来。” 苏绾一说,云萝也觉得饿了,折腾了这么一晚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上饭呢,不知道大厨房那边有没有吃的东西,不过没有吃的可以让她们现做,这些人现在可不敢得罪小姐。 “好,我去大厨房那边看看,给小姐端些吃的东西过来。” “去吧,去吧。” 苏绾挥手,待到云萝走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一口气还没有完全的落地,门外一道幽冷的身影仿似幽灵似的飘然而进,眨眼的功夫便落到了花厅一侧的椅子上。 苏绾飞快的望过去,看到进来的人正是萧煌。 只是此时这家伙精致无双的面容上,拢着阴沉的寒意,瞳眸冷芒烁烁,性感的唇紧紧的抿着,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正生气,而且气得不轻。 苏绾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折腾了这么一晚上,结果什么都没有查到,这家伙能不生气吗? 不过那关她什么事,反而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解放了她,相信这家伙以后不会随随便便的再进安国侯府了。 “美人哥哥,我帮你做完事了,所以你别想再把玉雪银芒拿回去。” 苏绾提醒萧煌,萧煌抬眸,眸光幽幽如千年的寒玉,润泽却透着无端的冷意,让人看一眼便觉得遍体生寒。 这样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实在不像一个寻常世家之弟该有的眼神,反倒像那历经炼狱之苦的人该有的眼神。 苏绾正想着,对面的萧煌神色已微微的温和,周身的煞气内敛了很多。 “今天只查了安国候府东府的人,西府的那些小姐还没有查呢,也许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不是东府的人,而是西府的人。” 萧煌说完,神容恢复一惯的优雅冷然。 既然不是东府的小姐,那么很有可能是西府的小姐,他那天晚上虽然不能动,却能感觉那女人十分熟悉安国侯府的地理位置,所以说那个女人肯定是安国侯府内的人,外人是不可能如此熟悉安国侯府的。 花厅里,苏绾惊讶的张着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萧煌说道:“你还要我帮你查?” 萧煌看她瞳眸圆睁,小嘴微张,神情错愕。却说不出的可爱,忍不住轻笑起来:“是的,继续查西府的小姐,我想那个人一定在西府的小姐之中。” 苏绾听了他的话,说不出的无力,本以为查完了就没事了,谁知道这家伙是一门心思的认准了那天晚上进紫竹林里的人就是安国侯府的人。 “美人哥哥,说不定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不是一一一。” 苏绾的话没说完,便被萧煌给打断了,他眸光幽暗的望着苏绾,一脸温润的说道:“璨璨,你和惠王有那么好吗?” 苏绾微愣,这话峰是不是转得太快了,他们在说查人的事,怎么又扯上了惠王。 不过说到惠王其人,她倒是不反感。 “惠王嘛,还好啊,他人挺好的。” 她是真的认为惠王人不错,起码比眼前这家伙好,眼面前这家伙动不动就叫她小傻子,然后还拿玉雪银芒来威胁她,真可恶。 当然苏绾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以免这家伙恼羞成怒,她可是知道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 不过即便苏绾什么都没有说,萧煌的脸上已拢上了一层冷霜,瞳眸之中一片暗潮。 “那本世子对你不好吗?” 苏绾愕然,不过很快满脸明媚的笑意:“自然是好的。” “那比起惠王殿下来呢?” 萧煌的脸色略好一些,说出口的话也温和得多。 苏绾挑高细长的眉,实在想不透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好的和惠王殿下比什么,不过聪明如她,自然不会说他比不过惠王殿下,而且认真说起来,这家伙除了叫她小傻子,以及动不动拿东西威胁她,他对她确实不错,不比惠王差多少。 苏绾想着,脸上笑意越发的阳光明媚:“美人哥哥自然比大哥哥对我好。” 苏绾本以为这话完美无暇,可是萧煌脸色却再次的布上了薄霜,眼眸阴骜的望着苏绾。 “既然本世子比惠王殿下对你好,那你怎么叫他大哥哥,而叫我美人哥哥,以后不许叫我美人哥哥。” 苏绾撇了撇嘴,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刻的萧煌有一种傲娇的感觉,这是她的错觉,一定是的。 “那不叫美人哥哥叫什么,喔,对了,人家叫你靖王世子。” 萧煌一听脸立马黑了,瞳眸凉嗖嗖的飞出寒光来。 “璨璨。” 苏绾一看这是又不高兴了,赶紧的改:“那叫世子哥哥。” 萧煌脸色依旧不好看,阴沉沉的盯着苏绾,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苏绾这声世子哥哥而高兴。 苏绾立马来火了,你妹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太难侍候了吧,就算做大爷也不是这样做的。 “那你说叫什么?” 苏绾不高兴的冷着脸,对面的萧煌反倒笑了起来,一笑眉眼好似拢了绚丽的烟花,整个屋子都有一种明亮灿烂的感觉,苏绾看得有些呆,她必须承认一件事,萧煌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尤其是他笑着的时候,你能感觉到花开的声音,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心情无端的变好。 萧煌温润的声音响起来:“璨璨,你可以叫我萧哥哥。” 苏绾本来正欣赏美男呢,结果被萧煌的话给惊着了:“萧哥哥?” ☆、第046章 恶 梦 花厅里,苏绾一脸黑线条的望着萧煌,她和他的交情有那么好呢,这称呼是不是太亲热了。 萧煌却优雅的挑起长眉,心情极好的开口:“璨璨,记住了没有。” 记住你妹啊,她和他没有那么好,为什么叫他萧哥哥啊,怎么听怎么怪。 苏绾不太乐意,可是抬首看到这家伙眸光幽幽的盯着她,若是她不叫,估计立马翻脸,一翻脸又要为难她,所以苏绾只能苦着脸叫了一声:“萧哥哥。” “不错,璨璨真是听话,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本世子定然会替你收拾欺负你的人。” 苏绾挑眉,这么说,她这是赚了,虽然叫萧哥哥有些肉麻,不过换了这么大个便宜也是值了。 如此一想,苏绾的心情好了起来:“好。” 不过话音一落,她想到了那天晚上进紫竹林对萧煌做过的事情,能不能现在讨个活话呢,说不定以后被他发现了,能躲过去。心里想着,苏绾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软萌的说道。 “萧哥哥,你真是好人,天大的好人。” 苏绾说完,萧煌的眼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此时的璨璨不像小鹿,倒像一只小狐狸呢,不,一定是他搞错了。 萧煌正想着,苏绾再次的开口:“那以后萧哥哥会一直对我好吗?若是我做了错事,也会原谅我吗?” 她说着,再次的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因为眼睫毛又长又密,所以随着她轻轻的眨动,竟然说不出的俏皮可爱,萧煌看得心软软的,根本没办法拒绝,下意识的点了头。 “璨璨别担心,你若做错事,我会帮助你的” 萧煌话一落,苏绾整个人都舒展开了,真想立刻说,我就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强了你的人,你说过的,我做错事你会帮助我的。 不过倒底没敢说,而且门外有脚步声响了起来,云萝人未进,说话声率先传了进来:“小姐,你饿了吧,奴婢紧赶慢赶的赶回来,你可不要怪奴婢。” 随着说话声,一道瘦弱的身影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花厅里,苏绾飞快的掉首望过去,却发现坐在一边的萧煌早已闪身不见了。 苏绾的脸色变了变,这家伙的身手实在是太厉害了,长得好,能力好,身手又如此的好,如此一看,倒是十全十美了,老天真是不公平。 苏绾想着示意云萝把晚膳摆过来,主仆二人吃了晚饭后,便盥洗休息了。 本来之前苏绾从药馆里买了药来,制了一些防身用的迷药之类的东西,打算布置在房间里,等着苏明轩来,好好的教训苏明轩一顿的,不过因着萧煌的忽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所以她没时间连夜布置陷阱算计苏明轩,只能把迷药放在手边,以防半夜的时候苏明轩来听竹轩找麻烦。 不过一直到半夜,苏明轩都没有出现,苏绾却慢慢的陷入了梦魔,迷雾弥漫,她在轻薄的雾气里走动着,忽地眼前一黑,竟然走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 房里一灯如豆,昏昏黄黄的灯光晃悠着。 床上一个梳着双花髻的六七岁小姑娘,慢慢的醒了过来,小姑娘长得特别的好看,粉嫩的皮肤,弯弯月牙似的眉毛,明亮漆黑的大眼睛,粉嫩的小嘴儿,整个人就像观音画像上小童子,让人看了就喜欢。 不过此时床上的小姑娘明显的有些害怕,因为不大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她一个。 她眨着雾蒙蒙的大眼睛叫了起来。 “奶娘,你在哪儿,奶娘,你快出来,绾绾害怕。” 可惜随着她的叫声,并没人出来,夜晚似乎更寂静了,小姑娘害怕得快哭了,可还是慢慢的摸下了床,一路摸索着打算去找自个的奶娘,跌跌撞撞间,她撞到了房间里的衣橱门,橱门应声打开,小姑娘飞快的抬头望过去,看到了奶娘的脸,她不由得高兴的叫起来。 “奶娘,你在这啊。” 小姑娘伸手去抱奶娘,可是人没有抱到,一只手却提出一个东西出来,这东西竟然是一个人头。 奶娘的人头,就那么吊在小姑娘的手里晃悠晃悠。 小姑娘吓呆了,脸色惨白的松开手,奶娘的人头滚到了衣橱边,而随着人头滚动,衣橱里再次的滑落出一些东西来,手臂,身子,大腿,还有奶娘的脚。 “啊,”小姑娘再也控制不住的惨叫起来,然后昏迷了过去。 小姑娘昏了过去,可是站在迷雾之中的苏绾却没有昏过去,她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双臂,身子慢慢的蹲下来,最后一双手紧紧的抱住头,那些被她埋藏在心底深处,从来不愿触及的一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爸爸外面有女人了,经常回来和妈妈吵架,不但骂妈妈,还打妈妈,连带的也讨厌她。 爸爸和妈妈要离婚,妈妈哀求他不要离婚,因为女儿太小了,若是离婚,她就没有爸爸了。 可是爸爸铁了心的要离婚,听说他外面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有可能是个男孩,所以这一回他是一定要离婚的,可惜妈妈坚决不离婚,她不想成全那个女人,凭什么自已辛辛苦苦赚的钱财要便宜了别的女人。 那一刻躲在门后的她,看到爸爸狰狞着脸死命的掐着妈妈的脖子,直到妈妈再也不会动了,再也不会说话了,而她吓傻了,什么都做不了,只知道躲在门后面簌簌发抖的抖着,连眼泪都忘了流。 可事情远远没有就此结束。 杀了妈妈的爸爸,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杀妻的事实,他把妈妈给分尸了,而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妈妈被砍成一块块的装进了黑色的塑料袋里,然后被爸爸给提了出去,她看到妈妈的眼睛睁得那么大,一直看着她,一直望着…… 安静的房间,床上的人不停的挣扎,痛苦的喘息着,想呐喊,想尖叫,可是她叫不出来,喊不出来,就那么被困缚着,醒不过来,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滑,小脸一片惨白。 正在这时,一只手从帐外伸了进来,慢慢的靠近她…… ☆、第047章 渣男贱女 苏绾学舌 幽暗昏黄的房间里,一人墨发华袍,美若莲花的静坐在床边,一双深邃漆黑的瞳眸拢着丝丝暗沉的光泽,紧盯着床上的小丫头,这丫头分明是被梦魅住了,所以一时间醒不过来,此时正不停的挣扎着,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明明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能做什么可怕的梦啊,或许是梦到了从前被欺负的事了。 萧煌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的抚摸苏绾的脑门,温润的声音像催眠曲一般的响起来:“璨璨,没事了,睡吧,安静的睡,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第27节 萧煌说到最后一句,眼神忍不住射出凶狠的光芒,看到这样的璨璨,他忽地便想到曾经的自己,那样苦那样难,正因为他时不时的从璨璨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以他才会想护她一个周全。 房间里,萧煌正想得入神,床上的人忽地伸出一又双手,在半空胡乱抓着,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似的,萧煌伸出手握着她的手,她一下子安定了下来,那恐惧的神容慢慢的安宁了很多,然后细碎的声音响起来。 “妈妈,对不起,我没能救你,真的对不起,你不要怪我。” 苏绾嘟嚷完,眼里忽地流下大颗的眼泪,看得萧煌的心闷闷的,忍不住再次温声安抚她。 “璨璨,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苏绾在这温润悦耳的嗓音中,慢慢的安定了下来,不再痛苦的挣扎,沉沉的睡着。 萧煌看她安静了下来,总算松了一口气,随之看到自己的手被苏绾紧拽着,不由得面色一沉,下意识的排斥着这样的动作,手一抽便欲抽出来,可惜却被苏绾给紧紧的拽住了,睡梦中的她,感觉到萧煌的手欲抽出去,眉紧紧的蹙起来,不满的紧抓着萧煌的手。 萧煌抽了两下没有抽开,最后只得放松下来,没有再坚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其实看到这样的他,他自己也很稀奇,要知道因为前世自己总是被女人轻视的原因,所以他的骨子里一直很讨厌女人,不喜女人的接近,更不要说让女人拽着自己的手了。 璨璨成了一个意外。 也许是因为她像个小孩子吧,所以他的骨子里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女人,所以才会如此坦然。 萧煌想着,心中释然,静静的陪着苏绾。 今夜他之所以会出现,是想到先前苏明月吃了亏,那广阳郡主会不会过来找璨璨的麻烦。 不过现在看来广阳郡主还是忌惮惠王萧擎的,所以并没有过来找璨璨的麻烦,不过萧煌想到这个,心里十分的不悦。 正在这时,窗外虞歌的声音传进来:“爷,有人潜进了听竹轩,好像是找苏小姐麻烦的。” 萧煌本就心情不畅,此时一听虞歌的禀报,唇角勾出幽暗的冷笑:“把这些胆敢过来找麻烦的人,给本世子打残了扔出去。” “是的,爷。” 虞歌闪身便走,听竹轩内很快响起痛楚的叫声,不过声音不大,因为被人飞快的给点了哑穴,然后便是一番毁灭性的碾压,几名潜进听竹轩的人很快被打残了,有的腿断了,有的手断了,有的眼瞎了,总之几个人没有一个完好的。 这些潜进听竹轩内的人都是安国侯府大公子苏明轩派出来的手下。 苏明轩身为安国侯府的大公子,从小金尊玉贵,被人捧在手掌心长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所以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苏绾。 等到天一黑,他便安排了手下,半夜的时候潜进听竹轩收拾苏绾。 这一次定要把这傻子打残了,看那襄王殿下还会不会要她。 只是苏明轩没想到苏绾没有残,倒是他派出去的几个手下全都残了。 “大公子,救命啊。” 几个人东倒西歪的跪在苏明轩房间的地上,痛苦的叫着,断手断脚瞎眼歪嘴的应有尽有,看得人眼疼。 苏明轩的脸色别提多阴骜了,指着这几个手下。 “你们可真是没用,竟然连一个傻子都收拾不了,还叫,叫什么叫。” “大公子,不是属下等没用,而是对方太厉害了,一出手便把我们几个人给打残了。” “究竟是什么人在她的院子里?” 苏明轩阴沉沉的望着下面的人。 “属下等不知道,不过那人武功确实很厉害,寻常人绝不会是他的对手,他的身手就算拿到江湖上,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大公子,会不会是惠王殿下派出来的人?” 呜呜,早知道他们就不听大公子的话去杀人了,现在他们全都残了,大公子还会要他们吗? 苏明轩一听,脸色瞬间难看了,手指下意识的握起来,苏绾个贱人,别以为有惠王护着你,我就不能收拾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明轩狠狠的发着誓,然后一抬首看到下面几个手下眼瞎腿断的样子,实在是阻心,冷着脸说道:“还不下去找人医治。” “是,大公子。” 几个人挣扎着退了出去,自找人救治。 听竹轩内,萧煌眼看着苏绾安静的睡了,天色也不早了,逐轻轻的把手从苏绾的手里抽了出来,这一次苏绾没有再死命的拽着他,让他顺利脱身了。 他起身揉了揉手臂,竟然有些酸,不过看苏绾神色平静下来,他倒也不觉得辛苦,闪身便离开了。 不过待到他走了不大会儿的功夫,床上本来睡着的人,忽地睁开了眼睛,青暮的灯光之下,苏绾的眼睛睁得特别的大,脸色一片惨白,周身的冷汗溢出来,想到梦中梦到的景像,她不由得双手环上了胸,窝在床上一动不动。 之前她一共做了两个梦,一个梦是前身小时候的事情,在她六岁的时候,奶娘被人杀掉并分尸藏于衣橱中,她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整个人被吓傻了,所以她的心智一直停留在六岁的阶段,再也没有长大,不但如此,事后奶娘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安国侯府内的人只当奶娘被安国侯夫人打发了,谁也不知道奶娘其实被人杀掉了,不但被杀了,还用来恐吓六岁的苏绾,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事后又把尸体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了。 所有人只知道苏绾傻了,却不知道她是被吓傻的,而能够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做出这样阴险事情的,除了安国侯夫人,只怕再也没有人能做得出来。 房间里,苏绾满脸的戾气,手指紧掐着薄被,她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一双眼睛,那是前世妈妈的眼睛,到死也没有闭上,许多年来,这样的一双眼睛一直被她封在最深的地方,从来不敢想,因为只要一想起来,她就深深的自责,甚至于痛恨,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跑出来救妈妈,也许,也许有那么一种可能,她可以救下妈妈的。 可是当时的她只有五岁,经常看到父母吵架的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看到父母吵架,所以每回父母一吵架,她就躲在门后面看着,正因为如此,她才会亲眼目睹了妈妈被杀被分尸的画面,虽然事后她向警察指证了爸爸,可是妈妈的眼睛一直留在她的脑海里,望着她,再也没有离开过。 只是她没有勇气去想,一直把这样的一双眼睛埋藏在心底,可是却因为先前做梦,梦到了前身奶娘被杀的画面,而引发了她脑海中的记忆。 苏绾想到了从前,便觉得剜心的痛,妈妈,那样疼爱她的妈妈就这么死了,不但如此,在她指证了爸爸后,身边所有人都指责她,说她是丧门星,小灾星,没有人愿意收留她,最后还是毒医门门,她的师傅收养了她。 因为从小的这段经历,所以她的心残忍而神经质,甚至于每回一虐到坏人,她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觉得痛快,尤其是渣男和小三,是她深恶痛绝的,只要这些人落到她的手里,最后一定会生不如死。 她还记得自己成为毒医门门主后,第一件事便是查当年父亲外遇时的那个小三,已经成为人母的女人,似乎早忘了当年的事情,可是她却永远不会忘,所以她毁了那个女人的容,整断了她的腿,让她成为一个瘸子,不但如此,她还让她的下身每天流出臭东西,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男人怎么会喜欢,她的男人很快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坚决的要求离婚,把她像狗一样的给扔掉了,而这远远没有结束,她的女儿因为吸毒,最后竟然成了援交的工具,终日奔波在男人的床上。 房间里,苏绾想到了从前的一切,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她的脸上却一片泪水,即便她做得再多,妈妈也回不来了,而她也从前世穿越到了今生。 今生? 想到了今生,苏绾便想到了之前做到的第一个梦,原来前身之所以会傻,智力停留在小时候,是因为有人用奶娘的死恐吓了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亲眼看到了奶娘被人杀掉还被分尸,可想而知她心中遭受到了什么样的打击,正因为这些,她再也不愿想,所以智力才会停留在小时候吧。 而能够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切的大概只有安国侯夫人吧。 这个该死的贱人,不但抢了前身娘亲的名份,还如此恶毒的害她,这么些年前身在安国侯府过得连下人都不如,而这一切不是都拜安国侯夫人所赐吗?这种抢人名份的女人,上位后往往最受不得的就是前面的正妻,因为那些正妻以及正妻所生的子女,无时不刻的提醒着她,她所拥有的是以不堪手段得来的。 安国侯夫人如此对待苏绾,大抵也是如此吧,那一晚她让人把奶娘杀了分尸,其实是想吓死苏绾的吧,只可惜前身没有吓死,反而是吓傻了。 房间里,苏绾冷眸灼灼,满脸的阴骜,安国侯夫人是吗?我会叫你知道抢人名份的女人就该下十八层的地狱,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顺利的,我要让你失去一切,慢慢的死。 苏绾正想着,屋外响起了脚步声,云萝掀帘走了进来,一进来便看到窝在床上的苏绾,脸色特别的难看,竟然透着一丝惨白,不由得吓了一跳,紧走几步走到床前,紧张的追问:“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立刻去请大夫。” 苏绾摇了摇头,内敛了心中纷杂的心绪。 “我没事,是之前做了恶梦,惊醒了。” “小姐,你是不是做梦梦到她们欺负你了。” 云萝心疼的说道,之前小姐也做过恶梦,经常梦到自己被人欺负。 苏绾没有说话,只唇角弯了弯,这次做的梦,比从前可怕多了,因为她不是前身,所以自然而然的做到了奶娘被杀被分尸的画面,若是她是前身,只怕这一切还不会做到呢。 “没事,你去打水来,我洗洗起来到院子里散散步。” 本来就睡不着,也没必要再躺着了,而且她需要理理思绪,看看如何收拾安国侯夫人这个贱人。 要说这个女人倒是个精明的的人,虽然身为安国候府的夫人,但是却知道抓住安国侯的心,不但贤惠,还事事为安国侯谋划,安国侯之所以顺利的袭了候府的爵位,和这位候夫人脱不开关系,不但如此,她还让安国侯当上了户部的尚书,户部可是六部中的肥缺,多少人眼馋着这个位置呢,这其中的油水可不少。 那些想从户部拨银子的家伙,哪一个不是拿着大把的银子上门求着安国侯通融一下,因为只要户部尚书一句话,户部眼下没有银子,那么不管事儿有多么急,这事就得暂时的搁下,相反的若是户部尚书说有银子,这事就好办了。 所以安国侯苏鹏这么些年顺风顺水,说不出的意气风发,就是朝中的皇子们看到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个个都想拉拢安国侯府这艘大船,何况安国侯后面还有文信候府,安国侯夫人出自于文信候府。 文信候府眼下执掌六部中的吏部。 六部中,他们家就占了两家,可想而知多少人想拉拢上她们家,而拉拢安国侯府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所以苏明月和苏明轩兄妹二人的婚事,就是所有人眼里的香馍馍,多少人盯着这两兄妹的婚事呢。 苏绾想通了这个,终于理解了苏明月为什么高傲得像一只孔雀了,原来人家有资本。 呵呵,不过遇到她,从此后就不会让她们舒服的过。 苏绾冷笑之后,认真的想着从哪个角度来击破安国侯夫人。 很快她想到了一个人,要说安国侯夫人,身上还真没什么破绽,但是是人都有弱点的,安国侯夫人身上的弱点就是老夫人蓝氏,候府老夫人蓝氏并不喜欢安国侯夫人,这些年两个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蓝氏心中十分的恼火这个媳妇。 因为蓝氏当初以为袭爵的一定是大儿子,所以早早便把自家的内侄女蓝彩枫定给了自己的大儿子,可没想到最后候府的爵位竟然被这个小儿子给得了,小儿子继了候府爵位,蓝氏倒也没什么可恼的,必竟都是自个的儿子,可是她没想到儿子娶了广阳郡主后,这个女人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广阳郡主出自于文信候府,又在太后跟前长大,在皇帝面前都能撒撒娇,所以寻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对于婆婆蓝氏,她也是面上说得过去的应付着,这让蓝氏很火大,可是却没办法说什么,只能憋着,不过这气憋久了,只会越来越旺,若是有一个点火信,只怕她就要爆发,从而出手对付安国侯夫人。 蓝氏身为安国候的老母亲,若是和安国候夫人对上,究竟谁更胜一筹就不好说了。 房里苏绾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灼灼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她就给她们使一招借刀斗恶人,她就来试试老夫人这刀还利不利。 门外,云萝端了水盆进来,一眼看到自家的小姐,高兴的笑着,似乎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明明先前还满脸不高兴呢。 云萝把水放下,过来侍候苏绾穿衣服,眼下苏绾穿的依旧是旧衣服,锦绣坊虽然裁了衣服,不过还没有做好送过来,所以她还是穿的旧衣。 不过即便旧衣服,因为换了一个人,竟与从前天差地别的样子,显得神采奕奕的。 “小姐,你想到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云萝一边替苏绾穿衣服,一边关心的询问,苏绾摇头,她自然不可能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诉云萝,这丫头的脑容量恐怕没法接受她的信息,说不定还会吓得半死。 “没什么,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你看这安国侯府内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们了,是不是该高兴?” 苏绾说完,云萝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现在的她们和从前可谓天差地别的待遇,满府的人都不敢招惹她们,她去大厨房端饭的时候,那些婆子谁也不敢招惹她,皆小心的侍候着。 这才几天的功夫,小姐便改变了现状,小姐真的好聪明。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奴婢从前可不敢想过上现在的日子,住的地方好了,吃的也好了,也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们了,从前奴婢做梦都想着这一天,没想到真的就过上了这样的日子。” 云萝说着抹起了眼泪,苏绾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你就等着享福吧,哭什么。” “奴婢就是高兴的。” 云萝笑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又担心起来:“小姐,眼下惠王殿下护着你,所以夫人和候爷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可若是惠王不护着我们了,我们怎么办?夫人一定会动手收拾我们的。” 这一回苏绾呵呵冷笑,不是安国侯夫人江寒烟要收拾她,而是她要收拾她。 “你想太多了,惠王殿下既说了护我,又怎么会不护着呢,你别操心了,还是安心的过日子吧。”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屋子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走近,还有说话声响起来。 “绾绾,你个小懒猪还没有起来吗?” 西府嫡小姐苏滢雪的声音。 苏绾对于这堂姐倒是没什么不好的感觉,至少这位堂姐一直护着她,虽然不敢明面上得罪安国侯夫人,但私下里可帮了她不少忙,所以她不打算和这位堂姐交恶,何况她要使老夫人这把刀,还指着这位堂姐帮忙呢。 苏绾想着,朝着走进门的苏滢雪笑起来:“堂姐,你来了。” 苏滢雪领着丫鬟琴儿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走进来便迫不及待的开口:“绾绾,来,和我说说昨天的事情,我听说昨天襄王殿下带你去琳琅轩买东西了,还带你去玲珑阁拍买东西,这些是真的假的?” 苏滢雪拉着苏绾往旁边的位置上走去,两个人坐下来说话,不过苏绾还没有开口,苏滢雪便又开口了,实在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太惊人了,她总觉得有些不真实,襄王殿下是绾绾的未婚夫不错,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对绾绾不闻不问,若是他真的想娶绾绾的话,又怎么会让人欺负绾绾呢。 她总觉得襄王殿下不按好心,他想娶的分明是安国侯府的二小姐苏明月。 第28节 “绾绾,你要当心襄王殿下,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多年来对你不闻不问,现在忽地一出手便这么大方了,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苏滢雪说完,苏绾挑了挑眉,那襄王萧磊哪里想给她买好东西啊,只不过是因为靖王世子萧煌和惠王萧擎拿话压着他罢了。 不过那家伙极力的忍着她,肯定是有阴谋的,究竟是什么阴谋呢? 苏绾微蹙眉想着,还真是想不透,说实在的,她一没钱二没人,安国候苏鹏对她更是可有可无,所以说襄王殿下究竟为了什么忍耐她啊。 苏滢雪见苏绾没有说话,小脸却满是苦恼,逐拉着她温声劝道:“你也别烦了,当心点就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你留意着些。” “绾绾,堂姐这是为了你好,你一定要留神些襄王。” 苏绾点点头轻笑着说道:“堂姐,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要是襄王殿下不喜欢我,我才不嫁给她呢。” 苏滢雪听到苏绾的话,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苏绾昨天买的东西,还是有些稀奇:“绾绾,昨天你买的东西呢?” 苏绾便示意云萝把昨天在琳琅轩买的东西取过来,让苏滢雪看看。 苏滢雪身为西府的嫡小姐,自然是见识过好东西的,所以一看便看出这些东西都是上等的玉器品,难怪价格不凡。 苏绾看苏滢雪很喜欢的样子,逐温声说道:“堂姐,你喜欢什么,我可以送你。” 她一说,苏滢雪便瞪她一眼,示意云萝把东西收了起来,然后细心的叮咛苏绾:“绾绾,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你好好的收着,千万不要送人,日后你若是嫁人了,这些东西带到婆家去,也是体面的事情,至于我,我娘早给我准备了东西,所以我不需要。” 绾绾没有娘亲给她准备嫁妆,所以这些将来作为陪嫁之物带去婆家,也多些体面。 至于安国侯夫人,只怕不会给绾绾准备嫁妆,所以苏滢雪才会叮咛苏绾。 两个人正说着话,苏滢雪背后的丫鬟琴儿咳嗽了两声,提醒自家的小姐,今儿个过来是有正事要做的。 苏滢雪一听琴儿的暗示,总算醒过神来,今天她是有事过来的。 “绾绾,祖母想见见你,你要不要去见她?” 原来昨天苏绾身上发生的事情,不但传到了苏滢雪的耳朵里,连带的也传到西府老夫人的耳朵里,老夫人便想见见苏绾,所以一早吩咐苏滢雪过来叫苏绾。 苏绾挑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人磕睡了,有人送枕头吗,她刚想要去见见老夫人,老夫人便要见她了,好,她就去见见这个从来不待见自己的祖母,当然有时候拥有共同的敌人,她们也是可以相处愉快的。 苏绾正想着,苏滢雪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想见老夫人,忙安抚她:“绾绾,若是你不想见祖母,我可以和祖母说。” 这些年,祖母从来不待见绾绾,她不想见祖母也是正常的。 苏绾哪里放过这个机会,赶紧的挑眉,望着苏滢雪:“堂姐,既然你来叫我,那我就去一次吧。” 这话说的,明明自己想去,偏还要卖苏滢雪一个人情。 苏滢雪立刻高兴的笑起来:“绾绾真乖,走,堂姐带你去见祖母,你放心,祖母不会为难你的,堂姐会护着你的。” “好。” 一行人起身,一路出听竹轩,前往西府去了。 苏绾前脚刚走,后脚安国侯府的大门口迎来了一个客人。 襄王萧磊,萧磊昨天被苏绾气昏过去,被庆王爷送回了襄王府,救治后很快便醒了过来,他之所以昏迷也就是急怒攻心的原因,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病。 襄王殿下醒过来后不久,琳琅轩和玲珑阁便把帐单送到了襄王府,襄王殿下再次气了个仰倒。 不过一夜过去,襄王殿下想通了一件事,钱都花出去了,不能白花,所以苏绾这个小贱人还得拢着,他不能把自己花的钱就这么打水漂了,好在苏绾手里有一大批的嫁妆,他不愁捞不回去,另外他花钱买的这些东西,最后还不是一样要被他带回襄王府,那怕最后他娶的是苏明月,他也会想办法,把自己买的这些东西带回襄王府。 想通了这些,襄王殿下一大早便来了安国侯府,昨天他把苏绾扔在了玲珑阁拍卖场里,这小贱人肯定生气了,所以他过来哄哄她,在没有拿到那嫁妆信物前,他是不好和她翻脸的,要不然他母妃一定会生气的。 安国侯府的大总管季忠,一看到襄王殿下来了,赶紧的把襄王殿下往里让,并派人去通知了夫人,候爷早上去上早朝了,并不在候府内,所以襄王来了只能通知候夫人,不过广阳郡主接到消息后,推托说昨夜受了凉,头有些疼,吩咐了应妈妈去通知苏明月,让苏明月代她去招待襄王殿下。 苏明月接到应妈妈的消息后,知道自个母亲的用意,心里不大乐意,不过想到昨夜苏绾那个小贱人走了后,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就火大得抓狂,她迫切的想知道苏绾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靖王世子,襄王,惠王都紧巴着她不放,她才不相信,这些家伙是喜欢苏绾那个傻子,分明是苏绾身上藏着什么秘密,现在她就要查清楚这个秘密。 苏明月想到这个,立刻吩咐丫鬟侍棋:“去,把襄王殿下请进桃花轩的花厅。” “是的,小姐。” 侍棋领着两个小丫鬟一路去前面的正厅,请了襄王萧磊来桃花轩。 襄王殿下听到大丫鬟侍棋的话,简直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他一直心仪苏明月,想娶苏明月,借以拉拢安国侯府和文信候府的,可是苏明月一直和他保持距离,既不过份亲近,也不过份接近。 没想到现在苏明月竟然请他前去她住的地方招待他。 难道说苏明月对他动心了,她有了想嫁他的念头了。 这真是不错啊,襄王殿下的心情不由得好起来,思绪飞扬,若是他顺利的娶到了苏明月,手中就多了两个筹妈,安国侯府执掌六部的户部,文信候府执掌六部中的吏部,而自己的外祖是丞相,手中有不少大臣追随着,这样一来,他的太子之位就稳操胜券了,若是再有了苏绾的嫁妆打点。 襄王殿下越想越觉得前路美好,一路上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襄王出自于皇家,自有皇室弟子的尊贵风雅,再加上心情愉悦,举止张扬,整个人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一路上招惹得多少丫鬟婆子的行注目礼,这让襄王殿下心情越发的好了,跟着大丫鬟侍棋一路进了桃花轩的花厅。 花厅里,苏明月还没有来,襄王殿下也不生气,美人自有美人的金贵,这一点小小的拿乔姿态,他是不会计较的。 不过襄王殿下并没有等多长时间,只喝了一杯茶的功夫,苏明月便过来了。 因为她迫切的想知道襄王为什么要忍耐苏绾,她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若是拿到这个秘密,她不会放过苏绾那个贱人的。 现在的苏明月对苏绾恼火得不得了,她算是记恨上了苏绾。 从前她是不屑理会苏绾的,只由着苏绣和苏瑶去收拾苏绾,但她不屑于理会这贱人。 可是现在,她绝不会饶过这贱人的,昨天不知道她搞什么鬼,竟然害得她吃了那么大个亏。 本来她想找她算帐的,但是母亲阻止了她,说她背后有靖王世子,惠王,她明着找她麻烦,肯定会吃亏,所以她忍了下去,但是她不会善罢干休的,她就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小贱人,她就对付不了了。 苏明月不信这个邪,还有府里的人都说苏绾邪门,要她说,邪门什么,就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她,那个人说不定是靖王世子派出来的,要不然就是惠王派出来的,装神闹鬼的,她有的是法子收拾苏绾。 苏明月心里想着,走进花厅后,一脸妩媚的笑容。 “臣女见过襄王殿下。” 襄王萧磊望着苏明月,脸蛋好身材好,又有才情,还是安国侯宠在心尖上的女儿,这个女人嫁他为襄王妃,绝对能帮衬到他,何况她长得这般出色,和他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襄王眉眼拢着愉悦的笑意:“明月起来吧。” “谢襄王殿下。” 苏明月听着襄王那亲热的话,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不过并未表现出来,谢了恩后起身走到一边坐下。 “臣女没想到襄王殿下一大早过来,襄王殿下不要责怪我们安国候府招待不周,今儿一早父亲去上早朝了,母亲昨夜受了凉,早起头有些疼,弟弟他昨天挨了爹爹的打,没办法出来招待襄王殿下,所以若有招待不到的地方,襄王殿下切莫怪罪。” 苏明月悦耳的声音如黄莺一般的动听,听得襄王舒舒服服的,不由得心中感概,倒底是安国侯夫人亲自教导出来的,果然有大家风范,一言一行皆让人从心底觉得愉悦,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的王妃身份,唯有这样的女人日后才当得了天下的国母。 可恨他偏有苏绾那样的一个未婚妻,真是让人大失颜面,若不是因着她的嫁妆,他恨不得立刻退了那傻子的婚事。 襄王一边想一边自认魅力无穷的展示着自己的笑容,眸光毫不掩饰自己对苏明月的温柔多情。 “明月这么说就是太见外了,你和本王不需要那么的见外,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的。” 苏明月脸色微暗,嘴角撇了撇,不过很快扬起妩媚的笑,一脸喜色的望着襄王殿下。 “是啊,我们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人了,殿下的未婚妻是我的大姐姐,等殿下娶了我大姐姐,日后我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萧磊听到苏明月的话,脸色立马拢上了嫌弃,冷哼了一声:“本王怎么会娶那傻子为襄王妃呢?明月你想多了?” 苏明月一脸惊讶的挑高弯月眉,长睫轻轻的眨了两下,整个人说不出的妩媚艳丽,看得襄王心动不已,眸光越发的多情起来,他盯着苏明月,话里有话的说道。 “明月,本王想娶谁,明月不知道吗?” 苏明月掩袖轻笑,娇嗔的说道:“襄王殿下想娶谁,明月哪里知道,明月又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 襄王看她避开话题,不由得一阵失望,不过想想倒也坦然,眼下自己身上还有一个未婚妻,他指望苏明月有什么表示,难不成还指望苏明月以侧妃身份进襄王府,她怎么可能肯,再说他也不会委屈她的。 “明月,本王只会娶本王想娶的人。” 襄王说完又是一阵深情的凝视,虽然没有明说他想娶的人是谁,但是苏明月却是知道襄王话里的意思的,不由心中一阵烦,她不想嫁给他好不好?表现得那么深情给谁看,她和襄王殿下根本不来电,她不喜欢他这种男人。 苏明月想着赶紧的转移话题,今天她之所以让人把襄王请进桃花轩,是为了查清楚苏绾身上的秘密,不是为了让这男人来这里表深情的。 “襄王殿下既然不想娶我家大姐姐,为什么对大姐姐那么好,还给大姐姐买那么多的好东西,昨天我听人说了后,实在是难以置信,一直想着,襄王殿下是不是喜欢上我大姐姐,要不然为什么给大姐姐买那么贵的东西啊,听说每一件都价值数万两银子呢。” 苏明月说完有一种欲哭欲泣的样子,似乎极伤心。 萧磊一看便有些心疼了,赶紧的说道:“本王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她根本就是个傻子,本王可是西楚的皇子。” 萧磊一想到苏明月误会他喜欢苏绾,就觉得受不了,不仅仅是怕苏明月误会,主要是觉得苏绾沾辱了他皇子的身份,一个傻子也配让他喜欢。 “既然王爷不喜欢我家大姐姐,为什么给大姐姐花那么多的银子,对了,先前殿下明明说要退婚的,事后却又不退了,宫里的娘娘还赏赐了东西下来,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秘密不成?” 苏明月说完,睁着一双迷人的眼眸望着襄王殿下,襄王殿下张嘴便想说出关于苏绾身上有嫁妆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便又止住了,这事若是让安国侯府的人知道,只怕要坏事。 苏明月一看襄王殿下的神情,分明是有事的,看来苏绾身上真有秘密,会是什么秘密呢? 她只是安国侯府的一个小小的庶女,不得爹爹的宠爱,若说娶她为了拉拢安国侯府是不可能的,至于苏绾的外祖家,更是不得用,早几百年就不走动了,他们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州县的小官,自从苏绾的娘亲去世后,再也没有进过京。 难道是苏绾的娘亲给苏绾留下了什么好东西,襄王是冲着这东西来的。 苏明月胡思乱想之后,望着襄王说道:“襄王殿下,不会是我大姐姐的娘亲留了什么东西给他,这个东西对襄王有利,所以襄王殿下才哄着她。” 襄王一惊,飞快的望向苏明月,随之又了然的笑起来。 苏家二小姐素来聪明,他是知道的,现如今看,果然是聪明的。 苏明月其实是瞎蒙瞎撞的,因为除了这个实在想不出襄王为什么会哄着苏绾,现如今看来自己真是蒙对了。 想到苏绾的娘亲竟然给苏绾留了东西,苏明月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没想到这贱人的娘竟然给她留了好东西,可恶。 不过究竟是什么好东西呢,若是金银珠宝,襄王殿下手里根本不缺,那东西是什么呢?难道是苏绾娘亲给她留的嫁妆,如若真是嫁妆,能让襄王看中的嫁妆,一定是一大笔的嫁妆。 苏明月真的受惊了,盯着襄王殿下说道:“襄王殿下,大姐姐手里不会有一大笔钱财吧,是她娘留给她的嫁妆。” 苏明月心里没底,可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别的,她就是为了蒙襄王一下。 可是襄王心里认定了苏明月是个聪明的人,所以此时她说出来,便认定她猜出了这件事,也不隐瞒着她了,只沉稳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母妃之所以不同意我退婚,乃是因为苏绾的手里有一大笔的嫁妆,这是当初她母亲和我母妃说好的东西,苏绾嫁进襄王府后,自会带进襄王府。” 襄王说完,苏明月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殿下,你怎么会相信这样的事情啊,我大姐姐哪有什么嫁妆?若是她娘留下大批嫁妆,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从来没听母亲说过。” 襄王挑高眉,温润的说道:“事实上本王也怀疑,不过我母妃对此深信不疑,当年皇帝把苏绾指给我为妃,苏绾娘亲交给了我母妃一件信物,而另外一块信物便在苏绾的手里,若是两块信物合二为一,那么就会知道那批嫁妆在什么地方了?” 萧磊虽然把嫁妆的事情告诉了苏明月,不过并没有提到嫁妆中有一枚龙王令的事情,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让别人知道。 花厅里,苏明月一时怔住,好半天没有说话,按理苏绾是不会有什么嫁妆的,可是宫中的德妃不至于说假话,一定是查证过这件事的,所以苏绾手里真的有一大笔嫁妆吗? 屋里一时沉寂,没人说话,屋门外有人走进来,苏绾的大丫鬟侍画领着管家季忠走了进来。 “二小姐,候爷下朝了,让我请襄王殿下去前厅坐坐。” 二小姐必竟是未嫁的闺阁女子,襄王是男子,再怎么样也不该让襄王殿下过多的待在二小姐住的地方,若是传出去,与二小姐的声誉不好。 苏明月听了立刻起身,恭敬的向襄王福礼:“襄王殿下请,我爹爹回来了,这下自有我爹爹招待着襄王殿下。” 第29节 萧磊望着苏明月,心里有些恋恋不舍,其实他更愿意让苏明月招待着,他们还没有好好的说说话呢。 不过安国候回来了,他总不能赖在人家女儿的地方,何况他眼下还顶着和苏绾的亲事呢。 萧磊眸色微暗,望向苏明月,张嘴想和苏明月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若是他让苏绾同意嫁给他做侧妃,苏明月可不可以嫁他为正妃。 不过想想觉得现在说有些不妥,他应该先和苏明月培养些感情,然后再来谈这件事。 萧磊想罢,望向苏明月温和的说道:“那本王就先去前厅了,明月好好息着吧,若是有什么事需要本王帮忙的,你可派人去找本王。” “好。” 苏明月软软的应声,那声音快酥到骨子里了,虽然她不喜欢襄王殿下,但襄王殿下的人情,以后说不定用到,所以她还是和软些的好。 襄王哪里知道苏明月的心思,看苏明月俏丽妩媚的笑脸,越发的以为,苏明月对他上了心思,心里美滋滋的,一路跟着管家走出了花厅,直奔安国侯府前面的正厅而去。 待到襄王殿下一走,苏明月的脸上便拢上了冷霜,瞳眸阴沉的蹙紧了眉,苏绾那个小贱人的手里真的有一大批嫁妆吗? 如若没有,德妃娘娘不会这么惦记着,而且连德妃都动了心思的嫁妆,可想而知有多少? 苏明月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转身便走出了花厅,一路直奔自个母亲所住的玉澜院走去。 玉澜院里,广阳郡主正在等消息,待到苏明月领着人过来,把从襄王殿下嘴里套出来的事告诉广阳郡主后,广阳郡主直接冷笑出声。 “怎么可能?那小贱人的母亲只不过是一个外地小官的女儿,哪里来的一大笔的嫁妆,当年是因为老候爷曾被那户人家救过,为了还这份人情,便定了那小户人家的女儿为儿媳,他们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有一大笔的嫁妆,若是有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广阳郡主说完,苏明月没有吭声,一会儿的功夫,才望着自个的母亲。 “母亲,凡事没有绝对,我想这事有可能是真的,你想宫里的德妃娘娘能稳坐宫中四妃之一的位置,眼下甚至于还替皇上打理着宫中的庶务,她若没点本事,怎么可能做得到,既然她如此的精明,断然不会空口说白话,你想苏绾那样的一个傻子,难道她就不嫌吗?她嫌却不让襄王殿下退婚,说明真的有这么一批嫁妆,而且数目不会小。” 广阳郡主听了苏明月的话,神色沉静下来,她之前之所以不相信,乃是因为直觉反应,这么多年来,苏绾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她的手里,她根本没有看到她有什么东西,所以一听到女儿说,直觉反应这事不可能。 但现在听女儿的分析,她也觉得真的很可能有这么一批嫁妆,而且似乎不仅仅是嫁妆这么简单。 “明月,你分析得对,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有这么一批嫁妆。”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苏绾带着这笔嫁妆嫁进襄王府。” 苏明月想到这个,便觉得心中不爽至极,苏绾那个贱人凭什么嫁进襄王府,不,她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进襄王府的。 “德妃和襄王是不可能娶她做襄王正妃的,襄王有争太子之心,你听说过哪朝哪代太子妃是个傻子的,就是皇子妃都不可能是傻子,所以她顶多就是个侧妃,小妾之流。” 广阳郡主说完,抬手揉了揉眉,这么多年掌控着苏绾,没想到最后竟然还出了这么一出。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批嫁妆进了襄王府。” 苏明月话一落,广阳郡主的眼里陡的摒射出寒芒,冷哼出声:“不可能,我绝不会容许那嫁妆进襄王府。” 广阳郡主说完,望向自个的女儿:“若是真的有那么一笔嫁妆,那也该是你和明轩的。” 苏明月听了广阳郡主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即便她身份珍贵,母亲不会少她的嫁妆,可没人会嫌自己的嫁妆多,到时候若是摆满了长街,得羡煞多少人。 “可是德妃那里?” 苏绾担心宫里的德妃,德妃对这笔嫁妆似乎誓在必得,若是嫁妆落到他们的手里,德妃会不会恼羞成怒。 广阳郡主眸中幽暗的寒芒,唇角勾出冷笑:“若是我们拿不到这笔嫁妆,我宁愿毁掉,也不想让那嫁妆落到德妃的手里。” 广阳郡主说完,苏明月一脸的不解,母亲这么做为什么? “娘亲,你有没有想过让我嫁进襄王府,这样一来,那嫁妆不就落到我的手里了吗?” 以她的身份嫁进襄王府,那正妃之位肯定是她的,而苏绾至多只能当个侧妃,而她手里的嫁妆,不就落到她的手里了吗?当然苏明月并不想嫁给襄王,她这样问只是试探一下。 她话落,广阳郡主掉首认真的望着她:“明月,你不会是喜欢上了襄王殿下吧?” 苏明月摇头:“我就是问问娘亲。” 广阳郡主松了一口气,伸手握着苏明月的手:“明月,娘不想你卷入党派之争中,眼下皇子夺嫡的戏码上演了,襄王虽然胜算很大,可是谁又能肯定他是最大的赢家呢,若是他败了呢,那你不是毁了吗?而且若是你嫁给襄王殿下,我们安国候府和文信候府,可就全绑在了襄王殿下的身上,若是他失败,我们两大候府可全都万劫不复了,所以娘亲不希望你嫁给任何一个皇子。” 苏明月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自个娘亲的意思,她还以为娘亲会让她嫁给皇室中的一个皇子呢,没想到她却处处为她着想,苏明月忍不住感动的抱住自个的娘亲。 “娘亲,谢谢你一心为我着想。” “你是娘的女儿,娘不为你想为谁想啊。” 母女二人皆笑了起来,屋子里一片温馨。 安国候府,西府荣福堂,乃是候府老夫人所住的院子,在西府北侧。 此时荣福堂里十分的热闹,上首端坐着老夫人,老夫人的身侧歪靠着两个长相不俗的小姐,一个穿蜜合色的绣荷上裳,下着白色的长裙,眉眼清丽,神容婉约,这个小姐苏绾是认识的,安国侯府二房的嫡女,名苏怀心,今年十五岁。 苏家二爷素来不喜习文,从小就对经商感兴趣,所以长大后没有投身官场,反而是从了商,苏家公中的产业基本是这位二爷在打理,苏二爷眼下居住在通州,因自己不能承欢老夫人的膝下,便把嫡女苏怀心送到了京城老夫人的膝下承欢。 苏怀心虽然年纪小,不过却极会讨人欢心,所以在老夫人面前十分的得宠。 此时她歪靠在老夫人的身边,正给老夫人捶腿。 至于另外一个穿雪青绣竹交领褙子的女子,长得十分秀气,不过五官虽然细致,却略显刻薄,苏绾不认识这个小姐,但是多少能从这小姐的眉眼上看出一些老夫人的影子,不出意外,这位小姐来自于蓝家,和老夫人的交情不浅,此时正半跪在榻上,替老夫人捏肩。 这三人有说有笑,十分的热闹。 下首一侧坐着一位笑意晏晏的夫人,这夫人的眉眼同样的和上首的老夫人长得挺像的。 苏绾自然是认识这夫人的,乃是西府大夫人蓝氏,老夫人的内侄女,苏滢雪的娘亲。 大夫人下首坐着两个大房的庶小姐,这两人显得有些拘束,规规矩矩的坐着,和上面两个小姐完全不一样。 嫡出的和庶出的果然不一样,苏绾撇了撇嘴,眼光又移到荣福堂内另外的人身上,大房的两三个姨娘,此刻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大夫人的身后,不敢有半点的越规。 大夫人乃是老夫人的内侄女,在老夫人面前自然是得脸的,谁敢越了大夫人去。 所以西府内,一直以来倒是妻妾和谐,没闹出什么事来。 苏绾一边跟着苏滢雪往里走,一边把荣福堂内的人全都打量了一遍,此时满堂欢喜,一团热闹。 苏滢雪拉着苏绾,一路往里,人没有到老夫人的面前,声音便先响起来:“祖母,我把绾绾给你带来了。” 老夫人蓝氏止住笑声,望了过来,屋子里本来说得热闹的人,齐齐的止住了说话声,一起望过来,个个稀奇的望着苏滢雪身后的苏绾。 每个人的眼光都有些意味难明。 苏滢雪已经回头望向苏绾,飞快的说道:“绾绾,这是祖母,快见过祖母。” 苏绾抬首望向上首的老夫人,眉眼不自觉的蹙起来,满脸困惑的望着老夫人,然后脆生生的开口:“她就是那个老不死的吗?” 此话一出,整个荣福堂都冷了,所有人都惊吓的望着苏绾,然后望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喘息声重了,胸口上下的起伏,很明显的苏绾的一句话,把她给气着了。 一直以来老夫人都被所有人捧着,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骂过老不死的,这话不就是咒她死吗? 年老的人本来就忌讳死字,此刻竟然直接的被人骂老不死的,可想而知,她此刻心中有多么的愤怒。 苏怀心和老夫人身边的小姐赶紧的帮她顺胸。 “祖母,你别生气,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姑奶奶,你不要气着自个儿了,她就是个傻子。” 那蓝家的小姐说完还狠狠的瞪向了苏绾。 下首苏滢雪醒神,她也被苏绾给惊着了,要知道绾绾虽然脑子不太好,可是一直本份,即便被人欺负也不会骂人的,没想到她和祖母一照面便骂祖母老不死的,这可是犯了大忌了。 苏滢雪赶紧的拉苏绾跪下来:“绾绾,快别胡说,向祖母道谦。” 苏绾没跪,委屈的嘟起了嘴巴:“这话不是我说的啊,是她们说的,难道这话是错的?” 苏绾的话落,一侧的大夫人听出了门道,立刻望向上首的老夫人说道:“老祖宗,这丫头虽然十六岁了,可是脑子一直停留在小时候,以她的心智是断然不会想到说大不逆的话的,她这话一定是跟别人学的。” 大夫人话落,苏滢雪立刻点头:“是的,祖母,绾绾她平时很懂礼貌,很少说这样没有体统的话,祖母你饶过绾绾吧/” 苏滢雪是害怕苏绾被罚,必竟辱骂祖母,祖母完全有理由让人把她拿下去打二十板子,绾绾是她带过来的,若是挨打,她怎么过意得去。 大夫人的目的却和苏滢雪不一样,她是像借机逮住东府广阳郡主的错处。 这个贱人,夺了她夫君的候爵之位,还夺了她候夫人的位置。她本来应该是安国侯夫人的,最后只成了一个小小的侍郎夫人,还有因为自家的夫君不是候爷,自已的儿子和女儿都因此而受到拖累,儿子一直郁郁不得志,和京中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们差着好大一截的距离,女儿也因为高不成低不就的,都十七岁了还没有许到人家。 她本意是让女儿嫁到高贵的门弟里,可是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家,只把眼睛盯着安国侯府的苏明月,而没人乐意娶她的女儿。 她女儿哪里比苏明月那个小贱人差了,不就是因为她生在了安国侯府里吗? 而这一切都是广阳郡主当初使了计的原因,才会害得她夫君没有继承到爵位。 大夫人蓝氏一想到这个,便心如油煎,火烧火燎。 她巴不得婆婆和广阳郡主对上,可惜这么多年来,婆婆虽然火大,却一直忍耐下去了,因为广阳郡主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婆婆不顾忌广阳郡主,还要顾忌宫里的太后呢。 不过虽然没有和广阳郡主正面犯冲,但是心里的怨气却越来越重,现在只不过差一个导火线罢了。 现在苏绾的这句话就是导火线,大夫人如何不抓住。 现在她看苏绾倒也顺眼得多了。 大夫人想着又望向上首的老夫人蓝氏:“老祖宗,你听听,绾姐儿哪里会说这样的话,分明是从哪里听来的。” 大夫人说完也不看老夫人,望向苏绾:“绾姐儿,过来告诉大伯母,你这话听谁说的?” 苏绾望向大夫人,眸色暗了暗,唇角微微的勾了勾,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大夫人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苏绾想着,眨了眨眼睛,然后飞快的捂上嘴巴:“不能说,说了她们会打我的。” 上首的老夫人此时已冷静了下来,望着下首的动静,知道苏绾之所以那么说乃是因为听到别人这样说的,而这个别人,老夫人大约知道是谁了,心里那把火腾腾的往上窜。 现在她心中的愤怒,怒火,比先前听到苏绾骂她时还要生气。 只因说那句话的人是她的儿媳妇,这么多年不孝顺也就罢了,竟然还背后这样的骂她,她是吃她的了还是用她的了,竟然这么容不得她。 她不说话,她当她是个傻子是吧。 老夫人脸色阴沉,瞳眸幽幽的闪着狠光。 她身侧的老嬷嬷温声说道:“老夫人,你别怪绾姐儿了,她能知道什么呀,左不过跟人学学舌罢了。” 老嬷嬷话落,苏怀心也劝解:“是啊,祖母,你别生气了,堂姐哪知道这话是好是坏,所以你别怪她了。” 苏怀心和苏绾没什么交集,不过她倒也不忍心苏绾被责罚,又不是有心的。 老夫人重重的呼一口气,望向下首的苏绾:“绾姐儿,你说,你听谁说的这句话?” 她倒要好好的听听,这儿媳妇是如何骂她的。 可惜苏绾捂住嘴巴,一脸我坚决不说的样子,看得别人无语至极。 大夫人如何会放过这机会,早主动拿起旁边茶几上的点心,哄着苏绾:“绾姐儿,来,吃点心。” 苏滢雪看自个的娘亲的样子,知道娘亲想做什么,她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自家娘亲手里的点心,递到苏绾的面前:“绾绾,这是大伯母给你的,你吃吧。” 第30节 苏绾听了苏滢雪的话,伸手接了过来,乖乖的咬了一口,很快便高兴的笑了起来。 看她笑起来,屋子里的人皆松了一口气,大夫人乘机再问:“绾姐儿,你和大伯母说说,之前那话是听谁说的,你告诉大伯母,大伯母不会说的。” 苏绾头也没抬,一边吃东西一边嘟嚷:“喔,是应妈妈说的。” 上次打残了一个游妈妈,这次就对准应妈妈。 苏绾话一落,屋子里,大夫人和老夫人两个人脸色皆变了,大夫人是惊喜,因为这骂人的话,若是广阳郡主骂的,自己的婆婆虽然气,只怕还有些余地,可是现在竟然是一个婆子骂的。 儿媳妇身边的一个婆子就能骂她了,可想而知老夫人心中此刻的愤怒是多么的重。 老夫人气得整张脸都黑了,重重的捶着软榻:“这个该死的老贱人,竟然胆敢辱骂我,太可恨了。” 大夫人飞快的说道:“老祖宗,你不要气了,气坏了身子,岂不是称了候夫人的心了,她本就有这个心呢。” 这话一说,老夫人醒神,没错,她这么骂我,不就是希望我早死吗,我若气死就称了她的心了,不行不行,我要悠着些。 老夫人拼命的把一腔怒火压下去,事实上也就是怕死罢了,人老了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死字。 下首大夫人看老夫人神色好多了,又接着问苏绾:“绾姐儿,她们都说了些什么,你和大伯母学学,大伯母回头送好东西给你。” “真的吗?” 苏绾一脸天真的问道,似乎心动了,大夫人立刻点头:“大伯母说过的话,一定算数的,绾姐儿与大伯母学学。” 苏绾想了想终于同意了,慢慢的站起身,双手叉腰,口沫飞溅的学起了骂人的话:“那个老不死的,还当自已是盘菜呢,她算什么东西,还想用婆婆的身份压着我们家郡主,也不看看我们郡主是什么身份,我们郡主可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太后娘娘可宠她了,平时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她竟然也敢妄想压我们郡主,呸,给脸不要脸的老货,其实要奴婢说,她就是眼皮子薄,看我们郡主身边有好东西,动不动就惦着,恨不得郡主把身边的好东西都送给她才好呢,郡主若是哪天送了东西给她,她那张老脸就好看了,可若是哪天郡主没有送东西给她,她那张破脸,就立马拉长得跟张死人脸似的,这样为老不尊的东西,怎么不死啊,早死早超生一一。” 苏绾没有骂倒底,屋间的榻上,老夫人脸色紫涨,眼翻白的猛抽气。 ☆、第048章 自作多情 老夫人一抽气,屋子里的人便都慌了神,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有人冲着苏绾摆手:“别学了,别学了。” 苏绾止住话,望了望忙碌成一团的人,唇角咧了咧,心情舒爽的自走到一侧去吃东西去了,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热闹,不错不错。 不过老夫人的身体素来好,所以在一阵抽气过后,还是撑了过来,不过她一缓过气来,便气得直捶身侧的软榻,朝着身后的嬷嬷大叫:“气死我了,赶紧的带人去把那该死的贱婢给我拿过来,今儿个我非打贱了她不可。” 老夫人吼完,大夫人赶紧的阻止她:“老祖宗,不妥不妥。” 老夫人脸色难看的瞪着大夫人:“为什么不妥,一个贱婢竟然胆敢骂我,我打死她也是她该着的。” 大夫人几步走过去,靠近老夫人说道:“可这话不是别人说的,是绾姐儿说的,你说若是她们不承认呢,到时候她们往绾姐儿身上一赖,再来个倒打一耙,你说我们是不是得不偿失?还得向她赔礼。” 大夫人说完,老夫人眼一眯,望向了苏绾,仔细的盘衡着,若是今天学舌的不是苏绾,老夫人便要认定这骂人的别有居心,可是苏绾乃是个脑子拧不清的,她怎么可能会骂得出这样爽俐的话来,所以定然是别人骂了被她听到了,而这安国候府内,胆敢骂她的人除了自己儿媳妇以及她身边的人,别人恐怕不敢骂。 老夫人一想到这个,脸色再次的黑沉沉的,阴风阵阵。 不过身为安国侯府的老候夫人,多年的权威浸淫,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从前不过是不想家宅不宁罢了,可是没想到自己一退再退,那贱人便当自己怕她了,难道真以为她怕她不成,那就让她来看看她的手段吧。 郡主又怎么样,她嫁进了安国候府,就该恪守做媳妇的本份,若是她闹出点什么,她倒要看看这候夫人的脸色往哪里搁。 短短的数息功夫,老夫人已下了决定,望向身前的大夫人说道:“我还没老糊涂呢。” 她说完吩咐身后的贾嬷嬷:“去,把候爷叫过来。” 大夫人脸色变了:“老祖宗。” 老夫人瞪了大夫人一眼:“我说了我没有老糊涂呢,我叫候爷过来是和他谈谈绾姐儿的事情,不是说襄王殿下昨天还陪着绾姐儿去买了很多好东西吗?既如此,说明德妃娘娘还是有意让绾姐儿进襄王府的,你看绾姐儿现在像什么样子,瘦得皮包骨头的,一身象样的衣服都没有,她这是怎么做候夫人的,外面的人还说她贤惠大度,这就是贤惠大度的样吗?” 大夫人听了老夫人的话,知道老夫人终是对上了广阳郡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过脸上神色倒是一派认真,掉首望了望苏绾:“可怜见的,明明该是嫡出姐儿,怎么就成这样儿了。” 大夫人说着还抹起了眼泪,老夫人只当没看到,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儿媳妇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她现在是真的无法忍受江寒烟那个贱人倒是真的,仗着是从宫里太后身边出来的,便不把自个的婆母放在眼里,她倒要看看,这天下有哪一条一律,说郡主可以不把婆母放在眼里的,那宫里的公主嫁人了,还要孝顺婆母呢。她倒好,只不过是一个占了虚名的郡主,就这样目中无人了。 “贾嬷嬷,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候爷。” 贾嬷嬷立刻退出去,前去安国侯府的东府去请候爷去了。 这里,大夫人赶紧的劝解着老夫人,苏怀心等人也说着笑话哄着老夫人,总算把老夫人愤怒的心哄好了一些。 苏滢雪看老夫人高兴了起来,拉着苏绾的手,向老夫人道谦。 “祖母,绾绾不是有意的,你原谅她这一回吧。” 她说完望向苏绾:“绾绾,快向祖母道谦,以后万不能说那种浑话,祖母可是你嫡亲的祖母。” 苏绾撇了撇嘴巴,眼里满是嘲讽的暗芒,嫡亲的祖母,她在府里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时候,也没听到这嫡亲的祖母说一句话。 不过她目的已经达到了,而骂也骂了,说两句和软的话,也没什么,必竟以后她没事要过来看热闹的。 苏绾想着望向上首的老夫人:“祖母,绾绾以后不敢了。” 老夫人看着苏绾便有些头疼,虽说那些话是别人说的,可这丫头学了一遍,也让人喜欢不起来,不过想到以后她还要用到这丫头,老夫人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坐吧,这原也不是你的事情,不过以后万不可跟那等肮脏的东西乱学舌。” “我知道了。” 大夫人看苏绾倒是顺眼得多,伸手便拽了苏绾坐下来,然后望向身后的一个仆妇:“去把我前儿个刚得的一套珍珠头面拿来,送给绾姐儿。” “是,夫人。” 那仆妇转身便走,苏滢雪一看自个的母亲对苏绾好,赶紧的伸手拉着苏绾:“绾绾,谢谢大伯母。” 苏滢雪是希望自个的母亲喜欢上苏绾,以后说不定能帮衬着绾绾。 苏绾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谢谢大伯母。” 荣福堂内,有人看着这一切,立刻羡慕起苏绾的好运气来,明明骂了老祖宗,竟然还得了好东西,真是让人嫉恨。 这羡慕苏绾的除了大房的两个庶女外,便是蓝家的小姐蓝珠了,苏怀心倒是其次,她虽然是商家出身,但是钱财不缺,好东西见得多了,所以没什么感觉。 但蓝家的小姐蓝珠,倒底不是安国侯府这样的门弟出来的,吃穿用度都不如苏府出来的苏滢雪和苏怀心,此时看大夫人一出手便送了一套珍珠的头面给苏绾,不由得嫉妒是咬牙,哼,一个傻子,送了也是白送。 大夫人吩咐去取东西的仆妇很快来了,一套珍珠的头面,虽然价值不是特别的贵,但是却胜在精巧,而且大夫人送的头面也适合年轻女孩子戴:“来,绾绾,大伯母送你的东西,拿着。” 这一次苏绾倒不用苏滢雪教,甜甜的说道:“谢谢大伯母。” “乖。” 苏绾示意云萝把东西收下来。 屋外有脚步声响起来,小丫鬟率先奔了进来禀报:“老夫人,候爷过来了,不过候夫人也过来了,还有襄王殿下。” 一听到候夫人广阳郡主也过来了,房里的气氛立马便变了,冷气嗖嗖的流动着,老夫人的脸色黑沉沉的,瞳眸寒光霍霍,紧盯着门口。 大夫人生怕老夫人失控,直接的对着广阳郡主发火,若是她发火,就失了先机了,因为这事必竟没凭没据的,苏绾的话又当不得什么证据,若是广阳郡主倒打一耙,她们在候爷面前闹了个没脸,以后再说什么,候爷也不会相信了,而且襄王殿下还过来了,在外人面前闹出点什么总归不大好,她们家的女孩儿大多还没有议亲呢。 所以大夫人忍不住叫:“老祖宗。” 老夫人气恨的瞪着大夫人:“闭嘴,我不傻。” 她说完望向房里的几个小姐:“滢雪,带妹妹们进内间避避。” 襄王必竟是外男,姐儿们还没有议亲呢,还是避些嫌的好。 苏滢雪倒没有议论,她对于襄王没什么好感。 不过蓝珠却有些不大乐意,慢吞吞的不肯下榻,她就想看看襄王殿下长什么样。 听说襄王殿下风流倜傥,气度不凡,乃是人中龙凤。 这傻子的命怎么这么好啊,竟然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襄王殿下之前还送了她好些东西,蓝珠实在想不明白,襄王殿下为什么要对这傻子这么好,她又傻又丑,有什么好的啊。 蓝珠又嫉又恨,不过被苏滢雪给拉走了,苏绾倒是被老夫人给留下了。 “绾姐儿留下吧,那襄王殿下本来就是你的未婚夫,见见也无防。” 苏滢雪有些担心,大夫人无语的望了女儿一眼,就搞不懂女儿怎么就对苏绾这么上心了,跟是她亲妹妹似的,不过大夫人现在看苏绾也顺眼得多,逐拉过苏绾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绾姐儿就坐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 她这样一说,苏滢雪总算不吭声了,领着几个姐妹们进内间去了。 她们一走,外面安国侯,候夫人,还有襄王等人便进来了。 安国侯和候夫人先给老夫人行礼:“儿子给母亲请安了。” “儿媳给母亲请安了。” 襄王萧磊也笑着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万安。” 老夫人不给儿子儿媳的脸,不过却不会不给襄王脸,赶紧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来:“王爷折煞老身了,快坐快坐。” 襄王便自在一边坐了,他坐下后方看到苏绾便在对面坐着,想到昨天花掉的银子,襄王殿下的心又隐隐的疼了起来,不过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和苏绾打招呼。 “绾绾,你也在。” 苏绾直接的甩他一个白眼,然后不客气的说道:“我不认识你。” 襄王脸色一暗,安国侯赶紧的出声:“绾绾,不要胡闹。” 苏绾可不会给安国侯脸子,他算什么东西啊,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现在装模作样的拿姿态,呸。 苏绾脸色冷冷的望了安国候一眼,然后瞪向襄王:“你说你昨天是不是不想给我买东西,所以装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哼。” 这次是直接的打襄王的脸子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襄王气得想打人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没法下手,而且他也不能真打苏绾,若是一打,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僵了。 “绾绾,本王没有,本王是真的身子不舒服。” “你以为我傻啊,骗我是不是,我不傻啊,”苏绾冷哼,安国侯眼看着襄王殿下的脸色不好看,再次的望向苏绾:“绾绾,行了,襄王殿下是真的身子不舒服。” “真的吗?” 苏绾眨了两下眼睛,襄王赶紧的表态:“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那好,回头你再给我补好东西,我就相信你不是装的,是真的身子不舒服。” 苏绾话落,襄王差点没有再次的昏过去,这个小贱人,死贱人,分分钟气死人,他现在每一根细胞都叫嚣着想弄死她。 偏偏苏绾还一脸认真的等他的话:“小相公,你买不买,不买的话,以后你就不是我小相公,你走吧。” 满厅的人都望着襄王,老夫人和安国侯,还有大夫人等直觉的认为,这可是退婚的好机会啊。 只有安国候夫人广阳郡主心中了然,襄王殿下怎么可能退婚,他还等着拿到苏绾手里的嫁妆呢,不过他做梦,这人在安国侯府内,她就不会让那东西进襄王府。 厅里各人各心思,不过襄王在最初的愤怒过后,冷静了下来,深沉的说道:“好。” 安国候转移话题:“母亲让贾嬷嬷请我们过来做什么?” 老夫人望了广阳郡主一眼,心里那个恨哪,真想指着这贱人的鼻子骂,不过最后忍下了,示意安国候和候夫人坐下,待到他们坐下后,老夫人指了指苏绾说道:“绾姐儿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你们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 老夫人发火,广阳郡主一听,心咯噔一沉,她怎么感觉这火是朝着她发的,不由得微微挑眉,她没得罪这小家气十足的婆母啊。 第31节 广阳郡主一边想一边张嘴欲辩解,老夫人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管说道:“这别人背后指不定如何说我们呢,按理说我不该张这个嘴,必竟眼下掌家的是郡主,可是昨儿我想了一夜,一夜没都没有睡得着。” 老夫人说到这儿,所有人都望着她,发现老夫人的脸色确实挺难看的,原来是一夜没睡啊。 苏绾忍不住发笑,这老太太可真能睁眼说瞎话,她之前明明精神着呢,不过是被她的话给气着了,偏现在成了她一夜没睡好的证据了。 安国侯苏鹏身为老夫人的小儿子,从小那也是娇惯着的,对自个的娘亲,自然是心疼的,不过因着自己抢了大哥的候爵之位,这么些年有些不敢面对自己的母亲和大哥罢了。 “母亲,你这是为了什么啊?” 老夫人望了一眼安国候深沉的说道:“苏鹏,虽说你袭了候府的爵位,可你姓苏,你身上担着的是苏家一门所有的荣耀,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你受累的,你这候爷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候府的事情也不是郡主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我们大家的事情,以往我没有理会,但现在我看不下去了,何况我也不能眼看着我们苏家被人给毁掉。” 老夫人最后一句话,就差直接的指明说广阳郡主要毁掉苏家了。 广阳郡主的脸色一下子阴骜了下来,尤其是老夫人说这话还当着襄王殿下的面,这分明是直接的打她的脸子。 她又没得罪她,这该死地老东西。 广阳郡主虽然心里骂,脸上却不显,张嘴想辩解:“老祖宗,我一一一。” 老夫人却不理她,而是望向安国候苏鹏,淡淡的说道;“苏鹏,你别忘了你姓苏,这安国侯府是苏家的,不是别人的,我听说你这堂堂候爷现在说话都不怎么管用了?呵呵。” 老夫人冷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利刃一般的直戳苏鹏的心,先前发生的事情本就让他恼火,此刻老夫人一提,他更是心情不畅,脸色幽幽暗暗的望着广阳郡主。 广阳郡主今儿算是有嘴说不出了,想辩解辩解,老夫人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眼见着候爷也恼了,又张嘴想安抚安国侯。 “候爷一一。” 可是她话没有说出来,上首的老夫人便又说话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苏家成这个样子,小小的下人竟然胆敢不把候爷放在眼里,这些东西太混帐了,所以从今往后,府内的事情,我不会视而不见了。” 这话说的很明朗,她会插手候府内的事情。 广阳郡主脸色一下子暗了,这老东西插手府内的事情,一定会给她添阻的,绝对不能让她插手府内的事情。 “老祖宗,你年纪大了,太操劳容易伤身子。” 老夫人望向了广阳郡主,嘴角勾出冷笑:“郡主,即便我再老,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家出什么事,说到这个,我倒要和你说道说道了,绾姐儿是不是候爷的女儿,外面一直盛传郡主贤惠大度,对庶出的女儿如嫡出的女儿一般,这就是你的贤惠,你的大度,你看看绾姐儿,脸色腊黄,身子瘦弱,一阵风都能吹走了,她这分明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还有你看她的衣裳,连个下人都不如,走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怎么说,别忘了,她还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 荣福堂内,所有人都望向苏绾,苏绾不看别人,只望向广阳郡主,给她一个甜甜的笑脸。 笑容中隐有看好戏的意味。 广阳郡主看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气得火腾腾的往上窜,胸口上下起伏,手指都紧掐进肉里。 她堂堂郡主,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让一个傻子看笑话的地步了,想到这,广阳郡主掉首望向上首的老夫人:“老祖宗。我什么时候对绾姐儿不好了,身为庶女的她,该有的份例,可是一分不少的,不过因为她神智不好,总是喜欢把自己的东西随便送人,搞得自己很狼狈,难道这也是儿媳妇的错,一直以来我掌管着诺大的候府,哪里能事事做到,有些疏忽也是有的,母亲当初也是掌管着诺大的候府的,难道不知道其中的艰辛。” 广阳郡主说完,一副气愤的样子,老夫人便冷笑了,望着广阳郡主说道:“郡主,过去的事情我们也别细究了,细究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不过以后的事情倒要好好的安排着了,我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发生的,还有听说府上的下人现在只听郡主一个人的了,连候爷的话都不怎么管用了。” 广阳郡主眼一黑,这老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夫人却不理会她,继续说道:“郡主手段好,这个我佩服,不过郡主似乎忘了,这里是安国侯府,是我们苏家,不是文信候府,不是江家,以后若是再有这等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东西,直接拉出去仗毙了。” 她说完眼神阴骜的望着安国侯,自个的儿子。 “苏鹏,我说的话你还赞成吗?” 安国侯此时心中正恼火,而且看母亲气得不轻,更不可能火上浇油,逐点头:“母亲说的是。” “那我以后插手府里的事情,你没意见。” 安国侯恭敬的垂首:“应该的。” 老夫人笑了,望向广阳郡主,然后吩咐身后的贾嬷嬷:“吩咐下去,以后若是再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分不清场合的直接拉出去仗毙了。” “是的,老夫人。” 贾嬷嬷应声走了出去,荣福堂内,广阳郡主气得脸都黑了,老夫人这分明是直接的打她的脸子,以后府内的下人只怕知道候府不再是她一人说了算了,何况老夫人是候府的老主母,威信可不见得比她差,而且这老家伙一直对她很恼火,这次复出,岂能不处处打压着她。 广阳郡主越想越抓狂,真想站起来发火,可是望了望苏鹏,现在苏鹏偏向了老夫人,她若是发火,只会让他更火大罢了,所以她即便气得快吐血了,也只能忍住,广阳郡主快咬碎了一嘴的牙。 老夫人的心情却好起来,能看到这贱人吃瘪,真是心情舒爽啊,敢骂她老不死的,给她等着吧,这才是开始呢。 老夫人脸色极好的望向自个的小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道:“苏鹏,不是母亲说你,以后要好好的照顾绾姐儿,绾姐儿这孩子太可怜了。” 她说着抹起了眼泪,事实上一滴泪也没有,只不过装装样子。 然后又抬起头望向安国候:“她母亲死得早,偏她又得了这样的毛病,你知道她小时候长得可真漂亮。” 安国侯想到了苏绾小时候,确实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粉嫩可以掐出水来,不过那时候他只忙着挤身朝堂,根本没空理会她们母女二人,再加上那时候他还指着广阳郡主帮扶他,自然什么都顺着广阳郡主。 不过安国侯苏鹏心里倒底有那么一些愧疚,因为苏绾本来该是安国候府的嫡小姐的,只因为广阳郡主设了个计,害得她母亲失了嫡妻的身份,她才会贬为庶女的,这丫头也是个倒霉的。 安国侯想着:“母亲,儿子知道,以后会好好的补偿绾姐儿的。” 老夫人又说道:“鹏儿啊,你可要记着,绾姐儿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这可是皇上赐婚啊,虽然皇上现如今没有说什么,可是这必竟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若是皇上哪一天想起来,绾姐儿成了这样的,你还能落得了好吗?” 老夫人的话使得安国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是啊,若是哪天皇上想起来,召见了绾姐儿,看到绾姐儿这样的,皇上会怎么想?再一个,若是皇上哪天对他不满了,只要一个绾姐儿便能治他的大罪了,因为他这样对绾姐儿,分明是蔑视皇上权威啊。 这一刻安国侯好像落到冷窖里,周身透心的凉,这一层他一直没想到,幸亏母亲提醒啊。 他只顾哄着江寒烟这个女人,却忘了,绾姐儿是皇上赐婚的啊,皇上现在忘了,可哪天想起来,保不济就能以此治他一个大罪。 安国候飞快的起身,恭敬的说道:“儿子知道了。” 老夫人点头:“知道就好,我们都姓苏,劲要往一处使,我们苏家才会兴旺发达。” 安国侯尊重的点头,没错,母亲说的话对,他们姓苏,自然劲要往一处使,至于江寒烟,她可是姓江。 老夫人说完这些不再看安国侯,而是望向了一直坐在旁边的襄王殿下。 襄王殿下正在凝神,因为老夫人的话,同样的让他有些警醒了,他一直嫌着苏绾,可是苏绾乃是父皇当初指婚给他的,这婚事即便不好,他也应该去向父皇请旨,请父皇下旨废了这婚事,若是他私自退婚,若是父皇多想,他这是立马失了圣心了。 襄王殿下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老夫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来:“让襄王殿下看笑话了,希望襄王殿下不要见怪。” 襄王摆手:“无防。” 老夫人点头,抬手打了一个哈欠,满脸疲倦的说道:“鹏儿,你带王爷去前面的正厅招待着吧,我也累了,躺会儿。” “是的,母亲。” 安国侯请了襄王殿下前去正厅,襄王望了一眼苏绾,本想说些话哄着苏绾的,不过当着大家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跟着安国侯离开。 广阳郡主望着那面无表情离去的安国侯苏鹏,只气得胃都抽疼了起来,心里大骂安国候萧鹏,这个死男人,当初一应顺着她,不管她做什么事,都依着她,可是现如今他功成名就,名利地位应有尽有了,他便嫌着她不把他看在眼里了,当初他怎么不嫌了。 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功成名就,就巴不得甩掉那个对自己有功劳的人,似乎生怕别人知道他那身功劳是怎么来的。 广阳郡主心里快吐血了,今儿个吃的瘪,使得她十分的没脸,这么些年,谁给过她脸色看,现如今荣福堂内的人个个看着她,那眼神别有深意,尤其是大夫人蓝氏,笑眯眯的望着广阳郡主说道。 “郡主,你脸色看上去不大好,要不要大嫂帮你叫个大夫过来瞧瞧。” 广阳郡主的脸都快扭曲了,撑着一侧应妈妈的手,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然后看也不看上首的老夫人和大夫人,沉声喝道:“走。” 一行人便往荣福堂外走去。 广阳郡主刚走出去,还没有走远,便听到大夫人蓝氏欢天喜地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恭喜母亲,以后又可以重新过问候府的事情了。” 老夫人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你这话说的,这候府是我们苏家的,我什么时候都能过问。” “是,是。” 广阳郡主脚一软,差点栽倒到地上去,旁边的两个仆妇赶紧的扶住她:“夫人。” 广阳郡主撑着一路离开,回自己的玉澜院,不过没进玉澜院便声厉俱下的吩咐应妈妈:“去,给我查查,今日在荣福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发生的这一出,一定有原因,那蓝老货素来忌惮她,怎么好好的扛上她了,分明是有原因的。 所以她要查清楚荣福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应妈妈应声出去查事,广阳郡主回自个的院子,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糟心,尤其是今日候爷一句也没有护着她,反倒是风向偏向了老夫人。他这一偏,以后候府的风向只怕也要偏了,她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安国侯府,凭什么让别人插手,她不甘心。 广阳郡主气得摔了一地的东西,玉澜院内,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 相较于玉澜院的死寂,此时荣福堂内却一团的欢喜,老夫人因为打了一个胜仗,心情十分的不错,望向身后贾嬷嬷:“你去取些人参和燕窝来,让绾姐儿带回去,好好的补补身子。” “是,老奴去办。” 贾嬷嬷领命去办。 屋里苏滢雪早拉着苏绾向老太太道谢:“绾绾,快谢过祖母。” “谢谢祖母。” 苏绾难得的看了一出好戏,心情也不错,所以十分的乖巧。 上首的老太太瞄了她一眼,看到她身后只跟了一个丫头,听说还是个痴傻的,不由得挑了眉,望向屋子里的一个二等丫鬟:“紫儿,以后你到绾姐儿的身边尽心侍候绾姐儿,有什么需要的过来取。” 紫儿心里有些不大乐意,因为大小姐是个脑子不好的,在候府里经常被人欺负,她跟着她,岂不是要被别人欺负。 不过老夫人的意思,她不敢违逆,只得恭顺的应声:“是的,老夫人。” 苏绾眼神暗了一下,不过倒没有多说什么,她若不想让这紫儿侍候,分分钟的事儿,所以压根没什么担心的,先暂时让她待着吧。 屋子里,老夫人已经哈欠连连,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也累了。” “是,祖母。” 各个人往外退,大夫人留在最后面侍候着老夫人。 苏滢雪倒是挺高兴的,因为苏绾得了不少的好东西,又得了祖母和母亲的喜欢,这是好事。 “绾绾,我送你回去吧。” “谢堂姐了。” 苏绾和苏滢雪说着话往外走,跟在她们身后的蓝珠,脸色暗了暗,最后没忍住说道:“雪姐姐可真是偏心,心妹妹你说是不是。” 苏怀心瞄她一眼,根本不搭腔。 苏滢雪嘴角勾出冷笑,直接没给蓝珠面子:“她是我妹妹,我自然对她比旁人好,这叫什么偏心。” 哼,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蹦哒货,也敢讲偏心不偏心。 苏滢雪最瞧不上蓝珠,明明是蓝家的人,偏一直霸着祖母,撕娇卖萌的不肯走,还不是为了让祖母给她找门好亲事。 蓝珠脸色一僵,委屈得不得了,眼里便溢出了泪水,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望向了苏怀心,苏怀心视而不见,她才懒得掺合她们的事情呢。 几个人走出了荣福堂,正好碰上了贾嬷嬷,贾嬷嬷的手里捧着几个锦盒,一看到她们便笑道:“几位姐儿出来了。” 苏滢雪最大,所以什么事都由着她开口:“是的,贾嬷嬷,这是送给绾绾的吗,那让紫儿捧着吧。” 紫儿走过来把锦盒捧着,一行人离开,走到叉道口便分开了。 苏滢雪送苏绾回东府听竹轩,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绾绾,之前你真是吓死我了,以后万不可那么说祖母,记住没有?” 第32节 苏绾点了点头,若不是为了挑起事端,她才懒得说呢。 苏滢雪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又往下说:“你看现在祖母和我母亲挺喜欢你的,以后你若有什么事便去找她们,她们一定会替你出头的。” 苏绾撇了撇嘴,她可不认为那两个家伙是真的为了替她出头,她们只不过借她来治广阳郡主罢了,不过她们绝不会想到,她也只不过借老夫人这把刀使使,苏绾笑了起来。 一行人一路说着话,往东府的听竹轩走去,很快进了听竹轩。 苏绾一进听竹轩,便感受到听竹轩内有一股内敛的寒凛气息,是萧煌的气息,虽然他内敛了身上所有的气息,可苏绾还是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从前她是专门习过感知人气息的感知力的,所以即便她没有武功,她的感知力也比常人强得多。 苏绾想着,纤眉轻动了一下,心里十分的无语,萧煌他竟然又来了,不会真的要查西府的小姐吧。 事实上苏绾不知道,萧煌是因为她夜里做恶梦,所以过来看看的,当然主要还是查西府的小姐。 苏绾虽然知道萧煌在暗处,却不动声色,并不打算告诉别人,只跟着苏滢雪一路往听竹轩走去,苏滢雪并不知道苏绾心中所想的事情,依旧认真的叮咛她。 “绾绾,你身子太虚弱,刚才祖母让人送过来的人参和燕窝,你让紫儿送去大厨房给你炖上,每天吃一碗,很快脸色就好看了,身子也就不虚了。” “对了,紫儿,你让大厨房炖的时候,记得盯着,不要让她们偷换上劣质的人参或者燕窝。” 紫儿赶紧的应声:“知道了,大小姐。”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听竹轩的花厅外,苏绾想到暗处的萧煌,正等着查西府的小姐呢,说实在的,她不愿意查到苏滢雪的头上,苏滢雪一直以来都护着她,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苏绾走到花厅门前的时候,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堂姐,我累了,我想去躺会儿。” 苏滢雪忍不住笑话她:“你个小懒猪,刚睡醒就又要睡,不行不行,先吃了早饭再睡。” 她说着拉苏绾进花厅,苏绾赶紧的拦她:“堂姐,人家困了。” 苏滢雪哪里理会她,拽着她,两个人就这么拉扯了起来,不想苏滢雪腰间的粉色荷包竟然被扯掉到了地上,当的一声,有东西从荷包里掉了出来,苏绾飞快的望去,却见到荷包里掉出一块龙纹玉佩来,玉乃是少见的汉白玉,光滑润泽,还雕刻着龙形图案,一看就是好东西,可关键这东西应该是男人的玉佩,垂吊在腰间用来压衣服的,堂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莫不是她有了喜欢的人,苏绾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把抢过龙纹玉佩,朝着苏滢雪晃了晃:“堂姐,这是谁的,谁的?” 苏滢雪的脸红了一下,被小堂妹发现她荷里有一个男人的玉佩,这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所以伸手便抢,一边抢一边说道:“绾绾,给我,这玉佩是我捡的。” “捡的,我才不相信,我不相信,真好玩啊。” 苏绾拿着玉佩在花厅门外转悠起来,苏滢雪在后面追着,一边追一边说道:“我没骗你,是祖母生辰那天晚上我在紫竹林边捡到的。” 苏滢雪的话一落,听竹轩内的空气明显的凝滞了,空气中寒气四溢,使得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寒意。 紫儿和云萝两个人赶紧的抱上手臂,一先一后说道:“好冷啊。” 苏绾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她没想到苏滢雪那天晚上竟然进过紫竹林,本来萧煌正欲去查西府的小姐,现在苏滢雪去过紫竹林,更甚至她捡到的这枚玉佩,不会是?苏绾飞快的冲到苏滢雪的身边,把玉佩塞到苏滢雪的手里,大声的说道:“堂姐,你可真会说笑话儿,我累了,你快点走吧。” 可惜她的话刚落,紫儿和云萝两个人惊骇的叫了一声:“啊。” 听竹轩花厅门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道身影,身着白色银丝绣纹锦衫,墨发用玉簪束起,缕缕黑发在脸颊轻轻的拂过,精致无双的面容上,满是幽冷的寒霜,一双深邃好看的瞳眸此时撒发着冰冷无情的光泽,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害怕。 紫儿和云萝两个人先受不住的轻轻低喃:“靖王世子。” 萧煌眸光折射出的嗜血的杀气,凶残无比的盯着廊阶之上的苏滢雪,苏滢雪心里感到害怕,紧抓着玉佩。 这时候她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那天晚上,靖王世子在紫竹林那边遇到了刺客,他不会以为她就是那刺客吧,她不是啊。 苏滢雪脸色微白,飞快的开口:“我一一。” 萧煌已徐步走了过来,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那天晚上你去过紫竹林。” “是的,不过一一。” 萧煌再次的打断了苏滢雪的话:“玉佩是你捡到的?” 其实这龙纹玉佩乃是他的东西,只不过因为当时太愤怒了,所以气得把玉佩扔了,事后也没有在意,没想到竟被这女人捡了去。 想来她事后又去了一趟紫竹林。 苏滢雪飞快开口:“是我的捡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她不说后面的一句还好,一说后面的一句,萧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大踏步的走上石阶,眸光充斥着幽冷无情,低低的声音响起:“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 苏滢雪惊吓的盯着萧煌,近距离的看萧煌,越发的风华无双,尤如天人,一眉一眼都透着极致的华贵,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一个男人,苏滢雪的脸瞬间红了,飞快的低下头。 这样的神容落到萧煌的眼里,分明是做了亏心事的表现,他的眼神越发的阴骜嗜血,嘴角紧抿,大手一握便要掐死这个贱人,竟然胆敢对他做那样的事情。 不过手没有伸出来,他忽地便又松开了,如若掐死这贱人,是不是太便宜她了,他要让她生不如死。 如此一想,忽尔笑了起来,一笑好似彼岸花开,说不出的诡异荼绯,一侧的苏绾看得心惊不已,萧煌对苏滢雪动的不仅仅是杀机,而是让她生不如死。 苏绾真心的不想让苏滢雪落到这样的下场,飞快的开口说道:“堂姐,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和别人一起去的啊。” 若是有别人在,萧煌就会去查,这样苏滢雪就可以躲过一劫,可惜苏滢雪此时的心思在萧煌的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苏绾说的话。 萧煌看着这样的她,心中说不出的嫌弃,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是被这样的女人给一一。 萧煌就抓狂的想杀人,但是杀人却不足以让他泄恨,所以他再不看苏滢雪一眼,转身便走,身后的苏滢雪醒过神来,举起手里的玉佩说道:“你的玉佩。” “送你了。” 一道幽冷低磁的声音飘在半空,分明就是地狱的催命阎罗,可惜苏滢雪却没有感受到,虽然先前她很害怕萧煌的神情,可是还是控制不住心中小鹿乱跳,而且一个男人送她玉佩什么意思啊?他难道对她有些意思。 ☆、第049章 惩罚襄王 救惠王 花厅门前,萧煌的身影早飘然而走,仿若一道流星,眨眼便消失不见了,随着他不见,四周那好像凝滞了的寒冷空气也散了。 直到萧煌走了,花厅门前的众人才自在一些,苏滢雪满脸绯红的望着手中的玉佩,她没想到这玉佩竟然是靖王世子萧煌的东西,而且现在他竟然送给她了,靖王世子一向可是不理会别人的,现在他送她玉佩是什么意思。 虽说之前他对她并未有什么温和的态度,可是靖王世子一向是如此的人啊。 苏滢雪心口扑扑跳,越想越难以自控,萧煌那风华无双的容颜,以及他那无人可及的风姿,一直深深的留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苏滢雪的丫鬟琴儿看自家小姐动心的样子,忍不住也有些欢喜,飞快的跑到小姐的身边:“小姐,靖王世子把玉佩送给你了,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男人送女人东西,可想而知是什么意思,这可真是太好了,小姐,我们赶快回去,把这事告诉夫人。” 琴儿欢喜的去拉苏滢雪,就好像萧煌喜欢上的人是她一般。 苏绾错愕的望着门前发生的一切,事情怎么就发生成这样了,要她说,萧煌之所以把玉佩送给苏滢雪,只是嫌弃玉佩脏了,而且他这样做,后面肯定会有什么大动作对付苏滢雪,苏滢雪的下场不会好的啊。 苏绾想到这个,心里倒底不忍心起来,必竟对萧煌做出那样事情的是她,不是苏滢雪,自己的事情如何能让别人承担呢。 苏绾望向苏滢雪,飞快的说道:“堂姐,靖王世子好凶啊,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你看他笑都不笑一下,脸色好冷啊,好吓人。” 苏绾说着抱了一下手臂,似乎真的害怕似的。 她一说,云萝也想起之前看到萧煌,他那可怕的脸色,不由得抖簌了一下,点头说道:“是啊,靖王世子好吓人,吓死人了。” 苏滢雪听了苏绾主仆二人说的话,终于回过神来,不过她却细心的把手里的龙纹玉佩收进了荷包,然后抬首望向苏绾:“绾绾,靖王世子一向如此,他对所有人都是如此的,所以你别害怕。” 苏滢雪说完,丫鬟琴儿也点了头:“是的,靖王世子一向就是这样的,他很少对谁和颜悦色的,盛京城内还没有听到他对谁有过好脸色,更别提送人东西了,今日他把这玉佩送给我们家小姐,肯定是有些心思的,要不然他那种人,宁愿摔了,也不会把这玉佩送给别人的。” 琴儿这话倒是说出了真相,按照苏绾对萧煌的了解,他那种人,就算把东西摔了也不会给别人的,可正因为他异于往常的举动,所以后面苏滢雪会死得更难看。 苏绾想着,再次望向苏滢雪:“堂姐,堂姐,你不要喜欢那个坏家伙,他一看就是坏人,一定会害你的。” 苏绾希望苏滢雪把她的话听进去,可惜此刻的苏滢雪,全心的陷在自己的情意来,根本出不来。 她抬手摸摸苏绾的脑袋,娇羞的笑着说道:“绾绾,你是小孩子,不会懂的。” 不会懂男女之情,不会懂她到现在还没有嫁的不得已苦衷。 身为安国候府西府的小姐,她既不是候爷的女儿,也没有什么郡主母亲,所以她的婚事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眼下都到了十七岁的大龄,都没有定上亲事。 母亲本意是想把她嫁进盛京的权贵之家,可是那些人家全把眼睛盯在苏明月的身上,根本瞧不上她,能瞧上她的,却又是一些稍嫌平常的家庭,母亲又不乐意,而她自己也不高兴。 因为她们西府一直不如东府风光,所以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嫁到一户好门邸里,然后帮衬着父亲和哥哥。 这一回是不是可以心想事成了?苏滢雪娇羞的笑了起来,脸上一片春色。 苏绾看她这样,分明是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不由得有些泄气,这人怎么这样啊,她都说成这样了,她也听不进去,不过即便苏滢雪听不进去,她也不能视而不见,何况那事是她做出来的。 “堂姐,你不要一一。” 苏绾没有说到底,苏滢雪却笑着望向她:“绾绾,你之前不是说要休息吗,还不去,我回去了。” 她说完高兴的领着琴儿离开了,琴儿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兴奋的说道:“小姐,靖王世子把玉佩给你了,一定是喜欢上你了,我们快回去把这事告诉夫人,以后我们西府可就要出头了,靖王世子那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想,一定会把老爷给拉上去的,那样的话,我们西府不就不比东府差了吗?” 主仆二人好像做梦似的一路出听竹轩去了。 身后的苏绾和云萝无语的望着那离开的主仆二人。 不说苏绾,就是云萝也觉得那靖王世子不像是喜欢滢雪小姐的样子,不过他为什么要把玉佩送给滢雪小姐啊。 云萝想不明白,望向苏绾:“小姐,你说靖王世子真喜欢上了滢雪小姐吗?” 她也没看到滢雪小姐有什么过人之处啊,长相嘛只是秀美,和二小姐苏明月是没办法比的,才情嘛,也比不上二小姐,而且二小姐那人还会伪装,在人前一派端庄高雅的样子,使得很多人只看到她表面上的好。 靖王世子若是喜欢,也应该喜欢二小姐那种假仙女,怎么会喜欢上滢雪小姐这样啥也不出色的人呢; 苏绾转身自进了花厅,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想就此丢开手不管苏滢雪了,她都那样提醒她了,她都不醒神,真让人无语。 不过想想苏滢雪往常待她极好,何况本来事情是她做出来的,现在错却让苏滢雪待着,这一点她总归是过意不去的。 虽说她苏绾有时候很凶残,心狠手辣,但那也是对坏人恶人,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她是绝不会忍心伤害一丝一毫的。 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滢雪被萧煌伤害。 苏绾正想得入神,忽地空气一凝,那股她熟悉的气息又回来了,萧煌又来做什么? 苏绾飞快的望向花厅一侧的云萝:“我饿了,你去大厨房那边端些早饭过来。” “紫儿,你去把人参给我炖了,我好想吃。” 云萝和紫儿二人不疑有它,一福身子退了出去,各做各的事情。 她们两个一走,萧煌便从窗外飘然而进,此时的他,周身涌动着嗜冷的寒气,绝美的面容上笼罩着的是狠戾的凶煞之气,瞳眸阴骜无比,性感润泽的唇紧抿着,眸光幽幽的望着苏绾。 苏绾望着他慢慢的开口:“萧哥哥,你怎么了,生气了吗?” 萧煌此刻只觉得周身都充斥着怒火,只要一想到苏滢雪那个女人对他做出的事情,他就想把那女人千刀万剐了,不,千刀万剐还不足以泄恨。 萧煌紧握着手,狠狠的一捶花厅的案几,案几应声而碎,木屑飞溅。 苏绾一看萧煌的动作,可见他气得快抓狂了,他气得如此厉害,惩罚起苏滢雪的手段就不会差。 想到这个,苏绾头皮就有些发麻,其实之前有那么一刻,她想和萧煌说,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她。 可是看萧煌如此抓狂的神容,她就不敢再提了,若是让萧煌知道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她,同样的她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只怕会死得比苏滢雪更难看,因为她比苏滢雪多了一个欺骗他的罪名。 苏绾越想越不敢和萧煌提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事情。 不过却又不能不帮苏滢雪。 “萧哥哥,我听堂姐说,她那天晚上不是一个人进紫竹林的,还有别人呢。” 第33节 她是想以此提醒苏滢雪其实不是一个人进的紫竹林。 可是萧煌听了这话,却更加的生气,这个贱人,带着别人还敢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真是胆大妄为,她莫不是以为他会就这么饶了她,她给他等着。 萧煌想着抬眸望向苏绾,此时苏绾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因为太累了。 她平时很少这样操心一件事,可没想到她都累死了,这两个人都是盐水不进的势态。 苏滢雪当萧煌喜欢她。 萧煌当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就是苏滢雪,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相信。 真是太气人了,苏绾脸色阴暗的端坐在花厅一侧的椅子上,不想再说话了。 萧煌看她的神色,以为自己的样子吓到了苏绾,身上的狂肆气息慢慢慢内敛了下去,他抬眸,眸色温和的望着苏绾。 “璨璨,你已经帮我查到了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所以我说过的话会算数的,以后这安国候府内没人可以欺负你。” 他一言落,陡的朝着暗处唤道:“晏歌。”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窗外飘了进来,仿似幽灵似的,眨眼便站到了苏绾的面前。 苏绾抬头望了过去,发现这身着黑衣的人,竟是一个女子,一个面无表情,周身冰冷的女子,穿着黑色的束腰锦衣,头上的墨发也似男子似的束了起来,黑色的丝带飘扬着,整个人说不出的飒爽。不过脸上没有半点的波澜,恭恭敬敬的垂首。 “世子爷。” “从此后,你留在暗处保护苏小姐,本世子不希望有人欺负她,若是有人欺负她,你可以代本世子出手教训她们。” “是的。” 苏绾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这叫什么事? 她现在是装傻的,身边若是跟着太多的人,她还有办法装傻吗?尤其是晏歌这种一看就是很厉害的家伙,若是她不留神,很可能会被她发现,还有就算她可以一直假装,云萝那样大条神经的人,很有可能露出破绽啊。 看来她要尽快好起来才行,一来自己是傻子做事束手束脚的,后面广阳郡主和苏明月肯定要出手对付她,若是她是傻子身份,到时候她说话没人会相信,就好像刚才,她说话苏滢雪分明不相信,主要还是因为她是傻子的原因。 二来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注意着她,很容易便会露出破绽来的,若是那时候,萧煌很可能一下子就会想到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是她,可若是她自己顺其自然的好起来,只怕他轻易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苏绾心中想着,十分不高兴这晏歌留在她的身边。 想着嘟起嘴巴望着萧煌:“萧哥哥,我不想让她在我的身边。” 萧煌却眸色拢着温和,望向苏绾温润的开口:“璨璨,她会保护你的,若是她不待在你身边,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萧煌说完,面前的晏歌一脸受惊的望着自家的爷。 爷一向冷酷无情,残狠异常,什么时候这样温润的和一个人说过话。 这太惊悚了。 晏歌飞快的望向一侧的苏绾,这苏家小姐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吗?可她听说她只是一个傻子,怎么就得了爷的高眼了。 晏歌想不明白,不过终归是心里对苏绾多了一抹恭敬。 若说之前她还有些不以为然,但现在却不敢大意了,要知道她们的爷可是个残狠异常的人,若是背叛他,手段极其的血腥,她可不想尝试那些手段。 花厅里,苏绾却没有半点喜悦,当然她更不会理解晏歌的惊讶,她现在只觉得特别的烦,不高兴的望着萧煌。 “一定要让她在我的身边吗?” 萧煌虽然神容温润,仿若一块完美无暇的暖玉,不过他决定了的事情,一般不会更改,逐点了点头:“我说过要保护你的,若是再让你被人欺负了去,我岂不是言而无信了。” 靖王世子说过的话,岂会不负责。 既然璨璨帮助他找到了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家伙,他就有责任保护她。 苏绾的小脸满是苦恼,萧煌挑了挑长眉,漆黑的眸光之中潋上了些许的暖色,这丫头真是不知道惜福,要知道他的这些手下,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寻常人想借用一个都没有,他毫不犹豫的调了一个过来保护她,她还不乐意,真是的。 因为苏绾这么一闹腾,萧煌之前心中的狂燥,竟然奇异的抚平了很多。 他发现每次和璨璨在一起,他的心就很容易安宁下来。 “好了,璨璨,你也别烦恼了,若是你不高兴看到她,可以让她隐身在暗处,等到你有事叫她了,她再才出来。” 苏绾看事已至此,没办法改了,倒不如坦然接受,不过这什么晏歌的,若是不听她的话,她是坚决不要的。 “她听不听我的话?我叫她做事,她做不做?” 苏绾望着晏歌,倒是看到晏歌对她恭恭敬敬的,没有半点的大意。 这回萧煌没有说话,晏歌沉稳的开口:“小姐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晏歌去做,晏歌定然全力以赴。” 这话说得叫人欢喜,苏绾又看了看她一眼,最后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就留下吧,不过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要你待着了。” 晏歌嘴角抽了抽,十分的无语,要知道她是世子爷的暗卫,本来该保护世子爷安全的,现在被派来保护她,她还不高兴,真是够让人觉得憋闷得慌。 不过晏歌依旧恭敬的应声:“是。” 苏绾总算满意了,笑眯眯的望着晏歌说道:“你去听竹轩的大门守着,有人进来就告诉我,她们总是随便的进来,太可气了。” 晏歌一脸的黑线条。她是世子爷身边的一等暗卫,最后降级为守大门的了,估计以后她会被其他人笑话死,晏歌心情不畅的转身便走,一路去守大门了。 花厅里,苏绾望着萧煌,想到了苏滢雪的事情,赶紧的开口道:“萧哥哥,其实堂一一。” 她还没有说出口,门外晏歌的声音响起来:“世子爷,襄王殿下过来了?” 一听到襄王萧磊过来,花厅里的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苏绾,眉紧紧的蹙了起来,这个渣男太难缠了,无论她如何打击他,他都不退婚,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苏绾想着,萧煌已经站了起来,他漆黑潋滟的瞳眸中满是幽光明灭的暗潮,对于西楚皇室中的这些皇子,他一个都不喜,而且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萧煌嘴角是血腥的笑意,嗜血的杀气浮动。 苏绾一下子便感受到了,飞快的抬头,看到萧煌瞳眸闪烁着的残狠,仿似暗夜之中的一头饿狼,那眼神,阴森得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萧煌似乎比她还要恨襄王,或者是恨皇室中的人。 他自己也是皇室一支啊,他为什么这么恨皇室中的人呢。 苏绾正想着,萧煌已飘然往外,不过他倒是没忘了叮咛苏绾:“璨璨,你小心些这家伙,他不是个好东西,若是他欺负你,你唤晏歌,她会保护你的。” “我知道了。” 虽说晏歌留在身边不方便,不过有一个厉害的使唤高手,这倒是帮了她的忙。 不过她要尽快好起来了,不能再装了,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她,这很容易露出破绽,再加上只有好了,她才可以大开手脚的收拾渣男贱女的,一个傻子怎么收拾这些家伙啊。 苏绾正想得入神,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来,率先进来的倒不是襄王,而是丫鬟云萝。 云萝提着食盒,飞快的走了进来禀报道:“小姐,襄王殿下过来了。” 她刚说完,门外面再响起脚步声,果然是襄王萧磊。 萧磊一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模样,从花厅门外尊贵优雅的走了进来,一进来脸上便堆满了虚伪的笑容,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样的笑容足以迷倒任何人,这当中包括苏绾,不过苏绾看到这样的他,只觉得恶心不已。 襄王殿下就是一朵白莲花,妥妥的那种,太能装了,她看了都周身恶寒了。 明明心中嫌弃她,讨厌她,偏能装得如此的明媚灿烂,说实在的这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还是有些厚颜无耻的能力的。 苏绾望他一眼,吩咐云萝:“我肚子饿了,赶紧的摆饭,我要吃东西了。” 直接的不给襄王一点好脸色,襄王脸上的笑意有些破功了,眸中满是阴暗,心里怒骂苏绾,小贱人,你最好保佑不要落到本王的手里,多早晚本王要叫你生不如死。 他心里骂着,脸上再次的堆上笑容。 “绾绾,你还没吃早饭吗?” “你要陪我一起吃吗?”苏绾拿着筷子歪着头问萧磊,她才不相信萧磊能吃得下去,他现在都不知道多嫌弃她,怎么可能愿意和她一起吃呢。 襄王一听眉立刻蹙了起来,眼里闪过嫌弃,不过看苏绾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立马温柔的说道:“绾绾,我吃过了。” 苏绾冷笑一声,低下头吃东西,她眼神闪了一下,想到襄王一直缠着她的事情,他一定想从她手里得到什么,否则只怕早就退婚了,可是他想从她的手里拿到什么东西啊? 苏绾想不透,装着不经意的说道:“看来小相公是不喜欢陪我吃饭,那算了,本来我还想着,若是小相公让我高兴的话,我要送小相公一件东西呢。” 苏绾说完飞快的抬头笑望着襄王:“那可是我的宝贝啊,从来没人知道那东西,我藏得可好了,谁也找不到。” 襄王萧磊听了苏绾的话,心下意识的一提,难道是那件信物,这傻子要把那东西送给他吗? 如若她把那东西送给他,那他岂不是就不用娶这小贱人了,这真是太好了。 襄王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明朗了起来:“绾绾,既然你想让本王陪你用饭,本王就陪你吃早饭吧。” 苏绾不动声色的望着襄王殿下,看到襄王殿下在她说到要送他东西的时候,明显的激动了一下,虽然他极力的忍了下去,可是苏绾是什么人,从来都是察言观色最厉害的人。 所以此刻她算是确定了一件事,襄王想从她的手里拿到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她想来想去,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她身边所有的东西都被苏绣和苏瑶给抢去了。 苏绾想着如何从襄王殿下嘴里套出秘密,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外响起禀报声,管家季忠的声音响起来:“大小姐,惠王殿下过来看望大小姐了,大小姐这是见还是不见?” 苏绾挑了一下眉,倒是有些意外惠王萧擎过来了,不过想想也了然,这一夜萧擎怕是没怎么睡。 对于一个对腿绝望了的人,忽地听说有人能医他的腿,他只怕像抓住一根浮木一样的抓住她,何况这人还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一国储君,他的满腔报负,满腔恨意都等着他去处理呢。 苏绾想着吩咐外面的季忠:“把大哥哥请过来吧。” “是,大小姐。” 季忠现在不敢得罪苏绾,虽然她是傻子,可眼下襄王,惠王都往她这跑,他可不敢招惹她。 季忠领命去带惠王过来。 花厅里,襄王萧磊的脸色幽暗了,满脸的若有所思,萧擎为什么来看望这个傻子,别告诉他,他同情这傻子,他才不相信呢。 难道萧擎也和他一样,想拿到苏绾手里的嫁妆,或者该说想拿到龙王令。 萧擎大抵是不稀憾苏绾手里的嫁妆的,因为萧擎的背后有吕国公府,吕国公府是百年的世家大族,不说的,钱财绝对不缺的,所以苏绾的嫁妆,他未必看得上,那么他想拿到的是苏绾手里的龙王令吗? 他做梦。 萧磊脸色阴沉,瞳眸寒光嗖嗖,不过望向苏绾的时候,却隐藏了起来。 他不满的说道:“绾绾,你没事和惠王殿下走得那么近做什么,你和他有那么好吗?” “是啊,大哥哥他可比你好多了。” 起码惠王心思比较通明,即便对她这个傻子,也没有嫌弃,瞧不起。 反倒是眼面前的渣男,百般的嫌弃她,还想从她的手里拿到东西,做梦吧。 苏绾冷哼一声,低头吃东西,看也不看萧磊,萧磊听了她的话,脸色越发的难看了,阴骜无比的望着苏绾,这小贱人可真会诛心,若不是想拿到她的东西,他真想分分钟弄死她。 不过眼下先把她手里的东西哄出来要紧。 “绾绾,你之前不是说送我好东西吧,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苏绾正想讥讽萧磊两句,门外,惠王萧擎领着两名手下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襄王殿下也在。 第34节 萧擎神色从容,丝毫没有半点的不自在,悠然的从门外走进来,端坐在苏绾的桌子另一边。 苏绾给了他一个笑脸:“大哥哥,你来了。” 萧擎点头,温和的说道:“嗯,我过来看看你。” 萧磊看他们两个人竟然相处和谐,不由得来气,他望着萧擎冷哼:“三哥可真是闲啊,竟然跑来安国侯府看绾绾,不过我要提醒三哥,绾绾她是我的未婚妻,三哥多少还是顾忌一点的好。” “喔,五弟是真的想娶绾绾为妃了吗,那恭喜五弟了。五弟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我还以为五弟并不想娶绾绾呢,不过五弟这话说得就不妥了,就算绾绾是五弟的未婚妻,那也是本王的弟妹,弟妹跟妹妹一样,我看她在安国侯府过得不如意,想照拂她一下而已,有什么不妥吗?” 事实上若是苏绾是个正常的豆寇少女,惠王这举动还真不妥,可眼下苏绾是个脑子不正常的,所有人都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了,更何况惠王殿下能对一个傻子做什么,无非就是照顾她一下罢了。 花厅里,萧磊脸色幽暗的盯着萧擎,尤其是他现在怀疑萧擎打起了龙王令的主意,心里更是火大不已。 “三哥还真是会操心,有这功夫操心弟妹,不如操心操心自个儿吧,难道说三哥已经认命了,对自己的腿绝望了。” 萧磊专会攻击人,这话让萧擎的脸色涌上了冷意,手指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眸色幽沉的盯着萧磊。 萧擎身后的两名手下,脸色也不好看,死死的瞪着萧磊,襄王真是欺人太甚了,每次都拿殿下的腿来攻击他,真是阴险的东西。 花厅里两个男人眸光如利刃,互相攻击着。 苏绾望了他们一眼,没理会萧磊,望向萧擎:“大哥哥,你不要生气,陪绾绾吃早饭吧。” 萧擎收回眸光,望向苏绾,看苏绾眸光明亮璀璨,好似天上的星辰一般的亮,让人看了心里亮堂堂的,心中的那点火气便消散了很多。 “好。” 萧擎同意了,云萝赶紧的奉上了筷子,摆筷子的时候,小心的抬首瞄了一眼惠王殿下,惠王殿下长得真是俊雅,而且为人也温和,整个人温润好似暖玉,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喜欢他,云萝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两下,不敢再看,赶紧的退回去。 萧擎取了筷子,二话不说陪着苏绾吃起早饭来,一边吃还不忘一边挟东西给苏绾吃。 “绾绾,你多吃点,实在是太瘦了,小脸一片腊黄,其实绾绾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若是补好了身子,一定很美。” 苏绾倒是很高兴听到萧擎这样说,笑眯眯的吃东西。 一侧的萧磊看得眼疼,就这么一个丑不拉叽的丫头,还漂亮,怎么可能,真正漂亮的人是苏家二小姐苏明月才是,这小贱人连明月的一个衣角都比不上。 不过萧擎如此睁眼说瞎话,不是正好说明他想从苏绾的手里得到龙王令吗? 这个死男人怎么会得到这个消息的,这明明是只有他和他母妃知道的事啊。 襄王心情很郁闷,可花厅里其他人却很高兴,苏绾和萧擎两个人边吃边聊天,说不出的高兴。 萧磊看着这一切,心里警戒起来,若是这傻子把那信物交给萧擎怎么办?不行不行,他要哄着她,陪她高兴,说不定她一高兴就把那信物送给他了,萧擎就算哄她也是白搭。 萧磊想通这个,立刻布上笑脸,望着苏绾说道:“绾绾,先前你不是要我陪你吃早饭吗?我陪你就是了。” 他说完望同云萝:“取双筷子来,我陪你家小姐吃早饭。” 云萝想递个白眼给他,她家小姐都吃完了,他才来陪她吃,早干嘛去了。 不过对方必竟是王爷,云萝不敢真的那么做,乖乖的取出筷子摆上。 襄王取了筷子,心里说不出的呕,尤其是一抬头便看到苏绾脸蛋瘦巴巴的,腊黄一片,好像得了什么病似的,谁知道她有没有病啊,还有她若有病,她的病会不会传染给他啊。 襄王真正是食难下咽,可是看着对面盯着他的两双眼睛,只能一咬牙拼了,把挟的菜送进嘴里,可惜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就好像得了便秘一般,惠王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脸好心的说道:“五弟,吃不下就不要吃,又没人逼着你吃。” 这时候萧擎已经意识到,襄王如此巴着苏经绾,一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萧擎想不明白,不过多少猜测出,襄王定是想从苏绾的身上拿到什么东西。 萧擎正想着,萧磊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三哥管太多了,我在陪绾绾吃饭呢,谁说我吃不下去,我只是早上吃多了而已。” 他说完望向苏绾:“绾绾,我可是你的小相公,你千万不要相信别人而不相信我。” “我知道,你是我的小相公,以后我是要嫁给你的,所以我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你的。” 她说完忽地开心的笑起来,望着萧磊说道:“小相公,我先前说过要送你一个好东西的,现在可以送给你了。” 萧磊一听,心里激动了,难道真是那个信物,要知道苏绾身上的东西基本都被苏府的四小姐五小姐给抢了,能剩下的一定是她藏起来的东西,那个信物很重要,一定被她藏起来了,所以她要送给他的东西说不定真是信物。 襄王殿下越想心情越好,最后笑眯眯的说道:“好。” “那你闭上眼睛。” 苏绾唇角勾出冷笑,眸中满是嘲讽。 萧磊微微蹙眉,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不过生怕她一恼变卦,所以赶紧的把眼睛闭了起来,不过因为太高兴所以嘴角咧开,微微的笑着。 苏绾迅速的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扔进了襄王殿下的嘴里,还顺手碰的一声拍了襄王的胸一下,襄王被她一拍,直接的把到嘴的东西给咽了下去。 东西一入嘴,便有一股难以让人忍受的怪怪的味道,可惜他根本没来得及尝,便顺着喉头滑了下去。 萧磊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身子噌的一下站起来,瞪着苏绾:“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绾抬了抬手,然后朝着身上指了指,说道:“我用身上的污垢搓了一个大大的药丸,她们说这个可以治病,我搓了很久才搓出来的。” “呕。” 襄王殿下的脸瞬间惨白了,然后冲了出去,花厅里的人听到他大吐特吐的声音了,待到吐完了,他痛苦的直着身子朝着花厅里叫起来:“苏绾,你给我等着。” 一句吼完,想到自己吃下的竟然是人身上的污垢,襄王殿下再次的呕吐了起来,然后痛苦的一路奔出了听竹轩。 花厅里。 苏绾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待到想起花厅里还有别人呢,抬首望过去,便看到萧擎张着嘴巴错愕的望着她。 苏绾好笑的眨了眨眼睛,望着萧擎说道:“其实我是故意的,那就是地上的泥巴搓的。” 萧擎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盯着苏绾,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喜欢。 “绾绾,你不喜欢他吗?” “他也不喜欢我啊。” 苏绾说道,然后望向花厅一侧的云萝:“把这些东西收拾下去吧。” “是,小姐。” 云萝领命过来收拾东西,时不时的偷瞄一下惠王殿下,真的好温润,仿似青松雅竹,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虽说惠王殿下没有靖王世子长得那么惊艳,但是相较于靖王世子的冰冷阴沉,云萝觉得惠王殿下更容易让女人喜欢吧。 她想着脸颊不自觉的红了,赶紧的把东西收拾下去,不敢再多想,惠王这样的人中龙凤岂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可以想的,她也就只能偷偷瞧着罢了。 花厅里,苏绾望着惠王萧擎,一句话都没有说,本来她替惠王治腿只是单纯的想帮他一把,但是现在她却要惠王帮她做一件事。 眼下她在安国侯府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身份,这样的身份如何去抗衡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苏明月。 虽说她之前挑起了老夫人和广阳郡主去斗,可是若是广阳郡主把苗头对准自己,那老夫人未必能护着自个儿,她的最主要目的是收拾广阳郡主,而不是护着她这个孙女儿,老夫人膝下嫡女就有三个,庶女更是很多,她又怎么会护着她这么一个庶女呢。 所以她还是不要指望别人了,靠自己是最稳妥的事情,但是她现在身份太卑微,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弄一个高贵一些的身份出来,这样和广阳郡主以及苏明月斗就有了资本。 苏绾正想得入神,坐在她对面的萧擎,挑高了长眉奇怪的问道:“绾绾,怎么了?” 苏绾回过神,望向萧擎,甜甜的笑道:“大哥哥,昨天晚上沈哥哥来看我了。” 萧擎的心一跳,周身的血液都奔涌了起来,说实在的今儿个过来看望绾绾,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知道昨天沈乘风有没有过来看望绾绾,要知道昨天他是一夜没睡,因为不知道这个沈乘风能不能治他的病,所以满心的焦虑,是死是活好歹给个话儿。 本想一大早过来的,可是又觉得那样的自己很卑鄙,好像利用绾绾一样,可是他却又控制不住的想知道,所以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 “绾绾,你和他说了?” 苏绾点头,笑意越发的明媚:“是的,我和他说了给你治病的事情,本来他是不肯给人治病的,不过最后被我说动了,他答应帮你治病了。” 苏绾说完望向惠王萧擎,肯定的说道:“你放心,他说了帮你治病,就一定会治好的,这天下很少有沈哥哥治不好的病。” 这一回苏绾倒不是为了自夸,而是给萧擎信心,因为她看出萧擎十分的焦虑。 当然这是每一个生重病的人都会有的情绪,生死不知,好像等待判刑一般。 萧擎抬首望向苏绾,发现苏绾的眼神十分的明亮,清澈,一点也不像脑子不好的样子,可是他让人查到的消息说,苏家这位小姐,脑子确实不好的,所以说绾绾本来的脑子不好,她之所以变得这样好,其实是因为沈乘风医治的原因,所以这个沈乘风的医术其实十分的厉害。 如此一想,萧擎只觉得整个人生都充满了希望,那俊雅的面容融满了润泽的光辉,整个人说不出的明朗,和初相见的死气沉沉,完全不一样。 苏绾看着这样的他,终下定决心,要医好萧擎。 “大哥哥,沈哥哥说了,让你今晚亥时一刻在安国候府东北侧的小角门候他,他会出现的。对了,他还说除了你一个人,不准有第二个人出现,若是有第二个人,他就不会出现了。” 萧擎挑高了眉,这个人还真是怪毛病,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世间大凡有能力的人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怪毛病,他何必深究,现在他只想知道沈乘风能不能治他的腿。 “好,今晚我会准时赴约的。” 萧擎高兴的应了,他望向苏绾的时候,心格外的柔软,不管他的腿能不能治好,至少绾绾帮助他了。 没想到他萧擎,身为堂堂皇子,身边的兄弟亲人,个个忙着算计他,有多少人希望他的腿废了,可是绾绾,却真心的希望他腿好,真不知道是他做人太失败,还是这个世界太灰暗。 但愿绾绾永远这样的清明。 “绾绾,谢谢你。” 惠王温柔的向苏绾道谢,满脸温润明朗的笑意,这样的惠王越发的显得俊雅不凡,而且与他相处起来,分外的愉快。 “不用谢啦。” 苏绾摇头,萧擎望了一眼花厅,想到苏绾在安国候府的处境,不由得担心了起来,要知道广阳郡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绾绾,不如我派两个人到你的身边侍候你怎么样?” 萧擎说完后越发觉得这主意不错,他可以派两个会武功的丫鬟到绾绾的身边侍候她,这样一来,就没人欺负到她了。 苏绾听了脸直接的黑了,这叫什么事啊?她眼下是一个装傻的傻子,他们都派人过来侍候她,让她还怎么装啊。 “大哥哥,不用了,我有丫鬟侍候。” 苏绾话说完,门外云萝和紫儿两个人走了进来,紫儿手里还端了一个托盘,是去厨房给苏绾炖的人参,正好端了过来。 萧擎看了一眼,并不满意,这两个能挡什么事,不行,还是他派两个得力的丫鬟过来侍候她。 “绾绾,我回去给你好好的挑两个能干的过来侍候你。” 苏绾赶紧的拉住他:“大哥哥,真的不用了。” 她说完凑到萧擎的身边,小声的嘀咕:“我沈哥哥其实派了一个人保护我,那人武功十分的厉害,所以你别担心。” 苏绾说完还装可爱的眨了眨眼睛。 萧擎望着离得自己很近的小脸蛋,一时愣住,近距离的看,他发现绾绾竟然长得特别的漂亮,不但漂亮,还很软萌,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微微的弯起来,像极了天上的弯月。 萧擎一时失神,直到苏绾抽离了身子,他才醒过神来,心里不由得微微的自责,怎么可以胡思乱想呢,绾绾可是他的弟妹啊。 萧擎想着不敢再停留下来,赶紧的和苏绾打招呼:“绾绾,自然你不需要。我先走了,你若有什么事就叫人去找我。” 惠王殿下说完转身便走了,身后的苏绾奇怪的望着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家伙。 云萝走到苏绾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我看到惠王殿下好像脸红了。” 第35节 苏绾白了云萝一眼:“惠王殿下好好的红什么脸。” 一侧的紫儿小声的说道:“我也看到惠王殿下好像脸红了。” 苏绾望了望两个丫头,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我看你们两个人脸红倒是真的。” 这两个丫头似乎春心大动了,不过想想也了然,惠王那样俊雅又温润的男人,最容易让女孩子心动。 云萝和紫儿两个张嘴想辩解,可惜苏绾却不理会她们了,伸手接过紫儿手里炖的人参,喝了大半碗后,便自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大半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除了从玉澜院传出一些消息来,听说夫人身边的应妈妈被夫人给打了十板子,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苏绾倒是知道,还不是因为她学了一番舌,让应妈妈吃了苦头,广阳郡主只怕也认准了应妈妈骂了那话,因为谁叫学话的人是自己呢。 广阳郡主肯定不会相信一个傻子会编话来对付她,再一个她打应妈妈也是给老夫人瞧的。 下午半天时间,苏绾没有出房间,在房里准备了很多东西。 鞋子加高了两寸,让云萝去借了一套男装,就说自己要穿的,云萝不疑有他,以为她穿着玩儿的,然后又准备了银针,不过为了不让惠王殿下发现她所用的银针乃是玉雪银芒,苏绾在玉雪银芒上抹了药,使得玉雪银芒散发出浅黄的色泽,看上去倒像金针,最后她又给自已准备了一些药,喝的和抹的,喝的可以使自己的嗓子短时间变得粗嘎,抹的是为了让自己的脸颜色改变一下,最后她还找了一块白色的帕子备用。 亥时一刻,苏绾把外间的云萝和紫儿给迷昏了,然后自己换上男装,抹了脸,用白色的帕子把脸蒙着,最后一路悄无声息的从听竹轩的后门出去了,前门有晏歌守着,她不能让这家伙发现了。 安国候府东北侧小角门,有婆子正在守着,苏绾用迷香把打磕睡的婆子给迷倒了,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果见门外不远的街道边,停靠着一辆马车,四周并没有什么人,苏绾倒也不担心,因为她相信惠王殿下这点信用还是有的,若没有,她也不会出手替他医治。 苏绾优雅的走了过去,抱拳沉声开口:“请问是惠王殿下吗?” 马车车帘掀起,一张俊雅温润的面容出现在车帘之后,正是惠王萧擎。 萧擎望着马车外面的苏绾,纤瘦而欣长,再多的却也看不出来,因为这人用白色的帕子蒙了脸,根本看不清他的神容,惠王虽然有些诧异,却没有深究,怪人他见过不是一个两个,所以并不计较,若是惹毛了这怪人,倒是得不偿失了。 “阁下便是毒医门门主沈乘风。” 苏绾报拳:“正是在下,因为小师妹的哀求,所以前来替惠王治病。” “小师妹?” 萧擎惊讶,苏绾沉稳的点头,她之所以这样说,乃是为了让自己日后顺理成章的使用医术,自然她是毒医门门主的小师妹,她使用医术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我教了她医术,她自然要入我毒医门,但因她和我年纪相仿,所以我便让她做的我小师妹。” 萧擎点了点头,绾绾果然没有说谎,她的医术是沈乘风教的,不过沈乘风为什么对绾绾这么好呢。 萧擎满脸的奇怪,因心系苏绾,不免关心:“沈门主为什么要对绾绾这么好。” “因我欠了绾绾娘亲的一个人情,自然要照拂她。” “喔,原来是这样。” 萧擎了然的点头,苏绾上了马车,沉稳的望向萧擎:“惠王殿下伸出手来让我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腿是否有救?” 萧擎一听以这个,整个人绷紧了,伸出手递到苏绾的手上,苏绾为防萧擎发现她的手比较小,所以以袖掩手,仔细的替萧擎号了脉,事实上上次她已经号过脉了,心中已有了主意,该如何医治,不过沈乘风可没有号过脉,所以她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马车里一片寂静,萧擎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苏绾,此刻他整颗心都在自己的手上,他真的很担心,很担心沈乘风说他的腿没治了。 不过苏绾并没有让他煎熬多长时间,她放开了萧擎的手,认真的望着萧擎说道:“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条件?” 萧擎愣住了,随之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沈门主,你说我的腿还有救。” “这天下间只有我想医和不想医,没有有没有救的话。” 苏绾狂妄的说道,对于自己的医术她是十分有自信的。 萧擎的心一下子活了起来,整个人都激动了,他的腿有救了,他的腿真的有救了,真的吗?他有些不能相信。 萧擎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特别的疼,看来是真的。 一侧的苏绾看到堂堂惠王殿下,竟然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得好笑,不过依旧不动声色的望着萧擎。 萧擎想到苏绾说的谈条件,飞快的说道:“沈门主,只要你能医好我的腿,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说。” “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让皇上下旨,赐封绾绾为县主。” ☆、第050章 萧煌的报复 花痴女 马车里,萧擎微微的错愕,他倒是没想到沈乘风提的条件竟然是这个,让父皇下旨赐封绾绾为县主,不过细想想,这主意倒是真不错,要不然绾绾即便好了,在安国候府也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庶女,如何抗衡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苏明月。 所以沈乘风的提议还是可行的,不过绾绾眼下还没有完全的好起来,这样的她如何能让父皇下旨赐为县主呢。 萧擎望向沈乘风:“眼下恐怕不行,不过等绾绾好了,本王会想办法让父皇给她赐封一个县主之名的。” “好,我相信你。” 苏绾满意的点头,然后她抬首望向萧擎说道。 “其实你的腿病最初是完全可以治好的,并没有真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她说完,只见萧擎的脸色瞬间黑沉得可怕,周身涌动着戾气,紧盯着苏绾:“你是说,我的腿一开始并没有到不可救的地步。” 苏绾点了点头:“很显然的是你的主治大夫被人收买了。” 她说完马车里的气流越发的冰冷,萧擎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大手紧紧的握起来,他做梦没有想到自己的主治大夫竟然被人买通了,这人一直是他东宫的心腹,医术相当不错,最开始说他腿不好的人就是他,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被人收买了。 萧擎只觉得周身的凉,只觉得自己完全生活在一个虚伪的世界里,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苏绾看了倒是有些不忍心,低沉的说道:“惠王殿下也不要太过伤心,身为东宫,本就生活在刀尖之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敌人,都有可能背叛你,你能做的就是防着每一个人,把自己的心练成铜墙铁壁,若是你不能做到这一点,那我要说你不适合当一个储君。” 苏绾说完,萧擎忽地苦笑,望向苏绾说道;“是的,这话很多人说过,我外祖父说过,我东宫的幕僚也说过,他们说我心不够硬,太仁义,这样的我不适合为一国储君,可偏偏身处在储君之位,这只会害了我,没想到被他们一言成谶。” 苏绾轻笑起来:“幸好你遇见了我,所以一切还不算晚。” 萧擎醒神,笑了起来:“是的,幸好遇到了你,不,幸好遇到了绾绾,所以一切还不算晚,从此后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身为东宫的我,再不是从前的那个我。” 苏绾点了点头,望着他说道。 “我们还是来说说病情吧。” 萧擎收敛了自己暴怒的情绪,望向苏绾。 苏绾认真的说道:“你的腿最初只是伤了经脉,其实是可治的,不过因为被人误了,所以经脉淤塞严重,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的饮食,有人故意让你吃很多寒性的东西,这导致经脉淤塞得越发的厉害,而且因为对腿绝望,所以你这段时间应该常常暴饮暴食,所以你现在除了治腿,还要治脾胃,因为脾胃能把水谷化为精微物质,输布全身。营养滋润五脏六肺,四肢百骸。现在你的脾胃出了问题,所以光是治腿,根本是治不好的。” 苏绾的话落,萧擎的心里对于这毒医门门主已是十分的信服,此人所说的是从前那些大夫没有说过的,就是宫中的御医也是检查过后,说他的经脉伤得太厉害,没办法完全的治好,没想到到他这里竟然不是难事。 “一切听凭沈门主的安排。” “好,”苏绾也不和他多说,取出金光灿灿的玉雪银芒,示意萧擎把腿伸出来,她一边按压他腿部的穴位,一边说道:“其实我金针之上涂了药,这种药是去淤血的药,这金针会留在你的腿部两日,两日后取出来,换另外一种药。” 苏绾说完毫不犹豫的出手,把银针扎进了萧擎的双腿,然后她拍了拍手,望向萧擎:“我开两种汤药方给你,一种是早上服用,一种是晚上服用,早上的药是治脾胃的,晚上的药是治你失眠的,等到六天后,你的身子好多了,我会开治腿的汤药方给你,配合金针扎穴,应该很快就可以好了。” “很快可以好?” 萧擎有些难以置信,困顿了他整整一年的断腿,竟然这么快就好了,他总觉得不感相信,好像在做梦一般。 苏绾看他的样子好笑:“又不是什么绝治之症,有什么好惊讶的,你这腿之所以这么难治,不是腿难治,而是你没有整理好身边的人。” 说到这个萧擎眸色暗了一下,不过此刻的他心中十分的高兴,望向苏绾沉声道谢:“谢谢沈门主,日后若是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呵呵,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尽快给绾绾一个县主身份。” “好。我定会想办法尽快给绾绾一个县主身份。” 这一次他的腿之所以能好,完全是绾绾的功劳,绾绾就是他的小救星,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给绾绾一个县主身份的。 苏绾不再看他,而是伸手取了笔墨纸张过来,开始写汤药。 很快写好了两份汤药方,一份是治脾胃的,另外一份乃是治失眠的,只有身体好了,接下来的治腿才会顺利,若是身体不好,治腿时间就要长。 很多大夫治病,总是只针对病人的病症,而不针对他的全身治疗,这样治病总要治很长时间,有时候疗效还不是太好。 苏绾把写好的汤药方交给萧擎后,便打算离开。 不过临走前,发现萧擎张嘴似乎想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苏绾回身望着萧擎,萧擎望她一眼后,缓缓的说道:“其实我是想请沈门主帮我替一个人治病,当然不管沈门主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萧擎看苏绾眸光幽幽,生怕她生气,又赶紧说道:“如果沈门主不愿意的话,不用勉强。” 苏绾挑了一下眉,淡淡的说道:“那个人是谁?” “威远候袁苍的夫人。” 苏绾想了一下,倒是想起这袁苍是谁了,当朝太后的嫡亲哥哥,不但是威远候府的候爷,还是皇帝亲封的定远将军,手握西楚十万重兵,是西楚位高权重的人物,不过袁家似乎和惠王萧擎没什么关系吧。 苏绾深想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惠王殿下打的好如意算盘啊。” 袁家虽然位高权重,却有一件憾事,没有皇子佑身,当年袁家也曾有一位小姐进了宫当了皇帝的妃子,还是宫中四妃之位的淑妃,只是后来这位娘娘好像死了,其中细节苏绾并不太清楚,她这具身子并没有太多这些记忆。 不过袁家没有皇子,反倒成了各家皇子拉拢的对象,何况袁家的宫里还有一位太后娘娘,这太后娘娘可是当今皇上的母亲。 萧擎请她去救威远候夫人,无非就是想拉拢袁家,好为他日后上位铺垫。 苏绾似笑非笑的望着萧擎,萧擎看不清她的神情,不过却从她幽暗的瞳眸中看出她的一丝不满。 萧擎挑了长眉,温融的说道:“若是沈门主不高兴,这件事就算了。” 苏绾则缓缓的说道:“今日我就卖惠王殿下一个面子,当然这不是给你面子,而是给绾绾面子,惠王殿下最好记下这份人情。” 苏绾这样说,是为了加重自己在惠王心中的份量,这样一来,以后她若有事找惠王,他定然义不容辞的帮助她的。 萧擎的脸色拢上润泽的神彩,他本来只是试试看,没想到竟然真的请动了沈乘风出手。 这真是太好了,一直以来他都想拉拢袁家,可惜袁家一直以中立派自立,并不偏向任何一个皇子,不过各个皇子还是使足了力气的拉拢他们。 但谁也没有得手。 威远候袁苍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却极疼他的夫人,夫人出自吕阳林氏,吕阳林氏乃是有名的儒家大族,族中之人多是书香之弟,林氏出自于林氏大族,自然也是极有才气的,不但人长得美,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主要的连兵法也颇为精通,袁苍乃是武将,可惜却稍嫌鲁莽,自从娶了林氏后,林氏便手把手的教他兵法之道,排兵用阵之法,正因为有了林氏的扶助,所以袁苍才会成为位高权重的大将军。 正因为这样,两个人极是恩爱,袁苍这么多年除了林氏一妻,再没有娶别的女子,林氏替他生了两儿一女,眼下长子已从军,次子和女儿留在京中陪林氏。 一年前,林氏忽地生了病,请了很多大夫,都没有看好,袁苍听到爱妻生病,立刻向皇上请旨班师回朝,眼下正在京中陪着妻子。 不过林氏的病并没有因为袁苍的回京便有所改变,这令得威远候袁苍很是焦虑,整个人都阴沉沉的。 萧擎今晚过来之前,并没有想过请沈乘风出手救林氏,但就在先前,他忽地动了这个念头。 第36节 他知道若是沈乘风真的治好了林氏,那么袁苍必然欠他一个大人情,至少他以后不会再站在他的对立面,这于他来说是好事。 何况袁家并没有皇子傍身,他们最终肯定是选一个皇子傍身,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呢? 萧擎正想得入神,苏绾暗沉的声音响起来:“不过即便我看在绾绾的面子上,答应帮惠王殿下一次,惠王殿下也要欠在下一次人情。” 萧擎醒神,望向苏绾,苏绾指了指桌上的纸张,缓缓说道:“惠王殿下还是写下来吧,欠在下一次,日后不管我让惠王殿下做什么事,惠王殿下都要义无反顾的去做,若是惠王殿下不能答应,在下是不会去的。” 萧擎微微的挑了眉,欠沈乘风一次人情,倒是没问题,可沈乘风说日后不管让他做什么事都要义无反顾的去做,如若那件事是让他杀人呢,难道他也要义无反顾的去杀,这个条件似乎有些苛刻了。 “若是沈门主让我杀人呢,难道我也要义无反顾的去杀,或者杀的还是我不能杀的人,我也要杀吗?” 苏绾轻笑:“那就是惠王殿下的事情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愿意还是不愿意,至于我让你去做什么,那就是我的事了,若是你不愿意大可以不张这个嘴。” 她说完转身便欲走,说实在的,她并没有非救袁苍夫人不可的理由。 救萧擎也是因为萧擎为人不错,对她还是可以的,她才会出手的,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出手救人的,虐人倒还差不多。 苏绾跳下了马车,正欲离开,身后马车里的萧擎却唤住了她:“等一下。” 他说完,毫不犹豫的拿起了笔飞快的写了起来,然后递给苏绾:“给,这是本王的凭条,日后若是有谁拿着这个凭条,本王定会帮沈门主做一件事,不管这件事是什么事?” 苏绾接过了手中的纸条看了看,玩味的笑道:“若是我让惠王殿下杀的人是皇上呢。” 她说完转身便走,只留下身后呆了的惠王殿下。 惠王萧擎一脸的惊骇,沈乘风不会真的让他去杀他的父皇吧。 前面苏绾暗沉的笑声响起来,随之有话传进来:“惠王殿下想多了,我和皇上可没有仇,明晚你来接我吧,记着,不要有人跟着。” 萧擎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随之无奈的笑着摇头,为什么他觉得这沈乘风,某一方面跟绾绾竟然有些像呢,都有些古怪刁钻。 萧擎正想着,暗处有手下迅速的闪身过来,紧张的开口:“王爷,你没事吧。” 马车之中的萧擎眸色慢慢的暗沉了下去,唇角紧抿成一条线,现在他该回王府收拾那些隐藏在他身边的害虫了。 “走吧,回惠王府。” “是,王爷。”侍卫应声跃上马车,一路打马离开了安国候府。 安国候府内,苏绾灵活的一路直奔自己住的听竹轩,听竹轩内紫儿和云萝两个人睡得正香,一切都没有异状,苏绾松了一口气,当然她不是害怕紫儿和云萝醒过来,而是担心萧煌半夜三更脑抽中跑过来,不过好在一点事没有。 苏绾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俐落的洗盥了一番便自上床睡觉。 第二天天大亮,苏绾也没有起床的意思,昨天晚上她忙碌了半天,还是好好睡睡吧,何况眼下她起来也没什么事,现在她是傻子,不管是老祖宗那,还是广阳郡主面前,都不用立规矩,她倒是省心。 不过苏绾并没有睡太久,门外,云萝急急的走了进来,飞快的开口:“小姐,你醒醒。” 苏绾迷糊间睁开一条眼缝,望了云萝一眼,不满的嘟嚷:“有什么事吗?” 她嘟嚷完又闭上眼睛了,十分的不高兴,这睡个觉都不安生,有什么事不能等她睡醒再说吗? 云萝凑到她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安平候府给滢雪小姐送了请贴。” 这一回苏绾眼都没有睁:“送就送呗,有什么稀憾的。” “小姐你不知道,安平候府内有大长公主坐镇,那府邸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进的。” 苏绾睁开眼睛,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云萝,反正现在她也被云萝给吵醒了,再睡也睡不着了,倒要听听这丫头吵醒她究竟为了什么。 “所以呢?” “安平候府的小候爷叶廷前不久刚行了及冠礼,今日大长公主在安平候府举办了赏荷宴,宴请了京中不少的上流贵女,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长公主这是想给孙子叶小候爷选媳妇呢。” 云萝本也不知道这些,她是从府里的下人那里听到的,安国候府内眼下不少人在说这件事。 本来安平候府的荷花宴,只会请苏明月一个人,可是这一次除了请苏明月外,还请了苏滢雪,满府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苏滢雪的身份虽然不算低,可倒底只是侍郎的女儿,安宁候府的小候爷乃是大长公主的孙子,怎么轮也轮不到苏滢雪去安宁候府参加这样的宴席。 不过大长公主府偏就给苏滢雪发了请贴,所以众人才会议论这件事。 床上苏绾蹙着眉,想了半天不理解云萝话里的意思。 “堂姐前去安平候府不是很正举常吗,说不定大长公主喜欢她呢。” “小姐,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啊。” 云萝泄气:“安平候府是皇亲国戚,小候爷身份尊贵,自然要选门当户对的贵女为妻的,怎么会请滢雪小姐呢,这事摆明了是靖王世子请的,那叶小候爷和靖王世子可是好朋友啊。” “小姐,你说靖王世子是不是真喜欢滢雪小姐,要不然说不过去啊。” 女人天生有八卦精神,云萝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她话一落,苏绾便受惊了,盯着云萝:“你说叶小候爷和靖王世子是朋友。” “是的,上次二小姐在府里举办宴席的时候,我听到她们说的。” 这些贵女在一起总是会偷偷的讨论男人,她自然听到了不少。 所以今儿个满府下人在议论安平候府为什么给苏滢雪送请贴的时候,云萝已经很认真的想到一个问题,会不会是靖王世子让叶小候爷请的滢雪小姐,那靖王世子真的喜欢滢雪小姐吗?要不然为什么请她啊。 云萝正想得入神,苏绾的脸色已经变了,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今日萧煌一定会出手收拾苏滢雪的,他开始动手了。 虽然不知道他后面想做什么,但是她知道他的报复手段从今天开始了。 不行不行,她要阻止这一切。 苏绾想着望向云萝,沉声命令:“云萝,快,替我穿衣服。” 云萝醒神,赶紧走过去,想到之前锦绣纺把小姐的衣服送了过来,飞快的说道:“小姐,今日锦绣坊把六套衣服送了过来,要不要奴婢把衣服拿进来让你挑选一下。” 苏绾摇了摇头:“你随便拿一套进来。” 她现在根本没心情去研究衣服,只想立刻赶到西府那边阻止苏滢雪。 云萝没说什么,走到外间去挑选了一件淡紫色轻罗百合裙走进来,俐落的侍候苏绾穿上衣服,还别说衣服挺合身的,一穿上整个人立马变了一个样子似的,虽然依旧十分的瘦弱,不过却透出一股袅娜轻盈来。 云萝伸手从梳妆台上取了一枚镶珍珠的银簪给苏绾戴上,整个人越发的娇俏水嫩起来,云萝忍不住赞叹:“小姐,你可真是不一样了。” 苏绾摆了摆手:“走吧,去西府找滢雪堂姐去。” 两个人往外走,紫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食盒,气鼓鼓的望着云萝,这傻丫头竟然总是指使她做这做那的,太可恨了,早晚有一天她逮到机会收拾她。 紫儿心里想着,嘴里唤道:“小姐,吃早饭了。” 苏绾摆手:“不吃了,我去西府一趟。” 紫儿错愕,既然不吃叫她去大厨房拿什么饭,这不是耍她吗?太可恨了,一气把手里的食盒扔到地上,坐到一边去生闷气去了。 苏绾和云萝并不知道这情况,两个人早一路直奔西府而去。 不过进了西府并没有找到苏滢雪,因为苏滢雪在北边的荣福堂那边。 苏绾又领了云萝前往荣福堂。 荣福堂的婆子丫鬟倒没有为难苏绾,听说这位邪门得好,她们还是离得她远些吧。 荣福堂内,传来了欢喜的说话声,热闹不已。 苏绾人没有进去,便听到里面说的话了。 “雪丫头,今儿个去安平候府,若是看到靖王世子一定要好好的表现,若是你能嫁给世子,也是替祖母脸上争光了。” 这话是老夫人蓝氏说的,蓝氏的话一落,大夫人的声音响起来:“若是雪儿能嫁给靖王世子,我就是死也知足了。” 大夫人话一落,苏滢雪娇羞的声音响起来:“娘。” 房内一阵笑声,然后便有人禀报老太太苏绾过来了,老太太脸色微微有些恼,不过还是挥手吩咐丫鬟把苏绾带了进去。 苏绾走进去,看到一屋子的人个个喜笑颜开,欢喜不已的神情,似乎苏滢雪马上就要嫁给了靖王世子萧煌一样,不过这些人中也有脸色不好的,那就是蓝家的小姐蓝珠,蓝珠满脸嫉恨的望着苏滢雪,看到苏绾进来,她便又嫉妒的望着苏绾,一张本来生得还算细致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盛京城的男儿家,眼睛都瞎了不成,个个都抢着娶安国候府家的女儿。 先是襄王殿下要娶苏绾这个傻子,然后是靖王世子要娶苏滢雪这个什么都不出色的女人,靖王世子啊,那可是传说中神一般的人物,听说他不但长得好,还手握西楚的重兵,连皇上都很宠爱他呢,他怎么就喜欢上苏滢雪了呢。 蓝珠脸色有些扭曲,不过没人理会她,大家此刻都很高兴。 最高兴的莫过于苏滢雪的娘亲,大夫人蓝氏,蓝氏早先听苏滢雪说了她是在苏绾的听竹轩里遇到的靖王世子,此时蓝氏看苏绾十分的顺眼,伸手便拉了苏绾过来:“绾姐儿,你过来了,大伯母正想让人唤你过来呢,想要什么东西和大伯母说,大伯母送给你。” 蓝氏说完,上首的老夫人也说话了。 “是啊,绾姐儿想要什么,和祖母说,祖母也送你。” 一个个高兴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苏绾无语的望着屋里的所有人,最后望向了苏滢雪。 苏滢雪本来长得秀丽的脸蛋,此时因为拢了丝丝红晕,越发显得动人,一双眼睛水光雾色,竟比从前好看几分,这样的她让苏绾一看,便知道她的这位堂姐真的动了心,一个女人若是真喜欢一个男人,一个小动作,一个小眼神都可以看得出来。 苏绾的心有些沉重,怎么就演变成这样的局面了。 苏滢雪虽然高兴,虽然娇羞,可还记得照顾苏绾,她看自个的母亲拉着苏绾,苏绾一脸不自在的样子,赶紧的伸手拉过苏绾:“娘,你别吓着绾绾。” 大夫人不像往常那般不高兴,哈哈笑起来。 “娘知道了,不吓她不吓她。” 她说完望向上首的老夫人说道:“我们雪姐儿跟绾姐儿,那就是嫡亲的姐妹一样。” “这也是绾姐儿的福气。” 一屋子的人笑了起来,苏绾却不理会别人,望向苏滢雪:“堂姐,我昨天晚上做恶梦了。” 苏绾话落,屋里的人全都明白过来。 原来是做恶梦了。 一做恶梦便来找人,看来绾姐儿果然是小孩子心性,而且看上去她和雪姐儿关系真的挺好的。 苏滢雪没理会别人,满脸担心的望着苏绾:“你和堂姐说说,你做什么恶梦了。” 苏绾大声的说道:“堂姐,我梦到那个美人哥哥了,就是你们说的靖王世子。” 屋里的人本来正笑着,一听到苏绾做梦梦到了靖王世子,有人脸色不太好看了。 大夫人蓝氏蹙了眉,老夫人蹙了眉,这小丫头不会也喜欢上了靖王世子吧。 这是不是太好笑了,一个小傻子还喜欢人家靖王世子,人靖王世子那是天上的龙凤,会喜欢这小傻子吗? 大夫人张嘴便想劝苏绾,不过苏滢雪抢先开口了,她才不相信绾姐儿喜欢靖王世子,何况先前她说做恶梦了啊。 “你做到什么了?” “我做到靖王世子对堂姐好凶,冷冷的瞪着堂姐,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吓人啊,绾绾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半夜吓醒了,想起昨天靖王世子就是那样凶的看着堂姐的。” 苏绾由梦说到现实,就是告诉苏滢雪,告诉屋里的人,靖王世子萧煌对苏滢雪没有什么情义,若有情义怎么可能那么凶的对待她。 果然苏绾的话落,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夫人蓝氏和老夫人一起望着苏滢雪。 她们只听说靖王世子把玉佩送给了雪丫头,倒没到她说的别的,此时一听苏绾说到靖王世子对滢雪很凶,不由得奇怪了。 第37节 大夫人飞快的问道:“雪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苏滢雪的不由得急了,望向苏绾说道:“绾绾,你不要乱说。” 她说完望向自个的娘亲:“娘,你别听绾绾乱说,她什么都不懂,靖王世子没有对我很凶,他就是那样的人,难道娘亲不知道吗?” 苏滢雪说完后,一侧的琴儿也飞快的点头:“是的,靖王世子并没有对我们家小姐很凶,他就是那样冷的人,不过最后他把玉佩送给了我们家小姐,你想啊,若是他对小姐没意思,为什么把玉佩送给小姐啊。” 琴儿说完,屋子里老夫人率先开了口:“看来真是绾姐儿胡说了,她能懂什么凶不凶的,左不过靖王世子脸色有些冷罢了,可他就是那样的人,即便喜欢雪丫头,也不可能改了自己的脾性。” 老夫人说完,大夫人也点了头:“嗯嗯,一定是这样的,男人送玉佩给女孩家,本来就给的定情之物,按理这种私下相授的东西不该接受,可谁叫那人是靖王世子呢。” 大夫人说完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屋子里再次的热闹了起来,大房那边的姨娘庶妹赶紧的向大夫人和老夫人道喜。 苏绾望了望眼面前的一切,还想再说,却被苏滢雪拉到一边去说话了,苏滢雪认真的望着苏绾:“绾绾,你不要乱说话,你再这样,堂姐要生气了。” 苏滢雪是真的有点生气了,绾绾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这样胡言乱语呢,本来大家正高兴,她这么一闹,大家都不开心了。 她往常对她那么好,她也不知道替她高兴高兴。 苏绾无语的望着苏滢雪,真想甩手走人,事实上若不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她,她真想甩手不管,即便苏滢雪对她好,她也不管了,她就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这次已经一再的插手了,这本不是她的性格。 可是现在她明知道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是自己,她又岂能无动于衷,可是现在她说什么苏滢雪都不听,这可怎么办? 苏绾想来想去,最后望着苏滢雪,嘟着嘴巴说道:“堂姐,绾绾知道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那她们说你今天要出去玩,你能带我去吗?” 苏绾话落,那本来笑得开心的大夫人蓝氏就不赞同了,飞快的开口说道:“那怎么行?不行不行,安平候府是什么地方,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去的,安平候府的老祖宗,可是大长公主,那可是皇上的亲姑姑,若是你去了,她不高兴了,连累你雪姐姐怎么办?” 大夫人一说话,老夫人也严肃的点头:“绾姐儿,不许胡闹。” 苏绾却不理会大夫人和老夫人,伸手拽住苏滢雪的衣袖:“堂姐,人家想去,我想去找大哥哥玩,还有我家小相公一定也会去的,对了,美人哥哥也会去对不对,他以前对绾绾可好了。” 苏绾一说,苏滢雪想到一件事,靖王世子萧煌曾替绾绾付过两万五千两的银票,帮她买了一套玉雪银芒。 这样看来,靖王世子对绾绾是不一样的,她带着绾绾说不定对她有帮助,如此一想,苏滢雪答应了:“好,我带你去。” “这怎么行?” 大夫人和老夫人不同意,苏滢雪望向她们:“娘,祖母,靖王世子对绾绾是不一样的。” 她一说,大夫人和老夫人也想到了靖王世子所做过的事情,两个人同时的了然,带上绾姐儿说不定有用处,逐脸上神色好看得多。 大夫人叮咛苏绾:“绾姐儿,若是看到靖王世子,你要帮你雪姐姐多说好话知道吗?要说你雪姐姐心地善良,对人很好,而且琴棋书画,女红什么的都会,记住大伯母的话没有。” 大夫人说完,老夫人也点头:“对,对,就这样说,等你雪姐姐嫁给靖王世子后,你要什么,祖母都送给你。” 苏绾眼里满是暗芒,嘴角勾出嘲弄的笑容,不知所谓。 人贫贱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量力,靖王世子那样的人,岂是寻常人可以匹配的,她们这样想根本是异想天开,说实在的,苏滢雪若是真遭到萧煌的报复,有一部分原因肯定是这老太太和大夫人造成的,若是她们认清现实,和苏滢雪说两个人不般配,说不定苏滢雪能醒悟过来,从而避开萧煌的报复,可现在她们偏偏个个都异想天开。 自己说的话,谁也不相信。 苏绾心内冷哼,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大夫人和老夫人还想再说,门外有丫鬟奔进来禀报:“老夫人,候夫人派了人过来通知滢雪小姐前往安平候府,若是再不去就晚了。” 赏荷宴是中午,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安平候府在南城,离得安国候府有些距离,待到赶到那里,时间也差不多了。 大夫人和老夫人立刻眉开颜笑的应了,然后望向苏滢雪,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对于苏滢雪今日的精心打扮,还是很满意的,今天苏滢雪穿了一袭金丝白纹昙花雨丝绵裙,白色金纹的腰带,腰间垂吊着一个淡粉的荷包,荷包里装着的正是靖王世子送给她的那块玉佩。 苏滢雪本来人长得就不错,秀丽清逸,再加上精心打扮,此时的她确也有几分动人之处,大夫人和老夫人越看越欢喜,只觉得自家的女孩儿就是国色天香的仙女,靖王世子一定会喜欢她的,说不定很快就派人来提亲了。 大夫人满目慈爱的望着自个的女儿:“雪姐儿,开心点,你是最漂亮的。” 苏滢雪的心里又多了几分信心,伸手拉着苏绾和老夫人道了安,然后两个人走了出去,一路往安国候府的大门外走去。 安国候府的大门前停着两辆马车,前面一辆马车十分的豪华精致,正是广阳郡主的坐驾,此时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正坐在马车里说话。 苏明月一脸愤怒的望着自个的母亲:“娘,你说这事究竟是真的假的啊,靖王世子怎么会喜欢上苏滢雪那个贱人?” 苏明月越想越不甘心,苏滢雪长得又不漂亮,又没什么能力,最重要的还只是一个小小侍郎的女儿,她凭什么嫁给靖王世子那样出色的人啊。 广阳郡主望向自个的女儿,微微挑起眉:“明月,你喜欢靖王世子?” 苏明月一愣,随之摇头:“我没有喜欢他。” 她看到靖王世子有些害怕,那个人太阴骜了,有时候她看到他,甚至于觉得这人骨子里根本就是地狱里窜起来的恶鬼,实在是太阴沉了。 不过虽然她不想嫁靖王世子,却没办法否认他的优秀,那样的人要嫁也是她嫁,怎么可能轮到苏滢雪。 “娘,虽然我不喜欢他,可是也不想看到苏滢雪嫁,娘你也不想吧,你想若是苏滢雪真的嫁给了靖王世子萧煌,那西府的势力立马提升了起来,以后她们只怕更是处处找你的麻烦了。” 广阳郡主听了苏明月的话,直接的冷哼:“她们也配。” 她说完望向苏明月:“明月,其实娘亲倒是认为靖王世子不错,人长得极出色,而且手握西楚的重兵,若是明月你能让他喜欢你,嫁给他也不错。” 广阳郡主话一落,苏明月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她本就害怕萧煌,娘亲还让她嫁给萧煌,这是要她的命啊。 不过广阳郡主并不知道苏明月心中所想的事情,她依旧认真的说道;“你不是不喜欢苏滢雪嫁给靖王世子吗,那你就把靖王世子从她的手里抢过来,这样也证明你的魅力比她大。” 苏明月听了自个娘亲的话,不由得心动了一下,虽然她不敢嫁靖王世子,可不代表不能抢啊,对,今天的赏荷宴,她一定要把靖王世子从苏滢雪的身上抢过来。 苏明月想到这个笑了起来,马车外面有丫鬟的响声起:“夫人,你快看。” 广阳郡主脸色不好看的掀起车帘,冷喝出声:“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不过她掀帘后,脸色更不好看了,因为她看到从门口走出来的不仅仅是苏滢雪,竟然还有苏绾那个小贱人。 这个小贱人去做什么,不嫌丢安国候府的脸面吗? 此时苏滢雪已经领着苏绾走了过来,恭敬的唤道:“三婶。” 广阳郡主没说话,苏明月倒是冷沉的出声:“苏滢雪,你带她做什么。” “绾绾要跟我去安平候府。” 苏明月冷讽的一笑:“那是她想去就去的地方吗/苏滢雪你脑子没病吧,那安平候府可是皇亲国戚的地方,你带她去不是让我们安国候府被人笑话吗?” 苏滢雪脸色一暗,手指紧握起来,她身侧的苏绾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去,我去找大哥哥玩,难道不行啊。” 她一提惠王萧擎,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没办法阻止了,因为若是她们不带苏绾过去,到时候她到惠王殿下面前告状,说她们欺负她,惠王真有可能会发火。 广阳郡主脸色说不出的暗沉,猛的一摔帘子:“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真是多事。” 马车往前面驶去,马车里,苏明月气得发火:“这两个贱人,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尤其是苏绾这个小贱人,竟然害我出了那样大的丑。” 虽然母亲下令府里的人禁口,不准说她又笑又脱衣服的事情,可是苏明月还是生气火大,她一直想找机会收拾苏绾,可母亲总不准。 不行不行,她忍不下去了。 苏明月忽地朝着外面的马车叫道:“停车,停下来。” 外面的马车应声而停,广阳郡主一脸错愕的望着女儿:“明月怎么了?” “我要带五妹妹一起去。” 苏明月认真的说道。广阳郡主一听这个女儿的话,微微挑眉:“明月,你想做什么?” “我要教训教训那个小贱人,要不然我会憋死,今天我定然要好好的收拾她一顿,一个傻子竟然欺到我的头上来了。” 广阳郡主望着女儿,还真怕她憋出病来,想了想唤了外面坐着的丫鬟:“去把五小姐唤来。” “是的夫人。” 小丫鬟自去唤人,苏明月总算高兴的笑了,眼神阴骜至极,就在此时,安国候府的另外一辆马车驶了过来,马车夫欲停住,广阳郡主挥手吩咐:“你们先走吧。” 马车夫应声,一路前往安平候府而去,马车里坐着的苏滢雪满脸不解的开口:“三婶怎么不走了?” 苏绾微微的挑眉,嘴角勾出冷笑,不用想也知道这两母女又鼓捣什么算计人的事情了,而且算计的对象该是她才是,要不然为什么本来都走了的马车,忽地又停了下来。 苏滢雪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广阳郡主的身上,而是在苏绾的身上,她生怕苏绾去安平候府惹出什么事来,所以一遍遍的叮咛苏绾。 “绾绾,你记着,千万要小心些,今日安平候府的赏荷宴上,会有很多盛京的上流贵女,那些人可都不是好招惹的。” 安平候府乃是大长公主的夫家,大长公主是皇帝的亲姑姑,可想而知,今日的赏荷宴,只怕连宫里的那些金枝玉叶都会过来,所以今儿个算是真正的上流贵女集中地,像苏滢雪这样的侍郎千金,都不太够瞧,何况是苏绾这样的庶女,所以苏滢雪才会担心的叮咛。 苏绾难得的点头:“堂姐,我知道了。” 安平候府赏荷宴,设在安平候府的清荷榭内,整座院子全是水榭之地,有一半地方用来建了水上小院,另外一半地方种了满池的荷花,此时湖中除了荷花,还有几艘画舫靠岸停靠着,画舫上不时的有欢声笑语的响起来,显然是有人在画舫上说话。 除了画舫外,岸边也有不少人,三个一群,五个一党,或说话,或下棋,或在岸边采荷,十分的热闹。 苏绾和苏滢雪等人到的时候,别人根本没有注意,因为她们两个太普通了,何况别人也不认识她们,所以根本不理会。 要知道这些社交圈子有特定的模式,若是你不够份量,别人是不屑理会你的。 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二人经常参加这样的社交圈子,所以一来便自有人招待了过去,很快和别人打成了一圈,反观苏滢雪和苏绾,好像被孤立了一般,没人理会她们。 苏滢雪往常也没有少参加社交圈子,只是她参加的多是一些二三流的社交圈,像这种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很少参加,所以在这里,她几乎一个熟悉的朋友都没看到。 四周已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起来,大致是问身边的人,她们是谁?然后有人认出了苏滢雪,必竟苏滢雪也是侍郎家的女儿,不过今儿个这样的场合,一个侍郎家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呢?不少人满脸奇怪的问身边的人,就差当面问苏滢雪,她有什么资格来参加这样的赏荷宴。 苏滢雪心里十分的难过,脸上却极力维持着镇定,就在这时候,她感受到某处有一道视线射了过来,她飞快的抬头望过去,便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下棋,那下棋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靖王世子萧煌和安平候府的小候爷叶廷。 萧煌看到苏滢雪,周身拢上了狂风暴雨,脸色难看至极,不过看到苏滢雪望过来,他的唇角忽尔浅浅一笑,朝着苏滢雪微微的点了点头,苏滢雪本来受人冷落,此时一看到萧煌面容温润,浅笑盈盈的朝着自己的点头,不由得心里高兴至极,说不出的激动。 看来靖王世子是真的喜欢她,他这样冷心冷情的人,竟然如此温润的对待她,这不是对她有意又是什么? 这一刻苏滢雪的心如小鹿似的乱跳,心中说不出的得意,哼,你们不理会我又怎么样,靖王世子却是在意我的,你们身份再高贵又怎么样,靖王世子还不是不喜欢你们,他看中的人是我。 苏滢雪脚步轻快的直往萧煌的面前走去,身后的苏绾正四处打量着,并没有在意苏滢雪的心里状态,也没有看到萧煌和叶小候爷在下棋,待到她发现苏滢雪飞快的往某处走去时,她才回过神来,一抬头便看到萧煌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苏滢雪,那眸底说不出的阴冷嗜血。 只一眼苏绾便知道,萧煌的报复开始了,而苏滢雪竟然傻傻的不自知:“堂姐,回来。” 可惜苏滢雪不理会她,她此刻就好像完全的被魅惑了一般,一路直走到萧煌的面前,满脸羞涩的向萧煌打招呼:“臣女苏滢雪见过靖王世子。” 萧煌抬眸,眸中流动着嗜寒的冷意,慢条斯理的开口:“有事吗?” 苏滢雪一时间怔住,先前萧煌明明对她满脸温柔笑意的,现在怎么又这么冷。 苏滢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满脸的不自在,手脚都没处放了,心中又急又气,脸颊上很快布满了红晕,叶小候爷叶廷爽朗的声音响起来:“苏小姐莫不是喜欢靖王世子,特地跑过来打算表白的?” 叶小候爷的话就像一声惊雷,在半空炸开了花,本来苏滢雪跑去和萧煌打招呼的时候,不少人便停住了说话盯住她。 眼下京城多少贵女都盯着萧煌,他就像众人面前的一块大肥肉,人人都想嫁给他,可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眼下是什么情况,一个小小的侍郎家的小姐竟然这样没脸没皮的跑到萧煌的面前去说喜欢他,她算个什么东西,萧煌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喜欢吧,不自量力。 一时间,四周仿佛炸开了锅一般的叫了起来。 “真是不要脸,竟然宵想靖王世子,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是啊,花痴女,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跑到靖王世子面前欲表白。” “她脑子一定有问题,靖王世子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她算哪一根葱啊。” “没想到苏家有个傻子,现在又出来一个花痴女,真是让人恶心。” 四周嘲讽的话如热浪一般的向着苏滢雪扑面而来,苏滢雪完全的被击中了,她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滑落,手脚发软,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明明是萧煌送玉佩给她的,明明是他朝她笑的,看他那样风霁雪月的样子,她不由自主的心动了,所以才会跑去打招呼的,可是现在她怎么成花痴女了。 苏滢雪只觉得天眩地转,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可是耳边的讥讽嘲笑声一浪一浪的扑过来。 第38节 “这女人太不要脸了,竟然跑去向靖王世子表白,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萧世子是她能配上的吗,不自量力。” “听说十七岁还没有嫁出去,也许着急了,脑子不太好使了。” ☆、第051章 苏瑶倒霉 滢雪成贼 苏滢雪听着四周一浪高过一浪的嘲讽讥笑,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周身冷汗窜出来,腿脚发软的往地上倒去,丫鬟琴儿赶紧的冲过去扶住自家的小姐,看到小姐被人如此欺负,琴儿气愤的抬头朝着四周望过去,想护着小姐,可是她一抬首看到四周说话的全都是盛京城内有名的贵女,若是她多说话,估计这些人能让人打死她。 琴儿又停住了,扶住苏滢雪哭了起来:“小姐,我们走,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 苏绾也冲了过去,伸手扶住了苏滢雪:“堂姐,你没事吧。” 她看到苏滢雪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整个人似乎被打挎了。 苏绾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她转身飞快的冲到了萧煌的面前,生气火大的指着萧煌:“你这个坏蛋,为什么要欺负我堂姐?一个男人竟然欺负一个女的,真不是好人。” 若不是因为眼下是傻子身份,苏绾肯定指着萧煌的鼻子大骂,虽然那很可能会惹来萧煌的怒火,不过看到他如此欺负苏滢雪,她确实很生气,因为这是她做下的错事,该她受罚不该是苏滢雪受罚。 苏绾的骂声一停,四周本来说得正热闹的贵女们,此时全都停住了说话声,一起错愕的望着苏绾,然后所有人都望向了靖王世子萧煌。 萧煌精致无双的面容,瞬间拢上了冷霜,眸光幽暗凌厉的望着苏绾,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大发雷霆之怒,让人把苏家这位傻子拉下去惩罚的时候,他忽地无奈的开口:“璨璨,别闹了。” 璨璨,别闹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是该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子吗? 不是该用针扎这傻子的嘴吗?她骂了靖王世子啊。 现在靖王世子不但不惩罚她,还如此无奈的对着她说话,就好像苏家的这位小傻子是他宠爱的一个孩子似的。 嗡的一声,四周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 人群中丞相府的赵玉珑脸色特别的难看,之前萧煌对这傻子就够仁慈的了,在琳琅轩的时候护着她,后来在玲珑阁还花了两万五千两的银子替她拍下了玉雪银芒,若不是苏绾这个小贱人是个傻子,她都要以为萧煌喜欢上了苏绾。 可偏偏苏绾是个傻子,她还是她表哥的未婚妻,所以说萧煌怎么也不可能喜欢上苏绾这个傻子的。 可是他为什么对这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啊。 赵玉珑美丽无双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偏偏坐在她旁边的武婵还娇俏的奚落她:“赵玉珑,靖王世子对她可真是好啊。” 赵玉珑脸色阴骜的瞪了武婵一眼,冷讽一笑:“你就别酸溜溜的了,难道你不想嫁给靖王世子吗?有本事你让靖王世子也对你这样说上一句。” 武婵的脸色立马冷了,瞪了赵玉珑一眼后,冷哼一声:“至少我没有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锅。” 她这话的意思是至少自己没有想赵玉珑一样整天追着萧煌跑。 她整天追着萧煌跑,连一个笑脸都没得到,这才让人好笑。 赵玉珑听了武婵的话,恨不得拿针缝了这女人的嘴巴,叫你笑我,叫你笑我,有本事让萧煌对你笑一个试试,还不是心里酸得冒水,偏在这里笑话她。 四周的贵女此时个个羡慕嫉妒恨,可惜苏绾此时却十分的火大,尤其是听了萧煌的话,更是火大,脸色阴沉的望着萧煌冷哼:“我不叫璨璨,以后不要再叫我璨璨,还有我不认识你。” 她说完回身便打算和苏滢雪离开,今日她陪苏滢雪过来,本意就是为了阻止她受到萧煌的报复,可没想到倒底还是让她中了招。 这一次的事情,足以把苏滢雪打挎,本来以为萧煌喜欢的是她,结果人家根本不鸟她,不但如此,还害她成了盛京城众人眼里的花痴女,只怕这污名以后一辈子都洗脱不掉了。 现在她也别指望嫁进盛京的上流名门贵族府邸了,就是二三流的人家怕也是不敢要她这样的花痴媳妇了,娶进门没的被人笑话。 萧煌根本没有出手,便毁掉了一个女人的一辈子,苏绾越想越恼火,这个阴险的家伙。 不过她掉首并没有看到苏滢雪主仆两个,苏绾的脸色不由得微微的变了,苏滢雪不会出什么事吧,如此一想,心里焦虑起来,飞快的奔过来:“堂姐,堂姐。” 苏绾顾不得理会湖岸边的别人,只管领着云萝去寻找苏滢雪。 待到她一走,那一直隐在人群中的苏明月,朝着身后的苏瑶使了一下眼色,苏瑶心领神会的闪身便走。 而在苏绾寻找苏滢雪的时候,苏滢雪主仆二人却被人拦住了去路,这拦住苏滢雪去路的带头之人,着一身火红的锦绣罗裙,那火红的颜色映衬得她肤若凝脂一般润滑,眉眼说不出的俏丽,这女人苏滢雪是认识的,乃是靖王府的小郡主,萧煌的妹妹云梦郡主萧蓁。 萧蓁身为靖王府的郡主,不但身份尊贵,而且长相又出色,平时到哪里都受到别人的宠爱,所以她一向嚣张霸道,不过她虽然嚣张霸道,但是却很喜欢自己的哥哥,而且很听萧煌的话。 在萧蓁的眼里,自己的哥哥是天下间最出色的男人,没有人比得上他,他要娶也该娶一个独一无二的女子为妃,至于苏滢雪,萧蓁直接的冷笑了,脸上浓浓的讥讽。 “就你,还想嫁给我哥哥,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滢雪脸色更白了,此刻她的脸就像透明的白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四周那一张张讥讽的笑脸,她恨不得自己钻进洞里才好,此刻的她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来参加今儿个的赏荷宴。 她没事要对萧煌动心做什么,那个男人分明是恶魔,他明明把玉佩送给了她,又对她温柔轻笑,可是事后轻轻的一句话,却把她打入了地狱,为什么,她倒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他要这样对待她。 若不是他把玉佩送给她,让她起了心思,他那样的人物,她是断然不敢宵想的。 苏滢雪心中怨念不已,眼里忍不住溢满了泪水,此刻的她不但狼狈,而且看上去可怜楚楚。 不过靖王府的小郡主萧蓁却不吃她这一套,冷冷的讥讽道:“把你的眼泪收起来,你那小白莲花的样子使给谁看呢,我们这里又没有男人,你使也没用。” 苏滢雪努力的收敛起眼里的眼泪:“云梦郡主,我没有一一。” 苏滢雪的话没有说完,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冷哼道:“苏家的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几个人抬头望过去,看到从圈子外面走进来的人,是丞相府的赵玉珑,赵玉珑现在看到苏家人就生气,厌恶至极的走到苏滢雪的面前,冷冷的讥笑道:“就你这样的还想嫁给靖王世子,你算是哪根葱啊,下作的东西,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 苏滢雪逼回去的眼泪,生生的被气了出来,因为太伤心,所以忍不住哭了起来。 可惜周围没人同情她,不但如此,还个个冷笑的望着,赵玉珑抬手便朝着她的脸上扇去:“你哭什么哭,以为哭两声就没事了吗,不要脸的东西。” 琴儿一看自家小姐挨打,赶紧的上前护着;“不要打我们家小姐。” 赵玉珑冷笑:“把这贱蹄子给我拉出去打。” 赵府的丫鬟便冲过来打琴儿,别的人起哄,你推我搡,一时闹成一团。 苏滢雪在这里被人欺负,苏绾还在另外一边找苏滢雪,不过找了一圈后没找到苏滢雪,倒是看到了五小姐苏瑶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姐姐,你找什么?” 苏绾一看到苏瑶便眯起了眼睛,苏明月把苏瑶这个蠢货带来,其心不言而喻,分明是找机会算计她的,所以她要小心些才是。 苏绾瞪着苏瑶:“让开,我要找滢雪堂姐。” “滢雪堂姐回去了,你找她做什么,大姐姐你还是和我说说话吧。” 苏瑶一把拉住了苏绾,不让她离开。 苏绾一看她的神色,分明是别有古怪的,她和苏瑶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她往常看到她可是一脸不喜的,这会子怎么这么好要和她说话,她想干什么? 苏绾盯着苏瑶,苏瑶被她盯得有些慌神,而且她眼睛有意无意的瞄向湖边,苏绾一惊,飞快的望过去,便看到湖岸边有水泡冒上来,分明是有人在水下,苏绾的脸色飞快的暗了,有人躲在水下侍机报复她吗?不过这么长时间没动静,这人怎么憋得住?苏绾正想着,忽地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苏瑶推人下水,然后待会儿栽脏陷害给她。 她如此一想,飞快的朝着四周张望,还真没看到周围有什么人,只远远的有些人在湖岸边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所以说苏瑶推人下水了,她推了什么人下水了? 苏绾脸色难看的朝着暗处一直跟着她的晏歌命令道。 “晏歌,立刻下水去救人?” 晏歌听了二话不说咚的一声跳进了湖边。 湖岸上,苏瑶的脸色变了,紧张的盯着湖下,心里忍不住怒骂这傻子,她是怎么发现有人被她推下湖的,这个死傻子,真是坏事,这被她推下水的人不会真的被救上来吧,还有傻子身边怎么有人跟着的。 苏瑶心里想的,脸色却已经变了,紧抓着苏绾的手朝着四周大叫起来:“来人啊,不好了,有人被推下水了,有人被推上水去了。” 苏瑶天生大嗓门,她一叫,四周很快有人奔了过来。 这时候晏歌已经把水下的人给救了上来,苏绾掉首望去,便看到被救上来的人竟然是一个孩子,一个生得十分俊秀的六七岁的孩子,只不过此刻他双眼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显的有些危险。 苏绾想也没想,从苏瑶手里挣脱开来,扑过去一把抱住那孩子,立刻给他急救,玉雪银芒悄无声息的扎进他的穴位,然后她用力的按压孩子的胸,把他喝进去的水给按压出来,外人看来,苏绾是对着孩子又压又打的,那些赶过来的人,个个脸色不好看。 这傻子连一个小孩子也不放过,真是太过份了,有人问苏瑶:“这是怎么回事?” 苏瑶捂住嘴巴,一脸慌恐的摇头,似乎极害怕不敢说似的,但她的一双眼睛一直瞄着苏绾。 有人发现了她这样的神情,便大胆的猜测起来:“这小孩子不会是苏家这傻子推下去的吧?” 苏瑶立刻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没看到我大姐姐推人下水。” 这话说的分明是肯定了小孩子就是苏绾推进河里的啊。 四周很多人变了脸色,个个怒不可遏的开口:“这傻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如此胆大妄为?” “是啊,这里是安平候府,她竟然胆敢在安平候府动手脚。”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小孩子是谁,不由得惊呼出声:“不好,这小孩子不是裴家的裴欢吗?” “真是裴欢啊,这下裴夫人得伤心死。” 四周闹成一团,苏绾望着自己膝盖上的小孩子,经过吐水,又被她银针扎穴之后,他的气总算缓过来了。 幸好她及时的发现啊,要不然这小孩子定死无疑。 苏绾松了一口气,才听到四周的指责声,才想起是怎么回事? 苏瑶这个贱人竟然把人推下河,然后栽脏陷害她,本来她还以为苏瑶只是蠢,没想到她不但蠢,竟然还如此丧尽天良,自然她如此丧尽天良,那她就让她知道知道做坏事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苏绾心里想着,手指一动,一枚玉雪银芒扎进了小孩子身上的穴道,暂时的封住了他的气息,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没了气一般。 人群之外,内阁次辅夫人裴夫人得到了消息,跌跌撞撞的从人群外面冲了进来,人未近前,便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欢儿,欢儿。” 裴欢是裴夫人四十高龄生出来的孩子,所以极是宠爱,而裴欢虽然被宠爱,却十分的懂礼貌,一直很受别人的喜爱。 今日他之所以一个人到处转悠,而没有多少人跟着,乃是因为裴家和安平候府是姻亲,安平候府的先夫人乃是裴家的姑娘,叶小候爷和裴欢是表兄弟,裴欢经常在安平候府玩,就跟自家一样,所以裴家的丫鬟婆子就没怎么在意,没想到现在裴欢却在这样的地方被人害了。 裴夫人连死的心都有了,从人群外面扑进来后,一把推开苏绾,抱住了自个的儿子,失声哭起来。 “欢儿,你醒醒,你醒醒。” 这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安国候府的人都惊动了,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两个人一走过来,便有人告诉她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广阳郡主还没有说话,苏明月就好像逮到什么天大的把柄似的尖叫起来:“大姐姐,你疯了,怎么对裴小公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什么都不问便认定了苏绾的罪名。 人群之中的苏绾撇了撇嘴角,还真是她的好姐妹啊。 苏绾正冷笑,苏明月又瞪着苏绾数落起来:“往常你在家里发疯打人就罢了,怎么跑到安平候府还敢动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苏明月的话一落,四周的人纷纷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这苏家的傻子在安国候府就会发疯打人,难怪会把裴小公子推下河去。 “她这样一个傻子,什么人把她带进了安平候府?” “是苏家那位花痴大小姐带进来的。” “苏家怎么净出这些下作的东西。” 第39节 说什么的都有,广阳郡主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必竟人家说的是安国候府,连带她们也说上了,不由得脸色难看的瞪向了苏瑶,沉声喝问:“苏瑶,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母亲的话,大姐姐她和裴小公子不知道为了什么吵了起来,大姐姐她一怒便把裴小公子推下了水。” 苏瑶的话一落,裴夫人就像疯了似的朝着苏绾尖叫:“你个傻子为什么要推我家欢儿下水,你赔我欢儿的命来,今日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我家欢儿报仇。” 裴夫人话落,苏绾身后立着的晏歌,脸色立刻黑了,此时的她周身还湿漉漉的呢,而且苏绾有没有推裴小公子下水,她不知道吗,她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呢。 晏歌沉声开口:“裴夫人,你莫要胡言乱语,苏小姐没有推你家公子下水?” 晏歌一说话,四周不少人就看到了她,不由得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大都好奇晏歌的身份。 人群一边,苏瑶听了晏歌的话,不由得紧张起来,然后她赶紧的指着晏歌说道:“她是我大姐姐的下人。” “原来是下人,难怪帮助她说话。” “自然是一起的,她说的话当不得真。” 晏歌听了四周的话,忍不住火大,便待要发作,却接受到苏绾望过来的眼神,虽然苏绾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晏歌却有一种感觉,苏绾那眼神好像让她不要说话一般。 晏歌便安静了下来,静观其变,总之她是不会叫苏小姐吃亏的,否则世子爷知道了,肯定会责罚她的。 这里的情况早惊动了大长公府里的人,大长公主领着几个贵妇急急的赶过来,叶小候爷听到禀报,整张脸都黑了,赶紧的起身过来,靖王世子萧煌等人听说发生的事情,也跟着叶小候爷一起过来了。 一时间来了很多人,里里外外的把湖岸边包围住了。 大长公主今年已经快七十岁的高龄了,不过身体很康健,行步俐索,人未走近,脸上便布满了怒意,要知道今日这些人可是她请来的客人,尤其是裴欢还是叶廷的小表弟,没想到竟然在安平候府遭到了毒手,以后裴家还和他们安平候府和好如初吗?即便裴家不责怪,只怕心里已生了缝隙,这该死的混帐东西,竟然胆敢在安平候府做出这种事,这是直接的不把她当回事吗? 先前已经有候府的下人把这边的情况禀报给大长公主了,所以大长公主知道推裴欢下水的是安国候府苏家的傻子,这傻子竟然跑到安平候府来害人,真是可恼。 大长公主一走过来,人群自动分了开来,让出一条道来,只见人圈中间,裴夫人抱着裴欢撕心裂肺的哭着,她一看到大长公主走过来,便绝望的哭叫着。 “大长公主,你可要给臣妇做主啊,欢儿他,他竟然就这么死了,这让做娘的我还怎么活啊?” 大长公主看到裴夫人怀里的裴欢,确实一动不动的一点气息都没有,分明是已经死了的。 大长公主的脸立刻布上了狂风暴雨,陡的朝着人群之外叫起来:“安平候府的护卫何在?” 人群外面有护卫队长应声而进,沉稳的报拳:“属下在。” 大长公主怒指着苏绾:“把她给本宫押起来。” “是,”护卫队长闪身直奔苏绾的身边,恰在这时,两道声音同时的响起来:“等一下。” 众人飞快的望过去,便看到开口的竟然是靖王府的世子萧煌和惠王萧擎。 大长公主一看自家的两个侄儿开口,便一挥手让护卫队长退下,然后她望向萧煌和萧擎;“怎么了?” 萧煌如同雕塑般俊美的五官上拢上了浅浅的温融,缓缓的开口:“姑姑先不要着急抓她,还是先问问她是不是她推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璨璨有一双世界上最明澈的眼睛,任何的污浊在她的眼里都化为清明,所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他相信她。 萧煌说完,萧擎点头,认同萧煌的话。 “没错,姑姑还是先问问她,她有没有推,我也相信她不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 萧煌和萧擎的话一落,四周不少名门贵女的脸都变了,要知道萧煌和萧擎两个人可不是寻常人,他们一个是皇帝面前的宠臣,一个直接是皇子,还是前太子,虽然萧擎眼下被废,可他依旧是皇上眼面前的好皇子,而且萧擎一向温润如玉,颇受各家闺秀的欢迎。 没想到就是这样两个出色的男子,竟然一起出声为苏绾说话,还个个表示相信她不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 人群中多少人咬碎了牙齿,不过却没人敢说话,众人一起望向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没有开口,裴夫人却脸色难看的吼叫起来:“不是她,又是何人推我的儿子入水的,我儿子好好的怎么会落水。” 裴夫人说完,叶廷叶小候爷开口了:“舅妈,你稍安勿燥,听听苏家这位小姐怎么说,舅妈你放心,若是真的是她推的表弟,不管是谁护着,今日我都不会放过她的。” 叶廷平常很宠这位小表弟,没想到现在小表弟竟然就这么死了,叶廷的伤心不比裴夫人差多少,所以此刻的他十分的火大,说出口的话也十分的严厉,话底的意思清清白白的告诉所有人,若是今日推裴欢入水的人是苏绾,不管谁护着她都不行,即便萧煌护着她都不行,苏绾必须替裴欢抵命。 叶小候爷的话落,人群中的苏明月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事实上之前她只不过让苏瑶身边的妈妈提示苏瑶,好好教训教训苏绾,她的本来意思是让苏瑶把苏绾推进湖里去,出出洋像,没想到苏瑶竟然干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不过这样也不错,就让叶小候爷杀了她,以后她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至于这小贱人手里的嫁妆,她们得不到,德妃和襄王殿下也别想得到。 苏明月想到襄王萧磊,忍不住四下寻找,想看看襄王殿下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望了一圈后,并没有看到襄王殿下的身影,苏明月的嘴角忍不住撇了撇,这个男人可真是无情,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她喜欢。 苏明月冷哼,人群最前面的大长公主已经冷着脸问苏绾的话:“苏小姐,本宫问你,裴欢是不是你推进湖里去的。” 苏绾抬眸望向大长公主,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推,我在找我堂姐。” 苏绾说完,大长公主眉蹙了起来,再开口道:“你说你没推,那你能证明没推吗?” 晏歌立刻叫道:“我能证明。” 人群里有人叫道:“她是苏小姐的人,说的话作不得数。” 大长公主望了晏歌一眼后,又说道:“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证明不是你推的,这里就你没有别人,欢儿就在你身后的湖里,你说谁能越了你推他入湖。” 苏绾飞快的说道:“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她话一落,四周的人议论起来,然后有人想起什么似的望向了人群中的苏家五小姐苏瑶。 苏瑶的脸一下子变了,尖叫着指着苏绾:“大姐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一过来就看到你推人下水,我不知道你推的是谁,所以叫了起来,现在你竟然说我推的。” 苏绾望着苏瑶,摇头说道:“我没说啊。” 大长公主望了望苏绾,又望了望苏瑶,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这苏家两姐妹是怎么回事,不会把内斗斗到她的安平候府来了吧。 大长公主望向了一侧的广阳郡主,脸色相当的不悦,她明明只邀请了广阳郡主,怡灵县主,还有苏家二房的小姐,怎么现在莫名其妙的多了两个庶出的东西。 广阳郡主一看大长公主的脸色就知道大长公主恼了,已经在心里记恨上她了,赶紧的陪着笑脸:“大长公主,是臣妇的错。” 裴夫人望了望苏绾和苏瑶,最后尖叫着说道:“不管是她们两个人中的谁,总之这推我家欢儿下水的一定是她们其中的一个,把她们全都拉下去砍了,我欢儿死了,我要她们两个替我欢儿抵命。” 裴夫人话一落,苏绾一脸不解的说道:“谁说他死了,他没死啊,我先前看到他还动了呢。” 她的话一完,四周所有人刷的一下望着她,直接的怀疑这女人傻了,裴家的小公子明明死了,裴夫人抱着她又哭又叫的他都没有动一下,若是没死,他能不动吗,还有若是他没死的话,裴夫人会这样疯狂的想杀人吗? 裴夫人听到苏绾的话,则哭得肝肠寸断,若是她的欢儿没死,从此后她吃斋念佛,再也不杀生了。 苏绾起身直接的走到裴夫人的面前,伸手轻拍裴欢:“弟弟,你醒醒,你快点醒醒告诉姐姐,是谁推你下河的?” 她此刻的神容说不出的温柔,苏瑶看得心惊不已,十分的不安。 四周其他人则忍不住无语的蹙眉,这傻子果然脑子不正常,人都死了她还在这里让人家醒醒。 没人知道苏绾之所以这样干,是因为借机把扎进裴欢穴位上的银针拔出来。 她拔出银针后,又对着裴欢轻唤道:“小弟弟,你起来了,快起来告诉姐姐是谁推你下河的。” 裴夫人听到她说的话,怒目相向,恨不得撕了她的嘴,这个傻子,她害了她的儿子,还在这里发疯病,她要和她拼命:“你给我一一。” 裴夫人的话没有骂完,她怀里的人忽地动了一下,虽然极细微,但是裴夫人一下子感觉到了,她惊讶的低头望向怀中的儿子,便看到儿子小小的细眉蹙了一下,然后眼睫毛动啊动的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睁开眼睛后,看到自个的母亲,想到了之前溺水的可怕,不由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母亲,吓死我了,我好害怕,呜呜,欢儿差点就死了。” 四周的人望着这一切,哗的一声议论开了,个个稀奇的指指点点的,说得热闹极了,明明先前看到这裴小公子死了的,现在怎么又好好的了。 裴夫人则是欣喜若狂的紧抱着裴欢痛哭不已。 “欢儿,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真是吓死娘亲了,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吓娘了。” 裴夫人哭裴欢也哭,母子二人哭成一团。 苏绾望了望她们,慢慢的抬眸朝着人群之边的苏瑶望了过去,此刻的苏瑶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般,脸色惨白得可怕,身子控制不住的抖簌起来,若不是丫鬟扶着她,她都要瘫倒在地上了,怎么会这样,明明这裴欢该死了的啊,若是他死了,苏绾就是有千张嘴也辩解不了,可是现在这裴欢竟然没死,他怎么会没死,怎么可能没死。 苏瑶崩溃的在脑子里大喊大叫。 人群边,大长公主看到这一切,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只要裴欢没事就好。 叶廷叶小候爷同样的松了一口气,脸色好看起来,不过对于胆敢在安平候府对裴欢动手脚的人,他是绝不会放过的。 叶廷走过去,轻声的劝了裴夫人两句,待到裴夫人止住了哭声,叶廷望着自家的小表弟,认真的问道:“欢儿,你怎么会掉进湖里去的?” 裴欢心有余悸的想着,然后说道:“我看湖边的荷花开得好漂亮,想掐一朵给母亲。” “那你是自个儿掉进湖里的吗?” 叶廷这样问的时候,苏瑶心里忽地升起希望,老天保佑,让裴欢失忆,让裴欢失忆。 “不是的,我正掐荷花,然后有一个姐姐过来和我说话,她说帮我掐一朵荷花,可是她没帮我掐,她把我推进河里去了。” 裴欢说完,叶廷指了指一侧的苏绾说道:“是不是她要帮你掐荷花。” 裴欢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是她,我不认识她。” 叶廷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其实真不想处置苏家的这位大小姐,必竟她是萧煌和萧擎护着的人,他不想和他们两个起冲突,可若是苏绾真的做了对不起裴欢的事情,他务必要惩罚她,但现在不是她,一切都好办了。 叶廷望向裴欢说道:“那你看看那个说要帮你掐荷花,后来又把你推进湖里的人在不在?” 裴欢四下张望,眸光刚移到苏瑶所在的地方,苏瑶已经承受不住心里的恐惧,直接的跪到地上,连连的摆手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裴欢的话却脆生生的响起来:“就是她推的我。” 人群哗的一声响,个个望着苏瑶,说什么的都有。 这时候,有不少精明的人已经看出了门道,今儿个这一出根本就是安国候府内里的窝里斗,无非就是苏家五小姐苏瑶想整治自己的傻姐姐,便闹出了这么一出,不过更精明的人又多想了一层,苏家五小姐一个庶女,怎么有胆这样做,还有她今儿个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这分明是被人当枪使了。 人群中很多人看向了广阳郡主,素来听说安国候夫人贤惠大度,现在看来还真不咋的,不过就是手段高一些罢了。 大长公主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在宫中浸淫多年,又在安平候府活了大半辈子,大长公主一看便知道今儿个这一出是什么事,她眼神阴骜的望向了广阳郡主,若不是因为这女人是太后身边长大的,她立马就让她滚蛋,不过,以后安平候府不欢迎这女人。 大长公主冷哼一声后,望向苏瑶,直接的下命令:“来人,把这胆敢谋害裴小公子性命的贱人拉下去,掌嘴二十下,把她的手打断,另外重责二十大板。” 如此一番打下来,苏瑶即便不死,也差不离了,所有人冷骂一声,活该,不知死活的东西,在安平候府便敢做这样的事情,分明是找死。 安平候府的护卫闪身直奔苏瑶的面前,苏瑶几欲昏劂,但这时候她还知道求救:“母亲救我,我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二姐姐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广阳郡主怒瞪了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打死活该。 何况就算她想给她求个情,大长公主也不会给她脸面的,现在就连她都被恼上了。 广阳郡主心里好不恼火,一声没有吭。苏瑶却已经被人带了下去。 这里裴夫人被人扶了起来,拉着裴欢一路离开,不过走了几步后,裴夫人想起什么似的走过来,对着苏绾端端庄庄的行了个大礼。 若不是苏家这位小姐,她的欢儿就再也回不来了,虽说这是她们内斗闹出来的,可她倒底救了她的欢儿一命啊。 裴欢也对着苏绾摆手:“大姐姐再见,欢儿回头再找你玩。” 苏绾轻笑起来,四周的人群纷纷的散了开来,大长公主深看了苏绾一眼,对于这丫头倒高看了几分,不过大长公主并没有多说什么,招呼着人离开了。 叶廷也领着人过来向苏绾道谢:“苏小姐,今日谢谢你了。” 叶小候爷心中替苏绾惋惜,这样的人怎么就是傻子了,真是可惜了。 苏绾笑着摇头,叶廷便招呼着人离开,萧煌深望了苏绾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还有事要做呢,一众人一路离开。 第40节 惠王萧擎落在最后面,他示意人推了他过来,一直到苏绾的面前,他定定的望着苏绾,好半天一声不吭,苏绾忍不住开口:“怎么了?大哥哥。” “绾绾,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个好好的姑娘,而且十分的聪明。” 他说完便不再多说,吩咐身后的侍卫推他离开,身后苏绾怔住,萧擎看出了她用银针扎了裴欢的穴道,在所有人都以为裴欢死了后,她又取出了银针,让裴欢指证苏瑶,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大长公主和裴夫人等人伤心愤怒之后,苏瑶的惩罚绝对不会轻,相反的若是一开始裴欢就好好的,那么大长公主和裴夫人看在安国候府的面子上,说不定只轻轻的惩罚苏瑶。 对于胆敢设计陷害自己的人,她绝没有理由让她好过。 苏绾冷笑,瞳眸一片幽暗的光芒。 不过她想到一件顶重要的事情,她要尽快好起来,今日她险险的露出了破绽,饶是这样,萧擎还是起了一些疑心,萧煌今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滢雪的身上,所以没有深想,若是他深想,未必不会发现什么端睨,还有晏歌。 苏绾望了望身后晏歌,晏歌面容平静,但是一双漆黑的瞳眸却暗沉得像深渊,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想的是什么。 苏绾正想着,忽地前面响起了脚步声,有人急切的奔跑了过来,来的人竟然是云萝,先前苏绾为了找到苏滢雪,所以和云萝两个人分头去找人了。 云萝远远的一看到苏绾,便大叫了起来:“小姐,我找到滢雪小姐了,滢雪小姐好惨,被她们欺负死了,而且,而且一一。” 云萝跑到苏绾的面前,弯着腰不停的喘气,苏绾不由得着急起来,跑过去拽着她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靖王世子说他的玉佩不见了,被人偷走了,然后叶小候爷便让人搜查接近过他身边的人,最后从滢雪小姐的身上搜出了玉佩,现在靖王世子说滢雪小姐偷了他的玉佩?” 苏绾脸色一变,手指忍不住握了起来,萧煌,他毁了苏滢雪还不够,还要来第二招吗?他真是太过份了。 苏绾抬脚便往前跑去,她绝不能让苏滢雪再担上贼的名声。 云萝和晏歌跟着苏绾身后跑,苏绾想起晏歌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一边跑一边转身:“我记得你的衣服湿了,你快回去换衣服吧,我去找堂姐。” 这一次众人待的地方不是河岸边,而是在水上小榭的一座花厅里,此时花厅里坐满了人,正中的位置上坐着萧煌,旁边坐着的是叶廷,一侧还坐了萧擎,襄王萧磊,庆王萧彬等人,除了这些皇子之外,还有不少京中贵族弟子,外围还坐了不少的闺阁小姐,总之诺大的花厅里挤满了人,个个对着中间地上跪着的人指指点点的。 中间地上跪着的正是苏滢雪,苏滢雪此刻披头散发的,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快生不如死了,她没想到自己得了这样的名声,萧煌还不打算放过她,竟然还污陷她偷了他的玉佩,她究竟怎么招惹到他了,他竟这般对待她。 苏滢雪绝望的望着上首的萧煌,眼泪如雨一般的流下来,经过这一出一出的事情,以后她可就成为盛京城的笑料了,以后她只怕在这京城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这一刻她真想就这么死过去。 可是即便她就这么死过去,上面的男人眉头也不会眨一下吧,他真的是一个恶魔,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残忍的对待一个人呢。 花厅上首叶小候爷已经脸色难看的开口:“苏滢雪,你说你好歹也是侍郎家的小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竟然偷靖王世子的玉佩,这脸面名声你不要了?就算喜欢靖王世子,你也不能偷靖王世子的玉佩啊。” “偷就是贼,以后你还怎么嫁人啊,谁家敢娶一个做过贼的媳妇。” 叶廷说话毒辣,四周不少人冷笑起来,丞相府的赵玉珑更是乘机落井下石:“说不定人家没想过嫁人,她只想守着靖王世子的一块玉佩过日子,一块玉佩足以陪伴她一身了。” 苏滢雪痛苦的叫起来:“我没有。” 我没有偷玉佩,那是萧煌送给她的,可是她现在说起来,这些人会相信吗? 苏滢雪身后的琴儿看到所有人都指责自家的小姐偷玉佩,不由得替小姐委屈,忍不住开口:“这玉佩根本不是我家小姐偷的,是小姐一一。” 琴儿想说这玉佩是小姐在紫竹林里捡到的。 不过她没有说到底,门外一道身影急急的奔了进来,直扑到苏滢雪的身边,一把拽住苏滢雪:“堂姐,堂姐你怎么了?” 苏滢雪披头散发的,脸上还有几处伤痕,分明是被人打了的。 苏绾看得憎恨不已,这些人太可恶了,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呢,这一个个的自喻为盛京的贵女,原来行事也不过如泼妇一般。 苏绾抬首望向上首的萧煌和叶廷,她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狠狠的瞪着那两个人:“你们为什么欺负我堂姐,你们都是坏蛋。” 叶廷看苏绾欲哭欲泣的样子,倒是不忍心了,必竟先前这位苏小姐还救了他的表弟呢。 “苏小姐,不是我们欺负人,是你堂姐偷了靖王世子的玉佩。” 苏绾抬眸望着一直安静坐在花厅上首的萧煌,萧煌深邃的黑眸中掠过幽光,双眸好似耀了月色的光辉,愈发的轻冷,幽暗,深档可测,他唇角挂着嗜血的笑意,仿佛暗夜的煞血修罗,看来这一回他是铁定了心要狠狠的收拾苏滢雪,先故意的迷惑苏滢雪,让苏滢雪以为他对她有意,然后犯了众女的忌讳,成为这些女人的箭耙子,然后他说玉佩不见了,让苏滢雪成为一个贼。 萧煌果然不亏是靖王府的世子,这连环计使起来真的滴水不漏,苏绾敢肯定,若是现在苏滢雪或者琴儿说这玉佩是在安国候府紫竹林捡到的,萧煌一定会说她们是那天晚上的刺客,那么接下来就不仅仅是花痴和贼的事情,而是刑部的大牢。 这个男人的心可真是狠,苏绾不禁想着,若是他知道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她,是不是这一刻她也会如此的不堪。 上首的萧煌不知道苏绾心中此刻的怒火,他望着苏绾,缓缓说道:“璨璨,起来到一边坐下,你堂姐犯了错,犯错的人自然要受到惩罚。” 萧煌的话落,苏绾真的想问他一句:“若是是我犯了错,你是不是也打算这样惩罚我。” 不过她终究没有说,叶小候爷已经命令安平候府的下人:“来人,把苏小姐拉起来到一边坐下。” 苏绾望了望他们,然后望向身侧的苏滢雪,苏滢雪已经为自己的不知量力付出了代价,成为别人口中的花痴女了,所以她不能再让她担着一个贼的名声,当然她也不可能让她进刑部的大牢,所以,苏绾轻笑起来,望着上首的叶廷叫道:“等下,其实那玉佩一一。” ☆、第052章巧遇宁王 苏绾梦游 花厅里苏绾一脸苦恼的望着上首的叶廷说道:“其实那玉佩是我拿的。” 她一说完,花厅里的人刷的一下全都望向了苏绾,苏绾委屈的说道:“我看你们之前欺负我堂姐,所以就拿了世子的玉佩。” 花厅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响起来,个个嘀咕着这件事,原来不是侍郎家的小姐拿的,是这傻子拿来,就说嘛,苏滢雪再不济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原来这偷玉佩的另有其人。 不过这一回靖王世子会不会生气发火,他明明对这苏家的傻子极好,可是到头来,这傻子竟然偷了他的玉佩。 所有人都望向了上首的萧煌,萧煌深邃幽暗的眸光落到了苏绾的身上,眼睛微微的眯起来。 这玉佩是怎么回事,他是知道的,可是璨璨怎么会替苏滢雪顶罪,她顶罪倒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感觉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绝不像是一个傻子行为? 萧煌的心里升起浓浓的疑云。 下首苏绾一看萧煌的神色,就知道他起了疑心,必竟那玉佩是怎么回事,她知道,他也是知道的。 她这样的行径,分明是帮助苏滢雪顶罪的,当然她仗的是她的傻子身份,她一个傻子就算偷拿了萧煌的玉佩,也没什么,因为她本来脑子就不好,别人议论两句,也不会多说什么,但若是这玉佩是苏滢雪偷的,那么苏滢雪以后就不要做人了。 但她这样出来替苏滢雪洗刷罪名,很容易露出破绽,不过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绾想着,忽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呜呜,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是一群大坏蛋,欺负我,欺负我堂姐。” 花厅里,不少人吓了一跳,这傻子怎么说哭就哭啊。 襄王殿下终于难得的出了声:“靖王世子,绾绾只是一个脑子不清爽的,她拿玉佩很可能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萧磊一说完,苏绾便翻白眼了,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脑子不清爽,这不就是说她是傻子吗?她真想扇这男人的耳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叫人生气,这样的人还是她的未婚夫,去死好了。 苏绾在心里冷哼之后,直接的把矛头掉转向襄王:“你才是脑子不清爽呢,呜呜,你是我的小相公,你不帮我还说我脑子不清爽,我不喜欢你了,以后别想我嫁给你,求我我也不嫁。呜呜。” 苏绾哭得很伤心,不过脸上一滴眼泪没有倒是真的。 不过她的话倒是很成功的挑起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一起望向襄王萧磊,只见萧磊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真想扇自己的嘴巴,叫你没事多嘴,这女人就不能理,一理就让人生气,听听,什么叫求她她也不嫁给他,呸,一个傻子还指着他求她嫁,去死好了。 襄王心中怨气冲天,四周不少人看他,个个脸上含着笑意,襄王真想站起身大声的怒吼:“谁他妈的想娶你了,你去死好了。” 可是想来想去,最后他只能黑着一张脸冷瞪着苏绾,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下不少人暗笑起来。 上首的位置上,叶廷叶小候爷望着下首哭得伤心的苏绾,本来以为玉佩是苏滢雪偷的,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苏家这位大小姐拿的了,这叫什么事啊。 “苏绾,你说你拿的玉佩,玉佩怎么在苏滢雪的荷包里啊?” 苏绾又哭着说道:“我身上没有荷包,便放在堂姐的荷包里了。” 叶廷没话说了,掉首望向萧煌:“你看这事如何处理?” 这下所有人都望向了萧煌,萧煌眸光幽幽的盯着苏绾,最后缓缓的开口:“既然璨璨喜欢这玉佩,那就送给你了。” 萧煌身后的手下虞歌上前一步把世子爷手里的玉佩取了,送到了苏绾的面前:“这是我家世子爷送你的。” 苏绾真想拿了玉佩对着那家伙的脸砸过去,不过想想还是忍了,今儿个苏滢雪已经够倒霉的了,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想着一边收玉佩,一边抹眼泪说道:“既然你送给我了,那就不关我堂姐的事了吧。” 萧煌冷漠的望了苏滢雪一眼,便想到苏滢雪对他所做的事情,眼神陡的凌厉,嘴角勾出嗜寒的笑意,她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指望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怎么可能。 不过眼下璨璨在这里,他若再想做什么,恐怕不可能,所以今日之事,到此作罢吧,总之他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女人。 萧煌挥了挥手:“好了,都散了吧。” 一言落他优雅从容的起身,身侧的叶廷叶小候爷也随着他起身招呼起客人:“好了,这事到此为止吧,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大家还是赶快去入席吧。” 花厅里众人纷纷起身,不过对于萧煌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苏绾的事情,女宾里面的小姐,很多都气恨得牙痒痒的,实在是搞不懂靖王世子为什么对这傻子这么的好,这份爱护几乎都快赶上了他的妹妹云梦郡主。 可即便这些人想不通,也不敢多说什么,当然更不敢去招惹苏绾,必竟她有这靖王世子护着,还有一个惠王殿下护着,她们可不敢对这傻子像对待苏滢雪一般。 因着苏家的人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也觉得甚是丢脸,再也没有办法留了下来,所以广阳郡主领着苏明月走过来望了苏滢雪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回去吧。” 苏绾赶紧的扶起苏滢雪,此刻的苏滢雪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都焉焉的,意识也昏昏沉沉的,任凭苏绾和琴儿扶着她,一路往外走去。 一行人再没有来时的意气风发,甚是狼狈,就连广阳郡主都脸色挂不住,难看得很,待到出了安平候府的大门,那被安平候府拉下去惩罚的苏瑶,直接被打成一个血人,还被人家狠狠的给扔了出来,一点也不客气。 这下广阳郡主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似的,狠狠的瞪了苏滢雪一眼,然后又望向那看上去好像一点气都没有了的苏瑶,沉沉的下命令:“回去。” 她率先上了马车回安国候府,至于苏瑶,广阳郡主则命令下人,赶紧的去另调一辆马车把那那被打得半死的人带回去。 苏绾望了一眼那上了马车的母女俩,然后扶了苏滢雪上马车,至于苏瑶,她都懒得看一眼,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马车缓缓的行驶,一路离开了安平候府。 这一回大家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马车里,苏滢雪依旧神魂不归位的样子,整个人抖簌个不停,苏绾看了倒起了几分心疼,伸手抱住苏滢雪,温声劝道:“堂姐,没事了,不会再有事了,你放心吧。” 这话说得倒底没底,因为以她对萧煌的了解,今日他虽然善罢干休,但是后面他一定还会出手的。 不过她不能再让苏滢雪承担他的怒气了,所以眼下她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恢复过来,若是她恢复过来,是一个好人,那么她说的话做的事情便要有用得多,何况今日安平候府内发生的事情,足以让萧擎意识到她不傻,萧煌只怕也怀疑起她来了,所以她不能再装了。 苏绾下定了决心后,不再多想。 她怀里的苏滢雪忽地发起狂来,她一把推开苏绾,尖锐的叫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是痴心枉想了,以为他喜欢我了,难道就这样,他就要毁掉我吗?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苏滢雪此刻说不出的痛苦,心中真正是又爱又恨,即便萧煌对她做出了那样残忍的事情,她的心底还是喜欢他的,脑海里依旧有他的容貌,这才是让她崩溃的原因,那样一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她为什么还要心心念念的想着,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啊。 她控制不住。 苏滢雪哭了起来,然后想到什么似的,陡的朝着苏绾身上扒拉:“玉佩呢,那东西是不详的,它是个恶东西,扔了,赶紧的扔掉。” 苏滢雪从苏绾的袖中扒拉出萧煌送给苏绾的那枚玉佩,直接的朝着马车外面扔了出去,啪的一声,玉佩碎裂了,苏绾掀帘往外张望,看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回首望向苏滢雪说道:“好了,堂姐,这下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苏滢雪哇的一声大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可是她哭了一会儿,想到了萧煌对苏绾的不一样,不由得止住了哭声,抬首盯着苏绾:“为什么,他为什么对你不一样,他对我那么残忍,为什么对你却那么的好,你明明是个傻子啊。” 苏绾怔住了,她没想到苏滢雪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瞬间,苏绾有些恍神,也许在苏滢雪心里,前身就是一个小傻子,她做了那么多,就是对一个弱者的同情,根本不是什么姐妹情深,这就好像所有人都会同情弱者,却又深恶痛绝强者一样,这些都是人的劣根性。 苏滢雪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刺激了苏绾,偏还在那里自言自语道:“难道他喜欢傻子,不喜欢正常人。” 苏绾的脸色黑了,云萝的脸色也难看了,这个滢雪小姐真是不知好歹,自家的小姐为了帮她,宁愿担着贼的名声,而她呢,竟然直接说自家的小姐是傻子,往常她对小姐那么好,难道全是装的。 苏滢雪的丫鬟琴儿,本来正捂住脸,痛得难受,今儿个她也被打得不轻,身上多处受了伤,可是现在她听到自家小姐说的话,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的唤道:“小姐。” 苏滢雪听到她一叫,醒神一些,抬首便看到苏绾眸光幽幽的望着她,云萝一脸怒火的望着她。 第41节 她立刻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一时倒愣住了,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绾绾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胡言乱语,你不要当真。” 可惜苏绾的心里十分的别扭,不过看苏滢雪大哭大闹的,逐压下心里的别扭,耐住性子劝她:“堂姐,没事了。” 可是苏滢雪现在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虽然她只是侍郎家的女儿,可倒底算得上盛京的名门闺秀,可经过今儿个这一出,她成了京城中那些女人口中的花痴女,以后她还怎么嫁人,本来她还指望自己嫁个好人家,帮衬着自已的父兄,可是现在还有什么,而且想到今儿个自己过来时,祖母和母亲脸上笑成花的样子,若是知道她不但没能够让靖王世子喜欢上,还丢了她们的脸,可想而知她们会是多么的失望。 苏滢雪一想到这些,直接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了,她陡的抓狂的叫起来:“我不活了。” 整个人像箭般的往马车外面冲去,马加本来在急速的行驶着,她这么一冲,前面驾车的马车夫一时驾驭不住马,使得马车完全的失了控,直直的往对街行驶而来的马车上撞去。 而马车里的苏绾赶紧的冲过去抓住苏滢雪,虽然她不喜苏滢雪先前说的话,可倒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寻死啊,所以苏绾死命的抓住她,然后把她给拖了回来,这一回不但是苏绾脸色难看,连云萝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滢雪小姐真是够了,又哭又闹的像个泼妇似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再想办法挽回才是,她这么又哭又闹的算哪一个。 琴儿看自家小姐要寻死,早吓白了一张脸,要知道小姐若是死了,她也活不成了啊,她吓得哇哇的哭:“小姐,你不要死,你不要吓奴婢,你死了奴婢也没办法活了。” 马车里闹成一团,外面的马车夫脸色早白了,使劲的拉住失了控制的马,可惜那马完全的不受控制,直直的对着对面的马车撞了过去。 对面一辆豪华马车徐徐的行驶过来。后面有数匹轻骑一路护卫着,眼看到有马车要撞上他们主子的车驾,数人脸色难看起来,两匹轻骑打马便上,拦在了前头,其中一人冷喝着怒指向苏绾她们这辆马车:“站住,什么人竟然胆敢惊了我们王爷的车驾,真是好大的胆子?” 可惜苏绾这辆马车上的车夫根本控制不住马,骏马发躁狂奔,直往对面闯去。 那马上之人,身形一纵,如离弦的箭一般闪身便跃了过来,当头一拍马头,然后一个侧翻身抬脚把马车夫踢下了马车,自已一伸手拉住了马缰,陡的一运力,马头被他以内力硬生生的控制住了,骏马嘶鸣不已,两辆马车终于相安无事了。 两侧街道上的人,个个拍手鼓起掌来,好险啊,差点就撞上了,若是撞上,只怕双双的伤亡不会轻。 而马车上苏绾等人直撞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待到骏马被控制住了,便听到外面有冷喝声响起来:“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冲撞我们家王爷的座驾?” 苏绾挑了挑眉,王爷?哪一位,眼下她认识的王爷有惠王,襄王还有庆王,不知道这是其中的哪一个? 苏绾掀帘往外张望,恰好对面马车之上也有人轻掀车帘,未见神容,便先看到阳光之下一只白晰得几近透明的修长手指,那手不但修长而且节节分明,看上去说不出的优雅,很适合弹钢琴的一种手。 苏绾正想着,对面的车帘徐徐的掀了开来,车帘之后露出一个飘逸出尘的男子来,男子身着一袭玄色衣衫,衣襟和衣摆皆用银丝勾勒出海水纹的波浪,那银丝泛着银色的光辉,映衬得他的面容宛若冠玉,远山似的长眉,一双漆黑的瞳眸散发出琉璃一般明澈的色泽,唇角勾出似笑非笑,那随意恬然的神容,说不出的飘逸魅惑。 看到他的第一眼,苏绾忍不住怔愣住了,因为她忽地从这人身上感觉出一些熟悉感,可是仔细的望去,却又觉得陌生,不管是前世的自己还是今生的前身,都应该没有见过对面的男人才是,可是这份熟悉感却是从何而来的。 苏绾忍不住困惑,对面的男人一双琉璃般澄明的瞳眸恰在这时眯了起来,随着他这不经意的小小举动,整个人越发显得飘逸华美,他双眸紧盯着苏绾,好半天一眨没有眨。 不说苏绾对他有熟悉感,就是他自己也觉得这姑娘好生面熟,可是仔细的看,却又未曾见过,这是怎么回事? 街道上,两辆马车一动不动的停靠着,马车上的两个人就这么大刺刺的互相打量着,直到有人沉声开口:“王爷,这人竟然胆敢冲撞王爷的车驾,该如何处罚?” 苏绾一听,立刻收回眸光,飞快的开口:“我们也不是有意的啊,是马儿不听话,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绾的话落,对面飘逸出尘的华贵男子,忽地开口:“罢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大惊小怪做什么,又没有伤到人。” “可是王爷?” 马车前的手下还想说话,却见马车上主子已经淡淡的挥了挥手,他不敢再多说什么,瞪了苏绾等人一眼,算她们运气好,冲撞了王爷的座驾,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哼,日后最好不要撞到他们手里。 “走。” 那侍卫一挥手,驾车的侍卫赶紧的打马离开,马车里坐着的男子兀自眸光幽幽的望着苏绾,直到马车与苏绾她们的马车插身而过,他才徐徐的放下了车帘。 待到那些人离开,街道边的人群立刻像炸开了锅似的议论起来。 “刚才这人是谁,生得好俊啊,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啊。” “你没听到他手下说他是王爷吗?” “难道是七皇子宁王?” 有人惊呼出声,七皇子宁王,名萧烨,母妃乃是宫中的武贤妃,武贤妃身子一向不大好,然后生了七皇子宁王,宁王生下来身子骨便较弱,后来武贤妃请了皇上的旨意,把七皇子宁王送往紫灵山静养,听说紫灵山一年四季春暖花开,最是适合人静养,所以宁王一直待在紫灵山,很少返京,没想到这一回竟然回京了。 安国候府的马车上,苏绾微微的蹙眉,心中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对这个七皇子宁王有一丝熟悉感呢,从前她没有见过他呀,心里正想着,忽地听到身后马车里琴儿的惊呼声响起。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苏绾一惊回头望去,便看到苏滢雪终于承受不住连番的刺激昏迷了过去,苏绾望了望苏滢雪,望着琴儿说道:“就让她静一会儿吧。” 她若醒过来,只怕又要闹,先暂时的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安国候府荣福堂内,老夫人和大夫人还在兴奋的等着消息,自从苏滢雪和苏绾等人去参加赏荷宴,她们就一直激动的在等消息,可是等来的不是靖王世子求娶苏滢雪的消息,反而是苏滢雪被戏弄被污陷的事情,不但如此,苏滢雪还因此事刺激而昏迷了过去,更甚至于安国候府五小姐苏瑶竟然直接的被打贱废了。 荣福堂瞬间喜悦皆无,一片慌乱,苏绾便在这忙碌中悄悄的退了出来,一路出荣福堂,回自个住的地方去了,云萝跟在她身后,不满的说道:“小姐,以前我一直很感动滢雪小姐对小姐那么好,可是谁会想到,她今天竟然会说那样的话。” 直接当面说小姐是傻子,这是因为眼下小姐好了的原因,若是小姐以前没好,是完全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傻的。 “好了,别说她了。” 苏绾眼下心烦的事情多着呢,首先现在萧擎已经知道她不傻的事了,萧煌也怀疑她了,而且不少人盯上了她,所以她必须尽快好起来。 苏绾一边想一边领着云萝前往听竹轩,可是她们两个刚走到听竹轩便被人拦住去路。 这来的人是五小姐苏瑶的娘亲秋姨娘,秋姨娘从苏明月那里知道苏瑶之所以被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完全是因为苏绾的原因,秋姨娘看到自个的女儿变成这样,心如刀绞,所以立刻像疯子似的领着人过来找苏绾拼命。 她一看到苏绾便尖叫着冲过来:“苏绾,我要和你拼命,你竟然害得我女儿被打得半死,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苏绾一看秋姨娘冲过来,立刻往旁边一让,秋姨娘扑了个空,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她一看撞不到苏绾,不由得坐在地上撒泼大骂起来:“苏小贱人,你个丧门星,你个灾星,你个鬼上身的,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是别人倒霉啊,为什么我女儿被打得半死,你却什么事都没有啊。” 四周很多人跑来看热闹,不过并没有人过来拦阻秋姨娘。 苏绾冷笑着望向秋姨娘,然后朝身后的暗处望了一下,那隐身在暗处的晏歌,身形一动,闪身便出来了,抬手便朝秋姨娘的脸上扇去。 她可是奉了世子爷的命令护着苏小姐的,这女人胆敢骂苏小姐,分明是找死。 啪啪啪,晏歌下手绝对不留情,眨眼的功夫便几大耳光抽了下去,直打得秋姨娘眼冒金星,口角流血,苏绾好像没看到似的,径直领着云萝走了过去,不过她并没有走出几步,便听到四周一片恭敬的声音响起来:“见过夫人。” 广阳郡主身为安国候府的夫人,听人禀报这边的事情,便赶了过来,而且先前秋姨娘过来闹事,她也是知道的,不过她并没有阻拦,因为她也想教训教训苏绾这个小贱人,今儿个一众人前往安平候府参加赏荷宴,苏滢雪吃了大亏,苏瑶吃了大亏,可是苏绾这小贱人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广阳郡主越想越恼,何况苏瑶算来也是她的人,现在差点被打死,而苏绾却什么事都没有,这让安国候府的人暗地里如何说她,所以广阳郡主才会容忍秋姨娘过来找苏绾拼命,她本来想着苏绾只是安国候府一个小小的庶女,若是她和秋姨娘打了起来,就算惠王殿下护着她,她也可以动手收拾她,因为她可以对惠王殿下说,以下犯上,总归是要处罚的,要不然安国候府便乱了套了。 苏绾本来领着云萝打算离开,听到广阳郡主过来,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过来做什么,想借机教训她吗?苏绾满脸的笑意,回首望向广阳郡主,以及广阳郡主身侧的苏明月。 母女二人一看到苏绾那似笑非笑的嘴脸,便满肚子火气,为什么这小贱人的神色看上去好像看好戏的样子。 广阳郡主过来后,晏歌并没有停手,依旧对着秋姨娘猛扇嘴巴,秋姨娘的一张脸肿得厉害,实在是快不能看了,而因为嘴肿得厉害,她再也不敢骂了,看到广阳郡主过来,她挣扎着扑出来求救。 “夫人救命啊。” 广阳郡主望向晏歌,实在不明白,苏绾的身边怎么会好好的多出这么一个女人的,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女人是惠王殿下派来保护苏绾的。 广阳郡主心里想着,嘴里朝着苏绾冷喝:“苏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让人打秋姨娘,秋姨娘再不好那也是你父亲的姨娘,她是长辈,你竟然就这么让人打她,这成什么体统。” 广阳郡主喝完,苏明月飞快的说道:“以下犯上,一定要惩罚,最好拉她下去打二十板子,这样她就长记性了。” 母女二人说完,苏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晏歌倒是冷讽的一笑,直接的反驳广阳郡主。 “我倒是不知道安国候府竟然有这样的家规,一个姨娘可以大骂小姐,而做小姐的却教训不得姨娘,这是什么规矩?” 晏歌说完,苏绾笑眯眯的望向广阳郡主和苏明月:“嘻嘻,我没让晏歌打她啊,不信你问她们,看我有没有下令让晏歌打她。” 苏绾说完,四周一片沉默,谁也没有接话,这样的动作,一眼便看出来,苏绾确实没有下命令让晏歌打人,也就是说是晏歌听到秋姨娘骂人,所以打人的。 广阳郡主差点气死,这傻子怎么这么刁,本来她以为秋姨娘过来找她的麻烦,一闹起来,她肯定气得动手打人,这样她就有借口教训她了,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广阳郡主黑沉着脸瞪向了晏歌,恼火的说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在我们安国候府里打人?” 这一次晏歌没有说话,苏绾一脸好心的说道:“她是靖王世子的人,你可以打她一顿,或者把她送给靖王世子。” 晏歌听了苏绾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为什么她觉得苏小姐十分的刁呢,本来是她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她知道她是让她出手,现在偏又没她什么事了。 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两个人听了苏绾的话,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指了指晏歌:“你是靖王府的人。” 晏歌点头:“是的,在下是靖王府的人,我倒是见识了安国候府里的规矩了,我们王府里姨娘就是下人,别说骂小姐了,就是大声说一句都是不行的,你们安国候府倒变了样,姨娘变成主子了,可以大骂小姐。” 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二人脸黑了,此刻两个人都有一种想冲过去掐苏绾的冲动,这小贱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让人一再的护着啊,先是有一个惠王护着她,现在又来了一个靖王世子,还直接的派了一个人在她的身边护着她。 苏绾看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二人脸色变了又变,只觉得心情舒爽,朝着广阳郡主笑着道:“你快让人把晏歌拉下去打一顿,谁叫她打了秋姨娘呢?” 广阳郡主忍不住咬牙,她倒是想打,可这晏歌是靖王府的人,她怎么打,一个惠王她都忌惮了,何况是靖王世子萧煌,那个人素来心狠手辣,做事我行我素,如若她打了他的人,还落得了好吗? 广阳郡主瞪了苏绾一眼,然后回望向地上被打得脸都变形了的秋姨娘,狠狠的说道:“还不滚回去,闹什么闹,不嫌丢人。” 她说完转身急急的离去,苏明月瞪了苏绾一眼,紧跟着娘亲离开,母女二人都觉得这一次脸丢大了。 秋姨娘本来指着夫人给她出头的,没想到夫人最后却收手了,反倒是她挨了打,结果苏绾个小贱人连个手指头都没伤到,一想到这个,秋姨娘又嚎啕大哭起来,不过这一次却不敢骂了。 秋姨娘的丫鬟小心的看了一眼晏歌,赶紧的扶着自家的姨娘离开,省得再被打。 好汉不吃眼前亏,有什么帐后面再算。 秋姨娘被扶走了,走出去好远还呜呜的哽咽着:“苏绾,你等着,我不会善罢干休的,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听竹轩门前的下人一看没戏了,赶紧的散开了,眼下大小姐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她们还是不要招她的好。 苏绾转身欲走进听竹轩,身后的晏歌几大步走到苏绾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绾停下脚步望着她,晏歌眼神深沉的望着她,最后扔下一句:“我怀疑你不是傻子。” 实在是太精明了,如若这样的人是个傻子,这大概是世上最聪明的一只傻子。 她说完转身便走了进去,身后的苏绾和云萝两个人面面相觑,泄露了吗? 云萝小声的嘀咕:“小姐,你看这事?” 苏绾望着云萝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晏歌武功很厉害,这样的人听觉力十分的敏捷,若是她们说什么定然会被她听到的,所以最好注意点。 接下来整个安国候府内一片安静,只除了西府那边乱糟糟的,苏滢雪很快被大夫给救醒了,可是醒来后的她,又哭又闹,整个人好像疯了似的,大夫人只得认命的劝解着女儿,让女儿不要多想,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惜苏滢雪根本听不进去。 苏绾听了云萝的禀报后,只能叹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眼下她也没办法过去劝她,因为她现在头上顶着一个傻子的名头,她说的话苏滢雪根本不会听,而且在她的心里说不定还是怨恨她的,因为萧煌对她极好,对她却十分的不好。 其实苏绾多少猜出一些苏滢雪的心思,她最痛苦的并不是花痴的名声,而是她喜欢萧煌,那样出彩的一个男人,一旦动了心思,不是容易收回来的,偏偏自己喜欢的男人对自己做出了那样恶毒的事情,这才是她不能忍受的吧。 下午半天的时间,苏绾一直待在听竹轩里,并没有出听竹轩一步。 今晚她要去威远候府袁家替袁夫人治病,所以要做些准备。 亥时一刻,苏绾和之前替萧擎治病一样打扮好了自己,随身之物一应准备齐全。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给紫儿和云萝下迷药,而是悄无声息的用银针扎她们的穴位,使得她们沉沉的昏睡过去,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若是有人夜探她的地方,就不会发现蛛丝马迹,至于那个夜探她香闺的人,最有可能的是靖王世子萧煌。 萧煌白天对她起了疑心,晚上说不定会过来查探。 但是她先前答应了萧擎今晚要去威远候府一趟,又不能不去,所以只能祈祷萧煌今晚不要来,或者说来也要等她从威远候府回来后再来。 总之今晚前往威远候府,一定要速去速回。 安国候府东北角的小角门处,果然有一辆马车在候着她。 苏绾上了马车,马车里坐着的正是惠王萧擎,萧擎眸光温和的望着她:“有劳沈门主了?” 苏绾点了点头,总觉得今晚的萧擎眼神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苏绾不禁深思,他这是怎么了?心里正想着便听到萧擎温融的声音响起来:“沈门主,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第42节 苏绾暗沉地开口,萧擎抱拳:“我想问问沈门主,绾绾她真的还没有好吗?” 苏绾挑了一下眉,脸颊上涌出笑意,萧擎真的发现她不傻的事情了,当然她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他,因为她已经决定了,明天,明天她就要向所有人宣布她已经好了的事情,这事迫在眉睫,已经没办法再往下拖了。 苏绾想着轻笑出声:“惠王殿下发现了,其实绾绾已经好了好几天。” 苏绾一说完,萧擎脸上布着欣喜,高兴,他是真心替绾绾高兴的,也并不觉得她有欺骗他什么的。 “那绾绾既然好了,为什么不告诉别人,要依旧装傻呢?” 萧擎很奇怪,苏绾望了一眼萧擎后说道:“因为她怕没人相信有人治好了她,因为我从没有在别人面前露过脸,所以她怕她说的话别人不会相信,所以我想请惠王殿下帮我一件事。” “你说。” “今晚我替威远候夫人治病的事情,明儿一早惠王殿下便让人传出去,这样京城的人就知道确实有我这么一个人,那么绾绾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因为有沈乘风这么一个人,所以她便可以告诉别人,是谁谁治好她的。 萧擎听了苏绾的话,微微的蹙了一下眉,苏绾知道他顾虑什么,笑着说道:“惠王殿下只需要把我替威远候夫人治病的事情说出去,不需要说出殿下也是我治的就行了。” 萧擎听了,立刻同意了:“好。” 然后他望向苏绾说道:“沈门主,不是我不愿意泄露你替我治腿的事情,而是若是我告诉别人你替我治腿,只怕你很快便会招惹上杀机。” 苏绾知道萧擎说得没错,若是让他的那些兄弟们知道,他的腿有望治好,只怕他们就要想方设法的除掉她。 所以不说她才是安全的。 “我知道,惠王殿下只需把我替威远候夫人治病的事情说出去就行了,不需要说殿下的事情。” 萧擎点了一下头,接下来两个人并没有再说话,马车里一片安静,苏绾闭目休息,萧擎在一边看书,马车一路直奔威远候府而去。 威远候袁苍白日已得到萧擎的消息,所以此刻领着人在大门迎接,看到苏绾时,袁苍怔愣了一下,只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古怪啊,一个大夫用白布把脸蒙着做什么,怎么看着像个娘们似的啊。 袁苍先不高兴了,直接的望着苏绾说道:“这位便是沈门主是吧,沈门主大半夜的把脸蒙着做什么?” 萧擎有些无语的望着袁苍,先前都特别的叮咛过他了,不要多管闲事,倒底还是憋不住,若是惹恼了沈门主,只怕不出手替他女人治病。 萧擎张嘴便欲劝阻袁苍,不想苏绾抬手轻摘下半边帕子,露出脸上的一道疤痕来:“袁将军,你看我这样会不会吓到别人。” 苏绾脸上的疤自然是她弄上去的,因为灯光昏暗,所以没人看得清楚,初初一看,倒被吓了一跳。 袁苍看了苏绾的脸,倒是过意不去了,原来人家脸上有疤,才蒙着脸的,自己真是的。 袁苍虽然是武将,但这么多年被自家的夫人薰陶,已经很知进退了,赶紧的抱拳:“沈门主见谅,本将鲁莽了。” “没事,走吧,夫人在哪儿。” 一提到夫人,袁苍立刻想到了今儿个正事,他领着萧擎和苏绾进威远候府,一路上七转八弯的往他们夫妻二人住的地方走去,威远候府地方倒是挺大的,内里的设计也十分的奢华,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袁家十分的受宠。 路上袁苍不停的说起自己夫人的病,甚是痛心。 苏绾望着他,心里倒是起了一丝敬佩,因为袁苍终生只娶袁夫人一妻,没有纳一妾,这样的男人当算是好男儿。 她最看重的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之前萧擎提到替袁苍的夫人治病,她才会过来的。 “沈门主,你不知道,我夫人身子越来越虚弱,动不动就乏力,而且容易出汗,出汗还多是上半身出汗,平时身子上总好像很热似的,不但如此,她还眩晕,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觉,眼看着她越来越虚弱,病得越来越重,我一一。” 袁苍说不下去了,显得很伤心。 苏绾淡淡的开口:“候爷不必伤心,夫人会好起来的。” 她一说,袁苍心里升起了希望:“如若沈门主真的能医好我家夫人,我袁苍欠沈门主一个人情,日后不管沈门主让我做什么,只要不违背道义的,我一定会去做的。” 苏绾点头:“候爷客气了。” 其实她听了袁苍所说的病人的症状,已经大致知道袁苍夫人所谓的是何症了,苏绾一边想一边问袁苍:“夫人患的是不是癸水不至,经闭之症?” 苏绾一说,袁苍便点头了:“是的,各个来看的大夫都说我夫人得的是这个病,说什么血淤体寒,又说什么营养缺乏,又说什么生孩子留下的亏损之症,总之开了一大堆的药,可是我夫人吃了这些药后,症状并没有减轻,反而是病情越来越严重,更甚至于现在她每天的出汗次数达十次,整天身上湿漉漉的。” 袁苍说到这里,整个人心情都沉重了起来,看到夫人吃这么多的苦,他说不出的心痛,可是却无计可施。 现在来了这么一个沈门主,他所有的指望都在他的身上了。 苏绾点了一下头说道:“候爷别心急了,会好的。” 袁苍听了紧张的追问:“沈门主,你看这病有法医吗?” “这不是绝症,所以候爷不要担心。” 苏绾说完袁苍心里多了信心,一行人一路进了袁苍和夫人住的院子,院子里没什么下人,这是之前萧擎和袁苍说的,沈门主不喜欢人多,所以让他把不相干的人全都撵走。 袁夫人所住的房间,此时房间的床上卧着一人,床边陪着一个年轻的姑娘,这姑娘生得高挑,明眸皓齿,整个给人的感觉是英姿飒爽,一看就是个爽直的性子,她正是袁苍的女儿,袁家的小女儿袁佳。 房里除了母女二人,还有一些侍候的丫鬟仆妇。 袁佳正在劝自个的母亲,母亲自从生病后,一直很虚弱,她看了很心疼,尤其是每天都要吃一大碗药,可病却没有一点好转的迹像,这让袁佳很难过,可是却又不能代替母亲生病。 “娘,你放心,这一回是惠王殿下请的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大夫,一定会医好你的。” 袁夫人的容貌和袁佳不一样,她生得较纤细,有着女子的纤瘦婉约,此时因为被病折磨,越发的瘦弱,脸色苍白,只一会儿的功夫,脸上便有汗水溢了出来,袁佳赶紧的从旁边仆妇的手里取了帕子给母亲擦汗。 这时候,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来,一众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袁苍,袁苍身边便是苏绾,苏绾后面跟着的惠王萧擎。 袁苍一走到房里,便大步奔到夫人的身边,一脸欣喜的说道:“夫人,这下你有救了,你不要担心了,这个沈门主是个很厉害的大夫,先前为夫只和他说了你的症状,他便知道你患了癸水不至,经闭之症。” 沈夫人望着袁苍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心酸,说实在的这病折磨得她三番两次的想死,可是每回一看到袁苍和儿女们,她便忍了下去,若是她死了,他们该多伤心啊,至少她活着,可以陪陪她们。 沈夫人听了袁苍的话,脸上布满高兴的笑意,连连的点头:“好,好/” 事实上她对自己的病,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她只是为了让夫君好受一些罢了。 苏绾走过去,袁苍赶紧的把地方让出来:“沈门主,请,请你替我家夫人检查一下,看看她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这样的?” 若是以往,有男人替自家的夫人查这样的病,袁苍还要忌讳一下,可是现在,他只望自已的夫人病好起来,他希望自己的余生有夫人一直陪伴着他,他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 苏绾没说什么,走过去坐在床前的凳子上,示意袁夫人伸出手来,她仔细的替袁夫人诊脉,房里一片安静。 袁苍,袁佳的眼睛紧盯着苏绾,就盼望苏绾能点头,说这病有救。 苏绾号了脉后,果如她所想的一般,逐放开了袁夫人的手,示意她把舌头伸出来让她看一下,然后又检查了袁夫人的脸,最后才缓缓的说道:“夫人的症状,候爷已经与我说了一些,不过我还要说一下,夫人是不是眩晕的时候,还有耳鸣的现像,听力也稍微有些受影响?” 苏绾问完,袁夫人惊奇的点头,说实在的这个话,别的大夫没有问,她也忘了说。 “晚上不好睡觉,耳鸣,脑鸣,听力欠差,而且有上火的现像,上半身特别的容易出汗,而且脾气十分的不好,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火。” 苏绾说完,袁夫人连连的点头,这一次连她都听出了一些希望。 “沈门主,我这病有救吗?” “你癸水不至多久了?” 苏绾问她,她飞快的想了一下:“一年多一些了。” 苏绾点了点头说道:“幸好不算太长,还有救,若是再长只怕没办法了。” 一听说还有救,屋子里所有人都激动了,袁佳望向袁苍:“爹爹,有救了,有救了,真是太好了。” 袁苍激动的望向床上的袁夫人:“夫人,这下没事了,你会好起来了,你会好起来了。” 袁夫人也激动的点头:“嗯嗯。” 这么长时间的折磨,终于可以好起来了,袁夫人都快要哭了,不过她很快想起还不知道她这究竟是得了什么病,逐问苏绾:“沈门主,我这病是?” “卵巢早哀,夫人操心太多,再加上平常不运动,营养有些缺乏,使得卵巢提早哀退,女人一生靠的就是卵巢,若是卵巢健康了,女人就会精力充沛,美貌如花,而且不容易哀老/” 苏绾说完,取出袖中的银针,不过银针被她渡了药,看上去倒像金针。 “我先给夫人扎穴位,然后开第一道汤药给夫人服下,夫人先把身上所有不适的症状除掉,然后就喝调理身子的汤药,这样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好,”袁夫人此刻就像个听话的孩子,对于苏绾的话言听计从。 苏绾因为眼下自己是男子身份,所有有些局限性,只扎了一些外露在衣服外面的穴位,她一边扎一边叮咛站在床边的袁佳,以后每天如何帮助夫人按摩身上的穴位。 女子腹部有些重要的穴位,没事可常按,这样可护卵巢和子宫。 屋子里一片安静,唯有苏绾的声音徐徐的响起,其他人则认真的听着,直到所有的事情做完。 此时天色已不早了,苏绾想到今晚萧煌不知道会不会来,所以还是快点回去的好,想着便起身告辞。 “好了,候爷放心吧,夫人今晚就会睡个好觉,明天她的症状就不像今天这样明显了,然后服汤药的话,身上不适的症状便会慢慢的减退的。” “好,谢谢沈门主了。” 袁苍激动的道谢,袁夫人此刻已经安静静睡下了,袁苍望了夫人一眼,示意女儿陪着她,自己送人出门。 袁苍一路把萧擎和苏绾送出了威远候府,目送着惠王府的马车离开,他才吩咐人关上大门。 惠王府的马车里,萧擎望着苏绾,好半天一声不吭,苏绾奇怪的望着他说道:“怎么了?” “没想到你对女子的病症也如此的精通。” 苏绾轻笑出声:“天下医学本一家,哪分男子和女子啊。” 萧擎点点头然后满目希望的说道:“本王现在对于你的医术毫不怀疑,相信我的腿很快就会好起来。” “我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话。” 苏绾这话说得有些狂妄,不过狂妄也是因为自信。 萧擎一点也不讨厌她的狂妄,这样的她给人自信,给病人很大的希望,最怕的就是大夫摇头说没有办法,那简直是把人打入十八层的地狱。 萧擎想到苏绾这么晚还回安国候府,不由得奇怪的开口:“你这么晚了还去安国候府看绾绾吗?你住在什么地方?” 苏绾一惊,赶紧的压低声音说道:“这几天我住在安国候府绾绾的地方,等替惠王殿下治好腿,我就走了。” “沈门主住在什么地方?” 萧擎好奇的问道,苏绾挑了一下眉,随便的编了个地方:“湘山。” 萧擎挑了挑眉,努力的想着,也没有想明白这湘山在什么地方,不过安国候府倒是很快到了,苏绾赶紧的下马车,她现在还不知道听竹轩里有没有事情发生呢。 “惠王殿下回去吧,我进去了。” 苏绾闪身进了东北角的小侧门,身后的马车上,惠王萧擎挑起长眉,满脸困惑的说道:“湘山,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而且沈门主有着如此厉害的医术,却好像一点武功也没有。” 萧擎没有想出头绪,便命令侍卫回惠王府。 至于苏绾一路直奔听竹轩而去,人未进听竹轩,却能感受到听竹轩内有些不正常,过份的安静,虽然一点气息都没有,但是她就是觉得有一种诡异的安静,难道是萧煌过来了,他还内敛了气息,他这是打算逮她一个现行吗? 苏绾飞快的想着,然后果断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只穿了一件亵衣,把脸上的东西除掉,还用衣服擦干净,最后打散了头发,就这么披头散发微微睁着眼睛,赤着脚往听竹轩她住的房间里走去。 她住的房间,外间紫儿和云萝依旧在沉沉的睡着,里间静谧得可怕,苏绾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一路飘飘荡荡的进了房间。 房里果然有一尊大神周身笼着戾气,脸色阴沉的随意歪靠在榻上,那随意的动作,却该死的诱惑,长发分散在肩上,仿若黑色的锦锻,那清绝仿若莲花般精致的面容上,拢着薄冰,深邃好看的瞳眸中折射凛然夺人的暗芒,周身上下每一处都透着嗜冷的气息。 第43节 榻前立着的晏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爷一怒出手打死她。 正在这时,房门前响起了脚步声,两个人一起往门前望去,便看到一个飘飘荡荡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点意识都没有的样子,好似没有灵魂般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一路往床前走去。 晏歌一看,率先惊叫起来:“苏小姐梦游了?” “梦游?”萧煌的深邃的的瞳眸眯了起来,紧盯着往床前走去的人…… ☆、第053章苏绾好了 萧煌测试 苏绾微睁着眼睛一路摸索着往床上走去,眼看着萧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丝毫不加理会,稳如泰山的走到床前,然后慢吞吞的爬上了床,拉上薄被脸朝里盖在身上,很快一动不动的好像睡着了。 房间里,晏歌沉稳的望向自家的主子爷:“世子爷,苏小姐好像真的得了梦游。” 萧煌瞳眸深沉而凌厉,美若莲花的面容上满是薄霜,挥了挥手命令晏歌:“去把她叫醒//” “是的,爷。” 晏歌上前,轻拍苏绾的身子,拍了两三下后,苏绾动了一下,伸出手无意识的推开了晏歌的手,然后嘟嚷了一句:“真讨厌。” 一会儿功夫又一动不动的睡着了,晏歌的脸黑了一下,看爷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赶紧的用力拍了两下,这一回苏绾被她给拍醒了,一惊坐了起来,看到房里有人的时候,吓了一跳的往床里一挪:“你,你怎么在这里?” 萧煌一直盯着苏绾,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破绽,不由得微蹙眉想着,难道她真得了梦游症不成?可若是没得梦游症,她个小姑娘家,半夜三更的去哪儿的? 萧煌正想着,床上的苏绾已经来火了,瞪着晏歌:“你跑我房间做什么?吓我一大跳。” 晏歌嘴脸抽了抽,相当的无语,谁愿意半夜叫她啊,她就没看到她们爷这么一个大活人,脸色难看的瞪着她吗? 晏歌想着恭敬的说道:“苏小姐,我们爷有事找你?” “你们爷?谁?” 一脸的茫然,似乎忘了晏歌的主子是谁似的,晏歌的脸色再黑了黑。 “世子爷。” 苏绾挑了挑眉,一脸的恍然:“你说的是萧哥哥啊,他在哪他在哪?” 房里的两个人已经不能忍受了,尤其是萧煌,周身都充斥着寒凛凛的霜色,阴骜无比的开口:“璨璨。” 他一唤,苏绾掉首望过去,然后一脸惊讶的开口:“萧哥哥,你在这里啊?” 萧煌望着她,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先是次辅大人裴大人的小公子落湖之事,她是怎么知道的,一个小孩子思想的人竟然能发现有人被推进湖水中去了,是不是太夸张了,还有那玉佩明明是他送给苏滢雪,借以栽脏陷害苏滢雪的,可是她却说是她从他的身上顺手拿的,别人不知道可能真相信,可是他却是知道的啊? 她所做的种种,哪里像一个傻子了? 萧煌想到这个,周身的寒意涌动,充斥在整个房间里,苏绾似乎也感受到了,下意识的拥被坐在床上,警戒的盯着萧煌:“你怎么了,好吓人?” 萧煌也不和苏绾拐弯抹角的,直截了当的说道:“璨璨,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坦白,说不定我就饶了你这一次?” 苏绾眨了眨眼睛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萧煌不理会她,又自说道:“你是不是根本不傻?记住这是你仅有的一次机会,你若自己主动交待了,本世子说不定饶你一次,若是你不交待,日后被本世子查清楚你骗了本世子,本世子绝不会饶你。” 说到最后一句,萧煌周身戾气,整个人说不出的阴骜,一双深沉幽黑的瞳眸,此时愈发的幽深,令人不寒而粟。 只要一想到他萧煌很有可能被人戏耍了,他就火大得想杀人,他难得的相信一个人,这个人却耍了他,光是想到这一点他便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了。 苏绾望着萧煌,根本不相信萧煌的话,什么叫自己主动交待了,就饶她一次。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这就好像现代那些警察抓住罪犯时所说的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是等你真正交待了,哪一个又逃过惩罚了,何况看萧煌此时的神情,她还根本没有承认呢,他的整张脸都变了,若是知道她真的骗了他,以他这样的性格,只怕能当场掐死她,所以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的。 她没有那么傻,不会真的傻傻的去相信他的话。 苏绾想着嘻嘻傻笑了两下,望着萧煌说道:“萧哥哥,你说什么,我不懂?” 晏歌望了一眼苏绾,又望向了世子爷,小心的说道:“世子爷,说不定一一。” 她跟着苏绾几日,不忍心她受到什么责罚,因为若是苏绾真的骗了世子爷的话,世子爷一定不会饶过她的,一定会叫她生不如死的,那苏滢雪就是一个例子。 虽然到现在晏歌也搞不清楚,世子爷为什么要惩罚苏滢雪。 晏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萧煌的冷喝声已经响起:“闭嘴。” 晏歌不敢再说,只无奈的望着苏绾,苏小姐自求多福吧,看你能不能躲过去。 萧煌瞳眸幽幽暗暗的盯着苏绾,慢慢的再次开口:“璨璨,这是本世子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了,你确定你不说?” 苏绾看他整个人声音低沉冰冷,好似地狱的酷吏一般,这样的他怎么会饶过她,只不过是为了骗她说出来罢了,她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她若不说,即便他怀疑,也不好直接的惩罚她。 何况,她若是说了她是好的,那么这人就有可能怀疑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她。 因为她所住的地方离得紫竹林最近,这个稍微想一下就会想到/ 苏绾想着一脸惊吓的望着萧煌,然后嘴一咧便哭了起来:“啊,你们欺负我,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呜呜,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们了,你们都是大坏蛋,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 她一边哭还一边捶床,似乎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伤心不已,哭了一会儿尤不死心的在床上滚了起来。 晏歌望了一眼床上的人,最后望向自家的世子爷:“爷,你看这一一。” 萧煌眯眼望着床上的人,并没有因为苏绾的撒泼打浑,便消除疑心,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那就算是一个正常人也未必做得出来。 何况是一个小孩子智商的人,除非这人不傻,还极聪明。 萧煌想着,眼神越发的深沉,散发出幽冷的光芒,随之他起身,拢了一下华袍,清冷的开口:“璨璨,机会我给过你了,是你不要的,若是后面被我查出来,你装傻骗我,你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重生以来,他一直不相信任何人,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就为了保靖王府一门,其实有时候他也感到空虚和累,后来他从璨璨的身上看到了他前世的影子,他便下决心护她一个周全,若是这唯一让他护着的人,最后竟然骗了他,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所以若是他查出来,璨璨真的骗了他的话,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萧煌的瞳眸闪过森冷阴骜,然后身形一动,飘然离开了。 身后的房间里,苏绾的哭声依旧响着,萧煌因着这哭声,忽地心情烦燥起来,虽然知道这女人很可能是装的,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感受到她的哭声里有着那么一些的痛楚。 萧煌想着冷哼一声,闪身便走。 房间里,晏歌看苏绾哭得伤心,赶紧的劝她:“小姐,别哭了,世子爷走了。” 苏绾哭到最后,其实是真的有些伤心了,尼玛的,她穿越到现在容易吗?整天绷着一根线,她不累吗? 再说了,她愿意骗他啊,还不是因为他那个人太冷酷无情了,若是知道她装傻骗他,或者是进紫竹林强了他,可想而知,他接下来的报复有多么的疯狂,所以她是坚决不会说的。 苏绾止住哭声,晏歌站在她的面前,定定的望着她,好半天才叹口气说道:“苏小姐,你该珍惜世子爷给你的机会的,你该知道若是世子爷查出来,你是假装的,那么你定会生不如死的。” 晏歌说完,转身便走。 其实她心里挺心疼自家世子爷的,难得对一个人真心以待,若是这个人却是假装傻的,你让他情何以堪啊。 身后的房间里苏绾好半天没有说话,她倒是想和他说,可是能说吗?她可不认为她说了,那个家伙就真的饶过她,只怕她的下场比苏滢雪还要惨,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坚持咬住牙,什么都不说。 苏绾想着萧煌之前难看的脸色,他现在是一心认定她不傻吗? 如若是这样,他一定会查她究竟傻不傻,那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她的身边人下手,所以云萝?苏绾一惊,他一定会抓云萝去查她傻不傻的事情的。 苏绾跳下地,来回的走动,这可怎么办? 若是他严刑逼供的话,云萝一定会熬不过去的,这倒不是说忠不忠心的问题,而是那家伙素来心狠手辣,没有几个人熬得过去他的手段。 何况云萝并不傻,若是被他抓去一吓,说不定就会露出破绽。 苏绾在房里来回的踱步走动,最后走到外间去把云萝给弄醒,依旧让紫儿沉睡。 云萝睁开眼睛,看到自家的小姐在她的床前望着,不由得吓了一跳:“小姐,你一一。” 苏绾赶紧嘘了一声,她这是以防晏歌听到她们两个人说话,那女人倒底是萧煌的手下,若是她听到什么事,肯定不会瞒着萧煌的。 不过对于她先前维护她的事情,苏绾还是记得的。 “你跟我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苏绾小声的嘀咕,云萝点了点头,跟着她的身后,两个人一路进了里间。 “小姐,倒底发生什么事了?” 云萝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十分奇怪的问苏绾,苏绾望着她小声的说道:“靖王世子怀疑我不傻,装傻骗他的?” “靖王世子?他在哪,在哪?” 云萝一听靖王世子便先吓了一跳,紧张的在房里张望,苏绾白了她一眼,小声的说道:“他走了,不过我没承认我不傻,但是他不相信,说若是查到我是装傻的,定叫我生不如死。” 饶是苏绾心力坚强,说到这个,还是有些不安,谁叫她眼下什么武功也没有呢,偏人家武功高强。 不过也没有那么害怕就是了。 反倒是云萝听了苏绾的话,脸色白了,几乎要吓哭了:“小姐,那怎么办?若是被他知道你不傻,是装傻的,他一定会对付我们的。” “反正他想从我身上查出这件事,我是不会承认的,那么他肯定把心思动到你的身上。” 苏绾一说,云萝立刻坚定的摇头:“小姐,你放心,我也不会说这件事的。” 因为小姐若是有事了,她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苏绾拍了拍云萝的肩:“我倒是相信你,可是你熬得过靖王世子的刑罚吗?还有你若是被刑讯逼供了,你还能装傻吗?” 苏绾一说到这个,云萝脸白了,身子更是抖簌起来,她没把握啊。 “小姐,呜呜,这可怎么办?奴婢害怕,奴婢不怕死,可是奴婢怕疼。” 苏绾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你别哭了,听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到苏绾如此说,云萝总算安心了一些,停住了哭声,望着苏绾:“小姐你说。” “其实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我之所以不傻,是因为有人帮我医治了,所以我才会不傻的,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从前脑子确实不太好。” 苏绾说到这儿,云萝点头,从前小姐脑子确实不太好,这个她是知道的,她的脑子好起来是从老夫人寿辰那天晚上开始的。 原来小姐之所以好了,是有人替她医治的原因,那个替小姐医治的人不会是小姐说的那个什么沈门主吧。 云萝飞快的开口:“小姐,就是你说的那个沈门主医治了你。” 苏绾点头:“是的,明天我打算向所有人宣布,我已经好了,这事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我了,很容易就露出破绽的,你看昨天我帮滢雪堂姐,就让靖王世子起疑心了,他怀疑我不傻了。” 云萝点头,昨天小姐那样做,确实很容易让人怀疑,不过小姐好了也好,这样以后看谁还敢说自己家的小姐是傻子。 “但若是明天我宣布好了,靖王世子疑心只怕更大了,今儿个他问我傻不傻,我说傻的,明儿一早就好了,他不是更疑心吗,他一疑心,肯定要抓你过去查这件事。” 苏绾一说到这个,云萝又要吓哭了,靖王世子什么人啊,那手段绝对血腥残酷啊。 “小姐,我害怕。” 第44节 “你别怕,我想过了为了不让靖王世子查明白这件事,我打算先把你搞傻了。” 苏绾一本正经的说道,若是云萝思维错乱,那么萧煌就查不出什么,反正外面的人都以为云萝也是个脑子不好的,而且她思维错乱的话,萧煌也不会为难她的,她知道萧煌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对于没有还手之力的人,一般不会过于为难。 所以这样可确保万无一失。 可是云萝听了苏绾的话,直接的反应不过来了,什么叫把她搞傻了,她不要傻啊。 “小姐,人家不要傻。” “不是真傻,就是我用银针扎你的穴道,使你的脑子在短时间内有错乱的感觉,跟傻子差不多,但是等我把银针取出来后,你就恢复如常了,然后你也对外宣布好了,这样一来,我们主仆二人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苏绾说完,云萝总算明白小姐话里是什么意思,可是想想云萝还是担心,哭丧着脸说道:“小姐,人家不想傻,要是最后我真傻了怎么办?” 苏绾望着她,认真的说道:“那你选择吧,一被靖王世子抓住,然后严刑拷打,你熬不过去交待了我不傻的事情,还有你也不傻的事情,我们两个人都骗了靖王世子,然后我们等着被他大卸八块,二,我把你暂时的搞傻,等到他查过这件事,我再把你恢复过来,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 其实苏绾完全可以直接用银针把云萝神智搞错乱,根本用不着和她商量,但是现在她把云萝当成亲人一般,所以有事商量着来。 云萝前思后想了一番后,终于下决心:“好吧我选第二种。” 她说完又一脸担心的说道:“小姐,我不会真的傻了吧。” 苏绾拍了拍她的头,保证的说道:“你放心,你是小姐我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傻了的,若是你傻了,我到哪里去找这样忠心耿耿的丫鬟。” 云萝听了她的话,终于一咬牙闭上眼睛:“来吧。” 苏绾忍不住笑起来:“来什么来,明早上再给你施针,现在先去睡觉。” 办完了这件重要的事情,她有些困了,折腾了大半夜,她都累死了,而且她相信今晚萧煌不会过来抓云萝,所以不用担心。 云萝应了一声后走出去,不过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想到一件事,谁给她施针啊。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过那个沈门主,不会是一一。 云萝一脸惊悚的回首望向自家的小姐,哭丧着脸说道:“小姐,不会是你给我施针吧?” 苏绾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是啊,怎么了?” 一抬首看到云萝那快哭了的样子,苏绾忍不住好笑,要知道前世多少人指着她这个毒医门门主出手,她都懒得理会,现如今,给人施针,别人都要吓死了,真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啊。 “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沈门主一直有教我学医术,所以你别担心哈。” 苏绾说完不再理会云萝,直接的倒床上拉上被子闭眼睡觉,她办完了事情,很快便睡着了,可是云萝却睡不着了,她忧心啊,呜呜,小姐手段行不行啊,她不会把她真的搞残了吧,要是傻了呢,以后她就是一个真正实实的傻子啊。 她咋这么命苦啊,碰上这么一个行事怪异的主子。 这一夜苏绾睡得特别香,可怜丫头云萝一夜没睡,睁眼到天亮,忧心忡忡,真怕自己被主子给玩完了。 第二天一早,京城内流传出一则消息,威远候府请到了一个有名的神医,毒医门门主沈乘风,三枝金针下去,一直以来困扰着袁夫人的病症,便有所减轻了,听说该神医只号脉看面像,便可把人身上的所有症状给说得一清二楚,是当之无愧的神医。 一时间京城中的人说得分外的热闹,有些人家中有病人的,便纷纷去威远候府打探消息,确认了这事属实,便想方设法的想打听出这神医的下落。 不过威远候府口风甚紧,放出话来,沈神医说了,不准泄露他的消息,所以恕他们有心无力。 安国候府内,苏绾睡到天大亮还没有醒,云萝一夜没醒,天一亮便在安国候府各处转悠,然后得到一个消息,赶紧的回听竹轩禀报自家的主子。 “小姐,你醒醒,你快点醒醒。” 苏绾迷糊间睁开眼:“怎么了?” “听说今儿个中午,二小姐在她的桃花轩里宴请了京中的上流贵女,你说你要宣布好起来的事情,这不正是机会吗?” 苏绾眼睛亮了,望着云萝表扬道:“云萝,我发现你挺聪明的,不错不错,今日苏明月宴请京城的贵女,我正好借机会宣布好了的消息,不用一天时间,人家全都知道我好了。”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赶紧的起来,云萝吩咐紫儿去大厨房那边取了早饭过来,三个人赶紧的吃点东西,早饭后,苏绾拉着云萝的手一脸姐俩好的样子进房间去了,云萝一看就知道小姐这是打算对她下手了,一想到小姐要对她做的事情,云萝便不安的快哭了,呜呜,她不会真的傻了吧。 偏偏紫儿还一脸喷火的瞪着她们两个,哼,又这样排挤她,果然是傻子和傻子对眼。 苏绾和云萝一走进房间,云萝便一脸紧张的开口:“小姐,你确定不会出意外?” 苏绾白了她一眼,这是不相信她的医术吗? “放心,不会出意外的,保管还你一个好好的云萝,而且等我好了后,我也宣布你好了,这样我们主仆两个人以后就不用当傻子了。” “好。” 云萝高兴的点头,她一直以来装傻装够了,以后不用装傻倒也不错。 苏绾取了银针出来,云萝看到那细长的银针,再次的发怵:“小姐,你千万千万不要扎错了,人家不想傻的。” 几欲哭了,苏绾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然后上手便拽了她过来,银针眨眼的功夫没入了云萝身上的穴位,一共扎了三根银芒。 “半个时辰后你的神智就会有些混乱,你放心今日那萧煌肯定会出手,等你躲过去了,我就替你把玉雪银芒取出来,保管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了。” 眼看着玉雪银芒已经扎入了穴道,云萝也认命了,要是真的傻了,傻就傻吧,做个快乐的傻子也不错,反正到时候她没什么意识。 房间里两个人又仔细的说起一些小细节,总之务必不要出什么意外。 安国候府前面的正门,停了不少的马车,十分的热闹。 今日怡灵县主苏明月在桃花轩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品诗宴,宴请京中的各家名门贵女,借此拉拢彼此间的关系,因着昨日在安平候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广阳郡主和苏明月生怕自个的声誉受损,所以一早上便给各家的贵女发了簪花请贴,请各位贵女过府来参加品诗宴。 品诗宴顾名思义,只不过就是这些自命才情高超的贵女们玩的小把戏,每人写一首或者两首诗,供人品赏,其实说到底就是找个名目聚一聚罢了。 往常苏明月也会办一些这样那样的宴席,宴请各家的贵女,安国候府内的下人早已熟悉了这样的程序,所以忙起来有条至理的,一早上便忙碌得差不多了。 待到忙好了一切,苏明月亲自带着丫鬟迎到了大门口,把各家的贵女一一的迎进了桃花轩内。 桃花轩内很快便热闹了起来,莺声笑语不断,满府都充斥着笑语之声。 听竹轩内自然也听到了这样的动静,苏绾望向云萝点了点头。 云萝得了指令后,闪身便奔了出去,一边奔一边激动狂喜的大叫起来:“我家小姐好了,她不傻了,有人替她治好病了,候爷,夫人,小姐她不傻了,她好了。” 云萝一路狂奔,直奔桃花轩而去,眼下广阳郡主肯定在桃花轩内帮着苏明月招待那些京城中的贵女,她到桃花轩喊一嗓子,只怕用不了明天,整个京城内的人都知道自家的小姐好了,她不傻了的事情。 云萝越想越开心,一路直奔桃花轩而去,路上,多少下人被惊动了,个个满脸的稀奇,然后议论纷纷。 “大小姐好了。” “真的假的啊。” “这傻子说的话能行吗?应该是假的吧。”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桃花轩内,广阳郡主正帮着自个的女儿招待京城的各家贵女,欢声笑语的不断,只到外面有欢快的叫声响起来:“夫人,你快来看啊,我家小姐不傻了,我家小姐她不傻了,她好了,有人替她治好了病。” 广阳郡主怔愣了一下,脑门蹙了起来,满脸的不快,这是谁啊,这么大呼小叫的,一点体统都没有。 这时候有仆妇飞快的奔了过来,小声的禀报:“夫人,有人来禀报说大小姐她不傻了,有人替大小姐治好了病?” “什么?” 广阳郡主一脸受惊,随之满脸的阴骜,手指下意识的握起来了,那个傻子,怎么可能会好起来,她明明傻了的啊,怎么会,怎么可以好起来。 不远处的苏明月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赶紧的走过来追问:“怎么了,娘?” 这次广阳郡主没有说话,她身侧的仆妇禀报道:“回二小姐的话,有人过来禀报说大小姐她好了,有人替大小姐医治好了她的病,她现在不傻了。” “什么?她不傻了,”苏明月的脸色也不好看了,怎么可以,那个小贱人一直让她不爽,现在竟然不傻了。 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母女二人的样子,早被人有心人发现了,而且她们母女二人说话也没有避着人,所以桃花轩内,不少人知道了这件事,不由得议论开了。 “苏家那傻子不傻了。” “真的假的啊?” “好像是真的,外面有人禀报了过来,说有人替她治好了傻病。” 桃花轩内,不少人来了兴趣,说个不停,这些人中,有人脸色特别的难看,丞相府的赵玉珑,一直以来赵玉珑便对苏绾不爽,因为这傻子,害得她三番两次的被武婵嘲笑,说她连一个傻子都不如,她追着靖王世子的屁股后面,靖王世子都没理她,而人家一个傻子,却得了靖王世子的厚待。 可是现在,这傻子竟然不傻了,她不傻了,靖王世子会怎么对她,不会喜欢上她吧。 赵玉珑虽然觉得这事不可思议,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同时心里说不出的火大,她径直领着两个人走过来,望着苏明月说道:“苏明月,听说你们家大小姐不傻了,这事是真的是假的?” 苏明月掉头望过去,便看到身后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件事,不由得蹙了蹙眉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人过来禀报说她不傻了,谁知道真假呢。” 赵玉珑冷冷一笑,说道:“那不如把你们家的大小姐请过来试一试,试一试她究竟是傻还是不傻?” 苏明月望向赵玉珑,看到赵玉珑脸色阴阴沉沉,瞳眸闪闪烁烁的暗芒,看来这位丞相府的大小姐,打算出手整治自家的这个傻子了,也对,不如叫人把那个傻子带过来测试测试,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好了? 苏明月想到这个,便望向身侧的母亲广阳郡主:“娘,既然有人说大姐姐好了,不傻了,不如把她带过来测试看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真傻了?” 广阳郡主也想看看这苏绾究竟搞什么名堂,好了,昨天还没有听说她好呢,一夜过去她便好了,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来人,立刻前往听竹轩去把大小姐请过来,我们要看看大小姐她是真的好了还是假的好了。” 广阳郡主身侧的下人,赶紧的领命前往听竹轩去领人。 桃花轩内,因着这么一出戏,反而较之先前的气氛热切了很多,大家都想看看这苏家的傻子是不是真的好了,而且个个都好奇,赵玉珑和苏明月二人打算如何测试苏家这位傻子傻不傻的事? 一时间桃花轩内异常的热闹。 而在安国候府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此时正有人满脸阴骜的瞪着面前的手下,手下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站着,爷此时特别的生气,他们若是再招他,就是找死。 这些人中,为首一人竟是靖王府的世子萧煌。 萧煌精致无双的面容上满是寒霜,深邃的瞳眸拢着森冷的阴骜之气,不过却偏偏唇角擒着笑,那笑仿似二月的冰刀,锐利,寒光凛凛,手下虞歌沉稳的开口:“爷,现在怎么办?” 爷昨天忽地怀疑安国候府的这位大小姐根本没有傻,一直以来都是装傻的。 所以昨天半夜他跑到安国候府来想查清楚这件事,不过并没有任何的收获,今日一大早,爷命他把他们手里一名精通医术的手下给现调了过来,就是为了查清楚苏家这位大小姐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若是假傻,只要号脉,便会发现她脉像混乱,很容易便能查出这位大小姐是真傻还是假傻。 但是他们刚过来,便听到人叫,苏家大小姐好了。 这也太及时了吧。 爷让手下过去一查,竟然真有其事,苏家大小姐今早竟然好了。 昨夜还没有好呢,今早便好了,可想而知爷心中是多么的愤怒。 萧煌瞳眸闪闪烁光,好像草原上狼的眼睛一般冷冽,充满了戾气。 “查不了她,就查她身侧的那个傻子,我倒要看看她身侧的那个傻子,是不是也是装傻的?” 萧煌一挥手示意虞歌带人去把苏绾身侧的那个傻子给抓来。 虞歌领命闪身便走,萧煌依旧停靠在原地,眼睛微微的眯起来,唇角勾出血腥戾寒的笑意,苏绾,只要本世子查清楚你一直以来都是装疯卖傻,把本世子当成傻子一样耍,本世子绝不会轻饶了你的。 虞歌办事很迅速,很快便把云萝给带了过来。 云萝此时神智有些不清爽,忽地看到这么些人,害怕极了,不过她的穴道被虞歌给点了,生怕她大喊大叫的惊动安国候府内别的人。 “爷,人带来了?” 第45节 虞歌恭敬的禀报,萧煌望了一眼云萝,发现这傻子不像是装的,不过是不是装的,还要让他手下的大夫查一下才能知道。 萧煌一挥手,一名身着白色锦袍,温文儒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上前给云萝号脉,只号了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放开了云萝的手脚:“回爷的话,她的脉像十分的混乱,绝不是常人正常的脉像,这个女人脑子确实不太好。” 这话就是说云萝确实是个脑子不好的,萧煌微微的眯眼,望同虞歌说道:“你解开她的穴道,问她,她们小姐的事情?” 虞歌望了一眼云萝,有些担心,这傻子可能叫了,他放开她,她不会大喊大叫的吧,不过爷吩咐了,他只能照做,虞歌一伸手解开了云萝的穴道,眼下云萝神智混乱,再加上受了惊吓,哪里还知道说什么话啊,一得到解放便大叫起来:“啊,啊。” 虞歌脸色一变,伸手便点了她的穴道:“爷,你看这?” 根本没办法问话,萧煌抬手挥了挥,示意放了云萝,他一个靖王府的世子,难不成还能为难一个傻子不成。 虞歌应声,望向身后的手下,示意他把云萝放回去。 待到云萝离开,虞歌请示萧煌:“爷,那现在我们回去吗?” 萧煌勾唇轻笑起来:“本世子倒挺稀奇这位苏家大小姐会如何证明自己不傻的事情,不如一起去看看热闹。” 萧煌说完身形一动,飘然而走,虞歌赶紧的示意几名手下回去,自己领着几个人跟着自家的主子,一路直奔桃花轩而去。 桃花轩门前,此时围了很多安国候府的下人,里三层外三层的,说不出的拥挤,大家全都好奇的望着那远远走过来的一个女子,安国候府的大小姐苏绾,苏绾今日穿了一袭软银轻罗百合裙,柔软的长裙衬得她本就瘦弱的身子轻盈袅娜,步伐轻悠从容,小脸虽然依旧瘦弱,可是较之之前的腊黄,已经透出隐隐的白晰来,眉眼竟然分外的俏丽,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清澈,好似汪了一池清水似的,看得不少人嘀咕起来。 “你们看,大小姐好像真的好了,一点也不像之前那般疯疯颠颠的了。” “是的,看上去真的好了,你们看,大小姐长得还不差呢。” “嗯嗯。” 不少人议论起来,苏绾顺着长廊一路优雅的往桃花轩走,一边走一边欣赏安国候府各处的景致,并不着急进桃花轩。 不过她不着急,桃花轩内的人却着急了起来,苏明月派了两拨下人过来催她,这不,苏绾刚走到桃花轩的门前,苏明月身侧的大丫鬟侍棋再次的出现在桃花轩的门口,看到苏绾不由得有些恼火,这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就算好了吧,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大家都在等她一个,她倒好,竟然这么悠哉悠哉的让所有人都等着。 “大小姐,你还是快点吧,夫人和二小姐等急了。” “急什么,我又不会跑了,”苏绾轻笑着开口,她一说话,声音带着一丝软软的甜萌,听得人十分的舒服。 四周不少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小声的议论着,大部分人肯定苏绾是真的好了,她不傻了。 这样淡定从容,悠然自得的大小姐,不但不傻,看上去还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感觉,连说话的声音也好听,真是变得好厉害啊。 苏绾没理会桃花轩门前的下人,跟着侍棋的身后一路进了桃花轩。 桃花轩内,此时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直到她的身影出现,个个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不少人第一眼看到她便有一种感觉,这苏家的傻子好像真的不傻了,这样举止从容,悠然自的人儿,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傻子呢。 不过知道苏绾不傻了,不少人心中嫉妒吃味不已,想到靖王世子萧煌和惠王对她的与众不同,便心里升起恼意,之前这傻子是个傻子,那两个出色的人便对她不一样了,如今她不傻了,还不知道靖王世子和惠王殿下会如何的对她呢。 人堆里,赵玉珑看着这样的苏绾,心中那股燃烧的火焰腾腾的窜起来,眼神凶狠的瞪着苏绾,这个贱人,竟然好了,不过别指望她今天会放过她。 赵玉珑狠狠的握紧了手,打定了主意,今天绝不会放过苏绾,今日她倒要看看萧煌还怎么护着她。 除了赵玉珑脸色难看,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母女二人的脸色也不比赵玉珑的脸色好看多少,她们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苏绾这个傻子竟然能好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就算她好了又怎么样,今日她要让她张口莫辩,依旧顶着傻子的名头。 广阳郡主阴骜无比想着,然后望向苏绾,缓缓的开口:“苏绾,听人禀报说你不傻了?” 苏绾挑眉望向广阳郡主,她分明看到广阳郡主眼里的戾气和狠辣了,看来这女人是不打算让她好了,就算她好,她大概还想让她顶着傻子的名头,不过她真是想多了。 苏绾幽幽轻笑,正想说话,不想她还没有开口,便听到桃花轩门外有人叫起来:“襄王殿下到,宁王殿下到。” 桃花轩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襄王殿下和宁王殿下竟然来了。 襄王来了她们能理解,因为他是苏绾的未婚夫,若是知道自个的未婚妻不傻了,襄王殿下一定想过来看看明白。 不过七皇子宁王怎么也来了。 宁王初回京,还没有在正式的场合露面,不过听永昌候府的武婵说过,宁王长得十分的出色,可与靖王世子并称为盛京二俊,可想而知这宁王殿下是多么的出色,这样一个惊艳出彩的人,忽地出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望了过去。 很快,众人便看到不远处徐徐走来一众人,为首的两个人说不出的华贵出色,不过最耀眼的还是左边的一个,身着一袭紫色的绣纹锦袍,面容俊美却又透着高雅出尘,长眉如墨晕开,星眸闪烁着动人的轻辉,润泽的唇衅勾出若有似无的弧度,整个人仿若芙蕖初绽,圣洁而华贵,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高雅,不染尘埃。 宁王竟然如此与众不同,完全不同于京中的各位皇子,他的容貌比起靖王世子不差分毫,可是那周身的气度却仿佛不染尘埃一般的高洁,果然不亏是紫灵山出来的人,就是和京中的人不一样。 在场的不少佳丽感概,其中有人立刻对这样的宁王殿下心动了起来。 不过宁王殿下一走进来,一双拢着寒梅般馥郁香气的瞳眸便落到了苏绾的身上。 今日他们之所以过来,便是他和五皇兄襄王说,很久没有回京了,想四处走走。 襄王听说了安国候府内举办了品诗宴,便带他过来看看。 不想他们进了安国候府的大门,便听到府里的下人议论,说安国候府的大小姐不傻了。 两个人都有些惊奇,不过最惊奇的还是襄王殿下,说不出的惊讶,傻子不傻了,这怎么可能,真的假的啊?她不傻了,难道他真的要娶她不成?襄王殿下愁死了,恨不得这件事是个谣传。 此时襄王一路走到苏绾的面前站定,仔细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苏绾一番,然后满是愁怅的说道:“你不傻了?” 苏绾看着襄王那无尽愁怅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一声,大概在这个未婚夫心里,宁愿她是傻的,这样他就可以娶安国候府的二小姐苏明月了,可惜他怕是要失望了,不过即便她不傻了,她也不稀憾嫁他这样的一个人,他真是想多了。 苏绾眸光幽幽,唇角微微的勾出笑意,对着襄王笑容晏晏的开口:“你说呢?” 襄王望着这样的她,确实是不傻了,心里越想越郁结。 这时候广阳郡主和苏明月已经醒过神来,襄王殿下和宁王殿下过来了,那她们就要好好的招待了。 广阳郡主赶快安排下人,把桌椅等一字儿摆开,恭敬的请了襄王和宁王两个人坐下。 这里刚安顿好两位王爷,便听到听竹轩的门外再响起叫声:“惠王殿下到。” 刷的一下,听竹轩内的人齐齐的望向了桃花轩的门口,惠王殿下也来了。 不会吧,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这些皇子龙孙的怎么全都赶了过来。 往常她们想请他们都请不来,今儿个可全都来了。 很快襄王过来了,广阳郡主和苏明月看到惠王萧擎,脸色暗了一下,心里十分的不畅,因为这位惠王殿下可是护着苏绾这个小贱人的,现在他出现,不会节外生枝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广阳郡主和苏明月领着人赶紧的把惠王殿下迎了进来。 惠王无视桃花轩内所有人,径直推着车到苏绾的面前,笑容满面的说道:“绾绾,听说你好了,本王在此恭喜你了。” “谢惠王殿下。” 苏绾客气的说道,之前她叫萧擎为大哥哥,那是因为她傻的原因,眼下她正常了,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叫了。 萧擎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其实他还是喜欢绾绾叫他大哥哥,说不出的亲近。 “之前你还叫我大哥哥呢?” 苏绾轻笑着开口:“那是因为惠王抬爱,苏绾在此谢过惠王了。” “好说,”惠王摆了摆手,今日他之所以过来,就是知道苏绾要宣布自己好起来,他是生怕有人故意刁难她,所以才会过来的,若是有人刁难她,他可以帮助她。 这里众人正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桃花轩门外,再次响起叫唤声:“靖王世子到。” 嗡的一声,桃花轩内,众女的议论声再起,这一次众人是真的有些搞不明白了,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往这里跑了,究竟是为了什么啊,难不成是为了苏绾这个女人,多少女人嫉妒的眼神落到了苏绾的身上。 眼下在场的三个男人都和这女人有关系,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另外两个护着她,她有这么好吗? 众女盯着苏绾,实在是想不透,究竟哪个环节出了毛病。她们是使足了劲也没有吸引到任何一个男人的注意,可这女人一下子吸引了三个,那还是在她傻的时候,她们真想知道,现在她好了,会吸引多少人,难不成这女人是狐狸精投生的,专吸引男人的。 个个说不出的吃味,不过大家的眸光很快被门外的一众人吸引住了,当先一人正是靖王世子萧煌,萧煌身着一袭白色的绣青枝攒竹的锦袍,腰束银色的玉带,腰间玉佩随着他的走动,左右摇晃,一举手一投足,说不出的华贵,偏在那华贵之中,还拢着幽冷的霸气,就好像天地间的王者一般,明明是随意旁若无人的行走着,可是偏就有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压过来,令人不敢小觑他。 这样一个霸气冷然,却又美若莲花的男子,难怪京城中很多女人被吸引,明知道这样的男人危险,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前扑后继的往前冲。 那苏滢雪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萧煌领着人一路走进桃花轩,他的眼里并没有看别人,而是一径望着苏绾,那暗沉漆黑的瞳眸漫开满天的冷意,直袭向苏绾。 很多人不敢承受他这样的冷意,苏绾却淡定无比的站着,而且根本不看那家伙,不用想也知道那家伙此刻十分的愤怒火大,昨天才来逼问她是不是装傻的,今儿个一早她便好了,可想而知他心中是多么的愤怒,可那又怎么样,只要她咬牙不承认,他又能耐她何? 苏绾想着,前面的广阳郡主和苏明月已经领着人赶紧的迎了过去,一路把萧煌给迎了进来。 萧煌一进来,襄王,宁王二人便向他打招呼,惠王萧擎倒是什么都没有说。 待到众人全都坐定了,萧煌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听说苏家大小姐不傻了?被人治好了?” 广阳郡主瞳眸说不出的幽暗,苏明月的脸色也不好看,萧煌一直以来都护着苏小贱人,现在他出现,她们还有办法刁难苏小贱人,还有办法让她头上顶着傻子的名声吗? 广阳郡主缓缓的开口:“是的,听禀报说她好了,不过我还没有问她呢,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广阳郡主话一落,萧煌徐徐的轻笑,一笑透着该死的诱惑,他暗沉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既然还没有确认,不如让本世子来测试一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好了?如何?” 他开口,谁敢反对,广阳郡主硬着头发同意了:“萧世子请。” 萧煌望向下首的苏绾,此时苏绾也抬眸望着他,两个人眸光淡定交接,前者眸底涌动着阴骜血腥的煞气,后者却是一副姐就是淡定君的神色,这样的神色看得萧煌心中的火气腾腾的往上冒,唇角忽尔勾出戾狠的笑意来,他缓缓的举起手来,问苏绾。 “这是几?” ☆、第054章 苏绾破局 泡妹招数 桃花轩内,所有人下意识的望向萧煌,不懂这位萧世子又是搞哪样,他这样的行为看来倒有点像针对苏家这位大小姐的,可是之前他不是一直护着这苏大小姐吗? 一时间个个搞不清楚萧煌是什么意思了。 惠王萧擎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萧煌这样的举动,分明是轻视绾绾,哪有举一只手问人家这是几的。 襄王萧磊倒是没什么感觉,身为未婚夫的他,丝毫不觉得萧煌此举有什么不妥,反而是一脸看热闹的神色,较之襄王萧磊的神色,宁王萧烨的眸色却是暗了,眸光幽暗冷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有人欺负苏家这位大小姐,他便觉得心里不舒服,有一种很生气的情绪牢牢的掌控着他。 宁王脸色微暗的望着萧煌,不过一时倒也没有出声。 下首苏绾看到萧煌伸出一只手时,脸色瞬间幽冷,萧煌此人果然极端阴险,外人只看到他的问题简单,可他却是别有用心的,若是她乖乖的说那是五,他便会说她心智幼稚,乃是小孩子心性,根本就没有好,因为谁会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只有小孩子才会乖乖的回话,可她若说不知道,只怕他又会反过来说她脑子不好,因为她连五个手指都不认识。 苏绾眸光闪过冷芒,唇角忽尔勾出轻笑,软软的声音响起来;“靖王世子,臣女不识字,靖王世子不会因为臣女不识字,就认为臣女是傻子吧?” 她话落,四周很多女人面面相觑,搞不准这两个人眼下是什么状况,本来好好的,现在看来却又有点针锋相对的感觉。 不过不管怎么样,眼下这两个人的状况还是让她们高兴的,尤其是赵玉珑,望向苏绾,又望向萧煌,看到萧煌并没有如往常那样面对苏绾的时候,温融柔和,眼面前的他,一身的幽冷,即便是面对苏家这个傻子,也没什么好脸色,难道说他们两个人闹了起来,这真是太好了。 赵玉珑眼里升起嗜冷的暗芒,嘴角勾出笑意,苏绾,苏小贱人,今日定叫你生不如死。 不但是赵玉珑兴奋,就连苏明月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这真是太好了,萧世子竟然和傻子弄僵了,这可是好机会啊,这一回不用她们动手,这靖王世子便出手对付这傻子了,真是太好了。 在场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上首的萧煌,在最初听到苏绾所说的话时,心里一闪而过的不自在,这女人前不久还叫他萧哥哥呢,现在却只管叫他靖王世子了,不过这情绪很快过去,因为萧煌想起苏绾骗他的事情,脸色拢上了寒凛的霜色,阴沉着脸再次的开口。 “好一个不识字,既然苏小姐不识字,那么本世子再问你一个无关识字的问题,你说本世子长得怎么样?” 萧煌话落,四周所有人都望向他,一时搞不懂这萧世子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好的问这样一个问题。 第46节 当然其中也有精明的人,猜出了萧煌话里的玄机,不由得轻笑起来。 苏绾自然也猜出了萧煌话里的玄机,他问她他长得怎么样? 若是她说他生得风华无双,天人之姿,只怕她就要落得一个和苏滢雪一样的花痴名声,即便她好了,她也担了一个花痴的名声。 可若她说他长得丑,只怕在座的个个都要说她是傻子了,有眼的人都看得清楚,萧世子乃是天下间少有的绝色男儿,怎么就丑了。 苏绾冷笑一声,望向上首的萧煌,缓缓的开口说道:“萧世子乃是靖王府世子,贵为皇亲国戚,臣女乃是安国候府的一介小小的庶女,又岂敢非议世子爷的容貌,请萧世子见谅,臣女不敢妄议。” 苏绾话一落,四周不少人挑起了眉,有人脸上满是兴味,有人则脸上满是嫉恨,有人则火大不已,总之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安国候府家的这个傻小姐,现在确实不傻了,不但不傻了,而且十分的聪明。 萧世子一连出了两道绕人的题目都被她给轻易给解开,所以这女人太精明了。 不过苏绾两次轻松避重就轻的回答了话题,还让人抓不到任何的把柄,上首的萧煌脸色却不太好看,清绝的容颜之上,浓浓的秋色薄冰,眼神中拢满了森冷阴骜,他幽冷凌寒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来:“苏大小姐,本世子再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你的嫡母安国候夫人掉到湖里,你是救还是不救?” 这话一起,四周所有人都望向了安国候夫人广阳郡主,广阳郡主没想到萧煌竟然出了这样一个题目来考较苏绾,眸色暗了一下,不过她也好奇,苏绾如何回答这道题。 桃花轩内所有的名门贵女到这时候已经看出了端睨,靖王世子萧煌和苏绾真的闹翻了,他出的题目也是越来越刁钻。 安国候夫人落水,苏绾救是不救?若是苏绾回答救,那么萧世子一定会说她脑子不好,因为明眼的人都看出来,这么些年安国候夫人待苏绾并不好,安国候夫人落水,最高兴的应该是苏绾,她怎么可能去救,所以苏绾若说救,就说明她脑子根本没好。 可若是苏绾说不救,那么萧世子一定会说她不孝,是安国候府的逆女,这样一来,即便苏家大小姐好了,也要担上一个不孝的罪名,从而被天下人耻笑。 所以这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所有人都望向了苏绾。 苏绾的脸上拢上一层冷色,唇角是浅淡的冷笑,眸光满是阴沉的光芒,直直的望向萧煌,这一刻的她,心中说不出的火大。 她的眸光那样的清冷,萧煌看到,心竟然奇异的很不舒服。 不过他来不及深想,苏绾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回萧世子的话,臣女不会游泳,所以谈不上救人。” “那苏小姐的意思是不救吗?” 萧煌挑起长眉,声音略高,这声音使得整个桃花轩内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不救?呵呵,这个很正常,谁叫安国候夫人对这个傻子不好呢,不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安国候夫人脸色却不太好看了,咬牙在心里冷哼,这个小贱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表示不救,她这是不孝,即便她对她不好,她公开说不救,这事传出去,也是有失体统的事情,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安国候夫人心中冷笑。 苏绾的声音却再次的响起来:“萧世子搞错了,我只说了我不会游泳,没有说别的,而且萧世子认为若是候夫人掉进湖里,用得着我救吗?” 她这话说得极为的巧妙,安国候夫人身边有很多奴仆,不管她去哪里,身边都跟着一大群的人,所以根本轮不到她这个小小的庶女出手。 苏绾话一落,萧煌还待说话,不过这一次却有另外一人抢先一步行动了,宁王萧烨轻轻的拍了拍手,认同苏绾的话。 “不错,苏小姐的话一点也没有错,堂堂安国候府的夫人,出行随身侍候的奴仆少不得数人,若是安国候夫人落水,奴仆早下水去救人了,所以根本轮不到苏小姐出手。” 宁王萧烨的话一落,刷的一下,桃花轩内所有人都望向了宁王,惊愕莫名,一个个睁着大眼望着宁王殿下,想不透为什么宁王殿下会帮助苏家的这女人。 宁王殿下啊,高贵出尘的宁王,怎么又帮上这小贱人了。 不少人心中说不出的嫉恨,咬碎了一嘴的牙齿。 宁王殿下话落,惠王萧擎也说话了:“好了,这事差不多该结束了,苏小姐一看就是个正常的,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人了,所以大家不要再怀疑她傻的事情了。” 惠王一开口,哗的一下,在场的女人中,又有人心碎了。 惠王又帮上这女人了,她怎么这么好命啊。 襄王萧磊看宁王惠王都帮助苏绾说话了,身为苏绾未婚夫他若是再不说话,似乎说不过去,所以襄王萧磊也开了口。 “好了,这事到此结束了吧,苏绾的病确实好了,她确实已经不傻了,所以大家不要再怀疑她了。” 襄王说到这个,心里十分的郁结,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了苏明月,可惜苏明月看也没看她,此时的她脸色拢着薄霜,眼神阴骜的盯着苏绾。 没想到苏绾这个小贱人这么聪明,轻松的躲过了萧世子出的三道题目,不但如此,还得了宁王的爱护,先是靖王世子,惠王,现在又多了一个宁王,幸好靖王世子现在和她闹翻了,要不然她非气得吐血不可。 苏明月心中想着,脸色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靖王世子萧煌。 “世子爷,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她看出萧煌的脸色十分的阴沉,看上去不会善罢干休的样子,苏明月想不透,为什么萧煌忽地便和苏绾闹翻了,他们两个怎么闹翻的。 虽然好奇,却不敢多问。 不过苏明月的话一落,萧煌周身漫开嗜煞的戾气,瞳眸说不出的凛冽,如一柄出梢的宝剑一般,寒光凛凛。 他深沉的开口:“本世子的测试还没有结束呢,怎么就认定她不傻了?” 本来今日萧煌心情就不爽,看到宁王惠王等人护着苏绾。他的心情莫名的越发的不爽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周身漫开寒凛的气息,使得整个桃花轩都笼罩着凉薄的气息,令人大气不敢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不少人偷偷的瞄着萧煌,又望同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等人。 宁王飘逸出尘的面容上,长眉轻蹙了一下,眼里一闪而过的戾色,他温润的开口:“萧世子身为西楚权势滔天的重臣,何必为难一个小女子呢?” “宁王殿下这话错了,这怎么叫为难呢,本世子只是帮助安国候夫人测试一下,看看苏家这位小姐是不是真的好了?” “既然本世子担了这责任,就要把事情做好,不是吗?” 萧煌唇角微微勾出笑来,那笑说不出的冷决,看到萧烨护着苏绾,他就不想如了他的心意,在他手里护人,真是想多了。 英雄救美,也该看看在什么人面前当英雄,他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萧煌说完后不看宁王,反倒是望向安国候夫人:“候夫人,本世子没有说错吧?” 安国候夫人望向萧煌,又望了望宁王和惠王等人,说实在的她是哪一个都不想得罪的,可是眼下这所有人里面,萧煌才是最厉害的一个,因为他手握西楚的重兵,而且心狠手辣,做事无所顾忌,若是得罪他,才是最麻烦的一个。 至于别的皇子,反倒次一些,因为这些皇子好歹要顾忌一些。 安国候夫人想通了这个,点头说道:“有劳萧世子了。” 一来她不想得罪萧煌,二来她也不想让苏小贱人轻易好起来,现在有人替她出手教训苏绾,她巴不得呢。 萧煌听了安国候夫人的话后,掉转身望向身侧不远坐着的宁王萧烨:“宁王爷,你看这事?宁王殿下想要英雄救美的心不能实现了。” 宁王萧烨飘逸出尘的容颜之上拢上了清幽的冷霜,他冷冷的盯着萧煌,缓缓的开口:“萧煌,你认为苏家小姐需要你们哪一个认同,她傻与不傻,根本不需要别人来认同,她只是告诉你们大家一个事实而已。” 萧烨说完望向下首站着的苏绾:“苏小姐,你可以走了。” 苏绾望向宁王萧烨,不明白这个初回京的王爷为什么一照面便帮自个儿,还有自己对他似乎有一份熟悉感,可若说认识他,却又不尽然,她认真的想过,她绝对没有见过宁王殿下。 不过宁王殿下出言相护,还是让人高兴。 “谢过宁王殿下了。” 苏绾笑着道谢,她眉眼温融的神情落到萧煌的眼里,萧煌心中的火气慢慢的升腾起来,嗜沉的声音响起来:“宁王殿下这话就错了,苏大小姐身为安国候府的一份子,她说自己不傻了,难道不该让候府的人看明白她不傻的事实吗?若是她说的是傻话呢?” 萧煌说完眸光幽幽的望着苏绾,苏绾神色漠然,好像不认识他似的。 一侧的宁王萧烨脸色拢着坚定,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萧世子不是出了三个问题吗?我认为苏小姐回答的三个问题,足以说明任何问题了,若是在座的有人还认为她傻的话,这个人才是傻子吧。” 宁王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的,直接的对准了萧煌,萧煌周身涌起寒气,瞳眸瞬间折射出凛厉的寒芒,清绝的容颜之上满是嗜血的戾气,阴沉沉的瞪视着宁王萧烨。 两个人就这么瞪视着,互不相让,大有一言不和便要动起手来的感觉。 桃花轩内,众人不由得心惊,个个担心,同时看宁王殿下一心护着苏绾,那些看中宁王殿下的贵女,不由得吃味,个个气恨难平的望着苏绾,这小贱人又勾了宁王殿下的心了,她究竟有什么能力这样啊,还是天生就是狐狸精投的胎。 苏绾虽然高兴宁王殿下护着自个儿,不过她并不希望宁王殿下和萧煌两个人打起来,若是打起来,这件事闹大了,一来自己的声誉不好,二来一定会惊动宫中的皇上,这不是好事,而且她也不想欠宁王这么大的人情,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所以还是自立更生的好。 苏绾想着,飞快的望向萧煌。 “萧世子打算如何让我证实这件事,难不成萧世子一直考验下去,我就要一直被萧世子考验吗?对不起,萧世子有娱乐的心,我苏绾可没有供大家娱乐的心。” 萧煌其实并不想在眼下这种时候和宁王萧烨对上,必竟萧烨的皇子身份摆在哪里呢,所以能不动手的时候,他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此时听到苏绾的话,他便把凛冽的眸光从萧烨的身上收回来,缓缓的望向苏绾。 “两次,若是苏小姐还能顺利的接下接下来的两次考验,那么本世子就承认苏小姐确实是好人一个了。” 萧煌说完朝着身侧的各家名门贵女说道:“不知道各位是否认同本世子的话。” 萧煌说话,谁敢反驳,个个点头认同,其中赵玉珑是叫得最响亮的一个。 她不但叫,还飞快的说道:“若是苏绾不能顺利的通过两次考验,那么她依旧是个傻子,根本不是正常人。” 赵玉珑的话赢得不少人附和的点头。 苏绾抬眸望过去,便和赵玉珑的眸光相接,一个幽幽轻笑,一个凶残的散发出狠光。 忽尔萧煌轻拍手命令身后的手下:“抬上来。” 虞歌很快让人抬了三样东西上来,每样东西都用黑布蒙着,众人谁也看不见这黑布之下蒙着的是什么,不过依苏绾对萧煌的了解,他知道这人出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这三个看上去像笼子似的东西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绾微蹙眉,眸光不自觉的看到了赵玉珑,忽地轻笑起来,待到萧煌的手下退了开去。 她望向萧煌说道:“萧世子考验我,倒没什么,不过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 萧煌眸色暗沉的望着苏绾,深沉的说道:“说。” 苏绾飞快的望向了人堆里的赵玉珑,缓缓的笑了。 赵玉珑忽地不安起来,手指下意识的握紧,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苏绾悦耳软甜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为了让大家更好的看清我苏绾是不是好了,我有一个建议,找一个人来与我一道完成接下来的两道题,我想经过比较,大家应该更好的看清我是不是好了?” 苏绾话一落,人群里不少人脸色微变,要知道萧煌让人抬出来的东西,看上去实在是不太好,而且众人望一眼那黑色的东西,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个个害怕不安,生怕被苏绾点到名。 赵玉珑是最不安的一个,不过这事还要萧煌同意,萧煌自然和苏绾闹翻了,那么未必会同意她的建议。 可惜赵玉珑念头未落,便听到萧煌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好,同意了,你选一个吧。” 苏绾素白的手指往赵玉珑一指,不客气的说道:“那我就选赵家大小姐,素闻赵大小姐乃是盛京有名的才貌双全的女子,有她陪我一同接受接下来的两局考验,相信大家会看得更明白,我苏绾是不是真的好了?” 赵玉珑的脸一瞬间有些白,不过咬牙站了起来,她赵玉珑可不是上不了台面的人。 赵玉珑很快走了上来,不过她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眸光莹莹发绿,凶狠的瞪着苏绾。 她和苏绾之间的仇隙越来越深了,而苏绾浑然不在意,因为她从来没有招惹过赵玉珑,这女人竟然一直视她为眼中钉,所以她还需要和她客气吗? 苏绾飞快的望向萧煌,轻快的说道:“打开吧,我要看看萧世子究竟给我出了什么样的考验?” 萧煌看她神色从容,丝毫没有半点的害怕不安,唇角勾出幽幽冷笑,他就不信了,拿不定这女人一回。 萧煌一挥手,虞歌亲自走了过来,打开了黑色的布,四周不少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什么怪物,不过黑布揭开,只看见三个黑色的铁笼子,根本看不到内里的东西,但是黑笼子上首,却是没有盖子的。 虞歌望向苏绾和赵玉珑两个人:“两位小姐请认出笼中的东西。” 赵玉珑和苏绾两个人一起往前走去,越往前越是毛骨悚然,因为她们听到黑笼子里簌簌的声响,似乎是什么软体动物爬行的声音/ 赵玉珑周身毛骨悚然,控制不住的发抖,脸色难看极了,其实赵玉珑身为丞相府的大小姐,自小是偷偷习了武的,若是有人找上她,未必能从她手里讨得了好,可偏是现在这样的一种场面,让她毛骨悚然。 笼中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47节 赵玉珑想着,腿已发软,不过依旧硬撑着一路往前走去,很快两个人走到黑色的笼子面前,一眼望去,只觉得周身的汗毛倒竖,赵玉珑控制不住的惨叫起来:“啊,啊。” 苏绾看了一眼后,同样觉得极不舒服,因为三个笼子里,共放着三样东西,蛇鼠蚁。 三样东西本就令人毛骨悚然,偏每个笼中还有半数的这些东西,半笼老鼠,半笼蛇,半笼黑蚁。 最重要的是三个笼子里除了蛇鼠蚁外,还有鲜血淋淋的肉在里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肉,可是看着那些老鼠,蛇,还有黑蚁在鲜血淋淋的肉上撕咬,换成是谁都觉得毛骨悚然,苏绾同样不例外,不过她倒底经常接触这些东西,除了觉得恶心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看着身侧赵玉珑的表现,她觉是自己有必要配合一下。 所以苏绾也惨叫了起来,啊啊。 一时间桃花轩内惨叫声不断,惊得所有人脸色都白了,个个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苏绾则心中冷笑,她之所以让赵玉珑出来,只不过是为了让萧煌不好拿捏她罢了,现在赵玉珑这样的表现,她也是一样的表现,他总不能说赵家的大小姐也是个傻子吧。 若是她之前不把赵玉珑叫上来,不管自己何种表现,只怕萧煌都拿捏得住自己。 若是自己吓得尖叫,萧煌定然会说,只不过是蛇鼠蚁,有什么可叫的,看来她还是未好啊。 可若是自己不叫,这位萧世子定然又会说,你看这样吓人的东西,她竟然面不改色,所以说她根本没好,依旧是个傻子。 不过她叫了赵玉珑上来,现在她和赵玉珑一样的表现,试问靖王世子还能说她傻吗? 难不成他要说赵家的大小姐赵玉珑也是个傻的,那么分明是他萧煌睁眼说瞎话。 苏绾一边叫一边唇角有着浅笑,这笑刺激了萧煌。 现在他终于也明白了苏绾叫赵玉珑出来的目的,根本就是让他不好拿捏她啊。 这个女人好刁钻。 萧煌的手指紧握起来,绝美的面容说不出的阴沉,冷冷的朝着赵玉珑和苏绾喝道:“好了。” 萧煌的冷喝声,很好的制止住了赵玉珑,她心惊胆颤的迅速的后退,退离开了三个黑笼子范围,此刻的她说不出的狼狈,脸上满是冷汗,一片惨白。 赵玉珑一回首看到苏绾神色如常,虽然之前和她一般尖叫,却根本没有被吓着的样子。 赵玉珑的恨意从心里涌出来,恨不得扑到一边去咬苏绾一口,可惜当着这么多面前,她若是这样做,只怕明天就有人说赵家大小姐疯了,所以她只能忍着。 苏绾唇角勾出笑意,软软的说道:“萧世子,这三个黑笼子里装的分别是蛇鼠蚁,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不知道这一关我过没有过?” 因着多了一个赵玉珑,萧煌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再拿这件事说事。 只能眸光幽冷嗜血的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东西抬下去。 这时候桃花轩空地上很多人都看明白了,这一关苏绾又轻松的过去了,而且有些聪明的人,直到这时候才猜出苏绾叫出赵玉珑与她一起接受考验,其实只不过是拿赵玉珑当她的挡箭牌。 有了赵玉珑这个活挡箭牌,萧世子根本没办法再评判苏绾傻不傻的事情,因为苏绾所做的和赵玉珑如出一辙,虽然她看上去并没有多害怕。 宁王萧烨看到苏绾眉眼含笑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一直绷着的俊逸面容,此时也拢上了丝丝柔和,眸光温融的望着苏绾,想到这小丫头的精明,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很厉害。 惠王萧擎看苏绾再次的顺利通过一关,心情也好起来,脸上满是温和的神彩,眸光温柔的望着苏绾。 小丫头果然不一般。 萧煌看着明媚含笑的苏绾,再看宁王和惠王的神容,周身的寒意越发的凌厉,眼神幽冷至极。 他冰冷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来:“第二关,箭穿葡萄。” 他话落,众人面面相觑,什么叫箭穿葡萄。 萧煌身后的手下虞歌已经走了出来解释:“这一关是赵小姐和苏小姐两个人头顶葡萄站好,有我和另外一名侍卫射穿葡萄。” 虞歌的话一落,四周哗的一下惊呼声不断。 箭穿苹果就够惊人心魂的了,现在竟然箭穿葡萄,那么小的一粒葡萄,还顶在人的头上,现在竟然还要射箭穿过去,这太吓人了吧。 赵玉珑的脸色越发的惨白,身子都站不直了,手脚发软,望向不远处的虞歌,嘴巴张了张,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已惊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反倒是一侧的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的脸色同时的黑沉了下来,脸色难看至极,两个人一起望向萧煌:“萧煌,你别太过份了,她们只是寻常的小姐,怎么能用这样的手段对待她们,就算是军中的将士,只怕也不能坦然面对。” 萧煌瞄向一侧的萧烨和萧擎,慢条斯理的说道:“两位还是稍安勿燥吧,你看她们都没有说什么,你们想英雄救美是不是早了点,好歹等人家求救了再出来英雄救美是不是?她们都没求救,你们着什么急啊。” 他说完懒洋洋的一挥手,身后的虞歌,闪身便让手下取来了弓箭。 他和另外一名手下走了出来。 这时候宁王萧烨已经看不下去了,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萧煌太狂妄了,竟然这样对待一个闺阁女子,太过份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家这位小姐被他欺负,他就特别的难受,心口很疼,这种感觉和他每晚做梦时的感觉是一样的,可是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萧煌?” 苏绾抢先一步开口:“开始吧。” 虽然宁王出头维护她是好事,不过萧煌此人身有逆骨,你越是和他作对,他越要做到底,萧烨不可能阻止得了他做事,若是萧烨坚持,那么他们就会打起来,而她不希望这事闹大,闹大了,就算她正常了,只怕也要落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声。 萧烨掉首望过来,便看到苏绾朝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要做。 萧烨看到这样的她,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明明想帮她的,可倒底没有帮得了她。 萧煌看到萧烨和苏绾两人对视,那眼神分明有眉目传情的意思,不由得火大至极的沉声下令:“开始了。” 虞歌和一名手下走了过来,一手拿着弓箭,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枚葡萄,两个人示意赵玉珑和苏绾分别站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 桃花轩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紧张起来,虽然个个讨厌赵玉珑,嫉恨苏绾,可真正看到这一幕,还是心惊胆颤的。 不过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倒是挺高兴的,巴不得一箭射穿苏绾个小贱人的脑袋,这样就省了她们多少事了。 箭穿葡萄眼看着便要开始了,赵玉珑的身子抖得特别的厉害,脸色如纸一般的白,往常高傲不可一世的丞相府大小姐,此时再没有了往日的半点骄傲,此刻她只能勉强的站定。 待到虞歌把葡萄放在了她的头上,让她站好时,她几乎都要给虞歌跪下来了,不过最后她总算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如果那样,就太丢脸了。 反观苏绾,神色却要淡定得多,不但淡定还很从容,镇定自若的站在一百米外的地方,一副任凭别人处置的样子。 眼看着虞歌和一名手下便要开始射箭了,那一直歪坐着的婧王世子萧煌忽地优雅的起身,一言不吭,径直的走到虞歌身边,一伸手便从虞歌的手里接过了箭,他慢慢的把箭瞄准了苏绾,唇角是一抹血腥嗜杀的冷笑。 “苏大小姐,你害不害怕?” “我相信靖王世子的箭术。” 苏绾淡定的说道,这家伙若是想看她惊慌失措,怕是要失望了,如若说萧煌此人有些逆骨,她也是,若是真的平心而论的话,她对萧煌是有一丝愧疚的,但现在萧煌如此对她,她的心反而坚硬如铁。 萧煌看她这样,眼神说不出的幽暗,明明做错事的她,欺骗他她是傻子,现在竟然一丝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这令得他十分的火大,正因为火大,所以铁了心的想教训她,他就不相信,这世上有女人面对这样的境况,能面不改色。 “你说若是本世子的手一抖,你的小命会不会?” 萧煌没有说下去,苏绾淡淡的笑:“那样的话,只能说萧世子是蓄意谋杀了,因为以世子爷的能力,若不想杀人,断然没有失手的可能。” 苏绾话一落,又慢吞吞的说道:“当然,像我这样卑微的小命,死在靖王世子手里,大抵也是命该如此吧。” 苏绾明明笑得温软,像一株开在枝头的花儿,可是那笑容却生生的叫人看出几分悲凉来。 宁王萧烨听她说着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忽地一抽,竟然很疼很疼,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难过。 惠王萧擎的心也不好过,手指下意识的握起来,紧紧的盯着萧煌,他不知道萧煌为什么就盯上了绾绾,要如此针对她。 但是,如果他真的失手杀了绾绾的话,他是绝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会放过。 桃花轩内,气氛说不出的冷幽,令人觉得窒息。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望着萧煌,只见他周身凛寒,脸色笼罩着的是比冬日霜冻还要冷的寒气,他的瞳眸涌动着浓烈的暗潮,手指用力一拉,长箭直奔苏绾而去,同一时间,萧煌身侧的手下也拉弓射箭,长箭直奔赵玉珑的身边。 丞相府大小姐赵玉珑眼看着那长箭直奔自个而来,她周身冒冷汗,再也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然后身子往下一蹲,直接的躲开了那射来的长箭。 赵玉珑一动,苏绾的身子也动了,她和赵玉珑一先一后的避开了那射来的长箭,同样的她和赵玉珑一般,啊啊的尖叫起来。 整个桃花轩内的人都被她们的尖叫声给叫乱了,个个一身冷汗的望着那尖叫不已的两个女人。 赵玉珑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尖叫之后,掉头便往外狂奔,一路直奔桃花轩而去,而苏绾待到赵玉珑离开后,方才安静下来,此时的她已经恢复过来,脸上满是温柔明媚的笑意,笑看着靖王世子萧煌。 “萧世子,这一关我可是过了?” 萧煌眸光幽暗至极的盯着她,手指下意识握了起来,他又再次的被她骗了一欠,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他这一箭,因为她知道赵玉珑肯定接不了这一箭,而她的表现自然要和赵玉珑一致,这样不管他想找什么借口刁难她,都不行了。 因为丞相府的大小姐,赵玉珑不是傻子。 她和赵玉珑的表演一模一样,他又有什么理由说她好与不好呢? 萧煌眸光幽沉,忽尔唇角勾出笑来,苏绾,你想玩是吗?本世子奉陪,但愿你后面也能玩得起。 “恭喜苏大小姐,你再正常不过了,这世上大抵没有人比你再正常了。” 萧煌的话一落,四周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若说之前大家还恨不得好好的教训教训苏绾,可是现在经过这样惊心动魄的一面,她们已经不想再看这样的画面了,谁知道接下来萧煌还会出什么样惊险的局,所以还是早点结束这样的事情好。 就算苏家大小姐正常了又怎么样?她只不过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小的庶女,又能翻得出什么样的浪花来呢。 人群中,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脸色同时的难看起来,她们没想到连靖王世子出手,苏绾都能顺利的躲过去。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苏小贱人的厉害之处。 人群中,襄王萧磊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若说之前他还不高兴这苏绾正常过来,可是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他忽地看到了苏绾的价值,这个女人如此的精明,若是她一心助他,于他一定是一大助力,襄王殿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他要好好的规划规划,如何让苏绾喜欢上他,然后全心全意的助他一臂之力,当然如果她能同意以侧妃的身份进襄王府最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娶苏明月为襄王正妃了。 如此一来,姐妹二人一起进襄王府,可谓是一段千古佳话。 襄王越想越高兴,忍不住眉眼愉悦,望了望苏绾,又望了望苏明月,好像看到这两朵姐妹花顺利的被他娶进了襄王府。 苏绾看萧煌终于承认她正常了,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只觉得整个人很累,逐不卑不亢的望向上首萧煌以及宁王惠王等人。 “既然臣女通过了萧世子的测试,那么臣女就退下了,祝各位今日用膳愉快。” 苏绾说完再不看任何人,转身便自离开了,她一刻也不想这些人待在一起了。 身后的众人在她离开后,再也提不起兴趣了,安国候夫人立刻招呼了下人准备宴席,大家兴趣缺缺的用起宴席来。 苏绾出了桃花轩后,一路往自个的听竹轩走去,此刻的她一心惦记着丫鬟云萝,不知道这家伙眼下怎么样,还是快点回去替她拔掉身上的银针。 不过苏绾还没有到听竹轩,半道的时候被一个丫鬟拦住了去路,小丫鬟心急的叫起来:“不好了,大小姐,你的丫鬟在后花园大哭大闹的,你赶快过去看看。” 苏绾想都没有多想,转身便跟着小丫鬟的身后一路直奔后花园而去,不过刚到了后花园,前面的丫鬟便停住了,指了指后花园对苏绾说道:“她就在前面,你过去吧,我还要去做事。” 她说完转身便走,苏绾心一沉,第一直觉便感觉这是一个陷井,有人想算计她,什么人? 她想着一步步小心的往后花园走去,不过她人还没有到后花园,刚走了几步,便听到空中嗖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直直的朝着她打了过来,苏绾脸色一变,迅速的往后撤,避开了那迎面朝着她打来的东西,不过她一避那东西半空又是旋转了一下,直直的朝着她的脖子上袭击而来。 这一次苏绾看得很清楚,这是一条有着剧毒的金环蛇,细如拇指,却剧毒无比,而且攻击性特别的强。 苏绾的脸色不由得变了,要知道此刻她身上并没有带解蛇毒的解药,而且她也没有武功,至于晏歌,她一直没感觉到她跟着她,她大概是被靖王世子萧煌给叫去了,所以她是没法指望她的。 难道今日她就要命丧于此,苏绾脸色冷冷,最后一咬牙,手中捏了几枚银针,眼看着那金环剧毒蛇袭了过来,她手一扬便待把手中的银芒挥出去,不管杀得了杀不了这畜生,先出手了再说。 不过苏绾还没有来得及杀剧毒金环蛇,身后忽地有银芒闪过,一道快如流星的暗器直奔金环蛇而去,那金环蛇一下子被暗器给打中了,直直的被打飞了出去,钉在了身后的柳树上。 苏绾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缓缓的掉转身望过去,便看到灿烂的阳光下,一个高贵出尘,飘逸华贵的男子徐徐的走了出来,他正是宁王萧烨,萧烨眸光温柔的望着苏绾:“苏绾,你没事吧?” 苏绾摇了摇头,唇角擒笑的向宁王萧烨道谢:“谢谢宁王殿下了。” 第48节 “不要这样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宁王说完后,忽地认真无比的望着苏绾说道:“苏绾,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宁王殿下请说?” “本王总觉得你很熟悉,从前我们是不是见过?”宁王萧烨的话一说完,苏绾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宁王殿下,你这泡妹妹的招数太老套了。” ☆、第055章 算计恶人 堂姐上吊 苏绾之所以如此说,是为了试探宁王,因为不要说宁王对她有熟悉感,就是她自己对宁王也有熟悉感,所以她怀疑宁王是不是和她一样来自于现代啊,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多了一个老乡。 苏绾如此一想,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所以才会来这么一句带有现代特色的话,不过宁王听了她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喜,反而是满脸的困惑。 “泡妹妹的招数,这是什么意思?” 苏绾认真的看宁王的神情,发现他确实满脸不解,根本没有装,所以说宁王根本不是来自于现代的,是她想多了。 苏绾不禁有一些失望,看到宁王还在一脸认真的望着她,等着她解释什么叫泡妹妹的招数,逐笑望向宁王。 “泡妹妹就是把我当你妹妹的意思。” 也许她和宁王并不认识,只是两个人彼此投缘罢了,这世上有些人一眼便投缘,但有些人却怎么看怎么厌。 宁王听了苏绾的话,轻笑着微微点头:“嗯,本王看着你总是觉得分外亲切,也许这就是缘份吧。” 两个人正说话,宁王的身后忽地闪过一个人来,那人一身的白衣,身手仿似鬼魅,一看就是宁王的厉害手下,这人一出现,恭敬的报拳:“王爷,属下刚才追着那暗算苏小姐的人,查清楚了那人是受苏家大公子苏明轩指使的。” 一听到苏明轩,苏绾的脸色暗了,这个坏家伙,竟然用剧毒金环蛇来害她,若不是宁王出手救她,她未必躲得过去。 这该死的家伙敢出手对付自己,她又岂会轻易放了他。 苏绾的眉轻蹙,很快瞳眸之中闪过乌亮的光华,她笑意盈盈的望向一侧满脸怒容的宁王:“王爷,有没有兴趣,合作做一件坏事?” 她看宁王十分的顺眼,所以轻易便把宁王当朋友了。 宁王听了她的话,知道她是打算收拾苏明轩。 本来宁王就没有打算放过苏明轩,此时听到她如此一说,倒是升起了极大的兴趣;“好啊。” 看她乌亮明澈的眼睛,神彩飞扬的神情,宁王只觉得心里十分的柔软,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愿意陪着她一起做。 “你说怎么做?” 苏绾招手示意宁王过来,小声的嘀咕着,很快宁王的脸上闪过错愕之情,随之笑了起来,点了点苏绾的小脑袋瓜儿:“你啊,可真是刁钻。” 他点完后一愣,脑海中飞快的的闪过什么画面,可是认真的细想,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苏绾看宁王对她的态度,同样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坦然,既然当宁王殿下是朋友了,就没有那么讲究了。 “王爷认为可行吗?” “行。” 宁王点头,然后伸手拉了苏绾的手,飘然而走:“走,一起去看好戏。” 两个人身若流光,眨眼便消失在后花园里,很快到了苏明轩所住的落梅阁。 落梅阁中栽种了很多的梅花,苏明轩很喜欢梅花,所以便给自己的院子取名落梅阁。 不过此时并不是冬天,所以梅花并没有盛开,落梅阁也没有那么应景,不过院子依旧十分的华美,随处可见的雕栏玉彻,小桥流水,可见广阳郡主在自个的一双儿女身上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的。 此时落梅阁的花厅里正传来不满的喝声:“古谦,你不是说那剧毒金环蛇一出手,那女人必死无疑吗?现在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苏明轩心头火大不已,只要一想到那傻子不但害得他被打,还害得母亲三番两次的吃瘪,最关键的是府里好多人都吃了她的亏,现在连五妹妹都因为那贱人而被打得剩下半口气了,可是那傻子呢,不但没事,现在竟然好了。 所以苏明轩越想越恼火,下定了决心要收拾苏绾。 今日姐姐苏明月在桃花轩办品诗宴,他便想乘着人多,好好地教训教训苏绾,可是那个贱人身边有厉害的手下,而且她自己也很精明,不容易得手,所以苏明轩便想到了自己交的一个朋友古谦,古谦喜欢训蛇,手里有很多剧毒蛇,若是他让古谦用蛇咬死那女人,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事后只要说府里有毒蛇就行了。 可是谁知道,古谦用了最有攻击性的金环蛇,竟然没有杀死那个女人。 古谦此时心情也不太好,要知道那金环蛇可是名贵无比的,而且十分的难得,他手里总共就这么一条,还被杀了,他现在心情说不出的沮丧,偏苏明轩还怪他。 古谦不高兴的说道:“本来可以轻松杀那女人的,可是谁知道有人出来坏事,打死了我的金环蛇,我还怨呢。” “什么人护着那贱人。” 苏明轩气愤地用力一捶身侧的桌子,火大不已。 他实在看不出那小贱人有什么好的,怎么那些王爷世子的上赶着护着那女人,这些人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 “我不知道,那人身手十分的厉害,一出手便用暗器打死了我的金环蛇。” 要知道金环蛇的速度,可是蛇类中最迅速的,可竟然被那人一出手给打死了,可见那人的武功是十分厉害的,所以他不敢久留,赶紧的离开了。 “这贱人真是好运气。” 苏明轩又骂。 落梅阁花厅后面的树上,宁王萧烨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尤其是听到苏明轩一口一声小贱人的,他就火大得想抽这货两耳光,能不能好好的说话,说个话跟放屁似的,满嘴臭气轰天的。 宁王正想让人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苏绾却伸手拉住了他,望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取了一种药来对着宁王晃了晃。 宁王立刻笑了起来,从苏绾手中接过药来,然后示意自个的手下,把药放进花厅去。 手下领命赶紧的去办事,这里两个人继续躲在后面的大树上,听苏明轩骂人。 苏绾唇角满是冷笑,眼里幽光连连。 她倒要看看待会儿这事出了,盛京城里的人还如何看待这位安国候府的大公子,安国候会如何收拾苏明轩这个儿子。 安国候苏鹏此人素来最讲究脸面,又小心谨慎,若是儿子出了这事,只怕他得气死,苏明轩的惩罚不会轻,而且苏明轩是广阳郡主的心头好,若是苏明轩出事,想必广阳郡主心如刀绞。 光是想到这个,苏绾便觉得心情爽。 对于广阳郡主,她是不会轻饶了的,而且她绝不会简单的杀了她了事,她要慢慢的折磨她,替前身报仇。 那样惨忍的一幕,她竟然下得了手,既如此也让她来尝尝剜心之苦。 前面,宁王的手下已经奉命把苏绾交给他的药放进了苏明轩所在的花厅里,而那手下也奉了宁王的命,直奔落梅阁外面,很快落梅阁外面起火了,府里有下人大叫起来:“不好了,起火了,快来救火啊,快点来救火啊。” 苏明月的桃花轩内,此时众人正兴趣缺缺的用着膳,宁王,惠王以及靖王世子等男宾全都离开了,剩下的女宾客再没有说笑的心思,大家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打算早早的吃完好回去。 眼看着宴席差不多结束了,忽地安国候府外面有吵闹声传进来。 很快有人奔进来禀报:“夫人不好了,大公子住的落梅阁里起火了。” “什么?” 广阳郡主吓了一跳,脸色立马难看了,想都没想起身便往外奔去。 这回连苏明月都受惊了,那苏明轩可是她的弟弟啊,是她的亲弟弟,若是出事了,母亲一定会伤心死的。 苏明月也起身,急急的跟了出去,宴席上的各家贵女望着这一幕,忍不住纷纷的起身,这些女人唯恐天下不乱,一扫之前的神情恹恹,个个精神抖擞了起来,紧跟着苏明月的身后起身,往外走。 一众人刚出了桃花轩,便看到安国候苏鹏领着几个下人一路走了过来,安国候苏鹏的脸色同样的焦急,苏明轩可是他的唯一的儿子,而且长得十分的出色,人也聪明,虽然有些娇惯,却是无伤大雅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有什么事。 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两个人一照面,广阳郡主便担心的开口:“候爷,不知道轩儿怎么样?” “没事,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苏鹏安抚广阳郡主,因为牵扯到自个的儿子,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在此时似乎不重要了,广阳郡主心里松了一口气,浩浩荡荡的一众人一路直奔苏明轩所住的落梅阁。 等他们到了落梅阁后,发现火势并不大,此时已被下人控制住了。 广阳郡主和安国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轩儿的院子里怎么会好好的着火呢,还有都着火了,为什么没有看到轩儿,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如此一想,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两个人脸色同时变了,抬脚便往落梅阁走去,身后的一众贵女紧随其后的跟了进去,一路直奔落梅阁的正居。 安国候府大公子苏明轩,虽然只有十六岁,不过却生得十分的出色,是盛京有名的俊美少年,京中有不少的小姐心仪他,他是那些二三流名门闺秀的良婿,很多人把眼光盯在苏明轩的身上,意图和安国候府拉上关系,从此后互惠互利。 这一回苏明轩的院子着火,在场的贵女中便有不少人担心。 大家前奔后继的一路往落梅阁走去,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多少下人,因为落梅阁里的下人都去救火了,可是苏明轩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这让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两个人担心死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眼看着落梅阁的正居要到了,依旧没有看到苏明轩的身影,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一颗心都提到了胸口,脚下步伐加快,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很快到了落梅阁花厅外不远的地方。恰在这时,有人从落梅阁的花厅奔了出来,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而且满脸燥红,这人奔了几步,一抬首看到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一时张嘴结舌。 “候爷,夫人,我一一。” 安国候和广阳郡主因为担心自个的儿子,所以并没有在意这手下的异样,看他慌慌张张的不由得来火,脸色难看的冷喝:“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夫人,公子他一一。” 下人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脸腾的一下红了,不知道如何往下说了,只能往身后的花厅指了指。 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一看这人的神态,还当自个的儿子出事了,不由得大惊失色的往花厅冲去,后面苏明月和几个贵女也一路往花厅里奔了过去。 身后的手下看着这个,不由得惊叫出声:“候爷,夫人不要进去。” 可惜此刻安国候和广阳郡主太心急了,压根就不理会他,其他人也没有理会他。 这下人拦也拦不住,最后不忍直视的赶紧捂住脸蹲到地上去。 落梅阁的正厅里,有一股暧昧低亢的喘息声,隐约传出来,如果细心定然会发现蛛丝马迹,可惜安国候和广阳郡主太担心自个的儿子了,所以根本不多想,大踏步的冲了进去,花厅的门本来就是不关的,他们很轻易的便冲了进去,一眼看到宽敞明亮的花厅里,散了一地的衣服,而花厅里面的长椅上,此时正有人赤身裸露的做着苟此的事情。 安国候和广阳郡主看到第一眼,呆住了,后面的人此时全冲了进来,然后看到这一幕后,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啊,啊。” 所有的闺阁小姐都脸红的退了出去,再也不敢看。 广阳郡主虽然是过来人,可倒底是女子,看到这一幕后,赶紧的往后撤,一边撤一边怒喝:“候爷,快把这该死的肮脏东西给拉出去乱棍打死,竟然胆敢在我轩儿的地方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安国候此时怒火滔天,直直的冲过去,抬起脚便对着那正进入激情之中的人踢了一脚,一脚踢中那人的屁股,他啊啊的大叫起来。 安国候一听,呆住了,这分明是他儿子的声音啊。 外面广阳郡主自然也听到了儿子的叫声,再次忍不住的冲了进去,然后她便看到那赤身裸露,正对着身下一名男子做着不轨之事的人,竟然是自个的儿子,广阳郡主呆了,儿子,她的儿子怎么会是不正常的,她的儿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广阳郡主控制不住的尖叫:“轩儿,你,你怎么?” 广阳郡主说不下去了,不过外面的人却个个听到了广阳郡主的叫唤,然后想想先前的画面,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没想到安国候府的大公子竟然有这种嗜好,原来他专好男男之道,而且好不要脸啊,竟然就在花厅里把别人骑在了身下,太不要脸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对着花厅碎了一口唾沫,然后谁也没有打招呼,转身便走,个个一边走一边大念阿弥陀佛,没想到今儿个竟然叫她们看到这样肮脏的一幕,以后安国候府这个地方,她们还是少来的好,不,是再也不要来了。 若是再撞上这样的画面,她们宁愿瞎了眼。 一时间,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苏明月怔怔的望着花厅,然后生生的气哭了,这个弟弟怎么这么不争气,竟然青天白日的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以前她还当他是个好的,现在看来也是个不成器的,真是白瞎了她的疼爱,还害得她在所有的贵女中丢脸,以后看谁还嫁给他,看谁还敢要她。 苏明月越想越伤心,哭着跑了,理也不理身后的苏明轩。 花厅上,安国候苏鹏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看到儿子和别的男人不堪入目的一幕,不由得气疯了,他安国候的儿子竟然是这么下作的东西,好好的青年才俊不当,竟然要做这种不阴不阳的人,还害得他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安国候苏鹏怒火攻上心头,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一拳便朝着苏明轩打去,苏明轩先是被苏鹏踢了一脚,有些木愣愣的,这会子又挨了一拳,总算清醒了过来,认真一看,竟发现自己和古谦两个人?苏明轩不禁羞耻至极,冲到一边拽了一件衣服套上,随手又抢了一件衣服给古谦,而这时候安国候苏鹏再次怒火万丈的挥拳朝着苏明轩打去,他一边打,一边大发雷霆之火。 第49节 “我打死你个孽子,让你伤风败俗,让你丢人现眼,让你净做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话间,苏鹏又是两拳打到了苏明轩的身上,苏明轩被打得狼狈至极,一边躲避一边求饶:“爹爹,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 可是苏鹏此时已经完全的气疯了,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成这样了,他只觉得绝望。 苏明轩看苏鹏完全不理会自己,那凶狠的样子大有要打死他的样子,不由得害怕的朝着一侧的广阳郡主叫起来:“母亲救我。” 广阳郡主本来也心痛难忍,只觉得绝望,自己精心护着的儿子怎么这样了?眼看着苏鹏打儿子,她一时没反应,只顾着伤心。 可是听到苏明轩的求救,再看苏鹏血红着一双眼睛,大有要打死儿子的样子。 广阳郡主立马心疼了,这是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怎么能打死他呢,广阳郡主朝着苏鹏叫起来:“候爷,你饶他一回吧,别打了,饶他一回。” 苏鹏一听广阳郡主的话,早愤怒的吼叫起来:“闭嘴,都是你平时惯的他,惯得他这样不知羞耻,连这种丢安国候府颜面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说以后他还怎么做人,别人又如何看待我安国候府,本候的脸面全被他丢干净了。” 苏明轩听着苏鹏的话,脸色难看的叫起来:“爹爹,你听我说,我没有,没有这种嗜好,是有人算计我了。” 苏明本来是性急辩解,可是说完后越发认定了这个理,没错,就是有人算计了他。 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嗜好,怎么会和古谦乱搞到一起去了,而且他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明轩想通这个理,一边跑一边朝着安国候和广阳郡主叫道:“爹爹,娘,我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不良嗜好,是有人下药算计了我,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安国候苏鹏和广阳郡主听了他的话,脸色全都难看起来,安国候停住了动作蹙紧了眉。 广阳郡主的脸色狰狞得可怕:“谁,是谁算计了你。” 她定要把这人千刀万剐了,竟然这样毁她的儿子,她不会放过她的。 苏明轩飞快的想着,然后便想到了之前想用金环蛇想毒害苏绾的事情,后来不是有个很厉害的人杀了金环蛇吗?一定是苏绾和别人动的手脚,想到这个理,苏明轩大叫起来:“爹爹,是苏绾,是苏绾对我动的手脚,先前我让人放蛇去吓了她,一定是她起了报复心,报复了我。” 苏明轩避重就轻,没说想用金环蛇毒死苏绾,只说想吓她一下。 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两个人脸色一下子黑了,尤其是广阳郡主眼神充斥着一片腥红的血气,苏绾,又是这个小贱人,不行,她不能放过她,她竟然胆敢对自个的儿子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 “候爷,你要替明轩做主啊,他可是安国候府的全部希望,苏绾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分明是心里憎恨候爷,想报复整个安国候府。” 广阳郡主不说苏绾恨她,反而说苏绾恨整个安国候府,这样一来,候爷定然会生气。 广阳郡主如此一说,安国候的脸色果然难看了,黑沉沉的冷喝起来:“那个孽女,竟然胆敢做得出这等事来,我定饶不了她。” 他说完转身便往外走去,想到自己的儿子就这么被毁了,安国候现在就想杀了苏绾,本来今日听到这孽女好起来,他还多少有些高兴,好歹他不用顶着傻子父亲的名头了,没想到这孽女竟然恨他,一心一意要毁了安国候府的希望,这样的孽女,他如何能容忍。 广阳郡主一看安国候往外走,自己也紧跟了出去,今日她一定不会放过苏绾的,即便她有宁王惠王护着又怎么样,她这样残害手足,就算闹到皇上那儿,她也是要受惩罚的。 身后的花厅里,苏明轩的脸色同样的难看,咬牙切齿的,今日他出了这种事,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了。 苏绾,她竟然胆敢这样对他,他不会放过她的。 花厅一侧的古谦,小心的开口:“难道真是那傻子?” 苏明轩白他一眼,冷哼道:“除了她还有谁,我们先算计了她,后面立刻便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她了。” 古谦张嘴还欲说话,苏明轩已经不耐烦的挥手:“你快走,难道想等我爹娘反应过来,杀了你吗?” 古谦的脸色一白,赶紧的把衣服抱上,狼狈的溜了出去。 落梅阁花厅后面的树上,苏绾本来看得津津有味的,不过在苏明轩和古谦办事的时候,她的眼睛被宁王萧烨给捂上了,不过她很不满的抗议了,萧烨好气又好笑的逗她:“你还是不是小姑娘,这样的事情还看得津津有味的?” 苏绾不满的嘟嚷:“有热闹不瞧是傻子,何况他敢做,我有什么不敢看的。” 明明是惊骇世俗的话,可听到宁王的耳光里,一点也不大惊小怪的,反而觉得这样的话出自于苏绾的嘴里再正常不过了。 宁王实在想不透,为什么苏绾会给他这么多不一样的感觉,不过经过相处,经过认真的想,他终于承认一件事,他和苏绾真的不认识,所以他的这些奇怪的感觉,也许缘自于两个人投缘。 两个人接着往下看戏,没想到好戏演变到最后,竟然把矛头牵扯到苏绾的身上了,苏绾撇了撇嘴,看来苏明轩也不是笨蛋。 “宁王殿下,能不能劳烦你送我回听竹轩。” “好。” 宁王立刻点头了,伸手拉着苏绾的手,按照苏绾的提示一路飘进听竹轩。 听竹轩里,云萝正在花厅里发脾气,大哭大闹的,情绪十分的不稳,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的,此刻紫儿正一脸心虚的哄着她,苏绾一眼便看出是紫儿乘她不在,欺负了云萝,看她哭起来又开始哄她。 苏绾抬脚欲进花厅,身后的暗处,宁王萧烨的声音响起:“要不要我留下来帮你?” 苏绾立刻摇头,不需要。 花厅里,紫儿一看到苏绾回来,立刻乖顺的起身:“小姐,你回来了。” 眼下这小姐好了,她还是安份些侍候着吧,要知道主子再不好,也是主子,若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她们做奴婢的倒霉。 苏绾望了紫儿一眼,紫儿立刻心虚了,苏绾不再理会她,挥了挥手说道:“出去守着吧,我来哄她。” “是,小姐。” 待到紫儿一走,苏绾立刻走到云萝的身边,伸手替云萝把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不过银针刚拔下来,云萝的神智依旧不清爽,一时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时候,花厅门外,响起了安国候苏鹏怒气冲天的吼声:“苏绾,你给我出来。” 苏绾撇了撇嘴,没有说话,门外紫儿冲了进来,飞快的开口:“小姐,是候爷,候爷的脸色好难看啊。” 苏绾才不怕他,慢吞吞的起身走了出去。 门前,安国候脸色铁青,胸口急速的起伏,可见他气得不轻,一看到苏绾出来,他就怒指着苏绾喝问:“苏绾,你说。你是不是对你弟弟做了什么?” 广阳郡主的眼睛好像淬了毒似的,阴森可怕。 她凶狠的瞪着苏绾,一定是这个贱人,一定是她毁了她的轩儿。 只要一想到先前的画面,还被那么多人看到,广阳郡主便想扑上来咬死苏绾。 以后她的轩儿可就有了污点了,他将来可是要干大事的人,现在却被一个小贱人毁掉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广阳郡主一向妩媚高贵的面容,此刻说不出的扭曲,甚是骇人。 不过苏绾一点也不怕她,要说她有点忌惮萧煌倒是真的,必竟人家有能力有手段,若是落到萧煌的手里,绝对生不如死,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即便是男人,大概也不希望自己被人强上,所以她心里多少是有一点愧疚的。 不过对广阳郡主,呵呵。 恕她没办法对她太客气,而且也别指望她怕她,虽然她不能明招上收拾她,暗招同样不会饶过她。 不过现在想要她认罪,不可能,他们又没有抓住她的把柄。 苏绾挑眉,一脸不解的说道:“爹爹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安国候看她的样子,一时怔住,紧盯着她,猜测她这话是真是假。 一侧的候夫人广阳郡主却尖叫起来:“苏绾,你别不承认,是你算计的轩儿,他才会和人,和人?” 苏绾接她的话问道:“和人怎么了?” 广阳郡主一想到那画面,只觉得剜心,钻心似的疼痛,亲眼看到儿子和一个男人大干特干,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广阳郡主此刻只觉得生不如死。 偏苏绾还一脸不解的样子,更是让她抓狂。 “苏绾,你别装了,明明是你,是你算计的轩儿,你别想假装否认。” 她说完望向安国候说道:“候爷,你快替轩儿做主,他可是你的希望,可是我们安国候府的希望啊,现在他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候府以后还怎么见人。” 广阳郡主一口一声候府,安国候苏鹏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阴沉沉的盯着苏绾:“苏绾,你说是不是你干出来的事情,若是你现在说,为父说不定还饶你一命,可若是被我查出来是你做的,我绝对饶不过你。” 苏绾挑了挑眉,优雅淡然的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而且我也不知道苏明轩怎么样了,你们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我实在听不懂,还有为什么就认定我算计了苏明轩,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苏绾直直的望着安国候,慢慢的唇角勾出冷笑。 “爹爹好歹也是一国候爷,最好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才好,爹爹认为我有这样大的本领,可以轻松的进入落梅阁算计苏明轩吗?” 苏绾的话使得苏鹏脸色暗了一下,苏鹏此人十分的自负,最讨厌的话就是有人牵着他的鼻子走,虽然从前是这样,可现在他一听到这样的话,便觉得不自在,所以苏绾的话便使他不自在了,他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广阳郡主,随之又想到苏绾的话,落梅阁可不是等闲人进得了的,而且还有人先放火,然后又对苏明轩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苏绾一个候府的庶女,有什么能力做出这些。 苏鹏迟疑了,广阳郡主胸中血气涌动,这个小贱人太刁钻了,每次都挑动候爷对她生出缝隙来。 广阳郡主大哭起来:“候爷,轩儿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你一定要替轩儿做主,不能放过那算计了轩儿的人。” “除了苏绾外,还有谁会对付咱们轩儿,咱们轩儿一直以来可没有得罪过谁啊,这么多年来也都没有出一点事,怎么偏就今日得罪了苏绾一下,他便出事了,候爷,你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今日轩儿丢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脸面,而是整个安国候府的脸面,眼下府中的姑娘可全都没有议亲呢,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们家可就算毁掉了啊。” 这话一说,苏鹏的脸色又难看了。阴沉的瞪着苏绾,沉声吼起来:“来人,给我搜,整个听竹轩,一处都不放过。” 苏鹏话一落,身后奔出数名手下来,一路直奔苏绾住的地方。 这时候花厅里的云萝已经清醒了,走出来后看到这样严阵以待的场面,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苏绾望着云萝说道:“去,跟着他们,别让人乘机把什么东西放在我的房间里,然后说我算计人,我可没那本事。” 云萝应了一声,赶紧的跟上那些前去搜查的人。 这里安国候望向苏绾,看她眉宇清明,瞳眸幽亮,神色从容,即便面对这样大的场面,竟然面不改色,镇定若然,这个女儿果然不傻了,而且看到她如此镇定,没有一丝儿的慌乱,苏鹏不禁迟疑,难道今天算计苏明轩的不是她。 那又是何人算计的苏明轩。 安国候眼睛微微的眯起来,望着苏绾问道:“苏绾,我再问你一遍,你倒底有没有算计苏明轩,要知道,若是查出来什么东西,我轻饶不了你。” “我说过,我没做过。” 苏绾从容的说道,安国候身边的广阳郡主尖叫起来:“不是你是谁做的,我记得你身边有个很厉害的手下。” “喔,你说的是晏歌,对不起,她是靖王世子的人,今儿个你们也看到了,我和靖王世子闹翻了,所以他把他的人给带回去了。” 苏绾说完,又悠然的说道:“不过,你们应该知道,我虽然只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小的庶女,可倒底是襄王殿下的人。” 苏绾说完娇媚的一笑,不再往下说。 安国候听了她的话,眉蹙起来:“你是说,是襄王殿下一一。” 安国候话没有说完,广阳郡主便叫起来:“候爷,你别上她的当,襄王殿下是不可能为她出头的,除非是惠王殿下。” 广阳郡主说完停住了,安国候望向了她,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两个人同时想着,难道真是惠王殿下派人算计的苏明轩,必竟惠王殿下一直护着苏绾,这倒有可能。 苏绾看他们两个人惊疑的样子,冷冷的开口:“既然你们怀疑惠王,大可以带人去惠王府搜查一下,看看惠王有没有做,对了,连宁王府也顺带的搜查一遍。” 苏绾说完,广阳郡主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吃了这贱人的肉。 她就不相信这事和她没办法,不可能。 这时候,安国候派去搜查的人已经迅速的回来了,很快的禀报:“候爷,没有。” “没有。” 事实上这些手下中有广阳郡主的人,先前安国候下令,广阳郡主便朝其中一人递了眼色,那人心领神会,本来是想做点什么的,可是偏苏绾精明的让人跟着,这人根本下不了手,所以最后什么都没有做。 苏绾挑眉望着下首的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你们搜也搜了,查也查了,现在是不是该还我清白了?” 苏绾话落,广阳郡主尖叫:“不,候爷,一定是她。” 第50节 这一阵子,她看得很明白,苏小贱人太精明刁钻了,这事分明就是她做的。 “你们搜也搜了,查也查了,什么都没有,现在还诬陷我,难道真的因为我是个小小的庶女,就容不下我吗?既如此我就进宫去请皇上做主吧,好歹我和襄王殿下的婚事还是皇上赐婚的呢,我算来也是皇上的儿媳,他总会替我做主的。” 苏绾一脸苦恼的样子,似乎十分的伤心。 不过她的话倒是让安国候不再轻举妄动,冷瞪着苏绾,最后沉声说道:“苏绾,今日这事到此为止,以后若是你再做出什么残害手足的事情,即便到皇上那儿,你也逃不过责罚。” 他说完冷哼一声,便自转身往外走去,身后的广阳郡主,没想到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明明是苏小贱人算计了她的儿子,害得轩儿出了那样大的丑,现在她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她不甘心。 “候爷,你相信我的话,真的是苏绾算计了轩儿,你要替轩儿做主啊。” 可惜安国候只冷喝一声:“没有证据,休得胡言乱语。” 广阳郡主只气得手脚发软,身子都站不稳了,她回首望向身后石阶之上站着的苏绾,看到这女人,明媚浅笑的轻轻朝着她眨了眨眼睛,那可爱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在朝着她示威。 广阳郡主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被一个庶女给玩得体无完肤,她只觉得胸中一口气喘不上来,直直的往旁边倒去,身侧的应妈妈赶紧的扶着她:“夫人,你保重身体,莫要气坏了身子。” 偏在这时候,听竹轩门前有人大声的说道:“见过候爷,老夫人有请候爷,夫人,大小姐。” 广阳郡主只觉得气更喘不过来了,又一个折魔人的魔鬼来了。 荣福堂,上首的位置上坐着老夫人,下首坐着安国候,广阳郡主,还有苏绾,再没有别人。 老夫人脸色难看的望向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不等他们开口,便大发雷霆之火。 “瞧瞧,瞧瞧,我们苏家的所有脸面都给丢干净了,苏鹏,若是你到地下去,你有何脸面见你爹,有何脸面见苏家的列祖列宗。” 安国候苏鹏的脸色黑沉而阴骜,今日的事情他同样的觉得剜心,明轩发生那样的事情,他这个做父亲的,同样落不得好,以后他都没脸说同僚们任何事情了,因为人家只要一句话,便能阻住他。 这一刻苏鹏对苏明轩十分的失望,就算背后有人算计他,好歹也要精明一点,怎么就被算计了,而且没事去招惹苏绾做什么,明知道苏绾有惠王等人护着,还去招惹她,分明是自不量力。 苏鹏一声不吭,他没话发驳老太太。 倒是广阳郡主挣扎着想辩解两句:“轩儿他不是一一。” 不过广阳郡主没有说出口,便被老夫人给喝止住了:“住口,那苏明轩有今日都是因为你娇惯所致,身为人母不知道好好的教导自个的孩子,这是你的失责,你还想说什么,你还有什么资格开口说话。” 广阳郡主没想到有朝一日这老太太竟然敢指着自己的鼻子训斥,不由得火气涌上来,激动的开口:“我怎么骄惯他了,我们明轩一一。” 这一次连安国候都不站在广阳郡主身边了,直接的朝她冷喝:“闭嘴。” 这一下广阳郡主被刺激到了,先是儿子的事情刺激她了,然后苏绾示威式的动作,更是气得她快吐血,现在被老太太训斥,还被安国候冷喝,她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对待啊,广阳郡主只觉得胸中窒息,喘气越来越困难,头晕晕的眼睛一片黑,然后一头往地上栽去,身侧的应妈妈赶紧的扶住她,大惊失色的叫起来:“候爷,老夫人,夫人她昏过去了。” 安国候一看,倒底有些心疼了,必竟是自己的妻子,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了,可是他一张嘴,老夫人便说话了:“瞧你那点出息,女人的这点伎俩都看不穿,装的呗。” 老夫人说完,安国候停住了动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吩咐应妈妈:“把你们夫人扶回去找人看看。” “是的,候爷。” 应妈妈不由得失望,同时心中隐有怒火,对老夫人和候爷都不满意,安国候府若不是郡主帮扶着,哪里来今日这般的风光,现在功成名就了,这老夫人和候爷便不把郡主当回事了,郡主真是白帮了两个白眼狼。 应妈妈虽然心中有气,不过却不敢表现出来,必竟这里是候府,安国候一句话便能要了她的老命,她赶紧的招呼着两个仆妇过来扶着夫人离开了荣福堂。 老夫人看到广阳郡主被气昏了过去,心里总算大出了一口气,这么多年压在心中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哼,广阳郡主,就算你是郡主,在太后身边长大的,以后也给我乖乖的蹲着,若是再敢和我蹦哒,我就进宫问问太后老人家,这样的儿媳妇我该不该管。 老夫人心里想着,望向安国候说道:“那轩哥儿该好好的管教管教了,只知道做荒唐的事情,身为安国候府的嫡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成何体统啊。” 老夫人说完,安国候张嘴为儿子辩解:“其实明轩是被人算计了的。” “被算计了的,谁?谁算计的他?” 老夫人一脸惊讶,想不透谁会算计苏明轩。 安国候望向了苏绾,苏绾乖乖的站起来,望着老夫人,一脸伤心的说道:“他们说是我算计的苏明轩。” 苏绾的话一落,老夫人便冷笑了,指着安国候说道:“又是那女人说的是吧,我看你真是白当了候爷了,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苏绾一个小小的庶女,能算计得了苏明轩,他身边养了那么一大帮子人,是轻易叫人算计得了的吗?这还不是那女人为了保儿子使出来的手段,这么些年,她有什么样的手段你不知道吗?你当所有人都像那女人一样会使手段。” 老夫人话一落,安国候愣住了,老夫人已经不再看安国候,而是望向了苏绾,认真的打量了几眼后问道:“绾姐儿,你好了?” “是的,祖母。” 苏绾温顺的说道,眼下她和老太太相安无事,没事装装乖也没什么。 “嗯,不错,不错,”老夫人点头,想到的是苏绾是襄王萧磊的未婚妻,现在她恢复了过来,日后定然是要嫁到襄王府的,所以她们可不能得罪她,日后安国候府还指着她帮扶呢,想到这,老夫人脸上的笑意越发的亲切了。 “绾姐儿过来祖母这里坐坐,让祖母好好的看看。” 苏绾没反抗,起身便往老夫人身边走去,不过她刚走了几步,外面有丫鬟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一边跑一边禀报:“老夫人,不好了,滢雪小姐上吊自杀了?” ☆、第056章萧煌挖坑 宁王宠人 荣福堂内,老夫人脸色不好看了,顾不得理会苏绾,一脸心急的问进来禀报的小丫鬟:“雪姐儿怎么样?她没事吧?” 苏滢雪从小便在老夫人跟前长大,老夫人十分的宠她,此次发生的事情,老夫人心里也不好受,把靖王世子萧煌给恨得牙痒痒的,可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她也不能够去找靖王世子麻烦,所以只能让大夫人劝着苏滢雪想开些,从此后把靖王世子远远的丢开,至于丢掉的名声,后面再慢慢的找回来。 可谁知道这雪丫头竟上吊自杀了。 下首小丫鬟赶紧的禀道:“回老夫人的话,滢雪小姐被人救了下来,没事了。” 老夫人松了一气,苏绾也松了一口气,若是苏滢雪真的出什么事,她心里一定会内疚的,好在现在她没出什么事。 不过她们两个人刚松了口气,下面的小丫鬟又禀道:“回老夫人的话,大小姐现在正在房里和大夫人闹呢,大夫人没办法了让人过来禀报老夫人,让老夫人过来劝劝她。” “这孩子?” 老夫人愁死了,安国候苏鹏赶紧的站起来说道:“母亲过去吧,儿子先回去了。” 安国候虽然是苏滢雪的三叔,可是倒底是男子,总不好往侄女的地方跑,所以只能回避。 老夫人点头,眼看着安国候往外走,便又想到什么似的说道:“鹏儿,轩儿你得亲自管教着,不能叫他母亲再插手管这件事,轩儿他倒底是我们苏家的嫡子,不能叫别人毁掉了啊,要知道过度溺爱会轻易毁掉一个人的。” 安国候顿了一下,想了想,虽然生气苏明轩做出的事情,不过那确实是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嫡子啊,他不能放弃他,母亲说得对,以后他亲自带着苏明轩,亲自管教着他。 “母亲,我知道了。” 安国候往外走,经过苏绾身边时望了她一眼,苏绾笑眯眯的说道:“我去看看堂姐,劝劝她。” 老夫人点点头,想到之前自个儿子说苏绾算计的苏明轩,她看着就觉得不真实,一个小姑娘家的,能整出多大的名堂来,还不是江寒烟那个女人,为了保自个的儿子,就栽脏陷害这个庶女。 哼,这个没脸没皮的女人,抢了人家娘亲的正妻之位,还算计人家女儿,真是够不要脸的。 不过老夫人又想到一个问题,江寒烟这个贱人从前对于苏绾和她娘亲还是不错的,可是后来怎么处处针对苏绾了。 若是真的因为正妻之事而恼羞成怒的话,不是应该从前就算计着吗,可是她从前并未对苏绾的娘和苏绾不好,只是好像苏绾娘亲去世后,她才处处容不下苏绾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想不透,也懒得再想了,现在她要去看看雪姐儿。 “绾姐儿,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堂姐,现在你好了,你堂姐一定高兴,所以待会儿你好好的劝劝你堂姐。” “是的,祖母。” 两个人一路出荣福堂,前往苏滢雪住的地方而去。 一行人刚进了苏滢雪住的地方,还没有走进苏滢雪的房间,便听到房里乱成一团,苏滢雪尖叫的声音响起来:“娘亲,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想活,我没脸见人了,你让我死吧。” “雪儿,你这样让娘怎么活?” 大夫人伤心的哭叫起来,自己总共就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看到女儿这样,她心如刀绞,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叫自己的夫君当上候爷,如若今日夫君是候爷,女儿又岂会叫人这样糟蹋,谁敢糟蹋她,就算那靖王世子,只怕多少也要顾忌点安国候府的颜面吧,还不是因为雪儿身份不够高贵,才叫别人这样糟蹋的。 大夫人越想越伤心,陪着苏滢雪哭,同时心里把安国候夫人给恨死了,若不是这个贱女人死女人从中坏事,她们家又怎么会这样,什么都被他们夺去了,还害得儿子不得志,女儿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 “雪儿,若是你死,娘陪你一起死好了。” 大夫人哭着说道,不能帮助女儿,她陪女儿一起死好了。 大夫人话刚落,门外老夫人的冷厉声响起:“混帐,胡说什么,有你这样当娘的吗,不劝着些女儿,净说些让自个女儿不高兴的事情。” 老夫人和苏绾两个人走进来,只见房间里乱成一团,有人去拉苏滢雪,有人去拉大夫人,然后娘俩一起哭,一起叫的。 场面看上去很混乱,不过所有人看到老夫人和苏绾进来,都静了一下,然后苏滢雪双手捂住脸,再次的哭了起来,这一次倒没有再闹。 老夫人脸色不好看的走过去望着苏滢雪说道:“雪姐儿,你究竟闹哪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能安生些吗,虽说你的名声有些受损了,可等过一段时间,这风波自然就会过去了,不管怎么样你爹还是侍郎呢,即便嫁不进那些贵族之家,可也不会太差的。” 老夫人的话本来说得没错,不过苏滢雪听了,一下子便好像受到刺激似的大叫起来:“我不嫁,我谁也不嫁,让我死了好了,让我死了。” 苏滢雪又扑腾了起来,挣扎着想寻死,这一回她不找绳子上吊了,因为先前经历过一次,实在是太难受了,这一回她选了撞墙,所以直接的往床下冲,欲去寻死。 不过被丫鬟琴儿给抱住了:“小姐,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寻死啊,呜呜。” 老夫人看到苏滢雪这样,气得胃疼,她本意是劝着她些,谁知道哪一句话刺激了她,竟然让她再寻死。 大夫人一看女儿寻死,又哭:“雪儿,你要死,娘陪你一起死。” 老夫人瞪着她:“闭嘴。” 大夫人止住了哭声,老夫人回身望着苏滢雪,实在想不透苏滢雪为什么要自杀,虽说之前被萧煌戏耍了,成了别人口中的花痴,可这事终究会过去的啊,为什么这丫头就是闹个没完,先是不吃饭,现在又上吊,还想撞墙,她这是真的打算死吗?难道就因为自己成了别人口中的花痴,就自杀吗? 老夫人脸色不好看的瞪着苏滢雪说道:“不就是一个花痴的名声吗,有什么好在意的,那京城多少名门贵女喜欢靖王世子,她们不也是花痴吗?若是有人说你,你大可以还击她,还有那丞相府的赵玉珑,不是一直追着萧煌后面跑吗,多少人都知道这件事,也没见她像你这样寻死寻活的,我就不懂了,你究竟为什么这样?” 老夫人是真的不解,她觉得这事不单纯。 苏滢雪不说话,只管哭着。 苏绾望着这样的苏滢雪,忽地知道苏滢雪为什么这样闹了,她走过去望着苏滢雪轻轻的说道:“堂姐,我劝你死了这份心,你闹了也没用,根本没有指望的。” 苏绾话落,苏滢雪迅速的睁大红肿的眼睛望着她,一脸的受惊。 房里,老夫人和大夫人两个人听了苏绾的话,满脸的惊骇,然后望向了苏滢雪,两个人失声叫起来:“雪儿,不会吧。” 苏滢雪之所以闹,是因为她喜欢萧煌,她想嫁给萧煌,可是她又知道自己身份上配不上萧煌,那个男人不会喜欢她,她什么指望都没有,所以她心中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牢牢的控制着她,让她很痛苦,她只能这样闹着,闹着让她心里舒服一些。 房里一瞬间的寂静,然后老夫人脸色难看的怒瞪着苏滢雪:“雪姐儿,你快打住你所有的思想,你这根本是痴心枉想,萧煌既然公开羞辱你了,就不会喜欢你的,若是他喜欢你,就不会这样做,你听见没有,不准再胡思乱想了?” 大夫人也一脸的受惊,她是没想到女儿竟然这样想的,都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喜欢萧煌,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啊,他欺负她,她还喜欢他啊。 “雪儿,你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能喜欢那个坏家伙呢,他有什么好的啊。” 老夫人和大夫人的话,使得苏滢雪再次的大哭起来。 苏绾看着苏滢雪,劝道:“堂姐,你不要多想,很快就会过去的,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左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可是这天下好看的人多了去,你若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以后大可以挑选一个长相出色的。” 苏绾说完,老夫人和大夫人点头:“没错,若是你喜欢皮相好的,以后我们就往这方面挑。” 眼下这两个人只希望苏滢雪不要再闹了,本来之前苏滢雪搞出的乌龙就够丢人的了,现在她竟然还痴心枉想的想嫁给萧煌,这件事传出去才真正的笑死人了。 苏滢雪听着耳边的劝解,只觉得心里特别特别的难受,不过她一抬首看到了苏绾,便想到了萧煌对苏绾的不一样,不由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思绪,然后她扑过去抓住苏绾:“绾绾,你答应堂姐一件事,以后你不要再理会那个家伙,不要理他,也不要和他说话好不好?” 苏绾知道她说的人是萧煌,说实在的想到萧煌之前刁难她的事情,苏绾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逐点了点头:“好,我们不理他,不和他说话,他那样一个恶魔似的坏人,我们不要理他,把他忘掉好了。” 苏绾说完苏滢雪心里多少好受一些,听到苏绾这样说,她忽地觉得心里有一些解恨。 第51节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以后都不要理会他,不要和他说话。” 苏绾根本没有多想,反正现在她和萧煌的关系也不好,不理就不理,不说就不说,逐点头:“好,那你也不要闹了,快点好起来吧。” 苏滢雪此时已经哭累了,也闹累了,再加上听了苏绾的话,心里多少解气了很多,最后点了点头:“好,我不闹,以后我乖乖的。” “嗯。你不要再想不好的人和事,这件事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苏绾劝道,苏滢雪点头,往床上躺去,不过她紧拉着苏绾的手,一再的要保证:“你答应我的,绾绾,说过不和他说话,不理他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好,”苏绾点头,望同琴儿:“侍候你们家小姐睡一会儿。” “是的,绾小姐。” 琴儿点头,看苏绾劝住了自家的小姐,心里特别的感激。 老夫人和大夫人看苏滢雪安静了下来,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老夫人经过这么一闹,已是很累了,望着大夫人叮咛道:“你好生照顾着雪姐儿,没事陪她多说说话,不叫她多想了,很快就过去了,不会有事的。” 大夫人点头:“我知道了。” 老夫人出去,苏绾也起身准备离开,苏滢雪一看她离开,再次叮咛她:“绾绾,别忘了答应堂姐的事情。” 苏绾应了一声走出去,外面老夫人早领着人离开了,苏绾领着云萝一路回东府自已住的地方。 路上,云萝小声的说道:“小姐,我总觉得滢雪小姐做得太过份了,自己得不到萧世子的喜欢,竟然还不让小姐和萧世子说话,还让小姐保证不理萧世子,她这样算什么意思啊。” 苏绾轻笑着开口:“反正我都和萧煌闹翻了,就算答应她也没什么,反正以后我和他路归路,桥归桥。” 苏绾的话一落,四周的空气明显的一凝,浓烈的寒气遍布在整个空间里,连云萝都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寒冷气息,忍不住轻声开口:“小姐。” 苏绾却蹙了眉,脸色一点也不好看,她没想到萧煌竟然再次的过来了,不是和她闹翻了吗?现在又出现是搞哪样? 不过苏绾并没有多说什么,领着云萝一路进了听竹轩,待到她走进了听竹轩,直接不客气的朝着暗处开口:“既然来了,就不要隐着了,说吧,又是什么事,不会还要测试我傻不傻的事吧?” 苏绾说完不等萧煌现身,便呵呵的冷笑两声说道:“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好的了,所以某些人信与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苏绾话落,身后的寒凛气息越发的浓厚,有人飘然而落,华衣锦袍,玉冠美发,清绝的姿容,在阳光下就好像一株绽放的绝色莲花,不过却是一朵冰色莲花,源源不断的寒气从他的周身弥漫而开,一双深邃漆黑的瞳眸说不出的嗜沉,阴骜无比的盯着苏绾。 他没想到竟然听到苏绾那句路归路桥归桥的话,本来这话没什么,可是落到他的耳朵里,便无端的火大,心情不爽至极。 “哟,你老出现了,不知道这一次出现又有什么指教?” 苏绾笑眯眯的说道,根本无惧于萧煌周身冷然的气息,以及那寒光凛然的眼神。 反倒是她身侧的云萝吓得大气不敢出,小心的躲在苏绾的身后望着对面那阴骜无比的世子爷。 相较于萧世子的清绝高冷,云萝觉得惠王殿下实在是比他好一百倍,人俊性格又好,又是堂堂惠王殿下,怎么看怎么好,反观这萧世子,长得美则美矣,可实在是太冷了,让人消受不起。 不过萧世子可没有半点的自觉,此刻的他,脸色拢着寒凛的气息,阴沉沉的盯着苏绾:“好一个路归路桥归桥,既然路归路桥归桥,那你是不是该把玉雪银芒还给本世子啊。” 一听到萧煌说到玉雪银芒,苏绾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对面的萧煌看她脸色不好,心情反倒舒爽了起来,冷笑着说道:“那玉雪银芒可是本世子花了两万五千两的银票买的,你和本王没有半点关系,本王凭什么把这个送给你。” 苏绾在最初的恼火过后,冷笑:“你没送我?你当时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玉雪银芒送到我的手上的,萧世子,我倒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能这样的言而无信。” “本世子有说过送你吗,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就是送给你吗?本世子那是借给你的。” 苏绾怒极反笑,笑容满面的说道:“行,我算是又认识了萧世子的一样本事了,能够如此坦然自得的打自己的脸,也是你的一个长处,既然你一个大男人都能面不改色的打脸,我又岂能不成全你,不过你要玉雪银芒是不可能,因为当时是我拍下来的,你只是给我付了两万五千两的银票,我要还也是还你两万五千两的银票。” 这一次萧煌倒是没有纠缠,缓缓的点头:“好,就给两万五千两的银票。” “拿来吧。” 萧煌对着苏绾伸出手,苏绾望着他修长白晰的手,笑眯眯的说道:“这一时三刻的叫我去哪里筹两万五千两的银票,萧世子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好,我也不为难你,三天,三天后若是你交不出银子,那么我只能取回玉雪银芒。” 本来他是无所谓什么玉雪银芒的,可是看到苏绾不爽,他的心情就爽,为了不让自己心情不好,那只能让别人心情不好了。 苏绾点了点头后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三天筹两万五千两的银票,这事难不倒她,所以她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现在她越看这家伙越心烦,只愿他从此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萧煌看苏绾一副痛恨看到他的样子,心情再次的不爽了,微蹙眉,阴冷的盯着苏绾。 “苏绾,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之前是装傻的,你一直装傻骗本世子,你这是把本世子当猴子耍,枉本世子想护你周全,你却如此欺蒙本世子,本世子绝不会轻饶了你的。” 重生一世,萧煌心狠手辣,残狠血腥,努力的让自己强大,不让任何人欺到他的头上,欺到靖王府的头上,他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可是没想到自己难得的发一次善心,想当一次好人,想护一个人周全,结果这人却骗了他,他一想到这个,便觉得心里充斥着冷怒,便想收拾这胆敢骗他的人。 苏绾听了萧煌的话,挑眉耸了耸肩,认真的说道:“萧世子,你想多了,什么骗不骗的,我压根就没想骗谁,你脑补得太厉害了。” 只不过是她无意强上了他,然后两个人纠缠了起来,如若她知道会这么麻烦,当时就应该换一个人,不对,当时也找不到别的人,所以才会出现了这么阴差阳错的一出,事实上她可没想骗他。 苏绾一边想又一边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三日后来取钱吧,至于你轻饶不轻饶的,我等着就是了。” 既然这人想收拾她,她能躲到哪里去,她等着就是了。 说实在的重活一世,她一点也不怕死,不就是一个死字吗,若是斗不过他,斗死了,也是她的命,好歹她还重活一回呢,那些没办法重活的人还不如她呢。 萧煌看她的神情,再听她的话,脸色瞬间黑沉,手指也下意识的握起来了,她竟然如此死性不改,如若,如若她向他道谦,说不定他不会这样生气,或许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这么差,可是她竟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但如此,现在竟然还直接的说等着就是了。 萧煌只觉得心中的一口血气,腾腾的直往脑门上冲,周身笼罩着嗜沉的煞气,阴森森的盯着苏绾。 苏绾却已经不看他了,转身便走,云萝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抖簌,勉强撑着跟着自家的小姐一路往听竹轩里面走去。 萧世子的脸色太吓人了,好可怕。 可是她们小姐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小姐太厉害了。 云萝一边想一边偷偷的掉转身望向身后,便看到那周身充斥着凛厉戾气的萧世子,身形一动如一道流光似的闪身便走,同时他还扔下一句话:“苏绾,但愿你别喊停。” 萧煌一走,四周幽冷的气息瞬间缓和了下来,云萝松了一口气,吐了吐舌头,萧世子给人的压力真是太大了,每回看到他,她便腿软,不过看看自家的小姐,一点事都没有,云萝不禁佩服。 “小姐,你太厉害了,面对那样吓人的萧世子,竟然可以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害怕他。” 苏绾白了云萝一眼:“谁说我不怕他,可怕有什么用,他那个人若是想杀人,可不会管你怕不怕,既然怕没用,还怕什么。” 云萝想了想也对,怕都没用,怕什么,主仆二人一路回听竹轩,吃了点东西后,苏绾便回房间休息了,不过她还没有睡着,便听到外面云萝走进来禀报道:“小姐,季忠季管家过来禀报,说宁王殿下过来找你有事。” “宁王萧烨。” 苏绾挑起眉,这家伙不是刚走吗,现在又来找她做什么?虽然心里有些高兴,不过因为宁王先前和她一起合伙收拾了苏明轩,苏绾对宁王没那么恼,便起身收拾了一番走了出去。 房间外面季忠规矩的站着,苏绾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眉眼隐隐透出俏丽来,竟然分明的娇艳。 虽然她明媚浅笑,看上去可爱又软萌,不过季忠却不敢大意,这大小姐,可不是凡人,他悠着些吧,最近和她斗的人可个个没有好下场。 “大小姐,宁王说找你有事,他在前面的正厅等你,让大小姐立刻就过去。” 苏绾撇了撇嘴,心内冷哼,宁王最好真有事,不然别怪她发火,虽然两个人一起做了坏事,可不代表他可以这么烦她。 一行人一路往听竹轩外面走去,很快便到了安国候府前面的正厅,宁王正坐在正厅里喝茶,一看到苏绾过来,他高贵出尘的面容上满璀璨的光辉,笑容温润飘逸。 “绾绾,快过来,我有好事找你。” 苏绾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虽然她个子矮,可是气势却不输于宁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宁王压低声音飞快的说道:“真有好事,你快跟我出去一趟,保管你不后悔。” 苏绾点了一下头,笑眯眯的说道:“好,是你说的有好事的,要是没有好事,你可别怪我和你翻脸。” 宁王点头:“嗯,走吧。” 他掉转头当先便往外面走去,苏绾跟在她的身后,云萝紧随其后的跟了出去。 安国候府的季忠哪里敢拦,人家可是宁王殿下,他目送着宁王和苏绾一行人离开后,赶紧的带人去玉澜院去禀报候夫人。 广阳郡主此时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正歪靠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想心事,一侧的苏明月正在劝解着她,不过母女二人一想到苏明轩的事情,便同时气结,两个人现在一门心思的认定了,苏明轩之所以这样,都是苏绾给算计的,可即便知道,她们也没办法拿捏苏绾,那个贱人太刁钻了。 广阳郡主此时完全不同于之前的风光明媚,现在的她显得十分的憔悴,这才短短日子,她便好像老了几岁似的。 苏明月看到母亲这样,不由得心疼的安慰她:“娘,你别烦了,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对付苏绾的,若是明里收拾不了她,我们就用暗招,下毒,派人暗杀,总之一定可以顺利的除掉这个女人。” 广阳郡主听了女儿的话,眼神中满是嗜血的杀气,咬牙切齿的发狠:“我就不相信,我杀不了她,这个贱人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我一定要尽快除掉她,她现在这么厉害,留着就是祸害,所以不如早早的弄死她。” 广阳郡主话落,外面季忠的声音响起来:“夫人,奴才有事禀报。” “进来吧。” 广阳郡主有气无力的说道,季忠从外面走了进来,飞快的禀报:“夫人,宁王殿下过来带大小姐出去了。” “宁王?” 母女二人诧异,这宁王初回京怎么又和那贱人勾搭上了。 苏明月整张脸冷了,脸色十分的难看,苏绾有什么好的啊,为什么这盛京出色的男子都和她有关系,一个两个的都看中她,她有那么好吗?虽然苏明月没有喜欢上宁王,可是她这样的人,总认为天下的男人要喜欢也该喜欢她这样的美人,而不是苏绾那样的女人,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脸色那么难看,有什么可喜欢的啊。 苏明月越想越生气,望着季忠喝问道:“宁王找她出去干什么了?” “奴才不知道,宁王殿下没说。” “你不会派人跟着他们,你怎么这么笨啊。” 苏明月直接的训斥季忠,季忠老脸一僵,一时心中气愤,那是宁王府的人,他若是派人跟着,宁王爷只怕能杀了他的人,真不知道是谁笨。 季忠虽没说,脸色却有些不高兴的,广阳郡主瞄了自个的女儿一眼后,说道:“你怪季忠做什么,那宁王殿下带来的人,能派人跟着吗?你以为这宁王是好相与的吗?他这时候回京可是有打算的,而且宁王背后有武贤妃,还有永昌候府,这人的筹码很大,一个搞不好,他很可能上位成为太子。” 苏明月一听,心里更气愤了,宁王长得芝兰玉树一般的出色容颜,又出身尊贵,乃是受皇帝宠爱的皇子,他出生后虽然体弱,可是皇上一早便赐封他为宁王,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男人,怎么就会看中苏绾那个贱人了,他要看也应该看中她这样的人才是,她长相好,家世好,又身份珍贵,配宁王才刚刚好啊。 广阳郡主看女儿气成这样,眼里一闪而过的忧虑,不过她只挥了挥手让季忠退出去,待到季忠走了,广阳郡主才认真的望着苏明月:“月儿,你是不是喜欢宁王殿下?” 苏明月立刻摇头:“娘,人家没有喜欢上宁王殿下,宁王刚刚回京,人家还没有和他接触呢,怎么知道喜不喜欢他。” 这一回广阳郡主发现女儿有些不对劲了,京中这么些青年才俊,她怎么一个也不喜欢。 “月儿,你和娘亲说,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广阳郡主的眼神有些凌厉,她广阳郡主的女儿,可不是随便阿猫阿狗的能配得上的。 广阳郡主一说,苏明月的脸颊上拢上了娇羞的红色,不过很快便消退了,但是广阳郡主还是看出来了,看来女儿真有喜欢的人。 “月儿,是谁,你喜欢的是谁?” 苏明月摇头:“娘亲,没有谁,你别胡思乱想了,人家没有喜欢谁。” 广阳郡主却不相信,眼神深沉的望着苏明月:“不管你喜欢的是谁,没有我的同意,你都不能嫁。” 苏明月望了自个的娘亲一眼后,脸色有些恼:“娘亲,人家说没有就没有了。” 广阳郡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暗自下决心,看来她要给女儿相看亲事了,不能再让她胡思乱想了,若是再不相看婚事,只怕就坏事了。 如此一想,广阳郡主说道:“明月,你看靖王府的萧世子怎么样?人品好,家世也好,而且手握西楚重兵,这盛京可有多少女儿家喜欢这萧世子呢,你若是有意,娘亲让人去探探请王府的口气。” 广阳郡主话一落,苏明月的脸色便变了,萧煌虽然长得出色,又有能力,可是那个人太阴沉了,她害怕他。 “娘亲,我不嫁他。” “那你想嫁谁?” 广阳郡主脸色幽暗的追问,不过苏明月愣是不说,广阳郡主深呼吸,又开口说道:“你不嫁靖王世子也行,那你看明威将军崔英怎么样?” 第52节 崔英出自于江宁崔氏,崔氏一门都是书香之弟,很少有涉入官场的,崔英是个意外,崔英的父母眼下还在江宁,合族中的人都在江宁,这京城中只有崔英一个,若是明月嫁给崔英,上不用侍奉公婆,下不用讨好小叔姑子,一进明威将军府就可以当家做女主人,这日子绝对能过得蜜里调油。 不过广阳郡主的认知,不等同于苏明月的认知,苏明月听了自个娘亲的话,怪叫一声:“娘亲,你怎么能让我嫁给崔英呢,他人长得又不怎么样,而且崔家只是一个穷儒罢了,我不嫁。” “你这个不嫁,那个不嫁,倒底想嫁哪一个?” 广阳郡主脸色不好看的盯着女儿,苏明月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嘴巴,横竖不说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广阳郡主拿她没撤,不过却严肃的说道:“苏明月,我和你说,不管你喜欢的是谁,我和你爹都不会答应的,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吧,我眼下相中的人只有两个,靖王府的世子萧煌,还有明威将军崔英,你就从这两人中选一个。” 广阳郡主说完,苏明月气恼了,噌的一声站起身,瞪着广阳郡主说道:“你让我嫁这两人我就嫁啊,那爹爹还想让我嫁给襄王或者别的皇子呢,我是依你的还是依爹爹的。” 苏明月说完理也不理广阳郡主,转身便跑了出去,身后的广阳郡主一张脸完全的气黑了,她这才从昏迷中醒过来,现在又被苏明月一气,整个人再次的昏昏沉沉的了。 应妈妈吓得赶紧的上前帮助广阳郡主顺气,然后安抚广阳郡主躺下,一言也不敢吭。 宁王府的马车上。 苏绾双臂抱胸的望着马车一侧歪靠着的宁王萧烨:“说吧,倒底是什么好事儿,神神秘秘的。” 宁王萧烨飞快说道:“我看你在安国候府挺不容易的,那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人,可惜你身边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 宁王的话一落,云萝不高兴了,嘟起嘴闷闷的说道:“宁王殿下,有奴婢呢。” 这宁王殿下虽然长得好看,可是真比不上她的惠王殿下,惠王殿下说话永远那么温煦暖人,别的人谁也比不上。 云萝脸色臭臭的,宁王听了她的话,望了一眼,压根不理她,又自望着苏绾说道。 “我先前发现了一个可用的人,你可以亲自收了过来为自己所用。” 宁王一说完,苏绾便警戒了,盯着宁王:“那人不会是你的人吧,我可不用别人的人。” 保不准就是个叛徒,探子之类的,虽然她和宁王相处不错,可不代表容忍宁王在她的身边安插什么人。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才会没送人给你,这一次的这个人可不是任何人的,你听我说,之前我不是在紫灵山静养吗?这紫灵山不远的一个镇子上有一家恒远镖局,镖主姓聂,父女二人一起经营镖局,两个人武功都不错,而且为人十分的正直,那时候我在紫灵山静养,有时候会惦念宫中的父皇和母后,每逢这恒远镖局的人护镖入京,我便会让人托他们带点东西进京给母妃,所以对他们很熟悉。” 宁王说到这儿停了一下,苏绾一脸的不解,冷哼哼:“所以宁王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给我讲故事吗?” “你听我说完。” “请讲。” 苏绾有些兴趣缺缺,斜着眼睛望着宁王,若是没好事,看她怎么和他翻脸。 宁王又接着往下说:“后面的事情是我打听来的,这恒远镖局的姑娘名聂梨,幼年曾订了一门亲事,眼看着她年龄大了,所以他父亲便关闭了镖局带着女儿入京来,聂梨幼年所订的亲事,乃是当时他们县县令的儿子,谁知道那县令不知道攀上了谁,竟然步步高升,一路做了京官,眼下是从四品的内阁学士。” 宁王说到这儿,还想往下说,苏绾已经举高手阻止了他:“不用往下说了,我知道了,这内阁学士肯定毁婚了,不愿意娶这位娶家的姑娘了是不是?” 宁王萧烨点头,苏绾一脸不高兴的瞪着他:“可这干我什么事,你说的好事呢,好事呢?” 马车里云萝看自家的小姐朝着宁王发火,心里舒爽,吃吃笑。 宁王白了云萝一眼,望向苏绾说道:“这接下来还有事呢。” “那你接着说,我给你一柱香的功夫,你再说不到重点,马上送我回安国候府,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了,人家本来正睡觉,硬是被你拉出来的,偏还说一堆废话。” 苏绾不高兴的往榻上倒去,宁王赶紧的拽她坐好:“聂家这位镖主一向为人耿直,如何受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被毁婚,害了女儿的声誉,这叫他女儿以后怎么嫁人,所以这聂志远便打上了那内阁学士府的门,那内阁学士在京中浸淫了这么多年,府中养了很多打手,如何会怕聂志远,所以便让人把聂志远狠狠的打了一顿,这聂志远又气又怒,又挨了一阵毒打,最后竟然就这么一病不起了,看遍了很多大夫都没用,最后拖了两个月不行了,而他们带来的盘缠全都用了,聂梨为了葬自个的父亲,所以此刻正跪在酒楼门口卖身葬父呢,你看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不是缺人手吗?把她买过来,正好给你用。” 宁王说完笑了起来,苏绾心动了起来,出身于镖局的姑娘,可是会武功的,这还真不错,苏绾升起兴趣,望向宁王说道:“宁王殿下怎么不来个英雄救美,我想那聂家小姐绝对会以身相许的。” “敬谢不敏了。” 宁王瞪她一眼,苏绾笑得分外的开心,忽地想到一件事:“你确定那人不是你的什么人?我可不喜欢用别人的人。” 宁王赶紧的说道:“你别想有的没的,那聂梨真是没主的人,所以我才叫你过来的。” 苏绾点了一下头,这一回是真的心动了,问宁王萧烨:“那聂梨自卖自身卖多少银子?” “三千两。” 宁王说道,云萝的脸色立刻变了,飞快的说道:“她这是狮子大开口,我们从人伢子手里买,顶好的才要几十两一个,若是差一些的只要十几两银子,她一张嘴便要三千两,她怎么不去抢。” 宁王睨了云萝一眼:“三千两是三千两的价值,十几两是十几两的价值。” 他说完望向苏绾说道:“你若是买了她,可不仅仅是买一个丫鬟,还买一个忠心,这姑娘我可是知道的,十分的正直,和她父亲一个样,而且你知道她定下了什么条件吗?不入窖子,不卖身为妾,若不然早叫人买去了。” 苏绾这下是真的心动了,说实在的,她身边只有云萝和紫儿两个丫鬟,紫儿是老夫人的,她不太信任她,云萝虽然不错,可倒底只有一个人,不够用的,现在若是买了这聂梨,可就多了一个可用的人了。 先前她算计了苏明轩,后面广阳郡主和苏明月还有苏明轩肯定会想办法算计她,所以能买到聂梨也不错。 想着苏绾笑得见眉不见眼的,整个人说不出的软萌可爱,长睫毛眨啊眨的,眨得宁王心痒痒的。 “绾绾,你别眨了,我知道你想借钱,我借给你。” “好,回头等我赚了钱还你。” 苏绾高兴的说道,然后掀帘催外面的侍卫:“快点,快点去那家酒楼。” 马车里的宁王看她欢快愉悦的娇丽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看到她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特别的舒服,似乎他就想这样宠着她…… ☆、第057章 苏绾买婢 襄王侧妃 桐花楼是一家客栈,中等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当然在盛京这样的繁华之地,这客栈可算不得大,平常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到它,不过因为不是特别的有名,所以客栈的价格很便宜。正因为这样,很多人外地来的客人都会选择这样规模小一些的客栈,聂家父女也是因为它价格便宜,所以选了这家客栈。 原来他们以为只住几天便行了,谁知道这一住便是两个多月。 不但如此,来时是父女两个,现在却只剩下一个人。 聂梨做梦也没想到好好的成个亲会这样子,若是早知道,她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想叫自个的爹爹死了,母亲去世后,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没想到现在爹爹却因为她而死得那么惨,所以聂梨自卖自身,就是为了给爹爹安排一个很好的后事,让他能风风光光的离开。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是要风风光光的办身后事,需要不少银子,聂梨父女二人之前带进京的银子,都被父女吃饭住宿请大夫买药给用光了,所以要想给爹爹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后事,她只能自卖自身。 可是因为出价太高,根本是看热闹的人多,买的人少。 虽有些意动的人想买,但却因为聂梨的那个不进窖子,不卖身为妾给止住了脚步。 你说你不做这些,凭什么卖三千两的银子啊。 桐花楼门前,围了不少的人,指指点点的议论个没停。 聂梨直挺挺的跪着,想到客栈里的爹爹,她的眼泪如雨一般流下来。 本来样貌就出色,再这么梨花带雨的一哭,真正是哭出动人的神韵来,不少人心中不忍心起来,可聂梨要价太多了,三千两啊,若是十两八两他们倒可以帮她一把。 一时间众人只能嗟叹,当然也有那么几个人围在聂梨的身边劝解着,这些人大都是青楼楚馆里的老鸨,意图买了聂梨去青楼里做个红牌。 这姑娘样貌不俗,而是神韵也好,若是能买进楼里,一定能捧成头牌,到时候还怕赚不回三千两的银子吗? 只可惜聂梨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动摇自己先前定下的条件,这条件不是她定的,而是聂家的祖训,饿死穷死不准进窖子,不为妾,若是这些达不到,就不是聂家的子孙。 这里正闹成一团,宁王府的马车驾的一声停了下来,桐花楼门前的一众人受了惊,待到有人发现来人是宁王府的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让开了道。 高贵出尘的宁王从马车上下来,周围围着的人一片惊叹,其中有女子看到,更是脸红心跳起来,宁王却满脸温柔笑意的回身望向身后的马车,然后从马车里扶下一个女子来,女子虽然有些瘦,不过眉眼却说不出的俏丽,尤其是她笑眯眯的样子,可爱动人,让人看了下意识的便喜欢起来。 苏绾没有理会别人,一下马车,便径直走到聂梨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聂梨。 聂梨此时十分的狼狈,不过眉眼却依旧可看出长得很好,而且她的好不似一般女子的娇媚,反而是透出一股英气来,这可能和常年习武有关。 苏绾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开口:“聂梨,你知道做奴婢,最重要的是什么?” 聂梨抬眸望向苏绾,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姑娘,生得眉眼如画,看上去可爱又无害,但是聂梨一眼便出苏绾眼底的阴霾,这个女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她的内心和她的外表正好成反比。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有人愿意出三千两的银子,又不违背聂家的祖训,她就卖。 聂梨腰板一挺,沉声说道:“忠心,一生只忠心于自已的主子” 苏绾笑了起来,她最喜欢听这话了,这聂梨她喜欢。 “好,三千两,我买了,你写个卖身契给我。” “好。” 聂梨干脆俐落的应声,随之起身往身后的桐花楼走去,苏绾跟着她一路入内。 宁王萧烨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似乎这件事就和他没有关系一般。 一行人进入桐花楼,楼前的那些老鸨不由气得瞪眼,可是这事扯上宁王,她们又不敢说话。 门前的人群里,有人小声的嘀咕:“那穿紫衣的小姑娘是谁?哪家小姐啊,长得可真好看。”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苏绾,小声的嘀咕道:“那小姑娘好像是安国候府的庶长女,对了,就是傻子的那一个,不过听说她好了,现如今看来是真的好了。” “傻子,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好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好看。” 众人议论着纷纷散开。 苏绾领着云萝跟着聂梨的身后一路上了桐花楼二楼最僻偏的房间,这里原是堆放货物的地方,但此时被聂梨用来摆放自己的父亲,因为父亲死了,桐花楼的伙计不愿意让她把人放在房间里,所以便找了一个堆放货物的杂货间给聂梨,这还是要了数倍的价钱才同意的。 一行人进房间倒没有急着写卖身契,而是径直走到聂梨父亲的尸身前,聂梨飞快的跪下,哽咽着说道:“爹,女儿有钱了,女儿一定会把你风风光光的葬了的。” 苏绾的脑门却蹙了起来,盯着地上的聂志远,问聂梨:“你父亲死了多长时间了?” “爹爹中午咽气的。” 聂梨想到爹爹最后死不瞑目的样子,眼泪便流了下来,若不是为了爹爹的身后事,她真想去找胡家拼命。 苏绾听了缓缓的蹲下身子,飞快的用几枚银针刺进了聂志远的脑袋,以激活脑门上的神经元。 聂梨忘了哭,盯着苏绾,搞不懂苏绾这是在做什么。 宁王也是一脸惊奇的望着苏绾,不懂她在做什么,不过看苏绾娴熟的动作,她应该是个会医的,而且医术还相当不错,要不然一般人是不敢拿针往脑袋上扎的,这可要精准无比的扎穴手段的。 苏绾扎完后,缓缓起身望向聂梨说道:“我们来谈另外一笔交易。” 聂梨起身望着苏绾,虽然她比苏绾身子高,可是愣是从苏绾的身上看出一抹强势来,让她不由知主的臣服。 “小姐请说。” “先前你说若是我出三千两的银票,你就卖身给我,是吗?” 聂梨点头,苏绾指了指地上的聂志远:“若是我把这人救了这笔帐如何算?” 聂梨呆了,宁王萧烨也有些呆。 这是什么意思?然后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这就是聂志远还有救,他其实不是真正的死了,而是假死。 聂梨周身的血液慢慢的沸腾起来,激动,喜悦已经不足以表达她心里的狂喜了,她望着苏绾,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一一是说我爹,我爹他,他一一一。” 第53节 聂梨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苏绾身后的云萝虽然不高兴聂梨要三千两银子的事情,不过看这姑娘有情有义的,倒也让人敬佩。 云萝上前一步脆生生的说道:“姑娘,我家小姐的意思是,她能救你爹,你打算如何算这笔帐?” 聂梨扑倒往地上一跪,流着欣喜的眼泪说道:“若是小姐能救我爹一命,从此后,我爹和我的命就是小姐的,我们终身是小姐的奴仆,永远忠心,再也不会有二心。” 苏绾望了望聂梨,然后望向地上的聂志远,满意的点头。 这倒是不错,聂志远和聂梨都是身怀武功的人,一个帮她跑外面的事情,一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而且她们父女以后还能常常见面,苏绾轻笑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尽力一试,说不定你爹真的不用死了。” 苏绾说完望向身后的萧烨:“宁王殿下,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好,你说。” 萧烨温和的点头,苏绾笑着说道:“待会儿我开始给他全身扎针,活络他周身的血液,你则运内力加快这种血液的循环,他是因为脑子里有淤血,阻塞了经脉,导致脑子缺氧,使整个人呈假死状态,不过这样的状况也只能维持两三个时辰,若是没人发现,就会真的死了。” 苏绾一说,聂梨惊得周身冒冷汗,自责不已,手指也下意识的握起来,她差点差点就这么把爹爹葬了,他还没死啊。 幸好,幸好有这位小姐出现。 聂梨此时心中对苏绾是全然的感激,还在暗自下定决心,此生定不负此人。 苏绾已经开努动手扎银针,宁王萧烨也一撩袍摆飞快的挪步到聂梨父亲的身后,手一抬一掌便拍到了聂志远的后背上。 屋子里一片安静,云萝和聂梨两个人望着眼面前的画面,只觉得分外的和谐。 聂志远的前面,苏绾细心的替聂志远扎穴,表情认真而细致。 聂志远的身后,宁王萧烨微睑眼目,运内力替聂志远打通全身的经脉,加快血液循环,而因为内力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笼罩在他们三个人的周身,此时的萧烨和苏绾眉眼竟然神奇的相似,似乎他们两个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时间慢慢的过去,苏绾的银针扎满了聂志远的全身穴道,以助他全身血液循环,而萧烨则运内力努力的疏通聂志远脑子里的淤血,这样两下配合,聂志远脸上死灰的神色,竟然慢慢的恢复了一些,然后哇的一声竟然吐出了一口黑色,最后身子一软往旁边倒去。 聂梨飞快的奔过去,大叫:“爹爹。” 苏绾望了一眼聂梨,淡淡的说道:“他大概要到明天早上才会醒过来,所以你别担心了,另外我会开些汤药让他服,三天后他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苏绾开始收针,萧烨也缓缓的收了手起身。 聂梨顾不得去理会父亲,扑倒一声跪下,给苏绾磕头:“谢小姐了,以后奴婢父女就是做牛做马定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 苏绾笑眯眯的说道:“你别磕头了,去给我写一份卖身契吧,你们父女二人全都写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要牢记住自己的本份,忠心。” “奴婢知道了。” 聂梨飞快的走了出去,很快取了笔墨纸张过来,自己就着一块木板。写了一份关于他们父女二人的卖身契。 苏绾看她爽快,也十分的爽气,写了一份汤药方给聂梨,并五百两银票:“你拿去找掌柜的换一间房吧,另外给你爹买些好吃的东西补补身子,待到你们父女二人没事了,自来安国候府找我就行了,我叫苏绾。” “是,小姐。” 聂梨感动的道谢,苏绾细心的收起了手里的卖身契,本来以为要花三千两呢,没想到只花了五百两,还多带了一个聂志远,果然是很划算的买卖啊,不过她没忘了叮咛聂梨:“不过不要把我替你爹治病的事情说出去。” 眼下她还不想这样光芒大盛,倒不是怕谁,而是嫌烦,若是个个知道她医术不错,都跑来找她看病怎么办,她可没那么好心替谁谁看病。 苏绾叮咛了聂梨后,便眉开眼笑的和宁王萧烨走了出去,把剩下的两千五百两银票交到宁王的手里。 “这一次谢谢宁王了,这用掉的五百两银子算是我借的,回头还你啊。” “好说,不过我能问绾绾一个问题吗?” 苏绾因为心情好,脸色越发的好看,此刻的她说不出的娇俏,就像枝头开得最明艳的一朵小小的蔷薇,炫丽夺目,看得宁王心里一片柔软,眼神温柔至极。 苏绾则没想那么多,她现在心情好,所以看宁王也十分的顺眼:“问吧。” “你怎么会医术。” “喔,先前不是说有人替我医治好了病吗,那个替我医治的人就是毒医门门主沈乘风,他不但收我做师妹,还教我医术了,所以我的医术可是不错的喔。” 苏绾说着还朝着宁王眨了眨眼睛,宁王看得心颤颤的,这丫头,知不知道这样的动作,风情万种,足以勾引任何人。 不过宁王不敢说,怕这丫头翻脸,虽然她此刻看上去心情不错,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知道她是那种说翻脸就翻脸的人。 宁王想到这个,又困惑了,为什么很多时候,他总是很自然的了解苏绾的习性呢,可是他不认识苏绾啊,难道?宁王忽地想到一个可爱,难道前世苏绾是他的情人,他脑海中有前世残存的记忆。 想到这个,宁王惊骇不已,苏绾看他神色,好笑的开口:“有这么惊讶吗,瞧你一脸惊色。” 宁王知道苏绾误会了,不过也没有解释,笑着说道:“是挺惊讶的,没想到绾绾的医术竟然如此的厉害,看来以后本王有病,可以找绾绾了。” 宁王本来是开玩笑的,反倒是苏绾一脸认真的说道:“好,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就帮你,不过记着要付诊金,而且价值不菲。”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回了安国候府。 安国候府内,候夫人都自顾不暇了,所以没人为难苏绾,她一路领着云萝回了自个住的地方。 因为晚上要替惠王萧擎治疗腿,所以苏绾赶紧的进房间休息,而且她没忘了,三天后她要还萧煌二万五千两的银子,还欠着宁王五百两银子,这些可都是要还的,所以为了尽快还清这些银子。 苏绾决定让惠王帮她找一个病人,一个愿意付三万两银子诊金的人。 她相信这盛京城内多的是有钱但是治不好病的人,所以只要她想,自然可以尽快赚到钱。 至于这件事让惠王萧擎去做,一来萧擎熟悉她的假身份,她不想再让第二个人知道她的假身份,另外一点是她愿意把这个人情卖给萧擎。 夜幕降临,整个安国候府的人都进入了梦乡,苏绾和前一次一样,装扮成功后,又悄悄的从后门潜出去,不过这一次有些麻烦,因为有人隐在她的住处后面,虽然这人武功极高,还隐蔽了气息,不过苏绾还是轻易便感受到有人隐在她的院子里,就在她住的院子后面,离得很近。 这人是谁?苏绾略一想便猜测出这人说不定是萧煌派出来的人,他这是想盯着她,看看她从哪里生出两万五千两的银子吗? 苏绾冷笑一声,又回身进了房间,此时云萝和紫儿沉沉睡着,苏绾在房间里受惊的大叫了一声,屋外一道身影仿似幽灵似的闪身进了苏绾的房间,不过这人一进房间,很快脸色难看了,幽幽的望着那歪靠在床上的人,气愤的叫起来:“苏小姐,你,你竟然给我下药。” 来人是晏歌,苏绾猜测出这暗处的人很可能是萧煌派出来的,那么她很自然的便猜到这被萧煌派出来监视她的很可能是以前的晏歌。 既然猜到了晏歌,她知道若是自己出什么事,晏歌一定会来查探究竟,这样一来就给了她机会。 果然,晏歌上当了。 苏绾轻笑着望向那身子发软的晏歌,笑眯眯的说道:“晏歌,既然来了,就陪我睡一觉好了。” “你,你。” 晏歌说完身子发软的往地上倒去,苏绾飞快的从床上跃下来,走到晏歌的身边,推了推她,发现她睡得很死,可饶是这样她还不放心的又对着晏歌扎了两针,这样一来,晏歌是肯定不会醒的。 苏绾安顿好了晏歌,身形一动闪身直奔听竹轩的后院,和上一次一样,府门外有惠王府的马车在候着。 惠王萧擎正担心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竟然到了约定的时间还没有过来,待看到苏绾出现,他才松了一口气。 “沈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苏绾压低嗓音,沉沉的开口:“有事耽搁了,你的腿怎么样?现在是否有感觉了。” 说到这个,萧擎整个人很兴奋,欣喜的开口:“今天我的腿有感觉了,真是太好了,而且我吃饭也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晚上的睡眠也好了。” “嗯,那就是见效了,恭喜你很快就会没事了。” 苏绾说完后示意萧擎把腿伸出来,她动静俐落的把先前埋在萧擎腿里的银针给拔了出来,然后又换了另外涂药的银针,她一边帮萧擎一边说道:“惠王殿下可否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需要一个病人,诊金三万两银子。” 苏绾简单的说完,萧擎一听便听出她需要钱:“沈公子需要钱吗?” “不是我,是绾绾需要,她欠了靖王世子两万五千两银子,我必须替她筹到这笔钱。” 苏绾说到自己欠了靖王世子萧煌的两万五千两的银子,萧擎的眉便蹙了起来:“难道是那玉雪银芒的银子,不会是萧煌跟绾绾要的这笔银子吧。” 如若是这样,他瞧不起他。 苏绾轻哼了一声,表示默认了。 萧擎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手指也下意识的握起来,这男人还是男人吗,把东西送出去了,结果又跟人家要回来。 “没想到他还真能自个打自个的脸。” “是的,还打得特别的响,不过人家就是这种人,所以我必须替绾绾筹到这笔银子。” 苏绾沉声说道,萧擎一听,赶紧的说道:“本王这里有,本王回头便让人送来给绾绾。” 苏绾直接的拒绝了,她被萧煌搞出了阴影,若是回头萧擎再和她一言不和,跟她要银子呢,她不是还要麻烦,何况就算他不要,她以后还得还他这个人情,所以还是不要了。 “不用了,你只需要替我安排一个病人就行了,诊金三万两,我相信这盛京内有很多有钱人,有钱也看不好病,所以你替我安排一个这样的病人,我之所以让你来安排这个人,就是卖你一个人情。” 因为惠王眼下一定十分想拉拢各家的朝臣,所以她替别人治也是治,替萧煌拉拢的朝臣治也是治,所以让萧擎得一个人情也不错。 果然苏绾一说完,萧擎眸色拢满了感激:“谢谢沈公子了。” 苏绾摆手:“没事,我希望你好好挑选这个人,明天晚上我在这里等你。” 苏绾说完便跳下了马车,俐落的转身便走,身后的萧擎倒是没有过多关注她,他很认真的想着下一个究竟拉拢谁,谁对他来说比较重要。 因着眼下他的腿断了,所以从前很多支持他的朝臣都转头支持别的皇子去了,所以他现在除了手里的人,还要重新拉拢一批人,这些人既不能是五皇弟的人,也不能七皇弟的人。 苏绾没理会外面惠王殿下的纠结,她一路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很快如一只狸猫似的潜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上手用银针扎了晏歌几针,这家伙慢慢的苏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气得差点吐血。 没想到她这么一个身手厉害的家伙,竟然阴沟里翻了船,被手无缚鸡之力的苏绾给阴了一把,真是太可耻了。 这绝对是她人生路上的耻辱。 “苏绾,你竟然胆敢阴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晏歌凶神恶煞的站在苏绾的床前瞪着她,苏绾懒洋洋的窝在床上,像一只懒猫似的伸展了一下手臂,根本不当回事。 “我想你们这些暗卫,没有主子下令,是不敢私自杀人的吧。” 晏歌一怔,随之恶狠狠的说道:“大不了我先杀了你,然后我再自裁。” 苏绾轻笑起来:“我倒无所谓,了不得被你一剑杀死,可是我想依照萧煌那人的性格,若是有手下违背他的意愿,只怕要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吧。” 苏绾说完往床里倒去,不耐烦的挥手:“好了,你快点走吧,我没空理你,我要睡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不要再派人过来盯着我了,我跑不了,说好的三天给他银子就三天后给他银子。” 苏绾径直闭上眼睛睡觉,看也不看晏歌,晏歌看她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狠狠的跺脚后闪身便走了,得,她还是回去领罚吧。 苏绾则不理会她,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大亮,苏绾醒过来歪在床上想心事,门外脚步声响起来,云萝急急的奔了进来,紧张的开口:“小姐,季管家来了,说宫里皇上派太监来接小姐进宫。” 这回苏绾倒真的有些愣住了:“皇上好好的接我进宫做什么?” 苏绾想不透这皇上好好的接她进宫做什么,虽说她是他的儿媳妇吧,但是这么多年也没听到他提起过她,这会子又抽了什么风,忽地便来人接她进宫了。 苏绾想着,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萧煌萧大世子阴沉嗜血的嘴脸,还有他那句,苏绾,你最好不要停,所以这是萧大世子开始出手了吗?他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苏绾撇了撇嘴,示意云萝赶紧的侍候自己起来。 云萝一想到小姐要进宫,便紧张得手脚都不俐落了,说不出的不安。 苏绾瞄她一眼,看她小脸都白了,不由好笑的说道:“你吓成这样做什么?那待会儿你不要跟我进宫去了,我一个人进宫去吧。” “这怎么行,小姐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哪能行,奴婢就是紧张的,一会儿就没事了。” 第54节 云萝深呼吸,苏绾也懒得去理会她,她脑子里考虑的是皇帝派人接她进宫做什么,萧煌想搞什么鬼。 安国候府的玉澜院,安国候夫人听了禀报,知道皇上派人来接苏绾进宫,立刻眼神阴骜了,然后唤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一等大丫鬟金珠出来,吩咐金珠陪苏绾进宫,然后借机出手,最好借宫里某些人的手除掉苏绾。 金珠随身侍奉广阳郡主,经常陪广阳郡主入宫,对宫中礼仪以及宫中的一切都很熟悉,所以听了广阳郡主的吩咐后,一副胸有成竹的领了命,然后领了一名小丫鬟前往安国候府的大门。 待到她赶到大门口,一会儿的功夫,苏绾领着云萝过来了。 金珠走过来恭敬的一福身子:“奴婢金珠见过大小姐。” 苏绾点了一下头望着她,金珠赶紧的说道:“夫人知大小姐没有进过宫,对宫中的一切不了解,所以特命奴婢陪大小姐一起进宫,把宫中的一切礼仪教给大小姐。” 苏绾本来不想理她的,可是看了看身边的云萝,虽然她说一会儿就没事,不过依她看,她都紧张得说不出话了,这样的人如何进宫,如若云萝没办法陪她进宫,那么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这也太不象话了。 这时候苏绾无比的怀念起聂梨来了,要她说,那聂梨定然不会太差。 苏绾一边想一边思考,最后决定带金珠进宫。 “好,云萝留下,你陪我进宫吧。” 云萝的脸色变了,因为她担心这金珠使坏,她可是夫人的人,若是使坏,小姐在宫里肯定要倒霉。 “小姐。” 金珠抢先一步开口:“奴婢遵命。” 嘴角有得意的笑,眼里闪过得意的光芒,哼,这一回就让她来替夫人出口气。 苏绾眸光幽幽的望着低垂着头的金珠,甚是好笑,不知道这回谁会留在宫里出不来。 两三个人跟着宫里的太监一路进宫去了,身后安国候府大门口,云萝说不出的着急,却无计可施,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祈祷小姐平安无事,另外也暗怪自己没用,若是自己不要这么紧张害怕,小姐就不用带金珠进宫去了。 路上,金珠不停的给苏绾讲解宫中的情况,不过事实上她讲的都是皮毛,真正有用的一点都没有讲到,例如宫中有哪些主子,哪些要避讳的,哪些要注意的,还有哪些是不能招惹的。 这些她统统没有讲,只讲宫里的礼仪要周到,不能得罪人什么的。 苏绾基本没有听,只闭目想着皇帝这一次接她进宫做什么,是打算让她嫁给襄王吗?不太可能啊,因为眼下襄王母妃是宫里的德妃,现在德妃打理六宫,虽然不是皇后,身份却金贵着,襄王又得宠,她只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小庶女,皇上怎么可能让她嫁给他的宝贝儿子,如若不是让她嫁给襄王又让她进宫做什么。 苏绾正想得入神,马车一路进宫,不想在宫门口,忽地停住了,因为有另外一辆马车在他们前面进了宫,所以她们的马车只好落后了,可偏偏前面一辆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的一辆马车也只能停下来。 两辆马车并排停在宫门口,另外一辆马车上的人轻轻掀起轿帘,露出帘幕之后一张清华绝色的容颜,眸光满是莹莹冷霜,唇角是幽暗戾寒的笑意,冰冷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来。 “苏绾,好巧。” 苏绾一听这清绝幽冷的声音,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除了萧煌再没有别人了。 苏绾掀帘往外看,便看到对面马车上的男人,眸光幽幽,唇角擒着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看到她掀帘望过来,眉眼越发的高冷戾寒,苏绾冷睨了他一眼,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一件事,今儿个皇上接她进宫来,定是这家伙搞出来的事情。 “是挺巧的,冤孽罢了。” 可不是冤孽吗,她穿越过来,强上了他,然后便是各种纠缠,早知道她当时就跳进紫竹林后面的碧湖里,就算淹死,也不要上这家伙了。 苏绾一边想一边意欲甩下车帘,对面的男人幽幽冷魅的话再次的传了进来。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喊停,本世子说不定可以停手。” 苏绾手指顿了一下,呃,他有这么好心吗?抬眸望向对面的萧煌:“喊停就停,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那她立马喊停,谁想和他作对啊。 不过她开口后,对面的萧煌冷魅而笑:“你以为骗了本世子喊停后就没事了,喊停后认错,求饶,认罚。” 好吧,她不该问这话,这说的跟没说一样,而且就知道这家伙不好对付。 她喊停了,还要向他认错,认错后还要向他求饶,求饶后还要等着他的惩罚。 这喊跟没喊一样,还喊什么,而且第一关认错她就做不到,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并不是为了骗他而装傻的,而是一直就是个傻子,至于他想要护她一个周会,是他的事情,跟她无关吧,为什么最后就成了她欺骗他了。 若是他知道她强上他了,拿这事出来说事,说不定她还能心虚点,可眼下他不知道她强上他,一门心思的认定她装傻骗他,这一点她是不会承认的。 苏绾放下车帘,命令前面驾车的马车夫:“进宫吧。” 靖王府的马车里也飞出萧煌冰冷嗜沉的声音:“进宫。”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机会,她竟然不要,那就别怪他出手/ 两辆马车一先一后的一路进宫,直奔宫中的上书房。 西楚的皇帝承乾帝在上书房召见了苏绾,当然萧煌早就进去了,等他进去一会儿后,才宣了她进去。 “臣女见过皇上。” 苏绾规矩的行礼,头都没有抬,宫里的规矩,虽然她不大懂,但她以前是傻子,只要表现得温顺一点,相信皇上不会挑她的理儿。 承乾殿望了一眼下首的苏绾,上下打量过后,觉得此女倒是不卑不亢的,神容举止还算得体,想想她之前是个傻子,倒也不错了。 “起来吧。” 苏绾谢恩后起身,她起身后便看到上书房里,除了坐着萧煌外,还有襄王萧磊,宁王萧烨。 苏绾又向襄王萧磊和宁王萧烨行了礼。 上首的承乾帝看着这样的她,倒是挺满意的,这小丫头不错。 虽然傻了这么些年,但现在看来倒是不差。 只是她眼下仅仅是安国候府的庶女,若是让她嫁与襄王为妻,实在是不体面的事情,襄王正妃的位置怎么样也该是名门世家的贵女才行。 这一刻承乾殿有些懊恼从前的赐婚行动,当时他怎么就下旨赐了这样的婚事呢。 他仔细的想想,原先德妃不得妃,只是宫里的一个嫔,再加上他生的襄王也不怎么出色,德妃背后也没什么人,再加上当时德妃被苏绾母亲救了,德妃一心想报她的恩,所以便求了他的旨意,让他同意把苏绾赐给襄王为妃。 对了,他记得那时候的苏绾,长得特别的好看,他一看就忍不住的同意了。 现在看来,苏绾长得也不差,可这身份实在是? 承乾帝的脸色变了几变,终是拿不定主意如何处理这件事。 承乾帝望向一侧的襄王萧磊:“磊儿,你看你和苏绾都大了,你们的婚事?” 襄王一惊,飞快的开口:“儿臣听凭父皇的安排。” 其实襄王不大乐意娶苏绾为正妃,他总觉得他的正妃之人应该是个名门贵女,这样可以帮扶他一把,虽然苏绾长得不错,人又聪明,但是倒底是庶出的,这样的身份怎能为他的襄王妃呢,不过襄王记得他的这婚事是父皇赐的,所以行不行的只能看他的父皇怎么下决定了。 承乾帝望了自个的儿子一眼,然后望向下首的萧煌:“萧煌,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理?虽说苏绾人长得挺不错的,也知道进退,可她只是庶女身份,若是让她嫁与襄王为妃,这似乎有些不符合礼制。” 承乾帝说完,苏绾很想问他,那当初是哪个脑残的把她指给渣男为妃的,现在又来说她是庶出的,那当年为什么下旨,当年你脑子被屎糊住了吗? 当然这些话她只能放在心里说说。 上书房里,萧煌眸光幽暗的望向苏绾,唇角是冷莹莹的笑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这女人机会,她竟然不要,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萧煌幽冷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来:“回皇上的话,苏家大小姐这身份确实不符合礼制,若是让她为襄王正妃,恐惹朝臣非议。” 萧煌话落,苏绾冷笑,他们以为她稀罕什么襄王正妃吗?谁爱谁拿去。 苏绾想着,飞快的跪下禀道:“皇上,臣女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襄王殿下,臣女自请退婚,请皇上成全。” 苏绾话一落,上首的承乾帝倒是意外了一下,没想到这苏家女倒是个识大体的,既然她自请退婚,倒也不错,省得让他做个言而无信的皇上。 承乾帝很满意,可是一侧的襄王萧磊可就心急了,这女人自请退婚怎么行?那她的嫁妆呢,那她的龙王令呢,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这些东西嫁给别人呢,不行不行,他不能让她带着这些东西嫁别人,所以给她一个侧妃位置,让她把嫁妆带进襄王府来。 襄王如此一想,立刻起身,一脸情深意重的望着承乾帝说道:“儿臣恳请父皇不要下旨废了儿臣和苏绾的婚事,儿臣和苏绾的婚事乃是父皇下旨赐的,若是现在收回成命,民间那些不知道其中内情的百姓,定然要说皇家无情,再一个苏绾的娘亲曾经救了儿臣的母妃,母妃当日可是尊重的承诺过苏绾的娘亲,要好好的善待苏绾的,若是现在退了这亲事,母妃只怕以后都不会心安了。” 襄王话落,上书房内,承乾殿很是意外,不过听了儿子的话,很是欣慰,儿子虽然天赋不是很聪明,但好在还是个情深意重,有担当的人。 不过承乾帝虽然感概儿子的情深意重,可是苏绾的身份摆在这儿呢,庶女为襄王正妃,实在说不过去啊。 承乾帝迟疑了,襄王又紧跟着说道:“但是苏绾的身份确实也是个问题,她是安国候府的庶女,若是庶女为襄王正妃,我们皇家的声望也会大受影响,所以儿臣恳请父皇下旨赐苏绾为襄王侧妃,不过请父皇放心,虽然她为襄王侧妃,儿臣一定视她如同正妃一般。” 襄王说完,承乾帝立刻心动了,这倒不错,既没有不守承诺,也把事情圆圆满满的办妥贴了。 承乾帝望向萧煌,缓缓说道:“萧煌,你看这样解决可好。” 萧煌望向下首的苏绾,唇角勾出幽冷无情的笑意:“不错,臣也认为这事极好,此事可行。” ☆、第058章 重惩贱婢 德妃暗算 上书房里,苏绾的脸色说不出的幽暗,瞳眸一片嗜血,嘴角忍不住冷冷的勾起来,这萧家父子二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一个表演得情深意重,其实是想从她的手里拿到什么东西,另外一个还以为给她一个侧妃身份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还有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处处落井下石。 若说之前萧煌出手对付她,她虽然恼火,却多少还是有些能够原谅他的,必竟是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即便他不知道,她却是心中有数的,可是现在他竟然拾撺皇上让她成为襄王侧妃。 她这一生之中,最恨的人就是渣男和小三了,就算是死,她也不会为小三。 苏绾冷冷一笑,抬首望向一侧情深意重的襄王萧磊。 “臣女想请教襄王殿下,你把臣女由正妃降为侧妃还自认为情深意重,这是谁给你的意念。你把臣女降为侧妃,那些民间的百姓就不说皇家无情了吗?本来臣女好好的一个正妃,什么错都没有犯,一眨眼的功夫,便由正妃变为侧妃,你还认为自己对臣女情深意重,臣女只想问你哪来的情,哪来的意?” 上书房里,襄王的脸色变了,瞳眸阴骜的瞪着苏绾。 上首的承乾帝的脸色也不好看,阴沉沉的望着苏绾,之前还认为这女人识大体,知进退呢,这么一会儿便原形毕露了,她这是以退为进的想捞到正妃之位吗? 承乾帝正想发火,不想苏绾又再次开口:“襄王殿下,你这是置皇上的威望于不顾,这圣旨当初便是皇上下的,那时候臣女就是庶女,皇上却下了圣旨的。现在你却以此由头让臣女从正妃之位降为侧妃,外面的人不知道,定然会以为皇上以威压人。” 苏绾说完,一侧的宁王萧烨飞快的起身,沉稳的说道:“儿臣认为此事不妥,请父皇三思,这把苏绾指婚给襄王的旨意当初便是父皇下的,父皇乃是金口玉言,若是现在把苏绾由正妃降为侧妃,恐会引人耻笑,再一个,若是父皇现在把苏绾由正妃降为侧妃,朝臣和天下人会不会多想,父皇这是打算重用襄王殿下了,要不然好好的为什么把本来是正妃的苏绾降为侧妃。” 宁王一句重用襄王殿下,瞬间让上首的承乾帝脸色变了,宁王的意思很明白,他若是如此做,下面的朝臣和百姓就会以为他是想立襄王为太子,要不然好好的把苏绾降为侧妃做什么。 承乾帝眼下可没有立太子的打算,他自认为自己身体还很康健,没到立太子的时候,何况襄王并不是让他中意的太子人选。 一时间上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襄王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阴骜无比的瞪着苏绾,咬牙冷哼,这个贱人。 他骂过苏绾,又望向宁王萧烨,瞳眸腾腾的喷火,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时候他回来,准没有好事,他一定是和他一样盯上了太子之位。 眼下惠王是没有指望了,能竞争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了,所以这个人是他最大的劲敌。 襄王正火大的想着,下首的苏绾再次的开口。 “其实臣女也知道皇上为难,因为臣女的身份确实配不上襄王殿下,所以臣女自请退婚,这样一来,天下人就不会责怪皇上了,只会说臣女自已有自知之明,这样岂不比把臣女由正妃之位降为侧妃好吗?” 苏绾一说,承乾帝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这是最好的主意了,因为这是苏绾有自知之明,自请退婚的,与他和襄王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承乾倒想同意了。 不过襄王却不同意,飞快的跪下开口:“父皇,儿臣不同意苏绾退婚,当初儿臣的母妃答应了苏绾的娘亲,要好好的照顾她的。” 苏绾冷笑着望向襄王:“照顾的方法有很多,未必要娶我,襄王殿下可以把我当妹妹对待,对我好一点,就是报答我娘当初对德妃娘娘的救命之恩了。” 苏绾说完,不待襄王开口又说道:“还有,我记得襄王殿下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任由我生死自如,我想问襄王殿下,你对我的情深意重在哪里,既然想报答我娘的恩情,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去照顾我一下,现在却坚持要娶我,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别的原因?” 第55节 苏绾的话一落,上书房里,承乾帝,宁王,靖王世子萧煌一起望向了襄王。 他们也意识到了苏绾的话很有道理,襄王为什么一再的坚持要娶苏绾,他往常并不待见苏绾,现在却坚持要娶苏绾,这是什么原因? 襄王没想到苏绾眨眼的功夫,便把矛头对准了他,心中对这女人的恼意更大了,而且此刻他认准了一件事,苏绾这是以退为进,事实上她一定是想当他的襄王正妃。 可恶的女人,野心太大了。 襄王心里怒骂苏绾,但脑子却飞快的想着对策,眼下父皇以及别人都怀疑他的用心了,他可不能让他们怀疑,所以襄王飞快的说道。 “回父皇的话,儿臣以前是不太想娶苏绾的,总认为她一个傻子,又是庶女的身份,配不上儿臣皇子的身份,但是现在苏绾好了,儿臣的母妃之前又叫了儿臣过去,认真的和儿臣说了,一定要善待苏绾,所以儿臣才会想完成母妃的心愿。” 襄王说完,上书房里的人觉得襄王的心思也是情有可原的。 苏绾冷笑一声又说道:“德妃娘娘对臣女可真是情深意重啊。” 这一句情深意重又让人多想了,因为这么多年,宫里的德妃同样对于苏绾不闻不问,这说明她并不重视苏绾,现在却要让儿子娶苏绾,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事。 上首承乾殿的眼睛眯了起来,一抹精光直射到襄王的身上。 襄王心中不安起来,父皇这是怀疑起他们母子二人来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绾苏小贱人,太可恨了。 不过襄王不敢在这时候多说什么。 承乾帝不看襄王,望向一侧的萧煌:“萧煌,你看这事如何解决。” 萧煌已经看出来苏绾并不想嫁给襄王殿下,她不想嫁,他偏让她顶着襄王妃的名头。 想着萧煌慢悠悠的说道:“皇上,这事还是慎重的好,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皇上还是等等再来定夺这件事。” 萧煌话一落,承乾殿便想到了襄王母子二人坚持要娶苏绾的事情,没错,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隐情,他还是先让人查查这件事,回头再来定夺这件事。 “好了,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至于襄王和苏绾的婚事,稍后再议。” 上书房里,苏绾和宁王萧烨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两个人森冷的视线同时射向了不远处的萧煌,萧煌不理会萧烨,倒是似笑非笑的望着苏绾。 苏绾直接冰冷的瞪他一眼,这一眼不同于以往的那种生气恼火,却是生生嫌弃的,这一眼令得萧煌心一沉,格外的不舒服。 不过随之他便想到,这是苏绾该有的惩罚,谁让她欺骗他的。 萧煌正想着,忽地看到苏绾望向宁王萧烨的眼神,那温柔的神容令得他心中十分的火大,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臣告退。” 萧煌起身告退欲离开,不想承乾帝望着他说道:“萧煌你留下,朕有事要和你说。” “是。” 萧煌留了下来,其他人一听皇上有事要与萧世子谈,只得纷纷起身告安退出了上书房。 上书房门口,襄王萧磊望着苏绾,气愤的说道:“苏绾,你这以退为进的招数使得可真好,你想当正妃就和本王直接说,为什么要说那样让父皇生嫌的话。” 因着苏绾的话,父皇眼下似乎有些怀疑他们母子二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襄王一想到这个,便火大不已,恨不得一巴掌朝苏绾的脸上扇去,先前他还以为这女人很聪明呢,现如今看来也只不过是妇人罢了,为了当他的正妃,竟然全然不顾后果了。 要知道她想当他的正妃,就是和他一体的,不事事为他着想,这样的女人要来何用。 上书房门前,苏绾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是完全的被襄王给逗笑了,这脸得有多大啊,以为自己是香馍馍吗,竟然说她以退为进,说她想当她的襄王正妃,他是哪个眼睛看到她想当他的襄王正妃了。 苏绾望着萧磊笑眯眯的说道:“王爷,你该回家吃药了。” “吃药?”萧磊愣了一下,随之想到这是苏绾在骂他呢,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苏绾你别以为我不敢教训你。” 襄王怒火万丈的一把拽住了苏绾,一侧的宁王萧烨的脸色黑沉了,上前一步握住襄王的手:“皇兄,你打算在上书房门外动手吗?” 襄王醒神,赶紧的放开了手,可是心里那口气啊,怎么也下不去。 苏绾还当着他的面,一脸嫌弃的甩着自己的手,临了还说了一句:“真脏。” 她说完看也不看萧磊,望向宁王萧烨:“宁王殿下,我们走吧。” “好。” 萧烨满目温柔,浅笑着点头,不过眼睛瞄到一侧的襄王萧磊时,瞳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嗜杀之气,随之抬脚陪着苏绾离开。 身后的襄王萧磊气得整张脸都黑了。 可惜没人理会他,前面苏绾和宁王萧烨有说有笑的一路往上书房外面的宫道走去。 萧烨温柔的望着苏绾说道:“绾绾,你不想嫁给襄王殿下吗?” 苏绾冷笑一声,撇了撇嘴角:“你看襄王殿下想娶我吗?他不想娶我,我何必嫁他,虽说他是襄王身份,可我犯不着为了这个去嫁他。” “如若你不想嫁,本王会帮你退了这门婚事的。” 苏绾抬头望向身侧的宁王,宁王殿下说不出的俊逸华贵,着一袭烟灰白的锦衫,衣襟和袖口还有衣摆皆用银丝勾出波浪纹的线条,淡淡的银辉,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的如芝兰玉树一般,他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梅馥郁的香气,令人感觉十分的舒服,此时他双眸染满了笑意,目光微醺的望着她。 苏绾忍不住挑起眉,问宁王。 “宁王殿下,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这个男人从出现似乎就是无条件的对她好,苏绾想不透,这世间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好。 宁王潋滟轻笑,神容越发的华美,他愉悦的声音响起来。 “绾绾,你知道吗?我就想对你好,看到你第一眼我便有这种感觉,你若要问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似乎对你好,就会让我高兴,就会让我开心,所以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若真的要说什么,也许是,上一辈子我欠了你的吧,所以我是来还债的。” 宁王说完,苏绾忍不住笑了起来,上一辈子,上一辈子她可是记得的,事实上,上一辈子他也不欠她的。 不过听他这样说,倒是很真诚的,有人对自个好,总比有人算计自己好吧。 苏绾想到了萧煌,眸色瞬间阴沉,因为她想到了萧煌竟然意图让她成为襄王侧妃,这是她人生中最讨厌的事情了,所以连带的现在萧煌也成了她心中最讨厌的人。 苏绾脸上神色一变,宁王便感受到了,立刻关心的问道:“绾绾,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绾摇头:“没事,我就是想到襄王让我为他的侧妃,就觉得可笑,我连他的正妃都不稀憾,他竟然想让我为他的侧妃,你说是不是太可笑了。” 宁王萧烨没有笑,他眸光深沉,脸色布满了冷霜,然后掉首望向苏绾的时候,眸光一片温润。 “绾绾,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襄王的,我会帮助你退掉这门婚事的。” 两个人说着话,便走到了上书房外面的高大宫门口,此时宁王府的马车和宫里的马车正停靠在宫门口。 宁王望着苏绾说道:“绾绾,不如本王送你回去吧。” 苏绾正想说话,宫道前面有两名太监迅速的走了过来,恭敬的一福身子:“见过宁王殿下。” 宁王瞄了一眼,一眼便认出这两名太监乃是德妃宫里的太监,逐微点了一下头问道:“你们过来有什么事?” “回王爷的话,我们家娘娘让我们请苏小姐过去一趟。” “喔,”宁王脸色暗了,德妃召见绾绾做什么,这个德妃可不是好相与的,所以他还是不要让绾绾去见她为好。 “你去和德妃娘娘说,苏小姐身子不好,改日再进宫拜访娘娘。” 宁王说完,两名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王爷,娘娘说了,她有事要与苏小姐相商,请王爷不为难小的。” 苏绾身侧的金珠,看苏绾没动,不由得暗着急,夫人让她进宫,她还没有完成夫人交待的事情呢,现在就回去,肯定会被夫人责罚的,所以金珠伸手扯了扯苏绾的衣袖,小声的嘀咕道:“小姐,德妃娘娘眼下打理六宫,十分的有权势,若是你不去,只怕后面要有麻烦。” 金珠一说话,苏绾便挑了眉,眼神有些幽暗,这女人想做什么,想算计她吗? 苏绾冷笑,她倒想看看她如何算计她,而且苏绾也知道金珠有一句话说对了,若是她现在不过去,后面德妃肯定找她的麻烦,所以倒不如过去瞧瞧,一来收拾金珠,二来也会会这位传闻中的婆婆。 看看这个绿茶婊想做什么,她和她的渣儿子就是一样的货色。 苏绾眼里满是戾气,手指下意识握起来,从这一刻开始,她不打算饶过任何对她别有企图的人。 而且她也不想牵连宁王,若是宁王坚持把她带走,他就得罪宫中的德妃娘娘了,虽然他不怕,可这事闹到皇上面前,对于宁王来说可就不大好了。 所以苏绾眼看着宁王又要开口阻拦,赶紧的说道:“宁王殿下,既然德妃娘娘派人来接我,我不过去似乎有些不符合礼制,那我过去看看吧。” 金珠一听苏绾的话,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不过脸色可没有表示出半点来。 宁王听了苏绾的话,侧首看她,见她一脸的坚持,倒也没有再阻止她,温和的说道:“好,你要小心点。” 他说完附身在苏绾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把我的手下云隐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若是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去做。” 宁王说完立刻抽身,转身便自走了。 苏绾望着他优雅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倒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啊。 不过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承他这么多的情。 苏绾正想着,她面前的小太监飞快的开口:“苏小姐,德妃娘娘有请,苏小姐请跟我们走吧。” “头前带路吧。” 苏绾冷冷的开口,就让她来会会自己的这个婆婆吧。 一行人前往德妃所住的宫殿而去。 德妃所住的临元宫,离得老皇帝的上书房有点远,所以太监便宣了一顶软轿,命人抬着苏绾一路前往临元宫而去。 不想一行人走了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和另外一顶从斜角里窜出来的软轿撞上了,苏绾在轿中颠了一下,倒没有什么,不过对面却响起一道尖叫:“什么人竟然胆敢冲撞我们公主的鸾轿。” 苏绾一听这话,知道她这是撞上了宫中的某位公主,不过她听说宫里目前只有三位公主,不知道这一位公主是何人。 苏绾一边想一边意欲下轿,不想软轿外边的金珠却叭哒叭哒的张嘴便说道。 “我们家小姐乃是安国候府的大小姐,是德妃娘娘宣召我们小姐的,所以请公主见谅,莫要见怪。” 苏绾眉一蹙,呵呵冷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是迫不及待啊,就怕对面的公主不怪她似的,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来生事吗? 果然,金珠话一落,对面的软轿中有冷喝声响起:“安国候府的大小姐很脸大吗?只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也能在宫里耀武扬威的吗?本宫倒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狂妄的东西。” 随着话落,对面的软轿中,有人轻掀轿帘望了出来。 正好苏绾也掀了轿帘望出去,便看到对面软轿中一个火红的身影,云鬓高挽,珠钗轻摇,面容娇美,仿若出水的芙蓉一般。 这女子神容一露,苏绾便知道她是谁了,宫中长得最好看的公主,莫过于武贤妃所生的冯翔公主了,冯翔公主今年只有十三岁,不但得武贤妃宠爱,还很得皇上的喜爱,她一生下来不久,便赐封她为冯翔公主。 听说冯翔公主一向骄傲跋扈,在宫中更是横着走的人物。 不过苏绾想不明白,为何她这一进宫,这冯翔公主便出现了,好像算准了似的。 苏绾瞄了一眼身侧的金珠,忽地便笑了。 有意思啊。 她幽幽轻笑着望向对面的冯翔公主,冯翔公主看自己发火,这女人竟然一点也不害怕,既没有求饶,也没有慌恐,不由得火大的冷瞪向苏绾。 “你可知罪?竟然胆敢冲撞本公主的鸾轿,还敢在宫里大呼小叫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绾不卑不亢的开口:“臣女冲撞公主的鸾轿,确实是臣女的错,敬请公主见谅。” 苏绾话一落,身侧的金珠飞快的上前一步站定,一副护主模样的说道:“公主,我家小姐可没有冲撞公主,是德妃娘娘召见我家小姐,所以我家小姐才走的这条道,公主若是怪我家小姐,等见了德妃娘娘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