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农家悍妻》 第1章重生了 “这贱人既然被送回来,咱们应该想个法子和她撇清关系才是。”徐敏眼珠一转,坏点子,便来,拉着自家男人便是一顿解说: “你要知道,秦家的聘礼收了,这才嫁过去三天,便被送回,这克星的衰气可会祸及咱们。” “小声点,莫要让人听了去。”季财拉着徐敏靠在墙角边,有意的压下嗓子,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怕被客厅里的客人听了去。 “我是她婶婶,哪里会害她?可泼出去的水,不能回娘家住,否则倒霉的是咱们。”徐敏知道丈夫的想法,给他打个定心文丸。 她可是很眼红秦家的十两聘礼,她必须想个办法,别让银子飞了。 “可现今,如何是好?她都昏迷不醒。”季财皱下眉头,他自然是认同自己娘子的话。 嫁给一个快死的人,有何不好?还是家财万贯的那种,她理应感谢他们,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 无奈蠢女,竟不知感恩,还连累他人,真是恼火。 “你们够了,我姐姐都病成这样了,你们竟还想害她。”季毅在屋里听着外面的话,端着满满的一盆水泼在眼前二人的脚下。 “都是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徐敏气得跺了几下脚,上前狠狠地拧了一下季毅,不知天高地厚的贱种,敢惹她。 见他憋住了气,硬是不让眼泪流下来。 这一见,徐敏更气了,一巴掌打在了季毅稚嫩的脸上怒骂: “吃我的,喝我的,竟还敢这么没家教,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徐敏静伸出手,想对着季毅另一边脸,再赏他一个巴掌,被季财抓住了。 “娘子,动手做甚?别被人看出了端倪,饿他几顿就是,看他还敢如此牙尖利嘴?” “也对,哪能浪费粮食?”徐敏对着季毅翻了一个白眼后,离开了破茅屋。 “哼!”季财冷“哼”一声,也随着徐敏离开了茅屋,要不是他想坐族长之位,又不能有任何负面影响。 否则,谁会娶养克爹克娘的东西?吃饱了撑的。 屋子里 一声声故意压底的声线,断断续续的传入榻上的女子耳边。 “好吵。”季锦筠蹙紧的眉头,随着脑袋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枯燥的发丝,舔了舔干裂的唇瓣。 她不是被人给害死了吗?怎么还会入了梦?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小童的哭声彻底将她惊醒。 “姐姐,你不能死,我只有你了。”季毅听到屋子似乎有声音,快速地跑进门,趴在床榻前,哭得稀里哗啦。 “这是哪?”季锦筠被这一声吵,更是觉得脑袋疼得不行,她睁开了眼睛,有些惊愕的望着眼前,不过八岁的小童,那红肿的脸。 真是触目惊心啊!是谁竟对孩子下如此重的手? 季锦筠望着自己的双手,这不是她的身体,她重生了吗? 掀起补了很多补丁的被子,再慢慢将周围的一切看清,一穷二白,家具都没有。 只有一张缺了角的石桌,桌上的碗里还残留着几口野菜。 而小童的脸似乎有些熟悉,她怎的都记不起在何处见过? “姐姐,你到底怎样了?我去求叔叔,求婶婶,他们好不容易给了几个铜钱,可还是救不了你的命, 村里的大夫,见银钱少了,请不来。”季毅的情绪波动很大,可是看着季锦筠,那蓄满泪水的眼睛,却又柔下许多。 姐姐爱他,护他,他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姐姐。 “姐没事。”季锦筠还有些发愣的大脑,在这一刻也慢慢有了底,确实是重生了。 心疼的揉了揉季毅的脑袋,真是难为一个孩子,承担如此多的白眼。 季锦筠静下心来,脑海里关于原主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 原主的娘亲在她十岁之际,便被婆婆叔婶精神折磨,加上长期身体虚弱。 最后撒手人寰,爹爹随之也去了。 而她还未及笄便被叔婶卖去给镇上秦家,她的丈夫不单体弱,智商也和孩童一般,成亲更是以公鸡代替,俩人都未见过面。 只因她八字有福,命里带财,便给了那傻子冲喜,嫁过去三天又被送回。 可为何?原主记忆里没有任何有关自己受伤的记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导致原主不愿记住。 “姐,你到底怎样?求求你不要吓毅儿,毅儿不能失去你啊!”季毅抽搐着,话也说得不利索。 弥天的恐惧,席卷着他瘦小的身体。 “你是男儿,不该如此,脸谁打的?”季锦筠眸中暗了下来,摸了摸季毅的脸,可怜。 她想起来了,去年她随那个男人走亲戚,来到了这村里,她还给这小童几颗糖果,他高兴的跑开了,最后又送了她一个泥娃娃。 “姐,没事,脸我自己撞到了。”季毅慌乱的捂着自己的脸,他不能再让姐姐担心,她的身体虚弱,受不得气。 “忍,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季锦筠抚摸着季毅的脸,拉着他往客厅而去。 这一世,她不愿将自己的能力隐藏起来,去讨好任何人,她只想做自己。 “姐,你身体弱,不要再把自己弄到了。”季毅抱着季锦筠,不让她离开。 “没事,别怕,好好看,姐是怎么把他们一个个收拾的服服帖帖。”季锦筠慢慢的安抚了季毅的情绪。 以后便是她亲弟弟了,拉着他便往季财家而去,今天可是那季老妇的六十宴,做为她的乖孙,理应送她一个大礼。 原主的身体与她契合的很好,倒不如说,她心甘情愿的把身体让给了她。 她用起来才没有一点不适之感,只是脑袋疼得厉害而已。 真是讽刺,上天要她灭亡,又让她重活,还那么儿戏的活在了一个十五岁,还不到的小姑娘身上。 更好笑的是,此处是那寡妇的家乡。 前世他欺她生不下孩子,可她爱他,帮他瞒下了,他儿时受伤不能生养之事。 嫁给他十年,公婆从未有过好脸色,小姑处处刁难,她做牛做马撑起酒楼生意,都得不到那个家的认可。 受尽折磨,最后撞破了他与寡妇的奸情,死于他们之手,她如此戏剧性的一生,便来了个终止。 他想要高枕无忧?过尽恩爱?不,他杜家只配一步步衰落,最终消失在陵城内。 她打下的江山,哪怕毁了,也不会拱手让人。 第2章没有亏待过她 客厅内,“你怎么不在屋子里休息?来这做甚?”徐敏招呼着客人,一见季锦筠到来,脸上的笑意僵住。 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贱人死不去,不然入口袋的银子就飞了。 这小贱人性子虽懦弱,可季毅是她的逆鳞,她难道是想找自己算账?大闹婆婆生辰宴?那便先下手为强,她动情的哭了起来道: “我一把屎一把尿的,终于把锦筠小毅养大,想当初,她爹娘死去后,我来到这个家,便没亏待过她们。” “婶婶是没亏待过我们,而且婶婶还很好心呢!”季锦筠阴阳怪气道,轻蔑一眼屋子的人,看来来得真是时候,都吃上了。 真是她的好婶婶,后路都为自己寻好了。 进门来到桌前,抬指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小口,笑道: “甜是甜,就是差点,差什么呢?差的是那黑色的心肝,差的是那魔鬼的心脏。” “你到底想干嘛?”季老妇从季锦筠进门便一脸黑线,听着她的话,气得在座上起身。 那双混浊的眼底泛着嫌弃与恶心,真是与她娘一摸一样,都是让人讨厌的种。 若是当初大娃听自己的话,娶了邻村的,也不会被那贱妇给克死,还留下两个逆种,来拖累死她和自己的小娃。 “想干嘛?”季锦筠目光幽幽落在那低声涰泣徐敏身上,后又移开看着季老妇爬满皱纹的脸,直截了当道: “人老了,莫要操心,若是哪天醒不来,不划算,我还得为您披麻戴孝,得多累啊?” 她这一世只想活成自己。 “你,你,你………放肆。”季老妇一听,气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今天她八十大寿,她这是在咒自己,还是当着客人的面如此大逆不道。 手指戳着季锦筠的脑袋,被她躲去,自己也差点摔倒,站住身子,唾沫横飞骂道: “吃我的,穿我的,你这短命鬼,简直无法无天。” “老不死,你就不配活着,我爹娘的命,今天你便该还我,差点害死我和弟弟的帐,今天也一并算了去,你还想过这寿礼?就不怕天收了你?” 客人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本想阻止,可见季锦筠又是一言。 纷纷离开,难不成以往的善心人?都是狼心狗肺之人? “哎!你们去哪啊?不留着看戏?好好瞧一瞧这一家子大善人,是怎么狼心狗肺的?”季锦筠堵在了门口,小小身板带着骇人的气势,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众人进退两难,只能往后一步。 “你这贱妇,今天我若不打死你,我便不是人。”徐敏脾气大,处事也暴躁,更是眼里容不得沙,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贱人,泼她一身脏,抓起桌子上滚烫茶水泼到季锦筠身上,却让她失望了。 季锦筠亳发无伤的躲过了,自己腹部还中了她一脚,疼得她在地上打着滚。 “其他人想高枕无忧当然可以,偏偏你们就不能。”季锦筠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徐敏,脚狠狠地踩着她的手,不管她疼得半死的模样。 理了皱褶的衣角,锐利的目光直逼送给季老妇八十岁寿礼上,移着步靠近,将所有礼品都扫到地上,望着季老妇笑道: “祖母,您放心,您的命会很长的,若不长,怎能对得起,孙女送您的百岁大礼呢?” “你,你,你……”季锦筠一言,已把季老妇气得两眼冒金星,倚靠在椅背上,动弹不得,只能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一直在喘着粗气。 “贱人,老娘要撕烂你的嘴。”徐敏强压下剧烈的疼痛,快速爬起身,她哪里还管得了有客人在,上前就想一巴掌甩给季锦筠。 “贱人?我未及笄,您便迫不及待把我卖出去,这帐也该算算。”季锦筠把季毅很好的护在身后,抓住了飞来的手,还给了徐敏,看着另一边脸完整,她就勉为其难,再赏她一巴掌。 看着徐敏的脸迅速红肿起来,继而扯住她凌乱的墨发,发狠的威胁着: “以后敢对我弟如何,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啊!贱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徐敏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她拼命的挣扎着,想甩掉头发上的手,可越挣越疼。 “十两银子拿来,若不拿来,我打折你的双腿。”季锦筠用力抓住徐敏的头发,迅速抬起一脚,踹在她的腰上。 她低下眉眼望着夹在手指缝隙的头发,发出冷凝的笑声。 这不够。 “哎呦!”徐敏重重摔在地,头皮火辣的疼,纠心般难受,腰部锥心的痛更是浸入骨髓,她好一会都缓不过气来。 “季锦筠,你这个挨千刀的克星,今天我便让你知道,这家还轮不到你这小贱人放肆。”季财进门看着自己的娘子,还有老娘被欺负到如此地步。 他气得抄起扫帚便往季锦筠抡去。 “我如何?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季锦筠躲去了足以致命的一击,反手拿起炉上滚烫的开水。 一把泼在季财的身上,疼得他乱窜乱跳,痛苦的扭着身体。 机会来了,季锦筠一脚把季财踹倒在地,他头先着地,摔出了道口子。 “啊!”季财摸着额头,一看手上的血液便晕死过去,他虽是农汉,可在家里也是与大爷一般,哪里见过这血腥? “银子还?还是不还?”季锦筠靠近徐敏,一脚踩在她快喘不过气来的胸口上,冷冷的眯着眸子,恐惧渗进了徐敏的身体里。 “我给,给。”再不给,她的手腕可就要被捏断了。 “早这样不就免了皮肉之苦?”季锦筠站好身体,就站在门口,看着徐敏起身进门拿银子,她本不想如此粗暴,可也不能当她能扛起两百斤竹子的肩膀,是摆设。 对付这些鳖脚蟹,不能心慈手软。 否则,她的前世,便会是她今世的下场。 “季锦筠你疯了吗?你可不能如此大逆不道,她们是你祖母和婶婶。”妇女是看足了戏,过足了瘾,可小辈如此肆意妄为。 传出去有辱他们季家一族的门风。 第3章两面三刀 “活着不好吗?”季锦筠斜视着一旁的妇女,这不是邻村媒婆吗? 都不是好东西,没少欺负原主。 “你……”媒婆脸上的笑意僵住,她原本想做个说客,可如今却被反咬一口。 小小年纪,就这模样,也活该未及笄便被送去成婚。 “若她们以往善良点,我俩兄妹,也不会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吃不饱的肚子,打骂更是家常事,若你想为他们出头,我不介意赏你两个耳刮子。”季锦筠极冷的语气,吓得那只藏在袖笼里,有所动作的手缩了回去。 “给你。”徐敏擦了擦脸上的汗,她竟平生第一次感到这个贱人,令人毛骨悚然,畏畏怯怯的将银子,递给季锦筠。 纵然她再不满,也不能与她硬碰硬,实在太奇怪了,她受伤醒来,不单变了个人,脾气也与往日不同,身手更是了得。 “谢婶婶,脸该擦擦药,若成猪,出门在外,可是会被宰的。”季锦筠浅笑安然,似无事人一般,接给银子,看着那些未离开的客人谢道: “谢谢叔婶们,你们虽与他家深交,可是锦筠还是奉劝你们一句,少与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来往,我姐弟命大,才活下来。”说罢,带着季毅离开。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客人呢喃一句。 “说不定是真的,我仔细一算,这季锦筠确实是未及笄,当初还有些疑惑,可季老妇一口咬定,她早半个月就及笄了。”另一个附上,目光看着地上的礼品,拿起就走。 “呸!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赶紧走。” “你们去哪!不要信那贱人的话,咱们都那么多年的交情。”不管徐敏怎么留客,却无人敢留下,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一家还要不要脸? 徐敏彻底气得失了理智,将桌子的糕点,茶杯扫在地上,最后还用脚狠狠地踩: “小贱人,我饶不了你。” 季财家门口,早已挤满了人,看着季锦筠出门,有些人想踏出步伐去询问,最终还是敌不过心里作祟的想法,止住了脚。 “叔婶们,今天我若再忍气吞声,以后我回到秦家,我弟弟定会死于非命,我不为别的,就是想告诉你们, 他季财一家纵容徐敏对我们俩姐弟打骂。”季锦筠出门,望着在她眼前的大人,她嗓子的爆发力实在大得惊人,将附近的人都吸引过来。 她必须将戏闹了个人尽皆知,吩咐好季毅去里正家请人,他虽是外姓人,可却稳坐里正位置一辈子。 若他保护季毅,他说的话那分量可想而知。 谁人敢欺? “这实在太奇怪了?” “到底怎么回事?” “熹叔来了,来了。”一声音夹着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人群里的疑惑。 “怎么回事?你这丫头不是卧病在床吗?”里正被季毅从田里拉来,挤进了人群,看着脸色苍白的季锦筠不明道。 “爷爷,锦筠命大,死不去,求您主持公道,若无您,我弟弟以后恐活不下去了。”季锦筠看着里正慈禧的面容,拉着季毅跪在里正面前。 众人不明。 “孩子,怎么了?起来说。”里正更是觉得惊愕,这丫头性子懦弱,到底发生什么?怎被秦家送回?醒来又如此大闹季老妇的生辰宴?其中肯定有蹊跷,对着身边的儿子道: “去把族长请来。” “爷爷,您的救命大恩,锦筠和季毅没齿难忘。”季锦筠拉着季毅磕了好几个响头。 “孩子,以后有爷爷,乖,不哭,不怕,熹爷爷为你们做主。”里正扶着抽搐的季锦筠,安慰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季毅,慈祥道。 “爷爷,我和姐姐被他们折磨,打骂,您瞧瞧……”季毅若还不知姐姐为何意?就真的是傻子了,他脱去粗衣,将身上的伤裸露出来,害怕道: “爷爷,都是婶婶拧的,就因小毅做事慢,她还不让我吃饭,打耳光,拧身体,都是常有的事。” “为何不和姐说?你这个傻子。”季锦筠真的是心疼,紧紧的抱着季毅,原主的懦弱才造就今天这场面,未来有她,不需要季毅一个人扛。 她这才想起了,季毅在她床榻前,说起几个铜板的事,原来如此,以徐敏那贪得无厌的性子,怎可能那么大方? 他们的下场,不会等太久的。 “可恶至极,这种人,绝不能轻饶。”里正循声望着季毅身上的伤,手臂和背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触目惊心呐! 都怪他,他这是作孽啊! 当初就不该同意将俩孩子给他们养。 而此时,族长正好赶到,看着季毅身上的伤,面色如土,脚仿佛千斤重,都快抬不起来,众人的目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季财这一家是要断去他族中才子的去路,这下糟了。 “季老哥,你可来了,你说这要作何打算?”里正冷邦邦的话,可把那沉重的气氛渲染的吓死人。 “熹老哥,这其中定有误会。”族长冷汗都来不及擦,便急着上前赔笑道。 季财徐敏如何?他不管,可季春是个人才。 将来要当状元的,怎能被他们影响了去? “哦?你这是在说季毅没事拧着玩的?还是说我老了是个瞎子?福子,去将其他老人请来,今天我便要做这个瞎子。” “老哥哥,惊动他人是为何?这是我族中事,您回去吧!”族长闻言心慌气短,胸口起伏也颇大。 若是人尽皆知,他怎保季春? “人啊!举头三尺可是有神明,你不怕遭报应?”里正一言,可谓是不留半点情分,纵然二人交情甚好。 他也容不得蛇蝎心肠之人。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季财一家,唯有季老妇没事,看着地上哭得伤心欲绝的徐敏,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她将怒气压下出门。 精而细小的眼睛眯了眯,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果然一切都是小贱人搞得鬼。 “爷爷,她,就是这个妇人,纵容她儿子和媳妇,若不是我们命大,恐怕早已在阎王爷那报名,您摸摸锦筠的额头。”季锦筠一见季老妇刚动的嘴唇,便抢先开口,利用原主因脑袋受重创的伤。 狠狠地给了她一击,季老妇肚子里翻滚着的馊水,她要让她全然喝下。 “你这老妇,心肠竟如此恶毒,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天子脚下,竟养出了这么些混蛋玩意。”里正怒视着季老妇,拉着季锦筠姐弟,沉着冷脸问着挤进来的几个老者道: “你们乃季族德高望重的老人,你们说理该如何?” 第4章一手遮天 同时示意季锦筠蹲下,让其他老人摸着她脑袋上快比婴儿拳头大小的肿包。 来者五人,都是村里较有份量的老人,他们一见勃然大怒的里正,也不敢多问,顺着他的意。 摸了摸季锦筠的脑袋,再看着季毅身上的伤,异口同声道: “虐儿童,杀人未遂,按照族中大法,打三十大板,罚银子二十两。” “呵!好,季财徐敏何在?”里正冷僵的视线逐一扫荡着几个老人,真是族人一家亲。 到如今,还想保季春,这一家颠倒是非的老不死,教出来的种,能成什么事? “你这里正,一辈子就是个死种田的,这小贱人如此大逆不道,你不帮我也就算了,我儿子儿媳还在地上躺着呢! 你便还当着众人的面,给我们族长难堪,真是可恨。”季老妇死命的用拐杖戳着地,言语里的愤怒是到了极点,就差给里正当头一棒。 “真没想到,一辈子和蔼可亲的季老妇竟然如此之人。”忍无可忍的声音带着其他蠢蠢欲动的人,将他们的愤怒涌出。 “你想如何?敢对我们里正不敬?” “若你还有良心,就该将脑袋低在胸前认错。” “还真以为你们季族能一手遮天吗?” “老哥哥,您莫要生气,我是他们的族长,我也愿意接受责罚。”眼看着眼前的局势越来越难控制,族长的脸色异常难看,战战兢兢的擦去脸上的冷汗。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爷爷,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怪奶奶,亦也别让族长下不来台,都是我和弟弟的错,若我没被送回,婶婶就不会拿弟弟出气。”季锦筠拉着季毅,躲在里正身后,害怕的瞥一眼季老妇。 老不死,既然不知错,她就看看,他们能保季春多久?今天这个台,她就偏不让他们下。 原主惨死,弟弟被欺得去了半条命,二人悲惨的童年,没有一点温暖可言,难道就仅仅只用三十大板?和那二十两便能过? 门都没有。 季锦筠一副受了惊的模样,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这些都被其他有良心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实在可怜。 “哼!你听好了。”里正一听季锦筠的话,顿时气得消瘦的身体都颤一下,安慰好俩个小身板,把脸转向众人,将嗓音提高道: “于情、于理,我没资格管他们,可于天、于地、于义,我便说两句话,这孩子当初是季财他们要求要养,你们也都是同意的,如今出现了这种问题,真是令人心寒。” 老人们听着里正的话,早已魂不附体,吓得瞠目结舌,一言一语都不知如何组成,只能一昧的朝族长投去求救的目光,见他也不知所措, “熹哥,你别气,怎么说这俩孩子身上流着的血,是我们的季家的,一定会给锦筠这俩孩子一个公道。”较老的老者似下了重大决心开口道。 “对啊!我们的脊梁骨啊!不能被戳的。” “唉!真没想到这季财一家竟是这样的人,丢人现眼。” “都是一家人,闹大不好,族长让季老妇给小娃娃认个错,赔医药费,可行?” “好好好,就那么办了。”人群里的愤怒,已涉及到族长的面子,眼看着情势越来越控制不住,他若再不出声,自己的老脸也挂不住了。 里正的话,已经很明显,不能轻饶他们。 他搓着双手,最终实在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安抚着大家道: “作为他们的族长,没管好小辈,是我的错,我愿出五两为她们建房子,而季财则出十五两,建房子所剩的银子给她们购买家具。” “谢谢族长,谢谢爷爷们,叔和婶身体不适,求你们饶了他们三十大板吧!。”这一群老人的话,听得季锦筠心里直犯恶心,若她没有那么强悍,想要在季村立足,想要给季毅打下威严,根本不可能。 这一群老东西,是怕难以堵下悠悠众口,才会如此,只可惜,这血,她觉得放得不够,理应拿把刀再捅捅。 “好啊!今天一个个,是看我家婆婆生辰,都要掺上一脚是不是?”徐敏一听又是银子,赶忙去厨房提着一桶菜馊水,便气愤出门。 再心疼银子,能如何?可是眼前这一群老东西,她还是可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季家媳妇,你想干嘛?”族长一闻那桶里的散着的味道,脸色一变,事情好不容易已压下,这没分寸的蠢货,难道要坏事? “干嘛?”徐敏“嘿嘿”一笑,将整桶馊水便往里正身上泼……… “婶婶,您何需如此?”季锦筠连忙上前,死死的摁住那只有所动作的手,继而将桶抢过来,把里面的馊水都倒在徐敏身上。 恶臭席卷而来,熏蒸着众人的味觉,实在恶心,不少双带着快意的眼睛,落在徐敏身上。 “季锦筠,老娘今天定要打死你个短命鬼。”徐敏干呕了一阵,擦去脏物,本想教训那个得意的小贱人,没注意到脚下的番薯皮,踩上摔了个狗吃屎。 “那银子限你们三天内拿来,若不,老者脾气大,这期限一过啊!翻脸不认人,也不好。”里正不免觉得地上的徐敏有些好笑。 从今往后,季财一家,是完全让这俩妇人闹了个底朝天,出名了。 “老哥哥,放心放心。”族长是撮了把冷汗,还好里正未生气,他能不给众人打定心剂吗? “欺负我,欺负我一老妇人是不是?”季老妇见媳妇没能帮上忙,便大哭大闹起,本以为会有人出来阻止她家去银子。 却没想到所有人都赞成,这不是欺她老人吗? “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把老骨头,还是留点脸吧!别死了之后,连个好名声都留不得。”里正虽老,怼人劲可是不会因此而减少。 “你们这些短命鬼,我咒你们早点死,没良心的东西。”季老妇强势一辈子,今天竟被众人如此欺辱,她着着实也咽不下这口气。 第5章自作自受 “祖母,别动不动就气急败坏,您难道忘记了,别人给的东西,若他人不要,可都还是您自己的,您这叫,自作自受。”季锦筠拉着季毅,看就差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季老妇,她脸黑得可怕,死死盯着自己。 她幽幽一笑,根本就不把季老妇放在眼里,移开目光,望着众人道谢: “锦筠和小毅在此谢谢爷爷们,谢谢叔婶。” “回去休息吧!”里正点头,谁人在乎那骂骂咧咧的季老妇?就像季锦筠所说,都是骂她自己。 回到房间里 “姐,你不该那么冲动,他们不会放过咱们的。”季毅心有余悸的捧着碗,圆溜溜的双眼盯着汤上漂浮的野菜。 肚子虽咕咕叫,可他却没有胃口。 “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的毅儿不开心,你赶紧喝完,去睡一觉,姐姐上山找些吃的,记住,谁人喊门都不许开。”季锦筠把碗里的野菜,都夹在了季毅碗内。 而自己咕噜咕噜将碗里的汤水,一饮而尽,快速出门去里正家借了箭便往山上而去。 现在是春天,里面肯定有很多春笋,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可打? 想她前世,一人撑起了酒楼,将家中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条,还经常上山打野味给那一家吃。 更让那男人一家成为了村里唯一一个发家致富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搬去镇上住的一户。 事实证明,自己不单是眼瞎,连着心也是瞎的,还好自己是孤儿,若是双亲为自己伤心流泪,她便是那千古罪人。 今天可为原主出了气、泄了愤,想来她也是和自己一般没用,才会命丧黄泉。 不怕,以后有了她,小毅便能上最好的私孰,娶最优秀的姑娘。 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今天是她活得最开心,最没有受窝囊气的一天。 这次老东西虽大出血,可放得不够,若想在季村活下去,这远远不够,单单季财一家,便不是好东西。 季锦筠快速穿过小道,来到森林,外面是暖和,里面却有些阴凉,她抚摸着弓箭,心里的感激涌起。 忽然,前面的草丛很大弧度的波动,她心一喜,这八成是只大的猎物,待她打了去,将那最好的赠给熹爷爷。 描好了箭心,勾动了箭弦,箭破风而梭,随着一声痛苦低沉的声音,将季锦筠所有的美好幻想都打碎,听这声音似乎是个人? 不是吧?吓得她快速钻进草丛。 周围的草都被窝出了一张床,周围还放置食物和药,真的是个人呐! “没死吱一声?”季锦筠踹了踹地上的男子,看不清他的脸,可一旁沾染了血迹的纱布,凌乱躺在那。 想来便不是死于自己之手。 算了,把他埋了吧! “等等……”季锦筠掰正男子的脸,他身上这身衣物可以脱去,换银钱,说干就干,她扒去他身上的衣物,慈悲心泛滥道: “你放心,裤衩我会为你留下的。” “小媳妇?”男子倏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张小脸虽不惊艳,可组合在一起的五官,让人看着很舒服,特别是那双眼睛,纯净似水,他从未见过女子的眼睛这么干净。 “没死?”季锦筠挑眉看着男子,惊愕之色很快沉下,竟有男子长得如此模样? 他五官柔美,皮肤洁白皙,是病态般的苍白,可却也美得惊心动魄,而那疲惫的凤眸在对上她的眼睛后有几分安慰。 季锦筠被盯得发毛,一拳头便让男子与她隔离,望着那支插在他双腿间的箭。 不是吧,那么准?差点把他废了? “小媳妇,我在画中见过你。”男子语气里可是很兴奋,紧紧的抱着季锦筠又是亲又是摸。 “老娘豆腐,你也敢吃?”季锦筠抡起一拳毫不留情的打在男子脸上,对着那裸露的胸膛又是几拳,打得男子晕死过去。 季锦筠松去身心,目光稍停留在男子裸着的胸膛后,快速移开。 看着那张脸,真是的,男人长得这么水嫩,跟个娘们似的,还别说挺悦人的。 “等等!原主不是嫁个傻子?难道是他?糟了。”季锦筠惊得心跳慢了一拍,拍打着男子的脸。 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就呼吸弱点,听说他身体虚弱,要是死在自己手里就糟了,细思极恐啊! 季锦筠抓起男子的衣服,一把拽起他的胳膊,把他扛在肩膀上,还真别说,挺重。 季锦筠直接把男子带回季村。 这一举动,无疑是招摇过市,有心人其实看在了眼里,更有些大胆的妇女,早在窃窃私语。 “啧啧啧!被人抛弃了,又勾搭上了野男人了。”说话者是徐敏较好的姐妹,季花,向来最喜八卦。 自家姐妹受委屈,她当然也是忍不得的。 “别乱说,他好像受伤了。”妇女甲却不想掺和进去,推桑了季花一下,便离开了,谁敢与克星有过多的交流? “你还是莫要与克星接触,小心,她让破财破相。”妇女乙倒是显得大胆点,还看了一眼扛着男子气都不喘下的季锦筠,但是最后也随着离开。 “哼!胆小鬼。”徐花见俩人离开,翻了下白眼,快步追上季锦筠没好气道: “怎说,我给你拉的媒,那男人虽死了娘子,留个带把的,你过门,再生个,日子也好过,怎么捡了个快死的男人?你是想置季族脸面何处?” “我与我夫君如何?与你这外人何干?”季锦筠眼里无波无澜,她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呢! 讨厌的苍蝇用手打,自然恶心人。 “还夫君呢?谁人不知秦家小少爷都快咽气了,真以为有了里正撑腰?便能上了天不成?按照辈数,你该唤我一声婶婶。”徐花口无遮拦的骂着。 依旧没能让季锦筠看她一眼,可她依旧不依不饶说骂着: “克星,克爹克娘,小贱货。” 季锦筠明白,有句话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今天虽发生大事,她也不想再与谁有何口角。 可欺人太甚者,若默默忍受,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驻住脚步,森冷的语调夹杂着能很重的杀气: “再说一遍。” 第6章克星当道 “说就说,怕你不成?你就只配是寡妇的命,怎的?还想咬我?”徐花底气可是足,若要动起手来,这小杂种能奈她几下? 就她这身板,她若想横行霸道,谁敢挡道? “现在的人,可都在忙农活。”季锦筠抿嘴轻笑,凝望着徐花的眼睛,那道犀利的光闯进她眼里,她很明显的往后退去一步。 可还是躲不过那朝她膝盖而去的脚,摔倒在地。 “你,你,你……”徐花气得牙齿都在打架,她终于知道为何徐敏都败在她脚下,醒过来连力气那么大。 难道她是鬼上身? “我我我?我祝你祖宗十八代,代代祖坟冒清烟,衰到冒火。”季锦筠将徐花的刻薄刁钻削得不留分毫,见她气得快断气。 她眼里闪过一缕幽光,那是无疑是快意的。 前世,她明明可以一名惊人,可为了他,改去了他口中的市井小民之气。 没成想,生活没教她学会如何强大?反而将自己活生生变成了一个怨妇。 今世,她不单要将那些欺负自己的,还有容不下原主的,一一收拾。 “别想跑,来人啊!打人了。”徐花拽紧季锦筠不让她离开,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惨,她还摔坐在地上。 “婶婶,为何总看我不随眼?锦筠是在婶婶那讨了聘礼钱,可都留着给小毅上私塾,看病用的, 实在没银钱给你啊!族长爷爷的钱都没给我呢!”季锦筠放下男子,她也撒泼起来。 徐花还敢在风口浪尖惹她?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季锦筠挪着身体往徐花靠去,狠狠地拧了一下徐花的腰,那姿势在外人看来,就是她在求饶。 “你胡说八道什么?”徐花疼得一个弹跳起身,季锦筠的话让她整个人都焉了,吧唧着嘴骂: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敢污蔑我?你自己红杏出墙,乱勾男人,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污蔑?谁污蔑你了,明明就是你欺负我一个孩子,你是婶婶的好姐妹,自然容不下我。”季锦筠眼里闪过一丝狡猾,突然觉得,小孩这身份,真的是个很好的保伞。 “季花,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对孩子过不去啊!” “真是的,这心怎么就那么坏呢?” “你姐妹,那是心怀鬼胎,你还想为她出头?真是什么人就和什么在一起,呸。” “她那肚子啊!八成就是造孽,到如今有个蛋都下不出。” 声音过于大,把田里的妇女都吸引过来,看着徐花一顿说骂,听得徐花脸拉得很长,回骂道: “你们这些长舌妇,舌头痒了是不是?” 季锦筠趁着场面乱,没谁注意地上的男子,扛起他便快速回家。 徐花在村里,虽很少和人发生口角,但却是个吝啬小人,处处占尽便宜,自然也不会让人喜欢到哪去。 回到家,季锦筠推开门,懒得管身后的眼睛,门被狠狠地关上。 “姐姐。”季毅听到了姐姐的脚步声,快速开门,看着季锦筠扛着个男子,他吓住了问: “啊?他是谁?” “你那快死的姐夫。”季锦筠很平凡的一句话在季毅耳中就似天雷,震住了他。 “你不是被送回来吗?咱们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何带他回来?我不喜欢他。”季毅有些闹脾气的嘟起嘴巴。 厌恶的看着床上的男子。 这一打扮穿着看着也似那有钱人。 可容不下他姐,害他姐受伤,差点死去的,可是他。 “他受伤了,去烧水,乖。”季锦筠听出了季毅语气中的埋怨,极认真道: “小毅,估计他是自己跑出来的,明天他醒了,姐就让他滚。” “好吧!”季毅不情不愿的出门,抱着柴来到灶前烧水。 “这是什么?”季锦筠看着带回来的瓶子,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字,她压根就不识字,可这药也绝不是毒药。 拿起红色的瓶子,里面散着淡淡的幽香,仿若兰花的味道,清神,醒脑,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 “就你了。” 季锦筠起身拿杯水,扶起男子,把药丸塞进去他嘴巴里,再将掰开他的嘴,把水倒进去,帮他捋顺气。 “姐姐,水好了。”季毅烧好水,端进门。 “好,你帮他擦身体,姐还要去山上一趟,谁人叫门,都不许开。” 季锦筠进山后 往刚进山相反方向而去,必须快点,赶在天黑回来,夜晚的森林都是危险重重,稍不慎便有生命危险。 不知走了多久,她只觉得微风凉得入骨,很舒服。 “吼吼吼……”草丛后传来的声音令人季锦筠心里大喜,是猪,野猪。 她心里虽欢喜,可野猪攻击力很强,不能惊到它,环顾了四周,她选了一个位置极佳的地方,树上,安全,也能让视野更开阔 。 这样用起箭来中的可能性也很大,看着前面野猪带着两只小野猪在觅食。 今天运气真是不错,一般野猪崽在白天很少出现。 季锦筠拨出箭筒内的箭,描好野猪,一箭则命中它脖颈,鲜血四洒,野猪倒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才断了气。 而俩只野猪崽受到惊吓,跑进了窝里。 “跑?能跑哪去?”季锦筠身体瘦小,能钻进去野猪洞里,拽住了俩只猪崽的后脚扯出来,心里已算好了它们以后的命运。 窝把它端了,这俩只猪仔,砍了藤根绑住脚,带回家给小毅养着。 搞定一切,季锦筠抬头看着太阳已将脸埋在了山下,云就似正红的枫叶,美得惊心动魄,使只想将视线永远停在这一刻。 “夕阳无限好,也不能多贪。”季锦筠收回视线,一口气扛起野猪,回家。 这原主的身体,虽瘦小,可是她平时也会干重活,所以这身体才能那么耐扛。 突然出现的客人,格外的自来熟,不过须臾,便也就与每一个人都有说有笑的,并未有丝毫不妥之处。 季瑾筠只觉得有些尴尬,这与外男说话,一般除了铺子里的小伙计,几乎还没有过,这会儿纵使贺全安也在一侧,仍旧让她感到很是不习惯。 第7章端野猪窝 东母瞬间也转变了脸色,似乎是在忧心着什么事情...... 徐敏见状,缓步走上去,询问着东母:“伯母,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眼前的熟稔和自来熟的柔和,所有的一切,都完全印证了东母内心的猜疑 只见她摇晃了一下头,这才问道:“不知公子,家住何处,家中姓甚名谁。 徐敏突然一愣,抬眼看着东母,他竟莫名觉得有些心慌,仿佛那一双眼睛,能够瞬间将他看穿一般。 他征在了那一瞬,眉眼里沉浸了好半晌,并未回应,而是哂笑道:“伯母,我并非有那种癖好,你且放心...... 东母眸子突然莞尔一笑,摇晃了一下头,浅声说道:“嗯,我并非那个意思,只道你这大老远的跑来,又与我们冬秦有过命的交情,心中感谢,便想要问你些许。” 徐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这正好路过,拿着画像,便在口梁坡寻来了,本是要继续前行,瞧着就在此处借住一晚。 东母闻言,手捏着拳头,许是心中有许多的疑问,况且这突然之间寻来,也难不保,是受人教唆。 “恐是要叫徐公子笑话了,这小屋偏僻,怕是不宜留,这样,待会儿便寻贺公子领着你去下面酒家住着,至于银子......” 话音刚落,东母转眼看向季瑾筠,“还望二位帮忙垫付,我这边纳了鞋底,赚了钱,便给送去! “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且不说徐敏这过命交我并不想要认,且就算认了,这银子也是我去争。”冬秦眸子有些怒火,自己将将在里面说了那话,心也就有些后悔了。 嘭只听筷子瞬间搁在桌子上,徐敏冷笑了一声,看着冬家母子,突然有些好笑:“我徐敏,还未曾落魄至此,犯不着!” 徐敏说罢,便站起身,就要离开,冬秦并未想要追,东母却急忙追逐上去,“徐公子许是误会了,我只怕怠慢了你,怎么会觉你落魄?” 季瑾筠手中举着筷子,觉得很是尴尬,贺婉芸向她使了个眼神,“这是什么情况啊?” “娘,你赶紧回来吧!他也就那脾气,转眼就好了,小心招惹到,扯不掉了!”冬秦叹息了一口气,“都愣着干嘛,吃吧!” 冬秦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转眼看着这徐敏,也并非无情,缓步走上去,“今儿个脸皮厚的徐敏,怎么这般经不得说,赶紧的吃饭,闹什么闹!” 徐敏抬眼看着冬秦,突然之间便笑了,极为大气的说道:“我徐敏是何许人,怎会这般不上道,也不过就是刺激刺激你!” “行了,废话真多。”折腾了半晌,好不容易也算是定下来了,大家围着一个小桌,并非是美味佳肴,却也清淡可口,吃到嘴里,有种平淡的幸福感。 -夜的凉风吹过面颊,众人坐在院子里,旁边有一颗茂密的梧桐树,被风吹的细细嗦嗦作响,他们守在月光下。 徐敏嘴巴从开始到最后,就一直在那儿叨叨叨,说的所有人都有些疲倦,季瑾筠摇晃了一下脑袋,在内心叹息了一口气,这还真的是,停不下来...... “这便谢了一顿晚膳,味道很好,只是天色已晚,也该散了!”贺全安站起身,小声翼翼的说着。 贺婉芸也拍案叫好,这一席话,倒也是将徐敏说个不停的嘴,给停顿了下来。 冬秦将人送走之后,徐敏便说道:“今夜,我便与冬秦兄一起睡吧!” 入乡随俗,这叫唤,也及时调换了过来。 东母忙将徐敏拉离了冬秦,扬声说道:“冬秦睡外面桌子。” 娘,都是大男人,这有什么?”冬秦满目诧异,极力反抗道。 “就这样!”东母一向温婉,凡事都不大爱去多管,可今日这一波雷厉风行的模子,却也叫冬秦未再多说。 徐敏挠了挠头,本想要与冬秦一道,可又思衬着自己的身份,略微有些尴尬,便也就掩眸向冬秦吐了吐舌头,脚步极为悠哉的就向冬秦的屋子走了去。 整个房间之中,没有一丁点儿的书香味,连找到一本书,都是难上加难,不由有些诧异,这人平日里都是怎么看书的。 周遭一切,都摆放的格外的整齐,连地上都未曾有丝毫的烟尘,不由点了点头,极为那一的说道:“虽说有些不妥,到底也算是一个好地方! 一夜,就这般恍然一瞬就过去了,所有的欢喜和快乐,也在这一瞬,变得沉默了许多。 邱向阳再一次邀请了众人,去蹴鞠。 这夏日炎炎,谁愿意去蹴鞠,季瑾筠晃了一下脑袋,扬声说道:“这天气实在太热了,我反正是不会去的!” “是是是,我虽说喜欢蹴鞠,可天气着实热。”贺全安跟着浅声说着。 而一旁送信的小厮闻言,连忙劝说道:“二少爷,二少奶奶,这次的蹴鞠,是在夜里,也就是太阳降落之后。 季瑾筠眸子有些诧异,“这大半夜如何蹴鞠?能看见什么? 二少奶奶且放心,蹴鞠场已经将灯笼挂好,绝对不会有看不见一说!” 小厮极为客气的说着,还地上了请柬,扬声说道:“还请务必前来。 小厮的话,叫贺全安若有所思的看了半晌,这才浅声说道:“看在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季瑾筠虽不甚明白,却恍惚一瞬,好似听懂了这弦外之音,便道:“如此说来,今晚,你我不去,也得去?” 贺全安伸手敲打了一下她的脑袋,“我们不去,难不成他还能对他的救命恩人出手不是?” 这倒也是!”季瑾筠稍微一思衬,仰头看着贺全安,他一言一语之中,都带着笑。 “可如此一来,他这是为何要在这时举办蹴鞠?”季瑾筠心有疑惑,便撑 着下颌浅声询问道。 贺全安跟着沉了眸子,缓笑之下,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一场蹴鞠,想必是知道了幕后之人,只不过是进行一次警告打压! 一日里,季瑾筠一直坐在大树下方,抬头看着炎热的天气,一丁点儿都未曾有下雨的迹象,她眼神带着些惆怅,想来这不灵山上还真是好,哪里有这四季之说,时时刻刻都格外的凉爽。 小园在一旁扇着扇子,轻声说道:“今年也不知为何,天气这般炎热,迟迟不肯降雨。 第8章捡个傻子 “你不说我竟也忘了,你快去休息一下,一直给我扇着凉风,自己可别热坏了。”季瑾筠长叹一口气,走向府门前,只见路过奔波的行人还未曾停歇下来。 “为了生计,人人内心都好似压着一块石头,纵使此时已经没有人愿意外出,他们却依旧如故。”小园说着,不由眼眶有些湿润了。 季瑾筠听着觉得不对,急忙转眼握着小园的手,寻声道:“小园,可是想家了?” 小园突然撇嘴一笑,摇晃了一下脑袋说道:“说是不想,那是不可能的,况且随着二少奶奶久了,倒是多了些许的多愁善感。 你啊!”季瑾筠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得空,你便寻着回家看看,顺便去账房把我的例钱领去。 二少奶奶,这哪里使得,奴婢可不敢收。”小园满目拒意,心里却被季瑾筠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门前推攘着石头往另一处运的百姓瞬间晕倒在了门前,季瑾筠慌忙的唤道:“快!小园把我药包拿来!” 小园听着这话,急忙寻了药包,季瑾筠探了一下脉,眸子有些一沉,便道:“快,你们几个,将人给我抬进去! 二少奶奶,如此,似乎有些不妥吧!”门前家丁犹豫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顾的上那许多,赶紧动手!”季瑾筠扬声呵斥道。 家丁也未敢怠慢,急忙将人抬了进去,季瑾筠看着药材,极为迅速的就配好了要,叫小园赶紧下去熬去了。 好在是坐了一些应急,这才没有叫这百姓有丝毫不妥。 不过半晌,药熬好了就端了上来,季瑾筠细心的喂了药,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只见百姓缓缓转醒,看着季瑾筠就急忙跪拜着说道:“多谢二少奶奶救命之恩,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倘若我倒下了,家中可是如何是好啊!” 季瑾筠闻言,急忙将他扶了起来,叹息了一口气:“不必言谢。” 小园将人送走之后,季瑾筠眸子紧闭着,长长叹息了一口气,这事儿,就好似梗在了她的心中。 “二少奶奶,你还在想那事儿啊?”小园缓步走上来,见季瑾筠满目的担忧,便寻声问道。 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这也就沉声说道:“小园,将刚刚那些药材熬成药水,大抵熬上八九桶的样子把!” 小园眸子一沉,吓得瞪大了眼睛,“二少奶奶,你莫不是想要分发下去,让他们喝药吧? 有何不可?这天气实在太热,倘若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倒下,也不知有多少像那样的家庭失去了支柱。”季瑾筠说罢,动作极为迅速,很快便熬了许多汤药,放在大街上,叫路过的行人纷纷上前来饮用。 行人起初还道是要银子,得了免费,也就赶着前来饮了一口,清爽有些甘苦,也没人想要再喝第二碗。 季瑾筠眸子稍稍觉得有些欣慰,见着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之下,似乎所有人都精神了许多。 一派汤药,得了许多人的感谢,纷纷称季瑾筠一想义诊仁义,如今又主动关心民众身子,所有人欢喜的紧。 天也在这时逐渐黑了下来,季瑾筠抬眼看着天上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贺全安匆忙走上来,“听了这边在发放汤药,想来就是你,倒也真是。 季瑾筠莞尔一笑,只觉脑袋晕晕沉沉,轻按压了一下太阳穴,只觉得稍稍有些发黑。 “娘子,你怎么了?”贺全安急忙扶着她,唤了几声,这才扬声说道, “小园,端一碗汤药过来给二少奶奶!” “哎呀,这二少奶奶只顾着别人去了,倒是忘了自己饮上一碗。”小园急忙端了汤药上来,贺全安缓缓叫她一口喝掉。 季瑾筠眉头一皱,摇晃了一下脑袋,“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好,这药实在是太苦了!” 不由有些好笑,伸手弹了一下季瑾筠的脑袋,有些愤怒的说道:“你啊!良药苦口,这你都不知道啊?” 她吐了吐舌头,这才捏着鼻子,一口就直接吞了,舌头还未曾反应过来,喉咙反倒是先咳嗽了起来。 贺全安拿她没有办法,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不许吐出来哦! “相公,真的太苦了。”季瑾筠撇了一下嘴,然后便向着他的胸膛蹭了蹭。 贺全安无奈,只得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是一辆马车缓缓向这边行使过来,车上马夫缓缓走了过来,拱手轻言道:“贺公子,我家公子唤我接您过去了。 今日怕是不行,我家娘子有些不舒服。”贺全安说罢,刚要推迟,季瑾筠便说道,“那便麻烦你了!” “娘子...... “相公,我现下已经好了许多,况且若是有缘,再见到那小丫头,也是不错的。”季瑾筠莞尔一笑,伸手拉扯了贺全安好一会儿,这才拉动了。 “行吧!”贺全安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这若是有丝毫不舒适,都紧着回去。” 车夫也跟着带着格外柔和的笑,忙将脚踏准备好,两人搀扶着就上了马车,不过半晌,便到了蹴鞠场。 只见好似在原地搭了一个缕空的房屋,出奇的高,而顶部被覆盖了一层的灯笼,将整个草原照的通亮,几乎都未曾又死角处。 “哇,真的好美!”季瑾筠满脸欢喜,原来灯笼聚集在一起,竟好似如诗如画一般,叫人沉迷其中。 邱向阳见着贺全安,急忙迎了上来,拱手格外恭敬的说道:“感谢贺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贺全安蓦然一笑,并未想要邱向阳感激。 而接着又上来一人,浅声说道:“可不是!听说这贺公子的夫人,以及小妹,都被抓着威胁了一番呢!” 邱向阳转眼看向来人,双手紧握着,不屑道:“哼,有些人害了那么多无辜,这夜里睡觉不知会不会有所害怕?” 那男人手一紧,眉头轻蹙...... 男子正是那日在屏风之后碰见贾三春的人,他眉目飞扬,长相一丝可圈可点,柔美的很。 季瑾筠在一旁,小看了些许,倒也是第一次见,有些陌生。 “刘兄,你这是怎么了?有些不对劲啊!”邱向阳寻声问道,缓步走上去,伸手敲打了一下。 第9章人尽皆知 刘伊愣了一下神,有些诧异的转过脸,露出一抹尴尬的笑,“没......我就在想,这人为何无缘无故,就将罪名搁在你身上了,会不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啊?” 明亮的灯笼,将所有人的眸子都照的有些异光,而更多的是彼此之间的那种算计。 季瑾筠伸手拉扯了一下贺全安的衣裳,抬眼俏皮的笑道:“相公,那边烟火真好看,我们过去吧!” 声音极小,却也在这一方圈子中能够听得见些许,贺全安忙低声叹道:“是啊!是真美。” 贺全安轻揽着季瑾筠的手,往一边走去,低垂着头看着她那俏皮模样,心中忽然有些欢喜,只觉将将她竟未曾想到,这样京中纷争,他上前打探作何,若非是季瑾筠......心想着,内心一悦,便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相公,没想到这夜里的景色,竟比那白日的景象更美。”季瑾筠仰头欢喜说着,眉眼里就好似闪烁着光辉。 夜色的月光,格外的清晰,季瑾筠小步上前,脚步轻盈,衣服随着夜风微飘动了起来。 季瑾筠迎着洒下来的光辉,瞬间转了一个圈。 贺全安笑着上前就将她抱起来,在黑夜里转悠了一圈,扬声说道:“世间上最美的,却在我手上。 一句简单而又清晰的话音刚落,瞬时叫季瑾筠脸颊‘唰'一些就红透了。 以往只觉得彼此之间,时间久了,在一起平淡,只要看着彼此,都觉得格外的温暖,而此时,却也瞬时有了许多悸动的心理。 “你们好啊!” 突然一声娇俏的声音,传扬了过来,季瑾筠急忙拍打了一下贺全安的手,“快,有人! “你我乃是夫妻,有什么可怕的?”贺全安说的格外的洋溢,转眼就看见一个姑娘,手中拿着画笔,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是你!”季瑾筠满目兴奋,急忙从贺全安的怀中下来,急忙跑上去,轻握着她的手,“上次有些匆忙,不知古娘姓甚名谁?” 我叫辛伶,今日是偷跑出来的!”辛伶眉目里都带着笑,倒是极为惹人怜爱。 “偷跑?”季瑾筠有些诧异,不知为何,竟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她紧握着她的手,柔软的格外的软弱。 辛伶闻言,莞尔一笑,随后便稍稍行礼,“家父说,夜晚不安全,可我喜欢这儿,便自己偷跑来了。” “我是想要问你,是否有想法,替我们的布匹上画上一些美丽的画?”楚瑾筠思维很简单,倘若有一个专门设计的人,说不准,往后的布匹会卖的更加好一些。 辛伶有些迟疑,低垂着头向另一个方向走了几圈,好半晌才回过头来,“你所说的,可是有银子可以拿?” “自然如此。”季瑾筠急忙解释着,那一双眸子都格外的欣喜。 贺全安一人在一旁,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只见二人一直说个没完,倒也觉得格外的庆幸。 “那行,但是我只能够偷偷的......”辛伶说话音有些弱,季瑾筠并未听清只缓步走上去,寻声道:“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辛伶笑了一下,这才叹息道:“也说不上有什么事,就觉得能够与这美妙的景象接触,格外的舒适。” 季瑾筠看着辛伶那稚嫩的脸颊上,竟会有一股子不属于她的忧郁,但是抬眼一瞬,又格外活泼的向她挥了挥手,“那你需要什么样的图纸,就在辛府的后门与我说。” 季瑾筠稍微皱了一下眉,原本还想唤她直接坐镇贺府商铺,却没想到她家中如此严厉。 “行!”季瑾筠仍旧欢喜的答应。 贺全安在一旁,看着两人说罢,辛伶已经小跑着离开了,他这才走上去说道:“辛伶,县太爷的小女儿,是一个民妇所生,受到主母的胁迫,只能够住在一处极为窄小的院子里,屋中极为清贫,时常被欺负。 “什么?竟还有这般事,那她爹都不管么?”季瑾筠有些诧异,急忙询问道。 贺全安只笑了一声,伸手挠了一下她的脑袋,“哪有那么简单,县太爷连自己有这么一号小妾都未曾得知,如何又知晓这母女俩受到如此对待。” 贺全安听着这话,心不由有些哽咽,扬声说道:“这......怎么会这样?”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县太爷无意醉酒所酿下的祸根,这夫人又是一个善妒之人,自是没有什么好脸子。”贺全安将季瑾筠抱得更加的紧。 这外人,几乎都不知道这县府上,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只当这府上有一位小姐。 “原来,这么可怜......”季瑾筠扬声说着,随后伸手紧握着贺全安的手腕,说道:“我们一定要帮助她。 “是了,你现在所做的事情,也就是在帮助她了!”贺全安面上流露出一抹笑,缓声说道。 季瑾筠点了点头。 这边邱向阳与刘伊之间的谈话,也逐渐淡了下来,没有什么谁说服了谁,面目的惆怅,却在这个时候舒展开来,可那满脸的笑,也不过是伪装。 贺全安缓步走上去,“这蹴鞠差不多也应该开始了吧!” “对对对,瞧瞧,你我在这儿倒是聊得开心,竟是忘了这蹴鞠魁首,可是早已经心痒痒了!”贺全安的话,很轻,言语里也格外的愉悦。 倒是将场面瞬时变得有了几人气,多了些许的欢愉。 季瑾筠抿笑的看着当下情况,随后转眼一双手就被人给紧紧的握住了,她有些诧异,转眼看着这来人正是三夫人。 “妹妹,你可算是来了,我们可得要好好的谢谢你呢!”三夫人欢喜着,抓着她的手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去。 “三姐姐,你这出现的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呀!”季瑾筠拂了一下胸口,瞥眼不悦的说道。 “瞧你这小妮子,倒是挺上道的!”三夫人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满眼好笑。 “姐妹们都在,也不知子英何时能够回来?”说罢,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 三夫人听着这话,突然之间,有些呆愣,半晌都未曾说一句话,眼眸子也有些低沉。 大夫人和二夫人缓步走上来,向季瑾筠作揖道:“此次,还得多谢妹妹,否则我这...... “姐姐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呢!”季瑾筠摇晃了一下脑袋,并未当一回事,况且此时已经过去了,这会子人已经没事了,这便是最好的了! 三夫人也点了点头,忙说道:“是啊!只要人没事就好了。” 第10章碎尸万段 三妹妹,你刚刚在思衬什么?怎么有些疑虑?”大夫人上前走来,轻揽着三夫人的手。 “刚刚我们正好提及子英,也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季瑾筠急忙寻声说道。 三位夫人对莫子英,并没有多少印象,听着季瑾筠这一言,便道:“子英妹妹可是与我们不同。 “此话怎讲?”季瑾筠有些诧异,这与莫子英之间,本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这会子听说着这话,也稍有些八卦,想要听听。 大夫人摇晃了一下脑袋,“要说起子英,这京中倒是无人不知她。 “她竟这般出名?可为何会到这口梁坡来?”季瑾筠眸子有些诧异,这口梁坡到底是什么好风水,这人人不愿在京中呆了,就跑到这口梁坡来。 二夫人满眼都是不关心,只静静的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好似所有的一切,与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一般。 三夫人的脸色,此时更加的沉重,平常最喜欢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今日却少了许多话。 “三妹妹,你这愣着干嘛啊?这种事儿,你应是最为了解的,为何不说道说道?”大夫人寻声问道。 “啊?”三夫人被这一叫,眸子瞬间有了神色,看着大夫人表情尴尬,随后才说道,“关于子英,她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独特的存在,似乎会一手厨艺以外,就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了。 “快说,快说,怎么说一半,就不说了呢?”季瑾筠急忙轻触了一下三夫人的手,见她的眸子沉了下去,便有些诧异。 三夫人突然冷哼了一声,“她最为擅长的,应该是摄人心魄,与之共处的人,都会为她神魂颠倒.. 季瑾筠这一闻,眸子突然亮了,这难不成子英是狐狸精化身? “咦?三姐姐你这话说得玄的紧,我才不信!”季瑾筠白眼了一下三夫人,眉眼里都是好笑。 大夫人敲了一下三夫人的脑袋,有些好笑,“三妹妹这还真是闹了个笑话,把人都说成了什么了! 三夫人心中极为不悦,想要扬声全部说出口,可是二夫人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轻声说道:“好了,夜色如此美丽,如何要去讨论这些怪诞之言,我们上那边坐着聊会儿。 一句话轻柔而又平淡,将几个人从这其中拉了回来。 季瑾筠倒也觉得有些疑惑,却也并未再去多作思量。 一夜的欢闹,是那群男人的解压的好办法,也是这后院女人长舌的特长。 “好啊!你又不等我!”这番婉芸小跑着上来,紧拉着季瑾筠的手,有些恼怒的说着。 季瑾筠有些尴尬,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脸,扬声怒喝道:“你那么慢,我倒是想要等你,可这马车已经将我们驼了过来了!” “是是是,你总归是有理的!”贺婉芸说罢,正好看见大夫人,面色稍有些不自在,毕恭毕敬的行礼,这心中都有些许的颤抖,想要询问一些事情,但是在这一瞬间,竟变得有些无奈。 季瑾筠看出了其中端倪,伸手便揽住她的手,浅声说道:“婉芸,来!” 贺婉芸正惆怅着应该怎么样询问,但是这话到嘴边,就被季瑾筠拉开了。 “二嫂,你这是作什么?”贺婉芸轻声询问道,眉目里都是疑惑。 “你心中未曾放下,二嫂都知道,但是你多少还是应该注意现下的状况。 “季瑾筠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就好像生怕她会受到伤害。 贾三春缓步走上来,妖娆的身姿柔弱的很,缓步走上来,还带着笑,“哟,婉芸这是怎么了?” 你这个作为大嫂的人,怎么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三夫人一向都不喜欢这个女子,这会子更是扬言堵了回去。 贾三春眸子一沉,一直都想要融入,可是谁叫这季瑾筠捷足先登,如今她的形象,恐怕早已经被季瑾筠给弄得全没了,保不齐还说了不少的坏话呢! “三妹妹这可就是冤枉我了,这我关心不关心那都是其次了,还得要大姐姐这边应声了,该解决的事情,才能够解决啊!” 贾三春说罢,还若有所指的看向大夫人。 “谁是你妹妹啊!真是不要脸!”三夫人原本心情就不愉悦,这会子更是有些愤恨。 大夫人也看明白了其中状况,便急忙寻声问道:“还不知,大少奶奶这话中有话,到底是何用意?” 贾三春见大夫人待她还算是和善,心突然有些激昂,急忙小步走上去,声音有些单弱,浅声说道:“既然三夫人不愿与我姐妹相称,我这到底还是逾越了! “无妨,三妹妹一向心直口快,并无恶意!”大夫人浅声说着,若说与贾三春姐妹相称,纵使是她,也是极为不乐意的。 “哎,这说起来啊!还得要说说章公子了。”贾三春说罢,还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仿佛一切事情,都显得格外的叫人焦灼。 “子风?”大夫人扬声询问着,不由满目诧异,这其中到底也并未发生什么事情才是,怎么这会子倒是惹了这贺婉芸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真是胡闹!”大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一双眼睛里面都是歉意。 急忙小跑着上前,看着季瑾筠正在与贺婉芸说着关于别再想章子风一事,贺婉芸说着,眼眸子里的泪水,瞬时便滴落了下来,这叫他如何不去向,这前后的一切,都好似带着一种既定好的伤感。 “婉芸,我并不知道原来你和子风他......”大夫人说罢,还有些叹息的众怒了一下。 季瑾筠在一旁看着,有些诧异,“大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你家大夫人,这话,可真多。”大夫人说罢,便也就轻拉着贺婉芸的手,浅声说道,“你此番,还是尽快的将子风给忘了吧!” 贺婉芸恍恍惚惚之间,有些诧异,急忙握着大夫人的手,询问道:“不是......大夫人你这话是何意? 季瑾筠亦是诧异,这其中,莫非真的如同她所想的那般,章子风这一曲并非是一件好事儿? 大夫人叹息了一口气,紧握着婉芸的手,“倘若子风欢喜你,那定然是真欢喜,可是章家的状况,你有所不知,他有许多无能为力的时候。” 第11章笑话 “大夫人但说无妨,这么长时间了,我想我定然是能够接受的!”贺婉芸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紧握着拳头,那一双眸子里都在强迫着自己不去向太多,纵使是有任何事情,在这一刻,也是能够轻松应对的。 “子风他此次被带回去,恐怕是为了两家联姻,你还是不要再等他了。” 大夫人的话很轻,对于章家子女的命运,永远都无法掌控在自己手中,诚如她并非是喜欢邱向阳,恐怕她大姐的路,便也会是她如今的路。 可惜子风不行,他的心太浮躁了,想要的太多...... 贺婉芸身子一软,纵使已经有了许多的准备,可是在亲耳听见这话的瞬间,她仍旧未能稳住。 好在季瑾筠在身后扶着她,否则她定然是倒下无疑了。 “婉芸!”季瑾筠叫唤了一声,又停顿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没事,还有我呢! 季瑾筠只得抱着贺婉芸,伸手摸着她的后脑勺,安慰着。 “时隔这么久,我早便想到,他定然是不会再回来了,可谁曾想到这消息再次被提及,我竟然仍旧放不下。”贺婉芸冷哼了一声,只觉得造化弄人,他们之间那样的美好,此时却就好似一个笑话。 若是在之前,至少还可以说服她,章子风会回来寻她,她只要变得优秀,便好了,可事到如今,她不知应该如何安慰。 抱着婉芸,缓缓的摊在地上,好些个人都回过头看了过来,对于眼下的状况,只觉诧异。 心?贾三春这才缓步走上来,寻声问道:“婉芸这是怎么了,哭得如此伤惯是会说风凉话,引得季瑾筠一怒,扬声说道:“大嫂,你就不能少说几句?” “我如何少说?好歹我也是她的大嫂,我关心一下怎么了?莫不然你如今是觉得我欠你的,我连说句话都是过错吗?”贾三春紧握着拳头,怒声道。 季瑾筠现在根本没有心情与她争执,上前轻拍了一下婉芸的后背,“没事,这不是还没有成亲了吗?” 哭声在此时瞬时停滞下来,贺婉芸抬眼看着季瑾筠,眉目里突然一笑,脸上有了一处酒窝,道:“对,我要去找他问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难不成就这样没了吗? 大夫人在一旁听着,双手握着,嘴角上扬,是啊!他们章家或许就在子风这一代,彻底改变自己被动的命运,也保不齐! 只是前路茫茫,纵使很难叫人就在这一瞬间,变得简单而又轻易的梦。 季瑾筠看着贺婉芸这衣服激情昂扬的状态,她这才突然意识道自己,好似说错了话。 “谢谢你,二嫂!”贺婉芸莞尔一笑,随后便站起身,就要走了。 “婉芸,你这是去哪里?”季瑾筠扬声唤道 “有些东西,只有自己伸手去抓住,才能够得着。”贺婉芸满脸都是自信,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挡的住她。 站在暗处的冬秦,紧紧的捏着衣角,眼睛里格外的冰凉,“章子风,这个混蛋! 冬秦离开的时候,还不知章子风被人绑架一事,这会儿才知道,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贺婉芸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当初自己的离开,到底是对是错,这一瞬间,他竟然有些怀疑...... “喜欢她?”徐敏跟在冬秦身后,看着他神色里的怒色,虽不知就刚刚一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也能够感受到,那种心中的爱被人剥夺,又未曾得到别人好好的对待的模样。 季瑾筠急忙追逐上去,看见冬秦在一旁愣着,直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怒吼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追啊!” 冬秦一愣,突然自嘲了一声:“原来,有些欢喜,并非是因为你的身份改变而有任何改变,二少奶奶,她并不喜欢我!” 一句‘并不喜欢,便将一切都打入了深渊,原来一直追逐的欢喜,也会在一瞬之间,停下来。 “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但是我知道,我若是喜欢,至少不会叫她受到丝毫伤害,纵使是默默守护!” 倘若喜欢一个人,必须要得到回应,那么这世界上,总将不会再有一丁点的不欢喜了。 就像是晴天霹雳,瞬间将他已经迷糊掉的脑袋,惊醒了,他急忙跑了上去,追逐着贺婉芸说道:“婉芸,咱们不等了好吗? 一句话,就好似将她所有的坚持,瞬间给覆灭了,贺婉芸突然扬起头,“冬秦,你不懂,喜欢他,并不是等不等,而是我想要一个结果,要一个说法。” 看着她脸上坚定而且必须要前往的神情,冬秦便已经清楚,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拦不住她了。 而今唯一的办法,便是静静守候在她的身侧,“好,那我陪你前去京城,找他要一个说法!” 后方追逐上来的徐敏,听着这话,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想要说的话,也跟着卡在喉咙口,只看着两人一道向前,也不顾夜黑风高。 “让我保护你们吧!”须臾,她快速追逐上去,许是二少奶奶说的很对! 目里都是欢愉。 “好啊!”贺婉芸极为俏皮的说着。 原本心情郁闷到极致,在这一瞬,却觉有了这么多的朋友,她似乎并不孤单。 徐敏笑了一下,缓步走上去,一双眉眼却紧盯着冬秦。 “婉芸,他与我们一道去,有些不合道理!”冬秦忙扬声说着,看着徐敏那贼眼亮堂堂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嗯,冬秦说的也对。”贺婉芸实诚了些许,也觉得有些不妥当,便也就沉声说道。 徐敏突然捂着嘴笑了,“你们这样说,就是不将我当朋友,况且就你们这一路进京,婉芸不知,莫不成你冬秦还不知到底有多么的危险吗?若我不在,你们遇见土匪可怎么办? -句话,格外的严肃以及认真,说的冬秦心也跟着有些颤抖,随后这才点了点头,又急忙挡在贺婉芸的身前,扬声道:“你小子,收起你的歪心思,可不能够对婉芸有丝毫的想法!” 冬秦极为严肃,紧盯着徐敏眼睛都未曾眨过。 徐敏白眼了一下冬秦,极为不屑道:“我图谋不轨?且说说你是不是不怀好意吧!” 第12章难堪 贺婉芸在中间夹着,倒也觉得有些尴尬,忙在两人中间挡着,扬声说道:“我说二位,我相信你们。” “你们还真是说走就走!”季瑾筠缓步走上来,眉目里都带着怒色。 季瑾筠抬眼笑了一下,便也就拉着贺婉芸的手说道:“纵使着急,也得等过了明日再说啊!” “可是......”贺婉芸心中焦急,听着如此说来,难掩她面上的难堪。 “今晚着实有些晚了,且先下去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出发。”冬秦嘴角带着哂笑,缓声说着。 “如若今晚不走,明日娘知道了,根本连这口梁坡都出不去了!”贺婉芸低着头,一双手不停的搅着手绢。 季瑾筠见状,却也叹息了一口气,伸手握着她说道:“不管如何,这一声招呼,终归是要打的,否则娘该有多伤心?” “二嫂...... “好了,跟我回去!”季瑾筠看向冬秦二人,莞尔一笑,稍作了一个礼,便道:“那便有劳了。 “小事一桩,无碍。”冬秦浓眉之下,还洋溢着一丝笑。 徐敏心里有些惆怅,本就是从京城逃离出来的,这会子又跟着回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徐敏叹息了一口气,在转身一瞬,便格外平缓的拍了一下冬秦的肩膀。 “当真要进京吗? “怎么?你想要后悔?”冬秦寻声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觉得,倘若是由你我这样的大男人送,难免会有些怪异。”徐敏浅声说着。 “怪异?有何怪异可言?”冬秦满目诧异,寻声问道。 就是,影响不好,这两男一女,一道上经过多少个日日夜夜,这说出去,贺小姐这名声是不打算要了吗?” 徐敏长叹了一口气,有些烦躁的说道。 “这你大可放心,倘若是那小子有所怀疑,那当然并非良配,我自然也不会将她让了别人。 冬秦这一说,眼中蕴含着笑意,格外的柔和的缓声轻言。 夜色里的光辉,在此刻瞬时格外的明亮,好似已经默认了一些事情,他便是会按照行程一路走去。 两个人踩着月光,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徐敏仰着头,心里就好似在淌着血,她这一身,竟然将自己的欢喜的满人埋葬了。 着别人唱想要一份最为真挚的感情,可是如今为何她遇见了,眼前的人却心系着别人呢? “哎,你在想什么,再走就掉坑里了!”冬秦拍了一下徐敏的肩膀,瞬时将她拉了回来。 徐敏眸子一愣,在紧挨着冬秦的那一瞬间,她竟感觉到内心跳的极为迅速。 冬秦急忙推开徐敏,扬声说道:“不是吧,你竟然是......” 徐敏这一闻言,脸原本就红了,此时更是不知所措,摇晃了一下头,心道:难道他......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前,冬秦碰到了?她急忙抬起头,极为严肃的说道:“对,没错,我就是,我一直都喜欢你,所以才追随着你!” 说罢,紧闭着的眼睛,也若有若无的稍稍睁开了一点,却只见冬秦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死冬秦!”徐敏急忙飞身一跃,很快就看见冬秦在地上边跑,还一边往后看,小声嘀咕着,“我的天,竟然真的有那种癖好。” 徐敏迅速从高处飞身而下,直接站在冬秦身前,怒声喝道:“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冬秦摇晃了一下脑袋,双手合十,“徐敏,我一直当你是兄弟,你竟然.....哎!不过你现在也知道,我心中只有婉芸,况且也没有哪方面的癖好啊!你放过我吧! “你在说什么啊?”徐敏听着这话,心突然‘咯噔'一下,落在了地上,“难道你不知道我,我是....” “我知道,但是我并不喜欢男人啊!你条件那么好,总会遇见一个与你志趣相投的人,可不是我! 冬秦说话之间,都带着恐惧,还不停的拂了一下胸口,摇晃了一下头。 “冬秦,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或许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别人喜欢你?”徐清急忙询问道。 “得得得,我求求你别喜欢我就好,我真的无福消受。”冬秦急忙和徐敏保持着距离,一字一句,说的格外的清晰。 冬秦眸子一愣,抬眼一瞬,便也就缓声说道:“我并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那如果我是女子,你会考虑我吗?”徐敏突然冷笑了一声,自己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成了玩笑了。 冬秦摇晃了一下头,上下看了一眼徐敏,满目恐惧,“还是算了吧!” 夜色越来越黑,东母在屋中脚步跺来跺去,心中极度不安,在门前眺望了好久,这才看见徐敏缓缓走了上来。 “徐敏,冬秦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东母焦急的走上去询问道。 徐敏有些低沉,看了一眼身后,便兀自进了屋子里。 冬秦这才姗姗来迟。 “你这孩子,往后少与她待在一起久了,这黑灯瞎火,说不清!”东母声音很轻,生怕叫人听见了一般。 “娘,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真的太明智了!”冬秦伸手就将东母抱在怀中,想着之前的事儿,现在还觉得头皮发麻! 冬秦不由摇晃了一下头,东母却有些诧异,沉声询问道:“你莫不是知道她是女子了? 冬秦听着这话,就好似晴天霹雳,一瞬间就没有了主意,晃了一下脑袋,“娘,你说什么?她......她是女的?” 这才急忙跑进了屋,站在屋子门口,轻瞧了一下门,连忙说道:“徐敏,对不起,我......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徐敏整个人捂在了被窝里面,沉声说着冬秦站在门口好半晌,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的好,只得沉声转身离开一夜的荒唐,就此结束。 天刚一亮,季瑾筠焦急的来回走动着,贺全安可看着这般状况,便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寻声问道:“娘子,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婉芸她......”季瑾筠说不出口,这事儿原本也就是想要婉芸稍稍缓缓,可未曾想到,她竟不管不顾就直接要前去寻找章子风。 “娘子,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但说无妨。”贺全安轻轻的摸了 一下她的头发,浅声说着季瑾筠这一听闻,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昨夜之事全部说了出来。 贺全安突然皱着眉头,此事有些难办。 “相公,你说应该怎么办啊?”季瑾筠寻声问道。 贺全安沉默了好半晌,这才摇晃了一下头,说道:“我想想。”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怪我,若非是我,婉芸就不会想要进京了。”楚瑾筠在一旁,格外的自责。 第13章担忧 门外小园小步跑上来,大声唤道:“二少奶奶,不好了,小姐和夫人吵起来了!” 贺全安听着这话,有些厌烦,恼怒道:“还有没有规矩,这般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小园好些日子未曾见贺全安这般凶神恶煞了,一丝吓了一跳,摇晃了下头,忙说道:“奴婢知道了!” 说罢,便沉默默的往后退了下去。 季瑾筠这一闻言,手紧握着,“哎呀,完了,婉芸定是与娘说了这事儿。 “这还了得,走,去揽着点儿!”贺全安长叹了一口气,急忙小跑了出 去,这会子贺婉芸正跪在大门前,“娘,我今日必须要去,如若不然,我心不死!” 一旁的下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看见贺全安走上来,就立即听了嘴,一脸淡然的看着。 “婉芸,你如今是越发不懂事了。”贺全安有些恼怒,走上来怒喝道。 贺婉芸抬眼看着他,眸子一沉,冷笑道:“曾几何时,二哥说过,如若是二嫂不知所踪,大哥纵使是天涯海角都要找回来,今日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果,听了,我自会回来!” 贺全安这一听着,心稍微有些触动,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得淡然的说道:“嗯,我是这样说过,但是你是女子,你应该有你自己的骄傲,在这般下去,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贺婉芸一身呵斥之下,一双眼睛眨巴着,没有一丁点的淡然。 “芸儿,我知道你现在心急,但是不是这样和娘说的,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你别逼她。”季瑾筠请挽做她的手,眸子里满目担忧。 “二嫂,娘根本就不听我说!”贺婉芸说着,心中委屈,嘴角有些蠕动了几下,鼻子轻轻的抽搐了几下,便直接哭出了声。 瞬时,天空之中,便响了几个惊天的大雷,季瑾筠抬眼看去,沉声说道。 “要下雨了,赶紧进屋去吧!” 她伸手拉着贺婉芸,她倔强的眼神里充满了惆怅,她摇晃了一下头,说道:“我就在这里。” 季瑾筠依稀能够明白,她这是想要以逼迫的形式,强烈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进去!”贺全安丝毫不理会,直接怒吼着。 那一声里,有父亲的严厉,有母亲的温婉,那一声,将所有人都惊了一跳,未曾多说,只见贺全安直接就将她抱起往屋子了去。 于氏在门后,透过小缝隙看出来,满目的担忧,见到此番状况,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也就在此时,季瑾筠走上来敲了一下门楣:“娘,开一下门!” “自己回自己屋中好好待着,若是敢跑,我腿都给她打断!”于氏未曾说过狠话,这一句说出口,满脸的泪水,不停的滴落。 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安宁,如今这小小的口梁坡莫名的来了许多人,明眼里看着,并未有丝毫不妥,但这其中的势力,却丝毫不小。 贺有德在外回来,赶在了下大雨之前,却见屋前站了一堆子的人,急忙上前询问道:“这又是犯了什么错了?” 这声音,可是比贺全安还要更加的严厉,贺婉芸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一丁点都不闹腾。 季瑾筠这抬眼一瞬,眸子瞬时有些沉浸,摇晃了一下头,缓声说道:“爹,婉芸只是想要出去逛逛。 “出去逛逛便出去逛逛,如今成何体统?”贺有德有些怒火,扬声说着。 贺婉芸听着这话,急忙抬起头扬声说道:“爹,你同意婉芸出去吗?” “哼!”贺有德面带怒色,拂袖便推门进去,于氏急忙走出来,走在他身侧,轻声说道:“老爷,婉芸她这哪里是随意出去逛逛那么简单,她是想进京寻那章子风啊! 贺有德并未理会,走进去,就将衣裳脱下来,顺便将衣服放在一旁,“她乐意去,那就去呗! 贺有德脚步轻缓,伸手锤了一下后背,整个人都格外的轻松。 “老爷,你知道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吗?她现在已经不小了,你知道她现在去了,别人以后会怎么看她吗?” 于氏满心的惆怅,眼中的犹豫瞬时没有了情绪。 “行,你要怎么安排都好,我不发表意见。”贺有德只觉脖颈有些疼。 于氏还有些烦躁,看着贺有德这般,也缓步走上前去,伸手给她稍稍按了一下,这才说道:“老爷,你可知道这章子风,是何人吗? “章子风?就是那个之前跟着瑾筠一道学医术的那个小伙子吗?”贺有德浅声询问道。 贺有德眸子里都有些许的疑惑,这门外便突然吵闹了起来。 贺全安看着屋子里面还算是平静,贺婉芸这会儿就急忙抬起脚步,就趁着没人注意力在她身上,忙说道,“二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爹都已经同意了!” 一瞬之间,原本宁静的一瞬,变得有些鸡飞狗跳了。 贺全安见着眼下这样的情况,急忙就追了出去,忙扬声说道:“贺婉芸,你敢跑一个试试!” 她只回过头看了一眼,惆怅了好一会儿,这才扬声说道:“二哥,你看着那样凶,可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贺婉芸转眼满心都在担心,但心里还是稍稍有些担心,赶紧的跑了出去。 “行了,相公!”季瑾筠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可是,她就这样走了,我这也不放心啊!”贺全安眉头稍稍有些轻皱抬眼看着这一条长长的马路,一时之间瞬时有些尴尬。 “放心吧!纵使是你想要她有事,这不是还有冬秦在吗?”季瑾筠抬眼突然之间玩笑着说着。 一条长长的又有些黑駿駿的路,不管接下来会遇见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婉芸自己要经历的。 “娘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贺全安轻捻了她额间的碎发,小心翼翼的说道。 风呼啸而过,雨水瞬时'哗啦啦'开始下了下来,季瑾筠缩了缩脖子,就被贺全安直接给搂在了怀中,扬声说道:“下雨了,路上滑。 “什么啊!明明就是你把我...... “是了,怎么就这么较真,我这还不是怕你被雨水打湿了。”贺全安说罢,便沉默的转身取了油纸伞,递给了她,“你看你接下来要干什么,我先去铺子了。” 第14章算很好了 雨滴滴答答的打在油纸伞上,越来越远的滴答声,心突然之间好像有些空落落的。 “我做错了吗?”季瑾筠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抬眼看着天空里黑压压的一片,夏日的雷声有一阵没一阵的。 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回了屋子,也丝毫无事,就坐着研究了一下药草,看着几块田地上,都已经种满了各种药材。 近日口梁坡上,处处都是一片安宁。 “你们说,我让婉芸走,是害了她吗?”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近日似乎实在太过于压抑了,况且婉芸整日沉迷在医术之中,也没有以前活泼了,时不时小玉都会寻她说贺婉芸的状况。 一个人坐在一处,就能够哭上一整夜。 她也去看过几次,那种失去心爱的人,若是她,应该也会痛不欲生吧!她真的很难想象,如果自己没有了贺全安,会是什么样的。 “贺少爷他是亲哥哥,所想的事情,自然是与你不一样的。”万年人参有些语重心长的说着。 “亲哥哥吗?”季瑾筠眸子一沉,伸手轻碰着一旁的叶子上,“是啊!我只不过是半道出现的人,有什么资格...... “这话可不能够这样说,少爷待你已经算是极好的了!”万年人参急忙说:着 ,美还满,目羡“慕也, 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够化身成人,若是又这么一个相公,那该多好!” 季瑾筠点了点头,嘴角扬起点点笑,也甜蜜说道:“是啊!我相公那样的好! 婉芸跑的着急,这突然之间下起的大雨,让她有些寸步难行,向前也不是,向后也不是,就在此时一把油纸伞顶在了头顶上。 “二哥,怎么是你?”贺婉芸看着贺全安,轻唤一声,就急忙要撒腿就跑,却被贺全安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我早说过,没我的准许,你休想跑。” “二哥,凭什么啊!你就像以前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好吗?”贺婉芸摆了一下手,想要挣脱他的魔爪,可越是挣扎,贺全安的一双眼就越发的犀利。 贺婉芸这一闹腾,索性冷笑一声说道:“成,不走便不走,那我的死活,你也别管!” 油纸伞滴落的水,正好打在贺全安的脸颊上,看着倔强的仰起头的贺婉芸,他的心就好似被什么揪着一般,感觉到格外的疼痛。 “你知道你现在说这话,有多不负责吗?你以为一个人有一个好的身体,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吗?”贺全安什么都可以同意,但是倘若是拿她生命开玩笑,那便是不行。 贺婉芸冷呵了一声,伸手轻抓着他的衣角,“二哥,你若是真的爱我,又何必如此?” “婉芸。”雨声之中,突然之间扬起一声呼唤声,贺婉芸转眼看过去,正是冬秦。 “冬秦,你怎么来了?”贺婉芸有些欣喜,看着自己二哥那一张脸颊上,虽说冷酷无情,却让她感觉到异常的温暖。 冬秦顶着雨,小跑上来,紧拍了一下身上的雨水,雨水将他的长发淋湿了,倒是多了一丝美丽。 “二少爷叫我来的,说是你要进京。”冬秦有些气喘吁吁的说着,“我还想着你今日未曾唤我,一直守了许久,也未曾见到你人。 贺婉芸听着这话,一时之间满心欢喜,直接就上前抱着贺全安的脖颈,“哥,谢谢你!” “行了,你可别忘了,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两耳不闻窗外事?”贺全安话音有些戏谑,但是却更多的是欣慰。 贺婉芸抿嘴笑了一下,这才浅声说道:“我那都是气话,你这也要和我计较啊!” “行了,你不许再有刚刚那样的想法,二哥永远都站在你这边,只是,这条路,你自己选择了,纵使是绝望至极,也要记住,口梁坡还有许多人在等着你回来!” 冬秦在一旁听着这话,很平淡可一字一句都带着誓言:“我一定会将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贺婉芸伸手拍了一下冬秦的脑袋,摸了一手的水,这才有些好笑的说道:“得了吧! “我是认真的。”冬秦一脸认真。 一时之间,所有的话,都好似被掩藏在了这雨水之中。 “行了,赶紧走吧!”贺全安拍了一下冬秦的肩膀,郑重的叹息了一口 气,“她,我就交给你了!” 不一会儿,一旁就赶来了马车,两人上了马车,车夫带着一个翁,身上的蓑衣滴答的落着雨水。 两人上了马车,冬秦整个人都有些紧张,“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你都说了无数遍了,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贺婉芸有些无奈,随后又四处转眼看了一圈,寻声道,“徐公子不是说要跟着一起吗?人呢? “她......她有事,先回去了!”冬秦叹息了一口气,心里也稍有些不安,在心底暗暗道:她武功那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额,也是。”贺婉芸低着头,只觉满心有些疲倦冬秦寻了一块布,将头发擦拭了一下。 “婉芸,要不然你扮成男子吧!”冬秦寻声说道。 男子?”贺婉芸这一听着,有些好笑,忙点头轻言道,“你这一说,倒也算是一个好主意! 一路上忐忑,冬秦一路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没有一丁点的懈怠。 贺全安转念一想,将将太着急,好似并未注意到季瑾筠的情绪,这会子抬眼一瞬,这才急忙跑上来。 走进贺府,季瑾筠药草旁,絮絮叨叨的,好似在说什么,他缓步走上去,从其身后抱住她,“娘子,相公刚刚太着急了,你还好吧?” 季瑾筠听着贺全安的声音,满心的惆怅,也就瞬间消散,莞尔一笑,往后轻靠在他的身上,“我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贺全安低垂着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我已经将婉芸送出去了,爹娘那边还好吗?” 全安说道:原杰娘有她情绪好不慧浅声说着,还抓着贺。 没,原本娘有些怒火,被爹给压了下来。”季瑾筠浅声说着,还抓着贺全安说道,“你莫不然去看一下娘,她情绪好似不怎么好。 “娘有爹陪着呢!我这还是陪着我娘子就好!”贺全安伸手抱着季瑾筠的手更加紧了一些。 “对了,你等着我!”贺全安说罢,就急忙往屋子里跑了去,在盒子里取了一个东西,这才小跑着出来,紧握着拳手,递给季瑾筠。 第15章团聚 “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季瑾筠满心诧异,抬眼寻声道。 贺全安这才缓缓的放在季瑾筠的手中,“小泪珠?” 儿,竹节清只觉周遭有了气息,这才缓过神来,满目诧异,“我这是在哪药材们看着是竹节清,纷纷愣了神,季瑾筠那日丢了之后,回去找了好几 圈,愣是没有找到,竹节清本体倒是极为青幽,只是精神体不见,也不会说话。 焦急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有些悔意,这会子看着竹节清,心里有些小欢喜。 急忙捧在手心里,扬声说道:“相公,你是在哪里寻得的啊?” “就是那日出事,我跟着你找去,在泥土里找到的。”贺全安看着季瑾筠这般欣喜,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早知道回来就给你,偏生中间出了许多事,也就给搁下了。 谢谢!”季瑾筠扬声说着,却突然遭到一记疼痛,“哎哟,相公你这是干嘛啊!” “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贺全安将她搂在怀中,宠溺说着,眉目里都藏着笑。 两人携手缓步进了屋子,竹节清迷迷糊糊的说道:“用我的叶子,给我擦一下......” 声音刚说罢,竹节清就没了响动,季瑾筠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贺全安说道:“相公,这小泪珠里面的小叶子,像不像外面的竹节清?” “我一早便发现了,倒也未曾看见竟有这样的工艺,就是我们铺子的首饰,也做不到。” 贺全安缓声说着,季瑾筠却跑出去,站在竹节清旁边,摘了一片叶子,将竹节清包裏在里面。 “你这是?”贺全安满目疑惑,只见季瑾筠嘴角仰脸笑了,随后便将他腰间的小泪珠,亦放在了里面。 “他们好久不见,且团聚一下!”季瑾筠说笑的瞥了一下嘴惹得贺全安一阵好笑,伸手便将她揽在怀中,坏笑道:“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好好团聚一下。” 话音说罢,就直接将季瑾筠拦腰抱起。 “相公,你......”季瑾筠羞得急忙埋在了他的胸膛里,轻拍了几下,惹得贺全安一阵好笑。 瞬时帐帘便掩了下来,夜色之外,雨水滴答的声音更加大了。 时间一晃京城的榜就给贴了出来,闹腾的紧,连各个县镇都格外的关注,今年又是谁上了榜。 口梁坡,也不意外,只知有一个柏子清,却始终不知是谁家,里长敲锣打鼓的寻声喝道: “榜单极快就出来了,竟连口梁坡最有望上榜的,就两人,其中一人便是柏子清,只叹口梁坡上下没人知道这号人物,第二号人物,也就是我们的秀才楚阳。 里长一双眼眸子里都带着哂笑,抬眼一晃,便向四周看了一圈,看着范翠丹扬声说道:“这若是上榜了,这楚阳可就是我们县的骄傲了,楚家大娘可得想着大家伙啊!” 范翠丹早早的就被人护着坐在了一旁的最为显眼的地方,听着这话,满心欢喜,忙笑言道:“瞧瞧,我家楚阳这上榜,那是绝没问题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着,有何不可呢? 一脸得意,眉目里还有些许的不屑,看着曾经那些欺压她,瞧不起她的人,都各个给激了回去。 “要说吧!这口梁坡里,就这秀才,也就我家楚阳独一份儿。”范翠丹说话之间,还洋溢着一抹得意。 季瑾筠正好赶着义诊,听着这边一番闹腾,不由有些惆怅,寻声这才知今儿个正好是放榜的日子。 “二少奶奶,今儿恐怕是没有人看病才是。”小园缓声说着,嘴角上扬着,带着浅浅的笑。 贺全安缓步走上来,帮衬着她,“看来你这婶娘得了势了,有得折腾了。 季瑾筠撇嘴笑了一下,小碎步跑上去说道:“那又如何。 “你啊!”贺全安轻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范翠丹这边洋洋得意着,转眼正巧着看着贺全安与季瑾筠两人一脸亲昵。 她这才甩着步子,缓步走上去,极为不屑的说道:“哟,这不正是我姑爷吗?瞧瞧,这样帅气的脸庞,可却连一个秀才都不是,当初当时瑾筠高攀你了,我倒是觉得你这是眼光好呢! 本还笑屬如花,这一瞬便有些沉声:“婶娘,你这是何意?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贺全安伸手紧握着季瑾筠的手,浅声说道:“婶娘今日开心,你倒是叫她得意得意,巧不得这上没上榜,不是还有一会儿吗?这若是没上,可不就只得欢喜这一瞬。 季瑾筠听着这话一说出口,范翠丹满目怒火,直接一拍大腿,怒喝道:“你嘴下就不能积点德吗?” “婶娘,这人啊!不是你才会说,况且这话也没错,楚阳上榜自是最好的,但是这万一.. .. “啪”范翠丹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季瑾筠的脸上! 声音响亮亮的,惹得周遭的人都看了过来。 季瑾筠捂着脸,贺全安将她挡在身后,怒声道:“我敬你是婶娘,可至今你何时做到一个婶娘应该做的样子了?今日你当众打的是我贺全安的妻子,别忘了!” 范翠丹听着这话,突然之间冷哼了一句,扬声说道:“那又如何?你可别忘了,长辈教训晚辈纵使是嫁给了你们贺家,她也是我范翠丹给带大的!” 范翠丹声音格外的足,季瑾筠却突然好笑,缓步走上去,扬声呵斥道:“不知婶娘是怎么将我带大的?你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吗? 季瑾筠眉目里都是恨,这么长时间,她在动了人情世故之后,回想起本尊原本的生活,是不是都会有些想要哭泣,这前后之间,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面对,她未曾去寻范翠丹的不痛快,反倒是自己找上了门来! 范翠丹听着这话,瞥了一下嘴,有些害怕的挥了挥手:“成,今日我心情好,我不与你们计较!” 贺全安这才将季瑾筠拉在身前,轻轻的拂了一下她的面颊,浅声说道:小园,拿药!” 光滑柔嫩的脸颊上,红肿的厉害,叫人看得满是心疼。 “疼吗?”贺全安轻轻的抚摸着,缓声询问道。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眼中还氤氲着泪水,“有相公在,倒也不是那么的疼。 第16章正常的 贺全安听着这话,稍有些好笑,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倒是还有心情说笑。 不过须臾,那脸颊上就鼓了起来的手指印,满心的烦躁,心有些叹息,紧紧将她抱在怀中,“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曾几何时,便知道季瑾筠在家中的日子并不好,这会儿在这么多人面前,又遭受道这样的打斗,他的心好似被什么揪着一般。 “好了,没事了,况且我也没那么骄气,不过就是一巴掌嘛!”季瑾筠伸手拍了一下贺全安的后背,小声安慰着她。 了!贺全安这一听着,便也就好笑,“明就是你受伤了,反倒是你来安慰我。” 季瑾筠吐了吐舌头,伸手扯了一下他的头发说道:“好了,赶紧去忙吧!如今爹将几个铺子都交给你代为管理,你也别松懈了。 “是了,就是娘子不在铺子上,我这小心脏“扑通'的跳,总想要看着你!”贺全安蓦然一笑。 小园在一旁看着,原本还挺不是滋味,这会儿看着两人感情这么好,倒是有些尴尬。 只得往后面躲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清理着药材。 在不远处,里长一直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些孩子都还小,这不会说话,也是正常的,你不要去见就那么多!” 范翠丹满目的不悦,冷哼了一声,说道:“这简直就是嫁了好人家,反倒是有些翻脸不认人了! 范翠丹这一字一句之中都带着怒火,还不停的扬声说着各种愤恨。 “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竟然一点都不带觉得不好意思的!”季瑾筠有些恼怒的说着。 “好了,就让她说去吧!恶人自有天收!”贺全安话音刚落,一个小厮就慌慌忙忙的跑了上来,看着里长摇晃了一下脑袋说道:“京中人来了消息,这榜上并没有楚公子的名字! 里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范翠丹,脸瞬间拉的老长了。 范翠丹这一听着这话,急忙摇晃了一下头,“这不可能的,我们家阳阳那么努力,怎么会没有上榜? “这名次总该是有的吧?”里长还有些不放心,寻声问着。 “这,小的不敢说!”小厮眼睛有些闪烁,说话更是吞吞吐吐的。 范翠丹这一脸的怒色,这上榜前三十名,那都是才子佳人,你这是怎么当跑腿的啊! 小厮听着这话,极为不满意,不由怒声说道:“你家楚阳,不仅仅没有过这前三十,就连前一百都没有大名。” “这......” 范翠丹听着这话,不由往后一仰,楚泰河恰好忙完走了上来,顺手就扶着范翠丹,“这京中殿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一次不成,下一次就成了。” 楚泰河心中也是小欢喜着跑来听这结果,这一瞬,倒是惹得他有些失望,可又觉得很正常。 “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呢?阳阳平日里那么努力,这怎么会没有考上?”范翠丹说话之间,整个人都好似魔怔了一样。 “瞧瞧,我就说这恶人自有天收!”贺全安伸手轻柔了一下季瑾筠的脸颊,这一响亮的一巴掌,叫他觉得格外的爽,季瑾筠看着,倒是轻捏了一下他的手,“阳阳平日里还是挺认真的,这次没能考好,想必是发挥失常了,不过你这样子,还真像是一个小孩子。 贺全安吃疼的皱了一下眉,随后抬着眸子浅声说道:“娘子,我错了还不成吗?” “其实看着婶娘那打脸的样子,我也觉得挺爽,只是可惜了阳阳!”楚丝丝小声的在贺全安的耳垂便说着,两个人看着彼此,不由笑了。 善良,却并不代表不会有丝毫的脾气。 范翠丹正好看过来,只见两人窃窃私语,还小声的咬耳朵,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直接就站起来,怒喝道:“就是他,那个扫把星,这一通胡说八道,简直就是一个丧门星,克死自己的爹娘不是,还来挡我儿的官运!” “好了,你这是折腾什么啊!今年没过,这不是还有明年吗?”楚泰河有些怒色,伸手拉着范翠丹,岂料根本就拉不住,索性直接松开手,怒道,“范翠丹,你是不是还觉得不够丢人啊!” 范翠丹这抬起的脚步,这才轻缓的落了下来,这吹出去的大话,这一瞬间,完全收不回来了。”里长也拂袖大声喝道:“行了,都是白忙活了一场,都赶紧收了吧!” 小厮听着这话,也就急忙的拆了台子,以及准备好的炮仗,锣鼓...... 范翠丹眼瞧着东西被撤走,一双眼睛里都不是滋味。 “好了,咱们紧着回去吧!”楚泰河叹息了一口气,却突然之间走上来一小厮,“这一应物品,总共花了三十两银子,还请范大娘结一下帐!” “什么?找我要账?这一切是我叫准备的吗?你们犯得着叫我给吗?”范翠丹一同询问,惹得小厮在一旁嘿嘿直笑,“是里长吩咐。 赤裸裸的威胁,叫范翠丹手紧握着,也只得在腰包里摸出三十两银子甩在地上! 一场乌龙,彻底结束,众人也都纷纷散开。 一时之间的万众瞩目,到如今这一瞬的落寞,一个人可以欢喜,却永远要知道自己的底线。 范翠丹此时彻底崩溃,紧握着拳头,怒声喝道:“怎么会没考上!快,我们赶紧去京城找他去!” 楚泰河眸子略微变得沉默,缓缓走了几步,这才停下脚步说道:“别再去给孩子添麻烦了,他这会儿还未回来,想必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儿?这殿考连百名都未进,我现在就得赶过去,好好的教训一下他!”范翠丹一脸不悦,倘若这会儿,楚阳就在眼前,估计早已经将他打的找不到北了! 楚泰河有些烦躁,直接就往前走,并不想要理会范翠丹。 “你这是几个意思啊?跟你说话呢!”范翠丹走上前去,拉住他的袖子。 “够了,孩子也不过这一次,你能不能别再将他逼的那样紧?”楚泰河重重的一甩,一不小心就将范翠丹给推了出去。 第17章被控制 范翠丹脚下一滑,直接就摔倒了地上,一屁股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她不停的哎哟哟叫着,扬声之下,楚泰河急忙走了上来,“我都叫你自己要小心-些,你怎么总是这么叫人不放心呢? “不是,你将我推到在地上,你现在反倒是来怪我了?”范翠丹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清晰,眉毛往上一样,还坐在地上,重重一拍,地上恰好有一粒石子,惹得她皱的更加的重了一些。 楚泰河伸手将她扶起来,却被推开,他索性叹息了一口气,烦躁的说道:“行,你爱怎么样便怎么样,我懒得理你!” 说罢,便抬脚离去了 范翠丹看着那毅然决然的背影,心就好似被针扎了一下,瞬间将手落在身侧,满心的失落。 片刻后,她紧紧的握着手心,突然之间便哭了起来。 “呐!”季瑾筠缓步走上来,递了一块丝帕,范翠丹极为顺手就接了过去,满眼的泪水没有停滞下来,在抬眼一瞬,看见季瑾筠的背影,她突然之间有些怒火,直接将丝帕给甩了过去,打在季瑾筠的脖颈上。 “季瑾筠,你现在满意了?”范翠丹走上前,一步一步,脚步声里似乎带着要将她彻底捏碎一般。 季瑾筠停下脚步,伸手摸了一下脖颈,还未曾转过身来,就被扳了过去,在一瞬,范翠丹举着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你觉得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季瑾筠吗?”季瑾筠在巴掌落下来的一瞬,一把握住了范翠丹的手,嘴角上扬,神色颇为冷漠的上前走了一步。 “你,你怎么敢......”范翠丹被季瑾筠的样子吓得够呛,往后跟着一退,整个身子都好似被控制了一般。 季瑾筠一把将她的手给甩开,早已经褪去曾经那个单纯无知的模样,在此刻多了一丝愤恨。 “范翠丹,往后余生,你最好给我客气点!”季瑾筠声音冰凉,缓步走上去的一瞬间,就将范翠丹吓得踉跄了几步,还未愣过神,季瑾筠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范翠丹眉目里满是惊讶,何时她在这样一个懦弱的女子面前,变得这样被动了? 她缓过神,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沉默了好半晌,一脸无可奈何。 忽然一瞬间,周遭的光芒尽数被掩盖 “娘子,你这是去了哪里?”贺全安转眼看过来,走上来寻声问道。 季瑾筠眼神一愣,手有些冰凉,紧张的询问道:“你不是去铺子上了吗? “我想着今日来看病的也少,就转身叫你去铺子帮忙!”贺全安浅声说着,满脸的欢愉。 “原来是这样,行,那你等等我!”季瑾筠缓和一笑,转身急忙将药材都给收捡好,好半晌,这才转眼说道:“好了!” 贺全安看着她只抬眼一笑,伸手拉着她的手,“行,那我们就走吧!” “嗯!”她小声应着,心却有些忐忑,刚刚自己前去寻范翠丹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被看见了,低着头,眼珠子转了一圈。 刚想要说,贺全安便伸手挠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我们家的小东西,长大了!” “相公,我......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铺子今日可是有得忙了,近日这首饰特别火,外面也不知是谁,说这首饰戴在脖颈上,整个人都要凉爽了许多。 贺全安打断了季瑾筠的话,拉着她的小手,在大街上缓慢的跑了起来。 “好!”季瑾筠跟在贺全安身后,心里面觉得特别的暖心,这件事,好像他并不知道,虽说心里面有些隐瞒,就好似背叛了他,心里有些愧疚。 贺全安什么都不问,已经摆明了完全的信任她。 到了首饰铺子,这是新建起来的房子,里面一切都格外的新,摆放首饰的位置,也重新规划了一下 “这个布局,好新颖!”季瑾筠有些惊诧,缓步走上去,轻触着每一个角落,“相公,都是你一手布置的吗? 怎么样?有没有焕然一新的感觉?”贺全安扬声询问道,满眼闪烁着亮光,似乎在等待着她的表扬。 季瑾筠蓦然一笑,便缓步走上去,拉着贺全安的手,晃了一下,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眼神。 两人眉目相互转动着,周遭的伙计都‘咦'了一声。 “你们都愣着干嘛!干活去!”贺全安略微尴尬的扬声道,众人听着这话,也都悻悻的转身离去了。 一天忙碌下来,铺子的生意都还好,并未出现什么别的事儿。 贺全安从布匹铺子跑来首饰铺子,看了一下账簿,简单的和伙计说了些话,这才叫人都回去了,看着季瑾筠疲惫的耸了一下肩膀,就急忙上前替她揉捏了一下,“辛苦了,娘子。 “还好了,你那边怎么样?”季瑾筠寻声问道。 “最近倒是安宁了不少,铺子运营的都没什么岔子。”贺全安手势摁压的还算是轻柔,按了几下,季瑾筠露出了欣慰的笑,“你这一摁,倒是舒服了许多。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贺全安极为得意的说着,还稍有些好笑。 刚一到贺府门前,翠姨就匆忙走了上来,脸上焦急的说道:“二少奶奶,赶紧的,随我走一趟,夫人病了!” “娘是怎么了?”季瑾筠急忙寻声问道,紧跟随在她身后,就往屋子里走了去。 贺全安听着这话,心中也是焦急不已,“娘不是今早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不舒服了?” “嗨,这要说,还是担心三小姐,她这次说走就走,夫人精神一恍惚,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可不就这样了!”翠姨叹息了一口气,满眼里的担心早早的就已经将她的心也剜了一下似的。 贺全安这一听闻,也是叹息了一口气,宛芸就这样离开了,平日里一直在于氏身边叽叽喳喳,这突然没了人影,心中多少也是会觉得有些失落。 “如此看来,娘的病还是心病,待我去看看。”季瑾筠动作变得迅速了许多,脚步之下没有一丁点的怠慢。 “咚咚咚......” 第18章始终不放心 季瑾筠走在门前,敲了一下门楣,一身白色长裙,将人映衬的格外柔美,小声的唤道:“娘,是我瑾筠,我进来了?” 于氏‘哼哼'了两声,伴随着翻动身子的声音,这才极为无力的说道:“好,进来吧! 季瑾筠推门进去,于氏一脸惨白,走动了几步,缓缓走上来,背篓都有些弯曲了下去,满目里的红血丝,看起来格外的憔悴。 “娘,婉芸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况且我与她说了,银针也可以救她,身侧又有冬秦在,不会有事的!” 季瑾筠伸手扶着于氏,满眼全是担心。 于氏听着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处,抬眼怒声说道:“你说什么?她身边还跟着冬秦?” 这满心的担忧,终究化成了一句叹息了,“你们真是糊涂啊!婉芸是一个多么单纯的孩子!她这要是被...... 于氏说着,直摇着头,心里面更加的烦躁。 “娘,冬秦那小伙子人挺好的,他断然时候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况且若是让婉芸一个人出门,这路途之中有多少的变数,谁也说不清楚,现在有冬秦照顾,反倒是更加安全。 季瑾筠急忙缓声说着,也不知应该如何安慰,只将这其中事情说透了。 于氏闭着眼睛,缓步走上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显得有些无奈道:“最好是那样!你们赶紧找些人去寻,这一路上太危险了,我始终是不放心。 “放心吧!全安在那天他们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叫人跟着去了。”季瑾筠拍了一下于氏的肩膀,露出一抹极为温和的笑。 于氏听着这话,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应声说道:“行,如此便好!” 嗯,娘,我给你把把脉!”季瑾筠见已经将于氏安稳了下来,这才提及看病一事。 于氏叹息了一口气,这才将手伸了出来,动作还有格外缓慢。 季瑾筠在脉搏上稍一停滞,眉目一皱,便寻声说道:“娘,你这些天都没有吃饭嘛?” “我哪里吃的下饭啊!芸儿那丫头,就没有出过口梁坡,现在倒是好,一出门,就往京城跑了去。”于氏说着,眼睛往下一瞥,摇晃了一下头。 季瑾筠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扬声唤道:“翠姨,麻烦你去厨房熬些粥来! 于氏摆了摆手,“别忙活了,我现在吃不下,那小丫头不回来,我这心放不下啊!” “娘,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若是婉芸回来,你倒是先倒下了,你叫婉芸怎么办?她会自责一辈子的!”季瑾筠轻轻的摁了一下于氏的手心。 于氏抬眼看着季瑾筠,一瞬沉浸了下来,手紧握着,叹息了一口气,“行,这女儿,倒是没有你这媳妇儿好,前后都有你在旁边陪着,我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啊!” 季瑾筠点了点头,这才莞尔一笑,“另外我再开一副药,待会儿我下去熬了,娘,你吃完饭便将药喝下去,就上床睡觉。” “什么?”于氏有些诧异,这抬眼一瞬,竟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说道:“这药太苦,我还是不吃了吧!” “娘,这药再苦,你这身体还是更加重要啊!”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急忙说着。 翠姨听着这话,这才松了口气,也跟着说道:“得,我现在就去。 “辛苦了,翠姨。”贺全安在于氏门看见翠姨,带着笑。 转眼看进屋子里,也不知道是为何,总觉得心里有些温暖。 推门走进去,有些不悦的说道:“娘,以后不许这样了!” 于氏抬眼看着贺全安,也流露出一抹会心的笑,点了点头说道:“是是是,娘倒是不知道,你竟然做了那么多,一句话都不与我说。” 季瑾筠听着这话,眸子瞬间一沉,急忙点头应声说道:“是啊!那我这就先出去给您煎药了。 “你这孩子,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 季瑾筠摇晃了一下头,已经站起了身,脚步轻缓的走至窗户口,将窗户大大的打开,“娘,没事多通通风,对身体有好处。 贺全安抿嘴笑了,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瑾筠永远都是这么细心,娘若是心中实在是担忧,寻个时间,我亲自去找婉芸好了。 “我倒是想要你去将婉芸寻回来,可你父亲怕是不愿!”于氏摇晃了一下头,脱口而出。 再抬眼,急忙想要掩过去,贺全安却突然之间一愣,忙声询问道:“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我......”于氏说话有些慢吞吞,抬眼一瞬,急忙说道,“你这一走, 咱们家那么多的铺子,可不得没人管,又该如何是好!” “铺子也是好说,大哥之前不也管的好好的嘛!这会儿已经这么久了,应该也知道错了,一定不会再出岔子了!” 贺全安伸手握着于氏的手,抿嘴欢笑着说道。 “但愿如此,只是也不知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自打他成了婚,娘就觉着与他越发的生分了,也是我没有好好关注他!” 于氏叹息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伸手取了茶杯,只听门‘嘎吱’一声,开了又关,于氏抬眼看了一眼,会心一笑,“你这娘子,算是娶对了,你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至今也都已经完全好了,也了了我这心思,眼下就望着你们赶紧的,也让为娘抱抱孙儿了。” 贺全安伸手取了茶壶,给于氏倒上一杯茶,“娘,你倒是会想。” 于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沉声说道:“可不得想想,眼下这婉芸叫我头疼,要想叫我哄得开心了,这可不得就这一件事情才行!” 贺全安闻言,只伸手拂了一下她的后背,“娘,这个要顺其自然。” 说到这儿,门口瞬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夫人,我进来了?” 嗯!”于氏应声道,随后拍了一下手,莞尔一笑,“你赶紧过来,快帮我一道说说他,都已经老大不小的了,人家孩子都会跑了,他还不着急! 贺全安这一听,眸子稍稍一沉,有些尴尬,急忙寻声说道:“翠姨,你快给娘吃点东西,这都瘦成什么样了!” “是是是,老奴在这中间被抛来抛去,倒是显得有些怪诞了!”翠姨摇晃了一下头,顺势给于氏端了粥上前,“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随他去吧,你且先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第19章不再生病 “是了,娘我去看看瑾筠药熬得怎么样了!”贺全安说罢,紧着就抬着腿跑了出去,于氏抬眼一瞬,就没见了人,不由长吁了一口气。 季瑾筠伸手擦了一下汗水,炉火里的火苗还算旺盛,全程就未曾停歇过半会儿,这会子素手 就要去抬盖子,被贺全安急忙拦住了手,怒喝道:“烫。” “忙得晕头转向,倒是也没注意。”季瑾筠轻笑一声,看着贺全安倒是松了一口气。 药炉里已经烧开了锅,开水噗嗤的声音,弄得整个屋子都显得格外的暖和。 “我来吧!”贺全安声音很轻,缓步走上去动作轻缓,动作熟练,“这药,我是没你有经验,但这煎药,我倒是比你更加拿手一些。 “嗯?”季瑾筠有些诧异,撑着头发出一声疑惑药有了解学.为轻子,喝的药多了,自然也就对煎 “你可是忘了,当初我可是出了名的药罐子,喝的药多了,自然也就对煎药有了一定的了解。”贺全安极为轻松的说着。 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正好打在贺全安那俊俏的脸庞,棱角分明,倒是有几分味道,曾经的经历,在这时竟可以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她的心好似被揪了一下,缓步走上去,握住贺全安的手心,沉声说道:“相公,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生病了。 “无碍,这人哪有不生病的,况且当初若非是那般状况,又如何能够娶得着你?想来我才是那个有福的,否则此刻估计也就是一撮土了。”贺全安转过身,捧着她的脸颊,恍若珍宝一般,极为珍惜的说着。 彼此之间,仿佛再远的距离,都因这一瞬间的对视,而拉的格外近,直到药炉盖子不停的翻滚着‘啪啪’作响,这才回过神来,“药好了,赶紧给娘送去才行。 贺全安点了点头,这便拿了帕子包裹着把手,将药倒在一个勾勒有浅白色小雏菊的杯子里。 “成了,这药待会儿叫小园送去,你可别在进那龙潭虎穴了!”贺全安端着药,面色有些发青,说着话都有些后怕。 “这哪成,娘看着我,许是会安心一些。”季瑾筠眸子一扬,顺手便搁在了托盘里,刚要端走,却被贺全安拦下了,眼睛里带着光,直接夺过了托盘说道,“娘子,你怎么就不相信为夫呢?” “不是......怎么也应该亲力亲为才是啊。”季瑾筠听着这话,心突然有些诧异,沉甸甸的内心就好似被压了一块石头,似乎她这样做是错的。 瞬间,整个空气都变得沉浸,贺全安低垂着头,看着她面色有些不对劲,这才急忙说道:“娘子,你别想太多,你若是要去,那我陪你一道。” 贺全安看着整件事,想必是逃不脱了,这才稍稍沉闷了一下,抬眼看着贺全安那一双明亮了的眼眸,这才松了一口气,“行,那我们一道去送。” 就好像是得到了认可,季瑾筠满脸阳光雀跃,跟着没一会儿,就到了屋子里,敲了敲门,“娘,该喝药了!” “快快快,翠姨去给瑾筠开门!”于氏一脸欢喜,倒也少了之前那般惆怅,进了屋子,这一看,于氏如狼似虎一般盯着她,满身都觉得不自在,不由瑟瑟的询问道,“娘,您这是听了什么好消息吗? “可不就是在等你将这个好消息给我说说。”于氏急忙招了招手,那样子仿佛是在寻她赶紧坐过去。 她半屈半就的走上前,翠姨接过她手中的药罐子,这才浅声说道:“我?有什么好消息?” 贺全安在门前,本事不愿进去,这会儿异常尴尬,可不能够将娘子留在里面,这要是折腾够了,那还真真是够呛。 “娘,我们的好消息,你等着就好了,若是有了,自是第一个就来通知你。”贺全安上前直接牵着季瑾筠,向于氏挥了挥手,“娘,记得按时喝药,别太担忧了。 于氏听着这话,急忙站起身,怒喝道:“看看这个逆子,这一天天的,总是跟我对着干!” “夫人,你这整天一口一个逆子的,倒也不知道在心中有多疼他,不管是哪位少爷都好,倒也没叫你少操心。”翠姨叹息了一口气,想着如下的状况,倒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谁说不是呢!”于氏端着药,皱了一下眉,翠姨转身拿了一个蜜饯盒子,“夫人倒是和以前一样,就没有变过。” 于氏伸手接过盒子,小小一个精巧的很,她轻轻的拂过那盒子,摇头笑了一下, “这盒子跟了这么多年,你就一直跟着拿着,倒也是一段回忆了。 两人嗔嗔的说着,倒也开始回忆,只一思索着,突然就摇晃了一下头,“如今世事变迁,凡事都没有以前光鲜,老爷却也是一点都没叫夫人吃苦。 从青丝到白发,如今他什么性子,我倒也是清楚,如今这样,到底也比以前更好,虽说他还是很忙,但是至少每天都能见得着。”于氏说话一瞬,也就流露出一抹欣慰,仰头喝了药,吃了蜜饯,又开始聊得正火。 时间一晃,也就夜了,于氏揉了一下脑袋,“瑾筠的药,还真是有效,与你说上这一会儿,竟然有些小困了。 “行,老奴这就给你铺床!”翠姨欢喜着扯着被子,这边贺有德缓步走进来,有些愠色道,“你说婉芸是去寻谁?” 于氏这一闻,急忙转过身,看着好些日子都在书房的贺有德,这会儿突然推门而入,眼眸子顿时一紧,“章子风,有什么问题吗?” 章子风乃是邱向阳大夫人的侄儿,你可知章子风是何人?”贺有德满目怒火,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了一圈,沉声说道,“你整日里都怎么当的母亲,孩子心悦着谁,你且先打听一下人家身份,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贺有德有些焦急,未曾注意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了,听着这一闹腾,她倒有些一愣,抬眼说道:“老爷,我......” 说着,于氏眉头莞然皱起,有些不知所措,前后都显得格外的焦急,半晌才缓声说道:“我就是有心要拦,也拦不住啊!” 第20章恼怒 “急我花并非就是责晶备鱼你,您只是,你只知道是我们你家知....我.哎们!”家贺有去德长,长大的叹有息了德一声,急忙就踏脚走出去,一声呵斥说道:“去,将大少爷二少爷给我叫来! 听着这话,众人急忙就赶着去找了去。 贺全安刚回到屋子,正好褪下衣裳洗漱了睡了,谁曾想突然门外柳青唤道:“二少爷,老爷寻你过去一趟!” “过去?是有何事吗?”贺全安有些诧异,今日什么日子都不似,这突然之间唤过去,实有蹊跷,有说不准到底是何时,缓步走上前,有将架子上的衣裳穿戴整齐。 季瑾筠取了竹节清,放在手心,转眼说道:“这么晚了,爹寻你有些急,你快去快回吧!” 柳青在门外,这才浅声说道:“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据说老爷一回来,就和夫人发怒了。” “娘精神本就不好,现在又天色已晚,这样子娘怕是受不了。”季瑾筠眸子一沉,这就紧着起身,走上前将竹节清挂在贺全安的腰迹上,“你待会过去,关心一下娘。 贺全安听着这话,心中一喜,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浅声说道:“行,你这边忙完,就赶紧着睡吧!” “嗯!”她点了点头,贺全安在她额间印了一个吻。 看着贺全安转身离开,心里面叹息了一口气,“出去一趟,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睡觉啊!” 喊,这贺府的秘密,可是不少,我且帮你听听!”竹节清有些洋洋得意的说着。 “你别瞎打听,有事相公自然会与我说。”季瑾筠有些怒道。 竹节清有些不悦,闷声道:“那你将我放他身上干嘛?我这就算是不想要知道,也都清楚了。 “那就闭上你的嘴。”季瑾筠哼哼的剜了一眼竹节清,半晌有些惆怅,直接就将它给裏进了这竹节清的叶子里面,随后来回走了几步,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能够窥探,有事相公定然是会与我说的...... 竹节清想要挣扎,她这一天天到底进的是什么坑,季瑾筠一不高兴,自己就进小黑屋,瞬时有些叹息,这说什么季瑾筠都根本听不见。 季瑾筠来回的走动着,心里面还是担心,这大半夜到底是出了何事。 贺全安赶到的时候,贺有德一脸严肃的坐在上位上,于氏眼睛有些恍惚,眯了好一会儿,瞬时有清醒了过来,小声和翠姨说道:“这瑾筠的药,还真是有些大。 翠姨在一旁帮忙摁了一下她的头,“这么多年,也就见老爷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莫不是当年那个小门户章家?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小门户变大门户,也是有的,若是无错,便是那个医学世家,莫不然已经从官了?”于氏思衬着章子风虽说名声受损,可是那脑袋里的医术,可是实打实的。 “嘀咕什么,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话,少说!”贺有德一声怒喝,将两人都震慑到了。 翠姨退在后面,低垂着头,闭口不谈。 贺全安只隐约听了一小部分,未曾听清,便走上前说道:“爹,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另一边,急促的小碎步走上来,贺正昂心有些雀跃,这么长时间,每日都一些书,时常听着贾三春的谩骂,心也烦躁,今日被叫过来,积极的紧,缓步走上来,“爹。 转眼看着早早就来了的贺全安,他欣喜的心瞬时没了劲儿。 “都来了!”贺有德声音低沉,就静静的坐在主位,伸手端了一杯茶水,“听说,婉芸跑出去,是你这个做二哥放行的? “婉芸心中有事,倘若不解决了,她定然是不会心甘,所以我就......” “你就什么?你就自作主张,不知现在外面世道有多乱吗?这一不小心若是遭遇到不测,你负责吗?”贺有德说话之间,手上的茶杯重重的搁在桌子上,整个人的睿智在这一瞬全然没有了,说话的语气,更是极其的严肃。 贺全安手紧握着,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这世道虽说艰难,如若失了心中所爱,却还不寻到追问,多年之后,都是心中遗憾。 贺正昂早知道这事儿,那日闹得沸沸扬扬,他自己的事情都未曾处理规矩,自然不想要去理会太多。 今日看着贺有德这般愤怒,心稍稍有些欢愉。 “去给我找回来,必须要在进京之前给我带回来!”贺有德站起身,拂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满心怒火。 “爹,婉芸我叫人一路保护着,定然是不会出什么事儿,你不必担忧!” 贺全安根本不理会,倔强的反抗着。 “你,你这个逆子!”贺有德手握着杯子,一直在发抖,于氏见状,急忙上前握着他的手说道,“老爷,这件事安儿也是好心,好好与他说,他会明白的。 贺有德正在气头上,一怒之下,扬了一下手,未曾注意到力道,瞬时将于氏推攘开。 于氏身子本就不好,又吃了药,现在昏昏沉沉,一个没站稳,往后面一仰,脑袋正好磕在了桌角上! 翠姨吓得够呛,直接跑上去扶着于氏,心忧的唤道:“夫人?” 伸手轻触着,满手的血将翠姨吓得眼睛都花了,唤了半晌,这才怒吼道:“快,叫大夫......” 贺全安还没完全缓过神,在看见于氏摔倒之时,他脚还没迈开,手紧握着,焦急的唤道:“快叫二少奶奶过来!” 一时之间,整个贺府在这个夜色里都闹翻了天,上下丫鬟小厮都纷纷起了身,候在一旁小心应付着! 此时,月光瞬时被乌云遮挡住了,天色瞬间黑成了一片,季瑾筠仰头看着,心不由有些焦急,急忙穿上衣裳,“小园,赶紧的,我们去看看现在怎么样了! 小园这会儿也忙给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说道:“二少奶奶,你且睡着便好,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21章你不要担心 “也不知为何,我这心中有些忐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是去看看,确定无碍,才能够放心。”季瑾筠抬眼叹息了一口气说着。 正准备出门,外面就一阵闹腾,便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道焦急的声音,扬声说道:“二少奶奶,夫人受伤了。 伤到哪里了?到底是何事?”季瑾筠原本就站不住脚了,这会子更是慌忙的往大堂走去,柳青在一侧,简单的说了今晚的事儿,大致了解了,到底还是因为婉芸出去。 赶到的时候,翠姨整个人都抱着于氏,愣在了那里,于氏只觉得脑袋疼的紧,全身又极其无力,贺有德心中焦急,早早的就在一旁侯着,各种怒声呵斥。 瑾筠怎么还没来! 贺全安和贺正昂站在一侧,满脸担忧,半跪在一旁,“娘,没事的,瑾筠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于氏摇晃了一下头,伸手握着贺全安,声音极其虚弱,“安儿,你别怪你父亲,按着他的话去把婉芸拦下来。” 说罢,这边抬眼一瞬,有紧紧的握着贺正昂的手,脑袋昏昏沉沉的说道:“昂儿,你往后别再做那些事,我们贺家子孙,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一丁点错事都不能够犯......” 话音刚落,于氏的手就软了下来,带季瑾筠跑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晕了下去。 “娘,娘......”两兄弟同时叫唤了起来,贺有德听着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瞬时也好似老了几十岁,面色瞬间垮了下来,看不见丝毫的情绪。 季瑾筠急忙推攘开,扬声说道:“都躲开,让我看看!” 这上前轻探了一下这脉象,眉头一皱,瞥了一下嘴,有些沉闷的说道:“让我看看伤口。” 这一句话说出口,原本失了情绪的众人瞬时鼓起了精神,贺全安走上来寻声问道:“瑾筠,娘她......” “没事,就是晕了过去。”季瑾筠转过身,头上的伤,正好撞在太阳穴上,痛是肯定的,再加上她下了安眠之药,这一恍惚下,自然就晕了过去。 “可是刚刚...... 没事就好!”贺全安瞬时将贺正昂的话给打断了。 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面色极其的严谨,少了一些废话,直接就开始在腰包里拿了止血的要,一通包扎,这才沉声说道:“娘精神不好,好几日都没有吃饭了,我这才给她下了些安眠之药。” 恐怕会有些并发症,与我受不住了,翠姨还麻烦你好好照顾着,这中间恐怕会有些并发症,及时与我说。” 说罢,心中又觉得不妥,这才叹息了一口气,浅声说道:“算了,我还是亲自照顾娘吧!” “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唤我做。”翠姨听着于氏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贺有德在其后,懊恼的缓步走上来,脚下有些沉重,轻拍了一下季瑾筠的手腕,“这一次,多谢你了。” 季瑾筠摇晃了一下头,看着贺全安抱着于氏往屋子里走去,这才说道:“爹,娘近日一直都在为婉芸的事情焦急,你近日太忙了,可能没发现她都好几天没有睡觉吃饭了。” 贺有德重重的扇了一下自己的脸,劫后余生的现在,她才刚刚意识到婉芸离开了这么些天,他才注意到这其中的不妥,这就算是要说错,也是因为他自己疏忽。 “爹,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太自责了!”季瑾筠急忙伸手抓住了贺有德的手腕,扬声说道。 贺有德转眼叹息了一口气,也沉声说道:“事情虽说是如此,但是务必要在婉芸进京之前,将她拦下来!” 可是,爹,婉芸心事不能够解决,她会有遗憾。”季瑾筠意味深长的说着。 贺有德眸子一沉,来回走动了些许,沉声说道:“瑾筠,我知道你们不想留有遗憾,可是这关乎我们贺家,不可儿戏。 季瑾筠看着那一张脸上,极其的严肃,没有一丁点的缓色,极其明确的说明了这中间,根本就没有商量。 “爹,我去和全安说说。”她心中沉闷,以往从来未曾看到爹这般焦急过,一向沉稳,做事也格外的冷静,如今这般失控,恐怕确实是有事。 贺有德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看着贺正昂站在一旁,傻愣愣的,还没有缓过来,这才往前一站,轻声说道:“正昂,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吧!” “爹,我......”贺正昂心中迟疑,意味深长的看向屋子,心有些沉闷。 “正昂,你娘刚刚所说的话,这么快就给忘了吗?”贺有德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在想什么,眸子一沉,怒喝道。 贺正昂手紧握成拳头说道:“爹,到底为何,我们不能够进京,自小我想要将贺家生意扩一下,你都不允许,如今又这般,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们啊!” 贺有德一个眼神,直接就将贺正昂吓得不敢说话,只弱弱的说道:“行,我去便我去! “爹,你这是故意将正昂支开,莫不是这个家,已经没有正昂一份了吗?”贾三春此时走上来,寻声叱问着。 “大嫂,这事全安会去的!”季瑾筠急忙走上前,安抚着。 眼下娘身体不好,爹心中迟迟搁浅不下来,如今大嫂心中也有些小九九,既然很重要,许是贺全安前去,会更加好一些。 “哎!”贺有德失望的拂袖而去,推开房门,见着靠在床上的于氏,他叫翠姨先下去,今夜他来守着。 翠姨闻言,这才应声说道:“老爷,你也别太往心中去了,夫人都懂。” 贺全安心中还带着愤恨,从来未曾对自己父亲有丝毫恼怒过,纵使是再打的事情,也不应该这般不知轻重,好在今天并没有什么大事,倘若是一旦伤了,那又该如何...... 此刻他满心里都还沉浸在于氏手突然之间瘫软下去的状态之中,始终未曾缓过神来。 贺有德看着他满是愤怒的眼睛,欲言又止,可刚吞下这一口气,贺全安就转眼走了。 他叹息了一口气,翠姨听着门扉突然之间重重的给关上了,心也跟着揪了一下,这才摇晃了一下头,脸上的泪痕还犹在,这会儿自然也能够理解贺瑾安,“二少爷,他这会儿还没有缓过来,老爷别太过于在意了!” 第22章相似之处 “嗯,不会的!”贺有德点了点头,这才转眼看着于氏此时安详的面容,静静的没有一丁点的缓色,心中稍微有些沉色,轻轻说道:“行了,一切都已经完全好了,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 季瑾筠看着贺全安缓步走了出来,急忙就走上去,询问道:“相公,你还好吧?” “我现在不想说话,瑾筠,娘这边你还要好好的看着一些。”贺全安眉眼之中都带着些许的伤感。 “相公!”季瑾筠伸手紧紧的抓住贺全安的手腕,眼睛里面温婉的闪烁着光芒,“爹他或许有自己的难处,要不然你去将婉芸带回来吧!你去的话,还可以看看侧面怎么样将婉芸的事情解决,顺便也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娘子,我知道了。”贺全安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对着她抿笑一下,这便小步走了出去。 背影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的冷漠,每一个步子都极其的沉稳,或许终归是父子,这之中多少还是有些相似之处。 原本平静的家,就因为进京一事,闹腾的人仰马翻,每一个人心中都好似打起了一道小鼓,各自有各自的思衬。 整个贺府,竟如同这黑压压的天空一样,压抑的紧,贾三春缓步走上去,极为不屑的说道:“弟妹说话可要算数!”说罢,便妖冶的扭动着腰身,冷哼了一声。 贺正昂急忙走上来,急忙将贾三春拉在身后,有些怒声说道:“三娘她有些小家子气,并无它意,你别再意。” “贺正昂,你说谁小家子气了?你给我说清楚!”贾三春瞬时有些怒火,直接就将他板正,满目的怒气。 季瑾筠见状,只稍稍的行了一个礼:“嗯,我会记住自己说的话!” 说罢便转身走了,一身白衣,在这黑夜之中,显得白晃晃的。 “你以后这话,少说点!”贺正昂有些愠怒,低声呵斥道。 “我少说话?你这家都待不下去,贺正昂你现在就只知道和我在这里闹腾,你有脾气去找爹说去,这么长时间,连一个下人都能够欺负到我们的头上,你到底还没有看清楚状况吗?” 贾三春这一闹腾,并没有丝毫停下来,反倒是说的更加大声,纵使贺正昂有心要将她恩下来,却也丝毫没有办法,只得一巴掌就甩了上去,响亮的紧。 “贺正昂!你竟敢打我!”贾三春这一恼怒,直接就双手凑上去,不管不顾的直接和贺正昂扭打在了一起。 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并未多管,迅速走开了,生怕一不小心有惹祸上身了。 周边的丫鬟小厮见状,也纷纷叹息了一口气,各自回了房中,沉沉的睡了去。 “你到底有完没完?”贺正昂说着,直接就将她折腾的手抓着就往屋子走,谁曾想贾三春根本拉不动,直接就坐在地上,大声闹腾着。 翠姨手紧捏着,急忙缓步走了上来,满目怒色说道:“这是在干嘛呢?不 知道夫人现在急需要休息吗?” 翠姨是家中长辈,一贯都有一些威吓,贾三春瞥眼有些怒火,但在这一瞬也稍稍收敛了许多。 贺正昂这才向翠姨道了歉,缓声说道:“我们这就离开,还劳烦翠姨多多忧心照顾一下娘了。” 翠姨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贾三春,“这彻夜照顾夫人的,是二少奶奶,且不知大少奶奶不帮忙也就罢了,现在到底是闹得哪一出?” 这一番话,里都带着怒色,没有一丁点的缓色,贾三春哭闹的声音也停息了下来,踩着步子就要站起身来,却被贺正昂紧紧抓住手腕,疼的她不停的挣扎,也无用,贺正昂这才小心翼翼的应道:“是是是,是我疏忽了。” 就赶紧下去休息吧!”翠姨此番说辞,一丁点都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只要敢扰 了夫人,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再难听的话,她都能够说出来! 等两人走开了,季瑾筠这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叹息了一口气。 “二少奶奶,你要不然先回去休息吧!”翠姨转身就看着季瑾筠,急忙上前说着。 “无碍,在偏房休息一下便好,爹现在在里面照看着,翠姨先去休息,这几日娘还有几天,你切莫误了自己身子。”季瑾筠抿嘴一笑,这才进了偏房。 翠姨见状,心中略微欣慰,好在家中还算是有一个明事理的人。 小园在一旁细心的帮忙铺床,微弱的烛光闪烁着,不过一会儿,贺全安就进屋摸了一下季瑾筠的脑袋说道:“娘就托你照顾了,我去把婉芸接回来!” “嗯,我在家里等你!”季瑾筠莞尔一笑,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有什么要带的吗?我去给你备好。 不用了,时间匆忙,我还是先去吧!”说罢,他紧紧抱着她,有多少的不舍,未曾分离过,这一离,便是十天半个月没少了。 季瑾筠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浅声说道:“好了,赶紧去吧!一路小心。 “嗯!”贺全安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 贺全安一走,一时之间,便好似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没有贺全安在身侧,整个夜晚都格外的漫长,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夏日天气炎热的紧,说不好,就是一个大惊雷,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 一路上疲倦不堪,未曾有丝毫停歇的贺婉芸,用手顶着雨水,冬秦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其定在两人的头顶,一道不停的往不远处的寺庙跑了去。 “你怎么就知道要下雨了?”浙浙沥沥的雨声,将贺婉芸的声音都给吞没了。 好在两人凑得近,多少都听见了,“书看多了,知道的也就多了!” “得得得,瞧你那酸臭样,给你根杆子,就不停的往上爬了是不是!”贺婉芸嘴上这般说着,但是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两人格外的落魄,突然一声‘咕咕'声,贺婉芸尴尬的伸手揉了一下肚子! 冬秦也听见了,眸子突然一沉,“对不起,说是要好好照顾你,我这...... “说什么呢!这又不是你的错,若不是我傻兮兮的,怎么会叫人偷了银子,若不是有你,这个破庙我都找不到住。”贺婉芸浅声缓笑道。 “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冬秦急忙站起身,顶着雨就跑出去了。 贺婉芸急忙追上去,“下这么大的雨,你是要去哪儿啊?” 第23章火苗 “你就在里面,哪儿也别去!”冬秦扬声说着,还挥了挥手,叫她赶紧进去。 雨滴哗啦啦的下着旁边的青石板上还滑动着水珠,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她焦急的在庙前走了好几圈,都没有看见冬秦的人影。 忽然一声惊雷,将她吓得蹲在角落里,小声的哭泣着,低垂着头紧紧的闭着眸子满心的愧疚。 破庙之中,四处都格外的破烂,虽说冬秦已经给清理了许多脏东西,但是她随处就能够看见各种虫子,雷声响起来,整个身子都开始抖动了起来。 突然之间,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贺婉芸顺着看了出去,心中格外的欣喜的跑上去,却见到一群陌生人,她吓得急忙往后退,躲在了角落里。 还没有熄灭的火苗,此时熊熊燃起,婉芸有些发抖。 “哟,看来这人还没走远啊!”一个粗犷大汉扬声说着,四处看了一圈,好笑道,“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如此提防着不敢出来?” “许是仇人,也拿捏不准呢!”在一旁的小个子唯唯诺诺的说着,还稍稍带着笑。 贺婉芸听着这话,整个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只静静的听着这音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既然是仇人,那就给我找,将这庙子翻个个儿,也要找出来!”粗犷大汉大手一挥,手上拿了一个大锤子,一旁的破烂的桌子‘哐当’一声就碎了。 贺婉芸吓得紧抱了双腿,摇晃了一下脑袋,在心底不停的呼唤着冬秦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人去了哪里。 感受到无奈和害怕,她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不小心就将旁边的一个罐子给弄翻了! “看来这人,都不用找,自己就露出了马脚了!”粗犷大汉大声笑了三声,随后便往贺婉芸的方向看了过去,“去,给我带出来!” 贺婉芸就在觉得自己要完了的一瞬间,就上来了一个男人,“大哥,还是一个清秀的小白脸呢!” “别,我只是在这里躲一下雨,我不是你们的仇人!”她瑟瑟的蜷缩着身子,也不知是因为下雨天凉,她只觉不停的冒着冷汗。 “小白脸?”粗犷大汉挑了一根火苗,缓缓走了上来,低垂着眸子一看,突然笑道,“带出来!” 男人听着这话,急忙伸手就要去抓贺婉芸的领子,却听见哐当’一声,贺婉芸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抡起一根椅子,直接就砸了上去。 这一停下来,就赶紧的跑,结果那一下对男人根本没有丝毫的影响,一把就把她拉扯了回去,好笑的说着:“还想跑?” 贺婉芸直接就给丢了出去,贺婉芸瞬时摔在了地上,她不敢抬眼看,只不停的往后面挪。 粗犷大汉冷哼了一声,缓步走上来,一声怒吼,贺婉芸急忙用手堵住耳朵,吓得急忙往后一退。 惹得众人一阵好笑,“就这种胆子,连做老大的仇人的资格都没有。” “可瞧着这哪里像是一个男人啊!细皮嫩肉的!”粗狂大汉满目带着笑容,缓步走上去,正要上前捏贺婉芸的下颌,她往后一躲。 她沉默了半晌,心知冬秦现在定然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她只有靠自己。 “这银针,你留着,万一有遇见危险趁对手不注意,扎上去!”贺婉芸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季瑾筠对她的嘱咐,她手在腰包里面摸了半晌,“呵...... 她突然冷笑了一声,声音清脆,像银铃一般的嘲讽,惹得众人大笑之中停滞下来,有些诧异的看着贺婉芸,一个声音格外的冷漠的怒吼道:“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我笑你不过就是一群粗老汉,就算是厉害,也不过就是一群敢苦力被人利用的主!”贺婉芸往后一躲,随后便缓慢的站了起来,格外冰冷的说道,“如果我是你,绝对好好将我供起来!” 这话音一说出口,一群人怒声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说我们老大! 说着,那些人就要上来对付贺婉芸,却被粗犷大汉直接给挡住了,怒声呵斥道:“都给我退下。 “你今天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我定然会将你碎尸万段!”粗犷大汉满目里的怒火,极为严肃的说着。 贺婉芸却冷笑了一声,说道:“且不说你要对付我,你且感受一下自己周身,哪里还有力气!” 说话一瞬,粗犷大汉瞬时瘫软在地上,抬眼看着贺婉芸怒喝道:“你给我下毒了?” 下毒?”贺婉芸此时捏着手心,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强势,说道:“不管如何,眼下你们胆敢对我不敬,可就得小心你们老大一命呜呼!” 贺婉芸的声音很冷,尽量佯装成一幅格外狠厉的样子。 粗犷大汉此时已经完全软弱,这时冬秦跑了进来,全身都已经湿透了,兴奋的说道:“婉芸,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可刚走进来,就看着屋子里一群男人,他急忙护在贺婉芸的身前,怒声喝道:“你们想干嘛!” 贺婉芸看着冬秦进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将她护在身后的一瞬,刚毅的脸颊在这火光之中显得格外有型。 “没事,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贺婉芸在冬秦肩膀拍了一下,缓声说着。 “我说你这小白脸,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在一侧的嘴角有些歪斜着的男人扬声说道。 贺婉芸缓步走上去,低垂着眼看着粗犷大汉,用脚踢了一下,“你刚刚不是狂的恨吗?我叫你在硬气!” 粗犷大汉眉眼里有些沉默,手紧握着拳头,呵斥道:“你给我解药,我绝不伤你,还将你供起来,我们确实就是一群大老粗,没少干笨事,你就在一旁知道我们可好?” 粗大汉说着,眼神恍惚已经逐渐有了色彩,手也缓缓有了劲儿。 贺婉芸冷哼了一声,上下看了一圈,格外冷漠的说道:“就凭你们!哼,也配叫我帮你打下手? 冬秦大抵也知道了这其中缘由,可心中仍旧有些担心,急忙将贺婉芸拉了回来,说道:“想要解药,也行。” 冬秦看了一圈,指着其中一个个子矮小的人,说道:“他,叫他跟着我们出去,等我们确定安全了,就把解药给他。” 第24章往死里打 “当真不决定留下来,替我做事?”粗大汉寻声问道,身子稍稍的抖动了警许,从鼻尖发出一声嘲讽,这才扬声怒喝道,“既然如此,我现在改变主意贺婉芸听着这话,只觉得有些不对劲,拉着冬秦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说话一瞬,便抖动了一下身子,转眼看了一下胳膊,眉眼都格外的好笑,“原是迷药! “你,你没事了?”贺婉芸有些诧异她这才想到季瑾筠还说过,扎了就跑...... 众人还不知什么情况,缓过神来,冬秦已经拉着贺婉芸就往门外跑了,眼看着跑不动了,冬秦心下一狠,直接将她推了出去,将已然破败的门给关上,“快跑!” 贺婉芸这一下被推了出去,一双眼睛瞪得极大,透过缝隙,叫唤道:“不......” 可是那一张脸早已经没有在门缝处,转而看见的,是一根棍子,以及冬秦闷哼的声音。 她跪在地上,恐惧的摇晃了一下头,此时楼阁上,一个声音落下,呵斥道:“都给我住手!” 粗大汉站在佛前,原本还笑着说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说道:“老大!” 匕首便在脖颈处,冰冷的对着他的脖子,众人这才停下手,扬声“敢问阁下是何方人士,今日我们不过是个人纠纷,与你无关!”粗大汉满心害怕,急忙说着。 “放人!”声音格外的冷漠 贺婉芸在门外听着这声音,急忙推开门,抱着冬秦,害怕的狂哭了起来,扬声呵斥道:“混蛋,谁叫你将我推开的! 恕喝冬爸秦满奏身满的伤鳥,脸我上们都没老有哭一丁放点的你干的净的房地方不,腹那嘴那有嘴些歪有的男些人歪突 然的男人突然怒喝道:“把我们老大放了,否则你的两个同伴也没命! 可话才刚说完,只见徐敏冷笑一声,手上的匕首直接就飞了过去,正中歪嘴男人的手臂,疼的他牙咧嘴,“谁还敢和我讨价还价!” 所有的人都吓得够呛,粗大汉脖颈出却已经给割出了一道伤痕,不知何时,脖颈处被一个极其尖利的东西威胁着。 粗大汉只觉自己说一句话,都能够将自己的命给丢了,只得极为小声的说道:“都给我闪开,放人!” 贺婉芸哭虽哭,这边动作也极其的迅速,急忙给冬秦查看身上的上,随身带着的药包,也算是有了用处,她一边淌着泪水,一边怒吼道:“去,给我打水!弄点酒来!” 旁边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急忙抬眼看向粗大汉,徐敏一个眼神,那人急忙甩着腿,打水的打水,打酒的打酒。 “谁敢耍花招,我这手中的暗器还有许多,你们着急着去送死,倒是可以动一下试试!”徐敏怒声呵斥道。 众人这才将手中的兵器给丢在地上,满目的怒火,瞬时在心底有些恐惧,扬声说道:“我们啥也不干...... “这人要是有一丁点问题,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她需要什么,都给我准备好了!”徐敏怒声呵斥道! “是是是,我们全凭您吩咐!”各个都表现出乖巧的样子贺婉芸低垂着头,极为认真的触摸了冬秦的每一处,有几处骨折了之外,其他处都是一些皮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婉芸,我真的没事,你别太难受了!”冬秦伸手就要给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可这手刚一抬,‘嘶’一声,上牙咬着下牙。 “活该,疼一下你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贺婉芸莞尔一笑,顺便抓着他的手,重重的一扯,毫无防备之下,冬秦只觉疼进了骨子里去。 冬秦自小便在山上跑上跑下,倒也没少手上,这样类型的伤,疼得钻心,在贺婉芸面前都极力掩藏在了心底。 “别动!”贺婉芸轻声说着,用指腹替他轻轻擦拭了一些小伤,随后又扯了几处骨折处,随后寻了极快木板,将其固定着。 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是不会好了!” “那不行,我就算是拐着棍子也要陪你走下去!”冬秦急忙坐起了身,这会儿稍动一下,都觉得全身都扯着痛。 徐敏看着,手突然之间有些颤抖,手上的剑刃瞬间给刺到粗大汉的脖颈,他急忙握住她的手说道:“哎,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额......”徐敏缓声应道,直接就将粗大汉给推了出去,“少给我耍花样,就你这武功,我分分钟杀了你! 粗大汉现在哪里有心思干坏事,急忙寻声说道:“哎呀,小白脸,快帮我包扎一下,我这都快死了! 冬秦转眼看过来,那个眼神直接就是要杀人的样子,惹得粗大汉急忙退了一步,也没了最初的那种气势。 贺婉芸见状,这才应声说道:“你过来!” “谢谢谢谢,我这粗大汉就算是为我最初的行为道歉了!”粗大汉手一供,还极为佩服的说道。 只见他手一松,脖颈的血瞬时飞了出来,他又急忙捂着,有些害怕的缓步走上来。 贺婉芸这才给他止血,一系列动作做完之后,才说道:“往后,不许再欺人! “再也不敢了!”粗大汉也算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平日里受了不少人的欺负,所以碰到自己能够欺负的人,就来了劲。 雨水停下来,喧嚣的声响亦在此时停滞了下来,粗大汉眉头突然一皱,扬声说道:“不好,有一大波人往这上面来了! 徐敏亦感觉到了危机,瞬时走上来,怒声喝道,“都隐蔽,利用屋子里仅有的东西,准备迎战。 这一身呵斥,思路格外的清晰,粗大汉这伤刚包扎好,有些愤怒的说道:“该死,这个时候谁敢上来挑衅!” 刚停歇下来的严峻状况,在这一瞬,彻底崩塌,再一次进入了防备状态之中。 只见一群穿着便衣的人迅速跑了进来,眼神格外的凌厉! “来晚了,快,四处去找!”便衣领头的大声呵斥道。 看着周遭一切都如此凌乱,地上还有一堆血。 第25章你们是什么人 “老李,看这情况,恐怕情况不容乐观啊!”一旁的男子皱着眉头,低下身子看了半晌。 “叫你们好好看着,怎么这么大的纰漏都没有看见?”被唤作老李的人声音带着些愤怒,长叹了一声,喊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贺婉芸听着这话,并不像是什么要他们命的人,透过缝隙看着男人,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又说不准是在哪里见过。 她凑近冬秦的耳边小声询问道:“你看这人,是不是有些熟悉?” 被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冬秦紧接着凑上去一看,眉目里稍有些诧异,半晌才说道,“许是你二哥的人!” 贺婉芸眸子一沉,准备一个人出去,被冬秦拦住,贺婉芸摇晃了一下头,便毅然决然的走上去,指着那人怒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小姐?你没事?”老李急忙走上来,眸子略带欣喜的说着。 贺婉芸这一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好歹不是坏人。 而藏着的那一帮粗汉听着这话,诧异道:“她是个女人?我就说长得那样细皮嫩肉的,哪里像是一个男人了。” 这话一出,却被冬秦狠狠的剜了一下眼。 “你瞪什么瞪,我们怕的是这位,你什么都不是!”粗汉白眼了一下冬秦,徐敏只将手上的刀,往前一搁,便吓得那人直哆嗦。 “都出来吧!是自己人!”贺婉芸和老李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唤了藏在里面的人。 转眼间,里面便一拨一拨的出来了,老李眼神一凛,直接就拿着刀对着那些人,“都老实点儿!” 行了,这些人早被徐公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贺婉芸这才得闲,转眼看向徐敏,走上前去,向她行了个礼,“此次多亏徐公子出手相助,先前还问你去了哪儿,冬秦倒说你先走了,未曾想你竟然在这里。” 贺婉芸说着,还微微笑了一下。 冬秦整个人都被包扎的很重,这会儿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连眼睛都不敢看向徐敏。 虽说是她救了他们,但是那件事情就好似卡在心中的一个梗,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过去,一双眼里满是躲避。 “本就是路过,没有什么谢不谢的!”徐敏说罢,看向冬秦,心中的伤痛在这一刻更加的重了一些。 “徐敏!”冬秦突然之间叫唤着她,徐敏转眼看过来,心突然一瞬表露出惊喜的状况,紧盯着他,想要听到他说一句好,可是冬秦沉了一口气,极为平淡的说道,“你走吧!这一次欠你的,我会还你..... ” 徐敏这一听着,手抓着自己的衣角,突然冷笑了一声,向冬秦一步一步的走上去,脚踩在石板上发出一阵闷响,并未有丝毫的情绪,却叫人感觉到心疼。 “难道......就不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我之间,就不能回到当初了吗?”徐敏的声音里带着祈求,这一路上,她一直看着他努力逗贺婉芸开心,替她做一切的事情。 冬秦转身,没有面对她,只是仰着头,没有一丁点的挽留。 “好,你真够绝情!”徐敏说话一瞬,手中拿着的剑刃,瞬间就向贺婉芸跑去,直对着胸膛,剑狠狠的就往下刺去。 贺婉芸并没有丝毫防备,愣愣的看着那一柄剑向自己刺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却突然对着她笑了。 说时急那时快,徐敏轻轻一撇,刀瞬时往一旁歪了去,贺婉芸的衣裳被刮了一道口子,随后迎来的便是一阵疼痛,贺婉芸捂着自己胸膛,看着徐敏,“你来真的啊?” “你是真的笨!”徐敏将刀扔在地上,转身直接看着已经焦急往这边来冬秦,“我们两清了!” 老李正在一旁和下面人说话,这边突然之间的动静,让他转眼看了过来,还未曾赶上来,徐敏就径自飞身离开了。 粗汉们各个都没能弄明白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拿着自己手上的武器,怒声说道:“人家好心救了你,你竟然叫她走!” 老李见状,急忙走上来,一双冷眸一扫而过,粗汉瞬时愣住了,没有再敢有一个多说一句话,纷纷转眼沉色一言不发 “怕他们做啥?都是一群小白脸,哪里打的赢我们!”粗汉一声呵斥,手上的大锤一挥,就要上前来对付,贺婉芸见状怒声呵斥道:“你们再动一个试试!” 一声呵斥,叫众人停下了手,“你是一个女人,我不与你计较,但是这个人...... “这个人,你们已经打成这样了!信不信我彻底废了你们!”贺婉芸怒声呵斥道。 “就凭你!”粗汉冷哼了一声,格外的不屑,老李这是走上来,一柄长剑,直接对准了他,“小白脸,也好比你们这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更好使! 都吵什么吵!”贺全安瞬时走上前来,一声呵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二哥?你怎么来了?”就好似看到一个极为惊喜的事情一般,激动地一双眼睛都不停的往上飘,她小跑着走上去,却被贺全安伸手抓住她的脑袋说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粗汉们听着门外的声响,急忙转眼看过来,只见来人风度翩翩,与他们这一群人完全不同,谈吐也极其又韵味,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他。 “李三,多谢!”一句话简单,却也蕴含着极其严肃的答谢。 李三抬眼一看,只摇晃了一下脑袋说道:“能够替公子照顾小姐,是属下的荣幸!” 贺婉芸这才抬眼说道:“哎,这徐敏到底是怎么了!突然之间,竟然伤了我,还说与冬秦两清了,我还道他是在开玩笑!” 冬秦闻言,手紧握着,并未说话。 “怎么伤成了这样了?”贺全安这才转眼看着冬秦,整个人身上都被包裏着白布,脸上更是鼻青脸肿,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完好之处。 冬秦摇晃了一下头,只轻声说道:“都是小伤,并无大碍。 看着贺婉芸和冬秦都格外的狼狈,倒是叹息了一口气,“倒是不应该叫你进京,看着都成什么样子了!” 贺婉芸这一闻言,小手稍稍紧握着,此行是为了寻找章子风,可是这才刚走了一半的路程,却失去了最初的那种心意,似乎去寻或者不寻,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第26章是什么水平 “二哥,我想回家!”贺婉芸上前轻轻揽着贺全安的手,表情格外的委屈。 贺全安一听,突然觉得好笑,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这才幽幽说道:“我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寻你回去,正愁着如何说服你呢,你怎么又反倒不想去京城了? “我......我就是觉得凭什么要去找他,他那样绝情找了新欢,我如今上赶着去,不正是给自己添堵了嘛!”贺婉芸有些腼腆的说着。 粗大汉看着这兄妹相认,他们杵在那里有些尴尬,这前一会儿还要打人,现在不知为何,莫名的竟觉得有些怂。 多谢几位,手下留情。”贺全安看着粗大汉有意往后一躲,连忙走上前,谢道。 粗大汉这一听,手紧握着,眸子有些一沉,被一个书生模样的公子尊重的那种感觉,竟让他格外的感到舒适,突然点了点头,语气极为柔和的说道:“你这是在与我说谢谢吗?” “二哥,这几个人可坏了,你看看冬秦的伤,你不给讨回来也就罢了,这会儿倒是还感谢起了他们!”贺婉芸有些不悦,不屑的蹬了一下脚,“我看二哥也就这样了。 不得无礼!”贺全安怒声呵斥道,这李三几人是什么水平,他心中还是有数的,可是看着这一群拿刀带枪的人,那可是真不好惹,这会儿,能够威慑一下便是一下,又何故去考虑那么多。 “阁下见谅,舍妹娇生惯养,性子有些急燥,瞧着你的伤,也是她包扎的吧?还请阁下别太在意了!”贺全安一脸浅笑,对于这样的粗大汉,无非就是被所有人鄙夷,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便会越发的爆棚,索性这一次性将他们的虚荣心全满足了,万事息事宁人便好! “这,这说得是哪里的话啊!也是我们太鲁莽了,伤了......”粗汉说话之间,还转眼看了一眼冬秦,急忙说道,“此事也是我们的错。 一瞬间,一场纷争,也就这般依靠着贺全安的嘴给化解了下来。 粗汉们见雨已经停歇,这才拱手声称离开,满目的笑屬跟着变得切实,当下雨停了,我们这边也就赶着上路,不再打扰各位了!” 粗汉们说罢,一行人浩浩荡荡,瞬时就转身离去了,贺婉芸只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当下状况,满眼诧异,寻声道:“这就走了?难道不是要打一架再走?” 李三走上前来,叹息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群人,都是江湖中人,而且你看着他们手上拿着的大刀,可是实打实的,想来都是杀过人的草莽,我们与他们比拼,根本没有胜算!”冬秦缓步走上来,低言轻触着贺婉芸胸前的伤...... ‘啪......'一个巴掌瞬间打了下去,贺婉芸怒喝道:“流氓!” “不是,我只是想说你身上受伤了,赶紧包扎一下!”冬秦一愣,随后急忙解释,还小步的跟随在贺婉芸的身后。 “走开!”季瑾筠有些烦躁,扬声直接怒吼道。 贺全安在一旁,也叹息了一口气,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对小冤家,许是这一趟下来,到底是让贺婉芸明白,并不是什么人都是值得她前去寻找的人。 贺婉芸对着佛像,叹息了一口气,这才轻触了一下伤口,刚开始就好像是不小心割到了,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摊开来看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这伤,简直就是惨不忍睹,疼的她出牙咧嘴。 “该死的冬秦,自己招惹了人,这报应,怎么就搁在我的身上了!”她低垂着头小声嘀咕着。 贺全安摇晃着头,拍了一下冬秦的肩膀:“辛苦你了,她这一路,倒是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麻烦?这样说的话,还真的是麻烦一拨接一波,却挺开心的!”冬秦说话之间,还带着抿笑,这一路上,看见了许多稀奇的东西,还有药材。 贺婉芸满目里的兴奋,就好像看到宝石了一般,时不时还为一些穷苦人家治病,总之虽说是要进京,但是也都走了一个月了,可离京城的路,都还有三分之二,速度慢悠悠的,仿佛永远都走不到。 现在贺全安赶来,倒也算是印证了贺婉芸注定是到不了京城了。 看着贺婉芸一个人坐在不远处,低垂着眉目,一句话也不说,身子还有些抽搐着,他不由沉声说道:“为什么这京城去不了了? 冬秦转眼忍不住还是询问出了声,不知道为何,又想要她去见章子风,也能够叫她彻底死心,可是这会儿,她去不了京城了,还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暗自 觉得伤心。 “我也说不上来,就好似你娘为什么不要你前去考取功名是一个道理吧!”贺全安之前在自己母亲那一言一语之中,都有所隐藏,而今他爹原本并 未有过多的阻拦,突然之间站了出来,就是为了阻止,恐怕事情就彻底的上升道另外一个程度了! “那还真是有趣,我娘不叫我考取功名,就是因为我爹,曾经得罪了章子风的父亲,我这一次在京中,也是有惊无险,好在皇上突然造访,我在章大人要害我之前,给皇上看了我的卷轴。 冬秦浅声说着,那日在考场上,那一份答卷,写的格外的大胆,几乎就是一篇能够叫人掉脑袋的章节,却也正是因为他的大胆,那一张答卷,才能够快速答完。 这样一说来,到底还算是将一切都给稳住了。 贺全安听了他的话,要晃着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笑了,章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你这人一直都是不屑去争执。 “当时你给我们那些争执?在口梁坡那样的小地方,不管你与谁争执,似乎都没了必要,既然并无坏意,能够多帮便多帮,吃亏是福,这还是我爹给我说的!”冬秦说着,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仿佛一切都还在昨日,那一个男人,还在眼前。 突然之间,贺婉芸大声叫了一声,众人急忙转眼看过去,寻声问道:“婉芸!” 第27章恐怖 众人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一瞬,却也将众人吓得够呛,急忙小跑上来这一看,贺婉芸眸子一沉,捂着自己的胸膛,转眼说道:“你们干嘛?都退下去!” 贺全安听着这话,急忙转过身,冬秦跟在其后,也有些尴尬的挠了一下脑袋。 “你没什么事情,胡乱叫什么叫啊?”贺全安满目烦躁,这贺婉芸出来一趟,倒是野了不少, 竟然就这样随意的在这里上药,也不知道避讳一下。 “我疼啊!实在是忍不住!”贺婉芸漫不经心的说着,叹息了一声,心道:这徐敏不会是看上她了,想掀开她的衣裳吧..... 她这一想着,急忙捂住脸,感觉到万分的尴尬,可是在转眼一瞬又觉得这人还真的是恐怖,倘若一不小心将自己杀了又当如何。 “你收拾好了,就赶紧上车吧!我们还得赶紧回去,娘现在身子有些不好,你赶紧回去看看!”贺全安原本的说辞,是要将整个事情都推在她不辞而别一事上,哄骗着回去也好。 可现在似乎完全没有必要。 “还是让她去京城,和章子风对峙一下吧!”冬秦突然扬声说道,贺婉芸听着这话,手突然捏紧了,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转眼看着冬秦,觉得有些好笑,便扬声说道:“冬秦,你什么意思?” 冬秦后背紧绷,看着贺婉芸一脸不悦,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了她,这才急忙说道:“婉芸,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要好好的与他说一声再见!” “再见?”贺婉芸听着这话,将外套裏了一下,缓步走上去,“所以,你一开始就觉得,我和子风是不可能的,你现在是在看我的笑话吗?” 不是,我......”冬秦看着她流淌着泪水,自己就开始变得语无伦次,想要说的话,刚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对,这反反复复之下,竟一言也说不出口。 贺婉芸突然冷笑了一声,“是啊!我追寻一个男人,又有什么资格赢得别人怎么说。” 冬秦听着这话,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样解释,好像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显得格外的多余,只得听着贺婉芸一直在旁边谩骂他! “婉芸,你到底在激动什么?冬秦也是在为你考虑。”贺全安一声怒喝,直接将贺婉芸的一些列埋怨,瞬间给控制住了。 贺婉芸只觉得自己满心的欢喜,在这一瞬间,变得一文不值:“我不用他为我考虑!”贺婉芸说罢,便转身就出去,上了一只搁在门口的马车上。 狼狈的来,浩浩荡荡的回去,回程一路都很是顺利,并没有遇到一丁点儿的事故。 季瑾筠在家中看着竹节清,自是知道贺全安这一路上的事情,也是满心欢喜,并未觉得自己和贺全安离得很远 听见找到贺婉芸了,但是当场的状况,格外的狼狈,好在贺婉芸并没有受什么重伤,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她这边刚出门,就正好看见贾三春就站在门口,一脸的坏笑:“哎,这家中的诸事倒是惹得你有些疲倦呢!莫不然你让-些出来,也叫我们给你分担一些吧!” 季瑾筠眸子一沉,只浅声的说道:“这......大嫂,有些事情并非是我能够决定的,爹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我这边也觉得有些疲惫,但是这一切,也都正是我该看着的,还请大嫂现在好好的看一些书,往后接管家中铺子的时候,也不会手忙脚乱。” 贾三春听着这话,双手瞬间就紧握成了拳头,这一字一句之中,都是好心相劝,倒是好算计,可是在她听来,一言一语之中,都是对她极大的侮辱。 “季瑾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没有常识吗?”贾三春一脸的怒火,这个时候根本就掩盖不住。 “大嫂,你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平日里也是要看书的,这书中解释的都十分详细,多看一些,本就对你我都有好处,如何便成了嫌弃你了!”楚瑾筠一脸不悦,满心的尴尬。 前后她也并未想要刻意羞辱,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可现在倒是好,不管是说什么,总是能够叫贾三春在其中找出问题,做人真的好难啊!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你将首饰铺子还给正昂管理,你不过就是一个妇道人家,知道铺子怎么打理吗?知道怎样去应对那些刁钻的客人吗?”贾三春软的不行,这会子直接就来了硬的,将季瑾筠逼的无路可退! 季瑾筠自己现在独自招揽了这么多的活,也着实是累的紧,但是就前几次的经验,这会儿交给贺正昂,虽说并无诧异,但是却也有违爹的嘱咐,这才沉声说道:“行,你这样说了,大嫂莫不然随我一道,前去寻爹把铺子交给大哥吧!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蒜,拿爹出来当挡箭牌!”贾三春怒气呵斥道,满眼里都没有丝毫的退让,小园站在一旁,看着贾三春如此咄咄逼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眼睛一瞥,扬声喊道:“老爷,您来了!” “你这丫鬟,信不信我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我好歹也是主子,岂容你这般糊弄?”贾三春满目怒色,抬起手就要给小园一巴掌。 “三春,你这是在干嘛?”贺有德深沉的声音瞬间在她身后响起,一瞬之间,贾三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急忙往后一退,软糯的说道,“爹,三春只是觉得弟妹一人管理铺子和府上的事情,着实太过于繁忙,莫不然交于正昂一些,也是好的!” “哼,那个逆子自己若是想要这个权利,自己就来争取,他倒是好,叫你在这里来闹事,算怎么个道理?”贺有德一声呵斥之下,满目里都是怒火,没有一丁点的缓色。 季瑾筠在一旁,稍稍弯曲了一下身子,柔声说道:“爹,嫂子也不过是好心,若不然就.....” “此事免谈,况且你这铺子经营的极好,就是当初昂儿管理得都没有你好!”贺有德说罢,转身离开了。 贾三春负手一怒,也跟着走开了去,这厢巷子里突然有人招呼道:“嘿,春儿,来!” 今儿又是干嘛!”贾三春极为不耐烦的说着,仰着头,格外不屑! 第28章受了不少苦 那妇人一身精致衣裳,面首更是齐全,从上到下,无一处是便宜货,倒是相较于贾三春这一身的行头,倒是差了许多。 “春儿,姨娘这几日瞧着你们家铺子里有一副首饰,倒是极为亮眼,你看......”夫人莞尔一笑,低垂着眸子,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裳,还充满了期待。 “姨娘,你近日消停些吧!我前日才拿了一副首饰给你,你这会儿又是闹腾什么呢!”贾三春有些烦躁,甩手就将她丢在身后。 夫人一闻言,瞬间叹息了一口气,佯装忧伤,哭嚷着道,“是了是了,你现在是嫁进了好人家,可不知道当初我养你的时候受了多少苦,你这会子倒是满眼嫌弃我了,算了算了,我这啥也不说了,往后便是当没了我这个姨娘便是。” “姨娘,这铺子如今哪里还是正昂在管,你要的东西,我就是有心给你拿,也拿不到啊!”贾三春心有些烦躁,自小她便没了母亲,姨娘将她带大什么事儿都顺着她,她早将她当作亲娘一般看待了。 妇人听着这话,有些鄙夷的上下看了一眼贾三春,嘴角上扬,蛮不讲理的样子格外的明显,还呛声道:“说什么铺子不归正昂管,你就拿不到,作为一个贺家大少奶奶,想要一套面首,还这样难不成?” 姨娘,你这是何意?莫不然我还有意不给你不是?”贾三春这听着,满心的烦躁,全都表露在眼前。 两人在巷子里争执了好一会儿,妇人勉为其难信了,扬声说道:“我倒是要去会会,这贺家二少奶奶,如何猖狂,竟然欺负到我春儿身上了!” “走,姨娘给你撑腰去!”贾氏说着,就直接拉着她的手,就往铺子上走了去,季瑾筠正赶着在轻点货物。 抬眼就看见贾三春趾高气昂的来了铺子,一瞧那架势,就是来找茬的。 季瑾筠眸子沉了些许,并未上前迎接,低垂着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那贾氏拍了拍堂子,说道:“来,给我拿一副首饰试试。 “夫人,这......”伙计看着贾氏,眸子稍有些一沉,有抬眼看了一下,“二少奶奶...... 怎么了?”季瑾筠抬眼看过来,突然笑道,“哟,大嫂的姨娘今儿来光顾铺子了,是看上了这一副吗?” 说罢,极为殷勤的挥了挥手,“赶紧的啊!拿来给姨娘试一试,可莫要怠慢了姨娘才是!” 贾氏见着季瑾筠这般殷勤,头昂的更加高了,冷哼了一声,“倒还算是一个挺有眼力见儿的人!” 贾三春拉扯了一下贾氏的袖子,“姨娘...... “那可不得殷勤一些,大嫂的姨娘,就是我的姨娘,这会儿我还不紧着招呼着。季瑾筠莞尔一笑。 伙计将首饰拿了上来,季瑾筠接了过来,便给贾氏带上,摇了摇头,赞美道:“姨娘这通身的气质,可是和这首饰配的很呐!” 一通夸耀,贾氏满目里欢喜的都好似闪烁着星星一样。 “你还算是通透,春儿老说你如何如何,我看倒是她想岔了!”贾氏满眼笑着说道,这还对着铜镜看了好一圈。 “大嫂平日里在府上极为照顾我,温柔娴淑,惯是姨娘教出来,也难怪这般叫人欢喜一通!”季瑾筠莞尔一笑,这边急忙拿了账簿上来,“姨娘您看, 这首饰戴在你身上,简直就是绝配,你这边是银子还是银票,结一下账。” ‘啪'贾氏重重一拍桌子,眼睛突然之间上扬起来,满目的怒火寻声问道:“我刚道你这姑娘为人通透,我既是春儿的姨娘,你还收我银子,又是作何?” “姨娘,你看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呢!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今儿个你若是就这么拿走了,孝敬是孝敬了,可我不好交差啊!”季瑾筠有些为难的说着,满眼还透着难色,紧接着又拿了一旁的账本上来,翻了好些个页子。 “你看,大哥之前管着这首饰铺子的时候,这些都是姨娘取去了。 闲了姨娘也来清算一下,不要惹得你和大嫂两人关系闹僵,那就不好了! 季瑾筠低垂着头,也不看贾氏和贾三春的脸色有多难看,一言一语之中,还在为她们考虑。 贾氏气的捏紧了拳头,满目里都是怒色,直接将首饰取下来,气的眼睛直冒火,重重的将首饰搁在台子上,“行啊!我给你记住了!” “姨娘记住了便好,尽快来算清,这可是关乎你和大嫂之间的关系呢!” 季瑾筠还扬声高呼了一句。 “季瑾筠,你......”贾三春蹬了一下脚,就赶紧追了上去。 一旁的伙计看着这一幕,平日里温婉的二少奶奶,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但是让人看着特别带劲。 当初这刚出品的首饰,摆上台子,只要被这贾氏看上的,就算是有人要了,也是率先给她,这铺子流逝的顾客也就算了,偏生这贾氏还不给钱。 “还愣着干嘛!继续招呼着!”季瑾筠拍了一下台子,将伙计的神思给拉了回来。 她看着这账簿上,长长叹息了一口气,“这到底捻了多少去啊!” 贾三春追上贾氏,就急忙唤道:“姨娘,我早说了这季瑾筠不好对付,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贾氏还正在怒头上,手帕早已经被捏成了一团,满目怒火,“这丫头,当真是没有好好教训,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行了,最近这铺子也要不回来,你就暂时先用着我给你的那些首饰,都是极好的!”贾三春急忙寻声说着。 “好?好什么好!我昨儿个才向那些夫人说了,今日定是要拿到那首饰!”贾氏怒声呵斥,站在大街上,引得许多人回头看她。 “你现在也是看见了,根本就拿不走,那女人整天都在铺子里转悠,况且有了这一回,那铺子里的伙计哪里还会认这个理儿啊!”贾三春满目里的烦躁,对于季瑾筠她眼下也是毫无办法。 “我自打怎么教你,怎就连个乡下来的丫头,都对付不了!”贾氏白眼瞪着贾三春,正好看见了她身后的一个乞丐,眸子突然一亮! 第29章蛀虫 “我就不信了,我还斗不过这样一个小丫头,且看着,姨娘定然会给你出了这一口恶气,叫姑爷重新掌控这首饰铺!” 贾三春听着这话,手稍微紧了一紧,寻声道:“姨娘,你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且看着便好。”贾氏冷哼一声,缓步走上前,贾三春赶紧跟在其后。 只见贾氏掩着鼻子,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天色逐渐黑了,季瑾筠伸手捶了一下后背,看着铺子已经关门,她人就还坐在柜前,清理着这些天的账簿。 早前走水一事,倒是将东西烧的赶紧,这一清算备用账簿,这才叹息了一声,“难怪这铺子的生意这么差劲,有一个蛀虫,如何好的了!” 小园端了一杯茶水上来,“这珠宝铺子看着生意还挺好的,而且账簿也都记得挺漂亮,怎么二少奶奶你这一查,查出了这么多问题?” “是啊!按道理说,走水一事,将所有的账簿都烧毁了,可是这存在钱庄的银子却有记录,再者每一个季度,都会有一本账簿,再加上爹在这首饰铺子里有一个内因,这有什么事情,都是记载着的! 季瑾筠极有耐心的解释着,眉目之中也都带着一抹温和的笑。 小园这才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原是账簿看着确实是漂亮,但是银子对不上,而老爷的亲信又将每一块珠宝的出库都记载着,倒也是很清楚这每一笔的账。 “这事儿,且先别说,爹并未摆明,这会儿叫我暂管着铺子,就是不想以前的事情在发生,如此一来,之前的事,也就一笔勾销了!”季瑾筠轻声嘱咐着小园,生怕她这一多嘴,倒是引得家中不和。 小园点了点头,脑袋就好似那拨浪鼓一样,“放心吧!这事儿把在奴婢嘴中,严严儿的!” 季瑾筠有些好笑,“是了,你这小丫头,倒是机灵的紧。” 嘻嘻......”小园俏皮的向她吐了吐舌头,端过她手中的茶杯,“水没了, 奴婢给您再添一点儿!” 季瑾筠伸了一个懒腰,桌子上的烛火已然点亮了,窗外忽然一阵风,吹在手臂上,有些凉意,“今儿个已经逐渐立秋,也不知道相公何时才回! 二少爷这会儿也没有来封信,你这都已经望了好些时间了。”小园撇嘴说着。 一路上赶路的紧,哪里还有什么时间来写信,且收拾着,我们回去接着看!”季瑾筠不由摇晃了一下头,手轻触之处,格外柔和。 啊!一阵细细嗦嗦的声音顿时响起,小园低喃着:“啊,咱们回去还得看,她看了一眼已经倒好的茶水,眸子有些沉闷,索性一口气便自己喝了,这才手忙脚乱的上来帮忙收拾。 近几个月,都是这样的日子,好不容易今日可以好好休整,却整理出这贾三春当初做了太多的事情,倒是叫她觉得格外的诧异,这账簿,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处理完了的! 夜里的风有些急促,她稍稍拢了一下衣裳。 竹节清此时也乐得休闲,免得她一得闲,就一个劲儿的询问关于贺全安的消息。 说道贺全安,他一路上都在查探周边的状况,正巧着在路上碰到了邱向阳。 “贺兄,你这是......”邱向阳指着人不多,倒是各种都不乏有了这许多的人。 贺全安闻言,也稍稍拱了一下手,轻声说道:“带着他们出来走走,算是散散心,解一下心中的郁结! 贺全安说的格外隐晦,邱向阳也未曾过多探索,“他们有你这样的上家,也算是一种福气!” “福气,都是相互的,还不知向阳兄这是去哪儿啊?”贺全安不想要继续多说,直接扬声询问,将话题给瞬时转移开了。 邱向阳只叹息了一口气,“我这一行,可是在虎口里拔牙,凶多吉少,瑾安兄下次到底还能不能见到我,那就得看缘分了!” “这说的也太过了,我在口梁坡替你备上两杯薄酒,务必赶紧回来才是!”贺全安急忙寻声说道。 两人之间就这般客套着,在车上的人可就不乐意了,一声怒吼,“哥,你到底还要不要走了!” 走走走!”贺全安眸子突然一笑,对邱向阳作揖道:“今日地点不对,这前后也没有一个驿站,连歇脚的听着都没有,我便不与向阳兄在过多客套了,一切都在往后的一杯酒里,你可是别想着逃才是!” “成,有全安兄这一句话,我怎么也得赶着回来!”洒脱如同他邱向阳,这眸子一扬,尽在不言中。 邱向阳停下脚步,就看着贺全安骑在马背上,潇洒的紧,走路更是如同带风。 他摇晃了一下头,“这......许就是有一个相互欢喜的人儿在身侧,才会有如此气魄吧!” 早秋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凉凉的,正好将余夏的热气给瞬时吹跑了去。 “哥,你和邱向阳何时这般熟稔了,还一道举杯共饮,说的真是太假了!”贺婉芸在车子里,有些不屑的撩起这帘子,娇嗔道。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除了冲动行事,何时思衬过,在口梁坡,地方虽小,却不能够随意得罪了人!”贺全安摇晃了一下头。 身侧的冬秦一言不发,半晌都没有一丁点的回响。 “那怎的这有些人,连下马都不曾!”贺婉芸有些白眼的看了一下冬秦,只见他突然转眼看过来,“婉芸你是在说我吗? 冬秦一路上都格外殷勤,又是给贺婉芸端水,又是寻了野味,各种照顾,但都没有得到贺婉芸一句话。 他都快愁死了,这会儿倒是听见这言外之音,好似在与他说,立刻满目欢喜雀跃,急忙寻声问道。 贺全安也一直觉得怪异,总感觉两人这一趟,似乎有什么变化,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谁爱说你啊!”贺婉芸说罢,一甩帘子,就进了马车。 “行了,你别理会她!她也就是一时闹腾,她有本事倒是别吃你给打的野味儿!”贺全安凑着马车高声扬了一句,那样子可是柔和的紧。 贺婉芸这一听,手紧握成了拳头,这一路上都是男人,她倒是每一个帮嘴儿的! 第30章不可开交 “二哥,你是眼急了吧!这有力气打着野味儿,也给不了二嫂,才是你的悲哀!”贺婉芸扬声说着。 贺全安却觉好笑,“我纵使是给你二嫂,那也是我娘子,可不知你是谁?” 瞬时沉浸在了一片凄凉之中,身侧的枫叶在风的吹动下,突然掉落了下来,刚巧不巧,透过缝隙,落在了贺婉芸的马车之中。 贺全安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眸子一沉,正要开口解释,便见冬秦忙说道:“贺家给我一份工,照顾小姐,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一时尴尬这才解除,而贺婉芸内心却莫名觉得有些不悦,抬眼怒声说道:“是,你在我们家做工,我便是你的小姐,永远别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冬秦听着这话,手紧握着,半晌没有说话,好一会儿这才应声道:“是我定然会谨记! “我......”贺婉芸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听着这句话,她的手突然停滞了下来,只觉得讽刺,没有再多说。 “你这整日乱说些什么呢?冬秦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你能够高攀的,今日伴你进京,便是一份情义,你还的清吗?”贺全安急忙扬声说着,那眸子里还带着一丝怒意。 “少爷,三小姐说得对!”冬秦满眼的笑很是牵强,一言一语之中,还带着惆怅。 这一声小姐,将两个人本就有误会的心,彻底的拉远了。 贺婉芸手握成了一个拳头,掀开另外一面的帘子,眸子里满是沉默,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已经西下的夕阳,她仰着头看上去,满目里都蕴藏着一丝沉闷,好似在故意隐藏着内心的伤感。 口梁坡就似是面临着一件重大的考验,几乎每一个人都在与眼前所发生的的事情,而各种较真。 季瑾筠忙得不可开交,三夫人好几次来寻人,都被她给怠慢了,未曾等到她歇息,天已经黑了。 只今日,三夫人面色有些许紧张,慌慌忙忙的就跑来了,紧握着季瑾筠的手,“妹妹,姐姐这一次是真不知道应该找谁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季瑾筠这会儿正在忙铺子上摆设的事儿,听着这话,叫小园盯着,带着三夫人就往后院走了去。 “三姐姐,你怎么都哭成泪人儿了,到底是怎么了?”一向乐观的三夫人,她心跟着也变得有些压抑。 “向阳他......他进京了!”三夫人一边哽咽着一边说着。 季瑾筠听着这话,眉目略微一皱,竹节清好似说过贺全安在路上遇见了邱向阳,她并未当一回事,只点了点头,应声说道:“他进京,也不是说不回来了,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三夫人低垂着头,沉沉的,半晌都没有说到终点上。 季瑾筠只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走,带你去吃点糕点。” 嗯!”三夫人应声说道。 两个人肩并肩,一道走着,一路上有许多人转眼看过来向两人问好,淡然一笑,便温婉转身而去。 “瑾筠,你与贺公子,感情真好!”三夫人突然之间说着,还莞尔一笑,眉目里都带着羡慕。 “这许就是缘分吧!遇见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加好的了吧!”季瑾筠在提及贺全安,眼睛里面都在放光,这说着话,也轻快了许多。 三夫人这一听,脸色便更加不好了,在她叨叨之下,转眼看过来,这才发现了其中不对劲,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且好好与我说说!” 说话之间,便一把将三夫人给板正,在腰间取了一块手绢,替她擦拭掉流淌的泪水,“有什么事情,你便与我说,什么事儿,都能够解决的!” 你说!夫人抿了一下嘴,缓步向一侧走了去,浅声说道:“哎,你过来,我与两人走进旁边的一个茶楼,刚一进去,小二便殷勤的上来引路,“两位客官,这边请!” 用于行动的。 “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季瑾筠上下看了一圈,屋子格外的亮堂,南北通透,向窗户下看去便是一群人在讨论着关于当下的国情,而平眼看去,正是一个小台子,小台子上坐着一个说书人,侃侃而谈,句句清晰明亮。 只是此刻台下之人,并无人有心思去听那些,此时正在说梁祝传奇,那一言一语之中铿锵有力,情感洋溢着令人兴奋的模样,那眉目一瞬,都格外的清晰。 三夫人见状,长叹息了一口气,“我道这情感虽美,却总归是无缘再续。 说吧!是和邱公子之间有什么问题了吗?”季瑾筠眼瞧着三夫人一直这般惆怅,仿佛怎么都走不出来,心中多少有数。 三夫人拿出手帕,掩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摇晃了一下头,这才轻缓的说道:“我一直以为,相公多情,待我们各个都好,我也未曾想要争个高低,可今时才知,原来他心中之人,另有其人,所以我们都一样!” 这是何意?你是说,邱公子心中另有所爱?”季瑾筠并不明白这其中问题,只觉感情一事,本就应该一心一意。 “他喜欢的人......是莫子英,此次进京也是为了她!”三夫人说罢,转眼没有一丝表情,长叹了一口气,这才缓步站起身,走至窗户前,楼阁下一阵吵闹,还有人直接站在凳子上指着别人的鼻子大骂道:“你知道什么?如今京中局势,如何是你这种粗鄙之人能知的?” “我粗鄙,你这连个秀才都未成事,你说我粗鄙!”一阵激烈的回驳,将整个茶馆闹得沸沸腾腾。 小二此时欢喜的提着茶水一阵转悠,迅速的穿梭在这人群之中,满心欢喜。 “你看,口梁坡上的人,各个学识不高,甚至是自身生活都无法顾及,却在这里争执远在天边之事,恐怕消息传到他们耳中,一切早已经变了一个说法了,你倒是为何?” 季瑾筠声音很轻,这一言一语之中都带着柔和,这话到嘴边,转眼询问,反倒让三夫人疑惑,这一群穷酸秀才不过就是太过于理想化,实则并无他用,此番在这里说这些,无疑是渴望有人能够认同自己那仅存的虚荣心。 季瑾筠转眼看向三夫人,那皱起的眉头,似是在思考她话中的深意。 第31章活跃 “妹妹所说,我并不清楚,这不过是对已发生之事的一种见解,在我看来,并无它意。”三夫人转眼与季瑾筠说着。 季瑾筠抿嘴轻笑了一下,身子靠在窗户前,开口道:“口梁坡地方虽小,每一个人几乎也都习惯看上一二本书,纵使是在这茶馆里,听一听说书人说一些故事,却也能学个一二,而你再看,那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实则周遭的人,对他们却各有见解。” “唯有那窗户前的男子,迟迟未曾说一句,全然如同看热闹一般,你道为何?” 这......”三夫人摇晃了一下头,平日里俏皮可爱的模样,此刻全然表露在眼前。 “何尝与妹妹今时状况,又有何异?”季瑾筠取了茶水,递给三夫人,眸子里还带着浅笑。 两人相视着,看着茶杯之中,水因为她的抖动,应着阳光,晃动着还带着 一丝光亮,三夫人眸子略有些沉默,半晌才说道:“你是叫我,如哪位窗前男子一般,静待结果便好? 妹妹永远都是如此通透,凡事一点就通,对于子英,我与她交集虽不多,却也多少了解她的为人,她喜静,不愿与人折腾,况且她心中似乎有人!”季瑾筠轻拍了一下三夫人的肩膀。 窗前的男子突然仰头看上来,神色里带着一丝邪魅,三夫人见状,瞬间便将窗户掩上!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三夫人话里有话,满脸的不悦。 季瑾筠有些好笑,掩着嘴说道:“你现在是不了解她,其实她那人挺好的! 你这才见人家一眼,就知道人家好了哟!”三夫人说着,面色也好了许多,伸手戳了一下季瑾筠的肚子。 “好啊你!我倒是在开导你,你这会儿竟拿我开玩笑了哦!”季瑾筠说话之间,亦伸手戳了回来,两人欢喜的将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带活跃了一般。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季瑾筠这才缓声说道:“好了,我这会儿还得赶回去安排事情,这就不和你在这里玩闹了!” “是了,你现在可是口梁坡出了名儿的楚一嘴,这人到你那儿买东西,几乎就没有空着手走的!”三夫人打趣的说着。 季瑾筠眸子一扬,洋溢着笑容说道:“莫不然你寻空来给我卖首饰呗,瞧你这一身珠光宝气的,就是有经验的人,这要是往我们那铺子一站,保不齐多少人羡慕了!” “你想的倒是美,紧着回去吧!等你闲了可得来寻我好好玩玩儿!”三夫人跟着下了楼,转眼过去,那便争执的两人丝毫没有停止下来,从最初的上的一些争执,到如今,两人越发的没了底线,直接开启了人身攻击的兆头。 季瑾筠摇晃了一下头,“也就如此了!” “这位姑娘请留步!不知你这说的也就如此了,是指......”靠窗的男子瞬时追逐了上来,浅声询问着。 季瑾筠眸子一沉,看着男人眼神并不单纯,定睛一看,倒是能够感觉到此人满心的算计。 “公子想多了,我并无他意!”季瑾筠不想要过多理会,便伸手揽着三夫人就要离开,却被挡住了。 “还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得闲可否...... “公子严重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子自重!”季瑾筠面色冷漠,脸正眼都未曾多瞧上一眼,三夫人眉目一皱,急忙将季瑾筠挡在身后,“这位公子还请让开!” 三夫人惯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会子说话未曾有丝毫她自问,这口梁坡这样的小地方,绝对没人敢招惹她,这说话更是带着踉跄。 男子闻言,手上拿着巾布,掩着嘴突然笑了,“冒犯了!”说罢,往侧面一退,半屈着腰身推攘开了去。 季瑾筠抓住三夫人急忙就往门外走了去,而此时,楼阁上的窗户前,却突然走出来李夫人,看着这状况,莞尔一笑,嘴角还流露出一抹恨意! “我就说这人,并非是好人,看着穿的还人模人样,瞧那一身打扮莫不然是那边角处人家?”三夫人说着,还摇晃了一下脑袋,“上一次倒也见过那家人,应是不是。 “定然不是,这口音不对!”季瑾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只觉这小姑娘倒是好玩,这一句话之中,句句都带着猜疑,她叹息一口气,“且不管他是谁,断然是不会再遇见了!” “我道不然,这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便也就可能遇见。”三夫人瞥眼了一下,两人这会子说着,首饰铺子就已经到了。 “行了,你别多想。”季瑾筠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便赶紧进了铺子。 小园正在指挥着,那小身板,没有一丁点儿的松懈,小眼睛飕飕的,指挥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季瑾筠从后面走进去,看了一眼四周,这才说道:“不知你这首饰怎么卖的啊?” 小园听着这话,顺其自然的就扬声说起:“首饰都是这一批最好的,就这色泽润色,都毫不逊色,不知......” 说着就转身过来,不由瞥了一下嘴,“二少奶奶,你这不是跟我闹玩笑了嘛!” “是啊!与你闹玩笑,我倒是觉得你不留在这儿,叫你伺候我,有些屈才了。”季瑾筠定下脚,这上上下下,几乎每一处都安排的格外的妥当。 小园听着这话,不由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道:“每天跟在二少奶奶身边,倒也是耳濡目染了许多,只照顾您,小园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竹节清这会儿幽幽说道:“你今儿个遇见的那个,身份来头似乎不小,但是打听着,那人刻意叫人隐了身份。 季瑾筠突然一皱眉,竹节清突然之间说这,倒是让她满载的心情瞬时没了。 小园见状,急忙揉搓了一下手,忙说道:“我,我这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啊?” “别紧张,你做的很好。”季瑾筠急忙浅声安慰,眉头也平了,对小园赞扬了几句,这正要去继续看账簿,这边一个伙计急急忙忙的就跑了上来,那样子焦急的很。 “二少奶奶,不好了,布匹铺子有人闹事,管事的现在压不住了啊!你赶紧的过去主持大局吧!” 季瑾筠急忙站起身,这才消停了几日,怎的又有人找来闹事儿了? 第32章乞丐 她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极其的淡定,并未流露出慌张的模子。 她看向小园,只见小园格外懂事的点了点头,她这才往布匹铺子赶了过去,路上听着伙计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遍,也算是明白这人明显就是在故意找茬。 “以后这种事情,别这么粗鲁,口梁坡富人少,这一旦是惹了普通百姓,往后别说铺子生意黄了,名声也没了。”季瑾筠这段时日也是心力交瘁,未曾想过,经营这些铺子整天一个脑袋,三个大。 这总共口梁坡上就有三家铺子,一家有贺有德坐镇,也少有事情,只是这两家,她是确确实实的来回跑动,就没有一天停歇,整个口梁坡也就这么大的地儿,来回跑也都好似绕了十来圈了。 这还没有进去,就看见布匹铺子的门前早已经围了一大圈儿的人,季瑾筠眸子稍稍一沉,只听见人群围绕着那里面,个声音一直高声说道:“我虽说是一个小乞丐,可我今日遇到了贵人,给了我十两银子,就想着天凉了,给自己物色一件衣裳保暖,这有什么错? “可这倒是好了,贺家铺子的人,我就轻摸了一下,他们就一口说我将他们的布匹摸脏了,这是在侮辱我吗?” 这一句反问,倒是叫许多人都沉默了一声,虽说这乞丐着实是脏,但是这前后话,也不无道理,便也就沉声说道:“这说来也是,前后都不应该如此啊!” “是啊!这天儿逐渐变凉了,也是该添衣服的时候了。” 百姓说着,还略微偏向了这个乞丐。 季瑾筠大抵了解了事情的全过程,并未生气,在伙计耳朵边轻声说了一句,这才走出去高声说道:“这事儿,着实是我家伙计的疏忽,让来店里的顾客都受委屈了。” 简单一句话,格外的霸气,叫所有的人都愣了神,也都服她,忙说道:“是啊!这伙计定是要惩罚的,不惩罚不行啊!” “整个口梁坡的人都知道二少奶奶心好,谁知这都是表面功夫!”乞丐适时扬声呵斥道,原本就在地上坐着耍无赖,这会子更是猖狂,咬定了季瑾筠这会子没法解决。 情梵楚幾丝泽丝眸,子没一沉有,手依稍据稍往的上在一扬说,,微微果一笑,,并 未并理未会小理乞会丐 ,小“乞这事丐,“这事情究竟是怎么样,倒也不是没有依据的在说,来人! 众人都疑惑,季瑾筠这个时候,竟然还不好好安抚好这躺在地上的小乞丐,挽回一些信誉,这会子竟然更加猖狂了些。 “想必大家都疑惑,我这是要干嘛!”季瑾筠回眸一笑,只见铺子里缓步走出来了铺子里全部伙计,手上都捧着布料,一个个都整整齐齐的站在铺子前方。 “这些布,都是这位公子,刚刚进店所看得布匹,这若说他是要挑选布料做衣裳,抗寒,倒也并无任何不妥,只是大家请看! 季瑾筠说罢,铺子里,全部伙计瞬间就将布匹直接给散开了,此刻,几乎每一匹上面都是脏手印! “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够这样做呢?” 是啊!” 百姓们这会儿在下面窃窃私语,扬声说这哪里是看布,完全就是恶意毁布。 季瑾筠并未说话,只看着台下的人纷纷议论,也就带着浅笑,看了一眼乞丐。 “她......她这就是恶意诽谤,刚刚定然是寻了脏东西弄上去的,我这就算是擦脏的,也有干净的时候啊!”小乞丐急忙扬声说着,那眼神里还带着委屈, “这些有钱人,惯会使一些小手段,这会子竟然欺骗你们了,你们千万别相信他啊!” 小乞丐一声叫唤之下,满眼里还带着可怜。 百姓们听风便是雨,纵使季瑾筠救了许多人,在这个时候倘若是侵犯了他们共同的利益的时候,也会转念思衬你是不是欺骗了她。 季瑾筠突然冷声一笑,这才挥了一下手,只见小乞丐内力子被掀开,小乞丐极力阻拦,大声叫唤道:“看吧!这就是有钱人家,专横霸道,简直就是没有道理啊!” 张伯在旁边看着,有些担忧的说道:“二少奶奶,这......” 季瑾筠摇晃了一下脑袋,张伯这才闭了嘴,但总觉得这样,似乎会惹起民愤。 百姓见状,也着实扬声说道:“二少奶奶人好,口梁坡上下都知道,莫不然真是如同这小乞丐所说,你都是表面功夫啊?” 一时季瑾筠被陷入了一阵水深火热之中,所有人都开始指责,而就在此时,那些个伙计这才站起身,松开小乞丐。 “这是不是表面功夫,倒也都是帮大家处理好了事情,难道不是吗?”楚瑾筠寻声反问众人,众人这一听,也都点了点头。 这些百姓往往都是最容易受到蛊惑,在这人间这么久,她大抵也是明白了,一个人,总是站在审判者的角度来看问题,一旦有了过错,却也没有了独立的思考,这一会儿,就会造成一个假象。 “大家且看!”季瑾筠说罢,伙计这才纷纷将自己的手掌面向百姓。 “怎么会这么脏? 百姓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各个都诧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我也不追究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你不顾一切,穿了一件浸了脏水的里衣在我铺子里捣乱,我的伙计全然也是为了铺子,我并不觉得他们有错,这明显已经造成了恶意陷害,若不阻止,我才会觉得他们是与你是一伙的。 季瑾筠的声音高昂,没有一丁点的垂怜,那一双眸子里的怒火,将在场所有人都给震慑住了,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在这一瞬间,完全的失去了原本的神色,所说的话,更是格外的严肃。 还未等缓过来,她再一次扬声呵斥道:“我贺家,挣得是良心银子,一想注重声望,也为你们做了不少好事,若是有人继续这般刻意诋毁,我贺家也不是软柿子,任由你们拿捏!” 此话极其的具有威吓意义,不管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亦或者说是同行之间的打压,都在这一瞬,退缩了。 第33章好好做事 乞丐见状,事情完全败露,也有些自顾不暇,急忙就想要跑掉,却被伙计直接给拦了下来! 是为乞母状,吓得够呛,急忙扬声说道:“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都是为了生存嘛!” 伙计根本就不理会,直接拎着他的领子就丢在了季瑾筠身前 季瑾筠有些叹息的说道:“这是作何,纵使是做错了事,也是生活所迫客气一些!” 伙计听着这话,点了点头,“是,下次注意!” 小乞丐见状,急忙半跪着小腿,扬声说道:“二少奶奶,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定然不会再犯了。 行了,往后这也就别再为了一口饭去做违心的事儿,以后要靠自己的能力做事儿,你可愿意留在铺子,好好做事,也好有口饭吃?”季瑾筠半蹲着身子,对着小乞丐说。 小乞丐这一闻言,手突然之间紧握着,满目诧异,寻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我季瑾筠所说的话,何时不作数过?”季瑾筠一脸正色,寻声问道。 小乞丐立即向季瑾筠磕头,说道:“谢谢二少奶奶,小的以后绝对好好做事儿,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栽培。” 季瑾筠抬眸浅笑,摇晃了一下头,浅声说道:“记住,以后以善意待人,别被人利用! 那一声极轻极淡的声音,却将所有的人都震撼了纷纷扬声喝道:“二少奶奶,二少奶奶...... 一句二少奶奶,就好似是他们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重要季瑾筠摇晃了一下头,只浅声笑道:“好了,都散了吧!” 众人听着这话,也没有在停留,而其中许多人也就此赶着进去买了好几匹布料。 站在人群之中,还有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面折扇,来回敲打了一下指尖,颇为欣喜的说道:“还真是一个有趣儿的女子。” 贺全安正好赶回来,听着这边出事,就急忙追逐了上来,这会子又见了楚瑾筠这一番说辞,心不由欣慰,挥手扬声唤道:“娘子!” 季瑾筠听着声音,转眼就看过来,满目欢喜,直接跑了上去 两人在人群之中相拥,那一脸的幸福,在口梁坡上,早已经不再是秘密,除了羡慕,便再无其他情绪,而转身准备离去的男子,此时转眼看过来,手紧握着,发出一阵‘咯吱’的声音。 他身边的侍卫小声询问道:“凌公子,这是怎么了?” 无碍!走!”男子一声呵斥,便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贺全安伸手摸了一下季瑾筠的脑袋,浅笑道:“未曾想到,我这离开数月,我家娘子竟可以独当一面了!” “那可不是,我的小脑袋都快彻底废了,好累啊!”季瑾筠仰着头,撇着嘴委屈巴巴的说着。 那一双泪眼汪汪,闪烁着金光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了好一圈,这才浅声说道:“相公现在回来了,以后可交给相公便好!” 季瑾筠听着这话,'嘻嘻’一声笑着,转眼一瞬,便寻声问道:“对了,婉芸呢?” “婉芸这会儿应该回家了吧!”刚一回来,贺全安就打听了季瑾筠在哪儿,听了这话,赶着就上来了,这会子看着她,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顺道还听了许多关于自己娘子,如何巧妙的对付这一个个上前找茬的人这会儿他想着就觉得很有趣,是以,前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洋溢着自豪。 “她和冬秦两人还好吧?”季瑾筠寻声问道。 贺全安听着这话,眸子稍稍一愣,“他们俩,就那样呗! 季瑾筠这一听,也知道贺全安并没有弄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何意,也是有些无奈,最初她并不懂什么是欢喜,只知道贺全安对她好,便是好人,今时婉芸和冬秦之间的情感早已经变质,贺全安竟生生未曾看出来其中的端倪,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你在想什么呢?这还带着瑾筠笑意?”贺全安寻声问道。 “我笑,相公如今越发回去了,往日里倒是一个挺机灵的一个人,现如今是怎么了?”季瑾筠说罢,便向他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小跑着跑开了。 贺全安这一听,完全不知是何种状况,这才追逐上来抓住了她的小辫子,怒声喝道:“好啊!娘子这些日子倒是越发的调皮了! 季瑾筠被揪着发尾,重重的跺了一下脚,转眼看着贺全安怒声说道:“松手! 他急忙松开手举起来,莞尔一笑说道:“嘻嘻!” “讨厌!”季瑾筠伸手捶打了一下贺全安的胸膛,惹得他满心的宠溺,“好啦!听说爹将这铺子都交给你在管?” “嗯,这铺子上下,你看可还行?”季瑾筠挽着贺全安在铺子中转悠了好几圈。 “果然,娘子出手,看着就是别具一格,美中还带着适用!”贺全安简单的表扬着。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布置的!”季瑾筠格外的得意,贺全安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两人之间的互动,瞬时之间,羡煞了旁人。 张伯看着贺全安,缓步走上来,“二少爷,回来了?” “张伯辛苦了!”贺全安简单的慰问着。 “哪里,这铺子上下,二少奶奶可才是功不可没,这几月的收入,那可是不比你在时逊色多少呐!”张伯这说话声之中,都带着赞扬。 “怎会有你说的那般厉害,顶多就是不出错!”季瑾筠谦虚的回应着,缓步走上来,还带着浅显的笑。 贺全安听着这话,心也跟着有些心疼,这一个铺子就极为麻烦,更何况还是丢给她一个人,想着便伸手揉捏了一下她的脑袋,浅声说道:“辛苦了,娘子。 简单的一句话,却也是一种肯定,和爱护,季瑾筠听在耳中却美在了心里。 此刻,贾氏站在暗处,手中捏着的糖包,在这时瞬间被捏破了,“好你个季瑾筠,这样都能够被你一掩而过,我倒是小瞧你了。 “哎,这不是贾家姨娘吗?”迎面走来的,是张家卖鸡的大娘。 贾氏听着这话,急忙转眼看着张氏,身旁还跟着菜场卖菜的刘氏,刘氏忙说着:“没想到,今儿个竟然在这儿遇见了,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哟,那二少奶奶可厉害了哟!” 第34章瞎胡闹 “可不是呢!瞧着这贺家铺子,她都掌在手中,竟然丝毫不乱,想来春儿在贺家怕是寸步难行啊!”张氏紧跟着说着,话里话外都带着讽刺! 贾氏听着这话,手紧握着,眉目有些怒火,却又极力压了下去,“春儿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别人不了解她,我还不知吗?她本就不愿意跟着去争,这不过都是她不争!” 张氏听着这话,'噗嗤'一声,便掩着嘴笑了,“瞧瞧,被这二少奶奶压得连一套首饰都拿不出来了,现在还这样乐观,贾姨娘也沉得住气啊!” 刘氏亦不屑的上下看了一眼贾氏,这才挽着张氏的手,“行了,人家都如此落魄了,你我又何苦在提及她的伤心事儿呢?赶紧走吧! 两人相互说着话,莞尔一笑,这边也就缓步转身离开了,这会子一瞬间也就好似带着一抹浅笑,将贾氏贬到了最低。 贾氏瞪着两个人,那一双眸子里面都带着怒气,扬声说道:“总是比有些人好,这活了大半辈子了,脸珠宝项链长什么样子的,恐怕也不过是在别人身上见到过啊!” 说罢,她冷哼了一声,高傲的从两人中间穿插了过去。 脚步格外的高傲,走路的姿势更是格外的嘚瑟。 贾氏回到屋子,不由将手上的糖包直接扔在了地上,贾父正好杀了猪进来,满身的血腥味看着贾氏这般,便说道:“你这又是闹什么啊?” “兄长,眼下春儿在贺家过得不好,你真得去找贺家人好好说说!”贾氏看着家父,扬声呵斥道。 贾父听着这话,这才将腰间的衣裳给取了下来,满目怒色说道:“她如今已经为人妻母,应是能懂些事,你就别跟着她一起瞎胡闹了!” “瞎胡闹?兄长,你这话是何意啊?这春儿过得不好,你竟一点儿也不担心吗?”贾氏看着贾父如此,胸中的怒火,瞬时之间,燃烧了起来。 家父只叹息了一口气,有些烦躁的说道:“行了,这件事儿,你别去掺和,春儿的路还很长,都是要她自己去走!” 贾氏冷哼了一声,便怒声询问道:“三春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你竟然这般无情! 贾氏说罢,直接推开自己的屋门,嘭'的一声给关上了。 “我寻了一家好人家,你得空,去瞧瞧,成,你就和他在一起吧!”贾父扬声说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贾氏怒声呵斥道。 贾父叹息了一口气,当初贾三春母亲去世的早,好在这妹妹一直照顾这个家,及笋那一年,她便满心都是自己的女儿,他心中有愧,这一直都替她在寻,这会子好不容易寻了一个,并不在乎年龄,对方家中也老实,往后定然不会差。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时候寻个人家,整日待在家中,像个什么!”贾父有些愠怒的说着。 “现在你嫌我这儿嫌我那儿了,当初我是因为谁才留下来照顾这个家的?现在想要一脚把我踹开了吗?” 一声怒斥,将贾父放在嘴边的话,瞬时给憋了回去,他长叹一口气,“你知道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等你年迈了,至少还有一个陪伴你的老伴儿..... “行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少说几句吧!我听着可真不习惯!”贾氏烦躁的说着,转身便提了一罐子酒,将自己给关在了屋子里。 贾父见状,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摇晃着脑袋,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西边的太阳,在这时,正好照射在这一间小屋,整个一眼望过来,格外的冰凉,而四周的红色而又鲜艳的血液,却显得格外的红火热烈。 贺婉芸一回到屋子,就立即去寻了于氏,“娘,婉芸知道错了!” 于氏正在祠堂祭拜,当她的身子好了之后,她便一直跪拜着,一边还念着保佑她平安无事,这段时间一丁点的荤食都未曾吃。 听着贺婉芸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是思念过度,现在产生了一些幻觉,她摇晃了一下头,浅声说道:“贺家的列祖列宗,求求你们一定要保护婉芸平安无事,虽然现在我好似已经听见了她的声音一样!” “娘,婉芸回来了!”贺婉芸听着这声音,急忙跑了上去,同她一道跪在地上,挽着她的手腕浅声说着。 于氏这才转眼看着贺婉芸,伸手拂了一下她的脸颊,这才浅声说道:“芸儿,我的芸儿,是你吗? “娘......”贺婉芸听了她整日担心她,这连吃饭都没有按时的时候,她的心也就跟着在跳动着,有些烦躁,好在这个时候看着自己的母亲并没有什么事情。 “娘,你若是有一丁点的事情,我这也是断然不会原谅我自己的!”贺婉芸撇着嘴巴,突然之间便也就哭除了声。 于氏笑了,将她紧紧抱在自己的怀中,“这不管是为何,也不能够就这样不顾自己,怎么能够不声不响就跑了呢? “我知道错了,是我欠缺考虑了!”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那一双眉目里都带着瑾筠的歉意。 “好了,现在能够回来,这就已经是最好的了!”于氏叹息了了一口气,不由摇晃了一下脑袋,“看看,都已经瘦成什么样子了,娘心中是真的太心疼了。 于氏说罢,急忙就拉着她的手说道:“快,跟我来,带你去吃点好吃的,这么长时间,肯定没有吃到什么好的吧!” “娘,我还真的是想念娘做的红枣糕了。”贺婉芸突然莞尔一笑,随后便埋在了干氏的胸膛.感受到母亲所带来的温暖瞬间.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许来,扬声大喊了一声:“快,快来人啊!夫人落水了!” 瞬息之间,整个侯府上的人纷纷跑了上来,却未曾等他们下水捞人,突然从瓦砾上便跳下去了一个人,直接将莫子英从水中救了起来。 莫子英只觉脑袋昏沉,再醒来,一切如旧,她突然冷哼了一声,“原来我的命,早已经注定。” 第35章疯子 你的命,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去送死!”一声冷漠的声音传进莫子英的耳中,吓得她急忙坐起来,之间自己的梳妆台前,站着一个男子,身材比例极好,倾斜而下的青丝,将他衬得更加的俊逸。 莫子英伸手,搁着好远,轻触着他的头,随后冷笑了一声,“松手吧!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男子转身看着她的眼睛,身材魁梧,将阳光全然遮挡住了,他向前一步,阳关透过缝隙向她照射过来,“你说的不算!莫子英紧盯着他,眼中倔强的连一丝情绪都没有。 “子英,我们就像以前那般,难道不好吗?”男子伸手捧着她的脸颊,期待着,寻声问道。 “文博,看清楚吧!你我之间要如何继续,就凭借你如今的捆绑吗?”莫子英将他的手推攘开,嘴角洋溢着一抹冷酷,寻声说着。 文博突然笑了,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搂在怀中,用深锁的姿势将她困住,捏住她的下颌,重重的问了下去,莫子英连动弹一下都动不了,这只听见他在她耳边轻缓的说道,“不要挣扎了,作我怀中的小猫,难道不好吗? “你就是一个疯子,疯子!”莫子英狠狠的咬了一下,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文博并没有丝毫的情绪,而是轻轻的拂过她的面颊,感觉到嘴角的一股子血腥味,他不免笑了:“一直都想要尝尝,这鲜血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你总是能够叫我如愿以偿。 莫子英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这个时候听着这句话,就好像是看着一个魔鬼一般。 “怎么了?看你这个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想要和我呆在一起,子英,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是怎样说的?”文博蓦然一笑,纤长的手指,轻轻的轻触在她的脸颊上。 莫子英脑袋往一旁一偏,仍旧想要重重的将他的指尖咬破,却未曾如愿,她长叹息了一口气,摇晃着头,轻声说道:“你早已经不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你了!” “怎么会呢?我还是我啊!这双手,曾经是你最喜欢的,你现在却想要毁掉它,为何?”文博满目里都是伤感,眼神里更是伤心难过,这会子,她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情绪一般。 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有人唤道:“侯爷...... “哎,我的小乖,今日也要乖乖在家等我哦!我忙完就回来了。”文博轻轻的在莫子英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嘴角还流露出一抹邪肆的笑。 莫子英只觉得自己好似彻底疯了一般,完全不受控制,一双眼里都是惊恐,摇晃着头说道:“放我走...... “走?”文博冷漠的转身重复做,那一眼的嘲讽,瞬时便将门‘嘭'的一声,重重的关闭了。 “照顾好夫人,若有一丁点儿的差池,唯你们是问!”文博一声令下,叫守在门前的两位侍卫整个人都有些颤抖的点了点头,“属下定然会照看好夫人,绝对不会有今日之事再发生。” 文博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若是再敢自杀一个试试,我会叫你后悔的!” 莫子英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突然‘噗嗤'一笑,自己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竟然会被人骗说他生病了,命不久矣......当时本想将季瑾筠带上,可是心中不确定的事情,怎么可以叫她跟着一起冒险。 她看着整个密闭的空间,感觉到格外的闷,她重重的敲击了一下房门说道:“哎,我想要如厕,放我出去!” “夫人,您可就别再为难小的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小厮扬声说着,满目里还带着些许的沉色。 莫子英手紧握成了拳头,怒声喝道:“你若是这般,我就立即撞墙!” 侍卫听着这话,吓得够呛,急忙推门而入,却未曾见到莫子英的人影,“夫人,求求你了,别再与我开玩笑了,出来吧!” 莫子英沉声说道:“你们就好好享受吧!” 莫子英说罢,便将门直接关了过来,两个侍卫急忙跑上来,不停的敲打着房门,却于事无补,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而此时的京城,出了一件极为惊天动魄的事情,那就是章家有了喜事! 莫子英未曾过多打听,这一时,直接雇了一匹马儿,快速的向口梁坡的方向奔腾而去。 就在路途上,便见追逐上来了许多侍卫,她眸子一沉,重重的甩了一鞭子,马儿跑的更加的快了,可是这根本就挡不住身后的侍卫穷追猛打,没有一丁点的缓下身来。 只一瞬间,侍卫很快便追逐了上来,作揖说道:“夫人,还请您随我们回去,否则我们所欲的人性命难保啊!” 莫子英听着这话,眉目里长叹了一口气,摇晃着头,浅声说道:“我若是回去,我会遭遇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你们并非不知道,你们倒是放过我吧? 她话音刚落,正准备找缺口逃跑,却在一瞬之间,脚下的石头瞬间松动了一下,莫子英还未曾反应过来,自己便立即摔了下去,一时之间,她惊恐着看着四方。 “子英,走!”邱向阳抓住莫子英的手,就立即跑了起来,一路上两人没有丝毫的停顿。 “向阳?你怎么来了?”莫子英心中诧异,这会儿也格外的感动,浅声询问道。 “现在别说的太多,赶紧的,等侯爷回来了,你我就是想跑,也没有路了!”邱向阳的声音格外的空洞,在这个洞子里面,两个人磕磕绊绊,没有一刻停歇! “你看,我们俩,这像不像是在逃荒?”邱向阳突然之间询问道莫子英抬眼看着他,在这中间黑黑的,连表情都看不清,但是却能够感受到邱向阳满脸的笑意,“谢谢你。” 这有什么,我会一直保护你!”邱向阳像一个痞子一样,说出口的话叫人极为不相信,可是他又偏生这样做了。 莫子英抿嘴笑了一下,有摇晃了一下头,“你现在要保护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我。” 险。邱向阳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些好笑道:“她们不会像你一样,遇见危险。” 第36章思维 “好了,别再多说了,待他缓过神来,定然会想到这条暗道,届时你我都别想逃。”莫子英莞尔一笑,拉着他的手,就继续向前跑。 那一双手软软的,修长的指尖触摸着略微有些冰凉,他的心在这一瞬好似飞动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跳出了洞口,守在哪里的便是他早准备好的马儿,“子英我们暂时坐一匹马回去吧!” 废话少说,眼下已经来不及说太多,走吧!”莫子英翻身一跃,便上了 马儿,而邱向阳紧接着翻身而上,一声‘驾’,马儿开始飞奔了起来。 此时月光已经落下一抹白月光,时间恍惚一瞬,也就到了霜降,夜晚凉的,季瑾筠起身伫立在窗前,看着那一道白月光,心跟着感受到一阵透彻清。 “这么早,怎么就醒了?”贺全安站起身,给季瑾筠披了一件外衣,浅声在她耳边询问。 “把你吵醒了吗?”季瑾筠转眼询问,眉目里还杨着一抹笑。 贺全安捏了一下她的鼻头,寻声问道:“心里是在担心什么?与我说说!” “那日子英离开,是春天,这会子已然霜降,却仍旧没有她的一丝消息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季瑾筠缓声说着,心中莫名有些怪诞的思维。 不似贺全安,身上有竹节清,随时能够清楚他的状况。 “许是有自己的事情,耽搁了,保不齐那天就回来了。”贺全安小心翼翼的安慰着,揽着她的手,抱得更加紧了一些。 季瑾筠仰着头,从下面看着他的脸颊,浅声说道:“以后我们俩,别再分开,你去哪儿,我便尾随而至。 贺全安听着这话,低垂着头吻了一下她的脸,并未多说,却也感受到她眼中的炙热,似乎是害怕,“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天刚蒙蒙亮,贺全安和季瑾筠交接了铺子的事情,看着有条不紊的账簿,以及对她赞誉有加的长辈和伙计,他只摇晃着头哂笑着说道:“也不瞧瞧是谁的老婆,这能不厉害一些吗?” 贺正昂亦被贺正昂带到了铺子上,满脸沧桑的说道:“昂儿,你看,你的首饰铺子,纵使搁在一个女人手上,亦不比你在时差,反而更好,你知是为何?” 爹,首饰铺子本就是我的,纵使经营有误,你可以否认吗?或者说,在你心中早已经否认了你的儿子?”贺正昂眉目稍稍一皱,这么长时间一直沉浸在一道恐惧之中,这会儿,好像瞬间被定了型,随时都有可能被下最后的判决。 “正昂,事到如今,你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贺有德突然摇晃了一下头,负手离开了,只留下贺正昂站在原地,一愣不愣。 此时贾三春在府上各种发怒,将下人们吓得够呛,不由小声嘀咕了几声,“哎,这大少奶奶人不行,脾气倒是赶得上。 “谁说不是呢!就之前在铺子的事儿,大家可是知道的吧?嗔嗔,那才是一个打脸!”一个小丫鬟这说着,眉眼里还洋溢着瑾筠不屑。 贾三春正好听见这话,抡起一旁的杯子,直接就砸在了地上,怒喝道:“都活腻歪了是不是?” 丫鬟们见状,急忙闭嘴,各自散开了去。 贾三春手紧握成了一个拳头,冷哼道:“真真是好笑,不管怎样,都解决贾三春心中委屈,这边赶着往娘家跑,踏进院子,却发现屋子杂乱不堪,而推开贾氏的屋门,却见你面东西收拾的很齐全,她诧异的说道:“姨娘呢?” “额,你姨娘,我给她寻了一门亲事,前去物色了,应是成了!”贾父寻声说道。 “凭什么啊?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姨娘在这家中好好的,你为什么给她许配人家啊?”贾三春满目的诧异,惊恐的看着贺正昂,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贾父见状,重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你整日里少闹些事,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够进贺家的大门,已是几世修来的福份,你再和你姨娘这般闹腾下去,迟早要哭鼻子。 爹,我本是该嫁给官家的命,嫁给贺家,我也不算是高攀,你清楚不清楚?”贾三春这瞧贾父这般小瞧自己,满目里都是怒火。 “总之,近日,你好生回去带着,休要再和你那姨娘出去闹事,像个什么话!”贾父有些愤怒,扬声呵斥道。 贾三春手紧握着,听着这话,心不由有些沉闷,摇晃了一下头,浅声说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父亲!” 一怒之下,她摔门离开了,贾父见状,长长叹息了一口气。 “春儿,来!”贾氏声音突然在暗处响起,贾三春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未曾理会,可抬眼就被拉着往小巷子里跑了去。 “姨娘?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贾三春说着话,满目的伤心,瞬时哭了起来。 “好了,你看你这像个什么话,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贾氏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宠溺的抱着她,小心翼翼的说着话。 贾三春这才将她推攘开,摇晃了一下头,满目里都是伤心,“姨娘,那个家我不想回去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就喜欢那个季瑾筠,我就弄不清楚,她一个乡野丫头,到底凭什么和我争...... “好了,咱们不哭,姨娘知你委屈,这不是正是来给你出主意了嘛!”贾氏小声说着。 “姨娘,你有什么办法?”贾三春听着这话,眸子突然之间一亮,欢喜的紧。 贾氏长叹了一声,思衬了好一会儿,来回走动了好几步,抬眼看着她,“事到如今,也就唯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贾三春这一听闻,手紧握成了一个拳头,只觉如今府上各个都能够欺她,心也格外不爽利,这会子听着贾氏这般一说,便急忙寻声问道:“姨娘,你此番话,是何意?” 贾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发髻,轻拍了些许,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着。 贾三春听着这话,眸子瞬间一沉,抬眼一瞬,有些诧异的说道:“这样,真的好吗?”。 “事已至此,你还有何事是不能够做的,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够财产自由啊!”贾氏表示可行,向她点了点头,那眼中的谷里,瞬时便将她给说服了。 第37章阳刚 贾三春眸子稍稍有些惆怅,来回转悠了好几圈,“行,如此,我便尝试一下。 贾氏听着这话,却也点了点头,莞尔一笑。 贾氏缓步走进那个充满着血腥味的屋子,周边这一少了她,这会子整个屋子都乱成了一团。 她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这整日要赶我走,可瞧着这满地乱的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春儿这本就在婆家受了委屈,这会子是哭的眼睛都肿成了一个大核桃,你这还有心思说风凉话。” 贾父听着声音,急忙走了出来,怒声呵斥道:“你怎么还在这儿,都说了,你与那男子好好处,他人老实,定是不会亏待你的!” “贾大锤,且不说你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血亲关系,你倒是娶了家姐,今时好歹春儿也大了,也未曾反感我,你如何还是不愿接受我?”贾氏眸子里带着 怒色,曾几时,他爹爹寻来了几代有几的这口梁坡,见着贾大锤的爹,那会子还没有她和贾大锤。 这两人见面,才发现,两家原来祖宗同源,一拍即合,便相继住下,还定下了娃娃亲,两家一个杀猪卖猪,一个养猪,晃得一日,俩爹都去了,阿姐生下孩子也就去了。 她满心想着姐夫杀猪姿势特别阳刚,往日都思衬着是姐姐的,不能够抢,而后她便以照顾贾三春唯由,固执和他住在一起。 这外面的风言风语从来未曾少过,贾父索性直接说她是亲妹,唯有她心有挂怀,想要得到的太多,便总是会失去更多,她自小便教贾三春唤她姨娘,来提醒贾大锤他们并非亲兄妹,而这一声姨娘的叫唤,却也是因为如此,能够占一点便宜,好歹也做了贾大锤的偏房。 虽说这其中并没有实锤,却也叫她满心欢喜。 可今时贾大锤如此说话,她手里拾掇着的东西,瞬时便丢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怒吼,“贾大锤,这么多年,你该是知道我的心意的,你纵使容不下我,也别将我退给别人啊! 贾氏一声怒吼,将贾大锤愣了些许,这会子更是满目诧异,说道:“这话,往后休要再提! “你若是再寻思着给我找下家,这话,休不了!”贾氏哼了一声,这才转身进了屋子,“记得把垃圾丢一下。 贾大锤拳头紧握着,叹息了一口气,前后所说,似乎也并无差错,着实是他耽误了人家,这会子别无旁待。 时间一晃,距离贺全安回来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依旧没有丝毫话要说,她撑着脑袋,看着他将衣物穿戴整齐,又上前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这才轻声说道:“好好休息几日!” “哦!”季瑾筠应声说道,这会子格外不愿意听见这话,她多希望贺全安唤她一道去铺子帮忙。 阳光洒下来,季瑾筠在屋子里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却早早的就自然而然就醒了,她眸子略微有些惆怅,浅声说道:“嗨,看来就是一个劳碌命啊!” 小园亦早早的就候在了门口,听见屋子里的声响,便端着水盆敲了敲门沿,寻声唤道:“二少奶奶,我进来了!” “进来吧!”季瑾筠摇晃了一下脑袋,满目叹息,一双眸子瞪得格外的大,转悠了好大一圈,这才浅声说道:“看来还真的是有些疲惫呢!” “二少奶奶若是不悦,倒是可以前去铺子帮忙,况且二少爷这刚一接管着,这会儿铁定是手忙脚乱的呢!”小园在旁边,浅声说着。 “这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吧!”季瑾筠缓声说着,就好似贾三春所说,她根本没有什么资格前去管理。 她长叹了一口气,作为女子,似乎是真的处处都受限,纵使极为喜欢那样的感觉,也不得不将其搁浅下来。 “话虽如此,但是老爷却叫的是你,未曾叫大少爷管,这便是对你的一种肯定啊!”小园浅声说着,心中极为不明白季瑾筠到底在担忧着什么。 季瑾筠拿了手帕,在脸颊上洗了些许,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说道:“已经好久委屈义诊了,近日正巧着松了口气,也得寻点事儿干!” “是是是,二少奶奶你就是劳碌的命,这大少奶奶近日可是悠闲的紧,每日闲了,便唤厨子做小吃,这不满意还一通乱骂,你倒是不知道,那房里的丫鬟,就没有一个好过过!” 小园八卦着说道。 “小园,往后这些事情少打听一些,莫要惹了事情,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说道。 小园瞥了一下嘴,这才应声说道:“我自是没有这闲工夫去打听,都是丫鬟堆里传出来的。 嗯,这般便是最好了,可别惹了事,还不知道为什么。”季瑾筠总觉得这一番流言有些怪诞,却又拿捏不准,到底是那个环节错了。 “好了,二少奶奶,你这天生丽质的容颜,还真的是搁在何处,都是最为耀眼的一颗明珠。”小园一脸羡慕的说着。 季瑾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这才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缓声说道:“你啊!这嘴倒是越发的甜了。 “这与甜不甜无关,而是发自肺腑的赞叹!”小园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转眼又端了一杯水上来,“呐,二少奶奶请慢慢享用!” “对了,关于那些丫鬟的话,你背后查一下,看是谁在乱嚼舌根。心中未曾搁浅下来,这若是放在往日,纵使贾三春今时不比往日,可终归是主子,再明目张胆,也不会如此这般四处宣扬。 心中有了疑虑,便想要弄清楚事情原委,也免了一些不必要的一些误会...... “二少奶奶莫不是担心有人故意挑衅?”小园抬眼寻声问道季瑾筠摇晃了一下头,“这口梁坡上下,倒也没有人会这般无聊,只是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了,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对劲!” 小园停住这话,却也觉得好似着实如此。 “行,那我这就去打听一下。”小园说着,又寻人将药材装上了马车上, “二少奶奶,莫不然去寻小姐来帮忙?” 第38章没有情绪 “罢了,就让她陪母亲几日,这义诊的事情,我还能够处理得了!”说着,便也就伸手拍了一下小园的肩膀,便随意拿了些许的糕点出了门。 天气还算柔和,但是冷风吹过,还是让她的脸颊上冰凉的紧。 老伯,天气凉了,你且多注意一点身子。”季瑾筠给人看完诊,缓声说着。 老伯听着这话,点了点头,一双眼睛里都洋溢着欢喜,“有你这样的好人在,我这身子,倒也是比以往好了许多,我会注意的。” 季瑾筠这才欣慰的笑了,终归还是有人看着她的辛苦,这会子说着什么话,心里却也乐着。 “二嫂,你这赶着来,也不叫我了!”贺婉芸脸色略微阴沉沉的说着,嘴上还满是责怪。 “我想着母亲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你好生陪一下......” 话没说完,贺婉芸就在旁边摆了个凳子,扭了一下脑袋,挥手道:“可以往这边挪一挪,我也可以为大家看病。” 贺婉芸亦不是第一次,这会子许多人就上前组了一步,手交给她。 她动作格外的迅速,没有一丁点的懈怠,叫众人看着,心中欢喜的紧。 “二嫂,家中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何我看着总是有些怪异?”贺婉芸迅速问道。 小玉在旁听着,脸上的责备丝毫未曾掩盖住,扬声说道:“小姐,你倒还知关心家中状况,还以为你的心早早的就飘走了呢!” 这一句话,阴阳怪气的,叫贺婉芸猝不及防的弄得有些尴尬不已,急忙看向季瑾筠,她这才摇晃了一下脑袋,“小玉这段日子也是难的很,整日都要担心你的情况,没日没夜的担心你,都睡不着觉,还在我这儿开了药。” “我才不担心小姐的情况,反正她心中除了那姓章的,哪里还装的下别人。”小玉扬声说着,那一脸的的惆怅,没有一丁点的情绪。 贺婉芸原本还有着歉意的脸颊,瞬时黑了一个度,扬声呵斥道:“小玉你道你担心我,就能这般不知自己的身份了吗?” 小玉听着这话,手瞬时听了下来,满眼里都是委屈,未曾等说话,小跑着就离开了。 季瑾筠见状,轻拍了一下贺婉芸的手,“小玉是真的担心你!” 二嫂,我知道,只是谁都给我脸子看,现在她是我最亲近的人,这几日没少这般,我也是烦躁的紧!”贺婉芸也觉自己说话有些过了,但是满眼的歉意,却也无法原谅自己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弃所有人于不顾。 “无事,说开了就好了。”季瑾筠拍了一下贺婉芸的手背,莫名觉得此次出去,叫贺婉芸的性格变了许多。 接下来一直无言,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一堆子人因为换季,多多少少有些感染了。 秋日的并不照人,却也十分的温暖,只是抵不过一阵风吹来的冰凉。 小园这会子赶着上来,凑在她的耳边缓声说道:“二少奶奶......” 季瑾筠转眼看着小园,也就缓步起身走上去,说道:“可是查到了什么? 贺婉芸看着两人这说话都有掩藏,她好似成了局外人,心中五味杂全,难以言表此时的内心。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尽量将自己内心的想法给抛开不想,小玉这时候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从屋子里带来的食盒,毕恭毕敬的走上去,搁在贺婉芸身侧,“小姐,该用饭了。” 这句话说出口,显得格外的疏远,让贺婉芸眉头一蹙,扬声说道:“小玉,我刚刚...... “小姐不必与奴婢解释,奴婢不过是一个丫鬟,不打紧!”小玉嘴角带着浅笑,迅速说着,惹得贺婉芸手紧捏着,重重的锤击了一眼,“小玉,你若是一直这般与我说话,便不必开口了!” 她心中烦闷,自己从未可以要将所有人疏离,偏生一句话,总是能让人跟她划清界限,既然如此,那又为何还要刻意上前来问候。 此时,一男子,手中提了半斤肉路过,正好看着贺婉芸,脸上瞬间满目欣喜,可是脚步扭动了两步,立即又停了下来,只向这边恭敬的看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贺婉芸手中正抓着药,手突然捏紧了,重重的敲在桌子上,小跑着上去,冬秦。 “小姐,不知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冬秦恭敬的寻声问道。 贺婉芸听着这话,她闭上眼睛,尽量避免自己此刻心中的怒火瞬时爆发了出来。 “行,这事儿我会注意,你与小玉好好说说话,她心中担心婉芸,却用错了方式。”季瑾筠拍了一下小园的肩膀,这才紧着坐了回来,这才发现,原来贺婉芸所有的情绪,并非是空穴来风,罪魁祸首还是冬秦。 她突然抿嘴一笑,这贺婉芸总算是开了窍,也难怪刚刚对小玉那般火大。 小玉那一双肿成了核桃的眼睛,这会子更是臃肿了,“小园,你说小姐是不是真的不需要我了! “我虽不知是什么事儿,但是你这关心便好好关心,阴阳怪气的算是怎么回事?莫不然做小姐的,还要听你的埋怨不成?” 小园顺着引到着她,这说话也带着安慰,倒也叫小玉好受了许多。 “你看!”小园瞬时看向贺婉芸,那一双眸子一直都是那般的高傲,何时看见过别人,在这一会儿,却看见了冬秦,“小姐,这段时间遇见了不少事 儿,也改变了不少,她与你生气,会不会是你戳到她的痛了?” 小玉听着这话,瞬时便想着自己怎么就提了章子风一嘴,这也刚巧哦知道自己的状况,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我怎就忘了,小姐这一次并未见到章公子,恐是心中为难的紧...... 可这话刚说罢,贺婉芸此时就好似疯了一般,怒声呵斥道:“冬秦,你非得要这样吗?” 那一声怒吼,让所有人都抬眼看了过去,不由有些心有余悸季瑾筠也只觉两人之间好似有问题,但是并不清楚是为何。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冬秦声音轻缓,不温不热的说着。 季瑾筠在一旁,坐着,一动不动,那一双眼之中都稍稍带着疑惑,冬秦一直都是极为温暖的 人,如何在这会儿,竟显得这般冷漠了。 第39章争执 正思衬着,冬秦却格外淡然的道了别,没有在与贺婉芸多说一句话。 贺婉芸看着这般状况,手紧握着,“走吧!都走吧!” 季瑾筠只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急忙走上前去,拍了一下贺婉芸的肩膀, “你伤了他的心,他如何还敢再与你亲近?” 二嫂,你什么时候来的?”贺婉芸有些诧异,眼中氤氲着泪水,这会子急忙伸手擦拭掉,“你看您这是说的什么啊!就是一个小工的心,伤了便是伤了 “是吗?”季瑾筠将贺婉芸的身子板正,摇晃了一下脑袋,只觉这其中的事情还得他们自己去解决,只道贺全安这一路,竟然就这般过来了,没有丝毫注意,这两人之间,早早的就已经变了质。 吃了午饭,紧接着又开始干活,就未曾停歇,小玉得了小园的开导,也不再难受,只看着贺婉芸心事重重的样子,心有些跟着乱糟糟的。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季瑾筠极为迅速的将一切都归置清楚了,这才扬声说道:“好了,可以收工了。 季瑾筠这一句话,就好似将众人心中崩着的那一根弦,瞬时给解了,瞬时也舒畅了不少。 突然一瞬,府上的小厮便小跑着上来,“不好了,府中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了?”季瑾筠急忙寻声问道。 贺婉芸心一紧,满目担忧的说道:“出什么事儿了?可别说话说半句,叫人担心啊!” “是大少奶奶,与一个丫鬟争执了起来,这会子丫鬟可别说是着了什么魔中,都是担心。 这会子说话难听的哟,停都停不下来!”家丁急忙说着,那一双眉眼之季瑾筠这一愣,总觉得这其中环环相扣,仿佛处处都带着隐约的不对劲,这府上丫鬟,一向都谦逊有礼,怎么会与贾三春争执了起来。 “大嫂这整日那般对待下人,这会子收了点冷落,倒是被人挖苦到这般状况,还真真是出人意料。”贺婉芸这是浅声说着,那眉眼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话虽如此,但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因为一些小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 家丁却有些惆怅,半晌这才说道:“二少爷这番叫我出来,是与二少奶奶说,今日暂且晚些回去。 “这是为何?”季瑾筠完全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何故,这一句话说出口,都叫人觉得格外的疑惑。 “嗯,总之便是叫你晚些回去!”家丁欲言又止,心里也有些不认同整件事情的状况。 季瑾筠心中越发觉得不对,也不管不顾,“既然此事与我有关,我就必须在场,一家人说开了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的脚步迅速就赶回了家中去。 这会子贾三春满目泪然的说着,“你们都瞧不上我,如今弟妹事事都做的极好,便这般寻人来挖苦我,到底是不叫人好活啊!” 大少奶奶,你少在这儿拿二少奶奶说话,她平日里不管是待人还是做事,都是极好的,你整日折腾个不停,一家子也不干实事,还不能叫人说上两句了?”丫鬟直接扬声怒喝道。 贾三春这一听着,突然一瞬便觉好笑,“娘,你也是听见了,这个家根本就容不下我也就罢了,连正昂也是容不下的了,我们若是继续待下去,这指不定还有什么难听的话等着说与我听呢!” 季瑾筠在身后,正好将这一番话听在了耳中,手紧握着,这是闹什么,弄得好似她才是这整件事情中的始作俑者一般。 “大嫂,你这要说起来,我倒是觉得委屈了。”季瑾筠缓步走上来,寻声说着。 于氏站在一旁,眸子里满是诧异,“瑾筠,你怎么回来了? 那便贺全安和贺正昂正站在一旁小声嘀咕着,“大哥,以往的事儿,你着实是做错了,当下被人腹语几句,你更是应该做给大家看才是...... “你说的倒是轻巧,爹连碰都不叫我碰,我夫人不过想送给她姨娘一套首饰,却被弟妹那般挖苦,这会儿又寻了下人,在贺府说我们的不是,你倒也是说说看,我应当如何是好?弟妹早已经将人逼上了绝路,我还不知趣,莫不然非得要被人戳着脊梁骨吗?” 贺正昂冷声说着,还摇晃了一下头,长叹息了一口气。 “娘,瑾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大嫂这是为何啊?”季瑾筠满目的疑虑,全然摸不清这其中算是什么套路。 “够了,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无辜啊?有意思吗?” 贾三春瞬时怒声呵斥道,那一双冷眸没有一丁点的沉吟。 季瑾筠手紧握着,自己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 “娘,今日你若是还看着你儿子的份上,便也就将该属于他的那一份儿,分了,若是觉得正昂并非是您的儿子,那便叫我们这番出去自生自灭好了。” 贾三春未曾等季瑾筠说话,紧接着又是一声怒吼,没有一丁点的浅色,那眸子里满是怒言。 “胡闹!我道是何事闹腾,原我这人还没事,你们就要闹着要分我的家产了?”贺有德这是沉着脚步,缓步走了上来,那一双眸子里都带着怒色。 贾三春见状,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贺正昂看着贺有德来了,也感受到贾三春的退缩,他急忙上前来,将贾三春给护在身后,“二弟护妻,除了名的,可我贺正昂的妻子,亦是一个柔弱女子,容不得外人置喙。 季瑾筠听着这话,有些莫名其妙,这三句话不离她,好似她真真是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于氏见状,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满目里都是怒色,扬声呵斥道:“我倒是未曾想到我这养了一个白眼儿狼!” 贺有德在一旁看着这般状况,怒声呵斥道:“贺家有我在,就休想这般分崩离析,都给我滚回院子里去,谁再敢胡闹,就给我滚!”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沉住了气。 贺正昂一脸的不悦,头转向一边,手握成了拳头,“今日,不管爹爹怎么说,这家,我们着实是待不下去了,满院子的指责,谁都可以上前踩上一脚,如何能忍! 第40章担忧 贺正昂眼眸通红,那一双眸子的恨意,仿佛是表露在人前,好似真真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贺全安见状,缓步走上前,欲言又止,来回走动了好几圈。 “大哥既说我护妻,我便与你好好说说,我娘子与你们从未做过任何不好的事儿,反倒是你们, 一个恶语相向,一个阴招损招全用了,她何曾与你们计较?你们自己闹腾着,这会子倒是将我娘子拉出来当挡箭牌,这是何道理?” “爹娘,时至今日,你乐意怎么说便怎么说,三春让你们决定我是否带走一些,我倒觉得,自小我便在经营,这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从早忙到晚,其中有我一份,毋庸置疑,所以这家,是分定了!” 贺正昂终于说道了正题上,这一言说出口,让于氏伤透了心,脚步瞬时晃荡了一下,险些没有站稳,她摇晃着头说道:“贺家几百年,何曾分过家?向来和气,如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贺有德急忙扶着于氏,怒斥道:“你真是个逆子,这般不顾及你娘的身子,可知她身子虚,都是心忧你眼界狭隘了,事事柔软,拿不定主意......” 贺正昂这一听,冷哼了一声,没有丝毫的牵挂,“娘何时关心过我?我何时招惹过她?纵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心中却从未曾担忧过!”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我越发觉得我竟对你有些陌生?”贺全安摇晃了一下头,于氏此时整个人都气的眼睛不停的向上翻。 季瑾筠急忙说道:“快,把娘放平! 季瑾筠一声叫唤,急忙上前给于氏做疏通工作,贺婉芸也跟在后面,见状,迅速说道:“都散开,别挡住空气了。” 贺有德和贺全安被叫退,贾三春并未上前,只伸手耸了一下贺正昂,随后才扬声说道:“既然爹都说娘看着我们便气,那便不如就让我们出去,往后便也就不会惹娘生气,再者分家之后,纵使是铺子再怎么样,都与你们无关,这其中事态,我们自己承担。” 贺全安听罢,顺手就抓着贺正昂打了下去,“你还是我的大哥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分家?” 贺全安,我是你大哥!”贺正昂说罢,亦一拳打了回去,两人全然不顾周边,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贾三春也不阻拦,只在一旁,沉沉的坐着,一言不发。 “都给我住手!”贺有德气的手都有些发抖,这才看向自己的儿子,他瞬时觉得心力交瘁,也就应声说道:“贺正昂,你既然如此狠心,当下你娘都已经怎么样了?你竟然还这样!” 贺婉芸看着这样的状况,急忙唤人抬了凳子上前来,扶着贺有德坐下,他这才缓过神来,好半晌没有说话,一时之间,除了季瑾筠在一旁叫小园照做的一些列声音,便只有一道道呼吸声。 好半晌,季瑾筠走上来说道:“娘只是有些没缓过神来,这会儿无碍了。 只是受不得刺激。 贺有德手紧握着,重重的锤击了一下桌子,说道:“分家一事,换些时日再说,待你娘身子好些...... “爹,这时趁着娘晕倒了,赶紧分了,也好比娘醒来再受刺激的好!”贾三春瞬时抢言说着,那一双眉眼都格外的孝顺,可这话说出口,便叫人恼怒。 “大嫂,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娘平日里待你也算是不薄,你这般...... “婉芸,你不懂,此事我也是如此想!”贺正昂也跟着说道。 贺有德满目的怒火一时之间,竟有些烦闷,扬声说道:“贺正昂,你眼下如此,我若是还不肯答应你恐怕你娘醒来,还不知道你要如何说道,成,既然你这么迫切想要分家,便也就好好算算,也免了你觉得委屈了。” 贺有德从未想过要与自家人算计的那般清楚,但是现如今,好似不管如何说,都已经于事无补。 “来人,将账簿拿上来。”贺有德扬声一喊,季瑾筠心中好似明白贺有德要做什么了。 张伯这会子紧着就赶了上来,那账簿正是张伯对这前后所有大笑交易的记这拿上来,上面有贺正昂做的假账,还有就是张伯自己根据铺子状况,进录。 出的每一笔,记得账。 “大少爷,老爷本事叫我好好查你的漏洞,小心与你说道其中问题,可是刚巧不巧,我记录了你所有的脏账,我与你提醒过,你未曾在意,这也就导致了你铺子生意败落的原因。 张伯说着,便将他记得账簿给拿了出来,季瑾筠是看过的,她眸子突然之间一沉,这账簿一拿出来,岂不是要叫贺正昂彻底崩溃。 “爹,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季瑾筠急忙站出来,却被贺有德瞪了一眼,“这既然要分清楚,府上的各个开销,也都是有记载,既然昂儿觉得我们偏袒了你二弟,便——理顺了,也免得之后你们来找我闹。 贺有德这一说,那满目里还带着严肃。 张伯看着贺正昂,却也叹息了一口气,贾三春听着这话,又想着季瑾筠手中似乎着实拿了一本账本,说是记载的全是关于姨娘欠下的债。 贺正昂并不知情,点头应道:“爹若是能够做到如此公平自是最好。” 瞬时,一沓子的账本给抬了出来,贺有德看着却说道: 之前的那些账本,便不去计较了,成吗?你弟弟体弱,整日吃药维持生活,我便将他这么多年的药所花费的银子,全部都记在你的身上,给你多算几成的家。 “正昂,在你成亲产,你道如何?” 贾三春听着这话,眸子瞬时亮了,急忙说道:“既然爹这般说,便按爹的意思做。 贺正昂听着这话,眸子有些怒色,“二弟身子虚,吃了的药材,正好与我在外所花销各种成正比,无需多加!” 张伯闻言,原本有些失望,此时也稍有些欣慰,两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都是好孩子,只是这转眼看着贾三春和季瑾筠......他叹息了一口气! 贺有德听着这话,心里也稍稍有些安慰,仰头看了张伯一眼,“对吧! 老爷,这当真是要对?这若是一对,恐怕整个家会彻底分崩离析的!” 第41章询问 张伯长长叹息了一口气,转眼看向贺正昂,“这分家,你可是要想清楚了,特别是有些人在家中支了多少银子,领了多少铺中首饰,心中应当有数才是!” 张伯这一瞬,眉眼之中都没有客气,一心就觉得都是这个女人从中作梗,否则如何会到这般地步! 贾三春听着这话,心中有些打鼓,伸手拉扯了一下贺正昂的手腕,坚定的心在这一瞬,竟有些晃荡。 可转念一想,贺家有那么大的家产,纵使是算下来,也毫无疑问会分到许多,总比现在这般寄人篱下,还得看人眼色的强上许多倍了。 贺全安并未说话,看着一个好好的家,竟到了这样的地步。 张伯叹息了一口气,便也就扬声说道:“大少奶奶,你当下是否依然确定如此? “确定!”张伯再一次询问。 贾三春听着这话,眸子有些沉闷,好似有些动摇,转眼看了一眼贺正昂,想要看贺正昂是何种想法,却见他神色坚定,并未有丝毫的神色,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得平淡无奇了。 季瑾筠这边将于氏安排好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得平淡了许多。她缓步走上来看着贾三春,心瞬时有些叹息,寻声问道:“大嫂,有时候并非是要针对谁,而是一个家,必须如此才能够维护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活该如此遭受你们欺负?”贾三春冷哼着询问着楚丝丝。 大嫂,今日这丫鬟是什么情况,不用别人说,你自己应该是很清楚吧?”季瑾筠眉目里多了一丝沉色,看向她的眼睛里,都带着一丝耐人询问的疑问。 贾三春眸子突然一沉,转眼看向身后的丫鬟,心有些疑惑,却突然怒声呵斥道:“我自己如何不清楚,倒是你少用一些话来惹人误会了。” 季瑾筠只叹息了一口气,只浅笑了一下,好似什么事情都未曾说,“张伯,继续对吧!” 贺全安走上来,伸手将她搂在怀中,轻声说道:“凡是,都并非是你我所能控制的,无需挂怀! “放心吧,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季瑾筠摇晃了一下头,并未将刚刚的事情太过于当一回事了。 时间就好似带着对所有一切的追逐,张伯一声声的核算着关于贺正昂在铺面上花销,以及贾三春嫁过来之后,给娘家所带去的银两,这一五一十的清算下来,竟有千余两黄金之多。 贺正昂这一听闻,手紧握着,看着贾三春说道:“如何会有这般大的花销? “这,这账簿定然是有错的,怎么会有这么的账?”贾三春平日里与贺正昂说过要给姨娘的,剩下的便是姨娘自己看上的首饰..... 张伯却不疾不徐的说道:“这上面的每一笔,都有记载,而大少奶奶领用的银子,这会子还没有算呢!” 贺正昂紧抓着一旁的凳子,这么多的银两,足足可以开上三个铺子有余了! “可是我相公自己挣了不少!”贾三春急忙狡辩着,走上前就要将账簿拿过手来,被张伯给挡下来了,“不知道大少奶奶这是要做什么?” “这账簿,铁定是做了假,当不成真的!”贾三春一直在争辩,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大手笔,让她满心诧异和恐惧,抬眼一瞬,看着每一个人似乎都在等着她如何解释。 张伯却一脸黑沉,这边将账簿递给了贺有德,浅声说道:“老爷,此事,还请您定夺。 你既然说张伯诬陷与你,那便请张伯将这当天之事,——说道一声,倒也是了了你的疑虑。”张伯在发现贾三春有这么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小心提醒过几次,可次次贺正昂皆说贾氏抚养贾三春长大,尽点孝心是应该的,却也忽略了次次的大手笔。 贺全安站在一旁,看着眼下的状况,心不由跟着叹息了一口气,随后摇晃了一下头,浅声说道:“管事的是谁?怎么未曾竭力阻止?难怪大哥前几日铺子亏空得厉害。 贺正昂此时无话可说,一切事物他都是清楚,只是未曾细问,也心知铺子亏空,又爱面子,不愿与贾氏计较。 如此一来二去,反倒是助长了这歪风。 季瑾筠伸手轻揽了贺全安的手,示意他此事勿管。 贾三春眉目里皆是恐惧,完全没有办法对其进行解释,仿佛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之中。 “相公,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啊!”贾三春转眼看向贺正昂,手紧握成了拳头,心中惆怅。 张伯此时再一次高声扬起,“大少爷,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经营首饰铺子期间,进货压货,收入早早亏空,做假账,这是你的账簿,上面的面额可观,而我这里,却记得很清楚,处处都是大红圈,你已经将你自己大额的工钱,补了空,却一次比一次更加严重。 “拆东墙补西墙,你做的可是滴水不漏,却未曾想到会有一天两边墙倒,你彻底没了主意,你中途有一次是谁给了你资金,这才周转了过来? 贺全安听着这话,心中清楚,那一次的银子,便是他给出来的。 而季瑾筠被绑架,亦是贺正昂为银子而闹出来的事情。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摊开在明面上一算,贺正昂此刻哪里还有什么余粮,这么多年所赚来的银子,早已经负债累累,这个缺口上,根本就是脸补都补不上。 贺全安眸子一沉,长叹息了一口气,“大哥,如此这番,你是否还要分家? “分......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说话!”贺正昂怒声说道。 贺有德听着这话,心中稍微欣慰,终归是看明白了自己应当如何做,可谁曾想,贺正昂此刻却突然改口说道,“这家,既然已经提出来要分了,我欠了多少银子,以及能分多少,就此来抵。 大哥,你怎么就这般执迷不悟呢?”贺全安气的手扶着额头,来回走动了好几圈,欲言又止。 “寄人篱下的日子,我不似你一般,这么多年过得舒坦!”贺正昂突然一句,将整个事态,带入了低潮..... 第42章重要角色 “贺正昂,你这是做兄长说的话吗?但凡安儿有办法,有何须受尽白眼?”贺有德彻底怒了,快步走上去,一巴掌就扇在了他脸上。 张伯亦是一脸叹息,摇晃了一下头,长叹一声,“哎!” “怎就样了你这样一个白眼儿狼,分,就一五一十的算计清楚了,也分的干净了,可别叫他再有闲话说!”贺有德整个人都差点晕厥过去,好半晌缓过气来,只觉疲倦,“我贺家几百年历史,便未曾出现过如此精于计较的后生,长不了...... 贺全安急忙上前扶着贺有德,“爹,安儿无事,你且安心!” “好在你身子好了,务必将我贺家几百年的筋骨续下去。”贺有德此时彻底对贺正昂死亡,转眼看着贺全安,心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贾三春在这中间扮演着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虽说没人说她不是,却也清楚的表明了,后院如何,这再好的一个人,也都会被取代。 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并未将一切都搁浅在眼下,而是转眼浅声说道:“张伯,夜色天凉,莫不然进屋去算吧!” 就好似及时雨,将不愉快,瞬时阻截下来。 贺婉芸一直守在屋中,看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这个家,何时竟这般分崩离析,她摇晃了一下头,以往最为会照顾人的大哥,此时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叫人感觉到有些冰凉。 而此时在卧床上的于氏醒来,泪水划过脸颊,将枕巾给浸湿了,有些缓慢的坐起身来,寻声唤道:“芸儿,来!” 贺婉芸听着这话,急忙走上去,拿出自己的方巾,急忙擦拭掉于氏脸上的泪水,“娘,芸儿这一次虽说未曾前往京城,但是却也得知了,人生许多事, 是可遇不可求,大哥今时这般作为,往日定会受到打击,他的路,终归是需要磕磕碰碰,才能够将眼前之时看得通透。” 于氏听着她这一眼,不由摇晃了一下头,突然觉得好笑,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浅声说道:“你这一趟门,走的倒是听有觉悟的,就好似你二嫂所说,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路,许是这一条走不通,换一条,便是大道。 原来二嫂还说过这话?”贺婉芸听着,却也是有那么点道理。 “你啊!那都好,就是容易冲动,我们家本就该出一个有着雄韬伟略的奇才,你大哥软弱,有小才,这便取了你大嫂,那便更是圈燃压不住,这会子要说有什么,恐怕一切都已经搁置在眼前了,我心中难受,却也阻挡不了。” 于氏长叹息着,伸手撩了一下贺婉芸额间的秀发,却也算是心满意足的说道:“好在你二哥如今身子好了,往后有个一二事,也是可以帮衬着你大哥。 “娘,你这番真真是好生偏心,为两位哥哥考虑透了一切,独独是将我给遗忘了。”贺婉芸急忙嘟嘴不悦,佯装生气的转过身去。 于氏见状,心中阴郁,这会子瞬时便向阳了许多,轻拍了她的手背浅声说道:“你啊!瞧瞧说的都是什么话,你的嫁妆,娘可是给你准备了一屋子呢 贺婉芸闻言,有些诧异,“当真? “我这怎么还能够骗你不成?”于氏满心无奈,小声询问着。 贺婉芸听着这话,眸子突然有些欢喜,“娘,我自然是信的,娘这般疼我,我有何尝不知?” “就你是个小机灵鬼!”于氏满目无奈,轻敲了一下她的脸蛋儿说道。 贺婉芸吐了吐舌头,满心欢喜。 这门外的动静小了许多,分家只是,这会子她便是想听,却也再听不见丝毫,心情在这会儿倒是松了一口气。 分家一事,彻底算清,张伯叹息了一口气,“按道理,是应该给大少爷四间铺子,三处作坊,黄金千两,可今时算了四间铺子的亏空,纵使是将铺子卖了,这依旧还有八百余两的外债,如今能够发放的,也就只有这一套小院,和二百两黄金,老爷你看...... 贾三春听着这话,手突然一紧,就二百两黄金,纵使是新开一个铺子,也不够开支,再者就是生活,那也都是问题啊! “行,分!”贺正昂点了点头,看向张伯,极其坚定的说着。 “相公,你这是干嘛啊!二百两黄金,能够得着什么啊?”贾三春一脸惊讶,当场就要反悔,可贺有德却冷笑了一声。 “纵使是身无分文的分家,我也不愿意在这看别人脸色过下去。”贺正昂一声怒喝,却是看着贺有德说的。 张伯摇晃了一下头,“大少爷啊!你之前并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行了,张伯,也莫须再提,想当初受尽白眼的人,可不是他,纵使是心中发怒,却也未曾将这刺,对准自家母亲胸膛来刺的,今日,你就两百两黄金,我给你一个铺子,若是能够在一年之内经营好我便将你所有应得的全部给你。” 贺有德转过身,声音有些哽咽。 “不用,该死如何,便是如何。”贺正昂一脸正色,不愿接受任何好处。 “正昂,你是疯了吗?若是能有一个铺子,一年之后,还有更多的铺子.... ..”贾三春听着这话,急忙拉扯着贺正昂的手腕,不停地说道。 贺正昂直接将她的手甩开,极为不屑的说道:“不需要!” “你纵使是不要,可也得考虑一下我和孩子吧?”贾三春一脸怒色,随后转眼看向贺正昂说道,“爹,好歹墨儿也是贺家的子孙,他唤你一声爷爷,你如何......” “行了,说是给你们,便是看在墨儿面上,明日与张伯摁个手印,就好好发展去吧!”贺有德闭着眼睛,手早早的就已经捏成了一个拳头,极其可以的在隐忍着内心的怒火,他不能与之计较。 一场风波,便也就此彻底停息。 此时接踵而来的便是另外一件事情,却让众人猝不及防,仿佛是被大雨冲刷的青石板路,平缓的踩在上面却摇摇晃晃的失去了平衡。 竹节清有些懒散的声音瞬时扬起来,寻声说道:“有人要害你相公! 季瑾筠正坐在梳妆桌前,手中的梳子,瞬时掉落在地上,一声闷声之下,梳子顿时碎成了两半! 好似带着一丝冰凉从后背突然升起,季瑾筠瞬时站起身,“是何人?” 这一脸眸子里,有的全是镇定。 第43章善待人 “是我!”贺全安缓步走进来,有些好笑的说道,“我还想着偷着进来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还在门口就被你识破了。 贺全安有些好笑,缓步走进来,格外的轻快。 “我就在镜子里面看着有些晃动,心中起疑,这才寻声问道。”季瑾筠急忙掩去面上的担忧,笑着转过身,却显得有些牵强,“你还想给我什么惊喜?” 贺全安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浅声说道:“这些日子,你在家中辛苦了呐,我看着这挺适合你,就给你带了回来!” “你这是干嘛呢?眼下大哥的事情刚完,你在铺子里拿回来的东西,我哪敢要?”季瑾筠急忙推迟着 “娘子,相公还是有足够的银子给你买的,来路光明正大,况且送给你我又怎会委屈你了!”说罢,贺全安将链子取下,伸手给季瑾筠的脖颈戴上。 翠绿的小圆点,纤细的绳索,倒是衬得季瑾筠原本就挺直的脖颈格外的优美,他不由摇晃了一下,“果然,挂在娘子的脖颈上,倒是把它存在的价值给体现了出来。” “是了,倒是说的我好似那天仙一般!”季瑾筠心中有事,可在此刻,却柔和一笑,伸手触摸了一下脖颈,随后转身看向铜镜,眉目突然上扬起一道弯度,格外的欣喜。 贺全安从她身后环抱着她,头放在她的耳垂后面,眸子里都带着哂笑,浅声说道:“娘子,你比那天仙还美。 “收拾收拾赶紧休息了吧!”季瑾筠依旧还挂怀着,到底是谁,要害自家相公,这口梁坡上下,他们一向都是善意待人,这如何竟给自己招揽了杀生之祸...... 贺全安听着这话,手一紧,抬眼一瞬,便有些迟疑,半晌才浅声说道:“娘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季瑾筠抬眼莞尔一笑,急忙就转过身去,那一双眉目都洋溢着一道温和。 贺全安半信半疑的看着两人,眸子里面都有些清淡,柔和的心瞬时变得清明。 两人和衣上了床,贺全安不停的赖上来,却被季瑾筠以不舒服为由,拒绝了。 贺全安起初还询问她是怎么了,季瑾筠简称自己是医者,没什么大碍,过两日便好了。 许是白日里太过于疲惫,贺全安眸子有些沉色,伸手搂着她,不过一瞬,便呼出了一阵熟睡的鼾声,季瑾筠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给推攘开,猎手捏脚的站起了身子,往一旁缓步走开了。 她缓步走至院中,看着草药,浅声说道:“说吧!” 竹节清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清朗的声音便在此时缓缓响起,“我也并不清楚是何人,只是依稀听着,你想想你们到底招惹了谁!” “你整日跟在身侧,这口梁坡上下,就未曾有人得罪过。”季瑾筠只觉脑袋轰隆隆有些疼。 药草们也有些无能为力,各个都叹息着声音,话语里面倒还比较的柔和。 而此时,在门后面,一双眼睛紧盯着季瑾筠的后背,声音有些小声,嘀咕着什么他并未听清楚,可是他能够确定的,季瑾筠竟然在和一堆草药说话。 贺全安手紧捏着门弦,脑海里有些沉默,好半晌都未曾有丝毫的表态,语气里更是沉默的紧。 “行了,近日竹节清就多打听一些。”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而竹节清突然说道:“贺全安好似起身了。” 贺全安赤脚踩在地板上,并未有丝毫的声响,竹节清此刻又在听风里传来的另外一些话语,这才未曾注意到贺全安的状态。 季瑾筠手一紧,眸子里都是诧异,低声说道:“应是无碍。” 贺全安见季瑾筠声音戛然而止,这才拉开门,手中还拿着棉袄,走上来,“娘子,你这大晚上坐在这里作何? 相公......”季瑾筠抬眼看向贺全安,欲言又止,可看着他那一双眉目,突然有些沉默,“只是觉着屋子里太闷,陪药草说说话!” “作为娘子的草药,既能够听娘子哼歌,还能有娘子解乏,倒也是最为特别的了。”贺全安将棉袄给她披上,眼中柔和,心中虽有隔阂,却也仍旧小心 翼翼的将她护在手心。 季瑾筠抬眼一笑,“纵使是药草,它们也知道疼痛,开心与难过,相公可知,多与他们说说话,他们心情愉悦了,这药效也会好许多。” “就说娘子有惊世之才,这倒也是如此,少不了娘子的细心。”贺全安抬眼笑了一声,浅声说着。 贺全安强制性替季瑾筠解释着,季瑾筠心有些难受,想要与他说清楚,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点了点头,嘴角上扬,进屋子睡了去,未在多说丝毫。 因为她不确定,倘若自己说了,贺全安会不会觉得恐惧,从此疏远与她...... 一夜辗转反侧,心忧贺全安有危险,又担心自己身份一事,会引起贺全安的不安。 心中多少痛苦,在这一瞬,便的清晰淡然,天刚一亮,季瑾筠早早的就起床出了门! 小园端着洗漱水进屋,贺全安正好穿上衣裳,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二少奶奶去了哪里?” 二少奶奶?她早上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上山采草药。”小园浅声说。 “二少奶奶去采草药,你如何未曾跟着去?”贺全安有些发怒,这秋日里道。 小园有些呆愣,抬眼看着贺全安,眸子有些沉色,浅声说道:“二少奶奶之后一直都是自己上山,奴婢未曾多想...... “行了,下去吧!”贺全安心中担忧,在府上来回走动了一圈,柳青在一旁看着,“二少爷若是心中担忧,便去找寻一番?” 张伯此时突然小跑着上来,“二少爷,铺子上出事了,你现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贺全安眸子一沉,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有人称我们的布匹染料刺鼻,将人致死了。”张伯叹息了一口气,满眼里尽是担心,还不停的抬眼看着贺全安,询问当下应当如何是好。” 贺全安这一听闻,手一紧,满目诧异,寻声问答:一切染料都是严格掌控,如何会刺鼻?”{ “这本是一直都按照指标,只前几日新的一批布匹里面,不知为何,着色很难,我们便多加了一些,浸染的时候还好,晒出来颜色也极为鲜艳美丽,这边想着不叫你麻烦,可是谁曾想,这浸水之后,味道便全然出来了。” 贺全安眸子一紧,这染料会致人死亡一事,他是真不知,可如此时间一发生,这铺子定然会被关闭。 第44章了解 “此事事已至此,万事便顺着,一定要好好安抚,莫要与人起了丝毫的冲突。”贺全安急忙说着,便也就向铺子走了去,只见那家人抬着尸体,直接躺在大门口前。 贺全安刚一走上前,就被众人恶意指责,怒斥道:“当真是不将我们老百姓的命当成一回事,这样的劣质品也敢拿出来卖!” 那一身怒吼之下,便有家属看见贺全安出现,急忙走上来就要打贺全安了。 好在有许多伙计上前拉住了,这番冬秦在前面极力的说了许久,大抵就是此时一定会调查清楚,并且给大家一个交代。 “关门!贺家铺子,以往倒是一贯仁和,如今竟然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就做出这等事情..... 再一次的指责,将贺家铺子害人一事,推向了高。 冬秦极为细心,将每一个人的神情都看在眼中,只见人群之中突然有一个男子,突然抿嘴笑了。 贺全安扬声说道:“我贺家所制衣裳,倘若当真能叫人致死,我定然会负责到底,但是整件事情,还有待查证,却也绝不会姑息任何人打击报复!” “你要如何负责,我看直接送进官府,叫官府调查......”人群里再一次扬起一声怒吼,引起了众人的喧嚣, 另一边还有人要上前退货,几个铺子一通退货,铺子损失惨重。 将贺有德惊动了,了解了事情详情,这才站了出来,“我贺某人半辈子都在这口梁坡上,我的人品如何,想必大家自是清楚,此番事情,虽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我贺某人,绝对会给大家一个公道,倘若是我儿有意为之,定会给众人一命抵一命。” 贺有德的话,以及在整个口梁坡里的名声,也叫众人信服贺家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宅心仁厚,可毕竟是年轻人,保不齐会有做糊涂事的时候。 贺全安转眼看向贺有德,突然之间明白了贺家为何一直都长久不衰,原来有一个如此有担当,并且有一颗仁义之心。 纵使无端被众人怀疑,依旧这般淡然。 季瑾筠在山上之时,便听见竹节清说了这贺府门前的状况,未曾注意,手直接握住了刺,瞬时挤出了一小粒的血,她的眸子一沉,手心里都有些沉默,浅声说道:“何时动手,竟如此之快...... “事先未曾得到丝毫的消息。”竹节清亦是诧异,按道理,风及之处,它都能够听到消息,为何......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季瑾筠眸子一沉,未曾来得及顾自己手上的伤口,急急忙忙就下山去了,这脚下一深一浅,几次摔得满身是泥,手脚青肿,她都扛了下去。 竹节清有些担心,便急忙说道:“二少爷有未曾做过亏心事,定然不会有事的!” 你继续说,现在现场怎么样了?季瑾筠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如何脱罪,这人突然之间死了,这家人定然是愤恨不已,这会子更是怒火冲天,恐怕早已经失去了理智,要说杀了贺全安,那都是有可能的! 竹节清未曾说话,屏息着气息,这才说道:“百姓暂时被老爷定下来了,此番衙门的人也赶了上来。” 季瑾筠听着这话,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这纵使是进了衙门,也好过被人无意打伤的好! “你准备怎么做?”竹节清寻声问道。 季瑾筠脚步慢了下来,“这首先要做的,便是要将事情原委弄清楚了,解除了相公的罪名才是!” “好在你现在还未曾乱了阵脚,思维倒还算是清晰。” 清缓声说着,那眉眼之中都带着一丝欣慰感到铺子前的时候,周边的人都已经散了,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冬秦思衬了好半晌,转眼就看见一身极其狼狈的季瑾筠,他急忙走上前说道:“二少奶奶,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会是这幅模样? 季瑾筠摆了摆手,“冬秦,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此事疑点重重,看似天衣无缝,却也有人漏出了马脚。”冬秦叹息了一口气。 季瑾筠看着冬秦的样子,嘴角忽然上扬,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此事,我还需要你帮我! 冬秦一愣,寻声问道:“我,我能够帮得上什么忙啊? 今日现场,你都已经清楚,这尸体我必须要检验一番,查实这人死亡的真真原因。”季瑾筠眸子一扬,话语格外的严肃。 冬秦心有些疑虑,沉声说道:“万事,还得从长计议。 “我相信你!”季瑾筠抿了一下嘴,对于他刚刚提出来的疑惑,便也就确信,他定然是有办法。 冬秦,我二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贺婉芸突然出现,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原本想转身就走,可却也依旧鼓足了勇气,对着他说出了口。 那一双眼睛之中,有许多的期许。 “我会竭尽所能。”冬秦转眼看着那一双眼睛,虽有些倦意,却也人就生动,看得人满心欢喜。 季瑾筠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行,此时你就多操心。 二嫂,你要去哪里?”贺婉芸瞬时叫住欲准备离开的季瑾筠。 “我想要去查探一下尸体。”季瑾筠转眼,浅声说着。 那一张脸颊,未曾有丝毫的担忧,仿佛早早的就已经确定了,整件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我随你一道去!”贺婉芸急忙说着。 却被季瑾筠阻拦了下来,“婉芸,你现在要做的是,去查看一下铺子里的颜料,是否有什么不妥,如若真的能够致人性命,此事责无旁贷!” 贺婉芸如此听着,原还想着季瑾筠并未有丝毫担忧,许是并不关心,可此番看来,并非如此,而是竭力寻找有力证据,还贺家一个清白。 就在此时,一间密室里面,男子抬眼看着墙壁上的壁画,背对着县太爷。 “他是如何反应的?”半晌,男子才寻声问道. 县太爷这一闻言,急忙浅声说道:“表现的很淡然。” 个局男子在前方听着这话,眸子也是一喜,“很好,接下来就看他怎么样破这。 “我有些不明白,他完全可以不管,又怎么会顺着您的意思去做?”县太爷说话声有些弱,好似有些害怕。 男子冷哼了一声,伸手端了侧边的水,“此事,便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了!下去吧!” 县太爷这才应声下去了,眉眼里有些惊诧,却也清楚此事所带来的影响。 第45章缘分 外面闹得一团乱,许多人,皆因贺家铺子一停,在生活上,都瞬间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季瑾筠叫竹节清将那尸体的行踪摸清,竹节清要一路小心,忽然说道:那尸体,被抬进了一间小屋,随后便没了消息了。 “你果真是没什么用。”季瑾筠心中越是焦急,此时便越是冷静,“按道理,这尸体应该有家属处理,你刚刚说,那尸体被运去了哪里?” “县衙府。”竹节清不假思索的说着,眉眼中都带着极为坚定。 “县衙府?莫不然这这县衙是想要验尸?如此说来,这衙门还是一个做实事的?”这般思索着,急忙就去了县衙,敲了一下门,寻声问道,“请问辛大人在吗?” 小厮开了一个门缝,看着季瑾筠,眸子有些诧异,“有什么冤屈,便去衙门伸冤,这里疑虑不接待外人。” “我是想要寻辛大人要县令,我想要去查探一下死者的尸体。”季瑾筠缓声说着,还急忙在腰间摸了一袋碎银子给他,“还请小哥给通融一下。” 小厮掂了掂银子的重量,心中一喜,可随后又有些沉色,忙将银子丢还给了她,“姑娘这事儿,还真真是难办,还请去衙门说去吧!我这边见不到里面的人! 不能楚出瑾筠的接是过手孝中的敬银有子,理急忙价有了递给他了他,,““小小哥,哥你,这 是你作这何?不是管作能 何?不管能不能有办法,这东西,就是孝敬你的,手下!” “你这,也不合规矩啊!”小厮急忙佯装推攘了几下 “怎会?我能遇见你,便是缘分,东西自然也是与你有缘分!”季瑾筠将他的手推至在她的手碗里。 “冲你这话,我便收下了,只是这事儿,我是真没办法帮你!”说罢,小厮身后突然有许多的脚步声响起,“在哪儿干嘛啊?” 季瑾筠透过缝隙看见去,那都是一群极为正式的一群不简单的人,而且整个府上戒备森严。小厮见状,整个眸子都格外的肃然起敬,“一个伸冤的,有事求见县太爷!” “打发走了,往后这般状况,一律不许多说一个字,否则小心你的项上人头!”里面的人冷声呵斥道,季瑾筠眸子有些沉色。 小厮听着这话,急忙将手中的银子丢了出去,紧急的将门给关上了。 “这屋子里面,十分的警惕,似乎有古怪。”季瑾筠眸子有些沉,“你听听,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竹节清摇晃了一下头,浅声说道,“据说来了一个大人物,整个县府都戒备森严。 季瑾筠听着这话,手突然一紧,眼珠子转了一圈,“如此更好,只要证明了这衣服不致命,那么一切就好解决了。” 正走着,无意便走到了一处暗处,突然有个女子轻声叫唤道:“嘿,小姐姐,你可算是来了!” 季瑾筠听着声音,有些诧异,抬眼看去,这才说道:“怎么是你?”说罢,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小姐姐,那日之后,我一直在等你消息。”辛伶神色有些难受。 季瑾筠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忙,一直忘记了,这会子听到她说这话,也是有些歉意。 “我食言了,这段时间太忙了,现在又出了事,我也就没能顾忌到你了。”季瑾筠走上去,看着她趴在围墙上,满眼里都是希冀,“听说,你医术很好,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季瑾筠闻言,急忙点了点头,说道:“你说。 之前想着帮你做事,可以拿到银子,娘的病就会好了,可惜娘现在等不及我赚钱给她看病了,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先看一下,我后面免费给你做事,你看成吗?”辛伶一双眼睛带着祈求,手趴在墙壁上,都有些伤口了。 “好!”季瑾筠突然莞尔一笑,一个多好的孩子,却也是这般可怜,她不由叹息,原来并不仅仅只有以前的季瑾筠遭遇到的事情苦。 辛伶听着这话兴奋的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只是碍于在墙上,这才稍微稳重了下来,顺势便将梯子翻了一个个儿,“就只能够委屈你爬墙过来了。 “无碍!”季瑾筠看着就那么小小的一个,吃力的搬动着梯子,那眼睛里面流露的都是一股子倔强。 大抵好一会儿的时间,梯子搁好了,她缓慢的往上爬,随后才说道:“你出不了门吗?” 两个人坐在围墙上,相视而望,突然之间便也就笑了。 “次次都与小姐姐格外有缘,不管是做什么,都是那样的淡然,原本想着这个梯子是没有办法叫你上来的。”辛伶并未曾回应,而是转移了话题。 季瑾筠闻言,摇晃了一下头,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说道:“你这小姑娘,还真是有意思,只是这样高的地方是在太危险了。” 她跟着辛伶下了梯子,转眼一看,便发现原来这个院子极小,里面连一个丫鬟都没有,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辛伶应该是小姐才是,只是这个院子,处处都极其的破烂,连同着门,都有洞,透着风。 推开门,只听见‘吱呀’一声,那门都好似瞬间要倒了一样,季瑾筠眸子已经见上面掉了一些细碎的灰尘下来,她眸子突然一紧,有些诧异的说道:“这屋子,就没有人来帮忙装修一下吗? 辛伶只浅笑了一声,有些尴尬的挠了一下脑袋,这才小声说道:“抱歉,这屋子,已经很久都是这样了,怠慢了!” 季瑾筠听着这话,内心都跟着觉得极其的心酸,仿佛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凉了许多。 屋子里面一股子的湿臭味儿,走进来才看见,辛伶穿的衣服,是缝了又缝的疤子衣裳,而往里面走进去,正好看着一个相似一个木塔一般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远远的看着,那样貌还算是清秀,突然,便听见小声的咳嗽了两声! 伶儿,是谁来了?你事事顺着些,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里面的女人长声唤道。 季瑾筠听着这话,突然之间有些愤恨,原来这里不仅仅是她来,还有其他人,相对来说,那就是一场噩梦一般的存在,就这么一句话说出口,就瞬时能够将一切给点名开了。 娘,没事,今日是小姐姐来给你看病了!”辛伶扬声说道。 第46章深意 床上的女人这才撑着床脚,缓缓的看了过来,有些迟疑的说道:“就是那位,你出去玩儿的时候,偶然碰到的小姐姐吗?” 女人说着,突然咳嗽的特别急。 季瑾筠急忙走了上去,伸手扶住女人的身子说道:“伯母,你先坐下,身子这般搁浅着不好!” 女人摇晃了一下头,摆了摆手说道:“我都是一把子老骨头了,什么事情都已经不再平缓。” 辛伶此时走上来,眼中有些许的希冀,“小姐姐,你帮我娘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子下去,我心里面有些害怕!” “好了,没事,有我在呢!”季瑾筠说着,便伸手探了一下辛母的脉,眸子突然有些沉默,那一双眼睛里面都带着一丝深意,好半晌才缓声说道,“这身子本来还算是挺好,只是这屋子的状况,便是一个再好的身子,都不可能好。” “现在正值换季时节,所以有很多问题出现,是必然的。” 辛伶听着这话,心里面有些紧张,急忙寻声问道:“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娘,否则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面对这个差劲的地方。” “明日,我会叫人将药草给你丢进来,倒时候,你就按照我给你写的方法,好生的煎药就好了。”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四处看了一圈,这才说道“这个草药,先给伯母含在嘴中,能够减缓咳嗽所带来的一些难受。” 季瑾筠听着这话,手突然之间有些沉色,诧异的说道:“你这屋子,看来还是得好好修理一番,否则你娘的病,永远都好不了。” 辛伶听着这话,手稍稍一紧扣,眸子里都带着些许的沉色,扬声说道:“我......可是这样的状况,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装啊! 这件事情,确实也很棘手。”季瑾筠说着,还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下颌,那眉眼之中,都带着些许的沉色,半晌才扬声说道:“我们或许可以借用外面的枯草。” 秋日的草丛,早已经枯黄,此时若是将其利用起来,不仅仅的可以当一下酷寒,还可以适当的暖和暖和。 辛伶转眼看了出去,有些诧异的说道:“可是就那一堆杂草,应该要怎么样,才行啊!”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季瑾筠略微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能够帮上忙,而觉得满心欢喜,这才恍恍惚惚的说道:“看我!” 当初在不灵山上,山神大人从来都不会给她修窝子,都是她自己修呢! 金丝燕本就是要自己筑巢,有这样的能力,那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季瑾筠动起手来格外的娴熟,看得辛伶一脸欢喜的撑着下颌浅声说道:“小姐姐,原来你的手这么巧啊?” 哪里有你巧,随手一花,便是一张极美的图案,当真是叫我佩服不已啊!”季瑾筠抬眼,浅声说着,随后便抬眼正好就看见格栅一旁的一个桌子上面,搁置着一个画板。 辛伶也跟着季瑾筠看了过去,眼中里都是欢愉,急忙走了上去,伸手抚摸了一下架子,那一双眼睛瞬时好似亮了一般,浅声说道:“这东西,是我娘给我准备的,我的画也是我娘教的!” “原来如此,你的画,画的可真好!”季瑾筠的眼中带着赞赏,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之间响起一阵声响,辛伶有些担心的说道,“不好,是他们来了!” 辛母听着这话,急忙说道:“快,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辛伶满眼一丝担忧,可是转眼看向这周边的环境,有些沉默的说道:“这就算是想要躲,也没有地方躲啊!” “没事,你按照我说的话做,出去拦住他们,不停的求他们,就说你娘得了病,请他们请大夫来看看,顺便跟着你娘咳嗽几声。”季瑾筠轻声说着,那一双眼眸之中都带着一抹淡然,所有的情绪亦在此时,变得清白了许多。 辛伶听着这话,点了点头,脸为什么都未曾询问,脚步迅速的就跑了出去。 “今儿个这丫头倒是没有在这外面画画,不然就将她的画架子都给砸了。”一个女生突然扬起。 “可不是呢!这人不怎么样,画画倒是格外的清秀。”另一个女人里格外的清晰嘹亮。 季瑾筠听着这话,心中担忧,辛伶应该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见辛母看着季瑾筠,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那声声之中都带着撕心裂肺。 季瑾筠这转眼看向辛母,这才明白原来一个母亲对待一个女儿的爱,是这样的伟大。 辛伶此时也跟着哭嚷着说道:“姐姐,求求你了,救救我娘吧!她现在不行了!” 辛雨听着这话,瞬时甩开了她的手,怒喝道:“滚开!吓死我了! 泪水早已经布满了满脸,连说话都有些抽泣,还有些瑟瑟发抖,娘得了病,求求你了,帮我找一个大夫吧!” 说罢,还佯装着咳嗽着,伸手抓着辛雨的衣角,好似差点背过气去,那眼中的伤心雨害怕,瞬时之间便咳得最高境界,竟没了声音。 季瑾筠透过门缝看出去,屋中一个长声咳嗽,屋外一个背气之声,那声声入耳,仿佛早已经没有了几天可以存活。 “这......这病,莫不是会传染吧?”在一旁,辛雨的丫鬟春风急忙将辛雨挡在身后,一脸嫌弃的将辛伶推攘开,吓得辛雨和另一个姨娘的女儿辛织吓得急忙往后一退, “什么?会传染?” 一声怒吼声,格外晦气的怒喝了一声,这可真是太晦气了!辛伶听着两人的话,不由摇晃了一下头,可怜说道:“我随你们如何对待,但求求你们,救救我娘!” “简直是荒谬。”辛雨整个人都吓得往后躲,赶紧说道:“快,将这院子给封闭起来!不许放一人出来!” 季瑾筠听着这话,手不由有些颤抖,原来所有的恐惧加在一起,都能够将人的本性给激发了出来。 辛伶看着几人急急忙忙的跑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还长长唤了一声,“两位姐姐,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娘......” 随后这才转身,眼中却多了一丝忧伤。 “好了,为了这一群不相干的人生气,是真的没有必要!”季瑾筠走上去,轻拍了一下辛伶的肩膀。 第47章医治 的身侧“我我只 是只觉是得,在太有可悲小了。姐”面辛伶在摇晃,了辛一 下撰头有,什屈着么身事子 ,情跪在器辛射母禾难进辛的身侧,“娘,现在有小姐姐在,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别太难过了!” 辛母满目欣慰的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脸色极其的苍白,伸手触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伶儿,是为娘拖累你了!” 这一瞬间,两人之间这般纯粹的情感,让她瞬时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必须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许是刚才佯装咳嗽,太过于猛烈了一些,这会子辛母揉了揉脑袋,“好了,我过会儿就会没事了!” 季瑾筠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却也摇晃了一下脑袋,“往后,可要少一些剧烈的动容。 “好,麻烦你了,只是我这命,活着似乎也是拖累。”辛母揉了一下辛伶的头,有些伤感的说着。 “娘,你这是在说什么呢?你若是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辛伶眼眶瞬时湿润,泪水在其中打转,“娘,你一定要好起来!” “都别说胡话,这病不过是简单的咳嗽,再加上四处通风,发烧引起了发炎了罢了!我相公的肺痨我都能医治,更何况你你母亲?”季瑾筠摇晃了一下头,轻拍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辛伶听着这话,眼睛都亮了,极为诧异的说道:“小姐姐,你此话当真?”辛伶欢喜异常,直接欺身就抱着季瑾筠,蹦跳了起来。 好了,我现在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你照着我刚刚的做法,将这通风口给挡了起来,想必短时间里,她们是不会再来,你们这戏,也要演下去。”季瑾筠眸子里的担忧,却也在这一瞬松了一口气。 “嗯,你放心,我一定会照做。”辛伶极为柔和的说着。 季瑾筠未曾逗留,把一应事物交代好,这才爬上了梯子,顺着出去了。 “再见小姐姐......”辛伶说着,那眉眼仍旧有些不踏实,急忙唤道,“小姐姐,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我娘她还等着你的药! 季瑾筠挥了挥手,很快便消失在了人前。 竹节清此时才小声说道:“我得到消息,说在府上的某一处,是空的。 “空的?地下房间?”季瑾筠眸子有些诧异,抬眼看向屋子里面,这不过就是小小的一个府衙后院,怎么还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曾 得她到 壁子里子都胃是紧都的,因那为眼中那沉默不了许,久,, 这这才 恍才惚恍说道惚:“说所道以,:你未所以,你未的眸曾得到丝毫的消息,都是因为那里许是不透风?” 她急忙的走向铺子,贺婉芸看着她,急急忙忙的就跑了上来,紧抓着她的手说道:“已经证实,那颜料并未有刺鼻的味道,况且这颜料都是合格的,又怎会有问题? “可是又怎么解释,这成品做好之后,浸水就会有一股子的味道,这是从何而来?”季瑾筠眸子有些沉色,那眉眼之中都带着些许的疑问。 就好像是一个紧接着一个谜团,将她的内心瞬时捆绑住了。 “二嫂,你那边有没有调查出什么情况?”贺婉芸急忙询问道。 一道难题,接踵而来,她沉色的叹息了一口气,缓声说道:“我这边太过于复杂,根本接触不到尸体。” “接触不到?”贺婉芸这一听着,手稍微一紧,“官府那边是怎么说的?” “见不到县太爷的人,这尸体,似乎被带进了县衙之中。”季瑾筠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 贺婉芸缓步站起身,在旁边倒了一杯茶,有些许的叹息,“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说,这尸体都是放在郊区外面的屋子里。” “或许,整件事情,就是被人陷害,这人并未死呢?”突然之间,冬秦一身响,瞬时将两人给惊住了。 两人同时转过脸看着冬秦,只见他缓步走上来,季瑾筠立即将位置让了出来,顺手就将茶水递给了他,“冬秦,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也不过是猜测。”冬秦缓声说着,那一双眼中都带着浅笑,打开茶盖,瞬时便将茶水大喝了一口。 “这本就是一场漏洞百出的陷害,事情发生之时,我便在百姓之中看见了生面孔,却一直在带动着百姓的一言一行,我越发判断,此时有人在幕后操纵。 “可是这布匹浸水之后,着实是有一股子味道啊!”贺婉芸心有些许的疑问。 就好似一团乱麻,越是绕的紧,这解起来就越发的轻松,他眸子一沉,摇晃了一下头,“这料子若是有事,便是你们去查,比如这料子,与之前的有何异常? 季瑾筠听着这话,急忙叫了张伯。 张伯听着叫唤,赶紧就走了出来,应声道,“哎,二少奶奶你唤我? “这批布料,在着色上,与上一批有什么异常之处?”季瑾筠寻声问道,极力的想要知道这其中的答案,这双眸子更是紧俏的紧。 三人将目光都看向了张伯,张伯这才说道:“染布过程,都是一样,若是说异常,那便是此次染布,比之前更难着色,这便加了染料,所以在想是不是染料过多所引起的毒性?” 季瑾筠这一听闻,眸子突然多了一丝喜色,“去,把布料拿给我看一下! 张伯听着这话,瞬时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们一直将问题归结在染料过多,造成了刺激性味道,却未曾想到这布料上除了问题。 这一言,瞬时将众人敲明。 “我这就去取!”张伯说着,步履蹒跚的往仓库走了去。 终归是有了些许的进展,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季瑾筠眸子又有些沉默。 “这人终究是在众人眼前是死了的,要想要证明他并未死,恐怕很难!” “寻不到尸体,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或许这并非是一件坏事呢?”冬秦话中有话,眉目里闪过一抹平日不曾见得狡黠! 心中的那一抹小激动,在此时越发觉得有意思得多了。 贺婉芸手突然一滞,紧抓着桌椅的一侧,心忽然跳动的极快。 贺正昂此时慌慌忙忙的跑了上来,寻声问道:“弟妹,全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此事还在调查中。”季瑾筠莞尔一笑,浅声说着。 第48章连累 “既然都已经分家了,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恐怕也不知为了二哥状况而来的吧!”贺婉芸转眼看着贺正昂,极为不悦的夺过冬秦断断续续喝完的茶杯,重重的搁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哼。 “婉芸,我纵使已经脱离了本家,可我仍旧是贺家人,心中担忧我弟弟不知有何不妥?”贺全安心拔凉拔凉的,说话声有些大,叫贺婉芸有些恍惚。 “你现在知道你也是我们贺家一员了?想当初你不停劝阻,将娘气病的时候,又当如何说?”贺婉芸此时满腔的怒火,之前一直未曾发怒,此次却冷漠以对。 一时气愤有些紧张,连同着门外的风,都逐渐缓慢了下来。季瑾筠伸手揽过婉芸的手,用眼神安慰着,这才缓笑道:“大哥不必担忧,相公的事情已经有了些许眉目,婉芸她心中有些不习惯,你不必见解。” “人家两兄妹之间,哪有什么天大的隔阂,你在这中间,掺和什么劲?” 一声嘹亮妖媚的声音瞬时响起,那一言一语之中,还带着一丝不屑。 季瑾筠转眼看向缓缓走进来的贾三春,那高昂的眼睛,仿佛在场所有人,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谁叫你来的!”贺正昂低声吼道。 “我不来?我不来都不知道我们被贺家给连累成什么样子了!”贾三春那眉目里都带着愤恨,“我就道这铺子为何在你贺正昂手上做不好,可到他贺全安手上,一切就顺利,这利润还这么高! 说话之间,还不忘走上前。 “贾三春,你说话注意一点,我倒还没说,整个事情,也就是你们嫌疑最大,保不齐就是你们想陷害二哥,这会子你以为一切都心满意足了?想得倒是正好!”贺婉芸将手旁的茶杯,瞬时砸向了贾三春,“我们这儿,才不需要你这样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贾三春听着这话,眸子里都带着一抹浅色,手紧握着,怒声呵斥道:“贺婉芸,我好歹是你大嫂,你就是这样与我说话的吗?” “大嫂?你看你哪一点做到了一个大嫂的样子了!”贺婉芸操着手,冷哼了一声。 贺正昂见状,急忙上前拉扯着贾三春,“你没事瞎来捣什么乱啊!” 说罢,又转眼看向贺婉芸,“既然二弟之事已经有眉目了,我也就不再这里留着打扰你们了 贾三春一只手被贺正昂紧紧的拉着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只有些怒声的说道:“贺正昂,今天这事儿,没有说清楚了,走什么走啊!” “够了,你还不嫌丢人吗?”贺正昂重重拉扯了一下。 “你弄疼我了!”贾三春只觉手上力气过大,她满目里都带着一丝隐色,还有许多话未曾说,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一路上咋咋呼呼的将四周的人都给叫了出来。 张伯这时缓步走上来了,看了一下门外,叹息了一口气,“这大少奶奶,只会坏事,如此分出去,倒也好!” 说罢,顺手就将铺子的门给关上了,贺婉芸急忙在屋子里取了蜡烛出来,点上,这才浅声说道,“张伯都知道这些事情,偏生大哥还护着她!” “好了,多了事儿,我们就不谈,要说,你若是能够嫁了人,我们倒也是希望,那个人会像你两位哥哥这般疼人,倒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季瑾筠莞尔一笑,说罢,还不自觉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冬秦! 冬秦感知到那目光,急忙闪烁了一下,便伸手摸了一下不了,“这不了,可是有何不同?” “张伯去取一些水来,我亲自查验一下,这里面都有些什么成分!季瑾筠急忙说着。 看着这布,取了水来,将布浸在水中,倒也并未有丝毫气息,平淡的和平常时候一样,她取了一些水出来,不下意识去看,根本看不出什么,而这会儿她竟在上面看见了一层细小的浮沫,“这布便是直接搁置在颜料之中,张伯,还得麻烦你跑一趟,给我取些颜料来!” “这儿,我刚刚路过,刚巧取了一些。”张伯顺手在旁边递给她,将颜料放进去,仍旧未曾有丝毫不妥,她眸子稍稍一沉,“似乎并没有什么气息,是哪里遗漏了? 贺婉芸转眼看着夜色的灯光,以及浸湿的布料,突然扬声说道,“曝晒。” “是啊!这曝晒怎么就没有考虑到?”季瑾筠急忙寻了一块平常的布料,在里面过了一下水,这才急忙拿进烘干房中,随着水分的蒸发,季瑾筠这才急忙拿出去,再一次浸水,味道突然就扬了出来。 “如此看来,这两者相融,再经过蒸发掉一些纯净的水分,这到底是何种东西,才能够有这样的效果,这人做的可真的是高明啊!”张伯惊讶的说着。 “此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我打探到这尸体,往衙门去了,倘若是像冬秦所说,那么这个人,定然是与县衙有关系,可是他为何要这样做?”季瑾筠满目诧异,完全看不懂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关联,按道理,这衙门他们未曾得罪过。 “这衙门,我们也没少给银子,他们竟然这样贪得无厌,这不是自己断了自己的财路吗?”贺婉芸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几人皆是一愣,这都已经关上门了,如何还有人寻了来? “谁啊?”张伯走上去,寻声问道。 “是我,邱向阳!”门外声音低沉,扬声唤道。 张伯回头看了一眼季瑾筠,见她点头,这才开门。 邱向阳一身衣裳风尘仆仆,何等骄傲之人,此时却一身脏乱,好似逃荒而来一般。 “邱公子你这是?”季瑾筠缓慢站起身,看着邱向阳如此狼狈,这前些日子还在去京中的路上,这会子就回来了。 “长话短说,此次贺公子被抓一事,你们要分外小心,切莫掉以轻心。” 邱公子话音刚落,抬眼看着冬秦,便寻声问道,“你......可是柏子清?” 冬秦正在看着这布料上的东西,突然之间听着这话,这才抬起头看向邱向阳,眸子略微有些诧异,“不知邱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这口梁坡出了一个柏子清,恐是皇子见了,都会客套三分,我又如何敢谈指教二字。”邱向阳这话,若有所指,一挥动作衣袖,便向冬秦作了一个揖。 第49章你瞒着 季瑾筠心知前段时间冬秦前去京城参加了殿试,回来之后,便再未曾提及分毫,这会子见邱向阳这般表象,想必当时定然是极为乐观,至于冬秦为何选择返回了口梁坡,只是做一个普通人,恐怕无人能知。 贺婉芸走上去,看着冬秦那一双眼睛,突然冷哼了一声,“原来你考上了,看来如今的我,相较于你而言,就是口梁坡与京城的距离吧!” 冬秦听着这话,手突然有些紧,想要狡辩,随后又觉又何尝不是呢?向贺婉芸那般好的人,而他纵使是进了前十,却仍旧是一个村野乡夫,又如何配得上她...... 贺婉芸见着冬秦没有丝毫的愁容,她手紧握成了拳头,冷笑了一声,便匆忙的跑了出去。 季瑾筠看着这般状况,急忙拍了一下冬秦,怒喝道:“赶紧去追啊!” “啊?”冬秦脚下就好似被邦了十条链子一般,怎么都动弹不行,他犹豫着,随后摇晃了一下头,闷声说道,“小姐不过是回府上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将二少爷救出来才是!” 门口迟迟未曾进屋的莫子英,看着跑出去的贺婉芸,急忙唤了一声,“你慢着些。” 季瑾筠听着这声音,快步的走了出去,看着莫子英,嘴角上扬,“哎呀,婉芸好似受伤了,她现在还在跑!” 冬秦听着这话,这才不挂不顾的往外面跑了出去,一直追逐着,直到消失在转角处,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季瑾筠眸子一紧,急忙牵着她的手往屋子里走去,格外心疼的说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莫子英跟着进了屋子,这才叹息了一口气,摇晃了一下脑袋,浅声说道:“我没事啊!” 当真没事?”季瑾筠寻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呢!还是先想想应该要怎么将你相公救出来吧!”莫子英浅笑了一声,这话说出口,都显得格外的冰冷。 邱向阳看着这般状况,摇了摇头,“子英便知你定然会如此担心,这才站在门口,未曾进来,谁曾想,终究是逃不掉。” 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握着莫子英的手腕,这才摇晃了一下脑袋,浅声说道:“行,这会儿我要尽早将事情给弄清楚,你眼下不愿意说,那便回去好好休息。 莫子英见状,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的小家伙,现在算是长大了,瞧瞧现在说的话,可是成熟懂事多了。” “好了,你可别在这里挖苦我了!”季瑾筠瞥了一下嘴,这才推攘着她赶紧回去休息。 莫子英却突然之间停下了脚步,转眼看向外面,有些诧异的说道:“你们屋子里放吐泥做什么?” 季瑾筠听着这话,心中一喜,“你知道这味道是何?” 莫子英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浸成水的味道,用手扇了一下,鼻子突然之间有些空灵,这才扬声说道:“这东西,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 “子英,这就是参杂在布料里面的东西,我们完全无法应对这样的事情,才在这里卡住了。”季瑾筠眼中拔丝着光亮,心里面都格外的欢喜。 莫子英缓步走了上来,一双眉目紧盯在这批货上面,有些沉默的说道:“吐泥的刺鼻性味道必须是要有一些外力,才能够有这样的味道,相当于一块吐泥,需要加入一些带有粘着性非常强的东西,才能够将它彻底激化,并且开 始相互融合。” “而物体本身的粘着性会降低,在等水分蒸发,吐泥便形成了,一旦雨水湿润,就会瞬间挥发出一股强烈的味道,在很多地方,会有人为了饱腹,而将其拿到洞口熏一些动物出来。 “那这东西并无毒性?”季瑾筠眸子有些沉默,看着这东西,心中仿佛瞬时之间明白了什么。 “如此,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这人并非是被这东西弄死的,如今定然是假死,那么一定另有目的。”季瑾筠来回走动了几步,只觉格外的不可思议。 “这......就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了,此事唯有一个人可以将整个事件摆在面上。”邱向阳此时走上来,长叹了一口气,“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幕后之人,并非是为着贺公子来的!” 季瑾筠听着这话,手突然紧捏着,满目诧异,寻声说道:“如此,干什么要将祸水引在我贺家? 季瑾筠说着,眸子里一紧,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不管是陷害,亦或者是杀人,都是为了招揽以及推攘开并非是自己阵营的人!”邱向阳一句话里极为平淡,所说之事,更是柔软轻盈。 “你的意思是说,幕后之人是为了招揽冬秦?”一切捋顺,她眉目里都带着些许的诧异,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但是事实却是如此。 邱向阳点了点头,退后了一步,极为赞扬的看了一眼季瑾筠,“看来,你是真的聪明!” 张伯急忙走上去,缓声说道:“既然如此,冬秦若是同意被招揽,一切不是都解决了吗?”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冬秦定然是不会袖手旁观,而且若说是要招揽,定然会顺势要挟,而此人高明就高明在,他要一个有头脑的人。 季瑾筠站起身,缓步走向周遭,内心的沉默,亦在这一瞬变得清晰了许多,随后转眼看向邱向阳说道:“你能帮我进大牢见见他吗?” “行,我这就安排。”邱向阳应声说道,随后也就点了点头,“此人至今未曾露面,你且小心些才是。 季瑾筠点了点头,随后又沉眸,瞬时浅淡的说道:“倘若冬秦不被招揽,那么我贺家就此湮灭,此人恐怕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我倒并未想到这一层,只刚回来,就听见了这么一回事,想来我不在,你们这要寻人帮助也没有,就赶着来了。”邱向阳缓步走上来,有些诧异,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方面的解释。 季瑾筠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向邱向阳行了一个礼,“此次便麻烦邱公子了。” “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往日你们也帮了我许多。”邱向阳说着,面上带着笑。 说罢,也就各自散开了,想来婉芸现在有冬秦陪着,倒也无碍,这才转眼看向张伯说道:“张伯,你帮我一个忙。 “二少奶奶尽管说,眼下这种状况,可别客气。”张伯说话格外的认真,手放在前面,诚恳的说着。 第50章受人之托 转眼看出去,这样一弄,到底也弄了半下午的时间了,想来辛伶这会子应该有些担心了才是,她这才浅声说道:“你随我回府上,我备上一些药,你帮我送到辛府后门去,你到了之后,就学着鸟叫声,里面自然会有人与你接应。” 张伯点了点头,有些诧异二少奶奶如何会与辛府的人有了联系,却也未曾多问。 季瑾筠动作迅速,抓好药就递给张伯,“务必要送达,人命关天的事情。 “可是就二少奶奶今日所说的事情,辛家人要害我们,为何我们还要上赶着去帮忙送药啊?”张伯心中有些不悦,那眉眼之中都带着些许的抗拒。 “她是无辜的,况且倘若是这辛府我们有人了,到时候里面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很快就知道了吗?”季瑾筠抬眼看着张伯说道,却也清楚张伯是担心。 秋日的日光,已经逐渐变短了许多,处处的风光也都开始变得单薄的紧,季瑾筠眸子一沉,在屋子里寻了一些衣物,还去厨房里取了一些事物,这就赶着往牢房走了去。 一路上都极其顺利,牢房的狱卒是顺畅着带着她进去的,等离了众人的眼光,这才小心翼翼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要见的人,属于重犯,你且好生珍重,时间宝贵,赶紧出来才是。 “嗯,多谢了。”季瑾筠说罢,还在腰间取了钱袋,递给狱卒。 狱卒推攘了一下,“我是受人之托,又何须要你的银子!” “拿着!”季瑾筠重重的搁在他的手心,这才缓步进了牢房,只见一个身影坐在那里,面对着唯一的光芒,他极为淡然。 “相公!”季瑾筠轻声叫唤了一声,贺全安听着声音,急忙转眼看向她,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上来,“娘子,你怎么来了? “我是你娘子,我不来,谁来?”季瑾筠看着那一张脸颊上的脏乱,泪水瞬时便掉落了下来,“你受苦了,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贺全安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眼里格外柔和的说道:“有你在,我一直都不担心!” “这一次情况比较特殊,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总感觉整件事,似乎都不大乐观。”季瑾筠点了点头,有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无碍,只要未曾做过,总是会找出蛛丝马迹,往后恐怕还得辛苦娘子了。”贺全安在这牢狱之中,从来未曾有过丝毫的担心,平静的就好似一切都格外的简单,平淡。 牢房之中,处处都有些湿冷,她急忙将衣物递给他,心有些许的惆怅,转眼看着搁在旁边的,还有一个碗,破了一个大缺子,看起来格外的怪异,她不由沉色道,“你这都是吃的什么啊?” 贺全安低头看着地上,那是发硬的馒头,他摇晃了一下脑袋,这里的人很照顾我,东西只是搁在这里的摆设,每到饭点会给我送来白米饭,我还道是你打点好的呢! “我人都见不着,就连今日进来看你,都是邱向阳给安排的,可是谁会给你安排?”季瑾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眉眼里都有些沉默,转眼看向四周,好在并没有人在。 贺全安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难不成,相公吃的好,不好吗?” “我才不是那样想的,只是担心你!”季瑾筠满目都委屈,那小眼睛里面都是柔软,浅声说上一句,亦是心忧。 在这小小的牢房之中,空气不好,就连彼此的鼻息都显得格外的清新,贺全安突然笑着,点了一下她的腰间,“与你玩笑,你还当真了!” “哼,痒!”季瑾筠瞥眼看着他,满目的不悦,随后伸手伸手挠了一下他的手心,惹得贺全安有些好笑,不由浅声说道,“就像一只小猫一样,让我如何是好! 两人相视而笑,就这样简单的对话,心中的担忧和对彼此的那份欢喜,在此时这般患难之下,更显得格外弥足珍贵。 透过牢房小窗户照进来的光芒,正好打在季瑾筠的脸上,嘴角上扬一瞬,竟好似美的如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差不多就赶紧出去了!”牢房之外,突然扬起了一声焦急的轻唤。 “嗯,好!”季瑾筠有些不舍,紧握着贺全安的手腕,“我会尽快将你救出来!” 贺全安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道:“布料应是有问题,我摸着舒适,而且与他合作久了,未曾思索就定下来了,你叫张伯带你去寻一下,或许能够抓住一些苗头。 季瑾筠点了点头,纵使是贺全安不说,她也会前去寻问。 “这个是给你带的一些吃食,你搁起来,饿了吃点,吃完了,就出来了!”季瑾筠一双眼中坚信,吃完,一定会出来的。 贺全安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长叹了一口气,竹节清此时突然说道:“有一点消息了。 “什么?”季瑾筠心中疑惑,连忙询问着。 “那儿着实有一个地下房间,差不多在辛伶的院子下面,住着一个极为重要的人,似乎每一个人都在想方设法保护他!”竹节清浅声说着,再多的就没了。 “你帮我留意那人何时出来,我一定要寻得他,倒是要好好问问他是为何!”季瑾筠重重的敲击在牢狱的门上,这会子正好到了用膳时候,只见两人抬着一个木桶,一个里面放着一个黑的透亮的馒头,一个里面放着透着一股子酸气的剩菜。 有个人盛了一碗,向贺全安的屋子走去...... 季瑾筠眸子已经,想要上前询问,却被狱卒给拦住了,一脸怒色低声说道:“你就不能别给我惹麻烦吗? 听说有人特意吩咐,给我相公的饭并非是这...... 关在那里的犯人,家人见都难见上一面,你所说之事,又如何可能?” 狱卒摆了摆手,示意她千万别找事,否则待会儿麻烦的就不仅仅是她,他也要受到牵连。 只听身后之人突然扬声说道:“你这是端去哪儿啊?你见他何时吃过,别去自找没趣,等他饿了,自然会唤我们给他端去。” 那人踌躇了一下,转眼有些担忧的说道:“可是,这若是不给送,万一死了...... 那你爱去触霉头,便去吧!”一声话语之中都带着沉色。 那人见状,也便点了点头,就兀自进去了。 第51章不妙 哎,真是一个疙瘩脑袋。”那人摇晃了一下脑袋,这就敲击了一下牢房的铁杆,大声呵斥道:“都起来,该吃东西了! 走吧!”狱卒心中有些焦急,扬声说着,还带着一些沉色。 一路回程,倒也并未有什么意外,还算是一切顺利,竹节清这是却突然说道:“不好,有熟人!” 季瑾筠这一听,急忙停下了脚步,拉住狱卒的衣裳说道:“寻个地方躲一躲,否则情况不妙。 狱卒这一听闻,只当季瑾筠在胡闹,便道:“你现在还不赶紧走,才是真的会情况不妙!” 季瑾筠心中惆怅,未曾等太多,看了一圈四周,竹节清急忙说道:“右转处,有一个死角,不易被发现。” 未曾等狱卒反应过来,她伸手一把就将他往后面拉了过去,狱卒心中亦怕惹事,也不敢叫唤,正在愤恨之时,那边便迎面而来了一群人,他一细看,心道不妙,转眼看着她,心稍稍有些敬佩。 只见辛大人在后面就好似一个狗腿子一般,“你放心,这牢房就是一座铜墙铁壁,定然不会有丝毫的差错。 是吗?把人给我看好了,不能够亏待了!”走在前面的男人,一身长袖大衣,看起来极为贵重的衣裳,缓步走在前面。 辛大人这一听,神色有些紧张,不由寻声问道:“卑职不知您这是何意。 “何意?你这意思是人你没好好照看着?”男子一脸怒色,停下脚步,样子有些愤恨,“你去,将牢房布置成家中一般,该有的伙食,一份也不能少。” 说罢,那男人也就转身准备走,被辛大人唤住,“您不去看了吗? 看?你都把人弄成那样了,我去拉仇恨?”男人一语之中,都带着愤怒,吓得辛大人手脚都有些软弱,他急忙应声说道,“好,我这就去办!” 说罢,脚下的动作便更加的迅速了许多,叫身边的人务必好生照看着。 季瑾筠这一听罢,心中更加的疑惑,莫不然是想要在招揽冬沈的时候,有话可说? 次一番想着,也应是如此,便也就未曾多思虑。 男人大步离开了牢狱,全程都是背对着身子,未曾有丝毫露面的时候她心中疑惑,但是脚步向前,动作却格外的轻快。 季瑾筠眸子稍稍一沉,淡漠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猜疑,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她这般思索着,趁着辛大人转眼忙碌的瞬间,她与狱卒便迅速的离开了。 直到回到屋子里面,她心中仍旧怀疑这其中到底是为何,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点子,她未曾想到。 不过就眼下的状况,她可是稍稍松一口气,至少不会在想之前那般,吃都吃不好...... 心中松了一口气,出来看着光彩照人的阳光,她的心也跟着舒畅了不少。 回到铺子的时候,月光已经缓缓升起,秋日的白日,已经逐渐的变短了不少,叫人感觉到这白日里的冰凉。 张伯此时已经在屋子里,看着冬沈和自家三小姐似乎有些不对劲,却未曾多问。 “二少奶奶,你可算是回来了!”张伯急忙走上来,苍老的眸子周边尽是 皱纹,眼神里的担忧,丝毫不减,她抿嘴笑了一下,便道,“张伯,我叫你送 的药,可有送到了?” “送到了,那小姑娘一直趴在墙上,看见我就特兴奋的叫我将东西给 她!”张伯说着,那小脸都洋溢着笑,温和的紧。 季瑾筠听着这话,却也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那丫头也是个可怜儿 人,自己娘亲病了,没有人管就算了,连请个大夫的权利都没有。 张伯听着这话,心下有些沉默,“这口梁坡上,妾室待遇一直都未曾得到 过尊重,倒也得靠运气,家主若是欢喜还好,这一旦过了气,简直就是活着都 是苟延残喘。 “弄不明白,为何非得要小妾,既不能够好好待之,索性便别这般做就好 了!”季瑾筠叹息了一口气,满心烦躁,看着那所谓的吐泥一瞬,这才缓过神来。 张伯说道一句,“并非是所有人都向二少奶奶与二少爷之间这般亲切。” 听罢,她不由脸一红,眸子里洋溢着幸福,“张伯,该做正事了!” 冬沈这才缓步走上来,满目都有些惆怅,淡然的说道:“这人若是为了我而来,定然会叫我自己替二少爷洗刷冤屈,否则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此时不管如何,你我之间,已经如此,倒也不必在想那么多,先将左右无罪的证据找出来,他们暂时还不会对全安不利!”季瑾筠叹息了一声。 季瑾筠眸子一愣眸子略微有些惆怅,看了好半晌的吐泥,这东西要如何证明他是五毒的呢? 竹节清突然之间说道:“不好了,二少爷与那县令有了冲突! “什么?”她在心中有些诧异,紧紧的捏住手,那眉眼里都洋溢着一抹担忧。 “我有点事情,突然之间想起了,我先去办一下。”季瑾筠说罢,急冲冲的就跑了出去,确定了四周无人,着急忙慌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重重的锤击了一下墙壁,怒声呵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神秘男子不是不会动他吗?” 竹节清说话吞吞呜呜的,半晌才说道:“那男子说,不能够待他太好,时不时来一阵鞭子,以后这才不会蹬鼻子上脸,也好管理一些。” 这神秘男人到底是图什么啊!”季瑾筠整个人都带着歇斯底里的怒火! “你也别担心,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竹节清见季瑾筠满目恐惧,不由缓声说着。 季瑾筠手紧握着,再一次重重的锤击在墙上,发出了一阵闷哼的声音“该死!这人一边给一颗糖,再给上一巴掌,到底是算的清楚啊!” 她手紧握着,眸子里都逮住一丝恨意,这些人,做什么,都不应该如此对付她的相公,她满目里的怒火,瞬时之间燃烧了起来,那眼眸子里的恨意,在这一瞬,便好似带着一道光芒,能够将人瞬间湮灭一半。 第52章弄清楚 竹节清感受到季瑾筠满心的怨恨,那样的模样,前所未有有,让他心一沉,有些恍惚的说道:“你,你这样真的好恐怖...... 她这才缓过神来,眸子有些沉色,在这时也才逐渐恢复,她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有些诧异的说道:“我,是怎么了?” 竹节清见状,未曾说话。 她将自己的情绪收好,这才走回了铺子,众人都以为她有什么重大的发现,还极为期待,偏生什么都未曾等到。 “二嫂,你这是怎么了?”贺婉芸上前挽住她的手,只觉她周身极其的氤氲,在那一瞬间,让人感觉到冰冷。 “啊?那个,我突然响起,全安说全力派人去寻找这提供布料的老板,或许能够在他身上套出点什么!” 不知牢中具体情况,可是就竹节清那般一说,她此时更加的心慌了许多。 贺婉芸听着这话,重重拍了一下大腿,扬声说道,“对啊!我们怎么就将这唯一能够将事情原委弄清楚的人。 婉芸说风便是雨,惊喜的伸手挽了一下冬沈的手,“这一次,一定可以将大嫂给救出来的!” 季瑾筠眸子稍稍一沉,这才摇晃了一下头,露出温和的笑,浅声说道。 “好了,你这样鲁莽行事,恐怕这老板知道了,早早的就已经跑了,还等的道你上长长啊! 那如华地便自架鼻便嫌量苗果他都跑了,那不是正是撞在胸口上,属于畏罪潜逃,大哥便更加有理由被放出来了啊!” 季瑾筠却摇晃了着脑袋,长叹了一口气,转眼看向冬沈说道:“你是怎么想? “整件事情,决不能打草惊蛇,否则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事情!”冬沈若有所思的说着 贺婉芸急忙走上来,有些诧异的寻声问道:“这理儿是这个理儿,但是我们这若是稍有不辞,就会错过最好时机啊!” “那他若是打死不认呢?这一批布料,竟然早早的就给动了手脚,那么这前后定然不会留下丝毫可疑的证据才是。”冬沈叹息了一口气,此时,恐怕还得寻邱公子去办,若是他的话,恐事情会简单许多。 季瑾筠抬眼看向冬沈,见他那一双眸子坚定,似乎早早的就已经预定好了一切,这会子都不过是一道局。 “明日公审,一切都自会有定论!”季瑾筠紧握着拳头,这才转眼离了去。 “二嫂刚刚出去之后回来,就有些不对劲,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贺婉芸紧接着就要追出去,却被冬沈给拉住,“你让她一个人静静!” “冬沈,你......你松手!”张伯看着那一双手紧握着自家小姐,眉目里有些怒火。 冬沈立即松手,有些尴尬的举了举手,悻悻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最好是没有别的意思!”张伯瞥了一眼,这才说道:“小姐,咱们回府!” 冬沈看着,有些诧异,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好,那一双眉目子,都有些许的沉色。 “那个,张伯,我...... “你什么你啊!这要是回去,就等着你爹骂你吧!”张伯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冬沈和贺婉芸打了一个眼神,她这才跟着张伯走开了。 一夜辗转反侧,季瑾筠来来回回跑动了许多回,这会子纵使累的不行,却也依旧沉默的紧。 直到鸡打鸣,季瑾筠这才昏昏欲睡了下去,太阳照进屋子的时候,小园小跑着进来,说道:“小姐,你紧着起床,二少爷的堂子现在已经上了!” 季瑾筠听着这一言,翻身就坐了起来,急忙收拾着东西,扬声说道:“哎,这怎么就睡过头了呢!” 动作轻快,没有丝毫怠慢。 小园在后面追着说道:“二少奶奶,吃点东西啊!” “这人没有救出来,我哪里吃的下东西!”小园说着,她肚子空落落的,只觉得有些饿的慌,此时更多的却是早些看见贺全安。 赶到公堂上,师爷一边数着关于贺全安的罪行,还当面说这人已经死了。 冬沈这才缓步走上去,一声怒吼扬声说道:“师爷,这一应罪名,都不成立!” 师爷听着这话,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怒喝道:“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这公堂公堂,自然是为人伸冤昭雪的,倘若认为提前准备好的证据,就能够定罪,那别人的冤屈又该与谁人说? 冬沈一句话,纯属于直接逼迫师爷让他进行申辩,那一双眉目里面都带着一脸怒色。 师爷听着这话,也稍有些惆怅,转眼看了一眼县令,只见他重重的一拍板,怒声呵斥道:“便允许你说说,这其中到底所谓何事!” 冬沈冷漠的笑了一声,这才缓声说道:“都说人已经死了,可昨日,我便得知,这人竟然在县令的府上,不知辛大人将一个死人带回府上,所谓何事?” 辛大人听着这话,手稍稍有些颤抖,再一次重敲了一下桌面,和声道:“好你个大胆刁民,竟然敢诬陷本官!” 季瑾筠此时缓步走出去,扬声说道:“这人不仅仅是在辛府,此时还坐在屋子里喝茶,不知辛大人如何解释?” 辛大人听着这话,手瞬间一紧,看着季瑾筠那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由心有些慌乱。 “简直胡说八道,本官的府上如何会藏匿一个死人!”辛大人有些恼羞成怒,直接扬声呵斥道,“来人,都还愣着干嘛!给我把人绑下去!” 贺全安跪在公堂之上,看着季瑾筠那般咄咄逼人的样子,自己生怕她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瞬时,便上来了一群衙役,就要将她丢出去。 “辛大人,你这公堂之后的狗腿子,是要回去通风报信,还是转移那个会说会笑会吃饭喝茶的死人?” 众人听着这话,瞬时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眉眼之中,都有些不可思议。 辛大人见状,眉头突然一紧,公堂之后的那人也有些慌乱,正要转身走的时候,却被季瑾筠再一次叫住, “莫不是辛大人如此心虚,这好好的父母官当着太闲了,自己找出点案件来让自己开心开心?” 季瑾筠一句话,惹得辛大人指着季瑾筠的鼻子,“你你你......大胆,都还愣着干嘛!给我拖下去!” 第53章矛头 这话一说出口,那些衙役就急忙上前要将人绑下去,而就在此时,前来看审的百姓,瞬时挡在了季瑾筠的身前。 那气势,不减丝毫,衙役怒声吼道:“都退下,公堂之下,不得胡闹!” 季瑾筠转眼看着这番状况,倒也觉心稍稍有了安慰,这前来看公审的人, 莫不是真的担心,莫不是就是来看戏,而明显,前者更多,往日里总算是未曾白白的帮助他们! “辛大人,你此番叫人将我带下去了,你觉得合适吗?”季瑾筠嘴角泯灭-笑,看着辛大人手都颤抖的厉害。 师爷这才走上去,安抚着辛大人小声说道:“大人,不必担忧。” 这一句话,就好似安抚到了他,摆了摆有些坐姿不正的身子,手拂袖了些许,这才浅笑嫣然的说道:“有趣,本官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怎么样将黑的说成白的!” “黑的,恐怕是辛大人所安排的这一切吧!”季瑾筠完全没有顾忌她一个县令会如何,而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他。 辛大人重重一锤击,季瑾筠却先声夺人说道:冬沈,将我给你准备好的那些证据,一―和辛大人好好说说,我这眼睛花,好在你识字!” 冬沈听着这话,不由佩服眼前的女人,眸子突然有些好笑,铿锵有力的说道:“好!” 冬沈瞬时之间,便扬声说道:“首先说说这布料,张伯,带人上来!” 张伯此番急忙带了这给布匹材料丝线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进来,“此番,你可得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否则这往后无人领你家的丝线,你这整个家族就毁了!” 竹节清就好似是季瑾筠的耳朵,只听这公堂之后的男子,有些嗤笑说道:“就这点小伎俩,也敢撼动我的人?” 季瑾筠这般听着,却冷笑了一声,随后急忙走上前说道:“等等,叫我来猜猜,这大头到底会说一些什么。” 众人被季瑾筠的举动都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都格外的想弄清楚,她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主意。 大头那一双眼睛,都格外的倔强,刚要说话,季瑾筠便说道:“你是想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丝线和往日的一模一样,并没有丝毫的差池是吧?” “这丝线,着实没有问题啊!你这可别冤枉我啊!我受不住!”大头跟着说道,也紧接着回应着季瑾筠的话。 “是吗?来人,把大头给的丝线拿上来!”季瑾筠的一句话,再一次有伙计将两个批次的丝线都带了上来。 冬沈这才缓步走上来,看着辛大人扬起一抹邪魅的笑,“这丝线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我们这就从浸泡开始。 冬沈说罢,便将丝线泡在水中,“我们二少爷一直以诚信为本,与大头家的丝线场交易多年,从来未曾有丝毫的差池,此次自然亦未曾想到,这大头会这样坑他一把!” “你胡说八道,你们家的布料,浸水之后,便会有一股刺激性味道,与我丝线何干?丝线又未曾有那味道。”大头急忙挣扎着手上的绳索,不停的晃动了好半晌。 “若是以普通人来猜测,这其中确实并没有什么不妥,可大家请看,这水中,附着一些什么?”冬沈一声怒喝,直接将手中浸泡好的水,在众人面前看了许久,随后这才笑了一下。 “这些东西,并非是主要,只因我们的布匹,光是这些丝绸,那是远远不够的,还得有染料,才能够将布匹染好,而这一批布料,我们在用时,便发现有些难染色,当时只当布匹批次,劲头足,这才不易染色,却未曾想到竟是这附着在上面的,这些白絮沫的原因!” 冬沈一句话,将众人都看得有些呆愣,不由紧握了一下手,扬声说道:“这其中与那味道,又有什么关联? “对,这个问题问得好!”冬沈满目都洋溢着笑,将全过程给演绎了一遍,并且将他们之前在铺子里的分析爱,亦苡给众人说开了。 众人虽说不懂这其中缘由,却也通俗易懂,再加上全部过程下来,着实也将那味道,充斥在了所有人的鼻尖,众人瞬时捂着嘴,“这不是有毒吗?” “毒?那都不过是有人为了做这场局,故意如此说,这东西在西域倒是盛行拿来熏动物,闻着味儿重,不会致死,反倒让动物更加的活跃,便能够抓住新鲜而又美味的小动物,而我们,便是用烟熏,殊不知熏晕在洞里的动物还更多一些。 冬沈缓缓的介绍着,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那这当真是辛大人设的局?” 辛大人听着这话,重重敲了一下桌子,“本官乃是父母官,如此之事,我又如何能够左右! 季瑾筠眸子却莞尔一笑,正准备将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和盘托出,却有人来报,“大人,这死者一家,听闻公堂一事,早早就逃离了,而那个已经被他们埋入地里的‘尸体’也跟着跑了!” “胡说,这人明明就在...... “娘子,此事已然清晰,一切都不过是那小子贪财,趁机讹上一笔,想必辛大人也被蒙在鼓里吧!”贺全安眉目里带着迟疑,瞬时扬声说道。 季瑾筠有些愤懑不平,竹节清明明说...... 冬沈此时也急忙走上来说道, “整件事情,说是辛大人包庇,是我们太过于想要叫辛大人无话可说,叫这人死而复生,不由谎称了,倒并非是有意要冒犯大人。 冬沈此番倒是通透,季瑾筠心中虽说惆怅,却也明白了两人的用意,这不管是幕后之人,还是辛大人,他们都得罪不起,如此哑巴吃黄连,她也只得应下了。 大头此时亦闹腾着说道:“大人,二少爷,我真是不知道这什么是吐泥,又怎会陷害你们,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好似你们所说,你们便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如何敢造次......” 季瑾筠心中有些郁结,随后竹节清就重复着屋中男子说话。 屋子有人浅声说道:“这两人,都还算是通透,只是这女子...... “闭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吞进肚子里面去。”对方一声怒喝,那眉目里都带着一丝愤懑。 男子这才闭了嘴,退至后方,“小的明白!” 第54章没事吧 季瑾筠手紧握着,不知道当下应当如何是好,那一双眸子里的诧异,都仿佛在内心造成了一记愤恨。 原本想就当着百姓的面儿,揭开这些人丑恶的嘴脸,可是在这会儿,却不得不委曲求全,一切都只得顺其自然。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再进行追究。 贺全安看出了季瑾筠心里的不甘,顺手便牵着她手,摇晃了一下头。 “既然事情已经清明,辛大人此番也不能再将我相公带进大牢了吧?”楚瑾筠怒声喝道 只见辛大人摆了摆手,一切仿佛已经就此翻篇过去。 “辛大人,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季瑾筠抬眼寻声叫唤道。 辛大人回过头,眸子一沉,面色诧异:“嗯?” 那样子看起来极其的害怕季瑾筠会突然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季瑾筠冷哼了一声,这才说道:“我们贺家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人,不管是祖辈,还是我们这一辈,乃至下一辈,都绝对不会出现一个为了蝇头小利而背弃仁义道德,今日我便说,那一屋子的布料,全部焚毁,有心人可前往边外叫去监督执行。 来!随后转眼看向大头,“至于你,不管出于何种缘由,再不会有交易上的往大头闻言,并未有过多的话,而情绪里也只是淡淡略过一丝惋惜罢了。 百姓听了这一言,纷纷拍起了巴掌。 贺全安转眼看着她,脸上洋溢着欢笑,为她鼓励,为她鼓掌欢呼。 冬沈也点了点头,表示着赞同。 季瑾筠此番一愣,那眉眼之间,都带着一丝坦然 而贺全安脚下突然有些踉跄,瞬时便晕沉着要往地下倒,季瑾筠急忙上前扶着,“相公,相公你没事吧...” 何人阵混乱,辛大人只说,进了牢房,这皮肉之灾在所难免,不可能偏袒任动弹不才明白,什么叫做权利,而这份权利之下,他们遇事儿,都是如此,动弹不得! 未曾再多做纠结,冬沈迅速的将人给背在了背上,张伯一直在旁边,慌忙着急,心跳的紧。 人陷有突文都真想大前来直探,看着自己儿子这般被女 贺有德见一切都真相大明了,就紧赶着前来查探,看着自己儿子这般被奸人陷害,他长叹了一口气,却不曾前往追究。 到了屋子,季瑾筠就急忙给查看,这才知,贺全安身上被打了许多鞭痕看样子格外的用力,她不由手紧握成拳头,愤怒道:“这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恨...... 等她处理好伤口,这才缓步走出来,几乎每个人都围绕着她,你一言我一言的询问。 季瑾筠抿嘴笑了一下,这才说道:“并没有什么大碍,还请放心才是。” 直都提心吊胆的于氏,此时松了一口气,只觉晕眩的紧,贺有德这才说道:“去,给夫人准备些粥,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这么一丁点的事情都承受不住,往后又该如何是好!” 季瑾筠听着这话,手稍稍一紧,这若有所思的语气之中,仿佛在透露着一个消息,那就是,往后的路会更加的艰难。 可是按道理而言,他们贺家与最大的官打交道,也就是这县令。 她未曾开口询问,心中的疑惑,也都全然的藏在内心深处。 翠姨也在旁,稍有叹息,“可不是呢!这孩子,终归是夫人的心头肉,她不心疼,又能够指望谁...... “哪里有那么严重,不过还是一些小事罢了!”于氏淡然一笑。 此时贺正昂走了上来,可无一人叫唤他,只有一些丫鬟小厮,还按照以前的礼数在问候。 他此番站在人群之中,都仿佛是多余的,他手紧握着,心里面格外的不是滋味。 季瑾筠转眼看过去,便叫唤道:“大哥过来了,今夜便留下来大家一起吃个饭,也算是给相公接风洗尘了!” 她那嘴角还洋溢着些许的笑,温柔的面颊,看的人不会有丝毫的不妥。 贺正昂听着,抿笑着摇晃着头,“我在这里吃饭,恐怕有些不妥吧!” “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不妥,纵使是分了家,平日里终究还是得走动吧?”季瑾筠举止大方,说话句句到位,连表情礼数,都未曾有丝毫的不妥。 贺有德见状,眸子里也沉了气,原本想着这老大一家对她造成的伤害很大,虽不至于做一些小动作,但是不愿理会,多少还是会有一些的吧! 可眼下看来,却丝毫未曾有那样的思想,这倒是叫他心有欣慰,往后百年之后,这孩子之间,还会多少有个帮衬。 “可是我......”贺正昂说话有些吞吞吐吐,那眉眼之中都想要应下,可是在这一瞬之间,他又觉自己没有脸面。 “行了,就这样决定了,赶紧去接着大嫂过来,我们好久也未曾聚聚了!”季瑾筠说罢,这便扶着于氏说道,“娘心中担忧全安,却也不能不吃饭,你此番先去看看她,吃些粥垫垫胃,待会儿就出来用午膳。 在朝堂上一番下来,到底算是有了许多得意,处处都还算是做的比较好。 “二少奶奶这话倒是说得漂亮!”小园有些不悦,当着众人如此一说,将 每个人都有些诧异,她看见每个人的眸光都投向了她,这才浅声说道,“二少奶奶自己这几天又没有睡好,还没怎么用食!” 贺婉芸在一旁,这才有些好笑,浅声笑道:“你这丫头,说话说一半,叫人瞎担心!” 季瑾筠亦跟着一笑,“好了,都散了吧!中午记得来吃饭。” 冬沈亦在一旁,手脚有些畏畏缩缩,长叹一口气这才浅声说道:“我还是不来了吧!我回去陪我娘。 贺婉芸听着这话,眼眸子都有些着急,想要往前一步,可又觉自己身份似乎有些不妥 季瑾筠正好看见,这才扬声说道:“今日你可是大功臣,将伯母带过来吧!” 一时之间,也并未有人觉得不妥,张伯在一旁却有些不悦扬声说道:“冬沈家中母亲,这番折腾,恐是多有不便,便也就应了他的话,可别叫他被扣一个不孝的名头!” 一盆凉水,将冬沈给推开了,冬沈见状,却也只得点头应道:“张伯所说也着实是有理,我便不打扰了!” 瞬时之间,一切倒像是完全倾斜了一般。 第55章没力气 “张伯,你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此次若是没有冬沈,整件事情都不会这么顺利,你这人怎么就是那么的固执呢?” 一言一语之中,都尽是责备,看在贺有德心中,多少也看明白了些许的这才寻声说道,“张伯所说,并非无礼,听说令母身子不大好,往后有何事,寻时间瑾筠你务必给好好看看,千万别落下了什么病痛! 贺婉芸急忙站出来,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扬声说道:“爹,二嫂整日都特别忙,这样的小事就交给我就好了,不用去麻烦二嫂了 “你好好的待在家中吧!上一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贺有德扬声说着,那一双眉目里都带着一丝愤恨! 季瑾筠见状,却也伸手握住了婉芸,小声说道:“差不多得了!” 贺婉芸听着这话,点了点头,就好似一个乖小孩一般,站在了季瑾筠身后,“我知道了!” “行了,你们大家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吧!”贺有德一双眸子里都稍带着一道沉色。 都散下去了,季瑾筠也扶着于氏往屋子里走了去,贺婉芸心中有些不悦,小步的跑上来,跟在其身后,小声说道:“娘,你要相信二哥和二嫂,这没做过,便是没做过,再大的事情,都能够扛过来的!” “你这小丫头,这一天不比一天能够叫我放心的,你父亲都那般不乐意管你,你倒是好,竟然让你爹凶你了! 于氏只觉整个人都没有力气,着实也是没吃饭造成的,这会子更是虚弱了许多。 “娘,我知道了!”贺婉芸瞥了一下眸子,那眉目里都带着沉色,浅笑一声,眸光里也都摇摇晃晃,有些惆怅。 这会子翠姨快步走了上来,小园亦浅声说道:“二少奶奶,你这番还是喝点粥,垫着一下肚子!” 贺全安坐在床上,只觉晕晕沉沉,听着这些话,瞬时打了个机灵盖,睁开眸子,有气无力又带着怒火说道:“简直是胡闹,你们这是作何,都不吃东西!” 一句话,叫众人都回过神看着他,只见那小脸苍白,嘴唇更是无力的紧。 季瑾筠将于氏交给婉芸,这才小步走上去,伸手触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浅声说道:“你倒是能够忍受,受了这么重的伤,在公堂上还一声不吭。 “无碍,不过就是一点皮肉之苦,忍忍就过去了!倒是你和娘,这不吃饭,那不是伤的是你们自己的身子吗?”贺全安说着,那一双眼还稍稍有些沉色,叹息了一口气。 “看着你吃苦,哪里吃得下!”季瑾筠摇晃了一下脑袋,有浅声说道,“好在眼下一切都过去了,你没事便好!” 翠姨这才端上一碗粥,这几人一人一碗,也就有些好笑的说道:“瞧瞧,我们这跟做进来,恐是有些不妥啊!这酸的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伉俪情深,好一对恩爱夫妻,这往后家中和谐,倒也就只得靠你们二人齐心协力了,你们大哥,不论是做了什么,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能够帮衬一点,就帮衬一点吧! 于氏心中欣喜,舀了一勺子的粥,便含在嘴中,还略微带着欢喜。 “娘,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们心中都有分寸!”贺全安浅声笑着说道,又看了一眼翠姨,“翠姨这手巧,连着嘴都这般巧! 季瑾筠面色倒是被弄得有些红晕,尴尬的说道:“娘,你们就会拿我们打趣。 “瞧瞧,大哥不在家的这段日子,这跑前忙后的就好似一个汉子,这会子娇羞可爱,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贺婉芸也跟着打趣着:“婉芸,你这小翅膀,当真是噗嗤着,是要上天了不是?”季瑾筠怒嗔了一句,那小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玩笑。 “略略略......”贺婉芸吐着这头,那样子看着格外的可爱,却又叫人无可奈何,终归,曾经那个小可爱,在这会子已经回来了。 于氏见状,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腕,好些许的无奈,“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是是是,我什么都不懂,过段时间,便是我的及笄礼了,到不知母亲要如何替我办?”贺婉芸此番说着,都洋溢着欢喜,眉眼之中都格外的欢愉。 于氏听着这话,长叹了一口气,摇晃了一下脑袋,这才叹息的说道:“是啊!看着看着,你们这些孩子个个都已经长大成人了,我也老咯!” “娘,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你在婉芸眼中,永远都是那么美丽!” 贺婉芸听着这话,小眼睛稍稍有些叹息,挽住她的手腕,眸子里竟有些氤氲着泪水。 “是啊!看着以前还是一小个,现在都已经长大。”翠姨嘴角无奈的上扬了些许,却也觉得格外的舒心。 看着孩子们长大,就好似万物复苏,一切都已经变得平凡了许多。互相感慨了些许,众人有说有笑,丝毫未曾注意外边儿的太阳已经顶着头了。 夫人,该用膳了!”门外一小丫头,柔和清脆的声音瞬时响起,将众人都闹腾了起来。 季瑾筠掩着嘴笑,“刚觉得饱了,这会子厨房那便到底有些快了。” 此时,张伯和贺有德关起门来说话,两人声音柔和,小声着说着:“你今日是闹得哪一出? 老爷,我......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张伯神色淡然,缓声说话之间,倒是显得格外的老成。 “行了,你这个老滑头,你我之间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赶紧贺有德端了旁边的一杯水,吹掉面上的浮叶,摇晃了一下脑袋,这才浅声说。 说着,眉目清淡的紧。 张伯这才乖张的站在一旁,小声说道:“我只是发现三小姐与那冬沈眉来眼去的,生怕出了什么事情。 贺有德听着这话,这才站起身,背过身去,脸上表情有些沉色,半晌未曾说话。 只瞬时一下,贺有德便开口说道:“此事,必须得干涉!” “我也是这般想的,冬沈并非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恐是比那章子风更一恍惚之间,周遭的一切,都瞬时变得清淡了许多。 第56章不妥之处 “张伯,此事还麻烦你多多看着些,切莫出现上一次那般大的纰漏。”贺有德之前虽说并不担忧,但是在此刻,却也感受到心中焦急。 张伯眉眼突然一滞,点了点头,说着,“就是老爷不说,我也会如此做,唉,上一次的事情,可真真是少有叫人心惊胆战。 “老爷,该用膳了。”门外的叫唤起了一声,随后便没了声响,贺有德点了点头,“成,总之这丫头整日里倒是极为不老实,如此,我也心中放心些。 很快众人就到了饭桌上,贺全安脸色稍稍缓和了不少,那眉眼之中也带了些许的欢喜。 大抵便是庆祝他顺利脱困,一切都已经按时变得轻便了些。 贺婉芸完全不知,此刻她竟然已经被两个老奸巨猾的人给盯上了,心中还欢喜刚刚偷偷塞给冬沈的小纸条。 季瑾筠伸手碰了一下她,这才收起了嘴角的欢愉,小眼睛里面柔和的紧。 一顿饭下来,也未曾在饭桌上说话,身侧的贺全安,时不时的给她夹菜,两人相视而笑,没有一丁点的不妥之处。 而在此时,在那一个暗室之中,辛大人小心翼翼的半屈着身子,“此次之事,不知...... “暂且如此,原本此番就出去,可谁曾想他们心中一切有数,倒不如寻一个人来顶替整件事情,可莫要打草惊蛇,引起他们心中不满!”背对着的身影浅声说着,还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辛大人听着这话,便有些沉色,“这寻何人顶替才好,眼下似乎并未有好主意。” “此时,也要我来教你吗?”男子一声怒喝,扬声之下,吓得辛大人不由有些哆嗦,这才应声说道,“下官定然将一切都处理好!” “嗯,能够处理好便是最好,倘若有丝毫的不妥,倒是小心你这头上的乌纱帽!”男子声音格外的强硬,说罢还摆了摆手,叫退了辛大人。 辛大人从地下室走出来,有些叹息,可转眼竟看见一处不起眼的小院,竟然有人把守着,心中疑惑,这才缓步走上前,寻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人,是二小姐唤我在此处守着,说是不许叫屋子里的人出来!”家丁亦未曾想到辛大人会来,这会子竟有些不知所措,此番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生怕自己这做的事情是惹怒了他。 “这是为何?可知一二?”辛大人眼中诧异,这偏僻的小院,四周都显得格外的破旧,连地皮上都已经布满了青苔,在内心思索了许久,便想起这里许是之前于他极为受宠的一个小妾,这会子,他却连名字都叫不上家丁听着这话,有些迟疑,半晌才说道:“听二小姐说,好似是姨娘唤了咳疾,连同着三小姐也跟着咳嗽不已,便是有传染之象,她怕府上人安慰,这才....” “行了,既然是病了,便是去请大夫,在这儿守着,莫不是叫她们等死了不是吗?”辛大人并未有丝毫的情绪,只眉眼之中隐隐有些担忧,莫名觉得冷落了她们,这会子,心中稍有些许的歉意。 家丁听着这话,也就点了点头,“是,小的这边去请大夫!” “好歹也是府上三小姐,你们这做事也机灵一些,瞧瞧这都是做的什么事情啊!”辛大人说着,还稍稍的有些叹息。 “是,小的这就去办!”家丁说罢,便小跑着离开。 屋子里辛母听着这话,嘴角稍稍有些上扬起来,眉目里还带着一丝哂笑,浅声说道:“他终究是来了!” “娘,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对他抱有幻想?你瞧着,他这话说的漂亮,这门都不会踏进来!”辛小姐瞥眼一瞬,都有些烦躁。 辛母听着自己女儿如此说,只见她忙碌着,前后都未曾有丝毫的停歇,又是煎药,又是将漏风处给盖住,这前后一刻都未有歇息。 “是为娘委屈你了!这般事情,本应是有母亲来做,眼下......”辛母说着,泪水不由下淌,有些摇晃了一下脑袋,那话语之中,倒是显得有些冰凉。 “娘,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女儿照顾你,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多弯弯绕绕啊!”辛伶这会子满脸都花了一个度,缓步走上来,外面此刻已然没有了动静。 辛母一双眼睛收回之余,还不停的往门口看了去,那心心念念的欢喜,在这一瞬,竟显得有些冰凉。 辛伶拿了一个粗碗,给盛了一碗药,伸手递给她,却未曾得到回应,顺着眸子看出去,这才叹息了一口气,“娘,有些人,你还是别再有什么幻想了。 辛母闻言,这才收回了目光,轻叹了一口气,“到底也是如此,我只是习惯了。 “好了,娘先喝了药,这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辛伶心里面有些惆怅,不知应该如何安慰,但是那眉眼里都沉浸着一丝淡然。 此刻,季瑾筠带着众人,走至在郊区外面,叫唤着奴仆,将这一批次的布匹运到郊外,扬声说道:“我贺家,从来未曾树大,却屡次遭人陷害,可好在我们贺家行的正坐得端,就让这妖魔鬼怪统统来制造麻烦,我们贺家不怕!” 一声说罢,众人纷纷鼓起了巴掌,这一段时间,这贺家铺子,多多少少都有着被人陷害的事件,听着季瑾筠这般说,再则她是口梁坡里最好的大夫,这说话做事,自成一派,倒是得了不少人的赞赏。 一个既会做生意,又会行医,这口梁坡上,几乎没人未曾在她这里看过病。 只见堆得如山一般高的布匹,周边站着一行人,手中举着火把,季瑾筠一切说罢,这才扬声说道:“烧!” 看着那小小的一个,说起话来,铿锵有力,未曾有丝毫的软糯,周边围成一圈的人,听到这句话,瞬时便将手中的火把,瞬时丢了出去,一场大火瞬时之间,便将半边天给烧红了。 百姓亦是欢喜的紧,围着火堆旁边欢欣雀跃的跳着圈,异口同声的叫唤道:“贺家,贺家,贺家......” 此一把火,燃烧着熊熊大火,周遭红火一片天,将贺家推入了另一个高之中! 第57章 调香大赛 从暗香阁里回来的季瑾筠眼里面的落寞让一直跟在身边的小荷有些不懂,待林雨柔已经离开后,小荷才压低了声音对季瑾筠道:“小姐,那屋子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啊,为何小姐从暗香阁里面出来以后,变得这般的沉默?” 季瑾筠听闻小荷的话以后摇了摇头,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面多出来的那一串珠子,半晌才平淡的说道:“没什么事情,最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调香大赛上面要出事情……” 季瑾筠说道一半便停了口,原本还想要继续有探寻之意的小荷也不便多问了。 “小姐,这件事情不是已经全部都在安排之中了么?为何现在还在担心,可是有什么遗漏之处?”小荷脸上面露疑色,完全想不明白。 季瑾筠摇了摇头,便踩上了马凳,上了马车:“这件事绝对有问题,先前白衣有没有将此次报名参加调香大赛的花名册报上来?”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是很准的,季瑾筠刚刚思考了许久,才想起来,这次的问题所在,她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调香大赛的材料上面了,却忘记了此次的参赛之人此案时最重要的。 “是,小姐。”很快的小荷就直接应下来了。 “算了,我亲自去白衣那里一趟。”季瑾筠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便打算亲自一趟。 永旭街的大路很快的就走到了尽头,没一会儿在一个转角的茶楼停了下了马车。 而此时的质子府里面则是热闹非凡,要知道自家的质子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大婚,该有的排场还是需要进行的,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成了定局面。 两日后, 调香大赛自然选在了永旭街的最大的一个大成广场举行,这里早已经被锦衣卫给围住了,虽然明明知晓今天是调香大赛的日子,人山人海却不太清楚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瑾筠害怕在比赛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情,于是最后直接将比赛的场地放在了室外,改变了以往在室内比赛的规则,所以这样的规则出来以后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想要作弊的话,是很难的。 “大家都先安静下来,每一个人在穿紫色衣衫的锦衣卫哪里领取自己的比赛组号,再去黄色衣衫的锦衣卫哪里领取自己的桌子号码。”此时太子居然也来主持调香大赛,不由得让季瑾筠最初得到消息的时候有些惊讶。 太子的威信自然是在那里的,所有参加调香大赛的人,此时都安静了下来,外面的百姓们也都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所有的大成广场上的人一下子就像是封住了嘴巴一般。 “大家排队!”所有的人都按规矩做事。 “你们在第几组啊?我居然在第五组,这会不会太后面了吧!”一个男子看到了自己的号码牌这么的靠后,心中有些遗憾,要知道处于后面的人肯定是不公平的。 “没事啊,说不定前面的调香师没有发挥好,就给了你机会呢,我今年居然是第二组,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够成功的进入皇宫,我可是有一个哥哥……”另外一个人立马安慰着先前的那个参赛男子。 “你哥哥怎么了?”有人立马就对这个参加了好几次比赛的人产生了兴趣,还想要从他这里的得到更多的消息。 “哎呀,这件事情也不是我想说就可以说的,你们就不要问了……” 可是那副得意的样子,分明就是想要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说你就不要在这里卖官司了,赶紧告诉我们比赛的结果如何吧,你哥哥怎么样了?” “其实真的没什么,就是我哥哥上一次也就是几年前的一次比赛,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就直接进攻成为宫里面的调香师了,而且虽然平常也不忙,可是那银子却是大把大把的进账,他还过年的时候有假期可以回来看我们,所以就让我去试一试,今年我不就是过来试一试了吗?” “那这么说有了你哥哥的帮助,那今年前三甲你肯定是可以取得到的了?”忽然有一个人开口说道。 “行了行了,我怎么知道呢,这种事情只有比赛之后才知道,不过今年的规则好像改了很多,究竟能够进攻还是再来一次,都是说不准的!”这个时候,先前那位骄傲自信的男子忽然开口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皇宫里面今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改变了很多比赛的规则,而且听说今年的主考官居然是一个女人!”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些许知情的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什么样的规则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要是真的知道点什么东西,就赶紧跟我们说,不要瞒着我们呀!”一时之间先前说自己哥哥已经成功进宫的那个人,立马就被人群给团团围住。 “我说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难道都不想参加比赛了吗?赶紧去排队吧,第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忽然这个时候,锦衣卫立马就看到聚众的人群,想要将他们驱散开来。 其实今年参加调香比赛的人数和以往没有相差太多,只是因为有了今年的赛制要求,需要在比赛之前提前调制一份自己调制好的香料,于是一下子刷去了许多人。 而这一次,能够参加调香比赛第一轮的人,居然只剩下的两百人,但是不管怎么说,两百人也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还是占了很多场地,于是季瑾筠就直接将所有的人分成了五组,每一组四十人。 “现在给一炷香的时间,进行第一份香料的调制,而第二轮成功晋级的人可以参加最终的比赛!”沈逸凡将赛制公布出来以后,现场一片哗然。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今年的比赛规则居然成为了两轮,一直以来不过是一场定胜负。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如何用仅剩的材料制作第二份香料呢? 只是大家虽然议论纷纷,可是第一组的人从锦衣卫那里取得了号码牌,就立马开始排队进场,季瑾筠站在大台上面,在人群之中,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第58章 你也来参加? 季瑾筠正纳闷中,要知道昨日在这参赛的花名册里可是不曾见到她的名字。 “姐姐,见到我来参加比赛?可曾意外?”章子风脸上的幸福感满满的,这未曾新婚却已经快有一种小女人的感觉。 “妹妹来参加,自然是捧姐姐的场,给姐姐这分面子,姐姐又怎么会觉得意外呢?应当是惊喜……”季瑾筠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耀眼。 “姐姐还真是会说话呢,只是听闻姐姐也是善于调香的,为何不参与这次的比赛呢?”章子风如今已经明确的知道了自己能够成功的嫁给元行景了,行为和语言倒是更加的大胆了起来。 看着胜券在握的章子风,季瑾筠心中一声冷笑,随后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妹妹又怎知我不会参加这一次的大赛呢?” 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余光若有若无的扫过章子风手中的第二组号码牌。 “姐姐真的参加比赛吗?那姐姐是第几组?我怎么完全没有看见姐姐去领取号码牌呢?”章子风脸上一脸的不解,缺乏的觉得这件事情来的蹊跷。 “妹妹有这个闲工夫,倒不如赶紧去排队入场吧,第二组的比赛可是要开始了……”季瑾筠身为本次大赛的主导者,自然不轻松。 “那,期望姐姐也取得很好的成绩呢,对了,姐姐恐怕不知一事,世人都只知道调香大赛可以进宫加爵,却不知道也可以放弃入仕机会,选一样自己喜欢的,得到皇上的应允。”这般挑衅的语气让季瑾筠觉得越发的幼稚了。 “如此说来,妹妹每年的比赛都是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季瑾筠看进场的队伍人群渐渐地减少,眼看着最后一个排队的人都要进去了,而章子风还在这里和自己争斗不由得觉得好笑。 “有这会儿的功夫,还是去排队吧,她们可都已经入场了,倘若迟了时辰,妹妹今年……”季瑾筠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个人也进入了规定的区域,这才“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那又如何,姐姐恐怕你不知道吧,像是我们这样身份的小姐公子,就算是迟到了一些照样可以进场!”季瑾筠看着章子风这幅趾高气昂的样子还真是觉得碍眼。 要知道将军府也算是季瑾筠的父亲,季国志一点点的提拔上来的,如果没有季家,自当不会有今日的将军府! 但是很显然,章子风一直觉得国公府就是自家朝上升的绊脚石,从未有任何的感激之情,相反还将国公府里面的大小姐当成是自己的强敌。 “第二组的所有人立即进场,不按时进场的人不管是何等身份全部都取消比赛的资格。”沈逸凡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太子的威压之下,自然没有任何的人敢不听,此时已经成功进场的这些人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小姐,咱们赶紧去吧,太子……”站在章子风身边的媚儿提醒着。 “我自然是知道,还用你这样的蠢奴在旁边提醒么?”突如其来的打脸自然是让章子风心生不服,很是没有面子。 “奴婢知错!”这章子风身旁的这个婢女一下子吸引了季瑾筠的注意,如此的不卑不亢,身上的傲骨怎么说也都是看不出来这女子的身份。 “滚一边去,看着就碍眼!”章子风烦躁的说完就提起裙子朝着进场的地方跑了过去。 “这位小姐,刚刚太子爷已经吩咐过了,没有按时入场的人是不可以进场参加本次的调香大赛的。”侍卫面无表情的将准备进场的章子风给拦了下来。 “滚开!”章子风此时有些焦急,要是自己真的不能进场的话,那今年的调香大赛自己是真的没有机会参加了。 “这位小姐,请您不要再为难属下了!”这个时候侍卫表现得虽然有些为难,但是那副样子却并未打算退让一点。 “让她进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季瑾筠居然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身边,话语平淡,听不出来什么波澜。 “是,季小姐。”侍卫听见了季瑾筠的话很快的就将路给让了出来。 章子风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去为这件事情计较,慌慌张张的就直接进场了。 “希望你比赛顺利。”季瑾筠笑了笑,那笑容明媚了众人。 “小姐,好歹这也是外面,您也注意一下环境啊,这样的招蜂引蝶可不好!”小荷虽然带着些许抱怨的口吻,但是季瑾筠的心里面却清楚,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展露自己的容颜。 “好了,你这小丫头,那份东西都已经为我准备完毕了吗?”季瑾筠暗声询问。 “这是自然,一大早就已经派专人在一旁看着了,肯定没什么事情的!”小荷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赛制的突然更改,害怕这次的调香师会不懂规则,太子手下的人专门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再一次的进行强调。 而已经在赛场上面的不少人,都已经慌了神,要知道他们能够成功的调至一种香料实属不易了,如果在现场在进行香料的配置怎么可能拿出最好的作品呢? 慌乱之间,比赛时间已经开始了,章子风看着放香料瓶的架子上面很多常见的和上等的香料基本上都已经被人给选走了。 “哼,幸好我运气好在第二组,倘若在后面的话,岂不是什么东西都没了?”章子风一边抢着最后的香料,心中庆幸着。 只是随后想起季瑾筠也要参加比赛,便把香料调至的必备品又多拿了几瓶。 比赛很快的就结束了,章子风兴致高昂,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有把握。 等章子风出来以后,那般挑衅的模样让小荷更加的不满了。 “比赛如何?”元行景知道了章子风会参加此次的调香大赛自然也前来问候,要知道宫中嘉奖这件事,他自然是知晓得。 “元公子你怎么来了?”章子风在听到了元行景的话以后立马温和了下来,就连着说话的语气都降低了不少。 第59章璧人 “叫我行景就好,你我马上就要成亲,如此称谓未免有些生分!”元行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笑意,可是就算是这种很虚伪的笑容在章子风的眼里面却觉得越发的引人注目。 “我可以这样叫吗?”章子风始终觉得这一切来的未免有些太快了,还是不敢相信。 “你我马上就是夫妻,若是画儿想这般称呼,我倒是也可以认为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元行景朗声笑了下,却因为如此暧昧的话语,让章子风直接红了脸。 自家父母亲,哥哥都喊过自己画儿,可是她都觉得没什么不妥,为何这声“画儿”从元行景的嘴里面喊出来却这般的动听,让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画儿可是想到了些什么?是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那你喜欢我怎么叫你呢?”元行景眉眼之间都是笑意,而站在远处的季瑾筠看到这壁人一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刺痛,她当年究竟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可还是在留念?那日告知你的话你不听,也不好好的把握,此时元兄已经要和其他的女子成亲了,你又何必在这里独自哀怜?”沈逸凡说话一项刺骨,可是季瑾筠听完他的话以后脊背挺得直直的,转头忽然丢下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世人都爱招蜂引蝶之花,我倒偏爱那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遗世独立,飘飘所然……”太子一人愣在原地,回味着季瑾筠话里的意思,其实季瑾筠自己也不清楚,这是说给太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画儿觉得自己发挥还是很好的,看比赛的评判们表情也算得上欣慰,相必结果应该还是不错的……”章子风虽然觉得自己这次前三名是不会出意外了,但是若是现在就将大话给说出来,未免有些狂妄,倘若结果出来自己尚未入选,这脸可是丢大了。 “画儿觉得自己发挥不错,那一定会取得很好的名次,一会儿有什么打算呢?”自从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娶章子风为妻,考虑到她身后的将军府虽然不是绝佳人选,但是勉强也算是可以,对她的态度也稍稍转合。 章子风自从那日自己和父亲在书房里面的谈话,就已经清楚眼前的这个男子在他们程国依旧是没什么身份,但是她根本就不在乎,她要的是他的人,纵然不可以成为皇妃那样高贵之女,可是这样的男人若是能够紧紧的把握在自己的是里面,也是极好的。 “我在这里先等结果吧,往年的结果会直接地宣布,我想在这里看看。”章子风心中又激动又紧张,那张方子是不会错的,之前她还特意拿去了自己的调香师父那里询问,师父甚是惊叹。 “画儿难道不知下午还有一场比赛吗?今年的比赛将进行两场,结果今日恐怕是出不来的。”元行景眼里面闪过一丝复杂,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将比赛的规则给记错了,那他的计划岂不是又要半路夭折? “哦,我差一点就忘记了,确实,可是上午的半场比赛结果还没出来呢,我想知道了结果再想想下午的比赛。”章子风脸色从容,她早早的就知道今年的比赛规则会进行两场,所以早早的准备好了两个方子,若是真的有第二场比赛的话,她直接照着方子配就可以了。 “也好,早就听闻画儿的舞技在程国一流,到时不曾知道画儿调香也这么厉害!”章子风的表现确实出乎了元行景的意料之外。 在九州的大陆上,有传闻各国最初的创始者便是一位伟大的调香师,所以会调香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和国家都会受到人尊敬。 调香师被人们说出了一个神话,调香可以入药,成毒,养心…… “只是按照时间,到了这个点第五组的人应该已经全部出来了啊,这第一轮的结果为何还不公布!”章子风发现已经没有人再从场地里面走出来了,但是周围却没有任何人离开,不由得觉得好奇。 “听说有一个调香师会单独进行调香,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脸面。”所有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似乎想要看看最后一个参加比赛的人是什么样子。 “行景,你听闻过这最后一个参加比赛的人是什么身份么?”想着元行景和太子关系要好,太子亲自主持本次的调香大赛,相必是知晓些什么的吧! “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是今日才听闻。”元行景摇了摇头,这附加一个人比赛,他先前也从来都不知道。 章子风点了点头,贴心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为何这人脸上带着纱巾?” “是啊,既然都选择参加比赛了,又何必蒙着纱巾呢?就算是比赛不如意,也没必要这样吧,一看就是技不如人!” 一身锦绣红花长裙,笼着一层轻丝红纱,怎么看都像是耀眼的存在,可是偏偏又吊人胃口的将自己的脸给蒙住,不由得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牵引在了她的身上。 “比赛不公平,说好了五组为何又平添一组,这分明就是在耍赖,所以到了比赛的最后,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直接成为第一名啊!”此时已经有人开始叫嚣着比赛的不公平。 “大家都安静,她是红莲,今日她并不是来参加比赛的,只是给大家一个可以放松的氛围。”太子似乎早就知道人群之中会因为第六场比赛产生躁动,平静的安抚着人群。 “皇后驾到!” 程国的治安一直都是最好的,即使皇上皇后或者是皇子出行在大街上,如果守卫森严的话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皇后吉祥。”在场的所有人都跪拜在地上。 “起来吧!”皇后说完直接带着人进来了。 “皇后。”红莲喊了一声。 “开始吧!”皇后眼里面已经冒着精光了,可是脸上依旧是一国之母之态。 “好!”红莲不卑不亢的开始手里面的动作,而此时按照红莲自己的要求,比赛场地完全是开放的,所有的人都可以看见她进入比赛的场地里面进行香料的选取和制作的所有过程,这一次也是让很多都没有资格参加调香大赛的人看清楚了,比赛的时候那些厉害的调香师们究竟在做些什么。 第60章最后一个比赛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红莲沉着稳重的走到了香料架子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红莲是谁?”元行景心中一直都有一个这样的疑问,但是因为自己只是知晓调香之人很受重用却从未知晓这红莲是谁? “画儿也不明,只是听闻过白莲,却未曾听说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红莲,想必是她的子妹吧!”章子风确实不知道红莲是谁,就如数作答了。 “哎?哪里来的蝴蝶?”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居然放出了无数的蝴蝶,如此胜景让人觉得不敢相信。 程国以花文明,即使到了这个时节,百花依旧盛开的娇艳,见到蝴蝶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见到这么多蝴蝶确实不容易的。 漫天的蝴蝶,就像是在以天空为幕上做了翩翩起舞的画章。 “好多蝴蝶啊!” “娘,你看这些蝴蝶真好看,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多漂亮的蝴蝶呢!就是凉山也没有!”一个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对着身旁看热闹的妇人说道。 “奇怪了,你看这红莲究竟想干什么?” “怎么了?”周围的人忽然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让站在一侧的元行景和章子风都惊动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了嘛?”元行景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又将事先放在了红莲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刚刚红莲在进行调香的时候最基础的一款香料本就已经被人用的差不多了,所以在调至香料的时候会有一些味道的偏差,但是你看她刚刚居然用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入香料之中,这可是调香的大忌,这……”章子风也有些异样,因为如此大胆的行为是会被人说的。 “皇后可否一试试?”红莲开口,缓缓吐息。 “当然!”皇后说完这番话,在场的百姓更加的不相信了,要知道皇后是什么人?凤体怎么能够轻易尝试这样的香料。 可是当香料浸染皇后的衣衫,红莲不知何时让人又在皇后身边点起了一点火星,在皇后的周围绕了一绕,原本已经朝着四处飞去的蝴蝶却在这个时候奇迹一般地朝着原地飞来,众多的蝴蝶围绕在皇后的身侧,自此,那吉祥的征兆传遍了九州大地。 “实在是太神奇了!”所有的人都久久不能回神,可是只有章子风一个人,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红衣女子,似乎是不敢相信。 “她是季瑾筠!”章子风虽然声音不大,可是站在她身旁的元行景却听了个真切。 “什么?” “你说她是谁?” “是季瑾筠!我能确定就是她!”章子风有些激动,不知道是因为知晓了红莲的身份,还是被眼前这幅胜景给惊动的。 “你说红莲便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季瑾筠?”元行景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倘若季瑾筠是眼前的红莲,那白莲自然和她关系匪浅,自己却阴差阳错的娶了章子风,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是姐姐,不过我只是看着身形相似,再者这红莲蒙着脸,相隔甚远,看得倒是不怎么真切!”章子风恍然大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将刚刚肯定的口吻模糊了过去,言语之中夹杂着些许的含糊。 元行景听到了章子风的话,沉默了下来。 就在两个人的说话之间,红莲早已悄悄退场,就在大家都还沉浸在蝴蝶的美梦之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了红莲的身影,太子站在远处,看着那一抹红色一闪而过,稍后便从马车里面走出了另外一位倾城之姿的红衣女子。 莫非——季瑾筠就是刚刚的红莲? “今日比赛成绩已经出来了,原定在下午的比赛,现在提前,请知晓自己参加第二轮最终比赛的人,现在去黄衣那里抽取自己座位的号码牌,一次进场,在午时结束今年的调香大赛。”太子很快的就看见有人将第一轮的结果送过来了,随后起身,来到了场里面。 此时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比赛的人都在暗自期许着,希望自己有能力能够进入第二轮的比赛,而在场外的这些百姓们,则是凝神屏气,想要知道是谁有资格可以参加第二轮比赛。 “无名人杨之,将军府章子风,刘尚书之女刘柔……”太子一一将人名念了出来,章子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虽然知道早就已经在意料之中了,但是脸上还是很得意的。 毕竟要在这两百人之中选十人,那也是很不容易的,如此评价,自己倒是已经进入了程国调香的十大调香师的基准之一了。 只是在外面等候的这群人里面不乏生意头脑很好的商人,公子陌站在人群之中,一身黑衣,若不认真细瞧,众人也只会将他当成是寻常的看客,不会放在心上。 “今年也不知道是谁能够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啊!”忽然一位老者开口,沧桑的语气仿佛已经看了很多年的调香大赛了。 “宁老,您怎么来了?”周围的人听见了宁老的声音,有些惊讶,纷纷给他让路。 “你们不必如此,我就过来看看。”宁老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离开了,留下还有没有反应过来的人群。 “我刚刚是看见了宁老?” “是啊,我居然看见宁老了!” “你绝对是眼花了,宁老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啊,要是真的来了,肯定也是当评判,可是你看评判里面分明没有宁老!”须臾之中,大家都有些分不清楚宁老刚刚究竟有没有来过这里。 “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年比赛的人都大有来头,你说若是作假的话,岂不是也很容易!”在这些百姓们听见了刘柔的名字和章子风的名字以后,心中难免觉得有些不公平,毕竟若是以她们现在的家势,进入第二轮比赛必定是自然的,那岂不是对于其他的人来说是一种对比赛规则的藐视? 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是永旭街的大城广场,在太子的宣布之下,谁又能说一个不字呢? “行景,那我就先进去了……”章子风淡淡的笑了一下,施礼以后,朝着先前的比赛场地走了过去。 第61章名扬天下 之前被人给拉下来的围栏此时已经被人又给架起来了,或许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知晓自己的配料吧! 久久都没有得到元行景的回应,或许是因为先前比赛的时候自己差一点迟到,章子风也就没有继续和他说些什么,径直的朝着比赛场地走了过去。 只是这个时候的元行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眯在一起,似乎是在打量一些什么,心中不断的算计着。 红色的香柱很快的就燃了起来,比赛场内紧张无比,纵然已经提前知道比赛是要进行加试的,但是在这势均力敌的三个人之中,章子风到是显得有些慌张,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季瑾筠没过多久就站到了太子的身边。 “他们很般配不是吗?”季瑾筠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沈逸凡到是有些猜不透了,如此语气,莫不是真的心中产生了不快? “为何突然对我说这些话?!难道你心里面就没有一点点难受的感觉吗?”沈逸凡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带着些许的狐疑。 不管怎么说,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忽然喜欢上了别人,甚至要和别人成亲,那自己心里面的滋味一定会是不好受的。 “只是刚刚看见了他们,觉得这世间的情字着实让人难以猜测。”季瑾筠留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再一次的让沈逸凡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自己身为太子,眼前的这个女人到是自己第一个猜不透的人。 他自然也有些不甘心。 “太子觉得今年的最终得手会是谁?”季瑾筠看着下面正在进行调香比赛的人,不经意的询问着,手中还拿着一块温玉把玩着,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为何你不参加调香大赛,季姑娘的调香技术恐怕在这群人之上吧!”太子忽然视线聚焦在了季瑾筠的指尖,要知道季瑾筠指甲上的丹蔻,是遮掩不住的。 程国女子虽然爱美,可是她们更希望通过使用香料来让自己达到美的程度,但是太子这么多年来,季瑾筠是第二个用了丹蔻的女人,所以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自己绝对不会记错的。 果然,季瑾筠听见了沈逸凡的话,手上抚摸软玉的动作稍稍停顿,很快的便又恢复了正常。 “太子说笑了,倘若瑾筠真的有这番能力,早就下去和这些高手们一决高下了,又怎么会站在一旁等待着呢?”季瑾筠随后抬手,将手指放在了自己的鼻尖,没什么味道后,将软玉交给了身旁的小荷。 “这软玉可不常见……”沈逸凡依旧没有将季瑾筠的话放在心上,转移了话题。 “这软玉确实是不寻常,我记得好像是早些年,父亲送来当我的生辰礼物,只是这些年来体寒,天气稍冷一些就直接带在身边啦。”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她似乎很久没有和父亲坐一起吃一顿饭了。 自己重生之后,一直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她的弟弟似乎也一直都不在府上,这么想的话,她还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女儿。 知道太子养尊处优,自然也知道很多东西,于是什么都没说,不再解释。 其实这块温玉最重要的功能并不是它能够冬暖夏凉,而是可以将自己手上的味道去掉,刚才经手了香料,再加上自己的手指还被刀划了一下,她此时也只能拿着这软玉稍微遮掩一下。 “白莲究竟是你什么人?”沈逸凡盯着季瑾筠的手看了好大一会儿却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伤口,顿时觉得越发的奇怪,怎么会没有一点点的伤口呢? “太子说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怎么会和大宗师白莲扯上关系呢?”季瑾筠随后笑了笑,似乎是觉得不敢相信。 “你们真的没什么关系?”沈逸凡还是觉得有些不可信,免不得再一次的追问。 “当然没关系了。”季瑾筠见眼前这男人还不相信自己的话,非常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是你的玉佩吧!”沈逸凡见自己从季瑾筠嘴里也问不出来什么,索性就直接放弃了。 片刻之间,季瑾筠将注意力放在了沈逸凡手里面的这枚玉佩上,上面勾勒的图文可是自己当时亲自设计的,怎么可能认错呢? 那一日回府后弄丢了,季瑾筠还有些难过,如今失而复得,这样的感觉实属难得,脸上的喜悦不自然的就流露了出来, 美人的笑颜自然是最吸引人的,沈逸凡自认不识美色,此时看到季瑾筠的笑意,心中也柔软了些,眼里带着笑意。 “太子在笑些什么呢?”此时已经回神的季瑾筠一抬眸子就看见了太子严重的笑意,见自己居然笑了,沈逸凡立马就将脸板了下来。 “太子应该多笑笑,这样好看。”季瑾筠忽然调侃,半晌,沈逸凡才恍神冷脸道:“身为太子,怎能天天流露那般神情,成何体统!” “还真是无趣!”季瑾筠听完沈逸凡的话以后,忍不住的小心吐槽,得亏自己上一世的时候没有嫁给这般无趣的男人,不然自己岂不是真的要面对着冰冷的宫墙住一辈子? 就在这个时候,沈逸凡有些无奈的说道:“怎么就无趣了!” 噗嗤一笑,季瑾筠低着头,手微微捂住脸,尽量保证自己的颜面。 “想笑就笑,憋着岂不是会出毛病?”就在这个时候,沈逸凡看着面前的女子肩膀耸动,自知她肯定在偷笑。 季瑾筠低着头没有看沈逸凡,只是摆了摆手。 第二轮的比赛,很快的就开始了,季瑾筠只是站在一旁,这才瞧见评判的人居然还有个自己的旧相识,眼神打了个照面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参赛的每一个人最终制作的香料都是要被现场的评判们品闻的,第一个制作完毕的刘柔大大方方的就带着自己制作的香料来到了高台处,几位评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随便问了几个问题便让她先离开了。 第62章香料 而紧跟其后制作完毕的章子风此时心中还有忐忑,她带着自己的香料瓶来到了高台,很有礼貌的说道:“各位评判……” 瓶子依次经过四位评判,只是到了这第四位的时候,发现评判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章子风心中一紧。 “评判,这香料可有问题?”章子风捏着手,一颗心悬了起来。 “没什么问题,就是想要问章姑娘几个问题。”最后一位评判说着让人有些听不懂的话,章子风站在原地,眼神疑惑的盯着不属于她程国百姓的模样。 “这位评判是?”章子风已经认定了,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程国的子民。 “这位评判来自东域,是咱们程国专门请来的,对于调香很有自己的一片见解,这么多年来一直都留在咱们程国,是很厉害的,刚刚他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旁边的评判似乎也听不太懂这金发碧眼的评判说的是什么,谁知道在这个时候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好心的替章子风解释。 “姐姐似乎是和眼前的这位评判很熟?”章子风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季瑾筠会听得懂眼前这个怪人说的话。 “不熟。”季瑾筠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若是不熟的话,为何又能够听懂他的话呢?”章子风冷着一张脸,明显是话里有话。 季瑾筠的眸子颜色渐深,就连站在一旁的沈逸凡也想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他讲的是东域语言,小时候曾和东域的人接触过,时间久了就回了,章姑娘还是来回答一下评判的问题吧,莫要耽误后面人的时间。”此时评判和下面比赛的人群里面都已经拉了一道帷幕,下面还在继续调至的人,自然是不知晓这帷幕就有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场外的人确是可以看见的。 “评判请问。”章子风也是一个识大局之人,知晓这次的比赛对自己很重要,也无意和季瑾筠继续争论。 “这香料的名字叫什么,又为何意呢?”西蒙是这位评判在程国的名字,他问完话以后,季瑾筠就将他的话翻译了一遍。 “这香料的名字是料峭春寒,意为在料峭的寒冬,依旧有暖春的味道……”章子风胸有成竹地在西蒙的面前解释着。 “你确定?”不太标准的话,一下子从西蒙的就里面传了出来。 “什么?” 所有的人都已经惊呆了,眼前的这个西蒙评判明明是会程国的语言,为何在一开始的时候,说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呢? 顿时场面的所有人都议论纷纷,似乎是有些不满,怎么请了一个这样的评判! “不知道评判所谓何意?”章子风错愕的站在那里。 “你简直太不要脸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瓶香料的意思和你所起的名字完全就是两个感觉,你怎么能够在霸占了别人所调配的香料,还能够如此的理所当然呢?”西蒙评判此时一脸的怒气,说起话来也非常的激动,一连串的东域语言,让在场的所有人更加好奇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于是众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了季瑾筠的人身上,希望季瑾筠可以替她们解读一下。 季瑾筠说了一句东域语,所有人的目光便移到了季瑾筠的身上,没人留意到西蒙这个时候将一张纸悄悄的收进了自己的衣袖里面。 “西蒙评判的意思是希望你以后可以继续努力,这一次评价会将所有人的香料都闻过以后在进行对比。”季瑾筠的声音温和,完全不像是西蒙刚刚那般激动的表情所要表达的意思。 “是真的吗?谢谢评判。”章子风虽然觉得那些不太对劲,但是她觉得季瑾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应该是不会说谎的。 随后章子风就带着笑容离开了。 比赛没一会儿就结束了,这一次的调香大赛也算是结束,只是其中会发生的事情,到是让季瑾筠觉得自己准备的并不充分。 她没有想到参加比赛的这些人为了后面的人不能进行正常的香料调配,居然直接多拿自己放置的香料,如此浪费,让她的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比赛完以后的那些调香师们各自聚集在一起,不断的谈论着自己参加比赛的感受,而场外的人则在好奇这一次出现的东域评判。 “你们说这个奇怪的人说的话究竟是什么呀?我怎么从未听闻。”还是有人耐不住性子,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些古怪,毕竟……” 众人议论纷纷,可是比赛已经结束了,大城广场自然也要开始收拾,锦衣卫很快的就将人群给驱散了。 “你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沈逸凡不可否认再一次的被季瑾筠给惊艳到了,这个女人身上就像是有着一种独特的魔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太子说笑了,这些东西都不是上的了台面的,如果你要是小时候和他们接触的话,学习这些言语并不算难。”季瑾筠其实也没说谎话,自己四岁那年被送到了半人谷,就是在那里,她认识了很多东域人。 西蒙算是里面关系最好的一个了。 “一会儿你随我一同进宫。”沈逸凡深不可测的眸子,让季瑾筠有些猜不透这一次进宫究竟为何。 “不知太子让我进宫是为了什么?”季瑾筠面带疑惑,只是脚下的步子倒是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沈逸凡这个时候停了下来问道:“难道你就不好奇这次调香大赛的奖品是什么吗?” “自当是好奇的。”季瑾筠心中自然清楚,这皇宫里面举办的调香大赛最终能够拔得头衔的人最终获得的赏赐自然是不少的。 “想要知道,你也得拿一个你的秘密来跟我换!”沈逸凡说完这番话以后,脸上露出了坏笑,停下了步子。 季瑾筠看着转过头来的沈逸凡,听着他说的这话倒是有趣,却没说话。 看着季瑾筠一脸认真的模样,沈逸凡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不断地期盼着,希望季瑾筠可以告诉自己一些秘密。 第63章 她真有意思 “真是无趣,忽然之间对这秘密似乎不怎么感兴趣了。”季瑾筠瞥了一眼沈逸凡轻笑一声说道,要知道这奖励究竟是什么,她最终定会知道,之所以说想,无非是想看看太子究竟想干些什么罢了。 既然太子如此无聊,她自然也不会在沈逸凡的身上花费功夫。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刘柔忽然大喊着季瑾筠:“瑾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啊,你都不知道我刚刚为了找你问了多少人呢!诶?太子怎么也在这里,见过太子哥哥。” 毕竟在这辈分上面,沈逸凡还是刘柔的哥哥,所以在这里称呼一声太子哥哥到也不觉得有什么突兀的。 “柔,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季瑾筠本就想要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去寻找刘柔,谁知道在这个时候,对方倒是先来找自己了。 “太子哥哥,你在这里是找瑾妹妹有事吗?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就在刘柔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猫腻,于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刘柔分明和沈逸凡的出生没差几天,可是在这个时候,面对比自己大了几天的哥哥,刘柔的心里面却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没什么。”季瑾筠感受到了身旁女子的心情,忍不住的安慰了几声。 “刚刚我正想寻你,只是和太子多说了几句。”季瑾筠看着身旁的沈逸凡,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沈逸凡分明在这个时候开始使坏,“柔妹妹,忽然出现,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季瑾筠听闻沈逸凡的话,瞥了他一眼,随后道:“柔和我有事要说,太子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季瑾筠不卑不亢的说道,随后便直接当着沈逸凡的面,带着刘柔离开了。 “瑾妹妹,太子哥哥还在……”刘柔还是觉得自己就这样将太子甩在身后,似乎不太好,于是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沈逸凡还站在原地似乎脸上还带着坏笑? “瑾妹妹,你这样的做法未免有些冒险了吧,太子哥哥万一生气,给你使绊子。”季瑾筠看着担心的刘柔摇了摇头。 “没事,太子本是心胸开阔之人,怎么会给一个弱女子的使绊子。”季瑾筠生性洒脱,拉着季瑾筠轻飘飘的说完以后,离开了。 季瑾筠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这番话分明就是说给身后太子听得。 “呵呵。”沈逸凡笑了笑,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 人人在看着自己的时候都觉得威严无比,可是只有沈逸凡知道,自己身边,何时有这样的人呢? 甚至在他的脑海大胆的出现了一幅画面,这位奇女子若是和自己厮守…… 沈逸凡想到了这里,忍不住的打了一个颤,朋友妻不可欺,虽说自己的朋友元行景,马上就要和将军府的大女儿成婚,可是季瑾筠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兄弟心上人,他又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横刀夺爱”呢? “太子,需要卑职将季小姐和刘小姐请回来?”站在沈逸凡身边的侍卫这个时候主动的开口说话了。 “不用了,我们直接回去!”沈逸凡说完这番话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瑾妹妹,你为什么不害怕太子哥哥啊?”刘柔这个时候将自己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 “你太子哥哥是什么豺狼虎兽吗?”季瑾筠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当然不是了,哥哥可是人呢,要是豺狼虎兽的话那得变成怪物了,瑾妹妹以后可不要说这样的话,这要是在程国被旁人听见了,免不得在背后会议论些什么,人言可畏,妹妹还是平日里注意一点吧!”刘柔看着季瑾筠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是人的话,他可有三头六臂?”季瑾筠再次发问。 “当然没有了,都说是人又不是怪物了。”刘柔此时心中越发的无奈了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季瑾筠究竟想要表达一些什么东西。 “既然和我一样只是普普通通的人,那我为什么还要害怕呢?”季瑾筠的笑声让刘柔彻底的无语了,实在是没见过哪家的女子能够如此的乖张。 “敢和太子哥哥这般说话的,恐怕世上也就只有你这一个女子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太子哥哥,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真的挺般配的,除了你,我想不出来这天下还有何等的女子可以配得上我太子哥哥了!”这个时候,在刘柔的眼里面全然没有了害怕的意味,只剩下了浓浓的崇拜之情。 两个人很快的就来到了专属的马车上面,准备去一家茶楼聊聊天,整日的闷在府里面,忽然出来透风的两个小姑娘,此时更加的无拘无束的起来。 “你似乎很欣赏太子?”季瑾筠闲来无事,也想考虑一下究竟该用何等办法才可以将元行景的狼子野心告诉太子,便打算从刘柔的这里入手。 刘柔说起沈逸凡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瑾妹妹,我告诉你,我太子哥哥真的很厉害,他的骑射非常的优秀,要知道我程国更偏文,可是太子却不同,文武兼备,这是我程国的大幸……” 听着刘柔不断地在嘴里面念叨着,季瑾筠就坐在一旁耐心的听着,没有任何打断的意思,可是她们却不知道,今日她们说的这一番话,早就已经落入了被讨论者的耳中。 “启禀殿下,季小姐所述就是这些了……”贝风清站在一侧,看着自家殿下看着的方向居然还是国公府大小姐离开的方向,心中不免替季瑾筠捏了一把冷汗,在向沈逸凡转告这些的时候,心中还带着些许的颤意。 “嗯,那回宫吧。”沈逸凡口气平淡,倒是错愕了站在一旁的贝风清,自家的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成了脾气如此温和的一个人呢? 但是他只不过是一个侍卫,哪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来议论评说主子的事情呢? 待太子离开以后,季瑾筠和刘柔已经来到了风清茶楼,其实季瑾筠一直都在猜测,这茶楼的名字怎么会和太子殿下身旁的侍卫同名,莫非是贝风清的产业?亦或者是太子的产业,可是如此命名,岂不是太过于招摇了? 第64章 初漏端倪 “瑾瑾,你在想些什么呢?”看着季瑾筠望向窗外,那副发呆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慵懒可爱的味道。 “柔,这风清茶楼,和太子殿下身旁的贝风清可有联系?”季瑾筠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经意的询问着。 “瑾妹妹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想到的,我是后来听见贝风清和太子哥哥说起此事我才知晓的,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刘柔脸上的震惊之色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季瑾筠原本还想要奚落一翻,看着她那确实不知情的样子,季瑾筠终将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说了出来。 “太子殿下如此大胆的命名,岂不是更加的会引来别人的猜忌?”季瑾筠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不妥当之处,把自己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正是因为太子哥哥将名字直接亮了出来,外面的人才会更加的大胆来这里,既然都是已经知道了这里是太子的茶楼,心中自然是明白人。”刘柔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说道。 “所以来太子这里喝茶也只是单单纯纯的喝茶,纵然有人怀疑问起,也可以直接说自己是仰慕太子的茶专程过来的,并不是太子一党的人,这里人多眼杂,进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将侍卫带进来,非达官贵人也不敢进入,平常的老百姓也只敢远观,里面的暴利……”季瑾筠的脑子开始飞速的运转着,要知道她刚刚可是看到了清单表,这里面的茶可不便宜。 “我倒是不曾想过国公府的大小姐对经商也如此有兴趣,这……”在风清茶楼里面为了不被人诟病,沈逸凡在命人建造这间茶楼的时候,专门将所有的包厢都给拆除了,只是建立了半人高的木栏,两两相距不近,虽然可以看见自己附近坐的都是什么人,但是却不曾能够听到对方说些什么。 “元公子……”刘柔和季瑾筠看见了眼前的人便点头问好,到底身份还是有些许的差距,季瑾筠应了一声,却也不曾想要表达一些什么,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姐姐,这么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这个时候章子风的声音横插入了两个人的对话之中。 “比赛已经结束了,请柔在这里喝杯茶,也算是缓解一下比赛的疲惫之感。”季瑾筠听到了章子风如此做作的语气,忍不住的笑了。 “既然姐姐和刘姐姐都已经在这里坐着了,行景,咱们也坐在这里凑个热闹吧,想必两位姐姐应该是不会介意的……”这声行景叫的也算是亲昵,甚至有一种故意显摆的意味,章子风说完看着元行景点头心中更是雀跃,直接不顾旁人的就拉着元行景坐了下来。 “两位真乃是天作之合,我觉得皇上真是圣明。”季瑾筠随意,人家都已经这般厚脸皮的坐在这里的椅子上面了,她总不能在没有什么教养的将人给赶走吧。 原本觉得清香可口的茶水,此时放在这毫无波动的茶杯里面倒也觉得失去了原来的味道。 “我们确实要感恩圣上。”章子风见刘柔一脸真诚祝福的样子,心中的敌意少了几分,不管如何,现在元行景都将成为自己的丈夫,皇帝都亲自下圣旨了,这件事情也不会在产生变更。 “姐姐,我见你一直瞧着窗外,你到底在看些什么?”章子风为了将季瑾筠和元行景隔开,故意坐在了刘柔的对面。 “没看什么,看云卷云舒,闲情画意。”季瑾筠心不在焉的说着话,留下坐在身旁的这三个人不知道季瑾筠口中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 坐在季瑾筠对面的元行景看着季瑾筠略施粉黛的脸,心中反复体悟着云卷云舒…… “季小姐不愧是咱们京都里面有名的才女,随意的一句话都这么的又禅意……”元行景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章子风,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季瑾筠,心中不免开始做出了对比。 这两女子一个就像是水中镜月中花,另外一个则像是满花园的蔷薇,若是看着表面,定会觉得这两个女子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只有茜茜的接触之后,这才发觉,两个人的不同之处是有许多的。 季瑾筠自然是知道有一道炙热的眼神放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她不想,也无心搭理。 章子风这个时候自然也发觉了,心中不免有些愤愤不平,要知道自己才是元行景以后的正牌妻子,可是现在他当着自己的面,居然如此直接的盯着另外一个女子看,这不是生生的看不起自己么? “柔姐姐,今日也参加了调香大赛?”到了晌午时分,章子风不曾注意到刘柔的存在,只是倘若现在自己不开口说话,又怎么打断元行景盯着季瑾筠的视线呢? 章子风主动的将茶壶拿起来,想要给对面的刘柔倒茶,生生将季瑾筠和元行景挡住了。 “对这些比较喜欢,闲来无事,有比赛便也参加了,听闻章姑娘调香技术了得,没想到今日一见,这人长得也俊俏。”刘柔恢复成平日里温柔的样子,只是这眼里的笑意,让人看不出真假。 “柔姐姐,我们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国公府的老夫人生辰的时候,我们瞧见过。”章子风立马提醒着刘柔。 可是刘柔的脸上带着奇怪的神情,她看着季瑾筠,却发现季瑾筠也就没有说什么,于是无奈之下,还是给了章子风几分面子,没有直说那些日子,自己并不在京都:“京都里面的大家小姐,都有些分不清我和妹妹,就连父母亲大人,平日里面都将我和妹妹错认,章姑娘将妹妹认成了我,倒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刘柔说完这番话以后,章子风格外的尴尬,她当然明白刘柔是给自己台阶下,这天地下,就算是有再相像之人,父母也不可能认错的。 “那那一日是?”章子风索性直接踩着这个台阶了。 “呵呵,你见到的应该是刘絮儿,絮儿是我的胞妹,长相相同,只是这兴趣爱好,吃穿喜好则是完全不同。”刘柔见气氛有些气愤,今日见到这些不太相熟的人,倒也多说了几句。 第65章好多路可以走 “刘尚书倒是好福气,孕育两女一子。”章子风自然也知道刘尚书的地位非凡,如今自己马上就要嫁给元行景了,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为元行景考虑。 元行景虽然不知道章子风为何如此的攀着刘柔,但是心里面却也清楚,若是章子风真的和刘柔交好,自己以后也好多一条路可以走。 “我和妹妹虽然都在一起长大,或许是年纪相仿,再加上平日里面的喜好也比较相近,章姑娘若是想要见家妹,到时候可以来尚书府,妹妹平日里面性子急,倒也是喜欢热闹的主,若是你来了,她会很开心的。”刘柔说到这里,季瑾筠心里面却忽然觉得很好笑。 眼前的这个刘柔在看见了不熟的人的时候,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确实让季瑾筠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对章子风的态度要和缓许多。 要知道,季瑾筠虽然心里面很清楚,刘柔应该是知道章子风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可正是因为知道还表现出如此模样,就更加的让人生疑了。 “是嘛?如果柔姐姐愿意的话,那我肯定是希望经常去尚书府寻找两位姐姐,平日里面呆在府上也非常的无聊,能够有幸出来找两位姐姐说说话,解解闷。”章子风一听刘柔居然同意了,心里面更加的开心了起来,要知道虽然说自己是将军府的女儿,可是因为父亲是武将的原因,和朝堂上面的文官并不怎么相熟。 “当然开心了,平日里府上也没什么事。”季瑾筠眼皮掀开,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三个人,心里面却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这么巧!”就在大家都觉得气氛马上就要尴尬下来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就穿了过来,紧接着就看见了一身青衣的沈逸凡。 “太子。”三个人开口说道,随后就起身站了起来。 “在外面就不要行这样的礼节了,这很多人。”沈逸凡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的茶楼,可是不管怎么说自己出来也就只像是平常人,并不希望别人弄出这副阵仗来。 “太子不是已经回宫了么?”元行景似乎有些不满,但是却并未表现出来,可是这话题里面的意思分明就是不希望太子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茶楼里面。 “元兄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这是有了美人身侧就将这兄弟情义放下了一旁?”沈逸凡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调侃,似乎也不在意元行景有些抱怨的意思。 “太子哥哥,你坐在我这个地方吧!”刘柔说完这番话就直接起身了,要知道这个时候桌子旁边根本就没什么位置了,若是自己不起来的话,场面岂不是更加的尴尬起来了。 “不用了,我就是过来跟季小姐说几句话的,马上就好。”沈逸凡倒也不遮掩,直接将来的目的就表明了。 大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只是季瑾筠心中却有疑惑,为何自己来到了这里,不过是转眼间的功夫,并为停留太久,但是太子紧跟着就跟了上来。 只是面前的元行景和章子风为何会出现在风清酒楼里面就另当别论了。 “不知道太子究竟找我有何事?”季瑾筠本不想说这些,只是现在别人都已经找上门来,她若是再不给予回应的话,未免显得自己有些太呆了。 “季姑娘若是方便的话,和我这边借一步说话吧!”沈逸凡这个时候来到了季瑾筠的面前,语气平淡的说道。 “太子都已经过来找我了,我怎么会没有时间呢!” 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两个人朝着旁边的地方走了过去。 “其实我觉得在刚刚他们面前说话也没有什么好遮挡的,太子又何必非要将我引到此处呢?”季瑾筠脸上带着疑惑之色。 沈逸凡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女子,其实他自己心里面也有些不明白,原本他和贝风清已经朝着回宫的方向走了,只是在半路上却不知为何忽然想再来看她一眼,于是就调转了马车。 “没什么,只是和你交代一句,晚上还是不要在街上随意走动,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早点回去吧!”沈逸凡刚说完这番话便觉得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妥,可是这话已经说出去了,又岂能收得回来? 于是在这个时候,他撂下这句话就急匆匆的走了,似乎有些狼狈而逃的意味。 “奇了怪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留在原地的季瑾筠一脸的莫名其妙,只是她听到了时辰这个问题,便转眼望见了窗外,发现外面的阳光正好,连夕阳都不曾出现,这么早的时间段,又怎么忽然提及女子独自在外,有些危险。 越想越复杂,越想越纠结,季瑾筠索性直接将心中的杂念摒弃出去,准备喝杯茶便离开。 “两位想喝什么茶,这茶水还是之前我和瑾妹妹点的,也不知道是否和二位的胃口?现在时辰不早了,一会儿要一起去吃午饭吗?”刘柔觉得实在是太无聊了,于是也不知道为何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本以为自己也不过就是客套一下,毕竟一会儿她要和季瑾筠一起去吃饭。 只是他们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到了章子风的声音:“既然我们都已经聚在这里了,那 就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吧,刚刚太子不是也过来了吗?” 刘柔听到了章子风的话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头:“好啊,那你们一会儿去吃什么呢?这一片我很少出来只是偶尔出来也只是去看一下香料,你们有没有什么味道比较可口的菜的酒楼可以推荐一下!” “当然有了,我记得我先前和张家的小姐就喜欢去全聚德酒楼吃饭,时常出来回去来不及,有时候会带上一只烤鸭,那里的烤鸭非常有味道,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去那里坐一坐!”章子风非常兴奋的说道。 要知道那家的烤鸭是整个永旭街非常出名的,只是因为数量有限的原因,并不是你想要吃就可以吃得到的。 第66章 处处秀恩爱 “既然你们想去的话,那我倒是也想去尝一尝了!”虽然说刘柔对一些不太认识的人态度比较冷淡,可是提起吃她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京都里面的这家有名的烤鸭店她先前就已经听说过,只是从未吃过,今日听到章子风提起免不得有些惊讶。 “那咱们收拾一下就直接去吧,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这肚子也有些饿了!”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快的就有转变了吧,所以这个时候章子风说这些的时候,倒也没有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的样子了。 “画儿既然饿了,那咱们就去吧,刘小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随我们一同去可好?”元行景依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 只可惜刘柔自小就生长在这京都里面,也见过了很多俊俏的公子哥,虽然觉得元行景长得确实不错,但是也没有达到让她痴迷惊叹的地步。 毕竟在刘柔的心里面,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太子哥哥才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刚刚刘姐姐不是已经说了吗,要随咱们一同去,姐姐这个时候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我出去看一下!”章子风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开口说道,其实她心里面还有些好奇刚刚姐姐被太子喊出去,究竟所谓何事? 于是就想要在这个时候出门看一看究竟。 “你可是在寻我?”季瑾筠的眼里面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甚至有一种嘲讽的意味。 章子风顿时有些尴尬,随后慌张的掩饰着自己的心情:“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呢?我就是看着姐姐许久没有回来,想要出去寻一下姐姐,毕竟刚刚我和行景已经和刘姐姐说好了,一会儿去烤鸭楼吃烤鸭,姐姐要去吗?” 看着那副得意的小眼神,季瑾筠心里面冷笑了一声,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还是有些不自量力。 其实她心里面更加的不明白,以前这女人做的已经如此过分了,为何自己还是看不出来呢? “你们若是想去吃的话,便去吧,时辰也不早了,我肚子也有些饿,一会儿就一同去好了,顺便我也想给家人带一些!” 就在章子风觉得季瑾筠肯定会拒绝的时候,却没想到季瑾筠居然肯定地答应了。 “姐姐真的要去吗?”章子风心里面还是很不情愿的。 毕竟她想趁着今日和元行景还有刘尚书府的女儿好好的联络一下感情,为以后的发展也算是多了些人脉的帮助。 “怎么了?为何妹妹忽然做出这副表情,是不欢迎我去吗?”季瑾筠当然知道,刚刚章子风对自己说出来的这番话,完全就是一句客套而已,顺便展示一下自己和两位关系的不一般,倒是不曾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答应她的邀约。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她做出如此痴心的表情,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痛快的。 “瑾妹妹,说你回来了吗?”似乎是听见了季瑾筠的声音,刘柔立马就激动了起来,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刚刚我听妹妹说,一会儿你们要一起去烤鸭楼,应该不介意多我一个人吧?”季瑾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完全拒绝不了。 “季小姐要是想去的话,我们自然是非常欢迎的,刚刚我还让画儿出去看看,你想要邀请姑娘一起呢,既然姑娘也愿意的话,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吧!”似乎是看得出来,章子风刚刚在季瑾筠那里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于是忍不住的替她说上了两句。 如此刻意的偏袒季瑾筠,如果再看不出来的话,那她还真是一头猪了。 “刚刚妹妹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我在外面虽然也是听到了你们的说话声,话说这烤鸭究竟有多么的好吃,我每日经过的时候倒是看到那家烤鸭楼外面有非常多的人!”季瑾筠也是一个小吃货,所以对美食自然不会抗拒。 “是啊,所以咱们才想要去尝一尝,姐姐,我和你说之前我吃过一次,真的让人难以忘怀!”章子风有些自豪的说道。 毕竟她听到季瑾筠说出这番话就知道她并未尝过这烤鸭的味道,想着国公府的嫡女都已经没尝过的东西,自己却吃过,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得意的。 “是啊,我没有尝过这东西,只是听说过,而且好像还有什么规矩不一定想吃就买得到?”季瑾筠也是听着自己院子里面的下人,提到过便记了一下,也并没有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姐姐你就尽管放心吧,行景一早就已经定下了烤鸭,所以咱们去的话肯定是有位置的,而且行景还说以后我们大婚的时候宴请宾客就用他们家的烤鸭!”章子风说起来还非常的骄傲和自豪。 简直就是小女孩的表现方式,季瑾筠想到了这里忍不住的无奈,想要摇了摇头,可是又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做出如此举动来,于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了一句恭喜。 “两位能够成功的喜结连理,我在这里也算是送上提前的一份祝福了!”刘柔这个时候笑嘻嘻的说道。 她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两个人还是比较般配的。 “谢谢刘姐姐了……”章子风说完这番话以后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也不介意之前季瑾筠对自己说的那番嘲讽了。 四个人很快的就离开了风清茶楼,朝着他们口中的那个烤鸭楼走了过去。 其实叫烤鸭楼也不夸张,因为他们家确实是一座独立的客栈形式的建筑。 而且他们家什么东西都不卖,只卖烤鸭。 “好香啊……”当他们来到了烤鸭楼不远处的时候,便已经闻到了那股飘香的味道。 “是啊,这味道也过于浓郁了,实在是太让人割舍不下了!”刘柔看着旁边站着的季瑾筠,忍不住地赞叹着。 “我倒是想知道这烤鸭的做法是什么,也不知道在府上能不能自己做!”季瑾筠要一个人小声的念叨着,旁边站着的三个人都没有听到她在说些什么。 第67章 干女儿 季瑾筠小声地念叨了几句,周围的人也没怎么听到,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元公子,你总算是来了,这位子我早就已经替您留下来了,现在请进吧!”店小二早早的就已经在烤鸭楼的外面等候着了,看着他们一行人走了过来,立马就笑盈盈的迎接了上去。 当章子风看到了眼前这个小二对元行景如此恭敬的样子,脸上越发的得意了起来。 这个时候季瑾筠和刘柔自然是将章子风的表情都收在了眼底,可是他们也不过是相互对视了一眼,并没有想要提出什么意见。 “那咱们就进去吧!”元行景说完这番话,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在了季瑾筠的身上,似乎是在征询着她的意见。 而在一旁的章子风看到了季瑾筠和元行景之间的“眉来眼去”,心里面顿时就不服气了,起来连忙催促着说道:“我说姐姐,妹妹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咱们就赶紧进去吧,在外面光是闻着这烤鸭的香味,就已经馋着让我不行了,刘姐姐也很饿吧!” 到了这个时候,章子风依旧不忘记,将刘柔拉下水。 可是这个时候季瑾筠似乎是对刘柔做了一些什么动作,刘柔的脸色稍微一变,忽然说道:“这烤鸭的味道着实诱人,可是只是着烤鸭应该是为元公子单独留下来的,本来是你们两独自享用的,现在却忽然添加了我和瑾妹妹,未免有些不太好吧……” 听到了刘柔的话,章子风的心里面顿时纠结了起来,她一方面想要让季瑾筠嫉妒羡慕自己,一方面又想要将这只烤鸭就留下给自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再一次的在他心里面不断的晃动着。 “刘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呀,这烤鸭就算是没有为我预留两个人也是吃不完的,再说了大家在一起也就是为了热闹朋友一场,共吃一只鸭这才有意思,而且他们家虽然说只卖烤鸭,可是并不代表着我没有带一些佳肴呀,大家可以跟我品尝一下赵国的佳肴!”元行景见气氛有些尴尬,忽然缓和着语气。 “我不过就是与你们两个开个玩笑,这烤鸭既然已经送上门来了,我怎么会让它在飞走呢,大家赶紧坐下来吧!”刚刚似乎已经看到了章子风有些窘迫的样子,刘柔和季瑾筠两个人也满意了下来。 这会儿美食当头,自然也不会再计较些什么。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他们就已经来到了上好的包厢里面。 “也不知道这里面能不能让我去看一下这烤鸭的做法是怎么做的?”季瑾筠进入到了这包厢里面,烤鸭的味道却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因为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可是这香气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忍耐。 “应该是不可以的,若是被你知道了,那他们以后还怎么去卖自家的烤鸭呢?”刘柔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开启了季瑾筠的玩笑,甚至还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如此亲密的行为,再加上刚刚刘柔完全不给自己台阶下的样子,章子风的心里面默默的记恨下来了这个名字。 而这个时候季瑾筠忽然想到,有些人心里面一旦有了顾忌,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可是别人不会因为你的退让就会心里面感到感激,反而会更加的得寸进尺,这可是季瑾筠上辈子得出来的结论。 她上辈子确实是因为过于心软了,才着了这女人的道。 “我看刘姐姐和我家姐姐的关系很好,真羡慕,我也希望可以和一位姐姐关系能够做到如此境地!”章子风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确实有些羡慕嫉妒了,因为原本想要将两位姑娘带到烤鸭楼,就是为了让她们感受一下质子对自己的爱意,好让她们羡慕自己。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仅没有让对方羡慕自己,反而自己更加的羡慕她们了呢。 “烤鸭来了,各位客官请小心!”新出笼的烤鸭就这样被人给端了上来,当小二将烤鸭端上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面烤鸭的香味弥散开来,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们都直接动筷子尝一尝吧,不必拘谨,大家都是朋友嘛!”元行景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拿起筷子,又去拿了一个白色的面皮。 “不知道元公子手里面拿的是什么东西啊?”刘柔在这个时候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吃烤鸭的时候,手里面还要拿一个白色的东西。 随后她便将视线移在了季瑾筠的身上,却发现季瑾筠的举动居然和元行景的举动一模一样,顿时觉得自己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了。 刘柔有些挫败的想着,可就在这个时候却发现章子风是目瞪口呆的样子,这才放松了下来,原来有人和自己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吃这烤鸭。 季瑾筠发现旁边的人儿不动了,于是主动的将自己手里面的面皮摊开放上了几条已经切好的葱丝,随后又夹了一块脆软的鸭肉放在其中,用小勺子挖了些许的汤汁涂抹均匀,随后直接卷起来,递给了坐在身旁的刘柔。 “是这样吃的吗?这葱味儿未免有些太大了吧?”刘柔有些不太能够接受。 “很好吃的,你尝一下吧!”季瑾筠这个时候语气非常的平淡,就像是经常吃这种东西一样,哪里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烤鸭的人呢? “姐姐,你不是说你从未吃过这烤鸭吗?为什么会知道这吃法?”章子风发现季瑾筠居然和元行景的做法相同,顿时怀疑两个人是不是私下还有一些联系,再加上季瑾筠先前可是对自己说过从未吃过这烤鸭,现在的做法和她的说法南辕北辙,未免有些太假了一点吧。 怎么能够让她完全不怀疑呢? “我确实从未吃过这考验,但是我之前在梦里面好像见过这种东西,好像就是这样吃的,我也不过是根据自己的回忆在想着而已,再说了这些东西都已经送上来了,跟咱们平日里面吃的饼子有什么区别呢?”季瑾筠脸上没有任何的拘谨和窘迫,非常自然的将自己在梦境里面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虽然她心里面也清楚,这帮人估计是不会相信的。 “瑾妹妹还真是一个喜欢美食的人呢,居然在梦里面都能够梦见如此美味的佳肴,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下了!”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刘柔忍不住的笑了一句,想要调侃一下她。 第68章 认徒 “姐姐,你这又是说笑了不是?”不知为什么,季瑾筠每次都觉得有人和自己说话,都让她心情愉快,也忍不住的和她开始打趣。 “虽然说我也是一个极其爱美食的人,只是不如妹妹连做梦都想着!”刘柔完全不顾另外的两个人就这样自顾自的和季瑾筠说着话。 如此旁若无人的聊着天,这两个人还真是大胆。 “姐姐,我……”章子风似乎是想说些什么话,但是却被季瑾筠开口给拦住了。 “也不知道这烤鸭楼能不能让我去后厨看一下!”季瑾筠的性子明显就起来了,脸上也带着元行景从未见过的笑脸。 “瑾妹妹,你要是真的想去看的话,我也有些好奇,倒不如咱们问一下这店里面的小二,一同去后厨瞧一瞧?”刘柔此时端庄淑雅的样子也被抛弃到了一旁,完全不顾别人的看法。 “小二,你能够带我们去一下你们楼的后厨看一下吗?”刘柔说完这番话以后,刚好看见了打开门准备进来的店小二,就询问了一声。 “这个……”店小二完全没有想到有客人会询问,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很为难吗?”季瑾筠先前脸上的喜色已经渐渐的褪去了,恢复成了一副平淡的样子。 “这位小姐,无论你去哪一家客栈,这后厨一般都是不允许客人进的,更别提咱们这烤鸭楼了!”店小二想了一下,随后将自己的为难之处说了出来。 “我们并不是想要……”刘柔这个时候还忍不住的解释了一下。 “你们想要进入我这烤鸭楼里面的后厨?”一个声音洪亮的中年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刘大厨!”就在这个时候,店小二看见了眼前的中年男子说道。 “你先下去忙吧!”刘大厨这个时候,朗声说道。 “你们两个小丫头想要探寻我这烤鸭的秘密?”这大厨意味不明的说法,让剩下的四个人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你就是刘大厨吧?”季瑾筠这个时候已经听到了眼前这位男子和店小二的对话,立马对刘大厨说道。 “小丫头你知道我?”刘大厨在这个时候忽然对季瑾筠提起了兴趣。 气势洪亮,倒是有着一个好嗓子。 只是当季瑾筠听到了刘大厨的话以后忍不住头上飘过了一层黑线。 明明刚刚他已经和店小二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现在居然问自己是不是认识他,未免有些太无厘头了一点吧。 “没什么,不过是刚刚大厨已经将自己的名号说了出来吧,我确实对你这烤鸭有些兴趣只是大厨,你不需要这么担心,我并没有想要偷学技艺的想法!”季瑾筠对着面前的刘大厨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你这小姑娘还真是有趣,我可是从未说你会来追寻我烤鸭的秘密,姑娘如此说来,颇有一番掩耳盗铃之事吧?”刘大厨说完这番话又忍不住的笑了几声,但是这笑声里面却带着些许的鄙夷。 “大厨想多了,我从未想要探寻这烤鸭的秘密,我不想再说第二次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想解释这么多!”季瑾筠此时也有些不高兴了。 随后就直接坐了下来,背对着已经来到了门口的刘大厨,似乎并不想再和他多言一句。 “我说你这姑娘还颇有脾气,以后哪里还嫁得出去呢,哪家的公子哥敢要你啊!”刘大厨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脾气的女子,顿时想起来多年前自己的顾友忍不住的起了兴趣。 “你这丫头是谁家的姑娘,如此不好惹!”刘大厨变得穷追不舍了起来。 “刘大厨,这烤鸭楼的生意如此好,你留在这里应该不合适吧,还是早一点回到后厨比较好!”季瑾筠背对着他,拿起手里面的茶抿了一口,这才淡淡的说道。 “好茶!” 这个时候,刘柔带着些许戏谑眼色看着刘大厨,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颇有一番意思。 “刚刚我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你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要不然你当我徒儿?”刘掌柜这个时候才不顾别人的看法就直接坐在了季瑾筠的身旁。 “小丫头怎么样?若是你真的当了我的徒儿,我一定会教你做很多美食的!”季瑾筠不为所动,刘掌柜反而着急了。 “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礼貌,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也不回应一声!”刘大厨一下子着急起来了。 “大厨你还是不要说这么多了,我姐姐可是国公府的嫡小姐,怎么可能跟着你学这些东西呢?”不知道是出于羡慕还是出于嫉妒,章子风在这个时候跟刘大厨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你又是什么人在这里说些什么?我跟你说话了吗?”刘大厨听到了章子风的声音,立马就不满意了,似乎言语之中还带着指责的味道,因为他觉得章子风刚刚跟自己说的这番话,完全就是瞧不起厨子。 “刘大厨不好意思,画儿说话没有顾及那么多,只是想表达一下季小姐到底是大家闺秀,不可能进后厨的,所以这徒弟应该是当不了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后厨里面的大厨怎么可能直接来到客栈的包厢呢,所以他的身份一定是特殊的。 元行景,想到了这里,还是觉得对刘大厨应该要客气一点。 “你这小子也不用替她多说话,她想说的我都明白,丫头,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可是我的独门做法呢,看你这丫头也是一个吃货,以后若是当了我徒弟,肯定可以吃到很多东西的!”刘大厨觉得眼前的季瑾筠非常的和自己的眼缘,换了一个方式,不断的引诱。 “刘大厨,你看我怎么样,能不能收我为徒呀?”刘柔听到刘大厨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好处,立马就心动了起来。 “你这丫头,说是这丫头答应了,我就一并收你们为徒!”刘大厨既然有人已经心动了,忍不住的洋洋得意了起来。 “当你徒弟好像没什么好处吧,我还得自己学着做!”季瑾筠这个时候飘出了一句话。 “这样吧,你这丫头也别当我徒弟了,直接当我干女儿算了,做给你吃还不成吗!”刘大厨完全不顾及自己和季瑾筠的身份差距,居然说出了这样的一句玩笑话。 第69章 惊喜 “你这大厨说起话来还真是不客气,我姐姐不管怎么说也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哪里是你这烤鸭楼里面的一个厨子就可以攀得上关系的人呢?”章子风义正言辞的说道。 只是待章子风说完这番无厘头甚至不太礼貌的话以后,包厢里面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你这女子是哪家的丫鬟,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众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厨居然会如此直接的表达心中的不满,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包厢里面人的身份吗? 完全不畏皇权富贵,倒是一个汉子! “你才是丫鬟呢?我是将军府的嫡小姐,你们掌柜的在什么地方,让他出来,我要见他!”章子风本就心高气盛,从小到大也就是在季瑾筠这里碰了一鼻子的冷灰,可是却也不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你这姑娘如若真的是将军府里面的小姐,又怎么可能是这幅态度与人交谈?”刘大厨完全就是不相信的样子,但是话语里面的戏谑之意那般的明显,完全不像是市井里酒楼的普通厨子。 “好了,画儿,少说几句。”元行景一直站在一侧,看着面不改色的季瑾筠,在看看满脸通红的章子风,他的心再一次的动摇了起来。 “刘大厨不好意思,画儿年纪小,难免有些顶撞,我在这里先替她给你赔个不是了!”来这里本来也只是为了好好地吃饭,顺便加深一下感情,可是如今闹了这么一出,再想好好吃饭怕是没那么容易的了。 “你又是谁?”刘大厨脸上的怒意早就消退了,只是在看向元行景的时候,眼神里面的不屑之意还是比较明显的,顿时让他异常的尴尬。 “你!”章子风现在就算是在愚笨,也可以看出来对方明显就是在排斥他们,不想和他们说话。 只是一时气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丫头,你现在考虑清楚了吗?”刘掌柜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不断地引诱着季瑾筠,想着将她收为自己的门下。 向来温柔处世的刘柔,这个时候却完全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成交!”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忍不住的笑了,完全没有顾及到另外其他几个人的感受。 “今日你们的这一顿就算是我请了,记在我的账上就好了!”刘掌柜得到了自己心满意足的答案以后,立马就笑口颜开,和先前哪个表情严肃的人完全不一样。 “这烤鸭看样子也放久了,换一下吧!”就在大家觉得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以后,刘大厨居然让已经端到了桌面上的烤鸭在端出去。 “这烤鸭都已经放在这里了,就不要再端下去了,现在应该也没怎么凉……”刘柔看着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想着这桌面上的烤鸭应该也可以吃了吧,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不能让我宝贝徒弟吃这种已经凉了的烤鸭,这有什么好吃的,你跟着师父一起去后厨吃现烤的。”刘大厨说完话以后直接走到了门口。 “师父,我应该也可以去吧!”刘柔在后面大喊了一声。 “跟着吧,你俩快点!”刘大厨顿了一下步子,立马就朝着前面走了。 “来了。”刘柔的声音再一次的欢快了起来,随后拉着季瑾筠催促道:“瑾妹妹,你赶紧跟我去后厨吧,现烤的才好吃呢!” 先前流露出来的端庄与温柔早已经消失殆尽了,一时之间,包厢里面的人瞬间的工夫也就只剩下了章子风和元行景。 两个人呆在包厢里面,面面相觑。 章子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等人离开以后,也不顾自己在元行景心目中的形象了,直接坐了下来。 “你们掌柜的现在在什么地方?”元行景虽然知道自己大婚需要这家酒楼里面的烤鸭,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自己有求于别人的时候,需要别人这般侮辱自己。 只是当元行景说出了这番话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店小二依旧是不为所动,甚至再看向自己的眼神还带着些许的诧异。 “你这是什么表情?赶紧将你们酒楼里面的掌柜的喊上来啊?你们烤鸭楼是不是不想在京都继续开下去了?”章子风听到了元行景的声音,这才将自己的头抬起来,没好气的说道。 店小二看了一眼章子风,眼里面带着些许的不满,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家厨子都敢口出狂言的缘故,这家的店小二倒是与其他酒楼里面的店小二脾气不同,热情但是也有自己的脾性:“刚刚你们看到的刘大厨就是咱们烤鸭楼里的掌柜,我觉得二位应该也没有见咱就楼掌柜的必要性了。” 说完这番话以后,店小二就走到了包厢里面,将那盘尚未被人品尝过得烤鸭直接端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别人。 “你这小二!” “行景,你看这……”一个小小的店小二居然都敢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甩脸色看了,章子风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此时声音低沉,娇柔中还带着些许的恨意来到了元行景的身旁,纤纤细手牵扯在了元行景的袖口。 元行景看了一眼身旁的美人,竟然大胆的将章子风拉在了自己的怀里。 “啊,行景?”章子风从未被男子这般抱过,酒楼的包厢里面虽有门作为遮挡,可是这光线通透,外面的人还是可以依稀辨别出着屋子里的身影,想到了这里,章子风的脸上酡红一片,即使她从未和人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可是毕竟马上就要大婚,自己的母亲还专门请人来给自己讲解了不少男女之事。 “怕吗?”元行景看着怀中羞涩的女子,原本清明的眼睛有些浑浊了起来。 “行景,我……”章子风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元行景的手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了,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别说话……”不得不承认,章子风还是美的,外人眼中从不近女色的元行景,在这一刻也忍不了了,完全不顾外面是否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忽然闯入,就直接揽着章子风…… 房间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混杂着烤鸭残留的香味,怎么都觉得画面很惊悚…… 而这个时候已经来到后厨的季瑾筠和刘柔两个人却异常的欢乐,原本以为会非常的腻人,可是谁知道依旧是那样的勾人,闻着闻着,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第70章马上动手 “你过来,我亲自给你片……”刘大厨很快的就让店小二将新出炉的烤鸭送出来,就在这院子里面,刘大厨拿着一个奇特的刀片模样的刀具,飞速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腕,紧接着一片片宽窄厚度一样的鸭片就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桌子上,面皮放在一侧晶莹透明,再加上新送上来的细葱苗,让人恨不得马上就动手。 “丫头,你的!”大厨很快的就卷好了一个鸭饼,递给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季瑾筠。 季瑾筠接过以后,谢了一声,便放进了嘴里,随后看着刘大厨再一次的重复着先前的动作,刘柔站在一旁迫不及待的说道:“师父,我不要葱,我不喜欢吃葱!” 刘大厨这个时候笑了一声说道:“这葱才是精髓之物,你居然不吃,这个也没打算给你,你自己卷吧!” …… 刘柔顿时有些无语,觉得这大厨完全就是在欺负自己嘛。 “师父,你还真是偏心呢!”刘柔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自己动手。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到这里,刘柔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季瑾筠,惹得她轻笑一声。 “刘大厨,我……”季瑾筠虽然觉得这烤鸭的味道确实很不错,可是又觉得缺了些什么,皱了皱眉头,心里面盘算了一下,最终这才说道。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的不听话呢?我不是已经说了吗,现在我可是你的师父了,什么刘大厨刘大厨的,多难听啊!”刘大厨这个时候似乎非常不满意季瑾筠对自己的称呼。 “师父,我觉得这是不是缺了什么?”季瑾筠也算是认命了,她早早的就已经觉得这大厨的身份是不一般的,于是也就顺口将想法说了出来。 “你说说看,这里面究竟缺了些什么?”季瑾筠刚说完这话,就吸引了刘柔和刘大厨的兴趣,于是刘大厨声音洪亮的说道。 这如钟一般的声音让季瑾筠更加的认定眼前的这个便宜师父的身份肯定是不一般的。 “这面皮没有什么味道,葱的辛辣味道有比较重,即使是采取娇嫩的葱叶也会觉得有点点重口味,我觉得若是在里面加一些清新之物,如黄瓜,再加上些许的蘸料,那就更加的美味了!”季瑾筠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梦里面的场景似乎那些人就是按照这样的吃法啊! “你!”刘大厨的眼里面冒着精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还有什么?你继续说!你去准备一下!”刘大厨激动的对身旁的小二说道,让他立马准备季瑾筠刚刚说的那些东西。 “应该也没什么了,味道若是在加一些,恐怕便掩盖了最初的本真了。”季瑾筠见刘大厨一脸惊喜的表情,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在往里面加的了,毕竟食材最美味的时候,还是原汁原味。 “你这丫头颇有造诣,收你为徒弟,不对,让你当我干闺女,实在是捡到了宝啊!”季瑾筠看着一脸兴奋地刘大厨,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师父,你……”季瑾筠看了一眼刘大厨,想要提醒一下,现在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能不能不要露出如此夸张的表情啊! 如此丢人的样子,季瑾筠实在是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自己和眼前这位仰天长啸的汉子有任何的关系! “师父,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这里……”站在一旁的刘柔止不住的伸出自己的手开始按照季瑾筠先前说的那样吃,腮帮子里面还鼓鼓的,此时看着自家师父那副憨憨的样子,也忍不住的念叨了一句。 “你们……看什么看,手里面的活都忙完了吗?没忙完今晚每个人加一根木柱!”刘大厨眼神忽然变的凌厉了起来,只是他口中的木柱又是什么? “掌柜的不敢不敢,我们忙着呢!”店里面的小二和后厨里面的人听到了刘大厨的话立马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每个人都将头低了下去,似乎完全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此默契的程度,季瑾筠和刘柔都在想着,这种事情是不是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这种温馨的氛围,季瑾筠倒是觉得很是久违,她心里面是真的喜欢。 “你尝尝,瑾妹妹,按照你刚刚的吃法,味道完全变了,真的很好吃。”刘柔这个时候主动地卷了一个面皮,来到了季瑾筠的身旁。 “你这丫头,有没有规矩,都不懂的孝敬师父吗?”看着刘柔这番举动,刘大厨就差吹鼻子瞪眼了。 “师父……”纵然刘柔在胆大,但是在师父的面前,还是像老鼠见了猫,立马安静了下来,喊了一声师父,手里面卷了一般的面皮也就这样搁在手中了。 “好了,你其实早早的就已经想好了这样的吃法了吧,只是那这个当成一种测试,柔姐姐,你别理这老顽童。”似乎已经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子对自己毫无恶意,看着他的性子,季瑾筠的言语倒是大胆了许多。 “瑾……” “你这丫头倒是聪明,只是聪明小心反被聪明误了哦……”刘柔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刘大厨的话给打断了。 “师父,这里的烤鸭每日都是按照固定的数量买卖的嘛?”季瑾筠将嘴里的鸭肉咀嚼完后,这才问了一句。 很明显,刘大厨没有明白季瑾筠话里面的意思,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这烤鸭的数量一早就是定下来的,倒不是根据咱们做了多少才卖的。” 季瑾筠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这里的人都穿着带着赤色横条的衣衫,这幅模样她似乎在什么地方出现过。 “师父,她的意思是外界有这样的说法,这烤鸭楼里面的烤鸭数量完全是根据大厨的心情做的,烤鸭楼做多少卖多少,如若是心情不佳,只做了一只,便只卖一只,无论有多少人出多少银两也不卖!”刘柔将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传言说了出来,只是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靠谱了。 第71章 活宝师父 刘大厨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似乎完全不知道外界已经将他这烤鸭楼说成了这样,“到底是谁在这里造谣?” “真是胡言乱语!” “师父,方家铺子,和你是什么关系?”季瑾筠灵光一现,忽然想起来,方家铺子里面的人似乎穿着和这里的极为相似,只是里面的横条确是桃粉色,看起来格外的亮眼,这样一来,她却觉得两个地方的处事有相似之处。 “方家铺子,哪家的铺子?你说放假那娘儿……”刘大厨说着说着忽然哽住了,睁大了眼睛盯着季瑾筠。 “你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刘大厨的脸更加的红了,顿时燃起了季瑾筠和刘柔的八卦之心。 “不认识,吃过几次里面的糕点,差点中毒。”季瑾筠大大咧咧的说道,完全不把这件事当成什么秘密。 “什么,那婆娘还给你下毒?我看她真的是……”刘大厨一看自己的宝贝闺女还被人下毒,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恨不得马上就直接杀过去。 “那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我现在就带着你去方家铺子找她!”刘大厨再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那怒气似乎不像是由内而发的。 “我现在若是有什么事情,就不会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了,那些糕点我没吃,被章子风吃了,应该也不是有意为之,八成是陷害吧!”季瑾筠觉得这件事情也没有陷害到自己的身上,所以也不怎么在意。 “师父,你和放假的老板娘很熟悉吗?”既然可以直接拉着自己和她理论了,那两个人的熟悉程度肯定是不一般的。 “方家铺子的老板是个女的?”刘柔惊讶的说道。 “你们没见过她吗?”季瑾筠听到刘大厨的话,摇了摇头。 “没有。”看着两个人一脸疑惑的样子,刘大厨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听说师父过几日要去元府?”想着过几日就是元行景和章子风大婚了,季瑾筠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是啊,怎么了?你这丫头想要一起去吗?这好说,到时候直接把你带进去就可以了。”刘大厨大手一挥,潇洒自在。 “我到时候自然可以去的,师父就不用担心了,师父这里有多余的烤鸭么,早就听闻这烤鸭味道独特,想要多带几只给家人尝尝。”季瑾筠看着被刘柔吃了近半的烤鸭,提了这么一句。 刘大厨看了一眼季瑾筠,随后又看了一眼只剩下了半盘的烤鸭,眯着眼笑了起来:“难得你这般有孝心,烤鸭我现做几只给你送过去。” “这里不是有已经烤好的嘛?”刘柔不解的问道,随后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这些都不好吃了,一会儿我让人送你们过去。”刘大厨说完就钻进了后厨里面,留在院子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在临走之前,刘柔朝着里面的人大喊了一声:“师父,你要是有空的话也给我烤一只吧!” 季瑾筠轻笑,随后两个人离开了。 只是她们前脚刚出院子,原本在后厨里面的刘大厨眼神立马冷了下来,对身旁的一个帮厨模样的男子说了几句话。 紧接着这个男子就从后厨走了出去。 “瑾妹妹,元公子马上就要和章子风大婚了,你没有一点点的感觉吗?”刘柔自小在皇宫里面也生活了一段时间,虽然谈不上熟悉里面的尔虞我诈,可是眼力劲还是极好,这几次见面,元行景的眼神都放在了季瑾筠的身上,那种爱恋的眼神虽然不容易被人发现,可是终究是暴露在了刘柔的眼里。 像是季瑾筠这样聪明的人,刘柔倒是不相信她一点点都看不出来的。 “他大婚,我应该有什么样的感觉呢?祝福吗?”季瑾筠此时已经坐在了马车里面了,午时早就已经过去了,这秋日的寂寥在这午后倒是越发的明显。 神情淡淡的模样倒是让刘柔越发的怀疑,虽然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季瑾筠和元行景两个人应该是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可是每一次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同一场合的时候,刘柔都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是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最重要的是,季瑾筠即使表面上装作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神情和举动,似乎都非常的抗拒元行景的靠近。 “你们两个人之间……”刘柔还想要继续探寻一些什么,却直接被季瑾筠打断了。 “我们两个只见过几面,可能话不投机半步多,可能不太适合聊天吧。”季瑾筠完全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说完这翻话,变沉默了下来。 刘柔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必要再继续的追问了,识趣的闭嘴了。 刘府很快的就到了,刘柔在这个时候也下了马车,和季瑾筠约定过两日一起去参加章子风的大婚,便各自离去了。 深深皇宫,太子偏殿里面的沈逸凡听着身旁暗哨给自己的汇报,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太子,季小姐今日从赛场离开以后就做了这些事情,只是她似乎是发现我们了。”暗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的窘迫和阴沉,想他堂堂太子殿下身旁的暗哨,居然被一个弱不禁风没什么能力的女人给发现了,简直是一种耻辱。 沈逸凡眉眼弯弯,脸上还有夕阳的余晖,凌厉的棱角在这一瞬间软了下来。 “怎么被发现的?”话语清和,让原本以为马上就要领罚的暗哨心一惊。 “不确定是否发现,但是明确的在属下呆着的地方看过几眼。”沈逸凡面前的男子忽然将头低了下来。 面前男子的话勾起了他的兴趣,随后,沈逸凡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 蔷薇花苑的蔷薇此时开的更燃,格外密集的花朵仿佛是想要将整个围墙全部都圈起来,显眼的花朵在要翠欲滴的绿叶衬托之下反而更加的娇艳了起来。 季瑾筠此时坐在午后的院子里,手中的秀帕是她一早就描好模子的,岁月静好的安然样子,让站在一旁盯着季瑾筠看的小荷都觉得让她看多久,她都看不腻,永远都不会觉得疲惫。 静静坐在那里的季瑾筠看着手中几近成形的蔷薇,忽然停住了手,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在发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第72章笑得开怀 “小姐,是不是累了啊?今日绣的时间也太长了点,不然还是歇一歇吧!”小荷从来没有见自家小姐绣过东西,今一早看到了季瑾筠在勾画的时候,她就觉得已经很诧异了,虽知道让她更加惊讶的还在后面,自家小姐的刺绣能力真是一流,自己在国公府的这些年来,虽然只是季瑾筠身旁的一个丫鬟,可是因为季瑾筠的身份,她所学的东西也不少,但是和从未刺绣的季瑾筠相比,自己的技术明显还是有些不到家的。 “不歇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日便是章子风和元行景的大婚吧?”季瑾筠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是这幅说话的口吻又仿佛是在确定某件事。 未等到小荷开口,季瑾筠便直接从位置上面站了起来,把手里面几乎要完工的刺绣放在了石桌上,随后朝着闺房走。 “小姐,那明日你随着老爷一同去参加吗?”小荷和季瑾筠的关系一向不错,此时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便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明日父亲不去,刘柔回去,我和她一同。”季瑾筠回到了屋子里,打开了自己的衣柜,看着里面挂着的数件衣衫,却挑不出满意的一件。 “小姐可是在想明日的穿着?”小荷看着季瑾筠举棋不定的样子,开了口。 “是。”季瑾筠上次随着老夫人去吉祥斋定制的那一批衣裳似乎还没有送到自己的院子里来,这满衣柜的衣裳虽然看起来很多,可是都不是自己现在的喜好,季瑾筠想了想,便将衣柜关上了。 “小姐,大小姐!” 屋子里面的两个人忽然听到了院子外面的呼喊声,随后眼神望向了门外,看见黄鹂的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了。 “黄鹂?你怎么忽然来我这里了?”要知道黄鹂一直都跟在老夫人身边的,平日也都呆在后府或者祠堂的老夫人跟前, 不会来到这前院,今日忽然来了,想必是要给老夫人带话。 “大小姐,老夫人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大少爷马上要从南下回来了,先前一起添置的秋衫吉祥斋的人已经送过来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前厅呢,老夫人见大小姐一直没来,便让奴婢过来通知一声。”黄鹂说完,眼里面带着一种急迫,似乎也想赶紧去挑选一下自己的新衣。 季瑾筠和小荷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是在询问是否知道这件事。 “那你先回去吧,和奶奶说一声我马上就去。”季瑾筠点了点头,打算稍微收拾一下就去前厅。 “小姐,这下吉祥斋的衣裳送过来了,你就不必再纠结了,吉祥斋的衣裳实在是太好看了。”小荷此话不假,国公府的衣裳基本都是出自吉祥斋,身为家奴,一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可以有这样的待遇,姑且不提别的,光是自己身上的衣裳,等过年回家的时候都可以气派许久。 “瞧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子,那我们也早点去吧,给你挑一身好看的。”小荷怎么伺候自己的,季瑾筠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这种事情又怎么亏待她呢? “大小姐来了!”季瑾筠一来,就有人喊了一声。 “大小姐!”众人喊了一声。 “你们先做自己手头的事情吧。”季瑾筠冲着他们点了点头说道。 “瑾瑾来了啊,刚刚来这里半天不见你身影,还以为你在睡午觉,等了等,还是不见人,我就让黄鹂去喊你了,这吉祥斋的衣裳都已经送过来了,赶紧拿回屋里试试。”老夫人说完这番话,又笑了笑,脸上的皱纹也变得越发的明显。 “奶奶,我听说弟弟马上就要从南下回来了,何时得到的消息呢?”季瑾筠现在都是不怎么关心自己的衣裳,而是这个许久未见的弟弟,她真的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弟弟自小就在南下,虽然说每年都会回国公府,但是姐妹俩见面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是啊,你这丫头可是想初逸这孩子了?”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眼神还是很精明的,那双睿智的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人的心灵,直接穿透别人的想法。 “弟弟许久不回家,一直都在南下训练,前段时间就说马上要回来了,只是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不曾回来,甚是想念。”季瑾筠也不遮掩自己的情思,自己的这个亲弟弟,她是真的很疼爱,俩姐弟虽然分开已经很久了,可是自幼一起成长,两个人的感情还是不能磨灭的。 季老夫人坐在了前厅,看着季瑾筠随后点头说道:“明日是画儿的大婚,你父亲要去接逸儿,你父亲说让你自己去,礼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季老夫人看着季瑾筠随后将正事告知了她。 “这件事我知道了,父亲先前就交代给我了。”季瑾筠点点头,应了下来,随后就想着父亲去接弟弟了,心中竟然燃起了期待之情。 “好了,我年纪大了,也去休息了,你们这些衣服都领下去试试,若是不合适的话,在自行调换吧!”季老夫人现在依旧是管事的,季家的大夫人因为身体不好,早就送去养心了,估计过段时间,也会回来。 “奶奶走好。”季瑾筠说完以后就看向了前厅的锦盒。 这个时候小荷悄咪咪的凑了过来:“小姐,小姐,刚刚锦盒我偷偷的看了一眼,真的好漂亮呀,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样子,但是已经惊艳了我。”这个时候,小荷忍不住的像季瑾筠透露着。 如此孩子般的模样倒是将季瑾筠给逗笑了。 “好了,既然东西都已经拿到了手里面,我们就先回去吧。”季瑾筠眉眼弯弯,打趣道。 “小姐,你难道就不激动吗?吉祥斋的衣裳真的很好看诶?”小荷紧跟着就朝着屋子外面走了,要知道她是真的对自家小姐新做的这些衣裳产生了好奇心,再加上她刚刚看到了国公府里面其他的下人都已经拿到了自己的衣裳,心里面也有些痒痒。 第73章 首饰 “回去了以后你也试一试吧,如果合适的话就不需要在继续进行调整了,若是不合适的话……”季瑾筠走在前面慢条斯理的说道。 可是紧跟在季瑾筠身后的小荷一门心思全部都已经放在了衣裳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季瑾筠后面说的这些话是什么…… “姐姐!”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国公府的章子风忽然喊了一声。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这里了?明日不是要大婚了吗?”章子风的出现,倒是让季瑾筠没有任何的防备,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道,虽然说季瑾筠觉得程国的国风比较开化,但是新婚的前一天,似乎新娘是不可以出来的吧! 可是看着季瑾筠面无表情的样子,章子风的脸上带着些许的轻蔑和得意:“姐姐,明日 我大婚,你肯定会来的吧?今日奶奶让我过来取拿之前已经做好的衣裳,时间这么久我差一点都忘记了!” 章子风说完这番话以后还忍不住的笑了笑,脸上的得意神色也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对了姐姐,奶奶说我马上就要出嫁了,所以专门定了一些首饰,这里样数也挺多的,以后我嫁给他了以后,有些首饰似乎就不太合适了,不如就留给姐姐吧!”章子风说完这番话以后,季瑾筠的眼神也就落在了章子风身后的小丫鬟身上。 两个小丫鬟此时站在了季瑾筠的身后,手里面一个拿着一个木制的锦盒,另外一个人的手里面拿着两个包裹精致的小锦盒,看样子也是从吉祥斋送过来的衣裳。 “雪穗你还在干什么,赶紧将锦盒打开,给姐姐看一下啊!”看着季瑾筠的眼神已经放在了木质的锦盒上面,章子风立马就让自己身旁的丫鬟打开盒子。 “姐姐,其实这些首饰真的很好看,可是太少女了,若是大婚了以后,恐怕也是带不上了,姐姐不要和我客气这么多,你若是喜欢就多挑几件走。” 章子风的样子格外的神气,似乎将这些首饰给季瑾筠是一种施舍。 而季瑾筠似乎在看到章子风的样子的时候,心中就已经猜测到她在想些什么了,早有防备的说道:“妹妹无妨,这是奶奶专门给你打造的,那自然也是极为适合你的,我自己的首饰已经不少了, 所以既然是奶奶的一些心意,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季瑾筠说完这番话就不打算继续在聊这个话题了,可是章子风现在明显是不想放过她。 “姐姐,莫和我客气……”章子风看着季瑾筠转身的模样,似乎马上就要离开,立马制止:“姐姐……” “章小姐,我家小姐可没有和你客气这些,要知道这些首饰,似乎也和我家小姐的气质不怎么搭配,而且今日听闻半山一品新进了一批首饰正让我家小姐晚点去瞧瞧呢,所以这些……”面对章子风近乎逼人的态度,身为季瑾筠贴身丫鬟的小荷此时洋洋得意的将一个如此打脸的消息说了出来。 小荷的态度完全不畏惧章子风,毕竟两家的差距还是很大的,虽然说章家的大人现在可是朝廷里面的大将军,但是也不过是刚被提拔起来,空有一个名头而已,实际上是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半山一品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极品,一般的人家半年都买不上一件,可是半山一品的人居然派人来让季瑾筠挑选,光品这一点,就让章子风觉得自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脸上讪讪一笑:“既然姐姐有更好的首饰了,自然是瞧不上妹妹手中的这些,那妹妹也就不在姐姐的面前丢人了,还是回去准备一下,姐姐明日还是早点来陪妹妹吧!”章子风自知自己完全不是季瑾筠的对手,所以在这个时候,也不想自讨没趣。 “姐姐真是好福气。”章子风在临走之前,还留下了这样一番耐人寻味的话。 季瑾筠启唇:“妹妹不必这样觉得,奶奶替你搜罗的自然是好东西,若非是奶奶亲自替你准备,我倒是想留上两件,妹妹时辰确实不早了,还是早日回去准备吧,我明日一定会准时到场的。”季瑾筠点点头,觉得小荷的话确实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半山一品也算是整个京都城乃至程国里面首饰制作出名的铺子了,半月可能都不会见一件新品,有时又可能一日出上十件,总之里面的首饰样式新颖,做工精巧,权贵人家的女眷是非常喜爱的,这里面的首饰就是送给宫里面的那些娘娘们都不觉得品级低。 所以这价格自然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的起的。 “姐姐能来就好了。”章子风说完带着雪丽和雪穗两个人离开了,只是这离开的背影多多少少有些逃窜之意。 “小姐,你干嘛要和她好生言语啊,她说话咄咄逼人,我都看不下去了!”小荷此时也没有在继续自己心心念念的衣裳,开始替季瑾筠打抱不平。 “你呀~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晚点不是要去半山一品吗?”季瑾筠似笑非笑的眸子让小荷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不知道自家的小姐什么时候这般的精明。 “小姐,这半山一品……”这其实也就是小荷有些看不下去故意说出来的,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怎么可能知道半山一品什么时候出了新的首饰呢? 如此桀骜不驯的卖家自然也不会通知别人说自家的新品出来了,一切也都是随缘罢了。 “明日换了新衣,也该有配套的首饰才对。”季瑾筠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姐,我们现在就去吗?”当小荷看到了季瑾筠这副样子,便以为将这手中的东西放进房间里面就会出府了。 “现在就去吧!这衣裳都已经送过来了,确实也缺几套首饰!”刚才她在大厅里面的时候,就在想明日即使穿了这吉祥斋送过来的衣裳,但是没有相应的首饰,似乎也有些不妥之处。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想来倒是章子风提醒了自己。 主仆二人很快的就回到了蔷薇苑,当小荷将东西放置完毕以后,就跟着季瑾筠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正好撞见了季老夫人。 第74章 半山壹品 “瑾儿啊,你这匆忙的样子是要去什么地方呢?”明明这个时候老夫人应该回到后院了,只是为何现在依旧在前厅呢? 但是这个时候季瑾筠和小荷只是想要出府去寻觅一件合适的首饰,倒也没有多想。 “奶奶,我刚刚看这吉祥斋的衣裳都已经送过来了,寻思最近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可以佩戴着,就想着去半山壹品看一下,要知道那里出的都是精品呢!”在季老夫人的面前,曹瑾筠从未隐藏过什么。 于是在这个时候便将自己的去处直接告诉了老夫人。 “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去吗?你这丫头该不会是瞧见我给章丫头送了些首饰,觉得奶奶偏心了吧!”就在这个时候,季老夫人调侃地说道。 “奶奶,这是哪里的话呢,妹妹明日就大婚了,奶奶送一些首饰也算是一些心意了,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觉得姐姐偏袒谁呢,不过是觉得明日穿了奶奶专门为我定制的衣裳,如若没有合适的配饰,未免有些辱没这件衣裳了!”季瑾筠的言语带着些许调皮的味道,眉眼之间带着笑意,完全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 “你这丫头呀,这张嘴还真是能说,就只有你们两个人,我也不放心,一会儿我找个人送你们一起过去吧!”老夫人说完这番话以后,眼里面带着满满的算计,虽然一旁的人看不出来一些什么,可是季瑾筠毕竟是和老夫人待的时间很久了,自然对老夫人的心思还是比较清楚的。 虽然不知道奶奶究竟要找什么样的人送自己过去,但是这个人八成是自己并不想见的。 “奶奶,我现在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更何况小荷还跟在我身旁呢,我们两个人去就已经够了,半山壹品离咱们府也并不是很远呀!”季瑾筠带着些许的排斥说道。 只是当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季老夫人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还未等季瑾筠和小荷作出何等反应,耳边就传来了那道熟悉的男声。 “季家大小姐这般排斥与我在一起吗?”男声带着痞赖的味道,顿时让季瑾筠恨不得翻个白眼。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明明早上的时候已经摆脱了他,怎么到了下午他还追进自己的府中了呢?明明不是已经回到皇宫里面了吗? “太子还真是好雅兴,这般时辰呢,为何还出现在这里呢?”虽然说平日里的沈逸凡一副冷酷的样子,只是当自己与他真实接触以后,却发现他并未是什么冷酷之人,反而是一肚子的坏水。 “怎么了?季小姐是不想见到我吗?如果不想见到我的话,那我就不在这里继续叨扰了!”沈逸凡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的委屈,似乎是季瑾筠想要将自己从府里面赶出去。 老夫人一听到太子这番语气,当然觉得不满意了,立马走到了季瑾筠的身旁,伸出手将季瑾筠的手拉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太子,这丫头不懂事,太子莫怪!”老夫人都已经说出这番话了,季瑾筠自然也不会辩驳些什么了。 “你这丫头还是不要说这些话了,平日里在府中无人管教,现在在太子面前怎么能够还这般无礼呢?”老夫人说完这番话以后用手拍了拍季瑾筠的手腕。 “太子一会儿就麻烦你送我这孙女儿了!” 虽说是午后,可是因为天气有些阴沉的原因,外界的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 微微的秋风乍起,吹起这前厅外面树叶的摇晃,沙沙作响的树叶带着无尽的秋意。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呢?包在我身上吧!”沈逸凡不知何时对这样的事情居然也如此上心,表现了强烈的兴趣。 “时间也不早了,我也想早点买点东西就回来,不想在外面逗留时间太久,如果太子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去吧!”就在这个时候,季瑾筠开了口,她深知自己在做任何的抵抗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现在早早的出去早点回来摆脱眼前的这个男人。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逸凡很快的就开口对季瑾筠说道。 随后三个人就一起离开了国公府,这个时候季处瑾才发现贝风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国公府外面等候了,似乎早早的就有把握他们会随着太子一起出去。 “不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元兄明日就大婚了,而且还与你的表妹!”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坐在了马车上的两个人开始了对话。 “不知道太子何意?”就在这个时候季瑾筠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无奈和不解。 “我字面上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清楚吗?要知道之前元兄一直喜欢的可都是你,可是现在,与他大婚的对象却不是你!”就在这个时候,沈逸凡脸色一变,异常严肃的询问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季瑾筠。 “太子还管这些事情吗?我以为太子每日都忙着正事,根本无暇去顾及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季瑾筠似乎并不想和太子谈论这个话题,于是朝着别的方向引了过去。 但是沈逸凡似乎并没有想要将季瑾筠放过。 沈逸凡的眼里面带着些许的笑意,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姑娘聪颖伶俐,又怎么会不知我所谓何意呢?” “怕是让太子见笑了,我与元行景并无瓜葛,也无牵扯,平日也未曾有过交流,所以他的大婚与我并无关系!”季瑾筠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元兄已经大婚,有些事情就算了吧!”明明季瑾筠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沈逸凡还是老将自己和元行景放在了一起。 “嗯。”无心和沈逸凡继续争论这个没什么意思的话题,于是季瑾筠撩开马车的锦绣帘子,望向了窗外。 午后的斜阳带着些许的寒意,季瑾筠看着宽敞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心中产生了无限的感慨。 她似乎很久没有在街道上好好走走了,世人都羡慕她国公府小姐的身份,却不知道自己活在这样的世家里面也有自己的无奈。 第75章 宠溺 虽然家里面的人对自己都很好,可是家族的婚姻自由完全不是在自己的手里面,她上一世和家人相对,现在的下场自己在在清楚不过的了。 “少爷,半山壹品到了!”外面的人很快的就喊了一声,将马车停了下来,这个时候马车里面的这两个人才沉默了下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季瑾筠慢慢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了一眼气势恢宏的门店,顿时被这种感觉所吸引,仿佛有一种奇幻的魔力。 “太子一介男子,又何必屈身,所以我同来这种地方呢?”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屋门口的季瑾筠忽然回眸,不浅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要知道,沈逸凡的身份早就已经暴露出来了,所以即使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喊的太子,也并不会引起什么骚乱。 初寒的秋天,即使身上笼罩着纱衣,可是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季瑾筠,还是觉得一阵凉意拢在了身上,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 随后快走进这屋子,身上才觉得有了些许的暖意。 “谁说我身为男子就不能进这样的地方了,马上就是母后的寿辰了,我也想在这里搜罗一点好的东西送给母后呀!”就在这个时候,沈逸凡忽然开口说道。 季瑾筠有些无奈,摇了摇头便准备进去,因为她本就不想与沈逸凡在这屋子外面进行纠缠。 “难为太子一番孝心,那我们就进去吧,时辰不早了,明日也就是妹妹的大婚了,我可不想因为今天的事情误了时辰!”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小何已经走在了自己的身侧,季瑾筠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跟着自己的丫头走进了半山壹品。 “那是自然!”男声低沉,朗朗入耳,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轻笑了一声,就像是山间的清泉,让人觉得有些沉醉。 走在前面的季瑾筠脚下的步子一顿似乎想要回眸,可是心里面又驱使着她继续向前走,于是就直接没有等身后的人来到了屋子里面。 “这位小姐好,今天您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咱们这一品阁还真的出了几件精品,还没张罗出来,未曾想到居然有小姐已经找上门来了!”店里面的小二似乎早就弄清楚,有许多达官贵人的富家女会在半山壹品出了新品之后,找上门来。 听完了这阁楼里面的人的话,季瑾筠在这个时候莞尔一笑。 其实他今天来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为遇见什么珍品,不过是因为自己身旁的这个小丫头扯了一个谎言,为了让她以后可以正面的面对自己,便带着她过来走了一趟。 “不知道今日这楼阁里面出了什么东西呢?”季瑾筠在这个时候礼貌性的问了一下,其实她也并未期待些什么。 毕竟在她的心中一直都觉得钱财乃身外之物,而自己身上所装饰的这些桂冠也不过是一些向他人展示自己的外在物品。 重活一世的她看淡了许多。 “这位小姐跟我过来吧!”这位店小二是一位男子,衣着穿着也比较考究。 季瑾筠之前认为店小二身上穿的衣裳应该和那酒楼的小二是相差无几的,可是当他去了烤鸭楼和吉祥斋以后,便已经对这种想法彻底的否决了。 “这位小姐,今日咱们阁楼里面一共出了三样精品,就不知道姑娘对哪一类感兴趣了?”就在季瑾筠想的这店小二应该会带着自己将这三样精品都看一遍的时候,却没想到走到了阁楼的二楼便停下了脚步。 看着季瑾筠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店小二脸上的情绪,有些意味不明了。 “这位小姐你是哪家的姑娘呀?是不是从未来过我家阁楼,不然为何不明白精品只有看上哪一类才会带你去看,而并非向你全部的展示?”这店小二虽然知道季瑾筠身上的衣裳应该是不烦,可是发现她并不懂规矩的样子,心里面还有些忐忑,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姑娘是否有足够的银两可以买自家阁楼的精品。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呀?难道是怀疑我家小姐买不起吗?”跟在身后的小何,这个时候有些替季瑾筠打抱不平了。 “呵呵呵呵……”忽然,身后沈逸凡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原来你从未来过这半山壹品啊?”当小荷听见了沈逸凡的话以后那双眼睛瞪得格外的圆,倘若不是顾及到了他的身份,或许这个时候的小荷会顶撞着回去。 “从未来过又怎样呢?毕竟那些东西,倒是也吸引不得我什么兴趣!”自己的丫头当然是自己来维护了,感受到了身旁人儿的怒气,季瑾筠嘴角弯弯笑了出来。 外面的人如果不是了他们现在的这种场景,恐怕还以为他们在说笑,可是这唇枪舌战的往来之间,却别有一番意味。 “原来是沈公子呀,今日来是想要挑些什么呢?”店小二虽然不知道沈逸凡的真实身份,可是前些日子他刚过来,所以也是自己带领的,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你常来?”听到店小二如此熟络的言语,季瑾筠自然而然的就问出了这么一番话。 “到时候不常来,不过是前些日子来了一趟,买了些东西!”沈逸凡淡淡的说道。 买了些什么沈逸凡没说,季瑾筠也没问,于是两个人就沉默了下来。 “所以这位小姐,您是想看哪一类的呢?这三类精品分别是手饰,头饰,项饰。”店小二似乎早就已经将这些东西数烂于心了,在和季瑾筠介绍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比喻神色将她当成了自己的贵客一般。 “倘若我这三样都买下来呢?”季瑾筠只是不确定如果她要买三样,是不是三样东西她都可以看? “那若是我三样全部都买下来呢?”就在这个时候,季瑾筠的这番话让店里面的小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姑娘,你知道这三样东西可都是咱们半山壹品里面的精品,一样都可以称得上是价值连城了,姑娘要是买三样的话,可得注意一下自己手中的银子啊!”这个时候,看着季瑾筠说话的口气和行为的做派,他觉得虽然说眼前的这个姑娘不是什么小家之女,但是如果是说大家闺秀的话,手中的银两应该也不会这么多吧。 第76章 全部买下来 “你是觉得我家小姐买不起吗?” 听到了店小二的这番话,忠心护主的小荷在这个时候当然会首当其冲的站出来维护自己的主子了, 虽然她心里面也有些诧异自家的小姐为何要一下子买这么多的首饰,但是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想这么多了,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小姐说要买,那么自然是有用的。 “小姑娘,话不能这么说,我并没有嫌弃你家小姐的意思,也不是说你家小姐买不起,而是这些精品的价格真的很好,寻常人家的小姐可能攒下一年的银两都未必能够买得起一件,现在眼前的这位小姐一下子狮子大开口,就是三件,我还是希望小姐可以考虑清楚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店小二心中还是有些犹豫的,要知道能够将这些东西卖出去当然是好事,自己还能在这个月多拿些银两,可是若是眼前这个小姐只是说说而已坏了规矩的话,那最后为难的可真的就是自己了。 “小姐,不知道您是哪为大人的千金呢?”半山壹品不管怎么说也在这里开了许久了,虽然不是很确定自己可以将整个京都里面的名门贵族都认清楚,但是看到眼前这位小姐的架势,应该是很有身份地位的小姐了。 小荷此时眼里面更加的警惕了起来,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她听到店小二的话以后越发的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看不起自家得小姐,觉得自家小姐是买不起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啊?” “我家小姐也就是来买点首饰的,结果你们却这般屋里的盘问,未免有些太无礼的一点吧!你们家掌柜的是谁啊,让他出来!评评理,看看究竟是谁做的不对!”小荷的语气咄咄逼人,因为她此时是真的生气。 明明这京城里面的生意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你爱买就买,不爱买也不需耽误时间,但是自家的小姐都这样说话了,却这般无奈的一直缠着询问家世背景,多多少少惹得人心中不快。 “我父亲是国公大人,我是国公府的小姐,手中这么多年来也还是有些银两的,国公府的待遇不错,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季瑾筠淡淡的说完这番话以后,嘴角勾起来,脸上似乎还带着笑意,完全看不出来,她是在生气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店小二一听到原来是国公府的小姐,脸色一变,要知道国公府在整个程国虽然并不是什么大家族,可是在朝廷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占据着非比寻常的位置,富可敌国虽然是别人传言之中的。 但是今日店小二一听说季瑾筠是国公府的小姐,又听闻她要将三件精品全部买下来,顿时也就相信了她的话,似乎也侧面的印证了,国公府的金银真的可以和国库相互媲美了。 “沈公子,这里是季小姐已经说要买了,你就不能再继续跟上来了!”店小二似乎根本就没有在乎沈逸凡此时在听到了自己说不能跟上来后变得脸色,直接将他给拦了下来。 “你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吗?”碰了一鼻子灰的沈逸凡脸色当然不好,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是一头火。 “沈公子,您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了,自然也是知道这里的规矩的,所以新出来的这三件精品,真的不可以给季小姐以外的买家看了。”小二恭敬的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带着季瑾筠上楼了,完全没有理会,已经出现愣在了原地的沈逸凡。 “小姐,那我可以一起上去吗?”小荷不知道自己身为季瑾筠的丫鬟能不能跟着,但是她此时完全不想呆在原地,和这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家伙站在一起啊! “你跟着吗?”季瑾筠虽然是面对着小荷说话的,但是语气却是询问着自己身旁的这个店小二。 “跟着吧!”小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阻止季瑾筠的做法,索性直接放弃了。 “嘻嘻嘻,谢谢小姐!”小荷此时非常的开心,一路上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 “季小姐,你确定真的要这三样精品首饰嘛?”店小二此时在登上了二楼的时候脸色已经改变,完全不是一个小二该有的样子,眼神里面似乎多了点什么? 对多了一丝恭敬! 怎么会有这样异样的眼神呢?季瑾筠心中不解,但是一时之间竟也找不到可以开口询问的理由。 “这三样精品有什么不对嘛?”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些狐疑,眉眼的疑惑带着些许的谨慎,她总是觉得这半山壹品还是没有面上卖首饰那么简单。 “没什么不对,只是站在季小姐的角度上,我还是觉得其中的一件就已经适合小姐了。”这男子通身的气质已经发生了改变,哪里还有在楼下畏畏缩缩的样子? 季瑾筠的目光放在了眼前的这个小二的身上,脸色带着平淡:“先看看吧。” 季瑾筠身上的冷漠,让男子肃然起敬。 “季小姐跟我来!”男子已经知道了季瑾筠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再有任何瞧不起的神色,随后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直接来到了二楼的拐角处。 “季小姐跟我进去吧!”季瑾筠看了一眼面前的这扇钩花镂空的梨花木门,一股梨花木的 清香味就扑面而来。 门很快的就被推开了,季瑾筠原本以为这个房间会比较昏暗,谁知道明亮的阳光即使在午后也依旧耀眼。 “季小姐,我先带你看这第一件。”男子此时完全没有小二的形象,走到了一个梨花木桌的面前,郑重其事的将桌子上面的木盒拿了起来,“小姐,这第一件是一支发簪,上面有梨花纹饰,后面勾勒成了凤凰的样式,凤凰的眼睛是红石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也是发簪的点睛之作,而纹饰黄金和白银拉丝勾勒,顺滑的感觉完全不像是打磨的。” 季瑾筠听完男子的介绍,将眼神放在了周遭的环境上面,房间的两侧,以窗户为分界线,随后将两侧全部都放着梨花木的摆设,整个房间很是通透,只是在房间里放着的木桌倒是独领风骚了。 第77章 这是首饰? “你们这里一间房子都只放一件吗?”季瑾筠并未将话说完,但是男子却已经领悟到了她的意思。 “并不是,房间里面的摆件数目是和房间里首饰的珍贵程度息息相关的,像是给姑娘手中的这支发簪,已经称得上是精品了,自然得独自处于一间房子里面,像小姐在一楼大厅里面看到的这些珠宝摆件,在这些珍品的面前也都是普通的货了。”小二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洋洋得意,仿佛这些东西都是他收藏的一般。 “神气什么啊,这些东西还不都是半山壹品的,又不是你的!”小荷一开始就对眼前的这个男子有些敌意,此时看着他说话的语气,更是将心中的愤懑给发泄了出来。 “姑娘你!”虽然说小荷的声音并不大,但是眼下周遭空旷无物,再加上她确实也没有想要隐藏自己心中的想法,无所顾忌的说道。 “你不要听她说的,所以这发簪除了上面的装饰物,又有何区别呢?”季瑾筠毫不掩饰的问道。 店小二一时梗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客人,他都已经介绍的如此详细了,可是对方居然还在追问着:“季小姐,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但是你,还是?” 看着男子有些无奈的神色,季瑾筠轻笑一声,声音清透:“这发簪在我看来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点缀物要耀眼一点罢了,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一针见血,不留任何缓和的余地,季瑾筠说完这番化以后,脸上的笑意让店小二有些无力。 “这……”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分明进行了眼神示意,似乎是想要让小荷从这个房间里面出去。 “小荷你先去门口等一下!”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便让小荷出去了。 小荷从房间里面走出去了以后,这才安静了下来,季瑾筠的手指在手里的这支发簪上摩挲着,“这上面可是暗藏玄机?” “姑娘有所不知,这发簪你看上面最顶端的凤凰,这里是一个暗机关,可以当成防身之物,在凤凰的喙处是分为上下的,上面是毒药,下面是解药……”男子耐心的和季瑾筠解释着这里的玄机,季瑾筠听得认真,忽然觉得这东西倒是也挺适合自己的,再加上做工精巧…… 待小荷等到季瑾筠出来的时候,发现小二已经将房间里面的锦盒拿在了手上。 “小姐,这是已经要了吗?”长期跟在季瑾筠的身边,小荷的眼光自然也会比一般府上的丫鬟挑剔许多,再加上刚刚最初的惊艳已经被磨灭了,听到了季瑾筠说的那一番话,自然是觉得无比寻常,可是此时见小姐还是将东西买下来了,就更加觉得奇怪了。 “嗯,买下了,另外两样也跟着留下来吧!银票直接去国公府……”季瑾筠说完二楼三楼甚至没有上去看,就直接将东西买下来了。 “小姐,你都不看看是什么东西吗?”小荷还是有些疑问,要知道这里的东西可都不是什么便宜之物,小姐看都不看就直接买下来了,实在是觉得有些不知当。 “无妨。”季瑾筠刚说完便看见了站在楼下的沈逸凡,他居然还没走。 “你还不走吗?可挑到了称心如意的?”季瑾筠温婉的问道。 沈逸凡随意的靠着楼梯,那副样子还真是风流倜傥,别有一番风味。 “这银两就不必去国公府取了,我已经付过了。”沈逸凡说完便直接离开,完全没有回答季瑾筠先前询问的问题。 见楼下的人点头确认后,季瑾筠这才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小荷离开了,想要找个机会将银两送还回去,只是再见,确是章子风的大婚了。 门庭若市,在萧瑟的秋季能够这般的热闹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季瑾筠从马车下来,便看见了眼前人头攒动的景象。 这一日毕竟是章子风的大婚,季瑾筠似乎是带着些许挑衅的味道,居然也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只是这红色却不似大红,偏向水红一些。 头上带着之前从半山壹品买来的发簪,一改先前略浅的粉饰,今日的妆容大胆却不夸张,带着喧宾夺主的感觉。 “季小姐今日的装束未免有些太夺人眼球了一点吧!”忽然从身侧的一个马车上下来了一位姑娘,言语之中直指季瑾筠。 小荷冷了脸,随后看着已经从马车上面走下来的季瑾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只能将话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呵,不愧是国公府里面的嫡小姐呢?这吃穿的用度果然和咱们比不得,瞧这素手,着实好看呢!”另外一个姑娘不知为何也走到了她们的身边,说出来了这么一番酸溜溜的话。 季瑾筠的一头青丝就这样随意的披散下来,只是在上面随意的挽了一个流云发髻,梨花纹饰的发髻才是最点睛之笔,这耀眼的红色在阳光下闪烁着无尽的华光。 此时白嫩的手腕上的一对银铃铛手镯,灵巧却不失贵气,银色和这水红色相互对应,整个人像是一个灵气的仙子一般。 没有一点点庸俗的感觉。 “我和两位小姐并不曾相识……”季瑾筠面不改色的说完这番话就直接离开了,略过两个人的时候,甚至没有多给她们一个眼神。 “季小姐,你这样未免有些太目中无人的一点吧!”先前说话的江家姑娘此时有些上了脾气,自己在家里面也是娇娇女,身为朝廷重臣的父亲在在家里面也会对自己百依百顺,完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奴。 江娇娇还真是如同她的名字一样,非常的娇气。 “既然与你不熟,为何要和你多言呢?”季瑾筠顿了下步子,她可不希望自己不过是出来参加一次婚礼,反而破坏了国公府的形象。 江娇娇此时更加的不依不饶了起来,看着季瑾筠的这幅样子,仿佛是她热脸贴上了人家的冷屁股,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江娇娇此时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纱裙,看起来也是古灵精怪的,只是她身旁却跟了四五个随行的下人,恐怕公主出行也不会又怎么多的丫鬟跟着吧,更别提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些家仆。 第78章 抢夺风头 “季小姐,你这般的看不上我们,让我们怎么能够成为朋友呢?”江娇娇柔声说道,装做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是啊,季小姐,虽然娇娇比不上你的身份尊贵,但是你这样做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一点吧,娇娇也只是觉得季小姐生的好看,想要夸奖几句,现在却得到别人的嘲讽,换成任何一位女子,心中恐怕都不好受吧!”黄文莹此时大胆的开了口。 这程国的人还真是有意思,无论那男女老少似乎对调香都十分的在意,更重要的是对颜色也格外的在意,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中意的颜色。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黄家的女儿吧!”听闻自己父亲在朝廷上一直都有一个死对头,似乎姓黄,之前国公府的老夫人大寿的时候,黄大人还专门送了一份贺礼,带着不好的用心,这件事情在国公府也产生了轰动,但是很快的就被压了下去,所以季瑾筠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但是具体是什么礼物,她就不清楚了。 “你知道我?”此时黄文莹和章子风不愧是好姐妹,那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若不是长相一样,和姓氏不同,季瑾筠几乎要以为她们亲生的两姐妹了。 “不认识,只是对嚣张之气略有耳闻。”季瑾筠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朝着元府进去。 只是刚到门口就传来了身后争吵的声音,尖利的女声,甚是刺耳。 “你们干嘛拦着我,本公主一定要进去找他问清楚,凭什么他宁肯娶一个自己完全不喜欢的女人也不肯喜欢我呢?我有什么不好的,那个女人呢?究竟在什么地方,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的神圣!” 这个时候还有人闹婚礼吗? 季瑾筠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发现穿着一身桃粉色的女子头上还带着珠宝头饰,气势汹汹的盯着眼前拦着她的这群人。 “公主,这里!” “这里你不能进去啊!” 刚刚还在想着公主的事情,倒是没想到现在就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季瑾筠不由得觉得好笑,莫非自己的这张嘴真的开了光? 这位公主插着腰,站在那里,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也完全没有顾忌一点点自己的公主形象,“你们这几个人还想拦着我?” “公主!” 就当眼前的这几个下人忙的满头大汗不知所措的时候,先前的江娇娇很快的就迎了上去。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公主语气不善,似乎很是讨厌有人参加元行景的婚礼。 只是她们的对话全部都落入了站在不远处的季瑾筠的耳中。 “看来元公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居然公主的芳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了。”此时拿着礼品的小荷凑到了季瑾筠的身边小声的念叨着,她先前还觉得元行景对自家的小姐有意思,只是今日听到了公主的话以后,顿时觉得她心目中的元公子或许对每一个女子都有情吧。 “父亲让我过来,我便过来了。”江娇娇在公主面前倒也没有那么的卑怯,大胆的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公主无意和江娇娇话这些家常,很快的就将话题拉在了正题上面。 “章家的小姐现在还没来呢!”江娇娇看着公主四处张望的样子好心的提醒着。 “也就是说那个野女人现在还未过门?”公主听到了江娇娇的话,眼神里面立马就出现了神采。 “公主,这时辰还未到,自然是还未过门的!”江娇娇自幼跟在母亲身旁,虽然脾气大,但是该懂的也都多少懂的,此时听到了公主的问话,立马就回答了。 公主脸上的傲慢神情引来了不少来客们的眼神,“既然时辰没到,那一切都好说!” “这是公主!” 来往的人多多少少也都是朝廷重臣子女,即使不曾真正一睹公主的容貌,但是却对这个京都乱跑的公主多少都有些耳闻。 “你知道那个野女人住在什么地方吗?”公主蹙眉,看到周遭各种打量的目光,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只听闻是章家的姑娘,具体住在什么地方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公主这是打算去章府嘛?”江娇娇很快的就知道了公主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章府什么位置呢? 前段时间,章家大老爷因为跟着去了一趟边陲小镇,似乎是立下了什么战功,一时之间整个家族都厉害了起来,虽说圣上并未对他做出一些职位更改,可是这大将军的名号却已经叫了起来。 这个时候江娇娇了不想做那出头只鸟,虽然说章家的实力不能和自己家匹敌,可是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若是被什么人给捏到了把柄,那就不好办了。 “你这幅磨磨叽叽的样子,真的不知道嘛?”公主带着打探和怀疑的眼神盯着面前的江娇娇。 “公主,这个时候凭着您的身份真的不适合再去拦路了,若是被元公子知道您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又会怎么想您呢?还不如他将章家的小姐娶进门以后,让他好好的感受用一下那个女人和公主之间的差距,以后公主在时长……”前面的话声音并不小,季瑾筠站在门内倒也可以听得一二,只是后面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听得不真切,她倒是有些好奇,眼前的这个女子还会说出一些什么话,于是想要继续的听一下,随后就看见了江娇娇居然直接的贴在了公主的耳边。 随后的那些窃窃私语,她自然是不知道的了。 “吉时马上就要到了,还是请各位宾客先去院子里面。”元府的管家很快的就发现了院子外面的情况,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在府门口堵着不是什么好事,本来自家的公子娶了章子风就是一件比较为难的事情,要是真的被眼前的和这个公主在闹一番,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事情呢? 这样丢人的事情,他可不希望自家的少爷在一次的黑脸了。 “你是国公府的季小姐吧,能否帮我一个忙呢?”管家看着大家此时都为在这里凑热闹,随后又看见了眼面前的季瑾筠和公主,自然就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很快的就来到了季瑾筠的面前,也顾不得季瑾筠是不是认识自己,就直接开了口。 第79章 周老夫人 “你是?”平日里跟在元行景身边的人,季瑾筠虽然也见过,但是却不怎么熟,此时眼面前的这个人,她更加的陌生了,忽然有男子对自己开口说找自己帮忙,竟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你是?”季瑾筠带着些许的迷糊,她真的有些不记得这号人了。 “季小姐,我是元府的管家,你叫我元管家就好,少爷已经出去迎亲了,现在府里府外都很忙,我这实在是有些走不开了,知道季小姐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国公府的嫡小姐,来参加婚礼的也都是在京都里面上得了台面的大家,她们平日里也肯定和季小姐比较相熟,能不能请季小姐稍微的注意一下,帮我带着大家走一走,不要在继续的围在府门口了!”管家的带着些许的无奈。 毕竟他的身份可是已经摆在这里了,自己完全和眼前的这些权贵子弟和公主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所以如若这个时候季瑾筠能够出面帮助自己的话,那这件事情则会进行的非常顺利。 “好。”就在元管家以为季瑾筠不会答应的时候,却听到了季瑾筠的回答。 “那我在这里先替我家少爷谢谢您了。”元管家还是非常有礼貌的。 “无妨,不管怎么说,这婚礼的另外一个人也都是我的表妹,这件事我做也是情理之中。”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带着小荷从元管家的身旁离开了。 “大家稍微安静一下,站在府外面让别人瞧见了也不好,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大家在一起聊聊天,打发下时间,总比站在这门口,一群姑娘们站在这门口,实在是有些不像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季瑾筠的声音本来就偏冷淡一些,此时说出这样的话虽然让人心里面有些不好受,觉得有些轻浮,可是因为这说话人是季瑾筠倒是让人不这么觉得了。 “好。”众人立马回答。 到底是国公府的小姐,这面子上还是要过的过去的,如果因此得罪了国公府,那对自己的家族可没有什么好处呢! 很快的,原本堵在门口的人就直接来到了内院。 “你是瑾筠吧?这么多年没见了,今日见到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呢,这孩子今天还真的穿的喜庆,看的我心里面就舒服啊!”故事已经偏离了上一世的轨道,季瑾筠看着眼前的老夫人,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还处于迷茫之中,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了? “瞧你这孩子,也真是有意思,这么几年没见,到时把我给忘的一干二净了!”周老夫人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虽然口头上带着些许的抱怨,但是话语里面的宠溺还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要知道周老夫人可不是一时起兴的走到季瑾筠的身边,跟她打招呼,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京都外面的静心寺里面吃在念佛,所以这次是知道有女子大婚,便赶回来,原本以为是季瑾筠,谁知道结婚的女子,并不是她。 自己的见面礼和新婚里都已经准备好了,结果这件事…… “奶奶,我不是故意传错消息的……”此时一个小辈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憨厚的神色,似乎带着懊悔。 元府虽然并没有国公府那么的宽敞,可是毕竟是一国皇子,也算是富贵,再加上他已经答应来当质子了,程国本就是和善开放的国家,倒也不怎么苛求,所以元府的布置也算得上是精妙,整个府上的下人和那些仆从们也算是懂的规矩。 季瑾筠将视线从眼面前这个露着娇羞笑意的女子身上移开,看着眼面前整个和自己似乎很是熟络的老夫人,这才发现,这老夫人穿着一身万字黑纹路的金色衣裳,整个人庄重但是却又有着和蔼之色,脸上的慈眉善目倒是让人对她忍不住的卸下防备之心。 “瑾瑾啊,你还真是把奶奶我给忘记了,奶奶……” 眼前的周老夫人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她刚说完这些话,却听到站在周老夫人旁边的少女忍不住的责备声:“季妹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奶奶可是听闻你大婚,专门从城郊赶回来的,生怕错过了你的大婚,可是你倒好,你看看你这见到了奶奶仿佛是陌生人一般。” “快奶奶还专门给你准备了见面礼呢!”这娇俏的女子说完这番话以后就将自己的手往上扬了扬,似乎是想要向众人展示自己手中的银盒子。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怎么一回来就欺负妹妹?”周老夫人笑着骂着身旁的孙女。 “奶奶,我说的事实吗?你也太偏心了一点吧,季妹儿的见面礼用银盒子装,可是章妹儿的见面礼你却用木盒子装!” 众人一看这里有热闹可寻,自然也都走到了他们的周围,似乎是想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这丫头,这木头哪里是寻常人家的木头?”周老夫人瞥了一眼身旁的孙女,这才没好气的说道。 “奶奶……”季瑾筠自知此时不是自己插话的时候,可是想起元管家交代自己的事情,此时也忍不住的多嘴了一句。 耽搁了这么久,季瑾筠刚开口,便听到了外面热闹的敲锣打鼓的声音,原本冰封的心,此时却忍不住的颤动了一下。 阳光明媚,正适嫁娶,想起上一世的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季瑾筠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公。 “时辰到,请……”外面的欢呼奏乐声很快的就开始了,和这热闹场景形成对比的便是季瑾筠的心。 “小姐,吉时已经到了,咱们也去前厅里看看热闹吧!” 小荷到底还是有些孩子心性,本来就不曾想那么多的事情,一听到了外面的响声立马就激动了起来。 “奶奶,父亲让我过来送东西,既然时辰已到,我先去将我带来的贺礼送过去。”面对不相熟的人,季瑾筠的心里从上一世到这一世似乎都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改变,都有些排斥的想法。 第80章 真是讽刺 “正好,那我也过去一趟。”周老夫人听到了季瑾筠的话,忍不住的加了一句。 于是原本两个人去的路,变成了四个人。 “这女人已经来了?”公主一听到时辰到了,在看着外面的景象,满腔怒火的朝着周围的人吼了出来。 “不行,我今天还就不相信了,究竟是什么样的野女人,居然敢抢了我的位置!”公主四还不害臊,明明在这多人的面前,可是依旧干将自己心中的心意给大胆的宣泄出来。 季瑾筠在从花园走向前厅的路上,便看着各种女子听到了公主的话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有的心生不屑,由得满眼羡慕,更有嫉妒者和身旁其他的大家闺秀窃窃私语。 “公主!”江娇娇在身后大喊了一声,随后就看着眼前的公主直接从眼面前离开了。 等季瑾筠过去看见的时候,已经开始拜堂了,而眼前大婚的见证者并不是皇上,而是太子。 司仪在这个时候大声的说着:“一拜天地……” “我不同意!”嘹亮的女声顿时在大婚的前厅响了起来,引得所有的人侧目。 “你是?”眼前说话的男子,明显是不知道面前的女子是哪家的姑娘,更是被眼前这个女子身上的气愤给震撼了。 “我不同意,你们凭什么大婚?”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沈菲菲立马就不同意了。 “休的胡闹,这里不是在皇宫里面,脾气给我收敛一点!”沈逸凡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动怒了,不管怎么说,元行景都是自己的好兄弟,即使自己的妹妹心悦兄弟,但是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能勉强。 即使自己心里面还是希望自己的兄弟是可以和自家的妹子在一起,但是事情往往不会和自己想象的一样。 “太子哥哥……”原本气焰嚣张的沈菲菲在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居然也在这里坐着,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要知道她虽然贵为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在皇宫里面因为父皇和母后的原因,可以在皇宫里面横着走,但是偏偏害怕她的大哥,此时从一只炸毛的狮子变成了一只乖乖的小白兔。 “这件事就此作罢我就当做从未看见,如果你还要这般的执迷不悟,那就不能怪我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你应该是听过的吧!”沈逸凡可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和自家的妹妹吵起来,更何况,要是沈菲菲真的在这样的场面闹起来,实在是有辱皇家的威严。 “就你这样的野女人,还想嫁给行景哥哥?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何等的天资!”沈菲菲说完话以后,就扭头准备离开了,就在大家以为她就这样离开的时候,一鞭子直接朝着章子风的方向甩了过来。 没有任何的防备,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谁都不知道公主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鞭子凌厉的风带动着章子风的盖头,虽然元行景眼疾手快的将鞭子凌空接住了,可是那气息还是将章子风的盖头给掀开了一脚,这多多少少有些不吉利。 “来人啊,把公主给我带回宫去!”沈逸凡看着元行景手中握住的鞭子,心中不忍,连带着说话都涌现着怒气。 “行景哥哥你没事吧!”忽然两个女人同时发问,场面显得有些失控。 章子风连自己头上的盖头都顾不得了,直接将它掀开,所有的人目睹了她的风采,可这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工夫,紧接着元行景就直接将章子风拉入了自己的怀抱之中,随后将手中的鞭子扔在了地上,快要掉在地上的盖头迅速的被元行景捡了起来盖在了她的头上,替她遮挡众人窥探的视线。 “行景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就在这个时候,沈菲菲发出了嘶吼,看着元行景手上的红色伤痕,她的心里面也很不好受,完全不顾及此时已经丢掉了公主应该有的礼仪,被人拉着朝外面走,还一路频频回头。 “你这个贱女人!” “大婚出了些许的差错,还请大家多多海涵……”元行景脸上的笑容很快的就消失了,随后对着众人道歉,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引起来的一般。 拜堂很快的就结束了,紧接着章子风就要被送入了洞房之中。 “等等,老身的见面礼倒是还没送出去呢!送出去以后在送过去!”周老夫人此时开了口。 周老夫人虽然常年不在京都,可是这辈分和身份都摆在这里,再加上和国公府以及章府的关系,所有的人听到了她的话,当然没有任何的异议了。 “周老夫人,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还送晚辈……”元行景不管怎么说也在这京都呆了十几年了,所有的关系网也基本上弄清楚了,此时周老夫人一开口,便已经被他猜出来是什么身份了。 “这是应该的,画儿也算是我的孙女了,季季出嫁我准备了东西,这画儿自然也是准备了!” “只是啊,我这年纪大了,也不知道画儿季季能不能看的上我这老太婆挑选的东西咯!”周老夫人虽然说这很惋惜,可是却对自己的礼物非常的满意。 “奶奶真是说笑了,您准备的可都是大手笔,怎么可能两位妹妹不喜欢呢?”周婉若此时开口,大家闺秀的风范一下子就展现了出来。 “到底是刚回京都,我也是才知道画儿要大婚的消息,这新婚之礼自然是不能延后在补上了,见面礼都准备好了,等什么时候你们有了孩子,我在给你们补一份大的。”周老夫人说完自己却又笑了出来。 “若儿啊,你把给季季和画儿的见面礼当场拿出来吧!”周老夫人不知道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此时居然打算当场将东西给她们。 看到自家奶奶的举动,周婉若忍不住有些汗颜,什么叫做不知道章子风大婚…… “这盒子好生精致啊!” “是啊,这木盒子看起来就很贵重,里面的东西应该更贵重了吧!” “我倒是喜欢那个银盒子,看起来小巧玲珑的!” 大家看到了周婉若手里面拿的两个盒子以后,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第81章神色怪异 “这……” “画儿,这长命锁是送给你的,也算是一个吉利的东西!”一把金灿灿的长命锁,让所有人一时之间都神色怪异了起来。 屋子里面的人神色怪异,其实并不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而是这周老夫人准备的长命锁虽然非常的贵重,可是这长命锁还是全金子打造的,未免有些太俗气了一点。 这种东西,谁会直接戴在身上啊,可是在这个时候,侯府的周宛若却出其不意的走到了章子风的面前,脸上始终带着笑意:“那长命锁分为母子两个,是奶奶特意为你求来的,你从今日接起倒是要一直带在身上了,千万不要枉费奶奶的一片心意啊!” 这话里有话,若是章子风真的将这俗气的长命锁待在自己的身上,别人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爱钱了一点? 可是如若自己不带再身上的话,那别人又会觉得自己是白眼狼,没有一点点的感激之心。 章子风经过了刚刚公主的事情,心情自然不好,自当接不下来这话,随后道:“这长命锁实在是太贵重了一点,我应该是戴不了的!” 开什么玩笑呢? 自己大婚,那么多的好饰品不戴,给要带这个土不拉几的长命锁? 纵然是纯金的很贵重,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听到了章子风的话,周婉若咯咯直笑,似乎有些不太认同她的话:“妹妹,你这是什么话呢?这长命锁虽然贵重,但是贵重的可不是黄金,而是奶奶的这番心意,这番心意,你自当是受得住的!” 这长命锁已经被周婉若递进了章子风的手中,她虽然头上还有盖头,但是并不影响它看到手中的长命锁,沉甸甸的质感让她有些无奈。 “季季啊,你不用羡慕,奶奶可是也给你准备了见面礼呢!”看着季瑾筠一直盯着面前的章子风,周老夫人还以为是她心生羡慕了呢,连忙劝慰着。 “奶奶!”季瑾筠应了一声,可是看着眼前刺眼的大红,让她心中的失落感,难以冲淡。 “这是什么?看看奶奶给你准备的,你肯定会喜欢的!”大家似乎已经因为刚刚长命锁的原因,此时在看到了眼前的银色小锦盒倒是也不怎么感兴趣了。 毕竟就算是眼前的周老夫人是侯府的人,身份高贵那又怎么样呢? 挑出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新意可言,更重要的是,那些东西未免有些太俗气了一点,现在的年轻小姑娘,谁会喜欢这些东西呢? 章子风此时原本皱着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心中的不舒坦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因为马上就可以看见季瑾筠当着面这么多人的面和自己一样出丑,多多少少也就散开了心中的郁闷之气。 “打开看看,是不是喜欢!”季瑾筠很快的就从周婉若的手里面拿了过来,打开盒子以后却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块手帕。 “奶奶这帕子?”季瑾筠有些不解,刚想问出缘由,站在季瑾筠身旁的周婉若就有些不平衡的说道:“季妹儿啊,你知不知道这帕子我多么的想要,可是奶奶说要给你了,我自然是不能从你的手中拿过来,要不然怎么会轮到你手里?” 听到了周婉若的话,原本已经对周老夫人送给国公府大小姐的见面礼已经不感兴趣的众人,一下子又将视线放在了季瑾筠的手上,似乎是想要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帕子上的是奶奶亲自绣的嘛?”季瑾筠看着眼前年纪不小了的周老夫人,再看看手中的帕子,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帕子上面的飞鸟是老夫人绣上去的。 “当然是奶奶绣的了,年轻的时候绣工是非常出色的,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几样奶奶留下来的珍品了,就是我也只能够每年在生辰的时候得到奶奶送来的刺绣,你这不过是见面礼……”周婉若实在是羡慕季瑾筠手中的帕子,虽然自己这么多年来也有了不少奶奶送来的刺绣,可是女儿家的心事也只有自己懂,以前的那些绣品虽然非常的珍贵,可是眼前的这一样才是最称自己心仪的。 “这是蜀锦,你不要听宛若丫头的话,奶奶也就是绣了一个帕子,也不知道这花纹你是不是喜欢,不费工夫的,若是你这丫头不喜欢,也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回去了再重新给你绣一个便是。”季瑾筠还没有说话,周老夫人便将话给止住了。 季瑾筠有些无奈,随后笑着对老夫人说道:“奶奶,您绣的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老夫人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原本好好地拜堂成亲,怎么就因为公主的一番闹剧,变成了现在见面礼大会了呢? 元行景的脸色不大好看,可是身为太子的沈逸凡也有些手足无措,毕竟眼前的老夫人也算是开国功臣了,他确实不开打断。 季瑾筠本就不想参加这场大婚,此时有别的事情,她倒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开口对周老夫人说:“奶奶,这件事情咱们一会儿在说,你看着是妹妹的大婚,咱们可不要在这里耽搁了时辰,若是惹得妹妹和元公子心生怨念,那就不好了。” 季瑾筠将所有的话全部都堵死了,章子风和元行景自然是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 “好了,大家也不要……” 沈逸凡这个时候也算是找到了自己可以下台子的理由,很快的就主持了起来。 婚礼总算是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可是季瑾筠的心境也却大不一样了。 当年和元行景成亲的是自己,现在却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虽然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但是此时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却不知为何,心有不甘。 元行景自然也是听到了季瑾筠的那番话,心里面五味杂程,要知道自己对季瑾筠确实是有一番心意的,但是现在听到了季瑾筠的话,却直接将他心中的最后一点火苗都给浇灭了。 周家人丁旺,可是今日来的也只有老夫人和七姑娘周婉若,不由得让人有些生疑,可是能来便已经是最大的面子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讲究呢? “送入洞房~”司仪大喊了一声,大家就直接去了外面入座,一时之间元府的院子里面又热闹了起来,丝毫没有先前的沉闷和压抑。 周老夫人和七姑娘周婉若送完了东西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就留,说了一声,便直接走了。 第82章 特殊的礼物 季瑾筠也准备离开,看着满目的喜字,她的心里面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怎么了?这就想走了?是看到这里的喜字不舒服了吗?” “很早之前就已经和你说过了,你和元兄……”沈逸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了季瑾筠的面前,拦住了她准备离开的脚步。 、 “太子?又曾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季瑾筠见太子一副不想让自己过去的样子,自然之道在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强行离开虽然可以,但是肯定会听到身后这男人的风凉话,索性直接在这里站直了身子,想听听他究竟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什么?”沈逸凡一脸的疑惑。 “好狗不挡道!”季瑾筠从朱唇里慢慢吐出了这几个字,而站在一旁的小荷还以为自家小姐会出什么金句呢,结果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看不出来一向斯文的小姐,还知道市井之语呢? “你笑什么笑,居然敢嘲笑我?”沈逸凡也不是傻子,自然是听懂了季瑾筠的话,差点把你说我是狗都给说了出来。 女子笑而不语,太子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姑娘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红裙,甚是明媚动人。 而这个时候季瑾筠才注意到面前的太子居然也穿着一身绯红色的锦袍,如此艳俗的颜色,居然被他穿出了邪魅惑人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也穿着红衣。 和自己的水红色倒是有些该死的相配,三千乌丝,早早的已经被束了起来。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竟有些痴迷了,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神来,这男子莫非是妖孽? 为何在此时忽然将自己的魂魄给勾走了,鬼斧雕刻一般的五官,让她觉得在这一刻美的让人窒息。 “太子究竟想说些什么?不妨就直接说吧,不要在这里引得别人误会就不好了!”季瑾筠此时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由得想要将话题给打过去。 “季小姐为何如此躲避我的话题呢?莫非心中还是放不下元兄?可是他已经澄清了,以后你还是少出现在他的面前吧,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了?”沈逸凡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话,顿时让季瑾筠将对他的任何想象全部都给打碎了。 “太子这些奶是元公子的家世,我自当不会插手,只是太早管了这么多,未免有些太远了一点吧?”季瑾筠在这个时候有些生气了,要知道她心中本就不平,但并不是因为面前已经大婚的这两个人。 或许是因为沈逸凡和季瑾筠此时站在一旁,身旁又没有丫鬟跟着,所以格外的引人注目,周围的诸位小姐的目光全部都被太子给吸引过过来,完全离不开视线。 除了季瑾筠角的视线稍微正常一点,其他的人都像是一匹狼,恶狠狠的盯着沈逸凡,似乎想要将他拆骨入腹。 “太子多虑了,我今日来并不是为了打扰两人的大婚,而是替父亲来送贺礼的,既然这贺礼我已经送到了,自当不会在这里继续久留,所以我就先走了!”此时季瑾筠是真的被沈逸凡给气着了,联想将之前在半山壹品买的饰品的银票都忘记退还给太子了。 “小姐小姐!”看着气的转身就走的季瑾筠,小荷此时忍不住地提醒着季瑾筠。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此时的季瑾筠忽然笑了起来,似乎并不想将脾气发泄在自己的身旁,丫鬟身上。 “小姐小姐,你有一事忘记了,记得你之前过来是准备将银两送还给太子的,现在还没有将银票送给她,怎么就转身回府了呢?”小荷在这个时候耐心的提醒着季瑾筠,似乎还有些焦虑。 她刚刚看向太子的时候,也忍不住的心动了,要知道像太子这样的绝色男子,放在当今的天下,似乎也找不出来几个。 “不知道季季今日究竟送来了什么呢?”此时太子已经紧跟着来到了季瑾筠的身后。 只是不经意之间直接将自己对季瑾筠的称呼改变了。 “我与太子并未相熟,还是直接称呼我的姓名吧!”他什么时候熟悉的和沈逸凡直接称呼季季了呢? 这个时候季瑾筠恨不得直接翻一个白眼。 “无妨,这件事情并不重要,我刚刚听你身旁的小丫头说,你找我好像有什么事情,为何刚刚不说直接离去呢?”面对如此热情的沈逸凡季瑾筠,倒是有些好奇了。 先前在院子里面的时候,他完全就像是一块冰块一样静静的伫立着,没有将自己的视线放在这院子里面的任何一个女子身上,此时又频频找自己说话,又是为何呢? “我找你也没什么事情,你之前替我付的银票,我现在拿出来想要还给你,你与我非亲非故的,为何要替我出钱呢?这些是给你的!以后你与我再无瓜葛!”此时的季瑾筠完全被沈逸凡给气着了,所以说起话来倒是也没有什么头绪,不知不觉就将这一时之间的气话全部都给说了出来。 “这银票我已经替你出了,又怎么会收回来呢?” 发现沈逸凡并不接自己的银票,季瑾筠倒是有些着急了。 这里这么多人多眼杂,她若是在和太子推推嚷嚷的话,肯定会被别人传出闲话来的。 虽然说这一世,她并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声名,可是她却不得不替自己的家族考虑。 “如若季季将自己手里面的银票当做是我们两个人的定情信物,那我就收下来了!” 别说站在这里的季瑾筠此时有些僵住了,就连站在她身旁的丫鬟都有些吃惊,为何太子之间突然就变得如此无奈了起来呢? “太子说笑了,太子和我非亲非故,又没有任何的联系,怎么就成了定情信物呢,太子之小定情信物,所谓何物?”这个时候季瑾筠总算是平静了下来,脸上带着微微笑容,似乎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失望之气。 “定情信物,不知何解,倒不如季季替我好生的解释一下!”太子就像是转了性子一般,完全不是先前走进来的那一块冰块。 第83章 成绩公布了 而这个时候周围的人发现太子和国公府的季瑾筠有说有笑的,顿时也颠覆了先前对沈逸凡的任何想法,主动的凑了过来。 “小姑娘,您和太子在爱聊些什么呢?能够说给我们听听吗?我们发现你们聊的很开心呢?”就在这个时候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一位姑娘直接走到了季瑾筠的面前。 “没聊些什么,不过是在说贺礼的事情罢了!”季瑾筠尚未开口就被沈逸凡冷冰冰的给打断了。 上门来吃了一个冷门羹,这位小姐的心里面不好受,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因为她也没有想到太子的变脸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点。 “这里有季姑娘吗?”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个男仆,很快的走到了季瑾筠的身旁,询问着季瑾筠。 “你是?”眼前的这个男子身着的衣裳并不名贵,但是身上的气质却让人很难让他觉得是一个仆人。 “我是这次调香大赛公示结果的人,现在我需要按照以往大赛的规矩,将每一名成绩都公示出来,我现在找的是第一名,就是国公府的季瑾筠,我必须要把手里面的东西亲自交给她,刚刚我已经去国光府了,但是那里的人告诉我他在这里!”眼前的这个男子毫无规矩可言,季瑾筠甚至有些好奇这个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什么时候元府变得如此随意了呢? 果然当来者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以后,沈逸凡的眼神之中多出了一抹诧异之色,随后才赞道:“季小姐果然厉害,不过是参加了场比赛,随随意意的就拿了头衔!” “谢太子夸赞,太子当今书法冠决天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是瑾筠应该学习的对象,得到太子如此夸赞,瑾筠惶恐!”季瑾筠盈盈一拜,笑容温婉,但是眼神却慢慢的从太子的身上移到了旁边的男仆身上。 “小姐,你也太厉害了一点吧!”此时的小荷眼里面全是敬佩之色。 她完全不知道自家小姐究竟在比赛场上做了些什么,怎么就成了第一名了呢? 而这个时候站在了院子里面的江娇娇,有些记恨的看着季瑾筠,要知道她也参加了这一次的调香大赛,而且还花了重银,想让别人替自己写出好的香料的方子,但是因为自己的调香功夫并不是特别的好,所以也并不敢让人把这方子写得太好,以防别人生疑。 “季姑娘这边请!”眼前过来的这个男仆,随后就将季瑾筠带到了一旁,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她单独说。 随后季瑾筠直接将自己身上带的银票扔给了太子的怀中,随后就跟着男仆离开了。 此时元府院子里面已经热闹成片了,要知道这条江比赛已经结束许久了,早就已经传出来要公示结果了,只是一直拖延着今日突然来到了这院子里面将拿了头彩的季瑾筠单独说,不由得让他们有些期待,今年拿得头衔的人究竟会得到什么样的奖励呢? 而这个时候,沈逸凡的眉头一皱,看着自己手中塞着的一摞银票,顿时有些无奈。 但是他却无可奈何的看着季瑾筠,就这样跟着之前的那个男子离开了。 随后那个男子又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季瑾筠并未跟在他的身旁,从他的口中得知,章子风这一次居然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这般好成绩,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元府,大婚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出来了。 来送贺礼的人,表达了自己的祝福以后就离开了。 而想来攀关系的人,则久久不曾离去,就是想要在这里继续和元行景见上一面。 …… 第二天,早早的就已经知道自己妹妹得了第二名好成绩的章如轩立马就将长久的居住在皇宫里面的国师给邀请了出来。 “国师大人,家妹这一次在调香大赛上格外的出彩,不知道国师大人是否可以向我透露一些这一次奖励的消息?” 章如轩虽然也是章家的孩子,但是从小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半吊子半途而废,没有一样是精通的,只是这吃喝玩乐倒像是无师自通,格外的精湛。 所以他在整个京都的名声并不是特别的好,皮皮赖赖,但是又不是那种纨绔子弟。 “所以你想知道些什么东西?”章如轩之前救过国师一命,国师也说过自己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 眼前的这个国师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脸上素净,若不是那一次章如轩在看见了国师的真面目以后,还真的会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国师。 国师的皮肤很白,那种病态的白色像是冰山的积雪,仿佛触摸一下就会消融。 明明是一介男子,可是脸上的阴柔让人有些觉得雌雄难辨。 “你究竟想干什么……”平淡无味的语气里面带着些许警告的味道,或许是国师觉得眼面前的章如轩盯着自己看的太久了。 “没有,没有国师大人,我就是想知道我能不能够入朝为官呀?”章如轩整日里被章父在府中念叨着和骂着。 平日里面和自己教好的几个公子哥也因为自己有我的家庭背景和家族势力,全部都入朝为官了,现在每个人都忙碌着,时不时聚在一起,还会说着自己烦恼。 但是章如轩总觉得他们一个二个说羡慕自己清闲,无非是为了讽刺自己在家里面吃着白饭,整日无所事事罢了。 “所以今日你来找我的目的就是想通过我让你成功的进入朝廷成为官员吗?”国师一眼就已经将他的心里看得十分的清楚。 “没错就是这样!”章如轩倒是也格外的坦诚,见国师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意图,没有任何的遮掩,便将自己的雄心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不难,你父亲本就是这朝廷上的红人,如果你真的想入朝为官也不是什么难事!”国师说完这番话,低下头来将茶楼桌子上面的这盏茶端了起来,随后抿了一口。 第84章 国师大人 “国师我果实我当然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的那几个兄弟们也通过他们的父亲成功的当上了官职,但是你要知道我父亲毕竟是个将军,如若不是在战场上立下了汗马功劳,又怎么可能成为现在的将军呢。 而且现在他手中并没有握住实权,说到底也只是大家眼中的红人,并未是皇上眼里面的忠诚,倘若父亲再将我纳入朝廷,恐怕会引得皇上的猜疑吧?”毕竟章子风那么聪明,身为她兄长的章如轩又怎么可能笨到哪里去呢? 只是图谋不轨的人,无论再怎么算计,恐怕也不会落得好的结果吧。 “章之远一向走的是武将风格,而你想要走文官,如若是我直接帮你引荐的话,恐怕会落得别人的话柄,倒不如你向你的父亲稍微暗示一下,倘若他有朝一日在朝廷上提起这件事,我替你再美言几句就可以了……” 国师说完这番话就直接起身了,偌大的衣衫外面还套着一件斗篷,墨蓝色的斗篷和身上黑色的袍子几乎要融为一体,大大的斗笠似的帽顶就这样直接盖在了国师的头上。 没有人看得清楚他具体的容颜。 国师很快的就从这间茶楼离开了,而这个时候等他们离开以后,水红色的衣衫忽然从桌角移动。 “小姐她们……”就在这个时候,小荷忽然看着两道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的像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姐发问了。 “嘘,不要说话……”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交代了一句。 “小姐,刚刚那两位不就是……”小荷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了这家小姐阻止自己的眼神,顿时就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口。 良久之后,两个人才从茶楼里面离开。 这一路上,小荷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想到先前自家小姐那副略微警告的眼神,便让她直接止住了自己的口。 “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但是方才并不适合跟你讲这些,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把你今日所看见的和所听到的都烂在肚子里面,切记千万不要和别人提起,不然若是到时候出了事情,恐怕即使是我也保不住你的命!”季瑾筠这个时候脸上的淡笑早早的就已经收住了,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已经取得了调香大赛第一名的好成绩而高兴。 回到了蔷薇苑以后,主仆两个人的心情似乎都有些许的沉闷。 听到这家小姐如此严肃的话语,小荷自然也是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既然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事情,那她就当做没有听到,没有看到吧。 “可是?”而这个时候,小荷已经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着还在屋子里面坐着的小姐,心里面一大肚子的疑问,似乎想要赶紧问出个水落石出,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情有些低落,拿着一个木桶就这样走出了院子。 “你们回来了。” “是啊,我们已经回来了!”小荷明显兴子不怎么高。 “你们不是去参加大婚了吗?怎么回来还不高兴,场面是不是非常的宏大呀?真羡慕你能成为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我就不一样了,根本就没有这个命,这辈子估计也只能在这里牢牢碌碌的当一个奴隶了!”忽然彩凤笑着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国公府里面的主子对咱们也是相当不错了,在这里他们也没真的把我们当作下人看一眼,你说咱们在这里的吃喝用度可谓是比外面强的许多,你可不能在这里觉得主子们对我们不好呀!”小荷原本心情还不怎么样,但是听到了彩凤说的话以后立马就反驳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听到了有人反驳自己的话,彩凤当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呀,难道还不允许我说一下了吗?你说咱们在这国公府里面,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下人而已,也没有什么人身自由,除了公子少爷之类的自然是比不了的!也只能是愿咱们出生不好,若是出生到千金大小姐的家庭里面,不管怎么说也都是个大家闺秀,你说这些粗活怎么可能轮得到我们来做呢?”彩凤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的自嘲了起来,随后便将眼神放在了自己双手端着的这个木盆上面,木盆里面装满了水,污污的水,看起来非常的肮脏。 那认命一般的眼神,顿时得到了小荷的同情。 如果当年不是自己命好,直接被小姐挑选成自己的贴身丫鬟,可能她现在应该和彩凤做着同样的事情吧。 “对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为什么端着这么多水?”和彩凤的关系比较好,小荷看了一眼,她身后还跟着一群丫鬟,手里面拿着同样的东西,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些东西都是为大少爷准备的,老爷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大少爷马上就会从江南回来了,所以他的房屋也要好好的整修处理一下,这么多年来都不在家里面住着,这一回来,肯定是要好好打理一番!”认命归认命,但是自己手头上的活还是要做完的。 “那你们快忙去吧,等你们闲下来了之后,我再跟你们说他们这一次大婚的情况吧!”并不是每一个丫鬟都和自己这样的幸运,可以随着主子一起出去见一些大场面。 小荷本来就心善,听到自己的好姐妹都已经问自己了,她当然会毫不保留的直接告诉她们。 和彩凤她们聊了一会儿天,小荷很快的就缓过神来,没有再继续的黯然神伤起来。 先前一肚子的疑问这个时候早就抛之九霄云外去了,压根没有想那些为难的事情,赶紧出府去替小姐办事了。 随后同样端着东西的小荷就走了。 翌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小道消息,居然有一则让人有些惊讶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都。 “你听说了吗,这章将军似乎在前线立下了大功,但是这一次好像他的儿子章如轩似乎也想要到前线上历练一下,你说这不是胡闹吗?明明他就是一个文官的料子,又不像他爹,你说这是去送死呢?还是想要升官发财当跳板呢?” 第85章 狐假虎威 “瞧你说的这话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一点吧,虎父无犬子嘛,既然他父亲在前线立了功,儿子无论怎么样也应该想要争取的一些功绩,不想让别人把他看扁吧!” 季瑾筠第二天早上起床以后,便直接带着小荷出去了,走在京都的永续街上,到处都是这样的言论。 “小姐……” 只是这一次小荷明显的学聪明了,刚喊了一声小姐便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似乎不宜在这里说出,立马就闭嘴了。 “狐假虎威罢了!”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却让小荷出乎意料,因为这个时候的小姐居然回应自己了。 “那小姐你说……”小荷立马就感兴趣了起来。 “静观其变……”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季瑾筠的嘴角弯弯的提起了一个弧度,随后便继续朝着前面走。 可是这个时候的皇宫里面似乎并不太平。 “章之远这件事情你给朕怎么解释呢?”皇上震动了龙威,勃然大怒。 “皇上,臣惶恐,臣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待臣查清楚一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解释!”章之远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自己在前线边疆地区立了战功的事情,就人尽皆知了呢。 这件事情大家知道了也无妨,可是重点是,究竟是谁在一夜之间洒下了整个京都的纸张,上面全是写着章如轩想要入朝为官,当一名武将的事情呢? 自己儿子是什么料,他心里面自然非常的清楚,怎么可能当武将呢? 更重要的是,他儿子想去前线立下战功这件事情他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呢? “真的,当朕的这双眼睛都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在章之远还想再辩解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了朝堂上的皇上怒声吼了一句。 顿时整个朝堂上寂静了起来,仿佛一滴水滴就这样从空中滴落在地上,清凉的响声似乎也能够听得见。 “滴答滴答……” 此时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每个人心都绷直了起来,要知道皇上可是真龙天子,谁又知道什么时候他会龙颜大怒呢? 万一真的生气了,迁怒于自己,岂不是这么多年的围观经历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皇上,臣知罪,等臣回去以后定当会狠狠的惩罚犬子!”这个时候的章之远内心惶恐不安,他虽然知道皇上刚刚的态度已经非常的坚决了,可是皇上心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拿捏不定。 “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退朝!”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更是让章之远摸不着头脑了。 可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一旁的国师却忽然开口了。 “皇上有所不知,人们都常提到虎父无犬子,章如轩或许是觉得文官有些无趣,想像自己的父亲一样能够征战沙场罢了,所以若是他真的想去,倒是可以让他试想一试,但是依我所见,他更适合文官,倒不如皇上替他提点一二,让他能够发挥自己更大的价值,也算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定了吧!”国师大人依旧掩盖着容颜,朝堂上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但是却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噢?”皇上忽然拉长的声音。 “一国师所见,朕不仅不能判他的罪,倒是还要提升他的官职了?”皇上的表情冷静了下来,没有先前的愤怒,只是话语里还带着些许的疑惑,很快的便将视线放在了自己旁边的国师身上。 而这个时候国师慢慢转过头来,当眼神落在章之远的身上时,眼神顿时一凝。 随后又转过头来对皇上说道:“依照我的意见,确实如此,但是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一切也都需要您的决定。” 国师摆正自己的位置,随后便闭口不谈。 而章之远只不过是听到了他的这两三句话,内心便像是海上的波澜,平静的心完全静不下来。 “若是朕这一次不狠狠的惩罚他,就怎么能够立下我皇室的威严呢?”皇上原本平静的表情,再一次变得狰狞了起来。 朝堂上的人再一次替面前的章之远捏了一把冷汗,但是也有不少的人此时幸灾乐祸。 他们早就看章之远不顺眼了,我就是在边疆的时候立下了一次战功,跟着国师大人攻破了北部的边防吗,为何回来就直接成了大将军? 所以,他们心意难平。 “最近朕看你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忙的,不如就在家中好好呆着,把这段时间的所思所想都写下来,再呈报上来,还有阳韵城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了,就交给其他人来办!”皇上说完这番话以后冷哼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 原本还有一线希望的章之远这个时候也一句话都不说了。 满朝文武这个时候都纷纷的朝着大厅的外面走。 只是还剩下几个和章之远交好的朝臣这个时候走到了他的身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夜之间满城风雨?写那些东西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是啊,这件事情发生的也太突然了一点,我不过是早晨刚起过来,刚出这院子,就听到家里面的下人们在传这件事情,便拿了一张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这两个朝臣明显还在疑惑着,似乎想要知道章之远家里面究竟出现了什么事情? “我又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我昨天晚上连夜赶回城,未曾合眼就直接赶来皇宫上早朝了,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章之远听到自己好友的问候,也有些不耐烦了。 自己好不容易一步一步的在疆场上立下战功,能够成就现在的地位,又盼着自己的女儿,谁知道她居然想嫁给一个质子,前些日子若不是堵住悠悠之口,他专程来皇宫一趟,欺骗皇上赐婚,将自己的战功搁置在一旁。 今日自己的儿子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皇上的眼里面岂能融入沙子? “什么?所以你还没有看到那张纸上所写的内容吗?”章之远的好友忍不住地问。 “我当然没看见了,我要是看见了今日又怎么会在朝堂上,完全不知道如何辩解,带我回去好好的问一下他,这件事情你们……”章之远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当他看到从后面走过来的国公大人,顿时抿住了唇。 第86章 没有机会了 “这张纸刚好我身上还带着,你若是没有看过,那你就先看一下吧!”这个时候楚连天说道。 “究竟是什么东西?拿过来让我看看!”就在这个时候,章之远是真的有些好奇。 等他拿到了楚连天手里面的纸卷,打开一看,背上面所写的东西所震撼了。 “这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乱东西,一派胡言!”章之远忍不住的愤怒了起来,要知道他堂堂正正做人,从来没有想过去走什么捷径,只是上面写的这些文词全部都是在替他抹黑。 “章兄,你……”楚连天听到他说完这番话以后想要将他拦着,似乎是想要知道具体的事情,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章之远就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这下章之远应该是要完了!”站在国公大人身旁的几位大人,在这个时候看着已经离去的章之远忍不住的议论了起来。 “这件事情尚未有了定论,还是不要乱说为好!”季国志这个时候出口拦住了他们想要说的话。 要知道口出狂言是大忌。 “国公那人为何不敢说这些呢?这件事情……” “刘大人,这件事情还没有查出水落石出,现在就妄加评论,未免有些为时尚早了些!”楚连天听到了身后人的议论,这个时候直接转过头来,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发泄了出来。 捧场 0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目录 书页 加书架 评论 手机 设置 首页 > 古代言情 > 我家娘子有点毒 第70章 惩罚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诗小雨字数:2089更新时间:2020/2/18 16:54:00 当章之远回到了家里面的时候,立马就把自己已经闯了大祸的儿子给喊出来了。 “章如轩这个逆子去哪里了!”这个时候的章之远是气得要吐血了,等他回到了将军府以后立马就来到了章如轩的院子门口冲着站在院子门口的那两个吓人吼着。 “回老爷的话,少爷现在自从昨日回到了院子里面,就再也没出来过了,现在应该在院子里面!”下人非常恭敬地对章之远说道。 “这个孽子!”章之远一边说这些话,脸上还带着怒气。 “爹……”在院子里面的章如轩很快的就得到了消息,立马就直接走出来,似乎是想要迎接,只是他刚出来就直接被章远之一把给退来了。 “跪下!”章远之看见章如轩出来了以后,随后直接怒喊了一句。 “爹,我……”这个时候的章如轩明显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却也知道这一次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孽子!这件事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今天害我丢了脸面不说,还不让我去上战场?”章远之现在真的将满腔的怒火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自己身为一名将军,要知道上战场可是自己的天生的使命。 “爹,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也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说的啊!”章如轩现在是百口莫辩,直接跪在了院子里面,而章如轩院子里面的这些下人们此时全部都直接的退下去了。 似乎还怕一会儿章如轩将自己心里面的怒气全部都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你还说你不知道?你说这件事情你不知道?还说你不知道?”章之远现在看见自己的儿子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爹,我是真的不知道!”章如轩这个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要知道他也是今天早上的时候才忽然知道居然有人这个时候陷害自己。 虽然说是纸上面的内容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但是上面那些内容未免有些夸大事实啦。 “爹,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怎么可能写出那些东西呢?爹你好好的想一下,我怎么可能说出那些话,我要是真的想往上走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和爹说,让爹帮我呢?”此时的章如轩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劲的替自己辩解着。 “你这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的龙颜大怒了!”这个时候,似乎是章如轩的话让章之远也冷静了下来,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了,随后立马说道。 “爹,你可要相信我,要知道这件事情你和我说……”章远之随口说道。 “皇上已经将我的职务给停了,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发生了,必须得处理!”章之远这个时候忽然镇定地说道。 “爹,我有一个主意,这个想法也不知道爹会不会同意!”就在这个时候,章如轩忽然在这个时候大胆地提出了这个消息。 “你想说什么?”章之远皱了一下眉头,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够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不要在这里隐隐瞒瞒的,没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该怎么解决,要知道现在外面已经将谣言给流传出来了!”章之远现在简直觉得自己的头疼无比。 外面的人究竟怎么说并不重要,关键是皇上是怎么想这才重要,但是在今天的朝朝上面,皇上明显就发怒了,或许就是因为听信了外面的传言吧。 “爹,如果我能够娶国公府的国公大人的女儿季瑾筠或许这件事情很快就可以结束了?”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章如轩完全就是孤注一掷了。 他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筹码全部都压在了季瑾筠的身上,如果自己的父亲能够帮助他做到这一点,那么今后的仕途一定会一帆风顺的。 “我说你这臭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你觉得你们两个真的有希望吗?”章之远一脸的不屑。 要知道,不管怎么说,季瑾筠也是国公府里面的嫡出大小姐,自家的儿子究竟是几斤几两,他心里面还是比较清楚的。 “怎么了?难道我的身份现在还配不上她了吗?” 看着章远之一脸绝无可能的样子,这个时候的章如轩有些不满意了起来。 自己的长相也不怎么差,若是说舞文弄墨的话也算是有点墨水,怎么就配不上一介女子了呢? “人家家的女儿岂会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娶得到的?”面对章如轩的话,章远之嗤之以鼻。 “若是和季奶奶说了,这件事情在凭借着咱们两家的关系,她肯定会同意的!”就在这个时候,章如轩忍不住的说道。 第87章 香香姑娘 章之远在这个时候再一次的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这件事情恐怕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现在有人在暗中针对你,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如此唐突的直接上门求亲,恐怕会引来更多人的话柄!” “可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呀!”章如轩非常无奈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已经回到了家里面的季国志将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家人。 “小姐,你说这章家的少爷,运气未免有些太差了一点吧,居然还被人发出了这样的传单!”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季瑾筠旁的小荷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 “自作孽不可活,有些事情又没有人让他去做,是他自己要去做的!”听到了这件事情的季瑾筠有些无奈的说道。 “行了,这件事情你们也不要再议论了,之后和章家来往的时候稍微注意一点,切记不要让人拿住了话柄,你弟弟今晚就到了!” 季国志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直接站起来,从前厅离开了。 他知道像是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在家里面说,可是如今的传言已经传到了大街小巷,即使自己不提,这也不代表自己府里面的人就不知道。 “我不同意你这样的做法未免有些太激进了,一点若是被国公府的人知道,你的心思一定会让你没有好果子吃的!”面对自己儿子提出来的意见,章之远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沉思了片刻,立马将自己的反对意见说了出来。 看着怒气满满的父亲,章如轩自然也知道自己刚刚提出来的那件事情是有多么的荒唐,此时脸上些许受惊的样子,语气放缓的说道:“爹,咱们两家本来就是亲上加亲,如果因为这件事情结成了亲家,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坏处呀?” “而且奶奶那么喜欢我,如果爹你直接去找奶奶的话,奶奶肯定会同意这门亲事的!”要知道章家的这兄妹俩还真是如出一辙。 在季家的老太太面前表现的非常的有礼貌有文采,但实际上在众人的面前展示的则是另外一种面貌。 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见风使舵的功夫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但是国公府的规矩咱们又不是不清楚,人家的儿女情长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做得了主的?你也不想想,就凭借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够娶到人家的千金呢?”虽然说章之远也算是一个粗人了,但是他心思却格外的细腻,若不是自己痴迷于武术,所以才成为了武将,可能直接在朝廷上面成为了文官。 “爹如果是因为担心这个,那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国师大人会帮我们的!”就在这个时候,似乎已经看得出来,自己的父亲已经开始动摇了,于是章如轩开始将自己最后的一剂强心针打在了自己父亲的心里面。 “国师大人,你什么时候还认识国师大人呢?你怎么知道国师大人就会帮你呢?”要知道在整个成果除了皇上所有的人最相信的人,那便是皇宫里面住着的这位国师大人了,国师大人的神秘之处外面已经传的神乎其神了,似乎已经将他当成了程国的神。 这个时候,章之远是真的有些好奇自己这个儿子究竟是怎么认识国师大人的。 要知道国师大人这个人,举棋不定。 每次他的意见看似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若是你仔细的推敲就会发现,对方明显是话里有话,你一不留神就会掉进他的陷阱里面。 “父亲大人这件事情的经过说起来也很麻烦,我就不在这里和你解释了,而且我和国师大人认识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外面的人了,这样一来不仅会给博士大人惹上麻烦,还会给咱们家带来麻烦!”想到当初自己已经保证的话语,章如轩也不是没有想过用这个来威胁国师大人,但是当他知道国师大人的厉害之处便已经明白,自己和他完全是不能够匹敌的。 人不作就不会死自己还是不要自找麻烦。 “这件事情我自然不会告诉别人,但是我是你爹,难道你不应该跟我说清楚吗?”章之远也算是人精了,立马就明白了,这国师大人之后肯定有什么秘密,所以自己的儿子才这般隐瞒。 “爹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这件事情我真的不能再继续和你说下去了,我已经对国师大人保证过了,而且前几日就是国师大人希望我能够官职往上升迁,一部分,他说会帮我,那今天在朝堂上为何又让你面壁思过呢?难道不应该帮你说话吗?”就在这个时候,章如轩似乎有些想不明白了。 “他帮我说话,他没有落井下石就是不错的了!”没提起今天早上在朝堂上的事情,章之远倒是还没有那么气,此时听到章如轩居然再一次的提起了这件事情,心里面的怒火忽然就升腾起来了,直接从桌子上面花瓶里面放着的一个鸡毛掸子抽了出来。 “爹,你真的不要打我!国师大人真的会说来帮我的,我现在就去找他!”章如轩随后狼狈的趴在地上,生怕父亲手里面的东西会打在自己的身上。 “你……这件事情如果再出什么差错,你以后就不用再当我的儿子了!”章之远这个时候是真的生气了,于是甩下这么一句话,就洋洋洒洒地离开了。 “少爷你没事吧!”等自家的老爷已经离开了院子以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位女子,十分温柔地来到了章如轩的面前。 很快的,章如轩就从地上被扶着站起来,脸上还有一抹灰,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香儿,今天……”章如轩此时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尴尬和不好意思。 “今天的对话我已经听到了,没事,少爷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奴家也只是真心想要伺候少爷,至于今后有没有想过嫁给你,这一切不过在梦中想想都是奢望罢了!”这个叫做香香的女子,脸上没有任何的生气和怒色,反而非常平和的对章如轩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这件事情处理完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嫁给我的,我不会辜负你的!”两个人此时站在屋里面倒还真的有些“般配”呢!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第88章不懂规矩 就当屋子里面的两个人还在郎情妾意正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忽然从院子里面冲进来许多人,这全部都是章如轩院子里面的下人。 忽然看见了屋子里面还站着香香姑娘,所有的下人立马就背了过去,恨不得马上从这个地方逃离出去。 “谁让你们进来的都赶紧给我滚出去,刚刚看到的都自己把眼睛给我洗干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要是不想干了趁早滚蛋!”毕竟自己以后可是要娶国公府的女儿,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自己在院子里面还养了其他的女子,国公府的人绝对不会同意将季瑾筠嫁给自己的。 “是少爷!”所有的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就离开了屋子,最后一个出去的人还非常懂道理的将门给关上了。 香香姑娘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地扑哧一笑。 “你这是在笑什么?下人不懂规矩罢了!”章如轩有些不太理解的询问着。 但是这个时候的情景,确实让香香姑娘脸上露出的淡笑抚慰了章如轩那颗急躁的内心。 章如轩和香香姑娘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温存了片刻,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少爷,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呀?”章如轩的一个手下看着他要从府里面出去,立马就追问了起来。 “我要干什么还需要跟你说吗?赶紧给我滚,不要再出现我的面前了!”原本还满脸笑容的章如轩,听到了一个下人的话以后,立马朝着他踹了一脚,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府。 “少爷,国师大人已经在酒楼里面等着了!”就在刚刚跟自己的父亲刚说完这番话以后,他立马就让自己身旁的一个人去通知国师大人在皇宫外面的府邸,想要让他和自己再见一面。 “我这就去!”章如轩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下来。 而国公府里面的季瑾筠很快的也得到了消息,眼里面闪过一丝精光,要知道韬光养晦的事情,自然还需要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小姐,那咱们也去吗?”小荷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询问着季瑾筠。 “去当然去,只是不是这个时候,弟弟不是回来了吗?咱们现在先出去迎接吧!”小猪也要非常果断的说道,随后就直接起身朝着蔷薇苑外面走。 “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了?我怎么没有得到消息,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听到季瑾筠的话,小荷再一次的疑惑了起来。 她满脸的不相信,跟着季瑾筠的身后走了出来,这才发现大厅里面居然如此的热闹。 “瑾瑾你过来了呀,刚刚我还准备通知,让下人们去告知于你,你弟弟回来了!”季国志看到季瑾筠直接来了,立马有些激动的说道。 “爹,我已经知道弟弟要回来的消息了,这些日子一直也在盼望着,只是没想到居然在这么早!”上完早操以后,季国志就匆匆忙忙的回来了,连和自己平时教好的几个大臣都没有说什么话。 “姐,这一次我回来就不会再走了,也不用和你分别那么久的时间,娘这一次也回来了,咱们一家人总算是可以团聚起来了!”季初逸小就和季瑾筠的关系非常的好,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只能送到江南去求学,这如今已经到达了可以回来的日子,当然迫不及待的就传了一封家书回来,让父亲派人去接他。 “是啊,咱们一家人总算是可以团聚起来,不用再七零八落的了!”这个时候果公夫人也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泪花,显然是刚刚才哭过的。 “你们这群人回来了是好事呀,我孙儿都回来了,你们为何还要这般的伤感呢?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做一些吃的,犒劳我这受苦的孙儿……”季家老太太在这个时候发话了。 “是啊,今天可是咱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不管怎么样,以前的一些不高兴的都忘在脑后吧,咱们赶紧坐下来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忽然说话,因为她发现大家居然直接站在这里,却完全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等所有人都坐下来以后,季老太太自然有些闲不住,赶紧让后厨的人准备吃的上上来。 大家联络了几句家常以后,季瑾筠便提出自己又给弟弟准备礼物,便先行回到蔷薇苑了。 “小姐,你什么时候给少爷准备礼物了呀?这件事情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呢?”跟在身后的小荷有些不理解小姐的做法。 “这件事情是我秘密准备的,你哪里会知道呢?一会儿我回到大厅的时候,你就直接出去去他们所在的酒楼,看看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事情,以免他们以后耍了花招,咱们不能及时的应对!”季瑾筠回到房间以后,拿出来了一个很长的包裹,这个包裹外面瑟瑟发慌的样子,让人觉得里面应该是放着一个大盒子吧。 “小姐,这件事情你就包在我身上吧,我肯定会做得很好的,只是那间酒楼怎么会让我平白无故的进去听他们说话呢?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个酒楼呀?”看着自家小姐胜券在握样子,小荷则是一脸的懵逼。 “你还记得那间烤鸭楼吗?他们就是去那个地方,师傅在那,所以你找他,他会给你安排的,很好的!”如若不是他们今天准备去烤鸭楼,或许季瑾筠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么一件事情。 “小姐还真是深谋远虑呢!”小荷这个时候一脸敬佩的看着自己的小姐。 “行了,你赶紧去吧,要是耽误了,一会他们走了,这件事情也算是没有了着落!”季瑾筠解释完以后,就拿着手里面的大锦盒朝着前厅的方向走了过去,立马让身旁的小丫鬟赶紧去烤鸭楼一探究竟。 “瞧瞧这就过来了,你看他手上还给逸儿准备了这么大的一份礼呢!”季夫人带着些许吃味的味道。 第89章 弟弟回来了 “爹奶奶,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中有一股非常大的醋味呀?”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听到了自己母亲酸溜溜的语气,忍不住的开口打趣。 “你这丫头,我倒还没有责备到你呢,你居然就拿我来开玩笑,还真是越长大越不讨娘的欢心了呢!”季夫人此时有一些闷闷不乐,但是语气却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 “娘,姐姐既然已经心细到给我准备礼物,自然会给娘准备一份厚礼了,只是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拿给您,故意开着您的玩笑呢!”见姐姐还给自己准备的礼物,季初逸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替自家的姐姐辩解。 “行了行了,你这小子也不用说这些东西了,你姐姐心里面想些什么我当然清楚!”季夫人笑了笑,随后拿起了桌面上的一碗茶,喝了一口。 “快打开,看看你姐姐给你准备了什么?”季夫人还是比较好奇的。 “打开看看吧,应该是你喜欢!”季瑾筠说完以后,眼睛里面还闪着愉悦的眼波。 “好!”季初逸从季瑾筠的手里面将这个盒子接过来以后,立马就解开了外面的包裹,随后露出来一个银色条纹的盒子。 这个盒子看起来格外的贵重,而且沉甸甸的样子,让他觉得里面不知道放着什么样的东西。 于是他偷偷的打开了一角。 “初逸阿,赶紧打开看看你这阿姐究竟送了你什么宝贝礼物?”二房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说季初逸回来了,也从院子里面赶过来,虽然老爷从来没有通知让他们过来。 “只有你说话的什么分?”季瑾筠满脸的不悦,当初若不是为了保全自己父亲的名声,她怎么可能让这个女人进家门呢? 这么多年来,他们也就只当是国公府里面养了一个多张嘴,吃饭的人并没有管太多,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将这个女人给遗忘了。 这个女人整日里面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养尊处优,没有干什么讨人嫌的事情,大家久而久之也就当她不存在。 也就是因为她,季夫人这么多年来才不愿意回到府里面。 因为心里面总是有一根刺。 “你来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毕竟是和自己发生了肌肤之亲的女人,季国志的态度倒是没有季瑾筠态度的那么冷漠。 “老爷,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少爷回来了,难道我不该高兴吗?”曲盼儿这个时候带着些许的嗲怪,却没有任何的胡搅蛮缠之意。 “来了就坐在旁边好好的坐着,不要在这里多嘴!”季国志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夫人,随后便将视线放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姐姐,这可是弓弩!”季初逸的话语里面充满了惊喜。 要知道他一直都希望得到一把属于自己的弓弩,因为在江南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手里面会拿弓弩,但是每一个人在全国的规定都是拥有一把自己的,绝对不能够转赠给其他人。 而姐姐送给自己的这一把,明显就是做工上等,而且上面的装饰也非常的显目,当他将锦盒里面的弓弩拿下来的时候,这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里面更加的欢愉了起来。 弓弩的大小正合他意,而这里面的几只弓箭明显还有其他的玄机之处,但是这把弓弩却与他平日里所见的弓弩又小上三分,也不知道射击的力度,究竟能不能达到他想象之中的那个程度呢? “确实是公母,但是又比公母的做工要更加的精细一些,我觉得这样的东西才最适合你!”季瑾筠已经是存活一世的人了,当然知道自己弟弟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可是从小就希望能够上战场建功立业的,所以自己送他一把弓弩,也算是完成他心愿的第一步了。 “姐姐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我真的很喜欢这样东西!” 季初逸拿着手里面的获得的弓弩,有些爱不释手。 “季季,既然你弟弟的礼物都已经拿出来了,那你难道没有送给奶奶的吗?”季国志忽然又开口说道。 “我这老太太都一大把年纪了,哪里还需要什么礼物呢?”季老太太说完这番话以后就将场面的僵局给打破了,随后大家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面开始了接风宴。 而小荷这个时候,也已经顺利的来到了烤鸭楼。 “刘掌柜,我家小姐让我过来的,她说我来了跟你说一声,你就明白她想做些什么了!”小荷毫不客气的开口说着自己来的目的。 早早的就已经有店里面的小二在门口等待着小荷的出现了,等她一来就直接将他迎了上去。 刘掌柜看到了小荷以后二话没说就将她带到了一间屋子里面。 “你进了这屋子以后,切记不要发出任何的声响,在墙壁上面有一幅山水画,你将这山水画稍微拿开,就会有一个小洞之后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可以知道了!”刘大厨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离开了,要知道他,可是这是烤鸭楼里面真正的掌柜的。 小荷半信半疑的来到了这间厢房里面,随后就将墙壁上面放着的一个山水画直接取了下来,居然发现了一个小洞。 她直接透过小洞看到了对面厢房里面的情况,居然真的是国师大人和章如轩。 只是让她差点没有尖叫出来,是因为她居然还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在这里。 “奇了怪了?章子风不是已经澄清了吗?为何在这个地方出现呢?她不是,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元府嘛?”小荷喃喃自语的。 “国师大人,不知你将我的妹妹叫过来,又是所谓何事?”自从那日吵架以后章如轩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的妹妹说话了。 就连自己的妹妹大婚,他都没有去露面。 “你刚刚不是跟我说你想要娶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季瑾筠吗?”国师大人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可是这跟我妹妹又有什么关系呢?”章如轩有些不解。 “你妹妹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妹妹了,从她这里入手或许效果会更好一点,而且他已经想到了方法,你为何又不听听她的意见呢?”国师大人的声音非常的低沉,但是却又带着慵懒的嗓音,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第90章 弟弟回来了(二) 章子风其实今日也是在府里面忽然接到了外面传过来的纸条,让她在外面的烤鸭楼里面一见,所以她就过来了,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约见自己的人居然是国师大人,而且国师大人还带着她来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面对自己如此不成器的哥哥,章子风其实是有些抵触的,她并不想看见他,毕竟当初还是他阻挠了自己嫁给元行景。 只是现在忽然改变了主意,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听闻的国师大人是一个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居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而且他的声音实在是太让人陶醉了。 “国师大人,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够来帮助我哥哥去季瑾筠那个女人吗?”章子风这个时候一双眼睛全部都放在了国师大人的身上,哪里还有脑子在思考其他的事情呢? “我当日传给你的纸条,你不是也过来了吗?想必你已经有了答复!”国师大人冷冷的说道。 “我当然有了想法,只是我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太冒险了可能……”章子风欲言又止的说道。 章子风在两个人的耳旁低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当听完自己妹妹说的话以后,章如轩眼里面抑不住的笑意。 而此时在一处僻静的山谷之中,虽说已经是秋季了,但是这野生的玉梨树依旧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绽放着,如果有风轻轻拂过,便落英缤纷。 溪水潺潺的流淌着,水光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凌波。 此时有两道身影安安静静的坐在溪水旁边,面前还摆着一副棋局,黑白两子相爱相杀。 其中一个人青丝席卷,穿着一些梨花白的锦绣衣衫,看起来温文儒雅,带着些许的镂空云纹似乎格外的引人注目。 这个人就是大婚不久的元行景。 而坐在他对面的男子那双眼睛非常的有神,盯着面前的局盘,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走。 这男子却与他恰恰相反,穿着一身张狂的红色更加引人注目。 无论什么颜色穿在了沈逸凡的身上,都非常的好看,这世上恐怕没有哪个男子能够将白与红穿出他们两个人的风采了,如果真的有自己的韵味,如若和他们相比较,恐怕也会在一瞬间失掉了华光。 “这一局看样子是我输了,你不用再想了!”元行景看着一直犹豫的太子忍不住直接认输了。 要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在这溪水边已经下了两天的棋了,他实在不明白太子究竟有什么心烦的事情,或者有什么事情让他已经,难道在这了无人际的溪水旁边下棋。 “不这一局应该是我输了,我认输!”这个时候迟迟未落子的太子沉默了半晌,这才将手中的棋子割了下来,随后开口对他说道。 “没有没有太子,你看这局已经被下成死棋了,而你无论落子从什么地方,咱们两个都是走不进的,所以这一局应该是我输了!”元行景摇了摇头。 “所以你来这个地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呀?”元行景思考了片刻,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欣赏风景!”沈逸凡说完这番话以后就扬手一指,对面的山谷悠悠似乎在这边喊一嗓子,那边就会传来回音。 “赏风景,难道京都里面的风景还不够你赏吗?这平静的山谷有什么好看的,而且这里一般都是女子在这里欣赏风景,我们在这里未免有些太突兀了吧,而且这山谷似乎名字叫做安安谷,里面好像还住着一位神医,虽然我没进去看过,但是外面传的神乎其神,想必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吧!”元行景来到了程国以后,便已经在悉心研究成果的各个地方有着什么东西,所以来到了这山谷,自然也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太子今天专门在这里,恐怕和前两日一样是在这里等人的吧?”这段时间以来,元行景就一直发现太子的行踪有些不太对劲,老是往这山谷里面跑。 这几日居然还把自己直接抓过来陪他一起下棋,实在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自从自己大婚以后和太子相聚不多,但是这几日却一直都处在一起。 而这个时候,沈逸凡却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看出来了?” 元行景这个时候似乎嗅出了什么八卦的味道,立马就来到了太子的身旁,认真的询问着:“太子都做的这么明显了,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要知道这两天咱们可都在一个地方下棋啊,你看这桥上来来往往的人,而且太子老是往这桥上瞄着,如果真的不是等人,那又有些说不过去了呢!” “只是在这山谷里面等人似乎并不是太子的一项作风呀,我记得太子都是非常忙碌的,想约你出来聊天喝酒恐怕都是什么难事,这几日怎么这般的闲情雅致了呢?” 元行景说完这番话以后太子并没有理会他。 见自己的好友不理自己,元行景撇了撇嘴说道:“你实话告诉我吧,你这几日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做什么?是和谁相约了?究竟是哪家的女子呀?” “我没和她约,她来不来这里我并不是很确定,但是我只是在这里等一等,如果遇上了便是她运气好,如若遇不上也是她的损失!”就在这个时候看着喋喋不休的元行景,沈逸凡应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贝风清简直有些目瞪口呆了。 原来他们家太子这几日来这个地方压根没有跟别人姑娘约好,分明就在这里死等着,还说什么别人家姑娘若是遇见她了便是运气好。 而这个时候元行景倒是有些无奈了:“我说太子呀,你都没跟人家约定时间,也没有约定地点,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呢?” 只是他刚说着,便传来了女子的声音。 “弟弟,或许是因为你刚从江南回来有些不适应,所以才让浑身乏力缠身,这安安谷里面的神医对于这样的事情来说是很简单的,我之前就已经过来找过他了,所以他便让今日让我带你过去瞧一瞧,等他瞧完回去休养几日应该就好了!”季瑾筠这个时候安慰着自己的弟弟。 女生非常的亲临,似乎是从不远处的竹林里面传过来的。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好不容易回家了,居然身子染上病,还让姐姐和爹娘担心,实在是有些不舒服!”少年稚嫩的声音也同时传了过来。 第91章 弟弟患病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和季瑾筠不怎么对头的章子风居然也寻到了此处。 “夫人你看!那不是元公子吗!”就在这个时候站在章子风身旁的一个小丫鬟很快的就发现了,坐在溪边下棋的元行景。 这个时候,季瑾筠刚好带着自己的弟弟来到这安安谷的旁边。 要知道这里的神医还真是个怪,老头居然还有着别样的规矩,来看病的人是不允许使用任何的车马,必须自己走进来,而且带的人还不能够多,不然会惊扰着山谷里面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 可是很快这两拨人就直接打了一个照面。 “姐姐,你们怎么也来到了这山谷里面?”就在这个时候,章子风有些不耐的说道。 虽然说心里面非常的不高兴,总觉得这个时候季瑾筠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想要勾引自家的元公子。 可是他脸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反而笑着开始对季瑾筠说话。 “这不是初逸弟弟吗?什么时候回到国公府的呀?也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去见见!”章子风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张脸就像是白纸一般,心里面产生了一个非常恶毒的想法。 “这件事情是我们的家事,我也不认识你,我回来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季初逸一看到章子风就带着明显的敌意回呛了过去。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弟弟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就没有加以阻拦,随后就和他扶着,继续朝着山谷的方向走。 “你们两个?”就在这个时候,章子风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声。 很快的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要知道这个时辰来到山谷里面吟诗作赋观赏风景的人可不少。 季瑾筠和季初逸很快的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但是却无所畏惧继续朝着前面走,因为当他们穿过了面前的小桥,很快的就可以看到神医的住房了。 而这个时候太子和元行景看见了,他们两个人也就站了起来。 “见过太子,见过元哥哥!”而这个时候,章子风直接改掉了称呼。 还带着有些洋洋得意的神采。 “你们怎么也来这个地方了?”这个时候的元行景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他的目光接触到季瑾筠时,未免有些闪忽不定。 而这个时候,看着已经来到了她面前的太子殿下和元行景,心底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究是放了下来,随后朝着太子福身一拜:“给太子殿下请安,见过元公子。” “居然这么巧能够在这个地方遇见,也不知道是真的偶然,还是有人故意……”而这个时候已经成功的嫁给了元行景的章子风自然不会像以前那般收敛情绪。 或许是情敌面前分外眼红,当章子风听完这番话以后,立马就讶然起来。 “姐姐真的这么巧,你们也来到这安安谷里面,是想要欣赏风景吗?”明明刚刚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碰面了,也打了照面,说了话,这个时候又当着太子的面,如此熟络的和自己道明来意,未免让人有些猜忌。 随后太子殿下却改变了先前焦灼的样子,变得一脸的平静:“只是我确实没有想过,居然真的能够这么巧在同一天在这山谷之中和季小姐相遇!” 而这个时候的季瑾筠并无心和他们在这里继续攀谈,毕竟自己弟弟的病要紧。 “太子说笑了,这并不是巧合,今日我就是想要带弟弟过来找这山谷里面的神医看病,不想居然打扰了太子和元公子的清幽,还望恕罪!”此时的季瑾筠只想赶紧从这群人的身旁路过,扶着自己弟弟离开。 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周围站着的这一群人不由得有些微愣。 要知道整个京都这么多闺秀,都是希望能够在外游玩,或者是出行的时候碰上太子殿下,每个人都费尽心思地想要寻到太子的踪迹,即使真的碰上了太子,也会说自己是偶然,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个女子见到了太子,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如此直接坦诚的女子,他倒是第一次见。 元行景心中还有些错愕,他在想,眼前的季瑾筠胆子还真大,即使遇见了太子,居然还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不知道一会儿脾气向来不怎么样的太子会做出何等举动。 可是这个时候的沈逸然在看着季瑾筠的时候,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 “你是来找神医的?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和他的关系吗?”此时站在季瑾筠面前的沈逸然将视线投向到了山谷不远处的一处小茅屋。 大家随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这间小茅屋的构局并不大,稀稀拉拉的三间屋子,就这样零零散散的立在那里。 外面的主板状的栅栏围在边缘,算是将这茅屋和山谷划分了界限。 而这个时候让众人都有些无语的是,即使这里有栅栏,但是这猫屋外面的栅栏却没有大门。 所以这栅栏究竟是有何用呢? “你和神医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并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今日神医好像就在家里面呆着,我能否借一步去找神医替我弟弟治病呢?”季瑾筠压根没有理会沈逸凡说的话,一心只想找神医。 季瑾筠见众人都不说话了,于是拉着自己的弟弟就朝前面走,并没有管身后已经被自己甩下来的这一群人。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和神医可是好友!”沈逸然说完这番话以后脸上还露出了不常见的笑容。 “你和那老头是好友?”这个时候的季瑾筠有些无语了,据说这神医是个老头子,而且脾气非常的古怪,一般都不会出山谷,找他治病的人基本上也都是需要看运气的。 “是啊,如果你要是在这里陪我好好的下一局棋,或者我就直接带你去见他了,这样你弟弟的病应该很快就被瞧好了吧!”沈逸然说这番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神情。 太子这究竟想干些什么?顿时让周围的人有些琢磨不透。 第92章 你是他的朋友? 而更加迷惑的是元行景,莫非太子心心念念的姑娘就是国公府里面的大小姐季瑾筠? 想到这里,他心意难平。 “太子,莫非……”元行景虽然在心里面已经确定了人选,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不死心再次确认道。 “不是她!”这个时候的沈逸然或许是明白,刚刚他的举动有些太夸张了,立马就恢复了常态,冷冷的说道,直接将他的念头给扼杀了。 “不是就好……”元行景听完太子的话以后长吁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小声说道。 可是站在他身旁的章子风哪里会错过眼前这几个人的互动呢? 她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恨意。 “这就不用了,我都已经来到这山谷之中,已经找到了神医的家门,自然不需要太子再替我询问了!”这个时候季瑾筠当然不想惹麻烦了,因为她已经看到神医住的具体位置了,又何必和这群人纠结在一起呢? “你确定不需要我帮你?”在这个时候,沈逸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的说道。 “怎么?”此时听到了太子,居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季瑾筠心里面有些纳闷,随后便抬起头来。 这个时候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 元行景便主动的站了出来,开始替他解释:“季姑娘是这样的神医大人早上就已经出门了,看这个时辰恐怕是不会回来了,你应该是找不到他的,今日就算是你来到这里,也未必能够见到他!” 居然还有这等事? 季瑾筠心有不悦,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看到了季瑾筠有些无奈的表情,沈逸然随后便坐在了棋子旁边,唇线抿了起来,眉眼之间闪过一道神采:“你如果是在这里陪我安心的下一盘棋,等这一盘棋下完,我便会带你去寻他,定当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是想让我跟你下这一盘棋吗?这盘棋表面上已经成了一副死棋,若是太子殿下想跟我下,我们当然可以继续下这一步棋,也可以悔棋重来。”当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白嫩的手指便已经放在了棋盘上,顺手便拿起了一颗黑子。 “姐姐你不是不会下棋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太子殿下下棋了,万一闹出了什么笑话……”章子风从来没有听说过季瑾筠会下棋,这个时候虽然心里面非常想要看季瑾筠的洋相,但是又害怕季瑾筠在这个时候会拒绝,便直接让她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是啊,如果不会下棋的话,还是不要在太子面前逞能了,我看还不如你回去换个时间再过来找神医吧!”这个时候和章子风结伴而来的一位女眷在这个时候也说出了自己的嘲讽。 “你,难道真的不会下棋吗?”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元行景丝毫没有受到身旁两个锅灶女人的影响,脸上露出了一份震惊的神色。 而看到了他现在的这幅表情,章子风和她身旁的这位女眷更加认定了心中的猜想,认为季瑾筠肯定是不会下棋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却非要逞能,结果在班门弄斧惹出了笑话吧。 于是他们脸上露出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 “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真的好棒呀!”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病殃殃的弟弟季初逸在看到了季瑾筠的所作所为以后,立马就惊叹了起来。 “逸儿休得在太子面前如此无礼!”虽然看到自己的弟弟精神好了那么一点,但是毕竟面前坐着的可是太子,她当然不能够让自己的弟弟在太子面前犯下什么错误,以免受到了别人的诟病。 可是在这个时候,太子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有些震惊了,只见沈逸然唇边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随后继续说道:“我可没有认为他说出这番话是无理,恰恰相反,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姑娘确实很厉害啊!” 在这个时候,章子风抬起头来却发现自己的丈夫眼里面居然也闪烁着赞赏的眼光,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明白了。 “之前国公府的老太太大寿的时候,我在府中待了一段时间,已经听完了元兄在国公府里面的箫声,最后便看到了季家的大小姐,以萧为曲跳起了舞,今日却如此神通广大的将面前的这副死棋给变活了,让我实在是有些意想不到呀,看到了眼前的姑娘,我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了!” 当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了沈逸然的话以后这才明白了过来,看来季瑾筠确实有两把刷子,居然也能够将一盘已经死掉的棋再一次的改活了。 而这个时候站在了季瑾筠身旁的小荷却也像是敬佩神灵一般,看着自家小姐。 “行了,季姑娘现在直接跟我一起去找神医吧!看样子他马上就要回来了,咱们直接去他常去的那个路口等他就可以了!”这个时候太子早就已经没有了下棋的想法,直接站起来朝着前面走。 “哦,我忘记了,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他会不会今天回来,因为他先前跟我说他好像要去山上采集什么比较珍贵的药材,有可能很晚才回来,要不这样吧,我直接留人让他一会回来了,直接去国公府就行了,现在我送你回府吧!”就在季瑾筠心里面稍微平静一点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沈逸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季瑾筠听完以后,身子忍不住的,一下子变得僵硬,心里面更加的无奈了起来,什么叫做您老人家送我回复这样子要是传出去了,指不定外面的人会怎么想呢,而且让神医去自己家门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了,要是太子殿下在亲自跟着,这她怎么受得起呢? 于是这个时候季瑾筠在心里面不断的祈祷着,沈逸然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继续跟着自己回府了。 “怎么了?为何姑娘这副样子我是什么豺狼猛兽吗?看着我的时候如此的害怕?你不是担心自己弟弟的病情吗?所以我才让神医回来以后直接去府上!你弟弟现在身子骨残弱,总不能让他们现在就在这里面呆着吧!”沈逸然说完这番话以后还摇了摇头。 第93章 不要脸 “如果姑娘你都不介意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和你直接在这里下一盘棋,毕竟和高手过招我还是很开心的!”沈逸然说完这番话以后还挑了一条自己的眉峰,那深邃的眼眸之中就像是一潭深深的湖水,完全让人琢磨不透他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季瑾筠连忙摇了摇头拒绝了:“太子抬爱了,我现在只想赶紧把自己的弟弟带回去,毕竟他身子确实有些弱,没有什么心情下棋了!” “既然你这般着急,就直接上车吧!”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旁边居然还有一辆马车,她记得这山谷之中有着硬性的要求,是不允许骑马车的。 “这马车!”季瑾筠还是有些疑惑。 “你放心吧,我和神医有交情,所以我可以骑马来着山谷之中,即使是马车,也依旧可以在这里停留。”此时沈逸然的做法让一旁的元行景总算是弄明白了。 因为他们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一直都是骑马的,可是偏偏这几日他们都没有骑马,而是选择了马车。 看着季瑾筠犹犹豫豫的样子,沈逸然心里面非常的无奈,随后便挑起了自己的唇线,率先来到了自己的马车上面,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整个京都城上的美男子,很多女人看到自己都恨不得朝着自己扑过来,唯独这女人就像是避免一些虎豹一样,这副样子分明就想要躲避自己。 什么时候他太子身份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季瑾筠看到眼前这辆轻轨,但并不是豪华的马车,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自己的弟弟上了马车。 要知道能够瞧好自己弟弟的病,无论让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不就是一辆马车吗?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当他顺利的来到了马车里面,却发现太子的马车果然不能和平常的马车相比较,看起来买车并不大,但是当人来到了里面,却发现里面的空间非常的宽敞,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软段子铺的底料坐在那里非常的舒服,而且很稳当,即使是在这山谷之中也非常的平稳,没有任何的颠簸之感。 但是让季瑾筠非常难受的是,因为和她同坐在马车里面的不仅有自己的弟弟,还有太子殿下。 要知道太子殿下一向话不多,所以坐在那里也没说什么,只是那双眸子一直盯着季瑾筠,让季瑾筠如坐针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将头垂了下来,望下自己的脚。 如此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马车停下来,等来到了国公府外面以后,便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 “奇怪了,这不是太子殿下的车吗?怎么会来到国公府呀?”外面路过的人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惊讶着。 紧接着他们又看到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这不是章子风吗?”毕竟是国公府里面的下人,所以对她也比较了解。 “你们?”当季瑾筠从马车上下来以后,便看到了这几个人,有些不太明白,他们怎么也跟过来了。 “姐姐是这样的,我们从来没有看过神医,今日既然神医过来的话,不妨让他们也替我们看一下身体吧,我们也想借这一次太子殿下的光嘛!”章子风说的振振有词,而且将太子殿下也带入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季瑾筠拒绝的话,岂不是会让太子很没面子,最重要的是她怎么能够决定太子的事情呢? 当季瑾筠听到了她说完这番话以后嘴角抽了抽,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既然太子没意见的话,我自然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季瑾筠此时并不想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在国公府外面说这些事情,一面败坏自己家的脸面。 “元兄,不知道贵夫人是得了什么病?”太子看似关切的问候,却让章子风有些下不了脸面。 章子风心生不满,此时自然也听出了太子殿下对自己的挖苦,于是嘲讽之余也知道这个时候沈逸然很明显是站在了季瑾筠那一侧的。 只是让章子风有些想不明白的是,太子和季瑾筠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呢? “神医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时候的季瑾筠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的弟弟身上,完全不在乎章子风刚刚究竟说了一些什么。 “你尽管放心,今日我就直接在国公府里面等着,如若他今日不来,我定当会饶不了他!”沈逸然一脸的自然,仿佛国公府是他的家一样。 可是当在场的人听见了沈逸然说的这番话以后,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了。 “你确定今日要一直呆在这里吗?”季瑾筠有些无奈,她现在完全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了。 要知道只要今天神医来到了国公府里面,替自己弟弟治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他待在这里呀。 而且这么一大帮子的人直接进入国公府里面非常的嘈杂,让她有些不适应。 “既然来了就来了吧,那就进去吧!” 此时的季瑾筠也有些无奈,因为她不可能直接让这一大帮子人直接站在门外面,让这过路的百姓们看笑话。 再者说这些人可都是达官贵人,如果这些人被自己晾在国公府外面,明日还指不定别人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呢。 当他们很快的就从国公府的大门口进去的时候,绕过旁边的小院,结果在假山旁边,季瑾筠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上。 “小心一点!”就在她要跌倒的时候,太子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连忙将她抱在了怀里面。 章子风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非常的嫉妒,要知道像是太子这样完美的男人,怎么能够和季瑾筠走得这么近呢? 这世间一切完美的东西都应该纳入自己的手里面,总不能全部被她拿到吧。 “我知道了,多谢太子殿下!”季瑾筠忽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在这个世界里面和男子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的,而且刚刚两个人靠的那么近,她似乎可以在鼻尖触碰到对方的衣衫。 第94章 太子生气了 淡淡的香味并没有让人觉得反感,反而让人觉得心里面很舒心。 “姐姐还真是好福气,差点跌倒,以后走路还是稍微看着一点吧,要是被有别的心思的人看见,指不定会对姐姐指桑骂槐说三道四的呢!”就在这个时候,章子风心里面非常的不舒服,还是含沙射影的想要提醒着季瑾筠。 而这个时候,季瑾筠早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听到了她说的话,自然也知道她语气里面全部都是想要讽刺自己的意思,于是也毫不客气的反驳了回去。 “妹妹这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指说三道四或者是指桑骂槐说的这些话的人是你吗?”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冷着一张脸。 她现在完全不顾及章子风心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全部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连带着上一世的不满和这一世的不甘,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嘲讽了起来,随后便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弟弟的身上。 要知道府里面的爹和娘已经去京都外面的寒山寺里面求香去了,此时整个国王府里面就只剩下了弟弟和自己。 而老太太早就已经搬到了外面住,想要求得一处的平静和宁静。 “姐姐,你说这些话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一点吧,我明明是为了你着想,你居然这样说我,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一点吧!”此时,章子风觉得自己非常的没有面子,因为这个时候面前不仅仅是她,还有一大群人都盯着自己看。 “我说的究竟是谁你心里有数,我就在这里不必多说了,反正现在生意也还没有来,你们也可以先回到自己府里面,等神医过来了,你们再请神医过去瞧一瞧,也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看着季初逸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直接下了逐客令。 “元哥哥,你看姐姐她……”章子风此时非常柔弱的说道。 “你稍微少说几句吧,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挑起来的,难道你不能够稍微明事理一点吗?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温婉的样子……”元行景本来就对章子风此时的做法有些不满意,再加上她现在一直缠人,让他心里面更加的烦躁了起来。 章子风听完他说的这番话以后脸上有一些震惊,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不过是大婚了几日,对方居然已经开始厌倦了自己。 “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错了,你要是真的觉得自己无聊的话,就先回府吧!”元行景忽然觉得章子风在这里有些碍眼,特别是当他看到了季瑾筠以后,心里面更加的难受了。 原本他心心念念想要娶的人就是季瑾筠,但是却被章子风这么一搅和,国公府里面的人怎么肯把自己的女儿下嫁呢? “元哥哥,我……”章子风在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应该是惹他生气了,于是装成非常可怜的样子,想要寻求对方的安慰。 “我不说话就是了,你也没必要把我赶回去?这段日子确实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这不是托了姐姐的福能够请到神医吗?所以我就想要让神医替我看一看,如果我……”说着说着,章子风忽然之间有些娇羞。 “妹妹,你这副样子该不会是有了吧?”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他身旁的一位女子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后惊喜的呼喊着。 而季瑾筠看到了他们这番表情,脸上不屑的样子更加的明显了。 他们大婚好像没有几日吧…… “这么说妹妹是有了?这可是喜事啊!”季瑾筠看着面前的女子,戏谑的说道。 走进这国公府的院子,大大小小的假山,扑面而来的花草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你?”元行景此时出乎意料的有些诧异,要知道自己虽然和章子风大婚数日,可是这么快就有动静,确实惹人心疑。 季瑾筠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元行景,却发现他脸上虽然已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但是显然也不是很诧异,莫非他们早就……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可是当她看到一群人如此笃定的目光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产生一层涟漪。 “还傻愣着干什么?不是还要给你弟弟治病吗,先带着他回到他的院子里面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们再议。”沈逸然此时看着面前的一大堆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询问关于章子风怀孕的事情,心生不耐。 听闻他开口,季瑾筠这才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身上,沈逸然的名字和他的人一样,很是冷漠,但是当他的视线和你对视起来的时候,你又觉得他的眼里有万丈柔情,像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女子一样。 那种感觉让人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沦陷一般。 “是!”季瑾筠的心乱跳着,呼吸紊乱,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潮红。 “姐姐,你没事吧!”完全不懂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的季初逸这个时候看着自己姐姐脸上的红晕,还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连忙发问。 反应过来的季瑾筠连忙低下头,摆了摆手道:“快把二少爷扶进去!” 刚刚她们来到了国公府外面的时候,府里面的下人们就已经来到了门口,此时搀扶着季初逸朝着他的枫院走去。 耳根泛红的季瑾筠直接走在了前面,好心情的沈逸然跟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唇线微挑。 “太子和姐姐还真是般配呢!”可是谁能料到,在这个时候,紧随其后的章子风居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议论太子? 这可是大不敬啊! “你在瞎说一些什么呢?要是真的闲的没什么事情做的话,就让小蝶跟在你的身旁出去买些东西回府,好生静养。”此时心中早就产生了烦躁的元行景,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情感,在旁边交代这小蝶,让她带着夫人先离开。 “小蝶,你先带着夫人回去把,夫人身体抱恙,如果再这样出来吹风,受了风寒,回去了我定当责罚!”毕竟是将军府里面的女儿,自己还需要章父的扶持,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将自己已经下好的棋全部都给毁掉呢? 第95章 误会大了 “公子,小姐在府上百无聊赖,如果不出来的话,恐怕对身体更加的不好,还不如让小姐多出来散散心!”这个时候 小蝶完全地站在了章子风的那一边。 “诸位,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离开吧,毕竟家弟身体不适,还需要静养,神医也不知道究竟会在什么时辰才来,我在这里继续等候就好了,实在是不必麻烦大家在这时候和我一起等待!”季瑾筠看着章子风身后跟着的这群女子,心里面早就不耐烦了。 “你们没事的话就走吧,这么多人呆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沈逸然已经知晓季瑾筠的心意,此时直接下了逐客令。 “太子殿下,这里可是国公府,姐姐都还没有说些什么呢?太子现在说这些恐怕不好吧!”章子风哪里能给他们可以独自相处的时间,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有了身孕,这些人又能够拿自己怎么样呢? “你这是在质疑我?”沈逸然眼里一片冰冷。 若不是今日看着章子风身份特殊再加上她已经有了身孕,自己真的想给这女人一掌。 “画儿,你怎么和太子殿下说话呢?”元行景跟在太子身边这么久了,对于他的表情虽然不嗯能够够完全把握他的心思,可是就算是一个平常人,现在也已经可以看出太子殿下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一看就是生气了。 可是偏偏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完全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这让他头疼无比。 大婚的时候,得知自己长夜伴侣取得了第二的好成绩,怎么能够让他不开心呢,那个时候他还在想,或许自己这一次的做法也不是那么的后悔,至少自己身旁的这位女子和季瑾筠比起来也不是相差很远,可是当他看到今日两个人的所作所为以后,忽然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想象的过于美好了。 “妹妹,不是姐姐在这里没有提醒你,太子殿下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议论了,至于太子殿下和谁般配与不般配,似乎和你我都无任何的关系!”季瑾筠心生厌恶,眼前的这个女人整日当一朵白莲花,此时还在面前说这些不入耳的话,忍不住的开始反驳。 此时的季瑾筠想着若是元行景和章子风识趣,就应该立马离开国公府,倘若还是不识趣的话,那也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姐姐这又是说的什么话呢?我俩好歹也是姐妹一场,我这不也是关心初逸弟弟的病吗?想要在这里继续留一段时间,刚刚看着姐姐和太子殿下两个走在前面,才子佳人向来都是一段佳话,姐姐这是觉得太子殿下还配不上你吗?”此时的章子风估计是有些飘飘然了。 完全没有在乎旁边还站着许多人,就这样公然的开始挑衅。 只是还没等到季瑾筠说出什么解释的话,沈逸然宽大的袖子稍微上扬,靠着自己的内力就直接运转开来。 完全没有碰到章子风,但是风就像是忽然有了灵气一样,章子风瞬间就像是被人给推了一下,踉跄了一下,如果不是元行景在旁边扶着的话,估计也会和她身旁站着的都这个丫鬟一样,已经跌倒在地上了吧! “本太子究竟和谁般配,这种话似乎并不需要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吧,今日若不是看在元兄的份上,今日和会和那个丫鬟一个下场!”就在这时候沈逸然也有些恼怒了。 “姐姐,你让他们都出去吧,这样聒噪,我的头确实有些不舒服!”季初逸自然也看出了自家姐姐的不悦,站在自己的身份上开始替姐姐将这些烦心的人给赶走。 被吓得不轻的章子风眼泪瞬间就涌现了出来:“元哥哥……” 纵然成婚了,可是章子风依旧叫着如此腻歪的称呼,让季瑾筠的心里面更加的恶心,却不曾想到有一日自己也会变成这番模样…… “元兄,今日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带她回去吧,国公府里面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的,初逸的病确实也需要时间静养,今日马车颠簸,都走吧!”沈逸然都已经说出这样的话了,众人自然也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说几句也都离开了。 “那我们也就先走了。”元行景说完了以后就直接带着章子风离开了。 只是当他走出国公府的那一刻,原本还温情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坐在马车里面的章子风不断地哭泣着:“元哥哥,刚刚太子都已经对我出手了,你为什么不帮我呢?” “?”元行景抬头看着面前的章子风,心中烦躁。 “你怎么不理我啊!”章子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面也不爽快了起来,非常憋屈的感觉让她开始在元行景的身上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人都离开以后,季瑾筠看着还在院子里面继续待着的沈逸然有些不解。 他都已经说出了那些话了,为什么自己还在继续的留下来呢?难道在这时候不是应该和那些人一起离开吗? “你看嘛这么看着我,要说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和我在下一盘棋,刚刚在山谷的时候确实不适合再来杀一局。”谁知道还没有等季瑾筠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沈逸然居然已经自来熟的让枫院的下人给他搬来的椅子。 要知道初秋的午后,阳光慵懒的撒在院子里面,暖暖的阳光让人格外的惬意。 紧接着身边一直站着的贝风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在看见他的时候,他居然真的将棋盘给拿了进来。 “这……”眼前的这一幕倒是让季瑾筠有些目瞪口呆了。 “姐姐,我也不想回到房间里面,这外面好舒服,我想在这里看你和太子殿下下棋可以嘛?”季初逸性格温和,季瑾筠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弟弟完全不适合上战场,这样的性格只适合当一位翩翩公子。 怎么能够生在乱世之中呢? “姐姐?”看见季瑾筠有些恍惚,季初逸以为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太过分了,连忙对姐姐说:“姐姐,如果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反正在这个院子里面,能够和姐姐待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话音刚落,少年的脸上便露出了笑意。 第96章 神医是你? 季瑾筠看着自己弟弟的笑,怎么都不忍心拒绝。 “既然初逸都已经这样说了,难道你忍心拒绝吗?”就在这个时候,季初逸的眼神刚好对上了沈逸然的眼神,两个男人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季瑾筠有些无语,但是这也没办法,于是四个人,三个人坐在那里,一个人站在那里,开始下棋,偶尔端茶送水的下人们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也觉得是岁月静好,非常的和谐。 可是此时马车上的两个人可就完全不是这么和睦了。 章子风这个时候格外的气愤,看着坐在身旁的元行景,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毫无担当可言:“你为什么不帮我?他就算是太子又怎么样呢?我肚子里面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难道连自己的孩子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章子风的眼里面闪过一丝失望,她起初以为眼前的男人可以给自己一个庇护,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可是近日他的做法,却不断地让自己开始失望。 “是,他是太子殿下,位尊权重,你的我的夫人,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可是你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吗?你还记不记得季瑾筠最后问你的话?”元行景此时冷着一张脸,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些波澜。 要知道章子风一旦怀上了自己的孩子,章将军自然会无条件的帮助自己了,可是她们大婚时日上短,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有孩子了呢? 如果这件事情被传出去了,会被人说成什么? 奉子成婚? 一旦以这样的传言被人知道了,那么不仅仅是元府的名声会扫地,可能整个将军府的名声也会一败涂地吧。 “你和我大婚几日?如何这么快的就判断出有了孩子呢?”元行景扯了扯唇,冷酷的说道。 “这,你是不相信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此时完全被恨意蒙蔽了双眼的章子风自然是不明白元行景的心里面在想什么,还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和别的男人有什么牵扯。 看着章子风还是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元行景已经不想解释了,闭着双眼靠在马车的车厢上开始闭目养神,如若外面真的因为今天的事情谣言四起的话,那就说是元夫人自己身体不适误会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明日里买通一个大夫来府上替我把脉,然后把消息传出去自然不会有人瞎说!”章子风到底还是有些脑子的,很快的就明白了元行景话里面的意思。 元府很快就到了,只能当他们下车的时候,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外面。 “哥哥?你怎么来了?”章子风看着面前的章如轩,此时有些好奇的问道。 “爹让我过来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他被禁足在家不方便出门,所以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些吃食。”章如轩说完这话以后,就直接的带着手下从马上下来了。 面前的两个人才注意到他身后的这些人手里面都提着东西。 “哥哥来了,自然是请府里坐。”元行景还是很有礼貌的,看着章如轩来了,立马扶着身旁的章子风,邀请章如轩进去。 “这倒不必了,我来了就是送点东西,爹还在家里面等我呢,我来这里还有几句话想要和家妹说下,说几句就走了。” 章如轩说完便来到了章子风的身旁,元行景便笑着说:“那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章家的两个兄妹很快的上了马车,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究竟说了些什么。 …… 此时国公府外面的动静丝毫没有惊动里面还再沉迷下棋和看棋的四个人。 一个白胡子老头身上穿着简单的布衫,上面还有些许的泥垢,身后的小竹筐里面还装的满满当当的,走起路来些许的砂石来漏了下来。 身旁的小男孩儿也像是一个泥人一样,脸上全都是泥块,脏兮兮的样子让人觉得来了两个乞丐。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赶紧走啊!” “是啊,别在这类转悠了,这里可不是你们能进的地方,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被我们打走就不好了。”站在国公府外面的家仆,才开始好言相劝。 可是看着这两个人居然还在这里不走,心里面也不想和他们继续客气下去了。 此时还在枫院的贝风清自然已经听到了门口的动静,随后说道:“太子,神医好像来了!” “你是说神医现在已经在门外面了吗?”一听到有关神医的事情去,季瑾筠立马就打起了精神,此时神采奕奕的询问着。 贝风清看了一眼自家的太子殿下,随后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季小姐,现在神医已经来到了国公府的门口,只是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国公府的下人似乎不想要让他进来!” “怎么可能?”季瑾筠有些疑惑,她可是都已经让国公府里面的门卫,看到神医直接请人家进来的,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拦着了呢? “太子殿下,这棋就先下到这里吧!”季瑾筠看着这一局还没下完的棋盘,心中些许的无奈。 “去吧我们也一起过去看看!”沈逸然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想要和季瑾筠一起走到门口看看。 三个人很快的就来了门口,便听到一阵争执。 “你们真的不打算让我们进去了?你们要是还是这样的态度的话,千万不要后悔!”年纪稍长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有岁月感。 “你这个臭老头,瞎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后悔呢?这里真的没什么吃的了,你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老爷和夫人看见了,你会害我们很惨的!”守在门口的下人看着依旧不肯离开的老人,心里面也是一阵无奈。 “你们在吵些什么?”季瑾筠走出来询问。 “小姐,是这样的,他……”下人还没说完话,季瑾筠便看到了眼前这位老爷爷。 “怎么是你?你怎么忽然来这里了?”季瑾筠有些意外,心中还有些疑惑,该不会眼前的老爷爷就是神医吧? 她怎么记得神医是一个翩翩公子呢? 第97章 你们认识呀? “小姐这个人真的不是我们要放进来的,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我们都已经让他赶紧出去了,可是他偏偏就继续在咱们府外面停留,我正在驱赶他呢,您就已经出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国公府外面的下人们此时想要撇清和眼前这个老头子的关系,以免受到国公府主子的责罚。 “你们是把他们当做乞丐了吗?”当季瑾筠看到了眼前这两个人身上的穿着以后,忍不住的扑哧一笑,其实这个时候她当然不会责备自己府里面的下人,主要是因为面前的这两个人确实很像乞丐,如果放在往日的话,估计已经被人给赶走了。 “小姐,你是认识这两个人吗?”眼前说话的男子眼神里面还带着狐疑,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家小姐身份高贵,怎么还会遇到这样的人,还会和他们打交道相识呢? “你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出府去吉祥斋裁制衣裳的时候,在路途之中遇到了一个怪老头?”这个时候季瑾筠忍不住的提示着面前的这名男子。 要知道当初她和季老太太一起去的时候,这两个人可都是跟着的。 “记得呀,那个怪老头居然在大众的眼光之下躺在地上,这让过往的车马很是头疼,这件事情我记忆很深刻,可是他和这个怪老头又有什么联系吗?莫非……”眼前的男子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老爷爷,最后发现他的身影和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个身影逐渐的重合。 “小姐那老头子是不是非要黑咱们家呀,要不然为什么一直盯着咱们国公府不放呢?”这名男子有些气愤的说道,他觉得眼前的这个老爷爷就是来讹人的。 “他就是神医吧?”这个时候季瑾筠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子。 “小姐,你说他是神医,怎么可能神医会长他这副样子,而且我记得这坊间传说神医可都是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怎么可能是眼前穿着破布旧衫的老头子呢?”要知道门口的这两个男子看到了神医以后心里面更加的生气,因为他们觉得这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贩子罢了。 “我没和你们说话,你们懂不懂规矩!”要知道那一日季瑾筠就已经认识到,眼前的这个老爷爷和平常的老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个时候听到自己府上的吓人们说出如此不敬的话,忍不住的怒斥着。 要知道这神医还要替自己的弟弟治病呢,若是因为吓人们的这些顶撞神医,一气之下不治病了,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没错,他就是神医,只是和你想象之中的样子,恐怕有些许的差距!” 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这个时候沈逸然嘴角弯弯勾起。 但是却发现季瑾筠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 “难道你完全不惊讶吗?你不是以为神医也是一个男子,但从未想过是这般年纪的男子吧?”沈逸然在这个时候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季瑾筠有一些诧异。 “我从未见过神医真正的样子,自然不知道他的相貌如何,如今见到了便是见到的模样,又何必再追究其他的事情呢,现在当务之急是我想让他给弟弟治病,既然神已经来了,就随我进去吧?”季瑾筠求医心切,哪里还顾得到现在门口的这两个人忍不住的就开始屈尊请神医进去了。 “小姐……”门口的这两个男子心里面还有一些担心,可是看到太子殿下都已经发话了,那他们又有什么说不得可能呢? 他们的话音刚落,站在国公府外面的这一群人就直接进去了,只是在临走之前,那个小男孩在跨进门的时候,还专门转过头来对着这两个男子,冷哼了一句,似乎表示自己的轻蔑。 “唉,我说你这小兔崽子……” “行了,你也少说几句吧,要是被小姐知道了,等一会儿忍不住肯定要责罚咱们了,现在小姐都还没说些什么,你就不要再闯祸了!” “可是这小兔崽子未免有些太目中无人了吧!”男子气哼哼的说道,明显是不服。 “我说来福,咱们家小姐是什么心性您是明白的,而且现在主子们都不在府上,今天这件事情若是主子们不追究的话,那咱们也就安然的过下去,可一旦小姐一会来追究,可是咱们不让神医进去的,耽误了主子的病,咱们两个向上人头可就说不定保不住了!”另外一个叫做招福的人忍不住的劝着身旁和自己一直站在门口把位的男子。 “算他们这一次走运!” 这个时候来福还忍不住的嘴硬,似乎想要挽回刚刚在众人面前丢失的面子。 “姐姐你回来了,眼前这位白胡子的老爷爷就是神医吗?”这一群人很快的就来到了国公府的枫园。 还坐在躺椅上的季初逸在看到了一群人来到了自己院子里面的时候,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奈何体力不支,拼命了几次,还是有些站不住,便直接被季瑾筠给拦下来了。 “初逸你尽管放心吧,现在姐姐已经替你把神医请到了,你的病肯定马上就好了!”这个时候季瑾筠我看到了自己弟弟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面有些心疼。 明明前两日还好好的怎么说这病说来就来,一下子就病倒了呢。 “神医,我这病还有救吗?”其实这个时候的季初逸心里面已经多多少少有预感,他的病已经无药可治了,因为这段时间的疲惫和麻木让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他的呼吸都有些喘息不过来了。 “你这孩子我都还没有瞧,你怎么就说没救了呢?”白胡子的老爷爷非常的和蔼,心善,一下子让原本担心的季初逸放松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还站在自家小姐旁边的小荷忍不住的询问着自家的小姐:“小姐这个老爷爷不是咱们之前在路上遇见的吗?他真的是神医吗?我觉得看样子并不像该不会是冒充的吧?” “你这小丫头不知道事情就不要瞎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是没听说过?”听到了自己的小丫鬟,居然和门口的那两名男子眼光无异,心里面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也明白,他们看人的第一印象多多少少也会对这个人有所了解,所以也就没有指责。 第98章 病症古怪 “这么说眼前的这个老爷爷真的就是神医了,那少爷的病这一下肯定有办法了!”小荷从内心替自家小姐和少爷感到高兴。 “你不用担心了,他真的是神医,我已经认识他很久了,之前有一次战场上面不小心中了敌方的暗箭,也就是多亏了他帮我把箭拔出来,要不然我这条命怕是不会再继续停留在这个世界上了!”似乎是看出了季瑾筠有些担心,这个时候,沈逸然专门走到了他的身旁,小声的安慰着,让他放松下来。 听到了沈逸然的话以后,季瑾筠立马就抬起头来看着已经站在了自己弟弟面前的声音,却发现这白胡子的老头看起来也有一个六七十岁了,之前一直让自己跟他学调香,他也没搭理,但是却在今天这个时候遇上,说明两个人还是比较有缘分的。 只是眼前的这位老爷爷那时候眼睛非常的有神,看起来若是患上一身白衣,也颇有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感觉。 要知道神医赛华陀,天下特别厉害的神医,上辈子他也只是听闻过名字,但从未见过真人啊。 “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病症的?”这位神医脸色不大好,原本和善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开始询问着,坐在躺椅里面的季初逸。 “前几日我刚从江南回来,身体还觉得很好,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睡了两觉起来就成这个样子了,而且还越来越严重,呼吸更是觉得有些不顺畅!”季初逸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感受都告诉了眼前的这位老爷爷。 “看你这病症,恐怕已经不是近日所得!”这神医随后便释然了起来。 “那我这病恐怕是无救了吧?”季初逸心里面有些恐惧,若是他一直待在江南,患上了此病,或许也不会这么在意,可是现如今他已经回到了国公府里面,若是被自己的家人看着他这副病弱的样子,心里面真的不舒服。 而这个时候听闻消息的季老太太此时也来到了枫园外面。 “你们这是?”季老太太来到了这里,随后便看到了眼前的这一群人,只是还没有等到他靠近,神医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想让她直接回去。 “季老夫人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了,要知道这病真稀奇古怪,若是有传染性的话,恐怕会让众多的人都会染上此病,到时候再医治的话或许会觉得很难!”神医判断了片刻,随后扭过头来,看着面前的这一群人。 而待在这院子里面的一群仆人们,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又听到了神医说的话,立马就朝后退了几步。 生怕季初逸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会染上自己害得他们也生病。 “所以你就是是他们请过来的神医了?”季老夫人眼里面还带着些许质疑的味道,要知道这山谷之中的神医可不是那么好请的。 这个时候季老夫人就已经立马反应了过来,也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立马非常感激的说道:“要知道我这孙子自幼先天就不足,常常疾病缠身,所以特意将他送往江南,希望在那里可以让他的身体得到恢复,可是即使是这个样子也看遍了,这天下的名医也没有什么起色,如今能够得到神医的救治,那真是让我心里面有了安慰!真是感谢太子,感谢神医啊!” “季老夫人客气了,这一切其实都与我无关,我不过在山谷之中恰巧碰见了府上的小姐,这神医其实是她请过来的!”这个时候沈逸然很快的就恢复了,一向的清冷语气,里面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件事情我最喜欢了,要知道,老夫这一生最爱就是研究一些疑难杂症和你们觉得非常古怪的病,如今有现成的例子,我当然是会好好的研究的,只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季少爷身上的这病恐怕是有传染性的,你们还是去一旁呆着吧……”紧接着神医就让季初逸放松一下。 这个时候的季瑾筠听到了神医的话以后态度变得更加的恭敬了起来,言语非常的诚恳:“神医,那就有劳你帮忙了,我在这里对你表示万般的感激……” 紧接着,季瑾筠直接走到了老夫人的旁边,对道:“奶奶,既然这声音已经来了,所以我们就不要再这么担心,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相信他呀,所以你还是听神医的话,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吧,若是这病真的有传染性的话,那不能把咱们整个国公府的人全部都给染上呀!” 就算是自己的弟弟,真的携带了这样的疾病,这就仿佛是她从书上曾经听闻的瘟疫一样。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害着了这府上的其他人。 “老夫人,你还是先请回去吧,我们这些人已经和他接触过了,就算是离开,或许身上也携带着些许的东西,倒不如在这里继续陪着神医!”此时,听完了季瑾筠的话以后,沈逸然在旁边也劝着这国公府里面的老夫人。 “没关系,我就在旁边看着就好!”这个时候老夫人当然不想离开。 “倘若您都已经被染上这病,那大家岂不是没有了支撑的柱子了?”此时见老夫人,不肯离开,沈逸然无奈的劝着。 要知道他此时心里面还是有些吃味的,因为季瑾筠对神医的态度都比对她要热情的多。 “对了,今日若是你真的不能把初逸的病给医治好,恐怕你这神医的名头也就此拔除了?还有你那里有什么珍贵的药材尽管用,大不了我付你银子就好了,但是我觉得凭借咱们俩这交情这药费什么的,应该就免除了吧?”沈逸然不温不火地说道。 只是当他说完这番话以后站在旁边的小药童扑哧一笑。 当季瑾筠听完台词说完这番话以后心里面非常的无语,到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在这里和他开这些玩笑。 “神医尽管放心,您在这府上所出的人力物力以及各种药材,我都会按照最高的价格给您银两的!”季瑾筠可不想见沈逸然这么矫情,于是直接将他的话给拦截住了。 而这个时候,季老夫人似乎发现这里并不适合自己呆着,于是就直接离开了。 “那你们也多加注意,我先离开了!” 第99章不怪我 众人点点头,没有再多加挽留。 已经回到了元府的章子风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明明今日该出手的人就是季瑾筠,为何最后丢人的是她呢? “你!”章子风回到了自己院子以后,就直接来到了房间里面,将房门紧闭,似乎并不想理会,已经追到了门口的元行景。 “倘若你在这般无理取闹的话,也不能再怪我……”元行景面对着这扇已经关闭的门,脸色冷却了下来。 “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吗?这件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你我都是看在眼里面的,季瑾筠和太子的关系,就算是我不说,你心里面应该也比较清楚……你何曾想过把我摆在什么位置上呢?”章子风说着说着居然委屈了下来。 房间里面低声的抽泣声,让门外的元行景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还坚持自我的元行景心里面已经开始动了恻隐之心,想起今天的一切,心里面忽然有些感慨,但是事实已定,就算是他心里面再不愿意也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了。 于是他来到了门口,将门用力的推开。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倘若今日你能够真心对我,我定当不会负你!”元行景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霸道的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国公府的少爷季初逸身上所得病症确实有些罕见,身上有火气却又有寒意,这两种完全不对等的东西同时出现在身上,身上自然会出现缠弱的病症,只是他这病着实有些古怪,要是我没有想错的话,应该和老夫在古书集上记载的二十多年前的一场瘟疫有相似之处!”神医在这个时候将刚刚给季初逸看病的情况给禀报了出来。 “所以按照你这意思,他的病症完全化解不了了?”沈逸然在这个时候紧蹙着眉头,要知道二十多年前的那场瘟疫,虽然他没有经历过,但是也多多少少有些耳闻像是这样的事情,即使最后真的调制好了药可以治疗,但是这所需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恐怕这少年的身子是熬不住了。 “虽然说这病症看似无药可治,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生平第一次真正的碰见,想要治疗恐怕也得花个一年半载的时间,只是就算是现在用其他的药材微补上,但是有些真正的药材却非常的贵,若是真的要寻及其恐怕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啊!”此时已经从国公府来到了太子府上的神医,脸上露出了不妙的神情。 “先生既然这般说词,可是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如若不是在心中已经产生了治疗的方法,又何必为着不同寻常的药材苦恼呢? “想法是有想法,只是这药材未免有些太难寻?”神医在这个时候感慨了一句。 刚才他在国公府里面说的那番话,无非是为了安抚众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如今他已经来到了太子府上,又怎么可能再继续说一些事事而非的话呢。 “现在就要凑齐吗?到底需要什么药材这些我来准备就好!”这个时候沈逸然微微皱眉,有些不能理解。 神医逍遥风继续说道:“现在其实倒还简单,只要能够找到那寒冰仙水就可以了,若是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只有太子这里有一例,恐怕进着天下之物力,很难再找到第二样了,剩下的五味药材只要能够在三个月之内集齐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只是按照今日是少爷的经脉来看,最好能够在十天之内找齐,要不然拖下去,不要说是三个月之内了,就是一个月恐怕也撑不住了!”想到一个好好的俊才就这样地丧失了性命,神医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有些不舍。 “既然老先生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就把我手里面的这个药材先用上,剩下的五味药材派人去找就可以了,就按照我的名义去收购!”这个时候,原著云淡风轻的说这些话,压根没有问出这接下来的药材究竟是什么名字,能不能够找得到。 这太子还真是财大气粗,非常的任性。 可是逍遥风却忍不住的质疑:“太子那药材也是之前你上战场,立了功才被皇上赏赐过来的,就这样直接给他用了?” 这天下独得一份的药材,就这样的给别人了,逍遥风当然有些惋惜。 “这药材放在我这里有没有什么用,倒不如给他用了,还能够救人性命,难道你这意思是想要让我得点什么病,然后把这味珍贵的药材给用了吗?”沈逸然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压根不在意这药材是有多么的金贵。 这个时候逍遥风却忍不住的小声嘀咕:“刚刚在路上的时候问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对那丫头有兴趣,却一脸的不承认,还非常的嫌弃,这个时候还把自己府上最贵的药材给别人用了,真是鸭子死了嘴壳子硬死不承认呢!” 待在逍遥峰旁边的小药童却一直憋着笑。 要知道即使他年纪不大,但是这些上有不少的说书人,他有时候在山谷之中闲来无事替师傅出来买药或者是买酒的时候,常常会听上几句说出久而久之对儿女情长这种事情也算是有些了解。 这个时候听到了关于太子的事情,当然更加的觉得有意思。 “我说逍遥老头子,你刚刚在说些什么呢?”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听清楚他刚刚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没说什么好话。 “这件事情你暂时先保密,不要让她知道!”沈逸然平淡的说道。 可是在这个时候,逍遥游仿佛并不想要轻易的放过沈逸然,立马就追问着:“不想让他知道不知道太子殿下口中的这个他和我想的他是一个人吗?” “我说你这老头子,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闲工夫跟我开起玩笑,看样子这并并不是特别的急人!”沈逸然挑着眉头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不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当然都知道,我只是想要表达,老夫一定会尽全力治好他的,太子殿下就不要再担心了!而且目前他的病情我建议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府上一定要瞒着,只当是平常的疾病罢了,若是引起恐慌的话,恐怕会干扰朝政甚至会引起百姓们的惧意!” 第100章 疫情? “但是你把病情已经告知她了?”想起刚刚自己准备带逍遥游离开国公府的时候,他还特意的和季瑾筠说了一番话。 “是的,所以现在真正的病情也就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我已经交代他了,让她不要再告诉其他的人,剩下的都交给我来做就可以了!”逍遥游笃定的说道。 “行了,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你先回去准备一下药材,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去把药材拿走,剩下的你直接去找他们做就行了!” 当沈逸然说完这番话以后,逍遥游就直接带着自己的小徒弟离开了。 可在这个时候,贝风清却有些好奇的询问着:“太子殿下,不管怎么说,您身份贵为太子确实没必要去,为了向国公府做些什么来,得到他们的帮助,这一次的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一点吧!难道她值得吗?” 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罢了,除了比别的府上的小姐明事理会的东西多一些,好像也没有什么长处。 “她值得!”沈逸然非常肯定的回答着。 这个时候,贝风清当然也不会反驳,要知道自己家的太子向来是,算无遗策,既然太子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反驳的话语呢? 要知道国公府再怎么说也是朝中的一块软肋,若是真得到了国公府的帮助,也算是替太子扫清了许多的障碍。 国公府上下都匆忙着为小少爷治病,就在他们以为这件事情恐怕没这么快结束的时候,神医有一天却疯疯癫癫的闯进了国公府。 “神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初逸的病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听完消息的季瑾筠此时脸上露出了喜悦之情,要知道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弟弟的病情恐怕带有传染性,但是此时却忽然有转机,怎么能够让她不惊喜呢? “是我之前大意了,而且当时初看症状觉得很奇怪,就一时之间老糊涂了,这几日我在山谷之中一直在研究,却发现和我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于是今日早上的时候,我就直接在他的身上试了一味药,刚刚问他感觉发现他说有好转,立马就知道先前的猜想全是错的!”逍遥游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还带出了些许的尴尬,似乎是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还瞧错了病。 “无妨,还是谢谢逍遥神医了,不管怎么说,弟弟的这条命也都是在你身上,我相信你肯定会好好医治的!”季瑾筠此时已经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语无伦次的表达着自己对神医的感激之情。 “你不用感激我,今日我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事,我想带他去山谷之中,毕竟国公府里面的药材有限,来回运输也比较麻烦,如果回到了山谷里面也方便,我日日观察早日让他康复!”逍遥游说的这些可都是肺腑之言,季瑾筠当然不会拒绝。 “先生尽管带他去好了!”季瑾筠说完就准备替自己的弟弟收拾起行李。 “他一个人过去就好了,不需要带什么东西,毕竟药浴这种事情,其他的人也做不了!”逍遥游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随后就带着人准备离开了。 国公府里面的人都知道,自家的少爷被送去了山谷之中,一下子也算是解放了,要知道先前说有传染性,可把他们给吓坏了。 “小姐,章子风来了!”看着依旧站在蔷薇苑门口的季瑾筠,小荷忍不住的提醒道。 她方才在院子里面出去送少爷的时候就看见了章子风。 “她今天怎么来了?”季瑾筠带着些许的困惑。 要知道府上的人知道季初逸生病了,心里面都还带着些许的抵触,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了,肯定不愿意登门造访的,所以在这个时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她又怎么会来到国公府里面呢?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小姐,她该不会是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吧,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回院子里面躲着她,免得她又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嫁祸到咱们的头上来!”听到了自己身旁小丫头说的话以后,季瑾筠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心想章子风做事是不是太蠢了一点,要不然自己身旁的小丫头都知道该要防备她了。 “小姐,你怎么一直笑呀?”看着一直带着笑容的季瑾筠,小荷完全不能理解。 “小姐这一次来到咱们府上的,好像还不止她一个人!” “哦?你是说还有其他人吗?莫非是质子也来了?”季瑾筠倒是有些好奇,两个人一同前来又有什么目的呢? 今日太子可是没有来到国公府呀! “不是并不是元公子,是他的哥哥章如轩!”小荷连忙否认。 “他怎么来了这是兄妹俩一起过来吗?肯定没什么好事,要不然咱们去看一看?”或许是因为弟弟的病情有着好转,所以季瑾筠的心情一下子大好,忍不住的想要逗弄一下送上门来的两个人。 “小姐,咱们还是不要去找他们了吧,万一他们给咱们使了什么绊子,吃亏的,可是咱们呀!”小荷一想到他们这些事情,就忍不住的愤愤不平。 “姐姐,我找了好大一圈,原来你在这里呀!”站在蔷薇苑门口还没有进去的两个人,立马就被来者给发现了,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女声。 季瑾筠就这样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着跑过来的女子。 “我刚刚看到神医好像带初逸出去了,是他的病情又加重了,必须要带走吗?还是说?”脸上带着很担心的表情,可是这一切看在季瑾筠的眼里面却又觉得非常的假。 “没有!”季瑾筠依旧一副平淡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呢?咱们家少爷病情马上就有好转了,神医可是说了他之前都判错了,如果这一次带着少爷回到了山谷里面,肯定会治好的,你瞎说些什么呢!” “呸呸呸,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咱们家好!”小荷先前被章子风威胁过,可是他把这一切事情告诉自家小姐的时候,小姐不仅没有相信她,还责备她说乱说别人的坏话,可是当那一日小姐苏醒过来以后,她就发现自己一直跟着的小姐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于是又将这事情告知于小姐,果然小姐的态度就变了。 “小丫头说话有些不懂事,你就不要在意了,初逸的病情确实有好转,所以先前那些传言大家都不要相信,你也不必害怕!” 第101章 陷害 当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又抬起头来询问起面前的人:“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有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她发现,只有章子风一个人,章如轩倒是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和哥哥知道初逸病情严重也知道太子殿下为你找了许多的药材,我和哥哥前几日刚寻得一位方子,就想说拿过来给神医看看能不能用,哪里知道他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我想这方子应该没什么用了!”章子风笑了笑说道。 “这方子究竟有没有用,神医还没有看,所以我也不能够确定有没有用,你倒不如拿出来让我送给神医看看!”季瑾筠笑了笑。 “瞧我这记性,这方子我害怕放在我身上会弄丢,我特意交给了哥哥,但是却又忘记了,这后院男子又怎么能够轻易进入呢!”章子风后悔的说道。 “没关系,你让他过来就好,咱们之间的关系倒是不必要那么的讲究!”季瑾筠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想做什么坏事。 “既然姐姐都已经不这么讲究了,如此危难关头,妹妹当然不会再犹豫!”章子风说完这番话,以后就做架势要离开。 “妹妹就是打算去什么地方呢?”季瑾筠这个时候看着准备离开的章子风,非常平淡的询问着。 但是做贼心虚的章子风,脚下步子一个不稳,有些踉跄。 “刚刚不是说着要房子在哥哥手里面嘛,我这就去寻他!”章子风努力的平复着自己慌张的心情,待表情沉稳下来之后才转过头来对身后的季瑾筠说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寻他吧!”这个时候季瑾筠看着面前的章子风,忽然改变了主意,似乎并不想要独留一处给她机会。 要知道季瑾筠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知道一向和自己作对的章子风此时会如此用心的替自己的弟弟寻来求医的方子。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这其中定有什么玄机? “这就不必了,姐姐,我一个人去寻哥哥就好了,一会儿让哥哥过来把房子送给姐姐就行了,不必劳驾姐姐再出院子一趟了!” “姐姐这几日都在照顾初逸,身子骨估计还比较虚,还是好生休息,切莫劳累呀!”章子风一听季瑾筠居然要跟自己出去,连忙阻挠着。 “要不这样吧,小荷,你送妹妹出去,要知道国公府里面也不小,走来走去的若是绕乱了路子可就不好了!”季瑾筠在这个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小丫头,想要顺水推舟把她给推出去了。 章子风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欣喜却不能流露在里面,要知道她刚刚正愁没有办法将小荷给支开,现在季瑾筠居然主动的让他离开,无非是给自己下手留了一个好时机。 这季瑾筠也真是蠢! “小姐,我还是留在这里陪你吧!”其实已经听到了季瑾筠对自己刚刚交代的话,真是在小荷的心里面始终觉得自己的小姐就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姑娘,完全不是眼前章子风的对手。 “让你去就去,不要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了,这里并不需要你现在!”害怕小荷会打乱自己的计划,季瑾筠就直接让小荷不要再继续说话了。 “姐姐都已经让你跟我去了,你还是跟我一起吧,再说了,虽然我来这国公府的时间不是很少,可是国公府实在是太大了,我也害怕,我迷路了,倒是耽误了这病情,可是你我都承担不起的!”章子风倒也是聪明,知道孰轻孰重。 自然也拿捏得住小荷这样单纯的小丫头。 “小姐,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我就回来!”看着小荷那副防备自己的样子,章子风心里面有些不爽快,但是依旧是按住在了自己的心里面。 早晚有收拾她的一天,又何必因为此时的一时生气破坏自己的大局呢? “那姐姐我们就先走了!”章子风朝着季瑾筠笑了笑就转身离开。 季瑾筠在院子里面站了片刻,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随后记上心来消失在了这蔷薇苑中。 “你走快点呀,这么磨磨唧唧的,想干什么?”此时已经离开了季瑾筠,章子风当然不会再避讳自己本来的面目,直接开始朝着小荷发火了。 要知道今天的事情如果做成了,那一定是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都是被眼前的这个丫头给搅黄了,看她怎么处置她。 “你最近想对我家小姐做些什么?如果你伤害了小姐,我一定会找你拼命的!”很早之前章子风就已经将她的面目全部暴露在了小荷的面前,所以小荷早就摸清了她的为人,当然不会再和她客客气气的说话。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季瑾筠难道不是我的姐姐吗?你见过这天底下哪个妹妹会害自己姐姐的,我是真心实意的替她找了药方子只是刚刚忘记喊哥哥进来了,所以这才想喊姐姐一同去寻他!”章子风忽然之间转变了先前强硬的态度,似乎想要说些软话。 “你心里面究竟卖着什么药,难道我心里面会不清楚吗?只是我家小姐心实在是太善良了,要不然绝对不会被你陷害这么多次的!”小荷还是替自己的小姐愤愤不平。 “我和你这小丫头说不清楚,我也不和你说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章子风此时心情颇好,完全没有想要和小荷生气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季瑾筠已经重新回到了蔷薇苑里面,让人奇怪的是手上多了一个小瓷瓶,小瓷瓶很快的就被季瑾筠打开,随后便将瓷瓶里面的东西倒进了房间里面的香炉里。 季瑾筠看着面前的香炉很快的被点燃了,袅袅的香气很快的就在房间里迷迷散开来,而这个时候季瑾筠的脸上还带着紫色的面纱。 等季瑾筠做完这一切以后,章子风也已经找到了在大厅里面等候多时的章如轩。 “哥哥,之前让你找的那个药方子你已经拿来了吧,我先前和元哥哥说过我一会儿便回到府上,现在看看时辰,耽误了不少时间,我得走了,所以你就自己送过去吧,反正姐姐就在蔷薇苑里面等你!”章子风朝着自己的哥哥眨了眨眼睛。 第102章 兴风作浪 “既然是他说的话,那你就先回去吧,反正我只是送一张药方子罢了……”章如轩表现的一脸正气。 小荷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一时之间有些猜测不了,他们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招。 “对了,你就是季瑾筠身旁的小荷吧,我这里有刚刚才买的糕点,你送到后厨里面,让他稍微加热一下便送到你家小姐的院子里面吧,要知道这高点,可是我排了很久的时间才买到的,这几日他照顾弟弟恐怕也有些累!”章如轩长得人模人样的,小荷无疑的看了他一眼,便没有犹豫,转身离开了。 毕竟这可是国公府呀,要他们两个,就算是再有胆子,应该也不敢在这里直接兴风作浪吧。 “你现在赶紧去!大概过半炷香的时间我就去寻你!”见小荷已经离开了,章子风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对身旁的哥哥说道。 “妹妹尽管放心,你都已经替我营造这么好的机会了,我怎么可能还会错过呢?这次我一定会成功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此时的章如轩即使知道自己妹妹心里面也没有卖什么好的药,但是只要他坚持把这件事情做完,还愁娶不到国公府里面的嫡小姐吗? 所以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拿到了糕点的小荷自然也没有多留意,就直接去了后厨。 “你们几个人把这些糕点全部都稍微加温热一下,弄好这一切,就直接送到蔷薇苑里面!”小荷想了想,看着这几食盒的糕点,一时之间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凡事还是多加小心,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定会偏袒姐姐,到时候,没有理的可就是咱们了!”章子风虽然觉得这一次的计划滴水不漏,但是还是免不得再强调几遍。 “妹妹尽管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还是有把握的!”在章如轩的心里面,对付一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就算是这些东西都没有起作用,难道凭借他一个男人的力量还不够吗? 随后,章如轩就直接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蔷薇苑。 “妹妹在吗?”章如轩看着门口并没有站着人,立马就走了进去,丝毫没有留意院子里面有没有人同意让他进来。 “妹妹?”章如轩心中带着些许的忐忑,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院子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虽然说如果院子里面没有人,岂不是会更加方便他计划行事,但是却让他也更加的小心谨慎了起来,生怕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情,反而被露出了马脚,他人直接就发现了。 “这院子里面是没有人吗?”章如轩有些不能理解的喃喃自语。 怎么说这国公府也是一个大家族,总不可能让一个嫡小姐什么丫头都没有吧? “妹妹,你还在这院子里面吗?”就在章如轩心中已经有所放弃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呼喊声。 “怎么了章哥哥?你来找我是带了刚刚妹妹说的方子吗?”季瑾筠很快的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落落大方的样子更是让他心痒痒,更何况她还喊了一声章哥哥。 这句哥哥直接让章如轩的心都化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做出自己脑海里面想象的事情。 “哦……”一时之间让他有些愣住了竟不知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章妹妹人呢?”看见章如轩的身旁果然没有章子风,季瑾筠的心里面就知道这一切都按照自己心里面的计划在不断的发展着。 “妹妹出来的时候和元行景已经说的时间,现在时辰差不多了,她就得回去了,反正索性也就是送一张药方子,我就没有再麻烦她,让她和我一同进来!”章如轩明明说的都是谎话,但是脸上的正色却让人觉得他说的完全都是真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多留她了!”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点头。 “是啊,反正她有事情的话就先走吧!”见到如此坦然的季瑾筠,倒是一直心有鬼念的章如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外面风大,倒不如直接陪妹妹到房间里面坐着吧,正好我想把药方子上面有些没有写出来的事情交代给你!”章如轩看了一眼这满院子的花,随后提议。 季瑾筠当然在这个时候不会拒绝自己的猎物不断的进自己的陷阱里面,立马就笑着应了下来。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莫非这之中还蕴藏着什么?” 章如轩觉得自己的计划进展的未免有些太顺利了一点吧,一会儿如果他和季瑾筠能够顺利的进到了房间里面,一切岂不是都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了? 越想越不对劲,可是他又觉得可能眼前的女子并没有坊间传闻之中的那么聪明吧。 “哥哥,只是这药方上面究竟有什么还需交代的事情,为何还需要你转交给我呢?那医师在写的时候没有特意的强调出来吗?”季瑾筠明知故问的说的。 其实看着章如轩的这幅样子,他就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这单药方估计也就是一张空白的纸罢了。 “医师哪有这个闲工夫将所有注意事宜全部都写下来呢,他时间紧迫,而且身上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就交代了我们几句,只不过是把重要的告诉了你,但是细节方面并没有写下来,还需要我和你细细说来!”章如轩此时已经跟着季瑾筠来到了房间里面。 “要喝点茶吗?如此说来,这药方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的!”季瑾筠在这个时候似乎还在替着他铺着话。 “茶就不用了!刚刚我还让小荷将我带来的糕点拿到后厨稍微加热一点送过来,只是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有送过来,这下人办事实在是太不利了,一会他过来我替你教训教训几句!”章如轩从来没有想过眼前的女子居然会如此的淡定,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103章发挥的功效 要知道这院子里面没人,对他来说可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但是面对如此坦然的桥出游,他真的下不去手。 “你……”章如轩还想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房间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立马就更加用力的稍微呼吸了起来。 之前季瑾筠在房间里面香炉里面加的香薰发挥的功效。 “怎么了?见哥哥这副样子好像身体有些不适,神医刚离开不久,要不然我还是出去把他请回来吧!”季瑾筠看着开始摇脑袋章如轩立马就知道对方已经吸入了迷烟。 “你,唉,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了?” 就在季瑾筠准备去喊人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的人立马就站了起来,吓了她一大跳。 “奇了怪了,我要见的人是季瑾筠,怎么会是你呢?”章如轩一脸的嫌弃。 “你是想找谁?”季瑾筠完全不害怕的问道。 “画儿,你忘了我们的计划吗?我要找季瑾筠啊!”季瑾筠听到了章如轩的话,不怒反笑。 “原来哥哥说的是这件事呀?”季瑾筠记上心来,开始模仿着,平日里章子风说话的语气。 再加上她刚刚回到自己房间里面的时候,还特意换上了今日和章子风同色的长裙,所以这个时候几乎已经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了。 “哥哥,要不这样吧,你先在这房间里面等我一下,我出去找季姐姐,等我找到他以后,立马就把他带到你房间里面怎么样?”季瑾筠看着已经意识迷离起来的章如轩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可是脸面上还保持着一本正经的神色。 “那妹妹快点去,早一点把她带过来!”此时的章如轩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 此时原本应该离开国公府的章子风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带着一帮子的人朝着蔷薇苑的方向赶了过来,嘴巴里面还不断的念叨着蔷薇苑里面进了贼。 “这外面在嚷嚷些什么呢?” 处在别院的季老夫人已经听闻了外面的动静,忍不住的询问着自己身旁的贴身丫鬟。 “老夫人好像是章家的小姐来了,刚刚听闻有贼人进入咱们国公府了,此时正带着人朝着蔷薇苑的方向感,听说这贼人好像还是冲着小姐来的!”听闻了外面的动静,身旁已经得到了消息的丫鬟,立马就把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季老夫人。 季老夫人听到了这话以后,心里面顿时气愤至极。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居然有如此大的胆子敢闯进我这国公府里面,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去觊觎这院子里面的姑娘,等一会儿抓住了定要将他的腿,打断并指出这背后之人是谁!”季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就生性火爆,此时听到了有人如此不顾规矩的乱闯一切立马就发起了火。 “老夫人先别担心,我们出去看看!要知道咱们国公府里面手背这么森严,那贼子定会被抓住的!”身旁的宛瑜这个时候开始安慰着老夫人。 “走我们去看看!”季老夫人对国公府里面的戒备还是比较满意的,自然也知道一旦有人进入这个功夫里面,想要再轻而易举的出去,那是不可能的,立马就端着步子走了出去。 此时蔷薇苑里面却安安静静的,好像一个人都不曾有。 已经从蔷薇苑里面离开的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刚好想起来了,一个人灵机一动便将府上的一个小丫头给叫了过来。 “小姐,你找我是有事吗?”要知道眼前的这个丫头叫做桑榆,也是前不久才和新进来的一批下人来到国公府的,只是这丫头被分到了蔷薇苑里面。 原本季瑾筠也不怎么在意,可是她近日里的一些做法让季瑾筠心生嫌弃,顿时开始观察她,果不其然发现了她的手脚。 “你去我房间里面,我记得桌面上的盒子里面还有一只不摇,我想送给妹妹,但是刚刚我忘记拿出来了,你现在替我拿出来!”季瑾筠非常平淡的说道。 “是,小姐!”听到季瑾筠说的话,以后桑榆没有任何多想就直接来到了蔷薇苑里面,但是这院子里面的安静让她有些不自在。 可是她刚进房间推门而入,准备去寻找桌面上的盒子,却被人一把就拉在了怀里。 “啊!”只是还没等她叫出声来,忽然涌入鼻腔的一股男性气息便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是谁呀,救命啊!”桑榆有些害怕,浑身颤抖了起来,紧接着就尖叫着,可是当她再一次准备开口求救的时候,却直接被人给捂住了口鼻。 “我告诉你,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今天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你还是乖乖顺从于我吧!你尽管放心,今天我肯定会让你非常舒服的!”紧接着在桑榆的耳边便传来了章如轩的声音。 “少爷?”桑榆怎么都没有想到,此时抱着自己的男子,居然是她心心念念的少爷。 原本挣扎的动作也顿时平稳了下来,不再继续地扭捏着。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桑榆此时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就直接将自己的身份袒露了出来。 “瑾筠……”但是不知为何,即使桑榆已经呼唤了很多声,面前的男子却执意将她认为季瑾筠。 桑榆知道无论他在说些什么,面前的男子恐怕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面,完全不会认出他来,便也不再继续的和他纠缠于此。 可是紧接着章如轩的动作却惊吓到了桑榆。 这个时候偷偷回到了院子里面的季瑾筠,不过是远远的张望了一眼自己房间的方向,便很快的来到了后厨里。 “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他们不是说有贼人去了你的院子,你没事吧?”小荷一直都待在后厨,但是很快的她就听到了外面的呼喊声,立马就撒腿跑了出来,可是刚刚他才来到了后厨的门口,便直接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季瑾筠。 “我的院子里面进了贼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季瑾筠装作非常惊讶的表情说的。 第104章 家法处置 “是啊,刚刚他们都说有些人去了你的院子,现在正带着人赶过去,幸好小姐出来了,要不然真的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不测呢!”小荷心有余悸的说道。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刚刚就是在院子里面觉得自己肚子有些饿了,看你一直没回来,便想出来寻你,但是等了一会儿也发现没有人来,就直接想着来后厨里面拿点东西吃,这不就直接撞上了你!”季瑾筠笑嘻嘻的说道,没有任何的严肃。 “我就知道小姐肚子饿了,这不锅里面正给小姐热着糕点呢!刚刚章家的少爷专门交代我,让我把这糕点热了之后送给小姐,看来他对小姐还是挺细心的!”听到自家的小姐说肚子饿了,小荷立马开口说道。 听到了对面这个小丫头说的话,以后季瑾筠若有所思,她就说刚刚为什么章子风明明自己可以把药方给自己,却偏偏换个人来。 原来目的就在这里啊。 可是在这个时候,章子风因为刚刚在院子里面大喊了一声,所以所有过功夫的嘉宾们全部都跟在了她的身后,来到了这蔷薇苑里面。 紧接着当他们来到了这院子门口的时候,边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让他们不敢再继续,只是这个院子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这声音听起来就让人面红耳燥的。 “你们都给我下去,在这里围着干什么?”季老夫人这一次也来到了这蔷薇苑的门口,看着围着的众多仆人,心里面有些不悦。 “奶奶是这样,刚刚我看到一道黑影冲向了姐姐的院子里面,就担心有贼人冒犯姐姐,所以我喊了一声以后所有的人都跟过来了,你不要再责备他们了!他们也是担心姐姐的安慰!”就在这个时候看着季老夫人一脸不开心的样子,章子风故意引导着大家,朝着不好的方向想。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这院子里面传来的声音越发的大了,一些从未经历过人事的姑娘们个个都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一些男家丁们听到了里面的声响,心里面有些蠢蠢欲动。 因为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日里高冷清傲的小姐居然还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季老夫人到底还是偏袒季瑾筠,此时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仆人们,心里面产生了一丝不耐。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在主子面前议论是要受到责罚的吗?”宛瑜很快的就感受到了老夫人的不开心,立马斥责着这些还在窃窃私语的人。 听到了宛瑜的话,周围的丫头和剩下的家丁们立马就闭嘴了。 季老夫人就这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她此时的态度。 “还真是家门不幸啊,居然偌大的国公府里面还会出现如此事情,我觉得倒不一定是贼人进去,说不定这个人和季小姐是早就认识的老相识呢,要不然凭借着国公府的守卫怎么可能让这个人进来呢?”站在章子风身旁的茗画此时忍不住的多说了一句。 要知道她自小直接随着元行景来到了这程国,虽然说自己的身份并不是特别的高贵可是他跟,可是她跟的主子好歹也是一个皇子,自己就一直觉得比别人要高人一等,这么多年来在全国也算是活得顺风顺水。 元行景虽然说对自己的父王一直有一丝恨意,愿他在自己那么小的年纪里,就把他送到全国当质子。但是对于自己跟了这么多年的仆人们来说,还是很有心意的,只要他们不做些让自己违背了底线的事情,或者是犯了大错,他基本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久而久之,他府上的丫头们也越发的大胆了起来。 “你可不要乱说话,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若是说错了话,一会儿肯定要被责罚的,即使是我也救不了你!”当章子风嫁入了元府以后,或许是因为元行景并不能完全放下心来,所以并没有要她的陪嫁丫鬟,反而是将自己一直跟来的一个丫鬟送到了她的身边。 起初章子风内心还是有些抗拒的,毕竟自己的贴身丫鬟跟了他这么多年,忽然之间换一个人跟在身边,无论是伺候还是说话都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两个人或许有可能没有共同话语,会让她更加的生气,就为了这么一点问题她还和元行景生气了许久。 随着接下来的时间里面,章子风发现这个丫头还是挺机智的,再加上和自己名字里面有同一个字,所以也渐渐的接受了。 事实证明是这个丫头确实很讨她的欢心,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和她想法一致,很受她的喜爱。 只是如今到了国公府,茗画居然还有这个胆量在季老夫人的面前说三道四,确实让章子风有些意外。 “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在我国公服里面说三道四的?”四周一片寂静,反而突出了这个小丫头说的话。 本来季老夫人就在想着,如果现在这个时候直接闯进去,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场景,可是如果不进去的话,岂不是直接坐实了,这院子里面两个人在做着苟且之事,可如若是进去了,大家都看见了里面发生的事情那他孙女的名声又该如何保住呢? 一时之间心中一团火就这样冒了出来,刚好有人顶撞了起来,让她得到了发泄的地方。 “季老夫人您位高权重,我在这里身为晚辈自然是不能跟你较真的,但是这国工服里面的嫡小姐和外面的人有勾搭,说出去恐怕会让天下的人都会笑话吧,您若是有功夫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不如进去亲自瞧一瞧您孙女的样子……”这个时候茗画居然还不知死活的继续和季老夫人相互顶撞着。 “你这个死丫头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你是谁家的丫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和自己府上的丫头身上穿的衣着完全不相配,就知道她并不是国公府里面的丫头。 “还有,你以为凭借着你的身份能够称为晚辈吗?国光府里面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季老夫人这个时候是真的气急了,直接指起了自己的手指,对准着她说道。 第105章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个时候宛瑜听到了季老夫人的话,就知道老夫人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章小姐,眼前这位姑娘并不是穿我国公服里面丫头的衣裳应该是你带来的人吧,居然如此没有礼貌,你身为主子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纵然这丫头趾高气扬的样子,确实有几分脾气,也不像是其他的丫头那样唯唯诺诺,但是身上的衣着还是很明显的,可以让人判别出她的身份,顶多也就是个贴身丫鬟。 “这就是你的丫头?”季老夫人似乎也明白了,两个人的身份有些动怒了。 虽然她心里面不是很清楚,这两个人葫芦里面究竟卖着什么药,但是想着刚刚章子风的表情,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了。 正当他们还准备在说些什么话的时候,院子里面再一次传来了激烈的响声。 这让人面红耳燥的声音,实在是让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姐姐,这是身体不舒服吗?”章子风明知故问的询问着大家。 现在哪里还有人敢回答她的问题呢每一个人都觉得季老夫人浑身散发着冷气,让人完全不敢靠近。 “进去看看!我倒是想知道这贼子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还敢闯入闺房!”季老夫人说完以后直接带头进去,完全没有想顾及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子院子里面的下人。 只是当他们越靠近蔷薇苑里面,房间里面发出的响声就越来越明显。 此时低着头的章子风一脸的笑意,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看来自己哥哥这一次是成功了,真是没有白浪费她这段时间的努力。 但是这个时候的季老夫人脸色一白,紧接着就怒气满满的说道:“你们现在把我把门给推开!” 隐蔽的大门掩盖在里面,正发生的一切事情。 “老夫人,这不太好吧!”宛瑜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季瑾筠,此时听到了老夫人说的话以后,还是有些犹豫。 “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有敢承担的勇气,再说了,谁说里面一定就是我孙女呢!”听到了这些话,下人们更加的震惊了。 能够在蔷薇苑里面的不是大小姐还能有谁,莫非这国公府里面真的有人胆子大到直接去小姐的房间里面做这种事情了吗? “你尽管打开门,出了事情我来负责!”季老夫人信誓旦旦的样子,一时之间让原本非常得意的章子风有些下不了台面。 她心里面忽然又后怕了起来为何季老夫人一副没有任何事情的感觉呢。 要知道一旦被国公府的这群仆人们知道了,季瑾筠现在和自己的哥哥做的事情一定会被人给看扁的,再加上这件事情若是被嘴长的人给传了出去,那么季瑾筠以后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呢? 难道她就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孙女儿名声被玷污了吗? 虽然说他相信老夫人其实是有能力堵住这悠悠之口的,但是即使是堵住了那又怎么样呢,是个人都明白以后再看一下季瑾筠的眼神应该也会有些许的差别吧。 更何况,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一桩丑闻。 知道了以后,这整个京都城还有哪家的少爷敢娶她呢? “推门!”现在的老妇人正在气头上,哪里还听得到别人的劝呢? “你们?唉!”宛瑜看到了房间里面的人忽然认清了男子的面孔,立马大喊了一声。 “这不是章少爷么?”宛瑜不敢相信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哥哥怎么可能会在姐姐的蔷薇苑里面呢?”章子风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或许是人家两情相悦呢,今日借机季少爷方便的时候,能够有时间相见,一面诉说衷情,这也不是什么怪事……”茗画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混账东西!还真是家门不幸,怎么会出你这样的人!”季老夫人看着房间里面的一切,脸都快要绿了,紧接着长叹一口气。 “奶奶不要这样说姐姐,现在姐姐早已经过了及笈的年纪,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奶奶何必又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自己的身上呢,如今有了两情相悦之人,我们都应该祝福他们才对呀!”章子风转过头来,对身旁的季老夫人劝慰着。 那一副口吻还真是像极了相亲相爱的姐妹。 “家门不幸,你以为我说的是我的孙女吗?我真是替章之远寒心,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一个儿子来?居然在国公府里面做出如此混账的事情来,简直就是孽债!”此时季老夫人根本就没有管面前的章子风,直接怒斥了出来。 “奶奶你千万不要生气,姐姐也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如果姐姐真的愿意和我家哥哥在一起,我也是很开心的,一定不会介意姐姐今日的所作所为!”此时的章子风那副样子好像真的期望季瑾筠能够成为自己的嫂子。 可在这个时候,老夫人忽然冷笑了一声:“我从未想过,你这对兄妹竟然是被养成了这副模样,先且不说我孙女儿对你家哥哥一点兴趣都没有,就是有这个兴趣,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要把这个苗头给我掐掉!” “奶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章子风如今变了身份,自然语气也敢硬气不少。 “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样有伤风化且荒谬的事情,还想要娶我国公府的孙女,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一点吧!”老妇人刚说完这番话,就直接拿着自己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了地上一下。 “虽然说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伤风败俗,但是毕竟里面是我哥哥和姐姐,奶奶何必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笑话姐姐呢?”章子风看着房间里面慌张跑进里屋的两个人顿时有了骨气。 如今都已经让她带着人捉奸再床了,这件事情哪里还有什么可以回旋的余地? “把里面的那个死丫头给我带出来!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老夫人撇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气淡若闲的章子风随后便下出了命令。 第106章计划 外面的下人当然也清楚,刚刚推门而入晃过一眼看见的女子并非是国公府里面的大小姐季瑾筠。 “你好好看看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季老夫人看着被带出来的丫鬟冷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这个时候就算是再笨的人,也应该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章子风自然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情况,可是当她听到了季老夫人说的话以后,心里面顿时漏了半拍,不知道是不是一切的计划和她的想象之中并不是一样的。 “你又是谁?”章子风看着眼前带来的陌生面孔,心里面有些发狠,要知道他的计划可谓是滴水不漏,为何偏偏败在了这一步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把我带出来!”里面的小姑娘此时非常的傲气,即便是和章如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依旧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反而趾高气扬的朝着拉着她的这群人嚷嚷着。 “你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说究竟是谁让你进来的,为何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此时的季老夫人已经动怒了,一声声的逼问着跪在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此时的章子风看着还没有缓和过来的,哥哥心里面更有些生气,还真是恨铁不成钢,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 真不知道他脑子里面究竟装的什么东西。 而这个时候还有些恍惚的章如轩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定都是误会吧,肯定是这个小丫头勾引我哥哥,要不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奶奶,你看哥哥的眼神都有些恍惚,看样子应该是被人下了迷药吧?”章子风站在旁边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要丢没了,不断的替自己辩解着。 “奇了怪了,我怎么在这里呢?我不是应该在季瑾筠的闺房里面吗?”此时瘫坐在地上的。章如轩完全没有缓过神来,刚刚实在是太累了,这不一会儿站起来的功夫都没有力气。 可是他一个人坐在地上自言自语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旁边人的耳中,在其他人的眼里面自然另有一番意味。 “我说你好大的胆子来到这国公府里面,居然还图谋不轨!”老夫人不管怎么说也是过来人,风风雨雨什么没有见过呢,如今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左右推算也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了,立马就想要维护自己的孙女。 “不不不,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都是小姐让我过来的,应该……”不然那个小丫头说着说着又不说话了,急死了外面想要听她说出真相的人。 “应该什么你倒是快说呀?”章子风虽然说没有想到,原本应该跪在地上的是季瑾筠为何一下子变成了国公府里面的小丫头,但是她却能够从这个姑娘的眼神里面看出他和自己的哥哥应该有某种纠缠。 所以立马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或许会帮他们。 于是她这才继续追问了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你是觉得……”章子风还没有说完话就直接被跪在地上的那个小丫头给打断了。 “小姐害怕这件事情暴露,所以就让我进去了,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个小丫头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仿佛自己受到了多大的侮辱一样。 “给我滚出去,你们把她拉下去,责罚三十丈!”老夫人明显动怒了,被眼前的这一群人给气的不轻。 “我说你可不要侮辱我?如此栽赃陷害,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卖着什么药,要知道我这蔷薇苑向来安静,从来不会让多余的下人在这里伺候着,怎么今日刚碰巧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你就在院子里面呢?”季瑾筠忽然笑了一下。 可是跪在地上的这个小丫头,当她看到了小姐脸上露出的笑容,就觉得这件事情恐怕还没有她想象之中的这么简单。 如此说来,她早前的计划全部都已经暴露了,只是小姐却一直不说就是等到今日吗? “奶奶莫气,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的面前,没受到任何的伤害吗?”看着怒气满满的季老夫人,季瑾筠不断的安慰着她。 “奶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批丫鬟应该是前几日管家才从外面买进来的吧?只是那一日说要分的时候,我觉得蔷薇苑里面一向安静,不喜欢那么多人便只要了两个,这一个就是当日里犯了错误受惩罚,我见她可怜才留下来的!”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如此说来,你是说咱们这国公府的管家也该换一换了?”能够糊弄过管家,不是说管家不负责任,便是说这管家已经被人给收买了。 偌大的国公府里面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确实很有问题。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当章子风看到了眼面前的季瑾筠以后有些震惊。 要知道原本待在房间里面的人应该是她呀,怎么会变成了眼前的小丫头呢? “妹妹说笑了,要知道我家就在这里,我出现在自己的家中,什么地方,难道会奇怪吗?还是说妹妹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出现在刚刚的房间里面吗?”季瑾筠饶有兴致的说道。 只是这话的苗头全部都指向了章子风,这说话之间的深意自然让周围的人也听懂了。 “把管家给我叫过来!”季老夫人此时不管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可是对于自己府上的丫头居然做出了如此不堪的事情,立马就想要去寻管家来解释一下。 “老夫人,您找我?”一向在国公府里面老实本分的周管家,因为有点事情出府了一趟,自然不知道,就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面府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听到消息就立马赶了回来。 “这一批的丫头是你之前先招募到府中的吗?”季老夫人此时开始兴师问罪了起来。 “奶奶,您先坐下来吧,一直站着也累!” 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让身旁的小荷从自己的房间里面搬出了一把躺椅,似乎也是想要看这一出好戏。 第107章 声名狼藉 “你这丫头,我在说正事呢!”季老夫人虽然语气有些责备,但是画里面却全然是宠溺之色。 很快的老夫人就直接坐在了那把躺椅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管家还有从房间里面冒出来的这一对男女。 “这一批的丫头确实是我之前从外面买进来的,但是我看她们做事伶俐,而且个个都很乖巧,这才让她们伺候小姐的,谁知道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周管家此时也有些慌乱了起来,听到老夫人动怒的声响,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奶奶这件事情跟管家应该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么多年来,周管家对咱们这个府上的付出,我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呢,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乱的!”要知道这件事情确实跟周管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倘若今日自己的弟弟并没有生病,那是要房子的事情自然不会发生。 说到底,这周管家可能也就是一个挡枪的。 “章家小子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清楚?”原本会称呼名字的季老夫人,此时也直接喊起了臭小子。 “奶奶说我一时糊涂,我认错了人!”章如轩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听到了老夫人说的话,以后下意识的就回答了出来。 老夫人冷着一张脸,手里面的棍子就直接敲打在了他的身上。 “好一个认错人,如果今日不是一个小丫头,你还想找谁?”老夫人气急了。 “我……”到了这个时候,身上猛的挨了一棍子的痛,他这才清醒了过来。 “是我一时糊涂,孙儿在这里向奶奶道歉,开心奶奶不要跟我计较这么多,我以后肯定会改的!”章如轩虽然说平日里也比较糊涂,但是并不是一个傻子,当然知道季老夫人在国公府里面的地位。 如果在这个时候公然和季老夫人成为了敌对的双方,那以后的日子哪里还好过呢? 原本是通过今天的这件事情,可以顺利的娶到季瑾筠,父亲不仅没有娶到季瑾筠还将自己名声给毁了。 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谁是你的奶奶了从今日起,你们两个都不会是我的孙儿!”季老夫人满脸的怒气。 “消消气,这件事情只要查清楚就可以了,而且对咱们也没有什么伤害,只是这教养问题确实得需要从小抓起啊!”季瑾筠悠悠的说出来了这么一番话。 “奶奶,不管怎么说,咱们和他们也算得上有些关系,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或多或少对咱们也应该有一点影响吧,要不然就直接私下了结了,不要再传出去了!”季瑾筠瞟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章如轩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有些人总是自以为聪明,好像做什么事情别人都不知道。实际上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暴露在对方的眼睛里面了。 “好一个姐妹情深,虽说你们是一家人要和睦友好,但如今出现了这种事情,恐怕想要再友好相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熟悉而陌生的男声再一次的传入了院子里面的众人耳中。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真是让您见笑了,如今家丑不可外扬,看样子外面的人恐怕都已经知晓了!”季老夫人看着走过来的沈逸凡自嘲的说道。 “谈不得见效,我也是凑巧过来,顺便听到了,刚刚你们说的话,这才大概推测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这种事情究竟是怎么处理,我当然不会管,还是全部交给季老夫人来吧,毕竟这是在您的府上,没有禀报前来,自然已经是失礼了,哪里又敢说嘲笑之话呢!”沈逸凡说完这番话以后对着季老夫人笑了一下。 季老夫人摇了摇头,“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今已经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着实让我头疼,可是不处理的话,未免让整个府上的人又说我这府上没有任何的规矩,实在是让我为难呀!” 她刚说完这番话,又长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既然是在季瑾筠的院子里面出现的,倒不如把所有的处理权都交在她的手里面?”沈逸凡很快的就给出了自己的主意。 当季瑾筠听到他说的这些话以后恨不得一脚直接踹上去,这个男人不请自来也就算了,外面的人居然也没有将他拦住,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本来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经过他这么一番说辞,老夫人很有可能直接把事情都交给她处理了,到时候如果没有做好恐怕会受到别人的诟病吧。 “太子说笑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为什么要让我来处理呢?仅仅是因为他发生在我的院子里面吗?”季瑾筠很是不满的说道。 “要知道国公府里面最管事的可是奶奶,如今奶奶见这件事情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季瑾筠撇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 一直沉默的季老夫人让季瑾筠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她以为奶奶会在这个时候说句话。 “家丑不可外扬,不管怎么说,两家的关系,虽然说今日之事已经可以断绝了,但是若是传出去也是一桩丑闻,今日在这里各打三十大板,出去以后就说和我季家在无瓜葛!” 听到季老夫人说的话以后,季瑾筠松了一口气,随后淡淡的说道:“现在奶奶都已经说这些话了,太子殿下觉得,我应该不用再发表自己的看法吧,来人啊,现在去拿板子!” 要知道在国公府里面,主子们很少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身旁的丫鬟和仆人。 这么多年来,国公府一向对下人非常的好,只是今日这板子已经是许久未见过了,再拿出来让人觉得心有寒意。 那板子着实结实,莫说是三十大板,就是十板子恐怕也让人有些吃不消吧。 此时已经清醒过来的章如轩和明白了这件事情所有经过的章子风脸上早就已经吓得惨白了,而站在季瑾筠身旁的小荷这个时候也喊下人去帮她一起把板子拿过来,随后又拿了两条板凳。 跪在地上的章如轩拼命的向自己的妹妹使眼神,希望她可以救自己,但是这个时候已 第108章 心中的恨意 经自身难保的章子风又哪里有功夫可以救他呢? “现在就给我打!”季老夫人没有任何的犹豫,说完这番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要知道,她继续停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犯错误的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也不想在这里徒增烦恼,不如去念念经替自己的孙儿,求平安。 可是还没有等到国公府里面的仆人将章如轩拉扯起来,他就已经直接跪倒在地上,拼命的磕着头,浑身颤抖着:“奶奶奶奶求你放过我吧,这件事情真的是我犯浑,一时之间鬼迷心窍了才做出这种事情,亲奶奶请求原谅我!” 章如轩的声音有些慌乱,带着些许的语无伦次,不断的想要后退着。 可是这个时候还站在原地的季瑾筠又怎么可能错过他的眼神里面包含着的恨意呢? 要知道在这一刻,他真是恨不得站起来冲到季瑾筠的面前,将她直接给杀了。 可是这个时候季瑾筠角依旧保持着满脸的冷漠,并不打算理睬她,视线不断的在周围的丫鬟身上扫了一眼,随后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国公府一向宽容待人,要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来咱们的院子里面也算是有段时日了,管家们早些日子里面在你们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提醒过你们,面对那些不忠的下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不管怎么说,咱们国公府里面地盘很大,里面的主子也不少,可是你们也都知道蔷薇苑的主子是我,现如今你们已经是我蔷薇苑里面的人了,自然要对我言听计从,今日这个小丫头居然卖主求荣吃里扒外,这就是她的下场!” 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是以旁边的仆人们直接开始动手了。 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被人抓起来,章如轩和他身旁一同跪着的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就如此规矩的让人抓他呢,更何况现在季老夫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要知道刚刚季老夫人走的时候还补充了一句,那个丫头打死也可以。 这一去不就是直接相当于将她的命就这样决定了。 惨叫声顿时在蔷薇苑里面此起彼伏。 季瑾筠并没有再继续看下去,随即让旁边的几个吓人,把这群人都给拉出去,不要在这里玷污了她院子里面的空气。 “季家大小姐好是心计,其实你早就看穿他们打算暗算你了吧?”沈逸凡在这个时候撇了一眼季瑾筠走在了他的身旁,看着被人拖走了,几个人这才小声的询问着。 “心计不心计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当别人已经伤害我了,如果我还在这里傻傻的等着,这并不是我的为人处事之道!”季瑾筠略微平淡的抬起了眸子,随后便转身想要离开。 “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如果不是你和元兄的那些事情,可能现在我应该已经再追求你了!”沈逸凡忽然笑了一声,直接将心意传达给了季瑾筠。 “太子殿下说笑了,您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咱俩不可能……”明明是季瑾筠在表达自己的身份,并不如沈逸凡的高贵,可是从她的嘴巴里面说出来,仿佛沈逸凡配不上她似的。 “这个女人当真是有意思!”沈逸凡说完以后也没有再继续停留,直接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 经过这么一件事情以后,章家兄妹俩安分了许多。 三日之后,季瑾筠按照约定想要去山谷之中探望自己的弟弟,弟弟已经被带过去三日了,想必身上的毒素应该也已经清除了。 不出意外的话,如果今天神医说了可以出谷,她应该就可以把弟弟带回家了。 坐在马车上的季瑾筠想起那日将自己院子里面的小丫头吓得不轻,于是特地在去山谷之中的时候来到了这庙宇之中。 眼前的这座庙是先皇时期建造的,因为建造风格确实独特,再加上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所以当今皇上并没有下令拆除,就这样保留了下来。 季瑾筠本想进去祈福平安,顺便求几个香囊,可是当她准备要出来的时候,却听闻自己的马车居然坏掉了,于是她只能待在这妙语之中,继续等待。 好在她今日特地提前,所以即使是在这里继续等待半个时辰,也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 可是她没有想到在她身后还跟着尾巴。 “这位施主等候时间已久,这是和尚庙里面才进的仙水,女施主是有缘人,主持让我端一碗给你!”忽然从后院里面走进来一个和尚,这和尚穿着无意,手里面端着一碗水就直接靠近了女人。 要知道这寺庙香火极盛,许多人都想要过来求得佛祖的保佑。 如今季瑾筠见到眼前的场景,并无多意就直接将这碗仙水给喝掉了:“谢谢你!” “无需谢,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而且女施主菩萨心肠,若是觉得这后院无聊的话,可以到前面看一看,前面抽取一两支签倒也是好事!”这个时候和尚劝着季瑾筠。 季瑾筠觉得闲着也是无聊,不如前去求取一下自己这一生的姻缘。 要知道她还是对此比较好奇的。 反正她现在待在这庙宇之中,也不过是一个人,倒不如前面去凑凑热闹,看看往来的人群,也算是解下闷了。 要知道自己这一次出来就只带了马车的车夫和身旁的小荷。 如今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出去寻找新的马车,所以她一个人站在这里也显得有些孤独。 只是当他刚从后院来到前院的时候,后脚就跟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他很快的跑到了后院之中。 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发现四下无人,就立马进了季瑾筠先前进过的那间屋子里面。 而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并没有人看见。 季瑾筠到前面求取了一根签,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解签的师父好像去后面了,这才回去。 在路途上又碰到了先前给他递水的那个小和尚,小和尚告诉她,解签的师傅已经回到了她的屋子里面,等着她。 季瑾筠有些不解,随后便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第109章 熟悉的套路 此时季瑾筠心里面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这件事情她好像什么时候经历过。 走着走着,季瑾筠忽然发现这不是前几日才在她身上发现过的套路吗? 莫非她这一次真的是把兔子给逼急了,所以让他们想要再故伎重施? 因为这个时候季瑾筠身旁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季瑾筠心里面自然也知道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恐怕她一个人也说不清楚,倒不如先留个心眼。 于是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并没有直接来到先前和尚,让她回到的自己的那个房间里面。 很快的,季瑾筠在自己所住的那间房间外面,发现周围如此安静的环境,以后这才安心的来到了这间房子里面。 房间布置的很整齐,摆布装饰和她刚刚所在的那间房子并无差别。 只是在房间里面还没等一会儿就听到了,外面好几个人的声响。 “这一次如果失败了,我让你提头见我!”果然是章如轩把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 “少爷这件事情未免有些太冒险了一点吧,之前你……”忽然在章如轩身旁的一个下人一想到那天看到浑身是伤的少爷就有些害怕。 毕竟章如轩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将军府里面的少爷,可是他也不过就是一个下人而已,到时候出了事情,他肯定会被推到前面来处理,倒不如现在直接跟他摊牌,总比最后被杀了头好。 “尽管放心,今天这件事情不会失败的,如果真的失败了,我也不会让你冲在前面的,毕竟国公府里面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你这样的一个人,也敢轻易的去肖想他们家的小姐?”要不怎么说没脑子的人身边都是没脑子的人呢,章如轩身旁的这个下人,轻而易举的就被说服了。 “少爷我上有老下有小,万一这一次真的将国功夫给得罪了,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家呀?”即使是这样子,这个小少年依旧有些恐惧。 要知道他这辈子也没什么本事,若不是母亲忽然重病缠身,家里面有妻有子,他怎么可能会跟将军府签订了卖身契呢? 如今本来好好的,当一个花匠的,他不知道怎么着就被将军府里面的少爷给看上了,让他帮忙做一件事情,还说会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 如今得知是这样的事情,他是后悔万分。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他不同意,最终这件事情的人还是他,索性不如和少爷谈个条件。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肯做,我马上就可以给你银两,五十两银子应该够你一辈子的生活了吧!”要知道一个普通家庭的吃喝用度,一年也不过是二三两银子,如今他肯。如此阔气的出手,注定了这不是普通的人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下人欲哭无泪地答应了,最终跟着他来到了这座庙宇之中。 “你这偷偷摸摸的样子究竟是想干什么?”看着自己身旁的人如此的害怕,章如轩有些不悦。 明明知道自己做的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是自己身边的人居然如此鲁莽表现的如此害怕难道是不想让别人发现他们马上要做的事情。 在房间里面的季瑾筠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声,忍不住差点笑出了声,因为他们觉得这一对人实在是太搞笑了,只是让她觉得有些恐怖的是,这一次来的人好像并不只是两个,听着脚步声,至少有五个人。 到了这个时候,季瑾筠脸上的笑意全部都退掉了。 眼神里面的恨意也越发的明显了,宇宙在这个时候也知道接下来如果他不抵抗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她已经重生了,不再是以前的季瑾筠,这个时候她该为自己适当的进行反击了。 “这个人还真是心狠呢,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真不怕国公府会对他做出些什么?”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不开心了,因为她觉得上辈子她实在是太愚蠢了,所以才让众人将她玩弄在手掌之间,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章如轩这一次你就给我等着,我一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的!”你手说完这番话以后,嘴角便扬起了笑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很快的,这一大帮子人就直接进入到了季瑾筠之前住着的那间房间里面。 季瑾筠也称这个间隙跑到了外面。 外面的香火很浓,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季瑾筠看到了一群莺莺燕燕的姑娘们,看着他们身上的衣着和打扮,就知道她们的身份了。 …… “这位小姐,你说的事是真的吗?可是这样未免有些太冒险了一点吧!” “是啊,这位小倩你应该知道他可是将军府的时候也万一怪罪在我们的身上,那我们要这钱还有什么用呢?命都保不住了!” “你们没有一点动心吗?事成之后你们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们,这一点应该已经足够有诱惑力的了吧!”季瑾筠看着眼前似乎还要想和自己讨价还价的女孩子们,顿时有些生气了。 要知道这群人如果她不说些什么的话,对方肯定不会满足自己的。 可若是她一直退让,这群人肯定会得寸进尺,再加上这件事情本身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天大的坏事,事成之后她还可以完成他们的心愿,何乐而不为呢?不过是互相帮助罢了。 “这样吧,如果这件事情你们帮我做成了你们不会有后顾之忧,而且我会把你们从那个地方带出来!”季瑾筠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希望自己的话语能够说动眼前的这几位姑娘。 “我说小姑娘看样子你年纪也跟我们相仿,并没有差距很多,如此说来,你有什么样的办法能够带我们逃离那个地方呢?要知道我们从那个地方离开了,似乎也活不下去,你所许诺的我们这些银两花不了几年,可能就会花光了……”年纪稍长的一位姑娘似乎很有头脑,立马就开始反驳季瑾筠了。 “这件事情你尽管听,我的这一切我都会替你们处理得当,如果你们觉得害怕找不到人的话,你们之后就去……” “去这个地方找你?” “莫非你是……” “你们不用知道这么多,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做就成了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季瑾筠说完也不等他们答应就直接走了。 第110章 满城风雨 今日正好是微服出巡的日子,沈逸凡得到了皇上的寿命,特意换上了便服,来自京都里面巡查变化。 要知道在季瑾筠身旁不乏沈逸凡的人,早就听闻季瑾筠在这个时候会来这寺庙之中烧香拜佛,沈逸凡随意的找了个理由,便让贝风清随自己一同前来。 “你可看到她?”这寺庙还真是香火不断,往来的香客络绎不绝,让人很难从中辨人出季瑾筠的身影。 “殿下,这来来往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想要找到小姐未免有些难,要不咱们直接去出口等吧,刚刚我好像听到有谁的马车坏掉了,看那个样子好像就是国公府里面的马车了!”贝风清什么时候见过自家的殿下这般的模样,立马劝着。 要知道在这里被人发现了身份,那就不好了。 “殿下,你千万不要忘记,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如果没有完成的话,回去您是会受到责罚的!”前几日因为沈逸凡频繁的出宫,被皇帝知晓了以后痛则了一顿,如今在皇宫之中禁足了三日才肯放出来,若不是为了微服私寻,他恐怕到现在还被禁锢在宫中。 “我说你是榆木脑袋吗?这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你不说出去的话,皇帝怎么会知道呢?”在外面沈逸凡说话也越发的放肆了起来。 “殿下,你看前面那个身影像不像季小姐的?”刚刚一闪而过的身影让贝风清有些怀疑,可是要知道来这庙宇之中烧香拜佛的姑娘们实在是太多了,紧靠背影相似就确定是季瑾筠还是有些不对的。 “追上去问问便知!”但是当沈逸凡说完这番话以后,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这样站在旁边的贝风清有些不能理解。 “我说你傻愣着看着我干什么,总不能我去追上去吧,你赶紧给我追上去看一看,赶紧把情况告诉我!”沈逸凡说完这番话以后还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把折扇,随后直接敲在了贝风清的脑袋上。 看着轻轻挑眉的沈逸凡,贝风清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们家主子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 于是沈逸凡就站在原地看着这来往不绝的香客们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甚至有些纠结要不要替自己求上一签。 “奇了怪了,为什么我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那个女人是什么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对她这么认真,她平日里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难道我还看不够吗?”沈逸凡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些过分,随后就将他先前的想法全部都摒弃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的时间,贝风清就回来了,脸上还露出了奇怪的样子。 “我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就是想让你确认一下人,你干嘛这一副意味难进的模样,该不会是看上了哪位姑娘吧?你告诉我,如果你要是想的话,我现在就替你向那位姑娘上门提亲?”沈逸凡有些无语。 贝风清心里面还在犹豫不决,因为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说出来好像怪怪的。 “殿下,你确定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吗?刚刚的姑娘我并没有追上去,但是我遇见了和那位姑娘说话的几位姑娘!”贝风清犹犹豫豫的样子,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说出来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说话怎么这么尴尬,什么姑娘不姑娘的绕来绕去的,究竟想说些什么呢?”沈逸凡在这个时候也不耐烦了起来要知道他只是想让自己的手下去确认一下是不是季瑾筠又不是让他去见这么多姑娘的。 “这几位姑娘是……”贝风清看着自家主子如此急迫的样子,忍不住在他耳边低语。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沈逸凡一时惊讶,实在是不敢相信。 “是啊,刚刚手下去问的时候确实也觉得很奇怪,有些不敢相信,于是我确认了两次,他们这才告诉了我,还牺牲了我二两银子呢!”贝风清说着说着就有些委屈了,要知道他挣点银子也不容易,结果问一点消息,既然差点赔上了他小半月的俸禄。 “那我们现在就跟过去看一看吧!”沈逸凡在这个时候非常的感兴趣,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季瑾筠说的话,那就让他更加的意外了。 他觉得季瑾筠就像是一个宝藏,时时刻刻的等待着他的挖掘。 总是会在一个特定的时期给自己一个惊喜。 “主子,要不还是算了吧,要知道这种事情咱们去看好像也不太好,而且……”贝风清一听沈逸凡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想去参观一下,更加的觉得不可理喻。 “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就不去呗,我又没有强拉着你……”沈逸凡摆了摆手,随后就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躲在另外一间房间里面的季瑾筠小心翼翼的将门窗关闭,跑了出来。 拿着些许的熏香,慢慢的从窗户的薄纸穿了过去。 要知道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如此胆大的做这件事情,是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先前他一直都觉得迷香这种东西带着味道和颜色,别人一发现就彻底无用了,如此一来她便借着熏香之由自己制造了这种无色无味还有无状的迷药。 这药性极大,虽然季瑾筠从未在别人的身上使用过,但是如今现在看来用在章如轩的身上倒是极为合适的。 “谁让你愿意当这个恶人呢,这次药用在你身上也就算是帮了我一个忙,这次以后你应该也做不了什么坏事,所以说到底你应该感激一下,我替你保住了这条狗命!”于是我说完这番话以后还沾沾自喜,丝毫没有留意到已经有人在靠近她了。 从院子外面翻进来的沈逸凡早早的坐在了树上面借着树枝的遮挡,季瑾筠完全发现不了他,但是他却将季瑾筠小声的话语全部都听入了耳中。 “嗨,果真是这个小丫头!” 沈逸凡脸上露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 房间里面很快的就被药效给侵占了,这个时候院子外面的几位姑娘也准时的来到了这院子里面。 第111章能理解 季瑾筠趁着外面的声音刚靠近,立马就翻墙出去了。 “是这间厢房吧!”忽然有一位姑娘说到。 “肯定就是这间了,刚刚姑娘不是交代好了吗?是第二间!”另外一个姑娘有些不太乐意的说。 “不管是怎么样咱们都得进去,拿了人家的银子就得干事,更何况说成之后咱们就自由了!”其中的一位姑娘虽然不知道房间里面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一想到马上可以变成自由人,就忍不住的赶紧把这件事情给处理了。 坐在树上的沈逸凡饶有兴致的看着眼下的这一群人,忽然觉得季瑾筠的做法似乎有些能够理解了,但是同样让他好奇的是,这房间里面究竟有什么呀? 几位姑娘进房间以后发出了一声尖叫,便没了声音。 坐在树上的沈逸凡在这个时候翻身而下,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窗户旁边。 等他戳了一个洞,看到房间里凌乱的场景以后脸色有些阴沉。 这个女人脑子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居然想到如此过分的做法。 但是他却不知道,如果季瑾筠今天不做这样的事情,里面发生这些事情的对象,可能就是她了。 “来人啊来人!”忽然有人听闻院子里面走水。 一大批人立马就朝着院子里面涌入,而房间里面的人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当大家冲过来以后,发现这院子好好的哪里有任何走水的迹象,就立马想要将房间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看着慌慌张张的众人,很快的就跑到了这后院之中,贝风清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他家主子究竟想做什么? “谁让你上来的?若是一会儿被发现了,我可要找你的麻烦了!”沈逸凡本来躲在这树上就容易被人发现,再加上这院子里面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一时半会儿,现在没有人注意到他,万一一会儿有人忽然抬起头看着了他们那就更加的不好解释了,说不定还会被认成变态或者是匪徒。 “我见天下一直坐在这里,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所以就跟过来了……”贝风清一脸的无语,他哪里知道自家的主子还有这样的爱好,喜欢大白天的躲在树上看别人。 “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听闻刚刚有人说这里走水了,反正这一次也是微服出群就想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赶紧给我下去!”沈逸凡说完以后没好气的就将他想一脚踹下去。 此时的贝风清明显的就感觉到了一阵异样,但是这气氛之中似乎又有一些他不懂得的东西。 要知道刚刚他也是从外面进来的,虽然听到了这院子里面的人不断传着走水的声音,可是他完全没有发现任何走水的异样啊。 “等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呀?我怎么不懂他们现在手里面拿着这么多东西需要干什么?”贝风清躲过了太子殿下对他的一脚,以后立马追问着自己不懂的东西。 “都说了让你不要说话了,你给我赶紧闭嘴,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可没让你好果子吃!”沈逸凡到了现在都还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有听到贝风清不断的在自己的耳边聒噪的说这些东西,顿时不耐烦了起来。 “奇了怪了,外面的人不是说这里面走水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任何迹象呀?” “是啊是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应该有烟雾呀,可是我看着院子里面干干净净的,哪点像是走水的样子呢?” “该不会是那姑娘骗我们的吧?”忽然有一个人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哪成呢?那位姑娘长得那么的漂亮,看起来就非常的善良,绝对不会是说谎的,这种人,再说了就算她是说谎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这话就不对了人心隔肚皮那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如果他真的没有说错的话那就屋子里面总归是有些什么东西的吧,要不咱们直接进去瞧一瞧吧!”忽然一个拿着木桶的人盯着这两间屋子,开始有些疑惑了起来。 要知道闹了这么一出,如果他们不进屋子看的话,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那咱们直接进去看看吧!”于是这一群人就直接朝着这两间屋子走,顺势之间将门直接给推开了。 “这!” “居然有人在这里……” 大家看着眼面前如此不堪的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此时站在树上的两个人却非常的好奇,这房间里面究竟有什么呀? “殿下,要不然咱们也下去看看吧?”贝风清非常的奇怪。 “能有什么东西,一会儿再下去看看!”沈逸凡但是有些无语了,一向聪明伶俐的贝风清什么时候这般没有脑子了,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人忽然从树上跳下去,底下的人恐怕会被吓死吧。 “殿下我刚刚可是看到有先前的那几位姑娘从屋子里面出去了,但是他们好像换了一身衣裳,我差一点没有认出来,你说这院子里面的事情应该和她们有关系吧!”贝风清刚刚听到了太子殿下的话,让他去调换一下马车,赶过来的时候刚好撞见了从那院子里面出去的几位姑娘。 “这简直是对我这寺庙的奇耻大辱呀!”所有人看着屋内凌乱的模样,都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胆大的人还敢继续张望几眼,胆子小的人就直接背身离开了。 更有些想要救火的香客们看到了这屋子里面的一切,将手中的木桶一扔就大叫着离开了。 “殿下,你说他们的反应如此奇特,该不会是见到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吧?”贝风清要知道这么多年来跟在太子殿下身边也见识到了不少的东西,可如今看到众人的反应,心里面的好奇心顿时被勾引了出来,有些按捺不住了。 “你若是想下去看,就下去看吧!”沈逸凡看着跑开的女子基本上都是面红耳赤的,便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不打算再继续看下去,想要去寻找一下季瑾筠的身影。 “真的吗?那我现在可以下去了吗?”贝风清看着太子殿下的样子好像真的允许他下去,于是直接从树上缓缓落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放在了屋子里面,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这突然出现的贝风清。 第112章 做坏事 再加上今天的他身上穿的都是一身便服,自然没有人注意这个多出来的人,于是大家站在门口,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房间里面的人了。 这房间里面一共有五个男子,四个男子身上的衣衫破损,还带着些许的臭味,一看就是街边常年要饭的乞丐。 只是另外一个人,他们很快的就认出了他的身份,身着华丽的医生,要知道这身衣裳恐怕都要值不少钱了,此时也就这样光溜溜的躺在地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贝风清自然还没有挤到人群的前面,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看着团团围住门口的这群人忍不住的询问着。 “这位少年里面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了,真是不堪入目,您别看了!”看着身旁的贝风清如此的正气再加上身上穿的东西也都是不菲之物,有好心人想要将这位少年直接拉扯回来。 “我说小子里面的东西可不是你该看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是啊是啊,这里面的东西我真的是不想说什么了,大家赶紧散了吧,找个人把他们送出去,不要在这里污染咱们地方了!” 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似乎所有人都有些异样。 “只是这里面的章将军的儿子,咱们该怎么办呀?他怎么会和这几个人混在一起?”大家有些奇怪。 “没关系,我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让我看一看吧!” 看着面前的小子,一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样子,大家也不再围着他,毕竟里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家自然不会说不让别人看,便让出了一条路直接让他走了过去。 当贝风清看到了房间里面的一幕以后顿时觉得非常的辣眼睛。 “这实在是也太恶心了一点吧,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几个大男人就这样稀稀拉拉的躺在地上,像什么话!”贝风清刚这样想着就直接顺口说了出来,其实他还想说点别的,但是发现外面好像还围着一些女子,有些话就不好说出来了。 因为这房间里面的五个人就这样赤条条的,暴露着的身体让人觉得有些面红耳赤。 “大家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找人把他们穿上衣服送走吧!”贝风清有些无语了起来。 于是胆子稍微大的一点人就直接进去,却发现这地上的衣服随意的放着。 之后就这样将他们随便的套上了衣服,借了一辆马车,将他们送到原来的地方。 “你是怎么想的!”等贝风清说完这番话以后很快就回来,到了先前他们待着的树上,却发现这里完全没有了沈逸凡的身影。 他哪里想得到自己的组织,这个时候已经找到了国公府里面的季小姐呢。 “你怎么在这里你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呢?”看着一脸怒意的沈逸凡,季瑾筠故作无奈。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搭错了,哪根筋忽然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差点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在那两间房子里面最近做了什么?应该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吧,那几位姑娘我也遇见了,也问了他们,你现在还不能够诚实的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吗?”沈逸凡并没有看到房间里面的景象,要知道刚刚他在树上看见了她的身影,以后立马就追了过来,哪里管得到,这房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房间里面做了什么,你不是说知道吗?你要是知道的话,干嘛还问我不要血口喷人,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太子殿下若是觉得无聊的话,倒是可以在这里继续停留一段时间!”季瑾筠本来就有些着急,想要去山谷之中接自己的弟弟,哪里会想到自己来寺庙里面求一个亲,还能遇到这种人渣,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么着急想要去接他,我可以陪你一起,只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不用想就知道女主肯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此时一副不肯承认的样子让沈逸凡忽然之间却觉得非常的可爱。 “瞧你说的太子殿下平日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哪里敢劳烦您呢?”季瑾筠吐了吐舌头。 “太子殿下,你说笑了,你说的这些话完全都听不懂,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一会儿等买车修好了我就要走了,如果太子殿下在这里还有事的话,那就请您继续在这里待着,我就不陪着您了!”季瑾筠笑起来人畜无害,好像沈逸凡口中说的这些话和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姑娘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儿,要知道国公府地位高贵,若是被旁边的人知道了,这故宫府里面的小姐干出了这种事情,恐怕会被传出不好的言论吧!”沈逸凡见季瑾筠什么都不愿意说的样子,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他很快的就发现了季瑾筠和一般的女子并不相同,她非常的在意自己的父母,也在意自己的同胞,更在意国公府的面子。 “太子殿下说话的时候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吧,不要随意的将子虚乌有的罪名直接安在了我的头上,否则出丑的最后恐怕是……”季瑾筠听到了沈逸凡略微威胁的话,有些不满顿时反驳了回来。 “让一让让一让……” 只是人群的吼叫声,很快的就将这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打断了他们俩之间的谈话。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呀?”沈逸凡很快的就看到了,从人群之中走过来的贝风清。 “回殿下,殿下不知道这屋子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吗?刚刚我在人群之中看了一眼,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殿下若是不知道的话,还是不要再问了!”贝风清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都有些忍受不了了。 “一个男人干嘛这么磨磨唧唧的,你什么时候这么磨蹭啊?到底还是不是我手下的人了!”沈逸凡原本想要从面前的女子口中问出些什么,但是却发现他一直回避着自己的话题,本身就有些不高兴,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第113章 最后变成了个废人? 如今自己手下的是为跑过来撞在了自己的枪口上他若再不发泄一下,恐怕会把自己给憋死吧。 “殿下若是真的非常好奇,也未尝不可告诉你,只是你听完之后……这……”贝风清一边对太子殿下说这些话,一边在自己的脑海里回顾着,刚刚他看到的那一幕,强忍着恶心,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全部都复述了出来。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沈逸凡都忍不住的惊讶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样说呀!”贝风清说完这番话以后对季瑾筠投来了狐疑的眼光。 只是这眼光之中还带着些许的恐惧,要知道如果房间里面坐的这一切真的是面前的女子所为,那她未免有些太恐怖了一点,万一哪一天自己招惹了她,会不会也会受到这种下场呢? “一个女孩子家家做这样的事情也不害臊!”沈逸凡实在是不忍直视,但是在看向季瑾筠的时候,眼里面却多了一丝欣赏。 睚眦必报或许不是一种好事,可是在沈逸凡这里却是一直奉行的准则。 要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平常无事找自己的麻烦,如今受到这样的下场也都是活该。 “怎么了?”季瑾筠很快的就发现两个人看上自己的目光有些不一样,顿时已经知晓过来,恐怕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了,索性也不再隐瞒。 “二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再挡我的路了,我还要去山谷呢!”季瑾筠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皱了皱眉头,随后非常镇定地说道。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现在想走的话,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难道你真的不害怕将军府的人,会来追究你的责任吗?”贝风清见自家组织一直没说话,便把自己心里面想知道的事情问了出来。 “将军府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我也没有得罪他们呀,公子说笑了,这番话似乎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回答呢?”她说完话以后,眨了眨眼睛,显示自己的无辜。 “姑娘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做的……”贝风清一向做事做人都非常的磊落,如今看到季瑾筠分分明做了这件事情却不承认,立马觉得有些不高兴。 “你在说什么呢?”沈逸凡就在他刚说完以后,立马就阻止了他。 要知道这里人多眼杂,说不定传出来的哪句话就会落下把柄,万一真的被将军府里面的人知道了,恐怕真的会追求国公府的责任吧。 更何况他相信面前的季瑾筠,如此爱惜自己的羽翼,自然不会让人留下把柄,所以这件事情如果他不说出去的话,恐怕没有人相信这件事情是一个小姑娘做的。 “这件事情的处理我会帮你解决的,虽然我不赞成,你现在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冒险了,但是我却不得不说,这样的做法我很喜欢!”眼看着季瑾筠就要从自己的身边路过了,沈逸凡忽然贴近她,随后在她的耳边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季瑾筠听完了太子殿下的话以后有些错愕,最后便觉得这个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先前对自己那般反感,如今却又说喜欢自己,这让她觉得非常的矛盾。 但是不管怎么说惩罚了章如轩,她心里面还是非常痛快的。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刚刚我听到这寺庙里面好像出了一件大事,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回去肯定要被骂死了!”就在这个时候,早早的就已经和买车的车夫弄好了马车的小荷重新回到了这寺庙之中。 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完好无损的小姐,顿时激动的差点抱起来。 “好了好了,既然买车已经弄好了,那咱们就走吧,已经耽误很久的时间了,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了!”季瑾筠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还真是担心自己。 “那小姐咱们就走吧!”小荷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季瑾筠身上,哪里还注意到小姐身后还站着沈逸凡和贝风清呢? “殿下,那现在咱们该做些什么呢?也要跟上去吗?还有你之前让我准备的马车,我也准备好了,是究竟要干什么用呀?”要知道他们出来的时候都是骑马,哪里需要马车,可是殿下却不知为何突然通知让他去准备马车,如今这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殿下却又不说话了,让他觉得自己白费了一番功夫。 可是主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他来决定。 “把这里处理干净,千万不要让人留下话柄!”沈逸凡说完这番话,以后就悄然离开了。 徒留原地的贝风清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个时候站在将军府门外的两个下人,看着抬着轿子的几个人顿时询问了起来。 “这就是将军府吧,我来给你们送东西去!”几个和尚雇佣的人都是一些地痞流氓,要知道他们哪有多余的闲钱去雇佣有门面的人呢。 “知道这里是将军府,还敢在这里撒野!你们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身份,赶紧走,赶紧走!”门外站着的这两个人看着眼面前的这顶破轿子顿时就想要将他们给赶走。 他们下意识的把眼前的这群人当成了想来将军府里面攀亲戚关系的穷亲戚。 “这里面可是有你们家少爷,现在赶我们走,我怕到时候你人头不保!”这痞子倒也是一个烈性的人,听到了这两个下人,对自己的侮辱,顿时就反驳了回去。 “你这是在说什么!我家的少爷怎么可能会坐这样的马车!”看着眼前的一切,将军府里面的下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自家的少爷是一个什么样的脾气,他们的心里面也是很清楚的,别说不会坐着这样的破旧马车。 “我劝你识相的话,还是赶紧把你们的少爷给接进去吧!”这个时候马车旁边的这个人也有些无语了,懒得理会这群人,痞里痞气的样子让将军府里面的这些下人非常的不舒服。 “少这么废话,要是在说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我肯定不会再管了,反正我们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这群人说完话以后直接就将马车扔在了这里,根本就没有理会马车里面究竟是什么人。 第114章 不相信 看着这群人马上就要离开了,将军府里面的仆人立马就冲着他们嚷嚷道:“你们别走呀,从什么地方把这个人拉过来的,你们赶紧给我拉回去,放在将军府门前,像什么样子!” 谁知道这群乞丐也是非常有脾气的人,立马就朝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戏谑的说道:“我都已经和你说了,这里面就是你们将军府里面的少爷,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直接把马车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只是还没有等到将军府里面的仆人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一声怒吼。 “门口到底来了什么人?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章之远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老爷是这样的,忽然有一群乞丐就拉着这辆破的马车跑到了咱们府的门口,我觉得咱们家的少爷根本就不可能坐这样的马车,所以就让他们赶紧把儿子这场闹剧给收起来,把马车给牵走,可是他们居然把马车留在这里,大摇大摆的给走了!”听到了章之远的话,一直站在门口的这几位仆人,立马就将自己的不满全部都宣泄了出来。 “你是说刚刚的那几个乞丐说这马车里面有我儿?”章之远有些狐疑的询问者要知道这几日他可是都待在家里面,听从皇上的命令,并不能出门,自然也一直待在书房里面看书,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这个儿子。 这几日儿子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他也心里不清楚,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立马就让旁边的一个仆人,赶紧跑回府里面看一下章如轩究竟有没有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这个仆人就说道:“回老爷的话,少爷确实不是呆在院子里面!” “他今天早上出去了吗?”章之远有些气恼地说道。 只是当他说完这番话以后心里面却不知怎么着,有些忐忑,他还真害怕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马车里面会坐着自己的儿子。 只是为何他已经到了家门口却不下来呢? “你进去看看!”看着周围围观的这群百姓们,章之远的脸色更加的差了起来。 要知道,如果这马车里面并没有自己的儿子,他反而让这辆破旧的马车进入到将军府里面,那次的脸面以后往哪里搁呢? 如果要是有的话岂不是就承认了,自己的儿子会坐这样的马车,实在是有损身份。 “这里面!”当身旁的一位仆人很快的上了马车,听到了吱吱呀呀的声响,便拉开了帘子,周围围着的这群人立马伸长了脖子,想要去寻看一下这马车里面究竟有没有章如轩。 “老爷,少爷果然是在马车里面,只是好像不省人事,恐怕是晕了过去!”一听到此人说的这些话,章之远立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 是谁敢如此大胆,居然敢在他的头上造次,把将军的儿子弄成这副样子。 一气之下,他直接一掌拍在了这个摇摇欲坠的马车上面,瞬间的功夫马车就直接碎成了碎片,躺在这马车里面的人就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这个不孝子实在是把他给气死了! 此时没有了马车的遮挡,身上仅仅是盖着一块破布的章如轩很快的就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里面,或许是因为掌风的原因,连他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直接随风飘走。 旁边围观的百姓们立马倒吸了一口冷气,谁也没想到眼前居然会露出这样一幕,有一些年轻的小姑娘们和一些年长的妇人们看到了这一幕,都忍不住的别过头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车也抬进去!”章之远实在是没有脸面继续站在自己的府外面了,连忙转头朝着院子里面走。 他努力的忽视着外面的议论声,实在是要被自己的这个儿子给气死了。 “我去,这不是章家的少爷章如轩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先别说他会不会变成这副样子了,刚刚你有没有看见……” “唉呀,你别说了,实在羞死人了……幸亏我今天没有拉着我家女儿出来买东西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旁边的一些妇人们都议论纷纷。 “看他那个样子,没想到将军的儿子居然还不如我的……” “我见你也没多大!” 而旁边站着的这群男人们也忍不住的插科打混。 “现在该怎么办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少爷变成了这副模样?”回到了院子里面以后,看着躺在床上的章如轩,一直跟在他身旁的仆人们忍不住的问道。 “现在先别问这件事情了,你赶紧去找大夫过来看看!”章之远看着已经被盖上被子的儿子的那一处刺眼的凸起,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脸都已经被他给丢干净了。 “我现在就去!”仆人说道。 不得不说将军府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每一会就把大夫直接给请过来了,为了以防万一,还多请了几位大夫。 没过一会儿,这几位大夫就直接进去给章如轩看病了,只是没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摇了摇头,似乎示意自己完全没有办法。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大夫可有解决的办法这么久都已经是昏迷的状态,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而且那一方面……”章之远说话说的非常的隐晦,因为他看见这几位大夫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该不会是自己的儿子无药可救了吧。 “将军不用如此担心他,其实只是昏迷了过去,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只是另一个问题,我实在是没有精力,也不知道该怎么治……” 毕竟这名大夫虽然说也算是一位名医了,可是这么久的时间里面从未见到如此持久之人。 “那你呢?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呢?”送走了一名大夫以后,章之远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另外一名大夫的身上,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所以你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吗?你不是名医吗?连这点小病都治不了你的招牌这一次应该也保不住了吧!”章之远虽然非常的生气,对于儿子的这些行为很头疼,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此时看他完全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心里面也是有些担心的。 第115章无奈之法 “章将军,如果你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话,直接去山谷里面寻找那位神医吧,那位神医前几日还去过功夫里面给国公府家的小少爷治病了,看样子应该也是快治好了,你到时候可以到他那里碰碰运气,说不定就会治好令公子的病了呢!”这位大夫,虽然有些无奈,但是还是将尽可能救治章如轩的方法告诉了他。 “我现在就派人去,多谢大夫!”章之远说完以后行了一礼,立马就派人去山谷之中请神医。 “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元行景冷冷的看着眼面前低着头的章子风。 话语里面的冷漠是章子风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这种事情就一定和我有关系的嘛?”章子风脸上带着委屈的神情,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那副被人冤枉的模样似乎让看着她的人都舍不得让她赶紧开心起来。 “我只是在问你这件事情和你究竟有没有关系!”这个时候的元行景已经彻底动怒了,因为外面将军府所有的事情,他下面的人都已经告诉了。 所以外面的风吹草动,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现在将军府发生的这一些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手下有这么多人,又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呢?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如此歹毒的事情居然会是章子风做出来的。 自己的枕边人如此的心狠手辣,却让他觉得莫名的背后冷意。 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哪一天没有留意,或许面前的这个凶狠的女人就会对自己下手了。 “我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向你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你下手的,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忍心让你受伤呢?”章子风略微委屈的声音,让眼面前的元行景心里一软。 “只是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你做的都鲁莽了,要知道他可是你的哥哥呢,对待亲人情同手足之人,你都可以下次狠手让我该怎么继续相信你呢?”这个时候的元行景虽然知道是眼面前的这个女人对章如轩动的手,但是完全没有弄懂她为什么这样做。 “他居然敢直接对你下手,我当然要让他在有这样的想法之前就直接被扼杀掉!”章子风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眼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想对他说些什么,反而将自己的想法全部都掩盖在心中,换了一副有说辞。 “真的像是你说的这样简单吗?那你说为什么现在你哥哥的病情这么的严重,而且我听说好像要请山谷之中的神医过来亲自瞧一瞧,已经被请过去的那些大夫已经毫无办法可言了!” 元行景一双眼睛直愣愣的,就这样盯着眼面前的人。 “那我还应该说些什么呢,这件事情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压根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我只是知道他近日会去庙宇之中寻找姐姐,但是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应该最终在姐姐的身上和我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章子风努力的撇清着自己的关系,把所有的脏水全部都泼在了季瑾筠的身上。 元行景看着眼面见的人,将自己心中的一片怒火全部都给淹了下去了。 “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就不要再管了,还有朝廷的事情,你不过是一个女人,如果再敢继续的插手的话,恐怕会受到牵连,鉴于你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就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呆三日吧!”元行景到底还是心软了,最后就只是将她给禁足在院子里面。 章子风听到了眼面前的人,居然说要把自己禁足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狐疑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做了这些事情还有错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给我任何的奖励,你居然现在还要把我禁足在家?” 章子风说着说着眼泪就直接掉了下来。 “你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面吧!这不仅仅是为了你考虑,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家考虑!”元行景努力的忽视着眼面前的这个人表情。 “但是你也没必要把我禁足在家呀!”听到了元行景的话以后,章子风很快的就摇了摇头。 那双原本充满精神的眼睛也暗淡了下来,失去了她原本的光彩。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那我就直接听你的吧!” 章子风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从房间里面离开了,朝着他自己的院子里面走,在走出去的过程中完全没有再回过头来看一眼。 元行景一直都觉得她从未会对自己说出这些话,也从来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但是人生会变的这段时间以来,她做的许多事情都已经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甚至已经超脱了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等一等!”元行景刚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刚说了一句话,就发现这个人已经走了。 …… 而这个时候已经作者修理好的那车朝着山谷里面的季瑾筠静静的坐在一片小亭子里面品着手中的茶。 刚刚她来到山谷之中的时候,我们一上午会回来,应该是直接去山上采一些茶叶了。 于是常常跟在沈医生旁的这个小药桶,就让他在这里先等候一下,说他的师傅马上就要回来了。 那一会儿神医就直接回来了。 “这茶怎么样?”这老头儿看着季瑾筠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品着茶,放下自己身后的背篓,将里面采集的新鲜茶叶全部都晾晒在了架子上面,这才转过头来对她说的。 “茶味甚好,只是我今日来并不是采茶的,不知道我弟弟的病情究竟怎么样了?所以我过来想要问问咱们约定的时间,可是已经到了,我也该带他回国公府了!”季瑾筠看着也面前乐呵呵的神医,忍不住的将她今天来的目的全部都告诉了出来。 “年轻人还真是着急这件事情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为你做到,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将在这里陪我下一盘棋,然后再拼命,差说不定就差不多了!哈哈哈哈……”这神医的脾气果然是难以琢磨,说着说着就近似疯狂的笑了起来。 “那我就听你的!只是咱们下这盘棋,你想怎么下呢?”季瑾筠笑了一下,随后对逍遥游说道。 “这盘棋下到一半的时候,肯定会有一场精彩的好戏,你就在这里和我品品茶看戏就成了!”就在这个时候,季瑾筠带着一脸问号的表情,看着面前的神医。 “天机不可泄露!”老头如此神秘的样子倒是让季瑾筠有些无语。 第116章 心灰意冷 元行景呆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面,有些怅然若失。 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的章子风心里面始终含着怨气,要知道如果不是元行景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季瑾筠的身上,自己自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上一次自己在国公府里面收到了季老夫人的鄙夷的时候,其实她的心里面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天的到来。 季瑾筠又不是一个傻子明知道一个两个的陷阱还在不断地往里面跳。 但是这段时间章子风不断地在刺激这元行景的底线,让他的心里面越发的烦躁了起来。 只要季瑾筠名声败坏,整个京都的人根本就不会再将她认为是第一才女,如此败坏到的的女人又怎么可能被人继续的喜欢着呢? 章子风不过是刚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呆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元府的下人们来到了这里,将自己准备带到柴房。 心灰意冷的章子风直接进去,没有任何的反抗。 …… 元府里面的几个侍妾听闻章子风居然被关进了柴房,望了望风声,见元行景好像并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心里面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更多的确实喜悦。 要知道他们都是皇上亲自送下来的,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家的女儿,虽然出生不是那么的好,可是和章子风也差不了多少,如今元行景都已经亲自发话了,她们干嘛还要畏手畏脚的呢? 聂小倩很快的得到了消息,就直接来到了章子风被关着的柴房门口,忽然看见一抹淡粉色身影瘫在茅草堆中,单薄的身子好像一阵风吹来就可以将她直接吹走。 “这是装晕想要得到元公子的垂爱?”聂小倩冷哼了一声,让自己身旁的丫鬟先走过去。 “你去提一桶水来,把她给我泼醒。” 跟在聂小倩身旁的小丫鬟立马就出门提了一桶水,很快的拎着一桶水就回来了。 “夫人,真的要泼水吗?公子要说知道了这件事情说不定会责罚我们的!”小丫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虽然说自己在元府呆的时间并不长,元公子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很好,可是她总觉得这一切总是哪里怪怪的。 “不然呢,不泼水我让你拎过来干嘛!”聂小倩原本是青楼里面的艺妓,在很小的时候一次在青楼卖艺被人看上收为义女。 这才过上了有脸面的生活,可是这么多年来,因为她的出生不好,再加上之前被带回府以后,原本没有孩子的义父义母忽然怀孕了,所有的人都将她当成吉祥之人。 吃的穿的全是上品,可是渐渐地她就发现并不是这个样子的,随着妹妹年纪的长大,自己越来越不受宠爱了,皇上一说下令,义母直接将自己送到了元行景的身边。 那个时候的聂小倩早就已经不是孩子心性了,虽然不在继续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可是也知道,自己这辈子并不甘心就这样过,于是心里始终有些怨恨。 可是当自己来到了元府以后,心里已经觉得以后的时间里也都是无妄之间。 可是当她第一眼看见元行景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其实还是充满希望的。 “你还在犹豫什么?”见自己身旁的小丫鬟居然依旧愣在那里。 聂小倩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水桶里面的泼了过去。 章子风因为有了身孕的原因,再加上今天和元行景说话的时候伤心过度,来到了柴房里面就已经觉得非常的疲惫了, 所以当她刚进来就有些头晕,没一会儿就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盆冷水在这样的天气里面直接降落在身上,还是让她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 “你是什么人?”章子风自从进了元府就直接住在了元行景的大院子里面,和这几位夫人平时也没有什么接触,如今被冷醒也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章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也对,是妹妹我没有提醒姐姐你,这元府这么大,等姐姐能够出去走走的时候,还是多看看,和其他的几位姐姐妹妹也好打声招呼,不然我们大家伙的还以为姐姐的脾气就是这般的高冷,不愿意和我们这些出生低的人在一起呢!” 章子风虽然知道来者不善,但是也不清楚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章子风想着凭借着自己的身份,整个元府的人除了元行景也不该有人对自己这般的无礼,当下就直接破口责骂。 “我是什么人呢,我是你妹妹啊,姐姐,咱们都是元公子的女人,以后可得互助和爱,只是你现在被关在这柴房里面,不管怎么说做妹妹的都得来看看。”聂小倩一脸的挑衅,丝毫没有将章子风的话放在心上。 “所以你这是打算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你别忘了,我才是元行景的妻子,而你们不过是一群低贱的侍妾罢了!”章子风虽然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居然被这群小小的侍妾给侮辱,心里面更加的不满了起来。 但是聂小倩听到了章子风的话以后不怒反笑:“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也好,不耀武扬威也罢,今天我就是想来警告你,咱们姐妹都是伺候元公子的,可没有什么高低之分,如今你这样的得意,恐怕日后会被摔得更惨吧!”聂小倩在坊间漂泊了这么多年,人情世故要比章子风清楚的多。 她当然也知道这个世界人心险恶,是多么的恐怖。 “你敢欺负我?就凭你也想骑在我的头上?”章子风说完以后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聂小倩,没有任何的恐惧。 随后聂小倩一脚踹在了章子风的腿上:“我就是要欺负你,怎么着?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受宠的那一个吗?” “我可是听说了,元公子刚刚才带了一位姑娘回来,行为举止非常的温柔,恐怕过不了多久,这元夫人的名号就要更改他人了!”聂小倩戏谑的说道,眼神里面全都是嘲讽。 “怎么可能,我可是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章子风本来就不知道在元行景的府上还有这么多的侍妾,原本以为整个府上就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第117章 我对你产生了兴趣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她心里面也希望自己可以遇见一个男人,和这个男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纵然很难做到,但是也不必在自己有了身孕的时候,领其他的女子直接入门啊! “怎么了?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吗?”看着呆住的章子风,聂小倩觉得更加的好笑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没有那么的不平衡了,毕竟眼前的这个女子也曾今是将军府里面的娇娇女了,现在还不是和自己落的一样的下场。 更重要的是,或许自己的遭遇要比她好太多。 至少自己只体验过一段时间的天堂,但是她确实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只要我一天是元夫人,你们就没有办法骑在我的头上,等我从这个地方离开以后,我马上就让元行景把你们都休了,等你们已经被赶出门了, 我看你们还怎么笑话我。”章子风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的人继续的争论,但是她说的这番话却非常的有道理。 要知道,她可是正夫人,随便找一个理由把这些侍妾休了,也不是不可得事情。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你现在还不是被元公子关在了这个小小的柴房里面,就算你真的想要对我做些什么,也等着你从这个逼仄的小房间里面出来再说吧!”聂小倩说完这番话以后便毫不留情的笑了出声。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章子风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人,好像下一步就要直接把她面前的这个女人直接吃掉一半。 “我说你该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只是你现在好像还没这个能力,就算是你以后在整个府上第一个有了孩子,但是已经被元公子给抛弃了,你还以为可以在这个府上掀起什么风浪呢?”聂小倩是个明白人,在府上呆了这么多年了,自然也知道元行景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她以为这么多年她已经摸透了他的心性,可是随着这段时间的变化,她才发现自己自以为了解的人其实是这么的陌生。 可就在聂小倩还在沉思之中,忽然听到了耳边的一阵狂笑声音立马将注意力转移在了眼面前的这个人身上。 “我说你这是在笑什么?”眼面前的章子风听到了聂小倩的话以后更加放肆地笑了起来。 “你就尽管笑吧,早晚有一天你会笑不出来的,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跪地哭泣的样子是多么的狼狈!”聂小倩说完话以后就直接扇了眼面前这个女人一巴掌。 聂小倩打完这一巴掌之后,就直接带着自己身旁的丫鬟离开了这个院子。 空留在原地的章子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砰的一声,柴房的门直接被关上了。 只是聂小倩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这个女人此时眼里面充满了恨意。 “不要让我有出去的一天,要不然我肯定会让你……”章子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随后小声的说道。 …… 这个时候的山谷之中已经剩下了一片宁静。 夕阳的余晖布满着整个山谷,为这山谷之中的花草增添了一抹暖意。 “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么有意思,我只是过来找你将我的弟弟接回去而已,你现在把我留在这里和你下了几局棋,莫非是想要拖延时间?”季瑾筠好笑的看着眼前,抓耳挠腮,不知道该走哪一步棋的老头。 “我说你这女娃娃怎么这般没有耐心,你看样子好像我这老头在和你下棋,其实是想要磨练一下你的心性,要知道我可是想收你为徒弟的,你怎么这般的浮躁,这才下了几盘棋啊,你就已经耐不住性子了!”逍遥风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顿时没了面子,脸又红,忍不住地嚷嚷了起来。 季瑾筠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并没有打算戳破眼前这个老头的话。 “你刚才不是和我说要让我给你看一出好戏吗,你该不会是又弄出了什么把戏吧!”两个人继续坐在这安静的山谷之中,厮杀了几盘棋以后,季瑾筠终究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心中的好奇心让她问出了这句话。 “你这小丫头出去闯了大祸,坐在这里跟我下棋,反而像是没事人一样,也不知道是谁把你教成这个样子的!”逍遥风说完这番话以后还捋了捋自己的长胡子,随后便拿出黑子放在了棋盘上面。 季瑾筠觉得有些好笑:“我说你这老头还真是有意思,趁机就直接把我的白子拿掉,放上你的黑子,这是下棋之道吗?” 要知道,她既然能够成为整个京都里面的第一才女。 琴棋书画自然是样样精通的,此时这棋更是自己擅长的一物,眼前的逍遥峰如此的耍赖,季瑾筠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其实他根本就不会下棋呢。 “行了行了你这小丫头就是会岔开话题,我也不在这里继续为难你了,只是这件事情你做的未免有些太鲁莽了,到底还是留下了把柄,所以说幸好我替你善后了,要不然这次你们国公府,可是要摊上大麻烦了!”逍遥风随后便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部都收了起来,没有再继续下棋的心意。 “师傅师傅有人在山谷求见,好像是请您出去行医的!”三国里面的这个小药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忽然跑到了两个人的面前,立马喊着逍遥风。 季瑾筠有些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随后便把自己的疑问给问了出来:“我说你该不会说的好戏就是说这个前来求你出去行医的人吧?” 逍遥风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的姑娘,随后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确实是他,只是你不好奇这个人来找我行医,究竟是想让我治什么病吗?” “这世界上的疑难杂症多了去了,你让我问我怎么知道呢,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算到在这个时候还有人过来找你行医呢,你这里面的规矩不是这么多,应该不会轻而易举的就出去了吧!”想着自己当初过来求着他求医的时候,似乎并不是特别的简单。 逍遥风继续捋了捋自己的长白胡子了,最后一脸坦然的说道:“那是当然,外人都传闻我这老头脾气古怪,不是什么病都治,不是什么人都瞧,所以既然他们都已经给我添加了这个牌面,我怎么能够辜负他们的心意呢!” 第118章有何关系 “只是这件事情我想你应该也会很感兴趣,所以,小童你就直接把他给叫过来吧!”一反常态,这一次肖耀峰并没有直接拒绝山谷之外求医的人,反而是让自己身旁的这个小童将他给请进来。 “外面的这个人你应该认识!”逍遥风如此笃定的态度,倒是让季瑾筠更加的感兴趣起来。 所以这意思是说这个人和自己说不定还有些关系,可是和自己认识的人好像也没有几个国公府里面并没有人生病,除了自己的弟弟。 而这府外的人跟她就更没有关系了,这与她认识与否又有何关系呢? “师傅,我已经把人给带过来了!”就在这个时候,还在思考的季瑾筠不然看到了小童身后的人顿时了然于心。 “这下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逍遥风一脸的坏笑,在季瑾筠的眼里却觉得格外的欠扁。 这算是为老不尊,还是欠扁呢? “您就是神医大人吧?我家老爷请你随我一同去将军府里面替大少爷看病,不知道神医可否现在就随我前去呢?”将军府的管家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了,站在山谷外面等候着,只是他早就听闻这山谷之中的神医脾气很差,想不想救人完全是在他的一念之间,他本来也只是想过来碰个运气,说不定沈怡愿意,那他就可以请神医回去了。 如果神医不愿意回去治病的话,那他也可以回去告诉老爷说神医并不愿意出山。 如今得知自己可以进入这山谷之中,那也就意味着他可以顺利的将神医请回去了,此时更加的恭敬了起来。 “你们家少爷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能够跟我说一下是症状?如果不说症状的话,我现在也没办法拿一些药,就算是去了恐怕也根本治不了!” 逍遥风一本正经的话,让原本难以启齿的管家忽然豁出性命,一般的说出了章如轩的症状。 忽然耳边传来了扑哧一笑,将军府里面的管辖,这才意识到,原来这神医旁边还坐着一位姑娘。 但是他很快的就认出来这位姑娘居然是国公府里面的大小姐季瑾筠。 “这个病人说起来也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想要治起来也不容易,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你们家少爷以后的生活,带我去瞧一下也可以,只是我现在这里还有客人,实在是不方便跟你一同前去呀!”逍遥风觉得非常的好笑,当他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季瑾筠完全一副不害臊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女子怎么跟她认识的其他女子完全不一样呢? “小小年纪也不害臊,听到了别人说这些话,也不知道回避一下!”逍遥风就是想要故意的对季瑾筠。 “您都已经在这里让我听着了,我要是刻意的回避,岂不是说明我什么都听懂了,再说了,既然是病症,那我大大方方的听,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吧!”早就知道这个老头是故意在为难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听到了他为难自己的话语以后,季瑾筠不以为意的反驳了一句,顿时让老头子憋红了脸。 最为难的怕就是将军府里面的管家了,在一个女子的面前说出自己少爷不行的话,好像怎么着也算是侮辱自家的少爷了。 “是啊是啊,季小姐说的很对,所谓医者父母心,所以即便是这里有客人,神医大人应该也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病吧,毕竟客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接待,但是病人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治疗的。”或许是看出逍遥风真的会替自己医治了,这个时候将军府里面的管家也口无遮拦了起来似乎完全没有把季瑾筠放在眼里面。 “这件事情等我过几日再去看看吧,现在我可是还要替季小姐的弟弟医治,你居然已经来到了我这山谷之中求医,应该也知晓我平日里做事的规矩,一次只会医治一位病人,所以章管家请回吧!”逍遥风说这些其实也只是为了逗趣季瑾筠,哪里会真的现在就出府去将军府。 而这个时候一直心高气傲的管家自然不理解神医为什么出尔反尔,立马就不爽了起来:“我说神医您竟然身为神医就有责任去替别人医治病人,现在时间紧急,而且我家少爷的病确实也挺棘手的,所以我才诚心诚意的过来找您,但是您看您这是什么态度,有时间在这里下棋,难道没有时间去替我家少爷治病吗?” 逍遥风可不是一个脾气好的老爷子。 那时自己和老夫人一起去吉祥斋定制衣裳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这个老头的脾气不好,如今看来,恐怕眼前的这位将军府里面的管家是踢到了一块硬板了。 “就算是我是神医又怎么样,难道就不能选择想要医治什么样的病人吗?我在这里下棋,你就只看到了我的假期,那我在这里吃饭,你是不是也就只看见了我在这里吃饭,难道没有发现为什么季家的大小姐在这里等着吗?”站在一旁的小童,看到自家的师傅说了这么一大串话,顿时觉得有好戏看了,一溜烟的就跑到了小茅草屋里面,捧着一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小零嘴就直接放在了季瑾筠的面前。 这位管家完全摸不清楚现在的情况,还以为神医只是普普通通的生气了。 “行了,医者父母你多多少少还是去看一下吧,我弟弟的情况应该有了好转,要不然你也不会这样心平气和的拉着我在这里下棋,我现在可以带他回家了吧!”季瑾筠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和眼前的人起任何的争执。 将军府里面的章如轩会变成这副样子其实和他也是有关系的,只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没想到章如轩的反应既然会如此的强烈。 他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说到底也只是自作自受而已。 “小童,你过去看一下!”当逍遥风看到了小童手里面拿的瓜子以后,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这孩子跟在自己身旁,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起来,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搬个小板凳在这里嗑瓜子看戏了。 第119章 接弟弟回府 “师傅,我现在就去看!”看到了师傅打量自己的眼光,小童一溜烟的再一次逃离了这个地方跑到了小茅草屋里面,当他打开了门进去看,发现面色红润的少年此时被浸泡在药桶里面,浑身的药剂弥散开来。 “师傅里面的小哥哥长得真漂亮,只是我看水中的药物已经被他全数的给吸收了,所以现在应该是可以起来了!”眼前的这名小童无父无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这老头子给收养的,随后便将他当成了自己儿子一般的徒弟看待,因为没有任何的名字,逍遥风也不打算将自己的名字给他,所以就索性直接换他为小童了。 “姑娘呀,你在这里继续再等一会儿,毕竟男女有别,等我把他从桶里面捞出来,换了一身衣裳以后,他就会醒过来再让你们姐弟两个重逢,随后你带他回去就行了,只是要记得十日为一个期限,每十日要过来重新沐浴净身,大概三次之后就痊愈了!”逍遥风随后就起身朝着那间茅草屋里面走。 直接被晾在外面的管家,此时有些气急,要知道他诚心诚意的想要过来邀请神医去替自家少爷治病,可是却受到如此的态度,他以前有了将军府在后面撑腰,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要巴结他,如今被人冷眼对待,他心里面自然有些不平衡。 “管家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是请回吧,神医不是已经说了吗?近日他恐怕没有时间跟你一同回去医治你家少爷了?”季瑾筠早早的就对将军府里面的人失去了耐心,此时看着还耀武扬威的站在原地的管家顿时巧妙的嘲讽了一番。 “我说季家大小姐这件事情恐怕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神医不是说把令弟医治好以后就会带出来了吗?那样以后神医就应该没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一起回去了!”管家可没有漏掉神医刚刚说的这番话,立马就反驳了回去。 季瑾筠不过是开着玩笑,并没有打算真的和眼前的这个人作对,随后笑了笑就坐在了石椅上,继续磕着自己手里面递来的瓜子。 “我不是让你等一下和我一起过来吗?你怎么就一个人过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逸凡忽然也来到了这山谷之中,这山谷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太子殿下?您也生病了吗?怎么也来这里了?”身为将军府里面的管家,自然也认识太子,当沈逸凡过来的时候,就立马和他打了声招呼。 “我过来找神医,有点事情所以就来了只是我来这里好像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没有资格询问我来这里的目的吧?”沈逸凡当然知道刚刚山谷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知道他早早的就已经提前来到这山谷之中了,自然也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管家一时之间被沈逸凡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直接沉默了起来。 “奇了怪了,逍遥风那个老头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沈逸凡对待逍遥峰的态度一向如此。 季瑾筠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这一幕却惊诧了,管家。 要知道世人皆为恭敬的神医,在太子殿下的眼里面,好像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爷子。 “他进去给初逸检查身体了,让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太子殿下事情那么多,我怎么敢劳烦太子殿下送我过来呢?如今弟弟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一会就可以直接带他回家了!”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可不想和眼前的太子殿下有任何的关系。 因为眼面前的管家可不是一个什么好事的主,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说不定有什么歪心思,一旦传出去,自己名誉皆损。 “我说你这小子总算是来了,上次让你给我带的药材,这一次都准备好了吗?”似乎是听到了这院子里面的声音,逍遥风很快的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女主看着开着的门,忍不住的想要透过门缝瞧一瞧这屋子里面的弟弟。 只是当她看见了眼前这个老头,袖子已经被高高的挽了起来,胳膊上还带着些许的污水,想必是已经将药桶里面的季初逸已经给捞了起来吧。 “当然带来了,之前已经许诺过要给你了,你直接去找风清拿就行了!”沈逸凡似乎早就知晓眼前的这位老头要找自己要那位药材,立马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贝风清。 季瑾筠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在风清的手里面还拿着一个紫色的木盒,想必这盒子里面应该就是放着神医想要得到的那一位药材吧。 “你之前是放在冷库里面冷着在吗?”当沈烨接过了这个木盒以后,被上面冰凉的触感所惊讶。 “这是当然这味药才如此的珍贵,如果不保留在冰窖之中,恐怕现在已经枯萎了!”沈逸凡在这个时候毫不客气的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想到了这里,季瑾筠忍不住的对沈逸凡另眼相看了。 其实他的心里面更加好奇的是,在这位太子殿下的府里面,究竟有多少好东西,前几日弟弟所需的那一位药材已经是极为珍贵的,可是太子殿下居然毫不客气的就拿出了好几只。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季瑾筠觉得格外的震惊了。 “你小子还真是厉害,我之前已经找了许多家尿布,但是他们都说缺货了,真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拿到这位药材的!”逍遥风说完这番话以后还拍了拍沈逸凡的肩膀。 “行了,既然东西已经拿来了,我就先进去了,这小子如果再耽误一段时间的话,恐怕命都没了,幸好你来得及时!”逍遥风到底还是有着心性,拿了药材以后也没有再继续耽搁下去,再一次的进了房间门,随后便把门给关上了。 “你和你的弟弟关系很好?”沈逸凡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那是自然弟弟跟随我身边并不是很久,但是小时候我们两个经常在一起玩耍,如果不是当年出了那件事情,他一定不会被送到江南,我们也不会被分隔这么久!”季瑾筠虽然回答了太子殿下的问题,但是她的思绪却并没有留在这个问题上面。 第120章恐怕不知道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重新活一世,这一次一定要把弟弟保护的很好。 弟弟的心里面其实一直有一个愿望,上辈子他并不是特别清楚,若不是弟弟那一日说出来她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 如今算算日子恐怕马上就要到,他想去提出自己想法的时间了。 只是这生病倒是让他意想不到的。 “好的,你现在可以带他回去了!”逍遥风看着眼面前的季瑾筠满眼的焦急神色,摇了摇头,随后对她说道。 “你确定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住了不会再复发吗?”看着逍遥风这副模样,季瑾筠的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那一日并不是没有看到自己弟弟发病时的模样,实在是可怕,满身的冷汗,直接将身上的衣衫全部都浸湿透了,那额间的汗水直接顺着脸颊往下流。 而这一切全部都被她看在了眼里面,这个时候忽然看着躺在病床上面的季初逸安安静静的模样,心里面倒是有些忐忑。 如若这一次没有治好,带回家中若有一日这病情再复发,她可不能确保能够及时得得到逍遥风的帮助。 “你就尽管放心吧,我随叫随到,只要你吹响着哨声,我在附近一旦听到了,一定会立马过来找你的,只是我之前让你考虑的事情,你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答复,未免太伤师傅的心了吧!”逍遥风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有些委屈的看着季瑾筠。 “所以这病情已经治好了,咱们就回去吧,没必要在这里多留了,时间也不早了想必季国公也在家中等待多时了!”太子殿下看着眼前的神医,不断的缠着面前的季瑾筠和他说了几句话以后就立马扯开了话题。 季瑾筠当然也已经看出来,其实太子殿下说这番话,无非是想要岔开这个话题帮自己解难,但是她明显并不需要这样的帮助,毕竟她可不希望欠太子殿下任何的人情。 自己重活着一世,只希望能够更改自己的命运,同时也更改自己家人的命运,但却不想交叉别人参与进来。 “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考虑清楚,等我想好了,自然会给你一个答复的!”逍遥风的本事,季瑾筠也是看在了眼里面的,如今听到了他再一次提出了先前提出来的问题,立马就示意他先安心,自己考虑清楚,以后自然会亲自上门回复。 这个时候神医看着季瑾筠似乎有些动摇,想要答应自己了,心里面更加激动了起来,连声说的好好好。 “我说你这孩子,若是你愿意跟我好好学,我定会将我这一生的医术都直接传授给你,到时候在整个京都倒是要看看你横行霸道都没有人敢管你!”逍遥风看着面前的季瑾筠心思明显已经不放在这里了,立马又将话题给扯了回来,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放掉这样一个好徒弟。 “横行霸道?”季瑾筠听到了这个词以后忍不住的摇了摇头,他可从来没有想到能够在京都里面横行霸道,毕竟旁边还站着一个太子殿下,这老头子说话倒也从不遮拦。 “放心放心,我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这样子,他敢说一个不字吗?”或许是为了在自己的徒弟面前给自己树立威严,又或者是打肿脸充胖子,反正这个时候,逍遥风连忙抬起头展示自己的风貌。 完全不顾及旁边站着的太子殿下脸已经黑了。 “行了,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先把弟弟带回家了,这么多日离开家中,父母早就念叨着今日早晨要不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恐怕现在应该已经回府了。”季瑾筠现在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觉得他们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如此犯罪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他还有正事要做,自然不会在这里耽搁许久。 “那我送你们出谷吧,顺便我还有点事儿要去做!”难得和自己看上的徒弟相处一段时间,逍遥风完全没有顾及到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立马就冲着面前的两个人笑着说道。 “你刚刚不是说你在山谷之中还要采集药材吗?现在随我们一同出谷,该不会耽误你自己的事情吧?”季瑾筠本来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摆脱眼前的老头子了,心里面稍微轻松了一些,可是听到他要随自己一同出国,这一颗心顿时又提了起来,连忙劝着。 “那又怎么了?这些小事情交给小童做就可以了,难道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连区分药材的事情都做不好吗?”逍遥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前辈,既然你能够出谷的话,那为什么不能有时间随我一同去府中呢?我家少爷现在正急着您去医治,可是您却完全有时间也不去,这未免传出去,有些让人留下话柄吧!”在旁边站着一直被忽略的将军府的管家,听到了几个人的对话,立马就插了一句。 “这件事情难道不应该随着我脾气吗?我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这病我就是不愿意医治,怎么着?”逍遥风一时之间还傲娇了起来。 要知道这世界上恐怕还真有什么病自己不会治,但是一旦是自己有把握的病,他就是不想治,就是谁过来请他都是没用的。 “要我说你家少爷那病根本就不需要医治,过个十几天可能就好了!”逍遥风说完这句话以后,扬起了自己的头,就直接独自朝着出口的方向走了过去,压根没有管身后的几个人。 季初逸很快的就在风清的帮助之下被抬上了马车。 几个人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就准备开始朝着前面走。 “你坐我的马车吧!你的车里面不是还带着弟弟吗,你坐进去肯定不舒服,我的马车稍微宽敞一些,倒不如你直接上我的马车!”沈逸凡发现有能够和季瑾筠独处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 “谢谢太子殿下的好意了,只是弟弟现在还在昏睡之中,我自然要在一旁照顾,所以这马车我还是自己坐在里面比较靠谱!”季瑾筠微微一笑,对面前的男人说道。 开什么玩笑呀,如果今天他真的坐在了太子殿下的马车,回到了国公府以后说不定自家奶奶知道这件事情,又会逼婚自己。 第121章 没救了 看着季瑾筠如此抗拒的样子,太子殿下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有勉强她。 “行吧,那我帮你把他送到车上,然后把你们都送到了国公府里面,我再走!”季瑾筠的态度实在是太坚决了,沈逸凡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他的想法,索性直接放弃了。 随后一行人直接上了马车。 “小姐,你说少爷的病是不是真的痊愈了呀?但是如果是治好了,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呢?”一直都在山谷外面等候着的小荷此时也和季瑾筠一起回到了马车里面。 看着毫无苏醒意识的季初逸,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逍遥风都已经做了保证了,可能只是暂时的昏迷吧,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季瑾筠看着面色红润的季初逸,并不是怎么在意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而这个时候的小荷听到了小姐说的话以后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再次的确认:“小姐口中的逍遥风是不是就是这山谷之中的神医呀?” 小荷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而已,即使是听说京都里面有一个有名的神医隐居在山谷之中,也见了他几面,但是却并不知道他的真名。 如今忽然听到季瑾筠口中蹦出来的名字,忍不住的有些错愕。 “没错,就是他既然他都已经说了,而且还用了这么多的药材,想必应该是治好了,他又何必拿自己的名声来搬弄是非呢?”季瑾筠摇了摇头,最后拿了一卷方巾盖在了季初逸的头上。 刚刚她稍微探了探,发现自己弟弟的头有些烫,想必是因为泡了药浴的原因,体温有些高,这个时候拿了一卷放过凉水的方巾盖在他的头上,可以替他稍微解解热。 “小姐,你对少爷真好!”小荷看到了姐弟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地想到了自己家里面的一个哥哥,忽然感慨了起来。 “这些都是应该的……等你回去了以后,哪些东西该说,哪些东西不该说,你心里面要有数这件事情……”只是还没有等自家的小姐把话说完,小荷就自顾自的直接接起了话。 “小姐你就尽管放心吧,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提起的,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小姐之前不是和我说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的熟吗?为什么这一次小少爷生病了,太子殿下能够拿出那么贵重的药材?而且我刚刚看他和神医的样子,好像还很熟?” 或许是因为季瑾筠很少在一些事情上隐瞒小荷,而小荷又是自己特别亲爱的侍女,所以她几乎对她也不隐瞒什么。 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小荷一点也不担心自家小姐会责备自己。 “这件事情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你尽管记住,不要说出去就好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神医的身份并不要透露出去,而且太子今天从未来过!”季瑾筠虽然知道眼面前的小丫鬟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多加了几句,想要强调一下。 三辆马车就这样慢慢的从山谷之中悠闲的跑了出来,随后直接停在了国公府的外面。 “既然已经到了,那就请回吧,太子殿下,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请你们进去喝杯茶了!”季瑾筠看着身后这两辆跟随的马车,顿时有些头疼。 要知道光是太子殿下的马车跟过来也就算了,为什么将军府的这辆马车也如此不识趣的跟到了国公府呢? “现在都已经送到门了,我怎么可能就直接回去呢,再说了你弟弟不是还在马车里面吗?我们就帮着把他先给抬下来吧,而且神医就算是跟过来了,你就让他多多少少的再查看一下医院病情的不稳定!” 逍遥风听到了沈逸凡的话如此的不要脸,顿时嘴抽了抽。 他甚至想要直接当面问一下他的殿下,您还要点脸吗? 可惜他有贼心没贼胆。 “是啊是啊,我都已经跟过来了,干嘛还不请我进去喝杯茶,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了,还是让我进去看一下吧,说不定哪里又出了问题?”逍遥风确实还想和自己的小徒弟再呆一会儿。 反正他想着太子殿下都已经这么不要脸了,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呢,索性直接豁了出去,开始说一些睁眼瞎话。 “既然是如此的话,那就请进吧!”这样的理由,季瑾筠当然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只是眼面前的这两个人顾及身份和情谊,无法阻拦他们进入国公府,但是将军府的这个管家还是没有理由跟随他们的。 “我说章管家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并不是将军府,请回吧!”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转过身来,想要进去让里面的人出来帮忙。 可是这个时候管家却直接开口说话了:“季小姐没关系,我就在这外面等着,我也没打算进去!” 管家似乎是看到了季瑾筠一脸茫然的样子,立马又继续说道。 “我就在这外面等着,等神医什么时候看完病出来,我就带他一起去将军府里面给少爷治病,您快请进吧我在这里也不碍事儿!”章管家毫不在意的说到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气恼神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我不去,你干嘛还勉强我去给你家少爷治病呀!那我说你家少爷压根就没什么病,干嘛还得让我跑一趟呢?” 逍遥风有些无语了,他把话都说的那么直白了,干嘛还得逼着自己去呢? 更何况他刚刚不是说了吗,他们家少爷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治。 过个十天半个月的自己就好全了。 “如果你愿意在这里等的话,那就等着吧,反正如果您等累了就请回去吧,不要在这国公府的门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这里闹事的呢?”季瑾筠自然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来闹事的,可是他一直处在这府的门口,外面的人不知道,肯定会说闲话的。 “季小姐,你就尽管放心吧,我不累!”这章管家还真是好脾气,居然没有反驳季瑾筠的话。 第122章给你解答 罢了罢了,既然眼前这个人真想要等待,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让人家站在这里呢,再说了这可是一条大家都可以走的路,别人在这里站一段时间其实也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季瑾筠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解决好自己利益的事情,哪里还会分心其他的事情呢? 于是他喊了人以后就直接将弟弟抬回了他自己住的枫园。 “前辈,我弟弟的病应该已经治好了,只是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说出来您能否给我解答?”季瑾筠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于是趁着这个机会,立马把自己担心的问题直接给问了出来。 “你如果不叫我前辈的话,我可能更加乐意的给你解答,但是你既然已经问我问题了,那我当然还是非常开心给你解答的!”逍遥风坐在院子里面的石椅上,一脸乐呵呵的样子。 “我弟弟想要参军,只是这一次大病,恐怕身体会不会留下什么暗疾,就想着能不能没有这样的疑虑,让他可以健康地去参军呢?”季瑾筠皱着眉头,将自己最大的一个顾虑给问了出来。 “原来你想问的就是这件事情呀,你这是不相信老头我的技术吗?我告诉你,你以为这段时间我把他带到山谷里面调养,只是为了仅仅治疗他身上这么多年残留的病嘛?”逍遥风看到有人在质疑自己的医术,顿时就不满了。 但是毕竟眼前的这位小姑娘可是自己一直想要拐走的小徒弟,虽然说话语有些生气,但是态度还是非常的温和。 “这一次我给他泡了好几天的药浴,身上的筋骨和内脏全部都加强了,别说他想参军,就是他想要上战场,恐怕都比平常的士兵要厉害几倍呢?”逍遥风一脸的骄傲。 仿佛只要被他医治过的人,都可以变成神仙一样。 “多谢前辈!”季瑾筠听到了眼前这个老爷子说的话,以后顿时放下了心来。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那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唉,我说太子殿下,你怎么也来了?”季瑾筠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逍遥风的身上,确实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沈逸凡也跟了上来。 跟在了太子殿下身旁的贝风清顿时有些无语,要知道他和太子殿下早就跟过来了,为何这季家的小姐是眼睛不好使吗?到现在才发现他们。 “行了,既然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就先回宫了!”沈逸凡发现今天的季瑾筠似乎没有什么精神搭理自己,也并没有想要继续留下来的意思。 “那老头我也就先走了,这段时间你也操心好生的休息,过几日我也替你开个方子,你也好好的补补身子,瘦的跟豆芽似的!”逍遥风说完这番话好像还有些嫌弃。 “就是就是!”小荷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的附和着。 不知道自家小姐哪里多好,就是太瘦了。 前几日她替小姐更衣的时候,都觉得这衣裳大了不止一倍。 正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多弄点小姐喜欢吃的东西给她补补身子,谁知道今天神医就说了这样一番话。 实在是太合她心意了。 等逍遥风和沈逸凡一行人从国公府的内院里面出来以后,却发现将军府的这个管家如此有毅力的,还站在外面等候着。 这个时候的逍遥风看见了眼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只想躲:“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缠,我都说了不治不治,你干嘛还要拦着我呢?” 难得看到眼面前的这个老头又如此苦恼的一面,沈逸凡直身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好戏。 发现太子殿下都已经不管这件事情了,将军府的这个管家胆子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神医,不管怎么说,这天下之人也都称呼你一声神医,今天你必须跟我走,要把我家少爷的病治好,不然我每天都跟着你!”章管家自然也已经见识到了神医的厉害之处,此时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一根筋的开始威胁起逍遥风。 “嘿,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有意思,这个世界上哪有强勉人家给你家少爷看病的道理!今天我还偏偏就不治病了!”逍遥风也是一个倔老头,听到了别人如此威胁自己的话,心里面更加不满了起来,索性直接不理会眼前的人,直接朝着大路上走。 “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呀,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神医,明明他现在什么事情都没做也答应了,要替我家少爷治病,可是我现在带人请求他出谷,跟随我一起回到府中,他却不乐意了,还直言说不会再救我家少爷,大家都评评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之人呢?” 逍遥风走在前面压根没有理会身后的这个人在说些什么。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山谷里面的那个神医,刚刚在山谷里面,他还……”章管家既然也面前的这个老头还不理会自己,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面没有地方搁,连忙将刚刚在山谷里面的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路过的人大家也心里面清楚,逍遥风的脾气确实很怪异,但是如今别人都已经如此诚心诚意的请上门了却戏耍别人终究是不好的。 这个时候看见了逍遥风大大咧咧的往前走,顿时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 救人济世本是让人尊敬的一件事,可是逍遥风如此嚣张跋扈的态度确实惹得别人心存不满,更何况其中有一些人也想要找他治病,但是却从未成功,这个时候便念念叨叨地宣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我说你这个人我是给你好脸色,还是让你蹬鼻子上脸了?我什么时候说不治你家少爷的病了,我只是说我不过去亲自治,再说了,他自己做的那档子事儿,难道还需要我公布于众吗?”逍遥风我不是一个好惹的老头,此时看见周围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模样,顿时心里面不爽了起来,径直又走了回来站在眼前的章管家面前,一脸的冷意。 “我说神医大人,你要是早一点答应跟我一起回府治病,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到了这个时候 章管家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行为已经惹怒了面前的逍遥风。 站在旁边的沈逸凡几不可闻的摇了摇头。 第123章 将军府失势 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一群蠢人,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家少爷……” 此时的逍遥风似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太子殿下嘴角勾起的笑容,顿时脸上也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这个人哪里是翩翩公子,分明就是一个大魔头。 也不知道自己的乖乖土地被眼前的这个人盯上了之后会不会受到欺负。 “你家少爷……”逍遥风停顿了一下,忽然将今日在寺庙之中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大家,顺便也将眼前的这位章管家想要找自己治的是什么病也给说了出来。 一时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的咋舌。 原来堂堂有名的将军府的大少爷居然不能…… “行了,大家伙也都散了吧,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呆着的,毕竟站在人家的府外面也不是什么好事!”不想给自己亲爱的小徒弟添惹任何的麻烦,虽然他家的小徒弟压根没有承认他的身份。 于是,逍遥风带头从这里离开了。 将军府的事情很快就越传越开整个京都城马上就知道今天在寺庙之中发生的事情原来是章如轩,所有人在提到将军府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皇宫里面的皇帝自然也知晓了这件事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将章之远宣入了宫中。 “皇上,这件事情……”章之远自然也知道皇帝将他召入宫中之所为何事。 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皇帝的话,直接把他给打断了。 “这么多年来,你为朝廷做的事情我都看得很清楚,只是现在你年纪也大了,大女儿也已经嫁为人妇,大儿子如今……所以你觉得……”皇上说话很直接,但是却在有些地方故意停顿,引人遐想。 只是当皇帝这么一番话说出来以后,章之远的脸色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皇帝醉翁之意不在酒,今日将自己叫入宫中,恐怕也是想要从自己的手中拿出自己手中的兵权。 如今自己儿子身上发生了如此丑闻,整个宫中恐怕有不少人已经心生其他的想法。 杯酒释君权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恳请皇上同意臣放下手中的兵权,带着自己的妻儿告老还乡……”章之远一腔抱负全部都在保卫国家上。 如今出了这么一件事情,皇帝的心恐怕也不在自己这里了,受到了委屈的章之远有着一身傲骨,怎么肯让别人低看了他呢? 索性直接不要自己手中的兵权直接离开京都。 可是皇帝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他离开这个地方呢? “爱卿说的实在是太过了一点,你手中的兵权若是不想要的话,那我就准奏,马上让你去一个闲职,平日里养养花养养草,虽然说不是告老还乡,但是这日子过得倒也悠闲,你看怎么样……”皇上一板一眼的说出这番话,让章之远完全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此时他忍不住的苦笑,皇帝有心想要将自己手中的权利全部给瓦解到,就算他拒绝又会有什么用呢? “谢皇上恩准……”章之远说完这番话以后,脸上带着些许的苦意,但是谁又知道他心中的苦楚呢?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如果还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可以先走了,我还有一些奏章没有批就不留你在这里用膳了!”皇上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就是和自己的朝臣拉了些家常。 章之远听到皇上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天,知道他这一路上是有多么的失魂落魄,连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看见了眼面前昔日的大将军,都觉得她有些像行尸走肉一般。 这一路上,章之远已经不知道耳边究竟听了多少人在指着自己的脊背骂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但是他都浑浑噩噩的,早已经不在意了。 这个世界上让他牵挂的东西不多,上战场算是他最喜欢的一件事情了,如今连他唯一的乐趣都已经被剥夺了,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何意义呢? 当他回到了将军府以后,心里面一片茫然。 要知道现在的他手中并没有实权,再加上章如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现在的自己一家就像是被皇帝养在了牢笼之中的金丝雀,没有任何的用处。 …… “小姐,你还是先回到院子里面休息一下吧,今天也劳累了一天了,这边也会有人照顾的!”看着季瑾筠一直站在房间里面跑来跑去的,小荷心里面有些担忧。 要知道自家小姐的身体并不是特别的好,如今又忙来忙去的,哪一天真害怕她有些撑不住了。 “瑾筠!瑾筠!我听说小逸好像已经被你给接回来了,现在他人在哪儿呢?”这个时候,季瑾筠还在屋子里面,就已经听到了院子外面母亲的声音。 “夫人夫人你稍微慢一点,小心脚下呀!”就在这个时候,跟在季夫人身后的小丫鬟们忍不住地耐心提醒道。 “老夫人,您也稍微慢一点!”或许是听到了前面的呼喊声,跟在季老夫人身旁的婉瑜也忍不住地提醒着。 “我这老太婆身子骨硬着呢,不过就是快走两步还是可以的!”季老夫人心里面着急想要早一点看到自己的小孙子,原本就慢的步伐此时也忍不住地加快了不少。 听完外面的动静,季瑾筠很快的就从季初逸到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娘,奶奶,初逸其实已经没事情了,只是现在还在昏睡中,等他醒过来就好了,你们不用这么的操心!”看着大家的脸上布满着担忧,季瑾筠点了点头,让他们不要再继续担心下去了。 “我不担心,我不担心,神医都已经亲自发话了,我们哪里还会不相信神医呢?”季老夫人立马说道。 而这个时候,季瑾筠却脸上露出黑线。 这个老神棍什么时候忽悠的,自己家人都这么相信他了。 大概过了小半月,季初逸的身子骨差不多已经全好了,这个时候季瑾筠才注意到他已经许久没有从国公府里面走,出去过了。 第124章 参军 “小姐,老爷说家里面来了客人,让你出去见见!”小荷刚从蔷薇苑外面回来,就立马把自己得知的消息告诉了季瑾筠。 “家里来了客人什么客人?该不会是章府的人吧!”季瑾筠有些异样。 自从章之远手中的兵权被皇帝剥夺以后,将军府的名号也已经被放下来改成了章府。 这半月来,国公府上上下下都在给自家的少爷保养身体,根本就没有管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季瑾筠前几日拿到了逍遥风专门让身旁的小童送过来的一本书,这段时间沉迷医书,也没有听闻外面的事情。 只是知道章家这段时间似乎过得并不好。 至于早早的就已经嫁给了元行景的章子风现在又是什么样的一副场景,她当然不知道,也没有任何心情知道。 “小姐,您稍微换一身衣裳呀,就这样穿着出去吗?”小荷刚刚在回到蔷薇苑的时候,可是听到吓人说今天来的好像也是一位大将军,但是并不是章之远。 看着眼前穿着随意的小姐,她忍不住的多嘴了一句。 “穿成这样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听到小荷的提醒,季瑾筠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穿成这样当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只是小姐我刚刚听到大厅里面的吓人,说这一次来的好像还是一个年轻的大将军,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当然要配得上最好的衣裳了!”小荷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明明自家小姐长得如此的倾国倾城,但是却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容颜,这里穿衣裳也是极为简单,完全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架子。 她觉得小姐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季瑾筠听到眼面前的小荷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忍不住的轻笑一声,随后便将自己手中的医书放了下来。 “你这小丫头想的东西还挺多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吧,不要想东想西的……”随后,季瑾筠就直接站了起来,和身旁的小丫鬟从蔷薇苑里出去了。 “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刚刚的意见吗?真的,您不要再穿一身的素衣了,我觉得之前那么多鲜亮的颜色都挺适合你的!”小荷当然已经完成了季瑾筠交代给自己的任务,要不然现在也不敢在她面前如此的皮呀。 “暖香阁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季瑾筠走在前面眯着眼睛,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是的,我们已经和陌公子商讨完毕了,一切都按照小姐之前的规划来!所以这香料的铺子名称也直接改了!”小荷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好好的铺子名称为何忽然又更改,要知道更改了之后,这名气肯定是大不如前的。 “这件事情你之后就明白了,现在没必要懂,刚刚你说今天来的客人是一位大将军?你可知道他的姓名?”季瑾筠原本并不在意来到国公府里面的客人是谁。 毕竟来往国公府的客人每日都很多,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记这些。 只是今日来的居然是一位将军那她确实得去好好的了解一番,毕竟自己的弟弟还想着去参军,所以这件事情她必须亲自把握。 “瑾筠你来了?初逸人呢?”季国志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款款而来,脸上的笑意也变得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爹我来了,弟弟今天早上随娘一起出去了,所以并没有在府中!”季瑾筠不卑不亢,行了个礼就直接坐在了一旁。 “我给你说一下,这一位是咱们新进的大将军,詹奕辰。”季国志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看向了自己的女儿,随后又提身旁的人介绍道:“这是小女季瑾筠。” “早就已经听完了季小姐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或许是看在了眼面前的季国志的面上,詹奕辰忽然冷冷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季瑾筠看到了眼面前的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一切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便知道或许他并不好惹。 只是今天他过来是有求于人的,自然不会计较他如此无礼的态度。 “詹将军似乎很少露面?”在季瑾筠的记忆里面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一个人。 其实她哪里知道,时空逆转了之后,有些事情已经悄然改变,很多事情当然也不会按照之前的轨迹在进行,就像上一世其实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位将军,可是在这一次却忽然出现了。 “瑾筠,你肯定没有听完他的名声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驻守边疆,如果不是这一次章之远出事,恐怕他应该还是不会回来的!”季国志看到了眼面前面带疑惑的女儿,耐心的替她解释道。 要知道眼前的这位大将军才是名副其实的大将军,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驻守边疆,似乎也没有想要调回京城之意,明明手握大权,但是却没有任何战队的意思。 这么多年来,大家心里面都有些忌惮,如果有一天眼前的这位大将军真的起兵造反,在京城里面的皇帝是不是也会慌了神? 可是却让所有人都失望了,京城里面的皇帝似乎完全不会害怕这件事情,甚至将边疆的所有兵权全部都放在了他的手里面。 “所以说他其实这一次回来是为了接替章之远的位置,那么那他在边疆的那些事情又交给谁处理呢?”季瑾筠不由得将自己的疑问再一次的给问了出来。 毕竟,章之远前些年也是赫赫有战功的,所以这些年来位置也比较重,如今詹奕辰被调回来了,那么他之前所在的那个位置必定会被空缺出来。 “我说你一个小女娃怎么担心的事情这么多呢?詹将军这一次回来了,自然也已经是将边疆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完毕了,这么多年来我程国一片安宁,一时半会儿边疆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季国志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一脸的骄傲,好像立下这赫赫战功的人,仿佛是他一样。 “既然詹将军常年都在边疆地区,那么父亲您是怎么认识他的呢?”这一点实在是太奇怪了,季瑾筠忍不住的把自己心中最担忧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眼面前的这个人浑身带着一种杀气,即使不与人说话,他身上的气场也让人觉得有些渗人。 第125章宠爱 “这件事情说起来话还挺长的,你记得我之前去江南地区送你弟弟吗?”季国志就像是忆起了常年往事,忽然语调变得沉重了起来。 “这件事情我当然知道了,那一年你们还差一点出现了意外,若不是有一位好心人救了你们,恐怕现在咱们一家很难再团聚起来了!”那一年季瑾筠也不过就是四五岁的年纪,弟弟刚被送到江南心里面有些不舒服,所以身子就更加的缠弱了起来,一直生病。 季国志宠爱自己的女儿,当然不希望她每日悲伤,就提议如果她身子好一些,就带她去江南看弟弟。 或许上天都想要让他们姐弟俩团聚,过了半个月的时间里面,季瑾筠的身体果然好了很多。 这个时候季国志便将身上的杂事全部都推脱了下来,专心带着一家人去江南地区。 可就在那个时候,在路上居然遇到了匪徒,所有人都被人给偷袭了,他们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年纪和季瑾筠相仿,只是骨子里面似乎有一种不服输的味道,全身上下被打的全身是伤,但是却一直不肯低头。 被关在一起的季国志,被眼前的这个男孩身上所展现的气质给吸引了,所以当他被救出去的时候,顺道也就将这个男孩给带了出去。 他以为这个男童会和自己一起回到京都,但是却直接被拒绝了,随后问他想要做什么,他说想习武,季国志便将他送到了军队里面,自此两个人就再也没见过了。 谁知道这一次,章之远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詹奕辰也从边疆地区被调了回来,当他主动的来到了国公府外面的时候,季国志这才知晓自己当年救出来的男孩儿叫做詹奕辰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名大将军。 听完父亲说的这番话以后,季瑾筠心中忍不住一阵唏嘘。 难怪皇上对詹奕辰如此的看重,毫不担心他有二心。 有季国志在这里当做担保,詹奕辰根本就不会轻举妄动。 “你的武功很好吗?”季瑾筠点了点头,忽然询问着脸面前的人。 詹奕辰转过头来看着眼面前的小姑娘,最后便将视线移到了他处,这才冷然的说道:“还可以!” “那你收徒弟吗?”当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詹奕辰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直接被旁边的季国志给打断了。 “瑾筠休得无礼,詹将军又怎么可能会收徒弟呢,再说了,你怎么问出这样的问题?一个女儿家家的,整天打打杀杀可不好!”季国志以为季瑾筠要拜师,直接打断了她的想法。 “姐姐,爹,不是说府上已经来了客人吗?为什么不告知我一声呢?”季初逸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少年的声音清澈而响亮,若不是这府中的人知道前段时间他生了病,恐怕没有人想到如此健硕的一个男子前段时间差一点奄奄一息。 “你身子骨尚未好,全这件事情自然没有告知于你,不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好生修养吗?怎么忽然就出来了?”见自己的儿子此时已经好全大半,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是啊,弟弟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如果哪里觉得不对劲的话,我现在带你去山谷之中,逍遥风应该还在半人谷里!” 季瑾筠看到了自己的弟弟,眼里面一片柔情。 坐在旁边的詹奕辰自然也很快的就感知到了两个人感情的变化,此时打量着眼面前走过来的这个少年。 “姐姐你不用再担心了这几日我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完全没有之前的疲惫之感,而且我刚刚听下人说,好像这一次来的客人还是一位将军,就特意过来拜访!”季初逸眼神里面的渴望打动了坐在旁边的季瑾筠。 她原本以为自己重活了一世,很多东西都变了,可能自己的弟弟也并不想再继续的参军,但是没想到这一切峰回路转之后,初心还是没有变的。 “这位就是大将军,初逸既然你已经来了,就拜见一下吧!”季国志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又见自己的女儿落落大方,一股油然而上的得意之感表现在了脸上。 “詹将军您好……”季初逸拜见之后坐在了自己姐姐的身旁。 “詹将军有所不知,我这个儿子其实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爱好,但是一心有个愿望就是想要参军,如今听到你来到了府上,所以就联盟从自己的院子里面跑了出来,有些唐突还请见谅!”季国志自然是知晓自己儿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没有过多的阻拦。 “所以刚刚季小姐说起军营里面的生活,恐怕也是想要给家弟一句警钟吧!”詹奕辰在季国志的面前,自然没有摆什么架子。 季初逸听到了大将军的话以后,连忙转过头来,对身旁的姐姐笑着说道:“姐姐,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像以前的毛手毛脚的小孩子,难道我还不可以去参军吗?” 早知道在整个国公府里面,季初逸最听话的人并不是父母,也不是季家的老太太,而是他的姐姐。 这在整个国公府里面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家都心照不宣,也不认为有什么,毕竟长姐如母嘛。 “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拦着你,不让你参军了之前不过是念及你年纪小身体又差,去经营里面生活,若是伤到了自己不说还会拖累整个军营里面的训练和生活,所以才迟迟不让你去,我这不是在帮你询问吗?”季瑾筠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如此说来的话,姐姐是已经同意了?”季初逸这么多年来都保持着童心,说起话来倒是让人觉得他和年纪相仿的少年还差几个层次。 “我同不同意并没有什么用,关键是眼面前的大将军同意收你才行呀!”季瑾筠觉得自己的弟弟幼稚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知道上一世自己及时阻拦了,但是这个臭小子还是偷偷的去参军了,与其让他向上一世跟了心怀不轨的人倒不如让他跟眼前这位光明磊落的大将军,说不定还真的有些出息。 “如果眼前的大将军同意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参军去过军营的生活了?”季初逸一脸的兴奋,好像他马上就可以过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第126章 跟着我 詹奕辰看着眼面前这位少年如此天真的样子,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要知道即使他真的要收眼前的这位少年成自己军队里面的一名士兵,但是娇娇少爷怎么可能过得惯军队里面的生活呢? “少爷还是想好,要知道苦日子可不是你能过的,而且每天的训练量非常大,你身子骨稍微好全还是在院子里面好生的修养吧!”詹奕辰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眼前人的提议。 “你就是大将军吧,我的身子骨其实早就好全了,只是父亲和姐姐有些担心,你完全不用担心这样的事情,像军营里面的生活其实我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一直不能去,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我还是希望大将军能够给我一次机会!”季初逸在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光亮。 “可是……”詹奕辰还是有些犹豫,要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儿女,去老军营里面受苦受累,不说万一受了点什么伤,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季国志交代。 更何况这样的娇娇少爷肯定是过不惯军队里面的生活,此时也不过就是一时兴起过几日,可能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詹将军,他要是真的想去,你就带他去看看吧,说不定他看到里面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自己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他确实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这么多年,都跟在我的身旁身上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季国志看着面色阴柔的儿子,心里面有些担心。 自己现在还活着自然可以保全自己一双儿女的性命,可若是自己死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要知道即使现在他的位置很高,权力也很大,可是正是因为如此,底下的人才会更加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国公大人既然都已经说这番话了,我自然会带令公子前去的。”詹奕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只好点头答应了。 反正他也没有正式的将这个人收入自己的军营之中呀。 一切都还是有回还的余地。 “我也去!”就在这个时候季瑾筠不然开了口。 “你这不是胡闹吗?哪有女儿家家的去军营里面,不要在这里瞎胡闹,将军见笑了!”季国志听到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竟然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立马就驳回了。 “我只是去看看,并没有打算真的参军,再说了弟弟也不是参军呀,只是过去先看一下,身为姐姐替他把关一下所处的环境,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吧,我相信将军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季瑾筠早就看出眼前的詹奕辰不是那种小人,此时听到他答应的话,连忙将自己的要求也提了出来。 大厅里面一阵安静,季国志觉得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主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实在是有些尴尬。 就在大家不说话的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詹奕辰却忽然开口了:“她若是想去的话就去吧!” “那就先谢谢将军了。”季瑾筠低眉,似乎有些开心。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军营之中呢?”听闻了詹奕辰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此时的季初逸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你慌什么,他不过是刚刚回到京都,连住的府邸都已经还没定下来,又哪里有时间带你去军营之中?”季国志听到自己儿子如此焦急的声音,一时不满了起来。 “如果还没有确定好住的地方,倒不如直接先住到国公府里面,正好我还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一下将军,父亲觉得怎么样?”季初逸联盟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其实在这个时候他心里面还是有私心的。” “爹爹,我的院子里面好像还有很多空房间,反正也没有放什么东西,倒不如让府里面的人收拾一下,收拾出一间房子给将军住!”季初逸一听到自己的意见,居然被父亲采纳了,此时欣喜地说道。 “我还是不住在国公府里面了,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再接着我马上就要去皇宫里面面见圣上,若是被旁人看见了,恐怕也会落得话柄,对您不好,所以我还是出去住吧!” 詹奕辰摇了摇头,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虽然说他直接住在这里确实很方便,因为他也是匆忙从边疆地区赶回来的,住宅什么的都还没有布置好,他本来想着如果这一切今天还没有打点好的话,那就先住在客栈里面。 如今听到了季国公说这些话,他当然心动,但是却不得不拒绝。 “你看这时辰也不早了,就直接留下来吃个便饭,如果你真的不想住在这里的话,我当然也不会勉强,只是你应该也是刚赶回来的,而且明日不是还要一起去军营之中吗,倒不如还是住在老夫这里,说不定会更加的方便一些!”季国志知道自己的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分量,但是当他说完这番话以后,明显的感觉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将军眼里面闪过了一丝犹豫。 看着有些伤心的弟弟,季瑾筠顿时忍不住地想要帮一下他:“将军,你一路上已经坐上劳累了再奔波,恐怕明日也没有精神,再加上,马上就要中午了,倒不如留在府中,大家一起吃顿饭,也算是为您接风洗尘了。” “你想不想住在这里,当然由您所决定,我们是不会干扰你的!”不管怎么说,在这一方面季瑾筠还是非常通情达理的。 他心里面也非常的清楚自己的弟弟,还要拜托眼前的这位将军,如果在这个时候将他惹恼了,恐怕以后也没有什么好果子给自己的弟弟吃,倒不如现在先处处为他着想,也好歹留点情分。 詹奕辰嗯,当然也知道,眼面前的女子恐怕和平常人家的女子并不同,只是这一番话说出来好像倒不是为他考虑的。 不知道为什么,詹奕辰心中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颜面前的女子似乎经历过很多事情,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的沉静在他身上,所展现的一种恬静,是一般人家不可能得到的。 “既然季国公都已经说这些话了,我当然也不好服过您的面子,这段时间就叨扰了!”詹奕辰点了点头,其实也就相当于同意了之前季初逸说的话。 第127章 这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只是他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住处问题可以得到解决,更多的是他想要接触一下面前的女子,因为他对他非常的好奇。 当季瑾筠听见了眼面前的男子忽然松口的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只是眼神带着些许的震惊,似乎从未想到过眼前的男子会因为她的一席话改变了主意。 “大将军,我现在先带你去看一下你住的地方吧,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合适的话,你可以直接住在我的房间里面,我现在就让下人们去准备!”季初逸无疑是最兴奋的那一个。 “你这孩子胡闹些什么呢?马上就要吃饭了,大将军千里迢迢的赶回来,想必还没有用膳,等吃完饭再去看看倒也未尝不可!”季国志自然也看出了自己女儿的用意,立马就做了顺水推舟的人情。 季初逸身上的孩子气还是太重了。 他立马点了点头说道:“正好我肚子也饿了,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大将军您口味如何呢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我们府上的饭菜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跟我们说一下,我现在就让厨房里面的人准备一些!” 面对如此热情的季初逸,詹奕辰似乎非常的不习惯,依旧是冷着一张脸。 “不用了,我们在边疆都是一群糙人,吃什么都一样,不会挑剔的!” 冰冷冷的声音并没有浇灭季初逸的热情,相反,当他听到了眼前的大英雄的回复,心里面更加的开心了起来毫不在意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让后厨的人开始准备饭菜!瑾筠,初逸你们两个也回去换声音上一会儿咱们带詹将军好好的参观一下咱们的国公府!”季国志的声音传遍了大厅。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国公府里面便热闹了起来,大家都知道今天府上来了一位了不起的大将军。 “姐姐,你说这位大将军究竟是什么来头呀?为什么咱们的爹如此的恭敬,平常看到其他人好像也不会露出这样的态度呀?”虽然季初逸刚回到阜昌的日子并不是特别多,但是因为他生病前来拜访的人也不少。 当他病好以后,也会看到许多朝廷里面的众臣出入国公府,但是自己父亲的态度好像非常的平淡,跟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情一样。 如今看到自己父亲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由得让他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他的名声我也没有听说过,但是父亲眼中的人应该不会看错,若是你真的进入到了他的军营里面,可不要再娇气下去,身子如果撑不住的话也早日回来,不要逞强!”季瑾筠心中非常明白。 自己的这个弟弟脾气也非常的倔强,一旦认定的事情如果不完成的话,是断不可回头的。 所以她就在这个时候先对他打了预防针。 “行了,那我也先回院子里面了!” 姐弟两个人很快的就分开了,各自回到院子里面准备换上另外的衣裳,毕竟刚刚他们两个人的衣裳有些过于随意。 换好衣裳的姐弟俩,很快的就回到了大厅里面,四个人便开始在这国公府里面转悠。 “这里面的风景其实还是不错的……” 等季瑾筠介绍完了以后,季国志在身后补充了这么一句。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大家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好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都跟我回去吧,一起吃顿饭,下午各自准备各自的事情吧!”季国志摇了摇头,他心里面总觉得自己的一双儿女长大了,已经不由得他来决定了。 “你确定要一直跟着我吗?”季瑾筠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忧,因为如果太子殿下真的要跟自己一起的话,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 要知道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出去过了,前几日大将军刚待在国公府里面,她当然也不好意思,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出入,让人觉得一个姑娘家平时不爱待在自己的府中,反而喜欢往外跑的端庄形象尽失。 “难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吗?你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沈逸凡的声音忽然传进了季瑾筠的耳中。 季瑾筠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要不然怎么会倒了八辈子的霉刚从府里面出来就撞上了自己不想看见的男人呢。 “你若愿意跟你就跟着,反正我也不会拦着你,只是到时候到了地点,你可不要因为自己的身份不敢进去了。”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出府了,这一次她并没有带自己贴身的丫鬟小荷。 “小小姐倒是开着玩笑,这天地底下我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不敢去的地方,如今我倒是要见识一番是什么样的地方,让季家小姐都觉得有些恐怖!” 听到打趣的声音,沈逸凡的兴趣更加的高了。 两个人就这样不紧不慢的朝着前面走,也没有乘坐任何的马车。 “太子殿下,我这一次去的地方真的不适合你去!”季瑾筠想了想,最终还是想要将身后的男人给甩掉。 “怎么了?这地方究竟是如何的艰难,竟然让你都不愿意带我去?” 沈逸凡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扇子,似乎有些不满季瑾筠说的话。 季瑾筠扑哧一笑,她倒是没有看到眼前的男人如此正经的一面。 “这一次我要去的地方是青楼你确定你要跟着我去逛吗?”季瑾筠大大咧咧的就要把自己去的地方给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倒是徒沈逸凡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懵逼,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女人的身影早就离开很远了。 “你一个姑娘在家,为什么要去这样的地方跟我回去!”沈逸凡一听到季瑾筠居然要去烟花之地,心里面更加的不爽了起来。 “你懂什么,我去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之中的那样,我是要去找一个人。”季瑾筠看着追上来的男人心里面有时能不快,他居然把自己想成什么了。 但是季瑾筠却没有想到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听到她口中的说辞都会想象成…… “在花满楼里面花魁的手中有一样东西是我必须拿到的,所以就算这一次你不让我去,我肯定也要去的!”季瑾筠对于这件事情毫不退让。 第128章 你要和我一起上青楼吗? “你到底要从她的手上拿到什么东西?我替你拿过来不就可以了吗?”沈逸凡虽然不知道季处瑾究竟要从这个花魁的手里面拿到什么东西,但是既然是他想要的东西,必然是极其珍贵的。 “太子殿下似乎把自己的位置想的太高了,总以为自己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但是这样东西那位姑娘恐怕没这么容易就脱手,所以今天我想去亲自找她谈一谈,说不定他就答应了!” 季瑾筠平淡的话语里面似乎还带着些许的嘲讽。 沈逸凡当然听出了季瑾筠心里面的意思,当下并没有反驳些什么。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陪同你一起去,你现在一身女儿的装扮似乎进入这样的地方并不合适,不如我带你去换一身衣裳带进去吧!”沈逸凡突然好脾气的和自己说话,顿时让季瑾筠有些不适应。 要知道前一段时间两个人见面还是刀枪舌战,根本就说不到一起去,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倒是要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换衣裳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不劳烦太子殿下为我操心这么多了,平日里也见太子殿下不了解面,应该很多事情要忙吧,这个时候你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不要在我身上耽搁时间了!” 季瑾筠简直有些无语,什么时候堂堂的太子殿下成了一块狗皮膏药,非要黏着自己不成? 看着季瑾筠如此抗拒的样子,顿时让沈逸凡有些无奈。 像是花满楼这样的地方,其实一般的女子想去就去想出就出的地方,如果她不在旁边保护着,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再说了季瑾筠的身份特殊,一旦被人知道,她竟然去这样的地方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呀。 “我还是陪同季小姐一起去吧,毕竟如果出了事还能帮你遮掩一下,要是你的身份被人发现了,恐怕季国志也不知道怎么……” 见季瑾筠完全不理会自己说的话,沈逸凡无可奈何的直接将他父亲的名字给搬了出来,似乎想要起一点作用。 “你若是真的想要跟过来就跟过来吧,但是我劝你不要多事,不然真的出了事情,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季瑾筠彻彻底底的有些无语了,因为她心里面非常的清楚,刚刚对他说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一个幌子,她根本就不是要去花满楼里面取什么东西,而是需要交代一些事情。 两个人很快的就来到了永旭街边的一个裁衣铺里面,两个人换了一身便衣,出来时候已经变成了两位翩翩公子。 “季小姐的男装如此的令人惊艳,倒是让我有些大为吃惊……”沈逸凡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子穿男子装扮,居然还如此的俊俏,不由得心里面有些震撼。 但是他心里面却浮现出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季瑾筠的装扮如此的自然和熟悉这一切,就仿佛她做了千遍万遍一般。 “时辰已经不早了,太子殿下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咱们已经可以走了……”不想在这里继续和眼面前的男人耽误时间。 季瑾筠自顾自的朝着前面走。 “你确定真的要去这里面吗?”当两个人已经来到了花满楼的门口时,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沈逸凡发出了疑问。 要知道这样的地方虽然是白日,但是来往的人却依旧很多,只是因为这花满楼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 里面提供各种,谈生意的,听故事听小曲儿的,看舞蹈的…… 要知道最让沈逸凡有些惊讶的就是,这花满楼背后的幕后老板,究竟是谁一夜之间就拯救了这家马上就要封楼的青楼。 立马就将这一切颠倒了过来。 当他们来到花满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一位白衣墨发的俊美公子,紧接着他们又发现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白裙蒙面的男子,两个人的衣衫服饰用料都非常的讲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只是随行的人还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看上去像是一个护卫。 “两位公子请进,只是现在为时尚早早不知道你们是打算选取哪个院子呢?”站在门口的一位姑娘忽然迎接了两个人进去,随后问了一句。 要知道这个点来的,不是进来下棋,就是来听曲儿的,自然也都是正经家的人。 “我们是去下棋的!”就在沈逸凡不知道该怎么接眼前这位姑娘的话,季瑾筠便已经把话说了出来。 “这边请,棋苑在左边!”眼前这位穿着粉衣的女子很快就将两个人带了进去。 两个人已经换了装束,即使走到了这人来人往的地方,也并没有人认出两个人的真实身份。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了吧?”沈逸凡看着眼前轻车熟路的女子,忍不住的将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难道你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吗?”季瑾筠眨了眨眼睛,反问了一句眼前的男子。 这个时候,走在旁边的沈逸凡抿了抿唇,唇边荡起了一抹笑意,他就知道眼前的女子不会对自己说实话,但是这无妨,他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性格了。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随着眼前的这位粉衣女子继续朝前走,路过了一个荷花殿,便看到了一个四处环水的亭子,这座亭子并不小,里面容纳了七到十尊棋盘。 “季姑娘还会下棋?”见季瑾筠主动要来到这个地方,沈逸凡倒真以为她是过来下棋的。 “没错,我确实是过来下棋的!”季瑾筠倒也不否认两个人就这样进到了厅子里面,所以说找了一位位子就坐了下来。 “这棋你下还是我下?”季瑾筠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 “你不是说你是过来下棋的吗?怎么忽然让我来下这棋子?”沈逸凡忽然不明白季处瑾究竟要干什么? 毕竟明明过来下棋的人是他,可是让自己坐下来,这又所谓何意呢。 “你不是下棋功夫了得吗?前段时间逍遥风还拉着我在山谷里面不断地在棋盘上厮杀,想必也是你的杰作吧?我现在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下棋的!你的棋艺和我有相差多少呢?” 从后面跟上来的贝风清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忍不住汗颜。 您这位大小姐还真是口出狂言,什么叫做太子殿下的棋艺和您相差多少? 要知道整个程国,沈逸凡的棋,恐怕无人能破。 第129章 起疑心 但是,贝风清不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前不久他口中无人能敌的太子殿下,好像不巧刚刚输给了眼面前口出狂言的这位女子。 “既然季季想要让我下棋的话,那这棋我一定是要下的!”沈逸凡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憔悴而刚刚那副轻蔑的口吻而生气,反而乖巧地坐了下来。 “公子,那我就不客气了!”要知道,花满楼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是有脾气的。 既然这里是棋苑,来这里的人当然也都是真真心心下棋的,并没有人会做其他的事情,所以所有的人坐在这里都非常安静的下棋,似乎想要比拼一番自己的棋艺。 而这棋苑李明的姑娘也是经过专门的培训,每一个人的棋艺也都非常的了得。 两个人你来我往,黑子和白子在棋盘上不断的进行厮杀,只是没过多久就直接分出了胜负。 “公子好生了得,倒是我输了……”坐在对面的青衣女子很快的低了低头算是敬佩。 “我们这里面谁下棋最厉害呀,直接和他进行对决呗!”季瑾筠此时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直接开始进行了挑衅。 “我来吧,看来这位公子下棋并没有尽兴,倒不如我陪着厮杀几局……”眼前这位墨绿色的女子,一副高贵的姿态,只是说话的口吻,却带着江湖儿女的气息。 “好。”沈逸凡看着季瑾筠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地摇了摇头,只是这双眸子里面却带着些许的宠溺。 站在身后的贝风清看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忍不住的摇了摇头,今天都是让他遇到了什么事儿呀。 你说这位太子殿下敢下棋也就算了,面前的这位姑娘也敢毫不客气的,接下来这盘战棋。 这分明就印证了那样一句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结果果然不出人意料,沈逸凡真的赢了。 …… “走吧!”见沈逸凡毫无疑问地赢了这盘棋以后,季瑾筠就直接站了起来,让身后的男人跟着自己一起走。 “这次你想去什么地方?为什么就走了?我们不是刚来这个地方吗?”看着不断变换着心意的季瑾筠,沈逸凡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 “我们还是在这楼里面,只是这一次咱们换个地方!” 季瑾筠神秘的冲着身旁的男子,眨了眨眼睛。 沈逸凡倒是没再多说些什么,笑着说了一句好。 贝风清只能认命的跟着两个人身后,心里面直叫命苦。 同时他也非常的担心,不断的注视着周围,因为眼前这两个人的身份都非常的特殊,且高贵一旦被人捅破了,指不定外面会传出什么样难听的谣言。 只是当贝风清再次抬起头,看着两个并肩朝前面走的人,却忽然站在身后,觉得两个人居然如此的般配。 “两位公子怎么忽然就从里面出来了?”先前的粉衣女子脸色疑惑的问道。 “里面的棋我们已经下完了,这一次我们想换个地方。”季瑾筠的话一出,眼前的女子脸色果然变得不太好看。 要知道每一位客人都会有对应的一位女子带领着,这也算是花满楼里面的一个特色吧。 只是当她听到季瑾筠说,里面所有的人都被打败了,还是觉得很奇怪。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灯笼在河水之中映照着,对影的灯笼逐渐凝聚在一起形成一片光束。 日落西山,夜色暮沉。 季瑾筠就这样带着身旁的男子,将这花满楼中的琴棋书画,各自都领略了一番。 偌大在大厅里面已经点燃了炉火,将四处照的,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不知不觉之中,两个人居然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整天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们从花满楼的大厅里面出去,肯定会发现外面的浓雾已经弥散开来看不见一点星光和月亮,若是走入这黑暗之中,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看得见他们的身影。 “两位公子,花小姐想邀请你们见上一面,能否移驾二楼呢?”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丫头一样的人。 “花姑娘,可是你们这花满楼里面的头牌?”季瑾筠轻笑一声。 “瞧你这位公子说的,你既然已经来到咱们这花满楼里面了,怎么能不知道咱们这花满楼里面的头牌是谁呢?”小丫头倒是没有在意季瑾筠,话语里面的疑问,全当他是在打趣自己了。 “跟我上来吧,花姑娘在楼上已经等了很久了,二位也真是厉害,居然将咱们这花满楼里面的琴棋书画,个个都给闯了一番,难怪咱们家姑娘对你们产生了兴趣呢!”小丫头的性格倒是比较活泼,此时活蹦乱跳的走在前面,让跟在后面的两个人忍不住失笑了起来。 两个人很快的就来到了这花满楼的二楼,这二楼的装潢和一楼自然又有一番区分。 同学各自有各自的味道。 “两位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姑娘已经在房间里面等你们二位了,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喊我就行,我就在外面伺候着!”这个小丫头说完就已经将他们领到了二楼的顶端,随后将一扇门打开,并自顾自的站在了一旁。 “那就有劳姑娘了!”就在沈逸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季瑾筠就已经答谢了。 两个人很快的就进入到了花姑娘的房间里面。 只是当他们走进这间房子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并不是直愣愣的就可以看到人,而是看到这遮住人眼幕的屏风。 忽然听到了悠扬的长笛声,笛声秒秒,回荡在房间里面。 这笛声之中,带着些许的平淡,可是到了高潮的时候,却又像是掀起了波澜,想平静的海上形成的无望之风。 忽然似乎是听闻门口的脚步声,笛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坐在这屏风之后的姑娘,顿时取下了笛子说道:“方才就已经听闻了两位的大名,如今有幸将两位请上来都有得罪……”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能够见到你才是我们的荣幸,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到你的!”沈逸凡微微一笑,冲着着屏风之后的女子说道。 第130章神人 “既然来了,大家就不是客人了,也都当做是朋友直接过来坐吧!”就在这个时候,屏风之后的女子忽然开口了。 声音悠扬轻月,就像是那树枝上吟唱的黄鹂鸟,听着这声音就让人觉得欲罢不能。 “怎么了?你也可是对这花,姑娘动了心?”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对着身旁的男子眨了眨眼睛,好像自己还有些吃醋的味道。 “季季是否吃醋了呢?”沈逸凡听到了季瑾筠的挪逾没有半分的气恼,反而一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今天二日来在花满楼里面可不是来享受的吧,不知道究竟是所谓何事呢?”这花满楼里面的花魁花姑娘倒是有几分颜色,早就看出前来的两个人并不是来着,花满楼里面消遣娱乐的。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不动声色地坐在了花魁的对面。 “姑娘说笑了,大家在这里花钱,消遣生活,怎么就不是来娱乐的呢?” 当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三个人的房间里面略显压抑。 气氛似乎还有一些沉重。 “我看两位好像并不是来我这里娱乐的呀,你们把琴棋书画每一个庭院都走了一趟,分明就是想找我有事儿,大家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凶恶之人,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若是我能帮上的忙,我自然也会帮!”花姑娘似乎没有任何气恼的意思,直接坦然的面对着两个人。 很明显,沈逸凡还以为他们做出了这番举动,以后会被花魁给赶走,但是却不要想到花魁如此的好说话。 “其实我们过来只是想让姑娘赠予一位药材给我们!”见坐在旁边的季瑾筠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他便直接替她问出了前来的目的。 “你们是想要过来拿我手中的药材的?”花姑娘倒是不曾想到眼前的两位公子如此的直白,直接将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没错,我们确实是为了姑娘手中的药材前来的,我们这一次是诚心诚意的过来,想要请求姑娘的,只是不知道姑娘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答应将自己手中的药材给我们呢?”沈逸凡从未和姑娘家做生意,说话到底还是有些直接了。 果然花姑娘听到了他的话以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知道我手中有药材的人不多,但是每一位知道的人都想要从我手中将这位药材拿走,可是这是我的传家宝,岂能随随便便的就传给别人了呢?”花姑娘的语气里面带着些许的哀愁,甚至还有些埋怨。 感觉每一位前来想要从她手里拿过药材的人,都是想要夺她的传家宝。 “可是……” 见自己不能给旁边的女子拿到想要的东西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我知道他身为太子殿下,想要巴结的他的人可多了,什么时候沦落到他低声下气的开始和别人交换东西了呢?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季瑾筠,此时也觉得有些诧异。 要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可不一般,位高权重的太子爷此时为了自己好生好气的和眼前的这位青楼姑娘交谈,未免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姑娘难道没有什么非常想要完成的事情吗?如果有的话倒是可以交给我,说不定我可以替你完成,如此以来,姑娘再将自己手中的这位药材交给我,这样岂不是两大欢喜?”看着脸色逐渐黑了下去的沈逸凡,季瑾筠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逗他了,连忙转换的话题。 眼前的花姑娘倒是一直沉默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有些不明白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们看一下桌面上的东西,也只能说咱们到底是不是有缘人,你们能不能从我手上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一些都凭缘分和造化了!”就在两个人觉得眼前的姑娘不会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她忽然开了口。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沈逸凡从来没有看过桌面上的东西,顿时有些好奇了起来。 只是在他的眼里面觉得这桌面上放置的,不过就是一把非常普通的匕首,唯一有些让人觉得与众不同的便是这剑鞘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的碎玉和碎石。 可是这一切对于从小生长在皇宫里面见多识广的太子殿下来说,都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花姑娘这不过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若是真的说起来可能也就是价值上要比普通的匕首贵上三分,并没有其他的……”沈逸凡的一双眼睛就这样盯着面前的匕首,似乎想要将它看穿看出一个究竟。 “公子说笑了,倘若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我又怎么会放在这里呢?我不是想要为难二位,不过是想要寻找一个有缘人罢了!”花满楼里面的花姑娘看着眼前的沈逸凡有些忍俊不禁,随后摇了摇头。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季瑾筠似乎是被眼前这两个人的说话给逗笑了,所以后开口道:'“其实这把匕首也就只是一把简单的匕首,若是真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要不如姑娘先说来听听,至于是否有缘人,似乎并不是因为知晓她的名字来做判决吧!” “姑娘好口才,不愧是国公府里面的大家小姐……”花姑娘似乎早就已经看透了季瑾筠的身份,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再称呼他为公子,直接点破了。 只是她这么一方言论,却让坐在旁边的沈逸凡有些不淡定了。 因为这个时候知道季瑾筠真实身份的人就只有自己一个,可是眼前的这位花魁不仅看破了身旁的公子是一位假男子,而且还把她的身家姓名说了出来这一点确实让人有些惊悚。 于是他立马就警惕了起来,生怕这个花满楼里面会冲出什么人,对季瑾筠不利。 只是这个时候他更加好奇的是,对方究竟怎么知道自己身旁坐着的季瑾筠的真实身份呢? “花姑娘说话倒是不能光是口说,你又怎么知道她是一位姑娘而不是一位公子呢?” “公子说笑了,这位姑娘前几日就已经来过我这花满楼里面,所以我当然认识她了,只是我倒是有些好奇公子和她的关系,莫非是这位小姐的蓝颜知己?”花姑娘说着说着就装不下去了,随后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 第131章 交换条件 “所以说了这么半天,其实你们是认识的这一切不过是装给我看罢了,你们实在是太坏了!”到了这个时候,沈逸凡自然已经看出来,这是两位姑娘做出来的把戏,有些无奈,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气恼。 “这话你就说错了,我们两个可从来没想过骗过你,只是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的话,你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能够见到我呢,就算是你真的闯过了这琴棋书画四样花苑,但是也绝对不会被请上来!”花姑娘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满脸的得意。 “少贫了你,这匕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季瑾筠虽然不否认自己认识眼前这位调皮的姑娘,但是眼前的这匕首,虽然她有些了解,但是却并不熟悉。 既然花姑娘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自然也想要问清楚。 “这把匕首其实也是前段时间做生意的时候一个客人送的,据说是削铁如泥,而且样子非常的精美,所以我今天就一直放在房间里面等待一位有缘人可以将它取走,毕竟这种东西我用不上!”花姑娘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用不上,就算是放在这里观赏也是极好的在,何况一个女子拿在身上防身也是非常不错的,怎么会用不上呢?”沈逸凡再一次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一阵笑声忽然在房间里面回荡了起来。 “这把匕首,其实他的名字据说是叫做凤羽,你要不要摸一摸它试试!”花姑娘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议到。 “有什么奇特之处吗?”见眼面前的花姑娘笑而不语,季瑾筠忍不住有些好奇的,甚至想要伸手看一看,抚摸一下桌面上的这把匕首。 看着季瑾筠跃跃欲试的样子,花姑娘在这个时候直接让她上手。 “没关系的,你摸一摸就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当她说完这番话以后,季瑾筠就直接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匕首上等台,触摸到匕首的那一刻,脸上布满了惊讶。 一般来说匕首都是坚硬无比的,可是当他摸过去却发现这把匕首与众不同,看起来非常的锋利,但是触感却非常的温软。 就像是在摸一条绸带一般。 “我知道你在惊讶些什么,当我第一次摸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一把匕首是吗?” “这把匕首上面究竟有什么玄机?我倒是不相信了!”太子殿下不管怎么说也是这种天字对于这些玄虚的东西当然不会理解,但是若是眼前的一幕当自己接触了之后,还是觉得有些无法解释,那就不能靠人的常识来解释了。 “这倒是一把好匕首,名字倒也脱俗,不如姐妹做一个顺水人情,直接将这匕首让给我吧!”季瑾筠第一眼看中这把匕首的时候还不是特别的喜欢,可是当她触摸上的时候,那种人与物之间相互交流的情感,一下子就迸发了出来。 瞬间的功夫她就想要将这把匕首归为己有。 “这样东西姑娘想拿走就拿走的话,那岂不是我太亏了,倒不如做一个交换?”花姑娘饶有兴趣的说道。 “你想做什么样的交换呢?”白拿可不是她的作风。 “匕首你拿走,身旁的这位白衣公子留下?如何?”花姑娘这个时候开始打趣。 “你到底想干什么?”季瑾筠此时倒是有些不能理解,她在想些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花姑娘忽然从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打开了窗户,视线望向了外面的马车和过往的行人。 紧接着便在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这匕首当然是好匕首,所以交换的条件自然也要苛刻一些,只是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舍不得了呀?我不是一个强人所好的人,若是你舍不得这匕首你不拿走,这人我也不要不就成了?” “花姑娘……”季瑾筠听完她说的这番话,以后有些错了倒是不知道,原来他交换的条件居然是自己身旁坐着的这位公子。 只是刚对上了这位姑娘的眼神,季瑾筠瞬间就明白了,心中忍不住轻笑。 这姑娘什么时候这般的皮,居然把主意都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原本还有些担心身旁的沈逸凡有些生气,毕竟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什么时候被人当成了一件物品等待交换,可是当她回想起这一日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季瑾筠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觉得非常的平静,似乎完全不担心对方会生气。 而身旁的沈逸凡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似乎也很期待自己给出来的答案。 季瑾筠忽然笑盈盈的说道:“花姑娘的意思是你看上这位公子?只是能否冒昧一问,你想要将这位公子留下来做什么呢?而且这位公子的拘留可由不得我,所以你将赌注放在这个上面,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呀!” “它是不可能成为交换条件的,而且也不会同意自己成为交换条件!”季瑾筠信誓旦旦的说完这番话,以后平静的笑了。 看着完全不在意的季瑾筠,花姑娘的心里面却无奈自己都已经这般点明了自己的目的,季季却完全不在意呢? “这件事情恐怕由不得你来了,倒不如问问这位公子他是怎么想的!”花木溪在这个时候便将回答问题的主题权全部交给了沈逸凡。 “这个问题我就交给季季了,无论她怎么处理,我都没有任何的异议!”沈逸凡撇了一眼身旁的季瑾筠,似乎并不在意对方说的话。 这一句话被瞬间堵死了季瑾筠逃避问题的方式。 “行了行了,我说你也不要再闹了,这把匕首我直接拿走了,你之后想要什么东西直接来国公府里面找我就成!”原本季瑾筠过来只是想要处理一点事情,但是却没料想到有一个跟屁虫跟在自己的身后,所以她才故意扯了一个幌子,没想到却给自己惹出来了一个大麻烦。 “你们两个这是在耍我吗?”沈逸凡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因为分明两个人就是认识,忽然拿自己开涮,他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第132章 识破计谋 两个人忽然笑了笑,似乎完全没有顾及到他的身份。 “我说花花,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就敢这样乱开玩笑,小心你的头分家!”季瑾筠有些无奈,眼前的姑娘实在是太爱玩了一点。 就是这个玩笑确实开大了,毕竟这是当今的太子爷,稍不留神可能真的会被人给杀了。 “没关系啊,反正你在这里他能拿我怎么办,而且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太子爷的眼里面似乎还有一些东西是你没看到的!”花木溪在这个时候忽然冲着季瑾筠眨了眨眼睛 这小丫头还真是会拿自己说事,明知道自己不会让他出事,竟然这般的大胆起来,看来以后这花满楼里面的规矩要定得更多一点,不然指不定哪天给自己闯出了大麻烦。 “这把匕首本来就是我留下来送给你的,自然不会问你要什么交际的条件,只是忽然来这花满楼里面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花木溪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顽皮,开始正儿八经的和季瑾筠说起事情,也没有在意身旁坐着这个男子会不会听到什么东西。 要知道旁边还坐着一位无关紧要的人,但是眼前的花木溪却正色起来和自己谈论事情,真当旁边的人不是外人啊。 “先前有人在害我,虽然我已经惩罚他了,但是这件事情我并不想闹得太大,你能不能派人帮我打听一下关于詹奕辰消息,这个人是初次进京对他的身世,我并不是特别的了解,所以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季瑾筠有些无奈,但是还是把今天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你要调查詹奕辰?为什么忽然会提起他呢?” 还没有等到花木溪开,坐在身旁的沈逸凡就直接有些慌张的询问了起来。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白了他一眼,自己打听一个人,难道还需要他的同意吗? 但是这一切放在了对面坐着的花木溪的眼里面,却有另外一番意思了。 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季瑾筠还是没有开窍。 “你要我打听的这个人我略有耳闻,似乎这几日在花满楼里面的客人,也在无意之中提起过他的名字,据说是为立了战功的大将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驻守边疆,这一次进京回来我不是要发生巨变?”花木溪说完这番话以后,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面前坐着的这位太子爷。 “不会这一次,他进京只是为了顶替章之远的位置,至于他这一次为什么会进京,也是皇帝让他过来的,并不是他自己想要进来的!”听到了两个人的议论声,沈逸凡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了面前的两个人。 “我听我爹也是这么说的,只是……”季瑾筠点了点头,代表自己认同。 “只是什么?”沈逸凡立马询问。 “我弟弟想要参军,但是我不想让他跟一个没有任何责任感的将军,这么多年来,我只是一个女儿家,自然不会知道朝臣的事情,所以想要让你帮我打听一下他的为人如何,若是可以就让我弟弟跟着他,这几日他都住在国公府里面!”季瑾筠说起这些的时候,发现身旁的太子爷似乎完全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于是也放松了下来。 也是那日自己在庙中遇到他已经是非常偶然了,但是这一切完全就是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如今这点小事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双眼呢?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肯定帮你解决,只是你是不是最近得帮我想一想,这花满楼里面该增添一些什么新的东西了,你们两个今天在这里将着琴棋书画四样全部都闯通了,以后人家肯定觉得没有什么新意了!”花木溪有些不满的说道。 “这件事情我肯定会替你解决的,有些冒失,但是也确实是……”提起这件事情,季瑾筠顿时有些尴尬,因为他从未想过太子爷,居然还会跳舞。 “没事,反正整个花满楼都是你的,到时候经营权什么样子也都是你自己来负责,我不过就是帮你当个假老板罢了!”一个不留神,花木溪直接将心中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完全没有顾及到身旁,还坐着沈逸凡。 沈逸凡顿时一脸的黑线,他倒是不知道国公府里面的大小姐居然如此厉害,背着家里面的人在外面开了一个青楼。 “季季果然是好生厉害,这种事情居然都能够做到!”坐在旁边的季瑾筠有些尴尬,讪讪一笑,有些不明白沈逸凡说出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夸她还是贬她? “咳咳,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还忍不住瞪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花木溪,她这是将她的老底给打破了。 自己的这身马甲怕是掉了一层。 “好呀,那我就等着瞧瞧之后跟我详细的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洗耳恭听,现在你先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沈逸凡含笑的说出这番话。 但是听在了季瑾筠耳朵里面却又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她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战,随后忽然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高冷的神情。 不对啊,她有什么好害怕眼前这个男子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而且她也没求着他帮自己,现在不过是被他知晓了一个秘密,她干嘛需要对对方解释呀? “既然是我要做事情,那能否老请太子殿下现在先出去呢,有些事情恐怕不方便你听!”季瑾筠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似乎是在对他发出了自己的抗议和不满。 “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季季你快说,你又想到什么好主意了?”花木溪满脸期待。 看着她这副样子,沈逸凡竟然也想听一听季瑾筠能够说出些什么东西,毕竟他每一次都给自己更大的惊喜,简直是一个宝藏,一般等待人去挖掘它。 “我记得这花满楼里面好像一直以来都只有清酒和烈酒?”季瑾筠提问道。 “是啊,除了这两种酒难道还有其他什么酒吗?外面的酒楼里面似乎也只有这两种?”听到了季瑾筠的话,花木溪有些不理解。 “难道你没有想过用其他的材质来酿酒呢?比如鲜花比如水果!”季瑾筠要笑了一下。 第133章 令人侧目 “我说季季你这是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还不赶紧说来给我听听,可不要藏着掖着呀!”花木溪在这个时候似乎看到了潜藏的商机,看着面前说话欲言又止的季瑾筠忍不住的想要催促着她。 而坐在旁边的沈逸凡此时也饶有兴致的看着身旁的女子,似乎从她的口中总是能够说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大道理。 是这一次似乎说出来的东西,让他更加充满了兴趣。 “我说你怎么性子这么急呀,整个花满楼我都交给你打理了,你还害怕我害你不成,再说了,你见过谁家的老板娘会害自己的店?你这心性似乎该再磨一磨了,要不然从明日开始,这花满楼交给琴儿处理,你倒是出去再历练一番?”季瑾筠笑了一声,似乎是在打趣着她。 “别别别,季季,你可千万不要这样对我,要是真的把我发配到边疆,还不如让我去死算了,天知道那个地方是有多么的恐怖,我知道你人美心善,大人有大量,还是让我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经营花满楼吧,这匕首我都白送给你了,之后的事情你让我朝东,我坚决不朝西!”此时花木溪的一番话倒是让沈逸凡有些惊讶了。 要知道外人都传这花满楼里面的花魁姑娘,可是一个相当高冷的人,平日不见客,就算是见客恐怕也是千载难逢的一次,两三个月不见一次课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但是眼前这个活脱脱的话唠真的是大家眼中的花魁嘛? 虽然说自己身份高贵贵为太子,但是来着花满楼的机会并不是特别多,依然是自己并不喜欢这种烟花之地,二来是自己的身份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纵使他并不是一般的青楼,但是来到这里确实还是有失他太子殿下的身份,所以他并不常来。 可是就算是他真的来到了这花满楼里面,若是真的想要见着花魁,恐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如果真的有本事见花魁,自然也是要得到一楼大厅众多客人的赞许,否则光凭借身份来压人是不足以让人信服的,说不定还会惹人恼怒,给自己留下不好的名声。 “你这张嘴,我是越来越说不过你了,具体怎么做,我之后会让国公府里面的小丫头送过来的,你尽管照着办就成了,我交给你的事情你一定要处理好,过几日我会来问你的!”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季瑾筠的心里面摆在首位的,可不是为他日日挣钱的花满楼,而是自己的那位弟弟。 詹奕辰蹦出来实在是太蹊跷了,上一试压根就没有这个人,这忽如其来的人,倒是让季瑾筠打了个错不及防。 “成交!这位公子呀,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季季呀,明明知道他身为女子,却还是带他来到这种地方,可不是一个好男人该有的做法呀!”到底是这烟花之地的女子,花木溪的身上总是无意的透露出一种痞性。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是喜欢季季,但是你要记住季季是我家的可不是你家的,至于为什么带她来这种地方,只要他想他什么地方我都可以带他去,既然我在这里还担心些什么呢?”沈逸凡忽然冷不丁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季瑾筠:“……” 花木溪:“……” 这个世界真是癫狂了,有什么人能够像他这样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么一番话呢,实在是惊叹世俗。 “季季,我说可以呀,有这样的男人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以后也不用让我再费心操劳,替你找男人了!”花木溪说着说着又变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有身为花魁的气质呢? 当季瑾筠听到太子殿下说的这番话,以后也忍不住的有些侧目,随后便笑了笑,随意的说道:“他不过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想和你逗趣罢了,你还当真了呀?” “谁说我和他在开玩笑了,这一切都是我的肺腑之言,这些话我很早之前就想对您说了,只是没有机会,虽然今天这个场合说出来似乎有些煞风景,但是这确实是我一直想说的话!”还没有等到花木溪说出一点什么,沈逸凡便直接回答了季瑾筠的话。 “行了,我可没有功夫看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打情骂俏,要知道最近花满楼的生意虽然很好,但是闹事的人可不少,我总得去管一下!”花木溪笑了一下,随后就起身。 “你不是花魁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花满楼里面的老板了?”沈逸凡有些不解。 如果不是他今天跟着季瑾筠一起来到了这上面恐怕还不知道这花满楼里面另含玄机。 “我可不是什么老板,坐在你旁边的才是真正的老板,再说了我就是一个打杂的可怜的小奴隶!”花木溪说完还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笑笑笑整天就知道笑,简直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 “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没有告诉我的呢?”沈逸凡看着已经从暗门走进去的花木溪,在这个时候扭过来,后来问坐在自己身旁的季瑾筠。 “我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呢?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隐私吗?再加上我做这些似乎和太子殿下并无瓜葛,就算是我真的有什么事情,似乎也只是我自己的事情,完全没必要和你说吧?”季瑾筠有些语无伦次,似乎还没有消化,刚刚眼前这个男人刚刚说的话。 “你说我难道真的就没有关系吗?詹奕辰的事情我来帮你调查,但是作为回报你也要告诉我一些,你还做了一些什么事情,恐怕整个京都城里面你首先的产业并不止这两样吧!”沈逸凡在这个时候总是恍然大悟了起来。 先前在暗香阁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蹊跷。 要知道里面的掌柜分明就是认识季瑾筠的,而且季瑾筠对里面的构造也非常的清楚,可是两个人却给自己演了一出戏,让他差一点忽略掉了。 第134章出来了 季瑾筠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并没有想要回答他问题的打算,也没有想要和他继续交易。 “这个事情我已经让花木溪去处理了,所以就算太子殿下不帮我,我也肯定可以调查出来的!”季瑾筠就是有这样的一番自信,要知道存活一世他比别人的起点要高了很多,如果在这个时候心机还少,不过别人的话那她也不用再白活这一世了。 沈逸凡怎么也没有想到季瑾筠居然会不搭理自己,而且拒绝自己的帮助,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对了,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你的身份我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是吧?太子殿下?”就在两个人沉默之间,先前从暗门里面已经下去的花木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 “没错,既然我的身份你已经猜出来了,那我当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就在这个时候,沈逸凡直接起身走到了花木溪的面前。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出卖我家老板的人,你想为什么想从我这里知道恐怕是非常难的,但是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如果你真的是真心想要追求季季的话,听过暗香阁吗?”花木溪偷笑着。 “我当然听说过了,我还在里面买个东西!但是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知道她就是安香阁的老板娘了!”沈逸凡说起这件事情,眼睛里面倒是充满了神采。 “我当然知道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但是我要说的可不是你已经知道的东西,要不然你送我一样东西作为条件,我告诉你这个秘密!”要知道她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不管怎么说自己可是一个商人,花木溪说完这番话以后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太子爷肯定想知道心中的这个秘密。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如果是要营养的话去太子府领就成了!”沈逸凡向来对于钱财和宝物都觉得是身外之物,并不在意。 从刚刚他和花木溪接触就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子爱财如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给她营养,再说了营养这种问题是一种非常好解决的。 “你知道这暗香阁里面现在的老板公子陌么?”就在这个时候,花木溪在一次中出了一颗重弹。 “我知道他先前我跟他还说上过几句话,怎么他有问题吗?”沈逸凡突然听到了他的名字,有些不解。 “难道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点什么吗? ”花木溪笑的狐疑。 “他们两个能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老板和下人的关系罢了!”想到这里,沈逸凡并不希望接下来花苜蓿的话,会和自己不太期望的方向一致。 “他喜欢季季!”可是这个世界就总是喜欢事与愿违,说到了这里,果然听到了自己并不爱听的话。 “所以呢?” “你还问我,所以难道你没有任何的危机感吗?”此时的花木溪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沈逸凡听到了眼前花木溪的话,不为所动,似乎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花木溪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公子居然会不理会自己,瞬间就处于下风了,随后便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季瑾筠。 “太子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季瑾筠的声音并不像往常一样清冷,沙哑之中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慵懒,少女娇柔的声音瞬间波动着他的心弦。 沈逸凡听到了声音,瞬间僵硬了起来,因为他从来没有听到季瑾筠这份口吻和自己说着话。 要知道他一向不近女色,这么多年来,总然有人使花招,往自己的床上不断的送来女人,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动心,禁欲多年的他,此时此刻却忽然被她撩拨的完全不能控制。 “要不我把这个空间让给你们吧,我先出去了!”见情形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花木溪见好就收,马上就准备溜走。 房间里面的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她,所以她有些讪讪一笑便离开了。 “你别动!”这个时候,沈逸凡的双手已经抓住了她,让她不要动。 季瑾筠对上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人,顿时有些可怜巴巴。 房间里面的香气萦绕着,两个人之间的温度也不断的上升。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我说太子殿下,你能不能把我的手给松开呀?你抓疼我了!”似乎是害怕季瑾筠从自己的手中逃脱,沈逸凡双手握着他的手腕,格外的用力。 看着她那双带情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的样子,心中依然只是这手中用的力气倒是更大了。 “嘶~”季瑾筠有些吃痛的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倒是我唐突了!”沈逸凡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第一次在女子的面前居然如此的唐突抓住别人的手,而且还如此失去了态度。 只是当他放手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他失落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面有些惘然,他甚至有些后悔,刚刚不应该听眼前这位女子的话,应该紧紧的将她抓住,不让她逃跑。 “我说太子殿下就算您的身份再高贵,也不能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吧,你真的把我抓得太疼了!”季瑾筠说完以后,眼角似乎还有些许的泪痕,看着自己红了一大片的手腕,些许的抱怨。 而这个时候原本就不能平复的心,再一次的软了下去,沈逸凡看着季瑾筠手腕的红色,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十恶不赦。 季瑾筠不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随后便将冰凉的手指放在了手腕上,不断的抚平按摩,希望能够将这握痕赶紧消除,若是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她在这房间里面被人欺负了。 不过说的也是,她确实是被人欺负了,只是这方式带着些许的奇怪。 两个人忽然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时间确实不早了,不如我们就回去吧!”季瑾筠在这个时候望向窗外发现夜色来临,他已经从国公府里面出来一天了,也没有给家里面的人有一个交代,说是再不回去恐怕府上的人就要出来寻找自己了。 第135章 故意使坏 “不是还没有用晚饭吗?倒不如先用了,这晚上我再送你回去!”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季瑾筠马上就要离开了,沈逸凡的心中一阵不舍。 “不必了,我回到府上自然会有人准备饭菜的,太子殿下今天也出宫一天了,应该早点回去,免得引人生疑!”季瑾筠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润,显然是被刚刚太子殿下一番唐突的做法给吓到了。 “你就这般不愿意跟我共处一室吗?我带你不好吗?”沈逸凡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受伤。 “你知不知道,只要你开口求我,我肯定会帮你调查关于詹奕辰的一切……可是你为什么即使遇到了麻烦总是一个人扛,但是却不愿意跟我说呢……” 此时的沈逸凡似乎真的是受到了花木溪刚刚那一番话的点醒,又好像是被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给刺激到了,此时对着季处瑾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无奈,全部都倾诉了出来。 季瑾筠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就这样僵硬的坐了下来,她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男人,随后便抬起了头。 那双秋水的眸子顿时雾蒙蒙的荡漾开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委屈和憋屈。 她身上承受的重担实在是太多了,若是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说出来的话,那如果真的能够解决就好了,可是即便是她将自己心中的无奈说了出来,眼前的这个人真的能够理会自己能够帮助她吗。 就算是他现在开口对眼前的这个人说,自己其实已经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重活一世,而且时间还倒退到了几年前,他说出来了眼前的这个人会信他吗?会不会将他当做一个怪胎或者是精神病。 这一切都是她未知的,更何况如果她说出来指不定还会被人当成妖女被烧死在火架上,那么她重活一世的意义又在哪里呢?她不过就是想要更改这一段历史,难道这也有错吗? 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越发的委屈了起来,随后眼泪便不可控制的流了下来,季瑾筠眉头紧蹙,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沈逸凡。 “哭什么我不是也没强勉你吗?如果真的不愿意说不说就是了,反正我帮我的你不说你不说!”这个时候看得哭得如此伤心的季瑾筠,沈逸凡觉得今天他真是不宜出门,竟然将眼前的女子惹哭了无数次。 “你不要再哭了,以后你有什么麻烦尽管跟我说,我来帮你!”似乎在这一刻,沈逸凡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守护好眼前的这位女子。 因为在她的身上他总是有些看不透,似乎存在着很多压力,但是却又不知道这些压力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忽然之间,季瑾筠的脸色越发的红润了起来。 沈逸凡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后便将手大胆的放在了她的头上,却感到了一阵奇异的温度。 “你不会是生病了吧?”当他问出了这番话我觉得有些不妥,明明早上两个人出门的时候还很正常,怎么忽然之间就生病了呢? 季瑾筠的眼神开始迷乱了起来,当她感受到了那一抹冰凉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瞬间就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顿时扑了过去。 面对眼面前的女子如此大胆的动作,沈逸凡先是一愣,随后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忽然注意到门旁边放着正在燃烧的熏香,顿时了解到这一切恐怕都是花木溪在背后搞鬼。 沈逸凡忽然知道为什么眼面前的女子变成了这副样子,顿时僵硬了身体。 可是奈何这药效实在是太可怕了,季瑾筠顿时那双小手已经不断的开始扒着他的衣服。 这个时候的沈逸凡满脸的黑线,那甚至有些不能理解。 季瑾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笨了,当着他的面她的手下都敢给他亲自下药,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呢? “季季,赶紧给我停手,不要再动了!”沈逸凡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可是这个时候的季瑾筠哪会管那么多了呢? 顿时就变成了四肢相缠。 “啾……” 突如其来的一吻,顿时让沈逸凡瞪大了双眼,他看着眼面前桃眸带情的样子,已经有些忍受不住了。 在这种纯净的妖娆却又无邪之中,让他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你快点醒醒,如果你再不清醒过来的话,我可不能保证我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了,到时候你可不能赖我呀!”沈逸凡咬牙切齿的对着眼面前已经神志不清的女子说着话。 要知道这一切,他必须遵循她的意见,以后才会这样做。 可是眼前的季瑾筠哪里还能说话呢? “季季……这一切可都是你先点的火……”沈逸凡看着你面前的人总算是忍受不了了,瞬间将她捞在了自己的怀里,紧接着便按住了她的头,低头重重的吻了上去。 甘甜的味道,让沈逸凡怎么也收敛不住了。 两个人顿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两个人的衣裳很快的就被扒了个干净,此时在床上拉下了床帘,纠缠在一起。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花木兮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我说你们两个人到底聊完没呀?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们有什么喜欢吃的没?我让厨房里面给你们多做几样!” 被人突如其来的打扰,沈逸凡原本红色的眸子顿时清醒了几分,脸上的情欲也渐渐的退却了,看着此时躺在床上的季瑾筠,无奈的摇了摇头。 季瑾筠身上的衣衫退却,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两个人分明就只差最后一步了,可是却在这样的时间里被人给打扰了。 而打扰这一切的却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呀?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那我就直接推门而入了!”花木溪在这个时候一脸偷笑的说道。 “不要进来!”房间里面一道冷列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听着声音好像还在极力的控制些什么。 第136章 会对你负责的 “你们两个真的还好吗?该不会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吧?”站在门外继续偷笑的花木溪,此时依旧不知道自己已经惹火了屋子里面的那个人,不断的开始询问着。 当房间里面的沈逸凡在一次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 他很快的从床上走了下来,随后将门直接从内部锁了起来。 站在门外面的花木溪此时有些着急,忍不住地想要推门直接闯进去,可是她却发现房门已经被锁住了,她根本就推不开。 不是吧? 自己不过是开了个玩笑,没必要当真吧,这房间里面的人男的自控能力这么差,假戏真做了? 怎么可能要知道,自己和季瑾筠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算不得短,不是这样随便的人,肯定是我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呆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想多了。 花木溪站在门外,自说自话。 “我说你们两个搞快一点呀,马上饭就好了,再加上现在外面天色这么黑,如果你们想要住在这里的话,我倒也不催你们了,要不要我派人给你们府上都捎个信,说你们今天都留在我这里了!”花木溪见紧闭着的房门和久久不出来的,两个人忍不住的加大了尺码。 只是在这个时候,已经关了门,准备转过身的沈逸凡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了一大跳。 季瑾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下来,顺着他追了过来,只是这步子摇摇晃晃的,说不定下一秒钟就会直接倒在地上。 “季季!” 沈逸凡连忙冲着她喊了一声,瞬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稳稳当当的接在了自己的怀里,以免她直接一个不稳就跌倒在地。 可是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是否危险的季瑾筠此时依旧是跌跌撞撞的朝着他这边扑了过来,娇柔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轻响了起来:“太子殿下,别走……” 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识的季瑾筠就这样趴在了沈逸凡的怀里面,没有任何的衣衫遮挡,轻柔的触感让他觉得越发的真实。 “沈逸凡!”这一次,季瑾筠并没有称呼他为太子殿下,反而叫出了他的名字。 那张完全被情欲占满的神情也越发的动人。 如果在这个时候真的不做出些什么,那他沈逸凡就真的不是个男人了。 他低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两个人很快的又回到了床上,翻滚在了一起。 “咚咚咚……” 敲门声很快的,再一次响了起来,沈逸凡自然被这声音惊扰,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给你们送药过来了,刚刚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恶作剧,希望你们不要生气!你快点把门打开吧,这样我才能把药递进去!”花木溪欠扁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清醒起来,顿时让沈逸凡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这个女人实在是该死,三番两次的坏自己的好事,还当做没事人一样。 “你出去把药放在门口就行了!”他可不愿意季瑾筠现在这幅迷人的样子被其他人瞧见,即使是女人不可以。 “好。”花木溪干脆的答应了,随后便将自己托盘上放着的一碗药放在了门口,这才悄悄溜走。 她当然知道需要喝药的人只是憔悴,而一个人毕竟这种药对她一个人才管用。 没过一会儿,门缝便被打开,沈逸凡将门口放着的这碗药很快的就端了进去,给季瑾筠喂,进去以后过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的女子眼神便清明了起来。 此时的太子殿下并不像以往那样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反而被折腾的没有了脾气,心中甚至后怕,他忽然有些担心躺在床上的季瑾筠会不会一心寻死。 毕竟他是国公府里面的嫡女,如今看到眼前这副模样,恐怕不想多都是不可能的了。 即使说两个人并没有走到那一步酿成大祸,可是任平常女子看见这副模样,也会想要寻死来证明自己的一身清白吧。 看见睁开了眼睛,呆呆望着周围的季瑾筠,沈逸凡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她的身旁。 “怎么了?你是在担心吗?”将床上的女子披上罩衣,随即揽在了自己的怀里面轻声询问着。 “……”季瑾筠看着四周的景象和眼下自己这副样子,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有些异样。 她原本以为像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可能会一心求死,可是如今反而觉得并没有其它的感觉。 “你放心吧,我会娶你的,会对你负责的……”沈逸凡轻声再一次将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因为他发现眼前的女子非常的恬静,就这样静静的。 沈逸凡的眸子里面闪着柔光,他很少对一个女子这样的认真,这样的温柔。 “太子殿下今天的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毕竟咱们俩确实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你若是不说出去,我自然也不会说出去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可是,在这个时候沈逸凡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能够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让她心顿时一沉,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你确定你是这样想的吗?”沈逸凡满心欢喜的想要告白,但是得来的却是对方的一句不在意这让他怎么能够平衡心里面的想法呢? 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女子。 对自己完全不在意。 天知道他刚刚究竟有多大的忍耐才能对她什么都没做,早知道自己付出这一切只是换来对方一句不在意,那倒不如刚刚不这么辛苦了。 “这件事情你先考虑一下,我也不是强勉,你收拾一下我们要出去吃饭了!”沈逸凡似乎非常逃避这个话题,并不想和他继续聊下去,穿好了自己的衣裳,便直接出门了。 坐在床上的季瑾筠忽然轻笑了一声,便也不在意的拉起了自己的衣裳。 只是这一晚上,季瑾筠和沈逸凡都有些魂不守舍。 而罪魁祸首躲着两个人一直没有出门,直到将他们送走,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长舒了一口气。 第137章震惊 到了清晨第二天阳光明媚的照射着大地,躺在自己床上的季瑾筠,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蔷薇苑里面,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思绪也越发的清晰了起来,将昨天在花满楼里面发生的事情,重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过了一遍,不由得觉得好笑。 花木溪的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起来,居然明目张胆的敢对自己下药,所幸昨天并没有酿成什么大祸,要不然今天自己一定要去找她的麻烦,可是当她的脑海里面回想起自己和沈逸凡亲密的接触,脸顿时不由得红了起来。 她自己都被这一件事情所震惊了。 毕竟她从未想过自己重活一世以后,居然还能够有这样惊人的反应。 但是当她很快的想到这一切,只不过是源于花木溪的一个恶作剧,很快的便放松了下来,确实这一切由不得自己,只能怪那药性确实是太大了。 但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外界的传闻不是一直都是说他们的太子殿下从未进过女色,那么昨天晚上对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还对自己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来,实在是让人费解。 “小姐你没事吧?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回来的时候都是太子殿下把你抱回来的,还说你身体受了伤,你到底伤在哪了呀?快让我瞧一瞧!”或许是因为解了药性的原因,昨天晚上季瑾筠的脸色有些苍白,在回来路上很快就在马车里面睡着了,以至于他是什么时候回到国公府里面的,都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在蔷薇苑里面的小荷自然是沈逸凡说了什么她就信了什么。 原本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的季瑾筠,忽然听到自家的小丫鬟说出这个名字,顿时脑子又乱糟糟的了。 “我没事,既然你已经端水进来了,那我就清洗一下吧,好久没有出门走走了,要不然今日你同我一同出府去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好和我一起买回府呀!”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笑了一下,想要掩盖住自己眼中的慌乱和尴尬。 “当然可以了,这只小姐,你的身体确实可以出府吗?太子殿下不是说您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瞧一瞧呀!”见季瑾筠一直回避着自己的话题,小荷越发的认定自家小姐肯定受了非常严重的伤,要不然怎么不和自己说呢。 “我真的没受什么伤,不过是感染了一些风寒,你们太小题大做了一点,你快来替我梳妆,一会儿咱们就出去!”要不是昨日花木溪提起了暗香阁的事情,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香料里面看一看。 “好呀,那我这就替您打扮梳妆!”不用困在这府中能够出去走走,这对于府上的每一个小丫头来说都是一件新鲜事,小荷自然也不例外。 “对了,你知不知道初逸现在究竟在不在府上呢?”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季初逸询问着身旁的小丫头。 “小姐这件事情我倒是还不知道,不如这样吧,替你梳妆完毕以后我去问一问枫园里面的人,等他们告诉我以后,我马上就告诉你!”小荷看着镜子之中的人,笑着回答。 这个时候的季瑾筠完全没有理会身旁的丫鬟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神色有些异样,脸上甚至还有些些许的尴尬,她似乎又想起来了那件事情,要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算她真的很想淡定下来,恐怕也是一件难事。 “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啊?该不会是染上了风寒吧,要不咱们今天就不出去了,改日再来吧,我先替你去找一位大夫过来瞧一瞧!”小荷本来就已经听到他说自家小姐可能生病了现在看着小姐一副不太正常的样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姐,太子殿下来咱们府上了,说是有事要找你,想见见你,您看您现在方便吗?”在这个时候,小荷不过是刚将季瑾筠的头发挽好,外面忽然就传来了仆人的声音。 “太子殿下找我太子殿下,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找我呢?”季瑾筠忽然自言自语的说。 站在她身后的小荷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小姐瞧瞧你又是说笑了,太子殿下找您,我们又怎么知道呢?您问我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等一会儿换好了衣裳,直接出去见见,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要知道现在的小荷,心里面是非常情愿自家小姐和太子殿下能够说上话的,毕竟在他的眼里,她觉得眼前的两个人就是绝世的佳人,很是般配,如果这样的人不能走在一起的话,恐怕会让她非常的失望,可是这一切都是主子的事情,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有什么资格去期望呢? 坐在椅子上面的季瑾筠听到了自己小丫头说的话以后,失笑的摇了摇头,他并未想问过谁,只是觉得经过昨天的事情,今日忽然见面多少还是有些尴尬,若是能够不见面的话,最好还是避开比较好。 只是人家都已经主动上门了,她若是不见,恐怕有些不礼貌,随后换了上衣裳,就直接朝着大厅里面走了过去。 但是让季瑾筠有些意外的是,当她刚走来到大厅里面,剩下的人居然立马默契着离开了,每个人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站在屋子里面。 “昨天在花满楼的事情,其实我……”虽然季瑾筠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但是终究不能不提这个坎,还是大胆的说了出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没有想要继续将她把话听下去的欲望直接将她的话给打断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我会娶你的!” “你在说什么呀?”季初逸神经有些古怪,要知道她心里面完完全全可并不是这么想的,他能够重新再活一世,就是想要替自己的家族报仇,可没想着嫁给当今的太子殿下呀。 要知道她真的不想和眼前的这个人搭上任何的关系。 第138章 回绝婚事 不管怎么说,自己从未和一个女子表达过嫁娶的心意,忽然说起这件事情,就算是太子殿下此时也变得有些腼腆,耳朵都红了,但是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我昨天晚上就已经和你说这件事情了,你也答应了,所以我今天就是想要过来正式和你再说一次确认一次。” “我说太子殿下?就算是您身份非常的高贵,但是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争取两个人的意见吧,我不是那种,凡事想不开的大家闺秀,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自然是不会想不开,你也不必为这种事情负责!”季瑾筠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可是沈逸凡压根没有理会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斩钉截铁的说道:“这种事情无论怎么样我都应该负责,我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 季瑾筠有些不理解,她觉得眼前似乎站着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 但是她却不知道的是,如果沈逸凡真的对他没有任何的感觉的话,自然不会关心他的死活,也不会关心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只要自己不会被受到伤害,身边的人不会被人威胁就行了。 只是或许是因为喜欢,并不是因为头脑发热才说出了这些话。 见眼前的男子一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季瑾筠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太子殿下,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寻常女子的身上,恐怕会非常的开心,但是那个人并不是我太子殿下不能回答我这个问题也就印证着,其实你并未想清楚这个问题,也从未喜欢我,如此一来这种事情自然还不是不要勉强了。” “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太子,虽然说古往今来这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来约定的,我也并没有想要抗拒些什么,即使是生在这国公府里面,儿女是有选择婚姻的权利,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并不是靠着一个人来决定的!” 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那副认真的样子,让眼前的男子忽然说不出话来。 “所以在此殿下像昨天那场意外,你压根不需要自尊,我只是忽然有些好奇,你是怎么会觉得有这样的想法呢,即便是真的发生了那些事情也并不会需要将自己今后的婚姻大事一辈子的事情都搭进去啊,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更何况我并不喜欢你” 此时的男人脸色有些黑,他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来到国公府里面,想要和清醒的季瑾筠说婚嫁之事,可是对方居然毫不在意的一口回绝了,这让他哪里有脸面呢。 因为她居然说不喜欢自己。 “所以说按照太子殿下的话,还是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在一起,如此以来才算是过日子,正所谓负责两个字,不过是大家找来推行事情的借口罢了,我不是那种一般想不开的人,自然也不会做那种偏激的事情,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这样的顾虑,来做出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事情来……”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季瑾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和皇宫里面的沈逸凡攀上关系。 她明明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事情,自然不会将一个平白无辜的人牵扯进这件事情的漩涡当中。 更何况,当他那一日梦见了另一种的生活以后,便对这个世界上的种种婚娶一事心生不满,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男子的三妻四妾,而是一生一世是双人。 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的做到呢? 她本就没有倾心于他,又何必为日后的虚情假意付出这样惨重的代价呢? 所以她心里面有一个非常清楚的规划,如果这一事将所有的仇全部报完以后,就选择一个普通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即可。 “太子殿下身份高贵,像我这样的身份自然是陪不上您,所以你还是另寻他人吧,昨天的事情都是花木溪一时之间失了分寸,等我过几日去找她说教以后自会让他上门给您道歉。”不知道季瑾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连说话的时候都不再是你,而是变成了尊称。 站在他面前的沈逸凡将自己的手紧紧的站在了一起,似乎想说些什么东西,但是却又无力的突出。 他生气了。 他甚至有一丝愤怒,但是却又无从而起。 他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和她说这些东西,但是却被对方直接明白的给拒绝了。 就在季瑾筠心里面还不断的在想着用什么样的词语能够劝回她,让她赶紧离开,却发现眼前的人已经开口了。 “我觉得你说的不错,你确实配不上我!”眼面前的沈逸凡突然冷脸了下来。 听到他已经说这些话,季瑾筠顿时明白,眼前的人肯定是生气了,但是这样一来才更加入她的意才能将他更好的赶走。 “是啊,像是你这样文武双全,两袖风清又品德高尚的人,虽然不是我这种小家子儿女能够高攀得上的,太子殿下请回吧,这里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随后比了一个手势。 果然当她再一次激怒对方以后,沈逸凡只是冷哼了一声,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直接朝着国公府外面走开。 这还差不多吗?早就跟你说了,知难而退,你偏偏偏要跟我作对,现在非得让我说出这些,不好听的话来才一走,实在是没有意思呀。 只是当沈逸凡离开以后,原本消失的跑去忙事情的人又一窝蜂地回来了。 “小姐小姐,怎么样呀?你和太子殿下……” 小荷看着远去的沈逸凡忍不住的开始了自己的八卦之心。 而府上的这群小丫头们听到了小荷问自己的这些话以后,立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竖起了耳朵,似乎也想打探一下这些秘密。 “他找我没说什么事情,说有事就走了,我就让他走了,怎么了?你天天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呢,若是觉得自己很闲的话,可以去给我的那些花浇浇水施施肥!”小荷的话让季瑾筠有些无奈。 第139章 生气了 她真不知道这群丫头们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成天把自己和别人放在一起。 要知道,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她都从来没有考虑过身份高贵的沈逸凡,她这一生可是带着任务的。 所以说如果昨天在半楼里面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也并不希望两个人可以在一起。 既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有何提负责一事呢? 所以当沈逸凡毅然决然的离开时,即使季瑾筠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有些难过,但是也只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自己说的这番话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种解脱才对。 花开一半各表一枝。 “小姐,那我们现在还出去吗?你到底要买什么东西啊?要不然我还是让府上的丫头们去置办吧,你还是待在院子里面好生休息比较好!”见季瑾筠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三分,小荷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咱们出去吧,我要买的东西我和她们说了,恐怕他们也不知道!”其实自己要买的东西,府上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懂呢,只是她想出去换个环境透透气,顺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稍微消化一点。 两个人很快的就从国公府里面出去了,已然是秋日。 或许是因为这天气凉爽了些,路上的人也很多,这往来的商贩们热闹非凡。 比起自己死去的那一年,这街道上似乎更加的繁华,以更大的喧嚣。 “小姐,小姐你看那边那个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居然胸口碎大石?”小荷看着不远处杂耍的人,忍不住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这里真是热闹!”看到了这街道上的场景,季瑾筠是发自肺腑的感叹的。 她真的已经有许久的日子没有出来,到街上好好的走一走了。 季瑾筠,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哄笑声,忍不住的失笑。 戴着面纱的那张脸,在这个时候被遮住了那一世风华。 “小姐,你要不要去尝一下这家的干果呀,听说他们家的干果格外的好吃,前几日府上的小丫头还偷偷出来买了一点我尝了点,很好吃!”小荷贪吃的小毛病依旧没有改,季瑾筠摇了摇头,继续朝着前面走着,似乎是想要买些什么,但是却又找不到要买的东西。 这一世能够重新活过来,在这街道上来回的走动,已然是最大的幸福了。 所以现在她无论看什么都要东瞧瞧西望望,似乎一切非常的新奇。 “好像今天晚上还会准备庙会,要不然今天晚上再出府看看吧!”小荷将自己从其他人那里打探的消息告诉了眼前的人。 “既然咱们这一次出来了,就不必那么着急的回去,其实一直呆到晚上在回到府里面也并无大碍!”季瑾筠看着身旁的小丫头一脸唏嘘的样子,忍不住不想拒绝她。 “真的可以吗?”小荷在这个时候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家小姐说的话,即使听到了,此时在耳边也忍不住的再次确认一遍。 要知道以前季瑾筠的性格虽然也很好,但是更多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屋子里面,并不是很喜欢出门,所以就算是小荷这样身份的丫头,一年来也不能真正的出府几次。 现在听到小姐居然同意让自己一直呆在晚上再回去,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惊喜啊。 所以这永旭街,这才真正意义上的对自己次一次敞开大门。 “小姐,听说今天晚上的庙会会格外的热闹,要不然咱们先去找一家酒楼吃点东西,填饱了肚子之后再好好的逛逛吧。”小荷在这个时候已经闻到了街边上小摊的味道,忍不住地询问着自家的小姐。 季瑾筠又哪里不能理解自家小丫头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东西呢,于是就默许了。 “你这丫头肚子饿了就直接说,少给我拐弯抹角的,你想吃些什么,咱们今天就吃些什么,全当给你过生辰了!”季瑾筠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身形一愣,要知道自己上一世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给这丫头过过生辰。 她也并不是刻意的想要讨好这个小丫头,而是这一世真真诚诚的想要对他好,而刚刚的那一句话似乎是她心中早就想到的问题。 小荷似乎也从来不知道自家小姐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有些错愕。 只是当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季瑾筠居然主动的牵上了她的手,朝着街边的小摊子走了过去。 “老板,你会不会画糖人啊?”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糖人,季瑾筠好奇的询问者,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老板率先去做好的,还是他从别人那里买的。 这老板一看就知道眼前的客人肯定身份尊贵,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笑嘻嘻的说道:“你这小姑娘说话真有意思,这些糖人当然是我自己做的了,如果是我从别人那里买来的话,像这样的天气估计放一夜就化掉了,哪里还有你们现在眼前看的这个样子呢?” 季瑾筠听到了对方的打趣声,没有任何的生气,脸上堆满了笑意,随后从小兜里面拿出了一小点碎银子递给了老板。 “姑娘,你这银子给的多了,就是把我的摊子上所有的糖人都买走了,也不够我给你找剩下的呀!”季瑾筠一下子给的东西太多了,这卖糖人的老板却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板,我给你这些银子,并不是要买一只摊位上面的糖人。”季瑾筠摇了摇头,似乎根本不是他说的这样。 “那你觉得什么意思?难道是想买我的摊位吗?我告诉你我这个摊位虽然说并不值钱,但是也算是我这辈子养家糊口的位置,你要是买去了,那我以后该怎么挣钱呀!”这老板一听,演面前的这个消息,压根就不是过来买东西的,顿时觉得他只想找自己的麻烦,脸色一变,有些生气的说道。 “老板你误会了,我家小姐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这糖人一共多少钱?小姐身上没有碎银子,就想着一起买了!”虽然小荷并不理解自家小姐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听到小姐被人给误会了,立马就替她解释道,生怕有人伤害了小姐。 季瑾筠站在旁边看着一直提自己辩解的小荷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小丫头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非常的乖巧。 第140章 过生辰 “老板,您真的误会我的意思,其实我并不是想要买您的摊位给这些银子,不过是想让你照着我们两个人的模样换一个糖人,虽然不知道简不简单,但是看您这手艺应该是可以做得出来的!”季瑾筠笑着道着歉,因为她知道对方似乎是真的误会了自己的话,可是他没说清楚,说到底也是自己的问题。 “嗨,原来是这个意思呀,都是我误会了你们,放心吧,画人物虽然比较难费点时间,但是也难不倒,我这是姑娘,你这银子给的确实有些多了,也不能怪老夫误会!”在摊位的老板很快的就明白了季瑾筠的意思,立马也说了声道歉。 “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呢?”季瑾筠看着周围不断的有人聚集过来,心里面也清楚,像他这样的大家闺秀,如果抛头露面太久的话,肯定会被人说三道四,她想着如果因为这件事情牵累了自家的小丫头外面有些得不偿失。 如果这老板做糖人花费的时间功夫少也就算了,她倒是可以等一等,等做完拉着小丫头离开,就是若是时间长的话,倒不如现在直接走,改日再来。 “姑娘尽管放心,我做他人几十年来了,这点速度还是有的,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这摊位的老板马上就打开了自己的平锅,用一个大勺子熬上了糖浆,随后便在这苹果上面不断的滑动着,很快的两幅画就被画了出来,虽然说笔画非常的简单,但是却将季瑾筠和自己身旁的小荷的形象勾勒得栩栩如生。 “谢谢老板,那我们就先走了!”季瑾筠非常有礼貌的道谢,便拿着两个糖人拿着身旁的小丫头走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她们还不离开的话,肯定会被周围的人当猴子一样看。 趁着还没有人认出他们,还是尽早溜吧。 因为刚刚为了能够让糖人的形象更加的真实,季瑾筠脸上的面纱直接被取掉了。 “小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你这么着急的把我给拉走了,我们还是慢一点吧,要不然这糖人肯定就要掉了!”这可是小姐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她哪里肯舍得吃呢,想要拿回去好好的保存,只是这一路亮亮锵锵的走,她生怕自己摔跤,将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 像是在众多人群之中这样猖狂的奔跑的体验,小荷还是第一次。 但是当她体验过这样刺激的感觉以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像是跟着自己的小姐打开了新的世界。 两个人在外面走着走着,忽然在周边闻到了一股烤鸭的气息。 烤鸭的香甜味道在空气之中不断的弥散着,甜而不腻,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走进近距离的接触一下,亲自品味一下这传说之中的烤鸭。 “小荷,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吃这里的烤鸭呀?上一次我带给你的,我记得你吃了不少,要不咱们今天就直接到这家吃饭吧!”季瑾筠想起来了上一次自己从烤鸭楼里面让师傅带给自己的那些烤鸭,分给了自己院子里面的几个小丫头,唯独小荷胆子大,嘴巴也馋,吃的最多。 “小姐像是这样的地方,我们根本就进不去呀,就算是您是大小姐,恐怕也不一定顺利的进去!”小荷听到了季瑾筠说的话以后,脸上露出了一片期许,但是一想到这里面根本就不是想去就去的,有失落了下来。 虽然她接受了小姐对自己的一片好意,但是也不希望在这样的日子里让自家小姐去碰壁。 “为什么不能进去啊?这里就是吃饭的地方,既然到了在吃饭的时间,我们有什么不能进去的?”季瑾筠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小姐您恐怕忘记了,这烤鸭楼每天烤鸭的数量是有限的,而且早早的就已经被人给预定完了,咱们现在贸然进去,就算是人家让我们进去坐着,恐怕也没有烤鸭给我们了!”上一次自家小姐给了自己烤鸭以后,小荷自然是对烤鸭的味道念念不忘,所以还让别人帮自己打探了一下,当自己知道这门槛以后,顿时有些无奈。 “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只记得吃,不记得其他的事情呢?”季瑾筠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什么事情呀?”见自家小姐一副好笑的样子,看着自己顿时让小荷觉得非常的奇怪,他好像没有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见小荷一脸的不能理解,没有办法的季瑾筠只好耐着性子替她解释:“你是不是忘记了这烤鸭楼的掌柜的,可是我的师傅呀!” 小姐的师傅? 小荷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忽然灵光一闪,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啊。 于是两个人很快的就走进了这烤鸭楼里面,饱餐了一顿,顺便坐在这里消消食。 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这街边人来人往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日子很好,很是惬意。 季瑾筠靠在旁边心里面忍不住的感叹着:“如果自己身上没有背负这么多东西,是不是也能够像现在这样轻松的自由自在的活着,不用想那么多勾心斗角,也不用想那么多的算计?” 季瑾筠说的话很轻,坐在对面只顾埋头苦吃的小荷,压根就没有听见。 等两个人吃完这顿饭以后,又稍微休息了片刻,和师傅打了声招呼,这才从烤鸭楼里面走了出去天色也在这个时候慢慢的暗沉了下来。 因为晚上有庙会的原因,所以主仆两个人就打算一边看着这街道上继续耍着的把戏,一边朝着月老庙走过去,要知道今天的月老庙里面会有很多人去,因为国师大人先前就开口说话,今天可是一个比七巧节还要好的节日。 每一个姑娘和少爷都想要去月老庙好好的求算一下自己这辈子的姻缘,所以他们自然也会前去这里,顿时在通网月老庙的路上热闹非凡。 “我说站住两位小美人,让你们站住,你们还在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人挡在了她们两个人的面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双的截断了她们通往前面的路。 所以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真的有人敢劫财劫色? 第141章叶公子 “你,你到底是谁呀?” 眼前的这个人小荷和季瑾筠阿珂就不认识,看到忽然有人在这里打劫自己,小荷一时之间直接慌了神,连说话都有些不流畅了。 “本少爷就是风流倜傥,作恶多端,专门欺负你们这种良家姑娘的小霸王!”眼前的这名男子似乎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现在的这种做法会被人毒打,毫不客气的把自己手中的折扇摇了一摇,自以为风流倜傥。 这个时候,小荷这脸色已经被吓白了。 眼前的这位少爷一看就是公子哥身上穿着的富贵,金丝云纹长衫,并不是在京都里面常有的布料,而且手上的玉扳指还带着些许富贵的气息,脸上挂着邪气的笑容让人一看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子。 “你确定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打劫吗?”季瑾筠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非常的冷静,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所作所为。 眼面前的这位少爷似乎是没有想到季瑾筠会这般的冷静,忍不住的,再一次的重复着。 “如果你确定在这里要打劫我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报官,把你抓起来,不顾你是什么样的身份,要是传了出去,恐怕你的面子就没的搁了!”季瑾筠毫不畏惧,冷冷的说的。 眼前的这个人明显就是一副纨绔子弟的形象,和他没有什么废话,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扰了两个人逛庙会的兴致。 “我说叶少爷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你到底要跑到什么地方去呀?我们几个都快跟不上了!”就在三个人站在这里说话的一会功夫,忽然从身后冒出来了一大堆的嘉宾,看样子应该是眼前这位少爷的。 “两位姑娘都有得罪,不过是和你们开个玩笑,倒是没想到吓着你们了,在下在这里赔礼道歉,可否赏脸请两位姑娘同我一起逛庙会呢?”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忽然正色了起来。 季瑾筠见对方似乎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恶意,却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们姐妹两个就只是想普通的逛一会庙会,若是公子跟随我们的话,恐怕一路上有众多的目光,一点也不自在!”要知道自己一个人就已经惹得周围的人侧目了,若是再加上面前的这个骚包,恐怕今天晚上的庙会一定不会太平。 两个人没有再多做停留,很快的就来到了这月老庙的姻缘树面前。 这大树似乎被人寄予了很多的希望,上面的红色绸缎已经布满了风清,微微吹拂,这红色的布条就在空中不断的舞动着,像是这一树开出了红色的花。 而在这棵树上,还有许多女子挂着自己亲自绑上去的许愿铃铛,淡淡的微风轻拂过去,这清脆的铃声便在空气之中来回的回荡着。 季瑾筠和身旁的小丫头,直接站在离这棵树并不远的一个拱形小桥上面。 这来回的商贩很是有生意头脑,此时在地上摆着小摊,上面放着无数的许愿铃铛。 “你若是喜欢的话也买一个,咱们一会儿直接系上去!”看着小荷那双眼睛里面似乎非常渴望买这些小东西,即便是憔悴了自己并不相信这一切,但是也在今天随了她的意。 “小姐,你要不要也买一个这个东西,听说很灵的!”小荷一听自家小姐居然准许自己在这小摊上买东西,直接就蹲了下去,开始认真的在这个小摊面上挑选着属于自己的铃铛和小木牌。 “你先自己买吧,我再看看!”季瑾筠并不祈求自己的姻缘,所以直接拿出了三钱银子递给了自己身旁的小荷。 “我觉得那个铺子里面的铃铛似乎更加的精致,要不然等一会儿我买完了以后陪小姐过去看看吧!”小荷挑选好自己的东西以后立马给了钱照起来,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一个铺子里面,却发现这铺子更为夸张。 里面不仅卖的有铃铛,还有一些红色绸缎,看起来非常的精致,树上许多鲜艳的绸缎应该就是从他这里买的。 季瑾筠点了点头,就和身旁的小荷一同朝着这铺子面前走。 “姑娘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也来求取自己的姻缘吧,我告诉你,我这铺子是相当有灵气的,只要你全心全意的从我这里买了铺子,再诚心诚意的将你的想法告诉不远处的那棵神树,肯定会心有所成的!”这商铺的老板极会做生意,一张嘴特别的甜,将来往的客人哄得心花怒放。 季瑾筠看着这张桌子上面摆放的东西,心中滑过一丝异样。 她自然知晓这桌子上的小木牌是干什么用的,倘若真的在这木牌上写上自己和沈逸凡这名字未免有些太大胆了一些。 可是既然心里面已经动了这样的想法,若是还去羞涩的不敢去做,外面有些过于矫揉造作。 心之所想,心之所愿。 季瑾筠摇了摇头,并没有打算因此而放弃随心就拿起毛笔在木牌的两边写上了两个人的名字的简写。 随后就和身旁激动地小荷一同走到了这姻缘树下面。 “小姐,我刚刚看你已经写名字了,你写的是谁呀?”小荷一直都站在季瑾筠的身旁,自然也知道她写上了名字。 “我写的人不过是保佑家人,并不是我自己……”像是心中这样的秘密,她又怎么可能告诉他人呢,这种人是自己最亲密的小丫头也不可以。 “小姐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早晚我也会知道的!”今天是小荷的生辰,这一路上来,她都是非常开心的。 如果这月老真的这么灵验的话,即使是两个人真的不能在一起,倒是也期望长长的看见他。 季瑾筠将东西挂在了树上以后,微微一笑,莫非自己真的是魔怔了,竟然会想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 可是就当她准备转身从这个地方离开的时候,却发现站在不远处的观景台那边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公子,刚好是背对着他的,遥远的看着这山下的万家灯火,这一切未免有些太虚幻了。 明知道自己不过是刚刚许下愿望,这灵验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一点吧。 自己身上一直都放着一个香囊,这香囊原本就是为他准备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手,所以就一直携带在身边了。 第142章 就缘分么? 要知道程国一直都有这样一个规定,如果能够在特殊的日子里将自己绣好的香囊送给对方便是表达心意,对方若是收下了,那么也就代表同意这桩姻缘。 这段时间来,她一直都在思索着自己和沈逸凡的关系,不知不觉中就已经修好了这东西,再加上她一直对香料很是有了解,就将自己调制好的香料装进了这锦囊之中。 可是在今天即使是看到了对方,她忽然之间也不敢出手了,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自己那份决然的态度,不由得有些愁苦,这不是自己在挖坑给自己跳吗? 要知道她一直带在身上,就是因为她心里面清楚,即便是自己真的喜欢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忘却自己身负上肩负的重任。 可是自己不过是刚将那许愿铃铛挂在了这红树上面,下一秒便让自己看见了这男子,莫非是上天定好的姻缘,让自己不能违背? 季瑾筠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也不知道究竟是否应该把自己手中的东西给送出去,看着对方似乎想要移动的背影,她忍不住地提起了裙边,朝着对方的方向走了过去。 “……” 算了,就在季瑾筠鼓起了勇气,想要对他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看来还是有缘无份哪。 “小姐,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差点都追不上你了,你可是看到了什么熟人想要过去打招呼吗?”小荷刚刚在树下面还在挂着自己的许愿铃铛,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身旁的小姐已经不见踪影了,等看到了对方的影子以后立马追了上去,却发现小姐似乎也在追寻着什么人,但是并没有追到。 “这东西我不要你拿走吧,还请姑娘自重!”就在季瑾筠有些失落,准备回府的时候,却听到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居然是沈逸凡和另外一位陌生的女子。 “沈公子真巧,没想到来这样的地方都能够遇到,看来咱们真是缘分不浅呀!”那位穿着浅粉色的姑娘说着客套的话。 “不巧,我不过是路过!”沈逸凡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子,这是在看什么?”眼前不知名的女子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发现周围也不过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无他样。 “没看什么,不过是想看一看这京都的景色!”沈逸凡的声音比较平淡。 “可是在这京都之中有自己所挂念的人?”这姑娘继续询问着。 要知道眼前的姑娘虽然知道面前的男子身份不一般,但是却也从未想过她就是这京城里面的太子。 似乎并不想要和眼前的姑娘搭话,沈逸凡的语气颇为平淡:“这整个京都自然有挂念的人,只是这挂念之人似乎并不在意我……” 说着说着这语气又变得伤感了起来,这姑娘明显意识到眼前的这位男子并不想和自己再继续说话下去,却不断的继续寻找着话题,想要和他聊一聊。 “不知道公子心中所牵挂的人是谁,是公子的心上人吗?”这女子仿佛趁着这夜色不想分辨眼前人的眼色,一味的追问下去。 或许是因为对方问起了自己的心上人,沈逸凡忽然低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没有作答。 “我在整个京都几乎没有听说过哪家的公子姓沈,不知道公子的府邸在哪里,若是有空,倒是可以前去寻公子聊聊天……”这姑娘完全没有一点点的矜持可言。 虽然说程国的国风开放,但是主动上门同男子聊天,这倒是有些新鲜。 一直在两个人身后的季瑾筠听到他们的对话声以后,心里面憋了一肚子的气。 分明早上的时候还来到自己的府中同自己谈论起未来之事,如今到了晚上便已经忘记了,早上自己说过的话,同其他的女子开始交谈起来。 “我祖籍便是在这里……”沈逸凡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与对方说话的时候口吻也放缓好了许多,不像最开始那般凌厉和无情。 “公子怎知我要问你祖籍是否是在这京都之中,看来咱们的默契还是非常好的!”女子干笑了两声。 “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呢?” 沈逸凡略微有些诧异的盯着眼,面前的女子带着几分笑意。 “ 我……我不过也就是胡说些,公子倒是不必放在心上!”这姑娘有些局促不安,随后连忙摆了摆手,整张脸都直接被涨红了。 “无妨,是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是想要参加这庙会倒是可以再逛一逛,若是觉得无趣可以先行回去了,时辰越晚姑娘家在路上自然有些不安全!”沈逸凡似乎想要了断这个话题,便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说话。 这女子似乎也没想过对方会和自己说这么多话,正正的看着她,随后便低下头。 “我是季一一,公子若是不嫌麻烦,可以叫我一一。”这姑娘见对方也不再和自己说话,就直接自报家门了,当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却发现对方抬头看了自己一眼。 季家的人? 沈逸凡不由的自嘲的笑了笑。 这天地之间真是小,他来这里想要散散心,倒是也能碰到和她有关的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如果是有的话就直接说吧……”虽然沈逸凡并没有听说过国公府里面还有这好人,但是整个都城里面姓季的人家也就只有这么一户,他倒是觉得眼前的女子谈吐非凡,想必应该是和季家有关系。 “没有……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时间确实有些晚……就想着回去,那公子,我就先走了……”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心意被眼前的男子看透了,季一一在这个时候连忙否决,随后仓促的从这个地方离开了。 只是当季一一从这里离开以后,在回去的路上越觉得后悔起来,明明自己可以在这里继续同他待一会儿,为何要这般紧张呢? 而看完这一切的季瑾筠心中有些细节便直接绕路而走。 似乎没有把心思在放在他的身上。 第143章 遇上黑衣人 夜色深沉,季瑾筠说想要回府了,小荷自然也点点头,虽然说今天是自己的生辰,自然想要在外面继续好好玩上一番,可是时间确实不早了,也该回去了,若是小姐因为她在这里贪玩,出了点什么事情,她自然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两个人很快的就直接出去了。 “小姐怎么了?怎么这般神情?”小荷看着走走停停的季瑾筠觉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好像有人在偷窥咱们!”季瑾筠听到自己身旁的小丫鬟询问,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姐说笑了,小姐这般姿容身旁路过的公子们当然会偷看了,所以有人偷窥你是很正常的事情呀,咱们以后出来还是带下面纱吧,不然这周围的公子都有些走不动路了!”小荷说着说着又开始笑了起来。 “或许吧!”季瑾筠淡淡的说完这番话以后便继续朝着前面走,因为两个人这一次出门并没有马车,所以回去的时候也只能走回去。 或许是因为自己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总是遇到一点点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的敏感,经过这段时间里面的风风雨雨,虽然说危机感不再那么强,可是这心里总是慌慌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只是当他们来到了一个路口的时候,忽然被一群人直接给拦住了。 这群人每一个人都带着黑色的蒙面,他们的手中还拿着刀,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一看就是当地的痞子流氓。 “奇了怪了,怎么就两个人呢?”有一个人忽然有些奇怪的说道。 “不管了,就是他们两个人抓了就行了,反正银子到手了,咱们把人交出去就可以了,那个穿红衣裳的人就是咱们要抓的人!”忽然带头的一个人开了口。 “行吧,那咱们就直接动手!”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群人分明就是想要抓她们两个,只是周围明明就是一个胡同,根本就没有人过往,他们就是叫破了嗓子,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来救她们了。 难道今天就要这样吗? 要知道他们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等见到这群人以后立马蒙住了。 “小姐怎么办呀?都怪我,要是我早一点回复的话,肯定就不会遇到这帮人了,现在周围什么人也没有,肯定没办法,就我们的,要不这样吧,我拖着这群人你赶快跑,能走多远算多远,遇到人了之后就向他们求助!”小荷说完这番话以后倒是让季瑾筠要 刮目相看,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身旁的小丫头到了这样危机的时刻,头脑还这般的清醒。 只是这一事自己要保护她,又怎么可能自己独活呢? “怎么办?那个姑娘好像要跑!”那群蒙面的人看到穿着青色衣服的小荷开始朝着反方向跑,立马就大声喊了起来。 “她跑了无所谓,反正咱们要抓的这个人站在这里就可以了!”猥琐的那个人头脑非常的清楚,只要穿红衣服的这个姑娘能够被他们带走,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你跑他们要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你肯定能够离开,回到了府里面再找人来救我就成!”季瑾筠摇了摇头,要知道如果是他跑的话,她们两个人恐怕一个人也走不掉,倒不如先让不是目标的小荷离开。 这样一来自己离开的几率可能会更大一些。 “抓住她!”见季瑾筠似乎也想跑身后的黑衣人立马就追了过来。 但是她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就是想让身后的这群人能够抓住自己,而让小荷成功的离开。 于是在这种你追我赶之间,季瑾筠已经跑到了前面,而身后的这帮蒙着面的黑衣人已经在后面疯狂的追赶着,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力气跑赢这帮男人呢,只不过是跑了一会儿就直接停了下来,再也跑不动了。 “跑呀,你不是挺想跑的吗?我倒是看看你有多大的能力,想跑到多远……”到底是身后的人已经看到季瑾筠停下了步子,这才没有再继续追赶上去,而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季瑾筠当然在这个时候不会继续松懈,纵然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挪不动,也拼了命的在朝前走着。 “谁呀?这么不长眼睛,居然直接撞到我身上来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被桥出窑撞着的人顿时不爽了,起来能哼了一声,便把手中的东西全部都给撞掉了。 “不好意思……”季瑾筠这才发觉自己居然不知不觉撞上了一堵人墙。 面前的这个人穿着一身青衣,身后还背着一把剑,手中拿着的一坛酒似乎是想要搬到什么地方,结果却因为自己的唐突全部把手中的酒水给洒掉了。 当她抬起头看上对方的脸的时候,才发现见眉心目英俊潇洒,这个人居然是之前自己想要这样花满楼里面的花木溪调查的詹奕辰。 季瑾筠微微有些愣神,最后便将自己的处境直接告诉了对方:“大将军请救我有人要抓我!” 而这个时候,詹奕辰原本有些烦躁的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你站在我的身后!”詹奕辰虽然并不希望女人能够靠自己这么近,但是他心里面却发现只有季瑾筠自己这么近的时候,他没有满眼的厌恶,甚至心生怜惜。 “我说你这臭小子,别多管闲事,要不然连你的命我们都一起拿了,在这个时候英雄救美可不是一个好时机!”穿着黑衣服的带头的那个人看到了,突然出现破坏了他,好事的男人,顿时恶狠狠的威胁了起来。 若是换成一般的男子,恐怕对方早就逃之夭夭了,但是他们今天运气不好,遇上的居然是镇守边疆的大将军,身为大将军自然是一身正气,这浩然正气的功夫,又怎么可能将遇险的无辜女子抛弃在这里呢。 季瑾筠原本还以为自己在得费些口舌才能说动眼前的人帮自己,却没想到下一秒的功夫,原本跟下来的那群人不过是靠近了几分,这个人就直接将自己手中的剑给拔了出来,最后一个简单的剑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第144章 危险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做出这种猥琐鄙夷的事情,简直是不知死活找死!” 季瑾筠只觉得自己身边传递来,一阵风身旁的人就不见了,紧接着无数的刀剑就直接在一群人之中开始来回的转换,黑夜之中散发着浓烈的光芒。 那一帮黑衣人很快的就直接被打倒在地了,而对方连自己的裙角都没有碰到过。 眼见的自己这帮人根本就不是这个忽然出现的程咬金的对手,立马就直接先撤退了,毕竟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如果打不过的话倒不如先溜走,要不然恐怕自己的小命就会交代在这个巷子里面了。 詹奕辰虽然不想放过这一群贼子,但是又考虑到身旁女子的安全问题,并没有再追上去,而是扭过头来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究竟怎么了?” 看着先前准备追过来的这群人已经被打走了,她一直忐忑的心这才平复了下来,却仍然心有余悸:“事发太突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和小丫鬟直接从月老庙里面走出来,在这个巷子口就遇到了这帮人,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得罪了谁,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詹奕辰看着眼前女子有些慌张的样子,不由得清秀,随后才说道:“看来你在这京都里面觉得仇家倒也不少,怪不得会把自己的弟弟推到我的阵营里面来!” 说的不错,这群人应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倘若因为自己连累了家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只是这男人分明看出了自己的意愿,为什么却没有当场点出,反而在这个时候不仅救了自己,还把这件事掩盖下来的秘密说了出来呢。 “你真是应该去上上香了!”詹奕辰继续说道。 这个男人的嘴巴还真是毒。 只是还没有等到季处要说些什么,他就直接转身离去,似乎并未计较自己刚刚把他手上这坛酒撞倒在地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真的没有什么交情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住在国公府里面,所以才有这个义务出手帮她吧。 “你说你在瞎说些什么呢?月老庙里面都是挑起姻缘的,什么时候是转运的?”季瑾筠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在挖苦自己。 只是指桑骂槐,这分明不是他的作风。 这阴阳怪气的样子倒是让她有些不满了起来。 “所以说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原本已经走的比较远的詹奕辰在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忽然转身过来询问着她。 季瑾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随后才说:“这不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来这里求吗?若是有的话谁还来这里呀?” “把他给我抓起来!”可就在两个人还在继续交谈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震怒的声音。 紧接着季瑾筠就发现自己避而不见的人,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只是这一身红衣确实让人有些耀眼。 “你误会了,詹将军就是救我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刚刚抓了我!”见周围的一群人似乎误会了他们两个桥柱,要在这个时候连忙解释了起来,她可不是那种倒打一耙的人。 所以刚刚自己让小荷出去搬救兵,他是在这月老庙里面找到了太子殿下吗? “我直接送你回去吧!”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詹奕辰在这个时候无端的感觉到了一股敌意,便立马顺势说了下去,想要惹对方生气。 “今日承蒙大将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多亏了你!”沈逸凡来到这里的时候,便看着自己心上的女子,从别的男人站在一块,忍不住压着心中的愤怒,温润的说道。 “你谢我倒也不必,今日是我救的,他要是谢也应该是由季家大小姐来向我道谢,太子殿下并不是小姐的,说起道谢倒是不必了!”詹奕辰似乎在这个时候已经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猫腻,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并不买他的账。 季瑾筠听到了对方说的话以后,立马态度诚恳的说道:“多谢大将军,只是今天晚上天色确实很晚了,我也该回府了,等我明日同大将军一同出府再请你吃饭,聊表谢意!” 沈逸凡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忍不住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要知道不管怎么说,虽然眼前的人是归为大将军,但是到底和季瑾筠并不熟悉,再加上他前几日同桥瑾筠一起去花满楼的时候,他可没有忘记,季淑瑾还在调查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和生平。 眼前这两个人走得太近,一点儿也不好。 像是这种人,他应该隔绝眼前这个男人同季瑾筠的接触,但是刚刚他既然已经救了季瑾筠那便是有恩,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于是这个时候,沈逸凡倒也不再继续说些什么,转过头来对站在身旁的姑娘说的:“瞧瞧,那我们就先走吧!” 或许是因为深知眼前这个人有些危险,季瑾筠也并不打算和他多逗留,在此就直接忘却了,今天早上还和太子殿下吵架的事情,同他一起从这个地方离开了。 停留在原地的詹奕辰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怅然。 要知道,当太子殿下出现的那一刻,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的目光却不自觉的追随了过去,就是自己强行拉回,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可惜了,我这一坛好酒!”詹奕辰说完这番话以后,看着地上散发起来的酒香,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刚刚这一坛酒就被眼前的人深深一撞,直接摔在了地上。 只是当他准备去酒楼里面再买上一坛好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脚底下似乎踩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于是他立马就低下头,原来是一枚绣着红色凤凰的锦囊。 这锦囊里面应该装的有香料或者是什么其他东西,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常年在边疆地区的詹奕辰当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是就算是猜也猜得到,这应该是季瑾筠,刚刚遗留下来的。 于是想也没想就直接从地上捡了下来,揣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反正今天晚上还要回到国公府里面的,等明日早上起来再还给她就好了。 虽然说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可是看着他们并肩行走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是一对非常般配的家人,却无名的刺痛了詹奕辰的心,才子佳人的话他听得多,可是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却觉得无端的扎眼。 而在管道的马车里面。 第145章 互不相见 季瑾筠原本想要拒绝沈逸凡送自己回府,毕竟她不想和他待在一个马车里面,可是一想到万一这路上又有逮人的话,恐怕会遇到麻烦自己和小何不过是两个女子,又怎么能够招架这样的祸端呢? “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坐马车呢?非要两个人独自跑出来,若是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怎么办?”季瑾筠刚上了马车以后,便将脸变向了别处,并不想看眼前的这位男子,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开始训斥道。 季瑾筠并不想和眼前的男人争辩些什么,所以就算是听到他在指责自己,也不过是左耳朵听了右耳朵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要知道身旁的人对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到最后她自己也不清楚了,因为他一直都在思考,究竟是谁对自己有这份的仇意,想要杀她灭口。 马车很快的就停在了国公府的外面,坐在车厢里面的太子殿下见季瑾筠一直都没有理会自己,说到最后也觉得非常的无奈,索性闭口不言。 “今日之时,多谢才子殿下,时辰不早了,太子殿下也早点回宫吧!”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下了马车,从马车里面离开,走进了国公府里面。 而一直坐在马车里面的男子也并没有下去,甚至没有理会她。 季瑾筠回到了府里面就早点休息了,两个人被折腾了一天,也觉得有些劳累。 一连几日季瑾筠都没有再看到沈逸凡,想想自己前段时间对他的态度,倒也有些释然了,换成旁人或许也会这样做。 而她这段时间身上的吻痕也渐渐的消失了,好像那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慢慢的他的心境也渐渐的平和了下来,看着自己身上还浅浅留着的痕迹,偶尔思绪还是会乱一下,可是这对于她来说其实也都没什么了。 过了好几日,当季处初觉得家中实在是有些闷,想要出门的时候,却在暗香阁里面的时候碰见了许久不见的风清。 “我说贝风清,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在暗香阁里面呀,你们家主子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呀!”兴许是跟在季瑾筠的身边跟久了,小荷我的胆子也变得越发的大了起来,即使碰见了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贝风清,也都敢大胆的开着玩笑了。 “太子殿下不在!”贝风清睁着眼睛说瞎话,等他说完这番话以后站在不远处的季瑾筠忍不住的扑哧一声,她分明已经看到了沈逸凡的身影。 这个侍卫还真是可爱的过分。 “你去把公子陌叫出来!”季瑾筠现在可是暗香阁里面的老板娘,去叫公子陌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往来的客人们却从未见到有人有这方的胆子直接去叫这暗香阁里面的老板忍不住的侧目,想要看看究竟是哪方的神仙。 “小姐,公子陌让你去里面的房间内院有位置!”从后院走出来的小荷开口对季瑾筠说道。 “瑾筠,你来了!”公子陌看见眼前的女子就这样走了过来,立马就迎接了上去。 毕竟是在这暗香阁的内院里面,他倒是也不担心会有有些人闯进来。 “那小姐你们聊,我就先出去了!”小荷倒是一个懂事的人,看着两个人要说话,谈事的样子,就立马从那院里面走出来,站在了这外面。 季瑾筠看着眼面前的男子,随后笑着点了点头:“最近这暗香阁里面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最近无事生意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瑾筠忽然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公子陌很早之前一直是称呼她为老板娘的,但是在季瑾筠的强烈要求之下便直呼了她的名字。 “生意还好就行,最近新配置的方子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你们照着上面调制就可以了!”季瑾筠忽然正色地说道。 “那这一次香料的价格是不是应该调高一点?”要知道以往这暗香阁里面的价格都是偏高,只有富贵人家才买得起,但是自从季瑾筠接受以后,就将所有香料的价格往下调了一番,虽然说比以前卖得更加好了,但是这价格倒是低了不少,让一些原本富贵的人家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这里原本是他们的专属行为,现在被一些普通的人家买了回去使用,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身份低了一个档次。 “怎么了?还是出现了什么事情吗?”听到公子陌提出来的疑问,还是让季瑾筠多多少少迟疑了一下。 见对方已经开始询问,公子陌便将自己的顾虑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顺便将自己这段时间收集来的消息也全部都告诉了面前的女子。 “所以他们是觉得这香料的价格有些便宜,导致买卖的人过多,所以有些抗拒吗?”季瑾筠听到了对方说的话以后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他们虽然觉得这样的方法有些不妥,但是买卖的数量倒是更多了,咱们赚的比以前也多了几番!”公子陌摇了摇头,不得不承认,季瑾筠确实有经商的头脑。 “既然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再加上现在购买的人更多了,咱们赚的音量也很多,利润也大了起来,为什么还要停止下去呢?”季瑾筠反问了起来。 “那按照你的意思咱们的价格还要继续往下降吗?”季瑾筠听到了对方的疑问以后,立马就直接摇头拒绝了。 “不,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现在你按照我现在告诉你的方法来做!”似乎是见季瑾筠有了什么新鲜的想法,公子陌当时来了兴趣。 因为每一次眼前的季瑾筠都能给自己惊喜,而且让他更加的兴奋起来。 “首先咱们这一次推出来的香料价格要比以往高许多,但是却不要做的太多,一次只做十之二十瓶限量,出售就可以了,剩下的则按照价格梯度来进行数量的调整!”毕竟考虑到这是一个长久的买卖,香料的使用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用完的。 越好的销量制作的时间也越长,工艺水平也更加高,如果卖的再便宜了,那岂不是赔本了。 第146章 改变方案 一想到以后自己要做的事情,还需要很多的银子,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轻而易举的放弃这么赚钱的东西。 “这样说来的话,那这一切都全部要进行调整,等这一批的香料全部卖完以后,我们就先关门两天吧!”公子陌说完这番话以后便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似乎非常认同季瑾筠的观点。 “对了,你现在应该手头上没有什么事情吧?”季瑾筠刚说完这番话以后,便开始询问起对方今天有没有事情要去忙。 “瑾筠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说出来说不定我就能够帮你解决了呢?”公子陌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的开口催促着。 “你过来我要跟你说……”季瑾筠很快的就走到了对面男子的身旁,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果然当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对方立马变得一副吃惊的模样。 “你真的要去那样的地方吗?”公子陌似乎有些惊讶,他没有想过眼前的女子,居然和平常人家的女儿不一样,胆子如此的大,居然想去花满楼这样的地方。 “去那里又怎么了?反正咱们是谈生意的,居然有生意做,干嘛不去!”季瑾筠带着身旁的公子陌就是想要撮合他和花木溪。 “我只不过是过来和你说一声,你若是不同往前去倒也无妨,反正这里有些事情也得让你忙活半天了……”季瑾筠也不过就是想要让他跟自己一起去,至于他愿不愿意,那就另当别论了。 公子陌看着对方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心里面顿时无语了,他一个女子都不害怕,那自己一个男子去,这样的地方又有何妨呢? 他一向无拘无束,什么时候被这些东西给束缚住了自己的双脚。 “我们当然可以去,只是你穿这样一身衣裳好像有些不妥吧?”看着面前的季瑾筠一身的红衣,公子陌觉得有些不妥当。 但是却又觉得这红色似乎天生为他而生一样,红色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总是有别样的味道,是其他的人穿不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他就喜欢她这种嚣张这种跋扈的状态。 季瑾筠说是听到了他说的这话肯定要吐血。 这个人到底是把自己想成什么模样了? “这个倒是不用你担心了我带的也有其他的衣裳,咱们换上就可以了!”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喊小荷进来把包裹里面的东西也拿了过来。 “我去换衣裳,咱们一会一起去!”季瑾筠说完以后就直接出去了。 只是当她出来的时候,站在那边的两个人都有些变了神色,原本进去的是一位美丽的姑娘,但是当她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翩翩公子。 这红衣男子格外的妖孽。 “你这副模样进去恐怕会迷了不少的姑娘的心吧!”公子陌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打趣。 京都,花满楼。 此时的季瑾筠已经扮成了一个富贵人家公子哥的形象,而且在他的身旁还跟着公子陌。只是当他们两个人不过刚来到花满楼的门口,就立马被站在旁边的银河姑娘,瞬时之间就拉了进去。 “哟,这位少爷你可很久已经没有来了,这里有没有什么熟悉的姑娘或者是较好的姑娘,只要你把她的名字报上来,我立马就去帮你喊过来!”站在门口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画着浓妆说出来的话非常的妩媚,但是却让人觉得身上有一种格外的气息。 完全让人感觉不到那种浓妆艳抹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站在门口的季瑾筠看着身旁的男子变了脸,原本严肃的一张脸,差点因为对方的这一句话给笑喷了出来。 但是站在旁边的公子陌在这个时候却忽然笑不出来听对方的口气,身旁的季楚瑾似乎还是这里的常客,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就这么不知检点吗?居然往这个地方跑。 但是一想到她不过是一名女子,而且这一次来这里还将自己带上了,就说明她心思纯净并无他念,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无端的指责别人呢? “当然有想见的人了,我记得这里好像最近才捧出了一位花魁,名字叫做月芽吧?”季瑾筠明知故问的向眼前的人求证。 “是啊,这可是咱们花满楼里面辛苦出来的姑娘,今天刚好就是她献艺,要不然两位里面请,我给你们挑上一个好的位置,肯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到了这个时候花木溪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次季处要过来的时候带着些许的怒气。 “那我们就先进去吧只是,你为何要来这里,就希望咱们做生意似乎有用来这样的地方,或者你让我一个人来就行了!”公子陌听到了对方暧昧的声音,顿时有些不自然开口小声地询问着身旁的女子,似乎想从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在这个时候,季瑾筠直接拒绝了花满溪的话,“你直接将她引至包厢里面就可以了,我只是想一个人见见她!” “这会儿实在是有些走不开,要不然……”季瑾筠刚想再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就直接摇了摇头。 虽然说她现在确实可以将月牙请上来,但是拂了下面客人的意思恐怕花满楼之后的生意有些不好做。 “你现在跟我换一个地方!”季瑾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立马就离开了。 一直跟在身后的花木溪,还以为季瑾筠要生气了,想要出去阻拦,但是一想到今天晚上的正事,又停下了脚步。 等过几日她过来以后,自己再跟她解释先前的那件事情吧。 “不是说咱们要去花满楼吗?怎么忽然之间又不去了?”公子陌见季瑾筠忽然从里面离开,忍不住的询问。 “咱们换个地方!”季瑾筠灵性的眨了眨眼睛,差点将眼前男子的魂魄给勾走了。 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公子陌虽然心中有这样的疑问,但是并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知道,如果眼前的女子不想说的话,就算自己再怎么问也是问不出来的,倒不如直接跟着她身后走,反正去什么地方,一会儿肯定就知道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的询问呢? 第147章区别 “好了我们到了?”没过一会儿,季瑾筠的步子就停下来了,他们不过是走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居然换了一个地方,但是当公子陌看到眼前这样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以后顿时黑了脸。 合着他们就是从一个青楼又走到了另外一个青楼里面。 这两者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呢? 更何况这里似乎还不如花满楼好。 和先前的方式并没有什么样的区别,要是说真的有区别的话,那么过于站在门口迎客的这个人一下子变成了四十多岁的老女人。 光是看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就让人有些倒胃口, 可是一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于是忍住了心中的厌恶之感,直接走了进去。 “你们要找谁?” 这老鸨看了眼前这两个人的样子,就觉得他们动作非常的熟练,想必是经常出入这种地方的,于是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并没有再多的客套。 “灵犀姑娘在吗?”不一会儿的,在季瑾筠的口中又一次冒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这一次,公子陌算是明白了,恐怕这金床里面大大小小青楼里面有名的姑娘眼前的这个人都是知道的。 “她当然在了,要知道今天晚上他可是主角呢,你看这台下的公子哥们可都是为了他来的,但是按照咱们这规矩,公子想必也是了解人,我就不必多说了,价高者得!”一听到眼前的人,居然就是为灵犀过来的,顿时笑的一张嘴都要合不拢了。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究竟有多少银子会哗啦啦的进入到自己的口袋里面。 要知道眼前这两个人穿着的布料都是千金难买的,想毕业时有钱人家的工资,如果他们两个参与这一次的抬价,自己一定会收获多多的,于是对他们的态度更加的恭敬了起来。 “但是我想要单独将她约出来呢!”季瑾筠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想要和这些人在这里竞价。 要知道她可不想白费自己拼命挣来的银子去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毫无意义也毫无价值。 “这样啊,那就先坐下来看看吧!”虽然说自己听说过灵犀姑娘的名号,但是却从未见过他,也不知道外面传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于是还是自己亲自鉴定一下为好,以免夸张让自己白费了银子。 “这位公子爷这边请!” 季瑾筠应了一声以后,就跟着眼前的周围朝着二楼走。 “需要点什么酒需不需要什么人来陪呀?”对方的脸小的像是一朵菊花。 “不用了……我……本公子这一次专程为灵犀姑娘而来!”季瑾筠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的就止住了,她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到是一个痴情的种,老鸨心里面这么想着,但是眼神里面却隐藏着鄙夷。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公子陌看着如此熟悉流程的季瑾筠终将是将心中的疑问给抛了出来。 “倒也不是常常,这个问题你刚刚不是问过了吗!”季瑾筠有些狐疑的盯着眼前的绝色男子。 他说若是继续往下问下去,自己恐怕会以为他的脑子有问题,倒是白白浪费了这绝色的容颜。 很快包厢的门就直接关上去了,老鸨在这个时候也出去的,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只是让楼里面的人上了些酒菜。 “虽然说咱们进这楼里面倒是简单,可是若是单纯约眼前的这个花魁独自见上一面,实在是太难了,再加上你看这台下有众多的人,恐怕都是为了一睹今日花魁的容貌,若是真的竞争的话,这价格恐怕也会越抬越高!”季瑾筠想着想着就皱起了眉头,因为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此,如果要是什么都没做成离开未免有些白白浪费时间。 “那我们该怎么办?若是真的担心这价格的话,我觉得你倒是不必多虑,这么多年来,暗香阁里面的营养出入我还是很清楚的,就算是再多的钱,恐怕对我们来说应该也不会觉得有压力!”要知道以前的暗香阁都是做富贵人家的生意,所以来往的商贾大家们买卖的销量也很多,买卖倒也痛快,所以这钱倒是不愁。 再加上年年还要向皇宫之中进货,皇宫里面的大手笔倒是比外面要奢侈的多。 再加上香料的购买原料其实是比较便宜的,再加上人本的付出以及各项东西的打点,根本也花不了多少银子,所以这么多年的积累,早就已经有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公子陌虽然知道这些年来挣的银子很多,但是具体是什么数,其实心里面也不清楚,等这一次从这青楼之中出去以后他一定会去地钱庄,稍微查看一些数额,以免以后要用钱的时候也方便不是。 “不必花那些冤枉的钱,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季瑾筠自然知道眼前的人自然是不缺银两的,但是一心想着自己辛辛苦苦挣的这么多的音量,平白无故的砸在了这个地方未免有些可惜。 若真的是如此赔本的买卖,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收手了。 只是当她望下楼下的时候,不自觉的开始走神了起来。 脑海里面开始浮现一个熟悉的影子。 耳边传来了悠扬的琴声,在下面搭建的台子上,一个穿着粉蓝色衣衫的女子已经开始挥舞着自己的水袖,在台子上跳起了舞。 要知道这女子长相确实不错,光是看着眉眼就觉得是一等一的美人,只是脸上还遮着一方纱巾眼里面带着些许媚态,让人看不真切,但就是在这种恍恍惚惚之中,反而更加的诱惑人。 眼前的女子身材非常的苗条,看不出来年纪但是却也知晓,恐怕已经是十八九岁。 月芽的名字就取自她的笑容。 听说这姑娘笑起来月牙弯弯的眉眼,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疼惜一番。 似乎在这朱玉楼里面待了三年,如今已经成了台柱子。 这琴声和鼓声,相互杂柔,再加上这身段,无比的妖娆。 这曲子终于是结束了,站在台子上舞蹈的人也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忽然笑了一下。 第148章 惊艳的花魁 “奴家在这里先谢过各位捧场的爷了,今儿能够如此酣畅淋漓的在这里跳舞,还多谢大家这些日子以来的关照,所以就专门挑了这精彩的舞蹈,想要答谢各位。” 脸上的面纱依旧没有摘下来,但是说话这温温润润的样子,倒是让人更想要揭开她脸上的面纱,一探究竟。 更重要的事他是他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顾及台下这群公子哥们,看着他身材的眼神,反而更加大胆的展示着自己的风情。 “就是不知道今晚究竟是哪一位爷,愿意和我同饮一杯酒呢?” 而台下的这帮人,早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了,心里面想些什么就明明白白的直接放在了脸上,忽然有一个大胆的人忍不住的调笑:“就是不知道月牙姑娘究竟想喝什么酒呢?该不会是晚上的交杯酒吧?” 就在季瑾筠围着台上的女子会觉得有些尴尬,却没想到对方异常的落落大方,似乎早就已经知道有人会问出这般问题。 “这倒也不是,不成要知道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该不会还心大的想要将我娶回家,当着日日的夫妻吧!”月芽笑了一笑,却没有任何人觉得她身份低微。 这身上带着的一股自信,更是让人心神向往。 顷刻之间,这台下就发出了雷鸣般的笑声。 所有的人都开始笑了起来,东倒西歪的,有些人甚至连连拍着自己的巴掌,似乎在叫好。 待在这台子底下的人都知道月芽到底还是青楼女子,就算是再喜欢她,倒也不至于将他直接娶回家。 毕竟她是什么样的身份,还不配成为自己的妻子。 更重要的是每个人也多少听闻过他的名字,自然不希望自己身旁有一片青青草原。 可是说话又说得好。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而是偷又不如嫖。 先前一直在下面开着玩笑的富贵少爷,原来是李家的长子。 如今听着这楼下的人不断地嘲笑着自己,顿时冷着一张脸走到了台子旁边。 “我可不管你到底怎么想的,但是今天晚上……”李少爷说着说着脸色倒是越发的猥琐了起来。 可是听到了以前人如此威胁的话语,月芽完全没有任何害怕和生气的意思,反而只冷静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从旁边取来了一杯酒。 “爷若是赏脸,就请喝了它!”说完他就升起了自己的仙仙玉手,直接将酒杯端了起来,喂在了他的嘴边。 或许一时之间来了面,李少爷脸上的怒气很快的就消退了,甚至带着些许张扬的味道。 “那今晚奴家就等着你了……” 或许是受到了眼前女子的刺激,这里家的少爷倒是出手大方,朝着桌子猛然一拍,直接说一千两银子。 要知道虽然说,这女子确实明媚动人,但是倒也不值这个价。 如今忽然开口这么大顿时,让周围坐着的一群人不敢往上抬价格了。 这样的大手笔可不是谁都有的。 “我去,这李家的少爷出手就是大方,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价呀,让咱们这些原本还有一些希望的人该怎么办呢?”周围的人看到了他出的价格以后,顿时议论纷纷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一直坐在包厢里面的公子陌抬起了眼皮,看着楼下的人叫起了高价,忍不住地开口说道:“对方上来就直接一千两,不知道季季打算出多少呢?” 听闻此话,季瑾筠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说实话,她心里面的价格和这个相差甚远,如今自己想出的价格不过是人家的一个零头,他又怎么可能说得出来呢? “我原本只打算一百两……” 想了想之后,季瑾筠还是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给说出来。 而在这个时候,季瑾筠的眼神很快的也落在了楼下的月芽身上。 “这样的人,到底是个人精,如此一来,就算咱们真的能够单独将他约出来,恐怕交易也不会那么容易完成,这一看就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姑娘!”季瑾筠并没有将侧重点再放在价格上面,反而开始和对面的人议论起楼下的这个姑娘。 不过是三言两语便直接将别人的情绪给挑拨起来了,甚至为了自己一掷千金,这得何等的心计呢? 像是在这种地方摸爬滚打的人,自然不会像外面的人那么的单纯,但是如此的有心计到底还是引人侧目,而且她的这种心计恐怕更是让人难以怀疑。 看似这位女子完全是处于一种弱势的位置,但是却将这一群人耍的团团转,所以一切尽 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过是又和台下的几个人来了几次互动,顿时便又将价格哄抬了上去。 “两万两……”直接翻起了二十倍,从隔壁包厢的声音顿时传到了楼下。 要知道两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任凭这里的,谁也不会出如此大价钱去买名不副实的东西。 听到了这一声淡雅的声音,连坐在那里的两个人都忍不住的,有些事情想要探一探这来者的究竟。 如此把金银当作消遣之物,又是什么样的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台下的月芽似乎非常的开心,整个人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声音也变得越发魅惑了起来。 “这位爷还真是大手笔!我竟不知道您……”只是当月芽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似乎直接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套鲜亮的红色,桀骜不驯的姿态,就这样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看清了眼前说价格的这个人的长相之后,原本还有些纠结的月芽顿时欢喜了起来。 “这位爷还真是说笑,若早知道是您,不要说是两万两了,就是奴家分文不取,自然也是赚的很!”月芽顿时笑了起来,脸上的梨涡也变得越发的明显起来。 要知道眼前的这位男子长相俊逸,这是真的不给钱,她倒贴也是愿意的。 但是站在台下另外一个角落里面的老鸨可并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是觉得马上就有白花花的银两会进入自己的口袋里面,此时都要乐疯了。 第149章 和你争一争 要知道这个价格喊出来便已经是天价,又有谁还会不知死活的往上撞呢,就算是真的为了争口气也不会再继续往上增加了,毕竟这不是自己可以承担的数量。 “还有谁想要出价吗,不然就会以两万两的价格成交!”老鸨非常的激动。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以为季瑾筠并不会有所举动的公子陌,却发现对面的人直接站了起来,很快的也走到了二楼的栏杆处。 “两万零一两。”季瑾筠出的倒也不多,刚好就被对方多了一两,这不是平白无故的,想要和别人比是,气人吗? “看来今天奴家月芽还真是幸运,居然能够得到二位的赏识!”月芽说完这番话以后,立马笑个不停。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叫价的人顿时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面似乎还带着火光之色。 而台下的人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也忍不住地摒弃凝神想要看好戏。 要知道这两个人能够喊出天价,也就意味着两个人的财力是旗鼓相当的,由此一来这戏倒是更加热闹了起来。 就知道他们本来就比较惊讶,今天究竟是哪个败家子敢亿只千金出这么多钱去花在不必要的东西上面,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够玄幻的了,却忽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比对方只不过高了一两,这分明就是想要呛对方吗? 而对面的人,看到了眼前的人,立马就认出了他的真身,原本冰冷的表情也一下子黑了下来,甚至在栏杆处稍微一个旋转就直接从对方跨了过来,身如翩鸿,轻功如烟。 “谁让你来这样的地方的?”眼前的人说完以后,便将视线放在了公子陌的身上,全身散发着一种恐怖的森意。 “这里谁都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呢?再说了,太子殿下不是也可以来吗?”季瑾筠直接无视对方眼中的怒火,不怕死的顶撞了回去。 “你为什么来?”对方压住心中的怒气再次询问。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能来的地方我当然也可以来,是谁说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季瑾筠到了这个时候,丝毫不畏惧对方。 “季瑾筠……”对方低声喊出了她的名字。 要知道这个女人现在的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起初对自己避而不见,如今倒是敢光明正大的带着其他男人公然进入青楼这样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还敢跟自己竞价。 “好歹两位都是有身份的人,切莫因为这件小事伤了和气,不然月芽心有愧疚……”不知何时,楼下的人忽然来到了楼上,敲起了门,轻声说道。 看着原本二楼的人,居然直接从栏杆上翻了过去,来到了隔壁的包厢里面,台下面的人顿时惊呼了起来。 要知道这花青楼的人以为是这位公子刚刚出了大价钱,结果却被旁边的人故意抬价生了气,所以准备过去大打出手。 于是就让原本站在楼下的月芽赶紧上楼去劝阻一下,以免两位真的伤了和气,万一真的砸了这花青楼的招牌岂不是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沈逸凡却忽然冷眼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少爷:“季公子出手倒是大方言,这一出手竟然就是两万两的银子。” 而在这个时候,却见原本不说话的季瑾筠忽然开了口:“我出手怎么会有你大方呢,沈公子出手自然是在金都里面最大方的少爷,既然你已经喊出了两万两的银子,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想要见这位月芽姑娘,倒不如咱们俩一起见你出两万两,我出二两意思意思就行了。” 季瑾筠又不是一个傻子,怎么会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将自己这么多的音量全部都送入别人的兜里呢,再加上这个女子并不是自己非要见不可的,所以当这个冤大头她自然不会。 “沈公子,你觉得我这样的决议好吗?是不是非常的公平,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吧,既然你不说话,那咱们就一会儿一起见月芽姑娘吧!”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还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这伶牙俐齿的劲,让他一直说不出话来。 而台下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台上这群人的声音,也自然知道他们两个刚刚说了些什么,顿时有些无语,你这是打劫还是强盗呀,怎么看得出来这就公平了,你分明就是蹭了别人的零头,还要说是自己大慈大悲,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一点。 只是让人更加费解的是眼前这位穿着红衣的妖孽男子并没有出言反驳,也没有大打手手,反而从自己衣袖里面拿出了两万两的银票,直接递给了站在旁边目瞪口呆的月芽姑娘。 “我说,小陌你还在愣神什么?这么大的便宜,咱们怎么能够不给人家面子呢?他都已经把钱给出了,咱们的银票也拿出来!”季瑾筠说起话来颇有气势,但是让任何人听到了以后都一阵汗颜。 就二两的银子你还指望拿出银票来? 但是站在旁边的公子陌倒也没说些什么,居然真的掏出了二两银子,递在了呆住的月芽姑娘的手中。 要知道自己待在这花青楼里面的时间也不短,人情世故这往来的人看的也很多,自然没有错过眼前这位红衣男子眼中带着些许宠溺的颜色。 月芽心中一阵郁闷,难道这两个人是为了嬉戏打闹,所以才为自己一掷千金,那么如此说来,他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对象罢了,这么一想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可是却又有些不甘心。 要知道这两个男子都是角色,有一个属于自己,那也是很好的。 可是刚刚为自己出了这么高价格的男子,在看像这位姓季的少爷的时候,那眼神里面似乎又带着些许的头疼。 莫非这两个人是兄弟,可是这姓氏却又大有不同。 或许是达成了某种协议,顿时三个人边从这包厢里面走了出来,很快的就来到了月芽姑娘的香闺房里面。 而在这个时候,身为人精的月芽姑娘自然也将自己房间里面伺候他的奴婢全部都退了下去,房间里面空落落的,就只剩下了三个人,此时坐在桃花木圆桌面前。 这木桌上面还摆放着一壶清酒和些许吃食。 但是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坐在中间的月芽姑娘有些尴尬,顿时在两个人的身上移动着自己的目光,忍不住的憨笑。 第150章 挖人(一) “二位是想要听我唱曲呢?还是想要看我跳舞呢,又或者只是想让我坐在这里陪你们扯扯家常?”早就已经看出两个人有些不对劲的月芽姑娘咱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直接撞在两个人的枪口上面,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要知道,她不过就是想要争取一些银子,可没有想干些其他的事情。 “都不用,你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就好了!” “不需要!” 两个人忽然同时回答随后面对视了一眼。 “哎哟,我说你们今天这两位少爷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还有这样的爱好……两个人……”月芽当然知道他们心里知晓些什么,但是却故作完全不知道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神情,随后便将主动的权把握在了自己的手里,直接走到了房间的窗户旁边。 随后便将窗门给关上了。 “我说二位就这样干坐着有什么意思呢?都不如……” 季瑾筠实在是对眼前这位月芽姑娘的所作所为有些咋舌,她身为一届女子,为何如此的心急? 真的是为了那几两银子吗? “姑娘且慢,今日来我是想要找你商量些事情的!”季瑾筠知晓眼前的沈逸凡并不是外人,就算他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也无妨。 顿时便准备和眼前的这位姑娘好生的谈一谈。 “公子说笑了,我本就是花旗楼的一位普通姑娘,你又有什么商量的事情要和我说呢?就是真的想同我商量,也不过是一些床第之事……”月芽说完这番话,以后便笑得暧昧。 季瑾筠脸上一阵无语。 是自己太小瞧了这花心的姑娘里面的开放程度。 “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做一笔生意?”季瑾筠并不想说废话,就直接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想要让我来替你销售,你暗香阁之中的香料?”月芽听完了季瑾筠的话以后顿时就认清楚了她的身份,把她当成了公子陌。 “原来暗香阁的老板也有这样的爱好呀?”这女子完全没有提及跟香料买卖有关的事情,反而开始开口打趣起季瑾筠。 “是个人都不会嫌银子多,难道你不想要和我合作吗?”季瑾筠其实今日看到了眼前的月牙姑娘后,顿时想要挖人,想把她给挖到花满楼里面。 要知道花青楼和花满楼,不过是一次之差,但是却相差很远,二者的内容却大相径庭。 “你们可不是第一个来找我商量生意的人!”月芽姑娘在这个时候收敛了脸上对待客人时候的那种媚态,随后变成了一副非常冷漠的样子。 要知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这花青楼里面的人,精花这么多两银子砸在自己的身上,若不是为了和自己谈生意的话,恐怕有些亏损。 如今这两个人念头相仿,又如此出手大方,更加让他判定对方肯定是有事情找自己,不然也不会花如此的代价在这里抛头露面了,更何况眼前的这两个人虽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他们身上的气质却已经彰显了出来他可不认为屋子里面的这两个人和楼下的那群草包是一类人。 “听月芽姑娘这口气,看样子不只是我们来找你,应该还有其他人找你,只是其他人来找你也是同我们一样真心诚意的想要谈生意的吗?”季瑾筠有些奇怪。 毕竟如果真的要去找这花青楼里面的姑娘来合作的话,恐怕也承担着未知的风险,如果不是自己有足够的把握,可能也不会来这里,再加上她今天来这里也不过是碰碰运气,就像她在二楼和公子陌说的话一样,今天也并不是非她不可。 如若他真的没有在京都里面找到合适的人选,自己上也未尝不是一个可以的好决定,关键是在今天她居然意外的撞见了,和自己不谋而合的沈逸凡,加上这男人这其实对自己的态度,顿时让她有些受刺激,便一下子喊了出去。 “瞧瞧你们二位,看我的眼神,莫非还是有些瞧不起我的身份,若是真的瞧不起就请你们出去吧,这里并不欢迎你,想要和我谈生意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又算是什么呢?”月芽姑娘在这个时候看着眼前两个人打探自己的目光并不是很友好,顿时也有些恼火,便直接想要下逐客令将人赶走。 “姑娘且慢!”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沈逸凡却开口了。 “姑娘说笑了,我们其实这一次来找姑娘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和你合作生意,而是更希望以一种朋友的身份来谈合作的问题,毕竟大家都是平等的,并不是因为出生,或者是怎么样才让人有些瞧不起,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人生,那样有姑娘的选择。 我们有我们的宿命,若是姑娘真的不同意与我们合作的话,我们也就不在这里继续打扰下去了。 时辰不早了,姑娘也早上歇息吧!”沈逸凡说完这番话以后,站在原地不动的月牙姑娘就陷入了沉思,她从未听过这番言论,觉得有些新奇,却又有些惊叹世俗,大家生来就不是平等的,怎么会平等呢?要是真的平等又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当少爷,而有的人注定就是奴隶。 只是当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逸凡便已经将季瑾筠直接拉着手腕朝外面走。 “公子且慢!”当月芽姑娘反应过来以后,甚至觉得有些新奇,想要尝试和面前的人当朋友,但是当她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便觉得有些惊叹世俗了,这两个人莫非是断袖,为什么动作如此的亲密呢? 虽然说自己在台下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楼上的人之间有些古怪但是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她也就当自己一切都是幻想罢了,可如今这事实已经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如何能够让她不多想呢? 紧接着,季瑾筠便看见面前的月芽姑娘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两位公子的思想确实和我想的并不一样,但是你们想要的东西恐怕我真的给不了!”季瑾筠看着原本笑着的月芽姑娘,在说完这番话以后脸色又变得严肃了起来,仿佛刚刚她面露笑容,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又或者是自己的一片幻想,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第151章 挖人(二) 虽然说对方给自己的态度非常的坚决,但是对于季瑾筠来说这一切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因为只要是人,便一定会有欲望。 而只要有了欲望,那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而有了这些东西,以后谈判就必定会顺利起来。 要知道,如果只是单纯的自己的话,恐怕对这一场谈判,季瑾筠还没有那么有把握,但是如果沈逸凡也在这里的话,那谈判的筹码便偏向自己一些,不过是面对一个稍微有些自作聪明的女人而已 季瑾筠觉得自己还是更胜一筹的。 “要知道我在这花青楼里面已经接近十二年了,如果二位觉得出银两就可以打动我的话,趁早还是打消了那份念头吧,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多少人愿意一掷千金。 但是我对银两这个问题其实并不看重,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我自己也是有一定积蓄的,根本就不会为了和你们单纯的为了银两问题来做交易,这么多些年来我见过的人很多,也遇到过非常多的事情,也有很多人想要纳我为妾。 和我同时来到这花青楼里面的姑娘,有很多都已经出去嫁人了,在咱们最好的年纪里,选择了自己的安稳生活,可是我却执意一席继续留在这里……”脸上的神情又恢复成淡淡的样子,好像对什么东西也不关心,对什么事情也不过问。 甚至还没有询问对方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想要谈什么样的合作都不知道,就直接开口直言拒绝了对方,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退路和回转的余地。 “如果你们是觉得想要替我赎身离开这个地方的话,那也大可不必要知道,这么多些年来,我攒的银两早就让我足够离开这个地方并且衣食无忧了。 所以你们的想法在我这里根本就不会实现,我没有什么宏图大志,也不会实现什么大有作为的想法,所以你们能给我什么呢?”月芽姑娘在这个时候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样子,和刚刚在台上的她迥然不同。 季瑾筠此时对眼前的人已经改变了看法,原来自己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太片面了。 “所以月芽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莫非你想堂堂正正的风风光光的出嫁?”季瑾筠想了想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听到了季瑾筠说的话以后,月芽姑娘忽然忍不住地笑了一下:“我说这位公子哥你还真是拿我开玩笑呢,要知道纵然我从未来到这风尘之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娶我为妻,可是如今我的身份就是你们不明说我也清楚。” “我怎么可能在奢望呢,再说了,这样的世道就算是真正的成为了别人的正妻,那又如何,山盟海誓这样的大话谁说的不好听呢,可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月芽姑娘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神情。 “兔死狗烹的道理二位恐怕应该是知道的吧!”月芽姑娘早就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出生不一般,想必也是读书人,这样的道理应该是浅显易懂的。 这句话,季瑾筠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自己和元行景上一世不就是这样真实的写照吗? “姑娘说的非常的有道理!”这个时候的季瑾筠却能感同身受。 只是当他说完这番话以后,站在面前的月芽姑娘却有一丝狐疑,她觉得有些诧异。 “我说姑娘你还真是说笑了,不过是小小年纪能够体会到我话中的道理,实在是让我没有想到更何况所有的女子在你这样的年纪里应该都怀揣认为可以以你的一世两人托付好终身,又怎么可能觉得有这样的想法呢?” “你已经看出我的身份了吗?”季瑾筠并没有和眼前的人继续纠结这话里面的意思。 “我又不是一个傻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看着眼面前的季瑾筠发愣了一下,月芽姑娘忍不住地笑了一下。 “你一定在惊讶,我到底是怎么发现你的身份的吧?”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女子着实的有趣和自己又谈得来,月芽姑娘在这个时候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要知道我在这里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人,也接触过他们的目光,要知道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我这副模样,竟然不会像你们两个人这般镇定,所以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东西,还能够跟我感同身受,我便下意识的猜测你并不是一个男子,而身旁的这位公子哥……” “他应该也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人但是如若不正常的话那也恐怕是我在他的眼睛里面看见了情意,一个男人的眼中出现了这样的情感,如果你不是一个女人的话,那我猜测他应该是一个断袖……”如此大胆的话都直接说了出来可见月芽姑娘是真的已经将他们成为了朋友。 更重要的是,如果眼前的人已经对自己改变了态度,那他们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会变得更加简单起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站在旁边的季瑾筠反正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戳穿了,倒也不再顾及下去,说话的声音倒也不再那么的压着。 哈哈哈,忽然就放声大笑了起来。 在京都有名的太子爷居然被一个青楼的姑娘当成了断袖,这要是说出去,恐怕他没有脸面在外面继续行走了吧。 真的实在是太好笑了。 可是站在一旁的沈逸凡虽然有些不耐烦,可是见自己心爱的女子在旁边笑得如此的开怀,倒也只能无奈的忍受下去,并没有过多的自责。 捏了捏自己的手,便由着他随便来了。 “月芽姑娘你倒是说笑了,其实他并不是断袖,他只是有些……”季瑾筠忽然在这个时候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走到了她的面前,小声的对她说道。 要知道这屋子里面不过就是这么大的地方,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所以屋子里面也变得格外的安静,再加上三个人的距离并不远,所以季瑾筠纵然已经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是说的话依旧回荡在三个人的耳中。 第152章 你们是夫妻? 沈逸凡此时的脸已经绿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季瑾筠这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敢这么直接的,在别人的面前说自己不行,那么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又该何放在何地呢? 就在这个时候,季瑾筠自己说着说着便觉得自己身后冒着一股冷意,她不敢回头看,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盯着她在。 只是半晌以后身后的人并没有什么动静,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敢默默的转过头来,于是他直接就撞上了对方的眼里。 “你说我不行?那你今天要不要亲自尝试一下,毕竟不知道的话还是不要轻易说出口才好?” 沈逸凡忽然变得非常的不要脸,起来和他直接开着如此玩笑,好看的眉峰,一条嗓音里面带着些许的沙哑。 季瑾筠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眼前的男人却是被自己给低估了,他不要脸的本领估计和自己有的一拼只是在外面,忽然被这样的打趣,顿时之间,即使是身为一个女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对面的人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一直带着笑意。 看来在外人的眼中挑逗一下她也还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所以说你们两个原本就是夫妻,为何要一同前来呢?”两个人的互动,月芽姑娘自然也全部都看在眼里面了,顿时就对他们打着玩笑,毕竟两个人还是和自己很合得来的,能够在这样的地方和合得来的人说上几句话,也算是人生的一件美事了。 “不不不,我和他才不是夫妻呢,姑娘还是不要误会了,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把我另外一位朋友请进来,毕竟今天我是跟他一起过来的,现在一直将他晾在外面,恐怕有些不太好……” 季瑾筠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了公子陌的存在,一时之间尴尬无比,自己明明是带着别人来的,现在倒是将别人扔到一边,实在是有些不妥当。 “你是说,刚刚那位公子吧 !我已经安排好了地方,一会儿喊他进来就是!”月芽姑娘轻笑。 沈逸凡忽然之间觉得自己身旁的女子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所以说你们两位简直夫妻的话,要是想让我真的从这花青楼里面离开和你们做生意,倒也不是不成,只是你们需要帮我完成一件事情,一旦测试完成的话,那我就跟你们出去!” 月芽姑娘到了这个时候,还忍不住的将自己的条件给提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够做到了,如今看到眼面前的这两个人忽然之间想起来这件事情,倒是希望让他们来替自己验证一下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这样的神话传说。 “那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们两个人帮你达成了测试的话,你就愿意跟我们一起出去?”季瑾筠这件事情已经出现了转机,于是连忙追问了起来。 “你说的确实是对的,如果你们两个能够帮我完成的话,我自然会出去,而且不收取你们任何的银两……”月芽姑娘一本正经的说道。 要知道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对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也是非常难的测试,不然也不可能以这样的条件来和自己进行谈判。 “姑娘先说究竟是什么事情……如果我能够完成的话,我肯定会满足姑娘的要求,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倒是希望姑娘不要食言。”毕竟是季瑾筠想做的事情,所以沈逸凡直接询问对方到底是做什么事情。 而这个时候月芽姑娘笑意满满的说道:“这件事情恐怕不能你们单独的一个人去完成,必须两个人一起才可以完成,否则无论怎么做都是失败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这样说非常让我好奇,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一看……”原本不过是一项简单的测试,但是到了季瑾筠的耳朵里面就觉得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让她想要赶紧去。 听到了季瑾筠说出这样的话,站在一旁的,沈逸凡却无比的开心,因为这样他就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可以和她接触,并且和她一起完成一样测试。 如此一来她便不能再继续躲着自己了。 其实这段时间里面,季瑾筠压根就没有想要躲开他的意思,不过是没有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没有明白对方想要什么,这才一直回避着他,并不是刻意的去讨厌他。 而如今有些事情不得不面对,那他倒是也不会计较这么多,就这样一起完成任务,然后达成最终的目的,岂不是美哉。 “其实这项任务说难也不难,说简单倒是也不简单,毕竟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完成,你们应该听过安安谷吧,这山谷里面还有一位神医医术非常的高明!” “怎么了姑娘?可是身体有暗疾,是想要让我们听你将这神医请出来吗?”季瑾筠听到了对方说出这样的话,忍不住的有些担心,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只是让那老头子出山的话,也并不是一件难事,如果能因此帮助了自己,她倒是不介意送他一件宝贝。 “哈哈……”月芽姑娘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她觉得眼前的这位姑娘的联想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自己不过是提到了一下山谷,对方居然直接想到了自己身体上是否有病。 “这倒也不必,我身上挺好的,没有什么病,不过这山谷里面好像在河水旁边长着一种非常奇怪的植物,这植物只要双方轻轻的用手触碰,便会蜷缩在一起,而且只有十分恩爱的夫妻过去才能将它移摘回来,据说是三十年一开花,六十年一结果结出的果子,可以美容养颜,常保青春……” 虽然说自己并不是贪恋自己的美颜,但是她却忍不住的想要得到他,毕竟这世界上有几个女人又不爱美呢。 更何况她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打一个赌,还自己当年的一个愿望罢了。 她至今都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所以才会这样百般为难眼前的这对夫妻。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完成自己的刁难的话,那她就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片善意的存在,也愿意去帮他们。 第153章 你们要经过测试 而这个时候的季瑾筠和沈逸凡虽然不知道站在眼前的这位姑娘,其实是有意在为难他们两个的,只是一派雄心壮志的想要完成,他交给自己的测试,随后便将姑娘请出山。 “时间也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也可以走了,毕竟你们也并不是真诚的想要留在这里的……” 到底对面这两个人还是一对夫妻,这么晚的一起留宿,在这烟花之地若是传出去的话,对于他的名声恐怕也不太好,所以在这个时候月芽姑娘就忍不住的想要将这两个人先赶出去了。 “姑娘你还没有说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长在什么地方呢?” 见对方已经有了下逐客令的意思,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个人还不知道这样的职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不过是说了一个笼统的概念,让他们如何寻找如何带回来呢。 再加上听着眼前的姑娘说的,这植物如此的娇贵,光是这运输和挖出培植的问题,就已经足够为难人了。 “你们去了就知道在这河边有很多,但是有另外的一种植物与它相仿,但是却截然不同!”月芽姑娘给出来的提示就这么多,还希望对方有耐心的寻找。 而这个时候已经看着眼前的姑娘,确实是想将他们赶走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在这里继续停留下去。 “那我们就先走了,姑娘早些休息……”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开着门走了,但是心里面就觉得有些可笑,毕竟光用这样的方式来测试一对情人的感情,未免有些太荒唐太诡异了吧。 再加上这原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为何要强加在他的身上有意义呢? “你觉得这件事情有用吗?”季瑾筠走到了门口的时候,询问着身后的人。 从花青楼里面出来以后,没过多久,季瑾筠就和沈逸凡以及身后的随从们来到了安安谷。 夜已经深了,山谷里面四处寂静,山林里面偶尔有鸟雀挥动翅膀的声音,反而显得这山林更加的空旷。 “你们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一起来这里,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有猫腻,还是老头儿我聪明。”季瑾筠和沈逸凡两个人刚踏进这山谷之中,神医就直接走了出来。 “我说你这老头子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在这山谷的门口等着我们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早就已经认识了月芽姑娘,是专门让那个姑娘来找我们的?” 季瑾筠有些异样,看着眼前这个老头,觉得平日里面也挺老实的,怎么还有这么歪门邪道的东西。 “你这小姑娘家家的天天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呢?老头儿我好心好意的想要告诉你,你们被那姑娘给骗了,你们却这样误会我。”说完这话,逍遥风有些气恼的说道。 但是沈逸凡在这时,却抓住了逍遥风说话的重点。 冷着一张脸问道:“你是说那个女子欺骗我们?” “说是欺骗到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毕竟她其实只是找了一个理由让你们来这里,她和你说人触摸的草便会蜷缩起来,就是含羞草。”逍遥风平静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自己在这山谷之中住了这么多年,对于山上的一草一木也是相当的熟悉。 早年他已经见过面前季瑾筠口中提及的月芽姑娘,要知道这个名字还是自己告诉他的,是一位草药的名称,而她当年的经历,逍遥峰已经决定了,不会再告诉他人,所以只是告诉眼前的这两个人,他们被骗了却并没有提及当年的事情。 “好了,不管怎么说,你们朝前面继续走,那东西并不在三谷的河边,而是顺着山谷河流的方向往里面延伸,你们很快的就会发现她到底想让你们去什么地方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逍遥风就直接一闪而过,仿佛刚刚出现的他只不过是大家的幻觉。 总算是明白了,这花青楼里面的姑娘到底想让他们帮什么忙,季瑾筠倒也并不是觉得有什么为难之处,毕竟来都来了白跑这一趟岂不是有些浪费时间,倒不如去这山谷之中,瞧一瞧里面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值得这姑娘挂念大半辈子。 他们顺着这河流继续朝着这山谷之中走,山谷被一片片像是切成了两半的模样,四周随着里面进去,居然变成了陡峭的山崖,身有千仞,云雾缭绕。 只是当他们继续走进,忽然发现在两座山之间居然有一座连接起来的木桥,这桥看起来有些岌岌可危,似乎还在这冷风之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稍不留神可能就直接断掉。 “这座桥看起来怎么这么的恐怖呀,是谁这么厉害,能够在两座山谷之间架起一座高桥,而且这桥看起来应该是上了年代的,很是程旧……” 季瑾筠看着远处的桥虽然不太真切,但是上面的残破痕迹还是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的。 “所以说按照那老头的意思,我们必须走过这危险的桥,到达另外一座山上,才能够看到上面的东西吗?”要知道这桥看起来已经非常的危险了,但是上面却干净无一物,应该不是月芽姑娘期望找到的东西。 这么说的话,他们就必须通过这桥了。 “说的也是,那咱们赶紧去吧要是到了白天恐怕聚集的人群更多了,被这些人发现了,万一每一个人都来试一试,岂不是太危险了?”季瑾筠还是有些担心他们现在的行为会不会造成影响,忍不住地念叨了一句。 “这种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我去看看,帮你完成就可以了……”要知道这冷风之中的瑟瑟声音听起来就有些害人,又怎么能够让她去呢? “你说这桥真的这么危险吗?那为什么她还要让我们过去呢?难道其实是想为难我们要了我们的命吗?”这个时候的季瑾筠并没有直接否决对方的意见,反而认认真真的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那姑娘看起来并不是什么为难人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很多的想要他们的命吧。 第154章 这是个阴谋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为自己而起,又怎么可能连累他人呢? 这桥就算自己不走,定当也不会让别人走。 只是这两个人并不知道,他们口中一直说着的姑娘,其实早就尾随他们来到了这山谷之中。 月芽姑娘看着两个人一直停留在山下,并没有打算过桥的意识,眼神里面的怨念也变得更加的重了。 要知道在她的这个年纪里面,自己和季瑾筠一样,也是和自己喜欢的人打情骂俏,可如今对方的样子顿时让她唤起了自己心中的记忆,脸色也变得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这个女子和当初的自己是那么的相反,只是过不了多久,恐怕她也和自己一样了。 两个人很快的就直接走上了这座木桥,木桥的两边没有任何的栏杆,好在这木桥还算是宽,两个人站在上面也不会因为狭窄而倒下去。 对于一向有轻功的沈逸凡来说这些东西,其实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任何的阻碍,毕竟脚底下还有食物,所以他的脸色未改,每一步走的都非常的闲适淡然,可是这一切对于从来没有上过高处的季瑾筠来说就是一项非常严重的考验了。 当她站在木桥上的时候,看着下面的景象就已经开始有些头晕目眩了,季瑾筠每走一步若不是旁边的人拖着自己走,恐怕她一步路也走不动的。 这每走一步路,几乎都快要了她的命。 感受到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子,拼了命的想要趴在自己的身上,原本还有些不满的沈逸凡忽然觉得这花青楼里面的姑娘算不算是自己的助攻呢,居然让他和季瑾筠有这么一番亲密的接触。 如此说来,这倒不是一个惩罚,反而是一项甜蜜的任务了。 只是这山谷之中的风也在夜晚的时候来的更加的猛烈一些风击打在两个人的身上,让他们隐隐有被吹下来的,感觉若不是旁边的沈逸凡站的比较稳,恐怕两个人会被这夜间的晚风直接吹到山下吧。 只是这咔嚓咔嚓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渗人。 每一会儿整个桥便剧烈的晃动了起来,这让走在桥上的沈逸凡赶紧将身旁的女子给搂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这桥要断的感觉呀?”季瑾筠此时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桥向来没有什么人发现,被这风雨的侵蚀早就已经变得破败不堪了,再加上这有些年限的时间里,桥的年龄也变得越来越大,基本上也只有两座山之间的动物,会偶尔经过,恐怕从来没有经过人。 如今这么大的年纪的桥,还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了。 若在这个时候真的断裂了,其实也情有可原,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一直站在下面的女人却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 其实他知道这座桥的年纪虽然很大,但是能够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如今两个人居然都不知死活的站了上去,就算是在桥断裂之前有一个人跑了回来,恐怕另外一个人也会因为桥的随时断裂摔下去。 很快的她便直接从山谷里面离开,因为这样的结局她已经不用猜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抱住了沈逸凡的腰,季瑾筠这才稳住了身子。 “这下该怎么办呀?就算我们回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如果我们现在去对岸的话,可能会快一些也安全一些,但是这样做的话,我们再回去又该怎么回呢?这两个山谷之间的位置实在是太远了一点。”季瑾筠看着他们两个现在所处的位置,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 “现在你先过去,我也有轻功,自然不会受伤,你赶紧过去!”季瑾筠原本还在思考究竟该怎么办,却听到身旁的男人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自己还没有说什么话阻拦对方,便将自己飞快的搂着踏过了桥,推向了一旁。 等坐在地上的季瑾筠反应过来的时候,身旁哪里还有男子的影子呢? 木桥就在这一瞬间哗然坍塌,季瑾筠连忙来到了这山崖边,看着这断裂的木桥,就这样一点点的掉入深谷。 “沈逸凡!”季瑾筠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够真的如他所说有武功一般成功的飞回来,可是对方却再也没有任何人的回应,这山谷之中,只不过是回荡着她口中喊着的这三个字。 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在季瑾筠的心中回想起来。 原本她以为并不在意对方,可是这一次当她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以后忍不住的承认了自己心里面最终在想些什么。 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滑落。 重新活着一世,她也没有觉得自己会为谁哭,可如今她却发生了。 山谷之中悠悠地回荡着她的哭喊声。 怎么可能呢?那样一世独立的男子,怎么就这样轻易的丢掉了性命呢? 他和自己交情并没有那么深,为何为了自己居然去死? 如果有一个人真的要从这桥上不得不跳下去,那也应该是自己如今对方做出了这样大的牺牲,他又如何来回报他呢,再加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恐怕对方根本就不需要冒这样的险。 自己有一万个理由应该跳下去,可是最该跳下去的人却不是自己。 “沈逸凡你给我回来呀,你这是想做什么!!”季瑾筠朝着这下面的茫茫云海,忍不住的呼喊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跌坐在地上的季瑾筠忽然发现四周都开起了,蓝色的小花,这花朵异常的妖艳。 根本就不是平日里山谷看着的那样。 这个世界未免有些太玄虚了,可是自己明明已经死了,但是却重生了,这岂不是更加玄虚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又有何不能理解眼前的一片景象呢? 一滴两滴的眼泪直接从脸上滑落了下来,滴落在了地上的花朵上面。 原本小小的花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生长。 季瑾筠顿时觉得自己仿佛出现在了一片蓝色的海洋之中。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黎明的太阳也渐渐升起。 第155章 为你报仇 折腾了一宿,她终于看到了月芽姑娘想要表达的一副圣景,可是这一切都并不是他想要的,即使看到了眼前这一幅美景又如何,她丢掉了自己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啊。 耳边忽然想到了沈逸凡再从桥上跳下去的时候说的话:“山的那一边还有路,你沿着山往下走,到达了山谷的底端,自然会有人在那里,可以接到你送你回府。” 想起这句话,季瑾筠在眼睛愈发地湿润了起来,她不过就是想邀请花青楼里面的姑娘来帮自己推广暗香阁里面的香料,却没有想到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更何况也都是因为她一时好奇,所以才这样做。 这一切都怪她,她又有什么脸面可以继续活下去呢? 此时从山上开始,不断的朝着下面走,季瑾筠知道只有自己成功的活了下去,才能够回到花青楼里面,找那位月芽姑娘好好说说这件事情。 走了整整一夜,一直到了第二天的午时季瑾筠才来到了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此时身上沾染着露水,再加上地上的泥泞,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 路上的行人基本上是注意到眼前这位有些狼狈的姑娘的,只是大家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不过是朝着他多看了几眼,别立马转过头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整整一夜未归,国公府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季国志甚至出动了许多人去寻找自己的女儿,但是却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如今听到有人好像看到了季瑾筠,便连忙带着家里面的仆人一起朝着季瑾筠当时出现的地方奔了过去。 季瑾筠虽然身上穿的还是一袭男装,但是眉眼之间却能依稀辨别是个女子。 如今她这样大大咧咧的直接来到了花青楼的门口,站在门口的几位姑娘却有些不耐烦地盯着面前站着的季瑾筠。 因为眼前的姑娘虽然穿着男装,但是却有倾城之姿,他们害怕,如果这个落魄的姑娘是因为家到中落意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加入了这花心楼里面,岂不是以后更加没有他们能够吃饭的东西了,如今和自己抢生意,他们又怎么可能忍得了呢? 要知道这花青楼里面光有一个月芽姑娘就够喝他们一壶的了。 “让开,不想死的话!”季瑾筠眼里面没有一点点的血色,整张脸上苍白无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充满了含义,忍不住的朝后退了几步。 “我说你这位姑娘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就来了,还是早些回家,叔叔洗洗当个干净的姑娘吧,来这里做什么?还是说你本身就喜欢做这种的事情?”站在花青楼门口,有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姑娘看见季瑾筠这副状态忍不住地顶撞了几句。 只是没过一会儿,这姑娘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站在她旁边的姑娘立马惊的朝后退了几步,从门口散开没有人再继续阻拦季瑾筠的步伐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都已经说了让你们让开,你们却还要在这里继续拦着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谁今天如果再敢拦着我,你们的下场和她是一模一样的……”此时的季瑾筠就像是变成了杀伐果断的死神,说出话来都让人觉得冷飕飕的,一时之间这整个台下竟没有一个人敢阻拦她。 季瑾筠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直接来到了2楼去了,他们昨天晚上待的房间。 这房间里面的人似乎早就知道有人来找自己,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下一秒钟们就直接被人给暴力的踹开了。 季瑾筠和月芽姑娘四目相视,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月芽姑娘,你为何如此歹毒,咱们两个人之间无怨无仇,我不过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一个忙,你却对我们两个人下次狠手,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你?” 季瑾筠冷眼看着眼前的人。 “这么说你们两个人都回来了?” 月芽姑娘有些颤抖的说,因为她从未想过,这两个人居然可以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们都回来了?这样岂不是太如你意了?”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朝着眼前的月芽姑娘散了一道粉尘。 月芽姑娘还没有说话就直接晕倒了下去。 随后,季瑾筠直接将她拉了起来,揽在自己的身上,朝外面拖走,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一路上却没有一个人敢阻拦她,生怕他们成为了外面的那个人。 “小姐,你到底去哪儿了呀?你却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一夜都没有找到你人影,不是说出去一下就会回来吗?”连忙赶过来的小荷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季瑾筠忍不住的大声询问着,生怕她受到了什么危险。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季瑾筠自然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大胆,居然一夜未归,让府上的人都替自己担心。 只是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今自己平安无事的回来,可是那个人恐怕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痛了起来。 “你们把这个人给我带回去!”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来到了接她的马车上面,随后让人将月芽姑娘直接带回府中。 “唉,我说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月芽姑娘可是咱们花青楼里面的头牌啊,你这不明不白的就将我们家的姑娘给带走了,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呢,这笔损失到底该怎么算呢?”没一会儿这花青楼里面的老鸨很快的就得到了消息,立马就赶了出来。 要知道不管怎么说,她开的这花青楼在这京都里面也有些时间了,认识的达官贵人更是不少,所以后台也很大,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不敢招惹她的原因。 如今居然有人公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去闹事,这不是明显在打自己的脸吗? 她怎么可能容忍呢,于是听到了这楼里面的丫头告诉自己就立马冲了出来,可是当她看见了眼前熟悉的国公府的标志,立马就怂了起来。 第156章 我的故事 “这位姑娘如果是认识国公府里面的小姐,那倒也是他的荣幸,只是小姐可以告知我,她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吗?”老鸨在这个时候却忽然有些担心月芽姑娘的安危了。 要知道像是国公府这样的大家,如果真的想要折腾死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那简直是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加容易,而且也没有人敢说些什么。 如今她就这样在众人的面前把这大话传了出去,万一月芽姑娘真的有什么闪失,那倒也可以为她讨个清白了。 可是坐在马车里面的季瑾筠却并没有任何的言语和神情。 一行人变声势,浩荡的直接回府了。 简单的和季国志说了几句话,季瑾筠就直接让府上的仆人带着自己今日带回来的这位姑娘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随即便将院子的门给关了上去。 除了让小荷站在院子外面守候着不让任何人进来,同时也将自己蔷薇苑里面的人都给驱散走了,只留下她和这位陌生的月芽姑娘。 “醒了?”季瑾筠坐在那里悠悠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这个女人。 当对方慢慢苏醒过来,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季瑾筠这才不紧不慢的从桌面上端起了一盏茶,随后将茶杯的盖子揭开抿了一口。 “原来你是国公府里面的小姐,我倒是在猜想,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能够有这样大的气势!”月芽姑娘在看到了季瑾筠换回了女儿妆和周围有些和自己居住环境完全不相符的装潢以后,瞬间就已经明白了她的身份。 忽然就听到了,季瑾筠轻笑一声。 随即便将自己手里面的这杯热茶直接泼到了自己对面的这位姑娘的脸上 “啊!”茶水似乎过于滚烫,当月牙姑娘的脸触碰到这热水之后,立马就大声尖叫了一声。 因为她双手被绳子束缚着,所以完全都打不开,只能任由那些热水从自己的脸上滑落下来。 “我倒是看错你了,原来你也和一些女子一样都不过是有着美丽的皮囊,其实暗含一颗凶狠的心!”月芽姑娘这个时候已经想起来了为什么眼前的女子对自己会做出这样发狠的动作,心里顿时也平衡了起来。 再恩爱的夫妻又如何,一旦失去了一方,那么另一方的心也就从此凉了下来。 “你还有脸说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们,让我们走那座破桥,还要从桥上掉下来,不过是一片常见的蓝色花朵罢了,居然想用两条命来换!”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忽然脑海里面回荡起那日看到的妖冶蓝花,眼神里面多多少少还带着些许的惊艳,可如今毕竟是正在气头上,于是说出来的话也就有些偏冷。 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月芽姑娘先是错过了几分嘴里面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随后便狂笑了起来。 “就算你们真的看到了那花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天地一方早就分开了!” 啪的一声,季瑾筠的手就直接扇在了眼前,这位姑娘的脸上露出了一道深深的掌印。 “还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起来我不过是想要替你完成事情,顺便想要测试一下我的心,谁知道遇到你这样心狠手辣之人,上天让你继续活着,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你这样的人又怎么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得到别人的爱呢?”季瑾筠说完以后还冷哼了一声。 如果不是现在杀人有罪,她真的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替沈逸凡偿命。 可是即便是真的将她杀了又如何呢?人死不能复生,也不可能一命带一命。 气红了眼的季瑾筠似乎觉得这样还有些不解气,随后便发狠了一番,直接用脚踹起了眼前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居然用如此粗鲁的方式和如此荒诞的理由对人动了手。 因为已经被季瑾筠下了毒药,此时的月芽姑娘毫无任何可以反击的能力,只能任凭眼前的季瑾筠对自己拳打脚踢起来。 只是对方打的越凶,她笑得变越疯狂,但是眼泪却不知不觉之中流了下来。 “你只是一味的骂着我,以为我让你失去了你最重要的人,可是你有想过我真正的故事又是什么吗?” “我管你的故事是什么,杀人就给偿命!”此时的季瑾筠居然直接红了眼。 “为了等这一时,我已经等了十多年了,你说他明明已经考中了状元,为何还要回来骗我呢?如果我不是从那个小山村里面走出来,恐怕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已经去了一位大家的小姐为妻,我更不可能会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月芽姑娘说着说着便哭得更加厉害了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似乎是打累了,季瑾筠忽然停下了手。 听着眼前女子的程述,季瑾筠的眼里面露出的一抹讽刺的意味。 “这是你成为欺骗我们的理由吗?这一切不过是你所经历的痛苦无法销售,无法化解,并想着强加在我们的身上,我说你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呀,凭什么要陷害我们呢?” 季瑾筠将自己心中的怒气全部都宣泄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季瑾筠脸上的愁容过于严重,一时之间吓得月芽姑娘说不出话来,就这样瘫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人。 “当我看到你们两个走到桥上的时候,我便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局,但是让我意外的是他居然没有推你下去!”月芽姑娘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仿佛他一切的算计在眼前,这个姑娘的面前都变成了玩笑。 “你以为你很聪明吗?有人把所有人的命运都放在了你的手里面,今天我若是想让你死,你定当活不了明日!”季瑾筠眼睛变得猩红了起来,甚至想要将眼前的这个女子直接杀掉,以缓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她重活一世以后很多事情都看得非常的淡,也变得不再计较,只是想要将当年发生在自己家上的仇给报了,可是如今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觉得活的太轻松了,已经忘掉了许多的仇恨,原本以为所有的事情在变换着发展着,不会再走以前的路径。 第157章 他回来了 可如今她却发现一切都是自己太大意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松懈下来,又怎么可能发出这样的事情? “从那桥上摔下去的人几乎不会活下来,就算是真的有神医能够救治,也不可能再活回来了!”像是破罐子破摔了,此时的月芽姑娘居然已经变得癫狂了起来。 “你说什么!”季瑾筠原本已经稍微缓解的心情,在这个时候又撕裂开来。 当她听到,沈逸凡不可能活过来以后,眼里的杀意也变得越发的明显了,起来浑身都变冷了。 “如果你真的把她杀了,恐怕外面的人一定会抓住话柄,你以后又怎么能够去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忽然从耳旁响起。 季瑾筠整个人身形一愣,简直不敢回头看向自己的门口,因为她害怕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只是当她慢慢的转过头来,却发现站在门口的居然是一些红衣男子,显得越发的妖孽起来。 当她看清了眼前男子的脸以后,眼神里面闪烁着无尽的喜悦。 他居然回来了,有着这样一张绝色的脸,不是沈逸凡,又是谁呢? “太子殿下?”季瑾筠有些颤抖的说出这句话,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活着回来了,可是刚刚月芽姑娘不是分明说从桥上摔落下去的人是不可能再活着回来了,即使有神医的救治也不可能痊愈。 他居然活得好好的没有死。 沈逸凡开始朝着眼前的女子不断的迈着步子,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自己每靠近季瑾筠一步,季瑾筠就直接往后退一步,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一段尴尬的距离。 季瑾筠当然希望自己能够直接接触到眼面前的男子,可是她却发现这一切如果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那未免太伤心了,倒不如还是不去处级就保留着,这样完完整整的一个人,让他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面,其实也是不错的。 季瑾筠的小心翼翼全部都被沈逸凡看见了眼睛里面。 一股心疼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在靠近面前的姑娘,想让她稍微安抚一下此时激动的心情。 或许是忽然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季瑾筠的心始终平静不下来,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滴落,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滴在地面上,很快地浸没在尘埃之中。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你还哭什么呢?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死了吧,如果我真的没有能力保全自己的话,又怎么可能向你承诺我会回来的呢?”沈逸凡看着眼前为自己哭的如此伤心的女子,心里面倒是开心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回来,明明摔下桥下的人是不可能在活着的,你一定是我的幻想是出现在我幻觉之中,想要安慰自己的人!” 到了这个时候,季瑾筠依旧陷入到自己的怀疑之中,丝毫没有怀疑眼前的人并不是真实的。 “我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呢,我真的没有死我回来了……”沈逸凡忽然失笑了起来。 季瑾筠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断的逼近自己,随后不断的往后退,很快的触碰到了椅子,一下子坐了下去。 沈逸凡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再继续的和她兜着圈子,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的手抓 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面,随后轻声说道:“这下你该相信,我是活的了吧” 有力的心跳声,无一不是在彰显自己活着的事实。 他活着回来了,他并没有死,而且他还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确定了这一系列的可能性以后,季瑾筠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引得沈逸凡阵阵心疼。 “其实这条我自己也跳下去过,根本不会死,刚刚说的一切不过是骗你们的,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又是怎样的选择,要知道在这桥下面,看起来烟雾缭绕,其实并不是很高,因为地势是山谷的原因,在这里有一个洼地,里面全部都是水,即使从墙上真的摔下去了,也并不会有大碍,如果这个人会水性的话!”此时的月芽姑娘像是疯了一样,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也带过许多自称很爱自己的男人来到这座桥上,可是每当两个人走在桥上晃晃悠悠的时候,自己总是被推下去的那一个。 这么多年他爱够了也恨够了,他早就不想活了,只不过是想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真的做出让自己意外的她动。 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达成了,她的心也就死了。 “你还是该死!”可在这个时候,耳边却传来了冷烈的声音。 沈逸凡一双眼眸就这样死盯着她。 “要知道你害的季季如此伤心,如果不是为了保全她,我今日定当要了你的命,现在你可以滚了,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从京都离开!至今日起,不得踏入京都半步!”沈逸凡的声音很冷,冷到让月芽打颤。 她这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了。 “你们还是杀了我吧,如今我这样的身份就算是从京都离开了以后,恐怕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与其被人追杀或者是被人侮辱,倒不如死在你们的手里,也算是值得了!”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月芽早就已经猜透了眼前两个人的身份,自己也清楚被这两个人给杀了倒也不亏。 “我们不会杀了你的,杀了你反而脏了我们的手从今日开始我们从未见过,也从未认识,不要再出现我们面前了!”确认了眼前的男子是真正的活在自己面前的,季瑾筠果然冷静了下来。 她刚刚实在是太冲动了一点。 “或许我出现在你们的面前,真的会脏了你们的眼睛吧,但是我还是想对姑娘你说一句话,和你的交谈之中,我总觉得你跟我有相似之处,居然年纪轻轻就有一样的感慨,但是到底说来人与人之间还是不同的……” “或许我是没有遇到真正爱我的人吧,你夫君对你真的很好,居然为了你能够跳下去,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男子会做出这样的牺牲!”月芽微微一笑,似乎真的对一切都已经释然了。 第158章 有了想法 “你认错人了,他并不是我的丈夫!” 可谁也没想到在这样的浓情时刻,季瑾筠会说出如此冷漠的话。 “好歹我在花青楼里面也待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非常准的,我又怎么可能看错呢?”月芽姑娘似乎想在这种时刻扳回一句。 “可你最终还是看错了人,错负的终身,如今又有何脸面在我面前说你不会看错人呢?”季瑾筠脸上的冷意还没有完全退却,听到眼面前的人在谈论着自己和沈逸凡的关系,顿时恼怒了起来。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可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被眼前这种女子说出来,总是觉得有些不干净。 忽然之间听到了季瑾筠如此不给面子的话,月芽姑娘的心里面的苦涩也越发的浓厚起来。 “你相信我这一次吧季姑娘。”月芽姑娘因为已经参悟了一切,此时即使发现眼前的人对自己的态度非常的恶劣,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为她好。 “你与其和我说这些事情,倒不如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把你这么多年来攒的银两,全部都替自己赎了身,以后找个好人家好好过一下,或者是在外面买一处宅子,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也未必不会遇到自己这辈子的良人……”不管怎么说,沈逸凡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季瑾筠心中的恨意倒是也没有那么的浓烈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这两日来的心情起伏,对眼前的人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埋怨的。 “姑娘所言极是,只是像我这样身份的人,又怎么可能再遇到自己这辈子的良人呢?”月芽说完这番话以后还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她似乎已经看清了自己这辈子以后的生活了。 “你没有真正经历过,又怎么能够确定一定遇不到呢?你之前所交往的那群人,不过也都是你在花青楼里面结识的,能够来这样地方的人又怎么是好人呢?而你之前的那个男子,或许在很久之前便已经有了其他的心思,你又何苦为了他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年华……”季瑾筠忽然同情眼前的女子。 她想到了自己上一次倾尽了自己的全力去帮助元行景,可是换回来的也不过是无休止的羞辱和无止境的痛苦。 他的背叛对自己的打击非常的大。 “你,我知道了你想说的什么了,谢谢姑娘这几句话点醒了我。”月芽忽然醒悟了,过来一切都守得云开,把自己这辈子都想不通的道理,就在这三言两语之间便误了出来。 没有等到对方在说些什么,月芽就径直的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当她来到了院子外面,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小荷对她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而这天地之间便又少了一位绝色的花魁。 …… 此时这屋子里面安安静静的,仿佛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真切。 “我说太子殿下,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么的金贵,自己的命运有多么的重要吗?就这样不顾一切的跳下去,万一皇上追查下来,恐怕我也还是活不了的!”季瑾筠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口吻和眼前的男子说话,索性打趣的说道。 低着头的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便始终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再敢抬起头来看眼前的男子,眼神变得异常的复杂起来。 就在沈逸凡真的从那上面跳下去以后这个问题便在自己的心里面荡漾开来,不断的在脑海里面回荡着,他实在想不清楚为何他要做出这样冒险的事情。 眼前的男子似乎也知道他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便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我们最开始接触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并没有带着杀意,所以应该不是想要置我们两个于死地,至于那座桥本身就有古怪,你看那桥虽然看起来非常的不结实,可是细心一看的话,便会发现这桥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沈逸凡那天从桥上掉下去以后,手中便抓了一块木块。 当他观察到这木块是新的以后,才顿时悟出了这桥的玄机。 “所以你就凭借着这样的猜想赌了一把,这才跳下去吗?”季瑾筠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了下去。 “当然不是了……”可是这句话沈逸凡并没有说出来。 要知道,就算那座桥真的非常的恐怖,最终必须有一个人从桥上跳下来,另外一个人才会存活,他当然还会当那个跳下来的人。 “你的问题未免有些太多了一点难道我活着回来不好吗你是不是希望我不要活着?”沈逸凡故意笑着说道。 季瑾筠一抬起头就直接对上了眼,面前这位男子的笑脸不由得又将头低了下去,在袖子里面的手也忍不住的捏紧了。 “我当然希望你活着回来,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救我,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因为我不值得呀,你想要的一切我根本就给不了我身上肩负的责任,实在是太多了。 季瑾筠在心里面默默的说着这些。 沈逸凡自然不知道她身上所担负的秘密,只是看着眼前女子浑身散发着抗拒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失落。 她就这般不欢喜自己喜欢她吗? 沈逸凡深邃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进而淡淡的说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死的,如今我已经活着回来了,你也不会有任何的负担和愧疚了!” 沈逸凡的话说起来淡淡的,可是传进了季瑾筠大耳朵里面便又有了另外一副感情。 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完成这一世的重任,她愿意和眼前的男子试一试。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机会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把她逼得太紧了,沈逸凡摇了摇头便已离开,整个屋子里面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坐在屋子里面的季瑾筠就这样默默的看着打开的门,没有阻拦。 日子平淡的过着,弟弟跟着大将军出门历练去了。 这段时间直接住在了军营里面,季瑾筠整治也就在屋子里面绣绣花,种种草,日子过得倒也安逸。 第159章必须参加 “小姐,过段时间就是赛马节了,你说咱们要不要参加呀?”小荷看着一直闷在屋子里面的小姐,忍不住想要劝她出出门。 在她的印象里面,季瑾筠骑马的基础可是非常不错的。 “这种活动有什么意思呢,说不定还会直接从马上摔下来,如果受了伤的话,岂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要知道这赛马节也是有讲究的,皇家子弟必须参加,倘若自己也参加的话,一定会和那个人撞上。 她这么多天来都在和他躲避着,又怎么可能明知道他会参加什么活动,还要撞上去呢? “可是听说今年的彩头很好,如果得了第1名的人可以向皇上请求一件事情呢!”听到了小荷的话,季瑾筠忍不住的失笑。 自己都还没有听说这么多东西呢,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小姐你别笑呀,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府上的下人们可都是传疯了的,大家都说,今年咱们府上的小姐和公子也要去参加这个活动!”早知道这府上只有季瑾筠和季初逸两个人,如此说来,那他们今年是不得不参加了? “我去找爹爹说说,我不想参加。”季瑾筠直接摇了摇头,将自己手中的袖珍放了下来,坐在这空荡的院子里面抬起了头。 圆圆的月亮却带着无尽的伤感,季瑾筠好一阵子没有再遇见沈逸凡了,这心里面反而有些不适应起来。 要说这赛马节乃是历史悠久,历朝历代所沿袭下来的节日。 季瑾筠原本躲避,并不想参加这样的比赛,可是毕竟圣命难违,再加上自己的出身,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并不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愿走,所以自然也逃脱不了参加这样的选秀。 待那一日,季瑾筠亲自去找爹爹说清楚了自己的想法以后,真的如了自己的意,并没有出去参加这样的比赛。 全国各地过来京都参加赛马节的人也很多,在节日结束以后并没有马上的离开,反而更多的人留在了京都,毕竟如此难得的好机会,许多豪门世家的公子闺秀们并聚集在一起,好不热闹。 “子风,你说这奇不奇怪呀,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季瑾筠的影子,她真的不参加吗?”沈悠悠前几日碰见了章子风,两个人倒是一见如故,顿时成为了好朋友。 毕竟是皇后的侄女,这么多天以来也听到了关于不少季瑾筠的事情, “所以说到了这最后一天,皇上会在宫中举办宴会,到了这个时候季瑾筠依旧不参加吗?”发现眼面前的女子一直不回自己话,沈悠悠便立马追问了一句。 挑着眉头的沈悠悠面色不善,坐在一旁的章子风自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得罪不了眼前的这位姑娘。 缓过神以后,章子风便立马舔着一张脸,谄媚的说道:“是啊,说起来倒也奇怪,往年参加活动最为活跃的便是季瑾筠,如今如此盛大的活动她居然不参加,只是这最终的晚宴倒是不确定她会不会来!” 这时间过得倒也快,距离赛马节的活动结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秋季也逐渐步入尾声,连带着风中都带着些许寒冷的味道。 “沈小姐可是已经想到什么法子能够对付她了?”见眼面前沈悠悠若有所思的样子,章子风忽然开口说。 毕竟他们两个人有共同讨厌的目标那便是季瑾筠。 “算算日子大概也就只有四五天的时间,就到了这赛马节活动的晚宴了,如果在这个时候你传出一个小道消息,就说她在参加赛马节活动的路途中忽然遇到了打劫的恶人,那些人不仅将她那一日所在的财物全部都给抢走了,并且还……”沈悠悠的眼神里面透着一丝精光,这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便不需要她再继续为他讲了吧。 这主意倒是挺妙的。 章子风脸上浮现出一丝恶毒来,要知道她讨厌这个女子已经很久了,如今想到办法能够让她身败名裂,她自然乐意去。 “沈小姐的这一招倒是高明啊!”章子风此时已经完全知晓了眼前的女子想让自己做些什么,她倒是也挺乐意的,而且反正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又不是她,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她把沈悠悠拉出来推卸责任就好了。 看着眼前的章子风脸上浮现出敬佩的神色,沈悠悠变得更加骄傲了起来扬起了头。 随后便在唇边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她躲过了这样的节日,不能够让他们来找她的茬,或者是让她出手又如何? 如今若是将小道消息全部都传到了整个京都,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季瑾筠在那一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比如说是身体不舒服不愿意参加宴会,就算是真的要被病死了,恐怕也得站出来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这样的说辞未免有些苍白无力,到时候她倒是想看看她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章子风却又担心了起来。 “如果她到时候真的把这个麻烦给解决了,并且将所有的问题牵扯到我们身上,又该如何解决呢?” 听到了章子风的顾虑,沈悠悠的脸色顿时就差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女人这么害怕季瑾筠。 眼面前的女子眼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浑身的气场也变得非常的冷,让坐在一旁的章子风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唉呦,瞧我这张嘴真是会说话都说了些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怀疑你的计划呢,不过季瑾筠确实不能用一般女子的眼光来看待她,她做事情总是出乎人意料之外,咱们得做两手准备才可以啊!”发现她说错话以后立马就道歉了起来。 “难道她有三头六臂吗?”沈悠悠觉得有些好笑。 “不用多说了,我这就去准备,沈小姐就等着好结果吧!”章子风说完这些以后就直接下去了。 等她回到了元府以后,便找来了自己的贴身丫鬟,随后让他去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然后再让另外一个人去将这些谣言全部散播出去,并且一一警告这这件事情跟她无关。 到时候即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千万不要牵扯到她的身上来。 第160章 流言蜚语 要知道那天章子风见过了沈悠悠以后在离开的时候,对方还特意强调她让她去找一个有名的小姐,并且是那种脾气很暴躁,容易受到人挑拨的那种,更容易下手一些,让她去国公府里面闹事。 如果对方真的能够去国公府里面闹事,将季瑾筠喊出来,这件事情恐怕也更好解决一些,如果她不愿意出来,岂不是坐实了那些谣言的名头。 等所有人离开以后,沈悠悠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要知道这一次的皇宫晚宴之后,季瑾筠必定身败名裂无力回天。 她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是有苦说不出,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这样的一个难题。 不过是三天的功夫,这流言蜚语便在整个京都流散开来。 整个京都的人便在饭后喝茶的时候都说过国公府的嫡女怎么好端端的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呢? 这消息一个传一个好像说的跟自己看到过一样三人成虎的道理,不是空穴而来呀。 “小姐难道你还不出去解释吗?这外面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了,如果你再不出去说些解释的话,恐怕外面的人真的会以为……”这几日来季瑾筠还真是稳坐钓鱼船,即使听到了外面的传言,也并不出去解释,让站在一旁的小荷完全不能理解。 这赛马节之后,整个京都的这条流言蜚语便传得沸沸扬扬。 都说这京都里面的国公府嫡女小姐季瑾筠在参加赛马节的路途上,忽然背着江湖上不知道哪里来的采花大盗给夺了清白,这消息传的有板有眼,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证实过一般。 秋冬之际的夜晚,暗夜之中就像是被这清凉的河水洗过一般,暗的透彻。 而这一轮玄月便高高的挂在天空,此时的国公府院子里面摆着一张圆桌,上面还摆着一些可口的点心,一家人就直接围在了桌面,赏着月光。 “我说姐姐这件事情你干嘛不去解释一下呢?现在整个京都的人都误会你了,如果我们再不出面解释,恐怕就再也不能证实你的清白了!”此时已经从军营里面回来的季初逸在路上自然也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 当他发现自己的姐姐完全不在意,忍不住替她着急了。 “这件事情我知道有打算……”季瑾筠耐心的安抚着自己的弟弟,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已经被人恶意的给搞坏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你也该去解释一下,如今外面传言已经传成这个样子了,我在侨城上也听得到大臣们对我说的话,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季国志虽然知道自己的女儿极其的有想法,可如今这世道如果再不执著着流言蜚语,恐怕他们的脊梁骨都要被人给戳穿了。 “没干过的事情干嘛还要站出来承认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季家老太太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打小她就疼爱自己的这个孙女儿,如今外面这些不实的传言流了出来,她觉得完全不必理会。 留言并不是真的,那便会不攻自破。 “可如今外面传的话是越来越难听了,如果再不解释的话,恐怕会影响咱们瑾瑾的名声,这以后嫁人又该怎么办呢?”季母心里面还是有些忧愁。 就在这个时候,季家老太太忍不住的皱了皱眉,随后冷喝道:“咱们小瑾儿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让他们传吧反正这些都是不实的,咱们也不用解释,管那些空穴来风干嘛!” 季瑾筠这才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季老太太。 上辈子奶奶就最疼爱自己如今,这疼爱似乎又更多了几分。 “怎么了?”发现有府上的下人忽然匆匆的走了过来,季国志坐起眉头问了一声。 “章家大小姐啊忽然求见,似乎想要进来找大小姐,说是有什么急事!”下人将站在外面的章子风告诉自己的话都说了出来。 “所以,章子风现在是在院子外面吗?”季瑾筠忽然来了性子,她倒是想知道这个女人干嘛忽然来到古功府,又想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呢? 季国志扭过头想要征询一下自己女儿的意见,是否让这个人进来,毕竟他也知道章子风和自己女儿之间的纠葛。 “她不是想进来吗?那就让她进来,免得说我们国公府待客不周,居然将客人拒之门外!”她倒是想知道这章子风肚子里面卖的又是什么药!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让她进来吧!”季瑾筠都已经不阻拦了,季国志自然也不会将她拒之门外。 果然,得知自己可以进来以后,原本气恼的章子风立马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神色。 说实话她心里面还是非常幸灾乐祸的,毕竟整个京都里面的人都开始说季瑾筠的品行不好,这样的情形,她还是乐得所见的。 刚刚他来到了国公府外面的时候,居然被看门的小厮给拦在了外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要知道她以前来虽然也要通报,但是却可以直接进来。 但是如今居然直接被拦在了门外,让她一时之间有些丢脸。 “不知道元夫人忽然来到国公府,有何贵干呢?”毕竟现在的章子风已经嫁给了元行景,这称呼上自然也有些变化。 瞧瞧老太太非常客气的说道,可是她脸色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 章子风自然也知道自己先前的态度已经惹恼了这季家的老太太,倒也不恼,反而笑盈盈的对着眼前的老太太行了一个礼。 “这一声元夫人倒是也不敢当,奶奶还是像往常一样直接称呼我为子风就好,我先给奶奶请安吧,毕竟这么晚了还登门打扰,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如今整个京都里面留言漫天而我和季瑾筠好歹也是姐妹一场,实在是有些不忍心看着姐姐被这些子虚乌有的留言缠身。” “这才专门过来想要和姐姐说一声,让大家多多少少准备一下,过几日一起参加这皇宫里面的宴会,也算是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是啊,老夫人不管怎么说,大家也都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如今外面的留言说得越来越不堪了,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我们心里其实都是清楚,这一切都是别人传出来的,非常担心瑾筠情况这次再来看看!”站在她身旁的一位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开口说话了。 第161章 要澄清了 “季姐姐,你在这里正好我也想问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被人给带走了……”站在章子风身旁的女人忽然继续说道。 季瑾筠坐在石凳上面忽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花酒,觉得别样的开心,这两个人简直像跳梁小丑,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却浑然不觉,分明是想想自己的经历给踩实了。 这屎盆子都已经扣到她的头上了,她若是继续忍下去,岂不是显得自己太窝囊了一点。 “这位小姐,你又是什么人?我们认识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忽然之间就多出了一个妹妹,这国公府里面似乎没有添人啊!”季瑾筠晃着自己杯子之中的美酒,悠悠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要知道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因为章子风而起,如今现在又忽然带来一个陌生女子,恐怕也是过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季瑾筠这明显就是话里有话,硬是怼的眼前人说不出话来。 “季姐姐,不管怎么说杨妹妹也只是有些担心姐姐罢了,姐姐又何必咄咄逼人呢,既然是不争的事实,又有什么不能够出来和大家解释的呢!”章子风立马替身旁的女子开始打抱不平。 还真是姐妹情深,瞧瞧这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是想要将自己已经被糟蹋事情给做实。 她该说章子风脑子真好使呢,还在说她的脑子被驴踢了,这么明显的坑,她怎么可以往下跳呢? “姐姐,毕竟我们已经为姐姐准备了一个诚信大会,今天正好姐姐也在,我们也没必要再派人进去,通知一声你随我们一起出去,把自己的事情澄清一下即可!”章子风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一次计划有些失败,忍不住的想要拉下一个台面,让自己顺着台阶下去。 毕竟对方这么聪明,很有可能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头上。 “谢谢你们为我准备的澄清大会,这次的事情我自有把握,如今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再继续待在国公府里面恐怕也不好,我就不送了!”季瑾筠大大咧咧的说道,却完全没有打算出门的意思。 章子风见自己和身旁的女子继续待在这里,似乎也讨不到什么好,便直接打算离开。 “那我今天也不过就是想给姐姐传个话,希望那天晚上的晚宴姐姐可以一起参加!”如果到时候季瑾筠参加了晚宴,她一样有办法将这个留言传得更加汹涌一些,反正她也没打算认识。 “这是当然我的应当会悉心准备,好好的去赴宴的!”季瑾筠冷哼一声便将,这杯中的美酒全部一饮而尽,并且不再理会远走的人。 还真当是不自量力,没人发脾气便真的将她当成了病猫,这般软柿子,好拿捏欺负自己,也不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所以说过几日的晚宴,你随我一同进宫吗?”季国志听到自己的女儿这么说,恐怕也是有了主意。 “这是当然,只是到时候进宫以后,所有的事情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管我,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了,其实我也不是不想澄清,只是还没到时候!”对方如此煞费苦心的摆着一个局,如果自己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破解了,恐怕后面等待自己的是更大的麻烦。 而且她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这么陷害自己,再没有抓到元凶之前,她还是不想澄清这件事情,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做吧,反正你身后还有我们国公府。” 季家老太太的气势非常的足,要知道自己好歹也算是为程国作出了贡献,当今的皇上还要给他们季家几分颜面,她又怎么可能纵容别人来欺负自己一直疼爱的孙女呢? “谢谢奶奶,只是这件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了,没必要再牵扯上国公府,免得有人说我们欺负她!”季瑾筠不由得有些好笑,觉得自家的奶奶还真是有趣。 处理完今天晚上的烦心事以后大家便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吃着点心,似乎完全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这些人而打扰了今晚的好心情。 此时的季瑾筠又恢复了往常的慵懒姿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脑海里面,却又不自觉地出现着沈逸凡都是影子,这脸不断的在脑海里面回荡着,让她忍不住的又贪杯,多喝了几杯美酒。 …… 而此时的太子府里面,沈逸凡和元行景两个人就这样相对而坐,在玉石桌上也放着些许的点心和几壶,清酒明明只有两个人,可是这空了的酒壶却已经彰显着这两个人已经喝了不少了。 在月光之下,两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不知道太子是怎么看待这几日坊间传的谣言,都说这季家的大小姐已经背着采花之贼给掠走,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是清白之身!”这个时候的元行景开始不断的打探着沈逸凡对季瑾筠的感情。 要知道前些日子两个人走的是非常的近的,可是这段时间却不知道怎么着,忽然也不见面,也不说话了。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 但是元行景却并不死心,因为他发现眼前的女子现在出落的是越发的大方美丽起来。 原本自己想要娶的就是国公府里面的季瑾筠,如若不是出现了这般意外,他又怎么会这么烦躁? “这件事情信的人自然会相信,不相信的人自然也不信,但是我相信她并不是这样的为人。”沈逸凡在这个时候也和眼面前的男人打着太极。 两个人分明喝了许多酒,但是这眼里面却没有任何的醉色,这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楚呢? “太子殿下,那边传来了消息!”就在这个时候,太子府里面的一个下人忽然来到了沈逸凡的身边。 低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沈逸凡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弧度。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要知道这外面的留言现在已经被季瑾筠澄清了,不过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倘若说的人没有了,或者是真愿意解释的人站了出来,这谣言自当不攻而破!”沈逸凡脸上却难掩得意之色,似乎早就知道季瑾筠可以轻轻松松的化解这个矛盾。 第162章 她是我的人 而这个时候坐在对面的元行景也只是诧异的看着眼面前的太子殿下没有多说。 两个人的话题逐渐从一个女子的身上转移到了国家大事,毕竟是好兄弟,说起这些事情倒是也没有什么遮掩。 夜渐渐的变深了,喝着酒说着话的两个人渐渐的醉了,直接趴在了眼面前的桌子上。 戴眼前的人完全没有了任何苏醒的意识,原本还趴在桌子上的沈逸凡却忽然抬起了头。 天空中的一轮圆月早已经落下了,只是他心里的月光却始终照耀着。 “元兄,你是否对她也念念不忘?只是她连你都拒绝又有什么道理,能够不拒绝我呢!”在沈逸凡的心里面,他一直都觉得对面的这个男子比自己更加讨得女人的欢心。 所以当季瑾筠拒绝了元行景的时候自己还觉得有些诧异。 如今她连自己也拒绝了,倒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随后似乎有些枉然,便又将这壶中最后的一点清酒倒在了杯中一饮而尽。 呛辣的感觉顿时深入喉咙。 沈逸凡咳嗽了几声便站了起来。 “季瑾筠是我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将她让给任何人!”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微笑,可是这语气却出奇的坚定。 …… 在国公府里面呆了几日,这外面的传言既然已经解决了,那皇宫里面的宴会自己必定是要去了。 “我说小姐你这穿的也太素了一点吧,好歹今天晚上可是皇宫里面非常隆重的晚宴,你就穿这么一身去,肯定会被其他福里面的小姐给挤压下去的!”看着一身粉衣的季瑾筠,小荷站在身旁忍不住地嚷嚷了起来。 不是说这件衣服并不适合她,只是这颜色实在是太素了一点,像晚宴这种非常端庄的场合,虽然不出头确实很好,可是自家小姐这样的颜面如果不出众一点,有些太暴殄天物了一点。 这小家碧玉的感觉,并不能凸显季瑾筠强大的气场。 “那你想让我穿什么呢?”季瑾筠不由得有些失笑,觉得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一点。 “小姐虽然说咱们也不穿的那么招摇,但是好歹也得换一个稍微亮一点的花色吧,这粉粉嫩嫩的虽然好看,可是确实不能出众的展示咱们小姐的美呀!”小荷毕竟跟在季瑾筠身边也有了一段时间也知晓她喜欢什么。 “那你就去帮我挑一件!”季瑾筠笑了笑,非常纵容的说道。 “好勒,我就等小姐这句话了!”小荷一听到季瑾筠说这些话,心里面便更加的开心了起来,要知道她很早之前就想让小姐穿上衣柜里面的那一件衣服,可是这么久以来像是被尘封了一样,从来没有看过小姐穿过。 这件衣裳也是从吉祥斋里面送过来的,只是这颜色过于张扬,但是却出奇的好看。 “你确定要让我穿这件衣服去参加明日晚上的皇宫晚宴吗?”季瑾筠看到了小荷出来的这件衣裳以后忍不住地摇了摇头。 这件衣裳虽然非常的好看,但是确实有些过于张扬,如果她明日穿了这一套衣裳,恐怕会在整个晚宴上出尽风头,甚至压倒皇后的风采,如此一来倒是会惹得更多人嫌。 现在并不是出风头的时候,她更希望能够韬光养晦一些。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真的这么的惹人眼光,势必会为以后的事情添加更多的阻碍。 而且明天晚上参加公宴也会遇到那些人,他并不想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来。 “可是这件衣裳真的很好看!”小荷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呢,看到自家小姐摇摇头,心里面一阵失落。 “换一件吧,又不是只有这一件有衣裳,我没穿过!”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小姑娘。 一切都按照小荷的想法走以后,有些郁闷的小荷这才再次露出了笑容。 在这个时候,季瑾筠已经想起来了先前自己一直以来没有完成的事情。 要知道程国,国风开放,女子自然也是可以进入这书院里面读书的。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在行进着,一环扣一环,除了一些意外以外,剩下的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再走。 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而她马上就要去参加皇宫里面的晚宴了,自然也想顺顺利利地进入到书院之中。 毕竟这也是她还是希望能够重新活出自己,即使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人间。 “小姐,你这一次出去不让我跟着吗?”小荷这也是头一次遇见自家小姐,不让自己跟着的情况,立马追了起来。 “你今天就是在这院子里面好好呆着,也不知道外面会不会有人回来来找你,我出去办点事情,等我办完事情回来再说。”进书院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如果说起来倒也不是一件非常简单,毕竟能够进入书院的人,可是要经过考核的。 而且现在自己还没有进去,还是先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免得有些人知道了以后,故意在这暗地里面给自己使个绊子。 “小姐,你该不会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小荷一听季瑾筠居然不让自己跟着,立马就想起来了先前那件彻夜未归的事情,整个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季瑾筠看着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小丫头,不由得觉得好笑。 “我就是出去见一个故人,和他说点事情,很快就回来了,只是这院子里面可不比外面,你还是多注意一下,说不定有人就会来找你!” “如果有人真的趁我不在的时候来到这蔷薇苑,你可以告诉他我在休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出去了!”季瑾筠耐心的交代着小荷。 “这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小姐你就尽管放心的出去吧,如果有人来的话,我会按照你交代我的说!”小荷心里面也清楚,季瑾筠可能真的有事情不方便带自己,也有可能是为了防备这忽然来到院子里面的人,这才没有带自己出去,心里面瞬间就平衡了起来。 第163章 美人计 “你知道这些就行!”季瑾筠换了一身便衣就直接出去了。 流云茶楼里面,人很少,自然比不上京都里面的第一茶楼。 可是这人少才是季瑾筠想要做的。 “你来了!”季瑾筠看着眼前这一身白衣的男子,不由得笑了笑,随后替他亲自倒了一盏茶。 “季家大小姐亲自替我倒茶,我倒是有些担不起了!”这男子说起话来非常的爽朗,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有什么不可的,我之前便已经在心里面有了决定,如今找你过来也不过是想问些事情罢了!”季瑾筠一旦下境的事情就是十头驴,也不可能将她拉回来。 “我愿意洗耳恭听,只是不知道季小姐到底想问我些什么事情呢?”眼前说话的这个男子叫做沐阳,是沈逸凡的好友。 其实他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才认识了季瑾筠,但是他们两个人认识这件事情,沈逸凡并不知晓。 毕竟他们两个认识的时候,并不是在这京都城里面,反而是在江南。 如果不是季瑾筠忽然重新活了,恐怕到现在都不会知道,眼前这个俊逸飘逸的男子居然会是太子殿下的朋友。 “现在太子殿下遇到了什么难题吗?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你们倒是可以跟我说,我应该可以尽我一份浅薄之力!”季瑾筠是真的想要帮助沈逸凡。 看着眼面前的男子,眼中似乎有一丝犹豫,季瑾筠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咱们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就算是我真的知晓了你们的秘密也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更别提去伤害他!”季瑾筠摇了摇头,表达了自己的觉醒。 要知道自己和沐阳认识起来也算是有很多年了,但是两个人之间这几年来却没有什么接触。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小时候的情分罢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并不希望你能够牵扯其中!”毕竟眼前的这位姑娘也是自己的好友,沐阳不希望将他再扯进了这团浑水之中。 “你就尽管跟我说吧,你和我说我还方便一些,倘若我自己调查,万一被人知晓了,可能会给我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季瑾筠这话倒也不是逼迫之意,说的是事实,一旦有人发现自己居然调查朝中的事情,万一走漏了风声,可能不仅会连累到自己,还会连累到自己的家人身上,如此一来可能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沈逸凡为了自己能够连命都不要,万一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肯定也会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她可不希望自己倒打一耙。 “季季,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那我也就直接把我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你……”两个人的称呼忽然拉近,足以显示两个人之间的交情。 “要知道太子殿下在朝中虽然说位置比较稳定,可是朝廷中里面的势力却划分的一清二楚,表面上大家和和睦睦,这暗地里面的明争暗斗,是非常严重的!”沐阳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只是他看到了眼前这位姑娘的脸,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惋惜。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朝廷里面的事情,季瑾筠好歹还有一个当国公的爹,自然也知道一些事情,可是看着眼前男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有些着急。 她出来的时间是有限制的,而且这一路上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跟着自己,万一被什么人给盯上,那就会惹出更大的麻烦来,而且也不知道现在院子里面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找自己了。 “我不是一直以来都想要进岳林书院吗?”沐阳开口说道。 这还是季瑾筠以前小时候的梦想不过是在眼前这个男子的面前提过一次,没想到他既然记了这么多年。 但是他说的不错,自己确实想进。 “现在朝廷里面分为太子党派,三王爷党派,齐王党派,而如今这势力划分却非常的清楚,三王爷向来玩世不恭,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却非常的有手段,只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外面传闻他非常的花心……而齐王爷,做事心狠手辣,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两个人可都是非常有能力的!” 在这样两个人的面前,中规中矩的太子殿下似乎就有些吃亏了。 这后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季瑾筠却已经能够理解眼前男子说的话的意思。 “你就直说吧,到底希望我做些什么?”季瑾筠可是一位冰雪聪明的女子自然也知道他说了这么多,也不过是为了之后的事情做出的铺垫。 “齐王的把柄已经被太子殿下捏在了手中,如今已经不足为惧,但是三王爷是一个滴水不漏之人,这些事情并不是特别好处理,如今在朝廷上能够跟太子殿下抗衡的,也就只有三王爷了,他现在就在岳麓书院里面读书,所以我觉得也只有悄悄能够出手,找出他的把柄。” 而在这个时候,季瑾筠还在回味着沐阳口中的话。 “所以你希望我能够使出美人计?”想到这里,季瑾筠掩在桌下的粉拳忍不住的捏紧。 “季小姐说的不错,确实是美人计,要知道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正所谓历朝历代有不少的人爱美人而不爱江山,既然小姐和太子殿下早就已经有了约定,如果你真的能够成功的进入了岳林书院,想要接近三王爷并不是难事,只是这一系列的事情的主动权全部都掌握在你的手里面你做与不做都你自己决定……” 难得一向不爱说话的沐阳一口气说出了这么一长串。 就在这个时候,季瑾筠在脑海里面再一次出现了,当时太子殿下为了自己从那断桥上跳下去的场景。 没错,就在那个时候他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这一次能够让他活着回来,哪怕他做任何的事情自己都会站在他的这一边,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不伤害自己的家人。 上辈子除了自己的家人和侍女,没有人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而这一世两个人交情并不是特别深,但是却因为一件小事,他宁愿放弃了自己尊贵的身份,也愿意放弃了自己的性命,只为了救自己。 第164章 自我牺牲 如果他真的要颠覆着天下,那自己自然愿意为他付之天下。 “你就尽管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做出这件事情的,即使失败了,也与你们无关!”季瑾筠说完以后唇边勾起了一抹弧度。 只是当他说完话以后心里面的感受恐怕也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够体会了。 “从今日起我们便不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而是真正的盟友了。”听到季瑾筠居然答应了自己说的话,沐阳的心里面闪过一丝担心,但是脸上却浮现了一抹笑容。 要知道他是完完全全站在太子这边的,既然有人出手能够帮助太子殿下,他当然非常的高兴。 沐阳说完以后还朝着季瑾筠抱了抱拳继续说道:“太子殿下有姑娘相助,必定会成大事,一切都拜托姑娘了,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委屈你。” “无妨,能够替他的殿下做些事情是我的荣幸,我也很开心。”季瑾筠此时早就已经将两个人的情谊放弃了,现在这一刻他们也只是盟友,并不是朋友。 从茶楼里面走出来以后,天空竟然不自觉的阴沉了下来,随后渐渐的又下起了小雨。 已经到了十一月份了,这秋冬之际的寒雨夹杂着一股冷风,就这样顺着雨水稀稀落落的打在人的身上,让走在路上的季瑾筠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实在是透心凉啊。 这天气也像是玩耍的孩子脸色说变就变,先前一秒还有阳光下一秒变成了阴雨。 为了防止有人跟着自己,季瑾筠这一次出来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人,而且因为天气突变的情况,她并没有带伞,就这样一个人走在永旭街上,路上的行人都疯狂的加快着脚步,似乎不想被这雨水打湿身上的衣裳。 此时的路上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紧不慢的在外面行走着,任凭雨水将他的一群全部打湿,可是在他的脑子里面却不断的浮现着太子殿下的身影。 要知道季瑾筠能够重生,遇到沈逸凡其实也并不是偶然,她不过是不断的回忆着,上一世太子殿下经常出现的地方,便时刻派人蹲死守渐渐的才推算出了他的真实位置,要知道这样的人身份不一般又怎么可能轻易相见呢? 如今就是因为有了自己不断的推测,才出现了落花时节又逢君的情形。 只是这也是当两个人再次遇见的时候,一切变得不一样了,上一世的针锋相对早就改变,而这一世最开始的争斗却变成了两个人的倾心。 短短的数月之中,两个人的记忆却变得如此之多。 “季瑾筠我一定要娶你!” 这句话不断的在他的耳边回想着磁性,带着些许冷清的声音,让她越发的着迷。 “三王爷心思诡谲,难以猜透,恐怕也就只有美人关难过了,如今有姑娘相助,必定会帮到太子殿下的……”沐阳最后的几句话不断的在她的脑子里面也开始回想起来。 忽然之间,季瑾筠就这样直愣愣的停在了大雨之中。 在瓢泼大雨的雨势渐渐变大,丝毫没有停住的样子。 停在大雨之中的姑娘,任凭雨水冲打着她的脸颊,心却忽然痛得难以忍受。 心如刀割的感觉莫过于此。 她一直都以为如果这一世能够重新活过,改变自己家人的命运,即使她做什么,恐怕心里面也都是心甘情愿的,更何况这一切都是自己欠沈逸凡的。 可如今自己明明都已经答应了,但是这颗心为什么痛得这么厉害呢? 早就知道自己做这一切很有可能成为沈逸凡的棋子,她不是心里面早就清楚了吗?可是这一切说出来的时候,却让她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明明我知道自己做这一切可以帮到他,但是却一点都快乐不起来呢?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变了呢?”季瑾筠仰起头,眼里忽然一片湿润。 不知道这脸上流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的心痛的有些窒息。 大雨瓢泼之下,独自站在空旷大街上的女子便显得格外的瞩目,忽然在她的头顶上出现了一把雨伞,将原本清冷的雨水拒之门外。 反应过来的季瑾筠立马转过身来,却发现身后的詹奕辰居然娶居然举着一把伞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看着眼前女子失魂落魄的样子,詹奕辰心中莫名的疼了一下。 一直以来这个姑娘都是面带笑容笑嘻嘻的,从来没有如此伤感的一面,而如今面对她的爱情,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好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后,为她撑起一方天地。 可在这个时候,这个姑娘却倔强地直接走出了伞,原本脸上的笑意依旧是如此的冰冷。 “我不需要,谢谢。” 她毫不留情的就直接拒绝了自己给予的温暖。 没有任何感情的言语让詹奕辰有些错愕,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季瑾筠淋了雨以后会得了风寒,你也不希望家里面的人会担心你吧!”詹奕辰忽然开口说话。 季瑾筠没有理会身后男人说的话径直地继续朝前面走着。 而身后的詹奕辰则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将伞举了起来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就继续在这大雨滂沱的街道上往前行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国公府外面的石狮子变得格外的醒目。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走回了家。 当他扭过头来,却发现身后的人似乎一直是跟着自己的从未离开,她这才对着他微微一笑,算是以表谢意。 “你可以回去了,不用继续跟着我了,我这不是已经平平安安的到国公府了吗?”季瑾筠难得说出了这么多话,顺便扬起了一抹笑容。 “好。”原本清冷的男子却在这个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只为换取眼前姑娘的一笑。 等季瑾筠顺利的进入了国公府以后,站在府外面的詹奕辰这才叹了一口气,想着明天过来看看她,希望他真的没事情吧。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关注国公府里面的这个小姑娘的心情。 第165章 黑衣人 “小姐你怎么回事呀?怎么把自己弄得浑身湿透了,到外面下雨了,怎么也不去买一把伞呢?”小荷非常听季瑾筠的话,所以当她看到了自家小姐,从院子外面走进来以后,立马就迎了过去。 好在是秋末,雨水虽然寒冷,但是身上穿的衣裳也不倒不至于将身形给勾勒出来。 可是被雨淋湿的衣裳在这个时候紧贴着身体,时间久了,如果不换上干爽的衣服,恐怕也会得上这难治的风寒。 “小姐,你赶紧进屋吧,你们两个赶紧去打热水来,一会儿小姐真的得了风寒,要你们好看,动作利索一点!” 跟在季瑾筠身边时间久了,连小荷都有了当主子的气势。 而在蔷薇苑里面剩下的几个小丫头一听到小姐的贴身丫鬟发话立马就跑了出去,完全不顾外面下着大雨。 “小荷你太大惊小怪了,不过就是淋了一些雨罢了!”季瑾筠现在只想静一静听到耳边的声音,当时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烦躁。 小荷可没有留意那么多,当她看到浑身湿透的季瑾筠,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我说小姐你是太不了解自己这副身体了,你小时候差一点,因为淋雨得了风寒就没了命,现在可不能再这样大意了。”小荷毕竟是从小跟在季瑾筠身边的,自然对自家小姐的身体也有非常清楚的认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换一身衣裳……”听得出来,这小丫头对自己很紧张,季瑾筠倒也不打算难为她,点了点头,便准备换一身衣裳。 “小姐你先别换,等丫头们把水打过来了以后你沐浴之后再更衣,这样可以把身上的寒气全部都给去掉!”小荷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季瑾筠心中一暖,应了一声,坐在了椅子上面。 其实她刚刚这一路走来,心里面的想法也变得越发的清明了起来。 元行景其实表面上和太子殿下较好,可是这么多年来早就和三王爷暗度程仓了。 两个人之间的行为,如果不是季瑾筠重活一世,恐怕压根不会想到这个温润儒雅的人,居然早就和三王爷串通一气想要将太子殿下干掉,助三王爷登上机位,随后便帮元行景重回夺回赵国的皇位。 她不过就是想要将元行景狠狠的解决掉,以报自己的灭门之恨。 如今又替太子殿下铲除两个拦路虎,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到现在为止,季瑾筠的心里面还是很不安稳的,他不明白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种下的情根,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一切是真是假,还是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份去铲除自己的敌人。 这一切都太未知了,可如果是这一切真的,那便在自己的心中无声无息的种下了爱情的种子,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总有一天会开出爱情的花朵。 但是眼前既然已经有了目标,季瑾筠自然不会再管这些儿女情长,一锄头便将这种子连根除起。 心莫然的一痛,但是她也心里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季瑾筠心里也非常的明白其实自己和沈逸凡是同一类人,但是却不同命。 而她现在也想通了一切,似乎这一场大雨将她发热的头脑全部浇的冷清。 她和沈逸凡这辈子注定就只能成为合作伙伴,不能成为情人。 自己的路还很长,再没有完全将家族的威胁铲除之前自己万般不能动有感情的念头。 这也是自己必定要护住家人。 坐在窗边的季瑾筠眼神继续看着这院子里面的雨,嘴巴里面似乎还絮絮叨叨的在念着什么。 “我怎么可能心里面没有一点的感情波澜呢,除非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只是在利益上我们也只能相互利用,相互帮助去达成最终的目的,不过就是一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和我这心中的感情是一样的……” 一直站在季瑾筠,身旁的小荷有些不明白自家小姐到底在念叨些什么,但是她却发现小姐的心似乎从最开始的烦躁慢慢平复了下来。 “小姐,这水都已经准备好了,赶紧沐浴吧!”小荷知道自己这脑子也不怎么好用,便索性不去想那么多事情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伺候自家小姐沐浴更衣。 而在这个时候的元府,章子风却过得并不安生。 自从那一日传出谣言以后,元行景似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把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不帮自己要帮别人,但是那颗嫉妒的心却在心里面肆意的蔓延。 “就算这谣言是我放出来的又如何,你身为我的丈夫不去帮我,反而去调查这件事情的始终怪罪到我的头上来,到底又是在想些什么呢?我看我的肚子里面的孩子,你也不想要了!”章子风眼神发狠,拿着自己最大的筹码,想要和眼前的男人做着交换。 “你敢这个孩子一下!我让你整个章家全部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元行景心里面早就明白,这一切也不过是季瑾筠剩下来的圈套罢了,可是他却义无反顾的跳了进去。 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妻子是他实际换来的,但是在这一刻却没有心思想要动他肚子里面的孩子。 因为自己曾经就是一个孤儿,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以后也失去母亲。 纵然他对眼前的这个孩子没有什么感情。 “哼!”元行景冷哼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院子。 …… 天色越发的黑了,或许是因为这阴雨的影响,季瑾筠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久久的不能入睡。 外面稀稀落落的雨声平白的扰人心境。 就在季瑾筠决定回到软榻上睡觉的时候,就忽然冷不丁的听到了自己屋子里面窗户的声响。 等她抬起头来,就发现自己的屋子里面多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当她刚准备站起来,想要去看看究竟的时候,那名男子居然迅速的来到了自己的软榻之上。 “不要动!”男子眼神发狠,匕首几乎要刺穿自己的脖子。 那阴冷的样子让季瑾筠觉得浑身一冷。 第166章来路 “你到底是什么人?”季瑾筠好歹也是死过的人再次面对死亡的恐惧,倒没有先前那么胆怯。 “一会儿如果有人来了,你就告诉他们我不在这里!”男人的声音低沉,却格外的好听。 季瑾筠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却忘了自己压根就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的来路。 只是还没有等到季瑾筠再多说些什么,身旁的男子居然直接晕厥了过去。 看着眼前蒙面的人,季瑾筠并没有那个好奇心将他的面罩给拉扯下来。 毕竟有些事情自己不知道还是比较好的,知道的人越多恐怕危险就越大,她现在本来就已经麻烦缠身,确实不再适合沾染上其他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被人追杀,却忽然穿进了国公府里面,如今又跑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原本季瑾筠还想再问他点什么东西,但是却发现这个人深受重伤,而且意识变得越发的模糊起来,恐怕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便直接朝着自己直觉的方向跑过来,于是来到了他的屋子里。 “你……”昏迷之中的黑衣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巴里面还依稀的在说些什么,可是当季瑾筠想要静心下来,听他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男人居然什么也不说了。 这不是在耍自己吗? 可就在下一秒中他身上装着的什么东西,忽然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音响。 季瑾筠没有任何犹豫将他推到了床边,盖上了被子,随后自己从软榻上下下来,将地上的东西随便包裹,塞进了自己的衣橱里面。 “你该不会死了吧,你要是真的死在我这里,那我麻烦可就大了呀!”季瑾筠原本平静下来的心顿时又慌乱了起来不管是眼前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如果真的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出了事情,恐怕不好解释。 再加上她有一种直觉,眼前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身份,如此一来便是给自己惹上了更大的麻烦他还真是倒霉。 恐怕在他的身上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这个人必须救,而且要救活。 看着手指似乎有一抹温热,季瑾筠这才将原本已经熄灭的竹灯便点燃了起来。 “居然流了这么多血!”季瑾筠忽然之间有些慌张,虽然说自己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已经许久没有看过,写了这个时候一时之间看到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他立马就站了起来,从房间里面的柜子里面取出了一盒香薰,要知道这盒香熏料放在燃炉里有去味道的作用,自己屋子里面的血腥味这么重,一旦有人来了便会闻见,就算自己再怎么隐藏恐怕也是隐藏不住的。 她早就想到了这些,所以在配置香料的时候便刻意的。 “小荷你现在在外面呢,方便进来一下吗?”要知道此时的夜并没有那么深,小荷按照惯例应该还守在自己的屋子外面还没有去睡觉。 “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就在外面?”迷迷糊糊的小荷在这个时候忽然站起了身子,刚刚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旁经过,但是他却一点知觉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着就睡着了,还好这会儿小姐叫自己的时候,她已经醒了过来,不然就坏了大事。 要知道自己虽然有三脚猫的功夫,可以稍微对简单的伤口进行包扎,但眼前这个人的伤势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简单,按照现在这个时间,如果他真的让院子里面的丫头出去请大夫,说不定不仅没有帮到,他,还会把他的身份全部给暴露出来。 只是看着他右手肩膀那里不断往下流出来的鲜血,季瑾筠倒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呀?”小荷刚刚朝着屋子里面询问了一声便走了进来,但是屋子里面的人没有任何人回应,便让她忍不住再问一次。 可就在她刚进屋子以后,便发现在灯光的笼罩下,一个浑身包裹的严实的黑衣人居然躺在了自家小姐的床上小姐还坐在旁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 吓得几乎要失声尖叫的小荷,再看见了自家小姐淡定的表情和手势,以后立马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才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要知道,虽然说这种事情听起来确实有些玄幻,但是毕竟已经发生在自己的面前了,更何况自家小姐都没有那么惊讶,她们身为下人的又怎么可以把事情给搞砸了。 而反应过来的小荷立马就直接跑到了季瑾筠在身边顺便将房门紧紧的给关上了,生怕外面的人会知道屋子里面在做些什么。 “小姐这个人是谁呀?怎么浑身是伤的感觉,而且这么浓的血腥味儿,以后要是被人发现了,咱们该怎么解释呢?”到底是跟在季瑾筠身边久了,变得也机灵了起来。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解决的办法,现在你稍微帮我处理一下伤口,简单的包扎你应该是会的!”要知道这一项技能,可是故宫里面的下人每个人都要会的。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每一代也都是这么规定的。 “这些我还是会的,但是小姐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下,要不咱们把它稍微处理一下丢出去吧,你说这院子里面虽然不大但也不小,万一被外面的人发现了宁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个人来路不明,还是小心为上!”小荷穿黑衣人的衣服,渐渐的用剪子裁剪开来。 季瑾筠虽然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但是却也没有听荷的话,将他的面罩给拉扯下来。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你不要再说出去了,就当从未发生过,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也不要说什么把他扔出去的话了!”季瑾筠没有任何犹豫的摇了摇头。 “小姐,他的伤口实在是太深了,咱们还是去找个大夫吧,你看这样咱们也没办法,只能任凭他继续流着血呀!”小荷将伤口上的衣裳裁剪完了以后,那狰狞的伤口便立马暴露在了空气中。 “你现在去找针和线,然后再找一个蜡烛,往香炉里面多放一点香料!”季瑾筠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身旁的侍女说的这些话,只是有一个信念在脑子里面不断的转悠着,那就是他要把眼前的这个男人给救活。 虽然说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何在看到了那老头子的手法以后,很多东西便像是活了一半,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面。 不管怎么样,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第167章 成功了 “小荷,你让院子里面的另外一个丫头赶紧到门口给我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一旦有人过来立马通知我们,我害怕他刚刚跑进来的时候是被人给追过来的!”季瑾筠想了想还是打算让半夏守在外面。 “小姐你就尽管放心吧,我肯定会替你好好守着!”半夏其实和小荷一样也是跟在季瑾筠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其实这丫头被分到了季初逸那里,如今他已经去了军营之中,觉得自己不需要了,便将半夏安置在了自己姐姐的院子里面。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人,季瑾筠那有没有拒绝?毕竟这些人用的安心啊。 “既然你一直都喜欢蒙着自己面的话,那我替你处理伤口也就不将你的,面纱给拉扯下来了!”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就自顾自的开始扒起了眼前这个男子的衣裳。 在灯火的摇曳之下,季瑾筠拿起手中的针和线,便开始为眼前的男子缝合起伤口来。 只是在男子的右手似乎紧紧的握着什么东西。 季瑾筠看着他右手上面的伤痕,便不自觉地想要将他的手指掰开。 可是即使是在昏迷之中,眼前的男子似乎也意识得到,有人想要从自己的手里面抢夺其他的东西,紧紧的握着,死活不肯撒手。 “你这不松开手,我怎么帮你治疗伤口呀?”季瑾筠力气又没有,眼前这个男子大,掰着掰着自己都觉得手酸了,也没有将他的手给松开。 “不行,不管怎么样,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手给掰开!”季瑾筠几乎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劲儿,这才将对方的手指掰开,结果却发现他的手中居然有一个琉璃瓶。 “这是什么东西?”季瑾筠将男子的手掰开以后,便把手中的琉璃瓶给取了出来,当他在灯光之下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以后,不由得有些惊叹。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真的好漂亮?”小荷看着发着蓝色荧光的小瓶子,忍不住的为她的美所惊叹。 季瑾筠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将自己手里面的东西放在了一旁。 “你先不要走神,一会我告诉你这个瓶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现在先帮我将火车拿的稍微近一点,不然我看不清楚!”毕竟这是晚上,光线并不充足,季瑾筠也害怕自己一不留神将人的伤口给缝错了。 可是她脑子里面却不断的在回想着刚刚瓶子里面的东西。 只见季瑾筠的手在空中不断的飞舞着,速度非常的快,让人觉得眼花缭乱。 当做完这一切以后,季瑾筠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很有学医天赋的嘛,把这些伤口都包扎的如此完美。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知道这瓶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我现在来跟你说说吧!” 对上小荷那双崇拜而又期待的眼神,季瑾筠不知道这丫头肯定想知道黑衣男子手里面的瓶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一直都在寻找一种特殊的香料材料?”季瑾筠看到小荷以后忍不住的想要提醒一下她。 “小姐之前好像跟我提到过一种很难得的材料,好像是叫做荧光石的东西吧!这东西不是长在雪山之上吗?”小荷对于荧光石还是有一定记忆的。 因为之前季瑾筠在询问自己的时候,她还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妙的东西,所以印象自然也就深了一些。 要知道荧光石可不是一般的石头,它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样,如同萤火虫,可以发出不同的光彩。 萤火虫就只有一种颜色,但是荧光石可不是这样的。 荧光石本身就是一种直接销的材料,不同颜色的荧光石会散发出不同的味道,就和它所出现的地域不同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刚刚他手里面这个琉璃瓶虽然瓶壁不是特别的薄,但是里面的荧光石的颜色却非常的亮眼,不出意外的话这款荧光石应该是非常通透的,在吸取了月光之下变得越发的闪亮,这款荧光石如果放在了香炉里面烧的话,会发出砰砰的响声,而且整个香炉会变成淡蓝色。”季瑾筠眼里面止不住的惊喜。 要知道她真的现在立刻就想要把眼前的黑衣人给咬醒问问,他这些荧光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取来。 “可是这荧光石这么少,如果全部就放在了香料里面,恐怕会很浪费吧!”小荷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说他并不是特别了解香料究竟是怎么制成的,可是这么一小块石头就已经很昂贵了,全部放在香料里面岂不是太浪费了。 季瑾筠听完她的话以后忍不住地笑了笑。 “当然不会了,像这种荧光石产量是非常少的,如果将一整块全部放入一块项链里面的话,岂不是太浪费了一点,其实只需要磨下一点点粉,加载在香料里面,就会产生我刚刚说的那些!”季瑾筠将荧光石的用法全部都说了出来。 “只需要加一点点这粉末就这么厉害吗?”小荷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好希望看一下这样的场景,可是自己这样的身份又怎么可能用得起这般昂贵的香料呢? “是啊,就这么神奇,所以说荧光石是非常宝贵的,一般的人是得不到的,而且荧光石的生长地又非常的奇怪!”季瑾筠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说,到这里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这个人怎么会拿不到荧光石呢。 据她所知,荧光石的目的主要就是在配置香料上,而且只有顶级的香料师才会知道这个秘方,眼前的黑衣男子莫非也是一个调香师?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越想下去别人觉得自己的脑子越乱,等他醒了之后自己再问他吧。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黑衣人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重了,等到季瑾筠将所有的伤口全部都处理完了以后,对方却完全没有任何苏醒的意识。 “嘶!”终于在季瑾筠缝合完毕最后一针以后,想要将眼前的男人朝里面推一推,却发现他发出了一声吸气的声音。 第168章匪夷所思 “你没事吧?”季瑾筠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怎么触碰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他怎么就疼成这个样子了? “嘶……”黑衣人冷哼了一声,居然直接晕厥了过去。 “不会吧这么惨?”季瑾筠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就是想要将这个人往里面推一推,居然让他疼得晕了过去。 本来还想问他一下关于荧光石的事情,看现在这样子估计也没什么戏了。 站在旁边的小荷似乎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一张脸上也直接下白了。 “小姐,该不会是他流血过多直接晕过去的吧?”小荷很快的就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不应该呀,我刚刚也就是轻微的触碰了一下,他怎么可能就晕倒了呢?”季瑾筠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对自己医术信誓旦旦的季瑾筠忽然之间倒是有些恍惚了。 她立马就趴到了黑衣人的胸膛上面想要听他的心跳声,想要判断一下他现在是否正常。 奇了怪了,怎么可能没有心跳上。 季瑾筠心一惊,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合着她好不容易把人给救了回来,但是这么轻轻一推就把人给推死了。 就在季瑾筠自己有些撑不住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那心跳声,从最开始的没有到渐渐苏醒到后来的越来越快,如此的有力,怎么可能是一个死人呢? “你个混蛋,居然用这么重要的事情来骗我,你还是人吗?”季瑾筠有些恼怒忍不住的大喊了一声。 他现在也算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死,不过是通过自己的内力将自己的心跳气息隐藏了下来,所以让外面的人知道他如同死人一样,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死。 结果在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黑衣人看到了季瑾筠如此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一声,但是声音却有些嘶哑。 “你是担心我死了吗?” “你少臭美了,谁会担心你,我不过就是害怕你死了之后,外面的人说我医术不精,毁了我师傅的名声!”到了这个时候,季瑾筠还是非常的嘴硬。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居然开始斗起了嘴。 “小姐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居然敢拿生命这种事情来开玩笑,要不然咱们直接把他扔到府外面去了,他这么想死干嘛还要救他呢!”看见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居然敢调戏自己的小姐。 季瑾筠听到了小荷的话,忽然笑出了声。 所以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自己的这个丫头可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好了,不要在这里闹了,外面没有人追过来吧?”季瑾筠刚刚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眼前这个黑衣人的身上,自然也不知道这院子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现在闲下来倒是可以问问了。 “外面好像没有人追过来,咱们要不要先把它给送出去呀?一直停留在小姐的院子里面,好像也不太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呢!”小荷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实在是太不正经了,他在这里岂不是会威胁到小姐。 “不用了,他就留在这里养伤!”季瑾筠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他的样子。 “小姐,这怎么成呢,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他还不知道是一个什么身份的男子,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到了咱们院子里面,还在这里养伤传了出去也不好听!”听到了自家小姐说的话,小荷我们之间有些着急了。 我就在这个时候两声轻笑,从这个黑衣人的嗓子里面发了出来。 “我说你这小丫头倒挺有意思的,你家小姐都还没有发话呢,你倒是着急的想要把我赶出去。只是这一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家小姐可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怎么可能把她救下来的人还没治好就直接往外推呢?”黑衣人说完将目光放在了季瑾筠的身上。 “我让你说话了吗?你就在这里说话,你要是再敢说话我就不给你饭吃,让你活活的在院子里面饿死!”季瑾筠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自家的小丫头,居然被眼前的这个人欺负,立马就反驳了一句。 结果这个黑衣人完全没有先前的一脸凶相,居然开起了玩笑:“行行行,大小姐不让我说话了,那我就不说话了,闭嘴闭嘴!” “我不仅闭嘴,还会很听你的话,只要你赏口饭吃,想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就算是那些事情也可以哦?”黑衣人没脸没皮的继续说道。 季瑾筠倒是被他调戏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赶紧给我闭嘴,你在瞎说些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对你做那些事情!” “说的跟没做过一样?”黑衣人小声嘀咕着,但是这屋子里面非常的静,他的话也全部的传入了季瑾筠的耳中。 夜晚更加的深了,令人庆幸的是,外面好像并没有想要追杀他的人,所以这一夜过得倒也安稳。 只是到了后半夜,季瑾筠坐在屋子里面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问了出来。 “你手上为什么会有荧光石,而且你身上的伤是因为夺荧光石所为?”毕竟自己看到他的时候,他手里面可是紧紧的握着着荧光石的这么猜测,总不会错。 “不过是有人想要从我手里面帮忙买到这荧光石,所以我们就做了这笔买卖,价格很丰厚,我自然不亏!”黑衣人说的有理有据,差点就让季瑾筠信了。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看你这副行头应该不出意外,是个杀手?”季瑾筠又不是没有见过杀手,根据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和身形判断,应该是不会错的。 谁知道眼前的黑衣人却忽然笑了一声:“没错,我确实是一个杀手,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看着眼前如此大胆的季瑾筠,黑衣人倒是有些充满了兴趣。 “这样说倒是有些解释不通了,你既然是一个杀手,挣钱的买卖恐怕也很多,又何必为了这块石头呢?”更何况如果今日不是来到了他这里,恐怕他这条命就保不住了,因为在他的伤口上自己可是看到了毒素。 季瑾筠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第169章真实身份 “谁会嫌弃钱多呢?”黑衣人忽然笑了笑。 “这倒也是,谁都不会嫌弃自己银子多的,可是我有一事不明,这东西明明在太子殿下的身上为何会出现在你这里?”季瑾筠也笑了笑丝毫不买眼前人说的话的账,随后便将小荷捡到的一个锦囊拿了出来。 要知道这锦囊是自己之前专门为了太子殿下绣的,如果说是纹饰一样,或许还是雷同,但是里面的香料味道居然一模一样,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果然当黑衣人看到了自己手里面的东西以后,立马就变了一副神情,随后才淡淡的说:“这个是我为了找到荧光石专门问沈逸凡借的,如今这荧光石我已经找到了,很快就会将锦囊送给他了,怎么了?你是觉得这锦囊非常的特殊吗?” “其实我也觉得这锦囊很是巧妙,好像这还是他的心爱之物,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顺利的找到荧光石,恐怕不会把这种东西借给我用!”黑衣人说完以后还觉得太子殿下有些小气。 “是呀,这锦囊确实很巧妙,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季瑾筠盯着他的眼睛,想要让他说出实话。 可是眼前的男人似乎已经有所察觉,立马解释:“没错,当时他把这锦囊给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说荧光石的味道和济南的味道很是相似,如果我找到了会发光的石头带着淡淡的香味倒是可以相互比对一下,如果有一样的味道那就找对了!” “你说的很对,这锦囊里面确实加了荧光石粉,味道自然和其他的锦囊有些差距,这是我送给他的!”季瑾筠毫不避讳的说到。 “姑娘和他有什么样的关系?居然会送锦囊,要知道未婚的男女送这种东西,恐怕是郎有情妾有意!”黑衣人继续往下引导着。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呢?他不过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罢了,所以即使我送他什么东西,恐怕也抵不上他曾经为我付出的一次生命,我对他只有感恩,没有其他的感情!”季瑾筠摇了摇头笑着说。 “你对他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感激吗?”黑人的声音有些低落。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我和他这辈子都没有可能的,更何况我们之间顶多就是利益的合作关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季瑾筠的话不断的在自己的耳朵里面回荡着。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和季瑾筠只有最简单的合作关系。 不过是利益让两个人走得越来越近。 他居然如此不在意的告诉自己,她完全不喜欢自己。 到了后半夜,两个人忽然不说话了,风将屋子里面的烛光吹灭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我在这里坐着陪着你!”季瑾筠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休息吗?”黑人在这个时候有些诧异。 “你身上的伤口这么重,谁知道半夜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呢?我还是坐在旁边看着,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可以马上发觉,要不然我睡下去了,明天早上你成了一具尸体怎么办!”季瑾筠直接拒绝了眼前人的话。 “你去睡觉吧,我没事儿!”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说着便犯困了起来不知不觉两个人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季瑾筠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床上,立马就做出了身子。 “你昨天晚上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在床上?我不是一直趴在床边休息的吗?”季瑾筠忍不住的询问着。 “我怎么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呢,估计是梦游了吧,你看我现在身上的伤口是有能力把你怎么样的人呢?”黑衣人说的一脸无辜,好像所有的问题全部都在季瑾筠的身上一样。 “我睡觉可没有什么梦游的习惯?”季瑾筠矢口否认,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 “你都已经睡着了,哪里知道会不会梦游?”黑衣人轻笑一声,被眼前的姑娘的可爱打败了。 “这么说也是,难道真的是我自己梦游来到了床上的吗?”说到这里,季瑾筠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在睡梦中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幸亏眼前的这个男人受了伤,如果他没受伤的话,真不敢想象昨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忽然听到黑衣人爽朗的笑声,季瑾筠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被人骗了。 “你个混蛋,明明就是你把我从地上抱到床上来的,居然还说我梦游,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啊!”季瑾筠说完以后气鼓鼓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我这还不是心疼,你趴在床上睡不好吗?这才把你抱到床上来,结果你却这样对待,实在是让我很是心凉啊!”黑衣人摇了摇头,不然剧烈的咳嗽了一下。 “你别动,让我看一下伤口!”如果昨天晚上真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把自己抱到床上来的话,那势必会牵扯到伤口。 果然当季瑾筠将这个男人的衣裳扒开,看到帮带的时候便发现他身上的伤口果然已经被拉扯开了。 流出来的鲜血也已经结成了痂,变成了暗红色。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心疼自己呢,昨天我好不容易帮你把伤口的血给止住了,结果你看看又变成这个样子!”季瑾筠没好气的朝着眼前的人吼着。 可是黑衣人却忽然之间变得非常好的脾气,还顺便摸了摸她的头。 “就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没关系,过一会儿就好了!” 此时完全已经炸毛了的季瑾筠可完全不会管这么多。 “他如果真的能够自己好,我还管你干什么呢,你不是觉得自己挺命大的吗?干嘛还留在这里?怎么不半夜离开?”季瑾筠越说越气,甚至有些委屈了起来。 等做完这一切已经日上三竿了。 “小姐,这个男人到底该怎么处理?”小荷还是不想让这个不知道身份的男子住在小姐的房间里面。 “你去把我院子后面的一处小院给收拾起来,他暂时先住在这里,而且你们两个人不准让任何人进入我的房间和院子!”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季瑾筠不然要做的滴水不漏。 而两个人的房间距离并不远不过是相对而已。 稍微绕个圈子就可以遇见了。 季瑾筠这个院子其实算是国公府最大的院子了,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有点偏。 可是季瑾筠向来喜欢安静,自然也就选了这间院子。 这里是采取大院套小院的方法,所以说有两个院子。 黑衣人住在小院里面是非常安全的,只要他不出去。 第170章 你喜欢这个人吗? “小姐,公子陌来了!”小荷忽然从门外面走了进来,倒也不顾及这屋子里面还有其他的男人。 “你就直接让他进来吧,也不是旁人!”公子陌毕竟和自己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再加上他将暗香阁的生意全部都转交给了他的手里面,他偶尔来到了这国公府里面,都已经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整个京都里面的人也都知道,国公府的小姐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女子。 好在成国的国风开放,女子就算是真的做生意也不会被人看得极为的极端。 再加上季瑾筠的买卖都是大家所喜欢的香料,自然不会有人去嚼他们两个人的舌根。 “小姐,我这就将他请进来!”小荷早就看出来,屋子里面的这个黑衣人对自家的小姐图谋不轨,可偏偏这家小姐又有些傻的可爱,什么都看不懂,于是她这才希望公子陌来了,能够气起黑衣人。 但是这一次公子陌来到了国公府里面可并不是为了见一下季瑾筠想要旧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当公子陌来到了季瑾筠的蔷薇苑以后,便发现这女子的品位果然与平常人不一样。 但是里面却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呢?”季瑾筠从来都不抗拒有男性来到自己的院子里面。 毕竟这一次自己刚好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他。 “这几日都不见你来,我这香阁里面,难道还要霸道的不让我来这里看看你吗?”公子陌是那种非常温润的男子。 他说起话来和脸上的笑意一样,非常的柔和。 如果今天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子不是季淑瑾,而是其他的女子,恐怕早已经被他温柔的笑给俘获了内心。 两个人在院子里面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而且说的话题刚好是两个人非常感兴趣的,自然也没有在乎周围是不是来的,有其他的人。 在阁楼里面的黑衣人自然也不知道院子里面来了客人。 只是当他要出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小荷却一本正经的将他拦住。 “小姐已经吩咐过了,没有她的允许你是不能从阁楼里面出去的,而且现在小姐正在和客人说话,你若是出去了,岂不是违背了小姐将你放在这里的初心?” 不得不承认,小荷还真是能说会道。 黑人心里面笑了一下,可是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 “我就要出去!”黑衣人身上散发着冷气,让拦着他的小荷人情一愣,随后便胆怯地站在了一旁。 毕竟眼前这个人肯定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如果自己拦着他了,岂不是会被他给杀了,那自己以后怎么保护自己的小姐呢? 想了一想,小荷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 而这个时候院子里面的人也把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小荷准备告诉季瑾筠的时候,公子陌已经离开了。 “怎么着,你是已经看上那小子了吗?”只是冷不丁的这个院子里面忽然一冷,嘶哑而冰冷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我看上谁了?”听到了身旁人的话,季瑾筠的觉得有些好笑这个黑衣人管的未免有些太多了一点。 “就是刚刚的那个男人呀,不然还以为有谁呢?”黑衣人语气非常的冰冷,就像是三九天掉进了那湖水一般。 “你是说刚刚的那个男人吗,他就是和我商业上有些往来是合作伙伴,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呢?”季瑾筠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狐狸,着实有些可爱。 “谁说不可能,那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日久生情呢,再说了这小子长得好像也挺好看的,你怎么可能会不喜欢?”黑衣人将自己内心的不满全部都抒发了出来。 季瑾筠倒是无语了。 到底是谁给了他这样的错觉,认为自己遇上了长得好看的人就一定会喜欢上呢。 再说了,日久生情这个词是怎么用的? “怎么就可能了呢?我和他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只是将他当成朋友,从未有其他的非分之想!”季瑾筠忽然正色道。 “我看你们刚刚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可不像什么都没有,再说了,就算你对人家没有非分之想,能够保证他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吗,好歹我也是个男人,要知道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了,他刚刚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有情!”黑衣人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 季瑾筠彻底的无语了。 这个人管自己是真的有些宽呢,他管这么多干什么?等他伤养好了以后赶紧滚吧。 季瑾筠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毕竟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管有可能还是没有可能,似乎跟你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赶紧回到阁楼里面吧,一会如果有人来到我这院子里面看到了你,那我就不好解释了!”季瑾筠不想再和他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继续交谈下去,索性让他赶紧离开。 “怎么了?是我说的话戳到了你的心吗?这么急着将我赶走,看样子你果然是喜欢这小子!”黑衣人越说越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胸闷了起来好像气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赶紧养好伤就走,毕竟我倒是不知道红衣掌门居然还有心思和别人说媒?”季瑾筠知道,如果不把这个杀手锏说出来的话,眼前的男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把自己放过。 “你是怎么知道的?”黑人有些惊讶,毕竟他并没有穿红衣。 红衣派一向以红色为主色调,所以出门自然穿的也都是红色的衣裳。 可是他分明穿的是黑衣,又怎么可能被人认出来呢? “刚刚的那个男子叫做公子陌他和我说红衣掌门居然接下来了一个任务,想要替人寻找荧光石,而如今荧光石就在你手里,所以这样推测并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季瑾筠炯炯有神的样子显得非常的可爱。 只是当她说完这番话以后,周围顿时就冷清了下来,两个人之间还有些尴尬的气氛。 “你是不是疯了?身为一个掌门人居然接下这样的任务,简直是对自己和对帮派的不负责任,你可知道这荧光石还有其他的作用?”季瑾筠忽然之间震慑了起来。 要知道,荧光石最大的作用可不仅仅是在香料的采集上面。 它还是一种火药的成分。 不然为什么它会有光呢? “我当然知道?”黑人点了点头。 第171章亡命之徒 这也是,为什么荧光石原本是被人所知,可是后来渐渐的就鲜为人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抢呢,在荧光是根本就不是你自己挖到的而是你从别的帮派里面抢过来的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追杀你你又深受重伤,如果不是昨夜,你即使来到我院子里面,恐怕你的命现在早没了!”季瑾筠不由得有些生气。 毕竟这种东西自己来说可有可无,就算是真的找不到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对于这些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可都是亡命之徒,对于有人将帮派里面的荧光石给抢走了,那就是最大的挑衅,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呢? “我不过就是拿了一个!”黑衣人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在意。 到了现在他似乎完全没有明白自己的做法会给自己招来多大的杀身之祸。 “这不是数量的问题!”季瑾筠有些气恼,他根本就没有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见自己和眼前的人,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季瑾筠索性不再和他继续计较这件事情。 黑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惹怒了眼前的妙龄女子,一时之间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季瑾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便不想再和他说下去。 于是直到季瑾筠离开这个地方,黑衣人也没有拦着她。 两个人似乎心照不宣,都没有找对方。 ……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夜渐渐的深了。 要知道旁边的阁楼和自己的房间相连的很近,不过是翻身之间便可以从一个窗户翻进来。 “明天我就从这个地方离开了!”因为秋夜屋子里面有些烦闷,阁楼和季瑾筠的房间的窗户都没有关上,对面嘶哑的声音很快的就顺着风直接传了过来。 “明天就走吗?你身上的伤好像并没有好确定不在这里继续留一段时间了?”季瑾筠倒是没有想到黑衣人居然这么快就想要离开了。 莫非是因为他的身份已经被自己认出来了,所以现在就想要离开。 只是如果他这一次离开了,下一次见到自己,不知道还到什么时候呢。 听到了季瑾筠的询问,黑衣人倒是没有怎么摇头。 毕竟自己要离开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点。 要知道自己身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留在这里并不能当那些事情不存在,更何况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自己居然出现在了国公府里,恐怕会给她招惹来不少的麻烦。 即使自己现在有些贪婪,他对自己的照顾和这种近在咫尺的相处模式,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离开了。 “所以你明天走了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来了吧!”季瑾筠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舍。 两个人之间到底还是有些身份的差距。 再加上…… 季瑾筠脑子里面想了很多,最终也没把心里面的话给说出来。 “看情况吧,若是你哪一日点了天灯,说不定我就出现了!”这算是他对季瑾筠最后的许诺了。 两个人并没有关掉窗户,这一夜相望无言。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后半夜,原本非常清醒的季淑瑾却忽然迷糊了过去,睡了安稳的一觉。 到了第二天早上,小阁楼里面早就没有了黑人的身影。 季瑾筠来到了小阁楼里面,却发现这里空荡荡一片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的东西,但是自己放在那里面的药却被对方已经带走了。 看来他还是认可了自己。 想到了这里季瑾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姐,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呀?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情呢?”小荷到现在都还有些不能理解自家小姐的行为,要知道对方可是一个恐怖的人,居然将他留在院子里面这么长时间。 万一对方真的想要图谋不轨,院子里面的这些丫鬟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自家的小姐呀? 可是小姐不仅将他留下来,还将他安置在阁楼里面,不让任何人知道,一日三餐好生的供养着。 “这件事情你就姑且先把它忘记,任何人问起来你都当做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如果有人问起咱们这院子里面是不是进来了什么人,你也当做不知道!” 听到了小荷的话,季瑾筠忽然严肃的交代了起来。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必须让整个院子里面的人都谨慎起来,如果万一说漏了嘴,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连累到黑衣人,说不定连自己和家人都会被连累到。 她可是救人并不想送命。 “小姐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你是不是忘记了?”小荷看着穿着普通的小姐忍不住的提醒道。 “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季瑾筠这几日都在想着黑衣人的事情,还有自己能够进入书院的事情,哪里还记得起身边这些重要的事情呢。 “小姐,我看你最近真的是忙的事情太多了,居然忘记了,今天你可要进攻呀,皇后娘娘昨日可是已经派人来了!”小荷看着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姐,一时之间有些头疼,这么重要的事情,小姐怎么能够忘记了呢? 看着现在的时间,如果换衣裳重新打扮妆容应该还是来得及进宫的。 “小姐,咱们也别犹豫了,赶紧回屋换一身衣裳吧,这就让外面的人去准备马车,咱们一会儿就进宫!”要是季瑾筠这一次进攻真的迟到了,肯定会被人留下话柄的。 没一会儿,季瑾筠并已经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今天他穿着一身霓裳仙裙,格外的出神不染。 这倾城之姿,小荷敢保证整个京城里面的男子,只要看到自家小姐的阵容,都会被他所吸引。 季瑾筠是真的把自己要进宫见皇后娘娘这件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还好小荷提醒了她,要不然这一次就死定了。 “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出门吧,马车都已经在外面了!”小荷立马说。 “嗯,我们现在就出门!” 要知道,今天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不仅仅是季瑾筠,而是整个京都城里面有名的大家闺秀都会被皇后娘娘邀请到皇宫里面。 表面上是赏花宴,其实是一场选秀。 至于目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毕竟大家来的目标都是为了太子殿下。 第172章 花宴 可是这里面只有季瑾筠一个人只不过是迫于无奈,不得不参加这一次的花宴。 现在正是冬花时间,梅花开的妖艳。 其他的花倒是有些逊色。 宴会上一些姑娘们都在赏花论诗,好像非常的热闹。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季瑾筠当时和这里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了。 “皇后娘娘这一次可是大手笔呀,也不知道会被太子殿下选几个妃子,虽然将这整个京都城里面有名的女子都选了过来!” “这我哪知道呢,但是我可是听说了,不仅是大臣的子女,连一些商人的女子也都进来了!” “还能这样吗?他们是什么身份,咱们又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够一起比较呢!” 一些官宦之女听到商贾女居然也来参加选秀了,一时之间有些不平衡。 “这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都是皇后娘娘定下来的,咱们又有谁能够违背皇后娘娘的话呢!”听到自己身旁的小姐妹心里面非常的不平衡,忍不住地劝了几句。 要知道这御花园中人多眼杂,如果谁真的有心把他们刚刚说的话记了下来,再偷偷的告诉了皇后娘娘,那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司马之心人人皆知,大家都知道这一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是心知肚明不愿意摆在台面上说罢了。 “还是妹妹提醒的,是若是我刚刚真的多说了些什么,指不定被人给谣传成什么样子呢!”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忍不住的捂住了嘴。 “你说这一次国公府里面的大小姐季瑾筠会来嘛?”要知道最近这季瑾筠可谓是在整个京都城里面出尽了风头,这整个京都城的大家闺秀,谁不知道他的名声呢? “我觉得他应该会来吧,毕竟皇后娘娘,可是将整个京都里面有名的小姐都给邀请了过来!”一个穿着浅蓝色的长裙的女子忍不住的说道。 “这倒不一定,前几日关于她的传闻,你又不是没听说过,都说他已经被那菜花贼给玷污了,皇后娘娘是什么身份的人,又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人当太子妃呢?”一个穿着大红色女子的姑娘忍不住的,真怪了几句。 “这件事情还真说不好,前段时间不是说她已经澄清了吗?”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女子也忍不住的八卦了起来。 要知道现在季瑾筠这可是活在人们口中的女子,大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好奇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居然引出这么大的风声。 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家出生的身世好生在国公府里面,便是众人之上的女子。 若是她生在平民百姓之中,肯定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国公府的夫人和国公的爱情故事大家也都是听闻过的,自然是心生羡慕,可是如今生出来的女儿居然如此的招摇,许多人也忍不住的叹息。 甚至有些人觉得季瑾筠的一举一动完全都不符合大家闺秀之举。 “听说她马上就要进书院了,这个消息你们知道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季瑾筠变成了京都第一美人。 这样的称号自然是让其他的女子心有不满,虽然说他们长得倒也不差,但是这第一美人的称号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驾驭得了的,整合况是这种三天两头整出一些幺蛾子的事情呢。 这些流言蜚语不断的缠绕在季瑾筠的身旁,很多从来没有见过她的人,不由得有些质疑,这样的女子真的算得上第一美人吗? 更多的人其实是担心,今天如果季瑾筠真的来了,那她们岂不是一点能够当上太子妃的希望都没有了吗?自然是希望她不要来,甚至有些人已经故意的诋毁她的名声。 “一个女子去什么书院呀,倒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让皇上同意了,真是妖精胚子,而且我觉得季瑾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一个好父亲,所以才能够在这进度里面肆意妄为的活着,如果没了她爹估计也就像是一块烂石头罢了!” 反正现在季瑾筠还没有来,他们自然也都想要出出恶气,毕竟每一个人都希望在家里面活得很好。 更何况,季瑾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招人嫉妒了,无论是调香还是其他的事情,都让他们觉得自己完全过不了她这样的生活。 “大家都来了吧!”这个时候皇后娘娘身穿凤霞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吉祥!”在场的人看到皇后娘娘都已经走了过来,立马便福身。 “本宫很高兴,今天大家都非常给本宫面子来到这里赏花,但是本宫今日邀请大家来这里的目的,恐怕你们都心里面很清楚了!”皇后娘娘一看,居然有这么多的姑娘来了,心里面很是雀跃。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了一个什么儿子,居然对男女之情毫不在意,都已经这么大了,也没见他心细哪一位女子。 自己倒是帮他看上了国公府里面的大小姐,可是却发现自家儿子不管不顾好像没事,人一样也没有看出来对他有什么感情。 “那我就按照先前我让黄宫里面宫女传递给你们的消息,一样一样来选拔了!”皇后娘娘倒是一个行动派刚把消息传出去,大家集合以后就直接开始公然选拔。 “大家来到这里不必拘束,其实也就和你们聊聊天,选上的以后就常来陪我,没选上的自然也有今日的补偿,本宫不会在这里亏待你们的!”皇后娘娘笑得温柔,倒是引得一众女子的点头。 其实很多女子原本没有机会来到皇宫里面,若不是拖了这个福气,他们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皇宫里面又是什么样子,如今得到皇后娘娘如此温柔相待,她们更加的高兴了起来,觉得来这里是一个不亏的决定。 “你看那个是谁?”先前穿着蓝色衣裳的女子叫做江蝶儿,是江南水乡的一个女子常年养在外面,如今随着父亲升迁,也回到了这京都之中。 “这不是季瑾筠,现在皇后娘娘都已经来了,她居然现在才到!未免太不给皇后娘娘面子了吧,你说一会儿皇后娘娘知道了,会不会惩罚她呀!”红衣女子性格焦躁是当今宰相的女儿。 原本他加入皇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上一次忽然谈了一段话,以后这件事情便再也没提过了。 第173章 选妃大礼 她无数次的催促自己的父亲想要进攻,去询问一下这件事情,毕竟他已经和自己的小姐妹说了大话,可如今这一点都没有的消息,让她有些尴尬。 她也是要面子的人。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刚刚看到皇后娘娘好像朝着咱们这边瞄了几眼!” “啊,还有这件事情,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呀!”一想到自己的形象,居然要被破坏了,蒋月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不愧是国公府里面的嫡小姐,连皇后的邀约都敢迟到!”这说话的女子忍不住的议论了起来。 “那没办法呀,要知道她这段时间在京都里面这么出名,恐怕可不给谁面子呢!”另外的一位姑娘也忍不住的开口说话。 “你们懂什么,不过就是能够进入书院罢了,寻常女子谁又愿意去输液呢?要知道出院可都是男子进入的地方,像他这样的人进入书院还不是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便想要勾搭上几位公子哥?”大家对于季瑾筠能够进入书院这件事情褒贬不一。 “你们懂什么,他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也不就是为了有一个机会能够接触皇后娘娘,顺利地进入皇宫当太子妃吧!”沈菲菲在这个时候发表着自己的言论。 “公主所言极是,她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喧宾夺主罢了……大家都还记得先前她被采花大盗所采的事情吗?”章子风这个时候已经站到了公主的身旁。 听到了章子风的声音以后,周围的人便再一次掀起了议论的高潮。 “瑾筠啊,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所以咱们能够及时的来这里,理应当罚!”皇后娘娘倒也是人间,要不然怎么掌管六宫呢? 知道下面的人对季瑾筠带有不同的目光,所以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的想要为她澄清一下。 不管怎么说,她可都是自己看上的儿媳妇,她不护着谁来护呢? 总不能指望自己的那个倒霉儿子吧! “今天确实是在府上有些耽搁,所以确实来迟了,还请娘娘责罚!”自己来迟到了本来就是事实,如果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分明已经给自己台阶下了,她要是在不下的话,那不就是给人留下更多的话柄吗? 季瑾筠才不是傻子呢。 “今天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在场上让她出洋相,不然我饶不了你们!”沈菲菲其实并不是程国的公主,但是因为自小在皇宫里面长大,大家也习惯的叫她小公主了。 更重要的是程国里面可没有公主。 所以从小就生长在皇宫里面的沈菲菲便自然而然就成了皇宫里面的小公主,在外面嚣张跋扈,也有上面的哥哥帮着照应着。 其实他真实身份是开国将军的女儿,但是因为父母都已经去世,这才被留在了皇宫里面养着。 “皇后娘娘想要怎么责罚我呢?”季瑾筠笑了笑,似乎根本就不担心皇后口中的责罚。 毕竟她之前也进过宫,和皇后娘娘多多少少也接触过,知道他对自己的印象很好,虽然说今天这件事情自己做的有不对之处,但是也不必重罚。 “本宫可是听说你之前跳舞跳的绝,但是从来没有欣赏过,要不然今日你在宴会结束之后留在宫中单独给我跳一支舞可好?”皇后娘娘笑了笑,眼里面带着些许的满意。 今日季瑾筠身上穿的衣裳,果然经验倒是非常符合她的眼光。 要不是今天太子殿下有事要出宫,他一定狠狠的将他给留下来,让他和自己一起来这里挑选将来的太子妃。 “娘娘,这算什么惩罚呀,如此一来,外面的人若是知道迟到了,皇后娘娘举办的宴会反而没有受到什么责罚,不过是单独留下来跳一支舞,那以后的人如何在准时的来到皇后娘娘的面前呢!” 其实在这个时候,章子风并不想出这个风头。 毕竟这里面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如此一来,倘若她真的出了风头,恐怕在场的人虽然表面上对她点了点头有意相交,但是心里面却巴不得她怎么被人给拉下来呢。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她首先是章将军府上的女儿,不仅因为哥哥犯了很大的错误,一家人都被贬,本来就没有什么身份地位了,好不容易她从章家出来,嫁给了元行景,但是当她嫁过来以后才发现其实元行景并不受重用。 自己最后发现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原本就希望自己能够成功嫁入皇宫成为太子妃,但是自己算计了这么多,也并没有什么作用。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站在自己身旁沈菲菲不断的用手触碰着她,让她不得不站出来。 章子风对皇宫里面的事情虽然不了解,但是也略有耳闻,这个公主虽然名义上受宠,但是实权却一点都没有,可是她三言两语便能将自己的一家人给解决掉,让她不得不担心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皇宫里面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心里面也不清楚,眼前公主都已经让她站出来了,她就不得不站出来。 沈菲菲生长在皇宫里,这么多年也知道宫妃里面的争斗,她如今只是一个表面受宠的公主,并没有任何人会支持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公然顶撞皇后,除非她不想活了。 果然,当章子风说完这番话以后皇后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我到时候看看究竟谁以后还敢在本宫提完要求以后反驳本宫的话!”皇后娘娘的威严一时之间全开,让在场的许多姑娘都差点吓哭了。 掌管六宫的女人又怎么可以和市井之女相提并论呢? 于是看着皇后娘娘原本笑容满面的样子阴沉了下来,场面上的众多女子在看向章子风的时候带着明显的不悦。 刚刚还觉得皇后娘娘非常的平易近人,觉得自己有很大的机会,就算是身份出身不高又如何呢? 如今这个已经嫁了人的女子居然出现在皇宫里面,还敢公然顶撞皇后娘娘的话,是真的不想活了吧。 “你又是谁家之女?”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章子风身上。 “回合后娘娘的话,我是章家之女。”这个时候的章子风可不敢再继续怠慢下去,他已经明显的感受到了皇后娘娘对自己的怒气。 可谁知皇后在这个时候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本宫怎么不知道章家还有另外一个女儿?” “回皇后娘娘的话,章家只有我一个女儿。” “那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一个已婚的女子居然还敢瞎想太子妃之位!”皇后怒吼了一声。 “不自量力!”季瑾筠看着眼前热闹的光景,不由得好笑。 第174章 不自量力 “你们是在质疑本宫的决定吗?”此时听着下面人对自己的议论,皇后娘娘有些不悦了起来。 身为皇后她还没有生气,底下的这群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评论季瑾筠呢? 更重要的是,季瑾筠可是国公府里面的大女儿,让她在这群人的面前跳舞和戏耍有何不同?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怕是也会毁了这姑娘的名声。 身为太子妃之选,皇后娘娘自当不会在这个时候断了自家儿媳妇的名声。 皇后娘娘一开口威严便让周围的人闭上了口,连忙低下了头,似乎不敢与皇后对视。 “今天的事情到这里就结束吧,桂嬷嬷过来,你按照本宫之前交给你的方法开始进行挑选!” 皇后娘娘的话一说大家也知道,这场闹剧基本上也就在这里收尾了。 “公主公主!”忽然一个大家闺秀看到了沈菲菲以后,舔着一张脸,立马就来到她的面前。 沈菲菲一看到眼前的人居然是她,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你怎么来这个地方了,谁让你参加这样的场合?”沈菲菲脸色一变,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够有资格混进皇宫里面。 眼前的这个女子长相还算是清秀,虽然不能跟沈菲菲相提并论,但是小家碧玉的感觉倒是让人觉得很是小巧。 再加上今天他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脸上讨好的笑容,更是让人觉得很是乖巧。 这个人便是悄悄散播流言蜚语的孙冉冉。 “公主,其实我这一次来也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事情,就是想跟你说,能不能在我父亲的面前稍微帮我说几句话,这件事情被父亲发现以后,便把我禁足在院子里面,我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这次好不容易跑出来,知道你们都在这里,才假借了父亲的命令,能够进宫,但是如果父亲发现了这件事情是我做的话,恐怕会更加的恼怒,毕竟外面的人虽然告诉了父亲,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承认?” 孙冉冉连忙把自己心里面的话全部都告诉了公主。 随后公主便觉得自己手里面好像多了一枚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等他低下头的时候,却发现手里面居然有一只白玉簪子。 “把这东西收回去,你给我这些干什么?我们两个并不认识!”要知道上一次传播谣言的事情已经被皇宫的皇上知道了,皇上专门下令要调查这传播谣言的人到底是谁。 毕竟这国公府里面的大人都已经向皇上请命了,皇上又怎么可能不给他面子呢? 在这个时候孙然然给自己递东西,那分明就是要把罪名给做实了,本来自己在皇宫之中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受宠,万一在被皇上知道了,恐怕她以后的荣华富贵便再也无福消受了。 “公主这并不是非常值钱的东西,但是也是我们孙家的传家宝了,我特意从娘那里拿来的,就是送给你的,你一定要收下呀!”孙冉冉执意要将手中的东西给公主,分明不想让他拿回来。 沈菲菲虽然不是很有脑子的人,但是也知道这种场合开不得玩笑,连忙就将这张字又退回在了孙冉冉的手中。 两个人推推嚷嚷之间便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很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你们两个可有什么想说的,倒是可以直接在本宫的面前说,推推嚷嚷成何体统,菲菲,你可是公主,更是要端庄!” 皇后娘娘虽然不说很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但是念及她父母有功,自然也不会苛求她在这皇宫里面便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小女儿。 可是时间一长,他也听闻宫中许多传言说是小姑娘仗着自己的身份开始欺负皇宫里面的太监和丫鬟,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习惯。 皇后娘娘很早之前就想要找个机会稍微说教一下小姑娘,但是念及她在自己的面前一向乖巧,倒是找不到理由。 如今看到着两个人的模样,并忍不住的产生了想要敲打敲打之心。 “回娘家的话,我们两个其实就是在讨论一件礼物,没有推推嚷嚷!”不得不说孙冉冉简直就是一个人精,在这种情况下里面就胡编乱造了起来。 可是沈菲菲就不一样了,她从来没有说什么谎话,在皇后的面前也一向装作乖巧,如今被皇后批评了起来,倒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噢,你们在讨论什么礼物?可否拿来给本宫一看呢?”皇后娘娘有些无奈,原本按照计划能够举行的选妃活动,马上就要可以开始了,却被眼前的这两个小丫头耽搁了进程。 沈菲菲生怕皇后娘娘看出些什么破绽,连忙将这簪子戴在了头上。 “娘娘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冉冉之前和我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簪子,非常的精致,但是我当时没有钱,便让她帮我留意一下,过几日我再去买,可是等我过几日再去想要寻得这只白玉簪子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被卖掉了。” “结果就在刚刚我才知道,原来这只簪子被冉冉买走了,她看到我喜欢便当天就买走想要送给我,可是我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好,于是便想要将簪子还给她,毕竟我还有其他的一些簪子。” 在这个时候如果不说谎的话恐怕很难逃过皇后的眼,于是在这个时沈菲菲倒是第一次大胆的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了谎。 但是在她的心里面却异常的紧张。 “既然是如此,你喜欢的话就留下来本宫替你买了,剩下的选妃仪式现在开始!”皇后娘娘说完以后,便对身旁的桂嬷嬷又交代了一句。 “你去把太子殿下给本宫请过来,就是说本宫这里有很多事情想要找他商量,而且这里有他在意的人。”皇后娘娘三也知道这段时间季瑾筠和自家儿子的情况,于是想着如果她都来了,儿子难道不会来吗? “是。” 我也默默听到了皇后娘娘的话,以后立马就离开了这御花园。 第175章 针锋相对 或许是因为那天在御花园里面的事情惹得皇后不快,不仅没有将太子叫过来,反而让皇后娘娘阴沉着一张脸。 原本就要举行的选妃仪式,很快的就被皇后推脱,有事取消了。 这可让那些原本精心打扮想要入皇后眼的姑娘很是委屈。 要知道能够争取到这个机会实属难得,可是眼看着这个机会就要从自己的指缝之间溜走,立马将视线放在了沈菲菲的身上,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要知道这些姑娘很多都是商贾的女儿,虽然说也尊敬公主,但是毕竟大家生长的环境不一样,自己也是家里面的娇娇女,一时之间也没有顾及什么主仆的身份了。 “我说你们几个瞪这么大的眼睛干什么?真的不把公主放在眼里面吗?”站在旁边的章子风看着身旁的女子脸色不怎么好看,立马就想要替她出风头。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其中的一位穿着水蓝色的长裙的女子立马就不满的冲着章子风嚷嚷了起来。 要知道依他所见,今天的罪魁祸首明明就是眼前这个已经怀了孕,嫁为人妇的女人。 你说他都已经成婚了,又何必在这里瞎闹呢?结果让大家都空欢喜了一场,没办法只能离宫。 “公主身份高贵又岂是你这种人能够说的?”章子风一心想要巴结沈菲菲,也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到底是哪家的女儿,就直接硬怼了上去。 “我说你还真是可笑呢,皇后娘娘说的不错,你都已经怀孕了,还是安心回到府里面去养胎吧,不要想这些有得没得的。太子妃的位置,是你这种人能够肖想得了的?”这姑娘说话杀人不见血,没几句便顶的,对方说不出话来了。 稍微迟疑了片刻,章子风立马就硬气了起来。 “我不过是跟公主关系较好所以今日来想要陪着公主,不管怎么说,未来的太子妃也都算是公主的嫂嫂了,稍微替公主看一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吧,这和我怀不怀孕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当他说完这番话以后,场面上鄙夷的眼神变更加的多了。 季瑾筠站在一旁看着人群之中自导自演的女人有些无奈最终摇了摇头也准备离开,虽然说她见过跳梁小丑,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卖力扮丑的人。 “公主,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呀,我是绝对站在你这一边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你想我都已经结亲了,又怎么可能成为太子妃呢?而且就算是太子真的答应我也不可能坐上去呀,身后还有皇上,皇后和这么多大臣!” 章子风立马替自己辩解了起来,因为这个误会,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很可能沈菲菲和自己的关系会越来越僵硬,而且这群女人的嘴巴实在是太厉害了,她一个人真是百口莫辩呀。 “所以你不过是身份上不允许你成为太子妃,实际上心里面早就想成为太子妃了,对吧?” “到底是谁给你脸面,让你觉得自己能够站在我的地步上替我选嫂子?本公主倒是没有见过厚颜如此之人!”沈菲菲在众人的面前丢了脸面,这一会忍不住的想要将所有的气全部撒在眼前的章子风的身上。 “所以呀,有的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无害,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实际上内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阴暗的东西谁又知道的了呢?”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也都赶紧离开吧,皇后娘娘都已经发话了,你们谁愿意出去吃糕点呀,我请大家吃!”穿着长裙的女子看着一言不发的章子风心中忽然有一丝快感。 “今天你们谁都不要跟本公主抢,本公主请客,大家一起出宫!”沈菲菲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说话的女子到底是谁?原来是当朝宰相的女儿。 怪不得她一点都不害怕自己。 要知道她不过是一个无权的公主,自然也需要和这些宰相大臣的女儿交好,只有这样一来大家才会真正的尊敬自己。 原本以为章子风能够帮助自己,现在想来她倒是带了一个累赘来了。 “公主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不要听他们瞎胡说,下一次直接让丫头撕了他们的嘴,看他们还敢乱说些什么!”章子风一听到公主的意思是打算将自己撇下,顿时就追了上去拉住了她。 “你给我松开本公主,什么时候让你碰我了!”沈菲菲怒斥着拉着自己手的章子风。 站在原地的女人忽然就发现自己的手被公主甩开了,还无缘无故的被人骂了一通,顿时有些委屈心里面的恨意也变得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要知道原本她也可以高高在上,但是就是因为季瑾筠自己才落得如此境地。 如果不是季瑾筠的身份比自己高贵,她又怎么会受到这些比自己身份还要低贱人的嘲笑呢? “有时候人还是不要太自作聪明,不然反而伤害的是自己!”季瑾筠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忍不住的在她的肩膀上稍微拍了拍,虽然说两个人不过是名义上的姐妹,但是季瑾筠也不希望她把季家的脸丢到这个程度,即使她们并没有太多的血缘关系。 “这一切又与你何妨呢,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地上的,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在章子风的眼里面,此时季瑾筠就像是一只战胜了的孔雀一样,在自己的面前走来走去,很是碍眼。 “你知道刚刚对你说那番话的女子是什么样的身份吗?”看着沦落到如此地步,居然还不知悔改的章子风,季瑾筠已经不想再劝她些什么了。 自己替她点出来的事情已经不少了,这一切只能让他自己来领悟,别人是帮不了的。 可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也对如此白眼狼,季瑾筠不得不为自己再留一手。 “我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是拦在我面前的人,我都一一除下去!”此时的章子风眼里面一片寒光。 丝毫没有注意季瑾筠刚刚提醒她的话究竟有什么意思? 第176章 为你受伤了 自从那日季瑾筠从皇宫里面离开以后,每天在国公府里面过着重复一样的生活,倒是觉得好像和前世没有什么不同。 “小姐,你都已经在家里面闷了这么久了,咱们要不要去街上稍微逛一逛,实在不行吃烤鸭楼吃一只烤鸭也行呀?” 小荷不知道自家主子到底怎么了,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安静,就和很久很久之前的主子一样变得沉默寡言。 她担心再这样下去,小姐非要在屋子里面憋坏不可,于是鼓了好几天的勇气,这才主动在她面前提起想要带她出去走走的想法。 “你是不是在这院子里面呆的有些闷,想要出去走走,今天可以许你一天假,你出去自己玩一玩吧。”自从季瑾筠重生,便时不时的带着小荷出去走一走。 要知道自己重活了以后,居然莫名其妙的多了许多的产业,而这些产业居然全部都把自己当成了幕后老板,这一点让季处瑾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想要复仇的计划。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在进行着,甚至出现了很多的惊喜,这让季瑾筠如何不高兴呢? “小姐,并不是我想要出去了,而是你已经在这屋子里面闷了四五天了,这时间太久了会把人给闷坏的,要不你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出去逛一逛吧……”小荷是真的有些担心季瑾筠的身体听到季瑾筠居然因为自己的话要给她放假,顿时辩解了起来。 她可不希望天天看着一副愁眉苦脸的小姐。 更何况这段时间季瑾筠虽然把自己闷在屋子里面但是手上的活却从来没有停下来。 不断的在房间里面练习这琴曲,虽然小荷不明白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弹琴了,以前可是请了人专门来教小姐,但是小姐却学得非常的勉强,似乎心里面根本就不希望触碰这些东西。 “好了好了,我出去就是了,等我换一身衣裳,咱们出去好好逛一逛,你要是再皱着眉头可就成为一张苦瓜脸了,以后别人看到你这样子,谁敢娶回家呢?”您说想了想忍不住开着玩笑,想要逗眼前的小丫头,高兴一点。 “小姐,你就会欺负我,你赶紧收拾一下吧,咱们一会儿就出门,我现在先去让马车……”还没有,等季瑾筠说完话,小荷就一溜烟的从房间里面跑了出去,根本就没有给季瑾筠任何说话的机会。 生怕她自己如果不早一点离开,季瑾筠可能就会反悔意见,继续留在屋子里面练琴了。 这段时间在屋子里面闷的很久,但是季瑾筠的心里面清楚的知道她应该要干什么,马上她就要进入书院了,再成果想要进入书院必须拥有一门才艺,而这门才艺必须是顶尖的才可以。 虽然说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在众多人的面前弹琴才是最快并且是最方便让大家都记住的办法。 毕竟她是一个女子,而且身份特殊,不可能像这青楼的女子一样在众人的面前起舞。 等季瑾筠打扮完毕以后,小荷就兴冲冲的拉着季瑾筠一起出门了。 明明不过是几日没有来到这街道上,忽然再次出现在街道上,季瑾筠便觉得自己好像恍若隔世。 “小姐,咱们稍微往偏一点的地方走吧,这些大道上卖的小吃咱们都已经吃过了,我听说另外一条道上有很多小吃,但是人比较少,咱们去那里身份也不容易被人发现。”小荷是一个实打实的吃货,平日里隔半月便溜出府,好好的大吃一顿。 季瑾筠心里面清楚,从来没有点破,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忽然打起了主意,就想要跟她一起去那条街上尝一尝不一样的味道。 两个人很快的就来到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街上。 这条街属于永旭街的分支位置,虽然说小荷刚刚说比较偏僻,那也不过就是路程稍微远一点,人是少一点,但是却也算是热闹。 这道路两旁没有什么住人的房子,一整条街全是卖吃的。 “小姐,我带你吃一个你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甜甜糯糯的,很是好吃。”小荷说完以后,便迈着欢快的步子朝着前面跑了过去,季瑾筠便在后面紧紧的跟随着。 “老爷爷给我一点这个。”小荷说完话以后,便从衣兜里面拿出了一个小锦袋,拿出一些小碎银便递给了眼前的这位老爷爷。 站在旁边的季瑾筠看着老爷子的旁边放着一个木头的小盒子,只是当它转动手柄的时候,有东西便从小盒子里面挤了出来,成为了一个个小小的米球。 这白色的米球就像是小糯米糍粑一样的东西。 只见眼前的老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小糯米糍粑刚挤成一个小圆坨,便立马被他用右手拿起来的木片给切掉了,随后在眼前的这个大木盒里滚了一滚,眨眼上了许多棕红色的粉末。 “你确定这东西真的很好吃?”季瑾筠盯着眼前的东西有一些怀疑,毕竟这东西无色无味,还在像这种灰尘东西里面滚了滚,让她着实有些咽不下去口。 要知道季瑾筠是一个非常爱美食的人,但是虽然她能够吃苦,可是她不愿意尝这些黑暗料理。 “小姑娘买过我这想弄米糍粑的人都说味道很好,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大可不用给我银子。”似乎是看出了季瑾筠眼中的纠结,眼前的老爷爷倒也不勉强。 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胃口,不喜欢的东西又何必勉强呢。 “小姐小姐你就试一下吧,味道真的很好,我之前给府上的小丫鬟们带,他们都很喜欢吃呢。”虽然说眼前老爷爷这个东西并不能和山珍海味相比较,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 季瑾筠带着尝试的心理尝了一个,发现味道果然不错,软软糯糯的,再加上外面的一层甜粉,吃起来很是美味,却香甜不腻。 “再多买一点吧,咱们带回去给其他的小丫鬟们一起分一下。”那时候早就已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 小荷自然也理解,毕竟以前他们从府外面带了吃的,回去肯定会跟府里面的一些小丫头们分享的。 第177章 你怎么这么傻 要知道一般的弓弩根本就不可能射中沈逸凡,季瑾筠当然也知道沈逸凡的身法了得,可如今为了替他挡住这一件,倒是被这恭弓弩给射的有些吃痛。 其实季瑾筠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想过,她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拼命的扑过去,如果他没有及时得救的话,恐怕她今天的命也就会丧葬于此了。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是沈逸凡。 “沈逸凡,咱们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过人吧,今日一见虽然兵戎相对,但是你也没必要看着我就走呀?”这城外有一个人,最终还是来到了城墙上,大声的朝着沈逸凡说道。 可是沈逸凡在这个时候丝毫没有理会他,抱着怀里面的女人加快了速度,朝着府上冲过去。 “你一定要撑住,季瑾筠。”男猪此时抱着受伤的季瑾筠,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那股温热的液体滑过自己手掌的时候,却让他心里面一阵震动。 “你要相信我,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沈逸凡看着几乎要奄奄一息的季瑾筠眼神有些发狠,想要当即将他身上的箭给拔出来,可是现在手里面没有任何的工具,而且这种弓弩倘若直直的拔出来,恐怕会要了人的命吧。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如此的娇小,又怎么可能忍受的那疼痛呢? “太子殿下……”明显感觉到了沈逸凡身上的怒气,甚至刚刚有一种感觉,这男人似乎想要直接替自己拔箭,季瑾筠连忙拒绝了。 要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把它给拔出来,那分明就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呀。 在这箭头射进自己身体里面的时候,季瑾筠很明显感觉到在她的尖端似乎还有着倒刺这样拔出来,完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这根箭似乎是射在了自己的骨头上面。 此时的沈逸凡看着季瑾筠恳求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心疼的都忍不住揪了起来,忍不住的又将她抱了抱,随后安慰着她:“你先忍着,千万不要睡过去,我马上就找人过来帮你取箭。” 每一会儿这一群人就已经回到了太子府里面。 而风清在这个时候已经等待多时了,这一次沈逸凡出任务并没有跟上,因为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可是当他得到了消息以后就立马赶了回来。 “太子殿下……”此时的风清忍不住的惊呼。 只是让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国公府里面的大小姐居然能够为他的殿下挡下这弓弩。 毕竟现在已经回到院子里面有了烛灯的照耀下,他可以明确的看出插在季瑾筠身后的箭是出自谁之手。 “如此说来的话,太子殿下已经和那些人正对面的碰上了?”风清在这个时候认真的说道。 虽然说太子殿下早晚有一天会碰到那群人,但是却没想到这时间居然如此的紧迫。 不知道是这消息是怎么走漏了风声,没一会儿太子殿下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元兄,您怎么来了?”这个时候沈逸凡本来不想接见他的,可是他已经知晓了消息,倘若真的将他轰走的话,恐怕也不大好便将他留了下来。 “太子殿下你究竟是怎么保护他的?虽然你身为太子身份贵重,可是他跟你在一起居然还让他受伤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呢?”元行景在这个时候发出了自己的不满。 原本沈逸凡心里面就很不舒服,此时听到如此聒噪的声音,生怕他影响了房间里面的季瑾筠。 虽然说在元行景的心里面并没有真正的得到季瑾筠,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有机会能够娶季瑾筠。 “元兄,这是何意?”眼前的人把自己的想法表达的太透彻了,沈逸凡在这个时候即使不想知晓,却也蒙骗不了自己。 他的这一位兄弟恐怕也喜欢上了季瑾筠。 只是元行景已经娶妻,而且马上就会生子了,又怎么可以将念头放在了季瑾筠的身上呢? “就算是他真的为我受伤,那有和你有什么相关的呢?”两个人的兄弟情谊在之前的那件事情之后,沈逸凡便已经放弃了。 再加上季瑾筠在他身旁有意无意的提点着,让他回想到许多事情,顿时也对自己作为曾经的兄弟有了戒备之心。 如今听到他如此的关心自己喜欢的人,那份恼意便更加的明显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神医却已经来到了太子府里面,不由分说的就冲到了房间里面。 没有管着,站在院子里面的两个人如此的争锋,相对的场面。 毕竟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叫做她受伤关我什么事情,太子殿下当时如果不是那件事情,我娶的人可就是他了,如果你不能保护她的话,就让别人来保护她,明明就是一个弱女子,根本就不会一点武功,你却还让她替你挡箭,你还算不算是个丈夫!” 元行景在这个时候怒吼了出来。 因为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脑海里面全都是那一道俏丽的身影,他不能没有她。 就算现在自己得不到季瑾筠,可以后总有一天他能够让她成为自己的妃。 “呵呵,元兄的意思是你想要保护她了?”沈逸凡脸色一冷。 元行景在这个时候也不顾惜两个人的身份了,顿时朝着他大声的说道:“没错,如果你保护不了他的话,我自然想护着他周全,即使我现在身份并不如你,可是有一天如果他真的遇害了,那我也会护她周全,即使牺牲了我的命!” 原来爱在不经意之间,已经在元行景的心里面肆意的增长了。 要知道此时的沈逸凡早就已经将季瑾筠视为自己的一部分了,旁边的人躺着多看她一眼,她便觉得季瑾筠被人给占了便宜,此时听到了元行景说的这番话自然也很不高兴。 更何况眼前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还是自己曾经的兄弟。 “她根本就不需要你的保护,就算是她受伤了,那也是为我受的伤,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沈逸凡的声音霸气而冷冽,一时之间倒是震的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针锋相对了起来。 一直站在院子里面护着这周围人的风清,有幸看到自家太子殿下这么情绪不受控制的一面。 其实对于季瑾筠风清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她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什么女人能够配得上自家的主子了。 直到季瑾筠的出现,让他觉得倘若多看她一眼便是对这世人的不公,像这样的女人应该值得天下之人。 可是自家的主子倒也是不可多得的才子,世间恐怕也只有季瑾筠能够与他相匹配了。 “行了行了,这里面的丫头都已经受不了疼痛的晕过去了,你们倒是挺闲的,还能够在院子里面吵吵闹闹的!”这老头儿看着昏迷不醒的季瑾筠心里面也有些害怕,毕竟这一次可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伤。 于是他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便撞见了两个人争吵的一幕。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你出来干什么?可是已经将箭头给取出来了?”沈逸凡忍不住的疑问,那眼神却更加的冰冷,好像这个时候他老头敢说一句话,马上脖子上的向上人头就不保了一样。 “这箭头哪里是随便能够取的呀,我现在不是正在找工具和药吗?” 虽然说自己活了这么大的年头,也看了不少病,可是处理伤口这件事情却做的不多,更何况是这样的箭伤呢。 他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也没活够。 如此贸然的去牵头,恐怕季瑾筠有生命危险。 第178章 只有我能看她 “要不这样吧,太子殿下,你赶紧让手下人找一些止血的药草,要不然我真害怕一会儿拔箭的时候,这血止不住啊!”逍遥风劝着两个正在争吵的人。 “你要的药草,我已经让风清去准备了,还有什么事情?”此时的沈逸凡心里面还是牵挂着受伤的季瑾筠。 那一颗心都挂在了她的身上,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催促着逍遥风,赶紧去处理伤势。 逍遥风站在原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准备转过身进房间。 “你不能进去!”就在这个时候元行景却忽然开口,想要阻拦逍遥风进去。 “我是一个医师,我不进去谁进去,难道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可以进去给她取箭头吗?”逍遥风怒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容不得胡闹。 就算眼前的这两个人有,再大的纠葛也不能拿人命来开玩笑。 现在季瑾筠已经躺在了屋子里面昏迷不醒,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情况,现在眼前的这两个人就站在院子里面喋喋不休的争吵。 他头简直就要大起来了。 “我不能来,但是这件事情你也不能做,最好还是去请一个丫头过来做吧!” “你是一个男子而小姑娘又是一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可能轻易的坦诚相见的?” 听到了元行景的歪理,逍遥风更是怒不可遏起来。 “你瞧瞧你说的还是人话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能胡来吗?” “现在就算我不进去,你去随便找一个丫鬟,到时候小姑娘的命丧于此,你怎么跟国共府里面的人交代呢?” 逍遥风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完全没有理会他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要知道在医者的眼里面男女是不分性别的。 他最重要的任务便是要将人给救活,如今伤患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他怎么能够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耽误了别人的伤口呢? 看见如此自私的男人,逍遥风的眼里面充满了不屑。 要知道那箭矢已经穿透了整个背骨,如果真的要把剪给拔出来的话,就必定要半露香肩。 “要知道咱们京都里面可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女大夫,就算真的是女子,可倘若他并不会拔剑,那也不是一件好事,现在小姑娘身上的伤势已经开始蔓延了,更何况那箭头上面还带着毒,如果再耽搁下去……” 逍遥风并没有把话说绝,但是整个院子里面的人心里也清楚,倘若真的再耽搁下去,这条命恐怕就没了。 而此时躺在屋子里面的季瑾筠神情有些痛苦,因为她的伤口,因为那些毒素开始溃烂了起来。 这种毒素实在是太霸道了。 没有等到眼前的人再继续说话,沈逸凡就直接来到了屋子里面,看着神情痛苦的季瑾筠,沈逸凡紧紧的咬住牙关,恨不得替他承受这难耐的痛苦。 “神医,你去把那些止血的药粉都已经给我拿过来!”此时的沈逸凡对逍遥风的态度可谓是非常的尊敬。 知道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逍遥风自然也没有犹豫立马就将刚刚才派人送过来的药草碾碎,开始制作止血药粉。 “沈逸凡你简直就是趁人之危,等季姑娘醒来之后肯定会痛恨你的!”元行景看着毫不犹豫的,太子殿下已经进去了,心里面更加是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两个人不能进行公平竞争呢?就是因为自己已经提前娶妻生子了吗? 元行景越想越气,浑身充满着怒气。 而这个时候沈逸凡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反正兄弟两个早就已经撕破脸了,如今在自己心爱女人遇难的时候,他哪还有心思管这些东西呢? 只是让沈逸凡脸色更加难看的是因为,自己的媳妇居然已经被人给觊觎了。 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于是原本走进屋子里面的沈逸凡忽然又打开门走了出来。 来到了元行景面前的时候,沈逸凡冷冷的甩下了这么一句话。 “季瑾筠注定是我的女人 ,我什么地方没有看过呢,就算她是清醒的,恐怕也会只是让我一个人碰她!” 而这个时候屋子外面的人很快就听到了房间里面的人吃痛的声音。 元行景虽然很想在这个时候拦住沈逸凡,可是却在这个时候松了松手。 因为毕竟现在目前为止季瑾筠的伤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简直就是个混蛋。 …… 我去简直要痛死我了。 此时昏迷之中的季瑾筠依旧感觉有一种刺骨的疼痛让她很是难受。 她觉得自己身体上仿佛扎了千百根针一样,而且这种痛行让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今天自己替沈逸凡扛住的这个箭伤,就好像是前朝的酷刑一样。 可如今突然在自己的身上显现,季瑾筠除了疼痛之外,却没有任何后悔的想法。 毕竟只要他没有受伤,那自己就会没事。 可是因为毒药的原因,不断的在肌肤里面腐蚀着,没一会儿因为疼痛惊醒过来的季瑾筠便再一次昏迷了过去,可是在昏迷之中,她进入了半睡半梦的心境之中。 这个时候她仿佛又重生回到了原来。 “父亲,母亲,弟弟,小荷……” 季瑾筠不断的回忆着眼前的一切,想要抓住她所看到的每一个人,但是当她的手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却发现从他们的身体里面穿过,自己仿佛是一个幽灵一般。 她根本就抓不住任何人。 她忽然又想起来了,季家满门抄斩他被剥皮削骨抛在了乱坟岗的情景。 那些痛苦的回忆让他心思扭曲了起来。 真的好冰冷啊。 真的好痛。 就在这个时候季瑾筠猛然睁开了眼睛,她眼里面的恨意让她回到了现实之中。 既然自己已经重生了,刚刚不过都是梦境罢了,他一定要改变命运,不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现在所有人对她都是未知的,可是自己对那些人的嘴脸却一清二楚,要知道对敌人有了更多的了解,那便是有了更多的胜算。 第179章 梦境和现实 身体的疼痛感,让季瑾筠很快的就清醒了过来,她这才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好像是替沈逸凡挡了一箭。 只是当她刚睁开眼睛却不能却发现,眼前有一个男子居然趴在了自己的身上,亲吻着他的锁骨位置。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变态!”季瑾筠原本已经疼痛的动不了了,只是现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抬起了手就直接朝着男人的脸打了一拳过去。 要知道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可是没有任何的防备,就直接被她一拳打中,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是你?”季瑾筠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倒是没想过是眼前的男人。 此时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这张好看的脸上有着一块被打的痕迹。 看着一言不发的沈逸凡,季瑾筠的内心有些恐慌。 “虽然说确实是我把你打倒在地上的,但是如果你不乱来,我肯定不会这样,更何况我还救了你一命,不能把我怎么样!” 而这个时候季瑾筠才发现在沈逸凡的身上居然沾染了很多鲜血。 “我说太子殿下,你这身体素质好像不大好,我不过就是打了你一拳,你居然身上流了这么多血啊,我好像没打你身上吧!”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连忙撇清自己的关系,她皱着眉头随后拉下了脸。 “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有什么事,那跟我一定没有关系,都是你自找的!” 此时和沈逸凡说话的季瑾筠完全没有顾及他太子殿下的身份。 “你看清楚,这不是我的血,是你的血!”沈逸凡面对季瑾筠的话,有些无语。 就在这个时候季瑾筠才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你的血,这我的?”反应过来以后立马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她这才明白,原来刚刚那个人不过是想要将自己身体的毒血给吸出来,但是她却把他当成了变态,好像还打了他一拳。 “这箭头里面有毒,所以伤在了你的身上,如果没有早一点清楚过来的话,可能会导致继续腐烂,后果不堪设想!”沈逸凡说完这番话以后就直接走到了一旁,拿起桌子上的清水漱了一下口。 已经彻底明白对方做了些什么的季瑾筠自然也领悟了他刚刚的做法。 只是换成任何一个人当自己第一眼醒过来,看到这幅场景恐怕都会想多吧。 再说了。 就算真的是想要当毒液给吸取出来,也不应该让他来吧。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男的呢。 于是季瑾筠立马就绷着一张脸说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行,咱们两个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没有去找一个女大夫呢?” 听到了季瑾筠的话,沈逸凡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整个京都里面有几个女大夫,如果你能找出来的话,我现在立马就给你请过来,如果不是情情所逼,你以为我会愿意这样做吗?” 想起这段时间,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断的躲着自己,沈逸凡倒是还没有找她算账呢,这一会倒是轮到她来责备自己了。 “行了,不用这么防备的看着我,我就是想给你上个药,上完药以后我就出去了!”沈逸凡说完以后还从桌子上将已经磨好的药粉举了起来,示意自己真的只是想为她上药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身体的疼痛让季瑾筠很快的又惊醒了过来,随后点了点头。 于是在这个时候 沈逸凡这才拿着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季瑾筠的身旁,僵尸里面已经磨成了粉末状的药粉洒在了她的伤口上,最后又糊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再将绷带包扎好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伤得赶紧好,不然到时候有些事情肯定不方便?”沈逸凡在这个时候抿着唇,看着已经被包成粽子模样的季瑾筠,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不方便?为什么要等我伤口好了呢?”季瑾筠这个时候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沈逸凡在说些什么。 “皇上想有孙子了!”就在这个时候,沈逸凡笑了笑。 “噢,那关我什么事情?”就心里面虽然感到一阵失落,但是觉得这应该是两个人最好的结果,随后点了点头又笑了起来。 “那我先在这里提前恭喜你了,是哪家的姑娘啊?” “原来夫人心里面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只是不管怎么说,你得跟我早日康复才可以啊!”沈逸凡听到他的话以后忍不住的笑了。 最后整个人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脸上一片温柔。 听到了沈逸凡说的话以后,季瑾筠立马就明白过来,原来他这一切都是为了透露自己顿时咬牙切齿的说道:“沈逸凡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虽然说我这一次为你受伤,那也是我欠你的,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你要是再扭曲我的意思,咱俩可就再也不熟了!” 听到了季瑾筠的威胁,沈逸凡丝毫没有把这一切放在心里面,只是勾了勾唇,眼里面的笑意更加的荡漾。 “没关系呀,不熟咱们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认识,这样也可以弥补以前的错过,再加上咱们之前见面时候的印象,确实不怎么样!” 无论季瑾筠怎么说,沈逸凡总是有办法能够应对。 这一点确实让季瑾筠有些无语了,谁能够想到堂堂的太子殿下居然如此的厚脸皮缠着一位姑娘。 不是都说太子殿下是一个不近女色非常高冷的人吗?如今看来倒完全不和他们口中说的是一个人啊。 “沈逸凡,有时候我真恨不得一拳打死你……”如此粗鲁的话,从一个女子的口中说出来虽然有些不妥,但是这一切确实是季瑾筠心里面真实想法。 “你若是想打我的话也不必等待,只是你现在伤口会好,全等你好了,以后再打我吧!”谁知道这个时候和沈逸凡角极其的配合。 “简直就是个流氓!”季瑾筠无语的骂了一句。 “太子殿下药已经全部煎好了,我这就送进来了!” 逍遥风在这个时候直接推门而入。 第180章 没有时间谈情说爱 “太子殿下这药我可都已经熬好了,要不然现在就直接取箭吧!”刚才在门外已经耽搁很久的时间了。 逍遥风虽然觉得这个时候进来不大好,但是拖的时间越久,恐怕里面的季瑾筠生命就会受到更多的威胁。 于是他也不管自己进去会不会有杀头的危险,就直接闯了不进去。 可是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站在院子里面的风清和元行景自然也看见了房间里面的场景。 香肩外露,此时的季瑾筠被沈逸凡死死的把控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而院子里面伺候的吓人,看到了这一幕,下意识的就转过头来。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把这些药先喝完,一会儿帮你拔箭头!”要知道刚刚沈逸凡虽然一直都在季瑾筠的身边,但是自己也没有那个把握,能够将这东西取出来。 他刚刚趴在她的身旁小心的研究了一下,发现这箭头果然不一般,居然自带着倒刺。 如此一来,他倒是要更加谨慎才好。 “好!”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到自己的生命,季瑾筠没有闹性子,将晚接过来,一口气就将那四苦的中药给喝进去了,此时肩膀上的疼痛已经让她觉得有些麻木。 “你没有感觉了吗?”逍遥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季瑾筠居然伸出了右手来接药碗。 “没有什么感觉了,或许是因为这毒素实在是太厉害了,所以我的手臂已经麻木,没有任何的知觉了!”季瑾筠摇了摇头。 她现在连疼痛感都感觉不到了。 沈逸凡和逍遥风对视了一眼。 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你们干嘛这个样子看着我,我感觉不到疼痛,你们拔箭头的时候岂不是会更加容易一些?”季瑾筠整个上半身都有些麻木,特别是靠近箭头的右侧,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却也知道这绝对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如今自己感觉不到疼痛了,反而是一件幸事。 但是这个时候,逍遥风却皱起了眉头。 或许现在不疼痛确实是一件幸事,可是如果从此以后她身上便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那怎么办? 季瑾筠虽然跟在自己的身边,也没几天,也没从自己这里学到什么本事,但是他却早已经将季瑾筠当成了自己的弟子。 更何况对她有着一种宠爱。 “那现在就开始吧,你把门关上!”逍遥风说完就打算直接替季瑾筠把身上的箭头给拔出来。 “你不用动手,你站在一旁背着过去,你说我来做就好!”毕竟是自家的媳妇儿,怎么能够被人看了呢? 即使这个人是她的师傅也不行。 “我说你这臭小子我不看,我怎么知道怎么指挥你呢,放心,在我面前性别根本就不重要!”听到了太子殿下说的话以后,逍遥风简直要被气死了。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怎么可能在这里胡闹呢? 可是在沈逸凡的坚持之下,逍遥风也无语了。 “行叭行叭你这臭小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是你不要后悔!”虽然说这样做的风险有一点大,但是沈逸凡确实也是会一些医术的。 当然这件事情也是认识这小子以后逍遥风才知道的。 随后房间的大门很快的就被关上了,季瑾筠在这个时候也非常配合的躺在了床上。 要说这箭头还真是搞笑,居然直直的插在了她的骨头中间,倘若再偏几分,她这条命还是就没有了。 “把衣服脱了!”沈逸凡平静的说道,仿佛完全没有将眼前的女子当成一位女子。 “我说沈逸凡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我躺在这里是为了配合老前辈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我这条命很是金贵的,本来为了救你就差一点死了,现在好不容易捡回了半条命,你就不能让我活着回去吗!” 季瑾筠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会医术,所以一听到居然要让他替自己拔箭,心里面有些恐惧。 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自己的仇尚未报心愿未了,如果真的就死了,她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 “放心吧,有他在,你死不了!” 两句一模一样的话忽然出现在房间里。 季瑾筠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倒也坦然,反正她师傅也在这里,自然不会把她医不好的。 “行吧反正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可是把我这条小命交给你们手里了!” 季瑾筠说完这番话以后,忽然觉得脑子有些昏昏的,那一会儿就直接沉睡了下去。 其实这药物虽然有凝血的功能,但是更多的却是为了能够麻醉季瑾筠,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在拔箭头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让她睡着了好。 虽然说她已经没有了痛觉,说不定在拔箭头的过程中忽然惊醒,到时候受伤呢。 “现在可以开始了!”沈逸凡深吸一口气。 “那你现在就按照我说的步骤做,先……”逍遥风虽然知道自己根本就看不到沈逸凡的举动,但是他却对他有着百分百的信心。 毕竟这里躺着的人对于太子殿下来说也是非常的重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时的傻徒弟根本就看不透太子殿下对他的心意,但是他老头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自家的徒弟早晚有一天会当上这皇后之位。 “很顺利接下来……” 两个人在房间里面简短的进行交流着。 没一会儿,那箭头便被拔了出来。 “现在该怎么办!”沈逸凡说完以后扭过头来,看着站在身后的逍遥风。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剩下的包扎伤口,我来这件事情你总不会介意吧?” 天知道他刚刚在把箭头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凭借着自己超强的意志力才能够让手安稳下来。 更重要的是,做完这一切,他觉得自己仿佛要虚脱了一般。 再也没有什么力气,做其他的事情了。 逍遥风也已经看了出来,于是点了点头。 坐在旁边的沈逸凡就这样盯着逍遥风手下的动作,一刻也不敢吭声。 “好了,剩下的等她醒了就好,这伤口以后每天换一遍药膏就行!”其实最开始说着箭头 第181章听闻 难拔,并不是真的难拔,主要是因为他们害怕,女子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样的痛感。 所以这才犹豫。 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这箭头拔起来倒是没有那么难了。 “那这里就交给太子殿下了,我先出去给她配一点药,等她醒了以后刚好煎完让她吃!”逍遥风也算是一个好师傅。 看得出来,房间里面的两个人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也不想在这里打扰,毕竟这段时间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他多多少少也有些听闻。 现在趁着受伤,两个人把话说开,其实对谁都好。 只是沈逸凡倒是没有料到季瑾筠醒的居然这么快。 “你们都已经做完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我是不是要死了呀?”季瑾筠声音带着虚弱的感觉,但是这话语里面的意思却让太子殿下有些无语。 “我看看自家的媳妇儿还不行吗?你注定要成为我孩子的娘!”完全没有季瑾筠任何思考的机会,沈逸凡就说了这些话。 季瑾筠两个人还在恍惚之间听到了太子殿下对自己的告白更加的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身上还有很重的担子,哪里有时间和他在这里谈情说爱呢? “我说你这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呀?你之前提的什么狗屁美人计,我根本就不通过,我从来没想过让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来帮助我!”似乎是察觉到了季瑾筠心里面的想法,沈逸凡忽然暴怒了起来。 亲吻眼前男子的话,季瑾筠并没有害怕也没有伤心,就这样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睛。 只是当沈逸凡对上她如此没有温度的眼神,便觉得这件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 这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而且城府比一般的女人都要深,很简单的事情会让她想得更加的复杂。 听沈逸凡这么一说,季瑾筠也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痛。 莞尔一笑等于说这才继续说道:“我倒是不相信太子殿下说的这些话,倘若真的不在意我为你做些什么,又何必把那些不相干的人都给除掉呢?” “我一小女子都不知道,太子殿下如此善心?” “季瑾筠你居然不相信我说的话,从今日起,如果你敢接近他半步,我就直接把他先弄死,然后再把你给弄死!” “从今往后你再敢看其他男人一眼,我便将他的双眼挖去碰他一下,我便将他的双手剁去!”此时的沈逸凡已经有些病态了。 他实在不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天下大计,委身在其他男人的身下。 如果真的让季瑾筠这样做了,那她还算是个男人吗? 听到沈逸凡如此冰冷的威胁,倒是让季瑾筠有些诧异。 “如果你真的要是这样做,那他又该怎么处理呢?” 季瑾筠和沈逸凡的心里都知道这个他究竟是谁。 “他究竟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情完全不用你去管,我可是警告你了,把你这些想法全部都给我忘掉,如果你敢乱来,那后果并不是你能够承担的!” 沈逸凡知道季瑾筠并不是那种轻易吓退的人,便再一次的威胁了起来。 季瑾筠倒是头一次见沈逸凡居然这么生气,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定她的心境。 “可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那你又该怎么办呢?能够把你的计划说出来给我听听吗?”这个时候的季瑾筠还是不死心,虽然知道沈逸凡已经生气了,可是她还是有些好奇。 “你还想做什么?”沈逸凡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那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季瑾筠发问。 “做我孩子的娘,做我的太子妃,今后做我的皇后!”在季瑾筠的面前,沈逸凡并没有将自己的野心掩盖,索性全部说了出来。 虽然说沈逸凡的心思季瑾筠早就已经猜透了,可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将沈逸凡的嘴巴给捂住了。 隔墙有耳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刚刚沈逸凡说的这番话,若是真的被有心人听到了,传到了圣上的耳中,恐怕迎接沈逸凡的便是杀头之罪了。 “我正儿八经和你在说事情呢,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季瑾筠有些无奈。 “季瑾筠,我已经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这些事情了,你所操心的都是男人应该去想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做我的太子妃就好,我过几日,便请求父皇赐婚!” 以前沈逸凡角的皇上和皇后替自己张罗婚姻,完全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如今眼前的人若是换成了季瑾筠那便再也不是麻烦。 “总之不管如何,你之前想出来的美人计想都不要想,不许用!不然我便不让你成功的进入书院!”沈逸凡直接将杀手锏都给亮了出来。 季瑾筠有些无奈,要知道这个威胁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大。 假如真的不能够进入书院的话,那她又怎么可能帮得到沈逸凡呢? “不行,你这个办法根本就行不通!” 季瑾筠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沈逸凡的提议,毕竟他进入书院并不仅仅是为了他,也为了自己的家族和自己今后的生活。 季瑾筠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多少天,会不会在哪一天莫名的消失,但是她既然活一天,就应该为家族做出一点贡献,来弥补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 “季瑾筠,所以你真的要对我避之不及,反而要一门心思的扑到别人男人的身上吗?”沈逸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季瑾筠被问的无话可说,整个人有些颓废。 她坐在床上低着头,不敢再与沈逸凡继续对视。 “所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总有一天就算是你把我给忘记了,也不会觉得心痛吗?”沈逸凡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怨气和悲伤。 “你就这么讨厌我,甚至不想跟我见面?” 想到这段时间季瑾筠对自己故意的躲避沈逸凡心里面就像是扎了一根刺,难以拔出来。 其实沈逸凡真的没有想过让季瑾筠替自己真的做些什么,可是让她嫁给自己确实是自己心中所想。 第182章 今生今世只想要你 为什么当他说出来季瑾筠能够拒绝的如此干脆呢? 她心里有人了? 季瑾筠看着沈逸凡这副颓然的样子,心如乱麻,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手,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逸凡的话问到了她的心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居然能够拒绝的如此干脆。 可是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季瑾筠在这个时候摇了摇头,随后将自己身上披好的衣裳又给退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季瑾筠你倒是好样的,居然能够被自己的家族牺牲如此?” “一个女子如此不知廉耻,真以为我沈逸凡就是这么好,随便对付的吗?” 看着香肩外露的季瑾筠,沈逸凡的眼神暗了暗随后说出了更加绝情的声音。 “我们两个人并不能够结亲,但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也不作废,所以……”季瑾筠在这个时候慢慢吞吞的解释了起来。 “那倒是要辜负你一番好心了!”沈逸凡冷哼了一声,便直接转身出门,在离开的时候将门关得很响。 似乎想要将自己的愤怒全部都发泄出来。 季瑾筠听到那响声摇了摇头,心里面空落落的感觉让她一阵无奈。 她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话有些过分了,可是有些东西早说比晚说强。 季瑾筠静静的坐在床上。 其实这个时候的她在内心深处对于感情完全处于一种逃避的状态,或许是因为她重生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不再想去触碰感情这种危险的东西。 上一次遭到了自己心爱人的背叛,这种打击对于季瑾筠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倘若他重活一世,再一次遭遇这种痛彻心扉的爱恋,她可能会受不了吧。 而成亲对于季瑾筠来说,则更像是一种走向坟墓的行为。 “也有可能是因为太子殿下第一次遇见我这样的女子,觉得我并不像往常女子迎合他,所以才觉得有兴趣,男人大体都喜欢有征服欲的东西,所以才想要娶我吧!”季瑾筠在这个时候为自己做着开解。 季瑾筠一个人待在床上自言自语,完全不知道沈逸凡此时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现在还有这么多事情等待我说大一点可能这苍生跟我都有关系,我又我们能够在这个时候,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季瑾筠摇了摇头,想要将这种想法从脑子里面摆脱出去。 毕竟她记得上一次自己胡闹之后,元行景成功的当上了皇帝,并且对自己的国家开战,生灵涂炭,那样的场景,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季瑾筠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总是觉得有些不真切,她想要伸出手来去触摸,可是这脊背上面的疼痛感让她顿时抬不起胳膊。 …… 沈逸凡从季瑾筠的房间里面走出来以后,就直接冷冷的朝着风清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对季瑾筠说了什么?”在房间里面听到了季瑾筠说的话,以后沈逸凡思来想去恐怕也就只有这一个结果,也不知道她口中的美人计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风清有些错恶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他说的,但是他知道是谁说的。 可毕竟这个人是沈逸凡的就有风清当然不会觉得这个人是害自家太子殿下的,于是主动的承认了。 “太子殿下,我对小姑娘说的东西也挺多的,不知道你具体想说什么呢?”风清有些一头雾水。 “关于进入书院以后替我铲除那些人的计划,是不是你告诉她的!”太子殿下此时已经完全认定是贝风清所为。 风清刚刚就在想出了自己的太子殿下,说出什么话他都一定要把这个责任任在自己的身上,如此一来才能保证另外一位的安全。 “原来太子殿下说的是这件事情啊,那只季姑娘确实是来找太子殿下,但是殿下并不在,所以就问我什么事情,这段时间观察以来,季姑娘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我知道她一心为太子殿下好,所以便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她……” “只是我没想到我说完以后,姑娘就直接答应了……”风清兴高采烈的将自己的计划说给太子殿下。 “自己犯了什么错,自己去领罚去吧!”哪里想到风清的话还没说完,沈逸凡就直接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此时的元行景早就已经离开了院子,虽然也不知道后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现在所有关于书院的计划全部都取消,这件事情就算是我不做,也不能把她牵连进来,你们懂了吗?”沈逸凡此时格外的愤怒,要知道季瑾筠是自己的人,他定当要护她周全,什么时候轮到她来保护自己了。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她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你先别走,把这件事情跟季瑾筠解释清楚,以后得到了她的原谅,你再去领罚!”沈逸凡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季瑾筠恐怕听不进去他说的任何一句话,索性不如直接让最开始跟她说话的人去解释这件事情来的快。 “太子殿下这件事情关乎严重,你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呢?这件事情你想做就做,但是我并不希望太子殿下为了一个女人放下自己的大计!” 这个时候风清站在原地,完全不理解自家太子殿下的做法。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觉得太子妃应该去做那种勾搭男人的下贱做法吗?”沈逸凡所幸直接摊牌了。 面无表情的沈逸凡,就这样直愣愣的盯着跟了自己多年的属下,心里面忽然有些心寒。 “太子妃?”要知道沈逸凡这一声太子妃不大不小,整个院子里面忙忙碌碌的人可都已经听到了,这算是将季瑾筠的身份已经定下来了吗? 要知道,虽然说季瑾筠的身份也还算是高贵,但是就直接被当选为太子妃,未免有些太果断了一点。 更何况太子殿下现在根基并不稳,在这个时候更应该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人联姻来稳固自己才对。 国公府固然强大,可若是真的和太子府联姻,恐怕会落得人话柄。 到时候那还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183章 直接宣布 更何况现在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软肋的出现,如果季家的姑娘真的成为了太子妃,这朝堂恐怕又会发生血雨腥风的大变。 “无需多说,这件事情我心意已决,季瑾筠是我的女人,从此以后你们……我想说什么恐怕你们应该也都明白了,如果再不听我的……”那这兄弟情分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 沈逸凡并没有把话都说出来,可是这院子里面的人也听得出来沈逸凡此时心中的愤怒,一个个默默的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不再将目光放在了这群人的身上。 风清看到了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毕竟为了这一步他们计划了多少年,可如今就为了这样一个女子就直接放弃了,多少他心里面是不甘心的。 但是他心里面也清楚,想要在劝说沈逸凡恐怕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殿下请放心,我自己闯出来的祸端自然会为姑娘解释清楚的!”可是毕竟主仆情深,更何况这些年来太子殿下从未将自己当成真正的仆人,更多意义上是以兄弟相称。 他又怎么可能忍心做出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情呢? “别愁眉苦脸的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这么多年来太子殿下都是孤身一人,如今有个伴了,你身为下人应该开心才对!”逍遥风平淡的说道,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季瑾筠受伤这件事情居然还被詹奕辰给知道了。 “季姑娘,你的伤势如何?”詹奕辰看着季瑾筠那张苍白近乎透明的脸,心中有一种心痛之感。 季瑾筠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大将军都知道我受伤的这件事情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如今这箭头早已经被取了出来,应该再过几天就会自动愈合了……” “这一次是你命大,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冲动的事情了,你毕竟只是一个女子。” 要知道詹奕辰既然是一位大将军,那对于季瑾筠身上受到的箭伤自然也有所了解,这弓弩可不是什么小把戏。 “有些人年纪也不小了,他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该承担起他应有的责任……”詹奕辰分明就是话里有话,季瑾筠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不过说起这件事情,季瑾筠还真的觉得沈逸凡挺冤的。 毕竟沈逸凡可是提出想为自己负责任的事情,却被她一口给否决了。 这句话若是被太子殿下听到了,估计会含泪而亡吧。 “这件事情恐怕你有一些误会,我和太子殿下其实……”季瑾筠刚提到这里,立马摇了摇头。 她长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还是先不要提他了,今日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知道她受伤的人并不多,这段时间养在别院,就连国公府的人几乎都不怎么知道。 “只不过是听闻你受伤,多少有些担心就请来看看,初逸这段时间表现的很好,你不用担心,他倒是有些担心你的伤势!”听到季瑾筠的问话,詹奕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季瑾筠有些惊讶。 “弟弟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事情,我不是已经跟爹娘说了,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嘛?”季瑾筠只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在军营里面好好的得到训练,实现自己的梦想,根本不想因为自己的伤势让他而担心。 看着季瑾筠有些苦恼的样子,詹奕辰当时也不想瞒着她。 “你受伤的事情虽然说别人对外封锁了,但是因为那天在城外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所以关乎到整个国家,现在外面的百姓自然也知道你提太子殿下受伤的事情了……” 詹奕辰不希望季瑾筠被蒙在鼓里,面将外面的情形告诉了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季瑾筠想清楚以后,默默的点了点头,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要刻意隐瞒下去,就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的。 “对了大将军,我能够劳烦你一件事情吗?”因为身上有伤,所以季瑾筠并不方便,在这个时候直接出去做事情,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让别人进来找自己。 毕竟她因为太子殿下受伤这件事情被许多人盯着,在倘若在这个关头出现了什么差错,那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够帮得上的地方,我肯定会帮你!”詹奕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渐渐温柔了下来。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 可现在毕竟是关键的时候,季瑾筠也没有留意到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能够离开这京都去郊区的一个村庄里面帮我找一个人吗?”季瑾筠一本正经的问道。 “当然可以,只是不知道姑娘想要找的人是谁,可有画像或名字地址?”若是这一样都没有,他找人起来可能就会比较麻烦了。 “就在外面的桃园村,那里有一个桃花姑娘,特别有名,你只要去询问人打听就知道了。”提起桃花姑娘,季瑾筠的眼里面闪过一丝笑意。 这么多年没见了,倒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倘若没有经过她的允许,直接将她接到了京都,可能未必适应这京都的快节奏生活。 詹奕辰并没有询问这桃花姑娘的身份,就直接答应了。 “可是如果我去找她,她不愿意跟我走怎么办?”自己并不和这位桃花姑娘相识,自己贸然拜访还想将人带走,恐怕这位桃花姑娘并不会轻而易举的跟他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忽然敲门,惊动了屋内两个正在说话的人。 “季姑娘,你身体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季瑾筠倒是有些诧异,贝风清居然在这个时候来拜访自己。 他不跟在太子殿下的身边,怎么有空忽然来她这里了? 而且那一天已经和太子殿下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按道理来说两家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为何他还要让自己的属下过来呢? 只见进了门的风清看见了屋里面还有其他人,随即有些抱歉地说道:“见过大将军。” 詹奕辰摆了摆手,并不在意他的唐突。 “其实我今天来是给姑娘赔罪的,我自己没有理解清楚,太子殿下跟我们说的意思反而让姑娘受伤了,如今让你和太子殿下之间产生了嫌弃,一切都是在下的不是,如今我已经向姑娘承认我的错误了,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想过让你去做……” 风清本来是过来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是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大将军那句美人计,应是说不出口了。 第184章 探病 “风清说笑,这件事情我已经不在意,而且太子殿下已经跟我讲明白了,所以该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不必再多想了。”季瑾筠敏存一下,似乎真的把这件事情已经抛下了。 “你们有事情的话就先说,我先去院子里面坐着,现在已经是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我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给你端进来!”詹奕辰看着眼前的男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就是在避讳着自己。 于是他非常有眼色的,直接从房间里面走开了。 毕竟有些时候季瑾筠跟沈逸凡之间的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自己就不在这里耽搁了。 “季姑娘,太子殿下说的美人计从来都不赞同,所以姑娘真的不要再生太子殿下的气了,这段时间殿下将自己闷在房间里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如果姑娘是好了一点,以后我希望你能跟殿下说清楚……”风清有些无奈,可他毕竟是殿下的人又怎么可能对季瑾筠不好? 这一连着过去了大半多个月,季瑾筠卧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养着伤,身上的伤口好得七七八八了,虽然也能够回国公府了。 这段时间小荷一直在旁边贴身伺候,季瑾筠的日子过得倒也算是悠闲。 沈逸凡这段时间也有伤,每日还忙着不同的事情,抽了空到也每天过来看看她,日子平淡的不起一点波澜。 不得不说神医就是神医,这出手就是厉害。 过不了几日,季瑾筠身上这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可能马上就会脱落。 每日上药季瑾筠也都在观察着自己的肩膀,可是临近她进入书院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而这段时间沈逸凡的伤口自然也好全了。 在京都旁边有一条运河,沈逸凡瞧见日子不错,阳光明媚,便想要邀请季瑾筠和他一起去坐船游玩。 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各种的事情,就是为了能够腾出时间陪陪季瑾筠。 在屋子里面憋了这么久,季瑾筠当然也想出去走走,一听沈逸凡这么说倒也不回避他,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季瑾筠就直接带着自己的贴身小丫鬟一起来到了船上。 小荷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大的船,一路上兴奋无比,倒也觉得自己沾了自家小姐的光。 看着像一只激动的小麻雀一样的小荷,季瑾筠宠溺的笑了笑,随后便坐在了那花木椅上,躺着晒着太阳。 在这秋日里受到这暖暖阳光的浮躁,着实是一种惬意的事情。 “要吃这个吗?”沈逸凡温柔的声音传进了季瑾筠的耳朵里面。 小荷下意识的就起身赶紧跑开,说自己有事情。 季瑾筠觉得有些好像一个小丫头来到了船上还能有什么事情呢,不过是知道沈逸凡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觉得有些不方便罢了。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你从哪里弄得这蜜饯?”季瑾筠看着这平稳的河流,心中一片怅然。 要知道自己重生已经这么久了,除了先前发生了那么点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好像正是自己一件都没有做。 结果却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受了伤,现在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实现,可做这一切他又心甘情愿,实在是太纠结了。 “知道你坐在船上无聊,倒不如吃点小食,或许能够让你解解闷,马上就要进入书院了,心中有没有紧张?”沈逸凡并没有因为季瑾筠那一天说出来的话,而放弃自己的心中所想。 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什么时候没有得到过呢? 更何况他真是爱惨了,眼前这个女人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弃。 “暂时还没有想好,但是我觉得考核的事情应该能够通过的。”自己本来就天赋异禀如今又有这大半年的练习时间,于是我觉得自己进入书院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原来你们在这一块呀,我说怎么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你们的人影?” 忽然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 “你怎么也跟着来了大将军?”季瑾筠记得,这艘船好像是太子殿下亲自包下来的,又怎么可能允许大将军上船呢? “我听完太子殿下想要邀请你一起游览着河流之色,我从天津回来倒也看不到这些河流的景象,便想着跟着季小姐一起赏赏光,见太子殿下十分大方便,不请自来了!” 詹奕辰自从办成那日季瑾筠交代他的事情以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很是亲切。 沈逸凡站在旁边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心里面有些滋味,随后便将手里面的盘子放在了眼前的桌子上面。 “赶紧吃吧,一会这风把它吹干了,可味道就不好了!”沈逸凡这话一出来,季瑾筠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本就是被风干了的蜜饯被风吹了倒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倒不曾他想到居然说出如此吃醋的话。 自己那日绝情的说法还没有让他死心吗? “季姑娘的伤都已经好全了吗?”虽然季瑾筠早就不让詹奕辰这样喊自己的略显了,略显身份,但是大将军却一时之间也改不过来。 季瑾筠想了想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也就是一个称号而已。 “也不知道我弟弟现在在军营里面表现如何,听说你们马上要演练了?”季瑾筠忽然开口。 詹奕辰笑着摇了摇头:“初逸吃苦耐劳的能力确实比我最开始想象的要强很多,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至于你口中说的演练倒也不是,我们国家和周边的小国想要进行一次交战。” “这次交战可大可小,所以一切都说不好……”毕竟是涉及到朝气上的事情,詹奕辰没有多说,季瑾筠也没有多问。 见两个人一直说话,自己根本就插不进去,太子殿下倒是一时着急了。 “我下去再给你拿点别的东西,外面风挺强的!”沈逸凡并不喜欢看到眼前的詹奕辰和季瑾筠之间的关系这么亲密,赌气一般的离开了。 只是等他上来却发现,季瑾筠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和眼前的男人打闹着。 第185章吃醋了 “你身上的伤口胃好全,不能这样活动,还是坐在椅子上比较好!”沈逸凡说完话以后,便将一个毯子直接裹在了季瑾筠身上。 自己好不容易想要晒晒太阳,却忽然被毯子包裹在其中,让泥鳅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没有拒绝。 “你拿毯子裹住她干什么,选择着太阳这么大正是晒太阳的好机会,你没有看到季瑾筠的脸已经这么苍白了吗?她应该多多晒晒太阳!” 于是不说话并不会代表她身旁的詹奕辰不会开口。 只是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为了自己针锋相对的模样,季瑾筠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人不要吵了,本来就是出来游玩,放松心情的,看着你们两个人争来争去的,我实在是有些累!” 季瑾筠说这话也没错,她是真的心累。 “既然你们两个人这么喜欢说话,那你们留在这甲板上吧,我就先下去了!”在这里躺了一会儿,季瑾筠便觉得有些困倦,想要下去睡觉了。 日子平滑如流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就过去了。 这几日季瑾筠和詹奕辰之间的互动可全部都被沈逸凡看在了眼里面。 想着明日自己就要进入书院了,季瑾筠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激动的。 “小荷呀,这是我先前专门让师傅替我酿制的百草蜂蜜,有清火解毒的作用,一会儿詹大将军入室来了,你就将这东西送给他!”躺在软榻上面的季瑾筠顺手就指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小瓷瓶。 这段时间和逍遥风之间的相处,季瑾筠已经非常自然地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师傅。 反正自己能够从这个便宜师傅这里捞到不少好处,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小荷站在门口轻笑:“小姐,你就放心吧,我准会把这百草蜂蜜交给张军手里面的!” “你就这么关心詹奕辰吗?”一道富有磁性却冰冷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待在屋子里面的季瑾筠自然也听到了这道嚣张霸道的声音,于是抬眸一看却发现一个穿着一袭红衣的妖孽,就这样站在了自己闺房的门口。 黑色的长发并未竖起来,就这样散着却别有一番风味。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沈逸凡,此时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冰,散发着令人寒骨的冷气。 其实自从那日游船之后,两个人之间似乎相处的倒也平静,并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于是我本想着经过了这件事情,两个人也都平静了一段时间,沈逸凡过段时间恐怕对自己就没有兴趣了,想着自己进入书院究竟该怎么布局。 所以便将感情的事情早就抛之脑后了。 可如今沈逸凡却忽然来到了自己的床榻边,这一番操作说是让季瑾筠没有看懂。 季瑾筠赶紧让小荷先出去,生怕一会儿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忽然造访的沈逸凡压根没有理会,这房间里面还有其他的人,立马就拉住了季瑾筠的手,眼神里面透露着刺骨的含义。 “季瑾筠我可是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去勾搭其他的男人,我一定弄死你,然后再杀了那个男人!” 沈逸凡居然能够说出这番话,自然也是做得到的。 季瑾筠倒是不曾想到沈逸凡对自己的执念居然有这么深利于,为了自己杀人,于是她笑了一笑。 而走在门口的小荷原本正准备关门,因为倘若被院子外面的人看见了,两个人在房间里面动手动脚,恐怕又会传出一些其他的闲话来。 就当她在关门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就大声的喊道:“放开小姐!” 此时的小荷也就只是季瑾筠身旁的贴身丫鬟,虽然说地位很轻,但是也见不得沈逸凡用自己的身份来欺压季瑾筠。 季瑾筠摇了摇头,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会伤害自己。 “小荷,你赶紧出去做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吧,我没事!” 看着犹犹豫豫的小荷,季瑾筠又冲着她笑了笑。 小荷这才退一下。 只是当看到自己的小丫鬟离开房间以后,原本脸上还露着笑意的季瑾筠,迅速就变得严肃了起来,将沈逸凡的手直接甩开了。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我和大将军之间是清白的,更何况我们两个人是朋友,就算我和将军之间的关系稍微密切了一点,似乎也和太子殿下您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居然说和我没有关系,你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吗,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我的!”沈逸凡强大的占有欲让季瑾筠觉得有一丝恐怖。 此时怒火交加的沈逸凡心里面满满的吃味。 不给自己送东西就算了,居然还给其他的男子送东西,这一副样子看在了,沈逸凡的眼里就是两个人之间有了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记得我从未答应过太子殿下这句话吧!”季瑾筠心里面满满想着进书院的事情,真的不想和太子殿下再牵扯上其他的关系。 如今等自己进入了书院,恐怕就可以摆脱他了。 到时候自己也可以开始复仇大计了。 “所以你之所以拒绝我,不过是觉得我腻味了,所以想要找其他的男人,季瑾筠,你最开始也给我送了一些膏药,如今又将这些草药送给大将军,是不是你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作派?” “勾引了这些男人,然后让所有的男人围在你身边团团转以后,你才能够获得无上的骄傲感吗?” 这句话完全是将沈逸凡心中的醋坛子全部打翻了,这话听的刺耳更是让季瑾筠心中有一丝痛。 可是季瑾筠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性格自然不会像上一世这么拧巴。 于是她非常平静的说道:“既然在太子殿下的眼里面,我是一个如此放浪形骸不顾自己名声的女人,你又何必来跟我牵扯关系呢,我害怕你进到我这屋中都污染了你!” “季瑾筠!”沈逸凡恶狠狠的喊了季瑾筠的名字。 可是季瑾筠依旧是平淡的看着他,脸上并没有产生一丝的波澜。 就是因为季瑾筠这幅平淡不齐的表现,更是让沈逸凡心里面很生气,哪怕这个时候季瑾筠生气骂他,打他,沈逸凡都觉得心里面好受一点。 怕季瑾筠什么都不在意,让沈逸凡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第186章 进入书院 于是站在原地不动的沈逸凡,忽然想象着季瑾筠和詹奕辰之间的互动,心里面更加的不舒服了。 只是没过多久,沈逸凡并忽然反省了过来。 可是看着就这样平静看着自己的季瑾筠,工作队是有一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于是不出任何的意外,直接将她扑倒在了床上。 季瑾筠惊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想过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你想要干什么?”声音虽然有一丝颤抖,但是也还算是平静。 “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觉得我是做什么呢?”沈逸凡说完话以后直接将季瑾筠的衣裳给撕开了。 白嫩的肌肤顿时映射在了沈逸凡的眼里面。 将他眼中的愤怒消去了大半。 随后沈逸凡便压了下去。 那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情欲:“季瑾筠你给我记住你生死,我的人死是我的人,休想去勾搭任何的男人!” 季瑾筠害怕了,于是立马解释了起来:“沈逸凡你不要这个样子,我跟他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快放开我!” “沈逸凡,我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也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乱来,我和詹奕辰就是最最普通的关系,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看着沈逸凡如此粗鲁的举动,季瑾筠心里面是真的慌了。 虽然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可是却非常诚实的向他解释了这一切。 忽然之间就被沈逸凡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压在了床上,两个人之间暧昧的动作,让季瑾筠心里面觉得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沈逸凡的事情。 沈逸凡看着季瑾筠这幅如此乖巧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现在这副样子倒是有点太子妃的做派了!” “什么太子妃,我根本就不是!”季瑾筠很快的让自己清醒过来,及时看着眼前这深邃的眸子,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反驳。 可是当她说完这番话,以后身上人就直接压了下来,将她的嘴巴给堵住了。 “季瑾筠你要知道,你是我的,这辈子生生世世都是我的!”沈逸凡竟然压住了季瑾筠,有些喘不过气来了,立马将她松开,最后霸道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两个人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掉在地上,很快的就坦然相见了。 身边沈逸凡的气息包围着自己季瑾筠觉得自己头很晕。 这一点让季瑾筠有些无奈,什么时候沈逸凡这么有魅力,光是让自己看着就已经晕了过去了。 随后沈逸凡在自己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却让季瑾筠更加的晕眩。 “从今往后你不能拿任何东西送给其他的男人,就是对他们笑也不行!” 听到沈逸凡如此大的醋意,季瑾筠心里面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的故意激怒他。 “难道初逸也不可以吗?”要知道自己平日里就非常疼爱自己这一个唯一的弟弟,如今自己重新活过来自然还要对这个弟弟加倍的好。 因为自己的弟弟早年惨死,而且对自己是那样的好。 季瑾筠这一辈子最想守护的人便是弟弟了。 似乎是知道季瑾筠在故意挑衅自己,沈逸凡摇了摇头,随后轻笑了一声说:“如果是他的话当然可以,我说的是其他男人他并不包含在里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家弟弟并不算是个男人了?” 听到季瑾筠如此孩子气的赌气声,沈逸凡倒是笑得更加的爽朗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说季家的弟弟不是一个男人了? 季瑾筠分明就是在混淆视听,想要乱说一气。 看着季瑾筠如此可爱的一面,沈逸凡原本心中的怒气一消而散。 “你帮我看一下,我忽然觉得我的肩膀好痛!” 季瑾筠觉得自己的头真的很痛很晕,甚至还感觉到伤口的地方似乎撕裂了。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自己的幻想还是真实的感觉,连忙让沈逸凡替自己查看一下。 听到这一次季瑾筠并不是和自己开玩笑,沈逸凡立马就查了,看了一下她的伤口,这才发现床榻上居然已经染了一片鲜红,他居然没有留意到。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动作实在是太鲁莽了,一点没有照顾到受伤的季瑾筠,如今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伤口又裂开了。 现在鲜血不断的流了出来。 这个时候耳边又传来了季瑾筠那的若有若无的声音,顿时就将沈逸凡给吓坏了。 “赶紧去找逍遥风,你们家小姐出事了!”沈逸凡当然知道小荷这个丫头肯定没有离开太远,于是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对方就立马回应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担心这丫头的伤口真的愈合不了,或者是以后留下什么疤,这段时间神医直接住在了国公府里面,所以这还是随叫随到的事情。 “哗啦……”没过一会儿这门就直接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 “唉呀,我说太子殿下,你这是做什么事情,就算真的再着急也等到这姑娘身体好了再说呀,你看这伤口好不容易在老夫的治疗之下,现在变好了,结果又被你给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逍遥风一副气愤的表情,但是在他的脸上还是有些心疼。 这丫头也不知道流血流了多久了,现在脸色惨白,看起来让人着实难受。 沈逸凡听到了他的话以后也觉得有些自责,他并不是想要伤害季瑾筠,可是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他太冲动了一点。 “行了行了,话不多说了,你先把她抱起来,然后我再替她重新上药!”对于现在的这一对年轻人,逍遥风这真的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身为旁观者对两个人的感情自然也看得非常的透彻,但是像是感情的事情还是需要这两个人自己弄懂才好。 当然还是不要去多手多脚了。 季瑾筠很快的就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拥着自己,于是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到是沈逸凡以后又沉沉的睡下去了。 察觉到了怀里面女人的小动作,沈逸凡忽然兴奋了起来立马将她抱得更加的紧了,仿佛想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温度都给予给她。 只要她能够开心,自己做什么都不重要。 第187章 太子殿下是流氓 好不容易处理完伤口以后,看着两个人紧紧抱着的一对璧人,逍遥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对沈逸凡继续说道。 “其实姑娘主要晕过去并不是因为伤口的问题,而是因为情绪太激动,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一下子有些晕,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实在是太猴急了一点!这丫头得宠着,哪能像你这么激动呢!”逍遥风抽完了以后还批评了一下沈逸凡。 “那他怎么忽然之间就晕过去,这伤口又是怎么……” 沈逸凡说着说着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忽然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而站在面前的这个老头仿佛看穿了一切,脸上坏笑的表情,让他恨不得把他一脚给踹出去。 “所以她这一切都是因为缺血吗?”沈逸凡继续追问。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我去给他开几个药方子,好好补一下先,你以后千万不要再乱来了,他的身子骨着再加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比别人的身体倒是要差许多!” 逍遥风不放心得提醒了几句。 等季瑾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只是当她醒来以后,却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平日贴身伺候自己的丫鬟小荷,而是穿着红衣的妖艳男子。 夕阳的光芒很快的就从外面的窗户透射了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很恬静也很美。 于是我睁开眼睛以后,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觉得仿佛看到了仙人,觉得极不真切。 季瑾筠很快的就闭上了眼睛,但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换过了,很明显已经有人替自己上过药了。 季瑾筠睁开眼睛以后,扫视了一眼房间里面的环境,却发现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人,于是就坐在这里静静的看着沈逸凡,并没有将他给惊醒。 这太子殿下着实有些太妖艳了一点,这样的男子自己怎么可能招惹得起呢? 这种人还真是缠不起,躲不起。 算了算了,我干嘛要想这么多,明明就是为了报恩,我才愿意进入书院帮他做这么多事情,要不然怎么会跟他扯上关联呢。 所以季瑾筠很快的就想清楚了,这一切只是为了报恩。 她心里面对沈逸凡根本就没有爱。 不管怎么说最近,最近他频繁的找上自己,不过就是觉得有些吃醋,因为自己跟其他的男人接触的太近了。 如今只要和其他的男人保持距离,眼前的这个妖孽的太子殿下恐怕就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想清楚所有的事情以后,季瑾筠很快的就释怀了,心情倒是也愉悦了起来。 毕竟现在很多事情让她根本就身不由己,家族的事情在处理完之前还是不要想的太多。 以后就进入了书院,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能够成为大家闺秀,至于等爹爹啊,什么时候能够退朝还乡,那之后再说吧。 更何况每日围在太子殿下的女人有那么多,他怎么能够不变心呢? 最重要的是每年的朝贡,还有那些大臣为了能够跟太子殿下交好,频繁的在他身边送上各种女人,可能星星期一过台阶下便会对自己索然无味了吧。 想要许许多多季瑾筠很快的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理清楚了,等她想明白过后,原本对沈逸凡心中的愧疚也渐渐的消散了。 虽然说那个美人计的计划已经被太子殿下给终止了,但是自己为了帮他成功的做上皇位的事情,自己是不会食言的。 毕竟他已经帮了自己这么多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她可不是一个不报恩的人。 “笑得这么开心,是因为今天早上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嘛?”季瑾筠的好心情很快的就感染到了沈逸凡,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两眼弯弯笑的惹人犯罪。 也不知道沈逸凡什么时候醒的,他忽然开口说话,着实让季瑾筠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居然盯着我看,也不跟我说一声!”忽然被人撞破了,自己在想些什么,季瑾筠席里面还是有些尴尬的。 沈逸凡角是非常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可能是因为我的容颜确实很吸引你,你看我看的已经非常的痴迷了,我明明已经喊你了,但是你并没有理会我!”沈逸凡说完这些话以后还非常臭屁的笑了笑。 季瑾筠顿时无语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无奈和无耻的男人呢? “你不盯着我看又怎么知道我在盯着你看呢,说不定是你看我看的太入迷了,以为你叫了我,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叫我!”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反驳了起来。 她才不要被别人说,自己盯着一个男子看得入迷,竟然忘记了自己在做些什么。 “好呀,我承认我确实盯着你看的很入迷了!”沈逸凡这种皮皮赖赖的样子做事让季瑾筠非常的无奈,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听到沈逸凡如此坦率的承认季瑾筠有些无语了。 “你还能不能要一点脸,好歹你也是太子殿下,不能顾及一下自己的良好身份吗?” “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真诚的表白,男的也是一件不要脸的事情吗?如果是的话,那我想着全天下的男子都有不要脸的一面!” 沈逸凡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笑了笑,那笑里面带着宠溺。 一点也没有觉得季瑾筠是在胡搅蛮缠。 看来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分明不仅没有让沈逸凡对自己丧失兴趣,反而加重了他对自己的好奇心。 怎么办怎么办? 季瑾筠心里面开始犹豫了起来,要不要直接生气在他面前甩脸色。 毕竟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又怎么能够容忍一个女人在他的面前发脾气呢? 只是她一想起来前几天的事情又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她明明已经做过一次了,但是效果根本就不好。 于是季瑾筠不想再和眼前这个男人说话,毕竟再说下去两个人的话题就越走越偏了。 “你可以走了,我已经醒过来了,不需要你再照顾我,而且小荷也可以照顾我,那人呢?” 第188章 心中的抵触 季瑾筠忽然有些好奇,毕竟平日里这丫头在自己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都会进门询问自己穿衣和打扮的,可是今天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一点动静。 “我让她们放假休息了,所以今天她们应该是不会出现在院子里!”沈逸凡的眼里一片坦然,好像这件事情他本就应该做。 “你干嘛让她们放假回去,你一个男子出现在我的闺房里面,本来就不合规矩,更何况你的身份恐怕会给人惹来猜疑,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个时候的季瑾筠却忽然有些生气了,因为她真的想要极力和太子殿下摆脱关系,不然恐怕会给国公府带来更大的隐患。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人事情,给整个国公府带来麻烦。 “你这么不想让我待在这里陪你。”沈逸凡忽然一脸的平静。 “不是说不想让你待在这里陪,我只是想让你赶紧离开,不想让别人说闲话!”季瑾筠却不知道太子殿下早就已经将她是太子妃的身份公布于众了。 书院并不在京都 ,所以这几日季瑾筠就直接坐在船上开始赶路。 恰巧遇到书院进学,往来的商人很多,求学者也很多。 十月无风也无雨,季瑾筠坐在船上和身旁的小丫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两个人就像是姐妹一样,时不时的还发出了那银铃一样的笑声。 “季姑娘,太子殿下安排好的补汤,请您喝下去!”一个小厮一样的人物,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过来。 于是季瑾筠听到了他的话以后忍不住的头疼了起来。 其实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每日喝这样大补的汤药,身体着实,就算是没病可能也喝出病来了。 “你能不能回去和你们太子殿下说一声,不要再让我喝这样的药汤了,我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季瑾筠这几日都觉得自己要上火了。 小厮一听到季瑾筠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流露出为难的神情。 “季姑娘,你若是真的不想喝,还是亲自跟太子殿下说吧,我也就是一个吓人,根本就不敢说这些话呀!”这个小伙子年纪挺小。 季瑾筠一看他如此担惊受怕的样子,便摆了摆手。 “行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喝下去,还真是麻烦你了,每天要按时间,这些药材肯定很枯燥吧!” 虽然说草药很养身体,可是每天都这么喝,确实也很难受。 再加上这些草药非常的苦,每次喝完季瑾筠都要吃很多蜜饯,才能够压下口中的苦味。 “姑娘说这些就见外了,这些都是太子殿下安排好的事情,我们这些下人应该做的。”这小厮的年纪不大,却非常的会说话。 季瑾筠顿时无语了起来。 而坐在季瑾筠身旁的小丫头却忍不住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小荷!”看着这小丫头笑的如此开心,季瑾筠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叫了她一声。 “小姐我没笑,你刚刚肯定是看晃眼睛了!”随后两个人便大笑了起来。 船上的其他人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只是每一会儿边忽然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刺耳声音,顿时将一片安宁全部都给打破了。 季瑾筠顺势就望了过去,这才看见一个梳妆华丽的女子,正在打骂着跪在地上的一个小丫鬟。 “你这贱丫头片子,亏我还好心,让你跟我一起出来,居然敢偷我东西,偷了还死不承认,是我太惯你了吗!”女人的叫骂声更加的明显了。 “夫人,我真的没有偷你的东西,这东西都只是我碰巧捡到的,正想归还于你,谁知道就撞上了你呢?”跪在地上的女子宛若一个小丫鬟。 而穿着华丽的这个女人冷笑:“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了吗,这东西分明就是你偷的,不过是被我撞见了,所以才这番说辞!” 而跪在地上的女子则疯狂的摇着头。 “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偷的!” 跪在地上的女子百口莫辩。 “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相信了吗?就算你现在真的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进入了书院,就真的能够让别人相信是你自己进去的了?” “如果真的不是靠男人,你能进去?”女人说起话来一脸的嘲讽之态。 “小姐,这件事情咱们要不要去管一下呀?”小荷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着实有些可怜忍不住的想要让自家小姐开口帮忙。 毕竟小姐身份高贵,如果真的说坏的话,眼前这个贵妇人应该不会说什么。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去摇了摇头。 其实她并不是不愿意管这件事情,只是现在身上的重任这么多,哪里有时间去管别人的事情呢,倒不如多一事少一事。 自己又不是一个圣母,为何要去管那么多闲事呢? 背对着季瑾筠的女人继续打骂着,跪在地上的人。 然后跪在地上,那个小丫头仿佛看见了季瑾筠投向她的目光,立马就转过头来朝着季瑾筠大声喊了起来。 “那位小姐求求你能不能帮帮我,你再不帮我,我就要被打死了!” 眼前的人分明没有对她拳打脚踢,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喊自己拖她下水,怎么可能? “你这死丫头,到了这个时候嘴可真硬,还想找人帮你,我看到不如直接将你从这船上扔下去喂鱼得了!”本来他偷了东西自己就不爽,现在还找人帮忙,他心里就更加的不爽了。 看着对方的举动,着实有些闹得人命了,你说这才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我说这位小姐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到这群人,倒不如让她换到我这边来,如果真的扔在了这河水里面,对你应该也影响挺大的!” 这个女子也是书院的人。 应该也有一技之长吧,不然又怎么可能进入书院呢? “琪琪姐姐,要不然就听这位姑娘的话,把他们赶到另外一艘船上吧,反正不到我们这边就行了,免得碍眼!”跟在江琪琪身后的女子忍不住的提醒。 毕竟真的闹了人命恐怕也有些下不了台面。 “那又如何,这两个人本来就是贱人,就算真的把他们扔下去又有什么事情呢?”江琪琪一点也不害怕他们。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笑了笑:“虽然说你只不过把这两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女子丢在河里,并没有什么,但是他既然能够进入书院的话,那也就代表他还是有一定能力的,一旦进入书院,你伤害她的身份就会被坐实!” 到了那个时候,你恐怕就没办法了。 第189章 路见不平,坚决不助 季瑾筠说的都是实话,就算是太子或者是公主也没办法随意杀掉书院里面的任何人。 这便是书院的最大权利。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在威胁我吗?”江琪琪有些不满。 季瑾筠倒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威胁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如果你想要一意孤行都随便,我不会拦着你的!” “琪琪姐姐,她说的也很有道理,还是听他的吧,万一真的惹上了麻烦,咱们可真的就不好收拾这一摊烂摊子了!”她身旁的女子忍不住劝道。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想威胁我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江琪琪不满季瑾筠的言辞,顿时愤怒了起来。 “我说了这么多也是好心在提醒你,如果你不愿意听,就当我说的一切都是空气就行。” 季瑾筠只是不想让别人扰了自己的清闲,再加上身旁的小丫头希望自己出手帮忙,她这才多说了一句。 不然她才不愿意在这里浪费口舌呢。 “行了行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些什么,既然这位姑娘都已经这样说了,凌云就把他们给赶走吧!”江琪琪似乎也觉得季瑾筠说的话有道理。 连忙让身旁的女子将自己眼前不想看见的人给赶走。 “小荷,你现在就过去把那两位姑娘接过来吧!”季瑾筠朝着小荷吩咐道。 小荷点了点头就直接下去安排了,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一船是商船,有很多楼层。 男主为了季瑾筠能够稍微方便一点煮的舒服,倒是包了好几个房间,周围安安静静的,倒是休息的也舒服。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来到了这甲板上面,恐怕也不会被人扰了清闲。 小荷很快的就直接将那位穿着素衣的长裙女子和她身旁的侍女也都给接了过来。 听到了季瑾筠说的这番话以后,江琪琪不耐烦的冷哼了一声,这才回到了自己的船舱里面。 而之前劝导琪琪的那个女子倒是朝着季瑾筠温柔一笑:“姑娘还请不要见谅,琪琪姐姐的脾气就是这样,但是她并无心发怒,因为丢了自己的心爱之物,多多少少有些脾气。” 一身轻衣银丝勾边素裙的女子就这样亭亭玉立的站在不远处,让人觉得他给人以温柔的感觉,很是博得别人的好感。 “姑娘倒是不必在意,这一切倒是显得我有些多管闲事了。”季瑾筠朝着他笑了一笑。 “姑娘倒是说笑了,看着咱们一路上好像都是同行,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进入书院的姑娘吧?”凌云开口说的。 “你们也是去书院的吗?”这一点倒是让季瑾筠有些异样。 “我能够知道姑娘的芳姓大名吗?”看着眼前的季瑾筠,凌云并没有进入船舱里面,反而和她主动的攀谈了起来。 “季瑾筠。”面对别人询问自己的大名,季瑾筠也是非常的大方,直接就将名字告诉了对方。 凌云听到了季瑾筠的名字以后,脸上流露出一丝异样,最后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才笑着继续说道:“原来你就是季瑾筠啊!” 两个人将名字告知了对方以后,之前回到了各自的船舱里面。 “小姐,你认识刚刚的女子吗?我好像觉得那位姑娘对你很是熟悉呢!”当季瑾筠将对面的人接过来以后,很快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季瑾筠。 季瑾筠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小女子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刘云熙忽然跪在了地上。 季瑾筠对她的道歉倒是并不在意:“其实我也没有对你有救命之恩,如果他真的想对你动手,光凭我这几句话是不可能拦下来的!” “姑娘有所不知,江琪琪做事情一向嚣张跋扈,根本就不会听从别人的话,如今如果不是因为姑娘开口求救,恐怕我这条命就直接会被扔在河里面喂鱼了!”刘云熙说到这里非常的委屈。 “而且我真的没有偷她的东西,只是碰巧看到她把东西放在了那里,还把她遗忘,所以这才收敛起来,想要还给她!” 到了这个时候,这名女子还在不断的替自己辩解着,想要将自己身上的冤屈全部都给洗刷完毕。 “刘姑娘,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吧,你也不用替自己辩解什么,大家都是要进入书院的人,以后你看见他就稍微躲远一点,不要去惹她就行了!” 季瑾筠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断的在抱怨,另外一位姑娘心里面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满。 毕竟她把这件事情拦下来,只是为了还自己一个清闲,可不是听到眼前的这个人如此枯燥的在说话。 刘云熙怎么都没想到季瑾筠居然劝自己远离江琪琪,可是她心中的这口怄气,又怎么可能容忍得下呢? 如此窝囊的做法,倒是让她觉得季瑾筠并不靠谱。 “季小姐,我知道我自己身份并不高,也不应该去惹江家的小姐,但是我想着小姐的身份这么高贵,应该也不害怕江家的小姐。” 到了这个时候刘云熙还想挑拨季瑾筠和江家小姐的关系。 “你想的太多了,我说的这些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这些富家小姐的脾气都不怎么好,今天我可以帮你,但是如若明日你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不在旁边,恐怕就没人能够帮助你了。” 季瑾筠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是对眼前这个女子的探寻倒是多了几分。 “小姐,这刘姑娘命运实在是有些坎坷,如今又遇到这么麻烦的小姐,真的好惨啊!”身旁的小荷忍不住地感慨。 “你要清楚,在书院里面总会遇到很多不讲道理的人,并不是每一次我们都可以去帮助别人,她应该也只是受到了惊吓罢了,你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倒是可以和他交谈一下,不然按照她现在的脾气,就算是去了书院,肯定也会倒霉的!” 季瑾筠想了想。 听了季瑾筠的话以后,小荷立马就点了点头,将两个人给带走了。 第190章 自卑的心 “小姐,刚刚我听之前和你说话,那个小姐好像是包了许多间房,如今把我们带的这几个房里面,明显就是瞧不起我们嘛?”跟在刘云熙身旁的小丫鬟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刘云熙却呵斥了一声。 “人家季姑娘能够做到这个份上来,已经让我们非常的感激了你,居然还如此,不知恩惠的挑选地方!” “小姐,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就觉得那两位姑娘看起来挺好的,只怕表面上对我们和气,其实从心里面也是瞧不起我们的~”小丫头连忙解释了起来。 要知道这艘商船是非常大的。 整个楼船全部分成了三层,第一层是上方,第二层是中房,还有一层就是甲板上的,下方以及船下面完全见不得阳光的阴暗潮湿房间。 二楼早就已经被人给包满了,三楼的价格又太贵,再加上沈逸凡根本就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打交道,索性便将三楼整个给包了下来。 住在第一层的都是一些粗糙的汉子和船员,自然也没有人会住这样的地方。 而住在最下面一层的则是完全出不起过江的船费,选择窝在最下面。 季瑾筠将眼前的刘云熙安排在一层,完全是因为二楼住满了三层,又有太子殿下。 并无他意。 而刘云熙他们的身份低微,想要成功的进入书院就必须坐船,可是又买不起好的,房间就只能到了最下层。 如今季瑾筠帮他们从最下面提升了上来,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事情了,可是刘云熙身旁的小丫头却完全不理解。 “我看刚刚那位小姐身份好像也不怎么出众,身上的衣裳也没有那么的华丽,估计也就是亏了,他们那个爷爷以前有些军功,这才能够进入书院进行考核,咱们家小姐不管怎么说爹爹还是一个朝官比他们厉害多了,怎么就不能硬气一点呢?” 巧云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道。 就在刚刚他们双方互相抱着自己的姓名,顺便问了一件家事的时候,巧云才知道,原来季瑾筠并不是什么非常厉害的女子。 也就是祖上有功,这才能够选择荣华富贵。 但是再怎么说,在巧云的眼里面,刚刚的那两位小姐还不如自己的小姐。 季瑾筠和小荷万万没有想到刚刚他们的谦逊,却被人给误会,连别人都不如。 他们只不过是不希望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给人以压迫感,因为眼前的这个叫做刘云熙的女子身份似乎比较卑微,所以不想让他更加的自卑。 “可惜很多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人家运气好就算出生在寒门,一旦被贵人看中了,就有人能够守护着他,成功的进入书院。” 刘云熙说出这些话酸酸的。 其实她的内心非常的嫉妒季瑾筠,因为看到了季瑾筠的长相,她便会想到自己,虽然说他滋色不平,但是和季瑾筠一比较倒是显得有些没落了。 “实话实说,恐怕任何一个人看到他的长相都会觉得心生向往吧!” 巧云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说道:“我刚刚询问了一下其他人,发现这位小姐也住在船的第三层,但是第三层却被一个人给包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小姐。” 巧云想到这里,心里面也有些嫉妒季瑾筠身旁的小荷,明明两个人的身份都一样,都是一个小姐的丫鬟,为什么差距会那么大呢? 当巧云看见了小荷身上穿的衣裳以后说不羡慕嫉妒,那是假的,那些布料简直比他们的小姐穿的还要好。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面也传来了敲门声,巧云立马就去开门,这才发现小荷,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来到了他们的门边,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笑盈盈地站在那里。 “刘姑娘,我们家小姐好像看着你们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任何的行李,想必在船上还要待几日,应该没有什么换洗衣裳,这就给你准备了两套,并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衣料,但是都是新的,希望你们不介意。” “那就谢谢小荷解决了,要不这样吧,你带我去一趟,我亲自谢谢季姑娘。”刘云熙抓住了机会立马说道。 小荷摇了摇头说道:“我家小姐现在正在用膳,恐怕不太方便见客人,要不这样吧一会儿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说,等会儿也会有人给你们送饭过来。” 面对小荷拒绝了自己的要求,刘云熙倒也不恼,而是继续的询问着:“他就不知道小姑娘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得空让我也去拜访一下她,现在我就不去打扰她了。” “其实我家小姐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多多少少有时候会有些不方便,如果你真的想见小姐的话,我一会儿也可以回去跟我们家小姐说一声。” “她若是真的有空,自然也会让我来告诉你~” 听到小荷说了这个话,刘云熙自然也放心了。 “哦,对了,忘记交代你一声了,平时若是有什么麻烦或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但是不要轻易上三楼来找小姐!” 毕竟有沈逸凡在这里,小荷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放这两个人上去。 “这个我们自然会知道,不会上去的!”刘云熙点了点头答应了,小荷这才满意的离开。 等小荷离开了以后,两个人立马就将衣服拿了起来。 “小姐,这个衣裳的布料实在是太一般了,看样子季姑娘也不是穿这种衣服的人?”巧云摸了摸着衣裳的布料,有些嫌弃。 相比之下,刘云熙的态度倒是正常了很多。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布料,一般的女子都是买不到的,上好的丝织锦绸锻料,很是少见。” 刘云熙很是喜欢。 其实像是这种布料的衣服季瑾筠有很多,但是自己出来穿的衣裳又怎么可能给别人呢,导致小荷有几套备用的套装,索性就直接给了她。 毕竟这些衣裳都没有穿过,都是季瑾筠之前专门给小荷买的。 本来想将自己的衣服送给别人,却被小荷给拦了下来,这才换成了小荷的衣裳。 第191章书院 “这些布料虽然比小姐今天穿的好一些,但是和小姑娘今日穿的那一身倒是差远了。” 他们今天可是近距离观察过,季瑾筠自然也知道他身上穿的衣裳布料价格很是昂贵。 刘云熙立马就想起了季瑾筠身上今天穿的那一身红衣。 顿时摇了摇头。 那布料和自己手里拿的简直就像是两种衣裳。 “以后千万不要在季姑娘的面前说这种事情了,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对人家有意见呢,毕竟像是吃饭这种事情,要是真的把我当朋友,肯定会一起用膳,如今分开用膳显然是觉得咱们不配。” 刘云熙有些暗淡的说道。 她觉得季瑾筠根本就不想救自己,不过是出于旁边人劝,要不然又怎么会管这样的闲事呢,恐怕根本就看不起自己的身份。 巧云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心疼自家的主子了。 “小姐,你也不要这样说自己呢,虽然我知道你心中也很委屈,可是如果一旦你成功的经过了考核进入书院,一定能够步步青云,以后嫁给了一个好人家,自然也不会再看别人眼色行事了。” 主仆二人在这个时候倒是在房间里面互相安慰着。 …… 此时待在自己房间的季瑾筠看着手中的桂花糕,拿起一块放在了太子殿下的嘴边。 “太子要不要尝尝这可是从别的地方送过来的桂花,我刚刚才做好的。” 香甜的桂花糕刚做好那种馥郁的花香味儿让人觉得很是陶醉。 “我不是不让你动手做这些东西了吗?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 太子殿下有些无语,要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是专门送季瑾筠去书院,他又怎么会亲自跑这一趟呢? 再加上在季瑾筠的坚持之下,他这才放任她去书院,不然早就牢牢的将他控制在自己的身边。 更何况季瑾筠身上有伤,长期活动恐怕对伤口的愈合并不好。 “我真的没什么事情!”自从自己伤口还没好,加上上次忽然昏迷,太子殿下倒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容易病倒的病秧子,一样事事看护着,什么都不让她做。 “我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俊逸非凡的太子殿下,能不能不要让我再喝你给我准备的那些补药了!” 或许是因为早就想通了那些事情,如今面对沈逸凡温柔体贴的行为,季瑾筠也已经释然。 可是她真的不能再喝那些补药了,每天晚上上火倒睡不着觉。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女子,这世间哪一个女子不爱美呢,如今喝了这些补药,倒是越发的圆润了起来。 好不容易保持的苗条,身材也在不断的变化。 “你瘦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嫌自己胖,还是多吃一点吧,你看现在气色多好,跟我说话的时候倒也中气十足了。” 沈逸凡到了这个时候,还忍不住的开着季瑾筠的玩笑。 “太子殿下真的不能再让我喝这些东西了,我现在连饭都不想吃了。”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可没有故意闹着别扭。 实在是每日在吃饭之前不久都要喝着药汤,等那补药全部喝完以后,胃里面不断翻涌着厌恶的感觉,又哪里吃得下饭呢。 “这样吧,一会儿让跟在船上的大夫给你瞧一瞧,若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便不再继续喝下去了。”看着女子恳求的目光有些可怜,沈逸凡倒也不打算再继续为难她。 其实季瑾筠喝的这些东西都是沈逸凡有意安排下来的,第一点确实是为了能够让他强身健体,而另外一个目的则是让她牢记这份苦。 “太子殿下人真好。”季瑾筠自己毕竟是懂得一些艺术的,也知道自己的伤口已经愈合没有什么大碍了,一会儿跟船的大夫替自己把脉也不会查出些什么。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药汤再也不用喝了。 沈逸凡以前无论去什么地方都会和元行景一起,可是当太子殿下发掘了自己对季瑾筠的心意,以后能来找季瑾筠的时候,都会让季瑾筠陪着自己一起吃饭。 回到了船舱的顶楼的小荷敲了敲季瑾筠的门。 “小姐,我回来了,那位刘姑娘好像很感激,非要当面谢谢你,但是我知道你不方便见她,所以就让她先等等,等你休息或者是等闲了之后再去看看她。” 季瑾筠我听到以后嗯了一声。 小荷听到了自家小姐的回话以后就直接走了出去回到自己房间了。 她自然知道太子殿下这会儿应该正和小姐相处。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没有听说?”太子殿下询问着。 按道理来说,这船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绝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女手站在甲板上收拾这件事的时候,太子殿下正在船舱里面处理着公务,倒也没有闲情逸致去管这么多。 “就是不想看一条生命直接在我面前没了,所以就想着稍微帮她一下,至于她以后是什么样子,都与我无关。” 并不是季瑾筠冷血,也不是她高冷,面对这种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她真的不愿意多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只是让人头疼的是,我好像和江家的小姐给闹上了,看样子他们也是跟我一同进入书院考核的,只怕会有些麻烦。” 季瑾筠说起这件事情皱起了眉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真的不愿意惹麻烦,可是麻烦却偏偏惹到了她的头上。 “所以你就是害怕了?”沈逸凡角挑了挑眉头。 “瞧你这样说的,我难道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吗?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当然还是有些担心的,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季瑾筠忍不住的瞪了他一眼。 “难道你不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那为什么害怕别人不害怕我呢,你看你还敢瞪我!” 沈逸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季瑾筠,分明就是在开着她的玩笑。 季瑾筠一听完好像觉得沈逸凡说的也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的身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看着有些发呆的季瑾筠,沈逸凡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所以你现在还害怕什么呢?身为我的太子妃倒是这些人应该不能轻而易举的得罪你,或者是说不敢得罪你。” 季瑾筠听着沈逸凡开着的玩笑,心里面有一丝异样。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并不是她,而是其它的女人,面对沈逸凡的温柔体贴,恐怕早就想要嫁给他了。 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那便是永久的心安啊。 第192章 有他在,便是心安 但是她不能也不敢不能去爱,不能去触及这些东西。 现在太子殿下虽然对他很有兴趣,可是季瑾筠到现在也不敢把自己的命运堵在这一条路上,倘若有一日太子殿下有了新欢,那她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男人一向寡情,说不爱便是真的不爱了,并不会像女人那样细水长流,还会继续纠缠。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男子身份高贵,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纠缠得起的。 这个世间爱是最不容易,说谎又是最容易看穿的。 凭什么能够相信这个人可以盖给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呢? 他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喜欢他的人很多,并不差自己这一个。 所以重新活过来的季瑾筠并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要知道自己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太子殿下,书院那边的事情你已经处理的妥当了吗?”季瑾筠开口询问,即使自己应该可以顺利的通过书院的考核,却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担忧。 沈逸凡一边吃着午饭,一边和他回答着问题。 “如果你都准备的差不多的话,应该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这车船上有不少的女子是和你一同进入书院的。” 沈逸凡这几日在船舱上面也看了往来的人群,自然也知道有些人就是进入书院的。 只是这些人姿色平平和季瑾筠相比倒是差了一大截。 虽然说进入书院并不是看女子的容颜,但是女子的才华也是吸引沈逸凡的一大点。 沈逸凡并不是一个话多之人,平日里风清跟在他的身旁,倒也说不了几句话。 只是当沈逸凡站在了季瑾筠的身旁,仿佛化身成为了一个话唠。 有说不尽的言语。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倒也温馨,每天在一起也不觉得有多么的腻,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如今已经到了十一月,再过一日的行程,便会抵达书院所在的落霞山。 落霞山距离京都并不远,只是因为这上下游的关系形成的速度倒是减少了一半。 在这船上已经度过了三四日了,季瑾筠也大概的把船上的人认识了个干净。 只可惜无暇和别人交流,所以也只是点头之交。 秋风凉爽,江景子风,美得不可收拾。 坐在甲板上的季瑾筠和沈逸凡两个人依旧下着棋。 那一会儿季瑾筠就直接摇摇头直言不下了。 她以前也没有觉得沈逸凡的歧义非常的高超,怎么不过几日没有下棋,倒是觉得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了。 没一会儿,听闻季瑾筠已经来到了甲板上的刘云熙很快的就端着茶走了过来。 “大家请用茶,这茶是我刚刚才煮好的!”刘云熙煎得一手好茶,这个时候倒是颇为自信。 站在沈逸凡旁边的风清,看见了她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好奇的问道:“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穿的这衣裳倒是有些眼熟呢?” “感觉我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样!” “这衣衫是季小姑娘送给我的!”忽然被人指出了身上穿的衣裳,刘云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窘迫。 “原来是这样啊!”风清听完她的话以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小荷的身上,这才注意到两个人身上穿的花纹几乎相同,样式也差不多。 这衣服该不会是小荷的吧? 整个甲板都已经被沈逸凡给包揽了下来,一直下棋的沈逸凡低垂着头。 如今听到了风清的话,这才扬起了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子。 就在沈逸凡抬头的那一瞬间,刘云熙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神人。 沈逸凡英俊的侧脸让她离不开自己放在他脸上的目光,是那样的冷傲,那样的尊贵。 这是刘云熙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沈逸凡,倒是站在那里看得有些出神。 一袭红衣的男子,将这身上的衣服穿得如此的张扬。 此时的刘云熙并不知道眼前的沈逸凡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当她看见了眼前的沈逸凡以后,顿时有一种仰望高深的感觉,和她平日之前遇的那些公子哥完全不能相比较,即使他就是要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却仿佛成了风景,让人忍不住的驻足。 他那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他身上的俊美。 这应该就是让人仰望云端的人物。 “太子殿下,您瞧那位姑娘望你都看的有些失神了。”提起这里季瑾筠忍不住的打趣。 季瑾筠说话之间将桌面放的茶端了起来,环佩响起来的叮当之感,让人觉得他是下凡的仙女和眼前的沈逸凡是如此登对。 听到眼前女人的打去沈逸凡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随后摸了摸她的纤纤玉手。 “风清!” 贝风清很快的就知晓了自家主子的意思,立马就回到了船舱里面取来了一件白色狐绒的披风,拿了过来,直接递给了沈逸凡。 沈逸凡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它盖在了季瑾筠的身上。 原来是专门给自己送披风来的季瑾筠朝着他笑了笑,没有在纠结之前开的玩笑话。 坐在那里的季瑾筠知道沈逸凡的脾气倒是由着他给自己披披风了。 长得养眼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极其好看的,季瑾筠坐在这里就静静的欣赏着。 太子殿下就是这样的霸道,这样的冷傲,可是他对自己的宠爱就像是一种毒药,完全让她抗拒不了,一点一滴的渗入她的内心,让她完全沦陷。 两个人没有说什么话,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沈逸凡就直接拉着季瑾筠的手,从甲板上回到了船舱里面。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家主子也长得很好看?”风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刘云熙的身旁笑着打趣着。 回过神来的刘云熙顿时脸色通红:“我没有觉得……不是……我的意思是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哈哈哈哈……”风清看着眼前女子如此有趣的反应,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必如此害羞,也不用解释,我家太子殿下的长相一直都是被人称赞的,喜欢他的女子也绕过了京都的许多街。” 原来他是太子殿下。 刘云熙知道了,刚刚那名男子的身份以后有些诧异,随后想了想倒是也正常,恐怕也只有太子殿下的身份能够将整艘船包揽下来了。 第193章 抵达 就在这个时候,刘云熙忍不住的想要打探一下季瑾筠和沈逸凡之间的关系,可是她又害怕季瑾筠怀疑,于是颇有心计的问道。 “我刚刚看到季姑娘好像和太子殿下身份不一般,想必也是亲近之人,公子,你倒是不要把我想的有些偏了。” “你倒是不必紧张,像我家太子这样逆天的人,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太子不喜欢女人,莫非?”刘云熙仿佛知道了一个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整个人都吃惊了起来。 “他也不喜欢男人,你不必这样刺激。” 像是看到了眼前姑娘的反应,风清连忙解释了起来。 如果是刚刚的话,被自家太子殿下知道了,恐怕他又要被发配边疆,很久都不能重新回到京都了。 “我说贝风清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要挑衅太子吧?”小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到了这两个人的身边。 “我说的这话也没有错呀,毕竟我家也可是只喜欢你们家小姐一人,除此之外谁都不喜欢。”风清忽然想着不能将太子殿下的身份全部宣扬出去,这才改了称呼。 站在旁边的小荷一脸的得意。:“你若是这样说,那还差不多。” 只是两个人没见着身旁站着的刘云熙颜色有些臭,她的心思也下沉了下来。 …… 十一月十三,楼层顺利的来到了凉山。 而这一次离开的人就只有季瑾筠他们了,剩下的人得乘坐楼船返回京都。 其实是季瑾筠在凉山休养过一段时间,虽然说没有在书院里面掀起大风浪,但是却也常出入书院。 书院里面的摆设她倒也记得,清清楚楚。 只可惜她上一次的命不好,并没能成功地进入书院学习。 翰林书院就在凉山城的正中心。 下了船的众人就各自去了各自的地方。 翰林书院的位置虽然比较好,可是里面为女子设立的书舍却完全不及男子。 毕竟来书院读书的都是男子,很少有女子过来。 而且能够进入书院的女子,那都是大家闺秀,自然也会在外面另立住处,不会和别人住在一起。 可是像是刘云熙一种没有太多身份没有太多钱财的女子,毕竟是少数,也只能在这个时候去书院报到,将将就就的住在书院里面。 本来季瑾筠应该直接去书院报到的,但是想着在凉城这边还有亲戚,便想着先拜访一下。 凉城也算是一个好地方,季家的人在这里有另外一只人脉。 只是两家相距甚远,走动并不亲切,所以关系有些疏远。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这边吗?”小荷虽然只是季瑾筠身旁的一个丫鬟,但是对于家族之类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有些耳闻。 “所以说每年都送东西过来,可是两家毕竟没有怎么走动,再加上这么多年没见你直接上门,恐怕他们不一定会见你!”小荷说的可都是实话。 季瑾筠角却在这个时候摇了摇头。 “祖母在这个时候已经和他们打了招呼,如果我们前来不去拜访,那到时候我们失礼了。” 想着先前她进入书院的事情,季家老太太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自己来到了这条山城,自然也要和他们打招呼。 毕竟她以后还是要住在这里的。 等他们来到了凉山这边的季家以后,给了门房银子,于是站在外面的人立马就拿了季瑾筠手中的信进去通报。 只是季瑾筠和身旁的小丫鬟等了良久,都没有人出来。 就在小荷想要拉着自家小姐随便找一处客栈,先住下来的时候,一位长得人模人样的妇人这才走了出来。 “你们是季家的人?” 季瑾筠冲着她点了点头:“正是我们也是奉了祖母之命,这才前来拜访一下伯父和伯母。” 季瑾筠这一次来书院是完成任务并且想要充实自己的,于是刻意让自家父母不要把她的身份给暴露出来,于是这介绍信里面也只是说着她是季家的一个分支。 这位妇人倒不像是家里面的夫人,而是府上管事的。 只见着她朝着季瑾筠摆了摆手,最后一脸倨傲的状态。 “你们赶紧走吧,我们家姥爷和夫人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够见的,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现在这年头真是一家发迹剩下的穷亲戚都赶着门,都想过来投奔,哪有那么多慈善人呐!” 小荷一听到这管事居然说出如此不尊敬的话,脸色大变。 倒是季瑾筠站在身旁依旧是淡然自若,虽然说心里面有些不快,可是也没有管那么多事情。 “你确定你们家夫人是这样说的?”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盯着眼前这个人看。 “算了算了,看你们也可怜兮兮的,就先到府上呆一晚上吧。”管事的压根就没有把信送到夫人老爷手里面,就自作主张的想要将人赶走。 如今看着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便又有些害怕,于是将人给留了下来。 只是当季瑾筠和小荷进了季家的门以后,才发现他们被眼前这个女人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院子里,这院子简直就不像是小姐少爷住的。 甚至连以前国公府里小荷住的地方都要比这个好。 这个院子有些偏僻,杂草丛生,还有一些断掉的瓦片,一看就知道已经空很多年了,当院子的门被打开一股腐尘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那管家一样的女人倒是显示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要知道这个别院还是我们家老爷夫人专门给你们准备的,可别说我们对你们不好,你们自己住倒也亲近。” “这院子很大,随随便便打扫一下就很好了。” “我说你们这样做未免有些太瞧不起我们了吧,哪有人让我们家小姐住这种地方……”这地方简直跟狗窝没什么区别。 小荷已经开始抱不平了。 说真的,与其住在这个地方还不如去书院,再说了她们身上又不是没有银子,实在不行的话就直接在这边找一个客栈,因此总比住这样的地方强。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摇了摇头,“小荷不要任性。” 小荷一听自家小姐都已经开口说话了,自然也没有再多说其他的。 可是那位管事的管家倒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就是季家来的两个土包子吗,真把自己当成季家的大小姐了?像是凉山这个地方可谓是寸土寸金,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就是把你俩给卖了,恐怕你们也买不起。” 管事的这个女人说的话倒也不错。 第194章 阴森森的院子 因为有出院的原因,这地方虽然离京都不是很近,可是因为这边书院气息浓厚,商业氛围也非常的好,地价确实很高。 季瑾筠和小荷递给他们的信里面并没有标注自己的名字,所以眼前这个女人没有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倒也正常。 “还愣着干什么,你以为真让你们白住吗,你们每个月给个十两银子就算了,好歹也算是季家沾亲沾故的人。” 合着她们住在这种连狗窝都不如的地方,还要交银子。 这么一说,小荷更加不愿意了。 “你也不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么破,就是让我们白住都不愿意,更何况还出这么多两银子,你知道十两银子能够买多少东西了?” 每个月十两银子对于国公府来说确实不怎么贵,但是对于小荷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 季瑾筠听到这里神色依旧平淡,只是看向眼前这位妇人的眼神倒是变得有些犀利了起来。 “这一切的决定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还是说你们家老爷夫人商议的?” “我说这位姑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我是在敲诈你吗,你要是出不起这笔钱,就直接滚出去吧!” 见眼前的女人,好像把自己的心思给戳破了。 恼羞成怒的妇人直接朝着季瑾筠骂了起来。 有些时候可不是吃素的主,再加上她现在已经明确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为了讹自己,所以立马转过头来对身旁的小荷说了句话。 “无论什么地方应该都有叫花子,小荷,一会儿你到街上随便找几个流浪的叫花子,给他们点银子,就说这季家的亲戚来借住,这季府的人直接每个月收取十两银子,还是住的破房子。” “记得,让他们把这些话传得更广一些,争取明天早上这整个凉山城的大街小巷都知道这件事情。” “小姐这件事情我保证完成任务!”一听到自家小姐说这话,小荷顿时觉得非常的解气。 可是这位妇人倒是立马变了脸色。 “唉你们等等,我们现在不能出去,不能说这些话!” 面对跑到了自己面前想要拦住她们去处的这个妇人,季瑾筠淡淡的撇了她一眼。 “你不让我们出去倒也可以,只是说我们住在这里,现在还需要交银子吗?” 面对季瑾筠眼眸里面闪着的寒光,妇人害怕的竟然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这个管事的妇人万万没想到每年他都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敲诈一笔,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失手了。 这件事情要真的被老爷夫人知道了,恐怕她也没办法在这个地方继续呆着了。 就在眼前的这个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小荷可管不了那么多,立马就将她给撞开,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小姐你放心吧,我马上就去把那些人找到!” “我这不是还没说话吗?你们着急什么?我不要钱了还不行吗,赶紧回来呀!” 妇人这一次是真的急了。 “小荷先回来吧~”听到面前的女人说这样的话,季瑾筠这才朝着往外跑的小荷喊了一声。 “像是你这种讹人又刁钻的奴欺上往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情,为了能够掏进自己的腰包,居然敢欺骗人,你主子知道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季瑾筠冷声呵斥了一声。 随后她继续说道:“赶紧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像是伯父伯母这样的人可不是这种贪小便宜之人。” “还愣着干什么,我家小姐都已经开口让你说话了,还不说吗?” 眼前的这个妇人对自家小姐的态度实在是太怠慢了,小荷忍不住的催促。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季治凡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又怎么可能容忍我真的把这些谣言传出去呢?” 面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如此了解自家老爷,妇人有些害怕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聪颖的女子,她这一次还真是撞在了枪口上面。 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面咽了。 如今只能祈求她不要把这些谣言散播出去,要不然自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毕竟季治凡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了,在宗法大家族的面前,又怎么可能把这些亲戚不管不顾的丢在一旁呢? 再说了,他还要脸面呢。 “行叭我都说,这件事情其实跟老爷夫人都没有关系,只不过是我想要贪图钱财才问你们要的。”这管家的妇人说完这话,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只是那落荒而逃的样子,着实让站在原地的主仆二人笑弯了腰。 “小姐,她这样对我们,难道我们就这样把她给放走了,再说这个地方真的太破了,不适合你住!” 笑归笑,但是笑完了以后小荷还是忍不住审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当然不会轻而易举的放她走!”季瑾筠朝着身旁的小丫头摇了摇头。 “我说那位大婶,我可没让你走,你现在走的话,我就直接把你今天干的事情如实举报给伯母,到时候还能留不留得住,你恐怕就另说了!” 威胁人的事情谁不能干呢? “你居然威胁我,你真的以为你现在还有能力能够见到老爷和夫人吗?” 妇人怎么也没想到,季瑾筠会在这个时候还来威胁自己。 “我就算真的见不到伯父伯母又如何,只要我肯花银子,自然能够将这个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到了那个时候,伯父伯母难道还听不到吗?” 想把她拦着不让见伯父伯母,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你敢!”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传进了季夫人的耳中,那自己肯定会被乱棍打死。 只是赶出府,恐怕都只是轻饶了她。 “所以现在季夫人在府里面吗?”季瑾筠忽然发问。 “她当然在府里面了,要不然我能够擅自做主把你们带到这个院子里面吗,只是夫人压根不想见你们,才让我带你们来别院。” 说到这里,妇人又神气了起来。 季瑾筠看到她这一系列的表情,倒是觉得无趣。 “那她们现在在哪?”既然都已经上门了,不拜访一番怎么行呢? “夫人现在跟小姐正在院子里面赏花,一点也不想见你们,劝你们不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妇人的话非常的粗鄙。 “你是说季湘儿吗?”季瑾筠问道。 第195章荒废 “你居然知道我家小姐的名字,看来是没少下功夫啊!”不知季瑾筠到底做了什么,让眼前的这位妇人如此的误会。 季瑾筠并不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这个院子为何如此的荒凉,在这么大的府邸里面不应该!”季瑾筠刚刚观察了一下四周,原本的建筑物应该是很华丽的,但是因为常年没有人打扫,这才变得荒废。 “你要是说起这件事情,那还真不好说,以前这个院子可是咱们季府最好的一个院子了,只是前夫人已经死了,后来就荒废了起来,听说这里还闹鬼呢!” 妇人说起来也有些害怕。 “啊,这里居然还闹鬼,小姐,要不然咱们还是不住在这里吧,实在是太恐怖了!” 听到对方说了这话以后,小荷连忙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更是觉得阴森森的,非常的恐怖。 季瑾筠却淡淡一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咱们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就算是鬼又怎么可能找上咱们呢?” “那可说不好,毕竟是他的院子,现在被你们给占着住了,多多少少会有些怨念……”这妇人可不管季瑾筠说些什么。 明明还是晌午,忽然刮起了一阵风,让人觉得更加的恐怖。 “所以说让我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究竟是谁的安排?”季瑾筠倒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话语里面的威胁让眼前的妇人有些发抖。 “是我家大小姐又如何,你以为你这样的身份能够和我们家小姐相提并论吗?” 妇人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小荷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个仆人而已,至于这样趾高气昂的跟她家小姐说话吗? 这也是小姐不让说,不然她把自家小姐的身份说出来,肯定会把眼前这个女人给吓死的。 “至于我们家大小姐为什么让你们住在这个偏院里面,恐怕也是你们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情!”说到这里,妇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小姐,她说这些话倒是有些奇怪了,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凉城,根本就不认识她们家大小姐怎么就会产生误会,让她这样仇视我们?” 面对小荷的疑问,季瑾筠依旧是那幅神色淡然的样子。 “因为只要你活着,还是一个人,那就一定会得罪人。” 她毕竟两世为人自然也知道这个季湘儿的手段,如果不是她的话,上一次的章子风可没那么容易上位。 这个女人的嫉妒心非常的重。 要知道她也算是凉城季家的大家闺秀,可是和国公府的季瑾筠来比,那身份不是差了一个两个。 所以这嫉妒之心和攀比之心在两个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季瑾筠有些单纯,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些事情,还将她当成了知心的姐妹。 谁知道最后背叛她的正是她口中的这个姐妹。 有些人脸上笑嘻嘻的和你称兄道妹,实际上不知道捅了你多少刀子。 “行了,这点银子给你,你去找几个奴仆回来,把这个院子稍微给我打扫一下,一定要清理干净!”季瑾筠在这个时候从兜里面拿出了一些碎银子。 “我肯定让姑娘满意!”拿了钱办事儿,这妇人倒像是两个面孔,顿时变得和和气气起来。 “小姐,你真的要住这个地方吗?我觉得实在是太恐怖了,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到镇上去找个客栈住吧!”小荷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鬼神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子虚乌有人杜撰出来的,像是这种安静的地方,恐怕也没有人来,刚好会让我们静下心来,至于去客栈住虽然是一个好办法,但是要花的银两太多了,咱们这些银子还大有用处!” 季瑾筠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安慰小荷,虽然说她是国公府里面的大小姐根本就不缺钱,但是出行也不可能带那么多银子。 可是来到这个地方,她真的要做大,事情花钱的地方自然少不了。 现在还是能省则省吧。 “那咱们就先安顿在这里吧,剩下的事情你有什么吩咐就直接跟我说!”小荷这才点了点头。 原本季瑾筠进入书院这件事情是不能带贴身的丫鬟,但是因为考虑到她的身份特殊,再加上也有人替她开道。 所以最终舍不得离开季瑾筠的小荷,自然而然的也就跟了上来。 要知道女人多的地方就是麻烦,正如她前世的后宫一样。 与其和那些叽叽喳喳上不了台面的鸭子说话,倒不如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和一个女鬼来作伴。 “可是我们住在这样的地方,如果被老爷知道的话,我肯定回去要被责罚的!” 季瑾筠可是国公府里面的掌上明珠,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还受别人的气传出去了,自己一定会受到责骂。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会替父亲解释。”小荷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季瑾筠却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 “对了,小姐还想要找仆人吗?”看着季瑾筠身旁就只带了一个丫鬟,原本已经走出去的妇人又拐了回来。 “这倒是不需要了,我问你一件事,最近这季府里面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季瑾筠捏住了这个妇人的把柄,再加上又给了她银子让她办事,所以妇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也全部都说了出来。 “当然有了,听说京都城里面的太子殿下好像过几日要亲自拜访,不过也是,你这种小家子气的人肯定见不到太子殿下!” 这个妇人正高兴说起话来倒也口无遮拦。 季瑾筠倒是有些差异,明明在分别的时候他告诉自己不可能跟到了凉山上,这过几日又来,想必是找了个理由来看她们。 后来季瑾筠才知道,原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叫做迎春。 迎春很快的就找了几个人,把这两间厢房全部都给收拾了出来,因为这个院子实在是太偏僻了,压根也没有人过来,所以主仆二人住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人打扰。 第二天季瑾筠就直接让身旁的小丫鬟带着自己一起去书院了。 这几日住的也算是安心,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些仆人口中的闹鬼一事。 第196章 让她住晦气的房子 可就在第三天的晚上,小荷脸色非常差的走进了季瑾筠的房间里面。 她想到刚刚自己听到的声音又结合起来,这院子里面的风吹草动,脸色吓得苍白。 “小姐,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声音,这地方该不会真的闹鬼吧,你有没有听到啊!” 小荷彻底的不敢一个人睡了。 “你想的太多了,今天季府有客人,所以那些新浪的声音都是外面传过来的,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小?” 季瑾筠知道她胆子小,连忙解释了起来,倒也没打算吓吓她。 就这么片刻之间,小荷这才将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面。 她连忙拍拍了胸脯:“原来是外面的戏班子的声音简直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是闹鬼了呢!” 毕竟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害怕鬼倒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你若是真的害怕,倒不如和我睡在一间屋子里面,我要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所以你乖乖的待在这房间里面,不要乱跑!” 季瑾筠见着院子里面满是杂草,所以收集起露水来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再加上她最近要配的香料,确实需要很多露水,所以就趁着这个点出去收集一点。 “小姐,你还是别出去了吧,这个地方太不干净了,而且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大不了明天一大早我再跟你一起去采集露水!” 小荷就算知道这间屋子里面比较安全,也还是不敢独自留在这里。 “真的没事,你要相信我!” “那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有些害怕,多一个人帮你,你采集的也快一点!” 小荷可不愿一个人自己待在这里害怕,提出来要和季瑾筠一起出去采集露水。 季瑾筠点了点头同意了。 于是小荷兴高采烈的拿起了一个小玉瓶,跟着季瑾筠身旁拿着灯笼,直接从屋子里面走了出去。 今晚的月色很好,直接洒在了这杂草之中,就像是白霜一样。 “小姐,这里的草实在是太多了,里面难免有一些小虫子,你还是稍微小心一点!”小荷时时没有忘记自家的小姐是千金之躯忍不住提醒。 “好了,我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呢?你自己也多注意一点!” 季瑾筠摇了摇头,这小荷对自己还是太小心翼翼了一点。 不得不说今天晚上的月色是真的很好,所以他在采集露水的时候也很方便。 夜晚的冷风吹过,让原本出现的露水也渐渐的变多了。 只是陌生的脚步声让季瑾筠忽然惊醒了起来,这大晚上难道还有人会来到自己这个偏僻的小院子吗? “小姐,咱们院子里该不会是来贼了吧?”小荷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动静,立马来到了季瑾筠的身旁,问着她。 “应该只是一只猫……”季瑾筠扭过头来,发现四下无人,有一只黑色的猫隐藏在夜色之中。 “原来是只猫呀,简直把我吓死了,这黑色的猫出现主要是有些诡异小姐,咱们还是别采了,直接回去吧!” 这个时间段露水渐渐的也差不多没了,季瑾筠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喵喵喵……” 外面的猫叫声有些大,在这种安静的院子里变得越发的明显。 “小姐,为什么猫的叫声这么诡异,以前我也没觉得猫这么恐怖啊?” 小荷坐在屋子里面还是有些心生凉意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猫本来就是这样叫的,以前你没注意,那是因为我们院子里没有猫,现在出现这一只野猫,叫声可能要比家猫要更加大……” 季瑾筠安慰着她,其实她倒是觉得这只猫来的有些偶然,前几日也没有见过有猫叫呀。 “要不然我出去将这猫给赶走,不然你今天晚上恐怕都难以入睡了?”季瑾筠开着玩笑。 “我的胆子哪有这么小呀,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肯定第一个冲到你的面前,挡住对方的伤害!”小荷的眼里面充满了坚定的神色。 听到她说这话,季瑾筠的眼眶忍不住的有些红。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她却不想将这样的历史再次重演。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季瑾筠还是在纠结昨天晚上没有采到的花露,于是大清早就起了床。 见小荷睡得很是香甜,季瑾筠有些不忍心将她喊起来,便独自一人起床去个院子。 昨晚已经采了大半部分,院子里面的花露也没剩多少。 想着这个时候晨曦刚破晓,季瑾筠便直接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她记得在通往院子之前有一个大花园,那里的花园路应该很多吧。 …… 昨夜宿醉早上醒来的时候头很是疼,不想闷在屋子里面,当朝的三王爷沈瀚义走出了自己住的院子来到了花园里。 只是他越走越偏僻,倒是来了一个没人的地儿。 因为他早上起得太早了,院子里面这奴婢们倒也还没起床。 晨光微微地亮着,看的人影并不真切。 只是等沈瀚义走进以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一片花海之中,晨光微吸的女子像是天女下凡一样,手中拿着玉瓶,更像是那采集花露的仙女。 如同一副自己闯入仙境的感觉。 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怎么会这般的美,倾国倾城之姿让人多看一眼,都仿佛亵渎了她。 沈瀚义站在不远处远观,却完全不敢靠近。 季瑾筠的纤纤玉手将最后一滴花露给采集完毕以后,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男子出神的盯着自己。 季瑾筠倒也坦然,她早就认出了这个男子的身份,恐怕这个男人并不认识自己。 沈瀚义当朝的三王爷只可惜一直呆在这凉山山,并未回到京都,可是他的狼子野心。 沈瀚义和元行景勾结在一起,杀了皇帝又杀了太子,随后迅速的在程国建立了自己的政权。 而她悲哀的一生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这段历史她怎么能够忘记,又怎么敢忘记。 “这位姑娘你是……” 见季瑾筠准备离开,沈瀚义立马就走上前去将他拦住,这么美的一个仙人,他可舍不得放开。 季瑾筠这个时候才故作惊讶,仿佛她压根没有发现这三王爷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了。 “你是?” “本王沈瀚义,是三王爷,你可是这季府的人?” 沈瀚义虽然说并不是在京都长大,可是吃喝用度那也是极好的,当他看到了季瑾筠身上穿的衣着和他举手投足之间的大气,认定他肯定是在季家的小姐。 第197章 恍如初见 他之前从未登门过,也不知道这季家究竟有几个小姐。 “见过三王爷。”季瑾筠不卑不亢的施礼。 “你还没回答本王问题呢,本王已经自报家门了,现在倒是轮到你了。”沈瀚义一口一个本王让季瑾筠听得非常不高兴。 以前也没觉得沈逸凡和自己说话这么舒服,现在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臣女是季家的姑娘,拜见王爷。”季瑾筠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姓名说出来,再说了,像是这种情况,女子不说自己的名字也倒是正常。 三王爷立马就走到了季瑾筠的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眼里面的经验更是明显。 “本王倒是不知道这季府还有这妙人儿,看来是我来的太晚了!”三王爷笑了笑。 季瑾筠倒是觉得有些无语,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难道什么事情都得让你知道吗? “本王听闻季家的姑娘个个都有才艺,不知道你有什么才艺呢?”沈瀚义忽然来了兴趣,想要深究下去。 低着头的季瑾筠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给你唱戏的吗?想让我表演一个就表演一个,你倒是不如直接去那青楼,让那花楼里面的姑娘给你唱一出。 只是之后在书院里面肯定还会遇上这个男人,现在得罪他,岂不是把自己的计划都给打破了。 “臣女还会古琴,只可惜这古琴尚未带来,无法给王爷展示了。”季瑾筠这话一说就直接拦断了三王爷想要说的话。 沈瀚义的眼中不免有些失望。 “虽然说咱们是头一次见面,可是我觉得季姑娘简直就像是本王的红颜知己一样,有些话虽未说出,但是却心有灵犀。咱们两个人是不是上辈子都已经见过了?”沈瀚义说的一脸的深情。 季瑾筠听完以后倒是有些汗颜,如果她不是重生记得初次和这个三王爷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恐怕自己还会以为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只可惜季瑾筠抬起头来的时候,在面对这位三王爷也只是笑而不语,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你是一直在这院子里面长大吗?本王呆在这凉山城这么久了,从未见过你?” 不得不说,季瑾筠这副长相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他真想把这个女子直接带走。 “我是季家的远亲,这一次来只是为了能够去书院读书,这才住在了这里,并不是这家的女子。”季瑾筠说的倒也是事实。 沈瀚义听到这话以后更加的得意了,如果按他这么说,那季瑾筠的身份一定不是怎么高,这样一来想要将她带走的心倒是更加的坚定起来。 毕竟季府的人可不会为一个小丫头得罪自己。 “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好送给姑娘的,只是觉得你很合本王的心意,这一块玉佩是本王贴身佩戴的,送给你当见面礼吧!” 这样的见面礼,季瑾筠也是曾经经历过的,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相见的时候居然这么容易。 真是一切得来不费工夫。 看见季瑾筠并不接自己的玉佩,沈瀚义直接伸手抓过了他的手,把玉佩塞进了季瑾筠的手中。 “以后你拿到了这玉佩来到本王的王府里面找本王,自然会有人接见你的。” 季瑾筠见对方执意要将玉佩给自己倒也没有拒绝,因为在这个时候拒绝反而会让对方有些不满。 索性大大方方的接下来了,可是她并没有打算真的用这块玉佩去找对方。 因为如果季瑾筠真的要是拿到了自己这把玉佩去找三王爷,对于送上门的女子来说会自贬身价,而且三王爷对自己的第一眼印象是极好的,若是她主动对方倒是觉得自己和平常的女子没什么不同了。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她就算是亲近三王爷,三王爷对她倒也是避之不见~ “三王爷给这样的东西倒是太看重我了,如果王爷真的不想见我的话,恐怕就算是我拿着你给的玉佩,也无缘见到你,若真有缘的话,无需这玉佩,自然也能够相见!” 季瑾筠将这话说的模棱两可的引人深意。 “如果姑娘是这么说,那本王是不是能够理解,姑娘也认为本王是你的有缘人呢?” 听到了这位三王爷如此自恋的话季瑾筠,倒是浅笑了起来。 “这倒也不是,臣女的意思是说,若是没有缘分的话,就算是程宇拿着您给的玉佩上门拜访,您也是见不到我的。” 季瑾筠的态度依旧是不卑不亢,那双眸子里面恍然有星辰。 “那如果本王执意理解成是有缘人呢?” 说到这里,沈瀚义离季瑾筠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如果三王爷真的要这样理解,那自然是臣女的福气,可是我并不会当真。”季瑾筠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眼前如此识规矩的女人,沈瀚义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认识的女子在她面前全部都失去了光芒。 这样的一个小小女子对自己的距离忽远忽近又若即若离,每一句话都引得他心动,让他欲罢不能。 这莫非真是上天派下凡来专门收拾他的小妖精吗? “那不知道本王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替姑娘来到这凉城,接风洗尘呢?”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位季姑娘都和自己在一个书院读书,那他日后下手的机会更是多了起来,如今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虽然说沈瀚义这只是一句客套的问话,听在了季瑾筠耳中就不是这么个意思了,皇家的尊严乃是别人说拒绝就拒绝的。 如果自己真的拒绝了,恐怕对方会发怒吧。 “王爷如此好心,如果我拒绝的话,岂不是有些得罪了?” 季瑾筠依旧是笑意连连。 “这么说你已经答应了本王,那我们可就说好了,你千万不能拒绝本王啊!”沈瀚义自然不会生气。 毕竟眼前的这位姑娘脸上的笑容着实有些耀眼。 “可以呀,只是我们如果真的要约那便不约时间只约地点,如果我们能够同时遇见,那便是缘分,如果我去的时候没有遇见王爷或者是王爷去的时候没有遇见我,那我们便没有这个缘分了。” 季瑾筠倒也是一个机灵鬼。 第198章没地方说理 “刚刚季姑娘还说信不得缘分的事情,现在怎么忽然就改了口?”沈瀚义有些无奈。 可是季瑾筠角丝毫不在意他心中有些不耐。 “那就当是王爷陪小女子开的一个玩笑,若是王爷不愿意的话,那当然也可以不必继续。” 季瑾筠说话还是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 “姑娘都已经这样说了,本王若是不照做的话,岂不是不是大男人。”三王爷笑着连连说好。 要知道能够在一天的同一时间遇上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若是眼前的这女人故意摆了自己一道不去的话,那他也没地方可说理。 “三王爷!”忽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群人的声音,似乎是来追寻眼前的沈瀚义。 沈瀚义不在房屋里面,所以季府的下人就顺着院子到处找,这才来到了偏僻的花园中。 “王爷你怎么忽然来到这样的地方?”看着这杂草丛生的小花园,季湘儿眼神流露出嫌恶。 虽然是在这晨曦之中,但依旧可以看出女子姣好的容貌。 如果单凭美貌来说,季瑾筠的容貌简直可以成为仙女而不为过。 “本王早上醒的时候有些头疼,便想着出来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谁知在这里碰上了仙女一般的人儿。”沈瀚义说完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季湘儿。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湘儿姑娘,眼前的这位姑娘,可是你们季家的人,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呢?” 听三王爷说完这话以后,季湘儿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放在了季瑾筠的身上。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眼。 季湘儿再看一下季瑾筠的时候,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可是那双眸子里面暗含的讽刺和讨厌却又是那么的明显。 只可惜这副眼神没有被站在旁边的三王爷给看见。 “说起这件事,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眼前的这位姑娘是我的一门远亲。”季湘儿不在意的回答道。 沈瀚义听到了季湘儿肯定的,回答以后对自己最初的想法更加的坚定了。 说到底,眼前这个天仙一般的人儿也只是一个远房亲戚,也不是什么大背景,他若是想要抢回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听闻今年湘儿对于书院的考核也是胜券在握,不知道和这位姑娘相比,谁更加出彩一些呢?” 沈瀚义在这个时候倒是挑起了两位姑娘的争端。 原本就对季瑾筠有些不满的季湘儿再听见了沈瀚义的话以后,更是心生不满,甚至想要将她从自己的府邸里面赶出去。 如果季瑾筠昨日没有住进来的话,那么今天三王爷自然也见不到她,就不会引发这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了。 说到底这女人恐怕也是一个狐狸胚子,知道三王爷也马上就要来巧虎了,这才眼巴巴的住了进来,就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吧。 “这位妹妹也是出来到这里,我也不知道她会什么才能又怎么知道谁比谁的才艺更加厉害呢?” 季湘儿这分明就是话里有话,想要将季瑾筠会的东西给套出来。 她将主动权牢牢的把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想说什么都会有余地。 倒也是个人精了。 “妹妹,好歹咱们也是姐妹一场,你倒不如说说你会什么说不定你在书院考核的时候咱俩还能同时演奏,互相加分呢!” 季湘儿说的话倒是不假。 书院倒是有这么一个规定,如果觉得自己才艺不够精准的话,还可以和别人成为合作伙伴一起表演,如果表演的曲目非常的惊艳,倒是可以破格让两个人同时进入书院。 这是在怜悯她吗? 季瑾筠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这倒是不必了,妹妹害怕打扰了姐姐……” 季瑾筠笑的淡然。 开什么玩笑,她已经把握非常充分了,而且无论如何都能够进入书院,当时眼前的这个女子当年也是耍了一些小技巧,才成功的进入书院。 这一次自己进入书院,那可是有重任的,又怎么可能和这样的女子一起进行考核,若是将她带进了书院,恐怕麻烦会更多的。 “听妹妹这意思是觉得姐姐会打扰你了?”季湘儿故意扭曲了季瑾筠的意。 季瑾筠只是笑着没有说话,别人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反正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看着姑娘这双袖手应该是弹琴的好料!”沈瀚义有些不死心的说道。 “还好,多谢三王爷夸奖!”季瑾筠依旧是那么不温不火。 “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湘儿姑娘似乎也是弹奏古琴。”沈瀚义说出来的话倒是让季湘儿有些感动了。 她没有想到这个三王爷居然还记得自己谈钱的事情,原本心中的不满也冲散了一些。 “也不知道两位姑娘的情谊谁更厉害,真希望考核的时候能够亲耳目睹……” 沈瀚义说完大笑了几声。 季湘儿站在一旁依旧是温婉的笑的,可是内心的讨厌却越发的明显,要知道她才是天之骄女,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远亲凭什么来瓜分三王爷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呢? “我看妹妹这副温婉的气质着实适合弹琴,想必情义一定是很厉害的,倒不如在我们面前先展示一番?” 不管怎么说,季湘儿都打算先让季瑾筠弹奏一曲,让自己好探探她的实力,不然考核当日出了丑恐怕就没办法了。 “本王记得先前赠予了你一把古琴,现在倒是可以演奏一曲!”沈瀚义一听有琴立马就来了兴致。 季湘儿听到了眼前男子的话以后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原本他只是想让季瑾筠露出手脚,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位三王爷居然对这个远亲妹妹这般的有兴趣。 那先前她做出来的那么多努力,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了吗? 她不服。 “近日的手指不变,恐怕就不能奏琴了,不如姐姐可以在我面前先弹奏一番,也好让我领略一番姐姐的技巧。” 如若不是现在,不能把这个季湘儿先留下来有用,季瑾筠怎么可能还喊她一声姐姐呢。 自己先在她面前展示,休想。 第199章落入了谁的圈套 季瑾筠又不是上一世的小可怜,怎么可能这一次还让她得逞呢? 季湘儿本来还想赌气在他面前演奏一番,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进行书院考核了,如今把自己的实力展示出来,岂不是不能得到三王爷的欣赏。 于是她转过头来说道:“现在已经是清晨了,大早上弹琴都还饿着肚子,倒不如大家先一起吃个饭,过几日就是考核了,那个时候王爷也可以看到我和妹妹的琴技了”。 季瑾筠自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眼前的两个人继续纠缠下去,索性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王爷,要不然咱们回去吧,家父在这个时候恐怕也已经起来了。” “这么早就出来了,这个点确实也该回去打声招呼了。”沈瀚义说完话以后点了点头,转身将目光放在了季瑾筠的身上。 季瑾筠却在这个时候福身:“恭送三王爷。” 这女人,突然想到了下一句自己想要邀请他的话,顿时有些诧异。 可是一想到不能和他同进早饭,沈瀚义那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这女子的聪明就是让他更是欲罢不能。 当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过就算现在让她跟自己一起去,恐怕她还是会拒绝的。 更何况像是这样的场合,季瑾筠就算是跟自己一起去了,恐怕也不会说什么话,倒不如让她留在这里当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 与其这样,倒不如明日再见。 沈瀚义想了想以后就转头离开了,而跟在他身后的季湘儿却在临走之前专门回过头来瞪了季瑾筠一眼。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警告季瑾筠不要和王爷靠得太近,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 用完早膳以后,从季府离开的沈瀚义倒是对季瑾筠念念不忘了起来。 连着一整晚睡觉都有些辗转难眠,脑海里面总是涌现着他初次见到季瑾筠时候的那副美轮美奂的场景。 这女人实在是太惹火了,真是一天没把她带到自己的府上,成为自己的人都是一种隐患。 “我实在是太大意了,真的着了她的道,没有跟她约明日见面的时间这么长的一个时间段,若是真的没有遇上,那该怎么办呢?” 沈瀚义越想越不得劲,随后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走到了门外。 “冀东,你明天就去季家帮我候着,什么时候那位季家的远亲姑娘出门就赶紧回来汇报我。” 沈瀚义真的着急了,生怕自己见不到季瑾筠。 毕竟他这一次见到的女子和她往常见到的女子都不相同,这女人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对自己产生了巴结和攀附。 光是凭借这一点就已经足以引起他的兴趣了。 虽然说这女人机灵古怪的,可是自己却偏偏被她这种灵巧劲儿给吸引。 他倒是连对方的姓名都忘了问了。 如果这季家的姑娘真的这么信有缘的话,他不妨制造一场假象,让她相信两个人之间这种虚无缥缈琢磨不透的缘分。 “轻而易举就得到的猎物总是很无聊的,很快就会玩腻的,我倒是不相信,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瀚义对自己的魅力那是相当自信的。 要知道在书院里读书的姑娘是不能成亲的,但是却可以提前定亲,到了离开书院之时成功的成亲那就可以了。 所以说对女人对自己挺有兴趣的,而且她的模样和气场都足够强大,但是随随便便的就让一个对自己毫无帮助的女人当自己的侧妃,那倒也是没有必要的。 可是当清晨醒来的沈瀚义得到了消息以后立马就懵了。 冀东得来的消息说,在四更天的时候,季瑾筠就带着他的丫鬟出门了。 沈瀚义万万没有想到季瑾筠居然会那么早去酒楼,这算不算是故意避而不见呢? 原本沈瀚义觉得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游戏,可如今他连人都找不到,又怎么能够达成自己的心愿呢? 这么长的一天里,如果季瑾筠真的不愿意见自己的话,那么凭借着她的心高气傲,就恐怕以后两个人再次见面也只是路人了。 忽然变得患得患失,沈瀚义都觉得自己变得快要不像是自己了,他何时为了一个小女子牵动自己的百般愁绪。 “王爷,如果你真的想要见季家的姑娘的话,为何不现在就直接坐在酒楼里面等,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去了就能遇上了呢?”冀风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沈瀚义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转头盯着他问道:“你刚刚不是说他一大早就出门去了酒楼吗?现在我去的话恐怕他已经不在这里了,我要是继续在酒楼里面等着,又有什么用呢?” “王爷,我刚刚说错了一件事情,小姑娘虽然出门了,但是他并没有朝着酒楼的方向走,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冀风发现季瑾筠出门以后就立马回来禀告王爷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季瑾筠到底去哪里了。 “原来是这么一件事。”沈瀚义想到这里居然轻松了起来。 随后他的眉头再一次的皱了起来:“按照你这意思,本王岂不是还得在酒楼坐一整天,只为了等一个女子?” 他可是堂堂的王爷,只有别人等他的份,什么时候他要去等一个女子了。 冀风有些无奈,现在的主子真是不好伺候,明明他给他说了办法人家还不听,可是他也只是一个是从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呢。 “王爷,您去这酒楼也只是为了吃酒罢了,或许是因为觉得这饭菜比较合口,所以多饮了几口酒,这才醉了,醉了之后在这酒楼里面休息,然后等到了姑娘这也说得出去呀!” 冀风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如此说来倒是令本王比较满意,看来你这小子脑袋还是比较好使的,重重有赏,咱们现在就直接去酒楼,我就不信他不会来!”沈瀚义听了自己侍从的话,以后非常的满意,这才大手一挥,直接带着他朝着酒楼的方向走了。 第200章 认错人了 沈瀚义随后就骑着马车一路上来到了酒楼,他刚走向了酒楼,朝着靠窗的位置上坐,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忽然从不远处的街道上走了过来。 两个人也算是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酒楼。 而楼下的姑娘似乎也在这时非常有默契的抬起了头,忽然看见了楼上的王爷,于是两个人四目相对,这个时候在沈瀚义的心里面充满了惊喜。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在酒楼里面等季瑾筠很久他才会来,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过来那一会儿,季瑾筠这个时候就跟了上来,两个人也算是非常的默契了。 “王爷你居然这么早就来到了酒楼?”季瑾筠笑了一下,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早就来到这个地方。 “倒也是挺早的,你也很早,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一起用早膳吧!”沈瀚义在这个时候笑了一下。 “我也是想来用一下早饭,倒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遇见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一起吧!”季瑾筠在这个时候也是施施然的笑了笑。 “那看来我们两个还是非常有默契的,你直接上楼吧!”沈瀚义笑了笑。 现在刚好是用早饭的时间,酒楼里面也有不少吃早饭的,客观大家围在一起,倒也很有意思。 只是沈瀚义万万没有想到季瑾筠一大早上会直接出门,也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她倒是有些好奇她今天早上那么早出门是做了什么事情,如今这么早又来到了酒楼里面吃饭,让他忍不住想要问一问。 只可惜这么多事情,他根本问不出口,也没有立场去询问。 更何况他还不能把自己的行踪给暴露了,如果要是被眼前的季瑾筠知道了,自己派人跟踪,他恐怕知道了以后一定会对自己非常的失望,生气,两个人想要再次相遇的话,就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了。 所以这一切大概就是天意了,因为自己也不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来酒楼。 或许两个真的很有缘分,忽然忽然在这个时候遇见了呢。 “网页写的真是早,如果不是我今天早上出门想要出城一趟,还以为我刚来到这里,王爷身后应该跟着我,有人马上就跟了上来呢。” 季瑾筠笑盈盈的说道,可是这一切刚好就戳中了沈瀚义的心思,于是他有些尴尬,但是却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所以还是谢谢王爷了,在这里我先敬王爷一杯!” 就在这个时候沈瀚义听到了季瑾筠的话,立马也将自己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两个人进了一杯。 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多少歉意,不过就是人为而已,人若是想做什么事情,也可以违背天意。 季瑾筠早就知道这个人会派人盯着自己了,因为上一世他也是相同的做法,如今在一个井里面她自然不会再到两次,所以也心有防备,所以她今天就故意的测试了一下,哪想到对方就直接中了自己的陷阱。 如今对方已经对自己感了兴趣,那么她的钩也可以下了,上一次她能够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爱上自己,那么这一世她依旧可以过去从事,让她自己就爱上自己,只不过结局注定是不同的。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想要,这种人深爱一个人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如今自己一切重来自然是要,步步为营必须让他看,这他进入到自己设定好的一个个圈套里面,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任何一个人被一个普通人孩子或者是被自己心爱之人害死,如此两者对比下来认谁都知道,后者的伤痛更加的明显。 一笔一笔的账总得好好的算,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就算是这一次你没有做,可是你心里面依旧埋下了阴沉的种子,她必须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扼杀下来。 而在季府里面的季湘儿此时坐在后花园里面的石椅上面,拿着自己手里的花,一朵朵地将花瓣全部扯在了地上,似乎是不解气,还用脚狠狠地碾了一番。 “小姐,你这是跟谁置气呢,就算是再生气也没必要跟花过不去呀,你看这么好的一朵花,现在就直接被你弄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家小姐脾气不好呢!” 季湘儿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和她自幼一起长大,两个人也是掏心窝的好朋友,自然主仆的身份没有那么明显。 “就是,让我看看是谁欺负了我家妹妹,怎么气成这个样子了说出来哥哥替你报仇啊!” 一道阴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一个男子长得还算白净,唇红齿白的,没一会儿就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这个人就是季家的儿子,也是眼前这个女子的表哥。 只是虽然他脸非常的白,但是眼窝的乌青色分明是显示着他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劳累了一整夜。 “我生什么气,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这段时间浮上来了一个野丫头,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远方亲戚忽然之间就和王爷攀上关系了……”季湘儿越来越气。 而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对这个女子仿佛是非常的有兴趣,随后说道:“我倒是听说这丫头长得挺好看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怎么了?你忽然之间就对她有意思了,我告诉你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我们远房表亲,如果事情闹大了受不了台面,我可帮不了你!” 季湘儿虽然对季瑾筠非常的生气,但是这件事情一码归一码,眼前的哥哥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了,如果真的让他对这个季瑾筠做出了什么事情,后果说不定不好收场。 而且这要传出去也算是季家的一桩丑闻了,那她大家闺秀的脸又该往哪搁呢? “不过,该怎么说也得好好的教训他一番,要不然真以为日子过得这么太平了!”季湘儿在这个时候摇了摇头。 说实话,她对季瑾筠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好感。 “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哥哥肯定给你办妥当了!”眼前的男子一脸的邪念,分明是在计划着什么坏事。 第201章清秀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闯了进来。 面对突然闯进的陌生男子,坐在院子里面的小荷被他吓了一大跳。 “不是亲吻远房的表妹长得很漂亮吗?现在看来顶多算上清秀,灵动和美艳,似乎并无关联!”男子冷哼了一声,看着院子里面的小荷心里面有些失望。 “你认错人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忽然之间闯入了我们的院子里面!” 小荷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对眼前这个人的眼神一直盯着,小荷觉得非常的难受。 这个人就像是狼一般。 “倒也是个美人儿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季瑾筠,看着你长相这么标志的份上,小爷直接把你收成小妾吧!”季瑞泽在这个时候一脸的邪念。 “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闯入院子里面,如果被人知道了,恐怕你吃不了兜着走!”小荷心里面虽然非常的恐惧,可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性子居然如此泼辣,我倒是喜欢性格泼辣的女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听到了眼前姑娘的暴脾气以后,季瑞泽更加的兴奋了起来。 倘若直接得手,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赶紧给我滚出去,趁我家小姐回来,要不然……”小荷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 “小美人儿,原来你是季瑾筠的丫鬟呀,一个丫鬟都长得这么漂亮,就不知道这正主长得是不是也很漂亮了?” 季瑞泽可不管眼前的人在说些什么,一步步的朝着她逼近。 “简直就是个登徒子!” 小荷不断的后退,此时已经来到了椅子旁边,再往后退身后便是桌子了,她伸手拿上了桌面上的一个茶杯,想着如果眼前的人敢乱来,她就拿手中的茶杯直接砸向对方。 “就算是当徒子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你现在还是乖乖的顺从我,等你家小姐回来,两个人我一起收了来一场双飞,岂不美哉?” 季瑞泽的花花肠子打算的还真是好。 只可惜小荷听到了他这副不要脸的话以后心中的恨意肆意的增长了起来。 “你说你们也不是有什么身份的丫头,现在已经来到了我们季府,要是真的跟我在一起了,也不算是攀上了一份好亲事!” “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坐拥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而且本少爷的爹那可是尚书和你们这种没有身份的穷丫头相比,不知道尊贵了多少!” 季瑞泽说完这番话就朝着小荷扑了过去。 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侍女罢了,就算是他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也没有人敢追究他的过错。 更何况他一向肆意妄为,习惯了在整个凉山城里面也没有人敢惹他,久而久之他也就更加的纨绔无赖了。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顶多就把眼前的这个丫头纳成自己的小妾,外界传出去也不会对他的名声有什么影响。 更何况他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多这么一桩丑闻其实也不碍事儿。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想要行这种不轨之事对于季瑞泽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他压根就不在意,而他身后带来的两个小厮早就已经守在了门外,似乎想要去他家少爷把这门关。 “你赶紧放开我,放开我!”小荷被眼前的人压在了桌子上,拼命的挣扎着,甚至想要拳脚打脚踢,她手上的茶杯也在这个时候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原来你还想拿茶杯砸我呀,看来真是一个泼辣的主,我就喜欢这样的!”季瑞泽说完这番话以后还拿着他那张臭嘴,朝着小荷的脸上蹭了过去。 “我偏偏不放开你,现在把你放开了,你岂不就是不能体会到那种爽的感觉了,你乖乖从了我说不定一会儿你求着本公子要呢!”季瑞泽嘿嘿一笑,完全没有把小荷的尖叫声放在眼里面。 随后他就直接撕开了对方的衣裳,朝着她扑了过去。 整个别院里面就只剩下了小荷一个人,他此时眼里面充满了绝望的泪水,心里面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不庆幸。 毕竟今天在这里发生事情的是自己,而不是自家的小姐,可如今就被这样的人渣给侮辱了,那还不如让她直接死了干脆。 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小荷此时已经放弃了生活的希望,准备咬舌自尽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面的大门被人给踹开了,紧接着一道暗箭就从外面射了进来,刚好插在了季瑞泽的背后。 忽然的疼痛感让他立马松了手,这个时候的小荷才觉得自己得救了。 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门外面这样的两个下人此时已经被外面的人给打倒在地了,一看就是被人给迷晕了过去。 “究竟是什么人敢在这里作祟,还敢暗算我,赶紧给我出来,不然你就死定了!”季瑞泽已经知道自己中箭了,疼得大叫了起来,还不忘挑衅着院子外面的人。 “该死的人……”外面的人忽然闯了进来,直接将季瑞泽踢翻在地。 小荷这才发现原来来的人是风清。 “你怎么忽然来到这个地方?”小荷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最终救自己的人居然是她针锋相对的人。 “你还好吗?身上有没有受伤啊?”贝风清在这个时候将小荷的衣裳扯好。 “我没事了!”如今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小荷这脸色总算是缓和了过来,可是她知道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被眼前的人看见,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明明自己已经吓得快要死了,可是在眼前的人面前,她还不断的撑着,仿佛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的样子。 “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风清自然也没有错过眼前,女子眼里面闪过的一丝恨意,恨不得直接拿着自己手中的刀把这个人给宰了。 “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你肯定也活不了的,我爹可是尚书!”季瑞泽这个时候生怕对方会把自己给杀了,把自己爹的名字都给搬了出来。 “你爹就是当朝皇帝也不行!”风清跟在季瑾筠身旁也有一段时间,自然被她身上的率真所吸引,如今这家的主子也不再说起话来,倒也随意了起来。 听着他的话,风清觉得更加生气了,拿起剑就在他的身上刺了几下。 那一会儿坐在地上的人就直接晕倒了过去,脸色苍白。 “你这样做真的没事吗?”小荷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替风清担心,毕竟眼前这个人也算是有身份的。 而在酒楼里面的季瑾筠和沈瀚义还在觥筹交错,完全没有一点意识别院里面发生了什么。 “既然早饭已经用过了,时辰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季瑾筠朝着眼前的三王爷点了点头。 沈瀚义虽然不想放人,但是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的理由能够将人挽留下来了。 季瑾筠从楼上下来以后就直接坐上了买车,等他回到别人以后,看着院子里面的两个人顿时冷了脸。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季瑾筠看着静静的坐在屋子里面的小荷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事情了。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地上躺着的那个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这个人她上一世自然不会忘记,季家的二表哥,也是个不长脑筋的东西。 原本小荷就在强撑着,此时看着自家小姐已经回来了,眼泪一瞬间就往下掉。 仿佛那样子受到了千百般的委屈。 “没事了这一切都过去了,你看我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季瑾筠角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安慰着眼前的小姑娘。 这个时候季瑾筠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小荷的身上,倒也没注意,这屋子里面凭空多了一个人。 原本面无表情的风清孩子想知道该怎么我安慰身旁的女子,却发现当她看见自家主子来了以后,就唰唰唰的眼泪直流,明显的就是在自己面前伪装坚强,当遇到了自己,熟悉可靠的人,这才放松了警惕。 “小姐,如果刚刚不是他来的及时,恐怕我就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小荷说的一脸的悲壮,仿佛刚刚遇到了什么生死抉择一样。 看着眼前委屈的姑娘,季瑾筠的心里面也非常的不好受,早知道她就应该把小荷一起带走了。 “你就放心吧,以后无论我去什么地方都一定把你带着,绝对不会把你孤零零的丢在一旁不管的。” 这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季瑾筠的心里面也有了一个警醒,或许她还是太掉以轻心了,所以才会让可恶的人有机可乘。 “我只是不知道这季家的人脑子居然一个二个的都不长,若今日换成是我,恐怕他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想到了这里,季瑾筠角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嫌恶。 季瑞泽开始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强抢美女的事情。 见眼前的小姑娘,性子稍微缓和了一点,季瑾筠这才注意到风清已经在屋子里面坐了许久了。 “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风清可是男主的贴身侍卫,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离身的,如今出现在自己屋子里面,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可能男主这个时候应该也来了。 “我是主子让我来找您的,只是没想到刚进到院子里面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索性来的及时,没有酿成什么大祸!”风清说到这里也是觉得胆战心惊,一个小姑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会崩溃吧。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事情,谢谢你了,也回去带,我替你家主子问好。”季瑾筠角在这个时候似乎并不想和男主有更多的牵扯,毕竟她进入书院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联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最重要的就是,现在三王爷已经和自己联络比较频繁了,要是男主在这个时候出现,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功亏一篑了。 “小姐,你知道他的名字?”小荷听到季瑾筠说出了想要对自己做出不轨之事的男子的名字,以后立马反应了过来。 “以前听说过,不管怎么说也是季家的人多多少少有所听闻。”季瑾筠角对这个倒是不在 意。 第202章 走过千里,只为相见 “原来是这样呀,恐怕他是觉得我只是一个小丫鬟,这才敢下此行为,如果要是真的知道了身份,肯定不敢胡作非为!”小荷想想就觉得恐怖。 季瑾筠自然不会认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是这种罪大恶极的人不管怎么说都得给他一点教训看看,要不然他肯定以后还会敢欺负别人,就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季瑾筠也根本没有将小荷心中的担忧放在眼里面,毕竟有些人必须惩罚,不然他不长记性啊。 “小姐,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季家的姑娘,而且又是大小姐,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若是被人拿到了把柄传出去,对你的名誉可是有损害的!”小荷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到自家小姐,而且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并不光彩。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办了就好了,没有受伤吧?” 季瑾筠真的有些担心小荷刚刚因为一些事情有些过激,伤害到了自己,毕竟他刚刚看到了外面的那个男人,如一滩烂泥,一般躺在地上恐怕也是受了不少的伤。 “小姐,这一次给你们惹麻烦了,我回去就向主子请罪。”风清当然也意识到这一次自己出手可太重了,可他也没有想过这一次居然这么失控。 平时他也不会这个样子,但是当他看到了小荷居然被人这么欺负着,一下子动了怒气。 而发生了这一次经历以后,季瑾筠心里面也更加坚定,她一定要在书院里面干出一番大事来,这样她回到了京都以后,剩下的事情才可以顺理成章的进行。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找男主帮忙,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如果男主不帮她做的话,恐怕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很难做好。 “季小姐,你就放心吧,这一次我肯定会跟主子说好,让他把事情处理妥当的,不用您跟他说!”风清也知道这一次闯了大祸,毕竟他打了季家的人怎么都说不过去,好像是他在街上遇见也会立马被人认出来的。 “放心放心吧,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对,你家主子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责备你的,只是我确实需要他的帮助!”对于别人能够给予自己的帮助,季瑾筠从来不吝啬答应。 “对了,你们不是已经乘船回去了吗?怎么忽然又出现在这凉山城?”季瑾筠想了想,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我这一次来主要是想要送东西的。”风清看了一眼季瑾筠,随后说道。 “什么东西?”季瑾筠倒是觉得有些差异,什么东西是要现在送给自己,在他们尚未离开京都之前送过来,难道不好吗? “是一个锦囊。”风清这个时候说道。 “是你家主子让你送过来的吗?”提起锦囊的事情,你说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了些记忆,她记得这个锦囊是他专门用了上好的香料制成的。 细心的季瑾筠还在锦囊上面勾勒了花纹这个锦囊制成,可费了她好大一番心血,如今对方说还回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风清当时拿到这个锦囊以后忍不住的赞叹,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致好看的锦囊,更何况它还散发着香味。 可是自家主子却非要让他把这锦囊还给季瑾筠风清心里面清楚,这个锦囊之家的主子根本就不想还,但为什么又要非让他还回来呢? 想到这里原本伸出手,想要将锦囊还给季瑾筠的风清紧紧的捏住了紧了。 “怎么了?这几年该不会是你拿出来要还给我的吧。”季瑾筠也是随意猜测。 而风清听到季瑾筠的话以后沉默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对不起,确实是我私自拿了我家主子的东西。”风清的眼神有些躲闪,他从来没有说过话,如今面对季瑾筠说出这番话,心里面有些不安。 “你说谎,如果不是你家主子要把这技能还回来的话,恐怕你根本就不敢动这东西,再说了我记得这可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之物,若是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侍卫能够拿得到吗?” 小荷早就看出了风清眼中的多想也知道他在说谎,这才揭穿了出来。 虽然说她知道自家小姐如果听到了这个消息肯定会非常的伤心,但是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现在断的干净。 “你回去以后就跟你们家主子说,自然这锦囊已经送回来了,以后就再无瓜葛,不要再联系了,我们家小姐也是会出格的姑娘,若是被外面传了闲话以后还怎么嫁人呢?”小荷此时忽然硬气了起来。 她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受到的遭遇一门心思全部都放在了维护自家小姐的身上。 那时候挑了挑眉,她当然知道眼前的风清是在说谎,可是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犹豫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既然自己能送回来了,那她也会收下,毕竟人家都不要了,她又何必放在别人手里面当做垃圾一样呢。 有时候刨根问底并不是一个好习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稀里糊涂的过,做好自己的事情,这才是季瑾筠现在最想要干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季瑾筠现在放弃了,先前想要让沈逸凡帮自己的计划,一门心思的想着她,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惩罚这个叫做季泽瑞的家伙。 所以说两个人都是吵架的人,可是血液就算再有也并不浓厚,更何况这是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了。 伤害了她的人不想付出一点代价,这怎么可以呢? “没有其他的事情了。”风清摇的摇头,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毕竟这也是沈逸凡交代下来的,他就算是再不想做,也还是得把东西还回去。 现在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出来,他留在这里只会觉得尴尬。 “那我就先走了。”风清说完就直接从院子里面离开了。 “你去在我屋里面待着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我先再找人打些水过来,你清洗一下。”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和小荷交代了一声。 等季瑾筠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本躺在院子里面的季瑞泽已经不见了,想必应该是风清把他给带走了。 这样也好,免得她出来还要处理这个人渣。 …… 等清理完这一切以后,季瑾筠回来的时候带着两个人,他们手里面带着水桶,很快的就让小荷换了一双衣裳,清洗完毕。 只是她刚坐下来,还想要跟小荷说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具体经过,就听到了门外嘈杂的声音,仿佛有一堆人来到了院子里面。 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子的季瑞泽被人抬着一顶轿子模样的东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打手。 看样子是想要来到季瑾筠持院子里面寻仇的。 “我知道你们这里面藏了一个野男人赶紧给我交出来,要不然被我发现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季瑞泽忽然被人这么没有面子地打成重伤,一头气急了起来。 此时他只想把之前打自己的那个黑衣人给揪出来。 不然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被别人知道,他居然被一个人打成了这个样子,那他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搁呢? “真是不长眼睛知道本少爷究竟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吗?居然连我也敢打,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在屋子里面!” 当季瑞泽来到了院子里面,发现没有一个人搭理他,顿时朝着屋里大喊了起来。 小荷在这个时候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而她身后跟着的就是季瑾筠。 “原来就只有两个弱女子呀,你们现在就去把她们俩给我抓回来!”当季瑞泽看见了季瑾筠的美貌以后,一颗心都扑了上去,完全没有再将目光分站在身旁的小荷半点。 只是他刚说完这番话,院子外面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奇了怪了,这院子里面哪有这么多人,而且看着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怕是是士兵。 季瑞则万万没有想到,他明明是过来赌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忽然成了被堵的那一个,让他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给包围以后,顿时大声骂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擅自闯嘲讽,知不知道这可是死罪!”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直接带着士兵闯了过来。 季瑞泽本来就是一个草包,胆子极小,平时就为了自己的身份壮士欺人为非作歹,如今真的遇到了强敌,也不过就变成了纸老虎妈妈。 季瑾筠也有些意外,她可没有认识什么人在军营里面。 而且这些人看样子并不像是凉山城里面的士兵,她在进城的时候看过他们穿的衣服,如今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服装。 就在这个时候,身上穿着一袭红衣的男子,从人群之后走了出来。 那张冷漠的脸上带着一种孤煞之气,而墨黑的长发在红色的映照下更显得妖艳,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季瑾筠的面前,而他所到之处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季瑾筠的身上。 真是奇了怪了,沈逸凡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也来了,风清不是刚刚才说他家主子并没有来这里吗? 想到这里以后季瑾筠觉得更加的郁闷,她已经不知道他们说的哪一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假话了。 “你们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样的身份也不知道,这季家的公子是觉得自己身份有多高贵?” 沈逸凡平时并不想用自己的身份来压人,可如今有人仗势欺人,那他也只好把自己的身份抬出来,吓一吓眼前的这个不知死活的男子。 “太……太子殿下……”季瑞泽就算是再没有眼力劲儿也不可能不认识当朝的太子爷啊。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太子殿下虽然没有主动的去拜访哪一位朝臣,但是梁山城他可是来过的。 当时正是季家接待的,他为了能够在太子殿下面前混个眼熟,当时也出现了。 所以自然也知道太子殿下长什么样子,眼前货真价实的太子殿下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原本他只是让风清送一个锦囊回来,但是却未曾想到风清居然遇到这样的事情。 当风清回去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描述给他听以后,沈逸凡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和后悔。 第203章 我来替你报仇 倘若今天待在别院里面的人不是小荷,而是季瑾筠,而恰恰今天风清又没有来,这别院里面送完东西,那结果又是怎么样的,她想都不敢想。 于是他立马就带着风清和人过来,想要替季瑾筠解决这一次的事情。 不管季瑾筠怎么对他,但是他心里面始终把季瑾筠放在第一位,如今遇到了问题,他自然要替她好好的解决。 如今他这不是带着人过来替她撑腰了吗? “见过太子殿下。”季瑾筠礼貌又疏离的,对沈逸凡行礼。 “这位就是季家的少爷吧,我倒是有些好奇抓人总得给个理由,你是为什么要把季家的这两位姑娘给抓起来呢?”沈逸凡笑着问着季瑞泽,可是那笑意却觉得非常的渗人。 “他们两个做错的事情本来就应该抓起来再说了,不过就是远房的亲戚不入流的小姐罢了,又怎么能够骑在我头上?”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季瑞泽依旧没有看清楚形势。 于说有些无语,面对沈逸凡小孩子般的行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要不然你把他关几日就放了吧!”季瑾筠在这个时候并不想立很多的仇人。 “就这样轻饶了他吗?”沈逸凡在这个时候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季瑾筠。 看着神色淡然的沈逸凡季瑾筠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他还是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太子殿下!”夏叶芝得到消息以后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不知道犬子究竟是怎么得罪太子殿下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把他给抓走。”夏叶芝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替自己儿子求情。 她知道如果儿子被抓进了大牢里面,就算是她给夫君说了,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话说,季瑾筠也是第一次见到夏叶芝,她住在别院里面根本就见不到季夫人,人家根本也不愿意见自己。 更别提人家刻意的避着她,根本就不想见她了。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觉得异常的讽刺,没事的时候她也不见夏夜之来找自己,如今她的儿子出事情了,又忽然出现。 “你就是夏伯母吧,我记得这季瑞泽好像不是你的儿子。”季瑾筠心里很清楚,季瑞泽确实就是夏叶芝的儿子,但是一直被养在别人家里。 可怜的季家家主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一直在替别人养儿子。 “他是我的干儿子,我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的看待,在佛山一直都称呼为儿子,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季瑾筠说的这番话让夏叶芝神情一冷,随后立马补充的说道。 夏叶芝是一个将近三十的女人,身着光鲜亮丽,倒是一个风韵犹存的贵妇人。 今天倘若不是季瑾筠开口说话了,恐怕她完全不会回季瑾筠的话。 “季瑞泽可是说我不是个东西,你说这笔账我究竟该怎么和他算呢?”沈逸凡摇了摇头,神情淡漠的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夏叶芝。 听到太子殿下居然说这样的话,夏叶芝的脸色一变,自己这个不孝子怎么能够骂太子殿下呢,这分明就是不想活了。 “太子殿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一次就饶了他吧,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夏叶芝脸色一白。 “这位夫人,我家太子殿下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过是想要将他抓走,并没有打算狠狠的处置他。” 见沈逸凡已经不想说话了,一直站在身旁的风清说出了沈逸凡心里面想说的话。 “如果你有任何的不满的话,倒是可以让季尚书,直接去禀告皇上,让他来决定这一次事情究竟该怎么解决!”风清在这个时候再一次的抒发着自己内心的不满。 他早就看眼前的这个妇人非常的不满了,如今又听到她如此大胆的言语,一时没有绷住,直接挑衅了起来。 风清的表现让季瑾筠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做事稳重的风清也变得和小荷一样急躁了起来。 夏叶芝虽然不清楚眼前风清的身份,可是看着他站在太子殿下身旁,也知道他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更何况就算是不知道他身份,也知道他是太子殿下的人,如今自己已经撞到了火药口上面,想要再多说什么,只会更加的招黑。 头上冒汗的季夫人,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了主意。 太子殿下那可是以后的真龙天子,现在骂他无意是在骂以后的皇上,他怎么敢呢? 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太子殿下非常的得宠,如果是真把这件事情抱到了皇上那里,说不定自家夫君连官职都会丢掉。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她根本就不会做。 这个世界上可还没有人敢去告太子殿下的状,除非他脑子被门夹了。 “不是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们年纪还小,尚不懂事。”季夫人摇了摇头。 或许她现在说什么在别人的眼里都是狡辩。 只可惜她现在也有些无能为力了,如果真的让自家夫君出手的话,那她和季瑞泽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就会被暴露出来。 这件事情已经瞒了这么多年了,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季家夫人的位置她刚做稳,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人捣乱,把他拉下水呢? “既然太子殿下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我也就只能麻烦您了。”季夫人脸色有些僵硬,做出一副陪笑的表情。 太子殿下看着他笑着比哭还难看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季夫人你就尽管放心好了,我肯定能够好好的招待令公子的。” 这季瑞泽的胆子是真的大,也不看看季瑾筠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没有调查清楚就敢伤害她,真是觉得自己的命活的太长了。 真当他的实力都放在这里当做摆设的吗? “太子殿下,我,算了一切听您安排吧。”夏叶芝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出言阻止的语气了。 他已经妥协了,只要儿子的命还保得住,那一切都好说,受点苦就受点苦吧。 这一次就当他长个记性,可不是什么人都好惹的。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惹得起的。 第204章不客气 季瑾筠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景象,倒是觉得权力可真是个好东西,能够让任何人为它折服。 季瑾筠自然知道太子殿下做出了很多功绩,所以在整个国内也没有人敢去招惹他,更没有人敢说他的坏话。 对于太子殿下,所有的百姓都是尊敬的。 “季夫人恐怕有所不知,之前有一次恰巧和眼前的这位季小姐在一个寺庙之中,寺庙忽然走水,若不是这位小姐出手相助,恐怕我现在已经被烧死了。” “这位季小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沈逸凡话里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季夫人在对季瑾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别怪他对她不客气了。 “原本得知这位季家的姑娘来到了你们府上,知道是你们季家的人,我还专门想要亲自拜访,谁知道居然是这副模样……” “几年未见倒是不知道季府已经破败不堪了,如此一来,我倒是要在皇上面前好好替你们美言几句,让他拨点银子下来,让你们好好的修缮府邸。” 太子殿下的话让季夫人心中一紧。 最终季瑾筠和小荷还是搬离了季家的这个荒僻的院子。 季家在落山也有别的院子,于是季瑾筠就带着自己的丫鬟去了那个地方。 就在季瑾筠搬到了别院以后,夏叶芝也带着人专门去探访了一番,无非是想要维持一下表面的关系,内心对季瑾筠其实厌恶的很。 如果季瑞泽没有干出那种荒唐的事情,恐怕她这日子过的也是极其的舒坦的。 如今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捕入狱,她又怎么可能安安心心的在家里面享福呢? 这一切她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如今已经是十二月的中旬,待考核结束以后,所有的学子就会返回家中,等来年开春再入学。 季瑾筠带着身旁的小丫鬟考核的通知直接来到了岳林书院。 如今只要他们通过了学院的考核,那边就是学院的学子了,到时候外面的人看到了他们的身份,自然也会抬眼相望。 “这是季姑娘吗?”忽然耳边传来了一身轻柔的声音。 听到有人似乎是在喊自己这才回头看发现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这女子不就是之前在船上遇见的那位姑娘,凌云嘛? “凌姑娘好。” 季瑾筠对于这位讲礼貌的女子心里面还是有好感的,如今看见她自然也热烈的打着招呼。 毕竟季瑾筠心里面还是挺欣赏她的。 季瑾筠浅笑艳艳,随后三个人就一起朝着前面走,顺便报了自己的家门。 这个时候季瑾筠才知道,原来凌云的父亲之前也是京都的官员,只是前两年,忽然之间不想在京城呆着了。 他想去小地方颐养天年,这才来到了这落山的附近,所以凌云对京城和这书院的布局都是很熟悉的。 “小姐,这书院的人怎么不是特别多呀?今天不是说要马上进行考核了吗?这才多少人?” 小荷跟着两位小姐身后朝着前面走,这来来往往的人并不算很多。 虽然季瑾筠还在想,那日在船上喧闹的小姐怎么没有来,可是如今她不来自己倒落得个清静,自然也没有开口多问。 “小荷,这话你就可说错了,若不是因为每年选拔的缘故,想进入书院的人数不胜数,但是每次轮到最终的淘汰也不过就是数百人,再加上这里的学制要求,也是两年才会选拔一次,故而人很少。” 如今是考核季,又不是开学季,来的人就更少了。 其实书院里面的学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们每一年也要进行一次考试,而每一次考试都能够根据他们的成绩来评定等级。 更重要的是评级越高的人则可以从这里回到京都。 而京都自然也有着月龄书院的分院,按道理来说,皇子是直接可以去京都读书的,但是因为所有的人都应该从最低等级开始,就连房子也不能例外,这才能够给季瑾筠机会,让她在这里遇见三王爷。 “看你们这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恐怕也还不知道这里的学生要求吧,倒不如我现在跟你们讲一下,虽然我也是今年才来,但是了解的自然要比你们多一点。” 毕竟凌云的父亲刚好就在岳林书院里面教书,所以对这些事情倒是比旁人了解的更多。 整个书院其实是分为十大板块的,而咱们考核的科目按道理来说也是时刻者,但是因为大家都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再加上考,核起来着实麻烦以上就直接整合成为两大板块的。 很多人想要增高自己的品级,但是又不愿意参加考核,这就会请来专门的玄关,而这些学官的身份也不低,所以请他们也是要花钱的。 “这考核不是应该公公正正的吗?怎么还请人收钱?”小荷眼里面满是疑惑。 凌云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小荷的话,倒是忍不住扑哧一笑,觉得她还是有些太耿直了。 紧接着就听到凌云笑着说道:“书院可是一个非常花钱的地方在这里,如果你没有钱的话,那也算是寸步难行了,我跟你介绍一下,在书院里面你吃的饭菜也是要钱的,并不像其他的书院免费。” “最重要的是你花更多的钱可以拿到更高的权限,这个时候你想要学到更多的知识,当然也需要花钱了。”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如果我们想在书院里面找什么书籍,恐怕也是需要花银子的吧?” 季瑾筠看着偌大的书院忍不住的发问。 “这是当然了,你要是想看到更好的东西,也只能通过银子来解决。” 这书院倒是和自己想象之中的差距很大,但是这也方便了她做事但凡是银子能够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难事。 “对了,你们初来乍到的肯定不知道这里面具体的消息,每一周都是要去正殿里面听讲学的,平日不去也就罢了,可以自己在院中温习,可是这一直是必须去的,不然被发现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凌云说完这番话以后还做出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倒是剥削了两个人,这件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我说你们两个人倒不是不相信,不然你们看看每年都因为这件事情有不少的靴子直接被书院给退学了。” 当她做完这个动作以后,另外两个人就差捧腹大笑了,顿时让凌云有些无奈。 她说的真的是事实,可是奈何眼前的这两个人完全不相信,还拿这个开始打趣她。 第205章 书院开学了 不管怎么说,季瑾筠上一次也是对这个书院的规章制度有所听闻的,如今听到了凌云的这一番介绍,倒是非常的相信。 “书院里面的规矩和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恐怕新生都是不知道的,等通过了考核以后我再慢慢给你讲。” 不管怎么说,这书院里面可不只是成果的学子,还有其他的小国家。 跟在季瑾筠身后的小荷此时也算是开了眼界,忍不住的心生感慨。 “小姐,这书院实在是太大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地方,真是壮观极了!” “是啊,这里是很壮观,等我带你去逛逛,熟悉了倒也觉得还好。” 面对小荷一脸震惊的模样,季瑾筠的表现则平常的很多。 所有的人在面对自己第一次去的地方的时候,都会为他的壮阔所谓震惊,可是熟悉以后却发现该有的地方还是那么大。 …… “小姐,这书院果然是个好地方,这都不知道比咱们住的府邸要大上多少呢?”巧云忽然开口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这地方确实很大,也不知道书斋到底在什么地方,要不然咱们直接找个人问问也可以节省时间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琪琪忽然看见了刘云熙,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放过她呢,在船上的时候,她不仅丢了面子也丢了场子,如今她全部都要找回来。 一切都像是有预兆,一般在这个时候刘云熙抬起头,刚好和江琪琪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站住,你打算去哪里见到我就跑,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亏那天还有个小姐替你解释,要是我可能直接把你的腿给打断了!” 江琪琪扭着腰来到了刘云熙的面前,脸上尽是轻蔑神色。 而刘云熙在这个时候装作根本没有,尽量的话努力的整理自己的衣衫,想要把这件事情就这么给遮掩回去。 “怎么了?你不是挺能说的吗?这张嘴现在是哑巴了?” “说实话,我还真就是想看看你这种想要杀了,我却无能为力的倒霉样子,你要是真的想要和我理论,倒是动手呀,本小姐现在直接站在你面前,你敢吗?” 瞧瞧这如此嚣张的言语,被刘云熙听见,如何不生气呢? 刘云熙万万没有想到她不过是刚才书院正憧憬自己未来的生活,却直接碰上了江琪琪这位恶魔。 “江小姐,这个是谁呀?居然敢对你如此大不敬?”站在江琪琪身旁的一位大家闺秀,忍不住打趣地说道。 江琪琪站在这里听了她的话,不以为意,嘲讽地说道。 “不过就是一个贱婢而已,今天忽然出现在我面前还真是晦气,如若不是这里是疏远,我还真想将她给轰出去呢,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了现在。” 听到了江琪琪的话,刘云熙脸上也白,她完全不知道这位江小姐究竟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看着她逐渐逼近,自己那颗心也直接提了上来。 “这里可是书院,由不得你回来,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刘禹熙脸色惨白,完全不知道她要耍什么花招,毕竟自己无权无势,他说真的对上她可没有什么胜算可言。 看着面前的江琪琪将自己的一个耳坠取了下来,随后不知道朝哪个方向一扔,于是朝着四周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我的耳坠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你们赶紧帮我看看呀!” 这是又想要故伎重施的为难自己吗? 刘云熙脸色更加的苍白起来,在船上的时候,眼前的姑娘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诬赖自己。 现在居然再一次的想要栽赃陷害自己。 “小姐小姐,你的耳环怎么在她头发里面藏着呀?”站在江琪琪身侧的婢女张嘴就来。 这耳坠分明就是江琪琪扔向自己的,如今却诬陷她。 刘云熙气的身子发抖。 “小姐,这书院里面连偷鸡摸狗的人都进了,实在是对大家有些不公平!”心然站在旁边,还在添油加醋。 江琪琪脸上带着打趣的笑意:“心然说这话就有些不对,咱们今天是来考核的,眼前这个贱婢能不能通过还是一回事儿!” “怎么能够说,这书院什么人都能进?” 听着自家小姐的话,心然马上就心领神悟:“小姐可不是嘛,估计他也就是来这书院里面打打杂,挣点月俸罢了!” “呵呵,这样吧,既然大家同为考生,我也不想刻意的刁难她,你去找一只毛笔来,在她脸上写下贼,再把她绑在那棵树旁,让大家好围观围观!” 江琪琪这一招着实有些狠。 不仅是站在她身旁的大家闺秀觉得有些恐怖,被推倒跪在地上的刘云熙更是吓得脸色苍白。 可是心然哪有那么多顾忌,“小姐,我马上就去。” “江琪琪,你就是个疯子!根本就没有偷你的东西,不要血口喷人!”刘云熙实在受不了江琪琪这副仗势欺人的一种模样。 “我是疯子又如何,这东西我说你偷了便是偷了!”江琪琪完全不理会刘云熙的哭喊声。 跟着心然跑去书院里面找毛笔的,几个小姑娘很快的就回来了。 不过是一两下的功夫,这几个小丫头就直接把跪在地上的刘云熙给抓住了。 尽管她拼命的呼救,可是所有的人一看原来在这里嚣张跋扈的是江琪琪便不再多管闲事。 眼前女子脸上的痛苦神色和求饶的声音让江琪琪觉得格外的舒心。 没一会儿,两个偌大的贱婢就直接写在了刘云熙的脸上。 紧接着江琪琪又找人把她和她身边的小丫头草原一起绑在了树干上。 “你们快看呀,她这副样子简直丑死了,就这副德性还配进入书院?”江琪琪看着已经被绑起来的刘云熙还是不解气,更是用言语讽刺着她的心。 刘云熙知道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没权没势惹,上了江家的大小姐的当,受苦的可就只有自己了。 要怪也只能她投胎投的不好,为什么不是大户人家的儿女呢? 屈辱的眼泪很快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刘云熙现在心里充满着恨意和不甘,倘若她是名门贵族之女,今天受苦受屈辱的就不是她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心里面的目标才会变得更加清楚。 如果她真的能够通过考核成功的进入书院,那也就意味着她的身份能够提升,想要嫁一个好人家也不是难事了。 第206章贱婢而已 “江小姐,你实在太过分了,还是把人先放下来吧!”就在江琪琪正得意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斥责。 江琪琪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立马转过头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家的公子啊。”江琪琪对上刘东宇的视线毫不畏惧。 “子木,你赶紧过去,先把树上的这两位姑娘松绑,让她们下来。”看着神情痛苦的两位姑娘,刘东宇眼里闪过一丝疼惜。 站在刘东宇身旁的小厮应了一声,立马就跑了过去。 江琪琪看了以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说刘东宇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英雄救美,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看着气呼呼的江琪琪,刘东宇也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将视线收了回来。 “刘云熙你还真是出息了呀,怪不得这段时间都敢跟我硬碰硬了,看来生活是有男人支持你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福气进入刘家当个暖床丫头。” 江琪琪并没有阻拦刘东宇的举动,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以后准备走。 而站在她不远处的刘东宇皱起了眉头,江琪琪说话做事一向彪悍,他自然也没有想要和她计较的意思。 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子,他走了上去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吗,怎么忽然就惹上了江琪琪?” 刘云熙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白色衣衫的俊逸男子,忍不住的哭泣了起来。 “我刚好和江小姐同船,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她,开始处处针对我,如今来到了这书院里面,她刚刚故意将耳坠取下来,丢在我头发上,又诬陷说这东西是我偷的……” 说着说着就响声的啜泣了起来,刘东宇听完以后忍不住的捏起了拳头。 可这梨花带雨的姑娘一直在书院这么哭,成何体统呢? 刘东宇连忙补充说道:“这件事情是江琪琪做的,有些太过分了,子木你去找人拿一块方巾,再打点水过来,让这位姑娘把脸上的字给擦干净。” “这位少爷你还是赶紧走吧,若是江琪琪来了以后恐怕会刁难你!”刘云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将视线放在了眼前的男子身上。 看着眼前的女子,说话声音柔柔的,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刘东宇更是有些不舍。 “你尽管放心吧,江琪琪还没有那个胆子来找我的麻烦,如今她觉得你是我的人了,自然不会再和你找不痛快!” 刘东宇出声安慰着她。 “可是……”刘云熙在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的说道。 “哪里有那么多可是呢,若是你不放心,我回去再多说她几句,她定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见眼前这姑娘有些不相信,刘东宇摇了摇头向她保证。 刘云熙一听到这话,这才放松了下来。 “今天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公子了,倘若不是你的话,以后我在这书院里面怕是没有脸面待着了。”刘云熙脸上可怜兮兮。 刘东宇却毫不在意的说道:“这倒是无妨,只要你通过了考核,并不会有人再敢笑话你。” 刘云熙万万没有想到她不过是刚来的书院,居然有男子替她出头,心里面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了。 看样子她的皮囊还是有人欣赏的。 眼前公子气度非凡,怕也是哪户人家的少爷,想必身份高贵。 于是刘云熙再看上他的眼神很快的就变了。 如果真的能够攀上这位金主的话,那以后江琪琪在自己面前就不敢作威作福了吧。 “你是这一届的新生?”就在子木拿着水和方巾走了过来以后,刘东宇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位公子难道你不用参加学院的考核是……”刘云熙在这个时候猜测着刘东宇的身份。 “我比你们要大一级。”刘东宇朝着眼前的姑娘笑了一笑,他一向对待师妹们都是很和蔼的。 “原来是师兄啊,能够在这里见到师兄也是一件幸事。”刘云熙将脸上的黑字擦洗干净以后,这才露出了白皙的脸庞。 见眼前的男子,看着自己有些出神,刘云熙倒也没有出口提醒他。 这种成就感让她非常的得意。 “对了,所以说你们要经过正式的考核才能加入书院,但是能够参加考核,便已经一只脚进入了书院的门,按照规矩,你们现在得去藏书阁。”刘东宇开始解释了起来。 刘云熙点了点头,她正是想去找,未曾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江琪琪。 “你初来乍到的应该不认路,这里很大,倒不如我带你去见见吧!”刘东宇想到了这姑娘刚才的遭遇,怕她被人耻笑,这才好心的想要带她去认路。 可是在刘云熙的心里面可不是这么想的,她只觉得眼前这男子怕是看上自己了。 她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好机会。 “那就有劳师兄了!”刘云熙朝着他温婉一笑,很快的招呼巧云赶紧跟上来。 很快的,一行四个人就来到了藏书阁的门口,恰巧从里面走出来的季瑾筠发现眼前的刘云熙的脸色不大好,这才特意让小荷过去问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荷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 小荷走过去以后将刘云熙拉到了一旁。 而刘东宇在看见了季瑾筠的那一刻,眼神里面流露出惊艳的神情。 随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放大。 “我说季季,你总算是来了,去年说好要同我一起进入书院,哪知你忽然病倒,如今总算是圆了我这个梦。”刘东宇朝着季瑾筠走了过去,熟络的说起话来。 季瑾筠神情一怔,若不是今天在这里碰到了刘东宇,恐怕她已经把这个人给忘掉了。 刘东宇是季瑾筠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只可惜后来举家搬迁,这才断了关系,可两个人一直有书信。 只是去年季瑾筠大病了一场,昏迷了大几个月,这书信的来往才断了下去。 季瑾筠便是在那个时候重生,等她重生以后便想着怎么报仇,完全把这个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见我不认识了吗?为了迎接你能够成功的进入书院,今天我请客吃饭,你们也都来吧!”刘东宇笑的温柔。 刘东宇的温柔和之前带着疏离的温柔完全不一样。 站在不远处的刘云熙差点看直了眼。 第207章有些俗套 “看这样子,季小姐是认识刘师兄了?”凌云轻笑一声。 “这位小姐就是凌学官的女儿吧?”刘东宇见眼前的女子面熟呼儿在哪里见过一般? 见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认出来了,凌云也没有推辞,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若是如此,那我就更应该做东为两位姑娘接风洗尘了。”刘东宇笑的温柔。 可是凌云见他这副模样,倒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接风洗尘我看就不必了,你带季姑娘去吃饭,我本就是这里的人,又何来接风洗尘之说?” 季瑾筠对上凌云那打趣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一笑。 “你这小丫头嘴巴倒也是伶俐,若不是接风洗尘,又怎么会和我同船呢?” 此时的季瑾筠已经认出了刘东宇的身份,倒也不和他拘束些什么。 “我不过就是想要逗逗他,瞧你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人之间……” 凌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季瑾筠给打断了。 “我们之间怎么了?收起你那点坏心思……” “这位师兄倒是不知道你为我们接风洗尘是打算在什么地方呢,一般的酒楼我们可看不上!” 凌云在这个时候更是调侃了起来。 “自然是为你们接风洗尘,那一定是要定下这落山最豪华的酒楼了,到时候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据我所知这里阳明铉的厨子啊,那都是相当厉害的。” 刘东宇忍不住的开口:“看来姑娘倒还是一位爱吃之人,想必很是有研究,这阳明铉我倒也没去过,只是听闻,如今倒是得了两位姑娘的福。” “如此说来的话,那我倒也不客气了,毕竟来这里我还没有品尝到这里的风味,这位小姐同我一同在船上也算是相识了。” 季瑾筠在这个时候还是将凌云和自己认识的来历告诉了眼前的男子。 “那二位可都要来,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刘东宇笑着说。 只是还没有等到凌云开口说话,季瑾筠倒是忍不住的打趣起来:“我说你该不会是看上凌小姐了吧,这忽然开口请吃饭,还让人家随意挑选?” “我说几年没见你怎么这么能说话了,这里人这么多,若是传出去了,恐怕会让凌小姐误会。”刘东宇依旧是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有什么好误会的呀,谁不知道你一向清心寡欲。”女主抿着唇笑了笑。 “季季……,你现在倒是越来越皮了。” 或许是因为勾起了儿时的回忆,两个人说起话来倒也没有再顾及身份。 一直站在旁边的凌云听着他们的话,也忍不住的捂嘴轻笑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刘云熙,看着这几个人站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面倒是更加的酸涩起来。 原本她以为江琪琪不在这里,不能讨得刘东宇的欢心。 那么自己就是有机会能够和他结成姻缘的,可是现在看来一切的计划又要落空了。 少了一个江琪琪,多了一个季瑾筠,又多了一个凌云。 这一个个女子还真是想要坏了自己的好事。 这一群人很快的就朝着书院的大门口走了过去,毕竟今天要是登记考核的手续,剩下的也就没什么了。 可就在他们经过一处别院的时候,就才发现那个地方围满了人群,黑压压的一片。 原来这别院里面站着几个女子,双方好像有着对峙的模样,气势汹汹的。 季瑾筠本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只是当她看到了这里面的人有熟悉面孔的时候,这才停下了脚步。 “奇了怪了小姐,这不是章子风么,她都已经成婚了,干嘛还要进入书院呢?”小荷简直是莫名其妙。 “小姐,你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由来的吗?”想到这里,小荷最终是将自己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可是她也不过是刚来到这书院里面,又怎么会知道章子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无论如何就算是他在这里,倘若坏了自己的好事,那么他一定也会对她严加处罚的。 “在这里他应该也掀不了什么风浪,反正我们见机行事,对他多少注意一点。” “放心吧,小姐,我一定会紧紧的盯着章子风的,绝对不让她出来作妖。”小荷这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倒是让其他的人有些好奇。 “季季,你是认识台上那女子吗?” 在别人的中间临时搭建了一个木台子,而从季瑾筠的视线望过去,有一个女子穿着一袭华贵金蓝色的水长裙,在众人之中格外的醒目。 “自然是认识的,只不过我家小姐和他关系不大好,这个人老是没事找事的来找我们家小姐的麻烦。” 还未等季瑾筠开口站在旁边的小荷就已经把自家小姐和章子风的那点事全部都揭露了出来。 “你呀,还真是喜欢乱说话,在这里可不要随意再说这些东西了。” 如今她是要干大事的,自然要步步为营,若是小荷一直把这些事情都抖出去,恐怕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是很乐观。 小荷吐了吐舌头,随后继续说道:“放心吧,小姐,以后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不是看着两位和小姐关系很好吗。” “对了,那个人是谁呀?居然敢和章子风对峙,好大的胆子!”小荷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女子的身上。 “你说这位呀,是陆家大学士府的千金小姐,陆昭雪。” 刘东宇耐心的替季瑾筠解释。 记住这才将视线牢牢的放在了陆昭雪的身上。 眼前的这个女子,自己自然是熟悉,前一世两个人也是政敌所在,门派不同更是斗了个你死我活。 她唯一失败就败在,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也勾搭上了元行景。 所以她日后的处境才会变得如此的艰难。 前世所痛恨的两个人居然成了对峙,双方这一点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们两个人这是什么意思?”季瑾筠有所不解。 “这不是马上就要新生进行考核了吗?恐怕是看不上眼,想要在这里先比试一番。”凌云笑着说。 毕竟她爹就在书院里面担任学官,自己倒也了解到这里,而这个院子刚好就是比试台。 第208章 章对上了 “我说章子风你可不要得意忘形,现在你还没有通过考核,又怎么知道自己能够成为这书院的学生呢?”陆昭雪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新人,也敢在她的面前无理取闹。 正当她在书院里面,天之骄女的身份是一个摆设吗? “陆昭雪,你可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自己仗着是疏远学生的身份就可以欺负我们,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就按你说的还没有考核又怎么能够否定,我们就不是这书院的学生了呢?” 章子风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轰动。 她其实说的不错,如今还没有经过考核,谁赢谁输尚可未知。 更重要的一件事,章子风此时的形象更多的代表未入学的学生,如今看着以后,若是进了书院会被师姐师兄欺负成这副模样,心中自然有些不满。 他们也都是天选之子,若是还没进书院就受到如此打压,他们哪里能够意平呢? 章子风本来进入书院的时候,身旁是带了几个姑娘的,只是哪里想得到眼前的这个陆昭雪实在是太卑鄙。 直接将她的一个小丫头给买走了,顺势之间还摆了她一道。 如今又在众人面前揭了她的短,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面。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呀?如果不行的话就赶紧下去,别丢我书院的脸!” 陆昭雪依旧是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虽然剩下的人心中也有些不满,可是谁不知道陆昭雪,那是书院学官们的心尖宠,谁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她呢。 眼前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新生居然敢在陆昭雪的名下破口大骂,完全就是在给自己自找麻烦。 倘若陆昭雪在考核的时候不想让这个新生过,恐怕她连考核都过不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谁又敢出口帮章子风呢。 有些时候在恶势力面前不低头也没办法。 章子风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如今他要是真的比不下去的话,那他可就把人给丢大了。 本来这一次进入书院的时候,元行景就非常的抗议,可是她却解释说是来照顾妹妹,这才让元行景求了一个机会。 如今还没有参加考核就灰溜溜的回去了,京都的大家闺秀们若是看见她,恐怕又是嘲讽一番。 反正她现在有身孕,名义上又是季瑾筠的妹妹,书院里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和季瑾筠之间的纠葛,所以什么东西还不是她可以信口拈来。 不管如何这个人她是丢不起的。 “我现在也不想仗势欺人,或者是说以长辈的身份来压制你,若是你能够找到人,如果与之对抗,说不定我心情好就饶过你了。” 陆昭雪说的大度,仿佛这一切的终端并不是她引起的一样。 章子风半晌没有说话。 这本就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让她找人谈何容易。 更何况此情此景之下又有谁会帮她呢?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不知道。 “如果你找不到人的话,那我就劝你乖乖给我道个歉,我就好心好意的原谅你了。” 到了最后陆昭雪说出来的条件让章子风更加的生气。 倘若最后他真的道歉了,那至始至终无理取闹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这种冤大头他可不愿意当。 就在章子风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我说妹妹你怎么忽然也来到这书院之中,该不是要和我一起进行考核进入书院吧?”季瑾筠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插嘴,那完全就是不讨好的行为,他们在想究竟是谁有这样一个大的胆子。 可是让人觉得吃惊的是当台子上面的章子风看见季瑾筠以后,脸上的惊喜是遮掩不住的。 她立马就从台上跑了下去,拉着季瑾筠的手,最后有些委屈的说道:“季姐姐,你总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委屈,她当着自己是书院的师姐,就欺压我们新生,如今还要和我比试。” “章子风,你这是已经找到了救星了?”看着台下姐妹情深的模样,陆昭雪也只是嗤之以鼻。 在她看来这一切不过都是章子风小把戏小伎俩而已。 “我这姐姐可厉害了,说不定你还比不过她呢!”这会儿倒是姐妹情深了。 季瑾筠看着眼前的章子风,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站在台子上面的陆昭雪听到了章子风的话,这才将目光放在了季瑾筠的身上。 不过是一个从来都不认识的女子罢了,陆昭雪将目光从季瑾筠的身边移开,冷笑的一声。 “我看你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随意拉一个姑娘,算是帮你上战场,倘若一会的笔试,如果她输了,那你就给我跪在地上向我道歉。” 陆昭雪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这一点性格转变倒是让季瑾筠有些不明白了,她记得上一次的陆昭雪很是隐忍,即使遇到这种情况,也绝对不会喧宾夺主。 可如今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嚣张,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说此时的章子风并不能保证季瑾筠会帮他赢,但是如果今天她已经将她牵扯到自己的阵营里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反正到时候丢脸的又不是她一个人,这还有什么难堪的呢? “你想要跟我比什么我都奉陪到底,只是看你这副样子,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 还未等季瑾筠开口,陆昭雪就直接嘲讽的说道。 “马上就要考核了,在这个时候抛头露面的可不是什么好事,至于比试一事,还是等考核结束再把。” 季瑾筠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打算和眼前的人对战。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准备了这么久的东西,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更何况她凭什么帮助章子风呢? “如此说来,你倒是不敢比了,那又何必开口呢?”陆昭雪可不吃季瑾筠这一套。 只是在看向季瑾筠的时候,那眼神倒是变得更加轻视了起来。 “要不这样吧,我请我旁边的一位侍女来跟你们比,她马上同你们一起进行考核,很快的就是书院的一员了,如此一来,倒是也不为难你们。” 第209章手下败将 这番羞辱直接让站在季瑾筠身旁的章子风羞红了脸。 在她心里更多的是气愤,她不明白季瑾筠现在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帮她? “陆姑娘,这样说的话,恐怕有些侮辱人吧,你若是觉得他们可能才学不及你大,可换人鄙视又怎可找侍女来鄙视呢?” 凌云站在一旁听起来也有些不舒服。 “原来是凌家大小姐,怎么也站在他们那一旁了?”陆昭雪看像凌云的眼神,有些不善。 两个人怕是也有些纠葛。 “既然你们不敢与我比,又不肯与我的丫鬟比,那让我的好友出来?”陆昭雪的眼神和脸上的鄙视,让人心里极为不爽。 “萱萱,要不这一次你来吧!”陆昭雪扯了扯身旁的姑娘,让她出来。 “原来是萱萱姑娘啊。”还未等季瑾筠和身旁的章子风开口,只见凌云倒是笑了起来。 “怎么了?你们认识吗?”就在陆昭雪询问萱萱的时候,季瑾筠也在询问身旁的凌云。 “当然认识了,她不过就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也敢挑战你?” 虽说凌云不过是跟季瑾筠见了两面罢了,可是与她交谈之中也知道这位女子是一位博学之人,恐怕知晓的东西比自己还要多。 如今让眼前的手下败将和这位季姑娘相比,恐怕输的会更惨吧。 “凌云,我不过就是说给你一次罢了,你不用次次都挂在嘴边吧!” 这位叫做萱萱姑娘的人也是有自己的脾气。 “那你想做什么呢?”凌云不怒反笑,似乎完全没有将他心中的不满当成一回事。 “我不想做什么,倒不如这一场比试你来跟我比,我倒是想知道你这一次又如何赢我?”萱萱嘲讽。 要知道上一次自从和凌云比试失败以后,自己就埋头苦读就是想着能够找机会扳回。 凌云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恐怕对方早就已经蓄谋已久,早想和自己比划比划了。 “你想跟我怎么比?”季瑾筠就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见季瑾筠站在那里,一点也不害怕,陆朝雪不由得怀疑季瑾筠的身份。 “季瑾筠。”季瑾筠很平淡的把自己的名字报了上去。 反正就算她现在不说,等入学了以后大家也会知道,与其现在隐瞒倒不如坦白的接受。 “你是季瑾筠?”陆昭雪听到这里心有不甘,她记得之前在酒楼的时候便听到了沈瀚义提起这个名字。 心中本就有些酸涩,如今看到了本人又怎么可能会舒服呢? 所以随后她就一直在调查,奈何根本就查不到关于季瑾筠任何的消息,就像是被人给封锁了一般。 后来她又听到沈瀚义似乎只是认为她是一个小丫头,自己这才放松了警惕。 如今见她公然的敢挑战,恐怕身份也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当初章子风把季瑾筠牵扯进来的时候,心里面也有些担忧。 虽然章子风知道季瑾筠有些才学,但是毕竟对上这书院里面的大才女陆昭雪,她的心里面其实还是有些没底的。 不得不说陆昭雪打了一手好牌,每一次挑衅的时候,总能选出相应的人手和自己对战。 如今将季瑾筠强行拉上来,可能最多的也是看运气吧。 “你也是今年新入学的新生吗?”陆昭雪轻蔑的看了一眼季瑾筠。 “没错,我就是今年新入学的新生。” 季瑾筠非常淡然的说道。 “这还没有经过考核呢,就妄自称自己是新生,看来这一届的新生真是对自己自信,还是说觉得这书院是谁都能够进的。” 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陆昭雪放在她身上的视线变得更加的轻蔑。 “不管怎么说,我们家萱萱也算是入学一年的新生了,这规矩自然要比你们懂得多,至于才学,就算我不多说,你们应该也懂了。” 陆昭雪抿唇一笑,似乎觉得这一场比赛自己是能够稳赢的。 “萱萱,这里人这么多,若是比武的话,有些欺负人了,再加上他们也都是闺阁的女子,不过是刚进入书院,自然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不如比文吧。” 陆昭雪依旧是那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可是说的话却步步逼人。 “若是比文,你会接受吗?” 这分明你都已经确定好了,还要反过来问一下自己,季瑾筠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她也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萱萱,倘若这次比赛你赢的话,那我就给你一盏琉璃灯。”要知道这琉璃灯可是上好的器具,一般人是使用不到的。 章子风一听陆昭雪,居然给了萱萱这么好的东西,心里面倒是有些算计。 这东西实在是太好了,如果她不给季瑾筠相互持平的东西,那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她呢? 再加上她早就和季瑾筠的相互摊牌了,自己是什么样恐怕季瑾筠心里也清楚,只是今天她居然会出手帮自己,还是让她有些意想不到的。 “姐姐,你拥有的东西比我还好,我实在是给不出什么好东西了,倒不如这样吧,你想要什么?直接去我府上挑。” 章子风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到时候季瑾筠倘若真的去他府上挑东西,倒是显得自己有些斤斤计较了。 还真是没有改变那空手套白狼的习惯。 季瑾筠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我的妹妹吗?如今妹妹有难我这个当姐姐的又怎么会做事不管呢,至于奖励什么的就算了吧。” “好一个姐妹情深,这是一会儿比完了,你们还能够这么和和睦睦算我说!” 在陆昭雪,看来两个人之间的言语明显就有古怪,相比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友好。 等她赢了比赛,自然就可以看到两个人之间的端倪,如果双方在反目成仇,那场面就更加的好看了。 “萱萱这场比赛,你有把握吗?”路昭雪虽然瞧不上眼前的季瑾筠,可看着她那副自信的模样,倒是想要再多嘴问一句。 而站在台下的季瑾筠倒是有些好奇了,据她所知琉璃灯盏可是相当珍贵的东西,又怎么可轻易就交给别人呢? 自己在国公府里面当大小姐,一年也分不到一盏。 看着季瑾筠有些不明白的模样,为了能够赢的章子风这会倒是非常耐心的和她解释。 “这里的琉璃灯展和以前你在府上用的琉璃灯盏并不是同一种东西,这是被做成环配一般的饰物,在书院里面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第210章 突然提出的比试 季瑾筠虽然对书院的众多规矩有所了解,但也从未细致的钻研,自然也不知道里面其中的规则。 “既然子风妹妹都已经这样说了,若是我不赢的话,岂不是丢了咱们的脸?”季瑾筠忽然意气风发,那副模样耀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就连站在身旁的章子风都有些心生嫉妒了,为何她和季瑾筠之间的差距总是这么的明显? 每当她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季瑾筠的身上,却不会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 而周围的人听到了这里有一场鄙视,不管是以前出院的老生,还是即将进行考核的新生,全部都围在了这一大片。 再加上这是要去书阁的必经之路,所有人正好想赶上这场热闹,便瞬间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小姐,也不管你是不是能够成功的进入书院,如今你和我比,输了可不要哭哭啼啼的。”沈萱萱对自己的能力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不管怎么说,他爹也是文官,之前没有去江南地区的时候,也算是京都里面一个很厉害的编史。 自己自小耳濡目染,也知道很多东西,如今在这方面想要跟自己比,完全就是不自量力。 “你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了一点,所以说自信是好事,只是倘若盲目的自信让自己下不了台,面岂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这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季瑾筠嘴角倒是轻轻挑起。 这骂人不带脏字,简直就是污蔑别人最高的境界了,身旁站着的这些人暗自佩服,却也不敢点头称是。 “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呀,怎么比不赢就想要激怒我吗?”沈先生差点没有被季瑾筠的话给气死,最后冷静了下来。 “我告诉你用这种方法想要赢得比赛,完全就是做梦,废话不多说,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这开始了就便是对诗,季瑾筠可是比他们多活了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文人佳句呢? 如今无论是对诗还是论史,季瑾筠都像是信手拈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进行语言争斗。 引经据典,这样的事情也是稀疏平常。 像平日里比我倒还好,结束的非常快,一方倒地另外一方很快的就能够获胜了,但是比文就不一样了。 比文倒不像是比艺,你一言压我,我一言压你的,这是处处都不留情面,而且处处给对方在挖着坑。 原本就是辩驳之事,哪有一时半会儿就能够结束的那么快呢。 其实他们原本以为会像以前比试的人一样,这一论就是好几个时辰,却没想到不过是一炷香都不到的时间就结束了。 一脸颓然的沈萱萱站在原地看向季瑾筠的时候,眼里闪过不可思议。 这完全不可能呀。 这不过就是小家子气的一个女子而已,怎么可能和自己论上这么多,而且对方处处挖坑给自己跳,分明就是让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么能说会道的女子,她倒也是头一次见。 恐怕自己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看着脸色苍白的沈萱萱,季瑾筠倒是心里毫无波澜。 季瑾筠也不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至于为什么能够说出这么多有道理的东西,那也是因为她重生之后,朝廷也编修了许多的史书,她不过是将这些史书全部都通览了一遍罢了。 沈萱萱博览群书,但是自己读的书倒也不少,更何况她读的都是百家集成的经学,哪里是胡乱读书就能够补得了的呢? 倘若这一次自己赢不了沈萱萱的话,那么朝廷上的文官可能都得集体撞墙而死吧。 看着那脸色如土的沈萱萱,陆昭雪整个人都蒙了过去,看着季瑾筠的神情也像是在见鬼一般。 只是赢得了这场比赛的季瑾筠面如常色并没有大喜过望的神情。 但是一直站在台下看他们鄙视的,章子风此时欣喜若狂,即使内心有些嫉妒,但更多的是高兴,毕竟这一次他可是搬回了面子。 “我还就不相信你能赢了。” 陆昭雪如今已输得了比赛,心里面很是不满,想着自己亲自上阵,把局面给扳回来。 “我并没有这么多闲工夫与你在这里比试,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如果你觉得你赢了,那就赢了吧。” 因为季瑾筠确实不想在这里继续耽搁,毕竟很多事情还没有办完,做这些无用功的事情可不好。 如若不是今后的事情有用章子风的地步,她才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当做出头鸟。 若是被书院的其他人盯上,岂不是给自己自找麻烦。 “不行,你不能走,你这是害怕你输了。”陆昭雪一见季瑾筠居然要离开,立马将人拦住了。 “倘若你觉得我输了,那便是我输了那便是我输了,我还有事姑娘请便。”季瑾筠我不再做任何的犹豫,直接将拦着她的小丫鬟的手推开尽职的朝前面走。 季瑾筠都已经离开了,那剩下的人自然也跟着散了散走了,走一时之间空,地上就只剩下了陆昭雪和她身旁的女子。 “对了,姐姐,你这么慌着走,可有住的地方?”到了这个时候章子风倒是开始打探起季瑾筠的消息。 “我自然是有住的地方,不用妹妹费心了。”季瑾筠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要不这样吧,你跟我住在一起,咱们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对了,这书院也算是有三大门派,不知道姐姐打算加入哪一个呢?” “我听闻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并不是很好,要不然你还是跟我一起住吧。” 章子风见季瑾筠这个时候和她说话也没有针锋相对的模样,还以为她又恢复成以前好欺负的样子了。 在她看来,季瑾筠还是很有用的。 若是真的能够讨她的欢心,恐怕以后遇到很多的麻烦都可以游刃而解了。 “今日姐姐帮了我一场大忙,若是以后我们在这书院里能够姐妹同心的话,恐怕过不了几日,等从书院离开我就让你给元行景当侧夫人怎么样?” 这句话其实还是暗藏杀机,季瑾筠忍不住的想要在心里面发笑。 第211章 动了坏心思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章子风还觉得自己是像以前一样,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小白兔吗? 真当自己这么好欺负? 可现在也是需要她的时候,所以季瑾筠并没有把所有的关系挑明。 季瑾筠笑盈盈的说道:“妹妹若是这么想的话还是算了吧,要知道这份福分也只有妹妹能够享受了,我现在可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干嘛要想把自己的幸福加在别人的身上呢?” “你的这番心意我心领了,妹妹还是自己欢喜便好。” “姐姐倒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只是不管怎么样,今天姐姐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日后还是要报答的。” 听到了季瑾筠的话以后,章子风心里面总算是好受了一点。 毕竟她一直都担心总有一天会和她抢元行景,再加上现在他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冷淡,一旦季瑾筠趁虚而入,那自己一定是落败的那一方。 若不是为了能够挽留回那份情份,她又怎么可能怀着孕来到了这书院之中呢? 季瑾筠或许以为她怀着孩子,实则在她有了想要来书院前的想法,便狠心的将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给杀了。 顺便嫁祸在了府里面的另外一位小妾的身上,这才得以脱身。 等季瑾筠离开以后,顿时将身旁的小荷招揽了过来:“你去把消息放出去,就是让陆昭雪知道,章子风如今想要和她抢三王妃的位置,如此一来,他们一定会严加防备。” “到时候两家会出现矛盾争端,实际是会损伤自己,到时候,这三王妃的位置恐怕也会被章子风霸占。” 季瑾筠不得不承认章子风虽然是自己血缘淡薄的妹妹,但是长相却完全的袭了季家。 这副倾国倾城的脸上跟自己相比几乎没有上下。 到时候三王爷看见了她,恐怕也会动心。 至于现在的章子风虽然已经嫁人了,但是外界的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更何况元行景身份不过是一个质子。 三王爷若是真的有心抢人,又哪里会管得了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呢? “小姐,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尽管放心。”小荷点了点头。 “季季,看这副样子你是打算站在你妹妹这一派吗?”一直见季瑾筠和章子风在说话,凌云非常有眼色的站在旁边,没有和他们站在一起。 “我不过是被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倘若不帮她的话也只会灭了我们这一届新生的士气,至于站不站她那一派得看她表现了……” 季瑾筠笑着说。 不管怎么说,这两家都会产生矛盾,自己坐等渔翁之利便好。 等这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三王爷就知道自己给他送了多么大的一份礼。 要知道现在的季瑾筠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 等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以后,季瑾筠神秘的朝着凌云眨了眨眼睛,这才随着刘东宇一起朝着酒楼的方向走。 毕竟今天是书院正在开学的日子,很多人也像季瑾筠他们一样,等在书院报到考核结束之后,很快的就和自己的朋友一起朝着酒楼的方向去了。 所以今日酒楼的生意极好,人满为患。 “我是说你们这阳明铉是不是不打算在这地方开了,居然有位置却不让我坐!” 季瑾筠不过是刚跟着人来,到了这阳明铉里面,就听到了这熟悉的刺耳声。 “这位小姐这位子虽然空着,但是已经有人预定了,要不这样吧,你说是真想坐这个位子,下次我给您留着今天是真的不能让给你了。” 店里的小二看着嚣张跋扈的江琪琪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只能去找酒楼的掌柜的。 掌柜的过来以后赔礼道歉,可是定着位子的人他也得罪不起。 “你就是这酒楼的掌柜的?赶紧把这个位置给我让出来,不管怎么说,酒楼的位置就是让人坐的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江琪琪刚刚无理取闹的态度,自然也被这酒楼的众人看见了此时多么不作声。 一看这么多人都不理会自己,江琪琪的小姐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我告诉你,我可不管你到底把这位置让不让给我,反正今天我就做定了。” 江琪琪说完这番话以后直接将掌柜的推开朝着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刚刚来到这酒楼扫视了一眼,就发现这二楼临窗的位置是最好的,可是其他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个。 她自然得坐下,从小到大她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呢? 江琪琪的身份不低,自小身边跟的都是士兵,所以这些人围着江琪琪的身边,让旁边的人也不敢接近。 从小到大非常保护惯了,如今看到有人不顺从自己的要求,江琪琪的心里面自然有些烦躁。 掌柜的,什么时候见过这般阵仗只能任由她坐在位子上敢怒不敢言。 “你就是店小二吧,赶紧把你们酒楼的招牌菜全部都给我上上来!”江琪琪坐下来以后也不管自己带的人能不能吃得下这么多,就直接点了。 “这位小姐,酒楼的招牌菜可不少,若是全上的话,吃不完可就浪费了!” 掌柜的心里面有些后怕,要知道这种的人他根本得罪不起。 虽说自己也有些本事,可是像他们这种做生意的,结了怨那就不好了。 “刘公子,您来了?”早早就已经在酒楼预定下位置的刘东宇,此时带着两位姑娘已经来到了这阳明铉里面。 这店小二对刘东宇有些记忆,立马就迎了上去,和先前对待江琪琪的态度截然不同。 “切……谁稀罕!”江琪琪刚好正对着楼梯口,自然也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刘少爷,实在不好意思,你之前定好的位置,有一个嚣张的大小姐,非得坐哪里,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咱们掌柜的也来了,可是她就是不听。” 店小二觉得眼前的这位公子哥可比刚刚那位小姐顺眼多了。 掌柜很快的也走了过来:“刘少爷,这一次还真是对不起,要不您看看让让这位小姐算了,今天您在这里的消费,我全部免单。” 第212章熟人 本来这件事情就是他们酒楼做错了责任又怎么能够让人家来承担呢? “我倒是看看是谁抢了我的位置,不管怎么说,这位置是我先预定的。” 若是换在平常时候,刘东宇自然不会斤斤计较。 可是他今日是专门请季瑾筠吃饭,又怎么能够亏待她呢? 上楼梯的间隙,包厢的门就直接关上了,里面的人知道外面是谁,而外面的人却不知道里面坐的是谁。 “你们直接强占了我的包厢,这样好吗?”刘东宇依旧是那副拼命工作的样子,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将怒气写在脸上。 只是当他打开门,这才发现里面坐着是自己熟人。 “江琪琪原来是你,在书院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可如今你连我的包厢都霸占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紧紧皱着眉头的刘东宇有些不爽。 江琪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霸占的这间包厢,居然是刘东宇的。 “我今天请了人,所以在这个酒楼里面,在书院里面,可是我给了你面子,这才把那个贱女人给放了,现在你把这个包厢让给我,也算是还礼了。” 江琪琪虽然收敛了身上嚣张跋扈的态度,可是说起话来依旧是那么不客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样,这包厢是我先定下来的,自然归我。”刘东宇的话让江琪琪非常的没有面子,不管怎么说她今日也是有请人的。 “你不要欺人太甚,一个大男人就不能让让我一个女子吗?”江琪琪发现眼前的男人丝毫不退步,顿时急了起来。 “阳明铉旁边也有酒楼,这包厢本来就是我定下来的,你要真的想坐去旁边的去!” 刘东宇不耐烦的说起来。 “说的这么好听,你怎么不去呀!”江琪琪倒是没想到一个男人还要这么和自己斤斤计较,让给她又怎么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在江府的时候大家可以顺着你,可现在根本就不是你家,你以为谁都把你供成公主一样吗?” 一直以来,刘东宇都对江琪琪没有什么好感。 只是没一会儿紧跟上来的季瑾筠她们也来到了包厢的门口。 “琪琪,这包厢既然是刘公子定下来的,你就还是不要跟她争抢了。” 毕竟江琪琪也是自己的好友,凌云在这个时候不想双方为难,于是主动开了口。 因为凌云的突然出现,双方的气氛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长相娇俏的女孩忽然在江琪琪的耳边低语。 “琪琪,你看那个好像就是公子陌。”江琪琪也因为身旁坐着的女孩的话,将视线移到了窗外。 看见眼前的这个女子,季瑾筠神情一愣。 在前世的时候,自己也是见过这个女子的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倒是惹得男人更加心疼。 可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子应该是杨侯爷的夫人。 前一世她也见过几次,但是并没有怎么打交道,可那时他已经成婚了,如今见面还是一副姑娘家家,主要是让季瑾筠有些诧异。 她从来不记得将家还有这么一个女子。 可如今所有的人都已经出现在了季瑾筠的面前,那么离他想要得到的事情,真相恐怕也会越来越近了。 “我说刘大少爷,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如今你也得给我让让位子,毕竟人都已经来了,你总不能让我再带着人离开吧!” 江琪琪倒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平日见着这刘东宇虽说有些高冷,但是也不至于不讲人情。 可今天怎么遇着他处处和自己作对呢? 说实话,如果今天江琪琪遇到的人不是刘东宇,恐怕他早就让自己的人把他给拖出去扔了。 如今也是碍着他的身份,不敢轻易胡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又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对方直奔他们而来。 “这不是季家小姐嘛?怎么你们都在这里呀?”风清的话传了进来。 季瑾筠立马就扭过头来,这才发现风清和沈逸凡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依旧是一身夺人的红色,季瑾筠倒是有些奇怪,一个男人把红色穿得如此妖艳,却又不邪魅着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女子,这女子倒也穿着一袭红色衣裙,两个人看起来甚是登对。 这女子的容颜倒也算得上是倾国倾城了。 两个人举止之间还有一种亲密的媚态,季瑾筠刻意的想要将目光从两个人的身上移开,却发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你们该不会说要请的宴客是他们吧?”刘东宇自然之小沈逸凡的身份只是看到他们来此地,这才有些犹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间包厢就让给你们吧,我们另寻酒楼罢了。”毕竟来的人可是太子殿下,刘东宇倒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我说琪琪,这间包厢该不会是别人先看上的,你随后又抢的吧!”红衣女子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责备,但是却笑脸吟吟。 明明已经被骂了,可是坐在包厢里面的江琪琪却还是觉得没有任何的难过之情。 “源思姐姐,你说我们俩都多久没见了,这一见面你就开始责备我,我还不是想要在最好的地方请你们吃饭啊!” 虽说江琪琪心里觉得不难受,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自己最喜欢的姐姐责备了,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于是嘟着一张嘴。 还没有轮到红衣女子说话,江琪琪就站了起来,直奔她而来。 “源思姐姐,咱们都多久没见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好看啊,快点给我传授一下秘方!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包厢是他的!” 末了,江琪琪吐了吐舌头。 听着眼前人的对话,季瑾筠的视线最终还是不自觉地朝着红衣女子的身上看了几眼,最后目光略微打量了一下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太子殿下。 这个女人称不上绝美,可是她浑身的气质却是别人难以琢磨仿照的。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个女子怎么会和他一起来? “你就是刘家公子,琪琪今天闯的祸你就不要再责备他了,我在这里也替他向你赔个不是,前几日爹爹刚从西域那边得来了贡茶,我送到你府上一些,这次就算了吧。” 红衣女子非常客气的说道。 第213章 他身边有这么多女人? “既然姑娘都已经这么说了,若是我再追究下去,恐怕就显得我有些不大度了,送到了这茶反而是我赚了,姑娘不必多礼。”刘东宇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逸凡哥哥,这一次的事情麻烦你保密,千万不要合着丫头的爹说,要不然她肯定回到府上吃不了兜着走!” 红衣女子到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江琪琪解释求情。 “这是自然,你放心吧。”沈逸凡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红衣女子忽然很开心,连语气都带着些许的娇嗔味道。 “我就知道逸凡哥哥最好了,那就不要干,站在门口了。” 他们这一群人实在是太亮眼了,如果在这个时候一直堵在门口的话,也不知道这楼下的人会把他们当成猴子,看到什么时候。 于是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就觉得格外的刺眼,两个人之间举止本就亲密,到了这个时候沈逸凡看着自己像没看见一样,反而处处和这个女人打情骂俏的,让她心中有些不舒服。 “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去别的地方吃吧,刚好肚子也有些饿了。”季瑾筠没有将视线再放在沈逸凡的身上,转头对旁边的凌云说道。 凌云已看出了气氛有些尴尬,立马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包厢就让给你们了。”刘东宇此时变得格外的大方。 “要不你们也留在这里吧,人多挺热闹的,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杜源思忽然开口,只是那目光倒是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季瑾筠。 “这不太好吧,毕竟你们熟悉一些,又好久没见了,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刘东宇哪里感受不到尴尬的气氛? 再说了,他就是想跟季瑾筠吃顿饭,也没有别的意思,留在这里反而有些尴尬。 “留下来吧,也不是什么外人,大家都认识。”沈逸凡望向了季瑾筠。 “小姐,我们一会儿还要买别的东西呢。”小荷哪里感悟不到自家小姐情感的变化,立马出声。 季瑾筠我倒也不显得慌张,点了点头:“我们还是换一家吧,不在这里耽误他们的时间,正好我一会也有事情。” 于是一行人很快的就从楼上走了下去。 原本以为中午的相遇只是偶然,可当季瑾筠再次遇见了杜源思的时候却又觉得这一切都在冥冥的注定之中。 “你就是季瑾筠吧?”夜晚的落山带着些许迷醉的味道。 原本季瑾筠打算在街上散散心,看看夜景,却不曾遇到中午看见的女孩。 小荷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玩了,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但是我并没有开口说话,毕竟像这样的人她并不是很想接触,若非是迫不得已,她倒想要找条路绕过去避而不见。 “你是打算看见我就躲着走么?”杜源思眼神里面带着些许打趣的神色。 季瑾筠听完她说的话以后,脸色的表情神情依旧,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改变什么。 心中毫无波澜可言。 “杜小姐倒是多虑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更不会说看着你就绕路走,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季瑾筠抱以微笑回击了过去。 站在她对面的杜源思却因为季瑾筠的这番话一时之间有些愣神,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难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又是怎么知道你和逸凡之间的关系吗?” 杜源思也是个女子,她觉得女子是最了解女子的,可是眼前的季瑾筠到是有些琢磨不透她心中的想法了。 “既然杜小姐想说,那我也可以洗耳恭听。”这样的套路季瑾筠经历实在是太多了,若不是前世的旧事太多,恐怕她还真是会问这样的话。 “我之前偶然在他的房间里面看见了一副行楷,笔锋如竹如兰,看起来非常有气势,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认出这是女子的手笔。” “我倒是觉得这字写的与我不相上下,便问了他一声,这才知道是你。” 也许我看着眼前的杜源思,语气之中无一不是在诉说着自己和沈逸凡之间的亲密关系。 旅手心中虽然有所郁闷,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她一切都不在乎。 而眼前说的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杜源思就是见不得季瑾筠这幅高高在上清冷的样子,仿佛她就是世外仙人一般不染凡尘。 不过季瑾筠听到了,沈逸凡居然把他随手写的行楷放在了房间里面,估计也还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吧。 可如今又视而不见是几个意思。 季瑾筠觉得沈逸凡的性格实在是太拧巴了,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前几日还轰轰烈烈的来找自己,这今天怎么就改了性子? 难道就因为她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吗? “说实话,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你身旁那个小丫鬟应该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你旁边了吧?” 杜源思的话倒是让季瑾筠想起来,他们刚来到这街上,没过一会儿,小何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季瑾筠想着小荷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大家出来玩玩有兴趣的,到了时间点肯定就会回去,也没多想。 现在看来应该是眼前的女子故意为之把小荷给带走的吧。 “你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季瑾筠的声音有些紧张。 毕竟她把小荷看得非常的重要。 “好歹你也是个小姐,至于把一个丫鬟看得这么重要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你的小姐呢?”杜源思说完玩儿一笑。 面对眼前女子的调侃,季瑾筠并没有放在心上。 眼前把小荷找回来才是正经的事情。 “也对,你不过就是一个穷人家的小姐而已,家里也没有什么丫鬟,肯定对着唯一的丫鬟情同手足了。” 此时的杜源思完全不像中午在酒楼是那副温婉的模样,现在没了人才,把自己的真面目表现出来吧。 “忘了告诉你啊,其实你今天在酒楼的时候,我已经看出你对逸凡的眼神不一般,可我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和你提醒一下,太子妃的位置注定是我的,你就不要再瞎想。” 季瑾筠没有任何的辩驳,只是站在这里依旧想着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赶紧将小荷给找回来。 见眼前的季瑾筠默不作声,杜源思倒是觉得她没有了底气,脸上的傲气变得更加的明显。 “不过是一个寒门女子罢了,逸凡他对感情的事情其实也还算是迟钝,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听说过他对哪一个女子上心,如今把你的书画放在房屋里,想必你还是有点手段的。” 杜源思站在那里,依旧自说自话着。 第214章 瞧不上你的身份 季瑾筠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要知道小荷是她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及这一点。 “小荷究竟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季瑾筠心中有一丝忐忑。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就是一个下人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到了现在杜思媛依旧没有看到季瑾筠脸上的怒气。 “我再给你说一遍,你究竟把人给我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此时的季瑾筠是真的动怒了,她已经给眼前的人一次两次三次的机会,可是她没有把握好,那也不能怪自己不客气了。 “不知道杜小姐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么点事儿吗?”见眼前的女子,丝毫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迹象,季瑾筠冷笑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跟我说话?”杜源思一直都是天之骄女的存在,即使这么多年来不在京都,可对于京都里面的达官贵人来说他都是一位大家小姐。 眼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季瑾筠也敢在她面前这般开口说话。 “人带我怎么样,我自然就带别人怎么样。”季瑾筠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 不过是碍于这街上有这么多人,若是辱骂起来有失身份,她这才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心平气和的和她继续理论着。 毕竟狗咬你一口,你倒是不能反过来咬狗一口。 “行了,我告诉你,你休想嫁给他,像你这种不入流的身份也想麻雀变凤凰攀高枝吗?” 杜源思的话更是引来了季瑾筠的一阵冷笑。 她真是从哪只眼睛里面看出来,自己一定要嫁给太子殿下的。 可是现在既然能够气到她,季瑾筠反而选择不辩解。 “娶不娶我是他的事情,而嫁不嫁则是我的事情!”季瑾筠霸气的回答,倒是直接让杜源思气红了脸。 “你未免……”杜源思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傲的女子,一时之间倒是被她眼中的风华所吸引。 “我什么我?如果杜小姐今日只是为了说这些才来找我,那现在我请你让路,我要去找我家丫鬟了!” 听了她的话季瑾筠心里也很是烦躁,这些人是没有长眼睛吗? 她已经刻意的和太子殿下疏远关系了,可还是要被别人误会。 “季小姐倒是也不必解释,我知道你身为女子听到这些话心里还有些不好受,可是有些话我们还是得明面上说清楚了。” “我根本就不在意你究竟是怎么一个态度对待太子殿下,我只想跟你说,你这辈子是不可能高攀进入皇室的,不过是对你好心提醒,若是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杜源思依旧要为自己找回场面。 “今天在聚会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逸凡身为太子殿下,所以身份多多少少有所顾忌,可如今跟我举止亲密又有你什么事情呢?” 杜源思把这话倒是放在了明面上讲,季瑾筠心里倒是觉得好笑,换成她的话,可说不出来这些丢人的话。 还真不愧是她杜源思。 “说实话我本来这些话说给你听是没必要的,可是我觉得杜小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是忍心想要多替你指点一番。” “这个世界上两情相悦的人,很多,不顾世俗的人也有很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觉得登门登对才是最好的。” 季瑾筠低着头,恨不得直接翻个白眼离开,她不想再和眼前的这个疯子继续纠缠下去了。 “这句话你倒是说错了,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决定的,你真以为两情相悦就一定能够在一起吗!” “痴人说梦呢!废话也不跟你多说了,反正今天这里也没有别人,我们已经挑明了,从今往后你离他远一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杜源思根本没有生活在京都,也知道季家家业大,这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 当日季瑾筠留在书房的画卷上面提的字留下来的名字也并不是她的大名。 所以今天季瑾筠出现在了杜源思的面前,她也并没有认出她真正的身份。 更何况,几乎没有回过京都的杜源思,又哪里知道季家有这号人呢? “行了,该说的不说的,我都已经跟杜小姐说清楚了,现在请你不要再拦着我的路,不然也别怪我对杜小姐不客气。” 对于眼前的女子,季瑾筠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该有的忍让,倘若换成别人,她可能就直接将她推走了。 “大娘,你刚刚看到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女子吗?身上穿着一件桃红色的水裙。” 和杜源思说完话,季瑾筠就朝着最开始和小荷分开的地方找。 记得最后和她说话,还是小荷嚷着要吃这里的荷花饼,于是她们在这摊子上停留了一会。 “大娘,你还记得我吗?”季瑾筠忽然开口问道。 正在做饼的大娘抬起头来看到原来是季瑾筠顿时笑盈盈的点了点头,这位姑娘长得可真好看,才在她摊子上买完饼呢。 说起来她还要感谢这位姑娘,就是因为眼前这位姑娘刚刚买了东西大家伙都觉得她是仙女下凡。 这才纷纷跑到了自己摊子上买饼,没一会儿她就把该有的东西都卖完了。 原本还以为卖不出去的东西这么早就卖完了,倒是可以让她今天早一点回去了。 看着大娘一副和善的样子,季瑾筠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记不记得刚刚一个和我长得差不多高年纪相仿,穿着一身水红色的水裙的女子?” “这个我也有印象。” 毕竟是眼前两个跟仙女一样的姑娘一起买饼,大娘的记忆自然也就深刻一些。 “那你还记不记得她刚刚买完饼以后是朝着什么方向走?” 好在现在还是白天想要找人的话,倒也方便。 如果是在晚上左右的话,恐怕想要再找到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季瑾筠本来觉得,小荷如果和自己走散的话,应该也会来到原地寻找自己,可是她刚刚已经耽搁那么久的时间,也没看着他回来,想必肯定是出事了。 于是只能耐心的寻找。 第215章 懂事的小男孩 “这位姑娘你说笑了,刚刚买饼的人那么多,我也只顾着卖饼了,哪里注意到姑娘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呢?” 大娘的脸上带着抱歉的意思,想必也是因为没有帮到眼前的姑娘,觉得有些歉意。 “谢谢大娘了,那我继续再找吧。” 季瑾筠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随后便顺着人群继续朝着前面走。 这里比京都的街市更加繁华,更加热闹,可是这来往的人也更加的多。 “姐姐,我知道,刚刚你想找的那位姐姐去什么地方了,只是你能给我一点钱吗?” 就算季瑾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声音。 右手低下头来,发现是一个满脸灰尘的男孩子,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想必也是沿街乞讨的小乞丐吧。 “你确定你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 对于这样的孩子,季瑾筠的心里面还是很同情的,可是为了能够得到钱来提供消息,这点在季瑾筠看来是觉得非常不可取的。 更何况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她如何相信这小孩子的话呢? 季瑾筠的心里面有些纠结,并不是在乎那点钱,而是因为这孩子真给自己指错了方向,那就耽误了最佳时间。 更重要的是,说不定这孩子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把这个方法当成挣钱的法子。 到时候受苦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姐姐,你不相信我吗,我看到你说的那位穿着红色裙子的姐姐了,她被人给带走了,你要是再晚点去,她可能就要被卖进青楼了。” 小孩子的话很是直接,可是听完他说的话,季瑾筠心里面有些难受。 身后有些发冷汗,小荷万一真的被卖进了青楼,肯定是要受苦的。 “你想要多少银子呢,所以尽快带我去了再给你们?”季瑾筠本来就没有带多少银子,再加上他们沿路吃吃喝喝,所剩无几。 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银子,是找到小荷具体在什么地方? “姐姐,若是我把你带去了,你不给我怎么办?” 小男孩张口一言一语,全部都离不开银子,让季瑾筠心里面有些不耐烦。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给你的!” 季瑾筠为了能够让眼前的男孩子相信自己,也不想再继续耽误时间,直接从头上取下了簪子。 “这簪子也算是值点钱,我现在只给你这么多,如果你还想要的话,等我把她带出来以后再给你~” “姐姐,我不是骗你钱,我根本不需要这个东西,我有一个妹妹,她生病了,没有钱看病再拖下去很快就没命了。” 知道眼前的女子恐怕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小男孩立马就解释了起来。 “那这样吧,我肯定会让人把你妹妹的病治好,你先带我去把她找到好吗?” 眼前的男孩看起来也就只有七八岁的模样,一门心思的想要救自己的妹妹,让季瑾筠有些感动。 可现在也不是她感动,散发自己同情心的时候。 “好,姐姐你跟我过来。”小男孩说完以后,就直接拉着季瑾筠的手朝着前面跑了过去。 一个脏乱的小男孩牵着一个像是仙女一般的姑娘,很快的就被大街上的人传开了。 “就,就在这里……”小男孩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确定她真的会被带到这里来吗?”就算是小男孩看见了小荷被人给带走了,也不一定就会送到青楼里面。 “姐姐你有所不知,这家青楼的背景很大,只要在街上遇见了一些好看的姑娘,没有什么身份就一定会被抓进来的。” 毕竟是在这个镇上呆了这么久的时间,小男孩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是了解。 “行我知道了。”.季瑾筠点了点头。 “你要不要给我留一下一个地址,这样我才能方便找你去哪,现在我要进去了,你不方便跟着。” 青楼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于是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小孩子给带坏,索性让他留在外面。 '“我们没有家,只是住在一个破庙里面,姐姐若是想让我待在外面,我就一直留在外面等你好。”小男孩很是懂事。 季瑾筠点了点头也知道他一个人站在外面没什么事就直接进去了。 “我说这位姑娘这里可不是你想进去的地方,大家闺秀还是得爱惜一点自己的羽毛出去吧。” 只可惜季瑾筠刚来到了青楼的门口,稍微进去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这开门的人一看季瑾筠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不是什么寻常,人家自然也不敢让她进去。 倘若真的被惹出了什么麻烦,倒霉的还是自己。 “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跟你们这里的妈妈说!”季瑾筠此时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掩盖,完全就是女儿身打算进青楼。 “我们这儿的杨妈妈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姑娘看起来也是富贵之人,还是赶紧离开吧。”站在门口的一个女子开口说道。 “你和她说外面的女子有事要和她谈,保证她听完以后会不后悔请我进去的!” 这眼前的青衣女子还是拦着自己,不让她进去,季瑾筠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姑娘说笑了,你可是清白,人家这清白人家的女子,谁会来到这种地方呢?” 拦着季瑾筠的青衣女子,说话之间还带着些许的自嘲。 “若是她不让我进去,出了事情之后果你们可能承担不起!”谁让眼前的女子不吃软呢。 季瑾筠没办法,只好来硬的了。 “哟哟哟,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啊,原来是这位姑娘。姑娘是哪家的,怎就知道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呢?” 青衣女子口中的杨妈妈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随后从楼里走了出来。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杨妈妈吧,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你们是不是带了一个穿着水红色长裙的女子进来?” 季瑾筠现在一门心思想要将小荷救出来,自然不会注意到路边已经有一些人群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姑娘倒是说笑了,我这里来来往往的姑娘们可多了,你要说这穿着水红色长裙的女子,咱们楼里可多了,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呢?” 第216章 我来帮你 这位杨妈妈笑盈盈地对季瑾筠说,完全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表现。 “你应该就是这楼里面的管事的吧,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说这么多废话,若是你们把这姑娘带到你们楼里,就赶紧把她放出来,不然也别怪我说话不客气。” 但凡是触及到了季瑾筠的底线,季瑾筠说话并不像平日那副温弱的样子。 “这位姑娘倒还真是说笑,我这醉轻纺开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姑娘一句话说不让我开就不让我开了,还要让我这楼消失?” 杨妈妈说是打去的话,更是让季瑾筠认定小荷一定是被这楼里面的人给带走了。 “我说了我真的很着急,倘若你们是为了银子,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不能伤害到她一根头发,不然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此时的季瑾筠已经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气了。 “这位姑娘说话倒也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就算是我这里真的有你说的那位姑娘,又怎么能够证明她是你的人呢?” “万一我们把这姑娘给你了,到时候又有人来寻他,我们怎么向别人交代?” 说话的杨妈妈可是一个人精又怎么会把她看在眼里面? “我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再不放人难道要让我带着人进去搜吗?” 季瑾筠平时将自己的风华掩盖在羽翼之下,并不能代表她只是一只病猫。 就算在这个时候她不借助沈逸凡的力量,依旧也可以将自家的小丫头救出来。 身为国公府的女儿,霸气自然不减,她只是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份袒露给世人,以后会麻烦罢了。 只可惜还没有等到杨妈妈开口说话,一个熟悉的人就直接走了过来。 “季小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风清居然过来了,这一点让季瑾筠有些诧异。 “刚刚我听到这街道上的一个小男孩说小荷似乎被人给带进了这醉轻坊里面,刚想进去便被这里的人给拦住了,随后发生的一切你应该也都看见了。” 有上好的人脉不用季瑾筠又不是个傻子,就将事实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你这楼里真的没有那位穿着水红色裙子的女子吗?你现在最好还是说实话,如果被我们发现的话……” 风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胖女人给抢了过去。 “怎么着,后果我们就要不能承担了,你们两个真不愧是熟悉的人,就算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可老娘我呀在这里也不是吃素的,开了这么多年,我倒是什么时候没遇过闹事的主!” 杨妈妈虽不清楚脸前两位的身份,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但是有人在这里闹事,她当然不会不管。 “你若是不心虚的话,为何又不让我们进去,不过就是找一个人而已,根本就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季瑾筠一心认定自家的丫头就在这楼里面。 “虽说进去找人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可是你们这么多人,若是真的进去,必定会将我这楼里面闹个人仰马翻,那我还怎么做生意,这来来去去的费用补偿,难道你们给我出吗?” 杨妈妈就是铁了心,不让眼前的人进自己的楼里。 至于他们口中的女子到底在不在这里,说实话她心里面也不清楚,毕竟她也是听到有人闹事,这才走了下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会沈逸凡也出现了,看着站在季瑾筠身旁的风清问道。 风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说了一遍,沈逸凡这才了解的立马站在了季瑾筠的身旁,似乎想要替她撑腰。 “你直接跟我进去寻人,他们不敢拦着。”沈逸凡说完便自顾自的牵起了季瑾筠的手,朝着这醉轻坊里面走。 沈逸凡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连面前想要拦着他们的人都不自觉的朝两边倒退。 “你们这是做什么都有人要闯进去了,还在这里不拦着干什么?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杨妈妈一看有人居然要闯楼,顿时生气了起来朝着楼外的打手喊了几声。 “滚开!”可是这些打手还没靠近,就听到了这声冰冷的话。 心里不自觉的就对着他沉浮着的原地,手里面就是拿着棍子也没敢再上前一步了。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自讨苦吃了,乖乖站在一边,我们家主子找完人自然就会出去。” 风清不知道为什么也变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们居然敢闯这里,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画儿赶紧去喊人,就说有人来找事了!” 杨妈妈朝着青衣女子喊了一声。 这叫做画儿的女子点了点头,就立马朝着人群外跑了出去。 季瑾筠和沈逸凡一起朝着醉轻坊里面走,一边走还边大声的呼喊着小荷的名字。 白天这里的客人并不多,但是却因为两个人的举动打扰了他们的娱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们花钱是想要在这里享受的,现在闹哄哄的和那街摊的市井人有什么区别呢?”其中一位坐在大厅里面的客人忍不住的怒了起来。 “就是就是这样喧闹的模样,是给我们演一出什么剧?”另外一位公子哥也忍不住地附和了起来。 “把你们这里的杨妈妈喊过来!” 就因为她和沈逸凡的忽然出现扰乱了这里的秩序,顿时让原本坐在这里喝酒玩乐的客人都心生不满。 “今天你们在这里的消费全部都免费,这一切都我来出,希望大家不要计较!” 从楼外面很快的赶进来的杨妈妈一进门就听到了这些抱怨声,连忙安抚着这里的客人,生怕他们因为今天的事情再也不进来了。 大家一听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免费的午餐,那这样的便宜又怎么能够不占呢?连忙摆了摆手说不在意。 这倒是站在一旁的杨妈妈心在滴血,虽说平日里挣的银子也不少,可是今天这里客人也不算少,全部都不出银两的话,可算是一笔赔本的买卖。 “我说两位爷,你们到底要找什么人?我来替你们找好吗?不要在这里扰乱我的客人!”杨妈妈实在是有些没办法。 第217章 人找到了 若是放在平常,她直接让后院里面的打手出场,把这几个人给赶出去就好了,可是看着眼前两个人的富贵气息,恐怕也不是自己能够惹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养的这些打手就像是吃白饭的废物如今用得到他们的时候却完全没有一点用处,轻而易举的就被别人给打到一旁了。 “刚刚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问你人是不是在这,可是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只好自己来找了!” 季瑾筠现在是真的很生气,甚至和眼前女人想要交谈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去把今天管后院的那个丫头给我喊过来!”看着一脸冷色的沈逸凡和季瑾筠,杨妈妈站在这里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好。”杨妈妈刚说完这番话,跟着他身后的小丫头,就立马去找今天管后院的张丫头了。 “妈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张丫头现在年纪还小,所以杨妈妈也只是让她在这里学艺,并没有打算让她接客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她这里可不养闲人,光是让他学这些东西,可不成于是就将后院大大小小的琐碎事情全部都交给她处理了。 “今天你有看见一个穿着水红色长裙的女子被带到后院来吗?” 听到眼前的杨妈妈开口说话,季瑾筠和沈逸凡也停下了搜寻的脚步,似乎打算在这里就把事情给弄清楚。 “好像是看过有一个女子被带进来了,我以为是之前买进来的女子倒也没有注意,不过她脾气好像挺差劲的,我就让人把她关进柴房。” 所有被卖进来的女子最开始的时候都很是倔强,不服从这里的一切,时间久了在采访里面待的难受了,自然而然就乖了下来。 所以当小荷被送到这里以后,顿时不满的反抗,可是被关进柴房,饿了大半天以后,这才有些沮丧的蹲在房间里面。 “小姐你在哪呀?我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你了!”小荷现在心里非常的后悔,更多的是恐惧。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如果小姐没有找到他的话,恐怕这辈子的命运也就这样。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离开以后被人绑走了,那么站在原地的小姐是不是也有生命危险呢? 如果她没有贪嘴,离开小姐身边,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小姐了呢。 小荷越想越自责,随后便哭了起来。 这间柴房实在是太脏了,带着些酸腐的味道,已经很久没有关过人了。 就在他们一群人很快的来到后院的柴房旁边,空气之中隐隐约约散发的难闻味道,让季瑾筠起了眉头。 随后耳边传来的哭泣声让她更加认定小荷就在这个地方。 “刚刚你不是说没有带人进来吗,现在若是让我在这里找到人,又该如何是好呢?”季瑾筠犀利的目光打量着杨妈妈,让她有些难受。 “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毕竟你说的丫头是别人带进来的,我这忙前忙后的要负责这楼里面的这么多事情,哪能注意到一个丫头进来呢?” 杨妈妈底气不足,但是该有的气势还是得拿出来非常不害怕的,迎了上去。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处理这些,而是先把她给救出来!”季瑾筠都已经听到了哭声,沈逸凡又怎么可能听不见呢? 虽然和季瑾筠待的时间要比跟这个小丫头接触的时间长得多,但是对于这个小丫头是什么样的性格,沈逸凡还是很了解的。 这么久的时间里没有找到季瑾筠一个人又可怜兮兮的被关在这小黑屋里面,心里肯定很是害怕。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来到柴房门口,就看到了另一道声音很快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风清你不是在外面等着吗?怎么也进来了?”季瑾筠有些惊讶。 风清一直站在楼外面心里面对小荷很是担心,如今他已经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了,又看里面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于是心急如焚的冲了进去。 当他听到小黑屋里面关着,正是自己心上的女子再也忍受不了了,也没有顾及主仆之间的那些规矩,冲到了门口。 沈逸凡和季瑾筠在这一刻也算是看懂了,风清心里面在想些什么,没有再继续阻拦下去了。 风清直接来到了小黑屋的门口,将门打开,发现蜷缩在一团的小荷连忙将他抱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身边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小荷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却觉得有些奇怪。 明日的讲学便是这学期最重要的一次。 顺利通过学院考核的季瑾筠也成为了书院里面的一员。 这一次讲学便是最严厉的严太师,他的讲学若是有人迟到或者是没来,那日后便不用参加他的任何课堂了。 季瑾筠很是看重这一次的讲学,因为在这一次的讲学中,如果表现出色便可越级。 季瑾筠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计划,并不是真的想要从这里学到些什么东西,也不是想要来这里打发时间。 她只有尽快的越级,才能够将在学院里面呆的时间缩短,随后顺利的回到京都。 “忽然提起这么一茬,我倒是想起来了,说咱们在路上坐的时候,要让她没办法及时赶到,那么以后她再也不能够在书院里面抬头做人了!” 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蛊惑,江琪琪现在对季瑾筠的怨恨颇深。 要知道不听言太师讲学,后果更加严重的是这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势必要被书院赶出去的。 杜源思站在旁边听到了江琪琪的话,心里暗笑,如此一来,倒是轮不到她动手了。 “如果她这一次迟到讲学,我们又在她的身上泼些脏水,恐怕他连落山都待不下去了,到时候也只能滚回家去。” 此时的江琪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还乐得开怀。 在她看来季瑾筠不过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贱丫头罢了。 也就是口齿伶俐,长相看得过去,这才受到了这么多人的保护。 “谁让她得罪了源思姐姐呢,就活该被赶出书院!” 自从得知季瑾筠竟然也进入了书院,江琪琪心里面就有着满腔怒火。 第218章红豆 在她眼里看来,杜源思和沈逸凡才是天生的一对,而是忽然横插来的季瑾筠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不过你有详尽的计划呢,确保她能够迟到讲学?”杜源思也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若是把握不好的话,从今以后再想要将她除去,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姐姐你就放心吧,这些消息我全部都打探好了,季瑾筠现在刚好住在东大街的季家别院里面位置很是偏远,来去都得马车。” “要知道最近发现季瑾筠和太子殿下关系走得很近,于是这季家的人对她很是笼络,给她送了不少东西,可是一一被她拒绝了,但是这出行的马车小厮还是留了下来。” 这马车我可早就已经给完银子了,到时候让他送到我们指定的目的地,一定不会让她及时的来到书院。 这么一来,季瑾筠肯定来不及的,到时候没有参加严太师的讲学,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这么来说来这个计划倒也算是严密,而且现在坐在马车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街景的,早晨的时间又那么早,天还黑,等她发现过来的时候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杜源思点了点头,对这个计划很是认可。 要知道明天严太师讲学来的人可不止是学院里面的讲师,就连太子殿下和那几位皇子也会到场。 …… 第二天早上季瑾筠用完早饭以后,就直接乘着马车准备去书院。 “小姐,我可是老早就听闻这一次讲学的内容很是不一般,皇上那边会派来专门的人来记录这一次重学院学生的表现!”小荷也不知道从哪里打探来的消息。 季瑾筠笑了笑,倒没说些什么东西。 说实话,她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只要不阻挠她的计划就行了。 “咱们今天故意提前了一刻钟出发,就是害怕有人在半路上使绊子,我这心里面是真的有些担心。” 跟在季瑾筠身旁久了,小荷也算是清楚的认识到这是一个是非之地,说不定就会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 意识到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小荷昨晚特地和季瑾筠商量了一下,今天早上早点起床。 两个人因为早起此时有一些困倦,坐在马车里面便小憩了起来。 可没过一会儿,外面的叫卖声倒是让季瑾筠忍不住挑了挑眉。 “外面怎么这般吵闹?” “应该是早上出早摊的商贩们正在吆喝?”小荷点了点头,随后将马车的帘子掀起来,果然看到了外面忙忙碌碌的小他们正在忙活着手里面的时间。 可季瑾筠透过这帘子之后,看到外面的场景,心里面一沉。 书院建在郊区就是为了能够给里面的学生一个安静的氛围,可这一条路完全是朝中心位置行走的跟她离书院的方向完全相反。 如果不是熟悉这里的路线,季瑾筠可能根本就意识不到。 只可惜她这一次来到这里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更是把这里的路线摸得清清楚楚,以防别人的陷害。 于是季瑾筠装作镇定的模样,将帘子打开,问着正在架马的马夫。 “我见今日和昨日行走的路线好像不一样,怎么忽然更改了呢?” “小姐昨日下了点雨,那条路可能不大好走,而且通往书院的路很多,咱们的目的地不变就行了,说起来这条路虽然热闹一些,可是这路程反而近一些!” 车夫以为季瑾筠根本就不认识路,于是胡乱的搪塞着。 下一秒钟车夫感到自己脖子上一阵凉意,这才吓得六神无主了起来。 “现在马上给我改变方向,之前怎么走的就给我怎么走,不然你知道后果……” 季瑾筠这般的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车夫被人给买通了呢,如今背道而驰,不过是为了陷害她,让她赶不到书院罢了。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我现在马上就改方向,一定将您送到书院。”车夫说完这番话以后立马调转车头。 为了那点钱搭上自己的小命可划不来。 季瑾筠这一次没有将帘子拉下来,反而询问着架马的车夫。 “究竟是谁买通了你,让我改变方向的?”季瑾筠一脸的质问。 “小姐,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只不过他给小的很多银子,所以我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一时糊涂了!” 车夫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女子居然有如此魄力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还不是说,若是被我们查出来要你好看!”小荷听懂了来龙去脉以后脸上充满着怒气。 居然有人敢在这么重要的时候陷害她们家小姐。 真当她是拿出来当摆设的吗? “我这是真不知道呀,若是我知道也不会……”车夫现在只是背后冒着冷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看这口音是本地人吗?”季瑾筠看着车夫好像确实不认识的样子,开口说道。 “是外地来的,看就是江南口吻。”车夫战战兢兢的把自己想到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季瑾筠这下顿时了然了,虽然说买通着车夫的人应该是江琪琪不错了,但是在她的背后另有其人。 这杜源思胆子还真大,果然是想要将她赶出去。 “小姐这么说来的话,应该是杜源思买通了车夫,但是却把江琪琪推在前面当挡箭牌,一旦事情暴露了,全部都会把责任压在她的身上?” 不得不说跟在季瑾筠身边这么久了,小荷也变得非常的聪明,很快的就将事情全部都看清楚。 “应该是这么个道理。”如今最大的麻烦已经排除,季瑾筠倒是细细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个女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是季瑾筠一向的行为准则。 如今别人都已经欺负上家门了,她自然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顺利出现在讲学堂里的季瑾筠让江琪琪和杜源思大吃一惊。 可在随后的讲学过程中,季瑾筠所散发出来的光彩更是让他们嫉妒万分。 坐在一侧的沈逸凡看着在人群中熠熠发光的季瑾筠眼里露出了宠溺的笑意。 他就知道她可以。 季瑾筠再从中间台子上回答完毕讲师的问题,以后走下台时望向了太子殿下。 那鬼斧神雕一般的面容棱角分明,却又毫无瑕疵可言,而那狭长的眼眸中,深邃的目光更是闪烁着星河般的灿烂。 第219章思君 穿着一身红衣的妖艳男子不光是这么坐着让人看着,就觉得这一生便是值了。 季瑾筠在心里面惊叹一声,她似乎真的栽倒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了。 他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面前,她怎么能够为之不动容呢? 季瑾筠看着他的时候,却发现沈逸凡居然也在看向自己。 隔着这么多人,两个人四目相对,目光相交。 让季瑾筠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话,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两个人穿越了这么多人群,就像是屏蔽了周围所有人坐在这里静静的对视着。 在这里早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人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起来。 季瑾筠的心里怦怦乱跳,就像是住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 早上的惊险都没有让她心里面激动如此,如今隔了半月再看见眼前的男子,倒是让她欣喜若狂。 她在他的眼里面也看见了对自己的欢喜。 纠结了一年有余,季瑾筠在这一刻总算是看得到了自己的心,她想着,无论如何,接下来也要陪着他一起走完这一生…… 田园游行一点不愉快,本来是想要去采花的,可是没有半点的收货,自己还得再去花时间花钱进货,全部都是拜度风御所赐。 店里,季瑾筠也不说话,她要尽力扮演好一个哑巴的形象,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你看你,店里也没人,就陪我说说话呗。”度风御在那里无聊的不行,看着季瑾筠希望她可以动容。 季瑾筠不理他,自顾自的整理着货柜,完全不把那个烦人的家伙放在眼里。 来了几个客人,度风御特别的懂事,上前努力的招呼着,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任务,又是介绍又是推销,整得季瑾筠有些看好他了,毕竟勤快又能干,不想是个傻乎乎的公子哥。 那些女人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笑得花枝乱颤,围在度风御的身边一个个开心的很。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季瑾筠在心里小声嘀咕着,脸上的表情也很到位,自己实在是搞不懂。 度风御捕捉到了季瑾筠的表情,匆匆瞥了一眼就继续投入到了那无趣的笑话中。 送走了这些女人,同时还送走了好几瓶香水,季瑾筠点钱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季瑾筠头也不抬的对度风御道:“你小子够能耐啊!” “也就一般般吧,你来也行。”度风御谦虚的很,觉得要是季瑾筠来自己这一套也可以做到。 季瑾筠不解道:“我来什么?” “你和他们多说笑一些也可以卖出去东西。”度风御笑了笑,女人都是这样,要说好听的话哄着,漂亮的话骗着,虽然不诚实,但是她们喜欢。 “我才不。”她是一个哑巴,季瑾筠撇了撇嘴,她觉得自己装哑巴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和别人交流接触,这样省了很多麻烦。 “那无所谓,我来帮你代劳吧。”度风御说着,感觉季瑾筠做男人还是差一点。 季瑾筠气不过的道:“我本来就不是男人!” “你看看,终于承认了。”度风御一副坏人得逞的表情。 季瑾筠不再说话,她现在也终于理解了言多必失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板呢?给我出来!” 门口传开了喧嚷的声音。 季瑾筠立马走了过去,看到有两个男人身材魁梧,一进了门就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请问二位有何事?” 度风御眼神凌厉的看着那二人。 “我们就是随便来看看,看看这是买的什么东西。”那男人毛手毛脚的,拿起来东西重重的放了下去,这种玻璃很容易碎的,看的季瑾筠心惊胆战。 “需要什么可以和我说。”度风御语气还好,毕竟这也是客人,顾客就是上帝。 “我们看看,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的,花花绿绿,买回去做什么?”那男人冷嘲热讽,话里话外都是变扭的语调,弄得季瑾筠很不开心。 “二位如果有需要就看一看,没有的话就请出去吧。”度风御向来不惯着这种人,语气立马严肃了起来。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小心我拆你店!”男人一脸横肉,傲慢的看着度风御,老子有的是钱和人,这店小二要是再多说小心把他们的店给拆了! “你就不怕我先把你拆了?”度风御微微眯眼,语气特别的平稳,反而这样才真的吓人。 “你这个小白脸你有什么能耐?!”另一个男人霸气得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边说还一边往前凑。 季瑾筠看不下去了,自己立马上去拦开俩人,要是再不阻止就打起来了。 那男人笑了,看着季瑾筠没有好气的道:“这怎么开店的都是小白脸啊?” “你最好把嘴巴放的干净一些。”度风御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可是出了名的火气大,只是女人面前稍微克制一些罢了。 男人还是不知死活的大笑着,一把拿起了一个香水砸在了地上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小白脸能有什么把式!” 季瑾筠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打面前的这个人一巴掌,于是抬起了手直接一巴掌下去。 “啪”的一声,清脆而有力。 那男人楞在那里,被打了一巴掌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后的伙伴被激怒了,直接扑上去就要抓季瑾筠的衣领。 季瑾筠吓得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对方对自己的暴行,可是半天却没有动静。 一声惨叫。 季瑾筠睁开了眼,发现两个人已经摔出了门外,趴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度风御。 发生了什么?季瑾筠不太明白,难道是度风御打到了他们么? “你小子!算你走运!”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扶着另一个人。 度风御站在那里一脸高傲道:“不服你再来啊。” “下回我看见你就打死你!” 那男人还在放狠话。 只见速度飞快,度风御直接一脚踢了过去,男人再次飞出去老远,重重的撞在了墙上又摔在地上,随后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220章打工 季瑾筠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感觉就像是在看武打片,度风御也太厉害了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拍了拍手走回了店里,这下那两个人再也没敢多嘴。 “大侠。”季瑾筠看着度风御,眼神里满满的敬意,真是好身手啊。 “不要给我整江湖那一套。”度风御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可不适合这样。 季瑾筠有点害怕,度风御这么厉害自己惹不起啊,要是随随便便给自己一脚自己就当场气绝了。 季瑾筠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这么厉害……有打死过人么?” “你放心吧,我不打女人,要不然有违内心,是要受责罚的。”度风御说着,双手背在身后,他不想说的太多。 那便极好,季瑾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就放心多了。 度风御想起来了刚刚季瑾筠拦在自己身前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脱口而出一句笨蛋,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季瑾筠的头发。 季瑾筠有些别扭的躲开:“度公子,请你时时刻刻记住,我是一个男人。” 做生意就是要什么样的人都遇见过,那两个男人也算是给季瑾筠上课一课。 得亏店里有度风御,季瑾筠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的价值,就是在店里给自己斩黑除恶。 有了度风御在,铉儿也有奶娘照顾,季瑾筠轻松了不少,也有更多的时间用在研制香水上。 季瑾筠决定了,他从之后就要开始专门打造一条奢侈品香水路线,最好是直接可以走到皇宫里,让里边的那些娘娘们都用用,这样才是真正的成功。 闭关修炼了好一段时间,季瑾筠没有见铉儿也没有去店里,每天就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屋子里面研究香味,她的鼻子感觉都快要失灵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付出永远是和回报成正比的,季瑾筠终于研制出来了一款特别优秀的香水。 带着这款香水来到了店里,季瑾筠发现店里人还挺多,度风御看来这段日子并没有偷懒,已经跟这里的顾客们打成了一片,整个人都是如鱼得水的样子。 “老板来啦!” 度风御特别热情的打了招呼,他周围一大堆的女人都看了过去,眼神就这么目送着季瑾筠,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诶呦喂!这儿的老板这么帅呢!真是一个宝店啊,个个都是大帅哥。” 那妇女笑着,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对啊对啊!” 另一个也跟着一起附和着,实在是好看的很。 季瑾筠瘪了瘪嘴,自己真的是太无奈了,其实这样的客人才真正舍得花钱,可她就是觉得出卖色相来换钱有些适应不了,自己可是相当要面子的人。 “老板,这些我都要了!” 一个妇人很开心,和度风御聊天聊的美滋滋,于是作为对度风御的酬劳,那个人决定多买几瓶度风御推荐的东西。 度风御笑着送走了那些女人,还不忘礼貌道:“慢走啊,下回常来。” 季瑾筠佩服,真的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特别的厉害,销售技巧无人能比,如果放在现代的话简直就是个销售人才,懂得用自己身上的优势去兜售产品。 “你真的特别厉害,我不得不夸你。”季瑾筠看了看最近账本上记的账,真的是赚了不少钱,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度风御就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你的工资现在要翻倍了哦,我都是给你算提成的。”季瑾筠现在所用的发工资制度都是很现代的方式,她觉得这样才相对来说比较公平一些,古代时候的劳动力更廉价。 度风御听的一头雾水,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季瑾筠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会说一些特别奇怪的词语,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翻看古书也找不到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我的准没错,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季瑾筠向来都是公平公正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个人恩怨就在大事上面做手脚。 愉快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季瑾筠给度风御开了工资,自己也赚的盆满钵满,今天是值得开心的一天。 回到家的时候铉儿和奶妈在一起,小家伙最近长胖了不少,奶妈给他照顾的很好。 奶妈夸赞道:“铉儿很乖巧,是我照顾这么多孩子以来最听话的一个。” “是您照顾的好。”季瑾筠笑了笑,自己的儿子这么优秀那是随了自己,铉儿是她的骄傲。 “这两天你也够累了,早些休息吧小姐。”奶妈知道季瑾筠一天天工作很繁忙,所以每晚都会给她做出来饭,这样一来季瑾筠回来就可以直接吃完休息了。 简单收拾了收拾,季瑾筠也感觉有些困倦了,便打算熄灯入睡。 “哒哒哒哒!” 大门被用力的敲响。 季瑾筠被惊了一跳,立马起身跑去开门,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谁如此莽撞。 门一拉开,一个身体直接倒进了季瑾筠的怀里,因为太重所以季瑾筠接不住直接被压倒在了地上。 “你是谁啊!你干嘛啊!”季瑾筠摔了一个屁股蹲儿,压倒自己的这个人一身黑衣,实在是难以分辨出来到底是谁。 “救我,带我进去。”那人的面蒙着,可是声音却听起来特别熟悉,季瑾筠判断应该是自己熟悉的人。 “我……凭什么……”季瑾筠不是那种喜欢做善事的人,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话,自己被牵连了进去可怎么办? “我是度风御……”那人一把拽下了自己的面罩,证实了自己说的话。 他可真是个大混蛋! 季瑾筠叹了口气,看着度风御肩膀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只能把他拉到了自己家里。 度风御实在是太重了,季瑾筠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把他从门口拖进了屋里,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从地上抬到了床上。 “你真的是怕我没死透啊……”度风御有气无力的说着,自己刚刚被磕了好几下,上楼梯的时候基本上都要把自己的脊椎给磕断了。 第221章夜半敲门 自己有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吗?这么重还敢提这么多的条件,季瑾筠一边找着医药箱,一边要给度风御脱衣服。 “你要做什么?”度风御看着季瑾筠上手就扒掉自己的衣服属实被下了一跳,毕竟现在的季瑾筠一声女儿装,样子的确楚楚动人。 “我来帮你处理伤口,难道你要让他一直在这里淌血吗?”季瑾筠可是从新世界来的独立女性,那些封建迷信什么的她都不想听。 想要多说一些感谢的话,可是却说不出口,度风御听季瑾筠的乖乖躺在那里不说话了,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任由季瑾筠处置。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希望你和我解释清楚。”季瑾筠皱着眉头,看着度风御肩膀上的大洞,拿棉花吸取血液,用酒精准备消毒。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吼声,度风御真的忍不住,这种疼痛太过刺激,让他一下子浑身是汗。 “咬着。”季瑾筠拿来一块布给度风御,她这里又没有麻药,等会儿还要缝针,所以说必须要这样阻止噪声。 灯火摇曳,度风御额头上的汗水如黄豆般大小,全身上下也已被汗水浸湿。 季瑾筠还是有点害怕,这毕竟是用线在缝肉,不是缝布料那么简单的事。 “会很痛,我提前告诉你一声,但是你一定要忍住。”季瑾筠急促的喘息着,靠此来缓解自己的压力。 度风御嘴里叼着东西,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哼唧道:“嗯……” 季瑾筠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开始了对度风御伤口的缝针。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季瑾筠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快要僵掉了,度风御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全程都在尽量保持不叫,身体已经开始冰凉。 季瑾筠皱着眉头,安慰着度风御:“再忍一下,马上就能好了。” 其实真的快要疼死了,度风御看着季瑾筠,总觉得她这个认真的样子太好看了,尤其还是在认真的为自己做事时。 “你怕么?”度风御虚弱的很,他已经流了很多的血,嘴唇都有一些发白。 “我最怕的就是你死。”季瑾筠实话实说,这怎么也是一个大活人,要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救助的话,她心里一定会过意不去的。 自己才死不了的,这个大可放心,度风御每一次说话都扯动着伤口,她感觉自己现在最适合的就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季瑾筠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福大命大。” 现在不是和他斗嘴的时候,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安慰一下为好。 度风御看着季瑾筠问道:“季百川,你名字真的是这个么?” 季瑾筠定住了,她怎么送感觉度风御的来历不简单呢?他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把他的伤处理好为妙。 “不该问的不要问,小心我把你的嘴也缝起来。”季瑾筠威胁着,气鼓鼓的用针在度风御的眼前比当了比当。 度风御笑了,他闭上了眼睛,继续努力与自己的伤痛抗衡。 忙活了半天终于把伤口缝合,季瑾筠包扎好了度风御,让他缓缓坐起来喝口水。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季瑾筠现在才缓过劲儿来,刚刚其实都快要被吓死了,从一开门儿到看见红色的鲜血,她都受到了无比大的刺激。 “好多了。”度风御点点头,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容。 “你现在赶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季瑾筠必须要了解前因后果,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受这么大的伤呢?难道是那天那两个男人去找他寻仇了?可也不对呀!度风御穿着一身黑衣就很是让人容易误解。 “我……这不就是回家路上遭遇歹徒了么……”度风御感觉自己也实在编不下去了,再说对面儿坐着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骗她也不太好,毫无征兆的交代了自己其实是一名杀手。 杀手?! 季瑾筠皱起了眉头,表情一脸错愕,自己难道是在看电视剧吗?真的会有杀手这样的职业? 度风御慢慢的披上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道:“不要这么惊讶嘛。” “你这个职业有点酷。”季瑾筠平心而论,但是未免也太危险了吧。 “你放心吧,要危险的也只有我一个人,不会危及到你的。”度风御给季瑾筠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度风御的身份也是没人知晓的,大家都称呼他为‘死神’,所以说根本连真实名字都没人知道。 “那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了呢?”季瑾筠皱眉,看来度风御的身手也不怎么样,要不然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我受到了十几个人的包围。”度风御一想起来就特别的生气,自己一个人单挑了那么多人,那帮人居然还一点没有底线的和他耍阴招,上暗器给了他一箭。 十几个人也能逃出来,看来他是真的不一般啊,季瑾筠默默地收回了刚刚的想法。 “季姑娘,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的,也不会让你陷于危难之中,请你不要因为我的职业就把我开除掉。”度风御态度特别的诚恳,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站了起来,微微的给季瑾筠鞠了个躬。 季瑾筠哪里是那种心肠硬的人,一看他这个样子也就心软了下来,只要对方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让他留下来也没什么问题。 度风御一听这话立马笑了,连忙道谢。 “不许叫我姑娘,你要叫我季公子。”季瑾筠时时刻刻都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今天晚上就让他在这个房间睡吧,早点休息更不能熬的太晚。 度风御点点头,他现在属实已经感觉到很疲惫了。 季瑾筠准备离开,可是度风御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你这是做什么?你快点把我放开。”季瑾筠皱着眉头使劲挣扎,没有想到度风御是真的厉害,一只手也能把自己钳的死死的。 度风御就像是一个小朋友,说话的声音特别委屈道:“你让我这么抱一会儿行吗?” 季瑾筠停止了挣扎,她乖乖的站着,似乎感觉到了度风御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就像是哭泣的小兽,不停地上下起伏着。 第222章处理伤口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度风御对季瑾筠说着,也像是在对自己说着,从来都是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刀里来箭里去,他似乎从生下来一开始就被认定是一个杀人木偶,见过人濒死之前的那种悲壮,也看过人被杀之前的绝望。 季瑾筠总是容易被这样的话动容,她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抚摸着度风御的后背,希望他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你是第一个帮我包扎伤口的人,其他时候都是我自己,或者说死扛着等它愈合。”度风御鼻子一酸,在她店里的这段时间自己也感觉到了温暖,感觉到了一个正常人是应该怎样的生活,度风御发现他有些贪恋这样的日子,真的再也不想回到刀光剑影的世界了。 季瑾筠粲然一笑,泪从眼出道:“度公子,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百川香坊永远有你的位置。” 清晨的阳光总是能够给人能量,季瑾筠起床之后心里还心心念念着度风御,希望他的伤口能够好起来。 奶娘在院子里叫道:“小姐,早餐已经做好了。” “来啦!”季瑾筠换好了男装出了门。 径直走到了度风御房间里,看他还赤裸着上半身,季瑾筠立马大叫一声捂住的眼睛。 “你说你这是作甚?”度风御一边转过身来,一边漫不经心地穿着衣服,昨天她扑过来为自己治疗伤口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昨天是有特殊原因啊,季瑾筠还是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睛。 度风御坏笑道:“那你能帮我看看我的伤口好了吗?” “你穿好衣服了我再帮你看。”季瑾筠打死也不会睁开眼睛的,她可是一个矜持的女孩子,昨天是出于事情危机,要不然她可不会那样。 “行了行了,我穿就是。”度风御看季瑾筠扭扭捏捏的样子,也只能先穿起来了,可是他的伤口有些痛,抬手臂的时候特别不方便,好几次都没有把衣服穿上。 季瑾筠有些好奇,透过指缝悄悄观察着度风御,发现他穿好了一半的衣服,可是另一半身体还裸露在空气之中。 腹部肌肉线条感十足,整个身体都看起来特此的结实,季瑾筠发自内心的夸赞度风御的好身材,自己要是个男人的话一定会特别羡慕的。 度风御早就发现了行迹猥琐的季瑾筠,毫不留情的拆穿道:“你还要在那里偷偷看到什么时候?” “我没偷看。”季瑾筠嘟着嘴上前,像是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可怜,一边给度风御整理着衣服,一边查看他的伤口,伤口恢复的不错,吃了饭就可以给他换药了。 点点头,度风御看着面前的人儿,这么近的距离都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他有些出神,不自觉就伸手捧起了季瑾筠的脸颊。 “不要毛手毛脚度公子。”季瑾筠一把就用扇子拍开了对方的手,随即转身离开了屋子。 几个人坐在桌上吃饭,奶妈是个经验老到很懂是非的人,也不多说也不多问,只是连着这位公子的粥一起盛了出来。 “谢谢您。”度风御倒是很有礼貌,他向来都是一个人来来往往,自己家的府邸里除了一条恶犬也就没有别的什么人了,他和狗相依为命,打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家里也没有佣人,即便是后来做杀手腰缠万贯也没有请过,所以不会有什么尊卑有别的概念。 “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奶娘吓了一跳,她可是伺候人的,哪有主子这么客气的,实在是太难适应了。 “李姨没事儿。”季瑾筠笑了笑,看着奶娘那么惶恐的望向自己,心里有些不忍。 “这粥真好喝,感觉像是自己家娘做的。”度风御忍不住的夸赞,他吃了那么多馆子,却没想到白粥还有煮的如此黏糯的。 那是自己家李姨手艺好,季瑾筠赞成的点了点头跟着附和。 度风御笑嘻嘻的说道:“我家没有下人,李姨不嫌弃我给双份银两请你去。” 季瑾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现在就想挖自己墙角了。 奶娘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温柔模道:“不行,我就跟着季姑娘身边照顾铉儿吧,季姑娘待我不薄,再多钱我也不会走的。”。 “看见了吧!”季瑾筠得意洋洋,度风御是不可能成功的。 度风御笑了笑,喝了一口热腾腾的粥,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自己向来是个感情细腻的人,可是却不得不在冷血的世界里穿梭,没没遇见这种就会出现错觉,仿佛自己也能拥有一样。 度风御伤口慢慢恢复,随着时间的流逝百川香坊已经在京城闻名,不少模仿的店铺接连开张,可是却都不如百川香坊的客人多。 度风御一边擦着柜子一边道:“现在收入这么多,你也算是京城里的小富婆了吧。” 也就一般般吧,季瑾筠本来想低调一点的,可还是笑出了声,但做人要谦虚,还是不可得意忘形啊。 季瑾筠又在那里装了,他一天天干活还能不知道么?度风御瘪了瘪嘴。 “少点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季瑾筠一巴掌拍在了度风御的身上。 “痛痛痛!”度风御捂着自己的伤口,龇牙咧嘴的样子痛苦。 季瑾筠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真的闯祸了,立马过去关切的询问道:“你还好么?怎么回事?” 度风御本来还愁眉不展的,龇牙咧嘴就好像真的不行了一样,后来看季瑾筠着急的样子实在是装不下去了,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混蛋吧!”季瑾筠气的要死,这个度风御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最近总是捉弄自己并以此为乐,简直不是个东西。 度风御点了点头,他向来不拒绝季瑾筠这么说自己,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自己要做一个坏坏的混蛋。 “你还从来没和我说过到底是怎么弄的伤口。”季瑾筠一直都对度风御很好奇,但是出于各种原因她不好意思多问,她想听实话。 第223章杀手身份 度风御微微叹了口气,回想着那天的情景说道:“我收到任务要去刺杀一个商人,这个人蛮厉害的,家里自己有一支队伍,美名其曰是保护货物的镖师,其实就是自己用来强大势力的产物。” 国家知道能允许么?季瑾筠虽然对于这个时代的规章制度意识淡薄,可是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度风御眼神一沉道:“是朝堂上的人雇我去的。” 什么?! 季瑾筠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操作,杀人的人居然会是朝廷的人,理解不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朝廷需要稳固自己,那些大臣们心中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度风御也不想知道的太多,因为知道的太多肯定会有危险。 度风御给季瑾筠解释了半天,也不知道她那个榆木脑袋听明白了没有,他其实只需要收钱办事就好了,也只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太平,现在正是动荡的时期。 季瑾筠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也懒得去管那么多,只希望不要被卷入其中就好,以前她看的那些古代宫斗剧就觉得受不了,自己现在也根本不想体验。 “所以说不是不和你讲。”度风御望着窗外,眼神特别忧郁,只是他想保护季瑾筠而已。 可是她真的很好奇,季瑾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对于新鲜事物感兴趣,都想要去尝试一下听闻一番。 “所以给你讲一点点满足你的好奇心。”度风御眨眼一笑,剩下的她就别知道了。 季瑾筠拿度风御打趣道:“我看你就是夸大自己,根本就是摔了一跤撞木头柱子上了,根本没有这么多故事。” 度风御一脸的鄙夷道:“你看看你!我要是这么说你又不信,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季瑾筠不服输,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这么长时间过来了,两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已经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说着说着,度风御突然面色一变,站起身来就走过去堵住了季瑾筠的嘴。 季瑾筠还不知情,在那里挣扎着想要说话,自己可是有人权的,再不让说话自己就要咬度风御的大猪蹄子了。 外边有人,度风御看着门口和窗口,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季瑾筠渐渐乖巧了下来,也随着他的眼神看去,果然听到了很近很近的脚步声。 “是这里么?” 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身影,季瑾筠觉得特别熟悉。 “是这里小姐,你就相信我吧。” 另一个声音说着,随即就看见两个人走了进来。 是季千乐和菀菀! 季瑾筠一看就跑走了,进了里边的屋子不敢说话,希望她们不要认出来自己。 度风御已经明白了季瑾筠的意思,于是就自己上前招呼道:“欢迎二位小姐。” “我们想看一看香水……”季千乐看着度风御,心里觉得他甚是俊美,不由得说话时都有一些脸红。 “好的,我来给小姐介绍。”度风御一脸的笑容,永远是从容不迫的绅士气息。 季瑾筠躲在后边,偷偷的观察着,希望这两个人快点走,自己真的是太难了,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却没想到这么快。 “这个好好闻啊!”菀菀特别的开心,她很喜欢这个香水,也很喜欢面前这个男人的态度,对于自己和小姐没有大的歧视,完全视如己出,没有因为自己是个丫鬟就做一些不好的事儿。 度风御微微点头,再次拿出他那交际花的本领,开始甜言蜜语道:“小姐天生丽质,这个与你最为搭配。” 菀菀笑嘻嘻道:“我们就要这两个了,包起来。” 季千乐有些不满菀菀,自己才是主子,她什么时候有说话的份儿了? 菀菀也是聪明人,一看季千乐掉脸子了,立马过去跟在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位公子,你是哪里人啊?”季千乐明显对度风御有些想要了解的意思。 “我浪荡江湖,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哪里都是我的家。”度风御笑了笑,露出自己两颗小虎牙。 季千乐以手掩面,笑不露齿道:“哈哈哈,公子真会说笑。” 自己分明说的句句属实,度风御看着季千乐,他觉得季瑾筠和这些女人有很大的不同,季瑾筠每回就像是男人一样,笑的时候特别豪爽,根本没有这种多余的动作,尤其是喝酒的时候,仿佛是被梁山好汉附了体,真的是一口一个的干杯,比自己还要厉害。 “公子幽默,下回还来找你。”季千乐笑了笑,轻轻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度风御点了点头,送走了这位顾客。 “诶?公子可是这儿的老板?”季千乐想要确认一下,毕竟传言可不是这么说的,都说百川香坊老板白净秀气,可惜就是个子矮一些,面前这个人身材高大,难道是传言说错了? 自己可不敢抢这风头,度风御连忙解释自己是这里打帮的下手。 那老板去了哪里?季千乐还是很好奇,想要看一看那个人人夸赞的老板。 老板…… 度风御深吸一口气说道:“有事走了,身居外地,很久之后才能回来。” “哦,原来如此。”季千乐点了点头,罢了,机会还有那么多,改天来也是可以见到的。 度风御送走了二人,直到确定他们已经离开了很远才在走回店里对里屋说道:“快点出来吧老板。” 走了?季瑾筠悄悄地冒出了一个脑袋悄悄地看着。 度风御无奈道:“人家都快回府了。” 真是烦人,怎么就遇到了她们呢?这世界可真小,季瑾筠皱眉,这以后可怎么办啊,还不得总这么躲起来呀? 一个谎言之后就必须有无数个谎言来圆它,度风御瘪瘪嘴,劝季瑾筠还是早一点想办法解决这个谎言为好。 说的倒是轻巧,季瑾筠叹了口气,度风御根本就不知道她的难处,自己没有办法也没有勇气,必须要活的小心谨慎,毕竟处处为难,有人想要她的性命更是轻而易举,尤其是在知道了度风御的职业之后,季瑾筠更害怕了。 第224章过往 “不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度风御微微簇起了眉头,他看着季瑾筠一脸的疑惑,他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之中。 冷风刺骨,度风御刚刚在别国执行完了他的任务,鲜血汩汩流淌,他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剑,脸上没有一丝的生气。 看着躺在那里的人,度风御斩下了他的头颅,放在一个盒子里,用上好的丝绸再次捆绑,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度风御就是这么一个人,独来独往杀人如麻,冰冷的外表下却是一个痞里痞气的坏男孩性格,有些幽默有些幼稚,性格与外边是极大的反差。 度风御回到了遇支堂,跪倒在高高在上的那个男人脚下说道:“父亲,任务完成,首级我也带了回来。” 那个坐在那里一身黑衣的男人就是墨,遇支堂的创始人,杀人不眨眼又冷血的恶魔。 墨嗓音异常的沙哑,看着度风御面无表情道:“风御,你一向是我在遇支堂里最喜欢的孩子。” 度风御不语,他自己清楚得很,他不需要回答,只需要服从。 作为遇支堂里年纪最小的人,度风御训练的时候要比其他人还要努力,墨手下的孩子都是孤儿,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而变成了孤儿。 度风御一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也是跟着出去执行了一次任务之后才明白的,那次是要杀掉一个宦官,结果后来金主改了主意,要屠了他们家满门。 月黑风高的夜晚,遇支堂出发了,墨亲自出手,度风御当时也只是像一个学徒一样在一旁帮一帮忙,很快的速度一家人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度风御本来在后院儿独自行动,看到了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他们穿着并不是那样华丽,看起来应该是这家的佣人。 身后的一个师哥说着,一脸不愉快的看着度风御道:“还不动手?你在那里愣着做什么!” 度风御从小跟着墨长大,本来应该特别冷血无情,可是却偏偏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这也是他第一次出任务,他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度风御想要解释一些什么,墨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挥舞着长剑直接结束了那抱着孩子的女人的性命。 墨冷冰冰的说道:“没有那么多的理由,也没有那么多的原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当初答应人家什么现在就应该做什么。 度风御低下了头,他们都很怕墨,墨也有办法让他们感到畏惧。 那孩子看着自己的娘已经翻了白眼死去,大声的啼哭了起来,那张小脸儿被吓得刷白,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河床一般。 他们本来是这家的佣人的,跟金主没有半点儿的个人恩怨,可是却因为那么一句话和几个银子,就在此葬送了生命,可能这就是命运对他们无情的捉弄吧。 “来。”墨伸手向那个男孩,蹲下身来让人琢磨不透想要干什么。 那男孩有些畏惧,可还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缓缓拉住了墨沾满了鲜血的手。 墨说完,站起来拉走了男孩,难得温柔道:“你以后就跟着我。” 度风御跟在身后,终于明白了那么多孩子是怎么来的,可能自己也是这种情况都说不定。 那孩子一步三回头,看着已经冰冷的母亲的尸体,他眼神有些迷茫。 度风御心里就想大海一样的翻滚,他本来不想再看下去这个场景的,可是墨似乎已经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让他拉着孩子走。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度风御把自己的内心完全伪装起来,把冰冷当做自己的保护色,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墨一样的不通人性,努力让自己厉害到谁也害怕。 那个孩子一直被墨养大,在遇支堂里终于被同化,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杀手,可是度风御总感觉有些不对,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终于这一天到来了,度风御觉得这就像预谋已久的一样,他也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临,那男孩刺杀墨失败,在众目睽睽之中死于墨的手下。 墨最讨厌的就是叛徒,他怒不可遏,在遇支堂里大肆搜查,抓出了好几个有反叛意识的人,并且把他们斩首示众。 度风御自那之后就感觉并不像小时候那样崇拜父亲,反而觉得他这样的人属实可怕,所以越想要逃走,可毕竟从小到大父亲对自己有着养育之恩,度风御陷入了纠结,觉得自己无从选择,即便是逃走也会被抓回来,所以就这样有一天没一天的混日子。 “有两个最新的任务,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把它办好。”墨坐在椅子上,它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越变越老,身体不再像之前那般的好。 度风御不解到:“两个?” 平常都是一个任务一个任务的发,这回怎么一下就给了他两个呢? 墨叹了口气,还是将任务说出来道:“我需要你去杀一个商人还有一个女人。” 度风御接过了任务单,那个商人就是他在季瑾筠那里打工之后受伤的那个夜晚杀得,那个女人……其实就是季瑾筠。 度风御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心想要杀一个女人,他们接到的单子里有很少是杀女人的,可是季瑾筠却成为了一个头例。 度风御不必问太多,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他带着任务离开,来到了这京城。 他想方设法的找到了季瑾筠这个人,却发现她却一直在女扮男装保护身份,看来她也是知道自己正身处于危险之中。 观察了几日,度风御发现季瑾筠这个人很有趣,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让他玩心大起,决定好好戏弄一下这个女人,于是就这样有了度风御和季瑾筠的相遇,也有了度风御在季瑾筠那里当长工的事。 度风御始终都不能忘记自己还有任务要做,于是就在一个夜晚敲定了时间,决定去了解了那个商人的性命,可是去被人家给包围了,度风御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武艺和运气,终于杀掉了商人并且还逃跑了出来。 第225章遇支堂 也就是在那一天,度风御被季瑾筠救了,他也在她的面前放下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防备,将心中的话吐露给了她。 一直到现在,度风御还在季瑾筠的身边,可惜他越来越没有想要杀掉她的想法了,季瑾筠的一瞥一笑,季瑾筠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可以牵动度风御的心脏,度风御感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快乐的时候,自己要是能让这样的感觉一直延续下去就好了。 季瑾筠看度风御坐在那里出神,走过去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在这儿想什么?” 度风御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没有想什么,就是在想你呢。” “你油嘴滑舌的那一套可不要用在我身上。”季瑾筠向来都坚信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她才不会被这些花言巧语给蒙骗,虽然有的时候这些话真的特别顺耳特别耐听。 度风御瘪了瘪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真心要说还是油嘴滑舌?” 自己平时就是这副样子,所以季瑾筠不相信他也是有情可原。 “你就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也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相信。”季瑾筠想要把自己伪装起来,她需要一个满是刺的盔甲,毕竟在卫渊凝那里受的伤害也是够了。 不说这个了,度风御微微低眸,他知道自己如此这般的身份,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会信任他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终身幸福这样赌出去呢?嫁给这么一个没保障的人。 季瑾筠点了点头,满不在意的走出了香坊,她今天又要窝在家里研制一天的香水。 度风御目送着季瑾筠离开,心中发誓要默默地守护她,让她安全的活着以后将是自己最大的任务。 季瑾筠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度风御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透露着喜欢自己的那个意思啊,季瑾筠又不是一个傻子,虽然在风月知识上有些迟钝,但还是能多多少少感觉到一些的。 季瑾筠不太清楚自己这样的性格,怎么在这个时代这么招人喜欢,在以前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男人愿意和她交流,她就是一个传说中的死肥宅,每天都过着独自一人的日子,和孤独为伙,与爱情绝缘。 可能是自己的爱情线适合在古代吧,季瑾筠叹了口气,可是她真的没有这个心思,自己现在的事业正是巅峰的时刻,婚姻往往是葬送事业的坟墓,再加上她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和卫渊凝还没有离婚,这么多的条件限制着让她不可以做逾越出境的事儿。 “那个家伙只不过就是长得帅了一些,分明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季瑾筠自己一个人嘀咕着,自己才不要就这样沦陷,还是适合和他做朋友,恋人什么的根本免谈,他再怎么喜欢自己,季瑾筠也不会喜欢他的。 “阿嚏!” 远在香坊的度风御打了个喷嚏,一骂二想三感冒,一定是有什么人在骂他。 揉了揉鼻子,度风御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可是却突然有一支飞镖飞了进来,从他的脸边划了过去,割断了他的几根头发。 度风御立马警惕了起来,朝着窗户的方向看了过去,迅速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想要看到这个掷飞镖的人到底是谁。 观察了半天,可始终都没有收货,度风御起身去看那个飞镖,第一眼就知道这飞镖是从哪里来的,也知道这飞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飞镖上刻着三个小字——“遇支堂”,一看就是墨派人来提醒自己的,毕竟这次的任务自己拖延的时间太长,要是再这么下去估计就要受到惩罚了。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度风御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可是他根本就不想杀季瑾筠,现在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必须要想办法找出来一个应对方针。 距上次飞镖事件很长时间之后,季瑾筠和度风御也算是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可问题再次接踵而来。 这一夜真的特别黑,天上连月亮都没有,阴云就这样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季瑾筠今天忙的有些晚了,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特别害怕。 “早知道就让那个家伙陪我回来了。”季瑾筠被冷风吹的瑟瑟发抖,度风御非要陪着她一起回来的,可是季瑾筠果断就拒绝了,她现在特别后悔刚刚自己做的决定。 “咔嚓”一声,季瑾筠被吓得够呛,立马回头看向身后,发现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季瑾筠已经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道:“是……是是是什么?!” “喵呜……” 一只黑猫从里面钻了出来,缓慢地踱着步子走开了。 原来是一只黑色的猫。 季瑾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现在太胆小了,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年龄越大越害怕,自己看来是真的老了。 今天晚上也许是因为天冷的原因,空荡荡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季瑾筠大踏步的向前走,这里安静的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我一定可以安全回家……”季瑾筠一边自己念叨着一边向前走,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一些不安。 “呜呜呜!” 突然一只手从黑暗的巷口伸了出来,一把就把季瑾筠给拽了进去,堵住了她的嘴巴,寒冷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季瑾筠感觉自己要死了,她的后背都是冷汗,看不清绑架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嗒”的一声,季瑾筠听见身后的人发出闷哼,抱着自己的手也稍微松开了些,季瑾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抓住机会挣脱了出来。 “救命啊!救命啊!”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季瑾筠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人本来想要去追她的,可是却又传来“嗒”的一声,一个石头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是谁!”那人气的不得了,刚刚就是因为一个石头正好打中自己的脑门,他才会让季瑾筠有机会逃脱的。 黑暗之中没有人回答,却飞出了好几个石头,全部都重重的打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只听见那人呜哇乱叫着离开了,度风御从房檐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几颗石头,嘴脸慢慢勾起笑容。 第226章默默保护 这个人一看就是遇支堂的,不过还好,遇支堂里除了墨没有人是度风御的对手,来一个他就能打回去一个。 “看来墨老爷子已经生气了,都允许别人来抢我的任务了。”度风御眯起自己眼镜蛇一般的眼睛,不过自己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飞檐走壁,度风御跳动在楼宇之间,他跟着季瑾筠的步伐,要看她安全的回家他才能放心。 季瑾筠一路跌跌撞撞,差点还给摔倒了,还好自己的平衡能力比较好,最终还是安安稳稳的回到了家。 奶娘一开门被吓了一跳,看见之后立马去扶起了季瑾筠道:“小姐你怎么气喘吁吁的就回来了啊?” 度风御站在高高的屋檐,看着季瑾筠也算是到家了,才从房梁上一跃而起转身离开。 度风御回到了家,时候已经不早了,他没有点蜡烛,直接走进了卧室。 黑漆漆的屋子里,度风御可以凭借自己的记忆力躲避开所有桌子椅子,他作为一个夜袭者,已经对黑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就怎么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儿呢?度风御皱眉,适应黑暗之后眼睛可以看清楚一些东西了。 “你怎么才回来。”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度风御为之一振,他听的出来那是谁,于是立马回头单膝跪地说道:“父亲。”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回去了。”墨语气里有些恼火,很明显是对这件事充满了极大的不满。 “不是的父亲。”度风御不知道要怎么辩解,他一向不会说假话。 “为什么这一次速度这么慢。”墨知道度风御的水平,让他杀两个人就跟闹着玩儿一样,可这次居然花费了如此长的时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我在刺杀那个商人的时候受了伤。”度风御实话实说,本来以为没有人的,结果去了之后被团团围攻。 “伤到了哪里?”墨皱眉,他虽然有些不太相信,可是在调查那个商人的时候的确知道他在自己的府中养了一票厉害的打手,一个人打一堆人肯定是不占上风的。 度风御回答道:“肩膀。” “那女人呢?”墨问到了点上。 “藏的很深,我还在继续寻找。”度风御把自己已经练习了无数次的假话说了出来,他就知道迟早这一天会来临,所以就一直在反复练习着要应对的话语。 一个女人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让度风御一个这么多年的职业杀手找也找不着?墨很明显对这话有些不信任。 度风御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但还是强作镇静道:“我也一直在努力中,最近也已经发现了目标。” “我希望你把时间放快一些。”墨叹了口气,他已经老了,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一个个的管理,度风御跟在他的身边时间最长,墨不愿意去过多的怪异。 度风御喉结滚动,欲言又止的点了点头。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墨已经不知所踪,看来是应该回去了,度风御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知道之后要怎么办了。 第二天一大早,季瑾筠来到了百川香坊,这里还是像以往常一样人满为患,季瑾筠绝定要开连锁店了,把街最西面儿的那个黄了的大青楼包下来,以后那里就是自己的总店,地方大的都可以在里边容纳几百号人了。 季瑾筠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的单一,她想起来了之前的茉莉,于是也在香水店的门口摆上了一些鲜花,既卖鲜花又卖香水,自己闲的没事儿的时候还会插一插花,搞一些样子好看的盆栽,也有不少的人会来买。 “老板,以后你可要早点儿回家呀,昨天那么晚我今天都睡不醒。”度风御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脖子,侧敲旁击的想要说一些什么。 季瑾筠一提起来昨天的事就觉得浑身冒冷汗,心有余悸道:“以后我绝对不可能那么晚回家了,昨天回家的路上碰见了一个歹徒,不知道是哪位大侠出手相救,我这才逃过一劫,保住了小命。” “真的吗?昨天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儿!”度风御假装出来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一脸的错愕看着季瑾筠。 季瑾筠发誓以后每天都给度风御早早下班,让他加班立马就给自己报应了,看来压榨员工的确不可取,季瑾筠一脸严肃的为自己的想法点头。 老板有这个觉悟他真的很开心,度风御欣慰的很。 季瑾筠下意识的往门口的方向探了探头,却看见了正在徐徐走来的季千乐,季瑾筠立马意识到了不对,拿起自己的扇子就准备开溜道:“你好好照顾店里。” 度风御明白了什么意思,于是摊了摊手继续自己的工作。 季瑾筠摇晃着自己手里的扇子,他已经来到了你店铺十万八千里远的一条街上,绝对不会再遇到季千乐了。 大摇大摆的走着,季瑾筠手里的扇子还是倩文公主给的,现在也不知道公主去了哪里,这两天一直都没有见到她。 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了季瑾筠的衣服,可怜兮兮道:“公子,给点钱买馒头吃吧。” 季瑾筠看去,那是一个孩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手里拿着一个钵,衣服也是破烂不堪,可怜的小眼睛里满是乞求的神情,看起来既委屈又可怜。 “快点放开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子一把把孩子拽了过去,他同样也是一个乞丐,穿着破烂,小心翼翼的害怕得罪了别人,一看就是挨了不少的打。 季瑾筠笑了笑,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蹲下身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银子,放在了孩子的钵里。 “快谢谢公子!” 那乞丐立马带着孩子跪下,想要给季瑾筠磕头。 季瑾筠扶起来了两人,自己本来就眼太软心太善,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自己的同情心总是泛滥,很容易就控制不住。 “公子,好人一生平安。” 那小孩子露出了笑容,季瑾筠每每看到这样就会于心不忍,可自己又不能做出来什么改变他生命的事情,所以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就走开了。 “喂!你是瞎子么!?” 没走两步就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喊叫声,季瑾筠回过头去,发现正有一个彪形大汉不如纷说得拽着那个孩子。 第227章受欺负 “你把本大爷的衣服都抓脏了!你赔得起么臭乞丐!” 那个孩子被重重的推了一把跌坐在地上,孩子的父亲立马跪在那里磕头求饶,可是那满脸横肉的男人还是不依不饶,一个劲儿的用力推搡着,想要拽起来那孩子在打他一顿。 季瑾筠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在自己面前发生?她一点儿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全,立马冲了上去挡在了孩子和那乞丐父亲的面前。 “你赶快给本大爷滚开这里!不要多管闲事!”那男人特别凶,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横飞,激动的情绪难以压抑。 那男人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季瑾筠觉得他不仅有口臭,还长的特别丑,要是一个没忍住,季瑾筠就险些一个巴掌扇过去了。 “你他妈的还不起来!”那男人搡了一把季瑾筠,用了很大的力气。 季瑾筠死死的站着,这就是她和她最后的执着,不管再怎么样她都要护着身后的两个人。 “公子……你快让开吧,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啊……”身后那个乞丐害怕这位好心的公子吃亏。 季瑾筠一听这话更难过了,虽然他们是乞丐,可是也从未做过什么坏事,怎么能被这么对待呢。 “你还不让开是吧!”那男人被逼急了,直接要抬手打季瑾筠。 本来以为自己就要挨打了,季瑾筠还抬起手保护着自己,可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拉住了那男人的手。 “哪有男人动手打女人的!你太放肆了!”那声音特别的熟悉。 是炎烈天! 季瑾筠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炎烈天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这次出行似乎特别的严肃,八抬大轿不说,还有很多的侍卫们跟在后边。 “你……你是谁……?”那男人被这样的阵势给吓着了,他哪里还敢那样的气焰嚣张。 “这是当今的圣!我看你敢这样说话是不要命了!”身后的那个侍卫一把摁倒了男人。 “国主!”站在周围能听到这些话的人立马跪了下来,大家都被吓了一跳,国主出行哪里还敢再次得罪,这说不好就是掉头的大罪。 “还不快快来人给孤把他押走。”炎烈天最不能看到的就是这种霸道横行无法无天的人。 “是!”身后的人听到了命令,立马就把那男人压了下去。 “国主饶了小的一命吧!国主!”那男人都傻眼了,从刚才的蛮横无理变成了现在的苦苦哀求。 炎烈天无动于衷,反而是过去扶起了一直跪在那里的乞丐父子,转头又看向的站在那里的季瑾筠:“别人都看到孤立马跪下,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站着?” 季瑾筠没有说话,反而是一转头就打算要走。 炎烈天皱眉,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看到了他就要跑呢?难道是刚刚那个人的帮凶? 季瑾筠一溜烟儿就钻进了小胡同里,看了看后面发现没有人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会引来更多的祸端。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到底干些什么?”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季瑾筠回过头去,发现是跟上来的炎烈天。 “你怎么跟上来了呀?!”季瑾筠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话,毕竟这里也没有别人。 “你?!”炎烈天吓了一跳,面前的这个人最是男儿身但却是女儿音,这么大的反差着实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对方难道忘了我是谁了吗?堂堂国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季瑾筠瘪了瘪嘴,她真的是太失望了,他们可是喝过酒的交情啊,一起宁酊大醉的场景都忘了么? 炎烈天怎么看怎么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些眼熟,可就是不敢说出来,也不太敢确定。 季瑾筠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了那块桃花玉,玉上雕刻的是一只麒麟。 是季瑾筠! 炎烈天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去。 “国主没有忘了我真是我的荣幸。”季瑾筠笑了笑,自己只不过是男扮女装的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已,干嘛那么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炎烈天感觉信息量有点大,自己一时半会儿接受不过来。 季瑾筠也不知道自己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毕竟这也不是三两句话可以说完的。 “你怎么要打扮成一个男人?”炎烈天上下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现在可是百川香坊的老板季公子,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也是一个花美男季公子。”季瑾筠挥动着自己的扇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炎烈天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扇子上:“等等,你这拿的扇子可否借过来看一看?” 季瑾筠皱眉,不知道炎烈天干嘛对扇子这么在意,特别大方的递给了他。 “这扇子你是怎么得来的呀?”炎烈天皱眉,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是一位公主给我的。”季瑾筠实话实说。 “可是倩文公主?”炎烈天一下子就猜对了。 季瑾筠也丝毫没有隐瞒,如果要是按照辈分关系来排的话,倩文公主应该就是炎烈天的姐姐或者妹妹。 “倩文公主就是孤的姐姐,这把扇子也是我给她的。”炎烈天仔细的看着上面的画,这扇子上的笔墨可都是他的父皇一笔一画画上去的。 这么贵重么?季瑾筠得知了这扇子的来历被吓了一跳,当初自己以为是什么随意可得的东西,也就不好意思拒绝对方的好意收了下来,居然没有想到它是如此的贵重。 “倩文公主亲手给你的么?”炎烈天反复确认着这些事情。 那肯定是她亲手给自己的啊,不然还是抢的么?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季瑾筠瘪了瘪嘴,觉得这东西竟然这么贵重,还是还回去的为好:“你能帮我还给倩文公主么?再怎么说这扇子也是他父亲,也就是老国主留给你们的。” “你可知道这扇子代表着什么?”炎烈天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突然挂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季瑾筠脸都快皱成了一块儿抹布,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 “我姐姐说了,这把扇子对她来说特别贵重,以后只会送给她要嫁的人。”炎烈天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 “omg!”季瑾筠忍不住飙出了一句英文。 什么……意思啊?炎烈天完全听不懂。 “怎么会这样!我根本不知道她有这样的寓意啊!”季瑾筠心里慌张的很,自己现在可怎么办?倩文公主真的是想要嫁给自己么? 所以说这扇子季瑾筠既然收了,之后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炎烈天憋着坏笑看着她。 第228章扇子的来历 这下可就有一出好戏要看了。 炎烈天把扇子还给了季瑾筠,笑嘻嘻的样子特别欠揍。 “你能不能帮帮我呀?请你不要这么幸灾乐祸好不好?”季瑾筠无奈了,眉头皱的比山都高。 “这孤怎么帮?谁让你要装作男人的样子。”炎烈天看着季瑾筠,感觉她这样装一个男人也的确是有几分俊俏,女孩子喜欢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无法解释,季瑾筠都要被逼疯了,自己就是要伪装身份啊。 “行了行了,我们两个人就不要躲在这个小角落里了。”炎烈天这才注意到他们一直都在这个小巷子里,半天都没有挪动地方。 “不在这里去哪啊?”季瑾筠瘪了瘪嘴,她可不想出去招摇过市,炎烈天跟着一票的人,自己不敢打交道,害怕越辣越麻烦。 “你随我走就是了!”炎烈天不由分说的拉起了季瑾筠的手腕,就带着她离开了。 季瑾筠想要挣脱,可是却没有那个机会。 被拽到了大街上,季瑾筠不敢再多说话,毕竟这么多的人。 “我带你去吃饭吧。”炎烈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时间也到了中午的饭点,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季瑾筠摇了摇头,她可不饿,她到现在甚至还觉得胃口里在翻滚。 “去了你就想吃了,味道超级棒。”炎烈天常去的那家馆子,只要是他从皇宫里跑出来就一定会去,不过他能够从皇宫里出来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俩人来到了饭店,为了照顾季瑾筠,炎烈天包了个雅间。 “你说你怎么就招惹上了刚刚那个恶霸。”炎烈天不解,回想起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还不是因为那个讨厌鬼欺负了那一对乞丐父子。”季瑾筠说的时候都在恶狠狠的咬着牙。 “你就是太心善了,什么样的闲事都想去管。”炎烈天尝了尝刚刚端上来的鱼,味道实在是太棒了。 做人难道不应该善良么?季瑾筠很好奇炎烈天作为一国之主为什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但也不能盲目的善良啊!”炎烈天看着季瑾筠的表情皱眉,这本来就不是季瑾筠力所能及之内的,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出现的话,那她不就被那个男人给伤害了吗?估计现在已经被打的满地找牙了吧。 “哼!”季瑾筠闷哼一声,自己很厉害的好不好!再怎么说也是学过了一段时间的跆拳道,虽然说不是技艺精湛吧,但也是稍微会一点点的皮毛,对付那个讨厌鬼绰绰有余。 “再怎么说那也是个男人,力气一定比你的大,你这样很容易会吃亏的。”炎烈天叹了口气,季瑾筠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之后也可以想办法再去帮助那对父子或者惩罚那个男人。 “当你站在那里的时候,也许就会像我一样了。”季瑾筠说这,她根本不允许自己让那样的人去胡作非为,如果要是像炎烈天说的那样,他也不会出手救自己。 炎烈天没有在说话,他觉得季瑾筠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孩子,脑子里永远都是正义善良的想法,让自己心生钦佩。 “国主下午的时候要去哪里啊?”季瑾筠突然小脑袋瓜子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下午没有什么事啊,怎么的?”炎烈天看着季瑾筠,这个家伙一定是有事要求与自己,要不然也不会说话如此客气。 “要不要去我的店里坐一坐啊?”季瑾筠轻轻挑了挑眉毛,她觉炎烈天要是可以和自己去的话,会给自己提高知名度啊,不管再怎么密不透风的墙也一定会有缝隙,肯定有人能够知道炎烈天就是国主,也有人知道炎烈天去了自己的店,那自己的店以后就更有宣传的噱头了。 就像是在前世的时候,季瑾筠总是会看到那些店里挂着和明星一起拍照的照片,这些都是可以给这家店起到宣传作用的,多多少少会增加一些人气。 “你的店?”炎烈天好奇得很,这个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还在京城有自己的店铺了?看来能耐是真的不小啊。 “我开了一家香坊。”季瑾筠笑呵呵的,眼神里流露出来了一丝狡猾。 香坊? 炎烈天没有听说过这种词语,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店铺:“里面具体是卖什么的呢?” “是卖香水。”季瑾筠得意洋洋,她现在可是厉害的商人。 “香水……?”久居皇宫不外出的炎烈天自然觉得这是个新鲜东西,还是有那么一些好奇心的,于是就同意了下来。 “谢谢国主成全!”季瑾筠心里美滋滋,自己的小计谋就这么得逞了。 两个人吃完了饭,季瑾筠领着炎烈天来到了自己的百川香坊,度风御还在里边帮自己招揽着客人,只要他在,店里的妇女就络绎不绝,不买东西也得过来聊聊天。 “这么多人?!”炎烈天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叫做香水的东西会这么招人喜欢。 今天人还算少的呢,季瑾筠笑了笑,生意好是一件让她特别开心的事情。 “回来啦!”度风御和季瑾筠还有炎烈天打着招呼。 季瑾筠点了点头,那些妇女们也和她挥了挥手。 “这个店员倒是有几分姿色。”炎烈天和季瑾筠打趣,每天和美男子在一起工作,季瑾筠当然会心情好。 季瑾筠皱着眉头,一脸埋怨的看着炎烈天,这个家伙真的很不正经。 炎烈天笑了笑,自己身为一国之主,为什么一见到季瑾筠就忍不住小孩子似的斗嘴呢?这个女人真的是可怕,不知道为什么就让自己这般的喜欢和她交流谈天。 “国主可以闻一闻,看看有没有什么香水是你喜欢的,我可以送给你一瓶。”季瑾筠指了指一旁柜台上的东西。 炎烈天走了过去,他闻了闻那些很香的五颜六色的小罐子,觉得的确有点意思,这些液体不知道是怎么做成的,这香水可比自己宫里的香炉好闻得多,自己批奏折的时候放一下也好,提神又醒脑。 第229章题字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炎烈天说完之后开始了自己的挑选,左看看右看看,哪一个都想要带回家。 看来我们的国主是受到了困扰,季瑾筠就知道自己这些精心制作的香水很难从中间选择出来一个最好的,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过来都是一堆一堆的买,谁让他们既有钱又喜欢这些东西呢?真是没有办法啊。 这些闻起来都很香,炎烈天都想要,于是看着季瑾筠说到:“要不然你把这些都给我得了。” “那怎么能行!”季瑾筠向来都是小气的一个人,再怎么说这些也都是有成本的,全部都送掉的话怎么能行呢?那自己还不就亏大发了。 “实在不行孤给你银子。”炎烈天叹了口气,这个小丫头片子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之前对她的好?竟然连几瓶香水都不舍得给。 “给银子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季瑾筠笑着摊了摊手。 炎烈天不解的看着对方。 “国主可以写一幅字么?”季瑾筠觉得自己的店里如果挂着国主的真迹,并且还是夸赞自己东西好用物美价廉的,那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买,写完之后就挂在店里。 炎烈天并不知道其实这是一种营销手段,觉着这样其实也并无大碍,她想要的话就送给她便是了。 “好,拿纸笔!”炎烈天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季瑾筠开心的很,屁颠屁颠儿的就去了,拿来东西之后交给了炎烈天。 炎烈天站在桌前,当真像模像样的写了起来,一笔一划的特别用心,眼神里也充满了认真。 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炎烈天这才完事儿,用自己随身带的一个小印章扣了上去:“完事啦!” 季瑾筠立马凑了过,看着那张大纸上居然题了一首诗,这首诗还是以赞美香水为主题的,也顺便夸了夸季公子季百川,真的是相当精彩:“炎烈天,你真是被国主耽误了的好诗人啊!” “哈哈哈哈,略施小艺,不要见笑。”炎烈天倒是谦虚的很,他其实并不是被当国主耽误的,而是因为当国主才能有今天这样的才略。 炎烈天从小就不得不努力地去学习琴棋书画,在众多的皇子之中得到老国主的喜爱,就必须要变得刻苦勤奋,聪明机警。 炎烈天的母后是那种要强的人,根本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要落后于别人,所以就强迫性的让他努力学习,不仅要文武双全,还要样样精通。 炎烈天继承了母亲的优点,也是那种很要强的性格,一直都很努力的去学习这些东西,也要比别人更有一些天赋,所以学的也很快。 老国主一直都很看好自己的这个儿子,炎烈天深得他心,所以很快也就坐上了太子之位,长大之后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国主。 “写得这么好,我绝对会好好裱装起来挂在墙上的。”季瑾筠开心的很,抱着那幅字爱不释手。 炎烈天笑了笑,他是真的很容易害羞,自己都要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下午的时间,炎烈天就在店里和季瑾筠谈天说地,俩人不亦乐乎,感觉真的是相见恨晚。 炎烈天最喜欢听的就是季瑾筠讲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虽然都很是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却又忍不住继续再听。 季瑾筠在前世的时候也没少看书,所以她特别喜欢那些光棍陆离的都市传说和乱七八糟的杂文趣事,正好今天全都派上了用场,炎烈天一瞬间就变成了自己的小迷弟。 炎烈天叹了口气,听了一下午的故事,当真听得过瘾,一点儿都不想回皇宫去了:“感觉你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一样。” “哈哈哈哈,说不定吧……”季瑾筠笑了笑,她本来也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让她在回到之前的世界,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就不要再做过多的挣扎了,在这里生活的也挺好的,虽然日子曲折离奇了一些,但也活得特别有意义。 “好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炎烈天看了看窗外的夕阳西落,自己的两个侍卫也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下午,如果再不回去的话母后该要生气了。 季瑾筠点了点头,起身去送。 挥手告别了炎烈天,季瑾筠找来了一个裱框,把他写的字挂了上去。 “那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和他要这一幅字?”度风御靠在门口冷冷的说道,他心里很不舒服,这么一下午了季瑾筠就是不停的和他聊天,从来都没有理会过自己。 “他是国主啊。”季瑾筠说的轻描淡写。 “国主?”度风御惊讶,国主怎么会愿意坐在这小破屋里和季瑾筠聊天呢? 季瑾筠瘪瘪嘴,自己可是大能人,干嘛度风御这么的不信。 度风御表情里明显有些不太爽,也不知道再不爽些什么。 “要这幅画就是为了借着他的名声来帮我们宣传香坊。”季瑾筠解释道,咱们的香坊就连一国之主都来过,那肯定会有很多的人都过来看一看,毕竟是要沾一点福泽的。 度风御点了点头,他觉得季瑾筠说的没什么问题,并且还相当的合理。 “我只是在想方设法的赚钱。”季瑾筠没有半点儿的歪心思。 “好好好,我们的季公子赶快富得流油把,这样我还能跟着沾沾光。”度风御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出门,累了一天他要下班回家了。 季瑾筠摆摆手示意他走,自己挂好了那副字,看了看正不正,不停的调整着距离,这可是自己的生财之道,就像是店里的镇店之宝一样,一定要好好保护。 度风御离开了,他今天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成功了,那么就保住了季瑾筠的命,失败了,自己也有可能就要赴黄泉了。 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度风御愿意做这个赌,赌注一下覆水难收。 第230章败露 寒风瑟瑟,树枝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既丑陋又凄凉。 顺着一条蜿蜒的小道,度风御一直朝前走着,这里就是遇支堂的所在地,在京城的边界处,这里很少有人会发现。 再走两步就看见了亮着的火把,度风御走了过去,一排一排的人站在那里,他们都是遇支堂里的侍卫,真正派任务是不会给他们的,只会给那些墨收养的孩子们。 “少主好!”那些人看到了度风御之后纷纷拜见。 度风御一脸的冷漠,毕竟冷漠就是他的人设,也是他一直披在身上的保护色,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可是当他发现其实人们还是更害怕这样的他时,度风御就逐渐向那个方向靠拢。 “老三,你终于回来了!”一个男人迎面走了过来,他是墨的大养子度混天。 “大哥。”度风御看着他,心里现在就像是绑着一块石头一样不停地往下坠。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可想死你了。”度混天是一个实打实的热心肠,总是很关心身边的这帮人,也是对父亲最孝顺的一个。 度风御笑了笑道:“大哥,你要是想来找我随时都能找我。” 度混天可是出了名的调查能手,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东西,绝对都可以调查的清清楚楚,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逃过他的法眼,遇支堂里的调查工作也一直都是他做的,度混天说白了很少亲自动手杀人,他只是帮助别的兄弟更好更方便的动手罢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从来不会对你们摸根问底。”度混天说的句句属实,他对兄弟们的感情是很深厚的,所以不会做出来太过出格的事情,当然有时候可能会因为戏弄他们而做出来一点调查。 度风御嘴角上扬,他当然知道大哥的人品,这些不用质疑,拍了拍度混天的手臂走了进去。 大殿。 今天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商议,基本上墨的十二个养子都在。 大哥度混天,二哥度日前,老三就是度风御,老四老五是一对双胞胎,名叫度左度右,是两个女孩子。 “老三,你终于回来了。”度日前是属于那种沉默寡言的人,三棒子都打不出来一个屁,最擅长的就是下毒,平常他接到任务都是会想方设法的毒死对方,这种方法好得很,压根不用见血。 “三哥。”度左度右一向都很崇拜度风御,可是度风御却是这三个哥哥里最难接触的一个,她们也只能心存敬畏,不敢有其余的什么想法,但她们知道,度风御对她们照顾有加,是一个感情很细腻的人。 墨坐在高高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度风御,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好像在等他说话一样。 “把东西给我抬上来。”度风御一声令下,门口的侍卫便抬着一个包裹起来的东西走到的大殿上。 墨看了一眼,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来那是一个包裹着的人的形状,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度风御微微低头道:“这分别是那个商人的首级和那个女人的遗体。” 墨看了一眼度风御,之后缓缓起身走了下去,在那包裹着的尸体周围转了两圈说道:“据我上次去找你又过了很多日,为什么这次任务完成的这么慢?” 度风御说道:“我在去商人的府邸时被一群人围攻了,所以肩膀受了伤,一直都在养伤。” 他虽然不擅长编谎言,但也必须要这么做了,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又找了那女人一段时间,所以时间上就耽搁了。 墨看了度风御一眼,点了点头,可是还是一直围着地上那具尸体转圈说:“度风御,你可知道拖这么长时间是要受到惩罚的。” 度风御点了点头,自己必然是知道的,遇支堂向来都有很多的规矩,尤其是接任务这一方面更为严格,墨本来就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他总害怕自己的孩子会背叛于他,所以设立了许多的条条框框。 “那这次你要挨罚,就跪在这大殿上被鞭挞一百下吧。”墨毫无语气的说出了这句话。 “父亲!”度混天一听这个被吓了一跳,再怎么说这鞭挞一百下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度风御本来就已经受了伤,怎么还能再吃住呢? “父亲,这任务迟了时间也没有这么严厉的惩罚制度啊,顶多就是跪着,怎么还要上鞭刑呢?”度日前一向不爱说话的人居然也站出来为老三说了那么一句。 度左度右俩人单膝跪地,对着墨双手行礼道:“父亲放过哥哥吧!” “大胆!这尸体是假的!”墨一下子就被激怒了,这可都是他养大的孩子们居然不向着他帮着度风御,度风御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胆子大了!居然拿一个假的尸体来糊弄自己,还当自己不知道么? 什么?!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情,觉得这尸体不可能是假的。 “我让你去杀那女人,一直到现在你都没有把她解决掉。”墨气得浑身发抖,他每一次都是这样,所以说年轻的时候杀了不少人,就是因为自己的脾气,谁都知道墨不好惹,遇支堂里的人们都不敢造次,更不要说有这种骗他的情况了,那基本上都被墨处以了死刑。 度风御没有说话,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也没有更多的辩解,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就蒙混过关,所以才抱着必死的决心回来。 度风御可知道骗自己的后果!他怎敢如此这般,他可是自己这么多孩子里最信任的一个啊!墨气的不行,感觉胸腔里就像是藏着一团火焰,随时随地都能把整个人给点着了。 度风御跪在了地上道:“父亲,这任务我完成不了,我也想要退出遇支堂。” “你!”墨听完之后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肝火攻心最为致命。 “父亲!”那对双胞胎赶紧过去扶他,可是却被生气的墨一把推开。 “度风御,我今天就要要了你的命!”墨说完之后就拔剑而出,一个箭步飞冲了下去。 宝剑闪着寒光,直冲着度风御的喉咙就去了,墨满眼的杀意,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背叛,自己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第231章决一死战 度风御跪在那里,看着逼近的剑刃,从地上握了一块石头,直接就朝着墨的手打去。 墨躲闪开来,心中怒火丛生,度风御的反抗让他想要杀了他的心更加膨胀,直接向后一个蹬步借力向前。 度风御也没有继续在那里傻傻的跪着,快速的跑向度左度右身边,用力抽出了他们刀鞘中的刀,准备和墨来一场决一死战。 “父亲,这么多年谢谢您的养育之恩。”度风御是一个有一码归一码的人,墨的确是在这段时间里给他吃给他喝,让他长成了这么大,可是他度过的人生是不快乐的,每天都在腥风血雨之中,而这一切也是墨强加给他的,如果他现在让自己走的话,俩人之间的可以不必要有这些争斗,也不会搞到最后两败俱伤。 墨恶狠狠的咬紧牙根说道:“当初把你父母杀死的时候就应该连着把你一起杀死!把你留到现在简直就是给我留了个祸害!” 度风御一听这话立马怔在了原地,原来一切就像自己猜想的那样,自己真的是这样来的,就如同那个可怜的孩子一样,这个养大自己的人原来就是杀父仇人。 “你……”度风御喉结上下滚动着,不知道要说出来什么样的话才能应付现在这样的场面。 “受死去吧!”墨其实对这些孩子从来都没有感情,只是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杀人机器,当成是自己培养的摇钱树罢了。 度风御本来心中还存着一丝丝的幻想,墨是一个收留自己的好心人,把自己抚养成这么大自己一定要孝敬他,可如今却闹成了这个样子,杀父之人不共戴天,度风御举起了手中的剑,这次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刀光剑影,墨和度风御打做了一团,他们两个人的速度特别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剩下的几个人在一旁看着都完全跟不上他们的速度,想要进去帮忙也根本帮不上。 度风御再怎么说也是年轻人,可墨武功深不可测,即便是年纪已经很大了,可度风御还是抵挡不住他,他的元气之深都是多年以来累计出来的,度风御到目前为止来说一直都处于下风。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不要被牵连进去。”十二个养子大部分都已经走了,也只留下老大老二和老五老四。 度左度右皱着眉头道:“大哥,你说我们到底要帮谁啊?” 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何,也知道墨之后还会不停的压榨他们,让他们出去杀人来赚钱,这种日子谁都过腻了。 以他们的实力进去也只是捣乱,度混天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拿不定主意。 就先在这里默默看着吧,度日前默默地不说一句话。 墨丝毫都不会手下留情,他的每一剑都真真正正的从度风御的身体上划过,鲜血从伤口流了出来,已经杀红了眼的墨重重一剑刺入了度风御的肩膀。 “啊!”度风御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他的肩膀出本来就有旧伤口,现在已经感觉完全撕裂了。 墨现在度风御的面前,他也伤的不轻,一口血再次喷了出来,捂着胸口连连退了三步。 “你杀我父母培养我为你杀人……”度风御苦笑着,自己却还一直感谢墨对他的养育之恩,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墨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他明白自己这次元气大伤,自己老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的身体了,他说道:“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可是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也无需对你隐瞒了。” 度风御只觉得越来越恼火,心中百感交集,他拖着自己伤掉的手臂,用另一只手拿起了剑,强行支撑着起来,准备与墨决一死战。 墨不屑的笑了笑道:“你当你自己有多大能耐?” 他虽然身体大不如前,可是现在分明伤的更严重的是度风御,他估计撑不了多长时间了,自己才是遇支堂的王,没有人可以超越他! 度风御看着墨,再次快步冲刺向前,准备进行新一轮的进攻。 两次交锋,度风御感觉到了身体的力竭,他已经不行了,失血过多让他的嘴唇有些发紫,面色惨白。 墨轻笑道:“去见你的父母吧。” 走过去用剑抵着度风御的下巴,只要用力一横就能结束他的性命。 度风御没有更多的话说,只是心里觉得有些可惜,自己刚刚遇到了一个知心朋友季瑾筠,刚刚过了几天的稳定日子,现在却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要是交给以前的话,度风御可能觉得死是一种解脱,可是现在却觉得有些太快了,自己多么想时间慢一点,美好的事情过得久一点。 受死吧!墨正要用力刺进去,却感觉到了身后有一股巨大的疼痛道:“唔!唔……你……” 度日前站在墨的身后,用一把沾着毒物的匕首刺进了墨的胸口位置。 “二哥……”度风御看着墨重重倒下,度日前就那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悲怆。 度日前对度左度右说道:“快点给他包扎伤口。” 俩人立马行动起来,一瞬间回过了神儿,一个人赶快去扶度风御,另一个人进屋子拿草药。 “这只胳膊可能是要不了了。”度左一脸的忧愁,看着度风御微微有些心疼,三哥向来都是最疼她们的,虽然冷冷的不爱讲话,可是却行动多于话语,这样的人总是温暖人于无形。 度日前上前去看,他多多少少懂得一些医术,看了一眼度风御的肩膀接过了度右拿来的医药盒,动手撕开了度风御碍事的衣服说道:“大哥过来帮忙!” 度混天呆愣的点了点头立马跑了过去,听从着度日前的指挥。 度风御满头的大汗,他的意识有些模糊,感觉面前是虚无的一片,疼痛的已经有些麻木,手就像是已经掉了一样。 “怎么办?!”度左都快要哭了出来,她第一次感觉自己会有这种撕心裂肺的难过。 “快点帮他止血啊!”度混天已经慌了阵脚,左右为难的站在那里。 第232章离别 度左度右以前是有名字的,可是墨把她们的名字给抹去了,重新起了一个,并且把她们留在身边。 “三哥,我们想和你说个事儿。”度左有些欲言又止。 度风御继续喝着酒,感受着入口的棉柔。她们其实和自己不必如此,正常沟通就是。 度右顿了顿说道:“我们想……离开遇支堂。” 度风御微微一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子,沉默了一阵之后放出来了两个字道:“去吧。” 度左和度右一脸的惊讶,没有想到堂主这么快就同意了,居然考虑都没有考虑。 度风御看穿了他们两个人的心思,于是就慢悠悠的说道:“你们在遇支堂多长时间了?” “十几年了。”度左度右同时回答。 “开心么?”度风御微微低头。 “不知道怎么说……”度右顿了顿,在这里也有开心的时候,但也有难过的时候。 度风御觉得遇支堂里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晦也有自己的皎洁,所以他想知道她们想要离开这里的理由是什么呢? 就是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的,我她们是两个女孩子,应该过上正常结婚生子的日子,而不是日复一日的陷在腥风血雨之中,这样对于度左度右两个人来说的确有些不公平。 度左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她已经这么大了,可是却没有一次真正的恋爱,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个年纪女孩子应该体会到的那种美好。 度风御点了点头,他觉得度左度右没有错,他们想让走自己也一定会同意的,因为自己的初衷就是要离开这里,只可惜现在有了更需要他去做的事情,作为她们的三哥,他觉得自己应该帮助她们去寻找幸福,所以说就让她们走吧。 “谢谢堂主!”度左和度右跪在了地上,给度风御行了个礼,如果还是以前那个样子的话,她们两个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估计就会一直过着那种遥遥无期的生活。 “以后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度风御不知为何却突然感觉心中一酸,他向来是一个不太喜欢告别的人,和这两个女孩子相处的这段时间自己真的很开心,度左度右两个人都是好姑娘,也一定会找到属于她们的那份幸福,会有很爱她们的男孩子替自己来保护好她们。 度左听到这话感觉特别的感动,眼泪就这么夺眶而出,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度风御上去为他们两个人擦去了的眼泪,心疼道:“傻丫头,你们哭什么呀?” 度左度右再次行礼道:“真的很谢谢你三哥,我们会一直记着你的恩情。” 为了送别她们两个人,度风御在整个遇支堂里举办了一次晚宴,大家齐坐一堂,度风御允许每一个想要走的人离开,大家都有去追逐自己生活的权利,他既然做成了堂主,就绝对不可能像墨之前那个样子。 欢歌笑语之后就是离别,大家挥泪送走了度左度右,他们两个人打算一路向南走,去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度风御用了三天解决完了遇支堂的事儿,这一下子就耽误了六天,他现在有点心慌,要是回去的话一定会被季瑾筠说的。 晃晃悠悠回了京城,度风御胳膊还是有些不太好,伤筋动骨一百天,看来自己还得恢复一段时间才行。 百川香坊。 季瑾筠不能说话,她本来是个健全人,想要装哑巴真的很难的,她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不会说话就意味着不能抱怨,季瑾筠忙的晕头转向,却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能说。 “老板!” 度风御一进门就大喊一声,很明显这店里的顾客认识度风御的比认识季瑾筠的还要多,一看度风御回来了,立马冲了过去将他堵了起来。 季瑾筠看着度风御,心里是又恨又气,这个家伙居然还知道回来!季瑾筠还以为度风御死了呢! “来来来!我帮你们拿!”度风御望着季瑾筠,虽然店里这么多的人,可是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季瑾筠似乎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度风御的右手好像不能抬起来了,看起来一只手很吃力的样子。 作为新时代好老板,季瑾筠瘪瘪嘴,走下去帮着度风御一起给客人们拿东西,之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盘问一番,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似乎是天公在做对,今天的生意格外好,季瑾筠和度风御都忙得快要报废了,两个人一直到了好晚才坐下来休息了休息。 天呐,自己真的是要被累死了。季瑾筠欲哭无泪,她自己坚持的那六天也是相当累的,今天好不容易有人回来了居然更累。 “越累越赚钱。”度风御笑了笑,他现在很好,除了脚底板有点酸。 “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快说!”季瑾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度风御一脸的严肃认真。 度风御转动着小脑瓜,女里编制着自己的谎言,要知道这个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难:“我这几天出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说!是不是又去杀人了!”季瑾筠知道度风御这个挨千刀的职业,所以从他失踪的第一天季瑾筠就这么猜想。 犹豫了一下,度风御有些为难,不知道到底自己应该怎么说。 “老实交代,别想骗我。”季瑾筠眯起了眼睛,似乎想要去洞察一切,直击度风御的心脏。 度风御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把一切事情的真相告诉季瑾筠。 烛光摇曳,月亮渐渐爬上了天边,两个人坐在桌子前,不知道聊了多长时间。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你明白了吗?”度风御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之后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季瑾筠感觉信息量有点大,自己需要好好反应反应。 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度风御推了推季瑾筠,她好像傻了一样。 “我感觉你就像是在给我讲一个故事。”季瑾筠深吸一口气,随即又很长很缓的吐了出去,好让自己缓解一些。 第233章坦白 到现在季瑾筠都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杀了她,也特别的想要去看一看遇支堂,更想知道的是度左度右现在到了哪里,过得怎么样?这些东西简直太迷幻了,就像是玄幻小说里的经典桥段。 可这些别人以为是故事的东西都是真的,度风御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又落回了自己那受伤的肩膀,主要是变成了一个残疾人,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啊? 季瑾筠不知道为什么,像感觉脑子抽风了一样,站起身来走到了度风御的面前,一把就抱住了他。 度风御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我只是想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季瑾筠在度风御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她不管最一开始度风御接近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但现在他做出来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为了自己,这个男人真的很温柔很体贴,本来很完美的形象却因为救自己而断了一条胳膊。 “不要客气啊。”度风御挠了挠后脑勺,他看着已经回到原位的季瑾筠,不知为什么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甜的。 “度风御,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但我有很多心里话想要对你说。”季瑾筠决定和他好好的谈一谈,她感觉到出来度风御是喜欢自己的,季瑾筠也承认她有些微微动心,可事情必须到此为止了,她如果一直欺骗下去,最后真的很对不起别人。 “你说吧,我听着。”度风御点了点头,心里开心的很。 季瑾筠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希望你对我的喜欢到此为止,我已成婚也有孩子。” 度风御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让她感觉心里很愧疚,因为她根本就不能和对方在一起,她已经和别人成婚了,也已经生过孩子了,卫渊凝也不会给自己一纸休书,所以季瑾筠如果继续和度风御纠缠的话就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度风御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就轻叹的笑出了声说道:“你可知道我之前调查过你?这些事情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我再去和你见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一个女人。” 这不是明知道有火坑偏要往火坑里跳吗?季瑾筠有些心酸,更觉得过意不去了,度风御为什么就这么傻啊? “没有关系,你不用多说什么。”度风御笑了笑,以后他们就只是好朋友,自己为季瑾筠做这些也只是因为季公子他收留了自己,让他体会了几天正常人的生活。 季瑾筠知道这些其实并不是度风御真正的内心想法,他只是说出来这些来安慰自己或者自欺欺人得了。 “真的很对不起,我其实应该早点把这些告诉你的。”季瑾筠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度风御笑呵呵的说道:“不要再说这些傻话了,我们好好的就行了,我还等着你的店经营起来之后捞油水呢!” 季瑾筠破涕而笑,他们应该向前看,毕竟现在一切都很好,他们可以放手一搏,让那些情感全部慢慢沉淀,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季瑾筠和度风御还是像往常一样待在店里,两个人互相以公子尊称,时不时的还打打闹闹,店铺里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 “我告诉你,你可得好好尊重我。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叫杀手杀了她,让她这个混蛋剖尸荒野。”度风御现在一点儿也不惯着这个臭丫头,没人的时候就与她斗两句嘴,有人的时候就把她气得跳脚,看她不能说话又很生气的样子。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家伙。就不怕你没了我这儿的工作活活饿死么?”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季瑾筠恶狠狠的说了出来这句话,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度风御。 “那你可说错了,我是有老本行的。”度风御摊摊手,继续千叟叟的招惹着她。 就在两人喧喧嚷嚷的时候,倩文公主的马车停在了百川香坊的门口。 度风御眼疾手快,看见之后立马堵住了季瑾筠的嘴,不让她继续说话,季瑾筠还以为是他故意要这样做,还在挣脱着。 “季公子。” 倩文公主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季瑾筠立马乖巧了,任由度风御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倩文公主点了点头,希望她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小姐好!”度风御打着招呼,顺势放开了季瑾筠。 “你们这是……”倩文公主看着二人,他们刚刚抱在一起就像在扭打。 “没事儿,我们切磋一下武艺。”度风御找了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理由。 季公子还会武术? 倩文喜出望外的看着季瑾筠。 季瑾筠连连摆手,他想不可这样随便逞能,自己会的,那三脚猫功夫怎么可以称得上是是武术? “哈哈哈,季公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届文身,不会武术也是正常的。”倩文公主特别会说话,像他这样高情商的人一定会有很多的男人的追求吧。 度风御实在是忍不住了,季瑾筠这个家伙看起来一届书生?明明就是一个稳妥妥的弱鸡好不好。 “公子笑什么?”倩文公主看着度风御,不太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度风御摆了摆手说道:“姑娘和老板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沏壶茶。” “好,谢谢公子。”倩文公主礼貌的点头示意。 度风御离开了,季瑾筠其实特别不想让他走,自从上次从炎烈天嘴里知道了倩文公主那把扇子的含义,季瑾筠是吓得在这不敢动了,把那扇子放起来好好保管。 “最近几日不见,季公子可好啊?”倩文公主坐在了季瑾筠的对面,行为端庄举止大方,特别漂亮聪明的一个女人。 季瑾筠点了点头,她最近其实一点儿也不好,但又没有办法说出来真话,毕竟你说出来真话之后是更多的问题,自己还不如用谎言提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倩文公主侧头看了一下,脸上带满了疑问道:“季公子,怎么不见你用我给你的那把扇子?” 第234章喜出望外 额……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到了点上,季瑾筠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神里充满着躲闪。 “是不喜欢吗?”倩文公主皱眉,她不太清楚季瑾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季瑾筠连连摆手,像拨浪鼓一样的摇着头,自己其实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得很,就是有些害怕这扇子的含义而已。 “季公子,那扇子是好物件,希望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时常带在身边。”倩文公主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不自觉地红了一下。 季瑾筠笑了笑,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呆呆地坐在那里,于是就起身回到了屋子里,拿出的那个小匣子也拿出了扇子。 原来季公子一直都有好好保存啊,倩文公主特别的开心,笑的比花儿都要灿烂,最知妾心意的还是郎君啊。 季瑾筠点了点头,她如果真的是一个男孩子的话,一定会喜欢倩文公主的,可惜自己只是一个女人,只是女扮男装而已,根本不可能和倩文公主在一起啊! “季公子,不知道今天中午的时候可否一起酒楼一叙?”倩文公主发出了邀请。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主动的一次了,父母从小就教育她,身为一个女孩子一定要知廉耻,懂羞辱,可是她真的太喜欢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了,他身上就像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一直在吸引着自己,让自己始终对他难以忘怀。 季瑾筠点了点头,她没有办法去拒绝,这个女人太温柔了,温柔的让她都不忍心。 毕竟自己也是一个女孩子,知道那种被别人拒绝了之后的难受,所以季瑾筠尽可能的不去伤害她,但也要尽可能的不让尴尬的事情发生。 “都在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炎烈天。 “天列?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呀?”倩文公主看着炎烈天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允许你过来,难道就不允许我过来么?”炎烈天笑了笑,这个姐姐未免也有些太霸道了些。 “不是这个意思。怕你难不成是跟踪了我?”倩文公主笑了笑,自己只是好奇炎烈天一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到这里的? “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跟踪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作甚?”炎烈天瘪了瘪嘴,他又不是跟踪狂,又不是大变态,姐姐为什么总把他想成这个样子? 那他是怎么来到这香坊里的?倩文公主拿炎烈天打趣道:“是有什么相好的女子?要在这里买香水送给她吗?” 炎烈天闷哼一声道:“万万不可瞎说,我可是一国之主,你这样造我的谣是要被杀头的。我是来看这里的老板,我与他是交情甚好的朋友。” 季公子么?倩文公主看了看季瑾筠,又看了看炎烈天,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对啊,孤有一次出来微服出行,正好遇到了季公子在街边行侠仗义,帮助了一对乞丐父子,我们通过这件事相识。”炎烈天一边说一边看着季瑾筠,他已经相当够意思了,帮忙一起为她掩护身份。 原来如此,倩文公主笑了笑,她就知道季公子是一个特别靠得住的人。 炎烈天一听这话表情就失控了,立马去拿扇子来遮住自己的脸,季瑾筠看着炎烈天给他使着眼色,让他想办法帮帮自己。 “各位茶来喽!”度风御端着茶壶走了出来,给在座的几个人勘好茶水。 “坐下来我们一起吧。”倩文公主看度风御来来回回已经跑了好多次了,于是就叫他和他们一起。 那自己就不客气了,度风御笑了笑坐了下来,笑容媚眼如丝扣人心魄。 “你店里这个男人为什么长得如此狐媚?”炎烈天看着度风御,凑到了季瑾筠的耳边小声说着。 一个没忍住,季瑾筠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全部被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形容?!季瑾筠瞪大了眼睛看着炎烈天,感觉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纳妃子,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你不要用这个眼神看着孤,也不要曲解孤的意思!”炎烈天一眼就看穿了对方在想什么。 “烈天你到底说了什么呀?你看看你。”倩文公主着急,拿着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季瑾筠,想要让他擦拭掉那些喷出来的水渍。 “慢一点喝嘛,这茶很烫的。”度风御叹了口气,看着季瑾筠狼狈的样子想笑还是憋了回去。 “度公子,我虽来了一次,但也没有看到你,当时只顾着和季公子聊天,敢问公子家住何处?”炎烈天看着度风御,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脸上看出来了一丝熟悉的感觉,这般好看的男子,既不失那种阳刚之气,却又掺杂着一丝阴柔之美,很难形容他的这张脸,估计是不少少女魂牵梦萦的对象,自己虽然一直觉得自己身边颜值最高的人就是卫渊凝,可他们两个人完全就不是同一种感觉,度风御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反派气息,就像是蜘蛛成了精,卫渊凝却是那种相当正派的帅气感,一看就是一个厉害的正义形象。 “就在这京城的偏远方向走一段路。”度风御很好奇自己怎么会被点名,他知道炎烈天就是一国之主,以前墨在的时候免不了要和朝廷里面的人有一些不三不四的勾当,因为这样子的任务来钱比较快,朝廷里的人分好的也分坏的,好的会请他们去除一些恶霸,坏的则是乱上添乱,制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困难。 “公子与我一个儿时伙伴长得特别像。”炎烈天越看他这张脸越觉得眼熟,不知不觉就想起来了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烈天是在说父亲还在位的时候那个孟丞相加的儿子么?倩文公主似乎也对这件事情有些了解,她小时候也见过这个人,真的越说越邪乎,越看越相似。 炎烈天很确信的点了点头。 “孟丞相?国主可否讲来听听?”度风御微微蹙起眉头,他感觉头有些微微发胀。 第235章过去的身世 炎烈天开始了自己的讲述,剩下的三个人搬起了小板凳围坐在他的周围仔细听着。 在他还小的时候,老国主在位,手底下全部是一等一的大将,不管是文臣还是武臣,都是一个比一个优秀,老国主也可以说算得上是历任以来最厉害的一个,他那种让别人臣服于他的能力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当时的国家也很稳定,可以说是被统治的非常好。 炎烈天当时作为老国主最喜欢的一个儿子,不管老国主去哪里都会带着他。 有一次,老国主要去李丞相那里去议事,正好也赶上了那天是李丞相的寿辰,老国主和李丞相的交情上好,所以也就偷偷摸摸的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自己坐着轿子便去了李丞相的府上。 炎烈天那天正好和倩文公主在一起玩耍,两个人看到父亲要出去微服私访,于是就非要闹着一起去,毕竟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有趣,他们一直被锁在这高高的城墙里边,待都待的要腻了。 老国主实在是扭不过他们两个人,正好赶上今天心情不错,于是就带着他们一起去了。 轿子在李丞相府前停下,老国主带着他们两个人走了进去,门口停了很多的轿子,看来今天有不少的人都来这里了,李丞相在朝中也是德高望重,再加上为人友善,基本上没有人与他树敌。 老国主一开始还因为没有邀请的请帖所以被拦下了进不去,得亏当时路过了一个大臣,看国主居然来了这里,赶快过去行礼,给门口那几个家丁吓得,立马跪下来,连连磕头赔礼道歉,生怕连累了他们家李丞相。 老国主自然是没有计较这些,毕竟是他偷偷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之前也没有过参加别人寿辰的例子和经验,所以说怪不得别人。 老国主走进去之后,李丞相听闻他来了立马上去迎接,整个人都激动坏了,那么大岁数的人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样激动。 “国主来也不与臣说一声。臣迎接不当,还望国主受罪。”李丞相立马跪下行礼。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快点领孤进去吃东西吧,孤都饿了。”老国主笑了笑,很聪明的,就把这个话题给跳了过去。 “太子和公主也来了,正好去与我们家那个小儿子玩儿一玩儿,同样年龄的孩子有共同语言。”李丞相蹲下来和炎烈天和倩文公主打招呼,他们两个孩子都很懂事,祝李丞相生日快乐之后就跑走了。 因为是生日宴会,所以吃的东西定然都是尔好物,中间还有一些表演节目,不过小孩子怎么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呢?炎烈天和倩文公主吃完东西之后就早早的离开了,垫饱肚子就想着去玩儿,好不容易从皇宫里跑出来一次,当然是要放纵一把。 李丞相家里也挺大的,他们两个人跑到了一个后花园里,后花园有一片湖,湖中央有一个亭子,那里正坐了一个男孩子,一个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喂!”炎烈天自然是想要一个新伙伴来加入他们的小分队。 “嗯?”男孩子回过头,一双丹凤眼生的倒是别致,皮肤白皙鼻梁坚挺,真的有些像画中的那未曾见过的美人。 “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炎烈天看面前的这个人虽然穿着男孩子的衣服,但是面容却像女孩子一样好看。 “我当然是男子。”面前的孩子开口了,声音是男孩子的声音。 “那你怎么比我姐姐长得还好看?”炎烈天说完这话之后就后悔了,倩文公主直接一拳就砸在了他的后背上,生气的嘟起了嘴巴。 小孩子总是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他们三个人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原来这个孩子就是李丞相的小儿子,他很是聪明,也会很多别人都不会的游戏,炎烈天开心的很,跟着他学会了不少新的娱乐方式。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下午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老国主就这样还是留在了李丞相家喝了一会儿的茶,做空余出来了一些时间让三个孩子们玩儿,就这样走的时候炎烈天和倩文公主还有些依依不舍呢。 “父皇,我们可不可以把那个李丞相家的儿子带回皇宫啊。”炎烈天当时不知怎么的,心里就冒出来一个这样的想法。 “那还怎么能行啊!”老国主笑了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别人家的儿子接到皇宫里去了呢? “可是他真的好有意思,我好想让他来陪我玩儿。”炎烈天还是第一次这么任性的提出要求,要是交给以往的话,他根本就不好意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说出这种任性的话。 “以后你可以多去李丞相家做客。”老国主看炎烈天这副样子,也就只能迁就他一下,要不然这个小家伙还不得伤心坏了。 “真的么?!”炎烈天听到之后真的是开心坏了。 “那是肯定的啊,孤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有假?”老国主笑呵呵的说道。 在那之后,炎烈天也偶尔会去李丞相家找他的小儿子一起玩,从他那里学到的很多新奇的东西,他们每天的玩耍都不亦乐乎。 直到后来有一天,老国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勃然大怒,似乎是这朝廷之上出现了什么问题,他那段时间整个人心情都很不好,炎烈天基本上有半个月都没有见到过父皇,更不要提可以去李丞相家玩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炎烈天身边的玩伴也越来越多,他也逐渐忘记了那个曾经带给他快乐的男孩子,想要去李丞相家玩这个想法也逐渐淡出了他的生活。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炎烈天听到了来自外部的一个消息,他有一种心脏突然坠了一下的感觉。 李丞相全家都被屠了满门,在清理尸体的时候发现并没有他小儿子的尸体,那个孩子一直都在失踪状态,到现在都一直没有找到。 老国主为了这件事愁白了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236章怪病 京城里也有许多的传说,有的说是李丞相家得罪了别的朝廷官员,所以才引来了这样的杀身之祸,也有的说是那个小儿子在一夜之间突然疯了,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杀掉的一家的人。 倩文公主这时候打断了炎烈天的讲述道:“我觉得第二种说法实在是不可信。” 很是赞同这个说法,炎烈天点了点头,毕竟那孩子当时还很小,怎么有能力杀掉一家的人呢? 季瑾筠陷入了思考,她觉得现在的官场就像是自己前世的职场一样,虽然不会有那种你死我活的情况,但大家永远都处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之中。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度风御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从一开始只是有些闷涨到后来的忍无可忍。 炎烈天看度风御的脸色不是特别好,于是关切的询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度风御皱起了眉头,他脑海中断断续续浮现出了一些炎烈天刚刚讲的故事的画面。 “我看你脸色不是特别好,你不打紧吧?”倩文公主有些担心,正好也坐在度风御的旁边,于是立马过去扶他。 特别的难受,度风御脑子里就像是在自动播放一些画面,自己却没有办法控制它,完全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季瑾筠站起来去轻轻扶着度风御的额头,她也不能说话,也不能安慰他,但似乎已经猜出来了个大概。 度风御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李丞相家的孩子,季瑾筠虽然跟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可是度风御也不是经常给季瑾筠讲起来他小时候的事儿,唯一说过的就是当时墨把他带走之后,他一觉醒来就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可能在古代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让常人理解的,可是季瑾筠知道这是一种创伤应急后遗症,很有可能就是当时度风御看到了什么特别让他受刺激的画面,所以才会一刹那之间忘记一些事情或者失忆。 “我需要休息一下,你们先聊吧。”度风御实在是头痛难忍,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去陪一陪他。”倩文公主心思最为细腻,看到了季瑾筠想要起身去照顾度风御,自己抢先一步,季公子一个男人也没有办法好好照顾他,自己来吧,她还是比较擅长的。 季瑾筠看倩文公主这么说,于是点了点头,特别担心的看着度风御。 看着倩文公主和度风御有远,炎烈天拉着季瑾筠出门问道:“他到底从哪来的?” “路上捡来的。”季瑾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帮度风御来保密他的身份,所以不敢随便乱说话,要是国家正在消除他们遇支堂的势力怎么办?那自己不就把他逼上绝路了吗?所以才不要过于坦诚。 “你不要在这里和孤打马虎眼。”炎烈天瘪了瘪嘴,他越看越觉得像是李丞相家的那个孩子,虽然说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眉眼之间的那种感觉是不会变的。 “你有什么问题就当面问他好了,你问我我可怎么说?”季瑾筠直接把锅就甩走,自己可不要当那个坏人。 也不知道季瑾筠怎么人长得看起来傻里傻气的,脑子却这么聪明,炎烈天闷哼一声,一挥衣袖不再理会季瑾筠。 里屋。 “你好点了么?我去让人给你端上一盆热水。”倩文公主满脸的忧愁,让丫头去端了一碰热水来,自己找了一块手巾投了投,热腾腾的敷在了度风御的额头上。 度风御还是紧锁着眉头,整个人都不是特别好,他脑子里不停的回闪着之前的一些记忆,就好像是一个尘封了很久的匣子终于被打开了一样。 倩文公主看他一直也没有什么好转,心里很焦急,用手轻轻的搭在度风御的额头上,想要给他揉一揉。 “父亲……母亲……”度风御痛苦的挣扎着,他闭着眼睛,豆大的汗滴冒了出来。 倩文公主觉得还是叫来一个医生给他看一下比较好,他现在整个人浑身发热,应该是发烧了,体温是那么的高,毫无预兆的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怎么样了?”炎烈天从外边走了进来,看着愁眉不展的姐姐和躺在床上痛苦不堪的度风御。 季瑾筠看这样的情景更不太好,于是就立马跑出去叫医生,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带着大夫进来了。 度风御现在身上的温度很高啊,必须要先退烧,老大夫轻轻的摸了摸度风御的头,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来的一剂药交给了倩文公主说道:“请小姐去帮他把这副药熬了,喝下之后就可以退烧。” “快快快。”倩文公主把药给了丫鬟,丫鬟立马就去办这件事儿。 “他这病倒是来的也奇怪。”大夫皱着眉头,心跳有些紊乱,脉象不是特别的好,这种症状大夫在之前还从未见过,不过退烧之后应该就好了,其余的也并无大碍。 听完之后炎烈天点了点头,看着度风御再次确定了他的想法,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听到一个故事之后就开始有这样大的反应呢?肯定是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度风御一定就是当年李丞相的儿子,这件事情自己一定要经过调查证实。 走出了大门,炎烈天的贴身侍卫就站在门口:“你现在立马回去,找人调查十几年前李丞相被屠满门的那件事,尤其是那个失踪了的孩子,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是!”侍卫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你为什么就非得知道呢?生活中存在一些未解之谜难道不好吗?”季瑾筠不知何时站在了炎烈天的身后。 “这一直是当时纠结在我心里很久的事情。”炎烈天叹了口气,同事也让他的父皇心系了很久,李丞相方面帮了父皇不少,命也算是为父皇丢的,自己有义务找到他并且给予一定的报答。 季瑾筠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只能看最终的宿命。 第237章准备提婚 昏迷了大约得有三天三夜,度风御才从昏迷状态中醒了过来。 因为种种的原因,季瑾筠没有办法全天都陪在度风御的身边照顾他,正好这几日倩文公主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去做,于是就来帮忙照顾。 “母亲……” 度风御一个翻身,紧锁的眉头加上依旧满头大汗浑身湿透,他已经睡了好久,一直在梦魇之中奋力挣扎。 倩文公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度风御一直在空气中张张合合的手,他真的太可怜了,这得是多大的创伤才会有这样的打击啊。 度风御的梦境里,突然拉住他的手就像是他突然抓住的救命稻草,紧紧地握住不想松开,度风御想醒却醒不来,纠结的不得了,在梦境里挣扎沉溺,就像是深陷泥潭。 “别松手……别松手……” 听着度风御喃喃自语,倩文公主本来想抽离的手慢慢放了回去,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度风御的头发,让他劲量放松下来不要难过。 就这么陪了好久,倩文公主有些困,就伏在度风御的身边睡着了。 炎烈天和季瑾筠从外边回来的时候,看见这个景象,季瑾筠立马拿了条毯子盖在了倩文公主的身上。 炎烈天和季瑾筠走到了门口,俩人这才敢喘一口大气。 “你可查到了什么?”季瑾筠还是有些关心这些事情的。 “就是他。”炎烈天点了点头,度风御就是李丞相家的小儿子。 敷衍的回答了一句,看来一切浮出水面,季瑾筠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告诉度风御好一些还是不告诉他好一些,他虽然知道了真相,可一定会沉浸在悲痛之中,一辈子都去寻找那个人复仇,这样真的更好么? “等他醒了之后再说吧。”炎烈天叹了口气,早知道自己就不去讲故事了,自己偷偷私下调查便好,现在可好,度风御生死未卜,有一大部分的原因都是怪自己。 “有人么?”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季瑾筠立马上前查看,是一个衣着金贵的老人,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严肃,一看就是那种不好对付的人。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么?” 那人看着季瑾筠,上下打量了一番,俩人身高上有很大的差距,季瑾筠在人家面前就像是一个小矬子,又矮又瘦的,特别不结实的样子。 季瑾筠点了点头,这个人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看起来就不像是来买东西的。 那人看着季瑾筠,还是不停的上下打量道:“你就是季百川?” 季瑾筠再次点了点头,觉得一直站在外边也不好,于是就闪开了身让那人走了进去。 “什么人啊?”炎烈天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去这么久。 “国主?”那人一进来看见了炎烈天,一脸错愕的赶快行礼。 “舅舅?”炎烈天看着那人,比他还要不可思议。 季瑾筠现在一头雾水,自己到底怎么了?这个店怎么会招来这么多的大腕儿,他们来了买香水也算啊,可都是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一点也不照顾自己的生意。 炎烈天起身迎接道:“舅舅来这里干嘛?” 舅舅是老国主的好兄弟,以前老国主在的时候舅舅和老国主之间往来最深,舅舅最喜欢的就是倩文公主,倩文公主也很孝顺舅舅,现在舅舅去倩文公主的公主府一起住,倩文公主也想给他养老送终,俩人的关系胜似亲生父女。 “我来找这家店的公子,商量一些事情。”国舅看了看季瑾筠,眼神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的不友好。 季瑾筠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深呼吸一口向后退了一步,自己向来不喜欢应付这种局面,再说这局面自己第一次遇见,也没很么经验。 “什么事情啊,舅舅,你有什么也和我说说。”炎烈天向来喜欢这种八卦,可以听来乐呵乐呵,他猜测舅舅来一定是为了倩文公主,也一定是知道了那把扇子的后主人是谁。 舅舅一脸的忧愁说道:“国主最近几日可见过倩文?你都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天天不在家里,公主府上哪里有她的影子,天天往外跑着来到这百川香坊,每日都来,就像是被勾了魂一样。” 炎烈天笑的开心,他真的是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发言权,毕竟他也是一天天像被勾了魂一样的往这里跑。 国主在笑什么?舅舅不理解,身为倩文公主的弟弟,炎烈天就不能帮着一起管一管她么? “我也天天来,我们一起喝茶,舅舅不用担心啊。”炎烈天决定先帮一帮这两个人,舅舅的性格自己最清楚了,那种老顽固的性子真的是让人受不了,季瑾筠一定会在他那里受委屈的。 国舅似乎很不信任的样子,看了看炎烈天又看了看季瑾筠说道:“国主和这老板认识很久了么?” “这百川香坊可是很厉害的产业啊,很有前景的!季公子可是大商人,国家需要这样的大商人来扶持,我们要好好调整关系,构建完美的桥梁。”炎烈天看了一眼季瑾筠,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多夸一夸也是好的。 舅舅看着炎烈天一头雾水,总感觉这孩子最近看起来不太精明的样子,说的这也东西也实在是不太真实。 “行啦舅舅,你就回去吧,公主挺好的,按时按点就给你送回家。”炎烈天害怕舅舅为难季瑾筠,立马推着他往外走。 舅舅很不开心,自己的事情还没办呢,他要和季公子这个小兔崽子好好聊聊,自己家倩文可是公主啊,怎么会门不当户不对的找他在一起?他算个什么东西? 舅舅?倩文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听到了大厅外面的动静,于是就出来看一看,却没有想到大家都在这里。 舅舅一看立马停住说道:“倩文!你快点告诉我,是不是你把扇子给了这个季公子,是不是你喜欢他要嫁给他?”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一个脸上不是写满个错愕,对于眼前的这场闹剧不知要做和表示。 第238章国舅 尤其是倩文公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谈婚论嫁,再说她还从来都没有和季公子表白过的。 有些娇羞 的嗔怪道::“舅舅!你这是瞎说什么呢!” 要说在座所有人里最尴尬最不知所措的人还是季瑾筠,她心里真的是太难受了,这种场景她还是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看见过,所以也没有什么经验,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临场反应。 这下自己可没有办法帮季瑾筠了,炎天列凑近了季瑾筠,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的意思。 虽然对方的语气很轻,可是季瑾筠还是觉得这简直就是对她的重重一击打击。 “你说话啊!”舅舅很着急。 他觉得倩文公主真的应该去找那些更优秀的人,文武百官个个都有儿子,那些大臣们的儿子都很优秀,一个个能文能武,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哪一个不比这区区一个商人优秀,家里边也是腰缠万贯,倩文公主过去之后是享不完的福。 “我是喜欢季公子……”倩文公主横下心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曾今的确也有过这种想要嫁给他的想法。 “你看看!你看看!”舅舅一听这话都要崩溃了,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是怎么想的。 “舅舅,你就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不要给季公子造成困扰,人家还要做生意的。”倩文公主说完之后就推着舅舅出了香坊,两个人上了马车打算离开。 炎烈天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季瑾筠一脸坏笑道:“诶呦喂,这下你可就摊上大事儿了。” “可少说两句话吧!”季瑾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理会炎烈天径直走进了房间去照顾度风御。 马车上。 “倩文啊,你可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这嫁人是一生的大事,要不是听别人说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呢,你怎么就甘愿嫁给一个商人呢?这不就是瞎胡闹嘛。”舅舅已经气的不行了,整个人都在唉声叹气的。 “舅舅,那你今天这么直接去人家店里找人家也是不对的,我还并没有与他说要嫁他,你说你过去这样闹了,他觉得误会了怎么办?我的名节重不重要?所以说以后万万不可以这么冲动了。”倩文公主向来都是那种温柔的人,虽然这件事情上她真的很生气,可是也选择了稳定的述说,而不是和舅舅大吵大闹。 这还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家的孩子嘛,舅舅紧锁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倩文公主说道:“我自有自己的分寸,舅舅就不要总放心不下我了。” 舅舅没有说话,倩文就当他是默认了,坐在马车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度风御这边也终于醒了过来,季瑾筠看到他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身后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身体还魂的恐怖画面。 “你你你!你醒了!”季瑾筠震惊的都说出了话来。 自己醒了季瑾筠干嘛要这副样子?就和见了鬼一样。 度风御嗓子特别的干,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就好像是往嗓子眼里灌了沙子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睡睡了几天?”季瑾筠反映过来之后立马去给度风御接水喝。 自己当然不知道,度风御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 季瑾筠夸张的凑了过去道:“你连连睡了三天三夜。” 才三天三夜而已,度风御大口大口的喝水,缓了半天能张口了之后才说道:“我记得有一回喝醉了酒我还睡了五天,别人都以为我就这么一觉睡死过去了。” 这还好意思说给自己听,季瑾筠叹了口气,看着度风御感觉他就和之前完全没有什么差别,他到底有没有想起来关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呢? “你干嘛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度风御侧颜看着季瑾筠,她眼神让自己心里发毛。 季瑾筠想要去试探的问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起来一些什么吗?” “我想起来了。”度风御语气特别的淡定,自己就是那李丞相的小儿子。 倒吸一口凉气,季瑾筠不太清楚对方为什么现在会如此的淡定,那度风御现在心里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自己总不能现在就哭天喊地吧,度风御无奈的摊摊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并且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再去宣泄情绪已经来不及了。 “我最害怕的就是你这种特别会抑制自我情绪的人。”季瑾筠有些佩服这样的度风御,她向来都觉得自己的自我情绪掌控能力不错,直到遇见了度风御之后才觉得还差人家远呢。 “是不是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度风御笑了笑,他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也真的感觉很悲伤,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已经杀了墨完成了最基础的一个复仇,之后也可以慢慢的去调查那些幕后真凶,找到到底是谁非要置她的父母于死地,甚至置他们全家于死地。 “我知道你一定会暗中调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你尽管说出来,我能帮到你的我一定会帮的。”季瑾筠虽然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和自己说什么,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帮忙,但是她还是要把态度摆明出来的,毕竟她是真的希望自己可以献出一份力。 “好啦好啦,你这一天天的真的是要烦死我,店里的事情忙明白了吗?你就敢去给别人帮忙。”度风御一刻也不能闲,他看到不远处的柜台上还有一些没有摆放整齐的香水,立马就过去忙了起来。 季瑾筠叹了口气,现在她和度风御简直就是难兄难弟啊,两个人就没有好的时候,她一直怀疑是不是他们两个人属性相克? 自从度风御来到了她的店里,不是自己出问题,就是让她出问题。 现在倒好,一个是要去调查自己的杀父仇人,一个是要想方设法的摆脱一个女孩子的追求。 第239章再遇 这两件事情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季瑾筠只能默默的祈求上天不要对她太过狠毒,还是早点让她把这些问题解决掉的为好。 “季公子!你就不能过来帮我一下吗?”度风御一个人吃力的在那里抬着柜子。 “来啦!”季瑾筠释怀一笑跑了过去。 季瑾筠这几天都不敢在香坊里边呆着,总害怕会遇到倩文公主或者她那个舅舅,只要在店里坐着就会感觉心神不宁。 炎烈天这几天都没有去,主要原因还是想要躲一躲,毕竟倩文公主是他的姐姐,姐姐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掺和的,正好也能趁着这个机会给季瑾筠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谁叫她当初非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女扮男装呢? 倩文公主这两天也不好老是去香坊,因为害怕舅舅过去给季瑾筠找麻烦,所以要避嫌。 季瑾筠这两天也是饱受折磨,她一直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把真实的身份告诉倩文公主,不过那样肯定会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所不同,要是自己是倩文公主的话,被骗了这么长时间,对一个女孩子倾注了这么多的感情,那一定会崩溃掉的。 “哎呀,我的妈呀,真是烦死我了!”季瑾筠愤怒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在大马路上走着走着就情绪失控了。 今天街上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挤来挤去的真的是让人很心烦,季瑾筠瘪瘪嘴,不开心的走着,她不自觉的就走向了美食街的方向,看来现在也只有好吃的可以拯救她了。 “哒哒哒哒”马蹄声飞扬,在街上走着的人们都自动让出来了一条道,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远方袭来。 “诶!没错!那个人就是收复南疆回来的卫将军!”几个百姓聚在一起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季瑾筠似乎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字眼,于是就凑过去打算看看热闹。 “对呀,听说卫将军骁勇善战!这次回来之后还收到了皇上的奖励呢。” 一个男人将手藏在袖子里,两个袖子对在一起,笑呵呵的对他前面的那个人说着。 “这位将军听说已经取了一房妻子,可是那个妻子不争气,一直都没有给卫将军生孩子,卫将军觉得那个妻子不忠用,于是就要娶了这次陪他一起出征的那个郡主啊。”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人,看样子也有些岁数了。 季瑾筠听到这些都快要笑出声来了,什么叫自己不中用? 最不中用的人是你们口中那个人面兽心的卫将军好不好? 自己现在和孩子在外边颠沛流离,他却要想着取第二房老婆,简直就是一个当代恶臭渣男。 季瑾筠感觉自己的整个胸腔都快要炸掉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令人讨厌的男人,这种男人就算是白给自己自己也不会要的,居然还在大家的心里留下了这么好的印象,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让大家在未来的哪一天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马缓缓地向前走着,卫渊凝坐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他经过了几个月的辗转之后,终于从南疆回到了京城。 今天是他回来的第一天,正好要从这段路走回去,却没有想到京城的老百姓都出来对他夹道欢迎。 华阳郡主也身穿着一袭战衣,就好像她自己亲自上战场了一样,面容美丽,衣着俊气,真的是让旁人好生羡慕。 他们两个人就坐在汗血宝马上,并排着慢慢悠悠的向前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荣耀时刻。 “你看你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季瑾筠看着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的卫渊凝,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心里的怒火还是不停地烧着。 “欢迎卫将军!欢迎卫将军!” 大家都在振臂高挥着。 季瑾筠看了看周围,地下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恶向胆边生,拿起来的那块大石头就用力的朝着卫渊凝的方向砸去,心里想着这里这么多的人,她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砰”的一声,那块石头真的就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卫渊凝的后背上。 季瑾筠感觉心头一阵舒爽,这种感觉简直要比他吃十个小笼包还要开心。 “嘶……”卫渊凝感觉到了疼痛,当转头看是谁做这些事的时候,跟在一边的华阳郡主直接拿自己手里的石头再次扔了回去。 “砰”的一声,季瑾筠被正好砸中了脑袋,额头上立马就鼓起了一个大包:“哎呦我的妈呀!” “大胆小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卫将军?”华阳郡主怎么可能看到卫渊凝受欺负,自然是要冲在前面的。 季瑾筠不想自己被发现,于是就加快了脚步,想要赶快逃走,可是后边的两个人还是对他不依不饶。 不回答自己的话居然还想跑! 华阳郡主怎能善罢甘休,立马命令周围的人赶快把她拿下。 季瑾筠就这么被扣了起来,三五个壮汉将她架在了卫渊凝和华阳郡主的面前。 卫渊凝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怎么感觉这模样看起来有些眼熟呢? “你还不赶快报上名来!还不快与卫将军道歉!”华阳郡主越来这张脸越觉得蹊跷,于是就从马上一跃而下,大踏步地就走到了季瑾筠的面前。 卫渊凝就在那马上冷冷的看着,居高临下的样子着实是让人生气,季瑾筠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那里眼神不屈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大恶霸。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是很准的,虽然那么多人都没有认出来季瑾筠,可是作为敌人的华阳郡主还是从一些细节上给把她认了出来道:“你是季瑾筠!?” 季瑾筠吸了口气,看来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还是母老虎,尤其是华阳郡主这一只,自己铁骨铮铮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她这里屈服的。 虽然被认出来了自己的真身,可是也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些就不做反抗,继续用自己满身冤火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狠毒的妇人。 第240章冷冷嘲讽 华阳郡主冷冷的一笑道:“季瑾筠,你这样的打扮实在是有违常理,难道又想出去招摇撞骗吗?” 招摇撞骗?自己怎么不知道?季瑾筠就是吃了装哑巴的亏。 “你拐卖卫家孩子出去贩卖,此为第一罪,你打扮寻常不伦不类有失颜面不守妇道,此为第二罪,刚刚你又偷袭了将军,此为第三罪,这些罪加起来我是可以把你杀头的!”华阳郡主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季瑾筠心中大爽,一一罗列出来了她的不是,今天她就要在这里当街斩除自己最大的对手。 呵呵!这女人这般搬弄是非,就不害怕报应临头么? 季瑾筠实在是忍不住了,自己什么身份已经顾不上了,毕竟一开始掩饰身份就是为了躲开华阳郡主的追杀,不过现在也好,自己无所顾忌了,横竖就是一条命。 华阳郡主一听这话被气得呼吸都变得气促起来,看着地上跪着的季瑾筠说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华阳郡主一转身抽出了一旁侍卫的长剑,直接抵在了季瑾筠的脖子上,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我这就杀了你!”华阳郡主欲要动手。 “我可不怕你!人穷志不穷,人死志不死!我这样光明磊落的死了也比你昂脏龌龊的活着好!”季瑾筠感觉自己现在横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最后走的有气势一些,落在这对狗男女的手里算自己倒霉。 “等等。”一直不说话的卫渊凝终于开口了。 华阳郡主转过了头,看着卫渊凝不明所以道:“渊凝哥哥!” 卫渊凝冷冷的看着季瑾筠,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一点点的温度都没有。 “渊凝哥哥,你留着这个贱人做什么?她都这个样子了!渊凝哥哥就让我杀了她吧!”华阳郡主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有一丝丝的撒娇,嗲嗲的声音嗔怪着。 季瑾筠只觉得华阳郡主太做作了,这个女人真的是绿茶婊中的战斗机,自己这种普普通通的平常女性真的比不了,这样的人迟早都会遭报应的。 “不要。杀她我是害怕脏了你的手。”卫渊凝对华阳郡主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温和了不少。 华阳郡主看着卫渊凝,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也由不得自己再任性下去了,于是放下了刀,重新又回到了马上。 “走吧。”卫渊凝看了一眼季瑾筠,只是匆匆一瞥,眼神里没有过多的情绪,表情也还是冷冷的没有变化。 那些侍卫松开了季瑾筠,全部跟着队伍走了。 “真是混蛋……”季瑾筠除了感觉气氛之外,还有一种大难不死的庆幸,自己真的是太可怜了,无缘无故就得罪了这么讨厌的人。 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土,季瑾筠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且先忍了,等到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能力,可以徒手斩乱麻的时候就灭了华阳郡主这个混蛋!当然还有卫渊凝这个臭男人! 目送着卫渊凝和华阳郡主,季瑾筠牙根都痒痒,华阳郡主还时不时的扭回头来看看自己,故意拉起卫渊凝的手,就好像是在给季瑾筠下马威一样。 季瑾筠在心中劝告自己一定要佛系对待,毕竟婊子配狗,自己不要为此生气减少寿命,于是就深呼吸了几口来平复。 情绪稳定下来,季瑾筠这才注意到周围,看来自己现在有更加重要和棘手的事情要去做——她的身份还是被暴露了。 大家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叽叽喳喳的的讨论着,大部分还是对于季瑾筠,不,应该说是季百川身份的质疑,他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到底是不是个哑巴? 季瑾筠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里,她已经满头的汗水,不是因为热,就是因为心虚,自己之前苦苦隐藏,就是为了逃过华阳郡主的魔爪。 现在华阳已经知道自己就在京城,之后也会着手调查,自己相当于彻底暴露了,也没有继续圆这个谎的必要,还不如就借此挑明算了。 直接回了家,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季瑾筠心中久久不能平息,只感觉自己穿越过来实在是太惨了,看来这古时候女人的命运真的是犹如浮萍,自己要是没有一点经商头脑,没有一点敢于释怀的心性,估计早就不堪重负悬梁自尽了,活得这般凄凄惨惨戚戚。 丈夫心不在自己这里,情敌又一心想要杀死自己,季瑾筠的原主实在是可悲,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之前季瑾筠原主做的那些事情自己也多多少少有些耳闻,简直就是一个作死小霸王,自己现在在人家的身体里,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评论太多,说太多的不好都是再说自己,真的是万分纠结。 想了一夜,季瑾筠也想过自己要想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手撕情敌抢回男人,一步步拉拢回来卫渊凝的心。 可是她也只是想一想,毕竟她心里还是害怕得很,华阳郡主对自己的威胁,还有卫渊凝对于自己的憎恶,让他完全不相信会有小说里那样的情节出现。 辗转反侧,最终还是被困意打到了,第二天的阳光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到来,季瑾筠起来之后,吃过早饭正准备换上自己的男装出门,却突然脑壳被轰炸一般的想起来了自己身份曝光的那件事。 在一番思索之后,季瑾筠心一横,不仅穿上了仙气飘飘的女装,还仔细的梳妆打扮一番。 “发生了什么......” 度风御看着走进来的季瑾筠,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这是吹得什么什么怪风,怎么就把季瑾筠的脑子给吹傻了呢? “我的身份昨天就曝光了,现在满大街的人都在议论季百川到底是男是女。”季瑾筠叹了口气,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度风御。 度风御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无话可说,毕竟涉及了太多季瑾筠的家事,自己也不好过多评论。 看着度风御,季瑾筠突然心生一计,眼睛一下子就亮晶晶的,度风御被她这样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 第241章敌人相见 要是让卫渊凝和华阳郡主知道这个香坊是自己开的,他们两个人一定回来捣乱的。 到时候自己唯一的一个产业还要被侵占或者毁坏,那自己真的是太可怜了,连一点点的收入来源都没有,自己的小金库想攒都攒不下了。 “度风御,我俩是不是好兄弟。”季瑾筠一脸认真的看着对面的人,用自己的手伸过去捧住了度风御的脸颊。 度风御虎躯一震,看着季瑾筠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呆滞,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想买什么药。 “那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季瑾筠娓娓道来,把自己所有的想法全部都和度风御说了出来,甚至还有为了这些想法需要做出来的一些事情和注意事项,也都被季瑾筠盘算的清清楚楚。 度风御大概明白季瑾筠是什么意思了。 他稍微捋了捋,季瑾筠现在希望自己可以替他做之前的季百川,只需要承认自己骗了大家不会说话这件事,可以说是一开始有什么顽疾,到后来好了,这样随便扯一个理由蒙混过关。 而季瑾筠自己就是度风御的小弟,因为女孩子的身份暴露不好,于是就一直女扮男装给自己打杂,因为度风御没有太多时间在店里,所以大家就一直以为季瑾筠就是店里的老板季百川。 “可以勉强说得过去……”度风御觉得其实没有那么多人非要去追究这件事情的真伪,毕竟老百姓又不是稽查府的,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要给出一个交代就好了,毕竟流传都是流传,慢慢的即便是有真是版本也会衍生出更多的剧情。 听到度风御这么说,季瑾筠明显舒了口气,解决这问题他们也不需要大张旗鼓,只需要和那几个总来这里和度风御喋喋不休的妇人们说一嘴,那就很快会变得人尽皆知。 “你那几个太太团什么时候来?”季瑾筠找了一个很适合她们的称呼。 “太太团……”度风御明显听不懂季瑾筠说的那些个新奇的词语。 “诶呦!你说说你说说,都是我们几个……”门口传来了愈来愈近的声音,聒噪的感觉扑面而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季瑾筠给了度风御一个眼神,度风御立马就明白了赶快上前招待。 季瑾筠就趴在柜台桌子上,看着那些妇人的眼神看向自己,随后就假装不在意的互相咬耳朵说悄悄话,看来已经对于她的身份有了质疑,现在她需要的就是顺水推舟。 走到了度风御的面前,季瑾筠轻轻朝着不在耳语的妇人们点了点头,看着度风御说道:“老板,要我给您沏点茶么?” 度风御眉头一挑,点了点头轻轻一笑,他的演技可不逊色于京城最厉害的戏子,肯定会把这场戏诠释到完美的。 季瑾筠看自己已经点到了度风御,于是就快步离开去泡茶了,度风御邀请妇人们坐下喝茶,她们自然很乐意的点头。 季瑾筠端上茶之后就离开了,蹲在柜台后边听着,关心着度风御的进程。 一切很顺利,妇人们的确很吃惊,但是脸上却带着喜悦,毕竟是得到了新的八卦,又可以大说一番和姐妹们快乐快乐了。 过了一个时辰,这茶也算是喝完了,妇人们开心的离开,季瑾筠还送了她们一些香水的小样,算是一种报答吧,毕竟人家帮自己废了嘴皮子啊。 “怎么样?演技不错吧?”度风御笑嘻嘻的添着茶,刚刚自己也算是过足了瘾,当了一把大老板,现在自然是要给真正的老板季瑾筠揉揉肩捶捶腿。 “可以,目的已经达到了。”季瑾筠开心的很,过不了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她也就保住了自己的小资产。 再次想起来了卫渊凝和华阳郡主的恶行,季瑾筠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想要吐槽却也没有倾听对象,度风御一定不会想听这种事情,他很有可能会气上心头做出什么傻事,自己还是在他面前不要多提的为好。 本想不多提,可是对方却偏偏自己送上了门来,季瑾筠坐在那里,听到了脚步声转身看去,却看到了进门的卫渊凝和华阳郡主。 真是什么坏来什么,季瑾筠看着俩人气不打一出来,度风御也直起了身板,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个人就是季瑾筠嘴里的“狗男女”。 “诶呦,这店着实是小了点,不过还是很不错的。”华阳郡主笑了笑,用手掩面特别抚媚,就躲在卫渊凝的身后,轻轻的依靠着他的手臂,是故意要给季瑾筠看的。 “需要点什么?”季瑾筠没有好气,这两个人速度还真快,调查过后就马不停蹄的来了,真是让他们煞费苦心啊。 “我可得好好看看。”华阳郡主穿梭在柜台里,前前后后左右看着,拿着东西闻来闻去,还挽着卫渊凝一起,让他给自己挑选一个最适合的。 季瑾筠冷眼看着,拿着一边的扇子轻轻挥舞,她只觉得心口燥热。 “这些都太香了,熏得鼻子疼,不知道为什么要研究这么没用的东西?”华阳郡主一边吐槽着,一边不开心的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香水盖子一不小心开了,里边的液体全部流了出来,就这样浪费了一瓶价格偏高的香水,季瑾筠只觉得心里一阵痛苦,那可都是自己的心血啊! 季瑾筠刚想要上去说些什么,却被度风御一下子拦了下来,他上前对华阳郡主说到:“这位小姐,这香水你撒了,要么赔偿要么买走。” “你!”华阳郡主本来是想要上前和度风御拌嘴的,可是看了一眼身后的卫渊凝,还是觉定换一个方法,这样就不会有失自己的淑女风度,也会让卫渊凝向着自己。 “渊凝哥哥,你看他们,这香水是我一不小心撒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季瑾筠还是非要怪我......”眼泪汪汪的看着卫渊凝,华阳郡主跺着脚,语气里委屈巴巴的就好像真的是别人的错一样。 第242章棋逢对手 卫渊凝看着华阳郡主,不仅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还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冷眼看着季瑾筠,从衣兜里掏出来了钱放在了桌子上说道:“不用找了。” 这种傲慢的态度真的很气人,季瑾筠觉得可笑,卫渊凝身为堂堂大将军,居然分不清是非对错,这么明显的把戏都把他耍的团团转,华阳郡主真是好手段啊,卫渊凝在自己心里就是个没出息的男人。 “季瑾筠,我这次来也是有好消息告诉你的。”华阳郡主看事情就像自己想的那样发展,心里自然是无比的舒爽,卫渊凝是爱自己的,季瑾筠那个女人跟自己就没法比,她终究是一个悲惨的笑话。 季瑾筠可不觉得对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消息,看来她们两个人已经是死对头了,季瑾筠以后也不会再容忍,毕竟之前带着铉儿已经受了不少罪,而这些也都是因为华阳郡主的恶毒。 “我马上就要和渊凝哥哥成婚了,到时候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啊,毕竟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华阳郡主得意的脸上荡漾着笑容,眼神却没有要作为一家人的友好。 “哦。”季瑾筠面无表情,她是真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一点想笑,这下卫渊凝就可以休了自己,让自己恢复自由身了。 华阳郡主看着季瑾筠面无表情的脸,微微蹙起了眉头,她怎么会这么冷静呢?不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么?自己就是想看她难过看她悲痛欲绝啊,怎么还本末倒置了。 “祝你们新婚快乐,不买东西就赶快走吧,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我们老板的生意。”季瑾筠直接下了逐客令,华阳郡主还真的是永远不会让自己失望啊。 “我是客人,你就这么和客人说话?就不怕你的老板开了你。”华阳郡主一听,知道了季瑾筠原来就是一个打杂的,于是便开始说风凉话了。 “客人得是人啊,你又不是。”度风御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局外人,实在是被这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和不要脸来炫耀的女人感到羞耻,他肯定是向着季瑾筠的,自然要与这两个人作对。 “你怎么说话呢!”华阳郡主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和自己说话,气的声音都变了。 “我说实话小姐还不爱听,不爱听就带着那负心汉快点走吧。”度风御斜眼看着卫渊凝和华阳。 “哼......哈哈。”正在喝水的季瑾筠一听度风御说的话,赞同的都忍不住笑出来,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笑直接刺激到了华阳郡主,她气的发抖,直接上前就要扼住季瑾筠的喉咙。 度风御见状,眼疾手快的抽出了长剑直抵华阳郡主的脖子。卫渊凝再也没办法冷眼站在那里了,直接一下子抽刀用力挡开了度风御的剑。 “打女人你还算是什么东西?”卫渊凝没有好气的说着。 “女人?前提是她得是个人。”度风御看着卫渊凝,从刚刚那一挡之中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实力雄厚,但度风御可不害怕,他是绝对不会让季瑾筠受欺负的。 “你嘴巴要是不放干净一点,小心我直接撕烂它。”卫渊凝提刀上前,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你来我去的打斗之中,还好前边这一块儿地方够大,比划两下还不至于打了香水,季瑾筠看两个人实打实的身处刀光剑影之中,心都在颤抖,于是就想要上前制止。 “哐当”一声,卫渊凝的刀落在了地上,度风御眼神寒冷,就像是响尾蛇一般眯起了双眼,他可不会手下留情,自己这么多年的杀手经验,绝对不会放过对方任何一个弱点,必要时刻一定要一击致命。 “渊凝哥哥!”华阳郡主逮住机会,立马上去嘘寒问暖,眼神惊恐立马就哭了出来,仿佛卫渊凝受了多大的伤一样,然而只是被轻轻地划破了一层皮。 “我无大碍。”卫渊凝安抚着华阳郡主,抬眼看了看度风御,认定了对方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绝对不是香水店老板这么简单的身份。 “咱们快去郎中那里包扎一下吧。”华阳郡主依偎着卫渊凝,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 看这俩人就这么离开了,季瑾筠松了口气,看着度风御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真的是太一雪前耻了,让这两个家伙不知好歹,这就是下场! “他们一定会找你麻烦的。”季瑾筠现在有些担心,华阳郡主喜欢耍阴招,她最擅长的就是背地里使坏,季瑾筠害怕华阳会去找度风御的麻烦。 “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了。”度风御瘪瘪嘴,自己怎么也是从业数十年的杀手,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算计了啊?再说了,这里最强大的杀手都在自己的遇支堂,华阳郡主的要求他们是不会接的。 今天也算是过的有惊无险,度风御为了确保季瑾筠的安全,还把她送回了家,顺便留下来吃了一顿奶娘做的饭。 度风御再次萌生了要把奶娘撬走给自己做饭的想法,季瑾筠毫不留情的就送走了度风御这只白眼狼,吃自己的还惦记着自己家锅里的,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今夜的风花雪月独好,季瑾筠睡不着觉,被白天的事困扰的难以入眠,坐在庭院里,桌子上摆着自己刚刚拿出来的珍藏好酒,她打算自己独饮几杯,好排解一下心中的苦闷。 美酒配晓月,可是心中的苦涩又有几人能懂呢?季瑾筠真的是经历了大风大浪,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浮浮沉沉,好不容易现在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卫渊凝这个人季瑾筠真的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她担心的反倒是一开始救了自己的那个黑衣人,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自己真的很想见到他,毕竟这个住处还是人家给的,自己还有很多的恩情没有报。 喝了不少的酒,季瑾筠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烫的,就好像要着火了一样。 第243章黑衣人再现 她看着院子里那棵随风飘落花瓣的大树,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棵树到底是什么树,美酒入喉,季瑾筠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喝了,要不然明天就真的要一睡不起了。 手轻轻地拾起了一地的花瓣,季瑾筠用手一扬,看着花瓣再次纷纷落下,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静和美好。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草堆里传来,只可惜季瑾筠喝的有些迷糊暂且听不到。 青色薄衫,粉色花瓣,纤纤手臂婉转的晃动着,季瑾筠在前不久看了一些个姑娘跳舞,一直不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东西的她,也终于被那绰约的舞姿沦陷了,怪不得古时候的男人都喜欢看,看来是有道理有原因的,现在她就是在学习那些女子的舞姿,虽然有些笨拙,但还是很努力了。 “翁且言且泣,余温言释之,恳其奏盘铃乐,作牵丝傀儡戏,演剧于三尺红绵之上,度曲咿嘤,木偶顾盼神飞,虽妆绘悲容而婉媚绝伦......”哼唱着歌曲,季瑾筠看着自己的手指挽成兰花,脚步还要跟上自己的步调,却没有想到一个不小心踩空了身后的台阶,身子直接就向后倒去。 本以为是跌在冰冷的地上,季瑾筠都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落在自己的身上,却没有想到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你是谁?”季瑾筠看着面前蒙面的男人,她已经喝的有些多了,没有追究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而是缓缓伸手,准备一把拉下他的面罩。 “姑娘你酒饮多了。”男人扶起了季瑾筠,他就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黑衣人,今日专程过来探望一下,却没有想到看到了喝醉的季瑾筠,满面的绯红和笨拙的舞蹈,还有那五音不全的唱腔,着实是让他大开眼界。 “让你见笑了。”季瑾筠缓缓起身,她认出来了对方是谁,她只是有一点点的晕乎,但还不至于啥也不知道到耍酒疯的境界。 “我今日来就是想看一看姑娘最近怎样。”黑衣人看着季瑾筠,眼神就像是被激起千层浪的水波一样,一圈一圈的泛着涟漪。 不过季瑾筠看不见,因为黑衣人的眼前还遮了一层薄纱,他就是不想让季瑾筠看穿自己的心思,也不想让季瑾筠认出来自己是谁。 “进来很好,希望你也是。”季瑾筠坐下来,上午的那些不舒心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毕竟最想见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真的是今天中老天给自己最大的幸运。 “我也不错。”黑衣人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还是是不是的偷偷瞄着季瑾筠,脑海里还是刚刚她在跳舞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久久不能忘记,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脑子中。 “你看这树。你知道它是什么树么?”季瑾筠指了指前边的那颗自己一直不知道名字的大树,只感觉它的花瓣是那样美丽。 “一种海棠。”黑衣人回答,盯着树看了好长的时间,不禁就回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的事情,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家,这树也是自己种的,还是自己亲手种在院子里的,它承载了许多自己小时候的记忆。 “原来如此。”季瑾筠点了点头,现在自己知道这树叫什么了,可是她什么时候才能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叫什么呢? 院子里安静的很,都可以听到虫子在叫,季瑾筠又抱起来了酒坛子,大口大口的咕咚咕咚着,就剩半罐子了,不要浪费的全部献给自己的肚子吧。 黑衣人看季瑾筠如此豪爽,喝酒的样子就像是梁山好汉,忍不住的就笑出了声,一把拿过了季瑾筠的酒瓶,微微撩起了一些面罩,自己喝了起来。 季瑾筠有些呆愣在原地,看着黑衣人轮廓线条漂亮的下巴,还有一些酒顺着流了下来,不自觉的就看呆了眼,原来真的是这样的,你喜欢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看的,看来真的是“相由心生”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从来不让我看到你的真面目。”季瑾筠好奇的很,拖着下巴看着黑衣人。 “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士兵,姑娘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好奇。”黑衣人语气平淡,就像是春天的风,没有波澜,也没有意外。 骗子。 季瑾筠不相信,如果真的是那样,为什么要隐瞒呢?直接大大方方的给自己看他的样子不就好了么?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莫不是脸上有伤疤或者是已经娶妻生子不想暴露吧? 季瑾筠还是很想知道,现在她很难压抑自己的好奇了,于是就安切稳定住对方,看黑衣人继续放松警惕的喝着酒,于是就冲上前去想要一把拉下他的面罩。 这点小心思其实早就被别人看破了,黑衣人轻轻向后一口,季瑾筠就扑了个空,差一点整个人就从自己前方飞了出去,还好黑衣人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在了自己的怀里。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季瑾筠就趴在黑衣人的腿上,眨巴了眨巴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感觉一下子就醒酒了。 黑衣人一把将她扶了起来,很明显有些局促不安,站起身来说道:“姑娘喝醉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要走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季瑾筠知道自己做了蠢事,脸上的红色除了因为喝酒之外,就是对刚刚一系列动作的羞耻了。 “哦,对了。你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华阳郡主对你的追捕还没有停止,最近可能还会对你有什么威胁。”黑衣人突然定住了脚步,转过身对季瑾筠说。 季瑾筠点了点头,她通过今天上午的事就知道了,自己一定不会被轻易放过的,不过黑衣人提醒自己也是好意,于是就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谢谢你。” 看着一跃而去的黑衣人,季瑾筠脸上挂着笑容,趴在满是花瓣的桌子上,继续喝完了坛子里还所剩无几的酒。 今天的月亮很圆很美,天上没有半点的遮云,星空郎朗银河璀璨。风也温柔花也香甜,看来今晚定是一夜的好梦相随...... 第244章登门拜访 卫府。 这几日还是有络绎不绝的人登门拜访,毕竟卫将军凯旋而归,又一些人是真正来看望他的,也有一些人是为了稍微走动一下关系,也好落得一些人情在里边。 毕竟卫渊凝这个人前途不可莫测,在国主的身边也算是炙手可热的红人,定是需要拉拢便去拉拢的。 “那我就不送大人了。”卫渊凝谈笑风生,虽然年纪轻轻,可是看起来却特别的老成。 “卫将军,日后可要多见面啊。” 一位之前都不怎么和卫渊凝说活的老臣笑着离开了卫府。 人就是这样,当你站在顶峰的时候万人敬仰,所有人都恨不得和你沾染上关系,当你跌入谷底的时候,大家却又墙倒众人推,当初的那些簇拥着却又没有一个人愿意对你施出援手。 卫渊凝叹了口气,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去去的马车怅然若失,只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看来也就只擅长上战场,根本就不适合在朝廷上来来去去。 本来还想再享受一下片刻的清静的,却没有想到又来了一大波的人,季太师和李丞相前后脚的到达了府前,这两个人代表着朝中的两股势力。 卫渊凝深呼吸一口气,看来这盏茶喝的自己真的是要两头为难了。 招待二人进府,卫渊凝左右不能得罪,客套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家就讨论起来了朝政,虽然说的话都很隐晦,可是还是让卫渊凝听出来了两家对立的那种意思,话与话之间就像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让他一介武夫握着茶杯的手满是汗水。 季太师说起一些话题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问一下卫渊凝的意见,虽然他是一个将军,但是满朝文武都知道卫渊凝并非一介莽夫,是个文武双全的厉害人物,只不过是为人低调不愿意太过显露罢了。 “贤婿,我那不成器的女儿最近都不回家看看我,听闻她随你去了南疆,现在定是回来了吧。”季太师自信满满,他始终觉得李立比不过自己,在怎么说自己的女儿也是嫁给了卫渊凝,他们两家算是联姻,关系自然不需要笼络便是亲近的。 “回来了,最近她在休养生息,不在府上。”卫渊凝被问到也不慌张,特别轻巧的就扯出了一个谎言,就好像事实的确如此一样。 “我听闻最近卫将军想要迎娶二房啊。”季太师喝了口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向来都是消息通闻的很快,只要是有的真是发生的事儿,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具体内容。 “对。”卫渊凝丝毫不慌乱,他自己要做的事儿就绝对不会去狡辩,毕竟这婚是国主赐的,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也好,添房纳室都无可厚非,只不过可要好好待我们家瑾筠。”季太师点了点头,他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困扰,能不能拴住卫渊凝的心那是季瑾筠和那些女人们的本事,自己插不了手,再说自己的女儿现在可是诰命夫人,再怎么说也是正房,没有什么可担心可害怕的。 简单的聊了一些别的,季太师和李丞相也就打算回家了,卫渊凝已经有些太阳穴微微发涨了,真的是再多待一会儿头就要炸开了,自己真的太讨厌这个过程,早知道就不出去打仗了,事情太多让人反感。 还没有把季太师和李丞相送走,华阳郡主就和自己的父亲华阳郡王来到了卫渊凝的府上。 “华阳郡王!好久不见!”季太师一看到对方,不知为何如此的热情,就好像是很深的交情一样,可是华阳郡王一直都在华阳,很少会回来这边,他们如此熟络真的是有些猫腻在里边。 “季太师,李丞相,卫将军。”华阳郡王很礼貌,他向来都是这个样子,可人人都知道他是厉害的笑面虎,虽然表面上礼貌甚至还有一些唯唯诺诺,可其实特别的厉害,华阳虽然不是什么富饶宝地,但却是一个军事要塞,华阳郡王统领那里,手底下自然有很多的兵力,他在朝中自是有威望的人,一般人不敢轻易的去招惹。 “华阳郡王,我们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就回去了,改日我们再见。”李丞相实在是困乏,于是说完就先行离开了,之后季太师和华阳郡王就以送一送李丞相的借口为由单独离开了,留下了卫渊凝和华阳郡主在那里。 卫渊凝当然知道他们两个人是要说一些秘密,要不然也不会专门背着自己,他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但是也不太喜欢现在这样的局面,自己打仗回来之后一定会有一段日子是要在朝廷上度过的,这个时候他想要不谈论朝政都不可以。 华阳郡主开心的很,今天打扮的也是格外娇美动人,她只要是和卫渊凝见面,就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希望可以让他多看自己几眼。 卫渊凝眺望完了华阳郡王和季太师,直接就走进了屋子里,华阳郡主一看立马追了上去,没有想到卫渊凝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华阳郡主上前,直接就拉住了卫渊凝的手臂,挽了过去一句话也没说,脸上却挂着甜蜜的笑容。 卫渊凝面无表情,没有松开华阳郡主的手,他向来都是高冷的很,对于华阳郡主也是不同意不拒绝,华阳郡主自己却很努力的靠近他,并且相信卫渊凝是爱自己的,因为他对每个女人都是这幅样子,自己还是和他走的最近的那一个,他的身边也再无他人。 女人总是喜欢自己安慰自己,华阳郡主觉得自己只要和卫渊凝结婚,那么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他会爱上自己,自己也绝对可以让季瑾筠这个女人离开卫渊凝,最终和如意郎君相守到老的也只有自己才配拥有。 这次父亲和自己来就是为了定婚事的,华阳郡主马上就要是卫渊凝昭告天下的妻子了,国主那边也已经说好,父亲对于她的婚事特别上心,虽然一开始不同意,但终究是拗不过自己也只好作罢。 第245章延迟婚事 亭子里,袅袅茶香诱人回味,卫渊凝和华阳郡主坐在那里,各自喝着各自的茶,可是心中却都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心事。 华阳郡王回来了,被卫府的下人领到了这个亭子,在远处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的叹气。 他很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嫁过来,再怎么说女儿也是一方郡主,有不少的青年才俊想要迎娶自己的女儿,可是华阳郡主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嫁给这个卫渊凝,甚至都在拿自己的性命来做要挟,真的是愁坏了华阳郡王,每天都在和女儿讨论这个事情上争论不休。 华阳郡王在私底下找人调查过卫渊凝,他一直都在华阳,很少来京城,几乎上朝的时候也没几天可以看见他,毕竟华阳处于地位要塞,时时刻刻都要充满警惕,华阳郡王不喜欢上朝,也不想见到国主炎烈天,所以就拿这个当做借口罢了。 倒是在朝上见过这个家伙,也听说了这小子打胜仗的事情,华阳郡王觉得卫渊凝但从个人人格来说是不错的,可是卫渊凝已经有一个大娘子了,还是季太师家里的养女,这一重重的关系也就意味着在朝廷中的导向,他知道卫渊凝的立场很模糊,所以说他倒是觉得攀附一下这样的关系不是不好,就是害怕苦了作为二房的女儿。 之前不知从哪听闻季太师的两个女儿都个比个的嚣张跋扈,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华阳郡主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他定时希望让她过得开心,不想让他去了卫家受欺负。 “父亲,快坐。”华阳郡主看父亲来了,立马站起身来走到了坐下的父亲身后。 卫渊凝为表礼数,立马起来行礼,拱手上前微微一鞠。 “卫将军知道我此次前来是为了何事吧?”华阳郡王直话直说,也懒得去拐弯抹角。 “知道,我也想和您谈谈这件事的,合计着过几日就去华阳。”卫渊凝这么说着,还轻轻的给华阳郡主倒了一杯茶,一个细微的动作就抓住了大家的眼睛。 华阳郡王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现在已经开心的笑了起来,那笑靥如花般美丽,他自然是很少见女儿这个样子,一直在华阳的自己因为不喜欢回来就和女儿一直都不住在一起,女儿喜欢这京城里的热闹,于是京城里的宅子就只住着女儿和一些亲戚,自己一直在偏远的华阳准备着自己的事业,所以好久未见更是珍惜,既然她这么喜欢卫渊凝,自己也就不要再阻拦了,随她去吧。 “不用过去了,路途遥远,耽误了卫将军的事就不好了,国主需要你,你离开会怪罪于我。”华阳郡王话里话外无意间都在透露着对于当今国主的不满,卫渊凝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也能听的出来,可他没法争论,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华阳郡主晃了晃父亲的袖子,这次本就是要说自己成婚的事情的,她知道父亲属于党派之争里的旧势力,和随着新国主上位一起任职的这些人成为敌对。虽然卫渊凝一直都没有明确表态,但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炎烈天和卫渊凝的关系亲近。 “郡王,在下冒昧,其实我觉得婚事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卫渊凝微微皱眉,这是他思考了半天才做出来的决定,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卫渊凝心如乱麻。 自从那天在街上看到了季瑾筠,卫渊凝不知为何心有余悸,本来就和华阳郡主青梅竹马的他,一直都希望能够和自己的青梅在一起,可是却因为半路杀出来的季瑾筠毁了自己的一切,她苦心嫁给自己,既已成婚,自己本想试着去爱她,可是这个女人刁蛮跋扈,不停地伤害着别人,自己实在是越来越憎恶。 可是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季瑾筠去南疆见到自己恍若变了一个人,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牵动着卫渊凝,让他原本憎恶她的心有些变化。并不只是那简单的几次交集,卫渊凝其实还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季瑾筠和孩子,季瑾筠这一路走来受的罪和吃得苦卫渊凝全都知道。 “什么?!”华阳郡主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思议,这还是他的竹马渊凝哥哥么?和自己结婚不应该期待已久么?怎么会想要缓几天呢? “我还未征询过我家那位正室的意见,希望可以问过她之后再定夺。”卫渊凝忍不住说出了口,他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虽然隐忍了好久,不希望闹得彼此尴尬,可还是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空气陷入了寂静,似乎大家都需要一些时间来缕清到底怎么回事,华阳郡主理解不了卫渊凝,眼泪都已经夺出了眼眶,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提那个蠢女人?自己可是千里迢迢请来父亲提婚的,他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 “混账!”华阳郡王看女儿哭的梨花带雨,心中只感绞痛,站起来一句话再没多说就拉着女儿离开了卫府。 卫渊凝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华阳郡主,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没有再追上去的冲动了。 以前他们两个人的确是青梅竹马,华阳郡王很少陪伴小郡主,小郡主最喜欢的就是和卫渊凝一起玩,他们两个还约定好了长大一定要在一起,成为彼此的夫妻。 可是长大之后呢?人开始有了变化。 卫渊凝觉得事业和国家更重要,于是披荆斩棘励志战死沙场为国家做出贡献,华阳郡主却太过局限于儿女情长,也许女子就是如此重视感情,但是华阳郡主却因爱而妒,在卫渊凝还没有和季瑾筠结婚时,她就已经开始想方设法的报复每一个和卫渊凝有交集的女子,即便真的没有什么,华阳郡主也会通过一些手段去惩罚人家,做出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卫渊凝全部都知道,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觉得青梅竹马之情放在那里,心中还会有些偏袒。 第246章再动杀心 呯呤哐啷的声音从华阳郡主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屋外的丫头们一个个都站着不敢说话,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还有两个小丫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看就是刚刚被打出来的新伤。 任由她就这么摔打着,过了好久之后才终于安静了下来,华阳郡王这才走进了女儿的院子,看着院子里那几个被打了的丫鬟,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华阳郡王是出了名的疼女儿,就因为在女儿小的时候没有给她足够的陪伴,所以郡王一直都心中有愧,等孩子长大之后也在想方设法的去补偿。 “孩儿你这是何苦呢?”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还有坐在冰冷地面上的华阳郡主,她大哭大闹已经过去的一下午了,因为哭喊说话的时候嗓子都有一些哑了。 华阳郡主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渊凝哥哥会说出来那样的话,让自己的心何尝不是受到了打击,她本来就多疑,心中也一直都把季瑾筠当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自从上次两个人一起去了那香坊,卫渊凝才开始有了后来的变化,这一切一定都是季瑾筠在背后偷偷捣的鬼!自己真后悔当初就没有直接一剑杀了她! “我一定要嫁给卫渊凝!我一定要嫁给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华阳郡主捶打着地面,手都黑青发紫了,华阳郡王心疼的很,看着自己的女儿实在是不忍心,于是就叫来了几个吓人,把她摁倒在了床上捆起来,为了不让她自己伤害自己。 好几天过去了,华阳郡王等待着卫渊凝可以来向自己的女儿道歉并且提亲,可是最终还是失望了。 女儿的情绪也稍微平和了一些,华阳郡王一开始把她关起来不让走动,现在看她好多了,也就让她恢复了自由。 一获得了自由的权限,华阳郡主直接就命人去找杀手,她一定要让季瑾筠死,这个女人只要活着一天,自己就会多一天的困扰,她和卫渊凝的感情也就被阻止一天。 “小姐,不知道怎么了……之前熟悉的杀手都不接我们的任务。”被派出去办这件事的下属灰头土脸的就回来了,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想要多打听一些东西却也打听不出来。 “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找到人,就算是你自己去也要给我动手把她杀掉!”华阳郡主已经红了眼,她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心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就算是再难也一定要做到。 下属回答之后就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如果办不成的话一定会受到惩罚,所以就马不停蹄的再去寻找可以接这任务的人。 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杀手去接任务,那是因为京城附近遇支堂的杀手最多,可是现在遇支堂的堂主是度风御,他已经命令遇支堂的所有人不许伤害季瑾筠,也一律不许接和季瑾筠有关的任务。 现在有关消息已经传到了度风御的耳朵里,只不过对方的保密机制也做的很完善,他根本无从得知那个顾聘杀手的人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度风御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通过各种方式来调查跟踪这个找杀手的人,他现在就正坐在屋檐上,等待着这个人出门来跟踪他的行踪。 “又是他……”缓缓的将酒倒入自己的口中,度风御眼神落在了另一处高高的屋顶上,那里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就一直站在那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度风御很是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人,最近他总是可以遇见他,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面罩根本就不知道身份,看样子也像是和自己来调查同一个人的。 通过度风御的种种推测分析以及近两天的观察,他觉得对方应该不是一个坏人,也和自己一直调查的人没有什么交集,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度风御决定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这些麻烦,万一要是朝廷的人,自己可就不好摆脱了。 那个一身黑的人似乎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敌意,也是和自己保持着安全距离,相互之间不打扰,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静静地在那里守候。 可能是看着他的人太多了,那个被跟踪的人发现了端倪,于是就想方设法的摆脱了他们,似乎又找了另一个人去办这件事,看来这个人真的是有点反侦查能力的,没有想到居然轻而易举的就把两个人给甩了,是他们太过掉以轻心。 季瑾筠这两天一直都在店里忙活,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真的是销量特别好,季瑾筠数钱都数到手软了,心情自然是好到不能再好。 度风御这些日子也一直陪在季瑾筠的身边,生怕自己要是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被人伤害到,毕竟敌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虽然说遇支堂的杀手他是没有办法雇佣了,可也有很多愿意去赚钱舍命的人,所以说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季瑾筠从度风御嘴里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心里已经知道这绝对就是华阳郡主干出来的这种事,可是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去阻止了,只能自己平时多注意一些,努力的活着继续死华阳郡主才是自己的终极目标!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季瑾筠一直都是平安无事,这段时间店里也忙,他们逐渐就淡忘了这些事情。 度风御遇支堂那边暂时也有一些事,所以需要离开京城去外边待上一段时间,季瑾筠点头同意了,从此之后自己每天都在店里忙得昏天黑地。 人又不是铁打的,很快季瑾筠就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之下病倒在了床榻上,发高烧还呕吐,身体一度变得特别差,她感觉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取她自己的命,这次的病就要了她一半的命。 多亏了家里的奶娘,在她生病的时候一直照顾着,她也终于慢慢的好了起来,最起码现在可以自己出去买药了,前几日连床都下不了。 第247章宁达回京 还稍微有一点咳嗽的厉害,季瑾筠买完了药之后决定去买一些梨子吃,回家也可以让奶娘给做一道冰糖雪梨汤,正好自己可以吃一些铉儿也可以吃一些,在这个季节生津化痰,有着不错的养生功效。 季瑾筠看到小巷子里有一个摆摊的,于是就上前挑了挑,还不忘记用自己哑了的嗓子来砍价。 满载而归,季瑾筠觉得很满足,转身准备回家,却没想到一扭头就看到了凶神恶煞的匪徒用刀抵着她的脖子。 卖梨的一看这架势,立马撒丫子就推着车子跑了,生怕自己会被牵连进去。 季瑾筠此时此刻孤立无援,本来觉得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不会有事了,可是却没想到华阳郡主居然为了自己这么的有耐心。 那个杀手看起来不像是个老手,拿着刀的手有些颤颤巍巍的,可是他似乎是一个亡命徒,季瑾筠想要和他说些话来周旋一下,可还是感觉到了来自脖子上的一股刺痛。 季瑾筠感觉自己可能是彻底完蛋了,就在他意志消沉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一个壮汉突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跳了出来,三两下就把自己身后的匪徒打倒在地了。 “还不快走!”那个救自己的人一声大喊,季瑾筠这才清醒了过来,立马准备跑路,却没想到壮汉一把拉住了自己开始狂奔。 实在是跑不动了,还有疾病在身的季瑾筠在一个小胡同里停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公子。”季瑾筠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谢,抬眼一看,却发现面前这个人如此熟悉,这不是南疆首领宁达么?那个非要抓自己做俘虏的人。 “季瑾筠,好久不见。”宁达豪爽的伸出了自己的大手,笑容也格外的灿烂。 季瑾筠缓缓地伸出了手,虽然对之前的那件事情还有一些阴影,但他也听闻到了一些事情,知道南疆在收复之后宁达已经归于我国。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季瑾筠不解的问。 “我正好上京任职,路上看你眼熟,本想去和你打招呼,结果发现你身后有个鬼鬼祟祟的人,于是我就偷偷跟着你们走到了这里。”宁达解释道。 原来如此,季瑾筠点了点头,觉得既然人家救了自己的性命,就一定要有一些表示,于是想邀请宁达去自己家里吃饭。 宁达婉言谢绝了,毕竟他现在还要去宫里,怕时间上有所耽搁。 季瑾筠点点头也只能作罢,可是宁达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于是就决定把她先送回去自己再入宫。 “不用了吧,将军,你还是快些入宫吧。”季瑾筠推脱着,毕竟她对宁达这种魁梧的壮汉心中有一些抵触和害怕,第一次他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也不是特别好,总感觉他凶凶的,不像是什么善茬,自己还是与他多保持一些距离的为好。 尽管被拒绝了,宁达还是不愿意放弃,非要送她回家,季瑾筠也不好再多说一些什么,只能任由他一路上跟着自己,来回来让他不要送了,可是宁达还是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安全互送回去,季瑾筠对宁达表达了谢意,宁达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看出了神,直到人家关了门他都没有收回目光。 有的人就是这样,只要她出现,不用驻足都能让你终生难忘,只是那轻微的一晃,就在你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季瑾筠就是宁达心中的那一晃。 到了京城果然感觉不一样,宁达一直都在南疆,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来到京城,这里真的是很繁华,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穿着得体大方,感觉和南疆很不一样,在南疆那种鸟不拉屎的荒漠之地,大家都要先谋生,在荒漠中想要吃点新鲜的菜都是难上加难,宁达觉得这样也好,收复南疆之后国主给南疆那边运输了不少的货物,也算是造福了南疆百姓,宁达觉得自己的百姓幸福他就很满足了。 一边逛一边到了宫前,宁达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大步跨了进去。 和国主的谈话很顺利,虽然国主炎烈天年纪轻轻,可是却看起来很是靠谱,做的决定和谈吐之间都可以看出来他作为君主的可靠。 谈好了之后的职务和需要做的工作,宁达且先告退,出门之后却被一个陌生的人叫住了。 “宁达将军,且先留步。”季太师缓缓走来,一身的朝服一看就是位高权重的大官宦,宁达停住步子微微行礼。 季太师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非要请宁达去自己的府上吃饭,宁达不好意思,可是季太师却说有很主要的事情与他商议,宁达不希望自己刚刚来京就得罪别人,于是只好一同前去。 季太师的家金碧辉煌,宁达没想到一个朝臣为何家里会和皇宫装修如此相同,那些昂贵的装饰和上好的摆件,立马让宁达知道了季太师的不同小可,自己多多少少也会有点耳闻,现如今朝政复杂,分成了两大党派,宁达野心也很大,他最想要的就是升官进爵,所以一定要站对队伍。 端上了上好的饭菜,季太师热情款待,拿出来了自己珍藏好久的美酒,这酒一般只有皇宫里才会供应,也只有皇上自己才能喝到,这是曾今的老皇帝赏给自己的,季太师一直留着。 宁达听完这瓶酒的来历,立马就知道了季太师对自己的重视,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认为季太师不仅位高权重,还是一个特别温和的人,感觉是个可以依靠的长者,也是自己来京之后第一个朝自己抛来橄榄枝的人。 季太师看着宁达,他自然是城府深厚的人,心中的算盘已经打响,谁都知道季太师是孤狼,不可能会轻易地拉拢别人,一定是要利用对方才会有如此做法,宁达刚刚来到这里所以不知道,于是季太师轻而易举的就让宁达放下了戒备,他的演技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尽量在模仿一个性情柔和的长者,准备并实现着自己的计划。 第248章通敌之罪 华阳郡主府上。 刺杀季瑾筠失败的手下灰溜溜的回来了,华阳郡主勃然大怒,恨不得要了这个没用的人的小命。 “来人,给我拖下去杖毙!”华阳郡主向来都是手段残忍,既然这个人没有做到甚至还坏了自己的事,留着还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干脆就让他去死得了。 “不要啊郡主!”那人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情。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华阳郡主丝毫不予理会,只是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处理了。 “我想起来了一个事!救下季瑾筠的那个人说的是白语!”那人灵机一动立马开口,希望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 白语? 华阳郡主轻轻示意属下先放开那人,让他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好好好。”华阳郡主听完之后微微眯起了一些眼睛,走上了前去,从刚刚冷若冰霜的表情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自己还亲手把他扶了起来。 看到了华阳郡主的反应,那人稍微舒心了一些,看来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安排人带着那个人下去休息,华阳郡主又生一计,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拿着羽扇缓缓的轻拍着自己的胸口。 和华阳郡王商议一下,父女俩一下子就有了想法,虎父无犬子,他们俩直接就想到了有一块儿去,华阳郡王看自己的女儿受了不少罪,自然是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将欺负女儿的人碎尸万段,自然不会放过卫渊凝和女儿一直讨厌的季瑾筠。 第二天,父女俩带着那个手下一起去了衙门,要以通敌的罪名逮捕季瑾筠,下手做了强有力的人证,巡抚一看华阳郡主和郡王,也不敢多说什么,直接派衙役立马去捉拿季瑾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季瑾筠好好的在店里工作,却没有想到直接被冲上来的几个人给抓走了,她还来不及给最后一个客人包好香水,就直接踉踉跄跄的被毫不留情的衙役推出了门。 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季瑾筠一路上想要和压自己的衙役大哥打听打听,可是人家太高冷,丝毫不想理会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冷的例行公事。 度风御也不在,季瑾筠身边也没有人,她这下可慌了神,店里和家里都没人照应,之前在街前听闻几个百姓商谈过这些事,说一旦进了衙门,就算没有任何的事,不被关个一天都出不来的。 被压上了庭,季瑾筠看到了洋洋得意坐的比巡抚坐的还要高的华阳郡主,也就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大胆季瑾筠,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状?”巡抚一排案,看着季瑾筠唾沫星子横飞。 “民女不知。”季瑾筠实话实说,一脸的淡定被铐着手铐站在那里。 “你通敌卖国!你可还敢隐瞒?!”巡抚大声的说着,就好像季瑾筠是个聋子一样,不大声嚷出来不行。 通敌? 季瑾筠皱起了眉头,自己都不知道被判“通敌”需要做些什么,自己可是合法公民,爱国之心炽热可见,怎么会通敌卖国呢? “带证人上堂!”巡抚说完之后华阳郡主的那个手下就被带上来了。 这不是那天要杀自己的杀手么?季瑾筠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人觉得不可思议,这人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自己没有到衙门告他谋杀就不错了,他还好意思过来说自己是通敌? 跪在地上就开始了自己的叙述,那人看都不看季瑾筠一眼,声情并茂的样子把故事讲的栩栩如生,季瑾筠自己听的都差点就信了。 “大胆罪女,你现在还不如实招来?”巡抚听完之后更加确信季瑾筠的罪状成立。 “大人,我是被冤枉的。”季瑾筠叹了口气,这一切分明就是华阳郡主自己密谋好的,一计不成再出一计,就是想要给自己使绊子。 “冤枉?人证都有,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巡抚怒斥道。 最近本来就闹得很凶,但凡是有一点的通敌可能都会被抓起来,之前已经结果了很多这样的案子,巡抚最近也接到了来自朝廷的消息,只要是通敌者一律抓起来,所以说也这算是站在风口上的一个问题,很值得被重视,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要错过一个。 “这证人是华阳郡主找来暗杀我的杀手,他讲的故事都是假的,什么在路上看到了我通敌,分明是想要杀我不成刻意报复。”季瑾筠冷静的讲出了实情,一点也不慌乱,毕竟她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次如果没有人保的话根本抵不过他们,现在做这些也只是无用的反抗。 “你可知道诬陷我又是什么罪?”华阳郡主不等巡抚说话,直接上前质问。 “你可知道自己这么陷害别人上天看见了会让你不得好死?”季瑾筠丝毫不示弱的说着狠话。 “啪”的一声,华阳郡主的手就扇在了季瑾筠的脸上,她看着那个被铐起来的人,冷笑着来到了她的身后,一下子踢在了季瑾筠的膝盖后方,让她直接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 季瑾筠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华阳郡主那一巴掌可不轻,估计是用了自己浑身的力气,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火辣辣的疼。 虽然跪在地上,可是季瑾筠心里是站着的,自己绝对不会像这样的小人低头,也绝对不会因为苟且偷生就低眉顺从。 华阳郡王走到了巡抚的身边,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巡抚就不在废话,直接当庭宣判了季瑾筠的罪行,拍案之后还不忘假模假式的问一句:“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季瑾筠没有说话,自己现在就像是任人摆布的玩偶,多说什么都是无稽之谈,又不会有人去听,还是少费点唾沫的为好。看着华阳郡主高傲的脸颊,季瑾筠真是发自内心的无奈。 “诶呦喂!”毫不留情的就被扔进了大牢,季瑾筠揉着自己的屁股蛋好奇这些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第249章大牢之灾 这还是季瑾筠第一次来做大牢,里边的光景的确是不太好,那潮湿的墙壁和冰冷的铁栏杆实在是让她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束缚感。 估计旁边是有一处水牢,所以这边的地面也特别的潮湿,晚上要是睡觉的话肯定不能躺在地上,要不然第二天一定会有类风湿等疾病找到你。季瑾筠本来现在病还没有大好,估计要是在这里边多待几天就真的命不久矣了,她曾经听人说那些多半被抓来坐牢的人,在里边呆了半个月就很有可能会身染疾病直接毙命,季瑾筠瘪瘪嘴,感觉自己人生的油灯已经要将尽了。 破烂的草席子就在地上那么堆着,季瑾筠刚刚被华阳郡主踢了一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两个膝盖被磕的青紫,那么大的声音实在是太疼了,季瑾筠也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悲惨。 揉着疼痛的膝盖,季瑾筠觉得这里边太冷了,冻得她直打哆嗦,上下牙碰撞在一起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左右几个牢房里都是男人,他们看起来应该是被关在这里很久了,衣衫破败不堪,意识似乎也有一些不清楚,不知道在那里自己在喃喃自语一些什么。 季瑾筠心里苦,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把自己救出去。 卫府。 卫渊凝刚刚得到了季瑾筠被抓起来的消息,贴身侍卫在他身后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卫渊凝手里端着那杯茶,缓缓地放在了桌子上,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丝毫的动荡。 “你下去吧。”遣走了侍卫,卫渊凝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踏步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直直就奔着衙门去了。 巡抚此时此刻正躺在椅子上,他心里是乐开的花,华阳郡主走之前给他塞了一些银子,说这些都是给他的酬劳,当然也希望他能好好办事,不要让季瑾筠轻易的就见到别人,巡抚毕竟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自然是知道这个女人得罪了华阳郡主一家,肯定是心里有些数的,并且相信自己也能把这件事做好就很痛快的收了钱。 “当当当”的敲门声吓得巡抚一大跳,他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跌了下来,起来之后赶快收拾着那些摆在桌子上的银子,把它们一股脑的塞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报!”小侍卫走了进来,慌张的告诉巡抚卫渊凝现在正在大堂等候。 “也不知道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巡抚重重的打了侍卫一下,自己刚刚被吓得心脏都漏了一拍,不过一听说是卫渊凝卫将军,他也只好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往大厅走去。 卫渊凝看着巡抚走过来,还没有开口,巡抚就对他开始了一顿吹捧,说的天花乱坠简直都要把卫渊凝给捧到了天上去。 “我想见一见季瑾筠。”卫渊凝顾不得听那么多的废话,直接就说出来了自己的诉求。 “这个这个……”巡抚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正常探视可以的吧?”卫渊凝立马接了一句,他其实一直都在掩饰着内心的焦急,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但内心实则翻滚不停。 卫渊凝自然知道这坐牢可不是什么轻松事,在里边多半的人都死于各种各样的病,吃的东西也都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季瑾筠在里边就不说别的,肯定会受苦挨饿的。 “卫将军,这可是通敌的大罪,你也是刚刚打仗回来的,自然知道通敌之罪现在被看的特别重要,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愿意放过一个,你进去看她这种做法都是在铤而走险,晓得还是劝你不要冒这个险了。”巡抚自然是不能随便就把他放进去的,华阳郡王走之前给自己塞了钱,其中就专门提到了卫渊凝卫将军,他既然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肯定是不能轻易让卫渊凝进去。 “华阳郡主给了你多少钱?”卫渊凝已经感觉出来了端倪,他也懒得再去遮遮掩掩,巡抚也只能靠这样的事情来捞上一点点的油水,若不是拿了别人的钱财,也不会如此这样和自己作对。 “卫将军这是说哪里的话……”巡抚有些心虚了,不敢看卫渊凝的眼睛。 “够么?”卫渊凝从自己的一刀里掏出来了几个大元宝,这是他出门带的全部家当。 “够够够!还不快带着卫将军进去看一眼!”巡抚笑嘻嘻的接了过去,立马命人去安排这件事情。 进了大牢,卫渊凝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潮气,这个季节正好稍微有一些些的寒冷,这湿气再加上阴冷,就算是一个健壮人的体魄也会受不住的。 穿过了一个个的牢房,卫渊凝最终到达了季瑾筠所在的那一间,他没有靠的太近,只是在远远的一边看着。 季瑾筠因为实在是有些头痛,外加上病还没有好全,于是很快就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梦乡,虽然这里的环境很糟糕,可是她还是抵抗不了自然的身体反应。 卫渊凝看着季瑾筠,她的裙子和裤子就那样高高的挽了起来,可能是膝盖上的伤口太疼了吧,所以她才会这么做。因为有些寒冷而把身体全部蜷缩了起来,季瑾筠就像是被扔到街上的一条小狗,总透露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可怜,卫渊凝眼神波动,看着她又很想叫醒她,想告诉她如果这样睡觉的话会变得更严重。 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卫渊凝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留下了一些吃的东西和自己的披风就离开了,他最该要做的就是去想办法把她救出来,而不是在这里唉声叹气。 找了很多关系也拖了很多的人,可是大家都不愿意掺和这件事情,毕竟现在通敌是要被治大罪的,律法在那里摆着,很多人看了就害怕,更不愿意与通敌之人有染,要是一经发现就会被牵连全家的官品升迁,所以即便是和卫渊凝有的再进再想巴结他,也没有人愿意帮他做这件事。 第250章同意成婚 这么兜兜转转一大圈已经浪费了两天的时间,卫渊凝觉得不可再多耽误了,最终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二话不说就去了华阳郡主府上。 “老爷,卫将军来了。”府上的老管家立马上前禀报。 “让他进来。”华阳郡王点了点头,他已经料到了卫渊凝回来,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华阳郡主自然开心的很,卫渊凝能主动来找自己她肯定高兴,只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郡主,郡王。”卫渊凝很有礼貌的微微一鞠,他轻轻挥了挥手,身后却跟进来了长长一队人马,手里抬着东西拎着布袋,红色的匣子红色的布袋,这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如此这般喜庆,也只能是准备的彩礼了。 “渊凝哥哥!”华阳郡主实在是安耐不住自己的心,跑了过去站在卫渊凝的身边,眼睛里亮闪闪的,眼泪已经开始打转,随时都要从里边掉出来。 “在下过来提亲,希望郡主和郡王可以收下。”卫渊凝再次鞠躬,看着一言不发的华阳郡王,不知道他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华阳郡主点了点头,她当然等这一刻等了好久,现在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恨不得今天就嫁给卫渊凝,于是立马去劝自己的父亲,希望他可以赶快同意。 华阳郡王夹不住女儿这般请求,于是点了点头,让老管家收下了这些东西,大概看一下,这些东西也都是不错的,定然不会失了排面,自己也比较满意,最主要的是女儿喜欢,华阳郡王最在意的就是女儿的感受。 请人清点了彩礼,坐下来大家一起商讨了婚事,订结婚日子的时候华阳郡主表现得很着急,她不要那些什么说头说法,只希望足够的快,于是在父亲的盘算下暂且定在五日之后成婚。 这些过程大概用了一天的时间,从一大早到晚上夜幕降临,卫渊凝一直陪着,也很配合的给出了意见,算是完美的定下了成婚之前的各项事宜。 饭桌上,逢喜事必要摆宴席,卫渊凝被留在这里吃饭,他和华阳郡主坐在一起,俩人一起给郡王敬酒以表孝义。 “那这婚事也就定下来了,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华阳郡王点点头,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女儿也就满意了。 “好。”卫渊凝微微碰杯,一大口的烈酒入喉,他向来不胜酒力也不喜欢喝酒,这一大杯下去已经有些胃口灼热。 华阳郡王是个酒蒙子,顿顿无酒不欢,卫渊凝毕竟是自己未来的贤婿,再加上他个人情感上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便想要故意整一整他,好给他一个下马威,于是就大杯大杯的给卫渊凝灌酒。 华阳郡主有些心疼,可是她心里却已经打好了小算盘,她想要卫渊凝今晚在此留宿,自己便可以和他有肌肤之亲,这样的机会自然不可多得。 实在是有些不舒服,一次性喝这么多的酒还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卫渊凝只感觉胃口都有些痛了,那种灼烧的感觉让他挡过了再次递来的酒杯。 实在是再喝不下去一口了,华阳郡王也已经喝的尽兴,于是就再切放过了卫渊凝,郡王一喝完酒就很困,于是便起身进屋要睡觉了。 华阳郡主看着摇摇晃晃的卫渊凝,凑了过去轻轻在他的耳边低语:“渊凝哥哥,要不要去我那里休息啊?” 卫渊凝感觉看东西都是重影的了,天上的月亮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团团的荷花,他有些意识不清醒,晕晕的想扶着桌子站起来却也跌坐下去碰撒了桌上的酒杯。 “快,扶着公子回房。”华阳郡主露出笑容,命令下人赶快行动。 “不劳烦郡主了!”一个一身白衣的人匆匆跑了进来,他先是给华阳郡主鞠了一躬,之后就立马上前去抬起了卫渊凝,一个箭步欲要离开。 “你是谁?!你要带卫将军去哪?”华阳郡主恨死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我是最近才到卫将军身边任职的贴身侍卫白墨,是将军提前吩咐我来的,任务就是要等他喝醉了带他回府。”白墨说完,再次行礼之后便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可全都是卫渊凝嘱咐的,他从知道喝酒之后就断定出来了后边会发生的事,并且嘱咐白墨应该要怎么做。 华阳郡主一个人在原地气得跺脚,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贴身侍卫可真是个麻烦,不过没关系,之后他们有的是时间,毕竟她马上就要嫁到卫府了。 晕晕沉沉,卫渊凝只感觉经过了很长时间的颠簸之后终于躺在了床上,他来来回回吐了好几次,都是白墨在一旁照顾着,一宿没睡的看着卫渊凝,他吐了好几次甚至都吐出了血丝,白墨去厨房熬了一些热茶,半夜的时候才扶起来有一丝丝意识的卫渊凝让他喝下。 第二天一大早,卫渊凝起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对于昨天的事情也有些记不清了,他缓慢的起身,看着睡在地上的白墨和放在那里的茶杯,卫渊凝把他叫了起来让他回屋休息,并且还给放了一天的休,让他好好补觉。 喝酒真的误事,卫渊凝本想今天一大早再去华阳郡王府上的,说一说自己最主要的目的,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正午,还是先去巡抚看一看季瑾筠再去吧,省得过去正好赶上午饭被老郡王再叫着喝酒。 这次季瑾筠还是睡着,可能是病情加重了,她裹着卫渊凝留下的披风在草席上瑟瑟发抖,卫渊凝没有多留,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再次来到了华阳郡王府上,卫渊凝直接开门见山,昨天做的一系列铺垫已经很到位了:“我有一事想与郡王相谈。” “哦?什么事啊?”华阳郡王看了卫渊凝一眼,嘴角上扬轻笑一声。 “请您很郡主去一趟衙门作证,还季瑾筠一个清白。”卫渊凝一字一句说的特别清楚,他看着面前二位的表情变化,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那盏茶杯。 第251章赦免 “凭什么!”华阳郡主忍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就喊了出来,话一出口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哼,我本来以为昨天你就会和我说,可是没想到你专门做了这么长的铺垫。”郡王眼神凌厉,看着卫渊凝似乎要把他给看穿一样。 “季瑾筠通敌,现如今国主发下新圣旨,通敌者家属一个不能漏下,一人错连亲属,我作为她的丈夫定然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华阳郡主嫁给我也会受到波及,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成婚当天我们俩个就得被直接抓去审问。”卫渊凝很平和,自己说的这些没有错,全部是事实。 华阳郡主听后皱眉,她细想之后看了看父亲,自己和卫渊凝的婚事一波三折,如果要是真有什么问题的话还得再被耽搁,她不想再出问题了,她从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就在盼望着嫁给卫渊凝,直至到现在,他任官他娶妻他生子,自己还在盼望着等待着。 “再加上季太师……可是季瑾筠的父亲啊,季太师和老国主的关系一直很近,作为老国主之前的左膀右臂,现在也在辅佐国主,是朝中众人敬仰的大臣。郡王您也知道现在国主登机需要笼络朝廷,国主到时候如果要是看在季太师的面子上赦免季瑾筠,季太师很难不调查清楚,到时候给华阳府参一本可不是什么好事。”卫渊凝看对方动摇,于是就接着说道。 华阳郡王听完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思考片刻之后就点了点头,看着卫渊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就带着女儿去了衙门。 季瑾筠已经在这大牢里被关了三四天,她只感觉痛苦难过,得亏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给自己送了一个披风和一些糕点,好让她能舒服一些。 缓缓地起身靠在墙角,季瑾筠肚子饿的咕咕叫,这大牢里的饭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炖在一锅里,简直比猪食的味道还要难吃,季瑾筠吃了这里的饭瞬间觉得自己那烂厨艺做的东西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阿嚏!”季瑾筠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自己之前买的梨子还有药全都不见了,现在也只能这么一天天的硬撑着。 “季瑾筠!出来!”一个衙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解开了牢房上的铁链,看都不看一眼的大声吼到。 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季瑾筠走出了这个困住自己好些天的地方,当她重新看到阳光的那一刻,才有一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上去!”衙役一直从牢房跟到外边,还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直接一把就将季瑾筠推在了前边的马车旁。 自己这到底是被放出来了没有啊?难道是要换到另一个地方坐牢吗?可是这马车看起来也不像是衙门用的啊,怎么可能会对犯人这么好,换地方还用马车来拉。 为了让自己少遭一点罪,季瑾筠利索的钻到了马车里,可那个衙役却没有跟上来,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季瑾筠微微皱眉,随着开动的马车一路颠簸,不知不觉的也就陷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季瑾筠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一张舒服的床上。 揉着惺忪睡眼,季瑾筠缓缓的坐起身来,可就在她环顾四周之后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间她的脑子一时短路有些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 “小姐!你终于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出传来。 季瑾筠扭过头去,发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正是小翠,她这下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了,这不就是卫府么?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醒来的。 “我……”季瑾筠大脑一片空白,就好像已经停止了思考的能力,她怎么会从大牢回到这里呢?难不成衙门联系了自己的家属? “小姐!你离开了这么长时间,真的是让你受苦了!”小翠抱着季瑾筠,一边说一边眼泪就掉了下来。 季瑾筠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让小翠给她讲了讲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小翠虽然知道的也不多,可还是给了季瑾筠一些提示,最让季瑾筠不能相信的就是小翠说自己是让卫渊凝抱回来的。 “他会抱我?!你不要骗我了好不好?”季瑾筠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她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会相信小翠刚刚说出来的那些话。 “真的小姐!所以说你到底使了什么法术啊?”小翠两眼冒光,她自从跟着小姐来到了卫府之后,就从来没有见过卫渊凝和季瑾筠有过这样的亲近时刻,卫渊凝一直都很讨厌季瑾筠,不早说抱着她,就连和她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都是很少的事。 自己才不会什么法术,也更不想让卫渊凝这个王八蛋对自己做什么,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在这卫府里待着,只想赶快回去看一看自己的店铺,看一看铉儿怎么样了。 “小姐!小姐!你要去哪啊!”小翠看季瑾筠推门就要走,她的病还没有好全,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 季瑾筠没有理会小翠的呼喊,走到了院子门口却被白墨个两个侍卫给拦住了。 “夫人要去哪啊?”白墨微微行礼,他收到了来自卫渊凝的命令,不允许季瑾筠踏出院子半步。 “你们放我出去。”季瑾筠也知道了对方是什么意思,既然拦住她肯定就不会让她走的。 “卫将军说了,让您等他回来,我们也是做下人的,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稍微等他一下吧。”白墨语气陈恳的说到。 季瑾筠没有说话,她还是不要硬来为好,自己身体现在很不舒服,肚子也咕噜噜的叫着,小翠这个时候很聪明的端来了药和糕点,季瑾筠便叹了口气与她回了屋。 坐下就是一顿大吃特吃,小翠见状立马去膳房端了不少的吃食,季瑾筠便叫小翠坐下和自己一起吃。 第252章暂居 小翠有些拘束,自己毕竟是个下人,主子从逃离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她才回来。 “不要站着,你不吃我生气了。”季瑾筠对小翠说着,她记得当时小翠对她的帮助,心里也很是感激。 小翠也只好坐下,在一边给季瑾筠默默地剥着干果壳儿。 “听闻是卫将军救了小姐,小姐你怎么会通敌呢?你这段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卫将军那天喝的伶仃大醉,还同意了要娶华阳郡主回来。”小翠抱怨着,眉头紧锁在了一起。 “娶就娶吧。”季瑾筠拿着鸡腿大口吃着,这饭菜太美味了,自己在牢里呆了几天饿了几天,今天就要全部都吃回来,辜负什么也不能辜负自己的胃啊。 小翠听到这样的回答实在是不敢相信,季瑾筠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当时只要是有女人靠近卫将军她就抓狂到受不了,现在怎么了呢?居然听到自己的丈夫要纳室会如此淡定。 “为了救我才要娶华阳郡主?”季瑾筠语气轻蔑。 “对。”小翠点了点头。 都是放屁。 季瑾筠才不会相信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会为了自己做出什么事情,他一定早就想要娶华阳郡主了,只不过来拿自己做一个幌子罢了,真是个表里不一的混账。 季瑾筠吃完以后去洗了个澡,她看了看自己以前一直住的这个屋子,全部都是红红紫紫的绸缎,看起来特别俗气,她不太喜欢,以后一定要全部都换成简单的色调。 对着铜镜好好梳妆一番,季瑾筠也算是气色好看了一些,她刚刚脱下衣服打算换一身儿,卫渊凝就推门进来了。 空气瞬间尴尬,两个人面面相觑,季瑾筠先反应了过来,直接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扔向了卫渊凝,大声喊道:“出去!” 卫渊凝立马走出了门,可是出门以后他又觉得自己很委屈,这里是他的卫府,季瑾筠是他的妻子,他没有什么理由退出来啊。可既然出来了就出来吧,卫渊凝等着季瑾筠,直到屋子里传来一声“进来吧”。 卫渊凝走了进去,看着穿了一身青色长衫的季瑾筠,感觉她与之前的装扮实在是大相径庭,这青色的衣衫是以前自己送的,她说过她最不喜欢。 “什么时候放我走?”季瑾筠开门见山,她不明白卫渊凝把自己关在这里的意义。 “你随时都可以走。”卫渊凝挑眉,他向来不愿意强迫别人。 季瑾筠转身就要离开,她对这个家没有任何的留恋,也不想多看卫渊凝一眼。 “铉儿我接回来了,你走了孩子不能走。”卫渊凝看着季瑾筠快要踏出大门的背影说。 他居然要挟自己?! 季瑾筠本想冲过去给卫渊凝两个大嘴巴,可理智战胜了冲动,她站在原地努力用呼吸平复着内心的躁动。 “我和华阳郡主后天就要成婚了。”卫渊凝留下这句话在原地停了停,之后就毅然决然出门离开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季瑾筠现在最想念的就是铉儿,她好想去看一看他,这已经是他和孩子分开的第五天了,她的整颗心都在滴血啊。 “当当当”房门被敲响,小翠过去看门,进来的是铉儿和抱着孩子的奶娘。 “铉儿!”季瑾筠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在那肉乎乎的小脸上直接就亲了一大口。 母子相见格外亲切,铉儿现在已经会喊爸爸妈妈了,说话也学的很快,虽然不标准,但是咿咿呀呀的特别好玩。 “夫人,我要带铉儿回他的房间了。”白墨敲门进来,说完之后不等着季瑾筠回答就带着奶娘和孩子离开了。 季瑾筠气的不行,这个卫渊凝简直就是卫扒皮,想用这种方法来治自己,可是没办法,季瑾筠现在绝对不可能带着孩子跑,既然他可以把孩子带回来,就证明自己住的地方他已经知道了,如果自己不离开京城的话一定可以被他找到,不管跑再远都是徒劳。 无奈,季瑾筠也只能暂且安顿下来再找机会了。 在卫府的这两天,卫渊凝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就是看不见他的人,季瑾筠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在忙婚事,毕竟后天华阳郡主就要嫁过来了。 做女人都是会有一些虚荣心的,虽然季瑾筠根本不在意卫渊凝,可是她还是想和华阳郡主这个不省油的灯作对。翠儿和自己说了,华阳郡主即便是嫁过来自己也依旧是正妻,所以说她是要按照规矩过来给自己行礼叩拜的,季瑾筠等着他们成婚,也等着看华阳郡主如何给自己行礼。 回来也两天,季瑾筠一直都没有看到之前欺负自己的那个小叔子,对于她这么一个记仇的人来说,不好好整一整欺负过自己的人自然是不痛快的,于是就叫来小翠问了问。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小翠告诉季瑾筠那人已经被卫渊凝调到了充州去做州府的幕僚,季瑾筠觉得这是迄今为止卫渊凝办的最像人的一件事。 “快点快点!”门口特别的吵闹,煮茶的小翠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季瑾筠没有怪罪,只是自己起身打算去看看为何如此喧嚣。 来来回回的人挑着担扛着箱,大红色的布头格外耀眼,这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看来卫渊凝对这婚事还挺看中,之所以吵闹是因为佣人们正在忙活着装饰府内,把这个建筑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沾染上充满喜气的红色。 “小翠,卫渊凝娶我的时候有现在热闹吗?”季瑾筠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就突然蹦出来了这么一个问题。 “小姐……”小翠有些支支吾吾,季瑾筠嫁进来的时候自然是没有现在这般热闹的,毕竟卫渊凝很不情愿,当时就连婚宴都特别的简单,基本上就是走一个过场。 “好,我知道了。”季瑾筠看小翠的表情窘迫,自然是明白了当时情况如何。 任由屋外吹吹打打,季瑾筠自己坐在院子里荡着秋千喝着茶,喝茶喝腻了偶尔还会烧点酒来喝。 第253章刁难 卫渊凝已经把之前守在季瑾筠门口的那些侍卫调走了,可是季瑾筠根本不出门,还是依旧缩在自己安安静静的院子里,就仿佛和外边隔绝了一般。 华阳郡主早早的就在自家等候了,她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让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她今天一定要做最漂亮的娘子,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卫渊凝。 到了指定的时辰,卫渊凝跨上了高头大马,京城被欢快的唢呐声唤醒,所有的人们都上街送上了祝福,大家都在祝福着这对金童玉女,他们只是作为旁观者,也只想沾一沾这福分。 婚宴举行的很顺利,来了许多的客人,卫渊凝接回来了华阳郡主,看着她披着红色的盖头,他的脸上却不知为何没有笑容。 卫渊凝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坚定的人,他很少会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告诉别人,只是一味的去做着他认为对的事,此时此刻,他身上背负的不只是自己的家庭,还有国家,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他不能说也没法说,他只是不停地在思考,不停地想自己到底做的是对是错。 就在前不久,国主炎烈天在卫渊凝回京之后便急匆匆的召他进宫,告诉他经过了好长时间的调查,国主已经发现了一些在暗中勾结朋党欲要谋反的人,这些人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动的,要是直接除掉便会引起地方族人的不满,唯一能做的就是进一步找下一些证据来实锤,这样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给予他们重罪。 华阳郡主就是炎烈天名单中的一员,这门婚事其实背负着很多的任务,卫渊凝不得不做,他其实早就对华阳郡主没有了当初的感情,外加炎烈天给出了不少华阳郡主以前的恶行,便更让卫渊凝觉得可怕。 坐在轿子里,旁边就是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华阳郡主,卫渊凝眉头紧锁,他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季瑾筠,自从那天看到了奶娘抱着的孩子,卫渊凝就感到了深深的自责,季瑾筠一个人当初是怎么过来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天抱着铉儿留下眼泪的她,是他太过自私太过武断了,日后定是要花时间弥补的。 “渊凝哥哥,你想什么呢?”华阳郡主的声音响起,这才把一直思考的卫渊凝拉回了现实。 该下马车了,卫渊凝牵着华阳郡主的手,俩人一步步走入了卫府,这里围满了人,大家都欢呼着喝彩着,庆祝这新人在今日完美成双。 季瑾筠还是没有去看一眼,毕竟她只觉得吵闹,抱着铉儿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就不错。 “小姐,你真不去么?”小翠试探的问一问。 “不去,去了给自己添堵么?”季瑾筠瘪瘪嘴。 “夫人。”白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堆厨房的伙计,他们一碗接着一碗的端着香味扑鼻的美食,罗列开来全部放在了季瑾筠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干什么?”季瑾筠不解。 “这是将军专门要求送来的,按照规定,夫人吃了这饭有祝福的含义,更重要的是对自己自身有着很多的美好寓意。”白墨解释着。 季瑾筠没有理会,这是卫渊凝在那里讽刺自己呢,别以为她不知道。 “小姐,白墨说的句句属实,你就吃吧。”小翠笑了笑,季瑾筠现在脾气倔强,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觉得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那你们坐下和我一起吃吧。”看两个人都眼神如此陈恳,季瑾筠也有些饿了,于是就毫不犹豫的与美食妥协。 白墨本来还要去帮忙的,可是季瑾筠就不让他走,无奈三个人就像是好朋友一样的做在一起吃饭,让他感觉特别的不习惯,自己是个下人,主仆之间的尊卑有序他还是很分明的。 “你们以后和我在一起不必那样的拘谨,要不然我也会很不舒服。”季瑾筠一边夹起一个大大的鸡腿一边和小翠、白墨说着,这样看着他们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有夫妻相,要是可以的话季瑾筠愿意撮合一下二人。 白墨似乎也对小翠有意思,在饭桌上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都没有吃几口。 “白墨,今年多大?家在何许?”季瑾筠一下子就看到了曙光,觉得自己家的小丫鬟桃花运终于来了。 “今年二十有七,家在禅城。”白墨一五一十的回答。 “哦……不错,离得不远。”季瑾筠顿了顿说道,“以后多来我这里,你和小翠也能做个伴。” 小翠一听这话立马红了脸,白墨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有季瑾筠还神经大条的笑嘻嘻,觉得自己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外边的婚宴举行的热火朝天,季瑾筠吃完以后就去睡觉了,留下白墨和小翠两个人坐在那里,小翠欲要去收拾碗筷,白墨特别懂事的跟在后面和她一起,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愫。 婚宴完成,转天之后华阳郡主就要住在卫府了,她的屋子就在季瑾筠的旁边,俩人只隔了两个院子。 一大早起季瑾筠还没有熟悉完毕,华阳郡主就已经高傲的过来敲门了。 看着一身红妆的华阳郡主,季瑾筠觉得自己太过清秀,对方这样的妖艳贱货一定进门就没什么好事。 “我来看一看你啊好姐姐。”华阳郡主笑容满面,看着季瑾筠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季瑾筠继续对这铜镜整理头发,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女人。 “昨天晚上我和渊凝哥哥同房,他对我百般爱护,不知道你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啊?”华阳郡主满脸的沉溺,说话故意带刺,就是想在这里宣示自己的主权。 “我不稀罕。”季瑾筠冷笑一声,拿着胭脂水粉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你不稀罕你让渊凝哥哥一纸休书休了你滚出这个家啊!”华阳郡主大吼,估计也是因为自己不是正房而是个妾室而气愤。 “你让他同意啊,是他不愿意,和我有什么关系。”季瑾筠回击着,面对疯婆娘你就要比她更疯狂。 第254章留宿 华阳郡主认为季瑾筠说的一定是假话,卫渊凝怎么可能不同意休书呢?一定是她还在继续死缠烂打,求着渊凝哥哥让她留在这里的。 “郡主,按照咱们祖辈留下来的规矩,你今天过来是要给我们家小姐叩首的。”小翠实在是看不过去,自己家小姐都如此忍让了,为何这华阳郡主还是故意过来挑衅。 “哪有你这个丑丫鬟多嘴的份儿!”华阳郡主看着小翠,说完以后就抡圆了巴掌要打她。 季瑾筠立马挡在了小翠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华阳郡主的手腕向后用力一推,自己的人可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你!”华阳郡主瞪圆了眼睛,凶神恶煞的表情似乎想要把季瑾筠给撕成碎片。 “我告诉你,要是再敢动我身边的人,小心我和你拼命。”季瑾筠很冷静的说着,一字一句慷锵有力,是对华阳郡主的警告,也是对她的一种宣战。 “怎么回事?”还不等华阳郡主开口骂回去,卫渊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前。 “渊凝哥哥!她欺负我!”华阳郡主恶人先告状,直接跑过去钻进了卫渊凝的怀里,抬起来自己的纤纤手臂,雪白的皮肤上还有一丝丝的红色抓痕。 卫渊凝看了看那红痕,抬眼一直盯着季瑾筠,那眼神看起来特别的阴沉,季瑾筠被盯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强壮淡定的在那里站着。 本以为会有什么特别严重的惩罚,却没想到卫渊凝只是丢下了一句“你不要太过火”,就带着华阳郡主离开了。 这算什么?季瑾筠皱眉,她很是不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卫渊凝没有发怒惩罚,华阳郡主就那么被拖走了?这是什么操作,根本就没有激发复仇的主观能动性啊。 懒得理会他们,季瑾筠决定下午的时候出去一趟,带着铉儿去香坊看一看,不知道度风御回来了没有,他在的话还可以给自己盯一下店面。 天气还算不错,季瑾筠抱着铉儿躲过了卫渊凝派来的随从,来来回回兜了好几个大圈子才摆脱他们。 “你可算回来了!你去哪了!”季瑾筠一进店门就听到了度风御的高声呼喊。 “你小声点!吵坏铉儿的耳朵了!”季瑾筠嗔怪的将孩子递给了度风御,自己开始在店铺里转圈,一圈下来后忍不住的夸赞度风御精明能干,居然在没有自己的情况下还收拾的如此之好。 在度风御的苦苦追问之下,季瑾筠无可奈何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听完了她的叙述,度风御震惊之余还有一些担心,反复确定了季瑾筠没有受伤并且一切安好之后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以后就要你帮我多看着一点店里了,我给你多加酬劳,不要担心卖力不讨好。”季瑾筠拍了拍度风御的肩膀,觉得他一定靠得住。 “以后你就等着收钱便好,在卫府不要受欺负,要是卫渊凝胆敢对你怎样,我就帮你杀了他。”度风御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眼神里还是不经意的流露出来了一丝丝的杀意。 “别老瞎说话!”季瑾筠一巴掌拍在了度风御的头上,这家伙真的是莽夫,嘴里天天就是打打杀杀的,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以后自己很难再有时间回来了,于是季瑾筠就店里停业半天,和度风御一起吃了个晚饭,俩人准备了一堆食材,借了来隔壁家的锅碗瓢盆,在香坊开了个小灶。 度风御很不放心,听闻了之前季瑾筠的遭遇,所以一直都对卫渊凝这个人的印象很差,总感觉季瑾筠回去之后一定会受欺负,所以就千叮咛万嘱咐,从做菜一直说到了菜都做好摆在了桌子上。 季瑾筠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玩起茧子了,度风御婆婆妈妈的样子真的很少见,季瑾筠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于是就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着。 不仅要吃饭,两个人还买了一瓶酒,度风御这个不称职的家伙非要拿筷子沾一点点的酒放在铉儿的嘴里,季瑾筠气的都想打他,可无奈自己又打不过。 “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啊。”度风御今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这个。 “我知道了。”季瑾筠今天最多的回答也是这句。 度风御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女人,她的眼睛是那么好看,虽然不是漂亮的大眼睛,可是好看的是她的眼神,就仿佛里边住着星辰大海,总是那样的坚毅又那样的清澈。 季瑾筠被一直盯着特别不舒服,度风御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吃完饭之后,度风御想要送季瑾筠回去,结果不胜酒力的度风御走起路来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而季瑾筠完全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她便拒绝了度风御,自己一个人抱着铉儿回了卫府。 “小姐!你这是去哪了啊!”季瑾筠一进门就听到了小翠的呼喊,她表情特别的慌张,眉头皱的都快要比山高了。 “怎么了啊?”季瑾筠不解,自己这不也就出去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吗? “卫将军还以为你跑了呢,现在正命人在京城中寻你。”小翠还没说完,得到管家消息的卫渊凝就走进了季瑾筠的院子里。 “你去了哪里?”卫渊凝上前一把抓住了季瑾筠,死死地钳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用力的甩开了卫渊凝,季瑾筠把怀里的铉儿给了奶娘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她才懒得理会卫渊凝这个混账。 小翠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做,她看卫渊凝的表情似乎有些气愤,刚刚想要追上季瑾筠的步伐进屋,卫渊凝却提前一步走在了她的前面:“今晚我在这里留宿。” 什么?!留宿? 小翠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进了屋子之后关上门的卫渊凝,她才彻底反应了过来。 季瑾筠坐在床边,她没有想到卫渊凝会跟进来,还把自己的房门给关上了,两个人同处一室有一些些的尴尬。 第255章身份揭露 卫渊凝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进这个房间待这么长时间是什么时候了,他只知道当时的他很讨厌季瑾筠,感觉和她多待一秒都特别的压抑,可是现在却已全然是另一种感觉。 季瑾筠没有说话,她假装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其实则在镜子里偷偷观察着卫渊凝,看他到底想要做一些什么。 “你出去喝酒了?”卫渊凝从刚刚在门外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季瑾筠身上的酒味。 季瑾筠不接话茬,自己喝不喝酒那是自己的事情,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也不知道一向对自己冷冰冰的卫渊凝今天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和谁啊?”卫渊凝坐在季瑾筠的床上,继续用那种听不出来语气的声音说着。 “卫将军,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季瑾筠没好气的转头对卫渊凝说。 “我今天就是要在这里休息。”卫渊凝说罢便开始解着衣服上的扣子。 在她这里休息?季瑾筠怀疑卫渊凝是不是一不小心把脑子给摔傻了呀?她是那个被卫家上上下下讨厌的季瑾筠,可不是刚刚娶回来的华阳郡主。 卫渊凝已经更好了衣,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他今天白天的时候一直都在皇宫里,乱七八糟的各种事情让他特别疲惫,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季瑾筠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不知道卫渊凝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总感觉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有一些不太现实。 “季瑾筠!你个混蛋!”屋子外面死后传来了华阳郡主的吼叫声,可是很快就没了声音,应该是被白墨劝走了。 季瑾筠有些费解,刚刚把喜欢人娶回家,卫渊凝不应该恨不得每天晚上都在华阳郡主那里住吗?为什么今天非要睡在自己这里呢?难道是想要换一换口味?还是害怕她们两个人闹事所以雨露均沾?要是最后一个原因的话季瑾筠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自己不会和华阳郡主强他,卫渊凝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自己才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你快点熄了灯过的睡觉吧,一直坐在那里难道屁股不疼吗?”卫渊凝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的季瑾筠一大跳,害得她差一点就从椅子上坐到了地下。 “卫渊凝你难道就不能回自己的屋子睡吗?你在这里我根本睡不着,要是想休了我你就休了我,我都害怕你是想半夜起来掐死我。”季瑾筠嘟嘟囔囔的说着,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 “第一,我不想杀了你。第二,我也不想休了你。第三,我更不会走。第四,我只希望你能过来乖乖的睡觉。”卫渊凝翻了个身,闭着眼睛缓缓道来。 真是个怪鸟!季瑾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继续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她才不想躺在那个讨厌鬼的旁边去。 烛火慢慢的消耗殆尽,那火光也逐渐变得微弱下来,季瑾筠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到底坐了多长时间,只感觉自己的整个屁股都麻了,这样坐下去肯定不是一回事儿。 越想越觉得生气,这里可是季瑾筠自己的屋子啊,凭什么现在在这里辗转反侧不能睡觉的人是自己?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懒得再去思考那么多,季瑾筠直接就坐到了床边脱下鞋,跨过了卫渊凝躺在了床的里侧。 大气都不敢出,季瑾筠屏住呼吸慢慢的放松,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男人睡在一起,虽然不知道前主肯定不是,毕竟孩子都有了,可是自己是啊,在成为季瑾筠之前她还是个清白之身,成为之后却成了生过孩子的妈妈,这个跨度也有点太大了。 “怎么舍得睡过来了啊……”卫渊凝哑着嗓子说道,他感觉到了到处乱动的季瑾筠,自己都已经睡了一觉起来了,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为什么这么能耗。 这沙哑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季瑾筠皱眉,她立马转身,发现卫渊凝已经面朝自己睡的正香。 一开始季瑾筠就觉得卫渊凝和黑衣人的声音有一些相似之处,可是她也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毕竟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惩恶扬善的英雄,另一个是处处刁难自己的王八蛋,自然不可能会被联系到一块儿去,可卫渊凝这哑着嗓子的音色未免也和黑衣人太像了吧。 看着卫渊凝近在咫尺的脸,季瑾筠缓缓伸出手,她用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来一个长度,然后再轻轻地放到离卫渊凝的脸不远的前方,这样测量一下眉眼间的距离,她彻底不淡定了。 这也太像了吧!季瑾筠感觉自己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她仔细的回想着之前发生过的那些点点滴滴,尤其是和黑衣人见面的那几次重要事件,她其实一直都对黑衣人的身份感到疑惑,他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士兵,虽然一直找不到证据来证明他的身份,可是季瑾筠也从来没有想过黑衣人就会是卫渊凝! 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怪不得卫渊凝可以那么快那么准确的就找到自己的居住点,那房子就是他的,他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 倒是之前有一幕太搞笑了,季瑾筠刚刚认识黑衣人的时候和他说了很多卫渊凝的坏话,黑衣人也说自己是不喜欢卫渊凝的一个士兵,原来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在自己骂自己,想想就觉得好笑。 回想了很多很多之前的事情,季瑾筠发现自己从激动到不行,慢慢也变得睡意昏沉,毕竟自己要是再不睡的话就要到第二天早晨了。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季瑾筠突然间就感觉和卫渊凝之间没有那么远的距离了,也就没有刻意躲避的很远,躺在离着恰当的位置上渐入梦境。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季瑾筠就梳妆打扮好了,坐在床边等着卫渊凝睁眼。 “你……想要干什么?”卫渊凝一睁眼就看到了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季瑾筠,自然是有些发毛的。 第256章不同 季瑾筠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看着卫渊凝,不知不觉的就嘴角勾起了笑容,傻乎乎的笑出了声。 “你怎么了?还好吧?”卫渊凝皱眉,抬手去摸了摸季瑾筠的脑门,以为是她发烧烧傻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露出这么智障的表情呢? 季瑾筠感觉心情一下子就变了,原来自己一直朝思暮想的英雄就是自己的夫婿,虽然感觉还是不太能完全接受,但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你是那个一直保护我的黑衣人么?”季瑾筠特别严肃的问着。 卫渊凝没有搭理,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起来穿衣服了。 从这一愣就看出来了端倪,季瑾筠已经笃定了答案,看着卫渊凝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来帮你更衣吧。”季瑾筠一步一跳的起身来到了卫渊凝的身边,白墨已经把几件衣服拿了过来,卫渊凝在那里慢慢填选,季瑾筠凑过去打算帮他。 卫渊凝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看见季瑾筠穿的是意见蓝色的长裙,于是就拿起了一条蓝色的佩带搭在了季瑾筠的手臂上。 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季瑾筠选了一件和自己衣服颜色相近的长衫,这样搭配起来卫渊凝就变长了一位翩翩公子,看着按照自己想法穿出来的效果,季瑾筠觉得他们俩这一身完全就是古代情侣装的典范。 “来我屋里吃早点吧。”卫渊凝一边系着自己腰间的玉佩,一边漫不经心的对季瑾筠说着。 “我在我这儿吃吧。”季瑾筠拒绝了,自己吃饭多舒服啊,干嘛凑在一起呢?再说自己的吃相也不好看,不如那种大小姐们一般懂得礼数,之前度风御和李云鹤以及炎烈天都吐槽过她。 小翠见状立马推了推季瑾筠,卫渊凝这种天天挂着一幅“生人勿进,熟人勿扰”表情的人,很少会邀请别人与他共进早餐,想来也是图个安静,之前季瑾筠就没有和他一起吃过早饭,就连家里亲人卫渊凝都没有一同邀过。 “去吧,让厨娘做些你爱吃的。”卫渊凝系好了口子,整理完毕之后推开了屋门,院子里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心情一瞬间也好了起来。 有好吃的不吃白不吃,季瑾筠思考片刻就追上了卫渊凝的步伐,俩人走在一起格外搭调。 “小姐和将军真般配。”小翠站在后边一脸笑容,发自内心的提季瑾筠高兴。 “那我们呢?”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小翠旁边的白墨突然开口,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目光也同样真切的望着季瑾筠和卫渊凝的背影。 早餐的确丰盛,季瑾筠觉得他们两个人根本就吃不完,于是就埋怨卫渊凝是个喜欢铺张浪费的人,站在一旁的白墨立马懂事的为卫渊凝辩解,说一般的话将军都吃的很少,这是夫人来了才会如此丰盛。 “多嘴。”卫渊凝待白墨说完之后责怪到,自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喝着自己的白粥。 季瑾筠心里不知为何甜甜的,她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好像是吃了蜜糖一般,这样奇妙的错觉真的让她心中愉悦。 卫渊凝看着季瑾筠吃东西的样子,一开始觉得的确是挺丑的,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别家女子都是安安静静稳稳当当,小口小口的吃东西还要用手绢捂着嘴巴,可是自己家的这位完完全全的与众不同,那个样子那个气势,就像是梁山好汉一般,似乎下一个上山打虎的壮士就是她。 本来想嗔怪两句的,可是看着季瑾筠这个样子卫渊凝不知为何又觉得有些有趣,可能是被繁杂的条条框框和规矩束缚太久了吧,看到季瑾筠这个不按照常理做事的就会觉得有几分怪异,当然也会有几分的羡慕。 “慢点。”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了这两个字,卫渊凝笑了笑,觉得季瑾筠自从落水被捞上来变了之后的确可爱了不少,和之前大相径庭,自己抑制不住的就对她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用过了早膳,卫渊凝今天还有事要出去办,季瑾筠送走了他,打算回到了屋子里也准备收拾收拾就出门了,自己也是有事业要上班的人,香坊那里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刚刚有几个华阳郡主那边的小丫头过来看了看,还想打听一些有的没的,让我直接就赶走了。”小翠噘着嘴,特别不开心的和季瑾筠说着。 “没关系,看就看吧,她也只能生气罢了。”季瑾筠闷哼一声,对方过来一定是着急了,毕竟这可是华阳郡主嫁进来的第二天,卫渊凝昨晚没有留在她那里过夜她肯定不开心,在加上得知了自己和卫渊凝一起共进早餐,她估计心里都快要炸毛了吧。 季瑾筠没有想太多直接就离开卫府了,她今天已经开启了一天的好心情,和度风御在一起的时候还说说笑笑的,面对那几个喜欢喋喋不休的妇人她都宽容了不少。 “小姐!小姐!”半下午的时候小翠突然来了,自己来这里也只告诉了她一个人,她慌里慌张的就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额头上的汗水一看就是急匆匆跑来的。 “怎么了?”季瑾筠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铉儿......铉儿他......”小翠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还没说完季瑾筠就意识到了是孩子出了问题,于是自己直接跑出了香坊朝着家赶去。 赶回了家,季瑾筠看见奶娘抱着铉儿满脸忧愁:“医生还没来啊夫人!小少爷哭的不停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季瑾筠现在身上满是汗水,她接过了铉儿就叫了车夫和自己去找郎中,既然郎中半天都来不了,那自己就直接去找他。 马车颠簸,季瑾筠看到了铉儿白嫩的皮肤上起了许多红色的小疹子,铉儿哭个不停,用自己的小手在空气中抓来抓去,还时不时的去捶打自己的脸。这些红色的小疹子一定特别的痒,要不然铉儿也不会这个样子。 第257章调查原因 终于找到了一家来着的药铺,季瑾筠心里不断的自责自己回来的太晚了,可是早上她看铉儿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啊,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郎中接过孩子之后眉头一紧,先是安慰了季瑾筠,之后便脱下了铉儿的衣服给他检查。 “孩子这是过敏了啊,怎么弄的呢?”郎中说完之后就抱着铉儿去里屋,接了一些水沾湿了布子想要给他擦一擦身体。 过敏?铉儿现在只吃奶娘的奶,肯定不会是因为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别的他也没法吃,怎么可能会过敏呢? “你快再去给孩子拿一套衣服吧,他的衣物里都是一些稀碎的粉末,看起来像是导致孩子过敏的罪魁祸首。”郎中说到。 季瑾筠听过之后赶快去检查铉儿的衣服,里边的确有很多如同粉面一样的红色物体,季瑾筠轻轻拿了一点放在手指上,凑近鼻子闻了闻,她感觉这种东西的味道就像是辣椒一样,闻起来就有一种呛呛的感觉。 给铉儿洗完了澡擦完了身子,小翠也已经回卫府拿了衣服过来,郎中从自己的药房里拿出来的一碗像糊状的东西,颜色是绿绿的,应该是用草药打成的。 轻轻地将这些绿色草膏涂在了铉儿的身上,等片刻之后药效发作,铉儿这才稍微安分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用手去抓自己的脸。 郎中交代,要用这样的药敷上一段时间,七天之后再看一看效果,如果要是痊愈的话就可以不用再涂了,如果要是还有红色的疹子那便再涂七天。 谢过郎中之后,季瑾筠抱着已经睡着的铉儿回了卫府,她一路上都在不停的思考,也在不停地压抑自己的怒火,这种事情肯定是刻意为之的,铉儿的衣服都是奶娘的一同照顾的小侍女收拾,绝对不可能是一不小心把这种东西给放了进去。 季瑾筠本来一开始觉得孩子这种东西真的挺可怕的,她也一直不喜欢小孩,直到自己穿越过来生下了铉儿,又带着铉儿辗转了那么多的地方,季瑾筠才深刻的意识到了什么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最疼爱。 铉儿一天天的成长都被季瑾筠看在眼里,季瑾筠的成长也是因为铉儿的存在,他们母子俩就是如此的相依珍惜。 现在居然有人想要去害铉儿,季瑾筠定然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若是查不出个水落石出她一定不会罢休! 自己在铉儿的房中将他哄睡,季瑾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熟练的掌握了这种技巧,她放铉儿在他的小床上,轻轻的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怎么回事!铉儿……”卫渊凝焦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嘘。”季瑾筠把手指放在嘴唇前示意对方小声,之后便随着卫渊凝出了门。 “怎么回事!我的铉儿怎么样了!”卫渊凝喘着粗气,一看就是跑回来的,他身上的官服还没有脱,着急忙慌的样子让季瑾筠觉得他原来也很重视铉儿。 “需要涂药,七天之后观察。”季瑾筠回答着。 卫渊凝听完之后表情严肃,深吸一口气叫来了白墨:“所有个这件事有关系的人叫到前厅,我要查出来到底是谁。” “是。”白墨点头之后立马行动。 前厅。 铉儿的奶娘因为还要照顾铉儿,所以得了季瑾筠的命令可以不来,照顾铉儿的小侍女珍珍和整个院子的下人都过来了。 卫渊凝要求大家把看到的听到的全部都说出来,一定要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珍珍一五一十的交代,说自己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让小翠帮忙照看了一下,回来以后奶娘喂孩子,自己就去外边洗衣服了,洗衣服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小侍女,是华阳郡主那边的人,自己一不小心打翻了水,她们两个人便帮自己把衣服送了回去。 卫渊凝听后命人去叫华阳郡主府上的那两个丫鬟,华阳郡主也跟着过来了。 “怎么了啊渊凝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华阳郡主一进门就往卫渊凝那边走,凑过去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像是完全不知现状一般,好像事情还没开始就有人在污蔑她一样。 卫渊凝没有解释过多,只是让她在一旁听着就好,也希望她可以透露一些自己知道的情况。 华阳郡主的两个丫鬟交代了她们知道的事情经过,她俩本来就是去洗衣服的,结果遇见了珍珍,于是就和她一起洗,之后的事情也就和珍珍说的一模一样了,可是季瑾筠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珍珍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似乎流露出了一丝丝的畏惧。 “渊凝哥哥,我觉得啊,这说来说去其实嫌疑最大的人还是小翠。”华阳郡主开口了,目光凌厉的看向小翠。 小翠听完之后很是惊讶,自己作为一直跟着季瑾筠的丫鬟,怎么会有理由去陷害铉儿呢? “小翠时间充裕,正好奶娘当时也在喂孩子,她就完全可以在这个空隙里去害铉儿。在怎么说铉儿也要叫我一声姨娘,我怎么忍心看他受苦呢?”华阳郡主说着,拿出了手帕轻轻擦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伸出手握住了卫渊凝的手臂。 “小翠与我自小便在一起,她是什么样的人品我再清楚不过,也不可能会专门去害我的孩子,这点还是请你放心吧,不会是小翠的。”季瑾筠回敬到,看着华阳郡主拉着卫渊凝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不舒服。 “毕竟呀,这人心隔肚皮,她要是背着你做一些什么你也不知道啊。”华阳郡主缓缓的说着,话语里满是讥讽。 “对啊!人心隔肚皮,敢问郡主肚皮下边那颗是人心么?”季瑾筠直接高声回应,眼神也同样凌厉的杀了过去。 “你!”华阳郡主被气得脸都绿了,这个季瑾筠说话如此放肆,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卫渊凝看着二人,觉得刚刚季瑾筠那几句话还真的是有够噎人。 第258章誓愿 “不要吵了,铉儿的事要紧。”卫渊凝出来打圆场,他真的很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妯娌之间真的是麻烦多,所以即便是当初和季瑾筠感情不和,卫渊凝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再次娶妻。 小翠又再次将自己具体做了什么仔仔细细的重新说了一遍,她是打死都不可能去陷害铉儿的,季瑾筠也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他。 这么翻来覆去,嫌疑最大的人珍珍落到了的头上,铉儿所有的衣服都是她洗的也都是他叠的,最贴近的人也只有她了,奶娘虽然照顾铉儿,可是也不会去动他的衣服。 “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人很可疑啊。”季瑾筠站起身来,走到了华阳郡主那两个侍女的面前,两个侍女低下了头。 刚刚季瑾筠的眼神一直偷偷撇着珍珍,发现她一直在看那两个人,就好像中间有什么隐藏起来的真相一样。 以前也是看过不少的刑侦局,季瑾筠向卫渊凝提议把两个人分开审问,并且要求白墨和她配合,通过几个细节上的问题来确定两个人说的是不是真话。卫渊凝和华阳郡主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就在一旁看着。 问了几个问题,白墨和季瑾筠问完核对的时候的确发现了纰漏,证明中间一些事情是编出来的,不是真实发生的。 季瑾筠感觉白墨审问的那个人有些心态上把持不住了,于是就让白墨骗她自己审问的那个人已经招了全部的事情经过,好让她说出实情。 这一招的确奏效,那个小侍女哭哭啼啼的把整个事情经过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珍珍一直都在被她们欺负,性格懦弱的珍珍不爱说话,下人们也喜欢拉帮结伙,这两个小侍女一直都瞧不起珍珍,于是就总是欺负她让她出丑。 正好今天的时候她们三个人同一时间去洗衣服,珍珍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她们两个人,她们故意把珍珍推到,让她被水洒了一身,然后假模假式的要帮助她送衣服,心里却想要谋划一个大的坏主意。 来到了铉儿的房间,她们把夹竹桃和辣椒面儿掺在一起的粉末撒在了珍珍的杯子上和床上,甚至就这样还觉得不够,顺手也在铉儿的衣服上洒了些。他们就是想让上边怪罪下来,好让珍珍被赶出卫府。 就这样,事情水落石出,季瑾筠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这种暴力行径会如此存在于下人们之间,惊叹之余也只能惩罚这两个人了。 “我的天呐,真没有想到原来这样的恶狼就潜伏在我的身边,还不赶快把她们两个人拖下去。”华阳郡主皱眉,故作语气柔弱的说着,急忙招呼着人处理那两个侍女。 季瑾筠笑了笑,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背后肯定还会有一些问题,这两个小丫头吃了豹子胆了会为了整蛊另一个丫鬟牵连上小少爷?这么做的话不是不想活了,就是想从卫府被扔出去了,所以这背后一定有指使之人。 “来人啊,把她俩责仗二十,扔给衙门。”季瑾筠没有表情的说着,她知道幕后一定有黑手,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华阳郡主,这两个侍女是她的人,但华阳郡主直接被指出来卫渊凝也会不好做,毕竟是刚刚娶进来的妻子,怎么能重重责罚呢?季瑾筠知道卫渊凝不舍得,但是自己也要树立威信杀鸡儆猴,以后要是再有人被她买通了过来害自己的孩子,下场就和这两个侍女是一模一样的。 “责仗二十?她们是女人,怎么受得了啊,扔进衙门就相当于让她们等死啊,渊凝哥哥,你说姐姐是不是太狠了一些?”华阳郡主虽然嘴中指责的是季瑾筠,可是问题却要来问卫渊凝。 “这不是替你惩罚身边的恶狼么?你怎么还心疼上了?莫非你是群狼之首啊?”季瑾筠直接抢先回答,华阳郡主伤了自己的铉儿这件事自己都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她自己却还在那里没完没了。 “季瑾筠!”华阳郡主再次被噎得没话说,季瑾筠却已经起身离开了。 “行了,季瑾筠你就少说两句吧。”卫渊凝转头看向了华阳郡主,“你也是管理下人不严格,导致铉儿受了这么大的罪,回去抄五遍《秩理录》吧。” 说完之后卫渊凝也站了起来,快走几步追上了前边的季瑾筠。 华阳郡主站在原地,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一定要慢慢来,一定要想办法让季瑾筠和她的孩子全部滚出这个家!自己不能着急,也要一步步去完全获得卫渊凝的心。 花园。 季瑾筠一个人走走停停,她心情实在是太不好了,于是就想要散散心溜溜弯儿,看着夜色中明亮的月,闻着时不时飘来的淡淡桂花香,季瑾筠觉得特别舒心,她这样才能稍微好一点。 卫渊凝就一直偷偷的跟在季瑾筠的后边,看着她这一路上走走停停,自己也随着她的步伐缓慢的移动着。 季瑾筠来到了湖中央的小亭子,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静静的湖面没有一丝丝的波纹,感受着这片刻的寂静:“你还要一直偷偷跟在我身后多长时间啊?” 卫渊凝听到了季瑾筠说的话,缓缓走上前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俩人不再言语,一同望着湖面,他们的心思不知道有没有重叠在一起,总之目光已经重叠。 卫渊凝想起来了没一次季瑾筠回怼别人的场面,总觉得这个女人真的越来越与众不同,她果敢自信,她不怕世俗,她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都带着新鲜和不屈,卫渊凝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有些倾心,要不然怎么会跟到这闲亭之中独坐一角呢? 不用多言,卫渊凝知道季瑾筠不揭穿更多的是在顾虑自己,不想让他在三个家族之中那么难做,所以卫渊凝也要暗暗在自己的心中发誓,他之前做的不到位,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现在他就要保护好季瑾筠和铉儿,让他们两个人不受到欺负。 第259章出游 铉儿在大家的精心照顾之下,七天之内涂药膏终于痊愈了,季瑾筠很开心,以至于她想要亲自下厨来犒劳照顾铉儿的大家。 白墨高兴的去找小翠,小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差点就晕了过去,他们家的小姐什么时候会做饭的啊?难道这次又是想要把厨房祸害的不能待人么? 白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于是就赶快随着小翠跑了出去,不过当俩人到达厨房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晚了,这里就像是发生过战乱一样,鸡飞狗跳混乱不堪,季瑾筠一个人拿着一个小木铲,站在那里全身黑漆漆的,头发也混乱不堪。 小翠见状立马去帮忙,白墨本来一开始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的大脑都来不及反应这是个什么情况,还在审视着整个厨房的残败模样。 “还不快来帮忙!”小翠指了指那只正在四处奔跑的公鸡,示意白墨赶快过去抓。 三个人就这样你追我还赶着一只公鸡,最终过了好长时间之后才终于逮住了它。 季瑾筠回去的路上被华阳郡主看到了,华阳郡主笑的花枝乱颤,嘲笑着季瑾筠笨手笨脚,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恣意讽刺。 季瑾筠闷哼一声,自己只是没有天赋而已,也是不是她不努力,她曾经也和李云鹤好好学习过,只可惜学的不精罢了。 回去之后梳妆换衣,季瑾筠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卫渊凝。 “你把我的厨房弄成了那个样子。”卫渊凝已经去厨房看过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还以为家里进了贼。 “我不是故意的。”季瑾筠瘪瘪嘴,她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好不好,不管是心灵上还是身体上都受到了一定成度的创伤。 “我只是觉得那些受损的食材很可怜。”卫渊凝实话实说,他向来都是一个节俭的人。 季瑾筠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那不是为了庆祝么?谁知道这么一心血来潮居然好心办坏事了呢? 看季瑾筠有也不开心,卫渊凝叹了口气说道:“想带你个铉儿去荷花亭看一看,那里景色不错,就当是给铉儿庆祝大病初愈吧!” “好!”季瑾筠立马就同意了,她也听闻了荷花池的荷花盛开,特别想要去看一看那美丽的景象。 卫渊凝带着季瑾筠刚刚走到了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华阳郡主就跳了出来,她已经收拾好准备与他们一同前去了。 “渊凝哥哥也没说让人去叫我,多半是忘了吧,还好我收拾的快一些。”华阳郡主笑着,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那便一同去吧。”卫渊凝也没有办法再拒绝了,毕竟人家都已经站在了这里,就只好大家一起去。 门口停着马车,华阳郡主用最快的速度就钻上了卫渊凝的那一辆,季瑾筠才懒得去与她争这个抢那个,只是和抱着孩子的小翠坐在了后一辆马车上。 卫渊凝看了看季瑾筠,许久才进了马车。 “那个女人真的太讨厌了,本来将军也没有想带她,非要跟过来就算了,还把我们家小姐的位置给抢了。”小翠愤愤不平。 季瑾筠倒是大度的很,安慰着小翠并没太大关系,自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过不去,生气也只能是气坏自己的身子。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路途,他们终于到达了荷花池,季瑾筠下马车,看着面前的一片片一团团,心中瞬间喜悦无比。 “渊凝哥哥,你快看!真的太美了!”华阳郡主开心的揽住了卫渊凝的胳膊,卫渊凝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了季瑾筠的身上,抽出了手走上了前去。 “铉儿,你看看,好看么?喜欢么?”季瑾筠逗着自己的儿子,也不知道现在铉儿能不能看出来色彩,这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荷花,一朵朵绽放的格外美丽。 卫渊凝看着铉儿伸出来的小手,忍不住的把自己的手指放进他的小手掌之中,感受着这种奇异的温暖,卫渊凝有种说不上来的激动,他也是初为人父,心中或多或少有着一些不确定的种子。 让奶娘和小翠领着铉儿去玩,季瑾筠也终于有空好好的自己来赏赏花。 华阳郡主一直缠着卫渊凝,季瑾筠实在是看不下去,于是就离他们两个人远远的,自己来到了湖上的小桥边。 走着走着,季瑾筠看到了一株很特别的花,正在他想要去好好观察一下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在她的身后用力推了她一把。 一切是那样的猝不及防,季瑾筠只感觉自己向前失重,心头一惊,想要再去伸手抓一些东西的时候,整个人却已经栽入了湖中。 湖水冰冷刺骨,季瑾筠一直都是个旱鸭子,她根本不会游泳,沉重的衣服在沾水之后变得更加沉重,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往下坠着,很快就扑腾不起来了。 看着周围都没有一个人,季瑾筠努力挣扎着想要起来喊一声“救命”,可是她还没有喊完就再次沉了下去,不仅没有喊来人,她的嘴巴和鼻子也呛了水,窒息的感觉瞬间就包裹了她。 越来越难以呼吸,季瑾筠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是自己那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刚刚醒来一样。 本以为一切就要这样了,突然一双大手把自己拉了起来,季瑾筠感受到了生的希望,于是就很配合地向上游,可几乎全身都使不上半点力气。 卫渊凝脱拖着季瑾筠,她真的是太重了,得亏自己的水性比较好才勉强把她拽了起来,两个人特别费力的游到了岸边,等上岸之后卫渊凝已经被累的半死。 看着面色铁青的季瑾筠,卫渊凝立马想办法去救她,用力按压着她的胸口却发现半天都不管用,之前卫渊凝看过医书,上边记载着一种吹气疗法是用于急救溺水之人的,卫渊凝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是先救人最重要,他直接跪倒在季瑾筠的旁边,并同时向里大口大口的吹气。 第260章落水 “小姐!”小翠他们闻讯赶来的时候看到了正在接吻的二人,季瑾筠突然神奇般的一个起身,把胸腔里的水全部都吐了出来,终于从昏迷中苏醒。 这下两个人的衣服也全都湿透了,没有办法再继续游玩,于是大家就准备现在回家。 这里边最不高兴的人就是华阳郡主了,她不仅失去了和卫渊凝同时共处的机会,还看到了两个人就那样亲在了一起,别提心中有多恼火了。 和季瑾筠坐在同一个马车里,卫渊凝把白墨拿给他的唯一一件干衣服披在了季瑾筠的身上,他看着正在发抖的季瑾筠,那种心疼的感觉瞬间到达了最高点。 “有注意到夫人身边有什么人么?”卫渊凝觉得季瑾筠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因为意外给跌进池子中吧,这小桥上是有一溜矮小的护栏的,不可能那么不小心,一定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我们也是之后在同一时间内才赶过去的,但是基本上人都在。”白墨仔细的回想着,希望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华阳郡主呢?”卫渊凝也不得不开始怀疑她了,毕竟一开始是铉儿收到了伤害,之后有是季瑾筠掉进了水里,整个卫府唯一和他们两个人都有仇的也就只有华阳郡主了,看来自己如果不好好管一管这件事情的话她是不会懂得收手的。 “华阳郡主是和我们一起过去的呀。”白墨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华阳郡主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机会,所以说推季瑾筠水的另有他人。 卫渊凝不解,不是华阳郡主的话那是谁呢?他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季瑾筠把孩子给了奶娘之后就离开了,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湖上的小桥,华阳郡主一直缠着自己,当他拜托之后就去找季瑾筠了,这个时候她已经落水,自己想都没想就跳入了湖里去救她。 回到了家,小翠刚快伺候着季瑾筠换衣服,卫渊凝也命人去煮了一些热汤给她喝,季瑾筠坐月子的时候多有不注意,身体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这下落水又招了凉,肯定会大病一场。 果然不出所料,季瑾筠回来之后就开始浑身发烫,貌似是要发烧。 让下人去找了郎中,卫渊凝一直陪在床边,等待着郎中过来开好了药季瑾筠也差不多睡下了,卫渊凝这才回屋去换衣服。 卫渊凝和白墨还在讨论是谁害得季瑾筠,小翠听到他们说的之后提供了一条线索,当时所有人都在,可是季瑾筠走了之后珍珍本来和奶娘一起照顾铉儿,但是却借口去解手也走开了。 珍珍?卫渊凝回忆了一下,她不就是之前那个被欺负了的小侍女么? 叫来了珍珍问话,她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还是唯唯诺诺的,看起来像是一只弱小的小猫。 “将军,我真的是去解手了,没有看到夫人,要是看到的话我一定会去救夫人的。”珍珍说着说着就自责的哭了起来。 卫渊凝叹了口气,也就让珍珍下去了,他是最不能看女人哭的。 想方设法的去了解当时的情况,可惜当时在桥上的人根本就没有,看来也只有季瑾筠自己知道是谁了,可是季瑾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高烧也一直不退,卫渊凝换了好几个郎中,郎中也只是让吃一些汤药,可是她人到现在都没有苏醒。 卫渊凝这几日都没有去上早朝,和国主说明了原因之后一直在家陪着季瑾筠,希望她可以快点醒来。 小翠一直都在负责季瑾筠的汤药,此时此刻的她正坐在小火炉之前用小扇子扇着火,汩汩烟雾漂漂而出,中药的味道让她觉得有些呛鼻,其实每次季瑾筠都喝不下去,她毕竟一直昏迷着,根本没有办法吞咽,所以说还是得靠她自己醒过来。 白墨抽空就会过来陪着小翠,两个人一起熬着中药,可是今天白墨被卫渊凝差出去办事了,小翠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特别无聊,考虑着自己家小姐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小翠小翠!”珍珍一边喊着一边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啊?”小翠看珍珍着急的样子,很关切的询问着。 “白墨回来了,他在小花园,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我帮你看着吧。”珍珍拉着小翠的手说着。 嗯?白墨么?小翠有些不解,白墨今天这么忙,怎么会顾得上自己呢?不过她的确是想见他,于是起身就往小花园走去。 走到一半,小翠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给白墨秀的那个荷包没有拿,于是又快速折返了回去,却没想到看到了珍珍拿出来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想要放在给季瑾筠熬的药里。 “你在干什么?!”小翠立马冲过去阻止,珍珍被吓了一大跳,手机的东西都落在了地上。 小翠眼疾手快,立马去抢过了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你赶快去和我去向将军解释!” 连拖带拽,小翠把珍珍带到了卫渊凝屋子的门口,可是珍珍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挣脱跑走了。 “喂!快拦住她!”小翠一边追赶一边招呼着别人把他拦下来。 就在珍珍快要跑出大门的时候,正好白墨办完事从外边回来,听到了小翠的呐喊之后,一把就拦住了要跑出大门的珍珍。 “快点儿带她去见将军!”小翠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说道。 白墨听闻立马去办,三个人来到了卫渊凝的面前,小翠一五一十的讲刚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检查了珍珍拿的那个粉末,里边是一种含有剧毒的草药被碾成了粉,卫渊凝的脸色都变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珍珍这样的柔弱之人居然会做出来这么狠心的事。 “你为什么要害夫人!”小翠气的不得了,季瑾筠平时待珍珍不薄,有什么也会想着她。因为珍珍家中有病重的老母亲,季瑾筠还自掏腰包多给她工钱,在她受欺负的时候还会帮着她训斥别的下人,并且让自己和珍珍做朋友,结果她就是这么回报的,真的是太让人心寒了。 第261章禁足 珍珍跪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里有一些闪躲,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 “再不说话就给她扔进青楼吧。”卫渊凝心狠话不多,就这么一句便把对方的胆子都吓破了。 “我说!将军我说!”珍珍立马开口了,那地方自己怎么能去呢?一旦去了那种地方就完蛋了,什么时候能给自己赎身都是不能想象的,很有可能就一辈子砸在了里面,到时候就连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都是不可能的。 卫渊凝没有理会,只是端起茶杯希望她可以老实的说出实情。 珍珍看事情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于是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在一些问题上就出错了,珍珍说她其实并不是这样柔弱的性格,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装出来,能够演好这样的戏罢了,其实她早在华阳郡主进府的那一天就已经被买通,成为了华阳郡主的眼线,一直都默默地潜伏在季瑾筠的身边。 想要让季瑾筠在池边落水是华阳郡主早早就已经预谋好的,她和珍珍商量完对策之后还专门给自己制造出来的很多不在场的证据,目的就是为了可以在到时候不让人们怀疑到她的头上去。 就包括连之前铉儿的事件都是错误的,那两个丫鬟虽然也被华阳郡主买通了,但是那件事情并不是她们做的,真正往铉儿衣服里放致敏粉末的还是一直有机会在孩子身边的珍珍。 卫渊凝听完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实话,居然全部都是华阳郡主一人所为,她的心肠没想到会如此歹毒。 “叫华阳郡主过来。”卫渊凝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始终不能相信自己曾经青梅竹马的女孩子居然会有着如此恶毒的心肠,虽然他们两个人心底都很清楚的明白对方变了,可是卫渊凝这一次是真的感觉到很心寒。 华阳郡主屋内。 “当当当”房门被敲响,丫鬟赶紧过来开门,一开门就看到了白墨恭敬的站在门口。 “郡主,卫将军请您,说是要和您再去赏一次荷花。”白墨说道。 “什么?快快快,快过来给我梳妆打扮。”华阳郡主开心的不得了,卫渊凝主动找自己真的是太难得了,自己可要好好的打扮一番。 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华阳郡主终于收拾得体跟着白墨去找卫渊凝,一路上她的心情都格外的晴朗,看来季瑾筠那个贱婢不在真的给自己创造了很多机会啊,看来她就是自己的克星,没有她自己也会顺风顺水。 来到了荷花池,华阳郡主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卫渊凝,她以扇遮面,步伐也逐渐变得轻盈,看着自己那最喜欢的男子,嘴脸不自觉的就微微上扬。 逐渐靠近,卫渊凝只是一直看着她,并没有从嘴中吐出一句话,华阳郡主有些费解,刚刚想要开口说一些什么,卫渊凝却直接转头走了,自己立马踏着步子跟了上去。 俩人逐渐往荷花池深处走去,一路的风景美不胜收,那娇艳欲滴的花朵迎着清风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在翩翩起舞一般,这样美丽的景色真的是特别难得。 “我与你认识也有二十余年,最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深深爱慕,直到后来时间把我们都慢慢改变,终于我也娶妻生子,可是到后来我还是娶了你。”卫渊凝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眼神放空的望着远方,他很难表达出来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境,寥寥几句说出口之后就不想再说了。 “渊凝哥哥,我就知道你心中是一直有我的,我也愿意一直都陪伴在你的身边。”华阳郡主听卫渊凝这样说,觉得他是在向自己告白,心中无比的甜蜜,一下子就上前抱住了卫渊凝。 卫渊凝这次丝毫都没有犹豫,直接就推开了华阳郡主,看来自己必须要特别直白的说出来,如果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会一直被她误解。 “我现在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当初的那份爱情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也不想继续欺骗你。”卫渊凝叹了口气,“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伤害我的孩子,伤害我的妻子,做出如此恶毒之事,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精心操控密谋,难道你就不害怕被别人发现吗?” 华阳郡主呆住了,她看着卫渊凝,那双大大的眼睛一瞬间就充满了水雾,卫渊凝本来以为她是要哭的,却没想到她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她抢夺了我的一切!把你就这样从我的世界里拖走,我凭什么不能报复她?!”华阳郡主语气已经有些失控,她那张漂亮的脸变得扭曲起来,看着特别阴森可怖。 “这个地方就是季瑾筠落水的地方,她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你以后就禁足在家,不得踏出你的屋门半步。”卫渊凝心中明了,他也不愿意再与华阳郡主多争辩一些什么了,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 “啊!”歇斯底里的呐喊着,华阳郡主跪在了地上,她的眼泪弄花了妆容,心中仇恨的种子现在都快要长成了参天的大树,她不甘,她嫉妒,她抬眸看着前方却已经寻不到卫渊凝的背影,那眼神逐渐阴沉的可怕。 卫渊凝已经提前坐马车离开,他真的不想和华阳郡主共处一室,回府之后他派人看在门口,如果华阳郡主踏出屋门的话一定要来向他禀报。 “将军,夫人醒了!”白墨一脸欢喜的进了门。 卫渊凝听到之后立马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季瑾筠的房间,看着她的确坐在那里睁开了眼睛,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了微笑,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你终于醒了。”卫渊凝坐在季瑾筠的身后,轻轻的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季瑾筠感觉有些诧异,这么亲密的动作她心理上其实是有些尴尬的,可是生理上却特别的迷恋,觉得卫渊凝的体温让她很舒服。 第262章逃出卫府 卫渊凝不知不觉的就扣紧了自己的双手,这要是在以前,他根本都不会去触碰季瑾筠,可是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如此的沉溺于这种感觉,觉得季瑾筠的温度特别有吸引力。 季瑾筠现在可以正常喝下去一些汤药了,小翠立马重新熬了新的汤药端上来,季瑾筠闻它的味道就实在是不想喝,苦苦的涩涩的,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喝药了。 “去给夫人拿两块冰糖来。”卫渊凝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季瑾筠的不乐意,他其实也是一个细心的人,就得看是对什么人。 季瑾筠还是不太想喝,冰糖得在喝完药之后才能吃进嘴里,可是喝药的这个过程才是最痛苦的,那种苦苦的东西真的是让人太难接受了。 “我可不可以不喝?”季瑾筠看着小翠白墨和卫渊凝都在盯着自己,心里真的是感觉毛毛的。 “不可以。”卫渊凝直接就拒绝了,这种对于身体健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让步的。 “你看啊,我给你算一笔帐。”季瑾筠为了逃避喝这个汤药真的是煞费苦心,“喝了这碗汤药,我是不是得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好?但是我要是不喝这玩意儿,我七天之后也就好了,所以不管是一周还是七天,我好起来的时间都是一样的,那喝这碗汤药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卫渊凝看着季瑾筠,眼神仿佛在告诉她自己发现了一个傻瓜,这个傻瓜因为一碗汤药在这里喋喋不休的给自己说一大堆道理。 也懒得去与她争论,卫渊凝直接端起来的那褐色的汤药,自己先喝了一大口,之后就抬起来了季瑾筠的下巴,不由分说的直接吻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小翠和白墨立马堵住了眼睛,两个人缓缓的退出了房门。 “唔……呜呜!”季瑾筠吓了一跳,看着卫渊凝近在咫尺的脸整个人都被吓呆了,一开始她很抗拒的想要躲避,可是卫渊凝根本就不放开她,等季瑾筠稍微冷静下来了一些,他才把自己嘴中的药喂给了季瑾筠。 还是很苦,季瑾筠喝完这一口之后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她实在是不能想象卫渊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生物?他为什么一点儿都尝不出来苦呢?他可是在嘴里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把药吐给自己的啊! “你要是不乖乖喝药,我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你。”卫渊凝一副霸道王爷的样子,表情就在提示着季瑾筠不允许她说不。 “我自己喝,我都喝完。”季瑾筠吞咽了一口唾沫,看了看卫渊凝的红唇,脑子里就像是住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让她的思想也变得怪异起来。 看着季瑾筠喝完了所有的药,卫渊凝这才满足的点了点头,递给了她两块冰糖,让她缓解一下口中的苦涩。 糖吃到嘴里仿佛久旱逢甘霖,季瑾筠太开心了,真的感觉超级美好。 “等你好起来了我就放你出去,过段时间京城里有集会,你一定会喜欢的。”卫渊凝说着,看着季瑾筠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 “好。”季瑾筠点点头,集会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很热闹,她那充满商业头脑的小脑袋瓜此时此刻想到的不是自己去买东西,而是想到了自己的香坊又可以大捞一笔,毕竟人多就可以带动生产力,也可以带动经济能力。 经过了这几天的调整,季瑾筠终于逐渐好了起来,良药苦口利于病,她的确好的很快,现在都可以出去晒晒太阳了,感受一下亲近的大自然。 季瑾筠向来不是省油的灯,她还没有好利索就已经想要出门逛集会了,没有想到集会提前开始了,季瑾筠听着外边的动静好生羡慕,不出去实在是难受的不行。 “不可以。”卫渊凝听到季瑾筠这样的请求已经三次了,次次他都拒绝,季瑾筠都快要无奈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束缚的自由的小鸟,不再像之前翱翔于天际的海东青。 季瑾筠才不是那种随便就可以被禁锢住的人,她现在每天都在密谋着出逃的计划,但凡有一个机会她就一定要逃出去。 今天感觉就是一个最佳时机,华阳郡主因为被禁了足,所以再也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季瑾筠这两日也是心情大好,办起事来效率自然也就高。她几乎核对了每一个时间,也找好了每一条可以出去的小路,甚至爬墙头都在她的出逃范围之内。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将军知道一定会怪罪我们的。”小翠作为季瑾筠的辅助,现在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这个样子要是被卫渊凝知道了,她肯定少不了要受责罚。 “你就放心吧,按我说的去做一定没有问题。”季瑾筠信心满满,今天卫渊凝不在,就算是想要逮自己也是没有机会的。 季瑾筠和小翠两个人换好了之前准备好的男装,看一直守着自己的侍卫去做别的事情了就偷偷的溜出了自己的院子,朝着他们之前规划好的路线跑去。 小翠实在是爬不过那么高高的墙壁,季瑾筠在背后拖着她帮助她,两个人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单纯的主仆关系了,季瑾筠很厉害的将她们的关系荣升成了朋友,两个人就这么在相互的帮助之下成功的离开了卫府。 这外边的空气果然是比屋子里的空气要好,季瑾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已经好久都没有上这街上来了。 季瑾筠和小翠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季瑾筠还因为小翠走路太不男人说了她一顿,直接在大马路上就开始了现场教学,教她怎么学一个男人走路。其实季瑾筠都不用专门去学,就她的那种走路方式和梁山好汉无异,来了这边季瑾筠才正儿八经学女孩子走路,学着怎么去做一个大家闺秀。 兜了好一大圈,这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新奇好玩儿的东西也太多了,她们两个人随着人群往前走着,感受着热闹的集会。 第263章集会 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小翠和季瑾筠混在队伍里往前移动,这热闹的景象还是让季瑾筠吃了一惊,她本来以为这集会就是一个大型卖场,可是却发现原来并非如此。 这街上有很多表演的人,他们有靠此赚钱的戏子,也有自发想要演绎的百姓,还有一些会填诗作词的文人墨客,每一个节目都特别的优秀,每一个表演者都想着惊艳四座艳压群芳。 “小翠!快看快看!”季瑾筠明显对这些表演都很有兴趣,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彻彻底底的放飞自我,左看看右看看,看见好看的东西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小姐,注意点,别摔着了!这里人多。”小翠则是忧心忡忡,毕竟他们是瞒着将军偷偷跑出来的,她一直在思考要是被知道了,然后抓回去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你看这个!”季瑾筠在一个小摊铺的前边停了下来,小翠连忙跟了上去。 这个小铺子是卖小香包的,香味大概都是一个味道,但是最主要的就是香包的绣工,小巧别致,样式可爱,季瑾筠觉得看第一眼它就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眼球。 女人对好看的东西始终都没有抵抗力,季瑾筠立马掏腰包买了两个,一个是问过小翠喜欢哪个之后给她买的,一个是自己按照小翠喜欢的那个样式挑了一个相近的。 “小姐这个是送给我的吗?”小翠拿在手里那个香包之后一脸的错愕。 “问了你喜欢的样式肯定是送给你的啊,咱们两个买的这是姐妹款式,你就收下吧。”季瑾筠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小翠的头,眼神里满满的宠溺。 小翠鼻子一酸眼眶通红,看着季瑾筠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泪水,她真的太感动了,季瑾筠一直待她不薄,能够遇见一个这样的好主子真的是三生有幸,想起来了季瑾筠对她的好,那些点点滴滴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小姐竟然把自己看作是她的姐妹,她真的打心底里觉得温暖。 “怎么了呀?你怎么哭了?”季瑾筠不太理解,看着泪汪汪的小翠有些于心不忍。 季瑾筠本来就没有这么重的主仆之分,她还不习惯别人一直跟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小翠从自己苏醒的那一刻就一直帮助她,自然给她留下了好映像,季瑾筠在这边也没有什么要好的女性朋友,小翠从她回去之后就时时刻刻日日夜夜的陪在她身边,季瑾筠自然早已把她当做了姐妹,只要有自己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着小翠。 “行了行了,快把眼泪收起来吧,看得我怪心疼的。”季瑾筠伸手给小翠擦了擦眼泪,她向来不擅长这种煽情的场面,所以还是赶快拉着小翠走向了下一个小铺。 走着走着就到了自己的百川香坊,正好也玩累了,季瑾筠拉着小翠进去坐一坐,一进门却发现倩文公主坐在那里,季瑾筠整个人都傻了,刚准备要往外跑,就听见了身后有个声音叫住了她。 “季姑娘,不容易来了怎么又要走啊?”倩文公主看着季瑾筠,表情还是像之前那般的温和,似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季瑾筠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自己欺骗人家的事情到底要怎么说呢?倩文公主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并且还喜欢自己,将那把作为定情圣物的扇子还毫不吝啬的送上,这一切都让季瑾筠无脸面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无耻的大骗子。 “老季你来了!”度风御从里屋出来,一看见季瑾筠就挂上了笑容。 老季?这是个什么称呼? 季瑾筠一脸的问好,看着度风御瞬间觉得他前卫了不少。 “你忘了么?那天喝酒的时候你一口一个老度的叫我,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到后来你告诉我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这样称呼。”度风御想起来了那天他们两个人喝酒的情景,估计季瑾筠是有些醉了,老是会蹦出来一些词语和句子是他听不懂的,就包括这个神奇的称谓。 季瑾筠被点了一下之后瞬间想了起来,拍了拍脑袋走回了店里。 “倩文公主,我真的很抱歉之前用假身份骗了你,那把扇子我会还给你的,请你千万不要怪罪。”季瑾筠提前一步走到了倩文公主的身边道歉,她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被原谅,所以已经做好了被责备的打算。 “没关系的季姑娘,度公子已经和我解释过了,没有关系的。”倩文公主一边说还一边看了一眼度风御,眼神里永远是充满柔情。 解释过了?季瑾筠看着度风御,他只是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那副表情似乎再告诉自己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没关系的,我知道季姑娘有难处,所以不用担心,我们还可以做好姐妹。”倩文公主一边说一边拉起了季瑾筠的手。 季瑾筠知道倩文公主向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可是自己心里还是特别过意不去,毕竟欺骗别人在先,还一不小心玩弄了别人的真心,这让她真的特别愧疚。 “好了,你就不要纠结了,我知道你觉得有些对不起倩文公主,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度风御走过来拍了拍季瑾筠,似乎是在给她一些暗示。 季瑾筠不知道度风御到底是怎么和倩文公主解释的,但是目前这个结局是不错,所以她立马点头,和倩文公主认作姐妹,并且作为补救自己的自责,她还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来的一瓶很特别的香水,这个可是她花费了三天的时间练提炼出来的,这种香味独一无二,季瑾筠自己也很喜欢。将这瓶香水送给了倩文公主,季瑾筠看着对方收下也算是心中安宁了一些。 这件事情就算是就此翻篇,不过季瑾筠总感觉其中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度风御和倩文公主之间的眼神交流,他们两个人似乎挺熟的样子,看来自己不在的时候倩文公主也是常来,这件事情还是要等之后好好的问一问度风御。 第264章大卖 今天可是特殊的日子,这偌大的集会简直就是一个都卖东西的好机会,季瑾筠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商机。 征求过大家的意见之后,季瑾筠几人决定上街去好好的畅玩一番,这一次不仅可以销售产品,还可以开心的一起玩耍。 花了半柱香的时间,季瑾筠自己写出来了一个类似剧本的东西,她决定大家伙儿一起去大街上演一出戏,当然这出戏的主题是自己家的香水,放到现代的话自己这种方法就叫做打广告,只不过这里的人不太明白自己的用意,也不太明白这种广告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所以他们也可以权当玩闹。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角色,小翠的角色是一个路过的无辜百姓,倩文公主是一个宦官人家的大小姐,度风御本色出演一个有着大情怀的好杀手,季瑾筠为了不要自己太过暴露,害怕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就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幕后,负责在人们看了这个故事之后想要买香水的时候收收钱。 很快就找好了地方,一切都准备就绪,在季瑾筠稳条不乱的指挥之下表演很快就开始了,这街上人来人往,很快就聚集了一大票的人站在周围观看他们的表演。 小翠起初的时候还有些紧张,特别的放不开,说话声音也特别的小,但是在其余几个人的带领之下很快也就放的开了。周围的人看的很开心,笑容挂在每个人的脸上,季瑾筠看着大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她一点也不着急售卖,这个剧本自己可是在脑子里构思了好几天了,今天只是花时间写出来而已,所以说她特别有自信,只要这个故事演完了大家一定会来买她的香水。 “大侠!”倩文公主已经完全融入进了角色里,她的表情特别到位,感情表达的也特别棒,季瑾筠一度觉得自己设计的这个人物简直就是为倩文公主量身定做的。 “不要再苦苦追求了。”度风御还是冷着一张脸,他这个人只要不嬉笑真的看起来很可怕,可能是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也可能是他腥风血雨的经历,如果不了解他的人真的会被他这种气场给震慑到。 倩文公主按照剧本,直接一下子就扑进了度风御的怀抱里,度风御也死死的抱住了她,之后便是两个人的感情戏,季瑾筠咬着指头希望他们两个人千万不要演砸。 出乎意料,季瑾筠紧张了那么久,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居然演的那么好,感情真实流露,季瑾筠一度怀疑他们两个人是真的情侣,一瞥一笑一个眼神都是那样的真实。 他们两个不会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已经摩擦出了一些火花了吧?季瑾筠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激动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那这可真是一件好事,季瑾筠待会儿一定要好好的盘子一下度风御。 表演结束,效果非同凡响,一大群的路人果然在看完表演之后纷纷去掏银子买香水,季瑾筠站起来之后就没有坐下过,简直收钱收到了手软。 所有的香水都被卖完了,季瑾筠开心得不得了,于是就决定晚上的时候请大家吃一顿好的,毕竟每一个人都出了力,她绝对不能亏待了大伙儿。 所有人都玩的很开心,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决定晚上的时候再喝些酒来助兴。 “小姐,我们出来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小翠想到了卫将军,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的,这晚上还要一起吃饭喝酒,回去的肯定就更晚了,若是让卫将军发现了,定是要好好收拾他们两个人的。 “不急不急,你就好好的玩吧,大可不必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季瑾筠当然不会把卫渊凝放在眼里,自己是个自由的人,才不会受到谁的管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卫渊凝虽然是自己的丈夫,可是也不能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啊。 今天收摊收的比较早,赚的却也比平常多,太阳也快要落山了,集会差不多结束,人们也都散去。百川香坊里的几个人决定去附近的那家酒馆,这个地方的菜味道确实不错,还是上一次国主炎烈天带季瑾筠去的。 进了酒馆,季瑾筠这回可是决定要下大手笔,于是就点了几个硬菜,还要了几坛上好的酒。 大家说说笑笑,季瑾筠逮着一个机会趁机把度风御拉了过去,问了问他和倩文公主的事情,没有想到度风御居然坦白交代了。 原来自己走了之后,倩文公主有专门去找过她,可是倩文公主找的可不是季瑾筠,而是那位不会说话的季公子。 度风御实在是不忍心骗一个女孩子,于是就按照之前他们的那套说法告诉了倩文公主,倩文公主知道之后的确是伤心了有一段时间,可是后来自己也就慢慢想通了,还是会时不时的去香坊坐一坐,时间长了他们两个人的说话机会也就多了。 倩文公主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度风御一直把她当做好朋友看待,两个人之间总是会有一种很莫名的情愫产生,毕竟你未嫁他未娶,有时候去店里买东西的老顾客还会说他们是郎才女貌,自然会有些许的不一样。 季瑾筠听完之后露出了一脸坏笑,她可是一个特别喜欢牵红线的人,度风御能够再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定然是好事,自己已经成婚了,度风御继续守着自己也是浪费时间,和倩文公主这样温柔的女子成双成对也是好事。 “来来来!喝酒喝酒!”季瑾筠觉得心情很好,今天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时候了,好事成双,不仅赚了大钱还解决了很多误会,的确应该举杯庆祝。 “你们怎么不喝啊?度风御你怎么也不陪我喝啊?”季瑾筠看着大家,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举着酒杯停在半空中,就好像被点了穴位一样。 第265章吃醋 度风御看着全然不知的季瑾筠,眼神都变得惶恐,感觉她这样的神经大条真不是什么好事。 季瑾筠还是一脸的困惑,直到小翠坐不下去了,站起来喊了一声“将军”,季瑾筠这才扭过头去看着自己身后高大的人影。 “卫渊凝……”季瑾筠立马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来看着面前阴沉着一张脸的家伙,心里慌张的一发不可收拾,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要被揍一顿。 “你也知道回头看看?”卫渊凝挑眉,看着季瑾筠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里是不屑一顾的挑衅。 季瑾筠没有说话,喉结上下滚动着,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害怕的,可是高大魁梧的人往自己面前一站时她还是无可奈何的怂了。 倩文公主看了看现在的局面,也只有她能站起来说话了,毕竟小翠是一个丫鬟这种场合没有她说话的份儿,度风御是个男人,卫渊凝听他说话一定会更加生气,自己还是抢在度风御之前阻止事情的发生为妙。 “卫将军。”倩文公主一下拦住了欲要开口的度风御。 “公主殿下。”卫渊凝行了个礼,他刚刚没有注意到倩文公主坐在那里,这季瑾筠真的是好手段啊,身边不乏厉害有威望的人士。 “坐下一起吃点东西吧,这也是你家夫人一番好意,我们下午玩得很开心,卫将军既然来了就不要不赏面子了。”倩文公主笑嘻嘻的,永远是那副温柔模样,说话特别容易让人听进去,也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卫渊凝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就坐在季瑾筠的身边,看了她一眼说道:“斟酒。” 季瑾筠皱眉,这个男人为什么不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过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自己还是给他这个面子吧,不要让他回家收拾自己就行。 站起来斟酒,季瑾筠倒满一杯递给了卫渊凝,他起来和大家敬酒,感觉已经没有了刚刚进来时候的那种严肃。 季瑾筠感觉卫渊凝其实也是个情商不低的人,给个台阶就能下来,自己给他斟酒,他也会给自己面子,不再那么斤斤计较。 卫渊凝看着度风御,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度风御就坐在季瑾筠的旁边,他们两个人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可是卫渊凝却只见过这个人一次,还见一次就打斗在了一起,可以说是相当不友好的第一印象。 自己的夫人身边有这么一个货色,卫渊凝肯定是不开心,想起来了当时度风御如此的护着季瑾筠,眼神也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度风御一不小心与卫渊凝的眼神交错,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特别危险,于是缓缓凑近了季瑾筠,轻轻推了推她想要和她交流一下。 卫渊凝看见了,直接一把拉过了季瑾筠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度风御吓了一跳,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季瑾筠全程都被蒙在鼓里,看了看度风御又看了看卫渊凝,之后丝毫没有察觉到推开了卫渊凝揽着自己的手,和度风御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你少喝一点,我来敬度公子一杯。”卫渊凝实在忍受不了,季瑾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会看眼色,于是就直接站了起来拦在了家人中间。 “好。”度风御和卫渊凝碰杯之后一口饮尽。 季瑾筠却冷着一张脸,觉得卫渊凝就是一个讨厌鬼,想要拿回自己的酒杯却被卫渊凝发现,他直接把酒杯拿到了很远的地方。 有酒不能喝对于季瑾筠来说可是最大的惩罚,她推了推卫渊凝给了一个眼神示意,卫渊凝却丝毫没有动容,自顾自的吃着菜并对度风御问东问西。 漫长的饭局终于要结束了,季瑾筠多次想要拿酒杯都没有成功,卫渊凝像是看稀世传家宝一样的看着那个杯子,还有一次拍了季瑾筠的小手,让她知难而退再也不敢。 告别了大家,卫渊凝拽着季瑾筠的手腕往前走,想要把她拽上马车,可是季瑾筠直接用力甩开,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小姐!”小翠慌乱的看了一眼卫渊凝,又赶快跑了两步追上了季瑾筠。 “你先回府吧。”卫渊凝对车夫说完之后就立马去追二人。 一路跟在季瑾筠的身后,卫渊凝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默默地跟着。 季瑾筠心中无数次的吐槽卫渊凝,觉得他就是一个累赘,除了限制自己就是让她不开心,仔细想一想还真的想要他把自己休了,那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束缚了。 “你还要不理我到什么时候?”还是卫渊凝先沉不住气,他走到了季瑾筠的身前堵住了她的去路,季瑾筠移一步他就移一步,拿出了一种小孩子耍赖的劲儿。 季瑾筠还是没有说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就推开了卫渊凝继续走。 卫渊凝站在原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追了过去,他本来不是那种有耐心到哄别人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季瑾筠越是让他捉摸不透,他就越是想要凑上去哄一哄她,她成为了卫渊凝人生中的例外。 走到了季瑾筠的身边,卫渊凝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与她十指相扣,死死的抓着不管对方怎么挣脱都不放手。 遇上了无赖也没有办法,季瑾筠看自己没有挣脱的余地,便任由他这么拉着,慢慢心中也就不再那么抵触,感受着从卫渊凝指尖传来的温暖,原来一个人的体温真的这么容易被人迷恋。 “你以后可不可以离那个人远点?”卫渊凝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谁?”季瑾筠故意装傻,看着前边的月色就是不说透。 “度风御。”卫渊凝直接说出了名字,他才不是那种不好意思的人,自己的女人别人谁都别碰,看着度风御和季瑾筠喝酒划拳,他第一次有了这种冲上去霸占的冲动。 度风御帮了自己不少,他们之间的友谊情比金坚,不过卫渊凝一说这样的话季瑾筠立马就知道了,这个家伙现在多半是因为自己和度风御有的太近还在吃醋呢。 第266章诬陷 季瑾筠本来一直不愿意握着卫渊凝的手现在紧紧的扣着他的手背,这个家伙有时候也挺可爱的,虽然脾气有些古怪,可终究是刀子嘴豆腐心。 俩人就这么手牵着手回到了府里,小翠一直很在后边,却突然被一只手拽了去。 “你们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啊?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白墨一脸担忧的看着小翠,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用手死死的攥着小翠的手。 小翠没有说话,她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看着白墨拉着自己的手,脸一下子就红了。 “对……对不起。”白墨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马松开了小翠,他的脸也有些微红,下意识的去做一些小动作来缓解尴尬。 小翠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了一个线人,这个是她今天逛集会的时候买的,是一个手工技艺特别强的老太太摆的摊,她卖的全部都是一些用线团成的小人,小小的一个吊坠,看起来特别的别致新颖,其中有一个带着宝剑的小人,小翠第一眼就相中了它,觉得这个小人和白墨有几分的相似之处。 “这个是给我的么?”白墨接过了小翠手中的那个小人,脸上满是开心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收到礼物的孩子一样。 小翠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娇羞的模样,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喜欢上白墨了,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先想到他,阿娘曾经说过,如果自己心中一直挂念着一个人,那你一定对他有了爱慕之情。 今晚的月亮很圆,卫渊凝也已经把季瑾筠送回了屋,并且答应明天的时候再次设宴邀请大家,就当是给季瑾筠圆了个面子,毕竟今天自己过去的确让大家有些扫兴,最重要的是卫渊凝允许季瑾筠和大家一起喝酒,并且早喝个尽兴。 季瑾筠没有想到卫渊凝竟然是如此通情达理之人,向来直来直去的她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一把就扑进了卫渊凝的怀抱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卫渊凝差点没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怀里笑的如花儿一般灿烂的季瑾筠,卫渊凝只感觉心底格外开心,他在这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和季瑾筠还能有今天这样美好的画面,造化弄人,他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最爱一直就在身边。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第二天一大早卫渊凝果然就开始了操办,先是差人去送帖子邀请大家过来,之后又亲自去厨房看了看饭菜,甚至还把自己珍藏一段时间的好酒拿了出来。 “你这是下了大手笔呀!”季瑾筠看着那上好的桂花酿,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来。 卫渊凝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季瑾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她怎么永远都不懂得注意一下自己的仪态啊。 一到中午,大家果然都来了,倩文公主还带了好些东西,这是她作为一个客人应该进的礼仪。 “来就来嘛,干嘛还带这么多的东西?”季瑾筠笑嘻嘻的上去迎接,还把自己做的小果脯拿出来给公主尝了尝。 女人的话题总是源源不尽的,季瑾筠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和倩文公主聊的这么来,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把度风御给忘了,让她们两人想起来的时候再去寻找,发现度风御和卫渊凝正尴尬的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两个人也找不出什么话题。 为了让他们两个大男人不要这么拘谨,季瑾筠把大家都邀请到了餐桌上,只要一喝酒就都好了,所有的问题便会烟消云散。 今天的确比昨天好了不少,大家没有那么尴尬,说说笑笑的玩起了诗词游戏,你一言我一语,他们用膳的那个小亭子很快就变成了快乐的人间天堂。 卫渊凝表现得特此好,不仅和度风御解除了之前的误会,还让季瑾筠感觉特别有面子,倩文公主不停的夸赞着卫渊凝在战场上的英姿飒爽,没想到他居然在私底下也是这么一个令人敬佩的男子,对待自己的夫人这般体贴,听的季瑾筠心中愉悦。 午饭过后,季瑾筠和卫渊凝送别了大家,因为朝廷中还有一些事等着卫渊凝去处理,所以他也直接一同离开了,季瑾筠这个闲不住的家伙根本就不可能自己待在家中,于是就随着度风御去了香坊。 “你家那位倒也不是那么讨厌。”度风御微微一笑,看着季瑾筠眼神清澈。 “必须相处时间长了才能发现那个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季瑾筠突然觉得这句话就是一句真理。 度风御点了点头,他现在心中也只是祝福季瑾筠,毕竟有一个能够替自己保护她的人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了。 到了百川香坊,屁股刚刚粘在椅子上还没有坐热乎,突然就进来了一队人,看样子应该是衙门的,他们说这里遭到了检举,因为事关重大,所以要季瑾筠和度风御和他们去衙门一趟。 “大人,我们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正当的勾当啊,您是不是查错了?”季瑾筠紧锁眉头,他们向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突然被衙门传唤呢? “这个我们不知道,你们两个只需要和我们一同前去就好。”衙役特别的不耐烦,推推搡搡的就讲二人拉了出去。 一路上季瑾筠特别的想不通,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和她做对,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出事儿呢?她这段时间已经来来回回去过衙门好几次了,看来真需要去庙里烧一柱高香,让自己和这个可怕的地方离得远一点。 来到了衙门,之前的那个巡抚大人似乎已经不在了,坐在那里的是一张陌生面孔。 巡抚大人拿出了一些纸张,这些都是邻里的诉状,每条诉状的原因还都大不相同,总之就是在说百川香坊对周围的铺子影响巨大,激起了民愤,事情才会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听完之后季瑾筠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这纸上的诉状自己一个都没有犯过,一看就是在有人故意诬陷! 第267章调查 “大人,我请求您给我几天的时间,不管这纸上写的是真是假,我最终都会给您一个交代。”季瑾筠信誓旦旦,双手抱拳放在胸前。 巡抚大人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眼神却是如此的坚定,大手一挥便直接同意了,不过却给了季瑾筠一个期限,七天之内必须要给自己一个最终答案,要不然百川香坊就要关门大吉了。 回去的路上,季瑾筠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到连路都快要走不动了。 “你就振作一点吧,我们肯定可以查出来那个幕后黑手是谁的。”度风御给季瑾筠加油打气,虽然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在三天之内把这件事情完成。 办法永远比困难多,百川香坊可是季瑾筠花费了很长时间的精力才打造出来的梦想小店,她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一定要想到办法,不能让自己的香坊就这样关门。 度风御先回了一趟遇支堂,发动了自己所有能发动的人,让大家一起来帮忙搜集消息,尤其是和衙门走的亲密一些的属下他全部都派了出去。 没有什么消息,度风御第一次感觉到了如此强烈的挫败感,居然什么都查不出来,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做他们全然不知。 “不用太难过,对方如此缜密,肯定不会轻易露初马脚。”季瑾筠愁闷了一晚上,黑眼圈都出来,可也终于想开了,自己不能太过急于求成,但是也不能漏过一丝一毫。 解铃还须系铃人,季瑾筠一拍脑壳想到了一个点子,既然大家举报她,那她可以想办法让大家收回举报啊,毕竟这些人本来和自己也没有设么过节,只是相会之间不怎么往来罢了,只要让大家拿回诉状,那这个事情也可以被破解。 想到哪里就要做到哪里,季瑾筠一刻也没有耽误,直接站起来就冲向了对面的那家酒楼。 “姑娘,我们家老板不在啊。”店小二看着季瑾筠,一脸的苦涩相,感觉特别为难的样子。 “那我再等等。”季瑾筠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跳黄河不死心,一定要亲自见到老板问问他为什么会写对自己的诉状,诉状原因还是有巨大异响惊扰了他店里的顾客。 店小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也都是白说,于是就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留下季瑾筠一个人坐在那里傻傻的等着。 剩下的几家店也是接连碰壁,没有一个老板愿意见自己的,全都像是看见了瘟疫一般的躲着季瑾筠,看来是大家一起想好了对策来故意孤立她。 再次回到了对面的酒楼,这老板就好像是在刻意躲着自己,平常早早就来了,今天却一直不见人影,季瑾筠看了看一直盯着自己的店小二,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走在门外还故意当着他的面悄悄凑在度风御的耳边嘱咐了两句。 接到了季瑾筠的要求,度风御先是惊讶,之后开始派人按照她说的去做,这个小丫头片子虽然看起来是个柔弱的女人,可做事简直利落的可怕,季瑾筠居然要求自己按照他们纸上写的诉状,挨家挨户的让他们真是感受一下,比如说有一张诉状写的是“多闻客人与之打闹”,那度风御的人就负责在最后真的和老板打闹起来,每天都换着人去,让他们每天都感受自己写的东西到底是如何的。 安排好了一切,季瑾筠就搬了个椅子坐在店门口,她这几日因为诉状的事情生意惨淡,一天基本上三个客人都没有,所以她也干脆不着急了,就坐在这里看看热闹。 经过了几天的折腾,果然这条街上的商铺已经是闹得鸡飞狗跳,季瑾筠每天都摇着扇子乐呵呵的坐在外边晒太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为什么和自己过不去,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水烧开了才要给他泼回去。 五日左右,老板们都坐不住了,果然集结起来找到了季瑾筠,大家一起请她去酒楼里坐一坐。 “我不去,你们接着诉状我就好了。”季瑾筠摆起了架子,自己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怎么能说欺负就欺负说请就请的走? “不不不,季姑娘,我们错了,就叫着度公子和我们去一趟吧,这顿饭我请了,您就管吃得尽兴。”酒楼老板搓搓手,看着季瑾筠一直陪着笑脸,他这几日可被折腾得不轻,天天都有野蛮大汉去那里吃霸王餐,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桌子椅子就赔了不少钱进去。 季瑾筠闷哼一声,转头看向度风御问道:“度老板,你说咱们去么?” “诶呦!去吧去吧,这也是咱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大家多认识认识熟络熟络。”街边胭脂水粉店的老板娘立马上前去挽起度风御的胳膊,她一脸的浓妆艳抹,嘴角上边的那颗媒婆痣格外抢眼。 度风御皱眉抽出了自己的手,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和不认识的人有肢体接触,始终都是一张厌烦的脸,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 就在这时几个壮汉走进了门,那些店铺的老板在看到他们之后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就是他们在自己的店里为非作歹,可是谁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堂主。”那些人来到度风御的身后微微鞠了个躬。 度风御点了点头,继续坐在那里喝茶,又倒了一杯顺手递给了季瑾筠。 站在门口的几个人一看这架势,立马知道了度风御是有一定背景的人,个个儿脸上面露难色,开始央求着他们二位可以去吃这顿饭。 装也装够了,季瑾筠缓缓站了起来说道:“走吧度老板,要不然人家该怪我们不懂事了。” 度风御点点头,站起来跟在了季瑾筠的身后,俩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店门,几个老板见状乐开了花,挂着笑容立马跟了上去,一个个瞻前马后没有了一开始的傲慢样子,看来马上就可以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第268章撤回上诉 到了酒楼,几个人围坐在桌前,各位老板一直说着客套话,并且没有一个人提前开口说出诉状的事儿,季瑾筠觉得他们实在是太磨叽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真陪他们一起吃饭,于是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有关诉状的问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一下子就全部都闭嘴了,脸上挂着难看的表情,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姑娘……其实也不是故意针对你,只是我们也全部都受到了威胁,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酒楼老板叹了口气。 其他的几个人听到之后赶快一起附和着,就像是跟风倒的墙头草一样。 季瑾筠可不是傻子,这么低劣的谎言是不可能骗到他的,她听完之后直接站起身来就打算要走。 “别别别!”酒楼老板一看这架势立马起身拦住了出口。 “如果不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的话,那么这顿饭还不如不吃。”季瑾筠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她真的特别生气,现在坐在这里的这些人全部都是店铺老板,他们知道开起来一个店是有多么的困难,也知道要往里投入多少的心血。 季瑾筠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对百川香坊下了不少的功夫,可以说这家店就是她的全部,也是她所有的寄托,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么努力,更没有人能做到感同身受。 “其实我们拿了钱。”一个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老板终于说出了实情,他满脸的懊悔,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让他良心不安,所以到现在他苦闷了很久,还是决定不要做这种出卖良心的事情,百川香坊生意的确比他们的生意好,有的人嫉妒有的人眼红,可是他们现在每天都有人去闹事,生意这种东西永远都是经营出来的,现在这种坏形象会导致他们之后的生营都有问题,季瑾筠派来那些人捣乱他们当然受不了。 这下就全部明白了,看来是有人花钱买通了他们,可是大家一直都不能说出来那个幕后指使是谁,原因是会遭到报复,大家最多能做的就是把诉状撤回。 “好,那就请大家明天去一趟衙门,诉状撤回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我也不会为难大家。”季瑾筠说完之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便和度风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楼。 事情很成功,第二天再到衙门的时候巡抚大人已经对季瑾筠表示了祝贺,所有的诉状全部撤回,虽然季瑾筠没有查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事情到这个地步也就没有什么可再追究的了。 “你也不要再纠结了,毕竟我们两个人的仇家那么多,香坊能够一直开着就是好事。”度风御安慰着季瑾筠。 季瑾筠点了点头,这段时间的高度紧张让她早就想好好休息一下了,正好倩文公主来了,她们两个人相约一起去泡桶浴,度风御想要跟她们一起去,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被悲惨的留在了店里。 等泡出来之后,季瑾筠本来还打算跟倩文公主一起去逛街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卫渊凝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你俩还真的是甜蜜到羡煞旁人啊!”倩文公主看着卫将军,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是如此一个宠溺妻子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粗枝大叶,心思却如此细腻。 “公主就不要拿我们说笑了。”季瑾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千万个甜蜜。 挥手告别坐上马车,卫渊凝一直没有说话,季瑾筠也的确是困得很,刚刚泡澡泡的她很舒服,有些晕晕沉沉的想要睡觉。 “你到底……”卫渊凝开始一个人生闷气,他不说话却没想到对方也一直保持沉默,刚想要开口说上两句,转头一看季瑾筠已经靠在旁边的车檐上睡着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卫渊凝轻轻的将季瑾筠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虽然这个女人这么多天一直都来来回回的顾不上自己,完全就把自己当做空气,天天往外边跑疯的不得了。 “到了将军。”马车停下后白墨提醒着。 “好。”卫渊凝回答的声音特别小,不想惊扰到季瑾筠,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有些不忍心,听闻她这两日一直都在忙着香坊的事,那个香坊分明就是度风御的,她怎么会如此的上心?一想到这个事情卫渊凝就会心生醋意,度风御这个家伙真的是让人烦心。 抱着季瑾筠下车,卫渊凝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家门,下人们免不了会议论纷纷,其实从季瑾筠被卫渊凝接回来的那一刻这个家就开始炸锅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在不停的争论,卫渊凝害怕季瑾筠听到一些什么会伤心,所以就想尽办法的来压制下人之间的言论。 不过季瑾筠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的神经大条,卫渊凝也和小翠打听过,季瑾筠似乎一点都不把别人说的放在眼里,即便是真的有时候当面听到了,季瑾筠还是丝毫不予理会。 把她放在了床上,卫渊凝看着季瑾筠,她的确是变了很多,自己也真的越来越喜欢她了。 “将军,季太师的人来了。”白墨进门开报。 卫渊凝伸手阻止,季瑾筠明显皱了眉,看来是声音影响了她的睡眠,卫渊凝替她盖上被子之后就出了门。 “走。”卫渊凝背起双手,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举动是不是有些太过怪异,目光瞥了一眼身后的白墨,干咳了两声希望他可以忘了刚刚自己的举动。 白墨偷偷一笑,自己家将军实在是有趣,总是做一些暖心的事但是又不好意思承认,看来夫人摊了个好丈夫,只可惜两个人都是嘴硬的鸭子,表面上根本互不留情,其实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方,可能他们自己感觉不出来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来到了大厅,卫渊凝命人去准备了上好的茶水,季太师的人和自己可一向是不太亲近,只不过是把女儿嫁了过来就撒手不管,这回又是因为什么事呢? 第269章赴宴 “卫将军,在下只是过来送上请帖。”季太师的手下放上了一张寿宴请帖之后就离开了,一副言多必失的样子,根本不愿意多说什么。 接过请柬,卫渊凝翻阅着,听闻季太师大寿广邀群臣,这一次似乎特别的隆重,基本上文武百官站的上台面的他全部都有邀请,不管是不是同一个党派的,也不管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既然来请,那肯定不能不去了,明天自己一定要到,作为季太师的贤婿不仅要到还要准备大礼。 第二天一大早季瑾筠就被拽了起来,卫渊凝让她好好打扮一下要带她出去,季瑾筠却还一脸不解的问卫渊凝到底怎么回事。 “你父亲生日你不记得了么?”卫渊凝皱眉,好奇这女人脑子里天天都装着些什么。 生日?季瑾筠的确不知,不过她看到了卫渊凝手里的请柬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渊凝哥哥!”好几不见的华阳郡主风尘仆仆的走到了大厅。 卫渊凝微微皱眉,看着华阳郡主又看了看季瑾筠,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起来。 “渊凝哥哥,你去给季太师祝寿怎么不带着我啊。”华阳郡主死死的瞪着季瑾筠,就好像要把她的脸上瞪出来一个窟窿一样。 “你现在还在禁足,怎么偷偷跑出来了呀?”卫渊凝直接转移了话题。 “我想要跟着一起去!”华阳郡主不服气,季瑾筠去的场合她也要去,凭什么这个贱婢可以一直陪在卫将军的身边,自己才是和卫渊凝最登对的那个。 季瑾筠没有说话,看着华阳郡主就像是看笑话一样,此一时彼一时,她当初一直在背地里害自己,现在禁她的族都是轻的。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贱婢!”华阳郡主看到了季瑾筠的表情,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激发了起来,控制不住情绪的她想要直接扑上去抓花季瑾筠的脸。 “把你家小姐带回去!禁足还有七日,中间要是再敢出来休怪我不客气!”卫渊凝挡在了季瑾筠的身前,他一把抓住了华阳郡主抬起来的手腕,脸色难看的很,直接命令丫鬟将她带走。 这是为何呢?白白折腾了这么一出,季瑾筠叹了口气,心情有些不太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现在的华阳郡主嫁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受气,可有些时候也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准备了上好的补品还有一张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讨到的字画,卫渊凝拿给季瑾筠看,想要征询一下她的意见,看看送季太师这样的礼物如何。 “我又不懂字画,你觉得好就行了。”季瑾筠匆匆瞥了一眼就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卫渊凝瘪瘪嘴,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悻悻的收起了东西,等待着季瑾筠完事儿之后俩人一起离开。 季太师府上。 季瑾筠和卫渊凝刚刚到达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热闹的气氛,停在季府门前的轿撵都快要排到对面街上去了,可想而知府中现在有多少的人。 本来打算就季瑾筠和卫渊凝两个人来的,可季瑾筠带上了小翠,自己这是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回到娘家,有什么地方如果自己不知道,小翠还可以在身边提醒一下。 “这不是瑾筠么?几日不见倒是漂亮了不少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瑾筠扭过头去看见一个有些臃肿但是穿金戴银的妇人。 “这个是二姑。”小翠戳了戳季瑾筠,在她旁边小声的说着。 “二姑好。”季瑾筠微微行礼,脸上永远都挂着她那副职业假笑。 “你倒是有礼貌,装成这个样子得多累啊。”二姑嗤之以鼻的一笑,说话语气特别的轻蔑,搞得季瑾筠摸不着头脑,刚刚想要回敬就被小翠给拉住了。 “二姑我先去看我爹了,等会儿再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季瑾筠直接转身就走,边走边拉过来小翠想要和她了解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的仇人为什么会这么多? 据小翠描述,自己家的这个二姑本来不是什么坏人的,只可惜当年没了儿子,而完成这一切的就是季瑾筠自己,二姑心中一直记恨季瑾筠,更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的坏,季瑾筠刚刚上去那样友好的打招呼在此之前是根本不存在的。 真是让人头大,这个身体的前主到底给自己留下了多少的坑啊,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诶呦!我大女儿和贤婿回来了!”季太师被一群人簇拥着,看到了进门的季瑾筠和卫渊凝之后立马站起了身来迎接。 “父亲。”俩人上前行礼,季太师搀扶起来了季瑾筠,看着她点了点头。 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季瑾筠就感觉自己坐不住了,卫渊凝和季太师聊的那些都是有关朝政的,自己实在是不太清楚,坐在那里也只是大眼瞪小眼,喝一喝茶之后还得附和着他们,简直就是一个真人版的雕像,还不如自己出去走动走动。 起身离开,季瑾筠晃晃悠悠的在院子里溜达,离吃饭的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小翠带着季瑾筠慢慢熟悉这里,他们先是一起回到了之前季瑾筠住的地方,小翠说那里还是刚刚离开时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变化。 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层灰,季瑾筠感觉出来了一些不对劲儿,看来季太师从自己走了之后也从未进过这个房间,更没有想起来让下人收拾一下,季瑾筠从小翠那里知道自己是季太师的养女,也明白了自己嫁给卫渊凝的目的,所以她其实心中早就对这个季太师没有太大的好感了,他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女儿,只是把自己当做这朝政中的一枚棋子,任他摆布任他放置,只要最后他赢了,那么不管别人是否牺牲都无所谓。 “走吧,院子里散散心。”季瑾筠叹了口气,开始暗暗感叹自己的命运悲惨。 第270章汉卿 湖边景色优美,这里人还稍微少一些,季瑾筠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刚刚一路上走来遇见了好多朝中的大人,自己必须要一个个的打招呼,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 “去沏一壶茶吧。”季瑾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决定就在这个小亭子里面喝茶,等待着饭点的来临,到时候吃饱喝足就赶快走,不在这里多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 小翠离开去泡茶,季瑾筠让周围也没有什么人,于是就丝毫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直接靠在了栏杆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了可不好。”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季瑾筠循声望去,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缓缓靠近,他眉眼清秀,手中一把白色纸扇轻轻拍打着胸口,看起来特别的文绉绉。 季瑾筠不敢说话,他不在清楚这人是谁,别一张嘴露馅了就不太好了,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那男人坐在那里,看着季瑾筠露出了怀疑的神情,皱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少爷。”刚刚倒完茶的小翠远远地就看见了季瑾筠和站在那里的男人,于是就快马加鞭的跑了过去,立马上前给那男人行了个礼。 季瑾筠察觉出来了蹊跷,这一般不认识的男人他们都称呼为公子,可是这一句少爷就直接挑明了面前这个人和自己是亲戚。 小翠低声在季瑾筠耳边呢喃,介绍着这个男人的来历,告知她这是大伯家的公子季汉卿,并且以前他们两个人是闹过流言蜚语的,外边传言都说季瑾筠一直缠着自己家大哥恬不知耻。 果然给自己不少的坑,季瑾筠现在满头的虚汗,她太无奈了,之前这个原主的确是不怎么招人喜欢,这不是乱么? “大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季瑾筠起身,她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快离开的为好,于是就行了个礼留下茶水就走。 一把抓住了季瑾筠的手腕,季汉卿将她拉回了自己的腿上,双手死死的扣住。 “你放开!你这是做什么?”季瑾筠大惊失色,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胆,看起来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却没想到会是一个这样的流氓。 季汉卿皱眉,季瑾筠大力挣扎着,一不小心就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松开了手,看着站起来之后立马退到离自己五米远处的季瑾筠,心中不由得厌恶感满满。 “你不应该很喜欢吗?怎么?嫁给卫渊凝一直躲着我怕我报复你么?”季汉卿恶狠狠的说着,眼睛里藏着一团火焰,看起来他对季瑾筠是真的恨之入骨。 小翠很慌张,连忙再次上前解释,因为他们俩人的流言蜚语,季汉卿本来是个优秀的大学士,过不了一段时间便可以当官走仕途,可却全部毁于一旦,他不被重用甚至一直路途坎坷,所以心中多少会对季瑾筠有积怨,季瑾筠一直躲着他,就是害怕会遭到报复。 “真该死!”季瑾筠狠狠的咒骂自己,她这不回家还好,一回家就直接发现自己得罪了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事情情节恶劣,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你这女人属实让人恶心的很。”季汉卿一点都不留情的说着,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难听的话都说给季瑾筠听。 “还请大哥注意自己的言辞。”卫渊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听不了别人这样说自己的夫人,于是就上前拦在了季瑾筠的前边,用手轻轻扣住了季瑾筠的肩膀。 季汉卿这下更搞不懂了,看着卫渊凝眉头紧锁,他怎么会护着她呢?分明卫渊凝也是对她恨之入骨啊!现在怎么会有如此自然的身体接触。 卫渊凝看着季汉卿,他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是了解的,可是自己扮做黑衣人救下季瑾筠的时候得知了真相,现在的她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不管这些话是真是假,季瑾筠是真的变了,所以卫渊凝作为她的丈夫愿意永远站在她这边。 离开了花园,卫渊凝带着季瑾筠去了大厅,现在已经开始上菜了,大家全部都入座再席,一片欢声笑语,季太师气色红润,看起来心情应该很不错。 敬酒祝贺之后,季瑾筠开始了自己最重要的工作,专心致志地品尝着每一道菜,她是不会亵渎美食的,只要她吃的足够认真,那么外界的一切就与他无关。 “你家大女儿季瑾筠厉害啊!年纪轻轻就被追封了诰命夫人,这实属是给季家长脸!”一个官员在给季太师拍马屁,声音大的直接打断了正在席卷山珍海味的季瑾筠。 自己什么时候喜提的诰命啊?季瑾筠怎么不知道呢,可是听他们的聊天又似乎确有其事,季瑾筠推了推卫渊凝,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诰命……夫人?”季瑾筠手里拿着猪蹄,嘴角还有一丝丝的油渍。 “皇上给你的,念在你嫁给了我。”卫渊凝丝毫不嫌弃的伸手擦去了季瑾筠嘴角的油,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放屁。”季瑾筠瘪瘪嘴,看着厚颜无耻的卫渊凝还是忍不住的绽放出了笑容。 这么仔细一想的确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炎烈天了,这个家伙倒还是挺有心,给自己封了诰命,看样子自己这个月马上就能去领俸禄了,又是一笔轻轻松松的收益来源,季瑾筠自然是喜上眉梢。 虽然这对于季瑾筠自己来说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这桌子上有三个人已经脸色阴沉的不能看,季千乐紧紧地攥着前面的杯子,似乎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把那个杯子捏碎,她早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可是心中还是十分气愤。 剩下的两个人就是二姑和季汉卿了,他们同样见不得季瑾筠好,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卫渊凝刚刚的那个动作,他们的夫妻关系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呢?本盼着季瑾筠会被卫渊凝一纸休书赶出来的,却没想到俩人越发亲密。 第271章蹴鞠 本来想的吃完饭就能走的,可是喝了酒之后的季太师一时兴起,非要邀请大家一起留下来踢蹴鞠,最重要的还是要踢男女混合蹴鞠。 季瑾筠向来不爱运动,一提到这个头都要大了,本来是想要拒绝坐在一边看戏的,可是季千乐又怎么会同意呢?她一直在后边撺掇着大家一起起哄,于是季瑾筠就不得不被拉了上去和大家一起踢蹴鞠。 命运就是这么的造化弄人,季汉卿一看季瑾筠上了于是就也跟着上了场,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中逐渐升起,本来想让卫渊凝帮帮自己的,可是季太师却和几个大臣拽着卫渊凝不放,非要一起喝茶顺便聊聊正事。 硬着头皮上场,季瑾筠根本不知道规则,小翠也有些心疼,简单给她讲了讲之后就被作为裁判到底二姑给赶走了。 烈日当空,季瑾筠的汗水顺着额头流落到了眼睛中,她们已经踢了一回合,汗流浃背的感觉真的让她很不舒服,可是对手却还在不停的进攻,让她根本摸不着头脑,闪来躲去去的已经扑空了好几次。 卫渊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直和季太师他们谈笑风生,可是眼里却一直都是季瑾筠,生怕她再磕着碰着了,以至于好几次都被谈话的大家怪罪不专心。 分数差的有些远,季瑾筠虽然很不喜欢这项运动,但既然参加了她就不想输,看着和自己一起的伙伴们有些沮丧,季瑾筠自然不能继续拖后提,于是就系紧了绑着自己裙子的绳带,一鼓作气想要加油拿下一分。 季瑾筠接到了蹴鞠,正在她满心欢喜的准备向前跑时,突然季汉卿就过去抢走了她的球,丝毫不留余地的再次拿分。 季瑾筠有些生气,这一整场季汉卿都在针对她,只要是季瑾筠拿球,季汉卿一定会跑过去抢,季千乐也会在一旁帮忙,两个人就像是提前说好了一样,把自己玩的团团转。 终于看准机会拿到了球,季瑾筠一脚踢了出去希望可以正中红心,却没有想到正在做裁判的二姑突然喊停,并表示季瑾筠刚刚那一脚违反了规则。 “好呀,合起伙来玩我。”季瑾筠叹了口气,这些人一点游戏意识都没有,非要在蹴鞠场上假公济私。 本来以为这样就已经够严重了,可是后边他们三个人更加欺人太甚,季瑾筠被季千乐无数次的绊倒,甚至还有一次被她重重的推在了地上,只可惜这些动作看起来都像是一不小心的,所以在看台上的人们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卫渊凝有很多次都想过去阻止,可是二姑却叫自家老爷把他拉走去喝酒,卫渊凝本想要拒绝,可是却根本退脱不了,到最后还被死拉硬拽的带去了别处,让他连比赛都看不上。 已经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季瑾筠心中的怒火逐渐被堆积了出来,她不服输的性子也迫使着她不能喊停,可即便是这样到最后输的也依旧是他们那一队。 输的那一方需要站在篮筐前接球,季瑾筠因为不会规则一开始拖了大家的后腿,所以要去接球。 季汉卿首当其冲,看着季瑾筠直接用力一踢,季瑾筠想要去接球,可是因为力道太大了手被砸的青紫。季千乐借此机会直接上去就对着季瑾筠的肚子来了一球,季瑾筠看着向自己飞速砸来的球,想要躲闪却好像被定在了原地,不能做出任何的反应的她只好闭上眼睛。 “噗”的一声,季瑾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卫渊凝就站在自己的身前,他手里拿着长剑直接扎穿了飞来的蹴鞠,目光凌厉的看着向季瑾筠踢球的众人。 “你们可知道伤害诰命夫人是何等罪名?”卫渊凝语气低沉,心中自然恼火,自己出去这段时间他们几个连起伙来的皮肤季瑾筠,当他卫渊凝是傻子是空气么?本来以为适可而止就算了,却没想到一个个蹬鼻子上脸。 “卫将军……这是游戏规则啊……”季千乐立马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卫渊凝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我问你们伤害诰命夫人是何等罪名!”卫渊凝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大声的吼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住了,季汉卿看着卫渊凝,这是他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他在除了战场之外的地方发怒,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是为了季瑾筠。 季太师停止了和朋友之间的说笑,这才从一开始到现在正儿八经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蹴鞠场。 季瑾筠拉了拉卫渊凝的袖口,她虽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可是这样也实在太过张扬了,毕竟这是季太师的寿宴,闹下去也不太好。 “贤婿,生那么大的气干嘛。这不过就是一场游戏嘛……”季太师立马走了下去,站在大家的中间调节着气氛。 看季太师下来了,季瑾筠再次拽了拽卫渊凝的衣角,他这才慢慢的把剑收了起来。 季太师看着二人,心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一丝丝开心。自己把季瑾筠嫁到卫渊凝的身边去就是为了让她来给自己打探消息压制敌人,一开始季瑾筠被卫渊凝百般嫌弃,什么用也起不到,简直就是一个废物,可是现在这卫渊凝却如此的护着自己的女儿,这定然是一件好事。 “以后,谁要是敢伤季瑾筠一根手指,我就断了谁一条胳膊。”卫渊凝说完之后就直接一把抱起了季瑾筠,朝着季太师鞠了个躬先行离开了。 季太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是身后的老管家却面露难色,季太师只是笑着摆了摆手,继续开心的与大家说笑。 气急败坏的季千乐看着二人的背影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她到现在都理解不了为什么会忽然会这个样子,卫渊凝怎么可能会说出来这样的话?难不成是季瑾筠给他下了什么蛊? 一路上被抱着,季瑾筠的确被卫渊凝刚刚的男友力给征服了,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真是让人上头。 第272章刺杀 “还不快点下来,你真的重死了,像猪一样。”卫渊凝还没出季府,找了一个亭子决定先给季瑾筠先包扎一下伤口,她的手摔在地上的时候擦破了,不及时清理会更严重。 季瑾筠一听这话,立马从刚刚的感动之中抽离了出来,看来混蛋就是混蛋,永远也改变不了。 卫渊凝特别的细心,将季瑾筠手脚上可以检查到的伤口都擦拭了一遍,手上那个大口子还在出血,卫渊凝直接撕了自己的衣服来给她包扎,眼神认真动作细致,季瑾筠总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一瞬间觉得卫渊凝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帅气。 “还疼么?”卫渊凝问。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季瑾筠不仅答非所问,还继而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卫渊凝看着季瑾筠的眼睛,俩人就这么直勾勾的对视着,眼睛永远是人交流的最好窗口,他们相互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爱意。 “我去方便。”不合时宜的打断了此时此刻的气氛,季瑾筠站起身来躲避开了卫渊凝的眼睛,一溜小跑就离开了这里。 小翠跟在季瑾筠的身后,两个人从茅厕出来之后小翠就不停地吐槽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身为一个局外人却要比季瑾筠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眼睛里满是星星。 就在俩人叽叽喳喳讨论个没完没了的时候,季瑾筠无意之间瞥到了两个彪形大汉在旁边的灌木丛后说着什么。 “小姐?”小翠也停下了脚步,顺着季瑾筠看的方向望去。 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字眼,季瑾筠挥手示意小翠不要说话,自己慢慢的踱着步子向灌木丛靠近。 他们说的是白语,所以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小翠跟在季瑾筠的身后,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大气都不敢喘。 透过树丛看着二人,季瑾筠听他们说话很轻松,完全可以听懂,他们一开始在讨论一些什么暗杀不暗杀的事情,季瑾筠听的更加全神贯注了,季太师府上怎么会有说白语的人呢?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呢? “卫渊凝那个小兔崽子,我们这回一定要杀了他!”那男人恶狠狠的说到。 什么?!要刺杀卫渊凝?季瑾筠瞪大了眼睛,本想要在凑近一些听一听他们还要说什么,可是却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树枝,踩上去之后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是谁?是谁在那里?”两个大汉立马警惕的转过了头。 暴露后的季瑾筠和小翠立马开始逃跑,两个人拉起手来一路向前,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好远,跑到了人多的地方这才敢转头。 “他们没有跟上来吧?”季瑾筠喘着粗气,眺望了半天之后立马又朝着卫渊凝的方向跑去。 这上一个厕所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难不成是掉厕所里了?卫渊凝坐在那里等待了很久,可就是不见两个人回来,刚刚想要站起来去寻找,却发现小翠和季瑾筠跌跌撞撞的朝着他跑来。 “快走,快和我走!”还不等他开口,季瑾筠拉起了卫渊凝就要跑。 卫渊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任由季瑾筠拉着往前,可这个时候季千乐突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拦住了俩人的去路。 “等等啊,卫将军,你们这么着急要去哪?”季千乐对刚刚的事还一直耿耿于怀,她不能相信季瑾筠和卫渊凝之间会突然一下子变得如此亲近,以前卫渊凝娶季瑾筠的时候可是说过的,自己老死都不会真正的爱上她,可刚刚在蹴鞠场上那样维护季瑾筠的也是卫渊凝本人。 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季瑾筠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想躲过她之后接着走的,可是季千乐一直死缠烂打,非要堵在他们的前面。 “卫将军,你可还记得季瑾筠给你下药强行嫁给你!你不是对她恨之入骨么?怎么现在又变成了这样?”季千乐不死心,她对卫渊凝的爱不比季瑾筠少,为了卫渊凝季千乐同样可以付出所有。 季瑾筠对于之前的事情也有过了解,但是她现在不想讨论这些,有人要刺杀卫渊凝,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完蛋了,所以她现在只能往人多的地方走,那时候对方还能因为周围的眼睛太多而放弃行动。 “你说啊!卫将军!”季千乐一把推开了一直拉着卫渊凝的季瑾筠,觉得是她故意打断二人的对话。 “你别碰她。”卫渊凝冷起了脸,将季瑾筠护在自己的身后。 季千乐皱眉,看着卫渊凝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自己越发的不甘心,于是就更是死缠烂打都不能让他们两个人走。 季瑾筠现在已经无心去对付季千乐了,她的心就像是被揪起来了一样,一直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生怕会突然窜出来什么人。 季千乐躲过了卫渊凝,刚刚想要拉起来季瑾筠问她到底给卫渊凝下了什么蛊,却突然从一旁跳出来了几个蒙面大汉,他们手中握着长剑,一个个目光凶狠。 季瑾筠见状立马做出了反应,大声喊叫来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卫渊凝刚刚要转身,提着刀的那个人立马朝他刺去,季瑾筠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于是飞扑上去挡在了卫渊凝的身前。 一声闷响,长剑入腹,季瑾筠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那些人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也发现自己动手杀错了目标,于是转身立马逃离。 “季瑾筠!季瑾筠!”卫渊凝吓傻了,看着那格外耀眼的红色,惊慌失措的他鼻子一酸,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双手忍不住的颤抖,他使劲的揉着自己的眼睛,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梦,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季千乐已经被吓得逃离了这里,她站在远处的人群之中,确保自己是安全的之后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季瑾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心里诅咒着季瑾筠可以就这么死在那里。 第273章慌张 千万不能耽搁,卫渊凝克制着心情,让自己始终保持理智,抱起来季瑾筠之后就决定直接去皇宫找太医求助,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郎中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季太师的府邸离着皇宫也近,白墨快马加鞭,希望可以争取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卫渊凝已经急得不行,抱着嘴唇发紫的季瑾筠双手颤抖,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即便是在战场上砍掉了敌人的头颅卫渊凝都从未有过这样害怕的感觉,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脏仿佛已经超负荷运转,那种慌张的情绪真的难以克制住,也只有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原来季瑾筠在他的心中竟然如此的重要。 “将军!到了!”白墨把车停在了宫门口,卫渊凝片刻也不犹豫的直接抱起了季瑾筠,正要往宫门里进的时候遇到了刚刚回来的炎烈天。 “怎么回事?”炎烈天在离着他们还很远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卫渊凝,立马让抬轿的人停下了轿撵。 远远的呼喊着卫渊凝,炎烈天朝着他的方向走去,却没想到卫渊凝急匆匆的朝着自己跑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救救她”。 是季瑾筠!炎烈天惊了一跳,看着面色惨白腹部一大片血迹的她,立马招呼人去叫太医,也让他们乘上了自己的轿撵进宫。 “你也不要那么着急了,肯定会没事的,刘太医医术了得。”炎烈天看着着急到直打转的卫渊凝好心安慰道。 卫渊凝眼神一刻都没有从季瑾筠的身上离开,那种炎烈天都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慌张强有力的解释了他的心情。 太医开始诊治,大家全部被请出了门,炎烈天带着卫渊凝坐在一边的屋子里喝茶,很显然他再怎么着急也是没用的。 这还是第一次炎烈天见到他们两个人一同出现,季瑾筠作为卫渊凝的妻子,之前独自出现在荒山僻壤又开起了香坊种种的事迹都让炎烈天刮目相看,本来在南疆那一次,他以为卫渊凝根本就不喜欢季瑾筠,可是这一次卫渊凝的表现实在是让他摸不清头脑,这分明就是担心的要死啊,况且问过情况之后炎烈天还知道季瑾筠是因为要救卫渊凝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这怎么能说他们两个互相爱呢? 等待了很长时间,太医终于带过来了好消息,季瑾筠目前为止状态算是稳定了,不过能不能醒来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毕竟这一件刺的可不浅,差点就要了季瑾筠的命,还好刘太医妙手回春,能够把季瑾筠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什么?”卫渊凝听完之后还是很难过的坐回了椅子上,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快去看看吧。”炎烈天拍了拍卫渊凝,知道他现在已经心不在焉了。 俩人快步走到了卧室里,季瑾筠闭着眼睛,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卫渊凝蹲下去握住了她的手,那手冰冷的没有温度就像是死人的手一般。 连续好几天一直守着季瑾筠的身边,她这你昏迷就是一个多礼拜,卫渊凝每一天都倍感煎熬,季太师等人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纷纷过来探望,可并没有人真的想要去调查这件事。 这件事是冲着自己来的,卫渊凝派白墨出去好好调查,自己则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季瑾筠。 炎烈天让他们两个人留在宫里,目的就是进一步的保护他们的安全,只要在宫里就没有人敢动他们两个人,炎烈天给了他们最好的补品和太医,希望季瑾筠可以赶快醒来。 炎烈天帮了卫渊凝一臂之力,下令彻查,希望这件事可以赶快解决,可是这件事其实还是季瑾筠知道的最多,她醒来之后就可以提供许多的有用线索。 “将军!夫人醒了!”小翠跑了过来,她激动的眉飞色舞。 卫渊凝本来在喝茶,茶杯刚刚拿在手里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立马放下跑了过去,也不管那滚烫的茶水不小心洒在了自己的手上。 “瑾筠……”卫渊凝跪在床边,看着季瑾筠缓缓拉起了她的手,她虽然脸色不好看,可是最起码眼睛终于睁开了。 稍微休息了一两天之后,季瑾筠也算是好了起来,只不过是伤口还没有愈合完全,伤筋动骨一百天,还需要很多的时日去调养。 炎烈天日理万机,可听闻季瑾筠醒过来以后他还是立马去看望。 “国主。”季瑾筠看到了炎烈天,欲要起来给他行个礼。 “你就不要在那里假迷三道了,我难道还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炎烈天笑了笑,坐在了床边看着季瑾筠。 季瑾筠“噗嗤”笑出了声,却忘记了自己的伤口还没愈合,疼痛一下子把她打回了原型,龇牙咧嘴的吓死了站在那里的卫渊凝。 “好了好了,不斗嘴了,季瑾筠你快说说有什么线索提供给我们么?是谁想要害渊凝啊。”炎烈天皱眉,只要一想起来这个事儿他就发愁,到现在的还是没有查出来半点东西。 “那些人说白语。”季瑾筠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件事。 “白语?”卫渊凝和炎烈天都皱起了眉头,讲白语的绝对是南疆那边的人。 “我怀疑是宁达,那天有一个人是宁达身边的属下,我见过的,绝不会错。”季瑾筠每说一句话都感觉自己的腹部疼痛,不过她一点后悔的想法都没有,看着站在那里来来去去被自己使唤的卫渊凝,她觉得一切都好,最起码自己也享受了一把呵斥大将军的快感。 “宁达,又是他。”炎烈天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 宁达最近变得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他越来越放肆,开始不停地忤逆炎烈天派下的任务,虽然不是明面上,可是背地里的偷偷行动炎烈天全都看得见,所以炎烈天几乎烦的焦头烂额,就是为了可以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也极力的想着办法去压制宁达,毕竟宁大是曾经南疆的首领,说话在那些南疆侍卫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第274章休养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多想了。”炎烈天心事重重,可是为了不影响季瑾筠,还是决定自己在背后好好调查,让她先安心养伤。 卫渊凝跟在炎烈天身边这么久,一看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于是交代好了小翠照顾季瑾筠之后就跟着炎烈天走出了房门。 “国主有何见解啊?”卫渊凝站在炎烈天身后好长时间,可是炎烈天一直都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他,卫渊凝只好开口说话打断了对方的思绪。 “季太师和宁达勾结。”炎烈天知道卫渊凝和自己是一边的,虽然卫渊凝从来没有公开或者直白的说过自己属于哪一个党派,但是炎烈天清楚的知道自己才是卫渊凝绝对会帮助的那个人,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 卫渊凝长长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季太师现在已经膨胀到了极点,那次生日设宴就是对于群臣的一种提醒,只要去过的就知道那阵容,又怎么敢轻易的去和他作对呢?任何边疆地区的郡王郡主,任何远处的将军头领他都可以请到,可想而知手里掌握了多少的兵权势力,那岂是朝中任何一个大臣可以媲及的? 季太师和宁达勾结那肯定是必然的,季太师欲要压制新国主炎烈天,定然会一步步包围京城,目前就在着手去拉拢边缘地区的统领将帅,只要卫渊凝一去攻打,季太师就会在卫渊凝成功之后主动拉拢顺从于朝廷的将领,从而一步步的击垮炎烈天,幻想着自己最终走上权位。 “见机行事,坐看云起云落吧。”炎烈天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这个样子了,自己着急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实行。 卫渊凝点点头,他定然是会支持炎烈天,做他的左膀右臂护他周全。 离开了皇宫,季瑾筠实在是想回家了,炎烈天这个家伙太过热情,老给自己吃一些什么鹿茸人参的,吃的季瑾筠老流鼻血,补得太多看来也是一种毛病。 炎烈天自然是不同意他们走,他们两个走了就没有人陪他玩了,卫渊凝提议让炎烈天跟着他们回府住两天,可惜朝政繁杂不能脱身,炎烈天还是乖乖的留在了宫里。 回去的马车上,卫渊凝死死的拉着季瑾筠的手,命令白墨一定要慢,一路上提醒了数次,他担心颠簸会让季瑾筠的伤口绽开。 “好啦好啦,没关系的,不会死人。”季瑾筠嫌卫渊凝麻烦, 交代白墨正常前进之后退回来坐在那里,她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 卫渊凝不依不饶,继续和白墨交代慢一些,简直固执的不得了,季瑾筠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与他妥协。回家之后更是过分,卫渊凝在她身边派的守卫比以前多了两倍,弄得季瑾筠随随便便走去哪里都像是带队出兵的女将士一般,身后跟着的都是魁梧的壮汉。 华阳郡主等了很久,这几日都没有见到卫渊凝,听闻他和季瑾筠住在了宫里,自然心头一紧满心怨气。 “我到要是去看一看我那个好姐姐。”华阳郡主的禁足现在已经结束了,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穿了一身表示庆祝的红衣就出了屋。 季瑾筠成天在床上躺着,卫渊凝这几日去朝里忙活,这才停止了对自己的日夜坚守,让她勉强可以喘上一口气,偶尔还能下床运动一下,要是卫渊凝在的话,她别说下地了,就连坐起来都得报告一下,还得看卫渊凝同不同意,显然多数时间他都是不同意的。 “小翠,扶我去院子里溜溜。”季瑾筠躺不下去了,她觉着自己在这个样子就要发霉了。 小翠有些为难,卫渊凝离开的时候刚刚嘱咐了自己不能让季瑾筠四处乱动,小翠当时可是满口答应。 “快点,不要考虑卫渊凝说的那些话。”季瑾筠朝着小翠招手,生怕她会拒绝自己。 最终季瑾筠还是成功了,花了很长时间去游说小翠,终于可以走出这个屋子。 阳光是那么舒服,空气是那么新鲜,季瑾筠感受着好久不见的外界,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好久不见,姐姐这腿脚怎么也不利索了啊?”华阳郡主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卫渊凝的侍卫全部都守在季瑾筠门前,自己去了一定会被告状,所以只能等季瑾筠出来她才能见到她。 “明知故问?”季瑾筠冷笑,拉着小翠朝远处走去。 “你到底用了什么巫术,让卫渊凝如此对你上心?!”华阳郡主恼火了,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想起来了卫渊凝终日昼夜不分的陪同季瑾筠,心中醋意大发。 季瑾筠不予理会,继续朝前走着,华阳郡主却依旧不依不饶,直接上去朝着季瑾筠缠着纱布的地方用力推了一掌。 “嘶……”疼痛迫使季瑾筠倒吸一口凉气,白色的纱布渗透出了鲜红的血液。 华阳郡主不敢再动她,毕竟卫渊凝知道了一定会厌烦自己,但她也没有去施以援手,依旧一副落井下石的样子在那里诘问着季瑾筠。 “我去叫郎中!”小翠左右为难,看着季瑾筠的伤口慌乱了阵脚,不知道是继续守在这里还是跑出去找郎中过来查看季瑾筠的伤势。 季瑾筠摆了摆手,转身看着华阳郡主,伸手大力的推了回去,她现在绝对不可能再忍受半点屈辱。 “你!”华阳郡主没有想到季瑾筠会这样。 “我告诉你,你再招惹我别怪我对你无情,这刀口我也在你身上来一下,让你感受我现在的痛苦。”季瑾筠挺直了腰杆一步步往前,纱布上红色的面积越来越大,来势汹汹的样子唬住了华阳郡主,让她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拉着小翠离开,季瑾筠一路上都特别淡定,回去之后就开始龇牙咧嘴,腹部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 “快去叫郎中。”季瑾筠憋着气都不敢大口呼吸,没一次的喘气都牵连着伤口,赶快小翠去请人来。 第275章潜入 靠在床上,季瑾筠等待着小翠给自己搬救兵,额头上的汗水有黄豆那么大,稍微简单的一些处理动作她还是会一些的,季瑾筠按着伤口,希望血不要往外流的太多。 “窸窸窣窣”一些奇怪的声音传来,季瑾筠皱眉,环顾四周不知道这声音来自于何处,不可能是屋子里有老鼠吧? 季瑾筠缓缓起身,她现在其实坐在地上,她想要站起来躺回床上去,这样最起码有奇怪的东西也不至于吓自己一跳。 “不许叫。”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同事季瑾筠感觉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一把堵住了她的嘴巴。 一定要冷静,季瑾筠感受到来自那双大手的热度和力道,那么宽厚的手掌一把就能掐死自己,门外都是卫渊凝的侍卫把守,他既然进的来就证明功夫了得,不是自己这种会一点点三脚猫功夫的人能打得过的。 季瑾筠用手示意自己不会说话的,让对方先松开自己,有想到那个人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直接松开了手。 季瑾筠转身看着那个人,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宁达。 “你!”季瑾筠吓了一跳,面前的这个人居然是宁达,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宁达想要来带走季瑾筠,他听说了自己的下属一不小心刺伤了她之后真的吓了一跳,于是就迫不及待的偷偷潜入卫府来看一看。 “和我走吧。”宁达自从那一次在南疆看到了季瑾筠之后,整颗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被吸引了魂魄一般,魂牵梦萦的都是季瑾筠,觉得她一瞥一笑都特别吸引人。 季瑾筠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宁达的心意,也不知道宁达对自己的感情,只觉得这是一个无理的要求,自己才不想和他走。 “你现在的这个男人对你好么?他爱你么?在南疆的时候就那样对你,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在这种人身边的。”宁达不一样季瑾筠受苦,这男人哪有让女人替自己挡刀的,季瑾筠现在受伤在家,那个卫渊凝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连照顾都不来照顾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季瑾筠更加不理解了,看着宁达连连后退,觉得他随时都要把自己给撸走一样。 宁达自从上一次在皇宫里见了季太师之后俩人一直都联系密切,他们已经成为了联手的挚友,相互之间串通好了一切,宁达也已经对季太师感到十分的信任。 其实季太师只是为了拉拢以前的部族首领,他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季太师知道宁达真正关心的是自己的女儿季瑾筠,他投其所好,虽然不会很露骨,倒也是时不时的透露一些暗示给宁达,甚至和宁达聊的大部分都是季瑾筠。 季瑾筠对于季太师来说就是一枚棋子,如果有重复利用的机会那真是太好了,季太师才不会管季瑾筠是否嫁娶或者要什么女孩子的名节,他只要自己达到目的,甚至可以把季瑾筠送到宁达的手里。 宁达今天之所以来到卫府也是因为心急,宁达下属报告消息的时候季太师就在旁边,他自然本着把事情闹大的想法要在中间推波助澜。 “我不管,你必须和我走。”宁达二话不说直接扛起了季瑾筠,将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出了大门。 季瑾筠这才发现院子里的侍卫已经全部被打晕了,自己刚刚就算是一被松开就大喊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放下我宁达!”季瑾筠用力的捶打着宁达,可是对方就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一样,继续大踏步的往前走。 宁达一路向前,走出了屋子之后向后拐去,那里是他进来的小路。 看现在这个情况,季瑾筠真的不知道能怎么办了,她灵机一动,看着自己的伤口开始大声喊叫:“啊!伤口痛!快把我放下!” 宁达一听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放下了季瑾筠,她的伤口宁达一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想着带她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郎中。 季瑾筠一落地就打算往回跑,可是没走两步就让宁达给拖回来了,她也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力气,伤口处已经出太多的血,她的嘴唇也有些发紫了。 宁达觉得耽误不得,直接一掌打在了季瑾筠的后脖颈,季瑾筠就这么晕了过去,宁达将她搂在怀里直接离开。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华阳郡主看在了眼里,她嘴角上扬,感觉真的是天助我也,是老天爷帮她除掉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夜晚到来,卫渊凝回府之后整个府里都被严肃的气氛笼罩起来。 “夫人呢?”卫渊凝深吸一口气,现在季瑾筠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些侍卫和小翠。 “我去药铺请郎中,回来之后就发现夫人不在了,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似乎不在府里。”小翠都快要急坏了,季瑾筠伤口还没有处理,现在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回来的时候这些侍卫还都晕倒在了地上,他们几个人找了半天都没有结果。 卫渊凝深吸一口气,命令大家再出去找,心中已经被焦急的情绪淹没。 “渊凝哥哥,我看到姐姐去哪里了。”华阳郡主这个时候走了出来,一脸焦急的模样特别到位,眼神满是担忧,就好似真的担心季瑾筠一般。 “去了哪里?”卫渊凝听到以后眼睛发光。 “和宁达……偷偷幽会之后离开了。”华阳郡主顿了顿,把现实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不可能!我们小姐不会那么做的。”小翠立马起来替季瑾筠反驳。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下人插嘴?我看是你们家主子有失管教吧,实在不行让我来替她教育教育你?”华阳郡主本来很生气,季瑾筠现在爬到了自己的头上,她家这个小丫鬟到也开始变得咄咄逼人。 “行了!”卫渊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知道季瑾筠的去向就好,最起码还有可以调查的方向。 第276章 心腹领命 从三皇子李瑜那里,领命出来。李奇就带上了,从王府账房处支来的银票,直奔西山。在京城的时候,还特地去买了马车,倒了些布匹瓷器啥的,装了满满一车的货物。李奇要把自己弄上去,就跟真的客商一样,也好掩人耳目。 再一次踏进了西山县城,李奇已经完全没了,上一回来的新鲜感。带着两个下手,径自就往云集客栈去。 三皇子李瑜考虑到,李奇这回在西山,可是要长期驻扎。所以出来的时候,特地给李奇派了两个下手,扮作伙计,跟着李奇,随他调用。 这两个人,都是孤儿,打小进了王府,就跟着李瑜身边,也算是在王府里面长大,所以,对李瑜忠心耿耿。这两人,也是李瑜随口赐了名字,一个叫小五,一个叫小六。随着他的李姓,叫起来倒也是顺口。 毕竟这刺杀二皇子,是件大事。如果败露出去,株连九族的罪名,不是谁都可以担得起来的。李瑜想来想去,最后才派了这三个忠实心腹出马。 “掌柜的,住店。” 李瑜走进云集客栈,还在门口,就大声喊了起来。 一个店里的伙计,正在柜台前收拾,听见喊声,没好气地回了句:“今日客满,没有房间。” “你说啥呢,知不知道......” 跟在后面的小六听见伙计的叫声,沉下脸,吼了起来。 这二人虽是孤儿,但在王府里面长大,对李瑜倒是忠心,却是学了不少王府中人趾高气扬的脾性,将这小小县城里的一个小伙计,都敢对他们呼喝,心中自是不满。 李奇见状,赶紧拦住。 毕竟跟着三皇子在外面办了不少事,李奇当然明白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 听到外面的争吵,客栈掌柜从柜台后面,伸出脑袋。一眼看到是李奇,脸上立马堆满了笑,招呼起来:“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李老板。好些日子都不见了,看来是去进货了呢。” 这客栈,上一回李奇来,出手阔绰,住的日子可还算不短。掌柜的都已经和李奇熟络不少。刚才那一探头,眼尾瞧见门口停着的,那满满当当的一大车的货物,心中自然知道眼前这财神爷,肯定是要在这里住上好长一段时间。 “掌柜的,给我开两间房。这一回,货有点多,我一个人弄不了,所以还带了两个伙计来。” 李奇冲掌柜微微一笑,轻声解释起来。 那样子,看上去,和其他那些咋咋呼呼的商贩,有些不同,好像是个彬彬有礼的儒商。只不过,此等模样的李奇,却是让客栈掌柜有些看不懂了。 其实,上一回,李奇在这里住了那么长的一段日子,这云集客栈的掌柜,就老觉着,这个操着浓浓外地口音的李老板,很是神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 “成,李老板,要不,你还住上次那房间行不?至于这两位小哥,可能就要委屈一下,住楼下那一间吧。”客栈掌柜笑嘻嘻地,不住朝李奇点头。 “掌柜的,哪里还有房?” 旁边那个伙计,听见掌柜的话,一下喊了出来,声音有些大。 接连两次被客栈伙计拒绝,李小六有些恼怒,手往柜台上“啪”地一拍,吼了起来:“啥叫没房,啥叫没房,掌柜的都说有房了,你个小二倒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今天六爷不给点厉害瞧瞧,我还你是不知好歹!” 说完,走了过去,揪住店里伙计的衣领,就要发飙。 李奇见状,大喝一声:“放下!” “好说好说,这位爷,伙计不懂事,你千万莫怪。本来这客房是有人定了,可这不是李老板来了吗。再咋也要给你匀上一间的。” 掌柜看了,也赶紧从柜台里面转了出来,打着圆场。 李奇虽说看上去有些捉摸不透,但是平时对这些伙计话不多却也不耍横。哪里像今天这两位,根本就不像是个伙计,一脸的凶神恶煞。 李奇出了声,那李五赶紧上前拉住了李六。 “不好意思,掌柜的,我这伙计脾气有些大,你不要放在心里。既然有房,那就劳烦这位小哥带我们过去。”李奇对掌柜笑着说了几句话,算是替李六道了歉。然后,头冲客栈外面的一车货摆了摆,继续说道:“掌柜的,那车货,就麻烦你找个人,给我放到后院存放起来。赶了这么远的路,我想先歇息几天,再来处理。” 客栈掌柜点点头,算是应了。转头吩咐刚才那个伙计,让他带着眼前这几个去客房。 李奇朝掌柜微微颔首,然后便跟着那伙计上了楼。 放下行李,李奇便带着李五李六上了街。 刚才往云集客栈来的路上,从顺平大街走过时,在一个杂货铺,看到两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在那里一晃眼,便闪进旁边一个小巷里。 李奇伍功本就不弱,一打眼,就知道,那两人身手不错,是个练家子。 带着一大车的货物,李奇当时不好当场将货放下,追上去。 现在,他倒是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西山县,就是个很偏僻的地儿,有这样的人出现,本来就很奇怪。更别说,眼前这两人,看上去,甚是熟悉,倒像是上次见过的那边派过来的人马。 难道,这么快又有了什么新的情况,连三皇子都还来不及派人来报信? 李奇决定,自己先去探探究竟。 走了一段,李奇突然站住,转头吩咐李五李六,让他们两个人先回客栈等他。三个人走在一起,有些扯眼,李奇怕暴露目标。 一路上,李奇都是东张西望,装作逛街的样子,想找出刚才那两个人的身影。 只是,走了这么远的一段路,也是没有看到什么人。也是的,那两人身手不凡,这么久的功夫,早就应该走远了。很快,李奇便走到了刚才那杂货铺旁边。 但是,他竟然看到了刚才那两个人,正站在小巷子的墙角里,两个人正交头接耳地低声说着啥。 李奇提步就想上前,但是很快就缩了回来。 第277章 此事定是有蹊跷 说是巷子,其实那就是个死胡同,三面都是光秃秃的墙,那两个人蹲在墙角,周围没有一点遮挡物。 李奇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这凡是练家子,从自己跟前一走过,那自然就会知道,更甭说是像李奇和那两个人这样的高手。 身份一旦暴露,以后的事,进行起来肯定是会麻烦不断。 那后果,李奇心中自然明白。 远远的,看见那两个人起了身,李奇赶紧将身子一闪,躲到店铺跟前的一根大柱子后面。 两个人很快走了过来,嘴里仍然小声说着话。 “这事,可是谁也不能说的。你回去后,直接找上头汇报,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贝泄露出去的危险。” 其中一个人看上去好像是头儿,低声对另外的一个人吩咐着事。 “是”那个人恭敬应声,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高个子头儿出声喊住,走到此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记住,回去告诉上头。下次有人来的时候,记得是到凤来客栈,不要去那个云集,上一回就是在那里误事的。切记切记。” 两个人说完后,就都迅速地分道而驰。 眼见此二人已经走远,李奇才从柱子后面,闪身出来。 盯着背影,李奇脸上透漏出一丝察觉不出的得意。 凤来客栈。 这四个字,李奇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在耳朵里了。 上一次误事,说的肯定就是他将那二皇子玉佩样子,给偷去的事。看来,这两个人自己还真没有看错,定的那边派来的人。 李奇想想觉着好像没对。 出发前,二皇子明明告诉他,那边现在好像已经放手了,怎么刚才那两个人的话语间,听上去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件事,其中定有蹊跷。 李奇准备好好查查,然后再去给三皇子汇报。事情得做得有几分把握,再给李瑜汇报,是李奇这么多年的习惯。 这,也正是李瑜器重他的地方。 凤来客栈。 这四个字,李奇在心里再次重复了一遍,便转身往云集客栈回了。 既然他想知道的事,已经打探到了,李奇准备回客栈好好歇息一下。毕竟,这从京城来,路途并不近。一路的风尘仆仆,也真是累了。 从顺平大街走过,李奇突然闻到一阵点心的香味。好像是刚刚烤出来的点心,浓郁的香味随着空气在大街上四处弥散。惹得李奇肚子都有些饿了。 循着那香味,李奇走到了点心铺的前面。 原来还是那家卖西酥的店铺,李奇走了过去,正想抬步朝里。却是看见了两个更加熟悉的身影,赶紧身子一躲,贴着墙,背对着大门。 李奇看到的,竟然是那季瑾筠和伍戌。那日,他将这两人打下了道坎,被季瑾筠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丫头看起来一点也不简单,这要让她再次看到李奇在这西山县城,不定会出点啥事。 既然上一次,已经将那个傻子,排除是二皇子。李奇也就不想再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这照三皇子的吩咐来看,他以后可是要在西山县城待得久了。那个丫头很是难缠,还是离远点好。 两个人走到门口,伍戌从纸包里拿了一小块的点心,递到了季瑾筠的嘴边,很大方地说了句:“娘子,真好吃。给你。” 季瑾筠也没客气,手都没伸,一口咬住那西酥。然后头往上一仰,小小的西酥,便进了季瑾筠的嘴里。 几口吞下了肚后,季瑾筠冲着伍戌一笑。 季瑾筠的动作,很是滑稽,逗得伍戌憨笑不已。 两个人相视而笑,样子有些扯眼,从这里经过的人,都是不禁侧目张望。李奇见了,赶紧将头埋下,生怕被季瑾筠给认了出来。 其实,李奇是多虑了。季瑾筠和伍戌此刻,眼睛里面哪里还能看到他。 “伍戌,走了。” 见众人都盯着他们二人看,季瑾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拉起伍戌就走。 这么久都没上城里来了,今天走刚刚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季瑾筠就想到了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便是这西酥店铺。 伍戌这吃货,嘴馋得跟啥似的。既然走到这里,这第一件事,自然就是顾上嘴咯。 季瑾筠没有告诉伍戌要去哪里,两个人还没走到西酥店铺,老远的就闻见了香味。伍戌扭头甩出一副标准的吃货样儿,眼巴巴地盯着季瑾筠。 当时,季瑾筠没忍住,一阵爽爽的大笑,竟是引来无数人诧异的目光。 “娘子,去哪里。唔唔” 伍戌嘴里吃着东西,问起季瑾筠,说得含糊不清。 对呢?去哪里。 这个问题,还真问住了季瑾筠。 本来今天到城里来,那也是临时起意,只是想着带伍戌来逛逛,开心开心。这些吃的买了,好不容易来趟城里,这么快就回去,好像有点不划算。要知道,从青沟村到西山县城路程可不近。 宛老浩文那里不能去。 上次听说他们过年考试前,书塾的先生,是会给他们出题考试的,以此检验他们平时在学堂的成绩。这眼看就要过年了,这段日子正是关键,季瑾筠不想去打搅他。 季瑾筠在大街上一边闲逛,脑子里却是不断翻腾着那些个问题。 对了,去那里! 突然,季瑾筠想起了今天早上,在村头碰上王海洋的事,想到王海洋说的官盐断卖的事。决定去盐铺看看,探探这事到底是咋回事。 心中有了目标,季瑾筠脚上的步子迈得有些快了。 那伍戌嘴里吃着点心,眼睛还不住地朝大街两边的店铺里,东张西望,看着稀奇。不觉见就和季瑾筠拉上了好长一段距离。等到伍戌抬眼看到,急急叫喊了起来:“娘子,等等我。” 伍戌声音有些大,惹得大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但是,季瑾筠并不放在心里,不仅是站住,还朝伍戌不停的招手微笑。 这下子,那些行人,看得更是一脸疑惑。如此古怪的组合,也还真真是难以见到。 季瑾筠在这城里来的次数不少,盐铺在哪,自然知晓。 两个人很快的,就走到了盐铺的门口。 果然,如王海洋所说,盐铺大门紧闭,根本就没有开门做生意。 第278章 囤货自居有玄妙 盐铺的大门用了一把大大的铁锁栓住,招牌上面写的那个大大的盐字,在风中翻飞。 “姑娘,你们这是要来买盐呀。来晚咯。前两天,这里的盐就卖完了。” 看到季瑾筠和伍戌两个人,站在盐铺跟前出神。一个从这里经过的老大娘走了过来,开口提醒着季瑾筠。 老大娘一开口,就露出已经掉了门牙的嘴。一说话,嘴就跟着一瘪,这让季瑾筠瞬间就想起了伍老太。 “大娘,这盐铺不是官府开的嘛,咋会就没有盐了呢?你知道啥时候能买到盐吗?” “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说是外地没盐,好像是那些盐矿出了啥事。反正,这官府的事,谁知道呢。”那老大娘答完季瑾筠的话,便佝偻着身子,杵着拐杖,慢慢走远。 季瑾筠站在盐铺跟前,老半天都没有动。 接连几个人都是这样说,这倒让季瑾筠心中更是疑惑不已。难道还真是盐矿的问题,不是这西山县城里衙门的人囤货自居? 一连串的问题,在季瑾筠的脑袋里闪过。不过,纵使季瑾筠聪明,那也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玄妙。 也是,古往今来,这官场之中,虚虚实实的东西太多,岂是她一个小丫头能看得懂的。 纵使是做了一世皇妃,有些东西,季瑾筠依然还是参悟不透。 沉吟良久,最后,季瑾筠做了个决定。 即使不是为了她的那些山盐,她也要将这些事给弄个究竟。毕竟,年关了,老百姓们需要盐巴。 心中有了打算,留在这里也是无益。季瑾筠叫上伍戌,转头就准备走。 “宛老姑娘,你怎么在这?” 可是,还没等季瑾筠抬步,一个人走到了她跟前,笑着招呼起她。 来人个子挺大,季瑾筠只觉眼前一暗。 季瑾筠抬头循声一看,脸上立刻就绽出了花,手在自己腿上一拍,大声吼了起来:“嗨,你来得可真是及时,正说要去找你呢。” “呵呵呵,能让姑娘你如此惦记,还真是在下的荣幸。敢问姑娘,找我是有何事?” 来人的一通话,说得是文绉绉的。一听,便知道,是那魏平川,开始卖弄酸文了。 听了魏平川的话,季瑾筠咧嘴一笑,走上前,手伸出去,正想拍拍魏平川的胳膊,一眼看到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心下觉得好像是有些不妥,便又缩了回去。讪讪一笑道: “魏老爷,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弄得跟写文章一样,听都听不懂。”说到这里,季瑾筠竟又是自问自答,接着说:“算了,你这人,啥都好,不过,我想如果要让你说话,和我们一样,估摸着得等到下辈子吧。哈哈哈” 说完,季瑾筠自顾就笑了起来。 她这一阵大笑,不仅惹得魏平川自己笑了起来,就连那两个随从,也是跟在后面抿着嘴直乐。 魏平川爱冒酸文这事,他们可是清楚,虽是听不懂,那也得不懂装懂。今天听到眼前这丫头直截了当地给说了出来,心中自是畅快呢。 “呵呵,姑娘快人快语,倒也痛快。请问有何指教?”魏平川对季瑾筠微微再笑,问道。 “是这样,魏老爷,我就想问问,这盐铺的事。好好的,咋就关了呢。我听说是外地的盐矿出了啥事,才弄得到处闹盐荒。魏老爷,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季瑾筠说完,抬眼望着魏平川。 话音刚落,魏平川迅疾走上前去,低声对季瑾筠说:“季瑾筠,此事不宜在此宣章。我看咱们还是重新找个地方,解解你的心中疑问。” 说完,也不等季瑾筠回应,魏平川转身,带头就朝前走去。 魏平川的那两个随从,自然跟在后面,不离半步。 这盐铺卖的都是官盐。此事是本地官府所为。都是不好说的。如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谈论官盐的事。要被人给告发到衙门去,自己被抓不说,那肯定还要连累魏平川。 想想这些,季瑾筠也就不再多问,拉上伍戌,只管跟上魏平川几个人的脚步。 不多一会儿,几个人就到了魏氏钱庄。 刘掌柜这个时候,没有坐进柜台里面,正在外面巡查店里伙计们干的活,一眼看到门口的魏平川,赶紧迎了上去,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老爷。” “嗯” 魏平川轻轻应了声,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径自就朝钱庄后院走去。 倒是季瑾筠,跟在魏平川后面,也是走进了钱庄,看到刘掌柜正好在,还高兴大喊起来:“刘掌柜,还在忙呀?” “没有没有,姑娘今天可真是有空,竟然还到了我们这个小店,简直就是本店生辉。刘掌柜还真是风趣,明明就是蓬荜生辉,偏巧让刘掌柜愣生生地换成了“本店”。 “哈哈哈哈” 听了刘掌柜的话,季瑾筠是立马就哈哈大笑起来。这刘掌柜跟着魏平川,嘴里也是直冒那些酸文泡泡。 季瑾筠的大笑,让刘掌柜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这样的季瑾筠他也算早就习惯,所有也没有觉着诧异。 见季瑾筠是跟着魏平川前后脚地进来,知道肯定是和魏平川有事要谈,也就低头一笑,自顾忙着自己的事。 “宛老姑娘,坐。” 魏平川坐在钱庄后院的凳子上,见季瑾筠走了进来,笑着伸手示意了一下面前的凳子,招呼着季瑾筠。 季瑾筠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见旁边还有个空的凳子,伸手在上面一拍,头也没抬,大声一喊:“伍戌,坐,你不是你说走累了吗?” “呵呵,真是对不住。我倒是忘记了这位公子。”季瑾筠对伍戌的态度,让魏平川一笑。对自己的随从说:“你去泡两壶好茶来。我看这位公子吃着点心,待会肯定会口渴的。” 这一下,让季瑾筠竟是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搔搔头,对着魏平川讪讪一笑,道:“嘿嘿,魏老爷,你也真够细心的。”没等魏平川和她客气,季瑾筠开口问起了心中的问题。 这个,才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 第279章 揭内幕破口大骂 “魏老爷,你能说说现在这西山县里的官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咋现在这个时候就没有盐巴卖的呢?是不是有些人眼瞧这年关到了,盐巴用量大了,特地使小心眼呢?” “嘘,宛老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才将你带到我这里。要知道祸从口入这个道理。” 听季瑾筠的声音越说越大,魏平川赶紧打断了季瑾筠的话,眼睛往钱庄店铺的门往了一眼。 刚才泡茶过来的那个随从,见了魏平川的目光,脑袋瓜还算灵光,赶紧走了过去,将那门给轻轻掩上。 “宛老姑娘,现在西山几家的盐铺,都已经关门停业。的确,这官盐的事,早就弄得老百姓是怨声载道。但是,这盐巴,禁止私自贩卖,只准官府销售,是皇帝下的令。咱们就是一介平头老百姓,要想推翻这个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不管官盐的价再高,再难吃,老百姓也只有去买。” 看见随从关上了门,魏平川开口慢慢对季瑾筠说起了官盐的事。说到这里的时候,魏平川脸上尽显愤怒。 想到自己正在卖山盐的事,季瑾筠心中一动,盯着魏平川,试探着抛出去一个问题:“魏老爷,这些人这么可恶,你咋就没想到自己私下卖点盐?也算是为老百姓做点好事呗。” 知道自己的话事关重大,季瑾筠眼睛瞅了瞅那两个随从,凑近魏平川,也是特意地将声音压低了很多。 听见季瑾筠的话,魏平川看上去还是一幅很平静的样子。 毕竟也是西山县城商会老大,见过大世面的人,处事不惊也不奇怪。 “宛老姑娘,你可知道,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你全家跟着你陪葬?今天我就当没有听见。以后,这种话,你去外面可千万不能再说。也许你没有看过,我可是亲眼看到贩卖私盐被打入大牢,全家砍头的。这世道,什么生意都可以染指,唯独这盐,最好不要沾上边。” 魏平川的一番话,说得是云淡风轻,但是字字之间透漏出来的,都是一幅幅惨烈和残酷的画面,听得季瑾筠心中还是有些后怕,后面的话,也就给藏了回去。 季瑾筠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给灌了一大半下去,心下盘算片刻,扭头盯着魏平川,问道:“那,魏老爷,据你所看的话,这一回盐荒的事,到底会是咋回事?好好的,咋就一点盐也没有卖的了呢。” “唔,这个嘛......” 魏平川其实早就知道季瑾筠要问出这一句,只不过,有些事,魏平川心中还在思量,到底要不要告诉眼前这个丫头。 “魏老爷,你就甭这个那个的了。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呀!” 季瑾筠的火爆脾气,哪里受得了魏平川这种欲说还休的样子,双手在自己腿上一拍,大声喊了起来。 再说了,这个问题,可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事。要知道那可是和她后面要做是事,息息相关的。 “呵呵呵,宛老姑娘,你甭急。”见季瑾筠急成了这副模样,魏平川忍不住笑出了声。沉吟片刻后,还是开了口:“姑娘你的性子,最和我的脾气。成,今天我就告诉你。但是,这话咱就在这里说说好了,听完了不要出去乱传。按理说,这话,我还真不能说的。” “嗨呀,魏老爷,你就直接说不成吗?说了这么大一通,你连一个字都还没有说出来。我真是佩服你身边这些人,咋就受得了的。” 眼见魏平川半天说不到点儿上,季瑾筠更是着急,猛地站了起来,噼里啪啦地吼了一大通。吼完了,瞪大双眼盯着魏平川,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 “嘻嘻....” 季瑾筠的样儿,惹得魏平川的两个随从,也是笑出了声。跟在魏平川身边,他们早就习惯了,今日见到季瑾筠怼起魏平川来,也着实有趣。 魏平川冷眼一扫,这二人吓得立马噤声。 “咳咳.....”随后,魏平川清清嗓子,继续说了起来。 眼前这季瑾筠的模样,今天他如果不把这事给说个明明白白,恐怕也是走不了的。 “据我知道的情况,外地的盐矿出事,倒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的。我也是听从那边过来的客商说起过。说是前段时间,他们那边的天气不好,下了暴雨,盐矿被淹,等大水褪去,盐都被大水给带走了。盐矿深处倒是没被淹,但里面的盐,也是被空气中潮湿的水分,给稀释不少。产出来的盐,现在只够他们当地用度。根本没有多宛老的盐运送出来。” 听到这里,季瑾筠慢慢坐了下去。脸上闪出一丝释然。 原来,她自己猜测的山盐洞的结果,竟是和外地盐矿的情况一模一样。 魏平川眼睛盯着对面树上的一只小鸟,在上面跳来跳去,并没有看到季瑾筠的表情,嘴里还在继续说道: “但是,外地盐矿出了事,这京城里肯定会指派另一处送盐过来的。按理说西山县城里的存盐,应该是能抵得过其他地方的盐的。但是,那些人得到盐矿出事的消息后,立刻就将盐铺关门。想囤货自居,等到大伙儿都等不及的时候,再放盐出来,好大赚一笔。” 说完,魏平川不住的摇头。 的确,那些官府里的人,也真是黑心。但是纵使都知道他们的心思,可也是无可奈何。谁叫官盐独大! “啪!” 季瑾筠用手在桌上重重一掌,就拍了下去。两眼怒瞪,破口便大骂了起来:“可恶!太可恶了!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是老百姓的父母官,我看就是一群的吸血虫。平时这官盐的价就够高的了,现在还弄出这一出。真是太可恶了!” 季瑾筠怒气冲冲的样子,将坐在一边的伍戌给吓了一跳。却又不知道发生了啥事,手里的一块西酥,刚刚送到嘴边。扭头愣愣看着季瑾筠。 好半响,伍戌才轻轻叫了一声:“娘子。” 也许是早就看不惯了那群人,此时季瑾筠的破口大骂,魏平川竟是没有出声阻拦,反而还大声叫起好来。 “宛老姑娘,真是性情中人!真是令在下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第280章 临时胡诌起了意 魏平川的样子,那两个随从看在眼里,也竟是和伍戌刚才一样,楞了神。 跟在魏平川身边,时日也是不短,见惯了魏平川波澜不惊的淡然样,这样的激情澎湃,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们哪里知道,季瑾筠刚才的那一番怒骂,其实藏在魏平川心里,也是很久。今日陡然从季瑾筠嘴里说了出来,让魏平川极是痛快,这才忍不住出口赞同。 魏平川这一句话说完以后,不大的后院里,陷入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是沉着脸,在心里狠狠骂着那些昧着良心的人。 此刻,院子里,唯一能听见的声音,便是刚才魏平川看到的那只小鸟,在树上蹦跳不已,时不时发出一阵的鸣啼。 季瑾筠大骂了一番,心情好了不少,想到山盐的事,又开了口:“魏老爷,那你看眼下这种情形,这官盐大概啥时候能开始售卖呢?你也知道的,临近年关,过年的时候腌上几块肉,是每家每户都得要做的事。” “这个嘛,我也是不知道。但是凭着我对那些人的了解,不到最后关头,他们是定定不会将盐铺的门给打开的。朝廷那边派过来的盐,这路途遥远,肯定还要费不少的时日。所以,西山县城缺盐,还是要有一段日子的。宛老姑娘,如果你家缺盐的话,可以去我府上取点拿回家先应付一下。” 魏平川给季瑾筠分析了现在西山的状况。也不知是不是见季瑾筠老是问起食盐的事,最后,竟是让季瑾筠到他府上取些盐巴。 听了魏平川的话,季瑾筠嘴角一下子咧了开来。 她才不缺盐呢! 不过,季瑾筠脑子突地闪过一个念头。 盐矿? 盐矿!!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那山盐洞,肯定就是盐矿。只是平时官府售卖的盐,出产的盐矿都是在平地,好多就是在大海的边。所以这一次,才会因为天气的缘故,被水淹了矿。 自己找着的是山盐,自然是在山上才能出产的。只不过,没人知道而已。 看来,这件事,还得好好计划一下才行的。 “宛老姑娘,宛老姑娘。” 见季瑾筠脸上的表情丰富十分,却又是只言未语。魏平川心下有些奇怪,他看到的季瑾筠,那可就是个咋咋呼呼的火爆性子,一点就着的。连连叫了几声季瑾筠,好像都没有反应。 “魏老爷,你叫我?”好半天,季瑾筠才回过神来,盯着魏平川的脸。 刚才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那个念头,让季瑾筠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她不知道,那事,到底该不该去做。要不是伍戌在旁边扯着她的衣袖,季瑾筠都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魏平川看着季瑾筠,眼神中有些担心:“宛老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了难处吗?你说出来,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你放心!” 这话,听在季瑾筠的耳朵里,也是让她心动了一下。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魏平川,让他帮自己拿个主意呢? 思来想去,最后,季瑾筠做了个决定。 “魏老爷,我这里还真有个难事,想给你讨个主意。”季瑾筠站了起来,嘴里对魏平川说着话,人却走到伍戌旁边,从他手中抢过一块点心,往嘴里一放,然后才又转身过去,走到魏平川跟前坐下,说道: “是这样的。我也是刚刚从听我爹说起,说我祖上还是户有钱人家呢。”看到魏平川满眼的疑惑,季瑾筠咧嘴一笑。 “当然,往上数的话,至少得数上个十几代吧。那时候,我家祖上是做官的。但是后来,因为子孙无能,才就慢慢没落了下来。直到了我爷爷那一代,就只能是到江上捕点鱼,才不至于给饿死。” “哦,没想到宛老姑娘家里还有这样的故事。难怪了,季瑾筠这么能干,原来是从祖上带来的。” 魏平川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小声接口说了一句。 季瑾筠心中暗自发笑,这个临时胡诌出来的故事,可信度能这么高,久经沙场的魏平川竟是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是啊,这事我可是从来都没听我爹说起过的。要不是看我嫁到了伍家这么个有钱人家,我爹估摸着打死也不会告诉我的。前些天,我回家去的时候,我爹说我家老祖先给他托梦,在梦里大骂了我爹一顿,骂他是个不孝子。祖宗们逢年过节的,都不知道去祭拜一下。还别说,从小到大,我也没去给我家里的祖先们烧点香磕个头的。我爹说他也不知道祖宗们都葬在啥地了。我家老祖先仔仔细细地告诉了我爹。” 接连说了这么多的话,季瑾筠觉着口有些干,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端在手上,慢慢喝了起来。 后面的话要咋接着走,季瑾筠哪里想得那么周全。 趁着喝水这当儿口,季瑾筠的脑子里开始飞速地转动起来。 “宛老姑娘,你告诉我们这些事,是何道理?这和你的难处有什么关联吗?”魏平川最后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他也实在没想明白,这季瑾筠家的祖坟有啥让季瑾筠为难的。 季瑾筠放下了茶杯,眼珠一转,心头立刻有了主意。 “魏老爷,是这样的。我家祖先在梦里将我爹给大骂了一通。你也知道,这不孝子的罪名,那可是不敢当的。真要那样,以后有啥面目去见他们呀。所以,我爹就寻思,想让我出点钱,将我家的祖坟给找到后修葺一新,以后逢年过节的,也就带上后人去祭拜祭拜,尽尽心嘛。你说对不?” 说到这,季瑾筠笑看着魏平川。 “嗯,这自当是应该的。我知道了,宛老姑娘定是差钱。这样吧,你说个数,只要不是太多的话。我让刘掌柜给你准备准备,你可以打个借条立马就取走,以后再还给我不迟。” 魏平川恍然大悟,立刻爽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态度。 说完,魏平川便对其中一个随从招手示意,让他去将前面铺子里忙乎的刘掌柜给叫来。 没料到,季瑾筠一手拦住:“等等,魏老爷,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哦?” 季瑾筠的话,让魏平川脸上挂满了疑问。 第281章 善良是如此美好 “魏老爷,这修修祖坟的钱,我现在也还是拿得出来的。你也知道,我嫁给了伍戌,他家在我们青沟村里,那也算是大户人家。而且,前些日子,我在你这里,那也是得了不少的好处的。哈哈哈哈” 说到这,季瑾筠径自笑了起来。 突然,笑声立马顿住,季瑾筠脸上一副的愁云满布。 “钱,我是不缺。但是现在,我却遇上了一个难题。所以才来请教魏老爷的。自从我家祖先给我爹托过梦后,我爹那叫个寝食不安。成天的在我耳边说这事。我也是被他给逼的,前些天,便随着他,凭梦里面祖先给的提示,到处寻找我家的祖坟。还甭说呢,我家的祖坟还真给找到了。那碑上的文字说明是我家祖先无疑。可这难题就是,我家祖坟的地,已经过了咱青沟村的地界。听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是没有权利去动土的。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唉,终于给编完了,累死姑奶奶我了! 当话一说完,季瑾筠简直感觉就是放下了一副很重很重的担子。端起茶杯,将刚才自己还没有喝完的茶一饮而尽,长长吐了一口气。 也不去管自己的话,魏平川到底是信了还是不信。 魏平川听完这一番长篇大论,轻轻笑了起来。 这一笑,倒是让季瑾筠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怕她自己刚才哪里没说好,让魏平川给看出了破绽。 “宛老姑娘,你说的极是。按照现在的朝廷规定,这地界是经过了划分,那自当是要遵循,不得越矩的。既然已经过了你们村里的边界,你擅自去修葺,如果别人将你告发,到时候,不仅是修不了祖坟,你还会被抓紧衙门,坐牢那都是可能的。这话可不是吓你,宛老姑娘,你这是可得三思而后行。” 还好,最后从魏平川嘴里说出来的话,并不是季瑾筠心中所想。反而,还为季瑾筠考虑再三。 这,倒是让季瑾筠心中有些内疚。 自己胡诌一段的话,魏平川不仅当了真,还这么为她着想。 “咳咳,魏老爷,所以,我这,才来问问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个法子。”心中有了愧意,这一句话,季瑾筠说得结结巴巴。 魏平川并没有听出来,季瑾筠话语中透漏出来的意味,反而是蹙起了眉头,认真想起法子来。 “这样,宛老姑娘,要不你就去县太爷那里,将这个情况给县太爷说说。但是,你可不能说是你家祖先托梦。你就说你家祖坟一直就在那里,往些年因为家里穷,没有钱修,现在不一样了,你嫁了个有钱人家。对,你就这样说。然后我写封信给你,你去找县太爷的时候,将这信给他,可能事办起来就会顺当很多的。只是,县太爷那里你可能要花点钱的。怎么样?” 沉吟片刻后,魏平川轻轻说出了这一番话,完了看着季瑾筠,想看她的态度。 县太爷和他可是连襟,只要季瑾筠稍微使点银子,让他给张批文那是小事一桩。再说了,修葺祖坟,也算是件积德之事,会给自己带来福报的。这个忙,魏平川觉着,帮一下也是应该的。 “真的?!” 听见了魏平川的话,季瑾筠是两眼放光。 “你去前面,到刘掌柜那里给我将笔墨取了来。”见了季瑾筠欣喜万丈的模样,魏平川知道季瑾筠同意了自己的主意,扭头吩咐一个随从几句。然后又转头过来,笑着对季瑾筠说:“宛老姑娘,你瞧,这事也不是很难。看看你刚才那样,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竟是将宛老姑娘这么一个能干的人都给难住了。呵呵呵。” 很快的,随从将笔墨取了过来,放在了魏平川的面前。 魏平川大笔一挥,三五两下就将书信写好,折好后,放进了信封,交到季瑾筠的手上。 “魏老爷,谢谢!你可真是个好人。这事要让我爹知道,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将这封信叠了叠,小心放进了怀中,季瑾筠这才对魏平川千谢万谢起来。随后,对着魏平川作了个揖,就打算告辞回家了。 没想到,今天不过就是心烦,带伍戌来城里解馋的。没想到会碰上魏平川,还得知了那么多是消息。 有了怀中这封信,那以后的事,可就好办得多了。 季瑾筠根本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脑袋里想着事,脸上自然表情也是丰富了很多,只不过,此刻的魏平川还只道,季瑾筠这是因为解决了家里的大麻烦呢。 没有听见伍戌的脚步,季瑾筠扭头过去,见伍戌还好好的坐在魏平川跟前,呆呆愣愣,动也不动,忍不住就开口大喊了起来:“伍戌,还不走,愣在那里干啥呢?魏老爷的茶很好喝啊!” 吼完了,也不等伍戌来不来,季瑾筠转身便走,没想到,迎面就和一个从外面进来的小孩子给碰上了。 两个人的速度都有些快,那孩子好像还是从外面跑了进来的。一撞之下,那孩子竟是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哎哟......哇......” 一声惊叫后,随之而起的,就是好一阵的哇哇大哭的声音。 见自己撞了人,季瑾筠也是过意不去,赶紧蹲下身子,将小孩子给扶了起来。 “小妮” “姐姐” 等到季瑾筠将那小孩子给拉了起来,等孩子站好后,两个人同时叫出了声。 对,这孩子,正是那被魏平川老婆收养的小妮。 抬眼看到小妮后面的魏夫人,季瑾筠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一把就将小妮给抱了起来,就在当场转起了圈。 “咯咯咯” 刚刚还在大哭的小妮,屁股上的疼被见到季瑾筠的欢喜,一下子就给冲到了一边。在季瑾筠的怀抱中,瞬间变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瞧这孩子,就和宛老姑娘最亲。这每一回见到她,都是这么开心的模样。” 见到两个人亲热的模样,魏夫人眉眼弯弯地轻笑起来,慢慢踱到魏平川的跟前,笑着说道。 魏平川并没有答话,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柔和。那看着小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很温柔的亮光。 两个人都笑意莲莲地看着,和季瑾筠嬉笑的小妮。 抱着小妮,季瑾筠转了好多圈,终于停了下来的时候,却刚好看到这一幕。 善良,原来是可以如此美好的! 第282章 难以置信的消息 这几天,在青沟村里,出了件爆炸性的大消息。 季瑾筠家,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季瑾筠家,现在竟然要修他们家的祖坟了。 不仅如此,消息一个猛似一个的来了。 说的季瑾筠还要花钱请人去修祖坟。而且不限人数,越多越好。 这件事,弄得村里的所有人都是议论纷纷的。修个祖坟要这么的大动干戈,还真是头一回见。而且,那季瑾筠家,也没见有几个钱,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有那么多的钱去做这件事情。纵使季瑾筠在村子里做了很多让人想不到的事,但是眼前这一件,真是让所有人都是难以置信的。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村里人是没有人相信的。但是当季瑾筠在村头皂角树那里,贴了一张大大的用工启示。而且,告示上可是写了,说是工钱一个人每天五文钱。不仅如此,季瑾筠还说,来应工的人,是越多越好。时间用得越少,到时候算工钱的时候还会加倍。白纸黑字的,那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村里人,这才是真正相信了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这告示一出,青沟村里就更炸了锅一样。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是有的,最多的一种就是,这季瑾筠家眼光可真好,季瑾筠虽是嫁了伍戌这么一个傻子,可是家里却是有钱。前段日子这伍丽丽的亲事上的铺张奢华,所有人都还记忆犹新,现在季瑾筠又来了这么一出。 青沟村所有的人,现在脑袋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伍家,可真有钱! 这些事,早就有长舌妇,添油加醋地说给了罗青花。 罗青花吃过了午饭,也是刚刚才从家里出来,准备去伍强娘那里,看看伍强带没有带消息回来。 伍丽丽从伍家嫁出去,算起来也是有个月宛老了,罗青花心中挂牵,早就想去伍强家,问问伍强娘伍丽丽和伍强两个人的近况。 但是,罗青花只要一想起,伍丽丽落得如此的下场,全是拜伍强所赐,心中的怒火便是燃得老高,对伍强一家人都是没有好脸色。 可最终,对伍丽丽的挂牵,还是将所有的一切都给战胜。 只是,令罗青花没有想到的是,踏出家门就会碰上一件让她很恼怒的事。 “哟,罗大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呢?瞧你这满脸红光的,是不是家里有啥喜事?”刚刚走到伍家院门,脚都还没有迈出去,隔壁刘嫂大声喊着罗青花。 这刘嫂,和伍家最近,平时和罗青花脾气也算相投,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凑到一块,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一大堆。 最近,也是因为伍丽丽的事,罗青花根本没有心思出门,也是好就没和这刘嫂聊八卦了。 “是刘嫂呀。也没说要去哪里,就是出门随便走走。哪有那么多的喜事。我家丽丽不是才嫁了出去。” 说到伍丽丽,罗青花心中如同被刺给扎了一下。可是,脸上,非但不能表述出来,而且还得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为了伍丽丽找了个千载难逢的好婆家。 可是,旁人哪里会懂得罗青花的苦楚。这刘嫂一听见罗青花主动提起了伍丽丽,立刻便顺嘴说了下去: “哟,罗大娘,你可真是有福气。给你家丽丽找了那么好的一个主儿。就连季瑾筠那丫头,也是跟着享福了吧?” “季瑾筠?刘嫂,你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呢?这季瑾筠咋还和我家丽丽的亲事,说到了一块?” 刘嫂的话,让罗青花一头雾水。 但是,罗青花的表情,却是让那刘嫂更加的摸不着头。 “罗青花,你家季瑾筠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要不,你先去村头那皂角树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话,那刘嫂便一溜烟就不见了。 看罗青花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季瑾筠家要修祖坟的事呢。 转眼间,刘嫂就不见了人影,这让罗青花心中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来,那死丫头,这一次惹的事,肯定不小。 没有多想,罗青花抬腿就朝着村头走去。心中有些急,罗青花根本就是带着一路的小跑。路上,有好几个村民都是看见了罗青花,见她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儿,都不敢出声招呼,心里都估摸着应该是季瑾筠那张告示惹祸了。 不过,倒还是有几个村民,见到罗青花阴沉着脸,一路的往村头跑去,知道又有一场好戏马上就会上演。嘻嘻哈哈地跟在了罗青花后面,想去看个热闹。 跑了一会儿,罗青花实在是跑不动了,也只有将脚步慢了下去,从怀里掏出手绢,一路的擦着汗。 只是,跑了也是不短的路,罗青花此刻已经是满头的大汗。 今天出门的时候,为了遮盖自己想伍丽丽哭得红肿的眼睛,不想让伍强娘看到她的狼狈,罗青花可是扑了不少的粉。 现下出了一头的汗,再加上用手帕给一擦。这下倒好,罗青花的脸上竟是一道白一道红。经过的行人见了,都是不住地捂嘴轻笑。 这个时候,罗青花也没有多宛老的精力去管这些人在笑啥。她只想快点跑到村头,去看看究竟季瑾筠又整了啥事出来。 罗青花紧赶慢赶的,终于跑到了皂角树下。 远远的,就看到好大一群人围在那里,一个个脸上放光,议论纷纷,听不清楚在说些啥话,但是见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眼前这件事,给了他们多大的一个刺激。 一个村民刚刚抬头,看见了罗青花急吼吼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笑着大声地戏谑起她来:“哟,罗大娘,你也来了。是来给大伙儿派工钱的呀?” 罗青花没有答话,却是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走到身边的时候,一个拧身,将身子侧了过去。 早还在那头,罗青花就看见了一群人站在树下,冲着上面指指点点。心中寻思,那肯定就是刘嫂刚才说的告示了。 罗青花小跑几步,就到了跟前,打眼往那一瞅。 果然,那树上贴了一张大大的告示,上面写满了字。 罗青花盯着那张告示,心中暗暗叫苦。 原来,甭看罗青花平日里在村子里飞扬跋扈,可是,她却是一字不识。此刻,告示上那一个个字,在罗青花眼前飞来晃去,要命的却是一个也认不到。 突然,罗青花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心中一喜。 第283章 那丫头是疯了吧 罗青花冲着那人,使劲儿招着手,嘴里大声叫喊起来:“小七,伍小七,快过来。” 原来,刚才罗青花看见的熟面孔,正是当初随着季瑾筠,去城里卖粮的伍小七。 今天青沟村已经被季瑾筠这个告示,给炸翻了天。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是到了这里,想看看这千古难遇的热闹。这伍小七也是刚刚才到这村头,就被罗青花给叫住了。 “婶子。” 伍小七在伍氏一族里,也还算是个斯文懂礼貌的后生。见罗青花叫他,也赶紧就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做了个礼,应了罗青花一声。 罗青花也懒得理会,一把就将伍小七给拉了过来,指着树上贴的那张告示,说:“伍小七,快给婶子看看,那上面都说了些啥。” “哦,这上面说的是......是伍戌哥的媳妇贴的.......说.......说她们娘家要修她们家的祖坟,但是祖坟年代久远,现在是被埋在了往县城路边的山上。这告示说要找人将那山挖挖,让她家祖坟重见天日,供她们家以后逢年过节的也好祭拜祖先。” 伍小七凑到树前,仔细看完了之后,这才将上面的内容大概说给了罗青花听。 季瑾筠家要修祖坟?还要请人去开山,这得要用多少的银子才行,那季瑾筠家现在能拿得出来那么多的银子? 伍小七的话,让罗青花心里敲开了鼓。 还没等罗青花想出个啥结果,那伍小七又接着说了起来:“哦,婶子。这上面还说了,害怕他们家的祖先生气,所以想尽早将此事弄完。说越多的人越好,如果在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的话,还会给双倍工钱的.....” “啥?!双倍工钱!那臭丫头是疯了吧?她知不知道那得用多少钱才行。真是疯了!” 没等伍小七的话说完,罗青花就喊出了声。 罗青花话音刚落,围在皂角树跟前看热闹的村民就有人出了声: “罗大娘,这青沟村里,现在可就你们家,才是财主哟。瞧瞧你们给伍丽丽的嫁妆,这十里八村的,可都是找不到一家人敢比的。伍戌媳妇这给她娘家修个祖坟能要多少钱?罗青花,你这偏心的也太明显了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那人好一阵的打趣,说完后便爆出一阵哈哈大笑。此人的话一完,惹得当场所有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咋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这个人的话,倒是一下子就提醒了罗青花。 季瑾筠家都是穷得叮当响,要不是季瑾筠,这辈子季瑾筠家可能都只有住在那条破船上了。看来,这修葺祖坟,季瑾筠家根本就没有钱,定定是那臭丫头从伍家抽出去的银子。 这想法一从脑袋里闪出来,罗青花脸上神色一变,眼睛就在场子中到处扫望。 “季瑾筠,季瑾筠,伍戌......” 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季瑾筠的半点影子,罗青花扯起嗓子喊了起来。 “嘻嘻”刚才说话的那个村民,看到罗青花着急忙慌的样儿,忍不住又是一笑,然后才慢慢说道:“罗大娘,甭喊了。你家媳妇把这告示贴上就走了。” 话刚刚说完,罗青花已经转过身子,往自己家方向赶去。动作迅疾,肥胖的身子今天看起来灵活了许多,再不显平时的笨重。 “哈哈哈哈” “罗青花这是怕季瑾筠,把他们伍家的家底给败光啰,哈哈哈” 众人见到罗青花急不可耐的迈开脚,步子的频率加快,带着小跑。身上那一堆肥肉,在她这种大幅度的动作之下,一跳一颤的,忍不住都是笑出了声。 此时的罗青花,哪里还有精力去理会,后面传过来的阵阵的哄笑。 伍家现在家底咋样,罗青花心中也自是有数。那丫头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拿出那么多的钱给季瑾筠家修葺祖坟,也不知道平时从伍家克扣了多少。 罗青花要去找季瑾筠将这笔账,给好好算一算。 ...... 季瑾筠躺在季瑾筠家院子里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悠闲地看着伍戌和小黄,玩得起劲儿。哪里知道,她那个婆婆,这个时候却是正在青沟村,满村子到处找季瑾筠,准备好好教训她一顿。 其实,罗青花的反应,早就在季瑾筠的预料之中。不仅如此,自己贴的那张告示,今天会让青沟村翻了天,季瑾筠就在躺在这里,仿佛也能看到青沟村村民们,一个个惊讶不已的表情。 想起这些,季瑾筠的嘴角不禁上扬。 前几日,带伍戌去县城,无意中碰见魏平川,谈话间,季瑾筠临时起意,想到了山盐的事。没想到,竟是得了这么一个主意。 本来,季瑾筠是想把这事说给魏平川,让他给自己拿个主意。毕竟,魏平川商场征战多年,经验老道,他说出的计划,那定是靠谱。 但是,季瑾筠后来转念想想,还是放弃了那个打算。 魏平川言语之中透出的讯息,让季瑾筠也知道了她想干的这件事,风险有多大。 最后,季瑾筠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干。魏平川也算是个好人,万一,这件事真是到哪天给败露了的话,也不至于牵连太多的人。 拿着魏平川给的书信,季瑾筠去找了县太爷,也没花多少钱,就将此事给搞定了。县太爷那边收了钱,也没怎么说,就说修葺祖坟是后人们应尽的孝道,让她尽管去做。 季瑾筠当时心里还想,魏平川的名头可真好使。就连县太爷,也是要给几分薄面。她哪里知道,县太爷和魏平川的连襟关系。 开采山盐矿,用修葺祖坟做借口,也算是个好法子。可这也不是个小事,更不是就她季瑾筠和伍戌两个人,就能做得了的事。 从县城回来这几天,季瑾筠就在伍家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待在伍长顺的书房里,琢磨着怎么尽早地将把山盐洞开采出来。想了好久,季瑾筠才想出了这个法子来。 “汪汪汪......” 小黄的叫声,将季瑾筠的思绪拉了回来。扭头看了过去,本来在院子里和伍戌玩的起劲儿,这个时候,却是将伍戌给撂到一边,大叫着往季瑾筠家大门外跑去。 伍戌有些愣住。 第284章 祖宗托梦办大事 看到小黄欢快的样子,季瑾筠不用出去,也是知道,定是她娘回来了。 果然,好像是为了印证季瑾筠的想法,狗叫声刚停,刘氏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来。 “季瑾筠,季瑾筠,你是不是回来了?” 紧跟着,刘氏便从门外急急小跑着进来,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声音里,满带着的,也全是惊讶不已的语气。 这样的刘氏,季瑾筠可还是从来没有见过。 她这个娘,从来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纵使是被宛老三在家里指手画脚地大骂,也总是低着头,不回一句。倘若是家里遇上点急事,那也是垂眉顺眼的,细细柔柔的说话。 看来,刘氏还真是被季瑾筠给带到一边了。 “娘,这很奇怪呢,我回家又没和人说,你咋还就知道?哈哈” 刘氏的反应,季瑾筠心中倒还是有几分准备,见了她娘的那个样子,就知道准也是为了今天她贴的那张告示。 小黄从外面就跟在刘氏脚边,一直随着刘氏跳个不停。刘氏满脸的急切,哪有心思去和它玩闹,一脚就将狗给踢到一边。小黄哀哀叫了一声,不敢再靠拢上去。转转头,便去寻自己的窝。 季瑾筠见了,停住了笑,唬起了脸。 “娘,你这是干啥呢?小黄又没有招惹你。” “季瑾筠,进来,跟娘进来,我有话问你。”刘氏一把拉住季瑾筠的胳膊,就往屋子里拖。 “嗨,娘。有话就在这说呗。不就是为了那张告示的事吗?其实也没啥大事,无非就是我想把我家祖坟给修修,这有啥呢。”季瑾筠嘴一撇,对她娘的话不以为然。 季瑾筠的话显然将刘氏急得不行,拉又拉不走,刘氏只得放弃。头耷拉了下来,轻声埋怨了起来:“季瑾筠,你这是想把娘给急死呀。全村都闹腾开了。都说咱家要修祖坟了,可是,咱家哪里有钱。再说了,季瑾筠家祖坟在哪,我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听你爹提起过。这往哪里修,你这丫头,又弄的是哪一出?” 见季瑾筠只顾着笑,刘氏更加的着了急。 “季瑾筠,你倒给娘说说实话。这到底是咋回事呢。李婶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这回家的一路上,碰上好几个的人,都是和李婶说得一样。修个祖坟弄那么大个动静,我活了这些年,可从来都没有见过......” “死丫头,你一天不给老子惹点事回来就不安心。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刘氏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宛老三一头从外面窜了进来。人都还在门外,声音扯得老长,早就飘进了院子里。 季瑾筠赶紧将刘氏往旁边一拉。 听这声音,季瑾筠就知道,等会宛老三进来,肯定又是一场的大战。 果不其然,宛老三一脚踏进院子,看见了季瑾筠站在院子中间,整个人便冲了过去。 “死丫头,现在全村人都知道老子要修祖坟了,老子啥时候要修祖坟了。我看你一天闲得慌,不弄点幺蛾子出来,你难受是不是呢,啊!”宛老三手指着季瑾筠,怒气冲冲。 “宛老三,我又不花你的钱,你闹腾个啥劲儿呢?” 见状,季瑾筠并不闪躲,冷冷一笑,慢慢怼了一句。 听了这话,宛老三稍微愣了一下,但是立马就又吼了起来:“不花钱又咋啦,不花钱又咋了,甭以为你现在嫁给伍戌那个傻子,还就真成了有钱人一样。老子不稀罕!老子自己会挣!” 吼完了,宛老三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季瑾筠。 自打这些日子以来,眼瞅着季瑾筠也是赚了不少的钱,宛老三虽是眼红,但却是从季瑾筠哪里得不到半点的好处。除了不用在那条破船上住,一天到晚的,还是和从前一样,早出晚归,在澜沧江上讨生活。 刚开始的时候,宛老三还存着一丝侥幸,以为季瑾筠会看在刘氏的份上,给他拿些钱做点小本生意,就再不用起早贪黑地出船。没想到,季瑾筠连一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这是真让宛老三恼怒不已,到最后,都懒得再去问季瑾筠,自己按着鱼捕。 见季瑾筠半天没有回应,宛老三突然冷笑起来。 “臭丫头,甭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老子都不知道我家的祖坟在哪,我就不信你会知道。”说完后,宛老三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今天是季瑾筠有些反常,并不和宛老三作对。这倒是然宛老三很是没趣。 “宛老三,你也真好意思说。连我都知道咱家的祖坟在哪里,你却都不知道,还亏是季瑾筠家的后人。我看这以后,到了那一天。你还有啥脸去见咱季瑾筠家的老祖宗们。” 季瑾筠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说着。 不管宛老三平时在家里有多不讲理,但是,祖宗们的事,在一个家族里,总还是最大的事。季瑾筠的话刚一说完,宛老三便停住了脚步。 “臭丫头,我家的祖坟,你知道?” 宛老三转过头去,盯着季瑾筠的脸,完全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你到她爹这番样子,季瑾筠突然有些不忍心。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是赶鸭子上架了。反正,最后她也是有法子将这个谎给圆了的。 季瑾筠见宛老三也是来了兴趣,慢慢踱到椅子跟前,一屁股就又坐了下去,翘起了二郎腿,大刺刺地笑了笑,这才开口道。 “我当然知道,前些天,咱家祖上老祖宗给我托了个梦,说是这么多年以来,咱家都没有后人祭拜祭拜他们。咱老祖宗说,咱季瑾筠家往上数,也是个大户人家,只是后来才慢慢没落。他们很是伤心,说季瑾筠家的后人简直没有一点的孝道,逢年过节的从来也没有人给他们烧点纸钱过去。这才找上了我,说上了这事。我说我不知道季瑾筠家祖坟啊,然后他们就细细告诉了我。” 正如季瑾筠知道的那样,宛老三的确就不知道季瑾筠家祖坟在哪里,从小,就没有听他爹提起过的。这一番话,让宛老三听得是连连点头。 但是,想想后,看着季瑾筠,宛老三半信半疑地开了口。 “我才不信!季瑾筠家祖宗们要修祖坟,不给我托梦,找你个出嫁了的小丫头作甚?!” 第285章 盐矿开采诸事多 宛老三的疑虑,其实真的是不无道理的。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男子的地位那肯定是高高在上。家中诸事都应该是以他为主,这女子在家里向来都是说不话的,更甭说是嫁出去的女儿了。 这祖宗们要修祖坟,头一个定是家里的男丁,根本就没有道理去托梦给嫁出去的女儿。 季瑾筠心里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的,所以,当宛老三用一种怀疑一切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季瑾筠并不吃惊。 “对啊,按理说,这事哪里轮得上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子。修祖坟这么大的事,不是应该找你的吗?我想可能咱们季瑾筠家的祖宗,也是觉着你也不怎么靠谱的缘故吧。再说了,你有钱修吗,就凭你每天打的那些鱼,还不够你喝酒的呢,哼!” 季瑾筠冷冷的语气,听在宛老三的耳朵里面,还真是刺耳。但是,一字一句,都是说得在理不过。 宛老三张张嘴,试了几次,到最后也是没有找出话去反驳。最终,宛老三只好放弃,脸一撇,进屋去了。 如果真是是像那丫头说的那样的话,修好季瑾筠家祖坟,也算是一件功德圆满之事。以后,他宛老三寿终正寝之日,下去见祖先,也会是昂着头的。 所以,宛老三盘算再三,最终放弃了和季瑾筠的战斗。 “季瑾筠,你刚才和你爹说的,是真话?”见宛老三走进了屋子,刘氏这才敢开口问话。 季瑾筠咧嘴一笑:“那是自然,我哪里敢用这些事来糊弄。” “那就好那就好。” 刘氏不住的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心中悬起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了下去。 “娘,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你啥时候,见我做事莽撞过。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空的时候,我就又回来看你。” 没等刘氏反应过来,季瑾筠说到这里,自己倒是先暗自笑了起来。 的确,做事莽撞,简直就是季瑾筠的真实写照。 “伍戌,走了。” 季瑾筠冲着伍戌喊了一声,身子一转,就已经走到了季瑾筠家大门口。没等刘氏开口叫,伍戌也紧跟着走了出去。两个人很快就从门口消失不见。 是咧,后头还有很多的事等着季瑾筠呢。 今天贴完了那告示,季瑾筠可是专门跑到了季瑾筠家来,就是为了给刘氏他们知会一声。刚才那样对宛老三,也是季瑾筠特意而为之的。 演戏要演全套,那样的话,效果才会更加的逼真。 想到刚才宛老三被自己给治得是服服帖帖,季瑾筠就觉着很美。嘴角闪出了笑意。 不知不觉的,和伍戌已经快到了伍家。季瑾筠转头刚想问问伍戌今天午饭想吃啥。还没开口呢,一个大个子村民,走过来挡住了季瑾筠的去路。 “哟,伍戌媳妇,总算是把你给等回来了。我们就是想来问问你,你贴那告示上的话,可是当真?” “那是自然。你们啥时候见我说话不作数了的?” 季瑾筠用手在自己上,重重拍着。眼睛望大个子后面瞅瞅,还站是好几个的人,季瑾筠心中也是暗自一喜。看来自己那张告示也起了作用,这开采山盐的人工应该不用愁了。 “伍戌媳妇,那你看咱们这事啥时候可以开工呢?” 那几个村民彼此递了个眼色。最后,还是那个大个子开了口。 这个季节,田地里本就没有啥事可做。再加上临近年关,突然有了这么一件美事,还能赚点钱贴补一下,至少还能过个好年。 这些村民们自然就上了心。 “开啥工,作啥数,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想钱想疯了吧!滚滚滚!” 季瑾筠正想回话,突然罗青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扑啦啦地就冲着众人挥了过去。嘴里还在大声的骂骂咧咧。 “罗大娘,你这是干啥呢?” 那个大个子村民来不及闪躲,罗青花的扫帚实实在在地打在了他腿上。此人一下有些气恼,一把将罗青花的扫帚给夺了过去,抬手一扔,那扫帚立刻便没了影。 罗青花张嘴便要开骂,季瑾筠赶紧上前,将大个子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这位大哥,我娘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你先回去,明天到我家来。你去和其他人说说,凡是愿意到我这上工的,明天到我家来写个名册。” “成!今天我就看在你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大个子点了头,转身就走。只不过,走过罗青花身边的时候,眼睛斜斜地撇了一眼罗青花,嘴里冷哼一声。 “记得哦,明天!”季瑾筠冲着那几个人的背影,还大声喊了一句。 罗青花见状,心里更是气恼不已。等到季瑾筠转头过来,一眼瞧去,只见罗青花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季瑾筠心下明白,罗青花这个表情是为了啥,蔑蔑斜倪一眼后,拉上伍戌,自顾就朝家里去。 这个时候的罗青花,突然一下变得有些奇怪,竟然不再冲季瑾筠发火,而是静静跟在季瑾筠后面,往家回。 季瑾筠和伍戌率先进了伍家,罗青花跟在后面,等到她自己踏进伍家大门的门槛,迅速地转身,“砰”地一声,便将伍家院门重重关上。待到转过身去,却见前面的季瑾筠拉着伍戌已经走上了台阶,罗青花急急地大吼一声。 “季瑾筠,你给我站住!” 但是,台阶上的季瑾筠,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依旧抬步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顺道还和伍戌说说笑笑。 憋了老大一肚子的火,此时哪里还忍得住。罗青花很快地跑了过去,拉住季瑾筠的衣服,不依不饶地吼着:“死丫头,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的话,你就甭想走!” 开采盐矿,可不是件小事,明天指不定还有多少的事等着她。季瑾筠不想和罗青花纠缠,用手一甩,想甩开罗青花。 没料到罗青花,双手抓得死死的,就是不放手。 季瑾筠眉毛一跳,就想发火,手死劲儿地往旁边一拽。 “嗤......” 第286章 真真假假看不清 这声音来得太过迅疾和清脆,让当场三个人都是有些没有想到。 “娘子。” 这一回,率先开口的换成了伍戌。嘴里叫着季瑾筠,手却是指着季瑾筠的衣袖。 顺着伍戌的目光看过去,季瑾筠看到自己的右手衣袖,已经被罗青花给从中间给撕开。刚才的那一声响,便是衣服被撕开时发出的。 “你......” 季瑾筠抬头瞪向了罗青花,眼光里,满满的都是愤怒。 见状,罗青花心中也是有些害怕,如今伍家没了伍丽丽那个帮手,让她自己一个人和季瑾筠对战,心中自然还是有些发虚的。 想到伍丽丽,刚才那些念头也就一下子冒了出来。罗青花身子陡然挺立了不少。 “季瑾筠,你说说,在伍家,你克扣贪污了多少银子,去补贴你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娘家。这才嫁进我们伍家多长点时间呢,你们季瑾筠家就有钱修祖坟了?这也太巧了吧,哼!” 罗青花说完了这话,然后用她那双豆粒眼盯着季瑾筠,眨也不眨,想从季瑾筠的表情变化里看到她自己的推测。 只是,罗青花没有想到,季瑾筠接下来说的话,那才是让她目瞪口呆。 “罗大娘,你听好了。没错,这一回,我家的祖坟,还真得就是伍家出钱。” 季瑾筠用手将自己被撕开的衣袖理了理,然后,嘴角撇撇,抬头对上了罗青花的眼神。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而已。见罗青花的眼睛瞪得老大,就要发火,季瑾筠一口接了过去,没有给罗青花留半点机会。 “不过,这可不是我克扣贪污伍家的银子。伍丽丽的婚事花了多少,咱家现在是个啥状况,我就是不说,你心里应该也是清楚。请问,伍家都没钱让我去贪污,我能贪个啥!” 这一番话,罗青花听了心中可是着急,眼睛赶紧的就朝门口扫了一眼。这要是被别人给听了去,那可怎生得好。 到时候,恐怕整个伍家,在青沟村里都是抬不起头来的。 “我现在这么做,那也是为了填补当初伍丽丽的亏空。如果你要吵,你尽管去吵,伍丽丽那事要传出去,可就不是我的错。”话说到这里,季瑾筠顿了顿,头迅速地往大门出看了看,然后收回目光,冷眼对着罗青花。 “修我家祖坟是假,我去挖山盐才是真。至于我为啥要闹这么大的动静,我就不和你说了。反正,跟你说,也是说不明白。你只要记住,我用伍家的钱,是去挖山盐,为伍家赚钱就行了。” “啥?山......山盐?” 听到季瑾筠的话,罗青花犹如听到了天方夜谭般的吃惊。 眼前这臭丫头,是疯了吧?盐的事都敢碰。这真要是被官府知道了,到时候整个的伍家,那都是会被牵连的。 “娘,看来你也知道这盐的事,事关重大。我想,你也不会说出去。再说了,我可都是为了伍家。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条能赚钱的道,能快速地将伍家的亏空填满。反正今天我也不是和你商量。这事我做定了。你最好不要拦我,要不然我就把伍丽丽的事给抖了出去,我看你以后在村子里还咋抬得起头。”说完,季瑾筠抬头看着罗青花,清澈的眼神里,深幽坚定。 季瑾筠这一番软硬兼施的话,让罗青花更是瞠目结舌。 她根本就没料到,眼前这个小小的丫头,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就是盐这个东西都敢碰。一时之间,罗青花找不到一个词,可以从嘴里说出来,怼怼这个丫头。 见自己的话,已经很好地将罗青花给控制住,季瑾筠不想久留,转身往他们自己的房间去。 被撕开的衣服,可得早点换下来。要是万一被哪个闯进家来的人给看见,终是不好。 即使季瑾筠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但是,这些礼仪常态也是要讲究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皇妃的日子,给落下的毛病。 才走了几步,季瑾筠又停了下来,扭头盯着罗青花,说道:“当然,这事,如果你想去告发,尽管去好了。只是,会牵扯些啥人,就不是我说了算。” 说完之后,季瑾筠转身就走,根本就没有给罗青花开口的机会。 “娘子,等等我。” 眼见季瑾筠几步就把自己给甩得老远,伍戌急急赶了上去。 罗青花站在原地,看着季瑾筠远去的背影,也不知道该咋办? 季瑾筠前段日子卖盐,罗青花也是知道,怕连累伍家,和伍丽丽根本就不敢在外面透露半点的口风。这下可好,那丫头这样大张旗鼓地干了起来,被人告发了可咋办呢。到时候,伍家个个都是跑不掉的。 罗青花越想越是害怕,那牢狱里的日子,好像都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心中害怕至极的罗青花,身子晃了几下,竟是“啪”地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天老爷啊,这可咋办哟!伍家咋就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回来啊!天呐,这可叫人怎么活!天老爷,你还是早点把这丧门星给带走吧!呜呜........” 黑暗无天的牢狱生活,说不定还会被砍头的风险,让罗青花心中的恐惧顿生,也想不出有啥法子可以躲过,只得坐在地上,呼天抢地的哭喊起来。 这一阵耍赖般的哭喊,季瑾筠听得真真切切,却也没有停下脚步,依然走着自己的路。罗青花心中想的是啥,季瑾筠大致也是知道个七七八八。 想哭,那就让她哭个够呗。 院子里,罗青花正哭得是悲悲切切。 突然,伍家大门被人给一把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冲坐在地上的罗青花喊了一句:“罗大娘,你这是咋的了?” 猛地听见了这一声,倒是让罗青花吃惊不小,哭喊声顿时停住,嘴巴紧闭。季瑾筠这次弄的事,动静太大。罗青花纵然心里恨死了她,却也是不敢声张。 那好事村民听见伍家院子传出来的哭声,本想来看看热闹,却不料今天的罗青花奇怪得反常。无热闹可瞧,也就缩回了头,走了。 眼见此人已走,罗青花又抹开了泪。只不过,这一回,再不敢放声大吼。 第287章 今天是个大日子 “噼噼啪啪......” 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这山坎上响了起来,将那些在树枝上打盹的鸟们,吓得扑棱着翅膀,瞬间从林子中冲天而起,黑压压的一大片。 随即,带着浓浓硝烟味的团团烟雾,在这半山腰上腾了起来。 “好,开工!” 季瑾筠站在山盐洞口,脸上放着光,大大地吼了一句。说着话,两腿一拉开,身子往前倾,右手伸得老长,再次来个大大的一个字:“请!” 动作太过夸张,惹得在场的人轰然大笑。 “季瑾筠,季瑾筠......” 见此情景,刘氏站在一边急得连连小声喊了起来。可是,季瑾筠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刘氏急急几步就走了上去,站到季瑾筠身边,用手在她的衣角边悄悄扯了几下。 这下子,季瑾筠感觉到了,转头见是她娘,冲着刘氏给了她娘一个灿烂的笑脸。 刘氏一见,忍不住又开口轻声埋怨起来:“季瑾筠,瞧瞧你这个样子,简直是没个分寸。这么多人在呢,让人瞅见多不好。” “哈哈哈,娘,这有啥呢。只要我开心,管别人啥事。”季瑾筠知道她娘在担心啥,无非也就是,怕别人说她一天没个正经的样儿。 难道,这人生下来,就得要照着祖宗们定的样子活。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光阴,为啥就不能随心而走。 看到一个村民从自己身边走过,估摸是听见了母女俩个的对话,脸上挂满了笑意,季瑾筠冲着那人也是嘿嘿一笑道:“叔,你说说,我刚才说的对不?” “对对对,伍戌媳妇说得也是在理。季瑾筠家的,你可真是带了个好闺女哦。这都嫁出去了,还能记得帮娘家修祖坟,难得呀!” 这村民不住的点头,对着刘氏大赞起了季瑾筠。 转念想想他自己的那个女儿,此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便闪退不见。自打出嫁后,娘家都难得回几次,更甭说像季瑾筠这样的,为娘家这么出钱出力的了。 其实,不只是他,今天在场的好多人,全都是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刘氏和宛老三两口子。 今天可是季瑾筠家的大日子。 自打那日从季瑾筠家回来,第二天季瑾筠就去了村里的张半仙那里,让他给算了算开工的日子。修祖坟,可是要惊动祖宗的事,表面上再怎么也得要慎重。啥时间开工,那可不是她季瑾筠随便说说就行的。 要掩人耳目,必须得要做得跟真的一样。 季瑾筠家的人,除了宛老浩文在城里书塾里。没有法子回来,几乎都到场了。宛老三和刘氏自不必说,就连宛老淑芬和陈大钧两口子,也是少有的露了面。 毕竟,这是为季瑾筠家祖宗们安身之地修葺的开工日,季瑾筠家的后人不到场的话,旁人的闲话那是当然的。但是,如若惹得老祖宗们一个不高兴,隔三差五地给托梦来,那可就惨了。 宛老淑芬两口子,向来都是算得精,得不偿失的事,他们可是不会干的。所以,纵使是见了季瑾筠,那眼睛里都快冒出了火,也还是早就巴巴地跑来了。而且还得要假装高兴,对着村子里的这些人,笑脸相迎。 宛老三站在山盐洞口,看着一地的鞭炮纸屑,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盖都盖不住,嘴角翘得,简直都要上天。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村民见了,伸手在他肩头一拍,大声戏谑起他来。 “宛老三,你可真是生了个好闺女!这样的闺女,只可惜你是生少了,要再生两个的话,你宛老三哪里还用成天的出船扑鱼,天天只管翘起二郎腿,在家享清福的了。哈哈哈哈......” “嘿嘿......” 宛老三又是一笑。 那丫头这一回,可算是给他季瑾筠家长了脸。 今天的开工第一天,季瑾筠把动静弄得如此的大,青沟村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事。瞧瞧眼前,光来干活儿的人都有十来个。更甭说还有那么多的看热闹的,将这本就不开阔的半山腰,挤得是满满当当的人头。 青沟村的人都听说了,这季瑾筠家的祖宗头托梦给了季瑾筠,说了祖坟的位置,没想到是在这半山腰的山洞里面。 村里人个个都觉得这事有些神秘,得知今天季瑾筠家开工,放下手中的活儿,赶到这里来凑热闹。 想想就凭他宛老三的本事,哪里撑得起这么大的门面来。也难怪了自己家的老祖宗们,竟然将梦托给了季瑾筠。 今天这些村民,对他都是笑脸相迎,宛老三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心中更是得意了几分。明知道别人的话里都是挪瑜,但他也没有介意。 看众人都还在热火朝天的闲聊,季瑾筠几步跳到了那块大石头上面,重重拍了几下手,然后大声吼了起来:“来来来,大伙儿过来,我给你们说说,咱接下来要干的活儿。” 季瑾筠的吼声,将所有人的目光立马吸引了过去,人群也很快安静了下来。 “那天,你们来报名上工的时候,我就简单给你们说了咱要做的事。今天是开工第一天,大家伙儿都在,我自然还是要再重复一次。你们也是知道的,我请你们来的目的。说来也怪哈,没想到我家里的祖宗们的祖坟,竟然是在这山洞里。嘿嘿......” “哈哈哈” 季瑾筠说着笑了起来,这下子,所有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这说明我家老祖宗们与众不同。所以,就为了这,我可是一定要让他们重见天日,逢年过节的时候,也好让我们这些季瑾筠家后人们祭拜祭拜嘛。”说到这里,季瑾筠的眼睛盯向了宛老淑芬两口子。 自己出着风头,却还要将自己拉来作陪,宛老淑芬心中早就骂开了。 可是,见众人都随着季瑾筠的目光,看向自己,宛老淑芬也只有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季瑾筠说得没错。” “哈哈哈,你们瞧,我姑都说了没错。好了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这开工的炮都放了,大家伙儿就进洞吧。记住要注意安全,我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就只要将这山洞给我砸大砸宽就行。里面到底啥情况我也不清楚,咱们进去再说。” 说完,季瑾筠跳下石头,从伍戌的手里,将火把拿了过去,率先进了山洞。 第288章 你是不是在害喜 今天竟然难得的出了大太阳。 隆冬季节,遇上这天气,让人啥也不想干,就想弄张椅子,躺在那里晒晒太阳。 季瑾筠,现在干着的正是这件事。 伍家院子里,一张椅子上,季瑾筠眯着眼睛,瞅着天上的太阳。有些晃眼,赶紧的又将眼睛闭上了,开始想着她自己的心事。 离山盐洞开工,这一晃就是几天过去,山盐洞的进展,还算顺利。只是,也并不似季瑾筠最初预想的那样,两三日的时间,就能将那最窄的山洞给砸开,然后她就可以找个借口停工,开始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在来报名上工的村民里,季瑾筠选了一个姓张的年岁稍长的人,做了工头。但是今天早上,季瑾筠去山盐洞查看进度的时候,那工头却说洞壁上的石头太过坚硬,进度有些慢。说照此下去的话,估摸就是弄到过年,季瑾筠家的祖坟也是显不出来。 这个情况,季瑾筠倒还是没有想到,还愁了好久。但是在和工头谈话之间,季瑾筠却是从他不断闪躲的眼光中,发现了一丝端倪。 看来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里面到底是有啥猫腻?季瑾筠闭着眼睛,认真想着对策。 “娘子。” 季瑾筠听到伍戌的声音,眼睛睁开,吓了一跳。 头顶上,伍戌俯下头,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季瑾筠嘿嘿发笑。 看到伍戌的憨样,季瑾筠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怼了伍戌一句:“伍戌,傻笑个啥呀。” “嘿嘿,娘子,好酸。” 季瑾筠气哼哼的声音,并没有让伍戌后退,反而又是嘿嘿一笑。 这笑起来倒没啥。可这伍戌嘴里的口水,竟是顺着这话,一下就滴了下来。这下,季瑾筠可算是被恶心到了,猛地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要知道,季瑾筠刚才坐的是躺椅,脸正对着天上在晒太阳。 伍戌过来的时候,见季瑾筠眯着眼,脸便趴了下去,想看看季瑾筠到底是在干嘛。 眼见着从伍戌嘴里滴下的口水,就要落到自己脸上,季瑾筠弹跳起来,想躲开这恶心的东西。 说那时,那时快,季瑾筠抬起身,却正好和伍戌那滴口水,碰了个正着。 季瑾筠赶紧掏出手绢,在自己脸上死命擦着,嘴里还在大叫:“呀,伍戌,你真是恶心到家了。” 伍戌站在原地,见季瑾筠这一连串的动作,迅猛而急切,三五两下就完成了。到最后,还不过瘾,自己被臭骂一顿。伍戌睁大眼睛,懵懵看着季瑾筠,没有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啥事。 “娘子。” 伍戌喉间,又发出了很小很小的声音。 听见了这声音,季瑾筠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凶样儿,把这呆子给吓住了。抬眼看了过去,伍戌正愣愣盯着她,手里拿了个掰开的桔子。 桔子皮都还是绿色的,看来根本就还没熟透。难怪了刚才伍戌喊着酸,那嘴里的清口水,简直就是包也包不住,才会一说话,就顺着嘴往下滴。 看到这里,季瑾筠是哑然失笑。 这个吃货,定是去爬那后院的桔子树了。按理说,这个时节,也应该是桔子成熟的季节。但是,伍家的这棵桔子树不怎么向阳,每年都是比别人家的熟得晚一些。 伍戌肯定是见别人在吃桔子,一时嘴馋,就去摘了自己家的青桔子。 那么青的桔子吃在嘴里的滋味,季瑾筠想想嘴里都开始直冒酸,也不知道伍戌这呆子是咋吃下去的。 “伍戌,你傻啊!你是不是在害喜了,这个也能吃,还不快些扔了!” 季瑾筠一把将桔子给抢了过去,顺手就朝着院子门外扔去。 “哎哟!” 一个人在伍家院门前大叫了起来。 糟了! 季瑾筠在心里暗暗叫苦。 看来,刚才她扔出去的桔子,打到了过路的人。 这叫声,伍戌显然也是听见了,探头冲外面张望。 季瑾筠见状,心中顿生一计。张嘴冲伍戌大喊一声:“伍戌,你还不快些跑。你摘的桔子把人打到了。瞧,人家都上门来找你了。” “啊” 正如季瑾筠想的那样,伍戌还真是不禁吓。季瑾筠话音刚落,伍戌已经大叫着,撒开脚丫就跑。一晃眼的功夫,人影都不见了。 “哈哈哈哈”看到伍戌的狼狈样儿,季瑾筠没憋住,就是一阵大笑。 “伍戌媳妇。” 畅快的笑声中,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手捂着头。待走到了季瑾筠跟前,招呼了一声。 听见叫声,季瑾筠扭头过去,见此人用手捂着头,忍不住伸了伸舌头。看来,刚才那个桔子还着把人给砸得不轻。 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张工头。 “哟,真对不住。我刚才也就是和伍戌在闹着玩,没想到把你给砸了。对不住对不住。没事吧?”见张工头的手,一直捂住头没放,季瑾筠还有些担心,一叠声地问道。 张工头摇摇头,用手在额头上揉了揉,笑道:“没事没事,伍戌媳妇,不必挂心。我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哦,有事?是那山洞里出了啥事?” 一听说有事,季瑾筠心中暗自一惊,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早上她才去了那里,这一会儿的功夫,张工头竟是找到了家里来。 看来,这事,小不了。 “伍戌媳妇,你先莫急。这事吧,说起来也不算是大事。只是,现在山洞那边都已经停工了。既然你让我当了这个工头,那我自然是得要来给你汇报汇报。”张工头见季瑾筠紧张万分的样子,赶紧出声安慰。 “张工头,快说快说,到底出了啥事,咋还停工了呢?是不是砸山洞的时候,把人给砸了?啊,快说呀。” 只不过,听到了从张工头嘴里说出的“停工”二字,季瑾筠哪里还能淡然。往前急速一步,小脸往上一仰,嘴里说出的话,就跟放鞭炮一样。 张工头见状,忍不住轻声笑了笑。 “呵呵,伍戌媳妇,你想得太多了,山洞里那边好好的,大伙儿都是好好的。停工是有其他的原因。” 第289章 眉眼之间藏猫腻 “嗨,我说张工头,既然啥都是好好的,那你跑到我这里来说,山洞那边出事了,你这不是存心捣乱吗!你就不怕我扣你工钱!” 张工头的话,虽是让季瑾筠松了一大口的气,但心中也是有些恼怒。 这一惊一咋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张工头讪讪一笑,有些尴尬地回应着季瑾筠的责备:“嘿嘿,也是怪我没有把话给说清楚。是这样的,伍戌媳妇,山洞里面的工人停工,不是因为山洞里出事,而是那些个工人,他们自己不想干了。” 说到这里,张工头眼尾斜斜地撇了一眼季瑾筠。 季瑾筠认真听着张工头的话,听到不想干了话,有些奇怪。心里不住思灼,根本没有看到张工头斜睨她的那一眼, “不想干了,为啥呀?今天早上我去的时候,不也都干得好好的吗?” 季瑾筠自言自语,脑子里开始飞速地转动。 那张工头站在一边,并没有答话,却老是用眼角瞄着季瑾筠的一举一动,想从季瑾筠的反应中,快速找出应对的法子。 沉吟良久,季瑾筠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脑袋转动之间,却是一眼瞥见了张工头那双贼兮兮的眼神。 哦? 看到这里,季瑾筠心中一动。 此人神情如此古怪,其中定有蹊跷。 季瑾筠念头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张工头,那你现在就回山洞那边。你去给大伙儿说,既然他们都累了不想干,那今天我就放一天的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来上工。” 微微一笑后,季瑾筠淡淡地对张工头吩咐了一句。 听到季瑾筠如此的安排,张工头脸上的表情,倒是比季瑾筠刚才还要吃惊。 “伍戌媳妇,你就这样放他们的假啊。你不是着急,想把你家的祖坟早点找到的吗?你就不去山洞那边看看?”张工头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季瑾筠的回应。 张工头如此着急的表现,更加让季瑾筠坚信了自己刚才的猜想,是对的。 心中有了打算,季瑾筠不慌不忙地对张工头说:“张工头,你就这样说,没错的。你这几天我看也是累了,放天假,大伙儿都轻松轻松,说不定明天干起活儿来,会更加的精神。” 见张工头还想说什么,季瑾筠伸手一口就给拦住:“就这样吧,张工头。我这还有事,等会儿还要出去。” 说完,季瑾筠转身就走。 没料到,这刚一转身,就和迎面而来的伍戌,撞了个满怀。 “娘子。”伍戌叫得很是小声,低头还冲着张工头那边撇了一眼。 看来,这呆子还真是以为,人家是为了被桔子砸到的,来家里讨说法的。刚才早就跑得没影,这会儿又折转了来,估摸着是放心不下季瑾筠一个人,会被别人欺负。 心中暗自一笑,季瑾筠拉起伍戌,放开腿就走。 “伍戌媳妇” 后面,那张工头还不甘心,冲着他们俩大声喊着。 伍戌听见了叫声,头转了过去,季瑾筠压低声音,在伍戌耳边嘀咕了一句:“还不快走,他要找你赔汤药费呢。” 这一句话,威慑力太强,伍戌再不敢往后看,牵住季瑾筠的手,急急地朝前迈着大步。 “哈哈哈哈” 季瑾筠见状,不禁是在心里笑开了花。 那张工头见季瑾筠尽和伍戌嬉闹,没理会他。站在院子里,想想也是无趣,便从伍家退了出去。 ...... 吃过午饭,季瑾筠带着伍戌,将院子里全部的花花草草,用水浇了个遍。 这些花草那可都是伍长顺的命子,走的时候,就吩咐过季瑾筠,一定要替他好生照看。前些天阴沉沉的,季瑾筠忙着山盐洞里的事,也没有心情管。今天天气不错,季瑾筠吃完饭想出门的时候,看到花盆里这些个花花草草,都已经耷拉着脑袋了。季瑾筠才想去这茬事来。 要不是看伍长顺对自己和伍戌都不错的份上,季瑾筠才懒得管这些事。她季瑾筠,从来就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将水壶放下,季瑾筠双手在衣角上擦擦,抬腿就往大门外走去。一边走着,嘴里吩咐起伍戌。 “成了,我出去一趟,待会就回来。伍戌你就在家里,到爹是书房里练字去,哪里也不准去。要是我回来的时候,没在书房里面看到你的话,有啥后果,你可是很清楚的哦。哼哼。” “娘子,我......” 听说季瑾筠要把他一个人给留在家里,伍戌是极不情愿。嘴里叫着季瑾筠,似乎在诉说他自己的不满。 季瑾筠当然听出了话里的语气,转头,脸一沉,冷声说道:“咋啦,我的话,你不想听了?” “不是,我听话,娘子,我是说你早点回来。” 眼见季瑾筠好像是生了气,伍戌连连应着。 哼,这呆子,啥时候也是学得这油腔滑调的了!不过,伍戌这态度,季瑾筠倒还是很有些受用的。 心里暗暗笑着,季瑾筠脚上却是没有放慢,快步就朝家门外去。 张工头今天来说的事,还有他脸上的神情,太过怪异。季瑾筠准备自己亲自去查查,这里面到底是藏了些啥猫腻。 走出伍家门口,季瑾筠根本就没有停步,身子一转,就拐上了她早就想好的地方去了。 没用多大的功夫,很快的,季瑾筠就走到了目的地。 映在眼前的,是一座小小的院落。 看起来,甭说是和伍家相比,就是季瑾筠家的一半,也是比不上的。几间小小的屋子,全是泥巴糊上的矮墙,屋子顶上,也就盖了薄薄的一层稻草而已。说是院落,也就是几间屋子前面,用篱笆围了一圈,当做了围墙,连个院门都是没有的。 不过,房屋虽是简陋不堪,季瑾筠却是听见了从里面传出的读书声。 “伍小七,伍小七。” 季瑾筠站在院子外,粗粗打量了几眼后,便大声地叫嚷了起来。 这,正是那伍小七的家里。 听到季瑾筠的喊声,屋子里面的读书声骤然间停了。随即一个人走了出来,嘴里还是大声问道。 “谁?” 第290章 在我背后下套子 “我,季瑾筠。” 季瑾筠也是答应得极为干脆。 自从那日一起去县城里卖粮食,季瑾筠便觉着这伍小七斯斯文文,还算是伍氏门中的那些后生当中,以后最有出息的一个。 这一回,季瑾筠家要修祖坟,伍小七便是第一个来报名上工的。季瑾筠知道他家境贫困,当时便满口答应。 张工头说的那事,季瑾筠知道,找伍小七,肯定是能问清楚的。 伍小七掀开自家家的门帘,手里拿着一卷书,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季瑾筠,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礼貌地招呼了一句:“嫂子,你来了。” “哟,啥时候又改口叫嫂子了。当初你叫季瑾筠姐,嘴里叫得多顺溜呀。哈哈哈哈”季瑾筠大笑起来,打趣着伍小七。 伍小七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季瑾筠,说:“嫂子,你莫笑话我了。不过说真的,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啥事?” 听到伍小七这样说,季瑾筠也就不再好和他戏谑下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季瑾筠瞬间好像是换了一个人。 眼睛望伍小七家四周扫望了一圈,季瑾筠走到伍小七身边,小声说道:“小七兄弟,这外面说话,不咋方便,要不,咱就进屋说吧。” 说完,季瑾筠也不等伍小七应声,自己就走了进去。 走进屋子,季瑾筠心里竟是有些不好受。、 早知道伍小七家里穷,但是却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家徒四壁。屋子里面,空落落的根本就看不到有啥摆设,寥寥几件家具,也是破败不堪。 也许是看到了季瑾筠眼里的同情,伍小七有些潸然,手紧紧握住书。 “嗯,小七兄弟,是这样。今天山洞里发生了啥事,我想你定是知道的。所以,嫂子今天才会特意到了你家里。” 看到了伍小七眼中的那一丝倔强,季瑾筠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赶紧一口将话头,扯到了自己来的目的上。 自然,正如季瑾筠预料的那样,伍小七的脸上,立刻显出了一丝很不自然的神情。 “嫂子,这个......” “小七兄弟,嫂子对你,可是从来对得起良心的哦。今天张工头来找我,说是你们今天全部都停了工。我也没问他到底是出了啥事。但是,我却知道,这件事,张工头肯定是拖不了干系。我就想来问问你,这其中到底是有啥事。” 季瑾筠话才说完,伍小七眼睛瞬间就瞪了起来。 真是不可小觑。他是没有料到,眼前这年岁轻轻的季瑾筠,心思如此缜密。那些人计划了好半天的事,在季瑾筠这里就根本没啥秘密可言。 “咋样?小七兄弟。你愿意告诉我不?” 伍小七的表情,让季瑾筠更加肯定。走到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随口问道。 想了想,伍小七最后还是下了决心,要将山洞里发生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嗯......好吧。嫂子你也是个好人,这事还关系到你娘家祖坟,我也就不瞒你了。说起来,那张工头也真不是人。嫂子你给的工钱,也算是公道的了。但是昨天开始,他就一个劲儿地在山洞里说,说咱现在干的事,可是去刨人家的祖坟,想想都是晦气。就对工人们撺掇,说要让你涨工钱,可是这工钱是早就说好的,他也不好说。然后就变着法的赚钱。” “张工头是不是叫工人们慢些做,磨工。反正我给的也是一天的工钱,并没有说要干多少活儿,对不对?” 伍小七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季瑾筠一口就给打断,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这下子,伍小七对季瑾筠,简直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己都还没有说出来,季瑾筠竟是像在山洞里看见了一样。说出来的话,和山洞里发生的事,是一模一样的。 “嫂......嫂子,你咋知道?”伍小七显然是被吓住了,说个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嘿嘿,这有啥难的。那张工头神色猥琐,眼神都是往上飘的。一看就是一肚子的坏水。当初我也是看他,是你们当中最年长的,还以为他做事应该是最稳妥的。倒是没有料到他竟然在我背后下套子。不只如此,她肯定是看这磨工,也好像加不了多少钱,所以才又会改变主意,出点其他的幺蛾子来。对不?小七兄弟。” 季瑾筠得意地一笑。 伍小七这下子,剩下的,也就只有点头这件事可做的了。 “嫂子,你说得都对。真的,那张工头的一举一动,好像都逃不脱你的眼睛。” 伍小七傻傻地赞同着,季瑾筠瞬间觉得眼前这小子,还有几分和伍戌神似,也是可爱至极。 既然自己想知道的事,已经得到了答案。季瑾筠也就没有继续留下去的道理。和伍小七客气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走出了这篱笆围墙,季瑾筠便又听到,从自己身后传来的读书声。 转过头看了看。季瑾筠在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张工头这件事情的原委,如今也算是查了个一清二楚。 不过,眼下,要咋办? 季瑾筠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却一直翻腾着,眼下这件事的解决办法。 这一回,就因为是找祖坟。所以,当初贴告示的时候,季瑾筠才会将工钱定得有些高。因为这种事,在当下的社会,还是让人十分的忌讳。不过,工钱也是不低,自然还是有些家里很穷或者胆儿特别大的人,来找季瑾筠应工。 本来是说得好好的,张工头这才做了几天,就开始带头闹事。这个人,是万万留不得的了。且不说还会带人闹事,恐怕砸到后面,如果让他知道了山盐的秘密,估计所有人都会被他害了。 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中,季瑾筠已经走回到了伍家的大门外。 行,为了以防万一,就这么干。 季瑾筠在心里暗自决定好,便一脚迈了进去。 “伍戌媳妇。” 没想到,这刚一踏进大门。一个人从院子里面走出来,正和季瑾筠给碰上,迎头见是季瑾筠,立刻招呼了起来。 第291章 终于逮到了机会 不用看,就听声音,季瑾筠也知道是谁。刚刚才在伍家院子里,和她磨叽那么久的人,自然就是那张工头。 从伍小七那里打听到了事情的真相,眼前这张工头,季瑾筠更觉是嗤之以鼻。 “哦,张工头,还有啥事吗?今天上午,我不是都已经给你交代清楚了。咋啦,还有其他的事吗?” “嘿嘿,伍戌媳妇,我还就是为了这事来的。上午你说了今天放假,我就是想来问,明天还上工吗?要不要去通知大伙儿呢?” 张工头弓起身子,凑到到季瑾筠跟前。一脸的媚笑。 季瑾筠撇撇嘴角,脚朝着院子里走去。淡淡回了他一句:“哦,张工头,明天就不上工。你在家好好休息吧?山洞里的事,你也不用管了,我明天自己过去看看。” 说完,季瑾筠已经走到了,那上走廊的台阶那里。眼尾扫见张工头,还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季瑾筠站定身子,扭头对张工头说道:“张工头,你请回吧,我想回房歇着了。” 这话说出口,那张工头当然也不好意思还跟着后面。要知道,季瑾筠虽说现在是他的东家,可到底也就是个小媳妇。他一个大男人跟在后头,要被人给知晓,不知道会冒些啥闲话出来。 看着季瑾筠越走越远,最后在走廊上一拐,便没了身影。张工头也只能低下头,悻悻走出了伍家的大门。 好不容易找到个讹钱的机会,却没料到,那丫头好像都没有上当。 季瑾筠快步往书房走去。 走过书房的窗子,季瑾筠又倒转了回去,从窗洞里往里瞅了瞅。 咦,伍戌今天可还真乖,一个人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前,手里拿了支笔,正认真写着字呢。 那神态,还真有点像模像样的感觉。 季瑾筠嘴角咧咧,一扭身就从书房门走了进去。 还在门口,季瑾筠便大声喊了起来:“哈哈哈,伍戌,今天你写了几个字啊,瞧着还挺认真。” 听见喊声,伍戌抬起头来,见是季瑾筠回来,也咧嘴“嘿嘿”笑了两声。 “哈哈哈哈” 没料到,伍戌刚一抬头,季瑾筠从嘴里爆出的笑声,响彻屋子。 也难怪了季瑾筠。 原来,伍戌,手上写着字。那脸上,却不知道是咋弄的,一脸的墨,远远看上去,就跟只大花猫一样。 这个时候,罗青花也回来了。只是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的,一眼便看到从自己家里出来,垂头丧气的张工头,不禁有些奇怪。 “咦,张工头,你不是应该在山上,为季瑾筠家出力吗?在我家做啥呢?” “没事,没事,唉......” 张工头低头想着他自己的心事,听见有人叫,抬起头,看到罗青花,随口答了两句,终是没抵过自己心里的失望,叹起气来。 这下子,罗青花心中,好奇更甚。 “张工头,你这个是咋的啦?”罗青花禁不住地连声问了起来。 从一开始,青沟村的所有人都是知道,罗青花对季瑾筠家修祖坟这事,从来就没有赞成过。因为要从她口袋里面,掏钱出来,简直就是跟啘罗青花身上的肉一样。 这事要说给罗青花听,她不跳脚骂人才怪。 张工头决定,自己还是离这个青沟村有名的泼妇,远一点。 “没啥没啥,就是那些工人们不想干活儿,我来找伍戌媳妇讨个主意,看看要咋办。”张工头讪笑着,脚上走得飞快。 没想到,他这一句话,彻底地让罗青花来了兴趣。伸手一抓,便将逃也似的张工头,拉近自己身边。 “哟,张工头,这么大的事,你还说没啥,赶快的,说来听听。这里面到底是咋回事,你可是要知道,季瑾筠家祖坟这件事,我们家可是出了钱的。” 罗青花这话,如若要给小丫头听见的话,肯定会说她不要脸的。 “嘿嘿,罗大娘,这事我不都说了吗?” 被罗青花一把给抓住衣领,张工头有些尴尬。可又不能和罗青花动手,再咋说他也是个男人,哪里能和女人一般见识。 挣扎了几下,罗青花仿佛今天是要和他死磕到底的样儿,手上不仅仅没松,反而是愈发的紧了些。 天知道,对于季瑾筠家祖坟这件事,罗青花心中有多愤懑。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个扳回一局的机会,她自然不想放过的。 “成成,罗大娘,你先放手,我讲给你听就是。这个样儿,被别人看到熬,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无奈,张工头只得放弃,举手投降。 等到罗青花放开了手,张工头便将山洞里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听着张工头说的话,罗青花的脸上竟是慢慢堆满了笑意。 自从季瑾筠给她说了挖山盐的事,罗青花一直就是提心吊胆,总想瞅个机会,将季瑾筠这事给搅黄了。 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到了自己面前。 “哈哈哈” 没有憋住,到最后,季瑾筠竟是笑出了声。 张工头看着眼前的罗青花,脸上的神色变化也实在是,让他捉摸不透。张张嘴,不知道该咋说。 看到眼前的张工头,被自己弄得一愣一愣的,罗青花赶紧压住心头的欣喜,认认真真地说道:“张工头,其实,我觉得我家季瑾筠,这事还真是没有做好。修祖坟这个事,是很多人都要忌讳的,都是怕给自己招些晦气。这虽是我家在出钱,可我也没想到季瑾筠这么小气,工钱都舍不得多加两个。回头我说说她......” “真是,罗大娘,你也这么想?” 罗青花的话,实实在在地出乎张工头的意料。一双眼睛里全是疑惑,盯着罗青花。 见自己的计划好像是奏效了,季瑾筠也是得意十分。冲着张工头腻笑一笑,说道:“当然当然。不过,这事吧,最终的话,那也是要你们自己去争取的。其实你也知道,我说话,季瑾筠也不一定会听的,嘿嘿嘿” 罗青花这话说得,倒也算是实情。张工头竟是一点也不怀疑罗青花说这些话的目的。 季瑾筠和罗青花的关系,青沟村里的每一个人,那可都是知道的。 伍家的门上,罗青花脸上透漏着狡黠的贼笑。眼瞅着张工头,已经走得越来越远,罗青花这才转过身,颤摇起她一身的肥肉,走进自己家门。 第292章 你这是个啥意思 依旧还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只不过,冬天的太阳,虽说看着明朗,晒在人身上也是没有啥温度。更甭说现在,都还没有到半饷午的时间。 今天的青沟村,显得有些奇怪。 村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好像比平日里多了几许。 不仅如此,这些人的脸上,都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神情。而且,走在路上,都还在三三两两地聊着天。一个个的都还不时地笑出了声。 伍强娘刚从自己家里出来,想去伍家看看,和罗青花两个人,聊聊那两个漂泊在外的人。说来也怪,本来这件是,罗青花是恨透了伍强,上一次跑到伍强家里,也是想问问她娘有没有那二人的消息。 没想到,两个娘亲,为了各自的牵挂,聊着聊着,竟是抱头痛哭起来。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到最后,也就握手言欢,将心中的嫌隙放下。 时不时的,两个人还凑堆在一起,聊聊伍强和伍丽丽,以此慰藉心中的想念。 走在路上,看到三三两两的人,伍强娘也觉着奇怪。 其实,季瑾筠家山洞里的事,昨日便已经传遍了青沟村。只不过伍强娘自打伍强出事,都不咋出门,她哪里会知道。 “李家嫂子,你们这是去哪里。今天青沟村是出了啥事吗。我看咋都是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呢。” 走到前面拐弯的地方,伍强娘见到了和她比较熟识的李大嫂,赶忙上前几步,问起了缘由。 “嘻嘻,伍强娘,这么大的一件事,你都不知道呀。”李嫂子看清楚和自己打招呼的人,一下就笑了起来。 接下来,这李嫂子便将山洞里的事给说了出来。最后,笑着说:“听说,季瑾筠今天又在皂角树上贴了张告示,我们也是去凑个热闹,看看咋回事?嘻嘻” 说完后,这李嫂子也没有说,要邀伍强娘一起去,嘻嘻一笑后,便挽着另外一个媳妇的胳膊走了。 伍强娘见状,提腿便想追了上去。腿刚刚抬了一半,突然又放了下来,转过身,依旧朝伍家走去。 算了,这些热闹也没啥看的。还不如去伍家,找罗青花聊聊伍强的事呢。 ...... 只是,虽说时间都还早,可此刻的青沟村村头,那棵皂角树下,已经是聚集了不少的人。季瑾筠坐在石凳子上。旁边的皂角树上,已然重新的贴了一张告示。 那里,现在自然是聚涌了不少的人。 其中,一个年轻的后生,因为识字,被众人推荐,站在那里,给大家伙儿解释着那告示上面写了些啥内容。 此人,正是伍小七。 一大早的,季瑾筠便派了伍戌去他家,让他早早过来村头这边。 “你们说,这季瑾筠到底是啥意思呢?”告示前,听完了伍小七的解释,众人依旧有些没听明白,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些疑问,伍小七当然听得清清楚楚,神色一转,他准备替季瑾筠再好好地解释一遍。 “大伙儿,你们其实也不用这么急躁。这事,最终会走到哪里。现在,我们都是说不清楚的。我嫂子这告示上也说得很是明白。这次她娘家的事,的确也是让有些人很是忌讳。但是自古以来,后人祭拜祖宗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她决定,每人每天的工资再加一半。” “说得也是。不过这工钱开得这么高,估计很多人也顾不上忌讳了吧?” “就是就是。走,咱也去报个名,挣点过年钱来花花。” 围着皂角树的人群,没等伍小七的话说完,便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那些声音,就跟一锅沸腾的开水。“咕咕咕”地响个不停。 坐在一边的季瑾筠听见了伍小七的话,咧嘴一笑,冲着伍小七招手喊了一声:“小七兄弟,过来。” 伍小七走了过去,站到了季瑾筠的身边。 “大伙儿静一静。等我先把话说完成不?” 季瑾筠起身站了起来,大喊了两声。不过众人好像都还在为了告示上的事,三三两两地都还在争论。见自己的话,众人好像都没有理会。干脆一个纵身,跳到了石凳子上站好,重重拍了几下手,见众人安静了不少,赶紧开了口。 “好了好了,大伙儿先听我说句话。山洞里的事,估摸着你们也是都全部知道了。有些事我也是没有想周全。告示上也说了,这工钱我自然会加。但是人,我却是要换的。” 季瑾筠这句话一出,全场一片的哗然。 见状,季瑾筠并不惊讶,反而是嘴角咧咧。 这事,其实还得谢谢张工头。如果不是他弄出这么些幺蛾子来,季瑾筠有些事还真的没有想到。 当初找人,只要是来报名上工的,季瑾筠都是通通应了下来。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考虑欠妥了。真要做到后面,张工头这样的人,那肯定是要给季瑾筠带去麻烦的。 “这事其实也不奇怪。我给了这么多的工钱,按自然是要找到些靠得住的人,那样我才会放心的。我决定,以后,我家祖坟山洞的事,就由伍小七来负责。自然,这工头的工钱,那比一般的工人还要高。还有,等会,你们想来这里上工的,就去找伍小七报名。至于,明天你能不能来上工,那就得看伍小七同不同意了的。” 伍小七听了季瑾筠的话,陡然一惊,回过神来,便是连连的摇头,一个劲儿地推诿:“嫂子,这怎么成?这怎么成?” “哗” 此话一出,全场顷刻间,便犹如掀起了一片浪。 所有人都知道,原先季瑾筠吩咐的工头,是谁。眼下这一出,那不是根本就没给张工头的脸吗? 皂角树那边,更是有人直起喉咙大喊一声:“季瑾筠,你这丫头,这么做,是个啥意思?” 这一声,吼得是中气十足。惹得当场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此人,正是张工头。 原本听了说今天,季瑾筠要在村头说说这事的,没想到却是眼下这个结果。听了季瑾筠的安排,张工头也是实在气愤不过,才当场吼了起来。 第293章 死鸭子的嘴最硬 “季瑾筠,你这是个啥意思呢。你让我来做这个工头,这才多久,你当着全村人的面这样做,不是在打我的脸吗?这让我以后,在青沟村里,还咋抬得起头来?!” 说话间,张工头已经跳了过来,指着季瑾筠的鼻子就开骂。 季瑾筠冷冷哼了一声,斜斜瞥了眼张工头,并不吭声。 见季瑾筠没有理会自己,心头的火无处撒放。转头,一眼扫到了站在旁边的伍小七,张工头立马调转枪口,对准了伍小七。 “哦,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捣乱。我说呢,就凭你这小身板,也配做这个工头。肯定是在跑到伍戌媳妇那里,说了我不少的坏话吧?老子在青沟村活了这么多年,可还没有哪个敢这样在我背后放冷枪的呢。” “我......我......” 张工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就要从眼眶里跳出来,盯得伍小七心中直发毛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说到底,山洞里的事,也是伍小七告诉给季瑾筠的。 “我啥我!大伙儿快瞧瞧,这小子干了坏事,连话都抖不利索了。”看到伍小七的模样,张工头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冲着众人吼了一句。然后,转头,瞪着伍小七,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今天我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要不然,你还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话没说完,张工头突然一下,就扑到了伍小七旁边,手高高扬了起来,想当着众人教训伍小七一顿。把从季瑾筠那里丢失的面子,给捞了回去。 不过,张工头本是用尽力气挥下去的手,却速速被一下子拦在了半空中。随即,一声大喝在当场中响了起来,震得众人都是一惊。 “放下!” 张工头扭头看过去,却发现,将自己的手拦住的,正是季瑾筠的胳膊。 “我为啥要这样做,你自己心中比谁都清楚。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撒泼!” 季瑾筠冷冷说了一句。然后抽回自己的胳膊,将张工头的手重重往旁边一甩。皱起眉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好像被沾上啥让她心烦的东西。 这话中的语气,张工头当然是听了出来,再看看伍小七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些明白,他在山洞里撺掇的事,估摸着季瑾筠已经知道了。 “我清楚啥了?算了算了,反正这替别人家刨祖坟,也是触霉头的事。老子还就不干了!工钱给我结了。” 思量片刻后,张工头最终放弃了和季瑾筠的对抗。 也是的,在山洞里煽风点火,鼓动大伙儿停工的事,一旦给说了出去,以后走在青沟村里,估摸着收货的都是白眼。 死鸭子的嘴最硬。 张工头最后还是死撑着,摆出了一副刁样。 季瑾筠嘴一瞥,心中冷冷笑了起来。 “我季瑾筠纵使是女流之辈,可是说话却是算数。既然你在我这里上了工,工钱自是少不得你的。等会这里的事一完,你就上我家去领。” 张工头见自己在这里待下去,那也是讨不了啥好。低垂着头,悻悻而起。 人群最边上,罗青花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见张工头战败而归,心中很是失望。 昨天在伍家门口,罗青花就极力怂恿张工头,想让他带着那些工人,以涨工钱的借口闹着停工。罗青花心想季瑾筠那丫头,从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这些人那么一闹,说不定季瑾筠还会和工人们干起仗来。 那样一来,季瑾筠还挖啥山盐?伍家可就太平了。 哪里料到,罗青花的算盘本是打得好,但是却没有季瑾筠的对策快。 今天早上,那丫头竟然又贴了一张告示,将工钱提高了那么多。罗青花一听就知道没戏了,工钱提那么高,谁还会去和钱过不去呢。再说了,这年关边上,有钱赚,谁还闹啥事呢。 不过还好,季瑾筠竟是又闹了另外一出,让伍小七做了工头,惹恼了张工头。 眼见柳暗花明的,见自己的计划又有了希望。罗青花当时还好一阵的庆幸。只可惜,季瑾筠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张工头那个瘪三,就认怂退出了。 场子中间,因为张工头的退出,原本和着他一起停工的人,都纷纷在后面谴责起他来。说他简直就是见利忘义,啥坏事都干得出来。 眼瞅着这些人,极力洗清自己的样子,季瑾筠心中更是嗤之以鼻。 “好。既然张工头也自动退出,工头还就伍小七来吧。你们想来上工的,直接在他那里写个名册就行。” 众人的声音愈发嘈杂,季瑾筠一下跳到石凳上,大吼了一声。待场子中安静下来,季瑾筠冲伍小七点了点头,眼睛在场子中扫了一圈,冷声说道:“想来的,可以,但是必须要伍小七同意通过,想闹啥幺蛾子的,最好就甭来。我季瑾筠可不是吃素的。” 季瑾筠的语气,冷得冰凉,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这丫头,咋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呢。 场子中,所有人,这一刻脑子里冒出的,都是这个念头。 自己的话,好像是有了威慑力,季瑾筠满意的跳下石头凳子,冲着众人咧嘴就是一笑。 “你们放心了,我季瑾筠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只要你们好好的替我办事,不去惹麻烦,好处当然是少不了你们的。哈哈哈” 说完,季瑾筠对着伍小七吩咐了几句,迈腿就走。伍戌一见,自然是紧步跟上。 两个人都已经走了很远,这些村民们才回过了神。 刚才季瑾筠这一唬一笑间,哪里像是个乡野丫头,那神情,倒是有几分似那衙门里的官老爷。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冲着伍小七一拥而上。季瑾筠钦点的工头,他们还不得好好巴结一番,要知道这回季瑾筠可是出了好价钱的。 伍小七没料到眼前这个境况。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虽也算是伍氏门下,但是家中贫穷,伍小七向来在村子里并说不上话的。今天季瑾筠不但是给了他这么一个露脸的机会,还把选人的权利都交给了他。 伍小七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为季瑾筠把这事做好。 盘算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伍小七很快镇定了下来,让那些想来上工的村民们排好队,一个个的来。 青沟村头这棵皂角树下,很快,便排成了一条长龙。 远远望去,蔚为壮观。 第294章 准备要大干一场 青沟村村尾,季瑾筠站在大路边,冲着后面半天没有赶上来的伍戌,大声吼了一句:“伍戌,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就不等你了。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咋一天到晚拖拖拉拉的。” 语气里满满的不耐烦。 也是,现在的季瑾筠,心里装是可是大事。哪里有多宛老的时间,和伍戌耗在路上。 早上季瑾筠走后,在皂角树下,伍小七将一众人安排得妥妥帖帖。整个的场中,都是井然有序。 这些事,季瑾筠也是听人说了。 看来,伍小七做这个工头,自己没有看错人。 在家吃过了午饭,季瑾筠便动身往伍小七家里去。早上从村头回家的路上,季瑾筠脑子里陡然闪出了一个念头。这比起她最初找这些工人来的计划,可是大胆也冒险了许多。 但是,这主意,给季瑾筠带来的利益,那将会是很大的一笔数目的。 季瑾筠,准备要大干一场。 所以,季瑾筠必须得要谨慎。她准备亲自去伍小七家里,看看他到底都选了些啥人。 这事很重要,半点口风也是不能泄露出去。否则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连累的人,那也自然不少。所以刚才出门的时候,季瑾筠跟本就没有打算,要叫上伍戌一起。 吃过饭,见伍戌还在床上睡午觉,香沉憨甜,季瑾筠也就没有去叫醒他,轻轻带上房门。但是,季瑾筠刚刚走到伍家大门,脚都还没有迈出去,伍戌就跟习了漂移大法似的,一个转身,就站到了季瑾筠的面前。 “娘子,你去哪里。嘿嘿.....” 伍戌憨笑不已,盯着季瑾筠。 见状,季瑾筠难以置信。看看眼前的伍戌,又转过头往他们屋子的方向望了望。 “伍戌......你不是在睡觉?咋还跑出来了呢。”愣了好半天,季瑾筠目瞪口呆地问了一句。 “嘻嘻。娘子,我是假装的。躲猫猫。” 伍戌依嘻嘻笑了起来,见自己成功地将季瑾筠给骗住,开心的摇头晃尾,兴奋不已。 听了这话,季瑾筠也是苦笑不得。 伍戌最喜欢的游戏,便是躲猫猫。在他心里,成功地将自己藏起来,让别人找不见,那可是他的本事呢。 “娘子,你去哪里?我要去.”伍戌将脸凑到季瑾筠的面前,带着嬉笑。 伍戌的脸,凑得太近,一张俊俏无比的脸,在季瑾筠的眼前放大,立体有棱的五官,瞬间生动了起来,这让季瑾筠莫名的心动了一下。 见季瑾筠似乎愣住,伍戌连声叫着:“娘子,娘子。” 伍戌的叫声,让季瑾筠回过神,脸上瞬间一红。为了不让伍戌看到自己的尴尬,季瑾筠随即就抬腿往外走去,嘴里边对伍戌吩咐着。 “哦,想去就跟着来呗。但是,伍戌,你可要听我的话,叫你干啥就得干啥。不然,我就不要你去。” 伍戌当然连声应好,头也不停地点着,就跟只小鸡逐米一样。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伍小七家里走着。 为了掩饰脸上的红潮,季瑾筠特意将步子迈得要快一些。但是,这都走了好长的一段路了,也没有见到伍戌赶上来。 季瑾筠这扭头一看,心中不禁有些恼了。 老远的地方,那伍戌蹲在地上,半天不动。也不知道是在干啥,季瑾筠在心中,暗暗苦笑一声。 早知道,就不带这呆子出门了,尽耽搁时间了。 见自己的喊声,并没有将伍戌给叫了起身,季瑾筠将手放在嘴边,冲着伍戌大吼起来。 “伍戌,听见没有!” 季瑾筠这一嗓子,撂得太大。过路的人听了,都不禁想把耳朵捂住,一个个都朝着季瑾筠看了过去。 话说,这些诧异的目光,季瑾筠从来都是不在乎的。 “伍戌......伍戌......” 这一连串的叫声,总算是将伍戌喊了起来。 远远就看见季瑾筠双手叉腰,不用到跟前,伍戌也知道季瑾筠定是生了气。赶紧一路小跑了过去。 “娘子,给你。” 跑到跟前,伍戌将手中握着的一朵小花,高高举给了季瑾筠。 这呆子,真是正事不做。明知道自己这是有大事要办,还在这里一个劲儿地耽搁时间。 不对,伍戌哪里知道自己要去办啥事呢? 季瑾筠一个个的念头翻滚出来,到最后的时候,竟是嘴角一咧,笑了出来。 “娘子,花给你,好好看的。”见到季瑾筠的笑脸,伍戌开心十分,适时地将花又是往季瑾筠面前一递。 季瑾筠这才往伍戌手里打量了一下。 伍戌手里举着的,是一朵紫色的小花。 大概有四、五片的花瓣,瓣叶往旁边舒展,有几根细细的花蕊,高高地向上翘起。淡黄色的蕊头,在微微晃动,就像是翩翩起舞的小蝴蝶一样。微风吹了过来,竟还是有一丝沁人心脾的馨香,传了过来。 看到好看的花,总是忘不了摘给季瑾筠,这个习惯,估摸永远也是改不了,真是个呆子! 季瑾筠心里看似埋怨,但却很是开心,将这朵小花给接了过去。随手就插在自己的鬓角边。拉起伍戌,大声笑道:“走,伍戌。” 就这样,两个人手拉着手,在青沟村的路上,畅意奔走。 村民们也是早习惯了他们俩,季瑾筠和伍戌这样从他们身边走过,也没有人转头看个几眼。 都在一个村子,纵使伍小七家住在村尾,路途自然也是不远。不多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伍小七家。 伍小七家也没有院门,几间屋子的门倒都是紧闭。季瑾筠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站在外面,扯起嗓子就喊了起来。 “伍小七,伍小七......” 季瑾筠才叫了两声,伍小七家正中那间屋子的门“咿呀”一声开了个缝。门看起来有些陈旧,随着门开得的缝隙加大,跟是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 季瑾筠皱了皱眉。 看来,这伍小七家里穷得,和以前的季瑾筠家还真有得一比。 随着门开了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脑袋,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第295章 真是傻人有傻福 然后,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年岁极长的一位老婆婆。满脸的皱纹,就跟那伍老太一样。 此人,季瑾筠是认得的。 她,便是伍小七的娘。 季瑾筠也是听说村里人提过伍小七家的情况。伍小七上面还有三个姐姐,都是远嫁在外。这伍小七是他爹娘老年得子。所以,伍小七年岁比伍戌还小,可是他爹娘却已经是垂垂老矣。家里没有劳力,穷,那是必然的。 只是,这老婆婆都还没有说话,伍小七却是从另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季瑾筠,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脚上更是加快,几步就走到了院子门口这里。 “嫂子,你咋来了?我还正说是要去找你的,将那一份工人的名册给你带过去。” “走走走,咱进屋里说去。”不等伍小七将话说完,季瑾筠抬腿就朝里走去。走了两步,却又转过头,对伍戌说道:“伍戌,你就在这里玩。” 听了季瑾筠这一吩咐,伍小七满脸的疑问。季瑾筠的神情太过认真,这和平日里的她看起来,大不一样。 不只只是伍小七,就连伍戌,此刻也是莫名地困惑。将他一个人甩在外面,这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呢。 “娘子。” 嘴里小声叫着,眼里却是闪着委屈的光,伍戌这个样子,让本来一脸严肃的季瑾筠,忍俊不住,猛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伍戌,瞧瞧你这样。走吧走吧,只要你乖乖站在一边,甭给我捣乱就行。”说完,季瑾筠还是忍不住在伍戌的脸上,重重拧了一把。 伍小七站在一边,看着真是眼热。 真是傻人有傻福! “嗨,我说,你们俩人愣着干嘛呢?还不快些进来。” 两个人还站在原地发愣,季瑾筠都已经走到了屋子门口,转头对着那二人笑着喊了一声。 这下子,伍小七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赶紧地跑了过来,将季瑾筠和伍戌,带到了他家的客堂屋子里。 伍小七他娘站在一边,见季瑾筠他们几个人进了屋,也就关上了自己屋子的门。这个时间,估摸着是去睡午觉了。 见季瑾筠坐了下来,伍小七赶紧将工人名册递到她面前。 季瑾筠接了过去,却是看也不看,就放在了桌上。手对着自己前面的板凳说:“坐,伍小七。工人的名册,我就不看了。既然我把这事交给了你,那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今天我来,是想给你说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对自己如此信任,这让伍小七根本就没有想到。一听季瑾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交代,赶忙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等伍小七也坐了下来,季瑾筠这才将自己的想到的计划,慢慢说了出来。当然,这里面,季瑾筠,也是捡那些可以说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伍小七也还是在认真听着。但是,随着季瑾筠的说的计划,越来越明显地摆在他眼前。伍小七的眉头越发地皱得紧了。 等到季瑾筠说完最后的一个字,伍小七已经是瞠目结舌。伍小七张了张嘴,想问问季瑾筠些啥。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因为,这个时候,伍小七的确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啥。 季瑾筠的胆大,在青沟村可是出了名的,村里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 而且不仅胆大,季瑾筠还敢做些村里人,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上次的洪灾,随着季瑾筠进了城里去卖了一趟粮,伍小七对这个年岁不长,办事却是老辣的季瑾筠,真真是佩服至极。 但是,刚才季瑾筠说的那些,弄得不好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风险太大,要不要跟着她去干? 此刻,伍小七心里就跟打鼓一样,“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脑子里,那些转来转去的念头,在不住的翻腾。 见伍小七脸上的风云变幻,季瑾筠知道,自己说的这件事,仿佛是在他的脑袋里炸了一个响雷。心中虽说是觉着没选错人,但此事的确关联太大。季瑾筠决定,还是让伍小七好好想想后再说。 “咋样?伍小七。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是告诉给了你,敢不敢和我一起?”沉吟良久后,季瑾筠才开口小声问道。 这个时候,伍小七好像也是下了决定,两眼中闪出一丝坚定,抬眼,看着季瑾筠,问:“嫂子,你这事弄那么大,你真不怕?” 伍小七问得是唯唯诺诺。但是季瑾筠,却是一口就给他接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伍小七,你怕啥?前怕狼后怕虎,那永远也是做不成事的。你放心,这事,只要咱不说,再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没啥问题。到时候,大伙儿过个好年,那是肯定的事。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有啥怕的?” 说完,季瑾筠特意往伍戌那边瞟了一眼。 伍小七这屋子里,放了不少的书,伍戌自打进了屋,就跑到了那边。大字不识一个,还像模像样地翻起书来。 有些骨子里带来的东西,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一举一动之间,就被带了出来。 看样子,伍戌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二人的谈话。 “嫂子,你说的是真的?”听到可以过个好年,伍小七眼睛倏忽放出了亮光。 季瑾筠见状,自然知道伍小七问的是啥。 咧嘴一笑。 “那个自然。你瞧我季瑾筠是胡乱诓人的骗子吗?你也知道,这事要成了,咱还愁过个年吗?说不准,讨个媳妇的钱都有了。嘻嘻” “成,嫂子,我跟你干!” 季瑾筠嘴里描绘出来的光明远景,特别是最后的那一句,让伍小七瞬间来了劲儿,手在自己腿上重重一拍,兴奋地和季瑾筠站到了一条线上。 其实,季瑾筠说的,也并不是为了糊弄伍小七,那还真是实话。 现在官盐断货,后面朝廷的调货,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过来。这个时候,季瑾筠这里山盐一出,铁定是供不应求。就是不涨价,要赚个盆钵满体,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些道理,伍小七并不懂。他就是简单地觉得,跟着这个季瑾筠,总有他的好处。 第296章 憨憨立马变怂人 两天后。 这天突然变了。前些天的晴空万里,冬日里暖暖的太阳,一下子不知道跑大哪里给躲了起来。 天阴沉沉的,让人提不起兴致来做事。虽是没有下雨,却还是有些刮风,隆冬的季节,这风一刮,吹在脸上,却是有些刺骨。 这样阴冷的天气,大家伙儿自然都是在各自的家里,围着火盆,烤个火。有些个闲着无事的人,再弄几颗花生或是个大番薯,放到火盆里,然后聊天闲谈。 说话间,从火盆里烤出来的阵阵香味,会让人垂涎欲滴。 可是,就是在这种时候,季瑾筠和伍戌却是走在往山盐洞的路上。 一阵风刮了过来,季瑾筠不禁打了个寒噤。双手抄在胸前,缩起身子,这样一来,好像是比刚才要暖和了许多。 还甭说,伍小七那小子,按照季瑾筠说出的计划,在报名来上工的人里面,挑选了大概十宛老人。个个都是憨厚踏实,再无一个似张工头那样,偷奸耍滑之人。 今天早上去山洞上工前,伍小七去了伍家一趟,给季瑾筠说了山洞里的进度。 听说仅仅两天,那些工人,都已经将开凿到了山洞最为狭窄的那一块。季瑾筠心中除了高兴,也是庆幸找了伍小七这么一个得力的人。懂得因材施工,将手下的优点发挥到了最大。 张工头以前,带了那可是比现在还多的人,但是用了好几天,也就只是在洞口不远处打转,哪里有现在这么神速的进度。 看来,这伍小七,若是把书读了出来,将来指不定是个干大事的人。 当日在伍小七家里,季瑾筠很清楚地告诉了他,等到这些人开凿到山洞里快要跻身不过的时候,就去找她。 伍小七也是没让季瑾筠失望,这么快就来汇报情况了。 接下来,季瑾筠要做的事,也算是整件事的关键,如若没有那些人,季瑾筠的想法,都只会是空想而已。 想到这,季瑾筠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裹了裹,脚上加快了步子。 天气这么冷了,浩文那小子,大概也快回家了。想到一家人和和美美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情景,季瑾筠嘴角咧了开去。 伍戌从后面赶了上来,凑到季瑾筠面前,喊了一句。 “娘子,你笑啥?” “伍戌,浩文快回家了,你有玩伴了,开不开心?”季瑾筠转头一看,伍戌好像并不怕冷,双手一前一后地甩着,就顺口逗弄他一下。 一听到宛老浩文就要回家,伍戌脸上立马乐开了花,差点就要拍手叫好。 “哈哈哈哈” 季瑾筠瞬间从嘴里爆出一阵大笑。 自从在书塾里待了这么久,宛老浩文哪里还能和他玩到一起。上一次回来,就已经对伍戌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儿了。 可是,伍戌这呆子,还一门心思地等着宛老浩文回家和他玩,真是好笑! 说说笑笑间,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不多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已经到了山盐洞的脚下。 现在这上山的道,因为走的人多了,已经变得越发的宽了,而且,经过哪些工人的开凿,也已经平整了不少。季瑾筠和伍戌,走在上面,都可以手拉着手。 山道比以前平缓,两个人爬上了山,不再似往日来的时候累。 洞口处很安静,几乎听不见山洞里面有人。看来,还真是已经开凿到深处了。 扫眼一望,洞口旁边,齐齐整整地码放了好大一堆木头棒子,看来是准备的火把。季瑾筠捡起一根,看见了放在一边的火石,拿起点燃后,交给了伍戌。 “走,伍戌,咱进去瞧瞧。” 伍戌接过火把,举在前面,顺着洞口,就走了进去。 刚开始的时候,山洞里面还很安静。慢慢走着,一阵嘈杂的人声,和着斧头凿刀在洞壁上碰撞发出的声音,从洞口深处飘了出来。 山洞里,不再似以前他们二人进来时的样子了,里面已经宽敞了不少,沿途隔不远的地方,还插了火把的。 变化太大,伍戌看在眼里,脑子里是一团的浆糊,根本想不出来平时来的山洞,啥时候就换了模样。 这一路上,伍戌都是不停打量两边的洞壁,脚步慢了下去。本来走在前面的,现在却是落在季瑾筠后面,好大的一截。 季瑾筠走着走着,耳朵里没有听见,伍戌在身边的吭哧吭哧的声音,觉着奇怪。要知道,伍戌胆儿特别的小,每一回进这山洞里,那可是和季瑾筠贴身不离。 扭头一看,伍戌又掉得好远,季瑾筠没好气地出声催促了起来:“快点,快点,伍戌,你磨蹭个啥劲儿呢!” “娘子。你看。” 伍戌听见喊声,用手指着洞壁,还有洞壁上面插的火把,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儿。 见此,季瑾筠心中才是明白。 原来,洞里的变化,伍戌也是发现了。 伍戌,还是不傻嘛。 季瑾筠咧嘴一笑,正要回答伍戌的话,伍小七的声音从洞里传了过来。 “嫂子,是你来了吗?” 这突兀的一声,再加上在洞里的回音,让伍戌陡然吓了一跳,三五两下就从那边跑到了季瑾筠的身边。 “哈哈哈哈” 伍戌的怂样,让季瑾筠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未完,伍小七已经从山顶深处走了出来,站在季瑾筠的不远处,笑着招呼了一声:“嫂子,啥事这么开心?” “呵呵,没事没事。”季瑾筠笑意连连。望了望伍戌,立刻扭头对伍小七说:“他们都还在吧?除了干活的时间,没有别的人来吧?还有......” “嫂子,瞧你,这才刚进来,就是一连串的问题。这么多,你倒是想让我先回答你哪一条呢?呵呵呵”季瑾筠急不可耐的样子,惹得伍小七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顿了顿,这才指着前面黑深深的山洞说道。 “嫂子,咱要不边说边走,咋样?” “成啊。” 季瑾筠应得干脆利落。也不和伍小七客气,抬腿就往前迈去。 第297章 天上不会掉馅饼 “伍戌媳妇,你来了?” “哟,伍戌,你也跟在你媳妇屁股后面来了呀。” ...... 几个人刚刚走到工人们真在开凿的地儿,伍小七都还没有出声。有个工人一扭头,看到了季瑾筠他们,出声招呼起来。 结果他这一声,将那些工人们的眼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众人见到伍戌紧紧挨在季瑾筠的身边,不禁出言戏谑起来。 听了众人的话,季瑾筠也只是嘴角咧咧,并没有吭声。 这些人大白天的也得要待在这个黑暗之地,也实属不易。难得让他们开心一下,也无妨。反正,伍戌也早就习惯了。 “好了好了。大伙儿还是甭在这,寻伍戌的开心了。你们倒好,就知道欺负人家老实人。” 见众人笑也笑了,伍小七从季瑾筠的后面走了出来,打着圆场。 伍小七的话,并没有止住众人的打趣,有人接着他的话头,又顺着说了下去:“伍戌才不老实,你瞧,他都知道娶媳妇了,还老实个啥呀?你们说,是不?哈哈哈哈....” 说完,好一阵的大笑。 其他的人,也是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听了这话,就连伍小七也是忍俊不住。 随着众人笑了一阵,一眼瞥见了季瑾筠,伍小七赶紧神色一正,说起了正事。:“好了。我嫂子今天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来来来,你们把手里的家伙什放下,都到这一边来。” “对对,大伙先放下手里的活儿,到这里来。” 季瑾筠接过话头,冲着所有人招了招手。 这些人听了,将手中的斧头和凿刀,往地上一放,三三两两说着话,就走到季瑾筠这边来了。 见所有人都站在面前,盯着自己。季瑾筠想了想,然后慢慢开了口。 “大伙儿这几天可是辛苦了。刚刚我看了看,你们干活儿的手脚的确是挺快的。才两三天的时间,你们都已经开到了这里。其实我知道,你们私底下,肯定是在谈论,我家这个祖坟,到底是在啥地儿。这山洞要挖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对不?” 说到这里,季瑾筠看着面前这些人,嘴角扬扬。 “就是就是” 季瑾筠的话才一开头,众人都是不住的点头。这问题他们还真私底下,是说过很多次。可每次一谈论起来,伍小七就会拦住。 “你们不用着急,我今天要告诉你们,这洞,马上就会挖到头了。所以说,这山洞也挖不了多少时日,至少也就一两日的功夫了。” 季瑾筠这一句话,顿时就如给已经烧开的水,又添了一块猛柴。 话音刚落,人群是真的一片哗然。 “这么快?不会吧?” “太快了吧,我还说多挣点钱,今年也可以过个好年。没想,这活儿这么快就干完了?” 所有人此刻,心中都是简直后悔莫及。早知道这样,老去问啥时候完干啥。这真要结束的时候,一个个的,好像都舍不下眼前这份好差事了。 要知道,季瑾筠这工钱,那可不是谁都能给得起的。 众人的反应,季瑾筠心中早就预想到。所以,此刻的她,并不着急,也不担心。 场子中的声音好像小了一些,所有人,都在心里各自盘算。 “大伙儿甭着急。这山洞虽然是挖到了头,可是后面还有更赚钱的活儿,就看你们愿意不愿意和我一起干了。” 季瑾筠拍拍手,将沉思中的众人,给惊醒了过来。 不过,季瑾筠刚刚这一句,让他们顿时来了兴趣。不过,天上自然是不会掉馅饼的,这等好事,平白掉到自己头上,还是有些让他们不敢相信。 有人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小声问了一句。 “伍戌媳妇,你说的是啥事?总不会是......” 这个问题,是当场中人都想要知晓的。当这一个人试探地问出来,其他的人便不再吭声,一个个都是瞪大双眼,看着季瑾筠。 季瑾筠沉吟片刻,眼珠一转,准备激他们一下。 “呵呵,咋啦。瞧你们吓得那样儿!我一个小丫头片子都不怕,你们可是男人,一个个长得是腰圆膀粗的,甭弄得和伍戌一样的怂。哈哈哈” 一番带着嘲弄的话,和着笑声,从季瑾筠的嘴里冒了出来。 还别说,季瑾筠的话刚一说完,这些人中,有不少的人,脸已经开始涨得有些微微发红了。 一帮的大老爷们,被个小丫头,说成个怂包。这件事,落在哪个男人的身上,那也是受不了的。 看自己的话,有了作用,季瑾筠赶紧话锋一转。 “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这里,我估摸着,恐怕也就只有一个怂包。那个人,自然是伍戌,落不到你们头上的,哈哈哈” 笑声还没完,季瑾筠脸色已经变得一本正经。 “但是,你们听好了。现在开始我说的,可不是玩笑话。我刚刚说这山洞已经凿到了头,并不是说这前面,就是我家老祖宗们的安身之处。这山洞里根本就没有季瑾筠家的祖坟。” “啊!” 季瑾筠的话才刚一说出,所有人嘴里都是不禁喊出了声。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等等,你们先听我说完成不?”见自己的话,引来如此动静,季瑾筠赶紧大声喊了一句,接着说了下去。 “对,你们没有听错,这里没有我们季瑾筠家的祖坟。但是,这里面,却是藏了一个大大的聚宝盆。其实,这个山洞,是个山盐矿。我叫你们来,就是为了开采山盐出去卖的。你们大伙儿都知道,如今这官盐独大。他们想涨价就涨价,想加东西在里面就加东西,完全不顾咱老百姓们的死活。如果,这山盐矿开采出来,咱不加东西,价格还比官盐便宜。到时候,老百姓们可以用最便宜的价钱,买到最好的盐巴。” 季瑾筠的话,也就刚刚才说到这,那些工人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也如同那日的伍小七,变幻异常。 一瞬间,场子中就陷入了寂静。 山洞里面,只听得见,那些火把上的火苗,燃烧时发出的“嘶嘶嘶”的声音。 第298章 义无反顾往前走 季瑾筠望着眼前的这些人,也没有吭声。 有些事,还是要讲个心甘情愿。那样的话,以后做起事来,会少了很多的羁绊。 “伍戌媳妇,这......” 等了良久,站在最前的一个工人,慢慢地开了口。话说得极慢,但最后也就吐出了几个字而已,瞪着双眼,看着季瑾筠。 见状,季瑾筠心中却是知道他们想问的啥。 “我知道。这件事陡然给说出来,你们心里也在打鼓。私自贩盐,倘若被官府发现,只怕是这里都是保不住的。”季瑾筠说到这,嘴角一咧,朝自己的脑子指了指。又继续接着说了起来。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县城里,盐铺都关了门,根本就没有盐巴售卖。大伙儿都知道,这快过年了,谁家还不腌几块肉晾晾。外地的盐矿出了事,盐既然是官府在管,到这种时候,自然是应该将铺子里的存货给拿出来,让老百姓们能好好的过个年。可是那些黑心的人,竟是立马便将盐铺给关上,等到盐荒越演越烈的时候,他们再开门卖盐。真到那个时候,哪有咱老百姓说话之地,还不得全凭他们的一张嘴。你们说是不是?” “伍戌媳妇说的还真是的。唉,这些年来,这官盐的价格是一涨再涨,比肉还贵。关键是,那些盐愈发难吃了。” “唉,说的也是。” 季瑾筠的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中,一个个都的点头称是。中间还夹杂了不少的叹气声。 “可是,伍戌媳妇,话虽如此不假。可是私自贩盐,罪名可是不小。我们这些人哪里担待得起呀。更何况,你现在还是让我们开采。这可是比卖盐还要重得多。只怕到那时,被治罪的就不是我们自己,恐怕一家人都是跑不掉的。” 还是刚才那个工人,等到季瑾筠说完,一口就将话给接了过去。 此人的话,仿佛当头一棒,将刚才还赞同季瑾筠的人,一下子又站到了这一边来。有几个人在那里窃窃私语,说是为了点小钱,丢掉全家人的性命,不划算。 这些人的话,虽是说得小声。可是这山洞就如同一个扩音器,他们说的,季瑾筠是听得一字不落。 “成,这事我也不强求。谁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收拾回家了。不过你们放心,这工钱我是照算。不想做了的话,明天就到我家俩领工钱吧。” 季瑾筠淡淡地说了一句。 眼前这状况,她早就预料到了的。所以,看到所有人开始打退堂鼓的时候,季瑾筠不仅不慌,还是一样的镇定自若。而且嘴角,好像还闪出了一丝狡黠的光。 这个时候,看时机也是差不多了,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伍小七,站到了人群前面。双手一拍,大声冲着众人说道。 “我说,大伙儿也不用这么悲观。这事我嫂子早就安排好了。她说了,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她愿意给双倍的工钱。不止如此,她还说了,只要是在这里干活,以后你们家用的盐,都是可以不给钱的。这么好的事,去哪里找?再说了,这山盐的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那些买咱山盐的人,自然也是不敢往外说的。要知道,当朝律令,贩卖私盐,买卖双方的罪,可都是一样大的。” 伍小七的话,瞬间就提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双倍工钱自不用说,还有那每日家里必须的买的盐巴,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再说了,临近年关,盐巴比平时用得多不说,还能赚点过年钱。 这么丰厚是条件,从伍小七的嘴里一说出来,就有不少的人开始心动。眼前这些人的脸上,已经缓和不少。刚才吃惊和担忧那么明显,此刻也好像是少了很多。 “咋样?你们是做还是不做?” 伍小七脑子也还灵动,看到众人的神色,知道他刚才的话,有了作用。赶紧趁热打铁,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要不,咱就跟着伍戌媳妇干!反正这事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只要咱都不说,谁会知道?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 工人们退到了一边,将头凑到一起,商量了好一阵。权衡再三之后,派了个代表走到了季瑾筠跟前。 “伍戌媳妇,这开采盐矿的事,不是小事。弄不好我们这些人全家都会受累的。但是,大家过得都是不容易,眼巴前既然有了赚钱的机会,我们当然也是不想放过。刚才我们也是商量过了,你看能不能先给我们支一半的工钱。” “哦......” 这人的话,让季瑾筠有些意外。这个情况她倒是没有想到。抬眼看向众人,眉头微微皱了一皱。 那些工人都还围在一边,只是眼睛却是巴巴地盯着季瑾筠。 刚才说话那人,见季瑾筠皱起眉头,以为她是在嫌恶他们趁火打劫,急急出声解释起来:“伍戌媳妇,我们可不是要和你谈条件的。你也知道,离过年也是没多长日子了,我们在这里担着风险,可也得要家里人跟着尝点甜头。要不然的话,我们担惊受怕地做这事,还有啥想头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一番话,让季瑾筠刚才心里升起的不快,顿时消失。 心中,反倒还是佩服起了眼前的这些人。 为了家里人过得好点,明知道前面有莫大的幸福,他们还敢义无反顾地往前走。看来,伍小七的眼光也还算不错,找的人不仅本分,还都是一个个暖心的人。 想到这里,季瑾筠咧嘴笑笑,点着头。 “没事。谁还不是从穷苦日子走过来的呢。要说起穷这个字,恐怕你们没有谁比我更懂。你们放心,这一半的工钱,没问题。不过,这得等几天成不?你们这么多人,一半的工钱,那可不是个小数。伍家一时半会的也是拿不出来的。” “没事。伍戌媳妇,几天我们还是可以等的。既然我们大伙儿都答应了的事,自然会是替你好好做。开凿盐矿的事,咱现在就继续!” 季瑾筠应得爽快,这人也很痛快地回了话,然后对着那些工人说道:“走走走,大伙儿,开工!” 说完就往刚才干活的地方走去,刚走了几步,好像想起了啥事,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 第299章 山重水复又一村 “对了,伍戌媳妇,刚才你说的山盐,是个啥东西?”那人扭头看着季瑾筠,满脸疑惑地问了一句。 这话,说得并不是很大声。可是,工人们好像都听见了,还一个个地抬起头来,眼光齐刷刷地转向季瑾筠。 “山盐?呵呵呵,对了,我刚才也只是告诉你们这是个盐矿,只记得要你们开采,都忘记给你们说清楚了。咱现在要开采出来的盐,和我们平时吃的那个盐巴,还是有区别的。这洞里的盐,因为出在山中,所以才叫了山盐。山盐和官盐的成分和口感,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区别也就是出产的地方不一样而已。这些年来,为了多卖钱,官盐被那些人昧着良心地,加了很多的东西在里面。官盐有多难吃,其实我不说大伙儿都是知道的。咱这山盐,现在吃起来,那可是比官盐味道好得多呢。” 一番话,说得众人似懂非懂。 “嘿嘿,伍戌媳妇,你说的,咱也不懂。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开工干活的好,早点把盐弄出来卖,咱就好早点拿钱回家过年。” 有人嘿嘿笑了起来,顺手抄起刚才放在地上的工具,开始准备干活。 突然,季瑾筠大喊一声:“等等!” 声音本就很大,加上山洞里面的回音,顿时所有人的耳朵好像都被震得发蒙。 进洞就被季瑾筠给警告过的伍戌,乖乖站在一边。此刻被季瑾筠这一声大吼给吓了一下,嘴里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娘子。” 见自己把众人给吓住,季瑾筠也没想到,伸伸舌头,冲着伍戌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头对着众人讪讪一笑道:“嘿嘿,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过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而已。” 说完后,季瑾筠搔搔后脑勺,抬脚就往里走去。一边走着,嘴里还在说着话:“大伙儿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咱这洞里的山盐到底在哪里。” “嫂子,在哪里?” 终究是没有成家,伍小七仍旧像个孩子,一听季瑾筠要带众人去看山盐,他也立马来了兴趣。脚上一迈,就赶上了季瑾筠的步伐,扭头便是一句。 伍小七带了头,那些工人们都是一拥而上。 山盐这东西,他们在青沟村里住了这么多年,可都是没有听说过的。季瑾筠说得如此的神秘,他们当然是要去见识见识的。 “娘子,娘子,等等我。” 伍戌将季瑾筠都已经走了好长一截,众人也是随着她的脚步,越来越远。伍戌心中害怕,在后头大声吼了起来。 走在队伍最前面,季瑾筠还是听见了伍戌的喊声,但却没有停步。想想现在这山洞里面,到处都插着火把,也没啥可怕的。 “你说,这山盐靠谱吗?这事咱到底要不要干呢?”队伍的最后面,一个瘦高个子的人,对走在他旁边的人说道。 那人朝前看看,转而想了想,然后低声回答:“应该靠谱吧。你瞅瞅伍戌媳妇,就近段日子做的那些事。连那大洪灾都能知道,这山盐,会是多大点事。反正,我是跟定了。这么多的工钱,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事?” “也是哈,那咱去好好看看,啥叫山盐。”瘦高个点了点头。 “甭说了,快点走,他们都走远了。” 那人抬眼看了看前面。季瑾筠和伍小七的身影,早已经看不见了。 本来就已经是开凿到了洞里最狭窄的地方,这没走几步的功夫,季瑾筠已经侧着身子到了这分道口。 后面,伍小七和众人,都挨个慢慢从那边的洞口处走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一重重的走了出来,还以为就到了山盐的藏身地,没料到这前面还有两个黑漆漆的洞口。 “伍戌媳妇,这,这是咋回事?” 刚才走在最后的瘦高个,这个时候,却是走到了队伍的前面,盯着那两个洞口,头都没转,小声问着季瑾筠。 季瑾筠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眼前这些人的样子,和当初自己和伍戌进来这里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朝那两个洞口瞥了一眼,季瑾筠便径自走向了其中一个。那个洞口处还放着他们当初点完的火把棒呢。 虽然是满腹的疑虑,众人也还是跟了上去。 见那洞里黑乎乎的,幽深得有些可怕,这些人将手中的火把,高高举了起来。 火光下,他们的脸映照得通红。只不过,那脸上的神情,却是满满的紧张与兴奋。 “大伙儿不用怕。这里也就是个山洞而已,可没有你们心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哦,哈哈哈哈” 转头,一眼瞥见了众人的神情,季瑾筠笑笑,大声挪瑜了起来。 季瑾筠话音刚落,就有人跟着她的话说道:“呵呵呵,伍戌媳妇,瞧你说的。不过,这哪里像是个啥山盐矿,真还和那些古墓差不多。要让别人知道,还以为咱一个个的都是摸金校尉,到这古墓里寻宝贝来了。” “哈哈哈哈” 此人的话,一下让众人刚才绷直的神经,放松不已。紧跟着的,便是一阵阵的大笑。 众人的欢笑声,让伍小七也忍不住掺和了进来,带着笑,也就大声应了句。 “哈哈哈,非也非也!这位兄长的话差矣。整个的青沟村,都知道,咱们进的这洞,可本来就是个古墓。要不然,咱这是上这来干嘛呢?哈哈哈” 说完后,伍小七率先笑出了声。这个时候,伍小七心里觉着他自己,简直是机智非凡。 “对对对,这可是我们季瑾筠家的祖坟呢。哈哈哈”伍小七话里的意思,季瑾筠很快就领悟了出来。 “哈哈哈” 这下子,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瞬间,这潮涌般的笑声,就开始在山洞里翻滚。 笑声都还没有完,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嘴里的笑声,顿时僵住不动。 刚刚还狭窄不堪的山洞,骤然间开阔了来。 只不过,让他们笑声僵在半空的,倒不是看到山洞突然不再狭窄。 令他们讶然的,是这宽阔洞里的景象。 第300章胜算的筹码 惊觉怪异的,其实不止是这些工人。 就是季瑾筠,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场景,也是惊呼不已。 山洞里,到处是白晃晃的山盐,堆得厚厚的。火光照射下,都有些晃眼。 上次和伍戌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手里就只有一只火把,洞里面的情况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当时季瑾筠也只是在洞中走了下而已。今天人多,十宛老人举了差不多五、六个火把,洞中光亮很多,看得也够清楚。 所有人好像都在愣神,好半饷的功夫,看着白花花的山盐,有人终于止不住心里的疑惑,小声问着季瑾筠:“伍戌媳妇,这,这就是你说的山盐?这真能吃?我还是头回听说这山里还能产盐。” “对啊,嫂子。这真能吃?”伍小七也接口道。 季瑾筠没有吭声,几步走上前去,从地上抓了一把山盐,慢慢走向人群。 “来来来,将你们的手伸开。” 季瑾筠笑嘻嘻地大声喊了一句。几个离她最近的工人,听话地伸手出来,掌心向上。季瑾筠见了,又是咧嘴一笑,然后将自己手里的山盐,挨个地分给了每一个人。 “尝尝!” 最后,季瑾筠将剩下的一点给了伍小七,笑道。 那几个拿到山盐的人,抬头互相望了一望,再看看手中的山盐,面面相视,片刻后,用手捻了几颗,放进嘴里。 “这还真是盐巴。” “味道吃起来是像盐巴,但是可比咱家那官盐要好吃得多呢。” ...... 这些人砸砸嘴,慢慢品尝了一下,一个个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很惊奇的表情,纷纷议论起来。 没有拿到人见状,不用季瑾筠叫,都自己抓了些山盐,放进了嘴里。 接下来,山洞里响起的,是更为火热的谈论声。 看来,山盐的事,这些人是彻底相信了。那接下来的事就要好办得多。 季瑾筠心中暗暗一喜。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那些工人,仰脸大声说道。 “其实,我也是听我爹说过。以前都是穷苦人家买不起盐巴,才会到山上去挖山盐吃。原本这山盐的味,比我们以前吃的盐巴要难吃些。只是这些年那些人昧着良心,为了多卖钱,就在这盐巴里面添加了好多的东西,以次充好。才会显得山盐味很好。” 这一番话,立刻就戳中了众人最为痛恨的心病。 “就是,那些人真是黑心!盐巴,可是每天咱都要吃进肚子的东西。价格高点就不说了,还不知道掺杂了些啥,能不能吃都还说不准呢。” “要说,最可恨的还是那皇帝老儿。他成天在皇宫里待着,哪里知道咱这些老百姓的疾苦,不给老百姓谋福不说,还下令这盐巴只能让官府售卖。” “说得对!如果盐巴能像其他的东西一样,可以自由买卖就好了。” 季瑾筠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激愤,山洞里面,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眼见场中的情势,已经到了火候,季瑾筠手一拍,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大伙儿安静一下,听我说。”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倒是伍戌,接话挺快,头一昂起,冲季瑾筠嘿嘿笑了一下说道:“娘子,你说。” 这句话,众人听了,不禁又是一阵的哄堂大笑。 “伍戌,你娘子说的,你听得懂吗?”有人忍不住出声戏谑起他。 “嘿嘿嘿” 伍戌露出招牌式的憨笑。 “你们就甭逗弄伍戌了。咱们还是说正事要紧。”伍戌的呆瓜,让季瑾筠也没忍住,咧嘴笑了起来。见众人将眼光聚集到自己这边来之后,季瑾筠脸色一正,语气顿时变得严肃不已。 “咋样?山盐你们也是看到了的,这事,你们是要不要和我一起干,大伙表个态。的确,这私自贩盐,风险那是肯定有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等下咱们就好好计划一下。如果不愿意的话,没问题,明天就到伍家来领工钱。” “伍戌媳妇,我跟你干。这皇帝老儿简直是不想要咱们活了。” “我也干。” “还有我。” 没料到,季瑾筠的话刚刚说完,这些人都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 眼前这一幕,其实季瑾筠早就预想到了。 那一日,在伍小七的家里,季瑾筠虽是没有看过工人名册。但是,她给伍小七说了几个条件。因为此事重大,必须要找些可靠些的人。本分、老实、做事不偷奸耍滑,这几个条件,那是必须的。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就是家里特别穷困的,可以优先考虑。 有了这几个要求,听了季瑾筠说的那些话,只会迫不及待地要跟着来,根本就不会有打退堂鼓的。这一点,经历过穷困潦倒生活的季瑾筠,最是清楚。 双倍的工钱,还有不用花钱的盐巴,这些很有诱惑力的东西,更是增加了季瑾筠胜算的筹码。 眼看众人手中的火把上的火苗,也是越来越小,季瑾筠便带着众人,从这山盐最多的地方,走了出去。 一个个顺着最狭窄的山洞,再次返回到前面开凿过的地方。 “这事,今天咱就敲定了。不过,山盐的事,出了这个洞口,大伙儿最好都将你们的嘴巴,给我闭得紧紧的。就是家里人,都不能泄露半分出去。否则,这事要追究起来,就不只只是咱几个的事情了,你们的家人,那自然都是一个也跑不掉的。我想,那样的后果,你们也不想看到吧?” 站在山洞中间,季瑾筠认真地盯着所有人,说出了这一番话。 话语的声音并不高,可是一字一句,季瑾筠都说得是极慢。 众人听了,脸上看不到其他的任何表情,都是极其严肃地点着头,嘴里也还是不住地应着:“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成,我看,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大伙就甩开膀子干吧。城里的官盐已经关了好几天的门了,眼下正是盐巴紧缺的时候,咱们早一天弄出去,就早一天赚钱。” 季瑾筠见山洞里的事也是弄得差不多,给这些工人们打足了气,便准备打道回府。刚刚才转身,身后的工人们就开始抡起斧头刀凿,大干了起来。 眼下,季瑾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办。 第301章 十天半月才回来 从山洞出来,季瑾筠的脑袋里,就开始不住的翻腾。 眼下,开采山盐矿的人,总算是找着了。十宛老个的人,虽是不多,但也足够的了。季瑾筠心里发愁的,是另外的一件事。 请人做工,工钱这一份是少不了的。可是依照青沟村的规矩,谁家请人,中午这一顿的伙食,那是必然的要算上的。这山盐洞的事,前前后后的,也是折腾了不少的时间。张工头和前面那些工人的工钱,是笔不小的开销,季瑾筠手里的积蓄,也已经是花得七七八八的了。 眼下,季瑾筠给这些工人们承诺的工钱,又加了一倍。山洞里也已经是凿得差不多了,离山盐往外运的时间,也要不了两天。 这一次,季瑾筠可是,不想再和以前跟伍戌一样,背着背篓出门走村串巷地去推销。那样的话,根本就卖不了多少。 要知道,眼下可是盐巴紧缺的时候。抓住好的时机,那这事至少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季瑾筠从在皂角树上贴告示的那一天起,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这一回,她要好好的大干一场。 只是,盐要往外销,工具车辆是少不了的。 工人们的工钱倒还是可以往后推推,到最后结账。可是工人的伙食,还有这运盐的马车,那是要有准备的。 季瑾筠手里已经没有宛老钱。 要想做成她的大事,眼前恐怕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的。 这个主意,季瑾筠今天出门的时候,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所以,从山盐洞里一出来,季瑾筠就往镇上伍家店铺里去。现在,只有伍长顺,才能解除季瑾筠的困境。 其实,季瑾筠也是想过魏平川的。可是几次三番的去麻烦他,季瑾筠也是觉着老欠别人的人情,也不是个办法。 更何况,这贩卖私盐是个重罪,季瑾筠也不想将魏平川给牵扯进来。上一回那些因为瘟疫,无家可归的孤儿,还得依仗魏平川的资助。 再说,这也应该要不了几个钱,伍长顺那里应该是没有问题。 季瑾筠想得起劲儿,脚上不知不觉走得就快了几许。伍戌虽是个大长腿,可也好像跟不上她的趟了。 “娘子,等等我!” 伍戌在后面直起喉咙喊得起劲儿,脚底下也是不敢耽搁,急急追着季瑾筠。 喊叫的声音太大,季瑾筠被惊得回过了神,扭头过去,看到伍戌急吼吼地追赶着自己,停住了脚,看着伍戌那焦急万分的模样,心头的笑意,简直无法忍住,瞬间就挂在了脸上。 前面是季瑾筠如花的笑颜,跑得正带劲儿的伍戌,微微一怔,脚下却没有停住,一个没看到,踩到了一个小石头上。石头圆滑,伍戌脚下一滑,竟是“啪”地一声,一屁股就摔坐在了地上。 “啊” “伍戌” 两个人同时叫出了声。 顺着叫声,季瑾筠已经跑折到了伍戌的旁边。 “伍戌,你没事吧?” 季瑾筠蹲在地上,扶住伍戌的肩头,关切问了一句。 “嘿嘿,没事。就是,嗯嗯,屁股疼,娘子。”伍戌嘿嘿笑着,连连对季瑾筠摇头。 “起来起来,瞧瞧你,多大的人了,咋走个路都不让人省心呢?” 将伍戌扶了起来,季瑾筠嘴里还在不住嗔怪。 “嘿嘿嘿” 伍戌并不说话,只是一脸憨笑。 虽然心里,不住的暗自发笑。季瑾筠脸上还是一本正经,没有笑出来。 看伍戌屁股上坐满了土,季瑾筠弯下腰,给他拍了好一阵,这才拍干净了。拉起伍戌就走。 “伍戌,快点走,咱去店铺里看看爹去。” 刚开始还在不住揉着自己屁股的伍戌,听见去伍长顺那里,顿时就来了精神。一头便窜到了季瑾筠的前面。 瞧瞧前面的伍戌,脚上迈的步子不仅仅大,而且,还是一摇一晃,就跟在跳舞一般。后面的季瑾筠,当然是知道那些动作,可是伍戌开心的表现。 也难怪了伍戌这么兴奋。 要知道,在伍家,除了伍老太,那就是伍长顺对他最好了。 不再说啥,季瑾筠也是长腿一伸,撵上了伍戌。 两个人肩并肩地,在路上说说笑笑地,朝着伍家的店铺去。 开心的时候,时间过得真是快。快到好像眨眼间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伍家的店铺。 伍家店铺的生意,好像并不怎么好,店铺门前,清净了然,好像都没有几个人。季瑾筠拉起伍戌,一脚留迈了进去。 自打嫁给伍戌,今天,可是季瑾筠第一次进到店铺里面。 季瑾筠站在店铺中间,四处打量了一下。 伍家的生意做得有些咋,店铺里,琳琅满目地摆放了好些东西。但是,东西虽多,却是杂乱无章,啥东西都是堆放在一起。 “哟,伍戌,来着你爹呀?” 店铺里面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见到季瑾筠和伍戌走进店铺,便大声招呼了起来。 听到声音,季瑾筠扭头过去。 这个伙计看起来,年岁并不大,至多和那伍小七差不多的。只不过,个子好像也有伍戌那么壮实。 季瑾筠上前一步,客客气气地做了个揖,问了一声:“这位小哥,我就想问问,这伍老板在不?我们今天来找我爹有点事。” “客气客气。这位想必,是伍戌媳妇吧?你们来的真是不巧。伍老板今天早上才刚出门,去外地办货去了。” 这位伙计,见季瑾筠很是有礼,也就不敢造次,认认真真地回了季瑾筠的话。 哦?这么巧,这可咋办? 听完伍家伙计的话,季瑾筠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这可咋办?伍长顺出了门,这可就说不准要啥时候才能回来了。 季瑾筠走到靠门最近的一张凳子上,慢慢坐了下去,心里还在想着伍长顺这件事。沉吟片刻,就又问了出声: “那请问,我爹他老人家,啥时候才回来呢?” “这......伍老板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们他几时回。但是这次出门,走的好像是有些远。估摸着要回来的话,至少也得要十天半个月的吧。” 果然,从伍家伙计嘴里说出来的,正是季瑾筠心中担心的事。 第302章咋就不能打了? “死丫头,你敢动一步试试!看老娘今天咋教训你。甭以为现在丽丽她爹不在家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干啥就干啥。老娘我可还在这里呢!你想当这个家,没门!” 一大早的,伍家院子里就传出来很大的叫骂声。 这声音,又尖又细,记上那独特的韵味,一听就知道是罗青花无疑的了。 这天爷才刚刚放亮没多久,罗青花的样子看上去,都好像是才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梳洗。头发散乱,前额上还掉着几缕,右边的眼睛也是被这头发给遮住了。里面的衣服倒还穿得齐整,只是外衣却是胡乱地披裹在身上。 罗青花双手叉腰,站在伍家院子,挡住大门口的位置,怒气冲冲地瞪着面前的季瑾筠。 “娘。” 季瑾筠都还没有出声,伍戌在一边叫了一声他娘。低头往罗青花那边瞟了一眼,见他娘没有说话,这才又大起胆子继续说道:“娘子有事要出去,你让开。” “滚滚滚。伍戌,你一个大傻子,知道个啥!给我滚一边去,我可没空和你瞎掰扯。”罗青花连头都懒得转过去,嘴里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季瑾筠手里抱着一个大布包,里面好像包了个啥东西,看起来个头还不小,背上也是还背了个大大的包袱。在院子中间。脚步匆匆,看样子,是急着想出门。 “臭丫头,你给我放下!今天你要是把这些东西,给我拿出伍家半步,老娘就和你没完。” 罗青花一双豆粒大的小眼,此刻瞪得圆圆的,盯着季瑾筠一眨不眨,仿佛都要从里面喷出火来。 季瑾筠冷冷一笑,好像根本就没有把罗青花放在眼里,脚上依旧是朝前迈去。 见自己的话压根没有起到威慑力,再瞧瞧季瑾筠脸上那一丝蔑然的嘲笑,罗青花心中怒火,顿时腾了起来。 罗青花几步上去,冲到季瑾筠跟前,想把包袱和布包从季瑾筠手里,给抢了下来。 只不过,还没等罗青花近身,整个人就被一双大手,猛地给拉到了一边。 这一招,罗青花并没有料到,身子被扯得往一边斜去。连着好几个踉跄后,罗青花才站稳了脚跟。 定睛一瞧,原来,又是那傻兮兮的伍戌干的好事! 伍戌如同一座大山,挡在了季瑾筠的前面。 看到罗青花狠狠瞪着自己,伍戌还是有些害怕。身子微微往后缩了一缩,不过嘴里还是没有放弃他的原则。 “娘,不许打我娘子。” 可能还是害怕罗青花的缘故,伍戌的话说得很轻,并不大声。但是,字字句句都透着坚定。仿佛在和罗青花宣示,季瑾筠就是他的领土,不会容人侵犯。就是罗青花,也是不行! 这下子,罗青花更加的起火。 季瑾筠本就没把她给打上眼,如今这伍戌也敢和她作对。心中的火越想越是燃得熊了。 “啥不能打?咋就不能打了!老娘我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说话间,罗青花已经扑到了季瑾筠的跟前。 张牙舞爪的样子,加上脸上恶狠狠的表情,站在前面的伍戌见了,心中更是害怕,脚下往后退了一大步。 不过,伍戌往后退的时候,身子一下挨着了季瑾筠。陡然间,仿佛是从季瑾筠身上传过来了一股力量,让伍戌瞬间挺立了身子。 伍戌大手一伸,刚好碰上了扑过来的罗青花。没有多宛老的动作,伍戌也就是轻轻往前一推。 “啪” 好大的一声响! 罗青花被伍戌给推到了地上。 伍戌这一推本是没有用多大的劲道,可是罗青花刚刚是带着满腔的怒火冲过来的,力气自然是小不了。伍伍戌也就顺势一下,自然罗青花摔在地上也就不轻。 “你这个挨千刀的伍戌!我可是你娘,你竟然敢打我!老天爷啊,伍家咋就出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咋就不把他给收了去!这种连娘都敢打的人,就该天打五雷轰啊!老天爷啊......” 摔坐在地上的罗青花,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哭天喊地起来。 罗青花哭喊的声音,骤然响起,甚是刺耳。季瑾筠也不禁紧紧皱了皱眉。 那伍戌,见自己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竟是直往要小心他的身后躲去。刚才的英雄气概,一下子便丧失殆尽。 “罗青花,你只管叫,只管喊。等会将村里人都喊了来。旁人问起我为啥要拿这些东西出伍家,我看你能找个啥理由出来。你要想将此事公之于众,我也没有意见。只不过,到时候,如果伍家出了啥事的话,你自己去给爹交代。” 季瑾筠拉了拉伍戌的手,冲着罗青花嘴角一撇,冷声说了一番。最后,看了看罗青花,就又加上了一句:“对了,要交代的,不只是爹,还有伍家的老祖宗们。如果你觉着没问题,只管大声闹。” 说完,季瑾筠盯着罗青花,下巴微微一抬,仰起了脸,看着伍家的大门。 现在时候还早,又逢上这隆冬的季节。天气冷,田地里又没有啥事可做。所有人都还没有起床,在被窝里享受着温暖,根本就娿没有人出来。要不然的话,就凭着刚才罗青花那一真鬼哭狼嚎般的大叫,这伍家的大门口,说不定早就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了。 季瑾筠话音刚落,罗青花的哭喊声顿时就小了下去,坐在地上,抬眼看着季瑾筠,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加上又是才从床上爬起来,那样子,看起来真的恶心难受。 顺着季瑾筠的目光,罗青花也往大门口望了一眼。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将咱家的东西,搬出去卖了换钱。那可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要被丽丽她爹知道的话,那可就得怪我的。” 罗青花抽噎着,声调比起刚才,小了好多。说话的语气顿时也婉顿低顺起来。 季瑾筠见状,冷哼一声。 “哼,罗青花,你想的只怕不是这回事吧。如果这些东西出了手,给你分一半的钱,你还会这样说吗?” 第303章 你这是耍我玩呢 “啥,季瑾筠,你是说,今天这些东西脱手以后,卖的钱,你要给我分一半?” 罗青花显然是没有听明白季瑾筠话中的意思,听说有钱分,神情立马就变了。一张脸上,顿时神采奕奕。头抬得老高,望着季瑾筠,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惊喜。 罗青花的表现,让季瑾筠在心里嗤之以鼻。 “罗青花,这些东西换来的钱,那可是有大用处的。给你分一半,你还真是想得太多了。” 季瑾筠嘴角轻轻“呲”了一声,目光从大门口转到罗青花的脸上。 这一下,罗青花原本已经下去不少的火气,瞬间又给提了起来。用手在脸上一抹,从地上很快就爬了起来,走到季瑾筠的跟前,大声吼了起来: “死丫头,你这是耍着我玩呢是不是?!” “再大点,声音再大点!” 季瑾筠抬起下巴,冲着大门口的方向,连连努着嘴。 这一招,依旧很管用。 罗青花立刻停住了叫嚣声。 “不管你信不信。我做这事可不是为了我,伍家的家底都被伍丽丽给掏空了。爹那边生意也不好。我要是不想法赚点钱的话,那咱们一家人就等着喝西北风吧!这个家,你觉着能靠上你和伍戌吗?哼。” 季瑾筠冷冷地将话说完。 说得声音并不大,可是好像是字字在理,罗青花想想,也找不到啥理由出来,可以反对季瑾筠的话。头也就很快耷拉了下去。 “这路,你是让还是不让?”季瑾筠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子挺,眼睛冷冷怼着罗青花。 “臭丫头,你......” 罗青花被急得一口就吼了出来,只是,也就吼了两个字而已,便又咽了回去。 刚才,季瑾筠说的那一番话,罗青花也知道可不是吓唬她的。 眼前这事要闹了起来,将村里的人给惊动到了伍家。这事的起因,一旦传出去,那可就不是单单一个季瑾筠的事,还有她,整个的伍家,也都是会被殃及。 想到那自己无法担起的责任,再三权衡以后,罗青花的头低垂得更加厉害。脚也是往一边退了几步,给季瑾筠让出了路。 见状,季瑾筠也不客气,抬脚就往前走。 伍戌眼睛望罗青花那边斜斜地瞄了几眼,赶紧跟了上去。走过罗青花身边的时候,伍戌又低头瞅了过去。看见罗青花正瞪大双眼,恨着他,伍戌一个激灵,吓得脚下一紧,迅速闪了过去。 站在院子里,望着季瑾筠和伍戌两个人走出伍家的背影,罗青花心中虽是恨得牙痒痒,可也不敢叫骂出声。 这一刻,罗青花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心里,陡然闪出了伍丽丽的影子。 如果伍丽丽还在伍家,没有远嫁他乡。这种时候,肯定是会和她站在一起,和季瑾筠斗争到底。自己有了同伙,季瑾筠肯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嚣张。 伍丽丽,也不知道现在过得咋样了? 罗青花将头抬了起来,望着天上,眼睛里顿时涌出眼泪。刚才和季瑾筠的战争,瞬间忘却,现在的心里,全是她那个宝贝闺女。 不住抹着眼泪,罗青花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脚步沉重,慢慢往她自己的屋子走去。 从后面看上去,此刻,罗青花弓起身子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寂。 但是,刚才从伍家出门的季瑾筠,心里却是一阵的欣喜,脸上挂满了笑意。 也是,总算是找到了筹钱的法子,山盐矿那边的困窘,马上就可以得以解决,也难怪了她如此的开心。 开心地甩开腿,季瑾筠的脑子里,闪现出的是昨日的光景。 ...... 昨天,季瑾筠和伍戌赶到伍家的店铺,想找伍长顺支取点银子,先把山盐矿眼前的困难给过了。没想都,两个人到了那儿,却被告知伍长顺去了外地采办货物,十天半月估计都回不来。当时,季瑾筠可是给愣在了那里。 唯一的法子,就被否决。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咋办。 没办法,在伍家店铺坐了会儿之后,季瑾筠便带上伍戌回家了。 一路上,因为银子的事,季瑾筠都是愁眉不展,话都不说,那伍戌见了,也就更不敢造次。平时的嘻嘻哈哈也收了起来。 两个人就那样一路无语地回了家。 不止如此,季瑾筠心中有大事,没有胃口,连晚饭都没有吃,一直待在房间里想到哪里去筹钱的问题。 想了一晚上,季瑾筠也是没有啥好的点子。 眼瞅着外面黑洞洞的夜色,季瑾筠眉头紧皱,愁得直叹气。 这个时候,伍戌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碗。看见季瑾筠的样子,他也跟着皱起眉头。 如此的季瑾筠,他还真是没有见过。 在伍戌的眼里,季瑾筠可从来都是嘻嘻哈哈的,很男的看到她不开心的时候,更甭说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了。 “娘子,吃饭。” 伍戌走了过去,将手里端着的碗放在桌上,低垂着头,偷偷瞄了一眼季瑾筠,小声叫道。 被伍戌的声音给惊了一下,季瑾筠抬起头来。 看见了伍戌脸上害怕加上担心的表情,季瑾筠知道肯定是她的样子,吓坏了伍戌。 “伍戌,今天晚上的菜,好吃不?” 季瑾筠说完了,还冲着伍戌咧嘴笑了一笑。 这一下,伍戌脸上的表情立刻放松,对季瑾筠报以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嗯,好吃。娘子,给你吃大肉。” 不住的点头,最后,将饭碗往季瑾筠的跟前一推。 季瑾筠目光往碗里一探,脸上的笑意不禁更加的深了,到最后,竟是有些憋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伍戌,你是不是以为我跟你一样,就是个猪啊。” 那碗里,堆了满满一碗饭不说,那饭上面,一看就是伍戌的手笔。大块大块的肉,堆在上面。 不过,转念一想,季瑾筠又收起了笑容,心中满满都是感动。 这段时间,伍家可是难得会有肉吃的。瞧着眼下这碗里的肉,肯定是伍戌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要知道,在伍戌的眼里,只要有肉吃,那可是啥都可以不管不顾的。 如果心里不是真的对你好,他又咋舍得把最好的给你。 第304章 不信换不了钱来 不再说话,也不再玩笑,季瑾筠端起碗,就使劲儿地往自己嘴里扒拉起来。 管他的呢,就是天大的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再说了,这世上,好像除了她娘,就只有伍戌才会对她这样好了。季瑾筠可是不想辜负了对真心对她好的人。 看着季瑾筠吃得香喷喷的样子,伍戌也是很满足地笑了起来。 今天跑了那么远的路,估计这会儿,肚子也是的确饿了。三下五除二,季瑾筠很快就将这一碗满满的饭,给干掉得一粒不剩。 “哇,吃得真饱,伍戌,真香。” 嘴一抹,碗一推,季瑾筠满足地身子往后一靠,笑着对伍戌说着话。 伍戌听了,也没说啥,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见了伍戌的憨样,季瑾筠也是忍不住,伸手出去,就在伍戌的脸上拧了一把。 不过,这好心情,很快就被消磨掉。刚才在季瑾筠心里辗转闪动的那些念头,又开始在她脑子里面翻腾起来。 看来,是真的没有法子了,眼下好像是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季瑾筠的眉头又给皱了起来。 对,季瑾筠此刻想到的,就只有再去找魏平川了。 山盐矿这边不能停,抢的就是个时间,得赶在朝廷外派的官盐进入西山县之前,否则的话,到时候,这山盐流进市场,销量可就得大打折扣的。 大不了等山盐脱手的时候,给魏平川照着钱庄的利息多加几成好了。这也算是没有法子的法子了。 想到这里,季瑾筠也是无奈地长叹口气。 说实话,季瑾筠的心里,那是真的不想去麻烦魏平川。织布机的销路好像不怎么样,上次还听刘掌柜说过,魏平川这段日子的生意,也是连连受挫,再加上瘟疫后建成的那些孤儿院,开销甚大。 魏平川是个好人。季瑾筠当初和伍戌成亲的时候,他可还贴补了好多的嫁妆。季瑾筠哪里张得开这个口。 嫁妆? 陡然想到这两个字,季瑾筠的眼睛倏忽亮了起来。 对啊,咋没想到这个呢! 兴奋地腾地站了起来,季瑾筠嘴里还一连串地叫嚷着:“有了有了有了......” “娘子。” 季瑾筠莫名其妙的疯样,让伍戌有些不知所措。好半饷,才从嘴里轻轻叫了一声出来。 “哈哈哈哈,伍戌,我想到法子了。” 季瑾筠兴奋地拉起伍戌,在屋子里转着圈。 想起了自己当初的嫁妆,也还是不少,拿到县城去,肯定还是能换点钱。几圈过后,季瑾筠就甩开了伍戌的手,急步走到衣柜跟前,打开了锁。 将衣柜里那些,季瑾筠觉着还有点值钱的东西,仔细清点了一下后。季瑾筠刚才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小了很多。 原来,当初伍丽丽成亲的时候,本来是罗青花已经给她准备好了嫁妆,可最后碰上了伍强那事,季瑾筠觉着伍丽丽虽是罪有应得,可必将好像和她还是有点关系。最后伍丽丽出嫁那天,季瑾筠将自己嫁妆里有些之前的首饰,全数都给了伍丽丽。反正她自己也是从来都用不上那些,想那伍丽丽以后的日子要背井离乡的日子,也是可怜。 刚才,季瑾筠只顾着兴奋,倒把这茬给忘了。 眼下,她手头上剩下的这些,季瑾筠估算了一下,初开山盐洞里这些日子必须的伙食钱以外,剩宛老的恐怕是连一辆马车,也是置办不了的。 看着桌上这些为数不多的嫁妆,季瑾筠又垂下了头。 沉吟片刻后,季瑾筠的头猛地一下又抬了起来。在屋子里扫望了一圈。 对啊,既然自己的嫁妆都可以变卖,那这屋子里的东西不也一样可以?东西是死的,放在那里又不能下蛋。还不如自己弄些,拿出去变现,这样的话,还能解一时燃眉之急。 大不了,等到自己的山盐卖了钱,再拿钱把这些东西给赎回就好了。 想到这里,季瑾筠的手在桌上“啪”地一声,重重拍了下去。 大晚上的,到处都是寂静无声。季瑾筠这一下,可把伍戌给吓得不轻。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季瑾筠。 “嘿嘿,伍戌,吓着你了吧?告诉你,我这下可是真的找到法子了。明天早上你可到给我早点起床,跟我一起去县城里。咱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明天早上你要是敢给我赖床,可就甭怪我拧你耳朵了。” 季瑾筠笑了起来,对着伍戌好一阵的吩咐。 最后的那句话,威慑力太强。季瑾筠这话才刚刚一完,伍戌立马就用双手将自己的耳朵,给紧紧捂住了。 看到伍戌的傻样,季瑾筠噗呲笑了起来。最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伍家这么多的好东西,我就不信还换不了钱。哼” 说完,季瑾筠扭身就朝床边走去。 为了这事,奔波一天的劳累,加上冥思苦想的烦闷,季瑾筠还真是困了。她想早点好好休息,明天去换钱,少不了就是一阵的讲价。可得养足了精神,才能保持脑子的清醒。 没料到,罗青花见季瑾筠晚上没有出来吃饭,心中奇怪,便跟着伍戌的后面,等他进了屋子,将耳朵贴在门口,想看看季瑾筠到底是在搞啥鬼。最后听到季瑾筠竟是要变卖伍家的家产,实在憋不住,双手一推,从外头闯了进来,大声吼起来。 “季瑾筠,你敢把伍家的东西,拿出去典当换钱,胆儿也忒大了!” 听罗青花说话的口气,季瑾筠知道了她的打算已经是被罗青花给听到了。 大晚上的,季瑾筠也不想和罗青花吵闹,耐着性子,将山盐矿急需钱的境况,一一细说给了罗青花。 其实季瑾筠也不妄想罗青花能赞同她的主意,她只是希望说完后,罗青花不要在此大闹,这事要被别人给听了去,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听完季瑾筠的解释,罗青花依旧还是大吵大闹。 最后,季瑾筠听得心烦,将罗青花连拖带拽地弄出了屋子。冷冷扔下一句:“你如果想全村的人都知道山盐的事,你就再吼得大声些。”说完后,就房间门一关。 罗青花一个人站在门外,突然停住了吵闹。 没想到,今天早上,罗青花还不死心,又来弄这一出。 第305章 你的一份少不了 几天后,季瑾筠刚刚从外面走回伍家,这腿刚刚才迈进院子里,罗青花手里端着一盘点心,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腻笑。 今天的罗青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自打伍丽丽跟着伍强出了青沟村以后,就难得看到罗青花喜笑颜开的模样了。更让季瑾筠感到奇怪的,是罗青花今天竟然换上了一件鲜艳的衣裙。一张圆饼似的大脸上,一看就是扑了厚厚的一层粉,白得有些刺眼。脖颈子上和脸上的颜色,很明显的分成了两段。让人一见,就想发笑。 “来来来,季瑾筠,快吃。这可是玉婶婶给做的点心,我刚刚去伍太爷家里有事,正好碰上,玉婶婶就装了些。特地让我给你们带了些回来。” 罗青花笑着,殷勤地将盘子递到了季瑾筠的面前。 听见说是玉婶婶的点心,伍戌哪里还能忍住肚子里的馋虫,从季瑾筠的身后,一下子就给钻到了前面,伸手就从罗青花的手里,将盘子给抢过去。 没料到,罗青花的动作比他还快,一把就把盘子又给夺了回去。然后,一脸堆笑,将盘子再次递到季瑾筠的面前。讨好地说: “来,季瑾筠,这可是娘特意给你留的。伍戌的那一份,还装在包里呢!” 罗青花如此奇怪的表现,让刚才还不以为然的季瑾筠,瞬间有了警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伍戌,吃!”季瑾筠将盘子接了过去,一下子递给伍戌,嘴里大喊了一句。然后转头过来,看着罗青花。 “有事就说,不用给我整这么虚头巴脸的事。” “瞧瞧,季瑾筠你说的都是些啥话呀。我们家丽丽现在也没有在我身边了,眼前这家里就只有伍戌和你了。我这不是把你当闺女吗?玉婶婶拿了好吃的,我这个做娘的,当然是要给你留一份的。哪里来啥虚头巴脸的事了?” 罗青花讪讪一笑。 看这神情,季瑾筠就知道罗青花心里不知道憋着啥事。冷冷一笑,季瑾筠抬脚就往里面走。嘴里说着:“行,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反正我也累了,想回屋去歇着了。” “季瑾筠,听说咱家的山盐矿,出来的山盐,这十里八村的,可都是买得不少呢。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罗青花这一句话刚刚出口,季瑾筠就知道了。 原来,罗青花今天的目的是在这里呢。 季瑾筠停住了脚步,转头回去,嘴角撇撇,说:“是又咋样呢?” “瞧你,娘这不也就是问问吗?我还能咋样。再说了,这山盐矿可是咱们伍家的,我也算是伍家的主母,问一句,也算是应当的吧。” 罗青花陪着笑脸,小心说着话。只不过,说到最后“伍家主母”这几个字,罗青花的头立刻就昂了起来。仿佛她还真的就是伍家的当家主母一样。 见状,季瑾筠扯扯嘴角,一声冷笑。 “呵呵呵,这个时候,你就说是伍家的山盐矿了。当初我要做这事的时候,你是咋说的。还有前几天,这山盐矿那边急需钱的时候,你咋不说是伍家的。是不是在外面听说了咱的山盐好卖,在这打啥主意呢。” 季瑾筠的话,一点情面也没有给罗青花留。可今天的罗青花极为反常,听季瑾筠怼起她来,如此的冷淡,也不生气,反而还接着季瑾筠的话,开心地说了下去。 “对对对,你还真说对了。我就觉着,咱伍戌娶了你,那是真的天大的福气。我今天可是听了村里人的议论,说是这段日子以来,西山县城里的官盐铺子关了门,倒是有些人在暗底里私自卖盐。不过,说这些人卖的私盐,价格不贵还比官盐好吃。所有人都抢着买他们的盐呢。我这一听,就明白了,他们口中说的,肯定就是咱们家的盐巴。” 说到这,罗青花抬头来,笑嘻嘻地盯着季瑾筠,为自己正确的判断,很是得意。见季瑾筠并没说话,罗青花往前一步,继续说了起来。 “季瑾筠,咱们家的盐巴不愁卖,这么好的生意,肯定是会赚很多的钱,对不对?” “呵呵呵,罗青花,这一句话,才是你最想说的吧?” 罗青花又是嘲弄了她一句。话没说完,心中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正,再次给罗青花打起了招呼。这个眼中只有钱的村妇,还真是不敢大意。遇上这种事,季瑾筠还是要小心稳妥为好。 “我再给你说一句。这件事可不是件小事,你最好半丝的口风都不要给我透漏出去。否则的话,到时候,伍家跟着遭罪的时候,你就是想哭,估计也不会有眼泪了。哦,还有当然了,山盐矿里赚的钱,就是伍家的。到时候,你的那一份,我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威逼利诱,也是季瑾筠做皇妃的时候,从皇帝那里学到的治国之方。这治国,和治家应该也是一个理。 山盐矿的事,罗青花当然不敢说出去。季瑾筠这也是未雨绸缪,想在前头。 果然,这法子管用。本来听见季瑾筠的话,一直在心里撇嘴的罗青花,等到季瑾筠最后的话说完,罗青花的心里立马乐开了花。一双眼睛,倏忽亮得闪出光来。 “嘻嘻,瞧你说的,既然是咱伍家的,那还分个啥你的我的。” 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罗青花心口不一的说着。 其实,在心里,这一回山盐矿的盈利,罗青花是恨不得全数收入她的腰包才好。 知道了罗青花心里的真实想法,季瑾筠也懒得再和她掰扯下去,叫上伍戌,准备回伍长顺的书房。 身后罗青花殷勤无比的声音,传了过来:“季瑾筠,你好好歇着。娘给你弄点好吃的补补。” 季瑾筠没有理会,眼下她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刚才罗青花的话,还真提醒了季瑾筠。 这些天来,只顾忙着安排山盐销路的问题。到现在为止,这山盐矿到底是赚了多少钱,季瑾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季瑾筠准备去书房,将山盐矿的账目好好清清,看看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况。她也好安排下一步的事情。 第306章 娘子睡着真好看 这些日子以来,季瑾筠为了山盐矿的事,也真是忙坏了。 那一日,季瑾筠将自己剩下的嫁妆全部背上,顺手把自己屋子里的,当初成亲的时候,伍老太给他们置办的一个大花瓶给抱上,和伍戌一起,去了县城。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典当铺。 天下竟有如此巧的事,这家典当铺,幕后的大老板,不是别人,居然是魏平川。这典当铺的掌柜,在魏府见过季瑾筠。见她大包小包地弄了不少的东西,拿到铺子里面来典当。心里头知道定的遇上了难事。所以,也没去和魏平川汇报,自个儿就做了主,将季瑾筠的东西收了下来,给了个好价钱。 不只如此,这个掌柜还对季瑾筠说了,她的那些东西,他都给季瑾筠存着。哪天季瑾筠手头宽裕了,就只管去赎回。 听了掌柜的如此一说,季瑾筠自然是千恩万谢的。 其实,她的那些个嫁妆,季瑾筠心里并不在乎。伍老太给置办的那些东西才为贵重。看这掌柜的将那一包东西,给放在柜子里锁好,季瑾筠当时可是在心里发誓,一定会将伍家的东西,给赎回去。 还好,山盐矿按照季瑾筠的设想,在一步步地实现。不过第一回去典当回来的钱,很快就给用了个精光。后头,季瑾筠又去了两次典当铺,将伍家稍微值钱点的东西,也是典当得差不多了。 但是,伍长顺的书房里的东西,季瑾筠却是一点没动。那些文房墨宝,季瑾筠也是不懂。她怕万一给弄丢了,可是赔不起的。 靠着这些钱,盐矿被季瑾筠弄得是风车斗转的。等那山洞开凿到一定宽度的时候,季瑾筠便让工人们停止了开凿。而是给他们分配了任务。 青沟村相邻的村子,一共有十来个。车辆就置办了五、六辆,季瑾筠便安排工人们两个人一个车,负责两个村子。这样的话,就刚刚好够邻村的这些村子。 一车装满,也差不多有百把斤的样子。伍小七个子瘦小,季瑾筠便没有让他出去,叫他留守在山洞里,监管一切。 第一天开始出门的时候,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季瑾筠特地吩咐这些工人,用了些青草盖在山盐上面,遮人耳目。 还好,一切都很顺利。 这些山盐不止是没有被发现,销路竟是特别的好。一天出去,所有人车上的山盐,都是卖得个精光。 心里虽是知道这段时间,是销售盐巴的旺季。但是,季瑾筠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山盐,竟是那样的受欢迎。 季瑾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官盐难吃有怪味,这些年来,老百姓们也是忍住。现在突然有了这味道很好,价格还便宜的盐巴出来,再加上的确是快过年的时间,盐巴用的比平时多了些,老百姓们那还不得多囤点货在家里。 这样一来,季瑾筠他们的山盐,自然就是供不应求。 不光是第一天,这些天以来,凡是从山洞里出去,装得满满当当的山盐车,都是满载而出,空车回来的。 这也难怪了刚才听罗青花的口气,好像是从外面察觉到了风声。 季瑾筠坐在书桌前,提笔在账本上写着,刚刚才写完了几个字,瞧见字里行间的墨色都已经变的很淡。季瑾筠将笔放在笔架上,拿起旁边放着的墨条,在砚台上磨了几下,才发现砚台里面的水已经很少了。头也没抬,叫了一声:“伍戌,给我倒点水来。” 可是等了好久,季瑾筠手里的墨条,在砚台里来回磨了好几下,也没有看到伍戌端水过来的影子。 “伍戌,我叫你呢,你倒是听还是没有听见!伍大......”季瑾筠没忍住,抬起头来,张嘴大吼了起来,语气中有了少许的不耐烦。 话都还没有喊完,季瑾筠立马便停住了嘴。 此刻,伍戌头歪靠在椅子上,坐一边竟然是睡着了。随着的一起一伏,嘴里还愉快地发出一阵阵带着节奏感的鼾声。 见状,季瑾筠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伍戌,伍戌,醒醒......”季瑾筠走上前去,在伍戌的肩头上轻轻推了几下。 不过,这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伍戌依旧鼾声如雷。 看来这呆子是真的累了。 随他去吧。 扭头在屋子里看了看,瞧见书房角落有一张长塌,上面还放了一床薄被子。估摸着是伍长顺在家时,用来休息的。 季瑾筠走过去,将被子取了,拿过去给伍戌轻轻搭在身上。 这个天气这样睡觉,如果不盖上被子的话,是很容易着凉的。 看着伍戌睡得香憨的模样,季瑾筠眯眼一笑。 只有自己动手咯。 季瑾筠咧嘴一笑,转身就开始自己忙了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中。 “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坐在椅子上的季瑾筠觉得脖子有些酸痛,慢慢转了几圈,头往后靠在椅背上,顺势长长伸了个懒腰。 舒服! 季瑾筠闭着眼,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忙乎了这一大阵,终于还是弄完了。而且,经过刚才季瑾筠粗略估算的结果,好像山盐矿的收成还真的不错。除去开销,还有未付的工钱,季瑾筠手里的结宛老还剩了差不多快接近一千两。这个数字,是季瑾筠万万没有想到过的。 之前,和伍戌两个人,每次收回来的银子,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几两的收入。 找人开采山盐矿,也是因为各种的机遇巧合,碰上连绵细雨,才得以发现这深藏在后面的山盐矿。 嗯,睡了那么久,伍戌也差不多了吧,得去叫拧耳朵了。 哈哈哈。 季瑾筠心下一乐,眼睛陡地睁开。 “呀!” 一声惊呼,就从季瑾筠的嘴里给喊了出来。 闪在她眼前的,是一张被放大了的脸。季瑾筠被吓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 “娘子,你睡着的时候,真好看!” 见季瑾筠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伍戌笑嘻嘻地叫了一声。 这下子可好了,季瑾筠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就把伍戌的耳朵给拧住。 第307章 不按套路来出牌 “你个死伍戌,想吓死我啊。你不是在睡觉吗,竟敢爬起来吓我?!哼,看我今天咋收拾你!” 季瑾筠嘴里吼着,手上的力道却也是小不了。 这下子,伍戌自然是被弄得龇牙咧嘴的,直给季瑾筠讨饶:“娘子,我没有,我没有。” “哼!谅你也没有那个胆儿。” 本来就是和伍戌逗着玩的,假意教训一下,季瑾筠也就收回了手。 坐得太久,全身上下都是酸痛不已。 看来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季瑾筠心中暗灼,盯着伍戌,眼珠一转,将双手的衣袖往上一撸,脸上也“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笑容,还有这动作,见此情景,伍戌就是再傻,也知道,接下来要遭殃的,便是他无疑。 “娘子,我肚子饿了,想吃饭。” 想了想,伍戌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朝着书房门口跑去。 季瑾筠迅疾扑了过去,嘴里叫嚷着:“伍戌,哪里跑?哈哈哈哈” 听见季瑾筠的笑声,伍戌更是心慌,吓得一个劲儿地往门外逃去。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被猎人追得慌不择路的猎物一般。他这个娘子,从来都不会按套路出牌,有时候简直比他还疯。 伍戌心里是真的怕。 “伍戌,给我站住。” 后面,季瑾筠哈哈笑着,冲着伍戌就冲了过去。 伍戌动作再快,也赶不及季瑾筠的迅疾。也就没两分钟的事,季瑾筠的手已经沾到了伍戌的衣角边,眼瞅着伍戌就要被抓在手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季瑾筠给训练出来的结果,伍戌身子一转就跑到了门外,扭头过来,大声喊到:“嘿嘿,娘子,我要去吃饭了。” 听这呆子的口气,好像是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娘子,给放在心里呢。 季瑾筠并不生气,反而是一个踏步上前,伸手过去。伍戌这边见了,赶紧地转头就跑。 “砰” 伍戌只顾着低头狂跑,想挣脱季瑾筠的圈套。没想到竟是和对面来的罗青花,撞了个满怀。 “哎哟,我说伍戌。你这着急忙慌的,是干啥呢?” 罗青花双手捂住额头,看来是撞得不轻。只不过,今天的罗青花,刚才在院子里,就已经是一反常态,现在的表情,更是反常到了极点。被撞成了这样,没有一点火气,脸上竟然还带着笑意。 那神态,真是是像个娘亲在责怪不懂事的儿子一样。 伍戌被罗青花的反应,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伍戌,这下被我逮着了吧?”屋子里的季瑾筠,一下子从里窜到了伍戌的跟前,一把抓住季瑾筠的右手,大笑起来。 罗青花站在门外,季瑾筠自然也是看见,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季瑾筠,瞧瞧你们,都是成亲了的人,成天还是这么不正经的。小心被被人看见,会说闲话的。” 季瑾筠没有料到,从罗青花嘴里说出来的话,口气简直和刘氏说话的样子并无一二。只不过,现在听起来,却完全没有在家里的感觉。季瑾筠能感觉到的,好像的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瞧我这啥记性呀。愣着干啥呀,快快快,娘把饭都做好了。这不是来叫你们吃饭的吗?都怪伍戌,让他这一撞,把我来这的目的都给搞忘记了。” 罗青花才不管眼前季瑾筠和伍戌有多震惊。依旧不依不饶地献着殷勤。 没想到,伍戌好像是为了配合罗青花一样,这话才刚完,伍戌的肚子里边已经开始“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哈哈哈” 一阵更为响亮的笑声,从季瑾筠的喉间爆了出来。 “哟,伍戌的肚子饿了呀。走吧,咱去吃饭,今天可有你最爱吃的鸡腿哟。”罗青花脸上堆着腻笑,凑到伍戌面前,笑个不停。 罗青花的鬼样子,季瑾筠今天实在是看不惯。她知道,罗青花的心里在打着啥主意。不外乎就为了那几个用山盐赚回来的钱而已。 “走了,伍戌,肚子饿了,咱就去吃饭。有鸡腿,多好!”季瑾筠笑道。 不吃白不吃。 既然有好好吃的,可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饭桌上,罗青花继续着刚才的殷勤,嘴里一直说着话,手上也没有闲着,挑起盘中的鸡腿,一个劲儿地往伍戌的碗里夹着。 “来来来,伍戌,快吃,你最爱的鸡腿。这个最大,给你。” 季瑾筠没有吭声,只顾埋头吃着自己的饭。先把肚子填饱再说。要是被罗青花先一步知晓她下一步的计划,这顿饭,可就甭想会好好吃的了。 “季瑾筠,我这段日子瞧着那装山盐的车,出出进进的,也是往外面运了不少。我瞅着那一车,装满的话,至少也得有个百八十斤的。这要是按官盐的价格卖出去,就是丽丽当初给伍家留下的亏空,几倍的钱,那都是有的。这下咱们伍家可是发财了呢。” 罗青花见季瑾筠闷头吃饭,不言不语,腆着脸,没话找话说了一大堆,顺手还从盘中夹了一大块的肉,给放在了季瑾筠的碗里。 但是,季瑾筠并没有将罗青花的话给接下去。 “季瑾筠,这一回,你可是为咱家好好长了一把脸。等你爹回来,咱就将这些银子全交给他,让他管着。”罗青花还是依旧不死心,嘴里罗里吧嗦。 “啪” 季瑾筠将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到桌上。 本来是想憋着把饭吃完了再说,可罗青花这样。也真的是让季瑾筠实在忍不住了。 “罗青花,你想不想让人吃饭了,一直在耳朵边上叠吧叠吧。这才是你最想说的话吧!对,这一回,我的确是赚了不少的钱。可是,这是我赚的,和伍家有关,但是却与你无关。” 季瑾筠冷冷扫了一眼罗青花。盯着她一字一句慢慢说道:“还有,你可甭在外面去炫耀。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们是在私自卖盐,啥后果,你可能比我还清楚。” “那是那是。这我当然知道。”罗青花满口应承,豆粒眼快速转了好几圈,最后对着季瑾筠嘿嘿一笑后,腻笑道:“季瑾筠,这一回,山盐那边,到底是赚了多少的钱?” 罗青花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对银钱的贪恋。 对这种人,季瑾筠向来都是嗤之以鼻。 第308章 手到擒来的好事 一转眼,就又是几天过去。 山盐洞照常在井然有序地运转。季瑾筠乐得轻松,竟是两天都没有去山洞了。 伍小七还真是把管理的好手。 这么久以来,山盐洞里的事,季瑾筠是全数都交给了他去安排。没料,竟是如此的井井有条。 管理起这十宛老人的队伍,伍小七自有他一套策略。 每天早上运盐出洞的时候,他都会在本子上好好记上。这一车的重量、出洞的时间,然后等这些工人全数回村的时候,伍小七会根据他们一天的销售情况,还有返回山洞的时间,都会认认真真地记上。 不止是如此。 伍小七还提出了奖惩制度。 每天会根据工人们卖出山盐的数量,还有回来的早晚,作为依据,给出加一定工钱的奖励。这一招,还真是管用。听说有工钱奖励,工人们的积极性被空前调动。 今天的天气好像不错。 前两日的大风,刮的人建筑是不想出门。大清早的,季瑾筠还躺在床上,就看到外面明朗欢快的阳光。那天在伍家,罗青花对自己的反常态度,让季瑾筠心中也起了警觉。 树大招风! 这些事要给传遍青沟村的话,那这山盐的秘密可就再也守不住了。 在家里待着的时候,季瑾筠就一直在心里想着这件事。照罗青花的说法,山盐贩卖的事好像是已经在坊间传播。只不过,是还没有人知道,这山盐贩卖的幕后主使,便是她季瑾筠。 季瑾筠决定小心为妙,少出门。 毕竟山盐矿那边,不是小事。季瑾筠也不敢天天就在家里待着,她还是得去看看才行。虽然伍小七也算能干不用操心,但是季瑾筠也是不敢放松。 冬天,虽是有太阳,可这温度也不高。 季瑾筠从伍家大门口一出来,一阵冷风刮过,季瑾筠冻得一哆嗦。 将双手拢到衣袖中,好像是要暖和一很多。 今天伍戌并没有跟在后吗。季瑾筠早上走的时候,看他睡的香沉,也就没有叫醒他。的确,这寒冬腊月天,能窝在被窝里,睡个懒觉,也算是一件美事。 不过,天再冷,终还是有些早起的人, 季瑾筠走在路上,看到前面就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路边,晒着太阳在闲聊。 “你们听说过没有,有件事极为奇怪。” 刚刚走到这几个人身边的时候,季瑾筠就听见其中的一个人伸长了脖子,对其他的人很神秘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成功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也是,本来就是在和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骤然间有个新闻出来,那还不得吊起这些人的胃口了。 “我知道,我知道。”没等这人继续往下说,一给矮个儿媳妇就抢过了话头。“刘家的,你说的肯定是盐巴的事对不?甭说是你,这件事就是弄到哪里去说,也是怪得不得了的。眼下城里的官盐铺子全都给关了。按理说,有私盐买卖,也不算是个啥事。只要没人往官府告发的话,大伙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咱有盐吃,还能省钱,那自然最好不过” “对对对,这事是有点怪。咱青沟村十里八村的,现在都已经有人去了卖盐,可是独独咱们青沟村,连一个卖私盐的都没有。难道,咱村有谁得罪了这卖盐的人吗?人家都有便宜又好的盐巴吃,就咱没有,这也太奇怪了不是?” “就是,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的。害得全村人都跟着遭罪呢。” 一阵阵的议论声,传入了季瑾筠的耳朵里。听得她是哑然失笑,“噗嗤”一下还笑出了声来。 “伍戌媳妇,你这是笑啥呢?难道我刚才说得不对吗?” 季瑾筠的笑声吗,将那几个聊得起劲的人,惊了一下。转头过来,看见是季瑾筠,刚才那个矮个儿媳妇,也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嘿嘿嘿”季瑾筠嘴里否认,可是脸上却是挂满了笑。抬脚就从这些女人们面前,迈了过去。 两天没去,还真是不知道那山盐洞里是个啥情况了。 只不过,自打从刚才闲聊的几个女人面前走过,季瑾筠的脚步是越走越慢,走到村头的时候,竟是想得出神,索性站在了路边。 没想到,自己特意地将山盐往临近村里销,这风声也这么快就传回了青沟村里。要朝现在这态势发展下去的话,追查到季瑾筠头上,那可是手到擒来的事了。 不行,还得想法子呢。 “嫂子,你在这里干嘛呢?” 季瑾筠正在出神,伍小七从后面赶上来,大声招呼了季瑾筠一句。也许是两条没见季瑾筠上上,伍小七有些兴奋,声音显然有些大,季瑾筠被吓得一惊。 回过神来,季瑾筠才看清楚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伍小七。 “伍小七,你咋也和伍戌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季瑾筠捂住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眼前的情景,让季瑾筠一下子想到,昨天在伍家书房里的事。 见自己的招呼,将季瑾筠吓得不轻,伍小七赶紧连连陪起不是:“哎哟,真是对不住了,嫂子,都是我不好。你就莫怪罪我了。” 说完,还认认真真地给季瑾筠作了个揖。 季瑾筠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了句:“没事没事。你这是往哪里去?” “当然是去山......”伍小七心情高兴,大声回应起季瑾筠的话。可是话也才说了几个字,突然想到了啥,赶紧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望季瑾筠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嫂子,我这是去山盐洞里。你是不是也是去那里。” 季瑾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顺便对伍小七的谨慎报以一个微笑。 两个人会心一笑,不再说话,只是脚上加快了速度,朝共同的目的地走去。 一路上,伍小七将山盐矿这两天的进展,事无巨细地给季瑾筠好好汇报了一下。 看来,季瑾筠真是多了心,这山盐洞里没有她的日子,也是一样地转动。而且,伍小七说,附近的村子现在也是送得差不多了。下一步,伍小七的想法是准备将山盐送到临县。 伍小七这个大胆的想法,让季瑾筠有些出乎意料。 第309章 这法子行得通吗 “伍小七,你确定这法子可以行得通吗?”季瑾筠站住了脚,转头看着她身边的伍小七,脸上带了些疑惑。 伍小七张嘴正想说话,可眼尾一扫,看到从路边经过的行人,又将口中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朝季瑾筠笑了笑,悄悄给使了个眼色。 见状,季瑾筠自然明白了伍小七的意思。便也不再提那事,抬腿继续往前走着,随口和伍小七拉着家常。 看见前头迎面走过来两个青沟村的村民,季瑾筠心里顿时起了主意。 “伍小七,你说我家老祖宗们真是藏得深呢,咱都凿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我家祖宗们的棺椁。真是奇怪!” 季瑾筠将声音拉得老大,说话间,还朝伍小七挤了挤眼睛。 脑子活泛的伍小七,当然也是懂起了这句话的意思,立刻大声接了上去:“就是。嫂子,你们季瑾筠家的老祖宗可真是难找。这地方是不是你记错了。你瞧,咱这么多的人,用了这么长的时间,都还没有找到。唉,我看这事还真难办。” 说完后,伍小七还连连的摇头轻叹,仿佛眼前真是碰上了一件很要命的事。 他们两个人的谈话,成功地引起了那两个村民的注意,眼光扫了过来。 季瑾筠一见,心中暗自一笑,继续说道。 “唉,就是说啊。但是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梦里面,我们季瑾筠家的老祖宗告诉了这个位置。再说了,要真是错了的话,那咋和老祖宗说的一样,在那半山坎上会有那么一个山洞呢。这事可真奇怪,对不?瞧着我这用了这么多的银子进去了,总不能现在就给退出来吧?” “嫂子,你现在要不找了的话,那丢了这么多钱进去,可就白费了功夫了。你也算是个孝顺的后人,如果找不着,我想你们季瑾筠家的老祖宗们也不会怪罪你的。” 伍小七很会捡时候,看那两个村民走到了他们面前,立刻装出一副很同情季瑾筠的样子,大声安慰起她来。 “唉,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季瑾筠叹起了气,眼睛根本都没往那两个村民的脸上瞅,低下头径自就朝前走去。只不过,走过这两个人面前时,季瑾筠悄悄瞄了一眼,然后快速低头走过。 “嫂子,等等我。”伍小七在后面大声喊着,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你说季瑾筠家这丫头,嫁给了伍戌,是不是真的也变傻了。就凭一个梦,就去找啥祖坟。这不是很荒唐的事吗?” 见季瑾筠和伍小七从他们跟前过去后,其中一个村民脸上满带着鄙夷,望着季瑾筠的背影,随口说着。 另外的那个人,脸上除了鄙夷,更多的却是同情,嘴里啧啧几句: “傻倒是不怕。你瞅这丫头弄这么大的动静,就像伍小七那小子刚才说的那样,可是花费了不少的银两。你说伍家也真是倒霉,有了个伍戌不够,还得摊上季瑾筠这么个媳妇。那些人为了工钱,也不劝劝这丫头。我看这要是挖的不是季瑾筠家的祖坟的话,那罗青花还不得跳上了天。” “你瞧那伍小七,家里穷得叮当响,难得现在季瑾筠出了个大价钱,还不得拼命去赚点钱。咋会劝她。不过嘛,嘻嘻.....到时候,咱可就又有好戏看咯。走吧走吧。这也和咱没多大关系,还是干咱自己的事要紧。” 最开始出声的那人,嘻嘻一笑,说了一句,转身甩开腿就走。 另外那个又转头看了看季瑾筠的背影,满带同情地摇了摇头。 他也是真为季瑾筠担心,罗青花那个母夜叉,可不是吃素的,扣得要命,这要是知道季瑾筠出了大岔子,还不得将青沟村都要闹个鸡犬不宁。 “哈哈哈......” 走了一阵,想起刚才的情景,季瑾筠终还是没憋住心中的笑意,捂住肚子笑出了声。 伍小七见了,也是忍俊不住,嘻嘻笑起来。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伍小七见前面还有路人,马上停住了笑,低声叫着季瑾筠:“嫂子,甭笑了。这大路上咱还是小心点,到了那里再说。” “嗯” 季瑾筠轻声应答,收起笑意。她当然知道伍小七口中的“那里”是什么地方。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不再说话,只管赶路,很快也就到了山盐洞。 走进山洞口,伍小七这才站住,扭头看着季瑾筠,说:“嫂子,现在这里说话方便。咱好好计划一下后面的事。” “成。” 季瑾筠应了声,双眼一扫,见身边有块大石头。顺势一跳,就坐了上去。 伍小七见季瑾筠坐在靠近山洞口的位置,轻轻走了过去,又探头往外看了看,这才又缩回头,走近季瑾筠身边。 “嫂子。现在这临近的村子,咱差不多是每个村都去过了的。你也知道,这盐巴不像其他的东西。一户人家买个一斤两斤,那也是要吃上好长一段时间的。腌肉的盐巴,估计他们也是预计了的。咱要是继续把山盐弄去,估摸着也是卖不了多少的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继续说。”季瑾筠坐在石头上,看着伍小七认真的模样,心中很是庆幸她自己看对了人。 “我的意思咱就往临县送。既然咱西山县都缺盐的话,我想这些临近的县肯定也是和我们一样的。这相邻的几个县的官盐,听说都是同一个地方送过来的。咱的山盐,在我们这里都这么好卖的话,那去了临县,销路肯定是不愁的。嫂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完了这一大番话,伍小七抬头望着季瑾筠。伍小七个子也不算矮,不过季瑾筠坐的石头有点高,自然得是要将头抬了起来的。 伍小七的话,说得很是合情合理。而且,如果伍小七的计划能顺利实施的话,山盐矿里出产的这些盐,那可是会为她赚个盆体满钵的。 季瑾筠的心还真被伍小七给说动了,坐在石头上,蹙起眉头,想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眼见季瑾筠沉吟半饷,都不吭声。伍小七显然是有些着急了。 “嫂子,你倒是说话呢。你说我这法子行得通不?” 季瑾筠慢慢开了口:“嗯,你这主意听起来,还是不错,只是......” 第310章 取之不尽的宝盆 “只是啥?”没等季瑾筠说完,伍小七一口打断,一双眼睛直瞪着她,眨也不眨。 季瑾筠双腿盘坐在石头上,眉头紧皱,仿佛在遇上了很棘手的难题一样。见伍小七一直盯着自己,只得慢慢开了口。 “伍小七,这临县的话,路途可就远了。出一趟门,那可至少得要几天的光景。不像是在青沟村的附近,一天都能打个来回。这出去几天,人工加上住宿伙食,那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盐巴销路应该也是不愁,只怕是这些人,未必就像你这么卖力。附近的几个村子,咱都还是能知道他们去没有,那临县远了的话,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出去卖没卖。” 说到这里,季瑾筠顿了顿,朝洞口深处打量了一下,见黑幽森长的山洞那边,没有人影,这才又说了下去: “也不是我不相信他们。只是,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山高皇帝远的,咱得多留个心眼。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走远了的话,我怕咱这山盐的风声给透漏出去,那才是大大的不妙的。” “嫂子你这话,说得好像也是在理。那咋整呢?这附近的村子都已经卖不动了,这山盐开采是不是就得停工了?” 伍小七也是皱起了眉头。说到最后,心里头好像还有些不舍得了。 眼前这工多好,又不用去出力气,还可以赚那么多钱。这么好的工作,眼瞅着就要给解散,以后要到哪里去找,他还真是不晓得。 “有了!” 季瑾筠手在自己腿上一拍,嘴里大喊起来,“咚”地一下,就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有了有了,伍小七,咱可以这样。” “嫂子,你想到好法子了?” 听见了季瑾筠的喊叫,伍小七眼睛里倏地亮了起来,刚才的郁闷和丧气,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走走走,咱边走边说。你看看我这法子成不?”季瑾筠嘴里说着,就抬腿往里面走去。 伍小七一见,也赶紧跟了上去,想听听季瑾筠的主意。 在前面走着,季瑾筠朝山洞里四处打量了一下。洞壁上还是隔一段距离就插了一只火把在上面。这离山洞口比较近,加上这些天人来人往,这地上已经完全看不到山盐的影子了。 单单是在这里看的话,那是绝对瞧不出那里面还会有那么多的山盐。 这里居然藏着山盐矿,真是个宝。 这一刻,季瑾筠突然有些感谢李奇来。当初要不是他一掌将她给打下道坎,掉进深井,这山盐矿的秘密,是决计不会被她给发现了的。 眼看着,就要走到开采山盐的地方,季瑾筠站住了脚,扭头看着伍小七,一本正经地说道: “伍小七,我是这样想的。送临县,现在是个最好的法子。你说得对,咱要是不把这些山盐送出去卖的话,一是浪费了这么好的赚钱的机会,第二嘛,那些临县的老百姓也会没有盐吃的。刚刚我想到了,临县的路虽是远了一些。这些工人出门的时候,一车山盐有多重,那肯定是有数的。咱就将这盐,按平时卖出去的价格少一成,卖给工人。他们自己拿出去卖,我们只管照着他们出去时候的重量收钱就成,其宛老多出来的就当是他们的辛苦费。那样的话,他们那些人自然就会有足够的干劲儿。我也就不用担心,他们到底出没出去买盐了。” “嗨呀,嫂子,你这法子真好。你简直就是个做生意的料,跟了伍戌,可真是算委屈你了。” 季瑾筠的话刚一完,伍小七便开心地大叫了起来。 虽说是上过学堂,读了点书,但毕竟也是没有出过啥远门,没多少见识。季瑾筠的主意一说出来,伍小七便抑制不住他心里的激动, “嘘” 季瑾筠示意一下,冲山洞里面努努嘴。 这下子,伍小七也觉得自己有些造次。赶忙正色,和季瑾筠慢步往里走着。 “对了嫂子。你刚才说漏了一点。这价格不管咋卖,那可是千万不能超过官盐的价格。要不然,咱这么老百姓,可还是一样的吃不起的。” 走了几步,伍小七突然站住,扭头盯着季瑾筠。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季瑾筠。 “嗨,这我倒还是真的没有想到。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季瑾筠转过头,冲着伍小七一拳挥了过去,正中伍小七的胸口。伍小七没防备,竟是被一拳捶得往后面连连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哈” 见到伍小七的窘样,季瑾筠心中立马便想起了伍戌的傻样,忍不住就是一阵大笑。 笑声很大,在山洞里回响开来。山盐洞里,顿时到处都充溢着这欢快无比的笑声。 “伍戌媳妇,你们这是.......?”听到笑声,有几个在里面干活的工人,不知道出了啥事,急冲冲地从里面跑了出来。见了此情景,有些诧异。 季瑾筠见了,和伍小七对视一下,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哈,没事没事,我不过是想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而已。你们们的活,不用管我。” 那几个人听了季瑾筠如此一说,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就又缩回头,退了回去。 “嫂子。咱们还是也进去看看如何?” 伍小七捂着胸口,站得老远,似乎是害怕季瑾筠像刚才那样,给他再突兀地来那么一下下。 季瑾筠嘴角一咧,也不答话,顺着刚才那几个人的方向走了去。 走进里面,季瑾筠见那些工人都还在挥汗如雨地忙着。 山盐洞原本还算阴凉,只是为了方便干活,四周都是插了不少的火把,加上人多,洞里的温度似乎就要高了许多。再加上开采山盐也是个体力活,这些人自然便是满头的大汗。 这些日子,从这洞里卖出的山盐也是不少。可是瞅这洞里的光景,看上去根本就没减多少。山盐洞这个宝盆,估摸着还真够开采上一阵子。 “大伙儿停停手,听我说说。”季瑾筠站在山洞中间,双手重重拍了拍,然后朝那些工人大喊起来。 伍小七听了,也是赶紧招呼起来,让他们住了手。 第311章 你还真是个呆瓜 见众人都放下手中活计,认真看着她。季瑾筠便将她刚才和伍小七两个人商量好了的事,原原本本给给说了出来。 刚开始听到季瑾筠说要去临县卖盐,有好几个的工人,立刻就提出了反对意见。说的理由,正是季瑾筠他们想到的,路途远,天气又冷,谁都不愿意跑那么远。 但最后听完了季瑾筠的主意后,所有人都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的极力反对。商量了好一会儿后,这些工人个个赞同了这个提议。 随后,伍小七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法,派了队伍。 只不过,这一回走得远,一支队伍不再是两个人。而是变成了五个人两辆车。那样的话,多两个人照料,要安全稳妥得多了。 因为是刚刚出去,季瑾筠也是不敢让他们分散得太开,只是选了三个县,先试试效果再说。 见事情进行得也差不多,季瑾筠便准备回去了。伍戌那呆子,可还在床上睡着呢,再不回去叫醒他的话,今天晚上季瑾筠就甭想睡个安生觉了。 因为,但凡是伍戌睡不着,就会在床上翻来覆去,嘀嘀咕咕。那叫季瑾筠还能咋睡呢。 “成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至于这队伍的人选咋安排,你们就听伍小七的吧。还有......”说到这里,季瑾筠心中陡然升起一个点子,咧嘴一笑,道:“还有,就是干脆咱来个比赛好了。同样重的盐巴,一样多的人,咱看看谁先把山盐卖完。第一个返回来到我这里来报到的人,我会拿出每人一两银子来,作为奖励,送给他们。” 有时候,利诱可是比威逼要好得多! 工人们听了季瑾筠的这个点子,个个摩拳擦掌,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开始这个赌局。 季瑾筠暗自在心中一笑,也没有再说啥,就从山洞里退出去了。她现在也是有马上要去做的事。 那,就是赶快回伍家,把伍戌那个懒猪,从床上给我拧起来。 ...... “啊嚏” 躺在床上的伍戌,突然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把他自己从睡梦里给惊醒了过来。 伍戌睁眼一瞅,看清楚屋子里的陈设,立马就又将自己的双眼给闭了起来。 好奇怪,明明是和娘子在城里,那个大饭馆里面,正啃着大鸡腿呢,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咋就把鸡腿给打没了呢。 伍戌闭上眼睛,静静躺在那里,不敢睁开。他怕一睁开,那鸡腿的影子都会不见了的。 好像是在做梦吧? 愣了半饷,伍戌这才慢慢睁开了眼。转头望旁边一瞧,吓得不轻,腾地一下就从床上给坐了起来。 咋回事,打个喷嚏,鸡腿没了,这娘子咋还没有了呢。 “娘子,娘子。” 伍戌下了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在屋子里到处找起了季瑾筠。 屋子里空无一人,伍戌找了一圈,啥也没看到。 伍戌使劲用手抠着自己的头,力道用得有些大,仿佛都是想把他自己的头发,给揪下来才会作罢一样。 “娘子,娘子......” 伍戌吼得更要大声了些。光着脚,就往外跑。一边走,嘴里还在大喊着。转眼间没救已经跑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也是空空的。 见状,伍戌有些心慌了。站住院子中间,有些不知所措。 也是的,自从伍戌和季瑾筠成亲以后,两个人从来都是一路上下,根本就没有分开。季瑾筠就是要出门,那也是要和伍戌知会过的。今天这种情况还是从未见过。 “娘子,找娘子” 伍戌嘴里喃喃自语。 这个时候,罗青花从自己屋子里拐出来,一眼瞅见了伍戌站在院子里,发愣出神,不知道出了啥事,一路小跑就过来了。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平时从不会睁眼瞧瞧伍戌的罗青花,为了季瑾筠兜里的那些钱,从昨天就像换了一个人,今日那热情依旧未减半分。 “哟,伍戌,你这是咋的了?找你娘子呀。我可是一大早就看见季瑾筠出了门,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娘子出去了?” 听了罗青花的话,伍戌陡然来了兴趣,一下子开心了很多。 季瑾筠只是出了门,并不是不要他。 此刻,伍戌的心里,就是想得如此的简单。 罗青花正想开口回答,院子里突然响起了季瑾筠的声音。 “伍戌,你是不是傻的呀。这大冬天的,你连鞋都不穿,光着脚,不冷吗?” 听见声音,伍戌和罗青花两个人同时朝门口望去。 还真是季瑾筠回来了。 季瑾筠说着话,人都已经走到了伍戌跟前,手一伸,便拧住了伍戌的耳朵。嘴里大声吼了一句:“伍戌你这个傻子,给我回屋去穿些鞋。瞧瞧你这一双脚,冻得就跟红萝卜似的。我看你还真是傻得可以。” “嘿嘿嘿” 耳朵被拧得生疼,可伍戌今天却没有告饶喊疼,而是朝季瑾筠憨笑不已。 只要他的娘子还在,耳朵就是被拧下来,那都是值得的。这个时候的伍戌,心中定然是这样想的。 不过,季瑾筠此刻的心里,是真的着急。 从外面一踏进伍家,季瑾筠一眼就看到伍戌,站在院子中间。身上的衣服不仅穿得单薄,更离谱的,是伍戌竟然连鞋子都没有穿。那一双脚,冻得红通通的,季瑾筠干脆说像红萝卜,还真不是夸张。 伍戌低着头,矮着身子,耳朵被季瑾筠给拧住,他就是想站直,那可是不行的。更何况此刻的伍戌,心下非常享受这种时刻。 要不信,你瞧瞧伍戌那一脸幸福的笑意,便知道了。 罗青花站在后面,几次想出口说话,可最终也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就那样傻愣愣地看着季瑾筠他们俩,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最后不见人影。 一走进屋子,季瑾筠就甩开伍戌的手,板着脸,训了伍戌一声。 “伍戌,去,先把鞋给我穿好,我再来教训你!” “嘿嘿,娘子。你回来了?”伍戌却是没有理会,一直冲着季瑾筠憨笑不已。 都看见季瑾筠多久了,现在才冒出来这么一句。季瑾筠也真是服了伍戌,心里不禁暗暗发笑。 伍戌,你还真真是个呆瓜! 第312章 这丫头还真大方 “对对对,回来了。快去穿鞋。” 伍戌的样子,让季瑾筠有些哭笑不得。从架子上把伍戌的外衣拿了过去,披在他身上,嘴里一直催促着。 这个时候的伍戌不仅是乖乖听话,而且那脸上的憨笑就一直都没有断过。 “嘿嘿,娘子真好。” “嗯嗯,娘子好,那以后可就要乖乖听话!”听见伍戌的话,季瑾筠也是忍俊不住,笑意连连地回应着他。 不过这笑也就刹那的事,一瞬间,季瑾筠的神色立变,脸唬了起来,盯着伍戌说:“伍戌,你要敢不听我的话,那我以后就不要你了。” “啊” 季瑾筠的话一完,伍戌的嘴张得老大,嘴里叫了一声。脚上刚刚吸拉上了一只鞋,都不知道该不该穿,愣愣瞪着季瑾筠。 “吓住了吧,哈哈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乱跑。” 伍戌呆呆萌萌的样子,让季瑾筠再也憋不住,一阵爽爽的大笑,从季瑾筠的口中传了出来。 原本,季瑾筠就是和伍戌闹着玩的嘛。 看到他娘子开心愉悦的模样,伍戌也就高兴了起来,招牌式的憨笑,立马挂在了他的脸上。 “季瑾筠,伍戌,在干嘛呢。今天中午你们想吃啥,我好准备去。” 就在两个人相对嬉闹的时候,罗青花从房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挂着腻笑的脸上,殷勤的有些过分,皱纹沟里的脂粉都快掉了下来。 声音才出来,季瑾筠嘴角一撇。 钱这东西,真是让人又恨又爱。 一把将伍戌给拉到一边,季瑾筠帮着他把鞋子给套在脚上。手指碰上了伍戌的脚背,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冰凉,心中不禁起了一丝的心疼。 “哟,咱家伍戌还真是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 见季瑾筠根本不理会自己,罗青花摇摆着身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声音拉得老长,还带着媚笑,又尖又细的嗓子,听在耳朵里面,有些刺耳,季瑾筠忍不住蹙紧眉头。 奇怪的是伍戌,仿佛听懂了罗青花话中的意味,竟是抬起头来,冲着罗青花“嘿嘿”一笑。 “瞧瞧咱家伍戌,都知道得意了,呵呵呵”罗青花立马呵呵笑了起来,嘴里虽是说着伍戌,脸却转到了季瑾筠那边。 看见眼前晃动的这一张肥胖的脸,季瑾筠心里着实觉得很是生厌。 想要立马让这人消失,看来也只有一个法子了。 季瑾筠在心里蔑然一哼,起身走到衣柜那边,从怀中拿出那把随身携带的钥匙。 站在伍戌身边的罗青花,此刻哪里还有精力去理会他在干啥。看到季瑾筠掏出柜子钥匙的那一瞬间,罗青花的眼睛,便倏忽就亮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季瑾筠想干啥,但是这钥匙,伍丽丽还没有远走他乡的时候,罗青花就和她在门缝里偷眼瞧见过。成日里都是从不离身,一看就知道这柜子里锁着的,肯定是贵重物品。 罗青花双眼直直盯着柜子那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被季瑾筠给察觉的话,柜子一关,那她便啥也看不见了。 伸长了脑袋,罗青花站在那里,瞅着季瑾筠的一举一动。 只见季瑾筠将柜子打开后,从里面拿了一个布包出来,然后一层层的打开。 隔得远,罗青花又不敢上前。远远的,只是看到那布包里有一些纸。罗青花将脖子伸得更长了些,想看看那里面到底是装了些啥。 不过,季瑾筠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没等罗青花看清楚,季瑾筠从布包里抓起一把东西,放进她的衣袋里,然后动作麻利的就将那个布包给包好。依旧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柜子,仔细上了锁。 眼见季瑾筠转身过来很快走到她身边,罗青花赶紧将目光挪开,假意在看伍戌。 罗青花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开季瑾筠的眼睛。撇了撇嘴,季瑾筠几步就走到罗青花的跟前,从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啪”的一声,给放在了桌上。 “喏,这些银子,你尽管拿去花。甭老是在我眼巴前晃荡,我看着头晕。” 季瑾筠大声说道。 听了这话,罗青花的眼睛立刻盯向桌上,好大的一把碎银,放在了桌上。看上去,至少也是有十几两银子呢。 这丫头还真是大方!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罗青花双眼一亮,赶紧地将身子扑了过去,右手和着衣袖,迅速一扫,左手在桌下一接,那些个碎银子便悉数落到了罗青花的左手心里。 “哟,我就说嘛,咱伍家是修了好几世的福气,才能娶到你这么能干的媳妇呢。瞧瞧,这么多的银子,你让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话虽如此,可是罗青花手里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就这一句话的功夫,那些碎银,早就被罗青花揣进了口袋。 季瑾筠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听了这话,嘴角一撇,说道:“既然不好意思,那你就给我放下好了。” “嘻嘻嘻,季瑾筠,既然你孝顺给娘的,娘要是不收,不是白费了你的心思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罗青花满脸堆笑,凑近季瑾筠。手却是紧紧捂住了,刚才装碎银子进去的衣服口袋。嘴里都还在不停地说:“娘这就去给你们弄好吃的。你们先歇歇,等着我来叫你们。” 说完,罗青花逃也似地跑了。 脚步匆快,仿佛是害怕季瑾筠反悔,将那些银子给收回去。 罗青花本就胖,这跑起来哪里能有多快。为了提高自己的速度,罗青花也是拼了老命,一身的肥肉,在那丝质外衣下面,不停的颤动,看了真让人为她着急。 看着罗青花匆快的背影,季瑾筠脸上原来的蔑然,慢慢转变成了同情。 自从伍丽丽被迫远走他乡,罗青花在伍家没有了搭档,虽然也是和季瑾筠不对付,但是也知道就凭她的力量,根本就甭想奈何得了季瑾筠。 现在为了这点银子,瞧瞧刚才对季瑾筠和伍戌的那一副奴样。 季瑾筠此刻不再觉得罗青花有多可恨,反而开始有些同情起她来。 第313章 非常时期非常事 还真是别说,有时候,这钱就是个好东西。 自从季瑾筠给了罗青花银子之后,在伍家,罗青花成日对着伍戌和季瑾筠那都是客客气气,再不似往日那样的飞扬跋扈。每日三餐都是会去问问季瑾筠的意见,把他们伺候得拿是事无巨细的周到。 季瑾筠有时候还会奇怪,这罗青花再咋贪钱,那天不就给了一把碎银子嘛。她哪里会知道,那日在房间里,罗青花瞧见了季瑾筠打开布包的情形。 刚开始罗青花并没有深想。但是当她在自己屋子里轻点碎银子的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她在季瑾筠的布包里看到的那些纸张。 季瑾筠如此大方的就给她那么多的银子,说明她现在根本就不缺银子。 罗青花思来想去,最后在心里肯定了那布包是大有来头,甚至猜测那些纸多半就是银票。伍丽丽没在伍家,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想从季瑾筠那里把钱弄出来,估摸着是办不到的。 一个人也在在自己屋里想了好久,罗青花才想出来这么一个计策。 硬来不行,那就来软的。 罗青花决定改变自己对季瑾筠的态度。 所以,现在的罗青花,就成了季瑾筠看到的那个样子。 昨天装得满满的几辆马车山盐,从青沟村运了出去,山盐洞那边暂时没事可做。这大冷天的,窝在暖暖的被窝里,那也是一种享受。 季瑾筠准备陪伍戌多睡会懒觉。 不过,一直以来养成的早睡早起的习惯,让季瑾筠还是在平时起床的时间里,早早就睁开了眼。 外面的确是有些冷,躺在床上,好像都能听到外面风刮过的声音。 反正都是没事可做,季瑾筠没有睡意,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养神。 不知不觉的,季瑾筠竟然又迷迷糊糊地给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瑾筠睁眼往窗外一瞅。 起初听见刮风的声音,已经是没有了。不仅如此,满满的阳光也透过窗棂,斜斜映在房里的地上。 躺在床上,季瑾筠美美地伸了个懒腰。今天这个回笼觉睡得,简直是太舒服了。 咦,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这都日上三竿了,也没听到罗青花在屋子外叫唤的声音。 季瑾筠心中奇怪,翻身下了床,将衣服穿好后,打开了房门。将头往外一探,整个伍家静悄悄的,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管他的呢,没在正好可以清静清静。 这两天,那罗青花就跟只麻雀一样,老是季瑾筠身边聒噪,季瑾筠早就听烦了。 心情一下子显得欢快了起来,转身跑到床边,一手就将伍戌的耳朵给拧了起来。 睡得正香的伍戌,猛地被季瑾筠这样一下,头还在蒙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事,揉揉惺忪的睡眼,懵懵看着季瑾筠,嘴里小声叫着:“娘子。” “伍戌,快起来,咱都好久没有回我家去了。快点起来,我带你回去,让娘给你做好吃的,去看看浩文回来没有,咋样?” 季瑾筠嘴里一连串地喊着,顺手将架子上的衣服,一股脑地扔给了伍戌。 本来还是睡意朦胧的伍戌,一听说要去季瑾筠家,陡然一下来了精神。 三下五除二的,伍戌就将季瑾筠扔过去的衣服,全部套在了身上。猛的一个翻身,已经站到了地上。 早知道这句话有这么好用,哪里还需要拧耳朵呀。 季瑾筠咧嘴一笑。 “娘子,走。”伍戌走上前几步,一手抓住季瑾筠的胳膊,嘴里念叨着。 看到伍戌迫不及待的样子,季瑾筠“哈哈”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伍戌,让我说你啥好呢。” 笑过之后,季瑾筠还是拉起伍戌就出了屋子。 洗漱完毕后,两个人简单吃了早饭,就出了门。 “呃” 刚刚才走出伍家大门,伍戌便打了个很响的饱嗝。 今天早上,虽然没看到罗青花的人,可是等他们二人走到厨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给他们留的饭菜了。 这罗青花,看来为了季瑾筠口袋里的钱,那也是拼了。 “伍戌,你就不知道少吃点?瞧瞧你这怂样,一天到晚的,尽顾着吃了。哈哈”见了伍戌的样子,季瑾筠也是实在忍不住,哈哈一笑。 “嘿嘿,呃......” 伍戌跟着憨笑起来,不过笑声中依旧还是带着打嗝的声音。 季瑾筠一听,“哈哈哈哈”笑得更是不停。不过,笑归笑,一天脚下的步子倒是没有放慢,反而看起来,好像还是加快了几许。 算算日子,宛老浩文应该也是已经放假回家的了。好久不见,季瑾筠还甚是想念她那个弟弟了。 季瑾筠的笑声已经飘远,伍戌不敢耽搁,赶紧一个箭步就跟了上去。 两个人刚刚拐上往凹子地的那条大道,迎面来了个青沟村的村民,肩上挑了三只大雄鸡,看样子,是准备去城里集市卖的。 这个时候,正是大伙儿置办年货的时候,这些大雄鸡,正好可以卖个好价钱。 “哟,伍戌,又跟这你媳妇回娘家去了呀。呵呵呵” 两个人刚好走到这人跟前时,这村民一扬声,便打趣起了伍戌。季瑾筠白了他一眼,也不想理会,拉起伍戌就走。 不过,伍戌走过去的时候,还是对这人“嘿嘿”笑了几声。 “伍戌,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呢。村里人可都说你,娶了这么个能赚钱的媳妇,真是让人羡慕!”那人见到伍戌脸上的憨笑,不禁从内心发出了一阵的感叹。 “能赚钱”? 这个人嘴里的这句话,一下引起了季瑾筠的注意。 平白无故的,村里人咋会有这种想法了。 这可正是贩卖山盐的非常时期,赚钱二字从村里人的嘴里冒出来,那可不是件啥好事。 季瑾筠站住了脚,嘻嘻一笑,也和这位村民开起了玩笑。 “嘻嘻,这位大哥,你可真是抬举我了。我哪里会赚钱了?你瞧瞧,为了找我们季瑾筠家老祖宗的坟,我可是已经砸了不少的银子在里面了。” “我可不是抬举。伍戌媳妇你也真是能干,要不是你娘说起,我们哪里知道。你可是不知道,全村人现在,可都是羡慕死了伍戌,娶了这么能干的媳妇呢。” 村民一席话,让季瑾筠的心里更是扑腾。 第314章 你就是个蠢女人 季瑾筠这下是彻底站住了脚,盯着这个人,满脸的疑惑。 “大哥,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娘?我哪个娘?” “哟,伍戌媳妇,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呀。今天一大早的,你娘,哦,就是罗青花,伍戌的娘,在村头皂角树下面,给那些个村里的婆姨们,展现她最近买的首饰。说是你给的钱,还说你赚了好多银子。” “啥?!” 这人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季瑾筠一口打断,大大地喊了出来。接着又问:“你说的是真的,这些话都是罗青花说的?” 季瑾筠的口气急切,让这个人都是一怔。好半饷,才说出了话:“对啊。真是罗大娘说的。好多人都听见了的,这我可是不敢乱说的。” 说完后,这人就急匆匆地走了。 一来要去赶时间卖鸡,另一个最重要的,就是季瑾筠此刻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吓人,好像是自己给说错了啥话。他自然不敢再逗留下去。 “哎......” 季瑾筠大声喊了一下,可那人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脚上带了小跑,很快就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难怪今天早上,在家里没有看到罗青花。没想到罗青花竟是去了皂角树那里,还到处宣扬季瑾筠赚了大钱,就好像害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罗青花,你简直就是个蠢女人! 此刻,季瑾筠心里只有这几个字。这山盐的事,季瑾筠是恨不得藏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不要给透漏出去。没想到罗青花这个蠢妇,竟然在青沟村里到处宣扬。 虽然罗青花说的并不是山盐的事,但是青沟村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季瑾筠在修季瑾筠家的祖坟,而且还是花费了不少的银子。现在竟然从罗青花的嘴里说出,季瑾筠赚了足够的钱,这不是让全村人都想探究一下,季瑾筠手里那么多的钱从何而来,这个问题,就怕是有好事的人追究下去,最终查到山盐的事上,那可就是大大不妙了。 季瑾筠心里脑袋同时翻腾着这些念头,感觉头都快要爆了。脸上一阵阵变幻的神情,让站在一边的伍戌有些害怕,伸手在季瑾筠的衣角上,轻轻拉了一下,叫了声:“娘子。” 碰上了这么大的事,季瑾筠当然不敢怠慢,脑子里飞快转动,想着破解的法子。根本就没有听见伍戌的喊声。 “娘子” 伍戌见季瑾筠没有理会自己,赶忙走上前一步,在季瑾筠的衣角上,又是一扯。叫喊季瑾筠的声音,更是加高了几度。 这下子,季瑾筠是被给叫回了神。 转头一看,竟是发现伍戌那张满带委屈又有些害怕的神情。 “伍戌,甭怕。娘子我就是想个问题而已。”季瑾筠在伍戌的手掌上轻轻握了一下。 似乎是感受到从季瑾筠手心传过来的温度,伍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等伍戌继续安静,季瑾筠突然就快速转身,朝着刚才来的方向,往回跑。 “伍戌,你先回我家。我回去一趟,待会再来找你。”季瑾筠都已经走远好久,这声音才隔空飞了过来。 伍戌一见,提起腿,就想跟了上去。但是,就在一刹那,伍戌又硬生生地将脚步停了下来,只是看着季瑾筠远去的背影出神。 这个时候,伍戌心里想起了前几天,季瑾筠对着自己说的那一句话。 伍戌想要季瑾筠天天都陪在他身边,他要做个听话的孩子,让他娘子找不到不要他的理由。 站在原地,认真将季瑾筠刚才说的话,一遍一遍地在脑子里回放。良久,伍戌从反应了回来。想起季瑾筠走时吩咐的事,伍戌嘴角一扬,甩开腿就朝着季瑾筠家的方向进发。 等季瑾筠气喘吁吁地跑到村头皂角树下时,一个人也是没有的。 唉,这蠢妇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季瑾筠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一屁股在石头凳子上面坐了下来。一时之间,也没有了主意。 “咦,这不是季瑾筠吗?你咋跑这里来了。” 就在季瑾筠垂头丧气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了起来。 听见这声音,季瑾筠的双眼仿佛就要喷出火一样。扭头过去,冲着那个人就吼了起来:“罗青花,你这个蠢女人!你一天到晚的,不生点事出来,好像是不甘心一样。啥话都拿出来说,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喊完了,季瑾筠两只眼睛,直愣愣地恨瞪着罗青花。 季瑾筠这一阵铺天盖地的大吼,让罗青花有些莫名其妙。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了季瑾筠,不敢回嘴。 但是,罗青花的眼尾,扫见了有人从远处走了过来,听见声音,探头朝着这边张望。 这下子,罗青花也顾不上太多,冲着季瑾筠就大吼了起来:“你个死丫头,老娘咋的了。你在这里发啥疯呢?!” 此刻,那几个人已经走了过来,季瑾筠自然也是看见了。 本想是好好教训一天罗青花的,但是现在有人过来,季瑾筠害怕那罗青花情急之下,满嘴胡说,将山盐洞里的事给说了出来,那就惨了。 季瑾筠狠狠瞪了蹬罗青花,没有吭声,只是脸色黑沉。 “说啊,死丫头,你倒是说啊。” 见季瑾筠突然没了声响,罗青花得意非凡,以为是自己的气势将季瑾筠给压制住了。 等那几个人走近后,看到罗青花和季瑾筠两个人的样子,觉得很是奇怪。 “咦,罗大娘,这是咋的啦,刚刚你不是都还在这里夸你家媳妇,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咋就又吵上了呢。” “哎呀,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这个媳妇,这才夸了几句,就成这样,以后这日子可要咋办才好啊。” 罗青花一听,顺势就接口上去。 那几个人听了,立马将头一下子转向了季瑾筠那边。 季瑾筠心里冷冷哼了声,一言不发,扭身就走。 眼下,罗青花这个蠢女人竟然在村里,造起了这种事态来。季瑾筠可得要回去好好想个主意,把这事给遮掩下去。 而且,季瑾筠还不清楚,罗青花到底是在外面都说了些啥。 想到这里,季瑾筠一个转身,就回了伍家。 她要回伍家等罗青花回来后,好好地问问清楚才行。 第315章 你是个赚钱能手 眼瞧着季瑾筠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走了。一时之间,罗青花愣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罗大娘,罗大娘。” 见罗青花仿佛是被给定身了一样,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直着嗓子叫喊了几声。 看季瑾筠脸色黑沉,罗青花心中打鼓,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眼瞅着这两天季瑾筠那丫头,似乎是被她给哄住了,还主动给她拿了那么多的银子。 昨天她拿季瑾筠给的银子,去买了不少的首饰。今天闲来没事,和几个青沟村的婆姨们闲聊的时候,得意地好生炫耀了一番。 眼下如果是把这尊财神爷给得罪了的话,那可是不妙得很呐。 想到这,罗青花也没有心思和这些人唠叨,扭过身子,肥大的屁股一摇一摆,追着季瑾筠去了。 如今的伍家,没了伍丽丽。眼瞅季瑾筠越发能干,以后这伍家的权决决不会是她罗青花的。罗青花得要审时度势,和季瑾筠拉好关系才成。 一路上,碰上了好几个人,主动出声招呼她。罗青花却是置若罔闻,只顾着脚下赶路。走在前面的季瑾筠早已经没了身影,罗青花不敢耽搁。 瞧着季瑾筠走的方向,应该是回了伍家。罗青花赶紧摇着身子,往前急急赶了过去。 推开门,罗青花探头往院子里瞅了瞅。院子里寂静一片,没有一丝的声响。 难道,那丫头还没有回来? 罗青花一脸狐疑地走进了大门。 “罗青花,你给我过来!” 结果,这脚才刚好迈了进去,就听到院子里面响起了一声大喝。 罗青花吓得脚上一哆嗦。 循声望去。 只见季瑾筠站在走廊上面,冷冷瞪着自己,罗青花心下不禁又是一颤。 刚才,在皂角树那里,罗青花冲着季瑾筠发了火。但想到柜子里面那个布包,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季瑾筠,但是见那丫头的脸色如此难看,罗青花最后还是将心中的恼怒,硬生生地给忍了下去。 “嘻嘻,季瑾筠。” 罗青花嘻嘻笑着,冲季瑾筠展出一个腻笑。 只是,罗青花的示好,并没有让季瑾筠的怒气减少半分。 “罗青花,你给我过来,如果你不想伍家所有人被丢进牢狱的话。”季瑾筠冷冷说了一句,并不等罗青花应没应声,转身就往伍家厅堂里走去。 接下来,季瑾筠要说的话,那可是不能被人给听了去的。凭了罗青花的性子,待会要是在伍家院子里面给闹腾起来,指不定会给伍家惹来多大的麻烦。 季瑾筠的样子有些吓人,罗青花也没敢多说一个字,便从院子上到走廊,尾随在季瑾筠的身后,一起朝着伍家厅堂里去。 “砰” 等到罗青花一进门,季瑾筠一手将厅堂房门重重关上。 这一声巨响,吓得罗青花的身子又跟着一缩。 罗青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咋了,自从伍丽丽出了伍家,她是越来越没有心气再去和季瑾筠较真。因为她自己也是知道,就算和季瑾筠硬碰硬,她罗青花也不是对手。 “罗青花,你干的好事!” 还没等罗青花站定,季瑾筠冷喝一句。声音比起刚才在院子里面,那可是高了很多。 眼睛冷冷扫过罗青花的脸,不等罗青花应上一个字,季瑾筠继续说了下去: “你给我老实说,你刚才在皂角树那里,跟那些八婆都嚼了些啥舌根?山盐洞里的事,你说了多少出去?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如果这事要出一点闪失的话。咱伍家可不是坐几天牢你们简单,全家被砍头,那都是有可能的。” “啊!” 季瑾筠这话一出,罗青花立马叫出了声,嘴张得老大,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转而一想,罗青花心里开始骂起了季瑾筠。 这个死丫头,老娘不就是拿钱买了点首饰而已,现在竟然说得这么夸张。还全家砍头,哄鬼的呢! “季瑾筠,瞧你说的。哪里有那么严重。你不是给我拿了些银子吗,昨日和伍强娘去了趟城里,瞧着些好看的东西,就买了些。也怪那伍强娘,在外面和那些婆子们说得天花乱坠,她们让我今天戴出去看看。这些可是你给的钱买的,我还不得弄出去显摆显摆,让她们都羡慕死我,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你说是不是,季瑾筠?嘻嘻......” 说完,罗青花又将脸凑到了季瑾筠跟前,一脸的腻笑。 “甭给我废话,你到底说没说山盐洞的事?”季瑾筠一脸的不耐烦,看身边有张椅子,顺势坐了下去。 这个问题,才是季瑾筠想到知道的问题。 罗青花一个转身,在季瑾筠旁边的椅子上,也是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山盐洞的事,我哪里敢往外传。弄不好要坐牢的,这一点轻重我还是晓得的。”罗青花媚笑着,脸都快凑到了季瑾筠的跟前。 罗青花今天还真是出去显摆的样子。 上身穿了件大花簇团的翠色褂子,眼色鲜亮,手腕上除了玉镯,还有黄金的手链,几根胖胖的手指上,恨不得都要把戒指戴满。黄橙橙的颜色,甚是晃眼。特别是那一张肥脸上,今天出门的时候,真是不知道扑了多少的脂粉在上面。 这样的一张脸凑在自己跟前,季瑾筠看着真的生厌,眉头一皱,身子往旁边一闪。 “那你这些首饰是咋说的?” 说话间,季瑾筠的眼睛冲着罗青花身上的那些晃眼的首饰,蔑蔑扫了一眼。 季瑾筠的神情,罗青花看在眼里,心下也是知道她在季瑾筠心中,并不讨喜。听了季瑾筠的问话,急急就给解释了起来。 “我就说是你给的钱。也没说这钱就是卖山盐赚来的呀。村里人,谁不知道你季瑾筠是个赚钱的能手呢。再说了,她们一个个的根本就没有问我,只顾着看这些好东西去了。” 说到这的时候,罗青花手不禁又抬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那神情,似乎是还沉浸在刚才那些婆姨们的恭维之中。 罗青花的这句话,让季瑾筠一下子放了心。 第316章 我一定会找到的 既然这事还好,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季瑾筠也没想再理会罗青花,起身就往外走。 “你的意思,如果那些婆子们问你的话,你就要一五一十地说了哦。”走到门口的时候,季瑾筠转头过来,冲着季瑾筠,冷冷奚落一句。 “我......”罗青花张开嘴,刚刚才说了一个字,季瑾筠已经从屋子门口转了出去。 “我才不会呢。” 最终,罗青花还是轻声,从嘴里把这一句话给说了出去。 只是,季瑾筠根本就没有听见。 这里的事已完,现在她是要去季瑾筠家,伍戌那呆子还在那里等着她呢。 心情好了很多,季瑾筠一个人走在路上,不再有伍戌在旁边嬉闹,脚程自然快了很多。不多一会儿,就到了季瑾筠家。 “娘子。” 季瑾筠家大门口,伍戌站在那里,脖子伸得老长,远远的看见了季瑾筠的身影,欢快地大叫了起来。 随着伍戌的叫声,季瑾筠家的小黄更是摇起尾巴,“汪汪汪”地大叫着,从季瑾筠家门口那边跑了过来。到了季瑾筠跟前,上蹿下跳的,高兴异常。 伍戌跟在小黄后面,也走了过来。 “娘子。”搔搔头,伍戌憨笑着,又叫了一声季瑾筠。 季瑾筠一步跳将过去,伸手就往伍戌的脸蛋上。伍戌现在这模样,也真是可爱。季瑾筠忍不住就想去拧一把。 不过,没等季瑾筠的手指,挨到伍戌的脸,一个欢快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让季瑾筠的手顿时停住。 “姐!你回来了。” 季瑾筠扭头往过去。 宛老浩文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捧着一本书。身上穿着书塾里的衣服,白衣飘飘,头上琯了个高高的发髻,上面还绑了一根和衣服同材质的长长发带。 微风吹过,发带扬起,衣角翩飞,那模样,还真有书塾那些先生的几分韵味。 季瑾筠站在门外,看着那个在家里还用衣袖擦鼻涕的小屁孩,这下突然变了样,仿若翩翩少年。好半天,季瑾筠都没有说出话来,好像是看呆了一样。 “姐,看啥呢?” 就在季瑾筠愣神的当儿,宛老浩文已经走到了她身边。见她姐一副愣怔模样,微微一笑,在季瑾筠的肩头上轻轻一拍。 宛老浩文脸上的这微笑,让季瑾筠更加的看得呆住。 “汪汪汪” 见宛老浩文走了出来,小黄狗跳得更加起劲儿,将脑袋一直在宛老浩文的腿上蹭着,嘴里也是叫个不停。 “嗨,你这个叛徒,这浩文一出来,你就转方向了。真是可惜了我每次回来,还给你留好吃的。哼!” 小黄狗的叫声,将季瑾筠惊得回过了神。手指着还在不停往宛老浩文身上扑腾的小黄狗,大声地喝了起来。 宛老浩文听了,又是一声笑。 “姐,甭逗了。这狗还能知道个啥呢?” 说完,在季瑾筠的肩头上再次拍了一拍。 男孩子,长个儿也就是一刹那的事情。这才多长点时间,宛老浩文已经比季瑾筠高出了长长一头。宛老浩文的手拍在季瑾筠的肩上,那是轻轻松松的事了。 “哈哈,我也就逗逗他而已。浩文,你啥时候回来的?这一回放假,啥时候又走?”季瑾筠冲着宛老浩文哈哈一笑。 不过,季瑾筠的话刚说完,刘氏从厨房里探头出来,不住嗔怪道:“浩文这才刚刚回家呢,你就又问他啥时候走了。” “哈哈,娘,这送浩文去学堂,那可是你的主意。咋啦,现在是不是舍不得你儿子呐,哈哈哈......” 听见刘氏的话,季瑾筠一口就接了过去,嘻嘻哈哈地笑了一通,戏谑起她娘来。 “你这丫头,懒得理你。”刘氏抿嘴笑了起来,低下头,将身子缩了回去。 看样子,伍戌回来的时候,肯定是又和刘氏唠叨要好吃的了。 “哈哈哈” 见了刘氏的样子,季瑾筠站在院子中间,心中畅快,爽爽大笑起来。 伍戌见季瑾筠如此开心,也“嘿嘿”憨笑不已。 一时间,季瑾筠家院子里充满了一片的欢笑声。 姐弟俩说了几句话后,季瑾筠将伍戌安排给了宛老浩文,便也走进了厨房,帮刘氏干起活儿来。 一家人的饭菜,刘氏一个人做,也是很辛苦的。 原本,宛老浩文并不满意季瑾筠的安排。凭着宛老浩文现在书塾里面念的书,哪里还能和伍戌说到一块。只是,碍于季瑾筠的面子,也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厨房里面,母女俩手上忙个不停,嘴里也没忘记闲聊。 “季瑾筠,咱家里的祖坟,找着了吗?你爹都问过几次了,我还说明日去问问你,刚巧你回来。咋样,季瑾筠家老祖宗们给你指的地方对不对?这还是都过了这么多天,我可是听说你请了不少的人,咋都还没派人给我报个信来。难道,是进展不顺吗?” 刘氏弯着腰在和面粉,突然想起了季瑾筠家祖坟的事,手上停住了动作,转头望着季瑾筠。 这对季瑾筠家来说,可是件大事。宛老三也不止一次,在刘氏耳朵边唠叨过了。自己没有本事,眼下有季瑾筠出头,修葺祖坟,算起来也是件光宗耀祖的大事。作为季瑾筠家后代子孙,宛老三再混蛋,这一点还是能想到的。 刘氏主厨,季瑾筠向来也只有打下手的份儿。这不,季瑾筠现在也是坐在炉灶旁,正往炉膛里面添着柴火。 “这个.......现在还没有找到。不过,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 骤然间听到刘氏提起这件事,季瑾筠一时间也没有准备,随便说了一句话,给搪塞了过去。 刘氏显然并不满意季瑾筠的回答,手上停住,盯着季瑾筠,满眼的担忧,说道:“季瑾筠,这事再这么耽搁下去的话,村里人会说闲话的。再说了,你请了那么多的人,一天花销可是有得账可算的。” “没事,那点钱我还是给得起的。娘,快坐饭吧,你没看到那两个吃货,都在这厨房门口,打量了几圈了。哈哈哈” 季瑾筠哈哈一笑,将话头点带到一边。 听了这话,刘氏眉眼一弯,正要笑出声来。就在这时候,一声大吼在厨房门口响了起来。 “当然没事!你都忙着去赚钱了,哪里还有空管咱家的祖坟?!” 第317章 你们不愧是吃货 “浩文他爹,你回来了?” 宛老三的大吼声,刘氏自然听了出来,赶紧朝着他细声打起招呼。 没料,站在厨房门口的宛老三,似乎并不领情,一双眼睛直直瞪着炉灶旁的季瑾筠。 季瑾筠手里拿着一块柴火,却忘记了往炉膛里扔。 刚才,宛老三的话中,好像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赚钱”二字,让季瑾筠心中莫名的一惊。 柴火虽是没有扔进炉膛里面,可是腾出的火苗,舔上了柴火的那头。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点燃,燃起来的柴火,将季瑾筠的手烫得发痛,吓得赶紧一下子将柴火扔在地上,连连甩着手。 “季瑾筠,没事吧?” 刘氏一见,大惊失色,几步跑了过去,急急问着,语气中透着满满的关切。 季瑾筠抬起头,冲着她娘一个灿烂的笑,连声道:“没事没事。” “她会有啥事!即使有啥事,那也应该是伍家的事,与你何干!还是古人说得好,这嫁出去的女,就是泼出去的水。女生外相,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宛老三既不进来,也不出去,就那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屋子里的母女俩。刘氏关心的话,却换来宛老三的冷嘲热讽。 这一番话,听在刘氏的耳朵里,不禁有些着急。看看宛老三,又转头过来盯着季瑾筠。最后也是大起胆子,对宛老三说道。 “浩文他爹,话也不是这样说的。你瞧,咱家季瑾筠虽说是嫁进了伍家,那心里也是想着咱们家的。咱住的房子,浩文的学费,家里的开销,哪一样,季瑾筠没有出力。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季瑾筠家的祖坟,也是她一个人张罗的。这村子里,哪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能比得上咱家季瑾筠的。” 话一说完,刘氏仿佛忘记了,她现在可是和宛老三在顶嘴呢。说起季瑾筠,刘氏的脸上竟是满满的得意和骄傲。 也是的,季瑾筠为季瑾筠家做的桩桩件件的事,全村人可都是看在眼里。虽然季瑾筠有时候,做事并不尽人意,但是,青沟村所有人,都羡慕季瑾筠家生了季瑾筠这个闺女。这话,隔壁李婶儿,那可是在刘氏耳边,说了好几回了。 可是,宛老三好像并不领情。嘴里依然大声嚷了起来。 “那都是掩人耳目,她会有那么好,嫁出去了,还回来给咱季瑾筠家修葺祖坟?他奶奶的,老子也是真蠢,竟然上了这丫头的当!” “啥叫掩人耳目,宛老三,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宛老三的话,让季瑾筠更是心惊。 难道,山盐的事,他都给知道了? “你自己清楚。他奶奶的,你就是找几个人,在那山洞里摆摆样子罢了。好在村里人的眼里,落个好名声。也不知道在外面做啥,赚了那么多的钱,也就只顾着去孝敬罗青花,也没见你往咱家拿点啥回来。哼!” 宛老三越说越气,到最后,声调提得老高。一阵的牢骚发完,才以一声愣哼结束。 说完,宛老三转身就走。 估计,是将心中所有的不满,都给发泄了出来。 “宛老三,你发啥神经呢?一回家,你就红口白牙地来一顿。我修葺季瑾筠家祖坟,难道还做错了不成?” 见宛老三都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季瑾筠冲着他的背影,就是一通大吼, 还好还好,听宛老三刚才的口气,山盐洞的是,他似乎并不知情。 那个蠢女人,要不是在村里去显摆,这些闲言碎语咋会进到宛老三的耳朵里。 此刻,季瑾筠心里,对罗青花更是有些烦厌起来。心中也很后悔当日,想法欠妥,为了将罗青花打发得远远的,给了她那么多钱。 “季瑾筠,没事,你爹的话,你可甭往心里去。他也就是说说而已。” 见季瑾筠的脸色有些低沉,刘氏本想将手在围裙上擦擦走过去,可以瞧满手的面粉,也就只有作罢。站住原地,劝慰了季瑾筠一句。 “哈哈哈,娘,没事。宛老三那个人,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话,哪里能听进去。”季瑾筠哈哈一笑,低头将刚才自己扔到地上的那块柴火,捡了起来,放进了炉膛里。抬头望着刘氏,接着说道:“娘,你和面粉做啥呢,难道,今天咱就弄点饼吃呀?” “呵呵,伍戌来了,只吃点饼咋行。再说了,浩文也是昨天才回家。咱们今天包饺子。喏,娘将饺子馅儿都和好了。特地去镇上割了两斤肉呢。让你们都吃个够,免得待会在桌上,伍戌和浩文两个人,抢着吃。” 刘氏的话,让季瑾筠一下子想到,伍戌刚到季瑾筠家吃饭时的情景。宛老浩文那一双戒备的眼睛,还有从伍戌看到桌上饭菜是,眼睛里透漏出来的,那再明显不过的欲望。 “哈哈哈” 想到这,季瑾筠忍俊不住,实在是没憋住,一阵大笑,就从喉间爆了出去。 “娘,可以吃饭了不?” “娘” 笑声未完,两个脑袋同时从厨房门外探了进来,两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厨房里转着圈。 “嗨,我说,你们两个,真不愧是吃货。嘻嘻” 见到伍戌和宛老浩文两个人的馋样,季瑾筠忍不住出声打趣。 特别是宛老浩文,刚刚季瑾筠在院子里见到的翩翩少年,出尘脱俗。转眼间,回到了熟悉的家里,立马变身。 瞅着刘氏都还是满手的面粉,两个人知道,这顿饺子,可还早着呢。 相视一笑,两个人飞快从厨房门口缩回了头,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哈哈哈” 一阵欢笑,响彻厨房。 不过,现在这笑声,可不光是季瑾筠,其中,刘氏的声音,似乎比起季瑾筠来,还要响亮得多。 等刘氏的面粉和好后,季瑾筠拿起了擀面杖,熟练地开始擀起面皮。刘氏也没闲着,等季瑾筠擀好面皮,她便开始包了起来。 刘氏的手艺还真是巧。 一个个经她的手包好的饺子,放在菜板上,每个饺子都是褶皱均匀,整整齐齐放在那里。看上去,就跟一个个的小元宝一样。让然看了,都觉着养眼。 第318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 “吃饭咯。” 季瑾筠手里端了一大盘的饺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路走着,大声喊起来。 饺子刚出锅,热气腾腾冒着烟,刹那,季瑾筠家院子里便充溢着带着肉香的饺子味。 季瑾筠刚刚走到院子中间,宛老浩文就跑了过来,伸长鼻子,深深吸了口气。“哇,姐,这饺子真香。”说完,一手就往盘子里面抓去。 “去去去,浩文,瞧你手上多脏,也不知道去洗洗。” 季瑾筠将盘子往边上一闪,一手就拍了过去。然后,笑了笑,转身就走。 刚开始还嫌和伍戌在一起玩太幼稚的宛老浩文,哪里料到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很快就和小黄狗玩的不亦乐乎。 虽说个儿长了不少,宛老浩文毕竟也只是个半大小子。 贪玩是天性。 等到季瑾筠将锅里的饺子全部端上了桌,刘氏也是将围裙一解,眉眼带笑地过来坐下。 “来来来,浩文,多吃点。” 刚一坐下,刘氏连连往宛老浩文的碗里,用筷子夹了好几个饺子,嘴里喊着,眼睛却是不离宛老浩文的左右。 季瑾筠一见,嘻嘻一笑:“娘,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浩文碗里都堆得快放不下了。咋的,儿子一回家,就不要我这个闺女了啊?嘻嘻。” “瞧你这丫头说的啥话,浩文这不是好久没回家了吗?那学堂里的饭菜哪里会有家里的好吃,这也有计较的?你可是当姐姐的。” 听了季瑾筠的话,刘氏轻轻笑了起来,见宛老浩文的碗里,的确也是堆满了,将夹在筷子上的饺子,转手就放到了伍戌的碗里。然后扭头对季瑾筠说:“这下没闲话说了吧?” “嘿嘿,谢谢娘,” 伍戌见一个圆滚滚的饺子,进了自己的碗,嘿嘿一笑,还乖乖道了声谢。然后,夹了起来,一口咬住。 听了这话,季瑾筠用手指着伍戌,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伍戌,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懂礼貌了的?” “娘子,浩文说了,要懂得感恩。唔唔。” 伍戌一口接住季瑾筠的话,嘴里塞满了饺子,话都说不清楚。 这一句话,倒是让季瑾筠有些吃惊。 还以为宛老浩文和伍戌两个人就知道玩,没想到这小子还给伍戌教了这些东西。更难得的,脑袋不灵光的伍戌,竟然能记住了,还能活学活用。真是没有想象到。 这个时候,宛老三一脚从外面踏了进来,刚好听到了伍戌这一句话。嘴巴一撇,眼睛往季瑾筠那边斜斜地瞪了下,大声地吆喝了起来。 “瞧瞧,瞧瞧,这傻子都知道感恩。你咋就不知道呢?真是连个傻子都不如。哼!” 这话一听,季瑾筠就知道是冲着她来的。嘴一张,就想给宛老三怒怼回去,但是抬眼间,却是瞧见了刘氏他们三个人欢快的笑脸,想了想,又忍了下去,将怒火给憋了回去。 刘氏正满带慈爱地看着那两个吃货,大快朵颐,根本没注意到宛老三的神情。顺口就接了一句:“浩文他爹,瞧瞧你说的啥话呢。咱们家伍戌才不是傻子,你没听见了刚才还对我说谢谢了。” “你个臭婆娘,吃你的饭!哪里来这么多的聒噪。”宛老三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自己跟前的碗就吃开了来。 那里面,是刘氏给他留的满满一大碗的饺子。 刘氏的脸上,原本还满带笑意。宛老三这一声大吼,让她愣了一愣,随即就低下了头。 就在低头的那一刹,季瑾筠分明看到了有一种晶亮晶亮的东西,从刘氏的眼中掉落下来,砸在饭桌上。 “啪” 季瑾筠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手重重拍了下去,腾地站了起来。 刚才,宛老三对她的指桑骂槐,季瑾筠的不想破坏这乐和的场景。现在宛老三竟然还当着他们的面,对着刘氏又摆出了一副家中霸主的样子。 季瑾筠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对她娘的不尊重。 “宛老三,你给我听好了。这饺子是我和我娘煮的,有本事你就甭吃!就知道在家里发横,算啥男人!” 季瑾筠一只腿放在板凳上,手指着宛老三,开口就骂了起来。 “你个臭丫头,老子吃顿饭都不得安生。这是老子的家,有本事你就甭回来。”刚刚才夹了一个饺子,正往嘴里送,就被季瑾筠给抢白一顿,宛老三有些恼羞成怒。 但是,宛老三这话,却并没有让季瑾筠示弱。 “我凭啥就不能回来了?这可是我赚的钱起的屋子。”说完,季瑾筠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冷冷看着宛老三。 “季瑾筠。算了。” 刘氏坐在一边,看父女俩吵得不可开交,伸手拉了拉季瑾筠的衣角,轻轻劝了一句。 季瑾筠手一挥。 “娘,你甭管。吃你的饺子。” “娘子。” 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让伍戌狼吞虎咽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季瑾筠。 刘氏见了,伸手又用力扯了扯季瑾筠的衣服,嘴里依然叫着:“季瑾筠,吃饺子了,等会凉了就不好吃的了。” “哼!” 看看眼前这两个人,还有宛老浩文,那也是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季瑾筠重重哼了一声,将腿从板凳上放了下来,坐下。 端起面前的碗,压制住心里的火气,季瑾筠慢慢从桌上拿起了筷子。 只是没想到,宛老三却是不依不饶。 “老子说的可没有错。平时和那个罗青花跟个仇人一样,这一回倒是大方。给那个婆娘那么多的钱,也没见你给咱季瑾筠家拿一文钱回来,难道我还没说对?一出手就是十几两的银子,那不定是赚了多少。还说给季瑾筠家修祖坟,真不知道是扯了个幌子,还是在外面做啥见不得人的事呢。算了算了,就当老子没生过这样的闺女。” 将这一大串的话,说完了以后,宛老三仿佛才觉得舒服。这才端起了碗,开始吃起来。 本来出锅是一个个晶莹剔透的饺子,冒着热气,上面还带着汤汁的亮光。这一顿的吵,现在碗里的饺子,感觉都坨了,一个个的粘在了一起。 季瑾筠听了这话,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给拱了起来,抬头狠狠瞪向宛老三。 第319章 回去我给你好看 “他娘的,这煮的都是些啥?坨在一堆,还咋吃?臭婆娘,连个饭都煮不好,老子一天到晚的在外面忙乎,回家连个安生饭都吃不上。他娘的,这都过的是些啥日子。” 宛老三夹起饺子,见一个个的都粘一起,“啪”一声扔回了碗里。没等季瑾筠的火气发出来,他倒是就先吼了起来。 从上桌开始,就一直听到宛老三在这骂骂咧咧。这一刻,季瑾筠实在忍不了心中恼怒。 “宛老三,有本事,你就甭回家吃饭,你出去吃,想吃啥就吃啥。这家里没人伺候你。我娘成天的在家里围着你转,你倒好,挑三拣四不说,还骂人!” “骂人咋了,老子心里不高兴,骂几句咋的啦?!” “呵呵,宛老三,说来说去,你今天就是冲着我来的对不?不就是为了罗青花那十几两银子吗?告诉你,我就不给你!” 这一下,季瑾筠终于是听出了宛老三的意思。 从回家到现在,宛老三整个人都是对季瑾筠不满意,阴阳怪气的,就是为了罗青花那十几两银子。 此刻,季瑾筠再次在心里大骂罗青花那个蠢妇。 就那么点的钱,还在全村炫耀。 眼前这宛老三,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传言。就逮着这一点,在这和季瑾筠较劲的呢。 “对啊,村里人都说,你是发了大财,才会那么大方的,给了罗青花那么多的钱。可是,连一文钱都没有给我拿回来。村里人知道了,心里还不定咋笑我。都说我是养了个白眼狼。” 宛老三从板凳上站了起来,黑着脸,嘴里还在不住地发泄。 这一番话,季瑾筠并没有听见“白眼狼”几个字,她的心里,早就被宛老三前头那一句,给怔住。 发了大财? 惨了!惨了! 没想到,当初就为了省事,打发了罗青花一把碎银子。没想到,好心办坏事,现在竟然被那蠢女人,给弄到现在这个境地里来。 这段日子以来,季瑾筠也没有做过啥生意,更甭说赚钱!刚才宛老三的话里面,还真的不无道理。 青沟村的村民们可都是知道,她季瑾筠和罗青花是水火不相容的,现在她竟给了罗青花那么多的钱,这换成正常人的想法,咋都是会觉着不对劲。 这可如何是好? .骤然间,一道大难题,摆在了季瑾筠的面前。 “这顿饭,是没法子吃了。老子不吃了!” 见季瑾筠并不再和自己作对,宛老三一下子觉得索然无味,看着眼前碗里的粘在一块的饺子,觉着实在没有胃口。转身就朝外头走去。 这个时候,走得快的话,李老板的小酒馆,应该还没有关门,去那里喝几盅好了。 宛老三想到这,抬腿走得更快。 反正,在季瑾筠家,好像他并不怎么受欢迎。 “季瑾筠,季瑾筠。” 刘氏见宛老三甩手走了出去,扭头过去,看到季瑾筠呆呆愣愣的样子,出声叫了叫。 “姐,你咋的了?” 见季瑾筠依旧沉浸在她自己的氛围里,似乎是没有听见刘氏的声音,宛老浩文小声叫起了季瑾筠。 刚才宛老三和季瑾筠对仗的时候,宛老浩文张张嘴,好几次都想帮着季瑾筠说话的,可是一看到宛老三凶神恶煞的样儿,所有的话,都到了嘴边,最终也是没有说出来。 也许是从小被宛老三的凶样给吓住,宛老浩文还是有些顾忌。 “没事,没事。你们快吃,再不吃的话,这些饺子就只有都拿去给小黄了。哈哈。” 最后,还是宛老浩文的话,惊醒了季瑾筠。抬眼一瞧,见所有人都用担心的眼神盯着她看,赶紧出声打了个哈哈。 季瑾筠开了口,刘氏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各自吃着碗里的饺子,都不再吭声。 好好的一顿和乐开心的饭,就被宛老三这一阵吵闹,弄得大家都没了刚才的兴致。 ...... 季瑾筠依旧起了个大早。 其实,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完全是隆冬的模样。 走在这条道上,四周都没有啥可遮挡的东西,就连这路边的大树,这个季节,那树叶都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瑟瑟冷风中挺立。 季瑾筠将身上的衣服,裹了一裹。冷风吹过,身子一个哆嗦,季瑾筠赶紧将衣领又给紧了紧。 “娘子,这么冷,找爹干啥。” 伍戌走在旁边,鼻子冻得有些红,手在鼻子上揉了揉之后,扭头过去,看着季瑾筠。 转头咧嘴笑笑,季瑾筠并没有说话。只是,脚下的步子,好像更快了些。 “娘子,等......阿嚏......”伍戌赶了上去,只不过才刚叫了一声季瑾筠,鼻子一痒,打了好大的一个喷嚏出来。 见状,季瑾筠赶紧停住了脚,伸手过去,将伍戌的衣服也给裹了一裹。 “让你多穿点,你偏不听。这要是给着凉了,我可就不管你了。” “嘿嘿” 伍戌憨笑一声,手在鼻子上又是一揉。 “嗨呀,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快走,伍戌,要耽误了我的事的话,小心我回去要你好看,嘿嘿嘿......” 看到伍戌的憨样,季瑾筠是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最后那一声笑,却是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伍戌见了季瑾筠那个样子,心里好像是明白季瑾筠说的是啥,吓得脚上一迈,急急往前走去。 心中那事,可是得要好好的计划一下才好。要不然,被人给捅了出来,后果季瑾筠还真是不敢去想。 季瑾筠想尽早赶到镇上,要去找伍长顺讨个主意。 昨天在季瑾筠家,宛老三一连串的埋怨,好像给季瑾筠提了个醒。那个蠢妇罗青花,倒是在村里那些婆子们的面前,充足了脸面。可这样一来的话,季瑾筠这边却不知道,要找个啥理由,才能堵住村里人的口了。 宛老三摔碗而去,留下他们几个人,将那一顿饺子,索然无味的吃完后。季瑾筠便带着伍戌离开。她得尽快地回去想法。 刘氏站在季瑾筠家大门口,将季瑾筠和伍戌目送了好远,都没有转身回去,一直用愧疚的眼神,盯着季瑾筠的背影。 只是,那一切,季瑾筠并不知道,拉着伍戌急急地就往伍家赶。 第320章没想到这一层 回了伍家,季瑾筠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也才想出了这个法子。但却不知道她自己拿的这主意,行不行。 最后决定,去镇上找找伍长顺。 毕竟,伍长顺在外面经商多年,这些事,比她懂。 一路上,两个人虽是没咋耽搁。可这大冷的天,寒风凛冽的,季瑾筠他们想走快点,那可都是不行的。 终于,看到了伍家的店铺大门。 估计也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等季瑾筠和伍戌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店铺里的伙计,也才刚刚才把门给打开。 “你们.......咋这么早?” 显然,季瑾筠他们的出现,让伙计有些发愣。 的确,这大冷的天,街道上好像都还没有啥人。这么早,季瑾筠和伍戌就到了这店铺。要知道,这青沟村,离镇上也算不近,至少那都是一个时辰的脚程。 季瑾筠认出了,眼前开门的这个伙计,正是上一次她来这里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人。 于是,对着伙计甜甜一笑,问道:“这位小哥,请问,我爹在店铺里吗?” “哦,你说伍老板呀?真是不巧,他没在。伍老板去了外地,采办货物,估摸就这几天,就应该返回来。” 伙计抱着门框,大声回了季瑾筠一句。 “不会吧?上次我来就说我爹出去了,这都过了这么久,咋还没有回来呢?”听见了伙计的话,季瑾筠心中有些着急,声音都高了几许。 眼下这事,可是要紧!伍长顺不在的话,季瑾筠还真不知道该咋做了。 那伙计将一块木板抱起来,放到了一边立好,这才又转头看了过来。笑着说道:“是的咧。伍老板出门的话,一般都要好几天。这一回,听掌柜的说,走的有点远,晚点回来,那也是自然的。” 哎哟,在家的时候,只着急要把这事给早点办好,竟把这茬给忘记了。上次来掌柜的可就说过得要十天半月的功夫,这才几天,那肯定是还没有回来。 这么冷的天,一大早从那么舒服的被窝里给爬出来,那可是得需要好大的勇气。 “嗨呀......” 季瑾筠嘴里大叫了一声,顺手还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声音并不大,却是惹来了店里两个伙计的目光。其中一个忍俊不住,打趣道:“伍戌媳妇,你可真逗。要打的话,还得要重点才好。”说完,两个伙计相视一笑。 “不得无礼。这可是咱少东家夫人。” 店铺的掌柜从后面钻了出来,替季瑾筠解围。抬眼看着季瑾筠,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伍老板这一回走得远,要的时间,可能就得多费点。这一点,我上次就告诉过你的。今天这么早,咋还就来了呢?是不是伍家出了啥事?” 说到这里,掌柜的用狐疑的眼光,在伍戌和季瑾筠两个人的脸上晃动。 “没有没有。伍家没事。我娘就是让我来问问,我爹啥时候回家过年。”季瑾筠讪讪一笑,胡诌了一个缘由。 “既然我爹不在,那我就告辞了。如果我爹回来,你告诉他。我娘让他早点回家过年。”说完,季瑾筠冲着掌柜作了个揖,拉过伍戌,就折转回原路。 伍长顺没在,那眼下可要咋办? 季瑾筠眉头蹙得有些紧,脚上也是越走越慢。最后,站定。脑子里开始飞快转动,想下一步,她自己要做何打算。 “娘子,冷。” 本来,见季瑾筠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伍戌刚开始,也是没敢吭声。不过伍戌站在那里直哆嗦,最后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口。 季瑾筠站定的位置,正好是在一个三叉路口,四周有些空旷,寒风刮过来,也还真是不一般的冷。 伍戌这一喊,季瑾筠回过了神,被冷风一吹,脖子里灌了些进去,不禁打了个寒噤。 “走,伍戌,咱先回家。这鬼天气,也忒冷了。” 牵起伍戌的手,季瑾筠在前头带路,就朝青沟村方向回了。 天气虽寒冷,可是伍戌的手心却十分温暖。季瑾筠的手感受到传过来的温度,心里也是一片的暖意。 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季瑾筠手上的冰凉,伍戌大手翻转,将季瑾筠的盈盈小手,一下紧紧握在了他的手心里。 就一个简单微小的动作,这个时候,却是让季瑾筠感动非凡。 “伍戌,你真好。” 季瑾筠抬起头,望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伍戌,满脸的幸福。 傻傻一样的伍戌,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季瑾筠的夸赞,只是嘴角一咧,“嘿嘿”憨笑起来。 这笑容,季瑾筠再熟悉不过,心里也是棱棱一笑。 不管是啥时候,这呆子脸上永远都是这样一副笑容。特别是有好吃的时候。 想到这里,季瑾筠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伍戌举着糖葫芦的样子,嘴角也不禁一咧。 糖葫芦?西山县城? 对啊! 自己咋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季瑾筠欣喜若狂,简直都要跳了起来。恨不得再次给自己两巴掌。 哈哈哈! 紧接着,季瑾筠的心里便笑开了花。 拽起伍戌就跑,季瑾筠嘴里,也没有闲着,大喊起来:“走走走,伍戌,我想到法子了。” 季瑾筠这突兀一下,惹得伍戌有些摸不着头儿,站在原地,身子一动不动。 要知道,伍戌的个儿,可是比季瑾筠强壮了很多。伍戌站在那里不想走的话,任凭季瑾筠咋拉扯,伍戌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伍戌,你再不走的话,待会到了县城里,我买两串糖葫芦,全都给浩文,你一串都甭想要!哼” 伍戌的软肋,季瑾筠可是清楚得很。 声音虽轻,可是伍戌却听得真切。季瑾筠的话都刚才完呢,伍戌的眼睛倏忽就亮了起来。脚下,更是不用季瑾筠催促,大步流星,直往前迈去。 “嗨,伍戌,你慢点。” 季瑾筠的手,还被伍戌给牵住,这一下,季瑾筠差点被扯个踉跄。一急之下,季瑾筠也是大声吼了起来。 “娘子。” 听见大吼,伍戌立马停住,转头,懵懵盯着季瑾筠。 第321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今天的西山县城。人似乎少了很多。 不仅如此,长顺大街上的店铺,都这个时辰,还有好些都没有开门。就连路边的小摊,也是比平常少了好多。 看来,这种天气真是不适合外出。 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是美事一桩。 季瑾筠带着伍戌,在大街上走了好久,也是没有找到卖糖葫芦的小摊。 “伍戌,今天这街上根本就没有糖葫芦卖,可不是我不给你买哟。”站在大街中间,季瑾筠朝四周望了望,这才转头对伍戌歪头一笑。 听了这话,伍戌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失望。 要知道,为了这糖葫芦,刚才和季瑾筠在路上,伍戌可是连一点都没有耽搁,一路的紧赶慢跑的,就是想早点将糖葫芦给拿到手里。 “娘子” 伍戌的眼睛也在大街上,来来回回的扫了好几圈。好半天,才从嘴里小声地冒了一句出来。 见了伍戌失望透顶的模样,季瑾筠忍不住嘴角一扬。 “伍戌,要不你先陪我去办事。咱把事给弄好了,说不定那些人就起来了,到时候,还怕没有你的糖葫芦吃呀。” “嗯” 伍戌乖乖点头应声,没有多宛老的一个字。 “那,咱就走吧。”季瑾筠咧嘴一笑,拉起伍戌就走。 这大街上行人稀少,很快的,两个人就到了季瑾筠心中想要去的地方。 “魏府” 门楣上,两个大大的字,即便是在冷潇的寒冬,依旧如此的显眼和威严。蹲在门口的那两个大大的石狮子,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对,这便是季瑾筠刚才在路上想到的法子。 魏平川! 罗青花突然给她摆了一道难题,这让季瑾筠很是头疼。昨晚上在家里想了一晚,最后想了个法子。 也是,平时和罗青花水火不容,现在竟然给了她那么多的钱,这也难怪了宛老三心里不舒服。估摸着全村人心里都在犯嘀咕,她季瑾筠究竟是做了啥事,可以赚那么多的钱,不仅是请人修季瑾筠家祖坟,而且对和她水火不容的罗青花,一出手还那么大方。 既然全村人都认为季瑾筠赚足了钱,那她可就得要做点事,表明她的那些钱,可是凭着真本事赚来的。要不然的话,等到有人起了疑心,到山盐洞去,顺藤摸瓜的,查出事实真相,那一切就都完了。 想来想去,季瑾筠决定先去找伍长顺,连同山盐洞的事,全盘托出,去讨讨主意。看能不能将这赚钱的事,安到伍家店铺里,用来遮掩众人的口舌。 结果,没有料到,伍长顺却人还在外地,没有回来。 山盐矿的事,非同小可。季瑾筠不敢透露给太多的人,伍长顺不在的话,掌柜那里她自是不敢多话。 可是,眼下这事,已经让罗青花在村子里,给宣摆得沸沸扬扬。再拖下去的话,事情会更加棘手。 愁肠百结的季瑾筠,真是头疼不已。 幸好想到伍戌吃糖葫芦的样子,让她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魏平川这个名字。 在西山县城,魏平川可是经商的一把能手,决计是知道,现在县城里的行情,了解城里啥生意,是最赚钱的。 想要堵住村里人的嘴,她季瑾筠,必须要找到一个能快速赚钱的门道才行。 这一点,当然只有西山商会会长,能帮她。 魏府的大门紧闭,看来这寒冬腊月的,所有人都起得晚。 也是的,谁能有季瑾筠心中如此急的大事。 这个天气,寒天冻地的,即使不是被窝里赖着,那也是躲在屋子里关门烤火。除了必须得要出门办事的人,那也是缩手缩脚,恨不得将头埋进衣服里。即便走在路上,那定定也是匆匆闪过,没有一丝的拖延。 “砰砰砰” 季瑾筠几步走了上前,用手在魏府的大门上拍了好几下。 还好,季瑾筠拍门的声音,刚刚响过,里面就有人应了声:“谁呀?这一大早的。” 声音刚落,大门也就随之开了。 “啥一大早,我可是都走了几个时辰的路了。” 季瑾筠盈盈笑着,一句接了上去。 看见来开门的人,季瑾筠一眼便认出了,就是那个上一回在这里刁难过她的小厮。 “哟,是宛老姑娘。这么早就来了,看来是有啥急事,找我家老爷吧?”这人,显然也是认出来了季瑾筠。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殷勤地招呼起她来。 魏平川的座上宾,他哪里敢得罪? “魏老爷在家不?” 季瑾筠也懒得客气,张嘴就问起魏平川的下落。 没等这小厮回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院里传了过来:“谁找我?” “魏老爷,我,我,季瑾筠。” 还没看到魏平川的人,季瑾筠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赶紧在大门口叫唤了起来。那开门的小厮个子有些高,刚好挡在季瑾筠的跟前,季瑾筠急得直跳脚。 那小厮见了,抿嘴一笑,侧身一转,便给季瑾筠让出了道。 “魏老爷。” 季瑾筠嘴里叫着,腿上也没闲着,跳得老高。魏平川站在院子里看到,嘴角不禁轻轻一扬。 “咳咳,宛老姑娘,这大早的,你这是有啥急事要找我?”忍住了心里的笑意,魏平川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季瑾筠正蹦跶得起劲儿,没想到这小厮一下让开了道。魏平川刚才嘴角的那一丝笑意,季瑾筠其实都已经看到,觉得有些尴尬,搔搔头,“嘿嘿”一笑。 “魏老爷,你这是要出门办事啊?” “没有没有,这几天天气冷,加上无事叨扰,难得清静。在下也正好忙里偷闲,在家歇息几天。” 魏平川双手背在后面,轻声细语。 唉! 季瑾筠简直是被这魏平川给打败了。 不就是天冷不想出门嘛,还弄得文绉绉的一大堆。 “哈哈哈,那正好正好。你没事,我可是有事。” 季瑾筠可没那么多的繁文缛礼,听说魏平川没事,一脚就踏进了魏府。急吼吼地走到了魏平川的身边,仰起脸,大声笑道。 旁边两个随从听了季瑾筠这话,都是瞪大眼睛。能在魏平川面前的,还真没有谁是这样的口无遮拦。 不过,魏平川也是早就习惯了,季瑾筠这样的动作,嘴角轻轻一扬,转过身,前头领路。 第322章 人之根本为王道 魏平川领着一众的人,到了魏府的大厅上。 “坐吧,宛老姑娘,这么急着找在下,是有什么事?”魏平川进了大厅,率先在椅子上坐了下去。伸手往下首的椅子上示意了一下。 季瑾筠坐了下去,抬头往屋子里四处看了看。 这里,季瑾筠上次是来过的。大厅里的陈设,低调沉闷,虽然没有皇宫里的金碧辉煌,但是那些古玩座椅,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便是价值不菲。 见伍戌还自顾愣在大厅门口,东张西望,显然是不知道该做啥。季瑾筠嘴一咧,便是一声大喊:“伍戌,你个呆子,愣在那里干啥,还不过来。” “宛老姑娘。” 魏平川坐在椅子上,看到伍戌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轻笑。顺口又叫了一声季瑾筠。 看到伍戌怯怯过来,在自己身边找了张椅子坐下,季瑾筠这才转头过去,冲着魏平川嘿嘿一笑,说道: “魏老爷,你可莫见怪,这伍戌真的就是个呆瓜,不用吼的话,他真不晓得的。” “呵呵” 季瑾筠这一句话,让魏平川忍俊不住,终于笑出了声。 “嘻嘻。魏老爷,是这样的。”季瑾筠将脖子往魏平川那边凑了凑,一张嘴,就想将心里的疑问给说了出来。 但是,刚刚说了一句话,季瑾筠眼睛瞅到站在旁边的两个随从,又顿住了声。 山盐的事,少一个人知道,那可就是少一份危险的。 魏平川征战商场,察言观色的本领,那也不是盖的。 见到季瑾筠眼色微变,立马就懂得了意思。 “你们就先出去吧,我和宛老姑娘有事要谈。” 魏平川抬头对着那两个随从,淡淡吩咐了一声。见那两个人出了门口,扭头看着季瑾筠说:“宛老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吧?” “嘿嘿,其实,魏老爷,你也不用把他们给叫出去的。”见魏平川一样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季瑾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了。但是,这种神情,也是一闪即逝。 看魏平川坐得离自己有些远,季瑾筠伸长了脖子,好像也凑不到他的跟前。索性,季瑾筠腾地站起了身,几步就走了过去,站在魏平川跟前,压低声音问道: “魏老爷,其实我也没啥大事。就是我现在手上有点钱,想在县城找个啥生意做做,给家里赚点钱。就那种稳赚不赔,来钱还快的行当。我虽是嫁了个相公,可你瞧瞧,伍戌那样子,咋养家呢。唉,伍家这副担子,以后说不定就是我的事了。” 说完,季瑾筠将眼睛往伍戌那边瞅瞅。最后,还重重叹了口气。 季瑾筠不想把山盐的事告诉给魏平川,倒不是她不信任魏平川,而是因为这事的确不小,万一哪天运气不好,被官府查到。不知情的,总不至于给治罪吧。魏平川肩上挑的担子可是不小,季瑾筠不想为了她,将魏平川给拖下水。毕竟,还是有那么多的人,需要他的帮助。 魏平川哪里知道季瑾筠的心思,看她往伍戌那里一瞅,真还以为眼前这丫头是为了伍家在发愁呢。 “宛老姑娘,这事可不能着急。做生意,想赚钱,那可不是件很容易的事,这里面的学问可是不小。”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才会来找你啊。魏老爷,这整个的西山县,要论起做生意,恐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和你相比的。” 季瑾筠嬉笑着,一个劲儿地恭维起了魏平川。 “再说了,我对这事的确是一窍不通的。”见魏平川没有说话,季瑾筠又一口接了上去。 没料到,季瑾筠这一句话,却是让魏平川脸上起了笑意。 “我说宛老姑娘,你可不能擅自就贬低自己,咱也是接触了不少的日子,你的经商的脑子,就是很多的男子,也未必能比得过你。你仔细想想,像你说的稳钻不赔的生意,那自然是要和老百姓的日子息息相关的才行。这做生意,不管多大,想要赚钱,那可都是得从根本做起来的。只有找到这根本之道,你就懂得生意之门。” 魏平川盯着季瑾筠,将这一番话慢慢说了出来。 只不过,接连两次的“根本”二字,魏平川却是说得重了一些。 根本? 听到魏平川的话,季瑾筠自然是听出了这两个字的与众不同。 根本?还是与老百姓的日子息息相关?魏平川想说的究竟是啥? 季瑾筠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一个个念头就跟挥着翅膀的小鸟,快速飞过。老百姓的日子,不外乎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几件事。 心中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是想到了啥,季瑾筠的脸上瞬间亮了起来。 这几件事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米和盐。盐是被官府掌控,现在可以自由买卖的,也就唯有这米了。 对,应该就是这个! “米店?!” 季瑾筠试探着将目光看向魏平川,嘴里轻声说着。 不料,季瑾筠的回答,并没有惹来回应。魏平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色,盯着季瑾筠。 以为自己回答错了,季瑾筠也不敢再说啥,也只有愣愣看着魏平川,等了半饷,这才小声开口说道:“魏老爷,我说错了?” “没有,你说得极对。”魏平川淡淡回了一句。 真是个怪人,既然说对了,咋还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儿。 盯着魏平川看了两眼,季瑾筠心里暗自埋怨起来。 季瑾筠哪里知道,刚才她说出那两个字后,魏平川的心里有多震惊和惋惜。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这丫头就能听出他话中的意味,一语中的。真是个经商的奇才,只是可惜不是男子,枉自生成了女儿身。不然的话,魏平川此刻还真恨不得,就将季瑾筠召入麾下。 “魏老爷,你的意思,我说的对了。现在想做生意,这米店是上乘之选?” 魏平川心里的想法,季瑾筠肯定看不透,为了确定,季瑾筠再次说出了米店二字。 “嗯” 这一回,魏平川不再淡然,脸上挂起了笑意,微微点头,算是赞同了季瑾筠的说法。 “人子根本,才为王道。宛老姑娘,这个道理,不管是放在哪里,那都是管用的。” 第323章 这个丫头不简单 听见了魏平川最后说的这句话,季瑾筠仿佛觉着好像有些耳熟。 侧头想想,这句话,好像的京城里,那个皇帝老儿,经常对他那些大臣们说的话。每一回遇上难以抉择之事,皇帝总是会说这一句,让那个叫刘瑜的大臣,照这根本去解决。 还甭说,每次只要以这个标准,去解决难题的时候,总是会收到皆大欢喜的局面。 没想到这偏僻的西山县,竟然有个和皇帝一样见识的人。难怪可以在落榜之后,还能年纪轻轻就坐上了这西山商会的会长位置。 这一刻,季瑾筠对魏平川,心中不觉又生了几分敬佩。 “宛老姑娘,你说的米店,是对的。你想,老百姓一日三餐,可以没有肉,没有油,但是这米能少得了吗?上一回的洪灾,你也是经历过的,那米的重要,你应该也是清楚的。稳钻不赔的声音,现在,除了这个,我还真的没有想到还有其他的。没料到,你我二人,还都是想到了一块。” 见季瑾筠半天没说话,魏平川又继续说了话。说完,也是一脸的笑意,眼神中还有一种惺惺相惜的兴奋。 “嘿嘿,魏老爷,这都是你提点得好。你想想,我就一个乡下丫头,咋能和你相提并论。我也不过是赶巧,刚好想到那一层而已呢。” 季瑾筠被魏平川的话,给赞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转身就又走到刚才那椅子上,坐了下去。 “宛老姑娘,如果你真有兴趣想做米店生意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很好的店铺介绍给你。就看你需不需要?” “要的要的。” 魏平川的话,才刚完,季瑾筠猛地一下就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吼着。生怕魏平川没有听见,让她白白丢了眼前这绝好的机会。 瞧见季瑾筠的迫不及待,魏平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季瑾筠这急吼吼的劲儿,好像一直就没有变过。 “不过,这人现在急着脱手,如果你想接手的话,那这两天,要准备好钱,就得和他签订契约。不知道,你这里......?”魏平川慢慢说完了这句话,然后满脸堆笑地看着季瑾筠。 “当然当然,这正好。我还想说是越快越好的呢。” 魏平川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季瑾筠已经是欣喜若狂的感觉了。 没想到,今天来魏平川这里,还真是来对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这件事给说到点子上去了。 季瑾筠急不可耐的样子,倒是让魏平川有些疑惑起来。 眼前这丫头,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嘿嘿,魏老爷,你可莫笑我。你甭看我也是来这城里做过几趟生意,可那都是小打小闹的,哪里像现在,可是当上了正经的老板娘了。” 一眼扫见魏平川一脸的疑惑,季瑾筠赶紧收回心里的欣喜,胡诌了一个理由,瞎晃一枪。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魏平川好像也找不出毛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魏平川的心里总觉着眼前的季瑾筠,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咳咳,是这样的。这西山县城的后街上,有一户姓吴的老板,在顺平大街上,有一家经营了十几年的米店,口碑极好,生意也是不错。只是家中起了变故,不得不忍痛将这家店,给盘出去。价格倒还公道,唯一的要求,便是要现钱,而且时间要得急,限期至多也就两天。” 魏平川眼睛盯着大厅外面,慢慢说起了这事,脸上一股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等魏平川继续说下去,季瑾筠一口打断:“魏老爷,他家这是遇上了啥事,要卖掉经营了十几年的店铺,而且这钱还要得这么急?” 魏平川说的情况,已经让季瑾筠忘记了,她只是个要买米店的人,反倒是管起了别人家的闲事。 “唉,其实这事,也算是他家倒霉。遇上了这后台太硬的人。他家儿子,也不过就是个文弱书生,年岁也不长,至多就十五六的年纪。那天在街上,和两个青年男子嬉闹,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人。他家儿子,还在书塾上学,原本也就是个知书达理之人,见撞倒了人,立刻就道了歉。只是没想到那被撞之人,恶语相向,仗着在京城里有势力的亲戚,非得要让县太爷,将那孩子给抓紧大牢。” “啊,还有这种事,这不是仗势欺人吗?姑奶奶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人。哼!” 魏平川还在淡淡缓慢地说着,这边季瑾筠听得是根本憋不住心中火气,手在桌上重重一砸,便骂起了人。 季瑾筠这骂声太大,屋子外,魏平川的两个随从听见,一下子就从外面冲了进来,嘴里不住声地喊着:“老爷!” “没事没事,我这谈着事呢。你们先出去。” 魏平川抬眼望过去,轻声回应了一句。 “你想,那家人的亲戚,在朝中也算是有势力的,咱们这小小的西山县太爷,哪里敢和他们作对,也只有乖乖听话,将那孩子打入大牢里。最后,还算是县太爷去说了情,才说了一个数,说是见到银子就放入。所以,这米店老板才会有了这个条件。而且还说了,只要钱快,价格再少一点,那也是可以的。” 说完了,魏平川才朝着季瑾筠轻轻问了一句:“咋样?宛老姑娘,这米店你是要还是不要。”见季瑾筠还没有吭声,又继续说着:“原本,我是想自己去把米店给买下。既然宛老姑娘有心做生意,那我就让给你吧。” “魏老爷,你说个数。那米店,他们要价多少,我就自己再加点钱,将他儿子从大牢里赎出来。” 季瑾筠一口接道。 听魏平川刚才说话,说米店老板的儿子也在书塾念书,这让季瑾筠陡然间就想到了宛老浩文。心中同情油然而生。 “痛快!” 季瑾筠的话,让魏平川也不禁要对她竖起大拇指。随即告诉了季瑾筠,米店老板要的价格。 店铺加上铺子里的存货,总共也就三百两银子。这价格,不能说是公道,简直就是贱卖。季瑾筠听了后,拍了又给加了十两。 魏平川听了季瑾筠的决定,心中连连称赞。 这个丫头,不简单!将来说不定还能成就大事。 第324章 难不成犯了禁忌 “姐姐” 一个稚嫩的童音在魏府大厅的门口响了起来。 随之而起的还有一个妇人的声音:“小妮,甭捣乱了,你干爹他们在谈事呢,我们出去玩吧。” “我不嘛,干娘,我刚刚看到姐姐进了这屋子里。” 显然,这个小女孩儿还是很不情愿,并不想就此离开。 这声音刚刚响起来,季瑾筠嘴角便一咧,她已经听出,这声音,就是小妮那小丫头的。 循声看了过去。 果然,小妮站在门口,旁边站着的,是魏平川夫人,正拉着她的小手。 小妮的一双手,紧紧拽住门框。一脸的不愿意,显然是想赖在这里不走。 “小妮。” 季瑾筠笑着大声喊了一句。 这下子,小妮仿佛是找到了保伞,一下子,便甩开手,朝着季瑾筠飞奔了过来。 季瑾筠咧咧嘴,起身来后,在地上蹲下,伸开手,准备将跑过来的小妮给抱起来。 可能是好久没见到季瑾筠的缘故,小妮有些兴奋,跑的脚步太快了点。眼瞧着已经到了季瑾筠的跟前,却不料脚下一个不稳,竟是“啪”地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毕竟是小孩子,这刚刚一摔,小妮的嘴里,便“哇哇”大哭了起来。 门口的魏夫人见了,着急忙慌地也跑了过来。 季瑾筠也是赶紧的上前,将小妮给抱了起来。 “小妮乖,甭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会难看死的。哈哈哈” 手里抱着小妮,季瑾筠嘴里也在不住哄着。只不过,说到最后的时候,竟又是爆出一阵哈哈大笑。 坐在一边的魏平川,见了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又给扬了起来。 这丫头,还真是与众不同,哄个小孩子,都哄得和平常人不一样。 显然,季瑾筠的话起了作用。 笑声未完,小妮都已经停止了哭声,睁大双眼,盯着季瑾筠。一双大眼睛里,都还挂着泫然欲滴的眼泪。 这个时候,魏夫人也跑到了身边,看到小妮满脸的泪,心疼地伸出手,想将小妮给抱过去。 哪里料到,这小妮此刻却并不领情,一双手紧紧环住季瑾筠的脖子,赖着不走。嘴里还在不住的叫嚷着。 “我不,我要姐姐抱。” “小妮,今天怎么不乖了呢。你姐姐和干爹他们还有事要谈呢。”魏夫人笑着,在小妮的脸上摸了摸。 “没事,魏夫人,反正我们这里的事也是谈得差不多了。不差这一会儿的时间。” 季瑾筠也是一脸的笑,回着魏夫人的话。说完,还朝魏平川那边瞅了一眼。 既然已经敲定了米店,而且连店铺都已经找好了。接下来的事,就是回家拿钱,来找魏平川去和米店老板签订契约就行了。 这里,也真是算没有什么事的了。 “那也成。宛老姑娘,小妮可也是在家里念叨了好久的你了。刚才我们说的那事,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等会我去找那吴老板将事给定下来。凭我这几分薄面,他肯定是会等你的。不过,你也是知道,吴老板家里的事耽搁不得。你回去将银两备好,尽快过来。你也是难得到这一趟,和小妮玩玩,在家里用了午饭再回去。也不知道为啥,这小丫头总是喜欢和你亲近。” 正如同季瑾筠心中所想,魏平川也笑着开了口。 话音刚落,魏平川夫人也在一边眉眼弯弯地笑道:“对对对,宛老姑娘,多陪小妮玩一会儿。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多做点好吃的。” “嗯,好好。” 季瑾筠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伍戌在一边听到有好吃的,连连点起了头。 对于这个吃货,季瑾筠也是觉着很无奈。抱着小妮对着魏夫人讪讪一笑。 “好好,那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你们先待一会儿。” 说完,魏夫人便折身走了。 见魏夫人一转身就走了出去,小妮可是高兴,大声喊了一声:“姐姐。”转头一眼瞧见了伍戌,开口又大声叫了起来:“哥哥,哥哥。” 小妮的喊声,让伍戌的头立刻转了过去。盯着小妮,伍戌好像除了“嘿嘿”憨笑外,便再也找不到有啥可以表述的方式来。 “伍戌,过来。” 季瑾筠听见了伍戌的憨笑,心中起了一个念头,扭头大喊了一声。待伍戌乖乖走过来的时候,季瑾筠将小妮往他怀中一送,笑道:“伍戌,你带小妮先出去玩会儿,我和魏老爷还有事要谈。” 小妮在怀中原本还不想下去,手抓住季瑾筠的胳膊,小嘴里还不停喊着:“姐姐,我要和你玩。哥哥不会玩。” “哈哈哈,小妮,这哥哥最喜欢做的事,那可就是玩了。” 小妮的一句话,换来的是季瑾筠的哈哈大笑。 伍戌那呆子,成天除了玩,好像也没有啥事可以做的。 “小妮,我们躲猫猫。”伍戌吭哧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好耶好耶,我要躲猫猫。” 果然还是伍戌懂得小孩子的心思,一句话就将小妮的兴趣给提了起来,张开双手,就扑向了伍戌的怀里。 看着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出了门,季瑾筠转身过来,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魏老爷,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宛老姑娘有事尽管说,在下凡是知晓,定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见季瑾筠的神情似乎很是认真,魏平川也收回了刚才脸上的笑意,正色答道。 季瑾筠眼睛望大门口瞅了瞅,想起还有两个随从站在那里,便又站起身,走到了魏平川跟前,压低了声音:“魏老爷,我就是想问问,现在这朝廷颁的令,对于那种私自开采盐矿的人,会有啥样的处罚?” “私自开采盐矿?!” 魏平川瞪大了双眼,盯着季瑾筠,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半饷后,小声问了一句:“宛老姑娘,这事,你没有参与吧?” “我.......”季瑾筠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紧张神情的魏平川,一时之间,也是瞠目结舌。 这也难怪了季瑾筠如此的奇怪,平时的魏平川,总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纵使是大事,在他那里也是胸有成竹。 眼前魏平川的反应,让季瑾筠心中好一阵的打鼓。 难道,这私自开采盐矿,犯了啥禁忌不成? 第325章 那可是个聚宝盆 “宛老姑娘,难道,这私自开采盐矿,你真有参与进去?” 眼见季瑾筠半天也没有回答上自己的话,魏平川显得有些着急,又紧跟着追问了一句。 本来就是想问问这事有啥后果,季瑾筠想提前防范,免得到时候弄个措手不及。只是没有想到,魏平川竟是如此大的反应。魏平川的追问,季瑾筠眼见也是逃不过。 索性就将这事全盘拖出,顺道让魏平川给想个主意也好。 “咳咳,是这样的。魏老爷,就是我听说我们村子附近,好像是发现了一个盐矿。而且似乎是有人已经开始开采了。不过,我可没有在里面去搅和。只是我家有个亲戚在里面做工。我怕出事,所以就先来问问你。” 季瑾筠本是想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魏平川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改了主意。假意找了个由头,想先搪塞过去。 季瑾筠这话,让魏平川刚才紧张万分的神情,一下子就给松缓了不少。 “还好还好。宛老姑娘,幸好你没有去沾染。私盐这事本就不能碰的。更何况这私自开采,要真是被官府给抓住,那可是要罪加一等。比起私盐,那自然是更加厉害。你还是劝你家亲戚,早点脱身,不要去挣那点钱,真要被抓,不划算。” 说到这,魏平川顿了一顿,也是朝门外看了一眼,又才接着说了起来:“这朝廷法令也是才从京城颁下不久的。不光是私自开采盐矿的人杀头的罪是逃不过,就是那些帮着开采的工人,那要真被抓了的话,也是死路一条。” “啊,魏老爷,真有此事?” 魏平川说的话,让季瑾筠的心中也是一惊。 看来,以后的日子,还得更加小心才好。 想到这里,季瑾筠更是不敢,将她刚才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魏平川站了起来,朝着季瑾筠微微一颔首,轻声说:“宛老姑娘,米店的事,就等你拿钱来签契约了,这也没啥事。我就先行一步,去处理点商会的事。” 说完,魏平川又弓身冲季瑾筠作了个揖,这才转头出门去了。 那两个随从看见了魏平川出来,赶紧挺身,就跟在了后面,三个人步履急促。看来魏平川是真的有事,并不是和季瑾筠打着诳语。 没想到,开采盐矿,现在治罪竟是如此之重了。 不过,只要自己将这秘密保住,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季瑾筠盯着魏平川他们的背影,出了会儿神,决定以后万事小心,还是要将这开采的事给做下去。 要知道,这盐矿还真就是个聚宝盆。 如果伍家少了这么个宝矿的话,以后可就没有这么能赚钱的门道了。虽然现在听了魏平川的话,季瑾筠准备盘个米店。 但是,在季瑾筠那里,这米店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那一记虚晃的枪。想要快速赚钱的话,还是山盐矿最好。 魏平川刚才那一脸的紧张,此刻让季瑾筠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行,这事得尽快办。 越拖得久,山盐矿的被发现的危险就越大。 这念头一出,立马便在季瑾筠的脑子里,愈发地燃了起来。 “伍戌,伍戌。” 瞬间,季瑾筠仿佛被雷电击中,大声吼了起来,人也是迅疾地就朝着门外冲去。 外面院子里,传来的是伍戌和小妮一阵阵欢笑嬉闹的声音。 ......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前几天刮的都是冷冷刺骨的寒风,今日倒好,一大早的,太阳就出来了。 这天气,让人的心情也是特别的好。 早上一睁眼,季瑾筠在床上就看到了,从窗户缝里透进屋的阳光。心情一下子大好,从床上立马蹦了下去。 也没有去管伍戌,自顾起床,穿好衣服,梳洗完毕,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 算算日子,昨天那些去临县的工人,都应该是回来了。 季瑾筠要去看看这山盐,在临县售卖的情况,到底如何。摸透了行情,她才能看下一步自己该咋整。 这一点,倒不是从魏平川那里学来。而是季瑾筠身为皇妃的日子里,打理王府事务时,自个儿揣摩出来的经验。 还真是让季瑾筠给猜中。 刚刚从伍家大门走出,季瑾筠转身正在关门,伍小七就在她身后叫了一声:“嫂子,你这是要去哪里?我还正说找你有事呢。” 听到伍小七的声音,季瑾筠转过了头。 “哟,赶巧了。我正说要去找你。”说完,就是咧嘴一笑。 “嫂子,我今天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伍小七声音扬了起来。一张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一瞧这神情,季瑾筠便知道,肯定是山盐在临县的售卖情况不错。脸上的笑意加深,正想开口,眼尾瞟见了两个村民从伍家门口经过,眼睛望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啊,是吗?是不是山洞里,有了新进展,发现了我家的祖坟?” 季瑾筠眼睛扫了一眼那两个人,嘴里大声说着话,随即使劲冲伍小七使着眼色。 还好,伍小七也是机灵,马上明白了季瑾筠的意思。立刻接了上口:“是啊,是啊,好像有些眉目。知道嫂子你着急,所以这一大早的,我来找你了。” “哟,伍戌媳妇,这可是件好事。看来,你的孝心感动了老天爷,这么快就让你找着了。” 两个人的声音如此大,那路人,自然是听见了。走过季瑾筠身边的时候,笑着对她说了一句。 “嘿嘿,好说好说。” 季瑾筠自然不会明说,也只是在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几个字而已。看着两个人走远,转头过来,对伍小七快速说道:“伍小七,以后你可得注意了。这事我玩不能泄露的。以后,凡是关于那事,只能在山洞里说,知道不?” “好的,嫂子,我记下了。” 伍小七点头应着。 山盐的事,伍小七自然也是知道厉害。但是他却不知道,季瑾筠从魏平川那里听来的事。 这一点,季瑾筠心中也是清楚。眼睛再次在四周扫望一圈,季瑾筠低声对伍小七说:“走,去山洞。” 话一说完,也不等伍小七应声,季瑾筠抬腿就走。 伍小七刚才的兴奋,季瑾筠可是看得清楚。她要去看看,到底这山盐,在临县到底会有多畅销。 第326章 还真是经商能手 山洞里面,季瑾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听着那些工人们在给她汇报。 “好!” 等到听完了邻近几个县的山盐售卖情况,季瑾筠难掩心中兴奋,从石头上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嘴里还大声喊了一声。 “嫂子,这是他们这次出去的售卖账簿。你瞧瞧。” 伍小七这个时候,也从山洞深处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递到了季瑾筠面前。 “我就不瞧了,伍小七,将这一回咱们出去的情况,大致说说。”季瑾筠接过了账簿,却是一眼没瞧,随口吩咐了伍小七一句。 伍小七看了看那些工人,这才又走近季瑾筠身边,用只有季瑾筠才能听见的语调,低声说道: “嫂子,这一回,咱还真是赚了不少。一共是出去了三辆马车的山盐。每一车都是一百斤。按照你的意思,这山盐的价格是按照比咱在邻村的价格,每一斤山盐低了差不多十文钱。盘给他们。现在他们都是满额交回来了。剩下他们卖高了的那一部分,也是按照你的吩咐,他们交钱的时候,就自己给剔捡了出去的。” 伍小七很是谨慎,话没说完,顿了一顿,看看那些工人似乎都还在兴奋谈论自己这一趟出去,赚了多少。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来。伍小七这才又放心地继续说了下去。 “嫂子,虽说这一趟,咱的价格不高,让他们赚了不少。可是,这一回,三车山盐却是比平时咱在邻村里售卖的时间,好像节省了不少。这样一来,多跑几次的话,咱应该是比以前赚得更多。” 伍小七的话,让季瑾筠的嘴角一下子就咧得老高。 想当初,季瑾筠说出这主意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这个理。没想到,伍小七竟然也洞悉了这里面的奥妙。 季瑾筠当初揣摩出的这个法子,可是费了不少的时间。这伍小七年岁不长,心思倒还很是灵动。 是个经商的能手! 季瑾筠灵机一动,想到了西山县城,和魏平川说好的那一件米店。 “不过,嫂子。还有件事,你没有想到。” 季瑾筠刚想说话,伍小七已经大声喊了起来。 这一声,让洞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给转了过来。 “嗨,伍小七......” 季瑾筠吓了一跳,赶紧小声出口阻拦。 这下子,还真经不住夸。 刚才那脑子一闪而过的念头,此刻,季瑾筠也立马就给否决掉了。 伍小七仿佛是真的没有脑子,并没有理会季瑾筠,嘴里还在大声说着:“嫂子,当初他们走的那日,你可是说过的,这一回他们谁要是将山盐卖完早回来,你就给每个人一两银子的奖励是不?” 嗨,原来是这回事。 这话一说出来,季瑾筠心下一松。转头过去,撇了一眼伍小七,恨不能上前就给他一拳。 “呵呵,对啊。这事我可是交给你办的。今天大伙儿都在这,你倒是说说,是哪一队先返回来的。我这一两银子又应该给谁?” “哈哈,嫂子。这一回,你可是节省了不少的银子呢。你不知道,他们几个队伍,同时出的这山洞,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也是一个时候。” 伍小七哈哈笑了起来,冲着季瑾筠戏谑完,转头又对着那些工人们,打趣道:“我说,是不是这一趟出去,你们自个儿赚了不少的钱,觉着再从我嫂子这里,赢取一两银子,有些过意不去。特地在路上就商量好了,要一起回来的,哈哈哈。” 说完,伍小七又是好一阵哈哈大笑。 这笑声,让洞中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口袋里,装着鼓鼓囊囊的银子,自然心情就好了不少。 一时间,这山洞里全是欢笑声。加上山洞的回音,笑声在洞里四处游走,久久未能散去。 就在众人笑得酣畅之际,季瑾筠脑子里突然想到了昨天在城里,魏平川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停,停,大伙儿先不忙着高兴。我这里有件事,那是必须得要给你们说的。”季瑾筠一下子就又跳到了,她刚才坐过的那块大石头上,重重拍了拍手,大声吼了起来。 季瑾筠的喊声,急迫又紧张,顿时就让所有人闭上了嘴,笑容也都瞬间凝固在了各自的脸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季瑾筠,想听听是啥事。 看众人安静了下来,但是脸色紧张,有几个人好像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衣袋。季瑾筠开了口说道:“大伙儿先不忙着高兴。当然,这事并不是和你们这一次,卖山盐所得的银子有关。我说过的话,自然是作数的。” 估摸着季瑾筠刚才的想法是对的。 季瑾筠这一番话说完,所有人的神情好像不再紧张,放松了下来。只不过,脸上比起刚才,多了几分疑惑。 他们不知道,出了啥事,让季瑾筠突然一下就变得如此的紧张。 “大伙儿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这一件事,那可是和你们息息相关,也和咱现在和山盐洞有关。昨天我去了趟城里,听说了朝廷现在对私下贩卖私盐,可是罪责加重了。特别是私自开采山盐矿。只要是被官府给抓住,私自开采盐矿的话,那可不是仅仅坐牢那么简单的事。私自开采盐矿,朝廷颁令,那是要杀头的。不光是盐矿矿主,就连一起参与开采的工人,那也是一样的罪责。” 这一番话,说得季瑾筠口干舌燥,顿了一顿。 “啊,伍戌媳妇,现在弄这么严,这可咋办,我家里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可是不能出事的呀。” 季瑾筠刚一顿住,一个站在季瑾筠跟前的人,就着急的大声喊了起来。 “大伙儿先莫急。咱们这山盐矿,如今也就这山洞里的这些人知道。外面还没有人知道的。我刚才说这话,那也是提醒你们,千万莫将这山盐的事给败露出去。我是怕你们,这一回赚了钱,回家一高兴,就将这山盐洞的秘密给透漏了出去。” 第327章 真人面前不用演 “伍戌媳妇,你说得极是,要不是你提醒这一句的话,说不准,咱哥几个回了家,一高兴,还真是不定就给说漏嘴的。眼下这查得这么紧,咱们是得小心点才好。” 季瑾筠的话一说完,就有人大声附和了起来。 站在一边的伍小七,此刻皱着眉头,更是走近些季瑾筠,低声说到:“嫂子,那咱们这山盐还卖不?” 季瑾筠沉吟了一下,正想说话,没想到旁边的一个工人,却是听见了伍小七的话,立马大声吼了起来:“当然卖了,咋不卖!” “可是,这风险也忒大了点。到时候,真把自己性命给搭了进去的话,可是不划算的。” “风险是大,但是这赚钱啊。你想想,现在还能有啥比这卖山盐更赚钱的事吗?眼瞅着就是年关上,反正我是要卖。” ...... 一时间,季瑾筠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山洞里早已经充斥满了沸沸扬扬的议论声。 看着眼前光景,季瑾筠没有说话,顺势一跳,便在石头上坐了下去,静静看着眼前这些人争论不休。 “嫂子。” 伍小七也走了过去,轻轻叫了一声,似乎在征询着季瑾筠的意见。 季瑾筠伸手叫停。 这事太过重大,季瑾筠是想让这些人都是心甘情愿。 等了好一阵的功夫,这些工人才停止了争论。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工人,站在原地,冲着季瑾筠这边,大声说着:“伍戌媳妇,没关系。我们都跟着你干。只要咱们不说,那肯定是出不了事。” 季瑾筠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群人达成了共识。 拉出去的山盐,都已经是卖得颗粒无剩。既然都是决计还要做下去,而且还是他们自个儿的决定,自然不用季瑾筠吩咐,也没让伍小七说话,这些人,扛起家伙什,就已经开始埋头干了起来。 都是些穷苦人家,现在有个赚钱的机会,白白放在他们面前,那肯定是不会轻易就给放过的。 又赚了一笔,工人们都还没有放弃,这让季瑾筠的心里很是畅快。 见山洞里,根本用不上自己的吩咐,就已经是干得热火朝天的,季瑾筠在山盐洞里,转了一圈,便准备回家了。 伍戌那懒虫,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起床了没有。 季瑾筠将伍小七上交的银子,用布包裹了,往肩上一撂。对伍小七吩咐了几句,让他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后,季瑾筠转身就出了洞口。 裹着银子的布包,很是陈旧,季瑾筠也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撂在了肩头,就是和她博身而过,那也是决计想不到,那么破旧的布包里,竟然装了那么多的银子。 出了洞口,季瑾筠往天上一望。 已近中午,天上的太阳好像是比清早,看起来大了许多,晒在身上,暖和不少。 想想现在,之前她一直担心的事,都已经迎刃而解,季瑾筠的心里那是十分不错,走在路上,脚步不快,嘴里倒是哼起了小调。 眼见着前面就是伍家的大门,季瑾筠的脚上,加快了步子。 伍戌那呆子,可是得把他给弄起床来。这么好的天气,老是赖在床上,那可真是辜负了今天这明媚暖煦的阳光了。 “哟,季瑾筠,你回来了?” 还没有走到伍家门口,罗青花突然一下从门内闪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热情地招呼着季瑾筠。 都是这个蠢妇人! 要不是她到处编排,哪里会有这后头的事。季瑾筠自也不用花个几百两的银子,去盘下一个米店。 季瑾筠瞥瞥嘴,冷着脸,一声不吭,从罗青花的身边走过。连个招呼都没有打,侧身一转,就踏进了伍家。 但是,罗青花也紧随在后,跟了进来。 “季瑾筠,你这是去哪了?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家里歇着,到处东跑西跑的。这马上就是中午了,你想吃点啥,娘给做去。” 季瑾筠虽是不理会她,可是罗青花好像也没放在心里,依旧腆着脸,跟在季瑾筠的身边,唠叨个不停。 这唠叨声,也着实心烦。 站住,转头,季瑾筠冷冷一声,朝着罗青花就给砸了过去。 “罗青花,咋的了,上次给你的钱,就给用完了。这么殷勤的跟上跟下,是个啥意思?难不成,又是跑我这里要钱来的吧?” 这话,一下子击中罗青花心里最真实的目的,让她笑得起腻的一张脸,瞬间变了颜色,显得有些难堪。 但是,这也就是一刹那的事,顷刻间,罗青花立马换上比刚才热情十倍的笑脸,凑近季瑾筠,道:“季瑾筠,瞧你说的这都是些啥话呢。咱可是一家人。娘这不也是看着大冷的天,心疼你吗?” 季瑾筠并不理会罗青花这一套,脚下根本没有放慢。她想去看看伍戌那个懒虫,是不是还在床上赖着。 要是还在床上,看我咋收拾你,哼! 想到这,季瑾筠的脸上闪出了一丝笑意。 罗青花一见,以为有门儿了,赶紧几步就跟了上去,凑到季瑾筠身边,连连腻笑。 一张大胖脸上,本来就小的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季瑾筠嫌恶地盯着罗青花看了一眼,身子往旁边闪了闪。 哪里知道,罗青花根本就不知趣,还在一个劲儿地往上凑。 “罗青花,你到底是烦不烦!呵呵,心疼我?算了吧。真人面前可就不用演了。告诉你,我这里可是没钱。想要钱的话,没门!” 季瑾筠实在是忍不住,站定,一脸的寒霜,冲着罗青花,便是一通大吼。 罗青花愣了一愣,被季瑾筠这突然的大吼,给吓懵了圈。 将心中的烦厌吼了出去,季瑾筠觉得痛快了许多。抬腿就往前迈去。 “季瑾筠,你给我站住!” 眼见季瑾筠走了好长的一截路,罗青花这边才反应了过来。在后面也是大喊了起来。 不过,好像她的叫声,并没有让季瑾筠停住脚。 为了银子,罗青花已经在心里忍了好久。今天,她肚子里这些日子的怨气,好像是再也憋不住。 看着季瑾筠在前面旁若无人的踱着步,罗青花眼里似乎都快要喷出火来。迅疾的,一个挺身,就朝着季瑾筠给扑了过去。 第328章 真的让人烦 西山县城。 悦来客栈的楼上,二楼是右拐角的那一个房间,便是李奇隐缩在西山县的藏身之地。这一趟,算算日子,好像也是不短。 不过,这一趟的任务,并不似上次来这里,三皇子给定了期限,李奇是累得头疼不已。临走的时候,三皇子就对李奇说了,让他慢慢在这边查探,不急。只是让他一定要注意到那边的动向,不要让那些人抢在前头就成。 那些人,李奇自然知道,三皇子说的,就是刘瑜的手下。 李奇刚刚到这西山县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们打了照面。只不过,刘瑜的手下,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李奇盯上,照样的该做啥事就做,根本没有一点遮掩。 这倒是让李奇捡了个便宜。 不用成日在这西山县到处去查探,李奇每日就让那两个手下,将刘瑜手下给盯好,便能知道他们的查探二皇子这事,进行得咋样。 此刻,李奇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凭窗往外望着。 已近年关,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还冷,寒风凛冽,街上的行人自然便少了很多,不似平日里的熙熙攘攘。一阵冷风吹过,李奇陡然缩了一缩身子。 将衣领往上立了下,双手拢在衣袖里,李奇看着外面,突然有些想家。 今天这个年,他是回不去了的。 只要是二皇子这边的事,没有个下文的话,他可能是会一直都待在西山县城里,哪里也去不了的。 虽然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还没有人管,按说这日子也算是逍遥惬意的了。但是,成日里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那李五李六,平日被派出去跟踪刘瑜手下,也是见不了啥面。 也不知道家里咋样。 现在的李奇,倒很是想念家了。特别是这种寒冬腊月,每年这个时候,他娘的老寒腿都是会犯病的。 心中甚是担念,也是无济于事。李奇这个时候,想得好像是有些心烦。 李奇猛地起身站了起来。 真他娘的烦! 心中暗自骂了一句,李奇走到衣架边,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李奇刚刚走出房门,就和客栈里的伙计迎面碰上。 “李老板。” 那伙计看到李奇,连连点头招呼,脸上也是堆满了笑。 李奇也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便从这伙计身边走了过去。 也难怪的。 这次李奇过来的时候,为了掩盖他的身份,三皇子可是花了不少的钱,给他准备了好几辆马车的货源。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李奇到了这西山县城的时候,慢慢将那些货给卖了。 他虽是三皇子的贴身随从,但跟在三皇子身边好些年,也是从李瑜那里学了些真本领。说来,这李奇也算是个有经商才能的人。好几次,三皇子开在外面的那些个生意,可是凭了李奇给的法子,赚的可不少。 那几马车的货,很快就让李奇给捣腾了出去。而且,赚的银子还不少。 就这样,前些日子将货卖完了以后,李奇这里也是闲得无聊。本来还是想在这里多做点生意,赚点钱。等这趟任务完成后,让李莽辞了三皇子这里的差事,拿这些钱,给李莽娶个媳妇。 可是这寒天冻地的,人都窝在家里,不出来,哪里去找好赚钱的生意呢。 刚走出客栈的大门,一阵寒风刮过,惹得李奇也是将外衣紧紧裹了一下。 这鬼天气! 刚刚这个刮起的寒风,让李奇心中的烦闷更深了些。站在门口,抬眼往四周看了看,街上的人可真是少。 将衣领掖了掖,双手合抄,拢进了衣袖,李奇继续往前走着。 不知不觉,李奇已经都快将这长顺大街给走到尽头。 原本是想来走走散散心,可走了这么远,也好像是没有啥用,李奇准备打道回府。 “你们听说过没有,说咱这临县突然的有了私盐。你们说奇不奇怪?县太爷那里不是说,盐矿出了事,这段日子根本就没盐吗?真不知道,这些盐又是从哪里来的。” “嗨,甭说了。这事非同小可。可不是咱能管到的事。来来来,咱还是将这小酒走起。管他盐不盐的呢。” 一阵窃窃私语,传入了李奇的耳朵。 听到这,李奇似乎来了精神,循声望去。 转角处,有一个小就馆。靠门的这边,一长小桌子跟前,坐了两个人,正在低声说着话。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虽是小声,但是碰上李奇这个练家子,而且功夫还不错,他们两个人话,李奇稍稍屏息,便是听得个一清二楚。 私盐? 这个词,李奇听在耳朵里,心下可是一惊。 常年随三皇子行走在朝中,李奇自然是懂的,贩卖私盐的罪名有多大的。 心中一动,李奇便抬步走了过去。 “请问,两位兄弟,这有人吗?” 李奇直直走到那两个人的跟前,谦恭有礼地抱拳问好。 那二人,本还聊得起劲儿,李奇这突兀打断了过来,让他们都是不禁抬头看向李奇。 李奇这一回来,是假装客商。这身上的穿着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今天出门的时候,穿了见褐色带点暗花纹的长衫,外面的一件厚厚的褂子,滚边处,竟是露了些皮毛在外面。衣服布料一眼看上去,就是上等衣料,更甭说这长衫的做工,也极为考究。 李奇的褂子,滚边处露的皮毛,一眼便知,是上好的狐狸毛。 李奇本就是练伍之人,眉宇间自带一种英朗。再加上这一身打扮,在这偏僻的西山县,看上去,极为惹眼。 “呃,没人。” 好半饷,其中的一个人,愣愣回了李奇的话。 没料到,这人的话刚一说完,另外的那个人,手直在桌子下面扯着他的衣服。显然,李奇的样子,让他起了戒备。 “不好意思,打搅二位的兴致了。我是个外地的客商,到这西山县城里,来换点货。眼瞅着年关将近,货没备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家过年。心中烦闷,出来走走。路过这里,见二位喝得高兴,也想来讨被酒喝,也不知道,成不成?” 说完,李奇满脸笑意,看着这二人。 第329章 难兄难弟饮酒欢 那二人面面相觑。 但是片刻过后,其中一人冲着李奇笑了一笑,说了声:“坐吧。” 李奇听了,脚一跨,便坐在了凳子上。双手一抱拳,对着这二人又行了个礼。 “真是谢谢两位兄弟。出门在外,还是得全仗着朋友的。没关系,今天,这顿酒,我来请。就当是陪我喝酒解闷。” “没事没事。这出门在外的,也不容易。坐吧。”听说有人请喝酒,一个人笑着开了口,转头又对店里的伙计喊了一声:“小二,这里再添一副碗筷来。” “顺便再温一壶好酒,弄两个好菜。”见店小二头往这边转了过来,李奇也是扬声喊了起来。 “这位兄弟,你这倒是客气了。” 听见了李奇的喊声,这二人态度一下子转变,脸上堆满了笑。 此人穿着不凡,出手也阔绰。平白无故的就捡了顿酒喝,这两个酒虫,自然欢喜。 李奇假意客气一番。 没过多久,店家小二就将温好的酒,还有李奇点的下酒菜,一一地端了上桌来。 那二人抢着给李奇斟好了酒,嘴里连连招呼起他来。 李奇端起了酒,小口抿了一下。 眼睛望桌上一扫。 没想到西山县城地处偏僻,这里的人倒还有些考究。 店家小二端来的菜,菜式并不是很多,也就上了三个盘子而已。 一盘卤牛肉,一盘韭菜拌的花生米,还有一盘,是个热菜,李奇也没看出盘子里盛的是啥,红红绿绿的倒煞是好看。热气腾腾的烟,带着香味弥散开来,让跟着李瑜也算吃过好筵席的李奇,也已经是垂涎欲滴。 酒菜很快边打开了那二人的话匣子。凡是李奇的问话,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生怕李奇不满意,说完后,还会问李奇听懂了没。 眼见时机已经是差不多了,李奇转转眼珠,假意装着有了些醉意,将头凑到那二人的中间。故意地大着舌头,说道:“呃,刚才,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听说了,呃,私盐的事。两位兄弟,你们倒是说说,这事是真,呃,还是假的。” “啪” 李奇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其中一人,便将手在桌上重重一拍。 “当然,是真的。这事可是千真万确的。信不信,我去给你们找个证人。免得你们还以为我在说假话呢。” “是啊是啊,大兄弟。这件事,可是的的确确真的。你想不想知道?”另外的那个人,这个时候,两杯酒下肚,估摸着脑袋早就晕乎了。不但没有再去阻拦,他自己反而也是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 说话间,这人说得兴起,一手就朝李奇给挥了过来。 哪里料到,李奇的功夫也算深厚。这人的手才挥到一边,李奇已经快速闪过一边,躲开这那人的手。 “咦。” 这人显然有些奇怪,眼睛看着他自己的手掌。 明明就要将李奇脖子给一把揽过去的,眨眼间的功夫,那李奇早就坐到一边,还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这人以为是自己就喝多了有些眼花,使劲儿地晃了晃他的脑袋。 “兄弟,这私盐的事,你们是从哪里听到的?”李奇将头凑近了些,眼尾朝酒馆四周瞄了瞄。 还好,好像并没有人听到他们这里的动静。 钱没赚着,如果这私盐的问题,让自己抓了出来。到时候上报给三皇子,等到三皇子立功之日,还怕没有他李奇的好处。 刚才听到这二人谈到私盐,李奇也是心中一动,起了这个念头。 “嗯,兄弟,我也看你是个实诚人。就告诉你吧。反正说起来,这事和咱们,也沾不上边。”那人拍了拍李奇的肩膀,醉意熏熏,说着话。 见李奇沉吟半饷也没有说话,又一把将李奇的头往他那边一拨拉。 练伍之人,有时候的反应,根本就是下意识的。 这一拉不要紧,李奇肩头一缩,体内真气喷涌。那人只觉手掌一麻,震得往后一缩,酒也醒了一半。 “嗨,兄弟,瞧不出你这身手还可以哦。”这人醉醺醺的将脸又凑了上去,满嘴的酒气朝着李奇喷了过去。 刚刚感觉到肩头一震,李奇便收回了力。现在被此人一说,李奇心中更是惊了一惊。 就凭着刚才从肩上传出的内力,此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手。这偏僻的西山县里,怎会有如此懂行的人。 难不成,这两人是刘瑜派来的手下? 想到这一层,李奇的心立马就悬了起来。心中更是懊恼,没有加以小心,露出了行踪。 李奇悄悄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两个人。 看上去,这二人的样子,并不似从京城过来,身上的穿着打扮,还有说话的口音,应该是当地人无疑。不过,比旁边坐着的那些人,好像个子更壮了些。 但是,李奇也不敢大意,想想后,出声试探。 “两位兄弟,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呢。不知道是在哪里发财?” “哈哈,你这位兄弟是逗我们玩吧。来来来,你瞧瞧,我们这个样儿,哪里像是在发财的人?是吧,呃.......” 那人哈哈一笑,趁着酒劲儿,站了起身,在李奇的肩头上重重拍了下。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响响的酒嗝,从嘴里冒出的酒气,瞬间冲到李奇的鼻子里。李奇侧身一转,好不容易才压住心头的恶心。 为了打听消息,也只有忍了。 “你看咱这样儿,那也不像是个发财的主。我们就是在城西的张老爷家里做个护院而已。这么冷的天气,还不得清闲,派咱哥俩儿去当差。唉。” 旁边坐着的那人,酒量看起来还不错,接连喝了好几杯,脸上都没改色。说起话来有条有理,只不过,说到最后的时候,估摸是想到自己的伤心事,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人的话,立马引起了李奇心中的共鸣。 虽说是在这西山县里好吃好喝的过着,但是回家的日子却是遥遥无期。和这二人相比,李奇竟是自己更觉着凄凉了些。 一时之间,刚刚来这的目的,李奇也早给忘了,和这二人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第330章 肉没吃上惹身骚 “娘子,我都饿了。” 李奇这里,正喝得欢畅。突然,一个声音从街道中间,顺风瞟了过来。 这声音,好熟悉! 已经喝得有了几分醉意的李奇,抬眼望了过去。 只见季瑾筠和伍戌两个人缩着头,紧紧裹着身上的衣服,低着头,从大街那头走了过来。 现在也差不多已经是中午时分,路过这家小酒馆的时候,显然是酒馆里的饭菜香味,逗引到了伍戌的味蕾。 伍戌脚上虽说走得也没有停步,但是眼睛却一直瞅着酒馆这边。估计是实在受不了从酒馆传出的香味诱惑,伍戌深深吸着鼻子,嘴里不住对季瑾筠叫着饿。 饭菜的香味,季瑾筠当然是闻见了。 中午时分,再加上又走了这么远的路,季瑾筠知道,伍戌肯定是真的饿了。 季瑾筠转头盯了一眼伍戌,抿嘴一笑。 “伍戌,你真饿了?” “嗯。”听到这口气,伍戌觉着有戏了,连连点起头。 “成,那咱就在这吃点饭菜再走。” 季瑾筠眼睛朝香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一家街边小酒馆。门口上一个大大的“酒”字招牌,在冷风中上下翻飞。 纵使季瑾筠晋升皇妃的日子里,也总是会去京城里的街边小店,才会觉着舒坦自在。更何况,季瑾筠从来也不是个讲究的人。 一踏步就进了酒馆的门。 李奇虽是已经有了几分的醉意,但是见到伍戌和季瑾筠走进酒馆内,赶紧将头往靠墙边一转。 自从上次将他们二人给打下那路边道坎,李奇也不想和他们打上照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奇在西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不想因为和季瑾筠他们的恩怨,耽搁了在这里的正事。 “哟,快请进快请进。” 酒馆老板,见有了生意,赶紧从里面出来,满面带笑地迎了上去。 季瑾筠前头领路,大踏步地走进了酒馆里,根本就没有看到坐在门边的李奇。 “老板,给我们随便来两个小菜,弄点饭来。” “好咧,姑娘,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去吩咐厨房,给你们准备饭菜。” 酒馆老板用干净的毛巾,在凳子上擦了擦,招呼着季瑾筠和伍戌坐下后,扬声应着。顺手还手脚麻利地给他们斟好了茶,这才又将毛巾往肩上一撂,退了下去,嘴里嚷着,去了厨房。 盯着酒馆老板的背影,季瑾筠嘴角咧开。 还是这种感觉好,有烟火的味道。比起在皇城里的日子,简直不要舒服得太多。 “我说兄弟,你刚才不是想问私盐的事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呃,告诉你,呃......”见李奇一直埋着头,那张家护院,伸手又在李奇肩头上一拍,大声说着。 这人,显然已经喝多,嘴里不住打着酒嗝,还在大声吆喝。 私盐这事,现在这个时候,谁敢这样大声喧哗。 李奇也是一时惊住。 这要被官府的人看见,那指不定会认为他们三个是一伙儿的呢。本来不过是打听打听而已,可不能一不小心,肉没吃上惹身骚呢。 见这人摇摇晃晃地还在满嘴胡说,李奇一伸手,就将他给扯了下来。 “嗨,在是真的。我可是听说了有人在卖,就在咱附近的县里。呃,多得很。呃......”一阵阵酒气从此人的嘴里,直往外冒。嘴里就跟打开了话匣,没法止住。 私盐? 坐在一边的季瑾筠,听见了这两个字,心中比起李奇,那更是暗自心惊。 西山相邻的县? 越往下听,季瑾筠越觉着好像说的就是她的山盐。 不敢太紧张,季瑾筠慢慢将头循声看了过去。 门口,有三个壮汉,似乎喝得不少,站起来说话的那个人,身子摇摇晃晃,嘴里含糊不清,大声叫嚷。 天气冷,酒馆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大堂里面,也就坐了几个人而已。这人的大声喧闹,显然已经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眼尾瞟见酒馆里的人的目光,李奇心下有些着急,用力将这人给拽了下去,一掌按在板凳上。 那人似乎还没有尽兴,想站起来,只是挣扎了好几下,也未能如愿。 要知道,此时的李奇,害怕此人的胡说八道,害了自己,误了三皇子的事,可是使了内力,他一个小小的护院,怎会是皇子的贴身随从的对手。 “来来来,兄弟,咱喝一杯。” 李奇顺手端起酒杯,冲着这人举了起来。 看见酒杯,这人的眼睛闪出了亮光。“嘿嘿”一笑,就将李奇的酒杯端了过去,一饮而尽。喝完了,将酒杯底朝天,冲着李奇,又开始“嘿嘿”笑着。 见状,李奇赶紧将桌上的酒壶拿了起来,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酒,一杯杯地灌了下去,这人再没不似刚才那样的大吵大闹。 李奇这边倒是安静了下来,坐在一边的季瑾筠,这时候的心里,那真是七上八下。脸色也是变得沉稳了很多。 相邻的几个县,有盐巴售卖,这消息都已经传到了西山县城里。难道,山盐的事走漏了风声。还是,临县售卖的盐巴并是不山盐,而是其他的私盐? 不对啊。 上次那些去临县卖盐的工人,回来的时候,也没听说过有其他啥私盐在卖。要不然,他们的山盐,咋会如此的畅销。 真要如此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这当儿,季瑾筠脸上的神色是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姑娘,来了。你们的饭菜。慢慢用。” 一声响亮的嗓子,撂了过来。 季瑾筠正想得出神,一下子就给惊回了神。抬眼一看,只见是酒馆老板端着饭菜,已经到了跟前。 “来来来,姑娘,快趁热吃。这鬼天气,也忒冷了。”酒馆老板将饭菜放在桌上,热情地招呼着季瑾筠。 简简单单的两个菜,外加两大碗白米饭,热气腾腾地冒着香味,让人一下忘记寒冷,身子瞬间热乎了起来。 “娘子,我饿。” 果然是吃货,这饭菜刚一放下,伍戌就喊了起来。一双眼睛,盯着那盘子中的肉块,都快掉到了桌子上。 酒馆老板见了,也是一笑,对伍戌说道:“这位小哥,想必是真饿了。快吃快吃,吃饱了就不冷了。”说完,抬头看看外面,又自顾小声叨唠了一句。 声音有些小,季瑾筠也没听见酒馆老板说的啥。 第331章 你不能自乱阵脚 风卷残云。 很快的,桌上的饭菜,已经是被吃得一干二净。 季瑾筠都没怎么吃,脑子里转动的,一直都是山盐的事。一双眼睛,也是盯着门口那三个人,想听听他们还会说点啥出来。 可是,刚才那人自从说了那话以后,便再没说话,几个人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就只顾着喝酒的了。 不过,伍戌倒是贴心,见季瑾筠没怎么吃饭,吃得欢畅的空间,却也不忘给季瑾筠碗里夹了好几块的肉。 伍戌心思很是简单,自认为他把肉给了季瑾筠,那便是对他娘子算是很好的了。 眼看着这段日子里,山盐洞让自己赚了不少的钱,这要是风声走漏,那以后,这路子就行不通了的。 但是,季瑾筠现在心下最愁的,倒不是赚钱的路子被断。而是,山盐洞的事,现在外面不知道是露了多少出去。 想来想去,季瑾筠脸上的神情变幻多重,就连刚刚吃饱了饭的伍戌,这个时候,好像也是感受到了季瑾筠的烦恼。 “娘子。” 好半饷,伍戌才轻轻地喊了一声。 “老板,结账!” 季瑾筠突然猛地一下站起了身,大声叫着酒馆老板。 其实,季瑾筠突然起身,并不是听见了伍戌的叫声,而是心里闪过了一丝不祥的念头,她要早点去想法子解决。 “姑娘,吃好了?”季瑾筠的叫声刚完,酒馆老板就已经站到了跟前。弯下腰,手里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脸上依旧是满带笑意。然后说道:“一共十五个铜钱。” 这个价钱,倒还是公道。 季瑾筠解开钱袋,摸出了钱,递到了酒馆老板的手上。然后扭头朝着伍戌喊了一声:“伍戌,走了。”说完,抬腿就走。 眼下这事,可是事关整个伍家性命攸关的时候,季瑾筠哪里敢再耽搁。 伍戌一听,自然是乖乖地就跟了上去。 身后,传来酒馆老板的大喊。 “姑娘,小哥,你们慢走哦。下一回又来!” 好好的一个姑娘,长的眉清目秀的,咋就嫁给了个傻子呢。 喊声完毕,酒馆老板看着季瑾筠的背影,不禁连连摇头。那个小子,一看吃饭的样儿,就是个大傻子。 季瑾筠此刻,才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脚下急不停歇。 眼见季瑾筠和伍戌已经走了过来,李奇赶紧又将头给埋了下去,试图躲开。 其实,李奇大大方方坐在那里喝酒还好,他这迅猛一埋头,却让刚刚走到门口的季瑾筠有了一丝狐疑。 本来刚才山盐的事,就是从这一桌上给吼了出来的,眼下这人鬼鬼祟祟,岂不更加证实了山盐这事的确已经泄露? 季瑾筠一眼瞥了过去。 刚才隔得远,季瑾筠并没有看得真切,只是觉着坐在这里喝酒的,就是三个壮汉。现在走近了,这一瞥之下,才发现其实算得上壮汉的,也就只有两个而已。 另外的一个,身子单薄了许多,而且细看下去,好像还和那两个壮汉有些不同。身上穿着的衣服,显然是和那两个人格格不入的。 只是,此人有些奇怪,一直埋着头, “兄弟,哈哈,你醉了,呃,你醉了。” 刚才那个站起来大喊大叫的人,看见李奇一直埋头不语,高兴得在李奇后背上连连拍着。 显然,他以为李奇已经是被他给灌醉了。 李奇埋头听着动静,没有听见季瑾筠离开的脚步声,自然也不敢抬头。谁知道,那个人一直就在李奇的后面,摇晃着他的肩膀。一副不把李奇弄起来,誓不罢休的模样, “兄弟,兄弟,喝.......” “喝喝喝。” 李奇只能微微抬了一下头,敷衍了他一句,然后又将头埋了下去。 可是,就这瞬间的一刹,眼尖的季瑾筠,却是晃眼看到了李奇的模样。瞧着这几个人再不提山盐的事,季瑾筠也不想在此耽搁,拉起伍戌就走。 听见了季瑾筠和伍戌的脚步声,已经是越走越远,李奇这才抬起头。眼角扫扫和自己喝酒的两个人,嘴角一撇。 这两个人,就是两头蠢猪。他竟然还差点被他二人给带进阴沟里。 看着季瑾筠他们的背影,李奇的脸上,升腾起一丝似乎有些诡异的阴冷。 叫来了酒馆老板,李奇结完了帐,也悄然走了出门、 出了酒馆门,又是一阵的冷风刮了过来。 季瑾筠的脑子也瞬间清醒了些。 无风不起浪。 山盐的事,定定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要不然的话,这些事咋就会透漏到了这西山县城里来的。 不对。 那个人只说是附近的县里,有私盐售卖,可没有说是山盐。 对,还是先回去问问清楚才好,你可不能在这里自乱阵脚。 心中打好了主意,季瑾筠牵着伍戌的手,就想往青沟村赶回去。 只不过,伍戌好像有些不情愿,手虽是被季瑾筠给牵着,可伍戌的脚却跟钉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娘子,糖葫芦。” 季瑾筠扭头过去,只见伍戌的嘴翘得老高。 见此,季瑾筠不禁哑然失笑。 这个呆子,还记得糖葫芦。上次来城里,在街上逛了一大圈,也是没有看见。后来到了魏府,被魏平川留着吃了饭,和小妮玩得尽兴。回家的时候,竟是把这一回事都给搞忘记了。 真没想到,伍戌脑子不灵光,记性倒是不差。 “成,伍戌,咱就去买糖葫芦。” 季瑾筠咧嘴一笑,甩开了伍戌的手,自顾往前走去。 这样的鬼天气,冷得人都恨不得钻被窝里去,哪里还有心思带着小孩子逛街买糖。要能在这长顺大街上找到卖糖葫芦的摊,那才是怪事呢。 有了季瑾筠这一句话,伍戌脸上立刻挂上了满足的笑。这下子,再不用季瑾筠喊,自己就撒开脚丫,跑到了季瑾筠的前面。 既然已经到了这西山县城,季瑾筠还是想去看看自己前些日买下的米铺,生意如何。反正那些去临县卖山盐的工人,今天是决计回不来的,还是先顾着眼巴前的要紧事。 季瑾筠没有去魏府去找魏平川,而是直接就去了米铺那里。 第332章 真是自己吓自己 房间里,季瑾筠一个人在屋子里不住的来回踱着圈。 眉头紧皱,嘴里还在连声地念叨着。 只不过,声音极小,估摸着也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伍戌老老实实地坐在窗子边上,看着季瑾筠转来转去,却也是不敢发声,就只是愣愣地看着。手里,高高举着一根糖葫芦,不过也就是举着,没吃一口。 昨天伍戌在城里要糖葫芦的时候,季瑾筠还在心里笑话。那么冷的天气,大街上摊都没几个,哪里会有糖葫芦卖,没料到刚走到米铺拐角的地方,还真就让伍戌给看见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 虽说糖葫芦对伍戌的诱惑很大,但是见到季瑾筠如此焦虑,伍戌哪里还顾得上吃。 这都是半饷午了,也没见到伍小七过来报个信。 季瑾筠虽是在屋子里面踱着步,可是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门外瞅着。 昨天从城里回来,季瑾筠便去了山盐洞里。 她知道,为了让全村人都相信季瑾筠家的祖坟,正在紧张的寻找之中,伍小七肯定是在山盐洞里。 果然,等到季瑾筠带着伍戌赶到山盐洞的时候,伍小七一个人正好坐在洞口。见季瑾筠满脸的凝重,伍小七还开起了玩笑。 季瑾筠并没有将西山县城里的事,告诉给伍小七。只是问了问那些出去贩卖山盐的人,啥时候回村。 平时嘻嘻哈哈的季瑾筠,突然变得如此郑重,伍小七哪里还敢开玩笑,立马也就正色回了季瑾筠的话。 得知那些人第二天都会返回来,季瑾筠再三嘱咐了伍小七几句,让他明天等那些人都回来的时候,务必让所有人都待在山洞,哪里也不要去。然后去伍家通知她。 可是,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在走,早上从东边升起的太阳,现在差不多都快要走到正中,可是伍家门外依旧是一片寂静,半点声响也没有。 难道,那些人在临县贩卖山盐的时候,真出了事? 想到西山县城小酒馆里,那几个人说的话,季瑾筠心里的焦急更甚了几分。 如果没有出事的话,他们咋就知道这临近西山的几个县,都会有私盐贩卖。季瑾筠的脑子里迅速地转动,思虑着那几个人的话,不想放过一丝的端倪。 突然,季瑾筠的脑子里定格住了一张脸。 小酒馆那个一直埋头的人,抬头的刹那,季瑾筠晃了一眼,也是看清了那张脸。当时没有多加考虑,现在想想,那人的样貌,竟是有些熟悉。 对,就是他! 片刻过后,季瑾筠确定了这人是谁。想到这,季瑾筠的眼里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这个人,就是那个将她一掌打下去道坎的人,也是在村子里打听伍戌的人。 此人,竟然和临县的私盐贩卖挂上了勾。 这一点,是季瑾筠万万没有想到的,刚才心中的怒火,此刻全部转变,成了担忧。 “啪” 季瑾筠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也想不出半点的头绪,最后好像是自己生上了气,几步走到桌子边坐了下去,手也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拍桌子的声音,很是响亮和突兀。伍戌也是被吓得身子一缩,手里举着的糖葫芦,差点就掉到地上。 “娘子......” “嫂子,嫂子,不好了,不好了。” 伍戌低声叫了季瑾筠,还没说出后面的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喊。 听了这声音,季瑾筠心中暗自一惊。 难道,山盐的事,真给泄露了。 季瑾筠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脚步一转,迅疾地往门外冲去。不过,也就跑了几步而已,季瑾筠一下子站住。 不对啊。 虽说是叫着嫂子,可这声音,明明就是个女人,根本不是伍小七。 心稍微放了点下去。 季瑾筠又迈开腿,循声而去。 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为妙。眼前,还真不知道是出了啥事。伍戌在后面瞧见,也赶紧地高举着糖葫芦,跟着跑了过去。 刚刚才从屋子里出来,拐上伍家的走廊上,季瑾筠就和对面跑来的一个人,迎头撞上。来人嘴里还在一直叫嚷着:“嫂子,嫂子。” 季瑾筠定睛一看。 嗨,原来是伍强娘。 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季瑾筠长舒一口气。 真是自己吓自己! “婶子” 季瑾筠刚刚叫了一声,没料到就被伍强娘一口打断:“伍戌媳妇,你娘在不,啊?” 眼前的伍强娘,依旧还是平时的那一身媒婆子的打扮,一张大大的嘴,涂得猩红。脸上厚厚的脂粉,看上去白得吓人。再加上现在慌张急迫的神情,整个人给人感觉,很是狰狞。 见伍强娘如此吓人,季瑾筠身子往旁边一侧。 “伍戌媳妇,你娘到底在不在家里呀。” 没料到,伍强娘根本不容季瑾筠逃脱,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季瑾筠的胳膊,急急地再次出声询问。 季瑾筠正想说话,罗青花却是从院子那边过来了,嘴里大声应着。 “谁呀。” “嗨呀,嫂子,可算是把你给盼出来了。出事了出事了,呜呜........” 听到了罗青花的声音,伍强娘仿佛是盼到了救星一样,嘴里哇哇叫着,朝着罗青花就冲了过去,等到了罗青花跟前,竟是一把将她抱住,嚎啕大哭起来。 伍强娘如此的神态,让罗青花的心也是一下子就悬了起来,眼睛瞪了起来,看着伍强娘问道:“咋的啦。” 能让伍强娘痛哭流涕的事,在罗青花的心里,就只有那一件事。自然,那也是她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心病。 果然,伍强娘,一开口,正中了罗青花的猜想。 “嫂子,呜呜,大事不妙了。咱家强子好久没来信了,我这心里一直担心。到处去打听,今天才在城里面听说了,强子住的那里发了大水,受了灾。方圆几百里,那都是惨不忍睹啊。听人说,那可是死了不少的人啊。这可咋办啊。这么远的路,要咋才能找到人。呜呜......” 伍强娘的话刚一说完,罗青花便是大惊失色,还没说出半个字,只觉眼前一黑,整个身子竟是直直往后倒去。 第333章 自求多福看造化 眼见罗青花似乎就要摔倒,季瑾筠几步上去,想拉住她。 毕竟,罗青花也算是伍戌的娘。 刚才伍强娘的话,季瑾筠也是听得清楚。虽说没有明说,口口声声也只是说的伍强。可是季瑾筠心里明白,伍强和伍丽丽那可是在一起的。 伍丽丽是罗青花唯一的亲闺女,骤然间听到了这消息,急火攻心,也是情理之中。罗青花再咋泼撒,那也是个当娘的。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当娘的,听到此等消息,还能沉得住气。 季瑾筠伸手抓住了罗青花的手,可无奈,罗青花的身子太过沉重,手倒是给季瑾筠给抓住了,但是季瑾筠哪里拉得住。 一个趔趄,季瑾筠也被罗青花带着往地上扑去。 “砰” 好大的一声响。 罗青花肥胖的身子,倒在了地上,季瑾筠也被拉着重重摔趴。 “嫂子” “娘子” 见状,伍强娘和伍戌同时叫出了声。 没等伍戌近身,季瑾筠已经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头一看,只见罗青花紧闭双眼,直直躺在地上。 “嫂子,嫂子。” 伍强娘这个时候,可是被吓坏了。蹲下身,用手摇晃着罗青花的身子,嘴里一叠声地叫着。 季瑾筠也赶紧地蹲了下去,趴在罗青花的身上。 眼见罗青花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声息,季瑾筠伸手,就在罗青花的人中上掐了起来。 这一招,也是季瑾筠当初在皇城里的时候,从那个刘御医那里学到的。 “嘤......” 看来,季瑾筠学来的招数管了用,地上的罗青花喉咙里发出轻微一声,随即双阳也是满满张开了来。 “娘” 伍戌站在那里见了,似乎被吓住。罗青花这厢刚刚睁开眼,伍戌低低叫了一声。 睡在地上的罗青花听了,眼珠往伍戌那边转了过去,慢慢地,看清了眼前晃动着的三张脸。等到罗青花的目光落在伍强娘的脸上时,脑子里好像记起了刚才伍强娘说的话。腾地下,便在地上坐了起来。 “伍强娘,你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罗青花一把抓住伍强娘的手,使劲儿摇晃着,眼睛里的急切,再明显不过。声调里,更是带着难以言状的慌乱。 伍强娘眼见罗青花清醒了过来,本来还松了口气,可罗青花这突兀一问,让她立刻就又抹上了眼泪。 “呜呜,嫂子,当然是真的了。你也知道的,咱家强子每隔一个月,都是会托人给带信来的。可这一回,我是等了好久也没消息。都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他们的讯息。呜呜.....” 话没说完,伍强娘已经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顿了一顿,努力平息了下她自己的情绪,这才又接着说了起来: “嫂子,今天我也是去县城里有事,听见了好些人在说澧县那里,遭了大灾了,死了好多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想着,回来找你讨个主意的。唉,没想到,你急成了这样。早料到的话,我就等弄明白再来告诉你。” 澧县? 这个地名很是熟悉。好像就是上一回听魏平川说起过的,那个朝廷指定为西山县送官盐的地方。澧县地处海边,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盐矿一个接着一个。凭着产出的食盐,让那里的人几乎都过上了还算富足的日子。?没想到,那两个人倒是会找地方。 “你说的.....可当真?” 罗青花这个时候,口气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的急迫。伍强娘透露出来的消息,已经让罗青花全身上下,都已经是没有了力气。 见眼前这两个女人,都是为自己的儿女操碎了心,季瑾筠决定告诉她们真实情况。 “你说的,没有错。澧县的确是遭了灾。这件事,我早就听说过了。老天爷也不知道是咋的了,这个季节澧县遭的大灾竟然会是水灾。就是因为这场水灾,所以西山县的官盐铺才会全部都给关闭,因为没有盐卖。” 季瑾筠抬头,对着伍强娘,慢慢将她在魏平川那里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妈呀,我的丽丽啊,这可咋办呀!” 话才刚说完,罗青花一扬声就吼了起来,刚刚坐起来的身子,就又倒了下去。 看到罗青花身子又向后倒去,伍强娘也还是吓了一跳,害怕又像刚才那样,自己也顾不上了伤心,赶紧伸手去扶。 “我的丽丽呀,你可真是命苦,咋就摊上这种事了呢,丽丽啊,呜呜......” 罗青花的哭喊声愈发大了起来,根本不理会伍强娘的劝说。躺在地上,嘴里不止哭喊着,两只脚也是地上蹬得起劲儿。 伍强娘拉了好几次,试图将罗青花从地上拉起来,却也没有成功。最后听到罗青花的哭喊,似乎也触动了她内心的苦痛,索性放开了罗青花,也开始抽泣起来。 “我说,你们要这样继续闹下去的话,那可就把全村人都给招来了。伍强和伍丽丽的丑事,自然就会大白天下。如果你们连这也不计较的话,那就接着哭吧。” 看罗青花并无啥大碍,季瑾筠站起了身,双手拍拍,冷冷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威慑力可不是一般。 季瑾筠刚说完了最后一个字,那两个女人的哭声立马停住。特别是罗青花,不仅止住了哭声,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手在脸上一抹,愣愣盯着季瑾筠。 “季瑾筠,你说,那里遭了灾,丽丽没事吧?” 好半饷,罗青花才小声说了话。 这个时候,好像,她也只有季瑾筠可以依靠的了。 季瑾筠还没有说话,伍强娘也跟着问道:“是啊是啊,伍戌媳妇,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事呢?” “他们有没有事,我还真是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仙,那么远的事,我还能知晓?只是,澧县遭灾,是铁板钉钉的事。能不能逃过此劫,那得看他们二人的造化,我说了不算。” 季瑾筠撇撇嘴,淡淡一句,语气里极是冷冷和不耐烦。 唉,自己这山盐洞里的事,都还没有倒腾清楚,眼下又添上这么一件事。 凭着罗青花的性儿,伍丽丽出了这么大的事,指不定还得把伍家给闹成啥样。 第334章 你们就不想媳妇 目光扫了扫罗青花和伍强娘,见两个女人一脸的悲凉,还是又忍不住好心提醒了她们几句。 “伍丽丽和伍强的事,现在村里好像是没人知道。我劝你们就甭在这里大吼大叫的了,这件事要真传了出去。对他们二人好不好,我想你们比我清楚。隔了那么远,这个时候,我看你们能做的,大概也只有等消息了。” 季瑾筠这一番话,这俩人听了,更觉悲从心来,却又不敢表露在外。 两个人对视一下,都低下了头,啜泣不已。 一时间,刚才喧嚣闹腾的伍家,变得寂静无比。 这事,季瑾筠也觉着已经无能为力。 盯着罗青花和伍强娘,沉吟片刻,季瑾筠也没有说话,转身便走。 这伍小七现在都还没有来,季瑾筠有些坐不住了,她要亲自去山盐洞里等着。 “娘子,等我。” 季瑾筠走的时候,满揣心事,根本就没有顾忌到伍戌,径自就走。伍戌一见,有些心慌,大声喊了起来。 见他娘子连头都没有转过来看一眼,伍戌嘴上虽是喊了,可是腿上却不敢擅自行动,站在原地,愣愣看着季瑾筠。 很快,季瑾筠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拐了个弯,身影没在了门外。 “娘子”这个时候的伍戌,也是不知道该干啥,嘴里喃喃自语,一直喊着季瑾筠的名字。 “伍戌,我说你不走,呆愣在那里做甚?!” 就在伍戌不知所措的时候,季瑾筠的头却突然从门外探了进来,冲着院子里大喊了一声。 心里想着事,季瑾筠刚才都走出了好远,也没有注意到伍戌并没有跟出来。后来突然觉得好像是少了点啥,转头一看,才知道伍戌还在家里。这才又折转了回来。 吼完之后,季瑾筠就又扭身就走。 那件事,始终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季瑾筠的心里。她要早点找到症结所在。 而且,季瑾筠心里知道,就刚才那一声,伍戌自然是会紧跟上来的。 “娘子。嘿嘿” 果然,这才没走几步的功夫,伍戌已经撵上了季瑾筠的步子,走在她的身侧。扭头对着季瑾筠憨笑一声。 季瑾筠没有功夫,去和伍戌嬉闹,只是低声催促了一声:“伍戌,走快点。” 一路上,没有吭声,只顾着赶路。不多时,两个人已经到了山盐洞的所在。手脚麻利地快速从山道上爬了上去,站到了山洞口。 季瑾筠正想抬步往山洞里走,想去看看那些人到底回来了没有。却不料,这当口儿,一个黑影从山洞里出来,急匆匆的步子,似乎是低着头。 这下子,两个人便给撞在了一起。 “哎哟” “嫂子” 随着季瑾筠的惊呼,那个人也是叫出了声。 这一声,季瑾筠听来就知道,正是伍小七。抬眼一看,伍小七此刻也正和他一样,手捂住额头。 “嫂子,我这正说去找你。你倒是已经来了。” “伍小七,我不是说了,让你今天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务必尽早来找我吗?我在家里等了半天了,咋也没看到你来。” 伍小七弱弱的一句话,立刻被季瑾筠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通。 “我......”伍小七低声想解释,结果这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季瑾筠又抢白了过去。 “你啥你呀!伍小七,今天来我可是有大事的。你简直就是把我的话,丢到了脑后。我看你根本就是全忘记了嘛。” 季瑾筠说着话,也不等伍小七解释,抬腿就往洞里走,一边走着,嘴里也没有闲着。 “伍小七,那些出去卖盐的人,是不是今天都回来了?” “对对对,嫂子。说来也怪了,这些人走的地方都不一样,可每一次回来的时候,就跟约好了似。” 一直以来,季瑾筠给他的印象,都是嘻嘻哈哈,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严肃和焦虑。伍小七害怕是真出了事,也不敢多说,只是干脆利落地回了季瑾筠的话。 听了伍小七的话,季瑾筠不再吭声,脚上却是加快了很多。 七拐八拐的,三个人很快就到了山盐洞深处。 果然,那些工人都在这里。一眼看上去,风尘仆仆,就知道这都还是才从外县回来,家都还来不及回。看到季瑾筠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石块上的一个人大声招呼了起来。 “伍戌媳妇,你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是啥意思?” “对啊,这好不容易回了家,我们可都是想早点回家的了。”这人才一出声,马上就有人应和了起来。 “哈哈哈,马老大,我看啊,你这是就是想你媳妇了吧?找些理由。哈哈哈” “哈哈哈” 马老大的话才说完,便招来一阵哄笑。 被众人如此一番的嘲笑,那马老大并不起火,反而是笑眯眯地盯着众人,大声接口了一句:“呵呵,我就不信,出去了这么些天,你们就不想媳妇。” “静静。大伙儿想甭忙着说话。我这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等我说完了,再去谈你们的婆姨好了。” 季瑾筠走到中间,将双手往上高举,对众人示意了一下,这才大声说话。 这下子,所有人都住了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季瑾筠。 刚才交账的时候,伍小七就说了季瑾筠有事要说,叫他们不要走。所有人都是在想,季瑾筠会有啥事,要这么郑重。 “你们可是要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话,那是重要非凡的。弄不好,说不定还会赔上你们的身家性命。” 季瑾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众人更加的不敢多话,等着她下一句。 贩卖山盐,这件事非同小可,在场的人,那是个个心中都很清楚。 “各位,我就想问问,这一回你们出去,有没有见到啥特别的事或者人。换句话说,就是你们在临近这几个县里,有没有人特意地来打听过山盐的事?你们要好好想想,此事,关系重大。” 季瑾筠说完,眼睛在场子中扫了一圈。想从众人的面色上面,看出点啥来。 所有人此刻,都是紧皱眉头,开始搜肠刮肚地想着季瑾筠的问题。 第335章 提着脑袋在干事 “伍戌媳妇,你说的这事,我们在伍都县倒是没有遇上过,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遇见过你说的这种情况呢。” 沉默了半饷,终于有人说了话。只是,他的话一完,立刻引来了一阵的回应。 “没有没有,伍戌媳妇,我们也是没有遇上过的。” “对啊,我们也好像没有呢。” 立刻,这山洞里,就跟炸了锅一样,此起彼伏的声音,和着一阵阵的回音,更是响彻了整个的山洞。 所有人的否定,让季瑾筠是长舒了一口气。可是立刻,县城酒馆里的谈论,又在季瑾筠的脑子里翻腾了出来。 “那,外面咋会是有人说,西山临近的几个县里,有私盐贩卖的迹象。难道,你们在那里卖盐的时候,还有其他的私盐是售?” 这个问题,季瑾筠必须弄明白。 “这个,我们哪里会知道?你想想,伍戌媳妇,咱们这次出去卖盐,那可都是提着脑袋在干的事。谁还不都是悄悄的。说实话,这一回卖盐,咱可根本就没有进去县城里面,也就在村子里卖的。穷苦老百姓一个个的,只要是有便宜的好盐卖,还不都得哄拥而上。再说了,咱都这样想,其他真有卖盐的,也不会叫咱知道的。” 这马老大的话,季瑾筠听了,也是频频点头,自认为说得也很是在理。 那,倒是奇怪了。 季瑾筠这一下,摸不着头脑,彻底蒙圈了。 “嫂子,嫂子。” 伍小七的喊声,终是将季瑾筠给惊过了神。 “嫂子,你看这些人,也都已经在外面奔波了好几天的功夫,都是想着早点回家呢。你这里还有啥事没,没有的话,那我就放他们回家了。他们都是催过我好几回的了。” 伍小七见季瑾筠半天没有说话,试探着将众人的意思给说了出来。 反正眼前也是问不出个啥事来了,季瑾筠想了想,索性就让伍小七给这些人结了账,放他们回去了。 但是,走之前,季瑾筠特地再次叮嘱了那些工人,让他们一定要保守山盐洞的秘密,回家后,连这洞里的半个字也不能提及。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季瑾筠家的祖坟还没有找到。 否则的话,丢了性命,不要去找她季瑾筠。 季瑾筠说得如此的郑重其事,众人自当是诺诺应承。然后,就开始各自回家。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工人们都已经一哄而散。寂静的山洞里,现在就只剩下伍戌、伍小七和季瑾筠三个人了。 “嫂子,这事态很严重了吗?瞧你这一脸的忧虑。是不是咱售卖山盐的事,已经被人给揭发了出去,还是......?” 伍小七极尽猜测,肚子里想着任何的可能性。 双手背在背后,季瑾筠低着头,在山洞里来回走了好几圈。站定,眼睛望着洞壁,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着些啥。 突然,季瑾筠也不知道想到了啥,几步走到刚才那些工人们坐过的大石块上面,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伍小七,这事你咋看。现在西山县里已经有了私盐贩卖的传言。虽说不是明说是咱们。可是万事防在前面,总是好的。山盐的事要真的是被人知道的话,那后果有多严重,我不说,你也是明白的。” 伍小七没有马上作声,在山洞里转了几圈,然后也像季瑾筠一样,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去。 低着头,手在石头上敲了好几下,伍小七才抬头起来,眼睛望着伍戌那边。 “嫂子,我看这事,你也不用太紧张,县城里的传言,也没有说就是咱的山盐。再说,这些出去的人,一个个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咋敢把这么大的事,拿出去乱说。还是过几天看看再说吧。” 伍小七的话,季瑾筠听了也在心下沉吟了半饷,觉着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想想后,季瑾筠从石头上,蹦脚往下一跳,站在伍小七的旁边,笑笑道:“成,你说得也有理儿,我先回家想想。伍小七,这件事,非同小可,你还是去给他们挨个再打次招呼,千万不能声张出去。” 见伍小七郑重点了点头,季瑾筠稍觉放心,扭头一喊:“伍戌,走了。” “嗯” 伍戌大声应了,转身就往外走。 刚才站的地方,靠近洞口那边,伍戌这一转身,就走在了季瑾筠的前面。 “伍小七,我说的话,你可得要记住,不可大意。”季瑾筠抬腿那当儿,不放心地又扭头过去,嘱咐了伍小七一句。 伍小七重重点了点头。 “嫂子......”伍小七刚张嘴,正想说点啥,一抬眼,却是看到一个身影从洞口外,快速地跑了进来,赶紧住了嘴。 很快,那个身影,已经跑了过来,站住。 原来还是那个马老大。 可能是跑得有点急,马老大站定后,气喘吁吁。弯腰,手扶住膝盖头,好半天才抬起头来,看着季瑾筠,终于开口说话。 “伍戌媳妇,刚才我都走了好远,突然想起在伍都县一个村子里卖盐的时候,那天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那户人家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几个就在那家吃的饭,为此,还多送了半斤盐。他们问我是哪里人,唉,也怪我,一时高兴,喝了几杯,口快就说了咱是西山县的。而且还是咱自己的盐矿。不知道,这碍事不?” “你说啥?” 马老大的话,将季瑾筠吓得不轻,言语之中都有些慌神,瞪大了双眼盯着马老大。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伍戌媳妇,我也是喝了两杯,脑子发昏了。平时我可是守口如瓶的。” 季瑾筠的神情,让马老大显得手足无措。连连道着歉,脸上挂满了歉疚。 一边站着的伍小七,此刻也是吓住了。 这些消息如果是被传了出去,那这山盐洞的事,被官府知道,可就是迟早的事了。 “马老大,你咋这么糊涂!出门的时候,我可是再三叮嘱了你们,一定不能将山盐洞的事给泄露半分出去。你倒是好,不仅说出了咱的盐矿,还说了西山县这个位置。让我说你啥好呢!你.......” 伍小七顾不上季瑾筠也站在这里,一叠声地就吼了起来,声斥厉色。 第336章 看起来是个怂包 被伍小七突然这好一顿的抢白,马老大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的蒙圈,盯着伍小七,张口结舌,好半天也就才说出了几个字。 “小七,难道,我惹祸了?” “难道?马老大,我告诉你,这一回,你不仅是惹了祸。这祸事还惹得不小。到时候,出事的可不只只是你,咱村里那些但凡是参与过贩卖山盐的人,一个也少不了。到时候定是会被官府抓了去,通通砍头。你说说,你这都是干的啥事呢。” 听了马老大的话,伍小七忍不住又是一阵数落。声音比起刚才,愈发大了好多,脸也涨得通红 这一下,马老大低下了头。再无话可说。 伍小七说的后果,当初走的时候,可还真是再三叮咛他们,这事的严重性。眼看自己这里竟是捅了这么大的一个娄子,吓得也是大惊失色。 “算了,伍小七,这事既然已经说了,那也是没法子的事了。咱还是想个主意,看还有没有解决的法子吧。” 季瑾筠站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马老大的话让她陡然之间,也是一时慌了神没了主意。耳朵里听见了伍小七满满的埋怨,也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扬手打断了伍小七的话。 见伍小七住嘴没有说话,季瑾筠转头过去,盯着马老大,问道: “马老大,你的意思是你只是说了盐矿在西山县?你提没提咱青沟村的话头,还有这山盐矿是哪些人在开采?对了,他们知道不知道山盐矿的主人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朝马老大砸了过去。 季瑾筠说得很是小心,嘴里说着,脑子还在不停的转动。生怕自己遗漏掉很重要的讯息。 这些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马老大脑子显然跟不上了趟。一双眼睛,空洞而无力地看着季瑾筠,嘴里根本就不知道,该回答季瑾筠的哪一个问题。 “我.......我......” 想了半天,马老大也就说了两个字,季瑾筠的那些问题,一个也没有回答上来。 看上去牛高马大的个子,胆儿却如此的小,伍小七刚才说的那些话,显然是将马老大给吓坏了。 伍小七站在一边,见了马老大一副呆愣模样,心中真的起火。几步冲了过去,抓住马老大的衣领,使劲儿摇晃了几下,嘴里大吼起来,完全不似平时看到的那斯文样子。 “马老大,你个混账!快说,我嫂子问你话呢!” “伍小七,你放开,你这样的话,他更加想不起来的。”季瑾筠对伍小七喊了一声,转头又看着马老大,说:“马老大,事已至此,我也就不埋怨你了。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在那户人家,说了些啥。我得知道这事情现在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话说得很轻,季瑾筠生怕自己语气太严厉的话,让这眼前的马老大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来就麻烦了。 季瑾筠的顾虑还真是没得说。 此刻的马老大,看起来就是个怂包,和他的个子根本就不匹配。季瑾筠的轻言,倒是让他的紧张松缓了不少。站在那里,开始认真回想起当日他在伍都县的情形。 季瑾筠和伍小七两个人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马老大。 眼见山洞里的气氛,一下子好像变得有些诡异,伍戌从一边走了国庆前,站在季瑾筠身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叫了季瑾筠。 “娘子” “伍戌,你到山洞外去等着我。如果有人来的话,你就在外面大声叫,知道不。听话的话,下次咱走县城里,我又给你买糖吃。” 季瑾筠冲着伍戌咧嘴一笑。 这事非同小可,要有人进来听见,那可是更加的不妙了。反正伍戌在这里,那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放到外面去把把风。 有了这笑容,伍戌乖乖领命出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伍戌媳妇,我好生回想了一下。其他真是没有说啥,我就只是说了西山县有山盐矿而已,我也没有说咱卖的这盐,就是山盐矿里出产的。” 想了好半天,马老大终是开了口。 随后,对着季瑾筠,将那日在那里的情形,从头到尾地梳理了一遍,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给了季瑾筠。就连那户人家,当时做的啥饭菜,也是事无巨细地全说了出来。 还好。 照马老大所说,现在的事情还不算糟糕,应该还有法子补救。 只不过,到底要如何补救,该咋做,才能让所有人逃过这场劫难。 一时之间,季瑾筠脑子里,也是没有半点的头绪。 “伍戌媳妇,真是对不住,我真糊涂.......” 马老大见季瑾筠一脸愁容,眉头紧紧蹙起,平日里,他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季瑾筠。赶紧又是一个劲儿地开始埋怨起他自己来。 季瑾筠正想得认真,这马老大在耳朵边上鼓噪得心烦,将手一扬,大大喊了一声:“停!”然后对马老大说:“马老大,你先回家。你说的事我也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法,但是你得记住了,往后,谁要是再问起山盐洞的事......” “我就说我啥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被别人雇来卖苦力的,东家是谁都不知道。” 季瑾筠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马老大一口就接了过去,仿佛脑子开窍了似的,一口气就说出了最佳的法子来。 听到这,季瑾筠嘴角竟有了一丝笑意。 “成,你知道就好。” 马老大听了季瑾筠的话,也就不再多加逗留,对着季瑾筠又是好一阵的道歉,这才赶紧起身往外走去。 见马老大已经走得没了身影,伍小七才又开了口,眼睛盯着季瑾筠,一脸的无奈加担忧。“嫂子,你说这事该咋整。这混账马老大,再三叮咛过他们,结果还是出了这样的岔子。” “唉,这事,一时之间,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啥好的法子。不过还算侥幸,他还没有全部都给说出去,现在的话,应该还没有问题,官府肯定是没那么快就查到咱头上来的。” 季瑾筠沉吟良久,才慢慢说话,说完后,眼睛并没有看向伍小七,目光而是投向那略带光亮的洞口。 第337章 这个才是要紧事 “算了,伍小七,咱还是先回了吧。”心中暗自一叹,季瑾筠抬脚就往外走。 “等等,嫂子,先不忙着走,我这还有事呢。” 眼看着季瑾筠的背影越走越远,伍小七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赶紧朝季瑾筠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季瑾筠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其他,脚上并不听补,头也没回,就给伍小七撩下了一句:“有事,明天再说。” “那可不成,嫂子,这事,今天得办了才成的。”伍小七说着话,从后面跑了上去,拦在了季瑾筠的前面。 “伍小七,今天我可是没有心思和你开玩笑的。” 季瑾筠脸色一沉。 但是,季瑾筠的恼怒,好像并没有让伍小七退却,反而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递到了季瑾筠的跟前,说:“喏,嫂子,这可是个大好的事情。你看看。” 山洞本来就小,被伍小七这么一拦,前面根本就无路可走。无奈,季瑾筠也只有站住,一手将账簿接了过去。 账簿一页页的翻开,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季瑾筠嘴角都快咧到天上。 “嫂子,我说吧,这事,是不是要紧得多。”伍小七见到季瑾筠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凑到跟前,继续说道:“嫂子,那些银子,我还放在里面,要不你随我进去,取了拿回家吧。” “成。” 干脆利落的一声。 季瑾筠也不客气,转身就往里走去。 担心了两天,现在这个时候,倒是让季瑾筠的心里轻快不少。 伍小七刚才给她看的,是这一回那些工人们出去的卖盐所得。看来这山盐销量还真是不错,短短几天,就将整整三车的食盐,给销之一空。比起上一次的时间,竟还是提前了两天。 很快,季瑾筠走进山洞深处,伍小七取出了这次赚来的山盐钱,除去开销,总共还剩宛老有两百多两的收入。 这个数目,也算可观。 季瑾筠没有动一点力气,这么快的时间两百多两的银子,就已经到手,这样的营生,那可是比其他的要快得多。 拿出了五两银子,打赏给了伍小七。 这一点,伍小七显然是没有料到,讶然之后,自是对季瑾筠千恩万谢。 五两银子,和季瑾筠总共的银两比起来,那是没有多少。但是这伍小七,也算是读过一些书的,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觊觎,得守着自己的本份。 “没事,这山盐矿,你也是出了不少的力。这一点的话,那自然还是得要谢谢你的。钱不多,就是嫂子的一点心意而已。拿回家去,给你娘买点好吃的。” 说完,季瑾筠就将剩下的银两,还是用那块旧布包了,往肩上一撂,出洞去了。 季瑾筠已经走得很远,前面拐了一下,都已经看不到身影。可是,伍小七依旧站在原地,愣愣看着洞口的方向出神。 这么好的人,可不能栽在这个当口。 伍小七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让山盐矿的事外泄出去。 想到这里,伍小七将季瑾筠给的那五两银子,往怀中一揣,迈腿急步冲着山洞口的那一边,小跑了起来。 伍小七跑到洞口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伍戌和季瑾筠两个人。 刚才季瑾筠急步出来的时候,看到伍戌虽在站在洞口,可那头,却是一直往洞里张望。 “走了,伍戌。” 季瑾筠爽爽一声,将伍戌的目光瞬间就给吸引了过去。 还没有走到伍戌的身边,他就小跑着迎了过来,手往季瑾筠面前一递,咧着嘴,笑道:“娘子,给。” 季瑾筠探头一瞧。 大大的手心上,放了两个鲜红欲滴的小果子。 这果子,季瑾筠认识。当地人都叫做山里子,是一种野果。个头虽小,不过等到成熟透了的时候,汁多甜润,很是好吃。 伍戌摘的这两个,眼色通透红亮,一看就知道是熟透了的。 季瑾筠也不客气,伸手抓了过来,自己一颗,剩下的那个就塞进了伍戌的嘴里。 “嘿嘿嘿” 伍戌不知道该回应啥,除了这招牌式的憨笑。 虽说今天遇见的都是些让人心烦的事,不过摸到肩上布包里的东西,季瑾筠还是觉着有些高兴。回去的这一路上,暂时忘记了山盐矿外泄的事,和伍戌说说笑笑,嬉闹着回了伍家。 不过,两个人刚走到伍家门口的时候,就又听见一个大大的声音,在叫着:“嫂子” 嫂子? 听到这两个字,季瑾筠竟是有些忍俊不住。 也是,季瑾筠今天,听了太多次这个称呼。 推门。 眼前的情形,季瑾筠骤然一见,心中却是暗自一惊。 伍家院子里。 罗青花坐在椅子上,两眼呆滞,盯着大门的方向。伍强娘站在她旁边,嘴里还在一直叫唤着。 可是,任凭伍强娘如何大喊,罗青花愣是一个字都没有。 “季瑾筠,你回来了。” 不料,季瑾筠刚刚推开门,那罗青花坐在院子里,对直看到季瑾筠走了进来,却猛地一下站起了身,朝着季瑾筠急急地走了过来,嘴里快速地说着话。 这突兀一幕,让季瑾筠吓了一跳。 难不成,罗青花竟是知道她肩头上的那些银子? 念头一闪,季瑾筠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 怎么可能?! “季瑾筠,你回来了,你快去把丽丽给叫回来,就说娘想她了。”罗青花一把抓住了季瑾筠的胳膊,嘴里念叨着。 眼前的罗青花,今天和季瑾筠说话,竟是如此的轻言细语,和平时判若两人。看上去,神情还极是古怪。 “伍戌媳妇,你娘自打醒来后,就变成了这样。唉,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把这个坏消息给带进来了。” 好像是看出了季瑾筠脸上的疑惑,伍强娘赶紧走了上来,轻声解释。随之,便是几声长长的叹息。 罗青花的样子太过奇异,即使听了伍强娘的解释,季瑾筠脑子里,半饷也是没有转过神,不禁又问了一句:“婶子,你是说,刚才我和伍戌走了。我娘她,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对。唉,都是我惹的祸。也不知道你娘她这样,会不会就落下啥毛病来?” 伍强娘眼睛往罗青花那里瞟了几眼后,又是一阵叹息。 盯着罗青花看了良久,季瑾筠突然走上前,伸出手,高高扬了起来,做了一件让伍强娘瞠目结舌的事。 第338章 这个仇定是要报 季瑾筠扬起来的这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罗青花的脸上。 “啪” 一声大响,顿时在伍家院子里炸开了来。 见到眼前这一幕,伍强娘被惊得目瞪口呆,好半饷,才回过了味,愣愣看着季瑾筠,不知道该说啥好。最后,慢慢叫了季瑾筠一声: “伍戌媳妇......” 没料,季瑾筠并不理会伍强娘的叫声,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罗青花的脸。 伍戌站在门口,脚都还没有踏进来,见了院子里的情形,自然更是不敢说话。 一时间,院子里倒一下子变得寂静。 很快,这难得的寂静便被打破。 “季瑾筠,你个臭丫头,你竟敢打我?看老娘咋收拾你!”罗青花捂住被季瑾筠打过的左脸,叫嚣着就朝季瑾筠扑了过去。 但是,这一回,季瑾筠却没有和罗青花对着干起来,反而嘴角咧了一咧,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季瑾筠虽是不想理会,罗青花却是不肯罢休,见季瑾筠经过自己身边,罗青花伸手,一把就甩了过去。 “啊” 一声惊呼,自罗青花的嘴里大吼而出。 原来,罗青花刚才甩出的手,本想是冲季瑾筠发火,手上更是使了全身的劲儿。没料到,季瑾筠见了,轻身一转。 罗青花的手,重重砸到了季瑾筠肩头上的布包。 布包里,装着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银子。罗青花的手,哪里经得住这狠命一砸,立马便痛得叫了起来。 “嫂子,嫂子。” 站在一边的伍强娘,这个时候,好像是回过神了,明白了季瑾筠刚才那一巴掌的作用,赶紧上前,将罗青花给拉住。 只是,罗青花此刻,已经是急红了眼,一个劲儿地朝季瑾筠的身上扑去,伍强娘哪里拉得住她。 这一巴掌之仇,罗青花当然是要报的。 “罗青花,你可甭给脸不要脸。今天看在伍丽丽那事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你如果还要一味的胡搅蛮缠的话,我可就没现在这么好的脾气了。” 季瑾筠站定,将布包放了下来,盯着罗青花,冷冷一句。 伍强娘见状,也开口劝说了起来:“嫂子,你就甭生气了。你可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全凭着伍戌媳妇这一巴掌,将你给打醒了。要不然的话,说不定请郎中那也不管用的。” 这一番话,让罗青花将信将疑。 不过罗青花眼睛一扫,却瞥见了季瑾筠手里的布包,想到刚才自己被那布包里的东西给砸得生疼,那感觉好像有些熟悉。 罗青花眼睛倏地一亮,盯着季瑾筠的布包。 这一变换,季瑾筠当然看在眼里。 知道罗青花心里,定是打起了布包的主意,季瑾筠将布包往肩上一撂,身子往旁边侧了侧,然后走开。 “死丫头,打了老娘就想走,没门!今天老娘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是不知道厉害”罗青花叫嚣起来,一步上去,想将季瑾筠给拉住。 其实,这个时候的罗青花,根本不是想找季瑾筠算账,也暂时忘记了伍丽丽的事。她的目标,是季瑾筠肩头上那布包里的东西。 罗青花心里的盘算,季瑾筠中已然明了,念及伍丽丽那边传来的坏消息,也就不想和她纠缠,没吭一声,拉起伍戌,径自朝着伍家书房走去。 “嫂子,嫂子”伍强娘还是一个劲儿地劝说,伸手拉着罗青花。 见有人在一边,罗青花更是不肯罢休,将伍强娘的手重重一甩,身子就又扑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回,罗青花的手,却不是扬起巴掌,而是径自就冲着季瑾筠肩上的布包抓去。 听到后面罗青花扑来的动静,季瑾筠心中蔑蔑一笑,根本连头也没回,迅疾将肩上的布包拿放下来,垂在身前。然后,将身子也是快速往走廊那边一闪。 眼见季瑾筠闪躲到一边,罗青花没有料到季瑾筠的反应会如此之快,想抽身回来,但是已经是来不及了,身子跌跌撞撞地直直往前面冲去。 “啊” 瞅着自己又将摔个狗啃屎,罗青花嘴里大叫了起来。 从季瑾筠身边冲过去的时候,不料,罗青花却感觉到,有人拉了自己一把。全凭着这一拉,罗青花虽是踉踉跄跄,还好,到最后扶住了走廊的柱头,稳了身子。 以为是伍强娘拉了自己一把,罗青花转头过去,正想道声感谢。却是看到,伍强娘从院子里还在往这边跑来,嘴里还是不住声地叫着。 “嫂子,你没事吧?” 隔了那么远,定定不是伍强娘。 罗青花眼睛往自己身边一扫,心中有些明白。刚才那一拉,除了季瑾筠不会是别人。甭说伍强娘还在院子,那伍戌离自己就更是远了。 抬眼看去,季瑾筠脸上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嫂子。”伍强娘赶了过来,上去一手拉住罗青花,喊了一声。 原本并不怎么对付的两个人,因为伍强和伍丽丽的事,现在仿佛已经是结成了同盟队友。见罗青花刚才差点摔倒,伍强娘脸上的关切,倒还是真的发自内心。 “季瑾筠,你这个死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伍强娘走到了身边,罗青花好像是有了靠山一样,又开始上下跳腾,冲着季瑾筠一通达吼。 懒得跟罗青花纠缠,季瑾筠心下冷哼一声,迈腿就走。 季瑾筠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山盐矿的事,让她头疼,还得尽快想个法子。时间耽搁在这个无聊泼妇身上,可真是浪费了。 “死丫头,站住!” 罗青花嘴里吼着,身子作势还往前扑 旁边的伍强娘一把拉住,嘴里直劝慰:“嫂子,算了,算了。” 本来,罗青花也没有真想扑上去,刚才季瑾筠拉她的那一把,让她心里也还是有几分感激,在外人面前,挽救了她的颜面。 伍强娘这一劝,罗青花顺势就着台阶下了来。 仰着头,季瑾筠速速从这两个人的身边掠了过去。 瞧着季瑾筠的得意样儿,罗青花心中很不自在,张嘴又想开骂,伍强娘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角,喊着:“嫂子,算了,咱还有事呢。强子他们......” 伍强娘的话没说完,罗青花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低下了头。 第339章 一个也甭想跑掉 眼见季瑾筠已经快走得不见人影,伍戌赶忙跑了过来,想去追上。但刚刚走到走廊这里,伍戌却是杵步不前。 罗青花和伍强娘站的那个地方,是往伍家书房的必将之路。看他娘一脸的凶相,季瑾筠没有在他身边,伍戌心中有些害怕。犹豫再三,最后将身子侧着,想从两人的缝隙间溜过去。 刚把身子靠近,罗青花的目光猛地一下,转了过来,伍戌吓得一哆嗦,嘴里小声叫着:“娘。” 看到伍戌想从这边偷偷溜走,去追季瑾筠,罗青花刚才没发出去的火,正想朝伍戌身上喷过去。不料伍戌轻声这一喊,顿时戳中罗青花的心事,悲从心来。 “谁是你娘了。滚滚滚!嗨呀,我的丽丽呀。” 罗青花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地上,开始哭天抢地起来。 见状,伍戌趁着这空当儿,赶紧地就溜了。 罗青花这一阵的大嚎,伍强娘听了,也开始抹起了眼泪,心下开始挂念起远在异乡的伍强。本来是他家的希望,如今却是生死未卜。 低头抹着泪,正想开口劝慰罗青花,一抬眼却是看到了伍家院门口,有人影晃动,赶紧急急拉起罗青花,压低了声音。 “嫂子,快起来。咱屋里说去。这要让外人给听见,那咱丽丽的名声,可就......” 罗青花虽是在地上哭天抢地,可伍强娘的这话,也算是听得明白。没等伍强娘说完,罗青花一屁股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走,咱屋里去说。” 晃眼之间,罗青花也是看到了从她家门口经过的人影,赶紧悄悄抹了一把,小声说了一句,不等伍强娘应声,然后就前头领路。 这个时候,季瑾筠已经走进书房,坐在了伍长顺的那一张长书桌边。 那装着银子的布包,此刻也是被季瑾筠给放在了书桌上。季瑾筠趴在桌子上,一双眼睛,愣愣地望着布包出神。 看来,在西山县酒馆里听到的那几个人的谈论,说的就是她这个山盐。 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这些传言被官府的人听到,顺藤摸瓜,要找到青沟村这里来,那是根本就不费力的事。真是到了那一天,估摸整个青沟村都会翻了天。 但是,因为马老大的失误,山盐矿的秘密是藏不住了。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要让所有人脱离出去才好。要不然的话,等到事发那一刻,她季瑾筠可不仅仅是伍家的罪人,更是会成为全村的众矢之的。 季瑾筠可不想走到那一步。 这一世,她是要回来报恩,可不是来生事的。 两眼虽是发愣,季瑾筠的脑子却在飞快的转动。 “娘子” 伍戌大喊着,从外面跑了进来。刚刚摆脱罗青花的桎梏,伍戌显得有些兴奋,声音难免大了点,将正在出神的季瑾筠,吓了一跳。 抬起头来,季瑾筠没好气地抢白了伍戌一句:“伍戌,你就不能小点声?” “嘿嘿嘿,娘子。” 伍戌估摸着太高兴了点,冲着季瑾筠就是一阵憨笑。见季瑾筠并没有继续责怪,伍戌走上前,也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 “娘子,我要去城里,我想吃糖了。” “去去去,伍戌,自己一边玩去。我可没空和你瞎掰扯。” 那件事,让季瑾筠想得头疼,到现在都还毫无头绪。季瑾筠心中的烦闷,岂能是伍戌知道的。连连挥手让他一边玩去。 哪里料到,伍戌依旧不依不饶地在一边,嘴里直喊着:“娘子,糖。娘子,糖......” “伍戌,你娘子我,可不是糖!” 伍戌接连的叫着,让季瑾筠忍不住笑出了声,双手在桌上一拍,大声喊了一句。不过,季瑾筠这突然的一声大叫,着实是将伍戌给吓得不轻。 待见到季瑾筠满脸的笑容,伍戌这才放松心情。 看来坐在这里也是想不出啥法子来了。 唉! 季瑾筠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站了起来。将布包提在手里,准备回屋去。 “等等我,娘子。” 眼瞅着季瑾筠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伍戌赶紧的跟了上去,在后头大声喊着。 没有理会伍戌,季瑾筠自顾就走了。 走进他们自己的屋子时,季瑾筠从怀中掏出柜子的钥匙,径自就走到了衣柜旁边,打开了锁,将手中的布包放了进去。小心锁好柜子后,季瑾筠走到床边,一仰身便在床上躺了下去。 烦心事可真多! 季瑾筠在心里暗自一叹,闭上了眼睛。 本来是说这一世来,和伍戌好好过日子,对他好就行。没想到,太多的烦心事,接踵而来,让季瑾筠连连招架不住。 眼看这山盐矿还可以攥点钱,以后的日子可就有奔头了。没想到那马老大竟是惹出这档子事来。这要是稍微没弄好的话,那可是要家破人亡的,不只是她季瑾筠,还有青沟村里那么多是工人,一个也甭想跑掉的。 自打重生回来,季瑾筠总是在心里庆幸自己,有了这个可以补救的机会。但是,今天这一刻,季瑾筠却是有些后悔了。 这一回的事,牵连太大,季瑾筠有些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眼前的情势。 唉! 又是暗暗一叹。 可是,再咋难,那也得将眼巴前这道难关给闯过了才好。 她季瑾筠才不是那么容易就妥协了的。 对,想法子! 这念头一闪,季瑾筠猛地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啊” 瞬间,一声惊呼,从季瑾筠的喉间发出来。 两只铜铃大的圆溜溜的东西,左摇右晃,在眼前不住的晃动,吓了季瑾筠一大跳。显然,那东西,也是被季瑾筠这一声,给吼得吓住了,速速就往后一退。 季瑾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定睛一看。 站在床边的,是伍戌,此刻正用懵懵的眼神盯着她。 刚才看到的铜铃大的东西,定是伍戌那两只眼睛。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 季瑾筠觉得自己真是可以,被伍戌也能吓倒,没憋住笑意。 这下子,伍戌更是被弄得莫名其妙,愣怔看着季瑾筠,不知道他自己接下来该做啥。 第340章 要学会借力打力 “娘子” 好半天,伍戌才慢慢叫了一声。 语气里,透漏着满满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又惹恼了季瑾筠。 “哈哈哈,伍戌,走走走,咱们出去走一走。再待下去,我都快被你给笑死了。”季瑾筠又是一阵大笑。 领头在前走了几步,没听到伍戌的声音,季瑾筠扭头望了过去,见伍戌还愣在床边,没反应,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伍戌,你倒是走不走,不走的话,那我可就睡觉了哦。” 这一声大吼,才将伍戌给吼醒了回来,赶紧的撒开脚丫,朝门口这边跑了过来。 从房间出来,两个人穿过整条走廊,已经来到了院子中间,也没有看见罗青花和伍强娘。季瑾筠眼睛望罗青花房间那边看了一眼,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这两个女人,准是凑着堆,在讨论那澧县的灾情,还有身在那里的伍丽丽和伍强。 此刻,其实季瑾筠心里,还是有些同情那两个女人,到这个年纪,都还得为儿女们牵肠挂肚。如果不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办,季瑾筠说不准还会去帮着想点法子。 季瑾筠想着心事,走出家门,随便选了条路,就往前走。 低着头,慢慢踱着步,季瑾筠没有吭声。伍戌倒也知趣,跟在后头,也是一语未发。 顺着路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哟,伍戌,你这又带着媳妇回娘家呢?” 路人的一声戏谑,让季瑾筠抬起了头。一瞧之下,也不禁莞尔笑笑。 原来,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竟是拐上了去凹子地的那条大道。 难怪那呆子在后面不做声呢,原来是看去了季瑾筠家,那里可是有比糖更令人诱惑的东西等着他呢。 “娘子。” 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啥,伍戌适时又叫开了,语气里满是期盼。 这个时候,应该是刘氏正忙的时候。 宛老三每天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出船回家,那收拾船、晒渔网,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可都是刘氏一个人的。 宛老三只管出船,回家就跟太爷一样,就等刘氏收拾停当后,才会带着打回来的鱼,去镇上集市。 不仅如此,但凡刘氏做的稍不合他的心意,宛老三就会火冒三丈,冲着刘氏就会是一场劈头盖脸的臭骂。 “成,伍戌,那咱就回我娘那里去。但是你记住了,到了家,可得帮着干活。如果只顾着玩的话,那我就不带你去了。” 季瑾筠想想后,决定顺道就去季瑾筠家看看,也可以帮着刘氏干干活。 那些事,季瑾筠当初在家的时候,那可是干得不少,当然知道这里面的辛苦。 “嗯嗯” 听说可以去季瑾筠家,伍戌自然是答应得飞快,根本就不用考虑,头点得就跟小鸡啄米一般。 既然决定好了的事,季瑾筠便不再耽搁,脚下的步子,一下子便迈得快了许多。 见状,伍戌欣喜万分的,就追了上去。那嘴角漾出的笑意,任谁见了,都会跟着不自觉地咧嘴一笑的。 这一路,倒是没了嬉闹,比起平日,安静了不少。 不多时,季瑾筠家的房子,已经是遥遥在望了。 还没走到伍家院门,小黄狗已经“汪汪汪”地叫着,从季瑾筠家冲了出来,跑到他们身边。在季瑾筠腿上闻了几下后,又跑到了伍戌跟前。 瞬间,小黄狗似乎是闻出了伍戌的味儿,一下子撒起欢来,“汪汪汪”,叫得比起刚才更加的大声,两只前脚搭在伍戌的肩头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冲着伍戌,撒起娇来。 “谁?” 估摸着是听见了狗的叫声,刘氏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了出来。 听到她娘的声音,季瑾筠好像是忘记了,一直盘旋在脑子里的烦心事。爽爽应了一声,就小跑着进了院门。 “娘,是我咧。” “哟,是季瑾筠。今天咋回家了?” 季瑾筠还真是没有猜错,刘氏这个时候在家里,正忙得手忙脚乱。听见季瑾筠的话,扭过头来,笑着招呼了一声,手里却是没。 看来,今天宛老三出船的收获还不小。 季瑾筠家院子里,堆了好几大盆的鱼,个头虽是大小不均,品种也是有很多种,但是那几个木盆,装得倒是满满当当的。 可能就是因为今天的鱼有点多,渔网破了好几个洞,挂在院子角落里面。 刘氏这个时候,正坐在院子里,将盆里的鱼,分类归好。那样的话,等宛老三弄到集市上去的时候,卖起来的时候,就省事得多了。 “娘,你歇着,我来。” 季瑾筠几步走了过去,找了个小凳子,坐了下去,扭头冲刘氏一笑。 今天的刘氏,倒是痛快,季瑾筠的话刚一说完,她便站了起来,双手在自己后腰上捶了捶,笑道:“难得我家闺女回来一趟,我就歇息,享受一下。” 说完,刘氏还抿嘴笑了一笑。 咦? 季瑾筠觉得今天她娘还真是有些奇怪,和平时太不一样。 转头,盯着她娘。 “娘,咱家没事吧?” 季瑾筠担心是季瑾筠家出了啥事,才会让她娘的性情变了很多。 “姐,你想啥呢?咱家啥事没有,娘这是心里头高兴呢?” 终归的血脉一承,宛老浩文刚从屋子里走出来,就听见了季瑾筠的话,心里自然明白她在想啥,一句话就道出了真谛。 季瑾筠歪头一想。 说得也是,眼下,季瑾筠家的光景是越来越好,不光是家境在往上走,就连刘氏心中最放不下的宛老浩文,在学堂里的书,那也是念得不错。听说这一次放假的时候,书塾的测试,宛老浩文的成绩可是不错。 比起以前的憋屈日子,刘氏的心中的心情好了,那自然是比往日开朗不少。 “浩文,还是你读的书多,这道理,姐姐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呢。”想到这当儿,季瑾筠忍不住开口夸赞起了宛老浩文。 不料,只顾着说话,季瑾筠手中握着的一条鱼,往外一跳,竟是给蹦到了地上。 “呀” 季瑾筠大叫一声,赶紧蹲下身子去捡鱼。不料,这鱼太滑,季瑾筠接连几下,都没能成功,很是狼狈。 旁边的宛老浩文大笑了起来,大声喊了起来:“姐,你要学会借力打力。” 专心抓鱼的季瑾筠,听了这话,一愣。 第341章 出门在外不容易 “借力打力?这是个啥说法?” 过了好半饷,季瑾筠抬头看着宛老浩文,一脸的疑惑。 宛老浩文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蹲下身子,手轻轻地伸向那条鱼。 那条鱼在地上,“啪啪”地使劲甩动着尾巴。宛老浩文却并不着急,顺着鱼身子,慢慢摸向鱼头的方向。 这时候,鱼突然挺身往上一蹦,宛老浩文的手迅疾地伸出,一下捉住鱼头。 没等鱼继续甩动身子,宛老浩文的另一只手,迅速伸出,两只手合拢起来,便将那条鱼给死死握住。 此刻那条鱼,也只有尾巴还在使劲地摆动,却是奈何不得宛老浩文的双手,根本就蹦不出他的手心。 “哈哈哈,看你还往哪里跑!” 宛老浩文开心地大声笑了起来。立刻又转头看着季瑾筠,笑道:“姐,瞧见没有。” “浩文,真有你的。没想到,上了几天学堂,这脑袋瓜,还真的是不一样了。”季瑾筠沉吟片刻,便明白了宛老浩文的心思。 借力打力,换句话来说,那就是要顺势而为,将计就计。 看来,这小子,还真是有出息了。 季瑾筠在心里笑了笑。 不过,这山盐洞的事,要怎么样才能将计就计,摆脱眼前这困局。 将计就计! 这四个字闪现在季瑾筠的脑子里面。不仅是这四个字,随之闪现出来的,还有李奇那一张脸。 此人总在伍戌的身边晃悠,如果让他知道山盐矿的事,是季瑾筠一手操办的话,肯定是会想方设法对伍戌不利的。 先前在季瑾筠心里想到的那个猜测,也让季瑾筠觉着心中不安,她要提前将这些隐患给锄掉才好。 借力打力? 对,就这么办! 浩文说的这个计策,倒可以一试。 想到这里,季瑾筠腾地一下便站起了身,手在衣摆上一抹,抬腿就往外走。扭头冲着屋子里的刘氏大喊了一声:“娘,我有事先回家了” 快走到季瑾筠家门口的时候,又转身过来,看伍戌还站在院子里愣愣盯着自己,嘴角一咧,说道:“伍戌,要不,你就在娘这里,和浩文玩,待会儿自己回来。我这里有要紧的事。” 说完,也不等伍戌回她的话,季瑾筠头也不回,便径自走了。 走在路上,脚步匆匆的季瑾筠,脑子里面却一样没有闲着,飞快地转动着念头。等走到青沟村的大道上的时候,季瑾筠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现在,季瑾筠得去找个人,这件事,光是靠她自己,是决计办不了的,她得去找个帮手。 ...... 悦来客栈里。 李奇的房间内,李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长顺大街,眉头微微皱起。 那两个手下低垂着头,站在李奇的身后,低声说着话。 “老大,你说的那件事,我们去跟了这么久,好像是也没有啥特别的。那两个人,成日的就待在那个客栈里,哪里也不去,你说,我们到底是要不要继续跟下去。我觉得我们就是在浪费时间呢。” 说话的人,是李五。那李六没吭声,站在旁边,也是将头低垂着。李五的话说完后,两个人都悄悄用眼睛的宛老光,往李奇那边瞄着。 李奇没有马上表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大” 最终,李六没忍住,开口了。 “怎么会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一点动静?你们是不是被那边的人给发现了?要知道,打听二皇子的下落,听说可是那边,一直都没有放弃的事。” 李奇慢慢开了口。 不过刚一说出来,可是把这两兄弟吓得够呛。连连解释:“不会的,老大。我们两个可是依照你的吩咐,悄悄在暗处盯着的。他们从开始就一直那样。” “成,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不管咋样,你们还是得给我盯紧点。三皇子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咱一定得小心行事,不为别的,就为了咱三人头上这吃饭的家伙。” 见这二人吓得不轻,李奇也就收回目光,转过了身子,低声说了一句。 “那是,那是。”李五和李六接连点着头。随后便告退出门。 看着这二人的背影,李奇脸上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表情。 李五和李六兄弟俩,自小便跟在三皇子的身边,可以说是和李瑜一起长大的,对三皇子的忠心,比起李奇,那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回,三皇子将李奇派在西山打持久战,却又将这兄弟二人,安插在此,摆明了就是不信任他。 看来,以后的事,还是得为自己多打算一番才是。 李奇转身过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脑子里,闪过了那个念头。 那件事,也不知道办得咋样? 反正待在客栈也是无事,还是出去看看那里,会不会有啥消息好了。 既然想到了这里,李奇也不想耽搁,很快转身,抬腿就往外走。 李奇刚走到外面,正好碰见了客栈老板,手里提着一壶酒,估摸着是给住店的客人送去的。看见李奇脚步匆匆,客栈老板热情地招呼起来。 “李老板,这是要出去啊?” “对对,出去有点生意要谈。”李奇脚步不歇,嘴上敷衍一句。 “真是辛苦了。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出门。” 客栈老板站住,脸上挂满了笑意。语气里,却带着满满的同情。 只不过,客栈老板的话,李奇并没有听见,当然,他脸上带着同情的笑意,李奇自然也没有见到。 李奇的心里,这个时候,全是那件事的进展。 身后,客栈老板站在那里,望着李奇的背影连连摇头。 唉,这外乡人出门在外也真不容易,大冷天的,不回家,还在为生意忙乎。 同情完李奇,客栈老板又不禁有些得意,自己本乡本土的,守在客栈里,再不用出门去吹冷风,还真是不错。 想到这里,客栈老板嘴里哼起小调,提起酒,朝前面的房间走去。 李奇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客栈老板的眼里,已经是如此的凄惨。此刻,他已经走到了客栈的大门口。 才刚刚一出门,一股冷风夹裹着雨雪,刮了过来,李奇不禁将脖子一缩。心里,倒是有些想往回走。 这种天气,也只有待在房间里,升起火盆,弄上几个下酒菜,整两盅小酒,那才是最舒服的。 第342章 养家糊口不容易 算了,正事要紧。 那酒,还是等会儿回来再说。 李奇摇摇头,将衣领立了起来,朝着和那两人约定的地方走去。 天,似乎愈发的冷了起来。 刚开始还有点小雨,这个时候,好像是没有了雨,但是,雪似乎大了很多,飞飞扬扬的,漫天落了下来,密密实实中,连前面的不远处的房子,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好像,除了李奇,此刻的大街上,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人了。 自打在那小酒馆里,听到那个关于私盐的消息,李奇便多留了个心眼。 反正那二皇子的消息,一时半会儿的,也打听不出来。眼前摆了这么个立功机会,李奇自然是不会放过,想伸手牢牢抓住。 请那二人喝了酒之后,李奇还特意地跟在后面,知道了他们的住处。估摸这两人的酒醒得差不多了,李奇第二天一早就又去了那里,装作和他们一见如故的样子,套着近乎。 李奇并没有立刻就将他的心思给透露出来,而是和他们称兄道弟,后来又请这二人喝了两回酒,闲聊之中,特意地打听起山盐的事。 有了李奇的酒,这二人是将他们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给了李奇。 原来,这两个人竟是亲兄弟,巧得也是姓吴,和李奇家中的老母亲倒是一个姓氏,也算攀上了本家。据他们说,山盐的事,西山县城里,眼下还没有人知道。 前不久,吴氏兄弟的老母亲八十大寿,在家设宴,来了不少的亲戚。其中,有好几个亲戚,都是住在离西山县最近的一个邻近的村子里。推杯换盏间,众人聊起了这事,都觉着那些人很是大胆。不过,所有人却不断庆幸,正是有了他们的盐巴,倒是解决了老百姓的难题。 听了这话,李奇心中很是兴奋。 贩卖私盐,是重罪,要让他查到到底是谁敢冒这么大的危险,报告给了三皇子。等到三皇子抓住这些人,那在皇帝那里,可就算是立了一大功,到时候,李奇的好处,肯定是少不了的。 李奇谎称也想做做私盐的生意,给了吴氏兄弟不少的钱,让他们去打探一下,看看到底这些人是哪里的。 没有将这件事交给李五和李六,李奇还是存了点私心。 这二人常年伴在三皇子的左右,有了这等的好事,只要是打探出点啥,那决计是不会先告诉给李奇,而是直接就会上报给李瑜。 李奇怕到时候,自己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立功机会,就被抢了先。 心中想着事,纵使雨雪相交,冷得让人受不了。这没多大的功夫,李奇也已经站在了李氏兄弟的住处外面。 门上没有上锁,看来这兄弟二人,今天并没有当班,在家歇着的。 “砰砰砰” 李奇抬手在门上拍了几下。 “来了来了。”拍门的声音,刚刚响了几下,门内便传出来应和。随之,脚步声很快就走到了门口。 门开了,吴氏兄弟中的大哥,打开门,见是李奇,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招呼起来:“哟,是李老板呢。瞧瞧,这么冷的天,咋还到我们这里来了呢?” “呵呵,兄弟,我也是刚刚在外面谈了生意,从你这里路过,来讨杯酒喝。” 李奇点了点头,脸上自然挂满了笑意。 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吴氏小弟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见李奇,立马大吼了起来:“哟,李老板,快进快进。我说哥哥,你咋不招呼李老板进屋呢。你瞅瞅这雪下得,又密又大。” 说着话,这人已经跑到了门口,一把拉起李奇,就往屋子里拖。 也是难怪吴氏俩兄弟,对李奇如此的热情。要知道,李奇当日为了打探消息,可是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都快抵上做护院半年的薪水了。 李奇脸上带着笑,也并不推辞。 他今天,本来就是特意到这里来的。 吴氏俩兄弟,哥哥叫吴乾,弟弟叫吴运。 因为这名字,兄弟二人,长大后,可是和他们爹娘闹了不少的矛盾,想改名字。这两个名字,听上去谐音就像是“无钱无运”。但是从小到大,叫顺了口,最后也只有作罢。 吴氏兄弟的家,离西山县城,有些远。在人家里做护院,本来是有住处的,只是他们二人嫌屋子太小,就在外面租了个小院子,还计划着等过段时间,就将家人接到这里来。 那次在小酒馆里,两兄弟喝大后,就将李奇带到了这里。后来几次的见面,都是在这小院子里,这倒是为李奇省了不少的心。 毕竟,李奇到这西山县来,也是为了三皇子的任务。还是少抛头露面的好。更何况,还有李五李六两个人盯着自己。 院子很小,几步就走到了屋子里。 “李老板,你可真是辛苦。这么冷的天,还得在外头奔波,也真的不容易。说起来,倒还没有外面兄弟俩个自在。” 李奇刚一走进去,吴运便伸手连连在他的肩头上拍着,落了一地的雪花。 “呵呵呵,真的是。没办法,要养家糊口,也只有这样了。要知道,我可是一个人得养活一大家子,不辛苦不成啊。”李奇刚开始还是笑着应声,说到最后,竟开始叹起了气。 “瞧你说的。李老板,你做的是大声音,咱哥俩咋能比得了的。” 这个时候,那吴乾也走了进来,听见了李奇的话,一口便接了过去。 几个寒暄一阵,坐了下去。 俩兄弟拿来了一壶酒,没有菜,弄了一大包的花生,放在桌上。三个人就着花生米,很快的喝开了。 一通的闲聊后,李奇将话头带到了私盐那事上,想听听到底进展如何。 “我说两位大兄弟,先前我拜托给你们的事,做得咋样了?” 一听说到这事,那吴运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满脸的惊奇。眼睛还往屋子外瞟了一眼,这才转头过来,盯着李奇,压低了声音,很神秘地说道: “李老板,现在有一件比私盐贩卖更奇怪的事呢?” “哦?!” 听到这话,李奇立刻来了精神。凭着他的预感,此事定还不小。 第343章 无奇不有荒唐事 吴乾伸手从桌上抓起一颗花生,往嘴里一扔,一边吃着,慢慢地和李奇说着话。 “对对对,李老板,这事,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本来是准备今天就去找你,将此事说给你听。没料到,你瞧瞧这鬼天,又是雨又是雪的,冻得人哪里想出门。我们哥俩本来是商量好了的,等这雨雪小一点,就去客栈报信。没料到,这雨雪竟是愈发大了起来。” “嘿嘿嘿,还真是赶巧了,李老板你这天气还出门,竟是还走到了我们这里。” 那吴运听了他哥的话,嘿嘿一笑,接过了话。 顺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冲着李奇一举,道:“来来来,李老板,咱走一个。” 刚才吴运的话,已经挑起了李奇的好奇,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喝酒。酒杯也就在手里握了握,就往边上一推。 “二位兄弟,你们这是要急死我呀,有啥奇怪的事,能不能早点说。” “呵呵呵,瞧你把李老板急的。”吴乾冲着他那个弟弟呵呵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狠狠下了一口,这才扭头看着李奇。 张开嘴正想说话,吴乾又顿了一顿,站起来往院子里瞧了一眼,才低声说了起来。 “李老板,这事还真的是奇怪。上次你让我们去打探打探,到底是谁有私盐售卖,你也想冒点险,看看能不能也做做这生意,可以赚到钱早点回家。我们也去查了,但是却是查探不到那些人的一丝踪迹。我们也想着私盐贩卖是大事,肯定也没那么容易的,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说到这里,吴乾砸砸嘴,又剥了颗花生放进嘴里,才又接着说了下去:“上一回是听我家亲戚所说,这才我们兄弟俩商量后,就去东家告了几天假,专程去了趟我们亲戚家里。问来问去,也就是上次我们知道的那些。心想你给了我们那么多的钱,我们兄弟却没有给你办成事,心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兄弟,你可真是啰嗦,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没等吴乾罗里吧嗦地说完,李奇一口打断了他的话。神情,全是带着平时为三皇子做事的精明和果断。 “李老板,你还真甭嫌弃我哥啰嗦,这事真的要从头说起的。从亲戚家里回来后,觉着有些对不住你,我们哥俩就去了酒馆,想喝两杯。” 见李奇似乎有些着急,吴运插话进来。说到这的时候,他笑了一笑,说: “就是我们第一次喝酒那里。一杯酒都还没有下肚,旁边的一桌人,大概有四五个的样子,就坐在那里聊天。看样子是喝多了,声音有些大,他们说的话,我们都是听得很清楚。刚开始,我们并没有在意,但是听到其中一个人说到了盐巴,这可是一下子就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对,当时,我们可是没有说话,伸长了耳朵,悄悄听着他们的话。据他们说,是咱西山县里,发现了一个盐矿。按理说,西山县四处环山,哪里会有盐矿,当时,我们还以为他们几个就是在说酒话呢。没料到继续听了下去,才知道,是说发现的盐矿,在山上。而且,从这盐矿开采的盐巴,比起现在官府售卖的官盐,要好吃的多,是叫山盐。” 见吴运说得慢慢悠悠,李奇又是满脸的着急,吴乾抢过话头,快速地将那天他们在酒馆里碰见的事,几句就给说了出来。 这一番话说完,任凭李奇平日里有多沉静,这一刻,脸上也是显出了惊奇。 盐矿? 山盐? 西山县有盐矿,这事都已经够让他震惊了的。这盐矿开采出来的,竟是山盐,这听都没有听过的词,李奇听在耳朵里,竟是觉着有些太过荒唐。 “山盐?” 李奇皱起眉头,再次重复一遍了这个词这个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让跟随着李瑜走南闯北的李奇,满脸的疑惑。 吴乾端起酒杯,大大地又喝了一口,砸砸嘴,用手背将嘴角的酒抹了一把,盯着李奇,小声说道: “对,山盐。这玩意儿,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估摸着咱西山县邻近的村子里,那些人售卖的私盐,就是这山盐。李老板,你说,这要是谁,开采出来了个山盐,还不得赚欢了呀。我可是听我们家亲戚说过,这一回那些人卖的盐,比起官盐好吃得多,价格有公道些,那些人来了后,盐巴根本就不够卖的。” 说完后,吴乾眼睛望着院子里,嘴角深深撇了下。 看样子,仿佛是看到了一堆堆的雪花银,心里那是极其地羡慕。 李奇沉吟片刻,慢慢开口问:“你们的意思是说,山盐矿,是确有其事?” “那是自然。李老板人这么好,这事,我们哥俩咋能随意糊弄你。不过,这事,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们还真的是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空穴来风的事,还是不要乱传的好。” 吴乾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李奇一口打断,脸上立刻起了一层严霜。 这一下,倒是让吴家俩兄弟,愣了愣神。 听出了李奇口中不悦,更是看到了他脸上的神色变化,吴运赶紧端起酒杯,招呼着李奇:“来来来,李老板,那些个没影的事,咱还是甭管了,喝酒,喝酒。你放心,你交待的事,我们哥俩肯定给你办好!” “好,那我可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李奇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其实,刚才吴家俩弟兄的话,李奇却是记在了心里。而且,还并不认定他们就在胡说。 私盐在附近售卖,价格低于官盐,那是肯定的。但是口味比官盐好,这一点,李奇听了自然有些疑惑。要知道,不管是官盐私盐,那都是从那些盐矿出来,掺杂的东西,也是大同小异,味道自然也是差不离。 眼下,如果有一种和官盐大大不同的盐巴,那极有可能就是这些人口中所说的山盐。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并不是自己没有听过的东西,就不存在。 这一点,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的李奇,心中很是清楚。 山盐矿。 山盐矿。 这三个字,反复在李奇的脑子里翻腾。 第344章 你就跟死猪一样 “嫂子,嫂子。” 伍小七一路小跑着,从伍家大门外闪了进来,站在院子里大声喊着。 只是,伍家此刻,却是静悄悄的,一点声息都没有。 伍小七伸长了脖子,正想张嘴大叫,罗青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就大吼了起来: “嚎啥嚎,伍小七,你是不是今天中午的饭吃得太多,肚子里胀得消化不下去还是咋的。睡个午觉都不得安生。” “婶子。” 罗青花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伍小七看了,暗自在心里笑笑,赶紧出口招呼一声。 没料到,罗青花根本没应声,嘴里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伍小七见了,又赶忙笑着,陪起了不是。 今天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找季瑾筠的,可不能因为惹恼了罗青花,将他给赶出伍家,那就大大不妙了。 “婶子,对不住。我找嫂子有点事。嫂子在家不?” “不知道。” 罗青花冷冷一句。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婶子,我今天来真有急事找伍戌嫂子,她到底在不在家呀。”见罗青花抬脚就要走,伍小七有些慌神,急急地叫住了罗青花。 伍小七帮着季瑾筠管山盐洞的事,罗青花是知道的。当然她也不敢声张,只是见这伍小七这几天成日在伍家打转,罗青花很是心烦。 但是,这事,关系到整个伍家的命运,罗青花也不敢太过推诿。 阴着脸,嘴巴冲着伍家的书房那边努了努,转身就走。 季瑾筠这几天成日的待在伍长顺的书房里,也不知道在鼓捣啥事。罗青花看着虽是心烦,但也懒得去理。 其实,罗青花也不是懒得理,而是她根本就没有心情。 自从那天伍强娘跑到伍家,告知了罗青花澧县的是。这几天罗青花都是吃不下睡不着,伍丽丽的影子老是在她眼前晃动。只是,山高路远的,罗青花也没有法子,鞭长莫及,也只有任凭天意的份。 所以,罗青花但凡有空,就会在自己屋子里烧香念佛,求老天爷保佑伍丽丽平安无事。 给伍小七示意完后,罗青花就朝着自己屋子里去。瞌睡被伍小七弄没了,罗青花准备回房去继续念佛,为伍丽丽祈福。 得了罗青花的暗示,伍小七拔腿就走。 穿过走廊,拐了一个弯,伍小七已经站在了伍家书房的门口。 书房门半掩着。 看来,罗青花没有骗人,季瑾筠的确是在书房里面。 “咚咚” 伍小七的敲门声,将屋子里正在出神的季瑾筠,惊了一跳。大声问道:“谁?进来。” “嫂子,是我。” 听到了季瑾筠的回声,伍小七探头往里望去。 季瑾筠坐在书桌边,手托着腮,两眼望着桌上的笔架出神,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伍戌却是躺在一边的软塌上面,睡得正香。 “嫂子,好消息。” 伍小七推开门,走了进去。几步就到了书桌跟前,笑逐颜开。 这一句话,让发神的季瑾筠瞬间来了精神,身子立马坐直,眼睛也倏地亮了起来。 “伍小七,是不是咱说的那事?” “对对对,就是那事。” 伍小七连连点着头。然后,头往书房门口瞅了一眼,才转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嫂子,那事,大抵是成了。今天他们来给我报信,说是已经将消息按你说的传了出去。而且,正如你说的那样,他们也开始有了行动。” “哦,是吗?” 这一句话,让季瑾筠更是振奋,眉眼间都起了笑意。 要知道,真的如伍小七说的,那山盐矿的事,就有了转机,那么多人的性命,也就无忧了。 那样的话,她季瑾筠再也不用这样每天忧心忡忡的,担心她自己做了罪人。 “是的。确实是那样。那天,他们几个特意将风声透露给了那二人,想来他们肯定也说给了那个人。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打听山盐矿的事了。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西山县城里到处乱逛。” “好,是时候放出风去了。” 没等伍小七的话说完,季瑾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手在桌上狠狠一拍,嘴里大声嚷了起来。 季瑾筠这动静有些大,将睡梦中的伍戌,也给惊醒。 “娘子。”伍戌揉揉眼睛,睁开眼,懵懵望向这边,嘴里念叨着季瑾筠的名字。 季瑾筠吐吐舌头,转头过去,看着伍戌,笑着说了一声:“伍戌,快睡,没你的事” “嗯” 伍戌也真是心大。季瑾筠话音刚落,他双眼一闭,翻了个声,就又睡着了。 “嫂子,伍戌哥要睡觉,要不咱出去说成不?” 望了一眼睡得香甜的伍戌,伍小七小声提议。 但是,季瑾筠却没有赞同,反而是一屁股又坐了下去,盯着伍小七,说:“那不成,现在伍家,就这屋子还要安静些,这件事太大,咱还是小心点的好。你放心,只要咱说话小点声,那伍戌就跟头猪一样,睡得沉,根本不知道咱在说啥。” “呵呵,也是。” 听了季瑾筠的话,伍小七不禁笑了起来。 想来还真是没错,那伍戌睡着的时候,和头死猪也没啥两样。 “伍小七,你这样......” 冲着伍小七咧嘴一笑,季瑾筠小声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说出来。 伍小七将耳朵凑了过去,听着季瑾筠的计划,连连点头。脸上似乎也露出了一丝胜利在望的得意。 “成,嫂子,我这就去办。” 听完了季瑾筠的话,伍小七知会了一声,立刻就转身出了伍家书房。 看着伍小七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口,季瑾筠的脸上,是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这下可算是好了。 这计划是好,但是以后这生钱的道,算是给堵死了。不过,能救这么多人的性命,也算是很划算的了。 那一日,听闻山盐洞的事,给泄露出去,着实是将季瑾筠给吓得不轻。还是得了宛老浩文无意间的提醒,才会让季瑾筠想到这个法子。 他们不是在打听山盐洞的事情吗,那就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不止如此,季瑾筠还加了码,要彻底地将山盐洞给甩了出去,让他们接着。 哼! 第345章 娘子可真是好看 季瑾筠坐在书桌前,再次梳理了一下这次的计划,好像是没有什么漏洞,这才放心下来,走到了伍戌的跟前。 “伍戌,伍戌,起来了。你都睡了半天了,在睡下去的话,就真成死猪了哦。” 起身走到软塌跟前,季瑾筠连连叫了几声,可是伍戌仿佛是没有听见,不知道又梦见了在吃啥,嘴还在一咂一咂的,嘴角的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 “伍戌,你给不给我起来。你个吃货,睡个觉都还不忘记吃的。”见状,季瑾筠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将伍戌的耳朵,一把拧起。 这突兀的一下,伍戌自然是没有防备,惊得大叫了起来。 “娘子,娘子,鸡腿掉了。” 原来,这家伙还真是梦见在吃东西。 季瑾筠这一刻,真是被伍戌这个资深吃货,给打败了。 “伍戌,快起床了。再不起来的话,我可就把鸡腿给你抢走了哦。”季瑾筠打趣道。 “不要,娘子我要鸡腿。” 伍戌嘴里喊着,腿也迈了出去。 只不过,他的眼睛并没有睁开,整个人的意识都还在睡梦中。这腿倒是迈出去了,但是一个翻身,“咚”地一声,竟是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 季瑾筠站在一边,看到伍戌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娘子” 这下子,伍戌是彻底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大笑不已的季瑾筠,伍戌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季瑾筠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他,使劲儿往上一扯。伍戌顺势站了起来。 “走,伍戌,我带你去城里,咱去买糖吃,去不去?” “要,要的。” 话音刚落,伍戌就应声了,直点着头。 其实,这话,哪里用得着问,有吃的,伍戌哪里有不同意的份儿。 这一点,季瑾筠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没等伍戌回答,季瑾筠已经领头往外走去了。 虽说刚才对伍小七吩咐的那些事,季瑾筠刚刚也没有觉着哪里有啥不对。但是,这一次的事,可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的。她不放心,还是想去看看。 走出书房门口,竟是和迎面而来的罗青花,碰到了一起。 罗青花脸色黑沉,明明看见了季瑾筠,却是在两个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特地将头一抬,装作根本没有看到。 季瑾筠也不想和她计较,径自走着自己的路。 自从伍强娘到伍家来说了伍丽丽的事,罗青花就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模样,先前阿谀奉承的样儿,消失殆尽。 其实,季瑾筠心中清楚,罗青花这种转变,伍丽丽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还是罗青花觉着从她这里,好像再也捞不到啥好处了。 嘴角一撇,季瑾筠已经走到了伍家院子里。 “娘子,等等我。” 这个时候,伍戌还在走廊那边叫着季瑾筠的名字。 原来,刚才,看见罗青花迎面而来,伍戌还是有些害怕,躲到了一边。直到看着罗青花走远,伍戌这才闪身出来,一抬眼却是看到季瑾筠已经走远。情急之下,大声吼了起来。 听见了伍戌的喊声,季瑾筠站定了,扭头冲着他喊了一句。 “快点。” 伍戌赶紧迈开步子,跑了过去。 院子中间的季瑾筠,见伍戌跑来,眼珠一转,笑着喊了一声:“伍戌,追得上我,才给你买糖,哈哈哈哈” 说完,一阵大笑,拧身一转,飞快跑出了伍家。 院子里,早已没了季瑾筠的身影,就只剩下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回荡在伍家院子里。 “娘子” 伍戌追了上去,嘴里还在大吼。 刚刚拐过走廊的罗青花,听见了他们二人的嬉笑,嘴一撇,回头冲着大门的方向,啐了一口。 青沟村的村道上,季瑾筠和伍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道上追赶着,欢快的嬉闹声,十分的有感染力,让人听了,心中都是一阵畅快。三三两两过路的村民们,都忍不住嘴角上扬,盯着他们二人,笑个不停。 往县城的这一路上,两个人依旧也是嬉笑打闹,全然不顾那些路过的行人,眼睛里那诧异的目光。 “嗨,伍戌,歇歇,我跑不动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季瑾筠累得是气喘吁吁,一屁股就在路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然后,冲着伍戌招手。 终归是大长腿,这个时候的伍戌,已经是跑到了前面好远的地方了。不仅如此,伍戌的脚下好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那腿都还直往前迈。 听见了季瑾筠的叫声,伍戌赶紧站住了脚。 转头一望,见季瑾筠都已经坐下了,伍戌便又折了回来。 “坐,伍戌。” 见伍戌如此听话,季瑾筠歪头一笑,招呼了他一声。 好久没有见到季瑾筠如此娇俏模样,伍戌心中,忽而一动。 “坐呀,愣着干啥?”看伍戌一脸呆懵看着自己,那眼神倒还有几分熟悉,季瑾筠的脸顿时一热,红晕立刻散起。 刚才跑得有些快,季瑾筠额头上,已经浸出密密实实的小汗珠。脸上本来就有些红,这下子,更是涨红得厉害。 伍戌看得有些呆了。 “娘子,你可真好看。” 好半饷,伍戌,才轻轻说了这一句话。 话语虽轻,但是一个字一个字,却说得极为清楚,季瑾筠当然也听了入耳,有些害羞,垂下了头。随着伍戌的话,季瑾筠脸色的红晕,已经传到了她两个耳朵上。季瑾筠低垂着头,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颈,此刻,都已经变得粉红。 “山高,那个水长......”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一个从这里路过的行人,经过这里的时候,突然一下子,唱起了山歌,吓了季瑾筠一大跳。 抬头来,这人已经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看背影,应该年岁不小,因为,此人的头发好像都已经是灰白了。 “娘子” 瞧着季瑾筠看着那个路人的背影发愣,伍戌凑上去,叫了一声。 “呃”季瑾筠轻轻应了,转头过来,正好和伍戌的脸对上。 一下子,季瑾筠的脸便又红了起来。 “走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季瑾筠抬腿就往前走。 第346章 吃货世界你不懂 走着路,季瑾筠顺眼往四处扫望了一圈。 这个地方倒是熟悉。不知不觉的,都已经走到了山盐洞上面的道坎上了。 对,就是在这里,那个人,将她和伍戌给打了下去。 李奇的脸,再一次浮现在了季瑾筠的脑子里。纵使是面带笑意,但是却透着些阴森。 脑子一闪,季瑾筠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拉住伍戌,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伍戌,咱快走。” 季瑾筠想要快点去到城里,倒不是为了给伍戌买糖,她是要去看看这件事,是不是照着她想的路子在走。 脚步匆匆,季瑾筠在前面走得极快。即使伍戌有一双大长腿,还是有些快跟不上趟了,嘴里呼呼地踹着粗气,在季瑾筠身后追着。 这里离西山县城本就不远,再加上季瑾筠玩命似的赶路,不多一会儿,已经能看到县城的城门了。 这下子,季瑾筠松了口气,放缓了脚步。 好家伙,一路的紧赶慢跑,季瑾筠的额头上已经浸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娘......子.......” 伍戌从后面赶了上来,也是一脸的汗水,踹着大气,说话都吃力。 看见伍戌的窘样,季瑾筠咧嘴一笑:“伍戌,你个笨蛋。瞧你生得高高壮壮的,倒是连我这个小女子也比不上了,真是不害臊!” 说完了,伸手在伍戌的鼻子上捏了一捏。 “哎呀。” 手刚刚在伍戌的鼻子上一摸,季瑾筠不禁大声喊了起来,手也往一边直甩。 原来,伍戌跑得一头大汗,这鼻梁上自然少不了,季瑾筠一模,滑唧唧的不说,还摸得一手的汗水。 “嘿嘿” 伍戌憨笑一声,却不知道季瑾筠在叫啥。 见状,季瑾筠也只有在心里暗叹一声,从怀中掏出手绢,准备擦手上的汗。不料,手绢才刚刚沾上手指,季瑾筠突然停了下来,随之还从嘴里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 这笑声,弄得伍戌是莫名其妙。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季瑾筠将手猛地一下在伍戌的衣襟上面,使劲儿地蹭了几下,擦干了手中的汗水。 然后,将手绢往怀中一塞,扬声大笑,跑了出去。 伍戌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等到季瑾筠都跑出了好长一段,这才拔腿追了上去。 一世的皇妃,还是改变了季瑾筠很多的习惯。 譬如,刚才掏出手绢擦汗,这可是季瑾筠在家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养成的动作。 这用手绢的习惯,可是在淑妃的耐心教导下,季瑾筠用了好长的时间,才习惯。在家里,每每干活的时候,累得一头大汗,季瑾筠总是抬手一抹,哪里用得上啥手绢。 刚才她也是习惯性地掏出手绢,抬眼看见伍戌,季瑾筠心念一转,才会有了那番恶作剧。 进了城门,季瑾筠放慢了脚步。 如果还和伍戌一起,在这大街上疯跑的话,那得惹来多少诧异目光。 “娘子,我想吃。” 才刚进了城,走了没多远,伍戌扯了扯季瑾筠的衣角,小声在季瑾筠的耳朵边说着。 还别说,季瑾筠伸长鼻子一闻,一股夹杂着肉味的焦香味飘了过来。 真香! 季瑾筠也忍不住站住了脚,循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望去。 路边墙角的地方,支起一个烧饼摊,一对夫妻,正在忙乎着。 女人在帮着打下手,男人站在摊前,揉面,擀皮,忙得不亦乐乎。一双手熟练地抓起一小坨面团,用擀面杖在桌板上很快擀成一个长条,然后从旁边的一个碗里面,舀了一勺肉馅,均匀地摊放在面皮上面,熟练地用手很快卷起来,然后再用擀面杖朝另外一个方向,再擀,再加肉馅。如此反复了几次,这才做成烧饼圆圆的样子,放在锅上面,淋了一层油上去。瞬间,在高温的作用下,烧饼摊前立刻响起了“滋滋”的声音,随之而起的,便是他们刚才闻到的香味。 “娘子” 伍戌盯着在锅里不停翻滚的烧饼,垂涎欲滴,直咽口水。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才又靠到季瑾筠的身边,轻轻扯扯季瑾筠的衣袖。 这个时候,甭说是伍戌,就是季瑾筠自己,看到锅里那一个个焦黄酥脆的烧饼,热气腾腾,更是难抵随风飘散过来的香味。 “老板,来两个。” 没等伍戌说话,季瑾筠已经走到了烧饼摊跟前,掏出了钱,放摊上一放,大声吼了一句。 伍戌听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也跟着将季瑾筠的话给重复了一句:“嘿嘿,老板,来两个。” 这话说得,十分的得意。不止如此,伍戌还将身子挺直了许多,仿佛他才是老板一样。 “哟,姑娘,你家姑爷和你说话可真是一模一样。你瞅瞅,就是脸上的神态,都不差分毫。” 正在旁边忙乎的女人,听到了他们俩的说话,转过头来,看到伍戌的样子,笑着打趣了一句。 “来,姑娘。你们的烧饼。” 说话间,男人已经将烤好的烧饼,递了过来,另外的一只手里,拿着找的宛老钱,也是一并递了过来。 不等季瑾筠吩咐,伍戌已经将烧饼接了过去,闻着太香,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大咬了一口。 “啊” 一声惊呼,将季瑾筠的目光瞬间拉了过去。 只见伍戌捂着自己的嘴巴,大叫着。显然是被刚才咬进嘴里的烧饼,给烫得不轻。却又舍不得吐出来,那一大块的烧饼,就在伍戌的嘴巴里边翻来滚去。 “哈哈哈” 见状,季瑾筠真是忍俊不住,大笑了起来。 折腾了好久,最后,伍戌还是将烧饼给吞下了肚。 “伍戌,你是不是傻呀。不就一块烧饼,吐了就是。想吃我再给你买,用得着那样吗?” 笑过后,季瑾筠又忍不住心疼,轻声责怪了他一句。 走上前去,拉开伍戌的手,想看看他的嘴被烫坏了没。 还好。 放开手,季瑾筠将自己那一个烧饼,塞到伍戌的手里面,说:“来,伍戌,全给你,吃。” 那对烧饼摊夫妻,看到两人相视而立的样子,都不禁扬起了嘴角。 第347章 每天只剩数钱了 “伍戌,走慢点。” 眼看着马上就到了那个小酒馆的门口,季瑾筠一把拉住了伍戌。 那两个烧饼这个时候,也被伍戌给干得差不多,嘴里吃着烧饼,头埋着根本就没看前面的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着。 见自己一把还没把伍戌给拉住,季瑾筠干脆伸出了两只手,用拖的姿势,这才将伍戌给弄得停住。 “娘子。” 伍戌被拖住,转头过来,盯着季瑾筠,有些奇怪,不明白季瑾筠怎么不让他再往前走。 “嘘”没等伍戌再说下去,季瑾筠将手伸过去捂住了伍戌的嘴。 小酒馆的门口,来了两个人。 季瑾筠自然是看清楚了,这二人,正是那日和李奇在酒馆里谈论私盐的人。 看来,让伍小七放出去的风,已经是有了效果。 见旁边正好有个拐角,季瑾筠赶紧将伍戌拉了过去,躲在了拐角的墙边上,探出头,悄悄看着小酒馆那边。 这两个人,季瑾筠倒还真是不怕,她怕的是那个李奇。他已经和季瑾筠打过了好几次的照面,这要在这里再次看到季瑾筠和伍戌的话,这次的山盐矿的事,十有八九都会被拆穿的。 季瑾筠必须小心行事。 探头看了许久,也没有再见到有人,跟在那两个人的后面走进酒馆。 季瑾筠将身子闪了出去,想和伍戌一起走过去,但是也就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扭头对伍戌吩咐道:“伍戌,你站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再来。” 她准备自己先过去打探一下。 伍戌的鲁莽,季瑾筠害怕坏事。 说完后,季瑾筠便轻身往前。她知道有了自己的吩咐,伍戌自然是乖乖在原地等她,不会跟来。 已近小酒馆的门口,季瑾筠站住,躲到了门口一个大柱子的后头,悄悄往里面瞅了一瞅。 正对着酒馆的一张小方桌边,那两个人背对着门口坐着,马老大几个人坐在另外的一张桌边,笑着谈着。 看来,那个李奇并没有来。 季瑾筠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只要那个人没来,事情就要好办得多。凭着眼前这两个人的猪脑袋,肯定是不会猜透这其中的玄机。 季瑾筠倒折回去,叫上伍戌,径自走进了小酒馆里。 正对着门口坐着的马老大,一眼瞥见了季瑾筠,有些吃惊,正想起身招呼。季瑾筠一见,赶紧示意拦住。 幸好马老大反应得快,那两个人也都是背对着自己,要不然的话,自然就露馅了。 季瑾筠又对马老大使了个眼色,这才拉上伍戌走了进去,挑了个离他们座位不远的位置,坐了下去。 “姑娘,你们这是想吃点啥呢?” 刚一坐下,酒馆老板看见了,赶忙过来,热情地招呼起他们。 怕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季瑾筠小声说道:“老板,你就给我们随便整两个小菜,打两碗米饭过来,就成了。” “娘子,要肉。” 伍戌却是没有领会季瑾筠的意思,大声吼着。 这一声,可是不小,整个酒馆里的人,都不禁侧目望了过来。 季瑾筠此刻,也是无语了,瞪着伍戌,根本不知道该咋样和他说。转头对着酒馆老板说:“成,那就来个肉吧。” 言语中,尽显无奈。 算了,现在就是想藏,那也是藏不住的了。 “老板,先给我们泡壶茶来吧,走了这么远,口渴得紧啊。”季瑾筠索性大声了起来,抬头笑着对酒馆老板说了一句。 “好咧,姑娘,你们等着,马上就来了。” 酒馆老板也是大声应着,然后,一溜烟地就快步走了。 难得今天这么好的生意,酒馆老板脚下的步子,倒是比平日里更快了些。 马老大听见了季瑾筠的话,倒是有些讶然。刚刚季瑾筠在门口,不是还一个劲儿地拦住他,不让让其他人看到她来吗?这转眼之间,她自己竟是这样张扬起来。 想了想,马老大也没想通,最后也就放弃。 他还有伍小七交代给的任务呢。 “哎,你们听说过咱西山现在还出了个盐矿吗?”马老大率先开了口。不过,声音倒是特意压低了几许。 “知道是知道,但是这话,大哥你可甭到处宣扬。这事要让官府知道了,那还不得拉去砍头了。” 旁边一个人立刻接口上去。 “你说的倒也在理。只是官府,可马上就不会查到了的。真是可惜了啊,那么大一个盐矿,看着可是只赚不赔的生意呢。” 马老大不住的叹气,眼睛却是悄悄用宛老光瞄着那两个人。声音虽的特意压低,但这声调也刚好足够那两个人听清楚的。 吴家俩兄弟,今天到这酒馆里来,本来就是奉了李奇的吩咐,来查探私盐矿的事。进门的时候,看着马老大他们几个有些面生,还特地多看了几眼。 听到马老大的这话,两个人立马抬头看了过去。 季瑾筠坐在一边,看到那二人抬头看向马老大,心中暗暗一喜,知道他们已经是被马老大的话给吸引住了。立刻对着马老大挤挤眼睛。 收到季瑾筠的指令,马老大立刻用脚踢了几下坐在他对面的人。 “老大,这事,老板可是打过招呼,甭拿到外面去说。现在这世道,还有啥会比这盐矿更赚钱的。她不做了,那自然有别人来。只要官府不知道,这生意,那还不是每天就只剩数钱这一件事了啊。” 坐在马老大对面的人,也是青沟村的,在季瑾筠的山盐矿里做事。只因平时脑子活络,这一回也被伍小七给派了来。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是,这要找到接手盐矿的事,哪里有那么快的事。再说了,这盐矿一天不出手,我这就走不了。你们也知道的,我家在外地,眼看就要过年了,老婆都催了好几回了。唉......” 马老大接过话头,说完了这一番话,连连叹气。 说完后,马老大的眼睛,很快瞥了一眼那两个人。 果然,正如出门的时候,伍小七所说,只要照这样说的话,那些人定是会上当无疑。 第348章 众人齐和演戏忙 吴家两弟兄,听了马老大的话,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大哥,叹啥气呢?这眼瞅着都该过年了。可得高兴些才好。来来来,喝酒。”吴乾端起自己的酒杯,几步走到马老大他们那一桌,大声笑着。 这个时候,吴运也赶紧将桌上的酒菜,两手一撸,就给搬了过来,刚好站在伍小七的后面。 “兄弟,让个位呗。我们哥俩喝着也不热闹,都是出门在外的人,你们这里人多,咱一起唠唠家常喝杯酒。这鬼天气,可还真是冷。” 吴运用胳膊肘靠了靠伍小七的肩头,脸上堆起来的笑,比起吴乾来,更多了些。 见吴家兄弟俩都过来了,伍小七心里知道这事估摸应该有了眉目,赶紧朝对面坐着的马老大挤了挤眼睛。 没等马老大说话,刚才那个脑子活泛的人,一下站起身来,笑着一把将吴乾给拉了下去。 “来来来,兄弟,今儿个也是有缘,咱才聚在了这里。” 伍小七也将身子一转,扭身从吴运的手里接过碗盘,热情招呼着。旁边坐着的一个人也站了起来,端着自己的酒杯,连连和吴运碰着杯。 见这几个人如此热情,吴家兄弟心中都是暗暗高兴,趁伍小七他们不注意的当儿,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 吴乾和马老大碰了碰杯子,然后一口饮尽。 “大哥,你们可真是耿直人。今天能认识你们,也算是我们兄弟二人的荣幸。就冲这点,我先干了。” 伸手在嘴上抹了一把,吴乾笑嘻嘻地说道。 随后,几个人都是彼此笑着打了招呼,各自介绍一番。 两路人都是各怀心事,都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季瑾筠坐在一边,冷眼观察着那一桌的动静。眼睛瞥到伍戌的嘴上沾了一颗饭粒,伸手给扫了下来,伍戌抬头对着季瑾筠又是“嘿嘿”一笑。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季瑾筠轻声嗔怪,抬眼又看向伍小七他们了那一边。 这个时候,几个人和吴家兄弟都坐了下去。寒暄一番后,伍小七又将话题扯到了山盐矿上。 这个,才是他们今天来的目的。 伍小七心中清楚,自是不用季瑾筠提醒。 “刘大哥,瞧你刚才说的。这嫂子等着你回家,那你就早点回去过年呗。至于老板这盐矿的事,慢慢来,不着急。反正又不是你的。” “张老弟,你这话说得可就部在点儿上了。你想想,老板的矿没有出手,哪里有钱给我们付工钱。这工钱没到手,我就是回家了,那也是进不到家门。你嫂子,准是一把扫帚伺候。其实,你说,咱一年到头的在外面,过年都没钱拿回家,就是家里人不说,我们自己也是不好意思的。再说了,你嫂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母老虎!要不是看她给我生了个儿子,老子早就把她休了。” 就像事先演练好一般,没等伍小七的话说完,马老大一口就接了过去。结果,马老大话音刚落,便惹来众人一阵的哈哈大笑。 一众人,开始肆意挪瑜起他来。 “哈哈哈,老刘,你也就在我们哥几个跟前,提提劲儿而已。你家婆娘真要现在站在你面前,你就连屁,也不敢放一个的。” “哈哈哈......” 嘲弄的笑声,在小酒馆里散了开来。酒馆里各桌的酒客,都将头转了过去。 见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马老大假意有些生气,一仰脖子,便将杯子中的酒全倒进了嘴里,然后将酒杯在桌上重重一放,手指着那几个人,就开始大声骂了起来。 “他奶奶的,你们少在这里奚落老子,要照老子看的话,在家里,你们比老子还不如。说不定在屋里,尽给你婆娘提鞋倒夜壶呢!” “老刘,你他娘的在这里,冲我们熊个啥劲儿?有本事回家朝你家母大虫撒火去。” 那个人也好像是被马老大激怒了,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指着马老大的鼻子就开骂。 就这样,两个人毫不示弱,你一句我一嘴地,就给干了起来。 伍小七坐在原位,倒也不慌张,只是淡淡看着马老大他们。眼尾扫向吴家兄弟,瞥见他们的眼睛,都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吵得正欢的两个人。 马老大今天这戏份,也还真的弄得齐和。 伍小七心中暗暗笑着。 “两位大哥,莫动气,莫动气。有啥事,好说好商量的,何必呢,又不是为了啥大事。来来来,喝酒。今天咱们哥几个能凑到这里,喝上这一盅酒,那也算是有缘。甭吵了,来,喝酒。” 吴运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来回在马老大他们二人中间转着,打着圆场。 眼见吴家兄弟出了手,伍小七自然没有干坐着的道理,赶紧也劝起架来:“对对对,吵吵啥呢,咱们还是把眼前这关过了,才好回家过年,吵一阵顶个屁用。” 不过,这最后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伍小七轻皱了一下眉头。 再咋说,他也是上过学堂,算是个读书人,这两个字未免太过粗俗。但是,在这两个人的面前,现在却不是展现斯文的时候。 马老大见伍小七出了声,顺势就止住了话头,坐了下去。不过,为了让戏码再逼真些,脸上依旧是一副气呼呼的表情。 “就是,还在这位小兄弟说的在理。咱都是兄弟几个,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呢。” 吴乾在一边看了许久,看时机合适了,赶忙也出来劝和。见伍小七对他微微笑了一笑,吴乾立马顺着就将话题转到了山盐矿上。 这二人就是打上了天,吴乾也是不想管的。只是李奇交代了的事,他可的要办好。要知道,李奇可是对他说过的,只要能打探到确切的消息,一定会有大好处的。 眼瞅着李奇出手如此的阔绰,吴乾可不想放过那个财神爷。 “咱还是甭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小兄弟,你们刚才说的盐矿是咋回事啊?” 吴乾的话一说出来,伍小七便知道,他们刚才的谈话,已经让眼前这二人来了足够的兴趣。 第349章 你说我们容易吗 “唉” 伍小七话都还没说出来,就先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半饷不语。 这可急坏了吴运,手在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吴家兄弟俩,虽是一母所生,可是性情却大不一样。哥哥吴乾老道沉实,可是弟弟吴运性格却是急躁易怒,而且遇上啥事,有些不经脑子,容易冲动。 “我说,兄弟几个,咋就跟个娘们儿一样,叽叽歪歪的。有啥话,直接说就好了。” 吴运大声吼了起来,这可急坏了吴乾,生怕惹到这几个人一旦起了怒火,那件事,可就再也没有法子查探到了。 吴乾赶紧起身走到吴运身边,一把将他给拉住,眼睛盯着他,连连使着眼色。 “不许无理!”嘴里骂着吴运,眼睛却转向了马老大,满脸堆着笑,一个劲儿地道歉:“真是对不住,各位,我这兄弟最快了点,不懂事,包涵包涵。” “没事,出门在外,大伙儿就都是朋友。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伍小七笑了一笑,仿佛没有将这事放在心里,继续说了下去:“两位兄弟,咱今天既然都坐到了一行桌子上,那有啥话,也就不瞒你们了。” 说到这里,伍小七抬头朝四周扫望了一圈,见酒馆内在座的,除了季瑾筠以外,好像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了。于是将头低垂了点,凑到桌子中间,压低声音。 “我们说的盐矿,自然就是家家户户做饭都要用的那个。官盐现在严重缺货,你们也是知道的。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眼下,这西山县和邻近的几个县里有私盐在卖,那就是我们的买卖,是咱们兄弟几个提着脑袋在干的营生。” “张兄弟,这话,你可不能到处乱说。”马老大在一边听了,赶紧打断。 伍小七手一挥,端起酒杯,就灌了满满一杯酒下肚。 “刘大哥,你甭说。这事我可是憋了好久了。按理说这盐矿是只赚不赔的好事,我们兄弟几个那可是玩着命在干,可这工钱,老板都不给我们发,你说,这事,要搁谁身上,也是不受不了的,呃......” 伍小七假意喝醉,肆意发着牢骚。 到最后,伍小七还凑到吴运的脸跟前,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那嘴里的酒味,喷到吴运的脸上,让他赶紧往后一缩。 “唉,说得也是,不过,这林老板,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咱也不能强人所难。眼下,我看只有早日将这盐矿出手,林老板才会有钱给咱付工钱的。” 马老大立马接上了话。 其他的人听了马老大的话,也是频频点头。然后,都皱起眉头,各自轻叹。 一时间,这一大桌子的人,突然一下没了声音。 在一边的季瑾筠,听见自己成了他们嘴里的林老板,不禁暗自一笑。 吴家俩兄弟听出了,原来,还真是有盐矿的这么一回事,喜笑颜开。看伍小七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心里更是暗喜。 吴乾瞪了一眼他那个兄弟,准备出口,将盐矿的事,探探清楚。 “兄弟,你们也真是不容易。这么冷的天,还得在外奔波。辛苦了一场,连工钱都拿不上,这可咋整。家里的媳妇和老娘,肯定都在盼着你们呢。盐矿老板到底是咋回事呢?” 将酒杯斟满,伍小七端起到了嘴巴边上,又放了下去。微微眯着双眼,装出一副醉意朦胧的样子。然后又假装叹叹气,这才把来县城之前,在家里和季瑾筠编好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盐矿的位置,就在离西山县城不远的山上。这里出产的盐,叫山盐,自然,这盐矿也就不同于那些官盐的出产地,而是山盐矿。 山盐矿的老板,姓林,世代居住在西山县城里。而这山盐矿,是林老板祖上发现的。以前盐巴还是自由贩卖的时候,他们家就是靠着这山盐矿发的财。这是他们林家的秘密,除了他们自家人,没有人知道。要知道,在这西山县,也就只他们林家,才知道这山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大的聚宝盆。只是后来,官府下令,食盐不能私下贩卖。他们家就将那山盐矿给封存了起来,在县城里做点小生意打发生计。 前段日子,这林家不知道得罪了谁,在城里的生意被断,林老板的老母亲,也是因为此事,急火攻心,一下子便病倒在了床上,眼瞅着时日不多。有一日突然对林老板说,她娘家那边催着她回去,让林老板送她回娘家,百年之后要和她自己的爹娘葬在一起。。 家里生意被断,眼瞅着家里人都没了生计,林老板这才想起自己家的山盐矿,所以这才请了马老大他们几个,开采山盐卖点钱。 山盐生意倒还好,可是林老板的老娘的身体,一天天愈发瞅着不行了。这林老板是个孝子老娘的吩咐,自然是要遵循的。可是手头上刚刚赚来的山盐钱,除去家里的开支,都给他老娘请了大夫。马老大他们的工钱,那自然就没了着落。 想来想去,林老板最后也才决定,找人把山盐矿给卖了出去。 只不过,私自贩卖盐巴,都是重罪。这山盐矿,哪里有人敢接手。再说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叫卖。 所以,这事才一直搁置在了这里,马老大他们几个人拿不到工钱,也就是没法子回家过年。 那一日,季瑾筠脑子里闪过李奇的脸,更是想到了他在酒馆里,听到马老大他们说起私盐时,那一双闪过亮光的眼睛,才在心里转出这么一个念头。 既然李奇对私盐如此的感兴趣,那他心里肯定是有所图谋的。和伍小七商量了很久,季瑾筠这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伍小七带着酒意,前言不撘后语,还是在马老大的不住解释下,才让吴家兄弟俩听清楚了这事情的原委。 “兄弟,你说,我们容易吗?呃......” 到最后,伍小七打着酒嗝,嘿嘿一笑,凑到吴乾的脸跟前。 吴乾干笑两声,连连点着头,然后冲着吴运使了个眼色,谎称家里有事,告辞走了。 消息传到,伍小七和马老大他们自然懂得后退,假意挽留几句,便也作罢。望着吴家兄弟脸匆匆李奇的背影,一个个嘴角浮起了笑意。 第350章 今天赖不成床了 大冬天里,最惬意的一件事,莫过于早上的时候,赖在暖和的被窝里面了。 现在,季瑾筠也正在享受。 事情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在走,季瑾筠心中很是快意。这几天憋在心里的那股子气,早就散放得不知所以了。 季瑾筠其实早就醒了,但是今天她却不想起来。 昨天在城里,伍小七说的那一番话,季瑾筠都是听得清楚明白。看到那二人听了山盐矿的事,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季瑾筠也是高兴十分,知道自己的计划很快就会实现。 带着伍戌回村后,季瑾筠跑到了村头皂角树那里,将当初那些卖山盐的工人,全都集中到了那里,当着村里不少人的面,说那个山洞里,根本就没有季瑾筠家的祖坟,然后解散了工人。 昨晚这一觉,睡得真是香。等季瑾筠睁开眼睛,外面天都已经大亮了。不过,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的冷风,吹在脸上,还是有些冷。 “娘子,走。” 伍戌不知道又梦见了啥,嘴里嚷着,一个翻身,脚就放在了季瑾筠的身上。 这倒好,外面的冷风,一下子从空隙里钻进来,冷得季瑾筠是直哆嗦,一把将被子就给扯了过去。 季瑾筠这一下有些用力,被子全扯过来,伍戌穿着小衣,一下露在了冷风中。 骤然间,伍戌仿佛是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掉进了冰窖,一个激灵,双手自然紧抱在胸前,人也随之醒了。睁开眼睛,懵懵看着季瑾筠。 “哈哈哈,伍戌,给。” 见到伍戌的窘样,季瑾筠不禁大笑起来。然后,将被子给伍戌扔了过去。 伍戌赶紧将被子裹在了身上,还不停用手哈着气。好像这短短一瞬,就将他给冻成冰棍一样。 见状,季瑾筠将身子往伍戌那边凑了一凑,想用她自己的体温,让伍戌快些暖和起来。身子刚一挨上去,纵使冬天穿得很厚,季瑾筠也能感受到从自己身体内,升腾而起的那热乎乎的感觉。 就在季瑾筠不知所措的时候,屋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叫骂声。 “季瑾筠,季瑾筠,你这个死丫头,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像是从伍家大门口传来的,而且听上去,很熟悉。仿佛是为了印证季瑾筠的猜想,外面的叫骂声,继续了起来。 “死丫头,给老子滚出来。再不出来,可就甭怪老子不客气了。” 季瑾筠竖起耳朵一听。 对,这声音不就是她那个混账老爹,宛老三吗? 听出了宛老三的声音,季瑾筠嘴角一撇,心中自然知道,他是为了啥而来。 只是可惜了这难得的惬意时光,看来,这床,今天是赖不成的了。 季瑾筠只得起身下床。她知道,再不起床的话,外面那个混账,恐怕真的是会将伍家大门给踢爆的。 没等季瑾筠穿戴整齐,走出房门,院子里响起了罗青花的声音。“谁呀?这大清早的,在这嚎啥?!” “砰砰砰” “开门!开门!” 大门外的宛老三,却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手在门上大力捶着,嘴里也没有闲着,大吼大叫。 这下子,罗青花的恼怒也被惹了起来,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冲着门外就开骂: “哪个杀千刀的,这是想干啥,是不是想把我们家的门给拆了!老娘今天就不开门,你能咋样?!有本事你就把门给真给我拆了!” 这几天,伍丽丽那边生死未卜,让罗青花担忧思虑,吃不好睡不着的。现在的罗青花,估摸着昨天晚上又没睡好,一双眼睛都是通红。 本来心里就烦闷,遇上这大清早的,就有人在门口找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奶奶的,老子找季瑾筠那个死丫头,快给老子开门!” 门外的宛老三,此刻听上去,怒气好像是比罗青花更甚。言语之间,毫不示弱。说话间,又是“砰砰砰”的一阵擂门的声音。 罗青花扭着黄桶般的粗腰,几步冲到了门口,跳脚大骂。 就这样,两个人隔着门开始对骂起来,各不相让。 这个时候,季瑾筠已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听到两个人的大吵大闹的声音,眉头一蹙,却是没有说话,径自走到伍家院子门口,伸手一拉。 “咿呀” 门开了。 和罗青花吵得正起劲儿。宛老三猛地一眼见到季瑾筠站在自己跟前,不禁愣了一愣。 “宛老三,这大清早的,你还要不要人睡觉了,跑到这里来吵个啥劲儿?”季瑾筠嘴角冷冷一笑,心中自是知道宛老三为了啥而来。 季瑾筠这一句话说完,宛老三似乎回过了神。一脚迈了出去,就想踏进伍家。 没等宛老三走进院子,罗青花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把扫帚,拿在手里,高高扬起,冲了过来。嘴里还是大喊:“滚。” 看样子,刚才和宛老三的一番对骂,罗青花心中是真动了怒气。 不过,没等罗青花近身,季瑾筠上前两步,一把就将罗青花手里的扫帚拉住,使劲儿一扯,便给夺了下来。 罗青花这几天想着伍丽丽,没好吃没好睡的,刚才和宛老三的大战,已经将她的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季瑾筠这一使劲儿,罗青花竟是被扯了个团团转,最后,一个头晕,一头栽坐到了地上。 “啊,打人了,打人了。你们父女俩也太霸道了,欺负我一个人。老天爷啊,你倒是睁睁眼,来给断个公道啊。呜呜......” 屁股才一挨地,罗青花就哭天抢地地吼了起来。 罗青花这副模样,季瑾筠都已经看惯了,心中并不在意,只是用眼尾冷冷扫了一眼,没吭一声。倒是宛老三,猛然间看到罗青花撒泼打滚的样儿,怔了怔。 要知道,在青沟村,要论起撒泼的劲儿,罗青花要认第二,就没人敢说是第一。 毕竟这是伍家。 似乎是看出了宛老三的顾忌,罗青花在地上更是吼得愈发的大声。 这个时候,路上也是有了不少的村民,冷却后的声音不小,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离伍家大门有些稍微近点的两个人,已经不住地往伍家张望了。 第351章留点面子 眼瞅着那几个人的脚步,已经是朝着伍家这边来,季瑾筠没有理会在地上撒泼的罗青花,而是冲着宛老三吼了起来: “宛老三,一大早的,你跑到这里来捣啥乱?” 季瑾筠想将这里的事给收拾干净,还能回房间去接着再睡个回笼觉。 反正,也没事可做。 不过,她的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宛老三。眼睛一瞪,转向了季瑾筠,恶狠狠地盯着她,说:“季瑾筠,你干的好事!” “呵呵,我干啥好事。再说了,不就是干个好事吗?没关系,好事我经常做的,你也不用特意来告诉我。就这事啊。成,这事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季瑾筠轻笑一声,转身就走。 其实心中早就知道宛老三想说的是啥,季瑾筠是故意在激宛老三。一大早的好睡,被他给耽误了,季瑾筠是想急急宛老三。 果然,如她所想。 见季瑾筠想走,宛老三一步上前,大手一拉,就将季瑾筠的胳膊给拉住了,嘴里自然也是饶不得她。 “死丫头,想走,没门!老子的事都还没有说呢。”说到这里,宛老三使劲儿用手一扯,季瑾筠迈出的步子,就给拉住。 季瑾筠索性站定,将手一甩,转身,看向宛老三,淡淡说道: “我知道,你今儿个来,不就是为了咱家的祖坟吗?我还正说今天回去告诉你一声呢。那山洞,根本就没有咱家的祖坟。挖了这么久,那就是一个山洞而已,里面啥也没有。真是枉自白白费了我那么多的钱。算了,这事,咱以后再说。等我好好想想,那梦里面,咱家老祖宗们给我指的地儿,到底是在哪里。” “啥?死丫头!就凭着你一句话,咱家的祖坟就不找了?你可知道,我可是在咱家的宗亲面前放了话,今天过年的时候,会大大地操办一下,好好祭拜祭拜咱家祖先的。你让老子在宗亲和全村人的面前,以后还咋抬头。” 听了季瑾筠的话,宛老三显然是急了,嘴里的唾沫四溅,都快喷到季瑾筠的脸上。 宛老三急的倒不是过年的时候,祭拜不上祖先,而是这话要给传了出去,他宛老三以后在村子里,要咋样才能抬起头来的问题。 昨晚都睡到了床上,刘氏将自己在村子里听到的事告诉给了宛老三,说季瑾筠已经将挖山洞的那些工人给解散,季瑾筠家的祖坟也不再找了的话。 当时,宛老三一听,心中便是怒气冲冲,想找季瑾筠算账。无奈外面天都已经黑了,加上刘氏的劝说,他才作罢。 等天一亮,宛老三再也憋不住内心恼怒,早饭都没吃,气哼哼地就径自跑到伍家,来找季瑾筠算账。 “罗大娘,人家俩父女是说季瑾筠家祖坟的事,你一个人坐在地上哭个啥劲儿呀?” 从大门外走来的两个村民,站在伍家门口,听见宛老三俩父女说着祖坟的事,罗青花却坐在地上,哭喊不断,觉着有些奇怪,不禁出声询问。 听见了有人理会自己,罗青花仿佛是有了靠山,哭声更大了些,带着满满的委屈。 刚才说话的那个村民,见了此情景,心中很是后悔,多了这一嘴。要知道,这罗青花撒泼的劲儿,青沟村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村民们站在门口,不再敢开口说话,就只是盯着伍家院子里的这几个人,想看看他们到底是在闹哪一出。 “死丫头,咱家的祖坟,你不给我找不来,老子跟你没完。” 和着罗青花的哭喊,宛老三大声吼了起来。见门口又走过来几个村民,宛老三不再顾忌,又喊了起来:“大伙儿你们给我评评理,这个臭丫头,说是找我们家的祖坟,这事才做了一半,就不做了。这让我跟咱家的祖宗们咋交代?” “说得也是,伍戌媳妇,这事,还真是你做的不对。” 宛老三的话,立刻引得这些人都指责起季瑾筠来。 要知道,这祖宗一事,不论放在哪个朝代,那在一个家里,都是很重要的事,不能儿戏。季瑾筠如今这样做,说得严重点的话,都可以称得上是大逆不道。 罗青花也不知道是啥时候停住了哭喊,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一边,跳着脚跟着闹起来:“对对对,季瑾筠,你这样做,简直是给你们季瑾筠家丢脸!” “哼,我只说那个山洞不是咱季瑾筠家的祖坟,也说了会好好想想咱家老祖宗们说的话,祖坟我可没说就不找了,只说暂时将这事停一下。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这事的重要。再说了,以后我还得去见季瑾筠家祖宗呢,这件事,我可不敢乱说。宛老三,你一天到晚,就甭跟着人乱说。有这时间,你还是多出两趟船,比啥都强。” 季瑾筠望后站了站,脸上淡然,好像眼前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瞧上眼。 不过,这一番话,倒是让宛老三傻愣了眼。好半饷,才盯着季瑾筠,开口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宛老三结结巴巴的样儿,让那些看热闹的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哈,宛老三,你瞧瞧你这个傻样。连你闺女一半都当不了。瞅瞅人家伍戌媳妇,这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那才是你们季瑾筠家当家人的样子。” 众人的嘲笑,并没有让宛老三动怒,脸上反而还有了一丝笑意。 这下子,他可是对季瑾筠家的列祖列宗们,有了个交代。不久后的祭祖仪式,还是会如期举行。到时候,他宛老三,定定还是会在所有亲戚朋友,还有全村人的面前,大大的露一回脸的。 管这丫头咋整,只要把这事给他办好就成。 “死丫头,你说的可是当真?今天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到时候你再给老子反悔的话,老子就把你绑到季瑾筠家祖宗跟前,去好好请罪。” 宛老三狠狠放话,撂给季瑾筠后,转身便走。 纵使心中认可季瑾筠的话,可是眼前站了这么多的人,宛老三还是要给自己留点面子。 上门闹事的人都走了,季瑾筠当然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也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352章 又来一个扫把星 外面太冷,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季瑾筠的双手已经给冻得冰凉。 想想这手要放到伍戌的脸上,那呆子不定得从床上给蹦下来的傻样,季瑾筠嘴角一咧,刚才想睡个回笼觉的念头,一下子就没了。 眼瞅着父女俩按照各自的方向,从眼前闪退。罗青花一时之间,还没有回味过来,想了想后,就又开始抽噎起来。 “罗大娘,人都走完了,你一个人还在这哭个啥呢?” 门口的村民出声挪瑜一句。 罗青花抬起头,盯着眼前这几个人,半响后,脑子里又闪出了伍丽丽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突然就从嘴里爆出一阵嚎啕。 “走走走,快走。” 眼见罗青花毫无征兆哭得如此伤心,这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可是给吓坏了。相互推攘着,赶紧从伍家院子门口退了出去。 前头走着的季瑾筠,才懒得理会,头也没回,径自走着她自己的路。 真就如季瑾筠想的那样,还没等她推开房间的门,一阵均匀有节奏的鼾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这呆子,还真享受。 不过,马上你的美梦就会醒了。 想到这,季瑾筠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些,里面玩弄的意味也更加的重了。 季瑾筠伸手一推。 似乎手上的劲儿用得大了些,屋子的门推过去后,在墙角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又反弹了过来。 随之,在房间里炸响的,是季瑾筠的大吼声:“伍戌,你个懒猪!还不起来。” 床上的伍戌好像是被季瑾筠这动静,惊醒了。翻了个身,转过来,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季瑾筠,就又闭上了。 再来个翻身,背对着季瑾筠,继续起他的香甜大梦。 见状,季瑾筠几步就走了过去,站在床跟前,正想伸手去拧住伍戌的耳朵,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那个念头。 季瑾筠坏坏地笑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凑得离伍戌更近了点。 探头见伍戌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我天,伍戌这呆子,生得还真好看。 器宇轩昂的模样,还真和那皇帝老儿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看得正入神的时候,伍戌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啥,季瑾筠没有听清楚,但是这一下倒让她给回过了神。 抬起自己的双手,季瑾筠嘴咧得更开。慢慢凑上前,待看准时机,季瑾筠猛地一下将双手伸进了伍戌的脖子。 “啊!” “哈哈哈哈” 预料之中的惊呼声,让季瑾筠不禁哈哈大笑。 缩回身子,季瑾筠抚掌笑着,盯着床上的伍戌。 这个时候的伍戌,被季瑾筠冰凉的双手,早就弄得全无睡意了,直直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愣愣看着季瑾筠。 伍戌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梦见了掉进冰窖,还在回味梦里面的情景。但是眼前哈哈大笑的季瑾筠,却让他有些不知所以。 “娘子。” 好半天,伍戌揉揉惺忪的睡意,小声叫着季瑾筠,随即便挪动身子,准备下床。 季瑾筠见了,眯眼一笑,戏谑道:“哟,伍戌,今天可真自觉呢,都不用我叫的。” “嘿嘿” 伍戌正低头找鞋子,听见季瑾筠的话,似乎也听懂了挪瑜的意味,抬起头,冲季瑾筠憨笑一下。 “嫂子,嫂子。” 见伍戌的脚老半天也套不进鞋里,季瑾筠真替他着急,正想蹲下身子去帮他一把,院子里又传来喊叫。 这一回,季瑾筠是听清楚了。 外面大喊的人,正是伍小七。 莫不是,那件事,这么快就有消息来了? 季瑾筠心中一动,赶紧站直了,眼睛望着门外。 “嫂子......” “嚎啥嚎,伍小七,你给我滚出去。这一大早的,还要不要人活了?才走了个跳大神,又来你这么个扫把星!” 院子里,估摸着伍小七是见季瑾筠没有应声,又扯起嗓子叫了起来。却不料刚刚才喊了一声,就被罗青花一通的数落。 伍小七今天过来可是大事,罗青花现在很明显是将心头火,全朝伍小七发了去。 害怕罗青花坏事,季瑾筠赶紧跑了出去,还在走廊上,边走嘴里就大声招呼了起来:“伍小七,过来。” 伍小七听见,转头,见季瑾筠站在走廊上对他招手,便疾步走了过去。 没等伍小七近身,季瑾筠就张口大喊了起来:“伍小七......” 只是,刚刚叫了伍小七的名字,季瑾筠一眼瞥见了院子里的罗青花,生生将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直到伍小七走到跟前,这才凑近了低声问起情况。 院子里的罗青花,似乎也发现了季瑾筠他们的异样,站在那里,竟是忘记了哭喊,踮起脚,直愣愣地打望着这一边。 说话间,季瑾筠抬眼看到了罗青花,一口打断了伍小七的话:“伍小七,等等再说。我去叫上伍戌,咱出了门慢慢说。” “嫂子,这事可不能慢慢说呀。要知道,这时间可不等人呢........” 伍小七急了,还想说啥的时候,却是看到季瑾筠对他直使眼色,心里好像明白了些季瑾筠的用意。 两人之间不再说话,季瑾筠转过身大叫起伍戌。 没等季瑾筠再喊出第二声,伍戌已经站到了他们跟前,“嘿嘿”笑着,身上的外衣都还没有弄齐整。 “伍戌,你是不是傻啊,这么冷的天,衣服都没穿好,你跑出来干嘛。我看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傻。” 季瑾筠嗔怪一句,上前帮着他将衣服的扣子弄好,特地将脖子上的衣领还理了理,生怕待会出了门,让冷风灌了脖子。 见一切都弄停当了,季瑾筠带头走在了前头,嘴里催促了伍小七一声。 “走。” “嫂子,要不,到咱家去。我再去把马老大他们叫过来。咱再商议商议。” 伍小七赶上几步,走到季瑾筠的旁边,凑近低声说道。 没有过多的吭声,季瑾筠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三个人迅速从罗青花的身边走过,包括伍戌在内,也没有一个人招呼她一声。 如此奇怪的行径,罗青花见了心里很是疑惑。 抬手抹干脸上的眼泪,盯着季瑾筠他们的背影,愣了愣神。最后,罗青花也抬步跟了上去。 她要去看看,季瑾筠到底在捣啥鬼。 第353章 碗里人头要落地 季瑾筠他们在前面,走得很快,这让罗青花的心里更是起疑。一步紧似一步地跟了上去。这还真是难为了罗青花。本来身子就笨重,还得要紧跟住季瑾筠他们的步子,更让罗青花恼火的,是还不能让前面几个人看到。 一路的遮遮掩掩,害怕路边的大树,并不能将她硕大的身躯遮住,罗青花只有离得季瑾筠他们远一些。但是,这样一来,罗青花也只能远远看着季瑾筠他们,虽是一路的交头接耳,但是却听不清楚到底在说啥。 只有一次,罗青花跟得紧了点,随风飘过来“我家”,“马老大”,“山盐矿”,“买主”......几个断断续续词语。 正想多听一听,却看到季瑾筠有转身的迹象,罗青花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不敢上前。 马老大这人,罗青花自然知道,就是青沟村的人,前段时间,可是报名跟着季瑾筠在山盐洞里忙乎,但是另外的那几个词,罗青花却是抠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啥事。 眼前的季瑾筠太过奇怪了些。 跟了一段路后,罗青花躲在后面,看到季瑾筠和伍戌两个人走进了伍小七的家。 罗青花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不料却是看见,那伍小七却没有跟着进去,反而是转身就走。 眼瞅伍小七走了出来,马上就要和自己迎面撞上,罗青花吓得不轻,急急往后一躲,脚下不知道踩着了啥,“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 罗青花下意识张嘴想叫,却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伸手将她自己的嘴死死捂住。即使屁股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罗青花也不敢叫出声来。 瞧着伍小七很快走得不见了人影,罗青花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的。站在伍小七家门口,罗青花探头朝里张望了半饷,也没有看到季瑾筠的身影。 害怕被人发现,罗青花自然是不敢在门口久站,便又缩回身子,藏了起来。 没过多久,那伍小七便领着四、五个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还在说着话。估计是没看到路边有人,这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倒是大了很多。 平日里,罗青花见季瑾筠一直在山盐洞里忙着,也没有吭声,还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因为她知道,再咋地,她季瑾筠也是在为伍家挣钱呢。 可是今天如此反常,一帮在挖山盐的人,今天却放下手头的事,齐刷刷地聚到了这里。到底是出了啥事? 罗青花一肚子的疑问。 一群人很快走了过来,眼看就到了她躲藏的地方,罗青花赶紧又将身子往后缩了缩。 “马老大,你说咱这计策,到底是行不行呢?” 经过罗青花身边的时候,一个走在最后面的人,转头对马老大说着。 马老大站住了,用十分笃定的口气,对那个人说:“老弟,这事,你就甭担心了。伍戌媳妇脑袋瓜多聪明,这次一定会帮着咱都脱身的。只要照着她的吩咐,那自然是没有啥不能做到的。” “对啊对啊,咱快走吧,那伍戌媳妇可还在等着咱们呢。这事可真的耽搁不起了,那山盐矿再不出手的话,只怕你我都得人头落地。” 马老大的话一说完,便有人附和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这一番对话,却是让走在最前面的伍小七给吓坏了,赶紧一个拧身,扭过头来,小声呵斥起来。 “我说,你们说话,可还是得看地吧。这些话要被人给听了去,那还了得。快走快走,有啥话,进了屋再说。我嫂子还等着呢。” 伍小七的这顿呵斥,让几个人都赶紧噤声,顺头还往四周望了一望。然后,脚步匆匆,很快从这里走了过去,挨个儿跨进了伍小七家的门。 大树后面的罗青花见状,赶紧又将身子矮了一矮,不敢让他们给发现了她的踪迹。 马老大几个人,急着找季瑾筠汇报情况,也就那么匆匆两眼,自然是看不见树丛中的罗青花。 屋子里,季瑾筠和伍戌两个人坐在凳子上。 伍戌的嘴里,都还在吃着东西。一大早被季瑾筠给弄了出来,连早饭都还没有吃。刚才到的时候,就直喊饿,还是伍小七他娘给拿了些点心过来,才止住了伍戌的嘴。 “嫂子。” 还在屋子门口,伍小七便大声招呼了起来。 听到叫声,季瑾筠一下子站起了身。 等了这么久,他们终于来了。 没有多宛老的寒暄,季瑾筠直切主题:“咋样?” “嫂子,这事,马老大最清楚,还是让他给你说吧。” 伍小七一屁股坐了下来,应了一声,然后又转头叫起来:“马老大,快过来,将你们昨天遇上的事,给我嫂子好好说说。” “成” 马老大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就走到季瑾筠的身边。 “昨天在那个小酒馆里,咱们将山盐矿要出让的消息给透露出去后,按照你的吩咐,咱就在酒馆里待着,哪里也没有去。果不其然,真就和你想的一样,没过多久,那两个人就回折了来,而且还带了一个人。此人看上去就不一般,那穿着打扮都和我们这里的人不一样。咳咳......” 说到这,马老大不知道是不是激动的缘故,竟是被口水给呛住,连声咳了起来。 那个自然,此人估摸着就是从京城来的,咋可能和你们一样。 季瑾筠听了,嘴角撇撇,心里笑道。 一边的人见了马老大咳得满脸涨红,戏谑道:“我说马老大,你连个话,都说不清楚。激动个啥劲儿呢。哈哈哈,算了,你一边歇着去,这里,还是我来吧。” 然后,也不等马老大说话,自顾就接着他刚才的话,说了下去,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其实,昨日,也就是季瑾筠和伍小七才走了没多久的功夫,那两个人就带了一个大老板过来,说是姓李,听说了山盐矿的事,立马让吴家兄弟带他来找马老大他们,说是想看看,能不能让林老板,将山盐矿转让给他。 第354章 千万不能出纰漏 当时,马老大他们几个还假意被惊了一跳。随即责怪吴家兄弟,将这么大的事到处宣扬。吴家兄弟自然是少不了赔罪,再三保证李老板不是外人后,马老大他们才又和这仨坐下去喝了半天的酒。 “你们的意思是说,那些人开始有兴趣了?”这话才刚起头,季瑾筠听了心中高兴不已,眼睛亮了几许,一口打断了这个人的话。 看来,不止是伍家,眼前这些人,也都有救了。 “嫂子,何止有兴趣,你是没有看到,那个啥李老板,听我们说起山盐矿的事,眼睛都发亮了。一个劲儿地打听,恨不得马上就把这山盐矿给盘下来。不止如此,还老是问你盐矿老板是谁,我们就把你说的那一套,全部又重复了几遍。他们还真是以为,我们哥几个都喝醉了,哪里知道这其中玄妙。” “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昨日,在酒馆里的情景,细细想来,一个个的都是忍俊不住。 笑得正开心,马老大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收起了嬉笑,正色道: “对了,伍戌媳妇,他们说让回来问问你,山盐矿是不是真的要出让,还有就是要多少钱。说问好了的话,就让我们今天去找他们。昨天回来有些晚了,就没有上门去找你,今儿一早,才让伍小七去了伍家。你看,我们今天进了城里,要咋说?” 听完,马老大的话,季瑾筠心中虽喜,但却没有马上回答,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沉吟片刻后,才站住出声说话。 “这事不慌,咱再拖一天,让他们等得心急了,这事就更加好办。今天不去,明日也用不了全部的人,就马老大和伍小七两个人去城里,探探口风。” 说完,季瑾筠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伍小七也就想了那么一瞬,立马也就明白了季瑾筠的心思。 “成,就这么决定了。马老大和伍小七留下来,你们几个就先回去。大伙儿放心,你们跟着我,只要山盐矿脱了手,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不过这件事,现在可不仅仅只是赚几个小钱的,弄不好大伙儿的脑袋都会搞丢。所以,你们一定要将此事闷在肚子里,不要透露出去。” “那是自然,自然的。” 季瑾筠的话一说完,屋子里的人都连连点头。 其实,这件事,哪里还需要季瑾筠叮嘱,官盐禁令,那是人人都心中有数。 既然季瑾筠已经吩咐,那几个人觉着再留下来也无济于事,一个个和季瑾筠知会一声,就出了屋子。 这个时候,罗青花已经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站在门口不时探头张望。 里面的人推开房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罗青花突然之间慌了神,赶紧又躲回到了刚才的藏身之处。 还好,出来的人并没有看到自己,罗青花放下了心。 但是,这几个人出来后,又立刻将房门给拉上。 罗青花,并没有看到季瑾筠的身影。 这丫头到底是在搞啥,弄得如此的神秘? 等那几个人走远后,罗青花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悄悄走进了伍小七的家里。罗青花知道伍小七那个老娘身体不好,这个时候肯定还在自己屋子里,将养身子,不会这么早就起床的。 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刚才那些人出来的屋子外,窗户那里有一丝缝隙。罗青花悄悄走了过去,站定后,从那缝隙往里瞅着。 屋子里,季瑾筠和马老大三个人,坐在一边,小声说着话。伍戌一个人坐在旁边,手里不知道拿着啥点心在吃。 “伍小七,这事咱还真的慎重点。那个人我可是交过手的,不简单。而且根本不是咱这里的人。要想把他给骗过去,那可是不容易,所以咱一定得万事小心,好好计划。你们觉着我刚才说的法子,咋样?” 季瑾筠说着话,手在桌上不住地轻敲。 看了看伍小七,马老大大声说道:“伍戌媳妇,按理说呢,你这法子也没有啥不妥的。但是你就那么笃定那个李老板,就会出手买下这山盐矿?” “对啊,嫂子。就像是你说的,咱做的这事,说不好就是要砍头的。那个李老板还是个外乡人,他就又胆子来接手山盐矿?如果,他是官府派来的人咋整?” 伍小七也接口说话。一双眼睛盯着季瑾筠,有些惶恐。 看到两个人紧张的模样,季瑾筠不禁咧嘴一笑。 “放心!这人,肯定不是咱西山县衙门里的人。他对咱盐矿的兴趣,肯定是有啥见不得人的目的。”伍小七正想说话,季瑾筠一挥手,挡了回去,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想说的,是万一这人和咱们价格没有谈拢,跑到官府告咱一状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伍小七瞪大了眼睛。 一个看起来粗野的乡下村妇,脑子真是灵光,他自己刚刚闪出的那一丝念头,都还没来得及说,季瑾筠竟然都已经知道了。 伍小七愣愣点了点头。 “你们放心,那事绝不会发生的。禁止私盐贩卖,没有人不会知道。但是他竟然敢冒这么大的危险来,但肯定是对这盐矿的事给上了心。即便没有谈拢,那他也肯定是没有那个胆子去官府告发咱们。咱要是出了事,他决计也是逃不了的。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季瑾筠面带着笑意,说完后,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马老大和伍小七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想想后,绷紧了的脸上,一下子放缓。 “嫂子,你说得没错。咱就这样做。明日我和马老大一起去城里,肯定将这事给你办妥。”伍小七站了起来,拍着,对季瑾筠保证。 “成,这事,咱就这样说好了。明日一定记得要照我说的做,千万不能出纰漏。这么多人的性命,可都拽在你们手里。那我们就散了吧,明日我在家里等你们的消息。” 说完后,季瑾筠站了起来,扭头叫了声:“伍戌,走了,回家。” 第355章 蠢女人让人无语 窗外,听得正起劲儿的罗青花,一件季瑾筠站了起来,往门口走了过来,赶紧地往外跑去,她得躲起来,不能让季瑾筠看到自己。 不料,身子笨重,加上心里着急,罗青花后退之时,手上不小心,把窗台上的一个瓦罐给碰落在地。 “哐当” 瓦罐摔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响声。 这一下子,让罗青花可是吓得不轻。 愣了一愣,竟是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她自己该做什么。 同样,瓦罐摔破的声音,让屋子里的三个人,也是吓了一大跳。 季瑾筠最先反应了过来,急步跑到门口,一把将房门拉开,大声喝道: “谁?” 待看清是罗青花站在窗子边,季瑾筠提起的心稍微放了点下去。 还好是罗青花,毕竟山盐矿的事,她也算是知道,这里面的厉害,罗青花心里应该有数。就算是刚才他们的话,让她全部听了去,季瑾筠也笃定她是不敢往外说的。 伍小七这个时候,也是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见是罗青花,一脸的诧异,顿了顿才问道:“婶子,你到我家里来,是有啥事吗?” “我,我......我是来找你娘的,有个事想问问她。” 伍小七陡然的这一问,罗青花嘴里愣顿了好几下,才胡乱找了个借口。嘴上说着话,可以双眼,却是在地上垂晃,根本就不敢看季瑾筠他们的脸。 见状,季瑾筠心里明白,这笨女人,一定是从家里跟过来的。季瑾筠不知道他们的谈话,被罗青花听了多少去。 这事,绝不能让罗青花给漏出一丝的口风出去。 季瑾筠心念一动,上前走了几步,站到罗青花的跟前,笑意盈盈地盯着她,嘴里更是大声笑了起来: “娘,咱丽丽好像托人捎话来,让你进城一趟呢?说想你了。” “真的,丽丽捎话来了?” 季瑾筠这一句话,让罗青花喜出望外,一双眼里,顿时有了亮光,上前一把拽住了季瑾筠的胳膊。 真是蠢! 对这个罗青花,季瑾筠真是无语。 “是啊,伍丽丽说她现在虽然过得好了,可是却在城里很惦念你呢。”说这句话的时候,季瑾筠特意将“城里”这个两个字,咬得特别的重。 但是,罗青花依旧没有明白季瑾筠的意思,愣愣看着季瑾筠,半饷没有回声。 “罗大娘,你可真有福气。有个这么能干的儿媳妇不说,还生了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儿。伍丽丽还嫁的这么好,吃穿不愁的。” 这个时候,马老大从里面也走了出来,刚好听到了季瑾筠的那句话,便接上去恭维起了罗青花。 到现在,罗青花算是懂了季瑾筠的意思。 这个臭丫头,当着外人的面,将伍丽丽的婚事提了出来,明显就是拿这威胁她罗青花。如果她将今天山盐矿的事给说出去的话,季瑾筠也一定会将伍丽丽被伍强侮辱,被迫远走的丑事,给抖落出去的。 罗青花哪里还敢说话。 瞪起她那双豆粒眼,恶狠狠地盯着季瑾筠看了几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哎,婶子,你不是说找我娘吗?我给你叫去。” 身后,伍小七见了,直着喉咙喊了起来。 但是,罗青花是头也没回,根本就没有搭理他,脚步匆匆就往外走去。 季瑾筠冲着罗青花的背影,嘴角撇了一撇。 从伍小七家门口出来,季瑾筠就和马老大分道扬镳,各自回家。不过,散伙之前,季瑾筠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他们几句。 终于将这事弄得八九不离十的了,季瑾筠心里还算开心。从伍小七家里走出来后,这一路上都是哼着小调。 一阵冷风刮了过来,季瑾筠纵使兴奋十分,也不禁缩了缩脖子。 唉,这难熬的冬天,啥时候才能过去。 季瑾筠的心里,还是比较喜欢春天。春暖花开的季节,万物复苏,哪里都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根本就不像现在,晃眼望去,到处是一片萧条。树枝全是光秃秃的,大路两旁的草丛也早就枯黄,连一点绿色都看不到,更甭说是那些个争奇斗艳的各种好看的花了。 说到花,季瑾筠脑子里,突然想起伍戌那个特殊的喜好了。 “伍戌,你说你那摘花的习惯是啥时候开始的呢?” 正专心走路的伍戌,被季瑾筠这突然的一问,给愣怔住。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咋说,最后,也只有朝着季瑾筠憨憨笑了笑。 “哈哈哈” 见伍戌被自己给弄得不知所措,刹那间,季瑾筠从嘴里爆出了一阵爽爽的笑声。 心情大好,这路似乎都近了不少。 没用多大的一会儿工夫,两个人都已经走到了伍家门口。 原本季瑾筠还打算回趟娘家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得回家好好计划一下明日之事,才是正道。季瑾筠就又带着伍戌回了伍家。 “季瑾筠,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从院子里穿过,刚刚走到走廊上面,一尊宽厚的黑影,挡在了他们的前面,随之响起了一声大吼。 声音是从季瑾筠背后发出来的。 不用回头,季瑾筠也知道,喊话的,只会就是罗青花那个蠢女人。 没有打算想理会罗青花,季瑾筠知道,她准是为了伍丽丽的事,在找自己的麻烦。季瑾筠径自带着伍戌没有停留,往书房方向走去。 “季瑾筠,你给我站住!你刚才在那里,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啥意思?!”见季瑾筠并不理会自己,罗青花急了,窜上前了,从后边想拉住季瑾筠。 不料,季瑾筠这个时候,也是急步在往前走。罗青花的手没有拉住季瑾筠的胳膊,心中一急,手指沾到了季瑾筠的衣服,赶紧一把抓住,死命扯着。 “嗤” 一声清脆的,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季瑾筠后背的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罗青花,你到底想干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罗青花把衣服给撕烂,季瑾筠心里恼怒万分。转过头去,对着罗青花一声的大吼。 但是,季瑾筠的吼声,好像并没有让罗青花心里的怒气多消几分,依旧瞪着季瑾筠。 两个人相互瞪视,都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从外面急急地跑了进来,嘴里还在不住的喊着。 第356章 要得有防身之术 “李老板,你真的要去将那个盐矿给买过来?难道,你就真不怕官府?私盐买卖就已经是重罪,这私自开采盐矿,那可是要被砍头的,你就真不怕?” 吴乾瞪大了双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奇。 听见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将这事给说了出来,还说得这样的大声,李奇有些急了,狠狠瞪了吴乾两眼。 “哥。” 好像是看到了刘七眼里的怒气,吴运手在桌子下面,轻轻扯了扯吴乾的衣摆。 见吴乾扭头看了过来,吴运赶紧地给他使眼色,然后努起嘴,冲着酒馆里的人,朝他示意。 这下子,吴乾好像明白了过来,立马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李老板,要不咱今天先回了吧,你看,这天色已经不早了,也没有那些人的影子。我估摸着他们今天肯定是不会来了。” 吴运满脸堆笑,凑到李奇的跟前,腆着脸,全是媚笑。 “再等等。”李奇阴沉着脸,低声说道。 抬眼在酒馆里扫了一圈。 今天的酒馆生意,似乎不怎么好,加上他们也就只有三桌的客人。而且今天来的客人,好像都特别的斯文,酒馆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往日的热闹和嘈杂。 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吴乾,问道:“你们昨天真的说,是今天在这里碰头?” “对的。那个姓刘的,可是应得很是肯定,说回去问他们老板,说个数,再来回咱们的。按理说,早就该来了。但今天也不知道是咋的啦,到现在也没个影子。” 吴乾还没有说完,他那个弟弟立马接口过去,仿佛是要在李奇的面前,邀个头功。 听了这话,李奇的眉头皱了一皱。 难道,那些人,是说着玩来的。 本来,那日李奇,让吴家兄弟打探私盐的事,也不过为了在三皇子那里去立上一功。想等查探清楚,揪出那个贩卖私盐的家伙,送到三皇子的手上,让李瑜去皇帝那里邀功。等三皇子从皇帝那讨到赏,三皇子自然少不了他李奇的好处。 但是,没有想到,吴家兄弟后来带回来的消息,却让李奇更是吃惊。 西山县城竟然出了一个盐矿! 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李奇也是好半天才回过神。 三皇子在朝中。虽不是专管官盐的事,但是,朝中各类大事,终还是会有所耳闻。再说了,三皇子李瑜,向来就不安分守己,志在朝野。各路人马都是有的,李奇跟在左右,这些人倒是见了不少。自然也就知道了很多的事。 盐矿向来是在海边,这山里头有了盐矿,他也是头回听说。 李奇原来是想,这件事,如果弄明白了,不定会要给三皇子立上一等大功。但是这段日子,在西山县城,闲来无事的时候,李奇也会在大街上去逛逛。 售卖官盐的盐铺关门,老百姓买不到盐巴,早就是怨声载道。后来无意间听到了给西山县供盐的盐矿受了灾,看到老百姓们在盐铺跟前徘徊的身影,李奇还替他们惋惜和同情了好一阵。 所以,当李奇听吴家兄弟提起山盐矿的事,震惊之宛老,李奇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了另外的一个想法。 在三皇子手下这么多年,李奇也算是受够了李瑜的阴冷。 那一回,看到季瑾筠的织布机,李奇觉着有利可图。当时他就存了个心眼,想将那机器买下来,自己经营,等到赚足了钱,再一步步地脱离李瑜。自己一家人做点小生意,过点太平日子。 只是,没想到,却遇上了季瑾筠那样一头犟驴,最终打算泡了汤。 西山县如今正是缺盐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座盐矿,这让李奇当初熄灭了的念头,突然又给点燃。 他要将盐矿给买了下来,自己经营。 反正,从京城出发的时候,三皇子可是给足了自己的本钱。 不用白不用! 想到这里,李奇的嘴角,微微扬了一扬。 “李老板,李老板” 见自己叫了两声,李奇也没有理会自己,吴运伸手在李奇的肩头上拍了拍。 谁知,李奇是个练伍之人,吴运的这一拍,让李奇下意识地动作起来。 头都没转一下,李奇迅速伸手,一手抓住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手腕速速一翻,然后望后一拧。 “啊。” 李奇手上的力道有些大,吴运没有防备,一下子疼得叫了起来。 听见惨叫声,李奇回过神来,抬眼见到吴运龇牙咧嘴的模样,赶紧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一个劲儿地道歉。 “哟,对不住,对不住,兄弟。我这人最怕别人摸我的肩头,从小就是这样,没伤到你吧?” “咦,李老板,你的身手这么好。没看出来,真是失敬失敬。” 李奇矫健的身手,快速的反应,坐在一边的吴乾见了,心中暗暗一惊。两手一合,对着李奇行了个礼。 眼前这人的功夫,可不是像个在外跑货的生意人。 “让兄弟见笑了。我哪里会有功夫,不过是不喜欢有人摸我的肩头,刚才情急之中,手劲儿用得大了点罢了。你看我们常年出门在外,怎么着,那也是要有点防身之术的嘛。” 看到吴乾眼中的疑惑,李奇笑着,找着借口,为他刚才的行为开脱。 但是,他的这一套说辞,好像并没有说服吴乾。 见状,李奇站了起来,但是马上又弯腰下去,低声说道:“二位兄弟莫怪,在下刚才真不是有意冒犯。我还有批货要出,就先走一步。等我的事妥了,晚些时候,我就直接上两位兄弟家里,等你们的消息。” 说完,也不等眼前这两兄弟回应,李奇就自顾走了。 吴家兄弟是护院,好歹也是练过功夫的。刚才的那一番话,李奇知道并不能瞒过他们。还是先走一步,回去再想点办法。 “哥,你说,这李老板的功夫,是不是比咱都好呢。他刚才那一下,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咋回事呢?” 等到李奇完全消失在了酒馆门口,吴运才小声地问了一句。 第357章 要小心祸从口入 “甭说是你,就连我,也是没有看清楚呢。那一下子太快,这李老板,我看着真是不简单。咱兄弟这一回,说不准是惹上了大事。” 看着空空的酒馆门口,吴乾若有所思,小声的自言自语。 这声音,就连坐在他旁边的吴运,也没有听清,将脸凑近了过去,问道:“哥,你说啥呢?我都没有听见。” “没听见最好。算了,还是甭想得太多了。咱还是认真替李老板做好这件事,拿人钱财替人挡灾,天经地义的。只要咱有钱收,管他简不简单。对吧?” 吴乾拿起桌上的一颗花生,剥开了往嘴里一扔,冲吴运笑了一笑。 脸上虽是带着笑,吴乾的心中却是腾起一种莫名的害怕。都是他们自己惹来的,看来这事还真得小心应付才好。 “哥,你说这李老板到底是在做啥生意,这么有钱,竟然还要买......” “哎哟” 但是,愚钝的吴运,并未看穿这里面的危险,端起酒杯大大喝了一口,然后毫不遮掩地大声说着话,差点就说出盐矿两个字。吴乾吓得伸腿就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吴运话没说完,挨上了他哥这重重一脚,哪里还顾得上闲聊,抱着脚,叫了起来。 这一下子,清静的酒馆,原本不多的客人,头都同时朝他们这边转了过来。 “老板,结账!” 吴乾见了,怕再待在这里,吴运的嘴坏事,大手一招,喊起了酒馆老板。 “哥,咱不是要在这里等人吗?”吴运有些莫名其妙。 没有理会吴运,吴乾付了酒钱,自顾就迈腿走了。 虽然是心中奇怪,可吴运也只得紧跟了上去。 不过,那吴乾走了几步,就又停了下来,站住后,扭头小声说道:“你去咱家等着,要是那李老板来了,你好生招待,等我回来。我在这里等那些人。” 吴运自然乖乖应了他哥的话。 他这个哥哥,打小就比同龄人要老成得多,吴运也是习惯了听从吴乾的吩咐。 “等等。”看着吴运应声走远,吴乾又紧跑几步过去,沉脸叮嘱:“吴运,你最好管住你这张嘴,李老板面前,你只管好生伺候,不能多话。小心祸从口入。” 说到最后几个字,吴乾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害怕和阴冷混合的表情。 ...... 李奇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脑子里不停地闪现着盐矿这事,眉头愈发皱得更紧了些,脸上的表情也更加阴冷。 “老大。” 房间门突然被人一掌推开,一个人影急急地窜了进来,随之就是一声大叫。声调显得有些急切。 李奇抬眼一看,是小六。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从外面跑了进来,满头的大汗。 “有事慢慢说,慌什么!”李奇低声呵斥。 他住的房间,虽说是悦来客栈最靠里的屋子。但是,隔墙有耳,更何况他们在这西山县来的任务,怎可让人知晓。 看到李奇脸上满是冷峻,跑进屋子的李六是气喘吁吁,扶住桌子,不敢再大声叫喊。 “快说!什么事?” 如此紧张的模样,李奇知道定是和三皇子有关,哪里敢怠慢。半饷,也没听见李六的声音,李奇忍不住出声催促。 那李六站在一边,听了这句话,赶紧上前几步,走到李奇旁边,说道:“老大,京城传来消息。” “等等” 李奇伸手示意,打断了李小六的话。悄声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将门合上,这才走了过来,眼珠一轮,让他继续。 见李奇如此谨慎,李小六自然也不敢大意,将身子凑近李奇,小声说道: “老大,三皇子派人来传消息。刚才过来的时候,你没在。将这封信给留下,让我转交给你。说是急事,给。” 说完,李小六将怀里揣着的一封书信摸出来,递了过去。 这么久以来,三皇子传消息从来都是交代手下,口授任务。用上了书信,只能说明这消息非比寻常。 李奇心头一凛,不敢耽搁,接过书信,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划开信封上的火漆,从里面掉出一张信纸,落到了地上,李奇捡了起来。 那小六见了,也凑了过来,想看看里面写的啥。 李奇不动声色,心头却是一撇,走到了窗边。 打开信纸,细细看完,见李小六还伸长了脖子,往他这边探望。李奇眼眉一瞥,看见了桌子边的取火盆,几步走了过去,将信纸往火盆里一投。 瞬间,炭火的温度,烤得信纸倏地吐出蓝色的火苗,很快卷曲,顷刻间化为灰烬。 李小六本来还想探头看看,三皇子的信里到底是说了些啥,却没料到李奇竟是留了这么一手。眼见信纸在火盆里一闪过后,除了几个烧得焦黄的纸角,中间有字的地方早就被烧成了灰烬,只得作罢,身子往后退了一退。 李奇看过了信,眉头紧皱,心中思量着,要怎么去办好三皇子给的任务。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小六的动静。 “老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出去了。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得去换班了。” 看李奇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李小六赶紧脚底抹油,一溜了之。 李小六的话,李奇好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更没有看到李小六什么时候走了。 李瑜的信中,说是皇帝的病这段日子反反复复,也没个准。不仅如此,京城里的局势好像对三皇子愈发不利。太子的党羽开始大肆活动,以几个前朝老臣领头,一再地给皇帝上奏本,历数太子历任以来,所做的几件对朝廷有功的大事,想让皇帝撤去对太子惩罚,让太子重归东宫之位。 更有甚者,为了让他们的说辞更加的可信,那一帮老臣竟然找了一个精通玄学的大师。借着皇帝为了淑妃生辰,设宴款请众臣之际,上谏说太子乃天上星宿转世,对国家社稷是有益无害,这一回的事,是别有用心的人陷害所致。 不止如此,而且,他们还将背后陷害太子的矛头,有意无意地指向三皇子李瑜。一个个地跪在当场,请求皇帝下旨,收回废除太子之意。 的确,当朝之中,李瑜是最有可能,想废了太子,抢夺皇权的人。 第358章 那件事有了眉目 李瑜的信中还说,迫于一众老臣的压力,皇帝也是没有法子。虽是没有当场表态,但是口气却是松了不少。还派了刑部的人,参与了进来,要调查太子当初在妓院争风吃醋,打死人的事,到底是不是有人陷害。 那件事,别人不知道,但是李奇却是清楚得很。 三皇子决计是脱不了身。 现在李瑜见刑部的人插手进来,怕迟早有一天,他自己的行径会败露出来,所以在信中拟定了一个计划,让李奇加紧动作,早点动手,洗白自己,尽快实施下一步计划。 三皇子的这个计划太过冒险,李奇知道自己一旦上了这船,哪一天东窗事发的时候,三皇子为了自保,第一个要交出去的人,肯定是他无疑。 心中思灼半天,李奇也没有想出来个啥好法子。可以让他从这一潭浑水中趟出去。 唉,都说伴君如伴虎,可自己就跟了个皇子,竟都已经是如此的为难。真有三皇子登上大殿的那一日,他李奇那还不得过上,每天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想到这里,李奇不禁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声。 看来,是为自己考虑的时候了。 李奇这个时候,很是庆幸自己发现了盐矿的事。但是,他现在最高兴的却是还没有将这事上报给三皇子,留了一手 那一日,听吴家兄弟说起私盐的时候,李奇也只不过是想去三皇子那里邀功而已。但是后来听到盐矿的事,动了私心,将这事压了下来,就连小五小六俩兄弟,都不知道盐矿。 不过,昨天过了整整一天,也是没有听到吴家兄弟传来消息,也不知道盐矿的事,到底有几分的可能。 李奇的脑子不停地转着,思虑着盐矿那边的消息,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有确切的回应过来。 不停在屋子里踱着步,李奇眉头越皱越紧。 三皇子李瑜那一张阴冷无比的脸,还有皇帝一脸的震怒,在李奇的眼前晃荡不已。 不行,不能在这里守株待兔。 李奇决定,自己先出手。 心中既然有了决定,李奇提步快速穿过屋子,急急往房间外面走去。 李奇走得太急,刚出了房门,拐上走廊,差点就和客栈的一个小二撞上。 “李老板。” 小二见自己冲撞了店里的常客,赶紧弯腰赔罪。 但是,此刻的李奇,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身子一侧,快速地就从小二的身边转过,青烟一般,很快消失不见。 情急之下,李奇竟是忘记要隐藏身份,显露出了他的身手端倪。 也就抬眼的功夫,李奇已经不见了人影,这让店家小二有些愣怔,手在头上搔了搔,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出神。 店家小二的疑惑,李奇当然没有看见。短短的功夫,李奇的身子已经闪到了大街上。提气迈步,李奇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天气依旧寒冷,大街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空旷的大街上,李奇走起来更加的顺畅。 但是,没走多远,李奇的眼角,却是瞥见了路人们诧异的目光。心中沉吟一下,李奇立马放慢了脚步。 李奇快速移动的步子,在这西山县城里,显得是有些突兀。 将手背在后面,李奇慢慢踱着步,但是心中却焦急万分。 还好,转过街角,就是吴家兄弟脸租住的院子了。 “李老板,李老板,” 李奇刚刚才拐上吴家兄弟院子前的巷子,就看到吴运站在门口,冲着他直招手,嘴里还是大声招呼。 见此,李奇眉头不禁一皱。 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李奇才没有将自己住的地方告诉他们,说了有事的话,他就直接上这里来。 现在这个吴运,竟然在这里大吼大叫,如果被李五李六给看见,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来。 但是,吴运却并不知道李奇心中所想,看见了李奇,兴奋十分,一个劲儿喊着:“李老板,你可来了,我们都等了你半天了。” “吴家兄弟,你瞧瞧,我来自然就会进去,还劳烦你在门口等我,真是不好意思。” 怕吴运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李奇赶紧提步上前,迅疾就到了吴运跟前。心中再怎么恼怒,不过李奇的脸上倒还是挂满了笑容。 有时候,这面子还是得给。 不料,这个时候的吴运,却在站在门口,张大了嘴巴,盯着李奇,愣怔不已。 明明看着李奇还是街角,离他这里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这眨眼之间,却已经笑嘻嘻地站在了他跟前。 见吴运吃惊的样子,李奇知道,他刚才情急之下显露的功夫,惊着了吴运,赶紧岔开话题。 “这么着急,是不是那件事有了眉目?” 一边说着话,李奇自顾就往院子里迈腿就进。 这句话,倒是让吴运醒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弯腰笑着接上了话:“对对,李老板,今天那几个人才来了,说是他们老板也应下了出让盐矿的事。” “进屋说!” 李奇的语调急促,一口打断了吴运的话,脚上的步子,迈得更快了些。 “李老板” 推开屋子的门,正对门口,坐在凳子上的吴乾赶紧站了起来,招呼着李奇。 李奇也没没有回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走了进去。待走进屋子,这才发现屋子里,并不止是吴乾一个,还有两人人背对着门口坐着。 看见吴乾站起来招呼,这二人便也立刻起身,转了过来。 这二人,正是伍小七和马老大。 今日,奉了季瑾筠的令,特地来引蛇出洞的。 这下子,李奇也是看清楚了,他们就是上一次在小酒馆里谈论盐矿的人。 “李老板,这盐矿出让,事关重大。那酒馆人多嘴杂的,我怕将此事给传了出去,所以,自作主张,将这两位兄弟给招呼到了我家里。再咋说,这也比那酒馆要安全得多。” 看到了李奇眼中的疑惑,吴乾连连解释。 一席话,说得李奇是频频点头。 凭这过人的脑子,吴乾在这偏僻的西山县城里,做一个小小的护院,真是有些屈才。 李奇笑起来,道:“吴兄弟,还是你想得周到呢。”说完后,冲着伍小七他们点了点头,伸手示意:“这两位兄弟,倒是有些面生,坐坐坐。” 第359章 蛇终于引出了洞 几个人少不得,又是好一顿的寒暄。 各自落座以后,李奇赶紧出声道:“二位兄弟,今日你们来,是不是带了什么好消息来的?” 见李奇如此心急,伍小七暗自在心中一喜。 看来。季瑾筠说的那计划,真要实现,恐怕也并不难。 “自然自然。要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专程跑到这里来一趟了。唉,说起来,也真是的。要不是有难处,这么冷的天,谁还想要往外跑。” 马老大也是机灵,伍小七都还没有接上李奇的话,他倒是很快牵起了话头。 一边说着,还不忘记叹气,活脱脱一个被万恶东家,拖欠工资的倒霉蛋的样儿。 伍小七在偷偷打量了一下李奇的脸,见那上面闪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高兴。心中一转,立刻开口:“这位李老板,你好,我也是听这位兄弟说,你对我们家老板的盐矿很感兴趣。” 说到这,伍小七用手往吴乾那边示意了一下。 “对对。那天我也是偶尔听见了这事。按理说吧,私盐贩卖就是重罪了,这盐矿开采有啥后果,你我都知道。我也是被逼上梁山的,家里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活,这生意又不景气,上一回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却是在半道上被土匪给劫了去。眼看着这都已经到了年关,一家人还盼我拿钱回家过年呢。要不是被逼的,谁会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弄这掉脑袋的事呢?对不,唉” 李奇将早就想好的理由,慢慢说了出来。 最后。一声长长的叹气,比起马老大刚才,更是要重了些。 今天,仿佛所有的人,到吴家兄弟家里来,就是来比谁惨的一样。屋子里,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响起最多的,竟是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对对对,李老板说的真是没错。要不是没有法子,谁愿意提着脑袋干这事。还以为就我们这些穷苦人家万事忧呢,没想到李老板也是烦闷不少。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呐。” 伍小七眼睛悄悄盯着李奇神色的变化,一边顺着李奇的口风。 见几个人只顾闲聊,竟是将盐矿的事,只字未提,旁边的吴乾有些着急了。坐在凳子上,又将身子往马老大那边挪了一挪,笑道: “兄弟,上一回,你们说那个林老板,要将盐矿出让。你们回去倒是问没问,林老板怎么答复的。咱们还是甭聊了,说正事要紧。” “哟,你们瞧我这脑子,八成是被老婆吵着回家过年的事,给整晕了。咋就把这大事给忘记了呢?” 伍小七用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拍。冲李奇自嘲地笑笑,然后继续说了下去:“李老板,这事,回去我们就问了。林老板眼下家里事情太多,无暇顾及盐矿的事,他说了个数,只要你们能给到这个数的银子,那盐矿自然就是你们的了。这个价。” 说到这里,伍小七伸了一个巴掌出去。 “五十两?没问题。你们回去让林老板明日就来县城,咱把出让盐矿的契约给签了。” 见了伍小七的那个巴掌,李奇心中暗自大喜。 盐矿就是一天的盈利,那也不值这个价的。 不过,没等他高兴多久,伍小七一口说出的话,立马便让他从头凉到了底。 “不不不,李老板,我们老板说了,是五百两银子。”马老大从一边插了一嘴,仿佛是和伍小七先前就商量好的一样。 五百两? 李奇听了这个数,眼珠很快转了起来。 从京城出来的时候,三皇子可是吩咐了王府账房,给他支取了一千两的银票,自然这还不算那满满一车的货物。 西山县地处偏僻,李奇虽是住在县城里最好的客栈里,但是却花费不了几个。除去这么久的开支,李奇身上还剩宛老了七百多两的银子。 五百两银子,他倒是拿得出来,只不过,那样一来的话,自己手头会十分的拮据。不过好在出来的时候,还带了那么大一车的货物,现在还锁在悦来客栈的货物间里呢。真到了不够用的时候,那可还能换不少的钱呢。 西山县如今正是缺盐的时候,盐矿一买,开采起来,那银子自然滚滚而来,这可是个只赚不赔的好买卖。 五百两,还划算! 想到这里,李奇脸上迅速闪过一丝难掩的兴奋。 这神情,伍小七在一边看得十分清楚,心里暗笑。 “成,五百两就五百两。什么时候可以签契约?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开采?”李奇的脸上瑜瑜生辉。 也难怪,有了这盐矿,那可就意味着李奇手里有了个聚宝盆。等这盐矿走上了正规,他就会慢慢从三皇子那里脱身,然后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再不用像现在这样,成日里担惊受怕,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怎么掉了的,都不知道。 盐矿都还没有到手,李奇已经在畅想,他以后美滋滋的日子了。 只不过,他这梦,也就做了几分钟而已。 “李老板,等等。走的时候,我们老板交代了。说五百两只是出让盐矿的使用权。还有一件事,如果你也同意的话,咱们现在立刻就可以签契约了。”伍小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后,说道。 完了,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盐矿出让的契约,放在桌上。 伍小七的话,让正兴奋十分的李奇,突然一下从美梦里醒了过来。见伍小七将契约放下,李奇赶紧一手就抓了过去。 “什么!你们老板这也太黑心了吧?” 在那契约上匆匆扫了几眼后,李奇惊呼了起来,随即就是一声大吼,将契约“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这声音,让坐在一边的吴乾立马站了起来,拿过那纸契约,才想起他自己根本就大字不识一个,讪讪笑了笑,又将契约放回原处。冲马老大笑了一下,问道:“大兄弟,这上面都写的啥呢?” “呃,上面写的啥,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走的时候,我倒是听见了那林老板,吩咐他说,一定要保证这个条件才能出让盐矿。好像是除了那五百两,还要将以后盐矿的收益,两个人五五分账。” 马老大也不识字,听吴乾这么一问,就将季瑾筠告诉给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兄弟,你们老板这心也太大了点吧?竟然要这么多?”李奇冷冷一笑。 但是,伍小七却并不吃这一套,同样地冷笑一声,就将契约揣了回去。 “既然,李老板,没有诚心买,那我们就告辞了。” 第360章 坐等收渔翁之利 伍小七手里将契约往怀里揣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很慢,眼角的宛老光,那也是在观察着李奇的神色。 果不其然! 正如季瑾筠说的一样,她开出的条件,这些人一定是会同意的。李奇脸上虽是还没有表情,但是伍小七却是看到了,他眼睛的那一丝贪婪。 对季瑾筠,现在,伍小七更是佩服得紧了。 她竟然能洞察到这些人的心思。 “这么多的条件,那个林老板,还真是贪心呢。”季瑾筠提出来的条件,让吴乾不禁咂舌,冲着马老大,连连摇头。 害怕这人的话,坏了季瑾筠的大事,马老大赶紧一口接了过来,说道: “其实,还真不能怪林老板。你们想想,这盐矿那可是他们家祖上的,今儿个要给卖了,那也相当是在卖祖上的家业了。再说了,他们家,现在也确实困顿,不然的话,谁愿意把祖业都拿出来卖呢?” “也是。” 吴乾没有多宛老的话,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吭声,只是用眼睛瞧着李奇。想看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不想和李奇再牵上什么关系,吴乾只想早点将这事给结束,管他这盐矿到底是谁的。眼前这李老板,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啪” 突然,桌子被李奇的手给重重拍了一下,发出很大的响声。随之而起的,是李奇略带恼怒的声音。 “成,就照那林老板的意思。五百两的银子,加上五五分账的盈利。这位兄弟,咱今天就把这契约给签了。” 李奇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气。 反正那五百两银子有人替他出了,盐矿就算是五五分账,一年下来,那也是笔很可观的收入。 李奇在心中盘算良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李奇出了声,伍小七自然不再藏着掖着的,赶紧从怀里拿出了那份早就写好的契约,上面盖了一个鲜红的手指印。 “李老板,我们老板是家里老母亲病重,没有法子出来。所以早就摁好了手印,只等你同意了她的条件,你就直接在这上面签字画押就可。” 见李奇盯着那手指印愣了一下,伍小七急急解释。 那天在酒馆里,早就听说了林老板家里的事,伍小七这么一通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李奇心中不再生疑,拿过契约,在上面爽快画了押。 看到契约上留下了李奇的手印和签名,伍小七和马老大对视一下,眼角漾出笑意。 一切,终于是尘埃落定。 收好了契约,李奇和他们约定第二天就去盐矿实地看看,然后给钱。 李奇心底细密,并没有当场就把钱给付了。到现在为止,他可是连盐矿朝东朝西那都还不知道呢。 盐矿里到处都是白花花的山盐,李奇如果真是看到,只会是庆幸他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伍小七自然应允了李奇的这个条件。 平白无故捡了这么大一个聚宝盆,李奇心中高兴,让吴乾提了两壶酒,又叫吴运出去买了下酒菜,说是要和伍小七他们不醉不归。 伍小七心中记住季瑾筠的话,也是尽和李奇他们几个周旋。 就这样,几个人说说笑笑,推杯换盏的,打得火热,很快聊到了一块。 ....... 季瑾筠将山盐矿出让的问题,细细交代了伍小七他们,并一再叮咛,要察言观色,那分成的主意不过是为了让山盐矿出让这事,看上去更逼真一点。如果李奇接受不了的话,少点也无所谓的。 但是季瑾筠没有想到,自己那么苛刻的条件,心急的李奇,竟然是痛快答应。 伍小七这边倒是进行得很是顺利,但是在青沟村的伍家,却闹起了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 被罗青花一把将自己的衣服后背,给撕开了一个大口,季瑾筠心中恼怒万分,正要发作的时候,却是被一个从伍家门外跑进来的人,给打断了。 “嫂子,嫂子。” 伍强娘像一个圆球一样,快速地滚到了季瑾筠他们跟前。满头大汗,嘴里不住叫着罗青花。 伍家院子里,季瑾筠的衣服被自己给撕开,罗青花虽然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季瑾筠冷峻的目光传过来。 伍强娘这一趟,正好解了她的围。 “有啥事吗?瞧你这样子。”罗青花转头,带着笑,看着伍强娘。 “大嫂。” 伍强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叫了一声,又不放心地朝大门口的方向看了看,才转头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嫂子,咱屋子说。丽丽的事。” 说到伍丽丽,伍强娘的声音更小了些。 “丽丽”两个字,伍强娘虽说得小声,可是听在罗青花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响起了一个炸雷。自从上次听伍强娘说了澧县遭灾后,罗青花成日为伍丽丽担心。骤然间,再次从伍强娘的嘴里,听到伍丽丽名字,也不知道这消息是好是坏。 罗青花哪里还沉得住气。 罗青花的眼睛扭头看了一眼伍强娘,脚上立马迅疾地转了向,领着伍强娘,就朝伍家厅堂的方向赶去。 “等等我,嫂子。” 伍强娘见状,一个紧身,便也跟了上去。小跑几步后,伍强娘近了罗青花的身,转头凑了过去,嘴里小声嘀咕了几句。 罗青花和伍强娘的个子都差不多,同样也是一身的肥肉。从后面看上去,两个人此刻的心情,应该都是着急万分。摇着满身的肥肉,急急往前走着。腰间和屁股上的赘肉,随着步子,上下晃荡。 两个人上了院子的台阶,拐上走廊,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伍丽丽? 刚才伍强娘的声音,特意压低了很多,但是季瑾筠就站在罗青花的身后,这个名字,自然也是听在了耳朵里。 澧县遭了那么大的灾,伍强娘又是一脸的焦急,带来伍丽丽的消息。只怕,眼下这消息,并不是啥好事。 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季瑾筠沉吟片刻后,准备跟去看看,伍强娘今天给伍家带来的消息,是好是坏。 “走,伍戌。”季瑾筠一手拉起了伍戌。 没有料到的,是伍戌脚就跟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还大声喊了一句。 “不!” 第361章 钱财乃身外之物 季瑾筠奇怪地扭头看了过去,不明白伍戌这呆子今天咋就敢和她唱对台。 “娘子,衣服。” 仿佛知道季瑾筠的疑惑,伍戌一见她转过了头,用手指指季瑾筠的后背。一张嘴,翘得老高。 不知道伍戌在搞啥鬼,季瑾筠将头望后一拧,看向她的后背。 一瞧之下,季瑾筠不禁哑然失笑。 天冷,季瑾筠最外面,今天穿了一件棉衣。 这衣服。还是季瑾筠还没有嫁给伍戌,在季瑾筠家干活的时候经常穿的,应该都穿了好几年了吧,估计布料也有些陈旧,再加上刚才被罗青花那死命的一扯,才会被撕开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 其实,季瑾筠嫁进伍家的时候,也算置办了不少的嫁妆,其中不乏很多绫罗绸缎。但是,一向节俭惯了的季瑾筠,总觉着穿着那些衣服,就是个浪费,走个路,都不自在。她还是喜欢以前在季瑾筠家穿的那些粗布衣裳。 为此,当初伍丽丽还在伍家的时候,可没少嘲笑过她。 说她就是一只飞上枝头的土鸡,飞得再高,那也是脱不了打小带来的那一股子穷酸劲儿。 罗青花刚才的手劲儿还真是用的不小。一个长长的口子,差不多都快从下摆拉到了背心上,露出了里面的白白的棉花。 这下,季瑾筠终于知道伍戌刚才为啥不走了。 “哈哈哈,伍戌,你这是嫌弃我,丢你的脸吗?” 季瑾筠哈哈一笑,再次拉上了伍戌,笑道: “走了。伍戌,回屋子换衣服。” 听了这话,伍戌不再执拗,脸上挂起了憨笑,脚步一抬,竟已经走到了季瑾筠的前面。 换了衣服,季瑾筠在前头领路,伍戌紧跟其后,走进了伍家厅堂。 刚走到门口,季瑾筠就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罗青花惊慌的叫声。 “这可咋整?这可咋整呢?如果被村里人看见,我们伍家的脸,可就被丢光了。” “可是,嫂子,眼前的事,可不是丢面子。咱们要不管的话,那他们还咋活呢。”伍强娘跟着罗青花的话,也是赶紧地接口说道。 “唉......” 从罗青花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然后,屋子里,便陷入一阵沉默。 见两个人的神情奇怪,季瑾筠有些好奇,几步走了进去。 伍戌的脚步很重,罗青花和伍强娘听到动静,同时扭头看了过来。 见到季瑾筠,伍强娘的眼睛里很快闪过一丝亮光,小跑着到了季瑾筠的跟前,拉住她的手,急急说道: “伍戌媳妇,快,你脑子好使,快来想想法子吧。” 伍强娘这个时候的样子,就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木头,急切,不敢放脱。一双手死死拉住季瑾筠。生怕她一个转身,就给跑了。 “放开!”从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季瑾筠有些恼怒,嘴里喝了一声,手重重一甩。 可是,现在的伍强娘,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愣是抓着季瑾筠的手臂,死也不放。 季瑾筠的脑袋瓜,现在青沟村,可是出名得很。所有的人都道她是能干得很。眼前的事,估计也只能是季瑾筠才能给解决的。 “我说,放开。” 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臂,被伍强娘抓住的地方,已经泛红,季瑾筠唬起脸,大吼了一声。 眼见季瑾筠是真的生了气,一双眼睛鼓得老大,狠瞪着她,伍强娘吓得赶紧松了手,讪讪一笑,道:“伍戌媳妇。” “对对对,季瑾筠,你快来想想法吧。咱家丽丽这事可要咋整哟,唉......” 看伍强娘粘着季瑾筠,一边的罗青花自然明白了她的心思,也赶紧地凑了上来。说到最后,又是以一声长叹结束。 眼前这俩人着急的模样,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看两个人的眼神,是真的着急。 难道,澧县遭了重灾,伍丽丽和伍强两个人,莫非出了啥事? 季瑾筠蹙了蹙眉,正凝神思灼。但是,罗青花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上前一步,拉过了季瑾筠的手,开始打起了温情牌。 “季瑾筠,你也知道澧县遭灾的事了,丽丽和伍强在那里买来住的房屋,早已经被水冲得不见踪影。当初带的那些嫁妆,还有准备的银两,也全部都给冲得一干二净,全没了。” “那,人呢?”季瑾筠一口打断了罗青花的话。 “还好,人没事。” 听见季瑾筠问起了人,伍强娘一口接住,脸上立刻漾起了笑意。 毕竟常年在外,做的就是这察言观色的差事,伍强娘从季瑾筠这一句话里,嗅出了事情的转机,赶紧腆着脸凑了上去。 季瑾筠松了气。 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吧,只要人没事就好。 纵使对于伍丽丽和伍强两个人,季瑾筠自始至终,也没有一丝好感。但是,毕竟是两条性命,季瑾筠也不想他们二人出事的。 “来来来,季瑾筠,你来坐。咱们好好计划下这件事情吧。”罗青花走了过去,伸手将季瑾筠给拉了过去,摁到了椅子上面。 和伍强娘一样,季瑾筠脸上的那一丝松动,罗青花也是看在了心里。 此刻,季瑾筠的心里,也就只有“呵呵”了。 “既然人没事,那就成了。我还有事。伍戌,走了。”季瑾筠从椅子上起身,叫着伍戌。 见季瑾筠要走,罗青花和伍强娘同时上前,将季瑾筠再次摁到了椅子上。 乖乖听话的伍戌,站在门口,正准备转身,却看到这一幕,迅速转身,急急朝着她们冲了过去,嘴里还在大声喊着:“娘子。” 心思简单的伍戌,还以为她们二人,要对他娘子不利。 “走开,走开。” 待冲到跟前,伍戌大声吼着,两手不停拉扯,将罗青花和伍强娘一手一个,使劲儿地往后扯。 那两个人哪里料到这一手,毫无防备,被伍戌扯得往后一退,朝着不同的方向,趔趔趄趄,退了好几步,总算才站稳。 “伍戌,臭小子!你......” 罗青花刚站稳,就冲伍戌叫骂起来。 不过,也就那么一句,罗青花看到伍强娘对着自己不住的眨眼,便将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惹恼了季瑾筠,那接下来的事,可就不好办了。 第362章 真会睁眼说瞎话 “伍戌,我和你娘,这是和季瑾筠闹着玩的呢。你可甭以为我们在欺负你娘子吧,哈哈哈”伍强娘见状,怀着和罗青花一样的心思,冲着伍戌,哈哈一笑。 罗青花也赶紧打起了圆场。 “对对对,伍戌,娘咋会和季瑾筠动手呢。” 说完,将季瑾筠的胳膊给挽住,笑意盈盈地看着伍戌。然后转头看着季瑾筠,亲热地问着:“对吧,季瑾筠?” 季瑾筠冷面一哼。 不会动手? 真会睁眼说瞎话! 自从和伍家搭上关系,罗青花和自己动手,那可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 季瑾筠没有说话,眼睛冷冷盯着眼前这两个人。 但是,罗青花这一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现在她满脑子的,都是伍丽丽的影子。 她的宝贝闺女,她可舍不得让她受苦。 罗青花心一横,脸上立刻换了腻笑,弯腰凑近,笑道:“季瑾筠,你快给娘想想法子吧。丽丽和伍强虽然人没事。可是房产和嫁妆全没了,在那里还咋活呢。所以......” “所以,我们都回来了。” 没等罗青花的话说完,一个尖细的嗓子,在门口响起来。 这声音,也是好久都没有听到了。不用回头,季瑾筠也知道,站在门口的,是谁。 季瑾筠猜得没错,来人,正是伍丽丽。 除了季瑾筠听出了这声音,当然,还有罗青花。伍丽丽是她的亲闺女,从小到大都待在她身边,一步不离。 这声音,罗青花自然是不会听错的。 循声一望。 伍丽丽站在厅堂门口,后面还跟着伍强。蓬头垢面的模样,完全不似在家时,那个趾高气扬,飞扬跋扈的娇蛮女。 看来,澧县这一回遭受的水灾,还真不小。 伍丽丽一身粗布衣裳,外面的那一件棉衣,看起来,比起季瑾筠刚才被罗青花给撕坏的衣服,还要破旧。手臂上的衣袖,有好几处,估摸着被划破了,竟露了少许的棉花出来。 下身穿的那条棉裤,就像是从路边给捡回来的一样,肥肥大大,腰间不知道是用了啥绳子捆住,还吊出了一截在衣服下摆外面。 脚上的那双鞋子,倒还像是伍丽丽平时在家里的穿着风格。只是,一双缎面绣花鞋,鞋底和帮面上,全沾满了泥土。精致的绣花,也许就是伍丽丽自己给绣上去的。虽是被尘土掩盖,但依稀好像还能看得出来,是一对戏水鸳鸯的图样。 再往上瞧,伍丽丽的脸上脏兮兮的,似乎也是沾了不少的尘土,头发更是散乱不堪。 这一副样子,罗青花见了,心里不知道有多疼。嚎叫一声,就扑了过去。 “我的丽丽啊,你咋搞成了这个样子呢?” 话没喊完,人已经冲到了门口,抱住伍丽丽,又是一通哭吼。 骤然间看到伍丽丽出现在伍家,季瑾筠虽也很讶异,但却站在原处,没有吭声。 “娘!呜呜......”罗青花的大吼声,带着心疼的哭音,伍丽丽听来也是悲从心来,大喊了一声罗青花,便抽噎着再说不出后面的话了。 想起这些日子在外面受的苦和委屈,伍丽丽哭得愈发厉害。连串的眼泪顺着眼睛就流了下来,在布满尘土的脸上,冲出两条沟壑。 仿佛,是要在罗青花的面前,将所有不堪往事,全给哭出去。 肩头抽了抽,伍丽丽的身子,也开始随着哭泣,不停的颤抖起来。 看到伍丽丽如此伤心,罗青花赶紧止住了自己的哭声,在伍丽丽的后背上拍着,连连安慰:“丽丽,甭哭了。这不是回家了吗?放心,还有娘在呢,甭怕!” 罗青花的话,惹得伍丽丽又开始抽噎。良久,才抬起了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娘!” “哎。丽丽,甭哭,咱都回家了,应该高兴。” 罗青花赶紧应声。然后,眼睛又是一红。 被她捧在手心,在家里啥委屈都没有受过的宝贝闺女,如今却落得被人毁了清白,不得不远走他乡,罗青花心里真不是滋味。 想着想着,罗青花竟然开始“啪嗒啪嗒”地掉起了泪,慢慢的,越来越多的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涌了出来,到最后,罗青花再也忍不住,从嘴里发出一声大吼,嚎啕大哭。 “娘,娘。” 伍丽丽伸手拉了拉罗青花的胳膊,连连喊着。 可是,罗青花此刻正哭得伤心,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伍丽丽的叫声,自顾抹着泪。那伍丽丽原本是想劝她娘的,可是罗青花这接连不歇的哭喊,搅得伍丽丽也是忍耐不住。 在人生地不熟的澧县,和伍强勉强在一起的委屈日子,再想想西山县城里张员外家的公子,和张家少奶奶安逸舒适的生活。 这一切,在伍丽丽的脑子里不停的翻腾。 罗青花这一顿哭声,将这些事全给引了出来。 想到这些,伍丽丽“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似乎是要将心头委屈全给哭诉出来,伍丽丽哭喊的声音,带着尖尖细细的嗓子,在屋子里四处消散,震的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给愣了一愣。 这下子,罗青花可算是住了声。脸上挂满了眼泪,转过去,抱住了伍丽丽。 “娘.....” 被罗青花抱着,伍丽丽感到一种很熟悉,却是久违了的温暖。抬起头,满带着哭腔,叫着罗青花。 没等罗青花说话,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啪啪啪”拍手的声音。 这拍手的声音,和现在屋子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怎么搭调,突兀而又不合时宜。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全家团聚,这可是大好事呢。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也免得在这里耽搁你们聊心事。”季瑾筠拍着手,大声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叫上伍戌,就准备出门。 “季瑾筠,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的话,那我们的事可咋办?” 眼见季瑾筠和伍戌已经走到了门口,罗青花放开伍丽丽,旋风一般地跑了过去,一把将季瑾筠给拉住不放。 季瑾筠嫌恶地甩开罗青花,嘴角一撇。 “娘,你不用求这个臭丫头。我们自己想办法。”季瑾筠的那一丝嫌恶,虽是一晃而过,伍丽丽还是看清了,一口的叫了起来。 “丽丽,你可甭生气,小心你的身子,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 眼瞧着伍丽丽从踏进屋子开始,又是哭又是喊的,伍强站在一边也是担心,最终还是喊了出来。 这一句话,才真正的如同炸雷,响在当场。 第363章 落魄归家颜面失 最早反应过来的,是伍强娘。 做了那么多桩的媒,伍强刚才的话中意思,她是最明白不过的了。顿时,心中狂喜,眼睛里倏忽亮了起来。 “强子,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伍强娘几步上前,走到伍强的旁边,抓住他的手,死死捏住他的胳膊。 “真的真的。娘,你快放开我。抓得好痛。”伍强将他娘的手使劲儿地往一边拽着,眉头皱到了一起。 显然,伍强娘听到那句话,心中太急,手上的劲道很是不小,抓得伍强也是龇牙咧嘴的了。但是,他娘才管不了这些,此刻,伍强娘心中的喜悦,早已经掩盖不住,满脸洋溢。 见了伍强母子俩怪异的表情,罗青花心里好像也有些明白。 看了看伍丽丽,罗青花低声问道:“丽丽,伍强说的,可是那事?” “嗯” 伍丽丽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对着罗青花点了点头。 那神情,充斥得满满的,都是委屈。 罗青花正想说话,但是,一个字都还没有出口,伍丽丽又“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些话,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季瑾筠,并没有听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以为是伍强在为伍丽丽出头,嘴角一撇,站在门口扬声喊道: “哟,当然,我知道,伍丽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甭以为你嫁给了伍强,就有人为你撑腰。告诉你,我季瑾筠从来还就没怕过啥人呢!有啥本事,放马过来,姑奶奶我定会好好接着的。” 说完,拉起伍戌就走。 屋子里的几个人,现在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到季瑾筠。就连被她提名点姓的伍丽丽,此刻也是只顾着泪河泛滥,一股脑地将她压抑心中的伤心委屈,在罗青花的面前全都给哭了出来。 只有伍强,从进了这屋子开始,眼睛就老是往季瑾筠的身上瞟着。现在看她抬步就走,伍强的脚上一迈,正想追上去说几句话。 自从和伍丽丽成亲,远走澧县。伍丽丽能嫁给了他,也算是被伍强给捡着了一个大便宜。所以,到了澧县后,伍强那对伍丽丽也算是百依百顺。纵使伍丽丽娇蛮了些,但是伍强也没多大计较,再加上他还得依仗从伍家带去的嫁妆,才能过上舒心的日子。 但是,伍丽丽成日如此,到了最后,伍强也是心烦。要不是看在伍家的嫁妆和银子都在伍丽丽那里的话,他恐怕早就撒手不管。 在澧县的那些日子,伍强晚上睡觉的时候,脑子里总还是会闪过季瑾筠的样子。 那一副辣手却又不刁蛮,从眉眼间透出的能干和利落,是那个蛮横只知道耍小姐脾气的伍丽丽,根本不能比的。伍强有时候想得真是心痒难耐,但是隔得千山万水的,他也是鞭长莫及。 今天回到了青沟村,从刚才看到季瑾筠的第一眼开始,他的眼睛就没有离过季瑾筠的左右。 眼瞅着季瑾筠又要走开,伍强心中一急,脚就迈了出去。 知子莫如母。 伍强的心思,别人没有看出来,却被他娘看得个一清二楚。 看伍强到了这个时候,竟还有这等心思,伍强娘也是又急又恼,将手伸了出去,在伍强的手臂上狠狠揪了一把。 伍强吃痛,转头一瞧,看见他娘一双眼睛狠狠瞪着自己,还朝着罗青花母女俩那边直示意,伍强赶紧住了脚。 既然都回了青沟村,不怕以后没有机会。更何况,他现在可是伍家的女婿。来去伍家那是他的自由,季瑾筠根本没有理由赶他走。 想到这,伍强收回了脚,脸上自然也闪出一丝得意。 “强子,快说说,丽丽的身子,是不是真的有喜了?啥时候的事?”伍强娘一把将伍强拉到一边,小声急急问道。 那一边,罗青花听见了伍强娘的问话,也是一脸的焦急。本还想问问伍丽丽,但见她那个宝贝闺女,这个时候,已经哭得就跟个泪人似的。 话都到了嘴边,罗青花硬生生地又给咽了下去。 但是,这件事,总归在她心里也是件大事,罗青花实在憋闷不住,抬手冲伍强一招手,喊道:“伍强,你过来!” “强子,快去。”伍强都还在愣神,他娘在后面将他往前一推。 “娘” 踉跄了几步,伍强到了罗青花的旁边,低下头,眼睛不敢正视罗青花,眼角飘忽,小声叫了罗青花。 看罗青花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好像他娘那样兴奋,伍强心中忐忑,那件事,说起来,始终都是他的错。顿了顿,不等罗青花问声,伍强自己就将所有的事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过去澧县没多久,也就是刚刚在那边置办了房产,安顿下来,伍丽丽身子便开始不舒服。 成日里脾气是越来越大,原本伍强还以为是因了那件丑事,伍丽丽心里不爽,也就没多在意。但是后来,一日日的,伍丽丽身子倦怠,嗜睡不已。而且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总是恶心呕吐,不思茶饭。 这下子,伍强才算是有些慌神,害怕如果伍丽丽真要出了啥事,对伍家不好交待,才赶紧跑到医馆去请了大夫。 没料到,等大夫给伍丽丽把脉后,却是满脸带笑,连连对伍强道起喜来。 伍强这才知道,原来伍丽丽的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听了大夫的话,欣喜若狂的伍强,在后来的日子里,对伍丽丽是小心伺候。不管伍丽丽对他什么态度,想到伍丽丽肚子里的孩子,伍强是全都给忍了下去。 自小没了父亲,家境贫困,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伍强倒也算是一门心思的,想和伍丽丽把这日子给好好过下去。 只是没有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水灾,将他们新置办的房屋冲毁了不说,那些从伍家带来的嫁妆也被冲得一干二净。 伍丽丽原本打死都不想回青沟村的,但是有孕在身,啥也没了。在伍强的劝说下,最终还是跟着回来了。 这一路上,可算是艰辛。没有钱,靠着变卖伍丽丽身上的首饰,两个人才强撑着回了青沟村里。 “娘。呜呜......” 伍强的这一番话,勾起伍丽丽心中的委屈和伤心,叫了一声罗青花,便又大哭起来。 第364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罗青花反常的,没有去理会伍丽丽,反而是紧紧盯着伍强,问了一句话:“伍强,你们这一路回来,在村子里没有人认出你们来吧?” 声音带了些少许的颤抖,语气里全是担忧和焦虑。 如果被村里人给认了出来,那先前的那些谎言,自然就被拆穿了。伍家以后要在青沟村里如何立足? 罗青花的心里闪过无数念头。 想到村里人以后看自己的异样目光,还有众人在她背后的指指点点,罗青花的身子不禁晃了一晃,有些站不稳,一把扶住身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娘,你放心。这一路过来,并没有人认出。不过倒是有人招呼了我,不过丽丽,却是没有人看出她来。” 似乎看出了罗青花的担心,伍强一口接过话。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转头看着伍丽丽,低声说:“你瞧丽丽现在这个样子,村里人谁还能认得出。” 罗青花听了这话,也抬头望向伍丽丽。 伍强的话也是不无道理。 平时在家的伍丽丽,妆容精致,容光焕发,身上隔三差五地就换了新裙子,在村里招摇。眼前的伍丽丽,一身寒酸打扮不说,衣服都是破的,一张脸上,更是布满尘土,脏兮兮的。 村里人看到,任谁也不会把这个邋遢寒酸的村妇,和伍丽丽联想到一起。刚才在路上和伍强打着招呼的那几个村民,都还以为,这个女人是从外地讨饭到青沟村的,根本就没有人多看几眼。 这下子,罗青花的心算是放了下去。 “还好还好。”嘴里一直念叨,刚才紧张得抬起的屁股,也一下子落在了椅子上。 “嫂子。” 伍强娘走过来,凑了上去,悄悄叫了一声,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高兴。嘴张开正想说话,转头间看到伍丽丽还站在那里,哭个不停,赶紧住嘴,走过去,扶住伍丽丽的胳膊,亲热地叫着:“哎哟,丽丽,你现在的身子,可不能老站着。瞧瞧你都快要做娘的人了,不能老哭,那样的话,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 说着话,便将伍丽丽往椅子边拉去。“来来来,快坐下。走了那么远的路,也该好好歇着了。” 伍丽丽扭头对着伍强娘一瞪,没好气地吼了一句:“你管我呢!我就愿意站着就愿意哭,你想咋样?!” “伍丽丽!” 见自己娘一片好心,却是被伍丽丽给抢白一顿,伍强心中气恼,大喝了一声。 伍丽丽见伍强竟敢当着罗青花她们的面,一点面子给不给她,心里怒火直起,一双眼睛,狠狠瞪向伍强。 这可是在伍家! 她伍丽丽因为这个无赖,被迫远走,如今伍强为了维护他娘,竟然敢凶自己。伍丽丽越想,心中气恼越甚。 “伍强,你这个混蛋!” 眼睛里似乎都快冒出了火。一个闪眼,就在众人都还没有注意的当儿,伍丽丽竟是怒气冲冲地吼着,扑向了伍强。 伍强见伍丽丽又是蛮横撒泼,张嘴想再怼回去。但是,一眼扫到了罗青花黑沉的脸,只好压下心中的火气。 一个侧身,伍强想躲开伍丽丽。 伍强动作很快,那伍丽丽来势也不小。但是伍强这迅疾的一个躲闪,伍丽丽扑了个空不说,脚下也是根本来不及刹住,身子直直还在往前扑去。 原本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伍强这一闪躲,伍丽丽整个人就冲着门口扑了过去,速度太快,脚在门槛上面一挂。 “砰”地一声,伍丽丽重重地摔在了门口,脸朝下,趴在地上。 天哪,伍丽丽肚子里,现在可是怀了孩子。 “丽丽” “丽丽” 罗青花和伍强娘大惊失色,同时喊出了声。两个人一脸紧张,迅速地往门口冲了过去。 甭看罗青花的身子笨重,可这个时候,却是跑得飞快,第一个扑到了门口,嘴里大声叫着:“丽丽。”到了身边,赶紧蹲下身子,连连喊着,伸手想把伍丽丽给扶起来。 这个时候,伍强娘也跑了过来,和罗青花一起,将伍丽丽给扶坐起来。 “娘”伍丽丽坐在地上,满脸的委屈,眼睛里,又涌出了眼泪。 “丽丽,你没事吧?” 伍强见伍丽丽脸朝下摔倒在地,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也吓得不轻,一个箭步跑了过来,低声问道。 伍丽丽扭头恨了伍强一眼,一把将他的手给打掉,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见自己的好意,伍丽丽并不理会,伍强有些尴尬,但也不敢离身,蹲在地上,又伸手过去扶住伍丽丽的肩头。 “来,丽丽,咱先起来。这地上太凉,对身子不好。” 罗青花转头狠狠瞪了一眼伍强,轻声劝说伍丽丽。 伍丽丽拉着罗青花的手臂,想站起来。谁料,才刚刚一动,伍丽丽觉着肚子传来一阵刺痛,随之下身一股热气涌了出来。 不知道是发生了啥事,伍丽丽吓得不轻,肚子也痛得难受,连连惊叫起来:“娘。娘” “咋了?” 罗青花用手撑住伍丽丽的身子,急忙出声问道。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伍丽丽已经痛得将身子蜷缩了起来,脸色惨白,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话已经说不完整。 “娘,我......我肚子.......” 伍丽丽的样子,可是把伍强娘给唬住了,伸手扶住伍丽丽的肩头,凑上去急急出声:“肚子咋的啦?丽丽,你可甭吓唬我们!” 可是这个时候的伍丽丽,已经说不出来,一双手紧紧摁着自己的肚子,一双眼睛无助又害怕地望着罗青花。 罗青花此刻,早已经被伍丽丽的样子吓得手足无措,完全没了主意,愣住,只是看着伍丽丽难受,也跟着低声抽泣起来。 “死小子,还不快将丽丽给弄起来。” 还是伍强娘反应最快,伸手就在伍强的头上使劲儿敲了一下,嘴里骂了一句。然后又转头对罗青花说:“嫂子,甭愣了,赶紧将丽丽放到床上去。再这么下去的话,那孩子指不定都保不住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罗青花回过神来,立马起身,前头领路。伍强见事已至此,也害怕伍丽丽出事,弯腰,双手一抄,将伍丽丽横抱起来,跟在罗青花的后面,往房间走去。 第365章 一个外人凭啥去 “娘,娘.....” 一路上,伍丽丽都是捂着肚子,叫声不断,一双眼里,全是惊恐。 几个人步履急促,很快就走到了伍丽丽原来的房间门口。 “快,快,放床上去。” 罗青花将门一把推开,嘴里大声喊着。 季瑾筠和伍戌刚走到院子里,听见了这一大片的嘈杂声,不禁讶然,不知道就这么一回子的功夫,出了啥事。 扭头望过去。 只见伍强将伍丽丽横抱在胸前,步子促急。罗青花那带着哭腔的喊声,还有伍强娘脸上焦急惊恐的表情,这一切,似乎都在显示眼前发生的事,不简单。 想想后,季瑾筠提步也走了过去。 才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罗青花的哭喊。 “丽丽,你咋了?老天爷,这可咋整啊!” 看起来,屋子里的事,的确不小。 屋子里,几个人都围在床边,伍丽丽躺在床上。 季瑾筠脚下也不耽搁,跨了进屋,几步就走到床边。凑近一瞧。 伍丽丽蜷缩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双眼紧闭,嘴里发出微弱的“哼哼”的声音。眼尾扫到床上,却是看见了伍丽丽身下的床单上,已经浸出一大片的红色。 季瑾筠心中一惊。 不好! “都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请大夫!晚了的话,可就来不及了。”季瑾筠冲着屋子里的几个人大喊一声。 伍强转身就走,嘴里应着:“我去我去。” 这个时候,床单上的那一片红色,罗青花和伍强娘都看见了,也明白季瑾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见她反应快速,都不禁朝季瑾筠投去感激的眼神。 伍强刚跨出门槛,季瑾筠扭头对着他大喊一声。 “等等!” 这一声大吼,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怔住了。伍强也停住了脚,站在门口,扭头望过来。 “臭丫头,你到底是啥意思。丽丽都成这样了,你还不让伍强去请大夫?!” 片刻后,罗青花就大嚷了起来。这还不解气,整个人冲上前,双手一推。季瑾筠没防备,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伍戌正凑在床前,看着伍丽丽难受的样子,不知所谓。听见他娘的大吼,刚刚抬起头,就看到这一幕,急步上前,拉住了季瑾筠。 “娘子” 嘴里喊了一声,扭头过去,就瞪着罗青花。 床上的伍丽丽,叫了一声罗青花:“娘......”。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是越发的难受了。 这一声,甚是轻微。 罗青花转头看过去,见状,更加的心急如焚。厉声冲着伍强吼到:“臭小子,还不快去请大夫!”吼完后,从怀里掏出手绢,弯腰给伍丽丽擦着汗水,嘴里还连连安慰起她。 闻声,伍强自是不敢耽误,正欲转身。 “不能去!”季瑾筠飞快地几步就冲到了伍强旁边,双手一张,拦住了他。 这下子,罗青花的怒火难耐,起身就想冲过去,好好教训一顿季瑾筠。 没等罗青花动步,季瑾筠一把将伍强给扯进了屋子里,眼睛看向伍戌,大声吩咐:“伍戌,你快去镇上请张郎中,就说我请她到伍家来,是女人家的事。耽搁不得,让他赶快来。” 伍戌还愣在原地,没有明白季瑾筠的意思, “愣住干嘛?还不快去!再不去,以后我可就不做你娘子了。”季瑾筠也是急了,见伍戌半天不动,又大喊几声。 这句话的威慑力,自然是不可小觑。 季瑾筠的话音刚落,伍戌都已经跑到了门口。 心里暗自一笑。 害怕伍戌忘记自己的话,季瑾筠又对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吩咐。伍戌自然是诺诺应下后,小跑着很快就没了身影。 见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奇怪地看着自己,季瑾筠嘴角一撇,走到屋子中间,这才慢慢说了起来:“我说,你们咋就不想想。伍强急吼吼地跑出去请大夫,这要是被人瞧见,如果问起,他咋答。女人家的这些事,他伍强一个外人,凭啥去?” 听见了这一席话,罗青花连连点头。 没等她们说话,季瑾筠冷冷一笑,道:“当然,也许就是我多管闲事,这些事,你们并不介意。” “不不不” 这一回,罗青花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刚才季瑾筠的那番话,分析得合情合理。 在村里的人脑子里,记住的可是伍丽丽嫁去了张员外家,做了锦衣玉食的少奶奶。这陡然之间出了这档子事,却是回了娘家,还得伍强去请大夫。传出去,自然会招来不少的闲话。 知道自己刚才冤枉了季瑾筠,但是罗青花却也放不下脸去认错。只是脸上的怒气放缓了不少,转头看着床上的伍丽丽,依然是手足无措。 眼瞧着,伍丽丽已经是越发的漫得开去,红艳艳的一大片。伍丽丽此刻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都已是发白了。 “丽丽,呜呜......” 站在窗前,罗青花盯着这一幕,只知道连声抽泣,等着伍戌将张郎中给请回来。 季瑾筠走了过去,探头朝床上瞅瞅,心下沉吟。 片刻后,抬起头来,对罗青花说:“你赶快去找几件伍丽丽出嫁前,在家穿的衣服,给她换上。记住,衣料越贵越好。等会张郎中来了,你就说是伍丽丽回娘家,不小心摔倒的。” 然后,又快速转头对伍强俩母子吩咐:“你们两个,就去厅堂里待着。等张郎中瞧完病走了后,我让伍戌去叫你们。” “好好好” 伍强娘自然是明白了季瑾筠的意思,连连点头应下。伍强张嘴还想说话,却被他娘一个瞪眼,吓得缩了回去。 母子两个听了季瑾筠的吩咐,赶紧的去伍家厅堂躲了起来,等着季瑾筠的信。 伍强他们已经早就走得不见了人影,罗青花都还愣在床边,没明白季瑾筠到底是要干啥。 这个蠢女人,真是没救了! 季瑾筠心里冷冷一笑。 “我说,你到底是要愣到啥时候,是不是等到张郎中来了,见到张家少奶奶回个娘家,竟是这般光景?” 这句话,已经是说得再明白不过,罗青花这才醒悟了过来,赶紧转身,张罗起来。 第366章 孩子是保不住了 好一阵的功夫,这才将伍丽丽身上的那破衣服给换了下来,洗干净了脸,罗青花见伍丽丽脸色惨白,从梳妆台那里,将脂粉取了些过来,正想往伍丽丽的脸上涂抹涂抹。 季瑾筠伸手一把抢了过去。 “我说,你活了这么大的年岁了,咋就连这么点常识都不晓得?你这涂涂抹抹的,等会郎中来了,还咋瞧病?没事的话,你就快去烧点热水来,等会准会用的。” 瞧见了季瑾筠刚才行事的干净利落,还有周到细致,罗青花不敢再和她对着干,听了季瑾筠的话,赶紧的就走了出去,去厨房准备热水了。 这个丫头,年纪小小的,处世咋就如此的老道了呢? 和伍戌那个傻子成亲,估计两个人房都没圆过,竟然连伍丽丽见红这件事都懂得,要准备热水也是知晓,简直是比她还想得周到。 罗青花走在路上,脑子里满是疑惑。 她哪里知道,京城里的皇宫,那些嫔妃们为了争宠夺势,这种戏码那是再常见不过。 当初,季瑾筠在宫中,也是看了不少。静妃人好,有时候遇上这种事,也会带上季瑾筠去探望。好几次,也是遇上御医在跟前。 所以,刚才一眼瞧见伍丽丽身下的那一摊红,季瑾筠虽是没有听见他们几个在厅堂里说的话,立马便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娘” 伍丽丽看到罗青花走了,慌了神,愈发害怕,直直叫着。 “甭叫了。伍丽丽。这事,你可得忍住,你娘也帮不了你的。”季瑾筠走到床边,冲着床上不停叫唤的伍丽丽,说了一句。 “季瑾筠,你,你.......都是你.....” “我啥我?伍丽丽,你这就是咎由自取而已。当初如果不是你和你娘设计,想陷害我的话,现在你早就当上张家少奶奶了,哪里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伍丽丽依然的瞪大眼睛,死盯着自己,想把所有的责任,怪罪到自己头上。季瑾筠嗤鼻一笑,忍不住冷冷出言讥讽。 “你.....你早就......知道?” 听了季瑾筠的话,伍丽丽吃惊不小。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的腹痛,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呆呆看着季瑾筠。 伍丽丽的表情,让季瑾筠好笑。 “不然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啊。那酒里的算计,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真是好笑得很,你们还以为我啥都不知道。我可不蠢!” “你......” “娘子。” 伍丽丽刚说了一个字,外面传来了伍戌的大喊。 听到这个声音,伍丽丽赶紧闭嘴。心思一转,从腹中传来的刺痛愈加的重了,伍丽丽捂着肚子,不再说话,嘴里不住“哼哼”地呻吟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伍戌已经领着张郎中,走到了门口。 “咦,宛老姑娘,不是说你有急病,让老夫前来诊病的吗?还让我赶快,说是耽搁不得。害得我医馆里还有好几位的病人,我都扔下不顾,跑了过来。瞧你站在这里好好的,这不是寻我的开心吗?” 张郎中跨进屋子,一眼瞧见季瑾筠站在那里,红光满面,哪里像是个病人。抬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出声埋怨。 看样子,季瑾筠给伍戌吩咐的事,他应得很好。瞧这张郎中满头的大汗,可想而知,这一路上,伍戌不知道催得多急。 “哈哈哈,张郎中。我让伍戌去请你,只是让你快点,可没说是我病了哦。”听了张郎中的话,季瑾筠不禁咧嘴一笑。 “张郎中......” 听见郎中的声音,床上的伍丽丽使劲叫了一声。劲儿使得可能大了点,伍丽丽忍不住又呻吟了几下。 听到床上的动静,季瑾筠赶紧朝着张郎中一招手,喊道:“张郎中,快,病人在这里呢。” 纵使伍丽丽心思再怎么歹毒,季瑾筠见她如此痛苦,心中也是不忍。 有病人,张郎中自然不敢耽搁,几步走了过来,眼睛往床上就那么一看,眉头立刻就紧皱了起来。 “宛老姑娘,你赶快去准备点热水。这位娘子的情况,可是不妙。” “来了,来了。” 张郎中的话刚完,季瑾筠都还来不及回话,罗青花从外面端了一大盆的热水,走了进来。 这个情况,让张郎中倒是没有料到。 事情紧急,伍丽丽一声紧似一声的呻吟声,让人没有多宛老的时间去多想。 张郎中立马在床边的凳子坐下,伸手往伍丽丽的手腕上一搭,眉头紧锁。然后又将伍丽丽的手腕换了一只,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凝重。 良久后,张郎中放下了伍丽丽的手,起身站了起来。 “张郎中,我家丽丽咋样了?”将了张郎中的表情,罗青花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看着已经走到屋子中间的张郎中,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张郎中想了想,才开口:“这位小娘子咋会弄成这样?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我给你们开两幅药,好好调理调理身子吧。” “郎中......你是,说.....这孩子...” 床上的伍丽丽听见了张郎中的话,将身子强撑了起来,脸色苍白,气踹嘘嘘地问了一句。 罗青花见状,赶紧过去,扶住伍丽丽,抬头又望向张郎中。紧张地说:“郎中,我家丽丽不过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总不至于这.......” 后面的话,罗青花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几个人都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眼神在屋子里扫望了一圈,张郎中这才回话道:“这种事,是常有的事。不过,听说张员外家公子,可是个独子,这有了孩子,按理说应该是有人前呼后拥地跟着吧。咋就这么不小心呢。刚才我搭脉,可是把得出来,是个男胎,真是可惜了。” 说完后,张郎中坐在桌子前,开了两张药方,递给了季瑾筠。 “你们用热水,给病人洗洗,换上干净的衣服。这药方拿到医馆去,煎好药服下。如果还有啥不舒服的,尽管来找我。医馆还有病人,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后,张郎中站起了身,又对罗青花叮嘱了几句,让伍丽丽不能着凉受冷的话后,便转身出了伍丽丽的房间。 第367章 香火留承是大事 “丽丽,这可咋整呀!老天爷,郎中说,这可是个男胎。丽丽,你的命咋就那么苦呢,呜呜.....” 见张郎中已经转出了房间,罗青花心中再也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着,嘴里使劲儿抱怨。 刚才张郎中施了针,伍丽丽这个时候,肚子已经不似刚才的绞痛。听了张郎中的话,眼见她娘的哭喊声,伍丽丽心里也难过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母女俩个的哭声,一个比一个大。 季瑾筠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这时候,张郎中一头从外面又倒转了回来,冲着屋子里的季瑾筠大喊一声:“对了,宛老姑娘,刚才还有件事,我忘记说了。” “哦,啥事?”季瑾筠转过头,问道。 张郎中走了进来,看了看床那边失声痛哭的母女俩个,张张嘴,又给咽了下去。 张郎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季瑾筠心生疑虑。眼见张郎中看伍丽丽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同情,心里头好像有些明白。 这副情景,季瑾筠在皇宫里,那可是没有少看。 接下来,张郎中要说的话,季瑾筠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和季瑾筠预想的一样,张郎中虽有些为难,最后还是还是挨近了季瑾筠,小声说道: “宛老姑娘,这位小娘子,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成型了。这一回摔得可是不轻。刚才从她的脉象上来看,孩子保不住了,这以后要再想怀上孩子,可就不容易了。唉,真是可惜了。听说张员外家很是有钱,这传宗接代继承香火的事,自然是会看得很重的。” 张郎中的话一说完,季瑾筠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虽然并没有说得很是肯定。但是,遇上这种事,委婉的说辞,总还是要的。 季瑾筠抬头对张郎中笑了笑,轻声致谢。 “成,这事我知道了。谢谢你啦,家中有事,就不送你了。” “你忙你忙。那我就告辞了。”张郎中躬身还礼,正欲转身,看到床上的伍丽丽,满眼同情,又对季瑾筠多了一句嘴:“宛老姑娘,这样,等那小娘子身体恢复后,看看能不能去京城里,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给她看看。还这么年轻,可惜了。” 说完后,也不等季瑾筠回话,张郎中摇摇头,自顾转身就走。 就在张郎中转身的瞬间,罗青花突然起身,从床边冲到了季瑾筠的跟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大声吼道:“刚才你和张郎中胡说八道些啥呢!” 季瑾筠的胳膊被抓得生疼,使了好大的劲儿,才用手将罗青花的手,从她自己的胳膊上给掰开。 看看自己的胳膊被抓的地方,已经红了好大一片,季瑾筠没好气地冲罗青花,冷冷说道:“罗青花,你发啥疯呢。算了,既然张郎中的话你都听见了,那就不用我再重复一遍给你了。” 季瑾筠的这话,很显然是在肯定了张郎中的话。罗青花听了,脑袋里一片茫然,两眼无神,愣怔半饷后,突然从喉咙间发出一声大吼。 然后,“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这哭声,直冲房顶,响彻伍家整个的院子里。 罗青花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惹得伍丽丽的眼泪,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不停。 但是,也就片刻的功夫,伍丽丽突然停住了恸哭。斜靠在床头上,脸上的泪痕未干,却面无表情,盯着坐在床边的罗青花,说了一句话。 “娘,甭哭了。说不定,这也是好事。” 伍丽丽的声音低沉,情绪交杂,听上去,有一丝绝望后的解脱。 “呜呜,丽丽。这还是啥好事呀。刚刚掉下去的,可是个男娃啊。伍强家就他一个独子,这香火留承可是件大事。以后,你要咋办,呜呜......” 罗青花嘴里念叨着,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紧接着的,便又是一阵大哭。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这是千百年老祖宗传下来的祖训。 对于这个,罗青花是深有体会的。要不是为了这个,哪里会有伍戌进伍家门的这回事。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混账,我早就过上了张家少奶奶的日子,还会落得背井离乡,遭这一份罪?哼,他毁了我,我让他无后又能咋样!” 伍丽丽抬手,用衣袖脸上抹了一把,面色铁青。这句话,说得是咬牙切齿。 听了这话,罗青花的哭声低了很多,抽噎着,抬头看着伍丽丽。那一双原本就小的眼睛,此刻因为哭得红肿,已经只显得出一条缝来。 看见伍丽丽脸上那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罗青花心疼得紧。伸手扶住伍丽丽肩头,抽噎着想出声安慰她几句。 “丽丽......” “嫂子,嫂子,咋的啦?” 罗青花刚刚才喊出伍丽丽的名字,门口传来一阵大喊。 伍强母子俩,旋风般地从门外跑了过来。 显然,他们两人是听见了,罗青花刚才的那一声爆吼。不等伍戌过去叫,就自己跑了出来。 这个时候,伍强也已经跑到了床边,一眼瞧见伍丽丽铁青的脸,心中七上八下。毕竟,今天这事,全由他起。 “娘,丽丽......咋样?”沮洳了半天,伍强才硬着头皮,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伍丽丽,小声对罗青花问了一声。 “唉......” 罗青花只顾叹气,却没有说话。 刚才张郎中的话,罗青花也实在不敢开口。 但是,伍丽丽斜靠在床头,冷冷打量了一眼伍强,简简单单地说了两个字。 “没了!” “没了?” 伍强重复了一边伍丽丽的话。这两个字,让他有些摸不着头。 “啥?没了!怎么会呢?就摔那么一跤,咋就没了呢?”跟着后面跑进来的伍强娘,刚刚到床边,就听到这两个字,急得立马大吼了起来。 “娘,啥没了?” 伍强听得莫名其妙,也不明白他娘咋如此激动,转过头,问了一句。 不问还好,伍强这一句,让罗青花心中的怒气,陡然涌了起来。站起身,冲着伍强,手一挥。 “啪!” 一个耳光,实实在在地扇在了伍强的脸上。 伍强迅疾用手捂住脸,怒目圆睁,身子挺,就想和罗青花理论。 第368章寻人 虽然现在已经是夜幕时分,可卫渊凝还是马不停蹄的到达了宁达的府上,他一定要找回来季瑾筠,生怕她会出什么问题。 卫渊凝没有带着侍卫,他知道如果人去的太多的话一定会引来争议,毕竟宁达是自己收回来的将军,所以他如果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一定会被世人指责,到时候也会带给国主一些压力,卫渊凝作为一名将军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不仅仅是儿女情长,还有许多政治上的问题。 宁达府上。 季瑾筠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发现天已经黑了,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这才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昏倒之前被宁达给拐走了,于是立马起身准备要离开,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疼痛感也有所减轻。 大门被锁死了,季瑾筠推了半天也推不开,心急如焚的她大声的喊叫着,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门也砸不开,似乎这忙活了半天都是徒劳。 这么下去可不行,季瑾筠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于是就直接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烛台,举起就要往过砸。 “你干嘛!小心伤口!”宁达一开门就看到了举着烛台的季瑾筠,随随便便一伸手就抢过她手中的东西。 看着自己唯一的一个武器就这么轻易的被拿走,季瑾筠瞬间就知道自己不能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一定要用智力取胜。 “我想要回家,请宁将军放我回去。”季瑾筠义正言辞,看着宁达的眼神里丝毫没有畏惧。 “不可能,我是不会让你回到他身边的。”宁达皱眉,他从季太师那里听说了太多太多,全部都是卫渊凝对季瑾筠的不好,宁达喜欢季瑾筠,肯定不可能让她回去继续受这样的苦。 “你这是囚禁!你这是对我的不尊重!”季瑾筠要被气死了,宁达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把自己带回了他的家里,这对于季瑾筠自己的名节一定会有所影响。 “我不管你们这里的人是怎么想,反正我心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喜欢的人就要去抢,想尽办法抢回家那就是我的了!”宁达就是这样的性格,非常的粗犷非常的自我,对于女人也是,一定要霸占在自己的怀里。 季瑾筠觉得没有办法和他沟通,气的头有些晕,于是就坐在床上歇一歇。 “报!”宁达的侍卫跑进门来,看起来也是粗狂魁梧,长长的胡子宽宽的眉毛,和宁达长得不知什么地方看起来有些相似。 宁达示意属下起身,属下凑在他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宁达一直盯着季瑾筠,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起伏变化,只是听完之后又重新关上了门离开。 季瑾筠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看来自己应该出去看一看,可是刚刚推开门走出去就被两个魁梧的大汉给拦住了。 门口。 卫渊凝着急的踱着步子,虽然表面上想让大家看不出来,可是他始终都骗不了自己,那颗悬着的心就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不知道卫将军机智的我府上做何事啊?”宁达一出门就如此的直白,脸上不服气的表情表示了所有。 “我来接我夫人回家。”卫渊凝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卫将军自己的夫人为什么要来我这里找呢?怎么,自己看不住人还要怪罪于我?”宁达和他身后的属下一起大声嘲笑着。 白墨看着他们就来气,直接就想要上去动手了,可卫渊凝一把拦下了他。 “宁将军,您可知拐走良家妇女是什么样的罪名?”卫渊凝知道和宁达这样的莽夫讲不通道理,他现在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刚刚卫渊凝出门之前已经通告了国主炎烈天,马上国主就会过来,真正的问题也能得到解决。 “你不要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我根本就不在乎。”宁达的反应果然和卫渊凝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继续运用话语来做延迟,炎烈天不负期望的很快就到了,宁达一下子没有了之前那般的嚣张。 “进去,让卫将军找。”炎烈天听完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之后一声令下,自己的带刀侍卫全部冲入宁达府中。 而季瑾筠这边,她已经通过翻窗户的方法逃出了那个屋子,现在的她听到了院子中的一些风吹草动,整个人蹲在草丛后边不敢出声,生怕会惊扰了宁达的人又再次把自己给抓回去。 “姐姐……”一个小朋友的声音从季瑾筠的身后传来。 转过头去,季瑾筠分明听到了声音可就是没有看到人,正在她好奇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那声音再次响起,季瑾筠寻声抬头,却发现树枝上趴了一个小男孩。 “你在哪上边干什么?快下来。”季瑾筠努力压低声音,看着男孩招呼着他,在那树上边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不小心掉下来肯定会摔断腿的。 “我下不去了。”小男孩的脸上脏兮兮的,整个人就像是从泥潭里滚了一圈似的。 季瑾筠有些心疼,看着小男孩生怕他会受伤,可在前边儿穿过大门她似乎看到了白墨带着人进来了,心中想着自己可算得救,刚想要开口大喊旁边却经过了两个魁梧大汉,一看就是宁达的手下,她立马堵住了自己的嘴巴继续蹲在灌木丛里,这要是被宁达的人提前发现自己肯定会被制服,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姐姐,救救我吧……”小男孩用微弱的声音说着,眼神里满满的祈求,泪花都快要出来了,手看起来快要拽不住树枝,直接一个打滑险些跌落。 季瑾筠最受不了这个,于是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先救下孩子再说自己怎么逃出去,便来到了树下寻找办法。 宁达已经有些慌张了,他们越来越靠近关着季瑾筠的屋子,生怕暴露的他想要蒙混过关,可是卫渊凝却一眼看穿了他的计谋,直接大步上前和守在门前的侍卫大打出手,欲要打开那扇大门。 第369章宁愿之 和两个宁达的属下纠缠打斗在一起,卫渊凝每一个出拳都干净利落,所以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数不了几个数就被撂倒在了地上。 门被打开,卫渊凝首当其冲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炎烈天跟了进去,观察之后也是大吃一惊。 “还要找么卫将军?”宁达立马反应了过来,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故意把最后的几个字拉长了声调。 在宁达府每间屋子都已经找了个遍,可就是看不到季瑾筠的影子,炎烈天知道他们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呆下去了,要不然对人也太不尊重了,于是就带着依旧心急如焚的卫渊凝离开了宁达府。 “她绝对在里边!绝对!”卫渊凝气得发抖,他现在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要是和季瑾筠扯上关系的事情他都不能够平复的面对,再加上季瑾筠身上还有伤,卫渊凝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你再这么闹下去也没用,你冷静一点。”炎烈天皱眉,他心里也不想季瑾筠出事,可是现在他们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不能一意孤行。 卫渊凝平复下来了心情,随着炎烈天一同回去思考对策,他们也绝对不可能会伤害到季瑾筠,如果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季瑾筠的话她早就在那次行刺的时候就死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看着离开的炎烈天和卫渊凝,宁达自己心里也瞬间不安分了起来,立马转身回府要求全府的人一起寻找季瑾筠。 “诶呦喂!”这个时候的季瑾筠还在树下和那个小男孩周旋,小男孩一直都不敢从树上跳下来,季瑾筠想方设法跟他说了好多之后他才一跃而下,正好落在了季瑾筠的怀中,两个人一同摔倒在了地上。 “谢谢姐姐,姐姐你没事儿吧。”小男孩站起来之后就立马去扶季瑾筠,伸出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就往季瑾筠的脸上摸。 “你干嘛……”季瑾筠有些愣神,伤口的地方也因为刚刚摔了一跤儿又开始发痛。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你的皮肤真白。”小男孩摸着季瑾筠的脸蛋,他一看也是一个南疆部族的人,他们那边因为气候常年不好的原因,导致居住在那里的人皮肤都比较粗糙,所以小男孩有这样的举动季瑾筠还是可以理解的。 “啪叽”一口,小男孩居然直接亲在了季瑾筠的脸上,这让季瑾筠这个涉世已深的老姐姐直接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到了草丛里。 “宁愿之!你怎么在这里!”宁达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个魁梧高大的人影直接笼罩在的季瑾筠的头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宁达就这么轻易的找到了季瑾筠,并且又一次把她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带回了房间。 “做的真棒!”宁达摸了摸宁愿之的头,奖励给了他两个糖,小孩子开心的拔腿就跑,只剩下可怜兮兮的季瑾筠坐在那里思考自己为什么那么蠢,放着逃跑的机会偏偏要救这个孩子,现在好了吧?自己彻底完蛋了。 季瑾筠没有再提要走的事情,因为宁达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所以她也只能在后期自己想办法逃离这里。 宁达心中真的很在意季瑾筠,他找来了郎中给她换药,并且还给她安排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舒适的房间,晚上的时候还让厨房给她做了不少的好吃的。 别看宁达五大三粗的,但是他也是个内心细腻的人,直到季瑾筠吃不惯南疆部族的吃食,于是就差人专门买了材料回来做一些可口美味的佳肴。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季瑾筠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的嚣张跋扈,毕竟宁达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反而特别的友好,季瑾筠觉得其实也不错,自己在这里可以安心养伤,养完伤之后再回去也不迟。 第一夜的时候季瑾筠还是有些担心的,可是宁达并没有那么坏,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季瑾筠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了。 宁达只是匆匆来打了个照面就走了,他知道季瑾筠不愿意看见他,于是就只是远远的看着季瑾筠,心生一计把宁愿之派到了季瑾筠的身边进行探视。 “姐姐!”宁愿之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 季瑾筠懒得理他,刚刚她分明看到宁愿之轻轻松松的就爬上了一棵大树并且丝毫不畏惧的跳了下来,她严重怀疑那天宁愿之是装出来的,简直就是一个心机男孩。 宁愿之看出来了季瑾筠对自己的不理不睬,但是他没有半点怨言,坐在那里还是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甚至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宁达昨天给他的两颗糖拿给了季瑾筠一颗。 “姐姐吃糖。”宁愿之笑嘻嘻的,黝黑的小脸上笑容特别灿烂,让人不由得觉得他有些可爱,白白的牙齿特别整齐,一笑起来就像是明媚又灿烂的阳光。 季瑾筠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看着宁愿之这个小不点儿最终还是心软了,可是她必须要坚守自己的原则,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他。 看季瑾筠一直不接过去,宁愿之也没有丝毫气馁的意思,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的一直围在季瑾筠的身边转悠,不管怎么赶都赶不走。 “你快点离开这里,要不然我生气了。”季瑾筠一脸严肃的对宁愿之说着,指着大门故意佯装恼火。 宁愿之还是笑嘻嘻的,轻轻瘪了瘪嘴转身跑了出去。 季瑾筠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忍,突然又开始后悔,觉着自己简直就是个混蛋,和一个小孩子也不知道置什么气,季瑾筠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就站了起来准备去寻找宁愿之。 刚刚他出门还没有多走两步,没想到小朋友就自己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大的盒子,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姐姐!快看我拿来了什么!”宁愿之将盒子放在了季瑾筠的面前,那木箱子看起来也上年头了。 第370章求助无果 季瑾筠假装不感兴趣的样子,继续高傲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端着茶杯看着打开了盒子整个人都钻进去的宁愿之。 “你看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宝物!”宁愿之从匣子里掏出来了一个小老虎,看起来是布织的,颜色都有一些发旧了,小老虎的眼睛还少了一只。 季瑾筠接了过去,这种东西似乎自己在集市上并没有见过,看起来呆呆笨笨的,可是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宁愿之表示这匣子里装的都是他的“传家宝”,季瑾筠喜欢哪个就可以拿走,虽然自己有些舍不得,但是就当做给她的赔罪了。 看在这个小朋友诚心满满的份上,季瑾筠从里边挑了一个小挂件,并且原谅了宁愿之之前的所作所为。 宁愿之开心的很,跳起来要给季瑾筠带上那个挂件,还说这事一颗灵珠,有着转运的功效,可以保佑佩戴之人好运连连。 俩人玩了一会儿宁愿之箱子里的玩具,很快就到了饭点,宁达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着如此亲密的两个人,不自觉的挂上了笑脸。 宁愿之被带走了,他下午似乎还要和教书先生去学习功课,所以季瑾筠只能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发呆。 宁达看季瑾筠比昨天老实了不少,于是就撤掉了侍卫,让她可以在整个府里游荡,但是绝对不可以踏出府门半步。 在院子里游荡着,季瑾筠感觉宁达的府邸到底来说还是小一些,不过也挺有异域风情,装饰装修都是那种南疆粗犷的感觉,没有香榭楼台也没有小桥流水,多的是马圈和大片荒地。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大厅,季瑾筠听到了里边有声音,于是刚想过去看一看就被两个彪形大汉给拦住了去路。 “让我过去!”季瑾筠大力的推着,可是丝毫没有给二人造成影响。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一个女人能进的。”其中一个大汉开口。 听着屋里出来了有些熟悉的声音,季瑾筠从窗户那里扒头一看,却看到了季太师正在那喝茶,自己这下总算有救了!身为她的父亲,季太师一定会救她的,也一定会让她安全回到家里。 “我凭什么不能进去,你们宁将军找我有事。”季瑾筠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丝毫没有慌乱之情。 就像是拎小鸡一样的拎起来了季瑾筠,两个壮汉都不用费多大的力就把她带了出去。 季瑾筠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可惜这里的墙头太高了,她实在是爬不过去,于是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本来想一直蹲守着,等季太师出来之后季瑾筠上前立马求助,可她害怕自己还没有等到就被大汉们再次带走,于是季瑾筠决定制造出一点大动静。 匆匆来到了厨房,季瑾筠想办法弄来了一些烧火的树枝,把它们全部都搬到了离着大厅不远处的树下,一场生火一边卖力的扇风,季瑾筠很快就让浓烟滚滚的飘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季瑾筠看烟也足够大了,于是就开始虚张声势,喊完立马跑去大厅门口查看,那两个大汉果然在听到了消息之后离开了门口。 季瑾筠接机进了院子,跑进去一把推开了大门,看着里边的宁达和季太师大口喘着粗气。 “你怎么进来了!”宁达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就是想找那两个下属算账,他们俩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爹!快带我走!我被宁达囚禁在这里了!”季瑾筠立马上前拉住了季太师的手,眼神里满满的恳求,希望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可以帮助自己。 “宁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啊?”季太师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扶起来了季瑾筠之后转头去问宁达。 宁达没有说话,看着季瑾筠又看了看季太师,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好了,没关系,瑾筠你先下去吧,我和宁将军还有一些正事要谈,之后咱们再说别的。”季太师摆了摆手,就让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管家将季瑾筠给送了出去。 季瑾筠皱眉,她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为什么作为父亲的季太师不想着先关心自己的女儿,而是非要讨论一些不能让第三个人听的正事呢? “好,我等。”季瑾筠就站在门口,一个钟头过去了,她等的快要花都谢了,可是季太师还是没有出来,两个人依旧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季太师一系列的表现都让季瑾筠很怀疑,他到底有多不把自己当女儿看才会这样不理会她,季瑾筠真的是心都要碎了。 “好好好,宁将军我们改日再见,今天聊的很开心。”大门打开,季太师终于从里边走了出来。 季瑾筠一个箭步就扑了上去,季太师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只有季太师才能将她安全的带离宁达府。 季太师有的很快,并且一路上都在刻意和宁达说话来无视季瑾筠,季瑾筠还是不放弃,一把劲儿用力的拉住了季太师说道:“爹,你就这么放着你的女儿不管么?!” “宁将军请你来他的府上做客,一没有伤害你二没有为难你,你留在这里怎么了?我劝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做出来什么过分的事影响我和宁将军的情意。”季太师做完之后就用力的甩开了季瑾筠拉着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宁达府,坐上马车就这样扬长而去。 季瑾筠呆呆的站在原地,她这才清清楚楚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棋子”,本来以为那些道听途说的并非是真正的事实,直到今天她才感觉到了季太师的薄凉,他追求的只有功名利禄,其他的都如同草芥,其中就包括自己养女的性命。 “你就乖乖在这里吧,我不会待你不好的。”宁达语气里多个一丝温柔,更加让季瑾筠感觉出来了自己父亲和别的陌生人的差距,这一瞬间她心如死灰。 没有再多说一句,季瑾筠缓缓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现在真的乏了。 第371章不轨 皇宫。 悠悠的檀香从那小小的瓷炉中缓缓飘出,阳光从窗户照射进了屋子里,炎烈天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那叠厚厚的奏折长叹了一口气。 卫渊凝接到传召走了进来,炎烈天看着他眼神怅然,也看出来了他这几日没有休息好。 “我知道你担心,所以来给你吃一粒定心丸,我的眼线说季瑾筠一切都好,宁达也对她照顾有加,所以不用害怕她会受伤。”炎烈天的确有眼线藏在宁达的府上,这些也的确都是事实,不过眼线反应回来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宁达似乎喜欢季瑾筠,这件事炎烈天选择了隐藏,毕竟让卫渊凝知道了他又会开始担心别的东西。 卫渊凝听过之后点了点头,国主每天也是日理万机,能够为自己的家事这么上心也是要好好感谢的,所以卫渊凝也决定暂且先忙着炎烈天这边的事,自己让白墨一直蹲守在宁达府周围,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向自己汇报,也让国主这边的眼线和白墨交接一下,两个人可以相互配合,最好可以救出季瑾筠。 “华阳郡王那边查的怎么样了?”炎烈天眉头紧锁,看着奏折一秒钟都不能停下来休息,自己身上的压力已经堆积成山,他现在岌岌可危,那些朝着他施压的人不停给予压力,真的是快要把炎烈天给压垮了。 “他的确是有和季太师勾结,季太师不仅仅和他一个人有联系,还有很多郡王和首领,势力很大。”卫渊凝自从参加了季太师的寿宴之后就已经明白了所有,还是有就是季太师已经不再隐瞒了,相当于公开了自己勾结朋党的事实,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坦白直接对抗炎烈天的准备。 “季瑾筠因为和宁达有纠缠,所以被人大肆宣传为通敌,现在多封奏折要求给她治罪,并且还要牵连与你,你也知道宣扬出去的人是谁吧?”炎烈天扔掉了手里写着同样内容的奏折,自然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卫渊凝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是华阳郡主,因为这件通敌的事就是起源于她之口,她因为嫉妒扭曲事实不惜做出了这一切,卫渊凝看的明白也完全知道。 “先治罪华阳郡王,到时候你和华阳郡主的婚约就可以解除了,也就不必如此为难。”炎烈天说着。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卫渊凝娶华阳郡主就是为了接近她来想办法得到华阳郡王的消息,有了这一层关系的铺垫才有了自己对于郡王勾结朋党欲要谋反的深度了解,其中不少地方华阳郡主也在帮忙,所以他们父女俩其实一直都串通在一起。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没有办法潜入郡王府中。”卫渊凝皱眉,华阳郡王府自己去过多次了,那里层层戒备守卫森严,自己偷偷进去是不可能的,华阳郡王也对自己有所戒备,知道他是属于炎烈天身边的人不会掉以轻心,所以卫渊凝不是没有尝试过,而是根本没机会。 “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帮助你。”炎烈天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拿起衣服起身要和卫渊凝出宫。 京城大街上,热闹的人群和美食的香味飘飘一瞬间可以带走所有疲惫,炎烈天左看看右瞅瞅,买了一堆东西来吃,还非要喂给卫渊凝。 “我不吃。”卫渊凝拒绝,炎烈天这个样子真的是和季瑾筠有的一拼,一看见吃的玩的就走不动路了,两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实际上就是一只笑面虎,惹不起也脾气大。 “到底在哪啊?”他们已经走了好久,卫渊凝都觉得这条街都要逛完了,炎烈天还是那样的兴致勃勃。 “马上就到。”炎烈天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 在百川香坊前停了下来,炎烈天和卫渊凝相互对视了一眼,卫渊凝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毕竟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心中自然也有了默契。 “欢迎光临。”度风御听到了有人进门,于是就从屋里跑出来迎接客人,却没想到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度风御以为是卫渊凝想要收拾自己叫来了炎烈天来帮忙,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最近店里生意可好啊?”炎烈天大大咧咧的一进门就坐在了椅子上。 “二位……?季瑾筠最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过了。”度风御有些摸不清头脑了,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店里看来看去的,最终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似乎是要找自己而不是找季瑾筠的。 “我们只找你。”炎烈天挑眉。 烧了一壶茶,三个人坐在一起准备开始长篇大论,炎烈天早就知道了度风御是遇支堂的人,老国主还在的时候就和遇支堂有合作,当时遇支堂还是墨在掌管相关事务,度风御也是墨手下的得力干将,他接的不少任务就是刺杀朝廷官员。 炎烈天继任之后就不再动用遇支堂的力量,也失去了和遇支堂的联系,这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度风御,才重新串联了起来。 花了很长的时间和很大的功夫去调查现在的遇支堂,炎烈天不由得有些佩服度风御,他把以前一个专门用来杀人的门派变成了一个行侠仗义的江湖传说,着实是一个有胸怀有气节的人。 炎烈天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表示想要让度风御帮助卫渊凝一起去华阳郡王府上找到证据,那证据是一份密函,里边都是华阳郡王准备发给各地郡王和首领的起义信件,只要拿到了这封信件,那么就有足够的证据来定华阳郡主的罪,也好将那些叛乱之人绳之以法。 度风御点了点头,眼神里似乎有一些犹豫,他不太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也真的不想再和朝庭靠的这么近,不然以后的事将会有许多困扰和纠缠。之前墨就是因为和朝廷官员之间有了联系,野心才逐渐膨胀了起来,以为自己有了钱有了权,其实只不过是他们眼里的杀人之剑。 第372章配合 “季瑾筠现在被宁达囚禁,只有搬到了华阳郡王对这些有关之人进行调查我们才有机会救出来季瑾筠。”卫渊凝说出了实情,虽然他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夫人,尤其是自己之前的情敌,可是他们真的很需要度风御的帮助,度风御也一定会在乎季瑾筠现在的处境。 “好。”点头直接答应了,度风御虽然一部分是为了季瑾筠,不过也有一部分真的是为了遇支堂,他觉得自己可以和墨做出不一样的判断,只要自己对于欲望有着把控,就可以不被它所驱使。 三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和平的做在一起,于是为了纪念这不容易的一天,度风御再次将里屋收拾出来让大家留下吃晚饭。 热腾腾的烟雾滚滚而起,几个人吃起了季瑾筠之前教给度风御做的火锅,虽然度风御不知道这个锅到底和火有什么关系,但是的确吃完之后暖暖活活的,大家聚在一起也吃的热闹,很适合今天这样的场合。 “我太喜欢这个什么锅了。”炎烈天赞不绝口,看着那个小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这个味道真的太香了。 “是火锅,季瑾筠教的。”度风御笑了笑,脑子里想起来了之前的事,那点点滴滴真的很值得回味。 卫渊凝看着度风御,从他的笑容里就感觉出来了一丝丝的苟且,自己自然是不痛快,夫人和别人有这么多值得回味的事情自己却完全没有过,那落差感真的太大了,卫渊凝就从来没有和季瑾筠吃过什么火锅。 “你快尝尝,味道不错。”炎烈天只顾只吃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神经大条的他推了推卫渊凝,还夸赞度风御掌握了季瑾筠的手艺,看来是技术到家。 “我不吃,不饿了。”卫渊凝不知道为什么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从来不会这么幼稚的他居然开始置气,放下了筷子脑子里不停地想象着季瑾筠和度风御两个人甜甜蜜蜜吃火锅的情景,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层层的波浪。 炎烈天和度风御看着卫渊凝,俩人凑在一起不知道窃窃私语了一些什么,一边说还一边看着卫渊凝,看的他都有些发毛。 度风御笑了笑,开始说起了倩文公主的事情,明里暗里的想要让卫渊凝放下对自己的戒备,现在度风御已经和倩文公主正式在一起了,他想要告诉卫渊凝不要太生自己的气,自己和季瑾筠只是好朋友的关系,还是特别好的那种,现在自己已经名花有主,那个人就是炎烈天的姐姐倩文公主。 卫渊凝知道了度风御的用意 ,慢慢听着听着也就和大家一起喝起了酒,拿起筷子尝一尝这个神奇的食物模式,感觉味道确实不错。 喝的宁酊大醉,三个男人在一起聊家事聊国事,有很多的话让他们去喝很多的酒,最后三个人都醉倒在了地上,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们全部都晕头晕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酒喝好了起来可是要干正事的,炎烈天一晚上没有回宫现在宫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所有的人都在寻找着他,太后差一点就心脏病突发了,整个人都要气的背过气去。 炎烈天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立马回了宫,卫渊凝和度风御即刻启程去华阳,今天就要好好的打一出配合来拿到那封密函。 华阳。 舟车劳顿让喝过酒的二人感觉胃口翻滚,度风御一路上吐了三次,这个赶车的车夫实在是太快了,都不怕把马儿的蹄子给跑掉。 “你还好么?”卫渊凝觉得今天这样的状态算是去不了了,要不然邋里邋遢的没有办法完成他们的戏本子,也不好骗到华阳郡王。 “不太好,希望可以看看郎中。”度风御实话实说,他是真的胃口难受。 先找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客栈,二人住进去之后就好好补了个觉,之后就是熟悉明天的戏本子,去置办了一些行头,但晚些时候度风御给倩文公主写了封信飞鸽传了回去,他害怕这几日他不在倩文公主去香坊找不到他会担心。 “度兄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心细之人。”卫渊凝发自内心的感慨着,看着别人给爱人写信,心中再次挂念起来了季瑾筠,生怕她会受到一点委屈。 度风御笑了笑,只要是自己在意的人一定会无时不刻都想到她,所以不是性格也不是心细不细,而是要看你爱对方的程度,深爱定然心系。 第二日,二人来到了华阳府,府上十分热闹,似乎今日有什么不成规定的节日。 卫渊凝之前就和炎烈天了解过了,华阳郡王特别喜欢名书名画,甚至可以说是喜欢到了痴迷的程度,所以每年的这个时间都会在家里举办这种鉴赏大会,有些人趁这个时候也会过来讨好华阳郡王,主动送上自己收藏的书画古宝。 度风御和卫渊凝就是要逮住今天这样的机会,本来是想着昨天先人一步的,可是昨天他们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今天华阳府上人来人往,他们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进行。 “卫将军怎么最近总是三番五次的光临寒舍啊?”华阳郡王冷嘲热讽的对卫渊凝说到。 卫渊凝推了推度风御,微微鞠了个躬说道:“我专门请来了天下第一书东风先生的弟子度公子来帮您鉴宝,郡王可不要误会贤婿啊。” 度风御站在一边,拿着一把羽扇微微挥动,文人扇胸口武人扇肚皮,度风御捉摸做样的很真实,甚至从身后让属下拿出来了一个礼盒,盒子里是炎烈天专门给他们做这次任务的,那是一副东风先生的真迹,是国主炎烈天也视若珍宝的好物。 华阳郡王看了那盒子一眼,还是很不屑的接了过去,直到打开盒子展开里边字画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惊讶的手都在发抖。 “这可是要赠与我的?”华阳郡王看着卫渊凝和度风御,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 第373章计谋成功 “是,希望郡王喜欢。”卫渊凝点点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快请进!”华阳郡王立马张开了手臂示意着二人进屋,他收到如此丰厚的礼物自然是不能亏待客人的。 简单聊了一会儿,华阳郡王和度风御说了很多的关于书画的学问,度风御完全不知道啊,只能靠自己聪明的脑子来一点点的转移话题扭转局面。 卫渊凝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水,生怕度风御会暴露,还好这时有人过来叫走了华阳郡王,度风御这才可以松一口气。 俩人迅速溜走,他们在人群中穿梭来去,很多人都听华阳郡主说了度风御的来历,有很多对于书画痴迷的也都过来和度风御搭话,度风御忙的应接不暇,这些人他完全都不认识,他现在只想赶快抽身离开这里。 好不容易才结束了商谈,他们两个人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计划,卫渊凝去拖住华阳郡王,度风御作为一个经验老到的能者则是去屋子里寻找密函。 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度风御向来不会失手,他灵巧的穿过了重重阻碍,到达了屋子之后立马寻找那东西,可是华阳郡王那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把东西就放在明面上了,自然是需要费一番工夫。 “卫将军,我先回屋一趟,之后我们再聊。”华阳郡王其实并不想和卫渊凝多说话,卫渊凝总是含沙射影的向自己打探消息,言多必失,华阳郡王不想讨论太多。 “郡王,你我从未有能这样好好交流,华阳郡主这几日……”卫渊凝开始没话找话,他向来不是一个善于和别人去交流的人,所以这其实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大的困难,真不知道炎烈天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了解自己还非要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自己,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估计都比他完成的要好。 华阳郡王看卫渊凝如此的锲而不舍,于是也就只能暂且听一下,可是越到后面就越不知道他所云为何,便还是想要离开这里,心中挂念着那屋子中的密函。 卫渊凝担心事情败露,于是继续拦着华阳郡王和他说些什么,华阳郡王看了看周围,那个东风先生的弟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立马意识到的大事不好,于是快步往自己的屋子里跑去。 卫渊凝就跟在后边,知道对方这只老狐狸已经发现了端倪,于是想要提前一步去告知度风御,可惜华阳郡王直接叫身后的下属把他摁倒外地。 卫渊凝不好反抗,周围这么多人自己定不能轻举妄动,于是只能自求多福,希望度风御可以有所察觉。 在屋子里摸来摸去,度风御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于是停下来开始环顾四周,不急不忙的审视着这屋子里所有的摆件,目光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走到一个大大的柜子前,这个柜子是檀木的,度风御上前敲了敲,那声音空洞洞的似乎暗藏玄机,这个柜子里边八成是空的,度风御观察着上边的摆件,有一个青花瓷的瓶子看起来价值不菲,他用手上去摸了摸,没有想到它居然定死在了柜子上。 度风御轻轻转动了一下那个青花瓷,没想到那檀木柜子直接开始移动,一个小小的暗格弹了出来。 “踏踏踏”脚步声越来越大,度风御的耳朵微微一动,立马警觉了起来,从暗格里拿出来了那封密函之后就赶快将屋子恢复原样。 屋子的样子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度风御也没有时间逃出去了,对方已经来到了门口,还差一步就要推开了大门。 就在度风御感觉自己要完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华阳郡王,我来迟了,这幅闽南山水图请您笑纳。”倩文公主没有片刻犹豫,微笑着递上了一个盒子,直接就将其打开取出了里边的画卷。就在刚刚倩文公主看到了度风御进华阳郡王卧室的身影,她一直站在这里帮他把风,看到回来的郡王所以才立马上前。 “这可是一幅名画啊!”华阳郡王两眼放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这幅画他曾经寻遍了所有可以寻找的地方,却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在今天看到它。 “我对这些东西也不太感兴趣,正好郡王喜欢,留在您的身边一定比留在我的身边更能够发挥它的价值和用途。”倩文公主笑了笑,还是那般的温柔似水。 度风御因为一口气,他借着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逃到了外边,并且顺利的和卫渊凝汇合,两个人立马离开了华阳府。 “倩文公主还在里边,她帮了我。”度风御和卫渊凝说着。 “不用担心,他即便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也不敢对倩文公主怎么样的,倩文公主没有丝毫可以让别人怀疑的地方。”卫渊凝理性的分析着。 带着密函马不停蹄的回到了皇宫,卫渊凝立马给炎烈天递交了上去,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炎烈天开始起草文件,等待着明日一早便在朝廷之上拿着密函揭露华阳郡王的罪行。 群臣聚集,炎烈天一步步走了上去,看着一个个认识了这么久却依旧看不清他们内心的大臣,总有一种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 “华阳郡王,欲要谋反,所有罪证现在已经在我手里,这封密函里一下子还暴露出了不少的人,孤很难过。”炎烈天叹了口气,手摩挲着座椅上的那颗龙头。 “国主!这些人应当斩之而后快!”一位站在炎烈天这边的大臣立马站出来说到。 之后也有不少的人站出来附和,他们有一些是一直都支持炎烈天的,也有一些是见风使舵,知道大势已去于是就立马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季太师以为呢?”炎烈天笑了笑看向面容复杂的季太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自己身为一国之主,却不能真的什么都决定,需要权衡需要斟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炎烈天在这高位之上却如履薄冰。 第374章出逃 “臣听国主的,谋反之人可谓无耻,国主定然已有了想法。”季太师见救不回来华阳郡王,于是也就撒手放任不管,目前还是先保住自己最为重要,要是在这群臣之中站相反的另一边自己也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好,那就听我的,斩!”炎烈天一声令下,憋屈了这么久也终于让他长长的喘出了这么一口气。 现在炎烈天只需要将华阳郡主叫来京城就好,一举抓获直接判刑,如若提前走漏风声的话华阳郡王说不定会潜逃,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炎烈天一开始本来想等着华阳郡王来到京城之后抓住再和大臣们商议,可他之所以改变主意是想看一看其中有没有通风报信的人,要是有的话也就知道了华阳郡王在朝廷之内的内应,到时候也就有机会一并抓获打入大牢。 皇宫这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华阳郡王现在也在接到了国主的消息之后往过赶,卫渊凝和度风御这次也算是立了头等功,炎烈天自然是少不了对于他们的奖赏。 度风御的遇支堂现在虽然一直开着,可其实经济情况很不乐观,他们之前之所以那么叱咤风云完全是因为所有的杀人任务他们都接,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即便是一些很简单的仇杀也算,可现在遇支堂接任务要求很高,需要大家一起考虑之后来定夺,所以不再风光如从前。 炎烈天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将遇支堂彻底纳入皇宫的一个秘密派遣组织,这样也就达到了双方共赢的结果,度风御和遇支堂的人成为了拿着俸禄的皇家下属。 “卫将军想要升官进爵还是优厚的奖赏啊?”炎烈天半打趣的说道。 “我要季瑾筠。”卫渊凝这几日一直听着心吊着胆,季瑾筠只要一刻不会到他的身边他就百爪挠心。 长叹一口气,炎烈天心中其实也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儿,但是如果他们无缘无故再闯一次宁达府肯定说不过去,所以还需坐等时机。 宁达府这边。 季瑾筠每天都在思考着要怎么出去,可是宁达虽然不会对她不好,也始终不给她踏出府门半步的机会。 “姐姐,你发什么呆呢?”宁愿之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看了一天书的他现在终于可以玩了。 季瑾筠斜眼看了一下这个小家伙,继续在那里望着高墙外的蓝天发呆,自己的心事这个小不点怎么能懂呢?他还只是个孩子,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更不会理解大人之间的那些恩怨纠葛。 宁愿之知道季瑾筠心情不好,于是就乖乖的坐在她的身边,陪她一起发呆,小小的身影紧紧的依靠在季瑾筠的右手边。 季瑾筠通过下人和宁达的口中知道,宁愿之是宁达的亲弟弟,母亲在生下宁愿之之后就难产去世了,宁达和宁愿之的感情很好,宁愿之就像是宁达的儿子一样,宁达愿意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他。 可是并非所有的故事都充满幸福,宁愿之的父亲却很不喜欢他,觉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夫人,要不是生他夫人也不会死,所以宁愿之从小就被父亲冷落,季瑾筠觉得这也是导致宁愿之这个小朋友年纪虽然很小但是却这么成熟的原因之一。 “姐姐,你是不是特别想出去啊。”宁愿之看着季瑾筠,又指了指那蓝蓝的天。 “对。”季瑾筠毫不避讳的直接表达。 宁愿之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她起来要带她去院子里,季瑾筠本来不想去的,可是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确屁股都疼了,还是起来走动走动的为好,于是就跟随着宁愿之的步伐走了出来。 在院子里等待着跑去不知道干什么的宁愿之,季瑾筠的好奇心逐渐被勾了起来,她朝着宁愿之跑走的方向看去,不一会就看到了他手抱一堆东西跑了回来。 “是纸鸢?”季瑾筠看着那宣纸上画着的彩色蝴蝶,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种玩意儿了。 “对啊,我们一起把它放上天吧。”宁愿之点点头,把线那一端给了季瑾筠,自己则是抱着纸鸢跟在她的后边。 蹦跑着嬉笑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季瑾筠就已经满后背的汗水,那只纸鸢也终于被他们两个人齐心协力放上了天空。 “姐姐终于笑了。”宁愿之看着季瑾筠的眼睛,露出白白的牙齿绽放出了一个如太阳般温暖的笑容。 季瑾筠微微一愣,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居然还需要一个小孩子来逗她的开心,虽然有些丢人,但是季瑾筠感觉心中淌过一丝暖流,伸出手揉乱了宁愿之细碎柔软的发丝。 “我们回去吃晚饭吧,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季瑾筠说完之后俯下了身,就像第一次见面他们从树上掉下来那样,学着宁愿之的样子亲亲的在他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整顿晚饭那个小家伙都美滋滋的,季瑾筠感觉心情好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看着宁愿之她不由得开心一些,只不过她时不时就会想起自己的铉儿。 “姐姐我今天晚上可以留在你这里睡吗?”宁愿之就像一只粘人虫,眨巴着自己两只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季瑾筠。 她向来都是一个心软的人,别人一撒娇她就会点头,所以宁愿之今晚如愿以偿地住在了这里。 夜深人静,蛐蛐的叫声就像是催眠曲一般,再加上自己的身边有了一个带温度的小家伙,季瑾筠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姐姐……姐姐……” 听到了宁愿之的呼唤,季瑾筠揉着自己的惺忪睡眼坐了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这个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 “收拾东西,我带你走,离开这里。”宁愿之自己已经坐在了床边开始穿鞋,他尽量把声音放的低一些,生怕把已经睡着的侍卫给吵醒。 季瑾筠一听到“走”这个字就立马清醒了,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就马上穿好了衣服开始摸黑收拾东西。 第375章抓获 跟在宁愿之的身后,季瑾筠小心翼翼生怕会有什么闪失,他们两个人在夜色中前行,穿过了院子来到了小树林,从之前他们相遇的那棵树爬上去就可以翻出去,万变的墙壁还有一个搭好的木梯子。 “你走吧姐姐,绝对没问题的。”宁愿之比了一个收拾,微微眨了下眼睛就像是在放电一样。 “可是......我这样走了你没问题么?”季瑾筠不希望自己连累别人,如果看不到她宁达一定会怪罪的,到时候宁愿之可能就惨了。 “走吧,我没事,我就说你一觉醒来人就不见了,没人会多想的。”宁愿之一边说一边推着季瑾筠,他害怕自己一会儿就要舍不得了,季瑾筠在的这段时间是宁愿之最开心的时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关怀,那是属于一个女子身上的母性,虽然平时季瑾筠对宁愿之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他们两个人自己心里都清楚的很,他们相互在意对方也相互喜欢,只不过季瑾筠不愿意承认罢了。 趴在树枝上,季瑾筠看着和自己挥手的宁愿之,小小的一个小不点着实让人心疼,不过季瑾筠知道自己不能再感性了,于是朝着他绽出一个笑容翻过了墙头。 果然有一个梯子,季瑾筠特别轻松的就下到了地面,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逃出来了,怀着雀跃的心情一路狂奔,季瑾筠朝着家的方向跑去,虽然不太认识路,可终究是在京城,寻找一下就绝对能找得到路。 卫府。 卫渊凝已经好久没有合眼了,满脑子都是季瑾筠的身影,他直接把椅子搬到了院子了,闻着花香看着月亮不知不觉就有了困意。 “将军!小姐回来了!”小翠的声音传来,一下子惊醒了微微阖眼的卫渊凝。 一个箭步起身,卫渊凝立马走向了大门,看着站在那里的季瑾筠从快步走变成了奔跑,直接上去将她拥入了怀中。 “咳咳咳”季瑾筠觉得卫渊凝抱着自己越来越紧,她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用手捶打着卫渊凝,他这才缓过神来松开了怀中的人儿。 “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卫渊凝低声呢喃着,看着季瑾筠的眼睛实在憋不住藏在心里的真心话了。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情话,季瑾筠不敢相信这是来自古板的卫渊凝之口,她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却又被卫渊凝严肃的表情都得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卫渊凝质问季瑾筠。 “笑你这番着急的模样就好像再也见不到我了似的。”季瑾筠打趣到。 “瞎说!”卫渊凝一掌打在了季瑾筠的头上,嗔怪的眼神却又那么认真。 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小翠和白墨站在一边笑嘻嘻的捂着嘴,今天的月亮这么圆,就像是预谋好了要来庆祝一般。卫渊凝一把抱起了季瑾筠,他有好多的问题要和她解决。 “什么?!她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华阳郡主的屋内就闹得不可开交,她打死都没有想到季瑾筠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从宁达府上就这么轻轻松松的逃了出来。 心里无数次的咒骂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华阳郡主接过了丫鬟递来的汤药,她最近肝火旺盛心结不解,日日悲伤成疾,郎中来看过之后只能让她喝些药来调理一下,当然也只能让她放松心情,不要总是生气或者大喜大悲。 今天华阳郡主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她收到了父亲的信件,说是国主今天邀请他进宫,华阳郡主决定她也要去,接着找父亲的名义去国主面前好好的参一本,当初这婚可是国主赐的,现在卫渊凝这么对自己可不行。 盛装打扮,华阳郡主本来打算和卫渊凝一起去的,可是没想到一问下人才知道昨晚卫渊凝和季瑾筠一起过夜了,气得她心头一痛,先一步离开了卫府即刻启程去了宫门前等候。 “爹!”华阳郡主一见了郡王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上了,她反映着自己最近在卫府受的委屈,听得华阳郡王是心中恼火,他一向是最疼爱女儿的,听过之后自然要替女儿讨回公道。 “你爹现在在国主那里可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整个朝廷说话都是有分量的,你不要怕,爹一定给你出这个头!”华阳郡王信誓旦旦,眉飞色舞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风风火火的进了宫,华阳父女俩直达炎烈天殿前,华阳郡王还没有开口说话,炎烈天直接挥了挥手就上来了一票人马按到了他。 “爹!国主!这是为何?”华阳郡主立马下跪,看着自己被扣押的父亲瞬间惊慌失措。 “华阳郡王,你勾结朋党预谋以下犯上,你可知罪?”炎烈天冷眼看着他们二人,脸上面无表情。 “哼!国主可不要血口喷人啊!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有这样的罪过?”华阳郡王死不承认,他不相信炎烈天可以拿到证据。 华阳郡王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黄河不死心,炎烈天举起手中的密函,那上面字字清晰句句属实,铁证已经在手,华阳郡王大罪已定。 “你暗中笼络军队,与南疆部族勾结,最重要的是和雨蒙郡王,华南郡王,丹青郡王肆意勾结,团结各地军队势力,欲要揭竿起义,夺取政权,你还为此杀害了二品官员李浩然,你的所有恶行全部被我收集再案。”卫渊凝抵达了大殿前,他把自己这段期间收集的所有证据和案情整理成文一一递交给了炎烈天。 华阳郡主听完之后都快要崩溃了,泪流满面的看着卫渊凝,她从来不知道卫渊凝在私下调查这件事,自己的父亲可是他的岳父啊,他怎么会如此狠心。 季瑾筠也对此事并不知情,她看着被扣走和哭喊的华阳郡主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炎烈天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从轻处罚,虽死罪能免但也活罪难逃,华阳郡王被摘去了所有的官职打入大牢接受刑罚。 第376章闹剧 “爹!爹!”华阳郡主看着被带走的郡王连滚带爬的去追赶他,可最终也只能看着他被人带走。 炎烈天叹了口气,华阳郡主有着包庇的罪过,可是念在她还这么年轻不忍让她后半生在牢中度过,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卫渊凝,身份是卫渊凝的妾室,如果她有什么不好的情况记录在案也会影响卫渊凝,所以炎烈天就当是赦免了华阳郡主。 季瑾筠看华阳郡主实在可怜,这一次的她真情流露,泪水已经模糊了脸上的胭脂水粉,这样的狼狈不堪真的从未在她身上见过。 走过去想要扶起来华阳郡主,季瑾筠却被一把推开,还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你是在看我的笑话么?!这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华阳郡主几近癫狂,她指着季瑾筠,把自己所有的怨恨都堆在了季瑾筠的头上,认为她才是自己痛苦的根源。 季瑾筠没有理会华阳郡主的撒泼打滚,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就再次伸手去搀扶她,只可惜还是不被领情,华阳郡主这次直接将她按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的掐住了季瑾筠的脖子。 卫渊凝和炎烈天吓了一跳,刚想要赶快冲过去就被季瑾筠一个手势叫停了,她能理解华阳郡主的崩溃,但是也不会任由这个女人为非作歹。 华阳郡主从自己的头发上摸下来一根簪子,朝着季瑾筠的脸蛋就用力的刺去,季瑾筠一个歪头躲开了,随即伸手抓住了簪子夺了过来,一把扎在了华阳郡主的食指和无名指之间。 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华阳郡主以为自己的手要被季瑾筠扎穿,去没想到她并没有这样做。 卫渊凝上前扶起了季瑾筠,华阳郡主嫉妒心太重,她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所以也活该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是她太过自负,她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并不少,卫渊凝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提罢了。 炎烈天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他最讨厌的就是这女人哭哭闹闹,卫渊凝赶快叫华阳郡主的丫鬟把她带回府,害怕他头脑一热给华阳郡主降罪。 回去的马车上,季瑾筠知道卫渊凝内心复杂,于是便没有多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马车窗外的风景。 “你的伤口好些了么?”卫渊凝突然发问。 “好多了。”季瑾筠点点头,要是不说她都已经忘了这茬了,不是伤口不疼痛,而是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楚。 “我回去帮你换药。”卫渊凝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来就觉得心疼,季瑾筠为自己挡了这么一剑也算是救了自己的命,可自己还让她那般受苦。 回府之后季瑾筠本来还想去厨房偷吃两块点心的,结果直接就被卫渊凝二话不说扛回了屋内。 命令小翠拿来了纱布和药膏,卫渊凝锁上了门强行要给季瑾筠换药。 “我要小翠给我换就好了!”季瑾筠拒绝,她怪不好意思的,在怎么说也是要褪去衣裳,卫渊凝一个大男人虽然说是自己的丈夫,但是也终究抵不过会面红耳赤。 “我来。”卫渊凝特别执着,用眼神在表达着自己的坚定不移。 季瑾筠和他对视着,十几秒钟之后也就放弃了,看来这个家伙今天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褪下了衣服,季瑾筠趴在床上,看着卫渊凝轻车熟路的整理纱布,感觉自己一瞬间被他娴熟的手法给征服了,看来不必多心,这个家伙一定可以给自己处理好伤口的。 卫渊凝一边忙活着手上的动作,一边讲起来他自己之前的事。他征战沙场了这么久,虽然每一次回家都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可其实他但凡出去打仗就一定会受伤,他就是那种急性子,攻打一个地方不管有多么的艰苦都一定要拿下,虽然国主发了好几道召文让他撤退,可他就是不,倔强的一定要分出来一个高低,赢不了心中就不能平静,即便是战死在了沙场上也要为国争光。 季瑾筠真的特别敬佩卫渊凝这样的胆识和气魄,如果交给自己的话,她一定是那个苟且存命的逃兵。 卫渊凝没一次回到家里来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他其实是不想让季瑾筠担心,也不想让院子里的其他人觉得自己逊色,他就像是一面墙,必须要永远竖在那里没有一丝裂缝,让大家觉得他没有倒下的可能。 感受着卫渊凝温暖的大手,季瑾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去替卫渊凝挡那一剑,也好好思考过自己当时的义无反顾,也许就是因为喜欢吧,在下意识情况下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季瑾筠相信自己深爱着卫渊凝。 “嘶……”酒精给伤口消毒,季瑾筠还是抵不住皮肉上的疼痛喊出了声,卫渊凝立马去用清水擦拭,他眉头紧锁,微微俯下身去亲吻在了包扎好的伤口处。 “你做什么?”季瑾筠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卫渊凝会有这样的举动。 “我喜欢你。”卫渊凝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季瑾筠的眼睛,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深情的告白。 季瑾筠傻傻的趴在那里,她不太清楚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也从未见过卫渊凝如此认真的模样。 “那……华阳郡主……”季瑾筠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一直觉得卫渊凝心中深爱的那个人一定是华阳郡主,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开始的时候卫渊凝还为华阳郡主来找自己鸣不平,他们之间的情意一定厚重如山吧。 “我从一开始接近他的时候就带着目的,是我和国主串通好了要一起抓住华阳郡王不轨的证据,华阳郡主也参与了这件事情,所以接近他就可以知道更多的真相,为了不让你受到影响我也只能疏远你,但就这样还总是让别人伤害到你。”卫渊凝心急,于是就一吐心意,把之前所有的隐瞒都告诉了季瑾筠,他不求对方可以原谅自己,毕竟自己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第377章升温 得知了真相,卫渊凝本来以为季瑾筠会生气的直接就走,可没想到她居然一把就抱住了自己。 “让你独自承受这么多真的辛苦你了。”季瑾筠用自己的下巴枕在了卫渊凝的肩膀上,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她怎么会生气呢?这一切小心的保护都是卫渊凝给自己的温柔,如此一个披荆斩棘的硬汉能用这么笨拙的方式表达出来也算是一种来之不易的情意。 耳边的炙热让卫渊凝的心里一瞬间升起了一团火,他轻轻抱住了季瑾筠的脸颊,不由分说的就吻了上去。 “你混蛋!”季瑾筠推搡着卫渊凝,可是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 “我就是混蛋,也只做你一个人的混蛋。”卫渊凝嘴脸微微上扬,再次扑倒了季瑾筠,手里拿起了一个小小的药膏盖子,两个手指反手用力一弹,屋内的烛光就此熄灭。 清晨的阳光是如此明媚,小翠看了看一直没有打开房门的季瑾筠,不禁好奇为什么小姐今天起的这么晚。 白墨远远的看着正在搭衣服的小翠,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来到了她身后。 “啊!你吓死我了!”小翠一个转头就撞进了白墨的怀里,吓得一抖手中的衣服便滑落了下去,白墨功夫了得,眼疾手快的在它们还没有落地之前赶紧接住。 “这些送给你。”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那一团团漂亮的小雏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 小翠红了脸,挂着满面笑容接了过去,她觉得很幸福,白墨虽然对待感情方面有些傻傻的,可也会时不时的给自己一些小惊喜。 “你今天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来了啊?”小翠好奇的问着,平常这个时候白墨早就和将军出门了。 “我等将军从你们夫人房里出来。”白墨指了指一直没开的房门,看着小翠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原来如此!是将军在小姐房里过夜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晚还没动静呢?小翠这下又高兴的不得了,能够得到卫渊凝的宠爱她就替季瑾筠开心,虽然小姐看起来也不那么在意卫将军,可他们终究是结了发的夫妻,不恩爱是不行的。 房门推开,卫渊凝双手环抱着季瑾筠,两个人笑容灿烂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翠和白墨立马上前打招呼问好。 “放我下来吧。”季瑾筠觉得自己这样太不好意思了,哪有这么光明正大撒狗粮的啊?最起码要尊重一下别人的看法吧。 “不要。”卫渊凝摇了摇头,他倔强得很,自己的夫人他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将军,您和夫人恩爱是对的,不过还是先吃早饭吧。”白墨忍着笑意说道。 卫渊凝点点头说了声“好”,却还是执拗的非要把季瑾筠抱到餐厅去。 两个人就这样的你侬我侬,并且还在今天给小翠和白墨放了假。 卫渊凝前段时间听闻翡翠山风景独好,于是今天就要带着季瑾筠去那里。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来到了翡翠山,季瑾筠这才知道什么叫做说走就走的旅行,光着路途就已经走了大半天,等到了的时候也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上了山,一路上卫渊凝都觉得有些累了,可是季瑾筠还是兴致满满,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一个女孩子。 看着无限的夕阳好,卫渊凝刚刚打算抱着季瑾筠亲吻她时,从后边突然扑出来了两个人吓他们一跳。 “这么巧!”度风御和倩文公主没想到也来到这里。 “怕不是你偷偷跟踪。”卫渊凝笑着和度风御打趣。 “我们两个可是比你们俩提前来这里的,要是跟踪也是你们。”度风御握着卫渊凝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季瑾筠皱眉,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要好?居然还这样开玩笑,自己在宁达府到底错过了多少的好事? 聊了聊最近发生的事情,倩文公主在不远处有一个小木屋,那是曾经他的父亲来这里时建的,于是他们四个人就决定今晚不回家了,可以留在那个木屋里过夜。 季瑾筠一开始还就真的听信了倩文公主说的,没想到去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个“小木屋”,这里大的难以形容,不仅有亭台楼阁还有前屋后院。 “这皇家的人根本就不敢小觑,这里简直太壮观了。”季瑾筠忍不住的夸赞道。 倩文公主笑了笑,她觉得只要大家喜欢便好,那么一切东西都是值得的。 四个人对坐饮酒,卫渊凝一直担心的都是季瑾筠的伤口,所以好几次都想要去抢她的酒瓶,只可惜季瑾筠才不是省油的灯,她根本不给卫渊凝这个机会。 几个人说起来的曾经季瑾筠女扮男装的事情,也说起来了倩文公主的那把扇子,季瑾筠一直都好好珍藏着,希望有机会可以还给她,可是倩文公主却不肯收了,她觉得这把扇子也承载了一段故事,她希望给这把扇子另一个含义,就当是他们二人友情的见证。 喝的有一些微醺,四人来到了屋外的山顶赏月,度风御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有什么东西没拿,于是就执意要叫着季瑾筠和他一起回去。 季瑾筠一开始还好奇为什么非要叫她,倩文公主就站在那里他却不说把握两人独处的机会,结果去了之后她才明白,度风御居然已经准备好了惊喜。 “我想要娶她。”度风御手里拿着一对同心结还有一只漂亮的银簪子,这是他千挑万选之后选定的寄情信物,就是想趁着这次出来游玩的机会给倩文公主。 “没问题的!一定可以!”季瑾筠不知道为何自己要激动地说不出来话了,虽然是别人求婚,可她却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两个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够喜结连理那是最美好的事情,她一定要尽自己所能的推波助澜。 度风御在季瑾筠的鼓励下整理好了自己一会儿要说的话,拿好定情信物俩人便急匆匆赶了回去。 第378章委托 卫渊凝和倩文公主谈论起来了炎烈天,很久之后才看到了回来的季瑾筠和度风御,正好奇的想问他们干什么去了,度风御突然就抱住了倩文公主。 季瑾筠立马跑过去拉着卫渊凝,俩人站在边上看着面前的一幕。 “我想娶你,嫁娶六礼已经准备好了。”本来刚刚准备了一大堆的话,可是度风御这个笨脑子一紧张就全部都忘了,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了这么简单直白的一句话。 倩文公主看着度风御拿出来的同心结和银簪子,她早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泪水浸湿了眼眶,看着度风御笨拙的动作心中悲喜交加。 见证了别人的爱情,季瑾筠和卫渊凝之间也算是更加亲密,自那天之后,度风御和倩文公主也就开始了成婚之前的准备,两个人每天都喜气洋洋,季瑾筠看度风御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也就给他放了一段时间的长假,让他彻底成婚之后再回香坊。 这几天的主要目的就是看着店铺,季瑾筠日日泡在香坊里,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再招一个新的人来帮自己搭理店铺,度风御成婚之后一定更加繁忙,自己一直拴着他也不好。 一练好几日都忙得不可开交,季瑾筠真的很佩服度风御能够在这么大的工作压力之下依旧不和自己有任何怨言,她已经把自己要招人的告示散发了出去,希望能够在最近就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 “季姑娘,好久不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季瑾筠转过头去,她的表情立马变得惊讶起来,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云鹤和炎烈天。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季瑾筠上前和李云鹤轻轻拥抱,这可是自己之前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他自己也不会有今天。 三个人坐在一起叙叙旧喝茶,季瑾筠真的很开心,决定把自己家的那位也叫过来。 “瑾筠,其实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事要求于你。”炎烈天皱眉。 季瑾筠立马明白了,看来他们是专门挑了卫渊凝不在的一天来的,于是就坐了下来等待他们说出请求。 太后一夜之间得了一种怪病,宫里上下所有的太医都诊断不出来,一开始的时候就连李云鹤也没有办法,炎烈天着急了好几天,不得不去请那些江湖术士来帮忙诊断,可是忙了半天也依旧无果。 经过李云鹤的多次诊治,他暂且知道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疾病,可是具体情况他还要去寻找自己的师傅来问个究竟。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呢?”季瑾筠皱眉,她也不懂医术,只是知道一些简单的东西,那还都是李云鹤传授给她的。 “我想请求你可以和李云鹤一起去。”炎烈天语气里多了一丝的恳求,他知道季瑾筠没有任何的理由来帮助自己,她只是一个女子,不需要去为了别人冒任何的险,可是这件事情必须要全程保密,很显然这次太后生病是有人故意陷害的,不然前一天还生龙活虎的她怎么就一夜之间病倒了呢? “好,我答应。”季瑾筠向来都是义气当先,炎烈天和李云鹤也帮助过她很多次,能够有机会回报她定是义不容辞。 “真的很谢谢你。”炎烈天点了点头,看着季瑾筠眼神真诚。 季瑾筠很明白为什么炎烈天会想让自己去,因为他觉得自己靠得住,再加上自己有一些李云鹤那里学来的一些常识,所以两个人搭配起来也算是轻松一些。 “卫渊凝也不能知道。”炎烈天再三警告季瑾筠,卫渊凝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她去的,甚至还会自告奋勇的去帮忙,可是炎烈天需要卫渊凝留在这里,朝廷之中还有很多的事需要他来辅助。 季瑾筠自然知道,她一定会对所有人都保密,这件事情除了天知地知也只有他们三个人了解。 约定好了后天出发,季瑾筠看来是要关店一段时间了,她这样的小财迷当然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决定暂且交给小翠来打理。 “啊!”刚回府之后的季瑾筠走到自己院子里就听到了屋中传来一声惨叫。 “小翠!”季瑾筠立马跑了进去,她看到了额头上冒出鲜血的小翠跪倒在地上,脸上还有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华阳郡主就坐在那里,她蓬头垢面面容憔悴,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 “你打了她?”季瑾筠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她的人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动的,自己很了解小翠的性格,她向来不会惹是生非,所以一定不是小翠的错。 “怎么?一只狗而已,你那么心疼干什么?”华阳郡主突然大笑了起来,看着小翠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她已经完全失去了一个千金小姐的模样,只剩下癫狂和可怕的失心疯。 季瑾筠拉着她想要把她赶出自己的院子,她现在不想和一个疯子计较,华阳郡主已经彻底疯了。 “你放开我!”华阳郡主一把甩开了季瑾筠, 她看着这个时候正好吗回来的卫渊凝,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卫渊凝不明所以,他看着华阳郡主差点认不出来,可是对方如此狼狈自己也不能做事不管,他招呼着华阳郡主的丫鬟过来将她带回房中。 “我不回去!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答案!”华阳郡主嘶吼着,她指着卫渊凝,这个让自己爱了那么久的男人。 “你想知道什么?”卫渊凝皱眉。 “你爱不爱我。”华阳郡主站在那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迷离。 卫渊凝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华阳郡主,自己和她的一切都已经停留在了过去,现在她苦苦追求的不过是过去的残影,不过是自己的虚荣心,她并不爱自己。 经过之前的调查卫渊凝知道了自己曾经在南疆有一次差点遭人暗算是华阳郡主和郡王一起谋划的,当时华阳郡主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她有很大的嫌疑和机会,如果那一次成功的话华阳郡王将会直接同南疆部族勾联。 第379章自杀 “我爱过你,但是那份爱早就已经消失了,我现在心里只有季瑾筠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位置。”卫渊凝字字慷锵有力,他不想骗人,也不想骗自己的心。 “好......好......”华阳郡主眼泪如雨一般落下,她边说边后退,内心已经宛如死灰,所有的不如意都在同一时间压向她,她仿佛被稻草压死的骆驼,已经再也没有生的希望。 奔向白墨抽出了他腰间的佩剑,华阳郡主速度之快让白墨也无从下手,想要阻止还被割伤了手。 拿着剑直指大家,华阳郡主啼笑皆非,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一手好牌竟然被自己打的稀碎,难过很愤怒更多的是绝望将她重重包围,她不能接受卫渊凝居然爱上了那个贱婢,也不能明白原来自己的没一次诬陷都是推波助澜。 “我这一生爱着我的竹马,却没想到偏偏有别的红杏抢占了所有风头。”华阳郡主说罢,直接抬手举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凝雪!”卫渊凝大惊,立马过去抱住了倒地的华阳郡主。 鲜血灌入口鼻,华阳郡主这才知道原来死之前是这么的痛苦,她嘴里那种浓重的血腥味特别难受,脖颈处也毫不留情的渗透出大量的鲜血,温度一点点的从她身体里溜走,就像是她不眷恋这个世界一般的不眷恋主人的身体。 卫渊凝眼神复杂的抱着华阳郡主,他心里有难过有也不舍,这毕竟是自己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的一个人,她也曾经带给过自己许多故事。 总有一些事情是无力回天的,华阳郡主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卫渊凝作为她的配偶定然要给她准备身后事。 季瑾筠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也尽心尽责,在这两天内安排着华阳郡主的后事,大大小小的形式和过程都是她亲自主持的,这已经是她最后能为自己的敌人做的事情了。虽然季瑾筠很不喜欢华阳郡主,也一直把她视为自己的敌人,可是现在人都没了季瑾筠也就不再追究。 华阳郡主挺可悲的,一生骄傲放纵,敢爱敢恨却也太过极端,即便再怎样不同也还是没有逃过做朝政的傀儡,她的命运其实同季瑾筠一般,两个人多多少少都被父亲当做了棋子,置身在混乱不堪的争权夺位之中盘旋抵抗,可又有哪一个逃过了命运呢? 一直沉浸在不怎么愉快的心情中,季瑾筠差一点就忘记了之前答应炎烈天的事儿,好在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之后自己有借口可以出去,于是季瑾筠就以自己要出门散心为由在约定的时间和炎烈天李云鹤集合,准备着要离开这里去寻找李云鹤的师傅。 “听闻你家中出了大事,这样走没有关系吗?”炎烈天没有很直白的说出来,而是侧敲旁击的询问着。 “没关系的,正好我也出去散散心,也给卫渊凝留一点私人空间,毕竟那是他的青梅竹马,人没了总是要难过的。”季瑾筠理智又冷静,她已经想这件事想了好长时间了,自己现在做出来的选择才是最恰当的,更何况她说要出去散心卫渊凝都没有拦着。 炎烈天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这是别人的家事,也没想到居然到最后闹成了这种地步,即便他是国主现在也只能缅怀逝者安慰生者了。 “你们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一定要记得及时通知我。”炎烈天将李云鹤和季瑾筠送上了马车,他和李云鹤之间的信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可以用最快的时间收到他们的消息,如果有什么危险他一定会派兵支援,为了保险起见,炎烈天还把自己身上的一块金牌给了他们,见到这块金牌就相当于见到了国主本人,如果有用得上的时候可以拿出来保他们一命。 虽然有了这样的保障,季瑾筠还是觉得会有很大的安全隐患,通讯不方便肯定会有救护不及时,他们两个到时候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不过没关系,她相信他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马车开动了,季瑾筠和李云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们聊起来了最近发生的事,突然觉得似乎刚刚认识的时候就在昨天,那些记忆还都历历在目。 一路的颠簸,再一次想要回到了南疆,没有想到路途是这样的遥远,中间实在是太困了,于是几人就决定先下车去一个客栈休息一下。 这个地方有些荒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马儿也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大家把马儿牵到了马厩,稍微添了一些粮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季瑾筠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都没有看见客栈的名字,更不知道他们到底现在在什么地区。 “应该是在路途的中间,这个地方之前我也没有来过。”李云鹤皱眉,他们一直都是按照之前的那条路走的,绝对不会走错,但是这路看起来也太奇怪了,这家客栈也是充满了疑点。 “老板,我们要是不在这里休息也就没有剩下的地方可以去了,您看看这前后都没有别的建筑物了,不要挑了。”车夫累得不行,他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赶路。 点了点头,李云鹤同意了车夫的说法,可是季瑾筠还觉得有一些不太安全,看着孤零零树在那里的破旧客栈,她的心一直悬着放不下来。 “你是神经太过紧张了,我们先进去吃点东西就好了。”李云鹤很担心季瑾筠,于是接过了她的行礼帮她拿着。 店里冷清的很,三个人进去之后却发现连一个招呼的店小二都没有,喊了好几声之后才从一个小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客官!不好意思!快坐快坐!”那女人看起来应该是老板娘,身材有些胖胖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她手里拿着一方丝帕,穿着也算是与这店铺格格不入。 三人坐下,车夫已经饿的不行,于是就点了店里的大包子,这个包子可是老板娘特别推荐的。 第380章恶徒 季瑾筠觉得这个老板娘有些怪怪的,他们在点菜单的时候很明显她的业务能力就不够娴熟,磕磕巴巴的半天都说不出来话,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老板娘带了一对翡翠耳坠,这荒烟大漠哪来的这种东西呢? 等了很久之后饭菜才上来,车夫来来回回催了好几次,包子和牛肉热腾腾的终于被端了上来。 车夫一手拿起来一个就往嘴里塞,他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虽然这食物闻起来并没有那般鲜美,可是有的吃就是好事儿。 季瑾筠瘪瘪嘴,她尝了一口就不再动筷,这包子味道不对,牛肉也没有入味,老板娘这个时候还热情的送上了好酒,说是给他们解解馋暖暖身子。 车夫眼睛都亮了,接过之后就大口的喝了起来,季瑾筠越想越觉得奇怪,于是拿起酒杯给老板娘倒了一杯后举杯说道:“老板娘,真的谢谢你,要不留下来喝一个再走吧。” 老板娘愣了一下,之后立马挥手拒绝:“那怎么好意思!你们吃吧!” “没关系的,喝吧。”季瑾筠再次微笑的发出邀请,她已经基本上确定这酒有问题了。 老板娘不动了,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车夫吃着吃着突然喊出了声,捂着肚子就这么瘫倒在了地上,很快口中就吐出了白沫。 李云鹤赶快蹲下查看,这是很明显的食物中毒,车夫还是抽搐不止,不一会儿就彻底晕了过去。 “来人!给我把他们扣下!”老板娘一声大喊,四面八方突然跳出来很多大汉,他们一个个手握砍刀,面目狰狞,把季瑾筠和李云鹤围在了中间。 看这架势也没有办法反抗,季瑾筠拉着想要动手的李云鹤,虽然他功夫也不错,但是在这么多人的攻击之下也一定不占上风。 被捆在了一起,季瑾筠和李云鹤背对着背,任由这些人将他们两个人抬到了地下室关押起来。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听脚步声越来越远,季瑾筠但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这穷山僻壤之中定然有不少的劫匪和恶徒,刚刚出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感觉很对不住你。”李云鹤说的这些完全都是发自内心,自己受一些罪倒是无所谓,季瑾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肯定是过意不去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没有什么你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的。”季瑾筠倒是开朗乐观,还在笑嘻嘻地打着趣。 如果要是对方想杀掉他们的话在刚刚就要动手了,还一直把他们留到现在就证明这群人的目的不是杀人,现在最让人担心的就是车夫,不知道他中毒之后现在如何?如果没有及时的救治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屋内。 一群人正坐在那里翻看他们两个人的包裹,里面有一些银元,老板娘直接就全部拿走,她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如此的富裕。 “夫人,我们快点把他们杀了吧!”一个秃头的男人和老板娘说着,他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一个大大的骨头,一边说话还一边从骨头上剃下来一块儿肉吃。 “相公你傻啊!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富裕人家的公子哥和大小姐,我们留着他们也可以跟他们的家里人来勒索钱财。”老板娘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盘算着之后的计划。 “可是咱们的儿子等不了了,再这么下去要病的更厉害了。”秃子很焦急,他一下子就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来到了老板娘的面前希望她可以多考虑一下。 老板娘依旧拒绝了秃子的请求,她眼里只有钱,至于那个傻儿子她根本就不想救。她也是后来才嫁给这个秃子的,本来想着秃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积蓄,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的寒酸,还带了一个有些不太正常的儿子,为了给这个儿子看病就花了不少钱,老板娘都快要心疼死了。 秃子一看老板娘这架势就不乐意了,他虽然很喜欢老板娘,可是自己的儿子是他的一块心头肉啊,他之所以出来打家劫舍也是为了给儿子治病,要不然他才不会干这种风险如此高的买卖。 “好吧,我们只需要把他们两个的钱赚到手就去给儿子看病。”老板娘退了一步做出妥协,实则心里却有千万个不乐意,她甚至已经谋划好了,之后如果拿到大钱的话就会卷着钱跑路。 秃子开心的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就知道自己家的夫人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于是美滋滋的勾起了嘴角。 老板娘起身出去倒水喝,一旁跟在秃子身边的好几年的小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说道:“大哥,她就是骗你帮忙捞钱啊!你怎么就是翻不清扣呢!” “瞎说!不许那么说你嫂子!”秃子生气了,一掌拍在了小弟的头上,随后跟了出去寻找老板娘。 小弟在那里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开心,自己的大哥明显是被这个女人迷了心智,这女人虽然长得不漂亮但是却有能力拴住秃子大哥的心,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这女人贪财爱富,对秃子大哥的儿子宇川一点都不好,自己甚至还看到了老板娘有一次虐待宇川,可这些说出来之后秃子大哥都不相信还打自己。 叹了口气,在座的所有小弟都无可奈何,只能跟着秃子一起来干这所谓的一大单了。 “我来帮你倒水。”秃子围在老板娘的身后,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 老板娘没有说话,很别扭的转身躲开了秃子,自己在那里假装置气。秃子不依不饶,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他觉得面对喜欢的女人就应该这个样子,要放得下面子要足够爱她。 来来回回的终于夺过了老板娘手里的杯子,可一个东西也从老板娘的口袋中掉了出来,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第381章松绑 “这是什么……”秃子想要蹲下拿起那块掉到地上闪着金光的牌子,可是老板娘却提前一步抢了过去。 再次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老板娘眼神有些闪躲,这是他偷偷地在季瑾筠和李云鹤包裹里翻出来的,看见这么一块儿大金子,老板娘怎么可能放过呢?她立马就纳入了自己的囊中。 “你给我看看,那好像不是一般的东西。”秃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执意要和老板娘要过来那个牌子。 老板娘扭扭捏捏就是不想给,害怕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并不想给到秃子的手里,可是秃子还是给抢了过去,他还是觉得那牌子有一些故事。 老板娘很不开心的给了秃子,秃子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他可以确定这是宫里的牌子,并且还是国主给的,这种金牌他有幸见过一次,所以绝对记得住。 “我们快去放人。”秃子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前走,老板娘看着吓了一跳,立马跟上去劝他,这绑了的人怎么可能松开呢?那以后的钱该怎么弄啊? 老板娘气的对秃子又捶又打,可是秃子一边受着一边还要继续往那边去,老板娘实在是劝不动,最后还上演起了摔倒的戏码,坐在地上开始哇哇大哭。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秃子吓了一跳,立马上前去扶起瘫坐在地上老板娘。 “我脚崴了!你快别动了,先带我回去治疗。”老板娘就是不想让秃子把人放了,于是就做出来这样的计策。 秃子心切,于是直接抱起来了老板娘回了屋,让她自己坐在那里还是执意要去放人。 “他们是皇宫的人!他们有国主的金牌!”秃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对这老板娘大喊了出来。 什么?!老板娘吓了一跳,那这牌子岂不是很珍贵,自己一定要拿在手里。 季瑾筠和李云鹤还被绑在那里,两个人想方设法的解开绳索,可是半天都是徒劳,季瑾筠的手腕处都已经磨破了,但这绳索还是如此的结实。 “快松绑!”秃子一脚踹开门带着人直接冲了进去,二话不说松开了绑着季瑾筠和李云鹤的绳索。 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操作,季瑾筠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她看着那秃子等着他回答自己的疑问。 “对不起二位,是我们有眼无珠,请二位出来咱们好好吃顿饭。”秃子殷勤的搓了搓手,他看着面前的二位心中发毛,害怕他们真的是那种有权有势的人,一个不开心就会把自己和所有的兄弟给关进大牢里。 坐在桌上,一道道的好菜端了上来,和刚刚的包子牛肉明显不是一个水平,现在的菜味道和色泽都很优秀,季瑾筠这个小馋猫又开始流口水了。 李云鹤还是比较警惕的,生怕这菜里和上一次一样也有毒,秃子似乎看出来了他们的顾虑,于是就上前自己亲口吃了一嘴,又喝了一大碗的酒表示自己的诚意。 季瑾筠这才放下了自己心里所有的戒备,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她终于吃到了可口的饭菜,内心有一种特别大的满足。 秃子开始娓娓道来,他打听着季瑾筠和李云鹤的来历,然后将他们的包裹还了回去。 季瑾筠把包裹打开,发现里面的元宝全部都不见了,那可是他们两个人用来赶路的盘缠。 “这钱去了哪里?”季瑾筠看了看秃子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的老板娘,她的眼神就像是老鹰一样的凌厉,她这样的小财迷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钱被别人拿走的。 “钱被谁拿了吗?”秃子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小弟,他们纷纷摇头,目光全部落在了老板娘的身上。 “别看我!我没有!”老板娘还在嘴硬,她揣在兜里的钱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快点拿出来吧!”秃子和老板娘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自然是道一定是她拿的,于是伸出了手朝她要钱。 老板娘一把拍开的秃子的手,这钱上面又不可能写着字,怎么就知道是他们的呢?老板娘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认错,她本来一开始连人都不想放,现在居然又蹬鼻子上脸的让她还钱。 “我们的钱可都是从皇宫里拿出来的,有一些细微的符号作为印记,只要拿出来看一看便知道,如果要是查出来那就不好说了。”季瑾筠可不是吃素的,她看着老板娘露出一个冷笑。 秃子生怕会惹上什么事,于是就拉着老板娘出了门,两个人争吵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回来,回来以后秃子就把钱放在了桌子上,很明显是他说通了老板娘。 大家继续坐在一起吃饭,秃子本来还想再问一问他们到底是为何而来又要到哪里去?可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孩子的身影,秃子立马紧张的上前去询问那孩子的情况。 很明显这个孩子是秃子的儿子,从谈话可以得出他的名字叫宇川,不过那孩子似乎不能说话,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李云鹤本来不想多管这些事情的,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可是他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就发现了很多问题,他的脖子处似乎有很大的一个肿块儿,两个耳根后边还有一些青紫色,这种症状一般孩子身上不常见,老人有这样的状况还可以理解,是年老体衰没有办法,可是宇川怎么回事呢? “这孩子……”季瑾筠悄悄地凑近了李云鹤,她虽然懂得不多,可也看出来了问题所在。 “有很大的问题。”李云鹤点了点头,季瑾筠这个小徒弟很不错,现在都已经学会主动找症状了,看来自己那些东西都没白教,也所谓是孺子可教也。 孩子被秃子命人送了回去,他们继续吃饭,季瑾筠关心起来了车夫的状况,刚刚车夫晕倒在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又是口吐白沫又是眼冒金星的,季瑾筠希望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第382章宇川 “他被我们扔到了院子里,一直都没有醒过来。”秃子的小弟站在一边唯唯诺诺的说到。 “不好。”李云鹤一拍桌子立马站起来向院子里走去。 车夫面色铁青躺在那里,他的呼吸有些不太顺畅,看样子还在昏迷之中,李云鹤上前把他扶了起来,季瑾筠立马就明白了李云鹤想干什么,跑过去协助他一起。 用力的拍着车夫的后背,李云鹤给他做着最快速度的急救,如果要是再晚一点的话车夫估计就憋死了,这人的命可是很容易就没有了,就像是纸一样的薄。 “咳咳”两声,车夫吐出来了一口东西,随即姿势稍微清醒了一些,睁开了眼睛惶恐的看着面前的人们。 “拿水来!”李云鹤对身后的人说着。 秃子立马冲了过去,拿着水杯递给了李云鹤,车夫喝了水之后好的不少,最起码可以意识清醒的和大家说话了。 “李太医,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车夫拉着李鹤的手激动不已,差点就要给他跪下了。 李云鹤立马把他扶了起来,自己也没做什么,只要是会一点常识的人都能把他救过来。 “太医?”秃子一听听立马感觉有了希望,自己那可怜的儿子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郎中能帮他看好病,即便是心有余但也力不足,太医可是与其他的郎中不同,既然人家能进皇宫里就一定有比正常人大的能耐。 季瑾筠看了一眼车夫,这个人实在是不懂事,怎么能什么事儿都往外说呢?这暴露了身份可就麻烦了,有很多事情就都会特别难做。 车夫一下子就会意了季瑾筠的眼神,立马闭了嘴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说,他要是耽误了国主的事情可是要被杀头的,自然是千小心万小心。 秃子有这么一个机会当然会死死地抓住,他“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李云鹤的身前,目光陈恳的说道:“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有眼无珠,将皇宫里的人给抓了起来,请二位恕罪。” 季瑾筠吓了一跳,立马告诉他们没有关系,自己和李云鹤并未受半点的伤,所以也就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李太医可以帮帮我!我们在这里打架结社也完全是为了我的孩子,我这孩子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一夜之间就不能说话了,找了好多郎中都看不好,求求二位救救我的孩子吧!”秃子是一个好父亲,也是一个合格的好丈夫,他为了老板娘为了宇川可以放弃自己的所有。 李云鹤看了一眼季瑾筠,季瑾筠微微点头示意,李云鹤便上前扶起了秃子,并且答应可以帮他的孩子看病。 老板娘这个时候突然不高兴了,她从人群中穿了出来,对秃子这样的举动表示不满:“你怎么就确定他们可以治好宇川啊?再说咱们现在哪里有钱给孩子看病?” 季瑾筠总觉得这个老板娘很奇怪,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她亲生的,可也不能如此狠毒啊,孩子的问题最要紧,这突然之间不能说话难道还不够严重么?这女人到底爱不爱这个秃子?难道不应该爱屋及乌么? “我们不要钱就给宇川看病。”季瑾筠说道。 李云鹤看她表态了,于是就跟随着点了点头,能做善事那是积德,自己也看出来了那孩子有问题,自己可以试着去解决一下。 “谢谢二位!你们真的是我的大恩人!我给你们磕头了!”秃子激动得很,说罢就真的要去磕头,李云鹤见了立马去把他搀扶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们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老板娘还是被气的不行,揪着秃子的耳朵就开始了施暴。 “你不让我们看是不是心怀鬼胎啊?”季瑾筠冷眼相对,她向来直来直去,心里有什么怀疑就说了出来。 老板娘立马开始回怼,秃子见了开口阻拦,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身后的小弟就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漠然的看着二人,心里都是对自己老大的同情和对老板娘的憎恶。 李云鹤本来想上去劝阻一下的,可是季瑾筠拉住了他,这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们掺和进去也不太好,所以就好好的给宇川看病就好了,这是他们唯一能做好的。 宇川可怜兮兮的坐在屋子里,他的眼睛黯淡无光,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娃娃摆弄着。 季瑾筠皱眉,她很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景,于是就走上前去握住了宇川的手,轻松摸了摸他的头发。 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叽叽喳喳的聒噪个不停,季瑾筠心烦得很,她从被松开以后就一直听着老板娘的喋喋不休,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李太医诊治需要安静。”季瑾筠走上前和秃子直接说着,她看都没有看老板娘一眼。 秃子听完之后立马点头称是,带着老板娘就走了出去,连拖带拽的花费了很长的时间。 终于没有那么聒噪,李云鹤开始给宇川看病,他这个孩子长得倒是很俊俏,感觉都不像是秃子亲生的,两个人的长相差距有点太大了。 “你不要害怕,我们会帮你。”季瑾筠安抚着宇川的情绪,这孩子看起来特别的紧张,就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身体在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宇川看着他们两个人,感觉到了对方的友好也就逐渐放下了警惕,从一开始的不愿配合也慢慢变得平静懂事。 “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啊?”李云鹤和季瑾筠看到宇川手臂和后背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在孩子稚嫩的皮肤上显露无疑,紫色的淤青明显就是人为造成的,像后背和手臂内侧这种地方绝对不会是因为磕碰有的伤痕。 宇川眼巴巴的望着两个人,他没有办法说话,所以也表达不出来自己想要表达的想法,季瑾筠看着宇川的手,拿手上满是裂开的口子,原本属于孩子的稚嫩小手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来。 第383章草药 除了浑身上下的伤疤,宇川耳根后面的两个小圆形伤口也挺让人琢磨不透,李云鹤觉得孩子之所以不能说话一定也是因为受过了一些刺激,他的咽喉并没有什么损伤,所以一夜之间不能说话这个症状确实很蹊跷。 “这种情况怎么办?我们要和他们直说嘛?”李云鹤看着季瑾筠,眼神特别凝重。 宇川一看就是遭受到了虐待,而他从来也接触不到别人,肯定是等在外面的那群人里有谁伤害了他,最可悲的是不能说话的宇川没有办法和大家表达清楚。 “我有一个计划。”季瑾筠狡黠一笑,心中已经诞生了计谋。 秃子在门口等待的很焦急,他不停的踱着步子,看着终于打开门出来的李云鹤和季瑾筠立马扑上去询问情况。 “宇川还好,他的咽喉可能是受到的损伤,需要喝一些草药,其余的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能够恢复说话还是很困难的。”李云鹤按照刚刚季瑾筠教给自己的说辞对大家说道。 秃子很失望,他内心是满满的自责,照顾不好儿子真的是他作为父亲的不称职,秃子向来都是一个很直白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他有些痛苦的捂头痛哭,太医说的话那还能有假吗?治不好儿子他真的太难过了。 “你先不要难过,说不定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就好了呢?这世界上总会发生奇迹的嘛。”季瑾筠看着秃子,没有想到像他这样粗犷的人居然有如此细腻的感情,原本以为他会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蛋,却没有想到对自己的孩子如此上心,这让季瑾筠忍心再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可是为了能够找出来那个虐待宇川的人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当一回恶人了。 经过了很长的时间去平复心情,秃子终于稍微好了一些,他告诉了季瑾筠和李云鹤这家店的后边有一座山,那座山是一座死山,上面什么都没有,可是那座山的后面还有一座山,那山是一座灵山,上面有许多的药材和植物,可惜的是那里地势陡峭,他们的人没有真正爬到那座山上去的,关于那座山也有很多民间传说,似乎有可怕的恶灵居住在那里,人们是不可以随意侵犯的。 季瑾筠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定然不会相信这些牛鬼蛇神,但她依旧心存畏敬之心,只是这草药的确对宇川身上的伤口会有一些好处,所以他们为了孩子也一定要去那个地方看一看。 “我要和你提一个条件。”李云鹤看着秃子说道。 “什么条件,你说吧。”秃子倒是很爽快。 “我们替孩子摘回来草药,然后告诉你如何给他内服外敷,之后你就必须要放我们走,因为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如果耽误的国主的大事儿,那定不是你我能够负责的。”李云鹤说着,季瑾筠已经准备好了小行囊,他们两个人明天就要准备去那座灵山,差不多三四个时辰便能一个来回,在天黑之前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他们一定可以回来。 “没有问题。”秃子爽快的答应了,他也只能依靠李云鹤来给自己的孩子给予救治,哪怕是只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路途有一些遥远,李云鹤和季瑾筠一大早起都没有来得及吃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就开始了这次的远行。 连续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李云鹤都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可是季瑾筠依旧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就好像走这些路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李云鹤是真的很佩服季瑾筠,这个女人有着超乎常人的坚忍和不拔,其实从刚认识她的时候李云鹤就被季瑾筠带给他的第一印象所折服了,自己一个男子有时候都会自愧不如。 “喝一点儿水,你出了很多汗。”李云鹤看季瑾筠的水瓶子已经空了,于是就把自己的水瓶递给她。 季瑾筠接过去之后轻轻小酌一口,她知道李云鹤的良苦用心,但是两个人现在也只有这么一瓶水了,之后的路却还有很长。 终于到达了这座死山的山中央,这里的路其实很难走,死山大部分都是坚硬的岩石,这种石块经常会有松动的可能,季瑾筠小心的观察着,决定走在李云鹤的前边帮他探路。 “不行!”李云鹤坚决拒绝,自己可是个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替自己打头阵呢?季瑾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要相信我,这样会比你走在我前面更安全。”季瑾筠怎么说以前也是一个地理相当优秀的学生,她在前世的时候甚至还有跟着勘察队一起去工作的经验,所以说她才能有那么大的信心可以在三个时辰之内翻越这两座山峰。 李云鹤实在是拗不过季瑾筠,也就只好点头作罢,走在她的身后时时刻刻都高度紧惕,生怕季瑾筠有半点的闪失。 岩石松动很厉害,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差点儿踩空掉了下去,还好只是有惊无险,两个人这也算是成功的翻过了这座死山。 说着大自然还真的是鬼斧神工,刚刚到了第二座山的山脚下就感觉到了一种仙气缭绕的美丽,那绿幽幽的山脉明显和他们刚刚爬过来的那座截然不同。 没有上到山顶他们就发现了许多珍贵的草药,李云鹤笑得合不拢嘴,得亏他们两个人带了一个比较大的包裹,到时候可以把这些草药全部都装回去,一些金贵的品种都可以纳入皇宫的药房。 很快就找到了他们需要的草药,可是两个人现在还没有爬上山顶,他们觉的山顶处比这里的空气更加优质,越往上走也的确草木生长越旺盛,于是两个人就决定上到顶看一看再走。 “噗噜噜噗噜噜”一阵奇怪的声响发出,周围的草丛也开始晃动,季瑾筠和李云鹤因为赶路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终于登上了山顶,开始寻找着更加珍贵的草药。 第384章谋害 山顶景色秀丽,采摘完了草药的二人累的满头大汗,直接躺倒在了草坪里休息,感受着阳光和风和日丽,一瞬间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噗噜噜噗噜噜”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季瑾筠听到了细响,她猛的朝一个方向看去可是却没有任何的东西。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季瑾筠问李云鹤,对方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一刻也不想停止在温暖阳光下的闭目养神。 季瑾筠瘪瘪嘴,她继续躺下去休息着,可是一闭上眼睛这奇怪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她这下坐不住了,站起来开始到处寻找,女人的第六感永远都是很准确的,她总是能感觉得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你要去哪儿啊?”李云鹤看季瑾筠起身离开了,于是也就赶快跟了过去。 循着声音缓缓追寻,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山洞的前面。这里的风景属实壮观,瀑布下边是一个大大的山洞,感觉就像是孙悟空的花果山,如果归隐田园来住在这个地方的话简直太美好了。 “我想进去看一看。”季瑾筠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 “不可以,太危险了。”李云鹤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虽然说他也对里面的景色很着迷,但如果就这么贸然进去的话很不安全。 季瑾筠瘪瘪嘴,她知道李云鹤的担忧,再看了看逐渐下山的太阳,于是放弃了自己大胆的尝试。 收获满满的两个人决定回去,季瑾筠一边走还一边摘了些野花,那些花儿被她设计变成了一束,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美丽,如果可以的话季瑾筠希望他能够摘很多的花回去,这样就可以研制新的香水了。 一路走走停停,季瑾筠很开心这次任务,对于她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次旅行,之前那些不开心的杂念在今天全部都被一扫而空,只是忽然一下季瑾筠还是会想到卫渊凝,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为了华阳郡主伤心。 “你这丫头怎么总是阴晴不定的。”李云鹤嗔怪着,季瑾筠刚刚还是一脸的微笑,现在却突然之间阴沉下来了表情。 摇了摇头,季瑾筠想把卫渊凝从自己的脑子里给赶出去。 到了死山的山脚下,现在只需要翻过去就可以到达客栈了,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两个人加快了脚步。 “啊!”一声尖叫,李云鹤扭头看见了季瑾筠一个不小心踩在了两个石头之间,脚下一滑直接跌落了小山坡。 “瑾筠!”李云鹤的心一惊,手上拿的东西都顾不得了,直接扔在了地上就跑到季瑾筠的身边去。 还好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走路的时候可能要费些劲儿了,季瑾筠的脚腕肿起来了高高的一大块儿,她接受了李云鹤的应急治疗之后就执意决定俩人继续赶路。 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季瑾筠有些吃力,李云鹤实在是心疼,于是就俯身蹲在了她的前边。 “干什么……”季瑾筠不太明白。 “上来。”李云鹤拍了拍自己的肩头,他想要把季瑾筠背回去。 本来走了一天大家也都很累了,季瑾筠当然不好意思这么做,就在他想要拒绝的时候李云鹤直接站了起来拉住她的手把她抗在肩上。 迎着夕阳,季瑾筠手里拿着包裹,一晃一晃的哼着小曲儿,和李云鹤朝着山脚下走去。 “等等!”季瑾筠突然叫停。 “怎么了?”李云鹤以为是季瑾筠的脚腕不舒服,于是就把她放在了旁边的一个大岩石上坐着。 她又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或者说她感受到的一些奇怪的事情,从回来的路上季瑾筠就感觉一直有人在盯着他们,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敏感。 给季瑾筠扭伤的地方上了一点点外敷的草药,李云鹤背着季瑾筠继续向前,可是没走两步就发生了意外。 一个蒙着面的男人突然从草丛之中钻了出来,他手里拿着匕首就冲着两个人飞奔而来,季瑾筠早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于是就提前一步向李云鹤发出了警告。 直接一个后撤步,一记飞腿踢在了蒙面男人的身上,李云鹤的功夫可不是闹着玩的,收拾这样一个小毛贼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诶呦喂!”那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用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磕伤的屁股墩儿。 “你是何人!想要做什么?”李云鹤质问着,那人没有回答,而是眼神坚定的再次提着匕首刺了过来。 结局还是同上一次一样,那人再次被一脚踢飞,季瑾筠从李云鹤的身上下来,李云鹤跑过去制服了那个蒙面男人将他死死的摁在地上。 季瑾筠一把摘掉的这人的蒙面,看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几分眼熟,就好像是之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好好的招待了这男人一顿,他终于从一开始的嘴硬变成了求饶,李云鹤向来都很擅长对付这样的人,不一会儿就让他把所有的实情都说了出来。 “我是客栈老板娘派来的!是她想让我过来要了你们两个人的命!”那男人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他和老板娘都没有想到李云鹤居然还会功夫,如果早知道的话他一定不会为了几个铜钱就做这种事情。 季瑾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它在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这个老板娘实在是太古怪了,这样三番五次的阻止他们救宇川,难道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有关吗? 李云鹤把那个家伙绑了起来,他们决定回去好好盘问,一定要把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 “秃子!”季瑾筠一瘸一拐但是也气势依旧,她一把推开了客栈的门,看着一脸惊恐盯着她的那些秃子的小弟们,贺玲他们赶快把自己的老大带给她。 “你们回来了!”秃子看着二人,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 第385章卸下防备 一边走路还一边系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从屋子里还传出来了老板娘的喊叫声,似乎是在抱怨些什么,秃子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季瑾筠和李云鹤的面前。 “大哥!”那个刺杀二人的蒙面人一看到秃子之后就扑了过去,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秃子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人,很明显他对刺杀这件事也不是特别清楚。 “他在山上想要杀了我们。”季瑾筠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人说着,她想要看一看秃子到底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也想要知道他到底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什么?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去刺杀李太医和季姑娘!”秃子一巴掌打在了那人的脸上,他愤怒到光溜溜的脑袋上起了青筋,说话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 看来不是他,季瑾筠觉得如果是演戏的话绝对不可能这般真切,秃子一直在那里不停地盘问着,因为生气他不停地殴打着那个小弟,以至于到最后她都看不下去了,赶快过去阻止并示意秃子找出来幕后黑手。 老板娘这个时候一扭一扭的从房间里出来了,她刚刚才盘好的头发,也是一边走着一边系着衣服上的扣子。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弟,老板娘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她似乎想要重新回到屋子里,可是季瑾筠提前一步走了过去把她拦下。 “老板娘,这个人是你派过去杀掉我们的吗?”季瑾筠打开天窗说亮话,也懒得去拐弯抹角。 “季……季姑娘你这是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呢?”老板娘一边讪讪的笑着,一边刻意闪躲的绕过了季瑾筠。 “他都交代了。”季瑾筠一把抓住了老板娘的手腕,死死的握住就是不松开。 秃子站在一旁有些看不明白了,他大声的呵斥着那个小弟,最终小弟而是一五一十的把该交代的东西都交代给了秃子。 老板娘站在那里特别尴尬,她想要逃走可是却一直被季瑾筠抓着,直到秃子走到了她的面前,老板娘这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来临。 “你做了?”秃子皱起了眉头,这还是她印象里第一次和老板娘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说话。 老板娘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不言语,看了一眼秃子的眼睛就不敢再与他对视。 秃子深吸一口气,很显然他不是个傻子,他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一味的对老板娘好,可是却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能狠毒到这种程度,还想要把给宇川看病的恩人给害死。 看到了秃子的那副表情,老板娘也是慌了神,立马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可是却被大力的甩开了。 “你为什么要帮她?”秃子再次走到了那个小弟面前,一言不合又想要去动手打人。 秃子的所有小弟都很不喜欢那个老板娘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里就这样想,可表面上都是这个样子的,唯独这个挨打的人,他怎么可能这么心甘情愿的就为了老板娘去做什么事情呢?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秃子虽然珍重爱情,但他也不想做一个一直被埋在鼓里的傻子。 一阵阵的惨叫传了出来,李云鹤想要去管,可是季瑾筠还是拉住了他,虽然有一种见死不救的感觉,可是这件事情毕竟要搞清楚,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算了。 “因为我喜欢嫂子!嫂子也喜欢我!我俩说好的!”那个小弟实在是被打的扛不住了,于是就一五一十地道出了实情。 秃子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老板娘希望他能给出什么解释,可是她却一言不发,眼神里是满满的闪躲。 一切已成定局,秃子把小弟赶了出去,把老板娘关在了房间里,之后它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冷静。 季瑾筠和李云鹤觉得此时此刻站在这里也不合适了,于是俩人就去了宇川的房间,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慢的磨药。 “这个药可能会有一些些的凉,很舒服的,一开始你稍微的忍耐一下。”季瑾筠对待小朋友永远都是那么的有耐心,毕竟她现在也是一个孩子的妈妈,所以对小朋友总是要温柔一些,这样才能更快获取他们的信任。 宇川懂事的点了点头,任由他们给自己涂抹着药膏,季瑾筠总觉得这个孩子特别的可怜,就像是一只任人摆布的小羔羊,已经瘦的皮包骨头,看起来根本手无缚鸡之力,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会这样的虐待一个孩子。 “好点了么?”涂完了药膏,季瑾筠去厨房熬了一些梨水,这也是她唯一能在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厨房里做出来的食物了。 “好点了。”一个特别虚弱的声音从宇川的嘴中传来,那声线糯糯的,听起来特别的顺耳,只是他说话声音很低,差一点就不能被捕捉到了。 “你会说话?!”季瑾筠吓呆了,她看着宇川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个孩子不是不能说话么?现在这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 李云鹤身为一个郎中,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去诊断一下,拉起来了宇川就去摸他的脖子看他的喉咙,直到发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才放松了自己一直紧绷的神经。 “我会,我一直都会。”宇川看着季瑾筠,大口大口的喝着梨汤,这种甜甜的东西总是很讨小朋友的喜爱。 季瑾筠这下搞不懂了,这孩子分明会说话为什么要一直装哑巴呢?难不成这样就可以不被虐待? “你有什么可以全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做主的。”季瑾筠拉着宇川的手,目光真诚的等待着他的回应。 宇川看着季瑾筠的眼睛,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眼眸,不知道为什么季瑾筠总给他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就像是妈妈一样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这段时间宇川也看到了季瑾筠和李云鹤是打算真心帮助自己,所以他才敢开口说话,也决定说出所有。 第386章说话 宇川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关于小时候的记忆他全部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可以说是他压根就没有记得过,可能这段记忆就不在他的脑海中有所存在。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跟着秃子,秃子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可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好父亲,把所有能给的都会给到宇川的手里,宇川曾经一直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人的一生总是起起落落,一开始的时候秃子而是一个勤勤恳恳干活的农民,可是因为很多的原因,地主当时对秃子的压榨加上别的孩子对宇川的欺负,还有很多很多也许是别人觉得过分但是都可以忍受下来的事情,这些东西日积月累下来之后,很有可能就成为了压垮一个人的稻草。 秃子最终还是走上了现在的路,成为了一个在别人眼里十恶不赦光干坏事儿的土匪,他特别会拉拢人心,让一帮兄弟们志死不渝的跟着他。 宇川和大家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也是很快乐的,可是直到老板娘的出现,一切就开始变了。 秃子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坠入了爱河,宇川也不知道他爹到底看上了老板娘哪一点,自从来到这家客栈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要走过。 这客栈是老板娘自己开的,她男人前些年和别的女人跑了,她就一个人一直守着这个客栈,靠一些微薄的经济来源过日子,可是秃子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老板娘一半儿给儿子一半儿。 老板娘喜欢钱,秃子就想方设法的弄钱,把自己所有的钱都交到了老板娘的手上,老板娘是一个欲求不满的人,她总想要更多,秃子为此总会变得精疲力竭,可是他依旧没有半句怨言。 本来一开始宇川和老板娘也没有那么多的交集,可是后来老板娘开始吃宇川的醋,嫌秃子给自己的儿子买东西,要是省下的那一份钱自己还能拿在手里,因为这件事老板娘不止一次的找过宇川的麻烦,到最后直接就暴露无遗,变得越来越不客气。 最严重的一次是秃子外出那一回,只有老板娘和宇川在客栈,老板娘本来就一直看他这个儿子不顺眼,再加上又不是自己亲生的,所以直接不给宇川饭吃,秃子走了几天他就有几天没有吃饭,老板娘不仅不给他吃饭,还让他去干很重的农活,宇川累的多次都瘫倒在地上,可老板娘就当是没有看见一样不为所动。 回来之后看着已经瘦成皮包骨头的儿子秃子好生心疼,可是宇川也不敢说实话,即便是他说了秃子也不会相信,老板娘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实在是伪装的太过天衣无缝,再加上之前她还威胁过宇川,让他不能多说废话,所以宇川没有告状。 后来愈演愈烈,老板娘开始殴打宇川,打人这种事情是只要有第一次就绝对会有第二次的,老板娘越来越不懂得克制,只要是有不顺心的事情就会拿宇川开当她的出气筒,动手打的他全身上下满是伤痕。 老板娘其实心里也害怕,秃子这么疼爱自己的儿子,如果哪一天宇川真的告诉了秃子自己一定就完蛋了。 为了能够让宇川永远的闭嘴,老板娘不知道跟哪个江湖术士学了一个小方法,说是用针用力的扎耳朵后侧的一个穴位,扎他个七七四十九天这个人就不会说话了。 老板娘把自己学到的这个方法直接就实践在了宇川的身上,每天被扎针的宇川真的是痛苦万分,为了不要再受这样的折磨,宇川决定装哑巴,这样不仅可以消除老板娘对自己的伤害,还可以让老板娘后期也对自己好一些,毕竟人心都是肉做的,她怎么能够不自责呢? 事实证明宇川错了,他装哑巴的确带来了一些好处,可是老板娘还是像之前那样的不依不饶,从来不会有内疚自责的心里想法,宇川还是总挨打受罪,可是秃子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又或者说他是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爱的老板娘会这么做。 听完了这些故事之后,季瑾筠整个人都是相当震惊的,她实在是不能相信居然有人会恶毒到这种地步,心里感觉凉的很,人性之恶真的是不能随随便便去揣摩的。 “我替你杀了那女人。”李云鹤沉不住气了,手攥紧拳头直接站起身来。 “你干嘛!你等等!”季瑾筠直接拉住了李云鹤,她可以理解对方的心情,可是做人不能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对李云鹤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之后,季瑾筠这才松开了他的手,李云鹤明显冷静了不少,站在那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让秃子自己解决这件事,这才是最合适的方法。”季瑾筠微微皱眉,只要宇川一开口,秃子一定会很激动,再加上现在老板娘和小弟出轨的事情被挖了出来,正是秃子情绪起伏的时候,他们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秃子坐在那里冷静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接着原谅,还是从此以后一别两宽,接着原谅秃子真的受不了了,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爹。”宇川跟着季瑾筠和李云鹤来到了秃子的身后。 秃子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应了一声之后连头都没有转,过了那么几秒钟猛地幡然醒悟,转过头去看着宇川,直接就扑了过去把他抱进怀中。 “我的儿啊!你能说话了?!你治好了!”秃子情绪激动的说着,泪花从眼角冒了出来,他盼这一天真的是盼了太久,宇川说话那都是做梦才能梦到的事儿啊! 表达了对季瑾筠和李云鹤深深的感谢,秃子决定晚上大摆宴席感谢二位,拉着李云鹤的手秃子把他视为自己的恩人,紧紧握着不舍放开。 开始了庆祝宴会,秃子的小弟们也很开心,他们很喜欢宇川,他能够开口说话大家自然也和秃子一样高兴。 第387章断绝 秃子给宇川准备了他最喜欢吃的红烧鲈鱼,宇川很开心,可是他的内心还是有些害怕的,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门,害怕老板娘会从里边走出来,她已经成了宇川的阴影。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吧!我们来听一听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季瑾筠看所有人都坐在了桌上,也就站了起来主持局面,说完之后推了推宇川,希望他可以勇敢一次。 宇川站了起来,他颤颤巍巍的有些发抖,双手手心里满是汗水,这是他时隔了半年之后再次开口和大家说话,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季瑾筠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宇川的背后,她希望自己可以通过手掌的温度给他传达一些温暖和力量,让他不要那么害怕。 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宇川声音逐渐变得有些颤抖,他这么长时间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一直压抑在心中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秃子还没有听完宇川说的那些就已经泪流满面,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居然一直让儿子受这么大的苦,还一心一意的为那个狠毒的女人做了那么多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等他说完了,秃子抱着宇川哭得泣不成声,他们对彼此之间都有太多的亏欠,不管怎么补偿都没办法填补。 其实宇川还偷偷的只和季瑾筠一个人说了些东西,他之所以一直装作哑巴,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不想和秃子说话,他有一些憎恶秃子,不和他说话其实也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却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 这件事情也算是落得帷幕,虽然说结局令人皆大欢喜,可也是有人高兴有人悲,秃子决定带着自己的兄弟们和自己的儿子再次起航出发,他们要离开老板娘的客栈,他也要彻底的和老板娘断绝所有关系,之所以不做出来一些过分的事情是因为老板娘是秃子真心实意爱过的人,所以也算是给她留了一条后路。 老板娘一直哭喊着追到了门外,她无数次地咒骂着季瑾筠,觉得是她毁了她的生活,整个人暴跳如雷,还是秃子的几个小弟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就过去将她打翻在地。 按照之前的约定,季瑾筠和李云鹤跟随着秃子他们的步伐一起走,这一路上还能有个照应,有了这么厉害的防卫队果然一路上少了很多的障碍和阻塞,比预期的时间还要早一天就到达了目的地。 在南疆入口的时候,季瑾筠李云鹤就和秃子他们分道扬镳了,宇川十分舍不得季瑾筠,苦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她留作纪念,宇川将自己前段时间一直珍藏到现在最喜欢的那颗糖给了季瑾筠。 分别之后,季瑾筠剥开了糖纸将糖果放在嘴中,那种甜甜的味道让她一瞬间心情舒畅。 车夫慢悠悠的赶着马车,季瑾筠和李云鹤背靠着背坐在后边,他们两个人还在回想着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这些小插曲虽然有一些让人担心,不过却成为了他们这段路程中难以磨灭的记忆。 一路颠簸终于到达了南疆,季瑾筠和李云鹤看天色也不早了,于是就直接到了季瑾筠以前居住的那个小破屋子,没有想到那屋子还在,他们也可以住在那里暂且有个落脚点,接下来好寻找李云鹤的师傅。 小木屋在是在,可是却已经破败不堪,俩人努力配合,好不容易才把屋子收拾好,却累的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了。 寻找师傅李云鹤暂且没有头绪,他师傅向来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没有人摸得清楚他的去向,所以找师傅的过程绝对漫长又辛苦。 “给我讲个故事吧。”季瑾筠看着李云鹤,两个人无奈只能睡在一张床上,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都辛苦了一天季瑾筠不忍心李云鹤睡地上,于是俩人就在中间隔了一床被子,先这样对付几天。 “那就给你讲我们分别之后我在宫里发生的是吧。”李云鹤微微叹息,他在宫里其实很无聊,炎烈天日理万机,卫渊凝征战沙场,基本上三个人就没有交集,他总是盼望着归隐田园的生活,那样最起码自己还能种种花采采药,生活也是不亦乐乎。 本来想的是入宫之后不去参与那些斗争的,可是只要你身处那么一个大染缸里,就绝对会往自己的身上染上颜色,李云鹤想方设法的避免却有人想方设法的拉拢他,所以最后还是不得不卷入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中。 听着李云鹤说这些,季瑾筠心里真的很替他感到难过,一个人想要去追寻真正让自己感到快乐的生活实在是太难了。 “以后我们就一起去了……”李云鹤一边讲着一边歪头看了一眼睡在自己旁边的季瑾筠,她已经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梦乡,轻微的鼾声可以看出她有多累,李云鹤给她盖好了被子,自己也渐渐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季瑾筠感觉自己睡得很舒服,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扭头却发现李云鹤不在旁边,自己也到了李云鹤昨天晚上睡觉的位置。 “李云鹤?你快点上来啊!你怎么掉下去了?”季瑾筠叫着,探头一看却发现了床底下睡觉的李云鹤,立马伸手去拉他。 迷迷糊糊上了床上,李云鹤困的不行,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季瑾筠四仰八叉的睡姿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对李云鹤又是踢又是踹的,真不知道卫渊凝到底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为了表示抱歉,季瑾筠决定趁着李云鹤补觉的时候做个饭让俩人填饱肚子。 叮呤咣啷一顿操作,季瑾筠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她叫醒了李云鹤俩人一起吃饭,李云鹤甚是感动,没想到季瑾筠的手艺居然进步了这么多。 俩人四处打听,想方设法的获取师傅的消息,可惜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太清楚。 第388章老翁 李云鹤也清楚的知道师傅这个人的脾气性格,他向来独来独往,肯定不会有太多的人知道他的消息。 几乎把所有街上能问的人都问了个遍,把所有可以打探消息的地方打探了多次,两个人还是得不到关于师傅的更多消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来丝毫痕迹。 看来他们两个人不得不改变一下自己的策略了,要么一直问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李云鹤感觉他师傅可能独自居住在了山林之中,肯定是着那种人越少越好的地方,所以说向别人打听肯定是打听不出来了,只能让他自己主动现身。 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考和准备,季瑾筠和李云鹤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全的计划,他们在南疆唯一一条大街上敲锣打鼓,季瑾筠因为是女孩子,所以不方便让别人检查身体,就由李云鹤来扮演一个身患怪病的人,他们的目的是找到一个可以治疗这种怪病的能人,如果可以治好,就把身上所有的元宝都给这个人。 李云鹤的确是一个装病的天才,毕竟他是一个医生,对于很多病的症状都很了解,所以有的时候会搞得季瑾筠真假难辨,以为李云鹤是真的病了。 第一天刚刚在街上举行这样的活动,季瑾筠真的很难相信会有这么多的人聚过的,她从来的那一天到现在在这条大街上都没有看见过这么多的人。 给元宝这样的事情似乎很诱人,很多人明显就是为了钱来的,他们都在询问这到底会给多少钱,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关心这个病人的病情的。 季瑾筠觉得这里的人真的很难缠,可能是因为他们知道的东西不是特别多,平时也不能学到特别多的东西,和京城是根本没有办法相比的,这里的人多半是一些比较粗狂的人,他们可能表现出来对人不太友好,又或者说到一半就喜欢直接动手。 真的是发生了很多问题,第一天的时候甚至还有人想要去抢钱,这让李云鹤和季瑾筠几乎疯掉了,他们的第一天就这样浪费了,全部都用在了和那群人相互周旋上。 “这样不行,我根本对付不了他们,我们必须要再想一个办法,趁知道的人还不是特别多。”季瑾筠眉头紧锁,她的手腕处有一些红色的伤痕,那都是上午人们和他抢钱发生冲突挠的,虽然不是特别疼可也受了伤,她最害怕的就是以后会有比这更严重的情况。 “我有一个好办法。”李云鹤看着放在一边的元宝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开始了,一大早李云鹤和季瑾筠就又到了街上,还是像昨天一样的老套路,制造一些大的声响来让人们围过来参观,这个东西一定要名声足够大,让基本上南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样才会把一些不爱出洞的老神仙引出来。 有些人还是像昨天一样冲上来就抢元宝,可是季瑾筠这回告诉大家了一个新规定:“这位病人真的很需要有能力的人来救治,他身上这种病是一种会传染的病,只要是有人接触过他或者是通过唾沫和血液就会染上和他一样的怪病,你的皮肤就会从手指脚趾开始慢慢的烂掉,牙齿也会开始脱落,浑身上下钻心刺骨的疼……” 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刚刚上来抢钱的那些人的表情,他们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这样的怪病自然是谁都不想得的,再加上季瑾筠如此夸大了病情,定然没有几个敢再上来抢夺的。 “这个钱我现在放在了这位病人的身上,你们谁可以医好他谁就可以把钱拿走。”季瑾筠做完了自己所有的陈述,再看周围的人时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一大部分。 看着越来越多离开的人,季瑾筠感觉被人抢钱的烦恼应该不会有了,但是留下人来为李云鹤看病也不可能了。 “怎么办……”季瑾筠一脸的愁容。 “没关系,需要沉淀。”李云鹤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也已经做好了留在这里最少两周的准备。 两个人就一直这么等着,前些日子在大家知道这病是传染病之后,也就一直没有人敢来诊治,可是过了差不多有三五天的时间,居然陆陆续续的有人再次上门,他们并非是住在南疆这里的,有的甚至从更远的地方专门为这个事情而来。 观察着李云鹤的病情,那些人实在是看不出来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毛病,李云鹤从里到外包括诊脉都是正常的,可症状却如此强烈。 不得不说有些郎中还是很有医德的,们不止一次的来探望李云鹤,虽然装备都很齐全为了避免感染,可是最起码心里担心着患者,也希望可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季瑾筠好好招待着这些郎中,并且也和他们打听了有关于李云鹤师傅的事情,这些郎中都听说过李云鹤的师傅张老,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他本尊到底是长什么样,张老就像是一个迷,永远都藏在那些医者们的心里。 感觉事情越来越被广为流传,有很多郎中甚至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他们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目的就是可以拿李云鹤的病例练练手,毕竟这种病已经被好几张嘴传的神乎其乎,他们即便是治不好但也想去看一看,更不是为了那些钱。 苦苦等待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终于来了一个带给他们希望的人,一个袋着黑色斗笠蒙着一层黑纱的老者走进了屋子,他进来二话不说先是好好的观察了一番李云鹤的面色,以后便在没有任何保护的状态下直接去诊脉。 “老翁,这是传染病……”季瑾筠在后边提醒着,她即便是演戏也是要做全套的。 那带着黑色斗笠的老翁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继续在那里做着诊治,这明显是察觉出来了一些什么,可见他的经验之充分,一眼就看穿了季瑾筠和李云鹤的小把戏。 第389章逝世 李云鹤和季瑾筠都特别想看一看这位老翁的脸,李云鹤不能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师傅张老,因为张老和这位老翁的体型有着很大的区别,可是唯一一个让他有些混淆的点就是各位老翁的诊断顺序和张老的一模一样,然而这样的顺序也是很少见的。 李云鹤感受着来自老者手指尖的温度,他不知为何感觉是那样的熟悉,终于忍不住的喊了一声“师傅”。 带着黑斗笠的老翁微微一怔,顿了顿之后缓缓摘下了自己的斗笠和面纱,他并不是李云鹤的师傅张老。 “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也很抱歉欺骗了您,其实我一点病都没有。”李云鹤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起来轻轻的给老翁鞠了一躬,再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是自己的错,老翁的医术相当高明,一眼就看破了他们的精心伪装。 “哈哈哈哈……”老翁笑了笑,看着李云鹤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了看季瑾筠。 季瑾筠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轻轻的把头转向一边。 “你们找的可是张老?”老翁问着二人。 “对!您知道我师傅的去向吗?”李云鹤听到之后面露喜色,开心的合不拢嘴,师傅向来是让人摸不着踪迹的,既然有人知道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老翁没有说话,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怪异,季瑾筠向来喜欢观察人,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虽然特别的快,但还是让她给捕捉到了。 李云鹤皱眉,他不太明白老翁的意思,想要等对方开口说话,可是却一直等不到回应。 “既然你没有病,那我就先走了。”老翁说完之后就带起了自己的黑斗笠,转身走向了门口。 “等等先生!”李云鹤不甘心这么长时间以来只遇到了一个知道自己师傅去向的人还就这么离开了,于是追了上去希望可以让对方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 老翁摆了摆手,继续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逐渐变得越来越小,慢慢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李云鹤明显是有一些失意的,季瑾筠只好站在他的身后宽慰他,她相信那位老翁一定会回来,他们的碰面绝对不只是这么一次这样简单。 还在继续等着,李云鹤希望师傅可以亲自送上门来,张老他向来是一个喜欢研究怪病,喜欢救人于水火的江湖侠客,虽然别的侠客手里都拿着剑和刀,可是张老的手里永远拿着的都是那个破旧的药箱。 又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他们还是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等的人,可是那位戴着黑色斗笠的老翁来了,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包裹,看起来方方正正的。 “这个东西给你。”老翁把东西递给了李云鹤。 放在桌子上缓缓打开包着东西的那层布,是一个棕色的有些破旧的木匣子,那就是张老的药箱啊,这个箱子可是陪伴了他有三四十年的风风雨雨。 李云鹤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不太清楚这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师傅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自己的箱子在自己的人就在,要是箱子在人不在了…… 李云鹤不敢去多想,他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在作怪,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对方的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一样。 “张老……去世了……”那老翁缓缓坐在了椅子上,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蜷缩起了身子,给人一种他突然就变得弱小一圈的感觉。 李云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头脑中就像是有一根一直绷着的弦,却在这一刻完全断开了一样。 看着连连后退的李云鹤,季瑾筠在身后扶着他,握紧了他的手,季瑾筠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 等着李云鹤稍微冷静了一些,他们三个人这才坐在了一起打算好好聊一聊这件事。 老翁开口讲述着,张老其实在来南疆这边找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时日不长了,张老得了一直怪病,季瑾筠听完了老翁的描述之后觉得那可能就是癌症,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人们还并不知道癌症的可怕。 李云鹤后悔自己当时没有阻止,如果阻止的话自己就可以想方设法的去帮助师傅了,即便是帮不了他也能见他最后一面,只可惜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做到。 老翁的身份原来是张老的兄弟,李云鹤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师傅是有同胞兄弟的,他们两个人的确长得有些相似,也是李云鹤为什么之前对着老翁喊出来师傅的原因,那种亲近感实在是难以磨灭。 张老是前段时间去世的,离今天也没有过去多久,山上的小坟堆看起来也还崭新,李云鹤和季瑾筠决定跟着老翁一起去山上看看,也当是最后见师傅一面。 登上了高高的山,老翁步伐矫健,似乎这些山路他已经走得轻车熟路,所以根本不在话下,季瑾筠和李云鹤紧追着老翁的步伐,他们想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 走到了山顶,这里的确安静的很,有山有水特别的安静惬意,李云鹤知道这就是师傅喜欢的生活,他本来一开始还有着把师傅的坟迁回京城的想法,可是直到他来到了这半山腰,看到了这里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景色,脑海中刚刚的念头一瞬间就被打消了。 “谢谢你师伯,把师傅放在你这里我也放心。”李云鹤给老翁微微鞠躬,用最真诚的情感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老翁点点头之后就带着季瑾筠离开了,估计李云鹤还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和自己的师傅说,他们两个人远远的站着,看着那已经长得个子高高的少年和那个矮矮小小的坟堆,不知道这背后到底发生了多少感人至深或者令人神往的故事,但却为这一幕而感到动容。 “你们来找张老做什么?”老翁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所隐情,要不然两个人也不会跋山涉水这么远还想尽办法的把人钓出来。 第390章帮忙 “你叫我师伯就好,你是李云鹤的徒弟,自然也是我徒弟的徒弟,看你学的还不错,能把那个病状复原的如此真实,也是个不简单的丫头。”老翁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夸奖着季瑾筠,他笑呵呵的一副和蔼模样。 季瑾筠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皇宫中的情况,也说明了太后现在的症状,老翁师伯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立马就同意了季瑾筠的请求。 “什么?您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季瑾筠喜出望外,他没有想到师伯会这么快就同意,还以为他们两个人要为此事大费周章。 “救人命是我们医者的使命,我不能知道了还不去,那就是见死不救。”师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看着季瑾筠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姑娘灵光的很。 其实师伯也是个八卦的人,他虽然没有和李云鹤有过太多的照面,可是张老来了之后一口一个自家徒弟弄得师伯很好奇,今天也算是真的见到了,他定然会和张老待他一样好,毕竟张老已经把李云鹤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从李云鹤开始学艺到他离开,他们已经在一起那么久,早已不是父子却也胜似父子。 张老最后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李云鹤,一直惦记着给他找一个好的娘子,这不是机会来了么?师伯看季瑾筠就不错,自己喜欢的很,猜测张老也一定会喜欢的。 和师傅把想说的话都说完,李云鹤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他们必须要走了,如果再不回去的话就会耽误太后的病,李云鹤一定会常来看望师傅的,如果有机会有能力他会回到这里一直陪着张老,本来归隐到这样的田园里就是他的梦想。 李云鹤回去,没有想到季瑾筠和师伯两个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山了,李云鹤好奇季瑾筠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魔法,居然如此轻易的就办成了这件事。 三个人马不停蹄的往回走,他们都没有多在南疆留一夜,直接就奔着皇宫而去。 “季姑娘家是哪里人啊?有没有心仪的男子与你提亲啊?”师伯真的是已经忍了一路,可是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了,他如果不问一下,不确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心里就不舒服。 “师伯……你这……”李云鹤突然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他大概知道了师伯的用意,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着师伯拉住了季瑾筠的手,语重心长的开始了一番说辞。 季瑾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不停地冲着李云鹤使眼色,希望他可以过来帮自己解决燃眉之急,可是李云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做才更好,是应该让师伯开心一下呢?还是让季瑾筠不被误会呢? 看着越来越严重的状况,李云鹤终于良心发现地打断了师伯说道:“季姑娘已经结婚了师伯,她的男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卫渊凝卫将军。” 师伯微微皱眉,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也很生气他们两个人没有提前告诉自己,既然都让他一直傻傻的自以为是,气的师伯嗔怪道如果早些知道就不随着他们一起回京城了。 师伯道也听说过那个平定了南疆的卫渊凝,可是心里还在为李云鹤惋惜,这么一个水灵的姑娘怎么就没有把握住呢?居然还让自己的好兄弟提前一步。 一路上季瑾筠都和师伯聊的很开心,李云鹤想要和师伯聊一聊有关草药的事情却直接被无视了,可以说李云鹤的心都在滴血。 聊起来了卫渊凝,季瑾筠虽然表面上一直笑着,可内心的确也有一些波澜起伏,自己已经离开这么多天了,卫渊凝好点了么?是不是现在他的心里全部都是华阳郡主啊,毕竟死者为大…… 卫府。 “阿嚏!”卫渊凝原本在院子里好好的,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揉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愉快,一边向前走一边命令身后的白墨去倒茶。 这几天卫渊凝完全不在状态,他处理完了华阳郡主的事儿之后就不见季瑾筠了,到处找了找发现她都不在,本来和自己说好了出去玩三天的,结果这都快十天了人还没回来,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打听到夫人的消息了吗?”卫渊凝一边吹着热气一边问白墨。 白墨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没有任何消息,小翠也完全不知道,问她什么她都回答不出来。 这就奇了怪了,难道季瑾筠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么?一个人走这么多天不无聊么? 卫渊凝叹了口气,他觉得季瑾筠一定是想的太多了,自己当时同意她出去玩是怕她心里不舒服,天天看着自己为华阳郡主操办丧事肯定会不开心,然而这又是必须要做的,毕竟他们有了六礼成了婚事,规矩不能不守。 季瑾筠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卫渊凝本来想要号召自己的人马去找的,可是炎烈天这个时候偏偏招他入宫,卫渊凝心切,于是就和炎烈天说明了原因想要拒绝入宫,可是炎烈天却直接叫人过来请卫渊凝,无奈之下卫渊凝只好作罢。 “卫将军,咋家不好说什么,但是国主请您您可不能拒绝啊,国主虽然和卫将军情同兄弟,可这国主贵为天子,不是我们想拒绝就能拒绝的。”李公公是炎烈天身边的大太监,是个挺有能力的人,卫渊凝一开始有些不太喜欢他,可是到后来的时候也就对这位李公公有所改观,他不仅处事圆滑,而且特别的公平公正,不像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只知道一味的顺从主子说的话,李公公倒是有些脾气,不该做的那些坏事他绝对不做,似乎杀头掉脑袋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再加上炎烈天也的确是一个好国主,李公公很愿意尽心尽责的辅佐他。 卫渊凝点了点头,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还不回来的季瑾筠,一天不知道她的去向自己就浑身难受,上一次她去了宁达府自己就已经烦恼过一次了。 第391章大吵 “我听闻你还想拒绝孤的邀请?”炎烈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卫渊凝,手里拿着奏折,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些慌张的,害怕背着他做出来的这些事情被发现,卫渊凝那么保护妻子,说不定会为了这件事情跟自己拼命也不一定。 “国主,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卫渊凝微微鞠躬,自己虽然心中真的有怪罪,但是嘴上也绝对不能说出来啊,炎烈天可是国主自己定然不能违抗。 炎烈天把奏折扔在一边,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向了卫渊凝,他这个家伙现在越来越放肆了,最近总是因为一些事情就和自己过不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恭恭敬敬的,但其实炎烈天看的出来卫渊凝的叛逆和反抗。 卫渊凝好奇国主为什么围着自己转,心里还一直想着要派人出去找季瑾筠的事儿,所以他也沉不住气,对着炎烈天说道:“国主,您叫我来到底是所谓何事?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大胆!”炎烈天皱眉,卫渊凝才刚刚过来就想走,到底还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卫渊凝没敢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自己也就是这么一说,平常如果开这种玩笑的话根本没事儿,也不知道今天炎烈天到底怎么了。 “我叫你进来陪孤,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把你的腿打折。”炎烈天气鼓鼓的对卫渊凝说道,完后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卫渊凝一脸的疑问,今天炎烈天未免也有一些太反常了。 “卫将军!卫将军!快点儿跟上来啊!”李公公提醒着卫渊凝,脸都快皱成一张抹布了。 卫渊凝无奈,只好跟在了俩人的身后,任由炎烈天带着他走,走到了御花园才终于停下,炎烈天命人煮了茶,决定和卫渊凝下几盘棋,他们两个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了。 “在下听闻最近太后身体不是特别好,现在怎么样啊?需不需要我和国主一起去看看。”卫渊凝一边下棋一边说着,他打小和炎烈天一起下棋就没有赢过,当时给他留下了一些阴影,只要一下棋心里烦躁的很,总觉得这是自己的弱项。 “嗯……”炎烈天心里开始犯嘀咕,想着李云鹤和季瑾筠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回来?两个人不会真是出什么事儿了吧?他们连飞鸽传书都没有一封。 很明显对方有些心不在焉,卫渊凝觉得今天的国主怪怪的,但是又没有办法细问一些什么,只能等着他和自己开口,这也导致卫渊凝理解成了炎烈天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和自己说,所以就一直等待着可以让他开口的时机。 两个人坐在那里茶也喝了好几壶,棋也下了好几盘,卫渊凝好奇的劲儿都快要过了,炎烈天还是那副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样子。 “国主啊,到底有什么事儿您就和我说吧。”卫渊凝等不下去了,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炎烈天等他开口。 “没什么啊……”炎烈天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越伪装却让他越真实,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一些不自然。 “真没事?”卫渊凝确认着,他除了是炎烈天的大将军之外还是他的分忧解难小能手,不过这次既然对方不跟他说的话,他也没有办法继续问问。 “报!”一个侍卫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下抱拳行礼。 “说。”炎烈天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要走哪一步棋上,于是就挥一挥手让侍卫快说。 “季姑娘和李太医已经到京城边界了!”侍卫说着,声音大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足够清楚。 炎烈天夹着黑色棋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有怎样的动作,只苦苦隐瞒的事情居然就因为这一点小插曲彻底暴露了。 “还不快下去!”一旁的李公公立马赶走了侍卫,他看着卫渊凝严峻的表情和炎烈天不知怎样安放的双手,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也该下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渊凝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情绪,在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 炎烈天心中一直就有所为难,这下既然已经对方知道了一些问题,于是也只能全盘托出了。 听完了炎烈天的叙述,卫渊凝的脸色青一阵子一阵的,面前坐着的是国主,如果要是普通人的话他早就发飙了。 炎烈天努力解释着,他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让卫渊凝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所以之前才会那样的去保密。 “你可知道那南疆凶险?你也知道那里还有没有收复的野蛮人?你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去冒这个险?”卫渊凝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隐隐约约感觉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却没有想到果真如此。 炎烈天没有说话,靠着椅子时候眼神变得越来越不阴沉。 卫渊凝手都在发抖,他是从南疆打仗回来的,自然知道那边有多不好,这朝廷中上上下下有无数的人拼了命的都想要给炎烈天办事,为什么他偏偏要让季瑾筠去呢?要是出了任何的问题谁来解决? “你够了!”炎烈天这次是被彻底的激怒了,他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卫渊凝眼神是满满的愤怒。 他们两个人之间还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局面,向来和平的二人从来没有吵过架,在一起这么多年就连几句重的话都没有说话。 “这全天下的子民都是孤的子民!所有人都必须要为我效劳,孤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用谁为孤办事就用谁为孤办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别忘了你只是孤手下的一个区区一品官员,你能有今天的一切也都是孤给你的,你这么和孤说话孤不杀你的头是因为看在和你的情分上。”炎烈天怒吼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卫渊凝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就像是被点着了的麦子杆,在一瞬间就燃烧着了一大片,那种怒不可遏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第392章回京 卫渊凝站在那里,他没有回嘴,看着炎烈天微微鞠了一躬,双手抱拳向前推送,做了一个特别标准的行礼说道:“臣明白国主的意思了,臣先退下,这就要去解决自家的家事。” 看着大步离开的卫渊凝,炎烈天还是在气头上,他索性也就不管了,挥一挥大手回了正殿。 京城边界。 季瑾筠不停的打着喷嚏,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感冒了,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动静,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不停地念叨她,估计是那个混蛋卫渊凝,这个时候忙完了肯定才想起来自己。 “轰隆隆”的雷声大作,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气没想到一定的京城就变得阴沉了起来,呼啸的大风席卷而来,吹的马车都有一些晃动。 “这天气怎么会如此多变?”师伯有些好奇,京城里应该不会太多这种雷雨暴风天气,倒是南疆平时会多见一些。 “可能是最近的气候不好吧。”李云鹤有些担心,因为在前面有一个比较陡峭的山坡,希望在过那里之前不要下雨,要不然那么陡峭的一段小路是很危险的。 人算不如天算,该来的还是来了,瓢泼大雨倾刻而至,根本不给大家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云鹤因为担心车夫的安全,所以就出了马车和他一起冒雨前进。 马上就要到那一段不好走的小路了,季瑾筠死死的握着师伯的手,希望他们可以逃过这一劫,毕竟这么大老远一路赶回来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严重的事,如果要是在快到京城之前出了差错实在就太亏了。 “小心!”李云鹤看着那窄窄的路,想要控制住马儿前进,可惜那马蹄子不知道是踩着什么东西还是绊了一下,马蹄钉瞬间脱落,导致它长啸一声之后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前冲去。 事情向着不可逆转方向发展,李云鹤死死的拽着那马绳,可即便是手都已经磨破冒出鲜血都没有丝毫的用处,那的重量可不是人可以牵动的。 季瑾筠听闻到了外面的声音,感觉出来的不对劲,于是就想要掀开帘子探出头去看一看情况,却没想到直接被站不稳的车夫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感觉到了来自额头的剧痛,季瑾筠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去观察外边的景象了,跌坐在马车的地板上疼的抬不起头来。 车夫跌倒在后边,李云鹤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根本没有办法阻止现在的危险情况,一切迫在眉睫,危险将他们四个人环环围住。 缰绳已经深深的划破了李云鹤的手,就在快要到狭窄路边他也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同路的反方向一个人起马而过,他一个飞身跳上了马车,一刀砍断了马匹和车子连接的那条绳索。 马儿落下了悬崖,车子就在悬崖边上停住了,差一点点大家就全部命丧黄泉,还好有人及时阻止了这一切。 “卫渊凝!”李云鹤刚刚安稳了一下情绪,想要去感谢救了自己的那个人,一转头却看到了卫渊凝站在那里一脸冷漠。 “赶快下马车,这里很不安全。”卫渊凝把大家全部安置在了地面上,最后一个拉着的是季瑾筠的手,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搂在怀中看着她额头上已经出血的伤口心里不舒服的很。 瓢泼大雨还在下着,卫渊凝成为了他们这群人中的主要力量,他一个人把马车从陡峭的悬崖推了过去,顺便把姜神系在了他自己的那匹马上。 大家重新上了马车,卫渊凝驱使着马车前进,很快就到达了京城内,季瑾筠和李云鹤还是提议直奔皇宫。 卫渊凝将车赶到的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自己下了车,他让车夫把他们带过去,自己就先回家了。 季瑾筠搞不懂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走的时候连说一声都没说,就好像还在置气一般。 “他这是怎么啦?”李云鹤也看出来了卫渊凝的不对劲儿,要是一般去皇宫卫渊凝可开心了,和炎烈天讨要一些个稀奇物件或者下棋赢上好几把都是他的乐趣,现在怎么快到门口又不去了呢? “不用管他,他就是那臭毛病,我们先进去吧。”季瑾筠瘪了瘪嘴,她可不惯着这个大混蛋,有脾气让他自己气着去。 来到了皇宫,季瑾筠和李云鹤带着师伯去找炎烈天交差,他似乎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开心,就像是一直提不起来精神似的,季瑾筠觉得今天肯定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在犯水逆。 炎烈天注意到了季瑾筠额头上的那块伤疤,于是就立马上前嘘寒问暖,生怕因为这块儿疤卫渊凝再怪罪自己,让太医去给她看一看就差她回府休息。 李云鹤一五一十交代了这一路上的难题,还着重讲了讲卫渊凝在京城外不远处的地方把他们救下来的这件事,炎烈天一听立马就炸毛了,那不就相当于他已经知道了季瑾筠受伤的这件事吗? 完了完了,炎烈天只感觉自己的头大,这下可真的没有办法去交代了,俩人的关系一定在这一刻坏到了极点。 且先把这些抛之脑后,炎烈天见过了师伯,他带到了太后那里,师伯的医术相当高超,太后不是一般人所以不能直接问诊,师伯通过悬丝诊脉的方法断定了太后的病情,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开出来了药,想出来了应对的措施。 师伯还需要住在皇宫里一些日子,等着看一看太后的病什么时候可以痊愈,炎烈天给了师伯最好的待遇,他向来都珍惜人才,可惜师伯老了,他等太后痊愈之后还是要回到自己的深山老林之中,要一直陪着张老,这次也只是为了帮李云鹤的一个忙。 炎烈天听完之后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他愿意去尊重别人,也不会强求一些事情。 太后的病情一天天好转,炎烈天自然开心不少,可是卫渊凝那一边他一想起来就会窝心。 第393章美人计 太后的身体越来越好,几个星期之后就痊愈了,师伯可以说是很好的传承了张老的医术,甚至还要比张老更加厉害,李云鹤坚持要师伯再多待几天,这样自己就可以和他多学习学习了。 炎烈天为了庆祝太后大病初愈,于是就在宫中举行了宴会,邀请大臣们一起,大家热闹热闹也算是添一点人气,老太后心情好了自然身体也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年轻。 这次也算是规模不小,炎烈天亲手操持,所有的百姓都在夸赞他孝顺懂礼,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所有的大臣都要出席,我们什么时候去啊?”季瑾筠开心得不得了,看着好几天和自己闹别扭的卫渊凝说着。 “不去。”卫渊凝眼都懒得抬一下,还是坐在椅子上动都不动的看着书。 季瑾筠有些吃瘪,不开心的绕到了卫渊凝的背后,看着那书上一堆一堆的古文实在是读不懂,自己这个脑袋瓜子注定不是学习好的料。 “确定不去?”季瑾筠再次确认一下,这个家伙这几天一直臭着一张脸,就好像谁欠他钱一样,自己可不惯着他这臭毛病。 卫渊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那好,我去,我自己去。”季瑾筠点了点头,直接转身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季瑾筠开始了盛装打扮,今天的她一定要美丽的不可方物,要成为最好看最耀眼的那一个,然后艳压群芳,等着各种男人来和自己搭讪,让卫渊凝后悔去吧。 走到了门口,小翠看着自己家的小姐这样性感又不失端庄,穿了一件丹桂色的薄纱群,隐隐约约之间可以看到若有若无的雪白肌肤,季瑾筠觉得自己就是魅惑众生的苏妲己。 “小姐,太美了吧,真的要这么去参加宴会么?”小翠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感觉自家小姐简直就是仙女,未免也有些太漂亮了,比古书中的那些美人强的不是一百倍。 季瑾筠闷哼一声,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卫渊凝以后再敢和自己闹别扭。 出了大门坐上马车,季瑾筠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她今天又可以吃上一顿好的。 “小姐,听闻国主和将军之间有了隔阂,您是不是应该管管这事儿啊?”小翠也是从白墨那里知道这件事情的,她是个明白人,知道按照将军那样的脾气去道歉绝对是不可能的,国主可是一国之主,让他道歉更是不可能的,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角力实在是令人头疼啊!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可不想瞎掺和。”季瑾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真的很想多了解一些,她又不是傻子,定然看出来了一些端倪,今天过去参加宴会主要也有这个原因,他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帮助两个人化解矛盾。 来到了皇宫,炎烈天几乎把能邀请来的人都邀请了个遍,在门口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倩文公主和度风御。 “好久不见!妹妹如此漂亮真的不敢认了。”倩文公主拉住了季瑾筠的手,温柔的笑容特别像是这个季节开的最灿烂的那桂花,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公主不许拿我打趣,就算我再漂亮也比不过度风御眼中的你。”季瑾筠笑了笑,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度风御站在一旁看着,笑呵呵的跟着一起附和。 有喜欢的人就绝对也会有讨厌的人,季千乐挥舞着蒲扇跟在季太师的身后,她看到了季瑾筠之后脸上立马露出了不悦的神情,那个白眼简直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大家找好自己的位置入座,卫渊凝果真没有来,季瑾筠旁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特别显眼,度风御和倩文公主本来想要拉着她一起坐的,可是季瑾筠还是选择了坐在应该坐的卫将军夫人席位,她就像是有预谋一样在等着某些事情发生。 炎烈天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就让大家开始观赏舞蹈,美食和美酒纷纷献上,所有人都吃的不亦乐乎。 季千乐是少不了要挖苦季瑾筠几句,晃动着自己的扇子,在一旁看着那个空置的席位说道:“真不知道你自己为什么会有你来参加宴会,你们家的主家都不要你了,还在这里妖娆婀娜的搔首弄姿。” “那我也比没主家的你好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跟着爹来混吃混喝。”季瑾筠冷笑一声,她现在可不是好欺负的,谁要想和她互骂她绝对奉陪到底。 “你!”季千乐被气得脸青一阵子一阵的,她发现这个季瑾筠真的是越来越能耐了。 “季姑娘,不知道能不能赏脸喝一杯酒啊?”一旁不知怎的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看样子应该也是新晋的官员,面容俊俏长相优雅,他站在季瑾筠的旁边笑嘻嘻的说着。 “能啊……”季千乐以为那位公子是在和自己说话,于是就立马端起了酒杯。 “不是,我是说季瑾筠季姑娘。”公子笑了笑,看着季千乐有些尴尬,和她轻微碰了碰杯之后再次看向季瑾筠。 “我不喝酒。”季瑾筠摆摆手,她最会的把戏就是欲擒故纵,对于这样子的小男生来说勾起他们想要占有的欲望才是最厉害的杀手锏。 “只是小酌一杯,不会有大碍的。我刚刚已经观察你半天了,季姑娘是会喝酒的。”那公子一边说着一边就坐到了原本是为卫渊凝准备的位子上。 季瑾筠见状不慌不忙,看着一旁气急败坏的季千乐端起酒杯轻轻与公子一碰,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跺着脚离开的季千乐,心里瞬间感觉特别舒畅。 “你可知道你现在坐了我家将军的位置?”季瑾筠看着那位公子,自己还就真的不喜欢这种类型,也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猎物,自从季千乐走了之后她也就不想做戏了,从刚刚的一脸笑容一瞬间变成了无比冷漠的表情。 第394章醋意 “那又如何?”那公子嗤鼻一笑,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完全都不算一回事儿,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哪里有那么多的约束,管她是不是已经嫁娶,这女人自己想要就要去同她谈天。 再说了,虽然他是新来的官员,可以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关于朝廷当红新势力卫渊凝卫将军的事情,也知道他与他家中那位妻子有着很糟糕的过去。 “你可知我们家将军武艺超群,如果被他看到的话,说不定你会没命啊。”季瑾筠风情万种,一边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一边眯起眼睛发出了微笑的警告。 “我……”那公子还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看到了正往这边走来的卫渊凝,他的气场是那么强大,离自己还有几丈远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的那种杀气,都来不及说完后边的话这公子就已经端着酒杯跑开了。 真是个怂包,季瑾筠瘪了瘪嘴,她还没有玩开心呢就要被打断了。 卫渊凝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季瑾筠自己在那里喝着酒,完全把旁边的人视为空气。 炎烈天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歪着头往这边儿看,这回看到卫渊凝回来了更是免不了多看几眼。 季瑾筠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细节,她知道两个人都抹不开面子,但作为他们两个人共同认识的一个知心小天使,季瑾筠决定在中间帮助他们两个人。 “你还不想和我说话么?”卫渊凝凶巴巴的说了一句。 “不是我不愿意和将军说话,而是将军不愿意和我说话。”季瑾筠心里赌气,说着这样的话就是为了让卫渊凝那个家伙早些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己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一直被他冷着,从自己回到京城的那一件一直到现在,卫渊凝一直都是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自己连问题出在哪儿都不知道。 卫渊凝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真的是要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气死了,难道她到现在都没有觉悟吗?自己给了她这么长时间,就是希望她想清楚自己的过错然后过来道歉,结果季瑾筠还是这样的冥顽不顾。 “我要去喝酒了。”季瑾筠说完之后直接端起来酒杯就要走,可是却感觉到了身后的一股力量拽住了自己,一把把她给拽了回去。 倒在了卫渊凝的腿上,季瑾筠挣扎着想要起来,自己手里酒杯的酒全都撒了,自己的衣服全部被酒给染湿了。 “你这个混蛋!”季瑾筠刚想要骂骂咧咧的起身,却没想到卫渊凝特别霸气的将她摆了一个坐起来舒服的姿势,微微低头抿去了她撒在胸口处的酒。 这是什么操作?!季瑾筠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推开了卫渊凝乖乖坐回了位置上,生怕这个家伙再搞出来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把戏。 “今天穿这么暴露给谁看?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刚刚那个人和你说什么了?”卫渊凝看着满桌子的菜,回想起来了刚刚那陌生男人坐在自己位置上眼神在季瑾筠身上游走的样子,简直气都要气饱了。 面对卫渊凝一连串的灵魂拷问,季瑾筠咽了口唾沫,再次打算逃离这个可怕的家伙。 “敢跑我就和国主要一间带床的屋子,立马把你就地正法。”卫渊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了如此隐晦的话语。 季瑾筠脸颊通红,感觉自己的脸蛋已经烫的不行,估计都能在上边摊鸡蛋了。 分明是这个家伙说不来的,现在怎么又怪起来自己了呢?季瑾筠很生气的坐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卫渊凝拌嘴,一边吃好吃的一边顶嘴,季瑾筠突然发现这也是挺不错的一种娱乐方式,玩的有些不亦乐乎。 吃饱之后擦了擦嘴,看着用颤抖的手端起酒杯一下筷子也没动的卫渊凝,季瑾筠幸灾乐祸的笑着说到:“你说你有吵不过我,干嘛非得说这么多。” 一听这话卫渊凝更是生气,闷哼一声干脆不予理会季瑾筠,任由她愿意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自己真的不想管了。 一蹦一跳的来到了炎烈天坐着的高台前,季瑾筠刚刚想要上去就被李公公给拦下了。 “夫人,只有国主能登这台子,就算是太后都得坐在下边啊。”李公公毕恭毕敬,他知道季瑾筠这个女人不简单,也听闻了很多传言。 “可是我想和国主一起喝酒。”季瑾筠实话实说,她真的就是想解决俩人的矛盾而已,其他的并无更多考虑。 “万万不可啊夫人。”李公公还是拦着,很明显就是不让上去。 炎烈天刚刚没有注意到,扭头一看站在下边的季瑾筠,立马喊了李公公把她放进来。 “这……”李公公还是觉得有些不合适,可是国主都已经同意了,自己还有什么能说的呢?于是就放了季瑾筠上去。 兴高采烈的登上了高台,季瑾筠上去之后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炎烈天的旁边。 “你倒是一点都不见外,这么大胆的女人你看看有几个?你给孤找出来一个也算啊。”炎烈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季瑾筠向来都是直来直去这般没有规矩。 “你身边有我一个这么大胆的女人就够你受的了,你还想有几个呀?”季瑾筠二话不说就抢过了炎烈天的酒杯,自己也想尝一尝这国主喝的酒和自己喝的酒有什么区别,不尝不知道这一尝吓一跳,这酒果然好喝的不是一星半点,季瑾筠开心的拿起炎烈天的筷子就打算吃菜,结果却看到了来自台下大臣的怪异眼光和李公公惶恐的表情。 “怎么了?”季瑾筠萌萌的回过头,看着炎烈天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炎烈天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她继续吃,不用管大家。 季瑾筠嘟嘴,觉得这古时候礼仪也太麻烦了,自己得亏没有活在皇宫里,要不然每天肯定会更加压抑。 卫渊凝不知道这季瑾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干脆不管,坐在那里继续和别人喝酒谈天。 第395章太后出山 “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是不是该下去了。”炎烈天看着季瑾筠,这个家伙胆大妄为,这番席卷了自己的饭桌之后还在这里赖着看下边的歌舞,真的是不成体统。 “我可不下去,我来就是为了和你谈一谈你和卫渊凝的事儿的,你不说清楚怎么回事我就不走。”季瑾筠摇摇头,继续当一个小无赖。 “不用你管,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哪来那么多闲心可以操。”炎烈天一脸的不快,觉得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自己还要不要君主的颜面了。 季瑾筠本着炎烈天不说她就不走的想法,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地主婆,一个俯身直接躺在了龙椅上,加着酒精的作用,直接将自己的裙子向后一撩,露出了雪白纤细的大腿。 卫渊凝一直偷瞄着炎烈天和季瑾筠,正当他拿起酒杯准备喝酒,偷偷斜眼往过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直接吓的一口酒就喷了出来,立马冲了过去也想要上那台子。 “卫将军,您夫人都上去了,您可万万不能再上去了,要不然这让别人看见了算是什么呀?”李公公拦下了卫渊凝,他感觉这也太难做了,估计历代辅佐国主的公公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儿吧。 卫渊凝在底下看着,自己家夫人就那么丝毫不掩饰一身妖娆的气息,气的他都快要跺脚了。 炎烈天看着季瑾筠,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心里似乎感觉到了无数匹的大马飞驰而过,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 “国主!你还不快收拾她!”卫渊凝已经气的没有办法,挂在嘴边的这一句话直接喊了出来。 “我也拿你夫人没办法呀!”炎烈天皱眉,朝着卫渊凝摊了摊手。 “你看,这样俩人不就开始说话了吗?”季瑾筠看着炎烈天,一脸坏人得逞的样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炎烈天一听愣了愣,指着她的手指微微晃动,明白了一切之后就突然笑了起来,看些季瑾筠心里想她就是想要自己的命,真的是什么危险都敢亲自试一试。 季瑾筠整理好自己的衣装将披风还给了炎烈天,一边说着一边走下台子:“国主,民女明天就想住在这儿宫里,希望您能给我腾出来一个房间。” 炎烈天没有说话,看着卫渊凝希望他给自己一点提示顺便管一管自己家的那位,可是卫渊凝还是死要面子的躲过了炎烈天的眼神。 “好,留在孤的翠纸坊。”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炎烈天已经露出了想要求和的模样,卫渊凝还是假装没有看见,那自己就要和季瑾筠好好的演一出戏了。 卫渊凝听完之后差点一口老血给吐出来,这翠纸坊可是炎烈天留给妃子用的,季瑾筠怎么能出去那里面去呢?这不就是开玩笑吗! 季瑾筠回头看了一眼炎烈天,用眼神表达了对他的肯定,他们两个这回就是要联手来治一治卫渊凝这个臭脾气。 刚一走下台子就被气鼓鼓的卫渊凝拉着出了大殿,季瑾筠这一路上被拖拽的手腕都有些疼。 “你干什么啊!”季瑾筠一把甩开了卫渊凝,看着他生气的样子觉得这男人有些可爱。 “你不许留在宫里。”卫渊凝已经被气的冲昏了头脑,他现在觉得脑子里就像是有一个东西一直嗡嗡作响。 季瑾筠不予理会,自己可是有人身自由的,她想干嘛就干嘛别人管不着。 卫渊凝看季瑾筠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直接把她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朝着宫外走去。 “将军,这……”守在门口的白墨看到卫渊凝和季瑾筠两个人这样的架势就出来了,不由得心里一紧,看来这是又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直接回府。”卫渊凝冷着一张脸把季瑾筠放在了马车里。 就这样被带回了家,季瑾筠一路上都特别的不高兴,她可是翱翔在天际的海东青,不是什么都可以将她拴住的笼中鸟,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回宫去。 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卫渊凝,季瑾筠觉得他不苟言笑的时候其实挺吓人的,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回去之后卫渊凝也只是把季瑾筠给关在了屋子里。 不停的大喊着卫渊凝是个混蛋,小翠在一边安慰着季瑾筠,她从今天早上小姐出去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料到了会有现在这样的后果。自己家的小姐和将军简直就是一对欢喜冤家,时不时的俩人就要闹出来一些让人头大的事情。 一直密谋着如何出逃,季瑾筠几乎是想尽了各种办法,可是没一次都被卫渊凝想方设法的给拦截了,她心里的怒火在逐渐累积,感觉这一次真的遇到了对手。 炎烈天那边儿也很给力,很快就命人过来请季瑾筠回宫,卫渊凝作为臣子当然不能随便就拒绝国主那边来的人,他还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辞。 本来以为这么一直躲着就会相安无事,可是炎烈天居然请来了太后出山,卫渊凝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自己这次不得不放人,太后直接来到了卫府门口,这要是还不开门见人的话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卫将军,我儿请令夫人回宫是有是有商谈,你这么一直阻止着不好吧?”太后虽然表面上笑嘻嘻的,可其实气场强大,说的软话但都是用硬态度。 “渊凝失礼,实在是对不住太后。”卫渊凝鞠了一躬,还是想要辩解一些什么,可是太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讲起来了之前卫渊凝父亲和老国主的事儿,并表示自己也把卫渊凝当做是孩子一般看待,季瑾筠作为自己的媳妇请回去也没什么过错,这一说让卫渊凝一瞬间哑口无言,不能再多说一些什么了。 季瑾筠一听说自己被放行了,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一问小翠她才支支吾吾语无伦次的说出来原来是炎烈天让太后亲自出山了。 第396章宫中生活 这真的是太有气势了,季瑾筠立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太后的马车回了宫。 “你家那位大将军可真的是让孤大费周章啊。”国主一见了季瑾筠就开启了抱怨模式,不停的说着卫渊凝将自己拒之门外的那些说辞。 “可国主不还是厉害的把我给收回来了吗?我们就不跟他一般计较啦,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季瑾筠立马上前又是捶腿又是揉肩,希望炎烈天不要真的因为这件事降罪卫渊凝,在怎么说那也是自家男人,可不能让他真的受了什么责罚。 这丫头片子倒是会说话,明显比卫渊凝强了不是一万倍,炎烈天心情一瞬间就好了,晚上的时候决定带着季瑾筠遛一遛御花园,最近又新添了一些来自南方的植物,那些花朵和植被都很漂亮,但是苦于炎烈天的宫里没有女人同他一起欣赏。 季瑾筠倒是对那个花园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反而一直想着炎烈天的御膳房,想要进去好好的看一看,好奇那些打出是怎么把食物做到那么完美的。 带着季瑾筠去了翠纸坊,炎烈天本来还想安排几个宫女的,可是季瑾筠全都不要,只是带着小翠跟她一起。 太后很好奇为什么炎烈天非要请季瑾筠进宫,于是就传人去叫季瑾筠来自己的寝宫,想要聊聊天了解一下。 季瑾筠一开始还有些害怕,她想要叫着炎烈天一起去,要不然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可是太后宫里的嬷嬷那可是明白事儿的人,知道太后肯定只想要季瑾筠自己一个人去,于是还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就把她带走了。 一棵大槐树位于院子中央,看样子已经有了很长时间的历史,季瑾筠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远远的就闻到了从寝殿内飘出来的一股檀香味。一尊小金佛就在门口直对的地方,看来太后还是个吃斋礼佛的人,季瑾筠不由得一种虔诚油然而生。 坐在了太后的身边,季瑾筠总感觉心中特别的紧张,她的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是好。 太后看着季瑾筠,告诉她不要紧张,可是季瑾筠哪里能不紧张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好,可心里实际一直在犯嘀咕。 “能留你在宫里还让我亲自去请,我儿对你很看重啊!”太后话里有话的说着,明显是在点季瑾筠,让她能够和自己多说一些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 季瑾筠总感觉太后误会了一些什么,于是就把她和国主从相识到相遇再到最后相熟悉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也很明确的告诉太后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太后自然不会别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从来没有任何女人能够让炎烈天如此的兴师动众,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住进翠纸坊里。 季瑾筠在这里坐着越来越觉得心慌,太后说的一些话也越来越离谱,像比如什么天下的女人都是国主的女人,不用太过担心是否有嫁娶,如果要是国主真心喜欢的话太后自己便可以做这个主。 这样的话真的是听得季瑾筠背后一身冷汗啊,自己绝对不可能成为炎烈天的女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卫渊凝。 “母后。”就在季瑾筠快要扛不住的时候,炎烈天终于赶了过来,拉起了季瑾筠就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炎烈天当然清楚自己的母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已经都快要被自己这个她口中的“逆子”给气死了。 炎烈天一直到现在登基了这么久都没有后宫嫔妃,这是历代君王都没有做出来过的事情,炎烈天在太后的眼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她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我和季姑娘聊两句你着急什么?”太后看着炎烈天叹了口气,她已经不想和自己这个儿子说话了,之前生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炎烈天不听劝,让他纳一些秀女入宫简直要比登天还难。 “时间也不早了母后,我答应了要带季姑娘去逛一逛御花园,我们就先走了,不陪您了,明天再来给您请安。”炎烈天说完之后就拉着季瑾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季瑾筠觉得这样有些不合适,于是就满脸抱歉地回过头给太后鞠了一躬。 御花园。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母后估计是让我给逼疯了。”炎烈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一直不纳妃是自己的错,可是他真的不想通过这种形式去找到自己的爱人,觉得真心没必要,他要找一个真正他喜欢的想娶回家的人。 “你身为日一国之主也的确是要找一个母仪天下的女人帮你分担,不过追求自己的爱情是每个人的权利,我支持你。”季瑾筠作为新时代女性当然是站在炎烈天这一边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萤火虫一个个变得耀眼,在御花园中飞来飞去,让整个花园看起来就如同仙境一般。 这里真的很让人享受,是那种惬意舒适的感觉,炎烈天带着季瑾筠到了湖边,俩人踏上了一条船,本来有下人打算帮他们划船的,可是炎烈天立马就拒绝了,就他们两个人坐在船里,船在炎烈天的挥浆之下很快就到达了湖中央。 “真美。”季瑾筠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发呆,她太喜欢这里了。 “瑾筠,你愿意一直留下来陪我么?”炎烈天看着面前的楚楚璧人,想起来了他们一开始刚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心里就为之一颤,只可惜后来知道的真相让他不得不退而远之。 “国主说什么傻话,我还要回去陪你兄弟呢。”季瑾筠巧妙的回话,她其实知道炎烈天的心,可是这心意她不能接受,她要坚守一个人也要最低程度的去伤害一个人。 炎烈天笑了笑,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苦苦相逼,自己是国主,好多女人挤破了头想要靠近自己的身边,可是这个季瑾筠女人却是自己怎么都抢不来的。 第397章僵硬 御花园的风景很美,这里的床也软软的很好睡,季瑾筠觉得自己在这里过的还蛮开心,吃早点的时候炎烈天也如愿以偿的让她去看了御膳房的准备工作,季瑾筠真的有那么一刻下定了决心就要给炎烈天在御膳房里无偿工作了。 “昨天答应好了要给太后请安,你不去的话会被念叨的。”炎烈天一边说一边拖着季瑾筠从御膳房走出来。 季瑾筠心里其实是千百个不乐意,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有些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想到这里她也就和炎烈天走去了太后的寝殿。 “太后早。”季瑾筠刚刚才和炎烈天学的一个像模像样的请安礼,现在运用的时候明显忘记了一些细节,显得整个动作做下来都是这么的僵硬难看。 “早季姑娘。”太后笑呵呵的回答,之后便转头和自己身旁的另一位姑娘介绍着季瑾筠。 那女子一身白衣,身材纤细窈窕,长相十分动人,眉目之间透露着一股清新的舒畅感,唇红齿白坐姿端庄,一看就是典雅淑惠的女子。 “给国主请安。”那女子缓缓起身,微微行礼,眉目之间满满的柔情似水。 季瑾筠看的有些发呆,这是唯一可以和倩文公主相媲美的女人啊,这般的温柔真是让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融化了。 “免礼。”炎烈天倒是看起来冷淡的很,似乎是对这样的女人见怪不怪,请完安之后和太后说了几句话就想要到季瑾筠离开。 太后也是习惯了,炎烈天这孩子向来风风火火,自己多说也没用,于是摆了摆手任由他们去了。 “那女子是谁啊?”季瑾筠好奇的很,炎烈天不是说自己没有后宫佳丽么?那女人看样子也是住在宫中,要不然怎么会一大早就来给太后请安? 炎烈天其实是不想讲的,可是看季瑾筠这么好奇还是说了,那女子名叫南宫容雪,是太后姊妹的家中小女,太后一直惦记着给炎烈天纳妃,于是就把自己心意的南宫容雪接近宫里住,想的是让他们两个日久生情,却没想到炎烈天很少和这位女子说话,一心都是朝政和江山,南宫容雪倒也懂事,没有缠着炎烈天不放,自己在宫中独成一片风景。 “我觉得她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季瑾筠发表了一下个人意见,她怎么想就怎么说,毕竟那女子漂亮得很,有这么美丽的夫人对于基因传承也是好事。 炎烈天拿着扇子敲了敲季瑾筠的脑壳,她就是嘴快,什么都要说一句,也不知道别人愿不愿意听。 翠纸坊的小阁楼上,季瑾筠简单的询问了一下炎烈天和卫渊凝因为何事起的争执,一开始炎烈天还是扭扭捏捏的,最后季瑾筠没办法只好拿着他心爱的紫砂茶杯逼他快说,要是不说的话就直接碎在地上。 炎烈天这才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卫渊凝知道自己隐瞒季瑾筠和李云鹤远行的事儿,主要就是卫渊凝太过硬气,让炎烈天失了君主颜面,炎烈天又用自己办事,卫渊凝心里生气害怕自己受到危险。 “幼稚鬼。”季瑾筠双手环在胸前无奈得很,男人怎么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能出现矛盾。 炎烈天懒得理会季瑾筠,她就会在那里说风凉话,事情不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他就永远体会不到那种心酸。 交代完之后炎烈天就被叫走了,他的确有很多事要忙,能陪着季瑾筠这么长时间也的确是专门抽的空。 季瑾筠一个人无聊,不过这宫里这么大,她可以和小翠多转一转。 别说这皇宫还真的是挺大,季瑾筠和小翠走了差不多得有两炷香的时间都没有走完,走了这么长时间她们也累了,于是俩人就在这附近的一个名叫羲和园的地方休息,感觉这里挺清静,季瑾筠一点也不注意形象的往楼梯上一坐。 小翠了解自己家小姐就是这样的随性,劝她的话她也不听,于是也就坐在了她的旁边陪她坐着。 “呦呦呦,这是哪里来的野狗蹲在了我们家门前啊。”一个宫女着装的丫头走了过来,一脸嫌弃的看着季瑾筠和小翠,那种眼神充满了满满的鄙夷。 “你怎么说话呢?!”小翠立马就急了,站了起来看着那宫女满是气愤。 “说的就是你们,你这个狗倒还是挺护着同伴。”小宫女双手叉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果真让人讨厌。 小翠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季瑾筠直接站了起来把她拦在身后,她们要冷静,面对这样的疯狗一定要保持自己应该有的风度。 “你是这宫里的宫女?”季瑾筠指了指背后的羲和园。 那宫女点头称是,还特别不屑的嘲笑着季瑾筠和小翠,觉得她们这种从宫外进来的女人简直就是乌鸡想要变凤凰,心里抱着太多的幻想。 “你们这种人还是快点收拾东西滚出宫里去吧,我们宫的主子才是以后国主的夫人,你们见我可是也要敬几分的。”那宫女还是不听贬低着季瑾筠和小翠,把她们说成了趋炎附势一文不值的小人。 季瑾筠实在忍不住了,她觉得能动手的事儿就尽量别吵吵,直接一把拽起来了宫女的手,用自己全身的力气拉着她就要去找炎烈天。 “你不是厉害么?走,去你们国主面前也这么说。”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季瑾筠已经到达了自己的忍耐极点,今天不收拾她自己就绝对不可能罢休。 小宫女死命挣脱着,可是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季瑾筠的对手呢?季瑾筠简直就是一个怪力女孩儿,力气大的都可以把这个宫女扛起来走。 “你松手,你松手啊!我要叫人了!”宫女叽叽喳喳的声音特别大,惹来了很多周围的人,住在羲和园里的那位也打开了门,快步从里边走了过来。 “季姑娘,请慢!”南宫容雪拦在了两个人之间。 第398章讲道理 季瑾筠这才知道了这羲和园里住着的是南宫容雪,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让她浮躁的心平静下来。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呀?季姑娘可不可以同我讲一讲?”南宫容雪不慌不忙的样子,看着自己宫里的小宫女一瞬间脸上就挂满了眼泪,虽然是有些心疼的,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人,肯定不能允许别人随便欺负。 季瑾筠真的是不想再讲一遍,不过既然人家实心实意的问了,自己当然不能说那个没有礼貌的人,于是就把刚刚的事情经过一字不落的讲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那宫女突然大喊着,直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恳求着南宫容雪让她帮自己做主,还说自己从未做过对方嘴中说过的事,都是季瑾筠在故意诬陷她。 小翠已经快要被气的不行了,立马嚷嚷着她在说谎,可是那宫女演技不是一般的好,哭得楚楚可怜忍不住让人想要怜香惜玉。 南宫容雪当然看不得别人这般,于是扶起来了那个宫女,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走上前来欲要与季瑾筠好好理论一番。 “停停停,我也不想听你为她辩护,这到底是谁的错谁知道。”季瑾筠伸手停住南宫容雪,觉得他们这些人简直是没有脑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别人说的两句话就影响了判断呢? “那就请季姑娘和我一同回屋中说一说吧。”南宫容雪说着,语气平和声线温柔。 “我不想去。”季瑾筠直接拒绝,过去到他们的地盘接着受欺负吗?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上当,怕是进去了他们的屋内就再也没办法出来了吧。 “就当是妹妹请姐姐喝茶了,姐姐就不要退脱了。”南宫容雪说着,语毕想要上前拉住季瑾筠。 季瑾筠向后一个撤步直接躲开,她表示现在他们要在外面说清楚这件事,如果要是别人一直抱着诬陷她的想法,她是不可能罢休的。 “姐姐说你几句你就受着,这怎么说那也是国主请回来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在那里顶嘴了?还不赶快给姐姐道歉。”南宫容雪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拍了拍那宫女让她快点道歉。 宫女特别不情愿的走上前来,就好像错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敷衍的行了个礼说了句抱歉,再次缩回了自己主子的身后。 这么恶劣的态度还有南宫容雪一直就没改变的想法让季瑾筠再次怒火中烧,她如果是那个一开始就挑事的人还能拽着明明无辜的宫女去找炎烈天吗?这不是搬起来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她和南宫容雪说完这些逻辑问题之后再次一把拽过了那个宫女,她今天一定要得到合理的解决办法,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来挡她的路,她来这宫里是想办法解决自己家夫君和国主之间的问题的,不是来这里受气的。 南宫容雪看自己根本阻止不了,于是就小跑着跟上了季瑾筠的步伐,一行人就这样你拖我拽的来到了太和殿。 炎烈天老远就看见了这么一大队人马,他挥了挥手让还在那里汇报情况的大臣退下,等待着这几个女人近殿。 “怎么了啊?”炎烈天看着季瑾筠拖着那宫女就知道这个丫头片子肯定是让人欺负了,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这么气愤啊? “你讲。”季瑾筠看着那宫女,自己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起来,那是孤的龙椅,你做旁边。”炎烈天知道就属季瑾筠没规矩,但是这里这么多人也不能放纵她不管。 季瑾筠倒也明白,起来之后坐在了旁边,愤怒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不过她还是在思考的,之所以闹得动静这么大也是要给所有后宫的人看一看,自己不是好欺负的,嚼舌根子的有能耐就别让她听到,否则都不会轻松了事。 宫女已经被吓的颤颤巍巍,她说话都有一些说不清楚,南宫容雪看到了刚刚季瑾筠这么无礼都能被炎烈天原谅,定然知道俩人的关系比她们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到底是如何,小宫女立马磕头求国主放过,她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下回再也不会犯错了。 季瑾筠看着她们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像个男子一般豪迈的饮下。 南宫容雪看自己的确是刚刚护人心切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后果,于是就跟着一起求情,毕竟这宫女跟在自己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感情的,希望国主可以对她从轻处罚。 “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我看一个个都是不想在宫里待了,瑾筠,你说吧,怎么罚?”炎烈天把最后的大权交到了季瑾筠的手里,毕竟告状的人是她,做坏人的也得是她。 季瑾筠没想到炎烈天这个家伙居然如此的狡猾,她的目光看向那个小宫女,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实在是太多了,自己想要铲除根本是铲除不掉的,也就当是杀鸡儆猴,从轻罚落她一下便得了。 “扣她三个月赏银。”季瑾筠一边倒茶一边说到。 炎烈天点了点头,等待着季瑾筠以后提出的条件,可是半天她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没了?”炎烈天扭头看向季瑾筠问到。 季瑾筠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着:“没了。” 真的是让人大跌眼镜,这么辛苦的闹了半天只罚了三个月的赏银,炎烈天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 南宫容雪表达了对季瑾筠的感谢,那宫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要被打入辛者库的最坏打算。 看着人都已经走了,炎烈天这才放下了刚刚一直端着的架子,走到了季瑾筠的面前和她碰了碰茶杯无奈的表情挂在脸上。 “分明是我受的委屈,为什么你是这副表情?”季瑾筠看着炎烈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399章出征 “今天卫渊凝没来上朝,说是生病了。”炎烈天皱眉,这肯定是骗人的,昨天看他还生龙活虎的今天怎么就生病了呢?肯定是故意和自己对着干不想来上朝。 季瑾筠笑了笑,卫渊凝这个家伙还真的是孩子气到不行,估计是看自己都和炎烈天跑了觉得孤立无援,就开始了各种作妖,连朝都不上了还真是胆大妄为。 炎烈天头疼的不知道要怎么办,现在以季太师为首的一拨人都以为国主拉拢不住任何人的人心,现在就连卫渊凝都离他而去了,肯定从今天早上开始卫渊凝的家门口就堆满了季太师的人,他们想要弹劾卫渊凝加入自己的队伍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卫渊凝会不会真的答应了。 “不出七日,保证让他乖乖给你上朝去。”季瑾筠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自己对于这种纷争还是比较自信可以解决的。 炎烈天觉得季瑾筠就是在说大话,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松呢?自己都想不出来任何办法,男人都好面子,他们肯定都是在等待对方松口,可是两个人如果都这么想还怎么解决呢? 卫府。 果然不出炎烈天所料,这门口的马车停了好几辆,卫渊凝怕是在极少情况下才能看见这样的架势。 “将军,怎么办啊?我们一直躲着也不好吧?”白墨看着门口前来看望的人们就觉得头大,他和卫渊凝已经一天都缩在屋子里不敢出门了,今天早上不上朝其实最害怕的也是这个,卫渊凝可不希望被季太师直接拦截谈话,能够避免当然是要避免一下。 “那怎么办?躲着最省事了。”卫渊凝一边翻看着手机的书一边品着茶,他难得有这样惬意的时光在家里泼茶赌诗真的应该好好享受享受。 卫渊凝现在天天都在思考季瑾筠,她这个女人真的是谜一般的存在,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干嘛,自己挺想去宫里看看的,可是又好于面子没有办法。 “报!”一个侍卫急匆匆的就跑了进来,差一点就一头栽到了地面上。 “屁股着了火么?这么急干什么?”卫渊凝还以为又是哪一家的大人过来找自己聊天了。 “北边金陵城墙遭到了外族人的功打!他们已经开始放火烧城池了!”侍卫如实禀报,这消息的确来得太突然,敌军似乎也是想突然趁其不备的来这么一下,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卫渊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立马计划着去金陵城池看一看,从京城到金陵怎么也得骑马三天三夜才能到,卫渊凝决定现在就去。 “将军,咱们得进宫通报国主才能走啊,这是必须要走的程序,要不然出不了关。”白墨看着已经收拾好骑上大马的卫渊凝提醒到。 虽然很不想进宫,可是这件事情有不得不如亲自去办,于是卫渊凝直接扬鞭启程,奔着皇宫一路飞驰。 “国主,卫将军来了。”李公公进大殿通报。 季瑾筠看了炎烈天一眼,两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季瑾筠就赶快跑到了测殿的屏风那里躲起来。 “让他进来吧。”炎烈天对李公公说。 卫渊凝一脸的凝重,他已经身披战甲准备出征,向炎烈天报告完了现在金陵城池那边的状况,卫渊凝等待着国主可以给他下达令牌。 “你不用去了。”炎烈天坐在龙椅上一副不慌不忙的表情,实则他的心里已经慌张的不行,敌军攻击城墙,他们这一次居然采用火攻,金陵那边的天气本来就干燥,再加上城墙附近全部都是树木,这么看来很快就会被攻打下来的。 “什么?”卫渊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已经派了宁达将军,我自己也会亲自上阵鼓舞士气。”炎烈天说的一句话都没有假,他和季瑾筠的计划本来是骗卫渊凝自己真的上场杀敌,结果却遭受了暗算险些就丢掉了性命,这么一来卫渊凝肯定会着急的不得了,到时候大家互相给双方一个台阶也就过去了。可是炎烈天这次真的做了决定,他一定要自己亲自上阵,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百姓心中的威信在高一等,不仅这样还可以笼络士兵们的心,这种一箭三雕的好事他一定要做,即便是真的受伤也在所不惜。 卫渊凝觉得炎烈天简直就是在胡闹,攻击金凌城池的敌军凶得很,手里拿的都是一些精良的武器,这可不是闹着玩开玩笑,炎烈天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 “卫将军请回吧,这次不用你亲自上场了,相信我一定没问题的。”炎烈天看完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大殿。 留下卫渊凝一个人独自在风中凌乱,他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既然炎烈天如此这般,自己也不必赶鸭子上架,于是他丝毫不做挽留的离开了。 “赶快收拾东西去金陵,再迟一些的话可能城池就要被别人攻下来了。”炎烈天这次要带着季瑾筠,虽然说这军营也不能带女人的规矩是他定的,可是这次属于特殊事件,他让季瑾筠女扮男装同自己一起前去。 快马加鞭经过了两天半的时间,季瑾筠和炎烈天终于到达了金陵,宁达将军已经在这里安好了营扎好了寨,面对敌军的强势攻击,自己家的军队属实抵挡不住,如果没有更好的策略可能金陵就要沦陷了。 事不宜迟,宁达和炎烈天开始讨论战术,季瑾筠这个时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于是来到了给受伤士兵治疗的那间帐篷前。 看着一个个被火烧伤的士兵,他们的情况有的严重有的还算能看的过去,那些稍微严重一点的身上差不多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身体已经烧伤了,烧伤的疼痛是特别难忍的,看着他们在那里忍耐季瑾筠真的心里特别难受,仿佛那伤口就疼在自己身上一般,这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痛苦。 第400章局势紧张 压抑的气氛让季瑾筠觉得喘不上气来,她走出了军营,立马找到了炎烈天要求他调过来李云鹤,这里的郎中太差劲了,这么下去这些烧伤的士兵一定会痛苦不堪,最起码要让他们伤口不感染不至于造成生命危险啊。 炎烈天听从了季瑾筠的建议,这件事有她着手,自己和宁达还在忙活战术策略,所以顾不上这些。 季瑾筠一刻也没有耽搁,直接一封信送去了京城,直接叫来了李云鹤,俩人一起在营地中重新找了一个比较干净不受尘土污染的地方扎起了帐篷。 将士兵们安排在了这里,季瑾筠和李云鹤相互配合,忙了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才终于把那些受伤的士兵们安置妥当。 “你快去稍微休息一会儿吧,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这样真的扛得住吗?”李云鹤看季瑾筠面色有些蜡黄,可能是来到这里风沙天气有些大,她有一些轻微的水土不服。 “没有关系的,你还是多休息休息吧,我可以在这里看着他们。”季瑾筠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及李云鹤,所以其实最大的主力还是李云鹤,自己只是做一些打杂的事情,李云鹤可千万不能累倒了,他要是累倒了这些受伤的士兵就没人管了。 一次次的攻近让炎烈天的部队很不占上风,完全处于劣势状态,再加上对方有火攻对应这里的地势,马上就要打破城墙双方陷入近身混战。 “看来这次我必须要亲自冲锋陷阵了,不想去也不行了。”炎烈天这几日明显的水土不服,他的嘴唇已经干裂生疮,李云鹤本来说是要给他用一些药的,可是这个时候正是药物短缺的关键时期,炎烈天任由自己的伤口就这么破着,把那些可以用的药全部都留给了自己的士兵们。 季瑾筠本来一开始以为炎烈天这个国主就是当着玩儿一玩儿,每天有那么多搞定不了的事情还要丢给卫渊凝或者其他的那些大臣,再加上平日里炎烈天也是那种爱玩儿的性子,季瑾筠一直觉得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却没有想到这一次才真正看到了他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君王对整个国家乃至自己将士们的关爱。 现在夜已经深了,明天就是决战时刻,然而今天晚上并不能睡觉,他们害怕敌军会突然在晚上偷袭,所以就围着篝火旁一边喝酒一边等待,来打发这虚无漫长的时光。 “我给你擦擦。”季瑾筠那些淋了水的布子帮炎烈天擦拭着脸上的灰土,这里的人吃了多少苦国主也就受了多少罪,原来在战场上没有一个人是例外的,所有的人都平等地去均摊这些痛苦。 “怎么?你这是心疼我了?”炎烈天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保持乐观,他一笑就扯得嘴角疼,可是却依旧笑嘻嘻的感染大家调动大家的情绪。 “别想屁吃了。”季瑾筠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她见过的那些受伤的士兵也知道了刀剑无情,本来一开始只是想让炎烈天骗一骗卫渊凝的,也没有想到这上阵带兵成了真事。 “我们如果战败了你可一定要跑,一定要疯狂的朝着京城跑,到时候让你们家卫渊凝护你周全。”炎烈天说着,语气里多了一丝温柔,那双明亮的眼睛映衬出的篝火的橘黄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泛起了泪花才会那样的亮晶晶。 季瑾筠微微低下了头,听到这些话的她就像是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她害怕这就是炎烈天最后一次和她推心置腹,也害怕她真的就那样落荒而逃回了京城,更害怕看都看不到炎烈天最后一眼却看见了这个国家的灭亡。 “不要怕没事的,只要有我在,天塌了都不会压倒你。”炎烈天大口大口的喝着酒,他其实也害怕,他想起来了卫渊凝,那个每次都在为自己卖命的常胜将军。 这是炎烈天为数不多的亲临战场,也是他为数不多亲临战场却又少见的艰难战役,然而卫渊凝替自己打了那么多场仗,为自己杀了那么多的敌,置身于这样的危难之中一定就像是家常便饭,可是他从未有过任何的抱怨,也从来没有向自己展示过他的任何一个伤痕。 都说这臣子为君王卖命是应该的,炎烈天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抱负,能够为身为国主的自己出生入死不是每一个将军都能做出来的,只有卫渊凝,从小陪他一起长大,把炎烈天的事情视为己出,如此这般的一个人炎烈天怎么能够和他说断就断呢? “你在想什么啊?”季瑾筠看着炎烈天,他的目光放空看向远方,很明显就是有心事的样子。 “我在想你们家夫君遇到这样的夜晚时会怎么样……”炎烈天叹了口气。 一句话直扎心窝,季瑾筠第一次感受到战场无情,她迟疑了她迷惘了,她第一次如此想念卫渊凝,那个得知了战乱还马不停蹄奔赴的男人,那是一个肩负责任安全可靠的男人。 卫府。 白墨匆匆回来,他这几日一直来回奔赴金陵和京城两地,几乎每时每刻都是在马上奔波。 “怎么回事?有什么最新情况么?”卫渊凝看着天上的圆月,这么美丽的月亮他无心欣赏,这是一直挂念着金陵战况。 “情况不容乐观,敌军气势凶猛,明天可能就要近身战了,国主亲自上阵,夫人在营中给士兵们疗伤。”白墨打听的很全面。 卫渊凝的眉头更加紧锁,手掌死死的握在了一起,这样的情况怎么能放心?都怪炎烈天的一时置气,自己算是整个朝廷之中实战经验最多的一个,不夸不卖的说自己也算是战事策略这一块儿最可靠最优秀的,如果自己去的话肯定可以解决一些问题,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四面楚歌。 “将军......”白墨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卫渊凝直接挥手叫停,自己径直走回了卧室。 第401章战场 天气像是不懂事的孩子,一瞬间就变了一张面孔,黑漆漆的乌云压了下来,阴风阵阵让人感觉不适,就像是蕴藏着一场大阴谋。 所有的士兵已经整装待发,大家都把这场战役看的很重要,炎烈天的亲自上阵的确是鼓舞了士气,一个个壮汉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等待着下一秒的蓄势勃发。 “你千万要保重好自己,不要逞那个强。”季瑾筠仰头看着坐在高马上的炎烈天,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这个男人如此高大。 “你才是要做好逃跑的准备,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一定要头也不回的往京城跑。”炎烈天还是那副特别轻松的面孔,始终挂着一个笑容,但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他的凝重,有些东西是怎么也掩饰不掉的。 季瑾筠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想要自己做个逃兵,可是季瑾筠又怎么可能到时候真的跑了呢?她就算死也要死在金陵,硬气一回,做一回自己心中不畏生死的英雄。 “国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我们要出城池了。”宁达骑马过来,他身披铠甲手拿兵器,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 看着大部队离开的背影,季瑾筠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情绪。 出了城池之后就是一大片的空地,这种场地真的很适合用来厮杀,就好像是为今天这场战争准备了已久一样。 对面的敌人看来不比他们准备的差,一个个也已经等候多时。 “杀!”一声令下,马蹄声飞扬,两边的军队以最快的速度正面交锋,那飘扬的旗帜代表着他们的立场,那忠贞的战士都将是战争的牺牲品。 “注意保护国主!”宁达下达命令,之后就一头扎进了敌人堆中,他的斧头代表着自己的力量,那新鲜的血液从敌人的脖颈中喷射而出,只有击倒更多的敌人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轰隆隆!”一声雷响震破天际,一个个士兵从马上倒下,很明显敌人的能力要比这边更胜一筹,那些身强力壮的蛮人热血方刚且充满杀气。 炎烈天已经看到了这种一边倒的局势,他召集的人手还是不够,是他太过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虽然对方的人比这边的人一开始就少,但是对方的士兵都是精良的蛮人,自己这边的士兵虽然也不差,但是明显与那边有着先天性的一些差距。 “保护国主,撤退!”宁达身为一方将士肯定是先要保护自家国主,先让炎烈天撤退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再拼尽全力的进攻。 “我不撤退!我要陪你们一起!”炎烈天皱眉,他如果这个时候走了的话士兵们肯定心中会有疑惑,他们肯定也会有不少的人去当逃兵,士气也会大大减少,自己一定要撑在这里,不管是成还是败都要陪他们到最后一刻。 宁达拗不过炎烈天只好作罢,看着再次气势汹汹杀上来的一波敌人也没有了多说两句话的机会,直接被拉进了纠缠厮打之中。 “噗嗤”一声,闪着寒光的利刃直直刺向了炎烈天。 “国主!”一个士兵看到之后吓了一跳,自己身旁的炎烈天中剑了,他刚刚想要过去护驾却也被冲上来的敌人打翻。 只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炎烈天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着那剑刺入了自己的身体,保持冷静的直挥手中的兵器,用力在敌军的脖子上一抹。 疼,钻心的疼,炎烈天看着倒下的敌人松了口气,这伤口得亏避开了要害,只是擦着自己的腹部外侧过去了而已,不过看这出血的情况应该也不是很轻,如果要是不处理的话最后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正在炎烈天准备继续向前的时候,突然一个敌人冲过来把他马匹的腿给砍折了,一个翻身滚下了大马,炎烈天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当他想要再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转身却看到的敌人的剑刃就比在自己的面前。 看来自己还真的躲不过这一劫了,炎烈天怒目圆睁瞪着敌人,即便是在最后一个他也不能选择屈服。 “哐当”一声,那敌人本来要直直刺下来的剑被一下子挡开了,随即一支火箭飞来夺走了敌人的性命。 “上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炎烈天回过头看到了卫渊凝的脸。 一个用力将炎烈天拉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卫渊凝快速往回跑着,他一定要让国主平安无事,他可绝对不能有什么闪失。 “你怎么……来了。”炎烈天现在说话都有些困难了,他刚刚从马上摔了下来再次伤到了伤口的地方。 “别说话!按住伤口!”卫渊凝急得不行,不停的抽打着马儿,他都要急死了,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刚刚看着卫渊凝腹部的伤口和鲜血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别急。”炎烈天拍了拍卫渊凝的肩膀,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他真的感觉很安心,从看到卫渊凝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那一刻炎烈天就一瞬间踏实了下来。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来到了营地,季瑾筠明显已经和卫渊凝碰过面了,把炎烈天放在了床上,李云鹤片刻也不敢停的去帮他疗伤。 卫渊凝看了一眼就要走,他生怕战场那边再出什么问题。 “卫渊凝……你……”季瑾筠不放心,看着火急火燎的卫渊凝皱着眉头。 回过头来,卫渊凝轻轻的在季瑾筠的头上印下了一个吻,说道:“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才不会像那个家伙一样受伤。” 这样的话就像是定心丸,季瑾筠笑了笑,松开了紧握着卫渊凝的那只手。 带好了盔甲,卫渊凝重新骑上了高马,这一场战争他一定要拿下,一定要让炎烈天看到属于他们的胜利曙光。 “瑾筠快来帮忙!”营地里李云鹤的声音传来,季瑾筠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跑了进去,她相信卫渊凝,相信他一定可以成功,也相信他会不负众望。 第402章化解 两边都是紧迫的局势,一边是血战沙场的卫渊凝,一边是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炎烈天。因为那种麻痹神经的药膏不够的缘故,炎烈天已经疼晕过去了好几次,腹部的伤口总是很不好处理,疼痛感也要比其他部位的强一些,季瑾筠看着已经急出来了满头大汗的李云鹤,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忙活了好一阵儿,炎烈天这边终于算是好一些了,李云鹤在季瑾筠打来的清水中洗了洗手,那鲜血将清澈的水染得鲜红。 “现在算是好一些了,你好好照顾他,我等着新消息回来。”李云鹤有些发烧,他这两天开始就头疼,一直熬在这营帐里做着高强度的工作,不生病那才是奇怪了。 季瑾筠看了出来,于是就先让李云鹤去休息,自己照顾着卧床不起的炎烈天,他浑身已经湿透了,都是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水,自己必须要帮他弄得舒服一些,免得再着凉。 只可惜这男女有别,季瑾筠不方便直接就上去给炎烈天脱衣服,于是她坐在那里看着闭着眼睛的炎烈天,想着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给他换一换身上的衣服。 呆了半天,季瑾筠都快有头大死了,可却始终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前掀起了被子就打算动手,一边做着一边还要想自己是新时代女性,不能这般拘谨固执,要大胆起来! 可刚刚解开第二颗扣子季瑾筠就怂了,她立马给炎烈天盖起来了被子走出了营帐。 “季太医你这是干什么啊?来来回回好几次了,转悠的我头都晕了。”一个小士兵看着季瑾筠,他不知道季瑾筠是一个女孩子,只知道她是一个跟随而来的太医。 “你进去帮我把国主的衣服换了。”季瑾筠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一把拉着小士兵。 “您自己去吧,我哪行啊,我连皇上都没见过。”小士兵都快要吓死了,这么艰巨的任务他可不敢,这要是有一点闪失那就完蛋了。 “现在国主正昏迷着呢,即便是你有什么失误也不会有错,如果你要是做得好我还可以在国主面前帮你请功,那样你就可以升官进爵,这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季瑾筠连哄带骗的对小士兵说着。 小士兵瘪瘪嘴,仔细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接手,直接进了营帐之中。 季瑾筠真的是连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聪明,她等了一会儿以后果然看到了士兵出来,再进去之后炎烈天衣服都已经换好了,被子也盖的是整整齐齐。 真的是省了不少事,季瑾筠给炎烈天擦了擦汗水,收拾了一番之后也就守在一边等着他醒来。 一夜未眠,太过困倦的季瑾筠趴在床边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大美梦,梦到了胜利的消息传了回来,也梦到了最终他们回了京城,和以前一般过的逍遥又自在。 “呼——呼——” 奇怪的声响在季瑾筠的耳边响起,她随意挥了挥手,想要感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呼——呼——” 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季瑾筠感觉到了耳朵特别痒痒,于是就直接从睡梦中醒来了,一个仰头却突然间磕到了什么东西。 炎烈天这个罪魁祸首现在正捂着嘴巴躲在一边,他被季瑾筠的头磕的差点流鼻血。 “让你捣乱!”季瑾筠立马就明白了扰人清梦的就是炎烈天,生气的指责了他。 “你看看你疯颠颠的有什么姑娘的样子?!”炎烈天一边揉着自己的鼻子一边说着,自己伤口还没有好现在就又有了新的伤。 季瑾筠瘪瘪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做错的,这个家伙就是个混蛋,一点儿不记别人的好。 “也不知道前面的战况怎么样了,我这心里特别不踏实。”炎烈天皱眉,他一起来就在想这件事,现在恨不得下地去城池外好好看一看。 “报!卫将军回来了!”还不等季瑾筠开口,门口的小士兵就带来了消息。 卫渊凝走了进来,他已经卸去了一身的盔甲,像一个凯旋而归的战士一样,看他脸上自信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战争胜利了。 卫渊凝进门之后就直接跪在地上开始报告军情,带来的的确都是一些好消息,这回大战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炎烈天听完之后特别的开心,想要从床上站起来,可还是因为自己的伤口倒在了床上。 “国主您悠着点。”卫渊凝不自觉的来了这么一句,他平时就这么和炎烈天贫嘴的,现在也是俩人吵架之后第一次恢复如初。 炎烈天挑眉,看来这是和好的节奏啊,这一次自己受伤也算是受的值得了,这样想来真的一点儿都不亏。 季瑾筠就更高调了,她直接笑出了声,一把拉过来了卫渊凝,之后又一把牵起了炎烈天的手,把他们两个人的手放在了一起,意味着从这件事过后他们两个就和好如初。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心情不错,于是炎烈天为了庆祝在营地里生起了篝火,大家载歌载舞,还有一些士兵自发组织了表演,炎烈天因为有伤口不能喝酒,季瑾筠在一旁不停的馋着他,自己喝的不亦乐乎,最后却被炎烈天告状卫渊凝,无奈自己也不能嘚瑟了。 没过一段时间他们几个就先起身回京了,炎烈天的身体倒是不错,自愈能力比较强,有想到现在已经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慢慢的养着就好,活动也特别自如,回去的时候他这个人还非要逞能,必须一个人骑马回京,说是要让老百姓们看一看他的风采,不能显得那么弱不禁风,所有人都拗不过他,卫渊凝为了保护他也只好一路跟在后边儿。 季瑾筠可是一个懂事儿的人,她决定和李云鹤一起坐马车,这样就可以给他们两个人腾出来空间,让他们一路上多说一说关于兄弟两个人的事情,这也算是给他们培养感情的机会了。 第403章少年 一回了京城那便是舒了心,李云鹤的头疼发烧没个几日也就好了,在他的照顾之下炎烈天一日比一日生龙活虎,过不了几天就能上朝了。 季瑾筠帮了炎烈天的大忙解决了他和卫渊凝的大问题定然是要受到重赏的,炎烈天带着季瑾筠进宫,来到了自己最宝贵的藏宝阁,里边可是各种各样的稀世珍宝,有一些很难搞到,都是炎烈天花了大功夫弄来的。 “哇塞!”季瑾筠看着高高的柜子都快有两三个自己那么高了,柜子里摆的是满满当当,从上到下不是珍宝碧翠就是古典书画,甚至还有很多季瑾筠见都没见过的古怪玩意。 的确是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只可惜季瑾筠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她收藏着也没什么用,于是就决定不要这些东西。 “你看不上?”炎烈天一脸的诧异,她肯定不知道这世间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的想要得到这些东西,摆在这里所有的物件都是独一份儿的,再加上是国主赏赐的,那价值肯定不用再多说,可这女人居然完全不放在眼里,那副表情就好像再说这些对她来说不值一提一般。 自己也并不懂那些古玩收藏,所以即便是要过来也是糟蹋,还不如来一点实际的东西,不过具体要什么东西季瑾筠还没有想好。 “要不这样吧,你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我就不送你了,正好我自己也舍不得,可以答应满足你一个愿望,你可以一直想,直到想好这个愿望为止。”炎烈天双手背在身后,他倒是个有一说一的人,该要给人家的好处终究是要给的,这种报答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好!一言为定,你到时候可不能赖账啊!”季瑾筠很开心,她心满意足之后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皇宫。 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回到了卫府,这好几日的分别说实话她的确有些想念,自己一直耍小性子也不行,还是找一个台阶下去就好了。 刚刚走到门口,没有想到卫渊凝就在这里等着她,他一把就讲季瑾筠抱进了自己的怀中,他对她的想念一点都不比季瑾筠的差。 两个人在门口就温存了好一会儿,之后就走进了屋子里,卫渊凝今天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去做,可是他无时不刻都要把季瑾筠拴在身边,就算是去厕所也要带着。 “你这是做什么啊,我又不会丢。”季瑾筠瘪瘪嘴,自己的人身自由再一次被限制了。 “那不行,你太容易跑走了,只要你还有这两天腿我就不能舒心。”卫渊凝点了点季瑾筠的鼻尖,她这个丫头特别让人琢磨不住,自己可不能随意放手。 季瑾筠吓了一跳,生怕卫渊凝这个家伙哪一天真的趁自己睡着了把自己的腿给卸下来。 好长时间没有去看香坊了,本来是让小翠帮自己看着的,可是小翠也因为自己这边需要就换了店跑过来帮助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店里是什么样子。 季瑾筠最烦的就是自己的香坊要被耽误不能营业,总断断续续的会流失很大一批的客户,这样下来会越挣越少,想要成为一家优秀的店铺,首先必须做到的一个原则就是天天开业,不过现在度风御也不在了,自己要做到这一点真的很难。 “香坊?度风御都不去了你还去干嘛?”卫渊凝一脸的质疑,那店又不是季瑾筠自己的,她那么上心干什么? “我的店我当然天天都要去了,和度风御有什么关系?”季瑾筠皱眉,她觉得可能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店是自己的,因为之前那个原本哑巴的季公子突然开口的闹剧所以这店也就名义上转给了度风御,但其实老板还是自己,收钱的也是自己。 “你的店?你是老板?”卫渊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季瑾筠问一个笨手笨脚的人还能当老板?这简直就是人间奇迹啊! 季瑾筠从卫渊凝的表情里就读出了他对自己的不信任,于是理都不理他的直接朝着香坊走去,做人就要勇敢地对质疑自己能力的人说不。 来到了香坊,季瑾筠看门口像是蹲了一个人,那人衣衫褴褛,似乎趴在那里睡着了,季瑾筠开门的时候特别轻,生怕打扰到他的睡眠。 俩人进门之后季瑾筠就烧了一些热水,泼好了茶之后专门倒了一杯出门递给了那个蹲在门口的路人。 “醒醒,喝点儿热水吧,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睡觉一会儿该生病了。”季瑾筠语气温柔,她虽然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可是有时候该伸出援手的时候也会伸出援手。 “谢谢你姐姐!”那人抬起了头,看样子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他水灵灵的大眼睛让季瑾筠觉得有些熟悉,可就是说不出来到底是和谁有些相像。 等着少年喝完了水,季瑾筠决定让他到自己的店里坐一坐来暖暖身子,毕竟现在的天气已经和前段时间不能比了,冷空气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向这边袭来。 少年再次表达了感谢,随着季瑾筠就进了香坊,他似乎对面前的一切都很感兴趣,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到处看着,观察了好久之后才终于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 季瑾筠立马去后厨那里端了一些小甜点过来,这些都是她今天早上刚刚和卫渊凝买来的,本来想着他们两个人看店的时候无聊了可以吃,可是却没想到来了这么个小客人。 “姐姐,你知道这香坊的季公子去哪了么?”那少年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他已经辗转了很多地方终于来到了京城,来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在街上问关于季公子的事情,可是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季公子这个人已经不在了,失望的少年所以一直蹲在香坊的门口等待,他唯一知道和这位季公子有关的也只有这间百川香坊了。 季瑾筠先是一愣,和卫渊凝对视了一眼之后坐在了少年的对面问道:“你找季公子做什么啊?” 第404章新帮手 那少年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他原本生活在离这也里挺远的一处小山村,那里也算是一个土地富饶风景优美的地方,少年家里有父亲和母亲两位大人,还有一个比自己大了七八岁的姐姐。 本来一开始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村里突然就来了一个恶霸,这个恶霸特别的可恶,他做出来了一些很让人讨厌的事情,可是无奈他有一些背景,村里边的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有一次少年和姐姐一起出去到河边洗衣服,却没有想到回去的路上遇见了那个恶霸,姐姐本来就长得有几分姿色,村里有许多年轻人都在追求姐姐,这恶霸看姐姐长得漂亮,于是就上前调戏。 少年那个时候还小,姐姐拖着他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跑,跑了很久才终于摆脱了恶霸。可是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心呢?他之后就开始接连对姐姐造成骚扰,整个家里的人都很怕他,他隔三差五的就会上门来,威胁爹娘让他们把姐姐嫁给他。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一家人本来想着慢慢恶霸的这种新鲜感也就过去了,却没有想到他还特别执着,非要娶到姐姐回家不可。 没有办法,姐姐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骚扰,于是就决定一个人只身前往京城,去那里做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顺便也远离这个一直纠缠自己的讨厌鬼。 一开始家里的父母很是很不赞成的,毕竟一个女孩子要独自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他们怎么能够安心呢?可是姐姐就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在某一个凌晨自己就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和他们作别。 恶霸知道姐姐走了之后很是生气,他有一段时间甚至还天天都到少年家里去闹事,非要和他们问出来姐姐的下落,可是一家人都咬住了口说不知道姐姐到底去了哪里,呃恶霸到最后也就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又重新换了一个目标,从此之后也就不再去他们家。 过的挺长的一段时间,少年突然之间就生病了,然而在这段时间内姐姐都一直会往家里边寄钱,还会写信告诉自己的父母她在京城开了一家花店,现在有自己的小买卖,让他的父母也来京城玩一玩,父母和少年害怕给姐姐添麻烦,也害怕恶霸会去找姐姐,于是就拒绝了去京城游玩的机会。 少年的病情严重的,姐姐没有办法就只好从京城回来,家中的父母也已经老了,现在唯一能照顾少年的也只有姐姐一个人,可是自从姐姐回来之后那个恶霸就更加的为所欲为,还是一心想要占有姐姐,姐姐不从居然还挨了打。 就这么一直忍受着,姐姐每一天都过得很不开心,她只能靠着给弟弟讲述着在京城发生的一些故事来回想昔日的美好,其中她提到最多的就是一位叫季百川的季公子。 弟弟的病情一天一天好了起来,可是姐姐却变得越来越奇怪,她有一次自己出门去洗衣服,回来之后却浑身上下满是泥巴,直接就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硬生生在里面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出来。 父母都着急坏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姐姐都不愿意开门,少年想方设法的想要和姐姐说话,可是姐姐还是不见他们任何人。 直到有一天,又像多年前的那个场景一般,姐姐的房门打开着,桌子上留了一封信,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和行礼。 姐姐就这样再次离开了,少年总感觉有一些不对劲儿,那封信上面没有说明姐姐的去处,只是写了一些感人至深的话,全部都是给父母和弟弟的留言。 为了能够找到姐姐,少年从此就踏上了远行的路程,他因为身上也没有多少银子,于是就从他们的小山村一直走到了京城,这一路上经历了很多的磨难,可却始终都磨灭不了他要找到姐姐的信心。 一路走到了京城,也就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功夫不负有心人,少年还是找到了季百川的香坊。 “你说的那个姐姐是叫茉莉吗?”季瑾筠看着少年,眼睛里泛着微光,这一切也和茉莉太相仿了,当初茉莉就是因为要回家照顾弟弟才把店盘给自己的。 “对!我姐姐叫茉莉,我叫海棠,这位姐姐你可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少年的双眼放光,他终于看到了希望,就相信只要努力自己一定会找到姐姐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姐姐在哪里……不过我们可以帮你找。”季瑾筠叹了口气。 名叫海棠的少年听完之后就立马起身跪在了季瑾筠的面前,季瑾筠被吓了一跳,立马上前扶起了想要给自己磕头的海棠。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独自一人在这京城里是很难生活的,季瑾筠决定让他留下来,正好自己的香坊里也缺一个打杂的,可以让这孩子来替自己工作,顺便她调查一下关于茉莉的事情,毕竟他们也是相识一场很有缘分,当初能够开起来这个店也全部都是因为茉莉,如果没有她的话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卫渊凝太清楚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可是助人为乐的事情他还是要做的,于是今天下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来告诉海棠店里的事情需要怎样处理,季瑾筠就下来了小翠让她和海棠一起打理店铺,明天一早她就要和卫渊凝出发去调查关于茉莉的事情了。 海棠真的很感谢季瑾筠,可还是念念不忘那位季公子,他知道自己的姐姐一定是喜欢季公子,要不然也不会那样的惦念,海棠真的特别想要见一见季百川。 季瑾筠对于这件事情真的很头大,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去解决,还是等回来之后再想办法吧。 “没想到季公子居然给自己还留了情债。”卫渊凝拿季瑾筠打趣着,脑海中回想着自己刚刚从南疆打了胜仗回来在大街上见到季瑾筠那身男儿装的样子。 第405章宗泽之游 季瑾筠盯着前方的空白,她除了觉得自己扮男装的魅力之大之外,还应该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这种半欺骗的行为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从一开始到现在的确带来了好多的问题,从倩文公主一直到茉莉姑娘,季瑾筠真的很对不住他们。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即刻启程,季瑾筠和卫渊凝决定骑马去,本来一开始季瑾筠还想要自己骑一匹的,可是他在上面的时候差一点就摔到了地上,卫渊凝看到之后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自己来,于是就强力喝令季瑾筠和自己一起骑一匹马。 被卫渊凝揽在怀里,季瑾筠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一些别扭,这个家伙故意和自己靠的那么近,本来马背那么大的,可是他就是故意挤着自己。 少年提供的那个地方名字叫做宗泽,卫渊凝有时通过了调查之后才知道这宗泽是在旁边的旁边的一个小镇里,不是很远但也不是很近,骑马怎么也要骑一天半的时间。 “你说这算不算是我们第一次两个人一起出来约会啊?”卫渊凝凑近季瑾筠的耳边说着。 “算是吧。”季瑾筠好好的想了想,的确在此之前他们两个人没有过这样的时候,所以这次机会可以说是来之不易,平常都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在忙,这次的事件也算是最不棘手的一种了,可以稍微放松一点点。 卫渊凝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风景秀丽的山野感觉特别放松,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舒适了一些。 一路上都在慢悠悠的走着,季瑾筠觉得这样的速度不够快,于是就拿起了鞭子准备自己来赶马,可是卫渊凝偏偏不让,非要抢过来季瑾筠的鞭子,可是季瑾筠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呢?她直接用力一抽,马儿开始快速的奔跑。 “啊——”季瑾筠没有想到这马儿居然像是受惊了一般跑那么快,那速度简直让人心跳加速。 卫渊凝生怕两个人会出什么意外,于是死死的牵着缰绳保护着季瑾筠,马儿还是不听话,这需要时间等它自己安静下来,差不多得跑了有几十公里,马儿终于逐渐放慢速度,卫渊凝再次牵动缰绳,马儿乖乖的停了下来。 季瑾筠用最快的速度从马背上溜了下去,她跑到一边的灌木丛里就开始哇哇大吐,这种晕马的感觉简直要比晕车还难受,她的脑仁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突突的跳着,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让你再做这种不安全的事!”卫渊凝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将马拴好之后就过去帮季瑾筠拍着背,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递上了水壶。 季瑾筠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大口水,随后霸气的一擦嘴居然笑了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卫渊凝不敢相信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一个女人,这要是交给普通的女孩子早就哭着躲进了自己的怀里,可是季瑾筠却是这样的反应,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季瑾筠这就立马翻上了马,她想着要继续赶路,可是卫渊凝却想让她休息一下。 “咱们直接去镇子里看看有什么吃的吧,我都饿了。”季瑾筠生龙活虎的样子,全不像刚刚吐完,卫渊凝看他这架势于是也就赞同了她的意见继续赶路。 卫渊凝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季瑾筠再一次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婆娘,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来到了宗泽,这里看起来除了有一些不够繁华之外和普通的小城镇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两个人找了一家菜馆,季瑾筠开开心心的就进去点菜了,这饭菜什么的都很简单,卫渊凝也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俩个人随便垫吧了一口就和坐在这吃饭的人们打听着关于茉莉一家的相关事情。 似乎茉莉他们家还要住在更偏远的地方,季瑾筠和卫渊凝朝着好心人给他们指的路继续往里走去,那条小路很难走,但是的确在穿过去之后看到了很多坐落着的小村庄。 继续跟人打听之后,他们的确找到了茉莉的家,那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透露着一种很古旧的气息,院子里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大门也是打开着的,季瑾筠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在屋子里找人,可是半天都没有人回答。 “你们是谁!?”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 季瑾筠转过头去看见了一个老妪和一个老翁,老两口还扛着锄头,相互搀扶着走进了大门。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敌意,看着季瑾筠和卫渊凝对着他们扬起了锄头。 “你们不要害怕,我们是过来找茉莉的。”季瑾筠解释着,可她刚刚说出了茉莉的名字就发现那老翁气的都在发抖,直接举起了锄头用力的砸向了季瑾筠。 还好卫渊凝眼疾手快,直接单手一把接过了拿锄头,并从老翁的手里抢了过来放在了地上,免得他想要再次伤人。 “你……你们!咳咳咳!”老妪被气得直接开始咳嗽,大口大口的咯出了个血,给季瑾筠和卫渊凝吓了一大跳。 “我来帮你!”季瑾筠立马上前,却被那老翁一把推开了,倒在地上摔了一个大大的屁股蹲儿。 卫渊凝实在是不理解,想要上前质问,却被季瑾筠一把拦了下来。 “你们快点走吧!我女儿不见了儿子也不见了!都是被你们逼走的!你们为什么要帮着那个恶霸?!”老妪气的不行,两行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我们不是恶霸的人,我们是见过海棠之后过来的。”季瑾筠这才明白了刚刚他们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看样子那个恶霸总是会花钱雇人过来给这一家人找麻烦,老妪和老翁一定是受够了,想要奋起反击可是却找错了对手。 两位老人听了季瑾筠的话之后才慢慢放松紧惕,他们站起来之后像季瑾筠和卫渊凝道了歉并把他们邀请进屋。 第406章恶霸 倒了两杯热茶,老翁还是不停的说着抱歉,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一时间就迷了心智。 季瑾筠真的很心疼这两位老人,他们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却面临着这种女离子散的情况,真的是一种莫大的悲剧啊。 季瑾筠具体讲清楚了关于海棠的事情之后让老两口放心,她在老两口这里想要了解一下关于那个恶霸的情况,老两口一提起来那个恶霸便满眼都是泪,心中满是苦楚,那说不出来的痛苦真的是伴随了他们这么长的时间。 恶霸真名叫做刘启,仗着自己有权有势便开始了肆意妄为,丝毫不把村里的人放在眼里,他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刘启在某一天见到了自己家的女儿之后疯狂地喜欢上了茉莉,老两口本来是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有接触有交流的,可是这刘启就像是地痞无赖一样,每天都缠着自己家的茉莉不放,弄得孩子都没有办法正常出门了,老妪很是心疼,可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茉莉一直都在拒绝刘启,可是刘启却还是死皮赖脸的追求,有一次当真把茉莉给逼着急了,茉莉直接当着大庭广众就给了刘启难看,这么一来刘启彻底失去了面子,他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茉莉呢?于是就开始强势攻击,茉莉不同意他就天天上他们家去又砸又抢,逼着对方乖乖就范。 茉莉一开始真的是受不了了,她自己受苦可以,但是父母和弟弟跟着她一起受苦就不行了,茉莉当时甚至已经有了要嫁给刘启的想法,还是母亲极力劝止,才让她停止了这么去做。 茉莉其实每天都特别痛苦,她的那种隐忍父母全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又因为没有任何的实力,所以不能做到真的替女儿解决了困扰。 某一天女儿从河边洗衣服回来之后就开始将自己关在房中再也不出门,老两口每天都去敲门,可是根本没有用,茉莉就一直这么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每天吃的东西也很少,基本就只吃那么一口口, 老两口一直想知道这是怎么了,于是就问了很多街坊邻居,听他们一说才知道是那个恶霸刘启,他居然趁着女儿独自一个人偷偷把她给玷污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女儿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身的泥巴,这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女子的名节最为重要,茉莉怎么可能会忍受这样的屈辱呢?可是她真的很讨厌这个恶霸刘启,所以即便是这样了也绝对不会嫁给他。 老妪天天以泪洗面,可是在女儿的面前她又必须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这样的生活真的让每个人都感到很压抑。 茉莉似乎是发现了一些什么,她知道村里的人肯定在背后不停地议论她,只是她选择了不出门所以才没有听到别人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于是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彻底离开了这个山庄,离开了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 季瑾筠听完之后感觉特别的难过,她没有想到原来一个人可以坏到这种程度,对方不喜欢就霸王硬上弓,这样的男子简直同禽兽无异。 “求求你们了,帮我找回来我的女儿和儿子吧。”老俩口真的是不知道要该和谁求助好了,他们真的已经穷途末路。 “当当当当!”门板被敲的声音巨大,感觉那扇小小的木门随时都要掉下来一样。 老两口露出来了惶恐的神情,看样子是恶霸的人来了,他们一边大喊着开门一边不客气的敲着那扇门。 “你们两个块躲一躲吧,要不然会连累到你们的。”老俩口相互搀扶在一起,他们给季瑾筠和卫渊凝找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想要让他们两个躲进去。 人进去之后门就被推到了,两位老人赶快出了门去应付这帮人。 “你们现在胆子可真大,居然敢不开门了!”那个为首的年轻人脸上长了一脸的痦子,看起来既嚣张又跋扈,那种恶人形象跃然纸上。 “我们不是啊……我们只是走的有些慢……”老人颤颤巍巍的,看起来特别的弱小可怜,那几个年轻人还变本加厉的楼上前把老人一把推在了地上。 季瑾筠和卫渊凝待着的那个地方正好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季瑾筠被刚刚那一幕气的够呛,直接站了起来就冲出门去。 本来她还想着自己一个女子去对付这些人的确有些困难,谁知卫渊凝直接跑出了门之后就给了一记飞腿,那个推老人的人直接踹倒在了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那满脸痦子的人捂着自己的肚子从地上站起来。 “你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你要是再敢欺负这两个老人,我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季瑾筠双手环在胸前特别硬气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管是哪里来的,我劝你们都最好别多管闲事,兄弟们给我上!”那满脸痦子的家伙直接挥了挥手,站在他身后的那帮人便扑了上去。 然而这些地痞流氓肯定不是卫渊凝的对手,都用不了一分钟就已经被打趴在了地上,季瑾筠洋洋得意的看着那张满是痦子的脸,对方很明显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么厉害的对手。 “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那人连滚带爬的就离开了这个院子,走的时候还不忘放几句狠话。 季瑾筠才不会害怕这帮混蛋呢,他们不管来多少次都能让卫渊凝给打跑了!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老俩口激动的上前握住了季瑾筠和卫渊凝的手,只不过转念之间又想到了之后那人还会回来报仇。到时候他们两个还真的应付不过来,要是被欺负的更惨那可怎么办啊。 “不要害怕,有我们在他们就绝对伤不了你们,我们也会彻底解决掉那个恶霸之后才走。”季瑾筠这回好人一定要做到底,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可怜的老人再受欺负了。 第407章寻找茉莉 俩位老人特别的好心,将自己女儿茉莉的房间打扫出来给两个人住,虽然屋子简陋了一下,吃的东西东西也简单的很,可是季瑾筠感受到了一种特别让人温暖的关心,她一点都不觉得简陋清淡,反而认为这是最舒心的晚餐和居所。 吃完饭之后聊一会儿天儿夜也就深了,季瑾筠和卫渊凝老老实实的回到了房间里去睡觉,老两口还给他们准备了两床被子,卫渊凝看了之后叹了口气,这和自己想的可不太一样啊。 季瑾筠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她看着一直站在那里的卫渊凝提醒他早些休息。 卫渊凝熄了灯,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季瑾筠瘪瘪嘴,不情愿的躺下去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我冷。”卫渊凝说着,不自觉的网季瑾筠的身边凑了凑。 “你冷你盖好被子。”季瑾筠本来就有些困倦,一沾枕头就想睡觉,一点都不想理会在那里不停说话的卫渊凝。 继续往季瑾筠的方向靠着,卫渊凝想要离着她近一点,可是季瑾筠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直接一把把他给推开了。 “你能不能好好睡觉?再这样我就一把你踢下去。”季瑾筠毫不客气的说道。 卫渊凝委屈巴巴的往过挪了挪,他是真的很冷,难道季瑾筠就感觉不到么? 过了一会儿,卫渊凝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可是却感觉越来越冷,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被子已经不见了,全部都被季瑾筠那个家伙给抢走了。 “季瑾筠……”卫渊凝用充满幽怨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呼唤着,却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睡得比猪还死,琢磨了半天都没有醒过来。 实在是太冷了,卫渊凝这样根本睡不着,于是就偷偷掀起来了一个角自己钻了进去,他小心翼翼的凑近,生怕打扰了季瑾筠的睡眠。 “你干什么?”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来。 卫渊凝惊出了一身冷汗,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声音,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我冷,你把我被子都抢走了。”还好卫渊凝有证据,要不然自己一定被踢下了床。 季瑾筠看了看的确是两个被子都盖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窗户上都有一层厚厚的哈气,看着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卫渊凝,季瑾筠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一人一床被子实在是太冷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把两个叠在一块儿盖吧。”卫渊凝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蜷缩在被窝里,季瑾筠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出去,她觉得这个建议可以试一试,毕竟真的很冷,要是暖和一点的话一定可以睡得更好。 就这样卫渊凝的计谋得逞了,他钻进了季瑾筠的被窝里,俩人紧紧的靠在一起,因为被子太小,所以不能隔着太远的距离。 卫渊凝一个翻身一把抱住季瑾筠,季瑾筠试图挣扎,可是卫渊凝就像是耍赖皮一样的打起了呼噜。 就这么将就了一夜,季瑾筠和卫渊凝起来之后老俩口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早餐,吃过之后俩人刚刚想要出门,却发现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堆的人,其中就有昨天那个挨了打的满脸痦子的男人。 看样子是上门报复来了,卫渊凝习惯性的把季瑾筠护在了身后,看着面前这帮人眼神充满杀气。 很明显那个满脸痦子的男人很害怕,他悄悄绕到了后面在和另一个人说些什么,那人随即站了起来,他就是刘启,那个可恶的恶霸。 “我看看昨天是哪两个人坏了我的事儿?”刘启一站起来脸上的肉都跟着晃,整个一个大腹便便的状态,头发也已经谢顶了,原本三十多岁的人却看起来怎么都得五十多岁,真的是特别油腻。 季瑾筠忍不住替茉莉鸣不平,茉莉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要是真的和他在一起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这男人的确是没什么魅力,怪不得会霸王硬上弓。 “我。”卫渊凝开口说着,面对这么一堆人他可丝毫不带怕的。 “诶呦!还是个胆大的,那就让我的兄弟们好好教你怎么做人吧。”刘启不屑的看着面前瘦弱的季瑾筠和卫渊凝,觉得他们也就是纸老虎,自己身后全都是满身横肉的壮汉,他们绝对打不过的。 听到了刘启的指挥以后,那群人全部蜂拥而至,卫渊凝摘下了自己的披风递给了季瑾筠,上前去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决了这帮喽啰。 “什么?!”刘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厉害? “还有要上的吗?”卫渊凝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刘启,他的那帮小弟已经被打的连滚带爬的逃走了,现在他就像是一只拔了毛的公鸡。 “你……你等着!”刘启说完之后就要跑,可是卫渊凝却一把把他给揪了回来。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过来欺负这家的人,我就把你身上这层皮给拔了。”说完之后松开了刘启的衣服,卫渊凝看着落荒而逃的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收拾完了这些家伙之后,季瑾筠和卫渊凝就决定去找茉莉了,既然茉莉没有去京城,身上也没有更多的盘缠,那便也去不了多远的地方,他们可以一路上边询问边找,恰好昨天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和茉莉玩得不错的小姐妹,她说茉莉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只不过是想逃避村里的这些人罢了。 这样缩小了范围也就好找了,两个人骑着马开始寻找,这附近也没有可以住人的地方,他们经过了多番询问,也找了很多人烟稀少荒僻的小角落,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去别的村落也问了,人家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叫茉莉的姑娘来过这里。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季瑾筠和卫渊凝无功而返,两个人的信心的确是受到了打击,回去之后还正好撞到了刘启带着人又去了茉莉家找茬。 第408章惩罚恶霸 “就是他们,官爷。”刘启指着那老两口还有刚刚回来的季瑾筠卫渊凝说道。 “给我把他们全部关起来!”那穿着一身衙役服装的人命令着身后的帮手。 “你凭什么抓我们呀?”季瑾筠皱眉,自己什么错也没有犯为什么要被抓进大牢里呀? “就凭这里我说了算。”那官爷也不知道是什么官位,居然说起话来这般的趾高气昂,季瑾筠都恨得牙根痒痒。 不由别人在解释什么,那人直接上来就扣走了四个人,给他们带上了重重的镣铐,还要他们走过这山路回县衙。 这山路无比的崎岖,一路上特别的难走,看样子这个恶霸刘启似乎是这位衙役的小弟,这衙役一口一个大哥的称呼着自己,刘启在一边点头称是,像极了一个谄媚的狗腿子。 季瑾筠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她一路上没有好气,但是又不能每次都指着卫渊凝武力解决,正好去了衙门她要好好的说道说道,看怎么来个咸鱼大翻身,把这个刘启和这个偷偷受贿的混蛋抓起来。 “快点走!”老俩口的腿脚不好,走两步就要歇一歇,可是刘启和衙役嫌弃他们走得慢,于是就一下下的推着他们,老妪的脚下有一块石头没有看见,于是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刘启和衙役骂骂咧咧,丝毫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季瑾筠立马上前去扶起了老妪,心里已经要把这两个家伙给砍死三万次了。 为了能够不再让两位老人收到伤害,季瑾筠和卫渊凝一人背了一个老人下山,刘启在后边不停的冷嘲热讽着,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凡是个心地善良过的人都会这样做,你这样的流氓不会懂,因为你就没有善心。”季瑾筠一边走着一边指责着刘启,她实在是做不到当一路的哑巴。 刘启听完这话之后就不高兴了,直接上前拽下了季瑾筠背上的老妪,揪着她的头发就打算打她。卫渊凝看见了自然是不能允许,直接一脚踹在了刘启的后背上,他虽然双手都被捆住了,可是高超的武艺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在刘启和衙役打算一起上的时候,卫渊凝直接一个转身右脚已经抬到了刘启的面前,一股强大的气流吓了刘启一跳,他还想要去拿衙役的大刀直接砍人,却被衙役拦了下来。 这人押回去没问题,可如果在半路上受伤了那就要找扣押的衙役算账了,再加上看着两个人穿着打扮不像是村里的,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如果要是和县衙的人认识那就惨了,衙役不想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如果这两个人回去之后只是普通人家的话他可以 在想办法收拾他们,想到这里衙役批评教训了刘启一顿。 刘启没有办法,像一只哈巴狗一般跟在衙役的身后不停的说着好话,四个人还在后边艰难的前进着,两个老人特别不好意思,老妪不停地让季瑾筠把她放下来,可是季瑾筠害怕出意外,于是就一直背着她,老妪见拗不过只好给季瑾筠擦着额头上的汗。 从傍晚走到了天黑,他们终于到达了县城,衙役直接带着他们就到了衙门,巡抚老爷已经睡着了,可是被衙役直接给叫醒了,醒来之后一巴掌打在了衙役的头上,气的就差剥了他的皮。 季瑾筠和卫渊凝还有两个老人在大厅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巡抚打着哈欠走了上来。 “怎么回事啊......卫将军!”巡抚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揉着自己的睡眼刚刚看清前边的人,就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卫渊凝叹了口气,举了举自己手上带着的镣铐,示意着巡抚赶快过来解开。 “你们这帮混蛋!赶快去解开!”巡抚吓得腿都在抖,说话都不太利索了,下楼梯的时候还差点摔下去。 那衙役看巡抚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完蛋了,立马去解开之后想要溜走,可是却被季瑾筠拦了下来。 “张大人,好久不见啊。”卫渊凝冷笑一声,看着巡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季瑾筠都不知道原来卫渊凝和这里的巡抚认识,怪不得一路上都没有半句怨言,原来和自己的想法一样,是等着来到这里再治一治刘启和那衙役。 巡抚立马搬来了椅子让他们四个人赶快坐下,卫渊凝曾经带兵打仗,去过很多的穷乡僻壤,他曾经去西北那边收复土地,在那里的时候认识了做知县的张大人,当时张大人帮助了军队很多,卫渊凝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于是就在回去之后将张大人的举动告诉了国主,国主听完之后直接将那位张大人提点到了宗泽去当巡抚,这位张大人知道之后一直给卫渊凝写信表达感谢。 没有想到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误打误撞的来了宗泽,一开始卫渊凝也没有说,想的是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去找张大人帮忙,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两人再见。 “这个村里的恶霸欺压民女,玷人清白,欺负老人十恶不赦,张大人可要看着办啊。”卫渊凝坐下之后喝了一口端上来的茶水,全然一副高官的模样,看起来气场十足。 刘启一脸的蒙圈,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打死都想不到这个卫渊凝会是朝廷的一品官员,更想不到季瑾筠会是诰命夫人。 “是是是,卫将军说的是。来人,给我把这个恶霸刘启扔进大牢里!”张大人立马下令,之后看了一眼那个将四人压来的衙役,当着卫渊凝的面就让他失去了职位,赶出了衙门。 “大人不要啊!大人我错了!”刘启下的直打哆嗦,不停地求饶可是却没有人理会,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这是逃不过的。 季瑾筠心里暗爽,不过她还真的没有想道卫渊凝居然会认识这里的人,看来这个家伙人脉还是不可小觑的,看来这下帮助老人找到茉莉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了,衙门出动定然有了效率。 第409章找到茉莉 张大人为了感谢恩人自然是大摆宴席,留下了他们四个人一起吃饭,老俩口很不好意思,季瑾筠负责照顾他们,卫渊凝和张大人具体讲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希望他可以给到切实有效的帮助。 张大人也是一个爽快的人,在卫渊凝说完之后就立马调给了他人手,也同意张贴一些告示什么的,如果有知道的人一定有奖赏。 在这里过了一夜,第二天的时候张大人就派人把两位老人送了回去,先让他们在家休息,自己也会和季瑾筠卫渊凝一起寻找。 经过了几天的不懈努力,终于得到了一些可靠的消息,似乎就在方圆几里有之内有一个特别小的小村庄,那里有一个人进城办事的时候看到了张贴的告示,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刚刚搬去那里住的一个女子,于是就立马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衙门。 跟着那个透露消息的人,大家来到了小村庄,为了能够不要让茉莉觉得难堪,季瑾筠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找她,不过她还是想用季百川的身份去见茉莉,就当是给她留下一个念想。 看着季瑾筠一点一点的改变着自己的形象,卫渊凝真的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精致,等她整体形象出来之后居然是这般的像一个男子,自己都想要和他称兄道弟了。 “这就是化妆技术的博大精深。”季瑾筠一边说着一边换上了自己提前带好的男士衣装,这些衣服还都是她刚刚开起香坊的时候买的,到后来身份暴露了也就不怎么穿了。 “季公子果真生的别致,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的小女子青睐。”卫渊凝打趣到。 “诶,卫兄言重了。”季瑾筠摆了摆手,笑着接过了他手中的羽扇,这样显得更加书生气一些。 这也是季瑾筠穿越了之后才知道的,原来他们这里的人根本不把扇子当做扇子,季瑾筠觉得扇子就是夏天用来扇风凉快的,而这里的人完全把扇子当做一种装饰,是用来点缀整体着装的。 收拾好以后季瑾筠就一个人来到了茉莉居住的那个小屋前,这个小屋子看起来特别的破旧,简直可以和自己刚到南疆的时候住的那个屋子相比,整体来说特别的简陋,也可以看出来茉莉在这边生活的有多困难。 刚刚洗完衣服的茉莉正打算晾在门口的绳子上,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当时的笑容满面,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皱纹,还有艰难生活对她的摧残。 季瑾筠真的很心疼,茉莉和她在京城走那一天的样子差的太多,自己险些就要认不出来了。 季瑾筠走到了茉莉的面前,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到茉莉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只听见“哐啷”一声,伴随着她诧异的眼神,茉莉手中的木盆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来这里了啊?”茉莉有些手忙脚乱的去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糟糕的形象居然被季百川给看到了。 看着茉莉那个样子,季瑾筠的心里真的特别过意不去,她走上前去一下子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茉莉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她差一点就激动的流下了眼泪,也可是季百川啊,自己一直藏在心中的那片净土。 茉莉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了,立马收拾了一下请季瑾筠进了屋,虽然家境窘迫,但是茉莉对花的喜欢还是丝毫没有增减,她的屋子里摆了很多漂亮的野花,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美丽形状,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一边喝着茶一边听茉莉说着,季瑾筠拿来了纸笔给茉莉写着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也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给美化了不少,希望茉莉可以跟着一起回去。 “我......”茉莉欲言又止,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总感觉说出来也没什么用,没人有任何人可以帮她解决属于她自己的问题。 季瑾筠拉住了茉莉的手,她希望对方可以放下自己的心理障碍,于是就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规划。 季瑾筠和卫渊凝之前也商量了,之前季瑾筠一回京城住的那个屋子现在空置了,可以拿出来给茉莉他们一家住,这样茉莉也就不用害怕回到小村庄里会有人说她的闲话了,到了京城没有人知道茉莉的过去,季瑾筠也会给茉莉找个好人家嫁了。 茉莉看完之后眼泪立马夺眶而出,她不知道为什么季公子会这样帮助她,她的心里特别温暖,可是她不能接受这种恩惠,自己心里是过不去的,怎么好意思平白无故就接受这种好处呢?茉莉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清白身了,更是不能和季公子有什么。 季瑾筠还想要劝一劝茉莉,可是茉莉真的不想去京城,她来这里其实就是为了躲避恶霸刘启,这下听季瑾筠说刘启也被抓起来了,自己心里踏实了不少,回到村里照顾父母也是应该的,一想父母为自己的事情受了那么多的苦茉莉就于心不忍。 茉莉其实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她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就想要轻生,反而开始慢慢自我治愈,想要等自己完全走出阴影之后就回去看望父母,或者把父母接来在这边住。 没有想到茉莉会这样想,季瑾筠尊重了她的选择,答应茉莉一定会让海棠在京城留下来,让他有一个好的出路。 随后卫渊凝和茉莉的父母也走了进来,看到父母的那一瞬间,茉莉的眼泪更是如雨一般,一瞬间跪在了父母面前。 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季瑾筠也算是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有这样的好结局也算是圆满了,她拉起了卫渊凝的手,俩人相视一笑。 茉莉的父母知道女儿再回到村里即便是再不在乎也要听旁人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于是他们决定留下来,和女儿在这个简陋的想房子里一起度过余生。 家不是一间房子,不需要多么的豪华气派,一家人在一起,即便住在茅草屋,那便也是他们的家。 第410章海棠 季瑾筠其实挺喜欢茉莉的,这个姑娘真的很像一朵茉莉花,身上始终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不过现在也到了该要告别的时候,季瑾筠卫渊凝和茉莉还有他的父母吃完了最后一顿饭也就要离开回京了。 “季公子,你等等。”茉莉追上了已经坐在马背上的季瑾筠,轻快的步伐像是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样,茉莉似乎又恢复了当初的模样。 季瑾筠停下来看着茉莉,她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掏出来了一大捧的鲜花,那各式各样的颜色组合在一起真的特别漂亮。 季瑾筠笑了笑接了过去,她希望茉莉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有着自己喜欢的花,有着那样爱自己的父母,不要去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每天都这样开朗乐观。 一路上季瑾筠总是忍不住的去发表一些感慨,卫渊凝看着她不停的傻笑,思考自己露出了没有早点发现她的这么多优点,如果能够早一的话他们之间一定会有很多美好的故事。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那花?”卫渊凝发现这一路上季瑾筠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茉莉给的那捧花,就好像是眼珠子被吸进的里面一样。 “干嘛?”季瑾筠回答卫渊凝的话时还是摆弄着那些花朵。 “你看看我行吗?”卫渊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有些吃醋,他自己都有一些觉得自己没出息,居然会和一束女人送的花争风吃醋。 季瑾筠不予理会,卫渊凝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这束花漂亮,他那张脸虽然有几分姿色,可是天天看着自己也看腻了。 卫渊凝气不过,直接跳下了马上前去一把抢过了季瑾筠手里的花,随后屁颠屁颠的跑走了。 “你这个大混蛋!”季瑾筠有些手足无措,本来想去追的,可是转头看了看俩人的马,又回去把马栓了起来再去追。 一路上跑跑停停,卫渊凝在前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一看季瑾筠,生怕她追不上还稍微停下来等等她。 季瑾筠都快要岔气了,自己的体力肯定不能和卫渊凝比,跑了两步绊了三次,差一点就摔了个狗吃屎。 看来这么蛮横的行动一定不会成功,季瑾筠决定看自己的智商来取胜,于是就跑着跑着突然大喊一声钻进了树丛。 “啊!”一声惨叫传来。 卫渊凝听到以后吓了一跳,立马回头去看,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季瑾筠的身影。 怎么回事?这家伙去哪了?卫渊凝立马返回去找,这人好端端的怎么还失踪了?怕不是到了什么大沟子里吧。 寻找着季瑾筠,卫渊凝一边走一边喊着,可是却始终听不到回答,还好他总是走两步一回头,知道季瑾筠来的路线,于是就按照道路寻找着。 “嘿!”从草丛里蹦了出来,季瑾筠用力的拍在了卫渊凝的肩膀上,卫渊凝因为吓了一大跳所以送来了手中的花,花掉下去的瞬间季瑾筠赶快去捡,拿了之后立马就朝着远处跑去。 卫渊凝得知自己被骗了之后立马去追季瑾筠,却没有想到自己跑的太快没有刹住闸直接扑倒了季瑾筠。 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卫渊凝拉着季瑾筠一个转身,自己倒在了地上,季瑾筠摔在了卫渊凝的身上,嘴巴毫无防备的吻上了他的脸颊。 时间似乎就此定格一般,季瑾筠本来是想起来的,可是卫渊凝却把她搂得更紧,看着她的眼睛俩人深情对视。 用不了几秒钟,卫渊凝直接闭上了眼睛亲在了季瑾筠的嘴唇上,季瑾筠本来是想要躲开的,可是卫渊凝的手却已经挡在了她的脑袋后边,像是已经提前预知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微风吹来,吹散了树上的花瓣,一片片盘旋而下,就像是梦幻般美丽,落在了树下相拥吻的二人身上。 经过了长途跋涉,二人终于回到了京城,季瑾筠已经快要累的半死,可是她第一件做的事情还是赶快找到了海棠告诉他自己去了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海棠听完之后特别的开心,姐姐能被找回来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再加上有了父母欢聚这样的结局他也真的很感谢季瑾筠。 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小翠和海棠把店里照看的很好,季瑾筠也觉得海棠是一个可以重用的人,于是就决定按照自己答应茉莉的那样,让海棠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老板娘,我觉得咱们店真的特别好,为什么你不再扩大一些规模呢?”海棠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也和季瑾筠走的挺近,他是一个性格比较外向开朗的人,人缘也真的不错,虽然不是度风御那种和有的女性顾客都能够打成一片的性格,但也丝毫不比杜风御的销售能力逊色。 “首先,我是老板,不是老板娘,这家店是我开起来的。其次,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合适的店铺,我也不太清楚要怎么办。”季瑾筠怎么可能会没有扩大规模的想法呢?她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一定是想要赚到更多的钱,可是这京城里就没有一个更加合适的地方了,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盘缠地铺。 “这件事情您就包在我的身上,我来帮你物色合适的地方。”海棠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从来到京城的那一天起就开始了自己的规划,他特别善于观察,尤其是对于这种开着店铺的地方,也能发现好多小店的弊端和优势,似乎在这一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 “好的,没有问题,你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就直接叫着我和你一起去跟人家老板谈,谈下来之后我就给你调过去当大伙计。”季瑾筠向来喜欢这种积极向上的员工,她轻轻地拍了拍海棠的肩膀,发自内心的给他一种鼓励。 “得嘞,您可要说到做到。”海棠笑起来憨厚老实,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特别可爱,他决定好好抓紧时间,今天下午就立马行动起来。 第411章师保 终于也迎来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季瑾筠这段时间自在得很,每天带着铉儿出去游山玩水,铉儿一天天的长大了,现在已经可以说话走路,小娃娃越来越标致,眉眼之间也越来越和他的父亲相似,卫渊凝虽然表面上挺嫌弃这个小家伙的,但其实心里爱的不行,每天结束了繁忙的事务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一看铉儿,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好玩的小玩意儿给他。 “为什么铉儿有,但是我没有?”季瑾筠看着相拥在一起的父子俩,眼睛一直不能从铉儿手里的那个拨浪鼓上移开。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和小宝宝抢东西?”卫渊凝听完了季瑾筠的话之后笑出了声,这个家伙简直太可爱了。 “我再大的人也是你的夫人,你也要把我当做宝贝一样的看待。”季瑾筠振振有词的说道。 卫渊凝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手放在自己的背后不知道在鼓捣一些什么,片刻之后就掏出来了一个用纸包着的小包裹。 “拿去,给你的。”卫渊凝朝着季瑾筠的方向扔了过去。 一把接过了那个包裹,季瑾筠小心翼翼的打开,生怕又是这个家伙搞的恶作剧,别看卫渊凝这么大的人了,可有的时候却还和一个孩子一样,总是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吓季瑾筠一跳,要么就是假的昆虫,要么就是突然弹跳出来的吓人物件,没一次季瑾筠被吓的吱哇乱叫的时候卫渊凝都会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包裹里赫然躺着三个牛皮糖,季瑾筠开心的不得了,拿起来一个就放到了嘴里,这种甜甜的东西永远是小女生最喜欢的。 卫渊凝现在真的是一个特别合格的暖男,季瑾筠一直都感觉是自己培养的好,他清楚的记得季瑾筠喜欢吃的东西和讨厌吃的东西,这个牛皮糖是上一回度风御和倩文公主来做客的时候带来的,季瑾筠吃了一个之后就赞不绝口,最后一颗不剩的把那一盒都吃光了。卫渊凝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同样的糖果,可惜的是过去买的时候也只剩下了三颗,于是就直接包圆了。 “爹爹,我也要吃。”铉儿肉呼呼的小手指了指季瑾筠手里的糖,亮晶晶的大眼睛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眼神里满是渴求。 “你问问你娘给你么?”卫渊凝瘪瘪嘴,他可太了解季瑾筠的,但凡是到他手里的好吃的是绝对要不回来的。 “娘亲……”铉儿就像是小人精一样步履蹒跚地走到了季瑾筠的面前,小手不停地抓着他的衣服,希望可以讨要过来一块儿糖吃。 “小孩子不能吃糖,你的牙还没长齐呢。”季瑾筠自然是拒绝掉了孩子的请求,用最快的速度把最后的两块也塞到了自己的嘴里,把那张包裹糖果的纸递给了铉儿。 铉儿看着自己手里的纸一把扔在了地上,气呼呼的回到了卫渊凝的怀抱中。 季瑾筠现在越来越感觉奇怪了,铉儿可是自己从小一直带到大的,怎么这个家伙变成一个白眼狼,和卫渊凝如此的亲密却时常冷落自己呢? 用力的你捏了一把小白眼狼的脸,季瑾筠离开了院子,她才不要和这两个坏蛋父子待在一起,他们两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小亭子里此时此刻正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季瑾筠端着一盘点心倒了一杯茶, 她真的太享受现在的时光了,是如此的安静惬意。 “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小家伙找一个师保来啊?”卫渊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的季瑾筠的身后,他的双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可以呀,只要那个小白眼狼喜欢就行。”季瑾筠倒是一点也不反对,孩子的教育其实是很重要的,一定要从娃娃的时候就开始抓起,这样他才能成为一个厉害的人。 “那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卫渊凝心里头定然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他身边少不了那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朋友,所以替铉儿找一个师傅是很轻松的。 卫渊凝真的特别靠谱,季瑾筠本来在书房里练字,铉儿也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卫渊凝带着一个一身青衣举止文雅的男子走了进来,看样子那个男子和他们的年龄差不多大,可是那种书生气息却让他感觉起来有些老成,就像是一位经历很多的老师,给季瑾筠有些敬畏的感觉,让她由得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时候被九年义务教育所支配的恐惧。 “这位是我的一个副手,文学上的造诣要比我更强,他叫冷颜卿。”卫渊凝和季瑾筠介绍着自己身后的人。 “冷师保你好。”季瑾筠擦了擦自己手心上的汗水,这才上前亲亲握了握冷颜卿的手。 “夫人真的很漂亮,能娶到你是卫将军的福气啊。”冷颜卿看着季瑾筠微微一笑,眉眼之间是动人心魄的吸引力。 像这种说话特别甜的人真的是特别招人喜欢,季瑾筠感觉自己就是没有出息的人,对方用他优秀的颜值和与众不同的气质直接吸引到了季瑾筠,很成功的就获得了她的认同。 “冷师保一定可以把我们儿子带的特别优秀,那我们家铉儿就交给你啦!”季瑾筠笑的很开心,再次占便宜似的握了握冷颜卿的手。 卫渊凝我就已经发现了季瑾筠的心思,只是不想拆穿她罢了,这个见色起意的小混蛋真的是欠收拾,看自己等会儿不好好教训她才怪。 “铉儿,快来和师保打招呼。”季瑾筠转头招呼着小不点,虽然他这么小身上就肩负着如此重的重担,又要学习琴棋书画又要学习文韬武略,可是这个国家的孩子都是如此,季瑾筠就算是心疼也没有办法,学还是要让他学的,自己平时也会多带着他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 “师保好!”铉儿走上前去双手抱拳,微微的鞠了一个躬,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第412章不专心 从今天开始冷颜卿就彻底成为了铉儿的师保,每天申时准时来到卫渊凝府上,自己会带一些用的到的书本,有时候还会带一些用的到的兵器,但那种兵器都是假的,是用比较软的材质捏出来的,这样一来就不会伤到铉儿。 季瑾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着冷颜卿给铉儿上课,他对待小孩子真的特别有耐心,铉儿就是一个小笨蛋,有的时候会特别笨,冷颜卿教了他好几遍的东西他都学不会,季瑾筠在一旁看都看会了。 季瑾筠是那种脾气性格特别急的人,她看着铉儿都能被气死,正在她想要上前对孩子一番说教的时候,冷颜卿总是会把她拦下来,用他那种一贯温柔但是不失霸气的语气对季瑾筠说教一番。 “我感觉铉二可能是不太想跟我一起学东西,夫人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和他好好谈一谈,孩子都喜欢和自己的娘亲说真话。”冷颜卿结束了今天的任务,他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对季瑾筠嘱咐两句。 就像是开家长会一样的感觉,季瑾筠在老师面前也只能不停地点头,她的确是看出来了铉儿的一些不情愿,于是在吃过饭的晚上决定与他促膝长谈。 “铉儿,你觉得冷师保这个人怎么样啊,你喜欢吗?”季瑾筠侧敲旁击的问一问。 “嗯……喜欢。”铉儿是个特别懂规矩的孩子,吃完饭之后会把自己的碗筷摆放整齐,这样也方便家里的下人去收拾。 “那为什么有时候会分心呢?”季瑾筠觉得儿子一定是在说谎话,他自己有一些小动作,只要一说谎就会眼睛往天花板上看。 “我……想和爹爹玩儿。”铉儿嘟起来了自己的小嘴,他那可爱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忍心再多说什么。 “爹爹白天的时候需要去忙他的事情啊,铉儿一定要做一个独立的孩子,不可以那么粘人的。”季瑾筠心里再次受到的创伤,自己才是那个一直陪伴在孩子身边的人,可是这个小家伙却满脑子全是他的爹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怎么就不说想自己的话呢?偏偏去想他那个可恶的爹。 “我想要爹爹教我东西。”铉儿最喜欢的就是卫渊凝,每一次他都会和自己的小伙伴耀武扬威的夸赞自己的爹爹,他爹爹可是厉害的将军,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冷师保是爹爹的好朋友,他也很优秀的,可以教会你很多东西,也会把你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你爹爹,如果你要是表现不好的话爹爹可是会生气的。”季瑾筠看着铉儿,故意说出来冷颜卿会和卫渊凝汇报的这件事儿,好让这个小家伙心里有点敬畏。 铉儿听完之后的确不再多嘴,自己坐在那里衣服正在想事情的样子,用他的小胳膊肘托着自己的小脑袋,眼睛一眨一眨的,片刻之后说道:“好吧,我会和师保好好学习的。” 季瑾筠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这次的谈话很成功,铉儿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现实永远会和自己的想法有一定的差别,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铉儿还是像之前一样的调皮,有的时候甚至会直接不理会冷颜卿,季瑾筠真的是太生气了,她差点都要去揍那个调皮的小家伙。 冷颜卿拦下了季瑾筠,整个人都抱住了她,他这回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将军的女人,这野蛮生很得劲儿还真不是一般人就可以驾驭的。 卫渊凝今天回家之后感觉整个气氛都很糟糕,他看了看坐在饭桌上的母子俩,季瑾筠似乎特别生气,一点儿都不愿意理会铉儿,自己在那儿一个人闷头吃着。 卫渊凝最放心的人就是季瑾筠,她是一个绝对不会饿肚子的人,人家别的人一生气就是闹绝食不吃饭,季瑾筠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她生气的时候能吃下三碗米饭,比平时的饭量要大一倍。 铉儿在那里不停地晃动着他的小短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也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你们两个人今天是怎么啦?”卫渊凝摘下了披风坐在桌子前,拿起碗筷准备吃饭。 “不吃了,我吃饱了。”季瑾筠“啪”的一声扔下了碗筷,她的面前已经摆了三个空碗,看样子的确是已经吃饱了。 “你娘亲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卫渊凝小声的询问着铉儿,铉儿看着他特别委屈的点了点头。 卫渊凝就知道是这个样子,能让季瑾筠这么生气还不还回去的也只有她儿子了,别人可没有这个本事。 卫渊凝觉得自己就是两个人之间的调和剂,他现在一定要好好发挥自己的作用,让他们两个人和好如初。 拉着铉儿,卫渊凝和他一起去找季瑾筠,然而他这个会享受的夫人此时此刻正在落满月光的亭子里悠哉悠哉的吃糕点喝茶。 卫渊凝推了推铉儿,示意他上前说话。 “娘亲……”铉儿委屈巴巴的走了过去,看起来特别的可怜,季瑾筠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很明显的生人勿近脸。 “夫人,不要这么冷漠啊。”卫渊凝走了过去,和季瑾筠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犯错误的人一起罚站一样。 “你俩,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在这里给我找麻烦。”季瑾筠吃了一口糕点,心里烦得很,看见这两个人长的一样就觉得自己儿子白生了,都是给别人生的,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一点也不爱自己。 “你和妈妈说实话,到底为什么那么不听话啊?”卫渊凝其实之前就已经和铉儿聊过了,知道了他不听话的原因差点没有笑死过去,所以说有时候孩子的想法真的和大人不一样,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理解和想办法知道孩子在想什么。 “我不听我不听。”季瑾筠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恶毒的后妈。 “听听吧。”卫渊凝推了推季瑾筠,一副委屈的表情。 第413章有喜 人心都是肉长得,季瑾筠看着铉儿那个样子,再加上卫渊凝一直不停的在那里说着孩子多么不容易,于是就心软了,打算听一听铉儿能说出来个什么所以然。 “娘亲,我……”铉儿欲言又止,想说却还是不好开口一样,站在那里两个小手不停的抠抠搜搜着。 “快说。”季瑾筠很明显有些不耐烦,那个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就像是随时要把人吃了一般。 “我只是怕你和那个冷师保走的太近不要爹爹。”铉儿小小的一个人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季瑾筠听完之后叹为观止。 这真的是一个孩子么?未免也太人小鬼大了吧,自己真的差点就笑出来,季瑾筠吃进嘴里的糕点差点噎了一下。 卫渊凝特别懂事的一步跨上前,将那泡好的茶递给了季瑾筠,让她赶快顺一顺气。 季瑾筠看着铉儿,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不乐意,全部都是对于这个小机灵鬼的爱。 “娘亲不会的,娘亲只会和爸爸在一起,我和冷师保只是朋友关系,没有你想的那样。”季瑾筠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花痴了,这样真的是不对的,在孩子的面前起不到好的作用,还让孩子误会了自己,看来之后必须要加以克制,不能变得这么不像样了。 “娘亲说的是真的么?”铉儿的小眼睛里一瞬间就有了光,看着季瑾筠一瞬间绽放了笑容。 “我很爱你也很爱你爹爹,不会分开的,也不会有别人介入,我们只是朋友,娘亲对朋友太热情了而已。”季瑾筠大言不惭的为自己辩解着,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卫渊凝站在一边一脸的丑相,看着季瑾筠这样冠冕堂皇的解释却还没有办法说什么去破坏现在的气氛。 “我知道了娘亲,铉儿以后一定会很听话的。”铉儿听完之后一把就扑进了季瑾筠的怀里,小脸不停的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看来这次的问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卫渊凝站在一边感觉自己的分量也不是那么重,他们自己就解决好了。 自这次之后铉儿的确是变了,每一次冷颜卿过来给他上课的时候他都特别听话,学习的也很快,就像是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季瑾筠觉得这个小家伙就是一个小神童,自己真的生了一个大宝贝。 “铉儿很优秀,我小时候真的不比他好,他很厉害,前途无量。”冷颜卿赞不绝口,一边和季瑾筠说着一边喝着上好的龙井茶。 “冷师保言重了,小孩子只是脑子快一点罢了。”季瑾筠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内心却已经乐开了花,自己家的小东西能够这样被夸赞那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多和冷颜卿聊了一会儿天,原本自己在那里玩耍的铉儿开始不安分了,直接跑到了大厅找卫渊凝,拉着自家爹爹就非要让他和自己去后亭。 推着卫渊凝坐在了季瑾筠和冷颜卿之间,铉儿这才觉得自己达到了目的,开心的自己去玩了。 卫渊凝无奈的笑了笑摇着头,这个孩子真的是人小鬼大,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三个人在一起聊了聊天,冷颜卿不久之后就告辞了,卫渊凝和季瑾筠送他去了门口,看着他坐上马车之后卫渊凝一把揽过了季瑾筠,压着她的脑袋就往屋里走。 “你怎么老是色眯眯的看着冷颜卿啊?”卫渊凝打心里那个吃醋啊,冷颜卿的长相的确是自己比不过,可是季瑾筠怎么还是这么冥顽不化啊,铉儿出面教育她她都不改正。 “没有啊!”季瑾筠觉得自己太无辜了,孩儿和夫君都总是这样误会她,分明她只是用正常的眼神去看帅哥罢了。 “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全都是我看到眼里的。”卫渊凝一把搂过了季瑾筠,狠狠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就知道这个家伙是想要占自己的便宜,季瑾筠用力的推开了卫渊凝,自己可不是那种想亲就能亲的人,这个臭混蛋现在越来越放肆了,之前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的,卫渊凝是一个特别守规矩特别懂礼数的人。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卫渊凝在季瑾筠的感染之下一点一点的发生了改变,他也变得越来越解放天性,在众人面前秀起了恩爱,天天行为大胆难以劝阻,简直可怕的不行。 没有想到今天家里会这么热闹,倩文公主和度风御前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人,就好像消失了一样,今天终于是肯到卫府来坐一坐。 “姐姐这段时间去干嘛了?怎么总也不来看看我啊?”季瑾筠笑嘻嘻的,她特别喜欢和他俩玩儿,他们来自己家自己很愿意去招待。 倩文公主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是意味深长的表情。 季瑾筠一开始还不太能够理解,之后脑子突然灵光一现,立马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开心的大喊了一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在一旁聊天的度风御和卫渊凝都吓了一跳,立马回头去看她们,度风御像是明白了什么,拉住了卫渊凝告诉了他倩文公主怀孕的消息。 “恭喜度兄!”卫渊凝双手抱拳面露喜色,这可真是好事啊,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季瑾筠那好都已经疯了,她开心的捧着倩文公主的肚子左看看右看看,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可是能够确定这小肚子里有东西就是好事儿,季瑾筠太开心了,贴着耳朵在倩文公主的肚子前。 “现在听不出来的,还很小。”倩文公主现在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对自己的这个孩子很上心,也很喜欢度风御,这个孩子是他们二人的结晶,倩文公主得知自己是喜脉的时候真的是满心欢喜。 季瑾筠和倩文公主说好了,以后她就要当孩子的干娘亲,最好还可以让倩文公主家那个未出师的小家伙和自己家的小不点儿定个娃娃亲。 第414章好事成双 卫渊凝看着欢天喜地的季瑾筠,不知道她这个样子还要持续多久,这家伙真的太可怕了,倩文公主怀孕就好像是她怀孕一样,卫渊凝真的不知道季瑾筠怎么了。 季瑾筠不停的转圈圈,还拉着铉儿强行给他灌输娃娃亲的想法,卫渊凝看的实在是受不了,于是让白墨带走了铉儿。 回去之后季瑾筠和小翠好好的说了说到这个事情,俩人讨论的昏天黑地,想着到时候要送给孩子什么样的礼物,季瑾筠对于这边的习俗和规矩也不是特别明白,于是就靠着小翠来给她做科普。 嘿嘿哈哈的笑声从季瑾筠的屋子里传来,卫渊凝站在门口一脸的不解,想要进去却后退了出来,害怕打断她们两个人的开心。 “白墨,你很在我身边多长时间了?”卫渊凝一边走着一边问着跟在自己身的白墨,他和自己的年龄相仿,也就小不了几岁,自己都已经成婚生子,可是白墨还一直是孤身一人。 “十五年了。”白墨从自己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就跟在了卫渊凝的身边,俩人一直在一起作伴,白墨尽心尽力,只要是卫渊凝交代给他的事儿他都办的很完美,绝对是卫渊凝的左膀右臂。 卫渊凝听完之后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这时间也是过得真快,一转眼居然已经有这么长的年份了,白墨真的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卫渊凝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身边,毕竟以白墨的能力真的可以自己出去做一些比现在更有前途的事情,可是他一直没有离开,守在卫渊凝的身边做事亲力亲为。 其实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过了主仆之间的关系,卫渊凝真心希望白墨可以幸福,生活美满健健康康,自己能够给予帮助就绝对会给他最好的帮助。 “这年龄也不小了,谈婚论嫁也要考虑考虑了,你心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么?”卫渊凝看着白墨,其实他是知道的,白墨一直都和季瑾筠的那个小丫鬟小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但凡什么事情都是要敞开了天窗说明白的,这样一直不清不楚也不是一回事儿。 “将军,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要是成家了是要离府的,这可不行啊,我没有想过要离开您。”白墨很清楚规定,他之所以一直有所顾忌就是因为不想离开卫府,他对这里有着很深的感情,不能那么轻易的就放弃现在的一切。 “可是你总是要去过自己的人生,不能因为要留在我的身边就失去了别的权利啊。”卫渊凝觉得这样对白墨很不公平,虽然他也很想让白墨留下来,可是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留下来是我最想要做的事,其他的都不能够让我心动。”白墨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小翠,他有些说的不是那么有底气,小翠现在对于他来说也很重要。 “小翠怎么样啊?我看那姑娘挺好的。”卫渊凝敞开天窗说亮话,也不和白墨藏着掖着了,毕竟他们两个人也挺合适的。 “挺好的。”白墨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却极力的在隐忍,想要掩饰种种尴尬。 “过几天问问夫人,让她给你们做主。”卫渊凝笑了笑,他觉得这件事可以赶快提上日程了。 要说这夫妇两个人还真的是心照不宣,卫渊凝那边刚刚和白墨说完,季瑾筠也开始问小翠这件事情。 “小姐,我的想法你是知道的,可是白墨他的顾虑太多了。”小翠实话实说,她知道白墨想要留在卫府,也知道成了婚之后他们是要搬出去的,虽然外边的生活会比较开心快乐,卖身契也会被撕掉,可是小翠也真的不想离开季瑾筠。 “只要你喜欢,绑我也要把他绑给你。”季瑾筠肯定是向着自己的人,虽然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从她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和小翠在一起,两个人情同姐妹,季瑾筠当然会帮着小翠去追她喜欢的男生。 “小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不可以这个样子呀!”小翠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就像是一个苹果。 季瑾筠也是那天和倩文公主聊天的时候才知道这边的丫鬟在到了一定的年纪如果找到了心仪的男子是可以出府的,前提是遇上一个好的主子,那样把卖身契一撕她就又重新变成了一个自由的人,季瑾筠也曾经见过小翠的卖身契,自己不知道早就丢在哪里去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卖身契来威胁小翠做什么,所以这种东西有没有都是可以的,有的话自己也只能拿来撕掉。 季瑾筠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小翠喜欢白墨,她也好好的观察过白墨这个人,感觉他是一个特别靠得住的男子,小翠就算是和他一起出去住的话也一定会被照顾的很好。 记得那是有一回小翠给自己煮东西的时候烧伤了,白墨心急如焚的就跑到了药铺,买回来了可以治疗小翠烧伤的草药就给她涂,看白墨那个笨拙的样子,虽然感觉蠢蠢的,但又觉得他真的很有心,一个女人能够这样被别人放在心头,那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瑾筠和卫渊凝同时开口说了这件事情,他俩都有一些诧异怎么会如此心有灵犀。 “我绝对是同意的,只要他们两个人乐意,那就没什么问题。”季瑾筠开心的吃着鸡腿,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如果小翠和白墨在最近这段时间可以走在一起的话他们的婚事也就可以提前一些,早一些遂了他们的愿。 “好。”卫渊凝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也算是有了着落,他本来以为季瑾筠这个家伙一定会很难缠,她这么神经大条肯定发现不了小翠和白墨的心意,却没有想到她比自己想的还周全,决定过段时间给他们两个人专门放一次假,买两张戏票就说自己和将军去不了了让给他们,然后让他们过一次幸福二人世界。 第415章约会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了,季瑾筠和卫渊凝给了白墨和小翠那两张戏票,他们自己其实又买了两张,就像是为儿女操碎了心的老妈妈老父亲一样的偷偷跟着,看着两个人到底发展如何。 白墨实在是太笨了,季瑾筠觉得他就是一个钢铁直男,有的时候脑子真的是绕不过弯来,分明那种可以制造浪漫的场景出现了那么多回,可他是完全没有把握住,季瑾筠在后边都要急得哭出来了。 “这么一对比是不是感觉我好多了?”卫渊凝大言不惭的说着。 季瑾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现在真的不想理会卫渊凝,这个家伙就不知道和比自己厉害的人比一比,就知道在这里拿白墨开涮,虽然说卫渊凝真的是比较有这种撩妹的天赋,可是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帮助小翠和白墨两个人能够得到感情的升温,如果是说现在卫渊凝可以想出来办法的话,那他才是真的厉害。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不能勉强,白墨就是这样木讷的一个人,如果要是说小翠不能接受最真实的他,那两个人最后在一起也不会快乐的。”卫渊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了这么有哲理的话,他自己的感情就是这样,真实的季瑾筠的确是一个与平常女子不一样的形象,可是卫渊凝接触之后接受了,虽然季瑾筠说的那些故事都让人匪夷所思,可是她真的有一种只属于自己的魅力,而卫渊凝就一直被这样的魅力所吸引着。 季瑾筠点了点头,她觉得卫渊凝说的很对,不过白墨喜欢小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他们两个人肯定已经很熟悉彼此之间的性格秉性,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季瑾筠希望自己可以帮一帮他们两个人,想办法让他们两个有一个拥抱也好,白墨这个愣头愣脑的家伙,到现在都不敢牵小翠的手,她真的太失望了。 看着一边的两个麻袋,季瑾筠突然灵光一现,一把抓了过去套在了自己和卫渊凝的头上。 “哈?你要干嘛?”卫渊凝被吓了一跳,一瞬间的黑暗让他无从适应。 季瑾筠拉过了卫渊凝,在他的眼睛和嘴巴的地方来了洞,这样就方便观察也方便交流了,自己也是同样的装扮,她拉起来了卫渊凝紧紧的跟着小翠和白墨。 “等一会儿你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去行动。”季瑾筠对卫渊凝说着,她现在已经完全有了想法,只需要一声令下。 卫渊凝听着季瑾筠的计谋,他有些害怕季瑾筠的脑洞,他们第一不是要冲上去,制造一些混乱,让白墨可以和小翠有一些危机意识,之后女扮男装的季瑾筠直接上前抢夺小翠,卫渊凝想办法拖住白墨,俩人一前一后配合着,但是卫渊凝一定要隐藏自己的实力,让白墨可以来一个英雄救美。 一切都按照计划来实施,季瑾筠行动起来行云流水,真的是让卫渊凝也不敢有丝毫的掉链子,两个人先是冲到了过道的外侧,把竖在两边的篮筐子一把推到。 白墨和小翠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毫不知情,白墨本能的冲到了小翠的面前去帮她挡住倒下的筐子。 第一步很成功,季瑾筠继续着自己的计划,直接跳了出去拉住了小翠,用力的将她拽入了自己的怀里,带着她朝后边就要跑。 季瑾筠本来以为她可以轻轻松松的就带走小翠的,却没有想到这个丫头死命不从,还在那里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季瑾筠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于是就偷偷的凑到了小翠的耳边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小翠先是大吃一惊,之后也只能按照组织的想法去做,但她实在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季瑾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卫渊凝这个时候也果断的跳了出来,他和白墨纠缠扭打在一起,论武功卫渊凝是要在白墨之上的,可是季瑾筠刚刚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一定要压制自己的能力,要成为弱势被打的那一个,这样才能凸显到白墨的能力,有那种英雄救美的即视感。 三两下的过着招数,卫渊凝感觉到了白墨最近能力的提升,他成长的速度飞快,和前段时间相比已经明显提高了一大截,自己很敬佩白墨那种能吃苦的能力,每天经过刻苦的练习才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挑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卫渊凝承受了白墨一掌直接被打在了地上,白墨立马去追带着小翠跑开的季瑾筠,很快就追了上去并且救回了小翠。 “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真的是吓死我了。”白墨脸上挂满了惊慌失措,这个时候的他一点儿也不再像刚才一样拘束,直接一把就把小翠搂进了怀中。 小翠也的确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脸上就绽放出了笑容,这个男人的怀抱永远是这么温暖,让她忍不住有了私定终身的想法,心中是那样的渴望与他长相厮守。 躲在一边的季瑾筠和卫渊凝看着这一切感到心中欢喜,季瑾筠伸出手拍了一下卫渊凝的手掌喊了一声“耶”。 虽然卫渊凝不太理解季瑾筠到底在干嘛,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是卫渊凝可以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开心。 “嘶……”季瑾筠拍了拍卫渊凝的肩膀,可是他的表情却立马不对了,卫渊凝刚刚在和白墨对打的时候白墨那可都下的是死手,心里替小翠着急,但是卫渊凝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也不敢下手太重的打白墨,于是一个不注意最后摔在地上的那一下就受伤了。 季瑾筠心疼的很,看着卫渊凝手臂上的擦伤想要带他去郎中那里看一看,可是卫渊凝才不要去,他这么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根本不会在意这点儿小伤的,虽然有一些些的疼,可还是自己回家稍微处理一下就好,还不能让白墨给看见了。 第416章城璧 白墨和小翠的约会可以说是很成功,季瑾筠和卫渊凝先回到了府中,小翠回去之后就不停和季瑾筠喋喋不休着,两个人聊得不亦乐乎,总之今天是特别开心的一天,季瑾筠觉得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给卫渊凝包扎好了伤口,俩人还想着什么时候会收到白墨的提亲请求,可是却接连等了好几日都没有等到。 “将军,您那胳膊怎么受伤了啊?”白墨最终还是发现了卫渊凝的伤口,他定是关心自己家的将军,想要了解一下情况,忍不住的关心一下多问几嘴。 “没事,前几日和夫人逗乐摔的。”卫渊凝自然是要想办法隐瞒,可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骂白墨一两句,自己都付出这么大的牺牲了,可这个家伙还是这么笨,到现在都不提一嘴这个事情。 白墨听完之后嘱咐了卫渊凝两句,让他一定要小心,还说要给他天天来换药,卫渊凝觉得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热爱工作胜过一切的人,于是直接拒绝了白墨,说自己是有季瑾筠的照顾,想要借此来点一点他。 点了点头,白墨夸赞了季瑾筠和卫渊凝的感情深厚夫妻恩爱,直到走都还是不开窍的一句没提小翠。 季瑾筠这段时间也很纳闷,不出意外的话两人应该来提亲了可是谁也没有说这些东西,小翠也从来没有和自己提过,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季瑾筠叫来了小翠想要问个清楚。 “怎么了小姐?”小翠这两天倒是一直红光满面的,看起来就是一副特别开心的样子。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来找我提成婚的事儿啊?”季瑾筠也懒得去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我们两个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成婚啊。”小翠笑了笑,看着季瑾筠眼神陈恳。 什么?不成婚?这怎么可以啊,一个姑娘在这个时代有这样的想法的确是有着新潮,自己可以理解,但是一定会引来旁人的诟病,可是小翠有心爱的人,有白墨陪在身边,为什么还要不成婚呢? 小翠已经看出来了季瑾筠的好奇和疑问,于是自己解释道:“白墨很想一直在将军身边做事,我不能自私的让他离开,他对这里有感情的,所以我愿意一直陪着他在卫府里工作,陪在小姐的身边,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小姐出去自己独立门户的。” 季瑾筠这下才明白了原因,她笑了笑抱住了小翠,她要尊重他们的选择,既然这么坚定,那就一定不要在为难二人了。 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最起码结局是美好的,白墨和小翠相互依靠,也算是在冬天来临之前寻找到了依偎的那丝温暖。 “小姐小姐!你慢点!” 院子里,小翠着急忙慌的追着季瑾筠,白墨也在那里,他们三个人还叫了一帮下人一起玩耍,季瑾筠将自己知道的小东西全部研究的做了出来,大家都很好奇的围观着,这次季瑾筠就又做了一副羽毛球,架好了场地就开始鼓舞大家一起来动一动。 玩的不亦乐乎,下人们和季瑾筠打成一片,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真的和之前大不相同。 要说来着奇怪,下人们都觉得季瑾筠一夜之间就变了,之前那么一个霸道跋扈的人真的是让人讨厌,现在居然成为了大家心目中最好的主子,以前整个院子里除了挨罚的下人挨打的哭喊就是季瑾筠毫无缘由的训斥,现在突然变成了欢声笑语和和睦睦的大家庭,卫渊凝之前也不停的感叹着这些变化,才意识到了什么叫做家事兴则国事兴。 “夫人……”家里的老管家欲言又止的走了过来,今天卫渊凝不在,老管家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办法和大家一起玩,所以就在前边管理家务。 季瑾筠转过头,却看见了老管家一脸为难的站在那里。 “夫人,二少爷回来了,在大厅等着。”管家说完,看季瑾筠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他也很为难,今天老爷不在没有办法只能先请示夫人。 二少爷卫城璧回来了,这可是个不幸的消息,之前卫城璧调戏季瑾筠,卫渊凝知道了之后把他向国主推荐去了充州做幕僚,现在怎么回来了呢?季瑾筠只要是一想起来之前他对自己的种种行为就心怀憎恶。 看管家的样子也一定是被卫城璧刁难了,季瑾筠本来不想见他的,可是也不能让管家左右为难,于是就差小翠帮自己梳洗打扮好了去见卫城璧。 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卫城璧的二郎腿跷的比谁都高,他坐在主位上,看着进来的季瑾筠还是一副特别挑衅的表情。 “诶呦喂,我的大嫂子!”卫城璧一下子弹了起来,走到了季瑾筠的身边之后故意靠的很近,手伸起来想要去摸季瑾筠的脸颊。 季瑾筠皱了皱眉,很反感的向后退了两步,眼神凌厉的看着卫城璧,一个转身坐在了主位上,自己不愿意一上来就给别人难看,可是如果他敢继续这么没大没小的自己就让他好好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嫂子,这多日不见你是越涨越好看了。”卫城璧眼神永远都是色眯眯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还不忘往前靠一靠,想要离着季瑾筠近一些。 “谢弟弟夸奖。”季瑾筠嗤鼻一笑,觉得他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长记性?都被调到了充州现在回来还不知道和自己要疏远一些,如此戏弄就不怕被扔的更远? “我不在这几日嫂子很厉害啊,现在不仅是诰命夫人,还把已经过门的华阳郡主给逼死了。”卫城璧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说一些季瑾筠不想听的来气她。 “到底什么事?”季瑾筠端着茶杯脸上已经挂满了不愉快。 “什么事?嫂子在开玩笑么?”卫城璧轻笑了几声。 季瑾筠不太明白,他无缘无故从充州过来到底干什么来了?就是说几句嘲讽的话么?那这个人也太无聊了吧。 第417章挑衅 “我当然是要搬回来住啊。”卫城璧嘴角微微上扬,那张狡猾奸诈的脸实在是令人作呕。 搬回来?季瑾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因为什么啊?怎么可能这么随意的就调动官职,这可不是季瑾筠所希望的,他回来之后一定会有很多的困扰。 “嫂子啊,这个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这里是我们卫府,是我家。”卫城璧趾高气昂的说着,说完之后就开始差人往自己的房间里搬东西。 人家卫家的人回来住自己能有什么话说呢?自然是让开了道路乖乖回自己的房间去,他卫城璧只要不来骚扰自己什么都好说,季瑾筠觉得卫渊凝也一定会管好这件事的。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听见卫城璧那个院子里不停地传来一些声音,叮叮咣啷的简直不是在搬家而是在砸家,季瑾筠是真心受不了,猛地一下总会把她给惊的心跳漏一拍。 这么一折腾到了晚上,饭都已经做好了,季瑾筠去吃饭的时候没有想到卫城璧已经很自觉的坐了过去。 “怎么?难道我刚回来第一天嫂子不招待一下么?”卫城璧已经拿起了碗筷自己吃了起来。 季瑾筠没有说话,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吃饭,她不想招待他,也不想让他回来。 卫城璧似乎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季瑾筠的不乐意,也不知道是他真的不善于察言观色还是故意装出来这个样子。 “嫂子,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的健忘,难道你不记得咱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快乐吗?也忘记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吗?”卫城璧故意说这样的话让季瑾筠听,他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就对这个有些漂亮的嫂子些许垂怜,再加上卫渊凝那段时间总是不在家里,季瑾筠脾气也不好,整个卫府没有一个人可以与她说话。 卫城璧就在这个时候抓紧了机会,一步步的靠近了季瑾筠,将自己的真实想法隐藏的起来,两个人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时不时还会聊一聊书画。 当时季瑾筠的身体前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叔子居然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于是就毫无防备的和他进行着正常的沟通。 直到有一天季瑾筠再次遭受到了感情上的创伤,卫渊凝再一次嫌弃了季瑾筠,当时的她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做出了一些事情实在是令人接受不了,卫渊凝想要一纸休书休了她,季瑾筠和他大吵了一架,两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季瑾筠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在滴血一般。 卫渊凝因为吵架所以一直没有再回到家里,他一直都住在外面,季瑾筠苦等也等不回来,所以天天就以泪洗面借酒消愁,卫城璧看嫂子总是喝的伶仃大醉,作为她的知心朋友一定是要去和她一起喝酒的。 陪了季瑾筠三天,整整喝了三天的酒,季瑾筠前两天还好,最后一天的时候喝的自己晕头转向,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 卫城璧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心里早就有这样不轨的想法,于是就趁着喝多了的季瑾筠神智不清不停地呼唤着卫渊凝的名字,自己假装凑了过去想要占便宜。 就在这个时候小翠突然走了进来,要不是小翠的话可能这些不堪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还好她想办法吓走了卫城璧,然后把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的季瑾筠扶到了床上去。 因为没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小翠也是从娘家就一直跟过来的丫鬟,所以也没有人多说一些什么,更没有人出去散播谣言,这件事也就得过且过了。 现在坐在那里的季瑾筠一不愉快,得亏这件事情之前小翠和她说过,要不然自己还真的以为他们两个人发生了一些什么不伦之恋。 “二少爷这是在说什么呢?我已经嫁给了你哥哥,是你心怀不轨在先,再说那天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如果真的发生了一些什么还能说一说,你连得到我的这点儿能力都没有,还好意思继续拿这些虚无的事情往我身上泼脏水?”季瑾筠语气咄咄逼人。 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纸老虎,她感觉这个身体的前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厉害的谁都不能惹,但其实就是一个完全没有心计的女人,只知道用生气和一些极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根本不懂任何的方式方法,这样的女人在古代看来是真的活不久。 “你!”卫城璧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回应自己,她还以为季瑾筠一定会想要隐瞒起来这件事情,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这样大胆的直接说了出来。 “我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够和平相处,也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够保持距离,井水不犯河水。”季瑾筠夹了一个花生米放在嘴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她家庭美满夫妻恩爱,不需要这一颗耗子屎毁了她这一锅好粥。 “啪”的一声,卫城璧一拍桌子一摔筷子就站了起来。 他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对于之前的事情他是越想越生气,自己本来在京城待的好好的,可是却突然被发配到的充州,在那里自己不知道吃了有多少苦,最难克服的就是那种强大的心理落差,卫城璧心里已经痛恨的不得了,恨不得杀了卫渊凝和季瑾筠来泄愤。 季瑾筠看着沉不住气的卫城璧,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 “将军回来了!”管家上前通报。 卫渊凝一身官服走了进来,把自己的帽子放在一边坐在了桌子前,他紧紧的挨着季瑾筠,看着站在那里的卫城璧简单的寒暄了两句。 卫城璧明显是害怕卫渊凝的,从他的眼神和说话语气中就可以看出来,季瑾筠在一旁不予理会,自己吃自己的,她相信对于这样的家庭气氛卫城璧一定不会有多么喜欢,过不了几日就会自己离开。 “回京所为何事?”卫渊凝询问着,在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弟弟,虽然他是分明,但也是要关照一些的。 第418章青楼 “回来办一下案子,调查一些官员。”卫城璧如实回答。 季瑾筠这才知道他不是回来常驻,于是开心的都快要笑出了声,由于表情太过明显,卫城璧看出来了她的笑意,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觉得对方就是在嘲笑自己,可是又碍于卫渊凝坐在那里自己也没有办法。 “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卫渊凝客套的来了一句,然后两人也就没有更多的交流,都是自己坐在那里吃自己的。 卫城璧心中有恨但是又不敢宣泄,他看着甜言蜜语坐在那里你侬我侬的夫妻二人,心中更加的不是滋味,气的胃口一直翻腾,根本吃不下去东西了。 卫城璧真的要疯了,他一定要报复,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一定要让季瑾筠失去些什么。 卫渊凝这几日总是很忙,没有办法在家陪着季瑾筠,所以季瑾筠也不愿意怎么出院子,因为会遇到卫城璧,自己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流和沟通,只希望他工作结束赶快回充州去。 “小姐,海棠来了。”小翠走进来报告,她开心的很,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天在百川香坊工作,但是那里真的很棒,工作的也很开心,小翠和海棠也很聊的来。 “走走走!快去!”季瑾筠自然也很想念海棠,这家伙前段时间还说要帮自己寻找新店铺呢,看样子应该是这件事情有着落了。 还真就和季瑾筠想的一样,海棠兴高彩烈的挫着手等待着,一看见季瑾筠从府中出的赶快跑了过去。 “夫人!我找到了一个上好的地方!这个地方您绝对满意!”海棠眉飞色舞。 “跟我一起回去说吧,我让他们温两壶好酒。”季瑾筠看海棠冻得耳朵和手都是通红的,于是就想着留他吃饭。 海棠还有点儿担心店里的事儿,他现在真的是全身心都投入在了香坊里,把那个店当成是自己的店一样尽心尽力,每天加班也没有怨言,自己一个人忙的要死也不会说什么不乐意的话。 季瑾筠觉得一中午也没什么,非要留下海棠,海棠他实在是推脱不了,于是就留了下来在这里吃个午饭。 海棠还是个孩子,季瑾筠不敢让他喝太多的酒,害怕把他给喝醉了,不过海棠但是特别的豪爽,一杯一杯的配着季瑾筠,俩人高兴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一边交谈着最近香坊里的生意,一边开心的吃吃喝喝。 海棠找的那个地方是一处名叫暖春阁的青楼,那青楼可是京城里前几年特别有名的一个地方,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就落寞了,现在变得人烟稀少不成样子,可能是得罪了什么朝廷的官员,也有可能是老板突然有一天给跑路了,总之说法特别的多,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的版本。 “那个地方可是非常的好,如果我们能够谈下来的话那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海棠说着,他顺便分析了一下利弊,季瑾筠觉得他的思路特别清晰说的也头头是道,自己很是赞同。 那个地方之前季瑾筠就看过,只不过因为当时资金不够根本就不行,再加上青楼那种地方可不是好谈下来的,季瑾筠当时刚刚开店也不会有这种自信,现在的她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困难,也见过那么多的事情,对于谈下来也有一些些的把握。 海棠之前也跑过那里两三次,不过那种场所他这么年轻的孩子进去的确是会惹来别人的另眼相看,海棠于是就想了个办法,每一次都装作是去送东西的伙计,进去之后就观察一下店内的整体情况。 听闻了许多关于那里的言传,据说暖春阁以前的老鸨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就这样美丽的女子当初差点儿被老国主招进了宫里去,可是无奈她的身份太过卑微,并没有可以进宫的资格,她自己也不是特别想进去,毕竟进到那宫墙之内就是无止境的尔虞我诈你争我斗,她只想这样自由自在快活的生活,所以到最后也就不知道他和老国主之间的故事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样的情况。 那老鸨名字叫做阮金琳,现在虽然已经年纪大了,但也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走到街上去还是有很多的男人愿意为了她去驻足,只可惜她似乎就没有看得上的人,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嫁给任何的男子。 季瑾筠如果要去谈的话最主要攻略的也就是阮金琳这个女人,感觉这件事情会特别的漫长,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做到的。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一看吧!”海棠突然提议到。 季瑾筠其实是有一些心动的,毕竟她从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进过那样的地方,好奇心驱使着她去看一看,于是就同意了海棠说的。 小翠心里也痒痒的不行,于是跟跟着他们二人,季瑾筠和小翠两个人都换好了男装,跟着海棠是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这种地方果然热闹非凡,尤其是在现在已经天色有些晚了的时候,季瑾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阔老爷,他们选了一个位置坐下之后一群姑娘就蜂拥而至。 虽然说这暖春阁大不如前,可是却还有不少的人来光顾,并不是说的那样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季瑾筠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一桌上,那些男人一个个油腻腻的,大腹便便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反胃,可是那些漂亮的女孩子还是主动的凑了上去,她们的工作就是这些,自然是不能和客户和金钱过不去的。 “诶呀呀!喝酒喝酒!”那油腻腻的男人说话的声音特别大,真的是用震耳欲聋来形容都不过分了。 那姑娘一直拒绝着,她本来是坐在那里抚琴的,可是却突然被一把拉了过去还被要求喝酒,姑娘着实是被吓了一大跳,可还依旧陪着笑脸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快喝!”那胖男人急了,逼着姑娘必须喝下去这杯酒。 第419章不甘 季瑾筠就是不能见别人欺负人,她一直隐忍着,可是看那个胖男人越来越过分,甚至还开始脱姑娘的衣服,周围的几个女孩子也纷纷上前去阻止男人,可是却都被赶走了。 季瑾筠一拍桌子上起来,她三两步就走到了那油腻的男人面前,一把拽起来了把那个被他搂在怀中的姑娘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那男人急了,站起来指着季瑾筠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人家姑娘不愿意,你为什么非要强迫?”季瑾筠也懒得去和这样说不通道理的人吵架,她只是想要和他讲一讲道理。 “他做的工作就是来陪老爷我喝酒,我凭什么不能做啊?”那男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好像他花了钱就是最大的主,没有人可以忤逆他的想法。 “这边的姑娘应该是只卖艺不卖身吧?不知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人家不乐意你就不要强迫。”季瑾筠拦在了那姑娘的前面,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丝毫不把那个胖胖的男人放在眼里,自己虽然打不过,但一定要硬气。 “轮不到你在这里多管闲事!”那男人直接用力的推了一把季瑾筠,还好季瑾筠眼疾手快,直接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那男人因为体型太大直接就向前摔了过去。 趁着这个机会,季瑾筠直接就拉着那姑娘走了,那胖子看起来应该是摔得不轻,在那里吱吱呀呀的半天没有起来。 来到了二楼一处座位,季瑾筠一行人坐在了那里,看着楼下已经被抬走要出去找郎中的胖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谢谢公子救命之恩,不如就让我在这里为您抚琴一首吧。”那女子说话的时候特别温柔,说罢就将自己的古筝支在了桌子的前边,轻轻拨弄着那几根琴弦,弹奏出来了悠扬悦耳的声响。 季瑾筠看着那漂亮的姑娘,她长得是这般清纯美丽,普遍来做这种工作的,不是家境特别贫寒就是被家人卖到了这种地方,季瑾筠很是同情她们的遭遇,这世道逼人,可怜的人太多,她也真的没有办法。 一曲完毕余音绕梁,季瑾筠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侧面打听一下的好机会,于是就留这个姑娘在自己这边坐一会儿,几个人开始聊天。 今天老鸨阮金琳不在,好像是有事儿出去了,这位姑娘名字叫做幽兰,她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对于季瑾筠的问话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的则会简单一两句给带过去,所以说关于阮金琳的消息他们并没有听到多少。 “这女人太聪明了,从她们的嘴里应该都套不出来话。”海棠在幽兰走后说到。 “这就证明他们的关系要么就是极端的压制型,这里的姑娘都很害怕阮金琳,要么就是友好型,这里的姑娘都在帮着阮金琳去保持她的神秘感。”季瑾筠端起一杯酒看着楼下台子上跳着舞的姑娘们,她们的笑容始终都是那样明媚,可是谁也读不懂她们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今天的探查就到这里结束了,他们三个人决定最近一周天天都来,一定要见到阮金琳和她说上话才肯罢休。 一身酒味的回了家,季瑾筠在门口的时候就撞见了卫城璧,他就像是专门蹲守的那里似的。 “卫府大夫人一身男装大半夜的去青楼,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多不好啊!”卫城璧看着季瑾筠,那种上下打量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我去那里是办正事,希望你不要误会。”季瑾筠说完之后就推开了挡在自己前边的卫城璧,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卫城璧还是不依不饶的追着季瑾筠,他很好奇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做,也觉得季瑾筠这一身男人的打扮真的很让人心动。 “你去那里能办什么正事儿啊?不会是偷偷背着我哥在做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卫城璧这次拦在了季瑾筠在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去全是女人的地方能做出来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啊?”季瑾筠真的觉得这个人特别搞笑。 “你不会……喜欢女人吧。”卫城璧狡黠的笑容挂在了脸上,这种事情虽然不常见但还是有的,一个女孩子喜欢另一个女孩子,虽然在别人眼中有些不伦不类,可是卫城璧却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他向来是喜欢这种刺激的东西,尤其是有关于男女之情的。 “对!”季瑾筠特别不耐烦又特别大声的回答着,她觉得卫城璧一定是脑子有问题要不然也问不出这样的问题,推开了他就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中。 季瑾筠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个随意的回答居然惹来了一堆的祸端,卫城璧开始在府中大肆的宣扬,说季瑾筠是一个喜欢女人的人,而她曾经女扮男装的事情和去青楼的事情全部和大家说了出来。 人多口杂,这卫府上上小小上百口子的人,虽然不像皇宫中那般,但也传播的速度飞快,很快就成了下人之间讨论的茶余饭后。 “我说怎么回事呢?她会对小翠那么好原来是因为她喜欢女孩子……” “就在前不久我还在看到她穿男装的……” “小翠都已经过了可以出府成婚的年纪却都没有出去成婚,难不成是因为……” 这卫府已经被这些小道消息轰炸的鸡飞狗跳,卫渊凝虽然说这段时间一直在外边忙着不太回家,可他肯定察觉出来了一些端倪,于是就叫过来了白墨让他实话实说。 “这……”白墨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公然说夫人的不好肯定是不行的。 “不要在那里磨磨唧唧的,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卫渊凝皱眉,故意一会儿有些生气的样子。 “他们都在传夫人喜欢女人。”白墨心一横,反正不管怎么样将军想知道的事情也会知道,于是他就一五一十的把这几天发生的故事,还有大家嘴中口口相传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420章口舌 一开始听到这件事情是很震惊的,卫渊凝也完全不会相信这样的胡言乱语,于是他就急匆匆的来到了季瑾筠的院子前,发现他正在和小翠打作一团,两个人抱在地上打滚,举止异常的亲昵。 卫渊凝想要上前去阻止,让他们两个人不要在地上滚来滚去,地上实在是太凉了,也不说看一看现在是什么季节。 季瑾筠听话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己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拉一把小翠,两个人就这样又开始了有说有笑。 卫渊凝本来想要叫着他一起去吃晚饭,然后回自己寝殿住的,可是季瑾筠已经和小翠约好了,两个人晚上的时候要一起蒙着被子讲鬼故事,所以就婉言拒绝了卫渊凝。 卫渊凝看着站在季瑾筠身后给自己行礼的小翠,其实心里是有一些嫉妒的,可是他这么大一个男人总不能和一个丫鬟挣吧?再说了,那是季瑾筠的意愿,自己总不能把她捆起来带回自己的卧室吧。 “求求你啦,我的好相公!”季瑾筠拉着卫渊凝一只手晃来晃去,这个时候才舍得用自己一向不愿意用的技能——撒娇。 “行吧行吧。”卫渊凝挥了挥手示意,脸上却还挂着不情愿的表情。 一个人独自走回了寝室,卫渊凝觉得自己真的很寂寞,越想这个事情越觉得不对劲儿,脸上一直是愁云不展,眉头都快要皱成了一座小山。 独自一个人吃晚饭,卫渊凝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没有成家那会儿,当时的他还很喜欢这种自由和洒脱,直到遇见了后来的季瑾筠,遇见了那个和自己刚娶进门完全不同的季瑾筠,卫渊凝才彻底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家的温暖,期待着每一天回到家看到夫人的脸庞。 “将军……”白墨看卫渊凝从不主动喝酒的人今天居然还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小酌了两杯,这一定就是心里有事儿的表现,可惜自己是一个嘴笨的人,不知道要去怎么说这件事,也不会安慰别人。 白墨其实听完别人这样说之后也没有好意思找小翠问,毕竟他是一个主仆观念很强的人,不能这样打听夫人的消息,再怎么说夫人也是主子,所以他现在也是特别的难过,生怕别人口中的传言就是事实。 “我有些乏了,直接回去睡觉吧。”卫渊凝叹了口气,自己喝完了酒之后就回到了卧室,一股脑的躺到了床上思绪不停地在翻涌,乱七八糟的事情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回想起来了之前的种种事情,从倩文公主到茉莉,季瑾筠不仅招揽着身边的异性缘,居然还吸引着喜欢她的同性,虽然说了这些人当时喜欢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一个女孩子,可是事情终究是已经发生了。 卫渊凝脑补着此时此刻季瑾筠和小翠到底在做些什么,心里头就像是有千万条蚂蚁在爬一样,总感觉这两个人背着自己有些什么,有些话就不能从别人的嘴中听到自己的耳朵里,要不然就肯定会胡思乱想,卫渊凝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真的没什么,不过现在仔细想来也的确觉得季瑾筠和小翠走的实在是有些太近了,两个人分明就是主仆,结果却比亲姐妹还要关系好。 翻过来覆过去,卫渊凝怎么也睡不着,这件事情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转呀转,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失眠了。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卫渊凝昨天晚上估计连三个时辰都没有睡着,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就直接冲到了季瑾筠的房间去,小翠已经醒了,在院子里忙前忙后的做着差事,季瑾筠却还在呼呼大睡,卫渊凝见此也只能作罢。 “小翠……”卫渊凝本来都已经转身要走了,可是又突然折了回来。 “怎么了将军?”小翠开心的很,似乎还是想到了昨天的事儿,脸上始终都挂着笑容,美滋滋的特别可爱。 “你昨天和你们家主子干什么了?”卫渊凝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昨天我们一起讲故事了,小姐知道的故事可多了,我觉得小姐不去说书都可惜了,改天让小姐也讲给将军听一听吧。”小翠笑眯眯的,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卫渊凝点了点头,他听小翠一口一个小姐的叫着,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小姐是代表女子还为嫁人时候的称呼,嫁了人之后是要称呼夫人的,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称呼季瑾筠给夫人,可是只有小翠是不一样的,小翠从一志终的一直叫她小姐。 “将军来啦……”季瑾筠从屋子里出来了,她衣服还没有穿戴整齐,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快跑了两步一下子就扑进了卫渊凝的怀抱了。 卫渊凝有些受宠若惊,看着怀里这个像是小猫一样的家伙心里瞬间感觉柔软了不少。 “昨天你没有睡好么?”季瑾筠看着卫渊凝,抱着他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卫渊凝的胸膛上,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伸手去摸了摸卫渊凝的黑眼圈。 “还好。”卫渊凝没有说实话,看着季瑾筠眼神温柔,自己真的太可怜了,这个女人把自己拿的死死的,自己全是彻彻底底的拜倒在了季瑾筠的石榴裙下。 拉着卫渊凝的手走回了屋子里,季瑾筠揉着自己的眼睛来到了梳妆台前,卫渊凝就在季瑾筠的身后,季瑾筠递给了他梳子让他为自己梳头。 卫渊凝温柔的梳理,看着那张睡都睡不醒的脸微微一笑,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不解,对于下人们传来传去的那些话还是心里有疙瘩。 “最近你可听说了什么?”卫渊凝侧敲旁击的问着。 “不知道啊?有什么啊?”季瑾筠故意装傻,其实她早就对这件事情清楚得很,那也下人说的话自己怎么可能听不到? “你……算了。”卫渊凝欲言又止,总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露骨的说出来,要是没什么的话自己这样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第421章服软 季瑾筠从镜子里看着卫渊凝,这个家伙真是顾忌太多,所以才会活的这么疲惫,季瑾筠摇了摇头,他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听信了那些下人们的话。 “上早膳,我要和将军一起在这儿吃。”季瑾筠朝着门外喊着,小翠听到之后立马回应。 等着一桌子的菜都上来,季瑾筠也已经穿戴整齐打理干净。 “我知道你和卫城璧有过节,可是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吃饭都不带着他他心里会很难受的。”卫渊凝有一嘴没一嘴的说着,他很清楚弟弟什么性格,也知道季瑾筠什么脾气,所以这两个人在一块儿全是倒了霉了。 “嗯。”季瑾筠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心里也想了很多,自己什么嫂子的确应该有大方的风度,再加上卫城璧的确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自己也不能确定这喜欢女人的说法就是他传出去的,所以确实应该对他好一点,要不然卫渊凝夹在中间会很难做人。 卫渊凝叹了口气,心里还是不停的想着大家的传言,他特别想问,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要犹犹豫豫,我都从你脸上看出来你有问题要问我了。”季瑾筠直接开口,她向来不喜欢有事儿憋着。 “你昨天去哪了?”卫渊凝循序渐进,没有直接给出一个难以承受的问题。 “青楼。”季瑾筠毫不避讳,直接如实回答。 “噗”的一声,卫渊凝喝进嘴里的汤全部都吐了出来,她这么胆大这么随意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感受,身边的下人这么多,本来就议论纷纷的,季瑾筠却还是毫不避讳。 递给了卫渊凝手帕去擦,季瑾筠向来不喜欢被人诘问,也不愿意对自己做过的事遮遮掩掩,更不会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去那里做什么?”卫渊凝本来是不相信下人说的话的,好端端的季瑾筠去什么青楼?本来以为是无稽之谈,结果却成了不容置疑的事实。 季瑾筠不说话,就当是没有听到一般。 “小翠!你说!”卫渊凝看指使不动季瑾筠便拿小翠开刀。 “这……”小翠定然知道季瑾筠去了只是谈生意了解行情,可是她刚想解释就被季瑾筠给阻止了。 好端端的饭让吃的满是尴尬,卫渊凝脸色臭的难看,季瑾筠倒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样子,两个人僵持了一阵之后卫渊凝就愤然离开了。 “小姐,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小翠弱弱的说到,总感觉自己家的将军和小姐就像是翻了个个儿,小姐像是个大男人,将军像是个小女人,一天天的因为一些小事生气和季瑾筠有隔阂有嫌隙。不过季瑾筠倒也是有些过分,总是使用一些冷暴力,让卫渊凝可怜兮兮的多次被推出了门。 “过分他可以不来受着。”季瑾筠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完这句话之后也就开始心疼了,感觉自己的确是有一些的王道,未免苛刻了些。 今天一天卫渊凝都很不开心,他好多次都被周围的人提醒,做事儿的时候心不在焉,他想的东西无非就是围绕着季瑾筠。 今天还是照旧,季瑾筠和小翠再次换上了男装,叫着海棠打算去暖春阁。 “小姐,我们这样不好吧,要不然就别去了。”小翠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着,光现在去了一次就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小翠害怕他们这样接着去七天回来之后卫渊凝就要气炸了。 “去,一定要去,还要天天都去。”季瑾筠倔强的说着,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做了别人就不会去说了,只要自己心里没有鬼就好。 三个人再次来到了暖春阁,坐在那里看着舞台上的姑娘们跳舞抚琴,虽然季瑾筠对于这些表演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可她还是要等来阮金琳。 “今天她又不在,感觉她就像是故意躲着我们一样。”海棠磕着瓜子儿分析着。 “不在,我们就一直等着,总有一天可以等出来。”季瑾筠其实不愿意告诉卫渊凝的真相还有一个,那就是不想让他掺和到这件事里,不过要是想调查一下阮金琳,卫渊凝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头就全部搞定了,可是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能让他去查,只要是有朝廷里面的人知道了都会拿这件事摆他一道,毕竟是和这种风尘之地攀上了关系,季瑾筠也不希望在这个动荡的时期给卫渊凝带来任何的困难。 幽兰看到了坐在那里的三个人,这次她主动上前打了招呼,看着季瑾筠老半天,就像是想要在她的脸上盯出来一个洞似的。 “阮金琳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季瑾筠问幽兰。 “那不清楚,估计很快吧。”幽兰还是搪塞过去了,她开始和季瑾筠他们推销自己,想要卖给他们一只曲子,季瑾筠婉言拒绝了,她的确是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也的确觉得幽兰没什么用,从她身上问不出来自己想知道的。 再次无功而返,季瑾筠回来的时候正好无聊了刚刚下马车的卫渊凝,他看到了季瑾筠的一身男儿装之后更是气愤,直接一甩手离开了。 “小姐,您就哄哄卫将军吧,说实话就好了,干嘛让他一直生气啊?”小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终于也向着将军说了两句话。 季瑾筠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她今天一天也反思了自己的做法,自己的确是在某些时候显得有些太过自我,于是就快走了两步上前追上了卫渊凝。 “你不是一直不理我吗?”卫渊凝先开口说话,他语气里还有一丝丝的不情愿,冷冰冰的实在是让人不想再同他多说几句话。 “这不是来追将军了吗?将军难道还不懂我的意思吗?”季瑾筠拉住了卫渊凝的袖子,可是卫渊凝并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一把甩开继续往前走着。 这个家伙真的是不知好歹,季瑾筠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再次追了上去。 第422章强行进屋 看着喝多了之后疯疯癫癫的卫城璧,季瑾筠实在是受不了他,刚想要上去与他理论一番,却没有想到他提前一步挣脱的旁边桎梏着他的人,直接冲了上来一把就扑倒的季瑾筠。 “这不公平,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一边说一边强行剥开了季瑾筠的衣服,当时站在周围的人都已经吓傻了,还是小翠提前一步反应过来,赶快命令他们拖起来了卫城璧。 喝醉的人简直就如同一滩烂泥,怎么扶都扶不起来,好几个人在那里搀扶都十分费劲,季瑾筠我快要被这个家伙给逼疯了,他的手不停地在她身上乱摸。 被扶起来的卫城璧还是一个劲儿的想要往季瑾筠身上贴,季瑾筠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之后反手给了他一个大巴掌,这一巴掌显然把他扇的清醒了一些,季瑾筠骂了他一句混蛋,之后就不让下人再管他。 回到了卧室里,季瑾筠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回来要怎么和卫渊凝交代,这边的规矩这么多,自己有了这样不雅的事情卫渊凝一定得特别的生气。 “夫人,二少爷现在就睡在院子里,咱们当真不管他吗?”老管家真的是最可怜的那一个,季瑾筠刚刚下令不准加中的任何一个人去管卫城璧,可是卫城璧再怎么说也是家中的主子,下人们不管日后万一受到了刁难那是没有人可以解决的,老管家现在的局面就是左右不是人,搞得他真的欲哭无泪。 “不管!”季瑾筠现在说的全部都是气话。 “小姐,老管家说的也对,他要是有点闪失也不行啊。”小翠也在一帮帮忙劝着,这么冷的天睡在院子里,还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肯定会感冒的。 “说了不管就不管!”季瑾筠现在还在气头上,自然是不想理他,再说了,自己这么轻易就原谅他显得太没有原则了一点。 大家也没有办法了,夫人现在正在气头上,他们也不方便多说一些什么,于是就纷纷退下暂且先不管二少爷。 夜色越来越黑,外边的空气也越来越冷,季瑾筠都已经洗漱完要睡了,她刚想要躺下的时候却想起来了卫城璧。 “小翠,你出去看一下他是不是还在地上躺着?”昨天卫渊凝刚刚和自己说了要让着一点卫城璧的话,今天自己就算是装样子也要装出来她本人是大度的,让卫渊凝回来自己收拾他那个胆大包天的弟弟吧。 小翠匆匆跑出去之后又匆匆跑了回来,卫城璧还在外边躺着,她如实的汇报给了季瑾筠。 “命人把他抬回去。”季瑾筠说完之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准备就寝。 可能是最近天有一些凉了,季瑾筠总觉着自己有一些睡不踏实,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之后才终于陷入梦乡。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季瑾筠珍惜自己好不容易才进入的睡眠,所以没有舍得眼睛睁开看一眼,还以为是晚一些时候才回来的卫渊凝。 感觉自己面前的帷幔被缓缓地掀开,季瑾筠翻了一个身继续睡着,心里不停地咒骂着卫渊凝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晚了才回来,偶尔平时也有这种情况,他会在回来晚的时候偷偷爬上自己的床,季瑾筠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腾出来了一个地方给他睡。 身后的人不停的凑近自己,他的手缓缓附上了季瑾筠的肩膀,喘息的声音也越来越靠近季瑾筠的耳朵。 有些不对劲儿,对方的嘴里为什么一股这么大的酒味?卫渊凝难道是晚上出去喝酒应酬了?可是他早上分明说今天晚上是要去宫里开军机大会的,这种会议普遍不可能会喝酒,再说开完会都这么晚了谁会出去吃饭? 季瑾筠带着这一堆的疑问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房间需要她用一段时间来适应,对方的手却已经掀开了被子直接放在了她的身上。 不对!这感觉完全不对!季瑾筠立马就清醒了过来,脑子里的那条神经瞬间被绷紧,使出最大的力气一脚将这个人踹下了床。 “诶呦!”从这声音就可以听出来是卫城璧,季瑾筠立马裹紧了被子,钻到了最角落的角落里,等待着自己的眼睛可以适应黑暗,最好能够看清楚一些东西,到时候再想办法跑出去最为合适。 卫城璧怎么可能就如此轻易的放弃,他再一次扑上了床,一下子抱住了季瑾筠,还想着继续对她做出一些什么。 季瑾筠实在难以忍受,她直接一脚踹在了卫城璧的命子上,用最快的速度下地跑到了房间的门前。 “啪啪啪”的用力敲打着,这门不管怎么样都打不开,季瑾筠一下子慌了神,看着越来越近的卫城璧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已经谋划好的。 “救命啊!救命!”季瑾筠大声的呼喊着,使出了她最大的声音。 小翠睡在旁边的屋子,听到之后立马清醒了过来,本来之前她也喝过一些酒的,可是这么大的声音自己当然听见了,立马弹起来冲了过去。 “开门啊!小姐开门啊!”小翠急匆匆的上前,就发现这门从里边儿反锁了,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顶住了,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打不开。 听着季瑾筠的声音越来越凄惨,小翠急得快要哭出来,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向别人求助,可是这个时候一剑劈了过来,直直插入了两扇门之间的缝隙,直接劈开了大门内的那个门栏。 “卫将军!”小翠激动的喊了出来,看着卫渊凝进去之后立马关上了大门点着了灯,以防这件事宣扬出去坏了小姐的名声。 “渊凝!渊凝!”季瑾筠真的是被吓得够呛,不停的拽着被子往自己的身上裹,她已经花容失色的跌坐在地上,而一边的卫城璧自然是吓破了胆,看了提着剑的卫渊凝一下子就清醒了酒劲儿。 卫渊凝走到了季瑾筠的身边将她抱了起来,命人将卫城璧悄悄带回了他的房间不许声张。 第423章旧事 看着惊魂未定的季瑾筠,卫渊凝心里边疼坏了,扔下了手中的剑就把她死死的搂在了怀里。 季瑾筠没有想到卫城璧居然会如此大胆,公然闯进来就要霸王硬上弓,她但是真的快要疯了,心脏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安慰了好半天,卫渊凝看着一点点在自己的怀里合上眼的季瑾筠,叫来一旁侯着的小翠关灯,季瑾筠瞥见了小翠的行动,立马精神的不得了,她不要关灯她太害怕了。 “有我陪着你呢,不要怕,我抱着你睡。”卫渊凝语气温柔,他恨自己回来的不够早,如果早一些进门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就能够好好保护自己的夫人。 季瑾筠摇了摇头,抓着卫渊凝的衣服更紧了一些,她想要灯光也想要卫渊凝陪着,她真的收到了惊吓,心中已经留下了对黑暗的阴影。 “好好好那,就听你的。”卫渊凝让小翠退下。自己这就陪着季瑾筠睡觉。 一夜的灯都没有熄灭,季瑾筠的房间里成为了黑暗中最明亮的地方,直到第二天早晨小翠进屋的时候才看到了飘着青烟的烛台。 这件事情的影响重大,卫渊凝一大早就去了卫城璧那里,可惜这家伙还在睡觉,他喝得实在是太多了,卫渊凝一等都等到了正午还不见他醒过来。 “去给我把他用水泼醒。”卫渊凝已经喝了好几盏茶,他知道自己永远等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所以必须要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随着一声惨叫,卫城璧一身湿淋淋的就走出了房间,这要是交给平常他早就气的暴跳如雷去惩罚那些下人了,可他就像是知道卫渊凝来了一样,没有做出来任何过分的事儿,证明他其实早就醒了也早就知道。 卫渊凝坐在那里喝着茶,眼神特别可怕,那种深深的气场直接让卫城璧走了过来一下子跪在了她的面前。 “哥,我知道我做了错事,可我那真的是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啊!”卫城璧在为自己找着借口,他生怕卫渊凝会生气,自己已经到了充州,如果再往下走的话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前途可言了。 “控制不住?第一次控住不住可以,第二次直接进了房还是控制不住么?你这找位置也是找的准啊……”卫渊凝放下了茶杯,袅袅的热气腾腾而起,就像是他的心情一样,怒气在慢慢的聚集升腾。 “那真的是一步小心!我真的是不知道进了嫂子的房间啊!我以为回了我的房间!”卫城璧慌张了,他大声的吼着,眼眶微微发红,据理力争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狰狞。 “说谎!你当我是傻子么!你进去之后还知道把门给堵上,你告诉我说是喝多了走错了?”卫渊凝心中的愤怒完全被激发了出来,他用力扔掉了手中的杯子,滚烫的茶叶溅了一地,实在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一跳,他们都还从未见过卫渊凝会有如此生气的时候,他向来都是一个温和有礼人,这个样子颠覆了所有人对他的印象。 卫城璧跪在那里也不敢说话了,他浑身发抖的看着卫渊凝,自己从小时候就一直害怕这个哥哥,卫渊凝是家中最优秀的那一个,父亲还在的时候就一直很宠爱卫渊凝,自己当时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隐形人,因为一直受着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卫城璧开始有了反叛的心理,他想方设法的去获得父亲的喜爱,却没有想到起了反作用,父亲非但没有喜欢他,反而对他一日比一日的厌烦。 卫城璧实在是搞不懂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原因是什么,他随着越来越长大也越来越叛逆,开始变成一个别人眼中的纨绔子弟,整天无所事事的游山玩水,卫渊凝则是每天都在努力学习,很快就已经成为了家中的顶梁柱,被父亲直接推到的朝廷上当起了官儿。 卫城璧的心里当然是羡慕的,他也希望站在父亲身边的那个人是他,可是他天赋远远不及卫渊凝,卫渊凝是父亲的正妻生的,而自己只是父亲的一个妾生,从本质上两个人就有很大的差别。 那种羡慕和嫉妒慢慢就会转化为仇恨,卫城璧心中有千种万种的苦但是都说不出来,本以为这种暗淡无光的日子就要一直这么过下去,可是却没有想到卫城璧遇见了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 这个人就季瑾筠,从卫城璧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对她一见倾心,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漂亮的女人,虽然卫城璧一直都花天酒地,可是这一次他确定自己是收了心,脑海中已经有了要和这个女人共度一生的想法。 可惜一切总是事与愿违,卫城璧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嫁给了自己的哥哥,虽然从别人口中知道季瑾筠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是卫城璧心中认定了这个人就不想改变,但现实却让他根本无力回天。 季瑾筠嫁给了卫渊凝之后,卫城璧唯一开心的一点就是他们两个人现在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自己可以时不时的去看一看嫂子,可但凡是个人都有虎狼之心啊!卫城璧怎么可能甘心让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停留于此呢? 卫渊凝似乎很不喜欢季瑾筠,他们之间的夫妻感情太过脆弱,季瑾筠整日以泪洗面,卫城璧当时整日在外花天酒地,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天天蜷在家里,瞅准时机就去安慰心中难过的季瑾筠,两个人逐渐也就变成了关系很近的人。 心中的想法一点一点的扩大,卫城璧是一个贪心的人,他不甘心到这里就为止,色胆包天的他多次想要对季瑾筠做出一点什么,季瑾筠身体的前主倒是来者不拒,和卫城璧之间不拒绝也不同意,暧昧的关系很是微妙,走的不近但也离得不远。 直到穿越过来的季瑾筠从那次过水中醒来,收到了卫城璧的骚扰之后就出了府,之后便有了这样的故事。 第424章偶遇 其实卫城璧那次骚扰也是第一次有这样大胆的行动,他觉得两个人培养的感情已经足够深厚,可是却没有想到季瑾筠这个人已经焕然一新。 有了这么久的不见面,卫城璧虽然照样花天酒地,但是偶尔的时候也会想起来季瑾筠,父亲因为不能让家族蒙羞,于是给卫城璧谋了职位,卫城璧靠着一些小聪明往上爬,父亲也算是心里开心了一些。 卫城璧密切关注着卫渊凝的事情,也密切关注着自己的嫂子,可惜季瑾筠就像是失踪了一样打探不到。 终于等到了季瑾筠回来,卫城璧开心的很,想要多次寻找季瑾筠,可是却得到了卫渊凝和季瑾筠越来越亲近的消息,他真的是要气的爆炸了,随后听闻季瑾筠回了府,卫渊凝居然把自己青梅竹马的华阳郡主给冷落了,卫城璧真的是没有想到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在充州的每一天卫城璧都想要回去,可是实在是没有一个这样的机会,他回不到京城去,也真的没有往上爬的机会了,而这一切全都是被自己的亲哥哥所赐。 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回到京城来办一些案子,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来得到这次机会,回来之后本以为就和他之前调查的一样,卫渊凝这段日子都不会在家的,结果却没有想到卫渊凝心里满满的都是季瑾筠,就算再忙每天晚上也会回来休息。 卫城璧回来了,看到了季瑾筠他心里真的是乱极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长时间了,他感觉自己对于季瑾筠的感情完全不是爱,有时候可能是一种对于卫渊凝恨的化身,他只不过是想要占有,占有属于卫渊凝的东西,因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舍得会伤害她呢? “是啊卫渊凝,我苦啊,你有真的把我当弟弟看么?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卫城璧无奈的笑了笑,他心里特别的绝望,但是却从来不为自己昨天做出来的事情后悔。 “你这就是在找借口。”卫渊凝冷笑一声,卫城璧从小到大就一直是这个样子,这也就是为什么父亲不器重他的原因,卫城璧只会在别人的身上找问题从来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错误,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犯了错侵犯嫂子,可是他却全然推干净了责任,卫渊凝知道他心中有恨,可是他这样做了这件事便已经是卫城璧的错误了。 卫渊凝站起了身来,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和卫城璧说了,他已经特别的失望,心中再也提不起来了那份对于卫城璧的关爱,季瑾筠是自己最爱的人,卫渊凝不能够让任何人去伤害她。 “你就一直在门外边儿跪着,天黑之后再起来吧。”卫渊凝说完之后便扬长而去。 卫城璧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他可是这卫府的二少爷,这样不就是让他毫无面子么?一个男人最大的东西就是面子,自己心里已经万念俱灰了。 来来回回的人都看着跪在院子里的卫城璧,他冷着一张脸跪在那里,小翠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赶快去告诉了季瑾筠,她觉得卫渊凝还是很在乎他们家小姐的,不让他们家小姐吃半点的亏,这样的男人在她的心里就是好男人。 季瑾筠听完之后没有半点儿的感想,只觉得卫城璧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无辜,让他跪在那里都是给他面子了,没有直接把他赶出府中就已经算是不错的。 虽然她觉得这样的惩罚实在太轻,可是再怎么说卫渊凝和卫城璧都是兄弟,自己作为一个外嫁过来的人定然比不上血浓于水的亲情,所以她觉得这样也就差不多够了,没有必要非要争个长短。 “要不要去看看啊小姐?”小翠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心里只装着他们家小姐,只要是对季瑾筠有利的事情都会让她开心。 “没必要了,我才不想看到他那张脸。”季瑾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的豆腐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吃的,这个卫城璧从此以后已经被她拉入了黑名单,她是不会再给他半点的好脸色看。 就这么在院子里跪了一天,卫城璧再次站起来的时候连路都不会走了,还是他的下人把他一点一点扶回去的,卫城璧心里五味杂陈,他皱着眉头躺在了床上,心里已经开始滴血。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卫城璧就从府里出去了,他直奔着酒馆就去了,喝了一些酒之后觉得还不够尽兴,于是就直接奔着去青楼去了。 “喝酒喝酒啊官爷,您看看这酒,再不喝就浪费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围坐在卫城璧的周围,她们一个个浓妆艳抹,穿着着暴露的衣服,卫城璧享受着这样的酒池肉林,感觉自己是无比的痛快。 “喝喝喝!我绝对会一滴都不剩的全部喝完。”卫城璧一手搂着一个女子,接过了酒杯之后就大口的灌在了肚子里。 这样放肆的玩乐着,卫城璧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排解自己心中的不痛快,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一旁的不远处,二楼的地方有一个绝好的位置,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一楼所有的景象,卫城璧的所作所为全部被看在眼里,那二楼的位置上坐了三个人,其中就有季太师。 “季太师,那不是被分配到充州的卫城璧么?”说话的也是一个二品官员,他一直跟在季太师的身边很长时间了,也是因为有了季太师的提携,他才会一路上平步青云。 “要说这个卫渊凝也是真的狠,就这样把弟弟从京城的官位上请奏到了充州,这简直太可怕了,丝毫不给自己的亲弟弟留余地啊!”另一个官二品说着,他也是最近才到了季太师身边的,要说这朝堂之上的人全部都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现在是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季太师绝对占了上风。 第425章拉拢 季太师轻轻地笑了两下,他对别人家的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些东西他知道的之后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他关心的只有这个人对于自己的利益有多大,现在的卫城璧听闻落魄得很,看来是时候让自己来帮他一把了。 “听说这个卫城璧真的是挤破了头的想要回到京城来,前段时间我那个在充州做官的侄儿还跟我说这个事儿来着,据说卫城璧放下面子苦苦恳求,真的是让人心疼啊!”那二品官员说完之后吞下了一杯酒,他一直都在看着季太师的脸色,希望自己说的这些消息都是有用的。 季太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眼睛里冒着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卫城璧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大的计划。 “这么想回京城,那就让他回来吧。”季太师笑了笑仰靠在了椅子上。 卫城璧喝的已经晕头转向了,他从早上一直喝到下午,现在的他头痛欲裂胃口翻滚,他已经吐了很多次,走起路来都有些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东一步西一步的,很费劲儿的才从这门里走了出来。 “太师,他终于出来了,这小子浪费了我们不少的时间了,他真的是太能耗了。”门口的一座轿子里,季太师的手下在看到了卫城璧之后立马上前报告。 季太师摆了摆手下了马车,还是挂着一脸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所感到生气,他觉得只要是浪费了之后有价值的时间就是值得去浪费的。 “不算浪费啊,他对我们很有用。”季太师和下属说着,他走上前去,看着趴在那里吐的昏天黑地的卫城璧,别人都躲着他远远的,自己却把手绢递了上去。 卫城璧用目光撇到了季太师的手还有他手中的那方丝帕,这丝帕看起来可是价格不菲,卫城璧一开始的时候还在想到底是谁?转过头去之后看到是季太师,立马拿过了那丝帕就擦了擦自己满是污渍的嘴巴。 卫城璧虽然喝多了,但是他的意识还是有的,他其实没有那种喝多了喝断片儿的时候,所以说那天他也根本就没有晕,他有着完全清醒的意识。 卫城璧知道季太师和卫渊凝在朝堂之上是两个对头,就包括父亲在世的时候季太师和父亲之间也有许多的恩怨纠葛,卫城璧虽然说对于这些事情不上心,但他或多或少还是知道的,现在一直视卫家为仇人的季太师居然向自己递出了橄榄枝,这种事情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喝这么多酒,你是真的不够担心自己的身体啊。”季太师和卫城璧说着,那语气和蔼的就像是一位老父亲,看着卫城璧轻轻地帮他拍着后背。 卫城璧下意识的躲开了季太师,用力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假装已经喝多了的样子,疯疯癫癫的走路都走不好,没有三两步就差点跌了一个跟头,嘴里还不知道在嘟囔着一些什么,在外人看着就像是真的喝醉了一样。 “太师!他都已经喝成这个样子了,我们就不要管他了吧!”下属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季太师会这样的执着,和一个醉鬼有什么好说的呢?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呀。 季太师没有理会自己的手下,而是直接对着卫城璧的背影说着:“卫二少爷,如果有机会让你永远的回到京城,你到底要不要来啊?” 卫城璧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他站的直直的转过了身,没有了刚刚那幅疯疯癫癫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满是疑惑的面孔,他看着季太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自己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季太师看着卫城璧还是笑着,他就知道这个家伙在装醉,自己想要获得人心就必须要舍得付出啊,舍得了孩子套着上狼。 坐上了季太师准备好的马车,卫城璧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觉得过意不去,可是又觉得这是自己的一道光,还是看看季太师到时候会和自己说些什么吧。 到达了季太师的府上,卫城璧受到了不错的招待,季太师上了最好的茶给卫城璧醒酒。 “卫二少爷,我知道你在充州的时候受了很多的苦,那种地方可真的不好待,再加上你的上头不是什么善茬,一定会给你找不少的麻烦吧。”季太师对于这些事情肯定特别的清楚,他专门调查过,季太师永远是一个运筹帷幄的人,他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会提前调查的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纰漏,关于卫城璧的事情其实他早就调查过了,在卫城璧一从充州回到了京城就已经开始在暗中做调查。 “那是……”卫城璧点了点头,这些话不由得勾起了他的回忆,在充州的那段日子真的让她很不开心,官场上的那些难事他也无从倾诉,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自己去慢慢消化,这也让他整日郁郁寡欢,心中的怨念越来越深。 “不过我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回来,重新回到京城里是好事,那样你哥哥也算是有了一个得力帮手。”季太师永远都是这种笑呵呵的模样,他以前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永远冷着一张脸的他以前特别的不爱笑,不知道为什么年纪越大他越喜欢露出笑容,有时候这种笑容可以给别人一种假象,他其实就是一只挂着笑脸的老虎,变脸的一瞬间就可以立马把人给吞掉,这样的人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不知道季太师有什么样的手段?又为何要无缘无故的帮助我呢?”卫城璧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无缘无故的就收别人的好处肯定不行,再加上季太师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这么唯利是图的人定然不会随便帮助别人。 “卫二少爷,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嘛,我帮助你纯粹是看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再加上卫渊凝与我之间也的确是有些缓和,帮助你也仅仅是举手之劳。”季太师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 第426章一触即发 这一切都不是实话,卫城璧又不是傻子,他清楚这样冠冕堂皇的谎言是用来骗他的,可是他不想听这些漂亮话,他要听的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季太师看出来了卫城璧的顾虑,于是话锋一转:“其实我也想要多几个帮手,你知我最近正梳理我的人缘,我想你站在我这边和我一同共事。” “你不怕我在你这边就是做卧底?我可是卫家的人。”卫城璧看着季太师不知他怎么会如此大胆,一点都不怕仇人报复么?从老国主在的时候他们就势不两立,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联姻就彻底改变了势头?只不过是卫渊凝不是那么喜欢争抢也不愿意与老一辈的人争论不休罢了。 “卫渊凝能有我给你的多吗?我能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他只会一次次的践踏你的心意。”季太师一语中地,卫城璧在卫渊凝那你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他心中其实早就想要反抗,自己只是给他一个时机罢了。 季太师知道自己口说无凭,他直接拿出来自己拟好的参文,上边是要向国主请求在京城给卫城璧按一个幕僚的官职,白纸黑字已经扣了章,就差最后提交上去的一步了。 不仅如此,季太师还拿出来了一个笼子,这京城中上上下下所有懂鸟的人都知道卫城璧是个鸟痴,他喜欢鸟到难以自拔的地步,家中以前就养了不少,必须要细心照料,到了充州之后又继续在院子里养着,现在自己回京城了那些鸟儿还让家中的佣人照看着,要是有半点闪失的话回去就要了那佣人的命。 卫城璧一下子就对季太师拿出来的这个笼子感了兴趣,看这笼子的顶端应该就是一个好笼子,这好笼子就应该配好鸟,卫城璧很想知道那布子里面盖着的到底是什么。 季太师命人上前打开,一只华丽丽的虎皮鹦鹉就站在最中央,见到了人之后就立马开始了学语,不停重复着“二少爷吉祥,二少爷如意”这一句话。 “季太师真的是有心了。”卫城璧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的惊喜,这训鸟他可是很明白的,有一段时日根本不可能让它这般开口,看来季太师这是早有准备,这鸟儿自己很喜欢也很名贵,如果要是按照以往的性格,一定会立马把他给收进囊中,可惜现在在对面谄媚的人是季太师,自己必须要好好的想一想。 “卫二少爷可要好好的想一想啊,前途很重要,必须要跟对了人才能走对了路……”季太师留下这句话之后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吩咐管家送客,这一招欲擒故纵就是希望卫城璧可以好好的看清自己的内心。 卫府。 卫渊凝今日难得回来的早一些,季瑾筠命膳房多加了几道菜,没想着和卫城璧一起吃的,毕竟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能一直都这样挂着脸,可是这一天了家里的人都没有见到卫城璧到底去了哪里。 卫渊凝和季瑾筠在饭桌上等了许久,看时辰也已经不早了,于是两个人便不再等待,季瑾筠猜测那个家伙一定是又跑出去喝酒了,昨天受了那么大的气,卫城璧一定会好好的宣泄一番。 “吃吧,这家伙不争气。”卫渊凝叹了口气,心里本来觉得季瑾筠能够放下面子来这样做纯粹就是为了自己着想,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不知道死去了哪里,希望他喝酒不要给自己闹事儿,要是再乱七八糟的给自己惹一堆麻烦他是绝对不可能帮他擦屁股的。 “将军,二爷回来了。”老管家上前禀报。 “让他来吃饭。”卫渊凝一边给季瑾筠剃着鱼刺一边说着,他小心翼翼的加起来那一大块鱼肉放在了季瑾筠的碗里,这种她慢慢培养出来的细节也完全是因为深爱一个人才会有的表现。 老管家立马去办这件事情了,卫城璧过不了一会儿就来到了大厅,坐在了桌子上看着季瑾筠和卫渊凝,两个人恩爱有加的模样实在是让他很不舒服。 “你嫂子专门多加了两个菜等你回来吃,结果你还回来晚了,赶紧动筷子吧。”卫渊凝皱着眉头,他已经闻到了卫城璧身上特别浓重的酒味,知道他一定又去喝酒了,这个家伙实在是不成体统,这么不成熟的举动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卫城璧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长大。 卫城璧没有说话,他的确是不饿,也没有想吃饭的想法,可是卫渊凝一直逼迫自己就是为了让他给季瑾筠这个面子,卫城璧心里不甘,他觉得自己总是在这个家里委曲求全,心中已经满是苦楚。 “不和胃口么?”卫渊凝看着卫城璧,眼神就像是不停的在询问,好奇他怎么到现在都一直呆呆的坐着。 “我不饿。”卫城璧说了坐上桌来后的第一句话,很明显他的回答让卫渊凝特别的不满意,卫渊凝的脸耷拉得特别长,可是卫城璧没有丝毫要改的想法,他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于是站起来就想要回去。 “你给我回来!”卫渊凝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现在居然是这个样子,他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自己还没有和他算账,他倒是好,开始和自己对着干了。 “将军外面有人来找,是青楼的人!”老管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打断了两人。 卫城璧吃了一惊,他觉得这些人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可是自己也没有不结账就离开啊,他们怎么会找上家门呢? 卫渊凝站了起来随着老款家走了出去,他看着卫城璧的眼神特别可怕,他本来以为卫城璧只是去酒馆喝酒了,却没有想到他直接去了那种地方。 “卫家二少爷砸了我们的店,损坏了不少的东西,这钱总是要赔的吧?怎么能无缘无故的人就跑了呢?”卫府门口聚集了一帮地痞流氓,他们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身后还跟着一个算账的伙计,拿着算盘和纸笔将自己算出来最后需要赔的那个价格交给了卫渊凝的手上。 第427章再次激化 卫渊凝看了一眼那张纸,上边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差一点儿就要被气的背过气儿去,卫城璧到底在那里边干了什么? “你们胡说,我根本就没有砸东西!”卫城璧冲出来之后来到了那些人面前,他觉得这一帮人就是过来讹人的,自己分明稳稳当当地走出了青楼,绝对没有干什么丧失意志的事情。 “你走以后砸了很多东西!我都找上门来了你居然还不停的狡辩。”那人气势凶凶的,他看起来言之凿凿,一点都不像是在说假话,可是卫城璧根本就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随便承认的。 “我没有!”卫城璧受不了这样的诬陷,再加上对方伸鼻子瞪眼的,自己绝对不可能做出来的事情也让他说的这么真实,于是就受不了的向前去想要动手。 “够了!”卫渊凝此时此刻的胸膛里已经满满的怒火,他看着这堂荒唐的闹剧居然还有愈演愈烈的节奏,心中怒不可遏忍不住的就呵斥了出来。 把所有的钱还给了那些人,卫渊凝已经特别的失望,卫城璧紧紧的追在他的身后解释着,可是卫渊凝已经全然听不进去了,他眼神出卖了他,那种不信任已经存在就不可能解除。 “哥!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啊!”卫城璧感觉自己特别的无力,每一次都是这样,自己永远是那个不被信任的人。 “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你简直就是一个无药可救的混蛋!”卫渊凝留下这些话之后就直接关起了门,他再也不想看到卫城璧了,这就是一个得寸进尺的废物。 季瑾筠对于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也不好多说一些什么,于是就安慰着生气的卫渊凝,他已经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季瑾筠自然是替他担心,自己也完全吃不下去了。 卫城璧一直跪在门口,他希望哥哥可以出来听一听自己的解释,他分明没有做这些事情,一定是青州想要故意讹他,卫城璧说不清楚也不甘心,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别人一直埋怨他呢? “啪”一声门打开了,季瑾筠和卫渊凝从里边儿走了出来,卫城璧赶快过去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卫渊凝却直接大手一挥撂下了一句话:“从明天开始你就去住那老房子吧,以后不要让我在卫府见到你。” “哥!哥!哥!”卫城璧吓了一跳,之前不管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都不会被撵出家门,现在居然被直接赶了出去,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奇耻大辱,他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卫渊凝头也不回的拉着季瑾筠走了,卫城璧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季太师府上。 “怎么样啊?我教给你办的事办好了么?”季太师逗弄着自己面前的那只鸟儿。这只鸟看起来特别的华贵,漂亮的羽毛和美丽的尖嘴,季太师轻轻的点着它的头。 “办好了办好了!绝对给您办好了!”那个青楼的管事立马点了点头,那副溜须拍马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贼眉鼠眼。 “怎么样啊?”季太师微微眯起了眼睛,转过身来看着那人。 “卫渊凝和卫城璧两个人都被气的不行,免不了要有一场兄弟大战。”那人如实回答。 季太师笑出了声音,他转过身去继续逗弄着那只鸟,那只鸟比他要送给卫城璧的那只还要更华贵一些,季太师虽然不是那种特别懂鸟的人,但是他要什么就一定要要最好的,别人的东西不许有超过他的,要不然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超越,那种强大的好胜心始终驱使着他。 季太师现在就是坐收渔翁之利,是他命令青楼的人去卫府大闹,这么一闹就会让他们兄弟俩之间的感情岌岌可危,季太师知道卫渊凝这个人正直,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那种风尘之地,卫城璧总去那里,他之前就劝说过很多次,没有想到最后还闹出来了问题让自己擦屁股,卫渊凝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呢? 现在一切都已经做的很好了,季太师只需要等待着卫城璧来找自己就可以了,他相信这些用不了多长的时间,自己只需要在此静静地等候。 卫城璧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整理好了铺盖,他现在身后跟着一帮下人,这群人是要随着他一起去旧宅的,手里都帮他拿着东西。 马车将他们送到了旧宅,一进门那脏兮兮和破旧的屋子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卫城璧心里别扭极了,他本以为自己回到了京城之后就可以回到之前的生活,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哥哥根本就不在意他,现在居然把他扫地出门扔到了这么烂的屋子里。 “少爷,那我们就走了。”这些下人放下了东西之后就全部离开。 卫城璧没有想到,还以为这些人是哥哥吩咐下来照顾自己的,却没有想到还要再把他们召回去,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他现在是真的彻底被抛弃了。 这也算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卫城璧心中难过无比,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一丝丝的留恋,他要和卫渊凝就此斩断,从此一别两宽。 季太师很快就等来了卫城璧,卫城璧没有多说几句话就拿过来了那份参书,也收了季太师给的那只鸟儿,两个人从此之后达成了一种共识,他们现在已经站成了一条船。 “我就知道卫二少爷是个聪明人,希望我们之后可以合作愉快。”季太师笑嘻嘻的说着,他忍不住唱了两句戏,心里就像是绽放的烟火,无比璀璨夺目。 “季太师,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卫城璧双手抱拳放在胸前,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说吧,我先听一听你的条件。”季太师倒是爽快,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一定会尽力去完成,毕竟拉拢人心最应该付出一些东西,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不受你贿赂的听你的话。 第428章彻底决裂 “我希望可以娶您家的大女儿季千乐为妻。”卫城璧说了出来,他既然得不到自己最喜欢的人,那么和谁在一起都一样,他从此以后不希望季瑾筠多么爱他,他只希望她恨他,因为之前有多么爱,后来才会有多么恨,她对自己的爱没了,那就恨自己吧,越恨越好,这样自己最起码还能在他的心里有一个位置,即便是那个最讨厌最不堪的位置。 季太师其实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的,可是既然卫城璧提出来了,自己觉得无所谓,女儿本来就是他用来拉拢人脉的工具,季千乐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寻到一户合适的人家,所以季太师一直不让她嫁出去。 他本来以为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这颗棋子要废掉了,却没有想到卫城璧过来要,自己其实是很同意的。 这么一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更近了,可是季太师不能表现的太过直白,也要稍微收敛一些,毕竟这是嫁女儿的大事,太过匆忙也显得他不负责任…… “这件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还是请容我考虑一段时间吧,最主要的是我得去问一问千洛的想法,这段时间可以先安排你们见一面。”季太师委婉的说到。 “好,那就这么一言为定。”卫城璧感觉到了季太师的诚意,这样的回答可不是拒绝自己,看来这件事指日可待。 从季太师的府上出了之后卫城璧可以说是一瞬间赶走的心中所有的乌云,他快活了不少,感觉身上的重担的确是被卸下来了一些,这种报复的快感实在是让他心中快乐。 季太师很快就把自己的参书给了国主,国主考虑了没一会儿就同意了这件事情,炎烈天认为这也是在帮助卫渊凝,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兄弟,兄弟能够留在京城里的确是一件好事,他们两个人之间可以相互帮助,只不过奇怪的是季太师怎么会对这种事情这么关心? 炎烈天在季太师走了之后多了一个心眼儿,命自己身边的人跟着好好调查这件事,希望不要是什么让他为难的阴谋。 卫城璧还没有等两天就直接收到了皇命,他从此以后就要留在京城之中当官了,卫城璧心情大好,提着许多东西就去看望季太师,季太师自然是知道卫城璧的喜好的,俩人去了青楼好好快活潇洒了一番。 季瑾筠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耽误了自己的工作,她还是会每天和小翠还有海棠去暖春阁看一看阮金琳回来了没有,可是这一天他们虽然没有等到阮金琳,却有了一个特别重大的发现…… 季瑾筠看着卫城璧和季太师在一起,她一开始还很不明白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聚在一块儿,直到回家之后听见了卫渊凝带给她的消息,说是卫城璧从此之后就要留在京城了,她这才一瞬间明白了是季太师和他之间有了勾结。 “我实在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卫渊凝已经被气得不行,他向来都是一个聪明人,肯定已经猜出来了其中定有端倪,可是这已经向国主参了的书又怎么能撤回呢? 卫渊凝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老宅,他希望可以和卫城璧当面问一个清楚,可是这个家伙却不开门,看样子应该是不在家,卫渊凝在门口一直等着他,不是等到了晚上都不迟迟见人归来。 季瑾筠本来是在家的,可是等着卫渊凝好久,害怕他在招惹什么事,于是就直接叫了马车准备启程去旧宅。 果然不出她所料,季瑾筠刚刚到达旧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已经打起来的卫渊凝和卫城璧。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季瑾筠立马上前去阻拦,小翠进追着小姐,可是根本就没有她跑得快。 季瑾筠一点儿也不顾自己的安危,直接冲进了两个人之间,这才让他们停止了俩人之间的挣打。 “你还是不是个人!你这让父亲地下有灵怎么怪罪你啊!”卫渊凝看季瑾筠在场,也不好意思说一些什么特别重的话,再怎么说季太师也是季瑾筠的父亲…… 季瑾筠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她觉着自己就不应该来,要不然他们哥俩说话说不到一块儿去,还得想着自己的感受。 其实季瑾筠特别清楚季太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在之前和季千乐聊过之后就已经明白了自己这个父亲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家伙,所有东西都不能离开他的利益,他这样的爹爹真的是隐藏太深,自己在季太师的面前就像是一只小雏鸡,跟本斗不过他这样的大老鹰。 季瑾筠回避到了一边,她在走之前告诫了两个人不许再动手打架,之后就和小翠一起上了马车。 卫渊凝知道自己应该收敛一些,可是他的心中却是无比的气愤,季太师和自己父亲的死脱不了关系,虽然卫城璧这件事情有所不知,可是他怎么说也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现在居然和自己站在了对立面。 卫城璧心中感觉自己的哥哥还不如一个外人,季太师不停地帮助自己,想要把自己的官位越升越高,可是哥哥居然不停地把他贬职,他怎么可能会欣然接受呢?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见面就当是互不相认吧。”卫渊凝也懒得再去置气,留下了这句话之后便也上了马车…… 卫城璧一个人站在那里,他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可是他从来不为自己做的事情而感到后悔,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明天他就要上职入位了,光明的仕途将等待着他,他一定会向所有人证明他才是那个最棒的,远远要比他的哥哥卫渊凝厉害的多。 “不要生气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不可能管他一辈子……”季瑾筠安慰着卫渊凝,看着他紧锁在一起的眉头,心里多了一丝的担忧,她的心始终与卫渊凝的连在一起,俩人有难同当?! 第429章谈论婚事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他毕竟是我的至亲,我们之间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卫渊凝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可能是年龄越大越会回想起来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卫渊凝只要是想起来他和弟弟在一起相处得朝朝暮暮,就会为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而感到惋惜。 卫渊凝和季瑾筠一起回了家,两个人今天都心情比较凝重,早早的就睡下了。 旧宅。 卫城璧一直都睡不着,他看着那燃烧着的烛台,眼神愣愣的久久不能移开,就这样坐了一夜,他一直思考着一些事情,很可惜有很多还是没有想明白。 今天就要奔赴朝廷复命,卫城璧换上了自己的朝服,他迈着铿锵的步伐走向了皇宫,人真的很难抵抗荣耀和权势带来的那种满足感,卫城璧身边多的几个季太师给专门派过来的佣人,也多了一辆专门接送自己的马车,之后将会有很多的人听他差遣,他享受的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开完早朝之后,季太师叫住了卫城璧,他已经和国主说了婚事,国主就算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肯定不能在婚事这种事情上面儿做阻挠,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季太师的二女儿都已经嫁给了卫渊凝,大女儿嫁给卫城璧当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这颠倒了一下顺序,不知道他们应该怎么称呼对方。 卫城璧得知了这个好消息之后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在外都听闻季太师的大女儿长相秀丽,虽然说有一些的高傲娇纵但是很有风情,是一个不错的女子。 季太师专门安排了一天让季千乐和卫城璧见面,季千乐表面上乖顺的答应了,可是心里却一直忿忿不平,自己和季瑾筠的命运为什么就相差那么多?她嫁给的是事业有成一生光明磊落的卫渊凝,自己却要嫁给一个纨绔子弟卫城璧,她的心里何尝不是难以想通,总感觉是命运捉弄,也感觉是季瑾筠夺人幸福。 季千乐不想再让父亲失望了,她梳妆打扮自己,决定在下午的时候赴约,她心里明白的很,即便是她不去见卫城璧,自己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嫁给他,父亲从来不会反悔自己的决定。 “凭什么!我不甘心!”季千乐心中苦闷,虽然已经打扮好了自己,可是却无心去观赏镜子中那个美丽的自己,只是愤怒的摔掉了桌子上的东西。 “小姐不可再哭了,眼泪花了妆可不好,老爷见了肯定得说您。”丫鬟一脸的担忧,她知道季千乐的苦衷,可是除了同情也不能做些什么了。 “花了妆?我精心修饰是为了给爱的人看,不爱的人何必要给他献上我的精心。”季千乐在奔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小姐,您不能这么想,您只要是嫁到了卫家那还不是天天都可以见到卫将军了?这也可能是一件好事啊。”丫鬟知道季千乐的心思,于是就这样劝导着她,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嫁给卫城璧不一定是坏事。 事在人为,季千乐细细想了一下,倒也稍微通透了一些,自己嫁到卫府的确行动更加方便了,到时候可以对季瑾筠进行打击报复,如果可以的话也能篡位成功。 准备好了一切,下人也进来告诉她说卫城璧来了,于是她做好准备,恢复了自己一如既往的端庄模样。 卫城璧坐在那里等待着,季太师和他说一些什么他完全听不进去,他只想好好的看一看自己要娶走的美人,向来爱美色的他自然是有一些激动的。 季千乐缓缓地迈着步子走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这条裙子还是她专门为今天这样的局面准备的,只可惜她一直以为的那个人是卫渊凝罢了。 “季姑娘。”卫城璧看到了面容姣好的季千乐之后立马站了起来行礼,他心里有些激动,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之前他也一直没有机会去看一看季千乐长什么样子,今天第一次见到简直被美呆了。 “卫公子,小女之前就久仰您的大名,这次见到果然不同非凡,公子如此玉树临风身边一定有许多追求者吧?”季千乐是一个特别善于应酬的人,她说话向来嘴甜的很,但凡是和他她有过接触的人都会觉得她很好,毕竟每个人都喜欢听自己被夸奖,这也就是为什么真话不中听的原因。 卫城璧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姑娘明显要比季瑾筠更加招人喜欢,真好奇为什么哥哥当时没有和她在一起,而是选择了嚣张跋扈大大咧咧的季瑾筠。 “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年轻人吧,我就先走了。”季太师看了一眼季千乐,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季千乐从这一个眼神就已经领会了父亲的意思,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的讨好卫城璧,到时候嫁到卫府去就不用再看这个老家伙的眼色了。 季千乐不嫁人一直在家中留着,季太师一直都对她呼来喝去,在季太师的眼里只有有价值的东西才是真的,虽然说这两个女儿都是它从小看到大,可是真的没有半分情意,只是把他们当做手中的棋子罢了,季瑾筠现在不仅嫁给了一等忠勇公还被追封了诰命夫人,季太师对她真的是刮目相看,虽然说季瑾筠不像之前没有生孩子一样老往家里跑,也不总和季太师汇报情况,可是季太师有了季瑾筠这样的女儿很显然已经沾了很大的光,所以也就不再有过多的苛责。 可是季千乐现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便成了季太师的出气筒,在朝廷上如果受到了什么委屈,季太师回家之后就会打骂一顿季千乐,她在这个家里真的是没有半点儿的地位,反而吃尽了苦头。 两个人坐在那里有些尴尬,季千乐主动去调动气氛,她还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纨绔的二少爷,他没有卫渊凝那样的饱读诗书,也没有卫渊凝那样的骁勇善战。 第430章成婚 季千乐在说那些好听的客套话时都觉得有一些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她不停地喝着茶水,用这些小动作来掩饰自己的不情愿和不自在。 “季姑娘,我真的很中意你,不如我们就早些定日子吧,你也好早点儿进我家的门。”卫城璧的确是有些心急,她害怕这到手的天鹅肉给飞了,所以一定要让所有的进度都加快一些。 没有想到这个男子会这样的不懂礼数,上来就直接提如此露骨的事情如此露骨的事情,他们这才刚刚见第一面,这样未免也显得有些太轻浮了,季千乐真的是恨父亲狠心,就这样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了这样一个混蛋。 这样的话一定是季太师想要听到的这样的话一定是季太师想要听到的,可是季千乐是真的特别不愿意,她决定暂且先拒绝一下,等到之后的时候再说暂且先拒绝一下,等到之后的时候再说,不过她一定要选择一个尽可能让父亲接受的借口,要不然到时候一定又会受到怪罪。 “季小姐?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卫城璧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季千乐,拍了拍她的手和她说着。 季千乐看着对方已经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一瞬间想要抽离出来,可是这个时候季太师突然走了进来,他站在了季千乐的前边,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卫城璧的请求,同意了两个人的成婚。 “父亲!”季千乐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季太师一直都在外面偷听着,他对自己也太不信任了,估计两个人之间从来就没有信任可言,他生怕自己坏了他的好事。 “卫二少爷,事情就这么定了,你挑选一个吉利的日子就行,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举行风风光光的婚姻。”季太师没有理会自己女儿的话,而是上前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卫城璧压着季千乐的手上。 “岳父大人,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卫城璧已经乐开花,心中更是无比的畅快,他没有想到会如此的成功。 看着喜气洋洋离开的卫城璧,季千乐赌气的直接走开,可是季太师却不以为意,他只希望自己的事情不要被耽误就好。 卫城璧这两天一直在想着成婚的事情,他招呼身边的手下把这一切都办妥当,甚至还请了一个专门看这些的姑婆,挑了一个良辰吉日,自己亲自写了请帖,送给了京城中的各个官员,这次成婚也算是他笼络其他官员的一个好机会,毕竟他刚刚回来到京城,又和季太师家有了联姻,这样很能帮他稳住脚步,他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和大家好好认识认识。 把自己亲自写好的请帖送到了卫府去,卫城璧只是想通知一下哥哥还有嫂子,这边有这边的规定和习俗,成婚的人必须要再次回到府中去住,尤其是成婚当夜,自己如果住在旧宅子里实在是说不过去。 卫府。 卫渊凝收到了请帖之后勃然大怒,他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当初他娶季瑾筠实在是因为形势所逼,如果自己当时能够娶季瑾筠进门就可以救自己母亲的性命,一来是冲喜,二来是天命难违,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他和季瑾筠的关系坏到了极致,因为但是的他没有娶自己最爱的华阳郡主。 可是直到后来卫渊凝才逐渐认清了季瑾筠这个人,季瑾筠自从和自己说她是穿越过来的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卫渊凝觉得她特别的神奇,性格也越来越令他痴迷,直到最后卫渊凝才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季瑾筠,心里眼里满满都是她。 季瑾筠也的确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她知道了季太师的想法之后虽然表面上什么也没有说还像往常一样,可是季瑾筠已经在暗地里开始帮助卫渊凝和炎烈天,他们已经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和季太师这个唯利是图的混蛋奋战到底。 卫渊凝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居然和自己站在了对立面,他本来以为这几天卫城璧可以在冷静下来之后就放弃这种不成熟的想法,可是他错了,他居然有一点反悔的想法,反而是在这个泥潭中越陷越深。 之所以一直不给卫城璧安排很重要很艰难的职位,其实这也是卫渊凝对于他的一种保护,不想让自己的弟弟陷入这肮脏复杂的官场,可是卫城璧自己却是挤破了头的想要进来,这未免也有一些太事与愿违。 “其实有的时候过度保护反而是一种陷害。”季瑾筠来到了卫渊凝的身后,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希望可以给他一些慰藉。 “可是我真的只是想要去保护他。”卫渊凝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一次很严重的打击,他之前可从没有过这种挫败感,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能让他有这样的痛苦,这件事情就这样死死的烙在了他的心口。 “有些路你必须要让他亲自走过去才能知道这路是不是该走,所以说这次你就让他去做吧,只有真正的做了,感觉到错了,他才会明白什么是后悔。”季瑾筠你想表达清楚自己的观点,可是看着卫渊凝那么不开心,自己心里也不舒畅了很多。 卫渊凝听完季瑾筠的话之后想了想,考虑了良久才终于舒展了自己紧皱的眉头,也许季瑾筠是对的,现在他的不同意只能换来卫城璧更加严重的叛逆,所以还不如暂且先放手不管,让他自己大大的摔一个跟头。 “把房间给他们打扫出来,现在就命人去旧宅送上贺礼。”卫渊凝叫来了老管家嘱咐着,他倒要看看季太师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卫城璧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幡然醒悟。 “是。”老管家答应之后就去办事儿了,卫渊凝作为家中的老大现在也有必要去一趟季家,父亲没得早,长兄如父,卫渊凝按照规定是要上女方家里看一看聊一聊如何上六礼的,作为家中的长者去和季太师谈这门亲事。 第431章婚宴 季瑾筠跟着卫渊凝一同回了家,他们两个人刚刚到达了季府门口就有人出来接待了,季太师也紧随其后,在他们两个人还没有进门之前就急忙冲上来打招呼。 几个人坐在大厅里一边喝茶一边商议着,季太师对季瑾筠的态度很好,坐在一边的季千乐很不开心,全程都冷着一张脸。 “父亲,您怎么这么着急,姐姐如此美貌有才本可以找个更好的人家啊。”季瑾筠其实想稍微劝阻一下,毕竟有一线希望阻止就要试一试。 “这是千乐自己愿意的。”季太师倒是撇的干净,直接一句话就把所有的锅甩在了女儿的头上,自己做一个什么都没做只是成全别人的好心人。 “你这是什么话,卫将军的弟弟难道就不是好人家么?有你这么做嫂子的么?”季千乐看苏他是这么说,自己也没办法了,与其说些别的自讨苦吃,还不如多怼季瑾筠两句心里痛快。 季瑾筠无语得很,自己本来是想救她的,可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领情,卫城璧可不是什么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季千乐嫁给他一定会后悔的。 “大姐不必这样说瑾筠,她只是比较担心你,我那个弟弟的确是有一些顽劣。”卫渊凝站出来帮季瑾筠说话,现在的他根本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面前说季瑾筠的不好。 季千乐窝了一肚子的火,她虽然知道卫渊凝为了季瑾筠改变了不少,可是现在这样的宠妻实在是让她感觉羡慕又嫉妒。 “诶呀,卫城璧是个好孩子,当时你父亲还在的时候我们就谈论过,你们两个孩子都是很棒的,有你们这么想优秀孩子是你爹三生有幸啊。”季太师笑呵呵的提起了当初,眼神里满是诚恳,就好像当年真的如此美好一般。 “是。”卫渊凝咬牙切齿的回答,他自己都不想回忆起当年,虽然卫渊凝没有和季太师闹翻脸,但是他早就知道了是季太师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来卫渊凝一直都是慢慢发展,找机会将季太师一举推倒,隐忍着潜伏着,切莫打草惊蛇。 季太师倒是没有察觉,还是说说笑笑的,讲了讲自己这边的陪嫁还有卫城璧的六礼,虽然说这些东西季太师要不要都可以,但是卫渊凝还是执意要给,毕竟卫家的面子不能丢,哪有娶媳妇不给六礼的呢?说娶走就娶走那还了得? 季千乐快要崩溃了,听到父亲这种什么都不要就把自己送人的说法真的是欲哭无泪,季瑾筠当时嫁给卫渊凝的时候那是给了不少的东西啊,季家几乎能出的都出了,怎么轮到自己就成了免费送的呢? 卫城璧这个时候来了,看到了卫渊凝之后只是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坐在了季千乐旁边的位置上,他没有想到哥哥会来,还以为他会不管自己或者阻止婚事,却没想到结局出人意料。 “爹,这次的事儿您就放心吧,我姐姐和宁将军弟弟的事情一定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以后我们该怎么称呼了。”季瑾筠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好笑,这是让季千乐叫自己嫂子啊?还是让卫城璧叫自己妹妹啊? 卫城璧发现自己还是不能那么快的就释怀,他看着季瑾筠的一瞥一笑还是那样的动人,眼神移都移不开,以至于季太师和他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准确的听清。 “卫二少爷?卫二少爷?”季太师叫着卫城璧,卫城璧这才一下子回过了神来。 季千乐对于这种事情格外的敏感,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端倪,卫城璧那个眼神轻松地出卖了她自己,季千乐现在心中更是难过,知道了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替代品,看着季瑾筠谈笑风生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杀了她。 “按着男方家叫就行了,这是老一辈儿的规矩。”季太师看着卫将军自然是要依着他们,季千乐受委屈也是应该的,谁让她这么不争气。 季太师其实之前也给季千乐寻了一门好婚事,是礼部尚书家的大儿子李然,他们家的这个儿子能力很好,在官场上游刃有余很是厉害,国主也很喜欢这个孩子,再加上他父亲的扶持,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季太师一开始想要拉拢礼部尚书父子俩,也想要让季千乐嫁给李然,可是季千乐居然背着自己从中作梗硬是不嫁,这让季太师发现了之后勃然大怒,差一点就要了季千乐的命。 季千乐之所以不嫁其实还是心中想着卫渊凝,毕竟那是她这辈子最喜欢的男人,她不想这么快就放弃,不想和自己根本不爱的人在一起生活,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很快就谈好了,季瑾筠和卫渊凝一起离开,看着拉着季瑾筠手的卫渊凝,季千乐分外眼红,她已经下定决心,自己得不到那就让得到的人也不好过,一定要嫁到卫府让他们两个人感情破裂。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季千乐和卫城璧的婚宴当天,红色的一切喜气洋洋,季瑾筠倒是丝毫也不扫兴的换上了新买的红衣,她和卫渊凝是卫家最大的人,这次要代替父母坐在椅子上接受卫城璧和季千乐的叩拜。 “你看看你,都不说穿好衣服。”季瑾筠细心的给卫渊凝扣上了扣子,俩人坐着等待新人的到来。 这次婚宴请了不少人,卫渊凝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弟弟想要拉拢官员的心思,只不过他看破不说破,全然只做一个参与者,听从季瑾筠的教诲,不多说也不反对,让卫城璧自己去过自己的人生,然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买单。 季千乐坐在轿子里,听着外边的锣鼓喧天眼神已然已经木讷,她终于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期待的那一天,终于还是嫁给了并非心爱的人。 “起轿!” 一声吆喝,轿子被抬了起来,卫城璧已经骑着大马在前引路,他面带笑容春风得意,满心期待着洞房花烛夜。 第432章闹剧 大花轿来到了卫府家门前,大家一起迎接着,看着卫城璧拉着盖着红盖头的季千乐一步步走了进来,卫渊凝和季瑾筠坐在那里,看着两个一身红衣满是喜庆的人感慨万千。 季瑾筠这是第二次参加这种场合了,第一次是度风御和倩文公主,自己开心得不得了,玩的也是最放肆的那一个,喝酒喝的很尽兴,最后都是被小翠抬回去的,小翠还吐槽季瑾筠她自己成婚的时候都没有喝着么多。 这次和上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也许是因为她现在坐在这个椅子上吧,那种一瞬间就油然而生的责任感让季瑾筠心里除了高兴还有一些沉重,自己都有这样的感觉,卫渊凝一定更难表达自己的心情,季瑾筠转过头去看卫渊凝,他似乎很紧张,一直紧锁着眉头紧攥着双手。 季瑾筠将自己的小手一点一点的钻进了卫渊凝的手里,感受着他手心里的汗水,季瑾筠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卫城璧和季千乐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叩拜了坐在上边的哥嫂,季千乐心里很不舒服,自己当初如果也使用一些不正常手段的话,那么现在坐在上边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三叩首之后俩人起来,卫城璧掀开了盖在季千乐头上的红盖头,直接二话不说的就亲了上去。 季千乐吓了一大跳,没有想到卫城璧居然是这么一个轻浮之人,扑上来就想要占自己的便宜,于是伸起了手要朝着他的脸扇一巴掌。 卫城璧看穿了季千乐的动作,于是就直接一把拦住,还是死皮赖脸的亲了上去,闻着季千乐胭脂水粉的香味,卫城璧感觉到了自己身内的野兽随时要蓄势待发。 季瑾筠叹了口气,卫城璧这个不正经的家伙真的是可怕,当初自己劝告季千乐不停,之后的苦就要她自己受了。 终于结束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的礼仪,季瑾筠感觉自己坐的都腰疼,站起身来之后她想要去园子里走一走,放松一下自己已经僵硬的筋骨。 “季瑾筠!”季千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直接大喊着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看着季千乐手里的刀,季瑾筠吓了一跳,这个女人不会是疯了吧?怎么会提着刀来找自己啊?见状赶快溜走,季瑾筠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院子,她觉得有时候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就是傻,分明可以逃走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混战,可还是傻傻的站在那里等待,自己则不同,三十六计里学的最明白的就是走为上计。 本来以为逃脱了季千乐,可是一个转头却又看见了她,阴魂不散的宛如一只女鬼,季瑾筠着实被吓的不轻。 “都怪你!都是你毁了我的生活!”季千乐愤恨的说着,拿着明晃晃的刀在空气中比划着。 季瑾筠不明所以,自己从来了季千乐就是这个样子,她又有做错什么呢?自己只不过是他们事事不如意之后的宣泄对象罢了。 “我现在不会杀了你,我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你,我要想方设法的让你感受我的痛苦。”季千乐说完之后就拿起了刀往自己的胳膊处重重的划了一道口子。 季瑾筠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季千乐用这把刀是来伤害自己的,却没有想到她会傻到自残。 “救命啊!救救我!”季千乐开始朝着门外大喊,她一脸笑意的看着季瑾筠,想要用自己的计谋害她一次。 人们听到了喊声就跑了进来,季千乐早就提前一步把刀子扔在了季瑾筠的身边,目的就是为了栽赃嫁祸。 “这是怎么回事?!”季家的亲戚朋友看了之后吓了一跳,立马带着季千乐去包扎伤口。 “都是她,都是妹妹,她想要杀死我……”季千乐演戏一级棒,现在就已经泪流满面,哭的那是梨花带雨,就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卫城璧听到消息赶了进来,他看着受伤的季千乐立马抬手就要扇季瑾筠一个巴掌,结果却被及时赶到的卫渊凝一把推开。 “大哥,嫂子想要谋害我!你怎么还护着她啊?”季千乐继续哭着,将自己血淋淋的胳膊举起来展示给卫渊凝看。 卫渊凝沉默了良久,周围的亲戚朋友都在惊讶和错愕之中争论不休,卫城璧也是抱怨连连,这可是他新婚之日,见血是多么不吉利的事情,这不是引得别的朝廷官员来看他的笑话么? “大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卫城璧现在内心复杂得很,他其实不太想让季瑾筠受苦,可是又盼望着她可以受到惩罚,那种纠结的感觉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卫渊凝看了一眼季瑾筠,眼神就像是在询问一样,季瑾筠瘪瘪嘴,在那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你做的么?”卫渊凝问。 “不是我。”季瑾筠回答,只不过她懒得解释那么多,因为自己一人难敌那么多张嘴,现在事实就摆在大家的面前,所有人都只会相信他们眼睛看到的,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毕竟受伤的人是季千乐。 “你还在狡辩!你看看我的伤!你就是想逃脱责任!”季千乐一口咬死,这次定不能让季瑾筠逃脱。 卫渊凝走上前去轻轻的托起了季千乐的手,他的动作是那样温柔体贴,让季千乐一下子就沦陷,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动作应该要如何,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这般温柔。 季瑾筠不知道卫渊凝到底想要做一些什么,但是她相信卫渊凝一定会信任她的,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心照不宣,也是属于他们这么长时间来彼此关系的建立。 季千乐还想再说一些什么,可是卫渊凝却直接放下了她的手,命令下人把季瑾筠关了禁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季千乐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没有想到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打倒了季瑾筠一次,她都不敢信任这轻而易举的胜利是属于自己的。 第433章陷害 季瑾筠没有狡辩也没有反抗,她要始终都信任自己的夫君,相信这绝对不会是卫渊凝对自己的误会,一定是他心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这周围围着的人听到了这样的结局也算是欣慰了一些,大家都纷纷散开了,没有再像之前一样那么激动,季千乐小鸟依人的模样立马呈现,站了起来之后微微行了一个礼,看着卫渊凝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卫渊凝完全就没有把对方说的话听进去,而是站起来之后就立马离开了,他现在只想把这婚姻赶快完成,到时候好去和季瑾筠解释。 婚宴毕竟才是大事,大家没有因为这些小插曲而影响了后边的进程,季千乐开心得不得了,毕竟这一次卫渊凝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她特别配合的进行着下边的环节,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来自伤口的疼痛。 季瑾筠一个人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她心里其实是有些不甘的,毕竟这么热闹的场面少了她的确是不恰当。 “小姐!你怎么就能任由着那个人诬陷你呢?季千乐一直和我们家小姐过不去,这次的事情也绝对都是她搞的鬼。”小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季瑾筠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悠哉游哉的躺在床上,丝毫都没有慌张的意思。 “别人想要诬陷你那你能怎么办呢?”季瑾筠站起来给自己剥了一个裤子,感受着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一瞬间就心里美滋滋的。 “当然是要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小翠着急的不得了,她害怕季瑾筠因为这次的事情在世人的眼中变成一个不称职的大嫂,也害怕,因为这件事情使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变好的夫妻感情再次产生裂痕。 “有人会帮我们解决的,你就不要害怕了。”季瑾筠笑了笑,伸出手点了点小翠的额头,这个姑娘永远都是傻的可爱。 小翠不解,又有谁能够帮助他们呢?这不就是明显的坐以待毙吗?自己家小姐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以前的她都是必须要争个长短弄个明白的啊。 卫渊凝一边喝酒一边等待着,他不是很擅长去拉拢这些官员,也不愿意与他们多说几句,他们聊的那些东西自己也完全不感兴趣,于是就躲得远远的,和几个自己比较熟悉的人聊聊天吃吃饭。 这帮被卫城璧请过来的人其实他们心里也都有一些小心思,毕竟卫渊凝现在混的是风生水起,显然成为了皇帝身边的红人,大家都恨不得和他攀上一些关系,但凡是答应了那些来参加这次婚宴的官员,其实大部分都是看着卫渊凝的面子,卫城璧只是一个小官,微不足道又很渺小,这些在京城做官多年的人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卫渊凝深深地明白这一点,但是他又没有办法说出来去伤害弟弟的心,卫城璧真的很不适合在官场之中沉浮,这种可怕的较量是他根本猜不到的,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用的。 “我来迟了,我来迟了!”李云鹤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一进来就奔着卫渊凝走去。 “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闷得发毛了!”卫渊凝总算盼来了一个和自己亲近一些的人,炎烈天身为国主肯定不可能随随便便去参加一个官员的婚宴,况且还是一个官位不大的小官,再加上在外人面前炎烈天和卫渊凝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能显得太过亲密,所以即便是国主来了也很没趣,还好李云鹤也受到了邀请。 “这次能来还多亏了我父亲,你弟弟根本就没有邀请我,是我爹不想来才让我代替他来的。”李云鹤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爽,自己和卫渊凝卫城璧从小到大一起玩儿起来的,卫城璧的婚宴居然没有直接发给自己请帖,而是将请帖发到了自己爹爹李丞相那里,这着实是让他有些生气。 卫渊凝叹了口气,卫城璧现在已经长大了,他们两个早就不再像小时候那般,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左右卫城璧的心思,所以这件事情他不想说也不想管,最多能做的就是安慰一下李云鹤。 “你可不是这样的人,长兄如父,你对于卫城璧操的心比谁都多,是什么让你一下子转变了性子啊?”李云鹤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劲儿,毕竟他们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他还是很了解卫渊凝的。 “那还不都是因为季瑾筠,她告诉我让卫城璧自己摔了跟头自己就明白了,我对于他的过多保护其实都是在害他。”卫渊凝叹了口气,越说心中越是无奈。 “季瑾筠呢?人怎么一直没见到啊?”李云鹤左顾右盼的看着,刚刚自己进来转了一大圈儿都没有发现她,难不成是因为赌气没有来吗? 卫渊凝一把拉过来了李云鹤在他的耳边轻语了几句,想要让他帮自己来完成一件事情。 卫渊凝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季千乐的谎话,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人,他对于那种刀划下的伤口最为了解,如果一个人去华山另一个人,那么伤口应该是从右往左的,血液也应该是顺着左边流出来,可是季千乐的那个伤口明明是从左往右,刀子上残留的血液痕迹也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李云鹤和卫渊凝先是偷偷摸摸的进到了季瑾筠的房间,一开始看小翠那么的紧张,卫渊凝还以为她在生气呢,却没想到这个家伙已经吃完了糕点喝完了茶睡一下了。 季瑾筠倒是个厉害的人,亲和力一下子比以前变好了许多,以前特别不招人待见的她如今和家里的下人混得风生水起,卫渊凝都已经把她禁足了厨房的那些人还敢给她做小糕点吃,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管不了了。 要是交给以前的话,着厨房里的厨师恨不得逮住这个机会就饿死季瑾筠,下人们都讨厌她讨厌的恨之入骨。 第434章证明清白 厨房的师傅都是做饭一等一的高手,卫渊凝嘴比较挑,这边的厨子做的饭他都有些吃不惯,也因为常年应征在外所以胃口变得不太好,炎烈天倒是一个比较细心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把御膳房的厨师直接赏给了卫渊凝,卫渊凝开心得不得了,作为报答就把自己珍藏了多年的酒和炎烈天拿出来喝了,卫渊凝还和炎烈天达成了约定,不许他再把厨师要回去。 李云鹤笑了笑,看着熟睡的季瑾筠拉着卫渊凝就出去了,他们还是先去把误会解开了为好。 看着一桌桌在敬酒的季千乐和卫城璧,李云鹤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就走了过去拦着了季千乐:“季小姐,我要给你检查伤口,我是宫里的御医,是卫渊凝专门让我来给你看的。” 卫渊凝在一边吸了一口气,李云鹤这个家伙倒是厉害得很,知道季千乐一听卫渊凝就会毫无隐瞒,看来他回到了宫里没少学东西啊,招招都是厉害的绝招。 “好。”季千乐连连点头,她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那毕竟是卫渊凝为自己请来的,她心里真的是巴不得呢。 季千乐一听特别乐意,含情脉脉的看着卫渊凝,那种感情真的难以言语,她伸出了手立马递给了李云鹤。 李云鹤观察着伤口,刚刚的包扎虽然已经破坏了第一时间的伤口模样,可是他这么多年的医术和经验还是立马给出了判断,这种伤口一看就不是别人割伤的,李云鹤偶尔会在皇宫里和仵作一起检查尸体,作为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 皇宫里一般不会有位居官位的人去检查尸体,他们都觉得这是不吉利的,所以一般都是奴隶和下人去干这个,可是他们本来就读书少不懂很多东西,所以一般的检尸不会调查出来太多东西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李云鹤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他的师傅张老就对检尸有着很大的兴趣,当初他们两个人远去闽南的时候就是为了阻止一场霍乱,去那里帮助得病的人重回健康,可是去了之后他们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因为生病造成的死亡引发的人们的恐惧,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躁动,一些恶人们烧杀抢夺,导致这个地方直接变成了人间地狱。 李云鹤和张老去了之后其实是有些后悔的,他们险些在那个地方丢了性命,不仅大家的病情很严重,这种病还是会传染的,要是有一个不小心就会感染到,加上那里的匪徒很多,每一天都过的是提心吊胆。 这种病在此之前是从未见过的,所以必须要经过很多的实验和佐证,你要必须要见过很多的例子才知道要怎么去治愈,可是如果去研究活人是会受到传染的,李云鹤何师傅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对死人开刀,死人没有办法传染这种疾病。 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后,一开始还很不习惯的李云鹤逐渐进入了状态,一开始看见尸体他就吐,每天吃多少吐多少,真的是难以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到后来慢慢受到张老的影响,李云鹤逐渐平复了态度,开始投身到这个艰难的险阻中。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云鹤有了这种检验尸体的能力,张老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了他,李云鹤感觉自己受益匪浅,学到了很多一般郎中学习不到的东西,尤其是对于检尸这一块儿。 见过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李云鹤慢慢就可以分辨出来一些伤口是怎样造成的,有的时候他对于刀伤的认识程度都要比一些厉害的侠客还全面。 “季小姐,你的伤口实在是有些奇怪啊。”李云鹤脸上逐渐收起了笑意,看着季千乐眼神里就像是平静的一汪湖面,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意义。 “李太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有一些听不懂。”季千乐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友好,说完之后就立马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去,可是李云鹤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直接用力的又一把拽了回来。 “嘶……好痛!”季千乐一下子大声喊到,她害怕被他们发现了端倪,于是就急忙想要隐藏起来自己的伤口。 周围的人目光全部被吸引了过来,大家都觉得李云鹤太不绅士了,怎么可以这么多一个女孩子,季千乐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是一个有力的保护罩,让大家都被她给哄骗了过去。 “季小姐,您不要大喊大叫,我很温柔的,国主从来都是让我看病,他的身体可比我们娇贵得很。”李云鹤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女人,他可没有那么多的,什么大丈夫不与小女子论长短的这种话在他这里都没用,他是一个认死理的人,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女子就放过她的错误。 “李太医向来都是妙手回春,季姑娘受了伤,我们必须要替她看一看,要不然就是我作为大哥的失职了。”卫渊凝在一边帮着李云鹤说到。 卫城璧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坏处,专门给国主看病的御用太医给自己的夫人看病,那是一种很大的荣幸,也是一种光环的加持。 “那就给看看吧,夫人不要这么小气,李太医和哥哥是为了我们好。”卫城璧劝着季千乐,脸上笑嘻嘻的和周围的人炫耀着自己的待遇。 季千乐心里无数次的咒骂卫城璧,这简直就是个傻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和自己一伙儿的,自己真的是嫁错了郎,看来之后的日子定不会好过。 “季小姐,你不让我看不会是心中有鬼吧?”李云鹤激将法用的很好,季千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乖乖的把胳膊伸了回去。 只要抓住了一个人的命脉,其实有些事情就会很容易做到,李云鹤看着季千乐,她的眼神一直都在偷偷地去瞟卫渊凝,这就是她的弱点,也是她最在意的东西,所以自己一击必中。 第435章暖春阁 “这刀口一看就不是旁人划的,如果要是别人拿着刀子往你身上划口子,那么伤口应该是从左往右,血迹也应该是在最右边的时候出血最多,可是这个伤口却恰恰相反,很明显是自己拿起了刀子划伤了自己。”李云鹤直接一番分析,说完之后才开始给她上药,一圈一圈的包裹起来。 “不是!你胡说!”季千乐没有想到通过一个口子他们就能分析出来这么多,这简直就是胡扯,一定是为了给季瑾筠洗脱罪行才胡编乱造出来的。 “那你来解释一下你右手袖子上的血迹是怎么沾到的?我记得我们进去的时候一直到现在,你可从来没有把右手放在伤口处,这血又是怎么跑到袖子上的呢?”卫渊凝早就看出来了一些细节上的不对劲,他只是想要在众人面前还季瑾筠一个清白,让大家知道她不是那种坏人。 “是季瑾筠害得我!她一心不想我嫁到卫府,害怕我过来之后碍了她的眼,怕我抢了她的风头!”季千乐还是嘴上不饶人的说着,她没有想到卫渊凝对自己的关心原来都是假象,他只是想要帮助季瑾筠证明清白罢了。 “碍我的眼抢我的风头?”季瑾筠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人群里,她迈着步子走了过来,抬头挺胸趾高气扬的样子的确是有一些让人看了害怕。 为了不让别人听信了季千乐的谗言,季瑾筠直接当场去命令老管家收拾出来自己屋子旁边的那间院子,并表示以后季千乐就住在那里,如果她不嫌弃的话随时都可以来这里住,自己从来没有不想留她的想法。 季千乐看自己这么快就败露,心里虽然是暗暗的不爽,她是很想回到卫府来住,可是卫城璧这个时候却站了出来直接谢绝了季瑾筠的好意,他和卫渊凝之前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争吵,怎么可能会回来住呢?定是今天过完之后就会回到旧宅,这样也省的卫渊凝对他加以管束。 季千乐实在是受不了卫城璧,自己想方设法才得到了这样一个结局,却全部被他的一句话给毁了,这个蠢材!可怎会让自己烦恼! 周围的人其实也都明白了个大概,李云鹤和他们非亲非故的,没有必要非要掺和这件事情一脚,所以说他说的都是实话,大家也就知道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再加上虽然卫城璧拒绝的要住在卫府里的这件事,季瑾筠在后边儿的时候还给了季千乐许多晶莹珠宝首饰,说是自己作为大嫂的一点心意,也算是给他们添个彩头。 如此一来,人们都清楚了季瑾筠的大方,自然不会对她有更多的意见,婚宴也就这样得过且过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卫城璧已经喝得烂醉如泥,那一个人实在是走不回家,下人把他带回到房间之后就离开了,季千乐看着吐的一身的他只能在一旁照顾,心里虽然很恶心,可是根据这里的习俗,下人们在洞房之夜是不能进来的,有的都因为回避直接回了家不在府中,季千乐也就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伺候。 “你给我上来!”卫城璧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他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倒了季千乐,就像是一只野兽一般压在了她的身上。 季千乐被吓了一跳,早上还文文静静特别绅士的卫城璧怎么现在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想要挣脱但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那些恶心的呕吐物都粘在了她的身上,季千乐此时此刻万念俱灰,感受着卫城璧特别暴力的扯开了她的衣服,都来不及思考就被那满是臭味的嘴吻了上来。 洞房花烛夜本来应该是每一个女孩子的幻想,可是季千乐却没有想到她的梦就这样被打碎,这一切让她的心里只有恨,恨的是那样刻骨铭心,咬牙切齿的厌恶着自己的夫婿,也厌恶着季太师的自私,更羡慕嫉妒恨着季瑾筠和卫渊凝的幸福。 那一夜过后,季千乐彻彻底底变了个人,卫城璧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做好了早饭等着他来吃。 “小美人儿,没想到你不仅人长得漂亮做饭还挺好。”卫城璧彻底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他本来就是一个轻浮风流的人,他之前为了和季千乐在一起真的是隐藏了很多,现在人也到手了,终于可以卸下自己厚厚的面具,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季千乐想跑也跑不了了。 “夫君喜欢就好。”这要是交给之前,季千乐早就变了脸色,可是现在的她却笑呵呵的回答着,还给卫城璧递过去了筷子。 卫城璧开心的很,昨天的一晚畅快淋漓,今天季千乐还这么的懂事,自己当然是幸福的不得了,心情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哼着歌就出去办差事了。 季千乐看着离开的卫城璧,他的背影就印在季千乐的眼眸里,那冷冰冰的眼神和刚刚一点都不一样,这女人的两副面孔真的是可怕到吓人。 季太师今天趁热打铁,直接去了卫城璧那里看望,两个人聊了很多,卫城璧为了在季太师的面前表现一下,大肆畅谈了他的理想抱负,一说就说的停不下来。 季太师其实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只是微笑着不停的点着头,看样子都听进去了可其实根本就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进。 卫城璧看着季太师的表情认为他成功了第一步,得到了京城官员的认可他就可以平步青云,这种想法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卫府。 海棠风一样的跑了进来,拉着季瑾筠就要往外走,就连小翠都被吓了一跳,季瑾筠差一点就从楼梯上给摔了下去。 “怎么回事儿啊?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季瑾筠看着海棠,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季瑾筠立马让小翠去给他倒一杯水喝。 “来了来了!阮金琳回来了!”海棠喝完水之后说道,他太激动了,从暖春阁往过跑的时候差点儿就丢了一只鞋子。 第436章阮金琳 季瑾筠一听也机灵了起来,直接叫着小翠回到了屋子里换衣服,换好了自己的一身男装之后立马跑了出来,火急火燎的就拉着两个人到了暖春阁。 莺飞燕舞,香气扑鼻,这暖春阁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了,季瑾筠一进去就被吓到了,虽然这里已经很不景气了,可是格局却一点没降低,还是要比别的地方气派很多,虽然没有很多人看,可是还是有如此敬业的精神,季瑾筠属实佩服。 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三个人坐着欣赏这美丽的舞蹈,季瑾筠性质一下子就来了,还要了酒打算喝几杯。 要知道季瑾筠之前可是根本不喜欢这种古代歌舞的,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一点节奏也没有,可是直到真的来到了这里欣赏了这个东西之后才明白了了它的魅力所在,才看出来了蕴含其中的美丽。 姑娘们一个个如花似水,扭动着腰肢步伐轻盈柔软,一个个就像是从画里边走出来的人物一样,真的是美不胜收。 中间的那个女子着实漂亮,用楚楚动人的舞姿再加上面目清秀的五官,额间的那朵红莲美不胜收,显得她清纯中又不失一份妖娆。 “太美了,简直就是人家绝色……”季瑾筠对于美丽的女人有着很高的兴趣,感觉看着她们自己也置身其中一般。 “小姐,你这个样子让将军看见又该说些什么了。”小翠嘟着嘴巴,想起来了上一回卫渊凝那个样子就有点害怕,自己只不过是按着季瑾筠的要求和她在同一个屋子里睡了一夜,就被卫渊凝一个眼神拆掉给吓死。 “食色性也,这世界上唯有美女和美食不可辜负。”季瑾筠倒是有很多的道理,一点不觉得自己理亏,头头是道的说着一副丝毫不畏惧的样子。 “潇洒坦荡,季公子厉害。”海棠已经听季瑾筠说过了季百川的故事,他一开始还有些难以接受,到后来也就想通了,自动愿意在季瑾筠的身边帮她维护这个男儿身份不被暴露。 “这个不会是阮金琳吧!这么年轻么?”季瑾筠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看着那翩翩起舞的女子心中大惊。 “不是不是,那是暖春阁的花魁樊枝儿,阮金琳在那里。”海棠笑着摇了摇头,指着一个方向让季瑾筠去看。 一个拿着羽扇的女人坐在那里,她头发卷卷的,眼眸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独特,看起来妩媚妖娆,身穿旗袍勾勒出来了她的完美曲线,虽然可以在她身上看出来岁月的痕迹,可是那种沉淀的美着实令人着迷,尤其是男人,他们更加喜欢这种有味道的女子。 “真的是美人坯子啊。”季瑾筠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个阮金琳可真的是赛神仙,那仙气十足的打扮就惹得人们移不动了眼睛,白色的羽毛披肩特别梦幻,那青花瓷蓝色白色相见的旗袍实在清丽,两个搭配在一起再加上阮金琳手里的羽扇,一切都是那么的合适完美。 海棠又开始讲起了阮金琳的过去,他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每一次都可以讲的栩栩如生,就好像他是在旁边看见过的一样,季瑾筠觉得海棠很有可能有些爱慕阮金琳,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的念念不忘。 “我们去找她喝一杯吧。”季瑾筠起身,她大步走向了阮金琳的位置,没有一丝丝的扭捏和畏惧。 看着气宇铉昂向自己走来的那个人,阮金琳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眸,她拿起了一边的烟斗,轻轻的点燃之后瘫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又有美感。 季瑾筠坐在了阮金琳的对面,看着她美丽的身影拿出了纸笔,准备在上面写一些什么,她不想暴露自己身份,还是当那个哑巴季百川比较吸引女人的目光,这件事也会好谈一些。 “季百川……”阮金琳看着季瑾筠微微一笑,两个酒窝让人一瞬间就醉倒在了里面,小虎牙尖尖的,从唇间溜出来的一道烟雾朦胧了两个人的视线。 季瑾筠没有想到阮金琳会认识自己,她有些吃惊,不过那惊讶的表情并没有在脸上浮现,只是眼神里微微一带而过。 “季公子的故事在京城里就是个迷啊,大家口口相传但是都不知道到底如何。”阮金琳看着季瑾筠,眼神里充满了疑惑,那种好奇很浓重,搞得季瑾筠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还好她不用说话才是最正常的,季瑾筠一直听着阮金琳的叙述,只是用自己的表情和动作去回答。 “这次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季公子,季公子果然像他们说的一样英俊。”阮金琳说完之后就缓缓起身,像一条蛇一样来到了季瑾筠的身边,轻轻吸气嗅着她身上的味道,然后直接跨坐在了她的腿上。 季瑾筠有些慌了神,这么近的距离她害怕被发现身份,于是就一把抱起了阮金琳将她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自己转身坐回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向前俯身拿着纸笔写字。 “正人君子。”阮金琳吸了一口烟斗,看着季瑾筠微微一笑。 季瑾筠心里犯嘀咕,她如果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只不过她是个女人,没有办法享受这个艳福罢了。 季瑾筠写下来自己真正的诉求,她想要买下这件店铺用来做自己的香坊,前段时间海棠听说了这里要关门的消息,所以她才贸然行动的,想要问一问阮金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谣传还是确有此事。 “季公子,我的确是干不下去了,人人都觉得我岌岌可危,可是我没有想要卖出去我这暖春阁的打算,你这么唐突的来找我让我如何是好?”阮金琳的脸上有一些恼火,她心里不舒服的很,虽然说自己这个暖春阁不如往常那样风光,可是这样大张旗鼓的上门提醒她的人季百川还是第一个,这让她心里一下子就有了一块儿大石头。 第437章复命 季瑾筠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摆手准备写些什么解释一下,可是阮金琳气性太大,直接站起来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季瑾筠一瞬间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和刚刚的意气风发根本就没法比,这女人真的太可怕了,一生气起来谁都不行啥也不是。 “怎么样啊?”海棠笑嘻嘻的问着季瑾筠,他看到了全过程,大概明白了最后的悲伤结局。 季瑾筠已经没有心情去说话了,她难过的垂着头,想着下一次要怎么接近阮金琳,反正不管怎样都不会像现在一样轻松了,她一定对自己有了不好的印象,第一印象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比较难以改变,所以季瑾筠的担心也是很有必要的。 三个人离开了暖春阁,季瑾筠实在是不明白阮金琳坚持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这么下去她都要赔钱了,不过她也没有否定自己卖这里的这件事,季瑾筠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明白了中间的原因再加以伶牙俐齿的劝说,这暖春阁一定可以到自己的手里。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怎么又穿上这一身了啊?”卫渊凝一进门就截住了季瑾筠,眼神里充满了审视的看着对方,希望她可以给出一个解释。 “我去暖春阁谈生意。”季瑾筠瘪瘪嘴,她的心情很不美丽。 卫渊凝皱眉,他就知道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可是他要的不是这个,他希望季瑾筠可以老老实实的在家,不要让自己吃醋。 其实卫渊凝也已经算是开明了,这个时候的女人根本没有盼头露面的,都是守着妇道待在家里,照顾好家里边的大大小小才是她们的主要任务,可是季瑾筠不一样,她才不是那种可以被拴在家里的人,她就像是一只遨游在天际的海东青,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唤回来的,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把她拴住的。 卫渊凝自然知道这种想法自己达不到,他也在逐渐适应着这个奇女子,希望两个人可以越来越有默契。 “不要那么小家子气嘛。”季瑾筠看着卫渊凝瘪了瘪嘴,这个时候装可爱是最管用的,自己已经摸清楚了卫渊凝这个人,他吃软不吃硬的厉害,自己有时候就是太硬嘶,软一点放下来身段未必不是好事。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卫渊凝以前可不是这种性格的人,他之前就像是一座大冰山,似乎脸上就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不过现在在季瑾筠的眼里他也已经不是这样了,可能是只对季瑾筠一个人如此,别人依旧是很怕他。 好男人都只会对自己深爱的那个女人柔情,这也就是季瑾筠最欣赏卫渊凝的一个原因,毕竟这样自己才是他的唯一例外。 两个人正说着,白墨却一脸紧张的走了进来,卫渊凝立马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让白墨速速说出带回来的消息。 “宁达被召回南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走了,国主那边儿都没知情,整个人现在都已经联系不上了。”白墨跟在卫渊凝身边这么长的时间,作为一等官员的卫渊凝一直也深受国主的信任,所以他知道的事情很多,参与的事情也很多,白墨作为他身边最被信任的人自然已经成为了共同商议问题的朋友,白墨打探消息的能力确实很厉害,他的下线安排的也很到位,基本上已经达到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卫渊凝长长的呼了口气,这情况的确是有些蹊跷,宁达自己个人的意愿是很乐意在京城中当官的,可突然回去有是因为什么呢?这样不管不顾的离去丝毫不害怕国主追究,难道是南疆那边又要有新动作了? 卫渊凝在之前南疆作战的时候观察过局势,宁达虽然说是南疆的统领,可是宁达的父亲才是真正管事儿的那个,虽然说年纪已经大了,可是宁达的父亲还是很有大将风采,毕竟是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种种能力都是很强的。 这一次很有可能就是宁达的父亲发的命令,宁达虽然是一个胜负分明的人,可是他的父亲怎么能够甘心就这样失败呢?毕竟这是关乎自己尊严和族人的大事,之前一段时间一直都风平浪静很有可能只是卧薪尝胆的缓兵之计,现在才真的是迎接暴风雨的时刻。 “将军!皇宫来人了!”老管家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报告着。 卫渊凝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就转过头看了一眼季瑾筠,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 “快去吧,不要耽误了正事。”季瑾筠向来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她知道现在面临着什么样的问题,于是推了推卫渊凝让他赶紧去。 看着卫渊凝离开的背影,季瑾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前的她还不相信刀剑无情,直到那一次真的去了战场,看到了受伤的炎烈天,即便是他贵为国主,在无情的战火之中也有可能就因此失去性命,卫渊凝在这样的环境中过往,季瑾筠真的很为他担心,如果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南疆那边看样子很快就会又迎来一场大战,季瑾筠害怕卫渊凝看的太重,他那好胜的性格是一定要乘胜追击的,即便是搭上了性命也不会放弃赢的希望。 的确很严重,季瑾筠从下午一直等到了深夜卫渊凝都没有回来,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小翠在一边儿看着也劝她早些回去休息,可是季瑾筠执拗的非要等,一定要把卫渊凝给等回来。 夜已经很晚了,卯时卫渊凝才从皇宫出来,他疲惫的很,心中更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宁达奉父命回了南疆,卫城璧也被彻底拉拢到的季太师那一边,国主告诉卫渊凝卫城璧最近的一些表现,他真的是又担心又愤恨,现在的情况虽然是表面看似平静,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相,大战很有可能会一触即发,卫渊凝要时时刻刻都做好准备。 第438章玩笑 回到家的时候,本来以为大家都睡了,可是季瑾筠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卫渊凝过去之后看到了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她一把抱了起来将她带回床上。 “你回来了……”季瑾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清楚了面前的人之后才放心的露出一个笑容。 “一直等我干什么啊?自己早点儿睡不就好了吗?”卫渊凝嗔怪的说到。 “你回来了我才安心。”季瑾筠翻了个身,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上眼皮和下眼皮在不停的打架,怕是一秒也不能再多等了。 卫渊凝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伸出手摸了摸季瑾筠的头发,感觉看着她心里就很满足了,原来爱情真的不是那种轰轰烈烈,而是现在这样的朝朝暮暮和细水长流。 休息不了一会儿还要去上早朝,卫渊凝干脆也就不睡,再加上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儿他也睡不着,于是就一直守在季瑾筠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可是这睡着之后也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安静可爱的让人想要去保护。 季瑾筠的梦特别甜,她的脸上不知不觉就露出来了笑容,都说苦尽甘来,她感觉自己之前受的苦真的是全部被补偿了。 朝堂上。 “国主,臣觉得卫城璧卫大人自从来了京城就很认真很尽职尽责,这一次杭州水备的工作可以给他试一试,一是当做锻炼,二是朝廷重要官员全部有自己的事情做,调离岗位可能会有所影响啊。”季太师人表面上看起来是恭恭敬敬的在进言,可是言语之中还是想要提拔自己身边的人。 “孤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想让李沁李大人去。”炎烈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很用心的去挑选这个人了,如果要求挑季太师党羽中的一定会让他计谋得逞,于是他挑了一个不怎么爱挣且清廉正直的官员。 “回禀国主,臣不是不想去,只是爱莫能助啊。”李沁站出来回奏着,他在最近几日里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为何蜂拥而至,他管理的那些事务这几日里全部乱了套,花费了好多时间才终于稍微稳定了一些,可是还没有歇一口气家中就开始鸡飞狗跳,夫人生病儿子失踪,李沁是真的没有更多的心情全身心的投入到杭州军备的事情里,他对于这次的委任不得不拒绝。 炎烈天都已经听了这些说法,肯定不能再强迫他去,他猜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定都是季太师在背后捣鬼,目的就是为了扶持卫城璧,炎烈天觉得自己还不如将计就计,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臣一定不辱使命,绝对会完美的完成任务!”卫城璧开心的不得了,他激动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谢恩。 卫渊凝无奈得很,他希望和卫城璧好好的聊一聊,可是早起走的时候季瑾筠就告诉他不许多说什么,因为他现在说啥卫城璧都听不进去,反而是更加激化了他。 早朝散去,季太师叫住了卫渊凝,他没什么东西要和他说,问了问两个女儿的情况之后等着卫城璧过来。 “卫将军,你弟弟可真的是个能手啊,我觉得他很有希望追上你,不仅聪敏而且有勇有谋,我属实欣赏。”季太师当着卫家哥俩的面说着,他看着卫城璧洋洋得意的面孔,又看了看卫渊凝没有表情的脸,还是露出了自己拿手的笑容。 卫渊凝听到这样的话肯定知道是季太师故意这么说给他听的,也是故意要当着卫城璧的面说给他听,卫城璧则是开心的很,他知道了自己对于季太师这么重要肯定是高兴的,毕竟之前一直没有人告诉他自己有这么优秀这么有价值。 “您就不要瞎抬举了。”卫渊凝留下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就离开了。 卫城璧听完之后很不开心,直接一个眼神就杀了过去,觉得哥哥还是看不起自己,父亲和哥哥简直和自己就不是一家人!他心里烦得很,更加坚定了要和卫渊凝斗争到底的决心。 “你看到了么?他有多轻蔑你,这次杭州军备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准备。”季太师语重心长的说着,眼底的杀气已经到达了满格。 “是,我一定不会让季太师失望。”卫城璧行了个礼,心中早已胸有成竹,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对于杭州军备这件事情他早就已经准备了好久,在之前就和季太师谈好了,再加上季太师也会帮助自己,这一切的成功轻而易举。 卫府。 季瑾筠突然一下子有些喉咙痛,她觉得可能是最近上火了,水喝的有些少了,要是喝两个消炎药肯定就好了,可是自己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会吃到这种药呢?她太难了,只能不停的喝水来缓解。 “小姐,我们今天还去暖春阁吗?”小翠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她刚刚给季瑾筠熬了一些梨水,梨水有生津止咳的功效,可以让小姐的喉咙好受一些。 “去,马上就去。”季瑾筠思索了片刻之后就点了点头,她不可以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一定要想办法知道阮金琳想要卖掉暖春阁却迟迟不肯出手的原因。 三个人再次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暖春阁之后也只是坐在二楼喝茶,季瑾筠看着阮金琳之前坐着的方向,可是那个位置现在却空空如也,季瑾筠有些失望,没有想到她今天又不在。 “季公子,你不会是喜欢上了阮妈妈了吧?怎么一过来就往那边看啊?”海棠故意拿这事儿打趣。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哪有这么和小姐……公子说话的?”小翠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大家都怀疑季瑾筠喜欢女人,所以就打断了海棠,害怕季瑾筠会因为听到了这些事情而有所顾虑心情不好。 “我就是想开个玩笑嘛……”海棠瘪了瘪嘴,可怜兮兮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人欺负了的小猫咪。 第439章帮忙 季瑾筠朝着小翠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件事情,看着那个空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觉得心里烦躁得很。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回去吧。”三个人也算是坐到了天黑,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于是就打算回府了。 后边的小窗,烟雾缭绕缓缓升起,阮金琳坐在那窗户檐上,看着离开的三个人勾起了嘴角,这个季公子还真的是有些执着,她倒要看看他能这么坚持几天。 这小巷子越到晚上的时候就去热闹,这里的人称这晚上的巷子为鬼市,会有许多卖零零碎碎小东西的,也会有专门一条街是卖吃的的,季瑾筠一下子就被那香味给吸引到了,立马领着海棠和小翠冲了过去,三个人敞开了怀大吃一通,这里的熏肉的确是有些香,季瑾筠决定买一些带回去给卫渊凝吃,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人还能喝一喝酒。 “小姐……不不不,公子,你说这煮食怎么这么好吃?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吃上就好了。”小翠高兴的不行,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儿了。 “没问题,以后每天晚上我都带你来吃。”季瑾筠倒是很宠着小翠,她其实也是自己嘴馋,觉得好吃也想多吃几顿。 “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我真的是太羡慕了。”海棠在一边说着,吃都堵不上他的嘴。 “我对你难道就不好吗?”季瑾筠故意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看着海棠,用自己筷子的后端敲了一下海棠的脑袋。 “好好好,我最喜欢季公子了!”海棠笑了笑,他这可是发自内心的想法,季瑾筠是他的恩人,他喜欢的很,恨不得这一辈子都为她做事。 三个人吃饱喝足之后就拎着熏肉离开了,季瑾筠回家的时候正巧卫渊凝也回来了,她拿着熏肉像和卫渊凝喝上几杯。 卫渊凝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毕竟卫城璧那件事儿自己也一直放心不下,正好也可以借酒消愁,于是两个人坐在了亭子里佳肴配美酒,赏着月熏着香好生快活。 美酒下肚,季瑾筠有些晕晕乎乎的,听着卫渊凝说着关于卫城璧的事情,两个人互相讨论着,季瑾筠倒是也给提出了一些方法,想为他稍微给出一些建议。 季瑾筠现在倒是也有些喝多了,于是就讲了自己这几天的经过,要把阮金琳的事儿和卫渊凝说了说。 原本还有些喝多了的卫渊凝这个时候却突然清醒了过来,竖起耳朵来听季瑾筠讲这些事儿,心里头已经都快要起毛了。 “那阮金琳生的漂亮,我看着都羡慕,我要是个男人一定会娶她进门,不管别人的是是非非,那些人都是羡慕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季瑾筠说完之后大口喝酒,有些人就是这样,痛恨别人却想要成为别人,真的是搞不明白啊。 “你现在胆子太大了。”卫渊凝斜眼看着季瑾筠,放下了酒杯想要和她好好计较一下。 “别这么说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和你念叨念叨,希望你不要再次把我想成是喜爱女人这样的异类。”季瑾筠瘪瘪嘴,自己向来行的端做的正,只不过这古人太过迂腐严谨,这在她的眼里只是闺蜜之情,可是卫渊凝却觉得她不合规矩。 卫渊凝没有说话,他心思一下子就被季瑾筠看穿了,当然不敢再多说些什么,要不然就显得小心眼了,不过这个阮金琳自己之前还真的有听说过,阮金琳和季太师之前有过什么故事,现在却反目成仇俩人老死不相往来,以前暖春阁可是最大的最有势力的青楼,听闻是季太师在背后撑腰,可是现在却人去楼空,阮金琳没有了靠山还被季太师挤兑,自然不再如以前一般。 “卫将军!你说我能行么?!我想要大展宏图,想要发扬光大我的香坊,我可以做到么?”季瑾筠喝多了,她一边晃着酒杯一边大声的问着,脸上的小表情实在是可爱的不行。 卫渊凝喜欢这样的季瑾筠,特别的鲜活生动,真实的让人觉得难得,卫渊凝和她在一起以后改变了很多,这真的是托她的福。 看着季瑾筠认真的样子,卫渊凝决定去见一见那个阮金琳,他们之前有过照面,还是国主从季太师那里听说了暖春阁有猫腻之后才让卫渊凝去暗中调查的,当时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有好些个官员在那里被捕,所以才会传到国主那里。 卫渊凝去了暖春阁见过阮金琳,她这个人真的很魅惑,要不是有两把刷子也不会如此厉害,不过她可是卫渊凝最不喜欢的类型,却没想到季瑾筠不停的给她夸赞。 “扶你们家小姐回去休息吧。”卫渊凝看着季瑾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于是吩咐了小翠,自己还得看忙一会儿繁琐的事务,之后再回去陪季瑾筠。 “是。”小翠点了点头,扶着季瑾筠回了屋子。 说到做到,卫渊凝第二天回来的早,本来轿子都快要回府了,他吩咐改了行程直接去了暖春阁。 “将军,您去那里夫人知道了估计家里房顶子都得掀了啊。”白墨一脸愁苦,他太清楚季瑾筠什么脾气了,之前和小翠夫人一起玩,那夫人风风火火的性格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白墨即便是为将军保密,季瑾筠察言观色的能力超级可怕,再加上有小翠和自己打听情况,自己又舍不得骗自己心爱的人,所以将军一定会露馅的。 “别瞎说,我是来办正事儿的。”卫渊凝一本正经的说道。 “但凡是来这种地方的人都说是自己是办正事儿。”白墨希望自己微不足道的几句话可以劝阻卫渊凝,毕竟夫妻和睦才是这个家庭可以继续延续下去的基本。 “你啊!”卫渊凝笑了笑,这个白墨就是个小正经,自己实在是懒得同他解释。 走进了暖春阁,卫渊凝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人越来越少了。 第440章好奇 这生意肯定特别难经营下去,毕竟是有朝廷在做着对抗,得罪了朝廷官员怎么可能会发展的好呢?再加上那可是季太师啊,国主都必须要想办法去对付的人,阮金琳落到了现在这样的田地实在是令人可惜。 “将军,您就听我一句劝吧,呈现在还为时不晚。”白墨就像是一个老太太一样不停地唠叨着。 卫渊凝没有理会喋喋不休的白墨,坐在了椅子上点了一壶酒,给白墨还倒了一杯,坐在那里卫渊凝也不看舞台上的女子跳舞,背对着埋头喝酒。 白墨见此也就不在说话了,将军实在是太奇怪了,连跳舞都不看来这里干什么啊?难道就喜欢刺激的?还是想要让夫人吃醋气一气她啊? “将军,我们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啊?”白墨心里太慌了,一壶酒也喝完了,几个姑娘走了过来打招呼,可是眼神看到卫渊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卫渊凝笑了笑,自己坐一会儿就能等出来阮金琳,毕竟之前的交集可不是泛泛之交,那是有很深的不合,阮金琳估计听说他来了一定会把他请出去。 果然没有让人失望,不一会儿的功夫阮金琳就收到了消息,她漂亮的脸蛋上出现了不美丽的表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杀气,怒气冲冲的就来到了前边。 “你怎么来了?又有什么事啊?”阮金琳说话的语气也特别不客气,毕竟他们之间可是有过节的,卫渊凝上一次来的时候差点儿把这里砸了个稀巴烂,自己始终都忘记不了,又怎么可能会给他好脸色看呢? “我来这里当客人难道不行吗?”卫渊凝语气也有一些冷冰冰的,那种满满的气场实在是令人害怕。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儿就请出去吧。”阮金琳大手一挥指了指门口。 “喝完这壶酒我自然会走。”卫渊凝已经提前叫人续了杯,他预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局面。 “希望下次卫将军可以看清楚门再进,我这里真的不欢迎你。”阮金琳说完之后就气冲冲的离开了,她承认自己是比较沉不住气的那个,毕竟之前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实在是难以忘怀,一直到现在都是深入骨髓中的恨。 看着离开的阮金琳,白墨没有想到原来他们两个人认识,这谁都知道阮金琳是暖春阁的老鸨,以前混的那是相当好,没有一个人敢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阮金琳这个女人手段特别高明,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些商贾和小官员都不敢惹她,知道她背后有季太师撑腰,可是现在因为和季太师的绝交而日日落寞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她有过节?”白墨跟在卫渊凝身边这么久了,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这件事情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白墨甚至都不知道卫渊凝和阮金琳相互认识。 卫渊凝缓缓倒酒,要是非要解释清楚的话,这件事情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 当时卫渊凝还比较年轻,没有现在这样的丰功伟绩,也只是一个跟在父亲身边普普通通的小官员,许多事情都需要父亲来出谋划策,卫渊凝当时还很稚嫩,做事情也远远不像现在这样圆滑和灵活,当时的他还不太清楚这官场之中的沉浮,也没有认识到自己到底身处在一个多么可怕的地带。 季太师当时一直很张扬狂妄,老国主病得厉害,大家几乎不怎么上朝,老国主也一直迟迟没有推炎烈天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替自己掌管一切,毕竟炎烈天当时也不大,老国主又比较贪图眷恋自己的位置,所以才给了季太师可乘之机。 季太师当时一直都把暖春阁当做是自己的据点,和一些大臣们谈一些事情也会秘密的到暖春阁,在那里一边吃酒赏美人一边说着野心勃勃的话语。 炎烈天虽然当时年纪还不大,但是十八岁的他已经有了帝王风范,做起事情来特别的果断,是一个特别有担当的人,也会是未来最优秀的一国之主。 老国主当时一直卧病在床,他病的不得了,炎烈天的母妃虽然一直不想干预朝政,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也必须要为国家考虑,让自己的儿子炎烈天稍微留神注意一些,观察着前朝官员的小动作,以防会有什么不测发生。 所以说虽然炎烈天不是国主,但其实已经有了国主的权利,他一直和卫渊凝从小玩到大,自然最信任的人也是他,一直希望他可以在自己的身边辅佐,这件事情自然是想都不想的就交给了卫渊凝。 卫渊凝的父亲也很看重,一边想着要怎么帮助他,一边却还想要让他自己锻炼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放手让卫渊凝自己尝试着完成使命。 季太师越来越放肆,朝廷中很多正直的官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纷纷上书来检举揭发他的恶行,他日日笙歌还把这种不良风气逐渐扩大,暖春阁现在都快要变成朝堂了,季太师靠着这段时间不停地笼络着大臣们的心,用这种酒池肉林来收买着他们,用这种奢华的欲望生活让他们沉迷进去难以自拔。 炎烈天希望可以制止,可是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实质的名义,终于在老国主彻底去世之后才登上了国主之位,这个时候才有了机会掌握实权,一上来就给卫渊凝提拔了官职,让他想办法去结束了季太师荒唐的行为。 季太师很强大,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他去沉淀很多东西,老国主最后估计是病糊涂了,一直信赖着季太师,被他的谗言骗的做了很多不明智的事情,炎烈天作为最清楚也看的最明白的一个皇子,定然是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卫渊凝受到了委托肩负起了责任,于是就没日没夜的暗中调查,再加上父亲给予的扶持和帮助,很快就知道了真相。 第441章化解 季太师和阮金琳相差了有七八岁,阮金琳当时在暖春阁还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小舞女,她天天都会饱受折磨,被为了赚钱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妈妈”不停虐待,本来身体难受的她根本没有精力去跳舞,可是“妈妈”根本不把她的命放在眼里,强迫她赶快上台还让她在冬天穿上了薄薄的纱衣。 阮金琳浑身疼痛,坚持着完成了上半场,中间休息的时候本来想喝些热水暖暖身子的,可是“妈妈”却直接把她的水杯打翻,还大声呵斥了一顿,觉得她刚刚实在是太不认真了,想要罚掉她挣下来的所有赏钱。 阮金琳宁死不从,非要把这些钱都要过来,她还有两个姐妹,要是没有这些钱的话是会被饿死的,于是她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是“妈妈”铁石心肠,根本不予理会,还让两个手下把她毒打了一顿。 心中的愤恨一下子就蹿了上来,阮金琳向来不是那种柔弱唯诺的人,这种时候她一定是要还回去的,毕竟在这个地方受的气也太多了,她实在是难以忍受,就算再温顺的绵羊也有会被激怒的一天。 通过刚刚跳舞时候的观察,阮金琳觉得季太师成为了她唯一的翻身机会,为了能够接近季太师,她想方设法的引起人们的注意,点了一支曲风精美舞姿大方的舞蹈,一下子就换来了许多男人的掌声和欢呼。 成功引起了季太师的注意,阮金琳抓住了一切机会,她向来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儿,凭借着自己的伶牙俐齿获得了季太师的喜爱。 季太师在那之后每一次去暖春阁都会找阮金琳,她成为了整个京城里最火热的女人,季太师对她的赞善很高,每一次去聊一些事情的时候也都会带着她,也有许多的男子慕名而来去看一看阮金琳的模样。 “妈妈”是在有一天突然死去的,京城里但凡关注这件事情的人都被蒙在鼓里,卫渊凝也是经过了很久的调查之后才知道那位“妈妈”是被一个和朝庭毫不相关的男人杀死的,本来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人是季太师杀的人,毕竟当时的卫渊凝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了解季太师,便有些信以为真的和大家一起这样认为,可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追查之后才知道并非如此。 季太师其实也是起了杀心的,毕竟“妈妈”是一个喜欢金钱的人,朝廷那边派人过来用金钱收买了“妈妈”,“妈妈”时常会通风报信,把季太师的一举一动以及每一次他和大臣之间谈论的那些东西都告诉了朝中收买她的那个人,而这个人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国主炎烈天。 季太师本来想要动手,却没想到那个男人以前一过给杀掉了“妈妈”,而这个男人的目的就更加单纯,只是为了阮金琳可以好过,他爱慕阮金琳已久,在有一次偶然之间看到了“妈妈”扇了阮金琳一巴掌,再加上某一天他喝酒和别的女孩子聊过这样的事情,那些女孩子也都声称见到过之前“妈妈”对于阮金琳的虐待。 所以说深情的人总是很可怜,那个男人到最后被当众斩了头,毕竟是犯下的杀人之罪,必须要一命抵一命的,他只是为了自己深爱的人,可是阮金琳却从来都不知道这男人对自己的深爱。 既然事情很快就过去了,就像是这尘埃落定的爱情永远不会刻骨铭心,都会随着时间被缓缓的冲刷干净,再加上阮金琳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男人,这顶多就是单相思,自然会被更快的遗忘。 季太师为了自己着想,他协助阮金琳坐上了暖春阁老板的位置,成为了这里新的“妈妈”,掌管着暖春阁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事实证明阮金琳还是很有能力的,如果要是自己没有两把刷子别人再怎么扶持你都没有用,她借着这么一个机会一步登天,一下子就成了红遍京城的人,她的能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金钱也如流水一般的赚着,唯一个弊端就是干这种行业的女人在这个时代是会受很多的诟病,她成为了别人一直在咒骂但是又一直想成为的人。 本来一切还都好好的,就这么好几年都过去了,卫渊凝受到了国主的任命来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暖春阁就稍微有一些不像从前了,它似乎在以一种逐渐退化的状态存在着。 卫渊凝去了暖春阁,连续在那里待了很长的时间,他想要深入一些知道的更多一些,通过了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发现阮金琳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她对待手下的那小姑娘特别好,从来没有瞧不起她们的那种意思,反而是帮助着他们可以离开暖春阁找到爱他们的男人嫁出去。 白墨之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被卫渊凝派去了别的地方调查另一件事情,毕竟炎烈天刚刚上任之后第一个敢用的人也只有卫渊凝了,所以他身上承担的东西特别多,需要做的事情也特别多。 季太师一直都把暖春阁当做据点,有的时候还会做出来一些很过分的事情,似乎是在暖春阁私自处死过一个好官,将那人直接开膛破肚抹了脖子。 阮金琳怎么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呢?虽然表面上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好人,但其实阮金琳只是一个冷面心热的善良女子,她希望可以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季太师却不乐意了,心中一直有了怨气,这一次醉酒之后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阮金琳,她的自尊心受到的挫折,也感觉到了季太师对自己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只不过是想利用她罢了。 彻底看清楚现实的阮金琳决定及时止损,于是断绝了和季太师的往来,再加上季太师已经知道国主在暗中调查自己,卫渊凝现在是他最大的敌人,卫家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啊。 第442章旧相逢 决定放弃这个地方,季太师没有半点的犹豫,他向来就是这样的人,做事情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当然也没有任何的感情,一切东西都是他用来利用的工具,只要没有了利用价值就变得毫无意义。 阮金琳因为不想让季太师再那么过分而跟他闹掰,季太师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一切都被暴露,而季太师能确定自己在喝醉的那晚有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所以就想着要杀她灭口。 自己动手太过愚蠢,所以季太师又想到了一招借刀杀人,卫渊凝到目前为止都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人,自己认他这种小喽啰犯一些错误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卫渊凝丝毫没有意识的自己周围将要发生危险,他当时身边除了白墨以外还有一个心腹,名字叫做何须枕,是一次卫渊凝外出的时候认识的,卫渊凝本来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当时他跳下马车救了何须枕的命,这个小子从此以后就跟在了卫渊凝的身边,觉得自己要补偿回去。 何须枕其实就是一个傻实诚的人,脑子不会转弯,但是为人特别的耿直,白墨聪明伶俐一些所以一直在外面忙别的事情,卫渊凝带着何须枕在身边帮忙一起处理这件事。 季太师花重金雇了一帮土匪流氓,让他们每天都蹲守在暖春阁,一边不停地给暖春阁制造混乱和麻烦一边盯着卫渊凝,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只要发现机会就揭穿卫渊凝是皇宫里的人这件事,让大家对他都有所忌惮,也让阮金琳对他有所防备。 很快就等来了这样的机会,那帮人做的很成功,卫渊凝的确是暴露了身份,阮金琳也不太希望卫渊凝再过来,和他谈了一次之后卫渊凝还是依旧执着,阮金琳没有办法也就只好派人人看着他。 传言中阮金琳是有两个妹妹的,可是这两个妹妹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她们到底长什么样子,也没有人知道她们的行踪,只知道这两个妹妹是一对双胞胎,比阮金琳要小挺多,阮金琳之所以做这个工作也完全就是为了可以赚到更多的钱养活她们三个人。 为了让妹妹们可以正常地长大,阮金琳费劲心思的一直保护着她们两个人,甚至都没有让她们出去上学而是重金请了一位先生。 季太师想要来一出大戏,他让那帮流氓和土匪制造混乱,居然没有想到这些蠢货根本就没有脑子,把自己的事儿完全给坏了,分明只是想让他们制造一些小的混乱,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直接绑架走了阮金琳的两个妹妹。 这帮土匪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都知道阮金琳有权有势又有钱,希望可以趁这次的打劫捞一笔,加上在季太师那里挣的钱,这样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季太师为了之后可以让自己不被怀疑,于是就买通了阮金琳身边最好的得力助手老周,这个老周和阮金琳的关系非常好,阮金琳就把他当做是亲伯伯一样的看待。 季太师命令老周杀掉卫渊凝,只要找准一个机会下手这件事情是相当容易的,再加上这暖春阁人也多,季太师也会想方设法帮老周摆脱嫌疑,到时候会给他一大笔钱够他回老家养老了。 老周瞧准了一个时机决定对卫渊凝下手,一开始本来想要毒害他的,却没有想到谋害不成,便直接拿刀去行凶,结果伤害到了卫渊凝的下属何须枕,何须枕胸口被狠狠刺入了一剑,直接当场就失去了性命,卫渊凝悲痛欲绝,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人命,怎么可以说没就没呢? 通过这种种的事件,季太师把所有的证据都推到了卫渊凝身上,这么一来阮金琳失踪的两个妹妹也全部怪罪给了卫渊凝,阮金琳找到了他去质问,浑然不知的卫渊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觉得何须枕的死是阮金琳指使的,毕竟自己这边调查到的证据也全部都指向了她。 两个人就这样因为季太师在中间坐的局而变的反目成仇,一直到迄今为止阮金琳都从来没有给过卫渊凝好脸色看,这种根深蒂固的仇恨就像是铸造在了两个人的心底,一点儿缓和的余地都没有,即便是以后他们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也因为他们是互相棋盘上的那步对峙棋而变得不会原谅。 “这些故事您怎么从来不和我讲呢?要是早点告诉我的话就好了。”白墨为刚刚误会了卫渊凝而感到抱歉,关于何须枕的事他回来之后别人也只和他说那是一场意外,过多的就没有了解了,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心中难免会有一些沉闷。 卫渊凝叹了口气,眼神呆呆的看着前方,他现在有一点想何须枕,那个憨憨的傻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投胎到一户好人家,真希望他下辈子可以过得无忧无虑。 “季太师真的是个很难应对的对手,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他当时积累的一切还没有完全挥霍空,虽然已经有了削弱的迹象,可是他终究对于我们来说,对于国主来说都是一个隐患。”卫渊凝喝完了酒,看着阮金琳的方向叹了口气,带着白墨离开了这里。 卫渊凝一开始其实是想要帮着季瑾筠说一说,结果阮金琳对自己的那个态度就能知道她心中还是有恨,毕竟应该是她的两个妹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属实难过。 卫渊凝现在要是替别人说什么的话一定就是火上浇油,季瑾筠估计成功的几率就更低了,还不如让她自己去努力。 “今天怎么这么晚?”季瑾筠好奇,她那小狗鼻子一闻就可以闻出来酒味,这个不老实的男人绝对偷偷背着自己出去喝酒了。 “我和白墨出去喝了两杯,我俩心血来潮。”卫渊凝打着马虎眼,毕竟要是说出来真相自己还什么也没做季瑾筠一定会怀疑,她这小心眼儿可不是一般人敢恭维的。 第443章寻人 季瑾筠眯起来眼睛看着两个人,她用自己犀利的眼神明察秋毫,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卫渊凝是在和自己撒谎,这个家伙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根本都不用你去多想什么,简直太好猜了。 “不要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卫渊凝有些心虚了,就在他想要把一切全部吐露出来的时候,季瑾筠打断了他,提前一步说出来了自己的诉求。 “你出去喝酒为什么不给我带回来点儿?怎么心里不想着我呢?”季瑾筠真正在意的是那点儿酒和那点儿肉,卫渊凝去做了什么又在哪里她根本不在意,毕竟这种事情自己管也管不着,即便是管了对方也未必会听,所以还不如不管,是你的东西永远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用十匹马拴着他他也会跑走。 卫渊凝愣住了,本来以为会收到季瑾筠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却没有想到她给自己丢了这么一句这么无厘头的话。 “下次一定要记住哦!”季瑾筠走上前去捏个捏卫渊凝的脸,她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好奇,只是这种时候适当的选择装傻作为对对方的信任也是一种好事,毕竟卫渊凝的人品季瑾筠实在是太清楚了,他绝对不会去做那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没问题,以后有我一口酒就绝对有你一口肉。”卫渊凝笑着回答,用力的点了点头拉起了季瑾筠的手,决定今天晚上带她去鬼市吃好吃的。 小翠和白墨站在一起,目送着远走的两个人,心里无一不是宽慰和羡慕。 “我们家小姐真的是越来越冰雪聪明了,大度又有智慧的小女人,不招人喜欢才怪。”小翠一提起小姐就一脸的自豪,就好像那是她自己的荣耀一样,看来是那种真的发自内心的夸赞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了。”白墨皱着眉头都快要和山一样高了,他实在是看不懂这两个人。 小翠懒得同他解释,毕竟白墨本来就是一个不解风趣的人,除了对于风月之事脑子转不过来之外哪里都好,自己也喜欢他的呆笨,感觉这样也很是可爱,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相爱的人会爱对方的每一个样子。 每天被卫渊凝这么带着吃吃吃,季瑾筠从心底里看见美食是幸福的,可是她一天天上升的体重可不让人快乐,虽然没有体重秤这种讨人厌的东西,可是有镜子啊,别人也有眼睛啊,自己胖了就是胖了,不需要自欺欺人。 “卫渊凝我胖了么?”季瑾筠一个转头看向卫渊凝,嘴角还挂着一点点的辣椒油。 “你要叫我夫君,怎么可以直呼大名?”卫渊凝咽下了嘴里香喷喷的面之后说到,他已经提醒过季瑾筠好几次了,可是她始终改不了这个毛病,叫自己直接直呼大名,这哪个女子敢如此这般啊?这可是不尊重丈夫的大罪,季瑾筠简直猖狂的很。 “我胖了么?”季瑾筠根本就不理会卫渊凝这一茬,他迟早会习惯自己的。 “胖了。”卫渊凝很直白,谁叫她不理会自己这茬,自己也懒得去编谎话哄她。 从明天开始自己要减肥了,季瑾筠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过今天的美食还是不可以辜负的,她低下头吃了一大口阳春面。 胖一点其实也挺可爱的,卫渊凝其实一点都不觉得季瑾筠胖,她之前就够瘦的了,晚上抱着她睡觉都觉得有些硌得慌,现在稍微有一些肉肉抱着也舒服。 吃完了东西,俩人晃晃悠悠的走在街上,这种惬意的时刻定然没必要火急火燎,享受一下慢节奏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卫渊凝给季瑾筠讲了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也把阮金琳和他之间发声的故事告诉了她,希望这些东西和信息可以再给她帮助,毕竟喜欢一个人就要真心的支持她做任何她想要的选择。 “这些东西都很有用,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信息,成功的拿下阮金琳手里的暖春阁。”季瑾筠给自己加油打气,她觉得这件事情最直白的就是帮阮金琳找回来她那两个失踪的妹妹,不过这件事情的难度一定不小,毕竟人家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怎么会让自己轻轻松松的就寻找到呢?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寻找两个小女孩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定不会是一件容易事儿的。 要说起来这调查人的事情还必须要拜托的就是度风御了,他的遇支堂现在已经被收到了国主那里,成为了类似国家编制军队这样的存在,季瑾筠觉得他这也太有排面了,自己属实是羡慕的不行,期待着她的香坊有一天可以成为国家认可的,这样一来也就算混的出人头地了。 “明天咱们去一趟倩文公主府上吧。”季瑾筠说着。 “去那干吗?找度风御么?”卫渊凝皱眉,他现在一猜季瑾筠的心思一个准儿,她绝对是想要让度风御帮着找人。 “对啊。”季瑾筠点了点头。 “他们早就已经搬到咱们四个人上次一起去游玩的那个地方了,说是那里比较清净,两个人现在都快要成仙儿了,毕竟倩文公主也快要生产,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安稳情绪。”卫渊凝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上一次在宫中遇到了度风御,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才聊到这里的。 “好啊,这个小子现在都不和我说一声了,简直是把我这个朋友给忘了。”季瑾筠瘪瘪嘴,决定自己明天就出发去他们住着的那个山上去,顺便带一些小物件儿给倩文公主,毕竟她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自己家铉儿也终于可以有娃娃亲了。 刮了刮季瑾筠的鼻子,卫渊凝真的是被这个家伙打败了,这么无理取闹这么小孩子气,可是却偏偏又那么招人喜欢,就像是在雨中盛开的倔强玫瑰,总是会让很多人都留下来为她驻足,这可能也就是自己栽在她手里的原因吧。 第444章上山 风和日丽的清晨,季瑾筠一大早就起来让小翠给她梳妆打扮,随后就坐着马车拉着小翠上集市去了。 “小姐,你这一大早到底是要干什么啊?”小翠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要是交给平常的话季瑾筠都是不愿意坐马车的,一般上街她都是要走着去。 “你就跟着我就行了,今天带你去山上玩儿。”季瑾筠也懒得解释那么多,之所以叫马车是因为怕买的东西太多,再说了她们还要往山上去呢,这一路的路程也不算近,定然是有个代步工具为妙。 来到了集市上,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季瑾筠强大的购物欲望一下子又被激发了出来,看来这女人天生就是喜欢购物,买买买永远都是最快乐的事情,季瑾筠看这个也想要看那个也想要,总觉得这些东西倩文公主都会缺。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呀?突然买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咱们家里不是都有吗?”小翠现在手里已经满满的了,她要拎着这些东西放回马车上,这一瞬间她觉着她们家小姐真是有先见之明,如果他们要是走着来的话还要拎着这一大堆东西走回去,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被累死的。 “我们是要买给别人,回家之后还要把我昨天让你收拾的那些铉儿小时候的东西带着,咱们都一并带到山里去。”季瑾筠开心的很,只要是一想倩文公主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要出世了就会心情愉悦起来。 小翠点了到头,他们家小姐实在是太着急了,这八竿子还没一撇的事情就已经操心上了,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呢,季瑾筠就已经做好迎接的准备了。 两个人就这样上了山,季瑾筠其实对于过去的路有些记不清楚了,她一向都是一个路痴,能够在这身上转来转去的找到目的地已经算是实属幸运。 “下一次记路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吧,小姐这个脑子实在是记不住啊。”小翠笑嘻嘻的,季瑾筠一头雾水的样子很有趣,他们家小姐还是傻一点的好,这样还有自己的用武之地,要不然摊上这么独立又自强的小姐实在是显得她自己有些没有用了,现在已经有好多事情都用不上小翠,小翠感觉自己纯粹就是作为一个朋友在卫府里陪着季瑾筠,活儿也干的越来越少,季瑾筠自己会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下次不管去哪儿我都带着你,我实在是太笨了……”季瑾筠谈了口气,这么长的山路一直麻烦人家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还好现在终于看见了他们住着的那个房子。 这山里面的样子还真是一个季节变一个样,他们上一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的美丽,没有想到这一转眼之间居然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枫叶和斑驳的五颜六色的树林。 这里实在是太美丽了,婉转的鸟叫声实在是美丽动听,季瑾筠享受的不得了,觉得住在这里实在是一件很幸福事儿。 “看看是谁来了!”季瑾筠还不忘记给自己加一个入场方式,开心的走进了门之后还大摇大摆的介绍着自己。 倩文公主一看到季瑾筠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激动得不得了,自己这几天都快要无聊死了,终于有一个人可以陪自己说说话了,季瑾筠那可是出了名的咋咋呼呼,倩文公主就喜欢她身上的这股热闹劲儿。 “你快好好陪陪你嫂子吧。”度风御看见季瑾筠就像是看见了救星,倩文公主有了喜之后总是心情不好,和自己动不动就打冷战,这不最近两天他们两个人就闹别扭呢么?度风御说再多的好话倩文公主都听不进去,每天郁郁寡欢特别不开心。 “是,保证完成任务。”季瑾筠敬了个礼,虽然大家都看不懂,但是也都觉得有些滑稽纷纷笑了出来。 倩文公主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从阴转晴了,度风御在一旁看着实在是佩服,季瑾筠这点儿本事自己真是学不来,要是学的来的话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惨。 看着季瑾筠和倩文公主有说有笑的坐在那里,度风御麻利地干着活儿,他现在已经成功的变成了一个家庭主夫,以前对于这些工作简直是一窍不通,现在却已经变得特别从容。 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切的全部都是因为爱情,度风御虽然有的时候会抱怨,可是他并没有从心底里去厌弃这种事情,反而是很积极主动的去完成,而这一切也全部是因为他对自己心爱女人的宠溺。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小孩子用的东西啊?”倩文公主都是着季瑾筠带过来的那些小物件儿,看到之后实在是喜欢的很,毕竟这些小小的玩意儿都很可爱,一下子就能激发出来女孩子心底的少女心。 “这不是想要给我未来的媳妇儿多买点儿东西吗?”季瑾筠可要趁着现在的机会把握好,千万不可以让到手的鸭子给飞了,毕竟找一个如此合适的女朋友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季瑾筠从现在开始就帮他物色一定没有问题的。 “你呀,孩子还没有生出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万一要不是一个女孩儿呢?”倩文公主觉得也不能全都听信别人的话,很有可能郎中说这些只是为了哄她开心,其实是不是那女孩子还不一定呢。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我都喜欢,以后都是要给我们家做媳妇儿或者儿子的。”季瑾筠把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虽然如果真是个男孩儿的话自己可能会失望一些,不过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的确是男孩儿比较吃香,就算是个男孩儿他和铉儿两个人也一定可以成为这世界上最好的朋友,那样想想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这样自己就有两个儿子可以陪着玩了。 “就冲你给拿来了这么多东西,即便是生出来个男孩儿我也要像女孩儿一样的养着他。”倩文公主看着那堆成小山堆的礼物。 第445章诞生 这些东西全部都挺贵重的,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小玩意儿,季瑾筠都挑的是最好的,这样愿意付出的人连倩文公主自己的家人都没有如此,她心里实在是感动。 两个人只要坐在一起就能不停地聊天儿,度风御感觉自己根本插不进去话,看着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喋喋不休,自己心里真是难受,当初他可是和季瑾筠最好的兄弟,现在居然被冷落在了一边,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以及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啊! “对了,说了这么多其实我这次的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两个人从白天聊到了傍晚,这个时候季瑾筠才想起来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什么啊?不管你说出来什么我们一定都会尽力去解决的。”倩文公主是真的把季瑾筠当朋友,只要是自己能帮到她的就一定会去伸手帮忙。 “度风御,我想让你帮我找两个人。”季瑾筠这个时候才终于舍得把眼神放在度风御的身上,从刚开始一直到现在他就像是一团空气,根本就没有人去注意到他,说起来也实在是太可怜了。 “没事的时候你们想不起来我有事儿的时候,这才转过脸来找我。”度风御一副特别不情愿的样子,心里边儿已经像是寒冬腊月一样的冰冷。 季瑾筠看对方委屈的不得了,于是就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赶快上前去又是揉腿又是捶背的,好不容易才让那个小心眼儿的家伙恢复了正常。 “说吧,找什么样的人?”度风御一脸享受的靠在椅子上,感受着季瑾筠刚刚好的力度,觉得自己这几日也的确是应该好好休息休息,毕竟明天都腰酸背痛,这样下去实在是吃不消啊。 季瑾筠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那些故事全部讲给了他们两个人听,阮金琳和卫渊凝之间的恩怨还有自己去到阮金琳那里和他发生的一些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希望这些里可以游泳用的信息提供给度风御,最着重的还是要说一说她那两个双胞胎妹妹,毕竟是一夜之间就不见了人影,当时参与这些事的人也都死的死伤的伤找不到的找不到,毕竟季太师这个人是特别心狠手辣的,只要不暴露他的秘密他可以封住所有人的嘴,当然封住别人嘴最好的手段就是让他永远不能张开嘴,谁都知道死人是不能说话的。 度风御缓缓地坐了起来,他立马就要是让这些故事片段在自己的脑海中形成一个比较笼统的故事,之后又梳理出来了几个比较重要的线索,如果要是想找人的话可以冲着这几个线索下手。 “这些事情你就交给我吧,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之前谁跟我说过这些事里的某些片段一样……”度风御可能是年龄大了,这段日子总是记忆力有些下降,好些事情他都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一孕傻三年可真不是假话,不管是怀孕的人还是照顾怀孕的人都会傻,度风御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他特别生动形象的诠释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不过还好,度风御如果可以帮助自己调查这件事的话一定会减少很多的难度,季瑾筠很相信遇支堂的能力。 “要不要你去出去看一看枫叶啊?”季瑾筠突然感觉气氛都被她带的沉重了,于是就想起来了自己一路上看到的美丽风景,想要带着倩文公主一起去看一看, “好啊!”倩文公主挺开心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扶着自己大大的肚子,她现在行动真的特别不方便,可是寻常女子都会让人在家中伺候着,这个时候更是连动都不敢动,倩文公主已经算是比较开明的人了,她没有让那些婆子们伺候着,反而是和心爱的人来到了这山林之中。 季瑾筠赶快过去扶起来了倩文公主,生怕她会有什么闪失,这个时候可是关键时期啊,随时都有可能这个孩子就要出来,大家要时刻保持警惕。 “啊……”倩文公主起身之后突然扶住了自己的肚子,她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表情看起来特别累痛苦。 “怎么了呀?这是怎么了?!”季瑾筠被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倩文公主的肚子疼,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度风御也慌张的走了过来,看着倩文公主想要去上前抱一抱她。 透明的液体顺着倩文公主的大腿流了下来,疼痛让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大声的呼喊着却流出了满头的汗水,季瑾筠凭借着自己的判断确定这是羊水破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过来接生婆。 “你扶起来公主!我去找稳婆!”季瑾筠脱下了自己累赘的鞋子,赤着脚就往外跑,她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要不然孩子和倩文公主有生命危险就不好了。 小翠看着没穿鞋就出来的季瑾筠吓了一跳,连忙追了上去想要看看有什么是可以自己帮忙的,可是季瑾筠连话都说不全就着急忙慌的跑开了,小翠只能一边喊着一边追在后边。 这山里也不是特别空旷,前边不远处还有一些村落和人家,度风御说那里就可以找到稳婆,季瑾筠朝着那个方向马不停蹄的走着,一路上都是泥土和树枝,自己感觉到了脚底板传来的疼痛,可是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慢点啊小姐!危险啊!你的脚怎么办?要不要穿上我的鞋!”小翠都快要心疼死了,这石头硌脚得很,要是季瑾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卫渊凝知道了一定会和自己算账的,小翠心里慌死了。 季瑾筠摆了摆手,她已经感觉喉咙发干了,可是却依旧快速的走着,这马车进不来小路,自己走的这条路还是上一回他们四个人来这里玩知道的,看着近在眼前的村庄季瑾筠立马找到了稳婆把她带到了倩文公主的身边。 第446章哭啼 几个人终于回来了,度风御已经累的不行,他着急忙慌的样子表达出来了自己的心情,怀里死死的抱着倩文公主眼眶有些发红。 稳婆来了一切就都稳了,季瑾筠和度风御在外边等待着,小翠在里边帮着忙,因为小翠之前见过季瑾筠生产,所以她有一定的经验,知道自己应该做一些什么。 “哇哇哇!”随着一阵拍打,小孩子的哭声传了出来,看来小宝宝这是顺利诞生了,季瑾筠赶快进去看一看,发现现在的屋子里一团糟。 “快出去小姐!”小翠看见了季瑾筠立马朝她挥着手。 季瑾筠不明白小翠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看小翠满头大汗衣服上还满是水渍,真的是特别狼狈,自己不忍心小翠那么疲惫,可是小翠直接站了起来过去推着季瑾筠的后背把她退了出去。 “我不走,我要和你们帮忙,我要去看看公主和小宝宝。”季瑾筠不听话,直接一把推开了小翠走了进去。 倩文公主还好,只是看起来特别的虚弱,刚刚的疼痛一般人其实是难以忍受的,可是她没有疼晕过去就已经是很厉害的女中豪杰了。 “很好很好,你表现得很棒,孩子出来了,稳婆在给他整理,一会儿给你看。”季瑾筠过去拉住了倩文公主的手,用一旁小翠递来的手帕给她擦拭着汗水。 “你……快出去……”倩文公主一把推开了季瑾筠,面色惨白的不成样子。 季瑾筠实在是不理解倩文公主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不想看到自己吗?还是因为刚刚自己给度风御按摩的事情生气了?自己那可都是无心之举啊,只是希望对方可以帮自己的忙,倩文公主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之前有过类似的情况也没有生气啊。 “小姐,你就出去吧。”小翠也是拉着季瑾筠出了门,一脸的焦急和慌张。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老把我往外赶?是不是倩文公主生我的气了?”季瑾筠一头雾水,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特别想知道原因。 小翠叹了口气,小姐怎么可能把这些规矩都忘了呢?记得当初在季府的时候老妈妈都教过她们啊。 这女子生产的时候别人是不可以进去看的,除了低贱的奴隶和下人还有靠这个赚钱的稳婆愿意进去,一般人是根本不会往里去的,尤其是小姐公子什么的,他们都觉得这些会带来血光之灾,过不了几日便会有厄运降临,所以压根就不会走进产房这种地方,尤其是在宫里这种行为更严重也更夸张。 得知真相之后的季瑾筠点了点头,虽然听起来后果有些可怕,可是这些一听就是迷信之说,怎么可能看了人生产就会有血光之灾呢?那医生和护士岂不是接受了之后就会遭报应吗?医生和护士可是白衣天使啊,季瑾筠自然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 “没有关系,我不害怕这些。”季瑾筠说完之后再次拉着小翠进了屋子。 孩子很好,稳婆抱着他出来的时候脸上也满是笑容,本来还以为是一个女孩子,却没有想到倩文公主生了个大胖小子,季瑾筠虽然心里有一些遗憾,但是母子平安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危难的时期终于过去,叫来了郎中帮忙看一下倩文公主的情况,她身体很好也很健康,只要好好的恢复过不了几个月便可以像之前一样了。 度风御因为是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全程陪同,他等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再进去直接跪在了倩文公主的床边,两行热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出来,他第一件事不是去看那个孩子,还是看自己最心疼的这个女人。 “公主,真的是让你跟我受苦了。”度风御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倩文公主虚弱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满心自责,她做这一切的付出都是为了给自己生一个孩子。 倩文公主露出了一个微笑,她现在很虚弱,郎中表示让她休息休息,可是她却一把拽住了季瑾筠的手腕。 “谢谢你,瑾筠,以后你就是这孩子的干娘。”倩文公主难以表达自己的感情,毕竟交给一般人肯定是对这产房避而远之的,季瑾筠却直接进来毫不避讳,自己真的很感动。 “好,你先休息,剩下的等你好了再说。”季瑾筠双手握住了倩文公主拉着自己的手,眼睛里泛着泪花。 围着小家伙儿转圈圈,季瑾筠悄悄地掀开了小不点儿的襁褓,看着里边的确是男孩子象征的东西心里满满的难过,看来自己朝思暮想的娃娃亲算是不复存在了。 “你别老看我儿子的私密部位好不好?”度风御刚从倩文公主那里过来,看着季瑾筠图谋不轨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害怕这个家伙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做出来一些什么。 “娃娃亲泡汤了……”季瑾筠瘪瘪嘴,感觉大梦一场空啊。 “我们家璃儿可以和你们铉儿成为好朋友的,不要气馁。”度风御上前亲了一口大胖小子,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孩子叫什么啊?想好了么?”季瑾筠觉得有一个好名字简直就是给自己的人生开了挂,毕竟名字突出有特别的话别人会第一个记住你。 “度羽璃。”度风御脱口而出,一看这个名字就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有很久很久了,不过这名字还真的是好听,季瑾筠也很喜欢。 度风御现在也算得上是事业家庭两丰收,有着美丽的善解人意的妻子,还有着一个如此健康的大胖小子,这简直就是美好人生的标配啊,季瑾筠看到他现在如此的幸福,心中也感觉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发自内心的替他们两个人高兴。 “你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啊?过来陪陪你嫂子,我看她就喜欢和你说话,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和我都没有那么多的话说。”度风御发出了最诚挚的邀请。 第447章受伤 其实季瑾筠挺想留下来的,她也想要多看这个小家伙几眼,可是现在正好赶上事情特别的多,她如果留下来的话好多事情都必须要交给卫渊凝一个人去打理,这样一来她也会心疼,所以还是婉言拒绝了度风御,也希望他能够帮自己快点找到那两个人。 倩文公主一直睡着,季瑾筠感觉她醒来应该也就是明天了,所以就提前告别了度风御,如果再晚一点儿的话山路就不好走了。 “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找到他们的。”度风御挥了挥手告别季瑾筠。 坐在了马车上,摇摇晃晃的感觉让季瑾筠很是困倦,小翠坐在她的旁边,两个人就这样互相依靠着进入了梦乡,谁都没有想到倩文公主会在今天生产,两个人已经被累的不行了,直到车到了家门口她们才被车夫叫了起来。 “小姐,下车吧。”小翠迷迷糊糊的搀扶着季瑾筠。 季瑾筠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才感觉到了自己脚心的疼痛,她的小布鞋里边儿已经满是鲜血,刚刚一路跑着去找稳婆的时候一定是一不小心割破了,看到孩子的时候那份激动的心情直接湮没了她的疼痛,现在冷静下来之后才感觉到了伤口的存在。 “小姐!你那脚都流血了怎么不说啊?”小翠看见之后一下子就清醒了,着急忙慌的立马想要去找郎中。 “不用了,回去稍微包扎一下就行。”季瑾筠一把拉回来了小翠,她今天跟着自己也忙活了半天,两个人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 卫渊凝得知季瑾筠回来的消息之后立马跑了出去,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才发现了她脚上的伤口,于是直接将季瑾筠一把抱起带回了房间。 “这是怎么弄的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卫渊凝眉头紧锁着,他看着季瑾筠表情特别的严肃,就好像对方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季瑾筠不好意思说,小翠在一边告诉的卫渊凝实情,叹了一口气之后的卫渊凝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季瑾筠嗔怪的指了指小翠,都怪这个臭丫头片子多嘴,卫渊凝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本来还想让小翠去看一看将军到底干什么去了,卫渊凝却直接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小翠见状立马去接,可是卫渊凝没有让她帮忙。 “把你的脚伸出来。”卫渊凝用命令的口吻对季瑾筠说着。 乖乖的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季瑾筠伸出来的她那双满是伤痕的脚,卫渊凝小心翼翼的试了试水的温度,之后就蹲在那里帮季瑾筠洗脚。 小翠被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这自古哪有男人下跪为女人洗脚的?这些事情本来都应该是下人去做的,卫渊凝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让所有的女人都难以自拔,这份深情着实让人羡慕。 特别仔细的清洗着那些污泥,卫渊凝生怕会触及到季瑾筠的伤口让她疼痛,之所以不让别人做就是害怕他们不小心,季瑾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可是她真的很怕疼,卫渊凝作为她的丈夫最清楚这一点了。 季瑾筠感受着温水在自己的脚上,那种舒服的感觉实在是让她缓解了很多,卫渊凝动作轻柔,那认真的表情让季瑾筠相信爱情这种东西真的是个奇迹。 被撒了一把狗粮的小翠退了出去,还没走两步白墨就突然窜了出来,从身后拿出了一大把的花朵,这个季节花儿枯萎树叶凋落,小翠见到花儿之后着实吓了一跳。 “这是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白墨笑的灿烂,他前两天的时候受到了任命,去比较暖和的靠南方的地方出差,走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和小翠说,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她。 小翠收下了花朵,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任何事,毕竟白墨这样一直奔波也已经是常事了,自己要做的只能是理解他的工作,而不是不停地给他找麻烦,埋怨他不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卫将军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以前经常会派白墨出去跑一些远处的而已事情,现在已经很少让他四处奔走了,是让别人去做这些,白墨多留在京城可以多陪一陪小翠。 白墨看着心爱的姑娘可以露出笑容心里也便舒畅了不少,他真的特别用心,想要让这些花朵一直保持绽放的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事,白墨问了好多花艺师傅到最后才得知了一种最有用的方法,一路上也算是细心呵护,遇到了大雨淋着自己也不能淋着花儿,这样才能用这些漂亮的花儿换心爱的姑娘一张笑脸。 卫渊凝拿来了一些药,给季瑾筠包扎好了之后扶着她下地走一走,季瑾筠觉得对方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这些小伤在自己的眼里看来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随便包扎一下也就过去了,可是卫渊凝却搞得这么有板有眼,季瑾筠除了感动之外还有一些不耐烦。 “我就没有见过有人对你好你还不乐意的。”卫渊凝看出来了季瑾筠写在脸上的情绪,于是就忍不住的怼了她两句。 “我没有不乐意,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了。”季瑾筠瘪瘪嘴,她现在还想着明天的时候带着卫渊凝上山,让他也看一看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家伙。 “你怕麻烦的事我再替你做,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来伤害你。”卫渊凝一把抱起来了季瑾筠,看着她的眼睛特别坚定的说着,随即就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日子总是过得如此甜蜜,季瑾筠都有一些不适应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让卫渊凝对她这样的死心塌地,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可以这样互相离不开对方。 月光下光秃秃的树干看起来有些孤独,银白色的月光把它的影子倒映在房间里,就好似想让它也感受到了房中炉火的温暖一般。 卫渊凝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本来想着带着季瑾筠过去玩一玩的,但是实在拗不过她,只能陪她带着铉儿上山去找度风御和倩文公主。 第448章看望 “娘亲,你这是要带着铉儿去哪啊?”铉儿整个人都凑了过来,死死的贴着季瑾筠,像是一块儿狗皮膏药般粘人。 “要把你送到山里卖给别人。”季瑾筠毫不留情的吓唬着铉儿,她向来都喜欢给孩子讲一些这种黑暗教材,不过卫渊凝倒是很不赞同他这样的做法,直接一把就把铉儿给抱了过去,捂住孩子的耳朵不让他听。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吓唬他?”卫渊凝皱眉,自己这个妻子真的是太奇怪了,别人家当妈的都是把孩子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季瑾筠倒好,完全不管不顾孩子的感受,说话的时候也满嘴不正经,他都好奇铉儿到底是不是季瑾筠亲生的,不会是路边捡来的吧? “孩子只有离开他的温柔乡,离开他的蜜罐温床,才可以真正的成长起来,我这是在帮助铉儿成长啊!”季瑾筠振振有词的说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卫渊凝知道自己吵不赢她,于是就乖乖的闭了嘴,季瑾筠真的是一个特别可怕的存在,她那张嘴简直就是铁齿铜牙,不管是什么问题都能让她给说的天花乱坠,卫渊凝之前还特别不知趣的和她吵过一下,那一次之后卫渊凝就决定以后再也不挑战了,他是绝对吵不赢季瑾筠的。 这一路上的风景实在是让铉儿应接不暇,他开心的不得了,虽然现在不是来山上游玩的最好季节,可是铉儿还是特别高兴,可能小孩子都比较喜欢出来玩,不管是去哪儿,只要是出了那个院子他们就是开心的。 “娘亲,以后您能多带我来这种地方玩一玩吗?”铉儿声音糯糯的,指着蓝蓝的天空又指了指流淌的小溪。 “没有问题!”季瑾筠自然是喜欢带着他出来玩,可是卫渊凝却是一个老古板,他觉得铉儿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在家里边儿看书练武,这么好的年纪怎么可以虚度了光阴呢?季瑾筠则是每天都偷偷带着铉儿爬墙头上树,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野丫头和野小孩儿。 在路上就花费了很多的时间,铉儿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季瑾筠则是特别耐心的去帮他解答,卫渊凝在一边看着,他感觉自己可能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爹爹,季瑾筠有时候看起来疯疯癫癫没有一个做娘亲的样子,可是从一些细节上她比自己做的要好很多。 “你们总算来了,我从早上就开始等。”度风御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脸上就挂起了大大的笑容,没有想到铉儿现在已经长的这么大了,还记得刚刚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度风御还总是叫他“那个东西”。 被面前的这个怪叔叔捏着自己的小脸颊,铉儿心里其实特别的不情愿,可是他看这个怪叔叔和爹爹娘亲关系是如此的好,也就没有多做计较,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蛋儿。 “倩文公主和小宝宝呢?”季瑾筠实在是太激动了,她又可以看到那个小家伙,心里当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度风御指了指里面的屋子,季瑾筠就开心的拉着卫渊凝走了进去,倩文公主现在已经好多了,和昨天比起来已经很有精气神,璃儿很乖巧,在床上睡的很香,季瑾筠过去摸了摸他,本来想要抱起来的,结果又害怕打扰了他的美梦。 “你就这么喜欢小孩子吗?怎么不见你对铉儿是这个样子啊?”卫渊凝好奇,听别人讲季瑾筠对小时候的铉儿也不是这样爱不释手啊,度风御和李云鹤都时不时都会和自己透露一些关于季瑾筠之前的事情,他们两个人的统一反应就是季瑾筠对孩子可放心了,把铉儿一个人扔在那里也就管都不管了,这样的描述和现在的季瑾筠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啊。 “什么东西都是只有别人家的最好,就像你养一只小狗,看别人养觉得特别的可爱,自己要是养的话就会发现其实有很多的麻烦。”季瑾筠说着,还不忘把手放在小不点儿的脸蛋儿上揉一揉。 铉儿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好奇的趴在摇篮上看着里边儿,那个肉嘟嘟的像一团球一样的玩意儿甚是可爱。 “铉儿,这个以后就是你的璃儿弟弟,你以后一定要照顾他保护他,你们两个是最要好的兄弟。”季瑾筠虽然笑着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她真正想说的是这个娃娃是你的璃儿妹妹,以后是要被你娶回家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和她相濡以沫一辈子。 “好的,我知道了娘亲,我一定会听话的。”铉儿特别懂事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牵起来了璃儿的小手放在自己也不大的手心里。 璃儿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醒了,这孩子特别的懂事,起来之后也不哭,看着季瑾筠和铉儿不停的笑,咧着嘴巴特别可爱。 卫渊凝本来对小朋友不太感兴趣的,可是看铉儿和季瑾筠那么开心,于是就凑了过去也想看一看,可是谁知度羽璃一看见卫渊凝就哇哇大哭了起来,吓得卫渊凝一个机灵,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季瑾筠赶快抱起来小不点哄着,摇晃了半天之后度羽璃才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真的是一眼都不能看卫渊凝,季瑾筠尝试着想要把他抱到卫渊凝的身边,可就算是璃儿远远的撇见了一眼卫渊凝的影子都要大哭一场。 “看来你是真的不招小朋友的喜欢啊爹爹。”铉儿这个小人精一脸无奈的对着卫渊凝说到,语气里还稍微有一些调侃的意味。 卫渊凝闷哼一声,他对这些东西才不感兴趣呢,不就是个小孩儿吗,有什么可看的?自己又不是没见过。 看着倔强的卫渊凝坐在那里,季瑾筠发现他时不时的还会往这边瞟,这是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范例,分明想要的不得了却还是不肯说出来。 第449章寻到 度风御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是一个这样的小爱哭鬼,他在试了多次之后,终于能够把璃儿抱到卫渊凝的面前了,璃儿也可以平静的去面对卫渊凝了。 “于是你天生长了一张杀气脸,所以小朋友才会那么不喜欢你。”季瑾筠开玩笑的说到。 “我感觉我长得还蛮和善的……”卫渊凝来到了镜子前边,反反复复地端详着自己的面孔,这张脸看起来也挺正气的,没有那样充满煞气啊,为什么璃儿看见他就要哭呢? 季瑾筠看着在那里照镜子的卫渊凝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真的是太可爱了,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天然呆的?居然还真的就信以为真。 “好啦,你俩快过来吃饭吧,这次可是我亲自动手做的。”度风御左手右手都端着盘子,脸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炉灰,看起来样子有些滑稽。 卫渊凝难得做了一回有眼力见的人,用最快的速度走了过去帮忙,季瑾筠放下了小宝宝,去床上扶起来了有些虚弱的倩文公主。 度风御为了能够照顾好倩文公主,专门去找了御膳房里的厨子学习手艺,这还多亏了国主炎烈天,本来他想要赏一个厨子去照顾姐姐的,可是度风御倔强的非要自己学会,这样他才能放心,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让倩文公主和孩子吃了那才是最天然无公害的。 “你这手艺不错啊!”季瑾筠不敢相信曾今还要靠自己才能勉强吃到好吃食物的度风御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大厨,季瑾筠感觉自己现在远远不如他的手艺,真的是敬佩敬佩。 “风御为了我变了很多,我很感动。”倩文公主虽然现在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可是却还是一脸的笑吟吟,明显看得出来幸福两个字就写在脸上。 是啊,度风御以前是什么人?那双手可是用来拿刀握剑的,风里来雨里去日日过着见血封喉的日子,那种冷漠到生人勿进不可一世的家伙,现在居然当起了家庭煮夫,季瑾筠的确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这一切就这么顺其自然的真实发生了。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铉儿一心想着璃儿,坐在那里很不老实,没吃两口就惦记着去看一看璃儿怎么样。度风御看铉儿这个小东西如此心急,于是就把摇篮直接搬了出来,让铉儿看着璃儿吃饭,这么一来这个小家伙就不会东张西望了。 “铉儿也是个大孩子了,以后就劳烦铉儿照顾璃儿了。”倩文公主握着季瑾筠的手,心里还是对昨天季瑾筠冲进产房的事儿念念不忘。 “那是必须的,我可是璃儿的干娘,绝对会负责到底的。”季瑾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的信誓旦旦。 卫渊凝被噎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毫不知情的多了一个儿子啊,看着还躺在摇篮里的璃儿,卫渊凝又看了看季瑾筠,这个小丫头片子不会是还想要个孩子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积极啊? “卫将军,卫将军?”度风御看卫渊凝一直坐在那里出神,这才叫了两声把他叫了回来。 度风御已经把之前季瑾筠拜托他的那件事情交给了遇支堂去处理,没有想到那边这么快就已经传过来了消息。 阮金琳的事情其实挺出名的,遇支堂的人去问了很多人,没有想到一串联就出了个故事,在按照这些故事拼一拼凑一凑,随即就清楚了真相。 度风御觉得这些还不够,直接连夜让他们出去寻找,刚刚信鸽传来了遇支堂那边的消息,他们已经找到了当年活下来的那个绑匪,他现在就在京城里,为了谋生计没有办法又回来开一个小面馆,他知道的很多,为了逃过季太师的追杀已经更名换姓的生活了很久很久。 阮金琳属于年轻有为,年轻的她成为了暖春阁的大当家,两个妹妹也不大,被绑架的时候也才就刚满十岁,不过这两个孩子原本是要被杀掉的,后来绑匪觉得孩子这么小就直接杀掉实在是太可怜了,于是就知道他们扔到了深林里,如果他们命大的话就可以活下去,老天爷非要他们死的话他们也活不了。 其实这两个孩子是活着的,只不过就是目前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而已,那个绑匪给出了一个地方,度风御已经派人去那个地方搜查了。 “真没有想到你的效率会这么高。”季瑾筠是发自内心的佩服,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她还以为怎么也得要好几个月才能调查出来的一些东西。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在皇宫里给国主办事的,工作效率必须要又高又快。”度风御笑了笑,他们现在早就不再像以前那样,虽然以前的遇支堂也是特别的厉害,在消息这一块儿无人能及,可是现在又有了宫里捷径的加持,比之前还要更加的了不起。 季瑾筠希望自己可以亲自去见一见那个绑匪,和他稍微交涉沟通一下,这么一来就可以知道对自己更多有利的东西,到时候和阮金琳聊天的时候也可以更加把握局势。 度风御想都没想就直接同意了,他下午的时候就可以带季瑾筠去,毕竟那个人就在京城他不会跑也跑不了,他已经结婚生子在这里还有个小店,如果要是跑了的话那之后的日子定是苦不堪言,他也没有办法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好了,既然有了眉目咱们就不要再提这些让人头大的事情了,好好的吃一顿饭不好吗?”卫渊凝笑了笑说着,现在璃儿已经完全接受了他,他正抱着那个小家伙不停的逗着,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大人的事情好繁琐……”铉儿一边挑着鱼刺一边眨巴着咱俩,他虽然人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倩文公主实在是太喜欢铉儿了,这个小家伙不是一般的可爱,她希望自己家的璃儿也可以是这个样子,人小鬼大的看起来就很机灵。 第450章希望 昨天生产完之后倩文公主的舅舅差点就急死了,可是自己又有公务缠身不能赶回来,于是立马就把所有手下伶俐的人派过来照顾倩文公主,今天一大早季瑾筠还没来的时候奶妈和下人就纷纷到位,现在璃儿已经被照顾的妥妥当当,奶妈领着他进去睡觉了。 “要不要让铉儿留下来几天啊?”倩文公主发出了诚挚的邀请,她是真的很喜欢铉儿,正好这几天卫渊凝和季瑾筠也很忙,自己可以提他们分担一下,再加上现在这里这么多的帮手,铉儿在这里也不会造成麻烦。 季瑾筠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卫渊凝其实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可是看桌子上的两个女人都已经互相谈论好了,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再插嘴。 铉儿很喜欢这里,得知了自己可以留下来的消息之后开心的不得了,一把就扑进了度风御怀抱里。 季瑾筠和卫渊凝离开了,下午的时候顺便去见了见那个活下来的绑匪,俩人去他的面馆里吃了一顿饭,随即又问了他一些问题,这个家伙现在已经相当聪明了,立马就认出来了两个人不是一般人,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他们。 季瑾筠听完之后的确是有些沉重,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慨着这世道和命运的无情,也觉得阮金琳是一个挺可怜的女人,她身上背负了许多许多。 “她的确是有些命运多舛,可是也做过一些坏事,任何事情都像是一杆秤,好事和坏事老天永远会帮你安排成正比。”卫渊凝说着,想起来了暖春阁当时还特别火热的时候,虽然说它表面上很繁华,其实里边儿就像是一个屠宰厂,季太师除去那些他不喜欢的人或者是在官场上与他作对的人,阮金琳可没有少帮忙,抽着烟斗看着鲜血从那人的喉咙里喷射而出,一切就像是在看表演一样优哉游哉,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发自内心的令人害怕,面对这样的情况都能冷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对错啊,难道你就没有做过错事吗?”季瑾筠莞尔一笑,如果说非得要分清那些黑与白对与错,那每个人都做过错事,人们只会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也许他们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所以说对错是分不出来的,只能说这个人自私不自私,而阮金琳并没有那么自私,她只是受够了之前那种被压迫的生活,想要给自己的两个妹妹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如果阮金琳真的一点儿良知都没有的话,也就不会断送了自己和季太师的合作,毕竟那是多么赚钱的大买卖啊! 卫渊凝看着季瑾筠的眼睛,她真的是一个内心足够强大的女人,有许多事情其实自己都是搞不懂的,可是季瑾筠总是可以用一句话就把他电醒,或者是给出来他一些提示。 吃完了面付过了钱,两个人回到了家中,卫渊凝进门之后还左顾右盼着,本来好好的,他突然大呼一声:“铉儿呢?铉儿是不是丢了?!” 季瑾筠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卫渊凝,眼神和表情里充满了鄙夷,卫渊凝焦急的想要拉着她出去找孩子,那表情和那动作看起来都特别的真切。 “你是不是真的傻了呀?咱们家儿子不是放在度风御那里了吗?说好了要留在那里几天的,咱俩都同意了。”季瑾筠一边说一边笑着,她是实在忍不住了,这次是真的想要发自内心的去嘲笑他,怎么一转眼的事情就忘了呢?看着她着急寻找儿子的样子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哦……”卫渊凝这才像是大梦初醒了一般,点了点头恢复了刚刚冷静的模样,努力在心中压抑着自己想笑的想法,别人都在那里嘲笑自己了,自己可千万不能笑出来。 “想笑就笑,你不要在那给憋着,小心憋出了内伤。”季瑾筠特别了解卫渊凝,于是就一语点破了他,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 用扇子敲了一下季瑾筠的脑袋,卫渊凝双手背在身后气呼呼的就离开了。季瑾筠却还是站在那里笑个不停,卫渊凝可能是真的老了,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记忆力退化的表现呢? 第二天一大早季瑾筠就起来了,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问一下铉儿的情况,这个时候小翠才提醒他说铉儿在度风御那里,季瑾筠突然意识到之后才觉得自己似乎也傻了,拍了拍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下。 “要不我们去山上找小少爷吧?”小翠提议到,她其实也有一些想念铉儿,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的称呼是小姨,可能是季瑾筠教的,但是小翠一直都不知道叫别人小姨是什么意思,季瑾筠这才解释给她说是对母亲妹妹的称呼。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让他去学习如何独立,咱们再去找他,这不就是出尔反尔吗?”季瑾筠摇摇头,坐在那里吃着早餐,只不过感觉这饭菜有些索然无味。 还是赶快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吧,季瑾筠决定今天下午的时候就再去找一次阮金琳,和她提出来这个关键的事情。 “夫人,季千乐求见。”老管家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季瑾筠有些好奇,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自己这里呢?自己要是季千乐肯定会和她老死不相往来,毕竟对方心里对自己满满的都是怨恨。 来到了大厅,季千乐坐在那里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看了着实有些不舒服,她的双腿放在桌子上,看着走进来的季瑾筠没有任何想要行礼的意思,反而是坐在那儿看着走过来的季瑾筠一脸不屑。 季瑾筠坐在主位的位子上之后命人倒了一壶茶给自己,同样也吩咐不下人给客人斟茶。 喝下了一杯之后季千乐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季瑾筠实在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可是既然对方过了之后专门给自己脸色看,那就不要怪她专门治她了。 第451章警告 季瑾筠也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秉承着一种对方不讲一个字我也不讲一个字的原则,让小翠出去给自己端两盘点心来,不过这是只给她自己吃的。 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吃着糕点,季千乐看着这样的季瑾筠,自然是她先沉不住了气,站起来快速走到了季瑾筠的面前,一甩手就抽掉了她手中的茶杯。 “您这是干什么!”小翠被吓了一跳,可是季瑾筠就像是已经料到会发生这一切一样,还是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小翠立马去看季瑾筠的手,生怕滚烫的茶水会在她的手上留下伤疤,季瑾筠只是摆了摆手让小翠不要那么心急,自己根本就没有伤到。 “你难道来这里就是为了抽走我的茶杯吗?”季瑾筠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自己可是一个不爱惹事的人,可是对方却总要往她的身上找事儿,这种招黑体质实在是有些让季瑾筠心烦。 “我来这里只是想要提醒你,过不了两天姑母就会过来,到时候是要住在卫府的,我们一家人也会回来。而抽走你的茶杯只是我从心底里想要做的事情。”季千乐说完之后冷笑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厅。 季瑾筠目送着她,看来自己最近的事儿还真是不少,这得亏是把铉儿给送出去了,要不然的话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对付这些破事儿。 “她实在是太过分了,以前在季府的时候就总是欺负小姐,现在居然又追到了这里来。”小翠实在忍不住的为季瑾筠打抱不平,季千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都不知道为什么卫城璧会娶她,不过这两个人在一起简直就是十分登对,也不用再去让他们两个人祸害别人。 “姑母这个人……”季瑾筠现在也懒得去和季千乐置气,她真正想要了解的还是这个姑母,毕竟过不了几天就要来了,季千乐一定是最先把姑母叫过来的那个,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大摇大摆的来通知自己,自己必须要做好被人家不喜欢的心里准备。 小翠这才开始和季瑾筠介绍姑母这个人,姑母是卫渊凝这边的唯一一个长辈了,卫渊凝和她走的也不是那么近,可是长辈是必须要尊敬的,如果姑母提出来要过来的条件卫渊凝肯定不会拒绝的。 卫渊凝家里一直都有着这样的古训,他们家真的是一个很看重孝道的家庭,季瑾筠之所以之前一直不被喜欢就是因为顶撞过卫渊凝的母亲,不过卫渊凝的母亲的确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子,只是当时的季瑾筠太过混蛋,和婆婆发生了那场大吵之后直接就把婆婆给吵倒了,卫渊凝的母亲因为那件事还卧床不起了一段时间。 季瑾筠为此也受到了惩罚,卫渊凝一直和她打冷战,不理她了很长时间,到最后还是她死皮赖脸的去求着和解才终于息事宁人。 季瑾筠听着小翠讲以前的自己真的是越来越觉得难过,以前的行为的确是挺欠揍的,自己要是卫渊凝也不会忍受,早就一纸休书把这妻子给休了。 姑母膝下无子无女,是一个性格比较怪异的老太太,但是姑母吃斋念佛,特别的相信佛祖一说,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去庙里烧香,一个人一直自己生活着也没有老伴儿,就这样度过了自己的一生,到现在人已经四十岁了。 姑母似乎之前是有一个儿子的,不过在她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夭折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姑母一直都吃斋念佛的原因,她坚信会有投胎转世这一说,希望在那之后自己的孩子可以投胎到自己的身边,让她重新去履行一个母亲的责任。 姑母这个人的脾气还很倔,当时卫渊凝的母亲还在时他们两个人是关系最好的,婆婆去世时姑母一直在卫府守了三天三夜,这就足以看出来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肯定是不一般的深厚。 姑母也很喜欢卫渊凝和卫城璧,卫渊凝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一直和姑母住在一起,那时候的卫渊凝似乎是生了一场大病,姑母一直都在山上的寺庙里住着,卫渊凝的父亲为了能够让孩子快点好起来,于是就把他送去了寺庙和姑母一起生活,没有想到生活了一个月之后的确大有好转。 姑母自己一个人也很无聊,于是就希望卫渊凝留下来多陪她几天,卫渊凝的父亲同意了,于是就又在那里待了有小半年,这小半年的时间足够去奠定两个人的感情。 虽然说姑母一直不在卫府里住着,可是卫渊凝每个月的时候都会往山上的寺庙里写一封信,季瑾筠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也是听说了姑母要来才突然想起来了有这么一茬。可能是因为姑母不太喜欢季瑾筠,于是卫渊凝也就没有多在她的面前提起过吧。 季瑾筠在之前就一直给卫家上上下下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小翠现在特别担心,觉得季瑾筠肯定会受到姑母的挤兑,卫渊凝又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肯定不会维护着季瑾筠,姑母在卫渊凝的心里才是那个比较重要的人。 “先不管了,一切都等姑母到了之后再说吧。”季瑾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快去暖春阁,毕竟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解决,今天先把这件事情讨论好了,之后才能去应付别的。 他们三个人再次换好了衣服,季瑾筠感觉还是穿男装时候的自己比较帅气,那种很轻松很不拘束的感觉才是她最想要的,季瑾筠最恨的就是自己穿越回来没有穿在一个男子身上,这么一来自己就可以无所顾忌,毕竟男子的地位比较高,她一定要当一个风流倜傥赏花看月写诗看茶的雅士。 季瑾筠点了点头,于是三个人就先回到了香坊,路上还不忘记买一些小零嘴,坐在那里算账的时候也好有一个吃的东西打发寂寞的嘴巴。 第452章两个女子 “我感觉你这账本记得挺好的,我都不用再看一遍。”季瑾筠在给自己的懒找理由,不过海棠真的是一个特别细心的孩子,这每一笔的账怎么出怎么进他都写的清清楚楚,甚至还在一些特殊的地方做了标注,就冲着这种细心的劲儿,季瑾筠迟早有一天要把他提拔成大掌柜的,如果自己的店真的能够做大做强,海棠一定是那个除了自己为店里付出最多的人。 “公子,信任归信任,你可不能渎职啊。”海棠用大人的口吻说道。 看着海棠那个人小鬼大的样子,季瑾筠伸出了手中的扇子用力的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自己必须得让他涨涨记性,这个家伙现在调皮得很。 “请问,这鲜花怎么卖?”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季瑾筠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个女孩儿站在那里。 “你看看你喜欢哪一只?”季瑾筠说着,本来想要起身去推荐的,可是海棠已经提前她一步走了过去。 看海棠去了,季瑾筠也就专心的看着账本,海棠说的对,自己的确是应该认真一点对待自己的工作,毕竟她现在已经只有这个工作可以做了,剩下的却都被海棠包圆了,这个家伙可不是一般的能干。 看完了账本,海棠也解决了顾客的问题,三个人继续坐在一起吃东西,眼看时间也快到了,他们马上就要出发去暖春阁了。 “等等,不要浪费,把这些都吃完。”季瑾筠这么一个节俭环保的人怎么可能留下这一堆好吃的不吃呢?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季瑾筠吃的不亦可乎,还不忘记给小翠的嘴里和海棠的嘴里塞点东西。 解决完了吃食之后三个人决定锁门走人,可是这个时候又来了一个客人,还是一个好看的姑娘,不过这个长相实在是有些熟悉啊,好像刚刚见过一样。 “我想买一枝花。”那姑娘指了指花丛,那是一丛玫瑰,红彤彤的很是好看。 “你刚刚不是买了一枝么?是上一枝有问题么?”海棠脸上写满了好奇,刚刚和自己买花的就是这位姑娘啊,因为长得漂亮所以自己就多看了几眼,这么面容姣好的美女一定会特别容易就被人记住的。 “我......第一次来啊。”那女孩尴尬的瘪瘪嘴,拿了一束花付了钱就离开了。 季瑾筠看着人家的背影,锁了店门之后一路走一路吐槽着海棠,他这种搭讪的方式实在是太老土了,季瑾筠真的是不能接受,更别说那么好看的女孩子了。 “我不是搭讪,我那是说的实话!”海棠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真的记得见过那张面孔两次,可是他们谁都不信,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一肚子的委屈,海棠又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于是就只好一路上都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巴,看起来就好像受人欺负了一样。 来到了暖春阁,这里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最近今天没来,季瑾筠感觉这里比之前还要萧条,阮金琳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赶快把这个店盘出去,要不然就是不停的赔钱啊。 坐在原来总去的位置上,季瑾筠看着那还在跳舞的姑娘,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积极主动了,肯定也是明白了自己之后的宿命,心里在另谋出路吧。 “公子,今天还喝酒么?”海棠问着。 “喝。”季瑾筠大声说出来,有酒当然要喝了,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时常喝酒脸上会出现笑容,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喝酒的机会的。 热了一壶温酒,小翠这个不喜欢喝酒的人现在也被他们带的特别能喝,酒量也在与日俱增,季瑾筠有一种当老师的感觉,小翠就是自己的学生,看她一天比一天能喝,自己心里就有一种满满的优越感,就好像是自己教导有功一样。 阮金琳不在之前的老地方,季瑾筠在场子里来回来去的找了很久,可始终都看不到她的影子,季瑾筠很不希望今天就这样扑了空,毕竟她可是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准备啊。 “季公子是在找我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寻声望去,一身黑色旗袍再加上一个白色的毛绒披肩,手里拖着一杆子烟袋,阮金琳摇晃着自己柔软的身段走了过来,她还是那样的漂亮美丽,身上永远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真的是特别诱惑人,季瑾筠承认她很有可能会陷入这种温柔乡。 季瑾筠点了点头,她一挥手打开了自己的扇子,轻轻的在自己的胸口拍打着,心里这才算是一块大石头落地,自己没有扑空就好办,只要能见到阮金琳这个人她就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 “没有想到你还是会来这里,即便是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希望,还是这样执着的不肯放弃。”阮金琳说这话的时候从嘴里吐出的浓浓的一团烟雾,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也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绝对不会把暖春阁卖出去。 “这样一来阮小姐会亏本的吧。”季瑾筠突然开口说话了,她以前每次来这里都是会装作一个哑巴,毕竟她的身份是不会说话的季百川季公子,也为了映衬她这个身份付出了很多,专门学习的要怎么去不说话用表情和微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原本保持了这么长时间却在这一刻突然破功了。 小翠和海棠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两个人慌张的都说不出来话,只能用自己的肢体去表示着他们的惊讶,这好不容易隐藏好的一切怎么说暴露就暴露了呢? “季公子终于愿意说话了。”阮金琳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反而是微微一笑露出了自己的两颗小虎牙,就好像早就已经知道季瑾筠可以说话一样。 “阮小姐,你盘出去这个店拿你手里的那些财富去做任何事情都是行得通的,为什么偏偏要一直守着这家店呢?”季瑾筠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听起来有些许像个男人。 第453章焦头烂额 “季公子,这店终究是我的,要不要盘出去也是我说了算,我想怎样就怎样,要如何就如何,和您没有半毛钱关系。”阮金琳句句硬气,不仅仅是季瑾筠在调查阮金琳,阮金琳也是不停的在背后调查着季百川这个人,只可惜她得到的消息非常少,季瑾筠对于季百川的身份做过很多的处理和保护,她还请炎烈天和度风御在这件事上帮过忙,希望可以保留住这个身份,一个是当做自己的念想,另一个是她总觉得日后会用到。 所以即便是调查过季百川这个人,阮金琳最多能得到的也就是他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并不能知道他就是一个女孩子,他就是季瑾筠。 “我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些,阮小姐一直不愿意把这店租出去是在等两个人吧,你那失散多年的两个双胞胎妹妹,因为一直找不到所以就在这里等。”季瑾筠说着,她观察这阮金琳脸上的表情,虽然足够强大的阮金琳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自然已经是被捶打的表面不惊,可是那一瞬间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很明显自己是说对了。 阮金琳叹了一口气,她换了一个姿势盘坐在沙发上,身段妖娆美丽,又点起了自己的大烟袋,吞云吐雾的期待着季瑾筠后边要说的话。 “你那两个双胞胎妹妹即便是过了这么久还是让你忘不掉吗?继续在这里等,真的值得吗?”季瑾筠觉得人就应该要学会释怀,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如果还是一直困在过去的阴影里不放,那还怎么去过美好的人生呢?阮金琳就是心里的执念太深了。 “你让我怎么去忘?血浓于水啊!我父母死之前告诉我一定要照顾好两个妹妹,可是我却没有做到,这怎么能让我的父母地下有灵放过我呢?”阮金琳虽然语气特别的平缓,但她的心里却已经波涛汹涌,拿着烟袋的双手也在颤抖。 季瑾筠知道自己这样大言不惭的劝别人放手是不对的,毕竟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任何痛苦都不能感同身受。 “那你找到他们之后呢?你又要去哪里过什么样的生活?”海棠在一边听着内心已经汹涌澎湃,他真的觉得阮金琳实在是太可怜了,她终究也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的女子,错的并不是她,而是这个世态炎凉的世界。 “我本来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如果阿西阿东在的话我们赚够了钱就要离开这里回到老家,我们的老家其实是一个很优美的地方,回到那里安安静静的养老,守着一方小花园儿,过着安静自在的生活,远比在这京城里宛如漂浮被人当做棋子的强。”阮金琳一边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憧憬,她似乎是在脑海中构思着自己想象的画面,她已经期盼这样的时候太久了,感觉就像是梦一样难以实现。 季瑾筠从阮金琳的眼神里看出了深深的向往,她本来一开始只是想要把这个暖春阁搞到手的,可是她现在是真的想发自内心的去帮助阮金琳,希望她可以实现自己的梦,也希望她可以过得自由自在,被自己的父亲奴役了那么久,阮金琳这颗最漂亮的棋子也是最有人性的那一个,她值得拥有更好的一切。 “不过这一切已经都是梦了,我那两个可怜的妹妹已经死去,我要一直在这里,她们的灵魂一定会回到这个地方来,毕竟这里有我们在一起的回忆。”阮金琳说完之后眼神黯淡了下去,就好像是一颗星星坠毁在了深海之中。 “我如果告诉你那两个双胞胎还有可能活着呢?”季瑾筠用特别坚定的语气说道。 这句话真的是让人难以置信,阮金琳眼睛瞪得大大的,待在原地几秒之后又换成了一副尴尬的笑容,这怎么可能呢?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自己派人去找了无数次都找不到,怎么可能会还活着呢? 季瑾筠笑了笑,她把这几天自己找到的所有证据和串联起来的所有故事都讲了出来,阮金琳震惊之余不得不佩服季瑾筠的手段,居然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就把自己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看来他可真的不是一般人,是自己之前太过小瞧了。 “你只要是能帮我找回来我那两个妹妹,这暖春阁我免费送给你都行。”阮金琳放出了最后的狠话,她真的不在意这些东西,荣华富贵的日子她也过,那些只不过是过眼的云烟,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她已经看清楚了这一切所以也就不再眷恋,阮金琳现在要的只是家人的陪伴和愉快与自由,剩下的真的别无他求。 季瑾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用手点了点桌子,她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不过季瑾筠也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让阮金琳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两个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季瑾筠从暖春阁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遇支堂,度风御现在忙着小宝宝的事情根本顾不上,他已经吩咐好了遇支堂的人,接下来的所有工作都可以直接和季瑾筠交接。 自从那次和阮金琳见了面之后,季瑾筠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的热情,她一定要找到这两个双胞胎,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姑母还有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就要过来了,自己一定要在这段时间里解决这件事。 已经连续找了三五天,季瑾筠感觉自己的热情随时都会被消失殆尽,她在这几天里都没有好好睡过觉,就连做梦的时候都在想着寻找那两个女孩儿的事情,可是每次都快要找到的时候就会发生意外,这件事简直就成了她的梦魇,让她所有的梦境都变成了噩梦。 季瑾筠感觉自己就是属于那种心里不能有事儿的人,她这两天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度风御这个时候却上来登门拜访。 “怎么回事儿呀?难道不需要在家里看小朋友吗?”季瑾筠命人倒了茶,可是度风御直接摆了摆手说要喝酒。 第454章度左度右 季瑾筠拗不过,只能一脸坏笑的让小翠去拿酒,这个大酒蒙子和自己真是志同道合,他们两个人在一块儿最大的乐趣就是对酒当歌。 “之所以喝酒是因为要有好事庆祝。”度风御一脸神秘的微笑,嘴脸上扬的时候真的充满邪魅之风。 “什么好事?难道是人已经找到了吗?”季瑾筠一听度风御的话两眼放光,激动的直接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差不多吧,人不知道在哪儿,但是已经确定是谁了。”度风御还在不停的卖着关子,端着酒杯摇晃了两下。 季瑾筠用力的踢了一脚度风御,这个人还是改不了这臭毛病,都已经是当爹的人了,为啥还是这么的小孩子气? “你们两个人又喝上了?”卫渊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边走了进来。 “度风御简直就是一个幼稚鬼,他都当爹的人了却一点儿都没有一个当爹的样子。”季瑾筠和卫渊凝吐槽着,到了一杯酒给卫渊凝,希望他可以加入他们的队伍。 卫渊凝倒是丝毫的不抗拒,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拿起酒杯,在美酒入喉之前还不忘吐槽一下季瑾筠:“你不要总是说别人,你自己不也是已经当妈了但是还和小孩子一样么?” 季瑾筠不接受这样的话,毕竟自己已经成长了不少,和刚刚来到这里的自己简直是判若两人,所以她才不允许别人说她是小孩子呢。 度风御继续接着刚刚的事情说,他从第一次听到季瑾筠给他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觉得有些耳熟,但是一直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过,直到前段时间他收到了来自度左度右的信件,这才让他彻彻底底的想了起来,这些故事是当年度左度右给自己讲述的啊! 将她们两个人身上的故事和季瑾筠给自己讲的故事重合,简直就完美的天衣无缝,不管是巧合也好凑巧也罢,这未免也有一些相同的让人害怕。 “所以你觉得度左和度右就是当年失踪的阿东和阿西?”季瑾筠问出了这个已经不再是疑问的疑问。 度风御点了点头,他觉得只要现在把度左和度右找回来就好了,前两天她刚刚收到了来自她们两个人的信件,说是近段时间可能会回到京城来看一看他,但是具体确切的时间却没有说,所以度风御也不知道她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那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了,如果要是出去找的话很容易两队人就走偏了……”季瑾筠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的时候在自己的店门口有两个女孩儿买玫瑰,海棠非要说那是两个人,可是自己和小翠非要说她们是同一个人,看样子这就是一条线索,度左度右现在已经回到了京城。 这么一来也就有了目标,季瑾筠和度风御开始在京城之中寻找她们两个人,本来说好要去看度风御的她们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出现,这已经又等了两天却迟迟没有消息。 “怎么回事?她们去哪儿了啊?”季瑾筠现在已经要着急坏了,姑母明天就要过来了,自己看来得两头跑,这要是季千乐在中间使什么小绊子自己可真的吃不消啊。 度风御这边儿也实在是找不着,两个人就像是失踪了一样,还真是知道是谁也拿她们没有办法,度左度右两个人的功夫如此之高,可不是一般人想要找到就能找到的,她们打小就喜欢销声匿迹这一套,动不动就让人找不见了踪影,度风御当然可以理解,毕竟是两个女孩子在外,为了保护自己尽量降低一些存在感,所以不好找也是情有可原的。 季瑾筠每天都自己亲自出去寻找,终于在姑母要来的那一天找到了这两个人。 度风御骑马带着季瑾筠,俩人朝着目的地奔去,希望不要耽误了晚上姑母来的宴会,可是却没有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在半路上的时候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季瑾筠心里真的是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一开始她还想要揪两个大芭蕉叶子顶在头上,后来不管是风还是雨都特别的大,那两片脆弱的芭蕉叶子也被拍了个稀巴烂。 度风御特别有男子汉气概的脱下来的自己的披风,一挥手就披在了季瑾筠的身上,待他们两个人都收拾好了之后才再次上马,继续在大雨之中狂奔着。 终于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季瑾筠感觉自己回去之后还是没法看了,还不如就大胆的我行我素得了,回去以后再抽个空换衣服吧。 这个地方倒是优雅别致的很,季瑾筠鼻间充斥着一股雨后泥土的清香,这里到处都是绿色的竹子,绿悠悠的一片让人心情大好,这里果然是一个特别的居住之所。 “我们快点进屋去吧,这雨怎么一点儿小的兆头都没有呢?”度风御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季瑾筠进了屋子。 屋子里装饰的也很别致,似乎是点了一种好闻的香料,两支玫瑰花插在一个瓶子里,季瑾筠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们店里的花,只有百川香坊的包装是那个样子的,所以季瑾筠基本可以断定那天去她店里买花的两个人就是度左度右。 “人呢?你们两个不要躲躲藏藏的啊!快点出来吧!”度风御进门之后左右观察了一番便开口说道,这屋子里边的香还点着,一看就是刚刚点起来,味道还有一些的浓重,屋子里也很温暖有人气,最重要的是快下雨了窗户却还开着。 季瑾筠皱眉,她感觉这屋子里完全没有半点的人气,也丝毫观察不出来这屋子里有人,可是度风御说完之后的确有两个身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嫂子好!”度左度右突然就出现在了季瑾筠的身后,大喊了一声,就一把扑了过去抱住了她。 季瑾筠被吓了一大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了,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还给撞到了柱子上。 第455章相认 “不要瞎叫,这不是嫂子,这是我兄弟。”度风御上前摸了摸度左度右的头,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还是一点儿都没变,性格如此的活泼,比走之前还要开朗了不少。 “三哥你可不要骗我们,我们走之前就总见你往这位姐姐那边跑,这不是嫂子还有谁能是嫂子啊?我们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度左度右说话的时候都是同时说,真的很难想象他们之间是有多么高的默契。 要不然怎么会说这么长的一句话还两个人一字不落的全部说对了呢? “我真的不是你们嫂子,度风御现在已经和倩文公主成婚了,孩子刚刚出生哦。”季瑾筠挺喜欢这两个小丫头片子的性格,于是也就愿意多和他们说几句话。 “公主?是炎天国的公主么?”度左度右很不可思议,没有想到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还是今天惊天动地的大事。 看着度风御点了点头,度左和度右都跳了老高,脸上是满满的惊讶和不解。 可是度风御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拉着两个人把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都讲了一遍,季瑾筠听得带劲儿,自己在一边还帮忙解释着一些细节。 时间一晃过去了很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季瑾筠觉得自己必须要提正事儿了,要不然晚上回去晚了肯定是要受怪罪的。 “度左度右,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的事儿?”季瑾筠希望可以循序渐进的说,不要一下子就把真相告诉她们,万一要是接受不了可就不好了。 “之前的事儿?多之前啊?”度左度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是大大的问号。 “就是关于你们家人的事儿……”季瑾筠很含蓄,对方毕竟是两个女孩子,她想要尽量的含蓄一些。 度风御摆了摆手,对于度左度右来说,越是这样扭扭捏捏小心翼翼越是会让她们不舒服,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把一切都说出来。 度风御代替季瑾筠将问题和故事全部讲了出来,度左度右本来活泼的不停的打岔子。 可现在在听完之后也变得消沉了起来,她们就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低着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希望可以从别人的眼中看到答案。 季瑾筠知道这个是别人的选择,度左度右过的生活也并不如意。 之前一直都在遇支堂里给墨当杀手,小小的年纪就过着腥风血雨的日子,自然是知道这生活的艰难,两个人相互扶持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度风御感觉现在的气氛有些沉重,于是就岔开了这个话题,询问了一下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是不是真的完成了他们的梦想? “我们很好,也很自由,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人。”度左笑嘻嘻的说着,她似乎在两个人之间更加活泼一些。 而度右看起来更成熟冷静,她似乎还在一直思考着之前的问题,并没有从上一个话题的沉重感里跳跃出来。 度风御和度左开始谈论起来的他们的旅行,两个人聊的是不亦乐乎,度左把这一路上遇到的有趣事全部说了出来,她所追求的那种自由和快乐也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我们明天就会去看一看她,一定会见到她的,一定会说清楚的。”刚刚一直到现在都一言不发的度右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道,她眼神很坚毅,拉起来了度左的手俩人四目相对。 度左向来都是听度右的决定,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向来她们两个人都是同时行动的,只要有一个人下了决定,另一个人就一定会陪着,毕竟她们两个人是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 季瑾筠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二人就打算提前离开,今天他们四个人聊的也挺多的,希望这些这东西都是有意义的,也希望明天阮金琳回收到一个好的结局。 度风御告别了自己的两个小妹,带着季瑾筠往回走,一路上季瑾筠都很少说话,似乎是在一直思考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啊?能不能说出来让我帮你排忧解难?”度风御一边驾着马一边问着,毕竟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也是可以口吐莲花的,让季瑾筠开心一点也是不错的。 “希望明天会是一个好的结局,不要吵起来打起来。”季瑾筠瘪瘪嘴。 她觉得分开了那么久,可能度左度右会对阮金琳有什么意见,毕竟她俩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心中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怨气吧。 “你就放心吧,度左度右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明天也一定会特别的顺利,我和他们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很了解了,你就放宽了心去应对你们家那个姑母吧。” 度风御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季瑾筠,毕竟任何事也比不上家事,家里的事永远是最难克服的。 朋友可以不交,恋人可以放弃,可是亲人却是一个永远的羁绊,是你脱也脱不掉甩也甩不走的。 季瑾筠一被提醒这才想起来晚上的时候还有大事等着自己,于是就让度风御加快了步伐,她回去的时候一定晚了,到时候肯定要看人脸色。 果不其然,季瑾筠回去之后就看到了门口坐着人,还好她的视力没问题,卫府平常门口可没有这么满,这种反常一定是事出有因,季瑾筠提前一步让度风御掉头,她要从后门进去,这么一来就可以不让诡计得逞。 “我托你上去!你注意安全啊!”度风御特别的够意思,让季瑾筠踩着自己的肩膀翻了进去,确认对方安全着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就和她告别。 自己早就心切的回家要去看一看一天未见的夫人和宝贝儿子了。 第456章姑母驾到 季瑾筠进去之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看来这屋子里的人是全部都被叫到的门口等着自己了,一个下人都在院子里找不到,不过这样也好,方便了自己的行动。 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一个速成妆容,季瑾筠换好了干净利落的衣服,整理好了自己的仪态之后走出了房门。 “这人怎么还不回来啊?”姑母仪态端庄。 这人一上了年纪也不愿意穿五颜六色的衣服,姑母身上是一件灰色的长衫,不过发间和脖子手腕处却带着看起来不算便宜的首饰,祖母绿的宝石一看就特别富态,还是那种低调的奢华。 “不知道啊,她可是和我们都提前说好了啊!谁知道这个家伙居然敢让姑母在这里一直等候。”季千乐逮住这个机会一直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着,嘴里不停的叨叨个没完没了。 站在一边的还有卫城璧和卫渊凝,他们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我那嫂子向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现在不见人影也是正常的。”卫城璧笑了笑,看了卫渊凝一眼开始帮着自己的夫人说话,毕竟一致对外才能够打到目的。 卫渊凝叹了口气,站在那里也懒得再多解释一句,姑母的脸色很不好看,听完了季千乐和卫城璧的话之后就更难看了。 她们从傍晚的时候就开始在门口等。 季千乐其实早就知道季瑾筠最近特别的忙,也专门去派人打听了她今天的消息,得知了她出城之后就和姑母一顿说,让姑母在这里等待惊喜,目的就是为了让季瑾筠难堪。 “渊凝,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那个夫人是不是看不上我不想我来啊!”姑母突然发怒。 她本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再加上年纪大了性格越来越古怪,自然是不能忍受季瑾筠这种做法的。 季千乐在一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现在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的等着,等着那狼狈不堪的季瑾筠回来之后好好的挨一顿骂。 “姑母……”卫渊凝当然是想要为自己的夫人解释一些什么,可是季瑾筠的确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们本来说好了今天都要早些回来的,可是季瑾筠还是迟到了这么久。 “姑母!原来您在这儿啊!”季瑾筠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大家纷纷回过头,季千乐和卫城璧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不能相信季瑾筠居然现在在屋子里,她不是已经出城了吗?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看着自己盼了半天终于盼回来的小姐,小翠立马走上前去,季瑾筠的手里还端着东西,小翠懂事的把那东西接了过来。 “你们怎么都在门口啊?我刚刚去大厅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等了半天这才找到这儿来。”季瑾筠走上前去给姑母行为一个礼,看着对方不太好看的表情知道自己这么随便一说可是糊弄不过去了,必须要想办法放大招。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季千乐气急败坏,指着季瑾筠直接责问到。 “我早就回来了啊,我和将军约定好了今天要早早回来接待姑母,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并未出现。”季瑾筠脸上挂着轻柔的笑容,眼神看向了卫渊凝。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眼神却在偷偷的和季瑾筠交换着,想要看看她能耍出来什么样的把戏。 “你知道我来,还一直在房间中不见我,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瞧不起我这个老太婆么?”姑母闷哼一声。 她从一开始季瑾筠嫁过来的时候就不太喜欢她,这个女人以前可没有这么懂礼,之前见了她连个招呼都不打,纯粹就是一个混蛋。 不过这次也是,自己居然来了身为一个长辈还要等她这么久,她怎么就这么厚脸皮。 “姑母,请您息怒,都是我的不对,我应该第一时间出来见您的。”季瑾筠态度陈恳的说着。 “嫂子,你说的那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姑母远赴而来,你既然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们在这里等了半天啊,难道你一点都没察觉到么?”季千乐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季瑾筠的,能添油加醋她就绝对不会放过。 卫城璧点了点头站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自己准备好的珠宝首饰。 这个可是他和季千乐精挑细选为姑母准备的,这东西可是价值连城,这一颗珠宝就贵得很。 季千乐自己都舍不得,留了一小块儿打了一颗戒指,将剩下的那一大块儿打了一条吊坠送给姑母,她觉得自己已经诚意满满了。 姑母的表情很不好看,明显是听进去了季千乐的话,还好卫城璧拿出来了礼物,这才让姑母开心了一些,看着那珠宝左右端详,这脸上才有了笑容,开心的合不拢嘴巴。 季瑾筠站在那里看着,也陪着笑一点不慌张,卫渊凝心里都快要急死了,感觉季瑾筠一定会被他们说道,她那小暴脾气本来就不好,生怕季瑾筠会不乐意。 “谢谢千乐啊,城璧虽然说很多地方都不如他哥哥,可是却娶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夫人,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赏赐啊,一个男人想要成功,身后就必须要有一个扶持他的女人,千乐,城璧以后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告我,我来帮你做主。” 姑母拉起了季千乐的手,笑呵呵的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母亲,季瑾筠是真的不知道原来人是可以变脸变得那么快的。 一转头,姑母再次看向了季瑾筠,那张脸一瞬间又拉的老长,季千乐站在一边得意洋洋的笑着,就好像看出了这次的胜负一样,开心的准备在季瑾筠挨说的时候落井下石。 “姑母远道而来,瑾筠其实也为姑母准备了礼物,希望姑母可以喜欢。”季瑾筠说完之后挥了挥手。 小翠收到了手势之后走了上去,她们两个人之间经过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有了极高的默契,打配合真的超级棒。 第457章晚宴 小翠端着那个盘子,虽然不知道那红色的小布子底下盖着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是季瑾筠用来化险为夷的。 姑母看了一眼卫渊凝,他倒是和季瑾筠很有默契,一脸“我知道这里边是什么,请姑母打开好好观赏一下吧”的表情。 掀开了那块布子,一尊墨绿色的琉璃塔呈现其中。 姑母一瞬间就惊呆了,她看着那琉璃塔嘴唇颤抖着,久久都不能说出话来。 “嫂子,你这送的是什么东西啊?就这光秃秃的一个柱子么?”季千乐不屑一顾的说着。 “你住口!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姑母有些生气的说着,目光恼火的看着季千乐。 “这是琉璃塔,姑母一向吃斋念佛,琉璃塔乃是佛教信物,这可是及其尊贵的,看样子这颜色不一般,一定是上等琉璃佛尊。”卫渊凝在做着解释,心里早就开始了对季瑾筠的佩服,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好的东西。 “这发光的是什么啊?怎么会有如此通透的光亮?”姑母满脸的好奇,看着那琉璃塔眼放星光。 “姑母,瑾筠可以上前为您展示么?”季瑾筠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站在他们大家的面前,好像一个受审的犯人一样,这让她实在感觉不舒服。 “好好好!你快来,来我身边。”姑母挥了挥手,收到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定然没有之前那么冷漠,表情和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季瑾筠赶快走了过去,她觉得其实人和人之间还是靠着金钱收买来的,就包括和亲戚之间也是这样。 你只有帮了足够多的忙,送了足够贵重的礼物,一定人会在他人的心里有足够重要的位置。 缓缓地打开了那个琉璃佛塔的顶盖,里边藏着的那颗会发亮的珠子是一颗舍利子。 这可是一名得道高僧留下的,季瑾筠其实并不知道哪位高僧到底是谁,可是一说出来那位高僧的名字姑母立马就知道了,也省去了自己解释的时间。 看着这尊佛塔和舍利子,姑母的表情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变化。 这个礼物实在是太合她的心意了,那些贵重的首饰她才不稀罕,一个吃斋念佛的人能对那些东西有什么好感呢?还是这佛塔更能抓住她的心。 “我真的太喜欢了,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确定要送给我吗?”姑母拉着季瑾筠的手,那眼神里分明写满了渴望,可是却还要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觉得好的东西就应该送给真正懂佛的人,姑母吃斋念佛那么多年,可不是我们这种平常人可以比的,我之所以晚出来也是因为受了高僧的点悟,他让我要一直在这尊佛台面前打坐精心,这么一来才能给它汇聚灵气,到时候送给姑母的时候就是一件完美的作品了。” 季瑾筠微笑着点了点头,一下子就想好了理由,不仅拍了马屁而且还解释了自己晚出来的原因。 “姑母,您就收下吧,我们快去吃饭吧,这时候也不早了。”卫渊凝听完了季瑾筠的话之后赶快话锋一接。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能胡诌八扯了,自己一定要在大家把这个谎言揭穿之前结束这个话题。 “好好好,走走走!”姑母开心的不行。 一路上不停吩咐着下人一定要帮她把这个琉璃塔收好,拉着季瑾筠的手久久都不能放开。 季千乐跟在后边真的都要嫉妒死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这个局,居然给别人牵了线搭了桥。 一家人坐在桌子上,今天的饭菜格外丰富,卫渊凝专门抢来了南方的厨子,就是想给姑母带来一顿适口的饭菜接风洗尘。 季瑾筠凭借着自己刚刚的小把戏坐在了姑母的旁边,卫渊凝都没有坐到这个宝座,可见季瑾筠这一下就得到了姑母的喜爱。 卫渊凝这个时候还就真的开心不起来了,季瑾筠吃饭向来没规矩,这一家子人在饭桌上肯定会说她的,自己到时候想帮她都得一起挨说。 这女人最重规矩,动作举止端庄才是大家闺秀,季瑾筠身为季家的长女卫家的大夫人,肯定是要规规矩矩不能太过分的。 季瑾筠自从生孩子掉水里捞上来之后,卫渊凝就发现她变得不少,越来越放飞自我了,以前季瑾筠算是最守规矩的一个,现在根本视条条框框为粪土。 “快动筷子啊。”姑母看着季瑾筠一直坐在那里发呆,半天了都不吃一口东西。 “我来照顾她,您吃您的就好。”卫渊凝立马说着,直接动筷子给季瑾筠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的碗里,看来最好的解决办法也就是自己给她夹菜让她就着自己的碗吃了。 季瑾筠看着卫渊凝,似乎明白了他也么做的原由,于是就专心享受着,自己碗里的吃完了她就赶快伸手,这个时候严谨的卫渊凝就会赶快给她夹她想吃的。 季千乐的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看着卫渊凝如此对待季瑾筠,她心里满满的羡慕和嫉妒,心里再次怒火中烧,以至于吃饭的时候还一不小心撒了一地。 卫城璧看着季千乐,一种嫌弃油然而生,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这个女人,现在反而眼神落在季瑾筠的身上还是移不开。 季千乐又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感觉的到卫城璧的感情,只不过她也在置一口气,一定要隐忍才能做出来有意义有实质性伤害的反击。 “瑾筠啊,你和渊凝之间现在看起来是好的很啊!”姑母看着卫渊凝的一举一动,觉得这都有点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卫渊凝了。 他当年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季瑾筠啊,心里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宠溺她呢? 季瑾筠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了别的意思,卫渊凝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不停的给自己夹菜照顾自己呢? 这个年代男尊女卑,自己不给卫渊凝夹菜就够不是东西了,居然还让他来在饭桌上照顾自己。 第458章揭秘 姑母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季瑾筠为了能够让姑母彻底放心,不要觉得是自己苦了她的渊凝,于是就主动的为卫渊凝夹菜,用筷子夹在碟子上,再用碟子上的菜去换卫渊凝面前的小碟,一整套的动作行云流水,卫渊凝都看呆了。 “将军,快点吃啊,一会儿菜要冷了。”季瑾筠笑的温柔体贴,仿佛真的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一般。 卫渊凝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这面前的一切都像是假的一样。 季瑾筠怎么会这么懂事体贴呢? 她有是从哪里学的这些礼数啊! 姑母看过之后终于放心,这一顿饭也算是吃的美满了,他们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讨论起来了很多卫渊凝卫城璧小时候发生的事儿。 好不容易结束了饭局。 季瑾筠作为大夫人也在管家的帮助下安顿好了今天回来的各位。 繁忙的一切终于结束,她也可以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好好休息一下。 “太累了!”季瑾筠大喊一声躺在了床上,她现在才是真正的恢复了原样,一踢鞋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放肆的样子简直和刚刚判若两人。 “小姐,你小点声,等会儿被听到了。”小翠紧张的提醒着。 今天简直就是多灾多难啊。还好季瑾筠都应付过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出多少的问题呢,小翠一整天都心惊肉跳的。 “怕什么!听到了又怎么样?”季瑾筠挺起了胸膛一副硬气的模样。 “听到了当然是收拾你!”卫渊凝在门口就听到了季瑾筠的叫嚣,故意等她说完之后走进来吓她一跳,压低了声音就是想看看她能不能认出来。 第一反应季瑾筠自然是心中一惊,一个起身忘记了头上还有一层床板…… 直接“哐”的一声磕了上去,疼的她是龇牙咧嘴,转过身来看见是卫渊凝更是生气,拳打脚踢的就扑了上去。 “我先看看磕坏没有。”卫渊凝忍受着季瑾筠就想是挠痒痒一样的拳法,像一只大猩猩一般扒拉着季瑾筠的头发。 “叫郎中,我疼。”季瑾筠和小翠说着,她是真的很痛,感觉自己都快要脑震荡了,这聪明的脑瓜子要是挂坏了就都乖卫渊凝。 小翠着急忙慌的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就带着郎中来了,白墨一把拉住了想要进屋的她。 “你干嘛?小姐头疼呢!”小翠着急的不行。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白墨笑了笑,鞠躬请郎中先回之后拉着小翠离开了这里。 屋中。 季瑾筠累得不行,她躺在了床上双腿放在了卫渊凝的腿上,等着他给自己揉一揉锤一锤,感受着舒服的按摩带来的放松。 卫渊凝还是满满的好奇,问季瑾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今天这一切。 简直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一会儿从屋子里冒了出来,一会儿又拿出来了琉璃佛塔,这一件件事全部化险为夷,让他都感觉应接不暇。 “真想知道么?”季瑾筠开始卖关子,她才不想轻易就全盘托出。 “想知道,你告诉我吧。”卫渊凝一脸的渴望,他其实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季瑾筠一直都没有回来的话,他一定会想个办法或者借口开脱,绝对不可能会让她挨骂的,毕竟这可是自己心爱的妻子啊,怎么可能会让她在自己的家人面前受委屈呢? 卫渊凝一开始真的没有想到季千乐会是这个样子,一直穷追不舍步步紧逼,目的就是为了要给季瑾筠难堪,还好季瑾筠这个聪明的小丫头片子会讨人欢心,知道对什么样的人送什么样的礼物。 “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季瑾筠挑了挑眉。 她俏皮的翻了一个身,想要让卫渊凝给她揉一揉小腿,自己翻墙的时候似乎一不小心给摔到了,脚腕的位置还有一些些疼痛,要不是有度风御帮助自己的话估计后果比现在更严重。 “那算了,我还是不要知道好了。”卫渊凝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会轻易的低头求人呢? 想让他求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他如果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一定会被憋死的,估计这一个月都要去琢磨这件事,很有可能明天就直接把白墨派出去调查。 “那你给我一个吻我就告诉你。”季瑾筠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粘人的小妖精,双手攀上了卫渊凝的脖子,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神里传达着爱意。 卫渊凝面对这样的诱惑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 他直接一个翻身把季瑾筠压在了身下,送给了这个小妖精一个甜甜的吻。 “好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季瑾筠感觉卫渊凝似乎还想要往下继续动作着,于是就一把将他推开,做起来特别严肃的跟他说着。 卫渊凝在自己的欲望和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间做抉择,刚想要再次扑倒季瑾筠的时候。 季瑾筠一个跳跃直接下了床,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对方这么轻易得逞的。 “好吧,我不闹了,你说吧。”卫渊凝先使出了一招缓兵之计,等季瑾筠把事情经过告诉他之后他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迟。 季瑾筠笑了笑如实道来,其实她在好几天之前就已经在为这件事情做准备了,姑母之前就和季瑾筠身体的前主有过节。 这些东西都是必须要还的。 她觉得送礼物是最现实也最容易让人接受的一个事情,和小翠打听到了姑母的喜好,也从小翠那里听了许多关于姑母的故事,彻底了解了姑母这个人之后季瑾筠心中自然安。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于是季瑾筠就到处去寻找有关于佛教的宝物,很可惜这民间的东西都资质平平,季瑾筠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自己心意的。 直到有一次去倩文公主那里做客和她提起来了这些事情之后,倩文公主特别大方的拿出来的一尊琉璃佛塔。 她并不信佛,这东西也是别人送给她的,拿在手里也一直没有什么价值,于是就送给季瑾筠了。 第459章厢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季瑾筠一直将这尊琉璃佛塔放在家里,她可是那种得了好东西之后谁也不和谁说的人。 季瑾筠平常如果进宫的话最喜欢的就是顺走国主的好东西。 有时候炎烈天心情好了也会赏赐给季瑾筠一些小物件,季瑾筠拿回家之后全部都藏了起来,偷偷摸摸的绝对不会告诉卫渊凝。 这琉璃佛塔还真的是一个很有价值的宝物,季瑾筠没有想到姑母居然会那么喜欢。 季千乐送的那么贵重的珠宝都被自己比下去了,看来倩文公主对自己是真的很好,送给了自己一个这样珍贵的礼物。 “那你是怎么突然回来的呢?”卫渊凝皱眉。 季千乐这个人是真的很有心机,她从一定的卫府的门开始就一直不停的说着。 在姑母的面前先是夸了一顿季瑾筠,说她这个嫂子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后来却又说了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一直诱导着姑母去门口等待着季瑾筠回来。 卫渊凝生怕事情闹大,于是就偷偷派人去季瑾筠的房间里看一看,也偷偷派人去外边寻找她,哪里都找不到季瑾筠的身影。 就在他觉得一切都要破功的时候,季瑾筠却像是是变戏法一样的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季瑾筠听完卫渊凝的话之后一直笑而不语。 她就是想要一直吊着他的胃口,这个问题她也不想回答他,自己踏着轻轻的步子来到了烛火的面前,柔柔的吹了一阵风让整个屋子陷入了漆黑。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卫渊凝嗔怪的说到。 “睡觉!”季瑾筠才不管那么多,她一下子跳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今天的她已经够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要去办呢。 第二天一大早季瑾筠就被屋子外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给吵醒了,她不耐烦的整理好之后走出了门,看到了季千乐在那里指挥着下人喋喋不休,不知道在搬一些什么东西。 “这是做什么啊?”季瑾筠看到了小翠一脸焦急,于是立马上前去询问。 “他们说是听了姑母的命令,过来换家具的。”小翠急得不行,那些东西可都是季瑾筠自己做出来的啊,就这么被他们不讲理的给搬走了。 “你们统统给我住手!”季瑾筠心中大火一下子就被烧了起来。 本来她就有起床气,看到这些下人就这样摔摔打打自己的劳动成果,心中满满的不满和愤怒。 “诶呦喂,嫂子你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啊?这指令可是姑母下的,你难道是在公然违抗吗?”季千乐晃动着自己妖娆的身躯走了过来,她一脸的趾高气扬,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当然是满心欢喜。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季瑾筠气的不行。 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生气让自己的智商降低,这样是万万不利于取得获胜的,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总之你那些视为珍宝的东西现在已经要被销毁了。”季千乐虽然长了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可是却有着一颗无比阴暗的心。 她专门表现出来一副特别柔弱特别无辜的样子,嘴里却说着得意洋洋的话语。 季瑾筠懒得再与她争辩些什么,毕竟在这里说的再多也没有办法挽救自己的那些物件,她直接叫小翠帮她梳洗更衣。 她要去找姑母问个清楚,看看季千乐到底是说了什么,才让姑母听她的话把自己厢房的物件家具全部搬走。 “快点!全部给她搬到院子里烧了!”季千乐指挥着大家,他们一个个虽然不敢停下来不听指挥,可是也不敢去看季瑾筠的脸,这种两边都得罪人的事情实在是太难做了。 “小姐,那些可都是您最喜欢的东西呀!就真的让她这么烧了?”小翠一边梳头一边说着。 季瑾筠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现在明显比刚刚的时候要稍微好一点了,起床气已经彻底过去了。 她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命令小翠直接去告诉管家,这些东西搬出去放着万万不能烧。 小翠连忙离开去办这件事,季瑾筠自己一个人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整理好之后就去了姑母的寝室。 这些东西都是季瑾筠最喜欢的。 她专门留出来了一个厢房堆放自己喜欢的物件,再怎么说她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知道的东西也很多,于是就想要创造一些新鲜玩意儿供自己玩耍。 这个厢房里放着的就是她制造的一些小玩意儿。 当然还有各种人送给她的礼物也放在其中。 度风御给的倩文公主给的李云鹤给的。 他这一路走来认识的形形色色的人给的,居然说并没有多大的价值,但也算是记忆中的一些物件,可以帮助她回忆起了自己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季瑾筠真的是一个收藏癖,她总是喜欢把一些旧的东西留下来,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 这厢房也是得到了卫渊凝的批准之后专门给自己用的,卫渊凝知道季瑾筠有这种恋旧的癖好,从来都没有动过她厢房里的东西。 记得有一次铉儿跑到了厢房里,一不小心就弄坏了曾经茉莉给季瑾筠的一样东西,她气的不得了,直接罚站铉儿让他面壁思过。 卫渊凝知道之后想要给儿子求情,可是季瑾筠谁的话都不听,她特别的注重自己的隐私,不想让自己收藏的那些东西就这样被别人给破坏了。 在季瑾筠眼中,自己的东西和自己的厢房就代表着自己的尊严,那里面是属于自己的一切,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姑母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喝茶,她看着急匆匆就走进来的季瑾筠,微微抬眸之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茶杯。 “这一大清早的,到底是什么风把大夫人给吹了过来啊?”跟在姑母身边侍奉的嬷嬷立马走了上前来,替姑母问上了这么一句。 第460章责问 “瑾筠想要求见姑母,问问姑母为什么要把我厢房里的那些东西都烧掉啊?”季瑾筠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去疯狂的喊叫,而是像平常一样的冷静。 “大夫人,你那些东西可都是废物,放在那里占用空间不说,还都是请巫师过来施过法的,东西留在屋子里不晦气吗?”嬷嬷振振有词的说着,看样子是一点通融的可能都没有了。 “请巫师施法?”季瑾筠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儿,自己什么时候认识巫师了?怎么会好端端的请他们回家中来做法呢? “大夫人不会是把自己做的事给忘记了吧?”嬷嬷闷哼了一声,直接招呼人下上来。 他们还带了一个萨满人,一身穿着打扮看起来就特别的妖气,身上还用金色的笔画着符咒,皮肤黝黑的发亮,长长的头发被编成好几股小小的辫子。 看着那个人,季瑾筠似乎想起来了一些什么。 她前几日的确是看到了这个萨满人,当时自己只是觉得好奇,这个女人的名字有些长,自己记不太清楚了。 别的人都称呼她为萨满婆婆,她说自己可以看风水算命。 季瑾筠对于这些玄学本来是没有多大想法的,可是冥冥之中天注定遇见了这么一个神奇的人,季瑾筠玩心大起,就把她带回了家里想让她给看一看。 萨满婆婆来到了季瑾筠的厢房前,上去之后贴了一张符咒,季瑾筠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萨满婆婆说这张符咒是用来保平安的。 “你想起来了么?”姑母冷着一张脸。 她向来都是信奉佛教,这种萨满在烈天国被视为巫师一样的存在,没有想到季瑾筠身为家中的大夫人居然把这么一个人给领会了家,这明显就是要给这个家里带来不幸啊! “请您放了这位萨满婆婆吧,她没有什么错。来人,松绑,放人!”季瑾筠看着被五花大绑起来的萨满人,觉得这实在是一种不尊敬。 毕竟萨满人也是人,他们这分明就是种族歧视瞧不起外地人啊。 其余的下人都不敢动,小翠直接走了过去松了绑,请萨满婆婆走出了卫府的大门,季瑾筠还吩咐小翠给她一些银两作为损失补偿。 姑母没有阻止季瑾筠放人,她自己也清楚这么把人家绑来是不对的,毕竟姑母是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她一直都坚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也不是姑母绑来的而是季千乐绑来的,姑母其实心中是有些忌惮的,毕竟人人都说这萨满巫术特别厉害,自己可不想被诅咒。 萨满婆婆从小翠的手里接过了银两,继而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了一个香囊,递给了小翠之后说道:“你们家主子是一个好人,这钱就算是从我这里买了一个保命符,把这个带回去给你们大夫人吧,我会祝福她的。” 小翠微微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萨满婆婆说这些话的意义,可还是送走的人家之后快速拿着这个香囊回到了季瑾筠的身边。 他决定等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再把这个东西给季瑾筠,要是当着姑母的面给她一定是火上浇油。 “姑母,这位萨满婆婆从来没有进过我的厢房,里边的东西她也动都没有动过,所以请您高抬贵手不要烧掉我的那些东西。”季瑾筠祈求着姑母,她大概已经清楚季千乐这怎么谋划的这一切了。 姑母没有说话,她在思考着这些问题。 如果那个萨满人真的没有进去过的话,其实也不必要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烧掉,卫渊凝回来之后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不开心的。 “姑母!那些东西一定要烧!”季千乐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她的手里还死死的握着一个娃娃。 这个娃娃看起来有些眼熟,季瑾筠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之前他和铉儿一起做的。 按照的是自己前世的记忆里最喜欢的一个动画片形象,本来想做一个小羊人的,可是奈何自己的手艺不好,就做了一个羊头人身的怪物。 这个东西虽然不是一个完美的物件,可是却包含了季瑾筠对铉儿的爱,为了做这个娃娃,她可是扎破了无数次的手。 “这个娃娃,羊面人身,这就是萨满恶魔的写照啊!”季千乐举起来了娃娃给姑母看着。 姑母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圆,季瑾筠一看姑母的表情就知道季千乐的计谋再次得逞了,对于那种有宗教信仰的人来说即便是神话故事也有当真的可能。 “不仅是这个娃娃,我还在这个娃娃的里面发现了一团头发和朱砂,这一看就是在做诅咒啊!”季千乐把娃娃放了过来,它的背面的确是用剪刀剪开了,里边塞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还有一些红色的东西。 季瑾筠大惊,这些东西是绝对不可能有的,一定是季千乐在嫁祸。 “二夫人千万不要胡说,这个娃娃是我们家小姐和小少爷一起做的,只不过是小姐手艺不太好,才会做了一个这样的娃娃出来,她真的没有诅咒任何人啊!”小翠在一旁听的着急了,立马站了出来帮自己的主子解释着。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婢说话了!”季千乐呵斥着小翠。 她发现这个小翠也是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以前在松江的时候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来了卫府之后也是,见了自己每一次都低声下气的。 自从这季瑾筠生了孩子失踪回来之后,小翠被她带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好了,小翠你退下。”季瑾筠立马喝退了小翠,其实是想要保护她,害怕她受到了连带一会儿受到什么惩罚。 小翠心领神会,可还是有些不甘心,退到一边不再说话,心里却担心着季瑾筠。 自己家小姐真的太可怜了,之前就总是被季千乐欺负,现在却还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宿命,让季千乐追来卫府欺负。 人们都看不出来季千乐那张伪善的面具下邪恶的脸,小翠则是最清楚的一个。 捧场 第461章禁足 “我和嫂子从小一起长大,我对她的绣工难道还不了解吗?从小家里的人就都夸她手巧。”季千乐这回说的可都是实话。 当初嫁给卫将军的时候还亲自缝制了一双鞋子给卫将军,她那秀工可以说是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她从小就嫉妒季瑾筠的绣工,要说这个丑陋的娃娃出自季瑾筠之手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正是这个娃娃让她的谎言更加真实。 季瑾筠现在真的是有口难辨了,她总不能告诉大家是因为自己穿越了过来,所以就把之前的手艺都弄丢了吗?这实在是太不现实了,肯定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去相信她,甚至他们还会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姑母,嫂子现在已经没话说了,这回您还不相信吗?”季千乐嗤笑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姑母。 姑母看着季瑾筠,她眼神凌厉的问出了一个问题:“那是谁的头发?你要诅咒的人究竟是谁?” 季瑾筠压根就没有往里面放头发,她怎么知道那是谁的呢?这个问题要问也应该去问问季千乐,她最清楚也最明白。 “姑母,这家里现在上上下下除了卫将军就是我嫂子,嫂子之前的那些事儿估计姑母也已经听说过了,我猜是她怀恨在心,故意用这种诅咒之术来咒自己的夫君!”季千乐伶牙俐齿。 说完这些之后还不够,接连又举出来了好些例子,有些都是搬弄是非,一些目的很单纯的事情也被她说的天花乱坠,季瑾筠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别人眼中的恶人。 姑母听完之后很是愤怒,她最看重的一个孩子就是卫渊凝,怎么可能让他身边有一个如此歹毒的妻子呢? 本来信佛的姑母希望自己可以宽恕别人多些善良,可是季瑾筠犯了两条很严重的罪过,一是请巫师做诅咒,这是但凡一个大户人家的夫人都绝对不可能去做的荒唐事,二是诅咒丈夫有违妇道,这可是不可赦免的大罪啊,都可以直接拖到衙门斩首了。 “跪下!”姑母气的浑身颤抖,重重一拍桌子,指着季瑾筠大声的说到。 季瑾筠知道自己大难临头,这样空口无凭的说对她丝毫好处都没有,于是就偷偷嘱咐了小翠一句,让她只要是一出了姑母这个门就赶快与自己分开,用最快的速度去找卫渊凝,这样才能救下自己。 跪在了地上,季瑾筠的表情还是那样不卑不亢,她本来就没有做错事情,自然是不会随随便便就低头。 “你可知道你这两条罪过就已经可以拖出去杀头?!”姑母气的不行,她要不是看在昨天那个礼物的份上,一定就把她送到衙门去了。 之前对她的印象就一直不好,还以为这个女人会潜心悔改,却没有想到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姑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居然会相信浪子回头这样的故事。 “我季瑾筠行的端做的正,没有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承认,不管姑母您是相信还是不相信,这一切我都没有做过,那些东西大家想烧就烧掉吧。”季瑾筠举起来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她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看着季千乐一点都没有畏惧的神情。 季千乐回以不屑的一笑,都到这个时候了季瑾筠居然还故作镇定,不过没有关系,自己只要达成的目的就好,剩下的倒是无所谓。 只是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在于季瑾筠居然同意他们把她的宝物都给烧了,这其中必有蹊跷。 季千乐买通了一个在季瑾筠顺便伺候的奴婢,这厢房里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怎么可能就这样同意被烧毁呢?这也与她早上同自己争吵的态度不一样啊。 看季瑾筠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姑母越是怒发冲冠,直接大声说到:“把她给我关起来!把那些东西都给我烧掉!” “姑母!烧东西就交给我来做吧,我去所以搜一搜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诅咒之物。”季千乐主动请缨,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鬼。 季瑾筠就这样被人关了起来,小翠听了她之前和自己说的话,一出了姑母的门就想方设法的自己先逃走了,出了府之后小翠就赶快去找卫渊凝,希望可以让自己家将军来主持公道。 宫内。 “卫将军,小翠现在在宫外等着,说是家里出事儿了。”白墨收到消息之后就急匆匆的找到了卫渊凝,他的表情特别严肃,小翠来找自己的时候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看来是比较严重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 卫渊凝听过之后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立马随着白墨出了宫,走之前还专门和国主通报了一声,他感觉自己今天都回不来了,现在的家里都快要比上自己出去打仗的战场了。 听完了小翠讲述的事情经过,卫渊凝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去接铉儿,现在也只有这个小家伙出面才能够解决问题了。 快马加鞭的来到了倩文公主那里,卫渊凝来不及解释什么就带走了铉儿,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唐突,他把白墨和小翠全部留了下来解释事情的经过,自己则是赶快往家里边走,希望可以保住季瑾筠厢房里所有的东西。 季瑾筠被关在了卧室里,很快天就暗了下来,她一个人坐在桌子前不紧不慢,一边喝着茶一边交了下人送一些糕点,可是半天都不见这糕点上来。 “怎么回事啊?碧玉,我的糕点呢?”季瑾筠问着那个小丫鬟。 “大夫人,对不起啊,二夫人不让跟您送,说是您被禁足闭门思过,只可以送清水给您喝,别的小食一律不行,二太太实在惹不起,我也是奉命而为,希望大太太不要责罚。”名叫碧玉的丫鬟委屈巴巴的说着。 说完之后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她也很为难啊,不知道到底要听谁的,这家里一直都没有做主的,大夫人平常在也不管家事,自从失踪回来之后人还变得特别随和。 第462章求情 姑母看着这个小朋友实在是懂事儿,一瞬间心中就像是打翻了蜜罐一样,温柔的表情也挂在了脸上,笑呵呵地伸出手摸了摸铉儿的小脑袋。 “姑奶奶,爹爹还在门口等着呢,要不要让他也进来啊?现在天气也冷了,铉儿实在是心疼爹爹,害怕他会受了风寒。”铉儿说着,漂亮的眼睛里边放着光。 姑母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同意了,既然这个小家伙都帮忙求情了,自己就先让他进来吧,之后的事情等之后再说。 “给姑母请安。”卫渊凝被叫进来之后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站起身来。 “我知道你来谁想要干什么,可是你们家那位夫人实在是过分,她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你要是再在这里多说一句,还叫请你先回吧。”姑母一上来就把话都挑明了,希望卫渊凝可以免开尊口。 “姑母,瑾筠请萨满婆婆来家里这件事我也知道,如果您一定要追究的话我现在就跟她一起回去关禁闭,从小就教育我们要有担当,我不能让她替我受罚。”卫渊凝说完之后直接鞠了一躬,转身就要回去禁足。 “你等等!回来!”姑母怎么可能去关卫渊凝的禁闭呢?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国家一等忠勇公,除了国主能限制他的自由之外谁又能有这个权利呢? 卫渊凝站在了原地,他就知道姑母一定不会让他也去禁足的,现在要讨论的一定就是第二个问题了,有关于那个看起来像诅咒一样的娃娃。 还记得之前谈论到这个娃娃的时候,卫渊凝也是一头雾水,季瑾筠不要说这个娃娃是按照什么动画……片里边的一个人物缝的。 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动画片,只听过说书的先生讲一些故事,当然说书的先生也不会讲关于羊的故事,所以这个充满非议的小羊人物还真的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问题。 “她居然使诅咒之术,用羊头人身的娃娃去诅咒你,这你居然也能够原谅她?”姑母实在是不敢相信现在的卫渊凝怎么了。 他怎么会如此袒护季瑾筠呢?以前的他是非分明也对季瑾筠不冷不热,难道这诅咒是一种情蛊?迷惑了卫渊凝的心智? “那不是诅咒之术,那个娃娃我也见过的,那是铉儿和她一起做出来的,因为是两个人共同的回忆,所以她才不会丢掉。”卫渊凝说着,这些都是他真的亲眼见过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娃娃而已,也只是做的丑了一些。 “那娃娃里有头发和朱砂!”姑母大声的说着,以至于身体都有些颤抖。 “姑奶奶,您不要生气,这样对您的身体不好。”铉儿立马说着,脸上表现出了焦急的神情,生怕姑母会一不小心气的生病或者从椅子上摔下来。 姑母看着铉儿,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这个小家伙还算是这些人里边有良心的一个,其他的都不理解自己的好心。 铉儿这次来也肯定是为自己的娘亲求情的,刚刚在路上卫渊凝已经把他要说的都告诉他了。 铉儿必须要一口咬定那个娃娃是他和娘亲一起做的,还必须要说明白里边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具体的说辞卫渊凝只说了一次铉儿就说自己已经记住了。 虽然很不放心很不信任铉儿,可是卫渊凝也只能看他儿子的表现了。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姑奶奶,那娃娃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铉儿开始了自己的说辞,卫渊凝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他生怕铉儿这个小糊涂蛋儿说错什么让姑母给问住了。 很显然这样的担心是多余的,铉儿和姑母对答的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磕绊,说的有模有样,简直不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啊,分明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 卫渊凝都有些害怕,觉得自己是不是都不如一个小孩子,姑母面前自己一点儿用都没有,还是铉儿可以为季瑾筠争取一下。 姑母看着铉儿,自己问的那些问题他都对答如流,感觉也不像是大人告诉他的这些话,毕竟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把这些全部都背下来呢? 真的像是流露的真情实感,姑母心软,点了点头也就暂且没有那么生气了。 “姑奶奶,求求您不要烧了那些东西好不好?那都是我和娘亲之间的回忆啊,您难道就没有什么用来留作回忆的东西吗?就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扔掉吗?”铉儿一边说着一边流下了热泪。 他是真的不想让娘亲伤心,毕竟那个厢房里承载了他从小到大的回忆,虽然娘亲不太允许铉儿进去胡乱翻动,可是娘亲总是时不时的从里边拿出来一些很久很久以前承载着关于他们母子两个人故事的东西。 姑母看着铉儿,不知不觉就想起来了自己那个早早就夭折的儿子,自己一直留了一方帕子,那条帕子是当初自己给儿子缝的。 上边的刺绣是他挑灯夜战一笔一划画上去的,这一针一线之间都是她的深情,可是孩子终究是去了,这都是命运的造化弄人,自己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强求。 铉儿眼泪汪汪的样子卫渊凝看着都有一些感动,生怕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一会儿也真的哭了出来。 姑母看来很吃这一套,直接点头同意了放出季瑾筠,并且还答应不会烧了厢房里的东西。 铉儿激动的不行,立马起来就要去找娘亲,她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谢过姑母。”卫渊凝行了个礼,脸上满满的笑容,拉着铉儿就出了寝室。 “老夫人,您说刚刚小少爷说的都是真的么?卫少爷就那么喜欢他那个不着调的夫人?”嬷嬷一边给姑母到着茶一边说着。 她再怎么也是跟在姑母身边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清楚的知道,当年卫渊凝和季瑾筠的事儿真的是让所有人愁破了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特别的糟糕,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第463章抬架子 姑母叹了口气,今夕不同往日,这任何的事情是都有变数的,季瑾筠有这个能耐让卫渊凝从曾经那样恨她到现在如此爱她,这也真的是很有本事。 “娘亲!娘亲!”铉儿倒腾着自己的两个小腿,跑的飞快回了季瑾筠的院子,卫渊凝在他的身后紧追不舍,生怕他会一不小心给摔倒了。 铉儿跑到季瑾筠院子里的时候季千乐还在那里摔摔打打着厢房的东西,铉儿从小就知道自己这个姨娘特别的坏,于是就过去用力的推了她一把。 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季千乐不知道卫渊凝跟在铉儿的身后,直接用力推了回去,铉儿直接向后退了几步摔了一个大大的屁股蹲。 “铉儿!”卫渊凝一进门就看到了铉儿摔在地上,立马跑了过去将他扶起来。 “卫将军……”季千乐看到了卫渊凝之后立马行了礼,她心里慌得很,害怕真的让卫渊凝看见了什么。 季千乐为了表现一下立马上前去扶,铉儿这一点随了他的娘亲,爱恨分明的很,直接一把就甩开了季千乐。 “铉儿,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对姨娘?”季千乐一脸无辜,她觉得铉儿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这么傻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己呢?自己要使出来一些雕虫小技就可以蒙哄过关。 “你推倒我!”铉儿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就像是看仇人一样的看着季千乐,这个姨娘在他的心里不是一般的坏,他真的一点都喜欢不起来,也不想装出来那种假假的感觉。 “铉儿,你怎么可以说假话啊!姨娘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推你呢?分明是你一进来推了我一下,之后一不小心摔倒了。”季千乐颠倒是非的能力特别强,一下就给自己找到了开脱的理由,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在了铉儿的身上。 卫渊凝看了看铉儿,又看了看季千乐,季瑾筠一直都教育着铉儿,让他做人一定要诚实,铉儿也一直谨记着母亲的教诲,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来诬陷别人的,看着铉儿坚定的神情,卫渊凝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 “走。”卫渊凝拦在了铉儿的面前,这种无意义的争吵并没有什么进行下去的必要,他拉着铉儿直接离开了这里。 季千乐看着卫渊凝,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想要上前解释是一些什么,可是卫渊凝根本就不予理会。 “娘亲,赶快出来吧!姑奶奶同意不烧你厢房里的东西了!”打开了门,铉儿兴高采烈的扑了过去,一把就钻进了季瑾筠的怀里。 得知了照样的消息,季瑾筠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不过她在这么长的时间了已经思考了很久,最终下定了决心了,想出来了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解了禁足,季瑾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进来下人给自己上甜点,刚刚那个要不来甜点吃的事情自己一定要解决。 季瑾筠才不要在屋子里这么吩咐,直接叫人搬出去了桌子凳子椅子,自己坐在院子正中央等着上茶和糕点。 “上甜点。”季瑾筠威严正坐,一脸的严肃,她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无聊的很,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换装游戏。 她换了一个凌厉的妆容,穿了一身自己当时被封为诰命夫人之后炎烈天赏赐给的衣服,那黑色的绣有图案的衣裳,看起来肃穆端装,那种威严和气场一下子就打开了,季瑾筠自己穿着都感觉太厉害了,自己这一身一定可以达到目的。 禁足的时候心里很不开心,季瑾筠感觉自己一定是受了刺激,自己这么和善待人居然还会遭到背叛。 看来唯一能够改变这种现状的问题就是变得凶一点,自己也许是想的太简单了,不一样的时代都有着不一样的待人之道,看来对于这个时代奴性太大的人们自己必须要刚柔结合。 下人们立马就怂了,季瑾筠着上午刚刚被关了禁闭,下午就直接被放了出来,这风向转变的也太快了一点吧,他们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啊。 再加上季瑾筠混身上下的气场一瞬间就变了,这让他们措手不及,觉得她就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一般。 在院子正中央大摇大摆的吃着东西,还叫来了院子里所有下人在一旁侯着,季千乐也被留了下来不许走,季瑾筠就是要这么高调,卫渊凝和铉儿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娘亲,您不是牙疼呢?怎么还在这里吃甜的东西啊?”铉儿唠唠叨叨的走了过去,他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已经变得像一个管家婆,季瑾筠的身体健康是他最关注的一个点。 “娘亲喜欢,我喜欢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拦着我去做。”季瑾筠大声的说着,就是要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听到。 “你娘亲就是这样,我惯着她,但是要管着你。”卫渊凝知道了季瑾筠的意图,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卫渊凝和季瑾筠真的很能打配合,两个人交接的特别好。 周围的下人听了之后一身的冷汗,卫渊凝这么说一定是要出面管这个事儿了,虽然说姑母来了,可是这卫府早就已经是卫渊凝管事儿了,所有的大事儿小事儿都是他来管理,所有的问题也要经过他,他才是家中最大的最有权势的那个人。 “对啊,家中的老大都这么惯着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非要和我做对啊……”季瑾筠话里有话,眼神直接看向了季千乐,她现在正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躲在最后排。 一片沉默,季瑾筠就是故意磨磨唧唧,吃个糕点分成好几口,平常自己吃的话直接一口就吃完了。 “我错了!我错了夫人!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不想走啊!”碧玉实在是站不住了,她心里害怕得很,是自己和她说了那些话。也是自己不给她上糕点,碧玉生怕自己被追究。 第464章烧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之前也不是在府中,看着现在这一出卫渊凝一瞬间一头雾水,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全部都是二太太指使的啊!是她命令我们做的一切,我们真的不是刻意要为难大太太,我们做下人的哪里敢啊?!”一寻问这个碧玉,才知道原来是季千乐作威作福,不给季瑾筠吃东西也不让下人听她的命令。 卫渊凝眼神里充满了怒火,他虽然平时表面上不会轻易动怒,可是谁都知道卫渊凝这个人有一说一,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再加上他现在实力宠妻,怎么可能让季瑾筠受欺负呢? “你个卑鄙的下人!你在那里胡说什么!”季千乐这下忍不了了,她立马冲上前去一巴掌扇倒了碧玉,怒气冲冲的还想要再动手。 季瑾筠直接站了起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季千乐想要打碧玉的那只手,然后又示意小翠把碧玉扶了起来。 季瑾筠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他有一码说一码,碧玉好心的告诉她这些事情,没有理由要受到责罚,这个小丫鬟远远要比那些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好很多,季瑾筠觉得她倒是挺勇于承认。 “你现在是要在我的院子里打我的人吗?”季瑾筠一把推开了季千乐。 “哼,大夫人,这丫鬟可是前院的,并不是你的人吧。”季千乐看着季瑾筠,虽然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有气场很犀利,可是自己也要硬着头皮往上冲,绝对不可以表现出心中的那丝懦弱。 “相公,我想把碧玉接到我的院子里来当丫鬟可以么?”季瑾筠没有理会季千乐,直接转过头去和卫渊凝说着。 卫渊凝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季瑾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树立威严,也知道自己只需要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就好了,现在是季瑾筠一个人的个人秀。 季千乐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自己之前也就是仗着这些下人们胆小,可是真正的主子他们还是知道的,卫渊凝说什么是什么,自己也没有办法违抗。 “我奉姑母之命,要烧毁大夫人厢房中的这些物件,立马给我来人,烧!”季千乐必须要和她置这口气,要不然实在是有损她的面子,还好自己手中有杀手锏。 “是!”从旧宅跟来的那些属下是卫城璧的,他们还是很爽快的就听从了季千乐的命令,直接就要跑出去拿火把。 “姑奶奶说了,不烧厢房的东西!”铉儿立马喊到,他跑到了那些人的面前去阻止。 “不可能!”季千乐不相信,这两件事加起来分明那样严重,怎么可能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呢? “二夫人如果不信可以去问一问姑母。”卫渊凝直接丢出了一句话,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 季千乐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她现在已经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只感觉脑子里就像是进了蜜蜂一样不停的嗡嗡作响,自己怎么就这样失败了呢? “你陷害我的那团头发和朱砂我不想再多做计较,只因为你是我的姐姐,如果下次你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追究到底。”季瑾筠一字一句说的特别清晰。 她要让季千乐好好的把这些话都记到心里,自己可是真的不好惹,她向来都是越斗越精神,最不害怕的就是别人来她这里惹事。 季千乐没有说话,那头发和朱砂的确是她故意陷害,是她拿到了娃娃之后临时做出来的决定,其实娃娃里并没有这些奇怪的东西,娃娃只是单纯的有些丑罢了。 包括萨满婆婆那件事,季千乐也是因为无意间看到了房间上的那道符咒,才会借题发挥,搞出来了后边一系列的事情,作为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季千乐也算是煞费苦心,从一进了卫府就开始不停地找季瑾筠的麻烦。 就包括这个萨满婆婆都不是当时来做法的那位,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季瑾筠看她有些面生的原因,之所以放了这位萨满婆婆是因为整件事情与她豪无关系,自己不想牵及无辜。 “大夫人,这些事情您都没有证据,如此这般不就是陷害吗?怎么一定要陷害我呢?我实在是无辜啊。”季千乐依旧是一副委屈巴巴的嘴脸,她看着卫渊凝,就像是希望他给自己做主一样。 “证据拿的出来我就直接定你的罪了,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是我懒得计较,不是我不去计较,不过这种机会只有一次,下回,挖地三尺,打破砂锅,我也会打倒你。”季瑾筠毫不留情的说着,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原谅也是有期限的。 季千乐还想说些什么理论,可是季瑾筠实在是不想听了,这个女人真的太无理取闹,于是就大袖一挥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来人。”季瑾筠语气里充满了严厉。 站在院子里的人都不再像木头人一样,立马围了上来等待着差使。 “烧。”季瑾筠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很不舍的说出了这个字。 什么?! 铉儿最为激动,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求下来姑奶奶的啊,怎么就这样说烧就烧了啊。 “你……”卫渊凝想说些什么,可是还是顿了顿没有多嘴。 下人们都不敢动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有人去点火,季瑾筠见状只能靠自己了,上前点起了火把。 “你们都知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刚刚二夫人也都检查过了,现在为了不要别人再传流言蜚语,我把它们毁了自证清白。”季瑾筠说完之后把火把扔进了那些堆放的物件中。 这些话一定要传给姑母听,季瑾筠不希望自己的最爱毁的冤枉,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最爱,现在烧了也算是一刀两断,她要和未来的一切别过,虽然不舍,但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季千乐没有想到季瑾筠会这么狠,居然会这么豁的出去,看来是自己再一次失算了,低估了季瑾筠的心机。 第465章好消息 消息传的很快,很快姑母就得知了这件事,她的眼神微微一挑,嬷嬷和她说完之后她一开始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季瑾筠这么一来也算是表达了自己的决心,姑母也知道她不是和自己做对抗的,心里舒服了不少,也觉得她令自己刮目相看。 季瑾筠通过了几天的调整,很快就找到了状态,和下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也逐渐变化着,很明显的成效让她心满意足。 “我可不可以把掌管家事的大权交给你啊。”卫渊凝提出了请求。 没错,这次是请求,之前卫渊凝一直不信任季瑾筠,所以家中的账目和大大小小的事件通常都是自己来做或者是交给管家。 到后来的时候,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了,可是卫渊凝还是觉得有些不成熟,季瑾筠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她自己本身也不愿意多管这些事情,所以卫渊凝从来没有开口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我才不要当一个管事婆。”季瑾筠还是特别硬气的拒绝了。 管的事情越多白头发就长得越快,她可不想让自己衰老的那么迅速,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青春永驻才是最宝贵的。 “可是身为一个大夫人,做这些事情都是你应该的啊。”卫渊凝实在是搞不懂自己家这位。 每个女人都很向往着权势,在皇宫里的女人希望当皇后,在大户人家的女人希望当大夫人,这样就能够手握实权,有时候权利对于女人来说也是一种安全感。 季瑾筠还是摇了摇头,自己觉得权势固然重要,有了权利之后就可以得到很多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有了权利女人就可以保护自己,而不是靠一个可以娶三妻四妾的男人。 可有的时候权利往往就代表着义务,你手里掌管着多大的权力就要尽多少的义务,权利是要付出代价的,并不是想掌握就能够掌握。 季瑾筠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秉性,她并不想当一个当家的,这么一来就限制了她的自由和然的时间。 季瑾筠可是一个有自己事业的女人,她一门心思扑在赚钱上,她宁愿当一个有钱多金的潇洒者,也不愿意去当一个低头哈腰的权势者,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我给你这些是为了保护你,这样他们就不可以随随便便的欺负你了。”卫渊凝也不愿意去强迫别人,他本来觉得现在已经时机成熟了,可是却太过自以为是。 “有你保护我不就好了吗?”季瑾筠笑了笑,看着卫渊凝的眼睛语气坚定。 听到了这样的话会有哪个男人不动心?卫渊凝现在特别想吻到季瑾筠的嘴唇上,他下定决心要保护面前的这个女人,一定要让他她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其实每一个女孩子永远都希望自己做一个被保护的小女孩,如果没有人逼着她们坚强的话,谁都希望能这么一直童真下去。 这次的危机也算是过去了,季瑾筠都来不及好好的歇一口气,海棠那边就已经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呀?有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小翠跟着走在前边的海棠,两条腿都快要捣腾不过来了。 “大喜事!绝对是大喜事!”海棠眉飞色舞,直直的就冲着季瑾筠的寝殿走去。 因为走得太着急,海棠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石头,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哼哼的揉着自己的膝盖。 “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季瑾筠正好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了小翠和海棠两个人。 “夫人!阮金琳同意了!她同意卖给我们了!”海棠一看到季瑾筠都顾不上疼了,直接就扑了上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季瑾筠在原地愣了有两三秒,之后就爆发出了一声呐喊,她开心的在原地转起了圈圈,还不忘记拉着小翠一起。 不知道要说一些什么,季瑾筠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抱住了海棠,她激动的都快要流出的泪水,这是自己商业上的一大步,也是自己要赚大钱的第一步啊!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卫渊凝声音从后边响起。 季瑾筠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自己的夫君,于是就松开了海棠跑过去不停的说着,嘴巴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个不停。 海棠被松开之后才穿上的了一口气儿,刚刚季瑾筠抱的实在是太紧了,小翠拉起来了坐在地上的海棠,两个人特别规矩的给卫渊凝行了个礼。 眼神一直盯着海棠上下打量着,卫渊凝根本就听不进去季瑾筠在说一些什么,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她抱住这个小男孩的画面。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啊?”季瑾筠伸出自己的手在卫渊凝的面前晃了晃,这个人就像是元神出窍了一般。 “有有有……”卫渊凝这才回过了神来,看着开心的季瑾筠拉住了她的手,瞪了海棠一眼之后拉着她走出了院子。 海棠被看的浑身发毛,他一脸别扭的站在那里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实在是不理解卫渊凝为什么要这样打量他。 “你完蛋了。”小翠在一旁好心提醒着。 “什么意思?”海棠不太明白小翠说的话。 叹了口气,小翠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海棠以后有事儿一定要先告诉自己,她会带着季瑾筠去香坊里和海棠说,在这里实在是太引人耳目了。 海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沉浸在满心的欢喜之中,没有多留便直接打招呼走了,毕竟香坊那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只需要季瑾筠和阮金琳见一面就可以了,这种事情还是两个大老板去面谈比较好。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季瑾筠就像是一只小鸡似的,被卫渊凝一拽就拽出去了好远。 两个人现在走到了花园里,卫渊凝这才终于停下的脚步,看着面前的季瑾筠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他没有说话,希望季瑾筠可以主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第466章吃醋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季瑾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没有半点儿危机意识,总觉得今天的卫渊凝怪怪的。 “你打算一直站在这里站着吗?”卫渊凝实在是沉不住气了,他感觉季瑾筠反应可能是有些迟缓。 “那我先回去了。”季瑾筠说完之后就直接转身,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现在对于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卫渊凝已经被气得大喘气,可是他身为一个男子汉根本就没有办法放下自己的面子,看着离开的季瑾筠希望她可以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只要看自己一眼他就去和她解释自己为什么生气。 结局往往令人伤心,季瑾筠不仅不回头,还走得又急又快,卫渊凝心里更是不舒服了,总觉得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你走了就别回来了!”卫渊凝朝着季瑾筠的背影喊到。 季瑾筠还是没有回头,但她听到了卫渊凝的呐喊,只是不想去理会罢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反正自己也有地方住。 卫渊凝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女人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以前的他可是不会想这么多,现在的他特别爱吃醋,看不得季瑾筠和任何男人有接触。 季瑾筠出了门之后就赶快去了暖春阁,她还是换好了一身男装,气宇铉昂的坐在了以往坐的那个位置。 今天的暖春阁社会与往日的有些不同,季瑾筠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工作人员似乎变少了,以前来这里跳舞的那几位美女不见了。难道是生意比之前更萧条了?还是说阮金琳又有了什么新动作。 季瑾筠像往常一样点了一壶经常喝的酒,看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心中生出一丝丝悲凉。 “老板娘!加酒!”一位顾客喊到。 “好好好!加酒,免单!”阮金琳从自己的那个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很开心。 季瑾筠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看来度左度右过来和她相认的很成功,要不然又有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个看破一切的女人如此开心呢? 阮金琳上楼的时候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季瑾筠,但是早就猜到的一样微微一笑,接着就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季公子,前两天怎么没有来呀?我等你等的很辛苦的。”阮金琳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了椅子上。 “前两天家中有些事情,本来也想过来和您谈谈的。”季瑾筠实话实说,她其实两天前就想过来,可是家中的事情一直困扰着她。 “无妨,今天来也不迟。”阮金琳点燃了自己的烟袋,向后挥了挥手示意。 下人很快就明白了该怎么去做,点了点头之后走向了一个房间,从里面拿出来的这边的地契和房契。 阮金琳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交到了季瑾筠的手上,脸上噙着笑意。 季瑾筠刚刚想问对方到底要多少钱卖给自己,阮金琳却直接伸出来的一根指头抵在了季瑾筠的嘴唇上,然后摇了摇自己的头。 阮金琳不是个傻子,找到自己这两个走失多年的双胞胎妹妹一定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这些东西也是她理应回报给季瑾筠的。 不给钱是绝对不可能的,暖春阁这么大一个地方,一定是价值不菲的房契和地契,自己怎么好意思不花一分钱的收走呢? “你现在是我的恩人,再加上我们之前也有赌注,愿赌服输,这一切也都是你应得的。”阮金琳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季瑾筠看着她俏丽的背影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她很感谢阮金琳可以把这里给自己,但是她一定要想方设法的给她还回去。 季瑾筠也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她手里拿着那地契,开心的一路小跑,回到了香坊之后激动的把那张纸拍在了海棠的面前。 “夫人!你这么快就拿到了!太厉害了!”海棠看着地契两眼发直。 真的是跟对一个人很重要,季瑾筠这个老板当得像模像样,海棠感觉自己在这里也学到了很多的东西,虽然一开始他也曾想过跟着一个女人会不会没有什么用处,可现在明显学习到了很多,海棠也不再像曾经那样想。 “很快你就要新官上任喽。”季瑾筠摆着鬼脸,心跳还是很快,久久都不能平复这种愉悦感。 “谢谢老板!”海棠立马上前鞠了一躬,以表自己的诚意。 雄心壮志的话说了一大堆,季瑾筠听着海棠的演讲很开心,这以后就是自己最认可的大管事,香坊的事情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暖春阁那边和自己这里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进行交接,说是交接,其实也就是阮金琳需要一段时间来收拾东西和遣散人员,季瑾筠害怕一个星期的时间不够,于是就给了她三周。 大方的人才会讨人喜欢,阮金琳听到季瑾筠说了这句话之后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想法,她说道:“季公子,你这样的性格一定会让很多女孩子爱上你吧,我都有一些不知不觉的喜欢你了。” 季瑾筠这个时候只能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阮金琳长得这么好看,办事儿也那么周全,是一个实力与美貌并存的女人,年轻的时候一直都是很多男人的梦,就包括现在也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 季瑾筠仔细算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距,他们如果真有什么的话那可是姐弟恋,自己是真的很想得到这样完美的女子,但毕竟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季瑾筠真的很痛恨自己不是一副男儿身。 这几天因为一直在忙香坊这里的事情,季瑾筠基本上天天不着家,她生怕姑母那边又会出什么事,于是就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让铉儿天天都去陪着姑母。 得亏铉儿生的伶俐,姑母也很是喜欢他,这样才让季瑾筠省了很多的事儿,有铉儿替她打掩护,季瑾筠才可以专心的把精力都放在香坊上。 第467章买酒 季瑾筠的院子里。 前几天一直都是一大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分开吃饭了,季瑾筠立马恢复了原形,让小翠在院子里给自己摆好饭菜,盘腿坐在椅子上开始了最享受的用膳时间。 “姑母今天有没有问娘亲去哪里了啊?”季瑾筠问着铉儿,挑了一块儿没有刺的鱼放在他的碗里。 “姑母其实天天都问,但是让铉儿想办法搪塞过去了,娘亲不用担心。”铉儿特别自信,他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岔开话题的小能手,每一次都能成功打断姑母。 “那就好。”季瑾筠自然是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 铉儿这几天一直在姑母那里,短短两周明显已经胖了很多,看来姑母也很疼爱他,给他吃的东西一定不会差。 听说为了能够适应铉儿的口味,不让他饿着,姑母那边都是做两份饭,因为姑母吃斋念佛,可是铉儿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姑母除了做自己平常的吃食之外,还会给铉儿专门做几道肉菜。 在这样的疼爱之下,铉儿怎么可能会不长肉呢?这几天圆嘟嘟的小脸儿都快要成一个大苹果了,季瑾筠只能想办法让他多运动运动,带着他天天去放风筝。 因为时间越来越紧张,马上就快要到阮金琳离开暖春阁并把暖春阁交给自己的时候了,所以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管理,季瑾筠慢慢的也就没了时间。 小朋友胖是胖点儿好,可是太胖的话也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季瑾筠本来这段时间自己就胖了,可千万不能让自己玉树临风的儿子学习自己这不好的习惯。 “夫人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帮您解决这个问题的。”铉儿的师保冷颜卿笑了笑,决定用他的方式来保证铉儿的体重。 “那就辛苦冷师保了!”季瑾筠点了点头,不管过去了多久,冷颜卿的这张帅脸还是如此英俊,她真的忍不住要去多看几眼。 季瑾筠最近一直都在想,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阮金琳收下自己这笔钱呢?虽然说给那么大的数目她肯定会不要,可哪怕季瑾筠只要是能给她一点都是心满意足的。 “那就去她那里消费呀!”小翠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 现在这段时间所有的收益还是都归阮金琳所有的,所以说只要是在那里花钱了,也就是把钱送进了阮金琳的口袋里。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啊!”季瑾筠听完之后拍了拍手。 光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消费是远远不够的,季瑾筠才能花多少钱啊?即便是这几天都在那里夜夜笙歌,远远比不上地契一半的贵,再加上阮金琳认识自己,肯定不会让她如此花销的。 “小翠,咱们家里面的酒还多不多?存货够么?”季瑾筠稳到。 “差不多还有七八坛吧。”小翠想了想回答到。 她知道季瑾筠嘴里说的存酒是指他们自己院子里的酒,府上的东西季瑾筠向来不会去管,她一个女孩子又不愿意去家里的酒窖拿酒,毕竟让人知道的大夫人喝酒不断可不是一件好事。 为了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季瑾筠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专门找了一个放酒的地方,全部都是桃花酿和桂花酿这样的花酒,还有一些是季瑾筠自己做的。 “整理一下那个屋子,明天我就要往回搬酒了。”季瑾筠直接站起了身,片刻都不能容缓,现在就要行动起来。 找了到度风御,和他要了一些之前相互联系的商铺,毕竟做生意这种事情还是会结交很多门路的,度风御当时在的时候就有许多的店铺老板过来和他们商谈事情。 在京城的街上兜兜转转了很久,季瑾筠终于找到了那家酒铺,他们家的口碑一直都是不错的,可是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一直的搬商铺,就在这一条街上已经换了有三四个店面。 “罗老板您好。”季瑾筠上门的时候还不忘带一点东西以表诚意。 “诶呦,这不是百川香坊的季姑娘么?”罗老板看到了季瑾筠之后笑脸相迎。 俩人说了一些客套话,互相问候了一下对方的生意,季瑾筠便说出来了自己这次来的请求,她希望罗老板可以买掉暖春阁所有的存酒,这么下来也将会是一大笔的费用。 “这……”罗老板眼珠子转动了一圈,眯起眼睛来就像是在思考问题。 “罗老板,我这不是要给你找麻烦,我这是要帮助你呀!”季瑾筠笑着说道,之后就拉着罗老板坐在了椅子上,娓娓道来了自己要给他推荐暖春阁的原因。 季瑾筠向来是一个喜欢做事情就做到全面的人,她和度风御打听了许多关于这个罗老板的消息,也专门去和别的商铺老板问了问,这样才去到酒铺和罗老板面谈的。 罗老板这段时间正好要换进货商,之前那个给他进货的地方实在是不靠谱,罗老板本来一开始还挺信任他们的,可是这个厂家实在是不地道,不仅给的东西掺假,而且给的分量还不足。 暖春阁现在要彻彻底底的卖出去了,里边的许多东西都需要腾空,尤其是那些酒,买的时候特别贵,却因为后期经济萧条而卖不出去,所以就存放在了那里很多。 这些酒如果想要卖出去一定会低价卖出,季瑾筠建议罗老板这个时候可以去把暖春阁的酒全部买回来,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从中捞一大笔。 罗老板听完了季瑾筠的话之后沉默了片刻,出手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感觉季瑾筠说的也挺对,于是就答应他考虑考虑。 “那我就先告辞了,罗老板,希望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季瑾筠倒是对这次谈判蛮有信心。 季瑾筠走后,罗老板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他的媳妇儿刚刚躲在一边都听到了,所以立马跑了出来就告诉他不允许去。毕竟暖春阁是青楼,罗老板的媳妇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男人去那种地方呢? 第468章中毒 “小姐,你说这事儿真的能谈成吗?”小翠跟在身后,看着季瑾筠总感觉不太放心。 “不知道。”季瑾筠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其实刚刚她已经看到了罗老板的妻子就站在旁边,那花裙子的边角就在门柜的后边,她一直都在偷听他们两个人说话。 传闻都说罗老板的妻子是一个嫉妒心特别强的女人,自己去和罗老板谈事情,她肯定看见之后就很不开心,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商人特别少。 再加上这必须要罗老板去暖春阁和阮金琳谈一谈,这京城里有哪个人不知道阮金琳? 季瑾筠是因为和阮金琳接触过,所以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其实她并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坏,反而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季瑾筠真的找不出来哪些人可以和阮金琳去做比较,她不仅敢作敢当,而且还特别的聪明,最重要的是拿得起放得下。 人们之所以不停地传她的流言蜚语,就是因为嫉妒她,季瑾筠这段时间去好好观察了一下,那些真正颠三倒四的人都是女人,闲的没事儿聚在一起就说这说那。 “那可怎么办呀?这我们不就难搞了吗?”小翠也很着急,毕竟过不了几天阮金琳就要离开了。 小翠最知道自己家小姐是什么样的脾气,她向来不愿意欠别人的,这么大一笔钱她肯定要还的。 “罗老板是一个很会赚钱的人,他如果真的自己去考察一下的话,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季瑾筠笑了笑。 看来这件事情就要看他们夫妻两个人之间谁更做的了主了,不过但凡是一个聪明人都不会错过这个赚钱机会。 季瑾筠需要做的就是等罗老板把酒购买完之后,如果还有剩留自己就全部买回家,如果没有的话自己就看看那里还有什么可以买的。 “想不想去鬼市看看啊?”季瑾筠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吃的卤煮。 “好!”小翠高兴的点了点头,她最喜欢的就是逛鬼市了! 两个人再次激动的去了鬼市,一路上逛逛吃吃,季瑾筠看到一些好东西还不忘记自己家的铉儿,给他带了一些吃的和玩具。 时间也不早了,小翠提醒着季瑾筠早点回去,她的确是有些累了,于是两人便往家走去。 “大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你去哪了啊?”我管家已经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 “怎么了呀?”季瑾筠看老管家特别的紧张,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水,很明显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小少爷中毒了!”老管家急匆匆的说道。 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季瑾筠愣在原地站了很久,反应过来之后就立马跑回了屋子,到姑母那里看望铉儿。 家人和郎中已经围在了旁边,卫渊凝因为宫中有事儿所以还没有回来。 季瑾筠跑过去之后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床前,紧张的握起来了铉儿的小手,他的脸色很难看,惨白的不得了,嘴唇也有些微微发紫。 “大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季瑾筠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夫人,小少爷这个情况像是中毒,还好,只是轻微的摄入了一点,老夫已经将那毒帮小少爷催吐了出来,目前来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恢复……”郎中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你快说!”季瑾筠都快要急死了,她最受不了别人说话大喘气儿。 “只是小少爷一直都在昏迷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郎中的语气里也是满满的无奈。 季瑾筠听完之后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小翠着急忙慌的跑过去扶她,生怕自己家小姐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季瑾筠感觉周围的人说话自己都已经听不到了,耳朵边是模糊的声响,只有脑子里传来“嗡”的一声。 她不能哭,季瑾筠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哭,可是泪水还是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这样的感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谁会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下毒手呢?”姑母也十分不能理解。 铉儿这段时间就一直住在姑母这里,吃穿用度全部都是姑母这边的,要说嫌疑最大的人也就是姑母了。 “说不定是小孩子一不小心吃错了什么吧,郎中,您到底有没有看好看仔细呀?”季千乐语气嗔怪的说到。 郎中被吓了一大跳,立马跪下来为自己解释,自己肯定是不会说假话的,这小少爷确实是中毒了,不是吃什么东西相克才导致的,的的确确是吃了鸩毒。 深吸了一口气,季瑾筠平复的自己的心情,随即伸出了手让小翠把自己掺起来。 “大家都散了吧,铉儿现在需要休息。”转过身看着围过来的人们,季瑾筠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大家都站在这里也不能解决最基本的问题。 这样是不会让铉儿好起来的,季瑾筠立马吩咐小翠拿上自己进宫的令牌,他们现在就要去找李云鹤,让他来给铉儿看一看。 一路上都走的特别匆忙,马车把他们送到了宫门口之后,季瑾筠拿着令牌说要见国主,可是守卫一直说已经过了宫禁时间,这个时间已经进不去了。 季瑾筠还是不肯死心,一直等在门口,想要求一求守卫,让他哪怕是通报一声都行。 “大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墨这个时候正好骑马过来,看到了季瑾筠之后立马下马。 “铉儿中毒了,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醒过来,我现在要进去找李太医。”季瑾筠焦急的和白墨说着。 “我进去通报一声。”白墨一听立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拿着卫渊凝的令牌进了宫。 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大殿,白墨和卫渊凝禀报的这件事情,卫渊凝请求国主炎烈天让李太医和自己出宫。 炎烈天知道了是什么事儿之后立马让李云鹤跟着去,自己也想要去看看,于是四个人就这样在大半夜里出了宫。 第469章治疗 快速来到了宫门外,卫渊凝在马还没有停的时候就跳了下来,直接扑到了季瑾筠的身前。 季瑾筠心里其实慌得很,她一见了卫渊凝就哭了出来,眼泪不自觉的往下落,心里是满满的委屈和慌张。 “儿子……儿子怎么办……”季瑾筠越来越委屈,刚刚没有哭出来现在却哭的眼泪汪汪,泪水就像是决堤的河床。 卫渊凝抱着季瑾筠在自己的怀里,心里无比的内疚,都怪自己没有陪在妻儿身边,要是自己在的话就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行啦,瑾筠,别哭了,我们赶快回去给铉儿看病吧。”炎烈天皱眉,他也见不得季瑾筠哭,心里那是翻来覆去的难受。 不能再耽搁时间,几个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府上,卫渊凝拉着李云鹤首当其冲,季瑾筠因为累的不行了和炎烈天走在后边。 “将军回来了!”守在大门的丫鬟赶快向屋子里照顾铉儿的人禀报着。 丫鬟们还来不及和卫渊凝行礼,他就拉着李云鹤像一阵风一般的进了屋子。 季千乐院内。 卫城璧这几天总是看不着人影,他很有可能是没有脸来面对自己的哥哥,也害怕受到姑母的质问,所以就在外边不回来。 季千乐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一定在外表花天酒地,因为每天早上卫城璧回来的时候身上都一股酒味。 不过无所谓,季千乐不在乎,她不在乎卫城璧是死是活,他就算是死在外边儿不回来自己也绝对不会去找他。 “我累了,替我更衣洗漱吧。”季千乐对旁边的丫鬟说着,眼神还是不愿意离开镜子里的自己。 “是。”丫鬟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为季千乐摘去头上的首饰。 “夫人!二夫人!”外边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不停地拍打着大门。 季千乐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身后的丫鬟看出来了她的情绪,于是就告诉外边的人二夫人已经睡了,有什么事儿等明天再说。 “二夫人!国主来了啊!”外边的下人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 “什么?!”季千乐一听心中一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头发瞬间散了一半。 赶快重新扎好了头发,季千乐还不忘记补一补胭脂水粉,她快速的来到了铉儿的寝殿,人们都已经聚齐在了这里。 李云鹤看着面前这个壮实的小朋友,真的不能相信他就是曾经那个在襁褓中的铉儿,没有想到孩子的变化居然这么大,时间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李云鹤为铉儿把着脉,眉头不自觉的紧蹙在一起,看起来情况是很不乐观,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细微的表情。 抓了一副药,李云鹤让下人现在就去熬,熬的时候还要专门把火架在铉儿的屋子里,最重要的是让他闻到这股气味。 用最快的速度架好了火,等待着药罐中的水烧开,重重的草药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 这股中药的味道很呛鼻,姑母本来一开始都一直守在铉儿边上,可是这个药味让她不停地咳嗽,季瑾筠发现了之后还是劝姑母早些回去休息。 天色也已经这么晚了,这么多人守在这里毫无意义,季瑾筠害怕姑母咳疾再犯。 这个药味差不多要熏半个时辰左右,一开始的时候姑母还倔强的不愿意走,到后来她是实在扛不住了,才让嬷嬷扶着她回了屋。 “怎么样啊?”卫渊凝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就问着李云鹤。 “看脉象是好转了。”李云鹤现在也不敢妄下定论,毕竟铉儿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很有可能孩子会昏迷上三天左右。 这毒可不是一般的毒,是一种特别强烈的剧毒,只要有指甲盖儿大小的分量就可以毒死一头大象,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下如此狠手。 季瑾筠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奔波着,其实她已经很累很困了,可是却还要死死的守在这里。 “你在这儿待着孩子也不会醒的,赶快回去睡一觉吧。”炎烈天坐在季瑾筠的旁边,俩人都靠着这杯浓茶来继续充足精力。 “不行,我要是走了,铉儿起来找我怎么办?”季瑾筠打死都不会离开这个房间,除非铉儿能够醒过来。 炎烈天看着季瑾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己并没有体会过为人母的感觉,所以不能理解季瑾筠此时此刻的心情。 在不了解别人的痛苦时劝别人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炎烈天能做的也就是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 “嫂子,不用担心的,铉儿福大命大一定会醒过来的。”季千乐虚情假意的说着。 这是因为国主坐在这里,季千乐好不容易逮住一个面见国主的机会,她一定是要想方设法的凑过去。 “借你吉言吧。”季瑾筠看了看季千乐,她现在还没有调查到底铉儿是怎么中毒的,所以也不能对谁特别有针对性。 季千乐和姑母是最值得怀疑的人,一个天天处心积虑的想要害自己,另一个天天和铉儿走得特别近。 在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定论,季瑾筠还是保持着最一开始的心态,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铉儿可以醒过来。 “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不要在这里耗着了。”炎烈天看了一眼季千乐,他倒是很少见到季太师的这个大女儿。 没有想到一转眼之间季太师的两个女儿都嫁了出去,最终都抵不过要去做棋子的命运,季千乐作为季瑾筠的姐姐居然嫁给了自己姐姐丈夫的弟弟。 这么荒唐的事情还是让季太师做了出来,炎烈天真的特别同情这两个女孩儿,她们很无奈的被卷进来了朝廷之上的斗争中。 “谢谢国主的关心,您要是想要休息,奴婢会命令下人专门打扫出来一间房间,您可以在那里小憩一会儿。”季千乐语气特别温柔。 炎烈天挑了挑眉,季千乐给人的感觉很柔和,虽然这样的人给人感觉很舒服,可是炎烈天对于这种女人提不起来半点兴趣。 第470章宵夜 “孤知道了,你去吧。”炎烈天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季千乐可以离开了。 季千乐顿了顿,她似乎不想走,毕竟这种可以面圣的机会还是不多的,她可以乘机表现一下。 季瑾筠一心都想着铉儿的安危,所以也顾不上理会季千乐的小心思,转身走进了屋子去看一看儿子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季瑾筠的声线里略显疲惫。 “还得等,你困了去休息吧。”卫渊凝回答着,看着季瑾筠的眼神里满是关心。 季瑾筠倔强,硬是和李云鹤要一个结果,李云鹤只能把真相告诉了她,要想铉儿醒过来就必须得这样待上三天。 卫渊凝听完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三天的时间也足够他做一些别的事情了。 “白墨。”卫渊凝看着躺在床上的铉儿,眼神逐渐寒冷凌厉起来。 “在!”白墨心里已经明白了卫渊凝要吩咐什么。 “查,查出来这个人,斩。”卫渊凝说着,语气特别低沉。 季瑾筠没有反对,这样的祸端留不了,自己的铉儿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这个人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听到了卫渊凝的话,正在给炎烈天倒茶水的季千乐手抖了一下,热腾腾的水就撒在了炎烈天的身上。 “嘶……”炎烈天皱眉,看着比没有反应过来的季千乐敲了敲桌子。 “啊!对不起国主!是奴婢的错,我不是故意的!”季千乐看着炎烈天已经被淋湿的衣服,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听闻外边的声音,李云鹤和卫渊凝都走了出来,他们还以为是国主出了什么问题。 “换臣的衣服吧国主。”卫渊凝行礼对炎烈天说着,国主关心自己还有自己的孩子,这么晚还跟着出来实在是让自己感动。 炎烈天看了一眼季千乐,总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她似乎对于铉儿生病这件事特别敏感。 大家都从铉儿的房间里出来了,毕竟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事情,炎烈天批准了李云鹤这几天一直在这里,直到铉儿醒过来为止。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炎烈天感觉自己得亏和卫渊凝拥有一样的身材,要不然就没得穿了。 “你俩从背影看还挺像兄弟的。”季瑾筠给炎烈天整理着后边的褶皱,不知不觉就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倒也希望我们是兄弟,不过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无所谓,我早就已经把他视如己出。”炎烈天转过身来看着季瑾筠。 季瑾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觉得此时此刻的氛围有些尴尬,炎烈天眼神炯炯的看着自己,月光正好从窗户外照进来,温柔的打在两个人身上。 “我有时候就在想……我如果是他就好了。”炎烈天的嘴唇轻启,这句话说的有些单薄无力。 季瑾筠眉头紧锁,她不是一个感情白痴,知道炎烈天什么意思,也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是再次对自己动情了。 “快出去吧,我们吃些夜宵。”季瑾筠打破了这份尴尬,直接拉起来了炎烈天的手腕把他带出了屋子。 炎烈天本来目光一直都盯着季瑾筠拉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可是那手却突然一下子松开了,等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年前已经是卫渊凝和李云鹤。 季瑾筠走到了卫渊凝的身边,深情的挽着他,用话语宽慰着,希望他不要为了儿子的事情太过着急。 炎烈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个时候才终于醒悟了过来,刚刚是自己太过失态了。 他按道理来说身为一国之主,想要什么那就能得到什么,这天下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奴婢,只要是他喜欢的女人可以直接接近宫里。 可是炎烈天不能,他错就错在对一个不该动情的人动了情,错就错在和卫渊凝是最好的兄弟。 卫渊凝在外征战沙场,为国家出生入死,自己又怎么可能去要走他的夫人呢?朋友妻不可欺,这是炎烈天一直都明白的一个道理。 只是刚刚季瑾筠为他整理衣服的那个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让炎烈天有一种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的错觉,那种相濡以沫的朝朝暮暮,那种微小的细节,都是最容易让人动容的。 炎烈天一开始的时候真的没有发现自己居然对季瑾筠有这么深的感情,他以为那只是自己寂寞了,所以才会对她有所好感。 这么长的时间一直也没有在皇宫里列一个妃位,炎烈天的母后不止一次的因为这件事与他争吵,可是炎烈天就是不想要,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女子如此吸引他。 直到看见季瑾筠的那一天,直到和她相处的那么久,季瑾筠真的是炎烈天第一个想要带回宫里的人。 只可惜一切都是是想象,季瑾筠已经是自己最信任的将军也是自己最好的挚友的女人,他们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今天在宫门外看到了季瑾筠那样哭泣,这还是他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哭。 没有想到原来季瑾筠真的会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然而这份脆弱也只会展现在卫渊凝的面前。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宵夜,随便让小厨房做了一些简单的东西,真的是麻烦了出山大半夜还要起来。 “还是这个味道,孤太怀念了。”炎烈天吃了一口那个黄花鱼,这道最典型的菜是他赏给季瑾筠那个厨子最拿手的。 “多亏了国主赏赐给我们一个御厨,我才有机会可以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季瑾筠笑嘻嘻的说着。 她已经让自己这里所有的厨子都去和那位御厨学手艺了,这位御厨自从来了这里之后都没有怎么干过活儿,只是不停地在教学当老师。 所以这位大厨才会没有心理落差的享受现在的工作,季瑾筠靠这个还能赚赚钱。 有很多外边的人来季瑾筠家里吃过饭,感受到了味道的美味之后,便想要把自己家橱子也送过来学习,这样就可以在自己家也吃到这样美味的佳肴了。 第471章毒物 就相当于变相的开了一个补习班,季瑾筠在自己家已经接了不少类似这样来学艺的人。 家里的厨房那段时间也因为此事而变得满满当当的,季瑾筠也会把赚的大部分钱都给了那位师傅,毕竟他是真的付出了很多。 “我现在还来得及把我的厨师要回去吗?”炎烈天说实话是真的有点儿后悔。 “完全没有问题。”季瑾筠手底下也有一些聪明的小孩儿,现在他们的厨艺也已经炉火纯青。 炎烈天当然是说着玩儿一玩儿,他肯定不可能真的要走,毕竟他现在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送给季瑾筠还来不及。 这顿补充能量的夜宵很快就吃完了,吃点儿东西多多少少会有不同,肚子没有那么空,人也就精神。 白墨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已经搜集到的有毒的物品,得到了卫渊凝的允许之后,将拿在手里的东西呈了上来。 那是一整套的笔墨纸砚,还有一个姑母给买的小老虎娃娃。 叫要来了带铉儿的奶娘,这位奶娘从季瑾筠回府之后一直到现在都在照顾着铉儿的起居生活,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信得过的人。 季瑾筠没有一刻怀疑过这位奶娘,毕竟这是他当时还在旧宅就带着的旧人,知道铉儿对自己的重要性,不会胆大到这种程度。 “这个小老虎娃娃是铉儿最近最喜欢的物件。”奶娘说着,指了指桌子上姑母送的那个娃娃。 奶娘在得知了铉儿中毒之后也是夜不能寐,毕竟把他从一点点的时候带到这么大,奶娘也是把铉儿看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在旧宅的时候,季瑾筠那段时间一直忙着香坊的事情,奶娘几乎成为了陪伴铉儿最长时间的人。 还记得有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季瑾筠因为有事儿回不去,在香坊里熬了一整个通宵。 第二天回家的时候却发现了浑身湿透的奶娘,还有已经在床上安然睡去的铉儿,叫起奶娘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铉儿半夜的时候生病发起了高烧。 奶娘就一个人背着他直接去找的郎中,一路上为了不让铉儿淋雨,自己确淋得是浑身湿透。 季瑾筠永远会记住这位奶娘的好,铉儿以后长大了也一定是要报答这位奶娘的,当时如果在旧宅的话,没有奶娘就没有铉儿的今天。 “我也的确见过铉儿天天都捧在手里。”季瑾筠现在每天都会抽出来时间去看一看铉儿,几乎每次去的时候都看见他在把玩这个老虎娃娃。 白墨对于毒物还是很有研究的,他用银针试探出来了涂抹着毒药的地方,都在这个娃娃比较隐秘的地方,比如说扣子或者凸起之下。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些毒在娃娃的线缝处,就好像布和布拼接时用的那根细线上占着毒药一般。 这下毒的人真是用心至深,季瑾筠实在是想不到什么人会如此恶毒,为了毒害一个孩子居然会如此煞费苦心。 “那些笔墨纸砚呢?”李云鹤皱眉。 铉儿中毒并不是因为经过的皮肤表面,而是因为将这些东西给吃到了嘴里,通过食入而中毒。 “笔墨纸砚是冷师保送的。”奶娘说着。 季瑾筠听完以后微微皱眉,这笔墨纸砚冷颜卿送的时候自己也知道,铉儿用这些东西似乎才是第一天,之前因为旧的没有用坏,所以季瑾筠没有让他用新的。 “这笔墨纸砚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用的?”季瑾筠很好奇。 “也就是今天早上。”奶娘回答。 “这笔头笔尾,还有砚首,纸张的外边一圈,以及这墨水里通通都有毒。”白墨说着自己的发现。 季瑾筠是越听越沉不住气,心里特别不舒服,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身边居然有这么多的潜在危险。 李云鹤端详着这些物件,他觉得可能是小朋友应该有一些不好的习惯,总是会把这些东西放在嘴里,所以才会中毒。 还有一种可能是摸得这些之后直接把手放进嘴里,总之大人的话可能还不会这么轻易的中毒,要是小朋友就另当别论了。 “这些毒应该在前几日就下过了,是在这上边保留了很长时间。”炎烈天分析着。 鸩毒可不是一般的可怕,主要是误食一点点都会发生不可逆转的后果,但是那么小的铉儿吃了之后却没有直接毙命,看来是这毒早就已经涂在上面了。 “没错,国主说的很对。”李云鹤点了点头。 任何可食用的物品都是会挥发的,季瑾筠认为他们说的也许就是氧化,因为在空气中暴露的时间久了,所以毒性也就没有那么强了。 “现在把所有的人都给我叫醒,我要一一盘查。”卫渊凝很明显已经让人愤怒冲昏了头脑,他觉得每个人都有可能,所以千万不能轻易放过。 “切勿打草惊蛇。”季瑾筠眼眸一转。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如果把大家都叫起来的话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所以还是等明天再说比较好,也不差于这一个晚上。 再加上现在这些证物都在这里,把明天要大检查的消息放出去,如果有什么没有做的很好的地方,那个对铉儿动手的人一定会去消灭证据,这么一来也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报!南疆那边传来战报!”炎烈天带着的侍卫突然走进来禀报着。 卫渊凝和炎烈天听到之后同时眉头紧锁,事情永远都是这么不赶巧,看来他们两个人要先回去了。 “你留在这儿先解决清楚铉儿的问题,等我观察一段时间再召你回宫。”炎烈天还是比较及时做一个父亲的心情的。 “谢国主。”卫渊凝双手抱拳致谢。 炎烈天这就要回宫了,所谓日理万机真的不假,季瑾筠本来还以为当皇上是轻松的事,却没有想到半夜如果真的有军情就必须起来处理。 “你不用送了,快回去吧。”炎烈天转头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季瑾筠说。 “我看你上马车。”季瑾筠倔强的说着,这样他才能放心。 第472章现身 目送着炎烈天离开,季瑾筠叹了口气,她已经实在累的不行了,这种高强度的不间歇的确是让她精疲力竭,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去睡一觉。 “季瑾筠,其实有的时候你也可以在我面前展露一下你的脆弱。”炎烈天快要上马车了,却又回过了头。 刚刚一路走来的时候,因为出门的这段路没有什么人,灯光也很昏暗,季瑾筠感觉自己的眼泪就快要掉了出来。 走在她旁边的炎烈天看出来了她月光下泛着光的眼睛,那一定是沁着泪花。 本来以为季瑾筠是要哭出来的,毕竟铉儿这是在和死神擦肩而过,可是她用最快的速度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平复下来。 那颗在不经意间擦掉的泪水,让炎烈天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要强,也明白了自己不能够让她卸下心防。 “我永远都是最坚强的,国主不用为我担心!”季瑾筠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炎烈天皱眉,这强挤出来的微笑明显就是在让别人不要多想,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在宫门前她扑进卫渊凝怀里的瞬间。 “哪怕是朋友的关系也好,请你靠靠我的肩膀吧,每次你只会在卫渊凝的面前哭,似乎别人都不能够让你依靠。”炎烈天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自己又失态了,每一次都是这样,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感,就像是一杯满满的水,扔进一颗石子之后激起了千层的浪,不得不荡漾出来一些。 “国主,我已经依靠过你很多回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季瑾筠很认真。 炎烈天给了自己荣耀,也给过自己帮助,他的一切在别人眼中都是恩赐。 容着季瑾筠放肆,愿意做她永远的庇护伞,炎烈天的恩情季瑾筠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 “再见。”炎烈天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豁达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转身上了马车。 目送着马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的再也看不见,季瑾筠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回了大门。 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季瑾筠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她的大脑已经不允许她再思考别的东西,只希望她能够赶快休眠。 给李云鹤找了一个休息的房间,卫渊凝真的特别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不让他睡觉,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 “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铉儿不会有事的。”李云鹤拍了拍卫渊凝的肩膀安慰着。 点了点头,卫渊凝回以微笑,现在的他真的担心很多,早已心乱如麻。 本来想回到自己的寝殿去睡觉,可是走到一半的卫渊凝突然折了回去,朝着季瑾筠的院子走去。 虽然很不想打扰季瑾筠的睡眠,可是卫渊凝选择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抱着她,只有抱着她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梦境里是怎么也穿越不了的丛林。 季瑾筠仿佛置身在可怕的迷雾之中,她始终也找不到她的铉儿到底在哪里,着急的都快要哭了出来,兜兜转转了很久还是在无助之中前行。 卫渊凝悄悄的走进了季瑾筠的房间,他发现这个小家伙蜷缩成了一团,紧紧的缩在了床脚。 季瑾筠不停地抽动着,应该是做了什么噩梦,卫渊凝上床之后从背后搂住了她,紧紧地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有时候太过劳累就会做一些不太好的梦,卫渊凝不停地在季瑾筠耳边轻轻呢喃着,希望可以让她冷静一些。 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温暖,季瑾筠慢慢的醒了过来,噩梦这才终于结束,她感受到了卫渊凝,翻了一个身紧紧地抱住了她。 “渊凝,怎么办,我们的铉儿怎么办?”季瑾筠把自己的整张脸都埋在了卫渊凝的怀里。 这一天的神经紧张让她已经有些绷不住了,她其实有好多次都想要哭,尤其是看到了铉儿那张惨白的脸。 可是理智永远都战胜了感性,季瑾筠可以忍住自己的泪水,心里却一直都在滴血。 那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铉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卫渊凝轻轻的拍着季瑾筠的后背,其实刚刚季瑾筠和炎烈天的对话他全部都已经听到了,现在的他心中很安定,毕竟这个女人只在自己的面前哭,自己必须有这个义务把她哄好。 “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吧。”卫渊凝觉得铉儿吉人自有天相,这一关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考验。 哭着哭着也就累了,季瑾筠慢慢的再次陷入梦乡,可能是卫渊凝的胸膛太过有安全感,她这一次并没有做什么噩梦。 一直都闭不了眼,卫渊凝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当当当”三声微弱的敲门声传来,卫渊凝小心翼翼的起身,慢慢的走出了门去。 “怎么样?查到了吗?”敲门的人正是白墨,卫渊凝让他一直守着几个比较重要的地方,希望可以找出来那个陷害铉儿的人。 “书院里的一个下人,名叫百竹,他晚上偷偷的去扔了一些东西,让我给捡了回来。”白墨双手呈上了一个纸袋。 卫渊凝接了过去仔细端详,这纸袋之中有一些白色的粉末,闻起来有一股苦涩的杏仁味道。 “这是一种毒药,但不是鸩毒。”白墨解释着,他向来是认毒的好手,上百种的毒物他是过目不忘。 “明天再说,看紧他不要让他跑了。”卫渊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百竹是冷颜卿身边的人,前不久的时候才留在了卫府,目的就是为了要监督铉儿学习。 卫渊凝本来一开始是不想收入外人进府的,可是季瑾筠特别同意,毕竟这样监督上对于铉儿的学习来说也有好处。 可是却没有想到他成为了这件事里最大的一个嫌疑人,再加上那笔墨纸砚都是冷颜卿送的,百竹的主子也真的很难逃脱责任。 夜色已深,看来明天又将是一场大战的打响。 第473章细枝末节 第二天一大早季瑾筠和卫渊凝很早就醒来了,脑子里就像是一直存着个什么东西,不解决完了就不舒服,简直比闹钟都要管用。 所有的下人和客人都被聚集到了大厅内,卫渊凝和姑母坐在主坐上,季瑾筠坐在一旁的侧坐,季千乐还是很晚了都没有到场。 卫城璧这一次专门被召了回来,他脸上有很多的不情愿,自己当时也不在家,这件事儿与他毫无干系。 不过除了卫渊凝叫他,季千乐也在叫他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向着自己多说说话,不想一个人孤立无援。 “对不住对不住,昨天睡得太晚,今天没有起来。”季千乐姗姗来迟。 卫渊凝没有理会她说的这句话,而是等人齐了直接让白墨把昨天搜到的物件全部摆了出来。 “这小老虎娃娃怎么了呀?”姑母看着那娃娃眼前一亮。 这可是自己亲手让嬷嬷做给铉儿的,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 “这娃娃上有毒,不仅在一些扣子下面,还有缝合两块布料的线上。”季瑾筠说着。 姑母的脸上充满了不解和疑惑,这怎么可能呢?自己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嬷嬷也绝对不可能去害铉儿啊! “大夫人,这娃娃可都是奴婢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绝对不可能会在里边儿下毒啊!”嬷嬷立马出来说到。 这个娃娃从做好之后就一直拿在铉儿的手里,铉儿特别喜欢,每天晚上都抱着它一起睡觉。 要是真的在做好之后就下了毒,那铉儿估计早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可能到今天才一不小心染上了毒物。 “所有动过这个娃娃的人,全部都拎出来。”卫渊凝看来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不严刑逼供屈打成招是问不出来东西的。 通过姑母和下人之间的指认,这个动过这个娃娃的人以及有嫌疑的人全部被指了出来,白墨带着他们准备去惩罚逼问。 “把嬷嬷也一同带去。”季瑾筠喝了一口茶说到。 “你是在怀疑我吗?”姑母听过之后眼神看向了季瑾筠。 “姑母帮你分忧,替你照顾铉儿,你居然去怀疑姑母,还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呀!”季千乐趁机说到。 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帮助姑母,季瑾筠胳膊拧不过大腿,姑母要是在这个时候记住了季千乐的一份人情,日后也就会帮着自己给季瑾筠找麻烦。 “我不是怀疑姑母,我是怀疑这里的每一个人。”季瑾筠说出心中所想。 “你这样的目无尊卑不知敬老,真的不知道是何居心。”卫城璧故意挖苦。 “白墨,把人带走,但是千万不要太过分了。”季瑾筠懒得理会卫城璧。 “是!”应声离开,白墨带走了嬷嬷。 “渊凝!你就不管管你的夫人么!”姑母实在是沉不住气了,毕竟嬷嬷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了,两个人早就已经超过了主仆之情。 “姑母,铉儿现在生死未卜啊,想要查出真凶也只能这样,同样是为人母,你难道就不能理解瑾筠么?”卫渊凝轻轻拍了拍姑母的手。 记得当年姑母的那个儿子夭折的时候,姑母实在是气的不行,杖毙了几个当时照顾儿子的下人,没有丝毫的留情。 那种失去儿子的悲痛真的不是没有做过母亲的人可以体会的,那种痛彻心扉就像是自己上了刀山下了火海一样。 姑母不再说话,她知道卫渊凝自会有分寸,虽然心里很担心嬷嬷,可也只能这样了。 季千乐身边也有人被带走了,她自然是不高兴的,一脸难看的坐在那里,时不时的还去晃动一下卫城璧的衣角,希望他可以帮自己求求情。 “把百竹带上来。”卫渊凝这才拉上来了昨天晚上发现的那个可疑人物。 百竹唯唯诺诺的,走上来之后一直不敢抬头去看别人,就好像是害怕被人看一样。 “昨天晚上你去做了什么?你扔掉的那是什么东西?”卫渊凝问着。 “昨天我一直在房间里睡觉,什么都没干啊!”百竹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抬起头来。 “东西都已经让我捡回来了,你就不要再狡辩了。”卫渊凝拿出来了昨天白墨带回来的那张白纸。 “我……我真的没有啊!”百竹抬头看了一眼卫渊凝手里的那个东西,随即又害怕的低下了头。 “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你,要不然干嘛这么紧张?”季千乐闷哼一声。 季瑾筠不愿意去逼问他一下什么,她和百竹接触过几次,估计在这个家里出了她就是铉儿与百竹接触。 他虽然看起来长得有些强壮阳光,可其实是一个特别内向的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也特别小,冷颜卿一直都把他带在身边。 “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啊?”冷颜卿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本来是要在这个时间点儿给铉儿上课的。 整个院子里都没有一个人,冷颜卿进来的时候兜兜转转了很久,听见这边有动静于是就往这边来了。 “你的下人差一点就把铉儿害死了!”季千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着。 冷颜卿听完之后吓了一大跳,他因为昨天从卫府出去一直都在文殊院里,所以没有回家。 季瑾筠昨天其实已经派人去冷颜卿的府上去通报消息了,可是他并未回到府中,也就没有收到这个讯息。 “冷师保,你先坐下吧。” 季瑾筠不太相信会是他和他身边的人害铉儿。 百竹看见了冷颜卿之后好多了,明显没有刚刚那样的紧张,终于能够站起身来挺直胸脯。 冷颜卿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和事情经过,还有昨天晚上百竹的种种举动,实在是忍不住的发问:“百竹,有什么你就一定要说出来,这可是关系到了小少爷的姓名。” 百竹听完了自己家主子说的话,随即点了点头,可脸上还是面露难色。 “我知道不是你,你也一定和我们一样想找到伤害小少爷的凶手。”季瑾筠看着百竹说道。 第474章双重谋害 都到这个时候了,百竹肯定不会再藏着掖着,毕竟他也真的很喜欢小少爷。 自从自己家主子来这里给铉儿当师保,百竹就每天都会来看铉儿,有的时候到了休息时间都是自己陪着铉儿玩。 铉儿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孩子,百竹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更像是朋友,甚至还会有属于他们两个人自己的小秘密,这让百竹真的很开心。 虽然年纪相差的比较多,可是百竹的思想有的时候更像一个孩子,而铉儿却是一个小大人,这也是两个人有那么多共同语言的原因。 “小少爷中毒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百竹很无奈的看向了自己家主子。 冷颜卿看着百竹,他那难堪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反而是有一些对自己帮不上忙而感到的无奈。 “怎么可能!那这粉末是什么?”季千乐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证物。 “这就是我想要说的啊!”百竹委屈巴巴的转过了身娓娓道来。 他拿的这些粉末其实真的是别人给他的毒药,目的的确是为了要毒害这个家里的人,可是毒害对象并不是铉儿,而是卫渊凝。 就在前不久的时候,好久没有回家去看看的百竹回了一趟家,家里有一对年过七旬的父母,他会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买了东西给父母。 这次也不例外,正当他兴高采烈地提着自己新买的药酒回去的时候,却没有想到父母全都不在家里了。 着急的他找来找去,可是一直都没有结果,回到家之后却发现家中坐了一个陌生的蒙面人。 这个蒙面人故意压着嗓子说话,告诉百竹他的父母现在已经被他请走了,如果百竹可以替他做一件事儿的话,就会把他的父母放回来。 为了能够见到父母,当时的百竹就满口答应了下来,蒙面人这才告诉他要他办的事儿是毒害卫渊凝。 这个蒙面人给了他一包药粉,告诉他一个方法,让他在卫渊凝去看铉儿的时候上一杯茶,茶中只要加入这个药粉就行,看着卫渊凝喝下去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百竹这几天一直都特别的纠结,他害怕自己父母不安全,但是又不想伤害任何人。 百竹是很向着自己家主子的,冷颜卿和卫渊凝是特别好的兄弟关系,自己如果这样做不仅会让主子失望,还会要了卫将军的性命。 于是就在昨天晚上,百竹为了能够把它销毁的干净一些,将药粉全部都倒在了后院梧桐树下的草里,纸包也撇到了一边。 白墨听完之后立马去后院查看,果然看到了已经枯萎死掉的一小片草地,看来百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你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回来了吗?”季瑾筠比较关心的还是这件事。 “没有!”百竹一提这事儿哭得更伤心,他真的很担心自己的父母亲,毕竟两位老人年纪已经那么大了,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不好交代。 “现在我就去同你找你的父母!”冷颜卿听完之后皱眉。 白墨回来禀报给了卫渊凝真相,卫渊凝也觉得是自己错怪了百竹,立马派出去人手也帮着冷颜卿一起寻找。 目送着他们离开,季瑾筠觉得活着可真困难,居然有这么多的人会想尽办法的去要自己夫君和孩子的命。 “怎么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呢?那个下人如果说的是假话怎么办?”卫城璧总觉着冷颜卿看起来不像好人。 “冷师保的人品我是知道的,他身边自然不会有那种油嘴滑舌之人。”卫渊凝说着。 再怎么说也和冷颜卿认识了有十好几年,他是出了名的人品好,手底下也有不少的学生,他身边的人自然也会受他的耳濡目染。 季瑾筠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完全没有了线索,这么一来就真的很困难了。 卫渊凝心中大概有了一个目标,他似乎知道是谁想要了自己的命,于是就先派白墨出去调查。 “渊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姑母实在是坐不住了,自己才来了几天,却没想到自己家孩子和孩子的孩子都想被别人要了命! 这种巨大的恐惧支配着姑母的心,让她一瞬间感觉心脏闷得很,坐在位置上喘不过气来。 “姑母!姑母您怎么了!”卫渊凝第一个发掘出来的不对劲,立马叫来了李云鹤帮忙诊治。 姑母可能是因为受到了一些刺激,所以血压有点儿高,季瑾筠觉得其实休息一下就好了,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血压高是什么意思。 李云鹤给姑母开了一些药,因为嬷嬷被带走去问话了,所以季瑾筠便自动请缨去做这件事。 因为姑母的突然不舒服,季千乐突然起来说自己也有事儿,卫城璧也说自己还有一些公务要去忙。 实在没有办法,大家也就都散了,看来也只能从那些下人的嘴里问出了一些什么才能继续。 李云鹤没有想到自己来了卫府之后要比在皇宫里还忙,姑母这边稍微好的一点之后他还要去铉儿的房间里面烧药。 小翠陪着季瑾筠一起给姑母煮药,她本来是想帮一些忙的,可是季瑾筠非要自己亲自去做。 “去帮我拿一方手帕吧。”这厨房里实在是热的很,热气一上来更是难以忍受,不一会儿季瑾筠就汗流浃背。 看着火烤的旺盛,小翠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回去拿手帕,却突然忘望见自己桌子上的一个小锦囊。 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啊?小翠努力的回想着,在手里和手帕一起拿着赶去厨房。 这一路上不停的思考,就在快进门的时候小翠突然想了起来,这是当时自己送萨满婆婆出去的时候她给自己的,说是要把这个东西转交给自己家小姐。 因为当时姑母在那里,她比较厌恶这种巫术,当时还因为这件事和小姐发生了争执,所以小翠为了避嫌,没有来得及交到季瑾筠的手上。 一直放到现在就给忘了,直到今天竟然看见了,现在才终于又回忆了起来。 第475章挨打 “小姐,这个东西你一定要拿好。”小翠特别慎重的将之前萨满婆婆给自己的锦囊递给了季瑾筠。 左右打量着这个漂亮的锦囊,季瑾筠觉得这图案和这种针线活实在是有些罕见,不像是寻常人可以织出来的。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为什么如此别致?”季瑾筠拿在手里把玩着,对于这玩意儿充满了好奇。 “这是那天萨满婆婆给我的,说是以后能救小姐您的命。”小翠这话的时候一脸神秘,就好像真的确有此事一样。 季瑾筠虽然不是那种封建迷信的人,但是既然人家给了自己这样一个宝物,有这份心,自己多多少少还是要接受的。 将这个锦囊收在自己的囊中,季瑾筠一定要将它保护好。 “如果这要是可以保我们家铉儿一条命的锦囊就好了。”季瑾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小少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小翠难免会有些黯然伤神,小少爷子这次真的是受苦了。 药也快要熬好了,季瑾筠这就端着药去找姑母,希望姑母吃完药之后身体就能好起来,她真的不希望再多一个人倒下了。 姑母感觉自己的脑袋特别闷,胸口也有些难受,就像是有千斤重的重量压在上边一般,实在是让人苦闷的很。 “姑母,这些药就趁热喝了吧。”季瑾筠缓缓地走了进来。 姑母只是看了季瑾筠一眼,不高兴的表情就写在脸上,她心里自然是很怨恨季瑾筠的,毕竟她把自己身边最熟悉的嬷嬷带走了。 季瑾筠是一个明白事儿的人,知道现在的她不招人待见,自然是嘴要甜一些。 “姑母,我知道错了,已经和下人吩咐要好好对嬷嬷,只是当时那种场景我不得不这么做啊。”季瑾筠自然是有她的苦衷。 当时那种情况如果有例外的话是一定会引起别人的不满的,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公平公正,不能因为跟谁走的近就给他特殊。 姑母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她再次追问了一遍季瑾筠:“真的已经吩咐过了?” “您就放心吧,嬷嬷绝对不会受伤的。”季瑾筠伸出来三个手指对天发誓。 听到这样的话姑母才放心了一些,这才终于肯喝药,让季瑾筠把药端了过来一口气喝掉。 季瑾筠总感觉照顾老人要像照顾小孩儿一样,随即从兜里摸出来了一块儿糖,放在了姑母的手心上。 “你呀你呀!”姑母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个举动给逗笑了,拿过了糖之后就放在了自己的嘴里。 季瑾筠这才安心了一些,看来姑母这是已经不生她的气了。 “小姐!白墨那边问出来话了。”小翠收到了消息就第一时间跑过来禀报。 季瑾筠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过去关注一下情况,到了大厅的时候卫渊凝已经开始问话了。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招供,可是经过的一番严刑拷打之后,终于有受不了皮肉之苦的人,指认出来了其中一个最为可疑的家伙。 “就是他,偷偷的带回去了小少爷的玩具,一晚上忙着不知道在做一些什么,第二天又把玩具还了回去。”哆哆嗦嗦的下人在那里指着另一个人说到。 这个被指认的人名叫来福,他来府里的时间不长,是上一次招工的时候招进来的。 来福一开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下人,但是因为他表现良好,干活儿勤快,很快就给老管家放到了铉儿的院子里照顾。 “你们为什么先前的时候不说,现在才站出来指认,怎么?不挨一顿打不舒服吗?”季瑾筠心细的问到。 这几个一起挨了打的下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给出来的答案是来福花钱买通了他们,一人给了他们好几钱银子,在他们眼里数目可不算小。 这么一来也就说得通了,季瑾筠继续盘问着他们当时看到的细节,那几个下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凑出来了一个故事。 来福那天一直跟着小少爷在院子里玩儿,铉儿拿着那个小老虎娃娃跑来跑去,结果一不小心就给弄掉在了地上,却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回屋子一看才发现突然没了。 本来铉儿想要折会去找的,可是来福却递给他了季瑾筠做的风筝,玩性大发的铉儿干脆就跑到院子里放起了风筝。 原来那个老虎娃娃早就被来福给捡了起来,他自己偷偷的藏了起来,并在晚上的时候带回了寝室,挑灯夜战的将上面的线全部拆了下来换成毒线。 而那毒线全部都是在鸩毒里面浸泡过的,这种毒人们接触了摸到了并没有什么伤害,只有放到嘴里才会真正的起到致命一击。 来福将娃娃缝好之后就放回了铉儿的身边,突然发现娃娃回来的铉儿对此还感谢了来福。 “你怎么会如此狠心!那可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季瑾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用力的拍打了一下桌子,季瑾筠感觉到了来自手心的痛楚,只有这种疼痛才能够让她的头脑冷静下来。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冲上去,把来福的皮扒得把他的筋抽了。 “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真的没有这样做!”来福还是死不承认,一口咬定了自己并未做这样的事。 “把这几个包庇他的人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后全部赶出卫府。”卫渊凝吩咐着,语气里充斥着冷冰冰。 “是。”白墨接收着命令。 “他呢?”季瑾筠自然不会放过来福这个罪魁祸首。 一个人这样说她可能还会不相信,可是这么多人都指认了来福,季瑾筠又怎么能不予理会呢? “一直打,打到他说出幕后黑手是谁为止。”卫渊凝说着。 “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我吧!”来福这下是真的慌了,刚刚打的那些就已经让他痛苦不堪。 听着门外的哀嚎声,季瑾筠其实是有一些于心不忍,卫渊凝似乎看了出来,命令小翠把她带回了寝殿。 第475章来福 来福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可是他依旧是一个字都没说,嘴巴果真硬的很。 “开口了么?”卫渊凝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宛如死水一般静悄悄的湖面。 “报告将军,还没有。”白墨面露难色。 卫渊凝转身直接去找来福,还没有进屋就已经闻见了一股血腥味。 推门进去就看到了来福的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一片,衣服和烂开的肉粘连在一起,看起来就特别的疼。 来福已经彻底疼晕了过去,卫渊凝也不是那种心狠的人,再加上如果人真的死了就问不出来话了,于是就暂且放过他一马。 “叫郎中简单处理一下吧。”卫渊凝说完之后撇了一眼就离开了。 季瑾筠一直都很关心有没有问出话来,在自己的院子里等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卫渊凝的身影。 “怎么样啊?他有没有招出来到底是谁?”季瑾筠心急如焚。 “没有,都已经被打的晕死过去了,我要郎中去给他简单的看一下。”卫渊凝叹了口气。 得知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的季瑾筠跌坐在了椅子上,她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无能为力。 深夜。 微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曳着,看起来是如此的单薄脆弱,就好像在一瞬间便会熄灭一般。 来福慢慢的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感觉自己看东西都是重影的。 剧烈的疼痛让他真的很难受,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痛感也逐渐增强。 想要翻一个身都很困难,来福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都要炸开了,这样的活着还不如直接去死掉。 看了看一旁的绷带,来福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伤口被包扎上了,他现在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五味杂成一般。 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随着门缓缓地打开,季千乐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你把我害得好惨啊。”来福看到了季千乐之后有气无力的说着。 季千乐闷哼一声,觉得躺在这里的来福已经是一个废物了,对自己开始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我会把一大笔银子都给你父母的。”季千乐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她只要多看一眼来福身上的伤都觉得恶心。 “您可不可以多给一些?我受了这么大的罪,连生死都是未卜的……”来福说话已经断断续续了。 其实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季千乐在背后操纵的,她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处心积虑的想要毒害铉儿。 那娃娃上的毒药都是在姑母来之前就开始准备了,直到这个老虎娃娃被缝制了出来,季千乐第一时间便实行了自己的计划。 这个娃娃怎么也拿在铉儿的手里好几天了,虽然说不知道到底是笔墨纸砚上的毒毒害了铉儿,还是这个娃娃上的毒毒害了他,总之季千乐一定是那个罪魁祸首之一。 而来福只是为了能够给父母要到一些钱,来福的母亲生了一场大病,如果没有钱的话,是根本不能给母亲看病的,所以来福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么赶巧,正好这个时候邪恶的计划在季千乐的脑海中生芽。 找到了来福,季千乐用银子想要买通他,可是来福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想这么做,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害人害己啊。 虽然季千乐一开始被拒绝了,可是她相信来福还会回来找自己的,她有很多的手段可以逼别人就范。 季千乐用最快的速度调查出来了来福的家在哪,以及那个给来福母亲看病的郎中是谁。 为了使来福乖乖就范,季千乐直接花两倍价格请走了郎中,这么一来来福的母亲就没人管了。 来福出不起更高的钱,郎中不仅请不回来,母亲也一天比一天严重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回去找季千乐。 季千乐这个时候就把自己所有的计谋都全盘托出,也就有了后来来福投毒的这件事儿。 “来福啊,你就放心吧,一定会把之前答应给你的银子送给你的家人。”季千乐闻着这股血腥味儿,胃里有些难受。 “二夫人,我感觉自己要死了……即便是这次熬过去了,卫将军也一定会要了我的命啊!”来福自己心里倒是很清楚。 这肯定是必然的,季瑾筠和卫渊凝都快要被气死了,发誓一定要找出来伤害铉儿的真凶,卫渊凝甚至都已经下达了“斩”的指令。 “很有可能。”季千乐也懒得再去骗他了,点了点头应和着他说的话。 “我真的太后悔了……”来福有气无力,感觉自己多说出来一个字都有些费劲。 “你知道么?你母亲现在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季千乐说话的时候欲言又止。 来福费力的抬起头来看着季千乐,他眼神里满是不甘,他真的特别放心不下母亲。 季千乐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看来她再次戳中了别人的要害,这样也更方便她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即便是加上我给你的那些钱,想要把郎中请过去彻底把你母亲治好也很困难。”季千乐继续游说着。 来福其实也很清楚明白,母亲得了这个病并不像一般的病,需要很长时间的喝药和治疗。 而药物特别的贵,并且这个药还必须每天都喝,来福的父亲其实已经想过要放弃了,可来福实在是不忍心啊。 母亲照顾来福照顾的很好,当时来福小的时候家里吃不起饭,来福母亲饿着自己的肚子也要给孩子最好的。 来福永远记着母亲为他做的一切,他现在也必须要给母亲治病。 “二夫人,您就再帮帮……帮帮我吧……”来福口干舌燥,感觉自己特别痛苦。 “来福啊……”季千乐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缓缓的走到了来福的身边,季千乐坐在了床头,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来福的脑袋,这样可以让他减少一些疼痛。 来福闭着眼睛,享受着季千乐温柔的手指在自己的头上轻抚,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幸福。 第476章谄媚 其实来福也是有一点喜欢自己家这位漂亮的二夫人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只因为母亲就为她做事。 季千乐一向会抓住别人的心理,她看着来福的脸,笑容逐渐僵硬,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这向来可都是一命换一命啊,现在也只有你的命,才能换你母亲的命。”季千乐娓娓道来。 这么恐怖的一句话让她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真的是拥有了另一番的风味。 来福缓缓的抬起了头,他的眼睛还有一只肿着,虚弱的看着季千乐,眼神却虎视眈眈。 “如果你要是死了,我就会给你们家一大笔的补偿金,到时候卫渊凝也会给你们家一大笔钱的。”季千乐说着。 来福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走一步险棋最后换来的却是更多的危险,自己现在已经彻底陷入了沼泽。 “如果你现在不死,之后也会被卫渊凝处死,还不如让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季千乐觉得自己这是在做善事。 反正横竖都是死,季千乐只是想要帮帮忙而已,再说没有付出怎么可能会有回报呢?来福如果想救母亲的命,就必须要付出些什么。 来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朝着季千乐的方向点了点头。 对于想救母亲的心情,再加上现在疼痛难忍,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来福活着还不如死了,毕竟死亡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季千乐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她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来了一根白绫,这是专门为来福准备的。 “原来你早就为我准备好了……”来福痛苦的不得了,伸出手接过了那条白绫。 季千乐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她这下真的是可以彻彻底底的放心了,再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 死人的嘴才是最难开的,人死了嘴巴也就开不了了,季千乐就是这么想的,今天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从来福的屋子里出来之后四周看了看,发现黑漆漆的夜晚一个人都没有,她这才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一夜的好梦。 因为昨天晚上熬的太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季千乐去大厅吃早饭的时候在路上就已经听闻了来福的死讯。 坐在饭桌上,季瑾筠和卫渊凝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好看,他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又断了,自然是不开心的。 “诶呀,没关系的,这种东西又不是着急就能办成的。”季千乐说着。 她今天的胃口特别好,毕竟心里心情舒畅,季千乐最希望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查不出来。 季瑾筠叹了口气,总感觉来福的死很蹊跷,如果要是想死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死呢?反而是受了一顿皮肉之苦。 卫渊凝准备今天已经派人去给来福的家里一些钱了,就当是对于他们家的一些补偿吧,毕竟人死在了卫府。 “这件事情就让我去办吧,再怎么说咱们卫府出面一个人来福家的二老也可以心里舒服一些。”季千乐露出了一副特别惋惜的表情。 她其实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把自己答应给来福的那些钱也给了他父母,这样也就算是两清了。 “不用了……”季瑾筠其实并不放心把事情交给季千乐取餐。 “你们两个那么忙,我只是想帮你们分忧啊。”季千乐无辜的看着卫渊凝,眼神都不愿意看季瑾筠。 “让她去吧。”卫渊凝点了头。 季瑾筠懒得再去争执,放下了自己的碗筷:“我吃饱了。” 季千乐看着离开的季瑾筠,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看来这是自己的机会啊! “谢谢大哥!”季千乐笑眯眯的说着,还站起身来行了个礼。 卫渊凝摆了摆手示意,他还叮嘱了几句,最后还不忘让季千乐自己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我也吃饱了。”卫渊凝似乎在一瞬间表现出有些尴尬,于是就说完之后离开了现场。 “大哥慢走。”季千乐微微屈深送别。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季千乐实在是难以言表自己的喜悦,她这还是第一次收到了卫渊凝的关心。 感觉现在季瑾筠和卫渊凝似乎是在闹矛盾,季千乐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趁虚而入,她感觉自己很快就能成功。 为了能够进一步让卫渊凝对自己产生好感,季千乐专门准备了上好的午饭,就等着卫渊凝中午回来的时候邀请他去自己那里吃。 “你们手脚都麻利些,要是耽误了二夫人的好事可免不了要被责罚!”季千乐身边的丫鬟指挥着小厨房的人。 “是。”厨房里的人都忙得手忙脚乱,大家正在按照季千乐的指使做菜。 可是这菜要分好几份做,因为姑母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吃的东西要清淡一些,需要做些什么全部都是大夫人季瑾筠专门规定的饭菜。 客人李太医和季瑾筠吃的东西是一样的,季千乐本来也应该吃一样的东西,可是她却要重新做一些新的菜品。 这一下子要出三份菜,小厨房里的人全部都忙得不可开交。 “大夫人的梨汤好了么?”小翠来厨房取汤,却发现大家忙的不得了。 “诶呦,小翠姑娘,等一会儿奴婢给送去吧,现在厨房太忙了,二夫人让我们另准备一份饭菜啊。”厨房当差的婆婆说着。 小翠皱眉,这厨房里也的确是鸡飞狗跳的,于是就嘱咐了他们一句要快一些便离开了。 “梨汤呢?”季瑾筠看着空手回来的小翠微微簇起了眉头。 小翠把厨房婆婆的话告诉了季瑾筠,她本来正坐在那里逗弄着两只鸟,在听到之后手却突然停了一下。 真不知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季瑾筠懒得去理会,放下了鸟儿之后便准备去铉儿屋子里看一看。 一道道的菜终于呈了上来,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季千乐相当的满意,她的脸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去请卫将军。”季千乐神采飞扬,开心的挥舞着长袖。 第477章矛盾 卫渊凝刚刚忙完了一上午的事情,本来中午的时候回不来了,可是卫渊凝担心铉儿也担心自己家小祖宗季瑾筠,于是就抽空赶了回来。 “卫将军,您可回来了。”白墨今天上午的时候被留在了家里。 “怎么了?”卫渊凝走向了铉儿的屋子。 每一天都是,卫渊凝绝对会看一看自己家的铉儿,只要是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个小家伙,他很希望他可以快一点醒来,这样自己就不用每天焦虑度日了。 铉儿的屋子里永远都有一股浓重的药味,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卫渊凝也很不喜欢这股味道,到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 铉儿还是虚弱的躺在那里,他的小脸已经不像之前那个惨白,气色稍微好了一些。 “过不了几日铉儿就会醒过来了。”李云鹤说这句话的时候信心满满。 卫渊凝一听便觉得有了希望,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大夫人没有过来吗?”卫渊凝出门之后询问着周围的侍女。 “来过了,已经走了。”侍女按实话回答着。 卫渊凝觉得有些古怪,要是交给平常的话,季瑾筠恨不得把一天的时间都放在铉儿这里,今天这是怎么了呢? “估计是在躲着您吧。”白墨是最能猜透卫渊凝心思的人。 “躲着我做什么?”卫渊凝不解的皱眉。 白墨帮助卫渊凝回忆了一下今天早上的事情,并且猜测季瑾筠很有可能是在吃醋或者为这件事情生气。 卫渊凝眨了眨眼睛,他对于晚上的事的确是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也是有原因的,只是暂且不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而已。 季瑾筠本来就是一个很有情绪的人,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而是直来直去从不藏着掖着。 其实卫渊凝已经想到了会有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他还没有想到应该如何应对。 “还有一件事……”白墨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出来,我觉得我还能扛得住。”卫渊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二夫人已经来这边问过很多回了,说是想要您中午过去她那里用膳。”白墨如实禀报。 卫渊凝皱眉,他的表情变化特别多,白墨在一边也实在是分析不出来卫渊凝到底在想些什么。 “去。”卫渊凝说罢就朝着季千乐的房间走去。 白墨脸上挂满了惊讶,他现在越来越理解不了自己家主子了,不过再怎么不理解也必须要跟在他的身后。 虽然说一直跟着是肯定的,可是白墨也希望自己可以给到劝言:“大夫人那里……” “她……要是爱生气呢,就让她自己先消消气吧。”卫渊凝眼神匆匆一瞥突然话锋一转,给了一句这样的话。 白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卫将军么?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模样呢? 白墨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卫渊凝似乎一开始并不想说这么一句话,可是他的眼神在撇到了后边的下人之后才这么说的。 那个下人看样子应该是季千乐身边的,白墨显然不知道卫渊凝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不过除了那个下人之外,旁边的长廊上还站着一个人他们都没有看见——那就是小翠。 风风火火的回了屋子,小翠都快要被气死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人。 本来小翠还一直认为他们家卫将军是一个重感情,很专一的男人,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的脸比翻书还快。 这人人皆知季千乐喜欢卫渊凝,虽然现在她嫁给了卫城璧,在外人眼中这段复杂的三角恋也算是落下的帷幕。 可是季千乐真的入府之后还是那个样子,但凡是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季千乐在卫渊凝的面前总是有几分过故意卖弄的样子。 之前卫将军一直都表现的很好,为季千乐也是爱答不理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了个样呢? 小翠纠结的很,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和主子说,总感觉自己要是说了的话,万一办错了事儿多了嘴,到最后肯定会引来不好的后果。 可是自己要是一直不说就会把主子蒙在鼓里,这样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小翠,你怎么了?”季瑾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小翠的身后。 “啊……啊!”小翠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发现是季瑾筠之后吓得差点儿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扔了。 还好季瑾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快要跌倒的小翠,把她给顺利的拉了回来。 “你这是怎么啦?”季瑾筠好奇得很,小翠少有这样魂不守舍的时候。 “我……”小翠支支吾吾的,还在思考自己到底该说还是不该说。 季瑾筠瘪瘪嘴,知道自己不应该去强求别人,于是就不再过分的追问。 “卫将军回来了么?”季瑾筠突然发问。 “回……回来了。”小翠回答的支支吾吾。 “那他怎么没有过来吃饭呢?”季瑾筠皱眉。 她一上午都在等着卫渊凝过来给自己道歉,想着他上午的时候要忙公务,中午的时候一定就回来了。 却等都等不到他,他就像是完全没有了影儿,亦或者是不把自己放在心里。 “小姐,卫将军去二夫人那里吃饭了。”小翠觉得这件事是可以说的,毕竟自己不说别人也会告诉她。 听完以后季瑾筠大吃一惊,之后又开始了无尽的思考,想要直到到底是什么促使他这么去做。 小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季瑾筠的表情,她看起来有些不乐意,可是很快之后那情绪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快吃饭吧!”季瑾筠就像是完全不在乎这件事儿一样。 小翠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把小厨房送来的伙食摆在了桌上。 “我的梨汤是不是还没有送来?”季瑾筠看见了桌上的莲子羹突然想了起来。 “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做,他们办事儿实在是太不周到了。”小翠立马转身要走,这些人怎么就忙忘了呢? 第479章不在乎 “不用了,不喝了。”季瑾筠不是傻子,她也不是聋子,该听说的那些东西她也全部都听说了。 小翠有些手足无措,她总觉得季瑾筠生气了,因为一个正常的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不开心。 季瑾筠停了片刻之后继续开始吃饭,看起来她的胃口并没有变差,反而指着那道江米酿鸭子推荐给小翠,想要叫她坐下来一起吃。 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小翠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家小姐难道不应该冲出去和他们理论吗?怎么可以这样纵容将军呢? “你要是再不坐下吃饭我也不吃了。”季瑾筠看着小翠说道。 小翠乖巧的坐了下来,她想要试图去了解季瑾筠的内心世界。 季瑾筠不停的给小翠夹着菜,她看出来了小翠对自己的担心,于是就把自己的发现解释给她听。 其实季瑾筠早就知道了季千乐命令厨房去做属于她自己那一份菜的事情,这样的做法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 季瑾筠当时就已经发现了蹊跷,并且推断是季千乐想要再次和卫渊凝勾搭的手段,自己没有派人去阻止,只是想看一看卫渊凝的表现。 结果让自己的确是大吃一惊,不过季瑾筠还是忍了下来,她是个有脑子的人,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小姐,你就真的不害怕将军变心么?”小翠担心得很,饭都吃不下去了。 小翠知道自己这就属于皇上不急太监急,季瑾筠似乎面对感情的时候永远都是这样的十拿九稳,可是自己却忍不住的为她担心。 “你看哪个人变心是一天之间突然变心的?”季瑾筠笑了笑。 自己和卫渊凝有这么长时间的感情积淀,从她回府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越变越好,也没有任何会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变坏的因素。 所以说绝对不存在那种突然之间就两个人不和睦的情况,再说了,卫渊凝不止一次的在自己面前说过季千乐的坏话,那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的? 小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她还是特别的不放心,毕竟卫渊凝说的那句话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盘旋,他居然让夫人自己一个人去生气。 “好了好了,你快点吃东西吧。”季瑾筠知道小翠是好心。 小翠勉勉强强的拿起了筷子,她生怕自己家小姐受气,心里也憎恶着讨厌的季千乐。 季瑾筠身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不多想呢?臆造往往是女人的通病,季瑾筠也不会例外。 她现在就在不停地幻想他们两个人是如何吃饭的,其实心中也稍微有一些些的吃醋,可是自己这么要强的人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季千乐的寝室。 一大桌子的菜实在是看起来有些丰盛,卫渊凝坐在那里有些尴尬,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白墨站在卫渊凝的身后,他的觉得特别不自在,这还是第一次卫渊凝带着他去和别的女人见面,之前自己都不总见到华阳郡主。 “这些饭菜都是你喜欢吃的,卫将军可要多吃一些啊。”季千乐打扮的很娇艳,今天这一身都是昨天出去专门买的。 “好。”卫渊凝点了点头,桌子上这一桌的确是他爱吃的不假,可见季千乐也是煞费苦心。 “这道江米酿鸭子我专门让厨房也去给嫂子那里送了一份。”季千乐说着,把那道菜往卫渊凝的方向推了推。 卫渊凝的眉毛轻挑了一下,他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可是现在却又不能表露出来什么。 “怎么了?是我做得不对么将军?”季千乐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委屈巴巴的眨着自己的大眼睛。 “没有,挺好的,很关心大夫人,我很欣慰。”卫渊凝笑了笑,给季千乐夹了一块儿鱼肉。 季千乐被卫渊凝的举动惊住了,她有一些受宠若惊,觉得幸福来得未免也太突然了。 吃光了卫渊凝夹进来的所有菜,季千乐开心的不行。 事实证明心情一好就会话多,季千乐害怕气氛尴尬了起来,于是就不停的没话找话。 白墨在一旁心惊胆战,将军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死亡的边缘试探,这要是让大夫人知道了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这几天因为铉儿中毒的事儿我实在操心太多,很久没有这么愉快的吃一顿饭了。”卫渊凝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已经吃饱了,与其说是吃饱不如说是索然无味,他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吃饭并不是要看吃的东西是什么,而是看要和谁一起吃。 “卫将军喜欢就好,明天我还会准备,希望卫将军可以来。”季千乐用手帕去掩面,她显得有些娇羞。 “我……看看铉儿情况吧。”卫渊凝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不展。 “铉儿一定会没事儿的,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可是我相信铉儿一定会好起来。”季千乐说着。 卫渊凝看着她的笑容,虽然很甜美,可是里边却不知道掺杂了多少的虚假成分,卫渊凝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不多坐一会儿了吗?”季千乐立马站起身来,很显然想要留下卫渊凝。 “我先回去看看铉儿吧。”卫渊凝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季千乐看着卫渊凝的背影,她劝告自己千万不能心急,一定要慢慢来,只有沉住气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才不会想华阳郡主那样,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和自己做对手,其实他们分明可以联起手来一起对付季瑾筠的。 当时的华阳郡主一意孤行,偏偏不理会自己,看到下场了吧?那女人即便是嫁过来也死了。 华阳郡主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甚至还是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利用,她简直蠢的可笑。 季千乐不要别的,她不要荣华富贵也不要正当称为,她只是想要静静的陪在自己爱的这个男人身边,她要让季瑾筠和她的孩子全部失踪。 季千乐觉得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了,她才是那个厉害的佼佼者。 第480章醒来 对于季千落来说,季瑾筠也只不过是个难清除的障碍罢了,不过障碍永远都只是障碍,总有一天是要被除掉的。 此时此刻的季千乐自信满满,卫渊凝现在会来和自己吃饭了,自己一定要想方设法让他爱上自己。 “卫将军,你为什么非要做这种擦枪走火的事情啊?”白墨实在是理解不了。 季瑾筠和卫渊凝的关系后来那么好,都已经成为了整个家里的楷模,大家都羡慕他们的恋情,并且纷纷效仿学习。 现在为什么卫渊凝要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他又不是那种缺女人的人,如果要是想来一个新鲜的调调胃口,可以出去找一个陌生人啊,为什么一定要找自己的弟媳呢?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可我必须要去做的。”卫渊凝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怅然和无奈。 白墨更加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他心中永远都有一个理念,那就是完全听从自己家主子的指挥,卫渊凝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季瑾筠寝殿。 “怎么样啊?”缓缓的放下了棋子,季瑾筠问着自己排出去的小奸细。 “回大夫人的话,卫将军已经从季千乐那里离开了,现在出了门。”小丫鬟说着。 季瑾筠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棋盘前,她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眼底泛起一丝波动。 小翠有些担心,端上了一杯茉莉白茶,希望季瑾筠可以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没有关系,这一回季瑾筠可以忍,她现在无欲无求,只希望铉儿可以好起来。 “夫人!夫人!”海棠这个时候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小翠见了海棠很开心,立马上前去问他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夫人,阮金琳今天就要把东西都交接完成,她明天就要走了。”海棠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走。”季瑾筠做事儿向来雷厉风行,她站起身来说走就走。 刚刚踏出了院子两步,没有想到铉儿那边居然传来了消息,铉儿醒了,他终于醒了。 季瑾筠一下子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去哪边儿忙,还是小翠在身后提醒让她先去看铉儿。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铉儿的屋子里,季瑾筠因为嫌自己那双高底儿的鞋麻烦,索性直接脱了跑进来。 “你慢点!”看着差一点摔倒的季瑾筠,李云鹤得亏眼疾手快的把她扶了起来。 “铉儿!铉儿!”季瑾筠还没有站稳就朝着床边扑了过去。 “娘亲……”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铉儿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季瑾筠。 季瑾筠已经很难控制自己的表情,她直接就哭了出来,眼泪汪汪的捧着铉儿的手。 “别哭,娘亲别哭……”铉儿很懂事,他伸出自己的小手去给季瑾筠擦眼泪。 李云鹤站在他们娘俩的身后,不自觉的嘴角就微微上扬,毕竟如此温馨的场面实在是令人动容。 铉儿现在还有一些虚弱,不过他睁开眼就能吃进去更多的东西,过不了两天就可以把身体补起来。 懂事的铉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海棠,他知道每一次海棠来找娘亲的时候,就一定是香坊里有事儿。 “去吧娘亲,去忙,晚上回来了再来看我。”铉儿送来了季瑾筠的手笑眯眯的说道。 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季瑾筠深深的在铉儿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之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他的。”李云鹤对季瑾筠说。 “谢谢李太医。”季瑾筠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李云鹤这几天对铉儿的照顾。 基本上有好几个晚上李云鹤的没有合眼,他生怕铉儿会出任何的问题,所有一切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 “你和我还说什么谢谢,真的是见外了。”李云鹤拍了拍季瑾筠的肩膀。 离开了寝殿,季瑾筠换好了自己的一身装扮,便和海棠他们往暖春阁赶去。 在马车上的时候季瑾筠还想着之前的那些事儿,她和罗老板那边还没有谈好,这么一来就没有可以还给阮金琳的东西了。 “罗老板那边怎么样啊?今天能不能去买酒?”季瑾筠问海棠。 “我已经领着罗老板去买完酒了,暖春阁所有的酒,一瓶不剩。”海棠特别自信的拍了拍胸膛。 这件事情的确是海棠前后跑腿儿谈下来的,罗老板的那个妻子实在是难缠,海棠几乎用尽了浑身解数,这才终于让对方松口。 “你现在业务能力越来越可以了,我真的很看好你哦!”季瑾筠开心的很。 那也算是喜上加喜,自己最近遇见的两件大事儿都有了圆满的结局。 铉儿终于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工作这边也已经有了不错的收尾,季瑾筠可以算得上是春风得意。 来到了暖春阁,这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的歌舞升平。 阮金琳一个人落寞的坐在窗户边上,她处在的那个位置很危险,在二楼的窗户沿儿,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会掉下来。 “阮小姐,你注意别摔下来了。”季瑾筠有些担心地提醒着。 “季公子永远都是这样的风度翩翩。”阮金琳笑嘻嘻的回答。 看样子她是真的很开心,如今的阮金琳已经没有当初季瑾筠见她时那副阴沉沉的面孔。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漂亮的酒窝,还有永远都在上扬的嘴角,看来度左度右是有魔力的,度风御说的那些话果然没错,她们之间可以相处得很完美。 小翠和海棠留在了楼下,季瑾筠上了二楼之后一把拉了下来阮金琳,她直接倒在了自己的怀里,让季瑾筠一个措手不及。 “季公子不要这么紧张,你的怀里真的很温暖。”阮金琳语气软软的,就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猫。 如果没有人告诉你阮金琳的实际年龄,那你一定猜不出来她现在几岁了,阮金玲的年龄永远都是一个谜。 她的风情万种适合和任何年龄段的人谈恋爱,任何年龄的人也都会爱上她。 第481章故事 季瑾筠笑了笑,伸出了自己的手把阮金琳揽在了自己的怀中,她倒是很乐意占美女的便宜。 阮金琳妩媚妖娆,黏在季瑾筠的怀里伸出手勾起了她的下巴。 季瑾筠拉起了阮金琳的手,一推她便看着她旋转而出,美丽的一条弧线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季瑾筠笑了笑坐在阮金琳的对面,看着她似乎比之前还要年轻了一些啊。 “你们要去哪?”季瑾筠问着。 她不希望从此之后就断了联系,知道他们在哪还可以时不时的去看看他们,顺便再联络一下感情就好了。 “就在你找到她们的那间屋子里。”阮金琳回答着。 的确,那间屋子很不错,位置也很舒服,去那里可以说是去了世外桃源,离着京城不远也不近。 季瑾筠和阮金琳聊了不少,她一直很好奇的就是阮金琳和自己父亲季太师的关系,被传的那么风风火火,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所谓的真相。 “你和季太师……”季瑾筠知道自己这么问很不礼貌,可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强大的好奇心。 阮金琳听后莞尔一笑,拿出了自己的烟袋慢慢点燃,笑的如同花朵一般灿烂。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很年轻啊……”阮金琳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季太师年轻的时候长得也算是标志,当时的他已经混的风生水起,只要一说无人不知他的大名。 阮金琳和他的故事其实也就和季瑾筠之前了解的没有什么差别,可是唯一不同的是,季太师和阮金琳之间并不是包养的关系,他们是相互的知音,彼此的益友。 阮金琳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怎么去蛊惑男人的心,也知道怎么去和那些高洁的雅士打交道。 季太师其实没有那么多的不良嗜好,他不抽大烟也不赌博打牌,更不喜欢花银子买女人,他只是身边都是这样的人而已。 季太师喜欢有不良嗜好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不仅好收卖而且有弱点,他来这种地方也只是为了去收买其他人的人心。 因为一直跟着这样的人在一起,季太师也被大家认为成了纨绔的样子,阮金琳是第一个发现他与众不同的人。 当时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权势,只是两个默默无闻的正常人,过着一天天被生活压榨的日子。 是金子总会发光,聪明的人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季太师的机会来了,他花了这么长时间来累积的人缘让他有了如今的成绩。 季太师比阮金琳的年纪还要大不少,他当初刚刚和阮金琳认识的时候两个人就对酒当歌,他答应过她,一定要拉她一把。 季太师说到做到,阮金琳成功的变成了暖春阁的大当家,他们两个人彻底站了起来。 那天晚上,阮金琳和季太师两个人对酒当歌,喝了很多很多,阮金琳其实是有一些爱慕季太师的。 有一个年龄大你十多岁,对你很关照的人你怎么可能会不动心呢?阮金琳就是那个没有逃过去的人。 在阮金琳看来,真正的爱情并不是我爱你,而是我帮你。 在生活中帮助你,在你落难的时候帮助你,在你的事业上帮助你,然而这些季太师都做到了。 阮金琳有些动容,她似乎是想要表达出来自己对季太师的爱慕,可是她顿住了。 看着季太师身边的人,那些人狂妄自大,那些人高高在上,那些人是国主身边的臣子,那些人是自己远远无法企及的。 季太师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呢?阮金琳很清楚的明白,自己不管再厉害,暖春阁不管开的再大,世人对自己的诋毁还是不会减少的。 然而又有哪个走仕途的人会去娶一个风尘女子?这不是给自己的成功道路上添堵吗? 季太师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在他的眼里利益如此重要,他怎么可能会换算不清楚这个道理? 季太师这么大的年纪了也没有去找一个妻子,肯定不会是因为他的个人条件问题,无数的女子都想要嫁给他,可他一直未娶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阮金琳自己想了这件事想了很久,她虽然心中有许多的不甘,可是事实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她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 季太师还是天天会来,阮金琳就像是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身边,她终于忍不住发问了,问一问季太师为什么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娶妻。 季太师的回答似乎在意料之中可又似乎在情理之外,他说别的人对于他自己来说都是累赘,他想要的只有成功和高高在上,儿女情长会拖累他的脚步。 阮金琳听了这样的话,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高兴在于,季太师除了自己之外也不会有走得这么近的女人,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娶妻生子,可是他会记得自己。 难过在于,即便别人得不到这个人,自己也得不到这个人,他真的不属于任何人,自己也永远会孑孓一人。 心中无限的凄凉,可是阮金琳不会去诉说,她不愿意做那只扑火的飞蛾,不想接受最终火也灭了自己也死掉的结局。 作为一个聪明人,阮金琳不希望自己让季太师失望,于是她主动离开,赶走了季太师。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最好的结局并不是互相相爱,而是从此相忘于江湖。 季太师似乎也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感觉得到阮金琳对自己的情谊,他对于感情上的事也很伶俐,知道不相爱也不伤害的道理,自然是同意了阮金琳的提议。 两个人其实也算是和平的分开,他们只是为了让对方更好,不像人们传的那样复杂,季太师走之前还送给了阮金琳一首诗,就当是最后离别的礼物。 阮金琳说罢缓缓递给了季瑾筠自己手上的那把扇子,扇子上用金色的墨水提着一首诗,这便是季太师送给她的,她专门找人提到了扇子上,这样就可以日日看到了。 第482章对酒当歌 听完这样的故事之后,季瑾筠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这样柔情的故事居然发生在自己父亲的身上。 看来以貌取人的确是一件不对的事情,听信谣传也是一件不对的事情,只有当事人说出来的故事才是最真实的。 季瑾筠不知不觉有些怅然,季太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很可能也跟他身边的圈子有关,不过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无力挽回了。 现在的季太师野心勃勃,可以说是非常膨胀,季瑾筠总感觉自己身边发生的好多怪事都与他有关。 “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吧,我们一起吃顿饭。”阮金琳热情的邀请着。 季瑾筠本来想要开口拒绝了,可是却提前被人家堵住了嘴。 阮金琳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别人拒绝,她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抵在了季瑾筠的嘴唇上。 没有办法再去拒绝,季瑾筠只好笑着点头答应,毕竟这也是最后一顿散伙饭了。 暖春阁现在也没有别人在,这么一个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金琳说不一会儿度左和度右就回来了,于是就转身到厨房去做准备,这顿饭她要亲自下厨。 季瑾筠点了点头,本来想要去帮忙的,可是阮金琳根本就不让他动手,只让他乖乖的坐在那里等待着。 季瑾筠有些无聊的喝着酒,看着海棠和小翠这才想起来他们还一直在楼下,于是就叫他们两个人一起上来。 一阵嬉闹的声音,度左和度右从门口走了进来,她们手里拎着一大堆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刚刚采购回来。 “季……”度左看着坐在那里的季瑾筠,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差一点儿就要叫露馅儿了。 看着就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阮金琳,还是度右的反应要快一些,她上去一把就堵住了度左的嘴。 “呜呜呜……”度左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再说一些什么。 阮金琳看见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妹妹,一边笑一边嗔怪着她们。 季瑾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翠和海棠,他们两个人立马明白了,拿着度左度右买回来的菜就带着阮金琳再次进了厨房。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度右差点儿就要被吓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见到了季小姐……不不不,是季公子之后太激动了。”度左吐了吐舌头,一副俏皮的样子。 “没关系,没暴露就行。不过你们两个人是怎么知道要帮我保护身份的呢?”季瑾筠拍了拍胸口,来着她们两个满脸笑容。 “当然是三哥了!”度右说着。 度风御向来都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季瑾筠真的很感谢他一直在帮自己做这些事情。 聊起来了度风御,度左和度右就像是两个小话痨一样,嘚嘚的没完没了 季瑾筠被他们两个人逗得咯咯直乐,下巴都快要被笑掉了。 “你们三个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阮金琳端着菜走了出来,小翠和海棠就跟在她的身后。 要说这香味还真的是直直的往人鼻子里钻,季瑾筠本来没有什么胃口的,可突然一下子就觉得饿了。 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子,几个人坐在了一起,阮金琳招呼着大家赶快动筷。 “这个味道太好了吧。”季瑾筠忍不住夸赞,声音都差一点暴露了,说了一半才又压低了嗓音。 度左度右也频频点头,就像是两个两个小磕头虫一样,嘴上都已经来不及说话了。 “你们喜欢就好。”阮金琳笑了笑,知性美一下子显露无疑。 真的没有想到阮金琳还有这样的手艺,这女人还真的是八面玲珑,没有她不会做的。 季瑾筠可是一个无酒不欢的人,她来的时候就带了送别酒,看来这送别酒今天就起到了用处啊。 阮金琳的酒量那可是数一数二的,都传她特别能喝,季瑾筠这回开心的很,自己终于遇上了对手。 卫渊凝和自己喝酒自己总喝不尽兴,毕竟卫渊凝酒量真的太差,又不能灌他,季瑾筠一个人喝到最后也就没意思了。 “来来来,喝。”阮金琳举着杯说道。 大家也一起举起杯中酒,开心的笑容就挂在脸上,马上就要人去楼空翻天覆地,大家各有各的心事。 度左度右不喜欢喝酒,喜欢甜甜的茶水,小翠和海棠还有事情要做,照顾主子才是正事,所以也喝得少。 吃了一半儿,饭桌上只剩下了阮金琳和季瑾筠在对决,他们一定要喝出来一个最厉害的才肯罢休。 夜色逐渐暗了下来,酒一瓶一瓶的空掉,度左度右本来想要去阻止的,可是季瑾筠和阮金琳谁的也不听。 季瑾筠想着要怎么去弥补阮金琳,可是阮金琳一分都不收,只是让他自己保重。 月色爬上枝头,小翠眼看时间不早了,于是和度左度右商量好了计谋,好不容易才把她们两个人给分开。 “我没喝多,我还要喝阮小姐喝酒。”季瑾筠不想走,摆了摆手走的有些颠簸。 “别走啊!季公子别走啊!还没喝好呢!”阮金琳也已经醉了,她想要越过桌子去追季瑾筠。 度左度右和海棠小翠挥手告别,他们四个清醒的人不想再让事情发展的更加不可控。 季瑾筠一路上晃晃悠悠的,打死都不坐马车回去,小翠于是就耐心的要和她走回去。 海棠不放心,跟着两个人一路向前。 喝多了的人本来就特别重,不好扶着,左摇右晃的很危险,他们三个人连在一起就像是都喝醉了一样。 好不容易回到了卫府门前,小翠觉得终于看到了希望,卫渊凝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他们家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卫渊凝看着远处的他们忙赶了过去。 “和阮小姐喝酒了。”小翠如实回答着。 卫渊凝叹了口气,一把抱起来了季瑾筠,让小翠和海棠他们回去休息,自己来照顾季瑾筠。 每次喝酒都喝成这个才舒服,卫渊凝真的不知道要说一些什么才好,这个家伙说她她也不听。 第483章照顾 季瑾筠很是不老实,伸着自己的手胡乱拍来拍去的,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手拍到了卫渊凝的脸上。 卫渊凝只是皱了皱眉,他拿下来了季瑾筠的手,继续扛着她往里走。 “放我下来!”季瑾筠不老实得很,左右扑腾着摇摇晃晃。 卫渊凝走了两步因为没有看到脚底下的石头差点跌倒,于是就直接换了一个姿势,把季瑾筠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季瑾筠“哇”的一声大叫,只感觉自己被调了个个儿,头晕目眩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你老实点!”卫渊凝实在忍不住了,挥手用力拍了一下季瑾筠的屁股。 俩人折腾了半天才回到了屋子里,小翠一路跟着,确保季瑾筠回了屋子才终于安心。 把这个捣乱的家伙扔在了床上,卫渊凝叹了口气,自己都要被累死了,季瑾筠现在已经变成了小猪,整个人重的不行。 “你出去!”季瑾筠指着门口对卫渊凝说。 卫渊凝不予理会,继续收拾着刚刚被季瑾筠踢到的东西。 “快到出去!”季瑾筠还是不依不饶。 她觉得自己其实并么有喝太多,只是有一点点的晕乎罢了,看着卫渊凝总觉着他左摇右晃的。 “我出去不就没人照顾你了么?”卫渊凝耐心的解释着。 “我没喝多,不用照顾。”季瑾筠嘴比鸭子的都要硬。 “我乐意,你赶不走我。”卫渊凝说罢坐在了季瑾筠的身边。 “我不用你照顾,你去照顾季千乐吧!”季瑾筠口直心快,一把推开了卫渊凝。 看来她是真的喝多了,卫渊凝无奈的插着腰,任由这个家伙这么闹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自己的妻子是季瑾筠,自己不照顾她照顾谁呢?季千乐就算是睡在卫府外边自己也不会理会的。 季瑾筠还是不停的说着卫渊凝,让他走,让他去找别人,卫渊凝都快要被笑死了,这个小家伙真的很记仇。 “不要说傻话。”卫渊凝阻止着季瑾筠,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堵住她的嘴巴。 没有想到季瑾筠居然可怕的很,直接一口咬了下去,卫渊凝吃痛的想要喊出来,可还是忍住了。 看着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卫渊凝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用被子把她捆了起来,这么一来她就老实多了。 一直耗到季瑾筠睡着,卫渊凝才终于能合上眼,害怕半夜的时候她踢了被子着凉,卫渊凝死死的抱着她。 就这样将就了一晚上,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卫渊凝早早的就去准备早饭了。 季瑾筠是被头疼疼醒的,她总感觉昨天自己的肯定磕到了什么地方,要不然头怎么会这么疼呢? 卫渊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他看着坐在床边眼神发直的季瑾筠,还是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 “快点把这碗粥喝了吧。”卫渊凝将白粥放在了季瑾筠的面前。 “我想吃江米酿鸭子。”季瑾筠瘪瘪嘴。 看来这个小家伙还在生自己的气,卫渊凝只是看着她不说话,自己现在还不能解释那么多。 “那种油腻的东西对你胃口不好,你还是喝点白粥吧,实在不行我就帮你拿些小菜。”卫渊凝蹲起粥来想要去喂季瑾筠一口。 闻着香喷喷的米香,季瑾筠最终还是屈服了,乖乖的喝了一口,食欲瞬间被打开。 吃完了所有的东西之后打了一个饱嗝,季瑾筠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娘亲!”铉儿大喊的一声就从门外扑了进来。 没有反应过来的季瑾筠就这样被扑倒在地床上,她抱着铉儿表情里面严肃了起来。 卫渊凝似乎看出来的季瑾筠的变化,立马抱起来了铉儿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 “你病才刚刚好怎么就下地了?”季瑾筠很生气,他还没有恢复完全,这要是再出什么差池让自己怎么办。 “我已经好很多了,李太医也允许我下地活动活动。”铉儿委屈巴巴的样子立马就让季瑾筠的气消了,看来装可怜真的是一项非常强大的技能。 摸了摸铉儿的小脑袋瓜,季瑾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能够看到生龙活虎的他为母也就知足了。 “娘亲,我们以后可不可以约法三章啊?”铉儿伸出来了自己的三个手指。 季瑾筠挑眉,这么成熟的话术一定不是铉儿自己想出来的,肯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教他这么说。 “约法哪三章?你说出来娘亲听一听。”季瑾筠其实已经猜到了那个背后教唆者就是卫渊凝,只不过她想听到更多便没有拆穿。 “第一章,娘亲以后可不可以少喝点酒?”铉儿特别认真的说着。 季瑾筠其实是很想拒绝的,她最喜欢的就是喝酒,喝酒简直是她的人生乐趣之一,不喝酒就是剥夺她的兴趣爱好啊! 铉儿看出来了季瑾筠的迟疑,于是又列举出来了一大堆喝酒的坏处,希望娘亲这回可以听他的。 “好,我答应你少喝,但是绝对不能不喝。”季瑾筠是一个很有自己立场的人。 铉儿很愉快的就答应了,毕竟冷师保曾经教导过他,改变是慢慢来的,并不是一下就能够做到完美。 卫渊凝点了点头,他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心里想法。 季瑾筠现在答应的好好的,可说不准哪一天就后悔了,从来没有见她喝酒的时候少喝过一口。 “冷师保曾经说过,为人父母就是榜样,他让我多学一学娘亲和爹爹的好。”铉儿反将一军。 季瑾筠听完这样的话之后心中顿时充满了愧疚,毕竟自己已经是一个母亲了,的确是要在生活作风上稍加改变。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给娘亲一点时间。”季瑾筠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铉儿很愉快的点了点头,他再次罗列出来了,约法三章的第二章和第三章,分别是希望娘亲可以多陪陪他和希望娘亲可以爱爹爹。 小朋友的天真烂漫永远是最打动人心的,季瑾筠希望铉儿要是一直这样快乐下去。 第484章怪罪 卫渊凝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发现铉儿真的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孩子,不仅会举一反三,而且还学的头头是道。 自己只是告诉他了第一个规定,没有想到他的第二个规定和第三个规定也毫不逊色,很明显约法三章里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自己。 “小少爷,咱们该去喝药了。”小翠在门口呼唤着。 季瑾筠拍了拍铉儿,让他赶紧跟着小翠去喝药,并且还答应等自己收拾完之后就去陪他玩儿。 铉儿特别开心的就离开了,走路的时候还一蹦一跳。 等待着铉儿离开之后,季瑾筠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着卫渊凝,她知道一定是这个家伙在背后捣鬼。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做。”卫渊凝想办法为自己开脱。 “我信你个鬼。”季瑾筠说完之后就撩开的被子,她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收拾整齐之后就出了门,季瑾筠今天要去送阮金琳,但是她已经答应了铉儿要陪他玩儿,于是就匆匆赶了过去。 铉儿表现的非常好,喝药的时候特别厉害,一点都不害怕苦,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李云鹤不停的夸赞着铉儿,说他是自己遇见过最好的孩子。 父母永远都最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季瑾筠一脸笑意盖都盖不住,心中满满的自豪和骄傲。 “娘亲,好帅啊!”铉儿喝完了水,嘴中不苦之后就能说话了,第一件事就是夸赞他一身男儿装的娘亲。 低调低调,季瑾筠知道自己俊俏得很,但是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一定不要太过张扬。 “铉儿,娘亲还有一点事,很快就回来了,让李太医陪你玩一会儿好不好?”季瑾筠蹲下来摸了摸铉儿的脸颊。 铉儿向来懂事的很,点了点头同意了,还很乖巧的走过去牵起来了李云鹤的手。 季瑾筠在觉得铉儿让大人省心的同时也在不停的反省着自己,一个孩子如果太乖巧了一定是家长照顾不周,季瑾筠知道是自己太让铉儿操心了。 季瑾筠离开了这里,很快就到达了暖春阁,阮金琳她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看样子是要离开了。 坐上了马车,阮金琳有些依依不舍,她舍不得自己的暖春阁,也舍不得在这里面的回忆。 “我会很想念你的。”阮金琳走上前来,抱了抱季瑾筠,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我也会想你。”季瑾筠说的是实话,没有半点虚假。 其实她们两个人可以成为很好的闺蜜,最起码季瑾筠是这么觉得的,她和阮金琳直来直去的性格很投的来。 只可惜现在他们要分道扬镳了,不过那又如何?只要是想见面,天涯海角都到的了。 阮金琳把自己一直最喜欢的烟杆子送给了季瑾筠,她那杆子很珍贵,上边是镀金的凤凰鸟图案,美轮美奂特别珍惜。 看着度左度右和阮金琳坐上了马车,季瑾筠和他们挥手告别,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很熟悉,当年茉莉也是这样离开的。 “小姐,咱们也该回去了。”小翠站在季瑾筠的身后说到。 那车已经离开了很远,季瑾筠还是恋恋不舍的站在那里目送着,一直没有缓过神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最终还是要分离,季瑾筠转身,看起来有些孤零零的,拿着那烟杆子上了楼。 坐在以前阮金琳最喜欢坐着的地方,季瑾筠发现那里还放着烟草,于是就学着阮金琳之前的样子点燃了它们。 这味道有些淡淡的香味,季瑾筠发现自己可以接受,只不过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自己不可以过多的培养 收拾着东西,海棠已经开始派人往过拉东西了,季瑾筠想要把这里改革一下。 这个地方看起来有些不太符合香坊的气质,季瑾筠决定自己做装修,把这里装饰的古色古香一些。 看来这又是一件大工程了,自己要慢慢的琢磨,心里永远吃不了热豆腐。 “夫人!罗老板来找过我好几次了!”海棠刚刚搬完东西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季瑾筠点了点头,她猜得出来罗老板要干嘛,他肯定是想买下自己的店铺,他光是换地方就换了好几次。 罗老板是个特别封建的人,他坚持相信季瑾筠的百穿香坊是个最合适也最好的地方。 “我知道了,改天我会去见他。”季瑾筠点了点头,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去陪陪铉儿。 这边刚刚照着暖春阁画出来了地形图,季瑾筠就回了家。 “大夫人,姑母找你。”管家看样子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送管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季瑾筠似乎又遇上了麻烦,她来不及多考虑就直接去了姑母那里。 看着正襟危坐的姑母,季瑾筠上前行礼,季千乐也坐在一边,看来这次的事情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最近这么忙啊?”姑母语气很不友好。 “啊……最近的确是有一些事情要办。”季瑾筠挠了挠头发,用扇子在自己的手掌中拍了拍。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起来都特别像一个男人,季瑾筠虽然觉得轻松又自在,可是姑母却一点儿都看不下去了。 “人家都说女子要贤良淑德,真不知道你这大夫人是怎么回事儿!”姑母明显有些恼火。 季瑾筠听完之后立马站的好好的,她也知道刚刚自己的确是有些放肆了。 女人在这个时代永远都在受着各种各样的约束,姑母和季千乐也都是那种做事规规矩矩的人,她们不想去改变也不会去改变。 “姑母叫我过来所谓何事啊?”季瑾筠想要赶快越过这个话题,却没有想到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你说呢?”姑母很生气。 “大夫人,你说说你身为一个女子,居然这般的没有规矩,我记得以前你也不是这样的,现如今是怎么了?”季千乐语气怪异。 季瑾筠觉得这些事情在他眼里一点儿都不怪异,她又不是特别爱说假话,主要是让她解释她也解释不出来什么。 第485章出人头地 “我有做了哪些很过分的事情吗?”季瑾筠看着季千乐,她很有可能是伤害自己铉儿的罪魁祸首,季瑾筠对她心中本就还有怨恨。 “你那日去喝酒喝得酩酊大醉,难道是想让所有人看我们卫府的笑话吗?”季千乐振振有词的说着。 “喝酒二夫人你也会吧,这只是一种日常消遣罢了。”季瑾筠从来没有觉得喝酒是有错的。 “你去的那是什么地方!”姑母气得都在拍桌子。 季瑾筠这下子算是明白了,季千乐一定是抓住这个机会给姑母告状,自己那晚去暖春阁喝酒的事情一定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季千乐似乎看出来了季瑾筠的想法,她想要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这件事情可是姑母从别人嘴中知道叫我过来问话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替大夫人解释呢。” 这些谣言一定都是季千乐散播出去的,季瑾筠又不是傻子,可没有那么好骗。 “我和他们喝酒是在办正事儿。”季瑾筠希望自己可以解释清楚,也希望他们可以相信她的话。 得到的是一片嗤之以鼻,姑母和季千乐都笑话她,觉得季瑾筠这个人太会说谎了。 “你一个女人!你能有什么正事儿要去做啊!”姑母指着季瑾筠,觉得她太过可笑。 季瑾筠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她接受着季千乐在那里的冷嘲热讽,心中已经很怅然,她懒得去与她理论。 “你那次喝酒是和谁啊?又喝下了个什么长短啊?”季千乐闷哼一声,觉得自己这个嫂子现在编瞎话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和阮金琳一起喝的酒。”季瑾筠如实回答。 “阮金琳?”季千乐皱眉,她自然之道阮金琳是谁,也知道她不是一般人说想见就要见的,季瑾筠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本事才能和她一起喝酒? 姑母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也长时间不呆在京城里,可是她通过回来的这几天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熟悉了京城的所有故事。 尤其是关于阮金琳的事情,最近事闹得沸沸扬扬,满京城里都传遍了。 除了这个阮金琳之外,京城里还有一个特别火的人物——那就去季百川季公子。 身为一个女人,最大的天性就是八卦,姑母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也喜欢多听一听这种民间传闻。 可是听传闻归听传闻,这阮金琳可是烟花雨楼里的风尘女子,季瑾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被别人知道了之后说道么? “你为什么永远都不去考虑卫府的名誉?”姑母看着季瑾筠,眼神里满是温怒。 “大夫人,你怕是不想让这个家好过吧。”季千乐粲然一笑,风轻云淡的说出了这么一句有杀伤力的话。 季瑾筠先是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又笑出了声。 姑母和季千乐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传闻大家应该都听到了吧?毕竟你们是那么关注。”季瑾筠说着。 姑母还是板着一张脸,她虽然不开心,可是也会听别人的解释。 传闻中阮金琳一直和季百川关系亲密,两个人一直有着多多少少的联系,这件事情都快要传飞了,最近还说他们一起喝酒,喝到了半夜。 阮金琳和季百川都快要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两个人年龄的差距和各种条件的重合,以及暖春阁的归属都让人不得不去猜忌。 “那天传的是阮金琳和季公子喝酒,了没有人传阮金琳和卫府大夫人勾肩搭背啊。”季瑾筠一语中的。 季千乐皱眉,一瞬间没话说了,的确季瑾筠并没有被外人诟病,自己说的这些都不作数,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姑母似乎明白的要快一些,直接就只知道了季瑾筠在暗示他们,他就是那个季百川季公子。 “你……是季百川?”姑母还是发自内心的不想相信。 “对。”季瑾筠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现在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 百川香坊现在已经不像以前了,季瑾筠也稍微硬气了一些,她现在坐拥的可是一家大店,自己也有了稳定的势力。 季千乐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找麻烦,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这个实力了,自己的店她撼动不了,所以不用遮遮掩掩。 “你在骗人吧!怎么可能!你一个女人去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买下暖春阁。”季千乐心中除了震惊还有嫉妒。 季千乐最不愿意看到别人比自己好,季瑾筠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条件?她内心里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大夫人,我们家族里历代没有女人从商,你是第一个。”姑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敬佩之情。 姑母向来喜欢有能力很杰出的人,她从来没想到季瑾筠会这么厉害,以前到现在居然有如此之大的变化。 “姑母,她绝对是骗人的!她就是在引起大家的关注!”季千乐很不甘心,她好胜心这么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比自己强呢? “我现在自己挣的钱比卫将军拿的俸禄高很多,不需要卫将军,我依旧可以过得很滋润。”季瑾筠实话实说。 现在的确是这个样子的,季瑾筠已经赚的不少了,几乎可以说是盆满钵满,卫渊凝在赚钱上真的比不上她。 季瑾筠要的就是这样,即便是自己和卫渊凝有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她也可以做那个潇洒离开的人。 “季百川季公子,你和我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姑母站起身来。 她现在很好奇,季瑾筠的确厉害,她的故事自己想要听一听。 “好嘞。”季瑾筠还是和一个男人一样,走路大摇大摆的就过去了。 季千乐都快要气炸了,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端庄,站在那里连连跺脚。 季瑾筠看了她一眼,心里很是愉快,有一种出了大气的感觉,自己才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自然不可能让谁都过来踩一脚。 第486章质问 季千乐知道自己这次又是失败了,于是就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砸在了地上,她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是样样都比不过季瑾筠。 “二夫人……”站在一边的丫鬟都吓坏了,立马跪在了地上希望不要让火气蔓延到自己身上。 “滚!”季千乐没有可以撒气的地方,于是目光落在了丫鬟的身上。 用力的推了一大把,直接把那个丫鬟推倒在地,就这样还不够解恨,季千乐把她的脸摁在了地上这才罢休。 丫鬟委屈得很,眼神里泛着泪花,可是有没办法去反抗,反抗带来的只有更可怕的后果。 等季千乐离开了之后,丫鬟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汪汪一半脸都是泥泞。 姑母寝殿。 季瑾筠侃侃而谈自己的经历,姑母开心的不得了,听着这些有趣的故事笑得合不拢嘴。 季瑾筠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开怀的去和别人讨论自己这么多年,这一路走来真的很艰辛,可是得到现在这样的一切却又是开心的。 姑母真的很喜欢人才,聪明的人总是会闪着光,季瑾筠一个女人能够闯荡的这么厉害也是不容易。 姑母记得卫渊凝亲生母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特别有干劲儿特别聪明,可是现实生活总是不允许。 卫渊凝的父亲是朝廷命官,家中的所有事务都必须是卫渊凝的母亲打理,她聪明机智,打理的井然有序让人满意。 全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信服她的,卫母真的是一个很让人钦佩的女人,只可惜走的太早。 “你和卫母很像啊,你们有很多共通之处。”姑母笑嘻嘻的说着,满脸的仁慈。 季瑾筠眼神一跳,觉得这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最大的褒奖吧,她和小翠了解过卫渊凝的母亲,知道她的为人, 季瑾筠实在是很欣慰,自己终于得到了姑母的认可。 季府。 季太师逗弄着自己面前的那两只虎斑鹦鹉,它们眼神看起来都特别机警,目不转睛的盯着季太师手里的那把吃食。 “太师,外边卫城璧求见。”老管家站在了季太师的身后。 “让他进来吧。”季太师瘪瘪嘴,继续逗着鹦鹉。 卫城璧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怒气冲冲的,表情特别的严肃。 季太师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去宁下人去看茶,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季太师是一个很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立马就看出来了卫城璧的表情不对劲儿,不过他也没有着急,还是慢条斯理的在那里喝茶。 “你做了什么?”卫城璧努力把自己的愤怒压抑下来。 “什么啊?”季太师不慌不忙,一脸不明白卫城璧在说什么的样子。 卫城璧心里不舒服的很,他都已经气得牙痒痒了,看着季太师如此悠哉悠哉的样子更是生气。 卫城璧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有的时候办事也真的有所欠缺,并不像他的哥哥那样优秀。 可是卫城璧又不是一个傻子,他心里清楚明白很多事情,只不过是在做权衡而已。 季太师和自己家以及卫渊凝都不是很合得来,这也是卫城璧清楚明白的,他只是想让自己强大起来,比过卫渊凝罢了。 可是季太师居然下了这么可怕的毒手,卫城璧发现了季太师害铉儿的蛛丝马迹,他实在是不能接受。 这件事情要从三个月之前说起。 卫城璧因为一直和季太师在一起,也就慢慢明白了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再像之前那样的听从季太师的话。 季太师是一个特别专政武断的人,他控制欲特别强,总是希望别人可以听从自己的话。 卫城璧一开始的时候总觉得季太师特别好,他很客气,也从来没有强迫自己做过不喜欢的事情,反而是在事业上帮助了自己不少。 可是到后来的时候,季太师一点一点的就变了,自己如果再去找他帮忙,他可能就会委婉的拒绝。 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卫城璧公务那边出了一些事情,有一些很小的纰漏。 可是自己现在正是升官的重要时期,出现任何一点小问题都是有可能会受影响的,他真的很头疼。 为了能够平安的度过这一关,卫城璧想要去求助一下季太师,他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买了许多投其所好的物件儿。 兴冲冲的就来到了季太师的府上,卫城璧却连门都没有进去,门口的管家直接就告诉他季太师不在府上。 卫城璧一开始的时候还不在意,觉得只是巧合而已,到后来的时候发现次次去他都不在,也就知道这其中一定必有蹊跷。 季太师其实就是不想帮忙,毕竟他天天忙的不得了,怎么可能有这个时间去管这样的闲事。 当时正是比较严峻的时期,国主突然之间成长起来,季太师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他必须要想办法守护住自己的所有。 他就目前来说万万不可贸然行动,如果要是帮助卫城璧的话,自己很有可能也会受到牵连和波及。 再说卫城璧只不过是季太师手里的一枚棋子,他想不想帮他的忙都取决于自己的心情,以及他在自己这里的利用价值。 卫城璧本来想着不要再去求季太师,可是这个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上边一直在给自己施压。 本来抗压能力就比较差,卫城璧天天愁的不得了,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总是害怕自己刚刚拥有的一切就这么化作虚有。 要说这卫城璧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国主的确已经开始了对这件事的插手调查。 炎烈天其实是一个真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如果手里的大权全部都掌握到位了,一定会把这种残枝败叶全部除掉。 卫城璧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位置,于是就再次登门拜访,并且还好说歹说,求了很多季太师身边的人帮自己进言,希望这次可以见到季太师。 季太师还是拒绝了,这已经是他第五次拒绝卫城璧,卫城璧心里明白了,他从这里一定获得不了任何的帮助。 第487章质问 为了能够彻底从自己的噩梦之中摆脱,卫城璧真的是找了很多的人想了很多的办法,那段时间他的头发就像是蒲公英一样的脱落。 卫城璧心中所有的苦闷都没有人去诉说,季千乐毕竟是季太师的女儿,一家人怎么可能会胳膊肘往外拐呢? 再说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季千乐对于自己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她很明显听不进去自己说的,也给不了自己任何帮助。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卫城璧突然被召到宫里,卫城璧原本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都已经做好了要被革职的准备。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措不及防的来一个大反转,他的危机居然解除了,卫城璧瞬间感觉自己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感觉自己实在是幸运万分,卫城璧觉得这就是老天爷在给自己机会,那种自信再次油然而生,自己已经不需要去依靠任何人了。 度过了这次危机的卫城璧大摇大摆的再次见到了季太师,他炫耀着自己没有他的帮助也可以依旧向前。 季太师表现的虽然不以为意,但还是在背地里偷偷调查,到最后才知道原来是卫渊凝在背后帮的忙。 卫城璧之所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事儿,那是因为卫渊凝在国足面前说了一些好话,这样才保住了卫城璧。 季太师实在是看不惯卫城璧在自己面前那副耀武扬威的样子,但是他又想彻底瓦解兄弟俩之间的关系,于是并没有把真相告诉卫城璧。 人在沾沾自喜和特别自信的时候就会变得狂妄自大,卫城璧现在很明显是这个样子。 季太师觉得自己都不用专门去留意他,他也会有一天重重的从天上摔下来,把他摔得清醒一些。 为了能够和卫城璧再次交好,季太师主动抛上了橄榄枝。 卫城璧一开始的时候本来是不予理会的,可是慢慢也就被送来的东西和宝物收买,觉得季太师也能给自己带来好处。 再次和好,虽然没有像之前那般,可是季太师还是很强势的战了主导地位,卫城璧却一直都是一个听命于人的角色。 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做了的事一定会被人知道,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季太师一系列的党羽在朝廷之上与卫渊凝这边的人发生了争执,卫渊凝不愿争吵,只是简单的应对了几句。 可是季太师不用自己出动,他手底下自然有那种可恶的家伙,不得理也不饶人,就是不停的在争吵着。 卫城璧感觉这是一个自己表现的好机会,于是就上前加入了和卫渊凝争执的队伍。 人多势众,最终卫渊凝还是被他们的唇枪舌战给打败了,国主没有办法只能采取季太师这边的意见。 卫城璧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季太师也对他有很大的赞许,称他进步了不少,很有风范。 就在卫城璧自己沾沾自喜的时候,其他几个官员实在看不下去,他们都是跟在卫渊凝这边的大臣,于是就走到了卫城璧的跟前劝阻。 “卫大人,做人不要太差劲儿啊。”这位知府宋大人说着。 看着对方鄙夷的表情,卫城璧心里烦躁得很,自然是不予理会。 “卫将军帮你不少,要不是他,上一次那你就被撤职了。”宋大人口直心快。 “什么?你说什么?”卫城璧皱眉,感觉自己像是收到了不可思议的消息。 “卫大人,上回你摆平一切的可是你哥哥卫渊凝啊!”宋大人不耐烦的说着。 这件事情满朝文武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卫城璧作为一个当事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宋大人觉得他就是一直在装模做样,这样的人真的就像是白眼狼一般,浪费了卫渊凝的一腔好心。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犹如天打五雷轰,卫城璧感觉自己连路都走不了了。 他一次都没有去求过的那个人,一心以为和自己是敌人的那个人,却成为了最后施以帮手的救命稻草。 卫城璧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混蛋,居然做了这么多不是东西的事儿。 他特别后悔刚刚在朝廷之上与卫渊凝对峙,其实卫渊凝对出来的那个方案和意见是最好的,可是季太师为了拿下这个功劳,才会让手底下的人和他发生争执。 卫城璧叹了口气,他一直在门口等待着,希望可以见到哥哥之后和他说一句感谢。 走来走去,卫城璧都在这儿门口一直晃悠着,可是卫渊凝却一直都没有出来。 大殿内,国主和卫渊凝商议着其他的事情,这一商量就需要好几个时辰,所以卫渊凝中午回家吃饭估计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卫城璧稍微冷静下来的一些,他也的确是等了有一段时间,可是迟迟都没有见到卫渊凝从里边儿出来。 那股劲儿慢慢的也就过去了,卫城璧也没有再去和卫渊凝讨论的勇气,于是只能转身离开。 虽然人走了,但是卫城璧心里会一直记得这件事儿,他觉得自己这样对哥哥也许是不对的,可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已经没有退路。 卫城璧逐渐收敛了一些,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和卫渊凝对着干,最起码不再朝堂之上与他发生争执。 这件事情这就算是过去了,季太师这边卫城璧也是依旧保持着一定的关系,俩人在一起共事的时间也很长。 可是这一次卫城璧真的是坐不住了,季太师实在是有些太过分。 前几日季太师希望自己可以接近一下冷颜卿,卫城璧一开始还有些疑惑。 可毕竟是人家交的办的事情,这叫事情也比想象中的要轻松简单,于是卫城璧就去做了。 冷颜卿是一个比较温文儒雅的人,卫城璧很喜欢和他交谈,虽然冷颜卿知道自己现在和哥哥是站在对立面,他又是哥哥的好朋友,可也依旧没有半点情绪。 好生招待着卫城璧,冷颜卿总觉着毕竟血浓于水,卫渊凝的兄弟就是自己的兄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第488章威胁 季太师看卫城璧和冷颜卿最近这段时间关系变得不错,于是就给了卫城璧一套笔墨纸砚,这些东西都是上好的,看起来特别贵重。 季太师要求卫城璧把这些东西都放到典当行里,他找一个机会领着冷颜卿过去,让他把这副笔墨纸砚买走。 卫城璧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些什么,于是就按照季太师吩咐的做了。 冷颜卿的确是很喜欢那一套笔墨纸砚,想都没有多想就直接买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很开心。 卫城璧完成了任务,却没有想到季太师又给他找了事情做。 季太师希望他可以告诉冷颜卿,这些东西如果送给卫凝儿子可以算得上是很有心。 毕竟铉儿跟了冷颜卿这么长时间,铉儿的生日也马上就要到了,送一些东西表示表示也是应该的。 卫城璧这个时候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他已经摸不清楚季太师的想法,这种事情他为什么要管的那么宽呢? 不过季太师似乎真的很懂别人的心思,卫城璧去和冷颜卿说了这些话之后,他的确是决定要把这套笔墨纸砚送给铉儿。 本来还以为应该会有一些事情要做,可是卫城璧再去季太师那里问的时候,季太师却告诉他任务完成了。 迷迷糊糊完成了一个这样什么也不是的任务,卫城璧虽然不聪明,但也看出来的一些奇怪之处。 风平浪静了一段日子之后,没有想到暴风雨终于来临了。 铉儿受到了毒害,一下子就卧床不起,生命也垂垂可危。 看着快要崩溃掉的季瑾筠和卫渊凝,卫城璧感觉自己做错了事,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小事儿。 在之后经过了调查,的确是发现了两处毒药,一个是姑母送的老虎娃娃,一个就是冷颜卿的笔墨纸砚。 这也就是为什么卫城璧今天会过来找季太师的原因。 “你害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于心何忍?”卫城璧大喘着气。 铉儿特别的无辜,他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受到了这么大的磨难真的是委屈他了。 “你怎么就确定那孩子是我害的?你有什么证据吗?”季太师眼神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还以为这个蠢蛋会去和冷颜卿算账呢,结果却找来了自己。 季太师自诩大家没有证据,所以心中毫无忌讳,没有证据谁拿他都没办法,即便这件事儿真的是他做的。 只要有一点消息就会被传的沸沸扬扬,铉儿的事情季太师但是道听途说来的,他都没有刻意的去打听。 “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你是在嫁祸!你怎么能害自己的孙子呢!”卫城璧身为一个叔叔都不忍心。 季太师笑了,他大声的笑着,就像是卫城璧说的话很可笑一样。 卫城璧实在是气的不行,他直接拿起来了一旁的茶杯用力的摔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玻璃和茶水四处炸开,地上那被撒了的水还冒着滚滚的热气。 在季太师院子里可不是一般人人想摔打就能摔打的,没有三秒的时间,四周立马围上来了一堆带着刀的侍卫。 被团团围住,卫城璧心里有一些慌张,毕竟自己可不是他们的对手,赤手空拳的也根本打不过。 “卫大人,希望你可以对我尊重一些。”季太师立马挥手让人收拾地上的一切。 下人相当的眼疾手快,很快就收拾好了地上的东西,顺便上了一杯新的茶水。 季太师坐怀不乱,继续喝着茶看着站在那里的卫城璧,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你想杀了我么?”卫城璧问。 “不,我不想。”季太师立马语气婉转的摇了摇头。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卫城璧看着周围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心中怕得很。 季太师轻轻地挥了挥手,刚刚还围在一起的那群人已经纷纷散开,大家全部都退了出去。 卫城璧这样才稍微感觉舒服了一些,没有了刚刚那么强的紧迫感。 “我只是希望你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季太师命人给卫城璧倒茶。 卫城璧做了下去,他只是希望可以让季太师停手,毕竟那是自己的侄儿。 铉儿受到更多的伤害他也实在是不忍心,再加上卫城璧的心里是有季瑾筠的 看着季瑾筠一个女孩子这样受罪,天天以泪洗面,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季太师似乎对这样的事情不以为然,也不在乎卫城璧的想法,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季瑾筠的感受。 那套笔墨纸砚之中的确是有毒,季太师从一开始往外卖它的时候它就是有毒的。 就包括这些东西在他们几个人手里辗转的时候上边就一直都带着毒药,季太师后边儿甚至还专门找人去补毒药,害怕毒性已经挥发完全。 卫城璧得知这些真相之后更是生气,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心可以恶到这种程度。 “你不要这么生气,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季太师感觉也许只有威胁才是最有用的。 卫城璧和季太师在一起这么久,他们肯定一起做过不少的坏事,所以说白了,从他俩准备共事的那一刻起,卫城璧就已经没有办法逃掉了。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杭州军备那件事情……”季太师专门用话语点了点他。 卫城璧脸色立马就变了,他自己心中有愧,杭州军备是他来负责的,当时他贪了很多钱,一下子就赚的盆满钵满,一口气把自己吃成一个胖子。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卫城璧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事实。”季太师笑了笑,喝着茶满脸春风得意。 卫城璧还想要继续发怒,他的手掌已经缓缓的攥在一起,可是想起来之前的架势,自己还是赶快离开这里的为好。 大踏步的离开了季府,卫城璧实在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发泄,于是就又去了酒楼。 一杯一杯的醇香美酒灌下了肚,卫城璧想要直到自己应该怎么去做选择。 第489章真情 他如果选择照顾自己的家人,照顾铉儿,那就必须要被季太师出卖,估计自己的仕途也就面临着崩塌。 但是他如果选择了季太师,铉儿发生的这件事情永远也得知不了真相,他这个可怜的孩子很有可能会被第二次陷害。 铉儿的命实在是可怜,他从小的时候刚刚出生就经历了那么大的灾难,季瑾筠带着他颠沛流离,打小便吃不饱穿不暖。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也长大了一些懂事了一些,却要被一家人这样陷害。 “公子,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吗?”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卫城璧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穿着妖娆打扮艳丽的女子,她的长发飘飘,眉目也长得十分清秀。 虽然这个女子姿色并没有多么过人,可是她特别温柔,还不等卫城璧做出反应,就直接坐了下来给他倒酒。 “对啊,一个人。”卫城璧点了点头。 这亲自送上门来的便宜自己一定是要占的,卫城璧可是出了名的喜欢美女,他见过的女人不少,各种各样的全部都爱不释手。 “那不如让小女子来陪你喝两杯吧。”这女人语气轻柔,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好啊。”卫城璧说完之后就露出来了自己的本性,伸出手就想要揽住那女人的肩膀。 轻轻地向后一躲,那女子欲擒故纵的把戏倒是耍得不错,手指还不忘记晃动着酒杯。 卫城璧一下子就被这女孩儿身上的这股劲儿所吸引,他复杂的心情突然变好,想那些没用的还不如及时行乐。 “你叫什么名字啊?”卫城璧问着女孩。 “我叫幸雪凌。”那女子回答着,用手帕来遮住自己的半边脸。 卫城璧笑了笑,夸赞这是一个好听的名字,不自觉地把身体往幸雪凌的身边靠了靠。 这一夜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坐在那里不停地喝酒聊天。 幸雪凌拒绝了好几次卫城璧的暗示,他们也没有往下发展的意思,卫城璧倒是心中也喜欢这个女孩子,和她聊天儿感觉很舒服。 幸雪凌小的时候读过一些书,她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于是就把自己理解的故事讲给卫城璧听。 虽然有很多故事和原著都大相径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幸雪凌一讲出来就是那样的动听,可能是因为自己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卫城璧真的愿意这样聊一晚上的天。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已经有些累了,可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卫城璧看了看天色看了看时间,自己还有公事要去忙,即便是再舍不得也必须要告辞了。 “下次公子可一定要再来找我,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幸雪凌说着,露出了温柔的一笑。 卫城璧点了点头答应,他怎么可能会拒绝这样的温柔乡呢?幸雪凌真的激发了他所有的兴趣。 走在路上,卫城璧总感觉有些困倦,这样去工作肯定也工作不到心上,所以他索性回家,今天就请休一天。 回到家的卫城璧倒头就睡,躺在床上一身酒气,他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 季千乐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着卫城璧又是一副这样的嘴脸,心中很是不痛快。 “赶快来人!”季千乐皱着眉头嘟着嘴巴,满脸都是大写的不情愿。 吩咐下人给卫城璧换了衣服洗了漱,季千乐看着躺在那里的卫城璧,表情也没有刚刚那样难看了。 “二夫人,我发现你其实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站在一旁的小丫鬟说着。 季千乐没有搭话,但也想听这个小丫鬟继续说下去。 “您看您虽然有时候很嫌弃二少爷,可是对他还是很用心的。”小丫鬟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忘记举例子。 在之前季千乐和卫城璧两个人去参加一个盛大举办的聚会,季千乐很重视这一次出面,毕竟是认识很多达官显贵的好方法。 为了筹办这次去聚会时穿的衣服和用的东西,季千乐可以说是绞尽脑汁。 准备自己东西的时候季千乐就花费了很多时间,她毕竟是一个很在意自己在外的人,要是和季瑾筠比起来两人真的是相差很远。 季千乐光准备衣服首饰就准备了有一个星期,季瑾筠估计连三个时辰都用不了。 七天之后准备好了自己的东西,季千乐又开始替卫城璧准备,却没有想到比七天还要长,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全部准备的清清楚楚。 其实有的时候感情都是从一些细节上看出来的,季千乐给卫城璧准备的这一身行头从上到下都没得挑,真的可以看出来她的一片心意。 再加上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小丫鬟每一次看到季千落看着卫城璧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是有感情,最起码是季千落对卫城璧有感情。 “不要瞎说话,小心我拔掉你的舌头。”季千乐听完了小丫鬟举的例子,心中虽然有些许的认可,可是也不希望别人这么去说。 毕竟谁都知道这卫城璧是一个喜欢花天酒地的男人,在外边天天不着家,晚上的时候根本就得不到他的身影。 如果要是传出去季千乐对这么一个人用情至深,那还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难道是想要众人去耻笑她么? 如若好好回忆一下当初,季千乐和卫城璧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糟糕,两个人也很恩爱,每天腻在一起。 可是时间久了卫城璧的本性就会被暴露出来,他是真的花心,当时每天晚上都要去喝酒。 季千乐甚至还会派人去跟踪他,然而每一次跟踪回来的结果都是去了那种风尘之地。 季千乐生气的不行,但是她又必须要学会隐忍,于是两个人之间就形成了现在这样的模式。 感觉他们两个人似乎特别的生疏,也感觉他们之间若即若离,甚至感觉他们已经完全不需要彼此了,可是他们两个人依旧还是夫妻,依旧选择同船渡,也依旧选择共枕眠。 第490章赏烟花 季千乐也是,她从来都没有停止对卫渊凝的追求,她感觉自己配得上优秀的卫渊凝,也觉得自己很优秀。 可即便是关系这样复杂,感情这样繁琐,季千乐和卫城璧那也是已经成婚的人,他们之前还是有感情基础的,对彼此都多多少少有一些挂念。 尤其是女人,她们往往都是感性动物,季千乐就总是抑制不住对于卫城璧的情感。 “行了,我们赶快走吧,让他一个人睡死在这里。”季千乐看着卫城璧,说完之后一甩袖子离开了。 虽然嘴上说着恶毒的话,可是出了门之后季千乐还是选择“呸呸呸”了三声,希望可以把那些糟糕的诅咒给去除了。 喝的伶仃大醉的后果就是很晚才可以醒过来,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卫城璧才真的清醒过来。 “嘶……”卫城璧只感觉自己的头特别疼,就像是别人用棒子锤了一样。 季千乐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她就坐在了卫城璧的身后,伸出手轻轻的帮他揉着脑袋。 “怎么样,舒服吗?”季千乐笑了笑,他们之间关系僵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稍微缓和一下了。 卫城璧感觉夫妻之间还是心有灵犀的,一下子就明白了季千乐的意图。 揉了一会儿果然舒服了很多,卫城璧一把握住了季千乐的手,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公务,的确是有些冷落妻子了。 卫城璧其实也是个无所谓的性格,主要是季千乐既然要往自己身上凑的话,那他也不会把她推开。 “今天晚上的时候应该会有烟火,我们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看啊?”季千乐笑着说到。 “好啊。”卫城璧满口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现在天色看起来也已经不早了,卫城璧觉得这也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去一趟也很轻松。 今天晚上的确是有十里烟火的表演,传闻是纪念为这个国家做出贡献的一位学士,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现在的人们只是单纯的放烟花赏烟花,度过一个愉快而又明媚的夜晚,欢聚一堂合家欢乐才是今天晚上的宗旨。 卫府。 季瑾筠也同样受到了要去一起观赏烟花的邀请,邀请她的人当然是卫渊凝。 基本上京城里的人都会去,季瑾筠觉得到时候一定会认识很多熟人,那样玩起来也更加欢乐。 姑母本来也应该带着一起去的,毕竟这种事情有着祝福的寓意,可是姑母是一个明白人。 他害怕自己如果在那里的话会给孩子们带来一些负担,自己腿脚也不利索,去了也会拖人家的后腿,还不如索性让孩子们去玩,自己在家也可以看到烟花。 铉儿是所有人之中最快乐的一个,他已经期待这个时候期待的太久,从之前好几天就想着这一天要出去玩。 “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跟紧我哦,要不然把你丢了就绝对不会找你。”季瑾筠点着铉儿的小鼻子说着。 “啧啧啧。”卫渊凝看着季瑾筠,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愿意讲一些反面教材,总是把孩子吓唬的不轻。 季瑾筠闭嘴了自己的嘴,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可就是抑制不住的想要去说。 可能进行一些黑暗教育才是季瑾筠最真实的表现,并且她对此乐此不疲。 快天色就暗了下来,可是京城的街上却灯火通明,人们聚集在那里,开心的等待着晚上的烟火表演。 季瑾筠和季千乐分别是前后脚出门儿,他们都没有去理会对方。 卫城璧其实特别想从这里搬出去回到旧宅的,可是季千乐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非要留在这里。 的确是遇到了很多熟人,季瑾筠刚刚领着铉儿来到这条小吃街上就看到了度风御和倩文公主,身后是奶娘抱着那个小拖油瓶儿。 寒暄了一顿之后,几个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不知道为什么那寡淡的阳春面一瞬间就变得无比美味。 这种大家都欢聚一堂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街上有许多各种各样的小物件,这全国各地来来回回的商贩,都挑准了这个时间来这里大捞一笔。 不仅有卖东西的,还有许多表演杂技的,他们有的在表演喷火,有的在表演杂耍,所有的节目甚是精彩。 季瑾筠看到喜欢的就会往里扔钱,这毕竟是对于人家表演内容的一种付费。 铉儿手里拿着糖堆儿,已经笑的合不拢嘴,卫渊凝就是一个典型的宠儿子狂魔。 他给铉儿买了好多的东西,只要是铉儿想要的他都会给,即便是花钱如流水也没有关系。 “你要是再这么惯着他以后就不给你发零花钱了。”季瑾筠瘪瘪嘴,溺爱只会害死孩子。 “好好好……”卫渊凝特别不情愿的说着,他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等会儿背着季瑾筠他还是会偷偷的买。 “这个太漂亮了!”倩文公主在一个小摊儿面前看中了两个手镯。 来回来去却找不到季瑾筠,倩文公主要求度风御赶快去找。 “这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实在是不方便,你喜欢就买了吧,你俩的眼光应该也差不多。”度风御实在是不想去人群中寻找。 他心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妻儿,害怕他们两个真出什么意外,是绝对不可能离开他们半步的。 倩文公主也没有办法了,她其实是想给铉儿买衣服也给自己家的小不点买一副,想要让季瑾筠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老板,这各种种类的我都要,请给我一样拿一个。”倩文公主说完之后就掏银子。 小贩被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迎来了这样一位阔绰的客人,开心的都快要合不拢嘴了。 全部都包了起来,倩文公主慢慢的在这条路上寻找着季瑾筠,不一会儿的功夫俩人就碰头了。 “你快看看你喜欢哪一个,我给铉儿买了,快点给他挑一个把。”倩文公主一掏就是一大把东西,这手镯还真的是有些别致漂亮。 第491章手镯 铉儿就在旁边,他亲自挑选了一对之后就致谢了倩文公主,因为小嘴巴太甜还被好好夸奖了一番。 铉儿和璃儿有了一样的手镯,铉儿真的特别开心,小朋友总是容易被一些小小的事情就感动。 铉儿和璃儿的手摆在了一起,他笑嘻嘻逗弄着那个襁褓中的孩子:“我以后一定会保护璃儿的,我要做他最好的哥哥。” 倩文公主听完之后很是欣慰,伸出手摸了摸铉儿的头,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懂事儿了。 度风御忍不住夸赞一声,曾经看一直觉得有些像累赘的那个孩子,没有想到现在都已经聪明伶俐的不得了。 卫渊凝享受着这个过程,有人能够不停地夸自己的儿子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感觉这样比自己打赢了胜仗回来之后还要往脸上贴光,那种荣耀感和满足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看来今天真的是一个好日子,不光是这里其乐融融,其他人也是同样。 卫城璧拉着季千乐的手,两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子共处过了,这样久别的感觉实在是怀念。 女人往往都是感性的,季千乐现在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深爱的是不是卫渊凝。 如果要是深深的爱着卫渊凝,季千乐应该特别的专心啊,而不是对面前的这个人也有感觉。 “你快看那朵最大的烟花!”卫城璧像是小朋友一样的激动,不停的着摇晃着季千乐的手臂。 闻声看去,季千乐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她可能是被这样的气氛给打动了吧。 大家的眼睛里都倒映着一朵朵绽开的烟花,那些彩色的烟火真的是太漂亮了,所有人都在此刻欢呼,也都为了此刻驻足。 季瑾筠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看着一边的丈夫儿子脸上挂着会心的笑容。 季千乐也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紧紧的握着卫城璧的手,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许并不坏。 如果可以老老实实的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过着属于他们两个人幸福的小日子,那样也是挺完美的。 姑母此时此刻也正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天空中的明亮,回想起来了关于自己之前的回忆,那些回忆也像烟花一样在脑海中突然绽放。 人都是有共情能力的,这种喜悦传递到每一个人之间,度风御和倩文公主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希望他可以快快乐乐的安全长大。 皇宫里,处理了一天政务的炎烈天早已经累得直不起腰。 一旁的公公实在是不愿意看他这样辛苦,劝解炎烈天稍微起来休息休息。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出去正好看到了外边的烟花绽放,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美丽,炎烈天的心情一瞬间就好了起来。 多么希望这样的美好可以一直停留,只可惜时间只能过得仓促,美好的烟花晚会就这样结束了。 大家也全部在烟花散尽之后纷纷离场,心中肯定还留有余念,怀念着刚刚那一瞬间的明亮。 随着纷纷散去的人潮,卫城璧和季千乐也在牵着手往回走,两个人笑嘻嘻的,看起来关系的确是缓和了不少。 迎面撞上来了又亲又抱的季瑾筠和卫渊凝,季千乐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卫渊凝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的心里只有规矩和端庄。 现在呢?在大街上就这个样子算什么?还有一点点他当初的模样吗?为了这个女人他究竟改变了多少? 季千乐发现之前的那些想法全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羡慕嫉妒还有恨,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卫渊凝成为自己的。 “卫将军。”季千乐上前和卫渊凝打了一个招呼,一脸的娇羞模样,似乎是想起来了之前两个人吃饭的时候。 季瑾筠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的东西别人也抢不走,抢的走的都不是自己的。 几个人站在那里聊起了天,季千乐很想和卫渊凝聊天的样子,季瑾筠懒得理会,就在一边拉着铉儿走了。 卫渊凝没有想到季瑾筠会这么绝情,直接丢下自己就离开了,让他不知如何应对,在那里一个人瑟瑟发抖。 卫渊凝没有拒绝季千乐,反而是聊了起来,他其实是抱着另外的目的,他想要调查清楚铉儿到底是怎么中毒的,然而一家人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季千乐。 只有刻意接近才能够明白真相,卫渊凝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希望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可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必须保密,把所有风险降到最低。 “娘亲,干嘛要让那个坏蛋和爸爸说话。”铉儿倒是很不平,觉得季千乐是个讨厌鬼。 “铉儿不可以这么说二夫人,毕竟是长辈。”季瑾筠嗔怪的说着。 铉儿点了点头,他知道了自己的错误:“我记住了娘亲,我不会再这么说了。” 季瑾筠摸了摸铉儿的头发,拉着他继续向前走,毕竟还有很多的小吃没有吃完,他们要一一的尝试。 卫城璧有些不开心,他不傻,看着季千乐那个样子心里瞬间冰凉冰凉,他知道自己的夫人喜欢卫渊凝,这一次的表现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卫城璧也很不开心的离开了,可是季千乐则是一点也不去追赶,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卫渊凝。 心中怒火中烧,卫城璧总感觉自己差劲,总感觉自己不如哥哥,他那种愤怒再次在胸腔中燃烧。 “公子......”一个声音从小巷子前边传来。 卫城璧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一开始还没有在意,直到声音再次想起,卫城璧这才转过了头去。 幸雪凌就站在街边的转角处,她晃着自己的手,在月光下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看起来似有似无,那种视觉上的满足感的确让卫城璧有些惊艳。 “公子,今天还要不要喝酒了啊?”幸雪凌笑了笑,露出了自己洁白的牙齿。 “走。”卫城璧没有半点的犹豫,迈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第492章崩塌 俩人一前一后,幸雪凌拉着卫城璧的手,时不时的还回眸给予对方一个眼神的传递。 卫城璧莞尔一笑,这个女人真的是很有本事,昨天欲情故纵,今天主动靠近。 幸雪凌带着卫城璧穿梭在这些狭窄的小巷子里,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回到了他们相识的那个酒楼。 “故地重游?”卫城璧笑了笑,看着幸雪凌的脸问着。 “公子不喜欢么?”幸雪凌小心翼翼的说。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卫城璧说完就和她走了进去。 幸雪凌不停的给卫城璧灌酒,她希望这个男人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这么一来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卫城璧感觉自己肚子太涨了,他已经喝了很多,几乎快要喝吐了,实在是难受的不行。 “喝啊……喝啊……”幸雪凌像是一只蛇一般盘在了卫城璧的身上。 卫城璧挡着,他实在是不想喝了,于是直接抱起来了幸雪凌,希望可以开始今天的主题。 幸雪凌还是推推搡搡的,看样子又要拒绝,她从卫城璧的身上离开,来到他的身后印了一个吻在他的嘴唇上。 卫城璧想要继续深入,他不希望这一晚上又打了水漂,可是幸雪凌很严肃的拒绝了。 为了不让到手的小羊跑了,卫城璧只能坐下来乖乖就范,幸雪凌让他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了一起。 “公子,以后都来我这里好不好?”幸雪凌说着,委屈巴巴的表情实在是让人看了心疼。 “好。”卫城璧搂着怀里的女子,他就喜欢这种小鸟依人的女子,这样才能显示出来自己的存在感。 真的是一种人适合一种类型,卫渊凝就喜欢季瑾筠这样古灵精怪的,虽然卫城璧心中也很向往和季瑾筠在一起,但他们两个人如果真在一起了其实也不合适。 所以说向往的东西未必就是真正适合自己的东西,卫城璧很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幸雪凌很乖巧,卫城璧愿意醉倒在她的怀中,也希望自己可以天天来到这样的温柔乡,这样就可以摆脱家中的季千乐了。 当出现两个人的时候就会有对比,幸雪凌是一个温柔的人,而季千乐却是一个什么都要她来拿主意的人,这是两个比较极端的反差,卫城璧明确的知道自己最喜欢的一种。 待在这里一夜,卫城璧满身酒气的回到了家中,季千乐看到了之后肯定是勃然大怒。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君昨天还挽着她一起看烟花,今天就带着一股胭脂水粉的香味第二天早起才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季千乐开始心里不平衡卫城璧的背叛,自己都不是那个先做出来出格事情的人,他又凭什么比自己玩的开心呢? 卫城璧其实并没有喝的完全失去意识,他从一见门就开始装醉,希望可以摆脱季千乐的质问,不想回答那些不必要回答的问题。 气冲冲地走出了大门,季千乐立马叫来了自己手底下的人,小声吩咐他们以后要跟踪着卫城璧,并且要把他的情况报告给自己。 就算是挖地三尺季千乐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挖出来,之前卫城璧根本不会这么大胆,即便是出去真的有女人陪,也不敢带着一身香味回来。 这种细节上的转变往往会引起的女人的敏感,就像是直接去触碰了她那根神经一样,季千乐这次就真的按耐不住了。 “你说话啊!”季千乐愤怒的问着,用手捶打着卫城璧。 卫城璧还是装醉,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旁的丫鬟劝着季瑾筠,想要她冷静一下,这么下去卫城璧该要被打坏了。 听着喧闹的声音中午结束,卫城璧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最近这几天都是这样去过,卫城璧几乎颠倒了时差,晚上喝酒白天睡觉,公事那边也天天请假。 “卫城璧怎么回事?这几天一直没去工作吧?”季瑾筠说着。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有很多东西都是你知我知的,卫城璧那边的事儿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哎,莫管莫管。”卫渊凝无奈得很,这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问题。 前几天季千乐天天和卫城璧大闹,后来也就慢慢好了,这几天开始总往卫渊凝院子里跑。 “卫将军。”季千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季瑾筠不乐意的挑了挑眉,一句话也没说,卫渊凝看了看她还是走出了门。 “卫将军,你看看卫城璧,我这天天的心里好难过啊……”季千乐一边说一边用手帕遮着脸。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卖可怜博同情,让卫渊凝做她的知心大哥哥,靠此来接近他,让两个人之间可以有共同话题。 “下午喝茶我们一起再谈吧。”卫渊凝目光看着季瑾筠。 季瑾筠再次离开了,她懒得理会这个女人,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这几天百川香坊正式开业大庆,自己得想办法求着国主去一趟。 快速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卫渊凝也立马跟了上去也立马跟了上去,他可是一个懂事儿的人,即便是有再大的目的,自己的妻子生气了也是需要哄的。 “瑾筠……”卫渊凝叫着对方的名字。 在那里换衣服的季瑾筠被吓了一跳,她的手心里都惊出了冷汗,转头看着卫渊凝都快要被气死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神出鬼没的?”季瑾筠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想要用发束来把头发扎起来。 卫渊凝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去表达,他上前把季瑾筠拉到了镜子前面帮她扎头发。 季瑾筠瘪瘪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坐在那里看着别处发呆。 “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绝对是你值得信任的夫君。”卫渊凝突然说着。 季瑾筠抬头看了镜子中的他一眼,觉得突然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唐突,可是但凡说出来的话肯定是有原因的,卫渊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和自己在这里抒情。 第493章装修 季瑾筠在拼命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面前的一切,季千乐在卫渊凝的怀抱里,两个人看起来凑的很近,季千乐的脸上一副你侬我侬的表情。 “小姐……小姐……”小翠看了之后也吓了一跳,立马去追自己家的小姐。 白墨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留下还是应该离开,左右摇摆不定了一会儿以后大喊了一声“小翠”便追了上去。 这一声大喊可给卫渊凝提了醒,他立马起身回头张望,却没有想到只看到了一个匆匆忙忙的背影。 一把松开了季千乐,卫渊凝心里都快要慌死了,他立马追了出去,生怕会有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季千乐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挂上了一副得逞的笑容,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刚刚虽然已经看到了季瑾筠那张扭曲的脸,不过季千乐觉得这样还不够,她要的不仅仅是这一次的大快人心。 卫渊凝一路走一路追,这样才终于追到了季瑾筠,小翠白墨懂事的让开了一边,卫渊凝立马一把抓住了季瑾筠的手。 “放开!”季瑾筠生气的不得了,一把就甩开了卫渊凝。 “你不要生气啊瑾筠!”卫渊凝特别焦急的解释着什么,可是季瑾筠直接伸出来手指挡在了他的嘴唇前。 卫渊凝做的这些事情季瑾筠怎么能不生气?她如果不生气的话就不能做一个正常的人,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姐姐搞在一起,这是多么荒唐又搞笑的事情。 还以为只有现代狗血剧才能出现这样的桥段,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发生了,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见你。”季瑾筠一脸的严肃。 她是真的很不想看见他,之前季瑾筠一直选择隐忍或者不予理会,本来想着卫渊凝会有所悔改,可是却没想到越来越严重了。 以至于都变成了这种不能去直视的境界,季瑾筠还傻傻的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她真的太无奈了。 “瑾筠,我们不是之前说好了吗?你不管怎么样都会信任我的啊!”卫渊凝叹了口气。 信任也是要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的,都已经抱在了一起,自己也眼见为实,这还怎么继续信任下去呢? 要是交给一般的听说或者是别人告诉她的,季瑾筠都很有可能不会去相信,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一下真的眼见为实了,季瑾筠心里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感觉一瞬间晴空霹雳一般。 卫渊凝还想要去解释些什么,可是他实在是嘴笨,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风月之事对这样的嘴拙。 “你也不用解释什么了,我也什么都不想听。”季瑾筠说完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起来。 “瑾筠!夫人!你别啊,你来开门听我说……”卫渊凝一直在门口耗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季瑾筠自己在屋子里谁也不让进去。 卫渊凝希望可以让小翠进去给自己看一看里面的情况,可是季瑾筠早就已经想到了他会这么做,根本就不让小翠进房间。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卫渊凝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他就不信季瑾筠不出来,明天早上也一定会出门的,自己绝对可以见到她。 季瑾筠气的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身体里就像是有炸弹一样,随时都会触动。 小翠在门口不停地朝里看着,她想知道小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生气的不行。 卫将军这一回的确是挺过分的,小翠都为自己家小姐鸣不平,小姐天天辛辛苦苦勤勤恳恳,虽然不是忙家事,但也是给家里赚钱。 可是现在呢?累了一天本来想带着好吃的回来和卫将军待一会儿的,可是却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 卫渊凝一直在门口待着,他站了很久,发现屋子里的灯熄灭了也就不敲门了,害怕打扰了季瑾筠的睡眠。 小翠和白墨在一旁看着,觉得卫渊凝虽然做了错事,可是这个样子也是挺潜心悔改的。 “卫将军是特别有分寸的人,绝对不是故意做这样的事情的。”白墨为卫渊凝开脱着。 “哼,小姐生气了,卫将军做了那样的事交给我我也不会原谅。”小翠自然是站在自己家小姐这一边,站在女人这一边。 “我是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白墨激动的举起来了自己的手指对天发誓。 小翠被逗笑了,拍了白墨一下笑呵呵的继续依靠在门框上。 夜色越来越深,时间也越来越晚,卫渊凝还是愣愣的坐在门口的那节台阶上,自己一个人看起来有些孤零零的。 “我过去陪一陪卫将军。”白墨说完之后眼神看向小翠,就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一样。 小翠点了点头,很同意白墨的做法,她是个心软的人,毕竟卫渊凝堂堂一个大丈夫大将军,现在居然这样放下身段请求原谅。 “将军,我们回去吧,夫人已经睡下了。”白墨上来想要去扶卫渊凝。 卫渊凝伸出手拉住了白墨,他在地上坐的时间太长了,腿脚已经发麻,站都站不开来了。 白墨心疼卫将军,毕竟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天休息不好那可不行啊。 “将军,就算你等着夫人也不会开门,你就别等了。”白墨继续劝阻着。 “在这里可以表示我的诚意,我爱她,所以要等她,所以要哄她不让她生气。”卫渊凝笑了笑,发自肺腑的说出来了这些话。 白墨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了卫渊凝的决心,看来是劝不动了。 “那我就在这里陪你吧。”白墨说着。 “不要,你去休息吧,小翠还在那里等你呢。”卫渊凝指了指躲在门边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狡黠。 “我让小翠回去睡觉,我陪你。”白墨执意要陪着。 小翠站在远处看着两个人咿咿呀呀的特别小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的她是一头雾水。 第494章生病 最终白墨还是被卫渊凝说动了,他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找了小翠之后送她回房自己也就回去了。 看着白墨和小翠的背影,卫渊凝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羡慕,他们两个人真的很好,关系和感情永远维持的那么优秀。 现在就剩下了卫渊凝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委屈巴巴的缩在了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真的是太可怕了。 卫渊凝一开始还好,可是到了后来就有些困倦,逐渐合上了眼睛,慢慢陷入了梦乡。 梦里。 卫渊凝感觉自己走在冰天雪地之中,这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想醒却还醒不过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束缚了一样。 “醒醒!醒醒!卫将军!” 听到了呼唤声,卫渊凝这才苏醒了过来,面前是季千乐的脸,现在天都已经亮了。 “你怎么睡在这里啊卫将军?”季千乐脸上是满满的担忧,立马扶起来卫渊凝。 “我……”卫渊凝支支吾吾的,他还没有彻底的清醒过来。 “快拿过来衣服给卫将军披上。”季千乐和下人吩咐着。 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季千乐立马做足了全套的工作,把卫渊凝带回了自己那里之后,便叫下人去做了暖身汤。 卫渊凝稍微喝了一些之后感觉好一点,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去,可是季千乐并不想让他走,让他可以多留下来陪自己待一会儿。 卫渊凝看着把自己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还是果断的拒绝了,他现在可已经有了教训。 换了一身衣服去上早朝,卫渊凝感觉自己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很不舒服,这一路上的颠簸让他有些头晕。 站在朝廷之上,炎烈天多次提问卫渊凝,可是他因为实在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心不在焉,好几次都被点名批评。 炎烈天也看出来了卫渊凝的身体有问题,于是就让他提前离开,也算是体恤一下这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的卫渊凝。 卫渊凝回去的路上就已经感觉自己头沉的不行,浑身上下都在不停的发热,晕晕的像是转圈圈一样。 只听“砰”的一声,卫渊凝这一次是真的扛不住了,直接倒在了地上重重的摔了下去。 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周围传来的呼喊,卫渊凝感觉自己的眼皮子特别沉,头也特别的疼,他现在只想闭上眼睛睡觉。 “小姐!卫将军在出宫之前的路上就病倒了,现在国主叫你去宫里看一看呢!”小翠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说道。 “快走!”季瑾筠听完之后就立马动身。 匆匆忙忙的就来到了宫里,季瑾筠已经慌张的不得了,她的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水。 几个人来到了宫门前。 “小姐,您慢点走,别急别急。”小翠跟着季瑾筠的步伐,两条腿都快要倒腾不过来了。 因为这条路实在是不太平坦,两块儿大理石之间也会有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小翠生怕他们家小姐一不小心给摔倒了。 “我慢不了,我担心他啊。”季瑾筠终于说出来了实话。 快步来到了宫内,这边直接有人把他们接待进了一个房间,卫渊凝就躺在里边休息。 季瑾筠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人,心中的大石头一下子就落了地,胸口轻松了不少,没有刚刚那么憋气的感觉了。 卫渊凝正躺在那里休息着,他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真的太可怕了。 季瑾筠紧紧的拉着卫渊凝的手,她眼神里满是关切,卫渊凝手心里冷冰冰的,感觉很不对劲儿。 “太医,怎么回事啊?”炎烈天现在后边问到。 “没事儿,只是受凉发热,有些严重,养几天就好了。”太医回答着,随即开了一点药。 季瑾筠内心瞬间自责的很,她觉得是自己的错,毕竟卫渊凝在外边等了自己一夜,如果没有让他等着就不会生病了。 “怎么回事呢?前两天还好好的。”炎烈天叹了口气,最近都是事儿,卫渊凝可千万不能给自己掉链子啊。 “都怪我国主,是我太任性了。”季瑾筠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没事儿,好好的吧,必须要照顾好卫将军,让他康复。”炎烈天说着。 太医收到了命令,点了点头回答国主的话,炎烈天还有事情于是就先走了。 季瑾筠心里不舒服的很,卫渊凝苍白的脸实在是让人心疼,他换换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看着季瑾筠。 “你醒了?”季瑾筠看着卫渊凝激动的上前去。 “我想回家……”卫渊凝突然来了一句。 季瑾筠皱眉,伸出手轻抚着卫渊凝的头发,想要让他觉得安稳一点。 “我想喝你煮的粥,想你抱抱我……”卫渊凝嘴唇干涩的说着。 季瑾筠看着朝自己伸着手的卫渊凝,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骗了,他平常也生过病啊,可没有说这么肉麻的话。 “别想我原谅你。”季瑾筠再次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站了起来。 “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无情?”卫渊凝顿了顿之后说道。 的确是这样的,卫渊凝是在博同情,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肯定会生病,本来还想着往身上披一条毯子的,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于是自己就生病了,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卫渊凝叹了口气,希望季瑾筠可以不和自己计较。 “希望你不要说让我生气的话,否则我就扔你一个人在宫里,你以后就再也不要回去了。”季瑾筠瘪瘪嘴说到。 “别别别!”卫渊凝立马就认输了,乖乖的躺在那里不多说一句话。 季瑾筠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虽然嘴上一直埋怨着卫渊凝,可是心里还是心疼的。 出了门之后,季瑾筠立马去给小翠吩咐,让她告诉家里的厨房准备好东西,回去要给将军做粥喝。 一直待在宫里也不是一回事,卫渊凝能起来了之后他们就坐马车回了府。 府上还是留下来给铉儿诊治的李云鹤,卫渊凝不愁自己的病好不了。 第495章发现 烟雨楼阁。 处处都是令人绵软下来的香味以及轻柔的音乐,这种感觉虚无缥缈令人陶醉。 卫城璧已经彻底陷入了这种快乐之中,他每天都会来,每天都和幸雪凌在一起喝酒玩乐。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卫城璧就把幸雪凌当成一个陪自己玩乐的家伙,可是越到后来陷得越深,自己似乎中了毒,一天不来找她就不开心,就浑身别扭直发痒痒。 “你说你怎么这么让人上瘾啊?”卫城璧用手指轻轻的勾起了幸雪凌的下巴。 “因为我是快乐的化身啊,快乐会让人一直想要拥有的。”幸雪凌笑嘻嘻的说着。 卫城璧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自己真的太喜欢幸雪凌了,感觉她就像是一阵春风,总能让自己愉悦满满。 就这么一直过着,季千乐几乎要崩溃,她每天等回来的都是晕晕沉沉的卫城璧。 现在的卫城璧越来越大胆,他不仅仅只是在那酒楼里和幸雪凌会面,还会出去街上一起逛一逛,甚至幸雪凌还会把他送到卫府的门口。 季千乐是个耳目众多的女人,她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之后心里无比激动,眼睛都要气红了,想要和卫城璧算账,却又开始思前想后。 “来人。”季千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是。”身后是一帮训练有素的壮汉,看起来应该是季千乐自己养的手下。 “和我去查,查到那个女人,查出来她所有的事情。”季千乐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是。”那些人点了点头直接退下,很有效率的现在就去查。 小翠这个时候恰巧经过了季千乐他们房间的门口,本来是要去厨房拿一些东西的,却没有想到经过这里是厨房的必经之路。 看到从门里窜出来了一群人,小翠有些不明所以,感觉自己应该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季瑾筠。 “小姐小姐!”小翠急匆匆地跑回了屋子。 “你就不能端庄一点吗?老是这样风风火火的。”季瑾筠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是在担心小崔一不小心给摔倒,要是伤到哪里可就不好了。 “小姐,季千乐那边儿看起来是有什么大动静,您最近可一定要关注一点儿,千万不要是给我们找事儿。”小翠说着。 大动静?季瑾筠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不把这当回事儿。”在小翠心里季千乐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简单。 自己家小姐总是处处吃亏,季千乐这个女人在背后机关算尽,真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无休止的战争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季瑾筠点了点头。 她觉得事情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季千乐一般害自己的话都会特别低调,不会在卫府里如此明目张胆。 这次的风格明显与往日有些不同,有可能季千乐是在做别的事情,季瑾筠应该先暗暗观察,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酒楼。 “公子,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你家看一看啊?”幸雪凌拿着一颗樱桃,轻轻的在卫城璧的脸上滑动。 “回我家?”卫城璧好奇对方为什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我们已经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不希望公子仅仅把我当做是一个风尘女子,我可是把自己全部的心意都给了你。”幸雪凌说着。 眼里泛着光,幸雪凌那副样子实在是令人垂怜,卫城璧心中感慨万千。 “只要你想去随时都能去。”卫城璧给予了这样的承诺。 他当然是不敢的,季千乐要是看到自己把别人领回去,肯定会把他打的稀巴烂,卫城璧这样做简直就是在找死。 可是幸雪凌现在已然成为了他最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失望呢? 卫城璧一直在想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办,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宅子,那里现在空着没有人住。 可以带着幸雪凌去那里啊!卫城璧一下子就找到了办法,心中不免大喜,决定明天就带她过去看一看。 远处正有几双眼睛盯着卫城璧和幸雪凌,卫城璧似乎是有所察觉,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可是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卫城璧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也就没有想太多。 卫府。 季千乐从上午等到了下午,她的人现在已经回来了,很快就把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全部打听了回来。 “怎么样啊?”季千乐有些迫不及待。 下人反馈回来了情报,这个名叫幸雪凌的女人本来就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完全就是一个舞女。 从小就父母双亡,逼不得已才会做的这一行,也算是他们楼里的头牌,只可惜楼里不景气,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名气。 幸雪凌说白了就是一个无名小卒,长得不出色也没有多大的名声,季千乐听完之后一瞬间就安心了。 看来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在意,毕竟卫城璧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要是再出现一个人肯定可以把她替代掉。 “夫人,我们真的不用动手吗?”一旁的小丫鬟说着。 “你是觉得我的一个那样的人都比不过吗?”季千乐语气严厉。 “不是,奴婢不敢!”小丫鬟立马道歉。 季千乐闷哼了一声,决定自己第二天的时候偷偷跟踪,亲自去看一下那个名叫幸雪凌的女人。 等到第二天卫城璧晚上准备出门的时候,季千乐立马也收拾了收拾跟了上去。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卫城璧被跟上来的季千乐吓了一跳。 “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想知道你每天晚上到底在哪里喝酒?”季千乐一脸的风轻云淡。 “那……那怎么行呀?”卫城璧立马就慌张了。 本来就是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卫城璧当然会有些没有底气,他现在正在想方设法的摆脱季千乐。 季千乐一眼就看出来了卫城璧的不对劲,这么一来肯定是有事儿,她这次是非去不可了,谁都不能拦着她。 第496章试探 看着执意要跟着自己的季千乐,卫城璧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如果继续拒绝的话肯定会露出破绽。 季千乐继续装作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拉起了卫城璧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这一看就是人心慌的表现,季千乐此时此刻的心情是百感交集,她不希望自己被背叛,当然又很想去抓住那两个人的奸情。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季千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卫城璧。 他们走的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她派人查到的那条路,看来卫城璧就是想要把她带到另一个地方,这样一来就发现不了他的那些秘密了。 “去我平常喝酒的地方啊!”卫城璧尽量让自己说的像真话一些。 其实卫城璧是一个不太善于说谎的人,他每次一说谎的时候就感觉心里特别慌,现在就已经有些心跳加速了。 “你平常真的是来这里吗?”季千乐语气柔和,就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对啊。”卫城璧像是拨浪鼓一样的点头。 既然对方一直不承认,自己也就没有办法追问了,只能等真相来临的那一刻再让他自己去后悔。 百川香坊。 季瑾筠还是像前几日一样忙着收拾东西,感觉有些腰酸背痛的她来到窗边休息,却没有想到看见了熟悉的马车。 “那不是季千乐和卫城璧么?”小翠在一旁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季瑾筠还因为早上的事情心中有些芥蒂,所以打算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偷偷的跟着这两个人,马车走了不远也就停了下来,季千乐和卫城璧从上边儿下来之后就进到了一个小酒馆里。 “这回咱们可看不到了。”小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们跟进去的话一定会被对方发现,这么一来所有的行踪都被暴露了,到时候一定会让对方抓到话柄。 季瑾筠观察着周围,发现这家酒馆的对面儿是一间茶楼,正好这两个人坐在了二楼有窗户的位置,季瑾筠可以到茶楼那边去观察他们两个。 “要不要去喝点儿茶休息一下啊?”季瑾筠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小翠顺着自己家小姐的目光看了过去,立马发现了对于他们有利的地形,于是就点了点头。 来到茶楼叫了一壶茶,季瑾筠看着对面酒馆的二人,他们一开始还好好的,不知道在聊一些什么,后来就突然争吵了起来。 这个时候走进酒馆了一个女子,看她的模样有些陌生,季瑾筠确实是不认识,不过从他的打扮可以看出来她是什么样的职业,目测是一个舞女。 女子进去之后却在二楼的窗户怎么也望不到她,可是卫城璧的眼神开始在这个时候左右摇晃。 季瑾筠看的实在是别扭,她真希望自己有隐身的超能力,这样就可以过去一探究竟了。 季千乐很不开心的离开了,从她对身后那小丫鬟的不客气就可以看出来,季瑾筠实在是有些心疼那个小丫鬟,跟不对主子可是要受大罪的。 只剩下卫城璧一个人坐在那里,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个女子就坐了过去,看起来和卫城璧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季瑾筠这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了呀小姐?你笑什么啊?”小翠虽然一直在看,可是她根本就没有看懂。 “卫城璧移情别恋了,季千乐现在敢怒不敢言。”季瑾筠一下子喝光了杯里所有的茶。 的确是这样的,毕竟卫城璧和季千乐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长,两个人这才刚刚成婚没有两年。 季千乐如果这个时候和他生气的话,卫城璧若是实在受不了一纸休书休了她,到时候季千乐可就惨了。 季千乐如果被休之后回到家里季太师估计会被气的吐血,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季千乐必须要想方设法的留在卫府。 古代自有三妻四妾,这种规定虽然季瑾筠很不喜欢,可是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能改变什么的么的。 卫城璧这样花心的人如果再娶一些别的老婆也是应该会发生的事情,季千乐必须要受着,这个谁都不能帮她,除非她自己有这能耐一直拴着卫城璧的心。 只可惜季千乐不会,她把所有的事情都用来和自己卫渊凝了,她这样只会吃不着碗里的也吃不着锅里的。 一步错步步错,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她季千乐自找的。 “行了,我们快走吧,剩下的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季瑾筠拉着小翠离开。 “等等!”小翠突然停住,伸出手指了指楼下。 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酒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那小巷子里季千落正在和几个魁梧的大汉说着话,那些大汉手里拿着刀,一看之后就不会干什么好事儿。 季瑾筠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今天这个和卫城璧在一起女子要倒大霉了,季千乐很有可能是想要动手杀了她。 季瑾筠拉着小翠坐在这里继续喝茶,他们一定要等着这个女子,到时候把她安全的送出去。 果不其然,卫城璧因为害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有人又和季千乐告状,于是就先行离开了酒楼,只有留下来那女孩子一个人。 那女子挺开心的,笑盈盈的喝完酒之后结账,等卫城璧离开一段时间之后就下了楼。 季瑾筠赶紧拉着小翠也走了下去,却没想到下去之后就已经看到转角小巷子处几个大汉捆走了那女子。 “赶快去找白墨来帮忙!”季瑾筠对小翠说。 白墨就在自己的店里,而店里离这边也不远,几步路就到了,季瑾筠一个人根本打不过他们,必须得有帮手。 季瑾筠眼疾手快地爬上了那节矮矮的围墙,围墙上放着一些篮筐,她冲着那些人大喊了一声,然后就把篮筐推倒砸在了他们的身上。 “啊!”女人大喊一声挣脱了拉着自己的那个人,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这里,可惜没跑两步就又被抓了回来。 第497章救援 那些大汉看到了季瑾筠之后也想要把她给抓起来,立马蜂拥而至想要拽她。 小翠速度特别快,她和白墨赶过来的时候危险还没有发生,季瑾筠趴在墙头,那女子还是被他们捆着。 “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壮汉大吼着。 “你的劝告对我没什么用。”白墨笑了笑,踱步走上前去,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 两伙人打成了一团,这些壮汉虽然长得比较魁梧,可却根本不是白墨的对手,白墨三两下就把他们解决的差不多了。 季瑾筠在上边看着好戏,白墨武功高强,收拾他们肯定不在话下,不一会儿就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了。 那位女子被救了出来,她看起来温柔的很,被坏人放开之后立马就扑到了白墨的怀里。 “谢谢你公子,真的很谢谢你救了我。”那女子笑着说。 “要谢就谢这两位吧。”白墨一把就推开了她,并且还特别绅士的向后退了一步。 小翠走了上来,一把拉住了白墨的手,就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 那女子笑了笑,一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立马看了看小翠又看了看季瑾筠,朝着二人表达谢意。 “赶快把我们家小姐扶下来。”小翠这个时候才看到了还在墙壁上趴着的季瑾筠。 “不用不用!”季瑾筠觉得这么矮墙头自己就可以下去,于是拒绝了别人的好意。 很显然,有的时候逞强往往是要带来后果的,季瑾筠下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把脚腕给扭了,疼的她龇牙咧嘴的坐在地上。 “小姐!”小翠着急的扑了过去。 “没关系,没关系……”季瑾筠立马朝他们摆了摆手,自己还好,除了有一些些疼以外一切正常。 扶起来了季瑾筠,幸雪凌从他们之间的称呼就立马明白了谁是主谁是仆,于是赶快上前示好。 “小姐,谢谢你救了我,滴水之恩必定涌泉相报,我会报答你的,在下幸雪凌请多指教。”幸雪凌笑吟吟的说着。 季瑾筠一看这个女人就不是什么善茬,她有两把刷子,要不然也不会让卫城璧为止疯狂。 季千乐也算是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卫城璧不喜欢季千乐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的性格。 可是这个女人根本就长得没有什么特色,顶多就是能看的过去,并没有多么美丽的姿色,可是却深得卫城璧的喜爱。 “你也不需要报答我什么,以后自己好好保重吧。”季瑾筠对这种拆散别人家庭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小姐……”幸雪凌还是不希望俩人就这样毫无缘分的分开,再怎么也是有了一面之缘。 “姑娘不要再跟了。”季瑾筠冷着一张脸,缓缓向前走着。 幸雪凌的表情也逐渐冷却下来,她觉得这个人很不友善,可是毕竟是人家救了自己,要是没有他们的话,这一次肯定凶多吉少了。 东西也没有办法收拾了,季瑾筠一瘸一拐的回到的卫府。 “怎么回事啊?”在院子里遛弯的卫渊凝看到回来的季瑾筠吓了一跳。 “小姐给一不小心摔倒了,脚腕儿就给摔伤了。”小翠立马禀报着情况。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卫渊凝立马俯下身去看。 一边着急的撩起来的季瑾筠的裙子,一边小心翼翼的去触摸她的脚腕,卫渊凝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 “这么多人呢,你干嘛?!”季瑾筠一把推开了卫渊凝,他这个家伙真的是鲁莽。 卫渊凝向后摔了一个屁股墩儿,眼神委屈的看向了季瑾筠。 季瑾筠一瞬间就心软了,卫渊凝和卫城璧比起来的确是已经好多了,这个时代的男人基本上都是这样朝三暮四。 可是卫渊凝却明显与他们不同,他很少会亲近女色,可是对自己却是无比的有耐心。 也许是真的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吧,季瑾筠这几天一直翻来覆去的想着,于是就决定原谅这个家伙这一回。 拉起来了卫渊凝,两个都患了病的人一起走回了卧室,一个是高烧不退,一个是脚腕扭伤。 看来他们两个最近都只适合窝在家里好好养病,其余的活动一律不能参加。 香坊那边有人帮忙打点血,很快就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工作,季瑾筠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后天就是开业大典,季瑾筠必须要想办法把炎烈天给撬过去,要不然自己最大的打广告的机会就没有了。 李云鹤的医术真的是数一数二,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副跌打损伤的药膏,季瑾筠涂上之后明显好了很多。 “你简直就是华佗在世。”季瑾筠忍不住的去夸赞。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希望你是在夸我。”李云鹤笑嘻嘻的。 他来的这段日子就没有休息过,一开始是铉儿,之后就是卫渊凝,再后来就是季瑾筠,他们一家人就跟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伤的严重。 “肯定是夸你啦。”季瑾筠拍了拍李云鹤的肩膀,笑嘻嘻的打算和他一起回宫。 季瑾筠心里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她想要伪装成李云鹤身边的小药童,这么一来就没人知道是她入宫了,然后她再乘机偷偷的跑去大殿找炎烈天。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这样很容易就会死的。”李云鹤听完之后肯定不同意。 这私自闯入皇宫可是大罪,季瑾筠这就是在找刺激,李云鹤包庇她之后也是要会被判死罪的。 “炎烈天不会杀我们的。”季瑾筠瘪瘪嘴。 “他是舍不得杀我们,可是满朝文武不一定呀!后宫的那些女人们也不一定啊!”李云鹤表情严肃的说着。 皇宫里的确就是这样复杂艰难,炎烈天不可能去保护所有的人,他一天天忙的都没有时间。 季瑾筠有些失望,可是她真的很想去,也真的想给炎烈天一个惊喜,如果自己去陪他玩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李云鹤看着季瑾筠,她一脸哭丧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忍要去同情,他的心里有些许的动摇。 第498章偷偷进宫 “李太医,就真的不能想想办法了吗……”季瑾筠委屈巴巴的说到,女人一定要善于撒娇,撒娇的人才最好命。 李云鹤看着季瑾筠摇了摇头,季瑾筠的眼睛里立马泛起了泪花,演的特别真实,特别可怜。 “好好好!我帮你!但是你千万不要太过分。”李云鹤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好好密谋了一番,决定就在今晚入宫。 收拾好了行头准备离开卫府,李云鹤和季瑾筠提前和姑母去打了一声招呼。 姑母现在对于季瑾筠的管理已经相当宽松,毕竟她是一个有自己事业要求忙的女人,是寻常人比不了的,所以没有必要给她太多的约束。 季瑾筠还去看了看铉儿,李云鹤对这个孩子有些依依不舍,毕竟也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真希望可以一直和他这么待下去。 “行了,你们想去就快点去吧。”铉儿倒是落落大方,挥了挥手不愿再与他们多说一些话。 “铉儿,你现在是不是开始嫌弃娘亲了?”季瑾筠一脸严肃的看着铉儿。 被娘亲抱着自己的头,铉儿感觉他的嘴巴都张不开了,被脸颊两边的肉死死挤在了一起。 “你倒是说话啊铉儿,你怎么不说话呢?”季瑾筠越来越严肃。 李云鹤在一边看出来了铉儿的无奈,也看到了铉儿不能说话是因为什么,想要过去阻止一下。 季瑾筠完全听不进去别人在说什么,还是捧着铉儿的脸,希望他可以赶紧回答自己。 “瑾筠,你再这么捧着铉儿,他就要咬了腮帮子了。”李云鹤一把拿开了季瑾筠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季瑾筠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铉儿小脸颊红彤彤的,一边一个红手印,季瑾筠看着自己的杰作吐了吐舌头。 “我爱你娘亲,你做事情我阻止也没用啊,所以快去吧。”铉儿揉了揉自己的小脸说道。 季瑾筠听到了这样的回答心里也稍微舒服一些,于是就和李云鹤一起离开了这里。 这次作为惩罚,季瑾筠并没有告诉卫渊凝自己的去向,就是要让他着急要让他生气。 之所以选择在晚上的时候走,就是因为李云鹤说晚上的时候没有白天那样森严,查的太严的话还真的就应付不了了。 两个人不能拿太多的东西,太多的东西容易暴露,于是就简简单单拿了一个包裹。 季瑾筠觉得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营造出了一种假象,如果拿走的东西太多卫渊凝也会起疑心的。 匆匆离开了这里,季瑾筠都没有告诉小翠,俩人径直来到了宫门前。 “李太医,这么早回来了啊?”守宫门的人已经很熟悉李云鹤了,他总是出去买药踩点,于是大家也就都认识了。 最主要的是李云鹤在宫里的人缘很好,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宫女侍卫们病了也都会给看一看。 “对啊,害怕国主这边儿有什么差池,于是忙完那边的事儿就赶快回来了。”李云鹤一脸的谈笑风生。 季瑾筠都是藏在自己的帽子里不敢出来,毕竟自己的脸是那么有标志性,要是一下子让人家给认出来就不好了。 “这位是?”侍卫果然提问了。 “哦,这是我的小药童,从我入宫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平常都很少带着他,这一次卫将军的儿子病情特殊,都带着他出去涨涨世面。”李云鹤说道。 侍卫点了点头,这些的确是都已经听说过了,卫将军为了儿子忙前忙后现在还病倒了,这样的事情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那你们就赶快进去吧。”侍卫说完之后让开了门口放行。 李云鹤伪装的很好,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淡定,季瑾筠也赶快悄悄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两个人就这样顺利入宫,季瑾筠大喘着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平复心情。 “你有的时候实在表现的太过拘谨,这样对铉儿不好。”李云鹤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季瑾筠先是一惊,之后就知道李云鹤指的是自己走之前对铉儿的举动了。 “那我……”季瑾筠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李云鹤之所以一直想这个事情也是有原因的,在自己之前给铉儿治病的时候,两个人也曾敞开心扉的谈话。 铉儿不喊疼不说苦,坚强的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还是一个小孩子,有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不太正常啊。 “让他多依赖依赖你。”李云鹤只是个治病的,他治得了身体上的疼痛,却治疗不了心里的问题。 季瑾筠点了点头,等她忙完了这阵就会好好的陪一陪铉儿,让他能够和自己敞开心扉。 俩人看到了提着灯笼来巡查的侍卫,李云鹤让季瑾筠赶快扣上帽子,他害怕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 匆匆行走,俩人绕路而行,中午安全的抵达了太医院。 “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你。”李云鹤叮嘱着季瑾筠。 “好的,你就放心吧,我一个人绝对没问题的。”季瑾筠点了点头,她肯定应付的过来。 李云鹤转身离开了,那必须要在点名之前去签署一个名字,这样才能算是回来了,是必须要走的一个过程。 季瑾筠送别了李云鹤,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个小地方,毕竟宫里不像外边儿,这里戒备森严,不能随便乱来。 季瑾筠其实并不想睡在这个破旧的小地方,她想要出去搏一搏,万一单车变摩托呢? 蹑手蹑脚的出了这个房间,季瑾筠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来回来巡逻的侍卫,她如果要被抓住可就惨了,都见不到炎烈天就直接被砍了头。 还好这皇宫大的很,自己可以有躲避的地方,要不然来来回回的实在不安全。 大有大的好处,当然也会有它的坏处,像比如迷路就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季瑾筠虽然顺利的躲过了正在巡逻的侍卫,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第499章八王爷 哪里才是炎烈天待着的养心殿?虽然之前来过几次,可是这皇宫远远要是卫府的十倍,这么大的地方自己的小脑袋瓜可记不住。 再说当时来的时候也一直都有宫女儿引路,现在黑漆漆的一片还得自己想办法找到去路,实在是有些不太可能。 “喂!那里站着的是什么人?”侍卫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季瑾筠被被吓了一个机灵,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也没有感觉到身边有人啊。 “不许跑,站住!”那些侍卫开始蜂拥而至。 季瑾筠见状拔腿就跑,自己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一连跑了好几条路,季瑾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了哪里,但这皇宫是真的大,估计都有卫府的二十倍左右,自己为刚刚的无知道歉。 跑的实在是跑不动了,季瑾筠无奈的不得了,她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肺马上就要炸开了。 本来以为要完蛋了,季瑾筠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个时候身后的门开了,一把将她给拉了进去。 季瑾筠被那个不认识的人捂着嘴巴,她大气都不敢出,自己现在叫就是找死,还不如任由人家绑架。 看着举着灯笼的侍卫纷纷散去,这个时候那人才送来了季瑾筠,让她可以喘一口粗气。 转过身去,季瑾筠看到了一个穿着打扮很得体的男人,那人眉清目朗,看起来干净利落。 “谢谢兄弟救命之恩,小女子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季瑾筠抱拳说到。 “哈哈哈!你要报我的恩?”这人笑声爽朗。 “对啊,你救我一命我肯定要报答你。”季瑾筠这个人向来不喜欢亏欠别人。 这个男人笑的更开心了,要不然季瑾筠看他长得帅气,早就一个巴掌飞了过去问问他到底想怎样。 “你过来。”男人坐在了桌子前,自己倒了一杯茶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季瑾筠一头雾水,这难道是要让自己坐在他的腿上么?这实在有点太大胆了吧?这男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季瑾筠站在原地发呆,实在是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反应,也不明白这男人是什么地位。 “还不快点过来,想让我亲自去拉你么?”男人咂咂嘴,看着季瑾筠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腿。 季瑾筠小心翼翼的上前,公然违抗自己可能会没有好果子吃,要是他把自己献给了守卫,那可就掉了脑袋。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季瑾筠走了过去,很尴尬的站在男人的身边。 用力一拽,男人把季瑾筠拉入了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俩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男人看着季瑾筠的脸,死死的盯着耐人寻味的眼神上下打量。 “这丫头倒是长得很好看,是个有气质的标志女子。”男人夸赞着。 “等等……”季瑾筠一把推开了男人,轻巧的一个翻身再一个下钻,成功脱离了怀抱。 男人兴趣盎然的看着季瑾筠,觉得这个女人倒是有两下子,欲情故纵的把戏也刷的不错,自己可以陪她玩一玩。 “敢问……公子所为何人?”季瑾筠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 “啊?”这次换男人一头雾水了,他越来越不明白,只能开动自己的脑筋去想一想。 有时候不说清楚就会碰撞出来很多的误会,男人再次把季瑾筠的举动理解成了别的意思,还以为她是故意寻找刺激。 “我是你未来的丈夫啊。”男人狡黠一笑,坏坏的语气回答道。 听完之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季瑾筠没有想到这男人这么油腻,估计是脑子不太够用。 “公子,小女子告辞了,我们有缘再见。”季瑾筠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退到了门口。 抓紧机会一个转身,季瑾筠立马扶上了门把手,就在她想要开的时候,那男人突然窜了过来。 估计是练过轻功,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来无影去无踪,季瑾筠被吓了一跳,感觉自己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你别想跑,你既然来了就跑不出去了。”那男子莞尔一笑。 季瑾筠向后推了推,她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够让这男人不靠近自己。 “我叫季瑾筠,请问公子你是谁啊?”季瑾筠觉得先介绍自己可能会让对方接受的快一些。 “我叫炎天野。”那男人回答道。 季瑾筠惊呆了,对于这个回答她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什么。 在这个国家里基本上姓炎的都是和国主有关系的人,目测应该是炎烈天的亲兄弟,看来这是个王爷,季瑾筠万万不可再轻举妄动了。 “王爷……”季瑾筠立马退后了一些行了个礼。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八王爷?”炎天野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本来一开始他还不相信季瑾筠是不认识自己的,可是看着她脸上现在那张表情,炎天野觉得自己有一些迟疑了。 “对不起,是小女子眼拙,没有人出来八王爷,请您责罚。”季瑾筠立马跪在地上,她害怕他杀自己的头。 “起来吧。”炎天野挥了挥手,叹了口气也就不追究了。 炎天野明显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些好奇,就说她是宫女,她也穿的不是宫女的衣服,就说她是别的什么穿着也这般朴素,所以自己实在是猜不透。 季瑾筠说话也没有那么规矩,看起来毛手毛脚大大咧咧的,要么就是一个大傻子,要么就是一个地位蛮高的人。 “八王爷在宫里做什么?传闻您不太喜欢入宫的。”季瑾筠倒是直言不讳。 “你这么直白的问,可让我怎么回答啊?”炎天野越发觉得这个丫头没有规矩。 季瑾筠闭了嘴,言多必失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自己只是想要化解一下此时此刻尴尬的氛围而已,要不然季瑾筠和炎天野两个人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实在是没有意思。 一看季瑾筠不说话了,炎天野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于是就轻咳了两声。 第500章面圣 季瑾筠一下子就有了眼力见,赶快去端茶倒水,想要去讨好一下这个八王爷。 炎天野憋着笑,看来这丫头还挺聪明伶俐,接过了水咕咚咕咚的喝着。 “你这深更半夜出来在宫里乱逛是想干嘛啊?”炎天野问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我……”季瑾筠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自己如果实话实说的话是一定会被抓起来的,所以必须要使一些小心思和小手段,撒一个善意的小谎言。 “你到底在干嘛?”炎天野心中充满了满满的疑惑。 他也是一个聪明人,到目前为止已经看出来了一个差不多的状况,这个女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这皇宫是什么地方?哪里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闯的?没有胆量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就请八王爷不要追究了。”季瑾筠说话的时候支支吾吾的,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碰到这么大的一只潜水王八。 “无名小卒?”炎烈天觉得这纯粹就是在放屁。 季瑾筠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特别诚恳。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样子是刚刚的人马追了上来。 “八王爷您在里面吗?”门口士兵的声音传了过来。 炎天野特别警惕的看了一眼季瑾筠,随后上前与门外的人进行对话:“我在里面儿怎么了?” “今天晚上皇宫里场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我们害怕您受到危险,于是就想要过得通报一声。”侍卫说着。 “好的,我知道了。”炎天野回答,一边说还一边打了个哈欠。 侍卫们也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看来八王爷这是已经歇下了,他们也就不便再多打扰。 侍卫们全部告退,季瑾筠也彻底坐实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看来他真的是八王爷不假。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如果再不说的话,我现在就领你去见炎烈天。”炎天野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严峻了起来。 “真的么?!”季瑾筠一听这话两眼放光。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果他可以带自己去找炎烈天那就再好不过了。 满脸好奇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小丫头片子,炎天野觉得自己是越来越读不懂了。 “你现在赶快去带我找国主吧。”季瑾筠大言不惭的说着。 “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炎天野有些不放心,害怕自己是真的带了一个密谋的反贼。 季瑾筠啧啧嘴,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的担心,于是就强行解释了一番。 自己一个如此瘦弱的女子,有多大的能耐去刺杀国主呢?再说她和国主已经认识那么长时间了,俩人可是过命的交情。 炎天野听完她的解释之后,觉得也的确是如此,如果他想要刺杀国主的话,到时候自己直接把她摁倒就行了。 再加上刚刚那一番接触,她也完全没有那种会功夫的样子,干脆把她带到炎烈天那里算了。 想到这里炎天野心里也就宽慰了不少,带着季瑾筠直接推开了门就想要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大殿,原来这段路程还不近,得亏季瑾筠有人帮助,要不然她一个人还真找不到这里来。 “国主,八王爷在外求见。”公公进门通报着。 炎烈天正在一大堆的奏折里挑灯夜战,他这两天还真没有闲着的时候,每天都度日如年,只感觉繁忙的政务已经快要把他压垮了。 八王爷是今天才让他请到宫里来的,炎烈天是一个比较开明的国君,他从来不认为他们兄弟之间有互相残杀的可能。 打小的时候他就一直和老八玩的比较好,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可是到后来的时候八王爷不知突然生了一种什么病,于是就直接搬到了深山之中。 也是昨天炎天野才终于被接了回来,炎烈天不舍得让堂堂一个王爷这一辈子就待在山里,便想要给他封地。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求见啊?不是让他早点儿休息嘛。”炎烈天不放心的皱了皱眉。 “八王爷还带了一个女人过来。”公公小声地说着。 炎烈天的耳朵那可是特别尖的,这句话当然被他捕捉的很清晰。 炎天野进宫的时候可是一个人来的啊,怎么可能又突然多出来一个女人呢?这女人一定是自己宫里的。 那又是什么样的女人在得知了八王爷回来之后立马去勾结他?这女人简直是不想要自己的命。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上来!”炎烈天说着。 “嗻。”公公说完之后就退了下去。 人下去之后半天都没有上来,炎烈天都已经看完三本奏折了,他反应过来之后突然抬起了头,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来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着急?这着急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炎天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炎烈天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兄弟笑了笑,他就是那种搞怪的性子,从小到大就一直没有变过。 俩人只要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是这么多年没有见,把这几年的话都补上了吧。 聊了一会儿天儿之后,炎烈天突然想起来了刚刚公公进来禀报的时候说八王爷还带了一个女人。 “你那个女人是从哪儿来的?我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人啊?”炎烈天一脸好奇的问着。 “我在这里站了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看见我?”季瑾筠的声音传来。 “啊!”炎烈天一回头就看见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季瑾筠。 “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炎烈天真的不是装出来的,他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见到季瑾筠这个人。 季瑾筠瘪瘪嘴,感觉自己的存在感也太低了,一直站在这里却都没有被发现,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有了会隐形的绝招。 “她到底是什么人?”炎天野觉得终于到了谜底揭开的时候,他想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不对。 第501章谈妥 “这是……一等诰命夫人,孤的好朋友,京城第一女商人,卫渊凝卫将军的妻子季瑾筠。”炎烈天本来想要简单介绍一下的,可是不用仔细想就知道季瑾筠有这么多的称号。 炎天野听完之后挑了挑眉,看来自己是猜错了,不过他是真的为之吃惊。 “怪不得感觉很不一般,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灵气。”炎天野忍不住的夸赞道。 “那倒没有。”季瑾筠吐了吐舌头,一副俏皮的模样。 炎烈天正好也可以趁着这个时候稍微休息一下,他刚刚看奏折已经看的眼睛都要花了。 等端上来了茶水三个人坐下,后知后觉的炎烈天这才反应了过来季瑾筠是偷偷进宫的。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大胆?难道就不怕我要了你的脑袋吗?”炎烈天说话的时候风轻云淡,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你要是想取走我的脑袋,它早就在几年前没有了。”季瑾筠自己也相当清楚。 她向来不是一个按规矩办事的人,之前有好几次都惹的炎烈天为之跳脚,可是那又能怎样呢?炎烈天不是说没有能力杀她,而是实在不想少了这么一个好玩儿有趣的朋友。 炎天野在一边儿似笑非笑,他像是一个看破了一切的深山道士,看了一眼季瑾筠,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炎烈天。 “像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女人,要是在我的后宫里我可供不起,我早就把这样的人打入冷宫了。”炎烈天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忘记给季瑾筠一个大大的白眼。 季瑾筠也不再顶嘴,毕竟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国主,自己要是再瞎说,估计就要被砍头了。 “说吧,这次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炎烈天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季瑾筠过来一定是有求于自己的。 “这个……”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炎天野,季瑾筠不知道自己当讲不当讲。 “八王爷是自己人,不用如此拘束,他性格好的很,我猜你们日后也会成为好朋友。”炎烈天直白的挑明了。 “我想请国主喝酒。”季瑾筠笑了笑说到。 因为想请自己喝酒,所以私自闯入了宫中?这个借口实在是太可笑了,炎烈天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季姑娘实在是太有闲情雅致了。”炎天野喝茶的时候差点儿没呛着。 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胡来,这随便闯入宫里可是大事,如果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一定会说国主的不好,到时候带来的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这就是属于凭借着别人对她的好放肆无度,炎天野要是炎烈天的话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女人身上的确有别的女人身上没有的东西,她这种敢拼敢闯的劲儿实在稀有。 再加上刚刚一系列的表现,炎天野看得出来季瑾筠不是一个愣头青,是一个真的有脑子的女人,即便是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她也是可以就地取材现学现卖的。 炎天野也说不上来对于这个女人的感觉,总觉得她身上像是有什么魔力,不停吸引着别人想要去接近她。 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妖怪,炎天野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在山上待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都忘记了山下的女人到底应该是什么模样。 “诶!这话就不对了。”季瑾筠摆了摆手,自己这颠倒黑白的能力可是非常强的。 “有什么不对的?你为了找我喝酒这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炎烈天故意打趣到。 季瑾筠拿出来了自己在进宫之前就想好了那套理论,她没有说出来自己是想让炎烈天去给她打广告,而是围绕着铉儿和报答来说。 季瑾筠叫炎烈天就是为了表达他对于铉儿的照顾和关心,自己当时已经被悲伤冲昏了头脑,所以没有说感谢的话,心里那是万分的愧疚。 再加上自己之所以能够开起来现在在这么大的摊面,一切也都归功于国家的管理得当,季瑾筠硬生生的吹了一顿彩虹屁,让炎烈天的脸上分外贴金。 季瑾筠也指明了自己其实想要让炎烈天这样的正人君子去给自己镇一镇店,毕竟现在的百川香坊以前可是暖春阁。 要是大家还以为百川香坊是一个不好的地方,或者更过分的会以为这是季太师重新开起来的一个聚集地,那人多嘴杂就会翻出不少的版本。 民间故事只要一多了,炎烈天边儿也就不好办了,季瑾筠这也是替他考虑,心里装的都是热心肠。 炎烈天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嘴巴可不是一般的伶俐,自己还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好!我也去!”炎天野开怀大笑。 他现在是真的知道为什么季瑾筠如此大胆,她这脑回路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把那么庸俗的事情说得如此清奇,这样的想法不得不令人佩服。 炎烈天看自己的八弟都这样说了,自己也只好笑着答应了下来。 “谢谢八王爷,谢谢国主!”季瑾筠笑嘻嘻的站起来鞠躬。 这么好的事情一发生肯定季瑾筠肯定开心的飞起来,她开心雀跃的不得了,都想要喝点小酒了。 “喝酒?”炎烈天看了看季瑾筠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 “好!”季瑾筠一脸的坏笑,后牙槽都快让别人看到了。 “大哥你为何如此懂她的心意?看来你们两个人交情不浅啊!”炎天野其实并不想这么说,可是这两个人表现的未免也太过明显。 “这才是知音。”季瑾筠立马接到,这样就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感到尴尬。 三个人支起来了小桌子,就在这大殿之内开始了他们的完美夜晚。 季瑾筠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公关一样,她这也算是谈成了一单单子,喝酒他必须要给老板和甲方的表示。 季瑾筠的酒量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炎天野和炎烈天加起来也喝不过一个季瑾筠。 第502章意外 三个人喝的特别舒服,季瑾筠只是简简单单的到达了一个微醺的程度,然而这种程度也是最让人心情愉悦的。 几个人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季瑾筠被炎烈天安排到了之前她来宫里住过的那个屋子。 这一夜睡得特别香甜,季瑾筠做了一个很棒的美梦。 然而卫府此时此刻正是一团鸡飞狗跳。 卫渊凝心里不开心的很,季瑾筠突然之间就和失踪了一样,这么晚了都不回家,他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 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季瑾筠的人影还是看到没看到,卫渊凝这个时候再想起来了小翠。 今天小翠和白墨都休息,于是两个人就打算出去玩,晚上的时候不回卫府了,直接回一趟家去面见一下两方的父母。 四处都找不到小翠,卫渊凝思前想后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儿,这才去问了问老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管家把小翠和白墨的情况告诉了卫渊凝,他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像一只无头苍蝇,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不停的乱窜着。 没有了季瑾筠的卫渊凝慌不择路,他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么深爱这个女人。 “将军您就放心吧,夫人绝对没事儿的。”管家好心安慰着。 他们家夫人都那么大一个人了,再加上天生的聪明伶俐,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世卫将军太过慌张了。 “我知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我的心就是安定不下来啊。”卫渊凝终于说出来了埋藏在自己心中的大实话。 深爱往往会让人变得焦虑,老管家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劝诫自己家主子早点休息。 卫渊凝怎么可能睡得着呢?他已经被气得够呛了,翻过来倒过去的一直在好奇,他猜测这一定是季瑾筠在惩罚他,故意不和自己说离开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卫渊凝直接起床,带着一帮人马这就出街去搜寻,今天他找不到季瑾筠就不回家。 季千乐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立马跟了上去,这可是她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季千乐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卫渊凝这边着急的不行,季千乐却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喋喋不休,卫渊凝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可是又想到了自己之前一直这样的目的是什么,于是便忍了下来。 “卫将军,您不要慌,季瑾筠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季千乐话里有话的说着。 卫渊凝只是点了点头,一路上都火急火燎的,时不时的还叫出了白墨的名字,都已经忘了自己让白墨回家的这一茬儿。 “卫将军,就是您平常对夫人太好了,才让她有如此大的胆子,还有不打招呼就跑的夫人啊?女子这样是没有女德的表现。”季千乐故意把这些事情都夸大。 卫渊凝烦得很,索性叫来了跟着自己出来的老管家,希望他可以带着季千乐先行离开。 “二夫人累了,带她回去休息。”卫渊凝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卫将军!不要啊!我想和你一起找人!”季千乐气急败坏,站在原地生气的跺着脚。 “二夫人,请回吧。”老管家听命说到。 其实这卫府的人都知道,这季千乐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子,卫府里的奴婢也不愿意过去伺候,伺候在侧的都是从旧宅他们带回来的人。 季千乐的坏脾气人人皆知,她身边那个丫鬟的脸上每天都有伤痕,大家见状也就都明白了,即便那丫鬟不说,大家心里都和明镜一样。 老管家自然也不太喜欢这个二夫人,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毕竟人家是主子自己是下人。 本来他们想要上马车离开的,可是马车刚刚走开了一两步,季千乐就突然大喊着让停下来。 “二夫人怎么了啊?”老管家被吓了一大跳。 季千乐一下子就钻下了马车,用特别快的速度就跑到了旁边的一间酒楼门口,直接上去拉住了一个人。 “二夫人!”老管家在后边紧紧的追着,跑过去之后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啊!”随着一声尖叫,一个女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二少爷!”老管家这才看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卫城璧,他旁边站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子,不过现在已经被二夫人打趴在了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卫城璧瞪大眼睛看着季千乐。 “你难道就不长记性吗?非要让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季千乐现在的怒气值已经狂飙。 卫城璧不愿意理会这个疯女人,蹲了下来拉起了幸雪凌,他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心疼。 “好痛……”幸雪凌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伸出手死死的攥着卫城璧的掌心。 卫城璧听完之后心中的保护欲一下子就被激发了,直接站起身来就想要甩季千乐一巴掌。 季千乐本来都已经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听到了那声清脆的掌声却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疼痛。 季千乐缓缓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卫渊凝站在自己的身前。 卫渊凝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事情,他直接拦住了卫城璧的手臂,反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你!”卫城璧被打了之后自然气的不行。 “渊凝……”季千乐感觉这一目实在是太暖心了,她的整颗心都要被融化。 “季千乐是你的夫人,你把她娶回了家,现在却要这样对她,这不是你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卫渊凝一字一句的说着。 一把推开了卫城璧,他实在是无奈得很,用眼神扫了一下旁边那个楚楚可怜的幸雪凌,觉得她实在是无聊的很。 卫渊凝知道,卫城璧当初娶了季千乐一定是和自己置气,可是他不希望仅仅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就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 “我希望你现在可以赶快回家,与这个外边的女人断干净一些。”卫渊凝说完之后拉着季千乐上了马车。 第503章用膳 一路上季千乐都是哭哭啼啼,她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卫渊凝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毕竟遇见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像他这种老实人虽然也有过类似的前科,可是季瑾筠并没有多怪罪。 “你就不要哭了……”卫渊凝感觉自己也只能说这样的话。 “卫将军,你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些事情吗?”季千乐曾经有一段时间每天都去找卫渊凝来吐槽卫城璧。 卫渊凝点了点头,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怎么相信,不过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之后卫渊凝也算是相信了。 “求求卫将军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实在是太可怜了!”季千乐又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卫渊凝也很为难,毕竟这是别人家的家事,两口子过日子自己怎么可能管得了呢,这要是说出去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自己一个做哥哥的天天管着弟弟家的闲事儿,别说别人,季瑾筠肯定第一个不乐意。 这一晚上就以最后季千乐的梨花带雨做结束了,卫渊凝不仅没有找到季瑾筠,还要听季千乐讲述一大堆事情。 折腾到很晚才能睡觉,卫渊凝还是很不开心,以至于明天他都不想要去上早朝了。 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工作和生活总是要分开的,卫渊凝一大早还是去了宫里。 最近卫城璧的表现实在是令人堪忧,季太师倒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可能卫城璧的利用价值也没有多少了吧。 炎烈天还专门强调了卫城璧的事情,好奇他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都看不见人影。 季太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说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卫渊凝虽然也被问了话,可也是在为弟弟说话的。 卫城璧能干什么呢?卫渊凝昨天看了之后就已经大概清楚了,他无非就是夜夜笙歌,把酒言欢,这样荒度下去可不行。 下了早朝之后,卫渊凝找到了季太师希望可以和他谈谈天,毕竟这段日子卫渊凝可不是白忙的,他已经查清楚了很多事情。 “卫城璧可是你那边的人,难道你就一句好话也不替他说吗?”卫渊凝问到。 “卫将军这是什么话?”季太师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卫渊凝皱眉,看来他一开始就把卫城璧当做是和自己之间战争的一颗棋子,果真一点感情都没有。 “有你替他说话不就好了吗?你身为他的哥哥,远远要比我这个岳父也更担心他吧。”季太师说完之后便扬长而去。 看着季太师的背影,卫渊凝的眼眸冷了下来,的确如此,季太师又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前段时间白墨已经调查到了那笔墨纸砚的来处,自己也和冷颜卿聊过的许多细节,再加上找到了来福的父母,以及绑架来福父母的那些匪徒。 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指向了季太师,是他想要害死自己的孙子,是他瞒天过海借刀杀人,让他们到现在都拿不出来一点证据。 所谓事情办得滴水不漏也就是如此了吧,卫渊凝觉得特别心寒,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人性便是如此。 卫渊凝并不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季瑾筠,毕竟季太师是他的父亲,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一定是不小的打击。 卫渊凝走在出宫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少点儿什么,有一些地方特别的不对劲儿。 直到坐上了门口的矫撵卫渊凝才相起来,以往炎烈天都会把他留下来谈一些有的没的,如果没有国家大事的话就会谈一些最近的趣事,可是今天怎么没有把他留下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卫渊凝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不过又不能直接去打探国主的事情。 回到了家中,卫渊凝希望自己可以和卫城璧谈一谈,毕竟他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当然希望他可以过得好一点。 季千乐正坐在屋子里面喝茶,看到径直走进来的卫渊凝,开心的立马站了起来。 “卫将军!您说您来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季千乐明显已经和昨天的情绪不一了。 季千乐通过了昨天一晚上的思想斗争,于是就决定放纵着卫城璧那边的事情不管。 这个男人在外边儿花天酒地,自己当然也要做出一些事情来,不能输给他,还要和他对着干。 卫城璧在外面和女人厮混,季千乐觉得自己要是和他的哥哥在一起,那才是真的将卫城璧了一军。 “卫城璧呢?”卫渊凝坐在了椅子上。 “他又不知道出去和谁鬼混了。”季千乐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不耐烦。 卫渊凝听这话就知道卫城璧是不在了,于是站起身来就想要走。 “卫将军!您这是做什么呀?来来去去的不如就留在这里吃饭吧!”季千乐还是不死心的说着。 “不吃了,你自己吃吧。”卫渊凝留下这句话之后果断的出了大门。 季千乐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生气,可是这次她没有放弃,而是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 卫渊凝的确是饿了,不过这次他是在大厅里自己吃的饭,季千乐看见之后就走了过去,端着自己的碗坐在卫渊凝的旁边。 “一个人吃多无聊啊,我陪卫将军吃吧。”季千乐笑吟吟的说着,动筷子给卫渊凝夹了一片肉。 卫渊凝有些尴尬,他心里一直都觉得是因为自己和季千乐有的太近了季瑾筠才会走的,所以心中特别愧疚。 “爹爹!”铉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进了卫渊凝的怀抱里,铉儿笑嘻嘻的特别开心。 “你怎么没有在自己的屋子里乖乖吃饭啊?”卫渊凝掐了掐铉儿的小脸蛋。 “我想过来陪着爹爹一起吃。”铉儿发现了一个秘密,爹爹和娘亲都特别的喜欢捏自己的脸。 “好好好,赶快坐上来吧!”卫渊凝说着。 铉儿笑嘻嘻的爬到了椅子上,他目光在这个时候落在了季千乐的身上,一种不友好的表情立马呈现。 第504章对手 “铉儿,怎么进来不叫我啊?”季千乐还自讨没趣的问着。 “舅母,您坐的位置可不对啊。”铉儿懂事儿的很,自然知道季千乐和娘亲之间的那些事情。 “有什么不对啊?”季千乐笑了笑,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别扭,她也看不惯铉儿,毕竟是季瑾筠生下来的。 铉儿在季千乐的眼里就是一个小野种,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可其实内心里早就想掐死这个小东西了。 “你坐的那个位置分明是我娘亲的位置,请舅母从那里让开。”铉儿字字清晰的说着。 季千乐笑了,她的笑声很轻佻,有些像是在嘲笑。 家里那个烦人的大的终于走了,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小不点儿,没有想到这个小不点儿更讨人厌。 “麻烦你赶快从那里起来。”铉儿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还是像刚刚一样就坚定。 “有谁规定这个一直就是你娘亲的么?”季千乐其实是不想当着卫渊凝的面这样对季千乐,可是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卫渊凝直到自己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不想要去帮季千乐,可她毕竟也是一个长辈。 卫渊凝想要去帮助铉儿,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那是帮着儿子骂他的长辈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祖祖辈辈流传下来这样的规矩,长子身边坐着的的是长媳。”铉儿说着,感觉自己特别有道理。 卫渊凝这个时候终于在儿子的身上看出来了一些季瑾筠的影子,他吵起架来的时候的确是这样得理不饶人。 “你娘亲又不在这里,我这不是想要照顾一下你爹爹吗?”季千乐已经被对方说的有些哑口无言。 “娘亲不在,所以我过来了呀。”铉儿说完之后就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卫渊凝的碗里。 季千乐只感觉自己的牙都被气得有些痒痒,她整个人都快要原地爆炸了一般。 “我是来替我娘亲照顾我爹爹的,请舅母回去吃饭吧。”铉儿特别有范儿的说着。 季千乐坐在那里迟迟不肯动,被气得嘴歪眼斜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搞笑。 “卫将军!你看看这个小家伙,他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季千乐伸出手拉住了卫渊凝的手臂。 卫渊凝这一次是真的感觉有一些难受,一把就甩开了季千乐,他到现在都一直深深铭记着季千乐是伤害铉儿的罪魁祸首之一。 “不如你就回去吃饭吧,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想把你叫过来。”卫渊凝说话特别的直白。 季千乐这下是真的死心了,她气鼓鼓的坐在原地,还是不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管家爷爷,赶快把舅母带走吧!”铉儿这个时候开口了。 “好嘞!在下明白了小小少爷。”老管家说完之后就立马上前。 季千乐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一眼铉儿,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想要害死铉儿的原因了,这个小不点儿老和自己作对,留着他难道要等过年吗? “还是请您快走吧二夫人。”老管家在一旁好心提醒着。 “哼!”季千乐气的不行,站起来跺着脚离开了。 铉儿脸上露出来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看来这一次的较量他赢了。 看着季千乐已经走的远远的,卫渊凝这个时候才拉起来了铉儿的手。 “铉儿,你刚刚那样的做法是不对的。”卫渊凝是一个特别清楚对错的人。 铉儿和长辈这样的沟通是不正确的,自己身为他的父母一定要好好教育他,千万不可以让他继续这样“发扬光大”。 “我知道。”铉儿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 季瑾筠从铉儿小的时候就不停地在教育他一定要尊老爱幼,让铉儿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在他们还没有回府之前。 当时的铉儿和季瑾筠两个人相依为命,他们虽然已经到了旧宅,奶娘当时一直照顾着铉儿,虽然铉儿的年纪还比较小,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可以回忆起来那件事。 铉儿那天跟季瑾筠到了香坊里,这时候走进了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 季瑾筠本来是一个心地特别善良的人,她看到这样的老人当然觉得很可怜,于是就想要出手帮助。 到最后却没有想到这个老人原来是一个小偷,偷偷的往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放了不少的香水。 铉儿当时就坐在椅子上,把老太太的所作所为看得一清二楚,他当时还不知道应该对这样的情况做出怎样的反应,于是就一直在那里静静的坐着。 老太太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季瑾筠之前真的是一点发现都没有,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个老太太想要拿更多的东西,于是就一不小心把口袋里的香水滑落了出来,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店里的所有人。 老太太在这个时候立马跪在地上开始哭泣,说这是自己一不小心给打翻的香水,她也实在是赔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季瑾筠又不是一个傻子,她店里的香水都是一个颜色接着一个颜色的放着,老太太打翻的这瓶是红色的,可是这一片区域全都摆的是黄色的香水。 季瑾筠看穿了老太太的谎言,本来她是想要揭穿这个老人的,可是她却突然看见了门口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是和老太太一起出现的,老太太之所以做这样的事情,肯定也是想要赚钱养活自己的那个小姑娘而已。 看着那个小女孩儿可怜兮兮的神情,以及他想要进来扶起来奶奶可是又害怕把地板给踩脏的举动,季瑾筠还是决定不做追究了。 “拿东西是不对的,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送给你。”季瑾筠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给那个老人。 老太太一瞬间就吓到了,不过也立马明白的过来,把自己口袋里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了季瑾筠。 送走了老太太和那位可怜的小姑娘,季瑾筠给了他们一些盘缠让他们赶路,并且还拉着铉儿在门口与他们挥手送别。 第505章放火 “铉儿长大之后一定要对老人和小朋友好一点哦。”季瑾筠摸了摸铉儿的小脑袋瓜。 瘦瘦小小的铉儿差一点就摔倒了,当时的他还是懵懵懂懂。 铉儿之前每每想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都觉得很难以理解,可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也就慢慢懂了。 尤其是等姑母来了之后,季瑾筠跟他说这样的话也说的更多了,铉儿慢慢也就把这养成一种习惯。 现在也是,只要是早起一睁眼,铉儿就会过去给姑母请安,这是他每天都必须会做的一件事情。 其实有的时候好多好的习惯都是耳濡目染,不需要你用多么天花乱坠的话语去表述,只需要父母也做出来同样的事情就好。 “以后不可以再那样和舅母说话了。”卫渊凝说着。 “可是舅母又凭什么那样和娘亲说话呢?”铉儿最不能见的就是娘亲受欺负。 “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是小朋友,绝对不可以做出格的事。”卫渊凝满脸严肃。 铉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越来越搞不懂爹爹了,娘亲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不要受欺负,可是爹爹却不停地想让他隐忍。 难道自己不是爹爹亲生的?铉儿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产生这样的想法了。 一把甩开了卫渊凝的手,铉儿跑出了这个屋子,他也实在是没有心情吃饭了。 “铉儿!铉儿!”卫渊凝大声的朝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喊着。 站在一旁的管家也急坏了,立马跑出去追着小小少爷。 卫渊凝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本来一桌子的好菜现在也看起来索然无味。 这个家里没有季瑾筠根本是不行的,自己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这还是卫渊凝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挫败感,他整个人现在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的再也活泼不起来。 真希望季瑾筠可以赶快回来,这么一来自己就可以省很多事儿,原来真的失去了什么东西才懂得这个东西的重要性。 “不好了!大少爷!二夫人那边打起来了!都要放火烧房子了。”老管家这个时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卫渊凝一听被吓了一大跳,立马站起身来往他们的房间方向那边走去。 卫城璧回来了,这次回来的他不仅一身酒气一身香味,而且还带回来了一个特别的消息。 季千乐这个时候已经明显情绪失控了,她手里拿着一只火把,脸上的妆容已经哭花了,全身上下都在因为身体而颤抖。 “你赶快把火把放下!”卫城璧的脸上也被抓花,他看起来特别的狼狈。 “我不放,我要把你们这对狗男女烧死在这里!”季千乐大声的嚷嚷着。 周围的下人们纷纷劝阻着,可是但凡听到一点劝阻的声音季千落就拿着火把朝向谁。 这个女人很明显已经疯了,她现在特别的不理智,这样的不冷静肯定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放下火把。”卫渊凝故作镇定的说着。 谁遇到这样的事儿不慌啊?卫渊凝虽然说是出生入死,见过了不少的大世面,可是这妯娌之间的鸡皮蒜毛小事闹成这么大的, 他还真没见过。 “他疯了!卫城璧疯了!”季千乐一脸苦涩的表情,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丑,可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卫渊凝的眼神看向了卫城璧,他则是躲闪开了别人的眼神,就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你把火把放下来,好好和我讲一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会帮你做主的。”卫渊凝尽量安抚着季千乐。 季千乐可能是看到了卫渊凝,情绪逐渐地平复了下来,明显要比刚刚好了很多。 “现在轻轻的放下来,我会过去你身边。”卫渊凝感觉现在明显要比自己上战场的时候还紧张。 季千乐听话的放下来了火把,周围的下人立马拿着水去扑灭了火焰。 季千乐坐倒在了地上,她大哭了起来,情绪真的很不稳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扑向了卫城璧的方向,伸出了手就想要去掐他的脖子。 “去制止她!”卫渊凝吓了一跳,卫城璧也已经被扑倒在了地上。 下人立马上前阻拦,可是季千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那么大的劲儿,四个人去拽她都拽不开。 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制服了季千乐,卫渊凝这才上前把她扶了起来抱回了房间。 “你看到了么?!她疯了!”卫城璧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不停的说着话且情绪激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卫渊凝好奇的已经快要疯掉了。 卫城璧不再说话,他的迟疑暴露了他的内心想法,看来一切错误都和他有关。 季千乐现在已经睡下了,估计是刚刚的太过气愤让她直接晕倒,卫渊凝把她放回了床上。 坐在大厅里,卫城璧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你到底想干嘛?”卫渊凝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力不从心。 “我想把幸雪凌娶回家。”卫城璧说着,眼神里没有半点的迟疑。 卫渊凝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头,先不管那个幸雪凌到底是谁,卫城璧这和季千乐在一起还没有一年多,居然就又想着再娶一房妻子。 “你看看那个女人,她刚刚的表现明显就是疯了!我难道要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吗?”卫城璧情绪特别的激动。 “那是你的夫人你的妻子!别人可以不喜欢她可以嫌弃她,可是你不行!”卫渊凝实在是难以理解。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原来是这么一个薄情寡义之人,都说他喜欢花天酒地,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到了抛弃妻子的份上。 “如果季瑾筠和季千乐是一个样子的,你也会和我一样受不了的。”卫城璧把自己说成了那个受害者。 用可怜的表情和深色并茂的讲述,卫城璧把自己和季千乐在一起之后受过的那些苦全部说了出来。 卫渊凝在一旁听着头大,他皱起眉头轻轻按摩着太阳穴。 第506章宫内生活 卫渊凝这边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致,他即便是真的想管也不能管,毕竟那是卫城璧自己的事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去阻止。 季千乐的精神状态真的很不稳定,她发疯的这件事情已经被人们传来传去,下人们走漏了风声,现在就连外边的人们都知道卫家二夫人发疯了。 这消息传播的速度真的很快,出不了几日就连国主都已经知道了。 炎烈天实在是不能不去重视这件事情,于是就在某一次早朝结束之后留下来了卫渊凝,希望可以和他好好谈一谈。 季瑾筠一直都不让炎烈天告诉卫渊凝自己在这里的消息,所以炎烈天没有办法,只能守口如瓶。 明天天就是季瑾筠百川香坊的开门之日了,他到时候也会和八王爷一起去,卫渊凝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他只需要等到明天就好。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城璧这几天怎么总不来上朝?难道是想要孤把他的官职免去吗?”炎烈天语气里有些恼火。 “他……”卫渊凝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这件事情。 “我可是听说了一些不该听说的,不知道你能给孤做出来什么样的解释。”炎烈天已经听闻了二夫人那件事儿。 “卫城璧过不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再次大婚。”卫渊凝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他很清楚自己的弟弟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卫渊凝知道只要是卫城璧做出来的决定就一定不会被改变,他一定会把幸雪凌娶回家的。 虽然他们兄弟之间有许多不同的地方,但是他们之间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其中最为相似的就是这种倔强的性格。 炎烈天听完之后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又有一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他又要成婚?”炎烈天很明显是有一些不想相信。 卫城璧这成了婚还没有一年的光景,这么着急的就想要纳一个妾么?他的妻子可是季太师的女儿啊! 不过转念一想,季太师也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女儿当女儿,他只是把她们当做自己的棋子而已。 “所以说最近才有如此怠慢的情况……”卫渊凝这么说其实最大的目的还是想要保住卫城璧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深刻的知道卫城璧心中的功利心,如果自己真的让他失去了职位,那么他一定会有很大的挫败感,到时候变成什么样子自己也不好说。 “那怎么也不和孤说一声。”炎烈天心中还是多有怪罪。 “这一切都是他的失职,国主要罚就罚吧!”卫渊凝也不可能一味的替别人说好话。 炎烈天身为一国之君当然不可能有妇人之仁,赏罚必须要分明,卫城璧这样的举动的确应该去罚,要不然以后这满朝文武都没有规矩了。 炎烈天给卫城璧降了官品罚了俸禄,希望他可以从明天开始就把心都放到政务上来,不要荒废了自己的官职。 卫渊凝本来还想再多问几句的,问的问题肯定也都是有关于季瑾筠,可是国主却直接把他赶走了。 卫渊凝觉得季瑾筠现在肯定在宫里,自己不用去猜了,当天她是和李云鹤一起离开的,现在炎烈天对自己又是如此的躲闪。 在宫里他便放心了一些,毕竟这宫里也没有人会伤害她,自己只需要等明天百川香坊大开业的时候去见她一面就好了。 到时候卫渊凝一定会想办法把季瑾筠给扛回家,自己一个人实在是难断家务事,没有她的帮助肯定不行的。 季瑾筠这边倒是清闲得很,在这宫里面过了几天的好日子。 在宫里又有人伺候着,也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去打发时间,李云鹤度风御也会时不时的陪一陪她。 最有趣的就是这个八王爷炎天野,他可是一个挺厉害的角色,虽然说是一直在深山之中,但是却有一身的好本领。 季瑾筠本来以为住在山里的人都会和姑母一个样子,不是吃斋念佛就是古板刻薄。 可是这个八王爷炎天野却是一个路子不同的人,他天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唱戏,穿着那一身生角儿的衣服,咿咿呀呀的实在是别有一番风味。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季瑾筠是很讨厌唱戏这种东西的,她也感觉自己就是国粹传承人中的一个消极分子。 可是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和磨练之后,季瑾筠发现原来喜欢的东西是可以改变的。 炎天野那一瞥一笑一举一动之中,透露出来的是那张油彩脸之后的细腻,原来唱戏是这么的有风味。 季瑾筠这段时间实在是无聊的很,她干脆就和炎天野学习了起来,毕竟多一门手艺也就是多一条出路。 “我是绝对不可能教你的,你这个人实在是太笨了。”炎天野雄赳赳气昂昂的拒绝了。 “你都还没有教我你怎么就知道我笨了?”季瑾筠送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你面相看出来的。”炎天野闷哼一声。 季瑾筠实在是对这种迷信封建的人没话说,看面相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智慧与聪明吗?这种说法简直是可笑至极。 炎天野继续登上了戏台,这个台子可是他们偷偷搭建的,这宫里如果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肯定会说三道四,他们就连炎烈天都要瞒着。 看着炎天野的身法,季瑾筠实在是磨灭不了自己想要去学习的心,于是就决定再好好的求一求八王爷。 “你给我调配出来一款最与我搭配的香水,我就同意交给你。”炎天野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于是就给季瑾筠出了一个难题。 “好!”季瑾筠信誓旦旦的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她知道这是炎天野故意要为难她,想拒绝季瑾筠真的特别简单,只要到时候每一款香水都说不喜欢就好了。 可是季瑾筠自己对自己有那个信心,她一定可以做出来一款让炎天野很喜欢的香水,只不过需要花费一点时间罢了。 “一言为定。”炎天野伸出手握住了季瑾筠。 第507章旧人 季瑾筠觉得有些怪异,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看着炎天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炎天野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把手拿回去之后轻咳了两声。 空气里充满了僵持,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下人的禀报。 “八王爷,南宫容雪来了。”八王爷身边的石头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禀告着。 南宫容雪?季瑾筠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仔细想了一下便知道了是谁。 “让她进来吧。”炎天野对石头说。 “是。”石头点了点头迅速走了出去。 南宫容雪就是一直都留在宫里,想要成为炎烈天妃子的那个女人,只可惜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炎烈天还是没有立国后的打算。 “容雪给八王爷请安。”南宫容雪进来之后看到的坐在一旁的季瑾筠,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不必多礼,快请坐。”炎天野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那张椅子。 “季夫人怎么有空来宫里玩儿呢?”南宫容雪看着季瑾筠笑吟吟的说道。 “我……”季瑾筠本来是想要回答的,可是细想一下南宫容雪的那一句“季夫人”,一瞬间就心情不好了。 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称呼自己的,都是叫自己“季姑娘”,这怎么才短短一段日子就突然转了口风呢? 更何况南宫容雪之前也知道她和卫渊凝成婚了,这样故意在炎天野面前称呼自己,难道是想提醒什么吗? “南宫姐姐,我来宫里还需要和你汇报么?”季瑾筠瘪瘪嘴,骨子里的硬气又上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南宫容雪尴尬的笑了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炎天野坐在一边看出来了这两个女人的对决,他立马拦在了她们之间:“诶呀,容雪姑娘过来找我所为何事啊?” “我只是想过来看一看,听闻八王爷回来了也久久没有过来。”南宫容雪笑了笑,朝着身后的奴婢挥了挥手。 那些下人们很快就从外面端进来了一些箱子匣子,里面似乎都装着一些东西。 南宫容雪解释着,这些东西都是一些添置在宫里的用品,希望八王爷可以笑纳,毕竟这些摆件和东西都是在宫里用的上的。 “那就谢谢容雪姑娘的好意了。”炎天野命人收下了这些物件,随即站起身来给南宫容雪行了一礼。 “季夫人,有空可以去我宫里坐一坐,大家都是同住在后宫的女人,不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南宫容雪似乎是觉得有些咽不下气,于是就在临走之前和季瑾筠说到。 “同住在后宫的女人?”季瑾筠觉得这话怎么夹枪带棒的,让她听起来很不舒服。 “对啊,我们不是都住在这后宫里吗?”南宫容雪语气柔和。 “我们是都住在后宫里,但是我们谁也不是国主的妃子,我们都只是他的客人,我也是,你也是。”季瑾筠微笑回答。 南宫容雪听完之后脸上亲一阵儿紫一阵儿的,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行李之后就说了告辞。 “容若姐姐慢走不送!”季瑾筠朝着南宫容雪的背影喊到。 炎天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女人怎么就和小孩儿似的?一点儿委屈都不难受,必须要比别人高过一节。 “你怎么就那么不服输?”炎天野其实是站在季瑾筠这一头的。 季瑾筠的真性情比较招人喜欢,和这宫里边的人截然不同,炎天野倒是也自由自在惯了,所以觉得她和自己才是一类人。 “她可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柔弱。”季瑾筠瘪瘪嘴。 南宫容雪可不是善茬,自己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她很有可能会找季瑾筠的麻烦。 “女本柔弱,遇爱则刚。”炎天野搬出来了一套自己的歪理。 “为母则刚好不好?”季瑾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炎天野懒得去争辩,不过他知道南宫容雪的奇怪,自己这已经回到宫里有一段时间了。 之前那么长的日子她不说过来看一看,为什么偏偏要挑现在呢?肯定是因为季瑾筠也来了。 南宫容雪从很久以前就一直都喜欢着炎烈天,这件事情即便是久居山林的炎天野也是知道的。 南宫容雪深爱着炎烈天,然而通过了炎天野这两天的观察,炎烈天真正喜欢的人是季瑾筠。 虽然说一开始的时候炎天野也很不想相信这个事实,可是他一向看事情看的很准,再说喜欢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行了行了,明天就要去开业大吉了,你还不去准备准备。”炎天野赶走了季瑾筠,他想要一个人好好的唱会儿戏。 季瑾筠也懒得在这儿玩了,她自己离开,这个时候炎烈天身边的李公公走了过来。 “李公公?您怎么过来了啊。”季瑾筠好奇的很。 这李公公从来都是紧紧的跟在国主的身边,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两个人什么时候都粘的紧紧的,今天怎么分开了呢? “季姑娘,国主说了,让您去大殿见他。”李公公说着,便走在了前边带路。 季瑾筠紧紧的跟在李公公的身后,也不知道炎烈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大殿,李公公在门口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伸手示意季瑾筠自己走进去。 季瑾筠点了点头,表达谢意之后缓缓走进了大门。 要说这大门还是真的挺高,季瑾筠感觉实在是太浪费了,这国主的待遇的确是和普通人的不一样。 进了大殿之后感觉里面空荡荡的,就像是一个人都没有,香炉里还飘出了袅袅的烟雾,看样子人是走了没有多久。 季瑾筠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她虽然不知道炎烈天去了哪里,但是可以一直在这里等着,毕竟桌子上面还摆着茶和点心。 这点心可是季瑾筠的最爱,一个一个堆叠在一起的桃花糕就摆在最中央,季瑾筠怀疑这是炎烈天故意这么放的,她的口味知道的人并不多。 第508章衣服 优哉游哉地吃着桃花糕,季瑾筠嘴巴上都沾满了糕点,她这个小贪吃鬼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吃美食的机会。 趁着炎烈天不在这里,季瑾筠一定要把它全都给吃了,等那个家伙回来和自己要的时候也已经进了肚子,自己又没有办法给他吐出来。 吃完之后喝完了茶,季瑾筠发现香炉中的香都已经烧之殆尽了。 这个炎烈天到底跑到了哪里去?季瑾筠现在有些头大,他怎么这么半天都没有出现。 “国主?国主?”季瑾筠屁股都没有离开椅子上,探着头喊了两声。 发现没有回答,季瑾筠感觉应该是炎烈天根本就没有在这里,于是转身便要离开。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吃完我的喝完我的现在就要跑。”炎烈天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他其实就一直藏在某个屏风的后面,本来还以为季瑾筠会找一找自己的,结果她一进来眼里就只有吃的。 “是您一直躲着不见我,怎么还就怪我了呀?”季瑾筠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其实刚刚在吃东西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炎烈天的衣角,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而已。 这种躲猫猫的游戏季瑾筠最擅长了,她虽然一眼就能洞悉,但总是玩心大起。 “不管干什么都是你有理。”炎烈天叹了口气,这个家伙真的是太难搞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改一改?”季瑾筠在今天已经收到过两次这样的评价了。 如果只有一个人说他有问题,那很有可能是对方有问题,如果有许多人都说他有这个问题,那就证明问题的确出在自己身上。 季瑾筠感觉自己的性格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只不过是有些喜欢说实话而已,然而不管是哪个时代的人都不喜欢听真话。 “你不需要改,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最真实的你永远都是最漂亮的。”炎烈天说的话全部都发自肺腑。 遇到真实的人不容易,他不希望季瑾筠丢失了自己的那份真挚。 “可是我这样会给人带来困扰。”季瑾筠进行着自我反思。 “所以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想做的,错了之后全部都算我的。”炎烈天看向季瑾筠,眼神里的感情特别真挚。 季瑾筠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炎烈天对自己真的很好,可是这种好她不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 毕竟自己现在是一个有孩子有丈夫的人,她虽然说思想先进特别潮流,可是忠诚和坚贞也是季瑾筠觉得应该拥有的美好品质。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来带你看一些宝贝。”炎烈天也已经意识到了气氛的尴尬。 轻轻地拍了拍季瑾筠的肩膀,炎烈天把他带到了更靠里边的一个屋子,那屋子的正中央是一张大大的桌子。 桌子上摆放罗列了许多的物品,季瑾筠一进门之后着实是被眼前的一切都惊呆了。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可都是珍贵物件。”季瑾筠左看看右看看前瞅瞅后瞅瞅。 看着季瑾筠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炎烈天一瞬间就觉得心中特别满意。 “这些全部都是送给你的开店礼物。”炎烈天特别大方的说道。 “我的天!”季瑾筠太惊讶了,她捂着嘴巴站在原地。 上到大的牌匾,下到一些花卉,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季瑾筠很需要的,也都是她应该用来去装饰店面的。 炎烈天真的特别用心,他还专门重新提了一首诗,并且还扣上了自己的印章,写上了自己的署名。 这东西一定是季瑾筠特别需要的,炎烈天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去帮她打响名气,所以毫不吝啬地求为她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些物件都真的很宝贵,季瑾筠都快要开心的飞了起来,可炎烈天却还给了她更大的惊喜。 “你来这里看一看。”炎烈天站在了一个屏风之前。 季瑾筠缓缓的走了过去,她一脸坏笑的看着炎烈天,总感觉他还要给自己一个更大的惊喜。 两个人绕到了屏风之后,一件青绿色的衣服就挂在那里,上边是用金丝勾上去的刺绣,绣着一只欲要展翅飞翔的凤凰。 “这也太好看了吧!”季瑾筠整个人都快要晕厥过去了。 这衣服看起来是那样的华丽,可是却又很简洁清秀,不像是那种繁重的感觉,总之用语言来总结这件衣服就是特别的完美。 “这些刺在上面的东西都是我画出来的,然后秀坊又连夜赶了出来,明天的时候你正好可以穿。”炎烈天说着。 季瑾筠有些语无伦次,她好像是有些太过紧张了,可是这样的大礼她实在是受不起,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这上面绣的可是凤凰,我何德何能把它穿在身上呢?”季瑾筠还是害怕会让别人说些什么。 毕竟龙代表着一国之主,凤则是代表着一国之后,凤袍加身那是代表着与国主结为夫妻,自己怎么敢那样穿呢? “这凤凰也是有寓意的,不是随随便便的凤凰就代表着成为皇后。”炎烈天笑了。 他身为一国之主其实最明白这些忌讳,那么大的活动上如果真的出了这样的乱子,后果将是不可设想的,炎烈天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去开玩笑。 “黄色的衣服上面绣着凤凰那才是代表管理后宫的凤位,再说我又没有国后,这种东西是不可以随便说的。”炎烈天给季瑾筠解释着。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才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原来在这里凤凰代表着很多种的含义,所有的寓意都代表着吉祥,只不过不同的样式和不同的颜色都有着不同的解释。 像季瑾筠这件青蓝色的衣服是这边给诰命夫人的官配,这件衣服的颜色代表着她的地位。 炎烈天画的这只凤凰是在展翅飞翔,寓意着事业的成功和未来的美好,用金丝线绣在衣服上也特别漂亮。 经过这样的解释之后,季瑾筠明显接受了不少,她真的是太喜欢这件衣服了。 第509章醋意 女人都喜欢漂亮的衣服,季瑾筠更是对这来之不易的华丽服装爱不释手。 “希望我给你的东西是你喜欢的,也希望从此以后你能够快乐。”炎烈天双手背在了身后。 他其实现在已经想开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强的执念了,以前炎烈天一直都过意不去,也一直都在自懊自悔。 身为一个堂堂的国主,炎烈天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他却把情意和规矩看的太重要了。 “我很喜欢,真的很谢谢你。”季瑾筠完之后就从炎烈天的身后抱了他一下。 很快的就松开了,季瑾筠这只是想要表示一下她激动的心情以及对于炎烈天的感谢。 炎烈天却被这一个表现给震住了,他呆呆地站在了原地,看着季瑾筠雀跃的笑脸,心中的那团火焰再次被挑动了起来。 “你要不要试一试啊?”炎烈天问季瑾筠。 季瑾筠点了点头,直接就开始解衣服上的扣子。 “你干什么?!”炎烈天被吓了一大跳。 季瑾筠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对劲儿。 这在以前随便一个商店里换衣服都是直接脱了套上外套换的,毕竟里面还有内衬,又不会走光也不会有别的不妥。 可是自从来到了这边之后就完全被限制了,女子是万万不可以当着男子的面换衣服的,季瑾筠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方便,只是套一下也不需要全部都脱光。 “你这个没有规矩的家伙!”炎烈天气急败坏的说完之后就走出了门去。 季瑾筠摆了个鬼脸,迫不及待的换上了自己的新衣服。 炎烈天站在门口等着,李公公陪在他的跟前,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主子到底在想什么,也知道了季瑾筠对于国主来说的重要性。 “国主,您实在不行就一直把季姑娘留在宫里吧。”李公公说到。 “那怎么能行呢?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国主直接摆了摆头。 “可是季姑娘在的时候,您心里那个开心的劲儿真的是难以遮掩啊!”李公公说出来的真实的事实。 前段时间还因为这些政务而烦的抓耳挠腮,现在居然因为季瑾筠来了,炎烈天就每天开心的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这点我们必须要搞清楚。”炎烈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快看看我好看吗?”季瑾筠这个时候推门而出。 这件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大小合适,简直就是专门为她打造的,季瑾筠机灵活泼的在原地转了个圈儿,裙摆转了起来,那只凤凰活灵活现。 “好看。”炎烈天点了点头,目光就没有从季瑾筠的身上离开过。 “季姑娘没得惊为天人,国主的画也活灵活现,真的是完美,完美啊!”李公公在一旁推波助澜着。 季瑾筠笑的开心,这种好东西她肯定不能藏着掖着,其实她最想分享给的第一个人就是卫渊凝,只可惜现在她还在生气,没有那功夫跑回去见他。 “国主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给八王爷看一看?”季瑾筠征求着炎烈天的意见。 “走。”炎烈天点了点头。 季瑾筠开心的一蹦一跳走在前边,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一路上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终于到达了八王爷住的那个宫里,季瑾筠表示自己要先进去,等一会儿了再叫炎烈天。 其实季瑾筠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害怕炎烈天发现了炎天野宫里的那个戏台,害怕他会做出阻拦,所以要先进去提前通报一声。 “八王爷……八王爷……”季瑾筠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喊着。 果不其然,炎天野这个时候正在戏台上边走着步子,看到了季瑾筠之后,炎天野立马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赶快下来令人把一切都收拾妥当。 看收拾的都差不多了,季瑾筠这才把炎烈天叫了进来。 “怎么样啊?老八有没有夸你?”炎烈天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啊……!好看!这衣服巧夺天工,尤其是上面的凤凰,凤凰……?”炎天野支支吾吾的说着。 本来一开始他也没有注意到季瑾筠身上穿的新衣服,可能是因为收拾那些东西太紧张了。 看不清楚没关系,这一看清楚之后真的是吓了一跳,这件衣服一看就花了不少的功夫,最主要的是上边绣什么不好呢?居然绣了一只凤凰,这可真的是一种太过美好的寓意,也是一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原因。 “看你这假模假式的样儿。”季瑾筠觉得炎天野就是在那里敷衍。 炎天野挑挑眉,立马命人上一些茶水过来,三个人便在这里稍作休息。 这边虽然一派祥和,可是另一头却不是这个样子了。 这宫里面人多嘴杂,一点点的消息在很快的速度之内就可以传遍整个皇宫。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南宫容雪的耳朵里,她听完之后几乎要气炸了,于是就想要出门去看一看。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南宫容雪刚出门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了从八王爷那里出来的季瑾筠,她和炎烈天炎天野两个人走在一起。 季瑾筠站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说有笑的向前走着,脸上满是开心的表情。 南宫容雪的怒气在这个时候突然就飙升了上来,这个季瑾筠简直就是狐狸精转世,在这里魅惑君主,魅惑男人,让这么多的人愿意为了她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有的时候心中的怒气往往是因为嫉妒,南宫容雪本来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可是爱而不得和心中的嫉妒怨恨最终是把她推向深渊的那双大手。 那衣服上绣着的凤凰实在是惹人瞩目,那可是南宫容雪期盼了一辈子的事情,她心里一直都想着所以嫁给炎烈天。 本来那凤袍应该是穿在她的身上的,炎烈天画的第一张凤凰也应该是给她的,可是却给了这么一个女人。 “混蛋!狐狸精!我一定要让她得到报应。”南宫容雪站在原地说着。 第510章邪恶念头 死死的盯着季瑾筠的背影,南宫容雪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剩下一天晚上的时间了,季瑾筠希望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就要养足了精气神,好去参加这场对于她来说是很伟大的战争。 本来炎烈天还想今天晚上继续喝酒的,他其实是一个不太喜欢喝酒的人,但是很喜欢和八王爷季瑾筠一起。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了原来喝酒讲究的是和谁在一起喝,而不是喝的什么和喝了多少。 季瑾筠因为害怕第二天会出现什么乱子,或者有什么不能及时处理的事情,于是就拒绝了今天晚上的酒局。 夜深人静,鹅黄色的月亮挂在天空中,那璀璨的星辰藏在婉如墨盘一样的天空里。 季瑾筠已经早早的就陷入了梦乡,她睡得特别沉,这也是她在皇宫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睡眠质量如此的好。 就在这黑暗来临之际,有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翻进了季瑾筠的墙头,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放着那件衣服的房间。 崭新的第二天迎来。 “啊!”一声大叫传了过来,直接把还在睡梦中的季瑾筠给惊醒了。 没来得及穿戴整理好衣服,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内衬,季瑾筠就赶快跑出了门。 本来以为是有人出事儿了,结果却发现一个小宫女正跌坐在自己的厢房门前。 “怎么了呀你这是?”季瑾筠赶快上前把那个宫女扶了起来。 本来是以为这个宫女给摔伤了,季瑾筠正想要给她检查一下身上是否有伤口,这个宫女却直接跪在了地上开始给自己磕头。 “你这是做什么呀?你快停下来。”季瑾筠被吓了一大跳。 “都是我没有看好那件衣服,请季姑娘惩罚我吧,但是求求您饶了我一命!”宫女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了。 季瑾筠还是很不明白,直到听到了“衣服”两个字,才终于转头看向了厢房。 那件绣着凤凰的衣服现在已经被剪得零七八碎,从一件完整的衣服变成了一片片飘零在地上的破布。 这回变成季瑾筠难过了,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这可是炎烈天花费了很多的心力才做成的衣服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季瑾筠的眼神晃动着。 “季姑娘我真的不知道啊,白天奴婢到这里来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宫女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这件事情一定和她逃不脱干系的。 毕竟这宫里的宫女也就这几个人,因为这宫里一直没有人住,所以也就没有多天添置其他伺候的人。 季瑾筠立马跑进了厢房,蹲在地上把那些剪碎了的衣服布料全部都捡了起来抱在怀里。 “你怎么还没有收拾完啊?”炎烈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本来他一大早高高兴兴的过来,是想要看一看季瑾筠有没有收拾好,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要出宫了。 一进大门发现厢房那里堆满了人,炎烈天立马走了过去观察情况,却发现了坐在地上特别颓然的季瑾筠,还有挂在那里已经破败不堪的衣服。 炎烈天快步走了过去,虽然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这个时候心态最崩塌的应该是季瑾筠,于是炎烈天就蹲到了地上把季瑾筠扶了起来。 “怎么办?衣服没了?”季瑾筠眼神里充满了怅然若失。 “没关系,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你要是喜欢我让人再做给你。”炎烈天安慰着。 “这一次的怎么能跟你补给我的一样?那可是你的一片用心,我今天穿上也是对于你为我做这一切的报答。”季瑾筠的眼睛里含着泪花。 这件事情的确是挺让人沮丧的,季瑾筠知道自己应该收一收情绪,于是擦了一下眼睛之后站了起来。 “没关系,你还是快点准备吧,今天我们千万不能迟到。”炎烈天知道季瑾筠是在考虑自己的感受,心中不经意间淌过的一股暖流。 季瑾筠站了起来,她赶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去收拾,估计现在已经有人在百川香坊等着了,她可千万不能迟到。 收拾完之后几个人一同上了马车,炎烈天和炎天野已经都坐在了马车上,可是却迟迟的没有发动。 “怎么回事儿啊?我们还不出发吗?”季瑾筠一脸的好奇。 “南宫容雪非要跟着一起去,我们稍微等他一下吧。”炎烈天脸上的表情也很焦灼。 就在昨天的时候,炎烈天本来正在和大臣们商讨事务,李公公却突然走进来说南宫容雪前来求见。 炎烈天表示自己之后再见她,现在正在有事,可是李公公却再次进来传话,说是南宫容雪有要是要说,不能等待。 没有办法,南宫容雪毕竟是母后专门带回宫里的,她的舅舅此时此刻也在这群一起商讨的大臣之中,炎烈天也算是给她面子,让她走了进来禀报自己的事情。 “我想要明天一同和国主出宫。”南宫容雪一字一句的说着,故意当着周围这么多的大臣。 南宫容雪把自己说的特别楚楚可怜,也是一个为了国主为了别人着想的好人,美名其曰之前和季瑾筠有过交情,所以这次开业一定要去。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炎烈天本来有些迟疑了,可是南宫家那位大臣直接跪下一起求情,希望国主可以同意。 八成这位大臣也是在想今天帮助南宫容雪一次,日后她要是可以坐上后位,那就是自己家族的无限荣耀了,也是他渔翁得利之时。 炎烈天答应了下来,毕竟心中也对南宫容雪有愧,这么长的时间了,这个女人一直在后宫没名没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不要拒绝的为好。 “我来了我来了,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南宫容雪的声音传来。 靠近马车才故意变现出来一副慌张的模样,南宫容雪刚刚在来的路上可不是这样的,她走路慢的很,一步都不肯快。 第511章任命 所有人都坐在了马车上,这个时候在终于发动了马车,季瑾筠略微有些交集,毕竟在等南宫容雪的时候耽误了一些时间。 “今天真的是要恭喜季姑娘了。”南宫容雪笑着说到。 “谢谢南宫姑娘的祝福。”季瑾筠回答着。 毕竟南宫容雪对自己的称呼没有什么问题,说的也都是吉祥话,季瑾筠当然不能太过苛刻,只是这时间真的要赶不及了。 “你不要着急,肯定能赶上的。”炎烈天看出来了季瑾筠的慌张,于是就好心安慰到。 南宫容雪看着炎烈天,自己肯定是要跟随着他的说法,于是也就凑了过去劝着季瑾筠。 “好啦,我知道了。”季瑾筠其实心里还是很激动紧张,所以他们那些劝自己的话他都听不进去。 “不要慌啊,这些事情都是小场面,季姑娘肯定可以应付过来的。”南宫容雪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了季瑾筠的手上。 “好。”季瑾筠点了点头,但是很不喜欢别人和自己有肢体接触,于是就默默地把手抽了回来。 一路上南宫容雪都在喋喋不休的问这问那,她最主要的想法也是和炎烈天多一些沟通。 炎天野实在是无奈得很,对于这张说话说也说不完的嘴实在是没有半点喜欢的感情在里面,厌恶的情绪倒是增加了很多。 炎烈天比较有耐心的回答着南宫容雪的话,季瑾筠则是坐在那里紧张地准备着自己一会儿要说的类似演讲的东西。 “季姑娘,我听宫里说国主给你做了一件衣服,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今天怎么没有穿过来呀?”南宫容雪问到。 季瑾筠一提这个就感觉伤心,眼神明显黯淡了下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衣服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毁了。”炎烈天表情严肃地回答着。 “这怎么可能呢?那衣服那么贵重,一定要好好彻查。”南宫容雪立马也皱起了眉头。 “我已经让李公公去办,希望回去之后可以调查出来一些眉目。”炎烈天说。 “李公公是属于御前军机处的,交给他可以放心吗?”南宫容雪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了炎烈天的手臂上。 季瑾筠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观察着对面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南宫容雪手放在炎烈天身上的时候故意去看了一眼季瑾筠,眼神里洋洋得意,就像是在炫耀着什么一样。 季瑾筠自然是没有任何感觉,炎烈天的胳膊自己又不是没有摸过,再说她也不想挎着他。 “内务府这几天比较忙,宋公公没有时间去管这个,再说据目击证人反应,那几个家伙是翻进墙的,很有可能他们会武功。”炎烈天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我可以帮这个忙啊!”南宫容雪立马上来毛遂自荐。 她希望自己可以帮助国主排忧解难,顺便也掩盖了自己犯罪的真相,毕竟那个把衣服剪掉的罪魁祸首是她。 “交给你?这不好吧?”炎烈天微微蹙起了眉头。 “我对后宫的事务比较熟悉,在里面也住了这么多年,交给我绝对没问题的!”南宫容雪看着炎烈天的眼睛说着。 炎烈天其实觉得这样不妥,毕竟南宫容雪不是他后宫的人,让他去做这件事情一定会引来很多的诟病,别人一定会传一些流言蜚语。 “不是只有国主上心季姑娘的事情,我也很担心季姑娘的事儿,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也一定不会让季姑娘受委屈。”南宫容雪信誓旦旦地说着。 “这……”炎烈天还是支支吾吾的。 “你就交给她吧。”季瑾筠说到,她其实也不是好心,为的就是能够有几分钟的安静片刻。 这个衣服已经没了,不管到底是谁做出来的这件事情查出来也毫无意义。 如果要是位高权重的人炎烈天肯定动不了,如果要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或者太监,顶多就是把他们的头给砍了,这样也是毫无意义的,毕竟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所以无所谓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毕竟今天就要穿这件衣服,已经穿不到了就无所谓是谁做了这件事。 “谢谢季姑娘!”南宫容雪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好吧,容雪你办吧。”炎烈天这才松口,同意了南宫容雪的请求。 炎天野在一旁笑了笑,他把头歪在了一,只是觉得车上的一切可笑滑稽,尤其是那个心怀鬼胎的女人。 季瑾筠看了一眼炎天野,这个八王爷有趣的很,总是笑而不语,眼神里充满了参透性,感觉他可以看透一切,可就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出来。 “你笑什么?”季瑾筠拍了拍炎天野,总觉得他笑中藏着秘密。 “你可记得我们的约定,到时候不要反悔,也不要怪我。”炎天野闭着眼睛双手叉腰,闭着眼睛想要好好的歇一歇。 季瑾筠这才想了起来,自己还要学唱戏呢,不过必须要调制出来一个与众不同的属于炎天野的味道。 “你相信我,我肯定会让你满意的。”季瑾筠拍了拍炎天野的肩膀,家人就像是好兄弟一样。 “我等你。”炎天野睁开了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季瑾筠。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炎烈天对他们的谈话充满了好奇,于是就想要问一问。 可是季瑾筠打死都不许炎天野往外说,就是害怕炎烈天吃醋,想要给自己要一个属于他的,那季瑾筠可就难办了。 “你俩再这么对孤孤可要生气了。”炎烈天皱眉,脸上满满的苦恼。 炎天野笑而不语,季瑾筠一直阻止,可是炎烈天却非要想知道。 炎天野没有办法了,偷偷的凑到了炎烈天的耳边,轻轻的不知道呢喃了一些什么,炎烈天这才开心的笑了出来。 “你告诉他什么了?!”季瑾筠立马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一副想要和炎天野一绝高低的样子。 “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炎烈天和炎天野兄弟俩异口同声的回答到。 第512章开业大吉 马车里满是嬉笑,可这四个人里却有一个最不开心的,那就是南宫容雪,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笑嘻嘻,可是心里却已经满是苦水。 为什么季瑾筠可以和这么有权势地位的人玩在一起,她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长得也没有多么漂亮,头脑也并不是多么聪明。 凭什么她可以拥有自己想要拥有的一切?南宫容雪只觉得自己心中全是苦水,那种酸酸的感觉难以言喻。 季瑾筠都已经是一个成了婚的人了,她现在还有了一个儿子,可是季瑾筠即便如此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去喜欢她,愿意为了她放下那么多东西的人也很多。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季瑾筠一个跃身下了马车,看着面前这么多的人,季瑾筠只感觉这里热闹得很,在心里反复的劝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要紧张。 “小姐!”小翠在这个时候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她开心的不得了,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花儿一样。 “你慢一点,千万不要摔倒了。”季瑾筠叮嘱着小翠。 这才几天没见,她们姐俩就已经思念的不得了,季瑾筠还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小翠和自己最合得来。 南宫容雪看着这主仆两个人实在是觉得别扭,小翠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儿的小丫鬟,既然都能在这样一个场合里耀武扬威。 “真的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来什么样的畜生。”南宫容雪小声地说着,眼神严厉的盯向了季瑾筠。 “你说什么?”炎烈天转过身看向了南宫容雪。 刚刚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炎烈天听的不是特别清楚,可是简单的几个字还是听到了。 “哦……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南宫容雪连忙摆了摆手。 炎天野在一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把所有该听到的话都听在了耳朵里,自然已经明白了南宫容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南宫容雪一回头,正好撞向的炎天野看向自己的目光,她的眼神里闪过的一丝惊讶,是那种被人剖析了个干净的错愕。 炎天野只是回了一个微笑,随即把目光转向了别处,最终落在了季瑾筠的身上。 “季老板!你是终于来了呀,我们等了你这么长的时间!”罗老板是最先走在前面的那个人。 这次季瑾筠还真的应该谢谢罗老板,都是他帮忙找来的这些人,也是他一直负责与这些老板们沟通,叫着大家一起来到这里庆祝开业。 罗老板最终还是获得了季瑾筠以前那个百川香坊的小店,从那之后生意就开始变得特别兴盛,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段时间会如此积极的原因。 “季老板之前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这个女人不懂事儿,是我不识大体啊!”罗老板的媳妇儿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说住了季瑾筠的手之后陈恳真切地说着。 “没有关系,那个店以后只租给你们一家,谢谢您和罗老板这段时间的帮忙。”季瑾筠露出了得体大方的笑容。 “诶呦!谢谢你啊季老板!我们以后一直是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喊老罗!”罗老板的媳妇已经要激动的快不行了。 季瑾筠笑了笑,和他们说了几句奉承话之后就走到了二楼,二楼那里正好有一个支出去的阳台,季瑾筠正好可以在那里讲话。 整个百川香坊已经被设计的特别好,海棠一直跟在季瑾筠的身后,季瑾筠也在这个时候把大掌柜的身份交给了海棠。 海棠心里开心坏了,眼中噙着泪水,季瑾筠帮他擦掉了脸上的湿润。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已经承诺给你的,也是你应得的。”季瑾筠很珍惜人才,然而海棠就是她最需要的那个人才。 来到了二楼的那个阳台,季瑾筠想着把自己之前准备好的那一番言论说了一遍,可是刚刚说了没两句她就已经把后边儿所有的东西都忘了。 一个好的脑子和优秀的记忆力真的是好东西,季瑾筠感觉自己现在完全不能背稿子了,于是就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说,却没有想到获得了特别好的反响。 好几次季瑾筠站在台上都有些紧张,可是台下的那些熟人全部为她递上了鼓励的目光。 “现在我再给大家介绍一下真正给到这家店支持的两个人!”季瑾筠说完之后就把手伸向了炎烈天和炎天野的方向。 “这不是国主么!”周围的人看过去之后全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议论声纷纷响起,炎烈天和炎天野被海棠请到了二楼,这么一来也是在保护他们的安全,毕竟楼下的人太多。 炎烈天简单上去讲了两句,鼓励了鼓励京城里所有的商人,这不说不要紧,一说把大家高昂的情绪全部都调动了起来。 “好!国主说的对!我们以后都会好好努力的!”罗老板带头举起了手臂。 此时此刻的百川香坊楼下就像是教徒集会的现场,大家一个个都很亢奋,季瑾筠这才感觉到了权势的力量以及奴性的可怕。 不过虽然季瑾筠这么想着,但是她也感觉胸中燃起了一团热火,有一种想要好好干事业的冲动突然在她的脑海之中萌生。 差不多大家也就该散一散了,不过今天刚好又在一楼的地方铺设宴席请大家吃饭,大家只需进到屋子里等待着上菜就好。 今天真的是让人忙得不可开交,季瑾筠半天都没有脱身的机会,不停地和这个聊完和另一个聊,都快要把她给转晕了。 好不容易有了闲下来的功夫,季瑾筠这才走到了楼上的阳台想喘一口气。 依靠在阳台的扶手处,季瑾筠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了阮金琳,这个时候如果她在就好了,看来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去看望一下她们姐妹三个人。 季瑾筠突然意识到卫渊凝没有过来,刚刚忙活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这几天真的把自己给忘干净了吗? 第513章意外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季瑾筠立马下到的人群之间,希望可以找到卫渊凝的身影,可是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来,整个香坊里都找不到他的人。 季瑾筠心中感觉特别的失落,她整个人都提不起来了精神,刚刚所有的好心情都毁于一旦。 “季姑娘,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谈一谈。”南宫容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季瑾筠的身后。 季瑾筠先是一脸的好奇,之后就点了点头,随着南宫容雪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再次回到了二楼的阳台,季瑾筠跟着南宫容雪,手机还拿着阮金琳之前给的那个烟斗。 “说吧,南宫姐姐有什么事儿啊?”季瑾筠点燃了烟斗,整个人依靠在栏杆上。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和妹妹聊聊。”南宫容雪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门前缓缓关住了门。 季瑾筠因为在捣鼓烟斗所以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依旧倚在那里等待着南宫容雪的下一句话。 “妹妹,先要恭喜你的新店开业,以后我一定会常来光顾的。”南宫容雪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季瑾筠。 “谢谢姐姐的好意,以后有需要来就可以了。”季瑾筠点了点头,她觉得她们的对话很尴尬,南宫容雪说的都是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然而自己最不愿意听的就是这些话。 还是不停的说着一些事情来寒暄,南宫容雪似乎想要慢慢的进入主题,可是季瑾筠已经没有了那个耐心。 “姐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我还要下去招待客人。”季瑾筠最终打断了自说自话的南宫容雪。 收起来了笑容,南宫容雪就像是被摁下了关机键一样,一下子就突然暂停,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季瑾筠心中一惊。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让人讨厌?”南宫容雪的声线也变得低沉了下来。 季瑾筠没有说话,她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面前这张已经换了一副面孔的脸,总感觉危机正在一点点的靠近。 “炎烈天满眼都是你,我最爱的男人满眼都是你!”一声嘶吼从对方的口中传出。 一个典雅端庄的人一瞬间变成歇斯底里的野兽,这种视觉上的冲击会带来心理上的压力。 季瑾筠不自觉的往后站了站,自己看着南宫容雪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她不明白是什么让面前的这个人突然爆发。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他爱我。”季瑾筠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实话。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剥夺别人的爱,也从来都不想去霸占一个人,自己只要有卫渊凝就够了,与炎烈天或者其他的男子有接触也只是因为友情。 毕竟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们之间互帮互助,有过许多让人难忘的回忆,所以不希望连朋友都做不了,当然也只希望他们能够互相之间做朋友。 “所以你就是一只狐狸精!你就是被派来魅惑君主的妖怪!为什么人人见了你都对你有好感?这只能证明你不正常!”南宫容雪继续着自己的歇斯底里。 季瑾筠皱眉,如果要是说别的她还可以接受,说自己是狐狸精实在是太离谱了。 狐狸精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漂亮,季瑾筠觉得自己在外观上就过不去这一关,想当狐狸精真的是差远了。 “这世界上又不光你一个人爱而不得,为什么你得不到就要来诋毁我?”季瑾筠觉得南宫容雪怪错了人。 可是对方才没有这么想,毕竟自己喜爱的男人所喜欢的女人就是情敌,季瑾筠就是挡在南宫容雪和炎烈天之间最大的那块绊脚石。 “无所谓了,只要没有了你,我们终究会在一起的。”南宫容雪说完之后就从自己的头上取下来了一枚簪子。 季瑾筠眼看大势不好,直接就往门的方向跑去,却没想到这扇门已经被在里边锁死了,钥匙估计在南宫容雪的手上。 “你冷静一点,我已经是一个有夫之妇,绝对不会和炎烈天有可能的。”季瑾筠希望可以制止这个疯狂的女人。 现在说那些空话都没有用,季瑾筠最应该做的就是讲一些实际的,告诉南宫容雪这些种种的条件都会限制她和炎烈天在一起,一定要让南宫容雪把心放宽。 “他心里只要想着你就绝对不会娶我!所以我必须要你死!”南宫容雪说完之后就朝着季瑾筠扑了过来。 季瑾筠第一次闪躲了过去,可是之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范围之内,季瑾筠根本没有办法逃离到别的地方。 季瑾筠再一次被南宫容雪扑倒,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已经依靠在了栏杆上,南宫容雪以前那温婉可爱的脸现在却突然变得特别可怕。 季瑾筠看着那闪着金光的簪子,它离自己的脸是那样的近,此时此刻是最危险的时候,季瑾筠大脑已经懵了,她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只要你离开一切就好了!”南宫容雪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就像是被人控制了神经的傀儡一样。 季瑾筠的头发已经全部散落了下来,她费力的挣扎着,希望自己可以摆脱她。 南宫容雪逮准了时机,拿着簪子使出了最大的力气,用力的刺向了季瑾筠的脸。 季瑾筠一个歪头,簪子错开了她的眉心,可还是划破了她的脸颊,一道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 疼痛立马就传达到了大脑,季瑾筠咬紧牙用力一推,用最大的声音嘲下边呼救。 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香坊里的那些人也都正在吃饭,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丢失了的两个人。 季瑾筠看着再次站起来的南宫容雪,自己如果错手杀了她或者伤害了她到最后都会让她落的说法,所以不管季瑾筠怎样做留给她的都是无尽后患。 “你就不要反抗了,像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祸害。”南宫容雪说完之后就再次上前,紧紧握着簪子的那双手指关节都有些微微泛白。 第514章询问 季瑾筠这个时候已经被推到了栏杆处,她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这个时候她看到了自己手边的烟斗,用力的举起来之后戳在了南宫容雪的胳膊上。 “啊!”一身尖叫,南宫容雪的胳膊上被烫出来了一个烟疤,那烫伤着实是让她停顿了一下。 季瑾筠趁着这个空隙能够稍微喘息一下,于是就赶快起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身后的一只手给抓了回来。 季瑾筠眼看这样是没有什么摆脱的方法了,于是就直接一把推开了南宫容雪,准备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南宫容雪实在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举动,就在她惊慌之际,季瑾筠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簪子从南宫容雪的手中滑落。 拉着对方一起跳下了阳台,季瑾筠死也一定要拉一个垫背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心肠歹毒。 “砰砰”的两声,街上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从高空摔下来的人。 “瑾筠!”卫渊凝的声音传来,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的季瑾筠和南宫容雪的身边。 卫渊凝现在真的是后悔极了,他就应该早早的到百川香坊,不应该和季瑾筠置气,也就不至于会发生这样的惨状。 人们都被巨大的声音给吸引了过来,百川香坊里所有的老板都被吓了一跳,大家纷纷离开,炎烈天和炎天野也从里边走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炎烈天吓了一跳,看了看季瑾筠刚刚想要上前去,就被身后的一只手给抓住了。 “国主……”南宫容雪声音微弱的说道。 看着还醒着的南宫容雪,炎烈天立马把她抱了起来,小翠已经去找郎中了,很快就可以帮他们看一看到底严不严重。 卫渊凝抱起来了季瑾筠,他的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微微的泛红,那种自责和懊悔之心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身体。 小翠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请来了郎中之后一直在旁边小声的啜泣着。 白墨安慰着小翠,希望可以从她这里问出来一些东西,毕竟夫人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定是要调查清楚的。 “我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小姐跟我说他要上楼去透透气儿,我本想跟着的,可是小姐不让我去……”小翠断断续续的交代着。 “南宫容雪那边儿呢?”卫渊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问道。 白墨有些担心他们家将军,不过现在郎中正在给夫人瞧病,他们谁都进不去。 “她正在接受治疗,似乎有些神情恍惚。”小翠回答道。 卫渊凝点了点头,他已经把自己刚刚那种崩溃的情绪收了收,毕竟在那里唉声叹气的也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调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季瑾筠和南宫容雪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卫渊凝正好在来的路上。 看到了两个人从上边掉下来本来想要去救的,可奈何离得太远,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一想起来这些卫渊凝就忍不住的黯然伤神,他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太好了,颤颤巍巍的坐在了椅子上。 “将军……”白墨在身后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去安慰他。 毕竟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了,卫渊凝真的很难做,一开始是铉儿中毒之事,到后来是卫城璧非要娶妾,在到目前为止夫人不知道为何突然坠楼……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都压在了卫渊凝的身上,他可以说是心力交瘁,已经快要忙不过来了。 郎中这个时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小翠立马走了过去询问情况:“郎中,我们家小姐怎么回事啊?在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这……”郎中说话支支吾吾的。 “您快说啊!”小翠着急的不得了。 “这就得看你们家夫人的造化了,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我已经帮她处理了一些外伤,可是别的我就没有办法保证了。”郎中叹了一口气之后便离开了。 小翠听完后感觉天悬地转,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炎天野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询问情况,因为南宫容雪一直缠着炎烈天,所以哥哥便派自己过来询问一下季瑾筠这边的情况。 “八王爷。”卫渊凝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了,季瑾筠情况如何?”炎天野其实从早上来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可是他当时也并没有多在意,没有想到居然酿成了这样的惨祸。 “郎中说目前没有解决办法,只能看她的造化了。”卫渊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一些。 炎天野点了点头陷入了沉默。 半晌。 “我们去看一看南宫容雪吧,估计她知道上边具体发生了什么。”炎天野说到。 几个人一同进到了南宫容雪休息的那个房间,她正躺在床上,身上也有多处地方摔伤。 “国主,您在这里稍微陪也陪我好吗?”她说话的时候喘息很重,就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来一样。 “好。”炎烈天眉头一直紧锁着。 一边担心着季瑾筠那边的状况,炎烈天一边还要安慰着南宫容雪,她陪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会心疼的。 “南宫姑娘,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你们怎么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呢?”炎天野问到。 “我……”南宫容雪一听这样的问题立马皱起了眉头。 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南宫容雪露出了一副不舒服的表情,看来是这些问题会使她不愉悦。 “先不要问了,等过几天之后再说,让容雪稍微休息一下吧。”炎烈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炎天野只好选择沉默,看着躺在那里的南宫容雪,她的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看样子真的是受到了惊吓。 炎烈天命人去请李云鹤过来,毕竟太医的能力要强一些,希望李云鹤可以医好季瑾筠,让她早日醒过来。 第515章走近 即便是叫来了宫里的太医也不管用,李云鹤依旧给出了和上一个郎中一样的说法,这些话听的真是字字诛心。 小翠趁这个时候上二楼,她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并且一直把南宫容雪当做最大的嫌疑人。 南宫容雪从之前的时候就一直表现出来了不太乐意的样子,更何况季千乐今天都没有来,就更没有机会去伤害季瑾筠了。 小翠来到这个阳台上,发现了角落处有一根掉落的簪子,她把这根簪子收了起来,偷偷放在了自己的袖口里。 在簪子的不远处又发现了已经折断的烟斗,小翠记得这只烟斗是阮金琳送给小姐的,小姐一直都如视珍宝的收着。 把这烟斗收了起来,小翠希望回去之后可以给季瑾筠修复一下,那样等小姐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也会很开心。 卫渊凝把季瑾筠带回了家,她需要人好好的照顾,把香坊里一切的事物都交给了海棠去管理。 海棠也很担心季瑾筠,但是他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管理好百川香坊,不要让季瑾筠的苦心都功亏一篑。 炎烈天现在也必须要回宫了,他带着南宫容雪,一路上都对她特别的呵护。 炎天野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默默地看着窗户外边的一切,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回宫之后让宫里的那些宫女们好好照顾南宫容雪,炎烈天这才抽出空来,想要立马出宫去看一看季瑾筠,顺便在卫府陪上几天。 “国主,你是要去卫府看季姑娘吗……”南宫容雪似乎是一眼就看出了炎烈天的想法。 “对啊,她伤得很严重,我要在那里陪她几天,直到她醒过来为止。”炎烈天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给了南宫容雪听。 “国主,难道我就不重要吗?”南宫容雪听完之后心都要碎了,她的泪水直接流了下来,眼眶红红的特别惹人心疼。 “不是,容雪,瑾筠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我最起码要确保她清醒过来啊!”炎天的心其实早就已经不在这宫里了,早就已经飞到了卫府去。 “国主啊,我对您的用情至深您难道就看不见吗?季姑娘都已经是一个有夫之妇了,您为什么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呢?”南宫容雪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自己颤抖的手。 炎烈天没有接话,南宫容雪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他没有办法去反驳。 “这次发生的事故可是我救了季姑娘啊!”南宫容雪大声的说着。 听到这样的话,炎烈天一下子就转过了身,看着南宫容雪希望她可以好好讲一讲当时的事情经过。 南宫容雪叙述着,她已经把自己脑海中构思出来的那个故事熟悉了好多次。 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是自己动的手,在自己的故事里,她才是那个为了救别人付出生命的女英雄。 “我本来和季姑娘在那楼上站着,可是这个时候却突然出现几个蒙着面的坏人,他们身手矫健,上来就想要季瑾筠的命。”南宫容雪娓娓道来。 “那你还记得那些黑衣人有什么特征可以让你辨别出来吗?”炎烈天听完之后大吃一惊。 难道是和季瑾筠结下过什么梁子的人吗?专门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杀了她泄愤,毕竟那可是店铺开业的大日子。 “完全没有,他们伪装的都特别好。”南宫容雪委屈巴巴的摇了摇头。 当然不会有什么特征可以辨别,毕竟就连这两个黑衣人都是虚构出来的,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把他们查清楚到底是谁呢? “之后呢,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炎烈天的语气里明显有些焦急。 “之后我们两个就反抗,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在那两个人的威胁之下,季瑾筠一不小心就踩空了要掉下去。”南宫容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 “之后呢……”炎烈天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手心里满是潮湿的汗水。 “之后我去救她,想要把季瑾筠拉起来,却没有想到和她一起掉的下去。”南宫容雪说完之后就又落下了泪水,眼神里写满了对当时那段回忆的惊恐。 炎烈天皱眉,看着南宫容雪害怕的都在颤抖,于是就走上前去把她搂在了怀中。 “真的是让你受苦了,也谢谢你对季瑾筠做出来的一切。”炎烈天轻柔的在南宫容雪耳边说到。 露出了一丝微笑,南宫容雪在炎烈天的怀中紧紧缩成一团,她内心此时此刻正在高歌,高歌着她的胜利和成功。 炎烈天最终还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愧疚和南宫容雪的劝说留了下来,季瑾筠那边毕竟有卫渊凝看着,炎烈天也准许了卫渊凝的假,让他这些天一直陪在家中细心照料。 南宫容雪这几天一直和炎烈天在一起,炎烈天也会时不时的去他那里看望一下。 每天中午两个人都在一起吃饭,南宫容雪不出一周,很快就可以下地走路了,她伤的不是特别重,两个人摔下去的时候她正好趴在了季瑾筠的身上。 要是仔细想一想的话,其实还是季瑾筠救了南宫容雪,她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南宫容雪在她的身上就相当于落在了一个垫子上。 “国主喜欢吃这道菜吗?”南宫容雪的手腕摔伤了,这几天也一直抬不起来,伤筋动骨一百天,看来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嗯,味道不错。”炎烈天点了点头夸赞到。 自从他们那天回来之后,南宫容雪基本上每天都会叫国主来她这里吃饭,慢慢的也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炎烈天现在也会把重心都放在南宫容雪的身上,基本上一下子早朝就会赶过来看她,毕竟她是救了季瑾筠的那个人。 炎烈天也派人去专门调查了一下这件事情,可是奈何当时二楼阳台上只有季瑾筠和南宫容雪两个人。 楼底下的人们因为街道嘈杂的原因也没有一个目击到上边情况的,所以基本上无人知晓。 第516章三人用膳 这件事除了季瑾筠也只有南宫容雪知道了,如果想要知道更详细的内容,那也就必须得等季瑾筠醒过来之后。 最大的问题是季瑾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她能不能醒来都快成了一个迷。 炎烈天因为实在是担心,所以李云鹤成为了最忙的那个人,他白天的时候会去卫府细心照料,晚上的时候便会回到宫里报告这一天的情况。 炎烈天也知道李云鹤这样两头跑不容易,于是就专门为他配了矫撵,也给他增加了俸禄,就是为了让他可以心里平衡一些。 但其实李云鹤是很愿意做这件事情的,毕竟他和季瑾筠也认识了那么长的时间,朋友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李云鹤自然是要尽自己一切办法去帮她的。 “小姐,您现在真的是彻底拴住了国主的心啊!他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足以看出来他对您有多重视。”南宫容雪一边的小丫鬟翠宝说道。 “那是肯定的,我和国主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南宫容雪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今天中午准备的饭菜和前几天的还不能重样,南宫容雪这几天可是变着花的给炎烈天吃饭,把小厨房可为难了个够呛。 男人都喜欢新鲜的东西,南宫容雪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让炎烈天可以每天都到这里来。 “小姐,那个季瑾筠……要怎么办啊?”翠宝在一旁问着。 “哼,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是活着会呼吸的死人,就让她在那里躺着吧。”南宫容雪恶狠狠的说着。 “小姐英明。”翠宝立马在一旁附和着。 这个翠宝也算是从小跟南宫容雪长大的,他们两个全部都属于那种表面上看起来文文弱弱,其实内心很狠的人。 翠宝一直都知道自己家主子的想法,当天他们上了阳台之后,也是翠宝一直站在门口把风的。 季瑾筠三番五次的想要从那个门里出来,翠宝在外面儿一直看着,其实当时南宫容雪拿着那把钥匙是假的,这个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然而那个在里面锁门的人就是翠宝,翠宝和自己家主子里应外合,两个人演了一出双簧,这样也就把季瑾筠害得那样惨。 再加上南宫容雪讲述自己编造的那个故事时,翠宝一直在旁边帮她说话,这么一来就很轻松的让别人相信了所有。 特别丰盛的饭菜端上了餐桌,南宫容雪坐在那里等待着炎烈天,她觉得自己的时机也到了,是时候和他提出来请求。 “容雪,你胳膊好点了么?”炎烈天走进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关心对方的胳膊。 炎烈天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和炎天野一块儿吃一顿饭,他心里的确挺过意不去的,这段时间忙的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弟弟。 南宫容雪娇羞的点了点头,她这点儿小伤真的不算什么,用不了一段时间就会好的,疼痛感明显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那就好,中午我就不在你这里吃了,我去看一看天野。”炎烈天说完之后就直接转身欲要离开。 “国主!”南宫容雪怎么舍得让他走呢,直接一下子就拉住了炎烈天的衣角。 “怎么了?”炎烈天皱眉,他发现南宫容雪就是太依赖他了,现在几乎已经到了离不开他的地步。 “不如把八王爷叫到这里来吃吧,我都已经令人做好的饭菜,您看看这一桌子的饭,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呢?”南宫容雪笑眯眯的说着。 炎烈天考虑了考虑,南宫容雪身旁的小翠开始说话了:“国主,这也都是我们家主子的一片好心,这桌上也有不少八王爷爱吃的菜呢,咱们就一起吃吧。” 炎烈天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只不过是一顿饭而已,没有必要非搞得那么严峻。 炎烈天叫人请来了炎天野,三个人坐在桌子上准备用膳,南宫容雪特别照顾炎烈天,都是亲自去给他夹菜。 “南宫小姐,您有伤到小臂吗?”炎天野吃的好好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南宫容雪手腕上缠着的绷带。 “啊……只是一点小擦伤。”南宫容雪表情一下子有些慌张,立马收回来了自己的手。 “这伤严不严重啊?怎么没有告诉孤?”炎烈天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之前也并不知道这个伤口。 “哎呀,没有关系的,慢慢就会好的,大家还是赶快吃饭吧。”南宫容雪笑吟吟的说着,实则桌子底下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扣在了一起。 炎天野笑了笑没有讲话,他继续自顾自的吃着饭,也不愿意再多与南宫容雪说话。 炎烈天和炎天野相谈甚欢,不知不觉的就谈起来了季瑾筠,炎天野说起了他想要和季瑾筠一起学东西的事情,炎烈天的表情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都怪孤,孤要是一直在他身边保护着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炎烈天黯然伤神。 “国主就不要自责了,当时不是有我在保护季姑娘吗?只能怪我太笨,没有保护她不受伤害。”南宫容雪特别自然的接过了话茬。 “有的时候过度的保护也是一种伤害啊。”炎天野自说自话。 炎烈天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可是坐在一边的南宫容雪就觉得有些慌张了。 人是唯一一种可以接受暗示的动物,南宫容雪因为做了一些亏心事儿,所以总觉得别人明里暗里的在暗示着她一些什么。 炎天野本来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那双眼睛就像是鹰的眼睛一样,看着别人的时候就仿佛要洞悉一切。 南宫容雪不知道为什么总有隐隐的感觉,她特别害怕炎天野会知道些什么,到那个时候,如果他把自己给供了出来就不太好了。 看着眼神有些微变化的南宫容雪,炎天野心里已经差不多对于这件坠楼的事情有一个答案了,只不过他不能说,也不想去掺和。 饭局很快就结束了,炎烈天和八王爷一起离开了南宫容雪的宫里,她站在门口目送着两人离开。 第517章除掉绊脚石 心里真的很不安宁,南宫容雪看着炎天野的背影总觉得他会和国主说些什么,自己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一个小小的计划再次出现在南宫容雪的脑袋里,她这次一定要把八王爷赶出王宫,让他继续回到自己的山里。 南宫容雪笑了笑,让翠宝拉起了自己的手,转身离开了门口,准备着自己的大计。 炎天野属于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他向来是不喜欢麻烦,自己从来不会去找麻烦,也不愿意麻烦来找自己。 季瑾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麻烦,她从刚和自己认识之后就一直求着自己教她唱戏。 炎天野自然是很不愿意的,可是季瑾筠喋喋不休的那个小嘴实在是让他头大,再加上炎天野觉得季瑾筠的性格和他特别合得来,也就想要教给她收她为徒。 却没有想到后来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炎天野感觉朝廷还是像自己之前想的那样,里面充满了邪恶和危机。 目前为止炎天野还没有踏足朝政上面的事情,他当时之所以归到山林里,也是为了不想抢夺太子之位。 现在的炎天野当然更没有野心,他对于炎烈天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并不想因为权势地位就放弃了两人之间的深厚情谊。 炎烈天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其实他这样的人来当国主是有弊端的,有的时候总是会太过善良。 炎天野虽然对于季瑾筠的遭遇有些惋惜,但他也并不想直接出手去攻击南宫容雪,毕竟这件事情并不能给他带来利益。 要是对于之前,炎天野在这种事情上是绝对不会纠结考虑的,根本就谁都不会帮,可是这一回他却考虑了足足有三天。 三天之后炎天野还是决定谁也不帮,毕竟这种事情是两个女人在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掺和进去实在是不光彩。 季瑾筠向来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炎天野已经读懂了她的性格,只要她醒了过来,那么南宫容雪一定会付出严重的代价。 轻轻地喝了一口茶,炎天野现在需要做的就只是等,等着什么时候季瑾筠可以清醒过来,那大战将一触即发。 “石头,去给我搭戏台。”炎天野对身边的人说到。 “得嘞!”石头兴冲冲的立马去办这件事。 其实石头也是一个资深的戏迷,他特别喜欢看自己家主子站在戏台上的时候,尤其是那身装扮一打扮上,简直帅的没有办法用语言去形容。 炎天野之所以和石头之间的主仆情谊那么深,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有着共同的爱好,然而这个爱好也是支撑着他们一起患难与共的动力。 南宫容雪这几天一直派人盯着炎天野这边的动静,她的心思可以说是细致入微,就害怕被炎天野给发现了。 “小姐,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翠宝之前的时候一直都没有知道南宫容雪的想法,她也是最近才看明白的。 “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乖乖的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南宫容雪看着翠宝说到。 其实翠宝喜欢八王爷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显而易见了,南宫容雪早早的就看出来了端倪。 每一次见到八王爷的时候翠宝的眼神就会发生变化,那种爱慕之情溢于言表,也就是为什么南宫容雪不愿意告诉翠宝的原因。 “是……”翠宝也不能还口,毕竟那是自己的主子,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又能做出来什么样的反抗呢? 被派出去收集炎天野消息的奴婢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轻轻地凑到了南宫容雪的耳边,呢喃了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我之前还真的不知道八王爷居然有这种喜好,既然那么爱唱戏的话,那就去戏台子上好好唱一唱吧。”南宫容雪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南宫容雪收拾好了之后就到了皇太后的寝殿,她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了,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好好建立和皇太后的关系。 “是什么风把那容雪给吹来了?”皇太后与南宫容雪之间有着亲戚关系,也就是他把南宫容雪塞进皇宫里的原因之一。 “前段时间实在是小女疏忽了,那也是因为救人而摔成了重伤,所以才没有到太后这里。”南宫容雪请过安之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听闻了那件事,也听闻了最近国主对你关爱有加。”太后娓娓道来,端庄大方的气息是随着岁月的沉淀而积攒下来的。 “确有此事,国主很是温柔。”南宫容雪只要一提起来这件事脸上便一直洋溢着笑容。 “你可要好好抓紧机会,我不希望皇后的位置一直空着。”太后希望拿这句话点一点南宫容雪。 虽然太后属于谁也不帮的那种,可是自己那个儿子实在是太气人了,炎烈天根本就无心找一个国后。 这已经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历任以来各个国主都是早早的就有了国后,只有炎烈天一直拖到了现在。 太后本来想着要抱一个大孙子的,可是她现在年纪已经这么大了,炎烈天还是一点儿娶妻生子的意思都没有,这可让她如何是好啊? 其实太后也有一些着急了,只不过她在明面上不愿意与炎烈天作对,如果要是南宫容雪争气的话,太后一定也会在身后为她推波助澜。 “是,小女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南宫容雪再次起身行礼。 “这次你专门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吧。”太后毕竟已经在这后宫之中待了这么多年,各式各样的女人她都见过,也算得上是城府颇深。 太后其实很清楚南宫容雪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她嫉妒心和好胜心有些太强了,其实也不是当国后的最佳人选,可是也只有她这么一个人有点希望。 “不知太后最近有没有见到八王爷?”南宫容雪小心翼翼的问出来了这句话。 在这深宫之中待得“八王爷即便是回来也不可能看我的。”太后闷哼一声,用力的甩了一下自己的长袖,表情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第518章旧事重提 南宫容雪笑了笑,她上前安慰着太后,又是揉腿又是捶背的,整个人特别的殷勤。 这太后和八王爷之间可是有一些故事在里面的,太后不是八王爷的亲生母亲,八王爷的亲生母亲虹妃早早的就仙逝了。 八王爷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也挺喜欢太后的,可是到后来得知的太后是害死自己生母的凶手,于是两个人之间也就有了隔阂。 从此之后太后和八王爷也就不再往来,两个人见了面就像是仇人一样分外眼红。 可是国主却和他的兄弟们关系都很好,炎烈天尤其和炎天野在一块儿玩儿的最好,他们两个人性格最合得来。 这也就是太后后面一直不找炎天野麻烦的原因,毕竟他们兄弟情同手足,自己还是不要去中间掺和一脚的好。 南宫容雪正好是抓住了这一点,她深知太后一直都不喜欢八王爷,所以就想要利用好这个切入点,直接把八王爷给赶出宫去。 “太后,八王爷回来之后就到处散播一些消息,说您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当初把他生母害得好惨……”南宫容雪低下头弱弱的说着,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在那里说什么?你说八王爷散布了什么谣言?”太后果然直接追问了。 南宫容雪期待的就是这样的表情,她抬起头来之后还是不停推脱着,说自己不能说的太多,说这些都是宫里面的流言蜚语而已。 “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不要从这个门出去。”太后直接下达了命令。 南宫容雪一看自己的计谋得逞了,立马凑了过去开始讲自己编造的那个故事。 太后听完了之后勃然大怒,她都已经气的快要坐不住了,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之后又再次跌倒在了椅子上。 “炎天野!我对他没有生育之恩也有养育之恩!他居然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太后不停地咳嗽着。 太后身后的嬷嬷吓了一跳,立马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并且叫宫女去宣了太医。 “那小女就先告退了,请太后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南宫容雪说完之后就行李告退。 太后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现在整个人都在气愤之中,太医来了之后替她把了把脉,这才感觉太后的情况不是那么乐观。 炎烈天知道太后的情况之后更着急了,于是没有办法,只能把李云鹤从卫府叫回来。 卫渊凝这边直接就让李云鹤回去了,毕竟季瑾筠现在的状况已经就是这样了,能不能醒过来一切全靠她自己的造化,李云鹤守在这里也毫无用处。 “你们一定要细心照顾夫人,每一天都要替她擦洗身体,给那些伤口处换药。”李云鹤在走之前这样嘱咐着。 小翠不用别人提醒也一定会这样做的,她现在整颗心都已经扑在了照顾季瑾筠身上。 卫渊凝这段时间真的是快要被家里的事情给烦死了,没有季瑾筠的日子他是一天都过不下去,真希望她可以快点醒过来。 季瑾筠躺在那里已经躺了好几周,她如果再不睁开眼睛的话铉儿就快要把眼睛哭瞎了。 卫渊凝不仅要照顾铉儿,还要照顾着季千乐和卫城璧之间的事情,这两头的奔波让卫渊凝那段日子直接瘦了一大圈儿。 李云鹤与卫渊凝告别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宫里,他进宫之后就直接去了太后那边,替太后诊脉开药。 “太后的情况怎么样啊?”炎烈天坐在一边面色凝重。 “回国主的话,太后此乃是肝火攻心,以后万万要注意自己的情绪,多喝一些清肝下火的药物。”李云鹤回禀着。 炎烈天点了点头,这就放李云鹤回去休息了,毕竟他这段时间也很辛苦。 “母后,您到底是为什么事情这样生气?”炎烈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原因。 太后前几天还好好的,她整个人的精神和气色都很好,还时不时的和自己开一些小玩笑,今天这是突然怎么了? “这件事情还是去好好问一问你那个疼爱的八弟弟吧。”太后说完之后就回了屋子里去。 一头雾水的炎烈天本来想要劝两句的,可是这个时候南宫容雪突然出现了,她拉住的炎烈天的衣服,表示自己会进去帮他劝说太后。 炎烈天感觉南宫容雪就是自己的救星,他现在要去找炎天野好好的问一问,他到底和太后说了一些什么? “太后,就您不要再生国主的气了,他可是无辜的啊。”南宫容雪走到了太后的身边。 “也就只有你为他着想。”太后听完这样的话之后稍微息怒脾气了一些,觉得南宫容雪说的有道理。 “这个八王爷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居然直接在皇宫里面搭戏棚子,每天咿咿呀呀的唱个没完没了。”南宫容雪这个时候想要推波助澜一下。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太后再次发起了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以前八王爷的母妃最喜欢的就是唱戏,她就是靠着这种能力来妖惑君王,当时整个皇宫里夜夜笙歌。 “唱戏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怎么可以传进宫中呢?简直就是在败坏风俗啊,太后!”南宫容雪知道太后他们之间的过节,于是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太后听完之后深深地喘着气,当时先国主的死就有人说是因为夜夜笙歌的错,先国主为了怀念八王爷的母妃,于是就请来的戏班子到宫中,却没有想到他直接毙命。 太后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些事情发生的,她一定要把这种败坏风俗的事情赶出去。 “你确定有这样的事情?”太后最后问一遍来确认,眼眸里的冰冷显而易见。 “对,没错,我怎么可能去欺骗您呢?”南宫容雪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太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需要等待的就是一个可以抓住炎天野的时机。 越长时间知道的东西就越多,南宫容雪就知道好多秘密…… 第519章拆戏台 南宫容雪一直派在炎天野身边的人此时此刻正在监督着他,目的就是一看到他在搭戏台就赶快前来报告。 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之后南宫容雪就会第一时间找到太后,到时候太后一定会想办法收拾他,让他彻底离开皇宫。 这样的计谋实在是天衣无缝,南宫容雪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等待了,她就等着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小姐,八王爷那边有情况了!”南宫容若派过去的人这个时候匆匆的跑了过来。 “翠宝,快去通知太后!”南宫容雪听完之后立马放下了自己杯中的茶。 “小姐……”翠宝有些不太情愿,她实在是不想让八王爷受到责罚。 “你是我的奴婢,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南宫容雪才不会考虑那么多人的感受,她要的只有别人不要挡住她的去路。 翠宝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自己家小姐真的是太过武断,一点都不愿意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八王爷真的是太可怜了,这什么都没有做的前提之下就被赶出了皇宫,即便是没有赶出去也会处处有人与他作对,这种感觉肯定特别别扭。 翠宝无奈的离开了,她这就过去禀告太后,自己真的不能再多为八王爷做些什么了,必须要先考虑自己的前途。 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响亮,翠宝想着只要是自己家主子坐上了国后的位置,那么她也就迎来了荣誉和金钱,到时候自己好过了什么也就好说了。 为了能够达到目的,翠宝也必须忍痛割爱,带着太后直接去找南宫容雪。 太后和南宫容雪汇集之后俩人就直接奔着八王爷的大殿去了,推门一进去果然看到了站在戏台子上的炎天野。 “八王爷可知道在皇宫里唱戏是大忌!”太后直接说到。 炎天野看着推门进来的二人,走下了台之后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的表情,就像是早就料到一般。 “八王爷,太后和您说话呢,您倒是回一句呀!”南宫容雪在一边儿火上浇油。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宫里的规矩。”炎天野一句话就把他们顶的哑口无言。 南宫容雪看太后有些吃瘪,于是就直接站了出来:“八王爷,您既然住在这宫里就要遵守宫里的规矩,要是不遵守的话还不如回您的山里。” 八王爷笑了,看着南宫容雪现在也终于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手段的人,可却还是笑而不语。 “老八,你也知道老国主为何而死,你这种作对的行为属实逾越宫规,就问你自己知不知罪?”太后伸出手指指着炎天野。 “我唱戏而已,又没有杀人,当初的老国主也只是听写而已,又不是被唱戏的人杀死的,为什么不能有呢?”炎天野其实心中有很多的话要说,可是到了嘴边也就变成了这简单的一句。 懒得再做更多的争论,炎天野其实早就对之前的事情释怀了,在这皇宫之中生活就是这样,没有必要把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 即便是记得清楚又如何呢?有权势有地位的人还是打不过,凭自己微弱的力量根本就不能撼动什么,再说算清楚了账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呀!”太后说完之后就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发闷。 “八王爷,太后全都是因为你才会身体不好,你这样就是大逆不道!”南宫容雪上前扶写太后,对炎天野进行着指责。 炎天野一个斜眼看向了南宫容雪,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惹事,可是他也从来不害怕事情惹上自己,毕竟什么东西都是可以解决的,只要知道的事情够多,脑子足够聪明的话。 南宫容雪看着炎天野的类似警告的眼神,一下子心中就害怕了,不再说话还往后退了退。 “所以你们想让我怎样?”炎天野也不想再和他们两个人废话。 “把你的戏台子烧掉。”太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炎天野突然皱起了眉头,这所有的东西可都是他最心爱的,从山里一直带到了这皇宫之中,说烧就烧岂不是有些太过分? “我要是不同意呢?”炎天野反问道。 “不同意我也要烧。”太后说完之后就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奴婢。 下人三三两两地走上前去,他们一下子就推倒了炎天野身后的戏台,几个壮汉用力的把这些东西都踩在脚底,没有半点儿客气的意思。 “不可以啊!你们不可以拆啊!”石头都快要被这帮人气死了,这可是他们家主子最心爱的东西。 石头凭借着一己之力根本就阻止不了这么多人,大家还是蜂拥而至,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把那个戏台拆的一干二净。 炎天野依旧是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听着身后传来“噼里啪啦”拆东西的响声。 时不时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要说不心疼也是假的,炎天野若是执意不让拆肯定也有办法,可是他不想那么对着干。 拆完了戏台,太后心满意足地绽出了笑容,她看着坐在那里的炎天野,脸上是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南宫容雪心满意足地站在一旁,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也希望太后可以一直做自己坚强的后盾。 “我觉得你还是出宫比较好,待在这里实在是委屈,出宫之后是一片光明和自由。”太后说着,随即转身离开。 南宫容雪看着炎天野,脸上那种得意洋洋的神情直接就暴露了她的内心想法。 可是那又怎样呢?现在的炎天野也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一直待在在深山里边儿让他早就不及其他王爷发展的那样强大。 即便是真的很有心机和智商,可是炎天野也依旧浪费了自己大好的时光,如果他能够从一开始就留在宫中的话,那这宫里也就没有人是炎天野的对手。 目送着那两个女人离开,炎天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眸垂了下来。 第520章告状 太后转头就来到了大殿,她一定要把这个情况好好的告诉一下国主,毕竟炎天野就是一个不应该回到这朝廷之中的人。 “国主,太后在外觐见。”李公公上前禀报着。 “快快让太后·进来。”炎烈天立马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奏折。 太后本来之前就身体不好,自己最好不要再惹她生气,要不然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这可不是炎烈天想要看到的。 太后·进来之后就一直阴沉着一张脸,南宫容雪紧紧的跟在了太后的身旁,脸上的表情也多是担忧和惊恐。 “太后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愁眉不展?”炎烈天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太后表情的不愉快。 太后没有说话,还是板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看起来很不愉快的样子,整个人的表情也特别糟糕。 “还不是因为八王爷。”南宫容雪这个时候在一旁回答道。 “八王爷?天野怎么了啊?”炎烈天特别不解。 炎天野并不是那种喜欢惹事上身的人,再加上太后和炎天野之间也有一些过节,他是绝对不可能去主动招惹太后的。 “你知道那个不孝子天天在宫中做什么吗?”太后只要一提起来这件事情就气得浑身发抖。 “天野怎么了?他从进了宫里就一直特别老实啊,基本上每天我们两个人都会见面。”炎烈天还是很不理解太后到底在说什么。 “八王爷天天在宫里唱戏,甚至还在院子里搭起了戏棚。”南宫容雪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炎烈天马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的确不太清楚这件事,不过在宫中唱戏的确是不允许的事情。 “国主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你那位弟弟给请出宫去?”太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有炎天野在宫里她就觉得特别不舒服。 “母后,您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炎烈天一提这个心里就很不开心。 他们兄弟之间情同手足,可是之前老国主后宫的这些女人实在是可怕得很,他们总是喜欢把之前的恩恩怨怨都牵扯在孩子们的身上。 炎烈天从来都不觉得炎天野有什么错误,反倒觉得他是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和兄弟。 太后因为之前和炎天野母妃发生过的一些事情,现在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自己真的不是特别能理解。 炎天野作为一个年轻气盛的小辈现在居然都已经释怀了这些事儿,太后为什么就不能忘记之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呢? “我不希望天野出宫,我希望他能一直住在这里。”炎烈天这回真的很认真,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你!”太后看着炎烈天这个样子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太后,您如果一直纠结着过去不放手那未免也有些太小心眼了。”炎烈天从来都没有和太后说过如此严重的话。 太后是炎烈天的母妃,她对自己的这个亲生儿子也特别好,当然炎烈天也很孝顺太后。 “国主!你还是我的亲生儿子么!”太后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让嬷嬷把自己扶回宫去了。 “太后!太后!”南宫容雪看着离开的太后在身后追个几步。 炎烈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只觉得这宫里实在是让人不能安宁,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出去到山里住上几个月。 太后出门之后正好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炎天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炎天野还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太后便转身离开了,刚刚里面所有的谈话他都已经听的一清二楚。 “国主,您说您这是何苦呢?直接把八王爷请出去不就好了吗?”南宫容雪柔声细语地说着,慢慢的走到了炎烈天的身后。 感觉这自己的手触摸到了一双细嫩的小手,炎烈天这才转过身去,看到了握着自己手的南宫容雪。 “你不懂这些事情。”炎烈天皱眉说道。 “虽然我不懂,但是我想帮国主分担一些。”南宫容雪说完之后就将自己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了炎烈天的眉头之间。 南宫容雪不想看到炎烈天皱眉,她轻轻地梳展开了他的眉头,将自己的身体再次凑近一些。 “好了,你回去吧。”炎烈天在这个时候突然打住,一把推开了南宫容雪。 “国主……”南宫容雪很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请你赶快回去吧,最近的事情你都不要去掺和,好好在宫里养你的伤。”炎烈天嘱咐着。 “国主,您难道就要一直这样拒绝我的好意吗?就真的不能和我在一起吗?”南宫容雪眼眶立马就湿润了。 炎烈天没有说话,他现在大脑真的特别乱,只觉得自己有好多的事情要去应付。 “我救了季瑾筠,救了你深爱的那个女人,这样你还不能把我娶为你的妻子吗?即便是假的也好,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南宫容雪声泪俱下。 炎烈天听完之后立马回过了头,他实在是受不了女孩子哭,看着楚楚可怜的南宫容雪,他略微有些动容。 “求求您就娶了我吧!国主有没有听过宫里人说话多难听?他们都在说我是死皮赖脸的待在宫里……”南宫容雪已经泣不成声。 炎烈天心中的自责被逐渐放大,自己的确不算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南宫容雪确实跟着自己受苦了。 可是他心中真的装着另一个人,如果娶了南宫容雪那才是真正的对她不负责任。 “可是我不爱你,娶了你就是毁了你啊!”炎烈天对于怀中的女人说到。 “我不怕!只要能嫁给你我什么都不怕!你不爱我也无所谓!”南宫容雪喜极而泣,她感觉自己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炎烈天还是有一些犹豫,他低下了头一直在思索着问题。 “如果你要是娶了我,我可以让太后不赶走八王爷。”南宫容雪立马说到。 现在国主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南宫容雪也必须要替他解除心中的疑惑,这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第521章隐瞒 “你说的是真的么?”炎烈天听到这句话之后两眼放光。 这的确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毕竟炎天野对于炎烈天来说真的很重要,他是炎烈天最不愿意失去的一个兄弟。 “真的。”南宫容雪点了点头,脸上自信满满。 炎烈天看着南宫容雪的眼睛,她似乎真的很渴望和自己在一起,那眼神就直接出卖了所有。 “好,我答应你。”炎烈天犹豫片刻之后说道。 “真的么?”南宫容雪的眼睛里就像是飘满了星星,那种溢于言表的喜悦真的让人振奋不已。 “真的。”炎烈天点了点头,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沉下去了一块儿大石头一样。 南宫容雪真的美梦得逞了,她一把就扑进了炎烈天的怀里,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 爱一个人爱到了真的很不容易,南宫容雪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相信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可以相互培养的。 只要自己做了国后,手里不仅有了权利,甚至改成为了炎烈天名副其实的妻子,这样让炎烈天爱上自己也就是时间问题。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的到处都是,毕竟是天大的喜事,整个京城上上下下已经人尽皆知。 只用了两个星期的准备时间,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卫渊凝都已经收到了消息。 季瑾筠目前为止还一直都昏迷在床上,小翠这两天照顾她都照顾的出不了门,死死的守在她的床边。 这几天因为边塞的状况实在是有些特殊,卫渊凝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会去看一次季瑾筠,可也只能把最主要的全部交给小翠去做。 白墨因为要忙活家里边的事情,所以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来过这边了,心中虽然担心的小翠和夫人,可是却一直身不由己。 季瑾筠的屋子里。 “小姐,你说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小翠坐在床边,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笑过了。 “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翠立马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头,她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幻听,可能是想季瑾筠想的,毕竟这种幻听的事情也时常发生。 “如果我要是能真的听到小姐的声音就好了,小姐如果你真的醒过来的话就快点告诉我小少爷到底叫什么吧。”小翠说着。 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分清现实和虚幻的方法,小翠的幻想一般都不会回答她的问题,只有真人才拥有这样的能力。 “铉儿啊,我的铉儿最近怎么样?”季瑾筠的声音再次回答着。 “什么?!”小翠立马抬起了头看向床边,却惊喜的发现季瑾筠睁开了眼睛。 季瑾筠看着已经石化的小翠,努力将自己的嘴角上扬,她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一定让别人担心了。 “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小姐!”小翠早已泣不成声。 季瑾筠现在还特别的虚弱,她伸出了手想要拉住小翠,这段时间真的是多亏了她的照顾。 “我现在就去告诉大家!我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让大家全都知道!”小翠说完之后就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不许去。”季瑾筠直接制止了小翠。 “为什么啊小姐?”小翠特别不理解,但还是听话的乖乖站在了原地。 “有人知道我醒过来了会想杀我的。”季瑾筠一边说着一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翠听完这句话之后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那一次的坠楼绝对不是意外,肯定是南宫容雪故意陷害。 “那我们要怎么办呢小姐?”小翠皱起了眉头。 “你就假装我还没有醒过来,我们要一直骗大家,等到时机成熟为止。”季瑾筠目前来说状况很不乐观。 她伤的比较严重,和小翠了解了一下时间之后才知道自己已经躺在这里快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一定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就目前为止季瑾筠还需要再装一个月,毕竟她的手脚还没有好全,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正常走路。 季瑾筠觉得自己还真是命大,虽然那个阳台并不是特别高,可是她掉下来之后直接摔到了地上,还被南宫容雪死死的压住。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季瑾筠掉下来的时候砸在了一个悬空的棚子上,这样也算是减少了一部分的伤害。 说对于她来说还真是一次不小的伤害,季瑾筠只感觉自己的头现在也有些疼,手脚的疼痛就更不用说了。 “将军这几天真的是急坏了,可不可以把你醒过来的消息告诉他啊?”小翠试探性的问着。 “不可以。”小翠立马阻止。 卫渊凝那个家伙在自己开业大典的时候没有及时赶到,这就已经成为了他的罪过之一,再加上之前的种种,季瑾筠有惩罚够他才行。 小翠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听从了季瑾筠的话。 小翠替季瑾筠上好了药,她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伤口,希望不要留下伤疤。 “这伤口是一不小心摔下来的时候划到的吗?”小翠问季瑾筠。 “不是……”季瑾筠只要一回想之前的事情就觉得头疼,所以她现在还不想回忆。 看出来了季瑾筠的一些异样,小翠立马上前去扶她,并且递上来了一些汤药。 季瑾筠喝过之后稍微好了一些,她希望自己千万不要失忆,这么一来就没有办法打击报复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了。 “小姐,我们想不起来就等之后再想,先不要去勉强自己。”小翠就在刚刚还想把南宫容雪要做国后的事情告诉季瑾筠,现在看来不是最佳时机,还是等过几天之后再说吧。 季瑾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再次躺了下去,毕竟刚刚醒过来还是稍微休息一会儿的为好。 小翠听到了来自后边的一些动静,看样子是卫渊凝回来了。 “千万不要让他发现我已经醒过来了!”季瑾筠说着。 小翠立马盖好了季瑾筠的被子,希望不要被将军发现破绽。 第522章真情 卫渊凝风尘仆仆的就赶了进来,他真的很关心季瑾筠,每一天都在期盼着她可以醒过来,甚至做梦都能梦到这件事情。 “小姐还是像之前一样。”小翠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像之前一样低沉。 “我去看一看她。”卫渊凝轻声说着,直接从小翠旁边闪了进去。 小翠在后边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还是乖乖闭上了嘴,自己如果说太多的话实在是有些反常。 卫渊凝还是像往常一样走了进去,却发现季瑾筠床前的那个帘子放了下来。 “怎么把夫人的帘子放了下来呢?”卫渊凝有些好奇的问着小翠。 “额……郎中说小姐不能凉着,所以我就把帘子放了下来。”小翠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这么一个说辞。 卫渊凝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很信任小翠了,毕竟小翠在季瑾筠身边跟了这么多年,她对季瑾筠的忠心天地可鉴。 卫渊凝掀开帘子看着躺在那里的季瑾筠,心中的难过再次翻腾起来,他明天就会远行出征,会有好几天都见不到季瑾筠,他心里真的很不忍。 “小翠,你先出去一下吧,我一些话想要对夫人说。”卫渊凝对小翠说到。 看着躺在那里的季瑾筠小翠有一些不放心,可还是点头应了一声之后乖乖走了出去,希望小姐可以装的过去。 卫渊凝待到小翠出去之后坐在了床边,他的眼眸垂了下来,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哽咽的哭了起来。 季瑾筠感觉自己现在手心里全是汗水,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没有想到卫渊凝会有这样的表现。 季瑾筠偷偷的睁开了一点眼睛,眯了一条缝儿观察着外边的情况,看到了坐在自己旁边双手掩面的卫渊凝。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有些痛,季瑾筠觉得卫渊凝实在是太可怜了,自己虽然很想现在做起来抱一抱他,可是理智还是控制住了她的动作。 季瑾筠继续在那里偷偷看着,卫渊凝哭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安稳下来了自己的情绪,他用袖子擦干了泪水,自嘲似的笑了两声。 “瑾筠,明天我就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不过我马上就会回来,你可一定要等着我。”卫渊凝开始在那里自言自语,想要去牵起来季瑾筠的手。 季瑾筠觉得自己得亏机智,提前一步把手放进了被窝里,要是让他摸出来了自己满手的汗水,那才是穿帮露馅儿了。 “如果你要是能在我回来之前醒过来那就更好了,我都得开心死,铉儿也指不定有多开心呢!”卫渊凝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就好像季瑾筠真的能听到一样。 一说起来铉儿季瑾筠更惭愧了,他那个小家伙一定受了不少苦,估计早就担心自己担心的不得了了吧。 “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真希望你可以醒过来,如果用我的生命来换你我也绝对没有问题的。”卫渊凝叹了口气,他说着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傻子,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呢?怎么可能用一命换一命,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我真的很爱你,如果可以的话,请让老天爷让我这次战死在沙场上,只保佑你能醒过来。”卫渊凝举起了三根手指发誓。 季瑾筠听到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冒出来,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卫渊凝因为太过悲伤,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季瑾筠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轻轻地俯下身子,在季瑾筠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看着离开的卫渊凝,季瑾筠不停地在心里咒骂自己,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最混蛋的人,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她突然想要告诉大家真相,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如此担心,她却还要对他们进行欺骗,这种行为到底对不对呢? “小姐……怎么样啊?有没有露馅儿?”小翠从门外边跑了进来。 “没有,一切正常。”季瑾筠伸出了自己的手比了个手势。 这一个悲喜交加的夜晚也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通过了几天的休养之后,季瑾筠的情况也稍微好了一些,她甚至都可以下地走路了。 不过做这些事情都必须是偷偷摸摸的,季瑾筠偷偷下地走了两圈,小翠扶着她心里特别担忧。 这段日子也算是看守没有那么严,卫渊凝这几日出去打仗,铉儿也被送到了冷师保那里进行学习,季瑾筠也算是一身轻松。 在地上溜了溜之后感觉有些疲惫,小翠赶快扶着季瑾筠坐下。 “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儿要和我说一说?我感觉自己一直躺在这里都快要被世界遗忘了。”季瑾筠打趣的说道。 成天窝在这个小房子里,的确是不知道很多消息,自己躺了这么长的时间,更是耽误了不少的故事。 “小姐您的头好些了吗?确定听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不会头疼吗?”小翠觉得还是安全第一。 “当然不会,你就快点告诉我吧。”季瑾筠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他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想的起来。 自己脸上的这道伤疤是南宫容雪当时在阳台上划的,用的就是她手中的那个金簪子。 小翠一个转身走出了屋子,季瑾筠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一些什么,刚刚想要跟上去的时候小翠就回来了。 “小姐,这些是我在当时二楼阳台上捡到的东西。”小翠一边说一遍拿出来的那个金簪子,还有已经断成了两节儿的烟斗。 看到这两样东西季瑾筠真的有些激动,这可都是南宫容雪伤害自己的证据啊!到时候拿着这个绝对可以让她说出真相的。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小翠说到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有什么就赶快说出来,不要那么支支吾吾的。”季瑾筠瘪瘪嘴,保管好了这两个物件。 “南宫容雪马上就要当国后了,这是在您病倒的那段时间国主做的决定。”小翠说到。 第523章请求帮助 的确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季瑾筠在听完之后瞪大了眼睛,果然是个日新月异的世界,这才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有一件事……”小翠叹了口气。 “怎么了?”季瑾筠还在上一个事情中难以自拔的思考着。 “八王爷的戏台被烧了,太后动怒要把他赶出宫去,可是南宫容雪求情把他留下了,国主很欣慰。”小翠这是从小道消息上听说的,民间可没有人敢传这样的留言。 季瑾筠皱眉,她现在转动着自己的小脑瓜正在思考这件事情。 以前她还在宫里的时候,炎天野和她处处小心谨慎,就害怕戏台上别人发现了,炎天野绝对不可能那么蠢的让别人专门去逮他。 那就证明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南宫容雪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幕后主使,她和太后有着亲戚关系,所以靠留住八王爷来留住炎烈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来我们不能躺太多时间了,一定要等到时机成熟重拳出击。”季瑾筠说着。 她的手脚到现在都没有好全,所以还需要再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她一定会密切关注着外边的消息。 小翠成为了季瑾筠最得力的帮手,外边儿的消息第一时间都会告诉她。 百川香坊那边倒是开的还好,海棠有时候也会找小翠说一些发生的问题,时不时的也会来卫府看一看季瑾筠。 小翠也时常会把海棠遇到的困难告诉季瑾筠,然后季瑾筠再出一些主意给小翠,这么一来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百川香坊也越来越好,逐渐做得更大更强,着实是让人们羡慕。 基本上现在走路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有一些一瘸一拐,季瑾筠也算是每天都在做康复训练,下地从上个半小时。 今天天气特别的好,季瑾筠在院子里溜达完了之后就紧锁起了大门,准备在院子里稍微歇息一会儿。 “我想吃糕点了。”季瑾筠坐在椅子上说到。 “可是我们不能吃那么甜腻腻的东西。”小翠现在特别关注季瑾筠的身体状况,在好多东西上都限制了她的自由。 季瑾筠不开心的嘟起了嘴,她这一生病真的是太难了,好多好吃的东西都没有办法吃到,小翠像是个管家婆一样的管着她。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人生的乐趣都已经被磨灭干净了,季瑾筠现在就期盼着可以吃一块儿桂花糕,哪怕是一口口都可以。 “小姐,您就听点儿话吧,多听话少受罪啊!”小翠语重心长的说道。 季瑾筠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的生活索然无味,以后她一定要注意身体,尽量让自己少生病。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一玩啊?我已经好几天没有上街了!”季瑾筠发出了像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小翠站在一旁偷偷乐着,自己家这个主子玩心可不小,这样限制住她的自由,对于她来说还真的是一种折磨。 “那您就一定要卧薪尝胆,到时候好好报复那个把您害成这样子的家伙。”小翠说到。 季瑾筠很同意这一个观点,她是一定要报仇雪恨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才是季瑾筠的办事风格。 继续这样装病差不多又有半个月的时间,听闻南宫容雪已经如自己愿的坐上了国后的宝座。 虽然炎烈天并没有说把她娶到自己的门中,可是却已经把后宫的种种大权都交到了她的手里。 这跟太后生病也有关系,太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病不起,请太医去看,也没有治好太后的办法。 说白了太后这种病就是一种慢性病,只能靠自己来慢慢进行调养,是需要时间也需要休息的。 然而管理后宫本来就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虽然说炎烈天没有女人,可老国主留下来的那些嫔妃以及吃穿用度的花销一直都是太后在管理的。 太后一下子病倒,后宫这边也就不知道让什么人去管理了,炎烈天没有办法,于是就把这一切都交给了南宫容雪。 “这也算是得了她的心愿。”季瑾筠闷哼一声。 “您呀,就和老太后一样好好养病吧,不要想那么多的东西。”小翠劝解到。 本着安心养病的宗旨,季瑾筠听了小翠的建议,放下心来就当是好好休息几天,可是却没有想到百川香坊那边突然就出了事。 “怎么办啊,我本来以为靠我一个人的努力可以挽回来的,结果却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海棠焦急的声音在外边响起。 季瑾筠此时此刻就躺在垂下帘子来的床上,因为必须要继续装病,所以没有办法出去听大概的内容,只知道是香坊那边出了问题。 “你不要着急,我们一定会想到解决办法的。”小翠听完海棠的话之后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要是夫人在就好了,如果夫人醒过来一定会很快解决这件事,我真的是太笨了。”海棠懊恼的说着。 听着外边连连的叹息声,季瑾筠实在是躺不住了,她现在就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如此严重的情况呢? 海棠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走了,因为香坊那边还需要有人照看,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小翠赶快走进了屋子里,锁好了门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之后才找到季瑾筠把她扶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香坊出了什么问题?”季瑾筠都快要急死了。 她在里面听着小翠和海棠在外面呜呜渣渣,心里边儿就像是用火烧着了的稻子杆一样,一着就是一大片,根本扑灭不了。 “海棠说香坊现在有人找麻烦,前几天衙门的人过去说咱们那里卖的东西不合规矩,不止前几天那一次,衙门已经来来回回去了好多次了。”小翠说到。 这也的确是有的事情,小翠平常都在家里陪着季瑾筠,就连小翠偶尔去香坊一次还遇上了匆匆赶过去的衙门,不过那也是一周之前的事情了。 第524章问题不断 季瑾筠听完之后心里更是心急如焚,他们向来都是做的合法生意,总有衙门的人往那里跑算什么意思呢? 首先放着衙门的人过去找事儿这件事情不说,外边的路人看到这些穿着官服的人进进出出也对自己的店面有不好的影响啊。 “这可怎么办啊小姐?如果解决不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有问题的。”小翠也特别着急,毕竟百川香坊可是季瑾筠这么长时间来的心血。 遇到事情不要慌不要忙,季瑾筠沉着冷静的思考着,她现在必须向外求助了,要不然她也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小翠,你现在赶快去找度风御,让他帮忙调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幕后故意捣乱。”季瑾筠冷静的嘱咐着。 “可是……”小翠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就说是你求他,他一定会帮助你的,你就和他说是我在很久很久之前告诉你出了问题就找他的。”季瑾筠说完之后就让小翠快点前去。 小翠出了门,季瑾筠一个人在屋子里怎么都坐不住,她想要乔装打扮一番,然后走后门出去。 要说家里这跟后门还真的是季瑾筠到后边儿偷偷找人装上的,那个门是一扇暗门,特别不容易被人发现。 当这扇门真的是有很大的用处,本来一开始只是为了她和小翠偷偷的跑出去玩儿,后来变成了她偶尔可以利用一下的工具。 穿好了男装,因为自己实在是有些不方便,手脚有的地方还很疼,所以花费了好多的时间。 季瑾筠现在已经满身是汗,她从来没有感觉穿衣服是这么难的事情,今天真的是彻底颠覆了她的人生观。 “我要先去看一看我的娘亲!”铉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遭了!”季瑾筠一听立马吓了一跳。 都怪小翠那个家伙,出去的时候忘了锁大门,这让自己如何是好啊? 季瑾筠立马钻上了床,她用被子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把整个身体都裹进了被子里,这样可以避免铉儿看到自己身上的着装。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铉儿迈着小小的步子走了进来。 还好聪明的季瑾筠提前一步把床上的帘子拉了下来,这么一来而且还有一点准备的时间,正好可以藏起来露在外边的衣角。 “娘亲……”铉儿软糯糯的声音出现在了季瑾筠的耳边。 季瑾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特别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听到的铉儿的声音之后,心里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来爬去。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季瑾筠真的特别想醒过来抱住铉儿,那可是自己朝思夜想的儿啊! “娘亲,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睁开眼看一看铉儿啊?”铉儿委屈巴巴的说着。 一点一点的爬上了床,铉儿我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轻轻的蜷缩在了季瑾筠的身边,特别的乖巧特别的弱小。 季瑾筠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她现在都已经不会呼吸了,感觉自己特别想要转过身去搂着铉儿。 “娘亲,爹爹这次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你又躺在这里一直醒不过来,你们两个是不是不要铉儿了呀?”铉儿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季瑾筠感觉自己的心现在就在滴血,她这么一病不要紧,倒是把自己身边的两个男子汉给惹哭了。 铉儿在这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季瑾筠一直都不敢乱动,直到确定铉儿已经熟睡并且打起了鼾。 轻轻的起身,季瑾筠现在没有办法出去了,铉儿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边,她不确定这个小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自己如果要是突然走掉的话,等铉儿醒过来就露馅了,这件事情必须要贯彻到底,不可以功亏一篑。 “娘亲也很爱你,请你一定要等我。”季瑾筠在铉儿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并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静静地躺在铉儿的身边,季瑾筠想要这样搂着他好好睡上一觉,真希望这样的时间可以多一点。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铉儿已经离开了,小翠就坐在她的身边等待着。 “铉儿呢?”季瑾筠睁开眼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此。 “铉儿已经回到冷师保那里了,这个小家伙是偷偷跑出来的。”小翠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 “小孩子嘛,不要那么拘束他。”季瑾筠倒是觉得无所谓。 她一直都不是那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人,孩子最应该有的就是一个快乐的童年,虽然说成才也很重要,但是她并不想把铉儿当做她和别人攀比的东西。 “有小姐这样的娘亲真的很好,我都替铉儿觉得幸福呢。”小翠由衷的说到。 季瑾筠倒是很喜欢听别人这样夸自己,她也一定会贯彻落实自己的这种想法。 “铉儿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吧?”季瑾筠害怕自己睡觉的时候胡乱动,这么一来就很有可能暴露了。 “没有,我回来之后把他抱出去了。”小翠信誓旦旦的回答到。 季瑾筠这才放下心来,询问着小翠有关于百川香坊的情况,她去了得有一下午的时间。 “度风御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他问了很多关于你的情况,他那边看样子挺忙的,不过他会提前帮我们。”小翠回答。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只需要等消息。”季瑾筠笑了笑回答。 时间也已经不早了,稍微下地走动了走动也就到了该睡觉的点,可是季瑾筠不管怎样都睡不着。 可能是白天的时候睡得太多了,也有可能是铉儿今天的举动让季瑾筠有些焦虑。 “快去休息吧小翠,我等会儿自己睡下就好了。”季瑾筠说到。 小翠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离开了,留下了季瑾筠一个人去考虑问题。 看着天空上圆圆的月亮,季瑾筠在考虑自己到底应该什么时候告诉大家自己醒过来的这个秘密,卫渊凝和铉儿明显已经不能再多等了。 第525章娶进门 “我一定要见到她!让我进去!”季千乐一大清早就开始“登门拜访”。 “不行,我们家将军说了,小姐不见客。”小翠直接就拦下来了季千落。 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季瑾筠从病倒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来看过,今天怎么就突然有时间了呢? “这是大夫人,我过来拜见一下都不行么?”季千乐怒目圆睁的看着小翠。 “不行,二夫人请回吧。”小翠说完之后就关上了大门。 小翠气鼓鼓的走回了屋子,发现季瑾筠已经收拾好下了床,自己一个人走到了窗边。 季瑾筠已经现在窗户边看半天了,她手里还端着一杯昨天晚上剩下来的冷茶,一边喝着一边大大咧咧的甩着自己睡觉睡麻的手。 “小姐!您怎么自己就下地了呀?这要是一不小心摔着了,我可怎么和将军交代?”小翠立马着急的上前去扶她。 “没有关系的,我又不是瓷器做的,不会那么容易就碎掉。”季瑾筠瘪瘪嘴说到。 小翠叹了口气,她们家主子永远都是这么不听话,不听医生的话不听丈夫的话,主意拿的最正。 “她过来做什么啊?”季瑾筠眼神还一直看着门口,就害怕季千乐杀一个回马枪,到时候自己躲都躲不及。 “我也不知道,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们最好不要见她。”小翠只要一涉及到有关于季千乐的事情就会变得如此义愤填膺。 “你不让她进来她一定会想着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见我。”季瑾筠分析着。 这个季千乐可不是省油的灯,自己与她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了,自然是知道离这样的人越远越好。 只可惜她们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是绝对不可能少了往来和交流。 “就让她想办法去呗,现在她正忙的不可开交,想着怎么要对付二少爷呢。”小翠一边说着一边偷乐。 季瑾筠不用问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幸雪凌从见她的第一面起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也知道这个女人究竟在图什么。 季瑾筠本来只想看透不说透的,可是没有想法她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幸雪凌现在都准备要嫁到自己家里来了。 “什么时候幸雪凌嫁进来啊?”季瑾筠问小翠。 “咦?你怎么知道她要嫁进来的?”小翠一脸错愕的看着季瑾筠。 “当然是用我聪明的脑子考虑出来的啊!”季瑾筠伸出手刮了刮小翠的鼻子,这个笨丫头真的是傻到让人心疼。 “很快,估计也就这两天。”小翠回答着问题。 季瑾筠点了点头,看样子季千乐是真的着急了,害怕这个女人进门之后抢了自己的一切。 季瑾筠对于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阻止,毕竟这是卫城璧自己的选择,是自己的东西永远都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样也留不住。 季瑾筠其实当时就觉得季千乐嫁来是一个错误,可是一步错步步错,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所有的事情都要顺其自然……”季瑾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也只想好好的做季瑾筠的奴婢,帮助她解决所有的难题。 “咕咕咕”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一只信鸽落在了窗口,小翠立马上前查看,可却不太认识这个小家伙。 “打开窗户。”季瑾筠对小翠说。 按照季瑾筠的吩咐去做,小翠打开窗户之后信鸽就飞了进来,扑腾着翅膀直接落在了季瑾筠的肩头。 这是季瑾筠和度风御之前用来传消息的信鸽,这只鸽子特别有灵性,季瑾筠不是一般的喜欢它。 鸽子的脚腕处绑着一根纸条,季瑾筠轻轻的取下来之后鸽子就飞走了,看来那是度风御最终调查出来的答案。 “度公子永远都这么厉害,这么快就给回来消息了。”小翠在一边儿给季瑾筠倒茶。 季瑾筠点了点头,打开纸条之后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南宫容雪。 看来一切就和季瑾筠的推理一样,南宫容雪想要彻底把自己给抹除,她现在已经手握实权,有更大的权力也就更好去办事。 看来季瑾筠过不了一段日子就该离开这里的安逸乡了,南宫容雪现在真的是欺人太甚。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季瑾筠听到之后赶快钻到的床上去,小翠也立马把帘子拉了下来。 “小翠!小翠!”门口传来了海棠的呼叫声。 安顿好了季瑾筠,小翠立马开门把海棠带了进来,他很有可能是要说百川香坊的事情,这些事季瑾筠亲耳听到会好一些。 “小翠姐!怎么办!香坊被彻底查封了!”海棠一进来就给出了一个惊天消息。 季瑾筠差一点吓得从床上给跳起来,她轻微的一转头,帘子外的海棠似乎看出来了奇怪。 “怎么回事儿啊?夫人醒过来了?”海棠一直注视着帘子的后边。 “没有,你看错了!”小翠立马挡在了海棠的身前。 “可我……”海棠二姑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儿突然就上来了。 “快点和我说说百川香坊的事儿吧!”小翠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海棠坐在前方大厅的椅子上。 海棠这么一经过提醒才终于想了起来,他立马报告着这些天来大声的事情,衙门不停地找香坊的麻烦,现在已经到了特别恐怖的地步。 因为看到衙门的人一天天的上门,现在百姓之间也时常会说一些对于香坊不太好的传言,百川香坊的名声一下子变差了,客人也越来越少了。 不仅如此,衙门还在香坊里搜到了很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些炎天国内不允许出现的违禁药物,所以香坊这才被彻底查封了。 朝中的大臣有一些也开始了对于这件事情的上奏,毕竟百川香坊当时开业的时候炎烈天和炎天野都在,被逼无奈,连国主那边都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求香坊停顿。 第526章动怒 此时此刻躺在被子里的季瑾筠双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她感觉心中的愤怒不停地翻滚,南宫容雪到底想要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大家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夫人。”海棠紧锁着眉头。 “什么?!”小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留言,在朝廷上公然职责夫人,说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地里搞的鬼,还要求国主撤掉她诰命夫人的称号。”海棠越说心里越慌。 小翠已经接受不起打击了,她在原地动都不能动,心里很不舒服。 送走了海棠,小翠有些不敢去拉开帘子,自己家小姐一定更加着急,早知道小翠就不让季瑾筠听到这些了。 轻轻的走到了床边,小翠看着季瑾筠自己撩帘子出来,那张脸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的眼神。 “小姐……”小翠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什么时候是国后的册封仪式?”季瑾筠问到。 “五周之后吧。”小翠脑子里朦朦胧胧的有一个概念。 “那时候我们去皇宫。”季瑾筠说完之后推开了门,走在院子里消消气。 皇宫里。 南宫容雪已经搬到了东旭宫,这个宫向来都是国后的住址,她心里美滋滋,这几天气色都变好了不少。 “小姐,过两天册封仪式上的衣服和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您去检查了。”翠宝也开心的不得了,这两天就已经穿起了喜庆的红色。 看着翠宝身上的红衣服,南宫容雪也挺开心,自己这边吩咐制衣坊做的也都是红衣,这样的大喜事儿当然需要最艳丽的颜色来衬托。 “准备好了就行,我下午的时候会亲自去看一看。”南宫容雪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已经有好几天炎烈天中午都没有来这边儿吃饭了,听说是最近边疆那边传来了战报,所以炎烈天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中午我们就去大殿陪国主吧。”南宫容雪说完之后就一挥衣袖走向了大门。 一路上所有见了南宫容雪的人就会上前鞠躬,虽然现在她还没有被册封为国后,可那也是很快就会发生的事情。 宫里有许多会见风使舵的下人,现在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每次见了南宫容雪之后都会下跪行礼,上前说两句吉祥话好让未来的国后记住自己。 大殿里。 “必须要派人去协助卫渊凝,他一个人在那里孤军奋战,孤怎么可能会放心呢!”炎烈天生气的吼着。 跪在那里得大臣和守在一旁的公公都被吓了个半死,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要怎样面对现在的局面。 “你们简直没一个有用的东西!孤难道在白养你们吗?”炎烈天气的都有些头疼。 这满朝的文武百官就像是废人一样,一部分的人听命于季太师,一部分的人就像是摆设一样。 都说患难见真情,这一次边疆战争发生的特别严重,卫渊凝听到消息之后只身一人前往,不畏艰难不畏险举,一路上披荆斩棘奋勇忠贞。 可是现在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收到卫渊凝那边传来的战报了,看样子是刻不容缓,炎烈天心里别提有多担心了。 实在是沉不住气,炎烈天也害怕这一次卫渊凝凶多吉少,于是就想要派大臣带着兵去增援。 可是这么多的人,没有一个人敢积极主动的去,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全部都当了缩头乌龟,炎烈天可要被他们气的不行了。 “都给孤滚出去!”炎烈天大袖一挥坐在了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来压抑自己的心情。 李公公这个时候都不敢留在国主的身边,于是就跟随着大臣一起退到了门外,这个时候恰巧看到了赶来的南宫容雪。 “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南宫容雪好奇的看着被赶出来的大臣。 “南宫姑娘啊,您可得进去劝一劝国主,他现在气的不得了啊!”李公公愁眉不展。 没有人事实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只看到了表象,李公公一直觉得南宫容雪之所以能够马上被册封,那都是因为国主对她的爱。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南宫容雪之所以能够坐上那个位置,最重要的还是她在不停的运用着心机和手段,还有她答应国主让八王爷留下来的这件事儿。 “这……”南宫容雪稍微有些迟疑。 炎烈天生气的时候真的是特别可怕,能躲的人基本上都会躲开,南宫容雪可不想这个时候当出头鸟,一进去如果被轰了出来多没面子啊! “南宫姑娘!这整个皇宫之中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劝得动国主了,就麻烦您帮帮忙吧。”李公公恳求的说道。 南宫容雪看对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如果还是拒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疑心,自己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了。 “好吧……”南宫容雪点头答应。 “真的太感谢南宫姑娘了!”李公公立马鞠躬表示着感谢。 南宫容雪尴尬的笑了笑,带着翠宝走进了大殿。 “啪”的一声,奏折被用力的扔到了地上,炎烈天还是怒火中烧,看着再次起奏的奏折,上面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然而大事儿上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的站出来。 “国主……”南宫容雪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你怎么来了?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炎烈天语气里明显是满满的不耐烦。 “国主您就不要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啊!”南宫容雪试探性的向前走了一步。 “你快点回去吧,这段时间我政务繁忙也顾不上你。”炎烈天说完之后就转过了身。 “可是……您中午的时候还没有用膳啊,不吃饭身子怎么可能受的住呢?不如去我那里吃饭吧。”南宫容雪说着。 “不用了,你快回吧。”炎烈天直接就拒绝掉了南宫容雪的请求,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见南宫容雪,也不想被后宫的事情耽误了正事。 第527章暗地使坏 南宫容雪吃了瘪,心中自然不舒服,刚刚想要转身离开,李云鹤却突然走了进来。 “参见国主!”李云鹤的表情明显很开心,脸上是遮盖不住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怎么了?”炎烈天的语气里还有一些恼火,他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里缓过神来。 “季瑾筠的情况好转了!”李云鹤语气很愉悦的说道。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炎烈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真的,臣说的句句属实。”李云鹤是今天早上的时候专门去了一趟卫府。 这几天李云鹤忙的不可开交,一直都在太后的宫里伺候着,毕竟太后身为整个皇宫里最年长的人最应该得到照顾。 太后这边的情况稍微好了一点点之后,李云鹤也就相对来说比较自由了,他会时不时的回到太医院检查一下近期的草药,顺便整理一下太医院这段时间的具体事务。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抽空可以出去,李云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到卫府看一下季瑾筠。 来到了季瑾筠的房间,李云鹤刚刚踏进门来的那一霎那就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儿,这屋子里的味道都变了。 对于一个从医多年的人来说,李云鹤一直觉着病人身上和健康的人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就像死人为什么身上带着腐臭味一样,病人的身上也会或多或少有一种难闻的味道。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季瑾筠这个房间里是有的,可是这回一来却没有了这种奇怪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幽香。 “李太医,真的没有想到您这个时候会过来。”小翠的样子看起来也有些奇怪。 李云鹤微微蹙起了眉头,想要走进去多看两眼,却发现季瑾筠的床被拉下来了帘子。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拉着帘子?”李云鹤问小翠。 “哦哦哦!那是之前一个郎中过来说拉着帘子会好一点,免得我们家小姐受风。”小翠立马脑筋急转弯,想出来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 “是什么样的郎中给出来这样的建议?以后不要再请那个郎中过来了。”李云鹤明显对小翠口中的那个郎中没有什么好印象。 “是。”小翠点了点头,在李云鹤的身后焦急的瞅着床上,害怕他们家小姐一不小心给露馅儿了。 李云鹤掀开了帘子,看着躺在那里的季瑾筠,眼睛都不自觉地瞪圆了几分。 季瑾筠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之前她的脸总是惨白惨白的,现在已经很有气色了,不仅唇红齿白,而且肤白貌美。 “这是怎么回事?”李云鹤有些好奇,也有些不知所措。 “额……我也不知道……”小翠已经不知道找什么借口了。 李云鹤点了点头,毕竟小翠也不是学医的,自己没有必要去为难一个侍女。 看着躺在那里的季瑾筠,李云鹤立马拿出来了自己的东西帮她号脉,帮她检查身上的伤口。 “你们家夫人的脉象很稳,看样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最近火气有些重,这就奇怪了……”李云鹤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头。 季瑾筠一直昏迷在床不起,吃的东西肯定也都是一些清汤寡水的流食,怎么可能会火气重呢?这有一些没有道理啊! 火气重一般都是因为吃的东西不注意,吃了容易上火的东西或者喝水不多,喝水都是吩咐给小翠每三小时进行一次,如果要是正常按规矩执行的话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你们家夫人怎么回事?难道还没有半点儿醒来的迹象吗?”李云鹤问小翠。 “没有。”小翠一口否决。 “那也太奇怪了吧!”李云鹤看着在那里依旧躺着的季瑾筠,总感觉自己遇到了从业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难题。 “李太医,我们家小姐是不是情况好转了?”小翠希望这样问,不要引起对方太大的怀疑。 “看样子是已经全好了,但是为什么没有醒我就不知道了,没关系,慢慢等吧,应该离她醒过来不是很远了。”李云鹤说完之后就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小翠送走了李云鹤,拍了拍胸脯这才松了一口会,回去赶快看一看季瑾筠怎么回事了。 李云鹤出来之后就立马回到了皇宫和国主禀报这件事情,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太好了!”炎烈天听完了李云鹤的话开心的不得了,刚刚生气的事情似乎直接成为了过眼云烟。 “那您要去看一看么?”李云鹤笑眯眯的说着。 “这就去!立马去!”炎烈天说完之后直接站了起来就要出宫。 “国主!”南宫容雪看炎烈天这个样子心里不舒服的很,这个季瑾筠难道就这么重要么? “怎么了?”炎烈天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对面的南宫容雪。 “您……您还没吃饭啊。”南宫容雪又没有办法直接说出口,只能拉住国主的衣角默默恳求。 “不吃了,正事要紧。”炎烈天说完之后直接离开。 南宫容雪留在原地,看着炎烈天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满的失落,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炎烈天的心始终都不在自己这里。 系数一下这段日子的经过,南宫容雪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她自从开始管理后宫之后,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在忙,那是更没有时间和炎烈天见面了。 炎烈天也从来不会去主动找南宫容雪,他人除了忙政务就是关心着季瑾筠的情况,虽然自己总是缠着他,可是炎烈天还是经常用各种的理由去拒绝。 南宫容雪不知道按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去,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走进炎烈天的心?她好像一个戏外人,不,准确的来说就像是一个在演独角戏的人。 每天都是自导自演自怜自爱,炎烈天就是一块儿难以捂热的石头,在自己的面前总是冷冰冰的,让人琢磨不透。 第528章怨恨升级 南宫容雪一个人回到了宫里,她那种发自内心的失落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体会到的,一个人面对着已经断了弦的琴,一坐就坐了一下午。 这把琴本来是南宫容雪淘了很久才买回来的,这琴的音色非常好,当然好的东西价格也不菲,南宫容雪把它买回来之后一直好好收藏着。 “小姐……”翠宝在一边儿站着,她明显感觉出来了从南宫容雪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忧伤的气息。 “你退下吧,让我自己稍微待一会儿。”南宫容雪有气无力地对翠宝说到。 点了点头,翠宝乖乖的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片寂静陪着南宫容雪。 这群之所以会断了弦,也全部是因为炎烈天。 南宫容雪在得来这把琴的第一天就想要给炎烈天演奏一曲,可是炎烈天当时正在忙,根本就没有功夫理会,南宫容雪一个人孤零零的,只能自己弹给自己听了。 炎烈天这种似有似无的拒绝一直都让南宫容雪很难过,她那天一个人特别伤心,于是就坐在那里谈了一下午的琴,从中午一直到夜色浓重。 最后琴弦终于断了,南宫容雪才停下了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尖已经被琴弦勒出了伤口,翠宝看到之后赶快跑过去为她包扎。 可那又怎样呢?留再多的血心爱的人也不会看到,因为那个人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然而这一切都不能怪在心爱的人身上,南宫容雪一直觉得使自己变成这样的人是季瑾筠,都是因为她的出现自己才会备受冷落。 在季瑾筠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南宫容雪就一直在宫中陪伴着炎烈天,他们两个人当时的关系也很好,虽然不是如胶似漆,但也是相敬如宾。 直到季瑾筠出现了,炎烈天心就这么被吸了过去,不管自己做任何的努力,都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南宫容雪为了报复季瑾筠,以前在她开业大典上的时候将她推下了高楼,做完这件事之后,南宫容雪感觉出了大大的一口气,她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出了这样的一件事,自己在自己的谎话中成了就季瑾筠的英雄,炎烈天这个时候才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旁,并且答应在不久之后封她为后。 南宫容雪觉得这样还不够,然后海中一直浮现着当时炎烈天去季瑾筠开业大典俩人说说笑笑的模样,于是也就把心中的怨气强加到了百川香坊之上。 南宫容雪发誓自己一定要毁了那里,于是他就偷偷的找到了自己在朝中当大臣的舅舅,希望他可以帮助自己。 南宫容雪掌管六宫之后也就有了一定的权力,她利用自己的权利开始做一些事情,在暗中找人帮忙。 当然想要做到这些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东西,南宫容雪潜心调查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些大臣贪污受贿的证据,并以此做要挟来威胁这些大臣。 用这种比较卑劣的方式来让别人受命于自己,南宫容雪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快感,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她这才体会到了权势的重要。 不停地给百川香坊找麻烦,南宫容雪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她一定要趁着自己封后之前把百川香坊给搞垮。 事实也的确如此,百川香坊现在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对于海棠来说,对于季瑾筠来说都会是不小的伤害。 本来以为做到这些就够了,可是南宫容雪的舅舅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想要继续对卫渊凝造成一些打击。 于是朝廷之上南宫容雪的舅舅开始了自己的动作,号召大家一起参奏,希望可以免除了季瑾筠诰命夫人的称号。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南宫容雪还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毕竟她掺和的越多,炎烈天也就知道的越多,就会对她有更加不好的感情。 大臣启奏要去除季瑾筠的称号,这件事情就让炎烈天很不开心,他一直郁郁寡欢,真的是发了很长时间的愁。 但凡是炎烈天心情一不好的时候,南宫容雪也就可以感觉到他的力不从心,和自己说话时都是那么的精神不集中。 本来想要就此放过那个可怜的季瑾筠一马,只可惜今天这样的事情让南宫容雪再次气愤。 炎烈天上一秒的时候还如此生气,可是听到了季瑾筠好起来的消息之后居然瞬间喜上眉梢,可以看得出季瑾筠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南宫容雪嫉妒,她恨那个女人不会说话甚至都躺在床上了,还要比自己更加吸引炎烈天的眼球。 难道是自己真的魅力有限吗?南宫容雪越来越搞不懂了,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微不足道,心中瞬间燃起了一股仇恨。 这一次南宫容雪一定要帮着舅舅,并且还要让那个快要苏醒过来的季瑾筠再也醒不过来。 “翠宝!”南宫容雪呼唤着,她已经有了自己的计谋。 “在,小姐。”翠宝立马走了上来。 “你现在赶快去找舅舅,让他找一个不认识的人去收买卫府的下人,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再也醒不过来。”南宫容雪眼神里划过一丝狠毒。 翠宝点了点头立马去办,这也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只有南宫容雪走的够高,自己才能够有更好的生活。 炎烈天准备要收工的时候想起来了八王爷,于是就问他是否也愿意跟着一起去,炎天野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很快到达了卫府,炎烈天早已等待这一天等待了很久,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季瑾筠,心里自然是想念得很。 季瑾筠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有一大堆的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门前来探望自己,正优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吃着点心。 “小姐!国主和八王爷来了!您快点躺下吧!”小翠这个时候立马冲了进来,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季瑾筠一听差点儿把手里的茶给打翻了,立马跑回了自己的床上,一股脑的钻进了被窝里,希望不要有任何的纰漏被发现。 第529章看望 炎烈天推门而进,他急切的走到了季瑾筠的身边,在床边看着躺在那里的人儿,他心里生出无限的爱怜。 炎天野就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的眼神也落在了季瑾筠的脸上,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脆弱,真不知道她还要花费多长时间才可以醒过来。 看着炎烈天注视季瑾筠的眼神,小翠总感觉有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国主似乎真的很担心自己家小姐。 “她看起来已经好很多了,希望可以尽快醒过来,这段时间就要麻烦李太医留在这里了。”炎烈天说到。 他希望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季瑾筠,最好的太医最好的待遇,也希望她可以早日醒过来。 “是。”李云鹤点了点头。 “啊!不行!”小翠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立马瞪大了眼睛摆了摆手。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小翠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国主,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的脑袋里拿的,她这样说话季瑾筠现在都护不了她。 “怎么?孤说话现在是不管用了吗?”炎烈天很明显有些恼火。 “不是这样的,奴婢不敢啊!”小翠立马跪了下来,希望自己不要触怒龙威。 “国主,不必生如此大的气,这姑娘可是季瑾筠身边的贴身丫头,肯定不会做对季姑娘有害的事情啊。”炎天野挡在了小翠的身前说到。 炎烈天听完了八弟的话,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也就不愿意与这个小奴婢多做计较了。 “国主,李太医时不时来看一看我们家小姐就行了,有奴婢日日守在她的身边就好,奴婢一定会悉心照料的。”小翠努力的争取着。 季瑾筠躺在床上心里真的是太对不起小翠了,炎烈天这个家伙不停的吓唬着人家,可是小翠还是为了她不被暴露不停的辩解。 小翠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每一次小姐周围有人陪着的时候,她就会显得特别不安,晚上的时候也会出很多汗,身边没有人反而一切正常。” 李云鹤做完一个医者,听完这样的症状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分析,他说这是很有可能的症状,毕竟病人需要的就是静养。 炎烈天听完之后立马让大家都去大厅之中,生怕季瑾筠晚上的时候会难受。 看着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季瑾筠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往外眺望,再确定一下是不是已经走远。 刚刚实在是要把她憋死了,季瑾筠总感觉自己会暴露什么,毕竟有八王爷那个眼尖的人在,自己要是稍微有一些动作肯定会被发现的。 刚刚想要起身,门突然一下子被打开了,季瑾筠吓得一个激灵,立马盖住了被子蜷缩了进去。 “小姐,是我。”小翠的声音响起。 季瑾筠听过之后才舒了一口气,看着小翠重新做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啊?李云鹤还要每天都过来吗?”季瑾筠感觉自己压力山大。 “八王爷替咱们说话了,李太医一周来一次。”小翠笑盈盈的说着这个好消息。 “那就好那就好。”季瑾筠这也算是舒了一口气,如果要是李云鹤天天都在的话,自己根本就不要想下地喝茶了。 小翠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走出来,季瑾筠立马上前拍了拍她的背,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给小翠。 大厅中。 炎烈天看到季瑾筠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放心了,毕竟离醒过来也就是不远之后的事情了。 “我再去看一眼季瑾筠。” 炎天野对身后的炎烈天说着。 “一定要快去快回,我们马上要回宫了。”此时此刻的炎烈天正在和管家不知道说着些什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之后炎天野就离开了。 他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季瑾筠种种迹象都让人觉得她已经醒了过来,尤其是刚刚炎天野看到了她晃动的手指。 什么东西都躲不过他的火眼金睛,炎天野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他乐呵呵的朝着季瑾筠的房间走去。 此时此刻待在房间里的小翠和季瑾筠全然不知,炎天野现在已经走到了门外,他故意连招呼都没有打的直接走了进去。 “八王爷!”小翠立马跪倒在了地上行礼。 炎天野本来以为季瑾筠要被自己抓个现行了,可是这个丫头却已经躺在了床上,还和之前一模一样。 炎天野意识到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看着小翠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 小翠缓缓的起身,手心里已经满满的都是汗水,看着躺在床上的季瑾筠又看了看,一步步朝着季瑾筠靠近的炎天野。 炎天野走到了床边,他只是把手轻轻的放在了季瑾筠的鼻子前,脸上突然就露出了笑意。 季瑾筠躺在那里心中一沉,感觉自己很有可能今天就要被拆穿了,她刚刚觉得一切要完蛋的时候却听见了炎天野的声音。 “最近可要小心你们家小姐的伙食,万事皆要小心,总有些人想让她永远也醒不过来。”炎天野说完之后就拂袖离开了。 “恭送八王爷!”小翠立马行礼告别。 人已经走远,季瑾筠从床上坐了起来,刚刚炎烈天说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也很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姐,八王爷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啊?”小翠一头雾水的看向季瑾筠。 “现在有人不想让我醒,小翠,一定要注意可疑的人,也一定要对我寸步不离,最主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季瑾筠一边说一边露出了笑容。 “小姐的意思是……八王爷知道你已经醒过来了?”小翠说着。 这个小丫头片子的脑袋瓜终于好用了一回,季瑾筠点了点头,不过根本不用担心,以炎天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随意透露给别人的。 小翠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个八王爷永远都这么神秘,真不知他到底是哪一边的人,不过看样子他一直都在帮助小姐,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放心一些了。 第530章抓住马脚 自从上一次八王爷透露了这样的消息之后,季瑾筠就一直静静的等候着那个有可能来找自己麻烦的人。 基本上有半个星期的时间过去了,这个人始终都没有出现,就在季瑾筠马上要放弃的时候,终于事情有了发展。 小翠这两天也发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之前原本是在后花园打扫的一个下人,这段时间却总是往这边跑。 不知道是在观察一些什么,不知道他想要做一些什么,小翠发现了这个异常之后就赶快告诉了季瑾筠,季瑾筠只希望小崔不要打草惊蛇,暗暗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下人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大的动静,可是越到后来就变得越焦急,很有可能是南宫容雪那边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开始对这个人进行催促。 一个晴空万里的美丽一天,季瑾筠已经有了提前的预感。 今天季瑾筠让小翠给自己去做一些桂花糕来吃,小翠走的时候季瑾筠没有让她关上大门,反而是大敞着门现在迎接谁一样。 很快,那个之前打扫后花园的下人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他一开始的时候一直在院子里左顾右盼。 季瑾筠害怕自己被他发现,于是乖乖的躺回了床上,拉下来的那个帘子,希望可以为自己做一层掩护。 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季瑾筠可以确定那个人已经进了屋子,她微微的侧了一些头。 这层薄薄的帘子虽然会遮挡季瑾筠的视线,可也因为它独特的面料给季瑾筠可以看到外边动静的机会。 那个下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季瑾筠微微一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儿,看着那个人往自己的杯子里撒了一些很奇怪的粉末。 季瑾筠瘪瘪嘴,这种老掉牙的杀人方式真的是有些太不走心了,南宫容雪虽然是一个很会演的人,但却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就在那个下人放好了毒药之后,他朝着季瑾筠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能是内心实在是过意不去,他不停地嘴里嘀咕着什么:“对不起啊夫人!我也是拿别人的钱财替别人消灾,谁叫咱们运气不好呢?你以后要是做了厉鬼,千万不要来找我算账!” 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停地鞠着躬,季瑾筠看到这一幕真的是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这个人也真是奇怪,既然这么害怕遭报应的话为什么还要做坏事呢?就为了那几个钱值得吗?每晚的良心不安能睡得好觉吗? 一想到这里,季瑾筠脑子里的怪主意就出来了,她想要故意制造出来一些问题来吓一吓这个家伙。 “咳咳咳!”轻轻的咳嗽了三声,季瑾筠把自己的手耷拉在的帘子外面。 “妈呀!”只听见一声惨叫,那个下药的人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夫人……夫人……”那个下人想要确定一下季瑾筠是不是醒过来了,如果她要是醒了,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岂不是暴露了? 季瑾筠丝毫不回应,已经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也没有要把手收回去的意思,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在原地不动。 那个下人这么一来就壮着胆子,他知道有的时候这种躺久了的病人会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一动,自己卧床在家的母亲就是如此,所以一会儿的工夫也就缓过来了。 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床边,那下人隔着帘子又喊了两声“夫人”,季瑾筠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 “哎呦,我的妈呀,真的是要把我吓死了!”那下人跌坐在了地上抚摸着自己的胸膛,以此来消除一下自己心中的恐惧。 看到夫人也没有醒,自己的药也已经下完了,此地便不易久留,那下人站起身来就打算离开。 季瑾筠睁开了眼睛期待着好戏,那下人还没有走出院子两步,直接就被一记飞脚给踢回了屋子里。 小翠带着白墨走了进来,用一根银针放在了桌子上摆的那壶茶里,随意的晃动了一下拿出银针之后果然变黑了。 白墨见状立马皱起了眉头:“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我……我……”那下人双手双脚已经开始哆哆嗦嗦,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快说!”小翠再次步步紧逼。 “不是我啊!我只是过来看一看大夫人!我不知道这茶里有毒啊!”那个下人开始嘴硬,只要自己不松口,那别人也对他没有办法。 “你还不要说实话吗?”季瑾筠这个时候直接拉开了帘子坐了起来。 那下人回头一看,整个人的魂儿都要吓飞了,看着季瑾筠颤颤巍巍的连嘴巴都合不拢。 “我错了大夫人!我错了!求求您饶我一命吧!”那下人见自己也没有任何可以狡辩的余地了,也就只好坦白从宽老实交代。 这毒药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交给他的,那下人好好交代了一下当天的事情经过。 本来是出去买一些材料回府,可是路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说是要他办一件事,办完之后就会给他一大笔钱。 那下人一开始本来是不信的,可是那个人直接就掏出来了一个大元宝给了他,见钱眼开的下人立马同意了办这件事。 拿着那人给的毒药,那下人已经蹲了好几天的点儿,就是希望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放到季瑾筠的茶壶里,恰好今天就是绝佳时机。 “给我把他押下去,千万不能让他跑了,还要调查出来到底是哪一个人给的毒药。”季瑾筠听完之后吩咐着白墨。 “是。”白墨点了点头,直接带着那个下人离开了。 “小姐!您可真是个神算子!”小翠一蹦一跳的走到了季瑾筠的旁边。 季瑾筠挑了挑眉,神算子倒是称不上,做人必须要谦虚一点儿,自己顶多也就是半个大仙儿吧。 “白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醒过来的事情了?”季瑾筠歪头看着小翠,这个小丫头片子现在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 第531章自大 “没有!我可绝对没有跟他说过任何关于您醒过来的话!”小翠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到。 季瑾筠有些好奇了啊,白墨为什么就能够如此淡定?看到自己醒过来居然没有半点的惊讶,难道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吗? “白墨之所以这个样子还不是和将军学的,那为人处事不惊讶不慌乱的优良品质。”小翠在旁边一边憋笑一边说着。 季瑾筠点了点头,这主仆两个人的确是越来越像了,自己也是拿他们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另一边的白墨此时此刻打了一个喷嚏。 “白墨大人,求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吧!”那个下人还是不停地央求着。 白墨始终都冷着一张脸,对于他说的那些话充耳不闻,可是脑海里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大夫人到底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让他现在有些心神不宁,不过白墨只会在心里独自琢磨,不会把这种想法都表现在脸上。 在卫府已经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了,白墨已经有了自己应该有的职业素养,他对于某些东西会不闻不问,对于自己知道的东西也会守口如瓶。 这也就是为什么白墨能一直留在卫渊凝身边的原因,有的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一种艺术。 处理好了这个下人之后,白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给卫渊凝写信,用飞鸽传书以最快的速度告诉他夫人已经醒过来了。 鸽子总是机警灵敏,穿过这千千山和万万水,挥动着翅膀终于来到了卫渊凝的身边,将自己脚踝上的信息带给了目标人。 卫渊凝此时此刻正在军营之中,这边的战火连天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用大脑想象出来的,现在基本上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身上还穿着厚重的盔甲,卫渊凝看到的信鸽带来的消息之后心花怒放,他开心的在原地转圈圈,一旁跟着的将军实在是不明白卫渊凝这样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 “卫将军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最近这段时间太过紧张脑子出现了问题?”一旁的李将军好奇的问着。 “不要这么说,小心卫将军听到了。”李将军身旁的另一个人搡了搡他,表情严肃的说到。 “你们在底下支支吾吾的我都听到了,难道都没有什么事情要去做么?”卫渊凝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把围在周围的将军都赶了出去,卫渊凝在惊喜之余希望可以赶快结束这场战争回到家里去。 铺开了那些画着路线和守城的图纸,卫渊凝决定从现在开始就利用好每一个夜晚,希望可以早点结束回到故土。 白墨这边办事总是那样的利落,他不仅找到了让卫府里下人下毒的那个人,甚至还已经设下了计谋,让那个人回去告诉他的主子一切都照常进行。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不是白墨一个人的意思,都是季瑾筠交代给他的,白墨只是照做了而已。 很显然做这一切都是有用的,南宫容雪的确是收到了喜讯,她知道这件事以后开心的不得了,感觉自己终于铲除了心中最大的一个障碍。 “娘娘,这马上就要册封大典了,我们很快就要成功了。”翠宝端上来了一盘水果,那些可都是从南方进贡来的,全都是朝中大臣的一些好意。 南宫容雪笑靥如花,她用两根指头轻轻的捏起来了一个宛如翡翠般通透的提子,放在嘴里之后感受着那酸甜可口的味道。 她太享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了,这种高高在上,这种位高权重,真的会让人特别贪恋,想要想尽办法的留在这个位置上。 南宫容雪因为很早就进到了这宫里,自然听说了很多关于老国主之前的事情,老国主那时候和炎烈天不同,早早的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妻子。 老国主上位之后,他的妻子自然也就成了国后,不过老国主可不是那种一心一意的人,之后就开始不停的纳妃,这后宫之中的嫔妃多的数不过来。 女人一多的地方就开始滋生事端,国后年纪还很轻就已经让人害的天天卧床不起,身体不是一般的糟糕,过不了一段时间就驾鹤西去了。 在那之后也不能换来片刻的平静,后宫的女人们还是不停的找事儿,现在的太后其实也是相当的不容易,那也是经历过风大浪之后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地位。 南宫容雪很万幸自己比她要好一些,炎烈天可能是因为受到了父亲的影响,所以一直都没有和女人成婚,也一直都没有这种想法。 南宫容雪纯粹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一定要好好把握现在这样的机会,坐稳了自己过后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八王爷求见!”门口传来了禀报声。 “让他进来吧。”南宫容雪很好奇为什么炎天野会想要见自己。 为了能够压制住炎天野,南宫容雪基本上天天都去太后那里,太后一直都很不喜欢八王爷,于是也就处处找他的事儿。 南宫容雪在中间一直都是坐收渔翁之利,炎天野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也就和南宫容雪有的很远。 “今天是什么风把八王爷给吹过来了呀!”南宫容雪坐在椅子上起都不起来,继续在那里吃着可口诱人的提子。 “西南风,正好冲着南宫姑娘宫门的方向。”炎天野打趣的说道。 “八王爷还真是爱开玩笑,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也有些乏了,八王爷不如早点回去让我休息一下。”南宫容雪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手递给了翠宝,俨然一副娘娘的姿态。 炎天野轻笑了两声,这个南宫容雪还真的是有趣,还没有册封就已经有了如此大的面子。 要是按现在这样的身份,南宫容雪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陪在宫里的小丫头,见了炎天野是一定要行礼问好的。 毕竟炎天野是有着贵族血统的八王爷,是国主炎烈天的亲兄弟。 第532章归来 可是现在的南宫容雪不一般了,她自己就把自己的身段抬了上去,已经抬过一次头的人感觉到了好处,怎么还会再次低下头呢? “南宫姑娘,我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提醒你一下,有些事情做完之后一定要考虑后果,别最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炎天野说到。 翠宝听完之后微微一颤,别人说这话她根本就不在意,可是自己深爱的八王爷这么说的确让她想要反省一下。 “八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容雪斜眼看着炎天野,表情里是满满的不屑。 “南宫姑娘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懂我说的是什么吧。”炎天野说完之后笑了笑,直接转身离开了。 南宫容雪看着那个背影气的牙根都痒痒,自己做事儿向来都是小心谨慎,怎么就让他给发现了端倪呢? 这个八王爷可不是等闲之辈,南宫容雪现在有些后悔把他留在了宫里,如果当时没有答应炎烈天的话,八王爷也就已经在太后的手段下回到了山里。 只可惜南宫容雪答应了炎烈天留下八王爷,于是就天天去太后那里说八王爷的好话,也对自己之前胡编乱造的那些事进行了一个乾坤大挪移。 这样一来太后也就稍微解除了一些对八王爷不好的看法,于是便没有多做计较,两个人之间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也没有再发生矛盾。 南宫容雪真的太后悔了,留这么一个聪明的人在自己的身边,然而对方还是自己的对手,这真的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翠宝,你看见了么?他现在已经挡在我们的前面了。”南宫容雪看着站在那里不说话的翠宝说到。 “小姐……”翠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弃自己心动之人? 虽然在翠宝的眼里能够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很重要,可毕竟八王爷是一直被她埋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怎么可能丝毫不为之动容呢? 南宫容雪闷哼一声,就知道翠宝会是这个样子,自己身边怎么就没有那种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的人呢?如果真有那样一个得力助手的存在,南宫容雪一定会用更快的速度登上今天这样的位置。 因为有些担心翠宝会因为自己的喜欢和八王爷透露一些什么,南宫容雪从此以后就和她稍微有了一些嫌隙,不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会告诉翠宝了。 大殿内。 “国主,马上就要到册封大典了,您看还需要准备一些什么呢?”大臣南宫迦现在炎烈天的面前禀告着。 “哦……”炎烈天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都几乎忘了有这个册封大典的事情。 “国主,微臣这也是替南宫姑娘着急啊。”南宫迦说着。 身为南宫容雪的舅舅,南宫迦这个样子炎烈天也可以理解,毕竟一家人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 南宫迦也算是前段时间治理了水渠的功臣,炎烈天对此还给他升官进爵,希望犒劳和奖赏一下这个一心为百姓的官员。 “册封大典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孤自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炎烈天说着。 其实炎烈天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准备过,这些繁琐的步骤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交给了李公公去打理。 再加上南宫容雪自己也很上心这件事,炎烈天只需要到最后关头的时候审核一下便好,要不然这后宫和前朝之事纠杂在一起,实在是让人心烦意乱啊。 不过毕竟是已经答应了人家的事情,炎烈天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反悔呢?毕竟南宫容雪也在自己身边陪伴了多年。 送走了南宫迦,炎烈天也忙完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合上了那些奏折之后便吩咐李公公道:“去东旭宫。” 好几日没有见到国主了,南宫容雪看到了炎烈天之后开心的不得了,立马上前迎接着。 “国主今天中午要不要留在这里吃饭啊?”南宫容雪问着,她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停歇过。 “好啊。”炎烈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立马吩咐小厨房去做饭,南宫容雪已经笑的像一朵花儿般灿烂,她为此还专门拿出来了那把修好的琴,在国主的面前演奏了一曲。 “很好,容雪的琴技一直都是无可挑剔的。”炎烈天听了一曲琴声之后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轻松,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国主习惯就好,如果可以的话,容雪想要天天给国主弹琴。”南宫容雪小鸟依人的说道。 炎烈天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让李公公送上来了许多的礼物,那些都是从远方进贡而来的,有许多珍贵的物件,也有许多独一无二的珍品。 “这些都是送给你的,孤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政务冷落了你,册封大典也都是你一个人在准备,孤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炎烈天让下人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放在了南宫容雪的面前。 被这些宝物震惊了的南宫容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直接一下子就扑进了炎烈天的怀中,原来对方还是在意自己的,要不然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说辞。 “真的是太谢谢您了国主,容雪以后一定会好好表现,争取做一个好妻子。”南宫容雪感觉自己的鼻子一酸,眼眶就有一些微微的发红。 “你喜欢就好,这都是孤的举手之劳。”炎烈天说的也的确是实话。 他并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子,但是也真的没那么喜欢南宫容雪,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直在这深宫之中没有去见过更多更广的人,于是也就把自己的真心托付给了炎烈天。 炎烈天觉得自己既不想违背的自己的真心,又不能辜负别人对自己的赤诚,所以他才做了这样的决定——册封南宫容雪为后。 既然给不了这个女人爱情,炎烈天希望能够有时间让他们两个人慢慢培养,可如果要是实在培养不起来的话炎烈天也可以给她荣华富贵和凤袍加身,这样也圆了她想陪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第533章为情所困 这样的补偿炎烈天觉得已经够了,毕竟当初炎烈天也给过南宫容雪机会,希望她可以踏出这深宫出去看一看,只可惜她不要,可能炎烈天给她的并不是她想要的吧,她最想做的就是留在这里。 吃了一个开心的午餐,炎烈天也算是心满意足,这个时候传来了急报,炎烈天只能先行离开。 “国主慢走。”南宫容雪送炎烈天到宫门口,微微俯身行礼送别。 看着渐行渐远的炎烈天,南宫容雪感觉今天心情好了很多,也就暂且先不管炎天野那边的事儿了,毕竟自己已经毒害了季瑾筠,大约过不了多久就会传来消息吧。 清点着那些宝物,南宫容雪心满意足,她把一些珠宝首饰全部都戴在了身上,替换了自己身上的那些旧物件。 “真的很漂亮呢小姐。”翠宝在一边夸赞着。 “国主送的能不好看么?”南宫容雪笑吟吟的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闪亮的珠宝开心的不得了。 “小姐,八王爷的事儿......”翠宝心里还一直想着炎天野,就害怕南宫容雪会使用计谋来陷害炎天野, “你闭嘴!你一个奴婢怎么敢和我提条件?”南宫容雪听过之后立马变了脸。 “我......我错了小姐。”翠宝立马跪在地上请求原谅。 “给我滚出去!”南宫容雪气愤的说着,她直接一把推到了翠宝。 翠宝有些委屈,站起来之后离开了房间,一个人来到了没人的后花园低声哭泣。 翠宝跟了南宫容雪这么多年,南宫容雪一开始真的很温柔和善,当时一直在深宫之中,她们主仆两个人天天相依为命,在一起玩耍的特别快乐。 就包括第一次见季瑾筠的时候,南宫容雪还是温柔可亲的模样,和现在完全判若两人,不仅对翠宝很好,也对季瑾筠一直都是友善的心态。 一切都改变好像是从一瞬间发生的,南宫容雪自从知道了国足喜欢季瑾筠之后,整个人就开始性情大变,对任何的事物都充满了嫉妒的情绪。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炎烈天这种根本不进女色的人身边只有南宫容雪一个女人,突然之间有了季瑾筠,炎烈天就把自己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季瑾筠的身上。 这么一来原本独自占有炎烈天的南宫容雪就有一种失去了一切的感觉,心爱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呢? 一点一点的变得黑暗,翠宝这一路上见证了南宫容雪的一切,可她其中都没有想到,他们主仆两个人的关系居然会变成如此。 翠宝其实是一个很尽忠的仆人,她一直都跟在南宫容雪的身后,希望可以为她做更多的事情。 翠宝一直都偷偷喜欢着八王爷,从八王爷回到京城里的那一天开始,翠宝的心和眼睛就彻底的锁定在了炎天野的身上。 南宫容雪身为自己的主子,也身为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聊天的人,翠宝当然会把这样的秘密告诉南宫容雪。 南宫容雪知道之后心里有了一丝波澜,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仆人比自己过得还要好呢? 南宫容雪这么好的家庭条件,拥有一切天生就带来的好家庭和好运气,可惜来到这宫里之后就爱而不得,炎烈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的接纳她。 翠宝一个从田野里捡回来的野孩子,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懂,居然就喜欢上了一个王爷,在南宫容雪的眼睛里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种嫉妒心和不想让别人比自己过的好的心一直缠绕着南宫容雪,所以翠宝就很少有机会可以和八王爷见面,甚至到最后成为了八王爷的对手。 翠宝一直都是一个比较机灵的丫头,她清楚地知道南宫容雪的性子,只可惜她心中一直奉其为主,不想让南宫容雪对自己感到失望。 做了那么多违背本心的事情,翠宝现在真的不想再忍耐了,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些天南宫容雪对她的排挤和疏远,翠宝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下定决心之后,翠宝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里,她要去找炎天野,还有两年之后自己就要出宫了,翠宝要去和他说清楚自己的心意。 如果被直截了当的拒绝,翠宝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跟在南宫容雪的身边,在这被囚禁起来的皇宫里待一辈子。 大踏步的走到了炎天野的宫门前,他向来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所以住的地方也比较偏,这边也没有什么来来往往的人。 殿内。 “八王爷,南宫容雪身边的翠宝求见。”炎天野身边的石头上的禀报着。 “翠宝?”炎天野轻轻地斜起了自己的眼睛,他不太明白南宫容雪身边的人来找自己做什么,难道是又要找什么麻烦吗? “要不奴婢过去把她回绝了,咱们没有非要见她的必要。”石头也明白这几家主子的心事。 “好,拒绝了吧,正好本王爷也乏了。”炎天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完之后就起身回了屋内。 上午自己去南宫容雪那边的时候,这个女人就不停地给自己脸色看,既然她让人来找自己,那自己身为一个王爷也是要脸面的。 石头收到命令之后出去拒绝了翠宝的拜访,他说完之后就紧闭起了大门,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 翠宝微微蹙起了眉头,她的心就像是在滴血一样,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注定有缘无分。 老天爷给了他们见面的机会,可是却不给他们相互认识的理由,翠宝现在的身份真的不适合接近炎天野,他即便是对自己真的有什么,也会因为自己是南宫容雪的人而拒绝。 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翠宝现在相当的心情失落,她从自己藏宝物的地方拿出来的一个本子。 那个本子是之前她从八王爷那里拿来的,当时南宫容雪和太后非要把炎天野的戏台子给烧了,他们不仅烧了戏台字,而且还把八王爷宫里一切和戏曲有关的东西都烧掉了。 第534章主仆决裂 翠宝作为当时主要办这件事的人,在烧毁东西的时候她偷偷摸摸的留下了一本看起来比较珍贵的图册。 不知道这件东西对于炎天野来说重不重要,翠宝把那本图册紧紧的抱在怀中,她不知不觉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宫里永远都是人多口杂,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身边的事物,尤其是那些挤破了头想要往上爬到底下人。 很快就有一个一心都想要去南宫容雪身边伺候的小侍女去告了状,这个小侍女的名字叫玉蝶,她指出翠宝去见八王爷的这件事,南宫容雪听完之后勃然大怒,这才知道,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把翠宝给我叫过来。”南宫容雪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被背叛,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翠宝!翠宝!”玉蝶带着人直接就闯进了翠宝的屋子,丝毫不客气地用力推着她。 翠宝因为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所以睡得有些沉,一开始他们的呼喊并没有把翠宝给叫醒。 玉蝶倒是一个狠角色,直接拿起了一旁桌子上的茶杯,家里面的茶水一把洒在了翠宝的脸上。 翠宝一瞬间就被惊醒了,看着面前的玉蝶刚刚想要询问一番,就被玉蝶身后的两个大汉直接架了起来带走了。 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翠宝被直接压到了南宫容雪的面前,她跪在地上头发上还带着一些茶叶碎片。 “小姐怎么了呀,小姐?”翠宝被面前这样的情况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去八王爷那里!是不是要向他告密!”南宫容雪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开始了大吼。 翠宝被问的一头雾水,她看了看一直站在南宫容雪身边的玉蝶,她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了心中不爽。 玉蝶其实也是跟着南宫容雪进宫的,只可惜玉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扫侍女,根本就没有机会多见南宫容雪几次。 玉蝶是一个特别有上进心的人,说白了这种上进心有些太过急切了,有的时候甚至都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这一次就是如此,玉蝶为了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所以不惜编造了谎话。 她分明看到垂头丧气和一脸抑郁的翠宝从八王爷那里走得出来,可是却偏要说翠宝高高兴兴的走了出来,脸上还挂满了甜蜜。 这么一来真的很难不让别人误会,南宫容雪本来就接受不了自己的奴婢比自己过得要好,他都从来没有得到炎烈天的心,翠宝怎么能那么快就搞定王爷呢? “我没有啊主子!我没有告密!”翠宝一脸委屈的说到。 “别骗我了!”南宫容雪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听不进去,任何有关于这些事情的解释。 玉蝶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是她期待已久的画面,她早就希望翠宝和南宫容雪之间可以这样分崩离析。 “小姐!翠宝姐说的都是假话!我有一个最重要的证物!”玉蝶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来了一本画册。 翠宝看到那本画册之后眼睛都直了,那是自己在那次大火焚烧之后留下来的,睡着之前忘藏起来了才被玉蝶给发现。 玉蝶将那本画册亲手交给了南宫容雪了,南宫容雪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看到那画册上面全都是画着穿戏服的人,立马就明白了这是八王爷的东西。 “好啊你!我真的是在自己身边养了一只豹子!”南宫容雪说完之后就直接将那本画册甩在了翠宝的脸上。 因为纸张太过锋利,书本在砸到南宫容雪脸上的时候,一不小心割破了她的脸颊,翠宝伸手摸了摸自己感觉疼痛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流出了血迹。 南宫容雪现在已经被愤怒掩埋了理智,她立马叫人上来,拉着翠宝就下去准备打她八十大板。 “不要啊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吧小姐!我真的没有去告密啊!”翠宝听完之后立马求情。 这八十大板怎么可能是一个女孩子受得了的呢?这么一来直接就要了她的命啊! 南宫容雪此时此刻是一张冷漠的脸,她才不会在意一个狗奴才的求情,这样一个背叛自己的人打死都不为过。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有听到小姐的吩咐吗?”玉蝶这个时候担起了大局,立马奔赴着下人去带走翠宝。 大家都知道翠宝一直跟在南宫容雪的身边,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似乎有了变化,向人们也必须要听从主子的安排,于是就将她拉了出去。 翠宝被打了八十大板,凄惨的叫声响起在后院,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去心疼她怜惜她,甚至还有人在沾沾自喜。 玉蝶开心的不得了,从此以后她就代替了翠宝的位置,成为了南宫容雪身边的大宫女,接受了这样的荣耀她实在是荣幸至极。 “我一定会好好地听您吩咐,绝对不可能背叛您的!”玉蝶跪在地上说着。 南宫容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此时此刻的内心很是复杂,毕竟翠宝在她身边跟了那么长时间。 八十大板已经被打完了,翠宝被拖回了她的屋子里,南宫容雪害怕她受了这么重的责罚真的死过去,于是就吩咐玉蝶赶快去送一些药,这些药可以治疗皮外伤。 “是。”玉蝶表面上虽然唯唯诺诺的同意了,可其实内心却特别的抗拒。 拿着药的玉蝶根本就不想救翠宝,她直接出门之后就将那些药扔进了井里,空手来到了保存的房间之后趾高气扬的看着她。 “翠宝姐,这么长时间你也做够了吧?一直都跟在小姐的身边,你也一定享受了不少优待吧?”玉蝶阴阳怪气的说着。 “你到底是何居心……”翠宝害怕玉蝶是想要谋害小姐,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为南宫容雪担心,毕竟主仆一场那么长的时间了。 “我只是想要拥有更好的生活,跟你的想法也差不多,你不用害怕。”玉蝶说着,眼神看向了翠宝身上的伤痕。 第535章收留 翠宝身后那是鲜血淋淋的模糊一片,实在是让人看了心疼啊! “你给我滚出去!”翠宝明白这一切都是玉蝶从中作梗,她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声吼着。 “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小姐以后再也不会重用你了,估计还会把你从这里彻底的赶出去,你还是小声一点的好。”玉蝶可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呼来喝去的,只要是有她在的一天,翠宝就不要想着有好日子过。 炎烈天这两天一直都是愁眉不展,边疆的战报传了回来,对于那边的情况解说并不乐观,卫渊凝也已经有好长消息没有回过亲笔信了。 炎烈天很担心他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于是就希望再次派兵前去,只可惜人们还是像上次一样怂的不行,没有一个敢只身前往的。 国主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于是就只好亲自点到谁派谁,上一次的增援就没有人去,这一次如果再不去的话炎烈天害怕卫渊凝就活着回不来了。 李云鹤是唯一一个自动请缨要去边疆的人,他实在是担心自己好兄弟的状况,再加上一同前去的郎中医术并不高明,炎烈天也只能点头同意。 这下子能陪自己说话的两个人全都走了,炎烈天一天天实在是闷得慌,于是就天天都去八王爷那里,希望可以聊聊天儿解解乏。 “国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出宫?”炎天野一边逗弄着笼子里的那两只鸟儿,一边问着坐在自己身后的炎烈天。 “放你出宫就别想了,你要在这里一直陪着孤。”炎烈天挑了挑眉说道。 “我发现国主你可不是一般的王道,现在都想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炎天野故意表现出来了不满的神情。 “我不管,反正你得留在这里。”炎烈天假装嬉皮笑脸的耍无赖,他觉得这种方式是最好蒙混过关的手段。 炎天野一直都想要离开这宫里,可是出去之后他的生活就得不到保障,炎烈天忍心自己的兄弟过的不好呢? “国主您走吧!今天不想和您聊天儿了。”炎天野直接对炎烈天下了逐客令。 “好啊你!既然敢这么怼孤了!”炎烈天站起来之后双手背在身后,一转身快走了两步出了大门。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两个人像是闹了一些矛盾,可其实作为兄弟的两人最清楚,这只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两个人心里都没有半点的生气。 “王爷,您那是不要命了吗?国主要是生气了怎么办!”石头都快要被吓死了。 “你就放心吧,他绝对不可能生气的。”炎天野信誓旦旦的说到。 “当当当”大门被敲响的声音传来。 炎天野有些好奇,难道是国主又回来了吗?石头反应比较快,立马跑到了门口去开门。 门刚刚被打开,石头嘴里的“国主”两个字都快要喊了出来,可是却直接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呆了。 原来这敲门的人并不是国主,而是趴在地上的翠宝,她衣服上面都是血迹,明显是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 “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石头此时此刻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些什么了。 炎天野本来是不打算出来的,可是听到了门口石头的声音之后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啊?”石头指了指日跪在地上的翠宝。 见到别人如此当然是要赶快救人,炎天野一把就抱起了已经晕死在门口的翠宝,一边往自己的屋子里跑着一边吩咐石头去传太医来。 将翠宝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炎天野对面前发生的这一切也十分没有预兆,这不是南宫容雪身旁的那个小丫鬟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门前呢? 石头这个时候带着太医匆忙的赶了过来,太医给八王爷行过礼之后就开始治疗翠宝,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结束了治疗。 “她怎么样了?”炎天野看着太医紧锁的眉头,就知道自己有问一问的必要。 “回八王爷,这侍女的伤可不轻,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了。”太医看着惨不忍睹的一幕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说了。 “这手下的也太狠了,直接给人打晕了。”石头在一边啧啧嘴。 炎天野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着躺在床上的翠宝,心里不知不觉的升起了一股寒意,这可是南宫容许的贴身丫鬟啊,她怎么就下得了这样的狠心呢? “一定要好生照顾,我们先让她休息吧,等醒过来了再说。”炎天野向来是心软的人,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周围的侍从都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自己家的主子是什么性格,于是也就不多问,一切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翠宝通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也就好了过来,最起码可以下床走路了,这段时间炎天野从来都没有去见过她,一直都是让石头对她照顾有加。 “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八王爷?”翠宝一直都对炎天野心生幻想。 “你到底为什么想见我们家王爷?快点医好了病回你的东旭宫去吧。”石头也不是很喜欢这个翠宝,毕竟她是敌人的贴身侍女。 “我不能回去,我回去一定会被打死的。”翠宝有些恐惧,她只要一提到回东旭宫就心里难受。 “那你也不能留在这里呀!我们家王爷肯定不会留你的!”石头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他不想多和翠宝聊什么,肯定越聊越麻烦。 翠宝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也顺利流露出了一丝丝的忧伤,毕竟她从一开始的大宫女变成了现在的无处可去。 本来翠宝一心想着在南宫容雪成为国后之后自己也可以获得相对的荣耀和财富,可是现在翠宝却两手空空,变成了什么都没有的可怜人。 石头回去之后就把翠宝说的这些话禀报给了八王爷,炎天野听完之后扣上了自己茶杯的茶盖,将那袅袅的药物打断在杯子里,之后说道:“过两日吧,等她稍微好一些了我再去见她。” 第536章考虑 失踪了很久的翠宝丝毫都没有引起来南宫容雪的注意,她这段时间因为一直在忙着册封大典,所以也就以为翠宝在养伤,没有多去理会。 玉蝶走马上任之后可不是一般的神气,她指挥完了这个指挥那个,可是在南宫容雪的面前就变得特别乖巧,永远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南宫容雪因为只看到了玉蝶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一面,所以觉得她特别适合这个职位,感觉玉蝶要比翠宝更懂得自己的心意,也愿意将她一直留在身边。 翠宝因为一直没有被注意到,所以也就在八王爷的府上留了一段时间。 本来炎天野以为南宫容雪很快就会在自己的府上领人的,可是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没有来,看来这主仆二人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 翠宝一直都在八王爷的府上安心养伤,可是她心里却很不痛快,毕竟从来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八王爷的人,自己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屋子。 就在翠宝伤心郁闷的时候,石头突然推门进来了,翠宝立马收起了自己落寞的神情,看着走进来的石头希望自己可以收到好消息。 “你收拾收拾去大厅一趟吧,八王爷在那里等你呢。”石头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翠宝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好久的事情,今天八王爷终于肯见她了。 翠宝立马走到了镜子跟前,左转一转右转一转,来回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总感觉自己这样不够优秀。 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时,往往就会有了那种自卑情绪,翠宝觉得自己的身世也好,长相也好,实在是配不上八王爷,这让她有一种深深的难过。 如果自己可以生在好的家庭,如果自己可以拥有好的容貌,那么翠宝就有去追求八王爷的自信,就像是南宫容雪去追求炎烈天一样。 可是翠宝什么也没有,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只求一辈子都跟在八王爷的身边,不想要名分也不想要任何的东西。 只要能默默的跟着自己心爱的人身边就好,那样翠宝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通过这几天的思考,一下子就放弃了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穷尽一生都追求不完的,你当官之后永远都有比你更大的官儿,你有钱之后永远都有比你更有钱的人,再加上翠宝现在已经被主子抛弃,她心中已然释怀了很多。 缓缓地来到了炎天野的面前,翠宝感觉自己都要不能呼吸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去接近自己喜爱的那个人。 “说一说吧,把你想要告诉我的都说出来,不要呆呆的站在那里。”炎天野坐在位子上端着茶杯,他感觉自己要听一个很长的故事。 “我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翠宝由衷的说出来了自己的心里话。 炎天野本来看着茶杯的眼神微微一抬,目光落在了翠宝的脸上,他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丝不解。 “王爷和你说什么呢?你为什么答非所问!”石头在一边儿提醒着翠宝。 “我只是想说心里话,我也觉得王爷肯定已经知道了我要讲的那些故事。”翠宝回答着,目光从来就没有从炎天野的身上离开过。 炎天野微微挑眉,看来这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一般的聪明,没有一上来就卖弄着自己的那些小聪明,反而是实事求是地讲述着一些东西。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呢?”炎天野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我被南宫容雪赶出来了,因为她怀疑我给八王爷通信,怀疑我一直在给八王爷告密,八王爷才会有那天去东旭宫说出来的那番话。”翠宝只是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为什么她要相信自己贴身的侍女给别人通信呢?”炎天野皱眉。 “因为……”翠宝一听到这个就红了脸,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才会让这个局面显得不那么尴尬。 “快说啊!”石头在一旁有些着急了。 “难道八王爷这么聪明的人就不知道吗?”翠宝把这个难题丢到了别人的手里。 “不知道。”炎天野皱起了眉头,他的确是不太明白翠宝说的是什么意思,即便他再聪明也很难去猜透一个女人的心。 “因为奴婢喜欢王爷,所以南宫姑娘害怕我走漏风声。”翠宝这个时候也只能交代清楚了。 石头哥炎天野听完这句话之后都吓了一跳,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一些什么反应,时间就这样定格在了这一刻。 半晌之后,石头才磕磕巴巴的说了几句话来缓解尴尬的气氛,毕竟炎天野是一个从来都不谈及风月之事的人,这一瞬间接受到的女孩子的表白的确是需要缓一缓。 翠宝看着炎天野那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要发笑,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爱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不管变成什么样翠宝都很喜欢。 “那……那你想……”炎天野说话的时候还有一些磕巴,看来他还是挺在乎的,并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不近人情。 “翠宝不敢多想,只希望可以留在这里伺候八王爷。”翠宝说完之后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炎天野对于此时此刻的情景好像没有之前那样理智了,如果是放在之前的话,炎天野肯定会直截了当的拒绝。 他觉得自己身边有一个石头就已经够了,不需要那么多人在一旁伺候着,从进宫那一刻开始就拒绝了炎烈天对他的好意,宫里也没有安排几个侍女。 可是现在不同,这个翠宝一方面是对自己用情至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的那一番警告才被逐出了宫门,炎天野心中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你先回去吧,我们王爷需要考虑考虑。”石头是一个特别会看脸色行事的人。 炎天野向来都是决定果断,一遇到这种左右摇摆的事情就是要好好思考。 第537章留下 “是。”翠宝点了点头,乖乖的退了出去。 她像是一个办错了事儿的孩子,出了门之后就赶快拍了拍胸脯,又忍不住的有些开心,踏着小碎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厅里。 石头和炎天野大眼瞪小眼的待着,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一些什么来开口,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待着对方说话。 石头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感觉主子的事情自己不应该过多掺和,他也是一个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小孩子,给不出来什么相对的建议。 炎天野一直都在山林里待着,他就像是已经看破了红尘一般,他对于这种风月之事没有任何感想,只是有一种刚刚接触的慌乱。 “怎么办啊王爷……”石头小心翼翼的问着。 “不知道。”炎天野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就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去哪啊王爷?”石头焦急的跟在炎天野的身后,快走了两步追了上去。 一路颠簸来到了卫府,石头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家主子到底要干什么。 炎天野进屋之后把石头留在了门口,让他自己找点儿什么东西去玩儿一玩儿,自己则是一路小跑来到了季瑾筠的门前。 “八王爷。”小翠见到了炎天野之后立马上前打招呼。 “嗯。”炎天野很明显心事重重,看了一眼小翠之后就想要了季瑾筠的屋子里跑。 “诶诶诶!八王爷!我们家小姐现在昏迷不醒正在休息,您万万不可进去打扰啊!”小翠直接伸出手拦住了炎天野。 虽然站在自己对面的是一个王爷,可是这里是卫府,怎么可以由得他一个人来放肆呢? “她早醒了,我今天来有事儿问她。”炎烈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知道这个家伙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这……”小翠有一些反应不过来了,这个八王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呢?难道他和小姐之间早就已经说好了? “你就快点儿让我进去吧,要不然我可要大声喊了!”炎天野威胁着说到。 “我们家小姐没有醒,如果八王爷实在想要进去看的话,那就进去看一看吧……”小翠还是坚持着自己之前的说法。 她可是一个聪明的小丫头,如果自己一直坚持这样说的话既不会被主子责怪,又不用害怕隔墙有耳,真的让别人以为季瑾筠醒了。 炎天野笑了笑,直接推门走进了季瑾筠的房间,快走了两步来到床边。 季瑾筠还是像之前一样躺在床上,她紧闭着双眼,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看上去安静又祥和,就和真的从未醒来过一样。 “季姑娘,是时候醒过来就不要一直装睡了,要不然一天天在床上躺着,在这院子里圈着多没意思啊!”炎天野说完之后站在那里看着季瑾筠。 季瑾筠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你要是再在那里装,我就该使用特殊手段了啊!”炎天野说完之后一下子就坐在了季瑾筠的床边。 季瑾筠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压迫感,可是她依旧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炎天野这个家伙纯粹就是过来给自己坏事儿的。 越靠越近,炎天野将自己的脸放到了季瑾筠的脸正前方,他都可以感觉到季瑾筠的鼻息,两个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了一起。 季瑾筠感觉有气息扑在自己的脸上,那种痒痒的感觉实在是让她想要皱眉,季瑾筠紧紧地闭着双眼忍耐着,不知道还要持续多长的时间。 炎天野幸灾乐祸的看着对方,自己反正多的是时间,一点儿也不担心在这里浪费,不过面前这个人憋的憋不住就不知道了。 季瑾筠无奈的很,感觉自己实在是斗不过这个家伙,不过在任何的时候都不能说放弃,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秉持着这样的信念,季瑾筠一直在默默地坚持着,她知道现在两个人保持着怎样的姿势,只是心里在不断的保佑着不要有人进来。 不管是谁看到这样的场面一定都会误会的,季瑾筠可不想给自己添这样的麻烦,毕竟这个家伙无所谓,但是自己可是有夫之妇。 “你还不要睁开眼睛吗?”炎天野已经把自己的嘴巴凑到了季瑾筠的耳畔。 感受到了那吐息的轻柔,季瑾筠不自觉的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哆嗦,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妖魔鬼怪。 “好了好了!我认输!”季瑾筠直接一下子坐了起来,再这么下去自己就真的被他逼疯了。 “你看看你,早一点儿这么做不就不用受罪了么?”炎天野嘴角微微上扬。 季瑾筠一脸怨念的眼神盯着他,这个男人真的是又聪明又鸡贼,遇见这样的货色还是离得越远越好,要不然到最后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季瑾筠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是受罪,毕竟炎天野如此温柔如此帅气的一个男人与自己这般亲近,这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不算吃亏。 虽然身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这样想,可是不代表所有的女人都跟她拥有一样的想法,毕竟这个年代的女孩子比较保守,肯定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不愉快的。 “你是永远逃不过我的眼睛的。”炎天野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家伙就是诚心整我玩儿。”季瑾筠微微眯起了眼睛,一把就将被炎天野坐在屁股底下的被子给揪了出来。 炎天野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一直都坐在人家的床上,于是就赶快站了起来,毕竟最起码的规矩还是要守一下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是有人发现我现在醒过来了我就拿你是问。”季瑾筠说到。 炎天野就没有见过这么嚣张跋扈的人,自己手里可是握着她的秘密呀!这个女人就这样凶残的对待自己吗? 第538章询问 “你能不能稍微对我客气一点,再怎么说我也知道你的秘密,要是一下子给你捅出去,那你就装不成了。”炎天野实在是看不惯季瑾筠这幅样子,于是就想要治一治她。 季瑾筠挑起左半边的眉毛,觉得这个家伙简直可笑,他要是敢把这些秘密都告诉别人,季瑾筠就直接派人过去暗杀了他。 “八王爷,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如果要是真的被我发现了,我就直接……”季瑾筠做完之后就一把上前掐住了炎天野的脖子。 “咳咳咳”被掐的有些痒痒,炎天野知道季瑾筠是在和自己闹着玩儿,他一把钳住了季瑾筠的手,仅仅只在一瞬之间。 “你会武功?”季瑾筠大吃一惊。 炎天野点了点头,自己在山里总不可能天天打坐吧?肯定是要学习一些东西的,好在周围就有一家少林寺,炎天野天天去那里玩儿也就学了不少的东西。 季瑾筠决定收回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在这个小房间里只有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炎天野不开心了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给掐死。 “八王爷,民女错了,希望您不要追究。”季瑾筠向来是一个会见风使舵的人。 “你呀你呀!”炎天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晃着手指头指着面前这个把自己逗笑的罪魁祸首。 “所以八王爷到底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季瑾筠说完之后从床上走了下来。 季瑾筠身上的衣服早就穿戴整齐,除了没有梳头发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经收拾的妥妥当当。 其实在八王爷没有来之前,季瑾筠早就已经坐在了院子里品茶赏花,只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之后才又重新跑回了床上。 “你还记不记得南宫容雪身边的那个小侍女?”炎天野也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上来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记得……是一个眼睛圆圆的头发长长的,叫什么……翠宝。”季瑾筠努力地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着这个人。 “对对对。”炎天野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赶快点了点头。 “怎么了?难不成是南宫容雪那边又想了什么损招儿对付你?”季瑾筠说到。 这个南宫容雪在季瑾筠眼里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人,她总是喜欢伤及无辜,季瑾筠就是那个最无辜的人,只是因为和炎烈天关系近一点,就一直被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八王爷也实在是委屈可怜,他只不过是聪明一些,理解东西和观察东西都要比别人细致,一不小心发现了别人的秘密就要被兴师问罪。 最委屈的就是八王爷还并没有打算把这些东西都说出去,南宫容雪那边就已经按耐不住了,必须要除之而后快才能解心头之疑虑。 “不是。”炎天野很果断的就否定了。 “那是怎么了?”季瑾筠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炎天野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和季瑾筠说了一遍,为了能让她更好地理解,几乎上把所有的细节都不放过的讲了一遍。 季瑾筠听完之后两眼放光,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炎天野到这儿来的目的。 “所以我到底应不应该把她留下来?”炎天野问出来了发自灵魂的一问。 “留下来啊!那你还能怎么的?把人家扔出去吗?”季瑾筠回答着。 这本来就是一件很显而易见的事情,翠宝之前做出来所有的事情也都是因为主子的决定,现在既然她脱离了主子也就不会做过分的事情了。 再加上翠宝这个姑娘的确看起来长得也挺漂亮,再加上很有头脑,这种优秀品质集于一身的人为什么要放弃呢?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炎天野心中没有半点把对方留下来的想法,就绝对不会跑到这里来问自己。 与其说是让季瑾筠指点迷津,更不如说是炎天野想要过来自己问一问自己的内心,季瑾筠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那我回去了。”炎天野说罢,直接站起身来就要走。 “你这样做人实在是有点儿差劲儿。”季瑾筠脸上充满了狐疑。 进来之后把自己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说完自己的事情得到了答案之后转身就要走,炎天野也太不把自己当朋友了吧。 炎天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季瑾筠,等待着对方告诉自己怎样做人才不差劲儿。 “你既然来都来了,就陪我喝喝酒吧。”季瑾筠说完之后就拉着八王爷到了院子里。 让小翠锁起来了大门,季瑾筠害怕炎天野给跑了,毕竟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喝酒了,这次一定要喝个痛快。 “小姐,你这还没有好健全呢就喝酒,身体能受的住吗?”小翠在一旁忧心忡忡。 “没问题的,你就相信我吧!”6季瑾筠二话不说就已经开始往杯子里边儿倒酒了。 炎天野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气势,看来自己这回是跑不掉了,一定要抱着喝多的决心在这里辛苦的坚守着。 两个人喝了几杯酒之后也就逐渐放开了一些,虽然说季瑾筠来到这边之后认识了那么多的人,结交了那么多的朋友,可是只有炎天野这么一个算得上是她的知音。 季瑾筠感觉他们两个人不仅臭味相投,而且都是那种活的很明白,不喜欢繁琐事务的人。 很显然炎天野也从来没有把季瑾筠当做一个女人去看待,他一直都把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当做是自己的朋友,没有因为性别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生分。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之后季瑾筠就有些不胜酒力了,毕竟喝酒这个东西必须需要长时间的累积酒量。 季瑾筠因为停了太长的时间,再加上身体也不是特别的好,所以这一次不再像之前一样的威风。 炎天野看着有些醉醺醺的季瑾筠,觉得今天到这里也就点到为止了,于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王爷……”小翠在一边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看着被公主抱的季瑾筠又看了看炎天野。 第539章寻人 眼神微微一斜,炎天野抱着季瑾筠走进了屋子,他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妥,毕竟季瑾筠有卫渊凝。 可是自己总不能把这个不省人事的家伙扔在外边儿吧?小翠能抬得动她这么重的身体吗? 把季瑾筠放到了床上之后,炎天野就没有更多的动作了,小翠立马上前去给自己家小姐盖被子。 “给她煮一些解酒的汤药吧。”炎天野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是,恭送八王爷。”小翠说完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季瑾筠从上午一直睡到了下午,看来这酒的酒劲儿还不是一般的大,的确是珍藏了不少时间的好酒。 小翠见自己家主子醒了,便立马端上了醒酒汤,季瑾筠喝了以后感觉自己的头稍微好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小姐,您说您这么不听话,这病要是好不了可怎么办啊?”小翠在一旁嗔怪道。 “没关系的,只是喝了一顿酒而已。”季瑾筠倒是丝毫不在意。 用力回想了一下喝酒之前的事情,季瑾筠现在有些担心的是炎天野,回去之后他到底要怎么做这件事,南宫容雪会不会继续找他的麻烦呢? 宫中。 炎天野回来之后翠宝就走了过去,她再次恳求着炎天野可以把她留下来。 点了点头,炎天野听从了季瑾筠的建议,当然也听从了自己的内心,把翠宝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真的么八王爷?我以后一定会尽忠尽力!绝对不会让八王爷失望的。”翠宝说完之后就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 “快起来吧,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石头。”炎天野说道。 站在一旁的石头吓了一跳,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伺候八王爷,这突然之间多了一个人对于他来说也是个很大的挑战。 “是!”翠宝激动的留下了热泪,自己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归宿,这么一来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石头一开始的时候很不喜欢一个翠宝,这个家伙毕竟之前和他们有过节,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头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孩子。 仅仅一个星期,石头就已经被翠宝彻底给征服了,成为了翠宝的小跟屁虫,俩人天天黏在一起。 “八王爷!”翠宝不知道从哪里端回来了一捧花,那花朵开的茂盛,实在是美丽的很。 炎天野一袭白衣,看起来素雅干净,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美男子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 看着冒冒失失的翠宝跑了进来,炎天野只是微微的斜了一下眼睛,然后继续自顾自的喝茶。 “八王爷,您看看嘛。”翠宝倒是一点也没有被打击的感觉,继续在那里热情亲近的叽叽喳喳和不停。 炎天野看了看那花,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停留不长的东西,还不如在屋子里摆一块儿石头来的实在。 “放在您屋子里,这样就可以点缀一下,显得不那么冷淡了。”翠宝说完之后就找了一个地方放上了那捧花。 “我不要。”炎天野倔强的说着。 翠宝没有管他,直接放上了花,美滋滋的从屋子里直接走了出去。 炎天野看着那鲜红色的花,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格外灿烂,简直美得一发不可收拾,只可惜与自己这简朴的住处格格不入。 石头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看着那束花一下子就明白了是谁送来的,毕竟这整个院子里也只有翠宝一个女孩子会干这样的事儿。 “这花挺漂亮的王爷,留下来就好了。”石头替翠宝说话。 炎天野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个看谁都不顺眼的石头怎么会突然一下子为别人说话呢?实在是有些令人觉得奇怪啊! “你是不是喜欢翠宝啊?”炎天野直白的问了出来。 石头脸一下子就红了,自己难道表现的就那么明显么?他这么长时间以来,身边也只有这一个女孩子,当然会对她为之心动了。 “八王爷您可不要瞎说。”石头当然是要拒绝的,毕竟翠宝一直喜欢的都是炎天野,自己根本就没有胜算。 “喜欢就追,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炎天野倒是一个比较看得开的人,他也更希望石头可以过得好一点,毕竟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获得自己应该有的幸福也是他的权利。 石头点了点头之后就出去了,没有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冲进来的南宫容雪。 “小姐,您怎么可以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就直接进我们的宫内呢?”石头直接拦在了南宫容雪的面前。 南宫容雪看着石头一把就把他给推开了,走进去之后寻找着炎天野的身影。 “你把我的人藏哪了!?”南宫容雪一进门之后就气势汹汹的说道。 “什么人?”炎天野一点儿都不慌张,看着南宫容雪一脸的无奈。 “翠宝!”南宫容雪大声的喊到。 炎天野揉了揉自己的耳膜,这个女人如此尖锐的声音的确是让他有些不舒服,自己最烦的就是这种声音,在他眼里女人的撕喊声就是最大的噪音。 “那是你的人吗?你的人就被那么凶狠的对待?怕是连别人家的一条狗都不如吧。”炎天野希望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被翠宝听到,要不然她一定会伤心的。 “本来就是我的一条狗啊!我的一条狗你都那么稀罕的捡回来,真不知道八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南宫容雪嗤之以鼻的笑着。 炎天野觉得自己吵架肯定是吵不过对方了,毕竟女人的可怕程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到的。 “石头,送客。”炎天野冷淡的说了一句之后就准备离开这个案发现场。 “今天岂能是你说走就走的?”南宫容雪说完之后就上前一把拉住了炎天野。 作为比较应急的反应,炎天野本来就会一些武功,反身之后直接一把就推开了南宫容雪,似乎是用的力气稍微大了些,她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 “小姐!”玉蝶慌张的走了过去扶着南宫容雪。 第540章计谋 就在这个时候,炎烈天突然走了进来,看到了被推倒的南宫容雪立马上前去扶她起来。 “国主!八王爷突然之间就性情大变了!就这样把我推到了地上!”南宫容雪的眼泪说来就来,一瞬间就哭得梨花带雨,让刚刚赶过来,不知发生了何事的炎烈天瞬间心疼。 “老八,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未来的嫂子?”炎烈天很明显不想直接和炎天野发生冲突,说话的时候语气也特别温和,言语之中也并没有特别严苛,反而是有点儿半开玩笑的意思。 “我……”炎天野本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可是突然之间就无力解释了,这个女人真的是不找事儿就不舒服。 “国主,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就让八王爷这么不喜欢我?”南宫容雪一边说着一边用有些埋怨的眼神看着炎天野。 “我们家王爷哪敢不喜欢你呀?”石头在一边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管这样会不会冲撞到国主,直接就顶撞了回去。 “大胆奴才,你那是怎么说话呢?”玉蝶这个时候赶快站了出来,她这是挑好了时机。 “你区区一个奴婢竟然敢冲撞国主,来人!给我赶快把他压下去!”南宫容雪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立马就把玉蝶给自己的这个机会接了过去。 “这……”炎烈天本来是想要说些什么的,毕竟这是八王爷的贴身手下,又这么扣走了肯定不好。 “国主!您可是堂堂的一国之君,怎么能由得那些下人如此放肆呢?这简直就是有违威严啊!”南宫容雪极力的劝着,就是希望炎烈天可以给炎天野一些颜色瞧瞧。 炎烈天皱眉,这当奴婢的顶撞主子的确是应该挨罚,可是自己这么一罚八王爷肯定会不乐意,但要是不罚的话的确是败坏了国主的威风。 看了看炎天野,他只是目光注视着远方一句话都没说,眼神就像是一汪死水,根本看不出来里面在起伏波荡着什么。 “带下去吧。”炎烈天一声令下,身后的人便将石头带走了。 扶起来了南宫容雪,炎烈天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可是南宫容雪却开始了自己第二轮的讨伐。 “国主,我的人给突然丢了,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翠宝一下子就找不到了,有人告诉我翠宝在八王爷这里,我今天就过来寻,结果八王爷却把我推倒在地。”南宫容雪说着。 “翠宝?你的那个贴身侍女吗?”炎烈天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又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对啊,我没有了翠宝连觉都睡不好,真不知道八王爷为什么偏偏要抢走我身边的贴身丫鬟?”南宫容雪一边说着眼神便看向了炎天野。 那凶狠的神色只停留了一瞬,随机就被可怜兮兮的表情替代了,这女人真的是可怕,有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这侍女差点儿被你要了性命,你现在居然有脸过来说这样的话?真不知道你这蛇蝎心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别人彻底看清。”炎天野回怼到。 本来不想和一个女子发生争吵的,可是南宫容雪实在是欺人太甚,炎天野已经忍无可忍那也就无需再忍。 “到底怎么回事?”炎烈天一听这话更加疑惑,感觉自己一直都是一头雾水。 “哪有的事儿啊!根本不是这样的……”南宫容雪立马扑了上来,拉住了炎烈天的袖子,希望他可以相信自己。 “那是如何?”翠宝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她的脸上还有一些亲紫的伤痕,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翠宝……”南宫容雪看到了翠宝以后不自觉的稍后退了两步。 “我们小姐没有错!都是翠宝,她一直都窥伺八王爷,想要和八王爷之间有点什么,所有的错都是翠宝!”玉蝶这个时候赶快站出来袒护着自己的主子。 “对啊,从八王爷进宫的那一天开始,翠宝就一直偷偷爱慕着他。”南宫容雪接着话茬。 南宫容雪之所以说这些,就是想让翠宝在大家面前丢面子,毕竟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名节和面子是很重要的,毕竟这宫里只要是有一点流言蜚语就会一人一口唾沫压死你。 “对。”翠宝丝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炎烈天为之一怔,看着炎天野还是很正常的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南宫容雪和玉蝶也没有想到翠宝会直接承认,她们看着翠宝,不知道她之后还会有怎样的举动。 “翠宝,你到底是偷偷跑过来的,还是经历了别的什么?”炎烈天问翠宝,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答案。 翠宝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有半句虚假也没有半句夸张,她希望自己说的这些国主都可以听进去。 炎烈天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头,他看向了南宫容雪,希望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解释,可是南宫容雪却无力争辩。 翠宝看南宫容雪和玉蝶想要开口辩解一些什么,于是直接就把自己的伤口亮了出来,这些一痕痕一道道的血淋淋的伤口,这些铁证如山就让南宫容雪永远也翻不了身。 “都是八王爷救了我,如果我还在南宫小姐那里的话,估计今天早就已经没命了。”翠宝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移向了炎天野的身上。 翠宝很开心,自己能够捡回来这条命都是炎天野给的,她很喜欢他,喜欢他的善良,喜欢他的波澜不惊,喜欢他就这样在那里动都不动自己都会为止心动。 炎烈天看了看炎天野,他的目光也落在了翠宝的身上,两个人对视着,那灿然一笑是如此的真实。 “把你们家小姐带回去吧。”炎烈天叹了口气背过身对玉蝶说着。 “不行啊!国主!我来是为了我的丫鬟……”南宫容雪想起来了自己主要来的目的,却没有想到现在事情没有解决,却变成了这样一团糟。 第541章禁足 “别说了,压回去禁足。”炎烈天说完之后直接挥手示意。 “国主!国主!”南宫容雪感觉自己都快要奔溃了,她一路被拖拽着,哭的梨花带雨稀里哗啦。 炎烈天看了一眼炎天野,他只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国主,臣弟请求翠宝以后就留在我这里吧。”炎天野突然开口了。 翠宝听完之后瞬间眼前一亮,她实在是得有想到八王爷会为了自己说话,也会为了自己请求国主。 “好,留下来吧。”炎烈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翠宝从今天起就名正言顺的跟在了炎天野的身边,从此以后就再也不用害怕有谁会把她带离这里了。 虽然说石头还是被拉出去惩罚了,可是炎天野这边也算是没有什么事儿了。 东旭宫。 南宫容雪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被禁足在这宫里一步都不能出去,南宫容雪心里好恨,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奴婢反将一军。 “小姐怎么办?”玉蝶跪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她现在正瑟瑟发抖。 南宫容雪已经气得摔了很多东西了,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愤怒之中,心里无数次的诅咒着八王爷和翠宝。 “能怎么办?!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多了一句嘴!”南宫容雪说完之后就直接拿起了一个花瓶砸在了玉蝶的身上。 玉蝶不敢躲,因为她要是躲的话南宫容雪一定会生气,她更加生气就会引来更加严重的狂风暴雨。 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自己的身上,玉蝶只能站在那里默默地流泪,自己一个人的委屈自己一个人受。 “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国主来我这边儿看我一眼!只要一眼就好!”南宫容雪妆容已经哭花了,眼睛通红的就像是一只兔子。 几乎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南宫容雪本来是想要逃出去的,可是玉蝶提醒她如果逃出去一定会让国主更加生气,忤逆龙威是要被砍头的。 南宫容雪一直叫人去传国主,希望可以打动国主,让国主来自己这边看一眼,可是国主根本就不理会这一茬,把南宫容雪派过来的人视为空气。 玉蝶有一次出门去内务府拿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已经伤好的翠宝。 “我当初就应该在你被打之后多给你几下,那样你就不会这么快的好起来了。”玉蝶也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毕竟翠宝见到了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 翠宝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始终都没有忘记,当时自己躺在那里的时候,玉蝶把药扔到了井里。 “你笑什么?现在目的达成了,是不是过得很开心?”玉蝶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玉蝶本来以为通过自己这么一次就能够彻底打败翠宝,让她从此之后永无翻身之日,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推了她一把,直接就把她推到了八王爷的身边。 “我是在笑你,实在是令人觉得可怜。”翠宝说出了自己一直压抑在心中那么多年的话。 “可怜?我现在过的很好,不需要你的可怜,我可是未来国后身边的大宫女,这宫里面的奴婢见到我都要怕我惧我。”玉蝶得意洋洋的说道。 “怕是你的美梦没有成功就要被南宫容雪打死了吧。”翠宝一句话就戳穿了玉蝶的美梦。 翠宝跟在南宫容雪身边那么久,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脾气秉性,作为一个主子何以高高在上可以尊荣华贵,但是不可以目中无人。 南宫容雪一直都把自己当做全世界的中心,翠宝跟在她身边就像是一个可以行走的出气筒,挨了那么多的打,受了那么多的罪。 虽然说做奴隶的都是这样,可是跟对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翠宝是一个知道及时止损的人,她试过了,努力过了,但是不可以那就停止下来。 现在的翠宝很庆幸她离开了南宫容雪,整个人也彻底释怀和放弃了那些功名利禄。 “你就等待着在我脚边俯首称臣吧!”玉蝶高傲的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 “我等着看你坠入深渊。”翠宝也毫不客气地说着。 玉蝶回去以后翻来覆去的想着翠宝说的那些话,看着身上的那些伤疤,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越觉得她可能是对的。 心里已经慢慢没有了耐心,南宫容雪开始变本加厉的折磨自己身边的仆人,为了能够不被继续折磨下去,玉蝶只能帮南宫容雪想办法。 “小姐,不如咱们来一场苦肉戏吧!”玉蝶出谋划策。 如若是想让炎烈天来东旭宫,现在一般的手段是做不到了,必须要通过一些更强硬的更可怕的方式。 玉蝶建议南宫容雪尝试着割腕自杀,这么一来绝对会让炎烈天重视起来,毕竟南宫容雪是他以后的妻子,在还没有嫁过来之前就死掉了会引起来大家的诟病。 南宫容雪听完之后一开始的时候还不同意,可是越到后来心中也就越焦急,过不了两天就采纳了这个建议。 拿来的一把用来切水果的小刀,南宫容雪故意的自己的手腕上轻轻的划下来一道,这伤口不是很深也不是很浅,她不用担心会出血过多而死。 “快来人啊,快点救一救小姐!”玉蝶看到之后立马开始大喊,就像她们提前预计好的那样。 很快就传来了太医,此时此刻南宫容雪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紫,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是特别好,一直都需要喝中药调理一下,这么一折腾更是损伤了一些元气。 太医开了一些药之后还是要给南宫容雪清理伤口,这个时候东旭宫的人就已经来到了大殿的门口,他们一定要传消息给国主。 炎烈天本来是拒绝东旭宫所有消息的,可是听到了这次的原因之后心中还是一惊,于是就立马放下了所有的东西赶去了东旭宫。 毕竟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炎烈天怎么能够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的面前瞬间陨落呢?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东旭宫,炎烈天推门之后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南宫容雪。 第542章提前 “国主……”南宫容雪用轻柔的声音喊着。 炎烈天走了过去一把捧起了她的手,看着那手腕处触目惊心的伤痕心中一瞬间的怜惜与心疼。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炎烈天始终都搞不明白。 “只要你能来见我,我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南宫容雪眼神坚定地说着。 炎烈天皱眉,他当然不是个傻子,除了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惊吓,这女人不要命的行为必将成为后患啊。 “国主,这么长时间了,您不知道我有多想您。”南宫容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上了炎烈天的脸庞。 炎烈天握住了她的手一直劝说着,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毕竟生命不是玩笑。 南宫容雪乖巧的点头,说自己只是一不小心,不是故意割伤的,这么一来炎烈天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 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册封大典,南宫容雪担心的是自己的位置会被影响。 “要不时间退后一些吧。”炎烈天给出了答案。 “国主!不要啊!”南宫容雪一听这话就慌了,立马开始了自己的游说。 举了各种各样的例子,南宫容雪说着把册封大典推后的坏处,希望炎烈天可以彻底改变主意。 炎烈天叹了口气,只是希望南宫容雪可以好好养病,之后就离开了东旭宫。 “国主!国主!”南宫容雪大声的呼喊着,希望炎烈天可以留下来。 怎么可能会留下来呢?炎烈天现在很明显不太喜欢南宫容雪了,她指责八王爷又那样对待下人,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国后呢? “啊!”南宫容雪看着彻底离开的炎烈天,一瞬间火冒三丈,一把甩掉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包括刚刚炎烈天送来的补品草药。 现在对于她还说最重要的是高高在上的身份和手里足够大的权利,炎烈天的爱都要稍微靠后一些。 计谋再次失败,南宫容雪把这一切都怪在了玉蝶的身上,把她叫到了身边就是一顿毒打。 打完之后解了心头之恨,南宫容雪这才开始想别的方法,头脑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拿出了纸笔开始给舅舅写信,南宫容雪决定动用前朝的力量来逼炎烈天一把。 果然,南宫容雪一封信之后的确奏效,南宫迦很快就召集了和自己关系不错党羽,大家一起在朝廷上觐见。 炎烈天听着各位大臣纷纷上前诉说着,心里其实已经是满满的烦躁,这个时候季太师居然还上前掺和一脚。 “就让国后早日成为现实吧,国主我不要让臣等多加等待了。”季太师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其实季太师这样做也是有目的的,毕竟炎烈天心烦就是他自己得意,这种事情自己能够推一把就推一把,还能落南宫迦的一个人情。 南宫迦一看季太师也在为自己说话,没事就更加变本加厉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炎烈天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于是就直接同意了他们的观点,甚至还把册封大典提前到了明天。 卫府。 “明天?!”季瑾筠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傻了。 本来还以为有多几天的时间缓一缓,看来明天就是自己要醒来的时候了,这么一来到明天为止自己也就玩儿够了。 “小姐,您要是再不醒过来可就说不过去了。”小翠嗔怪的说道。 季瑾筠点了点头,也的确如此,铉儿已经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和自己见面了,如果要是再装几天,估计连铉儿都忘了自己的长相。 “明天将军也就回来了。”小翠笑嘻嘻的说着。 “好……”季瑾筠不知道为什么回答的时候有些怅然若失,总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 也的确是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夫君了,季瑾筠自从上一次听了他袒露心声的话,还有见到他的泪水之后,心里就已经原谅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季瑾筠感觉自己还真的是可笑,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想要做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结果现在却要比谁陷的都深。 “小姐不高兴吗?”小翠有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季瑾筠这样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有些搞不懂。 “当然高兴啊,怎么会不高兴呢?”季瑾筠其实已经盼望这个时候很久了,只是从来都不会说出口罢了。 一夜的辗转反侧,季瑾筠一直都在等待着,有消息说卫渊凝在今天晚上的时候就能回来。 “小姐,都已经深更半夜了,我们还是赶快去睡觉吧,明天您不是还要去皇宫的吗?”小翠在一旁催促着。 这时间已经太晚了,要是但凡早一些小翠都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再加上季瑾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如之前,早一些休息对她的身体也比较好。 “再等一会儿会儿吧,我还不是特别困呢。”季瑾筠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一个哈欠。 小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去屋子里拿毯子去了,他们家小姐早就已经哈欠连篇,怎么可能是还不困呢。 季瑾筠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其实她从卫渊凝走的那一天就开始担心了,心中始终都放不下,害怕他会在战场上出什么事情。 等到今天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季瑾筠发誓自己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见到卫渊凝,这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心愿。 不知不觉的就陷入了梦乡,终究抵抗不了困倦带来的疲乏,季瑾筠趴在那桌子上睡了,身上是小翠帮她披上的毯子。 “瑾筠,我回来了……”朦朦胧胧之中听见了这样一个声音。 季瑾筠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感觉自己特别的困乏,一个温暖的拥抱似有似无,她奋力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是却始终被困意牢牢的包围。 就这样挣扎了很长时间,季瑾筠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躺在了床上,有些微微发麻的手臂让她很是难受。 突然一双大手出现了,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臂慢慢揉着,手掌的温度让人感觉舒服极了。 第543章出席 “我的小祖宗,你在不醒过来我们就要晚去了。”卫渊凝的声音响在耳畔。 “啊……要迟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季瑾筠听完之后打了一个激灵,一个起身就坐直了身体。 卫渊凝看着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忍不住发笑,一个翻身从床上起身下地,他们的确是应该快一些了,要不然到时候真的赶不及。 季瑾筠清醒了一些之后梳理了一下昨天晚上具体发生的事情,貌似是卫渊凝后半夜的时候回来了,不过因为自己睡得太死没有醒来和他交流。 “你回来了。”季瑾筠看着卫渊凝的背影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卫渊凝的身体微微一怔,随即扭过头去露出了笑容:“你醒了。” 可能这种奇怪的话语是两个人之间奇怪的一种沟通,两个人说完之后就相互拥抱在了一起,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我们可不可以先吃早饭,我饿了。”季瑾筠凑在卫渊凝的耳边说着。 “好。”卫渊凝本来还以为对方为何自己说什么甜蜜的话语,却没有想到吃货就是吃货,一天到晚脑子里除了吃的就没有别的。 用一只手抱起来了季瑾筠,另一只手卫渊凝一直都是悬在半空中,就这样两个人出了大门,小翠和白墨笑嘻嘻的跟在身后。 季瑾筠一直都有在院子里吃早饭的习惯,虽然现在天气有些凉了,可是她还是不改,卫渊凝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她慢慢习惯。 “给将军拿来披风,他冷。”季瑾筠对白墨说到。 “是。”白墨应声之后便立马去办。 “给小姐拿来披风,她也冷。”卫渊凝学着季瑾筠的语气对小翠说到。 小翠点了点头直接走开了,拿了披风之后被躲在一遍柱子后的白墨一把拉住。 “还不快点儿去送,站在这里做什么?”小翠很不理解白墨的做法。 白墨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直看着季瑾筠和卫渊凝的方向。 小翠看他这个样子便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自己家小姐和卫将军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特别的甜蜜和温馨。 “人家需要的是二人空间,我们就不要过去打扰了。”白墨说完之后就拉起了小翠的手朝反方向走去。 卫渊凝和季瑾筠讲述着这段日子他遇见的事情,出于爱和保护,卫渊凝只会讲述一些开心的事情和新奇的事情,至于在战场上的浴血奋战和出生入死都只是默默的留在了自己的心底。 季瑾筠听的特别带劲儿,她最喜欢的就是听卫渊凝讲述他自己的经历,坐在那里时不时的还会升起来手比划着问卫渊凝当时的情况是不是这样。 季瑾筠不是一个傻子,她也亲自上过战场,虽然只有那一次经经历却给她留下了终身的回忆。 刀剑永远都是无情的,卫渊凝出去做的事情就像是在打对赌,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要死,又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可以活,几乎可以说是每一次出征都是带着自己的人头去办事儿。 这样的高危职业,季瑾筠怎么能够不担心呢?她其实早就已经看到了,卫渊凝受伤的手臂。 从他把自己从床上抱起来的那一刹那,季瑾筠就已经感受到了一些不对劲儿,直到现在坐在了餐桌上才发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瑾筠一句话也没有问,既然卫渊凝不想和自己讨论自己是怎么受伤的,那她也就不要去掀开别人的伤疤了。 因为受伤的是右手,吃饭的时候季瑾筠不停地给卫渊凝夹菜,有的时候还会给他直接喂到嘴里。 好在季瑾筠一开始挑起了话题,希望卫渊凝可以给自己讲一讲他发生的一切,这才让两个人不会显得那么尴尬,也不会让卫渊凝在被喂饭的时候不自在。 爱一个人有时候真的没有必要挂在嘴上,季瑾筠总是把她的爱意全部掺杂进生活的点点滴滴之中。 早膳很快就愉快的进行完了,季瑾筠赶紧拉着卫渊凝去换衣服,他们两个人决定穿“情侣装”。 季瑾筠找了两身颜色特别相近的衣服,卫渊凝向来都很喜欢那种青蓝色,季瑾筠前段时间专门也买了一身那种颜色的衣服。 为了能够撑起来今天这样的场面,季瑾筠也是煞费苦心,专门找来了和卫渊凝那件青蓝色衣服一样的布料,请裁缝制作了一种符合自己身材款式的服装。 为了能够让两件衣服看起来更像情侣装,季瑾筠还把卫渊凝的那件拿出去做了修改,也是让裁缝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裁制。 穿上了俩人的情侣装,季瑾筠拉着卫渊凝站在了铜镜前,俩人恰似牛郎织女,真是好一对郎才女貌。 “喜欢么?”季瑾筠抬头问卫渊凝。 “喜欢的很。”卫渊凝点了点头,宠溺的摸了摸季瑾筠的头发。 两个人恩爱的不得了,手挽着手出了门,小翠看到他们两个人之后大吃一惊,这装扮真的很好看。 坐上了马车,两个人还是紧紧的拉着手,就像是刚刚新婚结束的一样,看起来如胶似漆的样子。 马车上一路颠簸,季瑾筠都紧紧的拖着卫渊凝受伤的那只手臂,害怕他会因为路途的起伏而感到疼痛。 “没关系的,我很好。”卫渊凝对季瑾筠说,随即抬起了自己的手。 季瑾筠还是倔强的把卫渊凝的手放回了自己的腿上,她心里肯定会想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卫渊凝把手拿开。 到达了皇宫,季瑾筠和卫渊凝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卫渊凝下来之后不忘记拉着身后的季瑾筠。 “这不是卫家的大夫人和将军么?”身后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啊!俩人这衣服真漂亮,我要是我们家的将军有同样一套就好了。”貌似身后那两个人也都是不知哪位官人家的夫人,俩人手挽着手看起来关系不错。 “这卫将军和夫人之间的关系真好,俩人恩爱甜蜜,真是让人羡慕啊。”家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宫门。 第544章册封大典 季瑾筠洋洋得意,听着别人这样羡慕自己当然心中痛快的很,成为别人口中的幸福女人着实有些快乐。 卫渊凝看得出来季瑾筠的心思,于是就拉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周围但凡经过的人都会投以羡慕的目光。 “卫将军!” 一声嘹亮的呼喊从后边传来。 卫渊凝和季瑾筠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欧阳将军。 欧阳将军也是朝中的一名大将,经常和卫渊凝一起出去出征远行,两个人已经是十好几年的搭档了。 “卫将军卫夫人好!”欧阳将军家的夫人也是一个豪爽的女子,她虽然身为一个女子,但是也时常跟着军队出去打仗。 季瑾筠不太清楚欧阳将军家的夫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她不在第一线,似乎是一个管理后勤的部门。 欧阳将军向来都是疼爱自己家的妻子,其实早就不想让夫人跟着他一起出去了,可是欧阳将军的夫人不放心,愿意一直做自己现在的工作。 最好的爱情就是尊重彼此,欧阳将军实在是拗不过,也就只好尽自己所能的去保护夫人了。 “这衣服是真的漂亮,卫将军家的夫人真是好手艺。”欧阳夫人夸赞到。 “没有没有,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让别的裁缝去做的。”季瑾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季瑾筠虽然说已经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可是针线活儿还是做不好,自己曾经也想过学习一下,可是没有一次学成功的。 小翠针线活儿特别好,可是她也实在是教不会季瑾筠,她实在是一个小笨蛋,小翠怎么教都教不会。 “创意好啊,我也想和欧阳将军穿这样的衣服,真的是太好看了。”欧阳夫人发自心底的说到。 “有机会我可以帮忙画一些衣服的图,欧阳夫人如果喜欢可以拿着图给裁缝做出来。”季瑾筠提议。 “好啊!将军可以么?”欧阳夫人说完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丈夫。 欧阳将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欧阳夫人开心的立马去挽住了季瑾筠的手,两个人喋喋不休的讨论起来了衣服。 “我这夫人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还请卫将军见谅。”欧阳将军说完之后和卫渊凝并排有着。 “她们两个的性格倒是很合得来,以后可以多在一起玩一玩,要不然参加个什么宴会庆典的我们家夫人也都是自己一个人,还是有人带着她一点为好。”卫渊凝说着。 “我会和夫人说的,以后她们两个人可以时常往来,您可以带着夫人改天来府上坐一坐。”欧阳将军觉得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卫渊凝笑着说。 中午几个人来到了大殿,这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家已经纷纷就坐,卫渊凝也拉着季瑾筠坐在了应该坐的位置上。 很多认识的人都来了,倩文公主和度风御也已经来到了座位上,炎天野坐在炎烈天旁边的位置,李云鹤也出席了现场。 大家都知道季瑾筠之前从楼上摔下去一睡不起的事情,于是就纷纷过来看她,毕竟人现在醒过来了,大家当然是要送上祝福的。 人来人往,一波接着一波,季瑾筠没有发生这场事故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朋友,也不知道原来朝廷之中有这么多的人都认识她。 说了很多的客套话,季瑾筠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刚刚想要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喝酒时,卫渊凝一下子就给抢了过去。 “不允许你喝酒,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全。”卫渊凝特别严肃的说着。 “好,那我喝茶。”季瑾筠端起了一旁的茶杯一饮而尽。 看来自己绝对不能告诉卫渊凝之前她和八王爷喝酒的事情,如果要是让这个管事儿精知道了,估计自己那屋的房顶都要被掀了。 这个时候走上来的一群跳舞的舞女,歌声也想的起来,那些乐器的演奏声余音绕梁,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热闹非凡。 国主炎烈天和南宫容雪还没有来,估计是在后边儿收拾等待着,但是这个时间正好对于季瑾筠来说是个好时机。 “今天还真是热闹啊!”季瑾筠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心底打好了自己的小算盘。 “对啊,你可千万不要瞎跑,小心丢了我找不到你。”卫渊凝笑着说。 一个转头喝酒的功夫,卫渊凝再次回头的时候季瑾筠就已经不见了,他感觉自己刚刚多余说那个话,现在这个家伙还是丢了。 季瑾筠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八王爷的身边,一把又将他给拉了起来,然后拖拽着八王爷一路往前跑。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炎天野看着季瑾筠一脸的好奇。 “那女人害了我,我不能让她这么成功的登上这个位置。”季瑾筠看着炎天野。 “所以你是拉我去当说客?”炎天野微微挑起了自己的眉头。 季瑾筠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炎天野,自己没必要把什么都说的那么清楚,对方也只要做去或者不去的决定就好。 “好吧,走。”炎烈天停顿了没有十秒之后就同意了。 俩人快步走到了东旭宫的门前,可是这个时候李公公走了过来,季瑾筠上前问出来了炎烈天现在在哪儿,之后便直接去了李公公指的大殿找他。 “国主恭喜贺喜!”季瑾筠走到门口就开始大喊了,所谓人未到声先到就是如此了。 “季瑾筠!”炎烈天身边有几个宫女的伺候着,他跟换着自己的龙袍,一看到季瑾筠之后大喊了一声,吓得身后的宫女都不敢动弹了。 “想不想我呀?”季瑾筠说完之后就张开怀抱走了过去。 “你怎么总是问一些废话?”炎烈天将季瑾筠揽入自己的怀里,虽然只是抱的那么一刹那,可是心里却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都怪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功夫去看你,你今天醒过来我还不是第一个知道的。”炎烈天自责的说道。 第545章揭露 季瑾筠是真的打心底里感谢炎烈天没有去看望自己,他都没有去看望自己她就已经被南宫容雪下毒了,这要是多看几次估计人早就没了。 “前边又是好歌好酒的招待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炎烈天问俩人。 “因为有重要的事儿和你说啊。”季瑾筠绷起了脸,手里还一直拿着个盒子。 把盒子推给炎烈天,这是季瑾筠带给他和新国后的礼物,两瓶在店里算得上昂贵的香水,专门给他们调的。 “谢谢礼物。”炎烈天接过之后笑了笑,还以为季瑾筠说的“重要的事儿”就是这个。 “国主!”南宫容雪的声音传来,她出现在了门口,身上的衣服都没有穿好,头上的饰品也因为一路颠簸给弄乱了,跟明显她是自己跑过来的。 看着面前的季瑾筠,南宫容雪实在是考虑不通,这个家伙不是已经吃下了自己的毒药么?怎么会今天出现在这里呢? “主角来了。”季瑾筠看着南宫容雪,脸上露出了笑容。 炎烈天听着季瑾筠的话,总感觉怪怪的,于是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炎天野。 炎天野收到了哥哥的眼神,可也只是示意他看着就好,毕竟他才是今天这件事里最大的裁判。 “不知道季姑娘今天醒过来了……真的是恭喜贺喜。”南宫容雪从刚刚的慌乱之中立马就换成了乖巧的面孔。 之所以会这样狼狈的跑过来,都是因为南宫容雪听下人说刚刚在自己的门口看见了季瑾筠和八王爷的身影,同时还看见了李公公。 这么一来再傻的人都能知道他们两个是找炎烈天的,南宫容雪本来心中就害怕季瑾筠醒过来,命人用毒药毒害了她,那下毒的人也回来告诉了自己好消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醒了。 “感谢南宫姑娘,您真的是太客气了。”季瑾筠依旧陪着笑脸,她心里却想要把这个害自己坠楼并且还害的百川香坊现在停业的家伙给咬死。 “不如季姑娘先去我那边坐一坐吧,正好让国主先换衣服,不要耽误了一会儿的册封大典。”南宫容雪说着。 她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把季瑾筠赶快拉开,季瑾筠只要是出现在炎烈天的面前,南宫容雪就感觉自己心跳加速。 季瑾筠没有理会南宫容雪,而是直接转头看向了炎烈天:“我伺候国主换衣服行么?” 炎烈天被这样的要求吓了一跳,正站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的时候,季瑾筠这很主动的去替代了宫女的位置。 “国主站好。”季瑾筠一边说着一边扶了扶炎烈天的肩膀,动作看起来自然得很。 炎烈天很配合,毕竟还剩下最后一件外衣没有穿,穿好之后他就可以直接出门了。 免不了会有一些肢体接触,季瑾筠说说笑笑的故意引南宫容雪生气,可是南宫容雪知道自己理亏又害怕季瑾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口,于是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南宫容雪的内心深处早就已经波涛汹涌,她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都在自己的手心里留下了白色的印记。 南宫容雪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偷偷派人去叫来了卫渊凝,正好让他看一看自己的妻子给别的男人更衣,这一幕是多么的讽刺。 “哈哈哈,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切磋一下。”卫渊凝正在和周围凑过来的大臣们聊天喝酒。 “卫将军。”玉蝶突然叫住了卫渊凝。 “怎么了?”卫渊凝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不太清楚这个宫女是跟在谁身边的,看起来不是特别的眼熟。 “国后邀请您去国主的大殿,贵夫人也在那里。”玉蝶喝完之后就起身为卫渊凝引路。 季瑾筠个不听话的家伙怎么会跑到那里呢?卫渊凝跟着玉蝶,自己可一定要好好看着她,防止她再次走丢。 大殿门前。 “我们家卫将军手臂这次受伤了,我以后也要这样替他更衣,都是为了国主你,要不然他也不会受伤。”季瑾筠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 卫渊凝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吓了一跳,立马走了进去跪在地上:“国主!夫人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大不敬,还请您不要生气。” “快起来,没事儿。”炎烈天摆了摆手,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季瑾筠这种性格。 衣服已经换好了,季瑾筠轻轻地替炎烈天整理了一下衣角,随即就走到了卫渊凝的身边。 南宫容雪实在是没有想到季瑾筠后边儿还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并且还正好在卫渊凝在门口的时候说出来,这卫渊凝还怎么可能生气呢? 卫渊凝起来之后俩人身上的衣服的确是有些引人注目,南宫容雪想要转离开大家的话题,于是就轻轻走上去抚摸着季瑾筠的衣裳。 “这衣服还真是漂亮,季姑娘可以替我和国主设计一身么?”南宫容雪笑容灿烂。 “可以啊,国后娘娘喜欢就好。”季瑾筠直接改口。 “哈哈哈哈,对啊,现在容雪已经是国后了。”炎烈天点了点头,上前搂住了南宫容雪。 目光落在季瑾筠和卫渊凝的身上就感觉有些不自在,终究炎烈天还是没有放下季瑾筠,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季瑾筠感觉自己还是已经来晚了一步,刚刚他在帮炎烈天换衣服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桌子上扣下印章的册封册子。 “可是这样的国后……真的能母仪天下么?”季瑾筠话锋一转,目光凌厉的看着南宫容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瑾筠,怎么可以这么说?”卫渊凝看着季瑾筠,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不想要脖子上这颗脑袋了吗? 虽然说自己和炎烈天认识了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一个性格善良不轻易发脾气的人,可是这样三番五次的说话不讲规矩,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季姑娘,你这是瞎说什么呢?怎么可以往我身上泼脏水呢?”南宫容雪笑了笑。 第546章争执 “我还没有说出什么事情,你就觉得我是在往你身上泼脏水啊?”季瑾筠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轻轻的撩起来了自己的头发,季瑾筠的脸上露出了一条伤疤,那伤疤是如此的长,现在还没有好彻底,看起来有些地方还结着血痂。 卫渊凝叹了口气,他那天晚上回去之后看到醒来的季瑾筠已经高兴的快要疯过去了,自己一直在前边打仗,从来都没有好好读过家里传来的消息,所以也是回去那天晚上才知道季瑾筠醒来的。 季瑾筠那天晚上已经在桌子上睡着了,自己抱起她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脸上的这条伤疤,还忍不住的用手去触摸了一下。 容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如此的重要,虽然在季瑾筠坠楼之后大家就都已经知道了这条伤疤的存在,可当时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了能让她醒过来上。 现今季瑾筠已经醒了过来,这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可是她脸上的这条伤疤却成了自己心中的噩梦。 每一次照镜子的时候,季瑾筠都会加深自己心中对南宫容雪的仇恨,毕竟这细嫩的脸蛋上留下一条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好过来。 “这……这伤疤和我有什么关系?”南宫容雪慌张的向后退了一步。 “和你有直接关系,这伤疤就是你留给我的。”季瑾筠也懒得去兜那么多的弯子。 轻轻地放下了遮盖伤疤的那一缕头发,小翠现在已经成为了季瑾筠的首席造型师,毕竟以前根本就不用在意遮挡伤痕,现在参加这种重要的场合,小翠还得想办法给季瑾筠扎一个遮住伤痕的发型。 “什么?”炎烈天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些话。 “你不会是搞错了吧?南宫容雪是救你的那个人啊!”卫渊凝虽然说一直对季瑾筠坠楼这件事情心中满是怀疑,甚至还出去派人调查,可是没有任何一条线索指向南宫容雪。 卫渊凝肯定是希望可以找出来那个幕后黑手,甚至一直都在派人调查的季千乐和季太师,只可惜自己直接被派到了外边去出征,这件事情也就搁浅了一段时间。 “救我?你到底编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给大家听啊?”季瑾筠看着南宫容雪问。 “你们不是被黑衣人给袭击了吗?容雪为了救你和你一起掉到了楼下,你摔晕了,可是容雪只是摔伤了胳膊。”炎烈天把南宫容雪要是自己的事情经过告诉了季瑾筠。 忍不住鼓掌,季瑾筠真的是被南宫容雪这个感人至深的故事气的不轻。 “瑾筠,你不回是把脑子给摔坏了吧?难道你忘了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南宫容雪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知道自己狡辩肯定是没有用的,还不如直接死不承认,这么一来对方也没有证据,自己说不定还能侥幸逃过一回。 “南宫容雪,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把自己这个杀人凶手的身份洗的清清白白。”季瑾筠说着,从袖口里拿出来了一根金簪子。 南宫容雪大吃一惊,这簪子就是自己行凶的器具,她确实令人回去好好找了一遍,因为没有找到所以就放松了警惕,以为是落在了路上,却没想到被季瑾筠捡到了。 “还记得你用这个簪子想要杀死我的时候那副恐怖的样子吗?”季瑾筠问着,详细的把那天的经过如实述说了一遍。 南宫容雪凶狠的眼神以及她所有的手段,自己的逃跑和无奈只能跳楼的情形,一字不差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真相往往是为之震惊的,炎烈天听完以后狐疑的看向了大家。 因为卫渊凝当时是最晚一个到的,所以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默默地听着她们之间的辩论。 “你……你胡说!”南宫容雪突然暴躁,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指着季瑾筠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我胡说?真正胡说的人是你吧?”季瑾筠说完以后从自己的袖口中又摸出来了一杆断了的烟斗。 “这不是阮金琳给你的么?你一直都把它视为珍宝。”卫渊凝接了过去,看了看之后把这个烟斗递给了炎烈天。 “我当时因为想起来了阮金琳,于是就拿这只烟斗上了二楼阳台点燃抽了两口,也正是这个时候南宫容雪和我发生了争纷。”季瑾筠说完之后走向了南宫容雪。 因为有些害怕,所以南宫容雪一步步的后退着,直到身后出现了一面墙让她再无退路,两个人才停下了脚步。 “你的手臂上还有被烟斗烫伤的痕迹吧?”季瑾筠一把拉起了南宫容雪的手腕,将她的袖口一下子拉了下去。 白皙的皮肤上果然出现了一个褐红色的伤口,烧伤其实是最难治愈的,再加上南宫容雪心虚,也从来没有找太医看过这个伤口,所以伤痕到现在都没有好。 事实果然如此,炎烈天皱起了眉头,心中已经满是失望,虽然如此,可他还是愿意给南宫容雪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是我!这一个小小的伤口能证明什么?我若是不小心在别处烧伤了岂不是还要被你拿过来大做文章。”南宫容雪用力挣脱了季瑾筠握着自己的手。 “如若是你一不小心碰上的,季瑾筠又怎么会知道你伤口的具体位置?”炎天野突然说了一句。 一语点醒梦中人,这的确是事实,如果季瑾筠不清楚的知道又怎么会一下子说出来呢?毕竟她已经昏睡了那么久。 南宫容雪转头用憎恶的眼神看着炎天野,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实在是配合的精彩,看来就是故意要搞垮自己啊。 “既然八王爷替我说话了,那我也就和你好好说一说八王爷的事情吧。”季瑾筠向来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这回既然要翻底儿了,那就要一件一件翻清楚。 再次讲了讲南宫容雪对炎天野做的那些事儿,季瑾筠感觉自己串联故事的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不一会儿就解释的明明白白。 第547章落幕 季瑾筠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还是因为上一回和八王爷一起喝酒,两个人聊了很多才聊到了这里。 “你说的可是句句属实?”炎烈天听完以后长舒了一口气。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南宫容雪居然会这么有能耐,不仅在太后那边说三道四,而且还挑拨太后和八王爷之间的关系。 “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就甘受惩罚。”季瑾筠信誓旦旦的说着。 炎烈天其实是一个很不容易生气的人,可是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挑拨离间无事生非的人,因为讨厌后宫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才一直没有娶妻纳妾。 “南宫,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这么做?”炎烈天看着南宫容雪,双手背在了身后一脸严肃。 南宫容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她只要是一看这炎烈天的眼睛就感觉自己丧失了说谎话的能力,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傻子。 “你还不承认之前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吗?”炎烈天步步紧逼。 “我没有!是季瑾筠她嫉妒我!看我马上就要坐到国后的位子上了,所以才专门等到现在过来打击报复我!”南宫容雪的那副样子简直就是要吃了季瑾筠。 对于她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季瑾筠真的是无言以对,她从来没有觉得南宫容雪嫁给炎烈天有什么不好的,直到她做了这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 “我从来不觉得你当上这个国后有什么不好,就包括到现在我都希望你能坐上过后的位置,也会在国主的面前替你求情。”季瑾筠实话实说着。 “你骗人!你难道今天来不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南宫容雪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她没有了刚刚端庄的仪态反而有些癫狂。 “你害我害我的店面我还要容忍么!”季瑾筠一把拉住了南宫容雪,朝着身后的小翠招了招手示意。 “国主,我这边有证人,不知道可不可以带上来听您问话。”小翠跪在地上说着。 “传人。”炎烈天坐在了椅子上,眉头一直紧锁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公公带进来了几个人,分别是之前给季瑾筠下药的那个时候下人,还有抓捕这个人的白墨,以及下人提供给白墨的接线人,以及白墨顺着调查找出来的上头。 卫渊凝看到白墨之后属实是吃了一惊,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白墨居然要比自己提前知道季瑾筠醒过来的消息。 “我这边还有个证人。”炎天野说完之后就命人把翠宝请了过来。 给季瑾筠下毒这一件事儿那群被拉上来的证人都解释的清清楚楚,的确是南宫容雪命人去做的,她虽然说拐了很多弯,绕了许多路,可还是被白墨给一一调查清楚了。 “南宫小姐的确是有害季姑娘的意思,奴婢之前跟在南宫小姐身边的时候也做过一些不利于季姑娘的事,现在奴婢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翠宝吃完之后就朝着季瑾筠磕了个头。 “罚,打入辛者库。”炎烈天直接说到。 “国主……”炎天野一听这话心中一慌,很明显有上前阻止的动作,可是他刚刚迈出去一步就感觉有些不妥。 季瑾筠自然是看出来了炎天野的心思,于是就向前一步说:“她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让她跟在八王爷的身边受罚吧。” “可是她曾经害过你!”炎烈天手指紧紧地扣住椅子上的把手,很明显是在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 “既然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国主您就放他一马吧,这也都是八王爷教导有方。”季瑾筠继续为翠宝争取着。 沉默了半晌,炎烈天这才点头同意。 “这些季姑娘!谢谢您!”翠宝听到自己可以跟在八王爷身边的消息之后心存感激,立马给季瑾筠磕着头。 “你快点起来吧,不必行如此大礼。”季瑾筠有些不太习惯受到别人这样的跪拜。 “好啊……你们两个串通起来,把我逼到这样的地步,栽赃我嫁祸我,于心何忍?”南宫容雪泪水立马就充满了眼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再次重现。 又开始了,季瑾筠心中已经无感,每一次她失败之后或者没有办法辩解之后都是这副样子,就好像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分明是她的错可是却非要装成一个受害人的样子。 “国主,求求您了,就相信一回我的话好么?我真的没有要谋害季姑娘的意思。”南宫容雪跪在了炎烈天的脚边,伸出手死死的握住了他的衣角。 季瑾筠也懒得再看她之后表演的戏码,于是就直接跪拜行礼准备离开:“国主,这册封大典那么多人在外边等着呢,该照常开始就开始吧,我等就先退下了。” 说完之后毅然决然的离开,卫渊凝对国主行礼完毕也跟在了她的身后,炎天野带着翠宝也相继离开。 这个时候他们两人的确是需要一些个人空间,再加上季瑾筠本来也不想夺走南宫容雪期盼已久的这个位子,这对她来说没有半点的好处。 季瑾筠要的只是大家都知道真相,自己的香坊在后期也可以通过炎烈天自愿的帮助慢慢变得好起来。 仅仅是这样而已,至于南宫容雪到最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会不会成为国后,这些季瑾筠一点也不关心。 炎烈天不是傻子,可他却是一个考虑太多问题身上带着太多责任的人,他虽然说权利最大,但是没有办法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 季瑾筠只是希望他可以找一个真正爱他的女子,也希望美好的爱情可以降临在他的身上,这也算是自己作为他最好朋友的一种期许,也是自己拒绝人家之后的一种补偿吧。 “季姑娘,恭喜。”炎天野笑了笑,走在季瑾筠的身边说到。 “客气了,也恭喜八王爷获得了得力的手下。”季瑾筠看了一眼翠宝坏笑的说道。 “莫要拿我打趣。”炎天野说完之后看了看卫渊凝,希望他可以替自己做主。 第548章走出阴霾 “八王爷帮了我们的忙,不可以这么不懂事。”卫渊凝轻轻的摸了摸季瑾筠的手示意着。 季瑾筠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对八王爷说到:“八王爷我错了,希望您不要怪罪。” 炎天野看着季瑾筠,她说完之后还冲自己摆了个鬼脸,俏皮的样子惹人发笑。 看着这个家伙炎天野无奈的笑了笑,真的是和她生不起气来,看来这世界上也只有卫渊凝可以管得了她,别人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大殿。 炎烈天看着跪在那里的南宫容雪,眼神里已经满是冷漠,那是一种像寒冰一样没有温度的神情。 南宫容雪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低着头忍着泪水,自己的心里已经满满的不舒服,她的不甘心都快要溢了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季瑾筠搞得,南宫容雪就好奇自己怎么没有亲手杀了她,如果她死了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南宫容雪,你和孤认识这么久了,我们之间多的是情分。”炎烈天注视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国主,求求您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一边抽泣一边说着,南宫容雪希望自己可以保护住自己的位子。 没有回答,一瞬间房间里安静的可怕,炎烈天就像是在想着什么,沉默了半晌才抬起了头。 “我们的情分到这里也就算是结束了,我不欠你你不欠我……”炎烈天说完之后起身来到了南宫容雪的面前。 “不要啊!国主!我不能没有你!”南宫容雪说完之后抱住了炎烈天的大腿,苦苦哀求着落下了泪水。 哭的梨花带雨,交给之前炎烈天一定会心疼,可是现在的他无动于衷,甚至还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些掉价。 “起来吧。”炎烈天觉得今天必须要继续进行下去,必须要给让外边等候的那么多人一个交代。 南宫容雪带着红红的眼眶,抬起头来看着炎烈天的脸,他的表情很严肃,她有些害怕,不敢继续无理取闹。 乖乖的站了起来,炎烈天拉着她的手,替她擦干净了眼泪,然后将自己的手指比在了南宫容雪的嘴巴处,替她勾起了一个笑容。 “国主……”南宫容雪保持着僵硬的笑容,看着炎烈天不知所措。 “走吧。”炎烈天说完拉着她朝着大典举行地走去。 季瑾筠和卫渊凝坐回了他们的位子,卫渊凝心中已经慢慢的疑惑,他有很多问题要问,于是就拉着季瑾筠问东问西。 季瑾筠一一详细的解释着,一点不耐烦的情绪都没有,她很抱歉自己一直瞒了卫渊凝这么久,让他担心了这么长时间。 卫渊凝感觉自己真的不如自己家夫人,她这么明察秋毫并且小心翼翼,自己娶了这样的夫人真是三生有幸。 “你目的达到了么?”卫渊凝端起酒杯喝了一点点烈酒。 “我没有目的,我只是声张正义。”季瑾筠挑了挑眉,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守卫正义的使者。 卫渊凝不屑的闷哼了一声,这个女人真的是大言不惭。 “国主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的目光纷纷移向了高台。 炎烈天威严的很,王者气度显露无疑,季瑾筠看着炎烈天,不知道他居然在这种正经场合的时候会如此正经。 南宫容雪唯唯诺诺的站在炎烈天的身边,她早已没有了当时的嚣张跋扈,不敢继续有所作为。 说了一些场面话,炎烈天坐了下来,大家听歌赏舞,册封要被放在最后,之前的一切都是活跃气氛。 不过今天的气氛可能是活跃不起来了,炎烈天不开心,南宫容雪也不是很开心,他们坐在那里没有多说一句话。 南宫迦已经开心得不得了,接连喝了不少的酒,看来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毕竟侄女当上了皇后,那可是南宫家一家的荣耀啊! 歌舞结束,册封正式开始,炎烈天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册封的典册,上边已经扣好了龙印。 南宫容雪感觉自己的希望重燃,本来还以为炎烈天不会册封她了,却没想到他还是拿起了那重要的典册。 “孤决定,封南宫容雪为贵人,赐称号荣。”炎烈天宣读着,随即扣起来了册典。 南宫容雪听完之后有些失落的抽吸着鼻翼,她坐在了位子上,眼神里已经走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南宫迦听完之后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可是炎烈天之后也的确没有了下文,他也的确没有了刚刚的神采奕奕。 周围的人也很好奇,本来说好了今天是皇后的册封大典,怎么就仅仅只册封了一个贵人呢? 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更多的话语,底下的人也不敢再多问什么,这件事情也就只能这么过去。 季瑾筠觉得这样也许对于南宫容雪来说是一种更大的惩罚,毕竟她从此之后也只能在这深宫之中,炎烈天也不会给她更多的爱。 这个贵人的称谓也就仅仅这是一个名号,对于南宫容雪来说只是一个对于这么多年来的交代。 季瑾筠坐在那里思考着什么,这个时候卫渊凝轻轻戳了戳她,季瑾筠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卫渊凝眼神上的示意,季瑾筠这才看向了八王爷的位置,他正在朝着季瑾筠举杯,季瑾筠很友好的也端了起来,两个人隔空碰了一碰。 这件事情也算是到此为止,宴会结束之后大家纷纷散场,季瑾筠因为和欧阳将军家的妻子在说话,所以稍微落后了一些。 看着人群散尽,季瑾筠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怅然的感觉,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不习惯这种分离的感觉。 “季瑾筠。”身后传来南宫容雪的声音。 季瑾筠停下了脚步,她缓缓转过身,心里无数次的脑补,总在庆幸这不是现代,要是现代的话害怕南宫容雪一瓶硫酸泼上来。 “你赢了,我彻底输了,高兴了吧?”南宫容雪眼神还是那么悲凉。 第549章家事 季瑾筠笑了笑,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继续等待着南宫容雪之后要说的。 “从此以后我也就要被幽禁在这深宫之中了,终究还是占领不了你再炎烈天心中的位置。”南宫容雪说着说着就笑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可笑,也可能是在苦笑,南宫容雪的确是满肚子的苦水,她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葬送了。 “爱而不得的人又不光你一个,不用凄凄惨惨戚戚。”季瑾筠不想安慰,只是想把事实告诉她。 “以后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儿了,我认输。”南宫容雪听完之后说到。 看着转身离开的南宫容雪,季瑾筠一直盯着,看着那个背影从那么大逐渐变得越来越小,她是那样的单薄,是那样的凄楚可怜。 可能她也想留下吧,只要看得到炎烈天,南宫容雪就是开心的,她的生活因为爱情才有意义。 卫渊凝看着在那里发呆的季瑾筠心里才舒心了一些,这个家伙真的是不让人省心,一个转身就有找不见人了。 “干嘛呢?”卫渊凝猛的拍了一下季瑾筠。 “诶呦妈呀你吓死我了!”季瑾筠小心脏突突的,拍着胸脯转过身去。 “走啦,不要恋恋不舍了。”卫渊凝说完之后拉起了季瑾筠的手,那副宠爱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爱情。 手牵着手,这种恩恩爱爱的感觉真的很甜蜜,季瑾筠任由心爱的人来着,两个人在夕阳中一步步踏着青石板小路离开。 终于迎来了一段安静的日子,季瑾筠感觉不是一般的惬意,铉儿也从冷师保那里回来住了,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聚。 卫渊凝因为出征回来的原因,所以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期,季瑾筠决定规划一下,他们一家三口出去好好玩一玩。 “我得去一趟宫里,看一看国主,希望他最近还好,顺便讨论一下南疆那边的事情。”卫渊凝说着。 “去吧,不要耽误咱们三个人的旅行就行。”季瑾筠说完以后在卫渊凝的额头上亲亲印下一吻。 卫渊凝就像是收到了奖励的小朋友,脸上的微笑就一直还没有停下来,反而还更加的嘴角上扬。 卫渊凝离开之后,季瑾筠立马跑去了铉儿那里,今天他们娘俩已经约好了,要出去京城街上溜一圈。 毕竟现在百川香坊也面临着许许多多的问题,目前为止还不能正常开业,所以说季瑾筠必须要等待着,选一个合适恰当的机会去和炎烈天说一说这个事情。 “娘亲,您真的没有事儿吗?真的可以和我一起出去玩吗?”铉儿害怕季瑾筠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 “肯定没有问题的,你就相信我吧。”季瑾筠点了点头,她现在基本上已经痊愈了,除了一些伤疤还没有好,骨折的地方还需要慢慢调养。 最起码走路和逛街是没有问题的,她也的确是应该好好补偿一下铉儿,毕竟让他担惊受怕了那么久,自己实在是枉为人母。 俩人开心的来到了集市,季瑾筠给铉儿买了好多的东西,铉儿其实不是那种瞎要东西的孩子,可是季瑾筠想要补偿他,再加上她很了解儿子的心愿,于是就花了很大一手笔。 “娘亲,您买这么多东西回去又要挨爹爹的说了。”铉儿嗔怪到。 “不会的。”季瑾筠摇摇头。 自己可没有花卫渊凝一分钱,全部都是她自己赚来的,再说这些东西都是给他们共同的儿子买的,又有什么能不乐意呢? 逛完了集市之后又去吃了一顿饭,俩人坐在酒楼里,一大一小两个人身边还有一堆包裹,总是会把旁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你多吃一点,要不然长不了大个儿。”季瑾筠对铉儿说。 铉儿点了点头,乖乖的把季瑾筠夹在自己碗里的那些东西全部吃掉,嘴巴鼓鼓囊囊的,就像是一只小仓鼠。 季瑾筠离不开酒,好了之后就立马开始喝酒,这几天喝酒又把酒瘾给勾回来了,她这次出来吃饭还不忘记自己喝一瓶酒。 “娘亲,那是……二叔么?”铉儿的眼神看着窗外,因为嘴里有东西,所以说话也不是特别清楚。 季瑾筠顺着铉儿的眼神望了过去,的确看到了楼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卫城璧。 “二叔即将过门的夫人什么时候来啊?这都拖了很久了。”铉儿人小鬼大的问着。 季瑾筠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到底发生到了什么程度,自己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毕竟她生病那段时间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小姐,您不记得季千乐还过来找过您一次吗?”小翠在一旁提醒着。 “是啊……”季瑾筠稍微回想起来了一些。 还记得那会儿季千乐特别生气的来找自己,虽然季瑾筠已经醒了过来,但是还要营造一种没有醒来的假象,所以当时就没有见她。 确切一些的说,季千乐是被拖出去带走的,因为卫渊凝害怕她伤害自己,所以就直接在自己的房门前设了守卫,任何人进去都需要通过卫渊凝的同意。 “我稍微知道一些,如果小姐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您讲一讲。”小翠笑着说道。 季瑾筠点了点头,她倒是很乐意听一听这些八卦,毕竟季千乐过来找自己就一定是有原因的,要么是给她找麻烦,要么是让她帮忙,除了这两种情况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小翠开始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讲了出来,其实消息最灵通的还是他们下人和下人之间。 卫城璧自从认识那个幸雪凌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甚至还要把她直接给娶进家门,可是季千乐根本就不会同意。 卫城璧这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他每天都泡在酒楼里,整个人已经彻底沉迷在纸醉金迷之中,也彻底醉倒在了幸雪凌的温柔乡里。 季千乐实在是不希望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于是就决定找这个幸雪凌好好的谈一谈,可是这个女人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第550章纠纷 季千乐其实一直都是读自己很有自信的,她天生丽质长得漂亮,毕竟她身世好,身后有季太师这样的一个靠山,再加上卫城璧和季太师交好,所以季千乐觉得卫城璧一定会好好爱自己。 可是季千乐高估了一切,她的漂亮的确是一开始卫城璧所贪图的,可是在美丽的花朵都有看腻的时候,卫城璧对季千乐的保质期已经过去了,她的美貌随着性格的偏执逐渐消失。 卫城璧需要的不是漂亮易碎的花瓶,而是温柔如水臣服于自己的小鸟依人。 幸雪凌正好就是后者,正中卫城璧的下怀,所以才会这么招他喜欢,也让他会想要把这么一个风尘女子领回家。 季千乐去和幸雪凌谈话,希望给她钱让她离开卫城璧,可是幸雪凌根本不会理会这些,甚至还出言不逊,对季千乐一顿打击,季千乐实在是气得不行,想要叫人收拾这个可恶的女人。 这可惜幸雪凌恶人先告状,提前找到了卫城璧,说季千乐过来欺负了她甚至还动了手。 卫城璧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气冲冲的就回了家,一进门看到了季千乐就给了一巴掌,季千乐的脸上现在还有痕迹,证明卫城璧也是下的死手。 其实那次季千乐去找季瑾筠也就是因为自己被打了,我要让她这个大夫人来评评理帮帮忙,只可惜当时的季瑾筠拒不见客。 本来从册封大典之前就已经说好了要娶幸雪凌进门的,可是到最后却因为种种的原因一直往后拖延着。 可能就是季千乐一直在从中做阻拦,所以卫城璧到现在都没有成功,不过季千乐的那些计谋都是缓兵之计罢了,那个女人进门是迟早的事情。 听完了这样的故事,季瑾筠继续喝着酒看着窗外,卫城璧还是和幸雪凌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一些什么,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看起来特别的甜蜜亲近。 幸雪凌永远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有的时候甚至比季千乐和南宫容雪还要会演戏,紧紧的贴在卫城璧的身上。 卫城璧就像是看心肝宝贝一样的看着幸雪凌,眼神和小动作往往是出卖一切的东西,卫城璧看着幸雪凌的时候眼神里有光。 “小翠,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女人?我这样的就很逊色。”季瑾筠突然问到。 “小姐……您,您这是说什么呢?”小翠吓了一跳,以为季瑾筠这是在和人家做比较,心中开始瞧不上自己了。 “娘亲,冷师保说了,刚柔并济才是女子应该有的性格。”铉儿在一边说到。 季瑾筠看着铉儿有些吃惊,没有想到他这么小小一个人居然懂得这样的道理,这还真的是很奇怪。 “那娘亲这么强势的人真的很好吗?万一要是有一天你爹爹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呢?”季瑾筠提出了更多的假设。 “娘亲,你才是我最喜欢的那个女子,如果要是有一天爹爹不要你了我也会要你的,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铉儿眼神坚定地说着。 季瑾筠被这样的回答暖到了心窝,她感觉儿子的确是要比丈夫管用很多,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怎么着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季瑾筠开心的很,摸了摸铉儿的小脑袋,两个人继续开心的吃着。 “不仅会对娘亲好,还会对小翠姐姐好,小翠姐姐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以后也会好好对她的。”铉儿看着小翠。 小翠听完这样的话之后已经泪眼朦胧,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小少爷也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身为一个仆人,小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她真的是有一个好主子,所以才会有今天这样的一切。 “小翠姐姐不要哭。”铉儿说完之后就拿出来了自己的贴身手帕,轻轻地为季瑾筠擦拭着泪水。 铉儿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虽然很聪明,但其实并不善于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也不擅长撒谎骗人。 都说小孩子往往喜欢说真话,铉儿对于小翠的感情肯定都是真的,对于季瑾筠的爱也绝对特别特别的满。 三个人很愉快的回到家,季瑾筠回家之后就收到了一封来信,打开信封才知道是倩文公主送来的。 “你读一读信上写的什么内容?”季瑾筠想要考验一下铉儿的认字能力。 铉儿接过了信纸后微微皱起了自己的小小眉头,一字一句地缓缓念着上面写的内容,大概就是说倩文公主希望铉儿可以过去住两天,他们家的小璃儿挺想念铉儿哥哥的。 “你想去么?”季瑾筠感觉自己都不用问出来这个问题,因为铉儿肯定是想要去玩的。 “想去!”铉儿几乎是举起来双手双脚的表示赞同。 “那我们出去玩完之后就直接把你送到山上去。”季瑾筠很快就做好了决定。 “万岁!”铉儿雀跃而起。 卫渊凝这个时候已经从朝上回来了,他刚刚走进门口就听到了铉儿的呼喊,还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他会如此高兴。 “高兴什么呢?”卫渊凝进门之后一把就抱起了儿子。 “我们出去玩完之后我可以去倩文公主那里吗?”铉儿再次征求着父亲的意见。 “没问题,你娘亲同意就好了。”卫渊凝宠溺的说着。 暂且把假期定在明天,明天他们一家三口就要出去游玩了,很显然卫渊凝有话要和季瑾筠说,于是就支开了铉儿,让她和小翠出去一起玩。 “瑾筠,明天咱们出去玩的时候可以多带一个人吗?”卫渊凝问着,看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 毕竟这是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可以放松的出去游玩,这个时候如果还有任何的问题和工作的话,卫渊凝害怕季瑾筠会不高兴。 “什么人啊?你是不是又要在我们游玩的时候办正事?”季瑾筠已经从卫渊凝的表情里看出来了所有。 卫渊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是坚持的问道:“可以么?” 第551章劝解 “随你吧。”季瑾筠瘪瘪嘴,虽然心里是有一些不乐意的,可是毕竟卫渊凝已经这样执着的提出来要求了,自己也就不好再多拒绝。 就当是玩的时候带了个导游吧,季瑾筠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到了第二天,一家三口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发,他们现在正停在京城的城楼门口,等待着那个要和他们一起出发的人。 “这个人怎么还没有来,为什么一点儿时间观念都没有?”季瑾筠看着正当午的太阳,总觉得心里很不开心。 “我们再稍微等一下,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卫渊凝倒是挺为对方说话的。 季瑾筠冥冥之中感觉可能是欧阳将军夫妇,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们夫妇两个人应该不是这种性格,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内心很细腻。 这种破坏别人三口之家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去做的,除非说是卫渊凝强烈要求人家跟着一起来。 “我们到底是要等谁呀?”铉儿这个时候发问了。 “我们等……他来了!”卫渊凝刚刚想要俯下身来回答儿子的问题,就看见了缓缓移来的轿子。 一看那华丽丽的轿子季瑾筠就已经猜出来了是谁,这两个国家里也只有国主有这样的轿子坐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孤临走之前耽误了一些功夫。”炎烈天从轿子上下来便让他们回宫了,自己则是要跟卫渊凝他们一起坐马车。 铉儿见到国主之后立马跪下去打招呼,炎烈天倒是一点儿也不拘束,看着铉儿就上去捏他的脸蛋儿。 季瑾筠还真的没有想到要和他们一起出去玩的这个人会是炎烈天,这样的话季瑾筠心里就稍微舒服一些了,炎烈天一起跟着出来的原因她也能够猜出个大概。 这样的一件事情对于炎烈天来说也是一个打击,太后那边肯定就很难糊弄过去,南宫容雪虽然说人不是很好,但是也是一个敢于为了爱情献身的人。 炎烈天本来就特别念旧情,心也特别软,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来说他有些难以处理,虽然说表面上表现的果断,可是心里还是会念念不忘。 “国主,上车吧。”卫渊凝对炎烈天说到。 点了点头,炎烈天直接上了车,季瑾筠看着他的背影被卫渊凝拉到了一边。 “瑾筠,你口才好,请你一定要开导开导国主,他这两天的精神状态很明显变差了,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心情好起来。”卫渊凝说着。 季瑾筠听完之后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卫渊凝原来早就想要把这个担子放在自己的身上,不过季瑾筠也不会逃避,毕竟把这一切事端都挑出来的人是她。 坐在了马车上,卫渊凝和车夫一起在前边赶马,铉儿与季瑾筠炎烈天坐在后边。 没有多说一句话,季瑾筠一直都想要好好的在休息一下,稍微打一个小盹儿,铉儿也听话的很,一路上没有多言语多捣乱。 炎烈天看着季瑾筠,觉得这个家伙就是没良心的玩意儿,居然一路上都没有和自己说一句话。 卫渊凝在外边儿也是有些心急,半天都没有听到从里边儿传出来说话声,难道自己刚刚交给季瑾筠的任务她都忘了吗? 经过了一段路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季瑾筠这个时候也正好刚刚睡醒,下了车之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心情特别舒畅。 几个人找了一个适合落脚的地方,于是就在那里休息一下,缓解一下这一路上的舟车劳顿。 “你就什么都不和孤说。”炎烈天实在是绷不住劲儿了,还是主动的问季瑾筠这个问题。 “你想听我和你说什么?”季瑾筠眨巴着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炎烈天。 “当然是安慰和鼓励的话了,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孤心情不好?”炎烈天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小丫头片子一定是在装傻充愣,她可比任何人都要聪明,炎烈天根本就不会相信季瑾筠看不出来自己的心思。 “国主,这种事情一定要想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季瑾筠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炎烈天听完以后全然无感,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在敷衍自己,说的这些无关痛痒的话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并且一点儿都不情真意切只是寥寥几句。 “国主,你说你为什么不把自己想要的东西说出来呢?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呢?”季瑾筠突然话锋一转。 卫渊凝这个时候正带着铉儿在别的地方玩耍,季瑾筠的眼神虽然一直都锁定在他们的身上,可是心中也一直在想自己目前要做的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炎烈天感觉季瑾筠似乎是明里暗里的说自己不好。 “你说你想要我的安慰和鼓励,你直接说出来我不就给你了吗?”季瑾筠瘪瘪嘴。 通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季瑾筠感觉炎烈天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做人的人,他手中虽然掌握着很大的权力,可是心里需要为这些权利而感到思索。 都说一个好的帝王一定要杀伐果断,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想的太多,必须要有那种说杀人就杀人的决心,也必须要自私自利,最先想着自己和江山社稷。 炎烈天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国主,在大事面前向来都是很快做出决定,可其实他的内心是很复杂的。 有许多事情他都需要想很长时间,他也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他只想要做一个完人,让别人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 “然而这世界上又有几个完美的人呢?你为什么一定要对自己这么苛刻?”季瑾筠看着炎烈天的眼睛说到。 炎烈天皱眉,季瑾筠简直就是一语中的,这一句发自灵魂的问话让他心中像有无数的小虫在爬一样。 他的确如此,一直都对自己很严苛,想要做一个完美的人。 第552章看开 十全十美向来都是一个好的词汇,炎烈天的父皇一直希望他可以做到这这样,就包括他的亲生母妃也希望他可以成为人上人。 为了变成他们眼中期许的那个样子,也为了能够配上自己现在的这个称谓,炎烈天必须要放弃一些东西。 他不能够说自己想要什么,也不能够把自己真实的情绪表达出来,因为那样会得罪人,因为那样会造成一些人的不满。 其实炎烈天从小到大这种习惯一直在保持着,也就导致他这种毛病越来越严重,如果只是有一点的话那是真的不需要改正,可是现在在季瑾筠眼里,他这种毛病几乎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你要改,一定要改,为什么不能说出来你想要什么?你可是堂堂的一国之主啊!”季瑾筠希望可以让他打开心结。 炎烈天皱眉,南宫容雪这件事情他真的已经想过很长时间了,自己其实也就是放不下,想让每个人都有好解决。 其实炎烈天明白,南宫容雪有今天其实也都怪自己,他从来没有明确的向她表明过自己不喜欢她,所以才一直让她抱着这样的幻想,以至于都搭进来了自己的一生。 季瑾筠看得出来炎烈天正在那里做反省,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来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了炎烈天的肩膀上。 “谢谢你,我可能的确应该更直白一点。”炎烈天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当然这种情况需要他慢慢的来改善,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到。 “炎烈天,你爱我我知道,你不说出来我也感觉得到,但是我要直白的拒绝你,也要直白的谢谢你,更要祝你幸福。”季瑾筠看着炎烈天的眼睛,那里边有自己的倒影。 炎烈天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有一些些的低迷,可是那样的神色一瞬间就没有了。 “我真的很难过,也很不愿意听你这样对我说,但是我必须释怀。”炎烈天这一次很直白的表达出来了自己的情绪。 “这样很好,以后一定要保持,做最真实的你,心里的负担小一些。”季瑾筠笑了笑,轻轻的递上了一壶酒。 即便是炎烈天做的再好又怎样?这个世界上也只会记住他的名字,给他扣上一个明君的标签,但是他不管怎样都是束缚又难过的。 索性这样还不如做自己,炎烈天的本性就是那样的善良,他再做自己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只是一心向往自由和安和而已。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去慢慢的改善,没有一天建成的罗马,季瑾筠现在不想谈论这些忧伤的话题,于是就直接捞起来了炎烈天。 “国主!您看这花好看么?送给您!”铉儿不知道从哪里摘了这么一捧花过来。 “好看,孤很喜欢,铉儿谢谢你。”炎烈天摸了摸铉儿细嫩的小脸,觉得这个小家伙简直可爱极了,简直是跟了他娘亲的性格。 作为一个从大都市来的现代化女性,季瑾筠当然是知道很多现代化的游戏,像比如老鹰抓小鸡和跳房子。 这些游戏可能对于季瑾筠之前那个时代的人来说特别幼稚,甚至连一些小朋友都不会再玩儿,可是放在现在这样的时候可成了香饽饽。 季瑾筠教给了他们几个人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规则,把小翠和白墨也拉入了他们一起的游戏里。 几个人都认真的听着,很明显大人的脑子追不上小孩子的脑子,尤其是在玩游戏这个地方。 铉儿比任何人都明白的更快一些,一下子就参透了游戏的要领,可是卫渊凝和炎烈天这两个笨蛋不管给他们说多少他们都不懂。 季瑾筠感觉自己快要心力交瘁了,她和铉儿你一言我一语的给这两个人讲解着游戏规则,他们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娘亲,我感觉我快要放弃了。”铉儿瘪瘪嘴巴。 “铉儿,你爹爹和你干爹实在是太笨了。”季瑾筠也很赞同铉儿的说法。 干爹?炎烈天对于这样的一个叫法感到很新奇,自己的确也很愿意做季瑾筠儿子的干爹,毕竟卫渊凝和自己是那么铁的哥们儿,自己当然会罩着他的儿子。 “你俩赶快自己再好好研究一下,看我们四个人玩儿一局你们就会了。”季瑾筠觉得任何的理论都比不上实践。 小翠和白墨还算是聪明一些,他们四个人玩儿了一会儿之后炎烈天和卫渊凝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已经懂了。 六个人全部加入了游戏,大家的确玩的很开心,毕竟让一帮长大了的人像小孩儿一样的在这里玩儿的确是有些荒唐。 可是这样才真的让这些繁忙又心思沉重的大人真正找到了快乐的感觉,也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短暂的片刻愉悦。 不得不说心情真的一下子又好了,炎烈天感觉这么荒唐的事情交给平常他是一定不会去做的,可是今天居然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做了下去。 相继玩了很多个游戏,季瑾筠感觉自己都要江郎才尽了,几乎是把所有在孩童时代玩过的游戏都玩了一遍。 “开心么?”季瑾筠跳跃着欢快着,脸上始终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开心。”看着在自己面前一蹦一跳的季瑾筠,炎烈天就喜欢她在自己的眼前晃啊晃,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再次浮现。 “以后也要一直这么开心下去啊!我会作为你的朋友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季瑾筠轻轻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听完之后心里暖暖的,看着走到季瑾筠身前拉起来她手的卫渊凝,炎烈天也彻底明白自己要往前看了,他如果一直在这么固执下去为难的人只有自己。 小翠和白墨的眼神交汇在一起,里边满是浓情爱意,季瑾筠和卫渊凝的手紧紧的相扣着,铉儿也特别体谅炎烈天,想方设法的想要逗笑他。 几个人开心的唱啊跳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知道这样的快乐来之不易,有的很珍惜彼此还在的时候。 第553章闹剧 炎烈天的心情自那次出去游玩好了不少,卫渊凝实在是好奇季瑾筠到底说了什么。 季瑾筠才不会告诉卫渊凝,因为自己这一套他根本用不了,说实话季瑾筠那是仗着炎烈天对她的喜欢才会性格稍微放肆。 卫渊凝是臣子,他是一个男人,肯定用这个方法用不了,他如果在炎烈天面前嚣张跋扈,估计早就被砍了脑袋了。 “哼,真是神神秘秘......”卫渊凝有些小心眼子,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人,但是遇上季瑾筠的事就变成了这样。 “是你请我帮忙,还说我神秘,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季瑾筠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一个问题问的卫渊凝立马服软。 叫来了白墨驱使着马车而去,铉儿今天就要去倩文公主那里了,卫渊凝和季瑾筠送别了铉儿,铉儿拿了好多的好东西要送给璃儿。 “我想去你的香坊看一看。”卫渊凝看着远去的马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季瑾筠点头答应了,卫渊凝真的是很少去她的店里,几乎是没有去过几次,这个新店开起来之后卫渊凝更是大门都没有迈进去过。 “走吧,带你去好好感受一下我的设计。”季瑾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俩人决定走过去,一路上顺便聊一聊天增进一下感情,手挽着手看起爱特别恩爱甜蜜。 到了百川香坊,大门都是微微虚掩着,看起来可怜得很,这几日真的很萧条,连大门都没的开。 推门进去之后海棠在前台趴着,他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眼神放空目视着前方就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海棠。”季瑾筠轻轻的唤了一声。 “啊!夫人!”海棠一下子惊坐了起来,看着季瑾筠和她身后的卫渊凝大吃一惊。 有眼色的海棠立马去端茶倒水,这还是卫渊凝第一次来香坊,只可惜他没有看到往日的繁华,而是最近这种民不聊生的状况。 “这最近生意不太好啊......”卫渊凝一边喝茶一边说着。 “这得问南宫容雪。”季瑾筠叹了口气。 “之后要怎么办呢?”卫渊凝觉得必须要想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怪谁都没有用。 “我自有办法,不必担心。”季瑾筠笑了笑,她早就已经想过了,到时候只需要看她的计谋就好。 三个人说说笑笑,海棠带着俩人一起参观香坊,卫渊凝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夫人如此有才,心中不免由生敬佩。 卫府。 季千乐日日哀怨,每天的痛苦流涕她的眼睛已经受不了了,现在只要是在烛台下看东西就受不了。 卫城璧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了,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心中的嚣张也慢慢被磨平。 “夫人……”一旁侍奉的丫鬟也实在是感到心疼。 别人说平时季千乐对下人并没有多好,有的时候还会拿下人发发脾气,可是她现在的这幅样子谁看谁都会于心不忍。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的惩罚我?”季千乐凄楚的说到。 丫鬟在一边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只能默默地看着,然后上前递上手帕替她擦干眼泪。 “二少爷回来了!”门口的一个下人看到了卫城璧的身影之后就赶快进来禀报。 季千乐一听立马抬起了头,她仿佛突然一下子就有了精神,立马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刚刚走出去她就后悔了,季千乐看到了卫城璧身后的幸雪凌,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华丽的衣服,这价格不菲的衣服一看就是卫城璧给她买的。 “你怎么会来这里?!”季千乐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大胆,虽然直接就跟着卫城璧回了卫府。 “我只是想来看一看,姐姐你为什么那么凶?”幸雪凌可怜巴巴的往后捎了捎,整个人都躲在了卫城璧的后边。 卫城璧自然是要保护她的,毕竟面前的这两个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一个是华丽漂亮楚楚可怜,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柔弱的小兔子想要让人保护。 另一个则是蓬头垢面眼眶发红,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就像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疯乞丐一样。 但凡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去保护那个漂亮的女人,卫城璧死死的拉着幸雪凌,害怕她受到一丁点儿的欺负。 “这里是我们的家,你凭什么进来!你一个妓大院里长大的东西也不嫌自己晦气!”季千乐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什么样难听的话都能说出口。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卫城璧生气的来到了季千万面前,伸出手指指着她的脸,但怒气冲冲的表情有些令人害怕。 “我就要这么说,我说的也都是事实!”季千乐当前站了一步,即便是心中真的害怕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 “啪”的一声,卫城璧直接毫不客气的就把巴掌甩在了季千乐的脸上。 季千乐只感觉到巨大的疼痛,捂着自己的脸缓缓抬起了头,她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头发凌乱的粘在了自己的脸庞上。 “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难道你忘了我才是你的结发妻子吗?”季千乐感觉一股凉意从心底传来。 “我打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想和你在一起,你只不过是季瑾筠的替代品罢了,我压根儿就不喜欢你。”卫城璧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说话伤人。 其实这些多半也都是假话,卫城璧一开始的时候心里也挺喜欢季千乐的,只不过是到了后来被幸雪凌勾了魂,之所以说出来这些话也是在给自己的出轨找借口而已。 季千乐觉得自己万念俱灰,难道那些美好的回忆都不复存在了吗?卫城璧全部都忘记了吗? “姐姐,你看看你现在那副样子,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你呀。”幸雪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后边儿添油加醋的说着。 季千乐无奈一笑,她变成现在的样子还不是他们两人所赐? 第554章失落 季千乐觉得都是他们让自己从曾经的那样变成了一个落汤公鸡,如此的无精打采,如此的让人瞧不起。 “姐姐,我嫁里来之后一定会帮你好好伺候卫大人,也可以多陪你说说话,到时候肯定是不亦乐乎!”幸雪凌一边说一边笑着。 她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自己绝对可以嫁到卫府里,毕竟卫城璧已经彻底臣服在了她的石榴裙下,一心想要把自己娶回家。 幸雪凌在勾搭卫城璧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满满的功课,其实一开始他的目标是卫城璧的哥哥卫渊凝。 幸雪凌已经观察了很长时间了,卫渊凝京城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家底肯定也是相当的富足,卫渊凝的父亲和老国主的关系还很好,也就以至于现在卫渊凝和国主的交情。 本来这个卫渊凝和他的妻子关系特别的不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好了起来,季瑾筠从此之后也在京城里名声大震。 幸雪凌知道自己不是季瑾筠的对手,所以从那以后就改变了自己的努力方向,把目标从卫渊凝换成了卫城璧。 卫城璧明显就要好勾引的多,他这种男人本来就喜欢花天酒地,花很多的时间在喝酒和美女上面,与自己的哥哥截然不同。 幸雪凌就是抓准了这么一个机会,好好的了解了一下卫城璧的为人,当然也托人问了他的家庭情况。 在了解了季千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后,幸雪凌故意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么一个形象,自己现在才是卫城璧真正需要的那种女人。 做了这么多付出那么多的努力,幸雪凌其实就只有一个目的,嫁一个好人家获得更多的钱,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幸雪凌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也不觉着他介入别人的婚姻之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觉得这都是世界亏欠她的。 “不可能!你不要做梦了,你是肯定嫁不进来的!”季千乐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幸雪凌嫁进卫府。 “来人!给我把她拖回去!”卫城璧不想听季千乐说这些丧气话,于是就命人把她带回了屋子。 幸雪凌看着季千乐啧啧嘴,可能是在嘲笑她的可怜吧,也可能是在开心自己的胜利。 “大人,雪儿就是想永远的陪在您身边,为什么大家都不同意呢?”幸雪凌一边说一边拉起了卫城璧的手。 听到这样的话卫城璧的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己不把幸雪凌娶进门都不行,他真的不想辜负这个女人。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娶你进门,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烦我都会永远爱你。”卫城璧说完之后就亲了幸雪凌一口。 幸雪凌开心的很,听到这样的话她心底里也就有了保障,于是就一把拉住了要起身的卫城璧,将这个吻延长下去。 卫城璧立马就明白了幸雪凌的意思,开心的一把抱起了她,直接走到了厢房就准备来一场翻云覆雨。 这一切就像是刀子一样的刺在了季千乐的心里,幸雪凌故意发出更大的声音,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季千乐。 可是季千乐现在能做什么呢?她不敢踏出门去,也不敢靠近那厢房一步,她害怕自己真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必须要冷静,季千乐坐在镜子前边看着满脸泪痕的自己,她颤抖着手拿起来了胭脂水粉,希望可以让自己焕然一新。 “夫人,不如我们去找老爷帮忙吧。”一旁的丫鬟出谋划策。 “他不会帮我们的。”季千乐轻松摇了摇头,语气特别的薄凉。 季千乐知道季太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现在正在密谋着什么,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管自己的这些闲事儿。 当然即便是有时间,季太师也绝对不回去帮助季千乐,他想来表现得两耳不闻窗外事,其实消息灵通得很,他什么都知道却也不说话不掺和。 季千乐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回去找季太师的话,季太师一定会拿她和季瑾筠作比较,然后对自己进行一番羞辱和打击。 季千乐才不想去自讨没趣,这种自讨苦吃的做法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她必须要自己来解决这些问题,这个时候只能靠她自己。 季千乐坐在屋子里,她听到了厢房的门打开了,幸雪凌还是笑的开心,她故意和卫城璧打情骂俏,说的大声一些就是为了让季千乐知道。 “贱人!”季千乐听到之后忍不住骂了出来,看着窗外的二人紧紧握住了手,把手里的东西捏个稀碎。 卫城璧送回去了幸雪凌,他晚上还是不愿意回去,几乎把自己所有能用到的东西都搬到了这个酒楼来,已经成为了这里的常住客。 酒楼里的老鸨都已经彻底认识了卫城璧,也知道他是个大爷,所以就好吃好喝好说话的供着。 卫城璧今天专门去找了老鸨谈了谈,他希望自己可以先把幸雪凌给赎出来,可是老鸨却给出来了一个他没有办法接受的价钱。 卫城璧身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钱,他官位也不是那种可以贪污的官位,身上的钱之前也已经说好了要都放在季千乐那里,所以说他如果想要赎回来幸雪凌,就必须要从家里拿到钱。 正好明天的时候是卫渊凝的生日,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过这种东西的人,可是季瑾筠在前几天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要在卫渊凝生日的时候叫家里人一起吃饭。 这样简单的方式自然是让卫渊凝同意了,卫城璧感觉自己可以趁着明天的时候回一趟家,然后晚上好好的哄一哄季千乐,到时候想方设法的拿钱。 “卫大人,人家也想去。”幸雪凌趴在卫城璧的胸口,希望自己可以说动他。 “不可以,我要回去拿钱赎你,带着你怎么办呢?那肯定是不行的,卫渊凝说不定还要给我骂一顿。”卫城璧不同意。 他虽然已经被迷了心智,可是卫城璧不傻,他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也知道自己在卫渊凝面前怎么做。 第555章生日会 “可是人家一个人好孤单好寂寞哦,可不可以陪陪我?”幸雪凌还是想去,她觉得自己越是多见一见卫城璧家里的人就能越离那个家近一些。 “乖,我就去一晚上,不会太久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嫁给了我我们天天在一起。”卫城璧允诺着。 幸雪凌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顺从很听话,卫城璧心情也好了很多。 卫府。 卫渊凝的生日宴会,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形式上的东西,自己的父母也都不在了,所以没有必要过生日。 卫渊凝对过生日其实挺有阴影的,毕竟他的生母是难产而死的,卫渊凝一直都对生日有所阴影,感觉自己的生日就是母亲的祭日。 “就简单庆祝一下,不要这么拘谨。”季瑾筠安慰着卫渊凝。 “好,都听你的。”卫渊凝同意的点了点头,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也是时候克服一下心里障碍了。 “你只需要安静的等待着就好,我们会做好一切的。”季瑾筠在卫渊凝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来到了厨房,这里忙的热火朝天,大家都在琢磨着晚上做什么吃,老管家也买回来了很多的食材。 真的很棒,季瑾筠开心的很,和大家一起准备着,希望可以做一顿美味的晚饭,让卫渊凝吃的心满意足一些。 “小姐,姑母叫您。”小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季瑾筠的身后。 “好好好!”着急忙慌的季瑾筠把湿漉漉的手在自己的身上蹭了蹭就赶快离开。 一路小跑来到了姑母的房间,季瑾筠开心的上前给姑母请安。 “你看看你,怎么回事?这身上怎么乱糟糟的就过来了?”姑母还以为季瑾筠穿的是前几天的脏衣服。 “我一直都在厨房帮忙,希望可以亲手做饭给大家吃。”季瑾筠笑嘻嘻的说着。 听完了季瑾筠的话,姑母的脸上露出来的笑容,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人家的好意,于是就拿出来了准备好的礼物。 “这些东西都是送给卫渊凝的,你就代替他收起来吧。”姑母指了指那张桌子上放的大盒小盒。 “真的很谢谢姑姑,我一定会告诉卫将军的,帮姑母把这些礼物转交给他。”季瑾筠立马命令小翠去抬那些盒子。 收完了礼物之后又回到了厨房忙活,姑母把自己身边的嬷嬷也派了过来,大家一起考虑着晚上需要做什么。 季瑾筠灵机一动,突然想要给卫渊凝做一个奶油蛋糕,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专门卖的奶油和淡奶,所以说实现这个愿望真的特别困难。 “咱们再去一趟集市吧!”季瑾筠转身对小翠说。 “好。”小翠点了点头。 两个人再次来到了集市,季瑾筠尽量在找一些可以再提带奶油的东西,她真的很庆幸自己还记得怎样制作的方法。 想方设法的搞定那些材料,季瑾筠想要自己提取一些色素,这样就可以放进自己制作的奶油里变成彩色的奶油。 然而这些色素都必须要从花朵里提取,季瑾筠因为研制香水的缘故,所以对各种花和各种花中的色素都特别清楚。 简单的取了一些花出来,季瑾筠抱着这一大堆东西和小翠回了府,为了能够专心的说出来自己的蛋糕,季瑾筠和小翠拿了食材回自己的屋中去做。 季瑾筠其实对于厨艺并不是那样的精通,她都快要烦死了,看着那些零七八碎的小物件觉得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 小翠还稍微的有一些经验,毕竟总是要给季瑾筠做桂花糕吃,她还稍微懂一点点的甜品,知道有的地方该怎么做。 和小翠不停地探索着,季瑾筠感觉自己烦躁的心情逐渐平静的下来,没有当时那样的心浮气躁,坐在椅子上细心地听着小翠告诉自己的一些方法。 不断的尝试着,卫渊凝在这一下午已经来了好几次了,可是季瑾筠都不让他进大门,可怜的卫渊凝只能悻悻的回了屋子。 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季瑾筠最终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来了一个低配版的奶油蛋糕,在上边儿点缀着草莓和一些好看的色素,整体提高了这个蛋糕的颜值。 至于味道是什么样的季瑾筠也不敢去尝一尝,毕竟这个东西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不敢保证第二遍能不能做好,也不能保证味道是不是比较正常。 “都是一些可以使用的食材,应该吃一点儿不会中毒吧?”季瑾筠小声的嘟囔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们不如让厨房的大师傅看一看吧!”小翠突然之间灵机一动。 “好啊!”季瑾筠也被这个主意给打动了,于是就赶快叫小翠把厨房的大师傅叫过来。 只可惜师傅脱不开身,小翠在边儿上已经等了很长的时间,可是依旧没有等到大师傅休息的时候,干脆说他师傅压根儿就没有休息时间才更为合适。 “小姐,大师傅太忙了,来不了。”小翠把这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了季瑾筠。 季瑾筠又没有办法端着这些东西过去,已经越多的人看见自己就越不能给卫渊凝制造惊喜,如果要是让他提前知道了就没有意思了。 为了保险起见,季瑾筠还是决定说不要给大厨师看了,能不能吃也只有这么一次,好看就得了。 一直等待着,终于到了晚上晚饭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回来了,大家都齐聚在大厅中,卫渊凝就在主位的座位上。 卫城璧也回来了,他和季千乐坐在一起,看起来表面上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其实却早已有了嫌隙。 看着一道道的菜端了上来,大家都被惊呆了,这菜的样式很多,样子也很好看,季瑾筠跟在最后边,手里还端着自己做的奶油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季瑾筠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蛋糕,那漂亮的外表和上边立体的彩色奶油鲜花着实吸引了桌子上每一个人的眼球。 第556章提议 “这是什么啊?”姑母好奇的问到,她活了这么久也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东西。 季瑾筠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希望卫渊凝可以许下自己的愿望。 卫渊凝很配合,积极的参与了季瑾筠提出来的这些新奇点子,感觉很好玩,也感觉前所未有的新奇,这么一来一下子就感觉生日很隆重了,也赋予了过生日一些新的含义。 季瑾筠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口才,她把能说的所有吉祥话都说了出来,真的是废了好多的心思,还给卫渊凝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卫渊凝开心的很,脸上笑的像是花儿一样的灿烂,自己这个宝贝夫人真的是满脑子新奇想法,让他感觉生活充满了有趣好玩。 “这个奶油......蛋糕的味道怎么样啊?”卫渊凝好奇的拿筷子轻轻挑了一块儿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季瑾筠有点不敢听到结果,她觉得自己做的那个东西肯定不好吃,因为乱七八糟的佐料一放,季瑾筠只希望样子可以好看一些。 “怎么样啊?”季瑾筠翘首期望着。 虽然说不太想知道,心中也明白最可能出现的结果,可是那个女孩子不喜欢幻想呢?万一要是与自己想的不符那是多么美好的结局。 “额......”卫渊凝吃完之后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 “渊凝,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季瑾筠立马看出来了端倪,赶快上前急切的询问着。 卫渊凝其实特别想吐,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器官,这个可怕的蛋糕简直就是毒药,虽然长得好看的外表,但是里面却有着能够把人毒死的味道。 “额……”卫渊凝立马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下了肚子。 “是不是特别难吃呀。”季瑾筠的表情也变得不是那么好看了,毕竟这个可怕的东西是自己做的。 “没有,特别的好吃,真的!”卫渊凝信誓旦旦地回答,表情真的特别真挚无比。 “怎么可能,你就不要骗我了。”季瑾筠有些失落的瘪瘪嘴。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好就是好。”卫渊凝说完之后就挥了挥手让下人把这蛋糕待的下去。 “我们还没有吃呢,这个东西是什么味道的呀?”姑母特别好奇的问道。 “姑母,这是我的生日蛋糕,我一定要好好的珍藏起来,真的一口都舍不得给你吃。”卫渊凝边开玩笑边说着。 姑母向来都是比较宠爱卫渊凝的,听完之后笑嘻嘻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表示同意。 季瑾筠真的是要被暖化了心,这个男人心里一直都在为自己着想,她做出来的东西什么样自己能不知道吗?所以真的很感谢卫渊凝能够给自己面子。 大家都沉浸在开心快乐的氛围之中,就连季千乐坐在那里都感觉心情好了一些,整个人终于没有了死气沉沉的样子,反而是时不时的看着人们露出笑容。 吃吃喝喝的终于结束,下人们还自发组织的要表演一些节目,小翠和白墨一起给大家唱了一首歌,就连姑母都觉得他们两个人是金童玉女,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快乐的时光总是要结束的,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姑母年纪大了也需要早点儿休息,所以只能到这里就结束了。 把姑母送回了屋子,卫渊凝和季瑾筠本来还想要继续温存一下,可是卫城璧这个时候突然跑了过来。 “我有话要和你说。”卫城璧拉着卫渊凝。 “有什么好就在这里说吧,不必躲着大夫人。”卫渊凝皱眉,还是近一段时间以来卫城璧第一次愿意过来主动和自己交谈。 “好,反正这件事情也需要大夫人做主。”卫城璧点了点头。 可能是稍微喝了一些酒,卫城璧感觉酒壮怂人胆,自己也有这个勇气把想要说的话给说出来。 “什么事儿你就快点儿说吧。”卫渊凝特别的不耐烦,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出来了是什么样的事情。 黄鼠狼是不会无缘无故给鸡拜年的,卫城璧这次一定是有事相求,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么长的时间和他一句话都不说,现在反而说这么多。 “我想要把幸雪凌娶回家。”卫城璧再次说出了自己的夙愿。 卫渊凝皱起了眉头,他这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弟弟会这么执着,都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娶回来这个女人了却一直都念念不忘。 “你可不可以放弃这样的念头,这样对于季千乐来说是很不公平的。”卫渊凝虽然说很不喜欢管别人的事情,可是卫城璧真的有些过分。 “想要娶妻或者生子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所以我没有必要非得去听你的话。”卫城璧被哥哥这样的态度给惹火了。 “那你就不要过来问我,因为你问了我我也是不会同意的。”卫渊凝语气冷冰冰的说道。 “我一定会把她带回家里,也一定要把她娶进卫府。”卫城璧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 “你要是娶了她你就再也不要回来,去旧宅里吧!”卫渊凝冲着卫城璧的背影喊到。 季瑾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卫城璧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和家里所有的人反目成仇。 本来开心快乐的一天就因为卫城璧的几句话变得越来越恼火,卫渊凝现在正锁紧了眉头坐在桌子前。 “瑾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并不是为了季千乐说话,我只是不想卫城璧继续这样不负责任下去。”卫渊凝一副特别发愁的样子。 季瑾筠很能够理解卫渊凝所说的,他自己就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和自己成婚之后除了华阳郡主那个小插曲,就再也没有想过要纳妾了。 虽然说这边儿也是一个丈夫三妻四妾的时代,可是卫渊凝却是一个重情重义又很有担当的人。 “有很多事情我们是管不了的,你不如就放手随他去了吧。”季瑾筠好心的劝告着,本来这种情呀爱呀的东西就难以掌控。 第557章丢失 卫渊凝的确是没有什么办法,如果卫城璧非要把那个女子娶回家的话自己也不能够极力阻止,所以说还不如少操点心。 仔细琢磨一下也很奇怪,卫城璧其实没有必要非得把这些事情告诉他,看来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不过具体是什么卫渊凝也懒得再去追究了。 气鼓鼓的卫城璧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自己和卫渊凝果然是八字不合,一句话没说两句就会大打出手。 “你怎么知道回来了?我以为你今天又要去酒楼花天酒地呢。”季千乐语气里有一股怨气在里边。 “你要是不想我回来,我现在就可以走。”卫城璧说完这话之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那巨大的声音把身后的季千乐吓了一跳。 “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吗?你要是这个样子的话还不如赶快滚出去。”季千乐自然也不是那种好惹的人,直接一下子就火冒三丈。 卫城璧转过头去看着季千乐,她今天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看起来样子特别的楚楚动人,刚刚因为生气迅速站起来所以衣服落到了肩膀处。 那若有若无的锁骨就像是勾魂的弯刀一样,在灯光下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的令人垂涎欲滴。 “夫人,你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不对。”卫城璧突然一下子就换成了笑脸,走上前去扶着季千乐的手臂。 季千乐被卫城璧这突然转变的态度给吓了一跳,感觉实在是有些不真实,可是这样的不真实又正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你的心思我猜的一清二楚,你即便现在跟我说这样的话,心里也是在想那个留楼的小妖精。”季千乐心里只要一想起来幸雪凌就会气不打一出来。 “怎么可能呢?我今天专门回来是为了陪你的。”卫城璧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要褪去季千乐的衣服。 季千乐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得逞? 她一下子推开了卫城璧,站起来走到了一边,不想和他发生过多的肢体接触。 “千乐,你我夫妻这么长时间,你在我心中肯定要比她重要。”卫城璧大言不惭的说着假话,就好像说谎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一样。 “那你还不赶快离那个贱女人远一点,为什么还要天天去她那里?”季千乐皱眉,感觉对方就是为了骗自己。 “千乐……你看看你,我们现在在一起为什么要提别人呢?”卫城璧继续追着季千乐,双手还是不自觉地往她身上放。 “你放开!”季千乐还是特别气愤的挣脱着卫城璧的手,可是这个家伙就像是一个八爪鱼,死死的纠缠着季千乐。 “我不放,我最爱的人就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卫城璧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季千乐的耳朵吐气。 感受着那种痒痒的舒服的感觉,季千乐不知不觉的就把那些憎恶都抛到了九天云外,只想感受卫城璧怀抱的温暖。 “我永远最爱的人就是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卫城璧继续用自己的言语给对方洗脑。 逐渐凑近,卫城璧一个吻印在了季千乐的嘴唇上,两个人尽情的拥吻在了一起,就像是当初刚在一起时那样亲热。 一下子就沉浸在了这样的快乐之中,季千乐似乎是忘记了之前自己受的那些屈辱,也突然重新燃起来了自己可以把卫城璧抢回来的那种自信。 两个人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关系,他们关掉了灯之后拉下了床帘,珍惜着这天晚上的一夜春宵,纵情的在床上翻云覆雨。 月,逐渐爬上了夜空;夜,依旧是漆黑的一片。 感到心满意足的季千乐已经陷入了美丽的梦乡,她躺在床上轻轻呼吸着,身体也在跟着吸气和吐气微微起伏。 卫城璧这个时候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拿钱,其实一开始他想着跟卫渊凝要一些的,可是刚刚卫渊凝那个态度一看就是要不出来钱,自己也就不用多费口舌了。 如果明目张胆的和季千乐要钱,她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再加上知道自己花钱的用途,她估计都会气的把自己赶出去。 既然要不过来也借不过来,那么自己就只能把钱给偷出来了,卫城璧觉得自己一点儿错也没有,这都是被别人逼得。 偷偷的下地之后蹑手蹑脚的在房间里走动着,卫城璧希望可以找到一些钱,可是他实在是不知道季千乐的钱都藏到的哪里。 卫城璧这么大个男人其实身上也是装着钱的,季千乐也不可能说把他身上的钱全部都拿走,肯定是有一部分会留给他的。 可是卫城璧用这些钱花天酒地,还要买东西哄幸雪凌开心,所以自然没的特别快,一转眼的功夫就不知道都花在了哪里。 而想要给幸雪凌赎身,卫城璧又需要花费一大比的金钱,老鸨就是指着这个赚钱的,她似乎看出来的自己的心切,于是就把价格抬高了那么多。 翻翻找找,卫城璧真的什么都找不到钱,可是他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善罢干休的。 一不小心给撞倒了一些东西,卫城璧吓得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水,立马接住了那些快要掉在地板上的摆件,才避免发出了更大的声音。 “嗯……哼……”季千乐那边翻了一个身,估计是在做梦,所以才会传来如此惬意的声音。 卫城璧听到一点儿声响都害怕的不行,于是立马蹲了下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藏起来。 等待了片刻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时候卫城璧才又再次起身,既然没有钱的话,那自己也只能通过别的方式来搞钱了。 卫城璧来到了季千乐的首饰盒旁边,轻轻的拿起来了挂在那里的珠宝首饰,借着月光稍微观察了一下,这些首饰有的是自己给她买的,有的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嫁妆。 在这些首饰的旁边还有一些,看样子应该是对这段时间刚买的,它们是那样的崭新。 第558章赎金 突然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卫城璧看着那些金灿灿的珠宝,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生钱之道。 一把将这些珠宝全部拿了下来,卫城璧过去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拿一个布兜把这些珠宝全部包在了一起,打开大门直接扬长而去。 今天晚上他就要把这些珠宝全部都转移,等明天一早就去典当行都给卖掉,这样就可以赎回来他最心爱的女人,也就可以把幸雪凌娶回家了。 酒楼。 幸雪凌此时此刻正在陪着别的客人,她还是像平时一样的笑着,依附在那客人的身上笑起来特别灿烂。 “哈哈哈哈!我要看你跳舞!”那客人是一位商人,赚的钱特别多,也很喜欢花大手笔来这里看姑娘们。 幸雪凌是一个特别有能耐的人,她可以把所有有钱的客人都留下,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回头客。 “好嘞!大爷喜欢看什么我就做什么!”幸雪凌笑嘻嘻的说完之后就起身来到了客人的面前。 轻轻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幸雪凌缓缓把手伸过头顶,她最擅长的就是跳舞了,对于每一个客人提出来这样的要求都来者不拒。 “好!跳得好给你小费!”那位商人开心的鼓起了掌,他一直都很喜欢幸雪凌,觉得她是一个特别会讨男人开心的女人。 幸雪凌笑着,越跳越觉得欢快,毕竟这个老板会给自己很多的钱,她只要能拿到钱心里就很开心。 其实幸雪凌早就已经攒够了把自己赎回去的钱,可是她不要,她就是要等着别人来为自己做这件事,卫城璧则是她看中的那个冤大头。 一边跳一边旋转着,幸雪凌突然眺望到了窗户外边儿卫城璧的影子。 这下可坏了事儿了,这个家伙不是说今天晚上不过来了吗?怎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呢? “老板,这次我是真的有事要离开一会儿了,我让我的两个姐妹上来陪您好不好?”幸雪凌俯下身来对那个商人说到。 “不行,我专门过来看你的,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把我打发走呀?”那个商人明显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了。 “我下回一定好好陪您,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幸雪凌一边说着一边在那商人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吻。 果然还是难过美人关,商人受到这样的诱惑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他很期待下一次的时候会是怎样甜蜜的光景。 幸雪凌快去离开,在卫城璧还没有上来的时候跑了下去,门口就拦住了他的路。 “雪儿,我回来了,你是不是想死我了?”卫城璧上前就抱住她给了她一个吻。 “是啊,卫大人可真的是心里有我,没有想到您回来了,我可一直都坐在这儿等着,本来还以为快要等不到了……”幸雪凌一边说着一边湿润了眼眶。 卫城璧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心中一下子就满满的自责和愧疚,立马抱住了幸雪凌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两个人缓缓上了楼,幸雪凌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卫城璧感觉时机已到,于是就打开了那装着珠宝首饰的包裹。 “赶快看一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喜欢哪个就留下来穿带着,等明天的时候我就把这些东西都卖了,好把你赎回去。”卫城璧一下子躺在了床上。 幸雪凌听到这样的话之后眼睛一亮,立马跑到了那个包裹前面,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幸雪凌说白了还是没有办法跟家境显赫的季千乐相比,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更不要说把它们穿戴在身上了。 为了不要显示出来自己那股贪婪的模样,幸雪凌只是挑了两样最好的拿了出来,其实那里边儿还有很多东西她都想要,可是只要一想自己被赎出去之后嫁到了卫府,那岂不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我就要这两个,把它们当作是卫大人对我的爱,只是想留在身边做一个象征意义而已。”幸雪凌一边说着一边躺进了卫城璧的怀抱里。 抱着怀中的美人,卫城璧感觉自己这样的生活实在是美哉!左拥右抱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那种可以掌握一切的快感直冲他的大脑。 幸雪凌心中已经盘算好了自己的想法,她一定要在最近这个月底嫁进卫府,再拖下去的话就没有希望了,毕竟卫城璧老来这种花天酒地的地方万一要是遇到别的更喜欢的女孩子呢? 俩人相互缠绵在一起,现在已经很晚了,没有多长时间他们就陷入了梦乡。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房间,轻柔的打在季千乐的脸上。 因为很长时间都没有和卫城璧亲热,所以昨天晚上的确是有些令人觉得疲惫,季千乐睡到了晌午才起床。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季千乐感觉自己旁边的枕头已经冰凉凉的,看样子卫城璧早早的就已经走了。 应该是去忙公务了吧,季千乐这样想着,起身之后穿好了衣服,来到梳妆镜前准备梳洗打扮一下。 “小姐!您的这些珠宝首饰怎么少了呢?”在一旁是分为丫鬟观察到了这个问题。 “什么?”季千乐听完之后立马起身,来到了丫鬟的身边的确看到了空空如也的首饰架。 丫鬟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这些珠宝首饰就在屋子里放着,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不翼而飞呢? “我的东西呢?我的首饰呢!”季千乐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就这么一下子没了。 赶快派人去寻找着,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季千乐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应该搜查整个府中,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有嫌疑,毕竟就是在府中丢掉的。 季千乐命自己院子里的人开始在整个府里搜查,大家一刻都不敢怠慢,季千乐现在已经被气得怒发冲冠,他们要是在做不好事的话很有可能会受到惩罚。 第559章怪罪 “当当当当”的敲门声实在是大得惊人,季瑾筠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望向了门口。 小翠立马跑过去开门,打开之后却看到了季千乐那边的人正站在门口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你们这么大声要做什么?就不怕大夫人怪罪吗?”小翠气鼓鼓的对门口的那一帮人说到。 “小翠姐姐,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是给主子卖命而已。”那些下人中站出来一个比较会说话的小伙子上前解释到。 小翠也不是那种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的人,她嘟了嘟嘴巴之后走回了屋子里,准备去询问一下自己家主子的意见。 “外边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季瑾筠实在是讨厌被人吵了清净。 “二夫人那屋的,不知道是什么事儿,我想请您过去看看。”小翠说到。 季瑾筠随着小翠来到了门口,看着那一大帮人心中没有一丝的波澜,只是想要知道是什么事情快点解决完了自己好回去接着研究她的东西。 “大夫人,二夫人放在房间里的珠宝首饰一夜之间突然都丢了,她让我们搜索每一个房间。”那个下人说到。 “她的东西丢了为什么要搜索我的房间?”季瑾筠无奈的笑了笑。 “当然是因为你有偷东西的嫌疑了。”季千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前。 那些下人纷纷退到的季千乐的身后,季千乐一脸趾高气昂的样子来到了季瑾筠的面前,就好像写东西还真的是季瑾筠拿的一样。 “我为什么要去拿你的东西?就算那东西再值钱,我只要和卫将军说一声便有了,还要去冒那个险么?”季瑾筠回敬到。 季千乐听完这话之后整张脸都绿了,季瑾筠还真的是会气人,分明知道自己喜欢卫渊凝,却还要如此对待她。 “来人!给我搜!”季千乐故意和季瑾筠较劲,于是就挥了挥手命令下人进去搜索房间。 “我看谁敢进来!”小翠立马拦在了季瑾筠的身前。 季千乐很不服气,她继续招呼着身后的人,希望他们可以赶快进去搜屋子。 身后的人一个也不敢动,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觉得这样进去有些不妥,毕竟季瑾筠才是这个家里的大夫人,卫将军又很向着她,任何一个懂得辨别方向的人都不会去得罪季瑾筠。 “你们这帮废物,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季千乐看这些下人实在是没有勇气,自己心里也觉得很憋屈,于是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想,季瑾筠也的确是没有去偷自己首饰的必要,好东西她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可能偷偷潜到自己的屋子里偷东西呢? “到底是谁拿的这些珠宝首饰?”季千乐实在是想不明白,一路上都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装了一块儿石头一样。 季瑾筠院里。 小翠对于刚刚季千乐无礼的行为一顿痛斥,她边说边那里比划着,看的季瑾筠实在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小姐,你就是对她太好了!”小翠嗔怪的说到。 自己家的小姐实在是菩萨心肠,之前季千乐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儿,甚至还谋害了小少爷,可是季瑾筠还是没有出手给她赶走。 “我也给她一定的反击了,她在我这里也不敢那么作威作福,咱们差不多就得了。”季瑾筠拿起来了手边的茶杯。 这几天季瑾筠正在忙着给炎天野制作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毕竟她还是想要学西学唱戏的,然而行家也只有炎天野一个了。 桌子上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花,它们一朵朵娇艳欲滴,实在是美不胜收,这些都是季瑾筠挑选的精品。 “小姐,你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小翠其实也挺好奇的,卫府这么戒备森严的地方怎么可能会突然丢了珠宝首饰呢? “只我一个人呗。”季瑾筠叹了口气,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 “谁啊?她的贴身丫鬟?”小翠邹起眉头思考着。 “不是,是卫城璧。”季瑾筠觉得小翠这个小笨丫头估计是猜也猜不到了。 “什么?!”果然小翠的舌头都快要从嘴巴里掉出来了,眼珠子也瞪的特别大,似乎是完全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不要这么惊讶,这分明就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好不好?”季瑾筠实在是佩服小翠的那个榆木脑袋。 卫城璧这个从来都不往家回的人突然回来了,甚至还留在了季千乐那里过夜,这难道不是有所图谋吗? 这就是最大的麻烦,季瑾筠觉得季千乐如果要是得知了最后的真相,一定会心里特别难过的,甚至都没有办法做出来抉择。 季千乐这个时候都快要急疯了,想着出去告了衙门,可是最终还是被姑母给拦了下来,毕竟这是家里边儿的丑事儿,自己没有捣腾明白就去报官实在是有些太早了。 季千乐实在是已经被气的不得了,姑母看她这样着急就把家里所有的人都召集了起来,季瑾筠这个时候就不得不到了大厅,看着坐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瞅着自己的季千乐。 “绝对是在家里的人拿的,要不然怎么只偷我的不偷你的呢?”季千乐对季瑾筠说到。 “我也没说是外人拿的。”季瑾筠瘪了瘪嘴。 “我怀疑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你,这整个家里都只有我们两个人最过不去,难道还能是别人吗?”季千乐皱眉。 “我觉得你最怀疑的应该是那天晚上和你一起过夜的人吧。”季瑾筠语气平静。 姑母听完以后皱起了眉头,要说卫渊凝生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卫城璧,听下人说貌似是那天晚上他就已经走了。 “你是在怀疑卫城璧?他可是我的丈夫!为什么要偷我的珠宝首饰?”季千乐很明显不想去相信这样的事实。 “有没有偷你叫回来问一问不就好了,实在是叫不回来你偷偷去跟着看一看不就好了?”季瑾筠说完之后给姑母行了礼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第560章证实 季千乐看着季瑾筠的背影脸都要绿了,感觉她就是和自己成心作对,真的是太可恶了,就这么一个人真让人厌恶。 季瑾筠才不会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她只要自己过得问心无愧就好了,季千乐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根本就不重要。 “姑母,你看看她,她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季千乐故意在姑母的面前撒娇。 “这件事情你还是好好调查之后再考虑报官吧,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姑母倒是比较善解人意。 姑母的想法其实特别简单,她知道卫城璧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季千乐嫁给了他其实也不容易,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的确是挺让人心寒的。 “谢谢姑母。”季千乐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不可能讨到什么理,毕竟季瑾筠是家里的大夫人,又是卫渊凝尤为疼爱的那个人,姑母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季千乐转身离开了这里,走之前姑母倒是也给出了和季瑾筠一样的建议,她听完以后心里满满的难过。 季千乐不是傻子,她当然也有怀疑卫城璧的时候,可是她真的不想这样相信,那可是与自己结为夫妻的丈夫啊!怎么会偷自己的珠宝首饰呢? “你赶快带人去暗中跟踪一下大人,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做出来的这些事,去周围各个典当行都问一问。”季千乐皱眉,她只不过是想自欺欺人,永远不想知道真相而已。 贴身丫鬟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之后就赶快带人去办了。 季千乐只感觉自己这两天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了,时不时的就会感觉到头晕,有的时候还会特别的疼,疼的她就像是钻心一般,那种感觉实在是说不上来的难受。 酒楼。 卫城璧一大早起来之后就带着幸雪凌去典当行把这些珠宝首饰都卖掉了,虽然得了不少的钱,可是真的还差那么一点点。 “雪儿,你这么长时间以来有没有赚到什么积蓄啊?”卫城璧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幸雪凌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这些年来当然赚到了积蓄,并且已经赚够了可以给自己赎身的钱,可是她想要把这些钱都偷偷的攒起来留给自己,对于赎身这件事上她是不可能花一分钱的。 “你看……我们就差这么一点儿了,你如果可以掏一小部分,我们就可以彻底摆脱。”卫城璧希望自己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以起作用。 “大人,我一个可怜的女子,天天在这里唱歌跳舞能挣几个钱啊?本来我就不漂亮,也只有大人一个人垂怜我,雪儿身上是真的没有钱啊!”幸雪凌一边说一边哭了出来,就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卫城璧哪里见得幸雪凌这样的哭泣,立马上前替她擦拭着眼泪,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自责,感觉自己说出来这样的话简直就是一个大混蛋。 “大人,雪儿真的好想嫁给你,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比我的父母都要对我好,我也最爱你。”幸雪凌开始了自己的演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就是最强有力的手段。 “对不起雪儿,你不要哭了,我自己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你只需要再给我一些时间就好。”卫城璧紧紧的抱着幸雪凌,可是心中还是很发愁,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 幸雪凌露出了很满意的笑容,她对钱财真的很痴迷,之所以把目标定为卫府家的人,还不是因为他们家在京城里有权有势,虽然卫城璧真的不比他哥哥有出息,可是自己只要嫁到卫府就可以沾光。 “看来你还需要再等我一些时间了,我会慢慢想办法的。”卫城璧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 “我有一计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幸雪凌神秘兮兮的说到。 “什么计谋啊?”卫城璧倒是很好奇。 “大人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啊,这么手到勤来的东西大人完全可以加以应用。”幸雪凌笑的灿烂。 卫城璧听完之后吓了一跳,他立马摆了摆手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一定不能这么做,他的父亲他的哥哥都是一个好官,父亲还在的时候也一直不停地教导他,做人一定要行的端做的直。 “大人不要这么抵触嘛,只是这一点点钱而已,即便你做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幸雪凌继续劝着。 “不可以!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我虽然说个人品行有些放荡,在别人眼里不是个好人,可是原则问题上还是不能让步的。”卫城璧果断的拒绝。 幸雪凌一听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她最近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和卫城璧出去喝酒吃饭买东西了,然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没有钱。 “大人,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娶回去啊?娶我的时候难道不需要花费吗?这些东西二夫人真的会给我们拿吗?”幸雪凌生气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将头转到了一边去不予理会。 卫城璧一看对方不高兴了,立马走过去哄着她,希望幸雪凌可以消消气,毕竟自己也是不得已。 “大人,如果要是您这个月底还未能把我娶回去的话,我们之间就再也不要谈以后了。”幸雪凌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 “雪儿!雪儿!”卫城璧看到幸雪凌离开真的是吓了一跳,他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个女人了,为了她自己真的可以献上一切。 “没用。”幸雪凌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卫城璧不管怎样去讨好都不能让她回心转意,幸雪凌甚至还把他赶出了酒楼,只有卫城璧带着足够的赎金回来才会和他见面。 卫城璧在空荡荡的街头感觉无比难过,他从来没有如此失望的时候。 走着走着看到了前方灯红酒绿的另一家酒楼,季太师正和一些熟悉的人准备要进去,没有想到大家正好撞了一个对脸,季太师也就非要拉着卫城璧一起。 第561章拖下水 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卫城璧又跟着季太师他们一同进了酒楼,季太师表示这次所有的消费都由他来请客。 周围都是美女相陪,好酒也是一壶又一壶,卫城璧已经有好长时间都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了,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手上没钱。 “卫大人,怎么看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啊?如果有什么难处的话就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的。”季太师就像是懂读心术一样。 “啊……没有没有……”卫城璧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到。 “有什么就说出来吧,卫大人不说出来就说不把我们当朋友啊。”旁边的一个官员附和到。 卫城璧还是不想说,毕竟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身上没钱这样的事情怎么好说出口呢?男人可都是要面子的,这种事情说出去还不得让别人笑话。 “行了,行了,大家喝酒吧,卫大人不想说大家就不要再问了。”季太师站出来解围。 卫城璧其实心里是有些发慌的,他就害怕季千乐回去和季太师告状,那到时候自己可就有吃不完的苦头了,毕竟季太师可是特别厉害的风云人物,自己这样的小喽啰根本没有办法和他比。 即便是卫城璧身后有着卫家撑腰,可季太师依旧在朝中也是有着相当大的势力,不可能是那么轻轻松松就可以拌倒的。 “卫大人,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事而烦恼,但是我可以大概猜一下。”季太师举起来一杯酒轻轻的碰在了卫城璧端着的酒杯上。 “这……”卫城璧其实想要说些话来阻拦,可是季太师已经在那里准备开口了。 “烦恼除了女人无非就是钱,这些事情其实都好办。”季太师一口烈酒入喉,他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卫城璧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季太师就像个神仙,他一下子就猜中了自己的所缺,若不是在暗中调查就是通过季千乐那里知道的。 “我女儿那样的人实在是性格太刚强,有的时候肯定会把握不好尺度,你一定要多多包容她不要太过怪罪。”季太师说着客套话。 其实季太师一直都想要借这个机会劝卫城璧贪污,是有一次季千乐回家拜访的时候自己产生的这么一个想法。 季太师劝自己的女儿一定要掌管好经济大权,于是季千乐就特别配合的把家里的钱都管在了她的手里。 季太师知道卫城璧是一个喜欢花天酒地的人,他要是身上没钱了一定会很不舒服,这个时候就需要想方设法的搞钱,然而除了贪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毕竟贪污是来钱最快的一个方式,只要是体验过一次就真的很难逃脱这种快感,季太师之所以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别人的把柄,到时候就可以让这个人为自己所用。 “岳父大人说的是哪里的话,千乐是一个很好的女子,能够把她娶进门是我的福气。”卫城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其实他心里早就已经厌倦了季千乐。 “哈哈哈哈,那就好。”季太师笑了笑,其实早就已经看透了他的谎言,再次和卫城璧碰了一杯,看着烈酒灌入了他的喉咙,等待着可以把话题打开的时候。 酒是一个很好的东西,季太师之所以会经常带着手底下的人来这种地方,一个是因为人们的欲望会无限放大,一个是因为酒精能把希望再造。 有的时候人喝多了就会有很多的想法,喝的酒越多人也就越容易产生迷幻,心情也就会越好。 卫城璧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酒量,稍微喝一点儿以后便会酒后吐真言,这一点是季太师在之前就观察出来的。 “岳父大人,我是真的太难了,只不过是想要纳一个妾,结果确有那么多人反对,这男人难道就不该是三妻四妾的吗?”卫城璧很明显已经喝美了,这么直白的话都敢和老岳父说。 不过季太师根本不在意这些,卫城璧是纳妾也好休妻也罢,虽然是自己的养女嫁了过去,可他也只贪图自己的利益,其余的一概不管。 “你想要纳谁为妾啊?”季太师询问着,他眼睛此时此刻就像是鹰的眼睛一样敏锐。 “一个酒楼舞女。”卫城璧还故弄玄虚的没有说出来名字。 具体是谁其实并不重要,到时候只要他娶进门就知道了,季太师立马话峰一转:“是什么样的人无所谓,你只要能娶回家就行,大丈夫当然可以自己做决定。” 卫城璧觉得这样的话挺中听,是他与好多人说过这件事之后听到的最好的回答,别人要么就是不赞同,要么就是说他傻,只有自己的岳父大人是举手赞同的。 卫城璧感觉心里开心了不少,既然连岳父大人都同意,那么自己就可以在季千乐的面前更加有理。 “现在最重要的不就是没钱吗?如果要是有钱的话早就把她娶回家了。”卫城璧这才说到了伤心事。 季太师一听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笑嘻嘻的怂恿着,把自己之前早就想好了台词全部说了出来,他已经预谋这个时刻预谋了很久。 “你可以从你的那些官员钱里扣啊,只是一小部分钱而已,你动一下没有人会发现的,在座的所有人都做过这样的事情。”季太师把贪污说的那么好听。 在座的人全部都被季太师抓着小辫子,看能把别人一同拉下泥潭,心中自然是愿意多一个垫背的。 “你就听季太师的吧,我们这么多人都这么做过,要不然怎么能够在这里花天酒地呢?享受着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舒适了。”一个官员故意说到。 “可是……”卫城璧心中还是有一些些的不同意,他总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毕竟父亲从小就给他这样的教育。 “你不要再相信那些老黄历了,现在根本没有人会查,国主也不会管这么多,根本没有事儿的。”季太师继续这样蛊惑着,希望卫城璧可以陷入洪流。 第562章凄惨 卫城璧有一些动摇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再加上这种诱惑实在是让人觉得把控不住,所以他心里也就稍微有了那么一丝丝的颤抖。 “不用思考那么多,绝对不会有事儿的。”季太师笑了笑,他自己就是一个大贪官,要不然这家里满屋子的钱财是从哪儿来的呢? 一个朝廷不可能没有贪官,当然也不可能只有清官,水至清则无鱼,这种道理想必大家都懂。 季太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卫城璧很快就把持不住了,心中的种子已经萌发出来,跃跃欲试着想要靠此赚钱。 喝的酩酊大醉,卫城璧摇摇晃晃的走在街道上,他本来是想要去酒楼的,晚上的时候好好睡在幸雪凌那里,可是他刚进了大门就被老鸨拦住了。 老鸨摇晃着她肥硕的身子,手中还拿着那把羽毛扇子,那羽扇上的毛已经掉了好几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脱了毛的公鸡,有些搞笑又有些滑稽。 “卫大人,刚刚从这儿出去怎么又回来了呀?”老鸨说话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客气,但是也没有到过分的程度。 “我来找雪儿。”卫城璧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刚刚实在是喝的有点儿太多了,现在的他都快要站不住脚。 “雪儿在里边儿陪别的老板呢,实在是没有时间陪您呀!”老鸨笑了笑,丝毫不让步的意思,就一直把卫城璧挡在门外。 “赶快让我进去!”卫城璧因为喝多了酒,所以脾气有些见长,他大声的吼着老鸨,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温文绅士。 “卫大人!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容不得你撒野!”老鸨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她向来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别人要是对她客气,她也很客气,别人要是敢对她不客气,她也会立马发火。 卫城璧还是摇摇晃晃的在那里看着肥胖的老鸨,总觉得她特别的滑稽搞笑,然后借着酒劲就说出了一些很是讽刺的话。 “什么?!”老鸨听完了这些不干净的话之后立马就炸毛了,她整个人都气得不行,立马命令自己的手下赶快把这个喝多了的混蛋扔出去。 卫城璧就这样被扔到了街上,而幸雪凌一直都在楼上边儿看着,整个过程没有一个落下的地方。 可是幸雪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她真的特别冷血,如果没有钱的话,卫城璧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卫城璧感觉自己受到了挫折和打击,躺在地上不停地笑着,他现在是家也回不去酒楼也进不去,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可是不管怎样还是要找地方睡觉的,卫城璧站起身来又跌跌撞撞地往家走去,走了得有好一阵儿才终于回到了家里。 卫府。 季千乐在房间内已经怨气满满,她派出去的人现在已经给了她消息,这些东西的确是卫城璧拿的,在早上的时候已经被典当给了典当行的老板。 季千乐第一次感觉到那种莫大的失望,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让丫鬟拿着钱去把自己最重要的几件东西赎了回来。 “我回来了!”卫城璧喝得酩酊大醉,他左一步又一步的进到了房间里。 季千乐听到了来自外面的敲门声,可是她根本就不想理会,直接把灯吹熄了坐在那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二夫人,我们真的不放大人进来吗?”贴身丫鬟担心的问着。 “你要是同情他,让他去你的房间里去睡觉。”季千乐没有一点儿好气儿的说到。 “那怎么敢呢!二夫人不要生气!”丫鬟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吓了一跳,立马跪在地上请求原谅。 季千乐懒得理会这个小丫头,现在她所有的不开心都源自于卫城璧,所以要想办法治一治外面的那个家伙。 “啪啪啪”的敲门声响个不停,卫城璧越敲越用力,都快要把这扇门给撞破了的感觉。 一边敲门一边朝里边儿大喊着,卫城璧很不满意的说:“季千乐你赶快给我开门儿,要不然我就一直休书休了你!” 季千乐一听这话更是生气,直接拉开了门,把这个房间里属于卫城璧的东西全部都扔了出去:“滚!” 卫城璧有些蒙圈了,自己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是这个家里面的二少爷,她一个嫁过来的女子怎么就坐在了自己的头上呢? 刚刚想要外上去砸门,卫渊凝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烦人了,吵的别人睡都睡不着。 “莫要在这深更半夜不停的大喊!”卫渊凝制止了卫城璧,就害怕隔壁院子的季瑾筠被吵醒。 一转头看到了卫渊凝,卫城璧酒壮怂人胆,一副心高气傲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话要和你说,我要把里面的那个女人休了!我要把幸雪凌娶回家!” “不可以!你少在这里说胡话了。”卫渊凝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幅样子,作为一个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永远都是这副不负责任的态度。 “我……”卫城璧很不开心,刚刚想要再说一些什么,卫渊凝直接伸出手在他的后颈处来了一巴掌,卫城璧一下子就晕倒在地。 卫渊凝感觉自己会武功最大的好处就在于不想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就强行打断,直接让他说不出话来就好了。 环顾四周,卫渊凝发现了一个站在一边的下人,看样子应该是在这个院子里伺候的,于是就冲着他说到:“把他扶到厢房里去休息。” “是是是……”那个下人被吓了一跳,连卫渊凝的眼睛都不敢多看一下,就赶快去抬起卫城璧。 卫渊凝一直在外边看着那个下人把卫城璧安顿好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卫将军!”季千乐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卫渊凝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他看着眼泪连连的季千乐,知道她一定又要和自己诉苦了。 第563章是谁伤害的 卫渊凝果然猜的不错,季千乐的确是和他说了不少的苦,可是卫渊凝也的确从中间看出来了卫城璧的问题,他现在真的已经被那个女人迷傻了。 “这种事情我真的管不了,二夫人请你自己好好努力吧。”卫渊凝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季瑾筠不喜欢自己和别的女人说太多的话,上一次他和季千乐亲密的接触只是为了调查出来到底是谁伤害的铉儿,可是不知情的季瑾筠就和自己生气了。 卫渊凝其实也已经调查清楚明白,那次伤害削女的一个是季千乐一个是季太师,他们母子俩实在是可怕,可是那毕竟是季瑾筠的姐姐和父亲。 卫渊凝也懒的再去追究那么多,毕竟现在铉儿也没有事儿,季千乐现在也已经有了相对应的惩罚,被卫城璧的事情整得焦头烂额。 “将军!将军!”季千乐还是在后边儿追着,看卫渊凝走的毅然决然也就停在了原地。 卫城璧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难受,他感觉自己应该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膝盖和大腿处都特别疼。 缓缓地撩开了衣服,果然在特别疼的地方看到了青紫,卫城璧使劲儿回想也回想不出来这些青紫到底是怎么弄的。 看自己睡在厢房,卫城璧大概猜出来了是季千乐不让自己进屋,他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话,于是就直接离开了这里,今天早上还要去上早朝,自己可不能再迟到了。 朝堂之上,国主为了修城池的事情和季太师有了异议,两个人互相争论着,国主现在很明显已经在和季太师做对了,要是放在自己刚刚登机那会儿根本不会这样,几乎都是唯唯诺诺等着后期的时候再想办法出招。 可见季太师的势力这一天天的减小,他已经没有了当初那样的所向披靡嚣张无比,现在已经有好多人都站在了国主这一边。 季太师现在发现了一个道理,你对他好的那些人最终都会离开你,既便是你之前给了他多大的好处,他都可以说背叛就背叛,手下很多的人都是这样。 这宫里的人都是如此,全部都是墙头草两边倒,看哪一边儿厉害就把风向导向了哪一边,季太师已经损失了很多的人手。 卫渊凝主要是一直都正在国主这一边,他不停的替国主说着话,似乎已经成了国主这一势力的主力。 卫城璧虽然在别人眼里一直都是季太师这边儿的,可是他也害怕自己真惹上太多麻烦,于是就一句话也没有帮着说。 毕竟季太师现在手握的权力太多,国主根本就不敢杀,可是季太师手底下的人就不一定,国主很有可能就会杀来泄愤。 季太师看到了今天卫城璧的表现,他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最有效的就是让他有小辫子握在自己的手里。 然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季太师必须要时时刻刻提醒着卫城璧,让他早日贪污受贿,自己手上还必须握有有力的证据。 今天的早朝就这样散了,卫城璧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想要加快一些脚步,不想被别人抓住问话,不管是季太师也好,还是卫渊凝也好。 “干嘛走得这么急呀,卫大人。”季太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卫城璧的身后。 卫城璧被吓了一跳,他用手轻轻的抚慰着自己的小心脏,他看着季太师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想要行礼离开。 “好好想一想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些话卫大人,真的没有关系的,或者你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借钱。”季太师倒是说话比较直,他丝毫没有绕弯子的意思。 卫城璧听到了也假装没有听到的样子,直接一个人走远了。 回到了自己办公的地方,卫城璧感觉他困得要死,昨天晚上就没有睡一个好觉,于是就趴在桌子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大人,大人,卫大人!”一个属下轻轻的推搡着卫城璧。 “啊……怎么了。”卫城璧从睡梦中醒来,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目,想要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扰人清梦。 “前段时间的账单送过来了,还有那天一直希望可以和您谈谈的王大人现在在门口等着呢。”属下看完之后递过来了一纸张。 卫城璧接过了那些账单,这些账单肯定都特别的清晰,并且一目了然,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假账,也没有从里边儿拿过一分钱。 属下还站在那里等着,卫城璧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大人,王大人还在门口呢,他已经来过好多次了,您一直都不见他……”属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卫城璧的确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个王大人,原因就是王大人想要让自己签署一个东西,签了之后他就可以被批准开垦荒地。 虽然说在大家眼里开垦荒地是一种好的行为,但其实王大人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捞一笔,到时候一点儿也不为那片荒地做贡献,只是简单的在表面上做一做样子。 “让他进来吧。”卫城璧好好思考了一下昨天他和季太师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如果做这么一件事的话其实也并没有很大的关系,到最后如果算责任都会算在王大人的头上。 “是。”属下说完之后就去转身请王大人了。 “卫大人!你好你好!”王大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就走了进来。 “来就来吧,还带那么多东西。”卫城璧表面上笑嘻嘻的说着,可是心里边儿却还不太乐意。 “这些都是一点薄礼,还请卫大人不要嫌弃。”王大人特别懂礼貌,毕竟是有事有求于别人,自然态度要好一点。 卫城璧接了礼物,本来是想要放起来的,可是王大人却拿了过去直接打开,没有想到那盒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一个一个的金元宝。 “卫大人,一点小小的心思,不成敬意。”王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