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冷少的贵妻》 第1节 书香门第【你的用户名】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豪门冷少的贵妻 作者:陌上纤舞 内容介绍: b市最惹眼的黄金单身汉,非晏寒厉莫属,只可惜这个男人,让女人消受不起! 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横尸街头! 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闺房之中! 第三任未婚妻,失踪了两天才被发现淹死在池塘中! 总之个个死相凄惨!而这位金光闪闪的晏少也落了个“变态”的名号,让b市的千金小姐们只可远观而不敢亵玩焉! —— 唐黛发誓,如果她知道相恋了两年的男友在她与金钱面前,选择了后者,那她当初绝对不会反抗家族联姻,以离开唐家为代价,铁了心的跟他! 男友的母亲极其鄙夷地说:“这小门小户的女人,怎么可能嫁到我谢家来?” 真是太可笑了,爷爷之所以不同意这门婚事,理由就是“小门小户”。 所以,当男友无耻地说:“除了婚姻,我什么都能给你”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赏了他一个大耳光! 她唐黛,唐家的大小姐,竟然让她当小三?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唐黛又发誓,如果她知道晏寒厉那男人不能见,她绝对不会听爷爷的话去见他一面! 人生没有如果,所以她此生须与变态共舞! 【精彩片断一】 晏寒厉像是陈述一件最普通的事情似的语气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们现在去领证!” 唐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现在就去领证?结婚?” 他姿态悠闲,唇角凝了一抹轻讽,反问:“怎么?难道你来的目的,不是想和我结婚的?”他低头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自己的袖口,说道:“很抱歉,我的教养让我不接受婚前性行为,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床伴的话,那你找错人了!” 她努力按捺下来,平静地说:“我的意思是,没有订婚就领证,是不是快了些?” 他抬起眸,目光深深让人看不到底,他声音低沉,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我的妻子是不是也会和前面的未婚妻们一样死于非命!” 【精彩片断二】 唐黛感慨地说:“原本我是打算嫁一个温文而雅的男人!” 此话一出,半天无人回应,转过头,刚才还在身边的晏寒厉已经不知所踪!她摇摇头,十分无语,这男人就得冷一辈子了! 她不知道,晏冷少现在正掐着助理的脖子威胁,“那我不管,反正你不给我出一套温文而雅的方案,你就去死吧!” ==================== ☆、第一章 坠楼女尸 唐黛拎着刚买的礼品从商场里走出来,今天她穿了裸粉色长裙,莲步轻移,裙边卷起粉色浪花,凭添了几分仙气婀娜,巴掌大的小脸上化了淡妆,更显精致,水润唇角浮动着微笑,证明她今天的心情非常的好! 突然,一个黑影从眼前瞬间闪过,紧接着就听到“呯”的一声巨响,是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下了? 唐黛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人在她面前掉了下来,她“啊”地一声尖叫起来,接下来身边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一阵尖叫声! 地上的女人,显然已经死了,头歪在一侧正在死不瞑目地瞪着唐黛,不知是从多少层楼掉下来的,总之死相惨烈,会让人做恶梦。不过从她身上的衣饰看来,这是一个出身不错的年轻女人! 唐黛吓得双腿发软,面色苍白,迅速有看热闹的人聚拢过来,有的打报警电话,有的打急救电话,热闹非常。 她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怎么这样晦气?今天是她见男友家长的日子!现在已经快要晚了,想到这里,她转过身要匆匆离开,不想却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倒霉透顶了,她摸着撞疼了的鼻子,这是撞到铁板了么?抬起头,不由微怔,这男人眉眼深刻、轮廓分明,长得很出色,但可惜那淡漠而冷峭看着自己的目光和微压的唇角,透露出对方的不友好。甚至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郁让她觉得在这烈日下都忍不住发颤! 她匆匆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拎着东西低头迅速走了过去,不敢多呆! 喧嚣声渐渐远去,她拦了出租车,匆忙地往男友家赶去。 唐黛极力想让自己安静下来,可是刚才的一幕还有那男人阴鸷的目光轮番在她脑中交替出现,弄得她头要炸了一般。 “小姐,您的手机一直在响!”前面司机从倒车镜里看她,提醒道。 唐黛恍然回神,果真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居然都没听到,她翻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子怀”两个字,她的唇边忍不住泛起笑意! 反正马上就要到了,时间还来得及,就不要接了,免得她语气间的惊慌不定,吓到了他。 车子到了男友谢子怀家门口,她的心情已经稳定了下来。 谢子怀匆匆走过来,她付好钱下了车,笑着说道:“子怀,我又不会迷路,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时间没晚!”她将东西往上拎了拎,说道:“东西也买了!” 她的声音,带着娇悄,中间又夹杂了些许柔情,一看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她那小脸上,全是化不开的幸福! 谢子怀的表情阴晦莫测,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就往外带,一边走一边说:“今天家里突然发生了事情,再约下次吧!” 唐黛一怔,脸上的笑意消失,追问他:“怎么了?” 可惜,还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她身后就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子怀,既然唐小姐来了,你还是在这里把话都说清楚吧!” 谢子怀身子一僵,步子一顿,停了下来。 唐黛转过头,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保养极好的脸上,带着不善的表情,态度很是倨傲。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衣着华贵,正在挑衅地看着自己。 唐黛转过头看向谢子怀,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立刻问道:“子怀,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由我来说吧!”中年女人开口说道:“我是子怀的母亲林映琴,我们的态度呢,你的身份,是绝不可能嫁到我们谢家的,现在子怀要和苏小姐订婚了,识相的话,你就赶紧离开!” 站在林映琴身边的年轻女人,大概就是那位苏小姐了,她嘲讽地说:“伯母啊,现在很多女人,为了钱就会不要脸地贴上来,别提小三了,就连小四小五都愿意做!” 唐黛不可思议地看向谢子怀,质问他:“子怀,这是真的么?” 谢子怀眼中的挣扎与纠结交替浮动,最终他说道:“对不起黛黛,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唐黛手中的礼盒“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苏紫那讥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种东西,也好意思买来送人?果然是小门小户!” 林映琴的眼中也露出蔑视的目光。 “你放开我!”唐黛现在只想愤怒地大声吼他,可是她的教养,不允许她这样做,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要挣开被他扣住的手。 谢子怀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他急切地解释,“黛黛,我家里的经济出了问题,我必须要联姻,我爱你,我可以给你一切……” “所以你让我当小三是吗?”唐黛打断谢子怀的话,失控地反问。 “黛黛,你说过你爱我的,为了我你就不能委屈一下吗?”谢子情急之下,问出了这些天纠结着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她抬起手,直接赏了他一巴掌! “你不能拿我爱你,当成你伤害我的理由!”唐黛颤抖着双唇,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可是她执著地让这泪,没有流下来。 林映琴终于开口,叫道:“子怀,既然这样,你就放她离开好了!” 谢子怀突然转过头,看向她叫道:“妈,您答应过我的,只是结婚就行,别的不干涉!” 这话,让唐黛觉得刺耳极了,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她猛地一甩手,没有防备的他,竟然被她给甩开了。 “黛黛?”谢子怀看向她,还想再伸手拉她。 唐黛向后退了几步,她摇着头问他:“你一定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吗?” “黛黛,我……” “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唐黛猛地打断他的话! “是!”谢子怀跟着急切地解释,“可是……” “行了,谢子怀,我唐黛死也不会做小三的,我们分手!你爱娶谁就娶谁去吧!”唐黛说罢,将东西扔到他身上,转身大步离开。 做小三,这是对她身份的侮辱,她容不得别人如此地折辱她! “黛黛……”谢子怀怔怔地没有躲开,东西砸在身上他才反应过来,跑去要追她! 谢母一声喝道:“谢子怀,你要是敢追,就别再进谢家大门!” 唐黛匆忙拦下路边的出租,上了车,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到谢子怀站在原地,一双饱含了悲意的眸子看着她,却没有追上来。 车子向前开去,将谢家远远地抛到了后面。 唐黛狠狠地闭上眼,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再睁开时,眼中那层雾意已经消失不见,她菱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晰而坚定,“去唐宅!” 司机微讶,从倒车镜里看了她一眼! 唐家,是b市数一数二的百年旺族,在b市,说起唐宅,自然没有二处!可是车上这个姑娘,和唐家是什么关系? 车子驶到半山,终于到了唐家老宅门前,唐黛扔下钱,匆匆说了句不用找了,然后快步向里走去。 还是粉色长裙,可却没有摇曳的感觉,有的只是轻快利落,还带有几分潇洒干练! 沉重而古老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森冷气息扑面而来,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垂手拢袖地站在门后,身上带着死寂的气息! “大小姐!”老人恭敬地叫道。 “管家,爷爷呢?”唐黛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老太爷在花园!”管家沉声说道。 唐黛步子一顿,立刻转了身,匆匆向花园走去。 馥郁的花香鼻而来,唐黛放轻脚步,尽量让自己的高跟鞋不发出声音。她走到花园门口,看到矍铄的爷爷在修剪着花枝,她没敢说话,站得笔直,手搭在身前,就这样静候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黛穿着七寸的高跟鞋,微微察觉到脚疼的时候,老爷子放下了花剪,坐到滕阴下的太师椅上,苍老的声音响起,“过来吧!” 唐黛连忙快步走过去,轻声说道:“爷爷,我想好了,我答应您,同意联姻!” 老爷子突然笑了,说道:“我早知道你会有这样的决定,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想要权和利?” 唐黛收起自己的叛逆与利爪,老实地说:“是的,爷爷!” 她为了谢子怀,放弃了豪门的身份,可是如今谢家竟然以她的出身拒绝她嫁进去,谢子怀竟然因为她的身份让她当小三?真是天大的讽刺!殊不知,当初爷爷反对的原因,就是因为谢家是小门小户! 第2节 现在她只想让谢家知道,谁才是小门小户,以出此恶气! 老爷子缓缓地说:“好吧!刚好晏家急着联姻,你就嫁给晏家的长子,晏寒厉吧!” 唐黛一惊,紧跟着问道:“爷爷,不是说的是霍家二公子吗?怎么成了晏寒厉呢?” 老爷子一声冷笑,说道:“你要嫁谢子怀,闹得沸沸扬扬,你觉得霍家还肯要你吗?晏家比霍家可厉害,并且对方说了,不订婚,直接结婚。晏家少奶奶的名声,很好听哟!” “爷爷,可那晏寒厉是个变态,您怎么能让我嫁他呢?”唐黛着急地说。 “如果不是变态,他能娶你吗?”老爷子说完,才冷冷地睨着她说:“唐黛,这是成长的代价!不是所有好东西,都会原地等着你!” 说完,他耐心尽失,站起身问:“最后一次,嫁不嫁?想要权利的话,你没得选!不嫁的话,就滚出我唐家的大门,当你的普通人去,我到底要看看,你能嫁什么人!” 唐黛咬着牙,一股难言的屈辱升上心头,这一刻她真想转身离去,以她的能力,不是非要留在唐家才能活,可是她想到谢子怀伤人的话,想到谢母的蔑视与苏紫的讥诮,靠自己的能力想报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何况,名门的身份也不是一时一刻能有的,所以她下了狠心似地说:“我嫁!” ☆、第二章 她是第五个 b市最惹眼的黄金单身汉,非晏寒厉莫属,只可惜这个男人,让女人消受不起! 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横尸街头! 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闺房之中! 第三任未婚妻,失踪了两天才被发现淹死在池塘中! 总之个个死相凄惨!而这位金光闪闪的晏少也落了个“变态”的名号,让b市的千金小姐们只可远观而不敢亵玩焉! —— “唐小姐,这是晏少的书房,晏少在里面等您,您请进!”管家头微垂,恭敬地说。 唐黛点点头,心中颇不是滋味儿,要联姻,爷爷居然让她自己登门,就算她和谢子怀闹出什么要结婚的绯闻,这晏少还是个变态呢,两人半斤对八两,谁也别嫌谁,怎么能让女人登门呢?爷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只能理解为这是对她不听话的惩罚! 推开门,走进去,屋里漆黑一片,唐黛一愣,下意识就想退出来,可不成想,门已经被那位恭敬的管家快速关上了! 唐黛的身子贴在门板上,冰冷的门还有突出的雕花儿,让她身子不由一颤,黑暗中,恐惧感开始扩大,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朦胧中看到似乎有一个人站在窗前,她看不见他的脸! 怎么没有脸?她瞪大了眼睛,过于安静的屋中,她听到了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声。一时间,各种的想法在她脑中过来过去,难道她还没成为他的未婚妻,就要死于非命了吗? 恐惧中,人的眼睛总会瞪得格外地大,她又看清一些,这才发现那个人是背对自己站着的,怪不得没有脸!不过这头发与黑暗融为一体,哪有那么容易看清? 突然,“刺啦”一声响起,眼前一片刺目白光,让唐黛忍不住捂了眼睛,尖叫声就要破喉而出,可偏偏堵在喉咙里出不来,这大概就是人在恐惧中失声的原因吧! “这点胆子还敢嫁给我?”一个不善的讥诮声响起,凉凉的似乎能渗进人的毛孔之中。 唐黛承认,这个声音很好听,可是这语气,还是让她很讨厌!她移开手,这才看到一个男人站在窗前,这次是面向自己,他身后的窗帘已经拉开了,这让她明白,刚才那“刺啦”声,是他拉窗帘的声音。 而他背光而立,一张脸隐于暗影中,这个距离,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只觉得似乎有些面熟! 刚才只是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你说大白天的,哪有人拉上厚重的窗帘,自己又站在窗前什么都看不到,分明就是为了吓人用的。 想到这里,唐黛这气就更盛,她向前走着,说道:“看来你还真是喜欢‘变态’这个称号,非得用这么变态的出场方式……” 她的步子突然停下,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因为她看清了他的脸,那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淡漠而略带着幽冷的眸,有些轻蔑地看着自己,这分明就是昨天她撞到的那个男人! 他居然是晏寒厉! 等等…… 电光火石间,她的脑中闪过那个坠地的女尸,死不瞑目的眼睛,她张开嘴,指着他惊问:“是你?那昨天掉下楼的女人,就是你的……” 完美的唇轻轻一勾,却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啪”地一声,一份报纸丢到了她的面前,他拉开老板椅,坐了下来,一双深邃黑冷的眸,凌厉的亮如天上最璀璨的那颗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唐黛弯腰捡起地上的报纸,不用翻就能看到头版上巨大的照片,正是她刚刚脑中闪过的那个女人,而上面的爆炸大字,让她的脑子也跟爆炸了一般,“晏少第四任未婚妻死于非命,谁才是终结者?” 唐黛没什么心思看下面的软文,她抬起头看向他说:“昨天你的未婚妻刚死,今天就来跟我谈结婚,你可真有心情!” 他靠在椅子上,唇角轻勾,好听的声音响起,犹如低吟的大提琴,充满着磁性,可是语气和内容依然不怎么让她喜欢,“昨天刚见了男友家长,今天来和我谈结婚的事,你也很有心情!” “你……”唐黛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松下气,几步走到他桌前,拉开转椅,坐了下来,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说道:“行了,我们也别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吧!” “好!”他唇角一压,刚刚给人幻觉似的微笑荡然无存,他像是陈述一件最普通的事情似的语气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们现在去领证!” “什么?”唐黛一惊,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水眸瞪大盯着他问:“现在就去领证?结婚?” 她完全要被他给折腾疯了,果真是名不虚传的变态,跟他在一起,心脏得多强大? 他姿态悠闲,唇角凝了一抹轻讽,反问:“怎么?难道你来的目的,不是想和我结婚的?”他低头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自己的袖口,说道:“很抱歉,我的教养让我不接受婚前性行为,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床伴的话,那你找错人了!” “你……”唐黛简直要咬碎了银牙,这男人怎么就那么可气?她真有一种想痛扁他的*,可是…… 好吧!现在重点是谈正事儿,她心里默念着“你是变态、你是变态”勉强压下自己的火气,她一个正常人,跟变态计较什么?她平静地说:“我的意思是,没有订婚就领证,是不是快了些?” 他抬起眸,目光深深让人看不到底,他声音低沉,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我的妻子是不是也会和未婚妻一样死于非命!” 唐黛的身子僵住,她彻底被他这奇葩的想法给雷到了,瞧他说的真是好听。事实上却是,他是个变态,那些女人不是被他给弄死的吗?明明就是这么回事! 她原以为爷爷说晏家不订婚直接结婚是吓她的,没想到是真的!她本想是想和晏寒厉先谈订婚的事,这样自己小心点,避免和他过多接触,等得到了爷爷的资金后,再解除婚约,可是现在非但真的不订婚,居然现在立刻马上就要领证,一点让她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我的确厌倦了订婚,要来就来直接的,我看你长相说的过去、家世不错、身材略略目测还可以,当妻子不算是太委屈我!机会只有一次,不同意的话……”他向她身后指了一下,“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这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自恋!好吧这两个特质仿佛就是相连的!果然在他身上都占全了,她嫁一变态,是她委屈,怎么就成了他委屈?她转念又一想,笑了,重新优雅地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说:“结婚没有问题,不过我得回去和我爷爷请示,毕竟我的……” 他突然打断她的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本,扔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你指这个?这不是问题!” 唐黛愣了一下,她把东西拿起来翻开,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这居然是她的户口本!当初她为了谢子怀和家里闹翻的时候,爷爷就把她的户口迁了出来,这户口本应该在她自己居住的公寓里,怎么会在这里? 她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拿着户口本问他:“你你你……这东西……怎么……怎么?” 说话都不利索了,这男人不按常理出牌,现在彻底把她给搞傻了,让她冷静的思路大乱! “当然是唐老给我的,不然我怎么会有你的户口本?”他说罢,站起身说道:“既然你这么着急跟我结婚,都迫不及待地先站起来了,那我们现在走吧!”他抬腕,看眼上百万的精工机械手表,淡淡地说:“时间还来得及!” 她站起来是因为吃惊,怎么又成了着急嫁给他?今天这打击,是不是也太大了?她终于碰到对手了! ☆、第三章 蛇精病犯了 唐黛晕晕乎乎地跟着晏寒厉走出门,她觉得自己必须要立刻冷静下来,否则只能由他牵着鼻子走!还有,她到底要不要真的结婚?为了报复搭上自己的命,是否太不值得? 正在犹豫间,晏寒厉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转过头看他,发现他的表情竟然有那么一丝软化,似乎眼底蕴含着温暖的笑意一般,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幻觉了,像他这种刻薄自恋、浑身上下都是蛇精病的男人,居然会温情? 察觉到她的注视,他突然瞥过目光,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和刚才冷淡,他很是轻蔑地往她的包里斜了一眼,轻讥说道:“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我不希望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过去的事最好还是处理干净!” 说罢,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唐黛恼恨地瞪他,但还是走到相反的另一边,把手机拿了出来,事实上,从昨天分开,谢子怀就一直在给她打电话,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是十几个未接来电!看着手机,她颇不是滋味儿,毕竟是两年的恋情,她为了这个男人,不惜反抗没人敢反抗的爷爷,这能是假的感情吗? 手机停了,复又再次亮起,她暗暗下了一个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再让她失望,那她就嫁给变态,从此不谈感情,只为让自己强大,让她自己是豪门,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电话一接通,谢子怀急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黛黛,你在哪儿?我在你家楼下守了一夜,你为什么没回来?” 唐黛鼻子一酸,就算她再坚强,在自己爱的人面前,都是软弱的!她隐忍住内心的波涛,冷静下来说道:“子怀,我不会嫌弃你没钱,我们可以慢慢创业,我们现在不是做的很好吗?你能不能为了我,不去娶别人?” 电话那端突然陷入了沉默,随着他沉默的时间,她的心也越来越凉。终于,他的声音传了过来,“黛黛,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唐黛已经知道答案了,她的声音蓦然沉下,说道:“子怀,你就说行还是不行吧!” 谢子怀的声音终于再次焦急起来,他快速说道:“黛黛,我不能放任家里不管,还有,你知道男人有了地位才能保护你,男和女人不同,你听我说,我只是和她订婚,不会结婚的,只要谢家解除了危机,我就会和她解除婚约,娶你进门,你等我,最多半年,好吗?” 唐黛的心彻底沉到底,脸上的表情瞬间荒芜,然后变成面无表情,“行了,谢子怀,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我不会当第三者的,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没有再次复合的可能性!希望你日后找到自己的真爱!” “黛黛……” 没再等他说完,她已经挂了电话,并且关了机! 转过头,突然撞进晏寒厉冷峭而轻嗤的目光,她顿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这种无所遁形之感,令她觉得羞愤! “看什么看?不是说去领证的?走吧!”唐黛说着,向大门口走去。 的确,之前冷静过后,她觉得自己不能因为报仇而搭上自己,所以才想来一个缓冲,但是原本犹疑不定要不要领证的心,被这一个电话彻底给坚定下来,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他薄唇微勾,没有说话,也向前走去。 车子已经停在大门口,管家恭敬地站在车旁,说道:“唐小姐,请上车!” 鉴于刚才这位管家关门的速度,她对这位带着面具的老人家,已经没有了多少的好感,她坐进车,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谢谢”,仅是教养和客套! 管家尽职尽责地为她关好门,晏寒厉已经坐到了另一边,车子流畅地向山下驶去! 一路上,晏寒厉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唐黛也没有说话,她满脑子想的是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面对着生命被威胁,她已经顾不得爱情了,暂时把谢子怀放到了一边! 晏寒厉的前几任未婚妻都是在没结婚的时候被终结了,也就是说自己这要结婚的路上,是风险最高的时候,她必须得自保!而晏寒厉所表达的意思,这些人不是他杀的,她压根就不相信! 车子在驶上大路的时候,车流明显多了起来,唐黛突然叫道:“停车!快点、靠边!” 司机一下懵了,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不会听她的,但是现在这位小姐即将要成为自己的主人,更何况她说的又急又突然,他方向盘一打,在路边急停了下来。 车子停的不稳,晏寒厉没好气地看向唐黛呵斥道:“你在胡闹什么?” “下车!”唐黛推开门,自己下去之后,看他还在车上坐着,她冲他叫道:“不是去领证吗?下车啊!” 晏寒厉推开车门,带着薄怒下了车,疾步向她走了两步,冷厉地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唐黛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我当然是在保护我自己了,在你的车上,万一我还没嫁给你,就死于非命怎么办?” “shit!你这麻烦的女人,不愿意结别结!”晏寒厉心里烦躁极了,以后面对一个这样的女人,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唐黛心里一乐,立刻说道:“好啊!那慢走不送!” 这话回得真爽!关键是对方不愿意结婚,她回去跟爷爷就有的交待了,反正以后嫁得再差,也不会比这个变态差吧! 已经重新走到门边上的晏寒厉步子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斜睨着她,轻松地看到她心里那股雀跃!他顿时就明白了,他唇边浮起一抹轻讥,不紧不慢地走到她的面前,说道:“好吧,随你,你说怎么去?” 他以为她要叫唐家的车! 唐黛瞪大眼睛,问他:“你不是不结了吗?” 他发现,这感觉不错!看别人被自己气着,很爽!他勾了勾唇说:“我改变主意了,这婚结定了!” 唐黛气,她转过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自己拉开门坐了进去! 晏厉寒不可置信地问:“你让我坐这个?” “爱结不结!”唐黛心里颇有小得意,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你?她把手搭在车窗上,看着他说:“赶紧的啊!人家师傅赶着拉活儿呢,不结我就回家了!” 这火拱的!晏厉寒想都没想,直接走到另一侧,上了车! 这厮还真上来了?唐黛又紧张了,他完全可以坐他自己的车,只要一起到了民政局不就行了?为什么和她坐一辆?难道他一定要赶在领证之前,把自己给做了?想到这里,她身上都要冒汗了! 第3节 晏寒厉挤进了出租车,眉头紧皱,眼睛四下地瞥着,仿佛这眼睛能看到细菌一样,目光中透出了各种的嫌弃! “两位,去哪儿?”司机岁数不太大,三十左右,很是热情地招呼着。 “民政局!”唐黛开口说道。 司机立刻乐了,说道:“这是去领证吧,我看你们郎才女貌,很般配啊!” 这话听的还是让人舒心的,唐黛微微一笑。哪想晏寒厉却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他开口嫌弃地质问:“你这个坐垫多长时间换一次?怎么脏成这样?” 唐黛微怔,她低头看了看,不脏啊!虽然不是洁白似雪,可也达不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司机那边明显地怔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位先生,我们天天都换!您看车座上都有星期几的,一天不换就能看出来了!” 这个把戏可骗不了精明的晏总裁,他冷哼一声,说道:“每天都换可不代表每天都洗,即使洗了,也不代表会次次消毒!” 唐黛轻轻捅他,这是干什么?人家是出租车,你这么较真干什么?有本事你坐自己专车去啊!她忘了,不让他坐专车的始作俑者是她! 司机还没反驳,他又嫌弃了起来,他那眉头皱得更紧,一双冷眸更是像看到细菌,对唐黛说道:“你也发现这护栏上居然还有黑泥?太恶心了!卫生都没搞好就上路营运,这是要扣钱的!” 他刚说完,才想到自己没有现金,于是转过头看向她问:“你带现金没有?” 唐黛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带了!” “那好,一会儿你付钱,记得不要给足了!”晏寒厉吩咐道。 司机快要气晕了,看着穿的人模狗样,今天居然遇到了传说中的凤凰男! ☆、第四章 我不结了 车子要驶上高架桥,可是司机被气得头脑有点发懵,快到桥口才意识到,于是他只能来个急转弯,驶进了入桥口! 这弯转的,晏寒厉觉得自己都要被甩出去一般,他最讨厌开车不稳的人,术没有专攻,你白干司机这么多年!于是他十分嫌弃地说:“你怎么开的车?开成这样还敢上路?当初你是怎么考下本来的?” 司机口干舌躁,他头一次碰到这么难缠的主儿!一般不是娘们才这么叽叽歪歪、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怎么一个大老爷们还这么多的事儿?他解释了一句,“先生,我们得赶生意,我开车还算是稳的呢,那有的司机还……” “怪不得没有进步,你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思想,注定你没有进步!”晏寒厉毫不客气地说。 唐黛无语了,这位少爷真是没下过基层啊!高高在上惯了,没见识过普通人!也是的,他身边围绕的全是精英,哪个干活稍差人意,早就被开了!豪门少爷大多如此,这也不少见!她真是同情这位司机师傅! 司机终于忍不住反击道:“先生,您要是觉得我们这车不好,技术也不好,您坐自己的专车啊!干什么挤我们这小破出租!” 晏寒厉的眉目立刻冷峻了起来,他严肃地说:“我花了钱乘坐你的车,我们就形成了一种买卖关系,我作为你的上帝,当然有权利指出你的不足,还有你车子的卫生状况,你卖的就是技术和服务,现在你这样的态度,更是你违约的一种表现,我有权不支付车费,并且可以告你,赔付我的精神赔偿!” 司机傻眼了,他的头更晕,口更干,立刻说道:“先生,您是律师吧!”他大不了不赚这份钱,也不想惹上官司,谁不知道律师最难缠? “怎么?我看起来竟然像个律师?你天天载客,也算见多识广,但却连最基本的识人本领都没有,我看你天天在瞎忙,没有自我要求的工作,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晏寒厉对自己的要求极高,最看不得这种混大天的人! 司机没想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他被数落的已经眼前发晕了,他干脆闭口不说话。可是不想,这也不行! 晏寒厉训起下属是毫不留情的,他继续说道:“这就哑口无言了?一听到批评的声音就消极对待,这证明你连改过自己缺点的意识都没有,可见乘客的意见你也不会当回事的,这样也别指望你的事业能更加成功了!” 唐黛已经彻底听傻了,她今天算是见识到精英人类是什么思维方式的,就不允许别人犯一点错误,就算这人不是变态,也不是好嫁的!如今她被逼到这个地步,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真叫悲哀! 司机脑中乱作一团,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变道,可是他现在反应迟钝,也没看后视镜就往左打方向盘,左车道的车避让不及,狂按喇叭且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司机连忙向右打方向盘,可是力道过大,车子不受控制向桥边撞去! 这样的车速,车子撞过去恐怕要被撞出去的!唐黛尖叫一声,她就知道晏寒厉要害她,这样就不用结婚了! 晏寒厉大声叫道:“踩刹车!”喊完他知道现在就是踩了也晚了,他左手开车门,右手紧勒住唐黛的手臂,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耳边一声风声,她被卷进他的怀里! 她的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一股清苦的香味扑鼻而来,像是香水又像是某种中药材,很好闻!她觉得被抛了出去,自己的尖叫声被堵在他坚硬的胸膛中,紧接着就是坠地,然后翻滚了两圈,这才停下来。巨大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觉得身上一松,他放开自己,视野一下开阔起来,她看到他向桥边跑去,她这才看到,原来司机扒着桥,马上就要掉下去。出租车已经没有了,很明显是掉到了桥的下面! 晏寒厉跑过去,一手抓了司机的手臂,毫不费力向上一提,司机被甩了上来,这力气看的唐黛目瞪口呆!她坐在地上,久久回不了神,刚才的一切对她来讲,就跟拍灾难片似的,那么遥远却又心惊动魄! 可刚才是他救了自己,还救了司机,他并没有想要害自己,如果想害了,他不用出手,自己就会死于意外,成为出车祸的第五个人!或许,误会他了? 唐黛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发呆,腿软得无力,但她也没想站起来! 晏寒厉在打电话善后,司机坐在地上哭得像死了人,凄惨极了,捶着地才嚎呢,“这可不是我的车啊,我怎么交待啊,我辛苦赚的这些钱啊……” 晏寒厉听的极不耐烦,他狠狠地按了电话,低斥道:“你给我闭嘴,烦死了!” 瞬间,他高大的形象在唐黛心里又一次崩塌!她想站起来,可是没站起来,但她的嘴却赶上劲了,张口叫道:“要不是你,人家的车能毁吗?他就靠这车吃饭呢,还不能让人哭一哭了?” 晏寒厉讨厌污染,脏的地方他受不了,就连声音污染他也受不了!男人顶天立地,他讨厌动不动就嚎的,天大的事也能够解决,他都死了四个准老婆了,他哭了么? 本来心情就不好,这女人还来拱他的火,他转过头冲她叫道:“你也闭嘴,不然把你扔下去!” 恶狠狠地威胁,他觉得这样她就乖乖闭嘴了!说完,他眉目不善地向唐黛走去。 这么一句威胁被刚刚经历生死的唐黛当了真,如果是平时,她会觉得这只是威胁的话,可是此刻,她的思想还被恐惧霸占,她那薄弱的认为他是好人的念头,早就没了! 她恍然明白,报复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啊!她差点就命丧黄泉了,有再多的钱也没用了不是?于是她看着晏寒厉叫道:“我不嫁了,你找别人去吧!这婚我不结了!”只有经历了,才知道岁月静好的幸福! 晏寒厉简直要气疯了!她这耽误了他多少开会、签合同的时间?现在说不嫁就不嫁了?刚才他白救她了不是?为了让她不受伤,自己当了肉垫,他就从来没见过这种没良心的!如果不是他良好的教养,他早就上去打骂了! 唐黛一看他气势汹汹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吓得蹬着脚直往后退,她摇着头说:“你别过来,我说了不嫁了,咱俩现在没关系了,你赶紧找别人去吧!” 这话就是火上浇油来的,晏寒厉两步上前,一把拎起她的脖领子,狠戾肃杀地说:“现在由不得你了,我早就不该听你的!” 她被拎起来,以为要给扔到桥下,她可不想惨死!那个死不瞑目的女人脸一直在自己眼前直晃,她叫了起来! 又是司机的嚎,再加上她的尖叫,简直要烦死人!一辆黑色的车子及时地驶过来,副驾驶上下来一个黑衣男人,恭敬地打开后门,低头叫道:“晏少!” 晏寒厉毫不怜惜地把人丢了进去,然后坐进去,表情几近暴戾地吩咐一句,“善后!” “是的,晏少!”他小心地关了门! “去民政局!”晏寒厉吩咐助理。 唐黛被摔得晕乎,一听这话,还不等自己脑子清楚过来,嘴先不干了,叫道:“你没听明白吗?我不嫁了,你怎么着还要强娶的?” “很抱歉,在我晏某人的字典里,只有我拒绝别人,没有别人拒绝我,今天这婚,不结是不可能的!”晏寒厉已经平静下来,他一向自恃控制力强,可是现在心里被这女人勾的邪火还是一拱一拱的,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唐黛要崩溃了,她从没见过这种人,就连她爷爷那么*的人,也不会如此不讲理!她上手就打,气道:“你果真是变态,我不要嫁变态!你放我下车,我不结婚!” 敢当着晏少的面就骂“变态”,难道不知道这两个字对于晏少是忌讳吗?前面的助理孔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丝毫不敢往倒车镜方向瞄一眼,生怕晏少发起脾气来,连自己也被迁怒了! 晏寒厉最讨厌的人里面,泼妇这类绝对是排在最前面的,他本来心火就盛,现在她不依不饶的不讲理,他有再好的教养,也无法容忍,于是他一把捉住她的双手,眼睛像是淬了冰一样,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极其森冷地警告她,“你再不安静下来,我就让你成为第五个,有功夫跟我闹,先想想自己选择哪种死法!” 她瞪着他,目光充满了惊惧,她的嘴微张着,哆嗦两下,没发出声音! 他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一边理着袖口,一边补充道:“砍杀、上吊、淹死、坠楼都有了,你得选择其它的!一般死得不那么丑陋难看的方式,我建议你—服毒!” ☆、第五章 被逼婚了 唐黛虽然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她骨子里有那么一股子韧劲儿和果断,可以说是有大主意的人,否则她也不会成为唐家反抗爷爷的第一个人了! 面对着这种极端的恐惧,她的头脑反而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现在她要想的,应该是怎样逃走!她要逃回唐家寻求庇护,告诉爷爷她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变态,让爷爷出面叫她和他没有关系! 对!就是这样!虽然她不喜欢爷爷的*,可是在这个时候,能够救她的却只有爷爷!她相信,如果爷爷知道这变态是真的,肯定不会让她嫁的! 晏寒厉看她一路不做声,一张苍白的小脸紧紧地绷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想着女人果真要用这种办法才肯听话! 车子一路通畅地到了民政局门口,孔恒下了车恭敬地给晏寒厉开门。 唐黛紧盯着机会,乖乖坐在车里没有动!晏寒厉以为自己刚才把她吓到了,所以打算他下车后,亲自给她开门!他还不想结婚照上,妻子一脸的不情愿,好像真落实了他变态的传闻! 然而他没有想到,正在他下车的时候,唐黛突然拉开车门跑了下去,动作迅速地向民政局相反的方向跑去,孔恒惊呆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晏寒厉已经动作迅速地追了上去! 唐黛刚下车脚就差点扭了,她暗骂这倒霉的高跟鞋真碍事!如果知道今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她就不会听爷爷的话,为打扮得体,穿上高跟鞋了! 眼看着晏寒厉追了过来,她一狠心,把高跟鞋脱下来,向晏寒厉扔了过去!真是丢死人了,她良好的教养让她在面对谢子怀的背叛时都没如此失态过,现在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的确顾不上这些了! 孔恒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是传说中家教极严的唐家小姐吗?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啊!真……彪悍! 晏寒厉的表情已经能渗出冰来了,这辈子他都没如此丢过人,还是在民政局门口,他以为这女人安静下来是屈服了,没想到憋着想逃跑呢!她可真有主意! 唐黛光脚怎么跟跑过穿鞋的?还没有跑到马路边她就被晏寒厉拎起了后脖领子,身体一时没反应过来,双腿悬空还跑呢! “我爷爷没说要结婚,只说是订婚,你这样是强迫我!”唐黛情急之下搬出了爷爷,希望能够震慑住晏寒厉! 讥诮中夹杂着冰棱子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是么?那你的户口本怎么会交到我的手上?” 说罢,他毫不怜惜地把人夹在胳膊底下,转身往民政局走,渗着寒气说:“今天除非你死这儿,否则这婚结定了!” 该死的!他就被人嫌弃到如此地步了?谁敢这么忤逆他,他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她不想结婚,那他就非得结了婚收拾她! 太太太……可怕了!唐黛瞪大眼睛,被他夹着的滋味儿真难受,一上一下的很想吐!不过幸好没走几步,她就被他扔在地上,他霸道的命令声响起:“把鞋穿上!” 一低头,果真看到自己的一只鞋在地上躺着,可惜另一只离了很远!穿了鞋还怎么跑?她应该把这只捡起来,假装去捡那只的时候,离他远些,然后伺机逃跑! “啪”她的手腕被扣住了,除了晏寒厉,还能有谁?她抬起头,愤恨地看向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你最好乖乖穿上鞋,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光着脚去领结婚证!”晏寒厉紧紧地盯着她警告道! 如果不是嫌太丢人,他真敢就让她光脚去!他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命都要没了,光脚怕什么? 唐黛乖乖地穿上了鞋,她是在拖延时间,想着这婚怎样才能不会结成!她承认当初太天真,小看了变态!传言不是空穴来风,变态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占的! 晏寒厉拉着唐黛走进了民政局,如果不看两个人的表情,大家一定以为这对情侣是来恩爱地领结婚证书的!现在唐黛的表情,让人以为她是来领离婚证的! 这次晏寒厉以为唐黛服输认命了,都到了领证室,她还能再耍出什么花样来?可是他错了,他显然低估了这女人的能耐,他就没见过比她还能折腾的! 一进了屋,唐黛就大叫道:“我是被绑来结婚的,你们快帮我报警通知我家人!” 一屋子的人和工作人员错愕地看着这一对!晏寒厉的心里已经炸了!这女人简直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他面上却镇定自若,一手按着她,一边看向孔恒说道:“你把证件拿出来!” 一向见多识广的孔恒今天也被震傻了,他仿若惊醒一般地说:“是!”然后麻利地将证件摆到桌上。 晏寒厉看向一屋子人说:“大家还从来没听说过绑架来结婚的吧!更何况哪个绑架那么齐全?连证件都拿齐的?再说了,她又不是什么美若天仙的让我非娶她不可!各位,她在和我闹脾气,我和她沟通一下,非常抱歉给各位添了麻烦!如果一会儿她还坚持不结婚,那各位中有好心人不妨再帮她报警!” “你们不要听他的!快帮我报警……”唐黛大声叫着,可没叫完,已经被他给拖出去了!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本来唐黛第一次喊出话的时候,是有人想报警的,可是晏寒厉一开口,大家觉得这男人说的很有理啊!现在谁都能看到两个人走到外面就停下来了,不妨再等一会儿吧!要是过会儿那女孩过来再不情愿,报警也不迟! 还真是没听说过绑架来领结婚证的事儿! 晏寒厉先侧头对孔恒低声吩咐了一句,孔恒点头向外走去! 晏寒厉看向一脸防备的唐黛,问她:“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我再问最后一次!” 唐黛点点头,坚定地说:“不错!我后悔了,你也不缺女人,就放我走吧!” 她以为晏寒厉是很有诚意地和她谈话,以为有的商量,可如果她要是注意到他并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她就应该明白,这事儿根本就没得商量! 他看起来很平静,似乎真的有耐心和她谈一般!他沉吟了一下,再问她:“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呢?” 第4节 “我当初真是低估你了,可是我看到了,来的路上我的命就差点没了!所以我决定哪怕不报仇也得要命!所以我反悔了,行吗?”唐黛的语气有些急促,仿佛是惊魂未定! 毕竟刚刚经历了生死,不可能那么淡定,更何况唐黛只是一个女人! 晏寒厉再次压下心里的怒火,他懒得和她解释什么,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唐黛以为他在考虑,也不说话,等着他的回复!至少现在看起来是有希望的! 很快,孔恒回来了,他将手中的小瓶递到了晏寒厉的手里。 唐黛的目光立刻被那个小瓶吸引过去,她警惕地问:“这是什么?” 晏寒厉看看手中的瓶子,再看向她,唇角轻撩,用充满了磁性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氰化钾!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唐黛立刻惊的面色惨白,失声叫道:“刚才你是在拖延时间?”她真是太天真了,以为这个变态能跟正常人一样,原来他在等他的手下去拿毒药,要毒死她? 晏寒厉没有解释,拿着小瓶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一字一句地问她:“最后问你一遍,这婚,你结还是不结?” ☆、第六章 终于结了 晏寒厉再次拉着唐黛的手腕,进了办证的房间! 刚刚领完证的人都没有走,都在看着这一对情侣,看热闹的是有,可热心的也有,如果唐黛表现出不情愿,立刻就会报警! 晏寒厉礼貌地对工作人员说道:“我们已经没事了!”他看向唐黛,温柔地说:“老婆,你说呢?” 多温柔的声音啊!可是刚才在外面,晏寒厉分明就是语气冰冷威胁她,“如果你再不配合,我就把这瓶子里的东西灌你嘴里,让你有来无回!” 想到这里,唐黛配合地笑了一下,很是勉强! 晏寒厉笑道:“刚才闹成那样,她不好意思了!” 见她没有再反对,大家也不会再多事!工作人员说道:“填好表先去照相吧!” “好的,谢谢!”晏寒厉拿了表,将唐黛拉了出去! 出了门,晏寒厉的表情冷了下来,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说:“一会拍照你最好配合着点!” “众目睽睽之下,你敢对我下毒?”唐黛低声狠狠地说!她仍旧不甘心,没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就这么甘心的! 他冷冷一笑,反问她:“难道你不知道前几任死的时候,我都在现场吗?我现在好好地站在你面前,没人来找麻烦,这还不能说明一切?我既然能把你弄死,就已经先想好了脱身的办法!” 这点唐黛是非常相信的,晏寒厉是什么人?如果是普通人,那在第一任未婚妻死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去了,还能接下来死这么多? 他语气轻淡地说:“记得配合,我可不想自己的老婆哭丧着脸!” “嗯!”虽然不情愿,但唐黛到底应了一声!他手里的小瓶子,简直就成了她的噩梦! 两个人进了屋,坐在红布前面,摄影师说道:“两位再笑一笑,离得近一些!” 其实晏寒厉很不耐烦做这些,可是如果有人比他更不耐烦、不情愿,他就很有耐心了!他配合地将笑意加大,唐黛也配合,虽然笑得不如他大,可还是能够理解为新娘的羞涩! 孔恒在门外看着,心想认识晏少这么多年,头一回看到晏少能有如此多的表情,比如说现在的微笑,晏少一般都是阴沉着的,除了面对…… 拍完了照,两个人回到办证的房间,工作人员说道:“现在两位宣读誓言吧!” 晏寒厉举起纸,唐黛也拿起纸,晏寒厉开口,可她却没有开口!工作人员立刻狐疑地看向唐黛! 晏寒厉的右手环过她,将娇小的她拢在怀里,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右手,小小的药瓶硌在她的手背!他低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老婆,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吗?” 唐黛身子一僵,立刻挤出一抹强颜欢笑,忙说道:“没有,刚才走神了!” “那现在开始?”晏寒厉柔声询问! “嗯!”唐黛点点头。 这次是两个人的声音一起响起,“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唐黛心里飙泪读完的誓言,可是晏寒厉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小女人,她是自己的妻子了,她能够理解他、和他经历风雨、给他生儿育女,一起相携到老吗?这一刻,他竟然有了一种酸涩的感觉,无法言明! “好了,下面请你们在结婚证上盖下钢印吧!男人的手在上面,女人的手在下面,要用力,象征着你们要步入美好婚姻生活的决心!”工作人员祝福地说道! 晏寒厉执了她的手,用力地按下钢印,印在两人的照片之上!唐黛想哭,她就这么被逼着嫁给变态了么? 工作人员内心松了口气!她拿起两本结婚证递过去说:“恭喜两位,现在正式成为夫妻了!” 晏寒厉接过结婚证,仔细地看了看,照片上的自己竟然在笑,有些陌生!而她呢,虽然笑得不怎么灿烂,可的确是在笑! 将证书合上,转手他想交给助理跟证件放在一起,可是他瞥了一眼唐黛,小脸上尽是不忿,红唇紧抿着一言不发,大概憋着劲想把这结婚证变成离婚证吧!他勾勾唇,将结婚证放进自己衣服口袋里,他得亲自保管,锁到保险柜里,绝不能让这女人得逞!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唐黛气不过,张口说道:“我问你,我给前未婚夫回电话的时候,谁给你来的电话?” 他看着她,有些意外!在这个时候,她怎么会问那样的一个问题?经历了这些事,她第一句要说的,绝不是这么一件他都已经忘了的微不足道的小事吧!女人的思维果真奇特! 唐黛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脱身了,现在当务之及除了保命之外,就是查清楚晏寒厉的前未婚妻们是怎么死的,这样她才知道如何保全自己!她可绝没有忘了他接电话时的温柔,所以她脑海中想象的就是他为了那个女人,杀了前未婚妻们! 见他看着自己,她冷哼地反问:“现在我是你老婆了,我有权管你身边的一切女性,这可是你求着我当你老婆的!” 晏寒厉轻轻地勾起了唇,他略带着讥诮地说:“你把人家当成你的未婚夫,可是人家的未婚妻明明另有所人,你好意思说?” 这话立刻让唐黛难堪起来,她承认,“未婚夫”三个字是她故意恶心晏寒厉的,否则怎能平息自己心里的怒火?很可惜,对方不但没被恶心,反而给自己恶心了一把! “我可是被骗的那一方!再说我们的确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你不爱听了?”唐黛也不是傻子,她知道挑对方不爱听的,去恶心对方! 晏寒厉没有说话,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抬起,食指与拇指间拿着的,就是刚才一直威胁她的小瓶! 唐黛又瞪大眼睛,声音立刻谨慎而小心起来,她盯着瓶子问:“我都和你领证了,你还是要杀我?” “当然不会,只要你乖乖地听话!不过我会保管好这瓶药的!”晏寒厉缓缓地说,最后一句微微有些加重! 唐黛忙点头,赶紧说道:“我听话!” 晏寒厉轻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再问你一遍,刚才你管那姓谢的叫什么?” “前男友!欺骗我的混蛋!”唐黛毫不犹豫地说,根本就未加思索! 晏寒厉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唐黛不死心地说:“好了,你也别顾左右而言他,给你打电话的到底是谁?” “我妹妹,我现在带你去见她!”晏寒厉说着,向车子旁走去! 唐黛很失望,她心里猜测的版本被推翻了,她还得重新地找线索,能不失望?于是她向马路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下回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她没什么心思去见他妹妹!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唐黛你给我站住!”晏寒厉暴喝一声! 他一向最讲究教养,即使训斥人也不会高声,表现出失态的样子!可是这女人,怎么就偏偏能挑起他的火呢?刚才宣读誓言后的异样感,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想好好收拾她,给她收拾妥贴了! 唐黛没有防备,吓得身子一哆嗦,条件反射地停住了!她转过头看向他,一双水眸颤啊颤,让他看得眼疼,你说这女人娇娇弱弱的,可怜巴巴的让男人狠不下心,可偏偏就等你心软的时候,她来了颜色,给你个狠狠一击,他可是领教多次,竟然能在她身上吃亏不只一次! 他的声音放低,一边向她踱过去,一边问她:“你干什么去?” 如果是找那个姓谢的,那他得让她知道一下,现在谁是她男人! ☆、第七章 领你媳妇回家 “去见我爷爷啊!”唐黛不明白这男人又发什么神经,难道他要限制自己的自由,然后关到他家变态地折磨?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哆嗦了一下,她要的报复遥遥无期,反正自己看不到将来,这真是太不合算的一笔了! 原来如此!晏寒厉知道自己想多了,他轻呼一口气,走到她面前轻斥道:“毛毛躁躁的,跑什么?上车,我和你一起去!” 唐黛狐疑地看着他,心里纳闷,这男人忽冷忽热,一会儿和气一会儿又恶,简直要把她给搞晕了! 车子驶了过来,晏寒厉拉开车门,说道:“上车!” 声音不软不硬,不过听的出来,容不得人拒绝! 唐黛老实地坐上车,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才说道:“那个……虽然现在领了证,我想也得婚礼之后再住一起吧!更何况我们是假的,你看是不是……” 晏寒厉看着她,似笑非笑,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谁告诉你是假的?” 唐黛立刻就炸毛了,顾不得他手里的毒药,失声叫道:“你知道我嫁给你是有目的的,你娶我也不是因为真爱,这怎么就是真的了?” 他突然冷下脸,说道:“怎么?你以为我那么想睡你?你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既然领了证,就要住在一起,这是你爷爷同意了的!” 怎么着?又是她爷爷!行,她先忍了,等她跟爷爷告状,到时候爷爷肯定会为她作主的! 晏寒厉见她不说话,径自往下说道:“你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更何况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到时候我们可以分房睡,但必须住在同一间别墅!” 她不吭声,反正这些都不成立,她不会搬过去! “在外面,你要有晏太太的端庄,不要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晏寒厉继续嫌弃地说。 唐黛承认,自己在他面前的确失态的地方太多,不过她以前可绝对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么多的意外与惊吓,她怎么可能总是跟个小女生一样?相信一般女人碰到这样的事,多半都是她这种反应吧! 想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如果你不逼我,我自然不会这样!” 他跟着说道:“如果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逼你!” “那你养只兔子不是更省事?”她反驳讥诮! “如果兔子有用,你以为我会这么麻烦的娶你回来?”他不加思索地说。 “你……”她坐直身子看着他瞪眼,他挑了挑眉,拿出兜里的小瓶子在他眼前一晃,她立刻泄气地靠在座椅上生闷气! 晏寒厉勾了勾唇,看她这副憋气的样子,心情很是不错,有几分爽快! 车子驶到唐宅,唐黛下了车就往花园奔去,晏寒厉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这回唐黛顾不得爷爷在修剪花枝,上来就叫道:“爷爷,我不嫁那个变态,我差点让他给弄死!” 她这回是不管不顾了,丝毫不管晏寒厉就在后面跟着!她等着爷爷好好地收拾他! 唐承宗眼皮都不抬,慢悠悠地说:“你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唐黛一愣,然后紧跟着说:“爷爷,我出了车祸,还有,他用毒药逼着我结婚!” 唐承宗直起身,看了看她,再看看晏寒厉,冷哼道:“我怎么瞧着他像出车祸的?还有,你去晏家不是为了结婚的?还用人逼?难道你是想言而无信的?” 唐黛哑了,她看看自己又看看晏寒厉,出车祸的时候她被他抱着,自己身上没伤,甚至衣服都没脏,可是他身的西装算是报销了! 她还觉得奇怪,他连坐个出租车都要嫌弃人家座垫是不是洗干净了,怎么会忍受自己身上又脏又破的?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他这心思简直是太可怕了!自己也不算傻的,可是却被他玩得团团转! 唐承宗已经看向晏寒厉,声音温和了一些,问他:“事情都办妥了?” 晏寒厉有礼地说:“爷爷,都办完了,接下来我会把唐黛的户口迁到我这里!” 第5节 “好!”唐承宗点点头,看向唐黛说:“你已经结婚了,再住唐家也不合适,跟你丈夫回家吧!我会和晏家商量一下,先开个宴会,公开你们的身份!” “爷爷,要是我死去的爸爸妈妈知道您这样对我,他们一定会死不瞑目的!”唐黛忍不住叫出声,眼里泛着泪花! 唐承宗看着她,脸上丝毫没有被触动的样子,他沉声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死去父母的份儿上,第一次你忤逆我的时候,就已经没命了!你看人的本事真是差到极点了,你为一个男人跟我闹翻,结果如何?这亏你还是没有吃够吗?” 说罢,他看向晏寒厉,淡淡地道:“把你老婆领走吧,回去管教管教,别这么幼稚!” 晏寒厉看着她,眼中微有动容,她和他的经历倒是一样的,没有父母庇护!他的妹妹尚有自己保护,可是她……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低柔起来,说道:“唐黛,我们回家吧!” 唐黛的心里,多少有些绝望,换成谁,被爷爷这样说,都会绝望吧!她可是想把爷爷当成靠山的,却没有想到结果会是如此!爷爷果真冷情,他只在乎唐家是否会强大地延续下去,从不在乎亲情! 她再次抬起头,神情变得漠然,她开口问道:“爷爷,人我嫁了,那么属于我的那一份?”不错,这是她的另一个目的,这婚不能白结,她的计划还要再继续! “放心吧!”唐承宗说罢,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 她转了身,大步向外走去,步伐多少有些决绝,她离开这里,就要开始自己的另一段人生了!不管是生是死,大概和这里都没有多少关系了! 不,她不能死!她怎么能认命呢?如果她死了,那谢子怀他妈和苏紫不是会得意了吗?她从来都不认命! 车子驶离唐宅,她没有回头,而是在想爷爷说的每一句话,大概这一上午的事情来得都太突然,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头脑并不冷静! 她能好好地在这里,不是可以证明晏寒厉并没有杀自己的心思吗?如果他想杀自己,在出租车被撞毁的时候,他自己跳车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抱着自己下车!如果他有心杀自己,那毒药早就进了自己嘴里! 冷静下来之后,她重新客观地审视了一下发生的事,发现真相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难道她想错了?他不是变态?可前面的四任未婚妻,是怎么死的?她暗暗决定要查出那四个人的死因,这对自己也是一种保护! 车子停了下来,晏寒厉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然后便下了车! 唐黛看着前面的孔恒,抓紧时间问道:“孔助理,那位出租车司机怎么样了?” 孔恒回过头说道:“他已经被送去医院做了检查,只是皮外轻伤,车子掉在桥下的绿化带,并没有伤到人。虽然车子已经损毁报废,但我们老板给他补偿了车费,少奶奶不必担心了!” 晏寒厉给那位司机补偿了车费?唐黛有些意外,当时她以为的“善后”意思…… 显然是她想偏了!先入为主的思想很可怕,她对他的最先认识是“变态”二字,所以他做的任何事情,她都会往“变态”的那个方向去想! 那她是不是应该抛开所有的偏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不是个变态? ☆、第八章 复杂的晏家 对于孔恒的话,唐黛相信了。因为这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斯文儒雅男人,的确很容易让人相信。 很快,晏寒厉走出来了,原来他是去换衣服了,重新换的西装仍旧是黑色,不过款式却与刚才有所不同,但依旧精致贵气,笔直健壮的双腿,裹在剪裁极好的西装裤中,从容走来。 棱角分明的脸上,冰眸幽邃,凌厉的眸中没有温度,一如他往常那般。 唐黛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上都无比极品的男人,只可惜是个“变态”。刚刚想到这里,她又马上提醒自己,要重新来看待他的,怎么又用“变态”的角度去看他了? 晏寒厉上了车,吩咐道:“去晏宅!” 唐黛问他:“我还要换衣服吗?” 他看过来,有些意外她的配合,不过之前她的劣迹让他不怎么相信她!他沉吟一下,说道:“不用,你这样很好!”稍顿了一下,他还是解释道:“时间有些急迫,所以这里没有你的衣物,不过我已经吩咐了人去办,晚上回来东西就齐全了!” 没想到他考虑的还挺齐全,她点点头,问道:“那你说说,我去你家要注意些什么?” 晏寒厉轻勾唇角说道:“我的亲人只有我妹妹和我爷爷,其余的不用理会!” 豪门的生活,很复杂,因为有利益关系,所以亲戚之间并不如普通家庭单纯,从小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唐黛,自然察觉到了晏寒厉后一句的轻嘲,看起来每家的情况都差不多,都有令人讨厌的亲戚! 唐黛多少知道,晏寒厉的父母也早已经没有了,和自己相同的经历,让她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不由对他的态度稍有不同! 车子缓缓驶进晏宅,传说中的晏宅,和唐宅虽然占据了不同的山头,可却一样的磅礴大气!晏家与唐家在b市并肩而立,无论地位还是财力,都不相上下,可两家又相安无事地一起生存着,并没有一较高下的意思,这让很多人都非常意外! 据唐黛所知,爷爷似乎和晏家的老爷子,并无私交,因为没看到过两人来往! 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佣人齐齐地站成两排,为首的年老者应该就是晏宅的管家了,她看到那位老人恭敬地叫道:“大少!” 她不由想到了唐宅的管家,似乎身上有着同样死寂的气息,在这老宅里住久了,是人都会变得像半鬼一般!幸好她不用在这里住! 晏寒厉冷声说道:“这是唐黛,你们的大少奶奶!” 此话一出,成群的佣人都齐声叫道:“大少奶奶!” 唐黛不是没见过世面,但是这样的势头,比她在唐家的地位都高,可见晏寒厉的地位如何了,一句话就能让佣人的态度来个180度大转弯! 她微微地点头,自然地抬起手臂,伸进了晏寒厉的臂弯!她在豪门中长大,如何给自己制造更有利的地位,自然比一般人要拿手的多! 晏寒厉有点意外,毕竟这女人之前还那么闹腾的不嫁给她,现在却能隐忍起来这般做戏,看来他还真是小瞧她了,要重新审视一番她! 走进门,沙发里坐了男男女女几个人,屋里安静的诡异,谁也没有说话,不过几人都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全部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她!这让唐黛联想到自己马上就是那第五个,她不由心里觉得晦气多了,很想把手臂从抽回来,她努力忍住了! 一屋子人都在沉默,晏寒厉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一下子仿佛陷入了僵局,这个时候,唐黛更不可能说什么! “哥哥!”一个年轻而娇俏的声音响了起来,跟着就是一阵下楼的脚步声! 跑下来的女孩儿看起来很年轻,似乎才十几岁,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神色,那纯真的笑,更是让人心里觉得喜欢! “呀!这就是姐姐吧!好漂亮、看起来好温柔啊!”女孩儿惊叹地围着唐黛看。 晏寒厉的脸上漾起一抹温柔,声音都跟着放柔了,“天珍,她是唐黛!”然后又看向唐黛说:“这是我的妹妹,和你说过的,她叫……” 他的话还没说完,晏天珍就抢着说:“哥,我自己介绍!”她看向唐黛笑着说:“姐姐,我叫晏天珍!” 唐黛微笑,还未说话,屋中就响起了一个讥诮的声音,“天珍啊,你真是对每一个姐姐都这么热情呀,这都第五个了!也亏你个个都演得这么好,累不累?”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浑身珠光宝气,保养极好,只可惜脸上的面相,跟谢子怀的妈妈有的一拼!一瞧就不是个善与的人,这也是唐黛最讨厌的女人之一! 晏寒厉冷声说道:“我来宣布一下,我和唐黛刚刚已经领证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此刻的晏寒厉,又变成了冰冷的那个,似乎他的温柔,只会对着晏天珍才有! 屋中又陷入集体的沉默之中,接下来就是刚才那个中年女人惊讶的叫声,“寒厉,你怎么真的娶她了?” 唐黛不由再次看去,这是什么话? 晏寒厉唇角微撩,看起来是在笑,不过唐黛已经见识过了,他这时候绝不是在笑! “二婶,这门婚事是您介绍给我的,怎么我娶她不应该吗?” 真是信息量巨大啊!这里面还有内情? 苏春岚的表情有些难堪,她解释道:“寒厉,你看那第四个刚死,没人肯把自家女儿给你,如果不是唐家的女儿……人家也不会把女儿给你的,可这唐家女儿,毕竟和谢家的少爷之间……你怎么就真的娶了?” 最后一句,有些埋怨! 半遮半掩间的,唐黛算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看向苏春岚说道:“二婶您好,寒厉以前的四任未婚妻出事,这也不是他的责任,肯定有别的原因,所以他不应该因此而将就!如果您是发自真心对他好,应该为选择更好的!” 苏春岚想反驳,唐黛自然不会给她机会,她看向存在感极强却一直没说话,但在暗中观察自己的老爷子说道:“爷爷,您好,我叫唐黛,是唐家的大小姐!之前我与谢家的谢子怀的确有过两年的交往,不过我谨遵着唐家的家教,对这段感情发乎情止乎礼,他背叛我在先,我与他已经分手了!虽然我嫁给晏寒厉很突然,但我们的确在法律上已经成为了合法的夫妻!” 她稍稍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次来见您,没有拿礼物,的确失礼!” 晏鸿霖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乐呵呵地笑了一声,说道:“唐家的丫头果真不同凡响,来啊,拿我的见面礼!” 唐黛知道自己是被承认了,她心里松了口气,即使对这门婚姻不满意,可她也不能丢了唐家的脸! “现在啊,都流行送卡,我还是觉得钱物更能表达心意,来,接着!”晏鸿霖从管家手里拿过一叠钱,目测大概两万块,不过上面的锦盒,似乎更加惹眼! “谢谢爷爷!”唐黛大方地接过钱物,没有推托。 苏春岚猛地站了起身,她的声音有些尖地说道:“爸,这不是妈留下的镯子吗?” 她的话音刚落,另一个中年女人跟着站了起来,说道:“爸,这真是妈留下的那个镯子啊!” 唐黛立刻觉得手里的东西重如千金,虽然她并没看盒子里的东西怎么样,可是看两个人的反应,她知道这东西一定非同凡响! 她立刻看向晏寒厉,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不过这厮并没有看她,只是冷眼观战!如此的话,她也就拿的心安理得了,在唐家,再好的东西她都见过,不过是个镯子,对她来讲,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 晏鸿霖刚刚还温和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不悦地问:“怎么?这镯子难道不该给长孙吗?春岚、芷云,你们应该明白,这镯子没有给你们,就是给寒厉的妻子留着的!” 赵芷云赶紧说道:“爸,我这不是觉得给得太早嘛,万一她也和前四个一样,那镯子也是可惜了!” 唐黛也是无语了,这一家人都是这么不会说话的吗?还是故意而为之?她忍不住反问道:“三婶,听您的话,难道明白这里面内幕?不如说来给我听听?毕竟关系到我的安危嘛!” ☆、第九章 明枪暗箭 赵芷云一听,立刻说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千万别乱说!前面死了四个,你也真有胆子嫁进来!” 当然后面一句是小声嘟嚷的,不过大家都能听到罢了! 晏鸿霖终于听不下去了,斥道:“够了!” 唐黛看向他笑道:“爷爷,没关系的!我爷爷说我福大命大,将来定能嫁给贵人,并且有旺夫相,我才不相信我会短命!”说罢,她看向苏春岚与越芷云说:“二婶三婶,你们也不必担忧这镯子,我会好好收着的!” 这下苏春岚和越芷云脸色铁青,不约而同默契十足地冷哼了一声! 唐黛看向晏寒厉,结果碰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她白他一眼,别开头去! 晏天珍及时开口说道:“嫂子,太好了,我终于有嫂子了!” 唐黛看向她微微一笑! 晏鸿霖看向晏寒厉问道:“寒厉,今天你们打算住下吗?” 晏寒厉想都没想便开口说道:“我们回去!” 晏天珍失望地说:“哥,你们住一晚吧好么?我还想和嫂子多说说话呢!” 她言语之间的祈求让唐黛看了不忍,不过比她心疼晏天珍的人自然是有的,她听到晏寒厉的声音,“好吧!” 晏天珍欢呼起来,她拉了唐黛一把,说道:“嫂子,我带你去哥的房间!” 晏寒厉的房间,和整个晏宅装修的风格一样,沉稳而厚重的红木家具,看起来很有年代感,唐黛摸着柜子上的花纹,弯腰看了看问:“天珍,这是古物吧!” “是呀,整个晏宅,只有爷爷和我哥哥的房间家具是古董,其余的好东西都在爷爷的宝贝库里存着呢,不过我不喜欢这风格,死气沉沉的!”晏天珍说着,吐了吐舌头说:“嫂子,你先歇会儿,回头去我房间里参观一下!” “好啊!” 她的话音刚落,晏寒厉就走了进来!晏天珍立刻说道:“我可不打扰你们新婚夫妇亲热了,我先告辞,一会儿再来找你们!” 晏寒厉勾了勾唇,轻斥一声:“淘气!” 唐黛完全听不出责备的意思,反而听出了其中浓浓的宠溺! 晏天珍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地跑走了! 第6节 晏寒厉走进门,坐到实木沙发上,半笑半嘲地说:“福大命大,将来定能嫁给贵人,并且有旺夫相?” 这是嘲笑她呢!好吧,唐黛承认这是自己瞎掰的,不过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大户中的老人们都爱听这些!她当然是怎么好听怎么说了! 她没理会晏寒厉的话,很是聪明地将话引开,笑着问他:“我说,咱们之前说好的不住下,你临时改变主意,是不是心怀不诡,想着和我睡一张床上呢?” 他轻嗤,冲她身后指道:“镜子在那里!” 这是让她照照镜子,有自知之明吗?她冷哼一声,说道:“我可是看出来了,你那俩婶婶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干什么不把天珍接走和你住,非把她留这儿呢?” 此话一出,晏寒厉的表情立刻就冷了下来,他突然站起身说:“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然后转身离开房间走了! 关门声不重,可也不轻,能够感受出来他生气了! 唐黛怔了一怔,这什么脾气?也太喜怒无常了吧!果真是变态,和正常人就是不一样! 她转过头,目光无意碰到放在床上的锦盒,这才想起来,让两个婶婶眼红的镯子还没看呢! 她立刻打开盒子,虽然知道这镯子价值不菲,可她还是被惊到了,因为这镯子竟然是十分难得的血玉!对于血玉,她其实并不喜欢,因为通常这带有前主人的精血,可能会好不过多半是不祥的!但又不得不说,这镯子的罕见,的确是价值连城! 本想将镯子放到妥贴的地方,可是这个房子有妥贴的地方吗?她并不确定,所以她还是戴在手上比较保险,万一给弄丢了,再说一百句好话也白搭!她估计那两位婶婶都想盘算着什么下马威呢! 过不多时,晏天珍就来了,她好奇地问:“嫂子,我哥怎么出去了?我看他脸色不好,你们吵架了吗?” “莫名其妙啊,我就是问问为什么他不把你接走,非让你留在这儿住!”唐黛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其实她是不该问的,可如果想要了解晏家,她就必须要弄明白,所以她装傻问了。 晏天珍的表情一僵,脸色也变了,表情立刻就落寞下来。 唐黛立刻说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勉强了!” 晏天珍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有些丢人罢了!我爸爸妈妈去世的早,哥哥他一直很疼我!本来他是打算把我接走住的,这个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可是两个婶婶都说担心只有我们住一起,会发生不可控制的事,所以爷爷他不同意!” 唐黛脸色微变,不得不说这俩婶婶真是太恶毒了,这种理由都能给编造的出来!晏寒厉宠妹妹,她能理解,因为她也是这样的环境长大的,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幸福,有个哥哥来护着自己! 晏天珍小心地说:“嫂子,我哥他很正常,他就是心疼我,我不会给你们造成什么影响的!” 唐黛笑了,对她说道:“你瞎说什么呢?他要是不正常还能娶我?别让别人龌龊的心思污染了你的心!” 晏天珍感动极了,她吸了吸鼻子说道:“嫂子,你真好,比前几个都好!” 门又被推开了,是刚出去不久的晏寒厉,他看到妹妹也在,不由微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开饭了,下楼吧!” 唐黛站起身,懒得理晏寒厉,直接无视他,亲热地拉了晏天珍的手说:“走,咱们吃饭去!” 晏寒厉被碰一鼻子灰,他怎么忘了?这小女人可是厉害的很!他无意中瞥到她手腕上的血红镯子,想说什么,可还是忍下了! 唐黛一下楼,苏春岚和赵芷云的目光就黏在了她的手腕上。苏春岚当即惊呼出口,叫道:“你居然把这无价之宝戴在手上!” 赵芷云也跟着说:“爸,您看现在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懂得珍惜!” 唐黛早就想到了,如果她们打镯子的主意,肯定要让她放在房间里的!她镇定地抬起手看看镯子问道:“爷爷,以前奶奶把镯子锁在柜子里吗?” 晏鸿霖倒也没有生气,如实说道:“这是你奶奶当年的陪嫁物品,她戴了一辈子,本来应该随着她入土的,可她的遗愿是将这镯子传下去!” 唐黛露出微笑,说道:“那就是了,凡物都有价,有价的东西,不管我或是寒厉都能赚到,无价的是情意,自然戴在手上才是对奶奶最大的敬意!” 苏春岚和赵芷云听的瞠目结舌,这寒厉的新媳妇真能说啊!赵芷云瞪了苏春岚一眼,苏春岚低头心虚,她明明听苏紫说这女人很软弱的,没有什么本事,怎么如此厉害?不过既然这么厉害,唐黛又怎么会输给了苏紫? 如果晏寒厉不是变态,把苏紫嫁给他来帮自己该多好! 晏鸿霖正襟危坐,低笑一声赞道:“说得不错!”但他话音一转,跟着说道:“不过都说血玉带着主人的灵魂,你就不怕吗?” 这话听得唐黛浑身发冷,她当然怕了,如果不是担心两个婶婶把镯子偷了没法交待,她才不戴!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佯装淡定地说:“奶奶不是别人,她会保佑我的,她是我的亲人!” 晏鸿霖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他点点头说:“镯子你要好好戴着,别辜负了我们老辈的心!好了,上桌吃饭吧!” 这算是过关了?唐黛一想到以后这镯子摘不下来了,她心里就哀嚎遍野,又上套了! 她低着头,最讨厌所谓大家族的这种气氛,熬人的很,吃饭也不能享受美食,得注意仪表,还得注意四周射来的暗箭,累得很! 鸦雀无声的气氛中吃过了饭,两个婶婶也算是缓过劲儿来,饭食撤下,该用餐后甜点的时候,晏鸿霖才又开口说道:“对了,宴会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就在明晚!” 赵芷云小声哼道:“还真是嫌死得慢啊!” ☆、第十章 嫌自己死的慢 苏春岚一脸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这都是一家人,我可不得不提醒一下你啊,这公开了你们的关系,没准可就把杀手招来了,想想前几个都是怎么死的!” 原本唐黛还在想这么快就开宴会?结果一听这两位婶婶的话,她就奇怪了,按理说一个严肃的家族不应该说话这么随便的,可是这两位婶婶一点规矩都没有,晏鸿霖连拦的意思都没有! 晏鸿霖开口了,却不是阻挠,他看向晏寒厉问:“你觉得呢?” 晏寒厉开口说道:“我没有意见!” 唐黛心里不屑地想,他当然不会有意见了,他结婚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自己的老婆是否跟未婚妻一样被害! 晏鸿霖又看向唐黛问:“那你的意思呢?” 唐黛微笑地说:“爷爷,我也没有意见!”她不认为凶手是外面的人,再说宴会的事是经自己爷爷同意的,她现在有种感觉,爷爷让她嫁晏寒厉,就是为了惩罚她的不听话! 总之,即使躲着不开宴会,总有一天还是会公开她的身份,早或晚,没有什么区别! 两位婶婶都露出“不识好人心”的表情。 唐黛很想笑,她忍了下来,又重新看向晏鸿霖说道:“爷爷,还有一件事,我想让天珍去我家住一段时间,行吗?” 这下,本来不想再说话的苏春岚和赵芷云的表情都变得奇怪而意味深长! 晏寒厉有些吃惊,晏天珍除了惊讶,还有激动! 晏鸿霖不动声色地问:“哦?为什么?” 唐黛认真说道:“明天的宴会,我得让天珍帮我参谋礼服,我和寒厉刚结婚,可是他太忙了,平时我一个人很无聊,家里多个人热闹些嘛!” 苏春岚突然就笑了,不过这笑可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她说道:“唐黛啊!你刚来,不怎么了解情况,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自找麻烦的好!” 赵芷云也露出暧昧的笑说道:“是呀!你跟寒厉刚结婚,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弄个第三者在家干什么?” 她需要和晏寒厉培养感情吗?根本就不需要!她让晏天珍住自己家,为的就是避免晏寒厉做什么,避免两个人独处尴尬! 唐黛微笑大方地说:“天珍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忌讳的?”说罢,她看向晏鸿霖,小撒娇地说:“爷爷,您就答应我吧!” 晏鸿霖笑了,似乎很开心一般,他乐呵呵地说道:“好,我答应你!这样吧,你们现在就回你们自己家住去,明天晚上要参加宴会,多些时间准备!” 唐黛立刻兴奋地说:“谢谢爷爷,您太好了!” 她能不兴奋吗?回去后就不用跟晏寒厉挤一张床了,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正说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进门了,她脸上画着浓妆,身上无一处不是名牌,就连手上的甲油也是某奢侈品牌出的最新颜色,她一进门就埋怨地说:“妈,你非让我回来干嘛?我正玩儿呢!” 赵芷云说道:“天爱,你大哥娶老婆了,来,见见唐黛,你嫂子!” 晏天爱不耐烦地说:“见什么见?这都第五个了,见一个死一个,烦不烦啊,干脆别见了,免得死了也是白见!” 唐黛无语,真是什么妈什么女儿!她站起身说道:“爷爷,那我们先告辞了!” 对于这种人,直接无视! 晏鸿霖点点头,如唐黛意料之中的,他并没有责备晏天爱!真是太奇怪了!她知道唐家、晏家都是有年头有家族文化的百年旺族,按理说家教应该非常严格的,可是除了在晏寒厉身上,其余人身上看不到一点良好的教养! 赵芷云跟苏春岚回去的时候,不断“啧啧”地说:“你看看新来了个马屁精,一口一个爷爷叫得多娇啊!” 苏春岚摆了下手说:“行了,反正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老爷子对每任不是都不错?结果呢?不用我们瞎操心!” “你说的也倒是,不过这个都结婚了,会不会有所不同?”赵芷云担忧地问。 “能有什么不同啊?我猜测明天宴会就是她的最后一次露面!”苏春岚冷笑道。 —— 唐黛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她和晏天珍一样,都是睡客房! 晏天珍跑过来问:“嫂子,我的房间你都收拾好了,你还忙什么呢?” “我在收拾我自己的!”唐黛说道。 “啊?你睡这里,那我哥呢?”晏天珍惊呼地问。 “你哥当然睡他自己的房间了!”唐黛看向她说:“天珍,我也没打算瞒你,我本来不愿意结婚的,是你哥他逼我结的!所以我不能和他睡一起!”住在一起,迟早要被发现有问题,所以干脆就别瞒着! 晏天珍瞠目结舌,瞪着眼睛显得很是可爱! 唐黛笑了笑,转过身整理被子。 晏天珍急巴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嫂子,你是不是因为前面那些未婚妻们都死去了?其实我哥他也很无辜,他需要人爱!” 唐黛转过身看向她问:“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女人的死和你哥无关?那她们为什么会死?” “我……我也不知道!”晏天珍有些结巴地说。 “是不知道谁杀了她们还是不知道你哥哥为什么会杀她们?”唐黛紧跟着问道。 “我……我哥他……” 晏天珍还没有说完,门突然就被推开了,晏寒厉冷脸走了进来,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温柔地扣了唐黛的手腕就往外拖! “哥!”晏天珍叫了一声! 唐黛一边想挣开一边叫:“晏寒厉你又发什么疯?” “天珍,你嫂子跟我闹别扭呢,你好好休息,我们去睡了!”晏寒厉见唐黛要扒门框跟他反抗,他手快一步,把她夹起来就往外走! 又是这样,唐黛随着他的步子一上一下直想吐,嘴都不敢张,生怕会吐出来! 晏寒厉大步走进房间,“啪”地把门甩上,紧接着唐黛就觉得一阵天晕地眩,自己被重重地扔到了床上。 “晏寒厉你神经病啊!都说好的,结婚分开来住,你想反悔不成?”唐黛的头还没清醒过来,话先扔了出去! “你跟我妹妹瞎说什么呢?”晏寒厉站在床前,目光犀利,衬衣袖子已经挽至手肘! “我实话实说,怎么了?”唐黛可算是不晕了,她坐起身,双手叉腰,跟他对视,力求在气势上不输阵! “我妹妹希望我幸福,我不想她因为我们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这几天你最好配合一下,乖乖的跟我睡一个房间,在她面前秀秀恩爱!”晏寒厉懒得跟她争执,直接下了命令。 唐黛快要气晕了,她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她动作利落的跳下床走过去叫道:“我看她在晏宅过得不快乐,所以让她过来住,怎么着我还是滥好心了?晏寒厉你真是个混蛋!” 晏寒厉一听这个,表情顿时不像刚才那般冷戾,他看着她,目光深深!如果不是很生气,那深邃的目光绝对能把她给吸引过去!可是现在,她真佩服晏寒厉的影响力,就连谢子怀的情伤,她都忘得几乎干净了! “行了,我睡地上,将就几天吧!”晏寒厉说罢,转身进了浴室! ☆、第十一章 投怀送抱 第7节 唐黛心里这个郁闷,如果早知道晏天珍来了会是这样,她打死也不当这个滥好人。怎么晏寒厉的脑子跟一般人不一样呢?果真是变态的脑频率! 不过能让养尊处优的晏大少睡地板,心里还是挺爽的,她就牺牲一下,跟他共处一室吧!要知道她的教养可不允许和男人在一个房间里过夜的! 很明显,唐大小姐忘了她现在已婚的事实,她防备的那个男人,在结婚证上的名义是她的丈夫! 唐黛才不会跟晏寒厉共用一个卫生间,她抱了干净衣服,去客房洗澡了! 一个小时后,把头发弄干,浑身舒服的唐黛,一出浴室门就看到晏天珍坐在床上,她心里一怔,然后马上说道:“天珍,还不早点睡?在你哥家,没什么不习惯的吧!” “嫂子,你真的要跟我哥分房睡吗?”晏天珍站起身,一脸紧张地问。 “嗨,之前我生他气呢,刚才他已经道歉了!没事了,我现在回去睡觉,你可别多想了!”唐黛这话说的心里真叫一个憋屈啊!但是为避免晏寒厉再出什么变态的念头,她还是顺着他比较好! 这叫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婚结的太突然了,她得回去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总不能跟变态一直生活下去吧! 晏天珍不放心,一直跟着她,看她进了哥哥的房间,她才回客房! 唐黛进门后,看到晏寒厉在沙发上悠闲地坐着,翻着一本书,见她进来,他的目光往柜子那边瞥了一眼,说道:“被褥都在里面,帮我铺好!” 唐黛坐到舒服的床上,一边将腿伸进被中,嘴里还带着上床的惬意,声音中扬着小得意,扔出一句,“自己铺!”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要动的意思,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那我睡床上了!” 她立刻坐直身子瞪起眼,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她对上他黑幽幽的深眸,瞬间就冷静下来了,他这是想爬她床呢,她才不让他如意,于是她麻利地爬起来往地上铺被褥。 他的唇微微地扬起来,看她这么勤劳地跟只小蜜蜂一样,心情颇好,睡地板也无所谓了! 忙活了半天,晏寒厉很自得地躺到了地铺上,看起来似乎跟在床上没什么两样!她心中暗想,等睡半夜腰酸背疼的时候,你就知道床跟地铺的区别了! 想到这里,唐黛心中非常解气,上了床关灯睡觉! 晏寒厉也把灯关了,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 唐黛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她立刻想到那天在他办公室看到的没头人,虽然后来是虚惊一场,可黑暗中,总是越想越害怕的。她忍不住抬手把窗帘拉开一些! “拉上!”旁边传来不容置疑的命令声。 “太黑了,我睡不着!”唐黛理直气壮地说。 “有光,我睡不着!”晏寒厉也理直气壮地说。 “不行,太黑我害怕,你弄这么黑的窗帘干什么?”唐黛埋怨道。 “我在你身边,你怕什么?”晏寒厉反问。 “你在我身边我才怕!”唐黛的声音又是无比的理直气壮。 “唐黛!”晏寒厉切切地咬着这两个字。 “不然我睡客房去?”唐黛问。 黑暗中传来晏寒厉磨牙的声音! 唐黛才不管,坐起身就想去客房。 “要么把窗帘拉上,要么我抱着你睡,自己选!”晏寒厉切切的声音终于又响了起来。 唐黛腿还没下床,条件反射地一伸手,“刺啦”一声,床帘拉上了!她躺在床上,心里郁闷无比,双手揪着被子,瞪大眼睛看着重新陷入黑暗中的房间,其实她什么都看不到! 晏寒厉的心里终于舒服了,他心想这女人啊,就得管着就得吓唬,不然的话,她怎么能知道听话? 舒服之后,就有闲心了,他慢悠悠地问:“唐家的资金到位,你打算做什么?”他当然没忘了她是为什么嫁给他的。 唐黛想都没想,说道:“风投!” 黑暗里传来他的一声轻嗤,“你懂吗?” 风险投资那都是成功商人做的事情,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黄毛丫头,可以做风投?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呢! 唐黛懒得理他,她学的就是这方面的知识,再加上这个来钱快啊!她一个人创业,当然没有一群人创业或是帮一个企业上市赚的多了!不过后者就得两说了,毕竟她没有经验,谁没事找她帮忙上市? 再说了,她怎么创业?嫁了晏寒厉,她的身份肯定就曝光了!唐家的大小姐,晏少奶奶,在外面跑业务拉客户,想都不可能!所以风投这个想法,也不是大脑一热就说出来的。 见她不说话,晏寒厉也没再说什么。唐黛脑子里想着她的事业,就忘了恐惧,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只不过这一晚上她睡的极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就跟打仗一样。这也不能怪她,你说她这么淑女的一个人,睡相不好,这是多丢人的一件事?可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而今天晚上她的睡相格外不好,这两天的事情对来的生活来讲就是天翻地覆,所以睡不安稳极其正常! 不过这样一来,就惹恼了晏寒厉!他睡觉很挑剔,不能有光、不能有动静!他喜欢安静,讨厌人多热闹!现在可倒好,床上那女人一翻身就“砰”一下,他能睡得着就怪了! 开始他还强忍着,结果她这没完没了的“砰砰砰”的,难道他一晚不睡?于是他恼火地怒道:“唐黛,你给我老实点!” 床上没动静了!他吁出一口气,闭眼打算睡觉,哪知翻身的声音又响起来。他只能再次咬牙叫道:“你再乱动我捏死你!” 好吧,他的教养让他平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人在很生气的时候,是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话的! 情况跟刚才一样,也就安静了几分钟! 接下来,“唐黛,我把你扔出去!” “唐黛,你赶紧起来给我滚出去!” “唐黛,你不怕死了?” …… 他头一回见识到睡觉睡成死猪的人,他说得口干舌躁了,人家就是没醒,你说怎么办? 他就觉得,这女人不会睡着睡着觉,掉下床了吧!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唐黛骨碌骨碌的翻身,真就掉下床了,还是掉到了晏寒厉的怀里!凭空怀里掉个女人下来,什么感觉的? 反正晏寒厉现在是哭笑不得,跟着他心里的那点火气也没了!就剩下好笑与无奈了! 唐黛迷糊中心里就暗骂,“怎么又掉下床了?” 她脑子中以为自己是在公寓呢!她的床绝不会高,肯定是榻榻米式的矮床,并且床的两边肯定是有长毛地毯的。现在她掉下床,不硬还不凉,迷迷糊糊的自然以为是在她的公寓了! 没想到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之前还说不要和我睡一个房间,结果半夜却来投怀送抱,太虚伪了吧!” “啊!”唐黛尖叫一声,身体给出了最忠实的反应,竟然人还没清醒,先爬到床上了!她坐在床上,扯着被子护住胸口,好像谁要侵犯她一样。 晏寒厉觉得有趣,他一手托着头说:“明明是你投怀送抱,装什么?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不然我上去?” “别!”黑暗中,她一点都看不到他在哪儿,只能靠声音。她真是搞不明白,这么黑,他怎么能看清的? 她不知道,他早就适应了黑暗! “晏太太,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吧,别让我误会了!”晏寒厉不紧不慢地说,这语气姿态,很是高高在上! ☆、第十二章 你真下的去嘴 真是没有比现在更丢人的了!唐黛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睡觉不老实,经常掉到床下面,你可不要误会!” “是吗?”晏寒厉的语气中尽是不相信,还夹杂着明显的嘲笑。 “当然了!这是唐家都知道的事情,你回头问问就知道了!”唐黛赶紧说道。 “我的妻子睡相不好,你觉得我有脸去核实?”晏寒厉毫不客气地反问。 如果开了灯,一定能看到唐黛的满脸红,真是太丢人了! 晏寒厉翻个身说:“姑且相信你这一次,不过再有第二次,我是再也不信的!” 于是,唐黛瞪着眼睛不敢睡,一直瞪到大天亮,晏寒厉则如愿以偿地睡了觉,他才不管别人是否睡得着,只要不打扰他睡觉就好! 第二天一早,晏寒厉神采奕奕,而唐黛挂着两只黑眼圈,一点精神都没有。 饭桌上,晏天珍狐疑地看看她又看看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嫂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哥欺负你了?” 晏寒厉刚要开口,唐黛就说道:“怪你哥精力太好,我半宿没睡!” 不是不让晏天珍怀疑吗?这下不是更好?顺便的秀恩爱! 晏天珍脸红了,晏寒厉则低斥道:“闭嘴,天珍还是孩子,你教坏她!” 唐黛白他一眼说:“我不过比天珍才大两岁,你怎么不拿我当孩子看?还下得去嘴?” 晏寒厉瞪着她,脸色青一块白一块,但碍于妹妹在这儿,又不方便说什么,于是只好忍了。 晏天珍红着脸低头扒饭,头根本就不敢抬起来。 唐黛心里暗爽了,一夜没睡,总算是出了这口气!气死他就好了,她坐拥亿万资产的富婆,想想都爽! 吃过了饭,唐黛热情地说:“天珍,走咱们去挑礼服做造型!” 她看晏寒厉那阴沉的表情,充满着杀气的目光不时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就知道晏寒厉憋着劲儿要收拾自己呢,她还不赶紧跑?现在晏天珍就是她的挡箭牌! “我和你们一起去!”晏寒厉站起身说。 “我们女人挑礼服,你一个大男人去干什么?天珍你说呢?”唐黛转过头看向晏天珍问。 晏天珍点点头说:“就是啦!哥你不是很忙的?我和嫂子去就行了!你忙工作吧,你放心,我肯定把嫂子打扮得美美的!” 晏寒厉眼睁睁看着唐黛跟自己妹妹走了,恨得咬牙切齿,他暗想,唐黛,有本事你今晚也跟天珍睡一起!有本事你一辈子别睡我房间,否则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女人就是欠收拾,他没忘! 挑礼服的时候,唐黛睡着了,睡得雷打不动,晏天珍叫了半天才叫醒她! “哎哟,你看着好就行了,我相信你的眼光!让我睡会儿!”唐黛困的连眼都不愿意睁! “那怎么能行?你不试我可不敢给你挑礼服!回头穿不好看了,我哥该怨我了,今天可是你重要的日子啊!”晏天珍晃着她说。 “哎哟,我重要的日子是领证,早就领完了,没什么更重要的了!”唐黛嘟嚷道。 “不行,你就得起来!”晏天珍执著地说。 唐黛被她晃得头晕,只好睁开眼说:“行了行了,我不睡了还不行?” 说着,她的目光随意往下一扫,顿住了。因为下面那个女人,就是即将要和谢子怀订婚的苏紫!她的身边还跟了一位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子! 晏天珍见她发呆,顺着她的目光望下去,问道:“嫂子,你也认识二婶的侄女吗?” 唐黛心里微微惊讶,看向她问:“苏紫是二婶的侄女?” “是呀,你不知道?”晏天珍问。 “不知道!”唐黛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8节 自己是苏春岚选的,苏春岚又是苏紫的侄女,显然苏紫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真是好计策,把自己给了晏寒厉,那她很可能和前面四个一样死于非命,如此一来,谁还能成为苏紫跟谢子怀之间的障碍呢? 到时候自己一死,谢子怀心灰意冷,刚好苏紫趁虚而入,真是妙计! 她怎么就忘了?今天一定得好好打击这个苏紫!谢家虽然不比晏家,可在b市也不能算没地位的。当然爷爷的眼中,除了晏家和霍家,大概没有别的家能匹配上唐家了! 唐黛站起身,一脸积极地说:“天珍,我看你选的哪件礼服?” “嫂子,你看这件怎么样?典雅大方,你也比较适合白色,能让你更有气质!”晏天珍说道。 “不不不,好歹我和你哥也领证了,穿红的,一定要穿红色,惊艳全场的那种!”唐黛吩咐道:“把所有红色的礼服都给我拿来!” 托晏寒厉的福,她能穿的礼服,苏紫是见都见不到的!这就是地位上的差距!今天她的确要出出气,可这不能代表她是个失败者的事实,而她失败的地方就在于谢子怀选择了钱与地位,放弃了她! 现在她的做法是幼稚的吗?别说她幼稚,女人在这个时候,想的做的恐怕都是一样的!这是人性!既然她有这个条件,那为什么要让她忍?出了这口气,怎么舒服怎么来! 试礼服、挑妆面首饰就折腾了一个上午,中午吃完饭,唐黛又睡着了。 晏天珍再次把她叫醒,无奈地问:“嫂子,你真有这么困吗?” “问你哥去吧!”唐黛随便搪塞一句打发她! “我可不敢问。行了,开始化妆吧!”晏天珍咕哝一声! 晏寒厉就不明白了,做什么样的造型,要折腾一天?他此刻坐在车上,去造型室接人! 反正我们晏冷少是打死也不会承认他想好奇地看看这女人会折腾成什么样子?他现在心里憋着劲儿呢,不单单是早晨的事儿,还有她这么可劲儿的折腾,不就是为了她的前男友? 晏寒厉心里又不舒服了! 唐黛站在镜前,久久回不过神,这真是她么? 天啊!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走清纯路线的,怎么现在看起来,那么“妖娆”呢?真是可怕…… “哥,你来了,你看嫂子好漂亮啊!”晏天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唐黛回过头,晏寒厉只觉得她那侧眼斜睨的风情突兀地撞进眼中,仿若脑中突然炸开的绚烂烟花,又宛如春江之水,难言难画,一时间他竟然看呆在原地! 唐黛多少有些得意,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不过你b市头号黄金单身汉,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么一副没见过美女的样子,是不是有点丢人? 晏天珍的声音再次响起,“哇哦,我哥居然看傻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晏寒厉回过神,无比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说:“这样穿,不会太夸张吗?” “怎么就夸张了?今天可是宣布我们领证的宴会,我就算穿婚纱都不夸张!”唐黛挑剔地看着晏寒厉说:“你怎么还没做造型?赶紧的,都快来不及了!” “我就穿这个!”晏寒厉简洁地说。 “那怎么能行?你就算不为了我也得对得起你自己吧!这好歹也是你头一次结婚,赶紧的,我已经给你挑好了!”唐黛说着,就叫道:“经理!把我刚才选的衣服拿来!” 晏天珍不敢说话,站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老哥发脾气,波及到自己!大嫂选的那衣服,打死她哥,都不会穿的。 经理战战兢兢地把衣服拿来,举得高高的,把自己的脸都挡住了。 晏寒厉一看脸就黑了,冷得瘆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给我拿走!” ☆、第十三章 谁才是小门小户 这是件什么东西?好端端的西装,那上面的红是什么?晏寒厉满眼的嫌弃,似乎这衣服污了他的眼! 其实这件衣服和唐黛穿的红色礼服,是一套,也算是镇店之宝了,尤其是西装肩上绣的红色飞凰更加惹眼,但这就偏偏成了晏少嫌弃的多余了! 谁不知道晏少对衣服要求很严格,他喜欢简单的东西,他最不能容忍衣服上有花,有任何的图案,他品味中的精致在于细节上的变化和与众不同,追求低调的奢华! 造型店的经理不敢多吭声,他就猜到了就是这个结果,他动作迅速的就要拎着衣服出去! “等等!”唐黛声音干脆清冷,丝毫不托泥带水! 经理拎着衣服站在原地,出不去进不来,表情很是难受,就好像受刑一般! 唐黛才不管那么多,她转过身,双臂环胸看向晏寒厉,下巴微抬,樱唇微抿,质问道:“晏寒厉,当初是不是你拿着毒药逼我结婚的?” 此话一出,闲杂人等恨不得堵了自己的耳朵,刚才的话他们没听到,这也太毁三观了! 晏寒厉的表情更加难看,他隐忍着自己的火气,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唐黛,别胡闹!” “怎么就是胡闹了?你就答是或不是,我可是有证人的,你否认也没用!”唐黛声音又微微提高,说得理直气壮! 没完全进来的孔恒,步子正在一点点地往外挪,努力不让少奶奶发现。不错,他就是那个证人,他现在可不想夹在两人之间为难,那样会死人的! 唐黛能让他走?她高声叫道:“孔助理,你想上哪儿去啊?站在原地待命!”说罢,她又看向晏寒厉。 “不错!”晏寒厉承认了,反正人也丢出去了,他倒是想看看,她下面要干什么,最好别惹急他,否则做出什么事来,他也不保证后果。 唐黛柳眉微挑,唇角微扬,略带着似有似无的嗔,说道:“你非要娶我,可是现在又不配合我!”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地走向他,她微微抬起下巴,看向他的眼睛,这次撒娇的声音明显了,“寒厉,这是情侣装,难道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穿么?” 晏寒厉的目光并没有软化,他看着她的眸,由清冷瞬间到眸波如水,眼前似掠过流年千万,脂粉香、衣履香中,一眼就是她如桃花般的面容,这样的幻景错觉,让他恍惚! “寒厉!”唐黛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在犹豫,她的手穿过他的臂弯,再加最后一次力,叫得很是柔情万种! 晏寒厉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其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居然答应了。 不得不说,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个人,是你的劫数! 唐黛立刻欢呼一声,“晏寒厉,男人一言九鼎,不能反悔的哦!孔助理,快伺候你家主子更衣喽!” 一屋子的闲杂人等,下巴都快掉了,谁都不相信,晏少答应了,刚才是答应了吗?再应一声让他们听真切些好吗? 晏寒厉的表情可是好看极了,五颜六色的变幻,可见这件衣服简直让他痛苦死了!可是看她那清澈的墨眸瞬间弯成月牙,里面的狡黠都淌着欢喜,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目光寻到孔恒狠狠地斥道:“发什么呆?还不跟我进去换衣服?” 孔恒的下巴还没捨起来呢,他突然被点名,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他连忙点头,声音还是结巴的,“是……是,晏少!” 晏寒厉再次出来的时候,脸又沉了几度,身上带着一股呼之欲来的飓风之感,可见他内心里有多大的火气,如果不是他的教养,他早就爆发了! 孔恒不断的抹汗,刚才晏少换完衣服连镜子都不看一眼,足以见识到有多么厌恶这件衣服。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走?”晏寒厉没好气地对唐黛斥道。 唐黛回了神,她承认刚才自己是看呆了,晏寒厉穿这件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肩上的红色凰照得他竟然有一丝邪魅的感觉,他生起来气来,又有点狂、带些野,再配以他那华贵的姿态,简直让人心里痒痒! 她将手伸到他的臂弯,侧着头夸道:“晏寒厉,你这样穿真好看,你自己肯定没照镜子吧!” “闭嘴!”他毫不留情地冷叱道。 唐黛才不管,她继续说道:“是真的呀,真的很好看,你这个样子,都让女人为你尖叫了!” 晏寒厉瞥她一眼,见她两眼放着光,心里想着难道她刚才也在为自己尖叫吗?他没有再说话,也不得会她在一旁聒噪,一路走下去,坐上车。 孔恒和晏天珍都惊讶极了,谁不知道晏寒厉此生最讨厌溜须拍马的人,怎么现在换成女人拍,效果完全不同了? 一路上,晏寒厉都板着张脸,就这么到了宴会厅门口。 宴会选择在b市最奢华的酒店举行,现在时间尚早,所以停车场并没有几辆车。 下了车,唐黛就将手臂伸进晏寒厉的臂弯,这是礼仪! 一行人向里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个试探的男人声音,“黛黛?” 唐黛的身子一僵,她如何听不出,这个男人她太熟悉了,她的反常只是一瞬,很快她就冷静下来,转过了身。 这样的场合,会碰到谢子怀,她有这个心理准备,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以后都会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是当她看到谢子怀身边的女人苏紫时,唇边忍不住凝起一抹讥笑! 谢子怀以为自己看错人了,但是她一转过身,居然真是她,可是那熟悉的女人,却有些陌生,精致的妆面让她变得妩媚妖娆,凹凸的身材玲珑有致地展现在他眼前,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心底生出了异样的感觉,一时间只说出:“黛黛,你……” 他不知道该如何问起,因为在这里看到她,太意外了! 晏寒厉冷漠且不善的声音响了起来,“谢先生,麻烦你尊称她为晏太太!” 他瞬间绷紧的手臂,让唐黛知道此刻这脾气古怪的男人又生气了,不过谢子怀脸上的表情还是让她感觉到很爽,冒着生命危险想要达到的,不就是如今的效果么? 她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然后再转过目光看看苏紫! 她认为苏紫这样性格的女人,这个时候不说点什么才叫奇怪,不过苏紫还真的没开口,老实的反常。这也证明了她的猜测,苏紫和这件事情有着绝对的关系! 此刻苏紫身后的女人冲出来叫道:“晏寒厉,我表姐为你刚死,你就转眼另娶,是不是也太无情了?” 晏寒厉眉头紧拧,孔恒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是容绯小姐的表妹!” 这句话唐黛听到了,就是刚刚死去的第四任未婚妻,在她面前摔下来的那位。 晏寒厉抬眼向苏嫣扫去,目光带煞,根本不用一句话就能让苏嫣的脸变得惨白。 他唇角一压,带着唐黛转身,向里走去。 后面又传来谢子怀的叫声,这回不是“黛黛”也不是“晏太太”,而是一声愤怒的“唐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唐家大小姐?”谢子怀的声音里充满了控诉。 唐黛侧过身,冷冷地瞥向他说道:“我爷爷嫌你们谢家是小门小户,如果我想要唐家的身份,就必须要放弃你!谢子怀,是你太让我失望了!”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谁又能了解这里面的纠结彷徨和绝望! 这一句话,就能让谢子怀的脸,变得比苏嫣还白,而他似乎经历了打击一般,站都站不稳似的。 晏寒厉耐心尽失,带着她进了宴会厅,不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最好把你以前的破事儿弄干净!” “你以前的破事儿不是也不干净?人家家属都来找麻烦了!”唐黛不甘示弱的反问。 眼看气氛就要剑拔弩张,偏又来搅局的,前面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哟,这就是差点成了我二嫂的人?” ☆、第十四章 第五个 说话的是个与晏寒厉年龄不相上下的男人,长得十分精致,狭长的眸子、工笔画勾勒出的唇型一般,这本应是个矜持清贵的男人,只可惜那眼中的桀骜与声音中的不羁,证明这就是位玩世不恭的少爷! 从他的话中,唐黛已经知道他是谁了,霍家的三少爷,霍成言。 鉴于刚才谢子怀之事和她对自己的态度,晏寒厉打算高高挂起,不闻不问! 唐黛看出了霍成言对自己的不善,她大方地说:“是啊!替我向你二哥问好!” 霍成言面皮一绷,晏寒厉身子一绷,连晏天珍的表情也是一绷,唐黛觉得好笑,她笑了! 霍成言沉着张脸,对晏寒厉说道:“你们过来一下!” 晏寒厉瞪唐黛一眼,向一旁走去。 唐黛耸耸肩,跟没事儿人似的,去吃东西! 第9节 离开的时候,隐约听到霍成言不悦的话,“寒厉你怎么真娶那女人了?天珍你也不拦着点!” 唐黛故意把步子放慢一些,想听晏寒厉怎么答,她听见了,晏寒厉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还是很清晰,“我是变态,她名声不好,我们俩不是绝配么?” 唐黛笑了,算他有自知之明,她步伐轻快地走向自助区取食物,还没走两步就又听到霍成言刻意拔高的声音,“可真是绝配,你看你穿的跟只花公鸡似的!” 唐黛差点摔了,可唇边的笑意却大了不少,快走到自助区的时候,她没有防备,被人硬生生地拽到了一边,这人除了谢子怀还能有谁? “你放开我!”唐黛压低声音想要甩开他,可是能轻易甩开吗? 此刻谢子怀的内心,要像疯了一样地刮着风暴!他看着这个像是换了个人的唐黛,内心中除了难以压制的爱,还有愤怒! “黛黛,哪怕你和我说了实话,我们一起想办法也行啊!”谢子怀还是不甘,揪住这一点不肯松手! 唐黛已经被他拉到柱子后面,她甩开自己的手,一边揉着痛处一边反问:“说实话?我只知道你在我和钱之间,你选择了后者!谢子怀,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能如此生名狼籍吗?你听听外面的人都怎么评价我的?我唐家大小姐为了你,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是你呢?” 这样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除了后悔,没有别的! 唐黛见他不说话,她扬起下巴,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吧!那个苏紫,是晏寒厉二婶的娘家侄女,这就是个局,苏紫知道我的身份,她告诉你了吗?一方面她让晏寒厉去向我爷爷提亲,另一方面,她要和你订婚,你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谢子怀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一般! 唐黛冷声说道:“谢子怀,我没想到我不顾一切的爱情,竟然这么经不起考验,别说什么生死了,就连最简单的钱权这关都过不去,我根本就不相信你爱我!” 说罢,她转身向大厅走去,结果这一转身,就看到晏寒厉在不远处端着酒杯冷眼睨着她,眸带微讽! 她抬着下巴走过去,他觉得好笑,这就像只骄傲的小母鸡一样,还是只火鸡! “麻烦处理干净了?我可不想以后你们再纠缠不清!”晏寒厉挑剔地说。 “我也不想再听见你的朋友问你为什么娶我,麻烦你也解释清楚当初你怎么逼我结婚的!另外,记清自己变态的身份,你娶我可是你上赶着我的!”唐黛毫不犹豫地回击。 在嘴上,她是从来不吃亏的! 晏寒厉果真火了,他拿出兜里的小瓶,在她眼前晃了晃,问她:“给你点好脸你就忘了这个?怎么?想尝尝味道?” 唐黛脸色瞬间就白了,当然也马上变成哑巴了,她可不想成为一具尸体,亏她刚对他有点好感! 晏寒厉舒心了,这个女人,就是得时常吓着点,不然牙尖嘴利的让他不爽!他把手臂略撑起来,沉声说道:“走,跟我去招呼客人!” 这一会儿功夫,客人们都陆续来了,唐黛露出得体的笑容,举着杯子和晏寒厉一起去迎客! 今晚客人的目光无非就两种,一种是看死人一般的目光,另一种就是同情,反正没有祝福,看得唐黛十分郁闷,她知道嫁给晏寒厉很失败,用不着别人再认同! 晏家和唐家的面子都不小,今天来的客人也都非常的多,不过作为双方家族最高执掌者晏老和唐老都没有来。虽然这两个人已经鲜少出席宴会,但自家孙子孙女的宴会都不来,还是让很多人心里揣测,是不是这桩婚事并不被两人看好? 宴会进行快一半的时候,偏厅传来了争吵声,孔恒走过来低声说道:“晏少,是谢子怀和苏紫在吵架!” 晏寒厉与唐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快步走过去,他冷冷地瞥她,说道:“我不希望看到有麻烦!” 唐黛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骂起来了,谢子怀就是来毁她的,不但要毁了她的名声,还得毁了她的未来! 心里这么恨恨地想着,进了偏厅,唐黛还是觉得挺爽的,因为现在谢子怀跟苏紫,都很狼狈。可是那个温文而雅,风度翩翩的谢少,却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领带散了,领口松了,头发凌乱,表情暴戾,陌生极了! 这一刻,唐黛的心里,又是复杂的! 苏紫哭得像个泪人,脸上的妆都花了,她一个劲儿地说着:“子怀,别对我这样,我爱你,我爱你啊!” “爱?太可笑了,我认识你是谁?你这个恶心的女人!”谢子怀恶声恶气地叫。 在一旁想开口的苏嫣看到了门口的唐黛,她立刻走过来叫道:“你这个女人跟我姐夫说什么了?” 唐黛微微地笑了,反问了一句,“姐夫?”她走进偏厅,走到欧式沙发前坐了下来,姿态悠闲,比当初苏紫在谢家门前的姿态,还要高高在上。 “你姐姐和谢少是订婚了还是结婚了?又或者谢少承认你姐姐是他的女朋友?”她看着苏嫣问:“你来告诉我,是哪一种?” 苏嫣哑口无言,本来两家是要订婚的,可是现在…… 唐黛看向谢子怀,目光泛冷,说道:“想闹出去闹,别搅了我的宴会!” 谢子怀看着她,从她进来,他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眼前的女人没了往日的温柔娇羞,像是变了一个人,可是这样的她,仍旧让他无法罢手。 “黛黛,你离婚吧……” 她突然站起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离了婚你家里就能接受我了?谢子怀,你别做梦了,当初你放弃我的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寒厉,我赞成你和她离婚!”霍成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唐黛侧眼看他,吊儿郎当的姿态倒是收了,表情有些冷峻,看起来是正经一些! 晏寒厉没有做声,他看着唐黛,觉得她斜睨的时候,的确很有风情!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晏冷少脑子里想的是这个,如果大家知道了,肯定会趴倒一片! 唐黛复又坐了下来,表情又恢复成不紧不慢的样子,反问道:“怎么?寒厉和我离婚后,他会娶你?” “你……”霍成言气得走过去恨不得想动手揍她。 晏寒厉很想笑,这女人就是嘴厉害,他早就领教过,看来成言也不是她的对手! 服务生端着托盘进来,将其中一杯酒放在唐黛面前的桌子上,由于别人都是站着的,所以他并没有再放酒,又端着托盘出去了。 唐黛拿起酒,刚想要喝,此刻苏嫣开口说道:“姐夫,你喜欢的就是这种女人?还有晏少,我姐姐容绯比她可强上不止一个等级,你们男人的眼光,就这样?” 一听这话,唐黛将刚要到唇边的酒又放下,看向她问:“你说的容绯已经死了,我也不了解,我只知道容家可远不如我们唐家!还有,你说我这个不好、那个不好,那你来抢啊!抢走属于我的一切,我的男人?嗯?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她的话,说中了人家的心事,让苏嫣恼羞成怒!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我就要抢了你的男人、你的一切!还有你的酒!”说着,苏嫣趁唐黛不备,抢了她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唐黛无语,居然连酒都抢,你是抢不来别的吧!也只能抢杯酒了! 苏嫣的酒杯掉在地上,紧跟着就是苏嫣轰然倒地,面色迅速呈青色,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死不瞑目地盯着唐黛! “啊!”一声尖叫,传了出去,传到宴会大厅中的每个人耳朵里! ☆、第十五章 你就是嫌疑人 尖叫声是从苏紫嘴里传出来的,唐黛与苏嫣的眼睛对视着,脑中闪过那个坠楼女尸,她的眼睛也是这样死不瞑目地盯着她! 大概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也算涨了见识,唐黛并没有尖叫,看起来很平静。 霍成言立刻将发抖的晏天珍揽进怀里。 晏寒厉处理这样的事件显然十分有经验,他侧头吩咐,“封锁现场,找到刚才送酒的服务生,让危机公关部门送客,不要让人进来偏厅!” “是的晏少!”孔恒匆匆地出门了。 晏寒厉吩咐完之后,这才发现唐黛的表情不太对劲,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苏嫣的眼睛,哪有人这么盯着一个死人看的? 他大步走过去,坐到唐黛的身边,一手轻揽了她,另一只手捂了她的眼睛,低声说道:“别看了!” “我没事!”唐黛回了神,方才感到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苏嫣,那么现在死相凄惨的,就是她了!此刻她心擂如鼓,后怕之感扑面湮没了她。 一群人走了进来勘查现场,孔恒跟着进来,说道:“晏少,我没能拦住!” 晏寒厉摆摆手! 一个男人径直向他走来,双腿笔直、从容有力,这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目光异常炯亮犀利,他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晏少,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男人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晏寒厉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是啊,的确很快!” 男人勾了勾唇角,并没有露出尴尬的表情,他侧过头看向唐黛说道:“这位就是晏少的新婚妻子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纪铭臣,大家都叫我纪局!” 刚才唐黛已经猜出这个人的身份,他的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气势,尤其是那双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仿佛能看到人的内心一般。 对于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多说什么话,否则很容易被缠上,于是她简单地说了句:“你好!” 纪铭臣犀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打了转,便看向晏寒厉说:“我早就劝过晏少不宜再谈男女之事,不过晏少似乎非但不听,这次还直接结了婚,真是……不拿别人的生命当回事啊!”他薄唇微勾,双手插兜说道:“抱歉,我不是在挑拨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是就事论事!” 法医说了一句,“纪局,现在只能确定死者中了极强的毒性,更多的,还要回去验尸才能知道!” 霍成言问道:“什么毒会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死了?” 苏紫呆呆地问了一句,“是氰化钾吗?” 此话一出,唐黛立刻看向晏寒厉,与之同时,身体迅速远离他,像避如蛇蝎一般向一旁移去,她那双清澈的眸,似乎有水在轻颤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都写在了明眸之中。 纪铭臣微微眯起眼,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表情,哪怕是眸内的一丝波光都不肯轻易放过。 晏寒厉的反应也很激烈,他的太阳穴处青筋一鼓一鼓的,似乎翻涌着要迸裂的飓风,可是他又偏偏强制地压住,二话不说地拿出兜里的小瓶子,冷戾的目光盯着唐黛,把瓶子里的液体一口喝了下去,深深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唐黛突然扭过头问道:“苏紫,你为什么说是氰化钾?” 苏紫坐在地上还是呆呆的,显然脑子还未回来,她反问一句,“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难道不是吗?” 说完,她突然站起来叫道:“唐黛,那酒是你的,我妹妹她是替你死的,你偿她命来!”说着,她就要去打唐黛。 显然,这一幕已经刺激的苏紫不太正常了! 纪铭臣带来的人,及时拦住了她! 谢子怀开口说道:“酒是她自己要拿的,跟黛黛有什么关系?” “谢子怀,现在是我妹妹死了,你知道吗?”苏紫大声叫道,身子剧烈地颤抖,几近崩溃! “我管是不是你妹妹死了,她和我没关系,你和我也没关系!”谢子怀毫不客气地反驳回去。 纪铭臣看向唐黛说道:“晏太太,麻烦你配合我们做份笔录!” “我来!”晏寒厉开口说道,一双星眸锋锐逼人! “很抱歉晏少,您心疼太太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不过晏太太是当事人,这毒是冲她来的,所以我有必要亲自听她说一说事情的经过,我想晏少也希望我们能够早日破案,让您太太不再处于危险之中!”纪铭臣说的话很在理,可是他的语气却非常的强势。 唐黛开口说道:“好,我来说!当时是谢子怀和苏紫正在吵架,苏嫣也在,我们听到后,便进来制止,我坐到了这里,有服务生进来,给我放了杯酒,并没有给别人酒,后来苏嫣和我发生了争执,抢了我的酒,她喝了就倒地了!” “你说谎,苏嫣拿起来之前,你拿过杯子,肯定是你在酒里放了东西,然后你激我妹妹让她抢你的东西,我妹才喝了酒的!”苏紫大声叫道,在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了唐黛就是凶手。 谢子怀越是维护唐黛,她就越要毁了唐黛! 纪铭臣立刻把目光盯向唐黛,目光就像是看犯罪嫌疑人一般地看她! 唐黛镇定地说:“我是拿起酒准备喝的,后来苏嫣她不断地激怒我,我就放下了。我说她抢我的东西,是因为我看出她喜欢寒厉,所以为了气她。这么多人盯着,我怎么可能在酒里下毒,更何况谁没事随身带这种一喝就死的巨毒?更何况在这之前我并不认识苏嫣,我也没有理由害她!” 纪铭臣点点头,突然转过头看向晏寒厉,问道:“晏少,恕我八卦,刚才你喝的小瓶里的东西,是什么?” 晏寒厉勾了勾唇,说道:“与案情无关的私事,无可奉告。我喝都喝了,总之不会是氰化钾就是了!” 纪铭臣盯着他说:“可是我认为这和案情有关!” 晏寒厉笑了一下,伸出手,那个小瓶就放在他的手心,“想知道?你可以拿回去化验!” 第10节 纪铭臣又微微勾唇,手仍旧放在兜里,并没有要接的意思。他转言说道:“晏少,您太太需要和我回局里,她现在是第一嫌疑人!” “不可能!”晏寒厉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他吩咐道:“孔恒,去把监控找来!” 唐黛抬头,看到这偏厅里,自己的对面就是个摄像头,她心里不由松口气,这样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没想到嫁了晏寒厉,命大没死成,还得被当成犯罪嫌疑人,倒霉不倒霉? 想到这里,她不由瞪向谢子怀,如果不是他,她能这么惨吗? 结果这一眼,偏偏看到了谢子怀也在看自己,那眸中的厚重感情,让她心中一颤,赶紧移开了目光,她现在已经承受不起这样的感情,更何况,既已失去,干什么要表现得如此多情呢? 监控很快便拿了来,孔恒连接了偏厅里的屏幕开始播放,一切都和唐黛叙述的一样,唐黛的嫌疑被洗清,由于摄像头是冲着她的,所以看得很清楚,她并没有做什么手脚。 可惜的是,那名送酒的服务生,进门的时候,是背着摄像头的,而出去的时候,他刻意低了头,并没有拍到他的长相,由此也可以看出,第一嫌疑人是那个服务生,否则他干什么有意避开摄像头? 纪铭臣眉头紧锁,问道:“当时没有人看清他的长相吗?” 没人说话。 霍成言说道:“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吵架上面,所以没人注意到一个服务生!” 晏寒厉毫不客气地说:“很明显,那个服务生才是第一嫌疑人,纪局一直咬着我的妻子不放,这明显就不是正常的办案,我可以去投诉了!” 纪铭臣脸上并未露出紧张的表情,他凌厉的目光看向晏寒厉说道:“我可是基于苏小姐的证词才锁定您太太的,按规程,我这么做没有错!如果晏少介意,大可以去投诉,我没有意见。不过,我要求24小时保护晏太太!” “不需要!”晏寒厉想都不想说道。 “很明显,对方是冲着您太太来的,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现在您太太是第五个!”纪铭臣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妻子,我自然会保护她,用不着你!”晏寒厉突然站起身,脱口而出,他剑眉斜飞,一双利眸冰寒摄人。 纪铭臣脱口而出,“你就是犯罪嫌疑人,你能保护她?” 他也不甘示弱,霸气而狂魅的姿态咄咄逼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偏厅里一片安静,就连现场勘察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两人! 两个男人,一个冷一个厉,两双锐眸互相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僵持不下! ☆、第十六章 水漫金山 “纪局,还是不劳您费心了,我的丈夫会保护我,谢谢您的好意!”唐黛的声音及时响起,阻止了一场有可能发生的斗争。 纪铭臣转过头看向她说:“他会保护你?晏太太,恕我直言,刚才如果不是意外,现在你已经被人抬走了,你以为你有几次幸运能躲得过去?” 唐黛微微撩起唇,镇定自若地说:“如果纪局可以信任,那么我就不会有可能成为第五个了!不是吗?” 纪铭臣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是在公众指责他没有本事,让他难堪! 晏寒厉也微微撩起了唇,这大概就是今晚唯一觉得心情愉快的地方吧! “我可以走了吗?纪局?”唐黛问道。 又一次经历了这样的事,她的头突突的疼,比起一个陌生人,她还是觉得晏寒厉身边比较有安全感,好歹相处过两天!这想法一出,她都为自己悲哀,她把自己弄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境地? 纪铭臣盯着她,看她微微地偏着头,澄眸安定平和,仿佛写满了岁月静好,一点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心神不定,这么一个二十初头的女孩,难道不该害怕吗? 他不肯死心,又说了一句,“我还是不希望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谢谢您的关心!”唐黛说罢,微扬菱唇,将手伸到晏寒厉的臂弯,别开头要向外走。 晏寒厉抬手,直接揽了她的肩,紧紧地抱着她,向外走去。 “纪局!”纪铭臣的手下有些着急,冲过来欲言又止。 纪铭臣抬起手,一言不发地目送晏寒厉等人离开。 酒店大厅里已经没人了,刚刚还觥筹交错、权贵云集,现在只剩下地上的垃圾以及残羹剩饭,显得十分荒凉,未免让人的心情更加低落。 出了门,晏寒厉看到妹妹在霍成言怀里缩着,小脸苍白,便问道:“天珍,如果你害怕,还是回晏宅去吧!” 晏天珍摇摇头说:“不了哥,我跟你回去!” 霍成言说道:“不然去我那里?” “不,我和我哥回去!”晏天珍坚持说道。 “好吧!”晏寒厉看看怀中的唐黛,抬起头说道:“成言,天珍坐你的车吧!”妹妹还有别人关心,可是怀里的这个女人,只有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领证时的誓言,还有红色的结婚证,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情,他的手揽得更紧了一些。 唐黛正在发呆,并没有注意到晏寒厉表情的变化。 “好的,那今晚我也住你家,以免有什么事情!”霍成言说道。 晏寒厉点点头,没有说话,打开门让唐黛坐上车,他则坐到另一边。 一路无话,如此到了家。晏寒厉打算回了房间和她谈谈,免得她心里有阴影,吓出毛病。她这样不说话,总觉得都憋在心里更让他担心。 但是他没有想到,进了卧室,他还没开口,她倒先坐在沙发上,沉着一张小脸说:“晏寒厉,我们谈谈!” 晏寒厉挑了下眉,觉得有趣!他走过去,坐到沙发上,问她:“谈什么?” 唐黛一听,顿时就火了,她坐直身子瞪向他叫道:“晏寒厉,我怎么就忘了呢,你前面死了四个,对这种事一点都不在乎,已经稀松平常了,瞧你这姿态真叫一个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我才想起来,第四个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戏!你当时为什么不毒死我?觉得戏弄有意思是不是?你看我现在差点死又没死成,好玩是吗?你干脆毒死我算了,省得我担惊受怕最后还得落一个死的结局!” 晏寒厉被这话给气的,脸上都要结冰了,脸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一鼓一鼓的,可是他却没说话! 头一次,他让人给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他现在,的确是要炸了一般! “你瞪着我干什么?要杀就杀,反正我现在无所谓了!”唐黛今天真是受刺激了,刚刚经历过生死,任谁都不能冷静是不是?本来她是想冷静的,可是一看这厮的表情,她就冷静不下来了。 看她摆出一副无所谓混不吝的姿态,他心里的火拱的更大,他突然将她扑在沙发背上,一手搭在沙发上,另一手撑在她的脸边,整个将她圈了起来,他的脸还在靠近。 突然的荷尔蒙气息扑面,唐黛吓得用手撑在他胸膛,她瞪着眼睛结巴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想和她们不同吗?现在好办,你成了我的女人,自然会和她们不同的!”晏寒厉发出的声音都是紧绷绷的,可见他现在也没有多少理智。 说是吓唬也不完全是,作为男人,他是不介意和她发生什么的,就看她的表现了。 唐黛气坏了,她用手砸着他,毫无章法,紧绷着的情绪再也无法遮掩,突然宣泄而出,哇哇地叫着:“晏寒厉,你这个混蛋,这时候还想着沾我的便宜,你是便宜没沾够不肯让我死是不是?你对你妹那么好,我就比她大两岁,你就对我这样,你个混蛋,我打死你!” 突如其来的眼泪,如同水漫金山一般让他无措,之前的四个,从来都是大方优雅,不会这样的,他怔怔地看着她,没有躲,她的话触动了他,她的确才是个女孩,比他小了八岁,而她还是他的妻子,和之前的女人们不一样! 他宣过誓的! 突然,他将她圈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她的手也没办法再打他。他不会哄人,更加不会哄女人,他只好干巴巴地说:“好了,是我不对,你冷静一下,想说什么?” 唐黛想起来她还有正事没说,她突然推开他,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质问:“我问你,你前面死了那么多,就没有什么措施,任那些死去?” 瞧着她那泪汪汪的双眼,清澈剔透,被泪水冲刷过的瞳,格外地黑,卸下她今天的妖娆妩媚,她只是个小女孩,一时间,他火气全消,老实地说道:“当然有措施,只是对方居然从服务生里混进来,我的人没有察觉,可见对方也不弱!” 原来如此!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毕竟他想要自己的命机会多着呢,也不至于把自己留到现在。于是她说道:“我要知道以前的事,我要保护自己!” “我会保护你!”他说。他并不想提以前的事。 “我不相信你,今天就是例子!”唐黛坚持说道。 他的脸又黑了,唇抿得紧紧的。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跟你离婚!”唐黛威胁道。 刚结婚就离婚,他晏寒厉可丢不起那个脸,他的声音一寒,冷声斥道:“你敢!” “我命都要没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说不准我和你闹离婚,反而能保命呢!”她说完,又问:“我再问你,从始至终是不是就没毒药,你吓我的?” 他不语,却点下头,算是默认的! 唐黛气,“我真傻!早知道……” “行了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晏寒厉知道她要说什么,及时把话给她堵了回去。 唐黛不吭声了,等着他开口。 晏寒厉揉揉发痛的额,心想怎么最后娶了这么个能折腾的女人?看她盯着自己那炯炯的目光,就知道今天不说不能善了,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你看报导也知道她们的死法了是不是?” 唐黛点点头。 晏寒厉说道:“我所掌握的也就这么多!” “好啊晏寒厉,你耍我!”唐黛顿时火了。 晏寒厉生怕她又翻脸,所以赶紧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有线索,纪铭臣也不会查不出来。现在他天天找我麻烦,想破案想疯了,他是从刑侦升上去的,可见其破案水平,但是目前四起案件,加上刚才的是第五起,他也是一筹莫展!” 唐黛的心里凉了半截! ☆、第十七章 诱人的交换条件 趁着唐黛去洗澡的时候,晏寒厉出了房间的门,管家无声地在外面候着,见他出来,低声说道:“晏少,孔助理一直在客厅里等您!” 晏寒厉提步向客厅走去,孔恒一见他,立刻迎了上来,说道:“晏少,那名服务生已经确定不是酒店的人!” “人呢?”晏寒厉坐到沙发上,一双冷眸翻涌着令人惊骇的光。 “晏少,对不起,人早已经跑了!”孔恒低下头说道。 晏寒厉顿时站起身,双手叉腰,戾声低叱,“你工作怎么做的?” “对不起晏少!”孔恒低着头,额上的汗水密布! 晏寒厉的薄唇几乎已经抿成一条直线,他鼻息沉沉,显然十分生气,他强行压了压自己的脾气,问道:“把详细情况告诉我!” “是!晏少!”孔恒立刻说道:“酒店经理说一般有大型的宴会,会从别的厅里抽调服务过来,所以有陌生面孔也不会引起注意,这个人显然熟知酒店的摄像头,所以并没有露出面容,并且他的手指上贴了东西,目前没有提取到有效的指纹!那个人的长相,也一无所知,纪局已经让人排查了酒店里所有的服务生,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那就是说,这次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晏寒厉问道,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 “是的,晏少!”孔恒头垂得更低。 晏寒厉的脸上,像是淬了寒冰一般,他扔下一句“继续查”,便转身上楼离开。 唐黛洗完澡的时候,看到晏寒厉已经躺在床边的地上,他目光幽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黛懒得理他,关上灯睡觉了。累了一天最后结局还差点死了,你说冤不冤? 晏寒厉也关了灯,可是他并没有睡意,他看着她在床上慢慢变得不动,然后又如他所料一般地翻来覆去,他撩起唇,摇了摇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睡觉不老实的毛病是改不了的。 不过今天还是和昨天不同,她并不是单纯的睡觉不老实,而是做起了噩梦,她的手偶尔挥舞,嘴里还叫着:“不要,不要杀我!” 晏寒厉的眉又拧了起来,不难想象,今天的事情给她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犹豫要不要把她叫醒?他也做过噩梦,梦中的他,很希望有个人把他叫醒。 可是他还没想好,她就再一次滚下床,掉进他怀里,这一次,他的手比脑子快,抱住了她。而她并没有醒,仍旧挣扎,他紧紧地抱着她,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渐渐的,她睡得平稳起来。 第11节 晏寒厉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这么年轻也不会经历生死,更何况他没忘记,是他逼着她结婚的。所以从这点上来讲,他觉得有些内疚! 他以为结婚和以前那些未婚妻一样,只是偶尔吃个饭,客套一下,就算死了也没什么感情波动,可是他没有想到,看到结婚证的那刻,他的心已经开始偏航,不受控制! 两人相拥一夜,睡得都很香甜。 清晨,唐黛微微动了动,只觉得很温暖,好像有些挤,意识还没回到大脑中。 晏寒厉也有些迷糊,他抬手,将厚重的窗帘拉开,阳光照了进来,十分刺眼。 他这一动,唐黛彻底清醒了,她一声尖叫,“你怎么在这里?” 晏寒厉也醒了,不过阳光太刺眼,他懒得睁眼睛,懒洋洋地说:“你看清楚,是谁躺错了地盘?” 唐黛立刻爬回床上,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她理直气壮地指责道:“晏寒厉,你怎么不叫醒我?”这该死的睡觉不老实,还得让她丢几次脸? 晏寒厉坐起身,腿随意一盘,他浅浅地勾起了唇,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柔和,真像一个王子,足以令任何的女人怦然心动! 然而,他说的话,让她瞬间回归现实。 “你都第二次投怀送抱了,我怎么想都没理由拒绝!” 她瞪着眼睛,像是要将他吃掉一般,他勾勾唇站起身进了洗手间,关门的时候,他回头,看向她沉声说道:“唐黛,我会保护你的!” 唐黛扒扒头,表情很是懊恼! 两个人下来的时候,晏天珍和霍成言已经坐在饭桌上了。 霍成言不善地问:“你们怎么这么晚才下来?” 唐黛一看他这德性心里就不爽,说实话,嫁到晏家来,也就天珍她不反感,其余的人包括晏寒厉在内,她都不喜欢。 于是她抢先说道:“这么晚能干什么?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居然还那么有兴致!” 晏寒厉看看她,没有解释。 果真,霍成言火了,他突然站起身说道:“你看你说的话,像是唐家的大小姐吗?如果不知道的,以为是个没教养的女人!” 唐黛承认,她频频说出如此失态的话的确和以前不一样,她这都是被刺激的,如果这么憋屈的结了婚,再不能出出气的话,那她真是要得抑郁症死了。 于是她笑道:“如果我哪里都好,还能嫁他这个变态么?” 她一看霍成言又要喷火,立刻接着说道:“霍少这么操心,不如去抓凶手,还晏少一个清白,免得背个变态的名声,好老婆都找不到!” 她看看晏寒厉,说道:“我没什么胃口,出去办事了!” 晏寒厉点点头,没有要留的意思! 她出了门,晏天珍说道:“成言哥,你别这样对嫂子,她在晏家说过的,她很清白!” 霍成言嗤道:“她说你也信?她那样的女人,能自己说自己不干净?”说罢,他看向晏寒厉问:“这事儿你最清楚,你说吧!” 晏天珍也看向晏寒厉,等着他的答案。 晏寒厉开口说道:“成言,好歹她也是我的妻子,你讨论这个问题不觉得不合适吗?” “不是,你真拿她当老婆的?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中了你二婶的奸计,娶她了?难道就因为她是唐家的女儿?唐家又不是没有别的女儿,为什么就得是她?”霍成言一连串说了很多,足以证明他有多气。 “她也说了,我的确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总之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不喜欢她,起码也要对她有一定的尊重。我还要工作,你如果有别的事,就先去忙吧!”晏寒厉毫不客气地说。 霍成言瞪眼睛,“喂,你赶我走?” 晏寒厉说道:“昨天是特殊情况,所以留你住下,天珍毕竟还没结婚,传出去不好听,我要为她想想!” 霍成言一脸的颓败,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把门摔得很响。 晏寒厉出了声气,看向晏天珍说:“我还有事,不能陪你,自己找点乐子,不过还是少出门的好!” 晏天珍点点头,担忧地看着哥哥早饭都没吃,又上楼去了。 唐黛是不会饿着自己肚子的,她出了门,坐着晏寒厉家的车,去吃早餐,吃完之后,她要去银行把她的钱分配一下,爷爷给的一千万到帐了。 早餐刚刚端上来,还没开始享用,一个男人坐到了她的对面,她抬眼一看,又垂下眼,说道:“纪局,这么早就工作了?” “晏少没有保护你吗?不怕你被毒第二次?”纪铭臣看着她咬了一口三明治,显然自己的话没什么用。他不得不说这女人看起来年龄小,可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 “你怎么知道他没派人保护我?再说,你说他是嫌疑人,我在外面吃东西反而更安全,有什么好怕的?”唐黛反问。 纪铭臣将双手放在桌上,凑近她,问道:“你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知道啊!”唐黛说道。 “我想你对昨天的案子一定非常感兴趣,我有重要线索,你想不想听?”纪铭臣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唐黛抬起头问。 纪铭臣勾起唇,说道:“把昨天晏少的那个小瓶子的事告诉我!” ☆、第十八章 晏少发怒了 唐黛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看着他问:“苏嫣中的毒检出来了吗?是什么毒?” “你先说!”纪铭臣盯着她,目光一动不动,锐利幽深。 唐黛低下头吃三明治,也不理他。 “好吧,我先说!”纪铭臣靠在椅背上说:“是氰化钠!”他说的很缓慢,他在观察着唐黛的表情。 唐黛心里一松,不是氰化钾,虽然她明明知道晏寒厉随身携带毒药的机率很小,但她还是不想让这件事情,成为她的一个心理阴影。 “晏太太,该你说了!”纪铭臣看她没有开口,提醒道。 唐黛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问他:“说什么?” 纪铭臣猛地坐直身子,还算是平和的眸瞬间就变得犀利与冷厉,像是对待犯罪嫌疑人那样盯着她,沉声说道:“你骗我?” 唐黛一脸的无辜,她摊开手说:“纪局,我没骗你啊,我从来没说我要和你交换的是不是?” 纪铭臣真没想到,这个二十初头的女孩子这么难缠,看来他真是小瞧她了,敢于嫁给晏寒厉的女人,那是一般人么? 他仍旧盯着她,看她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似乎心理上真的没有负担一般,他放缓了声音,劝说道:“晏太太,您有义务配合我们警方办案!” 唐黛也不紧不慢地说:“你问的问题和案子无关!” “有关!”他毫不犹豫地跟着说。 “那你把我抓起来吧!”唐黛伸出双手,等着他拷。 他咬着牙,盯着她,狠狠地咬着字说:“你别以为我不敢!” 她挑挑眉,把手并拢往上抬了抬,示意他动手。开玩笑,以为她不懂法么?身为唐家人,怎么可能连这些基本的东西都不懂?他现在敢拷,她就能让他停职!再说他要是能逮,昨天就动手了,干什么还偷摸背着晏寒厉来跟踪她? 纪铭臣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跟普通的女人不同,是吓不到的。他头疼极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唐黛,我是为了帮你,前面两个女人,都接受了我的帮助!” “那她们不还是死了?”唐黛反问。 “至少她们比你死的晚,如果昨天不是意外,死的就是你!”纪铭臣反击道。 唐黛站起身,没耐心和他再纠缠下去,她绷起脸,沉声说道:“够了,死得早或晚也不能掩盖你无能的本质,最后不是一样都死了?有这时间,赶紧去破案吧!” 真是倒霉,今天看来什么事情都办不了,还是先回家吧! 唐黛走出门,想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却没想到纪铭臣又追了出来,不依不饶地对她说道:“唐黛,如果你不说,我就跟着你回家,直到你说了为止!” “你有本事进门再说!”唐黛拨通电话,说道:“把车开过来!” 司机忙说道:“少奶奶,车子停在您就餐的对面停车场,我马上就过去!” “我过马路等你!”唐黛忍受不了纪铭臣在一旁喋喋不休,打算过马路去迎司机,她还不忘回头说一句,“纪铭臣,留步吧,我不会再说什么的!” 说罢,唐黛走人行横道过马路。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辆车子急速拐弯,车速根本就没减,向着唐黛冲了过去,纪铭臣大叫一声:“唐黛!”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纪铭臣抱住唐黛想避开,车子虽然踩了刹车,可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下来,唐黛只觉得一阵天晕地眩,就倒在了地上,不过她并没有觉得疼。 一群男人跑了过来,为首的男人叫道:“少奶奶,您没事吧!” 另外一拨人也跑过来将车子围住,一个男人开了车门,另一个男人扣着司机的脖子,厉声喝道:“下来!” 司机已经吓得不明所以,哆嗦着下车,结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唐黛还没回神,只听身下传来纪铭臣的声音,“这就是你说的你老公会保护你?如果没有我,你已经成为第五个了!不是,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起来!” 唐黛这才反应过来,她坐在纪铭臣的身上,她慌忙站起身,惊慌之余只觉得颜面尽失,她不由怒道:“你们怎么办事的?指望着你们,我早死了!” 为首的男人忙低头说道:“对不起少奶奶,晏少担心您反感,所以不让我们跟太近!” 反感?她反感什么?的确没人喜欢到哪里都有一群人跟着,可是这毕竟不如命重要啊,跟命比起来,她当然接受一群人的保护了。她算是知道前面四个都是怎么死的了! 纪铭臣已经站起身,他也没拍自己身上的土,似笑非笑地说:“我看你还是跟我们合作比较安全一些!” 唐黛转过头刚想说“如果相信你,第四个就不会死”,她看到纪铭臣的手臂受了伤,便把话咽了回去,她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衣服都破了,血都浸了出来,看起来伤的似乎不轻。 纪铭臣看了看自己的伤,无所谓地说:“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不,先去医院!”唐黛不是不懂事的,怎么说人家是为自己受伤的,不去让他先包扎了伤口,她也不好意思。 “好吧!”纪铭臣笑笑,说道:“我看,还是坐我的车吧,一路上也好说说话!” 唐黛没有拒绝,点头坐上了他的车。 纪铭臣看了一眼肇事司机,问了句,“怎么样?” “多半是事故!”手下回答。 “查仔细一些!”纪铭臣说罢,坐进了车。 上车后,他转过头看向唐黛说道:“凭我的经验,那个人不会是蓄意的,当然最后结论还是要有证据支持,结果下来会给你个交待!” 唐黛点点头,她想了想,看向他说:“我知道你怀疑晏寒厉是合理的,可是我觉得你的方向错了,他不是凶手!” “哦?为什么?”纪铭臣转过头,盯着她的侧脸,从面相来看,真看不出她是如此有韧性的女人。 怎么说呢?看似简单,实则却不简单! “没有证据,就是感觉!”唐黛说道。 “感觉?”纪铭臣轻笑,多少有些嘲讽在其中。 唐黛没有生气,解释说道:“如果他想对我动手,机会多的很,没必要在宴会那么多人的场合内。再说他也没有动机,不想娶就不用娶,我们又没仇!” 第12节 “你明知道他身边危险,为什么嫁给他?”纪铭臣问她。 “谢子怀负了我,我没有选择!”唐黛简单地说。 纪铭臣想问那瓶子的事,可又不想把刚搞好的关系弄砸了,那样的话再想让她说什么可就难上加难。他算是见识到了她的执拗,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儿。 到了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纪铭臣就让唐黛看着,虽然伤的不算重,只是擦了一下,可也血肉模糊,看起来还算是有震撼力,他满意地看到她的脸有点泛白。 伤不能白受,这么大的人情还是得落下的。 处理好伤口,唐黛说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算了,我送你回去吧,现在不能确定刚才的事情是不是意外,我不质疑晏少的保镖,就当是多些人多些保障吧!”纪铭臣说道。 话说到这里,唐黛没有理由再拒绝,她点点头,坐了纪铭臣的车子回家,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这一路上他并没有再问什么让她难以回答的问题,气氛还算是轻松。 唐黛到了家门口,书房里的晏寒厉听管家说纪铭臣送唐黛回来的,他二话不说,锁了眉头就跑下楼来。 果然,客厅里他看到纪铭臣登堂入室,他的妻子站在客厅不知道和他说着什么,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头来,他当即怒道:“唐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唐黛惊讶地转过头,完全不明白晏寒厉的火气哪里来的。 晏寒厉快步走到她面前,眼睛里像是着了熊熊的怒火,低声斥道:“唐黛,我是你的丈夫,我说我会保护你,可是你不相信我却相信他,还这么大大咧咧的带进家门来……” “够了,闭嘴!你知道什么?你那群保镖们都是吃干饭的?你问问清楚再来跟我说话!”唐黛气坏了,铁青着脸,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气呼呼地上楼进了卧室。 ☆、第十九章 怎么哄女人 保镖忙开口说道:“晏少,刚刚少奶奶出了车祸,我们离的远,没能赶上,是纪局救的她,给您打电话了,可是没人接!” 晏寒厉猛然想起来,刚才他在开电话会议,手机开了静音。 纪铭臣幸灾乐祸地说:“晏少,我承认我跟踪您的太太,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在宴会上喝的那小瓶东西的由来,不过您太太太狡猾了,从我嘴里诳出死者中的毒是氰化钠却没告诉我我想听的!” 他伸出自己的手臂说道:“您看我为救您太太光荣负了伤,在这里讨杯茶喝,这面子总得给吧!” 晏寒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一定地步了,他几乎是咬碎牙般地说:“给纪局上茶,上好茶!” 纪铭臣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晏寒厉的沙发上,悠闲地四处打量着。 晏寒厉看向保镖问:“少奶奶有没有什么事?” 保镖还没开口,纪铭臣插嘴说道:“哦,她没事,有我在,怎么可能让她有事?”他又抬抬自己的手臂,说道:“你看看,受伤的是我!” 晏寒厉瞪他,纪铭臣将受伤的手臂又抬高些,晏寒厉不甘心地闭了嘴,看向保镖低声道:“你跟我过来!” 他将保镖叫到一楼书房问了经过,管家进来汇报道:“晏少,那位纪局已经喝了两壶茶了!” “让他喝到饱!”晏寒厉说完,又说道:“对了,家里的厕所都堵了,找人来修!” 管家会意地说:“是的晏少!” 晏寒厉出了门,上楼去找唐黛,纪铭臣看到他,叫了一声,“晏少,男人嘛,低些姿态没关系,好好认错啊!” 晏寒厉没理他,径直走上楼去。 纪铭臣讨厌的声音又传上来,“不用担心我,我会把自己招待好的!” 晏寒厉加快几步,直接推开卧室的门,结果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直冲面门招呼上来了。 他反应极快,一手抓住,原来是个靠垫! 唐黛的声音响了起来,“滚出去,别进我的房间!” 晏寒厉头大,但是这个时候,不耍点无赖是不行了,于是他淡定地说:“这是我的房间!” 唐黛跳下床往外走,“好啊,那我滚!” 晏寒厉看她真要出门,心里有点急,他哄女人不在行,反正他就是不想让她出去,于是就用了最原始的办法,将人给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唐黛急眼了,又踢又打。 “对不起!”晏寒厉别扭地说。 他还从来没跟谁道过歉,所以这三个字说得极其生硬不自然。不过晏少难得突破一回就得有人买账么?唐黛可不买账,她当即驳斥道:“对不起有用吗?你已经伤害我了!” 让晏冷少低一次头,已经是十分不容易的事了,可以说别人知道了会跌破眼镜的,此时晏寒厉没了面子,他不由恼怒中失了耐心。 他盯着她,略带阴森的声音带着警告,“唐黛,差不多就算了!” 吓唬谁呢?唐黛即使不娇纵,可也是个大小姐,所以根本就吓不到她,她瞥向他,冷哼道:“没诚意干脆就别道这个歉!” 晏寒厉的脸一沉,二话不说,猛地松开她,像阵劲风般大步离开! 唐黛听着摔响的门,摇了摇头,以为他和别的男人不同,现在看来,跟任何一个豪门少爷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晏寒厉出了卧室,去敲响了妹妹的门,晏天珍“进来”的声音刚响起,他就迫不及待地进门了。 “天珍,我问你,怎么才能让你嫂子不生气?”晏寒厉的表情极其不自然,其实他刚才那样做,他也在后悔,因为那代表着关系的僵硬,可是他的骄傲,让他实在无法拉下第二次脸求唐黛原谅。 晏天珍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她说道:“哥,你都不让我恋爱,现在惨了吧!你说我哪来的经验帮你嘛!” 晏寒厉说道:“以前是因为你年龄小,不过现在你已经满二十岁了,可以恋爱,我看成言很好,你应该知道他等你……” “哥,你别说了!”晏天珍已经满脸通红,她有点羞愤地说:“你赶紧想办法哄嫂子吧,要是等我恋爱有经验给你支招,估计嫂子肯定都跟你离了!” 晏寒厉一听这话,他低斥道:“别乱说!”然后转身就走了! 这次他回了书房,拿手机给霍成言打了过去。 “成言,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怎么哄女人开心?” 他的话音刚落,霍成言反应激烈地叫道:“怎么着?你还要哄她开心?我跟你说晏寒厉,你就应该……” “够了,成言,我是认真的问你,怎么哄女人?别的不要和我说!”晏寒厉毫不犹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说出这句话。 霍成言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知道我对天珍的心思,我哪里来的经验?我一直在等她!” 晏寒厉不由觉得有些丧气,他沉出一声气,说道:“天珍已经大了,你愿意追就去追吧!” “真的……” 霍成言还没说完,晏寒厉就把电话挂了,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从手机里浏览着电话本,看哪个人能给他点帮助? 只可惜他的电话里,除了不太熟的,剩下也是社会精英,不乱搞男女关系的那种。所谓物以类聚,晏寒厉对交友也十分地挑剔,花名在外的那种他从来不深交! 于是他的目光停留在晏寒墨这个名字上,他知道这一个电话打下去,全家可能都知道了,可是他着实也找不到别人来问,据他所知,就连他的助手孔恒天天忙的也没有时间找女朋友!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将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可惜那边嘈杂的不像话,电话里传来晏寒墨的叫声,“大哥,等我找个安静地儿!” 嘈杂声渐渐地小了,跟着安静了下来,晏寒墨的声音传来,“大哥,稀罕呀,有事儿?” “寒墨,我问你,你知道怎么哄女人吗?”晏寒厉的声音颇不自在。 “嗷!”晏寒墨一嗓子扯的,晏寒厉脸一黑,随手就给按断了电话。 不过晏寒墨的电话很快就拨了回来,他叫道:“大哥,我告诉你,这个我在行啊!” “快说!”晏寒厉黑着脸,很不自然地说。 “大哥,你得先知道你自己的类型,外人都说你是冷少,你就是典型的霸道总裁嘛!这样的男人是最有杀伤力的,你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把她按在墙上,一道死去活来的深吻过后,到时候她只能在你怀里软着腿低喘,还有什么力气和你闹?” 晏寒墨说的头头是道,晏寒厉那边汗已经下来了,他勉强听完,简直无法去想那样的场景,跟着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晏寒墨一挑眉,接着眉飞色舞地说:“大哥啊!女人那都是不讲理的动物,难道你还指望她和你讲道理?除了以暴制暴,没别的法子可想!” 晏寒厉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显然他的心理波动很大,他脑子想着办法,嘴上说道:“我知道了!” 晏寒墨嘿嘿地笑,小心地问:“大哥,我问下,你是要这么对待刚娶到手的大嫂?” 晏寒厉毫不客气地掐断了电话。 晏寒墨没有意外他家大哥的举动,心里可惜早知道上次就回家看那新来的大嫂了,他以为这个见完又死,瞎耽误功夫! 晏寒厉一边往外走,脑子里勾画着晏寒墨形容的画面,他咬着牙,汗不断地往外冒,脑中已经天人交阵,可他的腿却不受控制地往卧室走去! ☆、第二十章 死去活来 晏寒厉口干的厉害,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也跳得厉害,额上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蹦,来回的就响着四个字,“死去活来”! 他的手忍不住撑到栏杆上,目光无意中看到客厅里已经空空如也! “纪铭臣呢?”他下意识地问。 管家答道:“少爷,纪局他去找卫生间了!” 晏寒厉心中一阵痛快,他唇角往上撩了一下,居高临下地吩咐道:“他若是再来,就说我们夫妻在恩爱,不方便让他进来!” “是的少爷!”管家说完,看他家少爷额上那么多的汗,不由问道:“少爷,您脸色不好,是不舒服吗?” “我脸色不好吗?”晏寒厉问了一句,一摸脸,一手的汗。 显然,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本来他是犹豫不定要不要用晏寒墨的烂招,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很怂,不就是一个吻吗?至于要流这么多汗也下不定决心,他是个男人啊,要做大事的人,吻就吻了,怎么着? 晏少人生中唯一的一次犯二,用在了他的初吻上。 “少爷……”管家没等到他家少爷的回答,就看到少爷直冲冲的进了卧室,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对劲,一点都不像是以前那般冷贵淡定,就好像……就好像下定决心要去做什么一样! 他摇摇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唐黛见晏寒厉又进来了,正在盛怒的她,二话不说,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大不了她去晏天珍的房间里赖着,她就不信晏寒厉敢在天珍面前乱来。 晏寒厉见她要出门,他站在门口并没有动,他看到她绷着一张小脸,他才发现她在生气的时候,也是别有风情的,格外的清艳逼人,他才发现,其实她长的很好看,她的每一个表情都给人不同的感觉,也难怪谢子怀迟迟不愿放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脑子总是不合时宜地在不该走神的时候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恍神间,她已经走到门前,要开门出去,晏寒厉回了神,突然抬手,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向他这边一拽,她就被迫贴在了墙上,他的脑子只有晏寒墨说过的四个“死去活来”! 唐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离自己那么近那么近,他在干什么?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她瞪着眼睛,这么近的距离,他清楚地看到那剔透的眸中自己的倒影,他没发现自己的样子像只禽兽,只看到她一汪秋水般的眸,轻颤的身子,犹如一只小鹿斑比,格外的想让人疼爱! 他有些难耐,双臂一勒,诠释了自己认为的“死去活来”! 很好,她的味道和他想的一样,很甜,就好像是山上的泉水,沁人心脾,而她染上云霞般的绯红小脸又给人带来妖娆的媚态,叫人欲罢不能! 唐黛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啊,她的确被晏寒厉给弄得死去活来,整个人都有些愣愣、傻傻的,似乎是接受不了一般。 第13节 晏寒厉看她的反应也有点怕了,难道真的因为她年龄小,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他小心地叫她:“唐黛、唐黛?” 他的双手按上她的肩,这才发现她的肩很削薄,真的很瘦弱,他这才发现,不管她表现得怎样,她都只不过是一个22岁的女孩子。 唐黛回了神,突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狠狠地,毫不留情地! 晏寒厉没有防备,这巴掌挨得结实,虽然她尽了全力对他来讲也不过像拍了一下似的,可是她的举动,着实让他愣住了。 这么死去活来的深吻,换来的不应该是一个竭尽全力的巴掌吧! 唐黛气坏了,一边推着他一边愤恨地叫道:“混蛋、混蛋,我们唐家的家规不允许婚前有亲密的行为,你竟然敢亲我?我踢死你!” 似乎和晏寒厉在一起,她大小姐的一切优良秉性都抛在了脖后,彻头彻尾的要往小泼妇方向发展! 晏寒厉本来心里已经刮起一阵风暴,敢打他的人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已经死去,本来他想给她点颜色看看的,可是听到她的话,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丝窃喜,原来她和谢子怀什么都没有发生,连吻也没有! 这个念头一出,心里哪还有什么火气啊,看着她像只小母老虎一样,只剩下好笑了。她虽然有不顾一切的趋势,但她的双肩在他的双手中,尚可控制。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向屋里拽,她被他拽得脚下踉跄,可还不忘反抗,一边踢打他一边叫:“你给我放手,混蛋!” 他走到保险柜旁,按了指纹,柜门“叭”地一声开了,他拿出一个红本,拍到她手中,低声喝道:“自己看看,我是你什么人!” 唐黛拿起手中的红本,何等熟悉,她居然忘了,这个男人,不是什么混蛋,法律上是她丈夫! “我们不是假的么?”唐黛下意识地说。 “谁说是假的了?至少我不这么认为!”晏寒厉跟着说道,说得理直气壮。 本来要和她结婚的时候,他的确没想当真,可是现在,他说什么也不承认自己当初的那个想法,所以说这个男人,也是很腹黑狡猾地! “你……” 这次她还没说完,就被他及时打断了,“你还想再来一次?” 唐黛赶紧摇头,想说的话也咽回了肚中,她的初吻一点都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美好,而是充满了意外和惊吓。 看着她一副受惊的表情,晏寒厉没了再来第二次的念头,虽然刚才的感觉还意犹未尽,可他要的不是强迫,而是希望她也能够沉浸其中。 不过他抓紧机会说道:“唐黛,今天的事情对不起,以后我会先问清楚的!” 似乎有了亲密的接触,再低头道歉就没有那么别扭了,看起来比刚才自然多了。 唐黛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因为纪铭臣发脾气的事,她没有说话,不过晏寒厉能如此低三下四跟自己道歉还是很令人意外的,但是一想到那是建立在他吻自己基础之上才如此这般,她的脸色又变的难看起来。 看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一会儿就变了三个颜色,他心里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但是此时不做点什么,他心里又不安,他可不能再第三次不要脸地低三下四道歉了。 于是他一把将人捞过来,紧紧地箍在怀里,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头顶响起他颇为厚重动情的声音,“黛黛,把你娶过来,不是想看着你去死的,我会努力保护好你,我们一起努力!” 唐黛听到自己的心里“啪嗒”一声,说不出自己的感受,但是一股难言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 见她没有反应,脸色也变得正常,晏寒厉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这算是哄好了么?以后可千万别再惹她生气了,哄女人可真麻烦! 他将她手中的结婚证抽出来,她回了神问他:“你又干什么?” “我去把这个收好!”晏寒厉心想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他得换个地儿。 “一个结婚证谁会去偷?你至于锁保险柜里?”唐黛问他。 “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把它变成离婚证,我能不放好吗?”他说罢,看着她,郑重地说:“唐黛,我从结婚起就没想过离婚,所以我劝你还是跟我好好地过日子!” 见他这么紧张结婚证,她还是很受用的,她低下头,一副小女儿的姿态,说道:“谁让你总是威胁我!” 他听了这话,神色一软,低声说道:“以后你听话,别总气我,我自然不会威胁你!” “哼!”她直接给了他一个不屑的冷哼。 这次他倒是没有生气,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说道:“一会儿准备吃午饭了,我去放结婚证!” 唐黛的头一闪,不满地说:“你可别把我当天珍对待!” 晏寒厉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说道:“我可不会亲我的妹妹!” 唐黛脸一绿,他已经低笑着出了门,那笑声中几许放肆几许张狂,听得她直咬牙! ☆、第二十一章 冷心微动 唐黛下楼的时候,已经决定要把那个意外之吻给忘掉,因为刚才她回想起那个吻,发现自己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以前和谢子怀恋爱时候没有的,陌生怪异的让她害怕,所以她不去想! 她不会排斥再爱,可是在这种命都不保的情况下,实在不适合恋爱,所以她得管住自己的心! 有些事情不是想忘掉就忘掉的,总会有人提起你想忘的事。 晏天珍坐在饭桌上奇怪地盯着她问:“嫂子,你的嘴怎么这么肿?” 唐黛桌下的脚狠踢晏寒厉,他惹出的事情他来解释。 冷静下来的晏寒厉再想起这事儿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强吻这种事情真是他做出来的吗?当时他的脑子被驴踢了? 同样,他也极不愿意想起这件事,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解围,于是他只能清了清嗓子,说道:“天珍,你考虑考虑我说的,成言他……” 晏天珍打断他的话,不满地说:“哥,以前你管我管的要死,连个异性朋友都不能有,防男人跟防蚊子似的,现在你结婚了就恨不得我立刻有男朋友,你也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嘛!” 一听这话,晏寒厉不吭声了,唐黛低头吃自己的饭。 晏天珍看向她也问:“嫂子,你还没说呢,你的嘴到底怎么弄的?蚊子叮的?” 唐黛差点噎着,好吧,天珍身边除了哥哥没个异性,天真一些是可以理解的,自己二十岁的时候,不也挺天真嘛!她一个过来人还能比没经验的脸皮薄? 想到这里,她把筷子放下,一本正经地说:“天珍啊,你哥让你找男朋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等你有了男朋友,这种事情不用解释,你就会明白了!” 晏天珍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没往那方面想,那个要不我还是回晏宅住吧,不然打扰你们新婚生活啊!” “不用啊!你不打扰我们,我们想做什么关起门就好了!”说完这话,唐黛实在想自搧嘴巴,这话是她说的嘛?她明明不是这意思的,晏天珍在这儿住着,都发生了强吻事件,要是走了,她简直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所以她是急于想把天珍留下来的。 晏寒厉看向她,忍不住撩起唇,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唐黛下意识地去看晏寒厉,结果碰上他的哂笑,她简直想把头放桌子底下去。 这饭吃的,也就晏寒厉一个人舒心极了,晏天珍跟唐黛都红着张脸,别别扭扭的。 吃过了饭,晏寒厉要去公司,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看向唐黛问:“上午你是不是要出门办事?我还有些时间,我陪你去办完事,让司机送你回来!” 他说着,抬腕看了一下表,时间比较紧张,这算是对她乱发脾气的补偿吧! 本来唐黛还犹豫着下午要不要出门的,上午那车祸也是把她给弄怕了,现在晏寒厉一说这话,她立刻就欢呼地跳下床去换衣服。 晏寒厉觉得好笑,用不着这么如脱兔一般吧!但他还是坏心眼地说:“快点,晚了我可不等你!” “我马上,哎哟!” 他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他觉得她很有趣,恪守着豪门千金的规矩,可又不像有些人那么死板,也不像有些人虚荣炫富,她很真实,可以说身上继承的都是优点,当然,除了那毒舌难以对付,每次都把他气得半死之外,一切都很好。 他走神的时候,唐黛已经优雅地走出来,轻轻松松地说:“好了,走吧!”她抬抬精致的小下巴,说道:“肯定没耽误你时间!” 晏寒厉已经看的瞠目结舌,他认为这么短的时间也就换好衣服就行了,可是她不仅换了得体的衣服,还化了淡妆,甚至首饰都已经得体的佩戴好,这效率,比他办公可是有得一拼! 唐黛见他盯着自己看,笑他问:“怎么?没见过美女么?”说着,给他抛了个媚眼,在他面前抬着下巴款款地走了出去。 晏寒厉抬起手,不由自主地捂了一下心脏的位置,怎么那里跳得那么快?他早说唐黛斜睨的时候很有风情,这一眼似睨非睨、宜嗔宜喜的样子,简直就是摄魂夺魄,让他难以招架。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会有需要!这个时候,他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个犯二时候的强吻! “你不是赶时间的?”唐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晏寒厉回了神,走出门来,强压下心中的躁动。 晏天珍的头探了出来,问道:“哥,嫂,你们要出去吗?” 晏寒厉说道:“出去办事,不带你了。你要是嫌闷,给成言打电话,让他带你出去玩!” 晏天珍不满地说:“哥,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人带着出去玩吗?我就是问一句,你哪那么多话?你要非想把我推出去,那我去成言哥家住好了!” “不行,你敢!”晏寒厉的表情冷了下来。 唐黛一看他要发脾气,立刻说道:“天珍,你哥怕把你交给别人不放心,所以觉得自己的朋友比较可靠,他这是家长心态。我出门办事,一下就回来,我陪你啊!” 晏天珍嘟着嘴说:“嫂子,也亏你能忍他的臭脾气,以后管你跟管孩子似的,我看你能受得了!你去忙你的吧!”说完,她把门关上了。 唐黛往外推晏寒厉,等坐上车,才说:“你也太心急了,咱们刚结婚你就急着把天珍往外推,她该怎么想啊!虽然我们结婚是假……” “谁说是假的?”晏寒厉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盯着她问:“唐黛,是不是非得要上了床,你才认为这婚姻是真的?” 唐黛被吓一跳,她瞪着晏寒厉,一时之间伶牙俐齿也不管用了。 晏寒厉见她不说话,立刻冷声喝道:“停车!” 车子还没驶出大门,可见现在停车还来得及。 这是要回去上床的?唐黛吓坏了,忙说:“晏寒厉,我没那个意思,你得给我时间嘛!这婚结得太突然,又惊心动魄的,我哪里适应得过来啊!” 晏寒厉当然也没真想跟她怎么样,他的冷眸瞥向她,居高临下地说:“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你说这婚姻是假的,知道么?” 唐黛频频点头,心想早知道不管闲事了,一句话说不对就翻脸,真是个暴君! 晏寒厉看她点头如捣蒜,跟小兔子似的,强压下要撩起的唇角。不是他想吓她,而是不吓她,她总不拿这段婚姻当回事! 他从来没想过,当时他也不当真的,可是他现在想当真了,就一定得逼着别人和他一样当真! 没办法,晏冷少霸道惯了! 车子终于流畅地驶出大门。 “诶!”大门外,纪铭臣想叫住车子,可是人家没停的意思,如离弦的箭般蹿了出去,显然是没看到他,他只能作罢了。 “纪局,现在怎么办?”手下问道。 纪铭臣刚才出来上完洗手间就进不去门了,说什么正恩爱,他才不信,豪门里的大小姐有好哄的吗?更何况就唐黛那样嘴毒的、能作的,恩爱?算了吧!打死他都不相信! “等下去!”纪铭臣咬牙说道。 他就不信了,攻不下唐黛,他非得把她给拿下不可! 一路上,唐黛都没有吭声,看她绷着一张小脸,晏寒厉觉得眼疼,想吓唬她可再一想她的年龄,又没下的了这个狠心。 勉强忍耐着她在银行办完事情,他才说道:“一会儿送你回去的车上除了司机还会有一名贴身保镖,前后都有保镖车,不用害怕!” 唐黛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有些受用的,她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晏寒厉想了想,又说道:“这两天还是不要出门了,有什么要办的,过两天我陪你去!” “嗯!”唐黛勉强哼了一声。 第14节 晏寒厉想笑,他拉开车门,对她说道:“行了,再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去再说!” 算了!她和他没有事可说! 晏寒厉不急于一时,看她还是绷着脸也没再说什么,放她回去了。 这一路上,她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儿,这个男人虽然嘴欠了点,但也有好的一面,比如说刚才,担心她的安危还陪她办事,还安抚她,似乎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车子开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刹住了,唐黛差点飞出去,她抬头一看,纪铭臣站在车头前,双手撑在车头上。 ☆、第二十二章 谁是对的 司机张嘴就想骂,但一想到后面坐着的是少奶奶,硬生生地忍住了。 保镖知道少爷最讨厌这个人,于是说道:“少奶奶,车子没有撞到他,我看您还是不要下去了!” 车子都贴了深色反光膜,按理说纪铭臣是不应该能够看到车内的,可是唐黛分明看到,纪铭臣的目光锁在自己的身上,如鹰一般地锐利。 这么玩命地拦车,肯定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虽然唐黛并不太喜欢纪铭臣这个人,但她还是想知道任何有关于案子的事情,毕竟她现在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单靠自己是不太可能的。 没有理会保镖的话,她开门下了车,走到纪铭臣面前问道:“纪局,找我有事吗?” “开车撞你的人已经审完了!”纪铭臣盯着她说道。 “哦?那我们到那边说吧!”唐黛指向大门旁边的一颗大树。 纪铭臣有点意外,他认为以唐黛对这个案子的关注程度,听了他的话怎么也得把他让进门吧,万没想到连门都不让他进,难道晏寒厉真的哄好她了? 就他对晏寒厉的了解,那冰山会哄女人?他说什么都不相信,可是现在这个唐黛,真要让他刮目相看了,难道她真是晏寒厉心里的终结者? 唐黛看出晏寒厉对纪铭臣的态度,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她并不想惹得晏寒厉不快,毕竟他才是自己法律上的丈夫,目前生活在一起的人。 唐黛走到树下,看向纪铭臣问道:“那个人,和下毒的人有关吗?” 纪铭臣摇头说道:“没有,我们已经证实,那的确是个意外!” 得到这个结论,他也会觉得失望,因为案子又要进入僵持阶段,很有可能和前面四个案子一样,没有任何的线索,让凶手逍遥法外! 唐黛已经猜到了,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如果那么容易有线索,以前的案子早就破了。她可不认为纪铭臣在那个位子上是吃干饭的,再说一般案件,也用不着他亲自去办。 纪铭臣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紧揪着晏寒厉不放吗?” 唐黛微怔,跟着摇了摇头。 他看着她说:“因为每次案发,晏寒厉不是来过现场,就是在案发现场附近,所以他是第一嫌疑人!” 不知为何,唐黛突然想起楼下掉下来的女人,晏寒厉也在人群中看着,她立刻觉得毛骨悚然,她跟着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就是因为动机,我们找不到他的作案动机,没有证据,所以无法将他缉拿归案!”纪铭臣说罢,话音一转,缓缓地说:“不过,她们几个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唐黛立刻看向纪铭臣,听他一字一句地说:“她们的私生活都很糜乱!” “我又不是那样!”唐黛跟着反驳道。 纪铭臣点头,“不错,你的私生活没有问题,可是你的名声不好,她们私底下乱,但名声可是干净的!” 就从这点上来讲,唐黛真是恨死了谢子怀! 纪铭臣说道:“其实我相信晏寒厉是知道那些人的底细,可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接受,其实他没必要把那些人杀掉,不娶就是了!如果真的是他,那只能说他心理有问题!” 唐黛倒吸一口冷气,问他:“你的意思是说,他是真的变态?” 纪铭臣看向她说道:“目前一切都是猜测,我只希望你在他的身边,能够仔细观察一下,找到他的作案动机,当然我不是让你背叛他,我只是希望不要再死人了!” 唐黛的脑子有些乱,她和晏寒厉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些,现在又告诉她这变态是真的变态,她天天跟变态睡一房间里,她能无动于衷吗? “那你能不能把过去那四个人的资料和案子详情给我?”唐黛即使乱,但还是知道哪个是最重要的。 纪铭臣微微挑眉,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些都是机密,不过我希望你能自救,所以我会把资料发到你的邮箱,不能外泄!” 唐黛点点头,刚要进门,却突然想起来,说道:“对了,以后有事情你可以打我手机,不用冒着危险去挡车子!” 纪铭臣微微颔首,掩去眸中寒芒,看来他做得不是无用功,这个女人开始偏向他这边了。如果能在晏寒厉的身边安插上一个人,那绝对是对破案有利的。 唐黛进了家门,面色有些怔怔,纪铭臣的话对她来讲绝对是一种打击,她刚刚对晏寒厉建立起来的信任瞬间就崩塌了!她认为晏寒厉不是凶手,可是他又如何解释前四个人出事的时候,都有他的痕迹? “嫂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晏天珍的声音响了起来。 唐黛回了神,转过头看向她说:“哦,没什么!” “嫂子,我们现在干什么?看电影好么?”晏天珍问她。 唐黛惦记着纪铭臣传过来的资料,哪有心思看电影?所以她说道:“天珍,我先睡会儿去,你自己先看啊!” “嫂子,你真没事吗?是不是不舒服?”晏天珍追问道。 “就是昨晚没有睡好,真的没事!”唐黛说着,上了楼,进门后就立刻打开电脑,登陆了邮箱,果真看到有纪铭臣发来的邮件,她有点激动,手轻颤地点开了邮件。 一系列惨不忍睹的照片跃入眼中,看的唐黛一阵不适,死人哪有好看的?更何况个个死相凄惨,简直让人看到吐。 四个女人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死不瞑目”了,每个资料中都有一张死者盯着镜头的照片,最后一张唐黛看过真人版的。最难看的就是池塘淹死的那位了,你想想,泡了两天才被发现,结果可想而知。 唐黛觉得自己会吐的,可是她居然没有吐,看来这短短的几天,她的内心已经被这事儿锻炼的极其强悍了!这些案子里面,最让她觉得无法解释的,那就是上吊自杀的那位了,除了晏寒厉之前见过她之外,房间里只有她的痕迹,没有任何别人的痕迹,如此看来,她真像是上吊一般! 可是唐黛认为,一个私生活不怎么样的女人,有钱有地位,即将有个牛闪闪的老公,她为什么要自杀?绝对的说不通,所以这案子太蹊跷了,这件事也不那么简单,一时间她也没有什么头绪!不过她觉得,应该从这个看似无头绪的自杀案开始入手! 客厅的大门响了,管家恭敬地候在门口,接过晏寒厉的衣服,敛身沉声道:“少爷,您今天回来的很早!” 晏寒厉没有作声,他走进门,晏天珍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咦”了一声,说道:“哥,你这么早就下班了?是不是嫂子给你打电话了?我看她脸色很难看,不然你陪她去医院看看吧!” 晏寒厉还是没有说话,他抬步上了楼,只不过没有进卧室,而是先走进了书房。 晏天珍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是怎么了?不过她哥一向阴沉,她摇摇头,去厨房找喝的。 晏寒厉知道唐黛肯定不是不舒服,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之所以回来这么晚,就是听保镖说纪铭臣找她说了什么。很显然,纪铭臣那么不要命,说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事。 看来他要改变一些策略了,虽然他娶她的初衷不是因为什么感情,但事情发展到今天,他觉得把她拉到他的身边,还是很有必要的,他可不想自己身边睡个小奸细,一想到这里,他站起身向卧室走去。 唐黛正看得入迷,脑子里也全是问题,沉浸其中。突然门响了,她一抬头看到晏寒厉,手微颤一下…… ☆、第二十三章 突变 如果纪铭臣说的是真的,那么唐黛就天天和变态杀手睡一起,这太让人崩溃了。唐黛相信纪铭臣,因为他不会害她!反而是和晏寒厉有关的女人都死于非命,晏寒厉的确不能摆脱嫌疑,最让她无法释怀的,自然还是他看到自己第四个未婚妻从楼上掉下来时的无动于衷! 一想到如果她唐黛成了那第五个,他也是这样的表情,她就会觉得不寒而栗,所以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晏寒厉是什么人?她那细微的动作还有表情微妙的变化,已经落在他的眼里,他装作没看到,不动声色地问:“在忙什么?” “上网呢!”唐黛故作轻松地说。 “对了!”他解着衬衣袖扣,向她走来,说道:“你要开公司,是需要人的吧,我给你拨几个人用!” 如果是几个小时之前,唐黛肯定高兴的感谢他,可是现在,她敢用他的人吗?她可不想自己性命不保,这一千万也入了他的口袋,于是她轻淡地说:“不着急呢,回头再说吧!” 不着急?他是不相信的,她为了这一千万都不惜冒着性命的危险,现在危机未除,她能甘心一千万只放在银行里收利息?所以这原因也是不言而喻的! 他走到她面前,坐下来说道:“唐黛,我们谈谈!” 这话怎么那么熟?似乎之前是她急着和他谈,怎么这么快形势就变了?她不得不说这晏寒厉是眼够毒的,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居然还是被他给看出来了。 她将电脑一合,放在一旁,看着他说:“好吧!” “唐黛,我不知道纪铭臣对你说了什么,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必须要信任我!”晏寒厉看着她,幽幽黑眸沉不见底。 那样的黑,似乎要将她席卷进去一般,她并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定了定心神,对他说道:“晏寒厉,你别忘了我是怎么嫁给你的,结婚证可不是信任的必要条件。” “唐黛,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凶手,我不想娶就不娶了,为什么要杀这些人?”晏寒厉跟着问道。 “那你怎么解释为什么每一个人死的时候,你都是最后接触者,别的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第四个死的时候,你站在人群里面看热闹,没有痛苦!”唐黛看着她,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即使他现在就是一个杀人犯,她也一样毫不犹豫地揭开他的罪行。 “我对她没有感情,我同意订婚,就是想找出凶手!”晏寒厉如实说道。 “我也是你抱着这个心态娶的吧,你就这么的轻贱别人的生命?”唐黛质问道。 “我没有逼她们订婚,她们是自愿的,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晏寒厉又有些头痛,这个女人比哪一个都难缠,他头一次和别人解释这么多,即使他已经在不耐烦的边缘,但还是不能不解释。 “也对,我是为了一千万,的确怪不到你头上!”唐黛讥诮地说。 “不,你不同!”晏寒厉跟着否认。 “怎么就不同了?”她轻嗤。 他看着她,沉声说道:“那天,人掉下来的时候,我就站在你的后面,我看到你脸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头一次看到汗毛竖起的样子!” 她瞪着他,半晌才问:“这是你娶我的理由?” 的确还有一个理由,可不能说。他点头说道:“唐黛,我娶你,不是想看你死去的!至少你和她们不同,所以我愿意娶你!” “可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就站了起来,她被吓一跳,忙警惕地问他:“你想干什么?” 他可是有前科的,不会又想弄个什么强吻吧! “带你去看现场!你不是想弄清楚一切吗?我们一起去找答案!”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向外走去,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就让你慢慢地信任我!” 外面晏天珍看到两人出来,叫道:“哥、嫂,你们出来的正好,晚饭好了!” “天珍,我们出去一趟,你先吃吧,如果无聊就叫成言来陪你!”晏寒厉说着,已经将唐黛拉了出去。 晏寒厉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开车,唐黛坐上车,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问道:“这么晚了,去看什么现场?” “上吊的那个!”晏寒厉简单地说。 唐黛瞪大眼睛,这大晚上的,去死人家?是不是也太刺激了? 晏寒厉从倒车镜里看她一眼,正好看到她水润润的眸子圆圆地睁着,十分的可爱,他想笑,却又强压下笑意,故作深沉地问:“怕了?” “没!”唐黛回答的很快,她想弄清楚一切,就不能害怕!等说完,她才想起一件事,问道:“你有钥匙?”刚刚说完,她又马上说:“哦,我忘了,她是你的未婚妻,你有她的钥匙很正常!” 晏寒厉看她脸色有异,突然想到她曾经说的她在婚前要严格遵循家规,他便跟着说道:“唐黛,晏家家规同样森严,我是清白的!” 清白? 唐黛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他,他是在说他是个“处”? 不是,这话题也太劲爆了吧!这怎么可能是晏寒厉能说出的话? 晏寒厉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和她们也只是吃个饭罢了,没有进一步的接触!” 第15节 原本唐黛还以为自己想错了,没想到他又砸实了她劲爆的想法,她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解释完了,晏寒厉也觉得说完了,整个人的感觉更不好了!于是他死抿着唇,说什么也不再开口。 唐黛此刻想的更多的是案子,她觉得奇怪,为什么上吊死的那位家里没有别人的指纹呢?于是她问道:“她家里的钥匙,是她给你的?” “嗯,我是在她死之后才用过这把钥匙的!”晏寒厉这次说话谨慎多了,委婉的捍卫了他的清白。 不过唐黛却没有想那么多,她跟着问:“你是她最后接触的人?” 晏寒厉瞥她一眼,对于纪铭臣给了她什么,他已经心里有数了。他目视前方,开口说道:“不错,那天晚上,我和她吃过饭,我送她回家,把她送到楼下,我便走了。当晚她在公寓里上了吊!” “吃饭的时候她说什么了?”唐黛不由瞪大了眼睛,跟着问。 “不过是平常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所以对于这件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晏寒厉解释道。 唐黛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思索着什么。 晏寒厉又补充道:“她没有喝酒,血液里也没有查到有药物成份,所以很蹊跷!” 车子拐进一处高档小区,停在了地上停车场,他停好车,说道:“到了,走吧!” 唐黛下了车,和他一起往里走,虽然天气不冷,可此时正是饭点,所以小区里的人不算太多。 两个人快要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瘦高的个子,双手插兜,很寻常的样子,他从唐黛的身边走过,擦身而过。 唐黛突然站住了,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晏寒厉侧头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唐黛突然转过头,看那高个男人的背影,他的步子加快,她脱口而出,“他就是那个服务生!” 几乎是她的话音刚落,晏寒厉抬腿便追了出去,随之喝道:“给孔恒打电话!”,她忙拿手机,看到瘦高个子的男人向左拐去,已经看不到影子! 给孔恒打完电话,唐黛没有犹豫,立刻给纪铭臣打过去电话,她觉得纪铭臣才是专业的! 挂掉电话,她发现四个黑衣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已经迅速将她包围,她心下一惊,握紧了电话。 “少奶奶,是我们!”其中一个男人开口说道。 声音很熟悉,他靠近了,才看清他的面容,这才发现是晏寒厉派给她的保镖,她不由说道:“高坤,既然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不去帮他追?” “少奶奶,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必须在您的身边,哪怕是晏少生命有威胁!”高坤说的很坚定,不容置疑。 唐黛愣住了,她不知道晏寒厉是这样吩咐的,这一刻,她的心里说不出的异动,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苦。 “着火啦!”一声尖叫响破夜空。 唐黛回了神,立刻抬头去看,果真看到楼上一个窗户冒了黑烟,她快速地数着楼层,突然她睁大眼睛,头像炸了一样,着火的那个窗户,就是她和晏寒厉要去的那家! ☆、第二十四章 现场被毁 “快点找人去救火!”唐黛大声叫道。 很明显,刚才的高个子服务生,就是要来毁灭什么证据的,这个房间里,肯定有重要的证据! 高坤忙着打电话,小区保安已经拎了灭火器跑来救火,还有不少的人在往外跑,唐黛心急如焚,可是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消防车来得很快,同时赶来的还有纪铭臣和他的手下,晏寒厉此时也赶了回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唐黛,仰着头,有些怔怔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抻了一下。 他挤进人群,一把将她揽住,低声问道:“没事吧!” 唐黛回了神,说道:“没事,人追到了吗?” “没有,让他跑了!”晏寒厉咬牙说道。 纪铭臣在一旁听着,他突然说道:“怎么会那么巧,你们过来,他忙着毁灭现场?你们要来的消息,还有谁知道?”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唐黛,她猛地看向晏寒厉,身子也想挣开他的手臂。 她很清楚,他和她来这里,是一时兴起,路上也没有人打电话,还能是谁干的? 晏寒厉不允许她挣开,他压抑着自己要喷薄而出的火气,低声说道:“我要带你来这里又要毁掉这里,有必要这么干吗?你别忘了,我是想要让你消除怀疑,不是让你加深怀疑!更何况,如果有什么证据,纪局早就发现了!” 最后一句话,唐黛是相信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对晏寒厉有点信任,就马上要有什么事,让她认为他是凶手,她觉得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就好像一只手在揪扯着自己,一左一右的,难受至极! 纪铭臣勾勾唇,很聪明的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问道:“唐黛,你不是没看到那服务生的相貌?那你刚才是怎么认出他的?” 唐黛看向他说道:“那个服务生虽然我没有注意他的长相,可他毕竟给我拿过酒,所以大概体形我是记得的,本来他跟我擦肩而过,我也不敢确定是他,只是感觉很熟悉,我回了头,看他步伐加快,才确定下来的!” 纪铭臣点了点头,此时火已经被扑灭了,他说道:“我们上去看看吧!” 一行人上了楼,晏寒厉一直紧搂着她的肩膀,执著地不肯松开。他也没有细究过自己的心理,他就是觉得,既然有人要拆散他与她,他就不能让对方得逞! 屋子里黑漆漆的,东西都给烧了个精光,纪铭臣走到窗边,望了望楼下看热闹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简直比集市还热闹。 他负着手,没有回头,只是叹气说道:“果不其然,证据都毁了!真是算计的精准啊!” 唐黛对晏寒厉说道:“我们回去吧!”什么线索都断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一听这话,纪铭臣立刻回头说道:“我送你!” 晏寒厉微微眯眸,丝毫不掩饰杀气渐浓的目光,他微撩薄唇,勾出一个讥诮的弧度,说道:“纪局还是把心思放在破案上面吧!” 纪铭臣仿佛没有看到晏寒厉的目光,他笑着说:“唐黛可是我们警方要重点保护的对象,能够不再死人,也是一种成就!” 晏寒厉冷嘲道:“纪局对自己的要求真低,不过我的老婆我自然会保护,不劳外人操心!” 说罢,他揽着唐黛转身离开。 纪铭臣在后面喊道:“唐黛,你可小心点啊!凶手有可能就在你身边!” 唐黛身子一颤,只觉得身边的男人似乎寒气更大了,她没回头,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她觉得晏寒厉不是凶手,可每当她这样认为的时候,总会有线索指明他就是凶手!到底对方的局是想杀她还是嫁祸他?亦或是两者都有? 回去的路上,晏寒厉开得并不算快,开出一段距离之后,他才开口问她,“纪铭臣是你打电话叫来的?” 这句话说得平淡,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可是唐黛能够听的出,他内心的不爽!也是的,刚才纪铭臣的态度,他能爽就怪了。 于是唐黛解释道:“他毕竟是干这个的,案子还是要由他们那些人来查!” 晏寒厉眸内无波,可是唇角却轻勾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屑的样子,他突然转言问她,“你还记得死的第一个女人,她叫什么吗?” 唐黛没有深想,随口说道:“你说横尸街头的那个?纪芙嘛,怎么了?”等她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她转过头看向他急急地问:“你说纪铭臣他……” 晏寒厉接着她的话说道:“纪铭臣他给你的资料不全啊!怎么没把他自己写进去?他是纪芙的哥哥!”说完,他又强调了一句,“亲哥哥!” 唐黛看着他说:“姓纪的不算很多,我没往那方面去想,因为我从来没听说纪家有纪铭臣这么一个人啊?” 晏寒厉嗤笑一声,说道:“他坐那个位置自然要低调一些!你明白的!” 唐黛方才恍然,她唐家也有很多低调的人!这个消息的确让她意外了,也就是说纪铭臣插手这个案子,不是那么单纯的。 晏寒厉的声音兀自响了起来,“纪芙死后,纪铭臣就开始查这个案子,当时过了几个月我便有了第二个未婚妻,他觉得不满,认为纪芙的案子没破,我便再次议婚,太过薄情!可是我与纪芙又有什么情?各取所需罢了,我需要她来当挡箭牌,自然不会过问她糜烂的私生活,就是这样!” 唐黛明白这个道理,不管纪芙是怎样的一个人,作为哥哥,都会认为他的妹妹是最好的。 晏寒厉再次说道:“我不否认纪铭臣工作出色,可是在这个案子上,他未免带了个人感情的色彩,他一味地将我作为嫌疑人,太过一厢情愿了!” 这一点,唐黛不作评价,毕竟她目前了解的还少,谁是谁非,她并不算太清楚。 晏寒厉突然右打方向盘,将车子停到了路边,他下了车,走到便道上。 眼看都快到家了,他停车又想干什么?她想了一下,跟着推门下车,站在车子旁边! 暖风徐徐地吹来,他站在她的不远处,身姿挺拔,路边散光打在他冷峻的脸上,氤氲朦胧,越发清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疏冷而萧瑟地感觉。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他,具有着独特的魅力,极易激起女人心底某种特有的情绪,一时间唐黛看得怔然。 突然,他那冷眸射向她,带了些许的温度,这么近的距离,却像是遥望一般,明明他在眼前,却伸手难以碰到般。 “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不过很明显,对方就是想让我们闹翻,唐黛,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让对方得逞,行吗?” 他的声音,低哑深沉,带着诱人的磁性,在这灯光昏暗、暖风徐徐的夜里,太过魅惑! 唐黛见的男人,个个极品,对于男色早就有免疫力,可是此时,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点头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 晏寒厉勾了勾唇,勾勒出一个微笑,迷人至极。他抬起修长有力的腿,几步走到她的身前,长臂一伸,霸气地将她揽进他的怀中,抱得紧紧地,不待她挣扎,他那磁性沙哑的声音又在她的头顶响起,“黛黛,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就一定会!” 唐黛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慢跳了一下,好像有烟花在心里迸开一般。 不远处,高坤压低声音说:“嘿,我看咱们晏少好像在使美男计啊!” 孔恒轻咳了一声,低声斥道:“别乱说!” 回去的路上,明明很短的距离,可是却让人觉得很长,车子里流淌着暧昧的气氛,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 回到家,晏寒厉去洗澡,心里揣测唐黛是否改变了心思。这还是头一次,他因为女人心里忐忑起来。 唐黛沐浴完了靠在床上想今天的事情,很明显今天晏寒厉是想让自己信任他的,那他肯定不会做出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所以这件事定是别人做的,想要离间她与晏寒厉的关系!她相信那房里应该也没有什么重要证据了,烧不烧,其实没多大意义! 不过即使她知道纪铭臣和此案有关,她还是不相信今天的事儿是纪铭臣干的,这凶手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晏寒厉从书房处理了事情回到卧室,他看到她的床上多了两个巨大的毛绒玩偶,不由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唐黛“哦”了一声,随口说道:“晚上抱着睡觉舒服!” 晏寒厉不能理解为什么抱个这个就能睡得舒服了,但是到了晚上他才知道,她是为了用这个东西挡在床边,这样她就不会掉下床来,不知为何他这怀中立刻觉得空落起来,心里也跟着发了空! ☆、第二十五章 原来是个坏痞的男人 晏寒厉看着唐黛在床上滚来滚去,明明能够掉到自己怀中来的,可是一碰到那毛绒玩偶,她就停下了,然后向另一边滚过去! 他没有什么睡意,因为他意识到了“抱枕”的好处,昨晚有抱枕,他睡的挺好!现在呢,他有些不甘心! 这可是唐黛特意从晏天珍房里抱来的,让她天天投怀送抱,这脸还要不要了? 他的眼睛随着她的身子动来动去,他也没想那么多,见她再次往这边滚来的时候,抬手将毛绒玩偶往起一拿,唐黛毫无阻碍地滚了下来,掉到他的另一个手臂上,他一手放下玩偶,另一只手收紧,她就在自己怀中了,一切动作行云流水,流畅极了! 她没醒,梦中正在追那服务生呢,所以睡相也更不安稳。不过温暖袭来,梦境消失,慢慢地进入了深度睡眠! 晏寒厉心满意足地抱了自己的“抱枕”,睡意袭来,闭上眼勾着唇进入美梦之中! 两人一夜无梦,晏寒厉醒来后,想看看她的表情,所以伸手去拉帘,清晨美好的阳光洒在唐黛的脸上,她迷朦地醒来,不过她的反应,和昨天早晨是一样的! 她手忙脚乱地爬上床,定睛一看,自己放的玩偶好好地摆在那里,她迷迷糊糊,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掉进他怀里的? 晏寒厉一手撑头,似笑非笑,不紧不慢地说:“穿过千山万水也要来我怀里,我怎能负你美意?那也太不解风情了些,你说是吗?” 第16节 唐黛羞愤极了,脸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晏寒厉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进浴室去洗漱,唐黛坐在床上,一脸的纠结,怎么想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 她是实在没想到晏寒厉也有那么坏痞的一面,居然会对她用小计谋!她其实是没想到,晏寒厉他想抱着她睡! 一早晨,晏寒厉都是满面春风,吃过早餐上班去了。 晏天珍奇怪地问:“嫂子,我哥他有什么好事?怎么看起来那么开心?” 唐黛心下正郁闷着,不用想也知道晏寒厉在开心什么,出丑的人是她嘛!看了那么多的笑话,不开心就怪了,她无精打彩地托着下巴说:“不知道啊,你问他!”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便响了,上面显示的是纪铭臣,她二话不说便接了起来。 “唐黛,是你方便出来还是方便让我找你?” 纪铭臣的声音响起,理直气壮地,像没事人一样。 唐黛心里冷哼,你进的来吗?但嘴上却说:“我找你吧,你在哪儿?” “你家大门外!”纪铭臣说道。 唐黛:“……” 纪铭臣微笑着挂了电话,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唐黛站起身说:“天珍,我出去一趟!” “嫂子,你干嘛去?”晏天珍嘴快地问。 “去见纪铭臣!”唐黛没有隐瞒的意思,张嘴就说了。 晏天珍一听,连忙说道:“嫂子,你可别找那个姓纪的,他跟我哥是死敌,我哥会生气的!” 唐黛看着她笑,说道:“你哥已经气过了,放心吧,没事的!”说罢,她拎起包换鞋出门。 纪铭臣看着唐黛走出大门,剪裁精美的桔色修身连衣裙,颈着戴着精致的奢侈品,款式很简单,左腕戴了块桔色的名表,价值不菲,同品牌的桔色高跟鞋和及膝裙呼应着,手上拎着的黑色皮包,使这艳丽的颜色中,多了份典雅。 不得不说唐黛在审美上的确有着大家的风范,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而是唐黛走路的姿态,和她微微上抬的下巴还有表情,这些无一不表明,她是一个在严苟大家族中长大,受过良好的教养,才能有如此的雍容风华之感! 也不知道谢子怀当时眼睛长哪儿了,怎么就能认为唐黛是小门小户中的女人呢?简直就是个瞎子,甩了也好! 纪铭臣没意识到,自己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却在这儿闲着操这操不着的心! 见她走近了,纪铭臣拉开门问道:“去哪儿?”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哪也不去,就在这儿说吧!” 纪铭臣看她,他怎么听到了火药味儿? 她跟着解释道:“昨天的事情是冲着我来的,我还是少出门的好!” 纪铭臣了然,他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就是想问问,我给你的资料看过了吗?你有什么想法?” 唐黛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自杀案上,我认为,在没有外人介入的情况下,她本人又没有心理问题和自杀倾向,唯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是心理犯罪!” 纪铭臣眼前一亮,立刻振奋地说道:“不愧是辅修心理学,果真有见地!” 唐黛看向他,心里这才明白,一般来讲,如此重要的资料,怎么可能给一个普通人?还是和案子有关的人,原来他看中的,是自己心理学专业的背景,果真是机关算尽! 她并没有拆穿他,而是问道:“昨天的事,查的有结果了吗?” 纪铭臣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被她知道了,他摇头说道:“昨天人多,脚印都被毁了,唯一能够确认的是,作案的人,不是一个!” 唐黛点头,她说道:“那个服务生很面生,看年龄也不大,显然是在前面打头阵的,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不错,根据昨天你和晏少的叙述,那个人没拿包,可是又能成功逃脱,肯定有人接应他,不是快速离开现场就是换了衣服,无外乎这两种,只可惜他跑到监控死角就不见了,没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纪铭臣说道。 “如果那么容易查到,你的案子早就破了!”唐黛看向他,下巴微抬,问道:“纪局,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你的身份?” 她看着纪铭臣,想看出他眼里有没有惊慌,可惜她只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一闪即逝,然后便马上恢复正常,他解释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之前隐瞒不是刻意,而是说了怕你不相信我!” 唐黛勾了勾唇,说道:“纪局,如果你早说的话,我会相信你的,可是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了!” 他开口,她就堵了他的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塞他手里,说道:“这是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画像,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说罢,她转身走进晏家大门,比刚才出来的时候,多了分倨傲与冷漠! “唐黛……” 纪铭臣叫了一声,可惜她没有停留,大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他没有再去纠缠,而是打开了手里的纸,看到纸上面的素描画像,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唐黛出身名门,肯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虽然现在不是古代了,可是豪门大户的千金们,还是要遵循这些硬性条件的,她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心理学专业,画出这样的画像,其实很简单,这回,他的确再次小看她了! “头儿,您看现在怎么办?”手下小心地靠近他,低声问了一句。 纪铭臣回了神,将画像塞进他的手里说道:“立刻发出去,下通缉令!” 说起来,这还是头一回在这个系列案里面有着如此巨大的突破,离凶手最近的一次,这还得多亏了唐黛,他才想到,如果那天不是阴差阳错,那么今天的突破肯定不会有,唐黛已经成为那第五个了! 他现在认为,唐黛和前面那些女人们不同,包括他的妹妹! 唐黛在院子里站着,她凝望着不远处的花朵,便想起了她的爷爷,相比起唐家的家主,她的爷爷更像是一名花匠,因为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整理他的花园,不论春秋还是寒暑! 高坤的声音响了起来,“少奶奶,纪铭臣离开了!” 唐黛回过神,侧过头说道:“备车,我要出门!” “是的,少奶奶!”高坤没有异议,立刻去安排,当然包括他动作迅速地给晏少打了个电话。 不过晏少只说了四个字,“保护好她!” 高坤觉得,晏少是不是动心了? 唐黛坐着车去学校,她的公司若是启动,那肯定需要人,想来想去,最合适可靠的人选,只能在学校里找了,她不怕没有经验,只要那人有创业梦想,肯全身心地投入去工作,这就足以。 越是接近学校,越会勾起她和谢子怀的曾经,只不过短短数日,却已是沧海桑田,这种感觉很让人难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街边小巷,那里面有一个风雅茶舍,也是她与谢子怀爱去的地方,如今…… 等等,她看到了什么?她的身子突然坐直,目光盯着窗外,开口喝道:“停车,快!”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 闪亮登场 唐黛下了车就往巷子里奔去,一边跑一边叫道:“快通知晏寒厉,我看到那个服务生了!” 高坤不敢耽搁,立刻安排人打电话,他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唐黛,所以不管有什么事情,他也不能离开她身边半步。 “这里是死巷,我看他往哪儿跑!”唐黛咬着牙,像是自语,声音并不大,带着某种执拗! 她一直是个执著的人,有那么股子拼劲儿。 一路跑进巷子,到了听松茶舍门口,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唐黛毫不犹豫地往茶舍里冲了进去,果真,屋里有个男人背靠门口坐着,她二话不说便跑了进去。 大概是那人听到脚步声想要扭头,本来唐黛的手就按在他肩上的,却没想到他突然站起身转了过来,一米八几的个头瞬间让唐黛够不到,她不由抬高了手,可脚下却失了重心,这下可好,竟然一头栽进了人家的怀里! 你说说,这是什么人?这是危险的人物啊,差点就下毒成功的人,高坤本想先她一步逮住人的,可没想到他家少奶奶动作太迅猛了,一进门连看都不看就直中目标,只是结果惨了点!高坤本想按住那人,可是在看到那人的脸时,他停住了步子,挡住后面冲进来的兄弟。 弄错了!这下看少奶奶如何收场?高坤额上的汗流了下来! 唐黛抓着男人的胳膊,揉了揉鼻子,暗想这些人胸膛怎么都跟铁板一样的?撞得人生疼!她抬起头,喝道:“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结果话一说完,她就愣住了,面前的男人,长了一张精致的脸庞,一双好看的凤眼简直像工笔画勾勒出的一般,高挺的鼻梁还有樱桃红般的薄唇,那绝对是古代美男,可是如此精致美丽的容颜却没有给人阴柔之感,任谁也无法忽视他身上的强大气势。 他那双好看的眸,透着凌厉,淡淡地望着她,疏离而又轻蔑,好似十分的不屑。 唐黛真想捂脸、钻地洞,这么丢人的方式出场,结果还抓错人了,有她这么倒霉的吗? “我就知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既然嫁了寒厉,干什么又对我二哥投怀送抱的?你要是喜欢我二哥,当初你干什么要勾引谢子怀?” 霍成言的声音犹如一声霹雳,毫不留情极尽侮辱,将唐黛说成了一个极其不堪的女人! 纪铭臣冲进来,未看清情况便问道:“唐黛,你发现什么了?” 唐黛转过头看到他,说道:“那个服务生进来了!” 纪铭臣二话不说,立刻让手下进去搜茶舍,不过他并没有动,因为他看到屋里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面前的男人跟霍成言相似的脸,让唐黛明白他的身份,霍二公子,她差点嫁的那个!霍二公子比霍成言要出色的多,与身俱来的贵气会让人觉得自惭形秽,当然她是不会被这气势所吓到的,但她承认,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唯一可以与晏寒厉相提并论的男人! 本来她还想为自己的唐突道个歉的,可是看对方那嫌恶的目光,她这歉道了也没用,于是她转过身,步伐悠然地走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看向霍成言慢条斯理地说:“刚才我还以为霍二公子是我追的下毒服务生,一场误会罢了!不过霍三少爷,你总这么咄咄逼人地针对我,很容易让我误会你对我老公,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纪铭臣差点笑出声,他强忍着,不过唇角还是没压住,微微地扬了起来。 本就在盛怒之中的霍成言被这话激得更是狂怒,他指着纪铭臣对唐黛质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和他走那么近?” 纪铭臣万没想到火烧到了自己身上,他刚想开口说话,可是唐黛已经抢先开口了,她那双清澈中带着清冷的眸子遥遥望着自己,姿态清高,凉凉地说:“纪局,我早说过不让你再跟踪我,你看现在闹出了误会,你来解释吧!” 纪铭臣清清嗓子说:“唐黛是犯罪嫌疑人的目标,所以我们保护她是必要的,还请霍少不要误会什么!” 霍成言冷冷地哼了一声,又看向唐黛说道:“你不要每次总是转移话题,你敢说你对我哥没有想法?” 唐黛看向霍二公子,轻漫地笑了笑,她纤眉微挑,慢条斯理地说:“传闻霍二公子为人神秘,鲜少出现在宴会和公开场合,在此之前,我并未见过他的真容,刚才的意外,我的保镖都看到了,我对一个没看到脸的人投怀送抱?霍三少爷,想污蔑我,是不是太牵强了些?” 说到这里,她话音一转,脸上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微微带笑,春风洋溢,“更何况,我并不认为霍二公子比我家寒厉更出色,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寒厉那种男人味十足的风格!看来霍三少爷和我的品味相同!” 晏寒厉一进门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心绪微动,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似乎有点像喝到了泉水一般的感觉! 霍成言被这话给气得脸都青了,他一眼就看到进门的晏寒厉,立刻说道:“你看看你这什么老婆?我亲眼看到她刚才跟我二哥投怀送抱,她还在这儿狡辩!” “狡辩?我可是有证人的,我的保镖们可都看到了!”她说罢,站起身,款款向晏寒厉走去,她的手放进他的臂弯,坦然中不失亲昵,亲昵中又不会逾矩,落落大方地说:“寒厉,成言怎么总是针对我?他对我有偏见吗?” 霍成言心里更怒,刚才还张口霍三少爷闭口霍三少爷的,现在就假亲密地叫他“成言”?他不由怒道:“你别乱叫我名字,平白污了我!” 晏寒厉开口说道:“成言,黛黛是我的妻子,你对她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 “你不知道她刚才一下子扑我二哥怀里!”霍成言指着唐黛,对晏寒厉叫道:“她就是个会演戏的女人,你不要被她给骗了!” 唐黛微耸肩,轻笑,“没想到我还有当狐狸精的潜质呢!”她侧头看向晏寒厉,眸中带笑地问:“老公,你是纣王吗?” 霍成言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他的好友可最不喜欢开玩笑,否则怎么叫“冷少”呢?尤其是这样的玩笑,更会让晏寒厉反感,这下这个女人就等着倒霉吧! 晏寒厉看着她,微微勾了下唇,虽然笑意不明显,可依旧可以看到眸中浅浅的纵容,熟悉晏寒厉的人,大概都会十分吃惊,而霍成言尤为惊讶,此刻他的表情已经由得意变成震惊了。 晏寒厉看向高坤,表情已经恢复成往日的冷,“人追到没有?” 高坤摇头说道:“应该是翻墙逃走了!” 晏寒厉侧头看向唐黛,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又是一无所获,她点点头,和他一起向外走去,不过后面的霍成言终于忍不住,叫道:“寒厉,她到底给你灌什么*汤了?” 晏寒厉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揽着唐黛出了门,并未回应! 第17节 纪铭臣带着他的人出了门,低声说道:“查一下附近学校里的体育生或武术方面的特长生!” 茶舍里没了人,霍成言满心的火气找不到发泄的地方,转过头冲霍成梵叫道:“二哥,你可千万别被那女人给迷了魂啊!” 霍成梵摇摇头,闲庭信步地从他身边走过,虽然散漫,可姿态过是傲然如松柏一般! 唐黛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晏寒厉说道:“我们追得挺紧的,你说这人怎么就那么快的翻墙了呢?身手也太利落了吧!” “纪铭臣自然会去查的!”晏寒厉淡淡地说。 唐黛感觉到他的态度和刚才有所不同,周身笼罩着冷气,凭她和他不长时间的相处,她感觉他是生气了! 不是,有什么可生气的呢?这是不是也太喜怒无常了?难道是刚才他怕失面子所以装着没生气?其实他小心眼的已经生气了? 坐上车,晏寒厉已经完全卸下伪装,唐黛就觉得自己旁边放了个大冰块一样,再看他的眼睛,里面更是淬了冰似的,冷的她都忍不住打战! ☆、第二十七章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唐黛,谁让你自己去追罪犯的?你明知道他的目标是你,万一他对你下手怎么办?”晏寒厉的声音真叫一个寒厉,就像个严厉的家长训孩子般的不留情面! 唐黛微微一怔,万万没有想到他是在担心自己,这份情她还是领的,所以她耐心解释道:“不是,有保镖跟着呢!我没自己去追!” “他们不是一个人,万一他们的人比你的保镖更多呢?万一他们用什么手段故意引你进去呢?唐黛,你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晏寒厉丝毫不领情,甚至语气比刚才还凶。 “对不起啊,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不能让他跑了!”唐黛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起伏,所以态度越发地好。 晏寒厉突然一伸手臂,揽了她的肩,将她狠狠地带进他的怀中,她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很强劲,感受到了他起伏的胸膛,幅度很大! 他喉结滚动,压了半天,才让自己的情绪趋于稳定,“以后不要这样了,多想想后果,我不想你出任何危险!” 她点点头,心里浮起异样的感觉,她不知道他是因为不想再死人还是只因为担心她,总之那种有些慌乱感,让她不太适应,她也有些抵触这样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认为她是他身边的过客,从来没想过要成为主角。 晏寒厉很快就冷静下来,他揽着她肩的手放松了些,却没有松开她,他看了看窗外,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事要办?” 下意识中,唐黛还是不想他插手自己公司的事,于是她随意找个理由,说道:“没有,就是想来看看,散散心!” 晏寒厉想都没想,脑中马上就闪出了“谢子怀”这三个字,因为她与谢子怀,在这里谈了两年的恋爱,可以说这里每个角落都有着她与谢子怀的痕迹,一想到这个,他心中那少有的温情已经消失殆尽,余下的,只剩下愤怒了! 他的手突然松开她的肩,声音比刚才还要冷,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以后不许你再来这里!” 不是,这又怎么了?一会儿一怒、一会儿一怒的,这更年期吧!不然哪有那么多的气可生?这是冷少吗?简直可以称之为怒少,“咆哮帝”的外号是给他的吧! 如果以前她和谢子怀一天三架的话,那她早把人给踹了,她唐家大小姐,是恋爱是不去受气的!之前这男人对她发脾气是有原因的,出于好意所以她领情。可是现在,又冷脸,她不惯他这臭毛病,于是她直接别开头,不理他,手臂还交叉在胸前,摆明了一副不同意的意思! 晏寒厉一看她这副抗拒的模样,顿时火又蹿了一个高度,他一抬手,“啪”地按落了车子挡板,气势凛然不可抵挡! 唐黛吓一跳,这是要干什么?她转过头瞪他,“你又发什么疯?”大小姐的气势顿时也跟着升起来了。 唐家和晏家不相上下,从能力上来讲,她认为不比他差,所以她觉得她和他就是站在一个高度的,凭什么怕他? “怎么着?你还想到这里来缅怀你跟谢子怀的过去?我告诉你,从你和我领证的那天起,你生是我晏寒厉的人,死是我晏寒厉的鬼,休想再有别的男人!” 这霸气的宣言啊!只是后面一句,多少有点喜感! 嗯?这是晏冷少的风格吗? 唐黛想都不想就反问:“谁说我要缅怀过去了?”等她说完,才反应过来,她的头微微一偏,清澈明眸微微有些疑惑,问道:“晏寒厉,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晏寒厉方才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带着愠怒的表情猛地僵,跟着就驳斥道:“不要乱说!” 唐黛那清浅的眸子立刻就弯了起来,笑得十分愉悦且轻快,她略带些小得意地说:“晏寒厉,你是不是已经不知不觉中爱上本小姐了?” “胡说!”晏寒厉绷着脸斥道,一副坚决不可能承认的模样! 唐黛扬了扬纤眉,自有办法对付他,她故作随意地说:“既然如此,只要我身体不出轨就行了,你管我心里想的是谁?我只要保证生是你晏寒厉的人,死是你晏寒厉的鬼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她就乐极生悲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压了下来,然后,头脑一片空白,只闪过三个字,“第二次”!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把这张讨厌的小嘴给堵了就行,免得总是忤逆他,说出他不爱听的话! 只不过,有时候初衷和结果总是带着巨大差异的,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第二次难免就有享受的感觉,起初只是想让她闭嘴,现在就是沉浸之中,不愿意放开了! 有了第一次,这第二次唐黛已经不那么震惊了,只觉得这密闭的车内,狭小的空间让她喘不过来气,心脏跳得厉害,让她有种死去活来的感觉! 如此之迅猛的攻势下,她大小姐的厉害也不起作用了,她二十二年的唐家大小姐的经验中,可不包含对付这招儿,于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压下心头的那抹意犹未尽,声音虽低却气势凛然地质问:“以后,还敢不敢说那话?嗯?” 晏寒厉就是晏寒厉,不管他多么的沉迷,也不会忘记自己做这件事的初衷,这个时候不惩戒她记住,还待何时? 唐黛一抬眼,猛地就撞进他邪魅的眸中!她知道他长得好看,不过那双眼一直都是冷的,然而此刻,那双冷眸染了情致,就会让人觉得难以抗拒,似乎被卷进其中无法自拔一般! 见她怔怔的样子,他以为又吓到她了,但是现在他不能心软,否则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女人就更难收拾了!于是他又冷下声来,重复了一遍,“还敢不敢说那话?” 说的什么话?她已经被吻晕了,早就不记得,但是她只知道,如果不听话,她又会再遭受一次“狼啃”,怎么会这样想?因为他那吻势,就是如饿狼啃咬一般,仿佛这辈子没见过肉似的,所以她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看着她如此被驯服的样子,晏少舒服了,他直起身,靠在座椅上,瞥了眼窗外的街景,想起刚才那番温存,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唐黛,刚才你有感觉吗?” 唐黛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刚刚开始工作的脑电波又瞬间罢工,脑中重新一片空白!你说哪有人问的这么直接?刚才她整个人都傻了,怎么还知道什么感觉不感觉的? 身边没有动静,他侧过头来看她,发现她的脸跟煮红了的虾子一般,不由觉得好笑,这张牙舞爪的小女人,也有如此被制服害羞的时候? 不过,她那红润润的小脸倒是别有一番媚意风情,他眸光专注,又细细地看了她一会儿,方才转过头来,又看向窗外,只是那大手却无声无息地覆上了她放在身边的小手,紧紧地拢在手心,似捏非捏、似揉非揉! 唐黛彻底撂了爪,没了一点的火气,只剩下心慌意乱,樱唇死抿,绝不肯说一个字,垂着头,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老实的出奇! 如此这般,安静地开回了晏家,黑色的车子缓缓地驶进大门,在门口停了下来,晏寒厉松开她的手,像没事人一般下了车,如常地走进家门,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唇角不易察觉地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代表了他心情十分不错! 唐黛在后面老实地跟着,就像个小媳妇一般,看得下人们瞠目结舌! 晏天珍拎着包正要出门,可是刚走出房间大门,就看到这两个人如此诡异地一前一后地进了客厅,然后哥哥进了书房,嫂子进了卧室! 她奇怪地走下楼,问高坤,“我哥跟我嫂子怎么了?” 高坤也纳闷呢,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于是他随意地说:“是晏少御妻有道吧!” 管家无声地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小姐,您要出门吗?” 晏天珍回头说道:“嗯!” “需要给您备车吗?”管家恭敬地问。 “不用了,成言哥哥来接我!”晏天珍说着,向外走去,说道:“我走了!” “小姐慢走!”管家身子微躬,敬待天珍小姐出门。 她走之后,他才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回到房间里的唐黛,心里乱极了,她满脑子都是车里的一幕又一幕,现在她无心调侃晏寒厉是不是爱上她的问题,而是她如擂鼓般的心跳,怎么也平稳不下来,这令她内心又多了一份慌乱!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对于爱的理解,又和以前不同了,和晏寒厉的相处,仿佛比跟谢子怀一起时,口味重了很多,相应的感觉也重了很多,她有些茫然! 手机响了很久,她都没有听到,等手机停了又响后,她才仿佛惊醒一般,拿起来“喂”了一声。 “唐黛,你在哪里?”一个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变态的心思摸不透 “我在家啊,怎么了?”唐黛听纪铭臣的声音很着急,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 纪铭臣那边松了口气,跟着说道:“那你怎么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事了!” 原来是担心她,唐黛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说白了纪铭臣和自己套近乎是为了破案,可是现在听的出来,他是真的怕自己出事,这一刻,她觉得这个人有着基本的素养,那就是正直、有怜悯心,她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的事情,让他帮忙,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她还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多少带着沮丧,“唐黛,人没捉住,我的人把学校里会武的都查遍了,仍旧没有线索!” 纪铭臣在唐黛的心里,一直是意气风发、自信威严的形象,他在她面前露出这种沮丧的语气,让她十分地意外,尽管她对纪铭臣并不算喜欢,可是从直觉上来讲,他让人信任,不知道是否因为职业关系还是因为他的妹妹是受害者之一! 唐黛对他说道:“你说像他那种应该躲着的嫌疑人为什么能在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让我碰到了?是不是也太巧合了?” 纪铭臣说道:“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去那里干什么?都有谁知道?” “我就是随便逛逛,没有目的性,所以我才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跟着我!”唐黛说道。 “我一直在你后面跟着,可是我并没发现有人跟着你!”纪铭臣说道。 “或者人家跟的是你呢?”唐黛问道。 “如果对方跟的是我,那就太不简单了!”纪铭臣意味深长地说。 唐黛明白他的意思,纪铭臣的反侦察能力不一般,要是有人跟着他,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她开口说道:“能做这些事的人本就不简单!” 纪铭臣突然问道:“对了,刚才打你电话不接,怎么了?” 那个死去活来的吻闪过唐黛的脑中,她本能地转移了话题,“没听到!”轻描淡写地说完了这三个字,她跟着说道:“我要开公司需要人手,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合适的人?” 纪铭臣是什么人?他立刻就明白唐黛对晏寒厉的不信任,他说道:“其实你可以从网上招,我身边的人,没有合适的!” 这话提醒了唐黛,她眼前一亮,说道:“好办法,谢谢你!” “没帮上什么忙!”纪铭臣说道。 “我现在就上网看看,有事情再联系吧!”唐黛没什么心思再讲电话。 纪铭臣应了一句,挂掉电话,想到唐黛那委婉的安慰,不由觉得她的确和豪门中的那些女人们不同,可以说继承了豪门中的高贵与风范,却没有染上什么恶习,也没有盛气凌人,反而很关照别人的情绪,难道这就是让晏寒厉对她不同的地方吗? 这样的女人,他更不能让她无辜地死去了!他一个拳头砸到了桌上,咬着牙,目光中透露出一股狠劲儿与坚定! 唐黛在网上看了一下,心里便有了数,现在只要她把公司成立起来,招人就会方便很多,这样她也能慢慢地开展她的事业了,现在她只希望凶手能够尽快地找到,让她的生活回复到平静。 她想了一下,拿起手机,给唐乙打了过去! 唐乙是她的仆人,说是仆人,不如说是仆人兼保镖,她这一代,仆人的编号是由甲、乙、丙、丁依次排序下去,这些人是为唐家的这一代主子而生的,每个人必须要绝对的效忠各自的主人,她是唐家大小姐,她的仆人是唐乙! 而唐甲,她没有见过!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唐乙的声音,“大小姐,您怎么样?我现在就过去吧!” 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这些天唐黛想留个后手,所以一直没同意唐乙过来,现在她更不能让唐乙过来了,于是她说道:“我很好,这里有人保护我,唐乙,现在我需要你去帮我办事,你记下来……” 将一系列事情吩咐完毕,唐黛长长地松了口气,对于开公司,她其实并不陌生,谢子怀创业的公司她一直在帮忙打理,现在公司已经步入正轨,可是她却离开了! 想到往事,不由仍旧唏嘘,可是这几日所经历的事情太多,往事仿佛沧海桑田,那曾经让她放弃身份也要坚守的爱情,还剩下多少?似乎也只有在偶尔之时,回想后,徒留一声叹息,余的,什么都没了! 此时,她也不过刚刚开始感慨,门就被推开了,身形高大的晏寒厉走了进来,他眸中已经恢复冷然,看着她说:“准备一下,中午我们回晏宅吃饭!” “有事吗?”唐黛问。 “不知道,大概是有事要说!”晏寒厉说罢,又退了出去。 第18节 唐黛微怔,仿佛不久之前车里那令人欲醉欲死的吻,是她的幻觉!如果不是微肿的唇证明一切不是梦,她定然不会相信他会做出那等事,翻脸如翻书,这男人果真是个变态的! 她换了套湖水绿的长裙,力求典雅大方,晏家那地儿也是个不留神就被吃的,所以她一要讨好老爷子,二不能让那些婶婶们找到借口刁难于她! 她出门的时候,晏寒厉已经站在车边等着了,他看到从门口款款走出的她,眸光微微闪了一下,现在的她,闪耀着唐家大小姐的风华,长裙摇曳、姿态典雅,一弯浅眸濯濯生光,表情庄重却不死板! 这样的她,带着上流社会良好的教养,让他会升起对她尊重之心!这样的她,让他由衷的赞赏!他的身份,娶她辱没不了自己!而论起生活的情趣,娶她,也不会枯燥! 他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面,时而端庄又时而俏皮,而每一面都会让他侧目甚至被牢牢地吸引住目光! 对于他专注的目光,她的步伐并没有慌乱,镇定地从他面前走过,坐进了车子! 高坤轻而有力地关上门,走到前面要上车,晏寒厉突然开口命令,“我来!” 高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走到后面的车子坐上。 晏寒厉坐进驾驶室,启动了车子。 唐黛有点意外,他当司机有瘾?不过这不关她的事,他不坐后面反而更好! 一路上两人无言,她想着自己公司的事情,但是她仍旧能够感到,越是接近晏宅,他身上的气息越发沉重,看来他很排斥晏家的那些人。 车子快要驶到晏宅的时候,突然停靠在了路边,他下了车,站在不远处的树上,静静地点燃了烟吸着,沉默无言! 烟瘾犯了?不过似乎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吸烟,袅袅的烟雾使树荫下的他面目朦胧,周身的冰冷显得有些阴郁,只是一眼就能感觉到冷,更别提靠近! 可是这样的晏寒厉,微微拧起的霸气眉头,半晦半明的立体五官,还有那深邃的墨眸一眼望不到底,优雅贵气浑然天成的气质,都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吸引,即使是她这样见惯美男优秀人士,也不免心跳加快移不开视线! 不过很快,一辆驶来的车子,打破了她专注的目光,她不由看过去,车子里下来的是晏天珍,送她来的是霍成言! 看起来晏寒厉不是为了吸烟,而是专门在这里等晏天珍一起去晏宅的! 她看到霍成言冲自己这边瞪了几眼,看起来样子恶狠狠的,晏天珍直接走了过来,而晏寒厉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对霍成言说着什么,总之霍成言的表情更加难看,和晏寒厉争执了起来。 晏天珍坐到车上,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嫂子,你对霍二哥投怀送抱了?” 看来霍成言是对晏天珍告状的,她笑了笑,说道:“你哥比霍二少强多了,我用得着抛下你哥去跟霍二少投怀送抱?你对你哥也太没自信了吧!那事儿是个误会,回头你问高坤就知道了!” 晏天珍松口气,说道:“不用了嫂子,我相信你,我哥他对你和对前面的几个女人都不同,我怕他受到伤害!” 唐黛看着她,忍不住问道:“天珍,你就不和别人那样,觉得我名声不好吗?” 晏天珍摇头说:“你和她们不同,我感觉的出来!” “可是霍成言,他为什么就一定要针对我呢?”唐黛问道。 晏天珍笑道:“成言哥哥对前面每一个态度都很恶劣,对你还算是留情了一些,他就觉得我哥不该接受前面那些女人们,我哥是嫌麻烦所以才找挡箭牌的,想法不同,你别介意!” 唐黛挑挑眉说:“如果不是知道霍成言喜欢你,我还以为他的真爱是你哥呢!” 晏天珍愣了一下,然后笑喷了,说道:“嫂子,你真能想!” 晏寒厉走了过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闭了嘴,不过脸上都还带着笑。他上了车看到两人的表情,那张像是裹了冰的脸,有了要融化的趋势! ☆、第二十九章 被抓包了 客厅里的气氛很融洽,二婶三婶有说有笑,晏鸿霖也微微地笑着,似乎被哄得很开心! 一看到三人进来,苏春岚就笑道:“寒厉,看你的气色不错啊!” 赵芷云看晏天珍挽着唐黛的手臂,便跟着笑道:“这嫂子跟小姑也挺亲热嘛!” 晏鸿霖听了很开心,笑着说:“来,寒厉、唐黛,你们过来坐,今天找你们有事要说!” 唐黛微笑着说:“爷爷,您有什么吩咐?” 这话半带俏皮,显得很亲近,是跟长辈相处的一种方式! 晏鸿霖朗笑了两声,说道:“爷爷哪敢对你们有什么吩咐?疼爱还来不及呢!我找你们过来,是通知你们,婚礼已经准备差不多了!” 此话一出,唐黛就感觉到刚刚坐下的晏寒厉身子一僵,随之而来的,两个婶婶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爸!” 晏鸿霖利眸微眯,看向她们,问道:“怎么?你们有意见?” 苏春岚忙赔笑,说道:“爸,我们能有什么意见?结婚证都领了,办婚礼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凶手还没有找到,在这个时候办婚礼,是不是不太安全?” “是啊!唐黛刚刚嫁进来,我也不希望她像前几个一样……”赵芷云话说了一半。 不得不说,两个人说的都很对,但是唐黛可不相信这两个人突然转了性,要做好人了!她略略一想,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猫腻! 唐家和晏家都是有着数百年家族文化的大家庭,家规极严,结婚证是一个必要条件,另一个必要条件就是婚礼,如果没有婚礼,怀孕的话,会视为家族的耻辱,所以她和晏寒厉在没有举办婚礼之前,是不能怀孕的! 晏老爷子肯定想要继承人,但苏春岚并不想!苏春岚给晏寒厉找那么多暗地里作风不端的女子当未婚妻,为的就是阻碍晏寒厉继承晏家,孩子就是另一个关键,她想要的肯定是晏寒厉没孩子,晏寒墨迅速结婚生子,那样的话,晏老爷子有个万一,继承人多半是晏寒墨! 她突然就想到了,以前那些女人会不会是二婶干掉的?但是干掉那些女人,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唐黛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怎么没好处呢?订婚了迟早要结婚,这办法不稳妥,如果晏寒厉名声不好,谁也敢嫁给他?这就是动机! 此时晏寒厉的声音响了起来,“爷爷,我也觉得现在举办婚礼不太合适,凶手毕竟还没有找到,风险太大了!” 唐黛回神看向晏寒厉,他表情严肃,十分认真的样子,她立刻去观察两位婶婶,两个人都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晏鸿霖笑了一下,说道:“寒厉,你看事情发生了这么长时间,至今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不能一直不要孩子是不是?你今年都三十几了?嗯?” “爷爷,凶手是冲我来的,这样做更加会把黛黛推到风口浪尖,我不能冒这样的险!”晏寒厉笃定地说:“哪怕我不要孩子,也不想让她有危险!” 说着,他的大手轻移,暗中握紧了她的手! 就好像一股暖流冲进了她的心里,跟着鼻子都有些发酸,她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晏鸿霖的笑容微敛了一些,他淡淡地说:“即使你坚持不结婚,唐黛也不会就没有危险,身为晏家人,这点魄力没有怎么能行?这件事唐家也是同意的,唐老呢,也希望能够尽快举行婚礼,毕竟都住一起了,时间长了未免会有人说闲话,所以就这么定了!” 晏寒厉眉头一凝,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刚要张开,唐黛就轻拉了他一下,微笑着说:“好的,爷爷!” 晏鸿霖立刻笑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他也一直笑着似的,“这婚礼不能家里都包办了,像拍婚纱照、选戒指这些事情,还是要你们自己去的,影楼我已经给你们定好了,明天一早你们就过去拍!” 晏寒厉没有应声,而是说道:“爷爷,我们先去楼上休息一会儿!” 说罢,他拉起唐黛,大步向楼上走去! 进了房间,晏寒厉关上房门就对她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你知不知道那样会很危险?如果你不同意,我说什么也会阻止这场婚礼的!” 他的手还没有松开她的手,可见他内心是真的着急! 唐黛的表情很平静,她看着他说:“不举行婚礼,我也一样危险,如果对方再动手,或许还有抓住对方的可能性!” “不行,我不能拿你去当诱饵,绝对不行!”晏寒厉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你不用这样,这件事情我爷爷已经决定了,他决定的事情,如果我不去做,那他会对我惩罚,后果是我承受不住的!”唐黛目光微黯,声音有些低落。 他看着她,问道:“哦?什么惩罚?你做错了什么事?” “就是反抗他的命令,和谢子怀恋爱,他原本给我定的联姻对象是霍成梵,你知道的!”唐黛说道。 “那惩罚……”只说了三个字,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所谓的惩罚是什么,那就是——嫁给他! 一时间,他的心头悲喜交加,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儿,他看着她,脸上露出一种似晒笑、似悲壮的表情,唯有一双幽眸紧紧地盯着她,不肯放开。 唐黛知道晏寒厉的心里肯定不好受,她也不是故意要说出这件事的,她低着头,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凄凉抑郁,她更是不敢抬起头来。 晏寒厉喉间上下滚动,半晌才声音沉哑地说:“黛黛,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绝不让你像她们那样的结果!”仿佛压抑了太多的情感。 唐黛心里涌起了感动,只是这感动还未持续多久,她就听到他的声音继续响起,“办了婚礼也好,这样我们就能如你所愿,名正言顺地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唐黛闻言,突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眼睛瞪得圆圆地。 他扬起唇角,捧了她的脸,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然后转身低笑离开,那笑声中几分张扬几分愉悦,带着肆意! 唐黛的脸色蓦地就红了,不是,早知道这样,她不是该拒绝办婚礼的事儿? 等等,什么叫如她所愿?她同意办婚礼,不是为了要和他生孩子啊!完了完了,他误会了,这笑话可是闹大了! 再次下楼,两位婶婶都是酸溜溜的样子。 原本晏鸿霖想把晏天珍留下来的,唐黛出言要把天珍带走,她觉得家里有天珍在,还保险一些,否则万一晏寒厉对她做什么,她都没地儿躲去是不是?现在她可不认为晏寒厉肯让她住客房。 两个婶婶也极力帮忙,估计她们希望天珍在两人之间搅和搅和,总之天珍又跟着两人走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唐黛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怎么掉下床的?她看看自己放在床边的玩具,按理说这么大的玩具,她要是想越过它掉下床,人早就醒了,能没有察觉吗? 想到这里,她自己在床上滚了滚,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这样可不行,她得想个办法弄清楚这一切! 不然一想到大清早她在他怀里狼狈往床上爬的情景,她的脸就红得发烫,她再想到他晒笑的眼神,她就想死,真丢不起这个人! 晏寒厉进门,看到她的脸红得像晚霞映照一般,有些妖娆,她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嗯?没事!”她翻个身背冲他,说道:“我先睡了!” 晏寒厉躺到地上,却没有睡意,黑暗中他睁着眼,看着没过一会儿她就在床上滚来滚去,他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把碍事的玩具往上一拿,等着她自己投怀送抱,他的手臂,都已经铺开来等着她那柔软的娇躯呢! 可是人却没有如他想的那般掉下来,他微微蹙眉,向床上看去,发现唐黛竟然坐起身,正在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糟了,被抓包了! ☆、第三十章 居然耍无赖 唐黛是怎么都不会想到,晏寒厉会做出这样举动的,她想不出来他这样做的目的,难道就为了早晨起来看她手忙脚乱撅着屁股往床上爬时的笑话吗? 晏寒厉有这样的恶趣味? 这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唐黛打算好好跟他算账! 她瞥了瞥他手里的玩偶,冷峭的声音响了起来,“晏少,这就是你说的‘千山万水’?”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晏寒厉淡定地放下玩偶,自然地翻了个身,背冲着她,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唐黛的眼睛瞪得更大,不是、不是,晏寒厉居然在装睡,她是在做梦吧!他那个天天冷冷地、一本正经地、严肃非常地、高高在上地晏家大少爷,会装无赖? 唐黛气的一下子按开了床头灯,叫道:“晏寒厉,你给我起来!” 鼾声依旧,似是睡梦中的人未被吵醒,好像她真是在做梦! “晏寒厉,你以为你装睡就能骗过我?赶紧起来!”唐黛又提高了些声音。 然而床下的人依旧没有动静,睡得正香似的! 唐黛瞪着眼,盯了他半晌,最后无奈地关灯睡了!你说她能怎么着?明早再说,就不信他能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这一夜安睡无梦,第二天清晨,唐黛早早的就醒了,她看到自己在床上躺着,不由松了口气,想起昨晚的事,这心里就提着一口气,她抬手,“刺啦”一声将窗帘拉开。 第19节 明亮的光线照进屋里,晏寒厉的眉头微凝,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唐黛在床上坐着,手一叉腰,声音冷冷清清,叫道:“晏寒厉,你给我起来,昨晚你干什么把玩偶拿起来故意让我滚你怀里的?” 晏寒厉眸光渐渐清明,他坐起身,看着她,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 “得了,你别给我装傻,我看得清着呢!”唐黛微抬下巴,一脸的自信。 “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做梦呢?再说晚上那么黑,你能看到什么?我看你不是臆想症就是做梦!”晏寒厉说着,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浴室,进门前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如果最近精神太紧张,就去做个心理疏导,免得魔怔了!” 唐黛瞠目结舌,她头一回看到什么叫黑的说成白的、指鹿为马!关键他得有多强的心理素质才能装成这样?现在她都有一种错觉,她就是在做梦! 接下来晏寒厉表现得十分若无其事,可是唐黛就觉得他在装,装得跟往常一样,她就在想,这男人内心里住着只狐狸吧! 女孩子对婚纱都很感兴趣,所以晏天珍起得非常早,兴奋地等着去婚纱店。 虽然唐黛也喜欢漂亮的婚纱,但这不断死人的阴影让她的兴致还是打了些折扣! 三个人去了婚纱店,一行人恭敬地在门口相迎,亲切地叫着,“晏少,欢迎光临!” “晏少,您这边请!” 唐黛看到几个服务员的目光都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有怜悯、有可惜,唯独没有羡慕,这滋味儿真叫人不舒服,不过她今天没收到看死人的目光,是不是值得庆幸一下? 她也就剩下苦中做乐了! 正想着,婚纱店又进来一个人,这人走得大摇大摆似的,很是目中无人! 晏寒厉皱起眉来,他不悦地说:“纪铭臣,今天这里我们包场了!” 纪铭臣看向他说:“哦?是吗?不过没关系,我不消费,我就是进来坐坐!”说着,他将证件亮给经理。 经理看向晏寒厉,有些不知所措! 晏寒厉讨厌纪铭臣,可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你说纪铭臣那身份,他也不能让人给扔出去!他转过头,看向经理说道:“去把最好的婚纱拿来拍照!” 经理忙点头道:“晏少,我们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现在请唐小姐过来试穿就行了!”她看向唐黛说道:“唐小姐,您这边请!” 唐黛点点头,刚跟过去走了一两步,便听到晏寒厉冰寒的声音,“麻烦叫她晏太太!” 经理立刻回头说道:“是是是,晏少,不好意思!”然后又对唐黛说了一句:“晏太太,您这边请!” 不知道的,以为晏寒厉有多爱她呢!唐黛现在也弄不懂晏寒厉的心思,这才认识几天?现在谈爱,是不是有点早? 晏天珍跟着唐黛上了楼,望着满屋子的婚纱惊叹,一会儿说:“嫂子,这件好看!”一会儿又说:“嫂子,你看这件,更好看!” 唐黛一边穿着服务员捧来的婚纱一边笑道:“天珍,你赶紧嫁给霍成言,这些婚纱你随便挑!” 晏天珍脸一红,说道:“嫂子你别胡说,我才不想这么早嫁人呢!” “早什么?我只比你大两岁,不也嫁了?”唐黛笑道。 换好衣服,她走了出来,晏天珍刚要反驳,结果回头看到她,不由惊呼,“哇,嫂子,你太漂亮了,我哥会疯掉的!” 唐黛心里冷哼,你哥就是个变态,离疯掉也不远了! 境中的人儿,让她微微愣住了,她梦想过自己穿婚纱时绝美的样子,可是万没想到是这样的…… 楼下的晏寒厉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换衣服,他一边低声吩咐着保护措施,一边时不时地瞥向纪铭臣,一脸的警惕! 结果他发现纪铭臣突然站起来,眼中贼光烁烁,他立刻顺着纪铭臣的目光看去,瞬间呆立原地! 唐黛由众人拥着向下走来,一字领的白色婚纱微露香肩,倍显高贵,他才发现她的蝴蝶骨十分秀气性感,容易让人的目光在那里流连忘返,巨大的裙子衬得她腰肢纤细,柔弱却挺得笔直,十分符合她外柔内刚的特点。 再看她明亮的眸光、精致的五官,还有那高贵华美的气质,被这低调奢华的婚纱衬得华贵无匹,看呆了晏寒厉! 的确,晏寒厉见过不少美丽的女人,可是那些女人美丽的外表内却有着一颗虚荣的心,像唐黛这样外表美丽,但内心之华贵比外面更加耀眼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玻璃门外,刚刚赶到的谢子怀,要推门的手滞住了,他呆呆地望着里面的女人,瞳孔不断巨烈地收缩,他的脸上露出不可控制的痛苦表情,他的另一只手,忍不住捂了胸口的位置,这个女人明明是他的,可是为什么一转眼,就成了别人的老婆? 滔天的悔意并未随着时间逝去而淡化,反而越来越痛苦,他一直以为他和她有挽回的可能,但是他却看着她一步步地离他远去! “哥,我嫂子漂亮吧,瞧你,都看傻了!”晏天珍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屋中发呆的两个男人! 晏寒厉大步走过去,一手轻揽她的细腰,在她耳边忍不住低声说道:“真美!” 纪铭臣不得不承认,此刻他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看着别人幸福,就衬出了自己的形单影只! 唐黛只觉得耳边温热,跟着脸也热了起来,她怎么就入戏了呢? 不过晏寒厉揽了她的腰后,面色微变,他的头向后一偏,看到了她的后背,面色巨变,低斥道:“谁准你穿这样的衣服?去换掉!” 他看到了她整片光洁的后背,那么莹润完美,只有一层薄薄的头纱覆着,半遮半掩,更让人觉得口干舌躁,想要一窥究竟! 你说他看到,反应都这样了,要是让别的男人看了去,他简直不敢想象,那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哥,你也太老土了吧,我嫂还没穿抹胸的呢,露个背怎么了?简直都成老古董了!”晏天珍不满地咕哝着。 经理忙说道:“晏少,今天您包了场,没有别的男人出现在这里!” 她的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看向纪铭臣,他就是这里面的第二个男人! 纪铭臣已经站起身,一边往唐黛身后走一边问:“我看看,这是怎么了?” “站住!”晏寒厉突然暴喝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纪铭臣的步子顿了一下,只看到晏寒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掉自己的西装,披在了唐黛的身上。 谢子怀推门而入,叫道:“黛黛,你不能嫁给他,你嫁给他会死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晏寒厉咬牙伸手护住唐黛,这样他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简直把她给圈在了他的怀中,他心里已经恼火至极,怎么什么人都跟他作对? 唐黛还没说话,又一个人冲了进来,她一进来就抱住谢子怀的手臂叫道:“子怀,她都嫁人了,你跟我回去吧!” 谢子怀正在激愤之中,一抬手,苏紫就被他甩了出去,跌在地上,她“啊”一声,手上的包也甩了出来,掉在地上,包扣松动,从里面骨碌骨碌滚出一样东西来! ☆、第三十一章 迫切 滚出来的,是一块石头样的东西,一直滚到了纪铭臣的脚下,他弯下腰把东西捡起来,问道:“这是什么?” 苏紫还坐在地上,她看着那东西,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啊!” “不知道?”纪铭臣立刻盯向她,目光犀利,问道:“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你的包里?” “我也不知道!”苏紫有些懵! “我问你,你怎么跑到这里的?”纪铭臣紧跟着问道。 “我……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说谢子怀会来这里见唐黛,我就过来了!”苏紫神色紧张,显然想起了上次自己妹妹被害的场面,十分地害怕。 “打电话的是男是女?声音有什么特征?”纪铭臣的语气很硬,就好像在审一个犯罪嫌疑人一般。 “很怪,不知道是男是女!”苏紫仔细地回想。 纪铭臣立刻将石头放在桌上,然后戴了手套,小心地拿起石头,从兜里掏出证物袋,将石头放进去,他叫进来自己的人,十分郑重地说:“立刻拿去化验,千万不能有差错!” 唐黛忍不住问道:“纪局,难道这个石头跟案子也有关?” 纪铭臣看向她,说道:“事情不太对劲,目前还不知道,我们要化验了才能知道答案!”说完,他立刻看向苏紫问道:“在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苏紫想了想,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睁大眼睛说道:“我刚才停车的时候,有个人把我撞倒了,我的包掉在地上,我特别生气,我起来的时候,他帮我拿起包递给我,难道是他往我包里放的那东西?可是那是什么呀?” “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纪铭臣紧跟着问道。 “没看清啊,他戴着帽子,头很低,包给我的时候,就说了个对不起就走了,我还在他身后骂了两句,他也没吭声,走的很快!不过给人感觉很年轻,挺高的,特别瘦!”苏紫一边回想,一边说道。 唐黛立刻说道:“难道是他?” 晏寒厉的唇也紧抿了起来! 纪铭臣马上吩咐手下去找人,按唐黛的画像去找人!他看向谢子怀问道:“谢少,麻烦问一下,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唐小姐在这里拍婚纱照的?” 谢子怀看看唐黛,然后又看看纪铭臣,神色不太自然地说:“这些日子我一直跟着她!” 晏寒厉看向纪铭臣,嗤笑道:“你这局长就是这么当的?” 纪铭臣的脸色难看起来,有人在后面跟着,他居然都没有发现,这简直对他就是一种侮辱!他的确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唐黛与晏寒厉的身上,没太注意后面的情况,当然这话不能说,说了更丢人! 谢子怀看向唐黛,突然情绪又有些激动,他说道:“黛黛,你看到没有,对方迫切地想致你于死地!你离开他还来得及,我会娶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娶你!” 唐黛看着她,目光清冷,淡淡地对他说道:“早干嘛去了?你也知道我们大家族里,家规甚严,是没有反悔机会的,我能反悔一次还站在这里,已经实属不易,我要珍惜这份幸运!”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晏寒厉有点不爽,环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苏紫已经站起来,她哀求道:“子怀,她已经嫁人了,即使离了,你家里也不容她啊,你就死了心吧!” 场面有些混乱,纪铭臣拧着眉喝道:“行了,先闭会儿嘴!”然后他看向谢子怀问道:“谢少,你为什么说对方迫切地想至唐黛死地?” 谢子怀冷笑一声,说道:“纪局,麻烦你别看谁都像凶手,如果不是针对黛黛的,对方干什么费劲地往苏紫包里放东西?” 晏寒厉冷声说道:“谢少,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现在你要叫她晏太太!” 场面又要乱! 纪铭臣还没说话,手机就响了,他抿了抿唇,瞪谢子怀和晏寒厉一眼,然后走到一旁接电话,“喂?” “嗯!” “结果怎样?” 这下大家不约而同都闭嘴了,恨不得贴到纪铭臣的手机边上去听结果! 纪铭臣挂了电话,晏寒厉跟谢子怀同时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唐黛本想问的,结果他们都问了,她也就闭了嘴,看着纪铭臣等他开口。 纪铭臣一脸的深沉严肃,他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的确有问题!” 众人都要晕倒,苏紫急性子叫道:“纪局,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晏寒厉简直想揍他! 纪铭臣环视了一圈,然后说道:“这是办案的机密,怎么可能随便说?”他看向唐黛,说道:“唐黛,我只能告诉你!” 晏寒厉立刻喝道:“不行!” 唐黛跟着说道:“好,就在vip选片室吧!” 晏寒厉咬牙,眸光森森!众人几乎能听到他的磨牙声! 唐黛转过头看向他问:“难道你不想知道答案?” 晏寒厉只得放开她的腰,死抿的唇张开,低声命令道:“衣服不准拿下来!”他怀疑纪铭臣故意趁着这个时候想看她的玉背! 第20节 唐黛白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能顾得了这些,真是服了! 纪铭臣叫了自己人,在门外守着,免得有人偷听! 大厅里,晏寒厉有些烦躁,在原地走过来又走回去,目光时不时地盯着她进去的那个门! 谢子怀虽然站在原地,可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门板发呆。 晏天珍有些无措,站在那里有些惧意! 苏紫一直看着谢子怀,怔怔地带着哀意! 过不多时,唐黛终于出来了,和刚才相比,她的情绪低落了很多! 晏寒厉和谢子怀一起迎过去,可惜谢子怀离得远,又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寒厉将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的肩,把娇小的她带入他的怀中。 晏寒厉关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了?” 唐黛摇摇头,说道:“我去换衣服,先回去吧!” 她上了楼,隐约还听到晏寒厉切切的声音,“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楼下的纪铭臣并没有理会晏寒厉,而是看向苏紫,对她说道:“苏小姐,还得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录一份口供!” 苏紫看向谢子怀,可怜巴巴、怔怔地问:“子怀,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谢子怀没有理她,目光怔怔地望着楼上,一言不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晏寒厉现在也没有心情再拍什么婚纱照,他在楼下等着她,等她一下楼,便将她紧紧地揽住,一起向外走去。 谢子怀身形未动,目光随着唐黛一直离开、远去!这个本应该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此刻却在别的男人怀里离去,而他却没有任何理由将她带走! 苏紫见谢子怀此刻的状态,知道他不可能陪自己去局里的,她失望极了,低头向外走去。 谢子怀突然回了神,看向纪铭臣说道:“纪局,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紫眼前一亮,还未来及开心,就听到谢子怀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纪局,你先让别人回避一下!” 纪铭臣吩咐道:“你们先带苏小姐回去!” 苏紫还没说话,纪铭臣和谢子怀就走到选片室。 谢子怀坐到沙发上,纪铭臣并未坐下,他看向谢子怀说道:“行了,有什么话要说?” 谢子怀看着他,表情认真地说道:“纪局,我跟着你的时候,发现有别的车,也在跟着你!” 纪铭臣一听,立刻走过去,双手撑到了桌子上,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问:“是谁?” 谢子怀微微一笑,说道:“纪局,我想知道,那石头到底是什么?” 纪铭臣面色剧变,他猛地坐到沙发上,眸光犀利,盯着他说:“谢少,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谢子怀笑了笑,说道:“纪局,我也不想威胁别人,我看得出来,你也不希望晏少跟黛黛之间那么和睦,我们目的是一样的,没必要非得成为敌人!” 纪铭臣冷笑,“他们关系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子怀又是一笑,说道:“纪局不肯承认,我也就不向下说了,不过我明白,你那石头即使说了是什么,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你不说,不就是为了搅和他们罢了!纪局不愿意交换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有办法从黛黛嘴里知道,大不了我自己接着查下去罢了,不过纪局您想好,这有可能是个重要的线索!” 纪铭臣看着他,目光凌厉,似乎想把面前的人用目光粉碎掉,半晌他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有用?” “我并不想与纪局竖敌,因为我的敌人只有晏寒厉一个,所以我没必要虚构出一个东西来!”谢子怀淡定从容,温雅地看着他。 纪铭臣盯着他,凌厉的唇张开,说道:“好,我同意!” ☆、第三十二章 恶毒的石头 纪铭臣说道:“那个石头具有很强的辐射,如果长期在身边,会导致某种严重的疾病,最重要的是,如果怀孕的女人接触到那种石头,就会造成胎儿畸形!” 此时,车里,唐黛的情绪有点崩溃,她激动地叫道:“晏寒厉,我死没关系,可是我不能看着自己生下一个畸形的孩子,晏寒厉,我后悔了,不然我们离婚吧!” 晏寒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转过头盯着她,瞳孔急剧地收缩,他压抑着自己起伏剧烈的胸膛,这一刻,除了震怒之外,他还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放她离开! 他拿起手机,吩咐道:“去找一下仪器,把晏家每个角落扫一下,看有没有藏有幅射的东西!” 唐黛已经冷静一些,发泄过后,心头好受了一些,等他挂了电话,她才说道:“对方既然想办法给我塞这种东西,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办法放到家里!”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晏寒厉心里也在暗暗后怕,对方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了,如果不是石头滚落出来引人注意,谁会注意这么一个东西? 他紧紧地抱着她,他的唇在她那张白皙清透的脸上游走着,他喃喃低语,“黛黛,我心里已经有你了,你以为你离了婚,对方就算了吗?没有我在身边,你会更加危险的!” “我可以和纪铭臣一起……” 她还没有说完,他就直接将唇压了下来! 又是一阵的死去活来,她头脑因缺氧有些发晕,她听到晏寒厉冷佞的声音,“别跟我提纪铭臣,唐黛你听着,我晏寒厉想要的女人,就算死也得和我死一起,你最好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唐黛瞪着眼睛,目光却有些彷徨,他看不得她这副惊惶的样子,只好又低下头,去细细地吻她的眼,让她闭上眼。 他说:“唐黛,你大小姐的气势哪里去了?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联起手来,团结起来保护我们的家,还有我们的孩子!” 唐黛是唐家的大小姐,她性格冷傲,不容许别人挑战她的底线,她再次睁开眼,看着他,理智重新回来,她低下头,靠在他的肩头!他心下微微松口气,抬手,将手伸进她的发丝中,有一下没一下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揉着! 可是他想到那个要对自己孩子动手的人,眸光一下子又危险起来,带着某种杀气! 唐黛相信,晏寒厉即使是凶手,他对自己动手,也不会对他的孩子动手的,虎毒尚不食子! 影楼里,纪铭臣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谢子怀,说道:“好了,该你了,还有谁跟着?” “苏紫!”谢子怀淡淡地说。 “苏紫?”纪铭臣反应很大,差点没蹦起来。 一切证据和他的直觉都证明,苏紫和本案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如果说苏紫一直跟着唐黛,那石头的事就有可能是苏紫在说谎,其实就是她自己放的。 这么一来,整个案子就更加错综复杂了! 谢子怀盯着他说:“我告诉你,这事儿十有*是苏紫干的!当初我和黛黛恋爱好好的,她非得插一脚进来,先是设计她的姑姑苏春岚跟晏老爷子提与唐家联姻之事,然后她再利用我谢家的危机,让苏家跟谢家提联姻,她特别的恨唐黛,所以她不会让唐黛得好的!” 纪铭臣微微地笑了,说道:“谢少,如果不是你有眼无珠,错失了唐黛这颗真正的珍珠,恐怕苏紫不会有任何机会恨她!还有一件事,估计你听了,会更加悔不当初!” “什么?”谢子怀立刻有些紧张起来,他现在已经痛不欲生,还有什么再次将他击倒的?可即使痛苦,他也要知道,他要知道一切! 纪铭臣很讨厌谢子怀那种优越感,现在看他紧张,这心里才舒服一些,他靠在了沙发上,先不解答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谢家,现在危机解除了吧!” “你怎么知道?”谢子怀不解地问他。 谢家这危机,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如果没解决,他也不可能有时间天天跟着唐黛。 “这麻烦,本就是唐老爷子给你设置的,大概是因为反对你们的婚事,毕竟谢家比起霍家和晏家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当然我更倾向于这是对你的考验,但是很可惜,你放弃了唐黛!”纪铭臣没发觉自己的语气中,有点得意和幸灾乐祸! 其实他对唐黛的胆识和坚持很欣赏,这个女人是他见过的最出色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她的外表很柔弱,可是他越发地见识到了她内心的强大!所以对于谢子怀曾经对唐黛的伤害,他还是有些报打不平的!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谢子怀惨白着脸,摇着头,喃喃自语。 纪铭臣站起身,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不紧不慢地说:“我还是很愿意跟谢少合作的,有事情你可以尽管来找我!”说罢,他转身踱着步子离开了。 出了门,他侧头问手下,“那石头查到指纹了吗?” “纪局,石头上只有您的指纹,没有别人的!”手下说道。 纪铭臣沉了沉气息,说道:“查一下石头的来源!” “纪局,现在人手正在排查全市的武馆、跆拳道馆等场所,实在抽不出人手来了!”手下为难地说。 “抽调十个人出来,这石头属于特殊材质,应该相对好查一些!”纪铭臣说道。 “是!”手下说完,又说道:“对了,苏小姐的通话纪录查了,的确有人打进来一个电话,拨回去那个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身份信息是假的!至于瘦高个子的人,目前没有能够证实有还是没有!” “继续查下去,另外,保护好唐黛!”纪铭臣吩咐道。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唐黛再出事,当时他对唐黛说出这石头是什么时候,她那难受又压抑的表情,看的他心里也难受极了,其实从始至终唐黛都是无辜的,他甚至恨晏寒厉,把唐黛给扯到了这玩命的赌局之中! 晏家,房子上下都被仪器扫描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有放射性的物质。 进了卧室,晏寒厉还紧搂着唐黛不肯放开,她不太自然地挣了一下,他并没有放松的意思,而是说道:“黛黛,我看我们要办婚礼的举动把对方逼急了,不然我们还是不办这个婚礼了!” “办吧!”唐黛坐到沙发上,呼出一口气说道:“我想除非我们离婚,对方是不会罢手的。你说的也有道理,或许离了婚,对方还会赶尽杀绝!” 晏寒厉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 唐黛突然想到在晏宅时候想的可能性,开口问道:“对了,你有没有想过,幕后的凶手是二婶?” 晏寒厉看向她说:“不只是我怀疑过,纪铭臣也怀疑过,可是没有证据。这次的事情,知道我们要拍婚纱照的没有外人,二婶三婶知道,三婶没有儿子,所以只有二婶的可能性最大!她又是苏紫的姑姑,她完全可以和苏紫串通起来做这件事!” “如果二婶真的是凶手,那她误毒死苏嫣,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唐黛感慨地说道。 晏寒厉勾了勾唇,冷声说道:“人做了错事,最终都会受到惩罚的!” “下面我们怎么办啊?”唐黛问道。 晏寒厉说道:“我会再安排的,没有事情你就呆在家里,等婚后或许情况会好些!” 唐黛点点头,心里有些郁闷,如果这样的话,她做公司得有多不方便啊!但是目前没有别的办法! 到了晚上,唐黛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她又想起晏寒厉拿起她挡在床边玩偶的事情,她看他今天晚上还有脸这么干吗? 装睡?真有他的! 晏寒厉心里也在想这件事情,快睡觉的时候,他走到晏天珍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晏寒厉进门,看到妹妹已经坐在床上了,他问道:“天珍,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啊哥,我还没睡呢,有事吗?”晏天珍问。 “是这样,你嫂子今天情绪不稳定,一会儿你去问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晏寒厉说道。 “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晏天珍爽快地说。 晏寒厉回了房间,坐在门口附近的沙发上,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唐黛靠在床上觉得奇怪,他平日里都是在书房忙完回来就睡的,今天怎么有闲心看起杂志来了? 正疑惑的时候,她看到晏寒厉将书合上放到一边,站起身打开柜门去拿被褥,结果此时敲门声响了起来,晏寒厉立刻关上柜门,他坐到床上,说道:“进来!” ☆、第三十三章 还是床舒服 晏天珍进门一看两个人都坐在床上,不由微怔一下,脸有些红,便赶紧问道:“哥、嫂子,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休息了?” 第21节 晏寒厉一本正经地说:“没事,怎么了?” 晏天珍说道:“我就是想问问嫂子,结婚的事情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晏寒厉看向唐黛,她微微皱眉,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结婚都需要忙什么?” 晏天珍说道:“挑礼服、妆面,还有你们选婚戒这些都得自己弄吧!伴娘呢,你选好了吗?现在不都是流行要弄伴娘团的?” 唐黛听的头大! 晏寒厉适时说道:“行了,这些让你嫂子先想想吧,今天不早了,先休息,明天再讨论!” 晏天珍愣了一下,不是她哥让她过来问的吗?怎么现在又赶她走?她不解地看了自家老哥一眼,但还是顺从地点头说道:“好吧,我先睡去了!” 晏天珍走了,晏寒厉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被子,坐到了床上,然后跟着腿又放在了床上,一副作势要睡觉的意思! 唐黛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她如同斗鸡一般梗直了脖子,对他说道:“不是,你应该睡地上去,谁让你睡床上了?” 晏寒厉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着被子,一边不紧不慢地说:“你也看到了,天珍随时会来,我打了地铺,哪能那么迅速就收起来的?那样会被天珍发现的!” “那……我睡地上去?”唐黛问他。 “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是谁睡在地上的问题,而是怕被天珍发现的问题!你放心吧,床上这么大,一人一半,我还能阻止你掉下床去!”晏寒厉说着,已经躺下,关了床头的灯,闭上眼说:“睡吧,不早了!” 唐黛傻眼了,她坐在床上,实在没弄明白这突变是怎么回事! 晏寒厉一会儿一个心眼,心思太深,也难怪唐黛不能极快地反应出来他的目的! 晏寒厉没有睁眼,而是低声问:“是想我抱着你一起睡?” 此话一出,唐黛动作迅速地躺了下来,关灯,一系列动作简直快成了一道闪电! 黑暗中,晏寒厉的唇微微地勾起一个可见的弧度! 唐黛就觉得今晚他很不正常,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突然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这是晏寒厉故意的,他坐门口看书,肯定是为了听脚步声,不然怎么会那么寸,他刚要拿被子,天珍就来敲门了?要知道以前他可是从来不坐在门口看书! 搞不好就是晏寒厉让天珍来房间的,她还记得他让天珍回房,天珍看了他一眼,微微有些惊讶,一定就是这样的! 唐黛咬牙切切,她转过头看身边的男人,不过现在这男人老实的很,就是在睡觉!她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但是明天可不能这样,她想着想着,睡觉了! 当她开始在床上不安份的时候,晏寒厉在黑暗中突然睁开了眼,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滚到床边,没有掉落,而是向他这边滚来,他伸开手臂,等她滚过来的时候,收起手臂,这样她就被固定在他的怀中了! 搂紧!睡觉! 睡了几天的地,还是床上舒服,他之前也是脑子没转过弯来,明明可以一起睡床的,为什么非要一起睡地? 第二天一早,习惯了早起的晏寒厉先恢复意识,温香娇软在怀,简直就是磨灭人的意志,他非常的不愿意起床,并且他想每天早晨都这样醒来,对于如此美好的生活,他十分地期待! 垂眸看了看怀中的人儿,黑暗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甜美的睡颜,对他具有诱惑性的美丽,这些对于晨起冲动的他,太具有考验性了,这是他老婆,为什么碰不得? 他脑中出现了如此可怕的念头,响起得理直气壮! 他虽然恨不得由着自己的心思去做,但他还是硬生生地压制住内心的冲动! 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有思想和自控力,如果他想长期霸占这个女人,天天都能如此美好地醒来,他就得从长计议! 唐黛有意识的时候,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一夜睡得极其舒服,温暖极了不说,她的手脚搭在天珍的玩偶上面,舒服得不想起床! “睡醒了?”身边传来淡淡的声音。 唐黛瞬间就清醒了,她从刚才的迷糊一下子眼睛睁得老大,发现自己的手臂勾着晏寒厉的脖子,脚大刺刺地搭在他的腿上,她尖叫一声,立刻就从床上弹起来,这速度看得晏寒厉是瞠目结舌。 大概是用力过大,结果悲催了,唐黛直接从床的另一边掉在了地上,又发出一声惨叫! 晏寒厉本来还准备了风凉话来刺激她的,这下也不好再说了,要是弄得太过分,她不顾天珍在这儿住着也得搬到别的房间里,他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于是他只好坐起身,想安慰她一句,便开口说道:“其实你什么都没做!”说完以后,他发现自己不如不说,唐黛在床下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探头看去,看到她羞的头都不敢抬一下。 “我去忙!”他丢下一句话便出去了,打算去书房洗漱! 唐黛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哀嚎了一声,简直丢人丢到家了,她怎么只要跟晏寒厉在一起就会丢大人呢? 平静下来的唐黛,想到了昨天的案子,她拿出手机给纪铭臣拨了过去! 纪铭臣还在审讯室里,连夜审讯苏紫的结果,是没有结果! 一名警员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纪铭臣点了点头,却没有出去,他犀利的眸子盯向苏紫说道:“苏紫,你的嫌疑摆脱不了,我劝你最好争取宽大处理,你现在只是犯罪未遂,没有多大事儿!” 苏紫一脸的不耐烦,她有些烦躁地说:“我再说一遍,那东西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没错,我是跟着谢子怀,他天天跟着唐黛,你说我能放心吗?我就是想嫁谢子怀,我跟着他怎么了?” “你天天跟着谢子怀,还用别人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谢子怀要干什么?岂不是多此一举?”纪铭臣接着问道。 “你可以去查啊!我又不是大早晨就去跟,我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去,反正谢子怀天天在晏家附近,我一去就能看到!”苏紫一脸的嚣张。 又一名警员走了进来,递给纪铭臣几张照片,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纪铭臣看了几张照片,然后挑出一张,由警员递给苏紫,说道:“解释一下吧,这里为什么有你?” 照片是小区监控截图,位置在着火房间的不远处,这个监控还是为了查服务生保存下来的,当时并没有人仔细地看人群中的每一个人,现在一看,人群里居然发现了谢子怀和苏紫! 苏紫看了眼照片,不屑地说:“这有什么?我跟着谢子怀来的!他在看热闹,我也看喽!” 纪铭臣沉了沉气息,案子更复杂了! 又进行了几番讯问,苏紫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话,没有什么突破,看起来她真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纪铭臣烦躁地走出审讯室,回到办公室吸起烟来。 手下匆忙走来,汇报道:“纪局,市内的各大实验室都问过了,并没有丢失这个石头的记录!我们查遍了影楼附近的监控,发现了这个身影和苏柴形容的比较接近!” 他将照片放到桌子上,纪铭臣看到照片上的男人,的确是瘦高类型,戴的帽子也符合那晚服务生的帽子,距离比较远,别说看不清脸了,就连身形都是模糊的! “纪局,这个人也不能证明就是那个服务生。苏紫是不是说的真话也不能凭这照片来判定,时间如果到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只能放人!”手下小心地说。 纪铭臣抬起拳,突然就砸到桌子上,手下立刻闭嘴不敢再开口。 纪铭臣挥了挥手,手下忙退了出去。他靠在椅子上,紧紧地蹙着眉,想起了唐黛的来电,拿起手机给她回了过去。 唐黛此刻正在吃早饭,刚才电话没打通,她便出来吃饭了。 晏天珍刚刚在问:“嫂子,你需要伴娘团的话就早点说话,我好跟同学们联系,让她们别安排别的事!” 唐黛还没回答,手机就响了,她一看上面显示的是纪铭臣,便站起身说:“我先去接个电话!”她说着,快步向卧室跑去。 晏天珍好奇地问:“哥,谁的来电啊,这么急?” 晏寒厉的心思早就不在饭上了,他站起身说道:“你先吃,我过去看看!” ☆、第三十四章 难得的平静 唐黛接了纪铭臣的电话,迫不及待地问:“情况怎样?” “没有什么太大突破!”纪铭臣闭着眼,揉自己的眉头,一夜的审讯虽然非常疲惫,可是他的思路很清晰! 晏寒厉进了门,唐黛看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讲电话,“我就在想,如果苏紫不知情,对方往她的包里放石头,那针对的就应该是她啊!” 晏寒厉看唐黛的反应,心里舒服了一些,他也猜测到电话是谁打来的。 纪铭臣说道:“你说的没错,苏紫和你并不是朋友,如果想针对你,往她包里放石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据我的调查,苏紫身边应该没有用这种办法害她的人!所以仅这个案子来讲,我倾向于她是凶手!” “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是吗?”唐黛问他。 “是的,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测,石头上没有苏紫的指纹,她的口供又基本能对照上,她这是提前准备充分了!如果没有进一步的证据,到时间我们只能放人!不过唐黛,最要小心的就是你,晏家的那个女人如果没有做成这件事,还会继续向你下手的!”纪铭臣说完,想了想,又说道:“我还是不赞成你办这个婚礼!唉!” 唐黛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说道:“没关系,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晏寒厉才走过来,一言不发地将她拢进怀里!他是想先听听,她说什么! 唐黛将头靠在他的胸前,轻轻叹气说道:“纪铭臣推测凶手是二婶,不过没有直接证据!” 晏寒厉说道:“我已经想到了!以后我会定期用机器扫描的,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可是我们又不知道对方再会做什么!”唐黛扁了扁嘴! “不管做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的,你放心!”晏寒厉说完,看向她说:“我们去吃饭吧!别让天珍担心!” “嗯!”唐黛点了点头。 晏寒厉讨厌纪铭臣,他感觉的出来,纪铭臣对唐黛和对之前的几个女人态度都不同,这仅仅是因为办案还是有别的私人情绪在其中?可是现在他还不能阻止,因为目前的情况,他如果太*,不想也能知道,这小女人肯定会跟他翻脸的! 弄这么个脾气大的在身边,是不是自找苦吃?他微微侧头,看她娇美如花的小脸,想法又变了,这样生活才会生动有趣,不是吗? 他应该享受这种把她的心里一点点刻上自己影子的乐趣! 下了楼,晏天珍已经吃完,她担心地看向唐黛问:“嫂子,没什么事吧!” 晏寒厉开口,替唐黛回答了,“没事!”他迅速转移话题说道:“伴娘的确是问题!”他看向唐黛问:“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唐黛想都没想,说道:“我可以找我的好朋友!” 晏寒厉有些意外地看向她问:“你有好朋友?没听你提起过!” “我才嫁你几天啊!你能都了解我吗?”唐黛看他反问道。 晏寒厉没有反驳,而是说道:“回头你可以让她来家里做客!” 晏天珍惊讶地问:“哥,你不是最讨厌外人来家里的?” 唐黛颇为意外,也看向晏寒厉! 晏寒厉不动声色地说:“你嫂子的朋友例外!” 晏天珍立刻欢呼道:“太好了哥,我也可以带我的朋友来玩了吧!” 晏寒厉脸一黑,沉声说道:“不行!” 晏天珍表情立刻失望下来,“嗷,哥,你区别对待的太明显了!” 唐黛立刻笑着说:“我朋友是个普通人,让她来她也不敢来!” 晏天珍也笑了,她托着下巴揶揄地看着晏寒厉说:“哥,你‘变态’的威名太大了,一般人不敢来!” 晏寒厉已经面黑似铁,唐黛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都别说了,吃饭!”晏寒厉冷声低喝,埋头用早餐,那吃法,就像跟早餐有仇似的! 唐黛和晏天珍相视一眼,嘿嘿地偷笑,晏寒厉的脸更黑了! 吃过了饭,晏天珍饶有兴致地看着图片挑自己的礼服,女孩子嘛,参加婚礼也是兴奋的! 唐黛则回到卧室去给好友打电话。 韩小丝是她大学期间唯一的好友,唐黛是大小姐的身份在学校并没有人知道,就连谢子怀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人是韩小丝,因为唐黛觉得是朋友,所以告诉了她。 可是韩小丝却从此变得有些不同,虽然还跟以往说说笑笑,但却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像是为了唐黛的身份才和对方当好友的! 第22节 “黛黛?”韩小丝的声音有些兴奋。 “最近忙什么呢?”唐黛问她。 “找工作呢!”韩小丝的声音又有些懊恼起来。 唐黛意外地问:“之前那份不是干的好好的?” “唉,别提了,本来我过实习期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别的部门经理跟我们经理沟通了一下,安排进来一个人,我就被挤走了!”韩小丝无精打采地说。 “怎么能这样呢?这应该告上去!”唐黛气愤地说道。 “黛黛,我进的又不是外企,这套没用,更何况我又是可有可无的人!”韩小丝反而劝她。 “那也正好,我的公司刚刚启动,需要人手,你来帮我吧!”唐黛说道。 “不用,我刚刚找好一个,还没来及说呢!”韩小丝急忙说道。 唐黛明白,韩小丝那毛病又犯了,生怕占了自己什么便宜。她也不强求,转言说道:“给你打电话是想你当我的伴娘,有时间嘛?” “我?”韩小丝惊讶地问了一句,然后说道:“这个不合适吧,你的婚礼那么高端,我太普通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就站我身边便行,再说你又长得不丑,干什么没自信?”唐黛说完,跟着说道:“小丝,我就你一个朋友,你也知道我娘家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找个妹妹来当伴娘,我总不能连伴娘都让婆家出吧!” 果真,此话一出,韩小丝立刻说道:“我去!我有时间!” 唐黛笑了,说道:“小丝最善良,礼服什么的不用操心,都是我来准备,你是打算去造型室试衣还是来我家?” “去造型室!”韩小丝立刻想都不想便答道。 果真,跟唐黛想的一样!她笑笑说:“行,到时候我通知你!” 韩小丝小心地问:“黛黛,你在那里过得好吗?” “挺好的,我以为会不好,事实上还不错!”唐黛说的是实话,晏寒厉这个人尽管不能摆脱嫌疑,可她感觉他不是凶手,这几天的相处,她察觉到了他的体贴和厚重的感情,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那就好,我一直不敢问你,我怕我帮不上什么忙!”韩小丝松了口气。 “行了小丝,你别跟我那么客气,要是有事你尽管找我,晏寒厉还说要请你来作客呢!”唐黛说道。 “不用不用!”韩小丝说的很快,生怕唐黛再坚持叫她过去。刚一说完,她就说道:“我得准备一下新工作的事了!回头你再联系我!” 匆忙地挂了电话,韩小丝看看自己这狭小的出租屋,叹了声气!就这破房子还不知道能住到几时呢!如果她在这里真的活不下去,那只能回老家了! 唐黛打完电话,下了楼,晏天珍合上手中的图册,说道:“嫂子,我们去买衣服吧!去成言哥的商场,很安全,我哥也同意了!” “你哥呢?”唐黛四下看看,没发现晏寒厉的身影。 “他去公司了,他要准备结婚,公司事情得处理啊!平时他几乎都是住在公司的,现在有了嫂子你,能天天回家真是难得!”晏天珍快言快语地说着,对她说道:“嫂子,憋这么多天,散散心去吧!再说哪有要结婚的新娘子不买衣服的呀!” “好吧!我去换衣服!” 唐黛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倒霉吧,只要一出门就得碰着事儿?再说是霍成言的地盘,可没想到,这不管谁的地盘,反正她就是倒霉到只要出门就有事儿! ☆、第三十五章 商场惊魂 晏天珍对这里很熟悉,一到商场她就直接将唐黛领到品牌服装区选购衣服! “嫂子,这件怎么样?”晏天珍拿起一件衣服比划着,说道:“我看你的衣服都是这个牌子的!” 唐黛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情绪太紧张,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忍不住四下张望! 商场里的人不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一眼就看到站在扶梯正下楼的瘦高个男人,他穿着红色的t恤,戴着红色棒球帽,正在扭头冲她笑! “高坤!”唐黛的声音都变了。 高坤警觉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可惜他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回了头,只剩下一个普通的背影! “那个穿红衣服的,服务生!”唐黛接着说道,声音都是紧绷绷的。 高坤立刻用耳机呼叫人去追,他是一步都不敢离开少奶奶身边的。 “嫂子,怎么了?”晏天珍跟着她张望,手里还拿着衣服! 唐黛怕吓到她,便转过头说:“没事!” “嫂子,这件好看吗?试试吧!”晏天珍说道。 高坤立刻开口说道:“少奶奶,您现在最好不要进试衣间!” “试衣服都不行,那我们来干嘛?”晏天珍看向唐黛说:“嫂子,我跟你一起进去试吧!” “嗯!”唐黛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向试衣间走去。 霍成言此时走了过来,问道:“天珍呢?” “她陪少奶奶试衣服去了!”高坤说道。 霍成言点点头,看向他问:“刚才你说那个服务生出现了?” “是的,少奶奶看到了,我马上让人去追,目前还没有消息!”高坤说道。 霍成言说道:“我已经让保安部门去查监控,只要他在大厦里,就跑不掉!” “啊!” “啊!” 试衣间传出两个女人的尖叫声,是唐黛和晏天珍。 高坤和霍成言脸色一变,不约而同地追了过去,同时看到试衣间里,一个打开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只血淋淋的人手,打开的盒盖上,贴着一张打印上字的纸,“唐黛,游戏就要开始了!” 霍成言第一时间将晏天珍抱住,唐黛也被一个男人紧紧地抱住。 高坤的脸都青了,因为抱住唐黛的人是谢子怀,如果晏少看到了,非得杀人不可!但是他一个保镖,管不了少奶奶,更何况现在也不是管这事儿的时候。 纪铭臣带人冲了上来,一看到盒子也是脸色大变,他立刻说道:“唐黛,别看了,你先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商场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纪铭臣不敢离开唐黛,吩咐别人去查看! 唐黛被谢子怀带出试衣间,坐在了沙发上面,她吓得回不过神来,现在还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谁的怀中。 谢子怀也不敢开口,生怕惊扰了她,会被推开! 有人从远处向电梯跑去,一边连滚带爬地跑着一边失声叫道:“腿、人腿!” “啊!人头,救命啊!”已经变了调的声音。 商场里乱作一团,人们都争相往外跑着,哭叫声不绝于耳,就连纪铭臣都想出去看看,但是他硬生生地忍住了,只守在唐黛的身边! 很快,手下过来汇报说道:“纪局,在别的专卖店都发现了一样的盒子,里面是不同的部位,拼起来是一个人!” “太嚣张了!”纪铭臣咬牙怒道,一张脸已经铁青,显然十分地生气! 手下跟着说道:“不过这些肢体都是假的模型,红色的类似血液部分已经证实是番茄酱,看来只是为了吓人的!” 幸好!纪铭臣暗地里松了口气,如果是真人,在闹市出这样大的案子,都快要跟世界案子相媲美了,他可是压不住的! 霍成言一脸鄙夷地说:“不要命也得嫁给寒厉,我也太想不明白了!”说着,他嫌恶地看了看谢子怀。 唐黛心里乱糟糟的,哪有心思理会霍成言? “唐黛!”晏寒厉冷声响起,那淡淡的关切已被暴怒所代替! 唐黛转过头,看到晏寒厉,有些怔忡,晏寒厉在面前站着,那抱着她的是谁?她立刻回头看去,发现自己竟然被谢子怀抱着,她心一沉! 唐黛并不想自己的生活中有不必存在的感情纠葛,她不想晏寒厉误会,更不想谢子怀心存什么希望,在他放弃她的时候,这段感情就不会再有可能重新恢复过来。 她轻轻挣开谢子怀,并没有表现出心虚的样子,她对谢子怀说道:“刚才是我吓坏了,谢谢你!”然后她走到晏寒厉身边,抱住了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前,微微有些颤抖,无声的哽咽! 这是一种真实反应,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如果是平时,她不是这样脆弱的一个人。 晏寒厉本来打算大发脾气的,刚才谁也无法形容他看到这一幕时的愤怒,他简直有一种想要毁灭天地的感觉。 但是…… 当这个小女人偎在他怀中的时候,什么都不必说,单单是她轻颤的身子,他就能够想到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有多么的害怕,他心底剩下的只有柔软,不受控制地抬起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们先回去!”晏寒厉冷冷地开口。 纪铭臣在此时开口说道:“等等!唐黛,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谈两句?很重要的话!” 唐黛看向他,看到他紧紧地盯着自己,犀利的目光中带着无比的凝重。她看向晏寒厉说道:“等我一下!” 晏寒厉非常不想放她离开,但是他很清楚她的性格,如果现在不让她去听纪铭臣说什么,那她现在肯定会跟自己翻脸,别看有这么多的人。 于是他只好放开她,看着她和纪铭臣走到了一边。 晏寒厉趁机看向谢子怀冷声说道:“还麻烦谢少以后记得,她是我的妻子!” “如果你真爱她,你就不会娶她,你也看到了,她面临的都是什么!”谢子怀气愤地说道。 晏寒厉不甘弱地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对方要我的什么,哪怕是我的命,我也不会放开她,更不会因为什么身家让她去当小三!” 晏少果真最懂得如何给别人心里插一刀,此话一出,谢子怀的脸色变得惨白,表情也龟裂开来,抿着唇不开口却也不肯离开! 晏天珍带着哭腔说:“哥,吓死我了!” 晏寒厉看向她,心疼极了!自己的这些事,让妹妹也被连累了!他很想把妹妹抱在怀里安慰一下,可是想到妹妹迟早要嫁人,现在让她跟霍成言培养感情也不错!于是他说道:“成言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 霍成言开口道:“是啊,天珍,我会保护你的!” 晏寒厉的目光看向唐黛,发现她的脸色已经变了,也不知道纪铭臣和她说了什么。 纪铭臣想点烟,但这里是商场,他只能把烟拿在手里转来转去,以掩饰他的心烦。 “怎么可能呢?”唐黛看着纪铭臣喃喃地说。 纪铭臣说道:“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由不得我不往这方面去想!” “动机呢?”唐黛问他。 “你是女人,我不说你也应该能想到!现在只是猜测,我不能对别人说,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让你小心一些!”纪铭臣低声说道。 唐黛看着他,点了点头,表情多少有些茫然! 纪铭臣有些于心不忍,他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对方就是想吓你,想让你知难而退,阻止这个婚礼应该是对方的主要目的,如果你执意和他结婚,或许对方会真的下手,你还决定要结吗?” 唐黛转过头,看了眼晏寒厉,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遥遥相望,厚重的感情,几许担心、几许悲意! 她转回头,看向纪铭臣说道:“我决定的事不会变,这婚结定了,我倒想看看对方要怎样!” 第23节 说罢,她转了身向晏寒厉走去! ------题外话------ 随着情节的发展,后面会越来越重口味,大家有个心理准备昂 ☆、第三十六章 晏少的选择 怎么会是晏天珍呢? 唐黛回想着刚才纪铭臣的话,他明显是在暗示自己,晏天珍对晏寒厉有着某种不正常的感情。可是相处这些天,她根本就没看出来晏天珍有什么不正常的,更何况晏天珍将来注定要嫁给霍成言的! 晏寒厉看她跟纪铭臣说完话就一直在走神,不在状态,他看了半晌,才忍不住叫她:“黛黛!” “啊?”唐黛回了神,表情还有些茫然,问他:“怎么了?” “纪铭臣和你说什么了?”晏寒厉紧紧地盯着她问。 “哦,没什么!”唐黛别过头,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晏天珍能做出这一切,她唐黛都不相信,更何况是晏寒厉!她看得出晏寒厉有多么疼爱天珍,即使她说了实话,结果也很可能让他发顿脾气,没有任何别的可能性,所以干脆就别说! 晏寒厉的眉头已经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他很愤怒,可是她刚刚经历了那种可怕的事情,他又舍不得对她发脾气,难道她的失神是为了谢子怀?他还没忘谢子怀将她抱的那么紧,她小鸟依人般…… 想到这里,他简直想杀人,他抬了手臂,将她箍到怀里,紧紧的,似乎谁也别想抢走的样子! 唐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此刻她没有什么心情去揣测他的心情! 到了家,晏寒厉就迫不及待地去书房给纪铭臣打电话,他想知道那小子到底跟唐黛说了些什么? 纪铭臣一听到晏寒厉问的问题,顿时就笑了,“怎么?唐黛她没有告诉你?她还真是为你着想,宁愿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晏寒厉不耐烦地说:“行了,你别卖关子了,你到底和她说什么了?” “这两天唐黛的行踪,除了你还能有谁更加清楚?”纪铭臣反问道。 他真是不知道晏寒厉有什么好?怎么能配上唐黛这样的好女人?唐黛和前面的那些女人不同,而晏寒厉也只配前面那些女人!他也不得不承认,唐黛是个聪明的女人,因为说了,讨不得半点好处,不说反而会更好! 他抛出的这样一个小小的难题,并没能难住唐黛,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虽然他不想帮唐黛这一把,但是为了唐黛的安全,他还是必须得提醒晏寒厉,他身边有可能潜在的危险! 晏寒厉听明白纪铭臣说的话,他顿时反驳道:“不可能!” 纪铭臣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唐黛为什么不跟你说了,大概你只会对她发脾气吧!再告诉你一件事,其余的假尸块发现的店面都是唐黛喜欢的品牌,是她常用的。也就是说,即使她不在这家店发现,在别的店也会发现尸块,她想幸免,几乎是不可能的!你说,谁能这么了解她?还能掌握她的行踪?” 晏寒厉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想都没想便掐断了纪铭臣的电话。 纪铭臣下句想说的就是,“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别阻碍别人给她幸福!” 正想着,有人推门而入,纪铭臣不耐烦地回头,一看来人,脸色顿时变得无奈,他扶额叫道:“妈,您怎么来了?” “我都一个月没见到自己儿子了,你说我能不来?”纪母坐到椅子上,气势凛然。 “妈,我忙着呢!”纪铭臣也坐了下来。 “你能忙上一辈子,你能一辈子不结婚?我给你安排了几个,只要你没忙死,就得给我去见!”纪母命令道。 “妈,您要是再逼我,我可找个离婚的了!”纪铭臣貌似随口说道。 “你敢!”纪母立刻瞪了眼睛,威严极了。 “妈,您可别有偏念,离婚的怎么了?”纪铭臣挑了挑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随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离婚的除了咱们b市三大家族的千金,别的你想都不要想!”纪母冷哼道。 纪铭臣突然看向母亲,眼里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 晏寒厉在书房里,坐了半晌,烟也不知道吸了多少,他突然站起身,向外走去,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客厅里,晏天珍脸色苍白,霍成言坐在客厅里陪她,低声不知安慰着什么。 见晏寒厉下来,她立刻站起身,担忧地问:“哥,我嫂子怎么样了?” 看着妹妹苍白的小脸,晏寒厉心疼极了,很显然妹妹也被吓坏了!他内心里十分不忍,煎熬极了!但是想到纪铭臣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如果放任不管,更是对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不负责任。 于是晏寒厉说道:“她吓到了,在房间里休息!”说罢,他话音一转,说道:“天珍,最近你嫂子身边不太平,我让司机先送你回晏家,免得连累了你!” “哥,我走了谁来陪嫂子?”晏天珍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面对着妹妹那纯澈的目光,晏寒厉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思龌龊极了,他的目光有些闪躲,佯装低头清嗓子,说道:“没事,我陪她就好,反正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 晏寒厉的心思,瞒不过霍成言,他突然说道:“晏寒厉,你不会怀疑天珍吧!” 晏寒厉立刻看向霍成言,目光如矩,低喝道:“你胡说什么?天珍是我的妹妹,我不希望她有任何的危险!” 霍成言看着他冷笑,似乎在笑他,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般! 晏天珍看向霍成言说道:“成言哥,你怎么这样说我哥呢?他是最疼我的哥哥!” 晏寒厉只觉得心如刀绞! 晏天珍看向晏寒厉说道:“哥,你说的对,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也吓得不轻。还有,你能陪嫂子,那是最好的!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晏天珍跑回房间。 霍成言盯着晏寒厉,质问道:“你就忍心让她回到那样的晏宅?” “我是为她好!”晏寒厉强忍着心疼,他看向霍成言,淡淡地说:“你要是心疼她,就尽早把她娶回家!” “这个不用你说,等你这个当哥的结了婚,我霍家就会去晏家求婚!”霍成言狠狠地说。 “那最好!”晏寒厉只是简单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便不再说话。 他已经能够感觉到,他与霍成言,似乎距离越来越远!现在他没有精力去挽回什么,一切等查清楚此事,慢慢来吧! 中午的时候,唐黛出来吃饭,她看到饭桌上,菜已经摆上,却一个人都没有,往日肯定是天珍先上桌,等着她吃饭。 她不由看向管家问:“人都哪里去了?” 管家低着头,声音没有波动,说道:“少奶奶,天珍小姐搬回晏宅了!” 唐黛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晏寒厉从后面走过来,抬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管家和佣人们低着头无声退了下去,客厅里只剩下晏寒厉与唐黛两人。 他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椅子上,她问他:“天珍为什么回去了?”她在想,不会晏寒厉知道纪铭臣和自己说的话了吧!可是怎么可能?晏寒厉会选择她? “是我让她回去的!”他说着,看向她,目光深深,语气深深,“你该告诉我的,也许我的情绪会不稳定,可是我会去想!” “但是……我觉得天珍她不是……”唐黛想起晏天珍对自己的好,有一种内疚感在心里升起。 “我也认为她不是,这也正好是一个检验的过程!”晏寒厉说着,拿起公筷挟了块鸡肉放到她的碗里,说道:“对方是肆无忌惮了,我看婚纱照我们暂时也不要拍了,这段时间我陪着你,结婚的物品你列出单子,我让人送来,你觉得有遗憾的,结完婚我们去补!” 唐黛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尤其是他能为了自己让天珍回晏宅,她也知道晏宅里,那两个婶婶都是什么人。她垂着头,一言不发,心里满满的都是酸涩。 晏寒厉看她不说话,便低头去问她:“怎么了?” “谢谢你!”唐黛的声音有些哽咽。 晏寒厉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喉间上下滚动,终于压下翻涌的情绪,说道:“我说了要保护你的!” 此刻,正在研究案情的纪铭臣听到手下的汇报,震惊地问:“你说什么?晏寒厉把晏天珍送回晏宅了?” 他的目光,由震惊变得深邃,见不得底…… ☆、第三十七章 没告诉我你家还闹鬼 难得的温情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戛然而止! 晏天珍走了,唐黛怎么可能厚着脸皮再跟晏寒厉睡在一个房间里?虽然这几天遇到的事情让她害怕,但再害怕,也不能晚上抱着晏寒厉睡啊! 总之,晏寒厉忙完之后,就看到唐黛在努力地收拾着客房。 晏寒厉心底暗骂一句“*”,他怎么忘了天珍走后,唐黛就要搬离他的房间之事呢?他得想一个两全之计,从长计议! 唐黛收拾好床铺,松了口气,她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晏寒厉,立刻说道:“你忙完了?你看天珍搬走了,我们也没必要挤一个床了!” “嗯!”晏寒厉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又问:“你一个人晚上睡,不怕么?” “不怕啊!我这么大人了,怕什么?”唐黛笑着反问,“难道你晏宅还不安全吗?” “我就是担心你遇到了那些事情,心绪不定!不过看你没事,那我先去睡了!”晏寒厉说道。 “好啊!晚安!”唐黛还以为晏寒厉会反对自己睡客房,没想到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看样子他对自己应该没有兴趣,是她想多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她有些懊恼,躺在床上捶了捶床,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她不知道,晏寒厉回了房间后,叫来高坤,低声吩咐了几句! 高坤走出房间后,奸笑不已,原来他家老板是高级黑啊! 躺下后,唐黛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她干脆又坐起身,拿了手机,上微信,看到韩小丝给她的留言,她随手回了一句,“没睡呢!” “这么晚还不睡?”韩小丝回的很快。 “你不也是?”唐黛回了一句。 “嘿嘿,我是单身狗嘛,有男人的女人早就窝在男人怀里了!”韩小丝发过一个呲牙的笑。 “那我祝你早日有男人!”唐黛想到刚才自己乱想的那些,脸有些红,狠狠地回了一句。 “我呸呸呸,姐一个人活得好好的,要什么男人管?” “对啦,找你有事!”韩小丝才想起正事,在手机上飞快地打着字,“我表妹想看看有钱人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求我带上她,我就让她充当伴娘团了!” 唐黛问:“就是你那个学霸表妹?” “昂!” “她毕业没?”唐黛问。 “毕业了,咱本科毕业,人家硕士毕业,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那她现在哪里工作呢?” “研究院,牛吧!” “真厉害!” 第24节 “那你同不同意她当你伴娘团?”韩小丝问。 “同意,不过伴娘团就你俩人!”唐黛笑。 “真可怜!行吧!俩人就俩人,我睡了,下了哈!” 唐黛也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幸好和韩小丝聊了一会儿,脑子里不再闪出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慢慢地,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半睡半醒之间,她突然听到有人在挠门,顿时睡意全失,她猛地坐了起来,细细听去,就是有人在挠门!那指甲的挠门声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浑身发毛! “谁?”唐黛问了一句。 从声音就能够听出她的紧张,那声音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大大地,盯着门板! 什么声音都没有,似乎一切都是她的错觉,然而她的心还没有放下,就听到轻微的“咚咚咚”三声! 有人在敲玻璃? 唐黛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啊”地一声就跳下了床,跟着问:“谁啊?” 仔细一听,这两个字都变了调,虽然她的声音很大,可更像是给自己壮胆! 不过幸好,没有声音再响起来,她鼓足了胆量,一把将窗帘拉开,月光照了进来,什么都没有! 她这才发现,自己住的是二楼,怎么可能有人敲玻璃呢?她的脸瞬间又白了。 敲门声响了起来,唐黛的精神要崩溃了,她“啊”地一声叫出声,不过门外响起晏寒厉的声音,“黛黛,你没事吧!” 唐黛头一次如此希望他的出现,她简直以光速般冲到门口,拉开门,扑进了晏寒厉的怀里,她带着哭腔叫道:“晏寒厉,你没说你家还闹鬼!呜……” “胡说什么呢?这世上哪有鬼?”晏寒厉说的严肃,可如果此刻抬头看他脸上,就会发现他的唇微微地翘着,还略有些得意。 嗯!投怀送抱了! “我没胡说,有东西挠我的门,还有东西敲我的窗户,你说这是二楼,会是什么啊!”唐黛的声音还是没有恢复正常,说的哇啦哇啦的! “我在这儿住了那么多年也没出现过你说的这种事,肯定是你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太多,所以产生了幻觉,快去睡吧!”晏寒厉拍了拍她的肩。 “我不要自己睡!”唐黛抱紧他的腰,生怕他把自己给扔下。 “好吧,我们睡一个房间,不过你可要睡相老实一些!”晏寒厉一边说着,一边将她往他的房间带去。 唐黛想起自己那令人崩溃的睡相,忙点了点头,脸已经红得发烫! 窗外,贴墙站在空调外机边上的高坤满头是汗,心想晏少可算把少奶奶给带走了,否则他非得掉下去不可。这狭小的地方,他身子都僵了! 其实如果唐黛胆子再大一些,拉开窗户往外看看,就能够发现晏寒厉的小把戏,只可惜晏少来得太“及时”了些! 又回到了晏寒厉的房间,两个人同睡一张床,这下她是不怕了,可是她担心自己这倒霉的睡相又给自己丢脸,于是她努力睁着眼不让自己睡着。 有了上次被抓包的经验,晏少不会急于求成,他有的是耐心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黑暗中,他像只蛰伏在暗处的豹子,等着猎物滚入自己怀中。 终于,唐黛忍不住睡着了,晏寒厉再三确认她不是装睡之后,将她拢在自己的怀里,满足地闭上眼睡去! 你说说,你都成我老婆了,干什么要睡别的房间?让下人们知道了,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第二天一早,毫无意外地,唐黛发现自己像无尾熊一般手脚都扒在晏寒厉的身上,这次她果真镇定多了,迅速起身,然后蹿到一边,一脸的歉意! 晏寒厉装成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起身去洗漱,得了便宜就别卖乖,有福利就好,把人逼急了反而不好! 吃过了早饭,晏寒厉说道:“上午我必须要去趟公司,你和我一起去!” “我和你上班去干什么?”唐黛不解地问。 “和我在一起安全!”晏寒厉说道。 其实他是担心她一个人胡思乱想,但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想陪她,想时时刻刻地看着她! 反正晏少就是如此的别扭! “你家里不安全吗?”唐黛问。 “就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昨天你也看出来了,对方已经丧心病狂,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意外,中午我们就可以回来!”晏寒厉站起身说:“你去收拾一下,我在客厅等你!” “哦,好吧!”唐黛上了楼,快速换好衣服,然后拿了她正在列的结婚清单,这才下了楼! 晏寒厉刚刚吩咐了孔恒将他的办公室打扫一下,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办公室不洁,给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事实上,他的办公室一向干净,从来都是纤尘不染,东西摆放有序,除了过分干净绝不可能有什么不干净的! 刚挂了电话,他就看到唐黛下来了,并且他脸上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 走下来的唐黛,光彩照人,一身得体的白色连衣裙,剪裁简单大方,修长的玉颈上戴了条简单的白金项链,上面有颗彩钻,不大不小,既体现出她的贵气又不会觉得像暴发户,她的脸上化了淡妆,微微修饰,就会显得她五官立体精致,皮肤散发出一种莹白的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么短的时间,她打扮的速度再一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第三十八章 现在开始了 唐黛跟着晏寒厉到了晏氏集团,员工们纷纷好奇地观察着她,以前也有晏少的未婚妻来找他,不过现在都是死人了,不知道这个能够坚持多久! 但是唐黛还是有些不同的,女员工们都觉得羡慕不已,男员工们视线无法从她的身上离开,因为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优雅,一个普通的男人站在她的身侧都会觉得自惭形秽,也唯有晏少这样的男人,才有资格与她并肩而立! 的确,一个女人的修养,不是看她穿什么衣服或是戴什么手饰才能体现出来的,她的神情姿态、一举一动,都是从小有着良好的教养和家族文化培养出来的,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还是她的遗传基因与个人的品质! 进了办公室,唐黛略略扫了一眼,发现这里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干净的像有洁癖一般! 晏寒厉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说道:“你随意,不用拘束!” 唐黛小心地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说道:“晏寒厉,你的办公室太干净,让人都不敢坐了!” 晏寒厉动作僵了一下,心想难道把办公室弄干净,这样不对?他很聪明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道:“一会儿你订的东西我直接让人送来这里,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够的话,再继续订!” “嗯!”唐黛说着,拿起清单,看自己还有什么没准备的,刚想说难道婚戒也要订吗?话还没说出口,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来!”晏寒厉说道。 孔恒走了进来,恭敬地说:“少奶奶,您的快递!”他的双手递上,身体前倾,标准的动作! “我的快递?”唐黛接过来,奇怪地问了一句,然后说道:“晏寒厉,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唐黛刚到这儿,怎么会有她的快递送到这里?他立刻叫道:“等等!” 可是唐黛已经手快地撕开了,将里面的纸拿了出来,其实她以为是晏寒厉买的戒指,给她一个惊喜的,可是没想到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只有几个字,她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晏寒厉身形迅速,可也只来及从她手里抢过那张纸,他看到了几个打印的黑字,“唐黛,现在开始了!” 他脸黑的可以,抬头向孔恒斥道:“你怎么做事的?” 孔恒不知道纸上写了什么,可是从唐黛的脸上可以看出,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马上说道:“对不起晏少,我不知道!” “行了,你赶紧让高坤去查那个快递员,调监控,给纪铭臣一份!”晏寒厉将那张纸递出,命令道。 在这个时候,让纪铭臣插手还是好的,他不想为了自己的面子,牺牲掉她!只要她能安全,纪铭臣的存在也没有什么关系! 孔恒拿着纸和快递袋子迅速出去了,满头大汗也顾不得擦一下! 晏寒厉坐在她的身边,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看来跟天珍没关系,不然你把她接回来吧!” 晏寒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一直以来,只有他和天珍两个人并肩作战,现在多了一个人为他着想,他的心除了暖,更多的是一种苦涩,似乎苦尽甘来的感觉! “没关系,先让她在晏宅住着吧!”晏寒厉低声说道。 唐黛微微叹气,说道:“也好,免得她在这里被吓到!” “黛黛!”他轻声叫了一句。 “嗯?”她应了一声。 “嫁给我,你后悔吗?”晏寒厉问她。 “后悔能不嫁吗?”她反问。 “不能!”他脸黑似铁,答得干脆,语气的意思就是让她死了心! “那你还问,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唐黛随口说道。 她发现说说话,心里紧张的感觉反而倒没有了,比起商场的断手断脚,这算小儿科了! “唐黛!”晏寒厉咬牙。 “嘿嘿,我没后悔,要是后悔早就不让你办婚礼了!”唐黛笑着说,再不服软,她担心他又给她弄死去活来。 她发现他对这招屡试不爽! “你个磨人的小……”他磨牙霍霍,刚想再跟她死去活来一番,可是煞风景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进来!”晏寒厉没好气地说。 又是孔恒,他表情有点讪讪,一进门就快速说道:“晏少,少奶奶订的东西到了!” 人家理由充分,就算晏寒厉想发脾气也找不到什么借口,于是只能按捺下自己的心思,冷冷地说:“送进来吧!” 孔恒赶紧就溜出去了,看到自家晏少那欲求不满的骚动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打扰到什么了!真是倒霉! 他赶紧让人把东西都搬进去,自己在外面侯着,这回没有晏少的呼唤,他绝对不进门! 人都走之后,晏寒厉那不甘的心还想继续刚才的事,结果他还没等把头低下,唐黛就已经站起身脱离了他的怀抱,去拆盒子了。 对于女人来讲,衣服、鞋子、首饰绝对比男人重要的多! 反正她现在眼里没有晏寒厉,脑子里更没有! 晏寒厉觉得怀中空落落的,自己的手还搭在半空中,他悻悻地把手放下,一脸的不悦! 唐黛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躺着她订的珍珠项链,颗颗珍珠圆润无暇,闪耀着珍珠独特的光芒,她拿起珍珠项链问他:“你看这个,我配婚纱如何?” 没想到,她手中的珍珠项链不知为何断开了,噼里啪啦,珠子掉了一地! 她愣住了! 晏寒厉皱眉,挑剔地说道:“这样的质量就敢送过来?这店还敢开吗?”他站起身安慰她,“一会儿让人再送来一串!” 唐黛只好转身去拿她订的礼服,结果她打开盒子,再一次怔住了! 红色的礼服,被剪成了碎布条,躺在盒子中,像是别人泄愤的结果。 晏寒厉这才明白,刚才那串项链是有人做了手脚。 唐黛还想打开别的盒子,他一下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别看了!” “不,我得看看,有几件不能穿,还要让人送来的!”唐黛执拗地说。 晏寒厉看得心疼,却没有再阻止,她又打开了另一个礼服盒子,只见白色的礼服被泼上了红色的颜料,也不知道是什么,发出刺鼻的味道。 第25节 晏寒厉的眉皱得紧! 唐黛一口气将剩下的盒子打开,发现别的物品都没有事!她站在地上,指着那些损坏的东西说:“你看,坏掉的只有婚礼上用的三样,证明对方人手不多,不能破坏所有的东西,所以只能捡最重要的下手!” 唐黛的话,惹得他侧目!他以为她刚才的行为是任性的一种表现,没想到她很理智!他看着地上的盒子,若有所思! 他叫了孔恒进来! 孔恒本来以为自己一时半会儿不用进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进去,难道晏少没能偷香成功?也太逊了吧! 结果他一进门,就被屋里的情况给惊呆了,头一个想法就是,少奶奶发脾气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念头告诉他,这么短的时间,少奶奶不可能弄成这个样子,再说他也没听到屋里有争执的声音。 “把这些东西搬出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给我弄一模一样的来,再有,以后收东西,检查好再送进来!”晏寒厉不留情面地说。 “是的,晏少!”孔恒慌忙将东西搬出去,心想这下可惨了,怎么弄一模一样的东西来? 不是,这到底谁干的啊?把衣服弄坏有什么用?简直就是给他找麻烦来的! 唐黛看向晏寒厉说道:“果真是开始了啊!” “行了,对方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吓唬吓唬你算了!”晏寒厉安慰她说。 “嗯!”唐黛点点头。 经此一事,晏寒厉也没有了想亲近她的念头,不合时宜啊! 他快速处理了公事,下午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回家! 唐黛表现的还算冷静,这让晏寒厉感到欣慰! 为了赢造两个人的气氛,所以晏寒厉亲自开车,唐黛坐在副驾驶,他放了舒缓的音乐,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 气氛难得地融洽,可是好景不长,巷子里突然蹿出一个人来,速度极快,晏寒厉急踩刹车,可还是重重地撞了上去,人被撞出几米外,一条腿都给撞到了别的地方! “啊!”唐黛发出一声尖叫。 ☆、第三十九章 死亡邮件 晏寒厉僵住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一动也不动! 大概因为撞人的不是她,唐黛立刻开门下去查看,晏寒厉回过神,马上将车子熄火,跟着跑下车去。 唐黛走近一看,这人被撞得如此严重,却没有流血,仔细一看,原来是商场里卖衣服的模特,做得逼真,怪吓人的! 晏寒厉将唐黛揽进怀里,低声问她:“是不是吓坏了?” “没有,晏寒厉,你看,是个模特呢!我挺高兴的!”唐黛现在心里十分轻松,相比撞到真人,撞个模特,简直不算是什么。 纪铭臣和手下已经快速跑了过来,他仔细地看着模特,发现一条透明的鱼线,很长!他立刻抬头去看旁边的建筑物,对手下说道:“你带人上去看看,提取脚印!” “是的纪局!” 纪铭臣看了看晏寒厉,复又把目光转身唐黛,他情绪十分激动,他冲唐黛大叫道:“苏紫被放了,那个服务生不仅没有下落,还频频出来作案,对方肯定酝酿着更大的犯罪,你还要坚持举行婚礼吗?唐黛,我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情才能让你这样坚持嫁给他?” 唐黛感觉到晏寒厉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孤独气息,很让人伤感难过!和他共处这些日子,她觉得他不是个坏人,可是如今这些事情强加在他的身上,其实对他很不公平。 她看向纪铭臣,目光平静,说道:“纪局,谢谢你的关心!这场婚礼,是迟早的事,眼看现在婚礼都迫在眉睫了,如果因为这些事情退缩,反而会助长了对方的气焰,下次再举办婚礼,只会遇到更加变态的事情!” 举办婚礼,不单是她和晏寒厉的事,还有唐晏两家,很复杂!不可能说不办就不办了!现在不论遇到了什么,只能进不能退,她清楚爷爷不会因为这件事,停止婚礼举行的! 纪铭臣很明白自己内心深处想的是什么,他的确不希望婚礼举行,他希望她和他离婚! 相对于晏寒厉来讲,尽管唐黛并没有说爱他之类的话,仅仅是她肯将婚礼坚持下去,他就会莫名的感动,他紧紧地抱着她,他的妹妹会有她自己未来的丈夫疼爱,他只有唐黛,两个人会相携一生生活下去,互相陪伴! 纪铭臣盯着唐黛,不想就此放弃,他的手下不合时宜地过来说道:“纪局,脚印已经提取到了,和酒店服务生的脚印一致,确定此事就是他做的!但是并没有提取到有效的指纹,对方应该是戴了胶皮手套!” 纪铭臣转过头,说道:“再把现场仔细勘察一下!” “是,纪局!” 唐黛转过头说道:“高坤,你来开车吧!” 她和晏寒厉坐上另外一辆车,将车子挡板升了起来,她说道:“不让你开车不是因为质疑你的心理素质,而是婚礼前这段时间谨慎一些,万一下次对方来个真的呢?” 晏寒厉正在想纪铭臣刚才的话和表情,听她的话,回了神,这才发现她是在劝慰自己!原来她怕自己多心!他微微扬了下唇,他已经过了头脑一热逞英雄的年龄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自己开车自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抬手揽紧了她,再一次低声问她:“怕不怕?” “吓了一跳,但是过后反而庆幸!”唐黛说道。 她没有察觉到,她似乎已经越来越习惯晏寒厉的怀抱! 回到家,吃过晚饭,晏寒厉将工作带到了卧室,在她的不远处看文件,她继续整理自己结婚需要的物品。她微微有些走神,总觉得对方会有更大的动作,显然对方的手法,越来越暴力血腥,后面又会是什么呢?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声,是有邮件进来了! 唐黛拿起手机,见是封没人署名的邮件,她随手点开来,不由瞪大了眼睛。因为邮件里,是她! 和她一模一样的3d真人,不是动画,就是她本人,根本看不出和她的区别,身上的衣服就是今天她的衣服,就连发型首饰都是一模一样的,她看到一根针插到她的耳朵里,她倒在地上,然后一个人蹲了下来,用特殊的手法,在给她——剥皮! “啊!”唐黛惊叫一声,将手机扔了出去。 晏寒厉如箭一般飞身前来,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抱住,紧张地问她:“怎么了?” “手机!”唐黛抽着气,显然十分的紧张,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地上的手机,目露惊惧!做得太逼真了,就好像身临其境一般! 晏寒厉立刻过去拿了手机,然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了?”晏寒厉将手机拿到她的面前。 唐黛抢过自己的手机,翻着邮件,不可置信地说:“怎么没了?邮件呢?怎么可能?” 或许别人会以为这是一个噩梦,她的一个幻觉,可是她清楚,这是真实看到的,绝不是幻觉,她有点明白对方的用意,难道是想把自己给吓出精神病来?那样一来,晏寒厉肯定会嫌弃自己,不用谁来劝,这婚礼大概也没有了! 晏寒厉已经从她的言语中听明白了发生什么,他拿过她的手机站起身走出门,递了出去,说道:“高坤,去找公司里it总监,把手机里被黑客删除的邮件发到我的手机上来,以最快的速度!” “是的,晏少!”高坤接过手机,心想又不太平了。 晏寒厉立刻坐回沙发上,看到她还怔怔傻傻的,他立刻紧紧地抱住她,心疼极了,他低声问:“是不是吓到了!” 这一天三波,一次比一次猛烈,就算再强悍的人精神拉紧到一定程度也容易出现问题,心理素质弱些的现在不疯也要傻了,他非常担心她! 唐黛回了神,立刻伸手抱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发,没有再说一定保护好她的话,事实上,对方的一系列攻击,哪一样他也没为她挡去! 他只能说对方的花样太多了,一样又一样,是他所想不到的,这样的对手,究竟是谁?他的眉头紧锁起来! 他的思路越飘越远,怀里的人安静多时,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她趴在自己的怀中睡着了! 他轻轻地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自己则躺在床上继续抱着她,陪伴着她!目前,除了这样陪她,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想反击,可是一时之间,他找不到方法,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看着他在笑,他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简直太坏了! 太坏了! 他的手机微微震了一下,他立刻拿了出来,看到一封邮件,是it总监发来的,他知道这就是唐黛看到的那个。 他毫不犹豫地点开了,他到底要看看,对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的确,他的眼睛也瞪大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看到后面,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仿佛瞪到了极限一般! 他突然坐起身,跟着他想到床上的人儿,便立刻转过头,看到她躺在床上,没有动静,睡得很安稳,他方才放心,大步走到门边,出了门。 他却不敢走远,在门外给纪铭臣将邮件发过去,他很清楚,这是凶手即将要进行的杀人模拟,凶手在告诉唐黛,她的死法! 简直太残忍、太猖狂了! 这一刻,他多少被乱了阵脚,唐黛已经不是那个与他无关的女人,所以他做不到冷静自若! 他不能让她有一点事!不能! 过不多时,他听到了纪铭臣电话里的咆哮,“晏寒厉,你还坚持要举行婚礼吗?难道你真的想她死?真的想害死她吗?” 晏寒厉捏着电话,一言不发,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十分冷峻!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唐黛的尖叫声,他二话不说,握紧了手机闯进门去! ------题外话------ 明天,21日入v,幸福是不是来得如此突然? 晚上八点还有一个公众章节,21号直接传v章,精彩就此开始! ☆、第四十章 婚礼前夜 婚礼还是要如期举行,婚礼前夜…… 唐家一派热闹,古老的宅院亮起了大红灯笼,证明这里在办喜事! 唐如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走到唐黛的面前,她的后面是一向嚣张的唐丁。 唐如坐到沙发上,理了理精致的蕾丝裙摆,她看着新做的玫瑰红指甲,上面画了精致的白色蔷薇花彩绘,颇有些得意地说:“姐,你知道吗?等你嫁了人,家里就要给我议亲了!” “那不是很好?”唐黛的表情淡淡的。 “姐,你不感兴趣是谁吗?”唐如翻起眼皮,又密又长的睫毛猛地一扬,露出了黑湛湛的眸,那瞳仁显得格外地大,像芭比娃娃一般。 “谁?”唐黛配合她问了一句。 唐如微微一笑,扬起唇角,轻轻地说:“霍二公子!” 那脸上的得意更明显了! 唐黛笑着摇头! 唐如的表情微冷,问她:“你笑什么?摇什么头?” “你大概还没见过霍二公子吧!”唐黛问她。 “霍二公子一向神秘,很多人都没见过他,这稀奇吗?”唐如不屑地问。 “可是我见过!”唐黛跟着说。 “切!”唐如明显不信。 “我家寒厉和霍三公子是好朋友,所以我见到霍二公子也没什么稀奇的!”她说着,话音突然一转,问道:“唐如,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拼了命也要逃婚吗?” “你傻呗!”唐如哂笑。 唐黛微微地笑了,说道:“谢子怀魅力再大,也不足以让我敢反抗家族命令,你知道唐家的命令从来没人敢违背的,我哪有那么大的胆量?相比嫁个真的变态,我还不如……哦……”她抬起手轻掩嘴,好似失言的样子。 第26节 “你说霍二公子是个变态?”唐如惊讶反问,然后跟着说:“唐黛,我看是你妒忌我吧!” 唐黛笑了笑说:“我跟你说过我见到霍二公子了,大家族里哪个优秀的男人见不得人的?谁都想极力表现自己争取继承权吧!你说搞得神神秘秘,没有原因,怎么可能?”她说着,话音再转,语重心长地说:“唐如啊,虽然咱们姐妹感情不算怎么深厚,那毕竟也是同宗,我总是不想你过得不好,现在我已经嫁进晏家,比起霍家一点不差,你说我有必要妒忌你吗?” 唐如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唐黛跟着说道:“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查查,心里有个底总归是好的,不然免得到时候被弄个措手不及!” 唐如站起身,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脸色难看的很! 不过唐黛说的半真半假,已经让唐如心底长了草,心情自然也比刚才低落了不少! 唐乙笑着冲唐黛扬了扬大拇指! 韩小丝惊叹地说:“唐黛,那个是你妹妹吗?好漂亮,好精致啊!就真像娃娃一样呢!” 唐黛不紧不慢地说:“你羡慕她啊!” “嗯嗯嗯!你自己长得漂亮那就不必说了,我们平凡人,当然羡慕她了!”韩小丝一脸的向往! 唐黛悠闲地说:“她不戴超大美瞳不会出房间,她的睫毛是接的,深邃的双眼皮和高挺的鼻梁还有瘦长的脸是从韩国旅游一圈变回来的,她的指甲也是接上的,她的胸里面有两团不明物质,她行动斯文,那是因为她的高挑个子是打断了腿骨重新长好的!” 她看向韩小丝,问她:“怎么?你还想成为她那样吗?” 韩小丝惊恐地摇头,说道:“我不!这也太可怕了!她怎么对自己下的了手?” “有些女人虚荣的已经不顾一切了!她就是要么美、要么死的典型!”唐黛说着,挑了挑自己的发丝,说道:“当然,如果她有本小姐那么天生丽质,也就不用这么玩命折腾了!” 韩小丝看着她,十分无语! 唐黛轻轻挥了挥手,唐乙点点头,走了出去。 “你有话对我说?”韩小丝问她。 唐黛点了点头,说道:“小丝,我现在需要帮助!” “怎么了?”韩小丝瞪大眼睛,扶了扶黑色的镜框,一脸的认真! 唐黛把自己的近况说了一下,然后说道:“小丝,结了婚后,我必须让唐乙跟着我了,可是我的公司没有人管,我不知道接下来……” 韩小丝立刻说道:“我管我管!” 唐黛笑了,说道:“小丝,太谢谢你了!” 她知道,如果她因为韩小丝的近况不好,想帮忙,那韩小丝肯定会拒绝。可如果是自己需要帮忙,韩小丝一定不遗余力地要帮她! 韩小丝忙说:“谢什么,我能控制千万资金,这起点太高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有我呢!我们一起努力!”唐黛笑说罢,又说道:“公司负责食宿,公寓就在公司附近,比较方便,也是让你能有更多的精力工作!”她说着,将钥匙拿出来,塞进韩小丝的手心里,“等我结完了婚,你尽快搬进去!” 她让唐乙去调查过韩小丝,得到的结果,叫她心酸不已。她没想过好友能占她多少便宜,她只希望在好友窘迫需要帮忙的时候拉她一把,仅此而已! 更何况她的公司的确需要人,为什么不用值得自己信任的呢? 高坤在外面叫道:“少奶奶,晏少的电话!” —— 晏寒厉倚在窗边打电话,看窗外的大红灯笼,密密麻麻,让他仿若有种穿越到古代的感觉。不过一想到唐黛穿着红色的喜服,从这灯笼下走过,他的胸中便立刻胀起某种激动! 房间里热闹极了,尤其晏寒墨闹得厉害,美其名曰是真的来烘托气氛的! 晏天珍自豪地说:“我嫂子长得可漂亮呢!” 晏寒墨不满地嚷嚷道:“大哥太过分,拦着我不让见,你说我当小叔子的见见嫂子怎么着?我又不会把人给抢走了!” 晏天珍说道:“天爱见过!” 晏寒墨立刻看向晏天爱问:“嫂子怎么样?真那么漂亮?” 不过他心里猜想,要真是家世又好、又那么漂亮,能嫁给大哥一个“变态”?所以他还是不大信的! “一般般吧!”晏天爱不屑地说着,摆出一副高冷的表情。 晏寒墨挑眉,“噢,我忘了,这世上最美丽的女人是你,别人都没你美!”真是,他问谁也不能问晏天爱! 晏天爱又发出一声冷哼,懒得理他! 晏寒厉挂了电话,晏寒墨立刻冲他叫道:“哥,你说你跟我嫂子居然连张结婚照都没有,这人藏得也太结实了,我看你明天怎么藏?” 晏寒厉微微皱眉,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是不是要回房休息了!” 没有拍成结婚照,这本就是他觉得遗憾的地方,晏寒墨还不识趣地提出来,他不赶人走还等什么? “嗷!哥,你这可是结婚头夜,要玩通宵的,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美女?要知道过了今夜,你就没机会了!”晏寒墨嚷嚷道。 晏天爱讥诮地说:“你敢把女人带进晏宅,爷爷就敢把你的腿打折,我看你们不如出去玩!”说罢,她眼前一亮,“带上我怎么样?” 晏天珍眼中闪过一抹嫌恶,她说道:“你们可别把我哥带坏了,我哥可不是随便的人!” “切!”晏天爱翻翻白眼,说道:“都四任未婚妻了,还敢说不风流?” 晏天墨说道:“这男人不风流,枉在世上活啊!” 晏寒厉刚要开口,他的手机再次响了,手机里传出纪铭臣紧张的声音,“晏寒厉,唐黛不见了!” 晏寒厉的脸煞地就白了,他捏紧了手机,声音绷得都似冻了冰棱一般,“你说什么?她怎么会不见的?” “我们正在找!”纪铭臣的声音里透着紧张,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晏寒厉听的出来,纪铭臣的身边声音很嘈杂,似乎很多人在找人一般! 晏寒墨等人也都不再说话,全都看着晏寒厉! “晏寒厉,唐黛的卫生间里有血,浴缸里全是血!”纪铭臣的声音都惊诧起来,带着某种失控! “唐黛呢?她在哪里?”晏寒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几乎忘了自己要赶赴唐家,去寻找他的妻子! “纪局,找到了!”电话里响起了高声的叫喊声,掩盖住了一切的杂音! 晏寒厉仔细地听着,他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就是纪铭臣的叫声,这叫声似乎又是对着他自己说的:“柜子里发现一具被剥了皮的女尸!” 晏寒厉突然想到,那晚手机上,他看到的,那个慢慢倒地,正在被剥皮的…… ------题外话------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没想到赶上了这章重口味,汗… ☆、第四十一章 死的是谁 晏宅里热热闹闹,晏宅的大院里,坐满了前来祝贺的宾客,这大大的院子里摆满了一个个大圆桌,能坐在这里的却是非富即贵! 晏家的婚礼,还沿袭了古老的风俗,也唯有洁白的婚纱和笔挺的西装见证了岁月的变迁! 每一个宾客都打扮得体,脸上带着祝福的笑,看着前面的一对年轻新人,坐在最前面的,当然只有b市的另外两大家族的执掌者才有资格! 最前面的圆桌上,晏鸿霖陪着两位尊贵的客人,唐承宗和霍康德! 三位老人都已是古稀之年,不过不管哪一位,都依旧矍铄,不怒自威之势让人不可小觑! 台上新娘娇美、新郎伟岸,台下的宾客要看新郎是否变态,还要看新娘的面相是否水性杨花! 有旁族的老人低语道:“这新娘腕上戴的,是不是晏老太太戴了一生的血玉镯子?” 另一个人仔细地看了,低叹道:“可不是,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她又意味深长地说:“看来这唐姓媳妇是得到老爷子的承认了!” “不承认又能怎样?难道要离婚吗?怎么可能?她既然嫁进晏家,那生是晏家的人,死是晏家的鬼,离婚这等事想都不要想的!” “不过这镯子给了她,是不是代表着老爷子心里已经选定了晏大少?但是晏大少不是有病的?我还以为晏二少能继承家族呢!” “谁知道,这里面看来乱得很呢!” 台上的司仪已经进行到了重要阶段,他语调深情地问:“新郎,你愿意娶旁边这位女子为妻吗?不论她……” 晏鸿霖低笑着说:“现在都是新式的了,我们那时候啊,直接三拜就完了!” 霍康德笑道:“可不是!” 唐承宗意味深长地感慨道:“什么都是会变的!” 也不知道这句话触及到了什么,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全都在看着台上,却又似乎在想着心事! 台上的男人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愿意!”厚重而又不失深情! “那么新娘,你愿意嫁给面前这个高大英挺的男人吗?不论他……” 唐黛微微有些恍神,这是在做梦吧!她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为什么一切都不那么真实呢?婚礼终究还是举行了吗?她应该松一口气还是应该隐隐失落? 热闹的婚礼,又有几个人的心思,真正在这对新人身上? 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此刻,门口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回了神!这是言情版本里面经常要有的镜头,只不过在此刻,出现得绝不是言情戏份! “昨晚新娘的闺房里死了一个女人,为什么没有人去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在这里若无其事地举办婚礼?你们的人性都在哪儿?” 大概有不少人在期待着谢子怀来阻止这场婚礼,可能更多的人都在想看笑话,不过大家都想错了! 谢子怀是晏寒厉重点防备的对象,怎么可能由着他进入晏家的大门来搅局呢?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记者,他脸上带着义愤填膺,似乎在为死去的那个女人鸣不平!他在控诉这里每一个人的冷血!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过有人立刻出来阻止了,阻止他的人不是晏宅的家丁,而是纪铭臣!他毫不犹豫,让两个人把这个年轻的男人给扯走了。 “这是文明的落后,你们怎么能这样冷血……” 他的话没说完,应该是被人给堵了嘴! 晏鸿霖看向台上的司仪,双眸如电! 司仪立刻高声说道:“新娘,你愿意吗?” 唐黛清丽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愿意!” 甜美中带着一抹娇羞,大家闺秀的典范,丝毫没有失仪的地方!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台上的新娘新郎,爆发出一阵掌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唐黛站在这里,那么昨晚被剥尸的又是谁? 一切要从那晚晏寒厉在门外给纪铭臣打电话,房间里发出唐黛的尖叫声,晏寒厉冲进房间来说起! 第27节 那一晚,唐黛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可是吓得晏寒厉魂快要飞了,他以为对方这么快就动手了,仅是门板的距离,他就瞬间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不是爱,又是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种承诺和一种责任,而是衍变成了任何感情都无法替代的爱! 在恐怖的外力推动刺激下,让晏寒厉被她的吸引在以最快的速度成为爱情!这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快到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变化! 有人一眼误终身,那么这种快速滋生的爱情,又有什么不对的呢?本来爱就是一种难以解释的东西,一切外界的不同,都会令人的感觉有所不同,更何况—— 唐黛她漂亮大方、进退有度,既有大家风范,又不失小女人的俏皮,她还有着很多女人所没有的坚韧! 生活背景的相同,她和他的生活习惯是一样的,她可以理解他的想法,又有年轻人的朝气,令他觉得自己都会变得年轻! 所以说,他爱上她,是在情理之中的! 他不能失去,他要做的,不能仅仅是防守,还有反击! 所以他安抚了噩梦惊醒的她之后,第一句说的话便是:“黛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主动出击!” “怎么主动出击?”唐黛不解地问他。 “黛黛,你听着,对方发给你的邮件,我猜测就是对方要动手的方法!这段时间你都会寸步不离跟着我,所以对方唯一动手的机会就是结婚的头一晚!那一晚你必须要在唐家!”晏寒厉紧紧地盯着她说。 她看着他,看到他眼中的执著与关心,这一刻,她终于不再怀疑他,终于相信他是为了她好,不会害她! “所以那一晚,我要把你带出唐家,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这样对方找不到你,就会躲过这一劫!”晏寒厉说道。 唐黛看着他问:“这样行吗?如果对方……” “一定行,黛黛,你要相信我,到时候我让高坤带你出来,你可以相信他,他的命是我的!”晏寒厉一字一句地说。 “嗯!好!”唐黛答应他了。 毕竟如果凶手是晏寒厉,他有一万种可以动手的时候,但是现在她还活着,就证明凶手不是他! “黛黛,我得给你找个女保镖!”晏寒厉有些头痛地说。 他的身边,都是男人,根本就没有女人,你说想找个绝对能够信任的女保镖,哪那么容易? “我有,她叫唐乙,在唐家,不然我把她叫过来?”唐黛问他。 不错,在这个时候,她选择了绝对信任,连唐乙她也告诉他了!如果两个人不能完全的相信对方,她就无法去面对更加可怕的敌人! 她终于想通了!当然这想通,是基于信任他的前提下! “不,先让她在唐家呆着,这样可以麻痹敌人,她会有用的!”晏寒厉沉声说道。 唐黛点点头。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好不好?”晏寒厉看着她认真地说。 唐黛又点头! 这时,一阵微弱但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喂喂喂!” 谁在说话? 晏寒厉头都要炸了,他四处找着,唐黛的目光落在他扔在一旁的手机上。 晏寒厉也看到了手机,他心里暗骂*,他竟然忘记挂电话了! 电话里说话的,自然是纪铭臣了!毋庸置疑,刚才晏寒厉对唐黛说的话,都被纪铭臣听了去! 晏寒厉惦记唐黛心切,一时间忘了挂电话,那么纪铭臣同样惦记唐黛心切,他自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也没有挂电话。 晏寒厉接起电话,纪铭臣说道:“很不幸,我已经是知道此事的第三个人了,我赞成你的方案,我会配合你!” 晏寒厉已经被气得不行,但是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他不得不同意纪铭臣加入。 唐黛劝道:“多个人多份力量,他加入也没有关系!” 纪铭臣在电话里说:“唐黛说的没错!” 这一夜,一直到婚礼前晚,凶手一直很平静,纪铭臣和晏寒厉商议了很久,都认为在结婚前夜最危险的时刻,将唐黛带离,造成失踪的假象,这个方案最好。 一来可以麻痹敌人,以为有另外一拨人动手了,二来唐黛在眼皮底下,第二天直接办婚礼,众目睽睽之下,凶手很难再动手,更何况种种迹象表明,凶手那么追求完美,他肯定要用自己预设的方案使唐黛死亡! 婚礼前夜,唐黛接完了晏寒厉的电话,高坤说道:“少奶奶,时间差不多了!” 唐黛点点头,对韩小丝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和雪莲回房间休息吧!唐家比较复杂,晚上不要轻易出房间!” 对方的目标是自己的房间,所以韩小丝和田雪莲只要不出房间门,对方不会把目标放在她们身上,就不会有危险。 韩小丝点头,唐黛又说道:“你们赶紧回房吧!我一会儿去见爷爷!”因为重视,所以才一再重复让她们回自己的房间。 “好吧!”韩小丝看向田雪莲,两人回房间去了。 唐黛转过头看向唐乙,什么话都没有说,唐乙会意地点了点头,唐黛转身,和高坤走出门去。 唐乙守在门外,这样大家一直会以为唐黛在房间里。 唐黛和高坤悄悄地走出门,纪铭臣暗中跟着她,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也担心自己的身边已经有敌人的人,人命头天,他自然小心应对,更何况对象是唐黛。 这里是唐黛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她清楚地知道唐宅的一草一木,她也更知道怎样避开别人,走出这个宅院! 可是她并不知道,田雪莲并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对韩小丝说道:“呀,表姐,我的手机忘唐黛房间里了,我去拿一下,你先回房间等我!” “那你赶紧回来啊!”韩小丝说道。 “马上!”田雪莲说着,转身往回走。 她小心地躲在暗处,看见唐黛离开了,这才走出来,却不想唐乙还在门口站着,她微怔了一下。 “还有事?”唐乙看着她,面无表情。 “我……手机落进去了,我拿一下!”田雪莲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就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觉得她不好惹。 唐乙往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没有理她。 这是默许了?田雪莲小心翼翼地走过她,看她果然没有阻拦的意思,她便推门进了屋。 房间的光线非常的暗,唐黛离开的时候关了灯,田雪莲没敢开灯,她只是把兜里的东西摸索着塞进了唐黛的行李箱里,她站起身正想离开,突然听到有人在轻轻地叫:“唐黛!” 那声音很怪异,她正心虚,冷不妨有人出声,她“啊?”了一声,她并没有看到人,只觉得耳中有什么东西穿过,然后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唐黛安全地离开了,纪铭臣开始四处嚷嚷,说唐黛失踪了,整个唐宅都乱了起来。纪铭臣给晏寒厉打电话,说唐黛失踪了! 此时晏寒厉并没有接到唐黛安全的电话,怎么这么快,不会是真的唐黛不见了吧! 关心则乱,晏寒厉的表情,不用去演就很逼真,一想到她有可能会被失去,那种惊慌感就会袭上他的心头,让他难受至极。 唐乙听到这个消息,才想到进去的伴娘似乎有一会儿了,房间就那么大,怎么找手机也能找到,于是她看到纪铭臣进来,便推开了房间的门,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可是她却没看到屋里有人! 田雪莲呢?唐乙皱起了眉,她明明看到田雪莲进去了,怎么会不见了?难道跳窗户走的?可是为什么要跳窗户?她觉得蹊跷! 纪铭臣对手下说:“保护现场,进去看看!” 本来这也是做做样子!可是没想到他的人进去了,在里面叫道:“纪局,浴室里全是血!” 纪铭臣一听,立刻就冲了进去,他的眼睛睁大,瞳仁剧烈收缩,此刻他又听到外面的人叫:“纪局,柜子里……柜子里……” 纪铭臣又冲了出来,他看到柜子里的那团东西之后,即使他见多了凶案现场,可是这极其恐怖凶残的一幕,还是让他有点不适,想吐,而不少警员都冲出去吐了。 唐乙的瞳仁剧烈收缩,她知道这是谁!她立刻叫道:“小姐、小姐!” 纪铭臣正在纳闷,死的人是谁?他已经听明白了唐乙的意思,他立刻给晏寒厉打电话,进行了那一番对话。 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吓晏寒厉的!他不想让唐黛举行这个婚礼,一点也不想。可是眼下的形势,不举行婚礼,她就会一直在危险之中,婚礼举行了,凶手可能会觉得挫败,或是攻势不那么猛烈。 但是他怎么能够甘心呢?晏寒厉有过那么多任未婚妻,他为什么还有资格拥有唐黛那么美好的一个姑娘?所以他这是在出气! 晏寒厉是真的被吓到了,他们预估凶手会在半夜动手,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万一唐黛给他打电话是一个人在房间里打的?万一…… 他承受不了这个万一,他在咆哮:“纪铭臣,那一定不是唐黛,一定!” 纪铭臣说:“晏寒厉,你冷静!” 一屋子人都站了起来,晏天珍一脸的不知所措,晏天爱一脸的惊讶,晏寒墨也异常的安静! 晏寒厉把电话挂了,他的身子下滑,落在了沙发之上。 晏天珍小心地问:“哥,怎么了?” 晏寒厉喃喃自语地说:“即使她是一具尸体,我也要和她结婚,这辈子……只有她!” 一屋子人都震惊极了! 晏寒厉的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他暗中握紧了手机,他突然站起身,晏寒墨叫:“大哥,你干什么去?” “去唐宅!”他说着,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霍成言说道:“我去看看他!” 可惜等他出去的时候,晏寒厉已经消失在门口! 他坐上了车,一边开着车,一边按开手机,屏上只有两个字母,“ok!” 晏寒厉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发现手机都被汗打湿了,而他的身上,也全都是汗,黏糊糊的很难受,可是他的内心,快要欢呼出声,他太高兴了! 可是死的那个是谁?疑惑随之而来! 不管怎样,他还是先过去看看再说。 而这个时候,纪铭臣已经将唐乙叫到了角落,他低声问:“死的是谁?” “田雪莲!”唐乙说完,又低声说:“应该是她!” “怎么是她?”纪铭臣惊讶地问。 “她说手机落房间里了,自己进去拿,一直没出来。我听到你说大小姐失踪,才觉得不太对劲,后面你就来了!”唐乙小声地说。 纪铭臣皱眉,觉得这事情似乎太奇怪了! 韩小丝听说唐黛遭遇不幸,跑出来痛哭不已,可是她却没发现她的表妹一直没有出现! 唐如捂着嘴,不可置信地说:“我刚刚还跟她说过话,怎么就死了呢?” 唐承宗拄着拐仗走了过来,他眼中带着威严,却没有任何痛心的意思,他沉声说道:“没事的,都回各自的房间!” 唐如不敢再说什么,轻轻地退了出去,纪铭臣看到,她的腿在抖,几乎要摔倒,她在硬撑着! 晏寒厉匆匆进了门,唐承宗转过头看他,问道:“寒厉,你看……” 晏寒厉盯着门里的人,他一字一句地说:“她活着,我和人结婚,她死了,我和鬼结,婚礼照常进行!” 唐承宗点了点头,说道:“婚礼照常举行!” 第28节 纪铭臣即使知道唐黛没死,也是全身毛骨悚然,他总觉得这唐家,怎么阴森森的?自己的孙女出了这样的事,难道不应该痛苦一下吗?怎么就跟没有感情一般? 他正想着,不妨唐老爷子的目光看了过来,他忙神色一凛,不敢胡思乱想! “纪局,这里就麻烦你了!”唐承宗沉声说道。 “唐老,您客气了,这是应该的!”纪铭臣忙说道。 唐承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唐黛!”晏寒厉扶着门框,声音低沉而嘶哑,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现在只是万幸,如果他没想到主动出击,那么现在蜷缩在柜中的无皮女尸将会是他心爱的女人,那时,他恐怕会痛不欲生! 纪铭臣感受到了晏寒厉身上那种不是伪装的情绪,那种感情的深厚凝重,让他有些诧异,这种感觉比当初晏寒厉送走晏天珍时的感觉更加浓重,他惊讶于晏寒厉对唐黛的感情陷得如此之深且如此之快! 晏寒厉突然转过身,快步离开! 霍成言刚进唐家大门,一眼就看到往门外冲的晏寒厉,他从没见过晏寒厉脸上是这种表情的,很难形容,他看了心里都难受。 “寒厉,你干什么去?”霍成言看他根本就没看到自己就擦肩而过,不由问了一句。 “我自己静静,不要理我!”晏寒厉声音又板又僵,一点感情都没有! 霍成言本想去追,可是他又怀疑,难道唐黛真的死了吗?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大步向唐宅里面走去。 纪铭臣已经将闲杂人等都赶走了,他看到死者的衣物,转过头看向唐乙。 唐乙点头说道:“是她!” 纪铭臣低声说道:“手机在她的兜里,你说她难道一找到手机就被害了?” 唐乙轻声说道:“我在门外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很奇怪!凶手肯定是从窗户进来的,可是如果他从窗户进来,那屋里的人肯定会叫啊,就算再快的动作,我觉得这个距离,肯定会有动静的!” “所以凶手有可能先藏在柜子里,静候机会!”纪铭臣说罢,立刻吩咐道:“你们仔细看下柜子,有没有什么脚印之类的痕迹!” 霍成言被拦在外面,他懒得跟那些人争论,只是冲纪铭臣叫道:“里面的真是唐黛?” 纪铭臣看向他,沉了沉气息,没有回答,而是说道:“霍少,你还是先回去吧,唐家今晚够乱的!” 霍成言心中一沉,他顿时想到了晏寒厉刚才的表情,他在暗暗担心,他的朋友,能撑住吗?他想不到,晏寒厉竟然对那个唐黛感情陷得如此之快! 他转身快步出门想去找晏寒厉,可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那里早就空无一人,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只好先开车回了晏家! 一屋子人都没走,看到霍成言,全都站了起来。 晏天珍先问道:“我嫂子怎么样?我哥呢?” “寒厉说他想静静!”霍成言回避了有关唐黛的话题。 晏寒墨问:“小嫂子呢?她没事吧!” 霍成言抿了唇,叹声气说:“我去了,只看到一具尸体!” 晏天珍倒吸一口气,坐到了沙发上,她失声叫道:“你怎么不看着我哥,他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啊!” 霍成言被这么指责,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还是解释道:“我想跟着的,可是当时我想知道唐黛是不是出事了,所以进去看了看,我出唐宅后,你哥就没影了!” “那还不去找?我哥他会想不开的,我第一次见到他对女人这么上心,他欢心喜地要结婚的!”晏天珍一边说着,一边哭出了声。 晏寒墨说:“我去让我朋友留意下,看看有没有酒吧会有大哥,没准他心情不好会买醉的,天珍你别哭,大哥他肯定不会想不开做傻事的,他不可能丢下你的,你是他最亲的人!” 晏天珍一边点头一边吸着气,还是止不住哭声。 霍成言看着她,咬牙说道:“好,我现在就去找!” 晏寒厉的手机快要被打爆了,可是他一概没有理会,他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唐黛的藏身之地,他跑下车,跑进门,看到客厅里的她,她坐在那里,一群人围在她的身边,每个人都拿着重型机枪,不留一丝缝隙,为避免意外,如果他不来,那这一晚上,就这样度过,绝不能放她一个人在房间里面。 她坐在沙发上,虽然旁边一群男人站着,可是她仍旧看起来那样孤独,她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身形单薄的让他觉得心疼。 她听到动静,突然抬起头,然后他看到她眸内的烟花燃放,这一瞬间,他看懂了她的心!因为那烟花中间,是他的身影!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里绽放出烟花,那般绚烂,他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也从来没有如此快乐过! 见他过来,密实的圈终于打开了一个仅限一人通过的空间,他跑过去,紧紧地拥住了她,低下头,压住那甜美的唇,旁若无人地吻着她! 内敛的他,从来都觉得影视作品中男女脱险了一定要吻个难舍难分,太假了!可是此刻,他突然明白,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已的,这一刻他只想和她吻在一起! 情不自禁,就是那么简单! 太疯狂了!这是唐黛此刻脑中的念头,可是她愿意这样和他一直疯狂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放开她,那太过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怕吗?” 唐黛摇摇头,她问道:“唐家还好吗?凶手有没有出现?” 原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暂时不要让她知道了,明天是他和她的婚礼,虽然这婚礼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可他还是希望她能有一个不太糟糕的心情。 “一切都好,今晚凶手要做的事大概就是找我们了!”晏寒厉低低地弯起了唇,揽着她说道:“今晚我陪你,明天我们一起去晏家!我们睡觉去!” —— 唐宅 纪铭臣一直在想,这田雪莲去店黛房间拿手机之事怎么都觉得别扭。他问过唐乙,这期间似乎没见田雪莲拿出手机,那手机怎么会落在唐黛的房间里? “纪局,您要的资料!”手下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是他让人查的田雪莲的详细资料,他打开来,第一眼就看到“研究院”三个字!他脑中灵光乍现,立刻吩咐道:“去拿探测辐射的仪器,在房间里测一下,注意保护物品指纹!” 很快,探测机器拿来了,机器扫过床上的箱子时,发出了“滴滴”的响声,他立刻快步走过去,看技术人员一样样地扫着,最后确定辐射源是一个小盒子,打来开,里面是个看似像钻石的项链! 纪铭臣说道:“把这个回去验下指纹!”他看向手下又问:“田雪莲的指纹提取了吗?” “在她的杯子上提取到了几枚,和韩小丝的做了区别分析,应该是田雪莲的!”手下说道。 纪铭臣点了点头,他看向刑侦支队的大队长董奇伟说道:“明天你亲自去一趟田雪莲的研究院,再问问那个石头的事!” “是,纪局!”董奇伟说道。 纪铭臣又看向技术人员,问道:“你说这项链具有如此强的辐射,会是什么?” “这个看似是钻石,其实应该是一种高科技合成的宝石,宝石的里面应该是具有辐射的物质!” 纪铭臣再次看向董奇伟说道:“如果这个东西是田小莲的,那么就可以说明,田小莲回来房间并不是要取什么手机,而是要放这个东西!她把东西放到箱子里面,唐黛或许会以为是谁送的新婚礼物,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对这个东西有太大的防备心,长此以往,对方就达到目的了!” 董奇伟说道:“刚才唐乙说房间里的光线很暗,那么对方很有可能将田小莲错当成唐黛给杀了!” “不错,田小莲从身材和高矮来讲,跟唐黛差不多,那么黑,又那么的仓促,凶手可能不会辨认太清晰,造成误杀也是有可能的!”纪铭臣说道。 “可惜啊!又是一个替死鬼!”董奇伟感叹道。 “不过我们暂时初步断定,这个田小莲也不是什么善类,最起码她放这个东西,就没安什么好心!”纪铭臣说罢,又补充道:“一定要好好查查田小莲的亲戚,多远的都要查,看看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是!纪局!” 纪铭臣转过身,走出门去,他负着手站在门口,看外面的星空。 一名警员过来说道:“纪局,晏家那边也乱了,晏寒厉不知所踪,晏家人都在找他!” “嗯,我知道了!”纪铭臣摆了摆手。 他仰望着星空,心里在想,现在晏寒厉和唐黛已经在一起了吧!明天他们会如期举行婚礼,不会有什么变动! 他的心里,为什么那么酸呢?他动了不该有的感情,他竟然在办案过程中,对受害人动了心!他不该这样的,现在抽身还不太晚! 他暗暗下了决心,他是理智的,他不能这样放任下去!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大步又向凶案现场走去! 董奇伟迎了过来,他说道:“纪局,有突破,根据现场痕迹来看,凶手应该是提前藏在了柜子里面,然后想等唐黛一个人的时候伺机下手。得手后,他从窗户跳了出去,他的鞋底贴了东西,所以没能提取到鞋印,但从窗外的土来看,凶手应该是个男性!” 纪铭臣看向他问:“窗台上有指纹吗?” “没有!”董奇伟摇头。 纪铭臣说道:“不对啊!你看凶手如果戴着手套在浴室里扒皮,那他想逃走,墙上肯定要留有血迹的,还有一个情况,受害者的皮呢?把这皮带走,要有一个袋子吧,他拿着袋子逃走,太惹人注目了是不是?” 董奇伟眼前一亮,他问道:“纪局,您说凶手会不会是唐家人?” “即使不是,凶手对唐家也非常的熟悉!”他长叹一声气,说道:“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纪局,那现在我们能不能搜下唐家?凶手肯定不可能把皮弄出去,他最有可能的就是暂时藏在什么地方!”董奇伟说道。 “怎么搜?唐家这么大,你想全搜的话,三天你也搜不完!”纪铭臣说道。 “难道这个线索就放弃吗?”董奇伟显得有些着急。 “当然不可能,把守唐家每个出口,尤其是生活垃圾,仔细地查看!”纪铭臣说道。 董奇伟眼前又是一亮,他立刻说道:“是,纪局!”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晏寒厉看着她穿上他真正为她准备的婚纱,在阳光下回头冲他微笑的时候,美好的令他恍惚,似乎一切不那么真实,他几乎要幸福的落泪! 她没事! 真的太好了! 头一次,他觉得那隐形的凶手被自己牵着走,头一次他要为了唐黛,和那凶手斗智斗勇,他知道这样会激怒凶手,可是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女人,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带着他娇美的新娘,坐着加长车,缓缓地驶进了晏家,他看到很多张惊讶的脸,也许真正的凶手,就隐藏在某张惊讶的脸后面,又或者凶手掩饰的很好,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霍成言生气地对晏天珍说:“这算什么?把我们都涮了?我找他一晚上!” 晏天珍松口气说道:“幸好我嫂子没事,我哥没事,骗就骗吧!” 晏寒墨呆呆地说:“哇,嫂子果真漂亮,怪不得我哥要死要活的!啧啧,瞧那细白的皮肤,阳光下真美啊,这要是……” 晏天爱冷冷地打断他说道:“把口水擦擦!你什么审美啊!”她掏出小镜子,照了照,看到自己妆面完美,这才将镜子放进包里。 苏春岚小声地问:“不是说昨晚唐家出事了,这怎么回事?” 赵芷云小声说道:“不知道啊!好像不是从唐家接来的!” 结婚仪式举行完毕,唐黛去换衣服,唐乙的任务已经结束,所以回到唐黛身边。 “唐乙,刚才有人说唐家死人了,怎么回事?”唐黛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她以为是有人来捣乱,她走了,敌人要做的是找她,怎么会去杀别人呢? 虽然刚才姑爷叮嘱她不要告诉小姐实情,但她不会听的,她要做的就是毫无保留的对小姐,只要小姐问了,她就一定得说实话! 于是唐乙如实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唐黛一脸的震惊,当即就坐在了沙发上,她瞪大眼睛重复地问:“你说的是真的?死的是田雪莲?” 第29节 “是啊!不过小姐,您可别为她难过,她没安好心,您走了以后,她进了您的房间,是为了放一个有辐射性的项链,我亲眼看到纪局的人拿仪器给扫出来的,结果凶手就把她当成您给杀了!您想啊,如果她不死,那东西在您身边,肯定就害了您!”唐乙振振有词地说。 “那韩小丝没有来,是因为这个?”唐黛没有关心唐乙说的话。 晏寒厉对她说韩小丝以为她出事了,所以哭的眼肿了不能当伴娘,没有来。 “是的,她要帮忙处理后事,还得录口供!”唐乙说道。 此时响起了晏寒厉的敲门声,他在外面略有些担忧地问:“黛黛,你换好了吗?” 唐黛想站起身,可是腿却有些发软,她说道:“好了,你进来吧!” 晏寒厉进了门,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艳,他的娇妻穿红色,总有一种特别的娇艳,其实她穿的就是传统的红色旗袍,这是晏家的规矩,结婚必须得穿套红旗袍的,每个嫁进晏家的女人,都是如此! 但这红色旗袍,使她的小脸生出无边媚色,那眸不染含波,春意浓浓!但是,他注意到她脸色的苍白,还有那表情也不对劲! “怎么了?”他的脸微沉,问道。 “你怎么不告诉我昨晚发生的事呢?”唐黛看着他问。 晏寒厉转过头,瞪了一眼唐乙,他走过去,轻揽了她的肩说:“怕你撑不下来婚礼,这么多人在看着!我想等婚礼结束再告诉你的,我们总要去看看你的好友!” 最后一句话,让唐黛内心的不满消失了!她是识大体的人,她知道不管发生了天大的事,粉饰太平都是最重要的,这在唐家也是如此! 她点点头说:“田小莲替我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韩小丝!” 晏寒厉比唐乙高明的地方就在于他不会直接说出自己心里所想,他说道:“尽我们的所能去帮她或是她家里吧!这是意外,没想到她那个时候会去你的房间!” 唐乙不屑地看他,太虚伪了,他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唐黛点点头,她说道:“我们快出去吧,客人该等急了!” “你可以吗?”晏寒厉问她。 “我没事了!”唐黛站起身。 两个人出去敬酒,她发现霍成言对自己的敌意更大了,她敬酒,霍成言站起身一声不吭闷声喝了,连句话也不说的,她不由看了看晏寒厉。 晏寒厉没有理会霍成言的态度,他直接无视了,对唐黛说道:“来,你大概还没见过,这是我堂弟寒墨!” 晏寒墨看着唐黛贱兮兮地说:“嫂子,你好漂亮!” 晏寒厉那样的人,唐黛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弟弟会是这样!她只能微微弯唇,大方地说:“谢谢!” “嫂子,我哥就我这么一个弟弟,以后我们亲戚之间要常走动,没事一起出去聚个餐什么的,诶、诶,哥你别拉着嫂子走啊……” 晏寒墨还没有说完,晏寒厉就一脸黑地拉着唐黛走了,这算什么?晏寒墨这种除了女人活不了的货,居然打起他老婆的主意,如果不是这里如此多的宾客,他的拳头早就上去了! 晏天爱讥笑,“热脸贴冷腚了吧,哈!”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居然都没给我介绍,眼里一点都没我,太过分了! 晏寒墨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晃着脚说:“怎么贴也好比被人忽视的强,哦呵呵!” 晏天爱鄙夷地看着他,十分无语,为什么每个人生活中必须要有一个逗比的存在? 这个时候,董奇伟已经到了田雪莲所在的研究院,见到了院长! 院长对他说道:“上次我已经说了,我们没有丢石头!” 董奇伟拿出石头说道:“您再仔细看看,这是不是田雪莲手里的石头?” “田雪莲?”院长看他一眼,接过袋子,仔细地看了看,说道:“我们院里的石头有很多,我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这样,我把她的助理叫来。” 院长吩咐完,看向他问道:“田雪莲怎么了?” “她有可能遇害了!”董奇伟严肃地说。 “遇害?”院长显得很震惊。 “把你了解的田雪莲说一说吧!她的性格,还有她的人际关系!”董奇伟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说。 院长忙配合地说道:“田雪莲这个人脾气不错,她这么年轻就硕士毕业,长得也不错,算是研究院有名的才女了,她刚进院不久,为人很谦和,有不少年轻小伙儿都喜欢她,不过有没有和她表白,还有她私下生活如何,我就不知道了!她专业过硬,目前我已经专门让她负责一个课题!” 此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个年轻女孩儿走了进来! 院长说道:“这是田雪莲的助理,刚进研究院!”说罢,他对年轻女孩问道:“你来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你们课题组的?” 董奇伟注意到,那个女孩儿在看见石头的时候,瞳仁明显地一缩,显然,这石头和田小莲是有关的! 他立刻说道:“我建议你如实说来!” 女孩儿显得很害怕,她忙说道:“这跟我没有关系,石头丢了,田组长不让我乱说话,上回你们来问话,她也说没丢!” 院长立刻怒道:“胡闹,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敢不报?” 董奇伟说道:“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 院长跟着说:“我们对研究品的管理是很严格的,没想田小莲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违规!” “石头怎么丢的?”董奇伟没理他,目光看向那个女孩问道。 “不知道,早晨我去上班,发现实验室很乱,存放石头的地方明显被人翻过,结果我一查,丢了这块有辐射性的石头,我想去汇报,田组长来了,她不让我去,她说如果研究院知道丢石头,会被罚的,弄不好会被辞退,这个石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 董奇伟忍不住打断她的话,说道:“这块石头具有辐射性,怎么能随意丢弃呢?” 女孩儿解释道:“这个石头长得也不好看,谁没事会拿回家收藏啊!丢在路边,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董奇伟反问:“你认为有人偷石头就是为了丢在路边的?” 女孩儿不说话了,一脸的害怕。 董奇伟沉了沉气息,说道:“院长,麻烦你把监控录相给我看看!” 女孩儿鼓起勇气说道:“监控录相没有了,田组长想知道是谁偷了石头,是不是院里有人和她过不去,所以偷着去查监控,结果她发现石头丢的那一段时间,录相被抹去了!” 董奇伟沉着张脸,他说道:“被抹去了我也要!” 接下来他又问了女孩儿几个问题,并且拿出被改造的首饰让两人看了,两个人均摇头,说这不是研究院的东西。 董奇伟叫人拷了录相,然后走出研究院,没想到他还没有上车,有辆摩托飞快驶来,开到他身边的时候,对方伸出手,想抢他的包,他反应奇快,将手中的包一甩,并且向对方抓去! 对方车技很高,躲过他的袭击,没有恋战,开着摩托跑了! “赶紧去追!”董奇伟瞪着眼叫道:“太嚣张了!” 他却没有跟着去追,而是要先把如此重要的证物送到局里去。 纪铭臣已经回到局里,他正在审婚礼上突然出现的记者。 记者比普通人更要难缠,甚至有些记者不会配合办案,纪铭臣费了一番的功夫,才让记者说出了实话。 是有人发邮件给这位记者,并且附上了照片,而发件人是谁,他不知道,但是本着记者对新闻敏锐性的特点,他很兴奋,且偷偷混进了晏家,闹出那么一个事! 纪铭臣拿电脑登陆了他的邮箱,问道:“你说有人给你发了邮件,邮件呢?” 他将电脑放在记者的面前。 记者惊讶道:“怎么不见了?我明明没有删!”随即,他又笑了,说道:“幸好,我留有备份!”他在电脑上很快便弄出备份的邮件,纪铭臣立刻让人把照片拷下来,这可是重要的证物,这能够推测出凶犯的身高和习惯! 纪铭臣出来之后,董奇伟立刻迎上来,将研究院的情况说明了,然后说道:“纪局,你看,我提取了研究院大门的监控,在这里发现了这个人,是不是那个服务生?” 监控里的人个子瘦高的,戴着那个眼熟的棒球帽,尽管看不到脸,可是那监控里的体貌形态和动作特征,像极了那个服务生! “人追到了吗?那个骑摩托的?”纪铭臣问道。 “没有,我们的人开着汽车不灵活,让人跑了!”董奇伟有点泄气,这个案子,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纪铭臣看了一下法医报告,看到死者的死法和邮件里的动画一模一样,剥皮手法专业,应该是有过硬的专业背景,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如果一个医生不去救人,专做这种事,那就太可怕了! “纪局,唐黛和晏寒厉来了,在陪着韩小丝!”董奇伟小声说道。 纪铭臣眼前一亮,他大步走了过去! 由于韩小丝得知田雪莲的噩耗之后,情绪崩溃,所以一直留在局里,等情绪平稳之后,再问她一些有关案子和田雪莲的事! 纪铭臣进去的时候,看到唐黛正在跟韩小丝道歉。 “小丝,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拉进来!”唐黛的心里很难受,如果不是她让韩小丝来当伴娘,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她非常的自责! 韩小丝的确哭得两眼红肿,像桃子一样,可是她摇头说道:“这不能怪你,是雪莲主动要来的,我才知道她是为了放什么东西,我没想过,她会针对你,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韩小丝已经了解了部分案情,其实这些是对外保密的,唐黛清楚,如果没有纪铭臣的命令,没人敢跟韩小丝说案情细节,这一刻她对纪铭臣有了些感激,如果不是这样,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韩小丝解释,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她也不想推卸责任! 韩小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说道:“唐黛,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有些高兴,死去的不是你!我不配当她的表姐!” “对不起、对不起!”唐黛也跟着哭了! 晏寒厉并没有在房间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自然也要安排一下的。他也想给唐黛和她的闺蜜一些私人的空间。 纪铭臣趁着晏寒厉不在,抓紧时间说道:“韩小丝,你是田雪莲的表姐,那你知道她有个远亲很有钱吗?” 韩小丝抬起头,泪汪汪的目光看向纪铭臣,她说道:“好像有一个,但是没见有来往,她跟我说过,说人家有钱看不上没钱的亲戚,我只知道很有钱,可是她妈妈不告诉她那亲戚是谁!” 纪铭臣看向她说道:“我告诉你吧,那个亲戚,是晏寒厉的二婶,苏春岚!” “是她?”唐黛瞪大了眼睛,跟着问:“难道害我的人是晏寒厉的二婶?” “不排除这个可能!”纪铭臣说罢,对韩小丝说道:“控制下自己的感情,如果你恨凶手,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去录个口供!” 韩小丝站起身,有些怔怔傻傻的,唐黛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叫了一句,“小丝……” 纪铭臣说道:“有人陪她去,你不用跟着,我有话问你!” “什么?”唐黛看向他,目光有些疑惑。 “之前苏紫包里掉出的石头,已经确认,是田小莲研究院丢失的,这件事情田小莲知道,可是她不让助手对外说,这石头是不是真的丢失还是她拿出去给苏紫的,目前无法考证,研究院当时的视频被人为地抹去,这个案子我们正在查!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我们同事在出门的时候有飞车贼要抢石头,我们在监控里发现了那个服务生的身影!” 纪铭臣说到这里,他拿监控视频给她看。 唐黛微微皱眉,说道:“虽然看不清脸,但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服务生,但是我觉得他是故意要让你看到他的!” “哦?怎么说?”纪铭臣的唇角已经扬了起来,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唐黛却没有察觉,她说道:“这个服务生既然能躲过酒店里那么多的监控,当时他还没有戴帽子,说明他对这个是内行,研究院门口只有一个监控,这么简单他却没躲过去,这不合常理,所以可以证明,他是故意出现这里让我们看的,他想误导你们!” 纪铭臣点头,他站直了身子说道:“唐黛,用你的知识,帮我破案!” “我?”唐黛抬起头看他,突然笑了,说道:“我又不是专业的,你们局里应该有专业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吧!” 纪铭臣突然弯下腰,双手按在她坐的转椅扶手上,他盯着她的眼睛,离她很近,他缓缓地说:“如果我没记错,你曾经有一遍论文写的是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的关系对不对?” 唐黛微微皱眉,“你查我?” “唐黛,你和我想的不一样,这个案子你已经走不出来了,你必须帮你自己,知道吗?别再藏了,我已经看穿你,你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心理学专业,甚至各科的成绩比你原本专业成绩还要好,你拒绝了保送硕士的机会是因为硕士课程对你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你掌握的知识,比一个本科文凭要多的多,唐黛,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你嫁给晏寒厉……” 唐黛脸色巨变,她生气地说:“我是受害人不是犯罪嫌疑人!” 第30节 纪铭臣说道:“你和凶手是接触最多的人,我相信你能比局里的专家推测更准确!” 唐黛看着他,唇抿得紧紧的,她觉得纪铭臣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两个人都在沉默,对视着对方的眼睛,谁也不肯退缩,最后还是唐黛妥协,她说道:“好吧,我试试!” 纪铭臣放开她的椅子,站起身,倚在了桌边,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如鹰般桀骜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唐黛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道:“那个服务生属于高智商犯罪,如果给我发邮件的人是他,那么他是一个黑客高手,这样他才能做到给我发了邮件等我看完后再删掉,他入侵了我的邮箱!他和我不一定有仇,可是他喜欢这种高科技犯罪的感觉,他最常出现的地方是我的附近,他追求的是游戏人生和刺激,所以他对物质要求和生活品质并不高!”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喜欢大隐隐于市,他在人群中,和每一个人擦肩而过,却没人能够抓到他,他甚至不用东躲西藏,他看着你们忙忙碌碌,很有优越感。他居住的地方一定是人多的地方,比如出租屋聚集地,他的房间肯定十分的乱,网线缠在一起,泡面盒子和零食垃圾堆放的哪里都是!” 她闭上眼,复又睁开,眼睛变得更加明亮,“他一定新搬家不久,搬到了晏宅附近,因为他要方便监视我!” 纪铭臣不说话,等着她,可是他眼中的目光已经变了。晏宅附近的密集租住区,一个新搬来的瘦高男人,这范围简直小得可以让他们欢呼了! “就这些了!”唐黛松了口气。 “啪啪啪!”纪铭臣鼓起掌来,他摇着头说:“精彩、真精彩!唐黛啊,你真令我刮目相看!”他说着,甩出几张照片,说道:“分析下这个!” 唐黛瞪他一眼,拿过照片,这让她有种被威胁感,很不舒服!她一看照片,差点没吐了,你想想,没有皮的人,太重口了,她相信下顿饭肯定吃不下。 “这是凶手拍的,传给那个记者的,触发了记者兴奋点,偷偷潜进晏家破坏你们的婚礼!”纪铭臣解说道。 唐黛强忍住不适,再次认真看了几张照片,她说道:“这个凶手应该不是那名服务生,从照片拍摄角度来看,他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与服务生的身高相差很远!凶手的专业十分过硬,他对自己的手法非常的自豪,否则不会在那么仓促的时间拍下这几个完美的角度!” “完美角度?”纪铭臣问了一句。 “不错,几张照片,尸体的各个面都拍全了,这是精心取的角度,如果只是为了给那个记者照片,那他不必如此精心拍摄,他更多的是给自己留念!他的身手很好,如此可以自由出入唐家,他的心理有些变态,他的计划周全,他得了手就会立刻离开唐家,不会等你们将他堵在唐家内的!”唐黛说罢,说道:“就这些了!” “你不能推测这个人住在哪里?”纪铭臣问她。 唐黛摇头,说道:“就这几张照片,信息太少了,我没有办法!” 晏寒厉走了进来,他一看屋里没有了韩小丝,只有纪铭臣,立刻警铃大作,他再看妻子脸色苍白的难看中,看到她手中的照片,他眸光一凝,立刻走来将她手中的照片拿走,对纪铭臣斥道:“你怎么能给她看这种血腥的照片?” ☆、第四十二章 热闹的洞房花烛 晏寒厉紧紧地抱住唐黛。 纪铭臣不顾对方将照片扔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仍旧靠在桌边,只是手已经改为撑在桌边了,他勾了勾唇,看着他说:“晏少先不用着急,您的妻子比您想象的要坚强很多,我建议您多了解了解她!” “不必你操心!”晏寒厉拉起唐黛,说道:“我们走!” 纪铭臣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他笑着看晏寒厉将唐黛带走,并未阻拦,两人出了门,他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为什么?这样的唐黛,让他更加移不开视线,让他有了欣赏的念头?让他想频频看到她如此的惊艳? 晏寒厉和唐黛一起走出大门,她看到了在门口站着的韩小丝,她的表情很茫然,整个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唐黛立刻跑过去,拉住韩小丝,叫了一声,“小丝!” 韩小丝看向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说道:“黛黛,我忘了祝你新婚快乐了!” 唐黛当即就哭了! 晏寒厉看不下去,他走过来抱住唐黛,他对韩小丝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很抱歉……” 唐黛立刻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摇头说道:“她要的不是这句话,不是!” 晏寒厉识相地闭了嘴,好吧,这种和感情有关的事情,他处理不好! “小丝,我送你回家!”唐黛说道。 韩小丝突然想到自己那狭小的出租屋,她立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唐黛坚持道。 “黛黛,我得先去雪莲家安慰她的父母,你跟着我不太方便!回头我再联系你啊!”韩小丝说罢,转身飞奔而去,生怕唐黛追上她一般。 唐黛看着韩小丝的背影,突然转过身,又返了回去。 晏寒厉侧头吩咐道:“去查一下韩小丝!”说罢,他抬腿快步追了上去。 纪铭臣看到唐黛又回来了,他放下资料,看着她,利眸微微眯了起来。 “纪局,你能不能对田雪莲的家属说这个情况的时候,以田雪莲为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去说?我不想她们为难韩小丝!”唐黛看着他,一脸的祈求,她担心他不答应,跟着说道:“我会尽力配合你破案的!” 晏寒厉看着如此的唐黛,心里十分难受,他娶了她,是想给她幸福,而不是给她不幸的,但是现在,他无能为力,因为有些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比如说田雪莲父母那边! 或许对于她们来讲,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真相,他们大概只会相信纪铭臣的话! 纪铭臣看向晏寒厉,微微勾了下唇,似有些挑衅。 晏寒厉并没有发作,为了老婆,他忍下这回,他只是将手揽在她的肩上,无声地给她力量! 纪铭臣心里又不爽了,看似这局他赢了,可是晏寒厉为了唐黛,居然能够懂得忍耐,这让他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纪局?”唐黛看他迟迟不肯回复,不由又叫了一句。 纪铭臣回过神,看向她说:“行,我答应你,我会亲自和他们说的!” 唐黛喜出望外,她忙说道:“谢谢你!” 晏寒厉实在看不了这一幕,他眼疼,他按了按妻子的手臂,看向纪铭臣说道:“我替黛黛谢谢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你们经费不足的话,我也可以倾力相助!” 一句话,就让纪铭臣微微变脸,不过还不等他发作,晏寒厉就揽着娇妻离开了。 “md,爷也有钱!”纪铭臣气得捶了一下桌子,一向严谨的他,被气得爆了粗口! 他的确有钱,可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炫富,晏寒厉摆出土豪样子,他就没辙,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晏寒厉带唐黛回到了晏宅,两人真真算是新婚,洞房还没入呢,就得去奔波跑一堆的破事儿! 唐黛回房间休息,晏寒厉则站在门外看刚刚传来的资料。 是韩小丝的,他一目十行快速浏览,资料上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值得注意,可是在他看到她的近况时,目光还是忍不住停留了,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唐黛会和地位如此悬殊的人做朋友! 他看向自己房间的门板,属于他的美娇娘此刻就在里面! 人生三大喜事之一,洞房花烛夜,原本他可以在这里和他的新娘妻子翻云覆雨借以庆祝他的胜利,对方的失败,但是田雪莲的死,他相信她肯定是没有什么兴致的! 如果他表现出要和她亲热的意思,她肯定会将他归在禽兽那一类的! 晏寒厉的眸底发暗,看起来他要尽快地安排蜜月之行了,先培养感情甜蜜一下! 他推门进了房间,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边说:“我不想看到你自责,这只是一个意外,如果她没有想害你的心,也不会成为替死鬼,原本我们的计划中,是没有伤亡的!” 唐黛靠在他的肩上,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她突然抬起头问他:“对了,这个案子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你二婶,你怎么看?” “她的嫌疑不能摆脱,我相信纪铭臣很快会找上她的!”晏寒厉说道。 “可是如果她让人去杀我,为什么还要让人去放那个项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唐黛不解地问。 “或许是她的障眼法呢?比如那个服务生!”晏寒厉举例说道。 唐黛点点头! 晏寒厉轻轻吻了吻她的头顶,低声说道:“黛黛,我们离开这里,去国外转转怎么样?” “你走得开吗?”唐黛看向他问。 她当然想离开一段时间了,不然总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真是会疯掉的! “当然可以,我们刚结婚,度蜜月是应该的!”晏寒厉说道。 以前他结婚是没打算度蜜月的,本来结婚就是目的不纯,度那劳什子蜜月干什么?可是没想到结婚之后,他对唐黛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一旦有了感情,就想再进一步发展,他又不是性无能,一个正常的男人有这样的想法才是正常不过的。 “那你打算去哪里?”唐黛问他。 “放心吧,这个行程会值得你期待的!”晏寒厉摸了摸她的发,语气近乎于宠溺! 原本这个驴唇对不上马嘴的回答应该让她多想的,可是他的动作语气,让她忽略了! 晏天珍在外面敲门叫道:“哥、嫂,爷爷让我叫你们下去吃饭!” “来了!”晏寒厉冲外面喊了一句。 两个人出了门,晏天珍看向唐黛问:“嫂子,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好啊!” “没事!”唐黛笑着摇了摇头。 三个人下了楼,苏春岚笑得很是暧昧,她说道:“天珍,你也不小了,你哥和你嫂已经正式结婚,你再这么形影不离地跟着,不太妥当哦!” 晏天珍的脸立刻气得憋红,但她是女孩子,又是晚辈,不敢当着爷爷的面跟她顶嘴! 晏寒厉刚想开口,唐黛就微微笑着说道:“二婶,谢谢您送我的礼物,很漂亮!” “礼物?我没送你礼物啊!”苏春岚脸上带着惊讶说道。 “啊?不是二婶送的宝石项链吗?也不知道是谁,送了礼物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二婶呢!看来我得让纪局帮我验验指纹找到送它的主人了!”唐黛笑着说道。 苏春岚把目光别开,嘟嚷一句,“反正不是我!”然后就闭嘴了! 唐黛认为她在心虚! 赵芷云看看唐黛又看看二嫂,表情一变,笑着说道:“唐黛,饿了吧,赶紧坐下吃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晏寒墨立刻开口说道:“是啊,小婶说的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嫂子别跟我客气啊!” 苏春岚一看儿子这么热情,忍不住瞪他两眼。 晏寒墨此刻眼里哪有老妈,满眼的都是唐黛,他觉得这嫂子初看漂亮,越看越有气质,不是酒吧会所里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那贵气,就连晏天爱身上都没有! 苏春岚见儿子没理自己,立刻伸手在他腿上毫不留情地拧了一把! “嗷!妈,你掐我干嘛?”晏寒墨嚎了起来,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苏春岚简直想死! 唐黛差点笑出声。 一直没开口的晏鸿霖似乎根本就没听到刚才的那些插曲,他看向唐黛说道:“黛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谁欺负你,来找爷爷,我老头子给你作主!” “嗯,谢谢爷爷!”唐黛大方地应了下来。 苏春岚和越芷云都是一脸的酸意,晏天爱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说道:“爷爷,您怎么从来没对我说过这句话?偏心哦!” 晏鸿霖“呵呵”笑了起来,说道:“你还用我给你做主吗?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爷爷,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晏天爱叫道。 晏寒墨那边讨好连连地说:“嫂子,我们家的鸡做得特别有味道,你尝尝看怎么样?” 第31节 晏寒厉早就嫌他碍眼,不等唐黛回答,他就说道:“二婶,我的婚事已经完成了,您也得为寒墨操操心了,让他收收心!” “我不要结婚!”晏寒墨叫道。 没人理会他,唐黛跟着说:“二婶,我妹妹唐如还没有订婚,不知道婚宴上您见到没有?” 她就是看不得唐如那股子劲儿,以前在唐宅没少欺负自己,所以唐如想嫁霍成梵,大概不会那么顺利的! 霍二公子与晏寒墨,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选择前者的! 这话可是说到了苏春岚的兴奋点,她立刻说道:“黛黛啊,我还想问你呢,我看你妹妹长得真是不错!没有议婚那太好了!” “我嫁人了,我妹妹应该也快了,二婶要是有那个意思,就先下手为强!”唐黛微微笑道。 “你说得没错!”苏春岚笑着说。 此时,唐如正在问:“哥,你见过霍成梵吗?” 唐修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扶了扶无框眼镜,问她,“你怎么问起霍二来了?” “我就是好奇问问!”唐如脸上带了羞涩。 “哦,没见过,他很神秘,向来不出入娱乐场所,宴会也不参加,人十分孤僻!”唐修随口说道。 最后两个字,让唐如有些心惊,她忙跑到母亲的房间里,将门关上,说道:“妈,您知不知道,那霍二有可能是变态!” “谁说的?”容宛静眉一挑,凌厉极了。 “唐黛说的!”唐如没有隐瞒。 “她?”容宛静轻嗤,“她嫁个变态,就看不得你嫁得好,你信她?”声调又扬高了一些! “妈,唐黛见过霍二,晏寒厉和霍三是好朋友,唐黛说霍二是变态。我觉得唐黛说的不像假的,刚才我问我哥,他说霍二有些孤僻,我就怀疑,您说要是没毛病,干什么把自己弄如此神秘,什么娱乐都不参加的?”唐如疑惑地问。 “霍二可是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单身男人了,他能有毛病?”容宛静不信地问。 “妈,您还是打听一下吧,我可不想自己嫁个什么人都不知道!”唐如不悦地嘟嚷。 “好吧!我去打听一下,这样保险!”容宛静沉吟了一下说道。多打听打听总不会有错的! —— 晚上休息的时候,晏寒厉揽着唐黛躺在床上,他低声问她:“你对苏春岚说了那些,不怕打草惊蛇?” 唐黛轻松地说道:“打草惊蛇那是纪铭臣担心的事!” 好吧!她被纪铭臣威胁了,所以她对纪铭臣没有太大的好感! 晏寒厉忍不住笑了,他的小妻子就是如此地可爱!他低了头,呢喃道:“黛黛……”他有些难以自持!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唐黛瞬间就懵了! 婚都结了,现在再扯什么守身有些可笑了,虽然她不排斥和他发生什么,但是现在,她没准备好啊啊啊…… 好吧,又是一番“死去活来”,唐黛昏头胀脑、心跳加速,已经呈现出请君随意的状态! 晏寒厉多想再进一步,彻底地在她身上打下他的印记,可是他怜惜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仓促地要了她,他还是想给她美好的回忆! 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拥着她,这也是一种美好! 就在这气氛如此之融洽的情况下,外面隐隐传来凄厉的叫声,“黛黛、黛黛!”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好像唐黛负了他一般! 这人能是谁?当然是曾经负过唐黛的谢子怀了!他没能搅了她的婚礼,在她说“愿意”的关键时刻带她走,他只有在晏家外面,一声又一声地叫她,仿佛这样,他的心才能好受一些! 那是他的小女人啊,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了呢?他本来只是想着缓一缓,等谢家的危机解决就和她结婚的,他想和她白头偕老的! 唐黛脸都青了,是不是谁都看不得她过得好?每当她要顺利一些的时候,就得给她闹出点什么事来? 晏家沸腾起来,房间里已经灭掉的灯又亮了起来,俨然有看笑话的意思! 沉不住气的晏寒墨已经出去骂战了,“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敢直呼我家晏大少奶奶的名儿,活得不耐烦了?” 谢子怀也不理他,仍旧一声比一声高地叫,“黛黛、黛黛!” 再看他的身边,已经摆了好几个酒瓶子,显然他是来浇愁的!哪怕他以这种可笑的方式不让晏寒厉洞房,那也值了!他无法忍受他的女人在晏寒厉的身下婉转承欢! “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你不是要订婚了吗?干什么还来纠缠我嫂子?赶紧订婚去啊!”晏寒墨叫道。他心里想的是,我嫂子不跟我大哥了也不会跟你,还有我呢! “黛黛、黛黛!”谢子怀还是这么一句。 晏寒墨气得脸绿,你说跟一个酒鬼能说清楚吗?简直是对牛弹琴!这丫醉了比他还没品! 晏寒厉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晏寒墨一看他,立刻跑过来狗腿地说:“大哥,这厮怎么骂都骂不走!” 晏寒墨吩咐道:“打晕,送回谢家!” “是!大少爷!” 晏家的家仆身手也很利索,谢子怀很快便闭嘴消失了,只留下地上的酒瓶子们证明他曾经在这里买醉过! 晏寒厉已经转身回去,晏寒墨看得目瞪口呆! 哇靠!还是他大哥有魄力!是不是他变得有魄力,大嫂就会喜欢他? 晏寒厉回了房间,看到新婚妻子已经睡着了,他内心狂奔过万匹草泥马,翻涌起一阵烟尘,这是他的洞房花烛啊!这都是什么事儿? 再憋闷他也不可能把她弄醒亲热一番,那样万匹草泥马会从她的内心奔过,他毫不怀疑她会把他赶出房间门的,这柔弱的小女人,他就是相信她干得出来这事儿! 压抑着内心的狂躁骚动,他只能揽了娇妻闭眼睡觉,老实的简直像性无能! 这绝对是晏寒厉从小到大,最屈辱的一天! 万匹草泥马在他心里奔来跑去,反复不知多少遍,他才睡着,这一夜的旖旎想法全都化为梦境,梦里总可以吧! 新婚的第一天,晏少的意识回到脑中,带着清晨的生理冲动,他那点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手臂一收,只收回一把空气,他立刻睁开眼,发现屋里早已空空如也! “黛黛?”他试探地叫了一声,没人回应他。 他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坐起身,看墙上的表,暗骂一声,八点半了,是不是早餐时间都过了?他洗漱换衣,奔了出去! 客厅里大家都坐齐了,和乐融融的样子!他那美娇娘身穿红色的连衣裙,如同朵娇艳的玫瑰一般,他攫住那朵鲜花儿,旁边的一堆狗尾巴草丝毫入不了晏少的眼睛! “呵呵,看来寒厉昨晚很卖力哟,一向不赖床的他居然都起晚了!”赵芷云捂着嘴笑。 晏寒厉充耳不闻,他看到小娇妻脸上浮起两抹红霞,媚意动人的他真想搂到怀里狂吻一番,这是他的女人在害羞,可关键是他什么都没吃到啊! 真冤! 怎么想怎么不甘心!他必须马上安排蜜月,必须和她…… 晏寒墨感慨,看大哥这春心骚动都不带遮掩的模样,就知道这大嫂不同凡响了,怎么这世上的好东西都给了大哥呢?他为什么先前没发现世间有这样的尤物? 在他晏寒墨的字典里,身下压着的是平凡的灵魂还是高贵灵魂,那是绝对不一样的! 唐黛看晏寒厉终于来了,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早晨她叫了晏寒厉没叫醒,所以就赶紧自己下来了,毕竟是新婚头一天,她不知道要不要给长辈敬茶,担心自己如果下来的晚失了礼数,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下来却被两个婶婶给围住调侃了一番。 要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这个,你说又不能还嘴,真是羞的她都想跑! 这种话题,晏天珍更加不敢说什么了,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赵芷云笑着说:“好了好了,唐黛,赶紧给爷爷敬茶吧,老爷子可是早就等不及了,又不能直接开口说!” 晏鸿霖没说话,显然让赵芷云说对了。 苏春岚说道:“长孙媳妇敬茶啊!” 这话多少有些酸溜溜的! 唐黛和晏寒厉走了过去,唐黛接过佣人端来的茶,递到晏鸿霖面前叫道:“爷爷,您喝茶!” “好、好!”晏鸿霖笑眯眯地接过茶喝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然后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拿出一个大红包,递了过去。 “谢谢爷爷!”唐黛接过来,这沉甸甸的估计要让二婶三婶红眼了吧! “黛黛啊,你已经拜了祖宗,以后你就姓唐了,咱们现在呢,也不搞以前那种晏唐氏的叫法了,不过你要谨记自己的身份,共同维护晏家的和睦兴旺!” 晏寒厉此刻脑中想的是,“晏唐氏”,这个名字真好听,还是古代好,没有离婚那一说! 唐黛已经规矩是回应了,整个敬茶仪式才算结束。 苏春岚和赵芷云又过来塞红包,苏春岚还说道:“黛黛,这才是我给你的哟,我苏春岚给东西,向来都光明正大留名的!” 此话一出,让唐黛觉得二婶这是此地无银! 她笑着说:“也是,那么贵重稀有的物品,不留名字的确是有些蹊跷,还是让人验验的好!” “是啊!小心一些总是好的!”苏春岚关心地说。 如果不是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唐黛还真会有种错觉,苏春岚不是凶手。看来这晏宅里的人,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吃过了饭,晏寒厉和唐黛一起回到了唐家! 车子快开到唐家大门口,唐黛便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黛黛!” 这个声音太熟悉不过了,两年的交往,比她和晏寒厉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得多!唐黛突然就想到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晏寒厉怎么处理的,她不由看向他,想看他是否生气了? 晏寒厉心里的确在气,这谢子怀怎么就阴魂不散的?婚都结了,还没完没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唐黛嫁给别人,他会不会也是没完没了? 反正人家晏少就不允许自己老婆有跟别人的可能,所以他才不会去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 “直接开进门!”晏寒厉选择了不理,他不会给谢子怀和他老婆接近的机会的! “黛黛!”谢子怀跟着车跑了过来。 唐黛想回头看,却碍于晏寒厉在这里,她不能回头! 其实到了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事,她已经嫁给晏寒厉,以前的事情都算过去了,什么报复的念头在她心里也早就没有了,毕竟在生死攸关面前,什么都不重要!她希望谢子怀能够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唐家的佣人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把谢子怀拦住,大门缓缓的关上了,谢子怀被绝望地拦在了门外! 唐家的仆佣没给他扔出去就是给他面子! 车子在门口停下,晏寒厉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刚才谢子怀的影响,他下了车,体贴地给她开门,牵着她的手将她牵下了车,两个人一起走进大门! 唐如坐在客厅里,看着走进门的晏寒厉,心里感慨,这当真是个人中龙凤,如此的男人,即使是在豪门旺族中,也不多见!可惜了,是个变态! 她在这此刻突然想到霍成梵,心里有些发堵,希望结果很快能够回来,他不是变态! “哇,大表姐夫好帅啊!”战媛媛惊呼出声。 说话的是唐黛姑姑唐春采的女儿战媛媛,今年18岁,正是无忧的年龄! 其实唐黛也不大,也应该是无忧的年龄,却因为没有父母的庇护从而承受了比同龄人更多的事情,变得早熟! 第32节 唐春采拽了一把女儿,低声说道:“媛媛,不要失礼!” 战媛媛吐了吐舌头,对唐黛叫道:“大表姐,你有福了,这比那个姓谢的好看多了!” 唐如冷笑,真是个小白痴! 唐春采差点没给气晕,她又拽了一把女儿。 容宛静笑呵呵地说:“媛媛真是天真烂漫!” 这话是夸奖吗?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唐承宗仍旧那般威严,即使看到唐黛没事,也没表现出什么表情来。 寒暄过后,他才说道:“黛黛,我让管家给你准备了另外的房间,以后你们回来,就去那里休息!” 原来的房间出了那种事,任谁也不敢再住。唐黛自然也不敢再回去住的,不过她倒是想去看看凶案现场! 说了会儿话,唐黛就拉着晏寒厉去休息,结果半途拐到了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仍旧保持原样,警戒线已经撤了,她轻轻地走进门,后面的唐乙说了一句,“小姐,听说要等您新婚过了,这房间都会重新装修,不过大概不会再有人住了!” 唐黛点点头,她走到床前,问道:“田雪莲把项链放到这里了?” 唐乙说道:“是,当时我在这儿看着,因为纪局要问我话,所以我没走!” 晏寒厉站在门口,并没有进门!他在欣赏着她的房间,这里就是她长大的地方,和他想象的不错,干净,简洁且富有品味,东西不算很多,但样样都十分地精致,这就是属于她的特点! 唐黛站在箱子前,她说道:“东西已经放进去了,她准备离开,可是这个时候,凶手对她动手了,她倒在地上,不,那样会有声音,所以她是倒在了凶手的怀里,然后凶手将她抱到浴缸去剥皮,剥完皮再放到柜子中……” 唐乙看着她家小姐,静静地听着。 晏寒厉原本欣赏房间的目光也放在她的身上,看着她! 唐黛突然转过身,看向两人问:“我的房间里为什么没有血?” 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只有浴缸里有血,可是房间里却没有?凶手想把尸体移过来,这过程中没有皮的尸体一定会滴血的! 唐乙说道:“那个人动作那么快就完成了剥皮,不可能再有时间把地擦干净啊!” 唐黛走进浴室,她仔细地看了自己的浴室,对于这里她非常的熟悉,甚至小到每一瓶护肤品的数量! 她突然问:“唐乙,浴缸旁的小地毯呢?” 唐乙说道:“就是的小姐,地毯不见了!那天现场被封锁了,我只在门外看到卧室的情况,却没让我进屋!” “看来凶手就是用地毯解决的血迹问题!”她说着,走到发现田雪莲尸体的柜子前,轻轻地打开了柜门,果真看到属于浴室里的地毯,在柜子里放着! 唐黛轻呼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唐乙说道:“你把这个事情和纪局说一声,他大概不知道地毯原本在浴室里!” “小姐,这有帮助吗?”唐乙问。 “凶手为什么要让房间看起来那么干净?为什么要把尸体藏在柜子里?”唐黛说罢,自己想了想,然后说道:“难道是为他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还是他有洁癖?” 这话刚说完,她就想到了晏寒厉,他也有洁癖。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晏寒厉说道:“不要想这些了,这不是你该想的!” “怎么不是呢?了解了凶手的想法,我才能够更有效的规避危险啊!”她看着他问:“你说凶手现在在想什么?” 晏寒厉答道:“他现在肯定很气愤,如此周密且志在必得的计划,结果最后杀错了人!”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在自己刚结婚应该甜蜜的时候,讨论案情!但是看她这么坚持,行吧!他也只好配合了! “行,不说案子了!”她突然结束了这个话题,看向他说:“对了,一会儿我想去看看韩小丝,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借口,离开唐家?” 她说着,向他走去! 他微微勾唇,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问她:“有什么好处?” “老公!”她轻叫! “好吧!”他恨自己嘴比脑子快,怎么这么没节操,一听这句话就缴械投降了?明明他想要得更多!不得不说她真是很聪明! 唐黛的表情立刻笑得绚烂,为美人一笑,他也满足了! 自古帝王为搏美人笑做出多少件荒唐奇葩之事,那些令人不可思议、嗤之以鼻的举动,现在他居然理解了!真是匪夷所思! 唐黛对唐乙说:“别忘了给纪局打电话!” 晏寒厉回神,对唐乙说道:“别说是你家小姐让打的!” 唐乙没回应,而是看向唐黛! 晏寒厉算是知道唐黛刚到他家的时候,他给唐黛保镖后,她的感觉了!他立刻回过头对高坤命令道:“以后唐黛是你的第一主人,要做到完全的效忠!” “是!晏少!”高坤很想问,那以后你让我挠墙敲窗户的,我还听你的这么干吗? 唐黛心里很受用,她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改变,这种改变是可喜的!她看向唐乙说道:“你就听他的!” 唐乙点点头,反正就算小姐让她效忠晏寒厉,她也不干,她的命就是小姐的,这一点哪怕是小姐想改变,也不可能! 晏寒厉随意找了个借口带着唐黛离开,唐老没有任何的意见! 车子驶出门,一直在外面死守的谢子怀又追了过来,叫道:“黛黛!” 这回他直接往车子前面冲,想要强迫车子停下来,晏寒厉在车内吩咐道:“躲过去!” 高坤的车技过硬,方向盘一打,从谢子怀身边快速驶过,唐黛心虚,不敢看晏寒厉,谢子怀的疯狂已经给她带来了困扰,相信如果有个女人对晏寒厉如此,她也会觉得不舒服的! 很可惜晏寒厉顶着“变态”这金光闪闪的两个字,简直就是无人问津的,她这当老婆的要多放心有多放心! 晏寒厉很生气,简直就是醋意熏天,他抬手按下车子的挡板,作为惩罚,直接将她按住怀里,又来一番“死去活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唐黛鼓着气咻咻的小脸,拿手机给韩小丝打电话。 晏寒厉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满足,那张常年冰冷的脸现在看不到半点的冷意,春意正浓,唇角还在高高地翘着,很是得意! 电话接通了,唐黛说道:“小丝,你现在住哪儿呢?我现在过去找你!” 从学校出来,韩小丝搬了两次家,这一次是最近才搬的,她还没有告诉唐黛新地址! “我没在家,我刚从雪莲家出来,有事吗?不然我在听松茶舍等你吧!”韩小丝看着自己家里黑而逼仄,生怕唐黛来了会不适。 一次又一次的搬家是因为她生活拮据,原本找的工作不错,生活将要有改善了,可是没想到出了那样的意外,她现在要找工作,家里又不富裕,哪有钱住条件相对不错的地方呢? 唐黛挂了电话,她看向晏寒厉说道:“我和小丝见面,你就不要一起了好不好?”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们闺蜜说话,你一个大男人听什么?”唐黛嗔道。 娇嗔的她,带着少女的俏还有婚后的媚,亦纯亦妖,让人移不开视线。他端起架子,其实心里已经泛起了涟漪! “老公!”她又叫了一声,多少有些撒娇的意思,先前叫这个轻易达到目的,所以多少有些屡试不爽的意思! 这一声,更加软而绵,略哑的嗓音,在他这已经骚心大动的男人听来,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啊!他本是轻揽纤腰,结果这一激动,臂力蓦然收紧,那可柳细腰立刻被他勒得想要揉进他身体中一般! 他的反应,着实有些吓到她,幸好这是在外面,如果在家里,不用想也能知道发生什么!对于这未知的领域,她还是心存怕怕的!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啊!他看她脸上有些畏意,到底不想操之过急,那样难免显得急色了些! 嗯,虽然他内心中的确急色的想把人扑倒吃干抹净,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却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的!他要的是长久、长久懂吗? 所以他看似没用的情调,此刻就必要极了,他必须得让这个女人求之不得,那么他最理想的境界,那当然是她疯狂地跟他叫,“iwant、iwant、iwant……” 他端着架子说:“那好,我先回公司去处理些事情,一会儿让高坤送你来公司,自己小心一些!” “嗯,知道了,谢谢你!”唐黛很开心,这男人挺好对付的嘛! 她哪里知道这看似好说话的男人,其实心里有着更长远的打算,商人逐利,没有更大的利,他能放过眼前的肉? —— 听松茶舍内,霍成梵歪坐在藤椅内,一只手撑在藤椅扶手上,悠闲地品着茶! 一个男人轻轻走了进来,低声说道:“二少,有不知名的人打听您是不是——变态!” 大概是出于害怕,所以最后两个字刻意压得极低! 原本霍成梵微眯的眸,立刻就睁开了,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看向他,太过薄情的唇张开,问道:“谁?” “目前还没有查出来!”男人又低了低头。 “尽快去查!”霍成梵冷叱一声。 “是!二少!还有一件事,唐小姐和她的朋友正在往茶舍来!”男人的声音比刚才稍高了一些,最难汇报的已经说完了,剩下是轻松的了! “哦?”霍成梵眸内精芒一闪,若有所思地说:“把她们安排在旁边的房间!” 反正现在无聊,就听听唐黛要说什么?是不是被最近发生的事吓得屁滚尿流了? ☆、第四十三章 落网 董奇伟快步走进门,一进门就一边说一边走,语速极快。 “纪局,查到了!晏家附近的出租密集区内,有一个刚搬来不久的年轻男人非常符合我们的条件,他身高一米八一,爱戴一个棒球帽,因为那里是老城区,所以没有监控探头!” 纪铭臣立刻站起身,眼睛炯亮的很,“太好了!这个人十分狡猾,要立刻实施抓捕,否则的话一旦打草惊蛇,人跑了,我们很难再将他抓住!” 他立即下了命令,说道:“通知特警,参与抓捕行动,支队全部队员参加抓捕行动,准备好了我公布抓捕方案!” “是!纪局!”董奇伟说着,立刻跑了出去! —— 唐黛和韩小丝进了茶舍坐下,她先关心地问:“小丝,雪莲家情况怎么样了?” “她爸妈都进医院了!就这么一个女儿,又是天才少女,刚毕业就进研究院,前途光明,突然这样没了……”韩小丝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小丝!”唐黛也说不下去了。 虽然田雪莲参加她的婚礼,是别有目的针对她的,可是以这样惨烈的结果为代价,她还是觉得这样的报应有些过了! 韩小丝一看唐黛难过的表情,立刻说道:“黛黛,你别这样,这事儿真的不能怪你,是真的!是她要主动参加你婚礼的,如果她不是不安好心,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说白了她不能算无辜,完全是自己找死去的。可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你不利,我反而会觉得内疚极了!” “唉!”唐黛叹了声气! 韩小丝问道:“你后面还会有危险吗?对方没得手,一定不会放弃的吧!” “不知道,大概吧!”唐黛的心思明显没有在这上面。 “那你现在会不会很危险?”韩小丝问她。 第33节 “没事,寒厉的人在保护我呢!”唐黛说道。 “你也是够不省心的!”韩小丝叹气。 唐黛说道:“对了小丝,这件事忙完,你就搬过去吧,开始工作,我们要准备前期工作了,营业执照都有了,我们先做创投,我会从网上招一些有过小创业经历的人给你当员工!等我们做大了,再来帮公司上市!” 韩小丝点头,她问道:“黛黛,你家是做珠宝生意的,你为什么不用现有的资源来做呢?” “珠宝生意都被唐家掌控着,即使我做得出色也不可能做大,难道我要和自家抢生意吗?”唐黛问道。 “也是的!”韩小丝点头。 唐黛看韩小丝的情绪冷静了一些,她便问道:“小丝,你看雪莲父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可以暗中做一些事情帮他们!” “他们都有退休金,经济上并不缺少什么,以后我多去看看吧!到现在他的父母都不相信雪莲能做坏事。不过雪莲的妈妈一直在后悔,说她不该四处炫耀!”韩小丝说道。 “炫耀?”唐黛问了一句。 “嗯!雪莲那么优秀,刚毕业进了研究所,她妈妈当然要炫耀了,所以她的亲戚甚至她住的整个小区都知道雪莲在研究所工作!” 唐黛若有所思! “黛黛,你在想什么?”韩小丝看她走神,忍不住问道。 唐黛回过神,看向她说道:“你以前和我说过,雪莲前阵子参加了一个亲戚的生日宴会,然后碰到了那个有钱的亲戚是吗?” “是啊!以前雪莲说她妈妈没说过那亲戚是谁!”韩小丝说道。 “那亲戚就是晏寒厉的二婶,以前她大概不知道雪莲在研究所,那个宴会上,雪莲妈妈四处吹嘘雪莲在研究所,这引起了苏春岚的注意,她或许会问到研究什么东西,她得知了雪莲所管的都是一些具有辐射性的石头,于是她动了偷的念头!或者是合作,关键这次的合成项链,是从哪里来的,只可惜她死了!”唐黛叹气。 “黛黛,你真厉害,能把兴趣也学得这么好!”韩小丝感叹地说。 隔壁的霍成梵,微微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这个唐黛,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能够冷静地分析这件事情,他倒是看错了她! 果然传言不可信,或许晏寒厉以为这次的未婚妻也是个不堪的,没想到捡到了个宝,所以不遗余力地保护她! 如果前几任,晏寒厉能这般用心,大概也都不会死了吧! 但是这个唐黛看起来又不是花痴,也不是没脑子的,她为什么会选择晏寒厉?霍成梵觉得这点说不通! 韩小丝托起下巴,好奇地问:“黛黛,上次你跟你堂妹说那霍二公子是变态,真的啊!” 霍成梵一听,猛地坐起了身,好啊!他正找呢,这就撞上门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话是唐黛说的!好个唐黛,好大的胆子啊! 他从刚才的漫不经心,到了仔细倾听,他倒是要听听她的理由! 唐黛笑了,有点得意,“霍二是不是变态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故意对唐如那么说的,我就是看不惯唐如什么都要和我比!你说你有父有母,已经很幸福了,和我一个孤女比什么?反正这对她也没有什么坏处,多了解了解还是好的,那么神秘的人,也有变态的可能啊!” 霍成梵的眉角微挑,唇角微抽! “可是黛黛,如果一个男人知道唐如哪里都是假的,愿意娶吗?”韩小丝问。 唐黛一听就笑了,霍成梵一听唐黛这笑声,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的,果真她的话可是让他大跌眼镜,怎么看,她都不像是能说出那样话的女人! “男人是视觉动物,那么精致的美女,有气质有情调,当然会爱不释手,可是要娶回家发现胸是假的、屁股是假的,都不敢用力,那岂不是不能尽兴?连想狠狠爱都不可能!” 这话听的霍成梵,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如果他娶那么个女人,大概也只能当花瓶摆摆了吧! 韩小丝叫道:“嗷!黛黛,你果真又色了,你是不是被晏少开了?”她刚说完,就立刻叫道:“不对不对,你都结婚了,被开是当然的了!” “你别乱说!”唐黛脸红了! “啊,你脸红了,不会你家冷少没碰你吧,为什么?”韩小丝又叫着问。 “我们没有感情基础,人家怕吓到我,给我时间,慢慢来嘛!”唐黛红着脸说。 “哇,真幸福,没想到冷少看着冷,却很体贴人,是暖男啊!”韩小丝摇头说道:“放着香喷喷的处女不碰,这忍耐力!嗯!是真男人!鉴定完毕!” “噢!你个死人!”唐黛气急败坏! 韩小丝大笑起来! 霍成梵的眼睛有些发亮,怎么着?唐黛她,还是个…… 一个干净的女人,漂亮、聪明、狡黠,最重要的是她很干净,传言又一次坑了他!不过,难道那谢子怀,是个性无能吗?这两年他到底瞎忙些什么?居然连女朋友的身子都没给搞定! —— 一般的抓捕行动,作为局长是不参加的,可是这个案子,是纪铭臣亲自抓的案子,每一次的行动他都要参与,命案必破,而这个案子,用句不吉利的话来讲,此案不破,他死也不会闭上眼的! 如今一直将他们玩弄于掌心的犯罪嫌疑人就在眼前,他能不去亲手抓人吗? 纪铭臣带着人到了出租屋的密集区,这里房屋老旧,由于为拆迁做准备,所以每家的屋子都在扩建,想多分些房子或是钱,使道路更加逼仄,车子根本就开不进来! 电线杂乱地纠缠在一起,还能听到各家的说话声、骂孩子的声音,甚至是剁馅的声音!生活在这里简直就是*的体现,没有什么*,只是一路之隔,这里和马路对面仿佛隔了十年光阴! 这里生活条件艰苦,可有两点好处,一是房价便宜,二是唐黛说的,“大隐隐于市”。 这里可能隐藏着不少网上逃犯,他们去做些零工,不用身份证。这里租房子即使用了身份证,房东也不会上网去查询! 这里还是一个犯罪高发区,像抢劫、强奸之类案件比别的地区要高出很多!这个地方还有很多的站街女,有时候你走过,她们会以自认为妖娆的姿态呈s形曲线倚在门边,一手撑起胸一手撩着发,娇哆地说:“大哥,进来玩玩吧!” 总之这个地方,太复杂! 人杂、地形杂! 纪铭臣在目标地点四处都安排了人,防止嫌疑人受惊跑掉,然后他带头轻轻上了楼! 木质的楼梯很少见,较新的装修也都是水泥楼梯或是铁艺楼梯,可见这里的租金有多么便宜了! 只不过,楼梯一踩上去,会有咯吱的响声,纪铭臣刻意放轻脚步,但仍旧有声音响起。他清楚这会惊醒嫌疑人,他给下面的董奇伟打了手势,示意自己先轻步上去,一开了门,他们就立刻快速上来支援! 董奇伟打手势,表示明白! 纪铭臣拿着枪,快速上了楼,猛地踢开门,这是一处位于阁楼的房间,一开门里面一目了然,屋子里并没有人,他立刻跑到窗边,看见一个正在远去的身影,立刻叫道:“嫌疑人已跑,三队立刻去追,其余的队马上过去支援!” 他迅速看了一下房间,这个房间很乱,网线纠结地缠在一起,桌上摆满了垃圾,地上也全是吃剩下的食物包装,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清理过,他立刻想到了唐黛的话。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房间中的电脑上面,他叫道:“让技术马上过来,保存电脑里一切完整信息,要快!” 他担心有人会将电脑里的东西全部删掉,尤其是犯罪嫌疑人的邮箱! 纪铭臣没有看到一眼有用的价值,便将这里留给别的同事处理,他去追犯罪嫌疑人! 那名服务生正在快速地逃跑着,他的体育很好,他跑得很快!可是看局面,他担心自己跑不掉,于是他拿出手机,边跑边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他叫道:“我被发现了,他们在追我,怎么办?” “唐黛在听松茶舍,你现在过去,只要她在你手里,你抓住她,就什么都不怕了!”说完,他挂了电话! 服务生没命地往听松茶舍跑去,似乎那就是活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黛和韩小丝已经聊完天,正在往外走,两人刚刚走到门口,便碰到了迎面走进来的霍成言! 霍成言一看到她就怒目相对,斥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又跑来勾引我二哥!” 唐黛心想,她和他就是冤家吧,这也能碰上? “你二哥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我来喝个茶就勾引你二哥了?霍三少,你有幻想症吧!”唐黛毫不犹豫地反驳回去。 “你上哪儿喝茶不行?就非得来我二哥开的茶舍喝茶?你不是存了勾引之心是什么?这b市有多少茶馆?离你家近的就不下十家,你这理由找的,打死我都不信!”霍成言一脸的蔑视与鄙夷! “什么?这茶舍是你二哥开的?”唐黛惊讶地问。 她以前经常来这里,怎么都没有见过霍成梵的! 她忘了,那时候她的眼里只有谢子怀,即使见到霍成梵也不会记得! 坏了,霍成梵不会变态地听她和韩小丝说话吧!这个念头在她脑中闪了一下! 霍成梵本想不露面的,可是现在成言来了,也把他的身份拆穿了,他还想看看唐黛是什么表情的,背后说人坏话,有没有心虚? 霍成梵走了出来! 韩小丝就像是看到了多么了不起的上流人物一样,惊叹极了,眼睛都移不开。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啊!长得那么妖孽,却又充满了阳刚之气,简直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见没见过尼罗河女儿里的曼菲士?啊啊啊…… 就是那样的! 霍成梵穿了件休闲衬衣,衬衣上绣了只仙鹤,表明他这是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他闲庭信步般走来,温文而雅中透出了骨子里的傲慢! 唐黛心里在想,得绷住,不能心虚,如果他敢指责她背地里说他变态,她就得指责他是真变态,偷听她跟闺蜜聊天! 只不过,霍成梵还没有说话,谢子怀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霍成言一看到谢子怀彻底就炸了,冲唐黛叫道:“我说呢!姑且算我刚才误会你,原来你是和前男友约会来的!这下没误会你吧!我看你还能狡辩出什么?” 唐黛简直无语了,这个霍成言反正就认准了她除了晏寒厉,跟任何一个男人纠扯不清是不是?她反问道:“霍三少,你没看到我们正要走吗?” “哼!”霍成言一脸的不信! 谢子怀说道:“霍少,你真的误会黛黛了,这里是我以前经常和她约会的地方,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是你二哥开的!” 唐黛闭眼,这谢子怀肯定是来毁她的! 谢子怀一脸惊喜地说:“黛黛,我只是想来坐坐,怀念一下我们的过去,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霍成言立刻像是抓到把柄一样,叫道:“你看你看,这叫什么?不约而同吗?真恶心!” 唐黛懒得理他,拽了韩小丝就往外走! “你别走,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得让寒厉看清你的真实嘴脸!”霍成言跟着追了出去! 谢子怀跟在后面叫道:“黛黛,你听我说……” 霍成梵因为好奇,也跟了出来,他发现有唐黛的地方就有热闹! 服务生向唐黛跑来,唐黛看到大吃一惊,她立刻拽停了韩小丝。 谢子怀以为她是为自己停留的,惊喜地叫:“黛黛!” 霍成言更怒,“你果真是水性杨花!” 唐黛根本就没听到这两个男人的话,她叫道:“高坤,那个服务生!” 高坤作为资深保镖,已经看到了,他挡在唐黛的前面。 唐黛命令道:“唐乙,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保护好小丝,这是命令!” 唐乙咬牙叫道:“小姐!”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吗?”唐黛盯向她,厉声问道。 “不敢!”唐乙低下头。 “那好,你记住,小丝的命没了,我的命也就没了!”唐黛担心唐乙会不听话,所以这样说。她知道,即使命令了,关键时刻高坤的人也不会去保护韩小丝不管她,反正他只要能跟晏寒厉交差就行,至于她以后是否自杀,他不管,所以她只能逼唐乙了! 第34节 这个服务生,应该是跑得远远的才对,大白天他敢这么跑来,肯定是做好孤注一掷的准备!或者纪铭臣已经发现他了!所以此刻,她不想再连累别人,尤其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已经连累了小丝的妹妹,如果小丝再因为她受到一点伤害,那她此生难安! “唐乙记住了!”唐乙说着,移动步子挡在了韩小丝的面前。 “黛黛!”韩小丝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丝,别怕,很快就过去了!”唐黛盯着越来越近的服务生,缓缓地说道。 她应该相信晏寒厉,他能够保护好自己! 霍成梵有些意外唐黛对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那么舍已。就连霍成言也诧异地看着唐黛,她对这个叫什么丝的才是真爱吧! 谢子怀挡在唐黛的身前,对她说道:“黛黛,别怕,我会保护你!” 唐黛无语,干脆就不理他! 霍成言对她的那点好印象,又荡然无存了! 高坤吹了声口哨,小巷的两侧墙上,立刻跳下来几个身高均在一米九以上的大汉,把窄小的巷子挡了个严实,他们腰间鼓鼓的,可见别了什么! 这下,服务生根本就冲不进来,他想劫持唐黛也不太可能了! 服务生看到这一幕,有点想回去,很可惜,纪铭臣的人追了上来,将后路也给堵死了! 服务生想要跳墙逃跑,高坤笑道:“墙两边都是我的人,你正好自投罗网!” 进不得、退不得,这个人眼看是擒定了,但是没有想到,服务生突然掀起上衣,只见他腰间围了黑色的东西,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来啊!都来啊!大家一起死!” 腰上是什么,不用说也知道! 追上来的纪铭臣一声喝道:“都站住,别过去!” 谢子怀一把就抱住唐黛,情绪有激动地说:“黛黛,我会保护你!”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惊讶于自己会舍命救人,可是正因为失去过,她在他的心里就无比珍贵,甚至如果可以挽回,以他的命换她的,也不是不可以! 有时候冲动只是一念之间,在最心爱的女人面前,他怎么也不可能表现得那么怂! 唐黛气,你说这时候你来捣什么乱?简直比罪犯还要冲动,她气的推他,不耐烦地说:“你放开我!” “黛黛,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做得不比晏寒厉差!”谢子怀叫道。 “够了,你早干嘛去了?我已经嫁给晏寒厉了,这辈子我生是晏寒厉的人,死是晏寒厉的鬼,你想都别想了!”她又推他! 刚刚赶到的晏寒厉,原本醋意滔天,可是听到了这句话,他的心瞬间就软了,当初他说这句话,是不想离婚的,现在从她嘴里说出这句话,感觉完全不同! “哈哈哈哈!”服务生爆出了一阵嚣张的笑声,他说道:“真感动啊!唐黛,你要是早跟这个男人缠在一起,不去招惹晏寒厉,我也不会这么按着杀你了!” 唐黛强行推开谢子怀,看过去,却一眼看到了晏寒厉,他望着自己,她的表情差点崩溃,她强忍着自己的心绪涌动,重新看到服务生说道:“杀这么多次也没能成功,也不知道你瞎折腾什么?” 服务生被气得七窃生烟,他叫道:“唐黛你给我过来,不然让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晏寒厉立刻开口说道:“我过去!” “老公!”唐黛忍不住叫他。 晏寒厉看向她,沉声道:“黛黛,别紧张,我在这里,你记住!” 这是男人要抗的事,他去做人质,危险不能让她来挡! 服务生一看,笑了,说道:“哟,真深情,好感动!” 晏寒厉问他:“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身边的人?” 服务生又是诡异一笑,问他:“你猜?” 晏寒厉的眉头紧紧地拧着,他还没说话,服务生又开口了,看向唐黛说道:“别浪费时间了,你赶紧过来,不然我就按下去!” 唐黛要往外走,唐乙叫道:“小姐,你不能去!” 晏寒厉也叫:“黛黛,别过来,站住!” 高坤有些不知所措! 纪铭臣已经让人去墙的后面,伺机按倒! 谢子怀拽住唐黛,冲服务生吼道:“我去,为难一个女人,是不是男人?” “哈哈哈哈!”服务生大笑。 唐黛又推了他一把,盯着他说:“谢子怀,这次我谢谢你,你记住,你不欠我的了,我们之间两清,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这世上没有谁不能代替,找个好女孩结婚,过属于你的日子吧!” 这是在交待遗言吗?霍成言看着她,表情有些疑惑,在这样的关头,她表现得让他有些意外! 唐黛向服务生走去,纪铭臣盯着她,晏寒厉也盯着她,两个人的想法却完全的不同! 纪铭臣在想什么时候出手好,晏寒厉则在想,如果她过去了,他也过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还有责任,晏家,还有他的妹妹,他其实是不能选择死的,但是现在,他不能让一个女人去为了他赴死,那样他更不是男人、更不负责任! 唐黛却看着服务生,她走到高坤身边的时候,突然就停住了,她说道:“我改主意了!” “什么?”服务生原本等着她过来,却不防遇到这样的事情。 唐黛说道:“你告诉我原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否则我不过去!” “你就不怕所有人陪葬?”服务生问她。 “你说,我们都要死了,这原因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退一万步说,这些人尽管无辜,可是我也死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内疚不内疚的呢?”唐黛仔细地看着服务生的表情,来做下一步的打算! 服务生咬咬牙,他愤恨地说:“都说女人无情,果真不假!你过来,我告诉你!” “你先说!”唐黛坚持道。 “你这是逼我炸飞你!”服务生发狠道。 “只是可惜了你这个黑客高手,还有那么高的智商,就这么死了!”唐黛摇头。 “你少废话,赶紧给我过来!”服务生继续狠狠地说。 唐黛点头,说道:“好,我过去!” 怎么突然又变了?这女人在搞什么鬼?自信的他也有点摸不清情况了,他两眼防备地盯着她! 唐黛若有若无地看了纪铭臣一眼,然后对服务生说:“你说话算话吗?” “什么?”服务生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我过去,你告诉我原因,把其余的人都放了,怎么样?”唐黛问。 “行!”他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好吧,我过去了!”唐黛一步步地向他走去。 晏寒厉死死盯着她的身影。 唐黛盯着服务生,冲他笑道:“其实,我知道你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服务生有些抓狂,他大声叫道:“你赶紧过来,别tmd废话!” 唐黛没有着急,而是轻松地说:“你别生气,我可不像你那么小气,我告诉你,现在就告诉你!” “那你就快说!”服务生不耐烦地叫。 “你身上那个是假的!”唐黛一边叫着,一边向后迅速退去。 晏寒厉找准机会,抱住她,将她按在墙上,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尽量不留一丝缝隙。 纪铭臣则蹿出来,将服务生按在地上,死死地抓着他的手! 董奇伟把服务生身上的东西仔细看了一下,然后拆下来说:“果真是假的,假的这么假,居然被骗了!” 这种事,谁没事儿敢先靠近去验验真伪呢? 服务生被几个人压在地上,说不出话来,这种抓捕,当然是几个人一起上了。 等他被拷上,给拎起来的时候,他盯着唐黛问:“你怎么知道的?” 唐黛已经在晏寒厉的怀中了,刚才还那么镇定的她,现在也是一阵后怕,她的腿有点软,所以倚在他的怀里。 感受到女人娇弱的依靠,晏寒厉把她抱得紧紧的。 她看向服务生说道:“如果你真有死的决心,还会介意是否把秘密说出来吗?你什么都不肯说,非得让我过去,我不断激怒你,你也没按,反而不断容忍,还是让我过去,这说明你就不打算死。既然你不打算死,你也不会随身带那么危险的东西,万一你自己不小心给挂了呢?我猜测你是想让我当人质,想以此来骗我过去!” 服务生面如死灰,说道:“我小看你了!” 纪铭臣喝道:“带走!” 董奇伟亲自押着服务生离开了! 晏寒厉一把抱起唐黛,抱着她向外走去。 “黛黛!”谢子怀发出绝望的叫声。 他知道她很优秀,可是他并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分析能力。曾经他的公司她一直在帮忙,是得力的助手,这样的女人,他怎么瞎眼给错过的?即使没有谢家,有她在,两个人一起努力,迟早可以做成大事的。 他就是瞎了眼! 唐黛并没有回头。 韩小丝看着好友离开,她轻轻地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出什么事。唐黛能够幸福,她也很开心,那么接下来,她帮忙弄公司吧! 想到一千万,她有点激动,头一次能做那么多钱的主,能不激动吗?似乎灰暗的天空一下子有了色彩,前途一片光明! 该走的都走了,霍成言却站在原地,微微地歪着头,有些迷茫,为什么一切和他想的,不那么一样呢? 霍成梵转身走进了茶舍,他突然弄明白了,唐黛喜欢变态!他摇摇头,有点意思啊! 不过,敢说他是变态,这账他要怎么跟她算呢?他得好好想一想! —— 两个人坐上了车,晏寒厉仍旧心有余悸,他抱着她,轻斥了一声,“黛黛,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 他真是舍不得说她,可是刚才她的行为,让他快要得心脏病了,可是她不俗的表情,令他到现在还悸动不已! 唐黛揽着他的脖子,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开心地说:“终于落网了!我好高兴啊!” 看她笑的没心没肺,是真的在开心,他也不忍再弄得她不开心,他微微弯起唇,表情看着宠溺极了,他低声说道:“是啊!你这个小功臣,打算怎么让我庆功?” 简直是不知道该怎么疼爱好了! 唐黛想了想,说道:“能不能让我看看纪铭臣审那个人?” 晏寒厉脸一沉! 第35节 唐黛立刻说道:“老公,幕后的人还没揪出来,危机还是没有解除呐,我们看看,心里也有数是不是?你不想知道幕后凶手是谁吗?” “左右不会少了二位婶婶的!”晏寒厉沉着脸说。 “那我们更得去看了,好不好嘛?”唐黛知道撒娇对他有用,便总想用这招。 他低头看她,轻斥道:“别以为这样就什么目的都能达到了!” “那你就告诉我同意不同意吧!”唐黛看着他,虽然没有翻脸,可是大小姐的架子已经摆出来了。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再说去看看也是有利的,晏寒厉内心就是不想她和纪铭臣有过多的来往,因为他看到纪铭臣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亮了!他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 这样一颗珍珠,正在渐渐发出属于她的耀眼光芒,迟早有一天,这光芒再也遮挡不住的时候,会有多少人来跟他抢他的珍宝? 他要尽快让她爱上他,爱得死死的,不能离开!他没忘了谢子怀,她最初的依赖爱恋,都是给了那个男人,虽然她表现得没有恋旧情,可那男人在她的心里,还是不能替代的! “同意!”他没有原则地答应了。 这么受欢迎的老婆,他敢惹吗? “老公!你真好!”唐黛欢快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叭”地亲了一口。 晏寒厉觉得自己美得有些眩晕,早知道有这样的福利,他早就松口了!他的手臂搂了她的腰,这一幕并不陌生,唐黛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她可受不了他每次如狼似虎的吻,她立刻说道:“老公,你到底惹了谁,对方要这么对你身边的人?” 晏寒厉听到她这个问题,立刻就冷静下来了,大敌当前,一切温情都能够浇灭,他面色肃穆地说:“目前来看,就她们嫌疑最大了!” “我总觉得石头肯定是二婶的事,但杀人,不像她。”唐黛说道。 “可是别人,我想不出!”晏寒厉想到另一种可能性,他斟酌再三,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先看看那个服务生的背后之人是谁吧!”唐黛一看他的表情又变得冷硬,便不想再让他心烦,她还是喜欢他温情的样子。 不过她也明白他为什么冷了,家里这堆破事儿还有看不到的凶手,任谁也会心情不好的! 两个人变了方向,他们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人拦着,因为纪局早就交待下来了,如果唐黛来了,就让她在外面看着。 纪铭臣审了一会儿,可是服务生就是不肯招,他吊儿郎当地说:“你们有证据吗?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你电脑里的邮件尽管被删了一部分,可是还有一部分被我劫了下来,你说吧,火凤凰是谁?”纪铭臣问他。 “火凤凰?”唐黛疑惑自语。 董奇伟在一旁做解说,他解释道:“火凤凰是他背后的人,在他的出租屋电脑上,我们截留了部分邮件,都是署名火凤凰的那个人给他发的,交待了你的行踪,这样他才能回回都出现在你的身边!” 唐黛的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看来这个人终于要露出马脚了! 服务生的态度还是那个样子,他玩世不恭地说:“不知道,你问他去啊!” 纪铭臣站起身,走过去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死,不过你要清楚,你做的这些事,如果你是主犯,那可是够死罪了!如果你是从犯,还不会致死!” 服务生直接给他一个嗤笑,又问一遍,“证据呢?” 纪铭臣说道:“你也别太自信,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总会留下证据的。比如,你假冒服务生的时候、用鱼线吊模特的时候,都留有了你的鞋印!还有,你假冒服务生,虽然你躲过了监控探头,可是当时偏厅里好几个人,你以为没人看到你?” “有吗?”服务生的态度,比刚才老实了一些。 纪铭臣转过身,从桌子上拿过一张纸,拍在了他的面前,说道:“好好看看,这是谁?” 服务生笑,“是我又怎样?” “这张模拟画像,是那天参加完酒会画的,否则你出现在小区纵火的时候,怎么能够有人认出你来?”纪铭臣的语气很是强势,加上他所持有的证据,攻破对方的心理攻势! 服务生额上的汗流了下来,他说:“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有些人,可能看似没注意你,其实她注意你了,更何况你个子那么高,长得又好看,引人注目也没什么稀奇的!”纪铭臣说道。 晏寒厉转过头问唐黛,“他长得好看吗?” 这厮是吃醋了! 唐黛忙说:“当时我还真没注意他的长相,后来在小区里看体型感觉才认出来的,你忘了?” 这男人,怎么醋意还那么大? 晏寒厉听了,打算暂时放过她。 “你还不打算说吗?替别人背锅,滋味儿很不错?”纪铭臣看着他,继续说道:“你当年以第一的成绩进的名牌大学,多么好的前途,你的父母以你为骄傲,他们本想等你赚钱了能够享福,可是没想到却落得个无人送终!” 服务生的表情在崩裂边缘! 纪铭臣又说:“据我了解,当时你考上大学的时候,你的你母奔走相告,就连邻居,也以你为荣,现在你的父母已经老去,还能等你多少年?” “你别说了,我说!”服务声大叫道。 他的表情,证明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每个人的心里,总有最柔软的地方,而父母,是大部分人心里的柔软之处! 唐黛想起她的父母,眼底眸光黯了下来。 晏寒厉也在微微地失神。 纪铭臣走到桌后坐了下来,准备听他交待犯罪经过! ☆、第四十四章 说漏嘴了 “姓名?” “刘景。” “性别?” “男。” “年龄?” “23岁。” “犯罪经过?” “我从小学习就特别的好,别人很费力学的,我非常轻松就学会了,我还学了很多课本之外的东西,我觉得很多人都是傻子,我不愿意和他们交流,这世上对于我来讲,没有什么挑战性,非常的没有意思!”说到这里,刘景的脸上露出一种颓废的表情。 “高中的时候,学校要保送我,我拒绝了,我为什么要保送?我能考上一流的大学,还能比别人的分数高很多!”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显出了他这个年龄应有的表情,“我做到了,当然有几道题是我故意错的,我不想别人把我当成怪物来研究!”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个高智商的人才! “大学毕业了,我该找工作了,可是我却发现,因为我没有工作经验,所以那些公司给我的钱,和学习很烂的学生一样,更有甚者,有的学生根本就不学习,混过了文凭,因为大学期间在外面打工,所以他们竟然比我赚的还要多,我接受不了!”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纪铭臣忍不住插嘴说道:“你如果做技术,应该能够拿到很高的工资!” 刘景咧嘴笑了,他挑着眉说:“可惜,我只喜欢做黑,不喜欢做白!” 很明白,他只喜欢当黑客的感觉。 纪铭臣不再说话了,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刘景陷入了回忆之中,这是一段陈述,没有什么感情!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个邮件,对方叫火凤凰,他说,要和我玩一个游戏,参与了就给钱,十分有意思!他说让我给一个人送杯毒酒,不成功给十万,成功了给二十万,他说这是个挑战很多优秀人的游戏,专门为我量身打造!” 外面的唐黛,思绪不由回到了宴会那一夜,一杯毒酒,夺去了一个人的生命! 纪铭臣就好像知道她在外面一般,目光看向她,虽然他看不到她,却好似已经看到她一般。 刘景继续说下去,纪铭臣回过了头,看向他。 “他说会给我所有摄像头的方位,问我有没有信心?我问他,会不会真的毒死人?他说如果不死人,那就没意思了!我虽然有点害怕,但却觉得十分刺激,我认为我就值这个价!所以我想了一整天,就答应了,他告诉我摄像头的方位,我家门口还多出一套服务生的衣服还有一个小瓶子,那是毒药!” “我先做了周密的计划,事情比我想的顺利很多,首先我成功地混了进去,其次你们当时都在吵架,这简直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当机立断,将酒放在了唐黛的面前!哦对了,我收到了邮件,专门有唐黛的照片,那是个美丽的女人,是我见过的女人中,美丽和气质所兼具的!” 纪铭臣问他:“你不觉得这样美丽的女人死了,很可惜吗?” 刘景笑了一下,问他:“和我有关系吗?她不死,那也不是我的女人,不是吗?” “人命在你眼里,就是这个意义吗?”纪铭臣又问。 “人命?”刘景想了一下,说道:“在挑战和刺激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继续说下去吧!”纪铭臣觉得和他没有办法沟通! “事情没有成功,可这并不怪我,谁知道居然还会有人来赶死,后来我收到了十万块,我觉得非常有成就感,就是没有成功,有些遗憾!”他笑了笑,说道:“后来,邮件又来了,火凤凰说我表现的还不错,他让我租到唐黛家附近,我就选择了现在的住处,这里人多,有安全感!” “你在跟踪唐黛?”纪铭臣问他。 “不是,第二次,邮件让我去烧房子,我去了!可是我没想到唐黛会来,我佯装淡定和她擦肩而过,却不想她认出了我!当时她明明没有注意到我的,那一刻我是有些慌张,不过幸好外面有人接应!” 纪铭臣立刻问道:“是谁?” “没看清,他戴着头盔,骑着摩托,给我扔了一个袋子,里面是衣服,环卫工的衣服,很合身,我立刻换上,轻松地走掉了!”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露出得意地笑。 这招真是太高了,马路上谁也不会注意一个环卫工! 刘景挑了挑眉说:“这次,我得了两万块!钱来得真容易!我换了台超好的电脑,很快,特别好用!” “继续说下去!”纪铭臣忍不住打断他说道。 刘景看向他,说道:“这次,我彻底爱上了这个职业!” “职业?你认为这是职业?”纪铭臣问他,瞪起眼来。 “不是吗?职业杀手,酷啊!”刘景咧开了嘴。 “听风茶舍那次呢?”纪铭臣问他。 “那次是个意外,本来对方是让我跟着唐黛看看她去那里干什么的,没想到我刚到那里就被她发现了,我只能往巷子里跑,却没想到那是个死巷,我没敢进茶舍,就跳墙了,幸好人们都追进茶舍了!”刘景松口气说道。 纪铭臣问道:“研究所的石头是怎么回事?你偷的?” “什么石头?你是不是说研究所那块?”刘景说完便急着否认,“那和我可没关系!我没干的,你们不能硬安我身上吧!” “那你为什么会到研究院门外?”纪铭臣问他。 “那也是火凤凰让我去的,什么都不用做,露个脸就行!”刘景说完,有些不解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让我这样!” “苏紫说石头是你塞她包里的!”纪铭臣紧紧盯着刘景。 “扯吧!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苏紫!”刘景叫道。 “那模特的部件,是你弄到商场里的?”纪铭臣问他。 “是,我拎着一堆的盒子,装成送货的,试衣间都没有探头,很容易就放进去了!”刘景说道。 “要放哪个试衣间,那名单你怎么得来的?”纪铭臣问道。 “火凤凰啊!”刘景说。 第36节 “继续!”纪铭臣说道。 “后来快递是我送的,晏寒厉撞的模特也是我弄的,这都没什么吧!3d邮件是我传的和我删的,不过那邮件也是火凤凰给我的,不是我做的,不得不说,做得真棒,像极了!”刘景赞道。 “田雪莲是你杀的吧!”纪铭臣突然问。 “不是啊不是,我可没有杀人,那事儿和我没关!”刘景叫道。 纪铭臣拿着田雪莲被害的照片走过去拍到了刘景的面前! 刘景看他一眼,表情有些吊儿郎当拿起照片,结果一看,他就忍不住把头转到一边吐了起来。 纪铭臣动作飞快地闪到了一边。 刘景吐够了,说道:“我去,这什么啊?恶心死了!” 看起来,杀田雪莲之事,的确跟刘景没有关系! 纪铭臣出来的时候,唐黛和晏寒厉已经离开了,他坐到椅子上,揉了揉发痛的额头,问道:“唐黛说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说,一直站在外面看着!”董奇伟说道。 纪铭臣点了点头,他说道:“对唐黛的保护还是不能放松,现在看来,这个刘景只不过是只小虾,背后的那个名叫火凤凰的人,我们必须得把他揪出来!” 董奇伟点头说道:“不错,刘景的被捕有可能会让对方老实一阵,可是仍有很大可能会导致对方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我们就怕对方什么都不做,那样去哪儿抓人?”纪铭臣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在可怕地想,如果对方不再伤害唐黛,他宁愿永远抓不到这个人。 这个念头闪的很快,他有些自欺欺人的不敢再去想,他站起身说:“现在立刻去拘捕苏紫,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编?” “是!纪局!”董奇伟立刻出去执行任务。 晏寒厉与唐黛离开后,已经快到傍晚了,折腾一天,两个人都十分地疲惫。 原本按规定今天是在晏宅住的,可是这一天经历这么多的事,他不忍心再让她去强打精神应付晏家的那些人,所以他跟爷爷说了一声,便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家。 唐黛回到家后,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不过两天没有在这里,晏寒厉那原本黑冷的装修风格,怎么瞬间变了个风格?四处可见的都是红色,喜气洋洋,完全掩盖了以前的冰冷,真是结婚的婚房了! 唐黛还看到窗户上贴着喜字,她觉得不可思议,这晏寒厉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贴这玩意的人! 晏寒厉看她盯着那喜字瞧,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我不知道结婚要准备什么,所以就按照传统风俗来了!” 怪不得!唐黛心里还是觉得高兴的,因为他重视这个婚礼。 他走过来,从后面拥住她的腰,温热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以后按你喜欢的方式装饰咱们家,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真的啊?我喜欢公主风,我要弄满房间的粉色和蕾丝,行不行?”唐黛突然使坏问道。 晏寒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可是见识到了她的闺房,当然知道她喜欢什么风格,他笑着说:“行,明天我就让人给你买去!” “别别别!”唐黛一看他要当真,立刻阻止,满房间的少女粉,那是唐如的风格,她看了心里发腻,如果真给弄成那样,她宁愿出去住酒店! 晏寒厉看着可爱的她,满心的爱,他坚实温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背,他那低哑的声音难以自持地在她耳边响起,“黛黛、黛黛?” 再没有经验的人也能听出他话中的炽热,唐黛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他把自己压在窗上给吃了,她这才发现,自己跟着他回到晏家,简直太没有安全感了,他想怎么为所欲为都行是不是? 由于是新婚,所以高坤和佣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唐乙坚持不要离开小姐,可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不得不退下了! 晏寒厉对于等待,的确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你说饥饿的人面前摆着香喷喷的肉,他能忍耐多久?他只想多创造一些浪漫的氛围,让她的心从戒备到享受,到时候就可以放心地洗洗吃掉了! 他说:“黛黛,今天肯定累了吧,吃过晚饭我们早点休息!” “我们”二字让唐黛惊得毛骨悚然,难道今天就是她*的时候了吗?她心里很忐忑不安啊! 正不安着,晏寒厉牵了她的小手,将她领到桌旁,坐下来,帮她挟着菜,他说道:“以后你喜欢吃什么,尽管告诉管家,让他来安排菜品,或是每天的菜品先让你过目也行!” 说实话,从最开始恶劣的晏寒厉到现在这个温柔的男人,变化太快了,她不适应啊!他不是“冷少”吗?怎么不但一点都不冷,还热得要把她给融化了呢? 唐黛低着头,无声地吃着碗中的饭,这一天过得信息量太大,她真的很累,还要应付他的热情模式,她有些吃不消,不知该如何来应对。 而对于晏寒厉来讲,他满腔的感情还要压抑着,也着实有些痛苦,所以他打算尽快安排出国蜜月之行!他非常的期待,再回来之后,她成了他的人,别人再来抢,他也不至于那么惶恐! 两人各有心思地吃了饭,晏寒厉先给她一些空间和时间,他去处理些文件,然后再来和她一起睡觉。 他不知道,他去忙了,唐黛也去忙着收拾客房去了! 虽然是新婚吧!可是在一起睡觉,她还是不好意思! 鉴于上次的挠门敲玻璃事件,唐黛特意找了间没有窗户的客房,反正今天主宅里没有佣人,所以她也不用担心晏寒厉没面子! 等晏寒厉忙完了出来,先进卧室,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他就愣了。 人呢?人哪儿去了?他的小娇妻跟哪里去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她遇到了危险,但是又一想,晏家是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了,如果这里她都能有危险,那他根本就没本事保护她! 所以他便去上次的客房找人,没有!他有了耐心,一间间地找,最后在晏家角落里的一个从来没有人住的客厅里找到了她。 忙碌的小身影多么的贤惠,可是他看得真拱火! 她可真行啊!全晏家上下,就这一间是没有窗户的,当时原本想做杂物间的,可是他又不愿意在主宅里放杂物,所以便让人做成了客房,他的家里从来不接待客人,也只有霍成言在家住过,但是这间没阳光的房间,谁会来住? 她为了躲他,居然跑到这间来了,亏她能找的到! 大新婚的,晏少被嫌弃了,你说他心里能不火大吗?上次他就应该吓她个狠的! “在忙?”他倚在门边,不动声色。 唐黛回过头,看到他,她立刻说道:“哦,今晚我睡这里吧!” “为什么要睡这里?”他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已经想过了,所以此刻她理直气壮地说:“以前你说不想天珍担心,我们一起睡一起,后来我害怕,我谢谢你陪着我,我睡相不好,也不想打扰你睡觉,每天我都搞得像投怀送抱一样,多不好啊!” 晏寒厉懒得听她叨叨个没完,他没耐心了,走过去把人一扛,就给扛了起来,转身向他和她的卧室里走去。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唐黛大头朝下,难受的打他的背,胃里的东西都要倒出来了,关键是这姿势太不雅了! 他不管,一步步走得很稳,她那点力气,对他一起作用都没有。 他走到卧室,把她甩在床上,毫不客气地上了床,然后揽着她,不让她跑掉。 “喂,晏寒厉……” “唐黛,我不想再警告你,但如果你再不把我们的婚姻当真,我就真的要做些什么了!”他说着,又把她往自己这边拽,喝道:“你给我老实点!” “我是怕吵到你睡觉,我睡相不好!”唐黛说道。 “没事,我不怕!”晏寒厉跟着说。 “那个,我会把手脚都放你身上!”唐黛又说。 “你不用担心,这是我放的!”晏寒厉随口说道,一点都没走脑子,结果就是说走嘴了! 此话一出,房间里寂静下来。 唐黛看着他,他发现自己说漏了,现在能怎么样?只能装成什么都没说,他闭上眼说道:“睡觉!” “晏寒厉!”唐黛叫。 “你不累吗?快睡吧!”晏寒厉说着,又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唐黛简直要气坏了,他又来这套,她推他,叫道:“晏寒厉,你起来咱们说清楚,我问你,上次你把那个毛绒玩具拿开等着我掉你怀里,你以为你耍赖我就觉得自己是做梦了?对了,还有件事,上回我睡客房挠门还有窗户被人敲,都是你弄的吧!” 晏寒厉突然睁开眼睛,直接承认,“不错,是我做的!” 他承认的这么痛快,有那么一刻,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喃喃地问:“你为嘛要这样啊?” “你想听实话?”他盯着她问。 她点点头,当然要听实话了,假话谁要听? 他点头说:“好吧!我想睡你,满意了?” 她瞪着眼睛,瞠目结舌,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之话来,太让人惊悚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好好躺着睡觉!”他说着,又把她揽进怀里。 “晏寒厉!”她叫他一声,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她满腔的话啊!她简直是…… “快睡,真的想让我做些什么?我可是有些迫不及待……” “我睡!”不等他说完,她就脱口而出,不就是被当成抱枕睡嘛,总比做运动要好! 这世界变化太快,她总是难以适应,这男人的感情来得太猛烈,她有些无措! 她承认她慢热! 小夫妻相拥而眠,纪铭臣还得苦逼地继续审犯人。 苏紫又坐到了审讯室,只可惜这又是一块硬骨头,不肯轻易交待! 行吧!基本每个犯罪嫌疑人刚进来的时候都会拒不交待问题,不肯承认犯罪事实,所以接下来要讲究审问方法! 纪铭臣收起凌厉的目光和强势,整个人变得平和起来,改为谈心方式,说道:“你也看到了,那名被捕的服务生,就是你说的那个撞倒你的人,他没有承认曾经见过你,你当时的证词很有问题,你不承认的话,以现有的证据,我们也能够定你的罪!不过……” 他拉长声音,唇角微翘。 果真,苏紫问:“不过什么?” 纪铭臣话音一转,说道:“昨天拘捕刘景的时候,谢子怀也在场,他表现的十分深情,为了唐黛都要不惜去死,他的这份决心,将来唐黛还不一定是谁的,所以我认为,等你刑满出狱,谢子怀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而你只是一个坐过监狱的女人,会被家族抛弃!” 苏紫的脸色变得难看。 纪铭臣继续说道:“其实你也没做什么大事,只要你供出背后的人,那你完全可以保释,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你认为呢?” 苏紫看着他,咬牙说道:“好,我说!” 就像纪铭臣说的那样,她说了也没有什么大事,毕竟没有成功嘛,犯罪也算未遂! 纪铭臣心里一松,成了! 苏紫说道:“我恨唐黛,因为谢子怀爱她!我一直想报复她,但是我并不想用低级的报复方式,去造成她受伤,我也没那个本事,她身边有那么多人的保护。有一次,我听姑姑说,她的一个远房亲戚,学习非常厉害,一毕业就到了研究院,就是那工作不太好,研究带辐射的石头!” 纪铭臣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真,苏紫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我姑姑远房亲戚的情况,去偷了那块石头。本来我是想偷偷放在唐黛包里或是车里的,可没想到谢子怀会把我推倒,石头会从包里掉出来!” 纪铭臣有点生气,但他还是沉下气说:“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出于你自己的意愿,没有人指使你?” “是的!”苏紫说道。语气很是斩钉截铁! 纪铭臣很想砸东西,没想到看似没有什么大脑的苏紫竟然也这么硬气,他以为这种大小姐一吓就什么都招了! “看来,你是想把事情都抗在自己身上了?”纪铭臣看着她说:“你要知道主犯与从犯的区别!” “就是我自己做的,难道我还要拉个人来垫背,那纪局你说我拉谁合适?我想拉唐黛,行吗?”苏紫看着他反问。 第37节 “你严肃些,我告诉你,你是苏家人又如何?我可不吃那一套,该把你办进去就办进去,谁说情都没用!”纪铭臣厉声喝道。 “我当然知道,不然的话我还能坐在这里吗?”苏紫不甘示弱地回答道。 “行!你自己好好想想,主犯的话,恐怕我没办法帮你什么了!”纪铭臣站起身,作势要走。 “本来你也没帮我什么!”苏紫看着他说,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纪铭臣走到她面前,盯着她说:“苏紫,按照常理讲,如果唐黛过得不幸福,她生个不健康的孩子,谢子怀肯定要趁机抢她回来,你不要以为唐黛给晏寒厉生了孩子,谢子怀他就死心了,你不懂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你破坏唐黛和晏寒厉,根本就说不通!” 苏紫叫道:“我就是恨唐黛,我就是让她生个残废,怎么着?我就想毁了她!她和谢子怀有什么感情我不知道?谢子怀到底为了谢家放弃了她,这是事实!” 纪铭臣看她一副冥顽不化的态度,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 董奇伟跟着走出来,说道:“都不是一般人啊!” 纪铭臣说道:“走,去医院!” “现在?”董奇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几点了?他们不睡觉那别人也是要睡的吧! “走吧,苏家肯定要尽快把苏紫给保出去,我们时间有限,万一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纪铭臣叹气说道。 两个人到了医院,医生说道:“这么晚了,不适合询问病人!” 纪铭臣说道:“我知道,可是案子不能等,你看看是不是能通融一下?” “那你们尽量不要刺激病人,如果她情绪激动,你们就得走!”医生说道。 “行,没问题!”纪铭臣点头,先满口答应下来。 时间已晚,可是田母却没有休息,她呆呆地靠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只有一个女儿,亲戚们只是过来看看,谁也不可能在医院来守着她,所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纪铭臣轻步走了进去,田母转过头来看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伯母,我们希望抓住杀您女儿的凶手,所以还请您不要激动,配合我们问话行吗?”纪铭臣一边说着,一边亮出了证件。 田母点了点头,压抑住想哭的表情。 董奇伟见多了受害者家属,如今看到这样想悲痛却不能的表情,还是觉得有些心酸。 纪铭臣问道:“以前田雪莲认识苏春岚吗?” 田母摇头说道:“我们和苏春岚只是远亲,并且苏春岚那个人表现得比较高傲,我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我们这些穷亲戚,所以我也没有高攀之意,雪莲她问过,我从来没说过,就怕孩子不知轻重去找人家,或者不脚踏实地!” 不得不说,田雪莲的母亲还是不错的! “您能说说前阵子的寿宴吗?”纪铭臣问她。 田母回忆道:“那次寿宴去的人很多,雪莲也工作了,我就想着,带她去见见世面,再说她从小那么优秀,一毕业就进了研究院!” “是不是寿宴上很多人都知道她进了研究院?”纪铭臣问道。 田母点头说:“都怪我太爱炫耀,不管对谁都说我们雪莲进了研究院,那天也是,不过我没想,苏春岚听到这个,高看了我们一眼,还把雪莲叫来,问她的工作情况,不过一听说雪莲那里研究的东西有辐射,她就叹气说,这点不太好,让她有机会换个课题!” “后来呢?”纪铭臣问她。 “后来就没有了!我真不明白,是谁要她这样去做?”田母情绪有些激动。 纪铭臣赶紧说道:“伯母,您不要激动,您能想想,她是不是缺钱,或是她想买什么东西没有能力吗?她有没有给您买名贵的东西?” 田母看着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对了,她前阵子给我买了个特别大的人参,说让我补身体。说实话,我们就是个普通家庭,她上学争气,总是拿奖学金。我呢,身体一直不太好,她是个孝顺的孩子,总惦记我的身体!我还奇怪,这么大的参,得多少钱啊!她说是院里种植的,同事都买,我就没再多想!” 纪铭臣和董奇伟对视一眼,他问:“伯母,那颗参,能给我们看看吗?” 田雪莲点头说道:“行,没问题,不过我现在出不了院,这样吧,明天让小丝带你们去趟我家,就在客厅里放着!” “伯母,您了解过田雪莲她平时的工作之余活动吗?或者她有没有说过,谁给她打电话?嗯……比较意外的人?”纪铭臣又问道。 田母摇头,她脸上的表情又变得难过起来,她有些抓狂地说道:“我想了很多人,可是我实在想不出,到底有谁能让她去这么干!” 显然,田母并不了解晏家的情况,她和苏春岚也是真的不熟。 田母的情绪有些激动,两个人不敢多问,从病房退了出来。 董奇伟叹气,“又僵住了!” “希望明天能有突破!”纪铭臣盯着前方说道。 “纪局,你说我们明知道凶手是苏春岚,却没有任何办法把她缉拿归案!”董奇伟不甘心地说。 “很多案子都是这样!”纪铭臣说了一句。 “那怎么办?就放任她下去?”董奇伟问。 “你没看干咱们这行的,总有要盯的人,等着他有一天犯案,露出马脚,然后抓了?”纪铭臣说道。 “我就看电视上那么演过!我以前真没碰到过这种案子,当然除了查不出的案子!”董奇伟摇头说。 “那是你没有碰上真正的对手,有时候我们和犯罪嫌疑人就是一场较量,实力还有头脑,你要知道,很多嫌疑人都是顶尖聪明的,就好像我们刚刚抓到的刘景,如果不是唐黛,我们去哪儿抓他?”纪铭臣说道。 “对了纪局,干脆咱们让唐黛来局里工作吧,专门做犯罪心理分析?”董奇伟问道。 纪铭臣笑着摇头,说道:“别想了,晏寒厉不会同意的,她也志不在此!” “您怎么知道?”董奇伟不解地问。 纪铭臣叹气,说道:“人各有志,她的志向就是在人人之上!” “不懂!”董奇伟偏了偏头,问:“不是当好少奶奶吗?” “你不了解她!”纪铭臣笑笑,没再说下去。 董奇伟心想,咱们不是一起认识唐黛的吗?怎么您很了解她吗? 这话他没敢问,他问道:“纪局,我送您回家吧!” “哦,我不回家!”纪铭臣仍旧陷在回忆中,回了一句。 “那您去哪里?我送您!”董奇伟说道。 “去韩小丝家!”纪铭臣回过神,说道。 董奇伟惊讶地问:“纪局,现在?”他看表,都已经快半夜了好吧! “就现在,我等不及了,我们不能次次都走在凶手的后面!”纪铭臣说道。 “好吧!”董奇伟没有办法,开上车往韩小丝家赶去。 韩小丝住的地方,比刘景住的强不了多少,车子依旧开不进去!逼仄的小巷,董奇伟跟纪铭臣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感叹道:“纪局,您说这韩小丝跟唐黛做朋友,怎么就住这里啊!” “她们只是朋友,这有关系吗?”纪铭臣问道。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唐黛给她点,她不就过得好多了?”董奇伟问道。 “唐黛没有这个义务,更何况如果韩小丝是这样想的,唐黛不可能和她做朋友!”纪铭臣说道。 “其实她们能够做朋友也挺奇怪的,地位相差了这么多!”董奇伟说道。 “唐黛并没有觉得她地位跟韩小丝有什么不同!”纪铭臣说道。 董奇伟看着他,不语! 他问:“你看我干什么?” 董奇伟嘿嘿一笑,说道:“纪局,您对唐小姐……” “不要乱说!”他打断董奇伟的话,严肃地说道。 “是!嘿!”董奇伟又是一笑。 两人走到韩小丝家楼下,抬头看破旧的小楼,董奇伟说道:“一个女孩子住这里,不太安全啊!” 这外面搭的雨棚子,人很轻松的就能爬上去,上面的窗户又都没有护栏,条件真是极差! “走吧,上去!”纪铭臣说道。 上了楼,走到韩小丝家门口,纪铭臣抬起手,但是一想,这么晚了怕吓着对方,于是落下的时候刻意地放轻。 “咚咚咚”敲了三声。 可是等了一会儿,却没人来开门。纪铭臣又敲了三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可是还没有人来开门! 董奇伟小声问:“是睡了还是没在?” 纪铭臣抬起手,伸出食指在嘴前轻“嘘”了一声,不让董奇伟说话,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韩小丝,我是纪铭臣,你开下门!” 终于,门内传出韩小丝紧张的声音,“你说你是谁?” 他稍稍把声音放大一些,“纪铭臣!” 门内发出走路的声音,韩小丝轻轻地开了条门缝,一看果真是纪铭臣,不由松了口气,这才把安全拴拔掉,将门完全打开! 董奇伟说道:“你在啊!” 韩小丝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以为是坏人呢,这么晚了!” 纪铭臣忙说:“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我们刚从医院回来,想去田雪莲家看看,你能带我们过去一趟吗?” “行,没问题!”韩小丝忙点头说道。 董奇伟指着她问:“你要不要换件……” 韩小丝低头一看,自己穿的是睡衣,没型的及膝大袍,上面印着笑脸图案,呲着牙,牙上还粘片韭菜叶,她立刻关上门,跑回去换衣服。 董奇伟“嗤”地就笑了。 纪铭臣瞪他一眼。 董奇伟马上收起笑,韩小丝很快又出来了,喃喃地说:“对不起啊,把你们关门外了!” 董奇伟又想笑,他看到她衣服是换了,估计也是胡乱抓了一件,皱巴巴的像是夜市二十块一件的地摊货。 “没事,能走了吗?”纪铭臣问她。 “哦,可以,走吧!”韩小丝说着,先往楼下走。 显然她已经非常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下楼的速度,比两个人都快。 坐上了车,三个人一起往田雪莲家走去。 纪铭臣问道:“韩小丝,田雪莲和你关系怎么样?” “我们挺好的,她没什么朋友,因为太优秀了!”韩小丝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她喜欢有钱人的生活吗?”纪铭臣问道。 “谁不喜欢啊!她渴望钱,想让父母有好的生活,她也特别羡慕唐黛的出身,这次她说要见识有钱人的婚礼,我一点都没有怀疑!”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有些低落。 第38节 纪铭臣看她一眼,然后问道:“那她有没有突然间有钱了?” 韩小丝愣了愣,然后摇摇头。 “她没和你说别的?”纪铭臣又问。 “没有啊!”韩小丝又摇头。 纪铭臣不再问了,看来田雪莲心思藏得很深,谁都不说。 三个人到了田雪莲家的楼下,韩小丝用钥匙开了门,打开灯,结果她“咦”了一声,站在门口不动了。 “怎么了?”纪铭臣和董奇伟不约而同地站住,职业的敏感让两人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我之前来过一次,我记得没有这么乱啊!”韩小丝奇怪地说。 纪铭臣立刻说道:“不要往里走了!”然后他看向董奇伟说道:“让技术过来勘验!” 他只希望这里来的只是普通的贼,没有拿走他们想看的东西,可是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但是他在想,究竟田雪莲有什么东西,要让对方以这种方式非得拿走呢? ☆、第四十五章 难惹的霍二 现场勘察完毕之后,纪铭臣和韩小丝才进屋,他说道:“你看看田雪莲房里,少了什么东西?” 田雪莲也就跟韩小丝交好,所以她的房间,韩小丝甚至比田父、田母还要清楚她的东西藏在哪里。 纪铭臣在田雪莲的房间四处看着,这里他们来过一次,只不过没有什么太多的发现,当时田父和田母得知女儿噩耗都昏倒叫了急救车,所以他们没有彻底翻看田雪莲的东西。 田雪莲的房间不大,就是普通的次卧,*平左右,但是东西非常的多,大部分都是书,看来天才的今天也不是平白得来的,也要经过后天的努力,才能进研究院那样的地方,这样的结果,终究是有些可惜了。 “雪莲的一个盒子不见了!”韩小丝进了门就直接找雪莲最宝贝的东西。 纪铭臣回了神,问她:“什么盒子?” “就是一个鞋盒,她觉得宝贵的东西,都在这里面!比如她的钱、她的首饰什么的!”韩小丝说道。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她就一个项链,其实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她刚上班,也没有多少钱啊!但是这个盒里的东西相比别的东西都有意义,比如她最喜欢的发饰也在里面!” 纪铭臣想了一下,看向董奇伟问道:“一般来讲,小偷都会直接拿走钱物,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他会将鞋盒这种惹眼的东西给拿走?” 董奇伟还没有说话,韩小丝就说道:“除非里面的钱他拿不了,又没东西装嘛!” 纪铭臣立刻看向她问:“你怎么知道?” 韩小丝吓了一跳,忙解释道:“我……我猜得嘛!不然他拿盒子去装发卡,那不是有病?” “你怎么猜到的?”纪铭臣问她。 “黛黛她喜欢看侦探小说,喜欢推理,时间一长,我也懂点嘛!”韩小丝小心地问:“你不会认为这钱是我拿的吧!不过她也没什么钱呀!” 纪铭臣看了董奇伟一眼,两人都心里有数了。 纪铭臣向门外走去,韩小丝跟出去问:“你们真的怀疑我了?” 董奇伟笑道:“行了吧,别自我感觉良好了,你还不够格呢!” “什么意思嘛!”韩小丝看着他的背影,不解地说。 纪铭臣叹气,“唉,又晚了一步!” 董奇伟说道:“纪局,其实就算我们找到了现金,也查不出这现金是谁给的!” “行了,别自我安慰了,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纪铭臣叹气说道。 —— 苏家,苏紫的母亲容惜薇给苏春岚打电话,说道:“嫂子,这次你可得帮帮我们苏紫,我们已经失去苏嫣了,不能再让苏紫坐牢啊!” “苏紫怎么了?”苏春岚关心地问道。 容惜薇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苏春岚立刻说道:“苏紫怎么这样糊涂啊,幸好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还没有出手去做!” “关键是这傻丫头给招了,你说这石头她承认她拿了,但是她没去放,又怎么样?我真是气死了!”容惜薇说道。 “行了,你急也没用,你也不看是谁在审这个案子,纪铭臣的名声你没有听到过吗?别着急,我跟老爷子说声,如果晏家不追究,她不会有什么事。即使追究了,她什么也没做,也不会有事!”苏春岚说道。 “好吧,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谢谢嫂子!”容惜薇说道。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那苏紫也是我的侄女嘛!”苏春岚说道。 容惜薇连连道谢,挂了电话。 苏春岚挂了电话,却没有一点要找晏家老爷子的意思,她直接打了电话给律师,吩咐道:“陈律师,你去帮我处理一桩案子……” —— 霍成梵很晚才到家,他发现父亲竟然还没有睡,他走进客厅,问道:“爸,是在等我吗?” “嗯!上次我跟你说的,唐家有意想把二小姐唐如嫁给你,你想的怎么样了?”霍文柏将手里的报纸放下,看向他。 霍成梵想到唐黛说的那位唐如,只要是女人值得骄傲的地方都是假的,这样将来生的孩子得多难看?还有唐黛说的,哪里都不能下手,他要这么一个干什么?不过想到唐黛的话,他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 “怎么?你觉得这门婚事不错?”霍文柏看儿子笑了,以为他在满意。 “哦,不!”霍成梵回过神来,说道:“那个唐如……还是先吊着唐家不要回复了!”他话音一转,没有说实话。 霍文柏也没有深问,他站起身说道:“好吧!你如果改变主意再来找我!” 这个儿子让他放心,所以他通常不干涉二儿子的想法! 霍成梵想到唐如身上那些假东西,又恶心了一把,强迫自己不要想,上楼睡去了! 其实唐如长得不错,唐黛长得好看,唐如父母又不丑,自然不会差,甚至唐如和唐黛有些像。可是唐如不喜欢跟唐黛长得像,她要比唐黛好看,所以才那么去折腾的。 但是这样一整,几个男人愿意给娶回家?大概逢场作戏还是可以的吧! —— 清早,唐黛醒来后,这次没有手脚都在晏寒厉的身上,而是在他的怀里,被他抱得紧紧的! 话都说开了,晏寒厉还有必要再伪造什么现场吗?当然没那个必要了,他早就想像现在这么干了! 他早该让她认清现实的,不该让她抱有幻想。 清早抱着自己的小娇妻醒来,这感觉真不错! 唐黛的心跳得很厉害,简直要跳出来一般,她发现这么被抱着还不如她的手腿都在他身上呢!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时刻有危险来临一般。 “早安,老婆!”晏寒厉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温柔且带着某种春意耸动! 唐黛整个人差点被炸下床,如果不是晏寒厉抱着,她一定条件反射跳出去,然后掉到床下面。 “嗯,嗯!”她含糊地应着,眼睛不敢看他,眼皮因为紧张眨啊眨的,疑似害羞的小眼神四处地飘着。 “你不懂得礼尚往来吗?”他故意这么问,逗她的心思怎么也压抑不住。 “啊?”她抬起眼皮看他,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这一抬眼,就看到了他那张俊脸,虽然睡了一夜,微微凌乱的短发,不显邋遢,反而给她增添了不羁的野性,让人看的有些心痒难耐,大清早的就勾引人,这样真的好吗? 他低声说道:“你也应该和我打个招呼不是?” 因为总想逗她,所以没发现她略异样的眼神,他要是早发现,早扑倒了! “哦,早安!”唐黛忙说,眼神继续闪躲。 晏寒厉故意四下寻找,头往这边看、那边看。 她奇怪地问他:“你找什么呢?”她也转过头跟他一起找。 “你刚才在跟谁打招呼?”他反问。 她这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不由气,这男人还真是商人,非得要回报! “嗯?”他又冷哼一声,以示提醒。难道他没有称呼吗? 她红着脸说:“早安,老公!”头低的简直要能扎进他怀里了。 他这才满意,唇微微地翘起,说道:“以前叫老公不是挺自然的,怎么现在像是刀架在脖子上一样?” 以前能一样吗?那是有求于他,当然不同了。现在两人都在床上相拥,她再这么肉麻,他变身为狼可怎么是好? “你就是无利不起早的典型,一没事求我了,嘴也不似以前那么甜了,以后过日子可不能这样,要保持你天真可爱的风格知道吗?”晏寒厉一副谆谆教诲的语气。 唐黛听的瞠目结舌,她怎么没发现晏寒厉这么鸡婆?一结了婚怎么就跟以前的高冷完全不同了?他伪装的也太好了吧! “听到没有?”没听到旁边人应声,他是不肯罢休的,这是强迫症,他每次一说话,他的员工一定会有回答。 这是把老婆当员工管理了。 “听到了!”唐黛迟迟回不过神,只觉得自己这婚结的奇葩,结婚的人不是变态是朵奇葩! “行了,我们后天启程!”晏寒厉说道。 “去哪儿?”唐黛眼前一亮,期待极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晏寒厉唇边又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这个还卖关子?那我今天去买点出门用的东西!以前我的都没有拿来,还是不要了!”唐黛说道。 晏寒厉明白,她准备带的箱子,田雪莲往里塞了东西,现在人已经死了,她可能觉得不舒服,他自然没有什么意见,那屋子里的东西都不应该要了,晦气的很! 他问道:“要不要让天珍陪你一起去?” “还是别了,上次把天珍吓得够呛,我也不好意思,等我身边太平了,再找天珍吧!”唐黛说道。 她现在不想连累任何人。 “那好吧,不然你去成言的商场,不必惊动他,那里刚刚整顿,类似于上次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晏寒厉说道。 “嗯!”唐黛点头。 “我们去吃早饭!”他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唐黛脸又红了,她第一次在床上跟个男人聊天,这感觉,真是无法形容,太刺激了! 吃饭的时候,她总算恢复了正常。吃完饭,晏寒厉要直接去公司,不同路,所以将她送到车上,嘱咐道:“我忙完了去找你,如果你碰到成言,不用顾忌,怎么舒服怎么说,气死他也没关系!” 唐黛顿时笑了,说道:“有你这样的损友吗?” 第39节 “朋友不如老婆重要!”他说罢,又想低头去吻她。 司机们都看着呢,她怎么好意思,她推他一把,说道:“你赶紧忙去吧,忙完陪我逛街!” 这句话就成动力了,他也很想陪她,可工作实在太多。但是这句话成功地让他抽离,不由放软了神色说道:“嗯,慢慢逛,最迟也要中午一起吃饭!” “好的,我先走了!”唐黛冲他摆摆手,让高坤开车! 车子向商场驶去,唐黛在车上无聊,才想起来自己很久都没看手机了,她打算拿出手机上微信,结果一拿出来,才看到上面有未接来电,还是两个,都是来自一个人的——纪铭臣! 看眼时间,居然是昨天半夜。昨天她的手机在包里放着,包在客房放着,晏寒厉把她给扛走了,没把包给扛走,所以谁来电话她也听不到。 可是纪铭臣大半夜给她打电话干什么呢? 没有多想,随手她就回过去了! “喂,昨天你给我打电话了?”电话接通后,唐黛问道。 纪铭臣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他说道:“唐黛,昨晚我们去了田雪莲的家,发现她的一个装钱的盒子丢了,很显然是有人把给她的钱拿走了,现在案子又进入了僵局,我有一种挫败感!” “纪局,你现在不该有挫败感吧!抓到了刘景,总比什么都没抓到要强吧!”唐黛反问。 纪铭臣被气笑了,他问:“我想知道,你这是在安慰我吗?还是在说我无能?嗯?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唐黛认真地说:“你可以把它当成安慰!” 纪铭臣哭笑不得,但是的确他的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他说:“唐黛,你这副态度让我很想把你揪过来给我办案!” “那可不符合规矩,我现在要去逛街,要做头发,没功夫去!”唐黛晃晃头说道。 “对了,你知道韩小丝住哪里吗?”纪铭臣问她。 “知道,我已经给她找好房子,钥匙也给了,就等她搬过去,忙完了田雪莲的事吧!”唐黛又说:“你要是能帮她搬个家什么的,我配合你办案!” “等等,你不是之前说了会配合我办案的?”他反问,他的眉已经高高地挑起,难道她要反悔? “是啊,我没说不配合啊!”唐黛的语气很是正经。 纪铭臣听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她会配合,就是出力多少的问题,这女人简直让他有种想收拾她的感觉。 “我要到商场了,你自我调节一下吧!挂了!”唐黛说着,按掉电话。 去霍成言的商场,是可以打折的吧! 唐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受委屈?受了委屈也得还击回来,这霍成言每次见了她都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所以她很想把他拉出来虐虐,再次也得让他少赚些钱不是? 纪铭臣刚挂了电话,董奇伟便匆匆走了过来,进门就说:“纪局,苏紫翻供了!” 他的语气里都带着不甘心! 纪铭臣想砸东西,他更想把唐黛给揪过来!可是他一想她在电话里说起逛商场好心情的样子,他又不忍心了,还是让她好好地逛逛商场放松一下吧!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儿,天天想这些血腥的东西,多难受。 他没想过,他的同事有很多都是唐黛的年纪,也没见他怜惜过! —— 唐如坐在镜前,细致地化着妆!不管她是否出门,只要起了床,都要先化妆,哪怕一天在家,也要精致! 这也是种病! 容宛静推门进来,说道:“好消息跟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妈,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顽皮,真的好吗?”唐如没有回头,一边扫着腮红一边在镜中看老妈一眼,生怕坏了精致的妆面。 “一会儿你听了坏消息,那好消息也成坏的了!”容宛静坐了下来,从镜子里看她。 果真,唐如像她预料般地停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问:“妈,是不是有关霍二的事儿?” “嗯,我多方打听,没有听说霍二是什么变态……” “太好了!”唐如欢呼出声。 容宛静打断她说:“行了,你先别高兴的太早,霍家那边没有给回话,和之前态度不一样,你这桩婚事,前景未知啊!” 唐如立刻花容失色,问道:“妈,之前还不这样的,怎么会突然变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打探他的事儿,让他知道了?”容宛静像是问她,又像是自语。 “都是这个唐黛,我找她算账去!”唐如气的转过身,而不是站起身,她先拿起腮红刷,继续扫着刚才没扫完的腮红,只是动作快了些! 容宛静看着女儿,摇了摇头,真是让她都没办法说了,天大的事儿也比不得妆扮自己。 唐如给唐黛打了电话,得知她在商场,便立刻开车赶过去。 唐黛看上了一个行李箱,某奢侈品牌的限量版,真的很贵!她转过头看向店长说道:“找你们霍三给我打折!” 这语气,这气势,店长很惊悚。 唐黛看着她说:“我是晏寒厉的太太,跟他说就是了!” 店长立刻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她,唐黛看的明白,这目光她真是接太多了,羡慕又害怕,想用看死人的目光又不敢,她无所谓地转过头,说道:“快去!” 店长立刻报到经理那里,层层上报! 霍成言没在商场,在商场里的恰好是霍成梵!于是经理便跑来问霍成梵的助理魏永! 魏永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进去问一句,没敢擅自作主,不过他猜最后结果应该是给三少打电话,毕竟晏寒厉是三少的朋友嘛! 没想到,他问完后,霍二少连想都没想,说道:“给她打,按我的折扣打!” 魏永有点傻,根据股份的分配,二少的折扣权限比三少要大,他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满脑子都是二少为什么要给唐黛打折这个问题! 霍成梵跟着问:“她在哪儿?” “啊?二少您是说谁?”魏永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霍成梵不悦地将唇一抿,目光一寒,问他:“还有谁?是谁在商场里的?” “哦,她在名品区!”魏永说完,立刻说出了品牌的名字。 接下来的霍成梵根本就不必问,如果晏寒厉也在这里的话,还用让人跑上来问吗?直接就给成言打电话了。 魏永忙着去通知折扣标准,霍成梵站起身,向外走去。 商场经理匆匆跑来招待贵客,连声道歉地说:“晏太太,真对不住,让您等久了!” 唐黛一看这不是刚才店里的店长,不解地问:“你是?” “哦,我是商场的经理,您叫我小李就行!”李经理有礼地说。 唐黛恶心了一把,这位大叔看起来至少四十多了,这“小李”二字她叫了要肉麻死的!于是她说道:“李经理,这个行李箱到底能折几折?” 李经理忙满脸歉意地报上一个折扣。 唐黛心里惊讶,这么低?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幸亏她多问一句,以前她尽管是vip客户,但也从没有如此之低的折扣! 这钱白让霍成言赚了,心里十分不爽! 李经理心里则在想,能用二少的折扣,不管这个人有没有身份,都得让他亲自下来接待了!他一定不能出什么差错,二少这人喜怒无常,不像三少好伺候啊!要是翻脸的时候,那可是真狠的,让人心里害怕! “我要了!”唐黛递出卡,经理特意找店员要了白手套戴上,亲自去帮刷,生怕污了贵客的卡! 唐黛觉得这回是她受到最高待遇的一次,难道报了霍成言的名字,就这么被伺候吗?上回她和天珍一起来,好像也没被如此服务过吧!她有点诧异! 她还没来及多想,唐如就气势汹汹地跑来算账了! 唐如一进门,就被行李箱给吸引了,她眼前一亮,说道:“啊,新款,刚好我度假用!” 唐黛想都没想,利索地说:“就一个!不给你!” “你没事买这干什么?我有用呢!”唐如叫道。 “我度蜜月用,比你用处大吧!”唐黛瞥她一眼说道。 “蜜月?哟,你跟变态来真的啊!我问你,去哪儿蜜月呀?”唐如一脸的幸灾乐祸,将好奇心藏得严严实实。 不过这可骗不了唐黛,她早就看透唐如了!真正厉害的是唐如的妈容宛静,唐如显然差了不少。 “我不告诉你,等你蜜月的时候,我把箱子让给你!”唐黛说道。 “切,谁用你旧的?”唐如翻了下眼皮,跟着要算账,说道:“唐黛,他根本就不是变态,是不是你嫁个变态不甘心,所以得在我这里使个坏?” 唐如的表情变得厉害起来,她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唐黛对付唐如最有办法,她说道:“这可是霍家的商场,你就不怕霍二公子看到你这副尊容,没了想结婚的意图吧!” “我可不相信你的鬼话了!”唐如说道,但是态度收敛了很多,显然她还是有些忌讳的。 李经理过来递给唐黛的卡,唐黛留了地址,说道:“替我向你们二少问好!” 李经理忙说:“是是是,晏太太您放心!” 这折扣用的是二少的,唐黛这么说,他一点都不怀疑,反而觉得正常极了。 而唐黛则想的是,这句话是客套,一般任谁说,对方都不会质疑,就是问句好罢了! 不明所以的唐如被震住了,一脸狐疑地看着唐黛,难道她真的认识二少? 李经理识趣地走了,唐黛走出门,唐如立刻跟了出来,厉声叫道:“唐黛!” 唐黛不紧不慢地说:“唐如啊,我劝你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形态,这里可是遇到霍二机率最高的地方,你说要是让他看到你不优雅的样子,这后果,啧啧啧……” 唐如马上端起了架子,如平时那般精致优雅,可是嘴里的话还是质问的,“唐黛,你回不了头,妒忌我要嫁给霍成梵了,给我出坏主意,结果现在霍成梵知道了,不给回话到底同意不同意,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唐黛立刻笑了,她转过头看着唐如这副表里不一的样子,还时不时地看着四周,很紧张的样子,笑意更大! 她摆出长姐的样子,教训道:“唐如啊,刚才你也看到了,有时候社会地位呢,是要通过夫家来体现的,我嫁给晏家,多风光,有必要妒忌你呢?你怎么不想想,有可能是另有原因?” “行了唐黛,你觉得我会被你的话给唬住吗?我不是三岁小孩子!”唐如怒道。 “你看你,又要失态了,你忘了二少?”唐黛提醒,微微地笑着看她。 总这么装,不难受吗? 唐如实在觉得这样憋着放不开很难受,她说道:“二少在哪儿?世上有那么巧的事?” 说罢,她四处看着。 唐黛笑了,说道:“哦,我忘了你没见过二少,就算你和他在商场走个对面,你都不知道那就是你要嫁的那位!” 这话把唐如气的脸色发白,她打算不再顾忌,开始发作,结果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唐黛说道:“哟,二少果真来了!” 唐如立刻将自己变成优雅气质精致美女,但是声音还是压低的恶狠狠,“哪儿呢?你又想骗我?”她真是快被唐黛这个女人给弄疯了,要是没有二少,她跟唐黛没完! “没骗你,那就是二少!”唐黛说着,往前看去。 唐如顺着唐黛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俊美到了极致的男人,她瞬间就被电到了,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第40节 唐黛真没想到,果真不能乱说话啊,说谁谁到,这是不是也太巧了点?她哪里知道,霍成梵就是专门来看她的! 霍成梵的确远远的就看到了唐黛和唐如,作为他即将要结婚的对象,他自然见过唐如的照片,原本他对这个女人的外貌还是满意的,结婚对象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外貌了,如果连花瓶都当不上,那有什么资格嫁给他呢? 不过在他听到唐如身上值得赞美的都是假的之后,他对唐如就没有了任何兴趣,甚至现在看到,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全是假的有什么好看的?他就是想看看唐黛,这个有意思的女人,还能给他什么意外来看? 现在,两个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他自然要迎面出击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玩的游戏,他抬步,向两个女人走去。 唐如傻傻的问了一句,“唐黛,他真的是霍二吗?”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高华的男人?他高贵俊美得仿佛能让一切女人自惭形秽呢?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与之相较之下,所有的男人都太浮华庸俗了! 唐黛看着唐如一副被雷击中的傻样,低声说了一句,“你先别陷进去啊,你得验证一下他是不是变态再跳坑嘛!” 这是得有多花痴?她觉得霍成梵没有晏寒厉好看嘛!就连身材上,她也喜欢晏寒厉有安全感。 这“安全感”她是用的一点都不汗颜啊!她不跟晏寒厉,什么危险都没有,她跟了晏寒厉,反而总是碰到惊魂之事,并且总是与死亡之神擦肩而过。 遇到外人的时候,唐黛总是能够同仇敌忾! 唐如心底浮起一个声音,哪怕是变态她也嫁了! 霍成梵本来开始的心思也简单,他就想知道唐黛有几个胆子敢说他变态? 霍成梵走了过来,唐黛大方地说:“霍少,这位是唐如,我的妹妹!” 行吧!到这时候她也只能说这个了,反正唐如嫁了霍成梵对她也没什么影响,她从来没觉得跟霍成梵是错过! 霍成梵也不说话,就看着她,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久到唐如都觉得不对劲了,她看看唐黛,又看看霍成梵,可是她仍旧保持着优雅姿态,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唐黛当然能够察觉到霍成梵的不正常,她轻轻地叫了一声,“二少?” 可是她的心里已经警惕起来,这厮要干嘛? 霍成梵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一般,他看着唐黛,温柔地问:“拉杆箱喜欢吗?那是客人订的,不过你喜欢,也无所谓,我们赔钱就是!” 他的眼里,没有半点唐如的位置,反而对唐黛满满的都是专注,任谁都能看出霍成梵对唐黛的意思! 唐黛瞪大眼睛,这让霍成梵觉得很有趣,他很久都没遇到这样有趣的事情了,他要看看她怎么处理,姐妹为一个男人大打出手? 嗯!这戏有的看! 唐如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万万没想到唐黛几乎是跟谢子怀私奔,后面又和晏寒厉闪婚,现在居然发现她和霍二还有一腿,她风中凌乱了,怎么也想不出来,为什么男人们都喜欢一个私生活如此糜乱的女人! 唐如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不如唐黛的?难道就因为她晚出生那么一会儿,成了二小姐,所以处处都要矮唐黛一头? “那个……二少,我们不熟!”唐黛太过吃惊,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熟?别忘了你差点要嫁给我了!”霍成梵看着她,唇边浮起一抹优雅的笑,真像是一个王子。 很久以后,唐黛才发现,这个人跟王子丝毫挂不上边,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黑! 唐黛笑了,她说道:“二少,你说的好像我们有多么熟稔,我也是不久之前才见过你,连认识都谈不上,我妹妹唐如,才是要嫁给你的人,你不妨和她多联系联系感情!” 这一刻,唐如的确在感激唐黛,她满身期待地看着他。如果他能够看自己一眼,就会发现自己长得多么美,衣着多么精致,气质多么优雅! 她有这个自信,可偏偏抓狂的是,霍二连一眼施舍都不肯给她! 霍成梵看着唐黛,一脸的忧伤,他问:“黛黛,你真要这样吗?把我推开?嗯?当初你为了谢子怀,毁了跟我的婚约,为什么谢子怀负了你,你心里仍旧没有我的位置,宁愿嫁给晏寒厉那个变态,也不肯嫁给我呢?” 这一次,唐黛惊悚了! 唐如气疯了,她这才明白,唐黛跟霍二就是有私情,刚才唐黛那么说,完全是因为在她面前炫耀,炫耀她想要的,是唐黛不要的! 唐如虽然气得想把唐黛给杀了,可是她对霍成梵依旧抱了期望,她一定要嫁给霍二,一定! 所谓一眼地狱,大概就是如此了! 唐如保持着风度,转身就走,一言不发,可是那尖细的高跟在地上发出的砰击之声,让人听懂了她的愤怒!她要回去找妈妈去商量一下,后面要怎么做? 唐黛看着唐如愤怒的背影,再转过头来看他,发现他的表情完全不是刚才那样!她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质问道:“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整我?” “你在幻想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变态?就因为你嫁了个变态是不是?”霍成梵看着她,似笑非笑,眼里闪着戏谑的光。 现在看她的表情,他心底有一种复仇的快感,那被说成变态的感觉,梗在喉中,现在舒服多了!果真谁的债要谁来还,他不爽的心情在别处发泄千次,那还是不爽的! 唐黛瞬间明白了,她瞪大眼睛,说道:“你果真偷听我们说话!”她高高地挑起眉,看着他说:“偷听两个女孩子说话,不是变态是什么?我觉得正常人,没有这个嗜好吧!” “你不是喜欢变态么?”霍成梵问她。 晏寒厉是个变态,她都嫁了,那不是喜欢变态是什么? “神经病!”唐黛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你不把箱子还我?”霍成梵叫道。 这箱子是刚到的,成言走的时候,嘱咐一句新到的东西别卖,他要送人。他得知唐黛要买这个箱子非但没有阻止,还不顾霍三找他算账的后果,得到这么个结果,是不是有些冤? “黑锅我都背了!不还!”唐黛头也不回地扔出这么一句,快步走了! 现在还了才是傻子,黑锅白背了不是? 霍成梵勾起唇角,越来越有趣了不是?霍三的事儿他早就忘了! 他转过身,问后面的魏永,“我很像变态吗?” 魏永汗都下来了,死低着头不肯抬起来,他怎么答? 幸好二少也不是真要他回答! —— 纪铭臣这次真的火大了,看看苏紫的翻供的审问吧,这都说的什么? “石头我不知道谁放在我包里的!” “我是接过一个电话,不过那是个诈骗电话,没听完就挂了!” “我为什么说谎?那是开始我怕别人以为我做坏事,我也不想谢子怀把我想的那么坏,所以我才编的!” “你说之前的供词啊,纪铭臣说我招了就能出去,不然谢子怀都要把唐黛给抢走了,我着急啊,所以上了他的当!” “我的确听说过我姑姑的远房亲戚考进了研究院,不过去研究院偷东西?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啊!你们太高看我了!” “反正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包里多了一块莫名其妙的石头,你们不能把这个作为证据逮捕我吧!” 董奇伟走出来,对纪铭臣说道:“纪局,现在您有诱供之嫌!” 纪铭臣真的很想杀人!他找不到什么有利的证据,难道连个苏紫,他都办不了?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苏紫换了个律师,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他清楚那律师是苏春岚的人,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就无法将凶手绳之于法! “纪局,时间已经到了,我们不得不放了苏紫!”董奇伟低声说道。 他看的出纪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也气,全队的人都在气,谁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没有办法! 证据链不足,即使强行提交上去,也会被打回来,更何况苏紫也没有实施犯罪,她的包里是滚出石头了,她并没有出手,是不是有犯罪的念头,这只有苏紫知道,所以没有供词,这个案子很难定性! 董奇伟劝道:“纪局,您看现在翻供也是好的,万一我们把案子上交了,那时候翻供,麻烦更大!” 律师办完手续,苏紫走了出来,她看到门外的纪铭臣,微笑地走了过来。 她的眉一抬,语气中充满了挑衅,说道:“纪局,念在你是纪家人,我给纪家一个面子,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如果再有下次,我会保留我追究的权利,下次纪局再抓人,可是要把证据先收齐喽!” 苏紫笑着走了,走的很是洋洋得意! 董奇伟低声说:“太嚣张了!”声音充满了愤怒! 万没想到局面来了个大的反转,原本苏紫即将要成阶下囚了,却一下子成了无辜之人。而纪铭臣遭到威胁,如果他再对此纠缠不休,那苏紫就会告他,他便会有麻烦! ☆、第四十六章 怎么当我老婆的 中午的时候,霍成言回到商场,看见要出门的二哥,顺口问了一句,“哥,那箱子没卖吧!” 霍成梵佯装一愣,然后说道:“哦,我忘了吩咐下去,东西已经卖掉了!” 霍成言的步子猛地停住,看向他不可置信地叫道:“二哥,那是我要送天珍的!” “那怎么办?已经卖了,你再去弄一个吧!”霍成梵耸下肩,后面一句说的很是轻松。 “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叫限量版?我好容易才弄到一个!”霍成言气坏了,他都已经跟天珍说了。 “一个箱子而已,换个用也是可以的,奢侈品牌又不只那一个,我免费送你另一个牌子的限量款行吗?”霍成梵不明白,为什么就非得是那一个。 “那怎么能一样?”霍成言气道,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霍成梵也不耐烦了,他看着三弟问:“那你说怎么办?要是那女人跟你没完没了,我劝你换一个!” 霍成言问他:“你以为我是你呢?眼里只有你自己,我问你,箱子卖谁了?” “我哪里知道?”霍成梵抬腿也不理他,走了! 霍成言气的头都要冒烟了,头一次发现他二哥竟然这么不可靠,他蹭蹭蹭就乘坐另一部电梯下楼,直接去问专柜的人! 店长看到霍成言,立刻恭敬叫道:“三少!” “今早到的箱子卖给谁了?我要客户资料!”霍成言没好气地说。 他得想办法把箱子高价买回来,答应了天珍的,怎么能食言呢?他还记得天珍高兴的声音,他不能让她失望,这证明他言而无信,他不能给天珍这样的印象。 店长立刻说道:“三少,箱子是被晏太太买走的,她当时要折扣,二少知道了给她打的折……” “什么?你说是唐黛买的?我二哥还给她打折了?”霍成言不可置信地问,声音扯的很高。 “是啊!她当时说晏少是您的朋友,要折扣,后来李经理就上去问了,当时您没在,李经理问的二少,二少说打他的折扣!”店长忙说道。 霍成言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二哥竟然跟他撒谎?他转身就往下走,步步生风,终于在停车场截住了正在上车的二哥,张嘴就问:“二哥,你为什么骗我?箱子卖给唐黛,你还给打了折,你为什么说不知道卖谁了?” 被抓包的霍成梵,脸上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他看向霍成言,微微勾唇,看着他说:“我喜欢她,行吗?” 霍成言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霍成梵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在霍成言面前开走,开出去一段距离之后,霍成言才反应过来,冲着车子喊道:“你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吗?”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发动机轰鸣声! 霍成言叫的那么大声,霍成梵自然是听到了,不过他只露出一个不可置否的表情,便再没多余神情! 霍成言狠狠地跺了下脚,他拿起手机给晏寒厉打电话,上来就问:“你在哪儿?” “在你们商场用餐呢!”晏寒厉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漫不经心! “我马上过去!”霍成言挂断电话,快步往电梯走去,他今天非得要把箱子要回来! 第41节 晏寒厉挂了电话,看向唐黛说:“是成言!” “哦!”唐黛没有多问,完全没想到霍成言是来找她麻烦的。 “东西都买全没有?怎么没有记到我账上?”晏寒厉低声问她,声音中带着关切与宠溺。 他早晨就是忘了说一句记他账上,没想到她真的自己付钱了。让她来霍成言的商场,一来比较安全,二来可以记账! “我自己有钱嘛!”唐黛随口说了一句。 对于这个,她完全没有多想,她自己的确不缺钱! 晏寒厉放下刀叉,抬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轻轻一捏,低声说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就不要分彼此,以后你的钱自己存着,我来养你!嗯?” 这句话颇让唐黛感动,其实女人不是非要男人来养,可是男人这样的一句话总会带来别样的安全感,让女人恨不得将此生托付于他。 她低下头,略有羞涩,双颊浮起淡淡红晕,娇艳如花、媚意欲滴! 晏寒厉看着如此娇美的爱妻,心底有些难耐,他专注地望着她,喉间上下滑动,显然在抑制着自己要喷涌而出的感情。 霍成言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色,心里一股火大。他就不明白了,唐黛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会让晏寒厉如此痴迷的? 不过不得不说,此刻的唐黛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可是他的好友又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人,怎么会失态成了这样? 他激动地大步走过去,手掌拍到桌上,用十分不悦的声音叫道:“寒厉!” 晏寒厉微微皱眉,有些不快被打断,他抬起头问:“你来了?” 这声音淡淡的,显然是不欢迎他! 霍成言先进入主题,把正事儿说了,他说道:“寒厉,我给天珍预留了一个行李箱,没想到被你老婆拿走了,你让她还我!” 他的眼睛盯着晏寒厉,表现出一副目中无唐黛的样子! 唐黛有点意外,她说道:“我买的时候,没人说这是预订的,这是你们商场的失误吧!” “钱我可以给你,双倍赔偿也没有关系!”霍成言财大气粗地说。 唐黛说道:“我也不缺钱,这不是钱的事儿!” 霍成言看向晏寒厉,说道:“寒厉,我已经跟天珍说了,天珍特别的开心,她等这款箱子很久了。你该想象的到,她如果知道箱子没有了,该多么失望!” 唐黛不是非得想要这个箱子的,只是碰巧看到限量款,觉得难得,所以才买的,再说她的东西放在唐家没拿来,的确需要一个箱子! 她并不想让晏寒厉为难,便看向他说:“箱子给天珍吧,我再买个就是了,不过商场的确有过失,我得要求霍成言向我道歉!” 她不满的是霍成言的态度,越是跟她硬来,她就非得收拾你一下不可! “谁卖的我让谁和你道歉!”霍成言才不跟她道歉。 “谁找我要箱子,我就要谁道歉!”唐黛不依不饶! 晏寒厉看了她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说道:“成言,一个箱子罢了,不至于闹得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既然箱子已经卖了黛黛,那就归她所有!” 唐黛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霍成言更是震惊地说:“晏寒厉,天珍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啊!你是不是让我道歉?那好,我跟她道歉!” 最后一句话,带着负气的意思,显然不是诚意道歉! 晏寒厉说道:“黛黛是我老婆,天珍以后有你疼爱就够了,如果我宠爱她太多,你不吃醋吗?” 他心里想的是,黛黛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这种感觉,又难过又幸福,难过于她的孤单,可同样幸福于她只能依赖他! 霍成言彻底被激怒了,他说道:“晏寒厉,我真不知道你爱她什么?你看到了,她和谢子怀揪扯不清。那个箱子明明我跟二哥说了,是我预留的,可是他竟然不仅将箱子卖给她,还打了他的折扣,非常低,我质问二哥,他说他喜欢唐黛,你看不出你老婆跟我二哥之间不简单吗?” 晏寒厉心中一动,目光看向她,有些变冷,有些淡。 唐黛也非常的意外,她说道:“霍成言,你不要总往我身上泼脏水好吗?上次在听松茶舍,我第一次见到你二哥。今天的事情你应该问你们店员也能知道,我买箱子没人说是预留的,我要求你给打折,结果商场打了折,也没说是你二哥打的折,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二哥喜欢我,我都觉得莫名其妙,我也挡不住他喜欢我嘛!” “简直就是厚颜无耻!”霍成言愤恨地骂,如果不是晏寒厉在这儿,他恨不得撕了这个女人。本来上次她为了朋友不顾自己安危,让他高看她一眼,可是现在,那点好感早就荡然无存了! “是你脑子不清楚,如果一个失足女喜欢你,我能骂你水性杨花吗?”唐黛利嘴反问。 霍成言被气得头上冒烟,论骂战,他不是她的对手! 晏寒厉开口说道:“好了!成言你够了,我不止一次说过,黛黛她是我的妻子,如果你做不到最起码的尊重,那以后就避免见面好了!我们正在用餐,还请你不要打扰我们,箱子的事不要提了,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更改,既然是你们商场的责任,你该找谁负责就找谁负责吧!” 霍成言注意到,晏寒厉的手一直在唐黛的手上面!他失望地说:“寒厉,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我们还要用餐!”晏寒厉没有回答他的话。 霍成言转身大步离开,心中一片苍凉,他的好朋友,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了,他只有天珍一个,只有她一个! 唐黛转过头看向高坤说道:“你吩咐一下,把箱子给天珍送去,说是我送她的!” 晏寒厉出声阻止,“黛黛,不必……” 她转过头看向他说道:“老公,那箱子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别的漂亮的也可以嘛,下午要买的东西,都算霍成言头上,这样我才甘心!” “好!”晏寒厉微微扬唇,不过他马上又翻了脸,说道:“霍二的事是怎么回事?” 唐黛托着下巴笑问他:“你吃醋了?” “说不清楚的话……”晏寒厉看着她,没说下去。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哪里知道他会喜欢我,他就是恶作剧!”唐黛说道。 晏寒厉拧起眉,很认真地说:“唐黛,这个答案我不满意!” “那你想要什么答案嘛!上次我看唐如不顺眼,所以她跟我炫耀的时候,我说霍二是变态,结果上次我跟小丝在听松茶舍,他偷听我们说话,就不爽了,今天看到唐如,他让唐如误会他喜欢我,其实是报复,就是这样嘛,不然你问高坤,他都清楚的!” 晏寒厉看向高坤。 高坤立刻点头,但步子往外移啊移啊移,他不想听到这两位主子的谈话。也不想夹在两个主子之间为难。 晏寒厉很满意高坤的行为,他轻叹一声,说道:“黛黛,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越来越难以忍耐下去!” “什么?”唐黛不解地问,她有什么让他不快的?不就是霍二这边有点误会嘛,她都解释清楚了,至于要这么揪扯不清吗?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看着她说:“我真的很想睡你!” “噗!”唐黛喷了,她看看左看看右,看有没有人听到,这厮疯了吧! 瞧着她那慌乱的小眼神,无比可爱,他就越发有种难耐的感觉,很想就把她按在这儿,狠狠地吻一番、爱一番! 他意外于自己的控制力为什么越来越差,而脑中总会出现不合时宜的疯狂念头,让他觉得陌生的不似他,他的体内似乎生长出另一个邪恶无比的他,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住! 唐黛看着他那变得深不见底、让她心惊的黑眸,幽黑幽黑的,似乎像要将她卷进去一般,她吓的眨着眼,生怕他失控在这种公众场合做出让她钻地缝的事,她那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殊不知,这种表情更激起了他想要怜爱的*! 此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爸、妈,你们不知道那儿的破饭,我得好好吃一顿!” 这声音带着撒娇、带着张扬,一听就是大小姐。 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是苏紫和她的父母进来了。 苏紫出来了?唐黛心中有了计较,看样子纪铭臣这次,又栽了跟头。 晏寒厉看到苏紫一家,目光冷了下来,他第一次和娇妻出来吃饭,这是犯了什么忌?先是霍成言搅局,后又看上恶心的人?看来下次定要包场才好! 苏兆天看见晏寒厉,微微怔了一下,他立刻笑着走上前去,叫道:“晏少,真巧!” 晏寒厉看着他,目光淡淡,只是说道:“苏先生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女儿,若是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容惜薇立刻开口说道:“这都是误会,也不知道谁陷害我们小紫!”她的目光又看向唐黛,说道:“如果不是我们苏嫣,晏太太也不会好好地坐在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苏嫣因为挑衅,误喝毒酒,还要她唐黛领情不成?这替死鬼是苏嫣自己争来的!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我老公的话是对的,如果不是苏嫣太过任性,非得和我抢酒喝,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所以希望苏紫小姐谨记这个教训,做人要善良!” 苏家一家脸色巨变,苏兆天何时遇到过这样的难堪?但是碍于晏寒厉在这儿,他不便发作,只好说道:“我们先过去了,你们慢用!” 他不能拖姐姐的后腿,他要等到晏寒墨有了继承权的时候,再来讨回一切!看你们这两个都无父无母的人能够嚣张到何时! 苏家三人远去的时候,还听到苏紫不甘的声音,“爸,您干什么要忍?” 唐黛心里其实挺轻松,因为苏家人的出现,晏寒厉恢复了正常,否则她还真的难以适应他那股子低气压,仿佛要把自己给吞了似的。 为了避免他再次变回去,唐黛问道:“对了,你有什么要买的?我们下午去采购!” “你这个当老婆的,不知道我缺什么,是不是太不称职了?以后如果我出差,你这样怎么帮我收拾行李?嗯?”他的目光充满热度地看着她! 她的脸又红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动不动就言语调侃一番?她真的吃不消啊! “一会儿我们去买!”唐黛含糊地说。 什么都买,这样总行了吧! 晏寒厉不再逗她,一会儿逗急了,她要回家,他怎么办?难得来一次商场,如果没陪她一起买些东西,似乎有点遗憾! 吃过饭后,唐黛接到了天珍的电话,向她道谢拉杆箱的事,唐黛随意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晏寒厉看着她,目露温情,她是个好嫂子! 两个人下楼到了百货区,晏寒厉直接将她领到首饰区域,对她说道:“看看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他是真想给她买些东西的,结婚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有送过她像样的礼物! 唐黛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婚戒,问他:“这戒指是谁挑的款?” 晏寒厉的脸色微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结婚前出了那么多的事,我没时间来商场,所以让成言吩咐人给我送来的!” “我说这么丑呢!”唐黛说着,便去看婚戒,这结婚的戒指不是自己挑也不是自己丈夫挑,而是丈夫的朋友挑,总觉得别扭极了。 晏寒厉没有阻止她,这点他的确不对,但是婚前他在她身边寸步不敢离,哪有时间来挑戒指?相比她的安危来讲,戒指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里有唐家的专柜,可是她却走向别家的专柜,不由好奇地问:“怎么不选你唐家的戒指?” 唐黛笑了笑,说道:“唐家也只剩下个名了,如果再这么搞下去,迟早是要完蛋的,你看我都不愿意戴自家的戒指,你就知道这设计做得有多糟糕了!” 爷爷年事已高,所以生意都交给了叔叔打理,可是那位叔叔…… 唐黛都懒得评论,她只知道唐家未来堪忧,但是这事儿她管不了,所以根本就不屑得管。 以前不相上下的三大家族,唯有晏家,越做越大,已经超过了霍家和唐家! 晏寒厉露出不可置否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 唐黛在别的首饰专柜挑选了一对婚戒,十分满意,款式低调中尽显奢华,是她喜欢的风格。 晏寒厉刷卡付款,她问:“你不是说记霍成言账上的?” 他挑了挑眉说道:“结婚戒指当然要自己付了,一会儿你看到喜欢的尽管挑,不要怕家里放不下,很多房间都空着,我一直觉得太空了些!” 唐黛知道,他这是给自己出气的机会,她欢呼一声,叫道:“没问题!”然后就拉着晏寒厉往电梯走,上楼扫货去。 晏寒厉这张脸显然比唐黛的脸管用许多,他冷面冷声地说:“记到霍三账上!” 没人敢说个“不”字,乖乖地记账。 第42节 真叫一个爽哉! 晏寒厉出手就不凡,只要是限量牌的拉杆箱,他都一律买下,一口气竟然买了七个,美其名曰让她一天换一个好心情! 他当这是衣服呢,出门旅行怎么一天换一个?带七个箱子,还不够麻烦呢! 不过唐黛可不管,一个换七个,怎么想都划算多了,一路上那弯弯地明眸,那小手主动地扯着他的手往前走,偶尔还像小女生一样蹦跳一下,青春活泼,或是偶尔撒娇,给他个小妩媚,让晏寒厉看了十分的心喜! 头一次他才发现,她开心,他居然也会开心许多! 反正等到霍成言看到账单时,唇角一个劲儿的在抽,在看到那七只拉杆箱的时候,脸都绿了!这血出得也太大了点吧! 路过内衣区的时候,唐黛头都不转地向前走,可是晏寒厉却走不动了,看着橱窗里展示的衣服,他的脑中闪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挽着她的手,察觉到他步伐的迟疑,她转过头问:“怎么了?” “你不要买点吗?”晏寒厉看向橱窗问她。 唐黛的目光望去,脸一红,说道:“不用,我有!” “我没有!”晏寒厉脱口而出。 他怎么可能没有?只不过他的衣服都有专门的服装店特殊定制,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他的那个心思,不用猜也能明白!他看到橱窗中摆着的红色薄纱吊带裙,心如火烧,总想着如果能穿在他的小娇妻身上,会是怎样的风情?他觉得自己都新婚了,应该有这福利吧! 唐黛红着脸说:“要不,你去买,我等你?” 晏寒厉回过神,问她:“你让我自己买?你见过男人自己进内衣店的?我怎么过得有老婆跟没老婆一样?” 这声音,很是不可思议!好似这东西就是老婆份内之事,应该她负责一般! 这语气,还带着负气,仿佛她有多么不称职一般! 其实晏少这内心里,是藏着一颗腹黑且骚动的心! 冷少,你总这样逗小娇妻,真的好吗? 唐黛的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她小声地问:“那个,我不知道你穿什么码啊!” “你是我老婆吗?”他很是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唐黛郁闷,她不甘心地小声驳了一句,“我不知道不是应该的嘛!” 他这脑子怎么做的?她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晏寒厉转过头看了一眼高坤。 高坤立刻装没看到,步子往外移移移,跟老板拉开距离。 晏寒厉又转回头,低声质问她:“晚上你不是抱着我睡的?你不知道码数?” 唐黛又羞又气,说道:“我没注意!”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我脱了让你看看?” “轰”唐黛的头都要烧着了,这这这……这话怎么听起来像猥琐大叔说的?难道是她多心了? 晏寒厉看她脸红得要命,他训道:“你乱想什么?我的意思是说让你量腰围!” 唐黛气,还成她乱想了,难道她肖想把他扑倒是怎么着?明明是他一个劲儿地说想睡她的!这死男人! “还用那么麻烦?你告诉我不就行了?”唐黛一急之下生气反驳。 “我哪里知道?”他又答得理直气壮。 她想都没想,便问道:“那以前是哪个女人给你买的?” “嗤!”他突然笑了,带着某种愉悦和略略的坏意,问她:“吃醋了?嗯?” “谁吃醋了?”唐黛挑挑眉,死也不会承认的样子。 “好吧!那我就不告诉你了!”晏寒厉挑挑眉,俨然有逗她的意思。 她抬起头,瞪向他问道:“怎么?还真是女人给挑的?你不是说你纯洁的?难道你都是在骗我?呜……骗子!” 以前唐黛没想过自己的丈夫是否干净的问题,可是他说他自己干净,她还是欣喜的,觉得自己真是撞了大运,现在未免有一种天上掉在泥里的感觉,好像天都塌了似的,这落差,是不是太大了些? “你是不是吃醋了?”他又重复了一句。 唐黛明白了,这厮是逼着自己承认吃醋呢!她脑子一转,抬起下巴倨傲地说道:“你等着!”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他的助理孔恒打了过去。 “少奶奶,您有何吩咐?”孔恒的声音十分恭敬。 “我问你,以前你们晏少的衣服都是谁给添置的?”唐黛问道。 “回少奶奶,都是我来安排晏少衣服的添置工作!”孔恒立刻答道,这是少奶奶查晏少以前的事了?他可得小心应对,不能说错了! “内衣呢?”她跟着问,问的很快,就是不想孔恒有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从里到外,都是由我来安排制衣店来订做的!”孔恒答道,答的也很快,就是不能允许自己有迟疑,给少奶奶怀疑少爷的机会。 “那他的尺码是多少?”她又问,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孔恒知道尺码,这才不算是说谎! 孔恒立刻报上晏少的尺码,丝毫不敢怠慢! 唐黛挂了电话,得意洋洋地晃着手机对他说:“晏少,原来是孔恒啊!这就是你说的女人?” 晏寒厉装傻的本事唐黛是见过的,这一次她又见识到了他装傻的功力,对于她的质问他像是没听到,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有太太的人了,还让助理准备内衣,太不妥当了吧!这让我在员工面前十分的没面子!” 说罢,他看看内衣店,意思非常明确! 唐黛看出来了,今天他不让买就不肯罢休,于是她说:“行,我去买!” 他站在后面没动,吩咐一句,“你自己的也买些!” 唐黛没理他,事儿多的男人,这用他操心吗? 他突然蹦出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挑款式?” 唐黛差点给摔了,她气冲冲的丢下两个字,“不用”,便冲进了店里。 原来他不是操心,而是不安好心! 他微微掀起唇角,慢条斯理地走到内衣店门口,对门口的服务员低声说道:“这件给我包起来,马上!” 他的目光,看向橱窗里的那件红纱睡裙! 服务员立刻包了裙子,这件衣服,他付的是现金!他本想将袋子交给高坤,但又觉得不妥,自己老婆如此私密的物品,怎么能交由别人拿着?如果让人送回家,她一回家就能看到。 于是权衡在三,他将衣服拿出来,装进了兜里。 高坤觉得晏少现在真的很像变态大叔!面上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兜里却装着一个…… 嗞!他真不好意思说!鄙视! 没过多长时间,唐黛匆匆走了出来,她的手里拎着黛子,反正刚才也不管是什么款,差不多的都要一条,没仔细看。 晏寒厉微微皱眉,质疑道:“这么快?你是不是没用心给我挑选?” 这东西还用挑选?唐黛刚恢复的脸又红了,她说:“反正总有一款适合你!” 晏寒厉说道:“如果我不满意,你还得重新给我买!” 非得逼她给他买内衣,你说这是不是变态啊! 她忘了,他就是变态! 晚上的时候,唐黛回到家就看到已经送到家的东西,她踩着高跟鞋,走过那七个行李箱,心情非常的好,她很有兴致地坐在沙发上一边拆东西,一边问道:“我们度蜜月要不要去海边?我得看是不是准备泳衣嘛!” “准备比基尼吧!”他正经地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说出这么一句很不正经的话。 唐黛看向他,算是发现他现在真的忍不住了,她怎么突然觉得她跑去度蜜月是自投罗网? 听到唐黛没有回应,他抬头问道:“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说道:“在想我还要不要去蜜月!” 晏寒厉笑了,他咧开嘴,森白的牙露出来,说道:“不过是换个地方,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话听的唐黛打个冷战,这就是告诉她,迟早都是被吃,选个地方罢了! 如果迟早都躲不过的话,那还真不如选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轻松地享受第一次! 晏寒厉复又低头看文件,头也不抬地说:“记得给我收拾行李,不要只管你自己!” “知道了!”她还是很有做人老婆的自觉! 东西太多,都放在客厅,唐黛嫌把东西搬上去太麻烦,所以一直坐在客厅里拆东西、收拾行李。而晏寒厉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去书房工作,就坐在客厅里批文件,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工作起来一点都不枯燥!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变了,以前他从未觉得工作是件枯燥的事,但是现在,他竟然开始不想工作,一切都只是因为有了她! —— 晚上,唐如好容易等到妈妈回家,她立刻踩着粉色蕾丝拖鞋走过去说:“妈,我今天看到霍二少了,妈,我一定要嫁给他,他肯定不是变态!” 她的语气,带着小女儿的羞涩和兴奋,一看就是陷入爱河中的女人! “哦?你见到他了?那他知道你是谁吗?有什么反应?”容宛静转过头奇怪地问她。 一听这个,唐如的表情立刻失落起来,说道:“妈,他一直盯着唐黛,看的出来,他们似乎不太正常,我真不明白,如果霍二对唐黛有意思,为什么还由着她嫁给晏寒厉呢?他对我没意思,我看的出来!” 说完,唐如就有些激动地说:“妈,那个霍二绝对是人中龙凤,我一直就看中他了,我要他!” 容宛静是个干练的女人,唐如从小到大就像是小公主一般,她想要什么,容宛静都会不吝啬地给予,毕竟唐家有这个条件,她觉得女儿要宠着些好,这样才能比出唐黛的落魄!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是真正的千金,而唐黛,只是个没父没母的孤女! “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唐黛的?”容宛静觉得这并不符合常理。唐黛的确漂亮,可是自己女儿整容后,她认为唐黛肯定比不上,男人选择一个结过婚的?但凡有脑子的也不会这么干吧! “肯定是唐黛勾引他的!”唐如恨恨地说。 找不到理由,她就由着自己内心所想的那般认定为事实。她自认为她比唐黛哪里都优秀,男人都应该选择她! 容宛静看向她问:“你真的要嫁他?不再了解一下了?” “嗯,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要嫁!”唐如坚定地说道。 容宛静微微一笑,说道:“好吧,妈妈来努力!” “妈,您有办法?”唐如眼前一亮,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同了。 “等妈的好消息吧!”容宛静说罢,从包里拿出手机,翻找霍文柏的电话。 这个时候,霍成梵正在会所里品着酒,他的人生就是用来享受的,从来不愿意过匆忙的生活。 第43节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排的高脚杯,每一个杯里都是不同年份的红酒,他每次喝酒,都是开几瓶,每瓶都品上一点,这才叫奢侈的生活。 而他品酒的时候,是不愿有人打扰的,他微眯着眼,神情惬意,晃着酒杯,贵气浑然天成! 魏永轻步进门,双手拿着他的手机,不敢高声,尽量将声音压低说道:“二少,您的电话,是老爷!” 霍成梵没有起身,他仍旧斜倚在沙发上,只是将手伸了出来,那手骨节分明,如玉一般好看,漫不经心的动作透着优雅。 “喂?爸!”他接听了电话。 “成梵!”霍文柏有些头疼地说:“刚才唐家来电话,说愿意投资我们的新项目!” “条件呢?”霍成梵没有那么天真,所以他听了这话,并未有丝毫的喜悦! “唐家希望你能和唐如有所进展!”霍文柏说道。 霍成梵想到今天在商场里看到的那个似假人的女人,她长得什么样子?他好似没有记住,一想到那浑身是假的东西,他就不屑于多看一眼! 他忘了,他压根就没去看她长的什么样! 对于不愿意看的,二少有本事将那视为空气! 霍文柏听儿子没有说话,便知儿子不愿意,他劝道:“成梵,你总要和唐家联姻的,我看你娶哪一个,都无所谓,更何况容宛静还有容家的身份,总比唐黛那个孤女要好,你说呢?” 霍成梵突然想到那个鲜活的唐黛,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有点可惜。 只是那念头,瞬间就闪过去了,他会认为他没那么想。 “爸,那个唐如就是个花瓶,虽然我娶亲不会要求对方有多大的能耐,但我还是不想娶一个白痴,那样我会怀疑我的后代是否有智商的问题,这样吧!我可以和她适应地接触,看她智商是不是达到正常人的范围之内!”霍成梵说道。 霍文柏惊讶地说:“没听说唐家的二小姐是个白痴啊!” “爸,今天我看到她了,她的表现跟花痴没有什么区别,不然您以为为什么容宛静会施压?”霍成梵不屑地问。 “好吧,你顾虑的也有道理,如果真娶个白痴进来,那我们霍家太没面子了!”霍文柏说道。 “那您就回复,可以接触一下,连恋爱都不是,否则万一赖上咱们霍家怎么办?”霍成梵并不想和唐如扯上什么关系,可是他又不想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觉得如此玩唐黛,这个游戏很有趣。 “好吧!我这就给对方回话!”霍文柏说道。 如果不是霍家现在不比从前,他也不至于受到这样的威胁,一想到这个,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的阴郁! 霍成梵挂了电话,转过头来看向魏永,问他:“你喜欢被威胁的感觉吗?” 魏永只觉得冷汗在背后升起,他低下头老实答道:“二少,我不喜欢!” 霍成梵并没有说话,似乎刚才他根本就没问那个问题似的,他的眼底浮起一抹阴戾,仅是一转即逝,瞬间消失无踪! ☆、第四十七章 诡异的酒店 终于到了出发的那天,一大早唐黛就起来收拾东西,兴致高的很! 其实东西她早就收拾好了,不过是再装一些随身物品罢了。 晏寒厉一早就去了公司,说一会儿就回来,但是快要到出发的时间,他还没有回来,唐黛不由显得有些急躁。 到点了,高坤走过来说道:“少奶奶,晏少公司临时有急事处理,走不开,他说与您在机场会合!” 唐黛心有不快,但是没办法,谁让晏寒厉忙呢!行吧!等她有一天管理一家大的公司,她也会那么忙的,甚至比他还要忙! 唐黛站起身,自己坐车去机场! 到了机场,唐黛坐在vip候机室里等晏寒厉,因为想让他尽快处理工作,所以并没有给他打电话。 她的手机响了,是韩小丝打来的电话。 “黛黛,你知道我在咱们公司邮箱发现了谁的简历吗?”韩小丝兴奋地说。 “谁啊?我认识?”唐黛问她,脑中已经开始搜索起自己认识的人来了。 “是啊,咱们参加学校创业大赛的前一届冠军得主,你还记得吗?”韩小丝期待地问。 “我想起来了,叫张阳是吗?那可是校草呢吧!”唐黛说道,不太相信地问:“不会真是他吧!” “对啊对啊!咱学校的风云人物呢!”韩小丝的语气中尽是崇拜! 唐黛说道:“我以前听说他还没毕业就有自己的公司,好像做的不错啊,怎么会来应聘工作的?” “简历里面写的创业失败!我觉得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不然你出来一下,我们商量商量?”韩小丝问她。 “小丝,我在机场,马上就要走了!”唐黛说着,又往门口看了一眼,没有晏寒厉的身影,多少有些失望! “你要去哪儿?怎么没说一声?”韩小丝惊讶地问。 “去度蜜月,几天就回来了!”唐黛说道。 “哇哦,好甜蜜哟!”韩小丝叫道。 唐黛听到这话就满心都是气!有这么度蜜月的吗?让她一个人在机场等?等他到了,她非得收拾他一番不可! 韩小丝接着说道:“那我等你回来吧!” 唐黛回过神,说道:“这样吧小丝,反正也是给你找助理呢,你看行就可以,自己做决定吧!” 张阳那届创业大赛的下一届得主,就是唐黛,当时她的团队里面主干力量就是韩小丝,她清楚韩小丝的能力,所以放心地放了权! “我?黛黛你别开玩笑了!”韩小丝不自信地说。 “没开玩笑!你的能力我清楚,你只是一毕业就进了一个很渣的公司,耽误了你,不然你绝对不会太差的!”唐黛说道。 韩小丝的眼眶都红了,她不是没有委屈过,就是因为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亲戚,所以就能随意被取代吗?唐黛的话触动了她内心深处,已经被深深埋上的那根刺! “小丝,你搬过去了吗?”唐黛问。 “啊?没呢,这两天在收拾房子!”韩小丝说道。 “嗯,尽快搬过去,好进入工作状态!”唐黛很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住在那种地方!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玩得愉快啊!等你回来,我们的工作已经步入正轨了!”韩小丝说完,又赶紧说道:“我挂了啊!” 唐黛挂了电话,唐乙说道:“小姐,该登机了!” 这新姑爷也太不像话了,眼看马上要登机,人都没到,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比蜜月更重要! 唐黛不由再一次将目光放到了门口。 高坤一脸的为难,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表情,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说道:“少奶奶,刚刚晏少又来了电话,说公司的事情没有处理完,请您先乘飞机过去,他会乘坐下班飞机赶过去的!” 唐乙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唐黛看了她一眼,唐乙低下头闭了嘴,不再说话。 唐乙明白,晏寒厉是主子,即使他做得再不对,她也没资格去评论主子。可是她就是生气,这才新婚,就这么干,是不是太过分了? 唐黛看向高坤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高坤低下头说道:“少奶奶,属下不太清楚!” 唐黛站起身说道:“好吧!我先登机!” 唐乙心想,如果是她,肯定就不去了! 唐黛心里觉得隐隐的不对劲,晏寒厉之前还表现成那般热乎,今早还给她来了个“死去活来”,难以自持,如果说他心里有别的心思,说不通啊!她可以感受到晏寒厉对自己的热情,所以她觉得肯定是公司里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唐黛还是无法将心里那股郁气给排解掉!原本期待已久兴冲冲的蜜月,一开始就让她不开心!希望蜜月途中,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情了! —— 董奇伟匆匆走进纪铭臣的办公室,进门便说道:“纪局,已经证实了人参是田雪莲买的,这么大的参不太常见,我们找到了一家卖药材的公司,他们和研究院有业务往来,因为认识,所以这颗参是以五万元便宜价卖给她的,根据田雪莲的工资和工作时间来看,我们认为她不具备买这颗参的能力,所以这钱的来源,一定是买通她的人给的!” 纪铭臣点头说道:“看样子我们的推断不错,田雪莲丢的东西就是剩余的钱,凶手将那些钱拿走,什么证据都没了!” “不错,今天田雪莲的妈妈回家清点了一下,发现只少了一条金项链,看来凶手的确是想伪装成入室盗窃,所以只随意拿了条项链!”董奇传说道。 纪铭臣叹气,他问道:“那个摩托男有线索吗?” 董奇伟摇头说:“那样款式摩托,全市不知有多少辆,光是排查工作就非常的缓慢,更何况对方遮挡了号牌又戴着头盔,不容易辨别!” “苏春岚最近有什么动向?”纪铭臣问道。 “哦,她正在忙着给晏二少相亲,据说现在她看上了唐黛的妹妹唐如!”董奇伟说道。 “我总觉得,她还会做些什么的!”纪铭臣说罢,拿起手机,却又迟迟没有按下。 董奇伟笑着说:“纪局,想打就打呗,犹豫什么?” 纪铭臣瞪他一眼,吩咐道:“有时间找人帮韩小丝搬家!” 董奇伟睁大眼睛说:“不是吧纪局,咱没这意务吧!” “她一个女孩子,你当做好事了,去吧!”纪铭臣说罢,不再理他,而是拨了唐黛的号码,可是手机却打不通。 董奇伟刚要退出去,就听到纪局叫道:“唐黛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了?你赶紧去查查,她怎么回事!” 董奇伟看到纪局的脸色都变了,他立刻应声去查!不会吧!按理说凶手应该会蛰伏一段时间的,这么快就又动手了?难道凶手还有得力的助手? 纪铭臣的心里隐隐地不安,他很担心唐黛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有些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很快,董奇伟走了回来,他松一口气似地说:“纪局,查到了,唐黛和晏寒厉度蜜月去了!” 本应该觉得放心,可是纪铭臣却觉得自己心里更加沉重了,他坐到沙发上,神情显得有些黯淡! 董奇伟忙悄悄的退了出去,他在想难道纪局对唐黛真的当了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注定会是一个悲剧啊! 唐黛已经结婚了,这个时候,还有可能会怀上晏寒厉的孩子,纪局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 晏宅 吃早饭的时候,苏春岚说:“奇怪,寒厉他们怎么一直都不回来了?不是要住到这里的吗?” 晏天珍说道:“二婶,我哥和我嫂去度蜜月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度蜜月去了?”苏春岚显得有些惊讶。 “对啊!二婶干嘛这么吃惊?”晏天珍跟着问。 苏春岚笑了,说道:“我就是觉得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还有心思度蜜月,真够行的!” “就是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情,才要去度蜜月的嘛!不然我的小侄子怎么出来呢?”晏天珍笑着说。 赵芷云意味深长地说:“天珍啊!你跟你哥感情这么好,你怎么不跟着去啊!” 第44节 晏天珍说道:“我才不要当电灯泡,我等着我小侄子赶紧生出来呢,多好玩啊!”她看向晏鸿霖说:“爷爷,您期待吗?” 晏鸿霖笑起来,“当然了,晏宅可是好久没添丁了!” “爷爷到时候不要重男轻女哦!”晏天珍说道。 “当然当然!”晏鸿霖笑了,说道:“生了女娃可以再生嘛!” 赵芷云哼道:“爸,您这叫不重男轻女?” 苏春岚看她一眼,这是硬伤,没儿子真可怜! 晏天珍笑,“爷爷放心吧,我哥可是专门要了生儿子秘方,多半会是儿子!” 赵芷云惊道:“怎么生儿子还有秘方?” 晏天珍说道:“是呀,据说生儿子取决于男方吧,两个人吃什么样的食物,儿子机率很大!不过三婶你现在知道也没用了,天爱姐将来生什么也无所谓是不是?” 这话说的赵芷云脸都绿了,她冷哼一声说道:“你还是给你自己留着吧!万一将来嫁了人,你还是有用的!” “看来天爱姐真的不需要哦!”晏天珍看向晏鸿霖说道:“爷爷,等我嫂子一有喜,咱们就收拾婴儿房间好不好?” “好好好,没问题!”晏鸿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苏春岚的眼底隐藏着阴霾,一言不发地用着早餐! —— 唐黛万万没有想到,晏寒厉选择的度假地方不是什么马代也不是什么大溪地、夏威夷、迪拜,而是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国,旅游业不太发达,却以慢生活情调为著名! 说实话,像她们这些人,很少会选择这种地方作为度假的地方,不得不说晏寒厉的口味很特别! 异乡陌生的国度,让唐黛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她出了机场,目光在不停地看来看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说着英语靠近过来,“漂亮的小姐,买个香包吧,很香的!” 唐黛看着漂亮的香包,做的很有民族特色,有着当地的特点。不过陌生的国度,对于前来兜售的小贩,唐黛还是有点警惕,不敢去闻,只是摆手说道:“不需要,谢谢!” 没想到小贩又靠近一些,说道:“漂亮的小姐,买一个吧,很便宜,只要三元!” 唐黛没想到对方会死缠烂打,突然的靠近让她非常的没有安全感,她刚想躲开,就听到唐乙喝道:“你要干什么?”跟着就挡在了唐黛的身前。 原来那个小贩伸手想要去掏唐黛的包,而他一只手捧着的香包就是障眼法,遮挡他另一只伸出的手。 这些自然逃不过唐乙的眼睛,小贩一看被发现,立刻撒腿跑了。唐乙瞪向高坤叫道:“你这保镖怎么当的?一点都不管用!” 高坤四下看看,说道:“少奶奶,我看还是先回酒店吧!” 唐黛点点头,心想还是回酒店放行李然后再说吧!一下了飞机就遇到这种事,真是够倒霉的! 高坤立刻叫了车子过来,唐黛坐上车,唐乙也跟着坐上,小声地问:“小姐,姑爷什么时候来呢?我怎么觉得这里不安全呢?” 高坤在前面听到了,他说道:“少奶奶,晏少要乘坐第二天的航班过来了!这个地方的航班一天只有一趟!” 唐黛说道:“那第一天我自己先逛逛吧!” 高坤没有说话。 车子驶到酒店停了下来,唐黛下车后看到酒店很大,也是现代化的酒店,她比较满意,她不想居住条件太差,房间小她也不喜欢! 房间是已经订好的,有服务生过来帮运行李,他身上穿着酒店的服装,唐黛和唐乙还有高坤走进酒店,上了16楼,走到1620门口,两个女人进了房间,高坤在门外守着。 唐乙说道:“小姐,我先在房间里检查一下!” “嗯!”唐黛坐到沙发上,将手机打开,她发现除了纪铭臣打来的电话,并没有晏寒厉拨过来的记录。 她很失望,难道晏寒厉他忙的连一个电话都不能打吗?总要解释一下的吧!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将电话拨了出去。 但是很奇怪,晏寒厉的手机关机了,竟然打不通! 唐黛微微皱眉,觉得事情太不对劲了,难道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唐乙过来说道:“小姐,我检查了,房间里没有什么异样的!”说完,她奇怪地说:“咦,怎么行李还没有送进来呢?我打电话问下啊!” 唐黛没有理会她,心里还在想着晏寒厉,她将手机扔在一旁,盯着手机狠狠地小声说:“等你到了,我非得收拾你不可,等着,小子!” 唐乙走到电话前拨了前台号码,问道:“我们的行李为什么还没有送上来?” 前台小姐说道:“对不起,酒店里没有服务生为你们托送行李!” “怎么可能?我们下了车,明明就是你们酒店服务生过来拿的行李,你们怎么能否认呢?”唐乙气道。 “请问您看到我们服务生的胸牌号码了吗?我帮您查下!”前台小姐客气地说。 唐乙愣了一下,她看向唐黛问:“小姐,您注意到给咱们运行李服务生胸牌号了吗?” “他好像没有戴胸牌吧!”唐黛记得那服务生衬衣很白,似乎上面没有别的颜色。 唐乙立刻说道:“他就没有戴胸牌,你们酒店的服务也太不专业了!” “很抱歉,我们的服务人员都要求上岗佩戴胸牌的,我刚才又查了一下,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为您拿行李!您确定那名服务生是从酒店里走出去的吗?”前台小姐客气地说。 “就在你们酒店门口的人,能是假的?你们真是太过分了,什么服务态度?”唐乙气的叫着,摔了电话。 唐黛走过来问道:“唐乙,怎么回事?行李出了问题吗?” “小姐,真是气死我了,咱们下车的时候,明明是酒店服务生过来拿的行李,酒店方非得不承认,你说他们是不是想吞我们的行李啊!”唐乙气道。 “别急,你去问下高坤!”唐黛说道。 唐乙走到门口拉开门,看了几眼外面,说道:“小姐,怎么高坤不见了?” 这下唐黛觉得更不对劲了,她说道:“你给高坤打电话!” 唐乙的脸色也变了,她马上拨了号,然后看向唐黛,白着脸说:“小姐,高坤的电话打不通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别着急!”唐黛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难道是晏寒厉想把她扔到这里吗?难道他的甜蜜一切都是假的吗?她不相信,如果是这样,那他演技也太好了吧! 唐乙放轻声音问她:“小姐,现在该怎么办啊?” 唐黛回过神来,说道:“我们去前台问一问,不行的话,查查监控,看我们的行李在哪里!”这个时候,她不能和唐乙分开,万一有人要对她不利呢? 唐乙问道:“那高坤他……” “或许他去卫生间,手机没电了,等他联系我吧!”唐黛都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靠谱,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 唐乙不敢再说什么,她总觉得新姑爷不正常,现在一看果真是变态,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他,小姐也能自己回家啊! 唐黛现在心里庆幸的是她的证件都随身带着,否则的话她只能去大使馆求助了! 两个人乘电梯下了楼,找到前台小姐要求调监控。 前台小姐问道:“请问您二位的房间号是……” 唐乙说道:“1620!” 前台小姐一脸的怪异,她警惕地看着两个人,说道:“16楼没有20号房间!” 唐乙气坏了,她说道:“我们刚刚从1620房间里出来的,难道这房间有假吗?我们还没瞎!” “您别着急,我们给您查一下客户信息!”前台小姐解释道:“或许是您进错了房间!” 唐黛心想如果没有这个1620,怎么进错的呢?难道是楼层错了?可是坐电梯的时候她注意到,的确在16楼下的电梯。 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重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前台小姐试了唐黛的名字,试了晏寒厉的名字,又试了高坤的名字,最后连唐乙的名字都试了,均没有记录! “抱歉,您没有在我们酒店订房间!”前台小姐这样说道。 唐黛震惊了!唐乙叫道:“不是,这……”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怎么可能呢?这太奇怪了,我们刚才明明在房间里,如果没有订房间,我们是怎么进去的?”唐黛反问道。 前台小姐一脸的迷茫,说道:“不好意思小姐,我们的电脑里,就是没有您的记录,不然您可以再开一个房间!” 唐乙叫道:“你们这是睁着眼说瞎话,我带你上去看看,到底有没有1620号房间!” 唐黛说了一句,“你看高坤的手机能打通了吗?”刚才是高坤刷卡进的房间,她才想起来高坤并没有在前台领卡,难道卡是他提前就拿到手的吗? 这么长时间高坤不但没有出现,且没有联系自己,太不正常了!这绝对不是一个保镖该有的行为! 唐乙立刻拨高坤电话,她摇头说道:“小姐,还是打不通!” 唐黛看向前台,说道:“这样吧,你带我们去16楼看看!” 前台小姐点点头,走了出来,叫上保安,四个人一起去电梯上16楼! 几个人一起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唐黛说道:“就是这间!” 刚说完,唐黛和唐乙就惊呆了,因为房间上面写的是“1619”。这怎么可能呢?她和唐乙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房间,上面写的是“1618”,两个人瞬间都惊悚了! 怎么会这样? 唐黛转过头看向前台小姐问道:“酒店的房间不都是双数的?为什么你这里是单数?” 前台小姐一本正经地说:“那边尽头的房间是一个套间,所以两边房间不能平均分配!”说完,她看着唐黛问:“小姐,您到底要不要订房间?” “那刚才我住的那间呢?”唐黛问。 “小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啊!您刚才说您住进1620房间,可是我们没有这个房间啊,莫不成您见鬼了?”前台小姐问道。 一种惊栗的感觉袭上了唐黛的心头,这件事情不弄清楚,她恐怕要一辈子想着这事儿了,她看向唐乙说道:“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四个人又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两人果真看到1601房间很大,对面有两个门,前台说的并没有错误,唐黛彻底傻眼了,她真见鬼了? “小姐,您到底要不要在我们这里入住?”前台小姐再次追问。 唐黛问道:“我能不能看下你们的监控?” “对不起小姐,您没有这个权限!”前台小姐说道。 “可是现在我的行李丢了!”唐黛心里有些抓狂,这里的服务怎么能差成这样?就算是没在你酒店订房间,行李被人骗走了,你酒店也有义务帮忙给查一下吧! 此时,1601的门突然开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这么吵?” 这个声音很熟悉,唐黛意外地叫道:“霍成梵,你怎么在这里?” 霍成梵看向她,勾了勾唇,目光却是冷的,“这里居然还能遇到你,你不会是跟踪我来的吧!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我还觉得我遇到的这些事儿,都是你做的呢!”唐黛气道。 遇到这些糟心的事儿就够烦的了,居然还能在这儿碰见变态,她是不是就是倒霉命?从上飞机前就不顺,她就不该来。 “你遇到什么事儿了?”霍成梵说罢,向唐黛的身后看去,问她:“怎么就你一个?你那新婚的丈夫晏寒厉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哂笑。 第45节 简直就是戳中了唐黛的痛处,她立刻说道:“要你管?我问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要你管?”霍成梵直接用她的话反击回去。 唐黛懒得跟他再说话,转过头对服务员说道:“你给安排个房间,我办理入住手续!” 不管怎么着,哪怕要再找酒店也得保证今天有落脚之地。 没想到霍成梵居然跟了出来,他好奇地问:“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唐黛转身向外走,说道:“我不要16层!” 这诡异的十六层,她不住这里! 霍成梵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居然被忽视了?他站在原地,等唐黛走远了,他才发现这是真的,他真被忽视了! 魏永赶紧往后退,这等丢人的事情让自己看到,要面子的二少会很生气的。 “魏永!”霍成梵生气地叫道。 “是!”魏永的汗往下淌! “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唐黛在折腾什么?”霍成梵命令道。 “是!二少!”魏永慌忙要走开。 “等等!”霍成梵又开口了! 魏永被迫转过头,却不敢抬起头,叫道:“二少还有何吩咐?” 霍成梵不紧不慢地说:“你刚才在看我笑话?” “属下不敢!”魏永哆哆嗦嗦地说。 霍成梵仔细地盯着他,魏永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立刻说道:“二少,属下赶紧去查,万一晏太太不住这里怎么办?” 霍成梵立刻凝起了眉,那张温雅、玉树临风的脸也覆上了一层冰! 魏永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只觉得周身浮起一阵的寒意,很快,他听到了二少寒碜碜的声音,“叫她唐小姐!” “是是是!我去看看唐小姐!”魏永忙应道,低头退了出去。 霍成梵突然觉得,那“晏太太”三个字,听着让他耳朵很不舒服! 唐黛和唐乙下了楼,得知这个酒店除了16层,居然没有其余的房间,唐黛简直无语了,半天她才问:“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是旅游旺季?更何况你们这个地方没见有那么多的游客啊!”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游客很多的!”前台小说道。 唐黛说道:“这样好了,我报警,让警察来查这一系列案子如何?总能搞清楚的吧!” 前台小姐立刻说道:“如果您要是选择报警的话,您也要去警局配合调查,很有可能要在那里过夜,您一个外国女子……” 她用异样的目光看看唐黛,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唐黛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唐乙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觉得这个地方太不安全了,又这么诡异,她不想让小姐在这里过夜。 唐黛对前台说道:“那你安排房间吧!” “小姐,您还要在这里等姑爷吗?”唐乙问她,表情有些气愤。 行吧!唐黛此刻已经忘掉晏寒厉这事儿了,经唐乙一提,又想了起来。千万别让她看到他,否则她不保证不把他给砍了! “万一没有航班,我可不想住机场!”唐黛看她一眼说道。 唐乙顿时明白了,她点点头,没再说话,配合着办手续! 手续办好了,上电梯的时候,唐黛对唐乙说道:“不住原来那间也好!” “为什么?”唐乙问她。 “你没听说过酒店尽头的那个房间是出事率最多的吗?”说罢,她小声说道:“还容易闹鬼!” 唐乙瞪大眼睛,小声问:“真的?” 唐黛抬眉,点点头。 她这算不算自我安慰?好吧!现在她的心情稍好了一些! 两个人下了电梯,唐黛和唐乙进了房间,她说:“先查航班再查酒店,去吧!” 吩咐完,唐黛躺到床上,折腾那么一通,真是身心俱疲啊! 唐乙回来的很快,脸上带着沮丧,唐黛已经看到了答案。 “小姐,我们刚刚错过了返航班机,最早的也要在后天了!”唐乙说完,又说道:“还有,附近没有中大型酒店,只有很多家庭旅馆,那些地方,不敢保证安全性!” 唐黛揉了揉额说:“唐乙,你说晚上这房间会闹鬼吗?” “小姐,您别吓我!”唐乙四处看着,警惕极了。 “唐乙,这事儿不对劲儿,咱们分析一下!”唐黛坐起身,打算从头开始说起。 可是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唐乙顿时站起身,叫道:“肯定是高坤!” 唐黛发现这是第一次,唐乙那么期待高坤的出现,以前唐乙都恨不得高坤躲得越远越好! 她真是希望这是一场梦,后面未知的事让她升起了恐惧之感,梦醒了,她在b市,这该有多幸福!她头一次如此喜欢自己的家乡! 唐乙是专业保镖,虽然她很希望现在高坤出现,可她仍旧小心翼翼地站在门边上问:“谁啊?” 门外传来霍成梵的声音,他以命令式的语气说道:“开门!” 唐乙立刻转头看唐黛。 唐黛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门边,双臂环胸靠在门上,问道:“二少有事?” “唐黛,今天的事儿我能帮你!”霍成梵发现隔着门板说话很让人不爽,先是被忽视,现在又被人关在门外,不爽到了极点! “哦?不知道二少怎么帮我?”唐黛问他,心里盘算霍成梵到底是想帮她还是想算计她? “唐黛,我可不喜欢这样和人谈话,你不觉得这是对我不尊重吗?你开开门,我告诉你,嗯?”霍成梵按捺住自己的不快,耐下心来和她沟通。 这话,多么像是诱哄?可是唐黛并不上当,她说道:“二少,我们酒店大堂门口见吧,容我收拾一下!” “什么意思?”霍成梵不爽地问。 “我刚刚来到这个地方,正准备出去走走,我们就边走边说,领略一下异国风情如何?”唐黛问他。 她和霍成梵又不熟,仅有的那些接触也都是不愉快的,异国碰上他,这事儿就够奇怪的了,万一今天碰上的这些诡异的事都是他干的怎么办? 把人放进来无异于引狼入室,所以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公共场合更加地安全! 霍成梵抬了抬眉,有些恨恨地叫了一句,“唐黛!” 显然,他不爽自己被如此对待! 魏永想站远一些,可惜这里空间有限,他不能太远,不想听的又听到耳中,他觉得二少把唐黛当成了以前的那些白痴了,所以这次钉子碰得很不爽! “那你还要不要帮我?爽快一些!”唐黛嘴快地说。 又不是朋友,上赶着要帮人忙的,其居心怎么也要想一想的,不帮也罢! 霍成梵心想自己这么回去多没面子?他非得做些什么不可,不然他的心里,太不甘了!于是他暂且又忍耐下来,说道:“我等你!”然后又补充一句,“酒店门口!” 他离开的时候心痒的厉害,这是恨的! 唐乙仔细听了半天,才说:“走了!”然后她转过头问:“小姐,您说他真的要帮您吗?”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唐黛随意地说着,转过身坐在沙发上,说道:“姑且看他想干什么吧!” 你说这受着气、没好处,还要上赶着帮你,除了受虐狂,没有别的解释。可是她看霍二少的那霸气表现,不像受虐狂啊1 所以就是没安好心! 唐乙暗下决心,一会儿得机警着些,免得霍成梵突然对她家小姐动手。 唐黛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约摸着霍成梵应该到了酒店门口,她这才站起身拿了包出门。 怎么也要买些东西的,行李丢了,这两天怎么过?看眼下的情况,她真不指望晏寒厉能够如期到达这里! 进了电梯,她突然问:“唐乙,你说是不是晏寒厉把我骗过来,他在那边陪小情人呢?” 唐乙立刻说道:“小姐,我没查出来他有什么女人呀!” 唐黛面色一变,问她:“你查过他?” 唐乙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立刻说道:“小姐,我是不放心你!” 唐黛叹了声气说道:“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要这样做了,现在局势不清,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显然,这次发生的事,让唐黛刚刚对晏寒厉建立起来的信任,有了动摇! “是!小姐!”唐乙如是答着,可是心里却难受的很,为什么那么好的小姐,却一再遇上烂人? 本来就没有好感,现在她直接把晏寒厉划为跟谢子怀平等的那一级别中。 她一直自责,如果上次她提前查一下谢子怀,小姐就不会遇到那样的难堪,所以这次她才自己做主去查的! 唐黛的心思已经很快地回到霍成梵的身上,霍成梵来到这个地方,是想干什么?真的是偶遇还是刻意而为之? 走到大厅,她看到霍成梵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他仍旧穿了件休闲的衬衣,只是浅金色的麻质衬衣,使他那妖冶的脸更显贵气,只是闲散地坐在那里,也让人觉得不容忽视。 看见唐黛走过来,他站起身,略略打量,发现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颓败和焦虑,神态行走依旧淡定如昔,真不愧是大小姐啊! 唐黛款款走到霍成梵有面前,却没有坐下的意思,她挑了挑眉毛,问他:“不知道二少打算如何帮我?”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霍成梵双手插兜,语气不爽。 唐黛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霍成梵愣了一下,看她马上就要走出门,他不由迈开步子追上说道:“唐黛,你干什么?” “看你叽歪的麻烦,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唐黛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霍成梵被气得头顶冒烟,居然说他不像男人?他很想让她试试,他是不是男人!不过此念头一出,他便觉得这样不妥,于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说道:“你家晏寒厉倒像男人,可他现在人在哪儿?” 唐黛猛地定住了步子,转过头看向他说:“你到底来干嘛的?如果你是专门来气我或是看我笑话的,你就请回吧!” 霍成梵看她要翻脸,立刻摊开手说道:“你还真生气了?我是想帮你,可要先弄清楚原因是不是?你和晏寒厉他……” “你怎么帮我?后天我就回去了,帮不帮的吧!”唐黛截了他的话,*地说道。 第46节 她真不想把她和晏寒厉之间的事情,和这么一个不怎么熟的人说。 “那你能保证你可以平安地度过这两天?”霍成梵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冲二人跑来…… ☆、第四十八章 惊现田雪莲 跑过来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年纪不过十三四岁,她左手里拿着一叠花绿的广告,右手拿着一张广告,一脸的天真稚气,想要往唐黛手里塞。 她用女孩子娇嫩的声音叫道:“阿姨,就在旁边,去看看吧!”女孩子向后指了一下! 唐乙上前一步,接住了女孩子的广告,看了一下没有问题,这才递给唐黛。 女孩子跑开了,继续发给别的游客。 唐黛低头一看,发现是旅游广告,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度假小镇,那里是纯粹的低密度生活,风景怡然,还有卖地方特色工艺纪念品的小店。 广告单上看起来很有诱惑性! 时间还早,唐黛往刚才女孩子指的方向走去,路上如果有商店,她还能买些换洗的衣服! 霍成梵的话被岔了一下,她没有回答,他也没再追问,转言说道:“看你的保镖这么紧张,在晏寒厉身边,很辛苦吧!” 唐黛没理他的挑衅,转过头看向他,“说些实在的吧,刚才你问我怎么安全度过今晚?你打算怎么帮我?难道是让我住到你的房间里去?” 听到这话,霍成梵的眼中浮起似笑非笑的目光,他薄唇微勾,问道:“黛黛,你在勾引我?” “别叫的那么亲热,咱俩不熟,你直接点吧,打算怎么帮我,又要我付出什么?”唐黛直接地说道。 唐黛走的不慢,可惜她算是快的步子,在他的长腿下,人家也能走成慢条斯理,他保持着最佳风华,一脸淡定从容,点头说道:“刚才你说的不错,就是住到我的房间!至于你想付出的……”他顿了一下,问道:“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 “那还是算了吧!”唐黛嗤笑。 “怎么?为了给晏寒厉守身,连命都不要了?”他调侃的声音中略带了讥诮。 “大不了我住大使馆去!”唐黛冷哼一声,不屑地说。 “据我所知,这个地方没有大使馆!”霍成梵丝毫没发现自己的声音中,有些得意! “怎么可能?”唐黛转过头看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没必要为这个骗你!”霍成梵勾了勾唇,说道。 唐黛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唐乙犹豫地看着自家小姐,她觉得现在这个霍成梵虽然看起来居心不良的样子,可是比自家姑爷显得可信多了。 本来唐乙对晏寒厉的印象就不好,现在一下子印象沉到了谷底! “我自己想办法!”唐黛说着,加快了步伐,说道:“你回去吧!” 还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危险,她就先跳进虎口中,那才是傻子!她可不认为霍二公子那么善良,尤其是最近接触后更加觉得跟这男人在一起呆着绝对比和霍三那个暴躁公牛在一起更加危险! 如果霍成言知道唐黛对自己的比喻,一定会气的大发雷霆的! 霍成梵当然不会走,他继续走在她的身边,说道:“行,既然你不肯让我帮忙,我也就不没事自讨无趣了,刚好我也想去那个小镇看看,一路同行,这样可以吧!” 唐黛侧过头看向他,奇怪地问:“对了,不知道二少来这种偏远的地方干什么?” “自然是搞我们霍家的房地产了!”霍成梵说道。 “这么巧?我来度蜜月,你就来搞房地产?”唐黛质问他。 霍成梵立刻笑了,他问:“度蜜月?你自己?” 唐黛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立刻抿起嘴,大有不再轻易说话的意思。 霍成梵看她沉下脸,不由问道:“怎么?这样不禁逗?” 唐黛看到前面有一间服装店,门口摆的模特展示的衣服,色彩斑斓有种油画的美感,她不由走过去,想买几件有特色的衣服。 好歹是出来玩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不是吗? 这里当真是慢生活的国度,人很少不说,走了没多远就是小镇,可见地方也不算大,一切靠步行就能够解决! 唐黛向服装店走去,步伐开始加快! 霍成梵微微皱眉,说道:“唐黛,你没发现那个模特有些怪异吗?”他侧着头,仔细地看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模样的模特。 唐乙率先向模特看去,心中一惊,不待她叫出声,唐黛已经看过去了,她看到了“田雪莲”! 确切的说,这应该是田雪莲的皮做成的模特,这模特做得像真人一样,如果能够动,一定会以为这是个人,唐黛看到田雪莲看着自己,那栩栩如生的生动表情,似乎在倾诉成为了替死鬼的死不瞑目! “啊!”唐黛终于尖叫出声,那声音听起来恐惧极了。 刚才她只顾着看衣服,没有注意模特的脸,现在离得如此之近,一张放大的死人脸在面前,是谁都会怕的! 唐乙大声叫道:“田雪莲的皮怎么会在这里?谁变态的会用人皮模特?” 霍成梵听到这居然是个人皮模特,也十分的惊讶,他头一次听说用人皮来做服装模特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抱住惊恐中的唐黛,他看的出来,她被吓坏了! 他的手向唐黛伸去,唐乙警惕地将他的手打开,叫道:“你别碰我家小姐!” 一个人影迅速奔了过来,在两人争执的时候,他将唐黛紧紧地抱住,把她的头按向自己的怀里! 霍成梵气愤极了,是谁在这儿充当渔翁来的?真会钻空子! 唐乙正想打这个轻薄她家小姐的男人,可是一看到来人居然是晏寒厉,她惊呆了!他不是要乘坐下一趟航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晏寒厉轻轻地拍着唐黛的背,瞥了霍成梵一眼,对唐乙说道:“唐乙,做得好!” 唐乙后悔死了,如果知道晏寒厉会出现,她就不该出手,让霍少去抱好了!气死晏寒厉,你不知道珍惜我家小姐,自然有大把的人想要珍惜! 唐黛闻到了熟悉的清苦香味儿,回过神来,她一看好似从天而降的晏寒厉,顿时炸了,她使劲儿地推他,叫道:“凶手就是你,你把田雪莲的皮弄到了这里,你想在这里杀了我是不是?你想杀我你早就能动手,至于把我弄这儿来大费周章吗?” 霍成梵心中一喜,一种喜悦从心里蔓延开来,这绝对是挑拨两人感情的好机会! 晏寒厉心中暗道“坏了”,他哪想到这里会出现田雪莲的皮,这么一弄真是浑身有嘴都难解释清了,他低声说道:“黛黛,这是巧合,我们回酒店,我跟你解释!” “回什么酒店?那闹鬼的酒店?我住的房间硬说没有,你给我躲开,我不要和你在一起!”唐黛气得使劲儿要推开他! 晏寒厉是不是该庆幸她还没说出“离婚”二字?这回真是要苦中做乐了! 霍成梵嫌事儿不够大,在一旁说道:“唐黛,你也看到了,你嫁的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跟她离婚!” 这话提醒了唐黛,只可惜她还没说话,晏寒厉就嘴快地说:“霍成梵,你把田雪莲的皮弄到这里,又把黛黛带到这里,你安的什么心?” 唐黛立刻甩刀子似的目光射向霍成梵! 霍成梵心想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泼过脏水,他不急于给自己解释,而是说道:“晏寒厉,你在房间上做手脚,还弄什么发广告的小姑娘特意给唐黛发广告,引她过来,你安的什么心?” “发广告的小姑娘明明就是你安排的,和我无关!”晏寒厉说罢,看向唐黛说:“你不觉得他出现在我们蜜月地方还和你住一层,太巧了吗?” 霍成梵跟着说道:“唐黛,你一个人蜜月吗?之前我可没看到陪你蜜月的男人,只看到你一个人跟酒店的员工吵个不停,孤立无援!” 他刻意加大唐黛的委屈愤怒感,不遗余力地搅和!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清楚,但是霍成梵你不要信他,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他就是故意的,没准他就是隐藏在背后的凶手!”晏寒厉也不遗余力地往霍成梵身上扔着刀子! 这两个男人互相泼着脏水,简直把唐黛弄晕了,不知道谁才是好人。她倒是知道,这两个都不是好人,左右不过是两人其一干的! 于是唐黛使劲儿推开晏寒厉,叫道:“你别碰我,我自己回酒店!” 晏寒厉哪肯放过她,他再次向她伸手,霍成梵过来想拉唐黛,高坤忙出手,魏永挡了高坤的手,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唐黛快步往回走,晏寒厉在后面跟,还要时不时应付一起跟来的霍成梵,后面还有两个你推我搡的保镖助理,就这么一路几人奇怪地走回了酒店。 上了16楼,唐黛转过头看向霍成梵说:“二少,谢谢你的关心,我们夫妻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吧!” “唐黛,你不要命了?”霍成梵叫道,还配合一脸的担心惊惧,演得十分到位! 唐黛看向他说:“二少,我们本来就不太熟,我的事情,不劳您惦记了!” 真是不知好歹,霍成梵心里是这样想的! 唐黛说罢,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走到房间门口,看到门上的牌子是1619,心里松口气,幸好自己离开的期间,房间没有莫名其妙的消失掉! 这都遇到的什么破事儿啊!她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了,再也不要! 唐黛进了房间的门,晏寒厉跟着进来了,虽然霍成梵成功地阻隔在门之外,但房间里还有碍事的唐乙,让他不能好好地跟她解释。 看她气成这样,又误会了自己,有时候一些必要的话或动作还是得有的,比如说……下跪,当然这是最后的终级办法,实在没办法了才能用这招! 晏寒厉说道:“唐乙,你先出去!”只有屋子里没别人,他才能放开地道歉或是耍赖! 唐乙盯着他,一脸敌意:“不可能!”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家小姐。她才不像小姐那么心软,她怕小姐听了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又被迷惑了! 晏寒厉给高坤一个目光,站在唐乙身后的高坤立刻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唐乙给砍晕了! “拖出去!”晏寒厉叫道,霸气十足! 唐黛急眼了,叫道:“晏寒厉!”她走过去要救唐乙! 晏寒厉一把抱住唐黛,情急之下也不管是什么话了,只要能让她安静地跟自己说话,什么话都可以往外扔,他叫道:“你再不听我说,我就做了她!” 行吧!这话匪气十足! 我们冷少雷厉风行起来就是不管方式方法,只要有效就行,高坤将这称之为“魄力”! 唐黛看向他,瞪大眼睛,这副神情让晏寒厉突然想起他逼她领证的时候,她也是这副表情,他的心中蓦地一软,抱着她就坐到了沙发上,他沉声说道:“黛黛,一切都是误会,我原本是想考核你的基本素质,训练你的,没想到田雪莲的皮会在这里!” 唐黛瞪向他,不可思议地问:“你说什么?” “黛黛,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最近我们遇到了很多的事情,尤其是你,遇到很多的危险,靠别人保护终究不如自己有能力,所以我想趁着蜜月的时候,考核一下你的基本素质,然后再教你一些保命的本领!”晏寒厉耐心地解释,小心地看着她的表情。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了?”唐黛反问他。 她一直不肯相信这些奇怪的事是晏寒厉做的,因为那样会让她心寒的,他怎么能够一面多情一面就做这些无情之事呢? “除了田雪莲的皮和发广告的女孩子,其余的都是!”晏寒厉解释着,心里越发地没底,一种莫名的淡淡恐惧感开始在心里升起。 “行了,我告诉你,我不用学什么保命的方法,其实有个更好的方法,只要我离开你,我就不会遇到任何的危险!”唐黛气道,又开始推他! 晏寒厉最听不得的就是这话,这简直触了他的逆鳞,但是看她气成这样,他还是压下了火气说道:“不可能!唐黛你忘了我说的话了?你这辈子……” “够了,我不想听这个,是生是死你随便,这样总行了吧!”唐黛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唐黛的这副样子,让晏寒厉彻底毛了,他觉得她打定主意要离开自己。他还是领教过她的那种执拗脾气的,他不由有些后悔自己想少了,不该这么操之过急的,可是他一想到以后她还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危险,他的心里就急! 晏寒厉看着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写满了对抗与坚决!有一种冷艳的美,好似天山上开的雪莲,带着圣洁! 真是,这要命的时刻他居然还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真是疯了!他放低了声音,说道:“黛黛,你不知道婚礼前那几天我过的是什么生活,你也不知道我接到纪铭臣的电话后,差点疯了,我真怕出事的是你!” 唐黛转过头看向他说:“你用苦肉计也没用,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的?” 第47节 晏寒厉说道:“你的电话刚挂,纪铭臣的电话没隔多长时间就打来了,我没想到对方动手那么快,我害怕你打电话的时候,没有走出房间,你不知道我的恐惧!我甚至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我就随着你去了,什么责任我都不要了!” 他说的诚恳而肺腑,他虽然没有流泪,可是那种感觉,让她觉得比流泪还要让人难受,她看着他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抓紧她的双臂,说道:“黛黛,那时候我就决定,一定要让你有自保的能力,并且越快越好,即使我有再大的能量,也不能保证回回都是万无一失,你这辈子是我的妻子,是我晏寒厉仅有的妻子,我不想失去你!” 他说完,有些急切地说:“飞机上,你的身边,坐满了我的人,我就在后面看着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没有放过,你睡着了我会给你盖被,那时候,我才敢在你身边坐一会儿!还有酒店,那名拿行李的服务生和前台也都是我的人,我做了万无一失的,但我没有想到,霍成梵会在这里!” “房间号是你换的吗?”唐黛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也就这个理由能够说明事情是怎么回事,反正是没有什么灵异事件的。 “是,第一次你上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别的房间号码,这一层的确只有19个房间!”晏寒厉说道。 “那个在机场要偷东西的人呢?”唐黛又问,她就觉得不会那么倒霉,一下飞机便遇到小偷,应该也是他干的! “那也是我安排的,你的警觉性还可以,没有贸然去闻陌生人的东西,不过如果没有唐乙,你的东西就会被偷了,说明反应不够快,这点需要训练!”晏寒厉说道。 唐黛瞪他,他是在道歉还是在说她哪里有欠缺?她问他:“那服务生拿我行李呢?” 他说道:“是你不够细心,没有认真核实!你应该进了酒店后,让酒店来安排服务生拿行李!最起码,你也要看看他的胸牌是不是?” “哦,那房间有问题就是说明我观察不够仔细是不是?”唐黛叉腰反问。 这男人是来道歉的?她怎么觉得他是来挑毛病的? “黛黛,我看着你着急,我比你还要急,尤其是霍成梵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就奔出去了,我真怕你跟着霍成梵进了房间!”晏寒厉急切地说。 “你到底没有奔出来,霍成梵在我房间门口的时候,你在哪儿?”唐黛问他,难道他就眼睁睁看着霍成言进她的房间吗?他就不担心房间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哪里来的自信? 晏寒厉沉默了,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说啊!”唐黛的声音,突然就拔高了。 晏寒厉一脸别别扭扭,但还是说道:“我在卫生间!”显然藏在这种重口味的地方,让他晏少觉得很没面子,可是酒店房间就那么大,他总不能躲在衣柜里吧! “噗!”唐黛差点喷了,他居然就在自己房间里,她都没有发现? 第一次进房间,唐乙检查了房间。第二次进房间,唐乙忙着查航班和酒店,所以并没有检查房间,这失误,她也够汗颜的,的确是警觉性不够! 她想起霍成梵,心底有些发笑,她问道:“如果我让霍成梵进来了,你怎么办?” 晏寒厉捏紧了拳头说道:“那我肯定要揍他一顿的!” 他心里想的是,把那张妖里妖气的脸揍花了,看霍二还怎么出来乱勾引人! 唐黛问道:“你说那个发广告的女孩不是你安排的,那肯定有人安排她,将我引过去是不是?” “我猜测也是这样,那时候我就在你后面跟着,生怕你出一点意外,可惜你没有回头!”晏寒厉说道。 “我没事回头干什么?早知道我就跟二少多聊聊了!”唐黛哼道。 她真是后悔死了,她就应该挽了霍二的手臂,看晏寒厉会不会冲出来? “你敢!”晏寒厉喝道,她还嫌他刚才不够煎熬吗? “你还吓我?”她瞪大眼睛叫道,那眼底,怎么看着雾朦朦、水汪汪的? 晏寒厉的声音立刻就低了,他揽过她,柔声问:“是不是吓到了?” 唐黛想起那诡异的人皮模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手环住他的腰,闷声说道:“吓死我了,晚上肯定会做噩梦!” “晚上我抱着你睡,乖,不怕!”晏寒厉的轻吻,印在她的发间。 “谁要你抱?我自己睡,你接着考验吧!”唐黛哼道。 “黛黛,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有了她的柔情,晏少认起错来也是脱口而出。 “晏寒厉,你太讨厌了,我不想原谅你!”唐黛呜呜地说。 “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可就是不能离开我,我不会允许的!”晏寒厉惊讶于自己的退让,可是在她面前,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尤其是她刚刚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情。 “讨厌、讨厌!”唐黛本不想再相信他的,可是他刚才的表情,他的话还是打动她了! 那种绝望,她感受到了! “嗯,我讨厌,让你打,怎么打都行,千万别心疼!”晏寒厉抚着她的发说。 “我才不心疼,讨厌!”唐黛气的在他胸前捶了他一下。 不轻不重的拳头,惹得他一阵闷笑,他的小女人舍不得打他,是不是值得庆幸一下? 这个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的难得,但是霍二却没有打算跟晏寒厉大动干戈,毕竟他并没打算真的要唐黛,他不过是想捣个乱罢了! 唐黛问晏寒厉,“那个模特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晏寒厉说道。 “霍成梵的公司在这里有项目吗?”唐黛又问。 “有,霍家打算在这里开展旅游业,但是他这么巧和我们一起出现在这里,还是很让人觉得意外!”晏寒厉补充了一句,“他的嫌疑不能摆脱!” “可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你和他有仇吗?”唐黛不解地问。 晏寒厉摇头,他说道:“就是不知道原因,才要小心的!” 唐黛不知道,晏少是介意刚才霍成梵捣乱的事儿,不管有没有原因,这脏水他也是一定要泼到霍成梵身上的。 唐黛轻呼出一口气,对晏寒厉说道:“我差点就不信任你了呢!” 晏寒厉看向她,说道:“黛黛,我们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相信我?” “这么长时间?”她看他,反问:“有多长?有一个月没?晏寒厉,你真的不该随便的去搞什么测试,那样会将我们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婚姻给弄散的,人和人的信任,有时候很脆弱!”她说的十分认真。 晏寒厉看着她说:“我以为我们之间很坚固了!” “那是你以为,你并不了解我,这是真的!”唐黛还是选择相信他。 如果晏寒厉都不能相信的话,那么刚刚认识,才见过两三面的霍成梵,就更不值得信任。这里面有她的判断,也有直觉! 晏寒厉看着她,也同样认真地说:“那么从今天开始,我认真地了解你!不过你记住了,不管你是否了解我,或是我是否了解你,你都不准离开我——一辈子!” 唐黛无语,这男人怎么还是那么霸道不讲理? 晏寒厉站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说道:“你们进来吧!” 是谁? 唐黛看向门口。 从门口陆续地走进来男男女女,有偷她行李的服务生、机场卖香包的小贩、酒店前台,甚至还有飞机上服务她的空姐,几个面熟的脸孔,是她身边坐的旅客! 这些人都进来后,齐声说道:“少奶奶,对不起!” 唐黛惊呆了! 高坤走过来,庞然大物般的身躯突然就单膝跪地,跪了下来,他低头说道:“少奶奶,请您惩罚!” 刚刚进来的唐乙,目光微微闪动,有些动容,看在他下跪的份儿上,她原谅他把自己打晕这件事儿! 高坤说道:“属下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高坤的命就是少奶奶您的!” 晏寒厉看着她,等待她的表情,是不是自己预想之中的! 他想了解她,就要揣测她的心理活动! 没想到,她的表情在他之外,她看向他,说道:“你先让他们都出去!” 晏寒厉眉头微动,但还是听她的,把人都赶了出去。 唐黛看向唐乙,说道:“你也出去!” 唐乙二话不说,听话地出去了,她看着站在外面的高坤问道:“我家小姐不要你了,你就乖乖地呆在你家少爷身边吧!”她脸上带着笑,她家小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样就算了?没门!哼! 高坤没有说话,表情复杂! 屋里的唐黛看向晏寒厉,问他:“你是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原谅你吗?” 的确,她的反应,和他推测的不一样,他的眉微挑,说道:“我只是想得到你的重新信任,看到这些人都是我安排的,我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唐黛冷哼一声,“高坤我不要了,一再地背叛我,不能要!” 晏寒厉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唐黛问她。 晏寒厉开口说道:“我对高坤说过,他的命就是你的,如果你不要他,那后果……” “扯吧,如果他的命是我的,这次为什么还背叛我?我才不信!”唐黛白他一眼。 晏寒厉叫道:“高坤,进来!” 站在外面的高坤以最快速度进了门,晏寒厉说道:“你家少奶奶不打算再让你跟在她身边了!” 这绝对是挑拨的语气。 高坤表情一惊,随之一沉,然后满是悔意地说:“少奶奶,高坤对不起您!”他掏出刀子,往自己的心口扎去,一点都没有手软的意思! “等等!”唐黛出口极快。 高坤身边的晏寒厉马上出手,托住了高坤的手腕,但刀子还是扎进去了一些! 唐黛有些恼,她就算明知道是这俩人在这儿演戏,她也不能为此赌一把啊,那毕竟是条人命!她说道:“行了,这次的事儿就算了,记住你自己的话,出去吧!” 晏寒厉心中一喜,不动声色地对高坤说道:“出去吧!” 高坤立刻退了出去。 唐黛看着走来的晏寒厉,说道:“你怎么还在这儿?出去啊!” 晏寒厉脸色一僵,叫道:“老婆!” 现在叫晚了!唐黛说道:“我要休息,想静一静,你不出去的话,现在立刻回国!” 现在回国?那是不行的,国内纪铭臣虎视眈眈,谢子怀更是命都不要地跑来搅局,他毕竟得在国外把她搞定。 于是他只能暂时采用迂回战术,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唐乙看他出来,有些得意,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走过,走进唐黛的房间。 晏寒厉站在走廊,不肯离开,他得想个办法,怎么样进门才行。 高坤问,“少爷,这下怎么办啊?” 晏寒厉紧紧抿唇,一言不发! 霍成梵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被罚站了?看不出来晏少的娇妻,很有魄力啊!” 晏寒厉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二少这是没事做了?” 第48节 “是啊,过来看看晏少的笑话!”霍成梵大方地承认了! “二少还是想想,万一那人皮模特的事泄露出去,谁还敢来这里旅游?你们霍家的前期工作,可是白费了!”晏寒厉淡淡地说。 霍成梵微微地笑了,说道:“好吧,那霍二就不多管闲事了,晏少自求多福,霍二告辞!” 晏寒厉心里想,真是够二的,没事儿吃饱撑的! 霍成梵走了,晏寒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的是霍三! 晏寒厉有些心烦地接起了电话,语气却是那么不耐烦,“喂?” 霍成言并未在意晏寒厉的语气,因为他比晏寒厉还要烦。 “寒厉,我们霍家向晏家提亲,想要娶天珍,可是被拒绝了!”霍成言的声音,很是焦急! “拒绝了?怎么会?”晏寒厉的眉头,紧紧地抿了起来。 “我也不明白,以前你们晏家从来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可是我们霍家人去提亲,你爷爷说天珍还小,不想这么快就让她嫁人!”霍成言着急地说道。 晏寒厉眉间的沟壑又深了几分,思索这里面的问题! 霍成言焦急地说:“晏寒厉,我真不明白了,以前我和天珍来往也没人反对啊,这明摆着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怎么现在我真要娶她,他们又反对了!” 晏寒厉听的出来,霍成言的声音十分抓狂,他说道:“你先别急,等我回去了,帮你问问!” “晏寒厉,你还是不是兄弟?别告诉我你要把蜜月度完,哥们快急死了!”霍成言气道。 晏寒厉说道:“行了,晚这么几天你也不会死,再说天珍的确还小,你急于这几天吗?” “我怎么能不急?天珍她在晏宅过的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想早天把她娶回来,不再让她受气!”霍成言叫道。 “等我回去,看时机把天珍接来好了!”晏寒厉没有松口。 霍成言也不是晚娶几天就能死的,可是这几天,对他来讲却很关键,等回去后霍成言抱得美人归,他却成了孤家寡人,那岂不是要冤死? “晏寒厉,你真不是兄弟,为个女人连妹妹也不要了,我真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狐狸精转世!”霍成言气道。 晏寒厉突然笑了,看看紧闭的门板,霍成言说对了,那女人就是只小狐狸,可惜小狐狸却在生气,他心很痒啊! 不过想到霍成梵一事,他又问道:“成言,我问你,以前没听说过你二哥跟黛黛认识啊!” “我二哥从来不认识她,都是她勾引我二哥的,我说多少次你怎么不相信?”霍成言又暴怒了! “霍成言,看来你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你还想娶我妹妹吗?”晏寒厉问道。 “晏寒厉,你居然威胁我……” “嗯!怎样?”晏寒厉反问。 “行、行行行行行,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霍成言咆哮一声,挂了电话。 高坤听到冷少自语,“终于有人心情比我更糟了!” 果真是损友!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晏寒厉决定要主动出击! 他看向高坤,高坤立刻说道:“晏少,我已经答应了少奶奶,以后不再背叛她了!” 显然,这是在告诉晏寒厉,如果你让我去做什么令我为难的事,那我是不会干的! 晏寒厉说道:“有唐乙在,你永远都无法成为唐黛身边的心腹!” “那应该怎么办?”高坤虚心请教。 “把唐乙娶到手!”晏寒厉说道。 “她?”高坤一脸的不敢恭维,那简直就是个假小子,没有一点女人的特征,他又不搞基,找个假男人干什么? “没关系,你自己想一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晏寒厉说道。 中午吃过饭,晏寒厉知道,这个时间,唐黛有习惯要小睡一会儿,所以他选择这时候敲门! 唐乙打开门,一脸警惕,说道:“我家小姐在休息!” “唐乙,我还是你的主子呢!”晏寒厉望着她,目光微凉。 即使这淡淡的冷意,也会让唐乙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压扑面而来,她当然清楚晏寒厉绝不是什么善茬,但即使如此,她还是顶住压力,说道:“我家小姐有吩咐,不许任何人进门!” “唐乙,你是让我动手?”晏寒厉目光一寒。 唐乙心中一凛,刚想关门,但是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拽出门外,她都没看到对方是怎么出的手,自己就与晏寒厉换了个地方。 晏寒厉站在门内,他冷冷地瞥了唐乙一眼,说道:“如果你想吵醒你家小姐,那就随便!” 门被关上了,两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将门挡住! 唐乙看到高坤站在不远处,靠墙而立,不由走向他怒道:“刚才是谁跟小姐表忠心还下跪的?” 亏她刚才还有所动容,没想到这高坤是耍两面三刀的。 “少奶奶可没吩咐我拦住少爷!”高坤耸肩。 “你……”唐乙气! 高坤劝道:“人家两口子吵架,你掺和什么?难道你还盼着少奶奶离婚不成?离了对少奶奶有什么好处?唐家是容得下她还是霍家能把她娶回去?少爷现在心里有少奶奶,这次也是事出有因,你干什么非跟他苦大仇深的?” 唐乙:“……” 晏寒厉进了房间,看着床上他那骄傲的小狐狸,心里痒痒的,他立刻脱掉外衣,躺到她的身边,没想到小狐狸主动转过身投怀送抱,他心里高兴极了,立刻揽住她,这可是新婚蜜月啊! 看来还是先新婚要紧,别的事情都要往后放!他得找个稳妥的地方…… 唐黛只觉得这个午觉睡得十分舒爽,等她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海风的味道,还有某种花香夹杂而来,让人觉得十分惬意! 不对啊!她在酒店,怎么会有海风呢? 唐黛立刻睁开眼,有点发傻,她躺在大床上,洁白的窗纱被风吹进房间,她听到了海浪拍打的声音,一切显得如梦幻一般。 她从床上跳了起来,不用跑到窗边就能看到外面浩瀚的大海,这完全就跟她睡之前所在的地方不是一个世界般。 她她她,她怎么睡一觉就穿越了? ☆、第四十九章 蜜月 晏寒厉走进门,看她已经站在窗边,便向她走去,说道:“醒了!” 唐黛转过头看向他,问道:“你趁我睡着把我给弄这儿来了?”她怎么不知道附近有海的? “是你睡的太香,坐了飞机都不知道!”晏寒厉宠溺地刮她鼻子说道。 “飞机?”唐黛不可思议地问:“不是最早的航班也要明天了?” 她当时想离开那个诡异的酒店,所以让唐乙查了去别的地方的航班时间,没想到那个小地方,航班真的很少,去别的地方也要第二天才有。当时她飞来的时候是转了一次机的,否则都无法直达那个地方。 “私人飞机!”晏寒厉解释了一句。 其实他给她用了点安睡香的,是特制的东西,不会伤身体,否则只是午睡,怎么可能给不惊醒她的情况下弄到这里来? 唐黛刚想说他,有私人飞机还让她转机,可是转念一想,他是为了给她弄什么美其名曰的测试,当然不会给她安排私人飞机了。 想到这里,她就又想到那倒霉的测试,便气道:“我气还没消呢,你给换到海边也没用!” “黛黛……” “别叫我!”唐黛鼓起腮帮子! 晏寒厉刚要开口,他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到是霍成言,有些不耐烦,立刻给按断了,没想到霍成言又马上给打过来,执著的很,大有你再挂我再打的架势! 晏寒厉只好接听电话,但是声音十分的不耐烦,“你最好有急事!”他的手紧紧捏着手机,要是霍成言废一句话他就直接挂掉! “寒厉,天珍出车祸了!”霍成言着急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什么?”晏寒厉眸内寒光乍现,他跟着问:“严重吗?” “车祸能不严重吗?你赶紧回来吧!”霍成言说罢,就将电话给挂了! 唐黛听到晏寒厉电话里的话,不由着急地说:“也不知道天珍怎么样了,我们回去吧!” 晏寒厉的面色十分吓人,显然很担心天珍的情况,他听到她的话,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唐黛站起身说:“我去让他们准备回国!”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说:“等等!” “等什么?”她问。 他不是最疼天珍的?现在还要等什么? “我先打个电话!”晏寒厉说着,从电话本里翻找电话,另一只手却没有松开她,生怕她跑掉一般。 “打什么电话?”唐黛问他。 “家庭医生!”晏寒厉解释了一句,电话接通了,他问道:“王医生,天珍的情况怎么样?” 唐黛忙把耳朵凑了上去,听到里面说:“大少,我们就在医院呢,刚刚检查了一下,脚扭伤了,没有什么大碍!” “撞她的是个什么人?”晏寒厉又问。 “其实没有撞上,对方开得有些快,不过是刹车急了些,没撞上,天珍小姐为了躲闪,可能再加上惊吓,自己摔倒扭伤的!” 从晏寒厉的表情来看,显然不相信这车祸是个意外。 唐黛也不相信是意外,太寸了是不是? “好的,我知道了!”晏寒厉说罢,挂了电话,脸色虽然缓和不少,但又换上了另一种阴沉。 唐黛看着他问:“你在怀疑什么?” “你说,谁最不想我们有孩子?”晏寒厉问她,目光泛着寒光。 “二婶?”唐黛说完,问道:“可是这事儿拦的住吗?就算我们回去,也可能有孩子啊!” “我们回去,潜藏在暗处的凶手就会作案,那时候我们还能顾上要孩子吗?”晏寒厉看向她问。 “你说二婶制造车祸把天珍撞了?”唐黛惊讶地问。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多半是她!”晏寒厉说道,咬着牙又说:“真的无所顾忌了吗?” “我们回去吗?”唐黛问。 第49节 “既然没有什么大碍,就不必回去了!”晏寒厉说道。 “可是天珍她……”唐黛觉得晏寒厉怎么突然就对妹妹放手了呢? “她是大人了,总要自己担些事的,我不可能一直在她的身边!我给她打个电话!”晏寒厉说道。 唐黛多少有点感动,因为晏寒厉是为了陪自己蜜月,所以连妹妹也不顾了。 她哪里知道,晏少笃定了要吃肉,不吃到就不会甘心的!什么都不能阻挡晏少吃肉的心思! 电话接通之后,里面传出了晏天珍的哭声,“哥,吓死我了!呜呜!” “天珍,脚疼不疼?”晏寒厉的声音轻柔,生怕吓坏了妹妹。 唐黛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住了,显然是在紧张,抑或是担心。他的声音和平时不同,有着别样的温柔,不过她还是能分辨出他对天珍的温柔,和对自己的不同,对自己的似乎更加腻一些! “哥,疼,好疼,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呜!”晏天珍哭着。 这一刻,晏寒厉的确是想飞回去的,毕竟这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可是他一想到身边的女人刚刚受到比这还要大的惊吓,他又坚持住了自己的想法。 原本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度假兼训练,想让她有个好心情,等回去了,面对那些案子,她能有心思训练吗? 于是晏寒厉说道:“天珍,我们难得出来一次,过几天才会回去,家里有王医生,你好好休息就行了!” 如果这次妥协了,那么下一次对方就会认准了对天珍动手的。 唐黛还是有些意外的,刚才她都以为晏寒厉要改变主意了,万万没想到还是坚持不回去。这真是为了她吗? “哥,你真的不回来啊!”晏天珍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失望。 她的手机被霍成言抢走,他恶狠狠地说:“晏寒厉,你行啊!看来你是真的被狐狸精给迷住了,有你的!” 晏寒厉不动声色地说:“我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傻子!” “滚!”霍成言爆了句粗。 “你是想在你们约会的时候,我也在一旁当灯泡?”晏寒厉问。 霍成言直接挂了电话。 晏寒厉微微地勾起唇,放下手机。天珍身边有成言,他还是非常放心的。他从来不怀疑成言对天珍的用心。 唐黛指着自己问:“狐狸精?我?” 晏寒厉看着她点头! “哇!好开心!”唐黛笑道。 “你喜欢当狐狸精?”晏寒厉问她。 “女人都喜欢嘛!”唐黛说罢,盯着他问:“你是不是因为想跟二婶对着干,所以要在这里生了孩子再回去?” 晏寒厉笑,说道:“等你在这儿生出孩子,我的钱都让二叔三叔抢走了!” “你是想先让我怀上?”唐黛又追问。 他其实只是想在这儿吃了她!当然他不会直说,他问:“你想要孩子?” “扯那么远干嘛?”唐黛脸一红,才发现两个人还没滚床单就谈要孩子,是不是太快了? “也是的,我们得先完成第一步再讨论这个问题!”晏寒厉说着,将她扑倒,开始他的计划! 你看看,多少人在阻拦他和她共赴爱河?他要抓紧时间,把米饭煮熟! 一阵的“死去活来”,唐黛已经处于迷离状态,眼看就要渐入佳境,他蓄势待发地准备再进一步的时候,轮到唐黛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粗喘着气说:“别接了!” “那不行,万一是急事呢!”她手快地已经接听了,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快速放到耳边,“喂”了一声。 电话里传出纪铭臣兴奋的声音,“唐黛,有发现?” 晏寒厉听到这个声音就火大,外回头疼! “什么?”唐黛问了一句,脑子还没有跟上纪铭臣的话。 纪铭臣说道:“死的第四个,就是那个容绯,之前一直没有查明她的死因!” 唐黛想起卷宗上写的,那第四个不是摔死的,而是死后从楼上推下来的,死因当时并没有注明,那个时候距案发时间还短,她以为尸检结果没出来,原来是没查明。 “她是怎么死的?”唐黛问道。 “和田雪莲一样!”纪铭臣说道。 “啊?”唐黛惊呼一声。 “如果这次嫌犯没给你发那个动画邮件,可能我们依旧查不出死因,太高明、太专业了!”纪铭臣感叹地说。 唐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问道:“纪铭臣,容绯的尸体还没有火化吗?是不是没结案的,都不会火化?” 她本想问死的第一个尸体是不是也不火化,可是她想到那是纪铭臣的妹妹,所以就没直言。 纪铭臣的声音低沉了一下,说道:“是的,不抓住凶手,我是不会罢休的!” 唐黛担忧地问:“那些受害者的家属……” “他们会给我纪家面子的!”纪铭臣随后说道。 这声音多少有些落寞! 唐黛才明白,他为了破案,连人情面子都拉来让受害者家属同意暂不火化。 纪铭臣的声音又响亮起来,他振奋地说:“唐黛,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可是重大发现啊!” 唐黛看晏寒厉,他已经在一边磨牙切切,蓄势待发了!她心里很想笑,她说道:“大概还有几天吧!” “你还有心思干别的?这可是重大发现啊!”纪铭臣不爽地说。 “纪局,那是你的重大发现,我又不是干你那行的,你不能都指望我吧!”唐黛说道。 纪铭臣不认同地说:“这跟你有关啊!早日破案,你也早点安全,怎么会无关?” 晏寒厉终于忍不下去,他抢了她的手机,对纪铭臣说道:“我们在外面玩够就会回去的,这段时间你多忙一阵吧!”然后他掐断手机,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可是他接电话的功夫,唐黛已经跑到了门口。 “你干什么去?”晏寒厉站起身就想把她给抓回来。 “我去看大海!”唐黛说着,人已经开门像脱兔一般跑出去了。 晏寒厉的好身手因为距离远也难免抓了个空,他太恼恨了,竟然做了一把扔空气的动作,结果做完后,他更气了,抬腿追了出去。 挠人的小狐狸精啊!看他逮到她,好好地惩罚! 唐黛跑到海边,这里的景色真美,还是私人海滩,周围没有一个人,晏寒厉把她带到这种地方,目的不言而喻,她内心有些紧张,真的要在一起吗? 她的内心,还是传统的,不结婚,再爱都不能在一起。而结了婚,不爱也是可以在一起,她不排斥在一起,但是…… 似乎这种心理准备,总是做不够,没有体验过就永远地忐忑着,也许真的在一起了,才会觉得其实没什么! 可是她现在太紧张了! 她走神之际,晏寒厉跑了过来,一把搂了她的腰就把人给勾到自己的怀里,热呼呼的气喷洒在她耳边,“敢跑?嗯?” 唐黛转过身,揽了他的脖子,杏眼流转着妩媚的光,顽皮地问她,“不跑等什么?难道等着被你吃吗?”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他倒吸了一口气,难免想到在他兜里放了很久的红纱睡衣,一定要让她穿上,在沙滩上曼妙地奔跑! 太邪恶了! 她咯咯笑着跑开,他眼底沉了沉,勾着唇在后面慢慢地走,看她纤细的身姿在沙滩上跳跃,阳光透过白色纱裙,照出她优美的身体曲线,看的他喉间频频滑动! 就这样吧!就这么地快乐着,心情一好,他再制造些小浪漫,一切就会水到渠成! 海水开始涨潮了,她低头捡着漂亮的贝壳,涨上的海水打湿她的裙摆,她也无所谓。 他走到她的身后,她转身将放不下的贝壳放进他的裤兜,一阵冰凉的海水顺着腿流了下来,他脸色一冷,恼火地叫:“唐黛!” 她看到卷起的裤脚,指着他嘲笑,“像拔葱的大叔!” “你竟然叫我大叔?”晏寒厉又怒了。 “你比我大那么多,不是大叔是什么?可惜大叔总爱发怒,一点都不怜惜小萝莉!”唐黛理直气壮地说。 “你这么说自己,不觉得肉麻吗?”他的目光,不由落在她的胸口。 刚才她弯腰捡贝壳的时候,海水打湿胸前的衣服,露出了白色内衣上的金色花纹,她穿的是浅杯,托起浑圆,他不动声色地说:“一会儿海水涨上来了,你再捡点,今天我就怜惜你,裤子奉献给你了!” 唐黛哪里知道他的坏心思,怎么想这晏寒厉都不像是让她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那种人! 她一边低头捡,一边问:“晏寒厉你今天怎么这么好?是因为做错事内疚还是把我当成了天珍?” 他内心在说:“我想吃你!”嘴上却说:“不要总提天珍!”那样他会对她没有*的,他又不是变态! “是不是一提天珍你就发现我实在太小了,你下不去嘴是吗?”唐黛笑着说他,“你还是有良心的!” 晏寒厉阴恻恻地问:“要不要试试?” “算了!我相信你!”唐黛说着,又将一把贝壳放到他的另一个兜里! 真凉…… 刺激的他,兴趣盎然! 唐黛无意向下一看,叫道:“呀,晏寒厉你变态!” 晏寒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他一把掐了她的腰说:“如果我对你没感觉,你是要哭死的,做女人做成这样,多么的失败是不是?” “你放开我!”唐黛叫他。 当然不能放,她的裙子,基本都被海浪打湿了,很好…… 在这无人的沙滩上,他拥着她忘情地享受着两人天地,任由他对她的爱意迸发着,他总算可以随心所欲了! 他原本打算在沙滩上将她的兴致挑起来,然后两人再一起回房共赴*,一切安排的多么完美!她的情绪也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可惜总是天不作美,不想他搞恩爱的太多了! 天空一阵不小的声音传来,两人抬起头看,是直升机在往下降落。 晏寒厉目光一冷,他当机立断脱下自己的衬衣给她包住,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春风,他搂着她的腰往回走,高坤已经带人跑了过来,唐乙大声叫道:“小姐!” 唐黛偎在晏寒厉的怀里,想不明白谁会到这里来捣乱?跑到这儿都能给追来,也是够执著的了! 直升机落了下来,晏寒墨从上面跳下来,感叹道:“这儿景色真不错!” 霍成言将晏天珍从飞机上抱下来,天珍表情讪讪,说道:“哥,我不想来的,二婶她们非得让我来散心!” 王英纲最后从飞机上走下来,他拎着常用的箱子,看到晏少表情也是讪讪的,他不想来的,可是天珍小姐的脚伤了,他必须得跟着! 第50节 晏寒墨说道:“天珍腿都伤了,家里闷着多难受?”他看着晏寒厉笑道:“大哥,我这个当二哥的尽责吧!” 霍成言看着晏寒厉那线条分明的肌肉冷笑,“看来是我们不合时宜,打扰了你们的美事吧!” 沙滩恩爱,这是晏寒厉能做出的事吗?他那么严谨的男人,不会做这等出轨之事。果真是那妖女把他给带坏了,要和他在这野外做那等苟且之事! 只能说他真是不了解他的好朋友! 晏寒厉看着晏寒墨冷声说:“你们坐导弹过来的吧!” 从挂了电话到现在,才几个小时?等于刚挂了电话一群人就上飞机了,这是得有多迫不及待? 晏寒墨笑着说:“这只能说现在科技发达了,我们坐的飞机超快超快滴!” 这笑的一个得瑟,很欠扁的模样! “哥,我说不来的,他们硬把我给绑来的,你可不能怪我!”晏天珍叫道,可怜巴巴的! 晏寒厉看到她的脚被缠着绷带,问她一句,“坐飞机,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啊!”坐飞机脚能有什么事? 晏寒厉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光着上半身的形象在天珍面前出现,他在妹妹面前一向都是穿戴整齐的,晚上的海风吹来有些冷,他也感受到唐黛在自己怀中有些瑟瑟,于是他说道:“我们先回房,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 晏寒墨叫道:“嫂子,我还没跟您打招呼呢!你见我来了开心不开心?一起玩多happy!” “不用理他!”晏寒厉低声叫道,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些! 回到房间,他立刻把她推进浴室让她洗热水澡,他则赶紧把裤子换掉,两个兜里都放着贝壳,这感觉真难受,不过幸好刚才没脱下来,否则被那群人看到,简直是…… “无地自容”! 唐黛一边泡澡就一边笑,她看到晏寒厉的脸都绿了,这吃不着的感觉肯定要憋死了! 笑了半天,她悲催的发现,浴室里没有换洗衣服!果真是乐极生悲啊! 风中凌乱了!不会是要让他拿衣服吧,这后果她不用脑子都能想到,关键是她的第一次,不能让他以为是她在勾引他好吧! 那样以后一说起来就是这样,她得懊恼一辈子! 不行不行不行,绝不能这样! 就在她苦恼地想办法的时候,晏寒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黛黛,你怎么还不出来?” “我想多泡一会儿,你先去招待他们吧!”唐黛叫道,力求自己声音无纰漏,情绪伪装完美! 晏寒厉微微凝眉,按常理来讲,她害怕自己进去,应该尽快洗完出来吧,为什么还想多泡? 不合常理的事情,他都会动脑子想一下。不过稍微一想,晏寒厉就明白了,他刚才是把她推进去了,忘了让她拿换洗的衣服,她自己也忘了,大概是泡进去之后才想起来。 晏寒厉唇边勾起一抹笑,怎么看都有些邪邪地、坏坏地! “好,我先出去了!”晏寒厉说着,打开门又关上,人却没有走出门! 唐黛心里松了口气,她从水里出来,用小毛巾擦干后,为了保险,又裹好了浴巾,严严实实地,这才走到门口仔细地听了听。 她躲在门后,轻轻地叫:“晏寒厉?” 晏寒厉挑挑眉,这是在试探,他不动声色,贴在墙上站好! 听到没有声音,她又娇滴滴的叫了一声,“老公?” 这一声听的晏寒厉是热血沸腾,他真想冲进去,可惜不行啊!他继续忍耐着!看来他的小狐狸是真的很聪明呢!居然会用这招了! 唐黛一听,真的没有什么动静,的确是出去了,这才拉开门,不过拉开门后,她还探了探头,先看看屋里是否真的没人! 在确定屋里的确没人之后,她迈着步子款款地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悠闲地说:“幸好他走了!不然这人真是丢大了!” 听听,这语气中怎么还有着小得意呢? 晏寒厉从墙角冲出来,在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 “啊!”唐黛叫的花容失色! “黛黛,没拿衣服进去怎么不叫我给你送?”晏寒厉的声音十分邪恶! “晏寒厉,你个混蛋啊……”最后一声拉得格外悠长。 香喷喷的真是诱人,晏寒厉觉得自己不用勾引就已经进入状态,这种感觉快得简直不可思议,他真是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 眼看就要到了拉灯的时刻,敲门声响了起来,晏寒墨二痞的声音在门外叫道:“哥、嫂子,我们住哪昂?” 晏寒厉想杀人,真的很想! 他咬着牙叫道:“滚!” “哥,我们都在客厅坐着呢,你们想亲热晚上拉灯嘛,先把我们安置好哈!”晏寒墨叫道,声音痞了吧唧! “再说一遍,滚!”晏寒厉又叫道。 晏寒墨嘿嘿笑道:“我先去客厅等你,给你五分钟时间,我饿死了,要晚饭、要美妞,五分钟不出来,我再来叫你哟!” 这回不等晏寒厉开口,晏寒墨已经先溜之大吉了! 唐黛躺在床上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晏寒厉看着她这幸灾乐祸的小模样简直是磨牙霍霍,真想把她给痛快办了,叫她还这么敢跟他嚣张!可是此刻,他哪里还有兴致?让晏寒墨那么一搅和,简直就跟一盆冰水浇下来一样,全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凉的透透的! 最要命的是,他还打算一直搅和下去! 晏寒厉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看着她狠狠地说:“回头求饶也没用!” 经刚才一折腾,她的浴巾已经开了,多好的机会啊!只可惜…… 他简直牙痒痒! “赶紧穿好!”他说罢,转身匆匆走了出去,想着怎么收拾晏寒墨那小子! 客厅里一片热闹景象,反正有晏寒墨的地方就不会寂寞,他一看到晏寒厉走出来就叫道:“哥,跟我嫂子亲热完了?” “你们,立刻坐飞机给我回去!”晏寒厉沉声叫道,说得切切。 “喂,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啊!我们千里迢迢地跑这儿来投奔你,你这也太冷血无情了!”晏寒墨哇哇地叫道,还配以几声假哭! 霍成言也冷着脸说:“我也不走!” 他看不得晏寒厉被狐狸精给迷的连基本的礼仪道德都不守了,他就得在这儿破坏,让他们恩爱也要回房关门! 晏天珍看看晏寒墨,又看看霍成言,她缩着肩膀问:“哥,晚上怎么坐飞机回去啊?” 晚上能见度差,晏寒厉可以放心地让霍成言和晏寒墨晚上回去,但是他不忍心让自己的妹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坐飞机回去。 于是晏寒厉心软了,说道:“行了,明天回去吧!” 他看向高坤说道:“给他们安排房间,准备些晚餐!” 霍成言走过来说:“借一步说话!” 此时唐黛走了出来,晏寒墨立刻眼前一亮,说道:“嫂子,几分钟没见,你又漂亮了!” 晏寒厉脸一黑,对唐黛说道:“你送天珍去她的房间!” 唐黛点点头,去推晏天珍的轮椅,她也受不了晏寒墨的热情。小叔对嫂子这么热情,是不是过度了些? 晏寒墨抻着脖子叫:“嫂子,别走啊!” 晏寒厉走到他面前,问他:“要不要我帮你安排直升机?” 晏寒墨立刻嘿嘿地笑,说道:“不用,哥,我也回房间休息,行了吧!” 人都走了,客厅空了下来,晏寒厉坐到沙发上,对霍成言说道:“这么等不及了?” 霍成言走过来,坐到他对面,身子往前探,语速极快地说道:“我能不着急吗?你说我等了这么些年,你们晏家是不是想把她嫁给别人啊?” “家里从来没有商议过天珍的婚事,一来她还小,二来家里所关注的都是我的婚事!”晏寒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再说家里对你们的消息,基本是默认的,突然有这样的变化,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要等我回去才能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霍成言着急地问。 他恨不得立刻把晏寒厉绑了扔到飞机上! “你让我愉快地度个蜜月,我就能迟早回去,不然玩不痛快的话,我就不回去!”晏寒厉说道。 霍成言瞪眼说:“不是,你是兄弟吗?” “是兄弟没有这么搅我蜜月的!”晏寒厉毫不留情地驳了回去。 “不是,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你们晏家非得让天珍跟你过来度假,你说我放心让她一个腿不方便的跟着晏寒墨过来?晏寒墨要是看到美女真敢把天珍扔着不管!”说完,霍成言又不满地说道:“我真是最讨厌看见她!” 大概有了上次晏寒厉的警告,所以这回霍成言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倒是压低了不少。 “行了!我回去就给你问,晏家的继承人最重要!”晏寒厉说罢,拍拍他的肩,站起身去找天珍和唐黛。 晏寒厉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门里面两个女人在笑,他心中一暖,一个是妹妹,一个是他的妻子,这种感觉很温暖,将来还会有孩子,他打算要三个孩子,热闹一些! 晏少,这事儿您跟老婆商量过了没有? 他推开门,声音愉悦地问:“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呀,哥,我们女孩子说话,你进来干什么?”晏天珍笑着打趣! “你是女孩子没错!”晏寒厉低笑,看向唐黛,“可是你嫂子……” “我也是女孩子!”唐黛不满地叫道。 她可无法接受比天珍大两岁就变成了妇女! 晏寒厉笑了,他走过去,坐在了唐黛身边,看向天珍问:“是不是被吓到了?”他的目光落在妹妹的腿上。 “嗯,当时很害怕,有点崩溃,不过现在没事了!”晏天珍不好意思地说。 “你过来是二婶撺掇的?”晏寒厉问。 “想也知道啊!她非得让我过来跟你散心,然后赶着二哥陪着我就过来了,跟绑架一样!哥,嫂子,你们可不能中了她的计,赶紧生出个小侄子出来!”晏天珍欢快地说:“我跟爷爷可都商量好了,等嫂子一怀就装饰家里的宝宝房!” “行,我们晚上就努力!”晏寒厉揽上老婆的肩头。 唐黛打下他的手说:“你正经点!”脸不由微微红了! “这很正经,你是我老婆,我们努力生孩子,不对吗?”晏寒厉笑着反问。 晏天珍叫道:“哥,你怎么跟以前完全不同的?现在看起来好坏啊,难道以前你那么冷那么正经都是装的?” “可不是,他跟我在一起从来没正经过!”唐黛立刻说道。 晏寒厉看着她说:“那我晚上就真的不正经了!” “你还说、还说!气死我了!”唐黛羞的去打他! 第51节 晏寒厉一把抓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难耐地在手里捏着,他自以为这动作做的很隐蔽。 哪里想到,晏天珍捂脸,叫道:“啊!你们不要这样,虐死单身狗啊!” 唐黛笑着说:“你还敢自称单身狗,霍少想娶你都想疯了,你们感情不错吧!” 晏天珍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啊,我还小,嫂子别乱说嘛!” “没乱说,是真的!”唐黛肯定地说。 看看天珍这害羞的小模样就知道天珍心里也有霍成言了,其实这是让人很羡慕的一对,青梅竹马! 晏寒墨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才是单身狗!” 这声音扯的,有一种哀嚎遍野的感觉! 晏寒厉转过头看向他说:“你很快就不是了!”他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哥,你什么意思?”晏寒墨走进来问,眼睛瞪得炯炯有神! “等你回去就会发现,你已经多了位未婚妻,而那个未婚妻,或许是和我以前的四任都一样的私生活精彩!”晏寒厉故意说道。 唐黛忍着笑,她真是忍的很辛苦,但是笑出来又显得不太厚道! 晏寒墨叫道:“不行,明天我要回去!” 他不怀疑这是假的,因为他老妈一直在给他忙着相亲呢!他不得不承认,在门当户对里面,找出一个能跟大嫂相媲美的真是太难了! 晏寒厉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霍成言,他望着天珍的目光,是那么的痴情和专注,他心里叹气,看来还是给成言一些机会吧! 吃过了饭,大家都各自休息去了。 晏寒厉没有再折腾自己,乖乖地睡觉,这让唐黛觉得有点意外,难道他就甘心了?刚才他还表现得要吃人的模样! 让她没想到的是,晚上的时候,她被晏寒厉叫醒了! “不是吧,大半夜的,你要干什么?”唐黛的脑子自然往那边去想了! 晏寒厉低笑着问她:“你想我干什么?嗯?” “别告诉我半夜叫我起来,就是想逗我的?”唐黛问他,一脸的不信。 “看来我不做些什么,真是天理难容了!”晏寒厉说道,他觉得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接下来的事情多么顺理成章? “不行,我不要!”唐黛听他这么说,这要是发生什么,他又捏着把柄了是不是?她才不要一辈子让人揪着小尾巴! 晏寒厉不再逗她,轻拍她说:“起来,我们走!” “去哪儿?半夜?”唐黛瞪着眼问。 “去别的地方,这里人太多了,吵!”晏寒厉起了身,给她拿件衣服说道:“不要换了,晚上凉,你直接穿上外套吧!” “嗯!怎么跟做贼似的!”唐黛起身穿衣服,自己嘟嚷着。 “一会儿别发出声音!”晏寒厉低声说道。 为了他的吃肉大计,做回贼也无妨! “知道了!”唐黛小声说:“我的行李还没收拾呢!” “我都给你收拾好了!”晏寒厉说道。 晏少什么时候收拾过行李?连他自己的都不会动手,现在劳他大架给唐黛收拾行李,可见他吃肉的心有多迫切多坚决了! 他揽起她,低声说:“外面黑,小心些,我带你出去!” 他有力的手臂,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怀中,带着她往外走。 客厅里很黑,如果是唐黛自己,她肯定会踢到东西,不过和他一起走,畅通无阻地走到了门外。 沙滩上,停着一只快艇,他扶着她坐上快艇,唐乙和高坤也上来了,快艇在黑夜中蹿了出去。 漆黑的大海,看起来有点让人觉得害怕,不过她在晏寒厉的怀里,倒是没有怎么担忧,她问:“我说,憋了一晚上,你就是为了策划这个呢是吗?” 晏寒厉说道:“明天一早寒墨就走了,我是为成言制造机会,你说我够朋友吧!” 唐黛才不相信,他分明就是怪人多,扰了他的事。如果不是这些人在,她早就被他吞下肚了,还能留到现在? 不过现在都跟他走了,这事儿就不提了,免得又像是她想怎么着似的。 “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呢?”唐黛仰起头看他。 “附近的一个岛!”晏寒厉低头,看她只露出一张白嫩小脸,可爱又让人怜惜,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真有他的,这地方岛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也不费事,他们也不好找!果真最狡猾的就是他了! 船并没有开多长时间,很快便登上岸,晏寒厉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进了别墅,走进二楼的一间卧室,直接走到床边,问她:“睡觉还是做些运动?” 这肯定是晏寒厉早就准备好了的,没想到他早早的就算计着自己跑出来。她往床上一躺,背冲他说:“睡觉,半夜把人折腾醒,困死了!” 她想睡觉,那就随她,反正人都在这儿了,还不是迟早的事?让她养足精神也好,免得到时候弄半截她晕了,不尽兴! 他躺在另一边,心情很不错,脑中想的都是第二天一早晏寒墨的怪叫声! 爽啊!他一手枕着自己的手臂,一手揽了自己的娇妻,惬意极了! ☆、第五十章 这还不算完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美好,伴着晏寒墨的尖叫声,传进了晏天珍和霍成言的耳中。 “他们居然玩夜遁!”晏寒墨的声音,十分的不可置信。 他叉着腰,塌着肩,头探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地生气! 晏天珍和霍成言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拄着拐,一个往外跑。 霍成言看到晏天珍走得费力,便过来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 “发生什么事了?”霍成言说完,又问道:“晏寒厉呢?不会他还在睡觉吧!” 他的最后一句,带着愤怒与鄙夷,这么早了还不起,那只狐狸精!哼! “他跟老婆私奔了,房间都空了,床是凉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晏寒墨叫道:“啊!他居然把我们扔在这儿不管!” 霍成言无语! 他看向晏寒墨问:“你还跑去摸人床了?真是够变态的!” “我总得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吧!”晏寒墨夸张地叫道,想证明自己不是变态。 “那你摸出什么了?他们在一起没?”霍成言冷讽道。 “啊!原来你才是变态,你那么怕人家在一起,什么意思?你是爱上我嫂了还是爱上我哥了?”晏寒墨像是抓住了对方的小尾巴一样! 霍成言立刻怒道:“你别胡说,那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寒厉,迟早得让寒厉和她离了!如果当初我知道寒厉要和她结婚,我肯定要阻止的!” “切!本来就是我哥那变态配不上黛黛,你让他离,我立刻娶了黛黛!”晏寒墨驳了一句。 见两个人吵得没完,晏天珍忙问:“二哥,你不是说你今天就要回去的?” 晏寒墨听了她的话,看着她嘿嘿地笑了起来。 晏天珍被他看得发毛,警惕地问他:“你笑什么呢?” “天珍,你是不是现在巴不得我走呢?这样就没人打扰你和三少了啊?”晏寒墨的表情暧昧,调侃意味十足,两只眉毛抖啊抖的,看起来十分的二! 霍成言看向天珍的眼神立刻热切起来。 晏天珍脸红了,她嘴快地回道:“你回去我也回去!” “可是我不甘心啊!”晏寒墨晃着他的二郎腿说。 晏天珍说:“你别打我嫂子主意,她只能是我哥的!” “切!我比大哥年轻,比他会玩,比他有情调,我们更合适!”晏寒墨扫了扫自己额前的发,问她:“你不觉得他们之间会有代沟吗?” “有代沟怎么了?现在都流行大叔配萝莉,我哥比你会疼人!”晏天珍极力维护自己的哥哥。 “大哥会疼人吗?我怎么不知道?他不把嫂子冻死就不错了!还是我会讲情趣、体贴人!”晏寒墨自得地说。 霍成言终于听不下去,说道:“行了,人家现在度蜜月呢,你们俩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晏寒墨立刻哀嚎起来,叫道:“看来我只有回去的命了,这里的岛那么多,上哪儿找去?” “我也回去!”晏天珍说。 “我们在这儿玩两天吧!”霍成言急切地说,泄露了他的心思! 晏寒墨嘿嘿地问:“要不要我帮你们打掩护?” 霍成言看着他问:“你想要什么?” “我妈给我塞乱七八糟的女人,你可得帮我想办法挡了!”晏寒墨说道。 “那我也得知道她想给你塞哪个?”霍成言问道。 “唐黛的妹妹唐如!”晏寒墨说。 他见过那女人,跟个假人似的,这种女人又矫情又没情趣,他才不要娶来个女王对他指指点点,他喜欢嫂子这种女人,时而高洁,时而小女人! 霍成言一听这个名字,眉微挑一下,说道:“只帮这一个!” “行,成交!”晏寒墨打个响指,说道:“你们慢慢甜蜜,我走鸟!” 他站起身,迈着步子向外走去,他才不要被当成单身狗虐! 客厅里只剩下霍成言和晏天珍,她显得有些局促,手拽着衣角,揉来揉去。 霍成言坐在她的身边,揽上她的肩,专注地看着她,温柔地叫她:“天珍,我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 “成……成言哥,我还小呢!”晏天珍红着脸,说话也结巴起来。 “小?不小了,二十岁,已经可以嫁给我了!天珍,你知道吗?等到现在,我等了多久?我嫌你长得太慢了!”霍成言低下头,用嘴轻轻地触碰她的耳朵。 晏天珍吓得往旁边一躲,结果碰到了脚,她疼的叫了一声。 霍成言立刻紧张地说:“天珍,你的脚没事吧!” “成言哥哥,你别这样,吓、吓死我了!”晏天珍两眼泪汪汪的。 霍成言看她那可怜的表情,也不敢再做什么,只好说道:“好好好,我们慢慢来!天珍啊,你长大了,要慢慢接受男女欢爱知道吗?” 晏天珍点点头,她小声说道:“成言哥,我要回房间洗漱!” 第52节 霍成言把她抱回房间,放到轮椅上,问她:“要不要我帮你?” 晏天珍立刻摇头说:“不用不用!” “那好吧,我去外面等你!”霍成言有些失望,但还是尊重她,退出房间。 晏天珍拿出手机,手有点哆嗦地给哥哥打了过去! 晏寒厉揽着老婆睡得正香,昨晚坐船折腾半夜,早晨两人谁也不愿意起,唐黛拉开窗帘,任阳光洒在自己的脸上,半睡半醒地躺着。 而晏寒厉头一次面对着刺眼的阳光居然也能迷迷糊糊地睡着觉,这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愿意起床,这种日子,真是消磨人的意志,他却不想改变。 手机响了起来,是天珍所具有的特殊铃声,他可以对那些男人置之不理,但是他没办法对自己的妹妹不管不顾。 伸手拿了电话,懒懒地放在耳边接听,“天珍?” 晏天珍小声地抽泣着,“哥!” “怎么了?为什么哭了?”晏寒厉瞬间困意全无,人顿时坐了起来。 唐黛也睁开眼睛,心里在想,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这蜜月可真是好事多磨啊! “哥,成言哥他好吓人,他居然亲我了!”晏天珍一副怕怕的语气。 晏寒厉的身体瞬间就软了下来,他语气一松,说道:“我以为什么事呢,吓我一跳!你如果一时半会不能接受,就直接告诉他,他会给你时间的!” “哥,这变化太快了,我接受不了,我一直拿他当哥哥的!”晏天珍可怜巴巴地说。 “天珍,你要慢慢接受他,迟早他要娶你,这世上没有比成言对你更好的男人了!”晏寒厉说道。 “哥哥不是对我最好的吗?”晏天珍问他。 “哥哥只能是哥哥,你的丈夫比我要近,知道吗?”晏寒厉低声说着。 其实他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他比天珍大那么多,简直就是像当爸的在操心,现在给了成言,真是觉得便宜了这小子,可是他又知道,能给天珍永远庇护的,只有成言。 唐黛躺在床上,觉得晏寒厉这个当哥的也挺不容易的,从这点来看,他还真是懂得体贴的男人! “是吗?”晏天珍的语气有些迷茫。 “天珍,以前真是我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记住,这世上最舍不得伤害你的男人就是成言,你不想做的事,他不会勉强你,所以你要和他直说!”晏寒厉劝道。 “我知道了哥哥,我会试试的。你跟嫂子蜜月吧,我不打扰你了哦!”晏天珍说着,挂了电话。 门外传来霍成言小心翼翼的叫声,“天珍,你没事吧!” 这么久了也没听她出来,他有些担心。 “成言哥哥,你进来吧!”晏天珍拿着手机说道。 霍成言进了门,看到她脸上湿漉漉的,不由惊道:“天珍,你怎么哭了?”随即,他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他立刻说道:“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刚才……” “成言哥,刚才我给我哥打电话了,我没事。不过我想慢慢来,我还不太适应这种太快的变化!”晏天珍说道。 霍成言脸色一松,说道:“好,是我太莽撞了,下次不会了!” 晏寒厉那边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孔恒打来的。 晏寒厉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怎么一堆的事儿?想和老婆睡个懒觉都不行?他下床说道:“是孔恒,我去接个电话!” 公司上的事情,如果不严重,孔恒肯定不会在他蜜月的时候打来。 唐黛翻个身,不想起,看着窗外大海浩瀚,看阳光洒在海面上的金星点点,心情十分的不错! 外面,孔恒在电话里说:“晏少,原本我们跟唐氏谈好的项目,唐氏突然不投了!” “原因知道吗?”晏寒厉问他,眉头又蹙了起来。 “我侧面打听了一下,据小道消息,唐氏似乎要和霍氏合作,这条消息极有可能是真的,今早霍成梵回了b市,一下飞机直接就去了唐氏!”孔恒的语气有些急促,说道:“我一得到消息就给您打电话了,现在要怎么办?” 晏寒厉微微凝着眉说道:“霍氏?”跟着,他语气一松,说道:“不去管它,这个项目暂且搁置!” 孔恒忙说道:“晏少,这个项目您花了很大的心血,如果不和唐氏合作,那您娶……” “住口!”晏寒厉低喝一声,跟着说道:“你记住,这话我不想再听到,我娶她不是为了生意的!” 孔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是的晏少,我明白了!” “好了,就这样吧!没有要紧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晏寒厉吩咐道。 “好的,晏少!” 晏寒厉挂了电话,转身进门,他看到娇妻背冲自己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头下,曲线起伏,十分美好。 他心下一热,几步走了过去,上了床从后面拥住她,手臂搭在她的腰上,握了她的手,低声问:“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公司是不是有事了?”唐黛转过头问他。 “没什么,原本跟唐氏谈好的项目,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反悔,改和霍氏合作了!”晏寒厉轻淡地说。 唐黛却笑了,“看样子好事将近!” “什么?”晏寒厉问她,听起来,她知道原因? 唐黛翻了个身,显然对这八卦很有兴趣的样子,说道:“唐如看上了霍成梵了,所以一定用尽办法也要嫁他,唐氏归二叔管理,但其实是二婶容宛静在实际操作,她用一个项目满足了女儿的愿望,这没有什么!我惊讶于房地产不景气到要卖儿子的地步了?” “霍家呢,现在是不比从前,所以他一再地开发海外项目,有些大的项目,为了规避风险,他就想让人注资合伙开发项目,你看他谨慎的都可以让人分一本羹,就可以证明他们赔不起!”晏寒厉说这些的时候,有些淡淡的轻讽。 原本他对霍二没有什么敌意,可是现在不同了! “房地产就算不景气,也不至于萧条到这种地步啊!以前霍家可是咱们三家里面最厉害的,攒下的那些被祖业,现在跌的未免也太快了吧!”唐黛不解地问。 晏寒厉笑了笑,说道:“每家都会有个蛀虫,很不幸,霍家的大老爷,也就是霍成梵的大伯,不但吃喝嫖赌抽全占了,还自以为是,只要别人夸一夸,他就大笔一挥签下这个项目,但可惜他的目光浅短,导致很多的大项目失败,最后赔的霍家几乎伤了元气!” “哦?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唐黛惊讶地问。 “这些丑事,霍家捂得紧着呢!”晏寒厉说着,笑了起来。 “那后来呢?”唐黛好奇地问。 “后来霍二的迅速崛起,一连出手几个大的项目,为霍家赢了利,霍老爷子这才将公司交给了霍文柏管理!”晏寒厉说道。 “那大老爷呢?一直也没见他露过面啊!”唐黛问。 “据说是经那件事后,身体不好,在静养,不过应该是被霍文柏父子给关起来了,防止他再反抗!”晏寒厉说罢,揉了揉她的发问:“对这事儿这么好奇?” “八卦嘛!你怎么对这些知道的这么清楚?”唐黛问他。 “作为将来晏家的继承人,当然要多了解一些东西了,谁家都有些秘辛,比如你的保镖是唐乙,那唐甲呢?你没怀疑过你上面还有没有哥哥或姐姐?” 唐黛耸肩说道:“那你晏家呢?有什么秘辛?” 晏寒厉轻轻勾唇,拍她臀说:“起床了,我们出去走走!” “讨厌!”唐黛娇嗔一句,先他一步起了床。 晏寒厉眸光一沉,跟着看到她姣好的背影轻快走进浴室,他又微微勾起了唇,表情重新愉悦起来。 晏寒厉出去吩咐早餐,很快便看到他的小娇妻走了出来。 她的妆容比以前稍浓一些,显得有些妩媚,她穿了一条吊带红色印花长裙,很是飘逸,一头长卷发拢于一侧,风情尽显。 她看到他在看自己,提起裙子转了个圈,歪头问他:“美吗?” 他却眉头微凝,说道:“外面加个披肩去,露着肩,成何体统?” 他受不了他老婆让人看去这么多,关键她那圆润润的肩,莹白如玉的,他看了很想咬一口,所以…… 唐黛撅起嘴,不满地说:“你什么年代的啊,大叔?” “快去!”晏寒厉眸光一寒,居然敢这样调侃他! 唐黛扭身就跑了,气呼呼的! 他也不管,继续安排今天的行程,所谓蜜月,总要先蜜一番,然后再进去对她的训练计划! 唐黛又是很快就出来了,脚步轻快踩得地板咚咚作响,很是悦耳! 他轻轻勾起唇扭过头,眼里差点冒火,瞧瞧!她这次穿的是什么? 上身花色露腰小衫,几乎是半透明的,仔细一看,微露里面的内衣,一截白嫩嫩的小蛮腰差点晃瞎他的眼,下面牛仔热裤,短的勉强能盖住屁屁,白晃晃的大腿就那样在外面露着,走来走去的引人犯罪? 高坤很识相地偷摸着离开了,免得一会儿有被戳瞎眼的危险! 唐黛倚在门框边,问他:“大叔,要么这件,要么刚才那件!” 她的思维是二选一,她可以漂亮地换上前面那件! 不过她低估了她老公的智商,他会让她牵着鼻子走,去傻乎乎的选一个?那是对付小孩子的方法好不好? 晏寒厉已经气得开始磨牙,他向前挽着袖子冲她走去,阴恻恻地说:“我看还是什么都不要穿的好!” “呀!变态来了!”唐黛扭身就跑,跑回去换衣服。 就会威胁她,还会什么?她很生气!自己好容易想出的办法没有用,真叫人觉得失败! 晏寒厉看着她挺翘翘的小臀,跑步时那般的勾人,他觉得他整个人都要着了!这不是考验他是什么?今天非得把她吃了不可,叫她得瑟?还大叔?让她看看大叔能有他这么好的体力吗? 他此刻非常的邪恶! 唐黛再出来的时候,乖乖地穿了条绿色长裙,这次是带袖子的,算她识相! 她老实地走到客厅,他抬手揽她,结果手碰到了滑溜溜的玉肌,他身子一僵,侧头一看她这衣服前面正常的很,后面开的太大了,他目光一寒。 唐黛立刻拿起手中的纱巾说:“我还要披防晒巾的!” 你说不能穿吊带、不能穿热裤,这叫来度假吗?她不满地说:“还说让我带比基尼的,居然保守成这样!” 他一本正经地说:“比基尼是穿给我一个人看的!” 唐黛睁大眼睛看他,十分无语! 总算是可以出门了,两个人吃了简单而精致的早餐,他给她戴上一顶超大的草帽,担心外面的烈日会照到她,她那白如玉、毫无瑕疵的嫩肤是他的最爱,他可舍不得晒黑了! 唐黛看他穿了件浅灰色的t恤,下面白色的休闲裤,整个人显得很精神,她叫道:“你比穿西装年轻了十岁啊,你说你非把自己弄那么老干什么?小心走出去别人觉得的我们是父女!” 晏寒厉伸手要打她的臀,这个欠收拾的女人! 唐黛立刻笑着叫:“我错啦我错啦,别打,打了真跟我爸似的!” 他还是住手了,在外面要注意形象的!她可以像个小疯子,他却不能像大傻子! 走过沙滩,唐黛便看到了游人,不是很多,可总算看到了人气。 一排小棚子,当地的居民在卖着一些有特色的纪念品。 唐黛很有兴趣地一个个逛着,盘算着给谁买东西。晏寒厉颇不耐烦,可还是在后面跟着! 第53节 他告诉自己,她高兴了肉质才可口! 这男人……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又是孔恒,他十分不耐烦,但还是接了,反正她在专注地看纪念品,也不理他! 这男人跟纪念品也吃醋! “什么事?”他的声音很不悦! 孔恒语速稍快,一口气说道:“晏少,上次那笔过亿的合约,晏锐学竟然从里面拿了一千万的回扣!” 晏寒厉只觉得头开始往上冲血,“什么?怎么都没人知道的?” 一千万啊!他真是敢!自从有了霍家那档子事,他对这种自家人败完家产的情况非常的在意,所以他绝不容易有这种情况发生! “他把价格压得很低,对方给他的回扣,刚才我收到一封举报邮件,看到这件事,不敢隐瞒,就马上跟您汇报了!”孔恒快速说道。 晏寒厉揉揉发痛的眉心,抬头却看到前面没了唐黛的人,他一惊,目光往前一找,看见她跟着一群人不知围着看什么,他心下一松,但是马上发现不对劲了! 孔恒在那边问:“晏少,现在怎么办?” 晏寒厉的目光在唐黛身上,她的背影很僵,被人挤来挤去的,也不知道躲一下,唐乙抱住了她,高坤回头看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晏寒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挂了手机,捏着电话跑过去,他看到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晏寒厉二话不说,先将她纳于怀中,才看到人们围着看的,是一个模特,这个模特的脸,是田雪莲,做的十分逼真,仔细一看,这跟上次人皮模特不一样,是个假的,塑料的。 唐黛的尖叫声,吓到了周围的路人。 有人说:“这模特做得太逼真了,我刚才还以为是真人呢!” “是啊!我也被吓了一跳!” “开始我还以为是个真人,我碰到她,还跟她说对不起,结果发现这是个假的塑料模特!” “干什么要做个这样的模特呢?又不漂亮!” 有人议论纷纷地走了,又有人过来看这个模特,俨然成了一处景观! 关键是这个模特与当地的环境建设格格不入,所以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晏寒厉抱着她,将她带离这里。 高坤走过来说道:“晏少,我刚问了一下店主,他说是这个模特是早晨不知道谁扔在他家门口的,他觉得挺有特色,所以就用来展示衣服了!” 晏寒厉知道,这是冲着他们来的! 唐黛从他怀里仰起头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黛黛,不然我们换个地方?”他低头问。 她摇头不语! 他抿着唇,沉默着! 高坤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不断叹气。 晏寒厉清楚,再强大的心理,总处在这紧张的气氛中,迟早也会崩溃的,对方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想让她总被这种恐惧笼罩着。 换个地方,就能保证不发生什么事吗? 他再想到公司里的一堆麻烦事儿,他决定带着她回去。 在陌生的地方遇到这样的事情,比在家遇到这种事情恐惧感会大很多。看来这次回去,是得处理一些人了! 唐黛的修复能力还是让他觉得意外,在飞机上她还神色恹恹,躺在他怀里睡了一觉,等快到的时候,她已经恢复正常了,和他讨论起案情。 他说:“我派人出去查了,每个岛都有这么个模特,不论我们去哪里,都会看到!” “真够下本的,都批量了!”唐黛撅起嘴。 “黛黛,对方就是想让你精神崩溃,你可一定不能上当!”晏寒厉摸着她的头说。 “嗯,我不会上当的。我就是想知道,谁这么变态!”唐黛哼道。 “一定会找出来的!”晏寒厉揽着她,脑子已经在想着,回去之后,他要如何主动出击! —— 晏寒墨已经回到了家,他说:“妈,您可别想着把唐如塞给我,我不喜欢她!” 苏春岚冷哼一声说道:“你倒是想呢,人家唐家还看不上你呢!” “这话什么意思?”晏寒墨问道,眉高高地挑了起来! “唐家婉拒了我们求亲的意思!”苏春岚一脸的酸意。 晏寒墨扯着嗓子叫道:“什么?她一个……她居然还看不上我?” 被气的,这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春岚看他一眼,说道:“人家看上霍二了!让你正经点你偏不,现在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晏寒墨顿时就笑了,说道:“太好了,这货留给霍二慢慢去享受吧!” “行了,你以为娶你中意的就行了?为的不是背后的势力吗?你还这么天真?去去去,别烦我了!”苏春岚摆手说。 “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呆?要不是您给我选的都那么不靠谱……” 苏春岚气道:“什么的叫靠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你不就是对唐黛有心思吗?她有什么好?一进门就知道欺负我,你趁早死了心吧,那种女人跟你大哥是绝配!” 她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还带着赵芷云的声音,“二嫂,你也太不像话了,你居然……” 她一看屋里面还有人,话立刻就停了,她笑着说:“哟,寒墨也在啊,你不是陪天珍她去找寒厉了吗?” “哦,我有事先回来了,她在那里!”晏寒墨说道。 苏春岚说他:“忙你的去吧!” 晏寒墨双手插着兜,懒懒散散地走了。 赵芷云心里不屑,有儿子又怎么样?像这样的,不如没有! 她关上门,脸一变,看向苏春岚说:“二嫂,你也太过份了吧!为了让晏寒厉回来,竟然把我们家的事儿给捅出去了,下手够黑的啊!” 苏春岚笑着说:“芷云啊,你们弄这事儿的时候,也不想着点我们,是不是不太够意思呢?” “我们这不是想着风头过了再跟你说的?哪知道你这么快就给我捅出来了,就算我不说,你也不能这么干是不是?”赵芷云气的急赤白脸的。 苏春岚安抚道:“行了行了,一千万,能有多少?瞧你那点眼界!我跟你说啊,如果我们寒墨能继承晏家,一个亿给你们都不是事儿,咱们目光要放长远一些知道吗?” “你用这阻止晏寒厉有孩子?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你就应该早点让寒墨娶妻生子,现在晚了啊!”赵芷云说道。 “我哪知道这个唐黛不死呢?哪里知道晏寒厉这么快就结婚了,和以前的都不一样……”苏春岚有些抓狂。 “好吧,二嫂,这一千万我可记你头上了,到时候寒墨上台,一个亿别忘了,还有这次的事儿,你得帮我们保过去!”赵芷云说道。 “行行行!”苏春岚满口答应下来。 赵芷云可算是给哄走了,她一走,苏春岚的脸就变了,没儿子的货,拿什么来争?要那么多钱有用吗?留给外人去花吗? 晏寒厉到b市的时候,孔恒已经将调查结果给他送来了,他看了结果之后,脸阴沉的不像话。 唐黛还是挺害怕他这副样子的,她站在后面,没有说话,心里想着不然一会儿她自己直接回家。 没想到,他转过头,看向她说:“走吧,咱们先去晏宅!” “天珍怎么办啊?她还没有回来,你怎么说?”唐黛问他。 他眉头紧锁,他竟然把天珍给忘了,简直太该死了!他紧紧地抿着唇,半天才说道:“就说天珍已经回我们家了,你来照顾她,方便一些,不要说漏嘴,一会儿我给成言打个电话!” “好吧!”唐黛说道。 两个人回了晏宅,由于晏寒厉已经提前吩咐过,所以大家都在。就连一向少见的二叔晏锐才也在。 由于这次惹事的是三叔晏锐学,所以他的脸上表情十分忐忑,一进暗中观察着老爷子的表情。 房间里的气氛十分诡异。 晏寒厉进了门,唐黛在他的后面跟着,发现一进门二婶就在她肚子上盯着,仿佛在看她有没有怀上孩子。 简直就是魔怔了,现在怀了也看不出来啊!唐黛很想笑,可是现在气氛这么严肃,她只能忍下了。但是她故意把手放在小腹上,装成无意摸了摸,果不其然,二婶的脸都绿了! 晏寒厉将文件给了爷爷,说道:“爷爷,您看,这事儿我没有冤枉三叔!” 晏鸿霖原本还算是平和的目光,扫了一眼资料,瞬间气势变得凌厉起来,他看向晏锐学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晏锐学马上低下头说:“爸,我错了,我就是一时没忍住诱惑!” “你这个逆子,自家的钱都贪,掉钱眼里了你?”晏鸿霖气的喘了起来,把资料狠狠地扔到了晏锐学的身上。 唐黛见状忙走过去安抚道:“爷爷,您别生那么大的气,小心自己的身体!” 这话本来苏春岚想说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被唐黛这个小辈抢了白,她心里真叫一个犯堵,这唐黛进了门就处处克她似的。 这种对付女人的事,自然女人做得最为得心应手。 唐黛看二婶那坐立不安气的发白的脸,心情就好。 晏鸿霖的神色稍稍平和下来。 赵芷云说道:“爸,您也别生那么大气,这也不是什么大钱,对我们晏家来讲,不过是零花钱罢了!” 此话一出,晏鸿霖的气又上来了,他反问道:“那你认为,什么是大钱?” 赵芷云立刻敛下眸,抿了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晏锐学瞪她一眼,心想这个蠢货,就会火上浇油! 苏春岚说道:“爸,您念在锐学是初犯的份儿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唐黛很想知道,赵芷云给了苏春岚什么好处,能让苏春岚这样的人为她们说话。 晏寒厉开口说道:“爷爷,我认为三叔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做下去!” 晏锐学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冲着晏鸿霖叫道:“爸,您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下次绝对不敢再犯了!” 苏春岚也跟着说:“爸,犯一次错就给调离,这也太严重了。万一再调过来一个人,贪的更多怎么办?” 晏寒厉说道:“我推荐唐黛坐上这个职位!” “我?”唐黛指着自己,首先惊讶地问他。 这厮,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又搞突然袭击,她很压力山大啊! 苏春岚立刻说道:“不行,晏家的产业怎么能让外人来插手呢?” 第54节 晏寒厉跟着说道:“那二婶您应该辞去公司的职务!” 苏春岚脸色一青,忙改口说道:“没有给晏家生孩子的女人,不算正式的晏家人!” 晏寒厉问道:“爷爷,晏家有这样的说法吗?” 晏鸿霖没有说话。 唐黛捂着小腹说:“没准这里已经有了呢!” 晏寒厉看她,心想这丫头真能扯,有没有她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苏春岚脸色又是一变,她说道:“那就等有了再说!” “二婶可要记住这话哟,如果我有了,我就要三叔的职位,否则二婶您也要辞职!”唐黛笑着说。 苏春岚脸色一僵,才发现自己被逼入一个僵局之中,左右为难,她居然中了唐黛的套,这个小妮子,真叫她恨得厉害! 赵芷云现在对苏春岚心里满满都是恨!她说道:“爸,将这么重要的职位,给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不妥吧!” 晏寒厉说道:“唐黛的实力我清楚,在学校里获得了创业大赛第一名,能力不比三叔差!更何况唐黛有过硬的专业,在女人来中来讲,比二婶三婶你们学历可是高多了!” 唐黛看他一眼,心想他倒是了解的清楚。 苏春岚笑道:“简直是笑话,学校里那跟过家家差不多,怎么能跟职场一样呢?她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迟早要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 唐黛反问:“二婶,那天爱毕业了吗?” 意思很明白,晏天爱这么一个小姑娘,在晏氏也是有职位拿钱的,她并不认为晏天爱会去公司上班。 反而晏天珍在晏氏没有职位。 赵芷云眼珠子一转,问道:“对了,说起天爱,天珍呢?怎么没见她?” “她在我家!”晏寒厉简单地说。 唐黛跟着说:“我照顾她比较方便!三婶不要打岔哟!” 反正爷爷也没有要插嘴的意思,她也跟着搅和,晏寒厉都不怕得罪爷爷,她怕什么? 赵芷云气得脸发白,她看向老爷子说:“爸,锐学一直做得不错,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一直没说话的晏鸿霖终于开口了,他目光扫了一下众人说道:“行了!锐学,最后给你这次机会,再不珍惜,我也没有办法了!” 晏锐学心里一松,忙说道:“谢谢爸,我一定会改的!” 晏鸿霖又看向晏寒厉说道:“唐黛年龄是小了些,经验也不足,不过可以在晏氏慢慢练起,你给她安排个职位,没事了在晏氏上上班也好,不过还是以孕育下一代为主,我希望能早日听到好消息!” 唐黛发现苏春岚死死盯着自己的肚子,像是给盯出一个窟窿般! 她笑着说:“爷爷,我会努力的!” 苏春岚的脸色,有些扭曲! 晏寒厉揽了唐黛说道:“我们先回去了!” 他也知道一次扳不倒晏锐学,不过能有现在的结果,很好了!不得不说他聪明的小妻子,和他配合的很好!他总算是有了得力的帮手,他得想想,给她安排什么样的职位比较好! 赵芷云突然说道:“也不知道天珍的脚怎么样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唐黛吓了一跳,这明摆着就是来者不善啊!她上哪儿去交天珍来?如果让爷爷知道了天珍和霍成言在一起,这可是大事! 苏春岚也跟着说:“我也一起去看看她吧!我还特意为她买了膏药呢!”说罢,她得意地看了眼唐黛! ☆、第五十一章 动家法了 “你们不用去看了,我刚去看过,她回来累了,睡着了!” 众人回过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时来的晏寒墨靠在墙上,脸上带了纨绔的表情! 苏春岚瞪着他,显然对他解围的举动十分不满! 晏寒墨装成没有看到自己老妈的眼神! 赵芷云看着苏春岚冷笑一声,显然在嘲笑她那个儿子拆台! 晏鸿霖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不早了,都休息去吧!” 晏寒厉点头说道:“爷爷,我们先回去了!” 晏鸿霖已经站起身,他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好啊!回去吧!赶紧努力啊!” 老爷子一走,别人也都悻悻离开,晏锐学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晏寒厉向外走去,唐黛跟在后面,路过晏寒墨的时候,听到他用极低的声音说:“嫂子,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 唐黛的步子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向前走去。 她不信! 晏寒厉人已经走出门了,他并没有听到晏寒墨的话! 两个人坐上了车,唐黛说道:“今晚就让天珍回来吧,那两个婶婶太精明,这件事恐怕瞒不了多久!” 晏寒厉点头,沉声说道:“我现在就给成言打电话!”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霍成言打了过去。 霍成言此刻正在苦恼,他很想再跟天珍有进一步发展,可是她似乎对这种事情有些害怕,仅限于他可以抱她,但是如果有亲的意思,她就会十分的惊慌害怕,表现的像个小女孩! 有时候太纯洁了,是不是也不太好? 霍成言听到晏寒厉的话,觉得有些遗憾,这么好的机会,但是没办法,他不得不为天珍的名声考虑,让她清清白白地嫁进霍家。 “好吧,我现在就带她回去!你帮我问了没有?为什么你家不同意我和天珍的婚事?”霍成言问道。 “今天事情太多,没顾的上,怎么也要等天珍回来我再问,现在我哪里再敢去晏宅?”晏寒厉说道。 “行吧,我们凌晨就能到,你记得派人来接!”霍成言说道。 “我知道了!”晏寒厉说罢,挂了手机。 回到家,晏寒厉照例先进了书房处理公司的公务,唐黛洗完澡一边晾头发一边看手机。 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纪铭臣给她发了条短信,“我的人都帮你闺蜜搬完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唐黛看了忍不住发笑,她随手就给纪铭臣拨过去电话,难道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吗?她还是好奇的,早日破了案,对于她来讲,有最大的好处! 刚刚拨过去,纪铭臣那边就接了,好像他就在等她的电话一样。 唐黛还没有准备好,不妨那边接听电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黛?”纪铭臣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啊!刚看到你的短信,就给你回了,有事吗?”唐黛回过神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纪铭臣问她。 “我已经回来了!”唐黛说道。 “已经回来了?这么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职业的敏感,让纪铭臣快速问出这句话,不经大脑。 “哦,寒厉他工作太忙了!”唐黛说道。 “我现在去找你,你在家吗?”纪铭臣急切地问。 “现在都几点了?我们马上就要睡觉了!”唐黛说道。 “我们”二字,让纪铭臣清醒了,她终究是别的男人的女人!他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感,说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讨论一下案情吧!目前田雪莲一案又到了瓶颈阶段,所以我们打算把容绯一案并到一起侦察!” “有更多的发现吗?”唐黛问道。 纪铭臣说道:“这次尸检结果,让我们有了个突破口。容绯是死后被推下楼的,现场并没有挣扎的痕迹,开始我们认为那里不是第一现场,只是抛尸现场,当时我们并没有找到第一现场,田雪莲一案发生之后,我们发现容绯的案子其实和田雪莲一案极其相似,田雪莲也是没有挣扎的痕迹!” 唐黛问:“所以你认为那里是第一现场?” “对,有这个可能,或许是我们把事情弄复杂了!”纪铭臣说道。 “闹市杀人,这对于凶手的心理素质要求的十分严格!”唐黛说道。 “不错!”纪铭臣说罢,又说:“但是我在现场发现了同一凌乱的脚印,证明凶手的心理并不算强大,这是个疑点,我一直想不明白!” 唐黛想了想,问道:“如果现场是两个人呢?” “两个人?”纪铭臣站起身,习惯性地点了一支烟,走到窗边站定,倚在那里,等着她说她的看法。 “不错!你看田雪莲一案,明显就是两个人做案,那个刘景在案子里面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可是刘景对上一个案子却一无所知,我们便可以假设,会不会是那个火凤凰每起案子都找一个人来做,这样对你们侦破案件会造成极大的阻挠!” “说下去!”纪铭臣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着,一口烟圈来不及吐出,从鼻子里喷了出来,瞬间消逝无踪。 “这些人跟受害人没有直接关系,所以造成了你们排查的难度,调查受害人的社会关系,也不会查到凶手,这样一来,背后隐藏的人就会更加安全!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直接杀人的凶手,只有一个,容绯没有被剥皮,是因为她死的太容易,而凶手以为的我,其实是田雪莲,是因为几番波折,所以才如此泄愤的!” 唐黛一口气说完,轻轻呼出一口气。 纪铭臣问道:“那你能不能从我说的这些来判定一下凶手的情况?” “纪局,你有很多事情都在隐瞒,我不好说!”唐黛说道。 纪铭臣说道:“你知道当时晏寒厉就在现场,看着容绯掉下楼来,他是重要嫌疑人,所以我不能透露更多,那样他相当也掌握了我们警方掌握的资料,明白吗?” “我理解,可你也不能逼我说的更多吧,我只能就现有的资料来分析!”唐黛说道。 “那好吧!明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一趟,我给你看现场资料!”纪铭臣决定赌一把,如果晏寒厉是凶手,那唐黛一定会配合他的。 唐黛说道:“行,明天给你电话!” 挂了手机,唐黛坐在床上,脑中在想这个案子。她很想知道,晏寒厉在这个案子里面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容绯在她的面前掉下,看似是巧合,她却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因为从那时开始,她的命运开始有了变化,和谢子怀分手,突然嫁给了晏寒厉,卷到这一系列的事情当中! 是福是祸?她现在看不清楚! 此刻,书房里的晏寒厉洗澡前从兜里拿出那一团红纱,放兜里都快揉烂了,至今还没有派上用场,他是不是太失败了?轻轻地叹了声气,他将衣服又放了回去,然后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进了卧室,他看到她皱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脸一副十分纠结的模样。他走过去,坐到她身边,轻轻地揉着她的发问:“想什么呢?” 唐黛回了神,问他:“人皮模特,弄清楚了吗?” “田雪莲的皮已经经过特殊处理,被运到国外地下黑市进行交易,店主说当时有人出价更高,但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卖给了他,当时你已经在去往那里的飞机上!”晏寒厉说道。 “就是冲着我来的!”唐黛问他:“用人皮模特,不觉得恶心吗?” “全世界有各种各样的怪癖收藏者,有些人认为这是难得的艺术品,在欧洲,还有人热衷于收藏古尸,我们很难懂得他们的世界!”晏寒厉耸了下肩说道。 第55节 唐黛突然问道:“容绯死的那天,你为什么要去商场?” 她承认,前面聊那么多别的,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是想看他的第一反应,是否真实! 晏寒厉的目光微冷,问她:“怎么想起问这个?嗯?” “我想弄清楚这一切!那天我可是和你第一次见面吧!真是不美好,竟然在你前未婚妻的死亡现场上见面!”唐黛扶额。 显然,他对这个问题还是很敏感的。 他长长地叹了声气,说道:“黛黛,你总是想这些,精神不会紧张吗?” “不去想的话,更会让我心有不安!”唐黛撅起嘴说:“总得做点什么吧,你说呢?我不能就这样等着凶手再来找我!” “好吧!我说,那天她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去,她看上了什么东西,想让我买!”晏寒厉说道。 “你不是说对她们没感情的?那怎么还随叫随到?还给买东西?”唐黛盯着他问,小脸已经板了起来。 晏寒厉无奈地说:“就是怕你吃醋,你看你!” “谁吃醋了?快说!”唐黛命令道。 “好吧!通常来讲,只要她们不过多给我找麻烦,不要太贵的东西就行,这个容绯还是很有分寸的,并不经常找我,要的东西通常都不贵,所以必要的应酬,我还是会去的!”晏寒厉想了想,说道:“那天我刚刚到了商场,她就从上面掉了下来!”他看看她,有些幸灾乐祸,“只可惜你比我倒霉,站的比我还近!” 唐黛郁闷地说:“那天我就觉得晦气,结果一连串的不顺啊!” “怎么?你想顺利嫁给谢子怀?”他沉下脸,将她给拉到他的怀里,打算答案一不满意就要随时收拾她。 “我就是发个牢骚嘛,看你紧张的,吃醋了?”她用同样的语气反问他。 他顿时笑了,说她:“行,咱们互相吃醋,平了!不过你那是干醋,我吃的是正经的,谢子怀还活着!” 唐黛笑着问他:“你说凶手非要她死你面前,是不是在出气?是你的暗恋者?” “我可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疯狂暗恋者,她要杀光我身边的女人,可是却不露面,你说这是为什么?”晏寒厉问她。 “也许她的身份不允许她露面呢?”她说。 “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他身子一倒,便将她也带倒了,他专注地看着她问:“对方费尽心思不让我们在一起,黛黛,我们一定得在一起,现在好不好?” 饥不择食的不选择环境了! “看你这理由找的,今天我可没心情,凌晨还得接天珍呢,你有精力我没有啊!”唐黛推他一把说:“睡觉!” 听说第一次很疼的,她可不想休息不好还得应付小姑子! 天珍接来了肯定要暂时住下的,晏寒厉心里有些郁闷,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天珍在这里,他更没法下手了,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嘴里?真让人心急! 可是没办法,再不甘心也要放她睡觉了。 唐黛没有想到,自己的决策真叫英明,因为今晚她根本就睡不到凌晨! 也不知道睡到了几点,睡的正香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十分地急促! 随即就是高坤的声音响起,“晏少,老太爷和两房的人都来了!” “什么?”晏寒厉立刻就坐了下来,这个时候来了? 唐黛拿了手机,看一眼说道:“四点!真是要命!” 晏寒厉看向她说:“你换件衣服,和成言联系一下,我先下去应付!” “知道了!你先什么都不要说啊!”唐黛迅速换了件得体的连衣裙,一边给霍成言打电话。 “喂!”霍成言的语气很不好。 唐黛现在顾不得跟他计较,直接说道:“晏寒厉的爷爷半夜突击,你到哪儿了?” 霍成言愣了一下,跟着说道:“大概还有半小时才能到!”说完,他跟着问:“怎么现在去突击?谁泄露了?” 其实他是怀疑唐黛!这女人就一直没有好心思! “你到了以后,立刻把天珍送到离你最近的骨科医院,找个陪床护士说昨晚送到的,明白吗?”唐黛快速说道,没理会他的疑问。 “我知道了!”霍成言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快速说道。 唐黛问他:“一个小时的时间够不够?” “够了!”霍成言说道。 “你到了给我发个信息,我好把握时间!”唐黛说道。 “知道了!”霍成言答道。 这似乎是两人认识以来,唯一的一次没有火药味儿的对话。 电话挂了,霍成言突然感觉她似乎是真的在帮他一样!他看看怀里的天珍,表情有些复杂! 唐黛看眼时间,想了一下,又换回睡衣,这才迅速走了出去。 楼下赵芷云挑着眉说:“寒厉,你说天珍在家睡觉呢,怎么不敢让我们上去看看?” 唐黛走出来说道:“三婶,寒厉他不愿意让你们去看天珍,是真的不想让你们打扰到她!” “打扰到她?”赵芷云厉声道:“我看是她根本就不在吧!” “不错,天珍的确不在家里?”唐黛说道,想都没有想。 晏寒厉看向她,目光中看不出任何的波动,他不动声色地站着,可是悄悄握紧的拳头却证明他内心的波涛。 “哈!我就说吧!”赵芷云一副抓包的兴奋状,完全忘了唐黛怎么可能帮着她? 唐黛看向爷爷说道:“爷爷,我觉得三婶她就是公报私仇,非得咬住天珍不放,我说实话吧!天珍昨晚不舒服,被送到医院了,我们是真的不希望她被打扰,让她好好休息,才不想说实话的!” “切,谁信啊!我看天珍就没有回来!跟霍成言那小子正苟且呢吧!”赵芷云尖酸地说。 晏寒厉刚要发作,唐黛就拉住他,不冷不热地说:“三婶,且不说天珍现在没和霍三少在一起,就算两人在一起,他们将来也是要结婚的。可是天爱妹妹,现在在家吗?” “你什么意思?”赵芷云立刻翻脸质问。 “三婶,在陷害别人之前得看自己是不是干净,您先管好了天爱妹妹再说吧!免得将来不好找婆家!”唐黛冷冷清清地说道。 “你胡说!”赵芷云骂道:“你还替那女人说话,你知道什么?就是个傻子!” “行了!”晏鸿霖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他看向唐黛说道:“现在带我们去看天珍!” “爷爷,看天珍没有问题,我去换件衣服!”唐黛说罢,转身上了楼。 晏鸿霖看向晏寒厉说道:“你穿的齐整,就在这里等着吧!一会儿坐我的车子去!” 晏寒厉说了一个字,“是!”他知道唐黛肯定是做了什么,刚才他吩咐她换衣服的,可是她还是穿了睡衣,一定是有她的安排,这一次,他被拴牢,只能看她的了。 上楼后,唐黛立刻给高坤打电话说道:“你让人去在我们的必经之路撒满钉子,保证所有的车都要被扎,明白吗?” “是的少奶奶!”高坤快速答道。 唐黛在楼上磨蹭了一会儿,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下楼。 “换个衣服这么磨蹭!”赵芷云哼道。 唐黛没理她,装没听见。 出了门,晏寒厉要和晏鸿霖坐一辆车子,赵芷云冲唐黛说:“你坐我的车子吧!” 唐黛笑着说:“好啊,我没有意见,不过凶手一直盯着我呢,三婶你不怕我连累你?” 赵芷云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害怕的表情,她说道:“坐你自己的车去吧!”说罢,她生怕唐黛上车,赶紧关上了车门。 唐黛笑,吩咐人开来车,坐了进去。 几辆车子驶了出去,苏春岚拧晏寒墨的耳朵,气道:“你竟然敢骗我,你护着那女人干什么?” 晏寒墨叫道:“妈,我都多大了,还来拧耳朵那一套?” “这下可好,让你爷爷知道你和他们一起骗人,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过关!”苏春岚咬着牙气道。 通往骨科医院的路上,会经过一段黑暗的公路,那里因为太过偏僻,所以路灯只开一半,还会有些坏掉的不亮! 车子快要驶到那里的时候,几个人拿着麻袋,往公路上抛洒着钉子! 这里太黑,所以晚上从这儿经过的车子很少,晏家的几辆车,驶过了这个路段,没过多久,车子全部都停了下来。 赵芷云下了车,说道:“车子怎么会全被扎的?”她看向唐黛说道:“一定是你做的!” 唐黛挑眉说:“三婶,我可没这个本事,你得想想会不会是要杀我的人干的,你们可别被误杀了!” 赵芷云顿时害怕起来,她左右看着,四处都是黑漆漆的,还有一盏快要坏掉的路灯,半明半暗地闪闪闪…… 人的内心有了恐惧,那么她看什么都是觉得害怕的,她揪紧了领口,人不由靠近晏寒墨,好歹这是个男人! 晏鸿霖的眉紧紧地拧着,一言不发地看着马路,显得十分生气,可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高坤走过来说道:“晏少,我派人四处打听了一下,据说这里在白天发生了一起车祸,运送钉子等五金材料的车子发生了侧翻,现场可能未打扫干净!” 晏寒厉点头说道:“只要不是凶手对少奶奶不利便好,你立刻派人打扫干净路面,开几辆车过来!” 他表面严肃正经的很,可是心里却真的乐了,亏她想的出来!不过希望天珍一定得按时到医院,否则看爷爷这么生气的脸,他怕会牵怒于她! “是的晏少!”高坤立刻说道。 唐黛放心了,有这些时间,霍成言怎么都能带着天珍赶到吧! 正想着,她听到晏寒墨轻飘飘的声音,“嫂子,厉害啊!” 唐黛转了头,看见他站在黑影中,半明半暗的脸,晦暗不清,看不清他的表情,似乎是在笑,眸底与黑暗成了一体,幽深的不见底! 她没有说话,转过头看到二婶和三婶都到了爷爷身旁,一个表现关心,一个则在挑拨是非! 她发现晏爷爷的身体很好,折腾大半夜,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倦意,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养的! 车子开来的时候,唐黛感觉到兜里的手机一震,应该是条短信进来了,这大半夜的,没人会给她发短信,所以应该是霍成言的短信,她想着上了车看看。 但是很可惜,车子来的不算多,所以她被迫要与别人挤一辆车! 赵芷云说:“我不要和她一辆!我的车给她,我坐嫂子的车吧!” 唐黛微微勾唇,心想正合她意! 晏寒墨却说道:“嫂子一个人不安全,我还是和她坐一辆吧!” 苏春岚推他说:“你别给我胡闹!” 晏寒墨没再说什么,也没有坚持。 晏鸿霖收回目光,坐上车与晏寒厉走了。 苏春岚这辆车正要开,晏寒墨突然打开门下了车,把众人都吓一跳,他跑到唐黛的车旁,开门就上了后座,然后叫道:“赶紧开车!” 第56节 司机立刻开了车,苏春岚把头探出来骂晏寒墨,“你个混小子,滚回来!” 可惜没人理她,车子已经开出很远,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苏春岚暴怒,“快追啊!” 赵芷云冷笑,“幸好我没儿子,不然被唐黛那狐狸精给勾引了,我要气死的!” 苏春岚现在已经快要被气死了,她怒道:“你说那唐黛有什么好?是漂亮些,可是满大街漂亮的女人多去了,怎么就不能替代了?” 赵芷云神秘一笑,轻声说:“或许是别有洞天呢?这样的女人,一旦沾上,不要了男人的命是不罢休的,你看寒厉,自打有了她,连从小护着的天珍都不要了!” 苏春岚脸色更难看,她能让自己的儿子沾上那样的女人吗?拼了命也要阻止。 唐黛则对晏寒墨上车极其的不欢迎,她还想看手机短信呢,这下泡汤了,她瞥他一眼说:“你折腾什么呢?” 晏寒墨叫道:“嫂子,我可是为了你才骗爷爷的,如果他知道我骗他,你知道我会被怎样吗?” 唐黛不以为然! “我会被家法伺候啊!家法你知道吗?很可怕的!”晏寒墨叫道:“你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什么!” 唐黛听的一身肉麻,她摆手说:“算了吧,什么年代了,唬谁呢?” 唐家和晏家的家族史是差不多的,现在唐家已经没有家法这一说,她才不相信晏家还有! 晏寒墨却“靠”了一声,说道:“时代在进步,可是晏家还活在古老年代呢!” 唐黛还是不相信,懒得理他。她觉得晏寒墨就是她最不喜欢的那种人,嬉皮笑脸、不务正业、玩弄女性! 不过在见识了谢子怀的欺骗后,晏寒墨这种人的地位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一次,车子顺利地驶到了医院,车子一停,晏寒墨得到了冷少亲自开门的待遇,看着大哥那淬冰似的脸,他嘿嘿讪笑着,躲着他下了车! 苏春岚跑过来训他,“你瞎坐什么车?万一凶手要杀她,你当了替死鬼怎么办?” 晏寒厉拉过唐黛,低声问:“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晏寒墨不满地嚷道:“大哥,你以为我是色狼啊!” “你不是吗?”晏寒厉的目光扫过去,冷声反问。 唐黛摇头,晏寒厉轻揽了她往医院里面走。 一行人走进医院,由高坤引领一路走进病房,病房里只留了一盏晕黄的灯,但是仍旧能够看到晏天珍躺在床上睡觉,病房里的护士看到这么多人来了,立刻站起身。 “对不起,现在已经过了近视的时间!”护士轻声说。 赵芷云没理她,趾高气昂地问:“这个病人什么时候送来的?” “昨晚啊!怎么了?”护士问。 晏天珍被惊醒了,她坐起身揉揉眼睛问:“爷爷,婶婶,你们怎么来了?” 晏寒厉看向护士说道:“你先出去吧!” 护士点点头,走了出去。 赵芷云哼道:“在马路上撒钉子,不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回来嘛,这个可骗不过我!”她看向老爷子说道:“爸,这事儿您可得彻查!” 苏春岚说道:“折腾了大半夜,我可是累了,你不累吗?” 赵芷云冷哼,“你是怕寒墨被牵连吧!” “你说的什么话?那你查吧!”苏春岚一副不管的样子,但脖子晃啊晃的说:“不就是一千万没了,至于这么折腾?” 赵芷云想还嘴,可是看老爷子脸色不好,只能暂时忍下了,她可不想把已经过去的事儿再挑起来,那就真的中了苏春岚的计。 晏鸿霖拄着拐杖站在地上,一言不发。 唐黛不太清楚,他到底想不想查个清楚? 赵芷云突然想起来,叫道:“对了,王医生呢?他不是也跟着一起去了?问他不就行了!” 一千万进了腰包又出来了,她可不甘心,她非得出口恶气不可! 晏寒厉的眉间淡淡起了折痕,唐黛看出了情况不好,她忘了这个人,不知道霍成言有没有关照过让王医生统一口径? 晏天珍垂着头,一言不发。 晏鸿霖开口吩咐道:“阿铁,给王英纲打电话。” 阿铁约二十多岁的模样,是老爷子的生活保姆,他个子不高,很瘦,唐黛从他精瘦的样子和犀利的目光,分析他应该是爷爷的保镖! “是!”阿铁没有走开,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很快便挂了,说道:“老太爷,王医生主在医院,他马上就过来!” 赵芷云叫道:“他怎么会在医院?他肯定是刚到不久!” 没人有理会她,这些人里面,只有她一个想弄清楚这件事。 王英纲很快便走了进来,他弯腰叫道:“老太爷!” 王英纲的脸上,有着疲惫,显然是没有休息好所致! 晏鸿霖看向他问:“天珍小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英纲看了晏天珍一眼,不敢有所隐瞒,低声说道:“回老太爷,天珍小姐刚回来不久!” 赵芷云尖叫一声,“爸,您看吧,我说怎么样?啊?” 大概因为太过兴奋,所以导致声音太过尖利,让人耳朵受不了! 苏春岚瞪了儿子一眼,这下麻烦了!他紧张的手都绞在了一起,想着词来为儿子推托责任。 晏鸿霖目光严厉地瞪了晏天珍一眼,冷声说道:“所有人都回晏宅!” 除了赵芷云面带得意,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回去的路上,晏鸿霖不再要求晏寒厉与他同坐一车,晏寒厉开车,唐黛和天珍坐在车子后座。 唐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沉默着。晏天珍一直低着头,也没有说话。 快到晏宅的时候,晏寒厉才说了一句,“天珍,对不起,是哥哥想少了!” 晏天珍没有吭声,还是低着头。 唐黛觉得天珍现在内心应该充满了惶恐,她一定希望一会儿有人站在她的身前,她看看晏寒厉,不知道以前发生这种事情,都是什么样的场面? 霍成言把晏寒厉的手机快要打爆了,可是晏寒厉却没有接! 到了晏宅,晏鸿霖犀利的目光看向晏天珍问:“天珍,你和霍小三发展到哪一步了?” 晏天珍一个劲儿的摇头,她一个女孩子,咬着唇,对于这种事羞于开口,哪怕是为了自己辩解,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晏寒厉看的心疼,可是他一个当哥哥的,对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忙,他空有力气却帮不上!难道他上去说她是纯洁的?但是那样会遭到两个婶婶的攻击,问他为什么知道她纯洁?到时候会更加麻烦,他太了解她们了! 赵芷云笑得诡异,她说道:“爸,天珍当然不可能承认了,要我看,应该让她做个检查,看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简直太恶毒了!唐黛从晏寒厉身边蹿了出来,将站在人群中间柔弱的且拄着拐的晏天珍揽在怀里,盯着赵芷云叫道:“三婶,如果天爱敢去做检查,我就让天珍去!” 赵芷云脸色一变,叫道:“这关天爱什么事儿?” 唐黛说道:“三婶不就是想要求晏家的姑娘都清白嘛,我早说过,天爱清不清白,你清楚吗?你们怀疑天珍,我可是知道天爱时常流连夜店,还交了男友,所以我怀疑她不清白了!” “你!”赵芷云气道:“你血口喷人!对了,刚才你骗爷爷,你应该受到家法!” 唐黛一挺胸,说道:“没准我肚子里已经有了晏家的血脉,你用家法给弄出了问题,你负的起责任吗?”她心里在想,难道还真的有家法?晏寒墨没有骗她?可家法是什么呢?她估计左右都是体罚一类的! 赵芷云尖声叫着,“怎么可能这么快?你结婚几天?你唬人呢?” 唐黛跟着说:“我们结婚证早就领了,再说你不觉得我们结婚结的太快了吗?” 晏寒厉已经被唐黛的一系列表现给震住了,一个女人站在他的身前,用她瘦弱而笔直的身躯来拼命地保护着他和天珍,这种滋味儿,让他难言难尽,心中苦涩而激动,他几步走上去,将两个女人揽在怀里,低声说道:“黛黛,你最好不要太激动!” 现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这样配合她,只要她不会被动家法。幸好他和她已经结婚,孩子是最大的,是婚前在一起还是婚后在一起,没人再追究。 晏鸿霖看向赵芷云说道:“你也够了!” 唐黛松口气,看来孩子果真是利器。 赵芷云立刻说道:“唐黛,到时候你生不出来,我看你该怎么办!” 唐黛说道:“我又没说一定怀上,生不出来太正常了,我跟寒厉结婚时间尚短啊!不过我听说如果女人心情不好,对怀孕不利,如果怀上了,心情也会影响孩子的大脑发育!” 赵芷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话堵的,堵死她算了! 她还是不甘心,她看向老爷子叫道:“爸,天珍的事情一定得查明白了!” 晏鸿霖看向她问:“让天爱一起去查查?” “爸……”赵芷云叫出声,可是却没有同意让天爱一起查,她对唐黛说的话,半信半疑,万一天爱要是…… 她不敢想! 晏鸿霖转过头,说道:“这件事就这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他看向晏寒厉说道:“这次你让我太失望了!” 晏寒厉没有说话,却把目光抛向了唐黛。 晏鸿霖收回目光,说道:“晏寒墨,出来,领家法!” 苏春岚的声音都有些变了,她叫道:“爸,怎么成了寒墨领家法了?” 她一下子就慌了,最要命的是事情中心的晏天珍、晏寒厉、唐黛都没有事,为什么偏偏惩罚的就是她儿子?这偏心偏的也太夸张了吧! 晏鸿霖说道:“他瞒下这么大的谎,难道不该领家法吗?” “可是天珍是犯错的,寒厉和唐黛哪个不比寒墨的错大,您不公平啊!”苏春岚说道,说什么她也要保护自己的儿子。 晏鸿霖看向她淡淡地说:“天珍是女孩子,不能打。唐黛很可能怀孕,也不能打,万一唐黛没怀孕,寒厉还要努力与她孕育下一代,还是不能打!” “那就打寒墨吗?这不公平!”苏春岚叫。 “有什么不公平?难道他没犯错?”晏鸿霖看着她又问:“你这是想违背我的命令?” 晏寒墨走出人群,脸上带着笑,无所谓的样子,他脱了上衣,只穿着黑色的西裤,他看起来瘦弱的身体,没想到却极具肌肉线条美感,看的出来是在健身,他跪在地上,轻松地说:“来吧!” 管家捧上了鞭子,那鞭子乌黑乌黑的,又似透了妖冶的红,看的唐黛心惊,她一直觉得家法这种事应该离现代人很远很远,她也以为晏寒墨是瞎说的,但却没想到是真的!并且还是这样的家法! 鞭子一下下打在晏寒墨的身上,他脸上并没有痛苦表情,却是在笑,可是每打一下,他脸上的肌肉就要抽搐一下,他笑着,看着唐黛在笑,他的眼睛里都是笑,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笑得妖冶、笑得诡异! 唐黛没有移开目光,她也在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竟然有种内疚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讨厌,晏寒墨做什么,不一定是为了自己,她应该开心的,因为始作俑者苏春岚最后害了自己的儿子,可是看着晏寒墨,她却在难受,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她想出面制止这种落后的陋习,可是晏寒厉都没有开口,她更没资格站出来说什么了。她看着他带笑的目光,移不开、移不开! ☆、第五十二章 嫌疑人特征 第57节 晏寒厉感受到紧紧贴着她的唐黛,身子在轻颤,他低下头看到她的表情,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唐黛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一共数了二十下!而她的心也震了二十下,那种难言的胸闷气短,让她难过极了,有种心酸想落泪的悲怆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苏春岚哭天抢地的声音夹杂着清晰的鞭声,震着人的耳膜,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执行家法了,打完之后,房间里的人都在保持着沉默。 唐黛将晏寒厉的手拿下来,看到晏寒墨冲自己笑了一下,脸上还是无所谓的表情,可却显得虚弱了很多。 苏春岚哭着扑在他身前,哭的很痛。闻讯赶来的晏锐才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一切,没有说话。 晏锐学脸上的表情震惊,似乎有点害怕一般,一个劲儿的往门外缩。 客厅里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让唐黛觉得这个古老的家族,有点神秘而可怕! 晏鸿霖开口说道:“行了,天珍在晏宅住!王英纲留下看看寒墨的伤势,其余的人,各自歇了吧!” 他没看晏寒墨一眼,由佣人扶着转身离开了。 除了晏锐才一家,其余的人都无声地退了下去。 回家的时候,唐黛在晏寒厉怀里睡着了,她做恶梦了,梦里都是晏寒墨的笑,她在晏寒厉的怀里抖动着,像是被束缚了挣不开,像是在梦里想喊却喊不出声。 晏寒厉看的心疼,他在她耳边轻声叫道:“黛黛、黛黛?” 想叫醒她,又怕惊了她,只能轻轻地晃着她的身体。 唐黛蓦然清醒,发现自己刚才在做梦,长长地松了口气,头歪在他的身上,闭上眼睛慢慢地喘息! “梦到什么了?”他沉声问,脸上难掩担忧的神色。 她摇摇头,靠在他怀里继续闭着眼! 见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再问了,虽然很想知道,但是不愿逼他。 这个晚上,她的表现让他对她的看法又有了一些改观,似乎有些地方他真的不太了解她,正像她自己说的那样! 不过他愿意去了解她,这个柔弱却内里坚韧的女人,让他越来越想抱紧再不放开! 到了家,晏寒厉破天荒地扔了工作陪着她睡觉,回笼觉还是非常舒服的,快到了中午十一点,两人睡醒了! 晏寒厉说道:“黛黛,我打算让你进晏氏做我的助理!” 他想好了,他一刻都不想和她分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工作,这样放心安全! 对于能和她时刻都在一起,这样的生活他很期待! “不想去!”她的声音懒懒的,满满的都是表明一点兴趣都没有! “黛黛,当我的助理,不妨碍你自己开公司,我亲自带你,不好么?”晏寒厉诱惑地说:“放心,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 唐黛来了兴趣,转过身看向他问:“你亲自带我?” “当然!”晏寒厉说道,他忍着笑,他就知道用这个条件她肯定会上钩的! “好吧!”唐黛满口答应了,然后又强调一遍:“你可说了要给我自由的!” “嗯,说话算话!”晏寒厉说道。 “行!”唐黛美滋滋地起了床。 晏寒厉看眼时间说道:“现在我要去公司,你和我一起去吧!” “今天不了,我下午要去找小丝,明天吧!”唐黛拿了衣服向浴室走去。 明天就明天!他抬抬眉,出去吩咐高坤注意她的安全,然后收拾一番去公司了。 唐黛把自己收拾好之后,发现晏寒厉已经离开了,她拿了包打算在外面吃饭,然后再去小丝的家里,看她住在新的地方,是否还适应! 去了她常去的餐厅,刚刚坐下,随意地点了餐,纪铭臣就坐到了她的面前。 “纪局?真巧!”唐黛说道。 “不巧,我的人等了你一上午,可算等到你了!”纪铭臣说着,招手叫服务生过来点餐。 唐黛笑了,靠到椅子上说:“纪局又用这招,让我想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纪铭臣随意点了几样,笑着说:“没办法啊,案子不能等,我也是迫不得已!” “又是案子?那你等我吃完饭再说吧!我可不想看着恶心的照片吃饭!”唐黛说道。 “那就不怕吃饱了看完照片吐出来?”纪铭臣问,满眼都是笑意,有点恶趣味的意思。 “你这乌鸦嘴,我不想看了!”唐黛一脸懊恼的神色,她的好胃口啊!难道就这么被他给搅了? “咱们先说说案情,一会儿你就感兴趣了!”纪铭臣诱哄道。 “行啊,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唐黛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 “当然有,不过就是不知道和案子有没有直接关系!”纪铭臣身子向前探去说道,他的双臂放在桌上,双眼明亮而专注地看着她。 “说说看吧,来都来了!”唐黛说道。 “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纪铭臣仔细地看着她问。 “没什么,就是没有休息好!”唐黛揉揉额说。 纪铭臣立刻想晚上为什么没有休息好的原因,表情微微有些别扭,但他马上调整过来,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说道:“容绯一案有了新的突破,所以我们打算目前针对这个案子进行重点侦破,希望能够有所线索!” 唐黛点头,拿起刀叉开始切刚刚送来的牛排。 “先扔个给你感兴趣的八卦话题吧!容绯的初恋是霍家大少!”纪铭臣靠在椅子上,拉开和她的距离,看唐黛的反应。 唐黛差点噎着,她赶紧拿起玉米汁喝了两口,顺了气,问他:“你故意的吧!” 纪铭臣笑了,问她:“很吃惊?我以为你会喷出来,看起来还好!不算太吃惊!” 唐黛说道:“我当然吃惊了!你以前是不是怀疑霍大少是凶手?” “不错!不过目前的发现,霍大少的怀疑被洗清了!”纪铭臣说道。 “那他们是怎么分的呢?”唐黛问。 “霍家的事你听说过吗?”纪铭臣问。 “知道一些,我挺好奇,霍家大少人呢?好像一直没听说过他!”唐黛问。 纪铭臣说道:“霍家的大老爷出事后,霍家大少的地位,一落千丈,这个时候容绯和他分手了,从此霍大少不知所踪!” “这个时候分手,太不厚道了吧!”唐黛说道,语气有些不屑,她最反感的就是这种情况。 “不错!不过这种豪门之间的联姻,通常感情很脆弱,之前他们能恋爱,也是基于各自身份条件下才可能发生的。身份没有了,感情自然也就破裂了!”纪铭臣说道,语气中并无遗憾。 唐黛问道:“现在容绯的死,是不是可以与苏嫣的死并案侦察了?” “不错,这是重点!”纪铭臣说道。 唐黛把盘子往前一推,说道:“行了,要我看什么?来吧!” “吃这么少?”纪铭臣问她:“吃饱了吗?” “怕吃的太饱一会儿会吐!”唐黛伸手,“拿来吧!” 纪铭臣点头,拿出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 唐黛一边往外拿资料,一边问他:“怎么?你不用吃完再说?” “我习惯了,没事!”纪铭臣趁她看资料的功夫,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唐黛看第一张照片,这是抛尸现场的照片,她仔细地看了现场采取脚印的分析,上面显示只有一个人的脚印,脚印有轻有重,杂乱无章! 唐黛说道:“从田雪莲的案子来看,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两个人,一个杀人凶手,一个就是扰乱你们视线的凶手,也就是刘景这样的凶手,我说过,像刘景这种与被害者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的人,是很难查的,所以我推测出那个火凤凰可能每起案件就要选定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做这样的事!” 纪铭臣点头,以目前他所持有的证据来看,他同意这个观点。 “目前我们不太了解火凤凰的选择标准,但是可以肯定,他们会选择年轻人来做事情,因为年轻人胆子大,喜欢寻求刺激,对于一夜暴富的事更加有兴趣,从照片上来看,这个人脚印的痕迹轻的地方,证明他年轻、是个相对瘦的男人,而重的地方则是证明他正在抛尸,太过纷乱的脚步证明他心里慌乱,应该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没有案底!” 纪铭臣说道:“不错,这个地方是商场里相对偏僻的地方,每天早晨商场开业前清洁工会来这里擦一遍地,所以这里才留有犯罪嫌疑人一个人的脚印,但是我们不明白的是凶手在哪里杀的人?毕竟这里是商场,如果尸体从别处搬来,是不是太惹人注目了?” “监控呢?”唐黛问。商场里应该是全监控的,这个地方,因为挨着窗户,不会成为死角之地。 “案发一个小时的监控都没有,监控设备被人做了手脚!我们在机房发现了传输终端,这样一来罪犯就可以远程操控监控,让它想亮就亮、想灭就灭!”纪铭臣说道。 唐黛点头,看向下一张照片,这是死者身上留有痕迹的拍摄,她看了几张,目光在其中一张照片停留下来。 纪铭臣解释道:“这是凶手在抛尸的时候留有的指印痕迹!他要用力把尸体抬到窗户上,所以手指受力会很大,人死后身体很容易留有淤痕,这个痕迹很清晰!” “我好奇这是什么?”唐黛指着手印下面的一个淤点问道。 “这个我们当时也在做出讨论,我们猜测会不会是饰品一类的东西?”纪铭臣摸着下巴说。 “你看,这个瘀点很轻,你告诉我,能够造成这种痕迹的指印,那尸体对手的受重应该是怎么样的?”唐黛问。 “法医当时给出的结果,是尸体的全力都在右手上,如果他的手呈上抬形状,可能会有饰品或袖子上的扣子,对尸体造成这样的压痕!”纪铭臣说道。 “不,我不这样认为!”唐黛伸出手,让右手的手与手臂做出了几个不同角度的动作。 她说道:“你看,如果像你说的这种角度,很难有饰品或扣子碰到那里,除非死者有丰厚的脂肪,可是死者很瘦。再者案发时是盛夏,谁会穿长袖的衣服?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纪铭臣认真地听着,他认为这一趟绝对来的有价值,因为他预感着唐黛会给他一个很值得期待的答案。 唐黛说道:“我推测凶手是手与手臂呈相对笔直的姿势抬的尸体,那么手的左下面这个骨头就会碰到尸体!” “这个骨头怎么会造成这样的淤痕?”纪铭臣问,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曾经想过这个可能性,可是很快就否了,即使他做过试验,因为有手掌肉挡着,所以很难碰到那个骨头! “正常人不会,可若是有特殊职业习惯的人呢?”唐黛反问。 “你是指……”纪铭臣眼前开始发亮,他的脑子也突然被打开了一般。 “这里粗大发硬,证明他长时间在用鼠标,毕竟这里也算是肉,所以才只会造成轻微的淤痕,这个人很年轻,却有了这样的生理特征,我认为他是一个游戏爱好者!”唐黛说道。 “爱打游戏的年轻人?”纪铭臣问。 “不错!他的家境应该不太殷实,他沉迷于游戏,有可能一打就是一天什么也不做,但是他又没有足够的经济来源去买装备,一旦有人出钱让他做些事,他有50%以上的可能答应去做!他最开始应该也做一些基本的跟踪容绯的工作接受考验,看他是否能够胜任下面的工作,所以在容绯死前出现的地方监控设备中,看到容绯附近的年轻男人,出现频率最高的,即是抛尸凶手!” 唐黛一口气地说完,松了口气! “太棒了唐黛!”纪铭臣一拍桌子,振奋地说:“我就知道找你会有收获的!” 唐黛笑了笑,接着看后面的照片。 纪铭臣说道:“唐黛啊,从凶手的犯罪手法来看,是越来越血腥了,证明凶手的心理在一步步的被激化,他现在很愤怒,我一直认为,应该属于情杀!” “情杀?”唐黛看他。 “不错!”纪铭臣点头。 第58节 唐黛笑了,说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谁敢去爱晏寒厉那个变态呢?更何况晏寒厉和这些女人也不过是应酬罢了,没有真正的在一起!” 纪铭臣笑了,他靠在椅子上说:“那可不一定!” “你什么意思?”唐黛的表情微冷。 “至少我妹妹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忘了我妹妹是晏寒厉的第一个女朋友吧!她跟晏寒厉是真的!当时她很喜欢晏寒厉,两个人也经常地在一起约会……” “够了!”唐黛打断他的话,表情瞬间变得冰冷,仔细一看,还很僵硬。 纪铭臣看着她,沉默了一下,说道:“唐黛,你要自欺欺人了吗?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唐黛真恨为什么男人没有那道象征纯洁的膜?太不公平了! “好吧!”纪铭臣抬手,“我就是想说,以凶手对待尸体的方法来看,我们倾向于情杀。而你与晏寒厉关系最近,你留意一些,他身边有没有暧昧的女性!” 唐黛冷笑,说道:“我倒看霍三少对晏寒厉有感情!” “噗!”纪铭臣的咖啡悲催地喷了! 唐黛猛躲,她勉强算躲过去,只溅了几滴在身上,不过面前的照片算是遭殃了,她拿上面几张在地上滴水,用面巾纸擦着。 纪铭臣尴尬地说:“唐黛,你别乱开玩笑,你看!” 唐黛一边弄着照片,一边说道:“我没开玩笑啊,霍成言看到我就喷火,一直说我配不上晏寒厉,你说这对晏寒厉不是真爱是什么?” “他对以前那几个态度也是不怎么样的,毕竟名声在那里摆着,但是他对晏天珍的感情做不了假,谁都知道晏天珍是霍成言将来的老婆,所以没人敢去招惹晏天珍!”纪铭臣说道。 “你真查过霍成言吗?”唐黛好奇地问。 “当然,晏寒厉身边的人我都查过,可是他有不在场的证据。”纪铭臣说道。 “现在可以证实,火凤凰想杀人并不用自己露面!”唐黛说道。 “你是想说这事儿跟霍成言有关?”纪铭臣问。 “我想说什么不要紧,关键是你们怎么想,这是你们的专业!”唐黛弄完手中的照片,刚下放下,低了头却愣住了。 她拿起面前的照片仔细地看着。 “有什么发现吗?”纪铭臣问。 “这张!”唐黛问:“这是什么时候拍摄的?” “容绯到商场之前,怎么了?”纪铭臣问。 唐黛指着专柜前站着的一个女人背影说道:“这个人是唐如!” 纪铭臣拿过来仔细看了看,问道:“这么模糊你都能认的出?” “当然,且不说我们生活了多少年,就说这衣服,她曾跟我炫耀过,从巴黎直接空运来的,全b市只她一个人有,所以我印象深刻!”唐黛说道。 “唐如?”纪铭臣微微皱眉,重复着这个名字。 “其实她出现在这里也不算稀奇,容绯是她的表姐嘛!她跟容绯的关系比跟我的好!”唐黛放下照片说完,又强调了一句,“好到无所不谈!” “可是这能证明在容绯死之前,唐如有可能和她在一起,是不是?”纪铭臣问。 唐黛点头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两个人逛一家商场不碰面,有些不太可能!” “那她为什么没有报案呢?”纪铭臣不解地问。 唐黛说道:“唐如是个购物狂,她一天的时间基本都泡在各大商场里!如果她是真的和容绯在一起,那么就证明她知道些什么!” “不管有没有可能,我都要去查一下的!这张照片之后,监控就没有了!”纪铭臣说罢,看着她说:“所以唐如这个人很关键!” 唐黛把剩下的几张照片翻完,放在一边,又随意地扫着尸检报告,她看过这个,但是她很快发现,这份报告与她上次看到的,有所不动,多了一样检验结果,而她的目光,定定地看着这个检验结果,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容绯的体内,留有男人的体液,这证明容绯死前与男人发生过关系,还很有可能与这个男人在一起过夜! 纪铭臣看到唐黛目光落下的点,问她:“是不是想知道答案?” 唐黛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却怎么也无法移动,证明她心里的在乎! 纪铭臣说道:“其实我不是故意要在你蜜月后给你看到这个的,不过我很想知道,如果证实这体液是晏寒厉的,你会怎么办?其实容绯和晏寒厉毕竟是情人关系,在一起也很正常,更何况这又是在你之前,这也没什么是不是?” 唐黛突然抬起眸,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还打算让我以后帮你吗?” 话多的让她心里觉得心乱如麻! “好吧!”他摊手,说道:“我告诉你!” 唐黛只觉得自己呼吸都不畅了,心脏似乎被揪起来一样,这种感觉很难受! “不是晏寒厉的!”纪铭臣说道。 唐黛松了口气,好似窒息的人一下子得到了空气,好像岸上的鱼被放回了水里,她跟着问:“是谁的?” “没有查到!”纪铭臣说道:“容家坚称容绯除了晏寒厉没有别的男人!而你的妹妹唐如当时也例行做过笔录,她和容家的口径是一致的!” “人都死了,他们不在乎谁是凶手,但更在乎人死后名声不好!”唐黛讥诮地说。 “你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让唐如开口说出我们想要的吗?我认为容绯总要有个关系好的姐妹来倾诉,我们查过她在外面也没有要好的朋友,所以唐如很有可能是知道她私生活的一个关键人物!”纪铭臣说道。 唐黛笑了,说道:“简单的很啊!唐如现在想嫁霍成梵,估计想的发疯了,唐如去韩国动刀的事儿你应该清楚吧!” 纪铭臣笑了,说道:“明白了,高!” “哦对了,田雪莲的皮,这件事你知道吗?”唐黛问他。 纪铭臣眸光立刻变得犀利,问她:“怎么?你看到了?在哪儿?” 果真,晏寒厉并没有将此事告诉纪铭臣,她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跟晏寒厉对着干,你们联手多好!” 纪铭臣挑眉说:“不是我要跟他对着干!容绯死前给他打电话,他又在现场,他是重大嫌疑人知道吗?” “好吧!你算我没说,你查国内好了,是谁把皮给特制后卖到地下黑市的!”唐黛说罢,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太嚣张了!”纪铭臣气的,拳头砸到了桌子上。 “行了,我还算够意思吧!”唐黛说罢,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她看向桌上的资料说道:“这些还是先给你吧,有新的情况你再告诉我!” 纪铭臣拿起资料,站起身说:“一起走吧,我去会会你妹妹唐如!” 两个人说着,向外走去,拐了个弯,唐黛笑道:“有些人不禁念叨,你的机会来了!” 纪铭臣顺着唐黛的目光看去,看到唐如和霍成梵坐在一起吃饭。 唐黛看到唐如的脸上带着羞涩的表情,而霍成梵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比较冷淡,如果仔细一看,似乎还能发现隐隐有些不耐烦! 唐黛没有上去打招呼的意思,她要躲着霍成梵,免得这男人又出什么坏招。 但是没想到,霍成梵突然抬起头看到自己,只见他的眼中出现一抹妖冶的亮光,然后用亲热的语气说道:“黛黛,真巧,刚好我有事找你!” 太好了,他正觉得无聊,看唐如这女人装得胃口全无,解救他的人就来了。 唐如看向唐黛,顿时表情显得有些扭曲,怎么哪里都能看到这女人? 霍成梵站起身,向唐黛走来。 唐黛一脸嫌弃,“二少,别叫那么亲热,我们没那么熟!”她看向唐如问:“你们这是相亲呢?” “黛黛,客气了,你出去玩的时候,还和我住一起呢!我们一同去游乡村小镇,这回来没两天,你就忘了?嗯?”霍成梵语气暧昧,隐有幽怨。 唐如气的叫:“唐黛!” 唐黛心里郁闷,这脏水泼的,她说道:“二少注意措辞,是一间酒店、不同房间,我和晏寒厉去度蜜月的!好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必要的解释还得有,这万一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霍成梵说道:“我找你有事!”跟着她就走了出来! 唐如想追,纪铭臣拦在她的面前。 唐如冷眼看他,“你要干什么?难道你在支持唐黛搞婚外出轨?” 纪铭臣抬眉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有关容绯的事!” 唐如冷笑,“纪局,案子还没破证明你们太没能力了,到现在还纠缠我问这些?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天天是干什么吃的,对不起,上次我已经说过了,我没义务再配合你第二次!” 这副高傲的嘴脸,让纪铭臣看着十分不舒服,自以为自己有多好呢?这身上有真的地儿吗?有能碰的吗?怪不得霍二少跑这么快! 纪铭臣不紧不慢地说:“唐如啊!做人呢,有时候不要太刻薄,记着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什么意思?”唐如不善地瞪着他,一脸的戒备。 “没什么意思,你也知道,我们这个部门呢,能查到一般人查不到的东西,比如说你上次赴韩旅游的路线,明白吗?”纪铭臣浅笑着望向她。 “你敢威胁我?”唐如愤恨地盯着他。 “威胁也算不上,我就是想知道,如果霍二知道了这些,会不会反悔?”纪铭臣悠悠地说道。 “你想问什么?问吧!”唐如坐了下来,一脸的冷傲! 可怜的女人啊!恐怕霍成梵现在已经知道唐如这一身假了吧!这种东西,能瞒过人吗?即使现在瞒过了,一结婚不就什么都漏了?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动的刀子经得起检验,那生出的孩子怎么也得露馅吧! 纪铭臣收回内心的八卦,正色问道:“容绯生前在和谁交往?她死的前一天,和哪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唐如一听这话,表情又变得有点扭曲,她紧紧地抿着唇。 “哎呀!这个霍二可能还没走远!”纪铭臣挠头说。 唐如马上说道:“容绯在外面包了个男人!”一脸的不情愿。 “什么?是谁?”纪铭臣心里震惊极了,容绯这女人长的不男看,有身份有钱的,至于包男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容绯给我看过照片,很帅,肌肉线条也好看,容绯说他床上功夫过硬!”唐如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她的第一次早就给了霍大少,可是没想到霍大少迅速在霍家陨灭,容绯就跟受了刺激似的,跟霍大少分了手,她无法控制自己的*,不敢去找门当户对的少爷,所以才找男人来消遣!” “他不是晏寒厉的未婚妻?”纪铭臣问。 唐如笑了,说道:“那晏寒厉是变态,根本就不碰她,再说,容绯家里知道她的情况,嫁别人心里也虚,所以就让她和晏寒厉订婚,反正晏寒厉那名声,也不算污了他是不是?容绯也担心自己会被杀,所以没招惹他,只是买东西的时候,才会叫他过来!” 纪铭臣有些庆幸,好在唐黛走了,不然她听到这话,是不是很开心? “行了吗?我能走了吗?”唐如问。 “还有!”纪铭臣拿出照片,说道:“容绯死的那天,你也在商场里,你为什么没有主动找我们警察?” 唐如抿了抿嘴说:“其实我们之前就约好那天去逛商场的,我先到了,就随便逛逛,你拍的这个照片,就是她到之前。她跟着到了后,我们便去了三楼看内衣,她说那男人太猛,把她的内衣都给扯坏了,她得再买一批!” 说到这里,唐如有些发窘。 “后来呢?”纪铭臣问她。 “后来有个男人来找容绯,说晏少给她准备了惊喜,让她去看!”唐如回忆道。 “什么样的男人?”纪铭臣立刻追问道,他意识到这个应该就是抛尸的凶手。 第59节 “我没注意,那男人戴个帽子,听声音很年轻,我当时挺讨厌的,你说一男人的,跑到内衣区来找人,多恶心啊!”唐如一脸腻歪的表情。 “容绯和他走了?”纪铭臣问。 “嗯,走了!她还说让我一起去看,我觉得她是在炫耀,就没去,继续买衣服!”唐如说道。 “谁能证明你在买衣服?”纪铭臣盯着她问。 唐如变脸了,问他:“你什么意思?” “例行询问而已!”纪铭臣淡定地说。 “她走了之后,我买了几件衣服,会有刷卡记录,你可以查,也可以问店员!”唐如没好气地说。 “那容绯再也没回来,后来你发现她死了,你为什么没来找警方说出这一切?”纪铭臣逼问她。 唐如的表情有点害怕,她说道:“那肯定是晏寒厉那个变态杀了她,我还敢露面吗?我也怕晏寒厉的报复啊!所以我就没有说这些!” “看来容绯白把你当成好妹妹了!”纪铭臣冷声说道。 “她也没把我当成好妹妹啊,总在我面前炫耀她多么多么好,有意思吗?”唐如不屑地挑挑眉! 纪铭臣觉得今天还是收获不小,至少他可以拿唐如的供词去找晏寒厉了!他继续问唐如那个男人的细节问题。 外面,霍成梵跟着唐黛出了门,唐黛要上车离开。 霍成梵在后面说道:“唐黛,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唐黛看向他问,手扶在车门上,脚步顿住了。 “你最好让他们离得稍微远一些!”霍成梵似笑非笑地说:“别人听到不好!” 唐黛看向高坤命令道:“你们站远些,有唐乙在就好了!” 高坤听话地站的远了一些。 “说吧!”唐黛看向霍成梵说道。 霍成梵稍稍靠近她一些,却也不算太近,他低声问道:“黛黛,你还干净吗?” 唐黛脸色巨变,骂道:“你个变态!”然后坐进车把车门摔上,气的脸色发青。果真好奇害死猫,以后再也不听他的话! 高坤忙上车启动车子。 霍成梵站在路边,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车子离开,心情不错的样子! 唐黛坐在车上就生气,她怎么总碰到这种变态的人?好不容易晏寒厉这变态不是变态,偏又碰上霍成梵这种真的变态,真是气死她了! 高坤在前面开车,看到少奶奶生气了,便把声音压低问道:“少奶奶,您现在去哪儿?” “去晏氏!”原本她打算去小丝家的,可是纪铭臣的话让她改变了主意,她必须得找晏寒厉问个清楚,否则的话她什么都做不下去! 高坤很开心,少奶奶总算有意识要去查个岗什么的了,晏少肯定会心花怒放的。可是他再想到少奶奶跟纪铭臣的谈话,虽然没有听到但还是有些担忧,纪铭臣会不会瞎说什么惹得少奶奶那么不开心了? 真不明白为什么少奶奶那么信任纪铭臣? 车子平稳地驶向晏氏,唐黛看着路边的行人,心里就在想,火凤凰是否又派了一个人继续跟着她?那么此刻,那个人怎么跟呢? 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一般来讲火凤凰找的人,第一要素就是没钱,没有钱的情况下,就不可能有车,难道打车跟着她?那就更不太可能了是不是? 到了晏氏的门口,她也没能想出问题的关键,只能先把问题抛在一边,下车进了晏氏。 上次和晏寒厉来过一次,所以她畅通无阻地上路乘坐电梯,到达顶层。 门外的位置是空的,并没有看到孔恒,唐黛直接向晏寒厉的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口,却听到霍成言的气愤叫声。 “那个王英纲答应我隐瞒这事儿的,怎么转眼就把我卖了?不行我得找他算账去,你别拦着我!” 唐黛就想笑,原来这位三少逮谁得跟谁干,估计就是天生的脾气不好。 门里传出晏寒厉淡淡的声音,“他又不是你霍家的医生,凭什么帮你骗我爷爷?稍动脑子也能想明白是不是?你就别为难一个下人了,这事儿过去了,别闹了!” “怎么算过去了?你是搂着老婆努力打造老婆孩子热坑头的火热生活呢,我呢?啊?你兄弟我还打着光棍呢,你赶紧去给我问!”霍成言急躁地说。 “过几天吧!寒墨刚挨了家法,我还不想惹怒爷爷连累天珍!”晏寒厉说道。 唐黛听的正有意思,便听到身后孔恒的叫声,“少奶奶,您来了?怎么不进去?” 门内安静了,跟着就是门突然被打开,霍成言表情愤怒地看着她,叫道:“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你安的什么心?” 唐黛大大方方地走进去,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状,她坐到沙发上问他:“你们说的这些话,有什么可偷听的?”她指指霍成言说道:“三少,那天你还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努力,你跟天珍的事儿早就漏了,虽然最后没瞒住,有点可惜,但你不能否认我在尽力的帮你,人可是要懂得感恩啊!” 霍成言脸色很不好看,这事儿他知道,可是他不想谢她。 唐黛靠在沙发背上,摸着自己小腹说:“哎呀,爷爷希望我能尽快有晏家的下一代,所以对我非常的容忍,或许我能帮你问上一问呢!” 霍成言眼前一亮,唐黛趁势说道:“先道谢,再求情哦!”她悠闲地翘起二郎腿轻晃脚尖,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指甲。 这副模样,让霍成言很难接受,他忍了半天,才勉强说道:“那件事,谢谢你,另外,求你帮我问一下!”说完,就像受到什么奇耻大辱一般,扭头就走了,无法忍耐到等不了唐黛的回答。 晏寒厉忍不住笑了,他转过头看向她说:“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嗯?” 唐黛却没有被他的温情所迷惑,她看向他,严肃下来,问道:“晏寒厉,你怎么来证明你的清白?” ☆、第五十三章 他没说实话 怎么来证明他的清白?晏寒厉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抬起手想将她揽在怀里,这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一个习惯性动作。 他问:“黛黛,你怎么了?这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她的手挡在他的胸前,认真地说:“我可是很严肃地在问你,坦白讲,你的第一个未婚妻说你们之间很恩爱,你们已经……”她说不下去了,反问一句,“你明白了吗?” 他的第一个未婚妻,那不就是纪铭臣的妹妹嘛,他顿时明白了,他说道:“黛黛,你不要听纪铭臣瞎说,你说家里给我找了个未婚妻,我总要调查一下她的各种情况吧,我一看她那样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我会和她在一起吗?” “那你怎么证明呢?”唐黛歪着头看他。 “我……”他被噎住了,他还真没办法证明,他现在是恨不得男人也有那层膜,可以证明清白该多好? 他说:“这样吧,你觉得怎样你才会相信?”晏寒厉问她。 “你说纪芙为什么要对纪铭臣撒谎说她和你在一起了呢?”唐黛不解地问。 “或许是纪铭臣骗你的?”晏寒厉说。 唐黛摇头说道:“不会!如果他要是想骗我,可是不用这么久远的来骗。容绯死的时候,身体里有男性的体液……” 晏寒厉一听这个顿时就炸了,他立刻问道:“你不会以为那是我的吧!” “纪铭臣说不是你的,他如果想骗我,用这个骗不是更好?”唐黛问道。 晏寒厉松了口气,额上出了一头的汗,这是给急的! 唐黛看着他的额问:“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心虚了?” “没有!我被你吓的!纪铭臣他聪明,不会用这个来骗,如果用这个骗了,我非得找他要个说法!黛黛,这世上最头疼的莫过骗了人的已经死了,你说想问个答案都没办法!”他站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说:“你看看这个,上面有调查的日期,你说我知道她这个样子,还能去碰她?” 唐黛打开一看,就被纪芙丰富的私生活给惊呆了,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她看着那照片上形形色色的男人,还有赤着上半身的肌肉男,啧啧,这肌肉…… 晏寒厉发现他家小娇妻的眼神不对,他仔细一看,她的目光落在一张猛男照片上,迟迟不移开,他不由脸色一冷,清了清嗓子。 唐黛有些尴尬地说:“那个你说纪铭臣他怎么不拦着他妹妹呢?” “那是他妹妹,也不是他女儿,他就算想管对方也不会听她的!”晏寒厉嗤道。 这倒也是,唐黛同意,又往后翻去。 “这下是不是可以相信我的话了?”晏寒厉沉吟半晌,在她耳边问道:“不然的话,你试一下,我是不是清白的?” 唐黛的脸轰的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她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第一任的资料还留着,你是不是想随时拿出来翻翻怀念一下?” 新的问题又来了!晏寒厉一本正经地说:“迟早有一天我得把这个摔在纪铭臣的脸上,让他看看他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我还是受害者呢!” 这理由算他找的不错,能说的过去,唐黛这心里的坎总算过去了,晏少也终于洗清了! 唐黛继续翻着资料,现在她的心情颇为轻松,成了欣赏,真别说,这纪芙找的男人个个都挺有魅力,瞧这脸长的,鬼斧神工般啊! 也是啊!纪芙年轻有钱,想找个条件好的帅哥真是不难,估计个个都要往上扑的! 晏寒厉在她耳边热呼呼地问:“你是不是喜欢看肌肉?要不……我让你看看?” 唐黛的脸瞬间又红了,她伸手打他,红着脸说:“谁喜欢看?我才不喜欢!” “我看你盯着人家不松眼!”晏寒厉故意地说。 “我没有!”唐黛死也不会承认! “黛黛,你来得正好,我开始告诉你怎么工作!”晏寒厉说道,他可不能让她的心思都在这上面,回头案子没查好,先跟那群坏女人们学的爱看男人,这可怎么是好?所以得让她忙起来,这样她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了! 好吧!人家晏少就是没把她那点小事业看在眼里,觉得她要是靠那创投工作,一天得闲死! “什么工作?”她有点茫然。 “你不是要做我助理的?”晏寒厉反问她。 唐黛顿时就跳了起来,说道:“我说好了要去小丝那里!” 晏寒厉抬手拽了她的手腕,轻易地把她给拉了回来,她又落进他的怀里。 “放你走了,晚上补偿我!”晏寒厉声音暗哑,带着某种压抑感,这真是个好时机,提出一些非份的要求! “补偿什么?”她红着脸问。 这时候因为太过羞涩,所以只能明知故问了! “你忘了你答应爷爷要努力的,我们什么时候努力?”他的眉眼带了一种魅惑之感,看着她,幽深幽深的,专注极了。 她的脸红的透透的,她问道:“你觉得我万一怀了孕,对方不会更加疯狂的对付我吗?” 晏寒厉一听这话,什么心思都没了,沸腾的心顿时就冷静下来,因为她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大问题。 她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重新冷了下来,她说道:“田雪莲的事,我告诉纪铭臣了,他有他调查的途径,我认为这样做还是对我们有利的!” 晏寒厉点点头,虽然不愿意她和纪铭臣过多接触,可是为了她的安全,他并不排斥一起合作。 “我先走了!”唐黛趁他不注意,跳起来迅速跑到门口。 像只兔子一样的可爱,他忍不住撩起唇角说:“晚上一起吃饭!” “嗯,知道了!”唐黛欢快地叫着,出了办公室的门。 孔恒微笑着说:“少奶奶,您要走啊!” “嗯!”唐黛轻松地应了一声,向电梯走去。 第60节 走出晏氏,她的心情比刚才好了很多,坐着车到了韩小丝的新家,这里环境很好,女孩子一个人住,比较安全。 唐黛租的是套一室一厅的小平米公寓,她倒是想租大些的,可是那样韩小丝肯定会头也不回地跑掉的! 韩小丝一开门就兴奋地叫:“黛黛,你来了,看看我弄得怎么样?” 唐黛进了门,看到这里采光很好,房间里很亮,让人一看心情就好。 韩小丝刚想起来哪里不对,问道:“对了,你不是蜜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黛转过头看向她,笑意尽失,她轻声说道:“在国外,发现了田雪莲的皮!” “啊?”韩小丝一声惊呼,她问:“怎么会到国外的?” 唐黛说道:“她的皮被经过特殊处理之后,做成了人皮模特,卖到了国外的地下黑市,我想这还是有人针对我的!” “太不可思议了,那些人太可怕了!”韩小丝害怕地说道。 “我已经告诉纪铭臣了,他会去查的!”唐黛拍拍她说:“自己一个人住小心一些!” “嗯!”韩小丝点点头。 “搬家累不累?”唐黛转移了话题,避免过于沉重,她希望好友能早一天从田雪莲的事件中走出来。 “还说呢,纪局人很好,他那么忙还让手下来帮我搬家!”韩小丝说道。 唐黛笑,认同地说:“纪局是挺好!”她都能想到纪铭臣下这个命令的时候,那憋屈的表情,有趣! “哦,对了,你看看我这两天的工作做的如何!”韩小丝抱来一摞资料放在她的面前。 唐黛瞪大眼睛说道:“不是吧,这两天你弄了这么多?你是机器人啊!” “不能浪费你这么好的待遇是不是?再说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弄的,后面是张阳帮我一起弄的!”韩小丝说道。 “哦?这么快他就上班了?”唐黛意外地问。 “是啊!他也没什么事,所以当时谈好就立刻开展工作了,他绝对是个创业型人才,并且他对我们的项目非常感兴趣,这样他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行业,对他是极大的诱惑!”韩小丝说道。 “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唐黛问。 “阳光、开朗、最重要的是人长得帅帅的!嘿嘿!”韩小丝不好意思地说。 唐黛说道:“你可别看人家长得帅就盲目爱上,最起码要经过时间的考验,知道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被折腾怕了,一有陌生人接近,她头一个要做的就是怀疑!张阳这么快就上班,会不会是故意来接近她的? 她可不想最后害了韩小丝! “你扯哪儿去了?一起工作嘛,他一会儿过来!”韩小丝说道。 “过来?在这儿?”唐黛惊讶地问。 “是啊,方便一些嘛!”韩小丝嘿嘿地说:“不然我加完班从公司回来太晚了!” “不是,你放一大男人进来,是不是太危险了?”唐黛问。 “他是师兄呀,不危险!”韩小丝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说:“再说人家是校草,怎么也不会看上我这么个平凡的女孩子!” “不行不行,这是最后一次,下回去公司知道吗?”唐黛拉下脸说道。 韩小丝刚出校门太单纯了,还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算是从谢子怀那里深刻地领教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恪守唐家的规矩,那么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份感情,而是更多她难以承受的东西! “好吧,知道了!”韩小丝知道唐黛为了她好,她心里很感动。 唐黛叹声气说道:“小丝,你看谢子怀,多好呀,全校那么多人都喜欢他,可是事实上呢?我栽过的跟头,不想让你栽一遍,知道吗?”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再说张阳条件很好,不会看上我的!”韩小丝乐呵呵地说着,指指资料说:“先看看,我把最值得投的项目放到了上面!” 唐黛翻看第一份资料,是一种新兴的小吃,目前只在一个校园外面有间六平米小店面,对方的希望是在全市各大高校旁都有分店。 韩小丝说道:“我们想了想,我们目前最熟悉的就是学校,可以从这里入手,一来投入小,二来这也是一种趋势,你看现在网上订餐多火啊,这里面也有网上订餐的项目,我们觉得这个投入小,回报高,值得做一做!” 唐黛点头说道:“我们要有各方面的专业人才,人太少了,回来你在网上登招聘启示,我给你多招些人!” “我们先做起来再招怎么样?现在会不会浪费?”韩小丝问道。 “不会!我们投一个项目是要出很多数据的,还要有配套的支持,各种分析,都需要专业人才!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收益!”唐黛说道。 “管理方面我真是不太懂的!”韩小丝说。 “管理我来弄,我先详细看看你的这个项目!”唐黛说道。 她正看着,敲门声响了起来,韩小丝说道:“是张阳来了,我去开门!” 张阳走进门,一看到唐黛,愣了一下,马上便反应过来,微笑着打招呼,叫道:“唐总!” 唐黛对张阳并不陌生,这个男人从外表来看,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他很阳光,身上带着满满正能量的感觉! 她微微点头,说道:“你好!” 她并没有拒绝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她的公司迟早要做大,现在规范比后面改口要强的多。她说道:“张阳,欢迎你加入我们,我们一起努力,将来你们就是公司的中流砥柱!” 张阳说道:“我会努力的!” 韩小丝说道:“好了,赶紧来工作,那么多事情要做呢!” 张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纪铭臣又打来了电话,唐黛问道:“纪局,刚刚分开,又有什么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远处接电话,可惜房子小,没地方去打电话。 “唐黛,你妹妹提供了有用的线索,容绯包养了一个男人,她身上的遗留体液应该是那个男人的,目前我们正在寻找那个人。还有一件事,案发当天唐如和容绯一起逛商场,一个男人来找容绯,说晏寒厉给她惊喜,容绯就和他走了!因为监控被干扰,所以那个男人的模样并没有被拍下来,唐如也没能够形容清楚!”纪铭臣说道。 唐黛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跟着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纪铭臣立刻问道。 唐黛刚想说,可是想到房间里还有别人,这个案子很多东西都是保密的,她不能说。于是她语气一松,说道:“你过来接我吧!” 唐黛告诉纪铭臣地址,听了纪铭臣的话,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挂了电话,韩小丝不解地问:“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是案子有突破?” “哦,没什么!”她看眼时间说道:“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们公司见面,尽快确定第一个项目!” “好的!”张阳站起身,便要告辞! 张阳走了之后,韩小丝问唐黛,“怎么了呀?” “我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和他在一起不安全!”唐黛说道。 “嗨,我没事,又不是头一次!”韩小丝说道。 唐黛板起脸,韩小丝立刻说道:“我没忘、没忘你的话!” 唐黛的脸色这才变缓了! 韩小丝问道:“对了,案子有突破吗?” 唐黛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案子的事你不要对张阳说啊!那毕竟是保密的东西,现在案发的很多细节都没有公布,知道吗?” “我知道,我没说过,张阳也没和我说私事,我们谈的都是公事!”韩小丝说道。 “我知道你有分寸,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日后跟张阳熟悉了,也不能什么都说!”唐黛嘱咐道。 “嗯,我明白的!”韩小丝认真地说。 她听进去了! “行了,我先走了,有事给我电话,不要工作到太晚!”唐黛一边说着,拎起包换鞋就要出门。 “我去送你!”韩小丝说着跟了过来。 “不用,你忙吧!”唐黛冲她摆了摆手,出了门。 下楼后,她本来打算在楼下想想她忽略的东西,但她看到纪铭臣的车驶了过来。 “不是吧!这么快?”唐黛看纪铭臣下来,笑着说道。 “当然,一有案子我就兴奋!”纪铭臣说道。 “上车说吧!你送我回家!”唐黛说道。 “晏寒厉不吃醋?”纪铭臣调侃地问。 “没事!”唐黛说着,上了纪铭臣的车。 纪铭臣想到开始晏寒厉还吃醋的,现在不介怀是不是代表两个人已经亲密无间了?他真是太天真了,蜜月都度了,什么不会发生呢? 他发现自己的心里有点酸酸的,他坐进车子,调整自己的心态。 因为要讨论案情,所以由董奇伟开车,他看了一眼倒车镜,问道:“唐小姐,您的朋友韩小丝还好吧!” “她挺好,谢谢你帮她搬家啊!”唐黛说道。 “不用,别那么客气,你还帮我们办案呢!”董奇伟笑着说。 纪铭臣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主题了,他说道:“唐黛,你发现什么了?” 唐黛说道:“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漏了什么,但是又想不出来,刚才我突然明白了,你所说的监控有人做了手脚,因为被装了传输终端是不是?” “不错!”纪铭臣说道。 “就是这个了!我之前分析,那个人痴迷于游戏,他不一定对电脑精通。一般情况下,这种可以控制传输终端的人,必定是个电脑高手,可是一般电脑高手或许喜欢写游戏,但多半不会痴迷于玩一款游戏不能自已!” “你的意思是说,还有一个人?”纪铭臣问。 唐黛点头说:“不错,应该还有一个人,我就在想,刘景是电脑高手,火凤凰应该不会找两个电脑高手,那样浪费资源!所以我认为刘景没有说全,操控监控这件事多半是他做的!” 纪铭臣点了点头。 唐黛又说:“火凤凰找他的帮手,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最开始要派出一些简单的任务,看是否可信可靠,这需要时间,所以他必定在用着一个还要找个新的,以便那个出了事,有人接替!你看摩托男,就是新的!” 纪铭臣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他说道:“有点意思!” 唐黛又说:“从现场杂乱的脚步来看,之前的男人并不算太合火凤凰的心,或许是因为那个任务完成,也或许是火凤凰对他不满,所以开始换人了!刘景在那次的事情中通过了考验,所以才成为下一个接替任务的人,来杀我!” 纪铭臣接着她的话说:“很好,你说的太好了,所以现在摩托男人,就是要针对你的那个人,我们重点把他找出来!” 他一拍大腿,叫道:“停车,路边停车!” “你干什么?”唐黛问他。 车子靠在路边停了下来,纪铭臣推她,说道:“你自己回去,我要回局里再审刘景!差点就让他给跑了!” 第61节 “不是……”唐黛连话都没说完,就被推下车了。 纪铭臣从里面关了车门,车子在唐黛面前驶过,唐黛气的直跺脚,“纪铭臣!”她居然被赶下车了,太过分了! 董奇伟说道:“纪局,您可不能这样,将来娶不着媳妇啊!” 纪铭臣说道:“要媳妇干什么?”跟着他又开始自语,“噫!这个刘景,居然还藏了一手!看我怎么收拾他!” 董奇伟摇摇头,真是没救了,下回看纪局还有什么脸再见唐小姐。 高坤开着车子停下,问道:“少奶奶,发生什么了?” “没事!”唐黛觉得说出来都丢人! 唐乙心想,该不会是被纪铭臣赶下车了吧!不过她没敢说,她了解小姐的脾气,要是说了,小姐会发怒的。 她说:“小姐,您上车吧!” 唐黛点点头,可是还没等她上车,一辆车子就冲了过来。 高坤忙把唐黛挡在后面,唐乙则拉了唐黛往一边躲,一边叫道:“唐丁这是疯了?” 她认出,这是唐如的车! 车子停在了唐黛的车前面,唐如倨傲地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缓慢优雅地走到唐黛面前,脸上却带着怒气,说道:“唐黛,你跟纪铭臣乱说什么了?他缠住我不放了!” 她算是掉纪铭臣的坑里了,原本说好只是说说的,结果没想到他把她又带到局里去做什么画像,折腾她一个下午,快要气炸她了! “我说什么了?”唐黛反问。 她心里想笑,摊上纪铭臣这破案疯子,唐如可是想甩也甩不开了! 唐如质问道:“你是不是跟纪铭臣说我动刀的事了?” “啊?你动刀了?”唐黛佯装惊讶地问:“哪里、哪里?”说着她还上下扫视着唐如,“你哪儿病了?” 唐如的表情看起来难受极了,有些扭曲,她不确定唐黛是否真的不知道她整容的事,她不敢赌,所以她只能不提此事,转言说道:“行了,我问你,你干什么勾引我未婚夫?” “你未婚夫?谁啊?我没听说你订婚呀!”唐黛一脸的迷茫! 唐如又被气到了,她是想订婚呢,可惜人家不肯。于是她说道:“你没看到我和霍成梵在交往吗?” “哦?是吗?霍二少没说呀!”唐黛说道。 “你……”唐如气的跺了一下脚,她指着唐黛说道:“你跟霍二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对你那么暧昧?” “天地良心,我和他没关系!我说他是变态,你不相信!”唐黛说道。 “呸,你别再骗我了,他根本就不是变态!”唐如反驳道。 “他就是!”唐黛肯定地说完,又说道:“他变态在于他喜欢人妻,如果霍二喜欢我的话,他有很多种办法阻止我嫁人啊!我给你说啊!你想让他喜欢你并不难,只要你嫁了别人,他就喜欢你了!” 唐如被气的脸色发青,她是傻疯了才会这么干! 唐黛知道唐如不会这么轻易被忽悠的,她又说道:“当然,这个办法太冒险了,即使霍二喜欢你也不会娶一个离婚的是不是?不过有个简单的办法,还很有效,你想不想听?” “你说!”唐如声音生硬。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唐黛瞥她一眼,就想上车。 唐如立刻追了两步,放软声音叫道:“姐!” 瞧瞧!变得多快?虽然听起来那么不情不愿,唐黛也不计较了,因为这话怎么也是要跟唐如说的。 唐黛看向她说:“看在咱们有血缘关系的份儿上,我告诉你!你呢,可以弄一个追求者,然后你表现的态度,有些犹豫,你看霍二对你有没有不一样?这女人让男人太放心了,就没有什么竞争力了,明白吗?” 唐如的表情犹疑不定,唐黛看向她,微微抬起下巴,说道:“唐如啊!我毕竟是过来人,很多东西呢,比你看的清,你也不用贸然去做,自己想想,别回头没有效果,再怪我!” 说罢,她坐了车,高坤开着车从唐如的车子旁驶过。 不用看,唐黛也知道这问题够唐如纠结一阵了,不过最后的结果,那是唐如一定会去做的!因为唐如太迫切地想嫁给霍成梵了! 唐黛知道这办法肯定有用,霍成梵那样的男人,在知道唐如全身上下都是假的之后,根本就不可能娶她,所以霍成梵肯与唐如接触的唯一理由就是唐家的那笔投资,霍成梵不能让投资跑掉,所以唐如一有别的心思,他必定要想办法把唐如掌控在手心中的。 这样一来,唐黛微微地笑了,霍成梵就没心思再跟自己逗着玩了不是?她身边的事儿够多的了,可不想再招惹一个霍成梵! 回到家,唐黛意外地看到晏寒厉竟然已经回来了,她不由觉得奇怪,他回来这么早干什么? 晏寒厉看到她,眸内浮起笑意,问道:“被纪铭臣赶下车了?” 唐黛立刻觉得没面子,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向前走着,问道:“别告诉我,你回来这么早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 “毕竟我们是蜜月,回来陪你难道不对?”晏寒厉伸开手臂,示意她坐过来。 唐黛倨傲地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他手臂收紧,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这还差不多!”唐黛哼道。 晏寒厉不动声色地说:“你也别生气,那个纪铭臣就是个粗俗的人,一点风度都没有!” 这是只要逮着机会就不遗余力地攻击着身边的竞争者。 “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唐黛说罢,转过头问他:“你有没有暗恋者?” 晏寒厉笑了,问她:“我要是知道了,还算暗恋?”他伸手,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问:“你呢?算不算暗恋我的?” “切!以前我知道你是谁?”唐黛不屑地说。 晏寒厉掐紧她的腰,从他的呼吸声中她就听出了他在想什么,她立刻赔笑说道:“老公,你可是b市最惹眼的单身黄金汉!”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就是没人敢嫁!” 晏寒厉心情舒爽,被她夸奖的很是愉悦,他点头说道:“那你终结了最惹眼的单身黄金汉,一定要好好珍惜!” 唐黛转过头看他,问道:“你说一般心理素质差的,是不是早被吓死了?” “你想说什么?嗯?”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我没有想说什么!”唐黛嘿嘿地笑。 晏寒厉搂了她的腰,将她压在沙发上寻着芳踪,感受着她的甜美给他带来的悸动,他轻抚着她细白的脸,慢慢地摩挲着,带着某种的难耐,他压在她耳畔低语,“黛黛,我们努力生孩子如何?你可是答应我爷爷的!” 唐黛原本羞涩的闭上了眼,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无措,但她不会反抗,他什么时候下了决心,都可以生米煮成熟饭,可是每一次,他都太过怜惜她的初经人事,他认为那应该是一个重大的事,就算不用什么仪式,也要做好准备温柔对待,所以每次他都想给她一个缓冲,可是每一次总要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打乱他的计划。 听到他的话,她睁开了眼,突然问了一句,“晏寒厉,你说如果我真的怀孕了,遇到田雪莲那样的事,会不会被吓的流产?” 这句话,其实只是疑问,并没有别的意思。上午说过一次,现在又说一次,证明她对此事十分的介意,可是她并不了解男人,这一句就把晏寒厉体内的蠢蠢欲动给灭得无影无踪! 这件事就像鬼魅一般围绕着他,之前他不在意,那是因为那些女人们都不是他喜欢的,可是现在,他最担忧的,就是她的安全!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到时候她真的怀孕,如何去保证她不被受到惊吓?现在他带着她去旅游,竟然都能够遇到田雪莲的皮,这足以证明对方对他的情况足够了解。 她转过身,用手揽着他的脖子说:“老公,我决定去你的公司做助理了!” “怎么改变主意了!”他浅笑,看着她问。 “嗯……我觉得纪铭臣说的暗恋一事还是挺靠谱的,我得去我公司看看,有没有哪个女员工暗恋你!”唐黛说道。 “我怎么没发现呢?”晏寒厉说道。 “你发现了是不是要有什么想法?”她挑起眉问他。 “怎么会!我可是有老婆的男人了,得对家庭负责,再说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对女人动心,那就是你,黛黛!”晏寒厉深情地说。 “肉麻不肉麻啊你!”唐黛受不了这种深情的告白! 两个人嬉闹了起来,气氛十分地融洽。 晚上,晏寒厉早早地催促她睡觉,她觉得他是不是又有什么企图呢?可是没想到拉了灯后,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十分老实,没有半点不轨的意思,她不解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赶紧睡觉!”晏寒厉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不正睡呢!”唐黛闭起眼睛,丝毫不肯承认自己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晏寒厉的低笑声,让她倍感没面子,她翻个身,背对着他。 他又靠近她一些,贴在她的背上,她只觉得他拱在自己…… 晕死!她的脸快要烧起来了,不过很奇怪,他真的不打算做什么似的,唐黛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就这么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也就六点的时候,晏寒厉的声音在唐黛的耳边响起,“老婆,起床了!” 唐黛困得要死,她迷迷糊糊地说:“干什么啊!没醒呢!” “不是说要当我助理的?”晏寒厉反问她。 唐黛勉强睁开眼睛,从旁边拿了手机一看,才六点,她立刻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声说道:“才六点,起那么早干什么?” 晏寒厉是没耐心的人,他能这么叫她起床已经很有耐心了,可是她还在考验他的耐心,于是他一掀被子,唐黛那头埋枕头、屁股拱天的形象就暴露出来了! “啊!”没了被子的掩护,唐黛顿时觉得安全感尽失,她立刻坐起来,气呼呼地瞪着他问:“你干什么?” “走!训练计划今天开始!”晏寒厉轻拍她,很严肃地说。 原本他怜惜她,想给她几天休息时间再开始的,但是昨天她的话,让他觉得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他和她迟早得要孩子,但是她没有自保能力,这让他十分的担忧! 唐黛瞪大眼睛看他,问道:“昨天你让我那么早睡就是为了今早的训练?” “不错,我们先从跑步开始!”晏寒厉说道。 “我讨厌运动!”唐黛捂脸,呜呜地说。 “那就床上运动!”他威胁。 “我去洗脸!”唐黛蹿地跑下床,一溜烟跑进浴室,速度快极了。 晏寒厉看的哭笑不得,她就那么怕那种事情吗?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准备好? 唐黛洗漱完毕出来,看到床上放着一套白色的运动衣,款式新颖,是某运动品牌的新品。衣服都给她准备好了,看来今天是躲不掉的,晏寒厉操练她的心思很坚决! 她知道他是好意,她也知道自己得有自保的能力,可是一个普通的人,要练成唐乙那样,得虐待自己千百遍才可能成功,一想到这千百遍,她就想死! 啊啊啊!她讨厌运动! “快点!”晏寒厉催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马上!”唐黛赶紧换运动服,先想想怎么应付过去今天再说吧! 下了楼,看到与她穿着情侣款运动服的晏寒厉站在客厅,不知道在和管家吩咐着什么,一身白色让他看起来很清爽,有一番特别的味道,和平时的他不同,唐黛看的心里有些骚动,这么一个极品的男人,是她老公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的,她脑中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她立刻捂脸,不是吧!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这不是她、这不是她…… 晏寒厉的声音在楼下响起,“磨蹭什么呢?今天你肯定躲不过去,赶紧下来!” 唐黛走下楼,他拉着她的手,就给扯出了门。 他说:“还是呼吸一些新鲜空气比较好,我不建议在健身房训练!” 第62节 别墅区里的环境也是不错的,唐黛没有意见,他也不多废话,拉着她就跑了起来,很可惜不爱运动的唐黛只跑了一圈,就累成一条狗似的。 他皱着眉说:“这样怎么能行?” 她弯着腰,双手按在膝上,自己感叹道:“一圈了,我真厉害!” 晏寒厉无语,他扶着额,她就这么点追求?丢不丢人?他都替她丢人,她居然还心里美呢! 唐黛看着自家门口。 晏寒厉沉声说道:“现在就想回去?别做梦了,我们继续!” “咱们得慢慢来!”唐黛说。 “照你这个进度,达到我的要求,你也人到中年了,还想生孩子吗?”他严肃地问。 唐黛想哭,早知道昨天她不说那话了,看把他刺激的,这是在报复她不让吃吧!她现在恨不得说:“你吃你吃你随便吃,别让我跑就行了!” 可是这话她说不出啊! “走吧!”晏寒厉已经向前跑了两步。 唐黛无意中看到自家对面的别墅,门窗紧闭,每个房间都拉着窗帘,她突然想到自己从来没见过这家有人进出,她不由问道:“晏寒厉,你知道对面是什么人在住吗?” ☆、第五十四章 以牙还牙 “不知道!快点,别想浪费时间,今天不跑完就不许吃早饭!”晏寒厉转过头看她,很严肃地说。 唐黛气,看向他问:“你以为我是狗啊!” 他突然笑了,说道:“不是狗,过来!” 唐黛跑过去,他揽了下她的肩说:“就是我的小狐狸!” “晏寒厉!”她叫! “认真点!”晏寒厉又沉下声。 “是你先不认真的!”唐黛气道。 “你再叽歪,我可用别的方法堵你嘴了!”晏寒厉看着她,威胁道。 唐黛鼓起腮,幽怨地看他,这小眼神简直想让他把她给扑倒在地!可是现在不是时机,他刚说了要认真自己就不认真,以后怎么教育她? 他简直像养孩子一样,花尽心思地教育她。 完了!撒娇卖萌也没用,她只能认命地跑,继续把自己累得像条狗一样! 最要命的是,等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快要晕倒的时候,总算跑完了的时候,晏寒厉脖子上挂着毛巾,一手拿着表,一手叉着腰,脸上严肃的表情像个教官一样,他厉声训道:“看看你,跑几圈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唐黛气坏了!她往他身上一倒,说道:“我要累晕了,走不了,完了完了!” 晏寒厉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耍赖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人给抱起来,抱进家门。 一边走,他一边训道:“你这样可不行,坏人来了跑都跑不掉!更别提打败坏人了!” 她想死! 晏寒厉的训话一直持续到吃早饭,幸好他还有着用餐不爱说话的习惯,否则这个早饭也不要吃了! 吃过饭,晏寒厉看她还在沙发上赖着,不由说道:“你还坐着干嘛?换衣服和我去公司!”他抬腕,已经快要迟到了,而他一向没有收到的习惯。 他继续说道:“给你两分钟,我早晨还有个会!” “不去了!”唐黛没有力气,在沙发上不想起来,腿酸的像面条一样,怎么也爬不起来。 “不是你说的做我的助理?”晏寒厉转过头问她,心想这女人怎么那么快就变卦了? “今天累了,不想去!”唐黛说着,把腿放在沙发上,坚持要把耍赖进行到底! 晏寒厉半讥半笑,“你就是这样坚持的?” 可惜现在这种激将法不管用了! “我还得先管好我的公司呢!”唐黛说完,立刻说道:“再说了,你之前说过有绝对自由的,怎么现在要变卦?” “行,我不管你,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晏寒厉问她。 反正今天他是一定要看到她人的,言而无信可不行,总这样下去,她慢慢就懒了,不肯当他的助理,那样他怎么能天天见到她? 唐黛想了想,说道:“下午吧!” “行!我等你!”晏寒厉穿了西服,走出大门。 唐黛一看时间,果真两分钟,他一秒都不肯在家里多呆浪费过去,这才是精英生活。 她心里感慨着,拖着沉得像灌了铅的腿,去楼上换了衣服,把自己收拾好,坐上车去她的公司,不努力不行啊!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简直差的太远了! 由于公司处于创业期,所以她只是租了写字楼里的一套跃层,划分为几个房间,节省开支!她的办公室在二楼,只不过她还没来过。 房子是唐乙租的,一切都是在婚礼之前,唐乙弄的!韩小丝也是前两天才来到这里开始工作。 韩小丝见她来了,立刻说道:“小陈拌饭的人来了,张阳正在接待他们呢!” 唐黛点点头,直接走上楼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淡淡地打量着自己的办公室,很简单,原木的办公桌,有着几分古朴,简单大方是她喜欢的风格。 唐乙问道:“小姐,您还喜欢吗?” 唐黛回了神,笑道:“当然,你最懂我的口味!” 韩小丝将文件都抱了上来,放到她的桌子上说:“你可得赶紧确定几个,不然我们工作都没办法展开了!” “你是在说我这个当老板的太懒吗?”唐黛问她,挑了挑眉。 韩小丝嘿嘿笑道:“你新婚呢,我理解你!”笑得这叫一个暧昧。 话音刚落,张阳便端着托盘进来了,说道:“唐总来的正好,尝尝拌饭,刚刚做好的!” 他将托盘放到办公桌上,唐黛没有动,唐乙先拿了一份,自顾自地吃着。 韩小丝给唐黛面前放了一份,对她说道:“我吃过,很好吃的,我特别喜欢吃,我估计也合你的口味,以前你和……”说到这里,她的话突然就断了,然后接上,说道:“我们也经常吃校门口的小吃!” 唐黛笑了笑,她知道韩小丝想说的是谢子怀。她看向唐乙。 唐乙马上说道:“小姐,是很好吃!” 这就意味着东西没问题,唐黛拿起面前的碗,吃了起来。 张阳在一旁解释道:“这次我看了他们的操作方法,就是一些海带、豆腐皮、金针菇等食材,可以自行挑选9种,售价是十元一份,里面可以加主食杂面或方便面,一个人的饭量是足够的,煮完之后用她们特殊的料拌一下,便可以了!” 韩小丝说道:“这个拌饭的优点是足够快,品类多,又可以满足于一边走一边吃,我认为很容易推展开!” 唐黛刚吃完饭,没有太多的胃口,所以她尝了尝,说道:“味道是不错,小丝,我看比咱们在学校门口吃的很多小吃都好,还是有前景的!其实这个关键就是在料上面,你说这种料容易复制吗?” 张阳递上来两张照片说道:“唐总,我让他们拍了一下店内设施,您看下!”说完,他继续说道:“这调料的问题,我问了,他们说是由十种料按照严格比例调配出来的,中间有过几次变动,现在是适合更多人喜欢的味道。我也试过,没能调出这个味道!” 唐黛拿过来看了看,两张照片一张拍的是店面,另一张是后厨,店不大,但是很干净,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其实让她最满意的,还是张阳的工作,的确是主动型工作,无可挑剔! 张阳说道:“刚才我和他们谈到投30万占10%的股,唐总您看怎么样?” 唐黛看向韩小丝,问她:“你觉得的呢!” 韩小丝说道:“我觉得挺好,上回他们说5%,这次松口了,肯定是张阳的功劳!” 张阳浅浅地笑了一下,说道:“没有,我说可以帮他们拓展别的学校!” 唐黛说道:“行,那就这样定了!”她看向韩小丝说道:“最近你再招三个人,从里面留下两个!” 她看的出来张阳能力很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韩小丝肯定会被他带着往前走,最后成为一个小跟班,唐黛却不想这样,因为她信任韩小丝却不那么信任张阳,所以她希望公司会是韩小丝做决定! 张阳说道:“那唐总,我去准备合同!” 唐黛点头,他走了出去。 韩小丝问道:“唐黛,这账要怎么算啊!” 唐黛说道:“目前我们的账务还是比较简单的,这样吧,你招一个工作经历在一年左右的女性做记账工作,复杂的我来办!” 她打算用晏寒厉公司里的高级人才,这么现成的资源,她可以给晏寒厉当助理不要钱,这样总行了吧! 刚创业嘛,能省则省! 忙完公司的事情,已经到中午了,韩小丝问道:“唐黛,中午一起吃吗?” 想到公司里还有人等她报道呢,她站起身说:“不了,我下午还有事,明天我再过来!” 出了公司,到晏氏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她估计晏寒厉肯定吃完了,这个男人作息时间是很规矩的,于是她在晏氏附近的饭店用餐,打算吃完了再去。 她坐下翻菜单的时候,一个男人坐到了她的对面,她以为又是纪铭臣,她打算横眉冷对来着,谁让纪铭臣那厮把她给赶下了车! 然而她抬起头,愣了一下,面前的人不是纪铭臣,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男人二十多岁,身型看起来很有力度的样子,他的五官立体深邃,似乎有着混血血统,不得不说,他在外型上,很讨女人喜欢! 可是这个男人,她脑子里没有印象! 他以一种幽邃的目光看着她说:“一个人吗?” 唐黛顿时笑了,原来是搭讪来的! 他唇角微勾,说道:“你笑起来很美,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有气质的女人,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完全是情不自禁!” 别说,看着很真诚,挺有一套! 唐黛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嘿嘿嘿,哪来的小子,知道不知道她是有主的?敢乱坐?她是爷的妞知道吗?” 这话、这语气,绝对不是晏寒厉! 来的,是晏寒墨! 唐黛对面的男人表情有些尴尬,他立刻站起身道歉,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然后,人立刻走了! 有礼不算狼狈,倒是让唐黛另眼相看! 晏寒墨坐了下来,说道:“别什么人都让坐下!”然后他又看向高坤斥道:“你们这保镖是干什么的?” 高坤看唐乙一眼! 第63节 唐乙不动声色,她没拦的意思,她家小姐得保持竞争力!都没男人追了,晏少拿她也不当回事了! 唐黛没理会晏寒墨的话,而是问他:“你的伤好了?可以随便出来溜达了?” “哟,你还知道我受伤了?那也不来看我,我只好来看你了,你知道这伤是为谁受的?”晏寒墨盯着她问。 唐黛笑了笑,说道:“你是为了天珍受的伤啊!她不是你妹妹吗?” “你个没良心的!”晏寒墨抬起手臂,却“嗷”地嚎了一嗓子,表情痛苦地说:“抻着伤口了!” 唐黛笑,并且笑的很愉悦! “太没良心了你!你得请我吃饭,我要养伤!”晏寒墨叫道。 唐黛把菜单递给服务生,说道:“上五个菜,不要辣,适合养伤的,再点个鸽子汤,去吧!” 晏寒墨眼前一亮,说道:“算你有良心,行了,之前我原谅你了!” 唐黛微笑,纠正道:“请叫我嫂子!” 晏寒墨的表情带着不屑,他说道:“你还真打算跟着我哥过啊!你就不怕没那命?” “怕就不嫁了!”唐黛淡淡地说。 晏寒墨嘟嚷道:“我哥也不知道哪儿修个来的福分,居然幸福成了这样!旁边女人死的都要排队了,居然还有人愿意嫁!” “你找个正经女孩子,也可以幸福!”唐黛作为一个嫂子的角色劝他,这样规矩不容易出错! “嫂子,你知道吗?我现在出去玩从来都不正眼看别的女人!”晏寒墨觉得自己这心思,总得让她知道吧! 多不容易啊! 唐黛轻轻地笑了,说道:“这就证明你身边围绕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了!如果你信过,那我挑选一下洁身自爱的好姑娘,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如何?” “不用!”晏寒墨想都没想便反驳道,看起来十分地生气! 唐黛就知道他不肯,这种事儿二婶也不会让别人来做的。 菜很快就上来了,唐黛拿起筷子说道:“赶紧吃吧!” 晏寒墨先挟了一块笋放在唐黛的盘子里,说道:“女人吃这个好!” 唐黛不动声色地将那块笋挟了开,端正地说:“不好意思啊,我有个坏习惯,不吃别人挟来的菜,有些失礼,你别见怪!” 晏寒墨问道:“那我哥挟的你也不吃?”他挑着眉,十分地不相信。 唐黛微微勾起唇角,说道:“自家老公挟菜自然不同了!” 晏寒墨觉得自己问这问题就是找虐来的! 唐黛也不理他,继续用筷子挟着吃饭,吃饱了好早点去找晏寒厉,摆脱这位小叔子! 晏寒墨盯着她说:“唐黛,我伤口裂开了,你看看这些血!” 他站起身,转了过来,给她一个背。白色的衬衫被鲜血染红了,有些触目惊心! 唐黛立刻站起来,说道:“你怎么不早说?那你还在这儿站着!” 她真是服了,难道就不怕贫血晕倒?居然背后血流成河还能谈笑风声地在这儿吃饭,这什么人啊! 他转过身嘿嘿地笑,说道:“总算看到你有点着急的样子了!” “我这是当嫂子的正常反应!”她看向高坤说道:“你让人送她去医院处理伤口!” “嫂子,我要你陪我去!”晏寒墨说道。 唐黛二话不说,拿了手机说道:“我给晏寒厉打电话,反正他就在旁边!” 晏寒墨抬手,制止她打电话,可是他的手,却是握住了她拿着手机的手。 唐黛立刻挑起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暴喝响了起来:“你放开她!” 这熟悉的声音响起,唐黛只觉得头顶飞过了一群乌鸦,“呱呱呱呱……” 生活真是一出狗血剧,怎么狗血怎么来! 大暴龙霍成言几步蹿到两人面前,怒道:“唐黛,我就说你是个不正经的女人,现在你居然跟寒厉的弟弟搞在了一起,你简直……简直……” 他简直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的水性杨花!他想不出更加贴切的词,只能说道:“你比死去的那几个,都烂!” 唐黛眉一挑,她突然抬手,打开了晏寒墨的手,她看向霍成言问道:“三少是专门来找我的?三少不会是来求我办事的吧!注意你的态度哦!” 霍成言这才想起来他是来干什么的,他脸色一变,表情显得十分难看! 他的表情证明唐黛自己心里猜测的没错,这世上哪有巧遇?更何况已经过了饭点,霍成言跑到这里来就是找自己的,而目的不用猜测她也清楚。 于是唐黛坐下来说道:“等我吃完饭,别影响了我的胃口!” 晏寒墨看看唐黛又看看霍成言,他也坐下来吃菜。 霍成言惹不起唐黛难道还惹不起晏寒墨吗?他转过头又把矛头对准了晏寒墨叫道:“你不知道她是你嫂子吗?你玩谁不行?为什么非得给你哥戴绿帽子?” “喂喂喂喂喂!”晏寒墨把筷子一放,看向他说:“我可是为了天珍才被打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良心哪儿去了?狗吃了?”他站起身,把后背又给霍成言看。 唐黛这才想起来晏寒墨的伤,此时看起来血流的更多了,她哪里还有胃口吃饭?她把筷子一放,站起身说道:“霍老三,跟我一起送他去医院!” “你叫我什么?”霍成言一脸怒意。 唐黛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叫你这个不错了,你想娶我家天珍,得尊称我一声嫂子,不然我在寒厉耳边吹吹风,他就会听我的把天珍嫁给别人!” “你敢!”霍成言愤怒地叫。 “当然敢了!不然你试试?”她转过头看向他笑,“你试得起吗?” 她转过头,脸色一冷,吩咐道:“唐乙,把我的包让霍小三拎!” 霍成言让她不满了,所以从霍老三降到了霍小三! 晏寒墨在后面跟着,看霍成言头顶冒青烟一般,乐得笑的毫无形象。 “给!”唐乙将包拎过来,声音*。 霍成言磨牙,“你个女痞子!” 但他还是接过了她的包,没办法,他的确试不起!等他不求她的时候,等着!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唐黛故意慢条斯理地说。 “我没说什么!”霍成言觉得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 恨就恨在他的那个所谓的好友,被女人给迷昏了头脑! 出了饭店,霍成言是急性子,不想亲自让她送晏寒墨去什么医院,于是他给手下一个眼神,手下微微点头,走到晏寒墨身后,给了一掌,晏寒墨身体向下滑去。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起他,霍成言吩咐道:“送他去医院!” 两名保镖将晏寒墨架上了车! 车子快速驶离,唐黛收回目光。 霍成言收回了暗中打量她的目光,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晏寒厉跟魔怔了似的非得看上她了,刚才他那么一瞧,发现她站在马路边,修身的黑色圆领衬衣,下面白色黑花a字裙,显得腰极细,看的出来她身材很好,那微微倨傲的下巴还有修长的玉颈,证明着她的风华万千。 她的气质,自然没的说,是他见过的那些名媛里面,最出色的!他以前真是没发现,豪门里还有这样的女人! 可是——这一切都不能抵挡她水性杨花的事实,他对她的那点好感,瞬间又没了! “说吧!你求我什么?”唐黛问他,语气很不好。 她一直受霍成言这么长时间的气,好容易才等到他有求于自己,当然得怎么解气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你要去问晏老爷子的?”霍成言自知求人,所以语气好多了。 “现在?你可是够心急的!”唐黛笑。 “不是你的事,自然你不急!”霍成言哼道。 “走吧!”唐黛上了自己的车。 霍成言见她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不由觉得意外,这么容易?他都不相信了! 唐黛坐上车后吩咐,“去霍成言的商场!” 她拿出手机给晏寒厉打电话。 “你怎么还没过来?”晏寒厉问她,“又偷懒呢?” “让你的好朋友截了,叫我去问爷爷呢!”唐黛说道。 晏寒厉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那你就去一趟吧!刚好看看天珍!那天肯定吓到她了,心情会不好!” “嗯!我知道了!晚上我们哪里吃饭?”唐黛问他。 “晏宅吧!”晏寒厉说道。 出了那件事后,他一直没有去看妹妹,多少有点不放心。他有些内疚,自己沉浸在蜜月中,竟然忘了妹妹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挣扎,让唐黛探探老爷子的口风也好! 后面的霍成言看车子根本就不是往晏宅开的,他不由怒了,立刻拿手机给唐黛打电话,可偏偏她的手机打不通,他吩咐道:“给我把她的车子截了!” 他的车子开始加速,高坤能让他截吗?那也太逊了,保镖之间也是要比试一番的,于是他加大油门,紧别着后面的车子,不让对方截! 两辆车一直开到商场门口,霍成言怒气冲冲地下车,骂了一句,“蠢货!” 连车子都追不上。 唐黛优雅地下车,霍成言蹿到她面前质问:“不是说去晏宅的,你搞什么花样又?” “我心情不好!”唐黛往前走,说的是理直气壮。 霍成言在后面追上,不耐烦地问:“你要怎样?”这女人怎么如此的难缠? 唐黛慢悠悠地说:“我唐黛呢,秉承的一句话那就是以牙还牙,所以呀……”她拉长声音,转过头看向霍成言,笑了一下,“霍小三,准备好大出血吧!” 她往前走着,直接就到了珠宝区。 “我直接给你钱行吗?”霍成言着急地问。他哪有功夫陪她逛商场? “那多没诚意啊!别怪我没提醒你,难得去一趟晏宅,你不给天珍带些什么?”唐黛问道。 “带什么?”他追问。 唐黛已经走到她常去的品牌,对里面的店员说道:“看到没?这是你们的霍三少,赶紧把藏着的好东西拿出来!” 瞧瞧这语气,跟打劫似的! 霍成言气,这简直就是无利不起早,可是求到她头上了。晏寒厉这次娶的老婆,最不好了,有着高贵的气质又怎么样?品性简直坏到了极点! 第64节 他不耐烦地对看着他的店员说道:“看什么看?赶紧拿!” 店员们忙开保险柜,把平时不拿出来的好东西,拿了出来。 唐黛看的眼前一亮,果真啊果真!看来她是不是有必要让晏寒厉开一个商场?这多便利啊!他开零售店,她能有什么优势?难道为了买手纸洗衣粉姨妈巾可以打折吗? 霍成言问:“这下总能说了吧!” “哦!”唐黛忘了,还有人等着她的答案呢! 霍成言忍不住翻白眼,真是气死他了,这简直就是磨人的性子! “就是……”她突然笑了。 他觉得她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脸上立刻露出警惕的表情。 “女孩子嘛!你得送些贴心的东西,你是男友嘛!如果稳妥些,那就送补品之类的,如果是浪漫没有新意,就是鲜花嘛!如果真的想贴心,就送些内衣喽!”唐黛笑着说。 霍成言的脸瞬间就红了,他说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还真是纯情!她笑道:“我就是建议,你自己决定!” 唐黛拿起一条项链,在脖子上比了一下,说道:“这套记在三少的账上!” 在他的员工面前,还是给了他面子,没有叫他霍小三,看她多善良! 店员立刻看向霍成言,他说道:“记吧!” “是的!”店员说道。 霍二少冷冷的讥讽声响了起来:“成言,你还说我和唐黛不清楚,现在不清楚的到底是谁?居然还送礼物,你这样对得起天珍吗?” 霍成言立刻跟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一样,转身就说道:“二哥,我没有,是这个女人她……” “行了!”他打断霍成言的话说:“做这种事居然还推在女人身上,是不是太不男人了?” 霍成言快要晕了,这黑锅给背的,他说:“我没有!” 这脖子梗得,就跟小孩子被冤枉一样,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来句“我没有”,外加梗脖子,可惜没人会相信。 “没有问题,你送她首饰?不但是我们商场珍藏的货,还记你账上,我可不知道你这么大方,你送过天珍没有?我问你!”霍成梵质问道。 “天珍她不要!”霍成言解释。 可是说完之后他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她不要你就能送别的女人了?枉费天珍对你的一片痴心!”霍成梵打报不平地说道,还配以一个劲儿的摇头。貌似在为天珍惋惜! 唐黛也不解释,她就乐于看热闹,让霍成言感受一下,不分青红皂白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感觉如何! 她配合霍成梵的话,转头随意拿了串珍珠手链,说道:“这条也记三少账下!” 霍成梵指着她对霍成言说:“你看,这还用我说吗?我那个好弟弟跑到哪里去了?”他痛心地又一次摇头。 霍成言快要气晕了,简直是浑身有嘴都说不清,关键他就没给自己解释的机会,说一句给堵一句,他心里简直堵得要命! 他忍不住说道:“唐黛你别要了!” 回头再给行不行?他现在可不想再被误会下去了! 唐黛缓缓地开口说道:“成言啊!” “你闭嘴!别这样叫我!”怒气冲冲的霍成言正愁没地儿发脾气。 唐黛的表情一委屈,立刻说道:“好吧!我回家!” “你给我站住!”霍成言立刻叫道,一副霸道总裁的气势。 他这又是花钱又是受气的,她什么都不给办,他不是白受了? 霍成梵立刻说道:“成言,你还不承认,你看你都舍不得让她走了!你简直是……我说什么好啊!”他痛心疾首。 “不是这么回事啊二哥!”霍成言着急地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我不管你是怎么回事,反正我看到了,你对不起天珍是真的!”霍成梵快速说道,根本就不给霍成言解释的机会。 唐黛不等霍成言说话,抢先说道:“你要是再不买东西,时间晚了我就不奉陪了!” “还奉陪?”霍成梵装成一副惊讶的要晕厥的样子。 霍成言现在是浑身有嘴都说不清了,他干脆也不解释了,回头再说吧!他气的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唐黛笑得欢快,霍成梵看向她说:“怎么样?替你出气了,如何感激我?” 唐黛转过头看向柜头,指向里面的一款男式手表说:“这条拿给二少,记到三少账上!” 霍成梵立刻就笑了,这个女人,简直聪明的让他…… 唐黛转身走了,买一些去看晏寒厉爷爷需要的东西,总不能空手去吧! 虽然上次蜜月她就是空手去的,她不能回回都厚着脸皮装傻充愣! 霍成梵跟在她的后面,长腿走了两步就走到了她的身边,唐黛觉得烦,她嘴下毫不留情地说:“有这功夫还是想想怎么哄好我的小堂妹吧!” 霍成梵听了她的话,也不觉得丢脸,他信步走在她的身边,说道:“我倒是可以为你不要项目,不过你得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放弃!” 唐黛看向他,轻笑一声,说道:“自大狂!” 霍成梵脸上风华不减,笑得浅淡,他缓声说道:“唐黛,做人不可太过嚣张,你忘了你的脑袋还在脖子上寄存着呢?” “你说这话,好似凶手和你有关?”唐黛转过头看向他问。 “你说呢?”霍成梵看着她笑,并不否认。 “动机呢?”她问。 “我变态,你不是说过!”他说罢,上上下下地扫着她,然后目光在她的腰身那里停下,专注却并不猥琐,像在说平常事一般地说:“我猜还是干净的!” 唐黛脸色一变,抬步就走,进了店里,她指了几样最贵的东西,说道:“记二少账上!” 真是气死她了,偏偏她对于这类言语上的侮辱无能为力,打也打不过,你说怎么办呢?这一刻她明白了晏寒厉的苦心,可是她穷尽这辈子的努力,能不能到了打过二少的水平? 店员看向二少,霍成梵微微地笑着,也不说话。 没否认就是默认了,店员立刻记账。 霍成梵扫了几眼她点的东西,不由觉得好笑,这女人,下手从来不软!自己不缺钱可偏偏喜欢死占别人的便宜,尤其是她自以为受气的时候,难道小时候受穷受怕了? 霍成言回来的很快,不是怕二哥在这里,而是怕她跑了。钱花了,事情没有办成,他不成冤大头了? 一看唐黛还在这里,二哥还在她的身边,松一口气的同时,怒火又蹿了上来。但是有了刚才的教训,他显然知道什么不该说了,万一是误会呢? 可他善良,不代表别人也善良。 霍成梵冷下脸看向霍成言斥道:“你还敢回来?你是真打算抛下天珍和这个女人厮混在一起了?我在这儿不走就是想看你有没有被我骂醒!” 唐黛乐,站在一边看笑话,幸灾乐祸的表情丝毫不加以掩饰。 霍成言听了差点晕倒,他给二哥留点颜面,怎么这还来劲儿了?再看看唐黛那得意的表情,同意让他觉得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唐黛向商场外面走去,叫道:“成言,走了!” 霍成梵脸色大变,指着他说:“你居然还要跟她走?你简直太不像话了!” “二哥,不是那么回事!”霍成言气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你别叫我二哥,我没有你这么个喜新厌旧、连朋友老婆都抢的弟弟,将来我娶了老婆,是不是你也要抢?”霍成梵义正言辞,仿佛用目光要杀他个无地自容! 演的可真够像的,刚才明明不是这副嘴脸,看来霍家单纯的只有霍成言一个吧! 唐黛想要上自己的车,可是霍成言追上来说:“你和我坐一辆!” 他这是防止唐黛耍什么花样,去别处又不去晏宅,今天可着他涮了是不是?没那么容易! 霍成梵指着霍成言的手在一直抖啊抖,他气道:“太嚣张了,当着我的面就要在一起,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霍成言急着让唐黛去晏家问问,他拉开车门说道:“二哥,回来我再跟你解释!” “我不听,我没你这个弟弟,你要是敢走,以后就别叫我二哥!”霍成梵语气坚决地说。 霍成言头大,唐黛呵呵地坐进他的车。 霍成言硬着头皮,牙一咬,钻进了车子中,回来再解释吧! “开车!”他吩咐道。 霍成梵的气急败坏声音被甩在后面,车子开走了。唐黛转过头一看,果真看到霍成梵闲散地站在那里,表情闲适,哪里有刚才半点的着急模样? 只可惜这一切霍成言没有看到。 被自家二哥这么一闹,霍成言的头疼极了,这误会闹的可是真够大的!他看着表情得意,笑得愉悦的唐黛,十分眼疼。 他恶狠狠地说:“唐黛,你还真敢上我的车啊!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杀了?” 唐黛睁大眼睛看向他问:“难道你就是让寒厉头疼的杀手君?” 瞧瞧,这表情就是证明她不相信。霍成言心想自己就这么失败?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怕他?天珍要是看到他生气都会害怕的! 于是霍成言阴恻恻地说道:“唐黛,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 看起来,他就像是那变态杀手一般! 她双臂环胸,微微歪头看他,一言不发。 他说完,见她不说话,还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他不由奇怪地问:“你看什么?” “动手啊!”她说。 “啊?”他有些不解。 “你不是说要杀我的?”唐黛说道。 “你要找死!”霍成言的表情变得可怕起来! 唐黛呵呵一笑,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就把天珍娶到手再说!”说完她话音一转,问道:“不过你确定你喜欢的是天珍而不是寒厉?” “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霍成言的表情看起来极为深沉! “你对我莫名的敌意让我总觉得我抢你情人似的!”唐黛看着他说。 “唐黛,你真是找死!”霍成言的面目,变得可怖起来,他笑的十分阴冷,说道:“唐黛,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挑衅我,你知道如果我弄死你,晏寒厉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天珍她离不开我!” 唐黛轻笑,“恕我直言,我并没看到天珍她爱你!” “你说什么?”霍成言的头上五雷轰顶,炸得他发晕。 她气了他半天,就这句话最有杀伤力! 第65节 “你自己没看出来吗?天珍对你是妹妹对哥哥的意思吧!你亲近她,她觉得开心吗?是惶恐吧!”唐黛一边看着他的反应,一边说道。 霍成言想到了那一天,脸色不由变得难看起来。 唐黛自然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因为天珍给晏寒厉打电话了。她摇摇头感叹道:“我是过来人,看你们这种磨叽的,真是着急啊!用那么大劲儿,都不知道该用到什么地方!” “那你快说该怎么办!”霍成言怒道,他已经非常的不耐烦了! “我不说!”唐黛下巴一抬,不肯配合,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霍成言拿出刀子,冷笑说道:“不说就算了,唐黛,今天我要解决了你!” ☆、第五十五章 手机被人定位了 唐黛拿出手机,转过头对他说:“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什么?”霍成言的表情十分警惕,对她说道:“你可别动什么花样!” 唐黛笑了笑,他的刀子是拿出来了,可是没有架到自己的脖子上,证明他吓唬自己的成份居多,要杀早杀了,还能这么废话? 她的手随意摆弄了几下,幸好这个软件她还没有删,现在用上了,也幸好她记着刚才的那几句话的顺序,很快她便弄好,点了下播放键! “唐黛,你还真敢上我的车啊!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杀了?” “唐黛,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 “唐黛,你知道如果我弄死你,晏寒厉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天珍她离不开我!” 这些话都是霍成言刚才说的,可是经她掐头去尾、删删减减竟然成了这样!俨然他已经成了那个变态的杀人凶手! 即使是霍成言,也不由脸色大变,他看向她说:“唐黛,你这是在逼我对你动手!” “那你说,是你刀子快就是我的手快?只要我的手一碰屏幕,这段话就会发送给晏寒厉!”她顿了一下,说道:“不错,可能你杀了我,晏寒厉不能把你怎样,但是你看看他对我的态度,他会一辈子让你娶不到天珍的,你敢试试吗?” 霍成言的脸色铁青,显然被气坏了,可是他的手的确停滞在半空,没有要动的意思。 唐黛笑了笑,问他:“霍成言,这么长时间了,你有问过天珍她愿意嫁给你吗?” “你什么意思?她当然愿意了!”霍成言想都不想地说。 “那可未必,我建议你有机会的话还是自己问问吧,不过我可以帮你一回,这要看你的态度了!”唐黛轻松地看着他说。 “怎么帮?”他狐疑地看着她,手里的刀一刻都不敢松,这个女人花样太多,让他简直都招架不住。 “一会儿我去看天珍,帮你问问,我们的手机保持着通话状态,她到底是什么想法,你自己听着,怎么样?”唐黛问他。 她笃定,即使霍成言是凶手,现在也会改变主意的。因为她看出来了,他是真的爱天珍,真的想迫不及待地把人娶回来。 霍成言动心了,他说道:“一会儿你去找晏爷爷,也这样!” “那可不行,万一爷爷要是发现了,你知道我是什么后果?晏寒墨的后背你看了吧!如果真的那样,你怎么对晏寒厉交待?”唐黛反问。 这也太会得寸进尺了,不愧是做生意的! “那好吧!”霍成言退了一步,如果能弄清天珍的想法,他也愿意了! 唐黛看看霍成言的刀子,他收了回来,表情仍旧是冷冷淡淡。 唐黛抬了抬眉说:“道歉!” 他顿时又挑起眉,问:“为什么?” 果然,他就知道这女人不会那么容易帮他忙的! “求我办事,还用刀指着我,三少不觉得说不过去吗?”唐黛看向他问。 她脸上的表情,带着冷傲,就像是一朵寒梅般,冷贵而娇艳! “我刚才只是在吓唬你!”霍成言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你敢保证刚才你脑中没有一闪即逝的杀意?有时候犯罪,就是头脑中闪过的一个念头,身体受大脑支配,完成了杀人的过程,杀完之后他会后悔,这就是激情犯罪,如果你自控力不强,或是我没有移开你杀人的注意力,我现在就有可能是你的刀下鬼了!”唐黛头脑清晰,语气适中地说完这些话。 “唐黛,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能说!”霍成言说道。 “这是夸奖吗?那我谢谢你!”唐黛微微一笑,又继续说道:“但你还是要向我道歉!” “好吧,对不起,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霍成言说道,脸上稍显不自然! 他三少,都是别人和他道歉,什么时候跟别人道过歉?所以这种从来没做过的事,此刻做起来很生疏! 唐黛笑了笑,并未再和他没完没了,接受道歉,不再说话。如果霍成言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的手机是湿的,她手里出的汗,已经将手机给弄湿了! 唐黛能不紧张吗?而此刻,紧张过后,她有一种成就感,她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不管霍成言以前是不是凶手,他从来不介意杀人,这是肯定的,那刚才她的处境便十分地危险! 这还是第一次,她用自己学到的知识救了自己,她心里有些兴奋。 车子在晏宅门口停了下来,唐黛伸手想要推开车门,霍成言说道:“把你的手机拨通我的号码!” 他是怕这个爱耍花招的女人又说了不算,到时候他找谁算账去?要知道这个机会可是太难得了! “这种事儿还用我给你打?你打过来,不然浪费我电话费!”唐黛说道。 霍成言又生气了,他说道:“你刚才记我账下多少钱东西?你在乎这点话费?” “一码算一码,你说怎么着吧!”唐黛等着他的回答。 霍成言没有办法,只能拨通了她的号码,她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口袋里,然后下了车。 他在车里戴了耳机,等他听到晏家的佣人叫道:“少奶奶好!”他才猛然想起忘了看她的电量是否够,万一听到关键时刻没电了,他岂不是要哭瞎?但是现在没办法了,只希望唐黛那女人没恶到极点。 唐黛的声音传了出来,“把东西都拿进去,这些都是我送给爷爷的,我先去看看天珍!” “是的,少奶奶!”佣人恭敬地答道。 霍成言估计二哥听到这话肯定要郁闷,出了那么大的血,都记别人身上了,连个挂名的资格都没有,这女人太能算计了! 怪不得晏寒厉未婚妻那些个,最后都死了,结果这个不但没死还成功地嫁给了晏寒厉,这么狡猾的女人,他对付起来都吃力,更何况是晏寒厉那个不近女色、没有爱过女人的男人呢!这女人肯定对晏寒厉用美人计了! 耳边传来高跟鞋上楼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然后传来唐黛清丽的声音,“天珍,脚觉得好些了吗?” “好些了!”天珍无精打采的声音传了出来。 霍成言的心立刻就揪紧了起来,他不由坐直身子,身体绷得紧紧的! 唐黛走过去,坐在天珍的身边,揽了她说道:“天珍,还在介意那天的事情吗?” 晏天珍点了点头。 “后来她们又为难你没有?”唐黛问她。 “因为脚不方便,我就没有下过楼!”晏天珍闷闷地说道。 唐黛心里微微叹气,她略略打量了一下天珍的房间,少女系的粉色蓝色,很符合天珍的性格,她笑着问道:“天珍,你的房间很漂亮!” 晏天珍点点头说:“都是哥哥给布置的!” “哦?你哥哥还懂得这些?”她意外地问。 “他哪里懂啊!专门找的设计少女房间的设计师,出的图,他看了满意才弄的!”晏天珍说道。 “那也是够有心的!”唐黛说完,立刻转言说道:“哦,对了,这些东西都是三少给你买的,我来看看,他买了什么?” 这样不显得突兀,免得天珍以为她是来当奸细的,虽然事实就是这么回事! 霍成言一听这话,脸一红,心里暗骂唐黛,她乱看什么? 唐黛清点着东西:“哦,有首饰、玩偶、包包,这是……” 霍成言闭上眼,心里庆幸多亏他没在现场! 晏天珍立刻脸红了,低着头气道:“他乱送什么啊!” 唐黛无语了,没想到霍成言实诚的还真听她的,居然真送了内裤来!这真是……让她十分无言以对。 唐黛看着天珍的大红脸,笑笑,走过去说道:“不是嫂子打趣你,这时候你心里是不是很开心?” 霍成言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正题开始了吗?如果这是她进入正题的办法,他暂时原谅她。 晏天珍摇头,她轻声说道:“嫂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办?你不是从小都幻想嫁给你的成言哥吗?这应该是水到渠成的好事呀!”唐黛坐在她的身边问。 晏天珍摇头说道:“我是很依赖他,可是我才发现,我好像把他当哥哥,他一亲近我,我就受不了,总觉得这样太怪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对他的感情是亲情不是爱情?如果他听到,会伤心的!”唐黛说道,心里为霍成言惋惜! 唐黛觉得自己很善良,霍成言这样对她,她竟然没有幸灾乐祸! 霍成言的心,此刻已经掉进冰窟里了。 晏天珍难过地说:“我知道,可是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唐黛说道:“我换一个说法吧,你看家里的环境,我理解你的难过,你有没有想过嫁给霍成言,和他在一起,你的生活将完全不同,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说呢?” 这一刻霍成言对唐黛是感激的,她算是对得起他了! 晏天珍垂下头说道:“以前我一直希望哥哥他赶紧结婚,这样我就能嫁给成言哥,离开这里了。这个家让我窒息的难过,但是这一次,他亲了我,让我觉得惶恐,我觉得跟哥哥这样做是不道德的!” 唐黛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她说道:“他不是你的亲哥哥,你应该这样告诉自己啊!” “我知道,可是从小到大,我对我哥怎么样,就对他怎么样,我信任他,他就像是我的二哥一样,我真是……”晏天珍说不下去了。 霍成言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最后给他这样的一个答案! 唐黛搂着她说:“天珍,对不起,现在我没办法帮你,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一定努力把你接过来,离开这里!” “嫂子,我不会怪你,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你这样保护我,像我的妈妈一样!前面的那些,她们只是看我哥的面子上才这样对我的,可是你不同!” 天珍靠在唐黛的肩上,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唐黛轻轻地拍着天珍的肩,安慰着她,说实话她很心疼天珍,她与天爱的待遇差的太远了,难道因为没有父母的庇护,就会如此受气吗? 唐黛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因为她一样没有父母,从唐家长大,受的明气暗气,还少么? 霍成言靠在车座上,他闭着眼,脑中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画面,两个女人坐在一起,天珍柔软地靠在唐黛的身上,全身心的依赖与感动。不得不说,唐黛这个嫂子做的,让他也觉得满意! “天珍,我的生活环境和你一样,可是我小时候,没有晏寒厉这样的好哥哥保护,我的婶婶同样欺负我,我的堂妹一直凌驾在我的头上,我能够体会到你的痛苦与无奈。天珍,我能看出霍成言对你是真心的,如果你嫁一个陌生人,以后可能会不幸福,如果你嫁给霍成言,不管是否有爱情,你都会被宠爱着,你明白吗?”唐黛问她。 霍成言仔细地听着,可是他失望地没有听到天珍的回答。 唐黛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所以我还是建议你能够嫁给他,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他会给你时间,让你改变对他的印象,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晏天珍低着头说:“嫂子,我会认真想你的话的!” 第66节 唐黛点头说道:“那好,我先下去看看爷爷!” “嗯!嫂子,谢谢你来看我!”晏天珍说道。 “客气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哥他也很想来看你,可是他心里很内疚,他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唐黛说道。 “我不会怪哥哥的!”晏天珍说道。 “我知道!我先下去了!”唐黛站起身,轻步走了出去,出门后,她拿出手机,将电话挂掉了。 霍成言听着断掉的手机声,目光变得更加失落,他坐在车里,抬头看着天珍的那个房间,眸里折射出的尽是复杂! 唐黛下楼后,发现爷爷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她了。 晏鸿霖笑着说:“丫头,来就来,怎么买那么多贵重的东西?” 唐黛笑道:“爷爷,我嫁到晏家仓促,还没有正式给您带些礼物呢!这也不算贵重,我嫁过来的时候,唐家给了我不少钱呢!” 她的一千万可是舍不得动的,如果不是有冤大头,她才不买这么贵的东西。 苏春岚和赵芷云听到唐黛来了,都纷纷走了出来,两人是防着唐黛在背后说她们的坏话。 唐黛看到这俩女人就烦,简直比容宛静还要让人觉得烦,好歹容宛静比她们的手段高多了。 “哟!唐黛这是挺有钱啊!”苏春岚看着东西两眼放光。 唐黛笑着说:“东西代表了我对爷爷的心意,相信两位婶婶也送过这样的东西,这不算什么!” 晏鸿霖冷笑一声,说道:“她们只会找我要钱!” 两人都是一脸的尴尬,赵芷云说道:“爸,我们可没唐家有钱啊!” 晏鸿霖冷笑一声说道:“唐黛没在晏宅还知道给我带这些东西来,你那一千万进肚了,也不说掏出点来孝敬我?真是个白眼狼!” 赵芷云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早知道她就不出来了。 苏春岚也是这个心情,出来受这刺激干什么? 唐黛笑着说:“我听寒厉说今天公司要开会的,婶婶们你们不用去吗?” “哦,去去去!”赵芷去说。 “这不是正要走呢!”苏春岚说。 两人不约而同站起身,赶紧就跑出了家门! 唐黛可是没有那么好心,她们不走,怎么问天珍的事情? 晏鸿霖看着她们出门的背影,发出一声失望的冷哼,摇了摇头。 唐黛看向他问:“爷爷,您为什么要容忍?” 晏鸿霖收回目光,看向她,笑了笑,说道:“你该回去问问你爷爷,问他为什么要容忍?” 唐黛一怔,这样的答案,让她觉得意外,奇怪的念头一闪即逝! “丫头,今天来是有事吧!”晏鸿霖的目光和蔼了一些,问她。 唐黛发觉,爷爷对她还是挺不错的!既然他不肯回答之前的问题,她也就不问了,她直言说道:“我想问问爷爷,为什么不把天珍嫁给成言!” “天珍她还小,我想多留两年!”晏鸿霖阴沉地说。 唐黛显然是不相信这个答案的,可是不等她继续往下说,晏鸿霖便开口说道:“丫头啊!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你忘了你自己还没安全呢?” “爷爷,寒厉他以前的那些未婚妻死于非命,您查过吗?”唐黛直言问道。 她想知道在这里面,晏鸿霖是什么立场的! “他的事情,他自己去处理吧!这点事情都搞不定的话,还做什么家主呢?”晏鸿霖说罢,看向她说:“你也是一样,晏家的主母,应该聪慧、善良而坚强!” 看样子,爷爷是笃定想让晏寒厉当家主的,也难怪二婶会那么忌讳她和寒厉有孩子!一旦孩子生出来,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管家走过来,低声说道:“老太爷,您该针灸了!” “爷爷,您身体不舒服吗?”唐黛关心地问。 晏鸿霖说道:“人老了,未免有些毛病,不是什么大事儿!” 管家立刻说道:“少奶奶,您不知道,王医生针灸医术很高,他来了以后,老太爷的身体真是越来越好了!还有药膳,都是王医生的长项!” “针灸?”唐黛问了一句,脑中闪过一个极快的念头,没来及细想,就已经无踪! 晏鸿霖说道:“行了,没事你就回去吧,以后少来,免得影响心情,我期待早日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这是下逐客令了!唐黛站起身说:“好的爷爷,我先告辞了,有时间再来看您!” 唐黛出了晏家,心思还在飘浮着,她总觉得爷爷说的话虽不多,可是很让人推敲! 走出晏家的大门,唐黛没有坐上车,在路边走着,脑中想着爷爷的话。 后面有车子缓缓驶上来,霍成言的声音低低响起,“唐黛,上车!” 唐黛回了神,转过头看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霍成言气的下了车,追上她问:“你又耍哪门子的脾气?” “你不是都听到了?我才不上你的车,万一你又要杀我怎么办?”唐黛冷哼道。 霍成言算是明白了,她在这儿等着自己呢!他说道:“我要是杀你,刚才不就已经动手了,还至于把你留在下拨?” “刚才你有事求我,所以留着我的命,等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之后,你就该杀我了!”唐黛说道。 霍成言很想自尽,这女人怎么就那么矫情?他抬起手说:“行行行,我保证不杀你行吗?要不我的刀给你行吗?” “你用什么保证?你见了我不是骂就是讽,你有人格保证吗?再说你是我的谁?你对我那么大的敌意,我又不相信你的保证!再说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们力量悬殊,即使你没有刀,我有刀,你用掐也能掐死我!”唐黛一口气说道。 霍成言大有要被气疯的意思,他反问:“你说怎么办?” “我不上你的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站定了,说道:“就在这里说吧!天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这是成也哥哥、败也哥哥,她可能宁愿嫁一个陌生人来驱散那种异样感。” “那我该怎么办?”霍成言着急地问。 “你该怎么办,问谁也问不到我头上是不是?不过比天珍更麻烦的是爷爷的态度!”唐黛继续说道。 霍成言那已经坠入冰底的心,又再次扎了一把刀,痛苦不堪,他心想不是吧,这么倒霉? 唐黛看着霍成言这种目光,觉得自己虐的真是够可以的,什么气也没了,在感情上霍成言也是个可怜人,她就发发善心算了! “我问过爷爷了,他的话和对你们霍家的话是一样的,说天珍还小!我再想继续问下去,却被阻止了,他说不让我管太多,管好自己就行了。我直觉中感觉到这里面的问题,可能不是很简单的!我现在也是爱莫能助了!抱歉!” 唐黛看着他有点呆傻的样子,很是同情! “为什么会这样?”霍成言傻傻地问。 唐黛摇摇头,示意她不知道! “谢谢你!”霍成言愣愣地说。 估计他要是清醒,可能不会说出这么个字来。唐黛看着他说:“我希望你目光公正一些,不要带有色的眼光,认真地看待我这个人!”她拿出手机,放在他面前,说道:“你看着,我的东西都删掉,我们之间两清了,希望再见面不是朋友也能维持表面的平和,免得寒厉他在中间难做!” 她当着他的面,将那些录音都删掉! 他没有说话,状态还是没回来。 一辆车子疾速开了过来,在两人面前停下,纪铭臣的头从窗户中探了出来,他的手臂架在车窗上问:“唐黛,是不是有麻烦?” “没事!”唐黛说道。 “上车,有事儿!”纪铭臣把头一甩。 让她上车就上车?以为她是谁?她转过身,也不理会纪铭臣,坐进了自己的车,吩咐道:“去晏氏!” 时间还来的及,她去找晏寒厉,让他暂时不要回晏宅了! “诶!唐黛!”纪铭臣叫道。 唐黛的车子从他车旁驶过,没有减速停留的意思。 “这是闹哪门子的脾气?”纪铭臣丈二摸不着头脑,指挥道:“给我追!” 董奇伟踩着油门说道:“头儿,您忘了?您把人家赶下车,不生气才怪啊!” “嗨,这都过去的事儿了,她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吧!”纪铭臣说道。 董奇伟叹气,“女人最小心眼了,您得赔礼道歉!” “啊?这么麻烦!”纪铭臣一脸头大的表情! 车子一直追到晏氏楼下,唐黛下了车,纪铭臣赶紧就追上,他问道:“唐黛,不会真是因为我把你推下车吧,你这小心眼?” “纪局,咱们不熟!”唐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得得得,算我错了,行吗?我对不起您唐大小姐,我是有事儿说,有突破!”纪铭臣聪明地用最后三个字儿诱惑她。 唐黛站住,侧头看他,微微一笑说道:“纪局,查案是你们的事,案子的细节还是不要告诉我的好,这些保密的你忘了?” 她说罢,接着往前走去! 纪铭臣头疼,跟谁说话也不要跟精通心理学的人说话,你想什么她们都看得一清二楚,显然唐黛要拿他一把,可他偏偏对此没辙,就得被她拿! “行吧,唐姐姐,您说怎么着才能原谅小的?”纪铭臣就差磕头作揖叫奶奶,但是他知道,叫了奶奶,把人叫老了,她一定会翻脸的,于是只能这样。 董奇伟凑过来说道:“唐小姐,我们纪局可从来没这么逗比过,您就原谅他吧!” 纪铭臣踢了董奇伟一脚,董奇伟笑着离开了! 唐黛也笑,说道:“原谅你了,跟我进来吧!” 她对前台吩咐道:“安排一间vip会客室!” 前台立刻去安排,唐黛和纪铭臣到了会客室,她坐下问道:“什么突破?刘景又说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纪铭臣一脸兴奋地说:“你猜的没错,终端是他放的,监控也是他控制的!由此他拿到十万块!” “原来这才是开始!”唐黛说道。 “看来你的思路没错!的确存在一个衔接的问题!”纪铭臣说道。 “我看也就这么多了,刘景应该没有什么隐瞒。那个抛尸的人虽然难查,但是他相对容易对付。我想还是排查各大网吧,看哪个游戏的玩家突然有钱买装备了,他就是重点嫌疑人,我想突然有钱的人,肯定要炫一炫的吧!”唐黛说道。 纪铭臣点头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排查网吧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现在关键是那个剥皮的人,他已经杀了两个人,这是个危险的存在!” 唐黛说道:“这个人虽然做了两起案子,可是他这类罪犯通常伪装性是很强的,所以不那么容易查!” “我以为能有什么惊喜!”纪铭臣说道。 “次次都有惊喜,你以为我福尔摩斯!”唐黛毫不客气地说。 第67节 “我要封你为女版福尔摩斯!”纪铭臣难得恭维地说。 没办法,他一直胶着的案子,自从遇到唐黛就总有突破,他简直太喜欢和她一起配合的感觉了,那简直就是所向披靡! 唐黛笑了,说道:“别给我戴高帽,那不是我的理想,更何况这两天心情不好,没想案子!” 纪铭臣头疼,又来了,他说:“唐小姐,我向你道过歉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唐黛说道:“我原谅你了,我说的是以前不是以后!” 纪铭臣叹气,“真是不敢随便惹你了,你说你不做我们这行,浪费了你的心理学专业啊!” 唐黛说道:“爱好不是理想,如果那是理想,我当初就直接上心理学专业了,我的理想是当女企业家,身家千亿,明白吗?” “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他问。 “当然有用!”她在想,唐家似乎也就是千亿吧!几千亿呢? 谁也不知道,她想赚钱有地位的更深一层含义! 她转过头说:“纪局,我帮你这么多,当我真的有一天需要你的时候,你可不要吝啬,尽全力帮我啊!” “这是肯定的!不过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呢?”纪铭臣问她。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唐黛说道。 没有和纪铭臣再说什么废话,她上楼去找晏寒厉了,她还有事要和他说。 晏家的事情,只有晏寒厉清楚,所以她想问问,爷爷为什么不让天珍嫁给霍小三? 进了他的办公室,她便发现晏寒厉站在窗边,目光沉凝窗外,眉头紧蹙的,能够夹死一只苍蝇,她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进来他竟然没听到,可见在想什么事情。 晏寒厉回过了神,转过头看向她,低声说道:“过来!” 唐黛走过去,他将她揽进怀里,和他一起看窗外景色,他说道:“黛黛,我的手机被装了定位系统!” “什么?”唐黛惊讶地看向他问:“谁干的?” 晏寒厉摇头,说道:“我已经让孔恒去查了!” “肯定是你身边的人!”唐黛说道。 “不错!不过这个系统装的不久!”晏寒厉看着她说。 “不久?多长时间?”她问。 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不会是…… 果真,他说道:“我们领证的那一天!” 轰!唐黛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像炸了一样!有人在诬陷她,在她和晏寒厉领证的那一天,对方就已经做好了这件事,简直太可怕了! 这是后招不断啊!如果杀不死她,那就离间她和他!总之不能让她和他有无间的感情! 晏寒厉对她说道:“我没有要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背后的这个人,太厉害了!” “这就是我们到哪里对方都能够找到的原因是吗?”唐黛问道。 “不错!”晏寒厉点头说道。 唐黛倒吸一口冷气,跟着问他:“你怎么发现的?” “我就在想,为什么对方每次都能发现我们在哪里,所以我怀疑自己的手机,让人一查,果真有问题!”晏寒厉说道。 “会是谁呢?肯定是你身边的人!”唐黛说道。 “好了,别去想了!这些我会继续让人追查下去的,你去看天珍,怎么样?怎么不等我过去一起回来?”晏寒厉原本担心她在晏宅被欺负,可是他听说两位婶婶都跑到公司来了,这可不太常见,他就知道肯定是她把那两位婶婶给欺负了! 唐黛立刻说道:“天珍情绪不太高,我劝了劝她,然后又问了问她和霍成言的事。后来我去问爷爷,为什么不让天珍嫁给霍成言,他给我的答案是天珍还小,不让我再问别的了,他说叫我没事不要去晏宅,免得心情不好!” 她看向他问:“你知道爷爷是什么意思吗?” 晏寒厉摇头说道:“天珍和成言的关系一直都是默认的,现在怎么突然又变了?” “难道是因为近期出现什么事情,让爷爷改变了想法?”唐黛问。 晏寒厉摇头说道:“能有什么事情呢?难道是你妹妹要嫁霍二的事?” “这跟天珍嫁霍三有关系吗?”唐黛问。 “不知道!”晏寒厉说罢,转言问她:“你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去看你爷爷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还是算了吧!”唐黛记仇,她还记得爷爷是怎么对待她的! 晏寒厉笑了笑,心想以后可别惹她,否则的话,这小妮子很难哄的! 这天晚上,晏寒厉依旧催促她早早睡觉,她咬着被角哀怨地看着他问:“老公,今天我的腿疼了一天!” 你还别说,这副小模样真想让晏寒厉宠幸她,饶了她! 他忍住笑,问她:“腿疼和腰疼,你选一样吧!” 果真,此话一出,唐黛脸色一变,她立刻化身小老虎,往床上一躺,背冲着她气道:“我睡觉!” 这个邪恶的男人,就不能有点正形吗? 晏寒厉终于忍不住低笑起来,关了灯,照例从后面抱住她,两人相拥而睡。 唐黛睡的很快,不然第二天起床太痛苦了,她可是领教了他的毅力,把她轰起来绝对不带心慈手软的! 这次晏寒厉给唐黛安排的运动项目不是跑步,这让唐黛松了口气,一大早觉得心情好好! 唐黛欣赏着晏寒厉新弄的健身室,她很美地问:“老公,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 “不错,为你量身打造!”晏寒厉说道。 “哇,真棒!那今天我们练习什么?”唐黛摸摸登山机问他。 “拉筋,你的筋需要拉长!”晏寒厉说道。 唐黛听了心中一喜,说道:“今天早晨的简单啊,我学过舞蹈,这个没问题!” 唐家的女儿,基本的训练都会有,她舞蹈学的不错,基本功也没有落下,现在唐如是肯定不能跳的,可是她没有问题! 晏寒厉的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说道:“那就赶紧开始吧!” 结果让唐黛痛不欲生,她尖叫着说:“晏寒厉,人能给撅成这样吗?你这是要给我掰断啊!” 他所谓的拉筋方式也太变态了,这是人能够做出的动作吗? “黛黛,坚持!”晏寒厉鼓励道。 唐黛幽怨地说:“晏寒厉我问你,这么折腾我对你有什么好?” 他低下头,附在她被压在健身器械上的头,温柔地说:“当然有好处了,至少将来我们什么动作都可以尝试一下!” 太邪恶了!温柔的邪恶,简直就是邪恶中最高级别! “你个变态!”唐黛刚说完,就“啊”地叫了一声,因为他又把器械提高了一个级别! “呜……”悲了个催的,她要是练不成世界顶尖高手,跟他没完! 晏寒厉看她没劲儿骂自己了,担心她到了极限,所以将器械降下,打算让她休息一会儿。 她疼的不想动,累的没有力气,头一回发现拉筋也这么要命,敢情以前舞蹈老师都回回给她手下留情呢! 晏寒厉心疼地抱起她,让她的头躺在自己肩上,轻轻地抚着她的背问:“真的受不了?嗯?” 她的目光落到窗外,远远地看到对面的别墅里,仍旧窗帘密闭! 昨晚她和晏寒厉回来的并不早,可是她没有看到别墅里有灯光,难道这里真的没有人住吗?买了这么好的房子又不住,不是很奇怪吗? “怎么不说话?难受吗?”他担心是不是真的一下子急于求成累坏了她?可是他在看她的反应设计的健身强度! “晏寒厉,你说有人买了这么好的房子不住干什么?”唐黛问出心里的疑问。 晏寒厉扭过头,看她的目光所望的地方,说道:“怎么?还惦记对面的房子呢?这里买了的不住的人很多,都是为了置业投资,没什么稀奇的!” 说罢,他轻拍她的臀说:“看你也没事,跟我上班去!” 唐黛吓得弹跳起来,大声叫着,“你这个色狼!”然后跑了出去! 晏寒厉忍不住弯起唇,看来他找到了激励她的办法了!他站起身,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别墅,目光变得凝重,微微地凝起了眉! 他的视线顿了两秒,他转回头,抬步走了出去,表情又变得跟刚才无二! ☆、第五十六章 会不会是他 唐黛工作了一个上午,浑身都是累!锻炼了两天,非但没有觉得神清气爽,反而觉得很累,也不知道再要锻炼多久才能成为晏寒厉那种天天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样子! 她正在揉着脖子,手机响了,低头一看,头就大,怎么又是霍成言?她是怎么惹到这尊瘟神的,一直阴魂不散地非得虐她? “喂?”唐黛还是接听了电话。 “唐黛,中午我请你吃饭,你什么时候能过来?”霍成言说罢,报上了饭店地址。 听起来霍三少又满血复活了一般,唐黛不由问他:“三少,你这语气是想请我吃饭还是绑我吃饭啊?” “你不来,我就找你去!”霍成言一向不喜欢虚以伪蛇,他向来是个直接的人。 “不是,三少,这事儿您和我家寒厉说了吗?”唐黛问他。 她就不明白了,他哪里来的自信?难道他和晏寒厉关系好的,可是到对她呼来喝去的地步? “那我现在给他打电话!”霍成言颇有不耐烦的意思,嫌她事儿多! 你说才多大点事儿,至于跟你老公请示吗?但是现在关系刚刚缓解,他还有求于她,所以不大想把关系弄僵!他打算妥协一次! “还是我打吧!”唐黛说道。 “我打!你要是不愿意去,肯定会和寒厉说些什么的,我打、说好了!”霍成言说罢,挂了电话。 唐黛哭笑不得,你说有这样的人吗?真是霸气侧漏啊!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如此霸道总裁的形象,天珍那个少女会不喜欢!不过霍三少一面对天珍,就霸气不起来了,瞬间成为小绵羊一只,大气都不敢出! 挂了电话,唐黛想到昨天的事情,不由陷入了回忆。 很快,晏寒厉的电话就打来了,他一上来便询问道:“黛黛,你愿意帮成言吗?” 完全是询问的语气,没有一点命令的意思。 第68节 “当然不愿意!”唐黛想都没想到便回了一句。 “那就不要去了!”晏寒厉非常爽快地说,并没有显露出任何不高兴的样子。 “可是我愿意帮天珍,你的意思呢?”唐黛问他。 她又改变主意了,有些疑惑是要自己弄清楚的,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当然希望天珍能够顺利嫁到霍家,不过我不愿意勉强你!”晏寒厉说道。 所有的事情,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同样帮助霍成言的事,也不是只能他的妻子才能做,所以他并不愿意自己的小娇妻有半点勉强! “算了,我去吧!好歹昨天拿了人家那么贵的珠宝,做些事也是应该的,不过中午就不能去陪你了!”唐黛说道。 感受到她在撒娇,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爱意,他的嗓子稍稍有些哑,他说道:“我反悔了,你还是来陪我吧!” 他自己的幸福还没搞定,就去操心别人,他是不是得先和她共赴了爱河再说? “现在后悔晚了,晏大人,我去伺候你朋友了!”唐黛笑着说。 “不许乱说话!”晏寒厉很严肃地教训完,低声说道:“只能伺候我!”他一听到她说“伺候”二字,心里就有一股憋不住的酸意,这可是他独一无二的女人,怎么能去伺候别的男人呢? “呵呵,这等干醋你也吃?”唐黛笑得咯咯响,显得十分愉悦,她靠在椅子上说道:“吃过饭没事我再过去!” “嗯,不要时间长了!”晏寒厉怎么都觉得后悔。 工作这么繁重,她来陪自己吃饭该有多少?偏是陪霍成言,也就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他让一次,否则的话门都没有! “知道了,我跟霍小三没有什么别的话可聊!”唐黛说完,欢快地说:“就这样喽,晏大人,下午见!” 说完,她挂了电话。他觉得耳旁突然安静下来,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才发现,自己的生活枯燥的有些单调! 唐黛挂了电话,没有耽搁,立刻给纪铭臣打了过去。 纪铭臣接的很快,他说道:“我在开会,有什么事吗?” “那你先开!”唐黛说着就想挂电话。 “不,你说吧!我出来了!”纪铭臣知道她没事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而她说的肯定跟案子有关,会可以停一会儿,但一个看似不重要的线索如果断了,很可能就会永远错失了。 他不想有这样的可能性发生! 唐黛也没再客气,直接说道:“纪铭臣,我还是怀疑霍成言是凶手!” “霍成言?他怎么了?”纪铭臣立刻敏感地问。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唐黛不会这样说的。 唐黛没有隐瞒,她将昨天下午的事原本地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当时我觉得他对我的敌意很大,看的出来,他真的很想杀我,可能是碍于晏寒厉吧!总之我觉得他值得我怀疑!” 纪铭臣说道:“可是他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但是这个案子特殊在于不是凶手本人做案,所以为案子的侦破增加了难度,现在就要看那个幕后之人火凤凰是不是他了!” 唐黛说道:“现在霍成言有求于我,所以我决定要和他会一会!” “唐黛,你可要小心!”纪铭臣说道:“你知道现在凶手很迫切地要杀你!”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唐黛说道。 “我会叫同事支援你!”纪铭臣说道。 “嗯,好的,谢谢你了!”这次唐黛并没有推辞,她一定要弄明白晏家的事情,而晏寒厉与霍成言从小一起长大,他一定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好友,更何况霍成言就算是凶手,他也没有对晏寒厉不利! 唐黛知道,她的处境并不乐观,她知道晏寒厉能够保护她,可是她却不想他亲手去查那么令他痛苦的事! 电话刚挂,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请进!”唐黛放下手机,看向门口。 走进来的是张阳,他拿着几份资料,说道:“唐总,这些都是我刚整理出来的项目,我认为不错,值得尽快投资!” 唐黛点头说:“我会尽快看的,小丝呢?” “哦,她出去跟着小陈拌饭的人选开店地址了!”张阳说着,将资料放到她的桌上。 “好的!”唐黛站起身,把资料递给唐乙,说道:“装起来!” 下午她可以在晏寒厉的办公室看这些资料,毕竟她的公司要紧嘛,她答应当他助理,那也是看在两个婶婶只拿工资不上班的份儿上,她想去分一杯羹罢了! 张阳问道:“唐总,您不在公司吃午饭吗?我现在要订饭了!” 唐黛还没说话,门口响起霍成言的声音:“唐黛,我来接你了!” 唐黛看到他就头疼,她问:“你坐飞机来的?”怎么这么快?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正在往你这边来!”霍成言很诚实地说。 “噢!我到底是惹了什么了?”唐黛郁闷地扶额。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霍成言催促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往外走了。 除了有关天珍的事,别的她一概不管! 唐黛看向张阳说道:“你跟小丝说一声,我先走了!” “好的唐总!”张阳点头说道。 唐黛和霍成言走出公司,她直接坐上了自己的车,说道:“饭店等你!”然后不待霍成言说话,让高坤赶紧开车! 她是不敢再坐他的车了! “唐黛你……”霍成言又生气了,这女人怎么就那么记仇?昨天她说的都两清了,显然是蒙他的! 唐乙在车上说道:“小姐,您干嘛管他的事!他对您那么不敬!” 唐黛看她一眼,说道:“为了我老公!” 她想查清楚晏家的事情,找霍成言这个帮手,再好不过了,霍成言可是动力满满,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去查的,比谁都卖力气! 高坤在前面坐着,十分地感动,他家少爷,总算是娶到了一个好女人! 到了饭店,唐黛刚刚坐下,就看到疾步而来的霍成言手举着电话叫道:“那你来找我吧!我等你!” 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怒气,暴龙附体。 唐黛心里瞬间安慰了,看来霍三少不只对她脾气暴躁,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霍成言坐到唐黛面前怒道:“有个蠢妈就有蠢儿子,晏寒墨这个蠢蛋!” “晏寒墨?”唐黛问。 这俩人怎么就掐起来了? 霍成言看她一眼,哼道:“说来找我算账,说什么我说了不算,明明那唐如已经跟我二哥了,怎么就又和晏家扯一起了?你们唐家也不地道!” 唐黛清了清嗓子,面色冷了下来。 霍成言才想起自己现在有求于人,于是硬生生地压下脾气说道:“那个……我不是说你,我是指的唐如家!” 唐黛懒得跟他计较,她也想利用他,就别介意那么多。她叫了服务生,点几样她喜欢吃的菜,当然价格上一定要让霍成言痛的有流血感。 霍成言的脸色已经变了,他瞪着唐黛说:“你要不要每回都这样?次次想花穷我?” “哎呀,你回回往我身上扎刀时候也没嘴软嘛!我总要找些平衡的,不然我哪能尽力帮你是不是?”唐黛看着他说。 霍成言:“……” 唐黛进入主题,说道:“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在天珍身上,而是晏家的态度明白吗?你想啊!如果晏家同意把天珍嫁你,天珍她怎么都是你的人,回去慢慢培养感情不是?” “可是你没问出原因啊!”霍成言问道。 “就是因为没有问出来,我们才得自己找答案,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你说呢?”唐黛问他。 “晏家的事情,我怎么去找答案?”霍成言问她,觉得她就不想帮自己! 唐黛叹了声气,说道:“我了解晏家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你去找就好!首先,你知道晏家那两个女人为什么对天珍那么具有敌意?” “她们?”霍成言冷哼道:“她们就是欺负天珍没有父母,又恨晏寒厉是晏家的继承人,不敢惹晏寒厉,只敢欺负天珍出气!” “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唐黛说道。 “什么意思?”霍成言看着她问。 唐黛说道:“两位婶婶不止一次说漏嘴过,说什么我不了解情况,但次次都被爷爷打断了。天珍的事肯定有内情!” “什么内情?我跟你说啊!寒厉都查过,没有什么!那两个女人就是没事找事,非得说天珍依赖寒厉,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说什么怕家族里产生乱来的情况,晏爷爷耳边听多了,自然就信以为真!”霍成言哼道。 唐黛问他:“那你知道晏爷爷为什么不把天珍嫁给你吗?” 霍成言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就是了!查吧!”唐黛说道。 “怎么查?”他问。 “当然是从两个婶婶查起了,看看为什么晏家不肯把天珍嫁给你!”唐黛说道。 霍成言一脸阴沉,问她:“你让我去查?” “是你想娶天珍,你不去查谁去查?”唐黛反问。 “关键我怎么查?”霍成言问。 “告诉你一个好办法昂!”唐黛说。 “什么?”霍成言立刻将身子往前探去,问道。 唐黛刚要说话,晏寒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好你霍成言,说了不算!” 霍成言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简直想杀人了,他就不该把自己在哪儿告诉这个晏寒墨,这刚扯到正题上…… “啊!你居然跟我嫂子一起吃饭?”晏寒墨看向唐黛说道:“嫂子,这家伙就是个骗子,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我能骗她什么?我想娶的是天珍!”霍成言怒道。 “那你跟天珍吃饭去啊,你和我嫂子一起吃哪门子饭?”晏寒墨不甘示弱地说。 “行了晏寒墨,你别搅和来了,我跟唐黛有事儿!”霍成言说道。 “你和我嫂子能有什么事儿?”晏寒墨不依不饶地说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的,一副防备霍成言的表情。 唐黛看到唐如走进门,她问晏寒墨,“我妹妹是来找你的吧!” 她是没想到,唐如找个追求者,会找晏寒墨,看来唐如真没有什么追求者,又或是觉得晏寒墨在背景上,能与霍成梵比肩吧! 霍成言一看,果真是唐如,果真她跟晏寒墨又扯一起了! 晏寒墨看到唐如,不得不去应付,他瞪霍成言一眼,说道:“回头跟你算账!” 说完,他向唐如走去,脸上挂起嬉痞的笑。 第69节 唐如看了一阵的厌烦,这男人虽然皮相好看,可是跟霍成梵比起来,简直差太多了! 霍成言看着做作的唐如,一脸鄙夷,他拿出手机拨号,待接通后,说道:“二哥,你想娶的唐如现在跟晏家二少扯的热乎,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不信?我骗你干什么?” “你爱来不来!”霍成言报上地址,挂了电话。 唐黛看出来了,这家伙跟自家二哥还那么暴躁,她的心里更平衡了! 他转过头看到对面的唐黛,心想跟唐如一对比,面前的女人顺眼多了!他的语气和气了一些,说道:“我们继续,刚才你说什么办法?” 唐黛觉得这男人在生气吧!可是对自己说话那么心平气和的,她真是有点不适应,难道她有受虐倾向吗? “晏寒厉的三叔刚刚拿了一千万的回扣,这件事情爷爷很生气,如果你能够再抓住他什么把柄,以此要挟的话,那三婶肯定会告诉你她所知道的!”唐黛说道。 霍成言看着她,一言不发。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唐黛奇怪地问。 霍成言说道:“你的主意可真多!” 好吧!他承认他想说的是,你的黑心点子真多,现在他在求她,所以硬生生地改口了! 唐黛说道:“话也说完了,现在可以让我吃东西了吧!” 这么多好吃的,吃完了再走! 唐乙在一旁先把菜都试吃了一下,然后唐黛才动筷子。 霍成言冷哼道:“你跟古代皇帝差不多了!” “没办法嘛!特殊时期,有人憋着劲儿想我死,你说我能不小心吗?”唐黛一边吃一边问。 “谁让你名声不好的!”霍成言说道。 唐黛说道:“我跟谢子怀的事情你应该查了吧!然后被人误会的滋味儿你也尝到了吧!说实话霍三少,就凭你以前对我的态度,我万万不会帮你!晏寒厉他说,今天我不想来可以不来!谁也不能强迫我!如果不是晏寒厉,我不会疼惜天珍,如果不是为了天珍,你以为我会坐在这里和你闲掰吗?” 霍成言沉默不语,她说的没有错!他在被二哥误会之后,回去也反思了,他也查了以前唐黛和谢子怀之间详细的情况,发现自己真的是误会她了。 唐黛不再理他,埋头吃饭。 霍成言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工作,刚想开口道歉,却听到二哥的声音。 “唐如,真巧!你也在这里吃饭?”霍成梵那如沐春风的声音清越地响起,像泉水沁脾一般! 唐黛和霍成言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唐黛心想这下唐如可是心满意足了吧!心里指定笑开花了! 霍成言却觉得自己二哥的声音如此之虚伪! 唐如掩饰着心里的心花怒放,浅浅地笑着说:“是啊!二少真巧!”她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定要矜持、矜持! 霍成梵说道:“不介意我坐下吧!” 晏寒墨心里“靠”了一声,他居然给人当备胎来了,这感觉,真tmd…… 但是转念一想,只要不是让他娶唐如,备胎有什么?烂胎他也当了,于是他配合道:“坐、坐!” 霍成梵坐了下来,他温润的目光看向唐如说道:“怎么唐小姐还在和晏二少交往吗?” 唐黛突然就笑了。 霍成言问她:“你笑什么呢?” 唐黛轻声说:“唐二小姐、晏二少爷、霍二公子,都二一起了是么?” 霍成言也忍不住笑了,他看过去,看到唐如做作一笑,矜持清淡地说:“只不过是吃个饭罢了,二少不必想那么多!” 霍成言差点给恶心吐了!这女人要是娶回家可是够二哥受的。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二哥想利用她呢?各取所需罢了,他对二哥此举也看不起,但是没办法! 幸好他不用为了家族去迎合谁!但是想到天珍,他的心情又失落下来! 唐黛快速吃完饭,她站起身说道:“我要走了!” 霍成言也跟着站起身,打算和她一起离开。可是他没想到,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二哥那一桌! 霍成梵看到唐黛有些意外,但是他的脸上,立刻就恢复了正常!他看着三弟,轻勾唇角问:“三弟真的打算抛弃天珍了吗?” “二哥,您还是管好自己吧!”霍成言说罢,看了唐黛一眼。 唐黛微笑着看向唐如说:“你们慢用!”然后便转身和霍成言一起出门了。 唐如看到霍成梵并没有打算和唐黛一走,并且也没有再表现出对唐黛热切的样子,她心里舒坦了,不由觉得唐黛说的一点都没错! “嫂、嫂子,我跟你一起回家,不然我妈又要说我在外面鬼混了!”晏寒墨一边站起来追她一边说。 唐黛没理他,快走两步,出了餐厅坐上车,高坤配合地踩了油门就跑,唐乙看到后面晏寒墨气的乱蹦! 晏寒墨蹦完,才想起来霍成言,他赶紧回头找人,人没看到,只看到霍成言迅速驶离的车屁股!他气的叫道:“你们俩……嗷……” 又抻着伤口了! 餐厅里,霍成梵看着唐如,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地问道:“唐小姐对我不满意?” 唐如简直要被他夺目的光华所倾倒在地,可是她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她强撑着自己的表情,说道:“二少似乎对我也不太满意!” 看着她这副德性,霍成梵简直想扬场而去,只可惜…… 他浅浅地笑了,灿若星辰的眸子写满了脉脉温情,说道:“两个人是不是合适,总要相处看看的,你说呢?” 这次,唐如再无抵抗之力,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之意,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晏家来求亲,给个面子吃顿饭罢了,没什么旁的意思!” 霍成梵一听,好歹一想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被他征服的女人,问道:“唐如,其实我所喜欢的,是单纯的女孩,今天的事情,你不说我也能看的明白,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高招,反而让人觉得嫌恶,但我相信,这不是你想出来的!” 唐如一怔,她完全没想到霍成梵会说出这样的话! 霍成梵自知有用,便继续说道:“如果这真是你的主意,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毕竟我霍家也并非要和唐家合作,我们是想减少风险,并不是没有能力投资这个项目!” 这场游戏,谁玩不起谁就输了! 唐如一听,急眼了,她这么做可不是想失去霍成梵的,她想都没想就把唐黛卖了,说道:“这是唐黛的意思,她说只要我跟别人暧昧一些,你就会回头找我的!” 果真是她!霍成梵浅浅地勾起了唇角,那个女人可是比唐如厉害多了!他更喜欢聪明的女人,这么一诈便给诈出实话的,委实没有什么意思! 唐如看他笑了,心里稍稍有点安心,她小心地问:“那个,二少,你还怪我吗?” 霍成梵回了神,勾着唇说道:“自然不会了!” 可是他的心里,却对这个蠢女人更加屑了!脑子本来就不行,再加上连花瓶的资格都没有,也就只剩下个身份了,可是身份这个东西…… 唐如的心这才完全地松了下来,心里暗骂唐黛这女人,又害她,下次见到了,看她怎么收拾唐黛! 再说唐黛去往晏氏的途中给晏寒厉打电话想问他吃了没有,接电话的是孔恒,说他一直在开会,没有吃饭。于是唐黛便在途中给晏寒厉买些东西送给他吃! 唐黛坐在饭店的大堂里等打包,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远远地就惊喜地看着她说:“是你呀!” 唐黛看过去,这人有点面熟,她在哪里见过呢? 男人有着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眸,高大的体型,十分惹眼!再加上他一笑,那有些勾魂摄魄的眼神,简直让女人难以抵挡。 看她一脸的迷茫,他提醒道:“那天在饭店,我坐在你的对面,没想到你约了人!” 唐黛立刻了然地说:“哦!我想起来了!” 男人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那天你的男友,我见过!” “哦?”唐黛立刻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 男人说道:“在酒吧里,很多回看到他左拥右抱,回回都是不同的女人,我劝你还是和他分了吧!” 唐黛笑笑,说道:“看来你也天天泡酒吧,也不是什么好男人是不是?” 男人一笑,说道:“那可不是,我是没有女朋友,我对女朋友很专一的!” 唐黛耸下肩,说道:“好吧!谢谢你的好意!” “不客气,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有气质的女人,不该配个渣男!告辞了!”男人说完,很绅士地离开了。 唐黛倒颇有点意外,她还以为他会继续纠缠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离开了,她看到他进了饭店里,显然是来吃饭的! 世上有那么巧的事吗?唐黛有点奇怪! 饭店经理走过来,恭敬地说:“晏太太!您要的外卖好了!” 唐乙立刻接过袋子,唐黛点点头,向外走去。 唐黛上了晏氏顶层,看到外面的办公桌上并没有孔恒的身影,会议应该并未结束,然而她走到晏寒厉的办公室门口,却看到门是虚掩着的。 唐黛微微皱了眉,她在门口站住,轻轻地推开了门。 一个女人正在收拾着宽大的办公桌,她将杂乱的文件摆放整齐,她将桌上的几支笔都拾起放在笔筒中,她穿着黑色的套裙,紧窄的腰身勾勒出魔鬼的身材。黑框眼镜显得皮肤更加白皙,一头卷发冲破套裙束缚,展露风情! 她收拾的不紧不慢,十分惬意享受着这个过程! 唐黛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一直以为晏寒厉的身边只有孔恒,从来没有想过他也是有女秘书的,看来晏寒厉真的需要一个助理了,为他打理一切的助理。 高坤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桌前的女人被吓了一跳,似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突然被拽出来一般。她看着门口这么多的人,有些无措,她看到高坤,瞬间明白了门口这个女人的身份,她立刻叫道:“少奶奶您好,我是晏少的秘书,我叫于冰!” 唐黛点了点头,走进门,坐到了沙发上,她刚想吩咐唐乙把外卖放在桌子上,只听于冰突然说道:“少奶奶,我为晏少叫了午餐!” 唐乙的身子一僵,看着她明显带有敌意。 高坤想开口,却慢了一步,唐黛不紧不慢地说:“哦,不必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这……”于冰为难,然后她小声说:“那晏少没午饭吃怎么办?” 高坤气这女人没眼色,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做好你份内的事!” 于冰看他一眼,显得有些委屈,她点点头,继续收拾着办公桌。 唐黛也不阻止,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收拾,看看这个女秘书能够多么的淡定!她也在观察于冰,看看这是不是她与纪铭臣猜测的凶手? 于冰原本还算镇定的动作,开始加快了,再也没有刚才悠然的姿态,她迅速收拾完,恭敬地对唐黛说道:“少奶奶,我先去忙了!” 唐黛看到,有很多地方并未收拾妥当,看来这位秘书还是很忌讳自己的,她点点头,并未说什么。 于冰匆匆走了出去,高坤说道:“少奶奶,您要是觉得不妥,我可以让孔恒换个人!” 唐黛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不妥的!” 高坤有些讶异地看向少奶奶,目光充满了不解。唐乙也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不动那女人,她想问,可是却看到小姐翻起了文件,只能闭了嘴。 唐黛的确不想换掉人,她就是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背后的黑手,可是现在她有点失望,心理素质似乎不那么好! 她看的,是张阳给她的资料,有一份让她颇为意外,这是个网上外卖公司,看公司单量,已经做的很火了,完全没必要再找人投资。 第70节 五十万,出让5%的股份! 说实话,以这个阿和外送现有的业务,根本不缺这五十万,股份简直就像是白送的!张阳把这个放进来,是不是觉得这间公司有问题? 正在考虑,晏寒厉走了进来,他看到她十分的愉悦,张口就问:“小眉头皱成这样,遇到什么难题了?” 唐黛一看他进来,立刻将文件放在一旁,站起身迎过去说:“开完会了吗?我给你带了午饭来!” 瞧瞧,他的小妻子多么的体贴?他心情更加好,坐到沙发上说:“我来看看,是什么好吃的?我开会都要饿死了!” 高坤和唐乙悄悄地出了门。 唐黛打开盖子,说道:“你爱吃的那家,我贴心吧!” “贴心,宝贝,只要能让我睡那就更贴心了!”晏寒厉心情一好,便不再矜持,很是轻松地就说出了这句*的话。 他现在的确天天在想这事儿,那红色睡衣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着感慨一下,可总是机不逢时。 “我们不是天天睡一起!”唐黛装傻地说。 “看样子,我得让你明白‘睡’的含义了!”晏寒厉意味深长地说。 “快吃吧,这么饿还堵不上你的嘴?”唐黛嗔着,挟了菜往他嘴里塞。 享受老婆喂饭,哪怕粗鲁些也忍了。 两个人你侬我侬中,晏冷少吃完了饭,你说老婆这样体贴,他也要做些事才行,他拿起刚才老婆放下的那份资料,快速看了几眼,说道:“这个值得投,能够形成井喷,白占的便宜!” “他们生意本来就不错,为什么白送股份呢?”唐黛不解地问他。 晏寒厉笑了,问她:“你想想你老公我是做什么的?我看你应该把股份要到10%,这样才不亏,他们肯定会答应。” 唐黛想了一下,晏寒厉是做零售业的,其中包括餐饮连锁店,她恍然,立刻问道:“对方居然能查到这么多?” 晏寒厉说道:“你的身份也不是多隐秘,其实查到这些不难,只要是有心人。所以我说这人值得投,有心,多做功课,不错的人才!” “明天就让他们过来,敲定一下,我得看看这是什么样的人!”唐黛说完,挽了他的手臂说:“今天我来当助理!” “哟,怎么这次这么痛快?”晏寒厉笑着问她。 看样子好歹帮她一下,就能换来更多的东西,那以后他要多帮帮她了! “我答应你的嘛!”唐黛声音软软地说。 这样的声音,让他心中也跟着软了,他的手掐了她的腰,认真地问:“黛黛,你什么时候答应我完成那个神圣的仪式?” 唐黛的脸红了,她立刻说道:“工作时间到了,不是让我当助理的?快点说啊,我都要做些什么嘛!” 关键时刻,这小丫头又开始转移话题了,他终究还是不舍逼得太紧,他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说:“好吧!我来教你工作!” 晏寒厉拿出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对她说道:“把财务报表送到财务总监室、整理一下今天的会议纪要,还有邮件里面报上来的这个月销量表,你要和上个月做个对比,看看差别在哪里,还有我的下午茶,还有……” 唐黛听的是目瞪口呆,说开始工作,他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还有这工作,确定她晚上睡觉前能做完吗?前面的这一堆估计她要做到下午,他的下午茶只能当晚饭喝掉了! 他自顾自地说完,然后说道:“好了,开始工作吧!” 说完见她也没有回应,他抬起头看她,然后笑了,“怎么?傻了?” “不是,你的员工,工作都是这么厉害的?”唐黛问他。 “是啊!因为你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我只给你安排了一部分,慢慢来吧!”晏寒厉说道。 我勒个去的! 唐黛算是明白为什么有的公司强有的公司弱了,人家比你多做一倍甚至两到三倍的工作,能不强吗?这工作效率,她算是看到他手下都有些什么样的人物了。 晏寒厉笑了笑,说她:“你不是觉得自己挺厉害的?现在开始接受挑战吧!” 唐黛的确觉得自己厉害,以前在谢子怀的公司,她的工作能力算是很强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到了这里根本就比不过他的助理,她不由想到刚刚给晏寒厉收拾办公桌的秘书于冰,难道她不像自己看的那样,如果她没有超强的能力,就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是不是? 唐黛觉得自己应该打开眼界! 就好像开始她以为谢子怀很能干,但是现在看到晏寒厉的工作状态,真就觉得谢子怀什么都不是了! 于是接下来,晏寒厉工作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他似乎根本忘了娇妻在身边,他完全是拿她当助理使唤的。 他头也不抬地问:“报表呢!” “哦,这里!”唐黛赶紧递了上去。 他接过报表,一边快速浏览,一边问道:“上季度的销售表呢?” “呃……这个你没说啊!”唐黛有点傻眼。 晏寒厉总算是抬头了,却是训斥,“没说就不知道去做?工作太被动了!” “我马上就做!”唐黛连声说道。 “销量对比出来了吗?”他又问,表情已经开始不耐烦! “还没弄出来!”唐黛赶紧埋头看表,恨不得他训着她也干着。 “太慢了!”晏寒厉说道:“我的咖啡!” “哦,我马上去弄!”唐黛放下手中的报表,赶紧跑去冲咖啡。 手忙脚乱给他端来,他只喝了一口就直接吐掉,“这冲的是什么?咖啡为什么不是现磨的?居然拿速溶来糊弄我!” 他满满的都是嫌弃语气! 这一个下午,唐黛充分地见识到了他的变态和龟毛,回想到他虐出租司机的那段,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自己居然被他貌似温柔的假象给蒙蔽了! 她来给他当助理,真是找虐的! ☆、第五十七章 竟然会是他 这一个晚上,唐黛都不愿意搭理晏寒厉,她看到他就会想到他使唤人那时候万恶的嘴脸! 结果晚上她疲惫的早早就睡了,等晏寒厉揉完那一团的红纱,下了某种决心,雄赳赳气昂扬地来找她,却发现她的小脑袋歪在枕头上,睡得十分香甜! 他心里提起的那股子气顿时就萎了,他拿着衣服就在想,是不是他错了?不该让她当他的助理? 这一晚,晏寒厉躺下的很早,可是睡着的很晚! 第二天一早,唐黛起的非常痛快,她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对晏寒厉说:“走吧!锻炼去!” 早睡果真能早起!唐黛目前觉得神清气爽! 晏寒厉没说什么,直接带着她去楼下跑步,唐黛气喘吁吁地跑了两圈,晏寒厉说道:“好了,回家吧!” “啊?这么早就回家?难道下面要拉筋吗?”唐黛不解地探着头,跟在他的后面问。 “不,今天就到这里了!”晏寒厉说道。 看她探头探脑的可爱模样,怎么能让她烦自己呢? “啊?今天的锻炼项目没了吗?不会吧!”唐黛跟在他的后面,追着他的大步子问。 鉴于前两天他的所做所为,她真不相信他会大发善心,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没了,适当的时候要休息一下!”晏寒厉一抬手臂揽过了她,很是体贴地说。 “啊,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今天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呢,早知道我可以放松一下了!”唐黛说道。 没想到他真的大发善心了,多难得啊! “怎么放松?”他看着她,一脸的期待! “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发现自己被晏寒厉弄的,情趣全无!于是她叹气说道:“晏寒厉,我跟你在一起久了,迟早要变成第二个你的!” 晏寒厉淡淡的笑了,他说道:“今天抽出些时间陪你,下午我们去看看你爷爷!” “啊?你陪我就是陪我这个啊!去不去的吧!”唐黛兴致不高。 “那可不行,你不去没关系,可是我当孙女婿的,要自觉是不是?”他进了门,将毛巾递给佣人,拉着她上楼,去冲个澡,把汗都冲掉! 她问道:“我们去看看天珍吧,你一直没去看她呢!” 她是真觉得与其看自己的爷爷,不如去看天珍。起码天珍比爷爷对她更有善意! 晏寒厉一听到这个,目光微微有些黯了下来,他说道:“再等等吧,如果爷爷的气没消,没准要迁怒天珍的!” 他真是恨不得去看看自己的妹妹,受了那样的委屈,那么一个女孩子!可是晏家这样的家族,什么事情都不是简单的,他要为她考虑周全了,不然只能害了她! 而摆脱二婶和三婶那龌龊的思想,只能是他和唐黛恩爱有加!这样两个婶婶才不会针对天珍! “好吧!”唐黛拿着换洗的衣服,说道:“过两天我再去看看她!” 晏寒厉看着她手里的衣服,感叹道:“黛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能一起进去洗!” 唐黛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拿着衣服哧溜跑进浴室,把门反锁上,动作如同脱兔一般。 晏寒厉看得直发笑,他走出门,对唐乙说道:“和少奶奶说一声,她忙完了,我们中午一起吃饭,礼物我来准备,她不用操心!” “是!”唐乙恭敬地应道,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那是我家小姐! 唐黛出来的时候,看到晏寒厉不在房间,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步子也放松了,她像猫一样优雅地踩在长毛地毯上,踱到床旁盘腿坐下,慢慢地擦拭着头发,心里却想着,这个坏男人,太坏了! 唐黛把自己收拾利索,坐着车到了写字楼下,唐乙叫道:“小姐,您看,昨天的那个男人!” 唐黛抬头一看,果真,昨天在饭店里遇到的男人,就站在写字楼的门口,他四处张望着,好像在等什么人。 “小姐,这人有问题吧!怎么一再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唐乙警惕地说。 高坤也说道:“是啊,少奶奶,您要小心些!” “冲着我来的吗?”唐黛反问了一句,她随即说道:“走,去看看吧!” 唐黛下了车,果真那男人一看到她,立刻眼前一亮,快步向她走来。 居然还真是冲她来的,她倒要看看这男人想干什么! 唐乙和高坤立刻呈防备姿态,挡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走近忙把手举起来说道:“我没有恶意的,我是看到昨晚你的男朋友又在酒吧里玩,我特意给你拍了一张照片,你看!” 唐黛接过照片,看到照片里的人的确是晏寒墨,他坐在沙发上,两个女人坐在他的两侧,那讨好谄媚的表情,让人看了浑身觉得肉麻,不过晏寒墨的脸上却是带着不耐烦的神色,没有看这两个女人,而是在看另一个人,那个人不在镜头里。 唐黛看向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哦,我拍到了照片之后,想找你去不知道在哪里去找,后来我去昨天的饭店问饭店经理,他不肯告诉我,碰巧霍二少来吃饭,听到我的话,他告诉我你在这里工作!” “你认识霍二?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唐黛有些意外了! 第71节 “哦!这是我的名片!”男人拿出名片很绅士地递了上来。 唐乙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递给了唐黛。 唐黛拿来一看,名片印的很艺术,上面只有两行字,一行“宋康”另一行,是913酒吧!字的下面,一团红色火焰盛放,像烈焰盛放一般,原来这位是酒吧老板! 宋康说道:“我的确是有私心,您这么漂亮有气质,如果能到我们酒吧没事去坐坐,肯定能拉高我们酒吧的生意,您放心,任何消费都给您免费!” 唐黛抬起头,笑着问他:“你都是这么满大街上往你们酒吧拉美女吗?” 宋康笑着说:“没办法啊,现在生意不好做,我们只能各想各的办法了,不过这招挺有用。如果你能让客人多喝酒的话,还能给你酒水提成,有不少白领都是到我们酒吧这样赚外块的,一个月几千块不是问题!” 高坤冷冷地挑了挑眉,他家少奶奶至于为了区区几千块跑到酒吧卖酒? 宋康说罢,小心地看了看她身边的两个人,说道:“不过我看你好像不是一般人,可能也不需要这样的钱,就当没事到我的酒吧里去玩了,我照样给你名单!” “好吧!有时间我会去的,这个谢谢你了!”唐黛晃了晃照片,向前走去。 三个人进了电梯后,高坤说道:“少奶奶,二少故意告诉那个宋康您在哪里工作,又不告诉他您的身份,肯定是没憋了好屁!” 唐乙鄙夷的瞪他一眼,粗人,污了我们家小姐的耳朵! 唐黛笑了,说道:“霍二是没安好心,这肯定的!”她看看名片,递给唐乙说道:“收好吧,有时间可以去消遣一下!” “小姐,您可从来不去这种地方的!”唐乙拿过名片说道。 高坤忙说:“少奶奶,不去最好,那种地方太乱了,什么人都有!” 唐乙一看高坤这么说,又说道:“不过正因为没去过,去看看也行!” 她就知道高坤不想少奶奶跟别的男人接触,她就非得不让高坤如愿,否则的话少奶奶身边都没有异性,晏少太放心那绝不是一件好事。 唐黛看着手里的照片,转过头问向高坤,“对了,晏家不是家教很严的?为什么二少的这种行为,没有被管呢?” 高坤说道:“以前二少还会收敛一些,出去玩也不太招摇,后来大少变态的谣言慢慢传开,晏家就对二少管的少了,二少越来越放肆,现在就完全的不被管束了!” 唐黛微微地皱眉,她下了电梯走进公司,韩小丝看到她说道:“黛黛,你约的人已经来了!” “哦,一会儿我过去!”唐黛说着,先上了楼,他进办公室之后,转过头对高坤说道:“你去查一下,是谁传出晏少变态的传言!” 高坤立刻说道:“少奶奶,这件事情晏少查过了!” “哦?查出来了吗?”唐黛转过头问他。 “查出来了!”高坤点头,表情有些异样。 “谁啊?”唐黛问道。 “是晏少的二婶!”高坤说道。 以前她还以为真的因为晏寒厉身边未婚妻一再死去,所以有人怀疑是晏寒厉杀的,才赐封给他“变态”的外号,万没想到这真是有人刻意传出来的! 苏春岚!好吧!唐黛真是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答案,她坐到椅子上说:“二婶借助晏寒厉的未婚妻一再被害的消息,传出晏寒厉是变态,如此一来,晏家老爷子就要考虑继承人的问题,纵容晏寒墨,再加上晏寒厉没有结婚、没有后代,这就是一大硬伤,最后家业只能晏寒墨来继承,这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又看向高坤问道:“所以说晏寒厉那些未婚妻被杀,二婶有动机了?这么一来,他就坐实了变态的外号是不是?” 高坤说道:“这件事晏少也一直在查,可是他并没有查到证据,所以拿二太太没有办法!” “总是被动可不行!”唐黛站起身说道:“得想办法主动出击才行!” “主动出击?”高坤眼前一亮,问她:“少奶奶,您有好办法?” 唐黛笑了,说道:“不你得不承认,宅斗上面,你们家晏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对吧!看我的吧!” 高坤刚想问她怎么出招,可她已经拿了资料,向门外走去,看样子是要工作了,他只能暂时闭了嘴! 唐黛下了楼,推门进了接待室,椅子上坐着的一个年轻男人立刻站起身,唐黛说道:“你好,久等了!” “你好唐总!我叫崔安和!”年轻的男人忙说道,态度不卑不亢,从容不迫! 唐黛问道:“阿和外送就是用你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是的,简单具有亲和力的名字更加容易让学生们记住和有好感!”崔安和表情平和! “好的,请坐吧!”唐黛坐到了他的对面,翻开资料问道:“恕我直言,其实你的公司运营非常好,完全没必要为这五十万给别人白送股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 崔安和说道:“唐总,这点就是我有点冒昧了,我从网上查到您的资料,其实我看中的是您丈夫晏少所在的晏氏集团旗下的连锁餐饮店!” “可是你的主营业务是送校内外卖,你打算怎么进店呢?”唐黛跟着问。 崔安和说道:“我们有自己的明星产品,那就是创意饮品,这款饮品不论在包装上还是口感上反应都非常的好,我们可以每天给您店里配送!” “靠饮品来赚钱?”唐黛问他,一脸的狐疑,显然是在质疑这种单品是否行得通! 崔安和扶了一下眼镜说道:“我们算了一下,饮品的理想销售利润占了我们现有销售利润的一半,所以我们认为还是很有前景的,如果这个成功了,我们还可以再开发别的明星单品!” 店黛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不过饮品的销量如何,这就不能确保了,但是我所要求的股份是你公司的10%,你考虑一下!” “10%?”崔安和微微皱起了眉,有些犹豫。 “不错!我们出资源,所以我认为10%对我才合理!”唐黛说道。 “那您投资额还是50万吗?”崔安和问道。 “不错!”唐黛答道,没有任何犹豫! 崔安和抿唇不语,一旁的张阳说道:“不然的话,你回去考虑一下,这个机会还是很难得的!” 崔安和看向唐黛说道:“唐总,那我回去商量一下再给您回话好吗?” 唐黛爽快地说道:“好的,没问题!” 所谓投资就是投人,再好的项目如果做的人不行,也没有什么前景,赔本的可能性会非常的大。唐黛对崔安和印象很好,斯文干净的外型,有礼有节,首先人看起来很舒服,再次他能够直言坦白他的目的,没有遮掩,这也让唐黛觉得即使是他查了自己,她也没有那么反感。 还有,崔安和没有盲目地答应她的条件,证明他对这个项目是要做大的,并不是把项目做起来就转手卖掉的那种。 但是尽管看好这个项目,可目前一百万的投资她还是非常谨慎的,毕竟自己只有一千万,一下子投出所有额的10%,对她来讲风险太大了,再说短期内她根本就收不回本钱,所以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崔安和走了之后,张阳说道:“唐总,我觉得这个项目很好,我看如果他坚持一百万,也值得一投!” 唐黛看他一眼,想都没想,说道:“不,就五十万!如果他不同意,那就算了!”说完,她站起身离开。 没有说原因,她要是让别人知道手里只有一千万,是不是太丢人了?好吧!迟早有一天她得超过唐家,让唐家的那些人再也不敢小看她! 回到办公室,刚刚翻开文件,纪铭臣就推门进来了。 唐黛笑着问他:“纪局,迫不及待跑我这小地儿,有新发现吧!” “有好有坏,想先听哪个?”纪铭臣盯着她,等她的答案! 唐黛说道:“你别总用盯嫌疑人的目光盯着我好吗?你是不是看谁都像嫌疑人?”说完,她敲敲桌子说:“好的吧!先高兴一下!” 纪铭臣没理会她刚才的话,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拍她桌上,说道:“好事儿!” “什么啊?”她拿起来一看,是个男人的画像,她抬头问:“这是谁?跟踪容绯的嫌犯吗?” 他摇头,转身走几步坐到沙发上,双腿伸直,靠在沙发上闭了眼,呼出一口气说:“容绯包养的那个男人!” “哦?”唐黛仔细看了起来,她微微地皱着眉,看画像努力地思索。 纪铭臣见她不说话,睁开眼看她看的入了神,身子忍不住探去,略带兴奋地问道:“怎么?你认识?” “有点眼熟!”唐黛揉揉额说:“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呢?” 纪铭臣立刻来了精神,两步走到她的面前说道:“你好好想想,在哪儿见过?” 唐黛看了画像半晌,再闭上眼把她见过的异性都想了一遍,最后还是摇头说:“想的我头疼,也想不起来,或许是在电视上见过呢!看这男人长得不错,很具有明星相!” 纪铭臣显得有些失望,唐黛将画像放在一边问他:“坏事儿呢,没准说出来会变成好事!” 纪铭臣叹气,他拿出手机,给她看着,说道:“瞧瞧,容绯附近的同一男子!拍的太模糊了,这是突破,可是你说我们上哪儿找这人去?网吧我们都排查过了,并没有发现有突然有钱的主儿啊!你看还有没有补充的?” 唐黛靠在椅子上仔细地想,她说道:“你看照片上的这个年轻男人,很年轻是不是?他穿的衣服,非常的普通,毫不讲究对吧!” 纪铭臣说道:“不错,简直就是现在所说的*丝!” “对啊!这么一个普通的年轻男孩,他突然有了一笔巨款,他没有四处显摆,你说这是不是不太符合年轻人的特性?一般能压住事儿的人,基本都是人近中年了!如果他有能压事儿的素质,也不会为了这些钱去做那种事!”唐黛看着他说道。 纪铭臣点点头说:“如果他没有迫切的用钱需求,他就没必要去抛尸了对不对?没错,的确是这样!” “但是!他为什么有钱却存着呢?”纪铭臣问她。 “这就是关键店了!”唐黛站起身,她在办公室走了几步,然后突然转过身,看向他说:“应该有一个他非常忌惮的人,是谁发现了他有一笔巨款要追问的?” 纪铭臣眼前一亮,说道:“他的父母?” “没错!像他这个年纪的人,管他的,除了父母老师女朋友,不会有别人了。老师很难发现他是否有钱,如果是女朋友,他肯定巴不得想让女友看他有钱了,只有父母,他不敢漏!”唐黛肯定地说道。 “我有点明白了,如果他在外面上学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一点了,所以他肯定是一直在父母身边没有离开。”纪铭臣伸着食指,晃啊晃的,和刚才萎靡的情绪比起来,现在精神多了! “很对,他的父母肯定反对他的游戏,会关注他游戏里的异常,比如他有了新的装备,或许父母会知道?所以我认为他是本市的常驻人口,查社区,问居委会有没有哪家因为孩子网络游戏闹的很大的,一定会有线索!”唐黛的语气变得肯定! “行啊!”纪铭臣走过去,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说:“厉害啊!” 唐黛看他的手,皱着眉,一脸的嫌弃,说道:“纪局,我是女人,可不是你的兄弟,注意一下啊!” 纪铭臣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说:“忘了!把你当兄弟了,干我们这行的,有时候会忽略男女,别介意啊!” “不会的!我就是想知道,我作为这么资深的热心市民,帮了忙,要不要给些奖励啊?”唐黛问道:“十万?二十万?” 纪铭臣笑道:“你自己都说是‘热心’了,还要什么奖励?” “喂!你太不厚道了!”唐黛叫道。 纪铭臣笑着走到她的办公桌旁,拿起画像,对她说道:“诶,再想想,看能不能想出来?” “不想,头疼!”唐黛完全不去看那画像。 “给你点动力啊!”纪铭臣开始想办法了,怎么也得让唐黛给他想,这线索一定要找到! “什么?”她看向他问,来了兴趣。 “知道这画像怎么出来的吗?”纪铭臣继续吊她胃口! “唐如?”唐黛问。 “聪明!”纪铭臣笑的很是欢快,说道:“她被我们的人折腾好几回,一次脸色比一次难看,解气吗?” 唐黛笑了,她说道:“唐如可能还没明白,被你粘上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也这么认为?”纪铭臣看向她问,态度很认真。 “你看,我这么义务帮忙,什么也没有嘛!”唐黛摊开手说。 纪铭臣说道:“回头我请你吃饭如何?” “算了吧!你张口尸体闭口尸体的,我能吃的好吗?和你吃一次影响三天胃口,我可不去!”唐黛连连摆手。 第72节 纪铭臣笑了,他说道:“帮你减肥了不该谢我?” “我胖吗?”她问。 “你们女人不是没有最瘦只有更瘦吗?”纪铭臣反问。 “哟,看起来纪局还挺了解女人嘛!”唐黛笑问。 “没办法啊,总是死女人,我不得不去了解女人的世界!”纪铭臣感慨地说。 “你说自从我回来之后,对方没有动作,他在想什么呢?”唐黛问道。 从那么多刺激的事情发生,到现在过份的平静,唐黛居然觉得有点不适应! 纪铭臣一听这个问题,表情严肃下来,他说道:“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对方突然什么都不做了!这不合常理啊!” “难道看我和晏寒厉结婚就放弃了?”她问,这是她想出的一个比较有可能性的答案。 “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田雪莲的皮就不会被你看到了!没有动作才更加的可怕,所以我觉得你不要掉心轻心!”纪铭臣郑重地说道。 “哦,对了,我想到一件事,上次我觉得有什么遗漏了,后来我坐车的时候,才忽然想起,你说我出入都坐着车,那么想跟踪的我应该怎么样跟呢?如果他有车,证明他不是太缺钱,如果打车也不太现实,所以我在想,能跟上汽车并且省钱的交通工具!” 他接着她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摩托男?” “不错!就是他!我更加确定了我们的推断,那个摩托男,绝对是接替刘景做后面工作的人,也就是专门针对我的人!”唐黛说道。 “那你坐车的时候发现有跟着你的摩托吗?”纪铭臣问道。 唐黛摇头说:“我还真注意了,没有发现,你说是不是对方知道我们察觉摩托男,所以改了人,然后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所以没有动手呢?” “也不一定,或许是变了个方式,总之不能大意,知道吗?”纪铭臣一再地让她小心,就是不想看到不愿看到的结果。 “嗯!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唐黛说道。 “好了,我先走了,那画像你可没事就看看、想想啊!”纪铭臣说道。 “喂,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眼看到饭点你就跑?”唐黛说完,抱怨道:“要不是这个案子和我有关,这么被你给粘着甩不掉,真是痛苦!” “我哪有时间跟你一起吃饭?我上居委会喝茶去!”纪铭臣走到门口,刚要开门,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吓一跳,反应异常迅速地拉开门,继续用他盯嫌疑犯的目光盯着来人! 张阳站在门口,见那么快门就开了,也被吓一跳,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说道:“唐总,您有客人啊!” “有事吗?”唐黛已经站起身,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哦!崔安和刚打电话来了,说他同意您的条件,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签合同?”张阳问道。 “回头我把合同签好给了小丝,你们接待他就好!”唐黛说道。 “好的,那晏总那边……”张阳小心地问。 “我会跟他说的!”唐黛说道。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张阳说罢,转身快步离开。 纪铭臣站在门口,看着人下去之后,回过头看向唐黛疑惑地问:“这是哪个?” “新招的人,怎么你看着像嫌疑人?”唐黛笑着问。 “我看谁都像嫌疑人!”纪铭臣说完,问她:“怎么你做起生意都用起晏氏了?” “资源共享嘛!”唐黛笑道。 “行,不发财你真亏了!”纪铭臣抬手说:“我走了啊,不用送了!” “没打算送你!”唐黛倚在桌旁,双臂环胸,笑得很灿烂。 “好你!记着我给想!”纪铭臣说着,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唐黛笑着摇头,她拿起桌上的画像,仔细思索了一下,没有什么头绪,便放下专心地看起文件。 晏寒厉到的时候,看见他家小妻伏案忙碌,十分勤奋的样子,他不由弯起唇角,他冲高坤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 高坤没有发出声音,轻步出去。唐乙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没敢违背晏寒厉的命令,跟着出门了。 这还是晏寒厉第一次看到唐黛如此认真工作的时候,她坐在淡淡的阳光下,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他才发现她长的很细致,非常的耐看,清贵的气质更是一般女人无法相比的,他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欣赏着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枯燥! 唐黛把手中的文件合上,想活动一下酸痛的脖子,抬起头猛地看到晏寒厉在沙发上坐着,她吓了一跳,叫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吭声啊!” 你说抬头突然看到沙发上有一尊坐得跟雕像似的人,吓人不吓人? “惊喜吗?”晏寒厉撩起唇,略带了痞意的笑让他看起来很是邪魅! 唐黛跑到他身边坐下,急切地问道:“你看我的公司怎么样?”她这是等着表扬呢! 他怕打击她,环视了一眼,然后说道:“就是小了些,别的都挺好!” 他真是觉得这里憋屈,虽然是跃层,可楼层高度比正常的低了很多,楼梯显得非常陡,走上来都得小心一些! 唐黛的表情立刻垮了,她的小公司想瞬间跟晏氏相媲美,那只能把唐氏抢过来了。可惜她对唐氏没什么兴趣,而唐氏也不可能是她的! 就好像晏氏不可能是天珍或天爱的,这是一个道理,真是不公啊! “好了,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成功的,我们去吃饭!”晏寒厉见她还是被打击了,心生不忍,他来是想让她开心的,可不是不开心! “好吧!”唐黛站起身,拿了包,下楼的时候看到韩小丝吃着盒饭看文件,她不由问道:“小丝,张阳呢?” “哦,他去吃饭了!”韩小丝抬头问:“你们要走啊?” “嗯,下午我不过来了!阿和外送的合同我都签了,崔安和来了你直接让他签就好!”唐黛说道。 “我知道了!”韩小丝应道。 “吃饭的时候不要看文件!”唐黛说。 “哎,我没事,不累!”韩小丝说。 “我怕你把油溅到文件上!”唐黛忍着笑。 晏寒厉看着韩小丝瞬间僵住的脸也非常的想笑,他的小妻子坏的很可爱是不是? 他揽着老婆出了公司,进电梯后才夸她:“你心疼下属的方式很特别!” “你是想说别的吧!”唐黛斜他。 “没有,我很真诚的,我应该和你学学!”晏寒厉正经地说。 唐黛冷哼,不信。 晏寒厉说:“你有个好下属!” “是吧是吧,别看我这儿人不多,一个顶你那的两个!”唐黛得意洋洋地说。 晏寒厉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我的人效率的确不够高!” 这次轮到到唐黛的表情僵住了,她想到晏寒厉手下的那帮工作狂!等等…… 她好像还是他的助理来着,他要提高手下的效率,不是也得算她一个?她的表情顿时就萎了,立刻说道:“不,我觉得你手底下的人效率挺高的!” 她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晏寒厉看着她笑,摇头说:“你太谦虚了,我的人是存在着不足!” 郁闷死她了…… 两个人吃过了饭,便去了唐宅,唐黛看到晏寒厉车后的礼品,她不由问道:“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些?” 真奇怪,他可从来不像买补品的人。 “爷爷给我送来的,说是让我和你一起去看你爷爷!”晏寒厉说道。 唐黛明白了,这是上次她去看晏爷爷拎那堆东西的回报,看来晏寒厉的爷爷还真是做事情很分明,这就更让她不明白了,为什么晏家内部都乱成一团了他也不管呢? “想什么呢?”晏寒厉揽了她的肩。 “哦,没什么!”唐黛回了神说道:“我们进去吧!” 管家迎了出来,沉声说道:“大小姐、姑爷,老太爷在花园呢!您二位先到屋里等吧!” 唐黛点点头,拉着晏寒厉进了客厅。 晏寒厉问道:“爷爷养花吗?” 唐黛笑着说:“是啊,那里是爷爷的宝地、唐宅的禁地,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没人能够进去,否则万一他的名贵花草死那么一棵,那就等着倒霉吧!” “名贵花草?有多名贵?”晏寒厉问道。 “不知道,我也只是在门口呆过,里面没有看过,只听说有名贵的药材!”唐黛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她非常不爱听的声音,“哟,黛黛回来了!” 说话的是唐黛的二婶容宛静,她从楼上走起来,穿戴整齐,一身珠光宝气,显然已经装扮好了准备出门。 “二婶!”唐黛叫了一声。 容宛静扬唇一笑,她说道:“黛黛,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和霍二关系那么好的?后来唐如和我说了,我还不太相信呢!” 这绝对是借机报复,想搅和唐黛和晏寒厉之间的感情。 唐黛轻笑道:“二婶,那天我听唐如问我怎么知道她动刀的事,唐如病了吗?哪里动刀了?我怎么不知道?” 唐黛这反击,也绝对给力。 容宛静表面并没看出有什么异样,她同样没有回答,笑着说:“我去公司了,你们坐着!”然后便抬腿走了。 容宛静一走,晏寒厉便掐着唐黛的小腰低声问:“你和霍二交情有多好?嗯?” “老公,你要是上了她的当,你可就是傻子了!”唐黛笑着说。 晏寒厉心里发笑,但表面并没露出来,他靠近一些,轻声问她,“用这话来堵我?是不是心里的鬼?” “没,我坦荡的很!我跟他关系要是好了,还能嫁给你?”唐黛白他一眼。 这可是晏少心中的一根刺啊!她是怎么嫁给他的,他心清楚,那是连逼带迫,最后还虚晃一招才逼得她和他领了证的! 这就是遗憾,因为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他,所以他至今都不能确定她嫁给他,是不是一直后悔。 见他也不说话,她凑近看他,问:“不是吧,真的吃醋了?我跟霍二没有什么的,是唐如喜欢他,他才恶作剧表现出和我关系好,让唐如跟容宛静告状,其实霍二早就知道唐如整容的事儿,也就容宛静跟唐如在那儿自欺欺人!” 晏寒厉看向她笑道:“没事,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你心眼很大吗?”唐黛反问他,笑的很是揶揄。 晏寒厉的手在她的腰间捏了一下,看着她笑得邪恶。 她脸一红,轻拍他一下,脸上露出嗔意。 第73节 唐承宗进了门,刚好将这一幕看进眼中,他笑着说道:“哟,小两口挺恩爱啊!” 唐黛不好意思地低头,晏寒厉拉着她站起身,叫道:“爷爷,这么久才来看您,真是失礼了!” 唐承宗摆手说道:“你们年轻人,要忙工作,这是好事,只要你们过的好,我有什么不满足的?” 瞧瞧,说的多好?唐黛从来没发现爷爷对她这么通情达理! 唐承宗坐下后,晏寒厉才和唐黛坐到椅子上。 晏寒厉问道:“爷爷,最近您的身体怎么样?” “呵呵,还不错,这得多亏你爷爷介绍来的医生,过来给我扎了扎,这身子骨还真是见好!”唐承宗笑着说道。 唐黛一听,立刻问道:“爷爷,您说的是哪位医生啊?” “就是一直在晏宅的那个姓王和医生,叫王什么纲来着?”唐承宗皱起眉,在努力地想。 晏寒厉问道:“是王英纲吧!” 唐承宗顿时说道:“对对对,就是他,看年龄不大,手艺还不错呢!” 唐黛跟着问:“爷爷,我怎么没见过他给您扎针呢?什么时候扎的啊!” “就是你结婚的头天晚上,他过来的,扎一回就有效,我还说什么时候让他再来扎呢……” 后面的话,唐黛没有听进去,她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她结婚的头天晚上,王英纲来了唐宅,给爷爷扎针灸…… 针灸…… ☆、第五十八章 娶她难道别有隐情 王英纲,男,年龄三十八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关键是他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还有一个,他擅长针灸治疗,这两个要素,让唐黛的心跳,瞬间就变快了。 她满脑子都是王英纲的每一个特征,力求在找着与案子吻合的点! “黛黛、黛黛?”唐承宗连着叫了两声。 晏寒厉轻轻碰了碰她,侧过头关心地问:“黛黛,怎么了?不舒服吗?” 唐承宗摇着头说道:“这丫头,怎么和我说着话也走神?” 唐黛已经回了神,她说道:“没什么,下午没睡觉困了,我得上去休息一会儿!” “还说来看我?跑回家睡觉来了!哼!”唐承宗不悦地说。 晏寒厉马上说道:“爷爷,我陪您,我听说您喜欢养花,方便让我到您的花园参观一下吗?” 唐承宗马上笑道:“好啊!走走走!让丫头自己上去睡,咱们去花园坐坐!”说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了。 唐黛并没有推辞,她站起身匆匆上楼,她要立刻给纪铭臣打电话,说一下这个惊人的发现。而晏寒厉现在负责陪着爷爷! 晏寒厉跟着唐承宗去了花园,可是只进了门口,唐承宗就对他说道:“坐吧!” 显然,并没有要带他参观花园的意思! 晏寒厉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花园,他坐了下来,略略观察了一下四周。 通往花园的路口,有一排高而密的植物,在右侧留下一个仅限一人通过的口,后面可见还有一排高密植物,很显然应该有几排这样的植物,阻隔开人们的视线。 这花园,有些神秘! 不过他坐的这个地方,还是布置的很雅致的,一个木头小屋,精致讲究,从门口可见里面摆放了摇椅,如果外面风大,坐在门口看外面的景色,也是十分不错的! 管家亲自过来倒了茶,然后将手放在身前,站在一边。 唐承宗挥挥手,佣人都退了下去。 管家虽然没走,但他的目光看向唐承宗,以示询问。唐承宗给他一个眼色,他弯腰走了出去。 “说吧!”唐承宗靠在藤椅上,微微地眯了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显然他的样子,明白晏寒厉要说什么! 晏寒厉的表情却一反刚才的淡定,显得稍有焦急,他的身子往前微微探着,问道:“爷爷,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兑现当初对我的承诺?” 唐承宗听了他的话,略略地抬起眼,说道:“你答应我,同意娶唐黛的承诺,是不是?” —— 唐黛回了房间,刚一进门便给纪铭臣打过去电话,她的心情还停留在刚才那震惊而兴奋之中,迟迟地回不了神! 她在地上走来走去,幸好纪铭臣接的很快,不过一接电话问的便是,“唐黛,你想起来那画像的人了是吗?” 这得有多迫切啊,唐黛快速说道:“不是,是我得到一个重要的线索!” “哦?什么线索?”纪铭臣跟着反问,脑子已经高速地转了起来。 “我刚才听爷爷说,我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晏宅的家庭医生王英纲过来给他针灸,王英纲你知道吗?他有两个关键点,他擅长针灸,身高一米七五……” 纪铭臣打断她的话,有些兴奋地说:“太好了,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线索了!这个王英纲立刻列为重要嫌疑人!” “你现在要拘捕他吗?”唐黛问道,她心跳开始加速。 “不不不,目前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不能打草惊蛇,你想想,火凤凰找的人都是年轻人,这是目前我们发现的唯一一个中年人,为什么?他有精湛的医术,他不缺钱,他为了几十万去杀人?这些都说不通!”纪铭臣分析道。 唐黛的头脑冷静下来了,她不得不承认,纪铭臣这些年的工作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哪怕是重案有了重大的突破的时候。 “你说的没错,是我太激动了!”唐黛说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可是精致的脸上,全是凝重。 “不可否认,这是个重大的发现,我看你这段时间要少和王英纲接触知道吗?我会暗中调查他的,看看他的资金往来,看他有没有需要大笔资金的条件!”纪铭臣说道。 “嗯,我知道!”唐黛轻点了头。 “那个画像你还是得好好地想啊!这个人物也很关键的!”纪铭臣嘱咐。 唐黛笑了,问道:“纪局,你是不是晚上睡觉都梦到这个画像啊?” “你算是说对了,就是这么回事,想出来我请吃饭!”纪铭臣爽快地说道。 “算了吧!你还欠我一顿呢,先把这顿请了!”唐黛根本就不信他。 “请吃饭小事,你等我忙完了!”纪铭臣满口应了下来。 “看看,吃饭又成小事儿了,等你忙完,案子破了,指不定又跑什么时候去了!”唐黛哼道。 “小瞧我!”纪铭臣不爽。 唐黛想都没想,便问他:“你说你这个案子破了几年?破了吗?” 纪铭臣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破案去了!” 唐黛听他挂了电话,心想糟糕,好像戳中人家的心事了,她不是故意的啊! 但是此刻她也没有心思再给他打过去,把手机放在一旁,她睁着眼,回想印象中的王医生,他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少了,他应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虽然在晏宅,可是很容易让人忽略。 这符合火凤凰要求的那种类型。 门突然开了,晏寒厉走了进来,他脱掉外衣,坐到她身边问:“在怀疑王医生是吗?” “嗯,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她看向他问,眼睛亮晶晶的。 “不错,是太巧合!不过王医生在晏宅呆了有几年,晏家人一直都非常信任他!”晏寒厉说道。 “你说他需要什么呢?能用什么来买通他呢?”唐黛看向晏寒厉问:“你怀疑过他吗?” “当然,晏家的每一个人我都怀疑过,但是没有什么发现!”晏寒厉抚摸着她的头说:“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以后离他远点!” “我知道了,对了,你跟我爷爷说什么了?”唐黛侧头问他,显得有些好奇。 “随意聊了几句!”晏寒厉简单说罢,解释了一句,“你跑那么快,我总得陪他一会儿,不然和你一起跑了,实在说不过去!” 唐黛立刻挽了他的手臂说:“就知道你最好了!”说罢,她又好奇地问:“他让你参观花园了吗?” “没,只坐在门口,没有让我进去参观的意思!”晏寒厉说道。 “我就说吧!他从来不让人看的,我总觉得爷爷的花园藏着什么秘密!”唐黛撅起唇说。 “能有什么秘密?”他随口问了一句,可是心思却没放在这上面。 “谁知道呢?反正有传言说花园里的花开的很大很多,底下可能埋着尸体呢!”她瞪大眼睛神秘地说。 晏寒厉回过神低笑道:“你是不是破案上瘾了?” 唐黛也笑了,说道:“反正感觉很神秘!” 他躺到床上,将她拢在怀里,说道:“看你不困,不然我们做些别的?” “别……这可是唐宅!”她不好意思地说。 “唐宅怎么了?不是更有意义吗?”他故意逗她,感慨道:“这里可是你长大的地方!” “不要,我可不想让大家都看出来,那得有多丢脸!”她执拗地说。 “也是的!”他点点头,说道:“让大家知道结婚这么久才在一起,我的确很丢脸!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回家吧,行吗?”他在她耳边热乎乎地问。 “这个……”唐黛纠结。 她在唐家呆着也没有意义,可是现在回家,岂不是迫不及待要回去和他运动的?这得有多丢人是不是? 晏寒厉低笑两声,他在她耳边说道:“睡会儿吧!爷爷说晚上你姑姑回来,让留下一起吃饭!” “啊?你刚才逗我是不是?”唐黛气的捶他一拳。 “看的出来,你很失望!”他笑着,一把抱住她,把她的两只手臂勒住,难耐地和她亲热一番。不能吃肉还不能舔两口解解馋么? 这可口的小娇娘,非得找个恰当的时机给吃喽! 两个人折腾了一会儿,虽然没有实质的进展,但她又羞又紧张,还是觉得很累,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没过多久便在他怀里睡着了。 晏寒厉看着怀中安静下来的人儿,苦笑连连,他真是给自己找麻烦,这憋得多难受?她真是不负责任,就这么睡了? 唐黛醒的时候,晏寒厉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六点了,她心里暗骂,这厮居然不叫她,放任她这么睡着,真是想找打。 她起了床,给自己补了个妆,这才轻步向楼下走去。 原来楼下人已经到齐,就差她这个睡觉的,她郁闷死了。 巨大的水晶灯下,照得客厅里明亮极了。 第74节 主位沙发上坐着爷爷唐承宗,下面是叔叔唐兴良和姑父战轩,晚辈唐修和晏寒厉坐的稍远一些,几个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 容宛静和唐春采坐在另外一边说话,战媛媛一脸崇拜地望着晏寒厉那边,唐如则低头摆弄着手机,谁也不理。 容宛静眼尖地看到走下来的唐黛,笑着说道:“哟,也就是新婚,睡到了这会儿,瞧这小脸红扑扑的!” 唐春采感慨地说:“真好,唐家又要添丁了!” 容宛静马上说道:“这添的也是人家晏家的丁,不是咱唐家的!” 唐春采说:“那你还不让唐修快着点结婚?” 唐黛红着脸走了下来,每到这个时候,她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的,生怕再被打趣。 晏寒厉目光温和,带着笑远远地看她,她则想到他自己下来的事,瞪了他一眼。 结果这一眼,晏寒厉的笑意更大了!瞧瞧,他就爱看她又羞又怒的小模样,真惹人想怜爱一番。 “瞧瞧,这还眉目传情呢,真是羡慕死我们了!”容宛静抿着嘴笑道。 唐春采说道:“你这个老辈也不正经,这么取笑人家,你看黛黛这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 “哎呀,这个时候不取笑还什么时候取笑?”容宛静笑着问。 “等唐如结了婚,我也笑话她去!”唐春采说道。 “行,你家媛媛结婚的时候,等着!”容宛静不甘示弱地回道。 唐春采立刻拉长脸,“别瞎说,我们媛媛还小!” 容宛静晒笑,“都十八了还小?可是该订婚了!” 战媛媛把唐黛拉到一边,羡慕地小声说道:“姐,这回你可是赚了,瞧姐夫多帅啊!” 唐黛笑着说:“回头你也找个这么帅的!” “那是肯定的!”战媛媛语气很是坚定,似乎不找个帅的她就不嫁。 唐黛看了看唐如,问道:“我说,这唐如干嘛呢?手机有这么好玩?头都不抬一下的!” 唐如一向目中无人,不过平常都是把下巴抬得老高,坐得一定要求像只孔雀,并不热衷于玩手机。 战媛媛小声说:“你不知道吗?唐如最近总去酒吧,也不知道那儿是不是有特别迷人的帅哥!” “去酒吧?”唐黛有点意外地问。 唐如这个人生性高傲,像酒吧这种地方她是不屑去的,觉得会污了她的身份,尤其是在她跟霍二这个关键时刻,唐如怎么可能去那里呢? “是呀,我也意外,还是我同学说的,她就爱泡吧,她说最近总看到唐如!”战媛媛说完,小声说道:“我也想去看看呢,好奇!” “哪个酒吧啊?”唐黛跟着问道。 “叫什么……”战媛媛努力地想了想,说道:“挺奇怪的名儿,913酒吧!”她看着唐黛说:“你说这酒吧怎么起这名儿?来了就要散?真是有意思,不过听说那儿人特别的多!” 913酒吧?这名儿真熟,唐黛记性还是不错,她记得这是那个宋康的酒吧,上午才碰到他!唐如去那里干什么?难道要去喝免费的酒?太可笑了! “姐,你不好奇吗?要不咱们偷着去一回?”战媛媛小声问道,鼓动唐黛去。 唐黛看她说道:“你才多大,就想去酒吧?” “那怎么了,我们同学都去呢!”战媛媛嘟着嘴说道。 “你去了,人家酒都不卖你!老实在家呆着吧!”唐黛说道。 “我够十八岁了,那我自己去!”战媛媛撅嘴。 “我现在就告诉你妈去!”唐黛说。 “别别别,我不去了,你真没劲,去看看怎么了?”战媛媛气鼓鼓地说。 “我可以去看,但你不行!”唐黛说的理直气壮。 “姐,你太不厚道了,我告诉姐夫去!”战媛媛气着说。 “告去吧!”唐黛才不怕,她真得去那酒吧看看,唐如在搞什么鬼! 战媛媛一脸的气馁,看起来郁闷极了。 她能真的去告状吗?当然不可能啊! 吃饭的时候很热闹,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唐承宗带着头吃饭聊天,所以大家也都放开了,餐桌上一副家和万事兴的场景,只是唐如似乎有心事一般,谁也不爱搭理。 反正唐如一向都是那个调调,格格不入的没人觉得奇怪。 唐春采突然问道:“对了,唐如和霍二的婚事怎么样了?” “嗨,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愿意管,现在都流行恋爱自由不是?和我们那个年代不同了,他们先处处吧,如果觉得都满意,再订婚,否则的话,也别强求!”容宛静聪明地没有说死,她看的出来,这门婚事真是要好事多磨的。 唐春采心底十分的不屑,什么恋爱自由?如果恋爱自由,唐黛能嫁给晏寒厉那个变态吗?她心底可怜唐黛这个没有父母的孩子! 唐黛听到二婶的话,微微一笑,如果唐如和霍成梵的婚事真的成了,那就说明霍家是真的没落了,这婚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吃过饭,晏寒厉没有多呆,带着唐黛就要告辞回家。 容宛静笑着说:“看吧,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一刻都不愿意多呆!感情真是好啊!” “可不是,现在正是新鲜的时候呢!”唐春采笑着说罢,对容宛静说:“我们只能商量一下唐修的结婚对象了!” 唐黛简直就是落荒而逃,唐修也站起身,说道:“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先去忙了!” 唐春采笑,“又羞跑一个!” 唐黛出了唐家,对晏寒厉说:“我看你脸皮果真厚,面对着调侃也能不动声色的!” 晏寒厉说道:“你越是害羞,她们就越是来劲!” “算了吧!我可装不出来,你厉害!”唐黛扬起大拇指。 他但笑不语,把她的小拳头拉下,攥在手心里。 坐上车,晏寒厉说道:“先送我去公司!”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公司?”唐黛意外地问。 “刚才看到邮件,公司有些事情,我去处理一下,你直接回家睡觉,明早还要锻炼!”晏寒厉说道。 “要很晚吗?”唐黛问他。 他以为她想陪自己,便说道:“估计要处理一会儿的,你回去睡吧!” “好吧!”唐黛心里根本就没打着陪他,她自己有着自己的算盘。 见她没说出想陪他的话,这心不由失落了一些,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车子很快就驶到了晏氏门口,晏寒厉吩咐道:“高坤,保护好少奶奶,直接送回家知道吗?” “是的晏少!”高坤说道。 晏寒厉点点头,对她说道:“回家不用等我了,直接睡!” “嗯,好的,你早些回来啊!”唐黛说道。 “我尽量!”晏寒厉揽过她的头,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有些恋恋不舍地看她一眼,下了车! 这个时候,正是应该温存的时刻,去工作简直痛苦极了,但是没有办法! 他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司,车子驶离晏氏,上了大道。 唐黛有些小兴奋地说:“高坤,调头,走走走,去913酒吧!” 高坤的汗顿时就流了下来,他求饶道:“少奶奶,您别跟我开玩笑了!” “没和你开玩笑,快点,你不是说以后你就效忠我一个了吗?”唐黛威胁他。 高坤头大,他立刻调了头,劝道:“少奶奶,要不您和晏少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不用商量!”唐黛说道:“好不容易他今天加班,我还不趁着现在去?难道捡他在家的时候去?” 高坤心里都开始冒汗了,他害怕地问:“少奶奶,您想干什么啊?”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行吗?”唐黛问他。 “可是……” “不用可是了,快点吧啊!”唐黛催促完,又说他:“平时看你寡言少语的,怎么也这么啰嗦?” “是!”高坤没办法,只能开着车去酒吧。 唐黛还不忘说一句,“要是晏寒厉知道了,肯定是你告的密!” 言下之意很明白,如果晏寒厉知道了,那高坤之前白跪了! 唐黛在车上给自己补了个小烟熏,避免自己进去太显眼,今天的裙子是红色修身包臀裙,还算是应景儿,不怎么特殊。 车子停在913酒吧的门口,唐黛有点意外,看到这酒吧规模不算小呢!宋康有实力能开起这样规模的酒吧,还用的着那种方式来揽客? 她走进酒吧,高坤和唐乙一步不离地跟着,警惕极了。 这个时间,对于夜生活的人才刚刚开始,酒吧里已经上人了,看起来一片繁荣的样子。这个点就如此多的人,证明生意的确不错! 唐黛捡了个角落坐下,方便观察,她说的没错,她就是来看看的! 高坤稍稍有点放心了,只要这位少奶奶不四处的招蜂引蝶她就谢天谢地,不然就算死他也得通知晏少! 服务生走过来,她叫了酒,却没有要喝的意思,这种地方她还是小心一些,别乱喝东西,万一真的惹出什么事来,回去晏寒厉可得收拾她。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着实不小,“晏少,瞧瞧,来了这么多的美妞儿,您怎么一反常态,好久可没临幸哪个了!” 唐黛心里一惊,难道晏寒厉没有在公司加班,跑这里鬼混泡妞来了?她立刻寻声看去! 高坤心里都毛了,他满心满脑子闪过的都是“不是吧……”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是晏寒墨,他大概因为伤势未好,斜倚在沙发上,并没有靠着。 唐黛心里松了口气。 高坤比她受的惊吓要大,他内心深处呐喊了一句,“孙子,把那个二字加上,能死啊!” 晏寒墨没有喝酒,他看着酒吧里的男男女女,表情百无聊赖的样子,他懒散地说:“我守身呐!” 刚才说话的男人,“嗷”地就叫了起来,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地问他:“晏少,您为谁守身?难道您心里有人了?谁啊谁啊!” “爷的女神,你们连看眼的资格都没有!”晏寒墨不屑地说。 唐黛看向高坤,发现高坤正看向自己,似乎在说,晏寒墨喜欢的就是她一般。她瞪了高坤一眼,他赶紧摸摸下巴,一脸讪讪,把目光移开,目视前方! 唐黛清清嗓子,勾了下手指,高坤立刻低下头,她问道:“晏寒墨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她看着很不顺眼啊! 第75节 “他啊,他是纪铭晖,纪铭臣的堂弟,出了名的能玩!”高坤心想那小子可真不陌生。 “纪铭臣的堂弟?”唐黛有点意外地问。 纪铭臣那个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 高坤笑着说:“是啊,少奶奶您意外吧,谁家没有个败类不是?” 晕!这比喻!看来晏寒墨就是晏家的败类了? 然而唐黛刚这样想着,她就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晏天爱! 这下唐黛有些意外了,哥哥带着妹妹来酒吧玩?不是吧! 但是这个念头一出,她发现似乎有些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她看到宋康了,而晏天爱正跟宋康拉扯着,她脸上全是笑,似乎跟宋康的关系,有些暧昧。 晏天爱和宋康?扯的有些远吧!她再观察了一下宋康,发现这个男人的确外形很好,不只是脸长的好看,身上那贲张的肌肉就能让不少女人尖叫,肯定还有很多富婆喜欢这样的,富家小姐们喜欢他,也不算稀罕! 只是晏天爱豪放的,也挺让她意外的。 宋康和她说了几句话,便走开了,走到一个桌前,招待着客人,这桌也是女性。 接下来,唐黛看到了又一个让她意外的人——唐如! 唐如不是应该在唐家吗?难道聚会已经散了?可是唐如这么迫不及待地赶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唐如把宋康叫到一边,也不知道说着什么,看起来表情有些愤怒,宋康左右看看,对她说了几句话,唐如跟着宋康一起走出了大厅,看样子是找个地方说话去了。 唐黛立刻站起身说:“走,我们去看看!” 高坤还没说话,刚刚站起来的唐黛就被晏寒墨给发现了,他眼前一亮,也不顾背上的伤,蹿起来瞬间就到了她眼前,叫道:“嫂子,你怎么来了?找我的?我可没乱找妞哈!” 唐黛郁闷,你说这晏寒墨的眼睛属狼的?这么暗他居然也能看的到! 她挺直脊背,正色说道:“我是代表爷爷来管束你的,你作为晏家的少爷,天天流连在这里,太不像话了!” 高坤差点没笑出来,这少奶奶真是厉害啊!简直让他佩服死了!谎话也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有板有眼! 晏寒墨立刻赖着脸说:“嫂子,你天天都来管事我吧,求你了!” 唐乙鄙夷地瞥他,这表情,恶心不恶心?求人管束,贱不贱? 唐黛无语,她一心想着赶紧去看看唐如那边怎么回事,于是她板起脸对晏寒墨说道:“看来你家法还没受够,现在赶紧回家去!” “那你送你回去?”晏寒墨眼前一亮,满脸的期待! 唐黛冷声说道:“我哪里有功夫送你回去?我还得回家呢!你现在赶紧回去,不然的话爷爷就亲自来找你了!” “喂,我说你怎么就得到爷爷的信任了?”晏寒墨郁闷地问。 “这个你别管,快点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想得瑟也得伤养好了是吧!不然伤上加伤,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出家门,只能乖乖地在家里趴着了!”唐黛看晏寒厉相信了,便再进一步吓唬他。 看来晏寒墨还是十分忌惮家法的,他站起身说道:“好吧嫂子,你送我出去!” 唐黛哪里有心思送他出去?她立刻冷了脸说:“天爱也在这儿吧,我还得去捉她,你赶紧回去吧,免得她说是你带她来的,家法不能惩罚女孩子,又只能你一个人背了!” 晏寒墨一听,立刻瞪了眼,“什么?晏天爱那小妮子也在这儿?好啊!她想一出事就赖我身上的,我得赶紧走,不能让她得逞了!” 说罢,他不敢多呆,立刻抬腿跑了。 唐黛松口气,希望唐如和那个宋康还没走远。 晏天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嫂子?” 唐黛心里郁闷,她转过头,晏天爱立刻惊讶地说:“还真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然后她眼前一亮,惊喜地问:“你也是来玩的?” 晏天爱心里想着,那可是太好了! 唐黛的脸色没有变,她沉下脸说:“是爷爷让我来找寒墨的,让我把人给赶回去,怎么你也在这里?爷爷他知道吗?” 晏天爱脸色大变,对唐黛摆手说:“嫂子,你可没看见我啊!我先走了!” 她跑的速度比晏寒墨要快,很显然她更怕爷爷! 不过晏天爱出了酒吧,她就不信地嘟嚷,“爷爷以前都没管过,现在会管?真的假的啊?” 她眼珠一转,立刻笑了,拿出手机给晏寒厉拨了过去。 “天爱?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事?”晏寒厉说着,隐约听到了音乐声,不由声音一冷,问她:“你在哪儿?又在外面玩呢?一个女孩子……” “行行行,大哥,你先别急着训人,我跟你说啊!我是在酒吧,我在酒吧看到了嫂子,她出来玩你知道吗?”晏天爱挑挑眉问他。 “黛黛?”晏寒厉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立刻就是一声嗤笑,说道:“不可能!” 他的语气是那般的坚定,仿佛认定了唐黛不可能在酒吧。 晏天爱一听就知道唐黛在撒谎,她心里乐了,敢吓唬她?明明就是去玩的,还打了爷爷的旗号?幸亏她多了个心眼,拆穿了唐黛,否则还真让这女人给唬过去了! 于是晏天爱说道:“哥,我发誓,就在913酒吧,现在很火的那个,不信你就查查嘛,别回头我嫂子自己玩不带你!” 其实她是想挑拨一下的,可是到底没敢,这个嫂子能成功嫁给她哥而没死,证明是有能耐的,所以只要对方没触及到自己的底线,那就最好井水犯河水! 晏寒厉那边没有说话,直接把手机给挂了。 晏天爱看着被挂的手机,挑着眉自语:“这下相信了吧!我得去看看,我嫂子干嘛去的!是不是找帅哥去了?” 说完她自己又想,她大哥挺帅的啊!又有身份又有男人味的,总比酒吧里那些浮气的男人强多了吧!看来唐黛瞧上的是个极品,她得看看是什么极品。 这世上还能有比大哥更极品的男人?如果真有的话,她肯定想方设法地嫁了他! 晏天爱又进了酒吧,目光望向刚才那个地方,果真没有看到唐黛的人,看来她猜测的不假,唐黛一定是去里面跟帅哥开房间了,好啊!居然敢背着他哥做这种事,看她抓住人,唐黛以后带不带她出来玩! 只要把唐黛拉下水,是不是以后自己出来就方便多了?她忘了刚才她刚给大哥打电话,大哥马上就会来捉奸的! 晏寒厉本不相信唐黛会那样做,可是晏天爱说的那样笃定,又是发誓的,他便定位了高坤的手机! 出于对妻子的尊重,他并没有定位唐黛的手机,但是他可以定位保镖的,所以唐黛在哪里,他一样能够知道! 结果让他头疼,居然真的是在酒吧的方位,他气的蹭地站起身,怪不得不肯来跟他加班,原来是去酒吧了,可是她去酒吧干什么?他以前还真不知道她喜欢去酒吧玩,资料上也没有显示她有这个嗜好! 难道她和以前的那几个一样? 这个念头一闪出来,马上就被理智的那个他给否定了,不不不,她绝不是这样的人!他想都不想,便给高坤打了过去。 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去查和案子有关的事情了。可是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就比刚才更加惶恐,她发现什么了?怎么能自己查案子去呢?这样岂不是更加的危险? 高坤此时刚跟着少奶奶进了大厅后的走廊,这里非常的安静,一个个房间门紧闭,和外面喧嚣的重金属音乐声比起来,安静的诡异。 唐黛放轻步子,观察着这里,如果这里是ktv的包间,为什么门口没有站服务生?唐如会在哪里?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高坤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的唐黛差点叫出声。唐乙瞪他一眼。 高坤立刻将手机先调成静音,低声对少奶奶说道:“是晏少!”那眼神在询问接还是不接? “先不要接!”唐黛说着,将自己的手机也调成了静音,现在解释,没法说,他还会让自己回去,可她得查清楚这一切,她总觉得唐如有问题!再说等她接完,唐如也跑了。 她了解唐如,正像唐如了解她一样! 她向走廊里面走着,每一扇门都关的很紧,一丝声音都漏不出来,她真是想偷听也没办法! 唐乙有些紧张,她紧紧地跟在小姐的身边,高坤心里也在紧张,其实一个酒吧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有些诡异的气氛,总让人觉得这里不太正常,你说一个外面人满为患的酒吧,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一般,能不让人怀疑吗?他可不能让少奶奶有一点的事,不然他回去怎么跟晏少交待? 他一边看着前方,目光还扫向自己这一边的门,防止突然有人开门冲出来,而另一边就交给唐乙了。 一直到了走廊的拐弯处,高坤向前跃了一步,靠在墙上探头看左面,仔细观察一下,仍旧没有人,他点点头,示意她没事,可以继续往前走。 唐黛拐了弯,看见两边的门仍旧都是紧闭的,和刚才走过的地方没有什么区别,每扇门都没有号码,全都是一样的,越发显出了这里的神秘! 唯一有一处不同的,就是走廊尽头的房间,和别的房间装修不一样,雕花的大门看起来十分的豪华,显然这里是vip房间,而此刻这个房间的门,虚掩着! 里面一定刚有人进去! 唐黛轻步走了过去,没敢走的太快,尽量让细高的跟踩在地上没有声音,她维持着轻稳的步伐,就这样一直走到了门口,她抬起手,正想轻轻地推开门,所有人都前所未有地紧张了起来,因为谁也不知道门里面会有什么? 唐乙心里很恶趣地在想,肯定是唐如和那男人滚在了一起。 高坤则觉得里面可能会突然冲出来一个杀手,他已经做好准备挡在少奶奶的身前。 没想到,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 晏寒厉没有打通电话,身上的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他顿时站起身,向酒吧赶去。 她一定是有危险了,正在等着他营救! 不是他太爱幻想,而是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太恐怖,所以一联想就是大事,就是重口味的场面! 孔恒拿着文件刚刚站起身,想送进办公室,可没想到晏少却突然开门出来了,他立刻问道:“晏少,您急要的文件……” 晏寒厉连看都没有看他,冷声说道:“我有急事!”一边匆匆走向电梯。 孔恒忙从后面跟过来问道:“晏少,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他抬步迈进电梯,按了电梯键! 电梯向下走去,他的眉头锁的紧紧的。 到了地下车库,晏寒厉走出来,他走到自己车子旁,一个黑影闪了出来…… ☆、第五十九章 操心的冷少 黑影恭敬地叫道:“晏少!” 晏寒厉说道:“立刻去913酒吧,你的人往那边赶没有?” “报告晏少,已经叫他们赶过去了!”黑影说道。 晏寒厉坐上了车,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手机的铃声,在寂静的车库里十分刺耳,他想都没想,接通了电话,因为来电的是他的妹妹。 “天珍,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晏寒厉虽然心里焦急,可他的声音还是放低柔,耐心地问道。 “哥,我做恶梦了,脚疼的厉害!”晏天珍哭着说完,又接着说道:“哥,我梦到有人要开车撞我,你过来好不好?” 晏寒厉心疼极了,他当然想恨不得飞到自己的妹妹身边,可是他并没有忘记,酒吧里还有一个女人等着他去救,而这个女人,他承诺了,这一辈子要对她好、不让她有任何的危险! 于是晏寒厉耐心劝道:“天珍,只是一个恶梦罢了,不要害怕,脚疼是不是?我现在给管家打电话,让他安排一下,叫王医生给你看看,会有佣人在一旁守着,你不用害怕!” “哥哥,我想见你,我好久没有见你了!”晏天珍呜呜地哭,她说道:“哥,我保证,只看你一眼行吗?我不会耽误你的工作的!” 晏寒厉心里不好受,可是他并没有动摇,他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就一定会去做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动摇,更何况天珍只是做了个梦,而唐黛有可能命都危在旦夕,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立刻飞到唐黛的身边,保护她。 第76节 晏天珍见他没有说话,又哭着说:“哥哥,我……” “好了天珍,我现在就给王医生打电话,太晚了晏宅的人都休息了,我不能这个时候去打扰爷爷对不对?明天我就去看你,你要听话啊!好了,就这样了!”晏寒厉说罢,将电话挂了,他生怕自己再听妹妹的声音会受不了。 他立刻安排管家去叫王医生给天珍看脚,另外要有两个以上女佣人在天珍的房间里,避免有什么流言传出来。 吩咐完一切之后,他又给霍成言打电话,让他给天珍打过去电话安慰她。 但是没想到,霍成言一听晏寒厉的话,就立刻骂道:“晏寒厉,天珍她正脆弱,现在你竟然宁肯在被窝里陪女人也不肯去看你妹妹,居然还让我给她打电话?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我真不知道你的女人有什么好,竟然让你什么都不要了!” 晏寒厉本就拧着的眉头又紧了些,他不愿意和霍成言解释什么,他说道:“成言,你怎么总不懂得别人的好意呢?天珍本来就依赖我,难道她将来是能跟我生活一辈子么?趁着她失落的时机,你就更容易走进她的心,成为她的依赖,你认为这个机会我给错了是不是?” 霍成言没有说话。 晏寒厉又说道:“还有,我和唐黛的感情如何,不用你来操心,你总是这么上心我的事,你是不是对我有不该有的感情了?” 霍成言一听就急眼了,立刻骂道:“你放什么屁……” “你到底想不想娶天珍?”晏寒厉提高了音量问道。 “你说呢?我等她多少年了?”霍成言憋气地说。 “那你就记住我是她的哥哥,唐黛是她的嫂子!你如果真的想娶天珍,就对我们敬着点,唐黛说话可是很管用的,她要是在爷爷面前推荐一个人,天珍绝对不可能嫁给你,懂么?”晏寒厉毫不留情地说。 “你……你还是不是兄弟?”霍成言愤怒地问。 “你一再地侮辱我的妻子,这就不是兄弟该干的事,我需要的是祝福,而不是反对!”晏寒厉一本正经地说。 “我是为了你好,知道么?”霍成言说罢,气道:“你看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为了那个女人,什么都不顾了!” “我和自己的妻子在蜜月之中,这有什么不对的?成言,我原谅你没经验,但是警告是最后一次,你不想失去天珍,就控制着点自己的情绪,就这样吧!反正我跟你说了,电话你爱打不打!”晏寒厉说罢,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霍成言气的脸都绿了,但他不得不压下火气,把电话先打给了天珍! —— 酒吧 身后没有脚步声,却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们是……” 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如果是普通人那肯定要吓的叫出声来的,高坤和唐乙都训练有素,不会失态,唐黛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心里的承受力还是不错的! 三个人转了身,唐乙挡在小姐身前,高坤则掩在少奶奶的身后。 来人并不陌生,是宋康,他一脸惊喜地看着唐黛说:“你真的来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唐黛心里郁闷,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她微微笑道:“就是随便来坐坐!”说罢,她立刻转言说道:“对了,我刚才看到一个熟人,我见她过来了,却看不到人,会不会进了哪个房间?” 宋康笑的目光深邃,别有一番魅力,他朗声说道:“不会吧!这里还没有对外营业,没人会来!” 唐黛看了一下两侧,奇怪地问道:“装修的那么好,怎么不对外开放呢?” 宋康解释道:“是这样,酒吧刚开业不久,这里面的设施还没有完善,我是打算等外面赚了钱再把里面的设施补全,这样不是节省资金嘛!” “刚开业?我看外面人挺多,生意不错吧!”唐黛说道。 宋康笑笑,说道:“还好,新酒吧嘛,大家都觉得新鲜,所以愿意来玩!”说完,他豪爽地说:“走!我请你喝酒去,这边刚装修好,空气不好!” “外面太乱了,我还是喜欢清静,我看你这个房间不错,不然在这里面坐会儿?”唐黛指着她身后的房间问。 他笑道:“这个房间最大,目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我们去大厅,我给你找个安静的座儿!” 说完,他向前走了两步,说道:“走吧!这边请!” 没办法了,总不能硬闯吧!唐黛很是惋惜,她总觉得那房间里是唐如,而这个男人,和唐如有着什么样的纠葛?他找上自己,是偶然的吗? 走到大厅,宋康直接将唐黛引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这里的音乐声小了很多,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想喝什么酒?我们的调酒师可是从国外请来的,非常棒!”宋康一脸自豪,很是慷慨的样子。 唐黛笑了一下,说道:“我不喝酒!” 宋康一挑眉,笑着说:“不是吧,来酒吧不喝酒?”他一脸的不信! 显然,这话多少有些笑话她,来酒吧不喝酒来干嘛的? 唐黛的表情坦然从容,她勾起一抹浅笑,说道:“来酒吧就一定要喝酒吗?玩玩减压不可以?” 宋康说道:“当然可以,那我们跳舞去?我亲自陪你,好不好?” 他诱哄的语气,说的有些暧昧! 高坤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居然敢勾引他家少奶奶? 唐黛看到宋康对自己放电,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确很有资本这样做,只可惜她见到的极品男人多了,具有免疫力,比起她那极优的老公,这个男人还少了一些历练还有从小养成的矜贵!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我看你跳!” 宋康愣了一下,她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带着一丝神秘莫测,就像是个女王般,还是一个看似温和实则冷艳的女王,深深地攫住他的心一般。 他笑了笑,说道:“好!” 他叫了旁边的服务生,吩咐一句! 很快,音乐换成了动感十足的英文舞曲,上面蓝色、紫色、红色的灯光乱晃着,瞬间气氛就烘了起来,宋康走进舞池,随着音乐热情地跳了起来,有一种世界杯时的狂野,那随舞而甩起的发很是酷帅,舞姿狂魅,只是片刻,他便成了焦点,许多时尚的女孩儿围了过来,有的还在冲他尖叫,在他的四周舞动着。 音乐的节奏加快,鼓点开始密集,精彩的部分终于开始了,唐黛微微抬起下巴看着,果真,宋康的臀跟着鼓点舞动了起来,那可绝对是名副其实的“电臀”了! 周围发出了一阵女人尖叫声,如果说晏天爱为他着迷,唐黛也不觉得奇怪了!这样马达般的臀,多少女人能够抗拒的? 一群女人密密地将他围住,他利用那傲人的身高,穿过重重的人群,转过头冲唐黛抛了个“魅”眼,这一眼,简直太魅了,能电晕一片人。 就连站在小姐身后的唐乙,都觉得难以承受,她没想到男人如果刻意勾人,也是让女人难以抗拒的。 高坤立刻如临大敌,他再也按捺不住,大叫了一声,“少奶奶!”力图压过震天的音乐声! 如果少奶奶被别的男人给勾起了,绝壁比死掉要更加的可怕! 结果很悲催,他家少奶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场中,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微笑。 围在宋康周身的女人越来越多,他被围个密实,终于有人遮挡了他的视线,他转过头,专心地跳起舞来,他喜欢女人们为他疯狂,也喜欢刚刚那个专注的笑容! 唐黛看准时机就在现在,她突然站起身,说道:“走!” 她没有一丝留连,这个“走”字说出口,人已经转身向外走去,穿过人群,没再看场中的人一眼。 高坤长长地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少奶奶真的被那个男人迷住了,他还想着要不要把少奶奶打晕带回去?现在好了,不用担心了! 他不知道,唐黛刚才哪有心思看什么跳舞,她是看出来宋康就盯上她了,她就算想走也走不掉,所以看准机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唐黛走的很快,匆匆地向酒吧外走去,哪想刚走到门口,就被进门的晏寒厉给拽住了,他情绪激动,第一句话就失控的说:“吓死我了!” 晏天爱在暗处看到她哥睚眦欲裂的表情,兴奋地认为,大哥来捉奸了,太好了!这回看唐黛还怎么得瑟! 晏寒厉将唐黛拽出酒吧,离开这个令他觉得耳朵都被污染的地方,才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问:“有没有事?嗯?” 他的目光炯炯,犀利地上下扫在她的身上,生怕漏掉一点她受伤的地方他没有看到! “没事!”唐黛不以为意地说。 确认她没事,他便翻脸了,抬起头,凌厉地看向高坤,低声叱道:“怎么不接我电话?嗯?” 唐黛忙拽晏寒厉,说道:“上车说,有发现!” 晏寒厉瞪了高坤一眼,什么都没说,拉着唐黛上了车,高坤抹抹头上的汗,唐乙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笑。 他恨恨地想,居然还嘲笑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家小姐! 晏寒厉抬手将车子挡板升了起来,打算仔细地听她说,理由不充分都不行!这次的事儿说不过去的话,那他一定得好好地收拾她! 竟然敢背着他私自去酒吧,胆子太大了,经他同意没有?他的家长心态又升了起来! 唐黛前前后后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她省去了那段自认为危险神秘的那一段,说完后,对他说道:“你看晏寒墨、晏天爱和唐如都爱到这儿来玩,我觉得这里很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黛黛你怎么能自己跑来查案子呢?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晏寒厉板起脸开始教训。 她可是领教过他家长式的训话,她赶紧说道:“停停停,这里是酒吧,能有什么危险的?那么多的人,对方想下手也要忌惮一些的!” 晏寒厉斥道:“就是因为酒吧才危险,如果你误喝了什么,让人带走怎么办?再说前几起案子基本都是闹市杀人,你以为因为人多对方就会停手没有行动吗?” 还有一点担心,酒吧那除了喝酒,很多人都是冲着猎艳去的,他很不希望她遇到形形色色的男人,万一有一款比他更加招她开心呢? 高坤如果知道此刻晏少的想法,那他估计晏少要是知道酒吧里的宋康是怎么勾引他家老婆的,一定会受不了! 唐黛微微撅起唇,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你让人跟踪我还是定位我的手机了?” 一听这个,果真晏寒厉的表情稍稍地柔和了下来,他担心她误会,他解释道:“我担心你出意外,但是我没有定位你的手机,我定位的是高坤的手机!” 唐黛此刻心里十分的感动,他一面担忧着自己的安全,一面又想给自己最大的尊重,所以才想出这样的办法,也真是难为他了! 想到他对自己的好,她把头靠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小猫一样说:“你定位我的手机吧,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晏寒厉听了,眼前一亮,他立刻从衣兜里拿出一枚戒指,这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和任何一枚钻戒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把目光再放过去,抬头问他:“咱们不是有戒指了?” “这里面是定位器,不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晏寒厉说着,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唐黛嘴巴张得老大,问他:“你早就准备好了?” 晏寒厉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头说:“一直都想给你,不知道怎么对你说!” 这心思,埋得可真够深的,能沉的住气,才能成大事是不是?如果是她,天天心里放着这件事儿,多难受啊!他就不觉得难受吗? 他心里装的事儿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就连衣服还能一直留着时不时揉来揉去一番的。 晏寒厉语气一松,说道:“行了!”然后又板起脸说:“刚才的事还没说完,你怎么就敢自己去酒吧的?” 唐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他:“还带秋后算账的啊!晏寒厉你……” 她真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来招回马枪,让她简直无以应对! 晏寒厉教训道:“你才多大?就敢往酒吧跑,要是有坏人看到你这么小个女孩子,对你起了歹心……” “停停停停停!”唐黛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双手一叉腰,教训道:“你说我才多大?你就天天想着把我吃掉?你可得忍住,把我养大了再吃,不然你就成变态大叔了!” “你……”晏寒厉被噎了,他瞪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女人怎么词儿就这么多呢? 唐黛看他这副表情,不由笑了,总算胜了一回,哦耶! 晏寒厉二话不说,低下头就给她来了一次“死去活来”,非得以此为惩罚不可! 唐黛欲哭无泪,这男人怎么如此劣性?一没词儿了就会耍流氓,偏偏她对这种办法是毫无招架办法,无以应对! 车子后面,迅速升温了,唐黛那细白如瓷的肌肤,由浅粉变成了桃红,然后又变成嫣红,目光迷离、媚意横生! 半晌,他看着她,冷声问:“记住了吗?” 第77节 他那惯常的冷中,还是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唐黛连连点头,看起来乖极了。他真是爱死了她这种柔弱无力任他摆弄的小模样,你说说,这要是在家,他肯定要把她给吃了,可是现在,怎么总是机不逢时? 好吧!趁着这个机会,他还是让她记住这次的教训,于是他继续问道:“记住什么了?” 唐黛真想叫一句,“我的上帝!” 这是在怜惜她没父母管教吗?于是给她弄来一个比父母还要负责的老公?她乖乖地说:“以后行动我提前跟你汇报,不随便去那种地方了!” 像每一个叛逆的孩子一样,她心里反正不是这么想的! 和每一个父母一样,他相信了她!谁让她现在看起来态度那么好呢!谁想到她会跟他耍两面三刀! 他点点头,脸上带了满意的表情,总算是放过了她! 唐黛立刻转移话题,问他:“这事儿你怎么想啊?” 晏寒厉靠在沙发上说道:“刚才我来的时候,让人查了这个酒吧,发现这酒吧老板找了很多漂亮的女孩子,以免费赠酒的方式,来酒吧驻场,所以这里的生意才会这么火爆!” 唐黛明白了,原来宋康时不时找她,多半为了这个! “我总觉得他和唐如有着某种关系,不然唐如怎么会来这里?”唐黛疑惑地问。 “行了,别想了,以后不要再去那里!”晏寒厉命令地说完,又补充道:“这件事儿我会让纪铭臣查的!” 他的任务是保护她,像这种小事,就让纪铭臣去做吧!他的人还要查别的! 回到家后,管家在门口静候着,一看到晏寒厉就恭身说道:“少爷,孔助理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晏寒厉点点头,他对唐黛说道:“自己先上楼休息,我要处理些工作!” 唐黛知道晏寒厉光顾着找自己,肯定没处理完工作,于是她点头说道:“那我给纪铭臣打电话好了!” 晏寒厉想了一下,说道:“好吧!”然后他严厉地说:“但是不能说案子以外的事!” 唐黛无语,还没说话,晏寒厉看她的表情说道:“还是我打吧!” “行行行,答应你,再说我们以前也没有说案子以外的事嘛!”唐黛撅起嘴,嘟嚷道。 看她的小嘴都能挂油瓶了,他真想给她熨平了,但是里面还有个孔恒,他此刻真有些不愿意工作,这还是头一次! “好了,我只是提醒你,没有怪你的意思!”他还是不得不耐心地和她解释,生怕她心里有了芥蒂。 晏少也有心细如发的时候! 唐黛一听他放低了姿态,立刻就笑了,转过头趴在他的肩头说:“赶紧工作,我等你来一起睡觉!” 他听的心里热乎乎的,真想立刻就把人给抱到卧室,但是进了客厅,他看到孔恒,心都凉了半截! 孔恒见晏少回来,立刻站起身说道:“晏少,我把您要的文件都准备好了!” 晏寒厉点点头,面色阴沉,他轻拍了唐黛的肩,说道:“去吧!” 唐黛上楼去了,他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这才转过头对孔恒说道:“来吧!” “好的,晏少!”孔恒觉得自己这大晚上加班,又把工作都做到位了,应该值得表扬吧,怎么他觉得晏少那表情,像是不爽的样子?他怎么得罪晏少了? 摸摸下巴,真是一头雾水! 唐黛上了楼就给纪铭臣打了电话,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由于记着晏寒厉的命令,再说纪铭臣那边似乎也有工作,所以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晏寒厉一直记着唐黛那句热乎乎的话,所以效率极高地完成了工作,孔恒累的脑子都要瘫了,他看自已老大还是一副目光烔烔的样子,不由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他哪里知道,他家老大想着回房间一展身手的! 晏寒厉回了房间,一推门本想开口说句,“我忙完了!” 可是他看到她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被子都给踢到了地上,他摇摇头,走过去弯腰将被子捡起来,给她盖上,抬起头却发现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吹风机扔在一旁,显然她没吹干头发就睡了,他皱起眉,可真是个不会照顾的小女孩! 他拿起吹风机,给她慢慢地吹着,她舒服地哼唧了两声,却没有醒来。他暗暗发笑,心里也在庆幸,还好她和谢子怀恋爱的时候是在学校里,没有这样的机会为她服务! 似乎和对的人在一起,连这样的时刻都是一种享受,静谧的让他感觉到了岁月的美好,他终于也有可以携手一生的人! 给她吹好头发,换了枕头,他才洗澡上床睡觉,关了灯,揽了她,他发现今晚她似乎睡得格外老实,居然没滚来滚去的,这是怎么回事? 等睡到半夜,他就察觉到怀中的女人身上很热,并且在微微地颤抖,似乎很冷的样子,这是体温在上升,所以会觉得冷。 他低头用唇探测她的体温,果真是发烧了!他想都没想,立刻打电话让高坤备车,用毯子将人包了起来,抱起来向外走去,连身上的睡衣都未来及换。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叫晏宅的家庭医生,可是现在不能确定王医生是否没有问题,所以他宁愿费事带她去医院! 唐乙着急地问:“小姐怎么会病的?白天还是好好的!”这话多少有些埋怨的意思。 晏寒厉没有理她,抱着唐黛上了车,立刻让高坤开车! 高坤踩了油门,唐乙还没来及上来,气的在后面跳叫。 高坤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心里暗自发笑,敢这么说话?忘了谁是你的主子! 晏寒厉低头叫了两句,“黛黛!黛黛?” 唐黛不安分地动了动,开口说道:“¥……” 他把耳朵伸到她耳边也没能听懂,显然是高烧时的呓语,他不由心急地说:“高坤,再快点!” “是的,晏少!”高坤又踩了一脚油门。 幸好是半夜,马路上没有多少车,否则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到了医院,晏寒厉抱着唐黛折腾了半天,输上液,他一直用温水给她擦着额,帮她物理降温,尽力地像家长一样。 唐乙费尽心思赶到医院,气的想说两句的,可是看到晏寒厉对小姐这副样子,她又沉默了,默默地退出病房,眼眶湿润起来。 高坤看她一眼,说道:“不是吧!这么点小事还至于让你哭一鼻子?” 唐乙轻声说道:“从来没人对小姐这么好!” 高坤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药效开始发作,唐黛身上出了汗,烧开始退去,晏寒厉这才躺在她的身边闭眼休息,却没有睡着,他还要盯着她的输液瓶! 一直折腾到凌晨的时候,她输完了液,他才能放心地睡觉。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还是唐黛先醒的,她觉得很热,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睁眼一看,陌生的环境让她有点迷糊,这是在哪儿? 她一动,晏寒厉就醒了,他还没睁开眼,就先叫道:“黛黛?” 事实上这一晚,他如此叫了很多句,每次她都不是醒,而是不舒服地动。 “老公,这是哪儿?医院吗?”她看到旁边的输液架子,又问:“我病了?” 怪不得身上这么难受。 晏寒厉彻底清醒了,他立刻半坐起身问她:“怎么样?还难受吗?” “嗯,没有力气!”唐黛点点头,问他:“我怎么就病了?” “昨晚洗了澡也没吹干头发,可不是就病了!”他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就是年龄小,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你说这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不知道怎么病的,以后没有他,她可怎么办? 一想到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他的心瞬间又柔软了很多! 她“哦!”了一声,跟着说道:“老公,我饿了!” 这语气,多少有点可怜兮兮的! 瞧瞧,真像只小病猫,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发,怜爱地问她:“想吃什么?” 这一腔柔情,毫无疑问,即使她现在想吃满汉全席,他也能给她弄来!他现在想的就是怎么给她补,都病了一场,肯定要补的。 她不过是病了一个晚上,根本就没少吃什么! “粥吧!大米粥!”唐黛没有什么胃口。 “只喝粥?那怎么能行?”他微微皱了眉,不赞同地说。 他脑子闪过的是燕窝粥、鱼翅粥,最次也要皮蛋瘦肉粥! “不想吃别的!”唐黛恹恹地说,显然精神还没有恢复。 他一脸无奈,说道:“好吧!我去让人给你弄!” 出了门,他看到孔恒在外面,不由问道:“你怎么来了?公司有事?” “晏少,公司没事,是天珍小姐她打您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打了我的电话问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便联系了高坤,过来看看!”孔恒说道。 晏寒厉点头,他先吩咐别人去准备粥,然后拿出手机,果真看到有几个未接电话,除了天珍的还有孔恒的,他担心唐黛睡觉会被吵到,所以将手机调了静音,早晨醒得又晚,谁打电话他都不会听到。 “你先等我一会儿!”晏寒厉对孔恒说罢,拨了号码给天珍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里面便响起了天珍焦急的声音,“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呢?我嫂子的手机也没人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晏寒厉这才想起来,唐黛的手机直接在家里扔着,他就没拿。他说道:“没出事,是你嫂子病了,现在在医院,手机调了静音,没有调回来!” “啊?我嫂子怎么了?”天珍惊讶地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发烧了,现在烧已经退了!”晏寒厉想到昨晚天珍给自己打电话时的脆弱,他问道:“天珍,你怎么样?脚还疼吗?” “哦,没事了,昨晚王医生来看了,你照顾嫂子吧!”天珍说道。 “天珍,很抱歉,哥哥没办法照顾好你!”晏寒厉有些内疚地说。 “哥!我这么大的人了,不会照顾自己吗?”晏天珍笑着说。 “你要是心情不好,或是闷了,就给成言打电话,让他陪你说说话!”晏寒厉不放心地嘱咐。 “哥,你总想把我扔给他干什么?我自己没事的!”晏天珍不高兴地说道。 “晏家那个样子,我总是不放心!”晏寒厉叹气说道:“你要保护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赶紧让我嫂子养好病,等她好了,你们一起来看我!”晏天珍笑着说。 晏寒厉转过头,看到粥已经送来了,他说道:“没问题!不说了,有事情再打电话!” “嗯,好的,挂了啊!”晏天珍轻松地说罢,按断了手机。 晏寒厉走到病房门口,接了唐乙手中的粥,进了病房。 唐乙愣了一下,她还想进去看看小姐呢,居然又让晏寒厉给抢了,真是气死她了! 孔恒摸摸鼻子,心想难道自己这么不讨喜?所以晏少都不愿看他一眼? 高坤看着他就笑,他被笑得发毛,问道:“你笑什么呢?” 高坤说道:“晏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陪老婆,你在这儿就代表着工作、工作,你说晏少愿意看到你?” 孔恒苦了脸,说道:“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过来,公司怎么办?你当我愿意!” 第78节 高坤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 晏宅 赵芷云一脸惊讶夹杂着兴奋,问道:“真的?” 晏天爱认真地点头,说道:“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大哥捉奸,抓了唐黛的手腕,把人给扯了出去!” 赵芷云一拍桌子,笑道:“太好了!我就说这个唐黛不会是个好的,否则你二婶怎么舍得给晏寒厉介绍?现在看来果然不假,这下可好了!晏寒厉被那女人给迷惑,现在清醒了吧!” “妈!这事儿您看怎么利用?”晏天爱问道。 比起以后能去酒吧玩,还是解决了这个麻烦比较好,毕竟唐黛弄得自己老妈那么惨,她还是怀念以前的生活,她经常去酒吧,也没人管她啊! 赵芷云说道:“这可绝对是件大事儿,我得好好想想!” 晚上吃过了饭,赵芷云说道:“寒墨又出去玩了?” 苏春岚警惕地说:“他去跟唐如约会了!” 其实也就见了那一次,唐如便再也没找过晏寒墨,但是晏寒墨每次都以这为借口,出去玩! “哦?是吗?昨天爷爷还让唐黛去酒吧捉寒墨呢!”赵芷云装成自然的模样说道。 沙发上的晏鸿霖立刻抬起眼,问道:“什么?” 赵芷云立刻说道:“爸,昨天唐黛去酒吧了,天爱去找寒墨看到她的,她说您让她去管束寒墨的!” 苏春岚没有说话,她狐疑地看看赵芷云,觉察出来这女人又没安好心,但似乎是针对唐黛的,她打算暂时观望一下! 晏鸿霖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转过头看向管家说道:“给寒厉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一趟!” “是!老太爷!”管家恭敬地出去打电话了。 苏春岚突然问了一句,“芷云啊,天爱去酒吧找寒墨干什么?” 赵芷云心里暗骂苏春岚,算计到她头上来了,难道你忘了你真正的敌人是谁了?这个问题她早就想好了,她说道:“还不是怕寒墨再受家法,毕竟是她的哥哥不是?所以一看他不在家,我就让天爱去酒吧找人了!” 苏春岚气的头顶冒烟,明明就是去玩的,说什么找寒墨?这借口肯定是赵芷云这女人给想的!但她当然记得自己的敌人是谁,于是她没说话! 晏寒厉此刻正在医院陪着妻子,幸好烧退了之后没再反复,她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只是还没到欢腾着给他找事的地步。 唐黛的手机已经被拿了过来,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一眼手机,对他说:“是晏寒墨!” 他那好不容易才有温度的脸,瞬间又掉到0度以下,他简洁地说:“接!” 唐黛接了电话,她刚“喂”了一句,那边就传出晏寒墨期待的声音,“嫂子,你什么时候来查岗啊!” 晏寒厉忍无可忍,抢过她的手机瞪她一眼,看她招惹的人! 唐黛心虚,她又不是去酒吧招惹晏寒墨的! “嫂子?”晏寒墨听手机里没有动静,试探地叫了一声。 晏寒厉不善的声音响起,“晏寒墨!” “啊?哥,怎么是你?我嫂子呢?让她接电话!”晏寒墨跟没事儿人似地说。 晏寒墨很生气,他怒道:“晏寒墨,你差不多点,最好别惹怒我,否则让你比受家法还痛苦!” 说罢,他狠狠地挂了电话。 这边刚挂,他的手机又响了,他不耐烦地看过去,发现是晏宅的电话,只好按捺下心思,接了电话。 “少爷,老太爷让您和少奶奶来晏宅一趟!”管家声音无波,恭敬地说道。 “少奶奶病了,没有要事,我们就不过去了!”晏寒厉说道。 “少爷,您还是来一趟吧!有些重要的事!”管家的声音仍旧平如一条线,没有任何感情。 晏寒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马上过去!” 他明白,这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他挂了电话转过头对她说道:“来,穿件厚些的衣服,我们去晏宅,你要有些心理准备!” ☆、第六十章 害人不成反被咬 “准备什么?”唐黛抬起头不解地问晏寒厉! “这个时候叫我们过去,恐怕是针对我们的!”晏寒厉皱着眉说道。 虽然管家的话中没有听出什么端倪,而管家的语气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从他出生,管家就在这里,他非常了解管家那无波声音中所代表的喜怒哀乐,听的出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唐黛略略地想了想,心里有了底,这么急着要求过去,多半是跟酒吧的事情有关! 晏寒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想什么呢?来,伸胳膊!” 他声音温和,丝毫没有刚才的冷意,也没了刚才的担忧,像是不经意的诱哄。 唐黛回过神,发现他拿了外套在给她穿,她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能穿!” 她不过是因为着凉发了烧,现在又都好了,怎么好像严重到生活不能自理了? “听话,乖!”他命令道,低柔中带着不容置疑! 家长模式附体,唐黛不得不承认,生病期间,他像个家长一样地管她,还是很让人心里觉得温暖甜蜜的,她听话地将手臂伸进衣服中,由他一颗颗耐心扣着扣子,他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后,才抬眸看她,沉声说道:“有我在,不用怕!” 他那一向冷魅的眸,此刻带着浓浓的关心与温情,几乎让她看痴了,就陷在里面拔不出来。 “怎么了?”他抬手抚摸她的发,剑眉微抬,目露疑惑。 可是在她眼里,这小小的动作似乎就演变出了万千的诱惑,相比之下,宋康那种赤果的引诱,太过于浮华了! “没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她竟然被一个男人给诱得移不开眼,是不是太丢人了? “走吧,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她问:“是不是你还没力气?我抱你下去!” “不是、不是!”唐黛一听这话,赶紧穿鞋下床,这要是一路抱出医院,不定要收多少个注目礼,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看她慌张的小样子,他不由微微勾起了唇,这个时候真是非常的可爱,总让他生起一种狠狠爱她的禽兽之心! 但每次都非常的机不逢时!他倍感挫败! 虽然没抱着下楼,可他的手紧揽着她的肩,出了门的时候,还给她扣了一顶帽子,生怕她受了一点风着凉! 这种不着痕迹的体贴,让唐黛心里觉得温暖,看来他还真是个合格的家长,她不由好奇地问道:“以前你对天珍也是这么照顾的吗?” 显然,这是经历过才能做出的,没有经历过的,很难如此细致体贴! 晏寒厉拉开门让她上了车,他坐到她的身边,似乎习惯了一般地揽过她,说道:“天珍小时候是这样,不过她大了就要避讳一些,言语上的关心多些,都是女佣在照顾她!” 唐黛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进入正题说道:“我估计今晚多半是和酒吧的事情有关!” 他刚才已经想到这一点,没对她说,就是怕吓到她!他揉了揉额说道:“那两个人是这样,知道一点事情就要闹个满城风雨!” 唐黛说道:“这次应该是三婶挑的事儿,晏寒墨如果跟二婶告状,那他今天就不会去酒吧了!” 晏寒厉点头说道:“你想的不错!” 唐黛突然笑了,对他说道:“这事儿交给我了!” “你想怎么做?”他看向她,突然来了兴趣,怎么他的小女人,总能给他惊喜呢? 而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着她所给的惊喜,生活中处处充满了惊喜,多么的充实!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以前三十年都白过了,日子单调的可怜! 唐黛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天我们还可以看看天珍,看她恢复的怎么样!” 她的确是个好嫂子,晏寒厉想到这里,心里升起浓浓的暖意! 车子驶进晏宅大门,晏寒厉又将唐黛裹紧,这才抱着她下车,两个人走进家门。 客厅里,人都坐齐了,当然这种事两位叔叔一般不会参加的,他们忙于公司的繁杂工作。晏寒墨被苏春岚叫了回来,就连多日没下楼的晏天珍都在客厅里坐着,眼含担忧地看向两人。她坐立不安,欲言又止一副干着急的样子! 晏寒墨一看到唐黛小脸苍白,下巴藏在高高的衣领中,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哪怕是大红的风衣也没能衬出她有好气色,他不由问道:“嫂子,你病了?” 苏春岚立刻扯他一把,这倒霉的儿子,真是气死她了! 晏鸿霖皱着眉,看向晏寒厉问:“这是怎么回事?” “发烧了!”晏寒厉故意没说她的烧已经退了。 唐黛趁这个机会略略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众人,赵芷云一脸憋着坏的得意,晏天爱的脸上表情和她很像,不愧是母女俩!晏寒墨正在看她,她直接掠过他,而苏春岚则有些隔岸观火的意思,看着别人互掐! 晏鸿霖的脸色更加沉重,说道:“让王医生给看看吧!” 显然,他的态度已经表明,关心唐黛的身体多过关心今晚这件事! “爷爷,不用了,我们刚从医院过来,今天的液已经输完了!”晏寒厉忙说道。 现在他不可能让王英纲接近唐黛。 晏鸿霖见状,也不再强求,只是看向唐黛说道:“黛黛,先坐下说!” 赵芷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唐黛是来受审的吧,居然像个贵客一样!她头回听说晏家要受审的人,有坐着的待遇,上次天珍受训的时候,还拄着拐也要站着的,晏家未来继承人还没生出来,就先金贵的要命! 唐黛听话地坐了下来,以便一会儿更有力气打这场仗!虽然病算好了,但身体还有些虚! 晏鸿霖敛下眸,复又睁开,手里把玩着已经磨的光滑的核桃,转来转去,他看向唐黛,双眸如电,质问道:“黛黛,你喜欢去酒吧玩?” 唐黛乖巧地答道:“爷爷,我从来不去酒吧玩!” “哦?那怎么有人在酒吧里看到你了?”晏鸿霖眉一挑,虎目炯炯,更显威严犀利! 她这是想死不承认了?虽然他知道赵芷云有些坏心思,可她绝对不敢骗他,这点是肯定的! 唐黛说道:“爷爷,我会去酒吧,绝不是为了去玩,那是另有原因的……”她欲言又止,目光不断地往晏天爱那里瞟! 晏天爱心想,你瞟什么瞟?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就反驳出口了,但是现在她等着看好戏,所以极有耐心! 她一点都不心虚,反正妈妈已经说了,只要唐黛敢把她拉下水,她死都不能承认!她看你唐黛还能怎么样? 晏天爱如果输,那就输在大意轻敌上面,这也和她一直自视过高,觉得唐黛不如她有关! “什么原因?”晏鸿霖沉声说道:“有什么避讳的?说!” 唐黛吞吞吐吐地说:“我听朋友说,天爱喜欢在酒吧玩,我怕她一个女孩子吃亏,所以才去找她,让她少去那种地方!” 赵芷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这倒打一耙打的可真叫个好啊!虽然她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唐黛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她还是动气了!这世上有这么坦然地把黑的说成白的人吗? 晏天爱立刻说道:“你胡说,我没去,我才不去那种地方!” 第79节 她也说的理直气壮,就想象着自己从来不去似的! 唐黛看向她,目光镇定,语气冷静,问道:“你没去怎么知道我去了?天爱,那天我可是让你赶紧回家的,更何况如果我知道你只去了一次,是不会去找你的,我听说你天天流连酒吧,还迷恋上了一个男人!” 晏天爱脸色大变,立刻反驳道:“你瞎说,我就去过两次!” 她并不心虚去不去酒吧的事儿,但她心虚迷恋上一个男人的事儿,所以想矢口否认的太急切了些,便说漏了嘴! 赵芷云这次真是要吐血了,想阻止都来不及,自己这女儿还是太嫩了些! “够了!”晏鸿霖怒喝一声! 晏天爱看向爷爷,立刻说道:“爷爷,是唐黛她诬陷我的,明明是唐黛去酒吧,我哥还去捉奸来着!” 唐黛看向晏天爱反问:“你看我和你大哥的样子,像是感情不和吗?” 晏鸿霖看向晏天爱怒道:“以后由司机专门接你上下学,其余时间就呆在晏宅,不许私自出门!” “爷爷!”晏天爱叫道。 “怎么?难道你连学都不想上了?”晏鸿霖冷声质问道。 晏天爱立刻住了嘴,她怨恨地盯着唐黛,心里不由后悔自己多此一举,把自己给害了! 作为晏家的一家之主,他真的发起脾气来,还是很让人忌惮的,尤其是晏天爱,她更加害怕!她可不想像晏天珍那样以后不讨爷爷的喜欢! 唐黛站起身,看向晏鸿霖说道:“爷爷,我有事要单独跟您说!” 晏寒厉更加意外,之前她惊讶于唐黛的反应速度,不愧心理学专业毕业,这么轻易就把天爱的话给套了出来。现在他更意外的是,她要和爷爷说什么?怎么他不知道? “你跟我进来吧!”晏鸿霖拄着拐仗站起身。 赵芷云在后面叫道:“爸,唐黛她乱用您的名义跑酒吧去,这事儿就算了?” 晏鸿霖直接没理会赵芷云,向里走去,头都没回。 唐黛转过头,看向赵芷云笑,简直把赵芷云气个半死! 唐黛进了房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古仆的地方,显然这是晏鸿霖的茶室,屋里不但有茶的味道,还有一种檀木所特有的幽香,一旁摆放着的巨大书案,上面铺着写大字的生宣纸,很可惜上面并没有晏爷爷的墨宝! 晏鸿霖已经坐了下来,唐黛收回目光,恭敬地站着,没敢坐下。 晏鸿霖摆了手,他身后的阿铁无声地退了出去。 “坐吧!”晏鸿霖低声说道。 唐黛感觉到,相较于刚才的威严,这两个字略带了沙哑,透出疲惫和沧桑! 联想到刚才看到的无字宣纸,似乎很久都没有人写过一般,她问道:“爷爷,最近您的身体欠佳吗?” “呵呵,老了!”晏鸿霖没有多说,略带了敷衍。 唐黛也不浪费时间,免得他过于疲惫,直接说道:“爷爷,自从我和寒厉结婚后,遇到了很多危及生命的事情,我正在调查这件事,我急着跟您说,是因为我在怀疑王英纲!” 有些事情不能隐瞒,更何况酒吧的事,不是刚才那么轻易就能敷衍过去的,爷爷能这么容易让她进来,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幸好她多了个心眼,多了个保证! 她查的事情,如果能够得到晏爷爷的支持,她或许会进行的更加顺利。还有王英纲,她虽然认为他应该对爷爷没有动不该有的心思,但是刚才看爷爷的身体,她又不确定了! “哦?他?”晏鸿霖抬起眸,问她:“王医生可是我们晏家的老医生,在晏家好几年了!” 言语之中,带了些袒护,看的出来,晏老爷子很信任这位王医生! 唐黛说道:“爷爷,如果没有巧合的话,我也不会怀疑他。我知道王医生对针灸很在行,而我结婚前夜,他去唐宅为我爷爷扎针,偏巧那晚有人被凶手误以为是我,死者的死亡原因就是耳朵里发现了一根针,这一切太巧合了,虽然我不能确定王医生就是凶手,可我怕他会对您不利,所以想提醒您一声!” 晏鸿霖若有所思,他点了点头,问她:“你去酒吧,也和王医生有关?” 果然是晏老爷子,你想蒙混过关是不太可能的! 唐黛说道:“我去酒吧和王医生没有太大关系,但是和这个案子有关。如果不把这一切查清楚,即使我怀了孕,意外流产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我不敢掉以轻心,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寒厉好!他遇到这一系列的事情,本就是无辜的,最后还落一个‘变态’的外号,对他伤害何其的大!” 晏鸿霖问她:“你就不怀疑这一切是他做的?” 唐黛万万没想到爷爷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说道:“爷爷,我不相信,虽然我和寒厉没有感情基础,但是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能看的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换句话说,他不愿意订婚,没人能够强迫他,所以他万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惹出麻烦!得罪那么多的大家族,对他没有一点好处,换谁也不会这么做的!” 晏鸿霖满意地点点头,他叹了一声气说道:“丫头啊!有些事情,可不是你眼里看的那么简单!” 唐黛看他的表情,心中微松,可是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她说道:“爷爷,如果简单,早就查出来了!凶手隐藏的很深,有可能是针对晏家的!” 晏鸿霖不做评价,他说道:“丫头,你一个女孩子,查这种事情,要格外的小心,不管结果如何,还是要以自我安全为第一位的,知道了吗?” 这句话,让唐黛有种莫名的感动,似乎她的爷爷,都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 她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略带哽咽地说:“谢谢爷爷,我会小心的!您也要小心一些,保重身体!” “呵呵!好!”晏鸿霖笑着说道,一脸的和蔼! 比起刚才的阴沉,此刻的他看起来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唐黛出来之后,看到客厅里已经空落落的,刚才坐着的人都不见了,就连晏寒厉都没影了! “少奶奶,晏少在天珍小姐房里!”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唐黛吓了一跳,这管家神出鬼没的,实在吓人,她转过头说道:“我知道了!”然后上楼去找天珍。 房门外,唐黛听到了天珍的笑声,看来她的心情已经恢复正常了。 推开门,天珍看到她,立刻关心地问:“嫂子,你没事吧,爷爷有没有骂你啊?” “没有,爷爷很和蔼,怎么会骂人!”唐黛坐了下来。 晏寒厉看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便没有多问。 “嫂子,你好厉害,你都说什么了?让爷爷没发脾气?我也学两招啊!”晏天珍一脸崇拜地问完,说道:“爷爷对我一直好严厉啊!” 唐黛笑了,说道:“我能说什么?我把自己当成晏家人,一切为晏家着想,然后再撒个小娇,爷爷就没脾气了!” “啊?这么简单?”晏天珍一脸的不相信。 唐黛点头说道:“是啊,就是这么简单!”她认真地说:“其实老人们的心思很简单,就是希望后代团结、走正路,能够把家族文化传承下去,这就足够了!” 晏寒厉看着唐黛的目光略带深邃,她看的倒是通透,其实很多处心机虑想讨好的人们都想复杂了! 唐黛说完,笑着说道:“天珍,你的脚怎么样了?” “今天见好了,过几天就能正常走路了!”晏天珍开心地说。 “嗯,这样就能回学校上学了!”唐黛也很开心。 起码上学可以脱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 “是啊!”晏天珍也开心地说着,一脸的期待! 晏寒厉看到妹妹没有事,便放下心来,他站起身说道:“行了,你嫂子还病着,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晏天珍点头说:“我挺好的,哥你就专心照顾嫂子吧!” 晏寒厉看向唐黛,带着某种温情,他走过来轻揽了唐黛的肩说:“我们走吧!”然后看向妹妹说道:“有事情打电话,等你脚好了,我送你去学校!” “嗯,知道了哥哥!”晏天珍摆手道别! 两人出了晏宅,唐黛说道:“我都没事了,不想回医院了!” 晏寒厉心想今天的液也输完了,他还是很怀念家里的大床,医院的床太小,又硬,睡的很不舒服!于是他说道:“好吧,今晚我们回家住,明天如果身体还是不好,那就只能再回医院去了!” “嗯!没问题!”唐黛开心地说。 “你看你,让你锻炼你还不愿意,身体差成这样!”他又开始训起话来。 唐黛真受不了他这位操心的家长,她求饶道:“老公,我的病刚好!”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缺少关爱,可是现在关爱太多了,也是一种痛苦,谁愿意天天被管着、天天被数落啊! 他还有满腹的话没说,现在看她这撒娇的可怜样儿,他也只能把这满腹话咽下,让自己憋的难受了! 回去的路上,唐黛把她和晏爷爷说的话和他讲了一下。晏寒厉轻勾着唇,略有些讽意地说:“我怎么不知道我爷爷这么体贴人呢?” 唐黛笑道:“我还不知道我爷爷也有人情味的一面呢!我看我们是不是被抱错了,我应该姓晏,你应该姓唐?” 晏寒厉被她这个玩笑逗乐了,他点头配合,说道:“有可能!”他的眸却黯了下来,揉揉她的头反问:“可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些不正常吗?” “是有不正常!我觉得唐家很诡异,到了你们晏家同样诡异,你说会不会有着某种联系?”唐黛仰头问他。 “什么联系?”他问。 唐黛的眸眨了眨,略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低头问她。 她轻声地问他:“我们都没有父母,会不会也有着某种联系?” 他眸中一震,紧紧地抱住她,心疼地说:“黛黛,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从此以后,我不仅是你的丈夫,还会是你的父母!” 唐黛沉默了,感动之余,她想还是不要了!他现在已经够操心的,如果再操心,那可真是让人受不了! 这一晚,晏寒厉格外地温柔,体贴的连喝水都要提醒,叫她倍感不适,你说明明是“冷少”,却变成暖男,总让人觉得更加诡异!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欠虐型的,没人管更好! 第二天一早,唐黛起了身,又是生龙活虎的了,这让晏寒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好像当父母的担心晚上孩子会烧起来一样,一夜都睡不好,到早晨一看终于没烧起来,心情这叫一个高兴,哪怕是再累也没关系! 晏寒厉不光是口头保证,他的心里已经决定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地养着了! 当然催促她强身健体,这是必不可少的! 他开始看时间,唐黛见他起床就看表,顿时如临大敌,问他:“我刚好不会就要去跑步吧!” 他转过头,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躲得过初一你也躲不过十五!” 这话让她脸一红,好吧,她邪恶了,把这话想到那方面了! 他站起身说道:“赶紧收拾,吃完饭跟我去公司!” “啊?我的公司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完呢!”唐黛张着嘴叫道。 他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转过身问她:“你不是有个项目要进店的?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然后人就出去了。 真叫一个可恶,唐黛咬了牙,不会是以后每有类似的事情,他都要摆出这么一副嘴脸吧! 不行不行,她一定得把公司做大,让晏寒厉来求她! 到时候他说:“黛黛,借我些钱吧!” 她笑起来,那场面多爽!她举着拳头,给自己加油! 门口响起晏寒厉的声音,“傻笑什么?还不赶紧洗你的脸去!大好光阴在床上坐白日梦!” 这龟毛的嫌弃多让人咬牙切齿啊!她这副得意的样子被发现了,顾不得恨,先羞得吱溜跑进浴室! 第80节 门外传来他朗声大笑,带着某种不怀好意,简直让她羞愤不已! 幸好唐黛的收拾速度绝对不亚于晏寒厉,她虽然爱美,可不会花很多的时间去臭美,她的时间观念和晏寒厉是类似的,从小就学习的礼仪课,能让她对自己现有的服装、妆容及首饰做快速的搭配! 两个人一起走进晏氏的时候,晏寒厉觉得很奇怪,她刚才还是受气小助理的模样,怎么瞬间变成高贵矜傲大小姐的? 唐黛看眼时间,才七点半,没有到上班时间,她还可以看几个项目,然而没想到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就看到上次的女秘书于冰在收拾办公室!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晏寒厉,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看起来于冰的确是专门来收拾办公室的。 她的心态还是很好的,像晏寒厉这样的人有个女秘书之类的很正常,不能草木皆兵是不是? 于冰看到两人进来,立刻恭敬地叫道:“晏少、少奶奶好!” 晏寒厉没有说话,像是以往到每一次到办公室那样,坐到了办公桌后面。 于冰端上来咖啡,晏寒厉看到咖啡,转过头看向唐黛,目光有些促狭,显然想起上次让她冲咖啡的事。 唐黛一看晏寒厉的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走到他的桌旁,端起咖啡杯先闻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小口,的确是现磨的! 于冰有些懵,不解而无措地问:“少奶奶,咖啡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没有,咖啡很香,磨了多长时间?” “哦,一个小时!”于冰忙说完,问道:“少奶奶,我给您冲一杯咖啡吧!” “不必了,我不喝咖啡!”唐黛说道。 这种东西她从来不喝。 “那您喝茶吗?”于冰又问。 “你不用管我,去忙吧!”唐黛说道。 她只喝白开水,再说她又不是来当少奶奶的,是来给晏寒厉当助理的! 于冰出去了,晏寒厉看着她笑,“我以为你要学一学怎么磨咖啡!” “那是秘书的活儿,我负责你工作上的事务!”唐黛果断地说。 他笑了笑,扔给她一份文件,说道:“先把这个做了吧!” “你得先给我安排进店的事儿!”唐黛知道,等他忙起来肯定不管她的事儿,到时候拿她当助理用了,不喝斥就是不错的,有私事先搞定。 晏寒厉无奈,他按了电话,叫道:“孔助理,进来一趟!” 孔恒马上进来了,他看向晏寒厉问道:“晏少,您有吩咐?” “上次和你说的,有款饮料进店的事,你现在去安排一下!”晏寒厉说道。 “是的,晏少!”孔恒说着,走过去将文件放到桌上说道:“晏少,这是一会儿的会议纪要!” 唐黛站起身说道:“孔助理,我和你一起去!” 晏寒厉开口说道:“黛黛,来!”他看向孔恒说道:“你先去忙!” “是的,晏少!”孔恒点头退了出去。 “干嘛?”唐黛走到晏寒厉身边问道。 “这些事情你打个电话让下人做就行!这样你能节省时间忙些更加有意义的,一会儿我要开会,你来给我准备下这些文件!”晏寒厉说着,给她一个文件夹。 唐黛打开一看,直想晕倒,她认命地迅速给韩小丝打了个电话,让她和孔恒联系,然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文件。 晏寒厉按了电话让于冰进来帮她。 于冰进来后,看到少奶奶在工作,很是意外,她没有多说话,立刻加入工作。 于冰对这里显然十分了解,找文件的动作非常迅速精准,只是这点便让唐黛觉得她不会是只花瓶,看来能在晏寒厉手底下工作的,的确有些本事。 但是从侧面也说明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于冰对晏寒厉的办公室是非常的熟悉! 找完之后,晏寒厉说道:“于冰,你把这些文件拿到会议室去,唐黛,你过来!” 跑腿的活儿,他还是舍不得让老婆去做。 唐黛瞠目结舌地看着于冰抱起比她还高的文件稳稳地出了办公室门,她不但穿着细高跟鞋,还能一手开门、一手关门,简直瞬间化身为女汉子。 晏寒厉见她看呆了,不由笑着把她拉过来,她正看着门惊讶呢,不妨他突然拽自己,脚下没站稳,向后踉跄几步,竟然坐到了晏寒厉的怀里。 这叫一个窘啊,她埋怨地说:“呀,你拽我干嘛?” 晏寒厉本就是想和她说个话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如此一来,他真不想让她离开,他按着她的腰,在她耳边问:“是不是看傻了?嗯?” “你先让我起来,一会儿有人进来!”唐黛着急地说。 “他们都在忙,谁会进来?”晏寒厉刚想欲行不轨之事,没想到话音一落门就开了。 “晏少……” 进来的是孔恒,他一看到这一幕就悲催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但是晏寒厉脸上的表情比他要精彩多了。 孔恒内心在咆哮,“老大,您想做坏事不能锁上门吗?” 唐黛已经迅速从晏寒厉的怀中起来了,坐到沙发上佯装低头看文件。 晏寒厉表情恢复自然,可是脸上冷的要命,他看向孔恒,正色问:“有什么重要的事?” 其实他内心说的是,“你最好有要事!” 孔恒额上的汗流下来了,他不敢去擦,忙说道:“晏少,饮料单品进店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新的宣传单就能出来,另外晨会要开始了!” “以后这种事情打电话进来就好!”晏寒厉冷声吩咐道。 “是的,晏少!”孔恒的声音略显哆嗦,强做镇定,心里暗想大早晨的就倒霉。 晏寒厉内心里那刚亮起的火焰还剩下一簇火苗,他不太甘心地叫:“黛黛……”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唐黛就立刻说道:“你赶紧开会去吧,我工作了!” 晏寒厉内心十分懊丧,多么好的机会!大清晨来番缠绵也是不错的,这个孔恒,太没眼力了! 人家孔恒正在哀怨,他又没有隔门看物的本事,扫了老大的兴,这不能怪他吧! 不过显然他家老大是个记仇的人,一出门气压就低,一整天都没给他好脸色。 晏寒厉去开会了,唐黛总算觉得自然一些,刚才闹那一出,晏寒厉也没来及留下任务,她刚好看自己公司的文件,免得韩小丝总说无事可做! 只可惜刚刚工作了没多长时间,就听到门外于冰焦急的声音,“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哎,先生!” 门开了,纪铭臣大步走了进来,于冰着急地说:“少奶奶,我没拦住他!” 唐黛看向她,温和地说:“没事,你去忙吧!” 于冰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她立刻点头说道:“是的少奶奶!”然后轻步退出去,带上了门。 唐黛看向纪铭臣说道:“你怎么跟土匪一样?看把我们公司美女急的!” 纪铭臣毫不见外地拉过椅子坐下问她:“留这么漂亮的女人在晏寒厉身边,不担心?” “晏寒厉又不是色鬼!”唐黛哼道。 “他可是有那么多任的未婚妻……” “说重点!”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把文件“啪”地一合,扔到了茶几上! 显然,这又戳中了她的痛处。 纪铭臣没再说下去,他靠在椅子上说:“好吧!有突破!” 唐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打断他说道:“等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让人查了!”纪铭臣随意地说。 “你……”真够无语的,他连打个电话的功夫都懒得费,直接让人查她,哪个省事?她放弃和他讲道理,她说道:“行了,你说吧!” 纪铭臣说道:“查出来了,那个宋康果真有问题,他的酒吧是容绯出钱给开的!” “容绯?”唐黛不由的站起身,脑中闪过一副画面。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纪铭臣跟着站起身问她。 唐黛说道:“画像呢?我再看看!” 纪铭臣立刻从包里拿出来,这东西他随身揣着,碰到谁都要让人看一下的。 唐黛仔细地看了看画像,说道:“怪不得我总觉得眼熟呢!这个人就是宋康!” “宋康?”纪铭臣十分粗鲁地夺过画像,皱着眉仔细地看,说道:“好像是有点相似,可这绝对是两个人吧!” 唐黛说道:“唐如给了误导,她不想你们找到这个人!” 纪铭臣想了想,犀利的目光立刻看向她说:“看来唐如肯定和这个宋康有着某种关系,所以她并不希望我们找到这个人,所以才导致这个画像与真人有着很大的区别,对不对?”他伸出食指,说道:“对了,容绯的生意就是九月十三号,看来酒吧的913就是应了她的生日!” “不错!据我对唐如的了解,她绝对不是喜欢去酒吧的人,那天我看到她,她似乎与宋康有争执,所以我猜测,一定是宋康因为什么事在要胁她,然后她不得不去酒吧找宋康,但她不想让你们知道她与宋康之间的事情!” 纪铭臣想了一下,说道:“之前你让我查宋康这个人,我们查出他前面是健身教练,根本就没有一大笔资金去开那样规模的酒吧,那么现在可以锁定,他就是容绯养的那个男人,而容绯身体里留有的体液,应该也是这个宋康的!” “我现在就拘捕宋康!”纪铭臣说着,就想离开。 唐黛问道:“唐如那边你打算怎么突破?我想宋康肯定不会说出他如何威胁唐如的!” 纪铭臣踌躇了一下,他说道:“这次我料想唐如是不会轻易说出她的秘密!她现在和霍成梵正是关键时刻,容不得出一点问题!” “我给你出个招儿!”唐黛笑道。 “什么?”纪铭臣看她笑的那般狡黠,显然是有什么好办法,他不由眼前一亮! 此刻,晏寒厉已经开完会,他走出会议室的门,在外面等候的于冰立刻迎了上去,低声说道:“晏少,有个男人闯进您的办公室,怎么拦都拦不住!” “哦?是谁?”晏寒厉步子顿了一下,侧头向她看去。 “他没有说,他进了门,少奶奶看到他,非但没赶她出去,反而让我出去了!”于冰着急地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晏寒厉的脑中,闪过了一个人,他面色立刻冷了下来,抬起步子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孔恒发现,晏少的步子简直像夹了冰碴似的,一走就寒气逼人的!他不由转过头瞪了于冰一眼,于冰露出无辜的表情。 门口高坤见到他叫道:“晏少!” 晏寒厉理都没理,良好的教养让他用手推开了门,但还是略显蛮横,不过这已经很好了,其实他是想用脚开门的! ☆、第六十一章 你怎么解释 第81节 门被推开了,唐黛和纪铭臣都向门口看去,晏寒厉看到纪铭臣,微愣了一下,他转身关门,顺便瞪了一下门外的于冰! 好吧!他承认刚才他脑子里闪过的是谢子怀,这谢子怀一直对唐黛没有死心,像这种闯他办公室之事绝对是谢子怀应该做出来的! 可没想到,是纪铭臣! 唐黛看向晏寒厉说:“你开完会了?” 纪铭臣看着他笑,意味深长地问:“晏少好像心情不太好似的,怎么?会议不顺利吗?” 晏寒厉看向他问:“纪局怎么直接就闯进来了?” “哦,案子有了巨大的进展,我这个人就是心急,没有办法!”他站起身,双手插到了兜里,笑着说:“不过……我也是为了给晏少你洗清嫌疑,你可得感激我哦!” “哦?什么嫌疑?我身上有嫌疑吗?”晏寒厉挑眉问他。 “有没有嫌疑,你自己心里清楚,详细的,问你老婆吧!我先走了!”纪铭臣走到他身边,停留了一下,看着他微微勾起唇,快步离开了! 他现在要立刻传宋康来问话! 晏寒厉站在原地没动,他扭头看纪铭臣离开,心想他真是讨厌这个人,但是为了案子,他又不得不暂时忍耐着。 他转回头,看向唐黛,目光温和下来,走过去拉了她的手坐下,问她:“他来为什么事儿?” 能闯他的办公室,那肯定是大事件了! “913酒吧的老板宋康,的确有问题,他的酒吧是容绯出钱开的,根据唐如的画像来看,他就是容绯养的那个男人,而他和唐如应该也有着某种的联系,还有容绯出事的头一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应该也是宋康!”唐黛一口气说道。 晏寒厉对容绯的男人是谁,并不关心,他看向她说:“看来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注意点,以后不要再和他见面!” “嗯,我知道了!”唐黛点头。 她真是没想到,看似毫无关系偶遇的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有目的的,多少还是有些后怕。 唐如那边的情况,相信纪铭臣一定会查清楚的,她就没必要自己去费功夫了! “行了,你把会议纪要整理出来!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晏寒厉没有习惯在工作时间谈私事,所以他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唐黛真受不了他说变就变,但是她能怎么样?总不能跟他撒撒娇吧!她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她只能认命地给他整理会议纪要!一边整理一边在心中腹诽,这男人,就不能温柔些吗? 晏寒厉站起身走出门去吩咐事情,有些东西不能全依靠纪铭臣,他自己也要做点什么。 孔恒看他出来,站起身低声说了一句,“晏少?” “有事?”晏寒厉转过头问他。 “是……有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讲!”孔恒吞吐地说。 晏寒厉不耐烦地皱起眉,命令道:“说!” 没人喜欢叽叽歪歪是不是?他也最讨厌说了一半不说的人! 孔恒向他走来,低声说道:“晏少,我觉得您应该把于冰调离开!” “哦?为什么?”晏寒厉看向他,不解地问。 “我觉得于冰对您可能有不该存在的感情,这有可能会导致您和少奶奶之间产生误会!”孔恒小心翼翼地说。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晏寒厉微微皱眉问。 “晏少,我也是感觉!”孔恒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问黛黛的意见!”晏寒厉说道。 “这事儿,少奶奶能怎么说啊!她肯定会表示大度的!”孔恒说道。 晏寒厉想到唐黛那不依不饶的小模样,如果她介意,肯定会和他没完,不会憋在心里不说的。他笑了笑,说道:“好,我知道了!”然后便向外走去。 孔恒丈二摸不着头脑,笑什么?难道不应该着急吗?真是不明白晏少心里想什么,在感情上这位少爷怎么就不开窍呢?真是替他着急! —— 纪铭臣出了房间,让董奇伟带人去找宋康,而他则开车到了唐氏! 他走到唐氏前台,说道:“我是纪铭臣,我要找容宛静女士!”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礼貌地问。 “没有,你最好还是问她一句,免得她回头怪罪于你!”纪铭臣微微带笑地说。 虽然他是在微笑,可是多年来的工作让他的目光,仍旧犀利逼人,这让前台小姐意识到这个人不是普通人,她勉强一笑,说道:“好的,您稍等!” 她立刻打电话到楼上请示,很快便得到回复,容宛静身边的贴身助理会亲自下来接人! “您稍等,石助理马上下来,她会亲自带您上去!”前台小姐暗暗后怕,幸好她做事比较小心,否则的话,真要惹麻烦的! 纪铭臣微笑了一下,说道:“谢谢!” 他并没有到一边坐下,而是站在原地,观察着来往的人! 这就是唐黛给他出的主意,直接找容宛静! 纪铭臣找上门,那绝不是一般的人,以唐黛对容宛静的了解,她一定会配合纪铭臣把事情搞清楚的,因为最想息事宁人的就是容宛静,更何况容宛静最不喜纪铭臣持着证件直接上去找人,所以她不可能拒绝纪铭臣的求见! 一个和善的生音在耳边响起,“纪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纪铭臣转过头,看到一名中年女性,她面带微笑,看起来十分的面善,但他能透过一个人的表相看出,这个女人实则很干练! “你好!”纪铭臣看向她,之前他了解一下,这位是容宛静的助理,在容宛静身边呆了很多年,是容宛静最信赖的人之一! “你好,我是容副总的助理,我叫石月,您这边请!”石助理打了一个手势,引向电梯。 纪铭臣发现,这位石助理给人的感觉非常的舒服,言行举止都是恰到好处,难怪能够入了容宛静的眼! 纪铭臣上电梯的时候,装作无意地说:“唐如小姐不在公司工作吗?” 石月立刻说道:“唐小姐并没有在公司工作!” 纪铭臣点点头,说道:“现在的千金们,都愿意在公司有个职务,镀个金,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所知,唐小姐没如此做,倒是有些奇怪!” 石月非常聪明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电梯门开了,石月立刻伸一手挡了电梯一手打方向,周到地说:“您这边请!” 纪铭臣走出电梯,看到这里的装修可以称之为豪装了,四处可见精美工艺品,像什么大型水晶洞、鸡血石雕,比比皆是,果真能够凸显出唐家做珠宝的特征。 石月走到一扇精雕木门前,轻敲了门,然后推门进去说道:“副总,纪先生到了!” 说着,她推开门,纪铭臣看到屋里的容宛静站起身,亲切微笑着说:“铭臣,真是稀客啊!” 他知道,她的意思很明显,他这次来,是要以私交的方式,而不是以公事的方式! 纪铭臣露出一个笑,他走进门说:“打扰您了,副总!” 容宛静怪道:“怎么叫的那么生疏?论辈分,我可是伯母呢!” 纪铭臣笑了笑,没有搭腔儿,他可不想在这儿乱认伯母,免得到时候有了人情,难开展工作! 容宛静也没有勉强,她笑着说:“来来来,我亲手沏的茶,我们边坐边说!” 他顺着她的手势看去,巨大的办公室另一边,摆着根雕茶桌,上面齐全的茶具,昂贵精美,他走过去,坐了下来,说道:“还真是会享受!办公室里也这么雅致!” 容宛静给石月递了个眼色,石月立刻点头,走出去带上门,把住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 她笑着走向纪铭臣说道:“铭臣,你说你,放着纪家那么大的家业不要,非得去干又苦又累的活儿,图什么?” 纪铭臣没见外地喝了一杯茶,感慨道:“好茶!”他转过头看向她,干脆地说:“人各有志!” 容宛静摇摇头说:“好吧!”她坐到他的不远处,礼仪端庄,她将手放在膝上,收敛了笑容,问道:“不知道你今天突然来造访,有什么事?” 纪铭臣也收起他的笑容,正色说道:“今天我来,是为了唐如,他和容绯死一案有所关联!” “什么?”容宛静显得有些吃惊,但她马上就冷静下来,如果真是了不得的关联,他就不会坐到这里来和自己说话了。于是她马上问道:“是什么?” “容绯死前包养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唐如在包庇他,她在阻挠我们警方办案,如果不是念在世家的面子,我们就会直接传唤她到局里了!”纪铭臣看着她,声音就像面对案犯一样严厉! 容宛静的脸色十分难看,她并没有像所有父母一样先说一句“不可能”,如果那样的话,事情就很有可能闹大,纪铭臣若是没有证据,敢来这样找上她?她不能浪费纪铭臣给的这个面子,于是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问道:“我应该怎么做?” “把她叫来,说清楚经过!”纪铭臣说罢,解释道:“如果她肯配合的话,我也不会找上你来!” 他的确佩服容宛静的冷静与自控力,而他更佩服唐黛对容宛静的了解与情绪把控,不得不说这样让他省了很多的力气,和聪明人合作,效率就是如此的高! “好的,请您稍等!”容宛静十分客气,她没说一句废话,也没为女儿辩解什么,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边,给唐如打电话。 她的声音算是比较温和的,并没有在电话里发脾气,“你现在来一趟妈妈的办公室,有事情和你说!” “到了你就知道了,电话里不方便!” “好的,快些!”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吩咐了一句,“妆就不要化了,赶紧的!” 纪铭臣想笑,看来她十分了解自己的女儿,不花时间化了妆,是不能出门的,如果不刻意催促,估计唐如晚两个小时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他承认,容家出了容宛静这么一个人物,真是家族的庆幸,也难怪唐黛聪明不和她争什么,在他看来,唐黛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但即使赢了也是两败俱伤! 容宛静打完电话,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她走过来又坐了下来,说道:“不知道唐如她,都做了什么?” 纪铭臣勾了勾唇,说道:“目前暂时不能让您知道,请见谅!” 容宛静脸上没有显露出不快,她很理解地说:“我明白!”她立刻露出轻松的笑,亲手给他倒着茶,说道:“这茶不错吧!知道你要来,我可是开了一向舍不得喝的那罐!” “真是让您破费了!”纪铭臣客套地说。 “说这么见外的话干什么?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选择,这是多少世家子都比不得的魄力?就连我们黛黛嫁的那位……”她没说明,只是微笑地轻摇了下头,表明立场。 纪铭臣是干什么的?他心里清楚极了,这是在踩晏寒厉来捧自己呢!他挑了挑眉,问道:“伯母和唐黛关系很好?” “呵呵,毕竟不是亲妈,说不上特别的好,黛黛这孩子呢,又有些小清高的,但是我们相处很和谐!”容宛静温和地说。 说话留有余地,不显做作,纪铭臣在心里点了点头,这个人最好还是不要成为敌人! 这次唐如倒是来的很快,显然她很听自己母亲的话,但她的妆容依然完美,很显然早晨起床就开始化妆了! 她一进门就兴奋地说:“妈,是不是霍二他……” 她看到了纪铭臣,声音戛然而止,面色有些苍白,有些愤恨地瞪着纪铭臣,他怎么还学会告家长了? 纪铭臣举着小杯,啜了一口茶,说道:“唐二小姐,我可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领我这份情!” 容宛静看女儿表情愤怒,不由说道:“唐如,你是想把这事儿搬到台面上来,然后弄得人尽皆知吗?后果你自己是不是能承担?” 唐如面色更加惨白,她想到了自己身败名裂,和一个牛郎,简直比当初唐黛跟谢子怀之间的事情还要糟糕,唐黛的下场她看到了,她不能让这种流言传出来,她也不能让这件事情搅了她和霍成梵的婚事! 容宛静看女儿表情变幻,最终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她说道:“行了唐如,赶紧说吧,不要耽误了铭臣的时间!” 第82节 唐如看看母亲,终究不敢违背,她转过头又看向纪铭臣说道:“宋康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到他的酒吧帮他招揽客人,他就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他就是个人渣!人渣!” 纪铭臣挑了挑眉,进一步问她:“什么事情?” 唐如的表情变得有点难堪,她看了看母亲,纪铭臣没开口让容宛静出去,他知道容宛静也不肯出去的,再说,如果出去,那唐如不老实回答怎么办? 所以他装没看到。 容宛静严厉地说:“快说!” 唐如的肩一缩,低下头说道:“当初容绯她总是跟我炫耀,说那个宋康多么的迷人,说他多么受女孩子的欢迎,可是他只对容绯一个人有意思,我觉得挺不屑的!” 纪铭臣多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没说话,继续听着。 唐如有些难以启耻地说:“我觉得我比容绯各方面条件都要好,我不相信容绯说的话,但是她说多了,我就有了想要试试的想法,后来我刻意接近了宋康,他向我大献殷勤,我挺得意的,我们没有什么,只是喝了几次咖啡,吃了几次饭,可是没有想到他用这个来要胁我,让我去他的酒吧,想吸引一些豪门少爷去那儿消费!” 多少的少女在虚荣这上面吃了亏?在这个浮华的世界上,如何能让女孩子不妒忌、不虚荣,真正地踏实生活,该是得有多难? 纪铭臣再次想到了唐黛,这越发地映射了唐黛的与众不同! 容宛静闭了闭眼,显得有些痛心疾首,她费尽心思教出来的女儿,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有身份、有容貌、有地位,她用的着妒忌、用的着去试验吗?真是太可笑了! “所以你给我们画像上的人仅像了两成?”纪铭臣问道。 唐如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不想这件事被捅出来!” “如果他一直威胁你呢?”纪铭臣问。 “我可以给他钱,他同意了的!”唐如有些激动地说:“他要的无非就是钱,这种人!” 纪铭臣笑了,嘲笑她的天真,他反问道:“那你说这种人,要一次两次,要十万一百万,什么时候会满足?” 唐如脸上难看起来,她想到了后果!当时不是没有这个念头闪过,是因为她赌不起,也输不起!所以她想搏一下,万一宋康他会知足呢? 纪铭臣站起身,看向容宛静说道:“幸好我来问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容宛静忍下心里的怒火,她强颜欢笑地说:“铭臣,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伯母记下你这次的人情了!” 纪铭臣笑了笑,说道:“这事儿您还真谢不着我,您应该谢唐黛,是她要维护唐家的名声,建议我这样做的!” 容宛静愣住了! 纪铭臣看向唐如问:“容绯喜欢宋康哪点?那种小白脸,比不上晏寒厉吧!” 唐如说道:“晏寒厉是好,可他却不碰容绯,她和宋康在一起,说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她对宋康特别的好,而是因为她喜欢宋康的……马达臀!”说到最后,她红了脸,低下头。 容宛静的脸一黑,这都说的什么啊!这还是矜持高贵的千金小姐吗?早知道容绯私生活乱成这样,她就阻止女儿和容绯来往了! 纪铭臣站起身,说道:“好,那我告辞了,如果再有事情,还需要唐如小姐的配合!” 容宛静回了神,马上恢复正常,爽快地笑着说:“当然当然,没有问题的!” 纪铭臣刚出门,就听到门内容宛静忍无可忍的斥责声,“唐如,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石月立刻关紧门,对纪铭臣说道:“纪先生,我送您下去!” “不必了,我记得路,谢谢!”纪铭臣快速走向电梯,他得赶紧回局里,看宋康审得如何了! 晏氏 唐黛在晏寒厉的办公室里被折磨的头疼脖子疼,无比的郁闷,她决定下午要去自己的公司,回头晏氏的利润增长了多少,她的小公司还是那么小,甚至要濒临倒闭,你说惨不惨? 更要命的是干到半截,还得被逼给他去磨咖啡,这次她觉得幸好有于冰,这费力气的活儿交给于冰了。 好容易快到中午吃饭时间,孔恒敲门进来,问道:“晏少,nt集团的投标书让谁来做?” 晏寒厉靠在椅子上,眉头紧紧地凝了起来。 孔恒说道:“晏少,nt集团这次招标金额数百亿,这么大的项目,我们必须得谨慎啊!” 晏寒厉将目光落在唐黛的身上,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真,他开口了,说道:“就让唐黛和于冰来做!” 唐黛立刻说道:“我下午还有事情!” 晏寒厉没有理会她,对孔恒说道:“你去人力资源给唐黛备档,她是我的贴身助理,工资按普通助理标准下发!” 唐黛心想,这助理是够贴身的,她天天在他身边工作。 “是的晏少!”孔恒点头,退了出去。 唐黛看向晏寒厉说道:“下午我要去我的公司,我还要忙自己的事!” 晏寒厉看向她说:“我看你的公司搬过来算了,我给你分几间办公室,这样也方便,你说呢?” “不用!”唐黛觉得这样有一种被轻视和吞并的感觉,她要独立、要独立! 晏寒厉说道:“那只能让你公司的员工把文件送过来了!” 唐黛皱眉说道:“晏寒厉……” “黛黛,你过来!”晏寒厉突然打断她的话,向她招手说道。 “干什么?”唐黛警惕地问。 “来,我有话对你说!”晏寒厉脸上的表情正经极了,仿佛在对她说,我要找你说很正很正的事情。 唐黛走了过去,没走到他身边,而是倚在了桌边。工作时间,她对他还是有所警惕,再说离得太近,有人进来显得也不太好! 晏寒厉也没动手,他看着她说:“你刚才也听到了,nt集团这次的招标计划是几百亿,如果你能拿下这个项目,那你自己的能力将会提升一大块明白吗?还有一点,这对你以后帮助公司上市,或是拿项目,都有非常大的帮助,你要知道,做标书也是一个赚钱的项目,做成一个大单,提成千万,那是很轻松的,你说我是不是在帮你?” 唐黛沉默了,她还真没打算用投标项目来赚钱,因为毕竟她对这块不熟悉,可如果她现在开始学习的话,那成功率能有多少? 她承认,晏寒厉是在帮她,这是个极佳的学习机会! 晏寒厉把目光转到文件上,故意说道:“看起来你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那就算了!” “谁说我没兴趣了?我做!”唐黛说道。 晏寒厉抬起头,指指自己,说道:“这么大的便宜给你,总要给些福利吧!” 死男人!她红着脸走过去,把头凑了过去,想在他脸上,给他一个奖励。 香气袭来,他还能按捺住内心的渴望吗?他能甘心只索取一个脸颊吻吗?他突然抬起手臂,按着她的头,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死去活来”…… 敲门声响了起来,唐黛立刻惊慌推他,他也条件反射般地放开她,手忙脚乱中,她差点掉在地上,他用手去拽她手臂,又打翻了文件,然后碰洒了咖啡,她堪堪在他怀里稳住,他想用纸去擦文件上的咖啡,她想离开他怀里,手碰了他的手臂,然后又刚处理好的一摞文件掀到了地上。 很快,这桌子跟地上,就跟遭了贼一样,他的脸都沉了,唐黛坐到沙发上,也不问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进来!” 这语气理直气壮的,就差跟人说,“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做”一样。 晏寒厉气,这女人,他都没办法阻止,你说这场面,能让人进来吗? 孔恒推门进来,看到办公桌愣了一下,他问:“晏少,这……” 不可能招贼啊!之前还好好的,难道是晏少和少奶奶打架了?他抬起头看到晏寒厉的脸,呆住了,然后他的目光开始闪躲,问道:“晏少,我让人进来收拾一下吧!” 晏寒厉冷着声问他:“你有事?” 这话说的恨恨的! 孔恒的目光继续闪躲,说道:“晏少,我就是想问一下,要不要给少奶奶和于冰准备一间办公室方便她们工作?” 晏寒厉反问:“孔恒,电话是干什么用的?” “是是是,晏少,我现在不敢再犯了!”孔恒连声说道。 晏寒厉扶额,他说道:“去准备吧!” “是的,晏少!”孔恒流着汗退了出去,感觉腿都有些软。 晏寒厉头疼,他转过头看向唐黛,她一看他的脸,笑道:“我知道刚才孔恒为什么不敢看你了!” 晏寒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立刻站起身走进浴室去照镜子里! 镜中,他那张极具男人化的脸,嘴四周偏偏有几抹红色,毫无疑问,这就是唐黛涂的口红,这红色不规则地分布在嘴的四周,就像是马戏团里的小丑,他愤怒地一甩手,扫掉了洗手台上的东西,他打开水龙头洗了起来。 唐黛用的口红是防水的,避免在杯上留下印子,所以他洗了几下,居然没能洗掉,他气的从地上去捡刚才扫下去的洗手液,一抬头,由于他身材太过伟岸,撞到了洗手池上,他吃痛的皱了眉。 门口传来唐黛咯咯的笑声,她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笑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转过头瞪了眼睛,看她嘴边竟然干干净净,为什么粘上口红的只有他? 人家唐黛刚才已经用卸妆湿巾将嘴边清理了一下,然后重新补了妆,哪用的着像他这样洗的,那样妆全都花了! 敢笑他?他唇边勾起一抹邪笑,趁她动身想跑之前,把人给拉了进来!只他一个嘴上有口红,岂不是太不公平? “唔……”她这次真是挣扎无门了。 几分钟后,晏寒厉坐在沙发上享受唐黛给他在嘴边轻拭的待遇,唐黛红着脸,嘴边还有着淡淡的红,很显然刚才他做了什么! 他满意地照了照镜子,说道:“以后不许涂口红了!” 她才不干,举着镜子自己再一次擦嘴边,不肯开口。 听她没有说话,他转过头,“嗯?”了一声。 见混不过去,她只能含糊地说:“嗯!” 晏寒厉看看她,没有说话! —— 纪铭臣回去后,便快速走到问讯室外,他站在玻璃前看里面的情况,宋康笑得很是无所谓,他抬了抬手说:“我说过,我就是找了些美女来酒吧提高生意,这不犯法吧!” 董奇伟走过来说道:“纪局,这个宋康可是狡猾的很啊!不过这下,他还怎么狡辩?” 他说着,将文件夹递到了纪铭臣的手里。 纪铭臣打开一看,笑了,说道:“走吧,我亲自会会他去!” 说着,他走到问讯室,打开了门。 宋康看着他,脸上仍旧带着轻松的表情。 纪铭臣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说道:“宋康,我们是在给你机会,经我们检测,容绯死前身体内留下的体液,就是你的,所以你现在是重要嫌疑人,容绯很有可能是你杀死的!” 这话并没有吓到宋康,他笑着说:“我们就是上个床,我就能杀死她了?我杀她干什么?” “你和容绯是什么关系?”纪铭臣问他。 他耸下肩说道:“床伴喽!” “床伴?她出钱给你开酒吧?”纪铭臣问道。 “她愿意的!”宋康说道。 第83节 “她是不是在包养你?”纪铭臣问他。 宋康笑了一下,说道:“您可不要乱说话,出钱开酒吧就是包养?她是为了玩的方便,再说她又不止我一个男人,别说的那么严肃!” “哦?她还有几个男人?”纪铭臣跟着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一个正牌未婚夫之外,还有至少三个关系不错的!”宋康看向他说:“你们查喽,她手机里面有嘛!” 这几起的案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手机都不见了,目前都没有找到这些手机在什么地方。纪铭臣不动声色地看着宋康,突然问道:“八月十四日上午,你在哪里?” “八月十四?”宋康想了一下,说道:“我在酒吧里忙装修!” “记这么清楚?”纪铭臣问他。 “可不是,那天容绯死了嘛!她一死,我店里的设备都没办法买,至今后面包厢里都还是空的!”宋康郁闷地说。 “谁能给你作证?”纪铭臣问道。 “工人,装修的工人们都看到我在酒吧里!”宋康想都没想,说道。 纪铭臣又问道:“头一天晚上,是不是你和她过的夜?” 宋康点头说道:“不错,她*很强的,一晚上要好几回才肯罢休,可是那天晚上,她却只要了一回,我问她今天怎么了,她说第二天早晨要约未婚夫晏寒厉,不能带着黑眼圈去,我一听这个就算了!但是到了早晨,她没忍住,还是缠着我要了一次才算罢!” 晏寒厉…… 纪铭臣靠在椅子上,微微地皱眉。 他问道:“你知道他们约的几点吗?” 宋康想了想,说道:“早晨我听她给晏寒厉打电话了,说是九点半!” 纪铭臣的眸闪过一丝精光,有问题,晏寒厉明明说容绯约他是十点,这不一样的半个小时,可以让发生很多事情,比如说一个生命的消逝! 他盯着宋康问:“你确定?” 宋康点头说:“确定,因为完事儿后她很着急地收拾自己,还说不能迟到之类的话,说晏寒厉最讨厌迟到,她八点半就出门了!” “约的九点半,为什么八点半出门?”纪铭臣问。 “她说要先和唐如买内衣,我当时还在想,她约晏寒厉是不是想买了内衣把人给骗上床的!”宋康笑了笑。 “因为你害怕她和晏寒厉在一起,就没有钱了,所以你把她给杀了?”纪铭臣问他。 宋康说道:“我杀她不是一样没钱的?您可不能乱假设啊!如果容绯真的和晏寒厉在一起,她肯定要给我一笔不菲的钱来补偿,对我来讲反而是好事!” 线索又断了! 纪铭臣站起身,宋康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走啊?” 纪铭臣没理他,直接出了门,他对董奇伟说道:“你安排两个人排查一下装修工人,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是的!”董奇伟说道。 “我出去一趟,你让人抓紧点,不然到时间我们就要放人了!”纪铭臣嘱咐道。 “是的纪局!”董奇伟说罢,快步去安排了! 纪铭臣眉间阴沉,他大步出了门,开上车向晏氏赶去! 晏氏 唐黛算是见识了于冰的收拾能力,那天的慢悠悠,那真是在享受,而今天的快速,那可真叫一个快速。 原本让晏寒厉弄得狼籍的办公室,瞬间就让于冰给收拾干净了! 唐黛看的出来,于冰将计划统筹发挥到了极致,这样果真是很快。 于冰退出办公室之后,唐黛说道:“你让于冰干这种活,是不是浪费人才了?” 要知道,从这件小事情就能看出于冰的逻辑思维,从而看出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如何。 晏寒厉不可置否地说:“晏氏人才众多,她只是个女人,适合做这种打扫卫生的工作!” “女人怎么了?你歧视女人!”唐黛不满地说。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不过如果你不是女人,那我就给你派个男人一起工作了!”晏寒厉说道。 “我是女人又怎么了?你派啊!还怕我不如一个男人?”唐黛不服气地说道。 晏寒厉挑了挑眉,变了脸,严厉地说道:“你和一个陌生男人朝夕相处,你休想!” 无语了…… 竟然是因为吃醋!唐黛看着他生气的那副嘴脸,说道:“工作嘛,免不了要和男人打交道的,你心眼这么小,怎么……” “好吧,那我把于冰调到我办公室里,我们朝夕相处……” “你休想!”唐黛毫不客气打断了他的话,说的又快又急! 晏寒厉顿时笑了,他走过来拉了她的手说:“这下体会到我的心情了吗?” 唐黛这才明白他是故意的,她气的推他,“你怎么这么坏?” “不是有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黛黛,你有多爱我?”他低声问道。 “你肉麻不肉麻?刚才你使唤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的!”唐黛心想这变化是不是太快了?刚才还阴沉着个脸一副大老板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就成了这副样子,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晏寒厉说道。 “你也真能把这两种角色转变自如,我真是服了!”唐黛感慨地说。 “你还没回答我呢!”晏寒厉勾了唇,低声说道。 “我要吃饭,饿了!”唐黛避重就轻。 “行,那就先吃饭,吃完饭你好好想想,怎么回答我的问题!”晏寒厉低笑着说。 唐黛才想起来,晏寒厉一个问题能装多久,等你早忘爪哇国的时候,他慢悠悠给你提出来,你说你是什么心情的? 两个人拉着手一起准备出门吃饭,可是门却突然打开了,纪铭臣再次闯进来。 孔恒一脸为难地站在后面说:“晏少,纪局他是拿着证件上来的!” 拿着证件,就证明是公事了,那肯定跟案子有关! 唐黛心里也有了数,难道那个宋康说出了什么对晏寒厉有影响的事? “我知道了!”晏寒厉面色无波,只是恢复了他一惯清冷的形象,他转过头说道:“纪局,坐!” 孔恒忙在外面将门带上! 纪铭臣大步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晏寒厉走到他的桌后坐下。 唐黛没有出去,就站在门口。 纪铭臣没有看唐黛,他盯着晏寒厉问道:“八月十四日上午,容绯被害的那一天,你说你与容绯约的是十点,可是最新的证人证明你与容绯约的明明就是九点半,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第六十二章 唐黛被带走了 晏寒厉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看着纪铭臣反问:“难道别人给我打电话都要录下来不成?我们约的就是十点!你可以查路边的监控,总能看到我的车子吧!” 纪铭臣冷哼一声,说道:“车子是可以查到,但是谁能证明你就在车里?商场门口的监控在那个时段是空白的,所以没办法证明你的清白,另外,唐如说有个男人对容绯说,是你给容绯送的礼物,接着容绯就死了,这你又怎么解释?” “这些我已经解释过了,我并没有给她准备任何礼物,我和容绯之间是什么状态,你也查到了是不是?这些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晏寒厉盯着他,冷眸里噙着锐利与阴戾。 “怎么就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我现在把你拘起来,那也是可以的!”纪铭臣突然站起身,同样锐利的眸光,就像豹一样,也是一样地不甘示弱! 晏寒厉也跟着站起身,与他对视,压低了声音反问道:“然后呢?拘满时间再放了是不是?有意义吗?” 眼看两个人对立起来,谁也不肯退一步,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唐黛突然听到门外于冰的声音,“孔助理,晏少走了吗?” 她打开门,看到孔恒和于冰都站在门外,她看向两人问道:“有事?” 她的表情,隐隐带着些清冷与不悦,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冷艳,门外的两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少奶奶。 孔恒抢先说道:“少奶奶,这些文件是要给晏少签署的,下午上班就要用!” 于冰说道:“少奶奶,这些是投标要用的文件,在晏少办公室里锁着!” “你们先去忙,一会儿再说,没看到晏少有客人吗?”唐黛皱着眉命令道,尤其瞪了孔恒一眼。他不是不知道纪铭臣怎么冲进来的,难道这些文件就真的重要到这种地步吗? 孔恒一愣,立刻说道:“是,少奶奶!” “是!”于冰也不敢多呆,拿着手里的纸转身走开了! 唐黛看向高坤说道:“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接近!” “是!”高坤点头应道,将高大的虎躯移到了门口,得意地看着孔恒! 瞧瞧,现在是少奶奶作主,你也没用了吧!我不让你靠近,你就不能靠近! 唐黛关上门,向两人走去,这倒是一个缓和气氛的契机,她走到两人中间说道:“好了,你们都别站着了,坐下说吧!”她看向纪铭臣说道:“不是我偏袒晏寒厉,而是他没有必要杀容绯!” 纪铭臣看向她,目光中的凌厉淡去一些,但是他的唇仍旧紧紧地抿着,没有说话,显然不太赞同她的话! 唐黛继续说道:“如果宋康是火凤凰的人呢?这也许是火凤凰故意误导的!再说了,就算寒厉他真的是凶手,他会自己动手杀人抛尸吗?他不如给自己找个完美的不在现场证据。至于让你在这里指着他鼻子说他是凶手?” 晏寒厉看向她,她的维护,让他心里悸动不已!他真想把这个小女人揽在怀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他走上前来,从后面轻揽了她的肩,看向纪铭臣说道:“我承认刚才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好吧,我再说一遍,我并没有给容绯送什么礼物,你也可以查证,之前我也从未给哪个女人送礼物,都是她们要什么,我直接付款的。还有,我们相约时间的确是在十点,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想办法去查,来定我的罪,而不是我自己找证据洗清自己!” 纪铭臣点点头,最后一句他认同,他自然会去找证据的。 唐黛问纪铭臣,“宋康在容绯死的那天,在做什么?” “他在店里看装修,说是有工人作证,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纪铭臣说罢,看向二人说道:“好吧!我先走了,不过有什么事情,我还会来的!” 这次的打探,没有什么发现,看起来晏寒厉的确不太像凶手,但是那么多的证据指向了他。想到这里,纪铭臣的眉间刚有松动的意思,便又拢了起来。 晏寒厉点头说道:“我会配合!”他的表情还是那般地冷,不过却没了戾气! 纪铭臣看向唐黛,低声说道:“你自己保重!” 说罢他大步离开,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纪铭臣的意思很明显,他在说晏寒厉是凶手,劝唐黛小心些,免得和前面几个一样冤死!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她要对晏寒厉产生感情更进一步的时候,总会有人出来告诉她,他是凶手,不值得信任。 晏寒厉感受到她身体一僵,他看向她问:“你不相信我?” 刚刚才平静下来的俊脸,又隐隐浮起风暴的前兆一般,就等着她的话,是否会让这场风暴刮起来! 第84节 唐黛抬起头看他,说道:“如果我不相信你,刚才就不会为你辩护,可是晏寒厉,你值得我去信任吗?” “当然!记住我是你一辈子的丈夫,你身边站着的,绝无他人!”他说着,将她揽紧,证明了他内心的坚定。 想到刚才她的维护,他心里的风暴,已经消失无踪! 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太过薄弱,再加上有这么多的事,爱情就是一场赌博,第一次她赌输了,可是第二次,她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义无反顾,学会了观望与迟疑。 晏寒厉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也不能要求现在唐黛就对他死心塌地,既然爱情中必须有一个人努力让两人关系密不可分,那作为男人,他就来做这件事,充当这个角色! 心里有了方向,他心下一松,轻拍她的肩说:“行了,我们去吃饭,别让这些琐事坏了我们的心情!” “嗯!”唐黛现在的抗压能力也很强了!不管有什么事情,也不能不管眼前的生活和工作,不如让自己的心暂时放轻松一些,免得都在心里压着太过沉重! 可是出了门,两人看到孔恒和于冰都在门外候着,她才想起来还有工作等着晏寒厉,他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真是安逸的过分了! “不然我们还是在公司吃吧!”她转过头问他。 “没关系!”晏寒厉说罢,看向孔恒说道:“等我吃饭回来再说!” “晏少,这些下午上班就要用的!”孔恒着急地说,不够上前两步,可是看到唐黛,步子又止住了! 看看自家boss那爪子揽的那叫一个紧,就知道少奶奶现在有多受宠,他可不敢在少奶奶面前造次,不然boss为讨好少奶奶,肯定会把自己给咔嚓掉的! “晚些也死不了人!”晏寒厉说着,揽了唐黛向电梯走去。 孔恒:“……” 晏少,貌似公司是你家的吧!怎么他觉得自己有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思?再一细想这话,他脸色变了,他居然把自己比喻成那玩意,真是…… 唐黛进了电梯,不由看向晏寒厉笑着说:“我怎么觉得我像狐狸精似的?” 晏寒厉浅笑,打趣道:“看来成言说的没错!” “讨厌!”唐黛轻拍他一下,嗔道。 晏寒厉觉得她这小表情,瞬间就让他的心情好起来,真是神奇极了! —— 纪铭臣出了晏氏,直接驱车向913酒吧赶去,他刚刚到酒吧,看到董奇伟在酒吧门口,他立刻将车子开过去下车。 “怎么样?”纪铭臣一边下车一边心急地问。 “哦,我们都问过了,那天的确不少工人都看到宋康在酒吧!”董奇伟说完,跟着问道:“纪局,您怎么来了?” “酒吧和商场的距离很近,我们测试一下,来回需要多长时间?”他说着,又重新坐上车。 董奇伟立刻坐到另一边,他边系安全带边说:“酒吧已经搜过了,没有什么发现!他作案的话,是不是有些牵强?” “任何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线索我们都不能放过,否则放过的就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纪铭臣说罢,问他:“王英纲那边怎么样?” “没有什么太多的发现!他基本都在晏家呆着,很少外出,偶尔去给唐老爷子扎针!”董奇伟摇头说:“看起来正常极了!” “让人接着跟!”纪铭臣说道:“从目前线索上看来,王英纲的嫌疑更大一些!” “是!纪局!”董奇伟答道。 两个人很快开到商场,纪铭臣看表说道:“看吧,不过六分钟,就算那天会有些堵车,也不过是十来分钟,所以说他消失半个小时的时间,谁也不会注意到!你说是不是?” 董奇伟点头,他看看四周,说道:“如果他开车的话,只能把车停放在别的停车场,否则商场的停车场会有停车记录!” “不错!查吧!向各个出租车公司发协查通告,看那天早晨有没有车载过宋康!”纪铭臣说道。 “是!”董奇伟立刻打电话安排! 复杂的工作又开始了!干他们这种工作,最为枯燥的是蹲点,最为累人的就是排查了! 纪铭臣叉着腰,看着熙熙攘攘的商场门口,他叹气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基本确定,作案的应该是两个人,一个人杀了容绯,然后再打电话叫另一个人来抛尸!” “分开的?”董奇伟问。 纪铭臣点头说道:“如果为了保险,火凤凰应该不会让两个人见面!” “查吧!会查出来的!”纪铭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道。 “一定会查出来的!”董奇伟已经察觉到,这个案子的背后,有着一个强大的背景,可是事情总有水落实出的一天! 纪铭臣回到局里,有人匆匆过来说道:“纪局,那个宋康简直太嚣张了!” “怎么了?”纪铭臣问道。 “您看看刚才的审讯录相吧!” 纪铭臣走过去看了一下,原来是宋康最后说的一句话,他面带微笑,一脸坦然地说:“你们就算把我关够二四十小时!”他点下头说:“就算给你们四十八小时,有用吗?你们的证据链能形成吗?我看你们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找杀人犯,免得人跑了!” “纪局,您看是不是太张狂了?” 纪铭臣点点头,没有说话便转身走了,他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冷峻的脸看起来格外地严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明白,这个宋康还专门做了功课的,知道他们怎么办案子! 那他是不是凶手呢? —— 吃过午饭,唐黛利用中午的时间回了趟公司,晏寒厉为此还十分地不满,因为他的意思是让她的员工过来,而不是她亲自去跑。 唐黛到底放心不下自己的公司,所以想回去看看,晏寒厉不得不妥协了,但让她尽快回来,因为还有投标书要做! 两人分开了,晏寒厉回到办公室,恰巧天珍的电话打了过去,他心情不错,靠在椅子上问:“天珍,下午不睡觉吗?” “天天在家,早就睡够了!哥,我给你打电话是要告诉你,明天我要回学校上学了,你呢,记得你说的话,来晏宅接我去上学啊!”晏天珍活泼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晏寒厉微微凝起眉问她,“怎么?你的脚好了?这么快?我看还是再歇几天吧!” 他这位当大哥的又操起心来! “没什么事了,走慢点就好!我在家里憋得都要疯了,去上学透透气吧!”晏天珍低叫道,言语间带着祈求! 晏寒厉笑了,可见她真是被憋坏了,他说道:“好吧!不过一切小心,不要再把脚扭到了!” “我知道,你明早别忘了来啊!”晏天珍说罢,又叫道:“不许迟到,我挂了,你工作吧!” 她挂了电话,晏寒厉微微笑着摇摇头,这个妹妹,如果一直这么天真,多美好啊! 唐黛到了公司,韩小丝一看到她就说:“黛黛,我招了个跑外联的,不过他现在没在,出去办事了,你要不要看看?” “哦,不用了,你自己看着好就行了!”唐黛说着,转过头叫道:“唐乙,你把文件都放我办公室去吧!”然后看向韩小丝说道:“我不能多呆,马上就要走,项目的问题我都在文件中详细写明了,你自己看吧!” “这么着急啊!那行,有事我再问你!”韩小丝说道。 张阳走出来看到唐黛,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说道:“唐总,有好几个项目都不错,您什么时候见一下负责人啊?” 唐黛说道:“明天上午吧,小丝来安排一下,一个个的见,我会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你们争取五分钟一个,整理出来资料传到我邮箱里,我会看一下!” “好的!”张阳点头说道:“我现在去准备!” 唐黛看向韩小丝问:“阿和外送的的饮料单品进店销量如何?” “目前来看还是不错,抽调了几个店的客户反馈,反响都很好,很多人喜欢在饭后拿着饮料离开,大概觉得这种包装很时尚吧,继续去逛街有感觉!”韩小丝扶了扶眼镜框说道。 “嗯,那就好!”唐黛稍稍松口气,看来她马上就要回收资金了。 韩小丝又说道:“拌饭的连锁店有三个店都装修好了,到时候会统一开业,大概就在这两天,我们会做好数据记录的!” “嗯,你们盯紧就好!”唐黛说着,匆匆说道:“我先走了,有时电话联系!” “好,你要是时间紧就不要过来了,给我打电话我过去!”韩小丝体谅地说。 唐黛笑笑,说她:“你也很忙!”然后转身匆匆地离开了。 韩小丝有种莫名的感动,大概只有创业公司,才会有这种不计较和拼劲儿吧! 唐黛下了楼,走出大门,高坤低声叫道:“少奶奶,您看!” 唐黛侧头看眼高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霍成梵正风度翩翩地倚在她的车旁,面带微笑,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说实话,霍成梵这人的品性就跟他的外貌气度成反比,她真是头疼死这个男人了,难缠的很! 她走过去,挽起一个礼貌的笑,问道:“二少这是专门在等我?” 霍成梵看她步伐优雅地款款走来,亮桔色的七分袖修身连衣裙,不仅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还衬得她皮肤格外莹亮,比唐如那化妆出来的白皙,看着水润多了!他不得不又一次感慨,早知道是这样,他不如当初娶了她! 听到她的话,他撩起唇角说:“当然!” 唐黛笑意加大,说道:“二少不好好地陪我妹妹,跑来找我,就不担心我妹妹生气吗?” 霍成梵脸上并无恼意,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他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说:“唐黛,借一步说话可否?” 唐黛挑挑眉说:“很抱歉,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你还是去找我的妹妹吧!” 说着,她走到自己车子前,想要开门上车,霍成梵眼手极快,一抬手,便挡在了她的眼前。 高坤立刻蹿过来,紧张地叫道:“霍二少,您可不要乱来!” “嗤!”霍成梵突然笑了,他看着高坤说道:“你们以为我会把她怎么样?真是蠢货!” 唐黛眉目一冷,抬手“啪”地就将他的手打开,声音凉涔涔地说:“二少,你随意辱骂我的人,就是在骂我,请你放尊重些!” 霍成梵没想到唐黛会如此维护一个保镖,并且还真动了怒气,他微微一笑,仍旧恢复了矜持清贵的样子,浅笑风雅,说道:“好吧!我道歉!”他看向唐黛说道:“我找你,是真的有事!” 唐黛没想到霍成梵这样自持清傲的人如此的能屈能伸,叫人非常意外,她放弃了坐进车子的打算,看向他问:“什么事?你说吧!” “你打算在这里说?”霍成梵那温润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下杂乱的四周,他再次看向她建议道:“去我的茶舍吧!” “不,我没时间!”以前她和谢子怀最钟爱的就是那里,可是现在她对那里没有一丝的好感! 遗忘过去,就是不要再重温!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咖啡厅,问他:“就那里吧!” 霍成梵轻笑了一声,问道:“你不知道我从不在不知底细的地方用餐吗?” 唐黛无语,她同样笑笑说道:“已经过了饭点,我也没打算请你吃饭,你就进去坐坐,饮品你可以自带!” “可惜我不但没带,我还有点渴了!”他跟着说道,一双清雅凤眸带着浅浅的笑意望着她。 “你这么叽歪麻烦,我就不奉陪了,你的正事儿跟别人去说吧!”唐黛说着,又想坐进车里。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他眼底的看笑话表情! “小小年纪,怎么脾气这么火爆?你不是缺钱的?我有好项目!”霍成梵抛出他的诱饵。 唐黛才不吃这套,她相信像霍狐狸这种人,给你点好处不定要从你身上扒下多少皮的,她唇边浮起嘲讽一笑,说道:“很抱歉二少,我不缺钱,我开公司也是为了消遣,我老公有的是钱,您找错人了!”说着,直接坐进车里! 霍成梵不等她关门,也不管她坐在车边,直接往车里坐。 唐黛一边推一边躲,像霍成梵这种人是真有可能坐到她身上的,可是她真不能豁出来这个啊!毕竟在意名节的是她而不是他!于是这个空子是明摆着让他给钻了! 唐黛迅速地坐在另一边,瞪着他气道:“二少这是打算硬来了?” 第85节 霍成梵笑得风华盖世,说道:“别说的我好像要对你行什么不轨之事一样,我就是想谈个生意,生意罢了!” 他抬起如玉般的修长手指,向窗外指了指说:“前面就是你们晏家开的会所,那里总可以吧!” 唐黛气郁不已,她说道:“高坤,去会所!” “是!”高坤启动了车子。 唐黛不冷不热地说:“二少这么谨慎,天天都睡不好觉吧!” 霍成梵展开一个清朗的笑,说道:“我可没有你那么宽的心,天天睡的天真无忧!” “你都知道些什么?”唐黛警惕地问。 “别人知道的,我都知道!”他慢条斯理地说。 唐黛无语,转过头向窗外看去,她不知道,刚才的一幕,已经被人偷偷拍了下来! 没有多远,很快便驶到了晏家开的会所,这里她知道,却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主要是为了晏氏招待客人方便而开的。 会所装修的十分恢弘大气,既彰显出豪门的华贵,却又带着古老家族传承下来的厚重文化,如果说这里是按照艺术馆之类风格修建的,也并不稀奇。 你可以随处可见浮雕壁画,远比有些地方贴上金灿灿的墙纸让人觉得不凡,两根撑厅柱,雕成了两条巨大的龙,蜿蜒而上,气势非凡! 大堂经理迎了上来,可是他没有看向霍成梵,却先看向了高坤。 这个男人,是晏少身边的贴身保镖,这谁都知道,但是今天晏少没有来,反而是这个男人跟着一个看起来高贵的女人,他不由在揣测着这个女人的身份,虽然心里有底,却不敢确认! 高坤先开口说道:“少奶奶,这位是会所经理巩凡!” 巩凡知道高坤这是给自己放水,他立刻弯腰恭敬地说:“少奶奶您好!” 唐黛点头,霍成梵抢先开口道:“就安排我的包间吧!” 自家地盘,如果再那么小心翼翼,就会令人笑话了!唐黛没有否认,高坤会意地说:“巩经理,去安排吧!” “好的,少奶奶、霍二少,二位这边来!”巩凡一边在对讲机里吩咐,一边在前面带路。 唐黛看霍成梵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侧头问他:“二少经常来?” 霍成梵勾唇一笑,说道:“虽然我和晏寒厉没有什么交情,但晏氏的会所,口碑不错,家训又在那儿摆着,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倒是真的,像唐家和晏家还有霍家这种有历史文化的家族,最忌的就是歪门邪道! 曲折迂回的走廊,两个人走到包间前,霍成梵说道:“这里每个包房风格都不同,我最钟爱的就是这里!” 他说着,门被推开了,唐黛刚有一种由外人来介绍自己家如何的郁结感,还未来及抒发一下,她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头一次见到在屋子里养竹子! 她以前很难想象如何在房间里养竹子,因为这东西长的那么高,不会捅破房顶吗?再说这东西也不是那么好养的,土够不够深厚? 此时她算涨了见识,这其实是观赏竹,不仅不算高,再加上时常的修剪移栽,所以竹子都保持在一定的高度内。 再说这房间里,小桥流水一应俱全,就差个亭子了!而复古的黄花梨茶桌,就摆在水旁,其意境可以想象。 这房间简直就是为霍成梵准备的一般,太符合他的气质了! 唐黛坐了下来,霍成梵笑着问他:“开眼了吧!” 唐黛自诩刚才自己表情控制得当,眼神也没有乱瞟,一切都是不动声色的,现在被霍成梵看出来,也没有恼羞成怒,霍二少有这种眼力,很正常。 她笑了一笑,说道:“行了,不用再绕弯子,有什么事?说吧!” 霍成梵靠在椅子上,他清雅贵气,似乎这样的凤雅公子,永远不会说出什么难听出格的话,可是他却偏偏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唐黛,我真的很讨厌你妹妹!” 这是讨厌的语气吗?她还真从如沐春风的语气中,听出了讨厌的意思!也真是难为这位二少了! 唐黛笑得幸灾乐祸,丝毫不加以掩饰,她说道:“有舍有得,二少要付出的,就是自己的贞操了!” 这话果真让霍成梵那张丰神俊朗的脸,稍稍扭曲了一下,他瞬间便恢复正常,笑容朦胧地说:“唐黛,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你花钱让我去对付唐如?这不可能!”唐黛根本就没听,便否决了! “为什么?我给的可不会小气!”他不解地问。 这个女人,他自以为了解的差不多了,唐承宗对她莫不关心,容宛静处处地排挤她,唐如则十分看不起她。最关键是唐黛对唐家的态度,也是不好的! 那么一边有钱拿,另一边能出气,何乐而不为呢? 唐黛淡淡一笑,她的表情变得稍稍有些肃穆,她说道:“一个家族由旺到衰,有着各方面的原因,如你所见,我的确不喜欢现在的唐家,可是作为唐家的人,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主动与外人勾结害唐家的任何一个人!以前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可以做,可是涉及到底线的,我却不能做!唐家可以灭亡,但不能由出自我的手!” 这一刻,霍成梵不知为何,在心里闪过一丝敬重的念头,他看着她,微微有些走神,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女人,似乎高贵的凛然不可侵犯,带着古老的气韵文化,看似柔婉,实则刚毅! “二少大费周章让我坐到这里,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唐黛说着,就要起身。 她哪有过多的时间来陪他在这儿坐着?她要是回去晚了,晏寒厉那只多事儿龟,不知又要训上多久。 霍成梵回了神,看向她说道:“当然不只这一件事!” 唐黛看着他,示意他直言。 霍成梵稍稍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nt集团招标的事,你知道吗?” “你就直接说怎么了?”唐黛心底有些警惕,自己刚要接手这件工作,霍成梵就找上自己,会有什么阴谋吗? 霍成梵低笑,朗声说道:“你不必这么紧张,我若是算计你,还会来露面?”他换了副语气,态度认真下来,看起来十分地诚恳,说道:“我是想委托你的公司,帮我来做这份招标书!” 唐黛挑眉问道:“二少怎么也要去分别家的羹?” “那么多的钱,任谁也要动心一下的是不是?”霍成梵眸光清越。 唐黛轻笑,“你说的没错,不过二少太抬举我了!” “怎么?这么没自信,可不像你啊!”霍成梵笑得清浅而悠远。 “这不是没自信,而是有自知之明!”唐黛说罢,站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以后麻烦二少找我是因为靠谱的事!”说到这里,她补了一句,“另外,我自己慢走,不必送了!” 唐黛向门外走去,高坤立刻为他家少奶奶拉开门。 唐黛看眼时间,幸好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她不由加快了脚步,但却没想到在拐弯处,差点撞了人。 “对不起”刚说出口,对方就一脸惊喜地说:“黛黛,是你啊!真是巧,你来这里干什么?” 唐黛心里真是郁闷,居然是许久不见的谢子怀,竟然这里也能碰到! 谢子怀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前的如沐春风。她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比较欣慰,她不想纠结于从前,他能走出来,那是最好。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真巧,我还有事,先走了!” “黛黛,你不要看到我就跟见到毒物一样,情侣做不成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做朋友的?”谢子怀有些伤心地说。 唐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你知道我嫁了人,名声这种东西还是挺重要的,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黛黛……”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卿卿我我呢?原来是我们晏少的大少奶奶大白天的在这儿会旧情人呢!” 苏春岚的身影露了出来,她穿了身紫色的套装,带着优越感,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唐黛浅笑,说道:“二婶觉得,有在走廊里会旧情人的?” “咦?那是我想错了?偶遇吗?这巧的都让人不敢相信啊!”苏春岚笑得更是放肆,她脸色一变,说道:“唐黛,你可要记得你的身份,我们晏家是讲究血统的,别回头生下个孩子,还得去验dna才能被承认,你说耻辱吗?” 唐黛微微一笑,反问道:“哦?那二弟之前也被验过dna?” 苏春岚眼一翻,脸也跟着翻了,她恶狠狠地说:“唐黛,你可别太过分,好歹我还是你的二婶!” 唐黛也放冷了脸,说道:“那二婶就不要说一些为老不尊的话!” “你……”她气的脸绿,但马上又控制了情绪,突然笑道:“怎么?你在这里跟旧情人说得那么热乎,我作为长辈,还不能管事你一番了?” 一旁没有说话的谢子怀突然说道:“够了,你算哪门子长辈?是她爸还是她妈?”他转过头看向唐黛,情绪激动地说:“黛黛,你嫁到了晏家,就是为了受这份儿气吗?” 唐黛快被气晕了,她最恨的就是这种搅局的,只图自己痛快,毫不顾忌别人的顾忌! “哟哟哟!”苏春岚果真兴奋了起来,她看着唐黛说:“瞧瞧,旧情人给你打抱不平了!” 唐黛看向谢子怀说道:“让你操心了,不过这是我的事情,你还是先去忙你的吧!” “不,这怎么能是你的事呢?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嫁给晏寒厉,现在也不会受这样的侮辱!”谢子怀执意说道。 唐黛很想说,“别人给我的侮辱远没有你给我的强烈!”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再也不愿再提起从前,更何况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唐黛?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霍成梵的声音响了起来,跟着他越过唐黛,走到了她的身前,关心地望着她。 苏春岚呵呵地说:“今天可真是太巧了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霍二少爷就是之前唐黛订婚的对象吧!” 这可真够乱的!唐黛这心里已经怀疑了起来,难道这些人全都聚在这里,真的是巧合? 她凉凉地瞥了霍成梵一眼。 霍成梵立刻说道:“伯母,我和唐黛是约在这里谈生意的!” 苏春岚掩嘴笑得暧昧,她说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一个资产只有千万的小公司,和霍氏谈生意,是不是在跟我讲笑话呢?” 唐黛想快刀斩乱麻,先离开这里再说,可是没想到谢子怀比她还要激动,他叫道:“够了!黛黛不是那样的人!” 苏春岚笑着问:“你张口黛黛、闭口黛黛,你说她是什么人?” 谢子怀转过头看向唐黛说道:“黛黛,我不要谢家了,你也不用在这儿受气,我们走!” 说着,他拽起唐黛就向前走去,没有防备的唐黛被他抓了个踉跄,她被迫跌撞地向前走去,一边叫道:“谢子怀你给我放手!” 高坤立刻就要拦下,可不妨苏春岚一把就抓住她,挡在他的身前厉声说道:“你就是这么当保镖的?这么由着唐黛在外面偷人背叛晏寒厉的?” 唐乙想向前追去,霍成梵站在她前面说:“你怎么还不去追你家主子?” 他挡在前面,她向右绕去,他为了躲开她也向右移步,两人又对在一起,他着急地说:“你看都让人拉跑了,你还不赶紧去?” 唐黛咬着牙向左移步,他也向左移了步子,他叫道:“你这女人,干什么总跟我走对面的?你现在应该做的是阻止你家主子做出傻事,她可是晏寒厉的老婆,现在跟前男友跑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唐乙气道:“霍少你别总挡着我!” “怎么就是我挡你?明明就是你挡着我!”他一动,说道:“看吧,你干什么总走我对面的?” 那边高坤着急地说:“二太太,你快放开我!” 苏春岚指着他骂道:“晏寒厉花那些钱养着你,你就是这么背叛他的?看看,唐黛不但和人私通,还私奔,我现在就要替晏寒厉处置你这个晏家的败类!” 高坤生怕少奶奶出事,他也顾不得什么应该不应该,伸手捉了苏春岚的手腕,用力一捏,她不得不松开手腕,叫道:“啊!你竟然敢对主子动手,反了你了!” 高坤不管她的大喊大叫,人已经冲出门去,他迅速向门口跑去,大堂站着的巩凡一脸无措地叫他:“高坤,刚才少奶奶和一个男人跑出去了!” 高坤咬着牙跑出大门,看到不管是停车场还是马路上都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少奶奶的身影。 后面跟出来的唐乙看到这一幕,带着哭腔地说:“这可怎么办啊!” 第86节 ☆、第六十三章 千钧一发 “妈、妈妈!”晏天爱兴奋地冲进赵芷云的房间里,尖声叫着,一声比一声高! 赵芷云抬起眼看她,怪道:“你看你,哪里还像千金小姐的样子?就不能稳重一些?” 她责怪的声音,也是和善的,可见平时对女儿有多么溺爱了。 晏天爱拿着迷你电脑凑过来说:“妈,你看到这个,就比我还要激动了!” “什么啊!看你激动成这样?”赵芷云说完,抬头看她说:“对了,你不是去上学了?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你先看嘛!”晏天爱将电脑放在她的面前,按了播放键。 幻灯片开始了,这是被她精心剪辑下的一段,就是霍成梵要坐进车里,唐黛推他的那一个片断的几张照片,上面唐黛的表情看不出愤怒,霍成梵脸上仍旧带着他惯有的浅笑,看起来就好像唐黛撒娇把人往车里拉一样! “这、这这这这……”赵芷云瞪着眼睛,显得十分激动的样子,她转过头看向女儿,问她:“这就是你今天没去学校的结果?” 晏天爱得意地点头,她说道:“妈,理由我都为您找好了,您就说是有个朋友截下的新闻稿子,这样您还能敲我爷爷一笔!” 赵芷云眼睛更亮,她拍女儿的肩膀说道:“行啊!妈还真是小瞧你了!” 晏天爱得意地晃晃脑袋,说道:“在晏家,她敢惹我,就等着倒霉吧!哼!” “现在就把照片给我打出来,我立刻找老爷子去!”赵芷云说着,一脸的豪爽! “好勒!”晏天爱站起身,跑到她房间里,将几张照片打印出来。 赵芷云自从上次吃了唐黛的亏,心情一直都不太爽,今天总算有点晴天的意思,她刻意地修饰了一下自己,哼着小曲儿,拿了女儿送来的照片,装在信封里,一步三晃地去找老爷子了。 晏鸿霖这样保守的老人,一看到照片,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他紧抿着唇,盯着照片,一言不发。 赵芷云还在一旁说着:“爸,这唐黛也太不像话了,您看她居然都嫁了寒厉还跟霍二牵扯不清,怪不得霍二之前要娶她的,两个人果真是在一起过,如果不是朋友发现给拦了下来,这可就是大丑闻了!咱们晏家哪丢得起这个人啊!” “够了!你出去吧!”晏鸿霖说着,手中死死地捏着几张照片,面色阴寒。 “爸,人家可是花钱拦下的,再说照片的底片,还在报料人手里呢!”赵芷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要多少?”晏鸿霖锐利的目光扫向她,冷冷的警告! 原本她想说一千万的,又担心太明显,此时老爷子扫来的目光那么冷寒,于是心里一虚,开口说了个:“怎么也得五百万吧!”说完又后悔,觉得要少了,于是后面小声补了一句,“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晏鸿霖突然抬起眸,说道:“阿铁,让管家记一下,这个月多给她划出五百万!” “是的!”阿铁恭敬地说。 赵芷云一看达到目的,眉开眼笑地说道:“爸,那我先走了!” 这个时候,老爷子心情肯定坏极了,像她们这种豪门世家,最忌讳的,就是出一些绯闻了,这代表着家里出了丑闻,会被人笑话的!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要到五百万,她就开口说一千万了,算了,现在只能等以后有机会才要五百万! 赵芷云得意地出门,碰到了正往里走的苏春岚。 苏春岚看她这么开心,不由狐疑地问道:“芷云,什么好事儿乐成这样?” 赵芷云呵呵地笑,“是二嫂啊,我跟你说,爸他心情不好,你小心着点!我先走了啊!” 苏春岚觉得奇怪,老爷子心情不好,怎么赵芷云的心情好成了这样? 她正想进门,却听到管家的声音隐约地传了出来,“哦?多给三太太划五百万?我知道了!” 苏春岚一听,眼睛就瞪了起来,怎么会多给赵芷云划五百万?不行,她得弄清楚一切!她按照原计划,一脸焦急地进了老爷子的门,有些惊慌地说:“爸,不好了,唐黛她跟谢子怀私奔了,这可怎么办?” 晏鸿霖一听,立刻就站起身,眼睛蓦然瞪大,盯着她问:“你说什么?”他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是霍二又是谢子怀的,为什么都在同一天出事? 苏春岚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老爷子这么大的反应,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说道:“爸,我在咱家会所里看到唐黛和谢子怀纠缠不清,我出言训了几句,谢子怀很生气地说唐黛在晏家受气,说他不要谢家财产,要带着唐黛离开,然后唐黛就和他一起跑了,我不敢耽搁,赶紧回来跟您送信儿,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这可是得丢大人了!” 晏鸿霖额上青筋毕露,他想都没想,重新坐下,拿起电话给晏寒厉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他就厉声问道:“唐黛呢?她在哪儿?”他压抑不了自己胸中的怒火,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苏春岚忙暗中观察老爷子的周围,她的目光定在了桌上的几张照片上,只可惜那几张照片都是扣着放的,她看不到上面是什么,但她心里确定,这照片应该就是那五百万的原因。 什么照片能值这么多的钱? 她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晏寒厉的声音低的可怕,就像是绷紧了弦的大提琴一般,“爷爷,黛黛她让人算计了!等我找到她,自然会去向您解释!” “她最好不要让我失望!”晏鸿霖说罢,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苏春岚忙趁机说道:“爸,您别气,我帮您倒茶!” 她打算趁倒茶之际,将茶水假意倒出来,然后打湿照片,她去擦照片,借机看到那上面是什么! 没想到她刚走到桌边还没来及去端茶壶,晏鸿霖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必了,你先出去吧!” 苏春岚的手滞在半空,她愣了一下,马上恢复正常,说道:“那好,我先出去了!” 看起来,这照片非常的重要啊!她更加好奇了! —— 晏寒厉挂了电话,表情阴冷的厉害,黑得不见底的眸内刮着骇人的风暴,他的疯狂已经把手下人折腾疯了! 孔恒在一边小心地问:“晏少,万一是少奶奶主动离开的呢?您别太着急了!” “不可能!”晏寒厉想都不想,就冷声说道,他扫过孔恒,眸内带着不悦,浓浓的警告之意! 他可以吃醋,但是在这样的时刻,他却不能不信任她! 孔恒立刻低头说道:“晏少,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乱说话了!” 苏春岚,你真是太好了!晏寒厉闭了下眼,复又睁开,他没有理会孔恒的话,看眼孔恒说道:“你坐阵公司,我亲自去找!” “是!晏少!”孔恒立刻应了下来,不敢看晏少的眼睛。 晏寒厉大步走出门,等他坐上了车,才给高坤打电话问道:“怎么样?” 他的脸上带着隐隐的希翼,希望能够听到好消息!只可惜,给他的却是个坏消息! 高坤快速答道:“晏少,我们正在追,目前信号是移动的,少奶奶应该是在车上,移动方向冲着码头去了!” “你们立刻加快速度!”晏寒厉身上冷汗都出来了,如果黛黛真的让谢子怀带上了船,那么后果绝对不堪设想,茫茫的大海上,找一个人,谈何容易?这比陆地上任何一样交通工具都可怕!更重要的是,在船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那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他一定得找到她,不能让她被谢子怀带上船! 挂了电话,他立刻又打了一个电话,吩咐道:“马上派人去码头,查每个女人,包括男人,看是不是伪装过的,一个都不能放过,明白吗?” 他的声音,已经几近疯狂,他的手紧紧地捏着手机,幸好他把戒指给她带上了,否则现在他都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人,也幸好这件事没有别人知道! “再开快些!”他吩咐着,看了眼窗外,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码头! 这个时候,唐黛的确在车上,谢子怀的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一动都不敢动。 被人两次用刀指着,感觉简直太过糟糕了,并且这一次,可真实实在在地被刀架在脖子上了,只要她动一点,相信就会见红的! 谢子怀不断地看着后面,他双眼赤红,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他再次转过头来看她,说道:“黛黛,原谅我这样对你,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唐黛的表情冷冷清清的,她再一次面无表情地说:“谢子怀,在你当初在你选择放弃我的时候,我们就不可能再有什么结果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外来的阻挠,而是我不爱你,我放弃你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离开的!” “黛黛,难道以前我们的感情就是假的吗?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要了,这样还不够吗?”谢子怀情绪十分地激动,他控诉的表情,就好像现在她是一个负心人。 唐黛冷笑一声,说道:“你挥之即去,我要离开,你召之即来,我就得留在你身边,这是什么理论?过去就是过去了,我劝你早些看开点!” 她已经看出来了,今天就是一个局,从霍成梵到苏春岚,再到谢子怀! 苏春岚和谢子怀要的是什么,她能理解,可是霍成梵呢?这样与晏家作对,对于霍成梵或是霍家而言,有什么好处? 她想不明白! “不,怎么可能过去?过不去的,你是我的初恋,我也是你的初恋,我们忘不掉彼此的!”谢子怀极力地辩驳! 以前的种种,还在他脑中闪过,她的娇俏、她专注看着自己的目光,还有他与她那幸福的感情,他怎么都不相信,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之中,而她却已经转过身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唐黛心里叹气,她说道:“我最讨厌马后炮!你还是想想,你的父母会怎样?你们谢家,能够承受晏寒厉的怒火吗?他对我的感情,你应该不是不知道!” 谢子怀痛苦地说:“黛黛,我知道你怨我,我当初真是蒙了心,你就是一颗珍珠,可我却没能及时明白,晏寒厉他能够爱上你,这太正常不过了,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带你去国外,等我们生儿育女了,这边风过去了,我们还有可能回来的!” “生儿育女”这四个字让唐黛恶寒了,就算现在晏寒厉不爱她,她也宁愿给晏寒厉生儿育女,而不是这个曾经抛弃过她的男人! 但是让她忐忑的是,晏寒厉会不会因为苏春岚一句“私奔”而放弃找她? 她懂得晏寒厉的骄傲,前面四个的死,他的袖手旁观,已经证明了一切!她沉默下来,目光望着前方,有些失神! 谢子怀见她突然不说话了,不由再次环顾一下左右,问她:“怎么了?” 唐黛面无表情地说:“谢子怀,我和你恋爱一场,你不但没能给我幸福,反而把我的名声指令毁了彻底,你觉得你对的起我吗?” 她的话,让他沉默了一下,跟着他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做,有欠妥当,可是你也看到了,晏寒厉的二婶不惜联合外人对付你,这样的环境,我怎么放心让你呆下去?现在你的名声是毁了,可是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我们以后去过世外桃源的生活,不是很好?” “世外桃源?呵!谢子怀,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唐黛冷笑一声,说的无比悲凉! 恋爱两年,并且又失去了,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坚持的是什么? 谢子怀愣了一下,问道:“你要什么?” 唐黛瞥他一眼,说道:“车开这么快,我不会想着找死的,把你的刀子放下吧,累不累?” 谢子怀犹豫了一下,他说道:“黛黛,你看这次我是报了必死的心的,如果你真的耍什么花样,我不会手软的。我可以一辈子不娶,但你不能和别人卿卿我我!” 他收起了刀子,问她:“说吧,你要什么?” 唐黛抿了抿嘴,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我不想说了!” 没有说的必要了,他了解自己又能怎样?总之这辈子她是不会再选择他的! 谢子怀奇怪地看她一眼,不说就不说吧!他也没有强迫,反正等他们安全了,有的是时间沟通,到时候她想要什么,只要能给的,他不会吝啬! 他会找间教堂,先和她举行婚礼! 唐黛只觉得悲哀,当初她记得和他说的很清楚,她唐黛不会当小三,她对名声非常的看重,同样的她不会背弃婚姻!可是这个口口声声地说着最爱她的男人,却将她完全地给毁了! 但是——她最想知道的,是晏寒厉在干什么!她忍不住摸摸手上的戒指,看起来谢子怀并不知道她手上有定位器,如果晏寒厉想找到自己,非常的容易,她相信高坤和唐乙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了,他信任她的话,肯定能够明白其中的问题! 所以这“信任”二字,只看他会不会出现! —— 董奇伟双手叉着腰,叹着气说:“纪局,看来我们只能放人了!”他脸上有些泄气,又白折腾一场! “放吧!先盯住他,不能让他跑了!”纪铭臣倒是没什么失望的神色,十分地淡定。 董奇伟点头说道:“宋康一个健身教练,当小白脸混成酒吧老板,我看他是不会轻易跑掉的,除非他就是凶手!” 第87节 “没错!但是不能大意!” 纪铭臣的话音刚落,便有人匆匆地走进门说道:“纪局,唐黛好像被谢子怀绑架了!” “什么意思?”纪铭臣立刻看过去,鹰眸锐利的让人害怕。 “是这样,小刘他们跟着唐黛保护她,看到谢子怀拉着她从晏家的会所走出来,上了车,我们开始没觉得怎样,唐黛的贴身保镖都没有跟上,可是现在晏寒厉那边似乎动了起来,我们看谢子怀的车子似乎是往港口的方向开去的,您看现在怎么办?” 纪铭臣咬牙说道:“唐黛是不可能跟谢子怀走的,肯定出事了!”他迅速站起身,拿了衣服看向董奇伟说道:“走,立刻布控,营救唐黛!” “是的纪局!”董奇伟一边往外走一边安排人手。 真是什么都不顺,案子没进展,唐黛居然还被人给绑了! 上了车,纪铭臣目光沉沉,看起来十分可怖! 董奇伟以为纪局担心唐黛的危险,于是劝道:“唐小姐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谢子怀那么爱唐黛,肯定不希望得到的是具尸体,所以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肯定不会有事的,不然谁来帮我破案?”纪铭臣笃定地说。 董奇伟只觉得一群乌鸦呱呱呱地从头顶飞过,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叹道:“纪局,您要是一直这么不解风情,脑子里全是案子,这辈子就注定要打光棍吧!” 纪铭臣想了想,把电话打给了晏寒厉,他上来就问:“你在哪儿?” “有事?”晏寒厉的声音十分冷漠无情,还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我在找唐黛,我只想知道你在做什么?”纪铭臣并没把话挑明,他想探一下他的态度,如果晏寒厉放弃了唐黛,那太好了,以后唐黛由自己全面接手。 晏寒厉那边沉默着,没有说话。 纪铭臣这次破格的有耐心,他没催促,也一直等着他的回话,如果不知道,一定会以为电话已经断了似的。 半天,传来晏寒厉的声音,“你的人,保险吗?” 纪铭臣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可是又夹杂了一抹难言的失落,这样复杂的心情,让他主动去摒弃,不过多地想,他沉声说道:“可以信赖!”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晏寒厉沉声沉笃! “我保证!”纪铭臣掷地有声地说。 “好,那我们这样……” 晏寒厉与纪铭臣讨论起来营救方案,务必要将唐黛给救回来,他同意纪铭臣插手救人之事,并不是为了纪铭臣的人手,而是为了他后面的复仇计划! 这一次,非得让苏春岚吃点教训不可! 谢子怀的车子顺利地开到码头,司机转过头对他说道:“谢少,一切顺利,并没有发现人跟踪!” 谢子怀还是警惕地看看四周,他看眼时间,问道:“船到了吗?” “马上靠岸,现在过去吧!”司机说完,又说道:“谢少,我只能送您到这儿了!” 谢子怀没理会司机,他转过头看向唐黛,阴冷地说:“黛黛,这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的话,别怪我不顾念我们以前的感情!” 唐黛悲戚一笑,看起来十分地凄冷,她幽幽地说:“最失败的,就是我和你那两年的感情!” 她的眼睛,简直被屎蒙了! 原谅他这个大小姐脑中会出现这么不雅的词,可是没办法,这就是她脑子里此刻闪过的念头! 谢子怀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以后弥补的机会多的是,他先下了车,从另一边开车门,捉着她的手臂,等她下车后,将她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空落落的码头上,没有几个人,同样也没有几辆车,唐黛的心都凉了,他没有来! 她观察了一下地势,谢子怀手里有刀,在这个时候,她想逃离的机会简直少的可怜,头一次,她后悔自己没有主动地训练,否则就会为今天这个危机时刻,多一分逃离的筹码! 唐黛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说一句反抗的话,乖乖的和他走,他多少有点放松警惕,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周边。 在他的心里,唐黛没有反抗过他,只有嫁给晏寒厉那件事,那件不算,因为那是他的错,所以他不会想到,这一次唐黛会反抗他。 谢子怀将唐黛领下码头,踩在了沙滩上,唐黛的高跟鞋走得非常吃力,一走三晃的总是要摔倒,她说道:“我先把鞋脱了吧,不然容易扭到脚!” 谢子怀提起警惕之心,他低头看着她,左手已经放在了刀把上,说道:“好吧!” 这个时候,唐黛自然不会傻到贸然逃跑,这样只能让自己被重新捉回,然后刀架在脖子上,浪费一次绝佳的逃跑机会。 在他警惕地注视下,她乖乖地弯了腰,把鞋脱了拎在手里,然后说道:“好了,走吧!” 谢子怀看她如此配合,不由心里一喜,问她:“黛黛,你原谅我了?” 唐黛冷声说道:“没有,以后看你表现吧!我不希望自己被舍弃第二次!” 谢子怀难掩心中升起的巨大惊喜,他立刻保证道:“黛黛,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再次失望了!” 她总算是同意和他一起离开了,他就知道,如果她没有别的选择,就会回心转意,看来以后如果想和她重新像以前那般恩爱,也不是不可能的! 唐黛冷哼一声,配合和他一起往前走,一边问道:“你确保那边绝对安全吗?你就不怕晏寒厉追杀过去?你要知道,晏家家风多严?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们宁肯让我死了,也不会由着我和你双宿双飞的,我唐家也同样如此,恐怕唐家还会帮着晏家来杀我!” 谢子怀说道:“你放心吧,地方是霍二少找的,绝对安全!” 唐黛眼睛一眯,果真是霍成梵,这仇她记下了!她快速整理了自己的思绪,问道:“他为什么要帮你?靠得住吗?” 谢子怀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开的那间公司给他了!” 唐黛无不震惊,那间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谢子怀亲自建立起来的,她很清楚,他将这间公司看的比谢氏还要重,现在拱手给了霍成梵,他的心里…… 她迟疑地问了一句,“你……不觉得心疼吗?”这一句,语气比刚才软了些许! 他眸光黯淡,勉强笑了一下,说道:“黛黛,自从失去你,我才知道这世间什么都比不过你,我想我要挽回你,总要有点诚意的!”他转过头,目光深沉,流过一抹暖暖浓情,十分温柔地说:“这间公司,还有谢家的身份,就是我最大的诚意!” “对不起,我已经嫁人了,我要不起你这份诚意!”唐黛别开了头,说的平淡索然无味。 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感情这种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即使她将来不选择晏寒厉,也不会去吃回头草,这点是早已注定的。 身在豪门世家,她非常清楚,回头草吃不得! 谢子怀笑了笑,说道:“反正我们也打算离开了,没有能力再管它,不要就不要了!”他转言说道:“黛黛,之前是我的错,我不在乎你是否嫁人,也不在乎……你是否和谁在一起!” 最后一句,说得极其艰难,他守护着的女人,两年一直没有舍得碰,就这样拱手给了别人,他能不心痛?可是比起失去她,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唐黛没再说话,他看着远方,惊喜地说道:“船来了!” 这三个字,带着某种希望!终于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了!他的唇边,总算是隐隐地浮起笑意! 唐黛心里一惊,心想难道已经到了地方?这么快?她没有说话,看着缓缓驶近的船,这船不大,又远离了码头,显然是黑船,她不由担忧地问:“安全吗?” 问这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海滩的不远处,倒是有礁石,可是她光着脚,如果没有人接应她,很难跑得掉,她的心里越来越冷,她很清楚,一但登了船,之后的事情就不会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如果晏寒厉放弃了她,毫无疑问,她在b市已经没有立足之地,唐家不会给她留有什么活路的,这跟违背指婚不一样,因为她背叛的是婚姻,是实实在在的丑闻。 她突然说道:“霍二掌握着整个霍家,他会把你的公司看在眼里吗?” 这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怎么都觉得霍二为的不是这个,可是他又有什么可图谋的呢?难道霍家有谁想嫁给晏寒厉,要她腾地儿? “只要能带你走,我顾不得别的了!”谢子怀的语气,带着坚毅,穷途末路的人,想不了那么多。 他紧紧地抱着她,看着船慢慢地驶近,大概因为马上就能离开了,所以他放松了些警惕。 唐黛用余光分明看到,有人在悄悄地靠近,她开口转移谢子怀的注意力,看着船问他:“我听说有些船员很放肆,你能确保这船上的人,不打我的主意吗?” 谢子怀听了她的话,眉尾抖动了一下,他说道:“我拼死也会保住你的!” “如果你拼死都保不住呢?上了船,命就是别人的了!到时候你死了,看着我被别人糟蹋蹂躏,然后转手卖给他人,或许一个糟老头子都能肆意地在我身上驰骋……” 他突然暴喝一声,“别说了!” 与此同时,一声厉喝在他身边响起,“不许动!” 几个人呈圆型用枪指着他迅速将圈子缩小,唐黛趁此机会毫不手软地将手中的鞋砸向他的头,拖住了他拿刀的速度,让他的右手紧搂着她的力道,松了一些。 就是松开的这一点,她一把推开他,转过身向远处跑去,她看到向她跑来的晏寒厉,眼中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彩,那喜悦的泪水即将冲出眼眶,她向他狂奔过去! 他来了! 晏寒厉承认,他在看到谢子怀揽着她的时候,她那样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和谢子怀一起望着大海,胸中即将冲出的那种滔天的怒火与醋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所湮没,但是他看到接下来她做的一切时,翻天倒海地喜悦突然扑面而来,这种巨大的转折,让他的内心复杂无比,简直像是尝遍了世间的酸甜苦辣一般。 他看着她那清澈的眸中闪出的细碎泪花,水晶一般地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宝石,没有之一! 他内心中迸发出浓烈的柔情与怜惜,这是他的小女人啊!她带着怎样的心情期待他的出现?他恨自己来得太晚了,太晚了!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遭遇这样吓人的事! 他紧紧地将奔来地她抱进怀里,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黛黛,没事了,我来了!” 她的身后传来谢子怀痛彻心扉,绝望的叫声,“黛黛!” 这一声,仿佛沧桑而又凄绝,听的唐黛心里难免一抽,她将头死死地埋在了晏寒厉的怀里!她知道他认为这是背叛,就当是当初对他的背叛的回击吧!两人之间平了,她心里不会有包袱! 和晏寒厉同样奔来的纪铭臣被忽视个彻底,他看出来了,唐黛眼里根本没有他的半点位置,好歹那群举枪的都是他带来的人吧,现在全给晏寒厉脸上贴金了! 他的步子不由慢了几拍,彻底落在晏寒厉的身后,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有些自嘲。 董奇伟真是同情死自己的头儿了,他相信此刻头儿的心里没了案子,只有失落了吧! 看来接下来的事儿,只能由自己做了,他认命地走到谢子怀面前,一脸正气严厉地说:“谢子怀,你涉嫌一起绑架案,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谢子怀被反手拷上了,他脸上带着木然的神色,盯着唐黛,眼底从深痛欲绝变成了麻木,他转过头,看向那没有驶到岸边的船,已经远远地离去了,就像他的希望,正在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上,他突然发出一阵暴笑,“哈哈哈哈……” 这笑声,听不出任何的喜悦,却让人觉得无尽的苍凉和悲哀,悲痛欲绝与恨意滔天! 唐黛的泪水浸湿了晏寒厉的衬衣,她知道在这一刻,她与谢子怀之间,才算真的完了! 真的完了! 说不出的难过之感在她胸中蔓延开来,她同样的痛,却不完全是因为失去,大概还有她付诸过的青春与感情,还有她曾经无畏地反抗家族却得来的晴天霹雳,一切的一切,似是沧海桑田! 晏寒厉微微地皱着眉,他抬手抱起她,娇小轻飘飘的让他觉得心疼,她这单薄的双肩,承载了太多不该有的经历与感情,不该是这样的、不该这样! 他转了身,大步向回走去,沉声说道:“唐乙,你去把少奶奶的鞋拿回来!” 这鞋不是舍不得扔,而是不想她的一双鞋孤零零地在沙滩上让海水冲来冲去!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连她的鞋都不能被凌辱?他对她的怜惜,已经超过了他自己的想象,失去了控制,他此刻也不想去控制,就这样吧!深深地爱她,继续爱她,一直到无法自拔! 谢子怀那不绝于耳的笑声,越来越小,昭示着过去的一段不堪回首的感情,渐渐远去! 晏寒厉将她抱进车子,他坐在她的身边,细心地用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擦着脚上的沙,两个人都没说话。他看她情绪不高,所以想给她留些空间! 她的身子,靠在座椅上,头向窗外偏了些,看着窗外在发呆! 他擦的极其缓慢,仿佛在擦最珍贵的珍珠一般,而他的情绪也沉浸在她那如同软玉般的脚上。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女人的脚,也没注意过她的脚,但是此刻他才发现,她的脚皮肤十分莹润,瘦削的脚形,流畅的曲线,竟然让他有些着迷,而那一颗颗如同水玉豆子般的脚耻,更是叫人流连忘返,一个劲儿的擦拭,难以自持! 不过,再喜爱,也不能没完没了地擦下去,不然搞得他像变态一样!他恋恋不舍地将毛巾放下,转过头看向她问:“是不是吓坏了?” 他刻意压低声音,就是怕吓到她,他抬手,想将人揽进怀里,却没想到她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呜呜地说:“你来了,谢谢你!” 他的手滞在半空,怔愣了一下,方才想明白其中缘由,他心里无比的欢愉,原来她一直没有想过和谢子怀离开,而是担心他震怒而不来救她! 第88节 他激动地想将手落下,却突然想到他的手刚刚摸了她的脚,她会不会嫌弃? “黛黛!我没想过要放弃你!”晏寒厉喉间频频滚动,艰涩地说出这句话,压抑着自己翻涌的情绪。 他的手也再无顾忌,落到了她的背上、发上,难耐地将她紧紧地按在怀里。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唐黛就像一个真正的小女孩一样,在他的面前,展露了自己的脆弱,自己心中最深处的那一处! 无疑,这次晏寒厉的信任,让她对他的感情瞬间提升了一个级别,而她在对付谢子怀的一刹那,也让他对她的感情,更加地坚定了,两个人正在慢慢地紧密,最后不可分割! 他低下头,寻到她仰起头送到嘴边的柔软,毫不犹豫,他一手捧着她的头,一手勒着她的腰,他的心里说道:“我也在害怕!” 差点失去彼此,突然间对方带来的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两个人都不那么理智,忘情地拥吻在了一起。 高坤不紧不慢地将车子挡板升了起来,为这两个不顾一切的人创造出一个可以放心大胆亲热的狭小空间,他喜欢看到这样,很喜欢! 一向冷静的晏少,看到了他那娇顺的小妻,正全身心地依赖着他,摆出一副随君处置的样子,他内心那蠢蠢欲动,一直按捺着的欲,再也无法压制,引以自豪的自制力也没了,只想和她在一起,只想爱她,只想…… 温度在一点点地上升着,直到灼热的两人想要共享那甘甜之境,车子驶到了家,高坤逃也似地下车,想着自己要不要躲下,但是没想到,晏少很快便下了车。 晏少抱着将头埋在他怀中的少奶奶,目光没有斜视地沙哑着说:“我的手机在车里,有电话你来处置!” 晏寒厉那仅有的理智,就是不能在车里要了她,不能委屈了她! ☆、第六十四章 在一起 晏寒厉抱着她大步进了门,强劲有力的长腿从容地上了楼,向两人的卧室走去。 他怀里的唐黛知道要发生什么,此刻却一点都不抗拒,她知道豪门中的忌讳,他信任她,这给了她最大的力量,让她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爱的机会! 此刻的晏寒厉,显得有些急躁,真跟初尝人事的小年轻一样,没了一点他惯常的深沉稳重,急不可耐地将她压了下去…… 唐黛心里有些忐忑,她神情惴惴,又带着羞涩,手撑着他坚硬的胸膛,结巴地说:“还……还没洗澡呢!” “我不嫌你脏!”他略略地说了这句话,就急不可耐地不让她再说话。而他心里补了一句,“我是你老公,你也不能嫌我脏!” 多霸道! 晏寒厉那染了情致的眸子,狂魅异常,短发凌乱不堪,更为他增加了一丝不羁,他鼻息沉沉,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聚集成滴一颗颗流下,显然已经在忍耐的边缘! 唐黛忍不住闭了眼,她白皙的皮肤像是染了颜色一般,露出桃花般的娇粉色,紧闭的双眼,轻颤的睫毛,如同振翅蝴蝶,就连手臂,也粉的近似于透明的肌肤,在黑色的锦缎上显得格外妖冶,媚态横生! 他才发现,她是那般的美好,饱满如同多汁的桃,而瘦削又让人怜爱入骨,更不若说那香肌玉骨,让他流连忘返! 而她的纯洁,证明了她的确一直恪守着家族规矩,从未和别的男子乱来过,这一点又让他欣喜若狂,如获至宝! 门内如火如荼,门外高坤手中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高坤一看来电,差点把手机给扔了,是他最害怕见到的,晏宅的号码! 唐乙一脸阴沉,她瞥了高坤一眼,没有吭声,有些鄙夷! “喂?”高坤小心地接听了电话,心里很期待其实是管家打来的电话! 结果让他失望了! “晏寒厉呢?”晏鸿霖那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太爷,少爷他正在安慰少奶奶!”高坤绞尽脑汁,想了这么一个理由! “哦?唐黛回来了?”晏鸿霖问道。 高坤听出老太爷的语气,有些玩味,他马上说道:“是啊,谢子怀手里拿着刀子,真的很危险,若不是少爷和纪局快速赶到,少奶奶的生命就危险了!” 他完全是为了少奶奶开脱,免得让老太爷以为少奶奶和谢子怀私奔的! “嗯!让晏寒厉接电话!”晏鸿霖沉声说道。 高坤毛爪了,这下可怎么办?他吞吐地说:“老太爷……” “怎么?”晏鸿霖的声音突然拔高,十分不悦! 高坤听的虎躯一震,这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说道:“少爷和少奶奶正在为创造小孙少爷而努力!” 唐乙看向高坤,不可置信,竟然连这种话都敢说出来?编排主子的这种事,是要挨罚的!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晏鸿霖说道:“你见了他,让他来见我!” “是的,老太爷!”高坤的话还没说完,晏鸿霖那边就已经挂了。 高坤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关算是熬过了,可是他身上的汗,也把衣服给打湿了! 唐乙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把主子的私生活都给泄露了!” 高坤瞥她一眼,反问道:“那你进去叫晏少出来接电话?你敢吗?” “我……”唐乙瞪着眼,说不出话来,她自然明白里面在干什么,她是不敢! “你自己也不敢,就别嫌别人!”高坤冷哼道:“有这时间还是想想一会儿受什么样的惩罚吧!” 唐乙听了他后面的话,沉默下来,脸色显得十分难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黛终于沉沉地睡去,晏寒厉一点睡意都没有,他靠在床上,看她蜷缩在被里,露面外面的手臂,泛着莹润的光泽,像牛奶般细腻光滑,可是上面,却留有一些青紫的痕迹,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她受了不少的罪,不过一看到她那意乱情迷的小脸,他就克制不住自己,只想疯狂的索取,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让他头一次刷新了自己克制力,简直没有下限! 他怜惜地抬手,将她脸上的发丝小心抚开,露出那张精致的小脸,见她睡得安稳,他的心才略略地放下,原本他想再给她些时间,培养一下感情,再制造些浪漫的气氛,和她在一起,却不想被这次突然事件给打乱了,意外地与她共赴美好,他并不后悔,以后可以多弥补给她。 但是他一想到这次算计她的那些人,那略带着温情的眸便立刻森冷了起来,他抿下唇角,脸上闪过一抹嗜杀,看起来十分地邪戾,他下了床,拿了件银色真丝睡袍,随意穿上,在腰间松松地打了个结,迈着优雅的步伐,刻意放轻的步子踩在地毯上并无声音,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高坤和唐乙立刻站直了,唐乙低下头,高坤却单膝跪下,说道:“少爷,请您责罚!” 唐乙看眼高坤,心想小姐从来没对她这样过,可是这次她太让小姐失望了! 晏寒厉望着高坤,说道:“做完事情自己去领罚!” “是!少爷!”高坤沉声说道,没有一丝埋怨。反而心里踏实了,如果不被罚,这心里才叫不舒服! “刚才有电话吗?”晏寒厉的声音,稍稍缓和一些。 “老太爷打来电话,属下对他说少奶奶差点就被杀了!老太爷说让您回晏宅!”高坤简短地答道。 晏寒厉又问:“纪铭臣那边有什么举动?” “少爷,他那边没有动作,应该在审谢子怀!”高坤说道。 “别忘了我吩咐的!”晏寒厉不放心地嘱咐。 “是的晏少!属下一直让人盯着呢!”高坤立刻答道。 晏寒厉吩咐道:“一会儿让管家晚饭准备补血的汤!” “是!”高坤应道。 晏寒厉转身,再次向屋里走去,唐乙在后面着急地叫了一声,“晏少!” 晏寒厉回过头,看她,目光淡漠! “请您责罚!”唐乙咬牙,也半跪了下来。 “嗤!”晏寒厉轻嘲地笑了一声,说道:“还是你家少奶奶亲自罚你吧!你自己好好想想,对得起她么?” *上的处罚是轻的,最重的是精神上的折磨!他不会去让人打唐乙,惹得新婚娇妻不快,所以他只能让唐乙背负着内疚而痛苦! 晏寒厉进了房间,门发出一声轻响,很轻,几乎听不到! 唐乙的表情痛苦极了,高坤觉得那张脸,痛苦得比自己挨打还难受! —— 纪铭臣回到局里,命令道:“立刻突审谢子怀,我马上过去!” “是!纪局!”董奇伟说着,马上去准备。 纪铭臣想起唐黛差点被带走的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这个谢子怀已经丧心病狂了吗?难道他不知道乘坐黑船的出事率有多高? 他转过身,从柜子里,找出了几份卷宗,翻阅了一下,抽取了他认为最震撼的几份,带上大步走出办公室。 进了问讯室,谢子怀已经坐在里面了,只不过他神情麻木,就像抽掉了灵魂一般,一点生气都没有。 纪铭臣将卷宗放到他的面前说:“你先看看吧!” 谢子怀本来已经打算被问了,现在对方不按常理出牌,还让他看什么东西,他迟疑地翻开手中的卷宗,好奇心还是让他打算一看究竟。 里面的照片让他隐有不适,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他掀起眸,盯着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铭臣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说:“这些,都是偷渡者遇到的事情,像什么轮x啊,那都是小儿科,我想以唐黛那种姿色,上了船,别说你保护她了,就连想帮她解决生命都不太可能,你只能在一边嘶喊着看着她被糟蹋凌辱!” “别说了!”谢子怀额上青筋暴露,他知道唐黛和纪铭臣说的不错,可是当时他被诱惑的,已经不想考虑那么多了,只想带她离开这里。 纪铭臣笑了笑,说道:“我猜测,帮你带她离开的人,一定是想她死!不用问,唐黛那种性格的豪门大小姐,如果被糟蹋了,一定会自尽的,是不是?” 谢子怀咬牙,他说道:“你不是就想问吗?快点吧!” 谢子怀一勾唇,他转身走到桌子后面,给董奇伟使了个眼色! 董奇伟会意地问道:“姓名!” …… —— 晏宅 苏春岚靠在贵妃榻上,心情很好地接起电话,然而她只听了一句,便大惊失色地坐直身子,问道:“你说什么?失败了?” 她心里咬牙切齿,谢子怀这个蠢货!连人都带不走!也怪不得把自己弄那么惨,想要的女人成别人的老婆了! 她不放心地问:“现在呢?他们在哪儿?” “唐黛被晏寒厉带走了,谢子怀进了局子,是纪铭臣亲手抓的!”对方不紧不慢地说。 “进了局子?怎么会牵扯到公家的?”苏春岚的声音有些尖。 她认为最多是晏寒厉把谢子怀打一顿,这事儿也就结了,一但沾上纪铭臣,这绝对是个麻烦,看看晏寒厉自从卷入命案后被纪铭臣缠的,她头皮一阵的发麻! 对方呵呵地笑了一声,说道:“晏寒厉和纪铭臣联手了,这不稀罕!我想接下来对方的矛头会指向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电话便断了! “喂?喂喂!”苏春岚叫了两声,她皱着眉,没有时间生气,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冷着脸问:“让你弄的监控,有没有处理掉?” 得到了对方的答复,她满意地点头说:“很好!” 挂了电话,她又给苏紫打过去电话,说道:“谢子怀因为绑架罪进去了,现在你去找谢子怀的父母,他很快就是你的了!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第89节 —— 审完了谢子怀,董奇伟说道:“太好了,谢子怀这么痛快就招了!” 纪铭臣倚在桌旁,叹气说道:“可是对于霍二做的,他什么都没说啊!” “霍成梵到底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一直不太明白,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董奇伟不解地问道。 纪铭臣摇头,他说道:“霍二这个人,让人很难看透,而他算计的,又是你想不到,但对他非常有利的!目前我只能猜测苏春岚答应给霍成梵什么好处!” “纪局,谢子怀既然招了一下,干什么不全招出来?”董奇伟问道。 纪铭臣看向他,笑了一下,说道:“这也不能怪你,你对豪门之间的复杂关系不了解,是这样,谢子怀把苏春岚招出来,不会对谢家有什么影响。而他不说霍成梵,很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证据,说了只能白白搭上谢家。你从当初谢子怀放弃唐黛就能够看出,他可以不继承谢家,但他不能看着谢家倒下,明白吗?” 董奇伟若有所思,他点点头,说道:“那我现在还是先去调取会所的监控吧!” “对,你赶紧去,免得苏春岚动手把监控毁了!”纪铭臣立刻说道。 现在苏春岚应该还没有得到唐黛被救的消息,当然那是没人给她通风报信的情况下! “是!”董奇伟说着匆匆走出去。 纪铭臣刚刚坐下,便有人进来汇报道:“纪局,谢子怀的父母和律师都来了,还有苏紫也在其中!” 纪铭臣挑眉说道:“来得够快的,看来是有人通风报信吧!” 刚想着这事儿没那么快被知道,现在谢子怀的父母都来了,显然早有人通知了对方,可是会是谁呢?有意思了啊! 他站起身说道:“只让律师见谢子怀!”说着,他向外走去。 走到了接待室的门口,纪铭臣却没有进去,他靠在墙上,双臂环胸,侧头听里面的人说话。 谢母林映琴感激地说:“苏紫啊,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这个逆子他……他,唉,真是气死我了!” 苏紫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伯母,您别着急,律师不是都进去了!” 纪铭臣抬了抬眉,他怎么不知道苏紫这么善解人意像个贤妻良母的? “能不着急吗?我真是让他给气死了!”林映琴跺脚说道,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苏紫微微勾了唇,她说道:“伯母,这次的事情的确有些棘手,晏少既然能报警,就证明他打定主意要收拾子怀了,所以得赶紧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啊!我们跟晏宅也搭不上关系!”林映琴着急地说完,突然眼前一亮,抬头对苏紫说道:“小紫啊!这次可都得靠你帮忙了,你看能不能让你的姑姑她……” 苏紫一脸的为难,说道:“我姑姑毕竟是晏家的人……” 林映琴马上说道:“小紫,你看你马上都是我谢家的人了,现在我们正是一致度过难关的时刻,等子怀这件事情过了,我一定会骂醒他,和你订婚的!” 这就是承诺了!而苏紫等的,就是这一句! 她顿时笑了,说道:“伯母,看您说的,我怎么会不帮忙呢?我只能说去试试,但结果如何,还不敢保证!” “行行行!我们可等你好消息!”林映琴话音一转,说道:“其实吧,子怀就是认了罪,也判不了几年,可是到时候他迎娶你的时候,让你们苏家面子难看,再说,你等上几年,青春不都没了?多不划算是不是?” 苏紫温婉一笑,她说道:“是啊,还是伯母您想的周到!” 门外的纪铭臣勾了勾唇,觉得有趣,原来苏紫是迫不及待地想嫁给谢子怀?他抬步离开,就是不知道苏紫有什么办法让晏寒厉松口放了谢子怀?他要不要帮个忙什么的? 他侧头吩咐道:“一会儿律师出来,你准许谢母进去,记住就他一个人!” “是的,纪局!” 纪铭臣走到监控室,看着林映琴如何劝谢子怀! 林映琴一听自己能够进去探视,不由喜出望外,她拍着胸脯保证道:“小紫,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他的,你等我好消息!” “嗯!”苏紫乖巧一笑,点了点头! 纪铭臣看到林映琴走到门口,也不顾脸上的妆容,使劲儿地揉了揉眼睛。纪铭臣笑,没看出来这位谢母居然还是个演技派! 她走进门,张嘴就带着哭腔,说道:“子怀,你爸进医院了!正在抢救!” 谢子怀一听就想站起来,可惜被后面的人喝斥坐下了,他着急地问:“妈,我爸怎么了?” “他听说你被抓,突发心脏病,现在……呜……”苏春岚低声哭了起来。 纪铭臣看眼别的屏幕,谢父正好好地坐在屋里喝茶,哪有半点心脏病的样子? 谢子怀不解地问:“妈,我爸他不是没有心脏病的?” “是啊!这还不是被你吓出来的!”苏春岚抹把眼泪说道:“子怀,你试也试过了,唐黛她不会回头,小紫说能帮你,谢家没有你可不行,答应妈妈,出来后跟小紫订婚吧!你知道你爸他,最想的就是看到你走到正途上,继承谢家的家业,我们都老了,要的不多,就想看到你结婚生子,有属于自己的家庭!” 这番话,还是很中肯的,如果苏春岚早点说,也许谢子怀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会挣扎一下! 谢子怀低着头,看的出来,他在纠结! 纪铭臣还真是没见过人痛苦成这样,比起嚎啕大哭,这种五官都拧在一起的表情,似乎更让人看的心塞,他想他可以帮谢子怀下这个狠心,他转过头吩咐道:“就说时间到了,让林映琴出来!” 很快,有人推开门说道:“时间到了,走吧!” 林映琴凄声叫道:“儿子!” 谢子怀仿佛下了某种的狠心,头也没抬地说:“妈,我答应您!” 原本他就想认命,把牢底坐穿的,没了唐黛,他要一切还有什么用?可是他发现,连想放弃自己都是那么的难,他不能不考虑自己的父母,他不得不屈于现实,娶一个非但不爱还让自己恶心的女人! 林映琴心中一喜,却佯装哽咽地说:“我先走了,我去看你爸去!” 苏紫一看谢母出来,立刻走上去问:“伯母,怎么样?” 她的表情,还是显得有些焦急了! 林映琴笑得开心,她抹了一把脸上那不合时宜的泪水,说道:“放心吧,他答应了!” 苏紫脸上一喜,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羞涩一些,她微微地弯着唇低下了头! 林映琴心里叹气,唐黛的身份是好,可毕竟结婚了,指着她离婚,那真是不现实的,苏家虽然比唐家差些,但胜在有嫁到晏家的苏春岚,这么一来,基本条件与唐黛就差不多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董奇伟匆匆地回来了,他连水都顾不上喝就到纪铭臣的办公室,叹气说道:“纪局,监控被毁了!” “什么?这么快?”纪铭臣眸中迸射出精芒,十分锐利。虽然他想到这个结果,可是难免会失望,因为这个视频对案子很重要,这算除了口供之外,唯一能称之为证据的东西了! “是啊!被人动了手脚,现在怎么办?”董奇伟摊开手问道。 纪铭臣看眼时间,叹气说道:“明天我们直接去晏宅,探探苏春岚的口风!” “现在有谢子怀的供词,不能直接把人拘过来吗?”董奇伟有些憋屈地问道。 纪铭臣笑了一下,说道:“那也得看老爷子的态度了,否则非但不能把苏春岚缉拿归案,还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董奇伟双手叉腰,显得十分不甘,他说道:“如果连苏春岚都抓不到,那霍成梵就更不要想了!” “当然!霍二做事,从来都是谨慎的!”纪铭臣叹气说:“晏寒厉至少比霍二光明多了!” —— 唐黛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轻轻动了动身子,便立刻“嘶”地一声皱起眉,怎么疼成了这样? “很疼吗?”晏寒厉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充满了磁性的低沉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唐黛看到他还在自己身边,立刻红了脸,她小声地说:“还好!”身子不着痕迹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但痛的,小脸免不了皱成一团! 他看了闷笑不已,这么害羞?也难怪,她初尝人事,肯定是害羞的,他又向她靠了靠,问她:“饿了吗?” “嗯!”她轻轻地点头。 半埋在被子中的精巧小下巴,让她看起来可爱异常,他真想再爱她一番,可是没有办法,他不得不忍耐、忍耐!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饭,我们在房间里吃!”晏寒厉低声说道。 “爷爷那里,不用过去一趟吗?”唐黛迟疑地看着他问。 她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这件事她被人泼了脏水,要怎么样才能解释过去? “没事,有我呢!”晏寒厉那寒星般的眸子,格外地温柔,在柔和的灯光下,黑得幽深。 说罢,他站起身,吩咐佣人把饭端上来。 高坤对唐乙轻声说:“看来是真的在一起了!真不容易啊!” 唐乙抿着嘴不说话,就好像担忧自己会不会跟错男人一样地担忧着小姐。 高坤看着她笑,说道:“不是我夸啊!我们晏少是顶好的男人,你们小姐跟哪个都不如跟我们晏少幸福!” 唐乙瞥他一眼,很是不屑,心里却在想着,好不好的先放在一边,这一天到晚的多少事情啊!搞不好命都没了! 唐黛原本想趁晏寒厉拿饭的功夫穿上衣服,她不能光着身子吃饭吧!这也太没脸了,可是这身上跟辗过一样,痛楚的身体拖缓了穿衣的速度,结果他端着饭过来,她悲催的刚穿上一个袖子,无奈只能将被子掩到胸上,尽量不要走光。 晏寒厉看她这副小表情,低笑不已,他将盘子放到床头柜上,说道:“反正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以后不要那么害羞!” 怎么可能不害羞?所以对于他的话,她装没听到,在床上不安地微扭着问:“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他不说话,却向她走来,坐到了她的身边,她警惕地问:“你干什么?” 这眼睛瞪得老大,清清澈澈、水水汪汪,就像是警觉的小鹿晃着耳朵一样,修长的玉颈也直了起来,显得颈下那漂亮的蝴蝶骨,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看起来更加立体,性感撩人! 无疑,他那刚刚压下的火气,又被勾了起来。幸好他穿了睡袍,否则的话她不定又吓成什么样子。 他拿过另一边睡衣,对她说道:“帮你穿衣服!” “不、不用!”她慌乱的挥着手,可是悲催的被子却滑落下来。 他的目光盯着那处,火辣辣的,就好像是饿狼见到肉一般,带着灼热、深深的渴望! 她看到他的目光,吓了一跳,立刻又拽起被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被中,太丢人了! 他又靠近她一些,低沉而又温柔的语气,诱哄着说:“来!乖、听话!嗯?” 她垂着头,一手掩着胸,一手伸出手臂,然后立刻将衣领掩上,他故意逗她,快速地让她挨了一把咸猪手,她顿时脸就绿了,瞪着他,一副委屈愤怨的小模样。 他朗笑出声,端了粥在她面前,说道:“来,先喝两口粥!” 她伸手就要端碗,他躲开来,说道:“我喂你!” “我手不疼!”她提醒他。 他没下面回答,而是威胁道:“要不要我用嘴喂你?”说着,一勺子粥递到她的嘴边。 她二话不说,爽快地喝了!他满意地撩起唇角,这招果真有用! 她觉得这男人是不是特别爱当家长?总喜欢把人当孩子养的? 两个人卿卿我我地吃过饭,他揽着她靠坐在床头,很享受两人时光,在这种刚刚恩爱过后,他一定要陪在她身边,避免她会觉得失落。 “晏寒厉,爷爷那边怎么说的?”唐黛还是忍不住问他。 “叫老公!”他霸气地命令道。 第90节 现在什么都发生了,居然还连名带姓地叫,他是不是太失败了? 她脸一红,吭吭哧哧,半天也没叫出声。 “以前不是叫的挺顺口的?”他问着,幽深黑眸促狭地瞥了她一眼,隐隐地带着笑意,想压怎么也压不下,看起来坏坏的有点痞再带点邪,有着一种雅痞风流气儿! “那是以前嘛!”她随口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没有关系的时候,叫的也没心理障碍,可是现在真的有了关系,她却觉得难以启齿! “好吧!看来我得再让你知道知道,谁是你老公!”晏寒厉说着,就要转过身低头,她马上叫道:“老公、老公!”叫得毫无障碍! 他得逞一笑,但还是还头压下去,“死去活来”了一番。 她气的紧捶他,这个说了不算的臭男人! 原本想问的话早就抛到爪洼国去了! 原本这个晚上,晏寒厉并不想再要她了,让她好好地休息一下,可是到底没忍住,在凌晨的时候,又和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恩爱了一次,这次他虽然温柔了很多,可还是让她吃尽了苦头,折腾的比第一次时间还要长! 如此一来的结果就是两人都睡过头了,多少人还等着这两个人去解决乱子呢,可是人家却在翻云覆雨,家里睡大觉! 七点半的时候,晏寒厉的手机响了。 高坤心中一抖,生怕又是晏鸿霖,不过这次是天珍小姐来的电话,他这心里,放松了很多! “喂?天珍小姐!”高坤恭敬地说。 “我哥呢?他不是说过来的?怎么没见他?”晏天珍说完,奇怪地问:“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晏少他……正在忙!”高坤语塞,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借口,难道说你哥跟你嫂赖床还没起?这太有损晏少的名声了,跟老爷子这么说可以,但是跟天珍小姐这样的少女来讲,就不太合适了! 晏天珍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他答应我送我去上学的!你把电话给他,我问问他!” 高坤的汗又下来了,他好声解释地说:“天珍小姐,晏少现在真的不太方便!他说过不要人打扰,这是突发事件!” “他现在人在哪儿?”晏天珍突然问道。 “在家!”这个他可不敢瞒,万一他胡诌个地方,天珍小姐真找去了,到时候他上哪儿给变个晏少出来?所以只能实话实说! “好的,我知道了!”晏天珍没有多说,挂了电话。 霍成言看天珍挂了电话,不由问她:“怎么了?寒厉他在哪儿?” “他在忙!”晏天珍有些失落地说。 霍成言冷哼道:“早晨七点多,忙什么?”他看她脸色不好,便拉开车门说道:“行了,我们走吧!” “嗯!”晏天珍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霍成言坐到她的另一边,侧头看看她,说道:“天珍,晏寒厉现在是别人的老公,不可能总陪在你身边,不过你不要难过,不是还有我呢?” 晏天珍笑了笑,转过头看向他说道:“嗯,谢谢你,成言哥哥!” 他敛了眸,说道:“其实,我更愿意让你叫我成言!”他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刚想握紧,可是她却如同惊吓般抽开了自己的手,整个人有些害怕地说:“成言哥哥,别……别这样!” 霍成言立刻说道:“天珍,你别害怕,我不乱来,我没有别的意思!”语气中的惶恐,比她还要厉害,生怕吓到她! 他很是懊恼,心里不由急躁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意识到他不是什么哥哥! 晏天珍去上学了,纪铭臣却在八点的时候,准时到达了晏宅的门口! 董奇伟在车上说:“纪局,我们没有别的证据,这样真的行吗?” 他想到要面对的是在b市已经成为霸主老大地位的晏家,心里多少有些底气不足,要知道和这样的家族面对,必须要十分地谨慎! “怎么也要试一下的!”纪铭臣说着,下了车! 他刚下车,手机响了一声,他打开一看,进来一条邮件,名字是“监控视频”!他眉头一挑,毫不犹豫立刻点开来看,并且说道:“你来看!” 董奇伟立刻把头伸了过去,他眼前一亮,说道:“这不是唐黛跟苏春岚的那段视频吗?” “不错!”纪铭臣说着,唇角已经勾了起来。 “可是那视频不是让人删了?这是谁发来的?”董奇伟不解地问。 “这应该是被删前就留下的监控资料,管他谁发的,有用就行!”纪铭臣说罢,雄纠纠气昂扬地抬步说道:“走,进门!” 是谁发的,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有证件,所以他非常顺利地被管家请到了客厅,品着上好的茶。 董奇伟四处打量着,被晏宅的气派所惊呆了,你看外面那认为装修特别好的地方,那全是扯呢!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啊,一件不起眼的东西,不但有着不菲的价值,还是难以买到的古物,他心里不断地啧舌,也担心纪局此行是否能够达到目的! 晏鸿霖很快地走了出来,他乐呵呵地笑着说:“纪家小子,稀客啊!” 纪铭臣立刻站起身说道:“晏爷爷,今天我来,是为了案子的!” 董奇伟立刻跟着站起身,他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说话的资格! 晏鸿霖拉长脸,佯怒地说:“怎么着?不为案子就不能来看我这老头子了?” “呵呵!爷爷,这案子不破,我真是没脸来,不过这次,我不是为了以前的案子,有新案子了,真是不愿意来打扰到您,但是工作需要,请您体谅!” “哦?什么案子?又有人死了吗?”晏鸿霖伸手说:“坐下说!” 纪铭臣说道:“这次倒是没死人,只不过……”他拉长声音,看了一下四周问道:“这事儿吧……” 晏鸿霖会意,他一抬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管家马上将佣人们都给赶了下去。 纪铭臣看到晏鸿霖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人,他并没有下去的意思,应该是贴身保镖,不用避讳了。 于是纪铭臣直言道:“这次的案子有关晏宅内的家族纷争,昨天唐黛被绑架了,而背后的主使,应该就是苏春岚!” “什么?”晏鸿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问:“不是说是谢子怀因爱生恨吗?” “晏爷爷,绑架地点是在晏氏会所,如果没有自己人,怎么可能缠住唐黛身边的保镖,让谢子怀顺利的把人给拽走的?”纪铭臣说罢,从包里拿出文件说道:“这是谢子怀的供词,他已经全招了!” 他又拿出手机,调出视频,说道:“另外,这是及时保存下来的会所视频,这一切足以证明当时发生了什么!” 阿铁将两样东西拿下,检查了一下,递到晏鸿霖的手中。 晏鸿霖的手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什么,他没有犹豫,翻开了文件夹,迅速浏览着文件上的一切! 他再次看了视频资料,面色有些铁青,“啪”地一声,他将文件夹摔在了桌上。 纪铭臣觉得老爷子很理智,没把自己的手机给摔了! 晏鸿霖活了一辈子,什么样的阴谋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件事情是让他愤怒,可远远没到了丧失理智的地步! 他的手死死地按着太师椅的扶手,吩咐道:“去给我把苏春岚叫出来!” 苏春岚此刻,正在家里做着面膜,她在享受着胜利的快乐,即使唐黛没事,私奔一罪也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老爷子的眼里,最容不得的就是这个了!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太太,老太爷让您去客厅一下!” 苏春岚吓一跳,这管家向来跟死人似的,突然就出现!她扬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管家又说了一遍,“二太太,老太爷让您去客厅一下!” 苏春岚气,说他是死人就是死人,听不懂人话! 她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然后站起身把面膜一揭,坐到书妆台上涂抹护肤品,然后步伐不紧不慢地向客厅走去。 等她到了客厅,意外地看到纪铭臣,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笑意,说道:“哟,难得铭臣来作客啊!” ☆、第六十五章 又一个嫌疑人落网 董奇伟还真是佩服这位二太太的心理素质,不过想想也是,没点本事的话,也当不了这豪门的太太不是? 纪铭臣站起身,亮出了证件,表情严肃,像看着嫌犯一样地看着苏春岚,正色地说道:“我们是来办案的!” 苏春岚可没被他这一套吓住,她笑了笑,坐到沙发上说:“铭臣,我们晏氏,不知交了多少的税,我劝你还是说话考虑一下!” 纪铭臣说道:“如果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来找你的,现在我给晏家的面子,到这里来问你,而不是把你直接带到局里!” 苏春岚脸色一变,她挑着眉喝道:“纪铭臣,别忘了你纪家还要看我的脸色行事呢!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敢在我面前得瑟?” 纪铭臣没说话,晏鸿霖先沉声说道:“够了!”他看向苏春岚说道:“我可不想你被戴手铐的画面让记者拍下给晏家丢人,你自己看着办!” 这话,明摆着就是不会包庇! 苏春岚看到老爷子的态度,的确收敛了很多,她抬手理了理自己盘好的发,很是倨傲地说:“行,问吧,我配合就是!” 纪铭臣看向她说:“昨天有关唐黛被绑架一案,你是主犯,谢子怀已经招供了,你有什么可说的?” 苏春岚嗤笑,“笑话,他招供了我就是罪犯了?他说谎,那是污蔑我!明明就是他带着唐黛私奔,还什么绑架?真是可笑,难道纪局你不知道人家两人以前是情人,还是初恋呐!” 纪铭臣拿出手机,播放了监控,对苏春岚说道:“这是事发时的监控,你在拖住唐黛的保镖,高坤!以便让谢子怀把唐黛给带走!” 这份视频,的确让苏春岚的表情小扭曲了一下,不是说视频毁掉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但她马上就恢复了正常说道:“这能代表什么?我哪句话教唆谢子怀绑人了?你看我一直在教训他跟唐黛来着,我是长辈,难道不该这么做吗?” 她指着监控说道:“你看看,唐黛是跟谢子怀一起跑的,谢子怀用刀了吗?这叫绑架?唬谁呢?真是可笑!” 白的能说成黑的,真是厉害的嘴啊! 纪铭臣勾了勾唇问:“那你怎么解释谢子怀对你的指控?” “他恨我呗!对于我成了寒厉和唐黛的红娘,且把苏紫安排给他这件事,他一直怀恨在心,所以这么报复我也不稀奇!”苏春岚笑呵呵地说着,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董奇伟显得有些着急,你说这样的证据,都能给说成没事儿人一般,现在好像他们的结论站不住脚似的! 晏鸿霖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晏寒厉揽着唐黛进了门。 纪铭臣发现,一夜未见的唐黛,面色苍白,看起来似乎精神不太好似的,他不由紧皱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晏寒厉已经开口说道:“爷爷,黛黛受惊过度,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今天才带她过来!” 晏鸿霖看向晏寒厉,沉声说道:“既然这件事打算要公办,那就和纪局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纪局”这两个字,说明了晏鸿霖的态度,苏春岚脸色微变,不知不觉地坐直了身子! 晏寒厉也没管规矩,揽着她先坐了下来,才温柔地对她说道:“好了,说吧!” 唐黛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将霍二说出来,毕竟没有切实的证据,说了也是白惹霍成梵一场。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是受害者,决定是否惹霍二的是晏家的事,她得把自己的委屈说出来。 于是唐黛原本地说道:“是这样,那天我从公司出来,霍成梵找到我,说要和我谈生意,我就觉得奇怪,他霍家那么大的家业,怎么会和我这么一个小公司谈生意的?我不同意,就想离开,但是没想到他硬要往我的车里坐,我推他也推不开,我担心他会做我身上,失了名声,所以只能躲开,他坐进车里。他说附近不远处就是晏家的会所,要在那里谈,我一听是晏家的产业,那便没什么可害怕的,所以就同意去了。” 第91节 苏春岚没什么耐心,她打断说道:“你就不能说重点!” 唐黛看眼爷爷,却发现他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反而是等着她说下去。于是她不理会苏春岚,又接着说道:“霍成梵说想让我出手对付唐家,因为他讨厌唐如,我没有同意!后来他又说要委托我做nt集团的招标书,我也没同意,于是我就走了,但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遇到谢子怀,后来二婶便出现了,当时现场很乱!” 苏春岚吊着眼,一脸的优越感,她抬起手指,说道:“那你说说,我是不是一直在教训你,让你守住妇道?别和别的男人瞎纠扯?” 唐黛看向苏春岚说道:“我只知道二婶拦住了我的保镖,让他不能及时阻止谢子怀把我拉走!” “哟,你可真会倒打一耙啊!你说是绑架,我还看着你主动和他跑的呢!哼!”苏春岚抬了下巴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唐黛没有理会她,转过头看向纪铭臣说道:“谢子怀一路都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胁迫我不能挣扎,后来下了车,他说船是霍成梵找来的!” 纪铭臣眼前一亮,看来那应该不是黑船,怪不得消息走露的那么迅速,应该就是霍成梵通知了苏春岚,然后她才会把会所的监控删掉。那么监控视频,如无意外应该是晏寒厉传来的了,只有他能拿到监控,晏寒厉临危不乱,及时地想到这一点,先下手为强! 他看了晏寒厉一眼,晏寒厉也正在看自己,并且目光往苏春岚那边瞟了一下! 纪铭臣立刻会意地看向苏春岚说道:“二太太,您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会所,是不是太巧合了?我想问一下,您去干什么?” “哟,瞧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去自家开的会所消遣一下喽?”苏春岚说罢,看向晏鸿霖说道:“爸,我可都是好心,怕唐黛出什么问题,结果这脏水泼我自个儿身上了,我可是冤死喽!现在说我参与绑架,那就拿出证据啊!谁听到我跟谢子怀说让他绑架了?” 晏鸿霖没有说话,他拿出几张照片,说道:“唐黛,这些你怎么解释?” 苏春岚一看那照片,眼睛都直了,这不就是赵芷云得了五百万的照片吗? 唐黛刚想站起来去拿照片,就让晏寒厉给按住了,他低声说道:“我去!” 他站起身,走到爷爷面前,将照片拿过来,一看脸色就变了! 唐黛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晏寒厉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阴沉地走到她身边,将照片递给了她。 唐黛一看照片,脑袋顿时一热,她立刻说道:“爷爷,这就是霍成梵非要坐进我的车里,我推他,也没推开,不得不躲开让他坐了!可是这照片拍的,角度选的也太好了,难道绑架这件事情,还有幕后黑手?” 她说完,将照片递给纪铭臣说道:“正好纪局在这儿,那就麻烦您一起查了吧!就算和绑架案无关,我还要起诉他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费呢!” 苏春岚听到唐黛的话就明白这照片是什么了!显然这应该是赵芷云的人拍的,她心中不屑,真是惹祸精,多此一举的惹人怀疑! 纪铭臣说道:“对方先让唐黛和霍二惹出绯闻,然后再让她被谢子怀绑架,造成私奔假象,这水泼的真够脏的,从对方的手法来看,家庭纠纷的成份大一些!” 说罢,他站起身说道:“晏爷爷,我先告辞了,回去查案子去了!” 晏鸿霖点点头说:“案子就都靠你了!” “我一定尽力查!”纪铭臣说罢,看向晏寒厉说道:“晏少出来送送我吧!” 晏寒厉站起身,对唐黛说道:“老实坐着,别乱动,我马上就回来!” 苏春岚笑着调侃道:“果真是新婚,难道我们会把她吃了不成?” 晏寒厉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和纪铭臣一起出去了。 晏鸿霖看着唐黛问:“黛黛,脸色差成这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唐黛微笑道:“爷爷,没事,就是昨天被吓坏了!” “放心吧!如果纪铭臣能查出来是谁做的,我晏鸿霖绝对不会包庇,一定要让她伏法!”说着,他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苏春岚。 苏春岚似是没有发现一般,点头笑道:“是啊!要是真有人这么干,那就太缺德了,必须得严惩!” 唐黛算是服了苏春岚的心理素质,脸皮也够厚! 晏寒厉送纪铭臣出了门,问他:“有话要说?” 纪铭臣转过身看向他说:“这个案子,可能又要不了了之!” 晏寒厉挑眉! 纪铭臣说道:“尽管有视频,可是上面并没有显示谢子怀绑架唐黛,刀架脖子上,没有证据啊!我们已经调了沿途监控,虽然发现绑架的车辆,可是由于车窗玻璃太深,根本就拍不到里面!谢子怀虽然招了,可是他一翻供,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谢母说他谢父进了医院,所以我认为谢子怀翻供的可能性非常大!” 晏寒厉的眉头拧得紧紧的! 纪铭臣继续说道:“有一点,苏紫想嫁谢子怀,所以这事儿她决定想帮忙,我猜她的办法无非就是让你二婶求老爷子饶了谢子怀!当然条件是订婚了!谢子怀听说他爸病危,已经答应了!你的意思呢?” 晏寒厉听明白了纪铭臣的意思,他思忖片刻,说道:“这样,如果真的没办法让纪铭臣伏法,那就让两个人结婚,才会不追究!” 纪铭臣笑了,说道:“行,这招儿不错,我想让谢子怀娶了苏紫,绝对比坐牢还痛苦!” 晏寒厉脸上仍旧没有一点笑意! 纪铭臣说道:“我走了!” 他坐上车,扬场而去! 晏寒厉转过头看向高坤说道:“记住,以后不论是任何人,哪怕是我爷爷,对少奶奶有威胁的时候,也要不顾一切地保护,就算你为此捅破了天,也有我给你顶着!” 高坤一听这话,立刻振奋地说:“是!晏少!” 之前他没对苏春岚动手,也是在顾虑这方面,毕竟那是晏少的婶婶,怕给晏少找麻烦。开始他也想少了,没想到这是绑架,谁知道事情会如此的复杂! 晏寒厉往里走去,高坤在后面说道:“晏少,这话如果让少奶奶听到,她会很开心的!” 高坤觉得晏少就是少那么点浪漫,不懂得怎么在女人面前表现。 晏寒厉步子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向高坤说道:“没保护好她,本就是我没本事,我还有什么脸在她面前搏她开心?” 晏寒厉进门了,而高坤在后面却是面红耳赤,这话就是在打他的脸! —— 张阳着急地说:“小丝,现在人都来了,唐总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韩小丝也着急地说:“不知道啊,她手机打不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有没有她老公的电话?不然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她忘了?”张阳问道。 “没有!”韩小丝刚说完,又说道:“我有他助理的电话,你等等,我打一下!” “好吧,你赶紧,我先去招待一下他们?”张阳说着,匆匆地出了门。 韩小丝赶紧给孔恒打电话,孔恒很爽快地说和晏少联系一下! 晏寒厉此刻正坐在客厅里和唐黛一起陪老爷子,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不由微微皱起眉,但还是站起身,打算出去接电话。 晏鸿霖说道:“你们有事就先回去吧,好好陪陪黛黛!” “好的爷爷!”晏寒厉先把手机消了音,他揽着唐黛说道:“我们先走吧!” 唐黛点点头,她看向晏鸿霖说道:“爷爷,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晏鸿霖笑道:“好、好、好!” 晏寒厉带着唐黛离开了,两个人刚出门,晏鸿霖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他沉声喝道:“管家!” “是!”管家立刻走了出来。 “少奶奶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嚼舌根,烂在肚子里,知道吗?”晏鸿霖目光如炬,他的话却是别有所指! 管家马上应道:“是!老太爷!” 晏鸿霖说完,看向苏春岚,她主动笑道:“爸,我肯定不会乱说的!” “春岚啊!你嫁到我们晏家,时间也不短了!”晏鸿霖感叹地说。 苏春岚立刻坐直了身子,她听出这开头似乎不怎么好啊!她虚应着说:“是啊,爸,是不短了!” “你也知道,我呢,最恨的就是家宅不宁!”晏鸿霖不紧不慢地说着,敛起的精锐眸光,又微微亮了起来! 苏春岚又笑,说道:“爸,我可是不会乱来的,一切让纪局查嘛!” 说罢,她站起身说:“我先去休息了!” 苏春岚刚要走,只见赵芷云进门了,她问道:“我怎么看着好像是寒厉的车走了?这么快就走了!” 苏春岚冷笑一声,说道:“芷云啊!有些钱是不能乱拿的!” “你什么意思?”赵芷云一愣,立刻不善反驳问道。 苏春岚笑,“自求多福吧!”然后扭着离开了。 赵芷云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她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看向晏鸿霖笑着说:“爸,怎么了这是?” 晏鸿霖站起身说道:“没做亏心事,心虚什么啊!” “谁心虚了?我没啊!”赵芷云马上叫道。 可惜晏鸿霖没搭理她,缓缓地走了! 赵芷云没敢耽搁,步伐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晏寒厉和唐黛上了车后,他才接通孔恒不知道多少次打来的电话,他声音低沉地问:“有事?” 孔恒问道:“晏少,刚才韩小丝打来电话,说少奶奶今天约了几位拉投资的人,现在人都到了,少奶奶什么时候去公司?她的手机打不通啊!” 晏寒厉想都没想,说道:“让他们约下次!”然后便挂了电话。 拉投资的人,那应该求着唐黛才对,如果这么清高,一次就急眼,那肯定是不急需这笔钱,这样的项目,投了也没用,白浪费钱! 他拒绝的很干脆,他认为她初尝人事,身子疼的那么厉害,就应该在家休息的,再说他也想和她温存几天,这算是弥补了蜜月吧! 想想人家晏少也是刚开荤,怎么可能放着美味的老婆跑出去工作? 唐黛转过头问他:“怎么了?” “没事,工作上的事情!”晏寒厉说罢,拿了准备好的温毛巾,帮她擦脸! 唐黛说道:“到家再擦吧,万一让人看到呢?” “没事,谁看?车直接开进院了!”晏寒厉说着,毛巾已经擦到她的脸上了。 过不多时,唐黛那娇艳欲滴的肤色完全地露了出来,像朵刚刚要怒放的玫瑰花,就看她这刚承雨露的娇媚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了惊吓,精神不济的!所以晏寒厉才不得不让她化化妆,现在妆卸了,他也不觉得碍眼了,他真是不喜欢她那苍白无力的样子! 他抬手揽了她的肩,低了头在她耳边问:“还疼吗?” 轰,她的脸红透了!她一个劲儿的瞪前面的高坤,意思就是说前面还有人呢,你乱说什么乱说? 可是晏少没能理解她的过于害怕,因为他都刻意放小声音了嘛,你只要摇头或是点头就好,他便明白意思了。于是他又担心地问:“眼睛不舒服吗?” 唐黛想钻地洞的心都有了,让她再怎么表达? 晏寒厉还不死心地问:“说啊!到底是疼不疼?”他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唐黛紧闭着嘴,摇了摇头,看起来十分憋屈的样子!瞧瞧他说的那个理直气壮,正大光明的样子,她郁闷死了! 你说这男人那么体贴,怎么就是不解风情的? 车子驶进了大门,晏寒厉有些心急地想问她到底是怎么了,他实在看不了她那一步步慢慢磨的难受样子,于是一弯腰把她横抱起来,大步向里走去。 第92节 真是……太丢人了! 他大步流星地上了楼进了卧室,她立刻从刚才头埋他胸前的小兔子变成了伸着利爪的猫,“我又不是自己不能走,你看下人们都看着,会笑话我的,还有在车上,我一个劲儿使眼色,我的意思是说车上还有人呢,你干什么还一直的问?我都要羞死了!” 晏寒厉一脸无辜地说:“我已经很小声了,别人听不到的!” “你怎么知道听不到?武功好的人听力都好!”唐黛辩驳道。 晏寒厉笑了,他说道:“你小说看多了吧!” “你才小说看多了!反正是真的!”她气鼓鼓地说。 他好脾气地走过来揽了她的肩说:“老婆,我们刚刚蜜月,就不要吵架了!” 唐黛听了,脸一红,心里又软了起来,一点脾气都没了。 她晃着腿说:“那你以后在外面得注意着点了!那种话就咱们两个人在的时候说说得了!” “行,我记住了!”晏寒厉态度好极了。 他看着她那晃着的嫩生生的小腿,就跟刚剥了的嫩葱一样,心痒极了,他还是得问她身子疼不疼,这关系到他要忍几天! 于是他在她身边说道:“老婆,就我们两人了,你说说,到底还疼嘛?” 唐黛的脸又红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彻底无语了! —— 纪铭臣还没回到局里就已经安排人去查监控,看看手中的照片是从哪里拍出来的?谁这么刻意要害唐黛? 刚刚到了局里,还没坐热乎一刻钟,董奇伟就匆匆跑过来说道:“纪局,新突破,我们排查有结果了,食品一厂宿舍的居委会主任向我们反应了一个情况,有个叫赵亮的年轻人,因为玩游戏,和家里闹的非常厉害,为了这个,他爸还砸过他的电脑,可是都没有办法,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很奇怪,他们家没闹,听说张亮有所收敛!” 纪铭臣已经站起身了,他眼前一亮,说道:“食品一厂宿舍,是个老宿舍!” “不错,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二十多年了,房子很旧!”董奇伟说道。 “那个张亮多大了?”纪铭臣问道。 董奇伟叹了声气,说道:“还不到18!” “高三?”纪铭臣惊讶地问。 董奇伟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其实我不希望是他的!” 纪铭臣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凝重,他皱着眉说道:“这样吧!我们联系一下居委会,就说是老旧小区线路检查,去一趟他家!” “好吧!”董奇伟点头说道。 有了线索就不能耽搁,很快纪铭臣便和董奇伟乔装成线路检查的工人,由居委会人员带领着进入了赵家。 赵父说道:“早就应该换线了,现在空调都负荷不了,一到伏天,总是跳闸停电,你说我们孩子高三要考试,老点个蜡烛,这也不是事儿啊!” “是是是!”董奇伟说道。 纪铭臣问道:“总是停电,那电脑容易坏吧!” “可不是!”赵父苦着脸说:“我们儿子爱玩游戏,一停电他那游戏不能玩了,就得急眼,以前坏了一台电脑,他让给买新的,你说我们都是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一台电脑好几千啊!为这个,他没少跟我们干!” “现在的孩子们啊!都能要了大人的命!”董奇伟附和地说。 “唉!冤家啊!”赵父摇着头说。 “这样吧!”纪铭臣对董奇伟说道:“我从小屋排查,你和赵哥到厨房看下走线的情况!” “行!”董奇伟说道。 赵父忙对董奇伟说:“这边这边!” 纪铭臣进了赵亮的房间,他戴上手套,环视了一下这个年轻男孩的房间。 房间很乱,除了电脑之外,就是很多的书和复习资料,他看了看电脑,却没有打开。赵亮已经被火凤凰排除在外,所以电脑里的邮件应该都被删了! 他观察了一下,几步走到书柜旁,拿起里面的相框,这是赵亮的相片,虽然监控上拍的不清楚,但是从神态姿势上来看,老辣的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监控上的人! 他的眼睛顿时就变了,犀利而又闪着精芒! 门外赵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线路什么时候能换啊?” 纪铭臣放下照片,走出了赵亮的房间,他说道:“这线路是够老的!这样吧,我们往上报一下,可是换线会不会影响你们孩子的学习啊!” “这……”赵父有些迟疑。 纪铭臣说道:“现在已经过了伏天,应该不会再停几次电的,我们报的时候会说明你们家有高三的学生,看什么时候安排合适!” 赵父听了喜出望外,忙说道:“哟,那可谢谢了,太谢谢了!” 纪铭臣点头说道:“行了,不用客气,我们先走了!” 赵父一直将人送到门外,居委会的人一直劝,这才把人给劝了回去。 两个人看的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儿,主任过来问:“怎么样?” 纪铭臣没有回答,先问道:“老旧小区换电线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这不已经报上去了,还没批呢!”主任叹气说道:“我们也急!” 纪铭臣点点头,说道:“就是他!我们会派人来,在他家进行秘密的抓捕活动,他什么时候回家?” “这我可真知道,要晚上九点了!”主任说道:“现在孩子们都不容易!” 纪铭臣看向董奇伟说道:“安排两个人盯着,我们先回去布置!” “是!”董奇伟说罢,问道:“纪局,您在他房间里有发现吗?” 纪铭臣目光深远地说:“只看到了他的照片,和监控里的人非常像!更多的没有来及查!你看现场脚印凌乱,这个赵亮还是个高中生,这也足以证明我们的推测,赵亮的心理素质不太好!学生干了这样的事情肯定害怕!” “真是可悲!”董奇伟忍不住说道。 纪铭臣幽幽地望着前方说道:“可怜的是他的父母!那么大岁数了,孩子却……” 他没再说下去,董奇伟也没有再搭腔,两个人都沉默着,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见过,每一次人们的心情都不大好! 晚上,赵亮回了家。 赵母赶紧过来接他的书包,说道:“儿子,饿了吧!赶紧洗手吃饭了!” 赵父笑道:“儿子,今天有个好消息,有两个人来看咱们的线路了,说要换线呢,以后你学习就不会总停电了!” 赵亮低头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问:“换电线?” “是啊!他们还看了一下家里的电线!”赵父说道。 “都看哪儿了?”赵亮问了一句。 “厨房,还有你的房间!”赵父说道。 赵亮一听,马上就往自己房间里飞奔,一边说道:“想起一道题的解法,饭一会儿再吃!”他进了房间,马上关紧门,锁了起来。 赵父一怔,还想再说话的,可是人已经没了,他不由笑着摇头说道:“瞧瞧,这孩子!” 赵母高兴地说:“知道学习,这不是好事嘛!我去给他热饭!” 屋里的赵亮几乎要钻到桌子下面去了,他把箱子里的书都拿出来,在最底下拿出几摞报纸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然后看到里面红红的颜色,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坐在房间里发呆,在想着那两个人是不是真的电工?他要不要拿着钱逃跑? 他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按照上次的地址,发了个邮件,“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找到我了!” 他焦急地等待着邮件,幸好很快对方就发了过来,“你想多了,你很安全!” 赵亮一听,这才长长地松口气,他将电脑关了,并没有注意自己的邮件已经被删除,他把钱小心地放回原处,然后吹着口哨出去吃饭! 不过饭没有吃两口,灯突然灭了! 赵父骂道:“md,都这会儿了怎么还停电?” “是不是有谁家还吹空调呢?”赵母问了一句,已经去找蜡烛了! “吹吹吹,冻死他们!”赵父叹气,早不停电、晚不停电,儿子一回来要学习就停电,真是气死他了! 一家人并没发现,别人家的灯都亮着,灭了的,唯独是他们家。 很快,门外响起了动静,有人在外面敲门叫道:“电工,修线了!” 赵父“嗯”了一声,说道:“这回来得倒及时!” 他过去说道:“来了!”然后打开门。 几道白晃晃的手电照了进来,屋子里已经通明一片,因为有了承诺,所以赵亮并未多想,仍旧坐在桌上吃饭。 强光让三个人都无法适应,不由纷纷挡了眼睛。 赵父一边让开门口位置,一边叫道:“用这么亮的手电干什么?” 很可惜人已经冲了进来,两个人押住赵亮,低喝道:“不许动!” 一切进行的很快,门已经被关上,屋子里的灯已经亮了,赵父赵母看到屋中多出来的那么多人,还有黑衣人蒙头拿枪的,顿时就吓呆了! 董奇伟走到两人面前,亮出了证件,说道:“赵亮涉嫌一起谋杀案,我们需要带回去审问!”他又打开另一份文件说道:“这是搜查证!” 赵亮已经吓的腿都软了,如果不是两个人架着,他几乎要瘫软在地,他的表情也是一副崩溃的样子,连辩解都没有! 而赵父赵母都傻了,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这个干什么都不争气的儿子,竟然会杀人?一时间,房间里静的可怕!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从赵亮的房间找出了那些钱,放在了客厅的地上。 纪铭臣问赵亮的父母,“这些钱是你们的吗?” 赵母惊呼,“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们没有!” 赵父则指着纪铭臣,惊讶地问:“你们……” 他刚认出来,这两个就是来过的电工,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纪铭臣转过头命令道:“带走!” 赵父反应过来,叫道:“你们不能带走他,你们肯定是误会了,他还是个孩子,怎么会去杀人?” 很可惜,他们的反抗根本没得到任何作用,赵亮被带了出去,可以说是被拖了出去! 纪铭臣说道:“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他!你们觉得他只是个孩子,可在游戏里面,他却是一个能够带兵打别的国家的王者!” 纪铭臣转身走了,赵父仍旧是呆傻的样了,赵母已经嚎哭了起来! 董奇伟叹道:“我真宁愿自己抓错了人,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纪铭臣说道:“很可惜,有了那些钱,这证明没有错!” 第93节 他坐进车里,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电话。 董奇伟刚想再说话,看到他正在拨电话,便闭了嘴!案子的事,是不能随便对别人讲的,这个时候打电话,除了给唐黛打,应该不会是别人!可是这个时间,人家唐黛早睡了吧! 这纪局,一沾上案子,就什么都不顾了,你说就算唐小姐没结婚,像纪局这样的,也没戏啊! 夜正浓,晏寒厉精心养了一天的小娇妻,又恢复了活蹦乱跳,晏冷少的心思便又活络了!看起来,他的娇妻恢复的很快啊! 唐黛打算进去洗澡,还没进门,一条粗壮的手臂就挡了过来,她差点撞上,她转过头看向他,紧张地问:“干什么?” 晏寒厉拿出一团红纱,塞到她手里,喉间频频上下滑动,幽幽的冷眸望着她,渐渐炽热,他开口了,声音很哑,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感似的! “一会儿,把这个换上!” 唐黛皱着眉说:“这是什么啊?” 围巾吗?这怎么穿?她那单纯的小脑瓜还没想到这是什么! 男人是天生的性专家,对这种事情是无师自通的,所以在这个方面,她远不如他有探索*! “衣服!让你穿的!”他将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她的手里! 她打开一看,不由吓了一跳,这种衣服,能穿吗?她的脸迅速红了,他马上把想好的台词儿扔了出来,“要么你自己穿,要么我替你穿!” “我自己穿!”她说着,飞奔地溜进了浴室! 她在浴室又细看了衣服,发现皱巴巴的,怎么像是人穿过的一般?她哪里知道,这衣服他团了不知多少回,揉来揉去的,这么轻薄的料子不破掉已经不错了! 她觉得衣服有点眼熟,想来想去才突然想到,这不就是她和他一起逛商场的时候,她去买内衣的那家店橱窗展示的衣服嘛! 她的记性也是不错的! 这衣服居然被晏寒厉给买下了?这个男人…… “快洗!”晏寒厉在门外低声催促道。 唐黛吓了一跳,叫道:“你个变态,偷听我洗澡,赶紧走,快走!” 她实在无法将他与猥琐的偷窥狂联系在一起! “偷听”这两个字刺激的他血液倒流,这真是个好主意啊!他在门外说道:“我走了!” 虽然他恨不得冲进去,但事情得一步步地来,他得先看她穿衣服,然后再冲进去! 原来这方面也是统筹计划的!晏少把这也当成了一门计划工作来研究!可见此人的人生多么的兢兢业业! “晏寒厉?”唐黛试探地叫了两声,结果发现外面没有声音,以为他走了。 她赶紧洗澡,今天不敢磨蹭,先洗完穿了,然后套上浴袍,她嘿嘿一声,觉得自己想出的这个办法非常好! 晏寒厉在外面听着水声结束了,他的心就不在自己心房里呆着了,一直地飘啊飘的,努力按捺自己千万别冲进去。 唐黛把红色的纱衣穿上,自己先脸红了,这什么啊这是!还不如不穿呢!一点都挡不住不说,还有一种很色的感觉,做这衣服和买这衣服的肯定都是变态! 晏寒厉等了一会儿,才在外面问道:“洗完了吗?” 唐黛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完了!正穿衣服呢!” 他算计着呢,水声都没了一会儿,她还在穿衣服?衣服有那么难穿吗?她肯定是已经穿上自己欣赏,然后再穿的就是浴袍了,于是他当机立断,打开了门! 唐黛欲哭无泪,她明明记得她洗澡前是锁了门的?怎么这锁在他面前就形同虚设的? 晏寒厉无数次想象过她穿这件衣服的样子,几乎是每次他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要在脑中描摹一遍,但是没有一次,比眼前看到的,更要让人觉得这是一副艺术品,觉得会热血沸腾! ☆、第六十六章 解气 薄纱覆体,那隐隐透出的香肌玉骨,还有在他眼里清晰可见的曼妙曲线,都看起来那般的诱人,就仿若他仍是第一次见到般,那深幽的黑眸中,带着如狼似虎的渴望! 当然,唐黛那一手拎着浴袍,可怜巴巴的小表情,他是没注意到,如果看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心善地放过她,更会激发他的兽性,让他伸出狼爪扑过去! 晏寒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邪恶的光芒,他一步步地向她走去,压抑着喉中翻涌的情绪,慢条斯理地说:“我真不知道,我的妻子居然有这么美!” 唐黛紧紧地攥着浴袍,像小白兔一样,眼中露出恐惧的目光,即使她已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可内心里,对于这种事还是有些惧意的,他那太过迅猛的势头和狂魅的霸气,让她难以招架! 他走到她的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手慢慢地抬起…… “啪”地一声,她手中的浴巾掉在了地上! 就在晏寒厉和他最疼的娇妻正在尽情翻滚就要渐入佳境的时刻,敲门声突然响了,与之一同响起的便是高坤的声音,“晏少,纪铭臣打电话来说,抛尸的人抓到了!” 高坤是个聪明人,他没给自己晏少骂“滚”的机会! 你说这么重要的电话,如果他不转告,误了事情,会被少奶奶怪罪的,可是用脚趾都能想到晏少关着门正在干嘛!两边都是为难,他只能委屈晏少了!谁让晏少说了少奶奶是他的主子呢?他当然得向着主子! 唐黛一听案子的事儿,立刻从刚才的小白兔状态化身为女汉子,她瞬间清醒过来,情绪抽离的比他快多了,甚至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身上的晏寒厉推翻在床,干脆地说:“我马上过去,你备车子!” 晏寒厉气的七窍生烟!真是有什么样的好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好下人!他给她弄了一个忠士,到头来就是对付他的? 唐黛迅速地拿过一旁衣服就要穿,转过头却看到身旁的男人,面色黑青,咬着牙,恨之切切的样子! 晕!居然把他给忘了! 唐黛“嘿嘿”一笑,解释道:“那个老公,这个嫌疑人可是排查了好久的,多难得?我也是为了早日洗脱你的嫌疑嘛!” “我记得,办案子的事,是纪局的份内吧!你什么兼了别的职务?我怎么不知道?”晏寒厉慢悠悠地问她。 “那个……你看纪铭臣要是有本事的话,案子早就破了,还能用上我?我们这不是不能指望他,得自己努力嘛!”唐黛心想现在没办法,只能黑纪铭臣了,反正能让他放人就行! 晏寒厉看看下面,两泓黑潭里闪过一抹危险,他一副斟酌、商量的语气问:“你看该怎么办?” 唐黛是看都不敢看的,她低着头说:“回来弥补你嘛!今天肯定让你满意行不行?” 晏寒厉眼前一亮,商人特有的思维已经开始在脑中运转,迅速地得出结论,这个交换很值得,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然后问她:“真的?” 难得他的妻子今晚要主动,他可要好好地抓住这个机会加以利用,总这么害羞可不行,他得让她在这方面奔放进来,如此才能一同共赴*巅峰! “嗯,真的!”她频频点头,像小鸡啄米般,好似这样就能证明她的话的可信度一般。 晏寒厉站起身说:“等我一下!” 健壮结实的体魄在她眼前大刺刺地移动着,这么好的身材真是让她移不开视线,可是对于男女关系太过羞涩的她,还是只敢把目光停留在上半身,丝毫不敢往下移半分! 晏寒厉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走得更加得瑟,自己能吸引老婆的注目,应该是件挺自豪的事情吧! 冷水浇在身上,真是什么想法都没了,剩下的只有除了冷静还是冷静,他洗的很快,身上那燃烧着的烈火熄灭之后,他便擦干身子出来了,但头发上还滴着凉凉的水珠儿。 唐黛已经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一切,黑色的修身连衣裙,包臀到膝间,右侧大腿处开了个规矩的叉,既展露了小性感也不失端庄,刚刚动了情的她,被黑色映衬着,简直面若桃花一般的娇艳妩媚,看起来又有着几分的冷艳,让晏寒厉微微怔愣一下! 唐黛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臂,这才发现他冲的是冷水澡,她不由说道:“会生病的?” “不然你觉得我怎么出门?”他非常迅速地利用了这一点,在她面前刷感动。 果真,唐黛脸上露出有些内疚的表情,她立刻体贴地给她找出衣物,对他说道:“赶紧穿衣服!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晏寒厉不放心地在身后嘱咐了一句。 唐黛的步子踉跄了一下,逃之夭夭一般地跑进了浴室!身后传来晏寒厉的低笑声,很是愉悦! 过不多时,晏少便享受到了老婆的吹发服务,那软软的小手在他头上摆弄来摆弄去,简直舒服极了,他享受地眯起了眼,温热的风迅速吹散刚才的冷意,心里都跟着暖暖的! 把晏少伺候舒服了,他也没耽误她时间,拉着她一起去办正事儿了! 耽误她的时间,就是耽误他自己的时间! 两个人匆匆地赶到之后,纪铭臣正在外面站着,看里面赵亮的反应。 唐黛只看了一眼,便说道:“就是他!” 纪铭臣点头说道:“从他房间里搜出了十万块钱!” 那就更没错了!唐黛奇怪地问他:“怎么里面就他一个?已经审完了?” “没,等你呢!”纪铭臣状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晏寒厉看他一眼,不动声色,他的手,暗暗地扶上了唐黛的腰! 纪铭臣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动作,而是盯着屋里的人说道:“他叫赵亮,居住在食品一厂宿舍,父母都是食品一厂的老职工,以前为了赵亮玩游戏的事情,赵父和他闹得,几乎整个宿舍都知道了!不过现在赵亮有所收敛,似乎专心学习了,原因不明!” 唐黛认真地听着,这些特征,都和她推测出来的一样。 纪铭臣继续说道:“刚刚抓捕赵亮的时候,他非常的慌乱,腿软的别说走路,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但是我在外面观察他很久,发现他的表情越发地淡定,似乎不再害怕一般,这一点有些不正常!” 说完这些,纪铭臣对董奇伟说道:“行了,开始审吧!” 唐黛这才明白,纪铭臣在和自己交待背景,方便一会儿做出判断! 董奇伟和同事走进门,坐了下来,开始讯问。 前面的基本信息确认完毕,终于进了正题,唐黛原本还轻倚在晏寒厉的身上,此刻不由站直了,以她的分析,里面这个看似孩子一样的人,应该不会轻易地交待问题的! “你房间里的十万块钱,是哪里来的?”董奇伟问道。 赵亮答道:“那是我卖装备的钱!”说罢,他还报上了自己的用户名等信息,还很镇定地说:“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纪铭臣立刻让人去查! 董奇伟又给赵亮递过去照片,说道:“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 几张照片,就是在跟踪容绯的视频里截下的。 赵亮一一看过之后,说道:“不是我,我不认识!” 纪铭臣突然开口说道:“看样子,对方早已经给他准备了一系列对付我们的答案,这么一来,案子很难侦破!” 唐黛说道:“从现场脚印慌乱程度和抓捕他时他的反应来看,他的心理素质不高,现在能如此淡定,也正是因为这套说辞,所以才有恃无恐的!只要打破了对方给他预设的场景,他便会被打回原型!” 纪铭臣点头,里面的董奇伟留下一句,“赵亮,你现在涉嫌一起杀人案,你好好想想吧!”然后便走了出去! 董奇伟看向纪铭臣说道:“纪局,这样不行啊!我们手里的证据太少了!” 纪铭臣不说话,唇紧紧地抿着! 唐黛说道:“让我再看看有关赵亮的监控!” 纪铭臣吩咐人去拿,很快监控的剪辑版就被送到唐黛的手中。 此刻董奇伟刚刚得到消息,他说道:“纪局,不好的消息,赵亮的电脑里,并没有发现火凤凰的邮件,连痕迹都没有,对方删的太彻底了!还有,卖装备的事的确是有,我们正在查买方的情况,不过有一点,赵亮的装备远不值那些钱,所以这么来看,对方是以这样的方式想逃避我们的侦查,毕竟买卖装备的东西,是不受物价局管理的,人家愿意花高价买,我们也没有办法!” 纪铭臣压下唇角,他转过头问唐黛:“有什么发现没有?” 唐黛指着屏里的衣服说道:“你们看他身上的这件黑色上衣,不管他在哪个现场,身上都是这件衣服,这么多有关他的视频,全是一件衣服,难道他不用换衣服吗?所以这就说明他全穿了这一件衣服的用意,就是销毁的时候方便。那么他抛尸应该也是穿这件衣服!” 纪铭臣立刻接过她的话说:“不错,这衣服就是突破口,你们搜他的家时,发现这样的一件衣服了吗?” 第94节 董奇伟说道:“我们刻意按照监控里的衣服找的,但是很可惜,没有这件!” 纪铭臣想了一下,说道:“你们把这视频放大,找出件一模一样的,再去突审他!” “是!纪局!”董奇伟说着,匆匆地走出门去。 纪铭臣看向唐黛说道:“坐吧,刚好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照片的事查出来了?”唐黛反应迅速地问。 “不错,你们猜是谁干的?”纪铭臣卖关子地问。 唐黛还没说话,晏寒厉就以一副平淡的语气说道:“晏天爱!” 唐黛转过头去看他,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纪铭臣瞪他说道:“你既然自己能查,还让我去忙活?” 晏寒厉抬起手臂,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自己西装袖口,慢条斯理地说:“我没有去查,想也能想的出来!” 唐黛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的唇枪舌战,她兴奋地说:“太好了,我能从中赚笔了!” 晏寒厉和纪铭臣都看向她! 唐黛看着晏寒厉问:“你说,我找三婶要多少精神赔偿好呢?” 晏寒厉微微扬起唇,但笑不语,不过目光十分的宠溺! 她想了想说:“一千万好了!” 晏寒厉终于忍不住说道:“她才从爷爷那边抠了五百万!” 唐黛瞥他一眼,说道:“就不兴三婶还个价吗?” 晏寒厉的唇角微抽,他怎么觉得这小女人比自己还会做生意?明明是从三婶手里抠出钱,还得让三婶感觉捡了个便宜! 纪铭臣只觉得她瞥的那一眼,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似乎是万种风情流露了出来,他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他摒弃了心里的不爽,问她:“我什么时候配合你演戏去?” 唐黛看向晏寒厉,他说道:“明天上午好了!” 纪铭臣看向屋里,叹了声气说:“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确定监控里的人是他!” “什么?”唐黛问他。 纪铭臣立刻探了身子,看向她说:“现在国外有种行为分析仪,简单的说就是每个人行走有自己独特的、旁人无法模仿的特点,那个仪器可以在两种行走场景来分析,看是否是同一个人!这是个好东西啊!只是有点贵!” 他啧啧地说。 唐黛立刻作势要捂紧自己的腰包,说道:“这钱是我的,谁也不给!” 五百万啊!她所有资产的二分之一,还没进腰包就有人惦记上了,她能给吗? 晏寒厉看她这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失笑,他抬手揽了她的肩说:“行了,你别害怕,这钱我出了!”他看向纪铭臣,打趣自己的小娇妻,说道:“你差点让她晚上睡不着觉了!” 纪铭臣玩味地说:“晏少如此大方,少见啊!” 晏寒厉勾了勾唇说:“纪少这么操心地帮我们,给些回报也没什么,反正这五百万,在我们晏家,就是个零花钱!” 又在这儿跟他装土豪,纪铭臣气,你是不是就抓住我这么一个弱点不停地踩下去了? 看纪铭臣的脸色微微变色,晏寒厉的心情别提多好了! 董奇伟很快便走了回来,他拎着一个袋子说道:“纪局买到了!” 纪铭臣接过袋子,把衣服拿出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眼脚下的地,皱着眉说:“去外面花池子里滚一翻,然后把浮土拍拍!” 新衣服太干净了,只要稍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出是怎么回事! 董奇伟立刻让人去干,然后马上回来,拿着衣服进去了。 唐黛等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看屋里的情况。 董奇伟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先未坐下,而是拿着衣服在赵亮面前晃了晃,厉声说道:“这件衣服不陌生吧!我们在衣服上提取到了死者容绯的衣物纤维和你的皮屑纤维,现在可以确定,你就是杀她的人!这是铁证,你没办法翻供!” 赵亮脸上大惊失色,他突然要站起身,叫道:“不可能,这衣服我已经烧掉了!” “在哪儿烧的?”董奇伟跟着快速地问。 “在……”赵亮的脸色立刻变得灰败,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董奇伟又问:“你与死者容绯毫无恩怨,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没杀她!”赵亮连连摆手否认! 董奇伟冷笑一声,说道:“证据在这儿摆着,你如果不好好交待,我们只能以杀人罪定案了,不过如果你只是个帮凶的话,那倒不是什么大事!” 赵亮立刻说道:“我说、我说!我真的没有杀人,真的!我只是负责把尸体扔下楼去!” “那人是谁杀的?”董奇伟跟着问,目光炯炯,带着严厉的光芒。 “不知道,我没见到!原本说的不是这个楼层的,我刚到那儿,就又来电话,说在楼下,我跑到楼下,看到人已经死了,躺在那里,我不敢多耽搁,看左右没人,便赶紧把人给扔了下去,然后我就按照原计划跑下楼了!”赵亮开了头,便把所有的事实都给说了。 “十万块钱呢?”董奇伟又问。 “那是对方说用这样的办法交易,比较安全!”赵亮说完,他低下头说道:“那件事把我吓得够呛,连游戏都没有心思打了,幸好对方说以后不再找我!” “你说的‘对方’是谁?”董奇伟问道。 “我不知道,他每次给我发邮件,落款的都是火凤凰,我没见过他,可是他却知道我的一切!”赵亮有些惶恐地说。 “还有呢?”董奇伟盯着他问。 “再有就是跟踪那个女人了,把她的行踪告诉对方,别的就没有了!”赵亮摇头说道。 “又是这样!”纪铭臣叹气说道! 唐黛说道:“这也是有突破的,毕竟我们确定了杀人的和抛尸的的确是两个人!”说完,她微微皱起眉问:“你说为什么不让杀人者直接抛尸呢?那样不是更容易一些?多一个环节,就会多一分的意外发生啊!” 纪铭臣认真地想她说的这个问题! 晏寒厉突然开口说道:“和尸体有直接的接触,会留下更多的证据,如果凶手只是杀人,那他很可能和容绯没有过多的接触,这样查起来就非常的困难了!” 唐黛说道:“不错,我想火凤凰好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杀人利器,不想那么早的暴露吧!” 纪铭臣点头说:“看来我们要好好查一查王医生了!”他话音刚落,看向唐黛说道:“对了,那个宋康因为证据不足,已经放了,虽然目前他的嫌疑不算太大,但你也要小心一些,避免发生什么意外,知道吗?” “嗯,我知道!”唐黛问道:“那个宋康,什么线索都没发现?” “目前我们正在查!羁押时间一到,不得不放,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避免他会逃跑!”纪铭臣说道。 唐黛笑了一下,说:“我觉得他不会跑的,你看他现在用那种方法给酒吧招揽生意,就证明他是想把酒吧做好的!如果他真是凶手,那心理素质倒是符合的!我有种更好的办法,如果是真凶,可以让他露出马脚!” “什么办法?”纪铭臣问道。 “他敢威胁唐如,就得有做好对付容宛静的心理!”只说了一句,唐黛就不肯再说下去了! 纪铭臣眼前一亮,他会意地说:“谢了!”然后跟着说道:“明天上午给你们打电话,我准时到晏宅!” 晏寒厉站起身说道:“放心吧,钱一入了黛黛的账,我的钱就入你们的账!” 纪铭臣咬牙,这男人算的真够仔细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晏寒厉带着老婆回家,已经时近午夜,他还惦记着自己的那点福利呢!可是他还没说话,前面的唐乙抢先说道:“小姐,韩小丝给我打电话,说您约见的那些人打算什么时候见?” 唐黛“呀”了一声,说道:“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先是经历了绑架事件,后又从女孩变成女人,这两件事情对于她来讲,都是人生中的大事,也难怪她会忘记公司的事情了! “不然明天?”唐黛随口说了一句。 晏寒厉立刻面无表情地说:“明天要去晏宅,约了纪铭臣,你忘了?” 唐黛推他一把,说道:“没睡好觉脑子都不好用了!” 这都是让他给折腾的,不然以前她哪里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晏寒厉心想你记性不好怪我?算了,谁让他还惦记着吃肉呢?如果把人惹恼了,她承诺的说不应就不应,他找谁哭去? 于是他一声不吭,算是把这黑锅给背了,她脑子不好怪他,行了! 高坤趁机说道:“晏少,天珍小姐给您打过电话,说您答应送她上学的!” 晏寒厉一瞪眼,坏了,他把这事儿给忘了!他立刻拿手机,唐黛看他一眼,兴灾乐祸地说:“现在可是半夜了!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竟然连妹妹的事儿都忘了!” 晏寒厉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那天早晨是该送她的,可是你前晚不是刚受了惊,所以得在家安抚你啊!” 一听这话,她明白他为什么忘了,脸顿时有点红,心想这个大色狼,明明就是你自己得了便宜,还美其名曰说什么是为了安抚她? 他抬起手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和你说一下三婶的事!” 车子的挡板升了起来。 高坤心想晏少的春天又来了! 唐黛还傻乎乎地问他:“你想问明天怎么对付三婶吗?” 真叫一个天真,看来她真是不懂男人,这一点他非常的开心!他的小妻子纯洁的很呢!他逮了她,不顾一切地开始“死去活来”! 唐黛顿时懵了,不是说谈正事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喘息的间歇,他沉声问她:“还记得晚上答应我什么吗?” 她酡红着一张小脸,冲他眨眨眼睛,很是无辜地问:“明早要早起的,你忘了?” “明早可以睡懒觉,我通知纪铭臣晚去!”晏寒厉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唐黛瞪着他,一脸羞愤的表情,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闷声笑的胸膛都震了起来,轻拍她的肩说:“来,先歇会儿,一会好有力气!” 他微微地勾着唇,神情看起来十分地自得,唐黛郁闷地在他怀里闭眼,谁让自己随便许诺了呢?当时光想着案子了,真叫个倒霉,这下惹了他,不折腾半死估计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虽然她也尝到那事的妙处,可是初尝人事的她,欢快后的难受,还是挺让人受不了! 就这么胡乱想着,困意袭来,等到了晏宅,晏寒厉发现美人在怀里睡得正香时,已经晚了,他简直欲哭无泪,气得要命,这事儿还有砸罐的? 他真恨不得把人摇起来,让她继续履行承诺,可是看她睡的那么香,脸颊还隐隐有着红晕,他真是舍不得叫她了,无奈只能把她抱上楼,怕吵醒她,给她脱了衣服,然后抱着她睡觉! 你说晏冷少多么大的克制力才能做这样的事情?他现在简直就跟狼似的,天天在想着这等事,恨不得天天都和她腻乎在一起,如今滑腻肌肤贴着他,却什么都不能干,简直痛不欲生! 于是乎,第二天唐黛发现自己被剥个精光指着晏寒厉控诉,“你个禽兽,我睡着都不放过!”时,晏少顺应她的话,真把自己变成禽兽,把她按在爪下吃光抹净了! 情事完毕,唐黛在床上装死,呜呜地哼哼。 晏寒厉靠在床上,表情餍足地说着风凉话,“你说你,自己都不知道睡觉的时候被人上了是什么滋味儿的,下回我得试试!” 第95节 唐黛恨的咬着被角瞪他,他抬手揉她的发,笑着说:“再跟我露出这种表情,就别怪我再来一回了!” 唐黛一听,忍痛爬起来向浴室走去。 晏寒厉立刻问她:“你干什么去?” “上你们晏家要钱去!”唐黛气哼哼地说。 晏寒厉还是很心疼她的,动了念头改天再去,可是一想,还是让她把脾气发到二婶身上吧,兴许五百万到手,她就开心了! 于是他也站起身去准备! 纪铭臣已经在晏宅的不远处了,可是晏寒厉还不来。 董奇伟问道:“纪局,是不是他们遇到什么事了?” 纪铭臣哼道:“我看他是君王从此不早朝了吧!” 电话晏寒厉都不接,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干什么!放着唐黛那等娇滴滴的美人,晏寒厉不吃光抹净才怪!这个老处男! 董奇伟:“……” 面对着自家头儿的酸溜溜,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应对! 晏寒厉与唐黛姗姗来迟,纪铭臣一看唐黛那娇艳的肤色,一句解释都不听,上车黑着脸走了! 唐黛瞪晏寒厉,说他:“你看,让纪铭臣等久了,他不高兴了!” 晏寒厉心里清楚,纪铭臣可绝不会因为什么等久了才生气的!但是他没说出这个原因,只是对她说道:“你以为五百万的赞助那么好拿?放心吧,一会儿他就没事!” 唐黛一脸的不相信,可是一会儿下车的时候,果真看到纪铭臣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纪铭臣办案的时候,是不会夹杂个人感情的,他迅速地调节了自己的心情,却让唐黛以为他是为了五百万! 可见这么长时间的过招,晏寒厉绝对了解纪铭臣! 这黑锅背的,纪铭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背了什么!可见枕边风不仅对男人有用,对女人也同样地有用! 一行人进了晏宅,显然纪铭臣已经和晏老爷子提前通了气儿,所以客厅里不仅是晏老爷子,还有二婶和三婶都在! 就连晏天爱,也被晏老爷子给留下了! 苏春岚讥诮地说:“让我们等了这么久,是什么大事啊!” 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去瞟坐立不安的晏天爱和脸色微变的赵芷云,有些幸灾乐祸! 纪铭臣说道:“诽谤唐黛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我们调取了路边的监控,证明了唐黛的清白,自然也将拍照者给拍了下来!” 晏天爱心里一惊,心想自己刻意注意的,她站在监控盲区拍的,怎么会把自己给拍下来了呢? 纪铭臣将电脑放在茶几上,按了播放键,还原了当时的情况,可以看到,唐黛生气的表情,和霍二罕见的死皮赖脸! 晏寒厉脸上青筋隐动,他的小妻竟然被人这么欺负,看起来他真是不能手软,那件事情一定要做! 视频播完,纪铭臣笑着看了眼晏天爱,这让她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他说道:“拍这段视频的人,自以为自己站的是监控死角,可是她不知道,有一处新装的监控,暴露了她的身份,就是这里!” 就在晏天爱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一个画面被纪铭臣点了出来,是晏天爱的车,还有晏天爱举着相机! 这事儿是谁做的,不用说了! 晏鸿霖又不傻,他此刻当然清楚赵芷云说的全是假话,根本就不是从什么记者手中得来的照片,而是这照片本就是她拍的!他的脸上,已经铁青一片,显然十分的生气。 唐黛立刻叫道:“爷爷,我本来是受委屈的,结果却被人冤枉和别的男人有染,我要精神赔偿金一千万!” 赵芷云一口血差点喷出,她站起来叫道:“我才得五百万,你真敢坐地起价儿!” 晏寒厉差点笑出了声! 纪铭臣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幕可真叫个喜感! 唐黛一脸理所应当,她说道:“我自己的精神赔偿是五百万,可纪局帮了我这么大忙,洗清我身上的冤屈,所以五百万是捐助他买新仪器查寒厉几个前未婚妻死去的事情,事情查清楚,寒厉的名声才得已恢复,我可不想自己的老公时刻都背着‘变态’的名称!” 赵芷云听的是目瞪口呆,这理由找的,可真敢想啊! 晏寒厉心里开心,娶了个会持家的老婆,真会为老公省钱! 纪铭臣也觉得有趣,唐黛真真是掉钱眼里了,坑起钱来一点都不手软啊! 唐黛撒娇道:“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自家人还算计自家人,这么折腾,晏家迟早要受不了的,如果这次不严惩,以后还会有人肆无忌惮地欺负我的!往我身上泼脏水的!” 晏鸿霖点点头说:“丫头说的很有道理,芷云,这事儿你自己说吧!” 撒个娇就能有一千万入账?赵芷云不想掏钱的自然也要效仿了,她叫道:“爸,我也是被天爱给糊弄过去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这把岁数再撒娇,就有些不伦不类了!你能想象到老妖婆撒娇有多恶心吗?纪铭臣没忍住,“噗嗤”一声给笑出声来了! 董奇伟使劲儿瞥着,结果纪局一笑,他悲催的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芷云顿时一脸的尴尬! 晏天爱叫道:“妈,您太不厚道了!” 赵芷云气,你说你这闺女,就是不如唐黛有脸色,于是她提醒道:“天爱,你还不跟爷爷道个歉!” 晏天爱恍然,立刻撒娇道:“爷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往外去放照片嘛!我就是看您太宠唐黛都不宠我了,想气气她的呀!” 不得不说,晏天爱还是懂得豪门之间大事与小事之间的拿捏,经她这么一渲染,这种毁人声誉的大事,立刻就变成小女孩儿拈酸吃醋的小事儿了! 唐黛马上说道:“爷爷,我跟寒厉刚结婚,这事儿要是没查清楚,我们很可能都要离婚的!没准儿我肚里都有他的孩子了,您忍心自己的金孙流露在外吗?” 孩子还没有呢,金孙就流露在外了? 晏天爱气的瞪眼,这唐黛能扯的本事简直比她强多了! 她刚想说什么,晏鸿霖抬了手,说道:“行了,都不用说了!天爱啊!这也是个教训,让你明白,什么事是大事,什么事情不能做!” 说罢,他看向赵芷去说道:“这钱要是不拿的话,你和晏锐学就退股吧!上次是他拿钱在先,这次你又伙同女儿敲诈我,你真以为我是没脾气的?” 赵芷云不甘心地叫:“爸,我真不知道,是天爱她没说实话的!” 晏天爱一听这事儿要闹大,只好咬牙自己抗了,于是她叫道:“爷爷,是我想弄些钱花的,您别怪我妈了!都是我的不对!” 晏鸿霖根本就不听两人的解释,他呵呵笑道:“看来你们是打算退股了,那好……” “爸,我给一千万!”赵芷云看老爷子是来真的,立刻叫道。 唐黛开心地说:“三婶记得开两张支票,一张五百万,可别弄什么空头支票,不然我会回来告状的!” 赵芷云咬牙,“你除了会告状还会说什么?” 唐黛卖乖地说:“我可是恪守清白的,我努力地让自己行得端正,让晏家未来的继承人有个品行端正的妈,可绝对不容许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的!” 这话苏春岚不爱听了,她哼道:“你生出来的,还不一定是继承人呢!你还端正?前面那位跟你要死要活的!” 唐黛立刻说道:“二婶是想我现在找爷爷要个承诺吗?二婶您确定是想这样?还有,谁没点过去呢?你说是不是?” 苏春岚的脸色有点不自然,可是很快就过去了!但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变化,让唐黛给捕捉到了!她可是刻意研究过微表情的,她暗暗记下了苏春岚的异样! 赵芷云一脸吐血表情签了两张的支票,唐黛自己留了一张,然后当着大家的面交给纪铭臣一张,说道:“谢谢纪局这次帮我查清真相!” 纪铭臣接过支票说道:“惭愧,绑架案我还会继续努力查的!” 苏春岚正在想自己的事,突然听到纪铭臣这话,心里一震,她低下头,没有吭声。 纪铭臣告辞了,晏寒厉也跟着站起身说道:“爷爷,我们也回去了!” 几个人出了门,纪铭臣急着查案子,只说了个“谢了”便扬场而去,一点感激涕灵的意思都没有! 晏寒厉说道:“我们回家吧!” 唐黛立刻说道:“我看你该去学校看看天珍,我得去公司了!” “不行,你不是在车上还喊疼的?”晏寒厉一本正经! 她气的捂他嘴,“你就不能小声点!” 她小声说:“回来再陪你,不然我也不专心!” “这次不能食言了!”晏寒厉警告道。 唐黛红着脸点了点头,晏寒厉这才肯送她去公司! 而赵芷云和晏天爱气的回了房间,晏天爱气道:“妈,您说怎么办啊!这气总不能咽了吧!” 赵芷云不甘地说:“这钱可不能白出,我得想办法要回来!” “妈,您打算怎么要啊?”晏天爱眼前一亮问道。 “这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来弄!”赵芷云唇边挂了一抹奸笑。 当霍成梵从信封里拿出几张照片,一看,表情立刻变得不可置信,自己居然被反算计了,并且还敢来勒索他,难道他霍二的名声就是这么没有震慑力吗? ☆、第六十七章 一箭三雕的计划 唐黛到了公司,韩小丝立刻过来关心地问她:“黛黛,你怎么了?为什么都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唐黛笑道:“我能出什么事?就是在家歇了歇!” 自从田雪莲的事出了后,韩小丝就一惊乍的,生怕唐黛再遇到危险,所以她怕吓坏韩小丝,所以没提绑架的事儿! 张阳从办公室里出来,手中抱着几个文件夹,一看到唐黛,立刻有些惊喜地说:“唐总,你来了,你看我是不是可以通知他们过来?” “我中午就要走,如果有能够中午前赶来的,就过来吧!”唐黛说罢,又说:“确定了名单,我再看具体情况!”她看向韩小丝说道:“小丝,你和我上来!” 韩小丝跟着唐黛上楼,问她:“诶,怎么了?” “有好事儿!”唐黛神秘地说。 “什么好事儿啊!”韩小丝好奇地问她,脸上已经堆起了开心的笑容。 唐黛进了办公室,从包里拿出支票,在她面前扬了扬,然后递给了她! 韩小丝接过来一看,立刻瞪大眼睛说道:“哇,五百万!好厉害,哪来的?” “从晏宅抠出来的!”唐黛靠在椅子上说。 “果真是豪门啊,随手一给就是几百万,真让人羡慕!”韩小丝没有掩饰自己艳羡的心! 也的确,普通人知道这样的生活离自己很远,她们不奢求,但不会不羡慕! 唐黛笑着,晃了晃脚说道:“别羡慕,迟早有一天,你也能随手一甩就是几百万的!到时候你看上的什么校草啊,那都不是事儿,信手拈来!” 第96节 韩小丝笑着说:“我去!你家晏寒厉知道你这么顽皮吗?” 唐黛笑道:“我说的是真的,没准到时候他们都跟着你身后讨好呢!”说罢,她探过身子,将手趴在桌上对她说道:“说真的小丝,我不是开玩笑,咱们一起好好干,会有好日子的!” 韩小丝点点头,十分的感激!她什么都没有说,感谢的话显得太苍白,她能做的只有努力! 唐黛说道:“你现在把这笔钱存到公司账户吧,这下我们的资金不会那么紧张了!” 韩小丝说道:“是啊!你这次要见的,还真有好的项目!还有,阿和外送已经开始赢利了,虽然不多,但他们研发的新品马上就要进驻餐饮连锁店,我想形成井喷的趋势指日可待!” “有资源才好做事!我们应该多想一想这方面的思路!”唐黛若有所思地说。 她现在所缺少的,是人脉!有了人脉才有资源! “张阳也是这么说的!”韩小丝扬了扬手中的支票说道:“我先去银行,一会儿张阳上来和你说一下今天要见的那几个人的情况!” 韩小丝下楼了,唐黛拿起文件夹,突然想起在晏宅时候的情景,她略略想了一下,对旁边的唐乙勾了勾手指! 唐乙立刻走过来,弯下腰轻声地问:“小姐,有何吩咐?” 唐黛在她耳边轻声地吩咐了几句,唐乙立刻点点头,唐黛说道:“去吧!” 唐乙出了门,高坤问她:“你哪儿去?” “要你管!”唐黛翻个白眼,向楼下走去。 高坤也翻个白眼,心想不就是上个厕所么,至于那么神秘?他是不是应该告诉她,他老早把她当兄弟了? 唐黛刚看了两份文件,就听到门外高坤的声音响了起来,“霍二……” 霍成梵来了?唐黛觉得好笑,他还真有胆子来!就不怕她揍他么?这念头刚闪过,她就心想怎么她现在有暴力倾向了? 唐黛在屋内喊道:“让霍二进来吧!” 高坤将门打开,他迅速走到她的身边站定,防备地看着霍成梵! 唐黛看着进门的霍成梵仍旧笑得温雅,身姿翩翩,步伐从容淡定,不由笑着讥讽道:“二少的脸皮真厚,居然还真的敢登我的门!” 霍成梵微微一笑,自顾自地走到她的对面,没见外地坐了下来,他很是委屈地说:“黛黛怎么这样说?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麻烦您叫我晏太太,咱们不熟!”唐黛突然冷了脸,凉涔涔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友好! 霍成梵唇畔笑意漫漫,摇头啧啧地说道:“果真是小女孩啊!说翻脸就翻脸!” 唐黛不理会他那套,星眸幽冷地看着他,有些不耐烦地说:“来找我什么事?直接说吧,不要兜圈子了!” 霍成梵细细地看她,发现她和以前有些不同,肌肤更加光滑如瓷,那双明眸似乎水遮雾绕般的有种波荡,摄魂夺魄一般,她的声音略略有些发哑,显得底气不足,娇弱无力!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她黛眉一挑,隐隐带了些怒意。 无疑,在她看来,霍成梵这么盯着她一个已婚女人如此地看,有轻薄之意! 仅是这怒意,在他看来也是冷艳的!作为男人,他如何不明白这种改变是从何而来,没想到这次的绑架事件,竟然意外地促成了晏寒厉和她在一起了!想到这一点,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儿,他真的很想说:“黛黛,你已经不干净了!” 可是他终究没说出口,还有正事没谈,他现在多少清楚这女人,如果再惹恼她,那么她肯定什么都不听,让人把他给赶出去。 于是他敛了眸,示意手下将东西拿出来给她,而他正在整理内心翻涌过的万匹草泥马! 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唐黛的面前。 “这是什么?”唐黛并没有接,抬眸看他,眸光幽冷。 霍成梵抬眸,已经恢复正常,他笑了,这一笑,房间顿时蓬荜生辉一般!果真是与晏寒厉齐名的男人,单从姿色上来讲,都比旁的豪门少爷要更胜许多! “黛黛,一次的事情就能让你十年怕井绳了?这点胆量,以后怎么做大事?”他说的如同和煦春风一般,清朗悦耳! 唐黛不可置否地笑了一下,说道:“霍二心思狡诈,我小心一些,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狡诈”二字果真让霍成梵面容稍扭曲了一下,这形容,真叫一个难听! 她看向高坤,示意高坤打开信封。 高坤将信封打开,从里面拿出的,是几张照片,他有点意外,将照片放到了她的面前。 唐黛根本就没有翻看,这照片何其熟悉,还用再一张张地看吗?她先不动声色地问道:“二少,什么意思?” “这照片,拍的可真是绝啊!你就不打算仔细看一下吗?如果晏少和晏老爷子看到照片,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呢?”霍成梵一双温雅凤目望着她,等着看她的反应,等着她求自己!这眸里,多少有些不怀好意! 唐黛终于忍不住笑了,她靠在椅子上,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地看他,不遗余力地讥笑道:“霍二的消息网什么时候这么逊了?案子都破了,这照片我手里也有一份!晏爷爷他还特意给我补偿金,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你爱给谁看就给谁看,哪怕是交给媒体也没关系,我刚好再捞点,不过这照片如果让容宛静看到,那你和我堂妹的婚事……” 说到这里,她呵呵一笑,反问他:“容宛静不好对付吧!我猜资金还没到位吧!她可是典型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啊!你不入缀了唐家,是不可能拿到那笔钱的!你把照片送我手上,这倒是提醒我了,我可以把这照片送给容宛静,不如二少现在想想,怎么求我不把照片给泄露出去的好!” 看着霍成梵隐隐变青的脸色,唐黛终于觉得心里爽快了!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等着看他怎么回复! 霍成梵头一次觉得,这个小丫头,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勾唇笑了,脸上丝毫没有赧意,他抬起手大方地说道:“好吧,这局我认输!” 唐黛觉得他的这份定力,真是值得夸赞一下的,被如此拆穿羞辱了也没有生气,的确不简单!她一脸奇怪地问:“也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二少了?让二少和我玩起了这种游戏?” “谁让我对你感兴趣呢!”霍成梵眸中光华明灭,看不出情绪。 唐黛笑得欢愉,她靠在椅背上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绝对不赔本,我也不贪心,我只要二百万,如何?” 霍成梵的眉尾,微抽了一下,张口就是二百万,这还叫不贪心?他按捺下想收拾她的心思,不动声色地问:“哦?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他倒是真的好奇,她能有什么好主意! “二百万,怎么样?”她又一次重复了自己的筹码! 霍成梵被气笑了,说道:“你还说别人?你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行了,别废话了,是不是男人啊?爽快一些!”唐黛一脸的蔑视,用上了激将法! 霍成梵真的很想让她知道一下他是不是男人!他相信,不久的一天,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他爽快地说:“好,我答应!” 男人啊!明知道是激将法,也要义无反顾地往上扑,他堂堂霍二少,如果连二百万都做不了主,那就太丢人了!哪怕是二百万买她一个想法,也是可以的!他出的起这个钱! 唐黛笑,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先付钱!” 霍成梵脸色立刻变了,没好气地反问她:“你打劫呢?什么都没说就先要钱?我怎么知道你的主意值这两百万?” “万一我说了,你反悔赖账怎么办?我找谁要钱去?”唐黛理直气壮地说。 “我霍成梵的名字在这里,我的信誉还能让我赖账?”霍成梵反问道。 “你霍成梵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信誉,你忘了刚刚发生什么事?”唐黛把伸着的手又抖了抖,说道:“二少,赶紧付钱吧,我的这个主意,可是顶好的!” 自卖自夸的是一点都不脸红! 霍成梵是真没脾气了,他才发现让这个女人给盯上,似乎没什么好事儿!可偏偏现在让他走,他这步子说什么都挪不动,他该死地好奇她到底想的是什么办法! 于是霍成梵用二百万买了自己一个满足好奇心的机会! 他迅速签了支票,唐黛把支票给了高坤说道:“小丝在银行,立刻让人把支票给她送过去!” 高坤不敢离开半步,他马上打电话让人进来拿支票,给韩小丝送过去! 霍成梵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有些孤傲地说:“我霍二签的支票就万没有反悔的一说,除非你刚才是在骗我的钱!” 唐黛笑,她一脸正色地说:“我可以保证,我是真没有骗你钱!” “那好,现在说吧!”他长出一声气,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清雅绝伦! 唐黛语气突然一变,质问道:“二少不打算先和我说说,谢子怀绑架一事是怎么回事?” 霍成梵坐直了,就算有再好的忍耐力此刻也不免有些抓狂,他不耐烦地气道:“唐黛你什么意思?” 他真是要疯了,恨不得把这女人抓来蹂躏一番! 谁也不知道,霍二那清雅的外表内住着一颗邪恶的灵魂! 高坤暗中绷紧了自己的肌肉,时刻地防备着! 唐黛笑了,她头轻歪,慢条斯理地说:“二少不必动怒,钱还没到账,我们先聊些别的也无妨!” 霍成梵又一次被气笑了,他好笑地说:“就二百万,至于那么小心翼翼?”不得不说,此刻她这种幼稚的举动,真是有些可爱! 但他也承认唐黛小心点没错,如果他听了她的主意觉得不值,是真有可能反悔的,不是为了钱,就是想看她被气得跳脚!刚才摆了自己一道,怎么也要报复回来不是? 唐黛笑笑,十分诚恳地说:“我们小本生意,比不了霍家家大业大!” “唐家也有你一份,你随便要点,就比现在强多了吧!”霍成梵反问道。 唐家那么大块肉,他很好奇唐黛是怎么克制了*,不算计的! “我的事情就不必二少操心了,言归正转!我被谢子怀带走了,对二少有什么好处?难道我妨碍二少往寒厉身边塞人了?”唐黛认真地问,盯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细节。 霍成梵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天地良心,那事和我无关,照片你看到了吧!我也是受害者!” 他说的格外有诚意,那张淡定从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端倪,可唐黛就是不相信他,否则世上有那么巧的事,那才见鬼! 唐黛点点头,她说道:“好吧!既然二少不肯开诚布公,我也没办法,那以后的事,也别怪我藏着掖着的!” 她的手机进了短信,她瞥了一眼,看到二百万进了自己的账户,这才说道:“行了,谈正事!先说你手里的照片吧,是晏寒厉的三婶赵芷云干的!” “这我知道,说重点!”霍成梵的态度也认真起来,收起了眼底的玩味! “重点就是,她为这照片的事,付出了一千万的代价,现在她是万不敢让爷爷知道她用照片要胁你的事!你不妨拿着照片去找三叔晏锐学,如果你能从那里获得一笔投资的话,那不就解了燃眉之急?这样你也不必受容宛静制忖,当然前提是你真的不想娶唐如!” 唐黛看着他问:“怎么样?值二百万吗?” “你帮着我对付晏家,不怕晏寒厉知道和你没完?”霍成梵若有所思地问她,他在怀疑她这么做的动机! 唐黛笑了笑,说道:“你缺的是桥梁而不是好项目,容宛静不会做亏本买卖,你霍家如果不行了,她说什么也不会把唐如嫁你,哪怕唐如再爱你。同样说明你的项目,的确有值得投资的地方,晏寒厉他因为我不肯和你合作,可这不证明他否认你的项目,如果这个项目能给晏家带来收益,他何乐而不为呢?” “你倒是想的通透!”霍成梵笑了笑,站起身说道:“行,这二百万花的也不算亏!我先告辞了!” “果真二少是闲来无事才找我消遣的,眼看有生意可做,这就坐不住了?”她感叹地说:“看来我堂妹是真的不讨喜啊!” 霍成梵笑得清越,他并未否认,爽快承认了,并且说道:“有时间再来找你!” “算了吧,不欢迎!再见!”唐黛瞬间翻了脸,小脸冰冷! 霍成梵却浮起笑意,摇头说道:“啧啧,女人真是翻脸无情,刚拿了我二百万,现在就变脸了!” 他不等唐黛再说话,直接抬步走出了门,虽然步伐匆匆,可却不显慌乱,更露出几分气宇轩昂! 唐黛没功夫和他生气,她看向高坤说道:“你守在门外,别让任何人进来或是偷听!” “是!少奶奶!”高坤大步走出门外,当门神! 唐黛立刻把手机给晏寒厉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问他,“方便吗?” “怎么?有事?”晏寒厉略略笑着问。 第97节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打算专心接爱妻的电话。 “别让别人听到,密事!”唐黛先嘱咐道。 晏寒厉说道:“说吧,办公室里没别人!” 这么神秘,他更觉得好奇了! “好!刚才霍成梵来找我,他手里有晏天爱拍的照片,原来是三婶拿着照片威胁他,想从他手里敲出一千万来。我给霍成梵出了个主意,让他用这事儿反要挟三婶和三叔,同意合作项目,到时候两人谈成意向,你把这事儿跟爷爷一捅,三婶家又要付出一次代价,怎么样?”唐黛快速说完,得意洋洋地晃着头说:“求表扬!” 晏寒厉忍不住扬起唇,说道:“我老婆出的主意可真是一箭双雕!那你说霍二的项目值得投吗?” “项目肯定是好的,但是我不想你投!他这么干的目的就是想甩开容宛静,估计他让容宛静气的够呛,如果他忙活一番后发现,他还得被迫娶唐如……唔,我真是想迫不急待地看他好看的脸色了!” 晏寒厉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家的小娇妻怎么就那么有才呢?他拍板说道:“行,这事儿我干了!” 唐黛总觉得两人像是没干好事儿一般,可是这事儿是极好的! 她不放心地嘱咐道:“谁都不能说啊!记住了!” “放心吧,老婆大人,务必完成任务!”晏寒厉说罢,问她:“中午我去找天珍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唐黛想起她要见的那么多人,便说道:“算了吧,我还有工作没完,先处理工作,回头联系你!” “好吧!等你电话,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晏寒厉暧昧地说了一句。 唐黛脸一红,说了声“讨厌”便挂了电话! 晏寒厉脸上却挂着笑,外面孔恒敲门,他的笑还未收起来! “进来!” 孔恒一进门就被冷少给笑毛了,春天来了么?可这是秋天啊,春天还早!于是他小心地问:“那个晏少……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没没没!”晏寒厉抬手说道:“孔恒啊!也不要太忙于工作了,该找女朋友就找,别耽误了自己!” 孔恒立刻惊悚了,这个开始当红娘的晏少,真是那个向来不管任何闲事的晏少吗?他吓的赶紧走过去放下文件说:“是的晏少,我先出去工作了!” 太恐怖了! 唐黛接下来的工作可谓十分的顺利,上次因为失约这次找借口不来的,唐黛都从名单中划掉了!因为远实在赶不过来的另约时间! 公司的账上多了七百万,韩小丝工作格外卖力!唐黛又投了三个项目,她非常的看好! 中午的时候,晏寒厉坐着车子驶进了校园,他特意让人开了辆宾利,不想太高调,但是没想到,还是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 孔恒将车子开到了天珍小姐上课的楼前,在车里问道:“晏少,您要下车吗?” “不了,我看会儿文件!”他可不想下车被人围观,他是个低调的人! 但是诸多学生们却不肯离开,想看这豪车是来接谁的?在一旁议论纷纷! 孔恒低声叫道:“晏少,天珍小姐出来了!” 晏寒厉抬头,果真看到天珍和同学们说说笑笑地从楼里出来,他推门下车,叫了一声:“天珍!” 晏天珍转过身,眸里露出一阵惊喜,她尖叫一声:“哥!”然后就飞奔过来,跑到他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吊了起来。 晏寒厉唇角撩起淡淡的笑,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说:“好了!这么大姑娘,让成言看到,他会不开心的!” 身后伟来霍成言吊儿郎当的声音,“我已经不开心了,怎么办?” 晏天珍冲他做了个鬼脸,撅着嘴说:“我跟我亲哥撒娇,你有什么不开心的?” 霍成言脸上的笑略有些痞,他似笑非笑地说:“人家可是有老婆的!”他看向晏寒厉,玩味地问:“大忙人,今天有时间了?” 晏天珍立刻说道:“就是的,哥你那天放我鸽子,我还生着气呢!” 晏寒厉浅笑着看向她说:“天珍,最近发生了一些事!” “什么事?怎么了?”晏天珍又问:“对了,我嫂子呢?” “她在公司!”晏寒厉简洁地说完,又说:“都过去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霍成言冷哼道:“我看你是天天在家陪老婆吧!还发生了事?”他一脸的不相信。 晏寒厉淡淡地瞥他一眼,说道:“今天就我和天珍吃饭,没你的事!” 霍成言脸色巨变,他立刻气着叫道:“晏寒厉!” 晏寒厉挑了挑眉,霍成言认输,他说道:“好吧!我道歉!” 晏天珍说道:“道歉也没用,今天就我跟我哥一起吃饭!成言哥,再见!” 晏寒厉看着他勾了勾唇,摊开手说:“抱歉,我爱莫能助!” 车子放肆地扬场而去,霍成言气的脸绿,他一拳砸在自己跑车的盖子上,怒道:“行,晏寒厉,有你的,我找你老婆吃饭去!” 晏天珍下了车,边走进饭店边说:“哥,我好久都没来这里吃,都忘了这个地儿!” “我最近很忙,没顾上你!”晏寒厉抱歉地说。 “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晏天珍再一次不放心地问他。 晏寒厉轻扯了唇角,脸上露出几分狂魅,他说道:“左右都是那些破事,不说了,烦心!” “那好吧!今天我们就快快乐乐地吃饭!”晏天珍笑着说。 等饭菜都上来,晏寒厉看着妹妹吃饭,低声问道:“天珍,最近和成言怎么样?” “还是那个样子!”晏天珍不好意思地说着,头几乎要埋进菜里了。 晏寒厉劝慰道:“天珍,哥哥不能陪你一辈子!” 晏天珍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像是在奇怪地问,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晏寒厉认真地看着她说:“天珍,我说这话,并不是因为有了你嫂子!你从小,几乎是我带大的,我还清晰地记得你小时候依赖我的样子!长兄如父,你就好像我的女儿一样!你未来的人生,总是要和别人度过的,即使我不放心,也迟早要放开手,这手早放开比晚放开要好!” 晏天珍垂下眸问他:“哥,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晏寒厉耐心解释道:“我就是不想让你误会我,好像有了妻子,就不要妹妹!我对你的苦心,不知道你是否能够体会到!咱们晏家,是个规矩大的家族,不论是对于行为还是名声,都要求的极为严苟,哥哥也不想你落下什么嘴舌,明白吗?” 晏天珍点点头,沉默了片刻,问他:“哥哥,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吗?” 晏寒厉说道:“是换种方式,你毕竟大了,我也是要考虑成言的感受,我还是会默默地关注你,你会是我一辈子的妹妹!” 晏天珍突然笑了,她抬起头,笑容明媚地说:“好!我们吃饭吧,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干什么?” 晏寒厉扬起唇角,低声说道:“好!” 此时霍成言已经驱车到了唐黛的公司,他大步流星地上了楼,视门为无物,直接闯了进去!这一样都是直脾气霍三少的作风! 没想到唐黛正在脱上衣,不过幸好里面穿的是个背心,但紧身的低领背心,还是露出那深深的沟壑,闪耀的钻石夹有嫩白间,冲撞着人的视线。 霍成言立刻转过身,脑中轰的像是着了火一般,他怒道:“你换衣服怎么不锁门的?”他是来找晏寒厉老婆有事,可不是专门来沾她便宜的! 唐黛只是吓了一跳,然后就恢复了正常,她接过唐乙手中的衬衣,不紧不慢地穿上,一颗一颗系着扣子,冷峭地说:“三少没礼貌不会敲门,还怪我不锁门?哪来的道理?” “行了,是我错了,对不起,你换完没有?”霍成言红着脸问。 最要命的是,刚才那一刺激,他禁欲几十年突然就给撩得有了反应,tmd长那么白那么大干什么?不是惹人犯罪是什么? 他脑中闪过的扯淡的念头,让他几乎要抓狂! “换完了,找我有什么事?”唐黛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问他。 霍成言一脸尴尬,遮掩着坐下,用办公桌挡了自己,他抬起头,目光却不敢看她。 唐黛看他脸红成这样,不由觉得好笑,心想这男人果然纯情,看来是真的为天珍守身!晚宴上露胸的,电视上泳装比她露的多的比比皆是! 霍成言调整自己的心态,终于敢把目光放在她的脸上,但却丝毫不敢往脖子下面移,他一脸正色地说道:“寒厉陪天珍吃饭,我来找你吃午饭!” 高坤进了门,看到三少在屋里有点意外,他就是去个厕所,发生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少奶奶的另一侧。 唐黛轻笑道:“我不需要别人陪我吃饭!” 霍成言又恼羞成怒了,他叫道:“谁是来陪你吃饭的?” 唐黛跟着问他:“那你是来求我办事的?” 霍成言哑了!好吧!是这么回事,可求人得有个态度,他知道唐黛这女人,是最会玩人的! 霍成言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他点头说道:“是啊!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我工作忙,中午在办公室里吃,如果你不介意,就一起吧!”唐黛没和他计较,忙碌一个上午有些累! “那好吧!你叫餐,我来付钱!”霍成言也爽快地说。 虽然他不愿意呆在这空间狭小的办公室,但求人办事,总得有些诚意,他就忍下了! “我的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唐黛说道。 刚才递完衣服就出去的唐乙端着盘子上来,将盘子摆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霍成言皱着眉看盘子里的东西,他见都没见过,东西都搅和在一起,这么没品相的东西,能吃么? “拌饭、外卖还有目前流行的小吃!”唐黛简单地介绍道:“我投的项目!” “什么?你竟然让我吃路边摊?这东西既没营养又脏!”霍成言一脸的嫌弃! 唐黛笑了笑说道:“那我自己吃,你说完了回去吃大餐吧!” 她拿起筷子,往自己的碗中挟菜。 霍成言面色难看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犹豫一下,他咬牙说道:“好吧!我吃!”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态度好些,这女人没准多帮他一些! 他咬着牙像吃毒药一样地把东西吃进嘴里,结果发现味道似乎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吃,看起来油很大的东西,倒也不怎么腻! 他猛吃了几口,抬起头突然发现唐黛在看着自己,筷子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不由问道:“你不吃做什么?干什么看着我?” 唐黛坦然地说:“等你吃完没事,我再吃!” 霍成言立刻被气的七窍生烟,这女人居然把他给当成试毒的了,关键她还说的这么坦白,坦白的让他咬牙! 唐黛见霍成言没事,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问道:“还是为了天珍的事?你查得如何了?” “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霍成言一提起这事儿,就没什么胃口了,他将筷子放下,看向她说:“你说天珍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还是拿我当哥哥?” 唐黛吃的津津有味,她说道:“我想她还是一时间没转过弯儿吧!你看她需要的是晏寒厉而不是你,大概晏寒厉像父亲一样,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我也可以啊!”霍成言有些激动地说。 “关键她不这么认为!”唐黛说道:“晏寒厉沉稳,可以忍耐,一看就是能够依靠的。可是三少这种脾气和沉不住气的性格,总会给人一种不安定的感觉,你知道天珍她需要的是稳定!” “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霍成言有些痛苦地说:“每次看她把我当成哥哥一样信赖,我的心里就不舒服!” 第98节 唐黛想了想,说道:“还有个办法,就是时间长些了!让她接受你是她男友的身份,时间一长,潜移默化,她自己也就这么认为了!” 霍成言眼前一亮,他说道:“这办法好!” “一年两年甚至三年……” 他打断她的话说:“我有耐心!” 霍成言达到目的,突然站起身,反正要走了,他终于敢看她脖子之下,这衬衣是修身的,领口开了一颗扣子,看不到什么,但仍旧可以看到她细得夸张的腰衬出大的夸张的上围! 他咽了咽口水,清清嗓子,低声劝了一句,“以后还是不要穿这么紧的上衣!”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 唐黛怔了一下,气的叫道:“霍成言!”她把手中的筷子都给扔了出去,可惜扔到了门板之上! 高坤和唐乙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谁也没想到霍三少会说出这样的话。唐乙特意替自己和高坤看了一眼小姐身上的衣服,不紧啊!霍三少抽的哪门子风? 唐黛没什么胃口吃饭,草草又吃了几口便拿着包出了公司,向晏氏赶去! 到了晏氏,唐黛上到顶层,进了晏寒厉的办公室,看到孔恒在里面整理文件,她不由问道:“孔助理,你没和寒厉一起出去吗?” “晏少说他要单独和天珍小姐一起吃饭,让我先回来了!”孔恒将文件抱起来向外走去。 唐黛将包放在沙发上,于冰敲门进来,问道:“少奶奶,我把投标用的初期资料都准备差不多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足!” 唐黛问道:“我们有专门的办公室吗?” “有,就在隔壁,是孔助理准备的!”于冰说道。 “那就现在开始吧!”她站起身,和于冰走到隔壁,说道:“这里的钥匙只允许你和我还有晏寒厉有!” “我懂的!少奶奶!”于冰会意应道。 这个房间不算小,两张巨大的办公桌,分别是她和于冰的,墙边立了一排的文件柜,里面摆满了文件,唐黛走到自己桌前,先看了明细,头就大! nt集团打算入驻b市,从装修到家具到办公用品采买、生活用品采买,分为很多类别,加起来数百亿的招标额,关键是对方招标是将这些品类都分开招标,所以会显得很杂!这是一项巨大的工作! 她简略地看了一下,对于冰说道:“我想装修这块霍氏肯定要插手的!” 霍家做房地产,自然也有自己的装修公司! 于冰点头说道:“不错,晏氏专门做零售,虽然有自己的装修公司,可却不如霍氏做的专业,从这点来讲,我们并不具备优势!” 唐黛轻轻地叹气,说道:“不具备优势,也有优势!” “哦?”于冰奇怪地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 唐黛说道:“晏氏经营的品类多,如果所有类别只招我们一家的话,那物品相互之间的调配就会方便很多,对于nt集团的财务工作来讲,简便了很多,我们从这方面入手,让他们比较价格和服务,并不是价低就可以得的!另外在nt附近立刻开间餐饮店,这样把员工午餐问题都给解决了!” 于冰一听,立刻说道:“少奶奶,这个主意好!到时候nt不管是做外包还是送餐都可以!”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唐黛叫道:“进来!” 孔恒打开门,站在门口说道:“少奶奶,三老爷晏锐学把三太太叫到公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争执,在办公室里吵架呢!” 唐黛一听就笑了,终于开始了! ☆、第六十八章 鱼儿上钩了 晏锐学的确是气疯了,气的他都不顾是在办公室,指着赵芷云的鼻子就开始大骂起来,骂得格外的难听!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缺根弦?上次的事情老爷子刚警告过,你威胁了唐黛也就算了,居然敢惹上霍二,他是你一个老娘们能惹的吗?你真会给我惹事儿!” 瞧瞧,豪门世家一向以清贵为重,此刻竟然像地痞般骂起人来,可见被气成了什么样子! 赵芷云一脸委屈地说:“上次没了一千万,这次又没了一千万,我这不是想着霍二少想和唐家联姻的,所以觉得他肯吃这哑巴亏!” “哑巴亏?”晏锐学挑着眉瞪着眼,短发都被气的根根竖得笔直,“谁不知道霍二不算计别人不吃人就是好的,你想从他身上拔毛,可能吗?真是没见识的老娘们,现在可倒好,人家要的不是一千万两千万,而是上亿,你说怎么办?啊?怎么办?” 赵芷云吓坏了,她还鼓着勇气问:“霍二他就不怕我给捅了?” “他怕就不会来找我了知道吗?再说你敢捅吗?鱼死网破,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他气的,把文件扔了出去。 赵芷云一看文件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赶紧躲开了,可是还有一个文件正中门面,疼的她睚眦欲裂,但是看丈夫气成这个样子,她也不敢说什么! 晏锐学瞪着她说:“我看霍二倒是会把这事儿捅给老爷子,上次刚出了事,这回如果再被露出来,把我的公司职务给辞了,难道咱们就靠着股份过日子?” 赵芷云是真的知道后果如何了,她有些忐忑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告诉你,这事儿给我烂在肚子里!现在只能接受霍二的建议,和他合作了,几个亿的项目啊,要是出了一点问题,晏寒厉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晏锐学咬着牙说。 赵芷云连连点头说道:“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不过霍二的项目应该不错吧!” “你懂什么?蠢!”晏锐学狠狠地骂了一句。 赵芷云被晏锐学骂得很惨,等他终于出够了脾气,她才灰溜溜地快速走出门,找了洗手间用粉细细地将脸上的淤青压住,左照右照觉得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才松口气,又摆出耻高气昂,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走出去。 什么都可以丢,但唯独气势不能丢! 粉饰太平,是她们这类人最拿手的! 赵芷云越是不想碰到熟人,却碰到了她最不想见的,在楼下大厅里,她与唐黛走了个面对面!她的面容顿时有些扭曲,她刚想着装没看到走过去,就听到唐黛热情的声音! “哟,三婶,好巧啊!”唐黛叫的十分“惊喜”。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表情,几乎要拉着赵芷云的手话家长一般! 赵芷云心里气,她从来没见过唐黛这么热情过,她觉得这女人就是故意的!她点点头,想敷衍一下,迅速离开。 唐黛挡在她的面前,惊叫道:“呀,三婶,您的脸怎么受伤了?谁敢打您?这反了可是,说出来,我给您报仇去!” 唐黛说的恨声切切,似乎真是关心她一般。 赵芷云的心里都要吐血了,她勉强笑着说:“没有啊,没有!你看错了,没受伤!” “谁说?怎么可能看错?”唐黛拉着唐乙,叫着高坤,说道:“你们俩来看看,三婶她是不是受伤了?” “是!”唐乙看都没看,没伤也会说伤了! 高坤倒是装个样子,问了一句,“三太太,谁敢伤您?” 唐黛跟着说道:“就是的三婶,您说出来,我准保给您打回来,我的保镖们可不是吃素的!” 赵芷云气的,她想掩饰,可是唐黛偏偏要叫的谁都知道,她忍无可忍,愤恨地丢下一句“莫名其妙”便快步走了出去。 唐黛叫了一句,“三婶慢走,小心脚下!” 不说还好,此话一说,赵芷云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她稳住身形,走得飞快不说,还踩得地板“咚咚”作响,简直就是拿地板撒气! 晏寒厉走进门,他扭头看看赵芷云,又看看笑得灿烂的小妻子,不由快走几步,带着微笑地问她:“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跟你说啊!”唐黛挽了他的手臂,和他一起向里走去,欢软的低语,拂的晏寒厉心情很是不错! 当然等他听完小娇妻说完的话后,更开心了,进了电梯,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俯下头就想做不轨之事! “啪”地一声,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拍在了他的脸上,指了指摄像头说:“不要太过分!” 晏寒厉抬头,觉得上面的东西很碍事,他一抬手,唐黛也没看清他把什么扔出去了,总之上面的摄像头已经碎掉了,她的脸色都变了。 晏寒厉邪气地勾起唇,手撑在电梯臂上,低声问道:“怎么样?这下毫无顾虑了吧!”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地方,唐黛迅速闪身,在他还沉浸在自己帅气的动作中的时候,她已经走出电梯门,大摇大摆地走了! “唐黛!”晏寒厉咬牙叫了一句。 可惜没人回应。他恼火地走出电梯,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电梯摄像头,心里暗骂一句,“白砸了!” —— 纪铭臣在忙完局里的事情之后,查清楚容宛静在茶舍里喝茶,他便开着车奔去了! 他装成偶遇的样子,看到容宛静,眼前还一亮,说了句,“真巧!” 容宛静自然明白像纪铭臣这么忙的人,怎么有可能跑来闲喝茶?于是她笑着说:“铭臣,既然碰到了,坐下来喝几杯吧!” “好啊!”纪铭臣欣然同意,毫不见外地坐了下来。 容宛静使了个眼色,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她才展露一个微笑,问道:“不知道铭臣专门过来,有什么事情?” 纪铭臣正色说道:“是有件事情,那个宋康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了!他呢,是不会放过唐如的,所以我来知会您一声,盯紧了唐如,不要在这方面被人要胁,误入歧途!” 容宛静柳眉微挑,不动声色地说:“我真是好奇,这位宋康,到底长了几个胆子,总缠着世家女的?他什么身份都没有,随便一个家族,不费吹恢之力就能够毁了他!” 纪铭臣笑道:“他可是颇受世家女的欢迎,毕竟外形是真的不错!我亲自追查的嫌疑人,心理素质都不会差,所以您不要小瞧了他!” 容宛静了然,她突然一笑,亲手执起壶为纪铭臣倒茶,一边说道:“说起来,伯母真是要感谢你,这么给我面子!” 纪铭臣笑着说:“那也是您领情,第一次没把我赶出去!” 容宛静掩嘴笑道:“瞧你说的,我能干那样的事吗?” 她说罢,淡淡一笑,说道:“这事儿我记下了,我会还你个大礼的!” “那就提前谢了!您喝着,我告辞了!”纪铭臣站起身,走了出去,他真好奇容宛静能给自己什么样的大礼! —— 谢子怀走出门,抬头看了看外面刺眼的阳光,他觉得有些不适应!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在黑暗里呆着了,以前他喜欢的阳光,到现在却觉得厌恶极了! 他不复往日的开朗,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浑浑噩噩,原来那明亮的眸里,此刻染着落寞与绝寂,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 苏紫在后面温柔体贴地提醒说道:“子怀,注意台阶!” 谢子怀仿若未闻,根本就没看一眼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不错,就是妻子!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意气风发,在外面优秀,在家里也被重视,可是却在婚姻上栽了个大跟头,他居然妥协了,用婚姻来让自己走出这里!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站在原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真叫仰天大笑! 他才知道,他什么都不是,他还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可是他连最爱的女人都留不住,为了家里却要娶一个最恨的女人! 林映琴吓得失声叫道:“儿子你怎么了?怎么了啊?出来这不是好事吗?” 谢子怀目光空洞,一言不发,他突然安静下来,同样吓坏了林映琴,她都要哭了,连声说道:“子怀,你别这样,别吓妈妈!” 谢子怀恢复正常,他侧过头说道:“妈,我没事,我就是……太开心了,我去看看爸爸!” “好、好!我们回家!”林映琴吸了吸鼻子,快步向车旁走去。 苏紫刚才看谢子怀像疯子一样,有点害怕,现在看他正常了,她立刻走到前面,拉开车门让谢子怀上车。 谢子怀同样没有看她一眼! 第99节 他一直认为,如果没有她的算计,黛黛又怎么会离开他呢?明明她最爱的就是他了,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有一种撕裂的痛! 车子向家的方向驶去,谢子怀突然问道:“怎么回家了?不是去医院吗?” 林映琴忙说道:“哦,你爸的病情稳定了,他不愿意在医院呆着,我就把他接回家静养了!” 谢子怀什么都没说,目光望向窗外,兀自失神。 林映琴总觉得儿子和以前不同了,她认为是儿子在里面呆着被折磨的原因,好好的人从里面走一圈出来,肯定不会和以前一样的。 到了家,谢子怀快步地走上楼,进了父亲的房间,他看到父亲躺在床上,立刻大步走过去叫道:“爸!” 谢立诚睁开眼睛,“虚弱”地说:“子怀,你回来了啊!” “爸,是我不孝!”谢子怀轰然倒塌,跪到了床前,他哽咽着说,眼底已经有些湿润。 林映琴忙走过去说道:“子怀,你别这样,你爸他没事了,没事了啊!” 她怕万一儿子将来发现这是骗他的,会受不了!毕竟没做好事,心里虚的很! 谢立诚也低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谢子怀看向他说:“爸,以后我听您的话,一定!” 谢立诚也心虚,他虚应着说道:“好、好!” “爸,我伺候您!”谢子怀站起身,看着架子上挂着输液瓶滴的液太慢了,他调了一下。 谢立诚心里一颤,忙说:“子怀,你还是去公司吧!” 大概是说的太过急切,所以一不小心就中气十足了! 谢子怀转过头,狐疑地看他,谢立诚马上闭眼喘气,显得很难受的样子。 林映琴赶紧说道:“子怀,你爸一病,这公司很多天都没人管了,你还是去公司看看吧,我也不懂生意上的事情!” 谢子怀却没有说话,他抬眼看了瓶子上的药液,是生理盐水,他动了动输液管,发现不管怎么动,输液壶上都不滴液,谢立诚已经急得出了一身汗,却不妨儿子突然掀开被子,拿起他的手,发现果真是假的,管上根本就没有针头,只是贴在手上,他一把撕下胶布,再看手上,白白胖胖的连个针眼都没有,什么病了,还抢救?全是骗人的! 谢子怀眼中闪过一抹戾气,谢立诚有些慌张地叫:“子怀……” 林映琴见事情败露了,他马上哭叫道:“子怀,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被判了!” 谢子怀突然转过身,在谁也没有防备的时候,跑了出去。 一直没说话的苏紫赶紧追上去叫道:“子怀!” 谢子怀仿若未闻,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怎么就那么好骗?第一次他失去了黛黛,那么这一次,他失去了自由和婚姻! 他就是个失败者,黛黛说的对,怪不了别人,真的怪不了别人! —— 晚上下了班,唐黛乘坐的车子要驶进大门的时候,一个人影冲了出来,不要命地往车前冲,高坤反应迅速急踩了刹车,唐黛一头就撞在前座上,幸好她用手挡了一下,没撞得太严重,她揉着额说:“不会又是纪铭臣吧!” 高坤也是一阵的后怕,唐乙说道:“小姐,是谢子怀!” 唐黛抬起头,有些意外地说:“他出来了?” 高坤马上戒备起来,他说道:“少奶奶,您可得小心!” “他再蠢也不可能在晏家门口动手,大概是有事要说!”唐黛说着,推开门下了车。 唐乙和高坤不敢放松警惕,两人立刻挡在她的身侧前方,确保即使谢子怀突然动手,也伤不到她! 谢子怀仿佛没有看到两人一般,他目光盯着唐黛,有些痴,里面带着痛,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唐黛看着他,一时无言,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却走到了今天,她的心里也颇有些不是滋味,却不是怀念也不是留恋,仅感慨而已! 晏寒厉那炽热的爱,已经将她团团包围,心里再也没有别人的位置,谢子怀便停留在她青葱岁月怀念的那段! “黛黛,我要结婚了!”谢子怀第一句说的竟是这个,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唐黛微微地有点吃惊,千万种疑问在心里掠过,却没有说出口,终究只化为一句,“恭喜你!” 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沧海桑田”是什么意思,很多事情不必再提起,人只需往前看便好! 谢子怀对于她的恭喜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仍旧专注地看着她说:“今天我是来和你告别的,还有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唐黛沉默,没有说话! 谢子怀又说道:“我从来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却总在做着伤害你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有些事情错过就是错过了,你比我清醒!” 唐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可是我总不能放心下来,你曾是我最爱的女人,一直都是,我总在记得那美丽的校园内,你笑倒在我的怀里,那样的时光多么美好?我们一起加班的时候,你给我煮方面便,现在我多想自己是个普通人,多想回到那个时光,哪怕是创业,抛弃一切,只要有你,只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一错再错!” 唐黛的眼眶湿润了,她垂下了眸,隐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谢子怀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她说:“我会记得这段美好的感情,记上一辈子!”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霍成梵他这个人很不简单,我看的出来,他是针对你的,以后你要小心!” “以后……你一定要幸福!”谢子怀说完,抬起眼看着不远处说道:“走吧,他等你很久了!” 唐黛转过头,发现晏寒厉的车子就在自己的车后,而他站在车旁,正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她对谢子怀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以前的事情我原谅你,以后你也要幸福,再见!” 说罢,她向晏寒厉走去,什么都没说,扑进了他的怀里,有些哽咽! 谁也不知道晏寒厉的心里经历了什么,从冲动到抑制,他怕她被感动被谢子怀抢跑,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直到这一刻,他那饱经摧残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看来他的猜测没有错,谢子怀是来告别过去的,他也想把绑架的事情让她做个了解,说清楚! 他揽着她,向门内走去,她从谢子怀面前走过,却没再抬头看他一眼。 谢子怀这才明白,一直是他不肯承认,她的心里早就没有他的半点位置,也许若干年后回忆想起,也是一笑而过,但陪伴着她一生的,会是别人! 尽管已经决定放手,可是那种痛意还是再一次袭上了他的心脏,怎么能甘心呢?不可能甘心的!他站在原地,就那么站着,仿佛地老天荒! 苏紫走过来小心地说:“子怀,我们回家吧!” 她的心比晏寒厉还要忐忑,生怕自己努力的这一切,最后都化为泡影! 谢子怀看向她,这还是他出来后看她的第一眼,她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裙,看起来典雅大方,她静立在那里,仿若是个贤雅的女人,可是这一切不能掩饰他对她的厌恶,这就是个能装的女人,她对黛黛用过计,对黛黛说过难听的话,他是不可能忘记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问她:“你就那么想嫁给我?” 苏紫一个劲儿的点头说道:“子怀,在学校我就喜欢你了,可是你的眼里只有别人,对我视而不见!” “那你就算计别人?”谢子怀反问,眼中戾气尽显,那目光也似是要杀人一般! “我太爱你了,再说谢氏也的确遇到了难关不是吗?”苏紫反问他,虽然面对这样的谢子怀,她很害怕,可是爱情让她勇敢,她决定为自己的爱情努把力! “呵呵!”他笑了一声。 她不解地看他。 他冷声说道:“走吧!” 苏紫心中一喜,觉得他哪里不同了,可是他对她的承认,让她欣喜若狂,忽略了其它! 唐黛和晏寒厉进了家门,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不解地问他:“谢子怀怎么出来了?”她可不认为纪铭臣是那种收礼然后放人的那个类型。 晏寒厉不动声色地说:“他答应放手,和苏紫结婚,我就不追究了!他毕竟是你……曾经喜欢的人!” 这话说的太不情愿了,但是为了得到她真挚的感情,他还是恶心地说出来了。他不追究是因为不想老婆因谢子怀坐牢而对谢可怜,这样一来老婆感动的就是他自己了! 瞧瞧我们冷少算计的多清楚? 唐黛感动极了,她揽住他的脖子,小声地说:“谢谢你!” 晏寒厉掐了她的纤腰,唇微微地弯了起来,很有温情地对她说道:“谁让我是最爱你的人呢!” 潜移默化中,他踩到了谢子怀的头顶上,还不让人反感! 唐黛很感动,主动踮起脚尖,抬了精巧的下巴,印上了他的唇! 火热的攻势再也抑制不住,强势的晏冷少自然不会叫别人抢了他的风头,反客为主,勾起天雷地火,尝尽她的美好…… —— 在晏锐学的努力下,与霍氏合作的项目,终于提上了日程,上了公司的高层会议! 晏锐学在晏氏的时间,比晏寒厉要长得多,所以公司里自然有很多他的人,于是他下面的人提出与霍氏合作一个高端楼盘的销售! 这种合作模式就是霍氏只管收钱盖楼,盖好楼之后,整个楼盘就是晏氏的,你愿意怎么包装怎么宣传怎么卖,那都是你的事情,愿意赚多少,也是你的事情! 合作形式是好的,但是眼下房地产不像以前,怎么盖怎么火,谁能保证现在的形式就是两年后的形式?你盖好了楼,倒是放心地都销我这儿了,那我卖不出去,找谁哭去?再说万一以后真的降价呢?现在的价格真是要赔死的! 所以说这是风险投资! 针对这个项目,会议上已经议论纷纷了!唇枪舌战热闹不说,几乎都有要打起来的趋势。 晏寒厉一直抿唇不语,晏锐才说道:“我觉得这个项目风险有些大吧!我们眼下的主要力量要集中在nt集团投标上面,如果这个谈成了,那可是百亿的大单啊!房地产,战线拉得太长了是不是?” 晏锐学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房价哪有跌的?总说要跌要跌,可有几个城市是跌的?现在是寸土寸金啊!现在电商的迅速发展,很多老板都是90后,预计未来要冒出一批年轻富豪,这些人有了钱那肯定不用说,先是买房置地对不对?到时候我们再看到商机再行动,那就晚啦,钱让别人赚去啦!” 晏锐才有些犹豫,他看向晏寒厉问:“寒厉,你的意见呢?” 晏寒厉说道:“现在是大数据时代,这样吧,我还是觉得先做个市场调查,最后看数据说话,怎么样?” 晏锐学立刻站起身激动地说:“商机转瞬即逝,不等人啊!等你数据出来,钱都别人赚喽!”他的两只手抖着,表示非常的生气。 晏寒厉早就看透了晏锐学的动作语言,他微微扬了唇说:“如果这个项目真的好到人人都抢,那霍家早就自己独大了,还用的着来拉投资,把别人拽进去?” 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这话说的没错,霍家又不是没有能力自己独做,为什么不做?那就证明这个项目是有风险的! 晏寒厉站起身说:“好了,散会吧!” 他走出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屋里空空如也,便按了电话,叫道:“黛黛,过来!” 唐黛从隔壁走过来,进门就问:“我忙着呢,有事啊?” 不是她埋怨他,而这男人太不规矩,她一在这儿工作,他就时不时地叫自己过来,又没正事儿,总要抱一番亲一番的,弄的那脸红红的,还怎么工作? 这也不能怪晏寒厉,香喷喷的小妻子就在隔壁,他能安心工作吗?过一会儿不见就想,总想来亲热一下,他发现他对她的身体也是越来越迷恋了,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很喜欢! 他勾起唇说:“好消息,过来!”那声音带了几分的诱哄! “什么好消息?你又骗我?”唐黛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他,就是不肯往前走一步! “保证不骗你,是真的好消息,来吧!”他勾了勾手指! 唐黛狐疑地走了过去,走到她认为的安全范围内,但却没有想到,他突然起身,伸手一把就将她的手腕给捉住,一拽,她连躲的反应都来不及,不知怎的就坐到他的大腿上了。 她顿时欲哭无泪,控诉道:“你这个大骗子,又骗我!” 晏寒厉低沉的笑声显得十分愉悦,他带了些坏意说道:“别摆出这副表情,不然我真是想吃了你!” 太坏了,呜…… 第100节 晏寒厉不再逗她,直接说道:“你可以去找你二婶了!” 唐黛眼前一亮,问他:“晏锐学上套了?” 晏寒厉点头说道:“刚才高层会上,他执意要与霍氏合作,看那着急的样子,可以想象霍成梵给他施了多大的压力!”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找二婶!”唐黛开心地说,心里激动极了! “注意别让人察觉了!”晏寒厉提醒道。 霍成梵那个人可是狡猾的很,如果让他察觉到端倪,那什么计划都完了! “嗯,放心吧!这个时候容宛静在做美容,我也有那里的卡!”唐黛说道:“不论是霍成梵还是晏锐学都不会跑去美容店的!” “你倒是了解容宛静!”晏寒厉若有所思地说。 “是啊!我了解她,她也了解我,只不过我年轻,没有她那些固定的习惯!”唐黛说罢,站起身,拎了自己的包说:“我走了!” “中午回来!”晏寒厉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的。 “看情况吧!”唐黛说了一句,便匆匆地离开了,他要是不说这句,中午她就回来了,可是他一说,她就不打算回来了! 今天她穿了件银灰色的七分袖连衣修身裙,很显气质,服帖柔软的面料将她的凹凸都充分地体现出来,这是一个雅致的女人,可此刻她迅速蹿走的动作,让他觉得她就像一只短尾巴小灰兔,可爱极了! 反正每次剥开她那高贵典雅,都是他的小女人,真实的、多面的! 唐黛坐了车,到了容宛静常去的美容养生会所,她故意点了容宛静的御用美容师,经理立刻为难地说:“对不起,她正在服务客人!” “哦?她不是专门服务贵宾吗?”唐黛吊起眼角,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她把自己的超级贵宾卡扔了出去,意思是你们自己看着办! 唐黛还真不想摆出这副狗眼看人底的样子,多没素质啊!但是不这样,又怎么如愿呢? 经理一想反正她们也是一家人,于是就恭敬地说道:“晏太太,是唐太太来了!” 唐黛一笑,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二婶啊,没事,我们一起吧!” 说着,她站起身说道:“带路!” 经理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人给带进去了,vip房间里助理石月正在和容宛静说着工作上的事,唐黛也没敲门,直接开门就进去了。 容宛静正要发怒,一看到进来的人是唐黛,面色迅速变了,她亲切地笑着说道:“哟,黛黛,今天你怎么想起来做美容了?” “怕老嘛,结婚就得爱美些,笼络老公啊!”唐黛摸摸脸说。 “嗤!”容宛静笑,说道:“你才多大?二十初头的年纪,正是最好的年华,要这时候都这么诚惶诚恐,那以后可怎么办?” 说着,她摆了摆手,让石月和美容师出去了,她问:“特意来找我的吧!” 唐黛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旁坐下,摆出一个悠闲的姿势,说道:“嗯,二婶果真聪明,我也不说废话了,今天早晨,晏氏高层会议上商讨的是与霍氏高端楼盘的合作项目!” 容宛静一听脸色就变了,她坐直身子,脸已经沉了下来,一言不发,紧抿的唇,唇角已经压了下来。 唐黛继续说道:“合作方式是承包销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霍氏新开发的高端楼盘,就一个吧!” 容宛静没有遮掩,她怒道:“这个霍二,竟然敢两面三刀!” 唐黛笑了笑,说道:“我看霍二大概是对这门婚事不太满意吧!这样的女婿,现在就耍这种手段,是该敲打一下了,不过如果霍氏与晏氏合作成功,我想他和唐如的婚事就泡汤了吧!” 容宛静看向她,笑着问:“黛黛,你特意跑一趟,不只是想告诉我这个消息吧,想要什么?你说吧!” 唐黛挑挑眉说道:“果真和二婶说话是最痛快的,我的确不看好晏氏与霍氏合作,我当然有办法把合作搅黄,让霍二被您紧紧地牵着,我想要的是我父母的消息!” 容宛静脸色变幻莫测,一听到最后一句,她的脸色立刻和刚才不同,是一种忌惮的神色! 纠结了一会儿,她才刻意压低声音说道:“黛黛,你应该知道,这是唐家的禁忌!” “正因为是禁忌,我才想弄清楚!”唐黛的脸上,是冷竣的神色,微微捏起的拳头,证明她在紧张! 容宛静沉默不语,显然心里在纠结,在权衡着利弊! 唐黛又说道:“二婶,今天这里没有别人,您说的,我也会烂在肚里,不会把您给牵进来的!” 容宛静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如果霍二真的和晏氏联手,那对唐氏没有一点好处,即使老爷子知道,也会明白她的苦心,恨的是唐黛,于是她说道:“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大家猜测的唐甲是你哥哥的人,你的确是有个哥哥!” “他在哪儿?”唐黛急切地问。 容宛静说道:“这件事情,就连你二叔知道的都不太清楚,传说你父母和你哥哥,都已经没有了,不过这些都是传说,是真是假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么多!” 唐黛的表情,显然十分的失望! 容宛静看着她,情绪平静,语气平和地说:“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关于这件事,我是真的爱莫能助!” 唐黛表情一松,轻轻地笑了,说道:“算了,我知道自己强人所难,放心吧,我会阻止霍氏与晏氏合作!” 容宛静看唐黛能够迅速在晏家站稳脚跟,并且还能左右这么大项目,她深知这个人不应该是敌人,于是她说道:“黛黛,现在你也嫁人了,以前的事,我不说过去,但是将来你和唐如只能互相扶持,这是真的!” 唐黛心里冷笑,唐如将来能有什么?恐怕不管嫁给谁都不会经营好,她可不想惹这么一个麻烦。于是她说道:“二婶,我与唐如的关系如何,取决于她,您是聪明人,不必再说了!” 容宛静牵强一笑,她的女儿的确让她有点失望,但能怎么样呢?她只能想尽办法为唐如谋划将来! 唐黛站起身,向外走去,她坐了车,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司。美容院离公司不远,所以顺便过去看看!原本她打算下午再来的! 车子开到楼下,她突然看见不远处,张阳和崔安和在说着什么,她下了车,没有动,一直看着他们。 张阳发现唐黛,笑着拍了拍崔安和的背,向她走来,说道:“唐总,您来的正好,阿和外送刚研发出来新品,刚好您尝一下,看怎么样?” 唐黛微微地笑,她说道:“好啊,怎么不上去说?” “我刚回来,碰到他要上楼,就说了两句,一起上去吧!”张阳说道。 唐黛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崔安和,我听说最近生意不错!” “是啊!和大平台合作,果真不一样!”崔安和开心地说。 “共赢嘛!”唐黛微微弯了唇。 电梯停了下来,几个人一起进门,可是刚进了公司的门,唐黛就愣了,霍成梵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一旁的韩小丝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 唐黛转过头看向张阳说道:“你们先去谈吧,我还有些事!” “好的,唐总!”张阳招呼崔安和,进了接待室! 唐黛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她心里有些不安,难道她去美容院的事这么快就被霍成梵察觉了?他也太神了吧! 霍成梵微微一笑,说道:“今天看起来气色很不错!” “有什么事?直说吧!绕圈子有意思?我记得二少很忙的!”唐黛撇了撇嘴说。 “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霍成梵问她。 “我马上就要走!”唐黛看表,说道:“给你两分钟时间!” 霍成梵笑了,他说道:“像我这样身份的,怎么也要五分钟吧!” “你什么级别?在我眼里就是最不想见的那个!”唐黛不耐烦地说:“赶紧吧!” 霍成梵挑了挑眉,说道:“好吧!我先问你,和旧情人告别的滋味儿是不是很难过?用不用我安慰你?我的肩膀可以借你用!” 唐黛嗤笑道:“二少这是爱心泛滥了么?那好啊,我堂妹内心苦涩不知如何宣泄,要不要我帮我叫她过来?” 霍成梵朗笑,说道:“谈正事,谢子怀的公司,我交给你打理吧!毕竟那里有你的记忆和心血不是?这个人情,你总要记下吧!” 他等着看她眼里,那不舍的表情! ☆、第六十九章 毁灭性的打击 “我不要!”唐黛答的非常干脆,连想都没想! 霍成梵笑了笑,对她说道:“唐黛,你不用和我客气!” 唐黛也笑了,她说道:“二少,我真的没和你客气,我不想要,你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我以为你……” 唐黛打断他的话说:“二少以为什么?以为我会舍不得吗?还是以为我对谢子怀有多么的留恋?对过去的感情多么的珍惜?其实都不然,从他放弃我那刻开始,我和他就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不会浪费自己的感情,我把自己的感情用来爱去值得爱的人!” 霍成梵脑中闪过四个字,“镖子无情!”当然他不可能这样去说,话到嘴边,便变成了,“可真是无情啊!” 唐黛笑了笑,说道:“论起无情,我想二少更胜我许多!”她话音刚落,不等他再说话,便说道:“如果没别的事,那就慢走不送了,我忙的很!” “你比我还忙?”霍成梵脸色微变。 “二少总喜欢不务正业,我也没办法!”唐黛说罢,转身往楼上走去。她心里倒是放心一些了,只要霍成梵没怀疑她做的事,那就好! 从来没被忽视过如此之彻底,霍成梵站了一会儿才发现这是真的,唐黛上了楼就没打算再下来,他气的转身大步离开。 再也不来犯贱给人踩!好心当成驴肝肺,哼! 他是不是好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唐黛的公司出来,他的手机响了,是唐如,他微微皱眉,接听了电话。 唐如一副小女儿娇羞的语气问道:“成梵,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出来吃饭啊!” “我现在没有时间!”霍成梵的声音虽然还算温和,可却明显地带着距离感。 唐如一怔,跟着问道:“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开心了?” 霍成梵说道:“不,没有,你做的很好!” “那……” “我在忙,回头再说吧!”霍成梵说罢,挂了电话。 他真是越来越懒得应付唐如,现在不仅是看到她,只要想起她就觉得胃里恶心极了! 万万没想到,没过多久,容宛静的电话又打来了! 好吧!讨厌唐如的理由又多了一条,动不动的就告状,你多大了?断奶没有? 唐如他可以随意对付,但是容宛静不行,合作项目没定下来,一切都有变数,虽然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他接起电话,声音又变得如沐春风,“伯母!” “成梵,最近忙什么呢?也不见你来找我家唐如玩?”容宛静笑呵呵地问。 霍成梵自然听出了容宛静的笑里藏针,他耐心地说道:“最近实在没有时间,在忙nt集团的招标项目!” “哦?这个项目霍氏也有兴趣?”容宛静问道。 “那是自然,这么大块蛋糕,谁不想争?我想nt大楼里面的摆件艺术品这块,唐氏也不肯放过吧!”霍成梵笑着问。 第101节 容宛静爽朗地笑了,说道:“那是自然!不过我还是希望二少忙里偷闲,否则我家小如总是和我闹腾!” “呵呵,那是自然!”霍成梵虚应着,其实是厌烦透了! 电话挂了之后,他的心情坏极了,用这种办法来挽救公司,他简直觉得十分不耻,但是目前市场不好做,霍氏亏空太多,一个大的举动就有可能会让霍氏破产,他只能一点点地着手去做! 他不知道,此刻容宛静面容一片冰冷,她心里想的是,唐黛说的没错,霍成梵果真要另攀高枝了,当她唐家是吃白饭的么? —— 晏氏与霍氏的合作项目立刻进入了白热化,晏锐学在会上几乎要跳起来,看样子要逼晏寒厉答应这个合作项目! 就连晏锐才都看出了不正常,他看着弟弟问道:“锐学,你这是怎么了?这个项目不做,也损失不了什么,你至于这样伤和气吗?” 晏锐学怒道:“数据也出来了,证明这个项目可做,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看晏寒厉他就是跟我对着干,把私人恩怨带到了工作中来,只要我看好的项目,他都不同意!” 晏锐才看向晏寒厉问:“寒厉,这个项目,你为什么那么反对?” 晏寒厉说道:“这个项目风险性太大,一笔巨资现在就要支付,又是长期投资,我们不如集中精力拿下nt集团的投标,你们想想,我们给了霍氏这笔钱,然后霍氏拿来专攻投标,最后我们失败,他可是双赢,而这个项目万一赔钱呢?得不偿失,所以从风险评估来看,我不同意与霍氏合作!” 晏锐才点头说道:“寒厉说的很有道理,尽管数据支持,从经验上来看,我也不太赞成!” 晏锐学气道:“二哥,你就听他的,他就是毁我们来的!我还做不了主?一定得投!” “我不同意!”晏寒厉靠在椅子上,双臂交叉于胸前。 他并不着急,因为唐黛此刻正在带着他家老爷子,在来晏氏的路上。 刚才他看到短信了! 唐黛专门去唐宅,和晏爷爷说明了情况,晏鸿霖气的手都抖了,问题并不出在项目是否值得投,而是出在晏家人和外人合着伙的算计自己家的钱,赵芷云这个败家的,还有晏锐学这个不懂事的,照着这样下去,晏家迟早要完蛋! 唐黛看晏爷爷脸拉得老长,一副怒容,显然被气坏了,她心里默默想着,她还是不说话的好,免得自己被牵怒了! 如果是她的话,她可能会气的摔东西,这么看来,晏爷爷的忍耐力还真是不错!不过一会儿她就不这么认为了! 会议室里处于胶着状态,晏锐学和晏寒厉谁也不肯退让,晏锐才两边劝也无果,众高层们都看出事情不太对劲,刚才还都发表意见,现在谁也不敢说话,生怕搅进这混水里去! 晏锐学此刻恨不得要杀了晏寒厉,他真是要被气死了!就这么一个挡路的,他眼看就要成功了! 门突然被打开,很久都没到公司的晏鸿霖此刻站在门口,他手拄着拐仗,腰板挺得笔直,他双眸如电,哪怕已是老年,也丝毫不见浑浊,犀利地扫着会议里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晏锐学的身上! 唐黛并没让屋里的人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拉仇恨,她靠在墙上,打算偷听来着,看爷爷收拾的是否过瘾!看一个豪门世家怎么处置家族败类! 会议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晏锐学,一脸的心虚,已经低下了头。就连晏锐才的表情都有些惊疑,如果说会议室里唯一淡定如昔的人,那自然就是晏寒厉了! 晏鸿霖沉声说了两个字:“散会!” 这是要关门教训自家人的意思。 众人纷纷放轻步子向外走去,每一个人经过晏鸿霖都恭敬地叫一声:“晏老!”然后才迅速出门。 唐黛看着一个个走出门的人,不约而同都做了同一个动作,那就是长长地松口气,他们步伐匆匆,直到走远了,才低声交头接耳! 人都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晏家人,晏锐才开口问道:“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晏锐学连声都不敢吭,尽量让自己不被发现,他预感到老爷子是冲着自己来的。 晏鸿霖的目光在小儿子脸上盯着,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儿子就能浑到如此的地步? 他缓缓地开口,沉声说道:“我早就说过,联合外人坑害自己家人,那是大罪!” 晏锐才转头看看晏锐学,这肯定不是自己的事儿,他不由问道:“锐学,你又干什么了?” “我没有!”晏锐学条件反射地驳了一句。 “晏锐学,你觉得你靠骗就能骗过去吗?”晏鸿霖突然暴喝,如果这小子痛快承认了,他还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现在一看到儿子这不争气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举了拐仗冲着小儿子便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骂道:“你个混账,竟然勾结晏二算计自家公司,你那个混帐媳妇掉钱眼里是怎么着?啊?我少她吃还是短她喝了?要胁谁不好?去惹霍家人?你们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哎呀,爸,我是看好这个项目,要是项目不赚钱,干什么唐家会跟霍家合作啊!”晏锐学一边跑一边说。心想着老头子这把岁数怎么还能跑得动?身体太好了些吧! “唐家想把闺女嫁给霍二,你问要是没这门婚事,唐家会跟霍家掺和?”晏鸿霖恨铁不成钢地问他。 “那我也把我家天爱嫁给霍二好了!”晏锐学跟着叫道。 反正只要能过了这关,怎么着都行,霍二哪个姑娘不想嫁?让霍二成了自己女婿,岂不是更好? 晏鸿霖差点没气挂了,这种话竟然也能说的出来?他因为太生气,所以激发了潜力,脚下猛地一蹿,前面没防备的晏锐学便挨了几拐杖,晏锐学立刻“哇哇”叫了起来。 会议室里乱极了,按说这种仗打长辈之事,作为晚辈是应该避开的,可是晏寒厉实在舍不下这出好戏,于是他就装傻在屋里看热闹,根本就没有劝的意思! 唐黛靠在外面,根本就不用偷听,爷爷那暴怒的声音就能传进她耳中,更不要提三叔惨叫声了,她真是没想到爷爷生起气来,是这样的!居然动手打起人来! 晏鸿霖实在太生气了,所以拐杖落下的没有轻重,恨不得打死这个逆子,所以晏锐学脸上挂了彩,有一道鲜血顺着脸往下流,看起来十分地恐怖。 晏锐才害怕地说:“爸,您别再打了,再打老三就没命了啊!他再怎么犯错,也罪不致死啊!” 晏鸿霖毕竟是岁数大了,不复当年地风采,他打累了坐在椅子上喘气,看起来的确是疲惫的老年人。 晏锐学是真害怕了,他也不顾脸上的血,一下子跪到晏鸿霖的面前求饶道:“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次您就原谅我吧,下回我真的不敢了!” 晏鸿霖抬眼瞥他,沉声说道:“锐才、寒厉!” “爸!” “爷爷!” 两人一起应道。 晏锐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晏鸿霖说道:“晏锐学暂时停职,他的工作由寒厉你暂时兼任!” “爸!”晏锐学哀嚎一声。 晏锐才说道:“爸,寒厉他正在新婚,我看还是我来接替老三的工作吧!” 晏鸿霖瞥了晏锐才一眼,说道:“你顾虑的也没错,寒厉,让黛黛来帮你工作!” “是的,爷爷!”晏寒厉沉声说道。 晏锐才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这下唐黛在公司的位置更稳了!自家婆娘怎么那么没用?只会拿钱花钱,屁事都不会干的! 晏鸿霖站起身,拄着拐杖就往外走。 晏锐学不死心地跟在后面叫:“爸,您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您别停我职啊,难道让我在家闲呆着吗?我才多大呀!” 门外的唐黛已经闪开了,避免三叔看到自己恼羞成怒! 晏鸿霖怒气冲冲地离开公司,晏锐学求饶哀嚎地跟着跑了出去,公司里总算安静下来了。 唐黛抱着文件走出来,佯装是刚过来一般,她轻快地说:“晏总,这份文件要让你签字!” 晏寒厉看她那装模作样的小脸很想笑,但是碍于旁边的晏锐才,强忍住了,心里暗下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捏捏这张小脸! 唐黛装成无意中看到会议室里的血迹,惊讶地问:“怎么会有这么多血的?发生什么事了?” 她这么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就是想看看会议室的惨状,生怕晚一会儿现场都被收拾干净了,没办法脑补三叔的惨状! 现在看起来三叔被打的很惨,那么同样的,三婶肯定也好不了哪去,三叔受的气估计要从三婶这个罪魁祸首找补回来。 晏寒厉一本正经地说道:“走吧,正好说一说工作的安排!” 他装成没有理会唐黛的话,一边和她向回走去一边说道:“三叔有些事情,要休息一段时间,那么他这的工作,暂时由你来接替!” “我?”唐黛没预料这大摊子事会落在自己的身上,惊讶极了。 晏寒厉和她已经上了电梯,待电梯门关上,他才露出笑意,反问她:“这可是个好好锻炼的机会,你不想要?” 唐黛的小脸一垮,说道:“我要管自己的公司,还要负责nt公司的投标,现在又管三叔那边的工作,你说我忙的过来吗?” “我会帮你的,这样你才能迅速成长!”晏寒厉说道。 这个过程是没有办法的,他所在的位置,必须要求她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所以一定得狠下心来。 “我是担心自己不行反被撑死!”唐黛知道自己缺少的是经验,自己的公司还好说,怎么着都没事。可若她在晏氏犯些错误,肯定会被两个婶婶逮到机会弄死的!到时候再想等下次机会,那就难了! 晏寒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贪吃的小东西,我会盯紧你,不让你贪嘴的!” 唐黛瞪大眼睛,她说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正想反驳,已经到了。 晏寒厉在电梯门开的瞬间,表情立刻变回冷boss的形象,他快步向自己办公室走去,也不管她是否跟上,跟过孔恒的办公桌的时候,交待了一句,“吩咐下去,以后与霍氏合作的项目不要再提了!” “是!晏少!”孔恒没有多问,应了下来。 晏寒厉进了门,却没有锁门,他等唐黛进来好好蹂躏一番这个可爱的丫头,等他走到桌旁也没听后面有动静,不由回头一看,门口哪有人?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他不由问道:“唐黛呢?” 外面的孔恒一愣,说道:“少奶奶到隔壁的办公室了,晏少是不是要属下叫她过来?” 这丫头倒是狡猾,看在她的工作实在太多的情况下,还是算了吧!于是他沉声说道:“不用!”然后便坐到了桌后。 孔恒忙过来给他小心地关上门。 —— 霍成梵很快便知道了与晏氏的合作项目失败,晏寒厉都下了封口令,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这个项目,难道还会保密执行不成?他又不是傻子! 所以很显然,晏锐学失败了! 他坐在办公室,温润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如玉一般的指若有若无地在桌上一下下地点着! 项目的失败总归是要找原因的,晏老爷子重现当年风采,血染会议室,这么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传闻,让霍成梵明白了一切都是唐黛设的局! 她从他这里坑了二百万去,转身再找晏老爷子破坏这个计划,可真是高啊! 他一向被了解他的人称为黑心狐狸,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丫头设计如此!他脸上露出怒意,可这怒意越来越厉害,最后反而笑了! 这是什么?怒极反笑么? 这个女人啊!他倒是小看了她! 这么一来,他又得被容宛静控制起来,娶那个花痴了!关键是容宛静那样的女人,即使他娶了唐如,会真的帮他吗? 他只能“呵呵”了,在他看来,容宛静只会帮唐如控制住他,让他不要欺负到唐如的头上。 他唇角一抿,目光深沉,现在看来他只能寄希望于度假村的项目了,只要那个项目开盘能赚到钱,那么这个项目也不必要非得找别人来投资! 可是他没想到,这次晏寒厉出手,把他逼到了绝境! 霍氏在度假村项目上做宣传花费了很多的资金,什么千元看房游之类的活动,连机票钱都不够,可见霍氏贴了多少! 不过与之等同的回报就是这个项目得到很多人的关注,开盘那天现场非常的火爆! 唐黛和晏寒厉都收到了请柬,不过晏寒厉却没有去的意思,唐黛拿着请柬在犹豫! 第102节 不是她非得给霍成梵捧场,而是她很好奇,这个项目的结果如何,她非常清楚,如果项目赚了很多钱,那霍二和唐如的婚事就告吹了,她万分不想这门婚事吹了,因为那样没有牵制霍二的人,他会给她找麻烦的! 虽然算计了人不怕麻烦,可是能避免尽量避免嘛! 最近三老爷三太太一家可真是老实,她刻意让唐乙偷买了一张三太太近照,啧啧,那头被打得跟猪头一样,可见三老爷下手一点都不软! 夫妻俩都窝在房间里养伤,谁也不敢出来,简直安静透了!也不知道苏春岚是不是得到教训,最近也是安静的过分! 走神的空当,她手中的请柬被拿了出来,回过神看向他,他坐到她身边问:“想去?” “那就去看看!”晏寒厉非常大方地说。 唐黛很奇怪地看他,这男人应该不愿意看到场面很火爆吧!他是去找刺激的? “走吧,看看霍二手下那帮人活动做得如何!”晏寒厉站起身,心情愉悦地走到衣柜前,问她:“今天想穿哪件?红色?” 唐黛怎么觉得今天这男人殷勤的要命?她走过去问他:“你是不是算计着什么呢?今天好奇怪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冲她神秘勾唇,伸手拿出一件荧光粉色的套裙说道:“这件吧,颜色亮,还没穿过!” 唐黛接过衣服,嘟嚷道:“搞得这么神秘!”然后跑去换衣服了。 他唇边隐隐泛起笑意,对于今天的好戏,期待极了! 很快,唐黛收拾好自己,晏寒厉有些后悔让她穿这件裙子了。如此艳丽的颜色,将唐黛衬得更加容光焕发,那肤色莹白的耀眼,就好像真是羊脂白玉般。被自己滋润过的小脸,肤色明润,修身剪裁使那身姿更是桃夭曼妙,她步伐清雅地从楼上走下来,蓬荜生辉般地好似点亮了整个房间! 他移不开视线,被她吸引着向她走去,伸出手商量道:“不然我们换件衣服去?” 唐黛低头看看自己问他:“这件怎么了?” “太耀眼!怕别人看眼里拔不出来!”晏寒厉暧昧的声音低撩在她耳边。 “讨厌!快走吧!”唐黛拽着他向前走去。 晏寒厉心下郁闷,他是认真的!没逗她!可是他又真没办法把这事儿说的太认真,显得太吃醋小气,是不是有损他男人的形象? 为了避免把她的心情搞糟,他只好按捺下自己心里的不快,和她一起出门了。 坐到车上,唐黛还问他:“对了,这次的事,爷爷有没有对我不满?” 打小报告,不是每个家主都喜欢的,尤其是类似这种家斗的小报告! 晏寒厉随意说道:“没有!”顿了一下才带着笑意说道:“爷爷很满意,说你是家里的清道夫!” 清道夫…… 唐黛想到那种黑乎乎的东西,十分无语,她有那么丑吗? 车子驶到霍氏度假村的开盘现场,果真现在来了不少的人,都打算抢购一套房,即使自己度假不住,还可以用做旅游的投资,很合适! 开盘现场倍受关注,这里不仅有等待买房的人,唐黛还看到许多眼熟的人,等等,她在人群里发现了谁? 纪铭臣? 他好端端的不破案子,上这儿看买房干什么?还是说纪铭臣也要买套房? 感觉灵敏的纪铭臣,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便立刻转头来寻,与唐黛的目光撞到了一起,他拨开人群,向她走过来。 晏寒厉原本正在郁闷怎么这么多男人都在看自己老婆,他让她穿这么漂亮,果真是过来受刺激的! 纪铭臣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巧啊,你们也来了!” 晏寒厉不爽,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他? 唐黛问道:“纪局想买房?” 纪铭臣笑着说:“那么贵的房子,我可没钱!” 晏寒厉瞥他问道:“你案子破了?” 他这声音凉凉的,带着冷嘲,意思就是说案子没破上这儿溜达什么?你很闲吗? 纪铭臣看看四周,低头小声说道:“我就是来破案子的!” 这句话把两人都吸引过去,唐黛轻声问他:“案子跟霍二有关?” 纪铭臣立刻否认道:“那倒不是,他这个度假村不是发现了田雪莲的皮?所以凶手呢,很有可能会到这里来看看,唐黛你应该明白的!” 唐黛点点头,这在犯罪心理学上不是什么稀罕的问题。凶手或是对案子关注,又或是对自己做案后的自豪,总喜欢亲近有关案子的事。 比如有些凶手会站在人群里面看凶杀案现场的热闹,这类凶手的心理素质非常的好! “那你的目标是王医生?”晏寒厉低声问他。 “当然会有他!”纪铭臣说道。 晏寒厉扯了扯唇笑:“那你要失望了,今天王医生去参加一个学术会!” “谁知道他不是利用这个学术会,跑到现场来看一看呢?”纪铭臣反问道。 晏寒厉扯了看唇,不可置否。 突然,一个佯装亲切的声音在三人不远处响起,“哟,寒厉、铭臣你们也来了,看来霍家这次搞的规模可真不小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容宛静! 唐如打扮得像乖巧公主一般,站在容宛静的身边,装的非常像。不过她的脸还有她的装扮,总让人觉得是个芭比娃娃!精致却没有生气! 唐黛笑了,她想容宛静一定不希望霍二的生意火爆,因为那代表着霍二毁婚! 唐如看到唐黛,倨傲而又故意炫耀地说:“唐黛,你也想买房吗?那我和霍二说一声,给你打个折啊!” 唐黛轻笑,问道:“看来你非常希望霍二这房卖得多啊!” “当然……” “黛黛,今天穿的可真漂亮!”唐如还没说完,就被容宛静打断了话。 唐黛微微地笑,这个唐如脑子要是能有容宛静一半,那就不能小看了。 容宛静笑着说:“你们聊着,我们先过去和郭太打个招呼!” 她这就是找个借口离开,真是太丢人了! “妈,你干嘛不让我继续说下去?”唐如撅着嘴,不高兴地说。 “你傻啊!霍二这房子卖完了,你还指望能嫁给他吗?”容宛静低声斥道。 唐如一脸倍受打击的表情,说道:“他对我挺好的呀!” 容宛静瞪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道:“你真以为他愿意娶你?不过是为了钱罢了,你看他主动联系过你几回?” 唐如一脸的郁闷,她问:“那怎么办啊?不然我们搅了他的开盘会?” “笨!”容宛静狠狠地斥了一声,骂道:“我是想给你找个可靠的丈夫,不是给你找个冤家的,如果这次他大赚,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妈,我不要,我都说出去我和霍二的事了,要是不成,大家会笑话我的!我可丢不起那个脸!”唐如任性地说道。 容宛静气的对她说:“我不是和你说过只是相亲吗?你干什么说的那么肯定?我真是让你气死了,霍二那种优秀的男人,是能随便牵住的?你也不走走脑子!” 她真是觉得当初会不会抱错了,她的女儿应该是唐黛?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聪明的人会生出个这么笨的女儿? 可是没有办法,再笨那也是自己的孩子,她只能为唐如打理好一切,再防着唐黛! 对于这次的开盘仪式,霍氏非常的重视,一般神秘的霍二也来到了开盘现场,穿梭在人群招呼着值得他招待的人。 他不愧是与晏寒厉比肩相提的男人,在人群中更显气宇轩昂,那张清雅绝伦的脸上让人看了就如沐春风般,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 他看到了唐黛,又看到容宛静和唐如,他毫不犹豫,抬腿向唐黛走了过去! 容宛静今天的目光本就放在霍成梵身上,她关心的是霍成梵的态度,现在一看不由失望极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即使晏家那边不会和他合作,他也要想尽别的办法不娶她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全是阴寒,但只是一瞬,便恢复了正常,看起来还是礼貌的微笑。 唐如眼前一亮,扯着她的手臂说:“妈,霍二,我们过去吧!” “你给我等会儿!”容宛静忍不住斥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怒意,她可不想去自找丢人! 唐如不明所以,不知道妈妈在气什么,可是她看到霍成梵竟然走到唐黛的面前,浅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就绷不住了,说道:“妈,您看他,又是唐黛那个狐狸精勾引她!” “你走走脑子行不行?唐黛旁边站着她老公,她去勾引霍成梵?还有你以为霍成梵是白痴?明知道唐黛已经嫁人还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我告诉你,少看点那种不切实际的小说吧,你给我把脑子用在正地儿上行不行?”容宛静实在不想在外面训女儿,可是现在她真忍不了这个白痴的女儿。 唐如不说话了,可是她看着唐黛还是一脸不善的表情。 容宛静叹气说道:“唐如,以前都在唐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冲突是难免的。可是现在唐黛嫁了人,并且嫁的是晏寒厉,而且她在晏家有一席之地,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你现在要做的是拉拢她,她毕竟是你的姐姐,总比外人来得亲近,你说是不是?” 唐如不屑地说:“妈,她算什么?不过是个没父没母的孤儿!” “你给我住口!”容宛静气的脸色发白,她倒抽一口冷气,有些艰难地说:“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说一回我骂你一回!” 她真是拿这个女儿没办法了! 唐如嘟嘟嘴,有点不高兴有点撒娇! 容宛静说道:“行了,我们过去!” 她看到霍成梵已经去招呼别人,于是拽着唐如走了过去。 霍成梵看到容宛静拉着唐如来找自己,他不好再躲着,于是改了方向,冲她走去,露出一个温雅的笑,叫道:“伯母、唐如,你们也来了!” 唐如小脸羞红,点点头说:“是啊!今天你这里人好多!” “是啊!最近太忙了!”霍成梵言下之意,这就是不找她的理由! 容宛静冷笑,这霍二做事还真滴水不漏,即使现场这么多的人,还是留了后手,万一不行的话,也不会斩断自己的退路! 容宛静笑着说:“那你去忙吧!等你忙完了再说!” “好,那我就暂时失陪了!”霍成梵说罢,十分有礼貌地离开了。 “妈,他好不容易才过来的,你这么快就把人给赶走了!”唐如撅着嘴不悦地说。 容宛静瞥她一眼,冷声说道:“我这是为了你好!” 陷得太深,对自己的女儿没一点好处!如果说霍成梵对自己的女儿有一点的好感,那他也不至于这么想方设法地拒绝这门婚事。如果自己的女儿是懂得经营的,那即使他不爱唐如,她也敢把女儿嫁过去,可偏偏这两样都没有,让她怎么办? 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不想女儿过去受苦! 大家都落了座,台上终于开始了仪式,让唐黛意外的是,负责露面的工作,是霍成言。 晏寒厉侧头对她说道:“在晏家,抛头露面的工作都是成言,霍成梵鲜少露头。” “为什么?”唐黛问他,难道为了保持神秘感?有什么好处? 在这样的场合,如果没见过霍成梵的人,也不会知道他是谁! 第103节 晏寒厉勾勾唇说:“不知道,应该不简单!” 主持人在台上洋溢地说着话,还请了霍成言上台讲话,演了两个节目,然后就在他宣布开盘的时候,负责播放楼盘详细信息的显示屏,突然切换成了另一个画面,可以看的出来,镜头是从度假村一直移到这个场景的,这是航拍才能有的效果。 很快,镜头拉近,最后在一个诡异的模特前定了格,这个模特不同于普通的塑料模特,其仿真度非常之高,高的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霍成言的脸色难看极了,霍成梵的脸色也变了,他立刻让人去查,务必马上化解这场危机。 可是台下的人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故意安排的节目吗?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叫道:“我想问问霍家,现在网上流传的在这里死的人,被剥了皮做成人皮模特,运到你的度假村附近,这事儿也是你们的营销吗?和你们有关吗?” 纪铭臣蹭地就站了起来,他对董奇伟小声说了几句让他赶紧去查! 说话的是坐在人群中的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看起来很普通,大概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他拿出记者证说道:“这是我的证件,你们大家看到的,屏幕上的,正是人皮模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有人失声尖叫,有人恶心的要吐。 两个黑衣男子过来要把这个闹事的架走,台上响起主持人的声音,她说道:“大家不要轻信别人的谎言,这肯定是竞争对手找来捣乱的,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皮模特?” 记者身上也携带了无线话筒,他一边反抗一边叫道:“国际刑警正在调查此事,如果这事儿是假的,我的脑袋拧下来给大家当球踢!” 主持人反笑道:“这位先生撒谎也要找些有含金量的事情,国际刑警神马的,离我们太远了。更何况我们也不稀罕用您的头踢球,别开玩笑了,我们继续!” 她的话音刚落,刚恢复的显示屏,又乱了,一个个的镜头闪着,这是每个岛上的仿制人皮模特,曾经唐黛看到的那个。 一个声音掩盖了主持人的声音,“这件事情在当地已经造成恐慌,你们购买的房屋将一文不值!” 买房置业是件大事,谁也不会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去打了水漂,现在国外移民项目那么多,可以置业的产业也遍布全球,还真不必要买那么一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文不值的房子。 所以不论真假,愿意冒险或是白扔钱的人也是少数! 人群中有人叫了起来,“我要退预订金!” “我也要退!” “还有我!” 现场瞬间喧闹起来,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霍成言也有些无措地看向霍成梵。 霍成梵正在交待着事情,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条短信进来了,“二少,这样的还礼怎么样?还喜欢吗?” ☆、第七十章 绝不屈服 短信后面的落款,三个字令霍成梵瞳仁紧紧地一缩——晏寒厉! 他立刻转过头,犀利的目光射向晏寒厉,穿过层层人群,晏寒厉也正在看他,黑烁烁的眸隐隐带了笑意,勾着唇,向他示意! 晏寒厉这还是头一次,看到霍成梵如此失态,不得不说,他的心情非常好!他张开薄唇,给了霍成梵两个字的口型,“绑架”! 霍成梵瞬间明白了,这是晏寒厉作为他参与了唐黛被谢子怀绑架一事的报复!好个晏寒厉,这冷少果真不是徒有虚名! 唐黛真没想到此刻的形势居然急转直下,刚才她还以为霍成梵会大赚一笔呢!她不由幸灾乐祸地说:“这下好了,霍成梵那只狐狸,可被容宛静狠狠地按在爪子下了!” 晏寒厉刚想笑,便听到纪铭臣低怒的声音,“晏寒厉,你居然私自透露案情!” 纪铭臣好歹一想,就能想到这事儿是谁做的!田雪莲的事儿本来知道的人就有限,更何况在霍家生意上能当众捣乱的,除了晏家就是唐家,而唐家根本就不了解田雪莲一案,所以这显然就是晏寒厉为报唐黛绑架之仇的报复! 晏寒厉勾了勾唇,说道:“事已至此,纪局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利用现在来破案子!” “你知不知道这些可都是机密?”纪铭臣的汗都下来了,多大的麻烦啊!这种案子是不可能公开的,因为影响太坏,会造成社会恐慌! 晏寒厉不可置否地说:“我不管什么机密不机密,我只知道我的妻子不能白被欺负了去!” 纪铭臣犀利的目光中翻涌着惊骇的凶光,他狠狠地说:“晏寒厉你等着!”然后站起身匆匆去安排案子了! 唐黛瞪大眼睛看着晏寒厉问:“这事儿是你干的?” 晏寒厉没有否认,他揽了她的肩说道:“敢劫我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干得太好了!”唐黛搂着晏寒厉的脖子,在他脸上“啪”地亲了一口,高兴地说:“我就是喜欢看到霍二不得不娶唐如!” 说起来自从她跟霍成梵认识之后,几乎就没碰到过什么好事,那狐狸每次见自己不是说些什么难听的就是做些什么让她不爽的,以后有容宛静治他,好过他总在自己眼前瞎蹦跶! 看着唐黛这可爱的样子,晏寒厉不由觉得这么做真是对极了,即使为此得罪了霍氏和纪铭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台上响起霍成言的声音,刻意调大的音箱音量,以绝对性的优势压倒喧闹的人声。 “想退预付款的,请这边排队!”霍成言打了个手势。 人们哪里还顾得上争吵,都跑过去排队,生怕排晚了没钱退不了。 霍成言沉声说道:“既然网上传出了不利我们霍氏的言论,那我们一定要彻查清楚的,所以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度假村的销售暂停,待事情一清二楚之后,再进行销售,那么现在愿意退款的,我们立刻就能返还,不想退款的,将来购房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比刚才明朗一些,说道:“好了,退款开始!” 这一下子,有些想退款的,也犹豫了起来,万一这事是假的呢?如果买了房,就可以便宜不少呢! 形势,似乎又有些逆转了? 唐黛不得不承认,霍氏作为成熟的百年企业,公关危机做得不错!他们没有否认这事儿是假的,就把自己从消费者的对立面择了出来,然后再停止销售,让大家放下戒心,接着就是利诱了!占便宜的事儿,谁都想干! 可是这毕竟是房地产,一套房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上千万,就算是有大富豪,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何况土豪冤大头能有几个?这房子卖出几套,也赚不回来什么。 唐黛和晏寒厉都没有走的意思,全都坐在原地看结果。 来退钱的,在70%左右,霍氏留有30%的预定金,无疑是杯水车薪!霍成梵还是会被容宛静给吃得死死的! 但是这样,也好过把这个楼盘给做死了,只要留有余地,那就是希望! 当初霍二的确担心人皮模特之事影响楼盘的销售,所以这楼盘盖好后压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这次他不想屈从于唐家,也不必这么操之过急,没想到中了晏寒厉的计划! 晏寒厉看到霍成梵也就是刚才瞪自己那一眼,露出本来面目,现在又装逼地在那儿摆风雅,好似一点都不担心似的,这种稳定人心的方式也不错! 唐黛也看到了霍成梵淡笑地立在人群之中,不知道和别人说些什么,那丰神俊朗、清雅如竹的身姿,已经让霍氏员工都淡定下来,各自做着各自的工作。 要知道这些员工淡定了,顾客们才能淡定! 过不多时,不买的散场,退款的也都退了,大家全走光了。 霍成言这才大步匆匆地走到晏寒厉面前,怒气冲冲地叫道:“晏寒厉,这事儿真是你做的?” “是!”晏寒厉耸耸肩,很大方地应了下来。 霍成言脸色大变,如果不是他二哥和他说的,他压根就不相信,此刻他一脸的恼羞成怒,有些激动地问:“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 他和晏寒厉的关系,甚至比和二哥关系还要好,现在被后给捅一刀,这滋味真是难受极了! 晏寒厉勾了勾唇说:“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觉得我只出手这一次吗?恐怕二少是不是能好好站在这里,都说不定了!” 霍成梵的声音响了起来,问道:“哦?不知道晏少打算把在下怎样?” 他翩翩走来,不失风雅,闲庭信步般,俊逸脱俗! 晏寒厉瞥他一眼,幽幽冷眸流光微转,寒光从霍成梵脸上转下来,落到唐黛的脸上,已成了温柔宠溺,他暖声问道:“老婆,你说,打算怎样做的?” 唐黛想都没想,微微一笑,利落开口说道:“自然是配合我堂妹唐如把二少绑了去,当然霍家权势太大,只能找条黑船走水路了,路上二少可能被爆菊无数次,然后给带到一个偏远小国,被唐如绑起来恩爱恩爱再恩爱,生出来一堆小家伙,这样二少就再无跑的心了!” “噗!” “噗!” 这是高坤和唐乙都没绷住,一起喷了出来,他们怎么不知道他/她家少奶奶(小姐)口才这么好、这么有创意呢? 霍成言直接黑了脸,而霍成梵那张温雅的脸也几近崩裂,脸部肌肉肉眼可见地抽了抽! 晏寒厉这位冷少难得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含着笑说道:“好主意,就这么干!” 霍成言看了看自家哥哥,终究没从再说出什么。 晏寒厉揽着娇妻,愉悦地说:“我们不方便插手你们霍氏的事,所以就不留下帮忙了,告辞了!” 两个人走了之后,霍成言转过头,紧紧盯着自家二哥,问道:“二哥,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你让人绑了唐黛?” 谢子怀莫名入狱,并且与苏紫一改以前的态度,交往了起来,两家似乎正在商谈婚事,这些他都有所耳闻,这段时间他在陪天珍,也没有去查,刚才听唐黛的话,他很快就弄清楚事情如何,但这事儿怎么和自家二哥有关? 他知道晏寒厉这个人,如果不是触及了底线,晏寒厉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的! 霍成梵微微勾唇,声音清悦地说:“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无权过问!”说罢,他转身从容离开,风姿不减。 不过惹了晏寒厉这灾星,他就注定不顺,刚刚走到门口,就被容宛静给堵了! 容宛静微微地笑着,她看向霍成梵的目光,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慈祥的很。可就是这样的目光,让霍成梵一阵地恶寒,恶心透了! “成梵,今天的事情可不小,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就尽管来找我,反正都要成一家人了,不必那么见外!” 她的声音,都是和蔼的! 霍成梵自然明白,她那话的意思就是,求我帮忙,就赶紧来娶了我女儿!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爽,他是高高在上的霍家二少,凭什么要被外人来威胁?还是唐家的一个女人! 但他霍二是一向最有分寸和修养的,他撩起一个清雅的笑,和声说道:“谢谢伯母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不吝求助!” 容宛静满意一笑,点点头说道:“客气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您慢走!”霍成梵站在门口,没有要送的意思! 容宛静也没介意,霍二这种高傲的性子,的确无法容忍这样的待遇,但是没关系,想让女儿幸福,就得给霍二把性子磨一磨,懂得忍让才行! 霍成梵处理了一堆的破事儿,回到家里已经是焦头烂额,但他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父亲霍文柏正坐客厅里,明显是在等他。 出了这样的事,没看到爷爷的身影,他还算是值得庆幸,否则的话今天这关真的很难过。 霍文柏一看到他就立刻站起身质问道:“成梵,这次的事情怎么就办成了这样?你爷爷他很不高兴!” 霍成梵坐到沙发上,敛了眸问:“哦?爷爷他老人家的意思是……” “他倒也没说太多,只是说这次你难得失利,还有让你尽快解开困境!”霍文柏说完,又跟着说道:“成梵,依我的意思,你还是尽快和唐如完婚吧!” 霍成梵莫名地松了口气,幸好这是父亲的意思,不是爷爷的意思,否则将会没有一点转圜余地!他掀起眸,目光平和,看向父亲说道:“爸,我知道了!不过现在谈婚事,未免显得太功利了,难免落人口舌,我看还是等这风头过去好了!” 霍文柏想了想,他点头说道:“也好!”说完,他不放心地嘱咐道:“善后的工作也不能忽略,一定要做好,免得前期投入都白费了!” “爸!我知道了!”霍成梵点头说道。 “那好,你早点歇着吧!”霍文柏说罢,上了楼。 霍成梵却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他靠在沙发上,抬起如玉的手指,优雅地翻开身旁一本厚重的书,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看了起来。 这张照片,还是以前媒人上门,给他看的,他随手夹在书里了,霍宅的佣人,死也不敢随意动他的东西! 他端详着手中照片里的唐如,这张照片拍的唐如很美,看起来温柔贤惠的样子。原本刚开始他觉得娶谁都是娶,随便哪个都无所谓。 第104节 可是现在他见识过唐如的愚蠢、唐黛的聪明还有容宛静的做派,哪怕这次他不要钱了,也不想娶这个女人!他堂堂霍二,为什么要娶这种愚蠢的女人?为什么晏寒厉娶的规格就比他的高? 唐如和唐黛,站在一起就能很明显地分出哪个是鸡哪个是凤凰,他真不想自己娶个惹事的蠢老婆,让人在后面指指点点! 最重要的是,让人威胁的滋味儿太不爽了!他当时真想杀了容宛静,再也不想看到那恶心虚伪的嘴脸! 让他霍二屈服?简直做梦! 霍成言匆匆走进门,他看到屋里的霍成梵,本不想再问今天的事情,他无意竞争家主,所以也没必要惹二哥起疑心,但是他从后面走过去的时候,无意看到了二哥看的照片,便随意地哼了一句,“亏她专门去思密达国做了手术,这胸既没唐黛的大也没她的白,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 霍成梵一听这话,想都没想,就像一道闪电般快的站起身,而霍成言的脖子上,似乎觉得蛇缚住咽喉一般的难过,他顿时惊呆了,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你看过唐黛的胸?什么时候?”霍成梵大概从来都没想过,他自己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霍成言被吓住了,从小到大不管他做了什么,二哥都不会这样的,这一刻,二哥身上那危险的杀手,让他毫不怀疑二哥会动杀手,他一直就惧怕这位看似温雅的哥哥,此刻心里的惧意被激出,他迫不及待地说出实话,“我只看过她的乳……” 很可惜,后面的“沟”字没有说出口,咽喉便让霍成梵给捏紧了,他顿时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霍成梵以为他后面说的那个字是“房”! 霍成言只觉得突然呼吸艰难起来,本能让他挣扎了起来。 霍成梵尽管发怒,可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也没想掐死弟弟,只是不想他说出自己不爱听的罢了。于是弟弟一挣扎,他便松开了手。 “二哥,你发哪门子疯,晏寒厉的老婆,能让我看到吗?那天我找她没有敲门,她正换上衣,可是人家还穿着背心呐,就是胸口低了些,就看个沟罢了,她露的比电视节目上还少,你说我能看到什么?”霍成言怒气汹汹地说。 霍成梵表情一僵,跟着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你倒是让我说啊,你看你那架势,要把我掐死似的!”霍成言说完,不解地问他:“对了,我就是把唐黛看光,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可别说是为了天珍打报不平,我可说什么都不信啊!” 霍成梵刚要开口,霍成言就抬手制止,同时说道:“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不该我问的,我不问,我就是说说,您还是想想怎么讨好唐如,过了这次危机吧,可千万别爱上不该爱的人!” 霍成言一边上楼,一边唱着曲儿,“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霍成梵却没功夫跟他置气,他站在原地,沉浸在霍成言的话中,他刚才为什么表现的那么激烈?为什么想要杀了弟弟似的? 为什么? 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很让他恼火,他说什么也不会承认,自己跟“爱”字沾边,他是一个不需要感情的人! 他转过身又走到沙发旁,拿起掉在沙发上的唐如的照片,抬手撕碎了。他堂堂霍二,怎么可能被别人威胁?又怎么可能为了钱,把自己给卖了? 这次的难关,不是度不得,他手中还有个很好的筹码呢,这次能换些钱了! 电视里沸沸扬扬的都是关于度假村不利的消息,眼看那刚投资建好的度假村,快要成了赚钱货,晏寒厉却发现霍成梵暗兵不动,不但没有狗急跳墙,还没去找容宛静或唐如,这不由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你说霍成梵还有什么赚钱的法子?”晏寒厉若有所思地问孔恒。 孔恒想了想,低声说道:“晏少,我去查了,目前真的没有查出来。现在房地产不怎么景气,他手中的大项目也就那么两个,最大的唐家还没投资呢!” “继续查去吧!”晏寒厉说道。 “是!”孔恒说完,问道:“晏少,属下看少奶奶和于冰最近很忙,nt集团那么大的项目,就给她们两个人,行不行啊?这不是您势在必得的项目吗?” 晏寒厉勾唇一笑,说道:“让她俩忙去吧!” 孔恒脸上划过一抹不解,但他没说什么,下去查霍成梵了! 此刻唐黛正和于冰疯狂地工作,她总不能比不过一个职员吧,所以她比于冰的势头还要猛,有时候晏寒厉都看不下去,想让她轻松一些,但她不乐意,天天晚上回了家还要加班,晏寒厉为此头疼不已。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唐黛的能力的确比以前突飞猛进,看来工作果真不是白做的。 唐黛站起身,每工作一个小时就是吃水上卫生间的时候,这样保证自己的身体不会被工作拖垮,然而她走进卫生间的时候,看到卫生间厕所居然堵了! 于冰跑过来说道:“少奶奶,忘了告诉您,厕所堵了,我已经让人来修,他们还没过来!” “哦,那我去楼下上吧!”唐黛随口说着,向外走去。 楼下是总经理秘书室,她们由孔恒主管,以前于冰就在这里工作,后来因为工作优异,调到了孔恒的手下做秘书,主要负责辅佐孔恒的工作。 秘书室阴盛阳衰,向来都是探听八卦的佳地,而卫生间更是生出八卦中八卦的地方。 唐黛下楼的时候还在想呢,跑到秘书室上洗手间,会不会听到什么晏氏秘辛?结果没想到,她还真听到了。 “也不知道少奶奶怎么会和于冰一起工作!” “少奶奶不知情呗!” 唐黛真是没想到,这八卦是关于她的。 于是她没放过这个听八卦的机会,靠在墙上听了起来。 “这个于冰,长的那么妖,天天打扮的跟制服诱惑似的,结果真的提拔上去了!” “是啊,上回我看到她拿晏少的文件,那叫一个亲啊,就跟抱着金元宝似的!” “啧啧,少奶奶就应该把晏少身边的漂亮女人都给赶走!” “可不是,果真年轻没经验,以前我呆的公司,那太太动不动就过来查岗,老板老实极了!” 门外有人来上洗手间,看到唐黛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叫道:“少奶奶?” 结果门里面的八卦戛然而止,唐黛索性走进门,大方地说:“谢谢两位的建议,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工作了?” 两个人都被吓傻了,竟然连句招呼都没打,就匆匆地吓跑了! 这八卦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唐黛也见过于冰的态度,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种事关键是男人的态度,而晏寒厉那边,她还真没看出什么。 女下属对上司的仰慕,太正常了,很容易滋生出不一般的感情,更何况是晏寒厉这样的黄金男人,现在关键是有没有女下属真的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来报复晏寒厉身边的女人? 那个于冰,和她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她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优点反而很多,工作能力非常强,在自己面前,知进退,提拔别的女人上来,又怎么能保证她们不做些什么?所以她不会因为争风吃醋,而做出什么事来。 此刻晏寒厉正在看文件,有人敲门,他沉声叫道:“进来!” 于冰走进门,说道:“晏少,您批一下这份文件!” 晏寒厉随口问道:“少奶奶呢?” “哦,她去楼下上洗手间了!”于冰说着,把文件放到桌上。 晏寒厉抬起头,微微地凝了眉,于冰立刻解释道:“晏少,办公室的洗手间坏了,所以少奶奶去楼下了!” “让人修了吗?”晏寒厉沉声问道。 “已经报修了,可是还没人上来!”于冰说道。 晏寒厉签了文件,冷声说道:“把孔恒叫进来!” “是!”于冰拿文件向外走去。 过不多时,孔恒进来了,他问道:“晏少,您找我!” “怎么修个洗手间还要那么长时间?”晏寒厉非常不满地问。 “晏少,是这样,管道是从下面堵的,现在维修工正在从下面疏通,这样上面才能通畅!”孔恒立刻说道。 “行了,尽快!”晏寒厉不耐烦地说。 “是的晏少,还有一件事情,您让我查的,我查出来了……” 孔恒说着,走上前去,低声说了几句。 晏寒厉的眉拧得更紧了,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晏寒厉出去找人的时候,看到唐黛刚下电梯,他走过去不悦地问她:“怎么不知道到我这里来上的?” “怕打扰你工作嘛!”唐黛说完,表情一垮,问他:“不是吧,我下去上个洗手间你都能知道?” 他生怕她误会,说道:“没有,刚才于冰来找我签文件,我才知道的!” 唐黛笑笑说道:“好了,我回去工作了!”她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转过头问他:“你选择下属分男女吗?” 晏寒厉微怔一下,然后说道:“除了贴身助理不方便,要选择男人,其余的不论男女,我都是当男人来用的!” 唐黛想到于冰抱的那堆文件,还真是当男人来用,她满意地点点头说:“我忙去了!” “一会儿再想上洗手间,就过来,知道吗?”晏寒厉斥道。 唐黛转过头笑笑,说道:“我知道了!” 趁着中午要吃饭的时候,唐黛拿着包就溜了,去看自己的小公司。晏寒厉本想逮她中午一起吃饭的,结果没抓到人,难免气得他脸青,把她弄这么忙,别说亲热了,就是想看一眼都费劲。 刚刚到了公司,韩小丝和张阳叫了外卖还没吃,一看她来了,张阳说道:“唐总,你吃我的吧,我再叫。” “没关系,我带了饭过来,你吃吧!”唐黛说着就往上走。 韩小丝拎着饭说:“我跟她吃去!” 上了楼,韩小丝看到唐黛准备吃的饭,也不是什么珍馐佳肴,就是普通的饭菜,她不由感叹地说:“黛黛,你还是那样,根本就看不出家世有那么好!” 在学校里就是,唐黛表现的像个普通人,住宿舍、吃校外的小摊,同学只以为她只是个漂亮的学生,学校里那些耻高气昂的有钱女生,从来都不知道,她才是那颗蒙尘的珍珠! 唐黛笑笑,问她:“这两天有新的吗?” “有个游戏开发的,我不太懂,不过张阳说挺好,但是这个要钱太多了,二百万!”韩小丝说道。 “哦?股份呢?”这还是她的公司开张以来,头一次开出这么高的价码的时候。 “对方说只要有钱开发就行,不要股份!”韩小丝说道。 唐黛乐了,她说道:“那一会儿我看看吧!” 吃过了饭,她还没翻开文件夹,门外就响起了规矩的敲门声。 “进来!”唐黛以为是张阳! 万没想到,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霍成言。 暴龙三少,此刻安静地站在门口,多少有些文质彬彬的感觉,他表情有些尴尬,问了一句:“唐黛,我能进来么?” 高坤和唐乙都要惊掉下巴了!三少今儿吃错药了吧! 唐黛当然明白霍成言这次为什么那么规矩,完全是因为上次的事,她也倍觉尴尬,只是郁闷这三少没事儿老往她这儿跑干什么?她又不是感情咨询师! “进来吧!”唐黛的声音多少有点闷闷的意思。 韩小丝抱了文件说:“那我先下去了!” 她走了,霍成言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高坤,问唐黛:“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说?有事?” 唐黛看了一眼高坤,他立刻不赞成地摇头。 唐黛说道:“高坤你在外面等,唐乙留下!” 这是底线,高坤点了点头,看眼唐乙。 唐乙立刻警惕地微微上前! 第105节 霍成言说道:“我没有害你的意思,不用让她那么紧张!” 唐黛没理会他的话,直接问道:“什么事?说吧,如果是让我帮你们霍氏,我可无能为力!” 霍氏刚出事情,霍成言来这里,居心可见。 霍成言苦笑,他湛黑的眸里闪过一丝无奈,说道:“公司的事情自有我二哥愁,我不管。他……也不会让我插手的!” “哦?”唐黛不解。 “他才是继承人!”霍成言补充了一句。 唐黛瞬间明白了,霍成梵大概也会防着霍成言抢夺继承人资格,所以不会让他插手霍家的核心问题。 这没什么稀奇的,她转言问道:“今天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霍成言伸手,二话没说,突然开始解领带解扣子。 唐乙立刻如临大敌地问:“三少,请自重!” 唐黛的表情也变了,她瞪大眼睛问他:“你你你……” 她已经惊悚地说不出话来了,霍成言要在她的办公室对她欲行不轨?怎么也不会是他啊,他不是为天珍守身吗? 霍成言脸带怒意,他低叫道:“你们想哪儿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的衬衣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惊心动魄的瘀伤! 唐黛看到伤,惊讶地问:“怎么回事?谁敢对你动手?” 霍成梵是晏寒厉的朋友,又是霍家三少,想想b市还真没有人敢和他动手的,这伤哪儿来的? “我二哥!”霍成言淡淡地说罢,又补充了一句,“为你!” “为我?”唐黛的惊讶,已经不能形容了,她不算笨的脑子,怎么也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我二哥他喜欢的人竟然是你,他昨天差点掐死我,你知道吗?”霍成言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乖戾地说。 “开什么玩笑?我宁愿相信他恨我也不可能相信他爱我!”唐黛嗤道。 如果霍成梵喜欢的人是她,为什么还撺掇谢子怀绑她?再说她和霍成梵没几回来往,她可不会脸大地自恋,她不是唐如! “我二哥他,一向让人难懂,可是昨天,他的确是真的急了!唐黛,我提醒你,他很可怕,你要注意他!”霍成言说这句话的时候,透出了一股难言的涩意。 “可怕?”唐黛品味着这两个字。 “是的,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太可能娶你那个堂妹的,反而有可能把目标放在你的身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他以前对一个女人,没有这样的。他那种人,是不择手段达到一切目的的人!”霍成言说到这里,抬手扣衣服上的扣子,低声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 唐黛回了神,她表情认真地说:“我真的想不出来,我和你二哥,没有几次来往,他为什么会对我上心?还伤了你,不过我会小心的,还是谢谢你!” 霍成言站起身,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承认开始我对你有成见,现在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女人,以前的事情,我道歉!以后我也不会再针对你的,我会把你当成朋友的!我走了!” 说罢,他也不等唐黛说话,脱也般地出了门。 高坤立刻向屋里看去,发现少奶奶安然无恙,这才放心下来。 唐黛看向唐乙问:“三少这是吃错药了?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反常即妖,小姐您要小心!”唐乙面容冷峻,*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唐黛忍不住笑了,她说道:“唐乙,我早就对你说过,不要绷得太紧!” 楼下,霍成言说出憋在心里的话,心中一松,然而没走两步,他的表情就僵住了,因为他看到自家二哥,正靠在他的车上,一手插兜,笑容雅静朦胧地望着自己。 霍成言最怕这样的二哥,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咽了咽口水,叫了一声:“二哥!” “找黛黛去了?”霍成梵随意地问他,看起来周身和煦极了。 “黛黛”这两个字,如果是以前他肯定要训斥二哥一番,可是现在,他竟然什么都不敢说,只是说道:“二哥,我是想问她,天珍那边的情况!” 霍成梵笑了笑,他站直身子,缓缓两步踱了过去,霍成言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艰涩地问:“二哥,你……” “三弟啊!我知道你喜欢天珍,你想知道她的情况,别忘了晏寒厉才是她的亲哥!如果你不明白怎么追求天珍,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爱情咨询师!”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清雅如竹地立在霍成言的面前,望着他! 霍成言点头,不敢反驳。 霍成梵的面容微变,刚才还如沐春风,现在就带了疏冷的气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一字一字地说:“我不希望你再来找她!” 这几个字说的很轻,可是落在霍成言的心里却十分的重,他脸色巨变,忍不住说道:“二哥,她是晏寒厉的妻子啊!” 霍成梵淡淡地笑了,声音清朗,“她以前还打算嫁给我呢,以后她是谁的,还说不定!” 霍成言又惊悚了,他苦口婆心地说道:“二哥,以您的条件,这b市家族的女人们任您挑,为什么您就看中一个结过婚的呢?” “谁让我对她有了兴趣呢?这b市家族何其的多,千金何其之多,可又有哪个有胆量对上我?算计我?”霍成梵微微勾了唇,笑容清朗明秀。 他不得不承认,这次晏寒厉夫妻联手的确做得漂亮,把自己整得很惨,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用唐黛打击晏寒厉! 霍成言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他不得不承认唐黛那女人的确有胆量有手段,他的眸中隐隐带着担忧。 霍成梵看着他说:“记住我的话,我是认真的!” 说罢,他转身潇洒离开,步伐清越,傲然如松柏! 霍成言转过头,有心再告诉唐黛一声,可是他想到二哥,还是选择了上车离开。 楼上,唐黛忙完了,刚想离开,纪铭臣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喂?有事?”唐黛问他。 “案子有线索,你要不要过来?但是不能告诉晏寒厉!”纪铭臣沉声说道。 “什么线索?”唐黛跟着问他。 “这我不能说!唐黛,昨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本来我是想和他合作的,可是他为了自己的报复,根本就不管别人,你知道这件事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如果你不来就算了!”纪铭臣语气坚定地说。 “我去!”唐黛迅速说罢,说道:“你在哪儿?” 纪铭臣报上一个地址,跟着说道:“我不希望看到晏寒厉过来,否则以后我们的合作就此取消!” 唐黛气,但是想到这事儿的确是晏寒厉不厚道,也说不出什么,她不得不说,那五百万真是不好拿的,如果不是那五百万,晏寒厉也不会如此坑纪铭臣。 原本他们就是敌对的! 高坤看她挂了电话,不由担心地说:“少奶奶,您不能亲自涉险!” “如果有危险,纪铭臣就不会对我说了,你身边的人,够保护我吗?”唐黛转过头问他。 高坤说道:“如果是一般事情没有问题,可是对方情况不明,我担心……” “高坤,我相信你!我们走吧,不要对晏寒厉说!”唐黛说道。 少奶奶都说了这样的话,高坤自然不能再推辞,他只能拼了命去保护了。不过少奶奶说的也没错,如果案子有危险,纪铭臣便不会让她去了。 唐黛走下楼,看韩小丝和张阳都在,她说道:“小丝,我回晏氏了,有事电话哦!” 张阳看向唐黛说道:“唐总,游戏那个项目我认为很难得,我怕时间晚了,别的公司会抢走!” “嗯,我知道的,尽快给你答复!”唐黛说道。 出了公司,她报上一个地址,让高坤开车过去! ------题外话------ 为什么我一写到霍二就那么有感觉呢?啊啊啊! ☆、第七十一章 惊人的发现 唐黛下了车,望着眼前低矮的房屋,下雨后未干的泥水坑,感叹道:“也不知道纪铭臣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 这个地方,是比老城区更要古老破旧的地方,破旧到甚至没有一栋楼房存在,全都是低矮的平房,不知存在了十年还是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很多房屋倒塌后,并没有再盖,而是用彩钢板搭成简易的房子,继续住。 这里连水泥地都没有,只有最原始的土路,一下雨可想而知。 每个城市都有一处破旧的地方,因为这里不远处化工厂林立,那特殊的臭味时不时会弥漫到这里,使天空都染着一片阴霾,有些钱的谁会住到这儿?所以这是被放弃规划的地方。 而在这里住的人,更是社会底层再底层的人,也是流浪汉和乞讨人喜欢聚居的地方。 唐黛略略地想了一下,觉得和案子有关的人,没有要出现在这里的必要吧! 一辆破旧的捷达驶了过来,车窗落下,纪铭臣递出一个袋子,对她说:“赶紧套上,我们加快速度!” 唐黛拿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是衣服。 她拿出衣服,傻眼了,问他:“你从哪儿淘换来的破衣服?” 黑色的大衣,大概是八十年代的款,上面还有疑似年代的泛白,看着让人恶心,这上面不知藏了多少细菌,她真不愿意穿! “你穿成这样,进去先被围观了,行了,这衣服是干净的,快点吧!”纪铭臣不耐烦地催促道。 唐黛郁闷地穿了衣服,看到里面还有双劳动布鞋,破旧不堪不说,边沿都被磨破了,她没说什么,皱着眉穿了,然后戴上年代感的眼镜,还有个破牛仔帽,这下伪装好了! 高坤和唐乙自然也穿上纪铭臣后递来的衣服,这下纪铭臣下了车,说道:“咱们走进去吧!” 纪铭臣一下车,唐黛顿时乐了,这家伙穿的八十年代旧西服,下面裤子还短一截,露出脏兮兮的白袜子,他戴上顶和唐黛差不多的破帽子,没理会她的笑,看着远方说道:“就当是你大小姐体验基层生活吧,看看这城市里,还有这么一群人的存在!” 唐黛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说道:“你发现了什么?” “王英纲!”纪铭臣转过头看向她,低声说了一句。 “王英纲?”唐黛眉头一跳,这可是杀人的第一嫌疑人啊! “不错!”纪铭臣点头说道:“王英纲作为晏家的家庭医生,也喜欢做一些善事,那么他做的善事,就是定期到这里义诊,免费送一些便宜的药!” “他有基金会的支持吗?”唐黛不解地问道。 “没有!”纪铭臣肯定地说,后面他话音一转,说道:“但是……” “你就别卖关子了!”唐黛气道。 “好吧!我就一直在想,他做义诊这没什么,可是那些药,便宜的也没有什么,但是……”纪铭臣说着,拿出一张照片给她,说道:“这是义诊时的照片!” 唐黛拿过来,先惊问道:“这么多人?” “不错,这片地方有多大?一间房子里又要挤多少人?他们这些群体,有了病大多都是能忍就忍了,根本不可能去医院看病,所以他们有病也是拖着,等王英纲来的时候看,所以人会非常的多!” 说罢,他又继续说道:“昨天王英纲去参加完会议,过来义诊,我的人悄悄跟踪他,拍下了这样的照片!你说看这么多人的病,免费的药,要花多少钱?” 唐黛想了想,问他:“你的意思是说,他有额外收入?” “不错!我们查他的时候发现,他其实是个很节俭的人,没什么特殊爱好,所以平时花钱的地方不多,但是他的钱花的非常厉害,几乎是月光族,我就在想,他是不是因为义诊买药,把钱都花光了?于是我们进行了细查,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账户!” 纪铭臣说罢,转过头神秘地看向她问:“你知道有多少钱吗?” 第106节 “多少?”唐黛问道。 “账户流水,一百万!”纪铭臣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目光忽地转冷,犀利无比。 “一百万?都花出去了吗?他要这么多的钱干什么?”唐黛看着照片说道:“即使都为了义诊,也用不了那么多是不是?” “昨天会议我们查了,没有什么发现,今天就是这里了!”纪铭臣说罢,抬起腿说:“走吧!注意这里都是泥,别踩进去!” 唐黛小心地绕开水坑,可是别的地方还是泥泞不堪,不仅是鞋上,就连腿上也被溅上了泥。她一边走一边说:“如果王医生不是另有所图,我当真对他另眼相看了!” “我的人在这儿盯了好些天,发现他专门义诊的房屋附近,并没有人盯着,所以我才敢带你过来,表面看起来,他真没什么问题!但对于我们来讲,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线索!”纪铭臣说着,转过头说:“小心这里,看起来干了,下面可都是泥!” 唐黛意外地问:“你对户外生存很了解?” 一旁的董奇伟笑着说:“我们头儿可是连无人区沙漠都去过呢!” 纪铭臣转过头瞪他:“闭上你那张闲不住的嘴吧!” 唐黛看了纪铭臣一眼,心知他坐上这个位置,应该是靠真本事的,最起码她看到的都是他在兢兢业业的工作! 正式进了村,几个人都不再说话,半低着头,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看着四周。 这里的确是唐黛没有见过的破败,就连电视里都没看过,这里有走的、有来的,所以出现什么陌生人,只要不扎眼,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唐黛和纪铭臣等人一路走过,也没引起什么人注意。 不知走过多少破旧的房屋,绕过了垃圾堆,终于到了王英纲的屋子。唐黛捂着鼻子说:“哪有人喜欢住垃圾旁的?我看他是看好了这里没人愿意来吧!” 纪铭臣说道:“可能还有别的原因,走,进去吧,外面有人的人盯着,谁来了会通知我们的!” 纪铭臣说着,率先进了房屋。 这里是真的太破旧了,墙面不是掉了皮就是墙根被潮气沤的发了霉,再配上外面的垃圾霍,这味道可想而知了! 纪铭臣从兜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唐黛说:“幸好我有准备,你们戴上吧!” 唐黛一看,居然是口罩,她没推辞,拿来就戴了,她可受不了这味道。戴上口罩虽然味道少了很多,但依旧难闻。 屋内摆设非常简单,一张破床,一个破木桌,还有个做饭的大炉灶,就是放超大铁锅那种砖砌起来的炉灶,底下烧的是木头。 唐黛走到床前看了看上面堆着的几本书,都是一些和医学有关的书籍,大多的都偏向中医学,没什么特别的,她说道:“这能有什么?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纪铭臣犀利的目光在四处扫射着,他说道:“你说他医术这么高,完全可以进医院,如果他想要的是轻闲,就没必要来义诊,如果他想喜欢看病,那就应该进医院,你用你的心理学知识分析一下,是不是不太说的通?” 唐黛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如果他想两者兼得,那么现在不是很好的理由吗?他想休息就休息,想看病了就过来!但是……”她指了指外面的垃圾山说道:“这里是最大的问题!” “哦?”纪铭臣抬抬眉,饶有兴趣地说:“说下去!” 唐黛的目光落在那些书上,说道:“你看,这些书大部分都是中医理论的书籍,据我所知他在晏宅的看病手法,完全是中医手法,那么中医讲的是‘望闻问切’,他在垃圾山旁看病,能闻到什么?所以这个就是想掩盖什么!” “掩盖什么?”纪铭臣跟着反问,盯着她的目光更加炯炯发亮。 唐黛说道:“垃圾的特点除了味道就是扔些什么东西不被发现,我想无外乎就是这两种!” 纪铭臣点头说道:“太好了唐黛!找吧,这里肯定有问题!” 唐黛看眼床下,她转过头叫:“唐乙!” 唐乙会意地过来,将手伸到床下仔细地敲着地板。 这个房子一目了然,前后没什么建筑,就连贫穷的人们也不愿意住在离垃圾这么近的地方,所以唯一能有问题的,就是地下了! 唐乙敲了半天,摇摇头说:“没有发现!” 纪铭臣蹲在炉灶前,摸着炉灶上的砖,漆黑黑的,像是用过似的。 唐黛的目光已经看向这个炉灶,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王医生应该不是农村的孩子,会生火做饭?再说他用的着跑这儿生火做饭?” “这就是问题!来,我们把下面的柴弄开!”纪铭臣说道。 董奇伟蹲下,头钻进炉灶里,说道:“里面有根铁勾子,看来应该是拨柴的,果真是这里有问题!” “看来这里面空间很大啊!人能钻进去还能把柴拨到一边!”唐黛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就传来董奇伟的惊呼声,“发现了地道入口!” 纪铭臣的眉已经凝了起来,他目光沉重地说:“怪不得我们调查来的结果,有人说垃圾山见大,看来没地儿放的土都被填山了!” “这可真是个大动作,下面会是什么呢?”董奇伟把盖子打开,底下黑漆漆的,他说道:“纪局,会不会有危险?” 纪铭臣皱着眉,他说道:“让人盯住王英纲,以防他得到消息逃跑,另外通知队里,派人过来!”吩咐完,他看向唐黛说道:“我看你就不要下去了,你要是想看,我们下去确认没事你再下去!” 唐黛笑了,她说道:“我已经猜到是什么了,没那么复杂,平时都是王英纲一个人下去的,走吧!” 纪铭臣皱着眉说:“这样,我和董奇伟走前面,唐黛你走中间,你的两个保镖垫后,怎么样?” “行!”唐黛爽快地答应了。 纪铭臣问她:“你不跟我说说你猜的是什么?看看你猜的是否准确?” 唐黛笑了笑,说了三个字。 纪铭臣挑挑眉,意外又是意料之中,他点头说道:“走吧!” 董奇伟率先钻进去,打开手机的电筒,走了下去,一下去他就说:“有鼻味儿!” 纪铭臣跟着下去,说道:“是尸臭!” 干他们这行的,对这种味道最不陌生,所以一闻就能闻出来。 董奇伟说道:“纪局,这可不只一个啊,大案!” 纪铭臣点点头说:“不错,大家都小心一些!” 唐黛透过口罩也闻到了鼻味儿,她觉得有点恶心,强忍了下来。后面的唐乙忍不住扇了扇鼻前的空气! 高坤更是警惕地把眼睛瞪圆了! 董奇伟低声说道:“地道是通向房屋外面的,这样只要不发现炉灶,不管敲哪里都不会发现这个地下室,真是绝了!” “心思够缜密!”纪铭臣说道。 “到了!”董奇伟小心地将门拉开,先照了一下墙上,看墙边有开关,便按了下去! 屋里瞬间亮了,董奇伟呆在原地,他张大嘴巴,“天啊!” 纪铭臣在后面看到屋里,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唐黛个子矮,完全被挡住视线,她着急地说道:“看到什么了,你们别挡门口啊,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董奇伟和纪铭臣主动地让开位置,向里走去,唐黛总算看到房间里面,她惊讶地说:“我真没猜错,可是这是不是太高端了?” 高精密的仪器,巨型分析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仪器,但只看外观,这绝对只有大投资的专业实验室才能配备的东西。 “看来他是在进行什么违规实验了,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进任何一个实验室,而不必自己弄一个!”纪铭臣目光沉重地说。 “纪、纪局,您来看……”墙角传来董奇伟的声音,还着惊讶,还有一丝声音颤抖。 几个人纷纷走过去,不由都大吃了一惊。 墙角放着一个透明的罐,大概有一人多高,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人脑! 不错,就是人的大脑。 唐黛第一次看真的这种东西,不由想吐,她转过头去,捂着嘴强忍下心头的恐惧感,这一刻她多想晏寒厉在自己的身边,她能扑进他的怀里。 纪铭臣咬着牙说:“立刻对王英纲进行抓捕,另外,现场勘测,调全队警员过来帮忙,还有让法医也过来!” 董奇伟脸色都变了,他也看到那里面的人脑,居然还在微微地动着,这说明这个大脑应该是人在刚死亡之后被取出的,神经都还没死,如果更可怕的,那就是这个人还没死! 唐黛不敢再看那大脑,她扫了一下实验室,将目光落在墙的另一边,说道:“纪局,那个冰柜……” 纪铭臣走过去,打开冰柜,就连他都忍不住想吐,这里面冻的的确是尸体,可却是腐尸被冻住的,里面不但有被冻的蛆虫,还有生石灰,但是不多。 董奇伟说道:“唐小姐你就别来看了,太恶心了!这里应该是断过电,尸体腐烂,再被冻起来的!” 唐黛知道好奇害死猫,所以她还是别看了,就瞥一眼算了,但是这一眼,就把她给后悔的,扶着墙就想吐,墙下有个垃圾筒,她踩下,筒盖打开,结果她赶紧扭了头,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垃圾筒,脸都绿了,后悔极了自己没事儿跑这里来溜达干什么?她又不是干这行的! 纪铭臣走过去一看,筒里下面扔的不知是什么,但最上面,却是个头盖骨,如果没错,应该是那个罐里大脑的,这对他来讲不算什么了。 董奇伟说道:“我让人取回去化验!” 队里的人员纷纷赶了出来,唐黛已经受不了,出去透气了,可是走出去垃圾山的味道更臭,她只好戴了队里拿来的专业口罩,这样才勉强舒服一些。 唐黛看纪铭臣和董奇伟都没出来,冲高坤招了招手。 高坤凑过来,她轻声说道:“你赶紧找个地儿,把这事儿跟晏寒厉说一声,告诉他保密,不许给我漏了,否则我回去和他没完!” 高坤刚才脸没绿,现在绿了,这话他敢说吗?他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出去偷着打电话了。 唐乙小声说:“小姐,您不是答应纪局了?” 唐黛轻声说道:“这事儿这么大,王英纲又是晏家的医生,我担心这件事会连累晏家,不是让他包庇凶手,是让他有所准备,他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唐乙沉默,为里面的纪铭臣泪了一把! 高坤很快就回来了,他低声说道:“晏少说让您小心,为不暴露您他就不过来了!” 唐黛一听,脸就黑了,怎么他说的就跟她是奸细一样。 纪铭臣走出来,看到唐黛脸上表情不好看,问她:“还难受呢?说了不让你看,你非得看!好奇害死猫这道理你不懂?” 想到刚才唐黛的倒霉,他就很想笑,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刺激?估计东西脏一点就不要了! 唐黛看向他,问道:“有没有新发现?” “他的实验笔记,他在进行大脑移植的实验研究!”纪铭臣说道。 “大脑移植?”唐黛惊叫,说道:“他可真敢想!” “有想法才能有医学的进步,这本是好事,但关键就在于他进行的是人体实验,这些人体又从哪来的?”纪铭臣说道。 “我看他选择在这里治病,不收钱还倒贴药,应该为的就是找合适的人,还有熟悉这里的情况,有哪个流浪汉是无亲无故的,弄死了没人找的,他得手后,把人拖到这里也非常的方便!”唐黛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有个想法,当初杀死容绯和田雪莲的凶手,他们的针是从耳朵进去的,用于某种药物麻痹大脑而致人死亡,这对于王医生来讲,太容易了!”纪铭臣说道。 “你说的很对,不过最后结果可能和前面的都一样,又指到了那个火凤凰身上,想养这个研究室,需要的资金可是太大了,估计火凤凰看中的,就是这一点才找上王英纲!”唐黛说道。 纪铭臣叹气,“这个王英纲,可惜了啊!”他看向她说:“有些疯狂医学研究家,总会喜欢这样!”他摇摇头,表示惋惜! 唐黛明白,即使王英纲没参与杀人,光这个研究室,也够王英纲受的了! 后面的工作是巨大的,想把证物都搬完,那可不容易,这个地方估计要暂时被人看守封锁了,唐黛看没有什么事,便先走了。 她知道纪铭臣也顾不上自己,所以并没有打招呼。她和高坤唐乙走到停车的地方,却听到两声汽车鸣笛声。 她看过去,是晏寒厉的车,她连忙走过去。 唐乙叫道:“小姐,您的衣服不要脱下吗?” 第107节 唐黛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赶紧脱了,一股垃圾馊味儿和尸臭味儿。”说着,她动手脱起了衣服。 晏寒厉脸都黑了,立刻走下车怒斥道:“你怎么当街就脱衣服?” “外衣嘛!”唐黛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里面穿着呢!” “那也不行!”晏寒厉受不了别人看她脱衣服,即使是外衣,那也够引人联想的了。 “反正我已经脱了!”唐黛耍赖,换了自己的鞋说:“我累死了,恶心死我了!你不是说你不过来了?怎么又过来了?” “怎么能真放心?我就是说说!”晏寒厉无奈,怎么他说话都不管用了?夫纲不振,这可怎么办是好? 唐黛坐上车,晏寒厉微微皱眉,“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今晚我得好好泡泡澡!”唐黛嫌弃地说。 “我陪你!”晏寒厉随口说道,仿佛是陪她吃饭陪她玩一般。 唐黛瞥他,问:“你不是嫌弃难闻的?” “没有!”他一把揽过她,捧着她的脸就要往上凑,“我来证明一下我说的是真的!” 唐黛抬手,一巴掌拍开他的脸说:“算了吧,把你熏臭了我再嫌弃你!” “你个臭丫头!”一听她说嫌弃自己,他更是不会放过,狠狠地“死去活来”一番才餍足地说:“我们现在去见爷爷!” “你跟爷爷说了?”唐黛问他。 “人都是从晏宅抓走的,我不说他们也都知道了!”晏寒厉说道。 唐黛点头,问他:“不会又是去开会吧,详细情况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放心吧,现在只有爷爷知道,这事儿我问过了,和晏家无关,完全是王英纲的个人行为,这种案子也不会公开的,对晏家没有什么影响!”晏寒厉说道。 唐黛这就放心了,她叹气说道:“真没想到王医生会是这样,你说他不会害你们晏家的人吧!” “爷爷已经进行了体检,目前没发现什么中毒的迹象,明天我们也要去查一下,免得有什么事情!”晏寒厉说道。 “我没在你家住,也要查吗?”唐黛问他。 “在晏宅吃饭了就要查,查了放心!”晏寒厉说道。 唐黛点点头,就当是做个体检了! 两个人回了晏宅,果真屋子里已经一大家人都到了,就连受伤的三叔和三婶也在,可见这事儿有多轰动! 但是老爷子却没在客厅。 苏春岚捏着鼻子嫌恶地说:“怎么有股臭味儿啊!” 赵芷云还特意上唐黛身边闻了闻,一脸的嫌弃,尖叫道:“黛黛,你这是上哪儿去了?真臭!” 唐黛故意苦着脸说:“别提了,今天真是倒霉,路过的拉粪车倒了,溅了我一身,洗澡换衣服都没用,还是那么臭!” 晏寒厉忍不住唇角抽搐,这女人即使黑了自己也得恶心别人! 果真赵芷云脸色一变,赶紧就蹿跑了,动作之灵敏,完全不像中老年人。 晏天爱捏着鼻子躲远,恶心地说:“那你还敢来?不是要熏臭我们吗?” 从她刚进门就眼睛发亮的晏寒墨不躲反倒凑了上来,贱兮兮地说:“嫂子,我给你介绍个做精油spa的地方吧,保管身上没有异味儿!” 晏寒厉气的抬手一拍,把晏寒墨拍远,斥道:“给我离远点!” 苏春岚尖叫:“寒墨,你给我过来!” 赵芷云笑得酸,兴灾乐祸地说:“二嫂,怎么寒墨总进来热脸贴冷屁股啊!” 唐黛看向赵芷云,关心地说:“三婶,上回我说您受伤了您还不承认,这脸还青着呢!谁打的啊?这可不长呀!” 赵芷云的脸立刻就扭曲了起来。 苏春岚笑了起来,说道:“你三婶死都不会告诉你的!” 晏天爱往自己妈妈身前一站,瞪着唐黛说道:“要你多管闲事,有功夫还是想想自己活命的事儿吧!” 唐黛一脸伤心,一边往前走一边伤心地说:“天爱妹妹,我可是关心三婶呢,你怎么能这样咒我呢?我好伤心啊!” 晏天爱脸色一白,她一边往后退一边说:“你离我远点,臭死了啊!” 唐黛这是不能说出她身上的臭味是什么,如果说了是尸臭味儿,那还不吓死她们? “我洗了澡啊!没什么味儿了,你闻闻!”唐黛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碰到晏天爱身上。 晏天爱吓的什么都不顾了,转身尖叫着,“唐黛,你故意的!”瞬间跑到楼梯上没影儿了。 唐黛笑笑转身,还无辜地问晏寒厉:“真的那么臭吗?” 晏寒厉勾起唇,说道:“我说只有我能忍受你,你还不相信!” 大家都惊悚了,这是以前那个有“冷少”称号的的晏少吗?他他他竟然公然在晏宅客厅里*? 管家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少、大少奶奶,老太爷让您二位进去!” 苏春岚早就注意到老管家来了,可是他竟然等唐黛戏耍完晏天爱才出声,这代表了什么?苏春岚知道,一个大家族的奴才,是最有眼色的,更别提老爷子的心腹,这位管家了! 一想到这代表的意思,苏春岚的表情就有些扭曲,她瞪了儿子一眼,都是他不争气! 唐黛和晏寒厉进了门,看到晏爷爷坐在椅子上,腿上搭了块毯子,显然他也闻到了异味儿,可是却没嫌弃,只是看了看唐黛,说道:“丫头,把详细情况说一下吧!” 唐黛也没隐瞒,如实说道:“爷爷,王医生在研究换脑的课题项目,他的地下实验室了,发现了一个还有神经反应的大脑,应该是刚从人身上取下的,并且冰柜里有几具尸体,目前还不太明白尸体来源!” 晏鸿霖长叹一声说道:“真没想到王医生他……” 又是惋惜的表情,他感叹完,才说道:“纪铭臣这是意外牵出个大案子!” 唐黛忍不住问道:“爷爷,王医生会连累晏家吗?” “不会,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们晏家完全没有参与,我会配合纪铭臣来调查的!”晏鸿霖想都没想便立刻说道。 这说法和晏寒厉说的一样,唐黛不由放了心,如果晏爷爷让她去找纪铭臣帮忙隐瞒什么,那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快,两人就从晏鸿霖的房间里出来了,客厅里大家都未散去,等着老爷子出来解释。 晏天珍已经回来,她看到晏寒厉和唐黛,开心地叫道:“哥,嫂,你们两个大忙人,总算现身了!” 唐黛笑着走过去说:“最近太忙了,也没来看你,脚是不是完全好了?” “是啊,没事了!”晏天珍动动自己的脚,脸上的笑有些俏皮! “那就好!”唐黛松了口气。 晏天珍撒娇说道:“嫂子,我们好久没见了,咱们去楼上说会儿话吧!” “行啊,走!”唐黛心想,难道天珍想说的是有关成言的话? 晏寒厉开口说道:“天珍!” 两个女人同时回头,他脸上带着抱歉的表情,说道:“我们还有重要的事,下回吧,好吗?” 唐黛不解,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但是她知道晏寒厉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所以并没拆他的台。 晏天珍脸上失望极了,她报怨说道:“哥,以前你就总忙,我好不容易有了嫂子,你把她弄的和你一样忙!” 晏寒厉一脸的内疚,他说道:“天珍,对不起,我们在这个位置上……” “好了哥,别跟我上课了,我理解,你们快去忙吧!”晏天珍的脸上重新带了笑,乐观地说。 晏寒厉点点头,说道:“下次再来看你!”然后便带了唐黛走出门去。 等两个人都出去了,苏春岚才冷哼一声,说道:“天珍啊,寒厉有了老婆,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晏哥哥喽!” 赵芷云也笑呵呵地说:“是啊……”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晏天珍就打断她的话说:“三婶,现在学校里有天爱的流言,说的可难听呢!大家都知道她是晏家的千金,您可得小心点,万一传到外面就不好了!” “什么传言?”赵芷云立刻就坐直了身子,警告道:“你可别逛我!” 晏天珍说道:“你不信的话,自己让去学校打听一下就是了,我至于用这个骗您吗?都说天爱包了个小白脸,有时候还在校园里看到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呢!” 赵芷云的脸顿时就变了色,晏锐学本就对这个女人带着气,不由斥道:“看你养的好闺女!” 苏春岚笑呵呵地说:“芷云,你是得注意点,这女孩子可不比男孩子,男孩子怎么玩都没事,女孩子名声毁了可就嫁不出去了,你看唐黛以前不就是例子?” 赵芷去脸色巨变,这是在讥讽她没儿子吗? 出了晏宅,唐黛才问:“我们还有什么事?” “哦?本来我想去看看纪铭臣审案的,可刚才突然想起来,这案子我们得避嫌,不方便去问!”晏寒厉说道。 “这事儿啊!”唐黛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又说道:“寒厉,你看要不要我和爷爷说说,把天珍接来?大不了我们天天送她上下学!” 晏寒厉弯起唇说:“我也很心疼天珍在晏家的处境,可是没有办法,这些必须要她自己解决。她这个年纪,正是议亲的关键时刻,爷爷是不会答应的,我太了解他了,所以你还是不要去提这个事,免得惹他老人家不开心!” “唉,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不让天珍嫁霍成言,如果两个人结了婚,那该有多好啊!”唐黛感慨地说。 “这个要成言去努力了!我们就操心我们俩便成!”他说着,握住她的小手,轻轻地捏了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 她都嫁给他了,还有什么可操心的?但她马上就想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红了脸,低着头没有吭声。 他看她那副小模样,不由邪魅一笑,闻到满车的异味儿,他心想回去先陪她洗了澡! —— 纪铭臣有些烦躁,这王英纲对他的实验室之事全部承认了,可是对于杀人一事却拒不承认,当然他指的是杀田雪莲和容绯一事。 当然王英纲手上也有人命在,就是那些流浪汉,他跟唐黛推测的没错,王英纲做义诊是为了进行研究,把房子买在那里自然也是方便他搞研究,垃圾山长时间无人清理,一来方便他扔一些销毁掉的骨头,二来就是掩盖味道。 这一审,便一直审到了半夜,董奇伟出来叹气说道:“纪局,我怎么看着他和连环案无关呢?您说现在这个案子他已经是死罪这跑不掉的,他承认也是承认,为什么咬死了不承认呢?” 纪铭臣问道:“凭经验来看,你认为王英纲和凶手有关吗?” “开始我觉得他就是凶手,可是这么一审,我怎么看着又不像了?”董奇伟说罢,又说道:“不过田雪莲死的那个晚上,他也在唐宅,这事儿巧合的也太不正常了,不是凶手还真说不过去啊!” “不错,我看他如果坚持不说的话,那就是为了保护什么人,或是那个人他惹不起!”纪铭臣沉了沉气息,说道:“接着审!” 他抬腕看看表说:“明天一早,跟我去趟唐宅!” 董奇伟欲言又止地问:“纪局,唐老他……” 意思很明白,唐家又不是一般人家,你老没完没了的去,也破不了案子,人家能让你当成自己后花园那么来去自如? 纪铭臣想了想,说道:“我叫上唐黛好了!” 董奇伟算是明白了,纪局他仗着把案情让唐黛知道,然后趁机死命的用唐黛。 唐黛这一晚简直太惨了,简直是可以想像的如何被压榨,第二天早晨累的她真是不愿意起,但她还是坚持爬起来了。 第108节 晏寒厉心疼她,说道:“再睡会儿吧,今天就不要去跑了!” 自从绑架的事情结束,唐黛是雷打不动的天天锻炼,勤快地让晏寒厉都心疼,但是他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心疼,可他也全力地配合着。 “没事儿,跑去吧!”唐黛坐起身说道。 “休息一天没关系,别天天把自己绷得那么紧!”晏寒厉劝她。 “没事啊,我一天都在办公室里坐着,早晨再不运动,身体都不行了!”唐黛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有强迫症一样,不跑就好像心里过不去。 晏寒厉没有办法,起床和她一起跑步,心里想着大不了中午吃过饭抱着她在办公室睡上一会儿。 唐黛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没想到,自个儿刚累得像只狗一样的跑回来,就接到了纪铭臣的电话,让她带着他去唐家! 她一个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能做唐家的主儿?于是她反问道:“你帮了容宛静两回,这事儿你不求她?” 纪铭臣笑道:“她说了要送我份大礼,我可是期待极了,我总不能把这份大礼给浪费了,所以这次的事就只能拜托你了!” 唐黛无语,反问他:“大礼是什么你都不知道,就这么期待了?” “那是自然,我想容宛静那样的人,不会来骗我吧!她闺女的事情可还没算完!”纪铭臣说道。 “怎么?宋康还在威胁唐如吗?”唐黛意外地问。 “那倒没有,但是容宛静不知道,我想她怎么要想办法收拾宋康的,这样一来,我们也好看出宋康是否能露出马脚!”纪铭臣说道。 唐黛笑,说他:“纪局你这个算盘打的真叫好,行吧,我现在就过去!” ☆、第七十二章 简介片断二 唐黛带着纪铭臣走进唐宅的大门,纪铭臣感慨地说:“唐黛,上次我来就觉得这里果真不同于普通的豪门,单就这几百年沉淀下来的气蕴,就不同凡响,好像这里的空气都带着文化底蕴一般!” 唐黛笑了笑,说道:“现在的唐家,大不比从前了,只看家谱,就单薄了许多!” 纪铭臣转过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问她:“对了,说起来唐家子嗣是越来越少,这其中有什么事情吗?” 唐黛眼中闪过一抹晦暗,她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事实的确如此!反正目前唐家唯一的继承人唐修,可是被容宛静捂得像个宝一样,谁敢动他,容宛静能和他拼了!” 纪铭臣突然想到唐黛的父母都没有了,知道她想起伤心事,便不再多说,转言主动谈起了案子,说道:“唉,我就知道抓到王英纲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 “怎么?又是火凤凰?”唐黛问他。 “这次连火凤凰都没有,他只承认实验室,却不承认杀田雪莲和容绯!”纪铭臣说罢,又补充道:“并且看他那个样子,似乎真没有杀人似的!” “那你说的不明资金来源呢?”唐黛跟着问他。 “说是他给别人做手术得来的,现在正列名单呢,他既然敢列,说明问题不大!”纪铭臣的眉头已经拧到了一起。 唐黛说道:“那个火凤凰要么给现金,要么就是找个完美的掩饰,如果他安排一台手术,多给个二三十万的,根本就不会被察觉,你说是不是?” “不错,像这种手术基本不是对外公开的,查证起来比较有难度,这个更难啃!”纪铭臣愁眉苦脸的表情。 “幸好他有实验室那个罪名,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你还有时间!”唐黛说完,突然想起宋康,不由问他:“那个宋康呢?” “他啊!别说出租车了,公交车都查了,没有发现他到达商场的身影。还有附近商场,也没有停车记录!”纪铭臣摇了摇头。 “宋康还找唐如吗?”唐黛问他。 纪铭臣冷笑一声,说道:“他倒是想呢,不过容宛静不会给他机会的!” 唐黛突然想到有一次去宋康酒吧,唐如进了酒吧就没见出来,藏到哪里了呢?还有那个最里面的房间? “想什么呢?”纪铭臣看她兀自发呆,忍不住出声打断。 她回过神来,看向他说道:“哦,想起宋康的酒吧,你带人进去看过吗?包房区最里面有一间与别的包房不一样的,你有没有看过?” 纪铭臣挑了一下眉,说道:“我的人都去查过了,没有什么特殊的!你怎么会以为那个房间不一般?” 唐黛回忆道:“当时我看到唐如和宋康进去了,我跟过去之后,却没有看到人,我看见最里面的门虚掩着,我走过去还没进去,宋康居然从我后面出现了,并且他还百般的掩饰,说里面是杂物室,没让我进去看!” 纪铭臣凝眉思索,问她:“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房间里其实有一个门,唐如从那个门走的,而宋康则是从那个门离开,然后从正门再进来,是不是这个意思?” 唐黛点头说道:“对,当时因为有事,所以我没有深想,现在你说的这个理由,是最合理的!” “好,我会再去查查的!”纪铭臣沉声说道。 两个人走到唐黛以前的闺房,也就是当初田雪莲被害的房间,纪铭臣再一次观察这个房间,他说道:“如果王英纲他不是凶手,那么王英纲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唐黛想了想,说道:“掩护?” “不错!掩护!”纪铭臣说道:“据我们的调查,容绯被害的时候,王英纲也没有在现场,并且没有发现他车子的踪迹!” “那他当时有没有不在现场的证据?”唐黛跟着问。 “时隔太久,不好查证,我们正在查,这个案子啊,扑朔迷离!”纪铭臣走到窗边,向下看了看,说道:“他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这里是二楼,他出容易,可是进却不容易!我们当时查过,墙上并没有攀爬的痕迹,如果他爬墙,很容易被发现的!” 唐黛走到窗边,说道:“我对这里简直太熟悉了,我是唐家大小姐,这位位置,家丁是可以看到的,如果他想爬墙,的确不容易,所以我猜测他是从门口混进来的,趁我还没到这里,就躲在柜子里面,然后伺机下手!”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我问了管家,他说当天的确人比较杂,有些客人那天就来了!还有帮忙的,可混到这里,不太容易吧!”纪铭臣说罢,问她:“二楼的房间,还有谁住?” 唐黛突然站起身,抬起眸,反问他一句,“唐如?” “什么?”纪铭臣眸光一凝,跟着反应过来,问道:“唐如的房间在哪里?” “她的房间在最里面,她房间的下面,是满墙的爬墙虎,即使凶手是从那里上来的,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前阵子园丁还修剪过,有痕迹早就剪没了!”唐黛咬了咬牙,她说道:“居然这里面还有唐如的事!” “以你的目光看来,唐如她能做出那样的事?”纪铭臣问她。 唐黛笑了笑,说道:“她是不敢的,唐如我了解,她生性高傲,自诩身份高贵,谨遵着大小姐的规矩,她能跟宋康有些暧昧,应该就是极限了,就算她当了帮凶,也应该是不知情的!” “这么了解?”纪铭臣笑着问她。 “那是自然,我和唐如从小一起长大,本应该是感情深厚的堂姐妹,但是很可惜,她偏要事事都和我比,所以她对我有敌意,我对她也没有好感!” 纪铭臣说道:“我看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 唐黛点点头,她问道:“你今天来,是不是问路线的?” “不错,他不可能从大门出去,我是想看看,他还有哪里可以出去!”纪铭臣沉吟了一下,问她:“唐黛,听说你们唐家的花园,很是神秘?” 唐黛笑了,问他:“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你都能知道?” “还不是我查案时想去你们唐宅花园看看,却遭到了阻碍,当时那态度,我想即使我拿到搜查令,也不允许进去的!”纪铭臣向她眨眨眼,问:“说说,有什么秘密?” 唐黛笑了笑,说道:“这我可真帮不上忙,我只知道很神秘,我也没被允许进去过!” “连你都进不去?”纪铭臣惊讶地问。 “在唐宅,只有爷爷一个人能进去!”唐黛说道。 “那怎么可能?他那么大岁数,一个花园的工作可是累人的很!”纪铭臣一脸不相信地说。 “是真的,爷爷他每天基本都在花园里面,那里把守森严,我想凶手应该进不去!”唐黛如实说道。 纪铭臣没有说话,目光却在闪烁着,似乎在筹谋着什么似的。 唐黛提醒道:“你可别有不该有的想法,如果你想硬闯,绝对会让我爷爷暴怒,撕破脸面的!” “什么?”纪铭臣有些惊讶。 这么神秘的地方,他更加好奇了! 唐黛耸肩说道:“是真的,唐家上下都好奇,姑姑作为唐家的唯一女孩,当时特别的受宠,可就是因为她仗着自己倍受宠爱,偷偷进了花园,被爷爷发现,暴怒将她迅速嫁到了战家!” 纪铭臣睁大眼睛,意外地说:“我说你姑姑当时嫁人那么仓促,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内幕!” “我也是听说的,这算是唐家的禁忌,后来再没人敢进那个神秘花园!”唐黛感慨地说。 纪铭臣微微眯了眼,他说道:“既然这样,我当然不会那么冒失了!那么刚才你带我走了一圈,我发现如果没有别的路,王英纲是凶手的可能性还真不怎么大!” “原本都要认定他是凶手的,现在又说他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大!”唐黛一脸的无语! “那你说说,他是不是凶手?”纪铭臣反问道。 “是你破案还是我破案啊!”唐黛挑着眉问他。 纪铭臣一笑,说道:“你不是我特聘的心理师吗?” “得了,你给我钱了吗?你还从我手里抠出五百万呢!”唐黛鄙夷地说。 纪铭臣立刻打蛇上棍,说道:“话说,那五百万还真是不够啊!” “打住!我的钱都用出去了,你可以让容宛静赞助,多少她都会给的!”唐黛冲他挤了挤眼说。 “唐黛你休想用抛媚眼诱惑我,我宁愿她给和案子有关的东西,也不要钱!”纪铭臣叫道。 唐黛:“……”谁冲你抛媚眼了,美的你! 纪铭臣礼貌性的问唐老爷子是否方便见人,管家沉寂地说唐老爷子在花园里忙,他便顺势告辞了,反正不让他进花园看,他也没打算去见这位老爷子。 两个人从唐家出来,便分道扬镳,各忙各的! 她坐在车上看公司的资料,已经同意投资游戏开发,只不过她要一部分一部分的给,看到阶段性成功,才会给下一部分开发的钱,这样保证不会钱到人就消失! 风险投资,风险性是很大的,钱非常有可能打水漂,所以对于她这种资金不多的人来讲,还是必须要谨慎,哪怕资金滚动慢一些也没有关系! 前面高坤绷紧的声音响起,“少奶奶您可坐好了!” 唐黛抬起头,看到前面有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拐着弯的就开了过来,就像是喝醉了一样,高坤正努力的躲他,但是没有想到,车子将要靠近的时候突然加速,这时候从唐黛乘坐的车子后面蹿出来一辆车,挡在了白色车子的前面。 高坤及时踩刹车,可还是碰上了一点,不过这已经是万幸了! 高坤松口气说道:“少奶奶,您不用害怕,为我们挡车的,是保镖开的,专门保护您的!” 唐黛还是一直不知道,自己后面跟着车,车里坐的保镖呢! 不等她问,高坤主动解释道:“上次出了绑架的事,晏少就越发地小心,不过如果您没有危险的话,这些保镖们是不会出现的!” 白色车上下来一个面皮白净的男人,长得倒是不错,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只可惜他摇晃的步子跟脸上的那种蛮不讲理的表情,将个纨绔少爷刻画的淋漓尽致! 唐黛自然知道这个人,她把苏紫家上上下下都查了清楚,怎么会不认识这位苏家大少爷,苏堂呢? 这位苏堂,可真算是个人物了,不过却是能玩的人物,总之一切恶习有他,一切好的评价跟他完全没沾边儿,此刻他正在骂骂咧咧,骂那辆突然冒出来的车。 高坤说道:“少奶奶,车子马上过来,我看要不您先下车,免得苏堂发起疯来,再一次撞车!” 唐黛自然知道,这不是没先例的,以前苏堂和纪铭晖都喝多了,然后两辆车子发生轻微碰撞,两人都指责对方,且让对方赔偿,最后从骂战发展到打架,然后苏堂疯狂地开了车,踩死油门把纪铭晖的车子撞了个稀烂,自此彻底把这纨绔少爷的名声给坐实了! 所以高坤现在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唐黛听话地下了车,走到安全地带去等后面的车子,苏堂眼尖地看到这么一位小美女,他顿时眼前一亮,然后立刻走过来,涎笑着说:“小妹妹,是不是吓着了?来,哥哥给你压压惊,哥给你出气哈!” 唐黛冷眼看他,讥诮地说:“你又不缺妹妹,还是回家给你亲妹压惊去吧!” 第109节 苏堂愣了一下,他看看她坐的车子,发现比自己的车还要好,便马上笑着问:“哟,你是哪家小姐?没关系,说出来我苏堂娶你去!” 唐黛无语,这苏堂可真够无赖的,简直就是打蛇上棍,她都懒得理他。 高坤放冷脸,警告道:“苏少,这是晏家少奶奶,麻烦你注意一点,不要惹祸上身!” 苏堂怔了一下,他跟着又笑了,走上前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后笑讽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变态的女人啊!你嫁个变态,还不如跟我这个……啊!” 苏常向后摔了下去,原来这是唐黛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她这是想试一下自己这些天锻炼有没有长进,所以用尽全力踹到苏堂身上的。 因为她穿了裙子,不方便踢太高,再加上穿着高跟鞋,所以后力有些不稳,让她晃了一下,唐乙一边笑一边扶住了她。 唐黛微微有些可惜,没见到人飞出去的场面,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厉害! 苏堂没想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竟然会二话不说便动脚,他恼羞成怒地站起身,二话不说便抬手往前冲,怒道:“拽什么拽?不过是个让人玩烂的女人,我未来妹夫就是玩你的第一个人!” “高坤,给我打到求饶为止!”唐黛放冷了眉目,冷傲逼人! “是!少奶奶!”高坤一边捏着拳,虎步一边向苏堂走去。 苏堂有点害怕,他往后退着说:“你可别乱来,好歹我也是苏家的大少爷!” “呵呵,你还知道自己是少爷?那还做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妹妹抢人男朋友,哥哥就抢人老婆?你们苏家的门风就是这样吗?怪不得是三流豪门,就算靠着有个嫁进晏家的姑姑,也挤不进二流豪门,既然你们苏家家风不正,那我就帮着苏家整顿一下吧,免得总想祸害别人!” 唐黛说罢,高坤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苏堂的哀嚎声立刻响了起来。 唐黛还真是高看他了,这第一个拳头落下,苏堂就已经求爷爷告奶奶了,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给苏紫打个电话!”唐黛吩咐道。 唐乙立刻拿出手机拨号,很快就传来苏紫的声音,“谁啊?” 这声音都带着一抹刁蛮,想来谢子怀终于同意结婚,所以苏紫总算收回小意的样子。 “苏紫,我家大小姐要和你说话,你等着!”唐乙比苏紫的声音更加高傲。 “你家大小姐谁啊!”苏紫此话刚说出口,就听到电话那头一个冷傲的声音响起,“我是唐黛!” 她刚要再说话,可是唐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苏紫,我正在让人打你哥!” “什么?”苏紫惊呼,她果真从电话里听到哥哥的求饶声。 唐黛紧不紧不慢地说:“你放心,我会给他留条命的!我给你打电话来呢,就是要你苏家忍气吞声的,不然的话,我可是不保证你的婚礼是否能顺利地举行!” “你……”很可惜,苏紫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对方给挂断了。 唐黛才不会给苏紫回骂的机会! 爽啊!她心里只觉得过瘾,哑巴亏她是不会吃的,仇迟早要报,就看早和晚了! 高坤打完了人,苏堂已经像一滩泥一样地堆在地上,唐黛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看一堆垃圾一般地看着他,“苏少爷,你妹妹干的事儿,我来没来及收拾她呢,你就跳到我面前了,也怪你倒霉,这次的一顿打,你完全是替你妹承受的,下次如果你再惹到我头上,那我保证不打死你!” 说罢,唐黛向后走去,走到等候多时的车子旁,坐了上去。 “给苏紫发条信息,告诉她地址,让她过来收拾残局!”说罢,她又拿起文件翻了起来。 高坤坐上车,一脸的神清气爽,好久没动手了,真是过瘾,就是对方太不禁打,一下就求饶,几下就半死的样子。 苏紫即使气坏了,也不得不赶来给哥哥擦屁股,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婚礼,她一定要这婚礼进行下去,一定要! 等她嫁给谢子怀,等他爱上自己,唐黛你等着,到时候看我不弄死你! 唐黛到了公司,张阳立刻愁眉苦脸地出来说:“唐总,那个游戏,被霍氏投资了!” “霍氏?”唐黛意外地问。 那款游戏值得去投,这并不让人意外,可是她怎么不知道霍氏专门做房地产的,也开始做风投这一行了? “不错,我也觉得奇怪呢,托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是霍氏刚刚成立的分公司,专门做投资用的!”张阳说道。 唐黛明白了,霍成梵这是报仇呢!她和晏寒厉看似合伙算计霍成梵,让他不得不娶唐如,大概是这口气咽不下去,他不能阻击晏氏,所以只能对自己下手了。 这男人真是够小气的,不过丢失一两个项目,能够看到霍成梵娶了唐如,她觉得还是很值的。那么对于霍成言说的话,她倒不相信了,有这样的喜欢吗? “那就算了!我们再看别的项目,他霍氏虽然财大气粗,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项目都拿下!”唐黛说着,转身上楼。 她还是很理智的,现在她根本就不是霍成梵的对手,所以报复回来神马的就算了,报复这事儿也是要讲究机会的,千万别让他落在自己手上! 坐到椅子上,没想到霍成梵的电话过来了。 唐黛接了电话,笑着问:“二少这是来和我炫耀胜利的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项目,至于让二少开心成这样?霍家二少的眼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窄了?竟然花心思来做这个?” 霍成梵并没有让唐黛的讥讽给气着,他清朗一笑,声音温和愉悦地说:“黛黛,这只是一个开始,你想靠风投做大,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我真不知道二少心眼居然小成了针尖!”唐黛嘲笑道。 霍成梵淡笑,“从来没有人能对付了我霍二还能全身而退的,唐黛你要是撑不住了,就找晏寒厉帮忙吧,反正你们也是一家人,别不好意思!” “呵呵,我的事情还不用你操心!”唐黛笑着说完,挂了电话。 她的笑意淡了下来,看起来霍成梵这次是盯紧自己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做投资的经验绝对不如霍成梵老辣,毕竟霍成梵在商场上叱咤了十几年,自己只不过刚刚大学毕业,所以这一招不能硬碰硬,只能取巧! 霍二这个人,向来行事难以预测,与一向喜欢雷厉风行正面交锋的晏寒厉手段完全不同。那天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霍二的脸臭成了什么样子,他霍氏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的话,会有心思跑来对付自己? 所以她敢肯定,霍氏的事情,他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娶唐如?那是不太可能的! 唐黛非常相信,以霍二的高傲,是绝不可能向容宛静妥协的,恐怕他现在已经恨上了容宛静! 她打开电脑,迅速浏览了一下霍氏旗下的几支股票,海外投资那支股票被开盘会的事搞得惨不忍睹,几乎快要跌停了! 唐黛是绝对不相信霍二放弃海外投资这块,这可是一个大蛋糕,很多人都在做。更何况霍氏还有很多外海外的楼盘,他怎么可能任由那些楼盘也都死掉呢?所以霍成梵既然有心思和自己逗着玩,那说明他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那就是一笔资金,这资金哪里来的呢?唐黛没有多想,她看着那支股票还在继续跌,她按兵不动,眼看这支股票隐隐有反弹的意思,她看准时机,做好准备,将她赚得的七百万,全都买了这支股! 她看着电脑,微微露出笑意,如果霍二知道自己搭了他的顺风车,大赚一笔,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她按了电话,叫道:“小丝,上来一下!” 七百万,已经是她目前现有资产的一半多,如果不是这些钱是白来的,她也不会这么快速下决定。不过这一次她赌的成份并不大,因为她是用心理学的知识,预测了霍成梵的下一步举动,得出这个结论,是有理论支持的。 韩小丝上来了,问道:“黛黛,你找我?” “我转了七百万,有用,回头再给你转回来!”唐黛说道。 “哦,反正这钱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用的!”韩小丝说道。 做投资不可能一下子把钱都用进去,要循序渐进,见到赢利再继续往下投,这样才能规避一些风险! 唐黛想了想,说道:“这事儿保密!” 她可不能露一点口风,让霍成梵注意到,不然他好歹有点动作,自己这七百万就打水漂了! “没问题!”韩小丝并没有多问,她跑下去继续忙了。 张阳在楼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对游戏项目惋惜?我提醒她要尽快的!” “啊?不是,别的事儿!”韩小丝随意地说着,递给他一个文件夹问:“你看这个怎么样?我看不错!” 张阳接过文件夹,看了起来。 楼上唐黛一边看文件,一边盯着电脑,果真不出她所料,那隐隐的反弹后,就是开始上涨,刚才应该是霍二的试探,试探过后,那就是开始往里扔钱了。 唐黛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盯着电脑,仿佛看到自己种的钱开始发芽慢慢开花结果一般,钱生钱,股市果真是个好东西,不过看看那些跳楼的,这股市就不是东西了! 唐黛也不贪心,等她赚到两千万的时候,果断抛出,剩下的就让别人来赚吧!她深知像死的快的,都是贪心之人。 她将七百万的本金划到公司账户上,这两千万自己先留着。 时间到了中午,她拿着手机拨了霍成梵的电话。 “黛黛,你是想求我放过你还是想请我吃饭?”霍成梵看着被自己救回来的股票,心情好极了,难免逗起她来。 唐黛笑得欢愉,十分“真诚”地说:“还真是谢谢霍二送的两千万,你太大方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看到霍氏股票涨了回来,我很为你开心!” 霍成梵那湛黑的瞳仁紧紧一缩,脸一黑,心里暗骂唐黛这只小狐狸,怎么就那么滑?他内心无比的愤怒,可是唇角却向上弯起,温柔地说:“白送你这么多钱,还不请我吃顿午饭?” 唐黛笑,说道:“很抱歉,我没打算领你的情,我得去陪我老公吃饭了!再见!” 她挂了电话,站起身,哼着小曲儿,走出门后对高坤说道:“给你家少爷打个电话,说我中午请他吃饭!” 霍成梵又气又笑,没想到这女人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越是打不死,他就越想打死她,让她屈服!你说说,他若是连一个女人都无法制服,那还叫霍二吗? 晏寒厉接到高坤的电话,就觉得好笑,这小女人又捣鼓什么呢?他虽然好奇,却没直接给她打电话,反而赶到她说的饭店。 唐黛走进这家b市颇负盛名的情侣主题餐厅,这里价格不菲,当初唐黛和谢子怀恋爱的时候并没有来过这里,她知道谢子怀自己创业不容易,所以打算等将来两人结婚的时候,再来吃饭。可是没想到,如今她来了,却换了个人! 正想着,她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熟人,真是想谁来谁,盆栽后坐着的,竟然就是苏紫和谢子怀。 苏紫不是去处理苏堂的事了?她好奇地走过去,刻意躲在盆栽后面,掩住她娇小的身躯,听苏紫说什么。 高坤无语,少奶奶居然去偷听壁角?他身材高大,生怕被人发现,只好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 唐黛听到苏紫感动地说:“子怀,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不是你,我简直没办法弄我哥!” 唐黛恍然,原来苏紫叫谢子怀去收拾的苏堂。 谢子怀淡淡的声音传来,“客气什么?反正我们快要结婚了!” 苏紫立刻娇羞地说:“嗯,以后我们会幸福的!” 谢子怀没理会她的话,只是冷淡地说:“以后管好你哥,我不想他再去骚扰唐黛,以前的事情,我不愿意再碰,明白吗?” 苏紫立刻点头说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吧!这次我哥也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冒失了,下回肯定不会!” 唐黛放轻步子,绕过高大的盆栽,向楼上走去。 现在的谢子怀陌生极了,再没有以前的半点模样,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变了也属正常,和他一样,她也不想再碰以前的事,她现在过的很幸福! 顶层是一片玫瑰花的海洋,遍地的玫瑰,只是进来,人已醉,早就听说这时极美,却没想到会美成这样! 一面落地窗,视野开阔,身后是火红的海洋,徐徐的风吹来满室飘香,比起下面来说,这里高的不是一个档次,这个地方不是有钱就能来的,她知道当初谢子怀也想带她来这里,只可惜谢家大少的身份,还不足以让他订下这个房间。 而唐家大小姐和晏太太的双重身份,没有谁比她更有资格坐在个地方。 晏寒厉匆匆赶来,一进门,便看到自己那美比花娇的小妻子坐在沙发上,映衬着她那娇容,冷艳不可侵犯,那从骨子里向外流露出的高华气质,真不是随便哪个小豪门小姐能够比拟的! 唐黛看到晏寒厉,不由站起身,惊喜地说:“老公,你来了?” 晏寒厉心中一热,那双本就已经柔和下来的冷眸,那目光看着她,就像化了一般,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拥住她,问她:“有什么好事?嗯?” 唐黛一听这话,咯咯笑着,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弯起的双眸显示她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晏寒厉也忍不住笑了,要说霍二那人什么时候如此吃过瘪?这次不用想都知道霍二得气成什么样子。 他揽着她坐在沙发上,炙热而又专注地说:“这么好的事情,你应该告诉我,由我来做这样浪漫的事!” 唐黛挑眉笑问他:“你?我跟你说了,你能找到约会的地方吗?” 第110节 晏寒厉一怔,他还真找不到,他哪里会想象的到b市还有这样的地方? 唐黛不满地戳着他坚硬的胸膛说:“你啊!脑子里就两件事,一是工作、二就是夫妻生活,你可别忘了咱们都没有感情基础,难道不应该培养一下感情吗?” 晏寒厉听了她的话,深以为然,他自省着低声说:“黛黛,是我想少了!” 他没恋爱过,哪里知道恋爱培养感情需要做些什么?不过她的话,提醒了他,感情基础不牢,将来有人再跟他抢人可怎么办?他可没忘,霍二那边还虎视耽耽地盯着呢! “那以后记着就行了!”唐黛站起身,走到桌旁,坐在那欧式雕花的椅子上,腰背笔直,一手托着下巴,目光盈盈地望着他说:“今天我订的是热情似火大餐!” “热情似火大餐?”晏寒厉摸了摸下巴,问她:“难道你打算一丝不挂地躺在桌上?” 也难怪他想歪了?男人嘛,脑子里想的完全都是这档子事,即使讲什么浪漫,那也是在为那档子事情做铺垫! 唐黛气坏了,她叫道:“是玫瑰大餐,你满脑子都装了什么?” “玫瑰大餐就玫瑰大餐嘛!干什么起个热情似火?”晏寒厉觉得自己没错啊!绕这弯子干什么?他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绕弯子! 唐黛扶额,这个不懂风情的男人!他绝对是一个好爸爸,可未必是个浪漫的丈夫啊! 晏寒厉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清清嗓子说:“黛黛,这是我第一次到这种地方,不太了解,以后慢慢了解就不会这么无知了!” “好吧!”唐黛招手,以示上菜,暂时先不和他计较,免得破坏了今天的浪漫情调。 所谓玫瑰大餐就是用玫瑰做的菜品,比如玫瑰点心、玫瑰酱、玫瑰菜、玫瑰汤,种类繁多的让人想不到,更重要的是这些菜品精美的像是艺术品,最讨得女孩子的喜爱。 晏寒厉算是知道这里为什么那么受欢迎了,女孩子不都是喜欢美的东西吗?美丽的花儿更加没有抵抗力,这钱赚得真容易,他得想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开发一个主题? 如果唐黛知道他现在想的不是有关浪漫的事情,而是商人在算计怎么赚钱,她一定得敲醒他,说他不开窍! 不过晏寒厉就是一个商人,他先看到的是商机,而不是别的! 两个人享用了一顿精致的午餐,饭后唐黛晃着玫瑰酒,靠在沙发上问他:“怎么样?是不是很陶醉?” 吃饱了这脑子转得就慢,毕竟血液都跑到胃里做消化工作去了,哪有功夫管脑子?于是晏寒厉放松了大脑,说出了真话,“不过是个花架子,我算了一下,这一顿他们净赢利就要五千,还真是合算的买卖!” 唐黛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他。 他摸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唐黛回过头,感慨地说:“原本我是打算嫁一个温文而雅的男人!” 此话一出,半天无人回应,转过头,刚才还在身边的晏寒厉已经不知所踪!她摇摇头,十分无语,这男人就得冷一辈子了! 她不知道,晏冷少现在正掐着孔助理的脖子威胁,“那我不管,反正你不给我出一套温文而雅的方案,你就去死吧!” 很显然,唐黛的“温文而雅”刺激了晏寒厉! 他可没忘,霍二就是温文而雅的那只!他怎么能给霍二机会,让他抢了本来已经属于自己的女人? 晏寒厉把孔恒给掐走了,孔恒怨念无限地去憋那套温文而雅的方案。 他在门外叉着腰,看着高坤说:“以前让你查的,她和谢子怀的过去,文件还有吗?” 高坤一脸为难地说:“晏少,您说不要了,属下就销毁了!” “我说不看又没说一辈子不看,赶紧给我再弄来,要细节、细节懂吗?”晏寒厉气的低斥道。 “是!属下马上就弄!”高坤不明白,少爷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晏寒厉要看看谢子怀是用什么办法攻占了她的心?他要加以学习,然后进攻。 等晏寒厉看到谢子怀和唐黛在一起无非就是压马路,他觉得不可思议,两个人闲着没事儿干,在马路边上走,闻汽油味儿? 这不是吃饱撑的是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看两份文件,或是在床上嘿咻一下! 唐黛说的真没错,他脑子里果真除了工作就是啪啪啪! ☆、第七十三章 砸场子去 下午晏寒厉和唐黛一直加班到六点才下班,晏寒厉倒是想和她多培养感情呢,可是公司太忙怎么办? 两个人在餐厅吃了些东西,出了餐厅之后,晏寒厉拉着她的手没有上车,对她说道:“天气不错,我们在外面走走吧!” 唐黛不解地问他:“晚上不是还要看文件的?” “晚一会儿没关系!”晏寒厉耐心地说。 唐黛又关心地问他:“你吃撑了?” 不是她非得这么刨根问底,而是晏寒厉这种走几步都嫌浪费生命的人,怎么可能有闲情逸致去溜马路?所以她当老婆的理应要体贴地问个清楚嘛! 晏寒厉的脸都黑了,他难得绞尽脑汁地想和她浪漫一番,可是她呢,非得把他的预谋给掀破了,你说让人恼火不恼火? 唐黛见他变脸,又关心地问:“看你脸色不好,真的不舒服啊!不然吃点药?” 晏寒厉终于忍无可忍地怒道:“是你想要搞浪漫的,我想陪你散步,你就问东问西的!” 唐黛傻眼了,然后跟着就笑了出声,真是逗死她了! 晏寒厉眼看自己鼓足勇气做出的事情被她嘲笑,于是愤怒了,他是个大男子主义好吧,如此做已经是极限了! 你想想,三十的男人,正是忙事业的时候,却要陪着二十二岁的小女人搞浪漫,他也够不容易的。 恼羞成怒的晏少气的转身要上车离开,唐黛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说:“别气啊!走,散步去!” 她那一向清丽的声音,此刻却软绵绵的,尤其是那三个字“别气啊”更是有一番说不出的缱绻绮丽,尾音小小拖长,显得靡软动人! 到底女人主动事半功倍,虽然晏少还是很羞愤,但却顺从她了,黑着脸和她一起向家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唐黛那荡起水波的幽眸,看向他问:“你是不是以后还要变成温文而雅的人呢?” 晏寒厉心中一紧,被她猜出来了?怎么忘了她心理学专业过硬呢?哪想到她后面的话又让他气的头上冒烟,她一副劝解的语气,说道:“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就是暴脾气的人,你瞧霍二,那种狐狸性格的人才叫温文而雅,怎么着都不生气的!” 晏寒厉这心里,别提多气了,看那张冷得要冰裂的脸就能够看出来。唐黛自然不能把人给惹急了,她赶紧讨好地挽了他的手臂说:“可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啊!像霍二那种心里藏得太深的男人,我不喜欢,总觉得时不时要被算计,睡觉都睡不安稳!” 晏寒厉那焦躁的心,瞬间就被抚平了! 唐黛仰起头,看向他,在他眼里,她笑得风华绝代,他那双一向幽冷的眸,浮起了一抹宠溺,终是忍不住,抬起手臂,将柔弱的她揽进了怀里,难耐地揉了揉! 什么温文而雅的方案,见鬼去吧!他老婆说的,喜欢的就是他这类的!他内心奔腾着、激奋着,久久不能平息,难道这就叫心动吗? 孔恒此刻正在苦逼的亲自拟温文而雅的方案,痛苦的让他把头发都要揪掉了! 微凉的风拂在脸上,她说的比较多,他偶尔只是轻哼一下,气氛十分地融洽,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谢子怀要这样做,感觉果真是不同的,他喜欢听她那轻柔的声音缓缓道来,拂过他的心尖,引起一阵的战栗! 这一晚,两个人果真在一起温柔厮爱了一番,他总算是盼来了她的配合与主动,让他觉得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恩爱过后,拥着娇柔的美妻在怀,伴着睡意袭来,他沉沉地睡去,餍足的唇角还在上扬,带着满足,感受着爱情的美好! 这个时候,容宛静却与霍成梵面对面而坐。 看气氛,两人绝不是来谈什么好事的! 容宛静眼里带着一抹冷意,玩味地说:“成梵,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霍成梵淡淡地笑,他声音清朗地说:“伯母,当初我可是很有诚意的,不过接触下来,我觉得我和唐如大概性格不太合,我也不怎么适应唐家的行事风格!” 容宛静当然知道她抻着霍成梵,惹怒了他。这霍二果真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她笑了笑,摆出一副慈祥长辈的姿态,说道:“成梵,谁家的钱呢,也不是大风吹来的,这也不是笔小数目,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难处吧!” “当然,我没有怪伯母的意思,只不过呢……我与唐如小姐实在不合适,所以还是不要耽误她的好!”霍成梵彬彬有礼的浅笑,斯文的谈吐,却透出了骨子里的傲慢。 容宛静暗吸了一口气,这个霍成梵真是说话滴水不漏,简直让人抓不到把柄,她微敛眸,瞬间又睁开,重新挽出一个笑,说道:“成梵,坦白讲呢,豪门联姻,不都是那么回事,我自认为我的女儿从外型上,应该属于上上乘吧!” 这意思就是说,你娶谁不是娶?我女儿比别人强多了吧! “唐如小姐长得精致貌美,这自是不必说,不过也是真的不太合适,更何况我也不想拿自己的婚姻做什么筹码!”最后一句话,就是不留余地了。 容宛静笑容微冷,问他:“这件事你和长辈商量了吗?” 这就是威胁了?霍成梵脸色未变,仍旧如沐春风般的儒雅,他那平和目光中,一片清凉,浅声说道:“我自己的婚姻,我自然能够做主!” 好大的语气,是真是假,还说不准,就连雷厉风行的晏寒厉,不也得服从家族安排,未婚妻死一个来一个,一直到第五个才暂时稳定下来,这霍二就敢说自己能做了自己的主儿? 容宛静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她笑着说:“那好吧!既然二少这么说,我自然也不好再强求!” 霍成梵也笑,说道:“伯母,虽然做不成您的女婿,可以后还是可以当合作伙伴的!” 容宛静点头,笑得越发和蔼,说道:“这是自然的!” 两个人都是生意人,即使生意不成,也不能翻脸,毕竟对方的家族,还是能笼络就笼络的! 霍成梵走了之后,容宛静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她叫道:“石月!” 石月立刻弯下腰,容宛静说道:“给我联系霍老太爷!” “霍老太爷吗?”石月听的出来她在生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因为霍家老太爷已经不怎么管事情。 “对!就是他!”容宛静狠狠地说。 她还真就不相信,霍家老太爷不管事情了! 她哪里知道,霍成梵离开后,没有停留,立刻回了家,找到了自家的老爷子。 霍康德已经躺下,可是听到最优秀的孙子来了,他还是披着衣服起身,让人进来。 霍成梵进了门,张嘴说道:“爷爷,霍家的危机已经过去,我想好了,不接受与唐家联姻!” 霍康德眸光一冷,问他:“这么晚了,你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霍成梵自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唐突,可是他要防着容宛静早他一步找上爷爷,那样事情很有可能不在自己控制之中! “不错!爷爷,我刚和容宛静见了面,谈这件事情,我看她不太情愿!”霍成梵说道。 霍康德犀利的目光扫向他,即使他披衣坐在椅子上,也是不怒自威的,让人忍不住心里一凛。 “成梵,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霍康德的语气,是平和的,似乎他并没有生气! 果真是霍家老爷子,一语就戳中关键点! 霍成梵想都没想说道:“爷爷,我反悔不是因为我心里有人,而是因为唐如简直太愚蠢了!我和她愿意试的原因就是但凡我能容忍一点,都可以接受,可是她不但为人高傲、自以为是,且不明事理,显然是个被宠坏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全身上下都是整容整回来的,我非常担心霍家的继承人不但模样不好智商还不高,这么想起来,得不偿失啊!” 霍康德抬起眸问他:“整容?我记得唐兴良和容宛静长得都不错吧,他们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 霍成梵故做神秘地说:“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我认为这里面可能有蹊跷!但整容是肯定的,医院那边我都已经查过了!” 霍康德沉下目光,说道:“可惜了!唐如的身份真是无可挑剔!有容宛静在,唐家就在她手里握着,上哪儿再找一个合适的呢?” 像这种轻易能查出的东西,自然是没人傻的胡诌的!霍康德也无形中顺着霍成梵的引导,想到歪处了,难道唐如不是容宛静和唐兴良的亲生女儿?如果这样的话,那娶了非但没用还浪费一招好棋! 霍成梵立刻说道:“爷爷,我看这件事情暂且不要急,我们观察一下再说,反正现在也解了燃眉之急!看看容宛静的下一步动作!” 第111节 “也好!”霍康德很轻松地同意了,他看向孙子,赞赏地说:“成梵,这次的危机解决的不错!” 不愧是他最喜欢的孙子! “谢谢爷爷!”霍成梵恭敬地说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容宛静那边沉着脸回了家,唐如跑过去迎接她,问道:“妈,您不是说今晚和霍二谈的?什么时候订婚啊?” 容宛静扶扶额说:“唐如,这婚事我看够呛!” “什么?怎么可能?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唐如惊讶地问。 此刻她的脸上,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容宛静看向她,心疼地问:“你就这么喜欢他?” “当然了妈妈,他就是最优秀的那个男人,我的眼里根本就容不下别人!”唐如坚定地说。 容宛静看着她,静静地说:“可惜啊!他是一匹狼,不愿意受我们的牵制!” “那就不牵制了不好吗?”唐如反问,一脸的天真。 容宛静真是觉得头疼,商场上的事情,她从来都说一不二,什么都不怕,可唯独这个宝贝女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耐下心来,说道:“你知道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他可能在外面有女人,很有可能那女人会骑到你头上来,他可能根本就不和你同房,抱回来一个私生子让你养,这一切,你都能忍耐?” 她知道,有自己在,有唐家在,霍成梵还不至于那么放肆,但是她当母亲的,总要把最坏的告诉女儿。 果真,唐如的脸白了,她的唇微微地颤抖,“那……那怎么办?”就算她再爱霍成梵,也不会容忍他在外面找女人养私生子的,这样把她这个豪门贵女放在了什么位置上? 容宛静说道:“我是没有办法了,不如明天你去找趟唐黛,问问她!” “唐黛?”唐如扯着嗓子惊问。 “不错,就是她,你不要小看唐黛,我早和你说,她已经嫁了人,对你造不成什么威胁,你要和她交好,但你就是不听!这样吧,把你最喜欢的那个项链送给她,我记得当初她也喜欢的!”容宛静想了想说。 “妈,那是我最喜欢的!”唐如尖叫道。 “用一个最喜欢的项链,换一个霍二,是否值得,你自己去想,我的话只说到这里,反正我没有办法了,你想去试就去试,不想就算了,我再给你找别人去嫁!”容宛静的耐心终于被这个天真的女儿给耗尽了! 唐如气的跺脚,任性地跑了出去。 容宛静揉揉自己一下下跳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声气,靠在椅子上。 —— 第二天一早,晏寒厉对唐黛说:“黛黛,今天我要出差!就不能陪你去公司了!” 唐黛惊讶地问:“怎么这么突然?去哪里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啊?” “昨天就安排好了的,在邻市,当时不想影响我们两人的气氛就没有说,我抓紧些时间,估计回来也要午夜了,你不要等我,自己睡觉就好!”晏寒厉摸摸她的头说。 他早就应该出差了,但是一直舍不得新婚的她,所以才不断的往后拖,现在是拖不过去了,必须要去了! 唐黛不是不讲理的女人,她当然知道像晏寒厉这样的人,出差很正常,她立刻起身说道:“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晏寒厉半躺在床上,看她在地上忙来忙去,觉得十分温馨,往日都是孔恒来做这件事情。想到孔恒,他说道:“这次孔恒会和我一起出差,于冰和你忙投标的事情,我会从秘书室里抽调一个秘书暂时担任孔恒的工作!” “哦!可是市场部那边我还没完全接手呢!”唐黛转过头看向他担忧地说。 这是她接手三叔的部门,对于这个市场部总监,她做的还真是有点心虚。 “没关系,不是还有市场部经理呢,如果你不能决定,给我打电话就好!”晏寒厉说道。 “好吧!”唐黛说着,麻利地收拾好了行李,拉上拉链,说道:“一般常用的都装好了!” 晏寒厉低声说道:“过来!” 唐黛转过头,看他一脸的认真,这绝对是要说重要事情的节奏,没来由的她的心就有那么一点紧张。 她走过去,他拉了她的手,郑重地说:“黛黛,最近天珍和成言在关键时刻,所以你不要和他们掺和,要是天珍她找你,你也别去,免得成言心里会不痛快!知道了吗?” 原来是说这件事情,真是吓死她了! 她点点头说:“嗯,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天天都忙不过来,也没功夫去吃饭逛街啊!” “好!还有一件事,虽然对方最近没有动静,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就在公司或是你的公司里呆着,不要乱跑,我担心对方会趁着我不在,下一次狠手!”晏寒厉不放心地说道。 唐黛怔愣了一下,没错,现在的平静不代表什么事情都没有,对方很有可能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他不舍地将她揽进怀里说道:“别怕,我的人会保护好你,只是自己也要注意一些罢了!” 看到她的生活刚刚恢复正常,情绪也不像那个时候那么惊疑不定,他真是不忍吓她,可是比起失去她,吓一吓显然轻多了! “嗯!我知道的!你快去吧!早去早回!”唐黛说着,坐直身子推他一把。 晏寒厉去出差了,原本唐黛安排先去自己的公司,可是现在一定得先去晏氏看看,毕竟她还兼任市场部总监呢!晏寒厉不在,她得小心一些,虽然只有一天! 到了顶层,她便看到一个具有古典气的美女,她虽然穿着规整的制服,可却没有违和感,那五官如画一般。 不过一开口,那利落干脆的声音便把一切画面打破,“少奶奶您好,我叫伊思,是秘书室的一名秘书,今天暂时接替孔助理的工作!” 不得不说,晏寒厉的秘书还真是都够漂亮的,且各有风情,这好福气啊!不过他这个男人是个不好色的,这倒是令人觉得欣慰。 唐黛点点头,先走进了晏寒厉的办公室,她说道:“如果没有急事,就等晏少回来,有急事的话再汇报!” “是的,少奶奶!”伊思规矩地说。 唐黛坐到沙发上,看向她问:“市场部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伊思忙说道:“急事倒是没有,只是有几份文件,一会儿我整理了给您送过来!” “好!”唐黛先把晏寒厉的办公室好歹收拾了一下,这才去隔壁弄她的投标书。 于冰见她进来,问道:“少奶奶,您看装饰品这一块,是不是要与唐氏合作?” 唐黛自然明白于冰的意思,她是看在自己的身份问这一句的,她想了一下,问道:“晏氏旗下的艺术品投资公司运转如何?” “这个公司五年前才成立,这两年生意才有好转,目前运营的还不错!”于冰说道。 “你让他们把目前主打产品的图册送来!”唐黛说道。 她是晏氏的人,自然要在晏氏的立场上为公司来打算了,别说目前唐氏没人来,即使来了,她也不一定会合作,自己的公司如果可以,干什么要用外面的公司? “是的少奶奶!”于冰马上打电话让公司把图册送来。 电话响了,唐黛拿起来,听到伊思的声音,“少奶奶,楼下有个女人说是您的妹妹,要见您!” “哦?”唐黛的脑中想到的就是唐如,她还没说话,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果真是唐如! 她不由笑了,说道:“把前台监控切过来,先不要回复!” “是的,少奶奶!” 唐黛没有接电话,她在想唐如找自己有什么事?难道容宛静让唐如找自己探口风,想谈合作的事?但她马上就否了,容宛静不是那么草率的人,她想谈合作,不可能让唐如来! 电脑里出现唐如气急败坏的表情,唐黛很清楚,像唐如这样的身份,被挡在前台,那简直是最大的耻辱,可晏氏不是唐氏,容不得唐如撒泼! 有保安过来劝唐如不要胡闹,唐如气的脸都青了! 唐黛觉得好笑,能让唐如这么急巴巴也不先联系就跑来的事儿,估计除了霍二没有别的了!可是这事儿找她有用? 她拿起电话,对伊思说道:“把她带到会客室!” “是的,少奶奶!” 看起来,霍成梵果真找到了一大笔钱,不然他哪里有钱救霍氏海外移民的股?这钱是哪儿来的?唐黛好奇极了,没有钱上面的制约,唐如的婚事,真是悬了! 估计这次联姻不成,霍成梵对唐家还没有什么好印象,谁让容宛静做事霸道,一心想给霍成梵点厉害,霍二名声在外,是随意能拿捏的人吗?这次终于栽了! 唐黛也不着急,她又整理出两份文件,这才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向会客室走去。 唐如已经急不可耐了,但是她也不知道唐黛在哪里,这里也不是唐氏,她可不想被保安给赶出去! 一想到刚才那些保安的无礼对待,她的脸就怒气冲冲。 等唐黛一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怒道:“唐黛,你干什么去了?这么半天才来?” 唐黛优雅地坐下,挽出一个轻笑,说道:“我忙的很,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见你,如果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就回去吧!” “你……你可是嫁人了,牛了是吧!”唐如横眉冷对,这唐黛比在唐家的时候,嚣张多了! 唐黛轻笑,说道:“我就五分钟时间,不说的话就算了!你最好是有重要事来找我!” 唐如一听这个,倒被提醒了,她还是先说正事儿。 唐黛就知道,唐如忘了今天是来求人的! 不过唐如的本事就在这里,求人最后也得成为她命令人,此刻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向唐黛扔过去,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的?送你了?” 唐乙拿起来,打开,唐黛瞥了一眼,原来是以前她看上的项链,这条项链,只有一条,原本是她订好的,可是容宛静靠她的社会关系,愣是拿下给了唐如! 其实倒不是说东西如何,喜欢是喜欢,但对于唐黛来讲,没有一样东西喜欢了得不到,就放不下!好东西多了,只要你有钱、有地位,迟早能买到更好的!只不过是没爸没妈的孩子,倍感凄凉罢了! 唐黛收回目光,复又看向唐如,轻笑道:“这个啊……我早就不喜欢了!过时的东西罢了!” “你……”唐如又生气了。 唐黛看表,提醒道:“你还有四分钟时间!” 唐如气的脸色发绿,蹭地就站起身,她很想狠狠地告诉她,你不要太过分,但她还是不得不以眼前的事情为重,她重新又坐了下来,把气沉了一沉,说道:“唐黛,你想个办法,让霍二娶我!” “噗!”唐黛笑喷了! 唐如立刻恼羞成怒地又站了起来。 唐黛说道:“唐如,你当我是上帝吗?再说你和霍二不是正交往着嘛!” 一听最后一句,唐如的脸黑了,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她再次重新坐下,无精打采地说:“什么交往啊,不过是吃两顿饭罢了!” 高傲的唐如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被霍成梵折磨的不轻。 唐黛放平了表情,反问她:“这次你算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像他这种宁愿放弃那么大笔资金也不受威胁,你以为他会喜欢我这种已婚女人?一切不过都是他的计!” 唐如沉默不语,关于这一点,她自己还处理犹豫阶段,她看向唐黛说:“你想个办法吧!” “我没有办法!”唐黛想都没想,便说出这么一句来。 “你耍我?”唐如又瞪起眼睛,愤怒极了。 “我耍你什么了?你嫁不嫁霍成梵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认为我有办法就有办法?我是真没办法!”唐黛摊开手,一脸的无辜! 两千万,足以让她收手了,如果再想出什么办法去逼霍成梵,相信他会随意送件礼物也够她受的,她从不敢小看霍成梵,他能计划一次绑架,为什么就不能计划另一次?这回她与晏寒厉的联手,仇也报了,自然不能太过分! 更何况,她是真没办法,容宛静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不错,她已经想到唐如今天的举动是容宛静的主意,就凭一个唐如,是绝不会放下身段来求她的! 第112节 “行,唐黛,我记住了!”唐如站起身,高傲地向门口走去,可还未走到门口,她又转身回来,弯腰把唐黛面前的首饰拿走了,顺便再瞪一眼唐黛,随后气冲冲地向门外走去。 唐黛忍不住笑了,这果真是唐如最喜欢的首饰,而不是她最爱的! 她倒想看看,容宛静到底还有什么脸面再来和她谈合作的事情! 唐黛站起身,伊思走进来说道:“少奶奶,纪局来了,在外面等您呢!” “哦?等我?”唐黛饶有兴味地问:“等了多长时间?” “他一听说您有客人,便在外面坐着,等了大概五分钟吧!可是……”伊思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唐黛反问,怎么这位纪局又做出什么让人想不到的事情了? “可是他一连喝了我们三壶茶水!”伊思比划了一下,多么大的壶! “三壶?”唐黛也惊讶了,这什么胃啊,能放下如此多的水?纪铭臣是专门来蹭茶喝的?怎么也想不到啊! “是呀,我从来没见过喝这么多茶水的客人!”伊思点点头,睁大眼睛说道。 “让他进来吧!”唐黛又坐了下来,看来纪铭臣忙的连水都顾不得喝,所以跑这儿等着无聊补点水,这纪铭臣一查起案子来那就是疯子! 纪铭臣走进来,步伐依旧带风般凌厉,唐黛看着他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纪局一向不等人,能让您等五分钟,有什么事情要求我?” 纪铭臣立刻苦下脸来,坐到她对面说:“你能不能别那么透视人心,心里有点秘密都不行了!” 唐黛笑,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纪铭臣当真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心智一点都不比自己稚嫩,成熟的让人觉得可怕。相比之下,别的女孩都显得天真了些! “好吧!我现在遇到些难题,我的人暗中去宋康酒吧进行调查,发现你说的那个房间,墙体某种凹凸不平,像是以前有门,后来又砌上的!”纪铭臣直接说着,看她的反应。 唐黛眼前一亮,看着他说:“我就说嘛!肯定是有问题的!” “但是目前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宋康是重要嫌疑人,他有不在现场证据,即使他和容绯关系不一般,那也不能说明什么,所以我不可能带着人去砸墙,明白吗?”纪铭臣说罢,往前探过身子,嘿嘿地笑着问:“唐黛,给你出口气的机会,你带人去砸墙行吗?” 唐黛一脸的鄙夷,说道:“纪局,您别露出这种表情,跟您的身份不符啊!” 纪铭臣表情一僵,他坐直身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表情立刻严肃下来,问她:“怎么样?想不想干?” 唐黛忍不住笑,没想到他也是个逗比! 高坤在后面面无表情地提醒,“少奶奶,晏少说您最好不要随意出门!” 唐黛想起了晏寒厉的嘱咐! 纪铭臣是专挑这个时候来的,不然的话晏寒厉能同意就怪了! 他一听高坤的话,立刻说道:“我都计划好执行方案了,到时候我们弄大点声势,砸墙我来出人,你的人把你保护围成一圈,这样行不行?” “行!没问题!”唐黛心里早就迫不及待了,砸墙这种好玩的事,她怎么能错过?关键是她一定得揭开那个房间里的秘密! “问题是,你用什么理由来砸墙?”纪铭臣为难地皱起了眉,说实话,就这理由,他觉得很难想出一个合适的! “我当然有理由了,走吧!”唐黛转过头看向高坤笑道:“我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了!” 高坤一脸苦瓜相,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偏偏少奶奶非要为难他,他真是恨死纪铭臣了,这家伙就是惹祸精! 唐乙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她家小姐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保护不好是你没本事! 于是唐黛特意要求高坤带的人都穿上黑色工装,这可是出去找事的标配好吧! 出发前,纪铭臣对高坤和他的人说道:“这个宋康呢,是容绯和田雪莲案的重要嫌疑人,如果凶手真的是他,那么他有一个绝技,就是用针扎入耳朵,针上面有特殊的药物,造成人的死亡,所以你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注意一下你们少奶奶的四周,几个人站紧,密不透风知道吗?我的人会一左一右的架住宋康,保证唐黛的安全,剩下砸墙的事儿就交给我了!” 高坤黑着脸说:“纪局,晏少回来会好好跟您磋商一下的!” 纪铭臣笑着看向他说:“你还是先想想如果保护不好你家少奶奶,怎么拎着脑袋见你们晏少吧!” 高坤脸上露出挫败的表情,他家少奶奶不让他跟晏少汇报,他怎么都不敢,现在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说实话,唐黛还真的看不出宋康有什么扎针绝技,可是很多凶手都看着绝对不像凶手,最后让人瞠目结舌! 为什么一直忽略宋康,是因为他没有动机,容绯活着,对他来讲比死了要好!可是纪铭臣那人的特点,只要有一点让人值得怀疑的,都要不顾一切的查到底,彻底做实了纪疯子的外号!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宋康的913酒吧,选在白天就是因为这个时候酒吧还没有开始营业,怎么砸都没关系! 宋康看到这么一群人来,彻底地傻眼了,这是有人来砸场子的?到底他惹了谁了? 前面五辆奥迪车驶到酒吧门口停下,一群黑衣人下来,宋康以为对方要动手,没想到那些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在门口站成两排,一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缓缓地了过来,在酒吧门口停了下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弯下腰规矩地打开车门,手贴心地放在车顶旁,怕她撞到头。 宋康睁大眼睛,他看到从车里优雅地先伸出一条*,那形状之美好,白皙而又莹润,紧接着,他看到了——唐黛! 她和以前稍有不同,黑色的修身齐膝裙,一字领微露莹润香肩,脸上那凛然幽冷的表情,冷艳而又华贵,让人忍不住想要俯拜! 看到是她,宋康的心微微松了下来。应该没有大事! 唐黛抬着下巴,连看都没看宋康一眼,她迈着优雅的步子向里走去,一群黑衣男人站成两排,将她几乎包围其中,唐黛走过宋康的时候,冷冷地吩咐,“把人带进来!” 这声音并不算重,轻飘飘的,可是听的宋康心头发凉! 立刻,两个人从两边架住宋康,将他往里拖去。 宋康方才回神,叫道:“唐黛,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别这样啊!” “混账,我们少奶奶的名字是你叫的?”其中一个人厉声喝道。 宋康立刻噤了声,一脸惊吓地看着这个阵势。 每个保镖的个子都在一米九以上,长得个个凶神恶煞的,简直不用说话只要一瞪眼就能吓得人胆颤! 唐黛步伐没有停止,一直走到尽头的那个房间,门是关着的,她在不远处站定。 立刻有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晃着虎躯走上前去,一抬脚,门被轻松地踹开了! 反正今天是来砸墙的,就不用钥匙开门了吧! 唐黛总算是看到了这个让自己一直惦记的房间,这里果真装修不错,只是可惜了,马上就要被砸掉了! 其实刚才一路过来她都忍着笑,不是她非得要用这种如此二的方式出场,而是情节需要嘛!她必须这么出场造势才能够体现出她的霸道,然后解释后面的行为! 她坐到了沙发上,不过却是坐在挨着门口的沙发上,因为里面一会儿要被砸,她也不用往里走,多费两步路了! “唐……不是,少奶奶,我到底做了什么?”宋康不解地叫着问。 看她这表情,今天是不能善了的样子! 唐黛冷笑着反问:“你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吗?你心里应该明白的很吧!” “我不明白啊!”宋康喊冤道。 唐黛勾了勾唇,转过头,幽冷的目光扫向他的脸,轻启红唇,微吐出两个字,“唐如!”她笑意加大,看得高坤都头皮发麻,觉得无比诡异,怎么少奶奶演起戏来也是一流的? “还用我再提醒你吗?”唐黛突然站起身,双避环胸,扬着下巴看着宋康,清艳逼人,冷峭地说:“有胆做也要胆还才行!” 宋康刚要开口,又被唐黛的声音打断,她那双一向带笑的眸中此刻闪头寒意,锋锐逼人地说:“今天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是来找你麻烦的!” 她盯着宋康,板起的娇颜,带着一股陌生的寒魅,她一字一句地说:“给、我、砸!” 宋康只觉得心尖一颤,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像一股电流般,从心尖一直蔓延到尾椎再到全身,一句话都说不出,就这么和她对视着。 唐黛也盯着他,缓缓地扬起了唇,一言不发,听着后面砸墙的声音响起! ☆、第七十四章 终于按捺不住了 唐黛嫌砸墙声音太大,简直就是噪音,她迈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反正后面的事情也不用她管了! 可怜的宋康也被架着向外拖去。 唐黛坐在酒吧的沙发上,她向后轻轻一靠,双腿交叠,曲线流畅。 宋康没敢与她直视,视线却从肩一直掠到脚,心里暗暗赞叹这才是难得的一流女人!可是他一想到自己那被砸的装修,就肉疼极了,他忙求饶道:“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了我这次吧!” “哟,想起来了?”唐黛轻笑,瞥了他一眼。 宋康只觉得那一眼,简直就是万种风情,夹杂着妩媚与妖娆可又带了那么一丝纯真还有隐隐的霸气,饶是他见了那么多的女人,论风华气度真没一个能够与她相媲美的! 宋康干笑两声,说道:“是啊!还请您手下留情!” “宋康啊!当初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别说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唐黛慢悠悠地问。 宋康苦笑道:“我就是想让你没事儿多来坐坐,这样我酒吧生意不就更好些了!我只要看着美女都这么干!” “都这么勾引?”唐黛跟着反问。 她可没忘记那天在酒吧他刻意的勾引,相信容绯等人都是被这个给蛊惑了吧!她倒不相信唐如是因为宋康的魅力,因为这等二流之货根本就不能和霍二相媲美!无非就是可笑的虚荣心了! 宋康汗都冒下来了,他当时真没看出来,这个唐黛那么难对付! 他并不知道,纪铭臣已经站在酒吧的后面,看着他掩藏的秘密一点点地露出来! “说啊!”唐黛不紧不慢地抚摸着手上的钻戒,她越是表现得悠然,对方就越会表现得紧张,现在她摆出的姿态就是能左右这个酒吧生死的姿态! 宋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似乎是鼓足勇气地说:“是啊!我觉得你很漂亮,我是真的喜欢……” “闭嘴!”唐黛及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答案,她已经想到了,不管宋康的目的如何,这都是最好的答案。她将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看向他说:“好了,我们现在谈正事!” 宋康身子一凛,怎么折腾半天,正事还没说呢?到底要砸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啊!于是他先迫不及待地说:“晏太太,我是真的错了,我不该威胁您妹妹唐如让她来酒吧坐坐!我是真没对她做什么,就是想招揽酒吧的生意,她长的也很漂亮!” “嗤!”唐黛笑出声,看着他问:“怎么?不藏着了?” 宋康一脸的发愁表情,说道:“我哪敢瞒您啊,您都要砸我酒吧了,容绯她一死,我可没别的靠山,只能靠这酒吧赚钱,您给砸了,我可没有余钱把它再弄起来啊!” 唐黛笑着问:“怎么会?你应该挺受欢迎吧!不说别人,就说晏天爱,被你迷得要死要活吧!” 宋康刚要说话,她便抬起手,制止道:“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没有阻止的意思,晏天爱也不是我亲妹,你们自愿发展。我妹妹唐如呢,她是不屑来这样的地方,你用以前的事情威胁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不是?” “是是是,我承认,我向您赔罪!您饶了我吧!”宋康说完,又解释道:“再说后来我也没再找她啊!” 唐黛的手机响了,她看到纪铭臣给她发的图片,是酒吧房间被砸的场面,但是并没有露出那个她目前还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门! 这照片是她让纪铭臣发给她的,她微微一笑,编辑了一条信息,“二婶,很是抱歉,我实在帮不到唐如,就用这个当做赔礼吧!”然后和图片一起发给了容宛静! 容宛静收到信息,坐在老板椅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了细微的变化,她握着手机,站起身,走到了茶台前,坐了下来! 这个唐黛,成长得越来越迅速了! 唐如冲了进来,一进来就告状,“妈,您说的根本就没用,唐黛她根本不想帮我,还看我笑话,气死我了!” 她把首饰往桌上一扔,经此事后,连带的这件最喜欢的首饰,也不喜欢了! 她没想过,她喜欢的不是首饰本身,而是这是一件唐黛求而不得的东西! 第113节 在容宛静的溺爱下,唐如已经长成了任性得容不下任何人的大小姐!她觉得唐家大小姐地位最高的应该是她,可偏偏前面还有一个唐黛,这便让她心里不舒服!本应该是亲密无间的姐妹,却因为虚荣与妒忌,让她给自己多竖立一个敌人。 容宛静看着唐如,没有说话。当初她认为男孩子不能宠,不能废,可女儿将来要嫁给别人,宠一些也没什么,毕竟女儿在身边呆的时间远不如儿子,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唐如很是生气,她看着妈妈,十分地不解。 “唐如,你坐!”容宛静伸出手对她说道。 唐如一头雾水,不知道老妈今天是怎么了,但她还是老实地坐了下来。 容宛静略略想了一下,将手机给唐如递了过去,平静地说:“你看看!” 唐如拿过手机一看,有点懵,她问:“妈,这是什么意思?” “唐黛正在砸宋康的酒吧,给你出气!”容宛静说着,仔细地观察女儿的表情。 唐如显然一愣,问道:“她……” 唐黛有那么好心给她报仇?唐如根本就不信,唐黛算计的,她是不会明白的! 容宛静说道:“我知道从小到大你和唐黛感情并不好,实话说,你和谁感情都不好吧!你有朋友吗?” 唐如表情不自然地说:“我才不要那种东西!” 容宛静叹气说道:“唐如啊,妈妈不能护你一辈子知道吗?你需要朋友,需要有人扶持你向后走去。唐黛她因为自小无父无母,所以她比你会算计!” 她垂眸看着桌上的茶水,继续说道:“唐如,我早说过,唐黛现在威胁不到你,反而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孤女了,她身后有个强大的晏寒厉你懂吗?” “那不是个变态嘛!”唐如不屑地说。 “是不是变态,都不能否认晏寒厉在b市的地位,你说这个人的名字说出来,有几个人不会为之一震的?我要跟你说的是,你与唐黛交好,比交恶要强的多!她能笼络住一个变态,让这个变态爱她,为她所用,难道这不是本事?” 她真正想说的是,如果你有这个本事,还用妈妈为你的婚事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人吗? 唐如的脸上还是不以为意,长时间的唯我独尊已经让她不可能再去上赶着唐黛了。虽然刚才她有些感动唐黛为她做的! 容宛静有些失望,她坦白地说:“唐如,妈妈无能为力了!” “妈,您什么意思?”唐如立刻就坐直了,双目炯炯地盯着母亲。 容宛静没有隐瞒,说道:“今天一早,我就让人联系了霍老爷子,很可惜他给出的回话是他已经不管霍家事务了!后来我又联系了霍老爷霍文柏,他则说霍二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家里不再插手!” “妈,之前不是这样的啊!”唐如尖叫出声,情绪激动的已经无法控制! “是啊!如果没有老爷子的发话,霍文柏应该不会改口,这说明霍成梵已经说服了老爷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容宛静看着她问。 唐如的脸色发白,她又不傻,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容宛静几近惋惜地说:“唐如啊!你自己把你的事情给办砸了!” 唐如欲哭无泪,问她:“妈,那现在怎么办啊?您给我想想办法吧!” “你还不明白吗?霍成梵这是铁了心的不想娶你,就算想尽办法娶了你,他能对你好吗?”容宛静这是让女儿死心,一个霍家自然比不得女儿婚姻幸福来的好! “妈,不行,除非你给我找个比霍二还要好的男人!”唐如蛮横地说。 容宛静头疼,她算不算自找苦吃? 唐如一看妈妈脸色不好,知道自己过分了,她小心地问:“妈,要不我再去找唐黛一趟?” 容宛静摆摆手说:“她给我发这个过来,就是说明她不会插手此事,也是的,她凭什么为了你得罪一个霍二呢!现在再找也没有用了!很多事情失了先机,就晚了!比如说这次的事,霍二就是怕我说出什么,所以他昨晚回去就找了老爷子,这个人啊……” “妈……”唐如软软地叫了一声,几近哀求! 容宛静叹气说道:“唐如,你从小到大,想要的,只要妈妈能做到,都会尽量满足你,现在你大了,有些事情是妈妈做不到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霍二是个人,还是个难对付的人,不是随意能买到的物品,你告诉妈妈,我该怎样让他娶你?” “我……”唐如哑了,从小到大都是妈妈给她做这做那,让她来说,她哪有什么办法啊!她从来就没想过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容宛静叹气,说道:“你先回去吧,让妈妈静一静!” 唐如站起身离开,她不甘心地去找霍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霍二似乎说过喜欢她吧! 霍成梵这个人呢,生性凉薄,你对他没有利用关系,那他是不会再鸟你的,于是唐如给霍成梵打电话,结果可想而知,人家连接都不接! 霍成梵坐在办公室,操控着属于他的帝国! 然而,正当他工作投入的时候,魏永轻且快地走了进来,低声说道:“二少,唐如小姐来了,在外面呢!” “什么?”霍成梵挑起了眉,眉间带着厌恶,再没了往日的温雅清润! 魏永当然知道从来没人能够威胁二少,威胁二少的人,不是失去自由就是消失了,二少对唐如和容宛静已经容忍多时,尤其是对于唐如的爱恋最为恶心,现在看二少太阳穴间青筋隐动,就知道二少的内心,有多烦这位唐二小姐了! 魏永低声劝道:“二少,我看唐小姐的情绪有些激动,万一她在公司闹了起来,显得也不太好是不是?” 霍成梵沉了沉气,强自按捺下不悦,说道:“让她去会客室等我!” 他站起身,不耐烦地向外走去,这个女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他又没对她怎么样,这还给粘上来了? 唐如一看到霍成梵,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她眼巴巴地看着霍成梵,楚楚可怜的样子。 殊不知,霍成梵讨厌的就是她这副德行!摆出这个表情给谁看呢?他又不是不知道你唐二小姐的跋扈!他最讨厌装模作样的人! “成梵……” 霍成梵打断她的话,冷声说道:“唐二小姐,还麻烦你不要这么叫我,我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现在更没有什么,只不过是认识罢了,太过亲昵的称呼,似乎不大合适!” 唐如有点急了,她失声叫道:“你说过你对我有好感的!” 少女的矜持,还是没能说出“喜欢”二字! 霍成梵嗤笑一声,他看着她,目光中透出了轻慢,他的这种目光,就是想让对方无地自容。 “唐二小姐,难道你不知道吗?我那么做不过是想要你们唐家的资金罢了,只是你们的做法太让我失望了,只吊着我,不做实事,既然没有利用的价值,那也只好一拍两散,你不会真的天真以为,我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吗?” 他摊开手,坦白地说:“恕我直言,我霍二的喜好,从来都不是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所谓豪门小姐!” 唐如脸色惨白,被如此羞辱的好似受了什么要命的打击一般。 她双唇颤抖,声音更是颤得不成样子,一脸欲哭无泪地说:“亏我还为了你跟唐黛作对,唐黛还知道去给我出气,找人算账,可是你呢,原来只是骗我的!你所做的姿态,全是为了钱!” 唐黛给唐如出气找人算账?这话让霍成梵颇有意外,他怎么不知道唐黛和唐如的感情那么好?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唐黛帮你出什么气了?你们感情这么好?” “那就不用你管了!”唐如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说:“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转身离去,走的十分不甘! 对于此话,霍成梵不以为意,现在再努力,晚了!他看向魏永吩咐道:“去查一下,唐黛忙什么呢?还有……” 他想到唐如这个麻烦,觉得要祸水东引一下,他勾勾手指,对魏永吩咐了几句。 坐车回唐氏的唐如,收到了一条彩信,上面是一张照片,就是唐黛“亲昵”地将霍成梵拉进车里的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自然是霍成梵留下的备份了,让唐如把过剩的精力发泄给唐黛,在他看来,这是个非常好的选择,想搭他的顺风车赚钱,唐黛以为这两千万是好赚的吗? 唐如睁大眼睛,看着照片,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已经相信唐黛和霍成梵没有什么关系了,可是这张照片,让她有一种身心俱焚的感觉! 她觉得母亲已经不能相信了,因为母亲显然已经被唐黛给拽到那边去了,刚才母亲的态度已经是明显不管,所以她要自己努力! 怪不得霍成梵不喜欢自己,原来他真的和唐黛有什么!她的指甲都掐进肉里,心里愤恨地想,唐黛为什么你什么都跟我争?从名份到男人? 容宛静看到女儿又回来了,有点不耐烦地问:“唐如,妈妈忙着呢!” 唐如猜中了,果真母亲不愿意再帮自己。她走过去,目光平静地说:“妈,我想工作!” “工作?”容宛静吃惊,这个女儿不是向来不愿意进唐氏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突然? “是啊!一来有事可做不至于总想着霍成梵,再一个我不想自己那么幼稚,长长见识也好!”唐如敛着眸说。 容宛静不知道自己一向疼爱的女儿已经有了隐瞒自己的心思了,她欣喜若狂地说:“唐如,你终于开窍了,以后不管你嫁谁,有本事拿捏住夫家的公司,这都是对你大有好处的!” 唐如微微一笑,说道:“是啊!” “行!”容宛静想了想,说道:“唐黛在忙nt集团的招标项目,你也忙这个项目吧!” 她立刻叫石月,找人帮女儿做这个项目! —— 纪铭臣看着墙皮后,那个已经被堵上的门,这个确凿证据,心中大喜,他对董奇伟说道:“你看啊!假如说宋康从这里出来,然后开上车,后面那个时候还没有摄像头是不是?他到了商场,杀完人再回来,根本就没人会发现,对不对?” 董奇伟说道:“不错,当时工作们都在装修前面!” “这可是个大突破!”纪铭臣兴奋地说。 “可是这些都是假设,没有证据啊!”董奇伟为难地说。 纪铭臣伸着手指说道:“这样啊!你们排查那天案发前后从这里开出去的车,查路口,如果他是凶手,一定会有发现!” “是!”董奇伟说完,又问道:“纪局,那现在宋康怎么办?” 纪铭臣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让唐黛那边可以撤了!等我们查完了再说!” “是的!纪局!”董奇伟说道。 唐黛收到了纪铭臣的短信后,她看向宋康,态度倨傲地说:“这次呢!是给你一个教训,如果以后再敢惹我们唐家的人,砸的可就不是一间两间了,你应该感谢我,只砸后面,这样你前面还能照常营业!” 她抬起艺术品般漂亮的玉指,指了指大厅,说道:“如果我再不开心,接下来,你的脸面,也将变得稀里哗啦!” 宋康的又一碴汗冒了出来,他连连点头说道:“是的,晏太太,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唐黛站起身,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等她走了之后,架着宋康的人才放开! 宋康耐心地等着唐黛的人都撤走,这才赶紧向后跑去,他看到自己精心堵上的门只是微露出来,看不真切,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赶紧让人把这里修复! 唐黛在车上就迫不及待地给纪铭臣打了电话,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眉眼都开心地弯了起来,她说道:“有发现是可喜的,不过宋康这人以前经历很普通,他怎么会用针的?怎么会剥皮的?相差太远了啊!” “所以要查啊!很多凶手都让人非常的意外,所以我们不肯定也不否定,要讲究证据,有了证据才能定案!”纪铭臣说罢,对她说道:“行了,你忙你的吧!” 唐黛气道:“纪铭臣,你这么快就过河拆桥!” “行了啊,挂了!”纪铭臣毫不犹豫地就挂了电话。 唐黛被气笑了,这个人,果真如此厚着脸皮能做出这样的事! 这个时候晏寒厉正在头也不抬地工作,想早些回到家陪娇妻。 孔恒一直欲言又止,等晏少吃饭的时候,他才敢把文件递过去。 晏寒厉正在想工作的事情,他看都没看,问:“这是什么?” “晏少,您要的温文而雅的方案!”孔恒小心翼翼地说。 天知道他为了这方案费了多大的心思,比工作还要费脑,他要查很多的资料才行,毕竟他又不是爱情专业毕业的!他现在心里忐忑极了,生怕晏少不满意,这样的话他怎么再去弄? 晏寒厉思索了一下,显然这位冷少已经把这事儿忘干净了,片刻他才“哦”了一声,然后不悦地责怪道:“工作这么忙,你怎么还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太不像话了!” “晏少……”孔恒傻了! 第114节 “行了!赶紧想想接下来的工作吧!”晏寒厉没再看那个文件夹一眼。 “是!晏少!”孔恒的汗流了下来,心下郁闷无比! —— 到了下班时间,唐黛想着反正今天晏寒厉半夜才能到,不如在公司加会班,于是她让唐乙给她订餐,打算晚上直接回家睡觉就好了。 但是没想到刚刚出去的唐乙立刻就匆匆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小姐,今天您砸宋康酒吧的新闻被发到网上了!” “什么?”唐黛立刻打开新闻网页,果真看到几张图片,图片拍摄的是她出酒吧的照片,还有酒吧被砸后的照片! 她微微皱眉,这谁干的?宋康应该没胆子发这样的照片出来! 还没想出头绪,她的手机响了,看了号码让她头大,是晏宅的电话。 “喂?”唐黛没敢耽搁,接了电话! “少奶奶,老太爷让您回来一趟!”晏宅管家死寂的声音响了起来。 唐黛心里咯噔一声,不用说,肯定是因为照片的事,这谁啊,跟她这么过不去! “好的,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唐黛说道。 挂了电话她想都没想就给纪铭臣打了过去,纪铭臣那边还很不耐烦地说:“我很忙!” 唐黛气道:“你现在马上给我出来,我不管你忙什么事,要不以后别来见我!” 那边停顿了一下,纪铭臣不解地问:“大小姐,您发哪门子脾气?” “你没看新闻吗?我砸酒吧的事儿都让人拍照了!”唐黛生气地说:“现在晏爷爷找我回晏宅算账呢,赶紧麻溜地出来,跟我回晏宅解释去!” “什么?谁干的?”纪铭臣意外地问。 唐黛反问说:“我要知道谁干的,要警察有什么用?这事儿得你查!” 纪铭臣沉默,他说道:“好吧,我立刻过去!”他可没忘记,自从有了唐黛,案子便频频有了突破,似乎顺利很多,他不能放弃唐黛这块好料子,迟早有一天得拐来给他当属下! “晏宅门口集合,希望我到的时候你能给我查出个答案!”唐黛说完,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唐黛一阵阵的头疼,一天天的破事这么多,她想专心工作都不行!她站起身,收拾好东西,锁了门。 伊思站起身问道:“少奶奶您要走了吗?” “嗯,你也下班吧,别等着了!”唐黛还真没想到伊思也没走,在这里一起加班。 晏氏的秘书也是训练有素的! 这个时候,霍成梵正执着红酒,看网页上的新闻,他似是问,似是自语地说:“这次看唐黛要怎么解释?” 魏永努力地想要怎么回答,他还没说话,便听到二少低笑两声,品着红酒,乐在其中,显然不需要他来回答,他暗暗地松了口气,幸好不用他回答! 唐黛到了晏宅,果真看到纪铭臣的车子已经停在晏宅门口,见她的车子过来,他马上推门下车,等车停在他面前,他才说道:“查出来了,是霍二,你怎么惹他了?” “哦?他怎么知道我去砸酒吧了?他让人跟踪我?”唐黛不解地问。 纪铭臣微微皱眉,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之前唐如去了他的公司,看起来好像是吵了架!” “我知道了!”唐黛脸一黑,说道:“唐如这个蠢货!”她看向他说:“走吧!” 两辆车子驶进了晏宅。 进了客厅,果真和唐黛想的不错,两位多事儿的婶婶都在,这种复仇的好机会,相信两人是绝不会放过的。 苏春岚率先开炮,她先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然后暧昧地说:“唐黛,看来我们寒厉不在,你的生活还挺多彩的嘛!” 赵芷云立刻不甘示弱地跟着说:“这纪局跟黛黛的关系挺好呀!” 纪铭臣也不理这两个人,他看向晏鸿霖说道:“晏老,我有事情要和您说,您看这闲杂人等……” 唐黛差点没笑出声,苏春岚和赵芷云自然也被“闲杂人等”这两个字给气着了,但是不等两人发火,晏鸿霖已经抬手摆了一摆,示意两位闲杂人等退去。 心中再有不甘,也没办法,两只能怨愤地离开,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两人几眼。 两人走了之后,纪铭臣说道:“晏爷爷,这次真是对不住,我求唐黛帮我查案子,却被人给拍了下来!”他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晏鸿霖表情微微地缓和下来,他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因为案情需要,不能公开事情的原因,对于这一点,我非常的抱歉!”纪铭臣饱含歉意地说。 晏鸿霖的眸光重新犀利了起来,他沉声说道:“我可以体谅你,但是我们豪门也有豪门的规矩,你知道霸道欺民,这对于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吗?对于一个家族的影响有多大吗?” 唐黛明白晏鸿霖要说什么了,她立刻说道:“爷爷,我去趟洗手间!” 晏鸿霖盯着纪铭臣,没理她。 唐黛自行退下,进了洗手间立刻把手机给容宛静拨了过去。 “喂,黛黛!”容宛静接的很快。 唐黛没功夫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地说:“二婶,今天我砸酒吧的事情被人拍下来放在网上,如果您有办法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就保持沉默了,要是实在没办法,我只能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了!” 容宛静不用白不用,反正她也是打着给唐如出气的名义干的这事儿,纪铭臣那边不能解释,那她只能想容宛静这边了! 容宛静气啊!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只好说道:“行,我来解决!” “那二婶一定要快啊,我现在正在晏家受审呢,您要是磨蹭一会儿我就得被多骂会儿,我可坚持不了多久!”唐黛快速地说道。 容宛静心里这气一鼓一鼓的往起膨,她暗吸一口气,力求平静地说:“好的,你就放心吧!” 唐黛就知道容宛静会答应,因为以她对容宛静的了解,后面还有投标合作,所以现在是不可能跟自己撕破脸皮的! “那就谢谢二婶了!”唐黛客气了一句。 “呵呵,黛黛这次怎么也是为了我们唐如,应该的!”容宛静的心里,这叫一个怄! 打完电话,唐黛回到客厅,发现气氛并不怎么好,她重新坐到沙发上,并没有开口,而是想先看看形式。 这个时候,管家的声音响了起来:“天珍小姐回来了!” 晏天珍进了门,惊喜地说:“嫂子,你来了!”等她再看到纪铭臣的时候,有些惊讶,她再看看唐黛,小心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晏鸿霖瞥向她,面无表情地说:“天珍,你先上楼!” “哦,好的爷爷!”晏天珍听话地上了楼。 一进门,她就立刻给晏寒厉打过去电话。 孔恒拿着手机进门,晏寒厉非常不耐烦地说:“不是让你不要来打扰我吗?” “晏少,是天珍小姐的电话!”孔恒赶紧说道。 “天珍?拿来吧!”晏寒厉伸手,他靠在沙发上,揉揉眉心,说道:“天珍,我在出差,有事吗?” “哥,家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嫂子跟纪铭臣都在楼下,爷爷好像在发脾气!”晏天珍轻声说道。 “什么?”晏寒厉的身子,立刻就坐直了。 “看样子,好像是嫂子犯了什么错似的,纪铭臣脸上的表情不大好,似乎为了嫂子跟爷爷有了争执!”晏天珍继续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要乱这些事情,好好上自己的学知道吗?”晏寒厉嘱咐道。 “哥,我是下学碰到的嘛,我担心嫂子啊!”晏天珍嚷嚷道。 “嗯,我自然知道你的好心,我是怕迁怒到你,好了,就这样吧!”晏寒厉说着,挂了电话,立刻将电话打给了高坤了解情况。 而晏宅的客厅里,有了晏天珍回来打破僵局,纪铭臣想到唐黛的处境,开口说道:“晏爷爷,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尽快将案子查清楚,毕竟这有关晏寒厉和唐黛,晏寒厉他还和我说,打算要孩子,但是又担心他的妻子遇到危险,所以一直在犹豫着!” 这个理由,成功地让晏鸿霖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他长长地叹了声气说道:“铭臣,还是那句话,我晏家还要面子呢,我可不希望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唐黛忍不住说道:“爷爷,所谓风言风语,都是有心人恶意中伤制造出来的,比如当初寒厉‘变态’的外号!” 晏鸿霖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能让这恶意中伤消失,那才是本事,别的都没用!” 这个答案,让唐黛非常的意外,她本以为爷爷并不知道“变态”外号是二婶传出来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显然爷爷是知道这个的,那么他没有管的原因,就是他刚才说的话了。 唐黛微微一笑,恰巧此时她的手机进了短信,她的目光往手机上一招,是容宛静发来的,“好了”! 简单的两个字所体现的是容宛静的办事能力与速度,这本事不得不让唐黛叹服!她随即点开了附在后面的视频,上面是宋康的脸,没有看,唐黛便明白容宛静的办法。 她说道:“爷爷,您看吧!” 她站起身,走到老爷子面前,将视频点开了。 宋康表情轻松地说着什么大家误会了,他的酒吧在装修之类的云云,还表示唐黛来他的酒吧,是他想拉投资,她来考察的,总之理由恰到好处,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晏鸿霖将目光移开,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不少,他说道:“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以后呢,加以注意!” “是的爷爷!”唐黛好脾气地说。 纪铭臣心想这唐黛还真是有办法,他不欲多留,有那么多工作要做呢!他说道:“晏爷爷,那我先告辞了!” “嗯!我还是希望能够尽快破案!”晏鸿霖扫向他说道。 “我会尽力的!”纪铭臣忙说道。 纪铭臣走了之后,晏鸿霖看向唐黛说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吃晚饭吧!” “是!爷爷!”唐黛语气轻松地说。 管家立刻叫人出来吃晚饭。 苏春岚和赵芷云显然是刚刚看完新闻,两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十分不甘,酸溜溜的。 晏天珍则表现的很开心,坐到了唐黛身边,亲热地说:“嫂子,好久没见你了!” “你的脚怎么样?恢复了吗?”唐黛关心地问。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早就没事啦!”晏天珍说道:“嫂子,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想跟你说些悄悄话呢!” 晏鸿霖突然开口说道:“你嫂子那么忙,哪有时间住在这里?更何况你哥也要有人照顾,吃过饭就让她回去吧!” 晏天珍的表情立刻就落寞下来,唐黛看的心有不忍,但是一想到晏寒厉的嘱咐,只好忍了下来,难道晏寒厉打算孤立晏天珍,让霍成言趁机进入晏天珍的心里,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虽然这个办法挺毒,但却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这顿饭吃的果真很顺利,两位婶婶似乎元气大伤,暂时没翻出什么浪来,顺利地用过了餐,晏鸿霖就赶她离开,说道:“你刚接手市场部,回去多想想工作吧!” 于是唐黛成功地接到了三叔一家怨毒的目光! 唐黛自然不会留下给他们攻击的机会,只是看到天珍失望的目光时,心里有点酸! 坐到车上,高坤才说道:“少奶奶,晏少说让您给他回个电话!” “他也知道宋康的事了吗?”唐黛问他。 “是的,属下已经向晏少解释过了!”高坤说道。 第115节 “哦!”唐黛随手给晏寒厉拨了过去。 他那边接的倒是很快,唐黛问他:“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正在应酬,晚些吧!”晏寒厉松了松领带说。 “啊?那你忙吧!”唐黛赶紧说道。 “没事,正好出来透透气!”晏寒厉勾着唇,他靠在窗边,点了支烟,表情轻松了下来。 “应酬有美女作陪吗?”唐黛问他。 “美女当然有!”晏寒厉想都没想便说出来,唇角也扬了起来。 “什么?”唐黛急眼了。 “呵呵,那是陪别人的,我不需要!”晏寒厉没敢玩得太过分,免得回家老婆不让进门!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唐黛笑着问。 “要不要我发誓?嗯?”他低声问她。 “算了吧!”唐黛正想说今天的事,突然车子一歪,似是失控一般,她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到前面明晃晃的氙气大灯照了过来,眼前似是失明一般。 晏寒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了?” ☆、第七十五章 欲哭无泪 唐黛现在已经顾不得晏寒厉了,她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向自己冲来,因为灯太亮了,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是什么车! 偏僻的路上本就没有几辆车,很明显这是冲着她来的,难道那个火凤凰果真向她发动进攻了吗? 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脑子在飞速地转动着。 高坤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这光尽管强,还不至于让他眼睛瞬间失明,他根据自己的经验,迅速向右打方向盘,让后面的车顶上,挡住对方的攻势。 后面的车已经顶了上来,向撞来的车狠撞过去,可是对方车速太快,只撞到了车尾,虽然给撞偏一些,但那辆车还是狠踩着油门向唐黛的车冲过来。 高坤向后倒车,避免被挤到一个封闭的区域动弹不得,看的出来对方就是个疯子,他不能让少奶奶有一点闪失! 晏寒厉听着手机里刹车声、撞车声不绝于耳,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他根本不顾自己还在参加一个重要的应酬,人已经拔腿向外走去。 孔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跟在后面低声叫道:“晏少,里面的人……” 晏寒厉突然止住步子,回了身,凌厉的目光射到他的身上,这目光像是要杀人一样,把孔恒吓了一跳。 “你去陪那些人,说我有急事,务必把人给陪好了!”说罢,晏寒厉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简直可以说是健步如飞! 走到外面,已经有黑影蹿了出来,报告道:“晏少,有车子强行撞少奶奶的车,想完成暗杀!” “立刻回去!”晏寒厉沉声说着,坐进车里,手中的电话根本就不敢挂! “是!晏少!” 唐黛瞪大眼睛,大气都不敢出,因为那辆车摆脱了撞来的车子,又向自己撞过来。 突然,前面开过来一辆车子,车速非常的快,一个人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消音枪,这个人蒙着头,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高坤心想坏了,难道对方还有团伙?他不由咬牙说道:“少奶奶,对方有枪,说什么都不能下车!” 车子是防弹的,只要撞不烂,就不会有问题! 唐黛连呼吸都忘了,这种大场面,她可是从未经历过,相比起这个,苏堂那差点撞来的车子,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不过她也太倒霉了,怎么总碰见这样的事情? 事情有了让人意想不到的转机,持枪的那位,枪口对准了对方的车子,几枪把对方的车胎打爆,开着车扬场而去。 高坤长长地松口气,但随之而来的疑问就是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来救他家少奶奶? 晏寒厉忍不住叫道:“黛黛,你怎么样了?”他心里快急死了,这种感觉真是难受的要命! 唐黛回了神,她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目前没事了,对方的车子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用枪打爆胎了,我们的车已经倒了出来!” 晏寒厉心中有疑问,敢在晏宅附近就动手,能这么轻易地就算了?他立刻说道:“不能掉以轻心,你告诉高坤,让他防备对方还有后招!” “哦……”唐黛还没开口对高坤说,她倒吸了一口气,对晏寒厉说:“老公,你说的后招来了!” 又是那种亮瞎眼的远光大灯,这次车子是从后面驶来的,想把唐黛的车夹在中间,做成夹心馅饼,并且这次的车,是大货车,一旦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唐黛真的想哭了,这是谁啊,竟然处心机虑地如此要杀了她,多大的仇恨啊这是? 很显然这次对方车型太彪悍了,就算有几辆车挡在自己的车中间,也都会瞬间被挤成饼的! 高坤二话不说,踩了油门又往前冲,想把前面的车子撞开,不过这是需要时间的!他叫道:“少奶奶,坐好了!” 唐黛下意识地拉了上面的扶手,安全带也已经系好了!她还向后扭着头,看着撞过来的车子。 越是这样危险的时刻,人就越要直面危险,所谓眼睁睁不过如此。 经过刚才的突然事件,显然晏寒厉的人已经有所准备,只见货车上一个黑色的人影迅速向车头跑去,他身姿流畅,在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跳进车里,一只手用刀架在司机脖子上,另一只手将方向盘猛打,巨大的车子擦过唐黛的车尾,顺着坡路向山下驶去。 高坤此刻也冲破了前面的车子,向前飞速驶去! “太猖狂了!”高坤咬牙说道。 总算是脱险了,唐黛那一直揪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来了,但心脏还是“咚咚”狂跳着。 晏寒厉听到高坤的声音,这才问道:“黛黛,怎么样了?” 这一刻他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即使心急如焚,却无法瞬间就飞到她的身边。 “没事了,开出来了!”唐黛呼出一口气,说道:“有个保镖跳上了车,将车子改了方向,往山下开去!可是那个保镖会不会有事啊?”她担忧地问。 “不用担心,他们会在最后一刻跳出来保护自己的!”晏寒厉说罢,又问她:“你受伤没有?” “我没事!”唐黛的声音有点虚弱,还带着惊魂未定。 晏寒厉沉吟了一下,对她说道:“你让高坤直接把车子开到局里,你在纪铭臣身边呆着,我在往回赶,我到那里接你!” 唐黛的心又悬了起来,她惊惧地问:“你的意思是说,对方还没完!”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显然对方已经不顾一切了,谁能保证后面他还有没有别的行动!我们一定要小心,不能大意!”晏寒厉低声嘱咐着。 这个时候,纪铭臣那里是最安全的。 纪铭臣这个人,还是让一切邪恶非常忌惮的! “好吧!”唐黛点点头。 “不要挂,我等你到了再挂电话!”晏寒厉怕她害怕,所以转言说道:“说说,今天砸人家的店,过瘾吗?” 唐黛一听就笑了,问他:“怎么着?过瘾的话你的店也让我砸?” “那可不行,你要是还想砸,就一天砸一间,按住一个地儿砸就好了!”晏寒厉低笑出声。 “你倒是豁得出来,反正不是你的店!”唐黛也跟着笑了,刚才还快要吓死,现在惧意一点点地消失了。 车子开到局里的时候,唐黛的情绪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晏寒厉听她已经安全到达,这才挂了电话,立刻部署下面的事情,他一定要查到是谁做的这件事。 纪铭臣看到唐黛来十分的惊讶,他张嘴就说:“怎么这个点儿跑来了?”刚说完,他就跟着说:“等等!”他挑起眉,“我刚才听说盘山公路那边发生了重大车祸,不会是……”说到这里,话没说下去,手指向了她。 唐黛点头,“就是我!” 纪铭臣拍额,“你可真够倒霉的!不会又是暗杀吧!” “你又答对了!”唐黛坐到沙发上,说道:“快给我沏点茶压压惊!” 纪铭臣先走到电话旁,给董奇伟拨了内线,说道:“盘山公路车祸不是意外,是冲着唐黛来的,你并到你的案子里,并案侦察,现在你立刻带人过去勘查现场!” 他下达完一系列的指示,这才拿壶给唐黛沏茶,放在她面前,说道:“吓坏了吧!” “还好!”唐黛捧着茶杯,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没再说别的。 高坤接过话说:“对方这次势在必得,第一辆车没有成功,后面又来了辆货车,显然是要把少奶奶挤在中间想杀死的。” 唐黛看向纪铭臣说道:“对了,好像有人专门来救我的!” “救你?”纪铭臣反问了一句,思索着她这句话。 高坤说道:“是的,当时第一辆车撞来的时候,有辆车开过来,里面的人拿枪打爆了那辆车的轮胎,后来才有第二辆车开过来!” “对方没露出身份?”纪铭臣若有所思地问。 “没有!”高坤肯定地说。 “很奇怪啊!”纪铭臣摸着下巴说道:“不表明身份图的是什么呢?助人为乐吗?真有这么高尚的人?” “我很想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不是火凤凰做的!”唐黛说道。 “应该很快就有答案了!”纪铭臣叹气说道:“不过这个案子和之前的不同,之前几起案子,都没有跑来救人的,看来这个人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救的人,你想想是不是救了谁,或是有了其余的爱慕者了?” 唐黛:“……” 你想象力真丰富! 高坤说道:“我看那个宋康对少奶奶您贱兮兮的样子!” 唐黛冷哼一声,“他估计想杀我还差不多,能来救我?” 纪铭臣问她:“对了,还说要问你呢,宋康帮你开脱是怎么回事?” “那是容宛静的手笔,怎么做到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能帮我开脱就好了!”唐黛说道。 纪铭臣点点头。 高坤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一眼,说道:“纪局,我的人已经把那两名司机控制住押了过来,已经到门口了!” “好!马上进行突审!”纪铭臣看向她说:“反正你也没事,就在一边看着吧!”他说完,才突然想起来,问她:“对了,你是打算在我们局里过夜的?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个房间?” 唐黛脸一红,她理直气壮地说:“等晏寒厉回来我就走!” 纪铭臣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像是在笑她胆小。 唐黛瞪他一眼,站起身,腰背笔直地向外优雅地走去。 纪铭臣跟在后面说:“哟,还没吓破胆!” 唐黛冷哼一声,下巴抬的更高。纪铭臣在后面看的更想笑! 纪铭臣带着她进了监控室,看两个嫌疑人都进了审讯室,这两个人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他们长得有些像,看起来像兄弟俩! 审讯开始,果真不假,两人就是兄弟。 第116节 两个人态度很好,一上来就招了,毕竟属于杀人未遂,不至于判死刑,所以还不如态度好些,争取轻判一点! 果真,这两个人以前有案底,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打架斗殴罢了,这次做这么大,是因为有人出的价钱太高了,姜家兄弟,开货车的是哥哥叫姜磊,弟弟叫姜超,两人在网上一直招揽像是要债、帮人出气等类型的生意。 有人在网上联系了姜磊,上来就是做个人,姜磊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姜磊此刻瞪着大眼睛,快要凸出来一般,看起来极其凶煞,他抬着手说道:“一百万啊!她把这钱一砸出来,我就懵了!我实在是禁不住诱惑,才应了下来!” “她什么时候找上你的?”董奇伟跟着问。 勘查现场的事儿让别人去做了,他先跑回来突审,这个更重要! “大概……六七点钟?”姜磊想了想,说道:“特别的急,我一答应,就赶紧去找车,对了,下手的地段也是她说的,什么时候动手,那车什么时候出来,都是她说的!” “指使你的人是男是女,多大岁数?”董奇伟不给对方思索时间,跟着问道。 “女的,听声音大概中年吧!”姜磊说完,跟着说道:“我弟弟什么都不知道,我没和他说实话,就说制造一起车祸,让他往车头撞,其实我只想着,我把车撞到山下就行了!” 唐黛转过头看向纪铭臣说道:“看样子,是我在晏宅时对方就决定要杀我了,中年妇女,除了那两位婶婶,没有别人,但是会不会太简单了?你看苏紫的案子,二婶把自己保护的那么好,这起案子怎么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我也是这样想的!”纪铭臣目光深沉地说。 这案子破得太顺利,肯定有蹊跷! 唐黛突然笑了,对他说道:“不过呢!是不是的先吓吓她们也行!” 纪铭臣笑着看向她说:“惹上你可是倒霉死了!” “可不是,总想跟我找麻烦,我都烦了!叫她们下回还敢轻易和我找事儿!”唐黛哼道。 案子不算太复杂,很快便审完了两人,就是一个中年女人打电话雇凶要杀唐黛,这个人对唐黛的行走路线非常的熟悉,并且把握她离开晏宅时间也非常的准确,所以推测是晏宅内的其中一个人指使的。目标暂定在苏春岚和赵芷云这两个中年女人身上! 纪铭臣接着忙他的案子,唐黛暂时回到他的办公室等晏寒厉过来接她。 等纪铭臣忙了一会儿之后,回到办公室室,却看到唐黛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她身上裹着自己的风衣,大概有些冷,所以整个人都缩在了一起。 纪铭臣的脑子里开始反应出他的职业习惯,她这样的睡姿,表现出了极没安全感的表现。再看她的睡容,唇紧紧地抿着,眉头微蹙,小小的脸型看起来很是惹人怜爱,不过此刻他脑子里的表现,却是她可能因为今天受了刺激,所以连睡觉的神情都是紧张的! 也是的,这么大的人为事故,不管是谁都会受惊过度,还是让她好好地休息吧!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想要退出来! 可是没有想到,他的脚还没动,她突然一动,也不知道是想翻身还是怎么着,反正他也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就那么从沙发上掉了下来,然后他瞠目结舌地看到她人睡得迷糊,还没完全醒来,就嘟嚷着:“怎么又掉下来了?” “哧!”他没忍住,竟然笑出了声。 不是不是,这么一个堂堂大小姐,在外面看起来风华绝代,竟然如此大的人了睡觉还能掉下床? 唐乙忍不住闭了眼,可以想象一会儿小姐得有多么的羞愤。 陌生的笑声让唐黛彻底清醒过来,她一看自己在地上坐着就知道怎么回事,再看面前笑得合不拢嘴的纪铭臣,这脸立刻就黑了! 丢人丢到家了! 恰巧晏寒厉匆匆回来,走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自家老婆在地上坐着的一幕,他立刻紧张地一脚踏进门,几乎是质问一般地看向纪铭臣,“你对黛黛做什么了?”说着,他已经几步走到沙发旁,将人给捞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纪铭臣笑着说:“这冤枉的,唐黛的保镖能做证啊,我可连门都没进,她睡觉自己从沙发上掉到地上,你说能怪我?” 晏寒厉怔了一下,低头看把头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说什么都不肯抬头,这是羞愤呢!他想笑,可是一想到不能让自己老婆在外面丢面子啊!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如果不突然进来,她能吓得掉下沙发吗?” 此话一出,唐乙和高坤都忍着笑。 纪铭臣一脸的不可思议,叫道:“不是吧晏寒厉,这你都能怪到别人头上?原来你被爱情冲昏头脑,已经事非不分了!” 被人如此之调侃,晏寒厉面色未变,他沉声说道:“好了,你不要再推卸责任,我也没打算追究你的责任,我先带着她回家了!” 虽然唐黛很感动自家老公的维护,可是他这么义正言辞的颠倒黑白,她更抬不起头了,都替他羞! 如果晏寒厉知道他老婆这么想着给他拆台,一定得骂她小白眼狠的! 纪铭臣刚要反驳,他一手揽着自己的亲亲老婆,一手拍拍纪铭臣的肩说:“接下来的事情就要辛苦你了!” 他是不会给纪铭臣再说话的机会!结婚的男人都是有经验的,老婆不高兴了,那老公肯定是舒服不了。老婆的气往谁身上撒?自然是老公了! 晏寒厉搂着老婆匆匆离开,纪铭臣回过头指着他叫:“不是,晏寒厉你……” 人家已经彻底走远了! 他收回手,这算是怎么回事儿这是? 董奇伟匆匆走过来说道:“头儿,有新发现!” “什么?”纪铭臣心想被忘恩负义了不说,还得撅着屁股给人忙活去,可是你们回家搂着睡大觉去了,他这一晚一晚的不能睡觉,容易嘛! “我们发现这姜家兄弟,竟然与赵芷云是远亲!”董奇伟拿着资料说道。 “什么?”纪铭臣拿过资料看了起来,他睁大眼睛,说道:“不是,这远亲关系可真是够远的!” “可不是,我们也是意外查出来的!”董奇伟双手叉着腰说:“这下赵芷云的嫌疑可是更大了!” “嗯!”纪铭臣想了想,说道:“这样,现在我就开证件,传唤赵芷云!” 董奇伟惊讶地问:“纪铭,现在我们证据不足,她毕竟是晏家的……” “就是带她来问问话,不用那么紧张嘛!”纪铭臣表情轻松地说。 他还得求着唐黛给他做案情分析的,怎么也得卖力地帮她出出气吧! 唐黛就是想吓唬吓唬她们的,哪里想到,纪铭臣真的把人带到局里来! 此刻晏寒厉自然是极尽温柔地哄着自己刚刚受到惊吓的妻子,他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对她说道:“看来下次我再出门,带上你好了!” 他给她身边安排不少的人,却不想对方那么丧心病狂不顾一切,在晏家地头就动手了。 “没事!走哪儿也防不住啊!我真没想到对方怎么那么急切?难道真是两个婶婶干的?可除了她们,想不出来晏家还有谁这么恨我啊!”唐黛不解地说。 “这不太像苏春岚的风格!”晏寒厉皱眉说道。 他与苏春岚交手也不只一次了,可以说苏春岚在晏家没有失手过,这就证明这个女不是蠢的,现在她这么急着出手,并且还出了如此大的纰漏,不太可能! 唐黛说道:“这手法倒是像三婶的,但是现在三婶即使恨我,也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人害我,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啊!” “怎么没有?如果你出事了,三叔不就能回去工作了?”晏寒厉反问道。 “但是三婶又没有儿子,我总觉得她不会这样做!”唐黛说道。 “没儿子就不想要钱了?钱谁都想要,即使她没有孩子,她也会要的!”晏寒厉对她说道:“你可不要把这些人想简单了,她们贪婪的很!” 唐黛想了想,问他:“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陷害三婶呢?” “有这个可能!不过她做的那些事,就算被诬陷,真的进去了,那也不为过!”晏寒厉说道。 唐黛感慨地说道:“看来这次的事情的确与火凤凰无关了,奇怪这个火凤凰怎么没动静了?” 晏寒厉气的轻掐她的腰,斥道:“你还希望火凤凰再行动是怎么着?” 唐黛嘻嘻地笑,说他:“这个火凤凰不行动,怎么会露出马脚呢?你说是不是啊!” 晏寒厉沉了沉气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说:“我宁愿抓不到他,也不想他再次动手!” 每一次火凤凰出手,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他怎么赌得起呢? 唐黛的想法却与他不同,火凤凰一直潜伏在暗处,那她一辈子都过不安稳啊!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深更半夜,纪铭臣带着董奇伟又来到了晏宅门口,就连一向面瘫的管家都忍不住苦了脸,一副哭腔说道:“纪少,您怎么又来了?” 纪铭臣亮出手续,说道:“没办法啊!你看我开的私家车来,就是不想事情声张的太大,低调处理,您配合一些吧!” 管家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人肯定要带走的,你要是让我动静大些,那责任你担! 管家哪里担得起这责任?他只能好声好气地把这位难惹的祖宗放进来,让人端了茶倒了水,亲自去叫已经睡下的老太爷! 晏鸿霖天天为这破事儿已经很烦了,他被叫醒,带着起床气,朝老管家发了顿脾气,老管家脸上倒是也没多委屈,他只是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晏鸿霖没办法,只能站起身,披了衣服出去应对,晏家的名声还是要的! 他出了门,看到纪铭臣和一个小子在客厅里站着,这小子似乎也来过,有点面熟! 纪铭臣上前走了两步,低声问道:“晏老,在您晏宅附近发生的特大车祸您应该听说了吧!” 这就差在晏家门口发生了,他才不相信晏鸿霖不知道。 晏鸿霖吹了吹胡子,很是生气,这个纪小子,一谈到公事就叫他“晏老”,私事或是要钱的时候,一口一个“晏爷爷”,改口改的可是没一点障碍! “听说了!”他没好气地坐到椅子上,嘴已经抿了起来。 “好吧!幸好唐黛没有什么事,那两个肇事司机我们抓住审问后,发现这不是一桩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有预谋的谋杀案,目前两个司机已经招供,雇他们杀人的是一位中年女性,而我们发现这两个人的身份,是赵芷云的远亲,另外,从赵芷云的账户里,给他们划了十万块钱!”纪铭臣亮出手续说道:“晏老,我们也要秉公办事!” 账户转账的事情也是刚刚在路上,接到的电话,有了这个证据,抓人就更加地理直气壮了! 这些话还是令晏鸿霖意外的,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表现出暴怒,半晌他的面容回归了平静,看向管家说道:“去把赵芷云叫出来,不要惊动别人!” “是!老太爷!”管家低眉顺目地去叫人了。 纪铭臣说道:“晏老,为了取证,我们必须要带走赵芷云的电子设备!” “嗯!”晏鸿霖没有反对,人都让带走了,这些东西还拦着做什么? 过不多时,赵芷云抱怨的声音传了出来,“管家,到底什么事儿啊!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她走到客厅,一看不仅老爷子在,纪铭臣居然都在?大半夜的他来干什么?她察觉出不对劲儿了,她看向老爷子,试探性地问:“爸,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晏鸿霖没有说话。 纪铭臣只好再上前两步,亮出手续说道:“赵芷云,现在你涉嫌一起谋杀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芷云一听就失声尖叫道:“我冤枉啊!” 晏鸿霖暴喝一声:“闭嘴!” 赵芷云吓一跳,瞪着眼睛看着老爷子,一时间脑子乱极了,空白一片。 晏鸿霖的表情有些狰狞,他瞪着赵芷云愤怒地说:“你想弄的谁都知道吗?我告诉你,这等丑事如果别人知道了,你等着锐学和你离婚!现在你配合纪局去调查,不要声张,知道吗?” 赵芷云惨白着脸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让董奇伟给带走了。 纪铭臣说道:“谢谢晏老配合,那我现在去拿东西?” “管家,陪他去一趟!”晏鸿霖吩咐道。 “是!老太爷!”管家说着,对纪铭臣说道:“您这边请!” 赵芷云被叫了出去,晏锐学还在呼呼地睡大觉,就连纪铭臣进来他都没有察觉,睡得正香。 管家想叫醒他,却被纪铭臣用手势制止了,他就是拿个东西,可不想再跟晏锐学费翻口舌。 纪铭臣将赵芷云的手机和电脑都拿走了,没惊动晏锐学,至于他醒了怎么闹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第117节 晏寒厉与唐黛回了家,才得知这个消息,唐黛当即就有点傻眼,说道:“我就让纪铭臣帮我吓吓她们出个气,他不会这么卖力吧!” 晏寒厉顿时笑了,他忍不住揉着她的脑袋说道:“你看纪铭臣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吗?他肯定发现了什么证据,据说他把赵芷云的手机和电脑都拿走了!” “啊?原来你有内幕消息啊!早知道这个,我也不会说刚才那样的话了!”唐黛觉得刚才说的话很发傻! 晏寒厉又笑了,她说道:“会是三婶?直觉中我认为不是!” “看证据吧!纪铭臣是不会错判的!”晏寒厉关了灯,说道:“睡觉,明天听结果就行了!” “嗯!”唐黛折腾这一天,也是累坏了,窝在他的怀里,没过多一会儿便睡着了! 可是这个时候,却是赵芷云痛苦的开始,她一听纪铭臣说的几条罪,脸都绿了,她顿时说道:“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买凶杀人啊,我和唐黛没有仇,我杀她干什么?” “怎么没仇?据我所知,你丈夫的职位现在是唐黛的,如果唐黛死了,你的丈夫就能重新回到公司工作,不是吗?”纪铭臣反问。 “那我也不至于为这个杀人,我又不傻,他不在晏氏工作,我们也有钱拿,根本犯不着去杀人!”赵芷云叫道。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账户里转给凶手十万块钱?”纪铭臣问她。 “我没有啊!我最近钱紧,根本没转过账,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赵芷云再次地叫道。 纪铭臣递给她一张纸,说道:“你把这个念一下!” 赵芷云不解地看他,纪铭臣说道:“快念,有可能证明你是无辜的!” 赵芷云看着纸条,听话地念道:“喂,你们给我杀个人,给你们一百万,我会先付十万订金!”念完,她看向纪铭臣。 纪铭臣看向董奇伟,递了个眼色。 董奇伟点着头便出了门,他拿着录音资料,走到另一个审讯室,给姜磊放了一下录音,问道:“是这个声音吗?” 姜磊皱着眉头说:“我能再听一遍吗?” 董奇伟又放了一遍,姜磊犹豫地说:“是!好像又不是!” “什么意思?你说仔细一些!”董奇伟提高了声量。 姜磊立刻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的确像是这个声音,可是电话里的声音又和这个不太一样,好像是像机器人一样!” “机器人?”董奇伟反问一句。 “不错!”姜磊点头说道。 “那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赵芷云的女人?”董奇伟问他。 姜磊摇头。 董奇伟跟着说:“你可不要耍花样,你想隐瞒是不可能的,这个人可是你的亲戚!” 姜磊立刻说道:“我不认识这么一个亲戚啊!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您可以问我爸妈!” 董奇伟看他说的这么肯定,不像是在说谎,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纪铭臣那边也在问赵芷云,“你雇了你的亲戚姜磊杀人!” 赵芷云马上叫道:“我没有,你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我哪有这么个亲戚啊!” “我们可都查清楚了!”纪铭臣靠在椅子上说道。 “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么个亲戚,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的家人啊!他们肯定也不认识!”赵芷云说罢,她又叫了起来,“我知道了,肯定是有人陷害我,肯定是!” 纪铭臣皱着眉,他站起身走出去,也不管赵芷云叫他,和董奇伟碰头。 董奇伟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对他说道:“纪局,您说机器人的声音,会不会是拼起来的声音?” “有这个可能,凶手就在晏家没错,她有可能采集了赵芷云的声音样本,然后一个个地拼了起来,真是够下功夫的!可是也有可能是赵芷云和那个姜磊提前商量好,以此为脱罪的,我们还是要找进一步的证据!” 纪铭臣的话刚落就有人进来说道:“纪局、董队,手机和电脑都查过了,没有转账的痕迹,另外赵芷云的这部手机里面并没有给姜磊通话的痕迹,还有上网记录也显示没浏览过有关买凶信息!” 董奇伟叹气说道:“这么看来,是陷害的成份居多啊!” 纪铭臣说道:“这样,明天一早去问赵家人和姜家人,是否知道有这么个亲戚。毕竟关系拐得太多,不认识的确有可能!明天派两个人去趟姜家的老家,走访一下邻居!” “是!纪局!”董奇伟答道。 纪铭臣皱着眉说道:“还是要盯紧了晏家的人,看看谁有嫌疑!” “好的,纪局!” 背后的这个人,很高明啊!显然除了苏春岚,应该没有别人能够做的出。可是苏春岚和赵芷云虽有摩擦却是同盟,她应该不会这样做! 但是不得不说,如果这是陷害,那还真是个好的一石二鸟之计! 第二天一早,唐黛起了床便没看到晏寒厉,她洗漱完毕后,看他在客厅里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下了楼,问他:“怎么了?” “来!”晏寒厉抬起手臂,问她:“睡得怎么样?” 她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身边,坐进他的怀里说道:“挺好呀,你呢?想什么呢?” “凶手有可能不是三婶,他还隐藏在晏家,所以你要小心!”晏寒厉嘱咐道。 “啊?难道有人陷害三婶?会是谁呢?”唐黛本来都觉得是三婶了,现在又主有人陷害她,瞬间觉得世界太玄幻,变化太快了! “目前还不知道!对方很高明!”晏寒厉若有所思地说。 “不会是二婶吧,可是除了她也没别人了!但是二婶怎么可能对三婶下手呢?不过如果没了我,三婶也解决了,二婶就无敌了!可是没了我你也可以再娶一个……”她说到这里突然停止了,转过头问他:“你还会再娶吗?” “你别瞎说,你不会有事的!”他蓦然收紧了手,将她紧紧地捆在自己的怀里,他压抑着自己复杂的情绪,说道:“我早说过,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不会有别人!” 听到这话,也不知道心里是喜是甜,哪怕是假话,是哄她的,也值了! “行了,这样,你坐车去公司,我回趟晏宅,纪铭臣不方便查的,我得去查一下!”晏寒厉说道。 “好吧!”唐黛站起身说:“我们吃早饭,我还忙着呢!” 晏寒厉回过神,对她说道:“以后让伊思当你的助理吧,男人不太方便!” “我要助理也没用啊,你看她又不能插手投标案!”唐黛反问。 “不是还有市场部的?你愿意让她管你的公司事情也行!”晏寒厉随意说道。 “那好吧!”反正人也是白给的,不用白不用! 唐黛坐上车去公司的时候,唐乙才说道:“小姐,唐如小姐进唐氏工作了!” “什么?唐如肯去上班?”唐黛惊讶地问。 “是的,我也很意外,不过这是真的,据说她由石助理亲自带,负责nt公司投标项目!”唐乙又补充一句:“她已经开始上班了!” 唐黛心想唐如这是在霍二那里受刺激了?跑去工作?不会霍二又拿自己当挡箭牌了吧!可是容宛静为什么给唐乙安排那个位置?难道是想让她与唐如一较高下吗? ☆、第七十六章 安的什么心 唐黛到了公司,先问于冰:“艺术品图册送来了吗?” “哦,送来了!”于冰从一堆文件中也没看,精准地抽出来一份,递了过去。 唐黛接了文件,十分好奇难道于冰连文件的摆放顺序都要记下来吗? 她翻开晏氏艺术品投资公司现有产品图册,有些意外地发现,公司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却很精,她特意翻到珠宝饰品类,那是她最擅长的东西。 晏氏收藏的珠宝,大多是一些玉石类产品,包括翡翠原石,还有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帝王绿大型摆件,这东西不知道得值多少钱,她认为用晏氏现有的产品来投标,比与唐氏合作更加有利于晏氏! 从容宛静的安排来看,她应该快要找自己谈合作的事情,所以唐黛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是合作或是拒绝都不能犹豫,而如何选择自然是基于工作的立场之上,不带任何私人恩怨! 她翻看了一下投资公司的财务报表,虽然不是大赚,但每年的赢利十分稳定,呈稳稳的上升趋势,哪怕是经济不好的年份,也能做到这样,那真是太不容易了! 唐黛问道:“于冰,你去把投资公司负责人简历从人力资源调出来让我看看!” 于冰抬起头说:“少奶奶,这人我熟悉的很,她特别的厉害,从国外留学回来,还是晏少的同学呢!” “哦?是吗?”唐黛抬起,特意看了一眼于冰。 这可是话中有话啊! 于冰马上按了电话,让人力资源送资料过来! 晏氏员工的工作效率都很高,资料很快就由伊恩送到了门口,于冰将资料拿进来递到唐黛的手中。 唐黛翻开资料,看到这个名字,她有点意外,容倪,容绯的亲姐姐,今年二十九岁,国外一流大学攻读的硕士、博士、mba等一系列含金量非常高的文凭,简历亮闪闪的,她从幼儿园到大学,与晏寒厉均就读一个学校、一个班,要说不认识,她都不相信啊! 但是,更让她意外的是,为什么人力资源的资料,连人家幼儿园经历也不放过?这不是更值得推敲吗?是有人想让自己看到什么还是这个容倪在晏氏的地位超群?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光是专业背景就不可能去经营一个不是主业的投资公司吧! 晏寒厉这不是明摆着浪费人才嘛! 豪门中秘密当然不会少,可是晏家的秘密似乎更多啊!这无疑又为晏寒厉本人涂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于冰在一旁欲言又止了很久,唐黛都替她难受,将文件夹一合,看向她,“想说什么就说吧!” 于冰立刻开口说道:“少奶奶,我就是担心您会怀疑我多事!” 唐黛笑,很大度地说:“没关系,说吧!” 如果不是多事的人,早就忍下了,还能如此之多嘴?故意装出这副样子给她看? 于冰说道:“容倪和晏少很熟悉,说话非常的随意,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老友一样!” 唐黛笑了笑,说道:“做了那么多年的同学,这很正常啊!” “您不知道,晏氏里有个传言,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于冰似乎为了证明这个的确是个大秘密,所以还刻意放轻了声音。 房间里就两个人,这真是没有必要,这些小把戏根本就骗不到唐黛,如果不是于冰,她真是不会注意到容倪这个在小公司的人物! “什么秘密?”唐黛顺着她的期望,接着问下去! 于冰说道:“大家都说,其实容家看重的是容倪这个女儿,他们把容绯给了晏少当未婚妻其实是个挡箭牌罢了,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大女儿!” “哦?这怎么讲?”唐黛微微歪头问道。 “哎呀,意思就是说,这是两手准备,如果容绯没有死,最后嫁给晏少的也会是容倪,如果死了,容倪不是还在晏少的身边呢!不然容倪为什么不去容家公司做事?”说完,于冰才突然察觉到失言,马上说道:“当然容家的阴谋失败了,人家晏少根本就没拿容倪当回事,义无反顾地不订婚直接娶了少奶奶您!” 前面铺垫了这么久,最后一句收尾自然没什么意义,哪个女人也不会因为这一句而不记下前面的话。 唐黛轻轻笑,说道:“是啊!”仿佛在肯定了于冰的最后一句,她说道:“好了,八卦时间结束,开始工作!” 于冰似乎还沉浸在八卦中没有回过神来,她微微一怔,马上笑道:“是,少奶奶!”她还在纳闷,难道这少奶奶真的不在乎晏少旁边的女人? 唐黛翻着图册,在想这投标书除了价格优势之外,就是投其所好了。其实这些东西最重要的,是装扮办公室的,但也不知道nt集团的总裁的爱好如何? 这位总裁,很是神秘啊! 第118节 手机突然响了,她回过神,拿过手机一看,有点意外,居然是唐宅的电话,略略一想,她心里就有数了! “大小姐,老太爷叫您中午回家来吃个便饭!”管家那没有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既然是便饭,那就她自己去便可以了,不用惊动晏寒厉。 唐黛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管家挂了电话,点头说道:“回老太爷、二太太,大小姐答应了!” 容宛静立刻眉开眼笑地说:“爸,可真谢谢您了!这次我们唐家又能保证一笔资金入账了!” —— 晏寒厉到达晏宅的时候,看到三叔正在客厅里折腾,晏锐才和苏春岚都在看热闹,没有要管的意思。 晏鸿霖坐在客厅里,面无表情,就这么冷眼地看着小儿子闹,喜怒不明! 晏锐学闹腾半天也没人理他,正在想着后面怎么办的时候,晏寒厉进来了,他立刻冲着晏寒厉走过去叫道:“寒厉,你老婆遇了车祸,跟我老婆有什么关系?” 他是想过去拎晏寒厉的脖领的,可是晏寒厉那冷冷的目光扫来,他的步子就踌躇了一下,然后预想的没有做,只是抻着脖子叫唤,看起来跟斗急的公鸡一样。 苏春岚这热闹看得痛快,没想到赵芷云还有这样的胆子呢? 晏寒厉没理会晏锐学,而是走到晏鸿霖的面前,叫道:“爷爷!” 晏鸿霖看着他,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跟我进来吧!” “爸,您不能这么看着芷云她……” 晏锐学的话还没有说完,晏鸿霖转过头瞪着他说:“晏锐学,我晏家不需要无能之人,我不管事实如何,你想让她平安出来你自己想办法去!不过有一点,如果我听到什么流言的话,那你别怪我逼你和她离婚!” 说罢,晏鸿霖走了,晏寒厉没有回头,跟着他进了门! 进了屋,晏寒厉先开口说道:“爷爷,我不明白,我不理解!” 一连,就是两个问题! 晏鸿霖看着他,半晌才说:“坐吧!” 晏寒厉坐了下来! 晏鸿霖斟酌了半晌,说道:“你……都知道了?” “是的!”晏寒厉沉声说道。他的目光深深地盯着爷爷,证明他已经想清楚才来的! “那你是来听我的意见的吗?”晏鸿霖问他! “我只想听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我不会选择忍耐!”晏寒厉沉声说道。 “好吧!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晏鸿霖说罢,微微一笑,说道:“我相信你会继续选择忍耐的!” 晏寒厉盯着他,一言不发,唇抿得紧紧的! 晏鸿霖靠在椅子上,看向窗外,微微眯了眼说:“那得从……让我想想,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哦,我想起来了……” —— 中午的时候,唐黛合上文件夹,准备回唐宅吃饭。 于冰小心地问她:“少奶奶,艺术品那块儿您考虑得怎么样?用我帮您联系容倪吗?” “暂时先不用!”唐黛站起身,看了眼于冰微妙的表情,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走了出去! 是不是太明显了?我就偏不让你如愿! 现在她哪里有功夫管别的?她先要想到对付的自然是容宛静了! 进了大门,果真看到容宛静在客厅里,她不由扬地起轻笑,说道:“真稀罕啊,二婶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公司里吗?” 容宛静一听这话就知道唐黛这是心里有数了,她的确有些惊讶唐黛已经不简单到如此地步,自己下一步想要做的事,她都已经预知到了? 她笑着说:“这不是听说你要回来,我也回来蹭顿饭!黛黛你也是的,嫁人了也得多回来看看你爷爷啊!” 唐黛看向爷爷,问道:“爷爷,最近晏氏的公司太忙了,您身体怎么样?” “我身体没问题,你忙正经事,那是对的!”唐承宗脸上的表情还算是和善,比往常看起来都显得慈祥! 容宛静跟着说道:“忙了一上午,饿了吧!管家,开饭吧!”赶紧吃完饭说正事儿! 唐黛在客厅环视了一圈,问道:“二婶,唐如呢?怎么不见她下来吃饭?” 一般她和容宛静过招都喜欢把唐如给搁旁边备着,因为那就是对付容宛静的利器! “她啊!”容宛静笑了,说道:“这不是到唐氏来帮忙了,免得日子无聊!看你没来,在楼上看文件呢,马上就下来!” 正说着,唐如走了下来,一如往常那般,像孔雀一样骄傲,走得倨傲而缓慢! 她看见唐黛,目光微缩,谁让她视力太好,一眼就看到唐黛身上的某品牌连衣裙,还有脖子上戴的那块莹润的翡翠,幽绿地闪头魅惑的光,简直比唐氏收藏的一块看起来水头还要好似的! 这首饰也是唐黛特意让人从家里送来的,为的就是要起到这个效果! 唐如不得不承认,自从唐黛嫁了晏寒厉之后,一切都比在唐家要好的多,现在甚至比她穿的戴的都要好,这让她十分的难以接受! 可是她又想到妈妈的嘱咐,让她少说话,多学多看,又只好忍耐下心中不快,露出一个笑,走过去说道:“姐姐看起来气色很好哦!” “是吗?”唐黛微微地笑,说道:“大概是因为刚结婚的原因吧!” 原谅她无耻的秀恩爱,是因为一看到唐如就会忍不住刺激对方,谁让这唐如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有机会更要狠踩她几脚了。 唐如肯这么和气地与她说话,容宛静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想对付容宛静,只能从唐如这里入手,一打一个准。 容宛静听到这话,脸色微变,她生怕女儿又沉不住气坏了事,于是说道:“黛黛,你跟寒厉过得好,二婶也替你们高兴,来,先吃饭吧!” 爷爷的兴致看起来不怎么高,坐在饭桌上沉默用餐,没有说话的意思,唐黛从这点上就看的出来,他并不是真心想要自己回来的! 幸好老爷子不说话,别人也不敢说话,这饭吃的十分舒心,没有噎人的地方! 不过吃完了饭,按捺多时的容宛静,就沉不住气了,等几个人下桌坐到沙发上,她才笑着说:“黛黛啊,听说你现在负责nt集团投标项目?” “是啊,二婶!”唐黛一脸的没有防备! 容宛静跟着说道:“艺术品这一块,你是怎么想的?” “哦,晏氏旗下有自己的艺术品投资公司,我看了一下,完全可以满足投标条件!”唐黛坦白地说道,仍旧是一脸的没心没肺! 容宛静的笑容,意味深长了起来,她说道:“黛黛,这个投标唐氏也会参加!” 唐黛点头说道:“我知道啊!这很正常,我们公平竞争嘛!” “公平竞争?”容宛静反问了一句,她跟着又笑了,说道:“黛黛,其实有种更好的方式,那就是我们合作,你的投标项目里艺术品这一块,由我们来出,我会给你们两成的利润出来,怎么样?” 这是跟她装傻呢?和她玩这招,还嫩了点! 唐黛想都没想,反问道:“那如果唐氏自己的艺术品中标了,分给晏氏多少?” 容宛静愣了一下,然后又道:“开什么玩笑呢?如果我们自己中标,那为什么要分给晏氏呢?” 唐黛轻笑道:“那晏氏本来自己有艺术品公司,为什么要用外面的呢?明明我们用自己的,利润更高啊!” 容宛静表情微变,她笑得很是委婉,问道:“黛黛,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啊!唐氏可是你的娘家,难道你不为娘家多着想一些吗?” 唐黛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是这样!” 容宛静看看静坐在一旁的老爷子,认定唐黛一定会答应她的! 唐黛点点头说:“我当然是想着为唐家做些什么,不过寒厉他肯把这个项目交给我,那就是对我的信任,在不辜负他的信任情况下,我愿意做一切!不过眼下许诺能赚得更多的去赚少的,我觉得不太妥当!” 容宛静刚要开口,唐黛没给她机会,立刻反问道:“同样的道理,我想问一下,难道二婶会辜负二叔的信任,为容家做些什么事吗?” 容宛静想说的话被迫堵了回去,没有迟疑地说道:“当然不会了!” 她只能这样说,并且还不能有一点的犹豫,不然的话就会引起老爷子的猜忌了!她掩饰住自己微微扭曲的表情,跟着说道:“其实呢,你不用想的那么复杂,晏家不缺这点钱,重要的是两家的合作!” “单纯为了人情的合作我认为是没有必要的,共赢的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在这一点上我是不会变的!”唐黛不会因为爷爷在这儿就改变主意,她说的就是她想的,不能辜负晏寒厉的信任,更何况这样做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她应该明白自己的依靠是晏寒厉而不是现在的唐家! 容宛静依旧不肯死心,脸上的笑又浮了起来,说道:“黛黛,你要知道,娘家强了,对你可绝对是有好处的哦!尤其是你们的夫妻感情!” 唐黛肯定地说:“这我倒是不太信的,容家远比不上唐家,二叔不是也没看这个,依旧对二婶好的让人羡慕,还给了您这么大的权利,所以说遇到一个好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容宛静没能成功地再一次阻止脸上的扭曲。 唐如忍耐再三,这次终于忍不住开口叫道:“唐黛,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总拿我爸妈说事儿?” “二婶和二叔是神仙眷侣,让人羡慕极了,是别人学习的典范,我当然要用她们举例了,这有什么不对吗?”唐黛一脸坦然地反问道。 “你……”唐如吵架的本事是远不如唐黛的。 容宛静刚想还嘴,一直沉默着的唐承宗却突然开口了,他说道:“时间不早了,都要工作了吧!” 这是撵人了! 容宛静知道,老爷子给自己的机会,用完了,没达到目的他便不再配合了! 她对老爷子的性格还是把握得非常准的! 唐黛站起身,语气轻快地说:“好的爷爷,我回晏氏了,改再来看您!”今天没费什么力气就过关,还是完胜,自然心情好了! “嗯!”唐承宗垂着眸,没有太多的表情。 唐黛看他态度和刚才一样,没有高兴可也没有什么不喜,不由觉得心里更是一松,这下连心理负担都不用有了! 唐黛向外走了两步,突然回了身,对容宛静说道:“对了二婶,我看过晏氏艺术品图册后,发现比唐氏的时尚多了,不得不说唐氏大概做得久,更新这方面不太注重,显得有些土气!这是建议,二婶要是不喜欢听,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罢,她快步出了门。 容宛静的内心可想而知,这该死的唐黛,临走还给她添点堵心,她看向老爷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唐承宗摆了摆手说:“你们也去忙吧!” 容宛静心里有一丝的忐忑,难道自己此举让老爷子不开心了?她自诩能看透很多人,但却一直看不透这位老爷子! 唐如气的跺了跺脚说:“妈,您还让我学唐黛,可是您看唐黛那个样子!” 容宛静的手已经暗暗地捏了起来,指甲深深地陷在肉里,她暗暗地想,既然唐黛你敬酒不吃,那她只能想办法扶持容倪,取代你晏少大少奶奶的位置了! 她浅浅地勾起唇角,心里想着,这可不能怪我,我给过你机会了! 唐黛会想不到这两个人的关系吗?当然不会,那个容倪她没见她,如果现在容倪做出什么的话那也好了,不用见面就能把人出招除了! 从幼儿园就潜伏在晏寒厉身边的女人,到现在都没有成功上位,不是最好的说明吗? 唐黛从唐家大门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在大门前站着的晏寒厉,她眼里迸发出惊喜,立刻就跑了过去,只不过还没有说话,晏寒厉就抬起手臂牢牢地将她抱进怀里,地力度让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来气。 他不对劲! 第119节 所幸他很快就放开了,她抬起头问他:“怎么不进去?” “我是来接你的,还是不打扰爷爷了!”晏寒厉说着,为她拉开了车门。 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去应付别人,心里沉甸甸的都是爷爷说的话! 唐黛坐上车,等车缓缓驶出唐宅的大门,这才不解地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对了你去晏宅,还顺利吗?” 晏寒厉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去了,没有什么发现,心情不太好!” “行了,没发现也没关系,就当是吓吓三婶了!”唐黛劝道。 “黛黛……”晏寒厉叫她一声,欲言又止! 看的出来,他心里有事,但是又不能跟她说。她便开口说道:“不想说就不要说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她想听到的是真话,而不是强迫而来的假话或是敷衍! 她的话让他心里一松,的确,他不想说,不论是因为不能说,还是因为不想她从此不快乐,他都不想选择说出来,因为有的事情,不知道最好! 他揽着她的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肩,将她又往自己怀里按了按,颇为动情地说:“黛黛,我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会!” 唐黛好奇,他去了晏宅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晏寒厉会变成这样? 两个人到了晏氏,繁忙的工作让他们不得各忙各的。唐黛现在是真没功夫和他打情骂俏,能把手底下的工作做完就不错了,现实磨练人啊,她现在工作效率大大地提高了! 孔恒匆匆进了晏寒厉的办公室,低声说道:“晏少,于冰她好像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晏寒厉抬起头看着他问。 “我听说于冰调了容倪的档案,显然是少奶奶要看的,您说这于冰是不是乱说什么了?”孔恒说完,又说道:“属下觉得于冰对您的感情似乎不太正常!” 晏寒厉看着孔恒的目光一寒,孔恒忙低下头说道:“晏少,我是为了少奶奶着想!” 晏寒厉想了想,说道:“我与容倪什么事情都没有,再说黛黛她也没和我说什么!” “晏少,这种事情少奶奶怎么好自己说呢?那样显得她太小气,怕就怕她自己憋在心里啊!”孔恒着急地说。 晏寒厉低沉地笑了,他说道:“唐黛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小心眼女人!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歪,没有什么的,再说于冰的工作能力很强,她擅长的就是投标方面的工作,临时换掉也不好!” 孔恒真是为自家老板着急,你说老板怎么就不开窍呢?把女人想的太简单了!但是老板都觉得没问题,他再说就是挑事儿了,于是他说道:“是,那我先出去了!” “嗯!”晏寒厉低下头开始工作,没有什么再表达的。 唐黛正在忙工作,刚出去不久的于冰便匆匆回来,她关上门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少奶奶,容倪来了,现在刚进晏少的办公室!” 唐黛的眉尾稍挑了一下,头没有抬起来,便应了一声,“哦!”没有什么反应。 对方越是想让她有反应,她就算再好奇,也会忍住的! 于冰着急地说:“少奶奶,您不过去看看吗?哎呀我都替您急啊!” 唐黛抬起头,笑着问她:“你急什么?人家谈工作呢,不然你进去看看?” “哎哟!我是真的不想挑什么事儿,可是您不能不防着呀!”于冰一副为少奶奶操碎了心的表情。 唐黛笑着问:“防什么?” 于冰真想向她跪了,世上怎么能有这么神经粗线条的人? 此时,唐黛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内线电话,她立刻拿起来说道:“你好!” “黛黛,过来一下!”晏寒厉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唐黛心想着她没想去查岗啊,他倒让她过去,这态度如此之好! 唐黛站起身向外走去,进了晏寒厉的办公室。 晏寒厉的桌子对面,坐着一名年约二十多岁的女人,妩媚却又不失精干,见自己进来,她马上站起身,规矩地叫道:“少奶奶!” 唐黛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看向晏寒厉问:“怎么了?” 晏寒厉对她说道:“这位是晏氏艺术品投资公司的总经理,容倪!”说罢,他又看向容倪说道:“接下来的你自己说吧!” “好的晏少!”容倪看向唐黛,开口说道:“是这样,唐氏的容总和我联系,希望合作能够让唐氏的艺术品由我们来代销,这方面的事情,我总要请示一下的!” 唐黛问道:“唐氏有哪方面的优势?” 容倪想都没想说道:“如果从价格与外观来看,优势的确不大,不过质量可以保证,从天然玉石摆件来看,的确都是好料。这应该算是优势之一,其余的,就是唐氏的背景了!” 她并没有细说,不过意思很明白,想表达的就是唐氏是唐黛的娘家。 这又怎么了?容宛静不还是你姑姑呢? 唐黛没有留情面地说道:“代卖也是可以的,但是我建议先放货,卖了再结款!这次nt招标,我不打算用唐氏的产品,所以我希望你把现有进货供应商提供的图片给我看看,为了这次投标,我们需要再进一批货!” 容倪没有说话,转过头看向晏寒厉。 晏寒厉开口说道:“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在会上我也说过了,一切事情都要为投标项目让路!” 容倪点头,看向唐黛说道:“好的少奶奶,我懂你的意思了!” 她站起身,看向晏寒厉,“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然后又看向唐黛说道:“我会尽快把图册给您送来的!” 唐黛不敢小看这个人,这绝对是可以和容宛静相提并论的人物,她怎么没看出来容倪和晏寒厉的关系有多近?只看到了容倪的进退有度!她不怕不守规矩的,就怕守规矩拿捏不到错处的。 但是她今天并没有在容倪眼中看到对自己的任何一点仇视,所以是不是敌人,还暂时不知道,她当然先不会去对人家表示敌意,给自己找些麻烦! 唐黛站起身说:“我忙去了!” 晏寒厉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说道:“纪铭臣来的电话!” “哦?难道是案子有进展了?”她转过身向他走去,说道:“快接!” 晏寒厉拿着手机接电话,唐黛弯了腰,耳朵贴在手机的另一侧偷听,这动作令晏寒厉觉得好笑不已。 “有事?”晏寒厉带着笑接的电话。 手机里传出纪铭臣的暴怒声,“晏寒厉,你还笑?你三叔把你三婶娘家人全拽来了,大闹我这里,真是气死我了,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来闹,所以笑话我的?你赶紧把人给我弄走!” 晏寒厉真没想到,这就是三叔想到的办法,唐黛也惊了,三叔还真是挺仗义的嘛!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种事你还找我?你不是最牛的?把人抓进来!”晏寒厉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支了个馊招儿! “我呸,那些人我能惹?个个都是不怕我的!”纪铭臣说完,又说道:“你不给我出主意,我可找你家唐黛去了!” 唐黛立刻出声说道:“我听着呢纪局,我也没办法啊!”她全是爱莫能助的语气! 纪铭臣气,“嘿,你说你们两口子啊……” 晏寒厉打断他的话说:“不能总靠别人啊,我们两口子忙着呢,再见啊!”说罢他挂了电话。 唐黛忍不住说道:“这种事儿谁没事去掺和?赵芷云那样的人,她娘家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万一被粘上可就麻烦了!” “可不是,还是算了吧!”晏寒厉说道。 两人一唱一喝的默契极了! “行了,我去工作了啊!”唐黛说着就要往外走。 小狐狸蹿得太快,晏寒厉一把居然没抓住,难道是老了?他哀怨地说:“黛黛,你现在眼里只有工作都没有我了!”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这通常是男人对女人说的话吧! 唐黛一脸潇洒地说:“我可不想在努力奋斗的年纪里把时间浪费在谈情说爱上!” 说完她轻松地走了,晏寒厉心里无比的郁闷,貌似这是他二十初头时候的想法,他现在三十岁,还没尝到爱情的滋味儿,有些遗憾,想轰轰烈烈地爱一场…… 等等,轰轰烈烈?这个想法太可怕了!他以前觉得这是非常不可能的事情,甚至认为这四个字十分的可笑,但是现在,他的确在渴望着! 他越发地肯定了自己的渴望,但是他的小妻子思想没有和他同步,这应该怎么办呢?原本他是想着她成长了对将来有好处,可是现在又觉得把她打造成女强人,结果受冷落的却是自己! —— 容宛静走进门,看着大厅里闹哄哄的人,还有那么两三张熟面孔,她转身上楼,避免有人看到她! 一直走到纪铭臣的办公室,她这才轻笑着说道:“纪局,你们这儿什么时候改卖菜的了?” 要说这纪铭臣也是个人才了,为什么就跟唐黛关系那么好呢?唐黛可是已经结了婚的人了,纪铭臣和唐黛,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啊! 她是觉得为什么唐如就交不到个朋友! “哟,您可是稀客啊,快进来坐!”纪铭臣殷勤地将容宛静请了进来,心想这是送大礼来了吧,他可是一直都盼着呢! 容宛静坐下,问道:“楼下晏锐学和赵家人跑来闹,是怎么个意思啊?” “这事儿,详细的不能透露,呵呵,不能透露啊!我们的规矩,您了解的不是?”纪铭臣打着哈哈说。 容宛静笑了,她说道:“也行,不过大户人家是最忌讳丑闻的,如果要是晏老爷子一个不满意,非得让晏锐学离婚,那赵家可就鸡飞蛋打喽!铭臣,你说我是不是在帮你?” 纪铭臣笑,说道:“可不是?让他们闹一会儿,晾晾再说!” “行!那我就不管你的事了!”她优雅地将双腿交叠起来,看向他说:“这次的大礼,可真是太大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他面前扬了扬说道:“我可是跟你说,这事儿,你找任何人都查不出来,还真就我这里独一家!” 纪铭臣眼前一亮,伸出手就想拿。总算是把大礼送来了,他可是天天想、夜夜惦记的! 容宛静往回一缩,将文件又拿了回来。 纪铭臣犀利的目光看向她,脸沉了下来问:“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专门跑到这里来耍他,不至于吧! “我说过,这份礼太大,远远超过了当初你帮我的!”容宛静挑着眉说。 “哦?那你想怎样?”纪铭臣想看她到底要怎样? “也不难,只需你帮个忙罢了,说服唐黛与我们唐氏合作,艺术品投标用唐氏的产品!”容宛静直接说道。 纪铭臣笑了,他说:“您开玩笑呢吧,唐黛可是你们唐家的人,让我一个外人来劝?这……您是逗我呢?” 容宛静轻抿唇笑了一下,说道:“如果她肯听话,我也不至于绕这么一个弯子了,我就是想着,你们都是朋友,帮我劝劝她!” 纪铭臣真是被这大礼勾的心痒,容宛静继续说道:“我毫不夸张地讲,只要我这份东西拿出来,你就能够破案!” 纪铭臣看着她,半晌才说:“行,那我先试试吧!不保证成功!” 他得找唐黛商量一下,当然不是劝她了,而是商量着怎么算计容宛静把这东西拿出来! 容宛静见他答应了,她轻笑着站起身说道:“那好,你多久能成功,这东西就多久到你手中!” 没人喜欢被威胁,纪铭臣尤其是!你说干他这工作的,居然还能被人威胁了,简直太没面子了!不小小地报复一下,他心里说什么都过不去! 于是纪铭臣二话不说,也不理容宛静,说走就走,直接大步就出了门,开上车,直接冲进晏氏,找唐黛去了。 不过这次他还知道收敛一些,毕竟自己是来求人的,没直接闯晏寒厉办公室,而是在门口等。结果他看到唐黛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不由好奇地问:“怎么着?你俩吵架了?” “没啊!你怎么这么问?”唐黛奇怪地问他。 “房间都分开了!”纪铭臣指指她身后说。 第120节 唐黛笑道:“我们是分办公室,又不是分房睡,你这是哪来的理论?工作需要嘛!你有什么事?我现在忙着呢!” 纪铭臣一听这个,挑眉说道:“你可别不够意思啊,那么大的诱惑我都忍住了,专门来找你商量,还没说事儿就要赶人?” 唐黛一听这里面有内容啊,她立刻说道:“走,咱们会客室谈去!” 纪铭臣惦记那份资料,所以心急的没等进了会客室就和她说了起来。 唐黛走进门,笑道:“就算你没来找我,我也不会同意和唐氏合作的,谁说都没用!” 纪铭臣一听就急眼了,叫道:“唐黛,我可是受着气来的!” 唐黛看他一脸受伤,笑着说:“我就是表明一下立场,我又没说不帮你,对付容宛静简直太简单了!那就是唐如嘛!” “唐如?”纪铭臣实在是不会弄这些花样。 唐黛微微一笑,勾了勾手指说:“来,我跟你说!” ☆、第七十七章 剥皮的人 唐如踩着高跟鞋倨傲地走进咖啡厅,她那高抬的下巴微微移动,一向目中无人的眼睛,也在寻找着要找的目标! 纪铭臣向她招手说道:“这边!”声音不算小。 唐如唇角轻压,露出一个不悦的表情,高傲地向他走去。 唐如在纪铭臣对面坐了下来,她冷哼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以后在这种公众场合,少大声叫我,不然的话会被人误会的,我的名声很重要你知道吗?” 纪铭臣笑了笑,没理会她的蛇精病,看向她问:“你知道霍二为什么毁婚吗?” 唐如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反问他:“怎么?纪家是打算帮我出这笔钱是吗?” 纪铭臣笑意加大,摇头说道:“你还真天真啊!不说钱的事儿,我问你,像b市唯一的顶尖黄金单身汉,和谁联姻最能配上他?” 唐如想都没想,立刻高傲地说:“自然是我了!” 纪铭臣心想,果真跟唐黛说的一样,就连唐如的表情,都让唐黛给说准了! 唐如突然回过神问他:“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纪铭臣笑道:“当然!”还能反应过来,不算是蠢到底。 唐如板起脸,警惕地看向他问:“今天你找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他没有理会唐如的问题,径自说道:“霍成梵知道了你和宋康的事情!” 唐如大吃一惊,立刻坐直了身子,说道:“怎么可能?”她又生气地说:“霍成梵怎么会知道的?”她的脑中闪过唐黛,肯定是唐黛对霍成梵说的。 纪铭臣抬抬眉说:“霍成梵知道一点都不奇怪,你以为你能瞒得住他吗?最关键的是他认为你和一个牛郎牵扯不清,这是多大的丑闻,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 唐如当然明白了!她简直后悔死了,如果不是容绯总跟她炫耀,她能跟一个牛郎牵扯不清?他现在简直要恨死那个牛郎了!恨的她想杀了他!现在可倒好,容绯自己死个干净,留下烂摊子给她收拾! 纪铭臣看着她说:“我可以帮你向他解释,不过到底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等等……”唐如双臂交叉在胸前,不太友好地问他:“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纪铭臣笑了笑,对她说道:“你妈妈手里有份资料,是对我破案有帮助的!我可以坦白告诉你,她让我求唐黛同意与她合作投标的事,你说唐黛能听我的吗?这种事情太让我为难了,我听说你也在忙nt集团的投标项目,我相信你绝对有能力胜任这个项目,哪里还用跟晏氏合作是不是?” 唐如眼底掠过一抹冷嘲,她的确不屑与唐黛合作,她要做的就是胜过唐黛,做赢这个项目,那就足够了! “你是让我偷我妈的东西?”唐如反问他。对于她来讲,这才是关键点! “这个交换,可以为你赢来一线机会,我认为还是值得的!”纪铭臣又用霍二勾她!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现在这美男计也这么管用!也不知道霍成梵有什么好,把唐如给勾成这副样子! 唐如紧抿着嘴,一时间犹豫不定,纪铭臣也不说话,他笃定唐如会答应的!人拥有了想要的所有美好东西,一旦看上哪个却得不到,她的贪欲就会让她不顾一切地想得到! 唐如心里想的是,虽然她偷妈妈的东西不对,可那东西是有关案子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能够与霍二有挽回的机会,那可是她一生的幸福!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偷拿妈妈东西就理所当然了,于是立刻决定,说道:“好,我去!” “行,等你拿到了东西,我就履行我的诺言,然后我们再进行交换,怎么样?”纪铭臣问她。 “好,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唐如挑起眉,有了几分凌厉。 纪铭臣心想,这是把他当成她家佣人了?真服她了! 纪铭臣想请谁喝咖啡,那还是很容易办到的,他疯名在外,谁也不愿意招惹这位,所以能给面子的就给了! 霍成梵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对于他来讲,最重要的还是纪铭臣与唐黛交好这事儿! 此刻霍成梵坐在纪铭臣的对面,略略打量了一下纪铭臣,说实话,这个男人有哪里好?怎么就能得到唐黛的信任的? 纪铭臣阅人无数,他如何看不出霍成梵的瞧不起,他知道霍二这人一向高傲,比晏寒厉还要目中无人,他觉得这霍二跟唐如真是天生一对,不在一起太可惜了! 也不知道坐在旁边的唐如,会是什么心情,是不是很紧张? 霍成梵还真没注意到,屏风后面有可能还有一个人! 唐如此刻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份资料,心里紧张极了,她生怕听到的,是她所承受不了的。对于她来讲,现在有希望如果再失望,似乎比没有希望更加可怕! 手中的资料她也看了,她真是没想到那个宋康居然…… 不过她很庆幸自己这样做了,因为宋康如果死了,对自己有着绝对的好处! 霍成梵那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知道纪少找我,有什么事?” 纪铭臣笑着说:“你这个纪少可是叫对了,今天来找你,是私人的事情,想和你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霍成梵浅浅地笑了,问他:“我们之间又没什么交集,不知道你有什么可向我解释的?” “是这样,我们办案呢,有的时候可能是没有注意到什么,之前因为唐如小姐和容绯是关系很好的姐妹,所以呢,我们就多问了问,其实这个案子呢,跟她完全没有关系,所以二少不要误会!” 纪铭臣说的太笼统了,细节什么都没说,至于霍成梵是否真的知道唐如和宋康之间的事,唐如也听不出来啊! 霍成梵浅笑着问:“这有没有关系的,和我有关吗?” “有没有关系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就是听说呢,你毁婚了,所以担心是不是因为我工作的问题才导致的这个问题,如果真是我的原因,那就是罪过了,于是特意来解释一番!”纪铭臣很是贴心地说。 霍成梵淡淡地笑了两声,言语中颇带了几分讥讽地说:“我第一次发现,纪少如此八卦!” “我不是八卦,而是热心,你看看,现在像我这么热心的人,还有几个?你说是不是呢?”纪铭臣脸皮厚实地说。 霍成梵又是不屑地笑,他斟酌了一下,才说道:“既然纪少如此热心,那我也不好辜负你,我不愿意娶唐如的原因,可不是你说的这个!” 唐如瞪大眼睛,此刻她真是异常的紧张,她脑子里闪过了多少的猜测,不知道哪一个会是真实的原因。 霍成梵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因为我喜欢的是唐黛!我没办法接受别的女人!” 纪铭臣惊呆了,霍成梵可真敢说啊!他没想到,里面的唐如一点忍耐力都没有,蹭地就站了起来,无比冲动地走了出来。 霍成梵的脸阴沉下来,他看向纪铭臣,十分不悦地质问:“纪局,您不和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解释什么?”唐如气的一抬手,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霍成梵的身上,现在不管是什么,她都会扔出去的。她情绪激动地说:“但凡你喜欢一个比我优秀的,我也都认了,你喜欢唐黛?且先不说她哪里都不如我,就说她结婚了这一条,这就是死穴吧!” 霍成梵不屑地看着她说:“我不想把话说白了,就是不想伤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自己心里就真的没数儿?” 纪铭臣看到局面失控,他趁着两个人吵得都十分投入的时候,弯腰捡起了唐如扔在地上的文件袋,悄悄地走了出去。 好在东西到手了,没白得罪霍成梵! 唐如不依不饶地问他:“你说清楚,我怎么了?我哪里不好了?” 霍成梵也不耐烦了,这女人怎么就麻烦成了这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的?他一反往日的温文而雅,显得有些刻薄和阴沉,说道:“你现在是好看,但那是从几家医院里出来的?那些医院的手术记录都在我桌子上放着,你以为我是傻子?我要娶个老婆,我能不前后的调查清楚再娶?不然的话,就会让你这样的给骗了!” 唐如哭了,她哭丧着脸说:“我那也是想变得更完美,我本来就不难看啊!” “反正我只知道你现在是假的,我哪知道你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霍成梵鄙夷地说。 “就是因为这个?”唐如不可置信地问。 她真恨自己整容后因为怕别人发现,也因为不想再看以前那副丑样子,所以把以前的照片全烧掉了,现在想证明一下以前容貌不丑都不可能了! “对,只有这一点,就连唐黛这个结婚的也比你强!”霍成梵心想,这样总能死心了吧!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是给整回来了,还是不喜欢! “行,霍成梵你等着!我跟唐黛没完!”唐如气的第一次没了形象,哭得稀里哗啦! “随便,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保护唐黛那是晏寒厉的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霍成梵最讨厌被人威胁,容宛静威胁他,现在唐如也威胁,他真是再也不想看到这两个人! 唐如从来没被如此羞辱过,她哭着回到唐氏,进了妈妈的办公室,情绪便崩溃了! 容宛静正在找东西,有人进来,也没人说话,能随意进出她办公室的人,只有她的女儿了,她没抬起头就问:“唐如,你见到妈妈抽屉里放着的牛皮纸袋了吗?” 这个可是关键的东西,不能丢啊! 没人说话! 容宛静奇怪地抬起头,看到女儿泪流满面,不由被吓了一跳,她立刻走过去问:“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 谁敢欺负她的女儿?太不像话了!说出来是谁,她一定得为女儿出气! “妈,霍成梵他气死我了!”唐如哭着叫道。 “你找他去了?”容宛静刚问出口,跟着又问:“你怎么想起去找他了?这事儿不是完了吗?”她说罢,马上又想到自己丢失的那份文件,情绪也有些失控地叫道:“唐如,我的文件是不是你拿了?你赶紧给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如现在没有心情隐瞒这些,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容宛静恨铁不成钢地说:“唐如啊,你上当了!” “妈,上不上当的我不管,反正我亲自听到霍成梵他说我的那些话,太过分了,他竟然喜欢一个唐黛也不喜欢我!”唐如气道。 “你真是傻死了!他一个没结婚的、身份高贵的霍家二少,会喜欢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唐黛又不是美若天仙,你觉得可能吗?也不知道你脑子长哪儿了?他是拿唐黛当挡箭牌知道吗?你就是被纪铭臣给利用了!”容宛静气道。 她还真是小看纪铭臣了,宁愿把主意打在她的头上,算计她的女儿也不想跟唐黛开那个口,她真的想知道这唐黛到底是怎样把纪铭臣这个人物牢牢地笼络在手中的? “妈,宋康死了对我更好,这个交易怎么了?不是挺好吗?”唐如脸上露出一丝的狰狞,省得她动手了呢!她不允许宋康这个威胁再存在! “我要拿这份东西换与晏氏的合作,你又不是不知道!”容宛静气道。 “我当然知道了,我一直觉得您求唐黛干什么?咱们唐氏自己去投标,一定比唐黛厉害。就算不行,大不了我不要这生意了,行不行?”唐如一脸有骨气地说,她一直觉得妈妈做的这事儿太不霸气了! 容宛静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气的直发抖,说道:“唐如啊!这生意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以为你财大气粗呢?我告诉你吧!唐氏现在的销售额一直在下滑,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跟你爷爷交待!” “什么?怎么会这样?妈您骗我的吧!”唐如不可置信地问。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我有必要骗你吗?这是真的,公司高层都知道!”容宛静叹气地坐了下来,她摇摇头,面容疲惫地说:“以前不相上下的b市三大家族,霍家呈落败趋势,唐家现在也不行了,目前只有晏家一头独大,这也正是因为晏寒厉在名声上压了霍成梵一头的原因,当然如果没有‘变态’的称号,他会更加完美的!” “为什么会这样?”唐如不解地问。 “唐黛说的没错!公司的问题就是出在了设计上面!”容宛静长长地叹气说道:“可惜等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把设计跟上不就行了?”唐如觉得这有什么? 第121节 容宛静摇摇头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现在我说了你也不懂那么多,我只希望你能快快地成长起来!” 她方才意识到没有刻意培养女儿,是件多么错误的事情,就女儿这样天真的样子,以后即使能嫁霍成梵,也会被他给捏得死死的! —— 纪铭臣可是一出咖啡厅就钻进车里打开资料,这资料真是让他大吃一惊,如果没有这份资料,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宋康就是剥尸凶手! 原来宋康家里的祖先,是某个时代朝廷中的行刑手,这算是个颇有名气的家族,这个家族的拿手绝活儿就是剥尸! 古代除了凌迟还有一个刑罚,那就是活人剥皮,这是不亚于凌迟的一种酷刑,这样的技艺,不是谁都有的,宋家世代,一直都在朝廷里做这样的职位! 有的犯人家里比较有钱,不愿亲人太受罪,就会塞给行刑者一些银钱,如此行刑者便会用针上些药刺入犯人的耳中,这样麻痹了脑神经,犯人不会感觉到痛苦,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是否想迅速致人死,那就要看用什么样的药了! 万没有想到,这样古老而神秘的技艺,居然真的传了下来,宋康就是第多少代的单传,从田雪莲的死就知道他技术有多么的娴熟了!纪铭臣不知道宋康是怎么练就出来这种本事的,他上哪儿去找尸体? 这件极其隐秘的事,大概宋康的亲戚都不一定会知道,因为到了后面,这样的刑罚没有了,可宋家却依旧没放弃这门手艺,所以他们传男不传女,只有宋家的家主继承人才有资格学习。 到了宋康这一代,宋家的人丁已经十分的单薄,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在了宋康的身上! 容宛静说的没有错,这事儿大概真是意外查出来的,宋康居然与石月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石月还是听过一些传闻,她给了容宛静线索,这样容宛静才能查出来的。 纪铭臣深知,如果没有容宛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问石月的,到时候哪门子才能破了案? 纪铭臣一点都没敢耽搁,他立刻给唐黛打过去电话,严肃地说道:“唐黛,宋康就是凶手,你不要再和他接触,一点接触都不要有,明白吗?” 唐黛的声音带着兴奋,她问他:“你查到什么了?” “回头再说吧,我先安排一下抓捕任务,避免他狗急跳墙,所以你一定要让晏寒厉保护好!”纪铭臣声音非常的严厉,好似这样,唐黛就能够重视了。 “嗯,我知道了!”唐黛说道。 晏寒厉看她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纪铭臣不知道查到什么证据,他说宋康是凶手,他让我小心一些,免得宋康狗急跳墙!”唐黛说道。 “哦?”晏寒厉想了想,点头说:“小心一些是对的,我安排一下家里,务必保证安全!”说完,他打电话吩咐手下把家里内外都检查一遍。 唐黛抬着头看向他问:“你说我们是不是一点点的接触到真相了?” 晏寒厉目光幽远,感叹了一句,“也许还远呢!” “我总有一种预感,凶手就在晏家!不是二婶就是三婶!”唐黛笃定地说。 晏寒厉没有说话。 她说完,想起上次在晏家的情况,突然说道:“对了,我不太明白,同样是孙女,为什么爷爷对天珍很冷淡呢?” 晏寒厉说道:“无父无母,自然要差些的,天珍的性格太单纯了……豪门里面容不下这样的性格。所以我打算让她自己历练一下,以后我们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你也是一样,知道吗?” “她是你妹妹啊,以后不是要嫁给霍成言的?”唐黛不解地问。 “正是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要狠下心来,她是不是能嫁给霍成言,目前还不知道,万一嫁给了别人,这个性格,很难会幸福!”晏寒厉看向她说:“你应该能够明白!” 唐黛当然明白,豪门里面哪个人不复杂?天真这样的性格,即使和丈夫有真感情,也有可能会被一些算计弄得下场很惨,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一提就能拿出一大把来。 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以后你如果想和她见面,一定要先跟我报告,不能擅自做主跟她见面,她要是想约你,也是一样,报告了,我同意再去,知道吗?”晏寒厉一副命令的语气。 唐黛笑了,她问他:“不至于吧,这么严苛?” “当然至于了,也许天珍很快就会嫁人,所以时间紧迫,我必须要用最少的时间,达到最好的效果!”晏寒厉说道。 “好吧好吧,我配合你就是了,反正我现在被你压榨的也没时间逛街!”唐黛抱怨地说。 晏寒厉想了想,说道:“我们之间感情基础不太牢固,必要的培养感情还是需要的,我会专门拿出时间陪你去逛街的!” “真的呀!那太好了!”唐黛开心地挽住他的手臂说:“等nt集团招标完毕,我就要逛!” “没问题,想要什么奖励?”晏寒厉问她。 “还不一定能成功呢!”唐黛说道。 “成不成功,都给奖励!”晏寒厉笑着看她,眼神很是亲昵。 “这么大方?不成功我可没脸要什么奖励!”唐黛嘟着嘴说。 “黛黛,我让你负责这个大项目,不是一定要让你成功,最重要的目的是成长,大项目锻炼人,我希望你能从中快速成长起来,这样不管处理什么工作,都能够得心应手!”晏寒厉认真地说道。 唐黛感慨地说:“你可真是我的亲老公,这么重要的项目,居然拿来给我练手,你的手下听到不知得多伤心!” 晏寒厉脸一黑,马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当然是以我信任你为前提的!” 唐黛点点头说:“也就是说,如果我是唐如那样的货,你肯定不会交给我这样的一个项目是不是?” “当然,那样不是把项目白扔了嘛!”晏寒厉没给她留幻想的余地,直接就让她理智了。 唐黛表情立刻郁闷下来,她就应该理解一下难得糊涂的真谛! 显然晏寒厉这短短的恋爱经验,还没能摸透女人的心思,他可能是个好家长却未必是个好恋爱,但是人家正在努力地学着,迟早有一天她细微的一个表情就能明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个时候,纪铭臣已经布置起了抓捕任务,天色渐晚,宋康的酒吧也已经开始上人了,这对于抓捕其实是很不利的。但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目前没有打草惊蛇,看来之前没动手那是对的! 纪铭臣让董奇伟去抓人,他则又突审了王英纲! 这个人十分的狡猾,只交待了他实验室死的那几个人,其余的一概没有交待。怎么问,都咬死了不说,让人非常无奈。 看来王英纲事先也做了准备,现在他大概希望自己能有一线生机! 王英纲一看到纪铭臣专门审他,他便说道:“纪局,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 纪铭臣笑了,他说道:“不是吧!你跟宋康的事儿,怎么没说说呢?”他看到王英纲的汗都冒了出来。 纪铭臣又说道:“宋康已经落网了,他说人是你杀的,你又得背上两条人命!” 王英纲一听,立刻急眼叫道:“他胡说,我没有杀人,杀人的是他!” 纪铭臣轻轻地笑了,挑了挑眉,“说说吧!” 王英纲方才惊觉自己已经说漏了嘴! 纪铭臣又补充说道:“你瞒着也没用了,反正宋康他已经招了,如果你什么都不说,刚好用他的口供,你就是凶手!” 王英纲忙说道:“我是真的没杀人,我就是在唐宅那次,帮他离开来着!” “你有没有进过唐黛的房间?”纪铭臣问他。 “没有!我从唐老爷子的房间出来,路过唐黛住的地方,我在楼下等,看他下来之后,我负责引开佣人们的注意力,他伪装成清洁工,推着垃圾车向外走。”王英纲说道。 纪铭臣觉得有问题,王英纲如果没进唐黛的房间,那拍照的人是谁?这与宋康的身高并不相符啊!难道是宋康他故意栽赃王英纲的? 于是纪铭臣说道:“王英纲,这次的事情,可是对你十分的不利啊!你说你没进过唐黛的房间,可是当时剥皮后可是有拍照的,照片上经技术认定,拍照人的身高就是你这种一米七五的个头,这个证据……” 他还没说完,王英纲就叫了起来:“那是宋康他想把这事儿诬陷在我的头上,他故意这么拍的!” “证据就是证据,想证明你的清白,你就得交待更多的事情!”纪铭臣说道。 王英纲说:“我全说,这次我肯定全说,那个火凤凰也没让我杀人!” 一听到“火凤凰”三个字,纪铭臣的眼睛就亮了,他虎目炯炯地盯着王英纲说:“从头讲!” “是!事情就从我收到火凤凰的电子邮件讲起!他上来先说让我帮他做一件事,他给我一百万!我的实验太烧钱了,所以我非常迫切地得到这笔钱,你们不知道你们毁了什么?毁了一项医学的进步,我对换脑的研究,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刻,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是全被你们给毁了!”王英纲提起这事儿,恨意切切地说。 纪铭臣说道:“行了,我可是只看到一堆腐肉和白骨!” “我马上就要成功了!”王英纲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医学进步就要拿活人做试验吗?我估计疯狂的科学家都是这么想的,马上就成功!你们太没人性了!”纪铭臣忍不住斥道。 王英纲笑了,他说道:“你们根本就不懂,那些死了的人,为医学进步做出贡献,那是他们应该觉得荣幸的,不然他们一点人生价值都没有!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纪铭臣忍不住说道:“每个人无论贵贱,都有活着的自由,你没权利剥夺他们的生命!” “如果这项试验能成功,我想他们会为他们自豪的!”王英纲振奋地说。 “行了,你跑题了,还是说说火凤凰吧!”纪铭臣发现和这个人就说不通,干脆不要浪费口舌的好! “好吧,火凤凰,我不知道他是谁,一般我们都是在邮件上联系,但是每次联系完了,邮件都会消失,这样也好,免得我被牵连出来!”王英纲说道。 “你一共给火凤凰做了几件事?”纪铭臣问他。 “两件!一件是宋康离开唐家,另一件是当初晏天珍和霍三少在国外没回来,霍三少让我帮他遮掩,但是火凤凰让我实话实说,我就说了实话!”王英纲没有隐瞒地说道。 纪铭臣不太明白,第二件事,火凤凰要的是什么? “就这两件?”纪铭臣继续问道。 他总觉得像王英纲这样的人,火凤凰不可能轻易放弃他吧!怎么也要重用的! “不错,就这两件,我说过,杀人的事情我不做!”王英纲笃定地说。 “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清高,你实验室里的是什么?”纪铭臣有些恼火地说。 “我没有说我不杀人,我只是不想让不稳定因素是在别人的身上存在,这次如果没有宋康,这件事情根本就查不出来!”王英纲梗着脖子说。 纪铭臣反问一句,“你自己的实验室被发现,这怪不得别人吧!你比宋康暴露的还早,没准他还骂你不靠谱呢!” 王英纲听了这话,总算是低下头,一言不发。 纪铭臣觉得差不多了,细节上的东西让别人去审,他走出来询问抓捕情况! 董奇伟此刻匆匆地走过来说道:“纪局,真是悬,我们抓住他的时候,他手里就捏着针呢!” “人呢?”纪铭臣跟着问。 “正搜身呢,看他身上还有多少的针!”董奇伟说道。 “这个人可一定要小心,恐怕他玩针的水平已经出神出画,比王英纲可是要高多了!”纪铭臣不放心地吩咐道。 “是!纪局!”董奇伟应道。 “搜完之后马上突审!”纪铭臣下完命令,转身想给唐黛打电话,但是他突然发现已经半夜了,于是只好给晏寒厉发了个短信,告诉他宋康被抓住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就是王英纲交待的,火凤凰让他做的事,针对霍成言和晏天珍的! 晏寒厉抱着老婆已经熟睡,轻微的响动还是惊醒了他,大概是因为心里有事儿,所以容易警醒吧!他拿了手机,看到第一条短信,暗松一口气,可是看到第二条短信,他的眉却凝了起来,暗暗地思索! 纪铭臣发完短信,立刻过去突审宋康,现在对于他来讲,这个案子已经滞后太多,他一定要往前赶,争取早日破案! 纪铭臣走到审讯室,看到宋康坐在里面,耷拉着头,见纪铭臣进来,他不由问道:“我又怎么了?” 纪铭臣笑了一下,赞扬道:“技术不错啊!” 宋康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是没变太多,他一脸懵懂地问:“对不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没关系,你们祖上,宋家第多少代传人?原来你祖宗们都是吃官饭的啊!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就沦落成阶下囚了呢?”纪铭臣说罢,好奇地问:“我就是挺好奇,你这娴熟的技巧,是怎么练就出来的?” 第122节 宋康的脸色已经白了,他的秘密被人知晓了,他觉得自己已经保护的很严,怎么就漏了呢? 纪铭臣也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我听说啊!你住过的地方,都有丢尸案件,说实话我还真是挺佩服你这精神的,不过你这精神如果能用到正路上,那该多好啊!” 宋康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黄豆大小的汗珠从额上滚落下来,看起来他也不像他那手艺般厉害,心理素质没有想象中的好。 纪铭臣说道:“王英纲已经都招了,剩下的就是你了!你倒是挺聪明,想把杀人命案放他头上,可惜一张两张照片是证明不了什么的!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不遗余力地说,你呢?就打算这么认了?” 一直沉默着的宋康,忽然笑了,他抬起头说道:“我有不在场的证据啊,你们忘了吗?” “你是指容绯的案子?我们可是指田雪莲的案子,这个案子你没有不在场的证据吧!”纪铭臣问他。 “你说的这个田什么的是谁?我不认识!”宋康矢口否认! 纪铭臣点头,说道:“不认识这个没错,我非常相信,因为你本来要杀的是唐黛,结果杀错了人!后来你是不是特别生气?火凤凰那钱给你了吗?” 宋康刚刚镇定下来的脸,又变得难看起来。 纪铭臣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干这事儿,并不一定全为了钱!曾经你们宋家也算是名门了!不管哪个朝代,还真是少不了你们。但是现在,你们不但没有用了,反而必须要费尽心思地隐瞒自己的这个本事,你太痛苦了!你想让大家看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的技艺,是不是?” 这话稳稳地戳中了宋康的心里,他突然崩溃,面目变得狰狞,大叫道:“没错,你说对了,就是这样!我宋家的子孙做了就敢当,从来不做缩头乌龟!” “容绯对你那么好,你还下得去手?”纪铭臣问宋康。 宋康没意识到这是在套话,脑子还没过,话已经扔了出去,“她迟早要嫁给晏寒厉的,她和我只不过是玩玩,我清楚的很!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可留恋的?我没剥她的皮算是给她留情了!” 说完,他突然陷入了沉默,因为他发现自己中了纪铭臣的计!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纪铭臣说道:“既然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那就都说出来吧!你不是说你们宋家人从来不做缩头乌龟吗?” “我……”宋康说不出话来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做缩头乌龟! 纪铭臣问他:“田雪莲的案子作案手法残忍,影响恶劣,你认为你还能活命吗?我劝你态度好些,如果能够证明你是从犯,我们争取帮你判个死缓!” 往往人到这种生死关头都会选择给自己留有一线生机的,当初他做的时候死亡并没有逼近,因为还有侥幸不被发现,可是现在,显然生路已经被堵死,纪铭臣的话就是希望,人在做任何事,不都是为了希望吗? 所以此时宋康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他一脸呆木的表情,似乎认命一般地点头说道:“好!我说!” 纪铭臣觉得如果那些被宋康所吸引的女人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肯定没有一个会再疯狂的喜欢他,所以男人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够看出这个人是否人品好、是否有担当,是否可以依靠! 宋康哭丧着脸说:“其实我就是觉得我们宋家的手艺被埋没,简直太可惜了,当年我们宋家,那是多少人要巴结着的大户!” 纪铭臣忍不住插了句嘴问:“巴结着送礼的大户?” 宋康笑了一下,说道:“不管怎样,也比现在要强得多,我当初就想让世界震惊,我们宋家有这门手艺,现在我做到了!田雪莲的皮,就是一件完美的作品!” “这么说,田雪莲的皮是你卖的了?”纪铭臣跟着反问道。 ☆、第七十八章 意外的惊喜 宋康连连否认道:“不不不,我可没有那个途径卖掉那种东西,我也没有能力特制那东西,所以我听火凤凰的安排,把东西扔到了唐宅外的垃圾筒内!” 纪铭臣明白,在他们发现田雪莲死后翻找过垃圾筒,可惜那个时候已经晚了,东西被人拿走了。火凤凰手底下有多少做事的人?他的习惯是找不相干的人做事,所以不可能太多,人一多不稳定性就会太大,毕竟不是每一个人的心理素质都如同宋康、王英纲那般过硬! 如果多几个像赵亮那样的人,火凤凰自己也就离露出来不远了! 纪铭臣推测,王英纲应该没说完,这皮多半是他做的!以王英纲的水平,做这种事情相当简单!再说王英纲也有自己的实验室,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纪铭臣跟着问道:“田雪莲一案中,你是怎么进入唐黛房间的?” “很简单,我爬墙上了唐如的房间,等唐黛房间里没人了,然后再躲进去!”宋康说道。 果真是如此!纪铭臣跟着问他:“唐如知道你进了他的房间?” “自然知道,后来她为了这件事还跟我吵过架,不过我笃定她不会说出来,她那种大小姐啊!最要面子了!她是不可能让人知道她藏了个男人在闺房里的!”宋康十分有自信地说道。 纪铭臣再次看向宋康问道:“容绯的案子是你做的,说说经过吧!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 宋康笑了,他十分自豪地说:“如果不是我的身份败露,我怎么可能再次坐在这里?你们也绝对不会查出来的!好吧!现在我说,我是从后门出去的,原本我以为我的秘密没有被发现,可是现在看来,唐黛她就是在为你们做事!” “你是用什么交通工具去的商场?”纪铭臣问他。 “自行车!”宋康脸上笑的十分灿烂,他抖着腿说:“我扮成了大妈,骑着破自行车,去了商场!”他的表情有几分嘚瑟! 纪铭臣无语,这上哪儿查去?本来自行车就是最难查的,他要是再改了装,那发现的机率的确非常的低! 董奇伟真想为自己的队员泪,监控都不知道翻了几十遍,最后失误在这上面!不得不说这个宋康,够狡猾!只可惜脑子没用在正路上,如果容绯不死,他经营这么一个酒吧,不也是很好? “接下来你有没有再接到火凤凰的命令再继续对唐黛动手!”纪铭臣突然转言,希望把工作做到前面,如果能知道火凤凰的计划就好了。 宋康摇头说道:“没有!”他脸上是遗憾的表情,他摊开手说:“唐黛是我见过的最有气质的女人,那种不动不开口就能让人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她让你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如果她能在我手下被剥下那张动人的皮,那将是我毕生中最漂亮的艺术品!” “住口!”纪铭臣拍了桌子,突然站起身,目光如枭般猛鸷,锋锐逼人! 宋康被这种突如而来的气势吓到了,一时间目光中露出恐惧,但是他马上就又镇定下来,问道:“你喜欢唐黛吧!我也喜欢她!” 纪铭臣觉得这就是一个变态,白长了一副好皮相,他让手下的人继续审着,自己走了出去! 真担心自己忍不住会把他给弄死!他出了门之后,又让人再次提审王英纲! 纪铭臣坐在桌前,玩着笔,他沉了沉气息,说道:“其实你真是一个人才,我是很想救你的,可是你的态度,真让我没办法啊!” 王英纲一听就着急地说:“纪局,我都招了啊!我就干了那两样事儿,没干别的啊!” 纪铭臣扯了扯唇角,颇为讥诮地反问:“是吗?” “是……啊!”王英纲的汗已经流了下来,但他又不敢去擦,生怕暴露了自己内心的害怕。 “如果我说了,性质可就变了!”纪铭臣说罢,放下手中的笔说:“我提醒你一下吧,田雪莲的皮!” 王英纲面色大变,立刻说道:“我想起来了,那晚在唐宅,火凤凰的确让我从垃圾箱拿了黑色塑料袋,里面是张皮,他让我把这个处理一下,做防腐处理!” “后来你怎么给的他?”纪铭臣问道。 “他让我把东西放在实验室门口的垃圾堆上,我放了,后来东西就不见了!”王英纲快速说道。 “这么说你并没有看到火凤凰?”纪铭臣看着他,咄咄逼人地问。 王英纲摇头,他说道:“我倒是想看看他的,可是我总不能不回晏宅,我回了一次晏宅后,东西就没了!” 纪铭臣看着他,审视地说:“王英纲,你还有什么突然想起来的没?” 王英纲连连摇头,一脸要哭的样子,说道:“这次是真的没有了啊!” “好吧!我等你突然想起来啊!”纪铭臣心想这个王英纲比宋康可老练多了,能少说一个算一个! 就这样还想活命呢?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这类人渣,只能判死刑! —— 第二天一早,唐黛醒了之后,晏寒厉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宋康成功被抓了!” 唐黛一听,兴奋极了,她高兴地说:“威胁总算没了!” “那也不要掉以轻心,没准那个火凤凰还有后招呢!”晏寒厉看着她说。 唐黛又郁闷了,她撅着嘴说:“你说这火凤凰到底是谁啊?” 他心疼极了,他将她揽进怀里,动情地说:“黛黛,不管他是谁,最后我一定要亲手把他揪出来!一定!” “嗯,我相信你!”唐黛依偎在他的怀里,觉得很有安全感。 她能感觉的到,他在用尽全力地保护着她! 晏寒厉的眸中带着晦涩,他以为自己可以结束这一切,可是他却不得不暂时隐忍,像爷爷一样!这种感觉太坏了,可是没有办法! 身份带给人的,不一定全是幸福,如果能够选择,他更希望可以和她简单地过着属于他们的日子! 两个人起了床,唐黛要先回自己的公司去看看,坐到饭桌上,手机响了,纪铭臣的来电。 唐黛拿过电话,“喂”了一声,纪铭臣颓废的声音响了起来,“唐黛,出来吃个早餐吧,有些事情和你说一说!” 唐黛知道要讨论案子的事,她捂了话筒问晏寒厉,“我和纪铭臣出去吃?” 晏寒厉大度地点头说:“去吧!” 他知道她想要了解案子的进展,哪怕是她要和纪铭臣一起用早餐,他也要忍,因为了解的多些,这样她会有安全感! 唐黛高兴地勾了他的脖子,大方地在他脸上赏了个响吻,“谢谢老公!”然后就跑出去了! 晏寒厉笑着摇头,有些无奈,有个这么调皮的老婆,怎么办呢?想到他和她以后的幸福生活,现在不得不加紧自己的调查了! 唐黛到了餐厅的时候,纪铭臣已经坐在那里了,她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不由被吓了一跳,看着他问:“你怎么憔悴成了这样?” 头发凌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不过这样的沧桑感,在别人眼里,让他看起来更加有男人的味道,狂野不羁! “审了一夜!”纪铭臣揉揉自己的额说:“我这么卖力,是不是值得表扬?” “我想你更需要你领导的表扬!”唐黛心急地问:“说说呗!” “我已经给你叫好了餐,我吃完了,你吃我说!”纪铭臣指指桌上的食物。 “好!”唐黛拿起筷子,挟起了小笼包。 纪铭臣说道:“这个宋康也不简单啊!我说怎么找不到他去商场的证据呢?原来他改装成大妈,骑个自行车,监控里很难看出来!” “大妈?”唐黛差点喷了,她咽下食物说:“他那身高,得是多奇怪的大妈啊!” “你说的没错,但是监控里却看不出来!”纪铭臣说道。 “对了,容宛静给你的是什么资料?”唐黛好奇地问。 纪铭臣笑,他说道:“那唐如真是为霍二疯了!为了他什么都不顾,不过霍二又拿你当枪使了,你小心唐如疯狂的报复吧!” 唐黛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她不是我对手,你赶紧说吧,好奇死我了!” 纪铭臣把宋康的身世说了一遍! 唐黛听的目瞪口呆,她惊讶地问:“你确定这不是在拍电影?” 纪铭臣笑笑,说道:“我也很意外,不过古老的东西到底传下多少,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纪铭臣把案子的进展大概说了一遍,然后对她说道:“火凤凰为什么要针对天珍?按理说他要做的只是杀掉你就可以了!” 唐黛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天珍在晏家的地位很奇怪,爷爷不喜欢她,晏家每一个人都能欺负她!晏寒厉说那是因为没有父母的原因,可是晏寒厉不一样无父无母,爷爷对他的态度和对天珍就完全不同!” 纪铭臣叹气说道:“这个案子的确不简单!很有可能牵连甚广!” “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唐黛说道。 纪铭臣回了神,看向她说:“对了,我真后悔让你去找宋康,你不知道他身上藏了多少根针,这还有可能没找出来,他藏针的本事我算是服了,审完他我就在后怕,要是他当时动了杀机,这真是……” 第123节 “好了,不是没事嘛!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唐黛劝慰道。 “还有一件事,我已经让人去找唐如了,这次她不得不来局子里喝茶了!”纪铭臣说道。 “嗯,那你小心容宛静!”唐黛提醒道:“唐如就是她的弱点,谁敢动唐如她就会跟谁拼命!” 唐黛知道,这次纪铭臣要抓唐如未免也有对容宛静说了不算的小报复,你容宛静不是善茬,难道纪铭臣就是了?千万别忘了纪铭臣在b市的震慑力! 纪铭臣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他接了电话,听完对方讲话,说道:“我马上就回去!”挂了手机,他叹气说道:“赵家又来人闹了!上次我说他们再闹,我们就要把这事儿给记者漏出去了,那就等着晏家要求离婚吧!这么他们才走,现在不知道又找到什么办法!” “赵芷云不是凶手吧!”唐黛问他。 纪铭臣点头说道:“不错,从证据上来看,被陷害的比较明显,而且那份录音已经被证实,录音背景环境不统一,也就是说明凶手采集了赵芷云的声音样本,一个个剪辑起来的,真是够有耐心的!赵芷云马上就要被放了,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吧!” 唐黛笑着说:“嗯,关她这几天也够意思了!” “还有,现在火凤凰一直没动静,我怕对方再酝酿什么大的行动,所以你还是要小心!”纪铭臣不放心地嘱咐道。 “我知道,寒厉他也是这么说的!”唐黛说道。 “行,我先走了,有事给你电话!”纪铭臣说着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唐黛感受着温暖阳光的沐浴,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心情十分不错!对于她来讲,只要有进展就是好消息,她觉得那个火凤凰正在一点点地被挖出来,他肯定要找新的人去代替这两个人,只要有动作,就难免会露出马脚! 窗外,一个男人向餐厅里走来,他身材颀长,一双深魅的狭眸夹杂着冷意,步伐从容,出色的面容,即使他面无表情,可遮掩不住的邪肆让他显得神秘莫测! 唐黛注意到他,并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好,而是因为他看起来十分地面熟,说不出长得像谁! 男人走进餐厅,坐在了她斜对面的位置上,他点了餐,靠在椅子上,与对面的人说道:“在我的记忆里,这家小笼包味道非常的好,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生意如此的冷清?”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位同样很出色的混血男人,但是刚才唐黛只顾看这个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别人! 混血男人问道:“carl,你有多久没回来了?” carl沉默了一下,说道:“感觉上有很久了,但是我终于回来了,不是吗?” 这话很有内容啊! 唐黛就当听八卦了,反正她吃饭也很无聊! 混血男人换了副口气,说道:“我们不谈这个了,你回来这么多天,对于投标公司大概都了解了,有什么倾向的吗?” 唐黛低着的头,眼睛瞬间睁大了,不是吧!这么巧?难道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nt集团总裁?自己不是这么命好吧! “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看谁更投我的喜好吧!”carl不紧不慢地用着小笼包,淡淡地说。 “我听说你以前喜欢唐氏的东西,真好奇有多好看!”混血男人说道。 唐黛心里一惊,难道这次真的能让唐如成功了?这样的话那就太没面子吧! “那要看现在的唐氏是否符合我的口味了!”carl随意地说。 唐黛的心又松了,看起来还是有些机会的! 面前的食物已经吃完,再坐下去未免有些厚脸皮了,最重要的是引起别人的注意,那就不好了!于是她只能站起身离开! 走出餐厅门她还有些不太相信自己遇到的真是nt的负责人,难道老天都帮她作弊么? carl的头微微地偏了,起了波澜的眸,望向那道婀娜离开的背影,有了些许的热度! 唐黛上车后,对高坤说道:“你让人把餐厅的视频弄来,我要那个叫carl的人照片!” 刚才她已经从对方谈话中捕捉到了信息,这个人很久以前就离开了这里,说明他是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因为他说那个小笼包的时候,很有感情。另外,他喜欢唐氏的东西,或许他应该和唐家的某个人认识,像他那样出色的男人,被埋没似乎不太可能,他优雅的谈吐和良好的教养还是可以看到出身不错! 这个人年龄应该与晏寒厉相仿,所以她得回去问问晏寒厉! 唐黛到了自己的公司楼下,刚好碰到来上班的张阳,他看到自己就快速走来,说道:“唐总,您今天过来太好了,有一个项目我觉得很不错,只是对方要价比较高,五百万,不过项目是好项目,最近我们被抢生意,很久都没什么值得投的项目了,这个机会我觉得一定要把握住!” 唐黛问道:“怎么对方还是紧咬着我们不放?” 这霍二也真够记仇的,他放着自己那么多事情不做,非得和一个小公司对着干,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 “是啊!我和小丝都快愁死了!”张阳着急地说。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到远处的叫声,“打起来喽!” 唐黛向前看去,发现那边也不知道起了什么争执,两个男人开始是推搡,后来就成了一个跑一个追,然后一群人跟着就跑过来了,也不知道是看热闹的还是两个人的朋友想拉架的。 反正一群人就跑了过来,高坤马上挡在唐黛的前面,唐乙则护在唐黛的左边,张阳在唐黛右边,三个人把她半包围起来。 被追的那位显然很害怕,他看到人高马大的高坤立刻像见到救星,跑过来对他说:“打人了、打人了!” 高坤并没有要管的意思,对方的声儿都有些变了,“打人了啊!兄弟,你帮帮我啊,我看你长得这么高大……” 高坤不为所动,而不动声色地保护着少奶奶,想要把人给转到安全地方去。 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一把扯过那人的领子叫道:“你不是骂的挺凶吗?接着骂啊!老子叫你骂!” 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眼看着唐黛就要被挤在中间。不过张阳那边看起来更乱,因为两个人就在张阳面前打起来了!张阳伸开手挡在唐黛的面前,死死地守着没有离开! 唐乙有些紧张,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冲着她家少奶奶来的? 高坤的保镖们赶了过来,成功地把唐黛和那些人隔了开来,赶过来的保安也开始拉打架的人。 整个场面看起来只是意外。 张阳松口气问:“唐总,您没事吧!” “没事!”唐黛看向张阳,发现他眼眶青了一块,她不由惊讶地问:“你这眼睛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刚才太乱了,被人砸中一拳!”张阳说着,抬手想碰伤口,却呲了呲牙,显然是很疼。 韩小丝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怎么了这是?黛黛?没事吧!” 唐黛转过身来,说道:“没事儿,别人打架呢!” “怎么张阳的眼睛成这样了?”韩小丝惊讶地问。 张阳随意地说道:“意外,走,赶紧上去吧,那个项目趁着唐总在,让她看看!” 唐黛说道:“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伤了眼睛!” “没多大事儿,我眼睛能看见,走吧唐总!”张阳说着,步伐不由加快了一些! 唐黛知道,这张阳其实是为了挡住自己,怕自己受到伤害!看来这个人眼力是有的! 在张阳的坚持下,几个人还是上了楼,张阳立刻把拿出来给唐黛看,对她说道:“唐总,您看看,我觉得这个项目,很难得!” 唐黛一边翻开计划书,一边问道:“为什么他没被拉走,了解过吗?” 张阳说道:“我问过,他说是因为钱太多,对方并没同意!” 唐黛看到这个项目还是一个游戏开发项目,她简单翻了一下,发现游戏已经开发到后面的阶段,马上就要收货拿钱了,现在来找投资,这不是白给别人送钱? 唐黛抬头看向两个人问:“风险因素是什么?” 韩小丝说道:“我认为这个项目的风险就是游戏时间开发过长,最佳入市机会可能已经过去了!” 张阳说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我做了份详尽的调查,认为时机还是有的,抢占市场份额足够我们赚一笔的!” 韩小丝说道:“现在游戏太多了,更新也太多,没有独到的吸引人的地方,很快就被淘汰,更何况像是这种与电视剧联系在一起的游戏,电视剧都快播完了,先机已失啊!” “我不这样看,你们看现在大家对这部电视剧议论的还是非常激烈啊!这证明有市场!”张阳坚持地说道。 唐黛把文件夹合上,说道:“做投资切忌不要心急,没有好的项目宁愿不投,这个游戏的确有投的优势,但是综合考虑,我认为风险大于收益,所以我不赞成!” 她还是相信韩小丝的判断,因为两个人认识那么久,她了解韩小丝! 韩小丝看向张阳说道:“你也别气馁,还是会有好的项目的!” 张阳点头说:“我没事,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太着急了!” 唐黛说道:“放心吧,对方没功夫和我们一直咬着,反正我们有几个项目已经进入正轨,如果暂时没好项目,那就把手中现有的项目帮忙做大!” “是!唐总!”张阳说道:“那我去忙了!” 唐黛点点头,看起来他还算是心平气和!这个人是个好苗子! 韩小丝对她说道:“我去给张阳上药!”然后也跑掉了! 唐黛摇头,难道韩小丝真的喜欢上张阳了? 现在事情太多,等忙完这一阵再问吧! 回到晏氏后,她先奔晏寒厉的办公室,因为太兴奋了,所以走路未免快了几分,刚走到门口便推开门,没有注意到孔恒的欲言又止! 屋里有人! 容倪坐在晏寒厉的对面,不知道说着什么,但是听到声音转过身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着笑。她看见唐黛进来,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站起身规矩地说:“少奶奶,我是来给您送供应商图册的!” 唐黛点点头,晏寒厉对她说道:“来,你过来!” 唐黛走过去,不明白他要说什么,他拉过她的手,有些责怪又有些担忧地说:“跑这么急,你看出了一头的汗,有什么事……”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他看向容倪说道:“把东西放下你就先回去吧!” “好的!那少奶奶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容倪看向唐黛说道。 “嗯!”唐黛哼了一声。 晏寒厉摆下手,示意容倪赶紧出去,他拿了纸巾已经开始给唐黛拭起汗来,她则碍于有人还在,所以推他的手,嘟嚷道:“还有人呢!” “没事!别动!”晏寒厉低声斥道。 唐黛现在倒是相信几分于冰的话了,这个容倪在她面前和在晏寒厉面前绝对是两个样子。不过看起来晏寒厉倒是比较坦诚的样子,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 等容倪出去,她才问他:“诶,我说,刚才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晏寒厉说道:“说起了霍成言的小时候糗事!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跟容倪是同学?” “看起来你们不像同学啊!”唐黛说道:“上次完全没看出来。” “平时工作的时候她会比较严肃,就是个工作狂!”晏寒厉说罢,看向她问:“怎么了?跑的那么急?” 唐黛想起她那重要的事,拿起手机,把调来的监控给他看,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他是谁?” 晏寒厉看了这个人,表情显得有些惊讶,看起来很意外的样子,不过这也证明了他的确认识此人。他抬头看她,问道:“你在哪里碰到他的?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先告诉我,他到底是谁嘛!别说你不知道哦!”唐黛晃着他的手臂说。 “他是霍成尧,霍成梵的大哥,就是失踪了的那位,他怎么突然回来了?”晏寒厉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于是看向她问:“到底怎么回事?” 唐黛惊讶地问:“霍成尧?怎么会是他呢?” 她立刻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兴奋地说:“他真的不会就是nt的总裁吧!我怎么觉得那么不可思议呢?怪不得我只看着他眼熟,却没认出来。他和霍成梵长得是像,但气质上明显是两个人!” “是不是太巧了?”晏寒厉怀疑地问。 这世上虽然有巧合,但机率毕竟还是小的。霍成尧失踪多年,突然赶在这个时候回来,但是他这个人能力不凡是肯定的,在国外能有大作为并不稀奇,以前他只是被他爸拖了后腿,否则也不会说被打败就被打败! 第124节 “我知道他的身份就好办了,这样就会有针对性了!”唐黛兴奋地说。 晏寒厉还是对此事颇有怀疑,这事儿来得蹊跷,不过有方向总比没方向好,没准真是这丫头幸运,赶上这么一桩好事!他补充道:“以前霍成尧是喜欢吃小笼包!” 这点倒是没有错的! “我现在就让人去查!”唐黛兴奋极了,说着就要出去。 “等等!”晏寒厉叫住她。 “怎么了?”唐黛回过头看向他奇怪地问。 “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听到没有?”晏寒厉这家长心态又起来了,你说她身边危机四伏,长得又漂亮,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知道了!”唐黛轻松说着跑出门去! 一看她就是没往心里去,晏寒厉扶额,你说让他可怎么办啊,简直是太操心了这个! 于是他叫了高坤进来,不放心地吩咐道:“以后看紧少奶奶,让别的男人离她远点!” 高坤为难地说:“晏少,属下哪里敢管少奶奶啊!” 这少奶奶厉害的动不动就把他赶走,他敢管吗? 晏寒厉又发愁了,这心态简直就是青春期孩子的家长,不管又不放心,管了又怕管多了有逆反心理。这点小事真是愁死了晏大少!他要不要买一本怎么管青春期孩子的相关书籍? 纠结一会儿,他才说道:“那你就细心一些,千万别让少奶奶中了别的男人的计,如果有情况,随时和我汇报,知道吗?” “是!晏少!”高坤心想少奶奶这么聪明,能中计吗?他是不太相信的,可也就是晏少这种太过操心的人才觉得少奶奶是离不开家长的孩子! 唐黛回到办公室,心情好极了,她拿来容倪送的图册翻看起来,其实这几家供应商经营年头并不长,可见现在的更新换代也很重要,更需要一种古今融合的设计! 霍成尧既然喜欢唐氏的东西,在国外那么多年,品味或许会有所改变,所以她为了保险,加进两种元素,一种是唐氏风格,另一种就是融合了新元素的古典风的现代首饰! 快到中午的时候,唐乙匆匆走进来,轻声说道:“小姐,谢少来了!”她的表情还带着神秘! “谢少?”唐黛一时间没有反过味儿来。 “是啊!谢子怀!”唐乙后面补充了一下,她怎么看着小姐似乎把这人忘了似的?当初小姐为了谢子怀唐家身份都不要了,看来这晏少的魅力太大,轻易就让小姐忘了以前。 “哦,他来干什么?”唐黛一脸不解地问! “不知道,是来找您的!见吗?”唐乙问道。 小姐不知道他就更不知道了,问她干嘛? “嗯……我去看看!”唐黛当初以为自己和谢子怀就不会有交集了,毕竟那个时候谢子怀的表情就是不想再见她的,那现在他来找她是什么意思? 唐黛走进会客室,看到谢子怀果真坐在里面,这的确是谢子怀,可是比起上次见他,又陌生了几分,因为他俨然是谢家大少的模样了,脸上再没了阳光,也没上次的阴戾,看起来很是冷寂和深不可测! 见了唐黛,他站起身,一双沉眸静静地看着她。 晏寒厉从后面匆匆走进来,手搭在唐黛的腰上,以示他的主权! 谢子怀绝对是让晏寒厉最担心的男人,没有之一! 谢子怀一看晏寒厉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笑了,他说道:“你们不用紧张,我是来送这个的!” 他从内兜里拿出一份请柬,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我要结婚了,希望二位能够到场祝贺我!” “结婚?”唐黛意外地说。 她的意外,而是看到请柬是黑白色调的!她看到请柬的时候,以为是宴会的,却没想到是结婚的!谁结婚会用黑白调?一般不都是红色嘛! “是的!到时候希望二位能够到场!我先告辞了!”谢子怀说着,礼貌地点了点头,从容走出门去,没有丝毫的留恋! 唐黛忍不住拿起请柬,打开看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字,说明了谢子怀与苏紫结婚,她忍不住抬起头古怪地看向晏寒厉问:“你说他不会在婚礼上安了炸弹吧!” 谢子怀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能够忍气吞声的人,如果说他被苏紫的真心所打动了,那就太扯了,她一点都不相信。 晏寒厉沉吟着说:“你担心的太对了,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可是我想去怎么办啊?”唐黛一脸的好奇。 “你忘了好奇会害死猫的?”晏寒厉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 唐黛脸都皱了起来,十分地纠结! “算了,还是去吧!看你这表情,如果不去,你都要变成老太太了!”晏寒厉无奈地说。 “那有炸弹怎么办?”唐黛问他。谢子怀现在看起来不大正常,很有可能做这种大家一起死的事情,她可不想给他陪葬! 她的担忧,就好比男人在问女人吃什么,女人说随便的那个故事!有时候女人是很纠结,想怎样又顾虑很多,非常让男人抓狂! “我会注意一下的!放心吧!”晏寒厉说着,揽了她的肩两人向外走去。 他肯定的语气,让唐黛有一种安全感,觉得去了不是问题! 孔恒看到两个人出来,站起身说道:“晏少、少奶奶,刚才我听说谢子怀的婚礼邀请了很多人,包括霍二少爷也打算要去!” “啊?霍二也去?那我也去,他那人最惜命了,他一去,那肯定没事儿!”唐黛眉开眼笑地说,整个人看起来都变轻松了! 晏寒厉无语,问她:“你怎么那么了解霍二?”这目光烁烁,像x光一样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唐黛:“……” 谢子怀出了晏氏,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上面显示着苏堂的名字,唇边勾出一抹残忍的笑,接听了手机! “大哥!”谢子怀叫道。 苏堂醉意朦胧地说:“你……来晏氏会所,接我回去!快点啊!呃……” 电话里,好像能闻到那冲天的酒气一般! “好的,我马上过去!”谢子怀并不觉得奇怪,这样的戏码他几乎天天碰到,这个苏堂也太能玩了些,这么醉生梦死的折腾也不怕自己早早的挂掉! 他赶到会所,又是老样子先把钱付了,然后再来带苏堂送回他自己家。 苏堂其实生的模样不错,可是他此刻烂醉如泥地躺在沙发上,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堪,更别提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也不知道昨晚都折腾什么了,包房里的味儿不怎么好闻,此刻人都跑没了,可见苏堂交的都是些什么胡朋狗友,连送他回家的都没有。 谢子怀走过去,低声叫道:“大哥,我来了!” 苏堂没什么反应,谢子怀把人扶起来想架起来出去,可是突然苏堂撩开眼皮,问他:“诶,我听说唐黛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对不对?” 谢子怀动作一僵,没有吭声。 苏堂来了兴致,他想坐直,可是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支配,只能瘫软在沙发上,他脸上带着猥琐的笑,说道:“我可是头一回见到那么漂亮的妞儿,你说怎么能有女人美成那样呢?阳光下能散发着金光似的,啧啧,真美!” 谢子怀还是没有说话。 苏堂碰了碰谢子怀,挤眉弄眼地说:“诶,你说说呗,那女人滋味儿怎么样?是不是特*嘿?给大哥说说,反正也是分了手的嘛!说说不打紧的,也让大哥明白一下那种高等女人的滋味儿,我看她身材不错吧,你肯定上过手了,三围多少?” 他没注意到谢子怀慢慢变得阴鸷的表情,还继续说道:“你怎么不说话?都前女友了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不瞒你说啊,大哥毕生就想弄这么一个女人,那天我看见她,就像看见仙女一样,要是让大哥我得到她,必须得三天不下床……” 谢子怀的拳悄悄地握紧了,眼中闪过一线杀意…… ☆、第七十九章 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子怀,真对不起,又要你来帮我给大哥善后!”苏紫的声音在包厢门口响起,她匆匆的步伐进了门! 谢子怀握起已经放开的手,敛下眸阴沉地说:“没事!” 苏紫当然能看出他的不快,她马上说道:“下次你就不要管他,他要给你打电话也别管,谁爱管谁管!” 她知道自己哥哥的德性,她都看不上,更何况是谢子怀这种正经人呢! 苏堂一听这话立刻哇哇地叫了起来,如同市井泼皮一般,“苏紫,你是不是我亲妹妹?哪有你这样对你哥的?为个男人什么都不要了?人家还不喜欢你,真是够贱的!” 苏紫气的拉了谢子怀,说道:“我们走,不管他,我让爸来管他!” “别走啊!你就会告状,快把我送回去!”苏堂命令道。 他到底还是有怕的人,不过苏家的少爷,即使求人也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谢子怀低声说道:“好了!都是自家人,我们先送他回去吧!” “嘿,还是我妹夫够意思,哪像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苏堂冲着谢子怀讨好地笑,瞪着苏紫骂道。 苏紫都快哭了,她真不明白,以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谢子怀,现在遇到她的极品哥哥,居然这么好脾气,如果不是因为自家哥哥德性太不堪,她都会以为谢子怀对哥哥才是真爱! 苏堂看着谢子怀,涎笑着追问:“谢子怀,你还没说呢,那唐黛的滋味儿是不是特爽?聊聊呗!” 你说这哥有多不靠谱,竟然当着自己的妹妹问自己妹夫的前任怎么样,便凡长点脑子的也不会这样吧! 苏紫脸色大变,立刻喝道:“哥,你不要乱说!” 她赶紧转过头看向谢子怀,果真发现谢子怀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苏堂皱着眉说:“我去!我妹夫还没急眼呢,你急哪门子眼呐?啊?” 苏紫真想杀了他! 她不知道,刚才谢子怀已经动了这个念头! 谢子怀站起身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用管了,你找人把他送回去吧!” 说罢,他大步离开!他很担心自己当着苏紫的面把苏堂给干掉! “子怀!”苏紫叫了一声,可是人家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像是没听到一般走出门消失了。她真是欲哭无泪! 她转过头想要找哥哥算账,却发现哥哥已经歪在一边甜甜的睡着了,连给她撒气的机会都没有。她被气的狠狠打他一下,可是醉死的人一点都没感觉! “怎么不喝死你!”苏紫气的大叫道! 没有人回应她! —— 唐黛看着手中查来的资料,心想高坤做事可真够快的! 霍成尧的确喜欢吃的是小笼包,可见那天偶遇应该有巧合的机率,他喜欢的颜色是蓝色?天蓝色?很难想象,像霍成尧看起来那么深沉的男人,居然会喜欢浅浅的蓝?她很难想象,蓝白相间的办公室会是什么感觉的! 毕竟她见过的办公室,都是以深色调为主的。 把一个内敛总裁的办公室装修成蓝天白云的风格,这真是一场赌局啊! 唐黛回想起霍成尧说的话,招标的标准是他喜欢就可以,所以一切都可以是浮云,只要你的标书投其所好,那就能够成功! 其实招标书里并没有要求附上装修图,但唐黛想以此为突破口,试一试! 晏寒厉走进门问她:“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我还没弄完呢,你先去公司吧!”唐黛翻着手中的报价单,连头都没抬起来。 第125节 “到公司再做不好吗?”晏寒厉走过去问她。 “不了,刚整理到一半,一会儿我先去我的公司,然后再过去,你先去吧啊!”唐黛头也没抬,继续看翻看报价。 晏寒厉无奈,只能点头说道:“好吧!” 唐黛很清楚,招标书最重要的部分,除了资质外就是报价单了,资质是前提,报价单是结果,所以大家在没有过多信息的情况下,拼的就是报价! 如果说之前附装修图是在赌,那报价就是正常的竞争力了!所以她在报价上就要异常的下功夫!这次的投标项目,受到晏氏上下全公司的人瞩目,自然也包括晏家人的注目,赵芷云已经被放了回来,异常的老实,唐黛知道,只要自己这次投标失败,赵芷云必定会反扑,疯狂地夺回失去的权利! 唐黛到晏氏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于冰一看到她就说道:“少奶奶,您看报价单我都拟好了,这样如何?” 唐黛拿过来看到报价单上的价格比自己拟的要高,她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可以,就这样吧!” 于冰说道:“虽然这个价格还有下行的空间,但是太便宜了也不好,毕竟我们是品牌,应该贵的嘛!” 这话说的是不假,可是前来竞争的都是大公司,小公司根本就不在受邀之列,所以价格优势便凸显的十分重要。 唐黛开口说道:“艺术品公司要进的货我都选好了,让容倪去和供应商谈,把货送来放好!” “哦,好的!”于冰说着,接过唐黛递来的单子! 于冰觉得,少奶奶似乎也就那样,什么都是听自己的,一点建设性意见都没有,是不是也太没主见了? 这个时候,容宛静也找到了容倪。 容倪的表情还算是柔和,不过眼睛里还是有一份不容置疑,她看着容宛静说道:“姑姑,这个时候我们见面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容宛静看着这个最像自己的侄女,微微地笑了,她说道:“容倪啊!我也不是来探听你报价的,这是机密,我不会让你为难!” 容倪轻轻地松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容宛静跟着问:“对了,你最近都进了什么货?让我看看?” 容倪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勉强地笑着说:“姑姑,您这是什么意思?还是想让我为难吗?” 容宛静笑,她摇着头说:“这有什么为难的?我们也可以合作,如果你有好货,我们也可以给你卖嘛!反而我们唐氏的东西,你们也能来卖,是不是?” 容倪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能不明白姑姑的意思?于冰刚刚把需要进货的商品清单发来,显然这些都是用于投标的,否则总部通常不会过问分公司的进货情况。如果她说了,那就等把标底露了! 容宛静坐在沙发上,笑得越发温柔起来,她以一种长辈的目光望着侄女,温声说道:“小倪啊,我们容家女儿多,嫁的也都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你的婚事,一直是容家担忧的!说实话,那个唐黛只是试探晏家的试金石,是我说服爷爷,把唐黛嫁给晏寒厉的!” 容倪脸色微变,她看着姑姑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宛静轻轻地笑了,她说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这男人啊,如果你背后没有强劲的家族,他是不会高看你一眼的,所以我如果想在唐家站稳脚跟,那就必须要求容家不断的壮大,你看看现在的容家,和之前相比,是不是强劲了不少?” “姑姑,您说重点吧!”容倪惦记着“试金石”三个字! 容宛静笑道:“你应该清楚,容家重视的,一直是你!容绯那个不上道的孩子,怎么可能嫁得进晏家?我敢肯定,最后晏寒厉在临娶之间,一定要求把人换成你!” 容倪没有说话,她敛着眸,唇微微地抿着,两只手扣在一起,似乎没有波澜。 容宛静继续说道:“不过呢,容绯死了,很可惜!难道这晏寒厉就是真碰不得的一块美玉了吗?我们容家当然不会把重要的你贸然嫁过去,所以我就鼓动了唐家老爷子,把唐黛嫁了过去!” 容倪眼里露出惊讶的表情。 容宛静看着她,微笑着说:“唐黛就是给你铺路的,明白吗?你看她现在活得好好的,就是最好的证明,所有的一切不要看是谁要杀她,而是要看晏寒厉他愿不愿意保护!” 容倪开口说道:“她的确是活下来了,可是他们感情很好,姑姑再想算计别的,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容宛静笑了,她说道:“想拆散两个人其实很容易,我的办法也多的很。现在就需要你来配合我们了!我们会把你推到晏太太的那个位置上去的!” 容倪摇着头说:“姑姑,我和晏寒厉只是同学,他过的幸福挺好,我没有别的想法,我也从来没想嫁给他!” 容宛静表情微变,盯着她说:“你怎么能不想嫁呢?你以为我们容家费力气让你和晏寒厉从幼儿园到大学都能在一个班,为的只是让你和他当个朋友?” 容倪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跟着她又想起来,问道:“难道容绯和霍大少他……” 容宛静淡淡一笑,说道:“不错!”说罢,她微微叹气说道:“原本容绯安排的就是霍家大少,而你安排的是晏家大少,很可惜,霍家大少失利,而晏家大少又是未婚妻死了又死的情况,我们不得不改变战略,让容绯去给你探路!” “可是容绯她是我的妹妹,她也是容家人啊!”容倪想到自己妹妹的死,十分的难过,为什么家里冷血成了这样?当初她还不理解为什么会让容绯去嫁晏寒厉,现在她算明白了! 容宛静敛下眸说道:“她啊!玩得太过了,b市有谁不知道她的名声?我们容家不需要这样的女儿!你也别说容家冷血无情,容家本就男丁弱,如果女人再不强一些,早就被吞没了!还能有今天的强大?你别忘了,你也是容家的一份子,如果容家倒了,你以后如何,自己心里清楚!” 容倪不动声色地说:“总之我是不会帮你的!” “我能让你嫁给晏寒厉!”容宛静又重复一遍这句话。她就不相信,容倪这么厉害的专业背景,会只甘心在晏氏里做一个分公司的经理? 容倪轻笑着说:“姑姑,如果这次我帮了您,相信我会立刻被赶出晏氏的!您不了解晏寒厉,他是真的对唐黛动了心,我看的出来!” “那你呢?这几十年,你都在做什么?”容宛静反问她。 “我……”容倪顿了一下,她勉强笑着说:“姑姑还是回去吧,呆久了对你我都不好!” 容宛静脸色微变,她站起身说道:“行吧!我一个当姑姑的,也劝不动你,还是让你爸爸亲自劝你吧!” 说罢,容宛静转过身离开了,凌厉的步伐中带着怒气! 容倪微微地叹气,看起来今晚回家又不能平静了! —— 大概是苏紫害怕夜长梦多,所以与谢子怀的婚礼没有进行过多的准备,就仓促地举行了! 苏家原本不算什么大家族,不过是近年来才壮大起来的,虽然钱是有了,可是家族文化、底蕴却薄的很,比起纪家等家族还是差了一截!苏家能够迅速崛起,自然是因为出了一个叫苏春岚的好女儿,这位女儿让苏家借着晏家的风,一路扶摇直上,迅速扩张自己的产业! 谢家能攀上苏家,已经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当初唐老爷子随便动根手指都能捏死谢家,这也证明唐老爷子为什么不愿意让唐黛嫁给谢子怀,实在是谢家小的,都让他不愿意去看看谢子怀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谢子怀就为了区区个在豪门大家里埋没着的谢家放弃唐黛,目光实在浅短,也幸好孙女经此一事走上正轨,不枉他费了一番功夫! 谢家尽管可惜与唐家的亲事没有结成,但是对于苏家这门婚事,他们还是非常满意的,退而求其次嘛!苏家也不错,所以这婚礼尽管仓促,排场却不小,并没有委屈了苏紫! 一大早唐黛就试着衣服,一边试一边说:“其实我真不该去的,万一刺激了谢子怀,做出什么令大家都尴尬的事,那怎么办?” 她看着晏寒厉说:“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晏寒厉正欣赏美女更衣,他乐在其中地说:“没事!我都不介意,你在乎什么?” “我还是要名声的嘛!”唐黛不乐意地说,嘴已经撅了起来。 她就在想那场面,司仪问谢子怀,你愿意娶苏紫吗?然后谢子怀看向她,那简直狗血死了,不定又被传出什么话来! 晏寒厉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十分可爱,他开口说道:“有我这个‘变态’在前面顶着,你的名声怎样都不过分!” 唐黛“啊”地一声叫道:“这是正经的晏寒厉说出的话吗?” 这个一向正经的男人,总是时不时的蹦出几句让她接受不了的话,刺激一下她的神经! 晏寒厉是不相信谢子怀真的能够放手的,在他认为,谢子怀在酝酿着一个更大的计划,只有接近他,去看了,才能知道谢子怀想的是什么! 所以他当然要带着她去看看谢子怀想干什么! 于是他说道:“就这件吧,我看挺好!典雅大方的!” 嗯!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只美美的小黄鸭,在他面前蹦来蹦去,等他终于按捺不住的时候,就拨毛吃了! 这男人思维跳跃性太大,唐黛没功夫再和他争论,否则等她挑完衣服人家婚礼都开始了! 淡黄色不会显得太素也不会太艳压过新娘的风头,很不错,于是她说:“好吧!听你的,就这件了!” 晏寒厉站起身,看眼时间说道:“我以为你要折腾到很晚,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 “我一向都很快的好吗?”唐黛不服气地反问他。 这可是让她觉得自豪的一点,不磨蹭,难道这次磨蹭一次他还嫌弃! 没想到晏寒厉点头说道:“有时候太快了也不好!” 他觉得看她换衣、化妆也是一种享受,生活别有一番滋味儿,不能只放眼于工作!不得不说,自从这个小女人来了之后,他就觉得生活每天都在变得精彩,和他前三十年完全不同,他发现了很多以前觉得无聊,但是现在觉得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和女人聊天! 以前那是想都不可能去想的,但是现在他觉得乐趣就在其中! 唐黛彻底摸不清这男人的脑回路了! 两人坐在车上,晏寒厉侧头问她:“参加旧情人的婚礼有什么感触?” 唐黛挑了挑眉,感叹一声,“也是的,你想参加旧情人的婚礼都没机会,难怪要问我!” 瞧瞧,这挑衅的小模样简直让他牙痒痒啊!如果说不过呢,就用他的绝招,反正一用这招她立刻就会两眼泪汪汪、酡红着脸蛋,一脸的无辜,到时候就是怎么可爱就怎么可爱了! 于是一番“死去活来”之后,唐黛终于露出晏寒厉所期待的表情,他心里舒坦了! 唐黛在一旁呜呜地抗议,拿着小镜子一边往脸上压一边说他:“你看你把我的妆都弄花了,还得让我重新补,你太讨厌了……” 晏寒厉听着她唠叨也不恼火,也不觉得心烦,只感觉像是小鸟儿唱歌一样地悦耳! 两人就这么欺负来欺负去的乐在其中,高坤慢悠悠地往前开,也不着急。所以车子开到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两个人走进大厅,里面已经熙熙攘攘! 谢子怀和苏紫站在大厅门口迎宾,苏紫看到唐黛,十分的意外,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显然是不欢迎这个人的到来,但是她不得不掩饰自己的这个想法,神色马上恢复正常,笑着说:“晏少、晏太太,欢迎参加我和子怀的婚礼!” 谢子怀看向两人,点了点头,脸上虽然没有死寂沉沉,但也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对婚礼有任何的开心与期待! 唐黛觉得苏紫很悲哀,只要求谢子怀肯结婚就行,这是多么卑微的爱?她可做不到如此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晏寒厉没有说话,唐黛则开口说道:“恭喜!” 苏紫忙说:“照顾不周,请多担待!二位里面请!” 唐黛点头,两人进了大厅。 谢子怀的头并未随着唐黛转移,这让苏紫放心了不少! 晏寒厉侧头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看来他这婚结的不情不愿啊!” “我怎么不知道晏冷少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八卦了?”唐黛笑着反问他,两眼晶晶亮地期待着他的反应! 晏寒厉挑了挑眉,不可置否!他说道:“我看现在最开心的就是苏紫了,谢子怀见了你也没改变结婚的想法!” 这肯定就是有大阴谋了! 同是男人,晏寒厉自然知道谢子怀那类人是绝不会甘于平庸的,更何况现在最爱的女人又给弄丢了,所以能让谢子怀隐忍着娶了仇人,那一定是有一个周密的计划的! 唐黛还没说话,霍成梵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没想到晏少和晏太太也来了,你们的品味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唐黛自然明白霍成梵的意思,参加前任婚礼,这得是什么心态来的,值得推敲!她笑着说道:“二少有闲心来参加婚礼,这爱好还真是让人觉得意外!” 同样的,你霍二少高高在上,来参加这么一个小家族的婚礼,也是有所图谋吧! 晏寒厉在一旁微笑,他的这个妻子是不会受气的,哪怕是你二少,她也得先还了嘴再说! 霍成梵似笑非笑,并未恼火,只是脸上的表情越发地清润,“怎么说这也是晏家二老爷夫人的娘家侄女婚礼,面子还是要给的!” 瞧瞧这弯拐的,分明就是暗讽! 第126节 不远处苏春岚身穿着一身紫色的套裙,满脸喜气地不遗余力的招呼着客人,看这劲头,简直比苏紫的母亲还要卖力! 霍成梵看着唐黛笑,说道:“要说这苏紫可是对谢子怀太痴情了,一会儿她还要送谢子怀个大礼呢!” 唐黛笑着说:“二少真是消息灵通,什么都知道啊!” 霍成梵笑笑,没有说话! 唐黛看向晏寒厉说道:“走吧,我们去吃东西!” 晏寒厉和她一起向一边走去,他不放心地嘱咐,“在这里可不要乱吃东西!” “我知道,你看我现在连宴会都不参加!”唐黛对于宴会这东西是能不去就不去的,上次苏嫣死对她刺激太大,火凤凰一日不找出来,她就一天不能放心地在宴会里吃东西! “刚才吃了些东西,现在看着这些馋不馋?”晏寒厉看着她问,眼里取笑之意明显! “你以为我是馋猫吗?”唐黛瞪了他两眼! “你的饭量也太小了,什么时候才能吃些?”晏寒厉担忧地说:“这样身体能好吗?” “你以为在养孩子呢?你放心吧,等我怀了宝宝,肯定能吃的吓死你,到时候你想让我减肥都不可能了!”唐黛说罢,心里突然浮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和晏寒厉在一起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为什么自己没有怀孕呢?原本她觉得现在形势不太好,怀了宝宝担心再会遇到什么危险,可是火凤凰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出来还说不定,她不能因为这个一直不要孩子,所以她打算随遇而安! 她是不是应该去医院做个孕检去?本来她觉得自己这么年轻,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晏寒厉却不知道她脑子里的这些念头,他认为她还小,要孩子的事不着急,两个人有也行没有也没关系,免得她正是爱玩的年纪被孩子生生地拖住! 他打趣问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给我生孩子了?” 那语气中的揶揄,有几分的调侃,唐黛伸手掐他的腰,怒道:“我说你……” 后面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晏少、少奶奶!” 唐黛立刻顺势挽了晏寒厉的手臂,唇边挽起一个得体的笑,转过身来。 晏寒厉笑她的变脸本事,粉饰太平做得可真好! 容倪站在身后,表情大方,浅笑着问:“你们也来了啊!” 晏寒厉点点头,唐黛看见她,目光望向远处,问道:“我二婶也来了吗?” 容倪表情坦然地说:“她来不来我不太清楚,事先我们也没有联系过!” 唐黛回过头,说了一句,“哦,这样啊!” 容倪说道:“少奶奶,你让我订的东西我都订好了!” 唐黛笑道:“今天是来参加婚宴的,就不提工作上的事情了,有事咱们在公司说啊!” “好,那我也就不那么拘谨了!”容倪看向晏寒厉说道:“寒厉,看到你幸福了,我真是替你开心!” 唐黛万万没有想到,工作场合和私人场合前后的差距,竟然这么的大,转变的简直是让人适应不过来啊! 唐乙看不得她家小姐受气,于是说了一句:“既然容小姐和我们姑爷是同学,那今年也不小了吧,为什么还没有结婚啊!” 唐黛清了清嗓子,说道:“唐乙,不要这么失礼!”她看向容倪说道:“不好意思!”然后她瞪着唐乙说:“不要逮谁都问结婚的问题,我知道你想找男友了,可是我和容小姐还没熟到这种地步,不要乱问好吗?” 唐乙:“……”她什么时候想找男友了? 高坤瞥了唐乙一眼,想着以前晏少给他的建议!虽然这女人不像个女人吧,可是一想让他找个腻腻歪歪的女人似乎更加让他不耐烦! 容倪的笑容有些勉强,她说道:“一直没碰到合适的人!” 唐黛可没办法接这句话,她只好看向晏寒厉说道:“你认识的人多,如果有合适的,别忘了帮她留意一下!” 晏寒厉点点头,看向容倪说道:“是啊!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也是时候该迈出来了!” 容倪看向他,眼眶都红了,点点头说:“我去个洗手间!” 唐黛一看他话中有话,于是抬起头问他:“怎么回事啊?以前发生过什么?” 晏寒厉把她拽到角落里坐下,对她说道:“容倪以前和我的保镖恋爱过,他的地位,就相当于你的唐乙一样。他和我一起上学,一起长大,保护着我!后来一次暗杀中,他替我死了,临死之前让我照顾好容倪,所以容倪留学回来之后,我才安排她进了分公司!” “暗杀?”唐黛先注意到的,是这两个字。 晏寒厉点头说道:“作为晏家的继承人,这没有什么稀奇的!” “是苏春岚?”唐黛问他。 毕竟想他死的,除了苏春岚,没有别人了!只要晏寒厉一死,晏寒墨才能有希望! “以前我以为是她,但是后来经我调查,应该不是她!”晏寒厉低声说道。 “那会是谁?”唐黛好奇地问他。 “不知道,没有查出来!”晏寒厉沉了沉气息说道。 唐黛不解地问道:“容倪也不是普通人,容家能允许她嫁给你的保镖吗?” “她是打算和容家断绝关系的,就像你为了谢子怀一样……” “晏寒厉!”她瞪着他,正色说道:“现在你就像个醋缸,显得很小气!” “男人本来就小气!”他揽着她的腰,轻捏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可是没想到,还没等她摊牌,晏五就死了!” “晏五?难道前面还有一二三四?”唐黛跟着问,这是从唐家来的举一返三,但是如果按照这个来排,晏寒厉应该排老五了! 晏寒厉笑着说:“和你们唐家的不同,我们晏家是只有继承人才有使用保镖的权利,所以晏家的一二三四五往后数,都是我的人,只不过当初我选择了晏五来陪伴!” “我看晏寒墨他们也都有保镖啊!”唐黛不解地问。 “那些只是他们外雇的保镖,不是晏家从小培养起来的,忠诚度会差了很多!”晏寒厉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唐黛点点头,她跟着问道:“容倪为什么不进容家工作呢?她在你的分公司工作是不是太委屈了?” “她和晏五的事情被容家知道了,闹得关系比较僵,所以她有求于我,如果我给他安排一个重要的职位,晏家人不会同意的,毕竟她是容家人,所以给她一个分公司让她打理,她自己也满足,我也算是对得起晏五了!”晏寒厉解释道。 唐黛没见过晏五,可是她总觉得一个千金大小姐和个保镖恋爱,不是不可能吧!但是机率太小了!尤其是和晏寒厉这个正主相比,一个保镖能比晏寒厉还要优秀?所以这难保不是一个阴谋,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唐黛自然不会乱说,免得万一人家是真的,再误解了对方! 唐黛说道:“唐乙怕我吃亏,她要是冲动说错话,你可别怪她!” 晏寒厉低声说道:“虽然我的确看不上她,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容忍一二的!” 唐黛郁闷地说:“你还真是坦白的让人讨厌!” 晏寒厉闷声笑,只凭唐乙对唐黛的这份忠心,他都不会轻易去责怪唐乙的! 音乐声响了起来,仪式就要开始了! 唐黛站起身,挽了晏寒厉的手臂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好!”晏寒厉想看看,这谢子怀到底是不是真的娶苏紫?还是只想假意出来,然后再毁婚?他总要亲自看了,确定了,才算放心! 台上的谢子怀,依旧是门口的那副模样,面无表情,但他还算配合,这可以用他紧张来搪塞过去。而苏紫则难掩女人的娇羞与爱意,非常明显,苏紫只要嫁给谢子怀就行,要的少的可怜! 司仪激昂的声音赞美着两人的爱情,他高亢地说:“现在是交换爱情信物的时间,我们娇美的新娘送给新郎的是……一间公司!” 接下来,司仪念着的,却是:“紫怀贸易有限公司!” 谢子怀创业的公司,只有一间,名叫“唐怀贸易有限公司”,这本是谢子怀用他和唐黛的名字作为纪念,成立的公司。现在公司改了一个字,很明显这是苏紫从霍成梵手中收回的公司,在这样的场合之下,送给霍成梵的! 唐黛忍不住向看霍成梵看去,发现霍成梵也在看自己,向自己举了举杯,笑得温雅,暗敛得意! 唐黛算是明白了,原来霍成梵得已度过危机,摆脱容宛静,是因为从苏紫这儿k了一大笔钱出来的结果!他利用了苏紫对谢子怀疯狂的爱恋,把公司卖给苏紫! 这是多大的一笔钱,买这么间公司? 唐黛就怀疑苏家怎么会肯拿出这样的巨资来笼络一个男人,苏家到底看中了谢子怀什么? 稍微一想,唐黛有些明白了,谢家算是白手起家,比起真正的豪门来讲,根基不足。再加上谢家只有谢子怀一个儿子,说白了,很好拿捏。日后苏紫如果生了孩子,苏家有的是办法让苏紫的孩子姓苏而不姓谢! 苏家想让谢子怀倒插门就倒插门,如果不行,那也可以,那就别怪苏家对谢家不客气了,当然他们会给谢家一个儿子继承谢家的。 相信如果不是苏堂真的扶不起来,苏家也不会做这第二手准备! 所以说谢家看似高攀了,其实不一定就是件好事! 看来谁也不是吃素的,苏家算盘打的是好,可万一要是引狼入室,算计人不成反倒被吞,那是不是打错了算盘? 在唐黛看来,现在的谢子怀可能存的就是这样的心!谢子怀能力的确非常好,只是平台不够大,到时候一旦有了大的平台,那就再也遏制不住他了! 反正她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以后他要做什么,她自然不会去管! 台下一片哗然,虽然大家不知道苏紫高价买来了这间公司,但是送间公司,尤其是女方做的,这当然还是令人意外的了。 于是大家期待着谢子怀送什么! 苏紫一脸的期待,她不在乎钱,她期待的是谢子怀是否开心! 她知道这公司是谢子怀的心血! 可是当司仪说出谢子怀送出的仅是一枚钻戒时,苏紫便惊觉自己做错了事!明明是想给他个惊喜,可是现在男女送的礼物如此不对等,谢子怀站在这里就是一场笑话了! 唐黛都不忍去看苏紫的表情,她在观察谢子怀,他是什么样的反应?谢子怀表现得十分平淡,似乎没有听到宾客们的嘘声一般! 谢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虽然儿媳妇这是好意,可是不提前说一声让他们没有准备,现在面子都丢光了,还不让人笑话? 苏家可不管谢家人的脸色好不好看,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自豪的表情,这就是苏家,财大气粗的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份礼物触动了谢子怀的心事,他转过头,目光望向如下的唐黛,幽深不可测! 不用寻找,他一眼就能够看到人群中的她,身穿着浅黄色的半裙长裙,看起来高贵典雅,以前也是,她在人群中总是不可忽视,叫人一眼就能够看到,他以为是她漂亮,可是后来他才明白,那是一种不同于普通人的气质,是从小在严苛家族中长起来的规矩和熏陶出的风华。 是他以前瞎了眼,怪不得别人! 于是此刻司仪捧着戒指问:“新娘,你给新娘的礼物准备的是戒指,是不是证明你非常愿意且迫不及待地要把新娘娶回家呢?” 司仪的不循规蹈矩,本想搏个与众不同的,可是这下倒霉了! 新郎的目光不看向新娘,反而一脸不在状态的看向台下,你说说有多尴尬? 苏紫的心里真是急的要死,可是碍于新娘的娇羞,她又不能出言提醒! 唐黛心想不是吧!这么恶俗的场面难道真要摊到她的身上了?她担心的事情难道真的要应验了?怎么她想的好事儿就不能应验呢?偏偏是这等坏事一想就灵! 她抬起头瞪了谢子怀两眼,示意他别给她找麻烦! 她好心来参加他的婚礼,不会要害她吧! 谢子怀的目光,本来略带了些忧伤,旁边司仪叫了一声,“新郎”,他也没有听到,可是此刻一看唐黛瞪自己,他突然就笑了! 台下的宾客们都提起了精神,看好戏的、八卦的、幸灾乐祸的,纷纷抻着脖子找谢子怀在看谁! 苏春岚气坏了,你说唐黛你傻呀,你是故意来搅局的?明知道谢子怀对你不死心,你还跑来参加前任婚礼,这不是有病嘛! 第127节 ☆、第八十章 阴谋阳谋 在众人的骚动中,谢子怀回过头,收起了笑,又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我愿意!” 司仪真怕再出什么纰漏,也担心新郎不配合,砸了场子,于是赶紧交换了信物,算是完事,苏紫也没要求太多,自己把戒指拿出来戴在自己的手上,让台下人笑话了半天! 哪有这么恨嫁的? 可是这样的举动倒是让谢子怀的唇边勾起了丝丝的笑意,但是这样的似笑非笑,却让苏紫觉得诡异极了! 但是一想到这场斗争最后她是胜利者,这心里就觉得舒服多了,腰板也挺直了! 仪式结束后,换了衣服的苏紫出来招呼客人。原本唐黛打算和晏寒厉离开的,但是晏寒厉被人拉走说话,她只能无聊地在宴会上等他回来。 苏紫见唐黛落了单,迅速看看谢子怀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她立刻举着杯子快速走到唐黛面前,她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笑着对她说:“唐黛,谢谢你把子怀让给我!” 唐黛觉得苏紫十分可笑,她说道:“你还真是应该谢我,如果我不放手,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就连现在也是,如果我想的话,分分钟就能让他抛弃你!” 苏紫脸白了,她脸上那得意的表情慢慢地变得凶狠,对唐黛一字一句地说:“你别忘了,现在他是我老公!” “苏紫,我是没什么兴趣掺和你们之间的事儿,不过你这个小三别没事儿总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不要忘了,刚才婚礼还差点进行不下去,如果你现在再和我过不去,那我保证出现新郎抛弃新娘的场面!”唐黛就知道,以前苏紫这么隐忍全是装的,现在她觉得谢子怀到手了,就又开始恢复原样和自己找麻烦了? 谢子怀阴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聊什么呢?” 苏紫那张愤恨的脸立刻就变成一张笑脸,变得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她立刻转身看着谢子怀温柔地笑,说道:“这不是唐黛难得参加我们的婚礼,我招待一下嘛!” 谢子怀看向唐黛,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询问,可是目光比刚才温柔多了。 苏紫看向唐黛,目光中带了祈求。 唐黛倒是觉得想笑,能屈能伸啊! 她原本也没想搅人婚礼,因为这对她来讲没有任何的好处,她大方地送上祝福,说道:“祝你们新婚快乐!”然后便转身走了。 苏紫那紧紧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可是接下来谢子怀的声音又让她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苏紫,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愿意再想,我希望你不要帮助我想起来!” 这是警告,苏紫听的明白! 她立刻有些惶恐地说:“子怀,我明白、我明白!你放心吧,没有下回了!” 唐黛走出宴会大厅,打算在外面等晏寒厉! 孔恒迎了上来说道:“少奶奶,晏少呢?” 唐黛看着他,突然说道:“孔恒,容倪和晏寒厉他们……” 她还没说完,孔恒便立刻答道:“少奶奶,容倪小姐就是晏少的同学,绝对没有别的关系,您可千万别误会,就是于冰总爱嚼舌根!晏少和容倪从小到大都是同学,所以关系未免比陌生人亲近一些,但绝无男女之情!” 唐黛看着他,也不说话。 孔恒说完之后,被她盯得发毛,不由小心地问:“少、少奶奶,您这样看我干什么?我怎么了?”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 孔恒心里更加发毛,他小心地说:“少奶奶,您可千万别误会!” “我没误会啊!我刚才本来想说容倪和晏寒厉他们招呼客户呢!”唐黛看着他,不紧不慢地等着孔恒表情变化。 孔恒一脸被雷劈的表情,他这才意识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蠢事,他结结巴巴地说:“少、少奶奶,我……” “行了,我会好好问问晏寒厉他和容倪是不是单纯的同学关系!”唐黛一本正经地说。 唐乙瞥她家小姐,您这么顽皮会吓坏孔助理的! 高坤想笑,孔助就是太操心了,这下可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少奶奶,我用我的性命保证,晏少他肯定和容倪没有关系的!”孔恒简直快哭了,他嘴怎么就这么快、这么欠? 晏寒厉走出门来,他看到孔恒哭丧着脸,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容倪在后面跟着,唐黛注意到她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一般。 孔恒眼巴巴地看着唐黛,无声地祈求,看样子就像是小狗一样可怜巴巴! 唐黛没理孔恒,看向晏寒厉问:“容小姐怎么哭了?你惹他了?” 容倪慌忙回应道:“没、没,刚才眯了眼!现在没事了!” 唐黛看着晏寒厉促狭一笑,晏寒厉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笑成这样为哪般? “走了,先去吃饭然后回公司!”唐黛看向容倪问:“容小姐要不要一起?” 孔恒惊悚了,少奶奶的水平果真不一般啊! “哦,不了,我还有事情!”容倪忙说道。 “那好吧!”唐黛上了车。 晏寒厉跟着她上了车,奇怪地问她:“你刚才怎么了?笑什么?” 唐黛看着他问:“容倪眼睛迷了,你帮她吹的?” 晏寒厉挑眉说道:“你说什么呢?”说完他古怪地看着她,抿起唇一言不发,可那唇角却隐约有向上扬起的意思。 “看什么?”唐黛郁闷,她可是体会到刚才孔恒的忐忑了! 晏寒厉这下不绷着了,唇角高高地扬起,问她:“吃醋了?” 看他憋着坏,她索性大方承认,说道:“嗯,吃醋了!” 晏寒厉低笑出声,显得十分愉悦,他抬手揽过她的肩说道:“嗯!她不是迷眼,是哭了,说她忘不了晏五!” “然后你安慰她了?”唐黛跟着问。 “我哪里会安慰女人?当然除了你!我就站在她的对面,可没碰她!”晏寒厉抓住这个自保清白的机会,解释道。 “那你怎么说的?”唐黛想看看他如何对付这个场面。 “我只是说晏五没了,这是事实,不接受也没有办法!”晏寒厉说道:“从头到尾,我都是这样说的,与其一些无用的安慰,不如让她早点面对现实!” 行吧!唐黛承认,晏寒厉这样的男人虽然情趣是缺了些,可也有好处,对别的女人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容倪最好是真的忘不了晏五,否则她想在这方面做手脚,那是别想的了! “这下满意了么?”晏寒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他认真地说:“在别人看来,我不会与女人相处,这是缺点,可是在我看来,这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能让我的女人放心!” 唐黛承认,这简直是最美的情话了,能让这个男人说出这些话,是多么的不容易! 她微笑地靠在他的怀中,无声的依赖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对他感情的证明! 唐黛和晏寒厉离开之后,容宛静才露出面来。 容倪苦笑着说:“您也看到了,他根本就不吃那一套!我看您还是别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了!离间他们是不可能的!” 容宛静轻轻地笑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感情,是不能离间的,就连以前那引以为傲的神仙眷侣,不也因为妒忌,反目成仇,然后……” 她说到这里,“呵呵”一声,继续说道:“容倪,你记住,只有你抱定不顾一切就要得到的心态,才会成功,知道吗?” 容倪并未说话,容宛静盯着她说:“你应该明白,像晏寒厉那样优秀的男人,唐黛根本就配不上他,我想你应该对你自己有信心,只有你才能配上他!” 容倪突然抬起眸说:“对不起姑姑,我想还是算了吧!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去做那样的事,对不起!”说罢,她从容宛静身边走过,步伐快而坚定! 容宛静转过头盯着她,低声狠狠地说道:“不开窍,怪不得只能憋屈在一个小公司里!” 苏紫好容易应酬了一天,总算客人都散尽,可以洞房花烛了,她认为只有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他才有可能慢慢地忘记过去,她才会渐渐地取代唐黛! 但是没想到,哥哥苏堂走过来拽着谢子怀,“走,大喜事的,哥带你去玩!” 说着,就往外扯谢子怀! 苏紫气的跑过去追,一边追一边叫:“哥,你给我把他放开!” 苏堂嘿嘿地笑,叫道:“妹夫,你可不能当气管炎啊!” 苏紫穿着超高的高跟鞋,没能及时追上,眼睁睁地看着苏堂把谢子怀指上车跑了。她气的转过身来叫:“爸,您看我哥他……有这样的哥哥吗?” 妹妹的新婚夜里,把妹夫拉走去泡夜店鬼混,这是什么样的奇葩哥哥才能做出的事情? 忙了一天的苏兆天满脸疲惫,他不愿意管这事儿,摆摆手说:“行了,这婚礼都举办了,你还怕什么?来日方长嘛!有谢子怀在,你哥不会出什么事儿!” “你们眼里只有哥哥,我还担心谢子怀被他带坏呢!”苏紫气道。 “要真那么容易就被带坏了,那要不要的吧,趁早换一个的好!”苏兆天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考验时机,看看这谢子怀有没有资格成他苏家的女婿? 苏紫简直是欲哭无泪,新娘子结婚当晚被丢下,如果再跑去找新郎,明天不定要传出什么话来,她可丢不起这样的脸! 也不知道爸爸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让女儿受此羞辱? 晚上吃过了饭,晏寒厉去书房工作,唐黛则在卧室里继续弄报价单。 手机进了条信息,她拿来一看,是霍成梵发来的照片,晏寒厉敛眸看着容倪,容倪哭得很是伤心。如果没有晏寒厉的解释,唐黛一定以为晏寒厉是负心汉。 霍成梵的居心是不言而喻的,唐黛觉得好笑,这霍成梵居然沦落为八卦男了!想那么清贵的二少,天天关注这些八卦资讯,多少都会让人觉得掉价吧!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没有理会,大约五分钟后,手机又响了,她以为又是霍成梵无聊的信息,所以连看都没看,目光盯着一行行数字,不想分心! 没想到对方竟然看她没回应,把电话打了过来。 唐黛有些不耐烦了,这霍二想干什么?她拿起手机刚要发脾气,却发现来电的竟然是晏寒墨! 他打来电话干什么?难道是找晏寒厉找不到了? “喂,有事吗?”唐黛的声音还算是和蔼。 “嫂子,我给你发的照片你看了没?”晏寒墨上来就问道。 原来刚才是晏寒墨给她发的照片,她还以为是霍成梵呢! “哦,刚才没在房间里,大概是没听到,怎么了?”唐黛说道:“你等我先看下!” 她迅速拿下手机,调出来刚才的信息,意外地看到手机上是谢子怀和苏堂的照片,房间里没有别人,苏堂正在和谢子怀说着什么。 “怎么了?”唐黛问晏寒墨。 这个时候,谢子怀不是应该洞房花烛夜吗?怎么跑到娱乐场所去了? 晏寒墨说道:“我认识的服务生过来跟我说,他听到苏堂在说你的名字!” “说我?”唐黛疑惑地问。 “是啊!我担心他们有什么阴谋,所以和你说声,嫂子,我照顾你吧!”晏寒墨一副求表扬的语气。 唐黛很不客气地说:“这事儿你应该对晏寒厉说,保护我的事儿归他管!” 晏寒墨笑着说:“嫂子,我妈跟晏寒厉的关系,我是不该说的,我可是完全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说,如果你让我跟他去说,那我以后不和你说了!” 怎么着?威胁她? 第128节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那好吧,你也别为难,免得受了什么家法又要我欠你人情!” “喂,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晏寒墨气的叫道。 “我是为了你好!”唐黛说道。 “得得得得得,算我没说,你自己注意点吧!”晏寒墨佯装生气地挂了电话。 唐黛没敢掉以轻心,她去找晏寒厉,打算说这件事。 没想到推门看见孔恒在里面,她微愣了一下,问晏寒厉:“你在忙吗?” “有事?”晏寒厉站起身,看向孔恒说道:“行了,就这样吧!” “是的,那晏少我先回去了!”孔恒说着,自觉地往外走。 晏寒厉拉过唐黛的手坐在沙发上问她:“怎么了?” “孔恒什么时候来了?是不是有重要的事?”唐黛好奇地问他。 “哦,他来送份文件!”晏寒厉轻描淡写地说。 唐黛没有多想,她说道:“晏寒墨给我发了张照片,是谢子怀和苏堂在一起的,他说苏堂在谈论我!” “这个时候谢子怀不是应该洞房花烛的?怎么还有心思和别的男人在外面胡混?”晏寒厉看眼她手中的照片,不屑地说。 “不知道啊!你说我打过这个苏堂,他是不是想着报复呢?”唐黛问他。 晏寒厉冷哼一声说道:“这个人不学无术,身无大志,你说他想报复,那还真是高看他了,我看他应该是算计着什么不好的事呢!” “什么不好的事?”唐黛跟着问。 他看她一眼,说道:“好了,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的,你注意一下就好,记着不要单独行动知道吗?” “嗯!知道了!”唐黛站起身说:“我工作去了!” “怎么还没忙完?”晏寒厉问她:“在公司忙不完吗?是不是你工作效率太低了?” 唐黛立刻气道:“你工作效率才低,不要你管,你忙你的,我走了!” 晏寒厉低笑,却没有要追她出去的意思,看着她气哄哄的走了,门一关上,他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他走回桌后坐下,吩咐人盯着苏堂和谢子怀。 这个时候,苏堂说了半天,问谢子怀,“你说到底怎么样?帮不帮哥这个忙?” 谢子怀笑了笑说:“不是我不帮,你说如果我有那个能力,如今还能娶你妹妹吗?” “哈哈哈哈!”苏堂一阵大笑,他拍了拍谢子怀的肩说:“以前,这不是你没有大哥我嘛!现在有我了,这事儿还叫事儿?” 谢子怀心里涌起一阵的不屑,但他脸上并没有露出来,而是问他:“你又不认识唐黛,怎么做?再说晏寒厉的保镖又不是吃素的!” “哈哈,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高人相帮!”苏堂自信地说。 “谁?”几乎是下意识地,谢子怀就问出了口。 “那可不能对你说了!”苏堂一脸神秘地说。 谢子怀靠在沙发上,笑了笑,说道:“可是大哥,这事儿要是成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堂坐直身子,瞪着他说:“我说你也是真够笨的,搞了两年啊,竟然都没能把人给弄手了,是不是笨透了?这样吧!”他一脸的纠结,说道:“本来呢,你是我的妹夫,我不能拆自己妹妹的台,但是现在,你好歹是在帮我,我就当做好事了,等我玩腻了,就借你玩两天,让你们叙叙旧情,怎么样?” 瞧瞧这施舍的语气,真当他有天大的本事了! 谢子怀攥起的手又松了开来,他的唇轻轻地勾起,说道:“那就谢谢大哥了!” “嘿!这才对嘛!”苏堂拍拍他的肩说:“正事儿谈完了,该找妞了!” 谢子怀说道:“我还是算了吧!毕竟今天是我的新婚之夜!” 苏堂一愣,立刻笑道:“是是是,瞧我都忘了,好妹夫,让你看着,那太不好意思了!” “大哥不必客气!”谢子怀抬起手,做了个手势说:“请随意!” “那好,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苏堂大方地打电话让人过来陪他! 苏堂的能玩是出了名的,这个人,就连豪门里愿意玩的少爷们都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因为他特别没品,像晏寒墨、纪铭晖等人都不屑于和他在一起! 于是他又是一夜通宵,谢子怀陪了他一夜通宵,全然不顾自己的妹妹今晚洞房花烛! 凌晨,谢子怀把苏堂送回苏家,这才回到自己家。 苏紫同样一夜未睡,她迎了上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子怀淡淡地说:“我把你哥送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苏紫立刻说道:“我不担心他,我担心你,你没事吧!” “没事!”谢子怀往楼上走,说道:“我先去睡会儿!” 苏紫跟在后面,见他上了楼向书房拐去,不由问他:“你怎么不去卧室?” 谢子怀回过头,看向她说道:“对了!忘了对你说一声,给我们些时间,暂时分房睡,这段时间我就睡书房了!” 他说罢,走进书房,将门关上了。 苏紫呆愣愣地看着门,完全没想到即使自己求来了结婚,竟然也是这样的结果! 林映琴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见苏紫站在门外,不由问道:“那臭小子回来了吗?我给你教训他去!” “妈,别!”苏紫忙阻止,她勉强地笑着说:“他大概是刚结婚,还没适应,慢慢来吧!” 因为谢子怀是被她哥哥拽走的,所以她连让婆婆给自己做主的立场都没有,是不是够悲哀的? “你啊!就是太迁就他了!”林映琴对于苏紫的态度还是非常满意的,知道维护自己的丈夫! 林映琴就谢子怀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可想而知,她对于这个儿子得有多么的宽容! 唐黛与晏寒厉到了公司,唐黛进办公室后,唐乙才说:“小姐,我听说二小姐特别努力,并且放言她一定能赢了你!” 唐黛笑了,她托着下巴说:“是吗?那就让她努力吧,免得天天没事儿总找麻烦!” “小姐,二太太她肯定会帮二小姐的!”唐乙不放心地说。 “那又怎么样?你应该对你家小姐有信心!”唐黛翻开手中的文件,说了一句:“咦,于冰怎么还没来?平时她可是比我到的要早!” “我去问问!”唐乙走出去,很快就回来了,她说道:“小姐,于冰昨晚加了一晚的班,下午她再过来!” 唐黛看到自己桌上多出的一堆文件夹,估计就是昨天于冰的结果了,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上午必须要把这些东西都弄出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唐黛把手头的工作都完成了,她站起身带了包走出办公室,对外面的孔恒说道:“我去我的公司了,你和晏少说声!” 孔恒已经站起身,他叫道:“少奶奶,请留步!” “怎么了?”打算离开的唐黛,又回过头来。 孔恒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少奶奶……我想劝您……留意一下于冰!” 留意于冰?唐黛不解地问他:“于冰怎么了?” “我觉得她很有问题,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但是您还是防着她一些比较好!”孔恒非常认真地说。 唐黛点点头,说道:“好吧!”然后走了出去。 孔恒跟于冰不和?难道是因为于冰可以参与这个投标案,孔恒觉得有危机了?如果于冰真的有问题,孔恒对晏寒厉说不是更直接? 难道孔恒和晏寒厉说了,但是晏寒厉没有理会?她觉得这个想法是最合理的! 那晏寒厉是偏向哪边的呢?她本来想问晏寒厉,可是再一想,她应该忠于自己的判断,不管哪方是对的,她目前所做的,肯定是正确的! 有了孔恒的提醒后,唐黛越发地谨慎,而这一次她也没向晏寒厉求助,完全想靠自己完成这个投标项目。这个项目对她来讲太重要了,多少人盯着呢?如果她失败,不仅是晏寒厉三叔的反击,还有容宛静、唐如这两个人的晒笑,她真是输不起的! 招标的前晚,唐黛将封存好的投标书让唐乙拿上。 于冰立刻问道:“少奶奶,您拿投标书干什么?” “当然带回家比较安全了!”唐黛说道。 “可是我认为放在公司里比较安全,只要这里门锁了,谁也进不来,我们明天早晨从这里拿了投标书,直接赶去招标现场不好吗?”于冰反问道。 “我认为哪里都不如我家里安全,更何况投标书放在我的身边,我会更踏实!”唐黛说道。 “少奶奶,可是那样的话,我心里不踏实啊!您看这里有密码门,密码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谁会进来呢?”于冰着急地说道。 “行了,我已经决定了!”唐黛吩咐道:“唐乙,走!” “是!小姐!”唐乙拿了投标书,跟在小姐身后。 唐黛不理会于冰走出门! 于冰跟着出门,着急地叫:“少奶奶,您再想一想行吗?” 孔恒一看这边起了争执,立刻站起身叫道:“于冰,你怎么对少奶奶大呼小叫的?” 于冰没理会他,仍旧对唐黛叫道:“少奶奶,您要带回去也行,可必须得经过晏少的同意!” “于冰,晏少让你辅佐少奶奶工作,少奶奶就是你的上司,现在不说少奶奶把文件带回去了,就算把文件给了别人,你也是管不着的!你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孔恒一向斯文的脸,此刻也变得严厉起来。 于冰不认同地说:“我是为了公司,避免风险存在,我认为在公司里是最安全的!” “少奶奶说的没错,晚上公司虽然有人值守,可不如晏少的家里安全。更何况晏少就在少奶奶的身边,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孔恒跟着问道。 “你们在吵什么?”晏寒厉走出门来,眉头紧锁,带着淡淡的不悦,扫向孔恒与于冰。 反而是争议中心的唐黛,倒像个看戏的旁人! 于冰看向晏寒厉说道:“晏少,明天就要投标了,少奶奶想把标书带回家,我认为放在公司里最安全,我们可以放在办公室里的保险柜中!” 孔恒跟着说道:“晏少,于冰不识得自己的身份,不听少奶奶的话,太不像话了!” 晏寒厉沉声说道:“行了,你们吵个不停,注意自己的身份!” 说罢,他看向于冰命令道:“少奶奶是你的老板,她的命令,和我一样,明白吗?” 孔恒的表情立刻舒展开来。 于冰委屈地说:“晏少,我也是为了公司,不是为了我自己!” 晏寒厉斥道:“难道少奶奶她是为了自己吗?” 于冰不吭声了,只是一脸委屈地看着晏寒厉。 晏寒厉抬了手臂,自然地揽上唐黛的腰,向电梯走去。 高坤用手挡了电梯,等少爷、少奶奶和唐乙都上了电梯,他才上电梯。 电梯关了门,孔恒看向于冰哼道:“别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怎么样,别以为晏少把你给提上来就代表着什么。我跟你说,以前被提上来的秘书可不少,最后呢,都是因为骚姿弄首给赶了出去。现在晏少和少奶奶的感情是谁都介入不了的,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你胡说什么?我本来就是为了公司着想,不愿意这么多天的努力有个闪失!孔特助你不要诬陷我!”于冰毫不畏惧地驳了回去。 第129节 “诬陷?是不是诬陷你自己心里明白,反正我也是提醒你一句!”孔恒说罢,转身离开。 伊思躲得远远的,生怕战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唐黛回了家便钻进卧室里,连晚饭都不吃。 管家担忧地问:“少爷,少奶奶她……” “没事,不用管她!”晏寒厉坐在桌前用餐,这次投标之事,他并不打算插手。 唐黛把封上的标书拆开,进行了她的计划,等一切都做好之后,她又把标书的口重新封上,这才将标书仔细地放进保险柜中,说道:“唐乙,把饭端上来,我就在卧室吃了!” 这段时间真是累得要命,为了这个项目她都憔悴了,现在真是连楼都懒得下了! 晏寒厉忙完之后,走到卧室,看见小女人竟然已经睡着了,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显得脸格外的娇小,她的另一半脸又埋进枕头里,简直就像是可怜的小猫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爱拂一番。 他坐到床边,抬手轻揉着她细软的发,一种难耐之感从心底升腾起来,最近她忙,自己也得清心寡欲,这对于尚在新婚的他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可是没办法,她这么累,他怎么好再折腾她,他也只能拼命的工作才能扼制住心里那股邪恶的想法! 收获还是不小的,最近谈成好几个项目,虽然没有nt招标项目大,但也很不错! 唐黛睡的早,所以第二天起的也早,她站在镜前看自己气色不错,十分的满意。今天她挑选了黑色的裙装,剪裁精良,衬托出窈窕的曲线,显得她很干练,她戴了颗水绿的水滴型翡翠坠子,衬得她肌肤更为白皙。 腕上的血玉镯子不能拿下,所以她配了一串碧绿的翡翠珠串,小小的珠子绕在手上三圈,下面还有只小玉兔的坠子,凸显了女人味儿的同时,还略带了些俏皮。 长长的卷发挽在脑后,让自己显得庄重一些,毕竟今天的场合是非常职业的场合。 晏寒厉担心她紧张,所以在楼下等她,当他看到她的时候,心底那蠢蠢欲动将这么职业的装扮生生地看成了制服诱惑,也可见我们晏少被憋成了什么样子。 “这样得体吗?”唐黛看他目光不太对劲,不由问道。 毕竟她还没参加过这么大的场合,所以很多事情不太懂。 “嗯,很好!就是……裙子如果再宽松些就好了!”晏寒厉觉得是不是太修身了? 唐黛挑了挑眉说:“你是不是恨不得我穿现下流行的袍子?” 晏寒厉马上点头。 她瞪他一眼,说道:“走吧!” 她抬着小下巴从他面前走过,晏寒厉撩起唇在她后面跟着,唐乙不敢怠慢,手里抱着投标书,一步不落地跟着。 可是唐黛出了门,却看到于冰在外面,她顿时觉得这于冰对工作还真是很认真! 晏寒厉抬腕说道:“现在还早,这样,我先去趟公司,你们去投标现场等着,反正十点才开标!” 唐黛一看他不跟着,顿时心里就没底,她看着晏寒厉,又觉得自己应该独立一些,所以便没有说让他留下! 晏寒厉微微地笑,他抬手,将她脸旁的碎发拢于耳后,低声说道:“没关系,就按照正常程序来便可!” “嗯!”唐黛点点头。 于冰简直看呆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晏少,那么温柔,还是她们口中的冷少吗? 晏寒厉放下手,坐进另一辆车子走了。 唐黛坐进车里,唐乙坐到了唐黛的身边,于冰也想坐进车里,唐乙微微皱眉,冷声说道:“你坐到后面去!” 于冰立刻说道:“我是为了帮少奶奶看着标书!” 唐乙不肯退让,说道:“少奶奶的车子是不允许坐陌生人的!” “我不是陌生人,我和少奶奶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于冰真是要气疯了,这少奶奶怎么就那么多规矩? 唐黛说道:“于冰,唐乙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你还是坐到后面的车子里吧!” “可是……” “高坤,开车!”唐黛不再听于冰的解释,目光移开看向前方。 “是!少奶奶!”高坤说着,松开刹车。 车子动了起来,于冰没有选择,只能关上车门,不敢硬上车。现在晏少也没在,她真是连个为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 其实让于冰上车也没什么,但是唐黛不能委屈了自己的人!唐乙从小跟在她的身边,连命都是她的,所以她不能让唐乙觉得寒心! 这个于冰,毕竟对自己来讲,什么都不是! 车子开到nt公司指定的投标现场,nt公司将这次的投标会安排在了七星酒店的会议大厅,这次来的公司还是相对比较多的,除了做杂项的公司,还有投专项的公司! 这一次唐黛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不能全包揽的话,能够中几个品类的标,也算是一种成功。所以在报价上她也有所偏重,将重点放在自己擅长的方面,还有一些投霍成尧所好的方面,多方面着手,确保成功! 车子驶进了停车场,还没停车,一辆车子便横在唐黛的车前,将唐黛的车子挡住了! 霍成梵风雅地下了车,修长的腿走到她的车旁,敲了敲唐黛的车窗。 唐黛将车窗半降下来,掀眸看他。 “是你上我的车还是我上你的车?”霍成梵直接地问。 他难得这样霸气,好似有事的样子。 “如果哪个我都不同意呢?”唐黛问他。 “那就别怪我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把你扯走了!哪怕你有保镖,但是在这儿起了争执,别人说什么那可不一定啊!”霍成梵慢条斯理地说。 “上来吧!”唐黛看向一旁的唐乙说道:“你下车挡住于冰,高坤留在车上!” 根本就不用去想,于冰肯定要阻止的! 霍成梵坐进车里,于冰已经跑下她的车子,过来叫道:“少奶奶,这个时候您要避嫌的啊!” 唐黛扶额…… 唐乙气道:“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投标书在我这儿,你看好了!” 于冰放低声音,着急地说:“少奶奶知道报价的,如果她说了,怎么办?” “现在改报价,不觉得晚了吗?” “怎么会晚?一点都不晚!” 车里唐黛问霍成梵:“有事?” “上次我给你发的照片没收到?”霍成梵抚摸着手上的万年沉香手串,敛着眸不紧不慢地问她。 “嗤!”唐黛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二少这么八卦,这么久了还记得?” “不相信吗?”他转过头看向她问。 “你觉得呢?这么一张照片就能离间我和晏寒厉?太小看我了吧!”唐黛反问道。 “行!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霍成梵抬抬眉,转言问她:“这次的招标会,准备好了?” “是啊!不劳您费心!我看还是你好好准备一下吧!”唐黛淡淡地笑着说。 如果nt集团总裁真的是霍成尧,也不知道霍成梵脸上的表情会是哪样! “什么意思?”霍成梵警觉地看向她问。 唐黛笑笑,“字面上的意思!” 霍成梵淡然一笑,意味深长地看向她说:“好啊!我们拭目以待!” 他下了车,被人簇拥着向会场内走去。 唐黛也下了车,和于冰向会场内走去! 后面,还有一场轩然大波等着唐黛,于冰的激动,还有意想不到的状况,每一个都考验着唐黛的内心! ☆、第八十一章 峰回路转 nt集团的招标项目是b市难得的大项目,几百亿的金额,不管放在哪里都不容忽视。 而作为国外的土豪公司来b市注资发展,也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与重视,所以b市这些受邀公司,都早早地到了招标现场。 唐黛觉得她来得就够早的,可是一进了大厅,才发现大厅里熙熙攘攘,倒显得她来得很晚! 霍成梵还没进大厅,就看到大厅里的情况,他刻意放慢了步调,和后面进来的唐黛,几乎是一起走进大厅的! 唐如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她一看到霍成梵的时候,眼前一亮,马上调整了自己的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优雅引人注目,但是一看到唐黛的时候,这表情就变了,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容宛静正在和别人寒暄,并没注意到女儿的表情变化。 唐如踩着猫步高傲地走到唐黛的面前,唐乙下意识挡在小姐前面,一向霸道的唐丁也冲到自家小姐的身前。 高坤上前两步,站到了唐乙的身前,唐丁抬头看看高大彪悍的高坤,显得有些忌惮,衡量着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唐如不屑地说道:“这么多人,我能对你怎么样?至于这么害怕?”她瞥瞥高坤,一脸的冷笑。 唐黛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说道:“我老公就是这么紧张我,让保镖务必保护好我,没办法啊!等你以后有了老公,就会明白这种无奈了!” 唐如脸色微变,她真的很想幽怨地看霍二一眼,但她强迫自己忍住了,她有自己的骄傲,她知道男人越是上赶着就越会被人看不起,所以她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唐黛不如她,让霍成梵看看她的本事! 不得不说,这样的唐如,反而让霍成梵觉得有些意外,但那和唐黛的真本事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的。 唐如听到唐黛的话,顿时就笑了,说道:“也怪不得他紧张,前面那么多个都给死了,你要是再死掉,那他变态的名号可就做实了!” 唐黛也不恼怒,她笑着说:“被变态爱上,总比没人爱,让人嫌弃要好的多吧!” 这可是戳到了唐如的心窝窝上,这么骄傲的她,怎么能够容许这样的存在呢?但是碍于霍成梵在,她生生地忍住了,弯起唇看着唐黛说:“那好,我们看看,到底谁能赢!” 说罢,她转身踩着猫步傲气地离开了。 唐黛看向霍成梵笑,“自作多情了吧!人家就没看你一眼!” 霍成梵那清雅绝伦的脸上没有一丝羞赧,反而唇畔笑意漫漫,带着一丝宠溺与脉脉温情说道:“黛黛,你说话总是这么不给人留面子!” 这话听的唐黛无比恶寒,这男人一不正常就算计什么坏事儿呢,还是离他远些比较好! 等她看到于冰鄙夷的目光时,就知道霍成梵打的什么算盘,这男人心眼小的连根针都容不下,真是让她服了! 于冰表情不自然地说:“少奶奶,这次的投标项目对晏少来讲非常的重要,公司上下对于他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到您这样没经验的刚毕业学生手中,十分的不满,我不知道您和霍二少爷是什么关系,但是我想提醒您,不要犯错误!” 唐黛看向她,目光微凉,说道:“你只不过是晏寒厉的一个秘书,未免管得有些多了!” 于冰的脸上立刻带了羞愤的表情,却什么都不敢说! 唐黛看向招标现场,看见了不少的熟人,苏家来的是苏紫的父亲苏兆天,她竟然在苏兆天的身边看见了谢子怀! 谢子怀居然这么快就取得了苏兆天的信任?唐黛有些惊讶! 纪家来的是纪铭臣的大伯纪元迈和儿子纪铭腾,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自信的表情,应该是对此次投标把握很大! 第130节 唐黛想了想,觉得自己把握还大呢!当然如果nt的总裁真的是霍成尧的话! 她再看了看,居然姑父战轩都到了,不过他的身边却不是姑姑,而是一名二十多岁,看似十分精干的年轻女人!两个人在说着什么,看起来并无暧昧,应该是公司高管一类的角色。 九点的时候,nt集团工作人员开始让人上交标书,于冰不放心,跟着唐黛一起交了标书,整个人才轻松下来。 可能有的阴谋,到现在就都没有了!已经有的阴谋,到现在也无法改变了! 九点半的时候,晏寒厉现身了,他一出现就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孔恒跟在他的身后,看起来也十分的抢眼。 很多人以为晏氏并不重视这样的投标,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管事的不亲自到场,让一个没经验的女人来呢? 这样看来,晏氏并非不重视此次投标,那他的目的难道是想扶持自己的妻子来争夺晏氏的家产? 一时间猜测纷纭。 晏寒厉侧头看向她问:“怎么样?紧张吗?” “还好,没有想象中紧张!”唐黛微微一笑,大概是这次做的准备比较充分,有把握吧! 于冰在后面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九点四十,各家的报价开始陆续公开。 于冰一看霍氏的报价,再看唐氏的报价,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她喃喃地说:“报价只比我们的低一点点,有问题!”她的声音又高了,转过头对晏寒厉说:“晏少,报价有问题!” 唐黛自然也看到了,她转过头去看霍成梵,发现他与容宛静目光对上,相视一笑。 看起来,容宛静抛开旧怨,与霍成梵暂时结盟了! 霍成梵转过头,对上唐黛的目光,笑得清润夺目! 于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说道:“一定是少奶奶,早晨在外面霍成梵上了少奶奶的车,肯定说了什么泄露了我们的报价!” 唐黛此时才明白,霍成梵特意跑到她车上,说些无关紧要的旧事,为的就是现在的效果吧!这样所有人就会把招标失败的责任都怪到她身上,当然这也有可能包括晏寒厉! 多么好的计划,如果霍成梵能成功,那就是既在生意上战胜了晏寒厉,又破坏了晏寒厉与唐黛的感情! 高坤说道:“少奶奶根本就没有提投标的事,更不要说报价了,当时我在车上!” 于冰情绪激动,她指责道:“你是少奶奶的保镖,当然会向着她了。少奶奶天天晚上把报价拿回去工作,我说把标书放在办公室比较安全,是她非要拿回家,现在报价泄露了,不是她的责任是谁的?我努力了这么长的时间,做出的标书。你们看看,霍氏和唐氏的报价比我们的报价有规律下调了一个点,有规律的,这难道可以用巧合来说明吗?” 一直没说话的孔恒开口说道:“晏少,有一件事,让我一直弄不明白,但我没和你说过!” “什么?”晏寒厉转过头看向他问。 “就是您那只被定位的手机里面,发现了少奶奶的指纹!”孔恒说的比较轻,但足以让身边的几个人听到。 这句话是最让唐黛意外的,她看着孔恒问:“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孔恒低头说道:“晏少,我本想把事情查出来再说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我不得不说出来了!” 唐黛一直以为孔恒与于冰是竞争的两个对立方,可是现在两人却一致地联起手来,这样的局面让她看不明白,果真晏氏里面复杂的很啊! 唐乙气道:“你们什么意思?想说我们少奶奶联合别人对付晏少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如果她不喜欢晏少,当初大可以不必结婚!” 于冰反驳说道:“我不知道少奶奶做这一切是为什么,但事实在这里摆着呢!” 唐黛反问道:“于冰,你也有嫌疑!” 于冰跟着问:“我有什么嫌疑?我没有拿标书,也没有把报价这种重要的工作拿回家做!” “那也不能摆脱你的嫌疑!”唐黛跟着说。 高坤看少爷一直没有说话,有点着急,忍不住说道:“晏少,属下跟在少奶奶身边这么长时间,并没有看到少奶奶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您要查清楚啊!” 唐黛也转过头看晏寒厉,想看看他是什么想法,她心里暗暗地在期待,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晏寒厉抬起手,搭在她的腰上,看向前方问:“怎么我们的报价还没有亮出来?” 于冰沮丧地说:“亮出来只能证明我们的失败,今天大家都要看我们的笑话了!” “晏少,指纹那事……”孔恒跟着问。 晏寒厉不以为意地说:“对方想要陷害你家少奶奶,弄个指纹上去很容易,这算不了什么大事,不用去理会!” 唐黛意外地抬头看他,这样确凿的证据,他都能当成无所谓,这一刻,她心里不说感动是假的,她轻抿着唇,重心轻轻地倚在他的身上,一言不发。 晏寒厉却低头看她,沉沉的声音带着暖意,如同轻吟的大提琴,让人心中微暖。 “别害怕,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我在你身后扛着!” 唐黛微微地笑了,说道:“我才不害怕呢,我就是担心你误会我!” “怎么会?我即使不相信全世界任何人,我也会相信你的!”晏寒厉把她又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 于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想晏少爱的都脑残了吧!这女人要你死你也去死? 大厅里的人也注意到为什么公开的报价中没有晏氏的,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不少人都向晏氏这边看来。 唐黛注意到霍成梵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得意,变得严肃起来,他侧头不知道吩咐着什么,他的助理魏永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唐黛对nt总裁的身份,更加确定了! 十点整,主持开标会议的人又一次走了出来,但是这个人却不是刚才的那个,此人唐黛并不陌生,因为这位就是那天餐厅里霍成尧对面坐着的那个混血儿。 此人生的年轻英俊,一出来就引起一阵哗然,大家都认为,主持这么大开标会的,就算不是个老头子也应该是个中年人吧! 当然之前他们对nt总裁的猜测,就是位老头子!为此还有人下了赌注,一边倒的都押在老头子身上。 混血男人的台词就一句,“欢迎大家来到开标现场,下面由总裁carl亲自宣布中标公司!” 台下先是起了波澜,不少人都在议论这神秘的nt集团总裁要现身了。后又是一片安静,大家都在静等结果,已经有人猜测中标的很可能是晏氏,因为唯独晏氏的报价没有公开! 唐黛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兴奋了,真是霍成尧啊,太好了!她特意去看霍成梵的表情! 霍成梵整个人显得有些凝重,当然现在他还不知道nt集团总裁身份! 霍成尧缓缓地走出来,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手工西装,显得身躯挺拔修长,那张邪美的脸上,凛冽而清贵,不说话,只这气势,便让人心中一震! 台下又是一片喧哗,因为已经有人认出了他! 霍成梵那一向自若的表情,终于龟裂开来,他无不震惊地盯着台上的人! 霍成尧那清冷的目光淡淡地向他瞥来,然后又转了开去! 唐黛心想,自己的公司可以飞速发展了,因为接下来霍成梵没功夫和自己玩了,他得全心去对付霍成尧! 晏寒厉低声说道:“老婆,看来我得提前恭喜你了!” 唐黛微撅了嘴说:“人家报价比我低呢!” 晏寒厉低笑,“就算报价真的比你,并且低一半,今天霍氏也不可能中标的!” 不错!对于当初几乎是被赶出霍家的霍成尧来讲,哪怕他用再贵的,也不会给霍氏生意!唐黛觉得如果想对付霍成梵,就得跟霍成尧联合起来! 霍成尧缓缓开口,声音清冽,与霍成梵仿佛是两个极端! “下面,我将公开此次nt集团招标的中标公司!” 所有的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我们以公开中标公司报价的方式来揭开此次中标的公司!”说罢,霍成尧向混血男人点了下头,退了出去! 台子后面的巨型显示器,亮起了中标单位的报价! 霍成梵目露震惊,与容宛静对视一眼,看到容宛静的目光中也是震惊! 唐如蹭地站了起来,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显得比谁都震惊! 容宛静已经迅速回了神,将唐如拽了下来,不允许女儿在这样的场合失态! 唐如看向妈妈,她咬着唇,又看向唐黛,目光中刺出的冷意像冰一样要把人给刺穿! 唐黛微微地笑了,这个时候,她觉得十分的自豪!尤其是唐如,她要用事实让唐如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可不是你随便吹个牛皮就能随随便便成功的! 于冰惊呼:“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比霍氏和容氏还要低两个点?为什么不是之前的报价?” 唐黛转过头看向于冰说道:“这下我倒是得问问你了,我们的报价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于冰脸色惨白,她摇着头,喃喃地说:“不是我、不是我!” 晏寒厉沉声说道:“孔恒,你把于冰带出去吧,莫要在这种场合失了态!” “是!晏少!”孔恒拖了于冰出去。 混血男人在台上说道:“ok,开标会就此结束,中标公司晏氏请留下,其余的各位请回吧!当然还有请各位来参加我们的宴会,再次谢谢各位的到场!” 他的话单刚落,有一个不服气的声音响了起来,问道:“难道你们只招一个公司?项目那么多,为什么不分招?” 晏寒厉低声说道:“他是周昊辰,死的第三个的哥哥!” 这话把唐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这位周昊辰虽然戴了副眼镜,却满脸的阴戾之气,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不过他问的话,也是大家心中疑惑的,你招的品类如此之多,给别人分一杯羹不好吗?为什么要让一家独大呢? 混血男人笑着说:“我们nt集团不差钱,签一份合同比签很多份合同要省事很多的!” 这个理由让大家差点栽倒! 从没听说集团总裁嫌签合同麻烦的! 他又说道:“更何况晏氏出的设计图深得我们总裁喜爱,所以他认为与晏氏合作是最合他心意的选择!毕竟他的选择标准就是谁对他的口味就选谁喽!” 众人再次栽倒,他们的方向都错了!谁能想到做到这么大的集团总裁竟然如此的任性? 好吧!这次霍成尧诠释了什么叫有钱,任性! 唐黛怎么有种感觉,那天的偶遇,其实是霍成尧刻意安排的吧!不然她也太好命不是?他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怎么就偏偏让她给碰上了? 她抬起头看晏寒厉,发现他还盯着台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轻碰了他一下,问:“怎么了?” “没什么,这事儿有意思了!”晏寒厉撩起唇,冷脸上露出浅笑,却没有什么温度。 孔恒走过来说道:“晏少,我已经先让人送于冰回去了,她肯定有问题!” 唐黛瞥他一眼,觉得对孔恒的印象简直就是一落千丈,他怎么两边倒的?看谁都有问题? 晏寒厉看向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也先回去吧!”他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冷意! 孔恒有些急了,他忙说道:“晏少,我刚才不是故意要针对少奶奶,我只是就事论事!” “我知道!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先回去吧!”晏寒厉淡淡地说。 唐黛忍笑,这还叫没针对?晏寒厉要是想说谎,那也是一本正经地像啊! 第131节 孔恒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他刚想说什么,晏寒厉已经对唐黛说道:“走吧!”然后带着她去见霍成尧了! 高坤转过头瞥了孔恒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闪过一抹轻蔑,抬起步子离开了。 他是看不上孔恒的,这事儿你也要挑场合来说啊!之前你忍了那么长时间不说,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多少有些痛打落水狗的意思,难免不会让人多想,他觉得这一点上孔恒做的很不地道! 晏寒厉带着唐黛进了偏厅,霍成尧正在里面坐着喝红酒,表情看起来比刚才舒缓一些,不那么凌厉! 他看到晏寒厉,微微扬起唇说:“寒厉,好久不见!” 晏寒厉略略点了下头,说道:“真是没想到!” 唐黛倒没觉得太意外,这两个人认识并不奇怪,毕竟都在b市长大,曾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晏寒厉坐了下来,炯亮深邃的目光看向对方,说道:“这次你可是给我们送了块大蛋糕啊!” 霍成尧锋锐逼人的目光看过去说道:“哪里,是晏氏的实力在这儿摆着!”说罢,他抬起手,价值千万的特制手表露了出来,随处都彰显着有钱! 他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这份标书是贵太太所做,那么为了接下来的合作顺利,我希望她能亲自参与到我们项目的进行之中,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样不过分吧!” 晏寒厉淡淡地撩起唇,说道:“自然不过分,这是应该的,我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 唐黛心里在盘算着自己的小公司,她默默地泪了一把,算了,就当是锻炼自己的能力了,这事儿她现在是不接也得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霍成尧才开口说道:“接下来我非常期待我们的宴会!” “我也一样!”晏寒厉微微颔首地说。 唐黛与晏寒厉出门之后,她才好奇地问:“老公,你说霍成尧回来,是来报仇的吗?” “这个可能性很大,无疑这对于我们来讲是件好事!”晏寒厉揽着她的腰说:“这次你做的很出色,尤其是两份报价单的处理,你怎么想到要这样做的?” 唐黛笑着说道:“我就是想做个两手准备,没想到我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你说是谁偷了我们的报价单?我看于冰那么认真对待这次投标项目,总觉得应该不是她!” 于冰刚才是怎么针对唐黛的,他看得清楚,他的女人心怀宽广,不挟私报复,站在理智的角度上去看待问题,这让他非常满意,从她的品性来讲,绝对适合做一个主母! “这件事还不好说,我们最后要看证据!”晏寒厉轻捏她的腰说:“我会让人去查的!” 高坤叫了一句,“晏少!” 晏寒厉向前看去,看到自己车旁站着孔恒,眉间微拢,显得十分不悦! 孔恒匆匆走过来,对唐黛说道:“少奶奶,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谅我吧!” 唐黛轻轻扬起唇说道:“孔助理,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调查的结果是那个样子就要跟寒厉汇报,也好叫他查清楚洗清我的嫌疑,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是我的不对!”孔恒连连点头说道。 “行了,那就该忙什么忙什么吧!”唐黛说着,自己先上了车子。 晏寒厉向车子走去,孔恒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句,“晏少!” 晏寒厉瞥他一眼,淡淡地说:“没听到少奶奶的话吗?”然后便坐进车里! 高坤心想这次孔恒算是失宠了,你惹谁不行?惹现在晏少的挚爱,那你不倒霉谁倒霉? 晏寒厉这心里正蠢蠢欲动,拉过她的手说:“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我看我们还是回家休息吧!” “不行啊,我得去我的公司看看!”唐黛说道。 “明天再去吧,也不差这一天!”晏寒厉继续游说着。 “那可不行,这几天我都没过去!”唐黛嘟起嘴,不情愿地说。 晏寒厉气急地一把扯过她,按在怀里,急色色地说:“这几天你还没陪我呢!” 前面的高坤差点喷了,唐乙也是一脸古怪的神色,她这未婚女青年还是别听这种劲爆话题,于是很体贴地替晏少按了车子挡板,也怕自家小姐羞愤! 不得不说刚才晏寒厉的维护,让唐乙对这位姑爷态度好了很多! 唐黛红着脸捶他,“你又乱说!” 这死男人有时候总是给她突然袭击,这脸都让他给丢光了,他就不知道害臊的吗? “我没乱说!难道不是吗?”晏寒厉反问,考她说:“那你自己想想,最后一次陪我是哪天?” 唐黛红着脸,不服气又理直气壮地说:“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晏家工作?我也没闲歇着啊!” “那我更得犒劳你了,你也想了吧!你看你的脸色都不如以前艳若桃花了,透着一股苍白,这女人就得靠男人来浇灌才行!”晏寒厉说的一本正经,仿佛在告诉她什么至理名言一般。 现在唐黛的脸比红苹果还要红,她恼羞成怒地掐着他说:“你给我闭嘴!” 晏寒厉轻轻地抿起了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显得十分纯良!好像她才是蛮横不讲理的那位! 晏寒厉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手机,顿时沉了声气,有些沮丧地说道:“哪里都不用去了,回晏宅吧!” 他接了电话,果真是管家打来的,于是他的声音很是冰冷。 电话那端的老管家兀自打了个哆嗦,心想他怎么了?请你们来吃饭还不好吗? 唐黛等他挂了电话才问:“什么事?” “为你庆祝!”晏寒厉撩了唇笑笑,说道:“今天你倒是可以看看两位婶婶的精彩表情!” 唐黛说道:“三婶恐怕要失望了,你说她会准备什么来夺回三叔的位置?” “她一惯的手法都上不了台面!”晏寒厉不屑地说。 “那二婶呢?我估计她也失望极了!”唐黛说道。 晏寒厉嗤笑一声,说道:“当然,她没办法打击到我,自然要把目光瞄向你了!” “不过二婶这人还是比三婶阴毒,蔫不蔫的给人使坏!”唐黛指的是辐射石头那事儿。 两个人随意地聊着,在外面吃了午餐,这才去晏宅! 两人到的时候,晏宅的人都在睡觉,晏寒厉趁此机会带着老婆回了自己房间,撩来撩去的给自己争取了一回福利。 等晏家人都睡醒了,唐黛还在呼呼大睡!晏寒厉才不管那么多,让她睡饱了再说,不然哪有精力应付下面那群? 不过他忘了自家老婆的脸皮薄,他又在给自己找麻烦了! 赵芷云先鄙夷地说:“这可倒好,难得来一回,却是跑来睡觉了,我们一大家子都等她睡醒?不知道的以为她不愿意来呢!” “就是的,太不像话了,我们等也就算了,居然还让爸等她?差了两辈呢,也不知道这规矩是怎么学的!”苏春岚也不遗余力地踩着唐黛。 晏鸿霖笑呵呵地说:“黛黛这段时间忙投标的项目肯定累坏了,这次她立了这么大的功,让你们等一等就不乐意了?难道她赚的几百亿,你们一分都不打算要是怎么着?做长辈的怎么能这么刻薄?” 苏春岚立刻说道:“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她不该让您等,她的功劳,我们没打算否定啊!” “就是就是,我也没那个意思!”赵芷云也跟着说道,生怕说慢了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来! 一用钱说话,这两个女人立刻就能把仇人当亲爹,晏鸿霖早知道她们俩的德性,所以脸上连波澜都不起了! 唐黛睡醒,一边下楼一边瞪晏寒厉,就连他想拉她的手,她都不让,暗中甩开了! 晏寒厉那双冷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真是丢人,跑到晏宅来睡大觉,两个婶婶不定怎么埋汰她呢! 苏春岚笑得如沐春风,说道:“哟,我还想着黛黛最近肯定累坏了,脸色不好,瞧瞧这脸色多好,红扑扑的!” 赵芷云感慨道:“就是年轻啊!一觉醒来又是容光焕发,哪像我们,怎么睡都补不回来!” 苏春岚笑,“可不是嘛!”她对唐黛说:“黛黛,来,快坐下,这次可是辛苦你了!” 赵芷云说道:“可不是,一下子给我们晏氏赚了几百亿啊!真够给晏家涨脸的!” 唐黛懵了,这两位是唱哪出? 晏鸿霖显然对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十分满意,老人嘛,图的就是家和万事兴,他笑呵呵地说:“黛黛,我们晏家的大功臣!”然后他夸赞道:“春岚,这次你可是立功了!” “爸,我怎么了?”苏春岚听着被夸,心中自然很开心,可是她又不太明白自己立的哪门子功! “黛黛多有旺夫相?你给寒厉找的这门亲事,真够不错的,你看寒厉娶了黛黛后,不但事业上有所突破,现在看着脸上有了笑模样,也像个人了!”晏鸿霖笑眯眯地说道。 晏寒厉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有这么夸人的吗? 苏春岚笑得也勉强极了,但她不得不承认,唐黛的确旺夫,而且还是很旺的那种,以前本来就不好对付的晏寒厉,娶了唐黛之后更难对付,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当初就把唐黛给了自己儿子! 正想着,晏寒墨晃悠着回来了,一进门看到唐黛就是眼前一亮,叫道:“嫂子,你来了!” 苏春岚忍不住翻个白眼,说道:“晏寒墨,没事你跟你嫂子学学,你看她比你还小呢,就谈成这么大的项目,看看你!” 晏寒墨立刻凑过来说道:“行啊,我和嫂子好好学学!” 后面跟着进来的晏天爱一脸的不屑。 唐黛发现晏天爱脸色不怎么好看,人更瘦了,妆比以前浓多了! 晏天爱把包扔到一边,坐在赵芷云的身边,刚想开口,就被赵芷云的一个眼色给堵了回去! 苏春岚满脸堆笑地说:“黛黛,虽然工作要紧,可是晏家的继承人更重要啊!你看你和寒厉刚结婚,我们也不好催,但是孩子早生你也早恢复嘛,是不是?” 唐黛觉得二婶肯定有下文等着她呢,不然的话最不希望她有孩子的二婶,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羞涩地笑了笑,企图搪塞过去! 晏鸿霖看向晏寒厉说:“这是正事,得重视一下!” 晏寒厉点头说道:“爷爷,我知道了!” 苏春岚立刻笑道:“就是的,黛黛啊,你说你得专心要孩子,不能太劳累,我看后面的工作让寒墨帮你好了!” 说着,她又看向老爷子说道:“爸,寒墨他一直在家吃闲饭太不像话了,让他跟着黛黛在公司历练历练,免得总在外面胡来!” 晏寒墨眼中熠熠发光,兴奋地说:“好啊,我跟着嫂子学习!” 苏春岚气,但是没办法,为了让儿子能有动力在晏氏工作,她只好用这种办法了! 赵芷云跟着说道:“我们天爱也一起去吧,大家好有个伴不是?” 唐黛简直觉得太奇葩了,当这是出游呢?还有个伴?她可不想弄个大小姐在身边膈应,于是说道:“三婶,天爱不是还上学呢?” 苏春岚忙说道:“就是的,天爱哪有功夫去上班啊,你先上她把学上好再说吧!” 她不屑地想,这打秋风也太及时了吧!什么好事儿你们家都想掺和,你有好事儿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呢? 反正她才不管别人,只要先把晏寒墨安排进去再说! 赵芷云说道:“就当是实习了嘛!” 苏春岚笑,“行了,实习的话就进晏氏随便一个岗位不就好了,她的成绩专心学习都不行,再实习,能不能毕业还是两说呢!” “你……”赵芷云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事儿还真没法比,虽然晏寒墨现在不务正业,可人家当初学习好的很,属于那种怎么玩成绩都让人无法超越的,所以当初苏春岚正经的自豪一阵呢,可是没想到毕业反倒不如以前,这副德性的! 第132节 晏鸿霖终于开口说道:“天爱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我看寒墨来和黛黛一起负责这个项目吧,黛黛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过度劳累,你生完孩子,也是一样可以继续工作的!” 唐黛又佯装羞涩地说:“爷爷,我知道了!” 不论哪个豪门,都会以继承人为重,这是肯定的。对于晏家来讲,晏寒厉都三十了,还没有一个孩子,的确让老爷子着急! 这一点唐黛自然理解,所以她不能有任何的反驳! 此时晏天珍回来了,她一进门就惊喜地叫道:“哥、嫂子,你们来了!” 唐黛心里松了口气,幸好此刻天珍回来了,结束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晏天珍亲热地坐在唐黛身边,说道:“嫂子,最近你都没来看我,我好没意思啊!” 苏春岚呵呵笑着说:“你嫂子忙工作呢,哪有时间来看你?” 赵芷云说道:“就是啊,工作完了还得传宗接代,更没时间了!” 唐黛突然发现她已经忙的没了自我!这两个婶婶真是让她觉得很想笑! 晏寒厉解释道:“天珍,这次你嫂子拿下了几百亿的项目,很厉害!” 晏天珍一听,立刻崇拜地说:“嫂子,真的啊!你给我讲讲吧,我太好奇了!走走走,你去我的房间嘛!” 唐黛被晏天珍拽了起来,笑着说:“好啊,你别急嘛!” 晏寒厉站起身,跟着两人一起往上走。 苏春岚酸溜溜地说:“哟,这么一会儿分别都受不住了,寒厉,你那点儿魄力呢?” 赵芷云笑,“人家正在蜜月嘛!” 晏寒厉没理两人,步子未停,跟着一路进了晏天珍的房间。 晏天珍叫道:“哥,你至于吗?你看你一进来,房间都变小了!嫂子在我这儿你还不放心啊,出去!” 晏寒厉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坐到了沙发上,说道:“天珍,哥哥好久没见你了,和你一起聊聊天怎么了?你这有了嫂子就不要哥,我可伤心了!” 唐黛笑着坐下,说道:“你们俩,真让我受不了!” 说完,她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儿,不由往柜子那边探了探脖子,说道:“天珍,你房间什么味儿啊?这香味儿怎么那么怪?” 晏寒厉坐在门口,并未闻得真切,只觉得是有味道,没在意。唐黛这么一说,他立刻站起身走到唐黛身边,弯下腰一闻,立刻变了脸,冷声说道:“天珍,你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第八十二章 是谁做的 “哥,什么东西啊?”晏天珍一脸的茫然,不明白哥哥说的是什么。 “我问你,这味道是哪里来的?”晏寒厉盯着妹妹,眼睛里的冷光散发出一股凌厉,甚至还带了杀意! 即使这目光没有看着自己,唐黛还是被这目光吓了一跳,她赶紧拽晏寒厉说道:“你干什么呢?好好说,吓着天珍!” 晏寒厉不为所动,他还是盯着天珍,好似不给他一个回答就不罢休一般。 晏天珍吓坏了,她结巴地说:“香……香水味儿!” “香水?你以前从来不用香水的,怎么突然用起了香水?”晏寒厉继续质问,一脸的不相信! 晏天珍被吓哭了,可是又不敢大哭出声,只是小声地抽噎着。 晏寒厉却未被晏天珍的哭而有所改变,唐黛急了,拽着他说:“晏寒厉,你到底怎么了?这香水怎么了?你吓着天珍了,你疯了吗?啊?” “香水呢?”晏寒厉一把拨开晏天珍,打开柜子,果真看到里面有一瓶香水。 晏天珍被甩在床上,她哭声更大了,却还是没有嚎啕大哭! 唐黛说道:“这香水我用过,可不是这种味道的,是不是有问题啊,天珍,这香水哪来的?你哥怕你被别人算计!” “哪来的?”晏寒厉转过头看向晏天珍,眸中寒意更甚,让人看了不寒而粟! 唐黛走过去坐在床上想抱住晏天珍,却被晏寒厉一把拉开,他瞪着她说:“一边站好,你别管!” 唐黛顿时惊呆了,到底怎么了这是?他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晏天珍吓得往后蹭了蹭,她抹着泪说:“是二婶送的!” “什么时候送的?”晏寒厉瞪着她追问,似乎不问到底就不罢休一般! “就是我腿伤的时候,我一直没用,后来那天成言哥说我长大了,该用用香水化妆品了,我才想起来这瓶香水,最近才用的!”晏天珍又抹把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走,我们下楼!”晏寒厉指着门口瞪着晏天珍,意思是让她先下楼。 唐黛问:“晏寒厉,这香水到底是怎么了?你说啊?真是急死我了!” 晏寒厉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一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随后他就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拉了她,向门外走去。 晏天珍可怜巴巴地往外走,好像犯了多大的错误一样,一边下楼还一边抽搭! 苏春岚看到晏天珍哭了,又看到后面晏寒厉冷脸似铁的样子,不由好奇地说:“这是怎么了?跟你哥闹脾气了?你哥可舍不得说你半句!” 赵芷云也说道:“就是的,怎么还哭成这样了?是不是你嫂子欺负你了?” 晏寒厉没理会这两个人的话,他走下楼拿起香水看向苏春岚问:“二婶,这瓶香水是您送给天珍的?” 苏春岚心眼何其多,她马上就意识到这香水有问题,于是她笑了笑说道:“我是送过一瓶,可都有一段时间了,以前的事儿!” 晏寒厉声音更冷,他质问道:“不知道二婶给天珍送香水,往里面加麝香干什么?” 苏春岚一听就跳了起来,她着急地说:“你可别血口喷人啊!你是不是后宫戏看多了?加那东西干什么?我可没想着害别人的孩子!再说天珍一个未婚的小姑娘,我给她加这玩意,有用吗?” 晏寒厉冷笑道:“给天珍加是没用,可是你要害的,是唐黛!” “晏寒厉,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晏天珍又不和你们住一起,我加了也没用,我看是天珍她自己加的!” 天珍哭着说:“二婶,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得了吧!你以为你小就不知道了?现在那宫斗电视剧演的,这东西都家喻户晓了!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唐黛要是怀了孩子,你哥心里就更没你的位置了,你说是不是?”苏春岚冷哼道:看向晏寒厉说道:“寒厉,凡事要讲究证据,你说我往香水里加东西,是有人闻不出来怎么着?一查就是我做的,我有那么傻吗?” 唐黛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晏寒厉闻出来了,如果她已经怀了孩子,那她闻了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就会流产,真让人后怕啊!这晏家,太复杂了! 可是目前她看着,谁都不是凶手。二婶说的也没错,这的确不像是二婶的手法! 赵芷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就坐着看戏,瞧瞧哪边能胜出? 晏鸿霖缓缓地开口了,他说道:“行了寒厉,这件事我看你有证据再说吧!或许是别人呢!别因为冤枉了别人伤了和气!” “就是的,我是你婶子,不和你一般计较,这要是换了外人,肯定会记恨你的!”苏春岚哼道。 晏寒厉把香水塞到高坤的手里,他拉着唐黛往外走,说道:“晚饭我们还是回去吃!” 晏鸿霖并未挽留,他叹气着,拄着拐杖,站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苏春岚冷笑道:“看到没?天珍,你哥他怎么都不会再要你了!” 赵芷云说道:“男人有了老婆,娘都不要了,更何况是妹妹呢!” 苏春岚又是一阵冷哼,“这女人嫁了人,娘家都不要了,过个年节的只能自己孤零零喽!”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回房,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晏天珍一个人站在原地抽泣,就连管家佣人们都悄悄地退下了! 晏寒厉坐上车,脸色难看的要命,唐黛小心地问他:“你把天珍一个人留下好么?” 晏寒厉没有理会她,拿起手机给霍成言打了过去,问道:“成言,你让天珍用香水化妆品了吗?” 霍成言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是啊!怎么了?” “你为什么让她用这些?”晏寒厉跟着问。 “我是觉得她大了,用这些东西能给她一种长大的感觉,就会接受我了,有什么问题吗?”霍成言刚说完,又说道:“咦,天珍给我打电话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先接她电话吧!”晏寒厉说罢,挂了手机。 唐黛惊讶地问:“晏寒厉,你不会是怀疑天珍吧!” 他转过头看向她说:“只要是有嫌疑的我都怀疑,不论他是谁!”说罢,他伸出手,握紧她的手说:“黛黛,我说了要保护好你,就会拼尽全力的,不让你出一点问题!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我没事,我就是担心天珍她……” “她有霍成言呢!如果能促成她和成言,这也算是好事!”晏寒厉沉声说道。 唐黛问他:“你那么疼天珍,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他微微勾起唇,说道:“我有你就够了!任何一个人总会有自己的生活,可是你才是陪我生活到永远的那个人!” 唐黛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不管怎样,他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她的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没过多长时间,霍成言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他暴怒的声音唐黛都能够听到,简直就是一头大暴龙! “晏寒厉你有病吧!你知不知道你把天珍吓坏了……” 晏寒厉打断他的话说:“那你哄她没有?我可都是为了你!” 霍成言怒道:“我宁愿你不为了我,也不想她伤心!” “好啊,那你就一辈子别想把她娶回家,笨蛋!如果我是你,我宁愿不管怎么伤她,把人先抢到手,然后再宠,不比什么都强?”晏寒厉说罢,狠狠地挂了电话。 唐黛被他这强悍的气势给吓到了,不过仔细想一想,当初他不就是那样,不顾自己不想嫁给他的意愿,撒下弥天大谎,愣是让她把结婚证给领了,这就是个霸道男人! 霍成言虽然脾气像大暴龙,可是到天珍面前成就变成小宠物龙,一点魄力都没有,怎么叫天珍动心呢?这真是个问题! “机会送到眼前都不会用,这个蠢货!”晏寒厉狠狠地按掉电话。 他一抬手,霸道地将她揽进怀里,唐黛回了神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说万一天珍真的爱上成言了,可是爷爷却不同意她嫁给成言怎么办?” 晏寒厉的眸中,划过一抹唐黛所看不懂的光,他敛了眸说道:“到时候再努力吧!” 这个时候,霍成梵刚刚回到霍宅,而霍康德与霍文柏已经在书房里等他了。 霍成梵刚刚进了书房的门,霍文柏就着急地站起身问:“成梵,你大哥是真的回来了?” 他多少都不太相信,霍成尧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积累起那一大笔钱,风光回来! 霍成梵脸上再也不复温雅,他沉着一张脸,点头说道:“不错,是他!” 霍文柏担忧地说:“他是不是回来报复的?” 霍康德哼道:“报复什么?当初他爸那副德性,把整个霍家都要败完了,难道我们做错了吗?”说罢,他语气一转,赞赏道:“不过说实话,成尧他能力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既然回来了,那就得回家,成梵,你看什么时候把成尧带回来,霍家人总住在外面,也不像回事啊!” 霍成梵与父亲交换了一个目光,他低头说道:“好的爷爷!” 霍康德说道:“成梵,你也别有什么想法,只有我们霍家人齐心,家族才能壮大,明白吗?” “爷爷,我明白!”霍成梵一脸的坦然,并没有介意的意思! 第133节 “行了,我希望明天晚上,就看到成尧和我们一起吃饭!”霍康德一脸期待地说。 “是,爷爷,我尽量!”霍成梵说道。 “不是尽量,是一定,明白吗?”霍康德眼皮一撩,眸中发出一道厉光! “好的爷爷,我明白了!”霍成梵又说道。 霍文柏跟着说:“爸,时间不早了,您歇着吧!” “好!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成尧他竟然把项目给了晏氏,简直太不像话了,这晏氏本来就不小,如此一来,更厉害了!”霍康德脸上,露出一种不满足的表情。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霍文柏跟着说道。 等两个人出了老爷子的房间,进了霍成梵的书房之后,霍文柏脸色沉了下来,“这老狐狸,现在看成尧有本事,又想再挑选了!” 霍成梵的脸色比他更加阴沉,唇沉沉地往下一抿,说道:“爷爷不是一向这样的?当初如果不是他,我哪有那么容易取代成尧的位置?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哼!也不知道霍成尧跑哪里发财了,现在这钱那么好赚吗?”霍文柏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不甘的神色来。 霍成梵说道:“没事,反正大伯还在我们手里,不怕霍成尧他不听话,如果他知道当初爷爷做的事,他是肯定不会再回霍家的!” “你说的没错!”霍文柏点头,他问道:“关键明晚,怎么让他出现在霍家?老爷子真会给我们出难题!” 霍成梵想了想,说道:“这样,让成言去吧!他脸皮厚!” “行,那你去跟他说吧,你们兄弟俩说话随意一些!”霍文柏说道。 霍成梵下了楼,看向管家问:“成言呢?” 管家敛了眸说:“二少,三少爷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霍成梵微微皱眉。 “是的!”管家沉声说道。 “他在什么地方?”霍成梵又问。 “回二少,三少他没说!”管家又答道。 霍成梵觉得有些意外,成言一向晚上不喜欢出去,这次是怎么了?他拿出手机拨打霍成言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 第二天一早,唐黛直接去了nt集团大楼,亲自安排工作,这样不仅显得比较重视,她也好对项目工程心里有数,免得项目拿到手却让人不满意! nt集团的整栋大楼,几乎是毛坯房,光装修就是一大笔收入,怪不得霍成梵如此重视。不过她很好奇,报价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目前除了她,最大的嫌疑就是于冰了,难道真的是她? 可是这连侥幸都没有,除了她就是于冰,结果一目了然,于冰有那么傻吗? “晏太太,这么早就来了?”霍成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唐黛立刻转过身,眉眼笑得弯弯,她能不笑开花吗?这位可是财神爷啊!他这么一来,她的事业真是大开绿灯啊! 不仅这个项目让她在晏氏站住脚,没人再敢小看她。霍成梵那边也忙着自顾不暇,没功夫跟她捣乱,还有唐如和容宛静,真是让她大快人心啊! “霍总不用那么客气,以后就叫我唐黛好了,您这么早过来是不是不放心啊!您放心,如果哪里有不满意的,我们可以无条件反工,我会亲自盯着的!”唐黛一副包您满意的表情。 “唐黛做事,我自然放心了,看你这么敬业,我哪里还会怀疑什么!”霍成尧微微地笑着说。 他竟然笑了! 要说她见了霍成尧几次,哪次都是冷而阴沉的,就跟晏寒厉似的。晏寒厉冲她笑不稀奇,那是她老公,可是这霍成梵冲她笑了,就太稀奇了!还有,他怎么知道她敬业的?她怎么觉得霍大少很友善的样子? 可是她以前和他没交情吧,他离开b市的时候她才十几岁,还在校园里混着呢! 唐黛觉得汗都要往外冒,她说道:“那我去安排他们干活!” “我和你一起,顺便看看你是怎么工作的!”霍成尧很是平易近人地说。 唐黛只觉得惊悚了,之前对他的感觉,他怎么都不像是个温柔的人吧! 负责工程公司的总经理亲自盯着,他一看到唐黛就立刻迎了过来说道:“少奶奶,您亲自来了?我一定会把活儿干好的!” 他的态度非常恭敬,四十多岁的男人,也不得不对这位战了众多个专业公司的年轻女孩子肃然起敬! 付建国经理是工程师出身,性格很直,谁都敢反驳,他是因为佩服所以才对唐黛这么客气的。 唐黛说道:“这位是nt集团的carl总裁,你先让人集中把总裁办公室都弄好,不但要细,还要快!”她转过头看向霍成尧说道:“您如果对那份设计图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可以随时改变方案!” 她不认为霍成尧这么严肃的人,真弄个地中海风格! 霍成尧说道:“我很好奇,那份关于我办公室的设计图,是出自你的意见吗?” “不错,是我让设计部出的图!”唐黛点头说道。 “我觉得你设计的很美,我想在里面工作都是一种享受,所以没什么不好的,就按你的设计来做吧!”霍成尧满脸欣赏地说道。 唐黛:“……” 她是歪打正着还是这位大少品味特殊?居然真的把办公室弄成地中海风格,不会太轻佻吗? 付建国说道:“我也觉得地中海风格不错,把办公室弄得太肃穆,办起公来太枯燥了不是?我喜欢有创意的设计!” “不错!”霍成尧点头,认同地说道:“我就是要把nt集团弄成创意式装修,让每一位员工都有一种享受的感觉!” 付建国立刻兴奋地说:“好啊!我有很多的创意都得不到认可,到时候您看一看,是不是喜欢!” 唐黛怎么没发现,这位付总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 一个上午,把霍成尧办公室的设计方案定了下来,下午就开始施工,付建国一份盒饭了事,要亲自操刀来做难处理的地方,他要亲自盯着办公室,务必要做成他最得意的作品! 霍成尧对唐黛说道:“中午了,介意一起吃个午餐吗?我平时总是一个人,很无聊!” 唐黛大方地说道:“好啊!” 唐黛把霍成尧领到附近的中餐厅,对他说道:“我想你在外面应该很少吃到家乡菜,我们就不去吃中餐了,就在这里吧!” 霍成尧微微扬着唇说:“几年过去,这里的变化太大了!” “现在发展快的很!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吃辣的?”唐黛问他。 “都可以!”霍成尧很好说话的样子。 唐黛最怕的就是这个,她带着他进了门,点了几样招牌菜,有辣的有不辣的,没有过分的铺张浪费! 霍成尧问她:“你怎么认出我的?我们以前见过吗?” 唐黛摇头说:“你和霍成梵长得很像,只是气质不同!” 霍成尧淡淡地笑,说道:“是啊!那只伪装的狐狸,其实心里黑的很!” 唐黛忍不住笑了,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霍成尧看向她,唇角扬起的弧度更高了,他说道:“霍成梵这个人,不达到目的不罢休,你小心他的报复!” “报复?”唐黛不解地问。 “没得到这个项目,我想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虽然他暂时会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可是我不敢保证他是不是能够腾出手来顺便收拾你一下,他最喜欢这么干!”霍成尧看着她说。 唐黛有些意外,她托着下巴问:“你很了解他吗?” “当然,我曾是他的手下败将,总要了解一番!”霍成尧说道。 唐黛奇怪地说:“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要针对我,明明之前我和他没有过结的啊!” 霍成尧嘲讽地笑了一下说道:“他这个人自恃甚高,霸道的很,认为一切东西他都能得到,越是有兴趣而得不到的,他就越不肯罢休,反而是得到了,他便随意丢弃了!昨天在开标现场,晏寒厉所做的,证明他是值得你爱的男人,你可不要被霍成梵伪装的外皮给蒙蔽了!” 唐黛意外地问:“怎么?昨天的事你知道?” “在我的地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霍成尧反问道。 唐黛多少有些明白了,霍成尧回来大概就是要报仇的,所以他现在拉帮结伙,不让霍成梵有帮手,他好动手方便一些! 唐黛点头说道:“我明白,我肯定不会让霍成梵得逞的,我早就看透他了!” 霍成尧听她这样说,唇角才微微地弯了起来,似乎是放心了一般,他继续说道:“我希望在b市尽快展开工作,所以接下来你可要多费心了!” 这个时候,霍成言刚刚回到霍宅,而一直等着他的霍成梵不悦地说道:“成言,你去哪儿了?怎么这副模样的?” ------题外话------ 节日快乐哦,祝大家吃好玩好休息好 过节是我最累的时候,不但要应付各种活动,还得码字,简直苦不堪言,所以今天只能六千了,过节就不保证万更了各位 ☆、第八十三章 放开她 霍成言一身的酒气,眼睛里带着红血丝,似乎一夜未睡,他半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和深巷里的酒鬼没有什么两样!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一点贵家公子的模样?简直与以前判若两人! “天珍、天珍!”霍成言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醉话? 霍成梵眉目一冷,那狭长的眸闪出凌厉的光,他一把抓起霍成言的领口,把人给拎了起来,怒道:“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为个女人你至于这样?就她不行了么?难道换一个就不可以了?” 霍成言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仿佛二哥现在杀了他也是无所谓的! 霍成梵额间青筋直蹦,他一把将霍成言扔在沙发上,转身坐到一旁,靠在沙发上,敛着眸说道:“你大哥回来了!” “我早就听说了!”霍成言仰着头,看着上面的水晶灯,也不嫌刺眼。 “看来你都知道了!那你也应该明白,他是回来复仇的对吧!”霍成梵问他。 霍成言笑,说道:“要我我也这么干,这有什么稀罕的?” “成言,爷爷要求请大哥晚上回来吃饭,这事儿只能你去做了!”霍成梵看着他说。 “这老爷子,是不是太势利了?”霍成言笑得很是不羁。 “你小点声,别让爷爷听见!”霍成梵出言提醒,不过他的声音也没刻意放小。 “哈哈哈!”霍成言笑,很是不屑。 霍成梵看着他,突然不紧不慢地说:“霍成尧在冯家大院,和唐黛一起用午餐!” “你说和谁?”霍成言突然站起身,瞪着他问。 “唐黛!”霍成梵面无表情,淡淡地瞥着他,似乎只是陈述着某种事实! “怎么哪里都有她?”霍成言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外冲去。 霍成梵沉下眸,目光变得深不见底,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下人们见了他这副模样谁也不敢靠近,都知道这个时候的二少,连挨近都不行! 饭店里,霍成尧看着唐黛,目光深远地说:“国外的钱,赚起来的确相对容易,可是人身安全很难保证,你得有雄厚的实力才行,至少我在那里经历了几次的枪战,还被绑架过一次,算是死里逃生!” 第134节 “啊?这么乱?”唐黛瞪大眼睛惊讶地问。 “否则怎么赚到钱?”霍成尧看着她,淡淡地笑,反问道:“据我所知,你身边似乎也不比我安全多少!” 唐黛垮了脸说:“唉!其实当初我就不想嫁晏寒厉的,谁知道他非逼我结婚了,幸好婚后他对我不错,可就是过得刺激了一些,事故不断!” 他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不过晏寒厉倒是一个能够托付的男人,记住,千万不要爱霍家人,霍家的人,都是变态!” 唐黛被他的话给惊呆了,半晌才问:“你不是霍家人吗?” 霍成尧嘲讽一笑,声音冷然地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唐黛自然明白,这是因为过去的事,霍成尧从那么高高在上,霍家继承人的人物跌下来,自然受不了,恨霍家也是正常的! 她刚想开口说话,不曾想霍成言冲了进来,张口就激动地叫道:“大哥,你心里不痛快,就冲着我们来,别打唐黛的主意!” 唐黛看到霍成言,不由愣住了,这什么形象?她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不会落魄成了这样吧!看来天珍还真是折磨人啊! 霍成尧看着他,眸光渐冷,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霍成言,语气中充满了凉意说道:“几年不见,你怎么成了这副德性?” 霍成言根本就不管他的话,着急地说:“大哥,唐黛她是无辜的,她和我们霍家没有关系,她是晏寒厉的老婆……” 似是实在受不了霍成言的话,霍成尧冷声说道:“我当然知道她是谁的老婆,你的担心,是不是多此一举?” 霍成言似乎还是不死心,他看向唐黛说道:“你不要掺和我们霍家的事,乖乖的和晏寒厉过日子!” 唐黛一脸无辜地说:“我只是负责晏氏的投标项目,没有要掺和你们晏家事情!” “我看这份工作你还是给寒厉来做吧!”霍成言刚说完,便又说道:“算了,我和他说好了!” 他再次看向霍成尧说道:“大哥,爷爷让您晚上回去吃饭!” 霍成尧轻嗤了一声,反问道:“你认为我还会回霍家吗?真是异想天开!” 幸好饭吃的也差不多了,不然真是倒胃口,霍成尧站起身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唐黛跟着站起身,没办法,人家是财神爷,她能不跟着吗?她又看向霍成言说道:“我真的没想掺和你们霍家的事儿,这是真的!” 说罢,唐黛跟着霍成尧一起往外走,打算回去看工程安排的怎么样。 霍成言从后面跟上来,说道:“唐黛,你跟我回去!” 唐黛看他过来,嫌麻烦,要往车里钻,可是没想到霍成言竟然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瞪着眼说:“唐黛,他为什么把项目给你,这是有原因的,他就是想用你来打击霍家!” 唐黛也不耐烦了,她甩手,却没甩开,她挑起眉,不悦地反问:“我和霍家有什么关系?我是晏家的媳妇又不是霍家的!” 霍成言急了,一急之下,不该说的话就脱口而出,“哎呀,你不知道我二哥他对你……” “你放开我嫂子!”一个更急的声音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人影蹿过来,一手拽了唐黛的手腕,另一只拽了霍成言的手腕就要拉开。 唐黛心里倒是踏实一些,她可真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 跑来的自然是晏寒墨了,由于他来得太突然,霍成言没防备,所以被他拽开了。 晏寒墨瞪着眼睛质问霍成言,“你干什么?想吃我嫂子豆腐是怎么着?” 霍成言不耐烦地说:“你一边儿去,别在这儿搅和,你知道什么啊?” 霍成尧带着淡淡寒意的目光落在晏寒墨的手上,不冷不热地说:“你这么捉着你嫂子的手腕,不太妥当吧!” 唐黛脸完全黑了,这是什么状况?简直太乱了! 霍成尧的话一出,趁着晏寒墨怔愣的功夫,她赶紧把手腕挣脱了,这两个男人的力气死大,她揉着自己的手腕头大地说:“晏寒墨,你来干什么了?” “嫂子,你忘了项目我要来出苦力的!你怎么好甩开我自己来?”晏寒墨一脸委屈,仿佛被遗弃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地可怜! 唐黛问他:“你是能刷墙还是能铺砖?哪样苦力需要你晏二少来做?” “哪怕命令谁也是可以啊!你就坐着喝茶水,剩下所有要跑动的工作都由我来做!”晏寒墨态度非常好地说。 唐黛:“……” 霍成言不甘被忽略,跟着说道:“唐黛,我说了不让你再继续这个项目,你怎么就不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的!” 唐黛没忘,之前是谁总和她做对,还想杀了她的? 唐黛看霍成尧隐有不耐,不想得罪大客户,于是她揉着手腕说道:“霍成言,你抓的我手腕生疼!”然后又看向晏寒墨说道:“现在我看看你有多好用!” 晏寒墨自然听明白了,他极有眼色地挡在霍成言的面前,对他说道:“你别总缠着我嫂子,我怎么记得你喜欢的是天珍?你也看到我嫂子的好了是不是?你可不能这样始乱终弃!” “你胡说什么呢?你这种不洁身自爱的人,别来跟我说话!”霍成言十分不屑地说。 “我呸……” 唐黛趁着两人吵架的功夫,看向霍成尧用嘴形说:“快走!” 霍成尧会意地点头,两人快速钻进车里,高坤配合地将车子开走了。 唐黛转过头往后看,发现霍成言与晏寒墨两人一起冲着自己的车子跳叫大叫,气急败坏的样子! 她笑着回过头,问道:“为什么霍成言要说你利用我?” 霍成尧一脸的不解,他看向她说:“我刚回来,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刚才说的成梵对你怎么了?” 唐黛能怎么说?这个问题她什么都不能说啊!于是她只好说:“我也不知道,他也没说完!” “那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霍成尧说道。 唐黛郁闷!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霍成言与晏寒墨执著的开着车竟然追了过来,唐黛本来打算在nt集团下车的,一看到两人的车遥遥赶来,她立刻说道:“往前开,别停!” 霍成尧紧紧地皱着眉,说道:“我看我还是去酒店吧,你送我过去!” “好,那我就回晏氏了,等他们不在了我再过来!”唐黛说道。 霍成尧不放心地说:“我不知道成梵他做了什么,你只要记住,这个人绝对不能靠近,他太会装了,你也许觉得他没打算对你做什么,可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对付你,这是我失败的经验!” 唐黛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 她自然不敢小看霍成梵,这个人的确很会装! 唐黛把霍成尧送到了酒店门口,便回了公司,她到了顶层,没看到孔恒,只看到了伊思的身影。 推门进去,发现于冰站在晏寒厉桌前,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她进来,就闭了嘴! 晏寒厉看向于冰说道:“行了,你先出去吧!” 于冰点点头,转过身规矩地叫了一声“少奶奶”然后便出去了。 唐黛这才想起来报价泄露一事,她看向晏寒厉问:“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还没有,不过不是于冰!”晏寒厉问她:“工作的怎么样?” “还好!不过霍成言跑来捣乱,说不让我负责这个工作,说霍成尧利用我,还有他怎么跟个酒鬼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唐黛不解地问。 晏寒厉唇角微勾,讥诮地说:“大概是霍家在心虚吧!” 他的话音刚落,霍成言就闯了进来,后面伊思着急地追进来,她看着晏寒厉,担忧地说:“对不起晏少,我没拦住1” 晏寒厉摆了摆手,然后轻拍唐黛说:“你先出去吧!” “好!”唐黛点点头,没看霍成言,走出门去。 可是霍成言却一直目送着唐黛出门。 唐黛走出去,晏寒墨在外面幽怨地说:“嫂子,你过河拆桥!” 唐黛汗,这下可好了,还有在这儿等着要债的呢! 她立刻笑着说:“你不拖住他,我怎么脱身啊?这次表现不错!” “嫂子,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哄呢?”晏寒墨抖着腿问。 这也是位难缠的主儿,打蛇上棍,她是最讨厌这种人了。于是她板起脸问:“怎么?帮你嫂子解决些难题,这有问题吗?” “问题是没有,不过这回你得带我一起工作了吧!”晏寒墨痞了吧唧地看着她。 被缠上了,唐黛头大,她说道:“行,没问题,走,工作去!” 办公室里的霍成言说了半天,看晏寒厉也没有反应,不由着急地问:“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听了,我觉得你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黛黛她只是去工作的,和你们霍家有什么关系?”晏寒厉问他。 “行了,我就跟你说吧!我哥对唐黛有那个意思,我是担心霍成尧会利用这一点,用唐黛来对付我哥!”霍成言长长地叹了声气说。 晏寒厉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不说,我想霍成尧他根本就不知道!” “不是,唐黛是不是你老婆啊,你让她少跟霍成尧打交道能死?”霍成言不耐烦了! “就因为她是我老婆,所以你的担忧是不存在的!”晏寒厉抬起手说:“行了,有功夫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不是,晏寒厉,我说你……” “好了,我可没时间和你说这些,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晏寒厉这是要赶人了! “行,你行,你自己老婆都不上心,那我可不管了!”霍成言气的转身就走,他真是操哪门子闲心?没事儿多管闲事儿! 他又跑去喝酒了! 霍成言不但没把事情办成,还让霍成尧给躲了起来,把霍成梵给坑了个彻底! 霍成言不负责任的玩去了,等霍成梵找到他时,他已经烂醉如泥了,把霍成梵气的七窍生烟! 没办法,霍成梵只能硬着头皮去见爷爷了! 霍宅里,弄得像是过年,平时都是各吃各的,可是这次,霍老爷子特意下楼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等着霍成尧的到来,全家人谁都没敢动筷! 霍成梵一个人进门,霍康德一看后面没人,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他看向霍成梵,目光犀利,带着质问。 霍成梵不等爷爷质问,低声说道:“爷爷,方便去书房一下吗?” 这是有事要说! 霍康德站起身,沉声说道:“走吧!” 一桌人你看我、我看你,等吧! 霍文柏也站起身,一起向书房走去。 进了门,霍康德便率先问道:“怎么?你没把老大请来?” 霍成梵说道:“爷爷,事出有因,大哥他不仅仅是芥蒂以前的事,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唐黛的身上,根本就不会过来,中午他还和唐黛一起用午餐,成言还为晏寒厉报打不平,和大哥吵了一架!” “什么?成尧他居然喜欢唐黛?那不是已经结了婚的?”霍文柏的脸,拉得更长了! “不然的话,那么大的项目,怎么不分开外包,只给了晏氏一家呢?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是唐黛做的!”霍成梵有鼻子有眼地说道。 第135节 霍康德皱着眉问:“那晏寒厉他就不管?” “晏寒厉目前还不知道,毕竟大哥他刚回来”霍成梵说道。 “哦?既然他是刚回来,怎么会看上个已婚的呢?”霍康德一脸的不相信,看着霍成梵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这唐黛能把晏寒厉迷得不顾一切,是有原因的,大哥看上她不足为奇,这次nt的项目是最好的证明,不然的话他让晏氏独大,有这个必要么?”霍成梵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心虚的意思,说的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霍文柏立刻说道:“爸,这唐黛似乎是不一般,您看那谢子怀,为了唐黛连谢家都不要了,这种疯狂之事,如果唐黛没点能耐,能让谢子怀如此吗?” 霍康德紧紧地皱着眉,霍成梵了解他,适时地说道:“爷爷,您应该听说晏爷爷对唐黛特别的偏心吧,这是有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霍康德看向霍成梵问。 “据说唐黛是旺夫相,非常旺夫的那种,您看自从晏寒厉娶了她之后,地位巩固了不少,连晏锐学都被赶出了晏氏,这晏锐才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霍成梵有模有样地说道。 “哦?还有这等事?那唐如……”霍康德显然起了别的心思! “爷爷,我好容易找到唐如以前的相片,找人看了,结果发现,她是克夫的!”霍成梵一脸的惋惜! 霍文柏看着儿子,目光古怪,他赶紧低下头,不想让老爷子发现! “什么?克夫的?幸好你当初没有娶她!”霍康德感慨道。 “是啊,我也是一阵后怕!我想我们霍氏怎么也比晏氏那些蛀虫要强的多吧!但是为什么一直总好不起来?难道是我们霍家娶的女人不行?”霍成梵反问道。 霍康德点点头…… ☆、第八十四章 唐黛的爸妈 霍成梵话说到一半,就不肯说了,全说明白,以爷爷的多疑,他能相信吗? 霍康德沉吟了一下,刚刚阖上的眼皮,复又睁开,目光深沉地说:“以前我们只注重女方的身份,可从来没注意到品性以及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福气的,这样看来,晏家还真是略胜一筹啊!怪不得晏鸿霖让那么优秀的儿子娶一个没父没母的唐黛,却不选择有容家背景的唐如!” “爷爷,我就在想,唐家的生意做得也不是多红火,容宛静她宁愿拿出一大笔钱投资我们风险那么大的项目,看样子她早就知道唐如克夫之事!” “你说的很有可能,容家女人个个厉害,容宛静又是当中的翘楚,她是不太可能做亏本买卖的,这样看来,她自己心里的确是有数的!”霍康德缓缓地说道。 霍文柏一脸痛心地说:“如果早点知道唐黛旺夫之事就好了,那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儿媳妇!” 霍成梵看他一眼,说道:“爸,她已经嫁人了,就别再说这些没用的了!” 霍康德眼里猛地闪过一抹精光,问道:“嫁人怎么了?如果他真的旺夫,即使嫁了人也没关系!” 霍成梵问道:“爷爷,您打算让她嫁谁?您别忘了成言她喜欢的是晏天珍,剩下的,还能挑出谁来?” “这样旺夫的女人自然是嫁给你了!”霍康德抬起眼皮,往上撩着看他。 “爷爷,我可不娶离过婚的,简直让人笑死了!再说本来大哥就对我有敌意,现在我和他去抢女人,他要更恨我的!”霍成梵一脸的不情愿,说着,自己这脸都偏了过去! “离婚的怎么了?我老爷子都不嫌弃,你还嫌?”霍康德沉下脸,不悦地说。 “爷爷您不嫌那您就娶,我不娶!”霍成梵坚定地说。 霍文柏说道:“爸,咱们霍家的规矩,向来都是强者胜。现在成尧有这样可喜的成就我心里也高兴,可是他对霍家有那么深的怨念,万一真的招回了霍家,他会不会等掌权后,毁了霍家?那可是太容易了啊!到时候他真动了这样的念头,简直都没人能够阻止啊!” 霍成梵劝道:“他是不是能为我们霍家所用,我看还得爷爷您亲自见他一次再做决定!” “罢了!”霍康德摆了摆手说:“这事儿再议,有时间我先去会会他!” 霍成梵心里一松,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霍康德看向霍成梵提醒道:“你可别忘了唐黛的事,你得想办法让她爱上你,抛弃晏寒厉,动作要快,否则等孩子弄出来,这还真是件麻烦事!” “爷爷,我不娶离婚的,您可别强迫我,我去吃饭了!”霍成梵说着,脚下快走了几步,拉开门就溜了! “你说这孩子,离婚的怎么了?简直比我还老古董!”霍康德看向霍文柏说:“你劝劝他,务必给我努力!” “爸,那唐黛到底是不是旺夫?”霍文柏疑惑地问。 “你想啊!前面死了四个,到唐黛这里,她活得好端端的,这就是最好的说明。还有晏寒厉,现在风头多劲?就是娶了唐黛之后才越来越锋芒不露的,以前还没这么高调,所以这话我是相信的!”霍康德盯着他说:“我就看准唐黛了,你别糊弄我!” “……是!”霍文柏答的很是艰难! 一顿晚饭,吃的极其安静,吃过了饭,各自散去忙自己的。 霍文柏将霍成梵叫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盯着儿子的眼睛,问他:“你是不是故意骗你爷爷,以退为攻,真心想娶唐黛的?” “爸,您想什么呢?我就是想找个理由过了今天这关,您觉得我真能请来霍成尧?就算我能请动,我真能让他来吗?他要是来了,还有我的位置?”霍成梵反问道。 “那唐黛这事儿,现在怎么收场?”霍文柏问他。 “不知道,先拖着吧!等唐黛她有了孩子,爷爷估计就死心了!”霍成梵叹气说道。 “那唐如她……” “她是真的克夫,这我没说谎,容宛静她又不是傻子,干什么凭白的给咱们扔笔钱?当初我就觉得有问题,一查,果真不错!”霍成梵眼中冒着冷光说道。 “这个容宛静,心眼可是真多!”霍文柏满脸愤恨地说。 “容家的女人不能沾,娶了容家的家族,全都是以衰败为下场,壮大了容家,您看吧!”霍成梵冷哼着说。 “现在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容家的女人不是白眼狼啊!真能为自家敛财!”霍文柏感慨地说。 第二天一早,唐黛睡醒觉就看到身边没人了,她抬手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这都几点了?她拿起闹钟看了一眼,不是吧!八点了?闹钟居然没响? 她手忙脚乱地跑进浴室快速洗漱,然后跑出来换衣服,结果刚刚脱了睡衣,晏寒厉就进来了!他眼前一亮,撩着唇说:“大早晨就有福利?真幸福!” “你起来怎么也不叫我?”唐黛一边嚷嚷着一边红着脸快速穿了衣服。 晏寒厉走过来坐在床上,欣赏着说:“今天不工作,陪你逛街去,实现我的承诺!” 唐黛转过头,问他:“工程怎么办?” “女孩子不太适合盯工程,又脏又累的,今天放假,我已经交给晏寒墨了,他要好好学习不是?”晏寒厉说着,唇边笑意更甚! 以唐黛对晏寒厉的了解,她觉得晏寒墨今天一定很倒霉! 是啊!晏寒墨兴冲冲地跑到nt集团,以为能跟着唐黛一起工作呢,结果这一天他注定要悲催的很! 唐黛一边下楼一边问晏寒厉,“我们去哪里?霍成言的商场吗?” “总去一个地方不是很没意思?今天换个地方,去周氏购物中心好了!”晏寒厉说道。 唐黛问他:“你怎么不开个购物中心呢?” “b市的市场基本已经饱合了,即使开了,也赚不到什么钱,所以我们要把目光放在别的地方!”晏寒厉说道:“走吧,我们去吃港式早点!” 意外的假期,让唐黛心情不错,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先去吃早餐。 晏寒厉一口气点了不少的东西,唐黛说道:“吃不了这么多,浪费了!” “你太瘦了,早餐一定要吃好,吃多了也不会胖!”他把叉烧包放在她面前说:“好好补补!” 本来人就不胖,这阵子忙的更瘦了,抱在怀里轻飘飘的让人心惊,人怎么能瘦成这样呢? “大早晨就吃这么肥的,真受不了!”唐黛叹着气,郁闷地说。 “吃清淡是好,不过你那么瘦,吃那么清淡干什么?”晏寒厉说着,又给她挟了个蟹黄包。 唐黛郁闷,这个早晨她吃的很好,比中午吃的还要多。 “你等着,我肯定很能走,一会儿你可别被我给逛烦了!”唐黛走出饭店,气呼呼地上车。 她怎么觉得晏寒厉拿她当猪喂的? 晏寒厉淡淡地笑,他上了车后在她耳边低语,“先逛内衣店?” 唐黛立刻就想起那件让她穿了百八十次的红色纱质睡裙,他真是百看不艳,直到有一次不小心给扯破了,她以为那衣服使命结束了,却没想到破的他也让穿,真是叫她郁闷透了! 这男人的思维真是无法揣测,你看着在外面那么正经的晏寒厉,晚上不也是和每个男人一个德性的? 唐黛坚持不先逛内衣店,跑到配饰区去买围巾之类的东西了! 晏寒厉也不阻止,反正迟早要逛到的不是?反正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没她体力好? 他表现的很有耐心,她试着绿色和粉色的丝巾,问他哪个好,他不但不耐烦,还发表意见说道:“这个花色黄颜色的比较好看!店员,你拿黄颜色的过来给她试试!” 店员立刻拿来黄颜色,晏寒厉亲手给唐黛围上,左看右看,说道:“黄颜色看着好看,可实际戴上却不好看,黄色的吧,试试,不好看的话就别的款!” 唐黛都隐隐觉得不耐烦了,可他还是非常有耐心地给她挑着,怎么看都没有一点不耐的样子。 唐黛算是服了,比耐心她是比不过晏寒厉的,她怎么忘了晏寒厉把天珍带大,那得多有耐心啊! 店员们羡慕极了,你说嫁的这么好,这男人服气又这么好,耐心温柔多金,这简直就是女人梦想中的男人,多命好啊! 晏寒厉哪里变态了?你看现在这个过的不是挺好的?感情还那么恩爱,前面的事情肯定都事出有因。 唐黛买了几条围巾,晏寒厉本着宁缺勿滥的原则,每条都给她挑到称心,避免她有挥霍后的空虚感。 唐黛原本打算去看看首饰的,她对这里不熟悉,被晏寒厉给骗到了内衣区,她气的嘟起了嘴! 晏寒厉笑着说:“迟早都是要来的!” “我可不要买你上次买的那种衣服!”唐黛坚持道。 “放心,这些不用你买,我来!”晏寒厉已经盘算好了,他得买多点,免得总是一件没意思! 体会到了此处之妙,他自然要继续钻研的,他学习精神一向很好! 两个人进了品牌店,晏寒厉还没等唐黛和他分开,就指着橱窗口的一件网纱紧身衣说道:“这件给我包起来,要xs码!” 唐黛赶紧往里走,想装不认识他,这死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晏寒厉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笑开了花。 “哟,这是谁啊,瞧瞧,多幸福?”容宛静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唐黛简直想钻地洞了,你说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怎么逛个内衣店居然都能碰到熟人? 晏寒厉微微扬起唇,说道:“二婶,真巧!” 容倪躲也没得躲,只能在容宛静身后叫道:“晏少!” 晏寒厉眸光微寒,问道:“容总这个时间不工作,怎么跑出来逛街了?” 容宛静笑着说:“寒厉,别这么严肃嘛,怎么说都是亲戚,再说你和唐黛不是也跑出来逛街呢?” 晏寒厉面色沉静,淡淡地说:“工作时间,她只是我的员工!我是晏氏的负责人,黛黛是我的妻子,她哪一点能和我们相比?其实她能过得更舒适,只可惜她选择了晏氏工作,二婶觉得我难道不应该管她吗?” 容倪低头说道:“晏少,对不起,我去公司了!”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容宛静一把拽住她,凌厉地看向他说:“晏寒厉,她以前的事情我原本不想说什么,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说了,就算看在那个为你死去的人份上,你也得对容倪好一点吧!” 第136节 “我对她没什么不好的,事实上如果不是晏五,我也不会让一个容家人进我的晏氏工作!”晏寒厉沉声说道。 容倪的脸色很白,容宛静不服气地问:“我们容家怎么了?” “你们容家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明白!”晏寒厉微微撩起唇。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明白!”容宛静身上气势猛地升起,拿起了长辈之风! “当年你一脚踩两船,难道还要让我说清楚吗?”晏寒厉身上的气势也不弱,当即反驳了回去。 容宛静脸色大变,容倪甩开她的手说:“我去公司了!”然后匆匆便走了。 容宛静瞪了晏寒厉一眼,说道:“她真是瞎眼了!”然后跟着匆匆就走了。 唐黛盯着晏寒厉问他:“当年怎么了?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她希望知道唐家的一切,容宛静是唐家的一份子,自然不能少了她的事情。 晏寒厉头疼,今天的计划算是完全被容宛静给泡汤了,这件事看来他已经瞒不下去,于是拉了她的手腕说:“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说!” 容宛静一直追到停车场,才把容倪追上。 容倪也没打算继续再跑,她转过身盯着容宛静问:“你故意的把我带到他们面前是不是?” “是!”容宛静盯着她说。 “你想干什么?试验一下我在晏寒厉心里的位置吗?你看到了,满意了吗?我在他心里没有一点位置!”容倪情绪激动地说。 “所以啊,你现在已经没的选择了,除了我说的,你无路可走!”容宛静上前一步,盯着她问:“你看到晏寒厉对唐黛了吗?难道你不想让他那样温柔的对你吗?我可以告诉你,在唐黛之前,你就是他最特殊的女人,明白吗?” “你休想!”容倪说着,上了车! 容宛静笑着说:“容倪,没有我,你不会在晏氏再呆下去的,不信你就试试!” 容倪二话不说,开着车走了! 容宛静冷冷地嘲讽一笑,真是个木头疙瘩! 容倪将车子开出很远,开到了偏僻路段,这才将车停下,她拿出手机,换上了临时卡片,然后才将电话打出去,说道:“主人,我失败了!” “怎么回事?”对方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点感情。 容倪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我担心晏寒厉已经怀疑我了,他以为我和容宛静是一拨的!” “真是蠢货!”对方的声音阴冷下来,似乎在生气。 容倪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自己,她小心地问:“主人,现在我该怎么办?刚才晏寒厉对我的态度,和以前完全不同。自从他结了婚之后,完全变了,很难操控!” “明天递交辞职信,就说容宛静她想利用你,你想去国外,不想被利用!”对方说道。 “主人,以我对晏寒厉的了解,他很有可能放我去国外,到时候该怎么办?”容倪问道。 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晏寒厉带着唐黛到了顶层的咖啡厅,要了个临窗的房间,对她说道:“你知道当年你父母是怎么出事的吗?” 唐黛摇头,她的心有点紧张起来,过去的旧事,唐家人一致地都封了口,不允许任何人提起,所以唐黛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晏寒厉沉了沉气息,对她说道:“当年的容宛静,很多人喜欢,非常有魅力。开始,原本她是配给你爸爸的,可是没想到,你爸爸非得坚持要娶你的妈妈,所以她才嫁给了你的二伯!但是婚后,她很不安分,制造了一起又一起事件,来挑拨你爸和你妈的关系!” 唐黛瞪大眼睛,她万万没想到,容宛静是那样的一个女人,因为自她记事起,她看到的容宛静,对于男女关系方面还是非常严谨的! 晏寒厉继续说道:“你的父母一直在吵架,家里被容宛静弄得乌烟瘴气,后来有了你,他们的关系才有所缓和,但是好景不长,有一次,你妈妈撞见你爸爸喝醉了,想要对容宛静欲图不轨,那天就连你姑姑都看到了,因此你的妈妈羞愤之下,拉了你哥哥,要回娘家,和他离婚!” “后来呢?”唐黛紧张地问。 “后来,你爸爸追了出去,很可惜,在追逐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生了车祸,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你!”晏寒厉看着她,说的声音很低。 这些事情,他前阵子才查出来,因为她在忙投标的事,所以他并没有打扰她。后来他一度犹豫,要不要说出这些事情,这对她是一种伤害! 但他还是说了,即使痛苦,她也有权知道真相! ☆、第八十五章 蹊跷的案子 晏寒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宁愿眼睁睁地看着血淋淋的真相也不愿意被蒙蔽着,所以唐黛也没的选择,他根本就没加以掩饰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唐黛沉默着,她一度以为自己的父母其实还活着,只不过犯了什么错被赶出唐家,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她失望了! 晏寒厉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调查的结果,当时他们的车子掉下山,详细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就在想,万一有生还的呢?” 唐黛眼前一亮,那种神采,是晏寒厉不曾见过的,这一刻他后悔了,他自己暗中查该有多好?万一结果让她失望呢?这种有的希望再失望的事情太痛苦了! “我相信他们一定是活着的!”唐黛看着她,双眼明亮澄净的像是最纯净的湖水,她坚定地说:“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嗯!”晏寒厉点头,问她:“接下来呢?” “当然是接着逛街了,都说好的了!”唐黛觉得最差也就是和以前一样,万一结果不会那么差,万一幸运之神眷顾她呢? 似乎自从她嫁给晏寒厉之后,运气就开始好了起来,事业上成功,他也温柔体贴,现在父母的事情也有眉目了,一切肯定都会慢慢地好起来的,她相信! 晏寒厉没想到她的心理自我调节能力这么好,能够非常理智地看待这件事情,这是让他觉得非常可喜的! 唐黛到底让晏寒厉如愿了,不仅买了一堆的他中意的内衣,下午两人还恩爱地密处,过着属于两个人的幸福生活。 晏寒厉觉得他这个小妻子简直是太贴心了,你说怎么能有这样善解人意的人儿呢?总之是爱到了骨子里去! 第二天,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两人各去各的公司,唐黛自然要忙她的公司了! 和之前想的一样,霍成梵果真没功夫再搭理她,韩小丝和张阳又快乐地忙了起来。 张阳一看到唐黛,显得异常兴奋,他立刻抱了一堆的文件夹过来说:“唐总,您看这些都是这两天我整理出来的,全都是值得投的好项目!” 唐黛问道:“小丝呢?” “哦,她去考查了,前些日子比较闲,这不一有项目她就急着考查想快速确定下来!”张阳解释道。 “前面的几个项目运转的如何?”唐黛问他。 “很好,尤其是阿和外送,已经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利润,具体的报表在小丝那里,等她回来再给你过目吧!”张阳说道。 “嗯!”唐黛点点头。 “对了!”张阳看向第一份文件夹说道:“这第一份文件是我认为最值得投的,还是一款游戏,目前开发到了一半,需要的钱也不算多,一百万,眼看再有几个月就能够创造价值!” “又是游戏?”唐黛对游戏这方面真是不太感兴趣,因为她不太懂! “是的唐总,我一直力推游戏就是因为游戏来钱快,如果投好一款游戏,那带来的效益可不只一两百万!”张阳说道。 唐黛点头,问他:“那你说开发完却没赚钱的游戏有多少?” 张阳说道:“唐总,我认为您的投资方式太保守了,这样很难赚大钱,真正赚钱的游戏都是有风险的!” 唐黛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会找游戏评估公司来评估一下,看看这款游戏是否值得投钱!” 张阳面露难色,说道:“那唐总您要尽快了,游戏的需求还是很大的,不少人都急着买游戏,可能今天有的游戏,明天就被人买走了!” “嗯,我知道!”唐黛点头说道。 “那好,您看吧,有什么不清楚的再来问我!”张阳说着,向门口退去。 “好!”唐黛翻开文件夹,仔细看这份有关游戏的文件。 显然这份报告是张阳来做的,里面数据写的都比较清楚,从文件上来,这款游戏的可投性很高,游戏人物制作精美,场景精细新颖,游戏情节也很完善,就连她看着,都是一款制作精良的值得投资的游戏! 可是…… 她要的是稳妥赚钱,而不是头脑一热,所以前期的调查是必要的,哪怕要花一些钱。要知道,以后肯定有很大的项目看起来非常的诱人,如果没能养成冷静思考的习惯,不能抵抗这些诱惑,那么她一定会栽大跟头的! 韩小丝回来之后,唐黛让韩小丝去找评估公司评估,韩小丝说道:“张阳果真跟你主推游戏了,反正我是不太懂这些,所以游戏类的都是他来看!” “就因为他热衷游戏项目,所以我才不能让他去找评估公司,避免一厢情愿的情况发生,你去做吧,头脑可以公正一些!”唐黛说道。 “行,我现在就去,你先看文件吧!”韩小丝说着,拿了文件就下楼了。 张阳看到她手中拿的文件,问她:“这不是我推荐的游戏项目吗?难道被唐总否了?” “没,她让我去找游戏评估公司!”韩小丝说着,拿起包就要出门。 “诶!”张阳叫住她问:“唐总是不是不信任我?” 韩小丝回过头,笑着问他:“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没那个意思,你没发现我看好的项目她都让你去做吗?她这是避免一厢情愿!” “我知道了,真是我想多了!”张阳笑着说:“你快去吧!” 唐黛非常珍惜现在能够专心打理自己的公司,也就今天一天的时间,明天她又要全力去忙nt项目,也不知道晏寒墨是不是给人家折腾的鸡飞狗跳? 她就应该知道,每次她想专心工作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捣乱,你说都挺长时间没见的纪铭臣,捡哪天找她不好?非得捡今天! 于是看到他进来,她没好气地说:“等我忙完!”然后她低着头专注看文件。 只要他找她,就没别的事儿,肯定是案子的事儿,凭什么他一有难处就找她帮忙?她就算能够义务帮他,可也得先忙完自己的吧! 纪铭臣摸了摸鼻子,竟然老实地坐着等她忙! 唐黛忙起来便真忘了纪铭臣存在,一忙一个上午过去,中午的时候,她抬起头想活动一下脖子,结果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纪铭臣,惊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唐乙一脸无语的表情! 纪铭臣委屈地说:“是你让我忙完了再说的,我听你的话等你,怎么还给我这么一句?” 唐黛这才想起来她自己说的气话,她立刻笑了,说道:“我请你吃饭!” “别,我请你!”纪铭臣忙说道。 唐黛挑了挑眉,问他:“你肯定有事儿求我!” “没有,我早就说请你吃饭,不是一直没请?就今天中午吧!”他说着,站起身。 “难得你还能记起这事儿,最近忙什么呢?案子又胶住了?”她看着他笑。 “一会儿吃饭再说!”纪铭臣闭口不答案子。 “我还想吃顿好饭呢,累一上午,不想浪费脑细胞!”唐黛郁闷地说。 “不浪费,我说你听就行!”纪铭臣一脸好说话的样子。 “哟!态度这么好?一会儿你可千万别求我!”唐黛才不相信他没事儿会跑这里来。 纪铭臣问她:“我能说我就是好长时间没见你,想你了?” 张阳刚出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一脸的尴尬,仿佛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秘密一样。 唐黛没注意到张阳的表情,继续向外走着。 第137节 张阳在后面叫道:“唐总,下午你还过来吗?” 唐黛回过头,看他手上抱了一堆的文件,便说道:“吃完饭就过来!” “好,那我先把文件给你放到楼上!”张阳说道。 “嗯!”唐黛应了一声,便和纪铭臣向外走去。 纪铭臣若有所思,他和唐黛走出门后才问:“这个人在你这里干的时间挺长了!” “是啊!是我的师兄,你不会又怀疑上人了吧!”唐黛笑着问。 “这很正常,我的工作就是怀疑人,你觉得他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纪铭臣问她。 “没有啊!很正常,也没出过什么事情!”唐黛说道。 “哦!”纪铭臣点点头。 两个人走到附近的饭店,刚要进门,从里面急匆匆走出来一个男人,直冲着唐黛就走了过来,眼看要撞上她。 纪铭臣立刻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皱眉斥道:“你走路看着点!” 男人本来是急着要走,一看见是他,便停下了步子,他看看纪铭臣身后的人,不由笑了,但是他即使是笑,也透着一股阴沉。 “是纪局啊!我当是谁这么厉害呢!怎么着?案子没破,就跑来和女人约会了?”他说罢,看眼唐黛,摇着头说:“我怎么看着她如此眼熟呢?这不是晏寒厉的老婆嘛,什么时候和你纪铭臣搞在一起了?” 纪铭臣皱眉说道:“周昊辰,你不要乱说话!” “嗬!我乱说话?我就觉得nt招标,那么大的项目,怎么可能给了一个公司?原来这里面另有隐情啊!”周昊辰笑得很是阴森! 唐黛站出来,看着他说:“周少不要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别人取得了你没有的成绩,你就恶意想象别人是怎么不堪的,麻烦周少以后说话还是要讲证据!” 周昊辰看向她,笑得讥诮,“胆子倒是挺大,不过你有时间还是想想自己怎么保命吧!别嫁了晏寒厉也没福气享受!” “那就不劳周少操心了!”唐黛冷冷地说。 纪铭臣轻推唐黛的肩,让她先进去,他看向周辰昊说:“你应该知道晏寒厉对她的态度,你如果不怕得罪晏家,就尽管往死里作!” 说罢,他带着她向里走去。 周昊辰的脸色难看极了,但他到底没再继续说下去。 唐黛哼道:“这人是不是变态?怎么这样的?” 纪铭臣笑着调侃她问:“怎么你嫁了个变态,看谁都像变态?” “我老公才不是变态!”唐黛抬起下巴,说的一点都不加思索。 纪铭臣怎么觉得有点酸酸的感觉呢?娶个这样的老婆其实挺好,有人维护! 两人坐下来,纪铭臣把菜单给她,说道:“随便点,今天吃穷我也没有关系!” “我能吃多少?点多了也是浪费!”她随意点了几个菜,反正今天主要也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说话。 纪铭臣又随便补了两个,然后才说:“快点上!” 唐黛双眼弯弯地说:“这次我投标项目成功,你还没庆祝我呢!” “是啊,这事儿我听说了,你可真厉害!”纪铭臣附和着说。 “就是,我也这么觉得!”唐黛笑着,又扯别的事情。 果真,纪铭臣坐不住了,他今天来找她可不是和她扯闲事儿的。于是他看着眉飞色舞说着不肯停嘴的唐黛,终于抬起手说:“停停停停停,好吧,算我认输,我找你有事儿!” 唐黛笑,她托着下巴说:“你早说嘛,之前使劲儿的捂,有本事你就别找我说案子!” “这不挺长时间没来找你,一找你就有案子,不好意思嘛!”纪铭臣一脸尴尬地说。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怎么就不相信呢?”她靠在椅子上说:“王英纲和宋康都审完了吧,还是没有火凤凰的线索是吗?” “得,真服你了!”纪铭臣一脸佩服,说道:“我该称你女诸葛了?” “这叫什么?明摆的事儿嘛!”唐黛长叹一声气说道:“火凤凰是埋得太深了,不好查啊!” “不是吧,唐黛你要都这么说,我这心里可是拔凉拔凉的了!”纪铭臣垮下脸说道。 唐黛问他:“你以为我是万能的?”她跟着叹气说道:“不过呢,我现在是太忙了,顾不上这些!” 纪铭臣无语,他问:“那你说怎么着你才会卖力?” 唐黛探过身子,对他说道:“有件事儿,你得帮我去查!” “好啊唐黛,你在这儿等着我呢?”纪铭臣瞪大眼睛,说道:“行,你说,让我帮你查什么?” “查我爸妈,还有我哥,当年的车祸,他们到底死了没有?”唐黛看着他说。 纪铭臣一听,脸色就变了,他沉下脸,说道:“这件事,没有存档!” 他的确查过,可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唐黛刚问完,马上反应过来,问他:“你为什么查他们?” 纪铭臣叹气说道:“实话跟你说吧,你帮我那么多,我也想帮帮你,所以我才瞒着你主动去查你父母的事,但是局里并没有当年发生这件事的档案,这么说来,这件事就没有经过官方!” “这样的刑事案件,怎么可能爷爷他,不报警呢?”唐黛不可思议地问。 纪铭臣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侧面问了一下以前的同事,他们说这起车祸很蹊跷,至于哪里蹊跷我便问不出来了,不过当时人们猜测,如果不是因为人没死,就是因为制造车祸的人,同样是唐家的,你爷爷为保住另一个,就不得不让前面的白死,这样的案例非常的常见!” 不知道为什么,唐黛一下子就信服了后面的这个理由,虽然她真的很希望自己相信前面的。 她的爷爷,对谁都非常冷漠,包括二伯。如果当年动手的,真是二伯,那爷爷肯定心里恨着二伯,但却不得不容忍,所以导致了他对谁都不喜欢! 纪铭臣看她脸色发白,不由劝道:“你也别这么快就放弃希望,至少没有墓地是不是?从这点上来看,他们还是有生存希望的!” “你到底查了多少?”唐黛觉得自己真是不用费劲了,有纪铭臣这专业的,多省事儿。 “这些随手就查了!”纪铭臣说道。 “对了,基本可以肯定,凶手和容宛静有关,我的爸妈没了,她才能掌控唐家大权,你看现在唐氏远不如以前,而容氏比以前壮大了很多。还有唐修,如果我哥在的话,他怎么可能成为唐家唯一的继承人?”唐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说道:“就是容宛静,我可以确定!” 纪铭臣叹气说道:“你想过没有?即使查出来是她,唐家会为你的父母讨个公道回来吗?我看是不太可能的!” 唐黛听了他的话,表情怔怔的。 纪铭臣又说:“恐怕到时候你爷爷都会替她求情!像这样的事情,你们这样的背景,你们不追究,我们不会去查。因为即使查到,想把人缉拿归案,阻力也太多了,明白吗?” 唐黛点头说道:“我明白!” “那你打算怎么办?”纪铭臣问她。 “那也要先查出来,到时候我是不会饶了她的!”唐黛看着他说:“最关键的是,也许能查到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他们还活着呢?”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问问以前退休的前辈们,也许他们会知道!”纪铭臣说道。 “那就先谢谢你了!”唐黛感激地说。 “火凤凰那事儿……”纪铭臣敲着桌子看向她问。 唐黛表情一垮,说道:“我就知道!目前的证据没一样有用的,我看除了他再犯新案,那就是从以前的案子查,看有没有新的线索了!” “还有三桩,你说从哪个案子查起?”纪铭臣问她。 “我还是研究一下卷宗,看看哪个案子里面可发掘的东西最多!”唐黛说道。 ☆、第八十六章 这次又是谁的手笔 中午,晏寒厉正在用餐的时候,孔恒在一旁欲言又止。 晏寒厉早就看出来这家伙有话要说,但就是装没看到,斯文地用着牛排。 孔恒终于受不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晏少,容经理等了您一上午。” 晏寒厉这才想起来,似乎早晨刚上班就听到容倪来了,原本他想晾晾她的,没想到把人给忘了个彻底,他敛着眸说:“嗯,让她进来吧!” 孔恒忙吩咐让人将容倪带进来。 “有事?”晏寒厉也没看她,目光专注地看着盘中的牛排,精细地切着。 “晏少,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您,这是我的辞职信,我打算辞职了!”容倪说着,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孔恒。 晏寒厉抬起头,问她:“哦?为什么?” 容倪唇边露出一抹苦笑,说道:“昨天你也看到了,我姑姑她想利用我破坏你和唐黛之间的关系。” 晏寒厉讥诮地扯了扯唇,说道:“异想天开!” 容倪轻叹一声气,说道:“当初我进晏氏,想的就是过平静的生活,可万万没想到,平静的生活离我还很远,所以现在我不得不离开这里。” “以后有什么打算?”晏寒厉并没有挽留的意思。 容倪心中感慨,简直跟她想的一模一样,晏寒厉他是不可能挽留她的。她微微低下头说道:“我想出国避一避。” “也好。”晏寒厉说罢,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你把工作和手下交接一下,我会让唐黛接管你的公司。” 容倪听的心里这叫一个凉,她从幼儿园到现在,走了这么长时间,还特意和他身边的晏五在一起,难道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 她觉得主人这招棋简直走错了,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只能点头说道:“好的,我回去就把工作安排好,尽快离开。不过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让少奶奶给我打电话。” 她多年的心血,就给晏寒厉的女人做了嫁衣,真是太不甘了! “好,希望你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晏寒厉说道。 “嗯,谢谢!”容倪点点头,步伐轻稳地走了出去。 孔恒忍不住说道:“晏少,这艺术品公司是容经理多年的心血,她能做到没有怨气,还真是不易啊!” “你若是欣赏她,可以和她一起出国清静一段时间。”晏寒厉敛眸切着牛排,不动声色地说。 孔恒立刻觉得周身一凛,汗毛都警惕地竖了起来,他马上说道:“晏少,我没那个意思。” 晏寒厉没理会他,径自说道:“让人事部下内部通知,容倪已经自动离职。” “是的晏少。”孔恒明白,晏少这样一说,就没打算让容倪再回来。 知道容倪与晏寒厉是同学关系的人并不多,也就他身边的几个人知道,所以容倪的离职在晏氏里面并没激起多大的风浪。 唐黛吃过饭,刚回到公司,就看到了容倪离职的邮件,她心里一惊,怎么也没想不过是因为昨天的一件小事,容倪就离开了晏氏? 怎么想,这都是不太可能的事啊! 她迅速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了一下,便赶回晏氏,找晏寒厉问个明白。 晏寒厉看她进来,靠在椅子上说:“你来的正好,容倪离职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她的艺术品投资公司就由你来管理,你在这方面也是内行!” 第138节 “她怎么离职了?就因为昨天?”唐黛意外地问他。 “她说容宛静要利用她,所以她要去国外,我就同意了!”晏寒厉简单地说,表情自然,没有将这件事情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唐黛有点看不明白了,难道这个容倪对晏寒厉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说实话,以容倪的资历,在任何一个地方想找到份工作一点都不难,她为什么要选择晏氏?把晏氏的投资品好不容易做起来,现在为什么轻易离开? 总之这件事充满着扑朔迷离,因为容倪的举动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她看向晏寒厉问:“你把公司给了我,我是不是有点捡现成的意思?你看在内部提拔一下怎么样?” “我就看好你,这方面你是长项,正好你可以用这个公司跟容宛静一搏,我想正常的竞争,唐家应该说不出什么吧!”晏寒厉问她。 这倒是真的,让晏寒厉这么一鼓动,唐黛有些跃跃欲试了,她当即答应下来,说道:“行,那我就先接手了!” “我让人把公司整理一下再给你!”晏寒厉自然不忍她太辛苦,所以想弄现成了再让她接手,这样可以节省她的时间与精力。 这个时候,容倪看到公司的邮件,心中不是滋味儿。 陈琳气愤地说:“容经理,这可倒好,您费尽心思把公司做的这么好,现在晏少拱手送人了!” 容倪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是我要离职的!” 陈琳问道:“您干什么非得要走啊?您看咱们公司在晏氏的地位越来越高了,在这里不好吗?” 容倪看向她说:“陈助理,我是因为私人的原因才不得不选择离职的,以后少奶奶来管理公司,你要好好配合她,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你不用担心!” “容经理,我就觉得你好!”陈琳一脸的伤感。 容倪笑着安抚道:“那是你一毕业就跟着我的原因,你在艺术上的眼光很精准,我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跟着少奶奶比跟着我强,那可是晏少身边的人!” “可你不也是……” 容倪打断她的话,说道:“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他的一个同学罢了!” 陈琳满眼的伤心与不平,容倪已经敛下眸说:“来,我们继续!” —— 唐黛从晏寒厉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便到隔壁办公室去处理市场部的工作。 自从投标项目结束之后,这里就正式成为唐黛自己的办公室,伊思也正式成为她的助理,协助她在晏氏的工作。 办公室里,于冰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让唐黛不太明白的是,经历了投标书的泄露事件,于冰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而是仍旧负责原来的工作,协助孔恒工作。 不解归不解,唐黛还不至于插手晏寒厉的决定,对于冰她并没有私人恩怨,只要她不跟在自己身边就好。 可是于冰一看到她,目光都亮了,兴奋地说:“少奶奶,您终于把容经理干掉了!” 唐黛沉下脸,冷声斥道:“你说什么呢?容经理是自己辞职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于冰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马上说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唐黛从于冰的眼睛看到,她就是那么想的,认为容倪的离开,和自己有关。 说实话,她不能左右人的某种龌龊想法,真是很麻烦,她低下头,翻开文件。 伊思有眼色地说:“于冰,少奶奶要开始工作了,你快些收拾。” “好的。”于冰搬了箱子,说道:“少奶奶,投标的事儿,我向您道歉,您没有把报价泄露给别人,对不起。” 唐黛头疼,这个人真是让她无奈,你说于冰自觉吧,还真是不自觉,总说出一些让她不喜欢的话。说于冰不自觉吧,人家说错了话总能跟你心平气和地道歉,她要是介意,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唐黛点点头,没有抬起头来。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小家子气! 于冰轻步出了门,伊思忍不住开口说道:“少奶奶,您别介意,于冰的性格就是有些奇怪,她的人缘也不是很好,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嗯,没事的。”唐黛倒是对伊思印象不错。 幸好于冰又回去跟着孔恒工作了,就让孔恒去烦吧!反正她现在对孔恒的印象也差极了。 你说他早就知道晏寒厉手机里有她的指纹,一直对她还像以前那个样子恭敬着,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说出这件事,这心思太可怕了! 她知道孔恒这是为了晏寒厉着想,但是她接受不了这种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的样子。 刚刚翻了两份文件,唐黛便接到了韩小丝的电话。 韩小丝在电话里说:“黛黛,游戏评估结果出来了,这款游戏得分很高,值得一投,你看我们赶紧的吧,你什么时候能过来?毕竟对方要一百万呢!” 唐黛说道:“现在吧!” 她的公司同样重要,如果这款游戏真的上市了,那赢利是非常可观的,所以这是眼下的一大急事。 “好的,我马上安排!”韩小丝说着,欢快地挂了电话。 一旁张阳问:“怎么样?” “她现在就从晏氏赶过来!”韩小丝说道。 “那我马上通知对方!”张阳听了这个消息也非常的开心,他立刻去给对方打电话。 唐黛看向伊思说道:“你把重要的文件让晏少下班的时候给我拿回家,我先走了!” “哦,好的,少奶奶您放心吧!”伊思礼貌地说道。 唐黛拎了包向门外走去,孔恒看到她出来,立刻站起身讨好地叫:“少奶奶!” 唐黛没理他,直接转身向电梯走去,上了电梯。 孔恒一脸懊恼,于冰在一旁说道:“唉,这下麻烦了,得罪少奶奶可怎么办呢?你看看容经理的下场。” 孔恒瞪她一眼,“别乱说,到时候小心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冰抬抬眉说:“孔特助就别替我担心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唐黛现在是看了孔恒就讨厌,假模假样! 车子很快驶到公司,她下了车,向楼门走去。 一辆正在驶来的车子,突然加速,向唐黛撞了上来,唐乙立刻拽了唐黛往后躲去,躲到几辆车子后面,保证如果那辆车子是蓄意谋杀的话,有阻挡物来挡住对方的攻势。 车子急速向前驶去,压过刚才唐黛站的地方,高坤护在唐黛的前面,紧紧盯着前方的车子。 唐乙则站在唐黛的身边,也盯着车子。 看热闹的人有的围了上来,谁也没注意,一个人从后面正在靠近唐黛。 突然,高坤只觉得身后有东西快速飞过,他反应迅速地转过身挡住唐黛,他看到一把刀飞了过来,不过那把刀却插到了离唐黛不远处那个人的手上,他看到那个人手上握着一把刀。 那人虽然吃痛,却没有把手上的刀拔下来,而是转身就跑,迅速地跑过人群。 高坤让人去追,自己担心对方还有后招,所以他绝对不能离开。 唐乙咬着牙说:“怎么又来了?真是讨厌!” 现在不用说,谁都明白这事儿是冲着唐黛来的。 唐黛心惊过后,想到的却是谁又救了她? 这是第二次了!有人在保护着她? 并且保护她的人,还不是晏寒厉的人! “少奶奶,我看您还是先上楼到公司去吧,这里的人太多了。”高坤紧张地说道。 唐黛和两人一起进了写字楼,上电梯的时候,她说道:“一会儿给纪铭臣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查!” “是!”高坤应道。 “这事儿还是别在公司里说了,免得小丝她又担心。”唐黛说道。 她时常不在这里,公司前后的事情全是韩小丝在管,她不愿意让韩小丝再担心别的。她知道韩小丝每天晚上很晚才睡,为的就是不辜负这份重视。 “是!”高坤和唐乙一起回答。 唐黛进了办公室门,韩小丝看她来了,立刻说道:“人已经到了,我什么时候给你领进去?” “现在吧!”唐黛说着,往楼上走。 唐乙看到小姐的步伐,不似往日那般轻盈了,很显然刚才是被吓到了。她有些自责,刚才光注意盯着那辆车,没注意到别的。 非常明显,那辆车就是吸引两人注意力的,而后面的人才是重点。 唐黛坐到椅子上,突然问道:“高坤,你看到是谁扔的刀子了吗?” 高坤摇头说道:“没有,我预测的方位,那里已经没人了!” “跑掉的人抓到了吗?”她又跟着问。 “没抓到,对不起!”唐坤低下头。 “没事,既然对方敢在这里动手,肯定已经想好了脱身的办法,不会那么容易就抓到的。” 唐黛的话音刚落,韩小丝就开门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位看起来十足宅男模样的男生。 的确,是男生! 这个男人长得很年轻,因为很少见阳光,所以很白,微乱的头发和一副黑框眼镜,普通的t恤休闲裤,宅男特征明显。 “请坐吧!”唐黛见对方望着自己发呆,不由觉得好笑。 韩小丝忍不住说:“喂,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男生一惊,立刻用手擦嘴角,然后恍然发现被骗了,他脸马上就红了,一脸尴尬地坐到了沙发上。 张阳笑着说:“唐总您别生气,谁让您长得太漂亮了,是宅男女神呢?” 男生立刻狂点头。 唐黛清了清嗓子说:“进入正题吧!” 韩小丝说道:“你先来个自我介绍吧!” “哦,我叫曹海,今年18岁,刚刚大一,这个游戏是我利用暑假做的,我玩过不下百种游戏,我认为都没我的游戏好玩!” 唐黛震惊,十八岁啊!这就能编出这么好的游戏了?如果这款游戏真的能够成功,那这个人,可是个人才。 唐黛说道:“我认为一万的投资,有点多,价钱方面还能不能少?” 曹海挠挠头为难地说:“唐总,一百万我已经减了不能再减了,其实这游戏我就是抱着玩玩看的态度来做的,可是后面做不下去了,因为很多东西需要专业的设备,我没有那个资金实力,所以才来试试的!” “那股份呢?50%是不是还能让?”唐黛又问。 “哦,那个没有关系,全给你也没事,我就是想看自己制作一款游戏让大家玩上!”曹海十分单纯地说。 唐黛压价是习惯,毕竟是投资人,不压价怎么能算一个合格的投资人呢?现在看曹海这么单纯,她自然也不好意思欺负他,于是说道:“就按你说的,一百万,50%股份。” “啊?那你刚才不是还嫌少的?”曹海不解地看着她问,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让她不要白送到眼前的东西。 第139节 “我想如果你是个真的人才,我会扶持你的,只要你肯努力!”唐黛说了一句激励的话。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如果他不坚持下去,游戏做不出来,那就全打水漂了,所以她要让曹海把游戏坚持做完。 一个人,两个月做成这样的地步,唐黛觉得已经很厉害了! 曹海回过神来,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我再找两个帮手来,不用四个月,三个月我保证给你做完!” “是不是给我,是给你自己。你记住,这是一个开始,如果你成功了,那你就会有自己的公司,还会开发出自己的第二款、第三款游戏!”唐黛忘了刚才的不快,帮他展望未来了。 就连高坤什么时候出去的,她都没注意。 晏寒厉正在往这边赶,纪铭臣也已经赶到了,在高坤的配合下让人勘查现场,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有利的证据。 ☆、第八十七章 他是什么身份 曹海走了之后,晏寒厉进来了。 唐黛抬起头问他:“你怎么来了?” “出了这样的事,我能不来?”他面目冷竣,迈着有力的长腿走了进来。 唐黛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她揉揉太阳穴,问:“怎么样?有线索吗?” “没有太多!”晏寒厉坐到沙发上,伸手说道:“来!” 唐黛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他揽了她的肩问:“是不是又被吓到了?” “还好吧,就是有些后怕,跟以前比起来,这次没有什么!”唐黛耸下肩说。 晏寒厉觉得无比内疚,这么点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遇到危险,可是如果不抓到幕后之人,以后她遇到的危险恐怕比现在还要大! 纪铭臣匆匆走了进来,还没见人就张嘴问道:“唐黛,你看到要杀你的人了吗?” 唐黛摇头说道:“没有,他戴了帽子,又刻意低着头,我没看到!” 纪铭臣叹气说道:“这绝对是火凤凰的手法啊!” “火凤凰?你能确定?”唐黛问他? “当然,你看,这起案子显然是两个人配合,一个开车吸引你们注意,另一个从后面进行暗杀!看来这么长时间火凤凰没有动静,极有可能是在寻找合适的人选。”纪铭臣靠在桌边说道。 “我还以为他不打算杀我了呢!”唐黛遗憾地说。 纪铭臣说道:“那也要有理由让他不再杀你!不过目前唯一和以前不同的就是出现了救你的人!”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谁会来帮我呢?”唐黛反问他。 “你看啊,以前都没人帮你的是不是?上次在晏宅附近那次,和这一次,你想想后来认识的人,谁会在暗地里帮你?”纪铭臣问她。 唐黛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摇头。 “想不出来?我认为这还是个很关键的一点,你看,他每次都出现在关键的时刻,这证明他是知道对方计划的,只要能找到这个人,就能知道暗中要害你的人是谁!” 纪铭臣的语气非常的肯定! 晏寒厉此时开口说道:“不错,这个救你的人,的确很关键!” 唐黛一脸的茫然。 纪铭臣叹气说道:“算了,你回去慢慢想吧!根据火凤凰以往的做法,他肯定要安排一个人跟踪你的,所以我让人去查沿途的监控了,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唐黛郁闷地说:“看样子我还得加紧时间帮你破案了。” 不然她自己过得也不消停啊,原本以为火凤凰收手了呢,没想到新的恶梦又来了。 纪铭臣嘿嘿一笑,说道:“是啊,你想躲是躲不过去了,快点出些力吧!” “你还笑?我可是刚受到惊吓!”唐黛瞪着他,气愤地说。 “好好好,你可别说这话,我赶紧忙去了,免得你又说我不够意思!”纪铭臣说罢,匆匆又离开了。 唐黛长长地叹了声气。 晏寒厉将她揽紧一些,说道:“不会太久了!” 唐黛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只当他是安慰的话。 第二天一早,唐黛去了nt集团,晏寒墨一看到她就哀嚎道:“嫂子,你可来了,他们真是太事儿屁了!” 唐黛笑,问他:“什么叫……嗯,你说的那个?” “你说事儿屁啊!”晏寒墨拍着大腿说:“他们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的,你说是不是故意刁难我?” “没有啊!我觉得他们很好说话的。”唐黛挑了下眉说道。 “哦,那我知道了,他们看美女就好说话,看男的就不好说话!”晏寒墨笃定地说:“肯定是这样的!” 唐黛笑,说他:“你就扯吧!” 她向里走去,发现霍成尧的办公室里站着一个男人,就是霍成尧身边的混血男人。 晏寒墨立刻叫道:“啊,就是他,昨天把我使唤成了狗!” 混血男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他看到唐黛,露出整洁的八颗牙微笑,十分绅士地说:“美丽的唐小姐你好,我叫德尼,是carl的特别助理!” 晏寒墨叫道:“他昨天不是这样的!” 昨天这小子像个魔鬼,今天却像个天使,绝对是看人下菜碟的! 唐黛忍住笑,问道:“不知道您对哪里不满意?我们可以整改!” “原本你在的时候,一切都是非常顺利的,可是昨天这小子来了,所有事情都变得不美好了!”德尼摊开手说。 晏寒墨气的大叫:“喂,小子,你胡说什么呢?” 唐黛转过身,清了清嗓子说道:“晏寒墨,顾客是上帝,你不懂吗?” “我昨天就是把他当成上帝的,可是他拿我当孙子使唤!”晏寒墨不爽地叫。 德尼挑挑眉说:“唐小姐,你看这里,施工图明明要求这个地方简洁走线,可是他非得擅自改成雕花,你说我能容忍?我们carl可是一个挑剔的人。” 德尼继续说道:“还有这里,跟这里,设计图可完全不是这样的!我算充分理解你们那句画蛇添足是什么意思了!” 唐黛气的转过头瞪向晏寒墨问:“你是来捣乱的?” “没,我昨天是把他们当成上帝的,可是谁知道人家不领情!”晏寒墨心虚地说。 付建国匆匆走了过来,一脸埋怨地说道:“少奶奶,昨天我劝了,可是二少爷他不听啊,还训我来着!” “喂,你怎么还带打小报告的?”晏寒墨急眼了,训道。 付建国也不理他,继续说道:“昨天都把carl总裁给气走了!” 唐黛转过头看向德尼。 德尼摊开手,一脸无奈地说:“carl生气了,你还是去哄哄他吧,毕竟他是你高贵的顾客!” 唐黛一脸黑线,转过头看向付建国说:“麻烦你今天一定要照设计图重新做好,快一些,不要耽误工期!” “是!少奶奶!”付建国一边应着声,一边瞪了一眼晏寒墨。 晏寒墨想骂两句的,可是看看唐黛,又忍下了。 唐黛转身向外走去,晏寒墨赶紧跟上。 唐黛走出办公室之后,头也不回地说:“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我可用不起你这少爷!” 晏寒墨赖皮地说:“哎呀黛黛,我这不是没经验嘛……” 唐黛突然转身打断他的话问:“你叫我什么?” “啊!嫂子!”晏寒墨赶紧改口,态度好极了。 唐黛真是拿这家伙没办法,她叉了腰说:“走吧,你跟我去道歉,carl要是不原谅你,你就赶紧回晏宅去!” “让我给他道歉?”晏寒墨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 “晏少爷,您还是回去吧!”唐黛说罢,转身又向外走去。 “好好好,我去、我去!”晏寒墨巴巴地跟了上来。 他一边走一边嘟嚷,“你说我这热脸贴冷屁股,难得想做一次好服务的,结果人家还不稀罕,我这赔着钱还得去给人道歉去?我冤不冤啊!” 唐黛在前面偷着笑,这晏寒墨也真是有意思,好心干坏事,果真是大少爷。 据说苏春岚一直想让晏寒墨插手公司事务,可是晏寒墨就是不入流,夜夜笙歌放纵的很,反正怎么都不干正事儿,因此把苏春岚气得要命。 唐黛还是挺想不明白晏寒墨的,难道他就不担心晏家的产业落在晏寒厉的手上?她总觉得像苏春岚的想法才是豪门中应该有的。 所以这个人,她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到了霍成尧入住的酒店,上到顶层,晏寒墨被拦了下来。 霍成尧的保镖们也都是高大的外国人,他们一个个眼神轻蔑地看着晏寒墨,其中一个操着生硬的中文,说道:“对不起,carl他不欢迎你的到来!”然后看向唐黛说道:“这位小姐,您可以进去,carl吩咐过了!” “喂,为什么不让我进?你们这些鸟人,敢惹我这地头蛇?”晏寒墨叉着腰,一副地痞的模样。 唐黛无语,她向里走去。 晏寒墨在后面叫道:“唐黛你别进去,这肯定是陷阱,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倒是想追上去呢,可惜他进不去。 唐黛没理他,比起晏寒墨来讲,似乎霍成尧更不具备危险性。 霍成尧坐在落地窗旁,一双深邃的眸子望向窗外,他穿着银灰色的衬衣,系了条深灰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冷峻而又尊贵。 唐黛进了门,他转过头看向她,面容带了几分温和,说道:“来了?坐!” 唐黛怎么觉得,他好像专门等她来似的?她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先开口说道:“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已经让付经理尽快给您赶工了!” 她并没有给晏寒墨找借口,因为这是没有用的,错了就是错了,如果她是客户,也不想听解释,而想听到如何解决。 霍成尧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问她:“昨天是不是被吓到了?” 唐黛惊悚了,她半天也没回过神,脑子里闪过的只有两个念头,他是凶手还是救她的人? 霍成尧似乎觉得她的表情好笑,微微地撩起了唇,邪美的面容越发地高深莫测。 唐黛迅速分析着,纪铭臣已经说了昨天的事情是火凤凰的手笔,而这个火凤凰应该不是霍成尧,因为他是刚回国,而火凤凰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再说霍成尧根本就没必要害自己,现在看来,他是帮自己的。 于是唐黛小心地问:“昨天求我的人,是你吗?” 第140节 “你希望是我吗?”他反问一句,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敛起那幽邃的深眸,让人窥探不到分毫。 唐黛看着他,一时之间无法回答,这让她怎么回答? 霍成尧淡淡地笑了,他将杯子放到桌上,重新靠在沙发上说:“以后小心些,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话听的唐黛毛骨悚然,她立刻问道:“你知道要杀我的人是谁?” 霍成尧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并不打算做答。 唐黛又说道:“我看的出来,你对我并无恶意,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非要杀我?” 霍成尧轻抿了唇,似乎在思索。 唐黛满怀希翼的目光看着他。 他突然笑了,让人只觉得满屋蓬荜生辉一般,然后说道:“有时候,是时机不到!” “什么意思?”唐黛追问。 他却不肯答,说道:“谈谈晏寒墨吧,你觉得他真是那么废柴?” 这话题跳跃的,让唐黛适应了一下,她问了一句,“晏寒墨怎么了?” “他这个人,有问题!”霍成尧说道。 “什么问题?”唐黛问他。 “我不相信你一点怀疑都没有!”霍成尧看着她问。 唐黛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吧,我承认,他是个不合理的存在,他应该像霍二对你那样,对待晏寒厉,是不是?毕竟他还有个给力的老妈呢!” “没错,所以这个人,你要格外小心!”霍成尧认真地说道。 “你说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唐黛觉得火凤凰如果是晏寒墨,那还真让人觉得意外,不过想想晏寒墨就在晏家,倒是有这个机会做这些。 “这不是没有可能,他天天跟在你身边,你不觉得像是跟个炸弹一样吗?”霍成尧问她。 唐黛无奈地说:“可是你也看到了,他要跟着我工作,我怎么办呢?” “你就说我拒绝他参与这个项目,以此为理由好了!”霍成尧干脆地说。 “这个理由不错!”唐黛说罢,看着他,有点小心地问:“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样帮我吗?” 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上来就这样帮她,不觉得很奇怪吗? 霍成尧掠起一抹浅笑,却又并无笑意,说道:“你与霍成梵不合,我很想把你拉到我这边,我非常欣赏以前你对他做的手笔,我认为你是一个可以与他对抗的有力对手。” “那么今天你帮我的,就是明天我要还你的?”唐黛问他。 “算是吧!”霍成尧模棱两可地说。 “我可不会帮你做害人生命的事情!”唐黛先声明自己的底线。 她愿意合作的前提是他知道火凤凰是谁,如果不是这一点,那她要考虑一下的。 “这个当然,我想让你做这种事情,晏寒厉也不会同意的,你就放心吧!”霍成尧说道。 “那你打算让我做什么?”唐黛问他。 霍成尧又一次撩起了唇…… ------题外话------ 今天先更这么多了,放完假后正常更新 ☆、第八十八章 每个人的算计 “走吧,我们一起去喝个早茶!”霍成尧说着,站起身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唐黛越发觉得不敢跟他合作了。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已经说过了!”霍成尧说着,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唐黛只好在后面跟上,一边走还一边不放心地问:“你看,我们是不是先说好?这样对方都好啊!” 霍成尧也不理她,向前走着。 晏寒墨还不甘心地在外面理论着,一看到唐黛出来,立刻上前担心地问:“嫂子,你没事吧!” 霍成尧不屑地扯了扯唇角问:“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登徒子吗?真是可笑!” 他冷哼着向前走去,唐黛看了晏寒墨一眼,跟了上去。 别管是不是心理作用吧,霍成尧刚才那句话还是很让她放心的。 晏寒墨也跟了上去。 霍成尧坐上车,转过头目光微凉看向唐黛,“上车!” 唐黛说道:“我还是坐自己的车子吧!” “怎么?我这样让你不可信?我说过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怎么就不相信呢?”霍成尧目光中透出些许的哀伤。 唐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再看他一眼,却发现那哀伤果真早没踪影,她应该就是看错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无法拒绝他,竟然就这样上了他的车。 不知道为什么,霍成尧给她一种安全感,对于别的男人,哪怕是晏寒厉,开始她都是不确定的,可是霍成尧这个人,似乎一开始见面,她就认为他对自己并无恶意。 霍成尧微微弯起唇,看起来十分地满意,他靠在座椅上,目视前方。 晏寒墨气的想要追车,但是又没追上,只好去开自己的车子,就这么一耽搁,霍成尧已经把人甩掉了。 晏寒墨气坏了,他给晏寒厉打电话,告状道:“大哥,霍成尧把嫂子拐走了,你是管还是不管?” “什么拐走了?”晏寒厉不明白地问。 “就是嫂子坐他的车走了,也没管我!”晏寒墨咬牙切齿地说。 不过他刚说完,就听到“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他气道:“这都什么人?气死爷了!” 晏寒厉给唐黛打过去电话,沉声问道:“在哪儿呢?” “哦,在霍成尧的车上,嗯……能不能回去再和你说?”唐黛问他。 霍成尧看向她说:“能不能让我和他说两句?” 唐黛对晏寒厉说道:“他要和你说话,我把手机给他了!” 她和霍成尧之间又没什么龌龊的地方,所以没什么不能让两人说话的。 霍成尧说道:“你放心吧,我会把人给你安全送回去的!” “我为什么相信你?”晏寒厉问道。 “我们的目标一致不是吗?所以我是不会伤害她的,反而我还会帮你,你应该需要一个帮手!”霍成尧声音微朗,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晏寒厉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不过现在有人追杀她,我不希望你带她去没有安全感的地方。” “我自然会全面安排好的!”霍成尧保证地说道。 唐黛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她说:“他很紧张你?” “嗯!”唐黛想到晏寒厉,唇微微地扬了起来。 霍成尧浅浅地笑,说道:“那就好!” “什么意思?”唐黛惊悚地看着他问。 “什么?”他转过头看向她,似乎他刚才什么都没说,是她的错觉。 唐黛真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揉揉太阳穴说:“哦,没什么!” 霍成尧低笑,说她:“工作再忙也不要太忘我,女人还是要休息好的,不然老的很快,会比男人老很多,你不想将来当晏寒厉的黄脸婆就不要太拼!” 唐黛又惊悚了,这是霍成尧说出来的话吗?为什么他跟晏寒厉一样,总是说一些让她意外的话呢? 等他说完,听到身边没有动静,不由侧过头问她:“怎么没动静了?我说错了吗?” 唐黛:“没……” 霍成尧继续说道:“是啊,所以说,我不是那样不靠谱的男人,并不代表别人不是,虽然晏寒厉现在对你很不错,但这是你们刚结婚,还没能经得住时间的验证,所以你要时刻保持着自己的魅力!” 唐黛:“……”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些看起来都那么精英的男人们,为什么都那么唠叨?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尤其是这霍成尧,难道实在找不到人关爱了,所以逮着一个人就对人家嘱咐一番? 霍成尧似乎说上了瘾,一直说着,说到了餐厅。 他喝上午茶的地方,就是b市很有名专门喝早茶的地方,这里不是来了就能有位置,因为这个地方虽然占地大,可位子却少的可怜,为的就是打造一种低密度休闲高端场所。 所以有的时候,哪怕里面有位子,如果你分量不够,也会被以“客满”为由而拒绝入内。不过霍成尧这位新贵,显然待遇和一般人不同,一连位被拒绝的人开着豪车出来,门卫一看到霍成尧的车,立刻做了欢迎的手势,请车子进去。 开出的车子不干了,车窗旁探了头出来,骂道:“你不是说没位子?” 门口的经理立刻说道:“这位先生有预约!” 唐黛看到骂人的是纪铭臣晖,心想这纪家是大豪门,可也要看是谁到这里喝早茶,明显这位纪小爷分量是不够的。 唐黛不由问霍成尧,“你预约了?” “没有!”他答的很坦诚。 唐黛:“……” 车子拐了进去,停到门口。 唐黛下车后,唐乙跑过来,气道:“小姐……” “行了,下不为例哦!”唐黛笑着打断唐乙,她知道唐乙要说什么,在外面,当着外人,就给她点面子吧! 唐乙郁闷,高坤瞥她一眼,心想你知足吧,我想开口说都不敢! 唐黛走进门,看到这里虽然坐了些人,可位置完全没到满的地步。这是唐黛又一次看到室内假山小桥流水,打造的如同市外桃源一般,这里讲究恒温系统,里面还豢养着孔雀等欣赏类动物,每个座位都错落在林间或是水中间,各处景致不同,很有情调。 唐黛没来过这里,因为她没有喝早茶的习惯。以前上学,现在工作,哪里有时间喝早茶?不过她知道唐如有时候愿意来这里,反正一切能够彰显身份的事情,唐如都热衷。 霍成尧说道:“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花,那我们就坐到花中吧!”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自己向前走着带路,唐黛则欣赏两边的景色。 第141节 桥下红色观赏鱼游得欢畅,哪里有人向哪里游,似乎想讨要鱼食一般,看起来十分喜人。 “到了!”霍成尧的声音响起。 唐黛抬头向前看,果真看到前面百合花簇拥的田园小桌,意境不凡。 的确,这里是女人非常喜欢的地方,唐黛自然也不例外,她向前走了两步,先他一步坐下来,闻着百合的香味儿,心情非常不错。 霍成尧却微微压下唇角,说道:“怎么?晏寒厉他没带你来过这里?是不是也太失职了?嗯?” 唐黛回过头笑着说:“我们哪有时间来这儿喝早茶?忙的很呢!” 霍成尧叹气,他说道:“你记住说的,最美好的时光不要只有工作,还要有你自己的生活,情趣有时候也是要讲的,只有休息好、心情好,才能工作好,你说是不是?” 唐黛笑着点头说:“是!” “一看你就没听进去!”霍成尧不悦地转过头看向服务生说道:“要壶绿茶和玫瑰花茶!” 唐黛看着他问:“怎么?你还喜欢喝玫瑰花茶?一般男人很少喜欢喝这个啊!” 霍成尧脸色一黑,瞪着她说:“我是给你要的!” 唐黛:“……”她是不是太迟钝了? 霍成尧叹气说道:“晏寒厉究竟是怎么忍受你的?作为女人,你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将来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老婆,非得气死我不可!” 唐黛表情古怪,问他:“霍少,您是不是想找女朋友恋爱了?” “这话怎么讲?”霍成尧疑惑地看向她问。 “您要是有个女朋友,想怎么关爱都可以,就不用按着别人来操心了!”唐黛轻笑着说道。 “你……”霍成尧的脸色隐隐泛青,半晌才蹦出一句,“真是好心没好报!” 唐黛笑了起来,她发现这霍成尧也挺有意思的! 一个人走了过来,面色阴沉,真是鲜少见到霍二的脸色能够阴沉成这个样子。往日潇洒飘逸的步子如今看起来显得很是有种怒气冲冲的感觉。 他瞬间走到唐黛和霍成尧的面前,紧紧盯着唐黛的眸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唐黛一脸的茫然。 霍成尧看着他淡淡地说:“二弟,风度!” 霍成梵沉了沉气息,他看向唐黛,情绪算是稳定下来了,低声问道:“唐黛,你在这里喝早茶,和晏寒厉说过了没?” 唐黛还没说话,霍成尧就先开口说道:“晏寒厉让我好好照顾她!” “怎么可能?”霍成梵是一点都不相信,他又不是不认识晏寒厉,他怎么不知道晏寒厉是这么大方的人? 他拿出手机,不等他拨号,霍成尧说道:“你不用打了,刚才已经有人告过一次状了!” 唐黛看向霍成梵点头说道:“是啊二少,真的是寒厉同意我和霍大少来喝早茶的!” 霍成梵讥诮地说道:“怎么?晏寒厉为了赚钱连老婆都能舍下了?” 不是他非要想这么没风度没理智的,实在是这个场面太气人了,怎么霍成尧一回来,这唐黛和他比和自己关系还要好? 霍成尧同样讥诮地说:“酸葡萄心理,这可不像是二少啊!” 霍成梵意识到自己失态,他看向唐黛意味深长地说:“唐黛啊,你应该明白,他为什么会和你走得这么近?无非就是因为我!” “因为你什么?”唐黛不解的看着他问。 “因为我喜欢你!”霍成梵盯着她深深地说。 唐黛瞪着他,一脸的无语,她认真地说:“二少,麻烦您头脑清醒点,我有丈夫!” 霍成梵轻嘲一笑,说道:“那又如何?这年头,离婚的女人多了去了,只要我不嫌弃你不就行了!” 唐黛怎么觉得和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可讲? 霍成尧淡淡地笑了,说道:“真是可笑,晏寒厉对唐黛好,人家夫妻感情恩爱,为什么要离婚嫁你?这梦做的真是太不合实际了!” 霍成梵也没有生气,他轻轻地勾起唇,却没了往日的温润,说道:“咱们走着瞧吧!”然后他迈了傲慢的步子从容离开了。 唐黛转过头看向霍成尧,他说道:“别理他,从小到大都是这德性的,觉得谁都不如他!” 唐黛还没说话,就听到了唐如的声音,“百合花的位子不是一向是我的吗?谁准你们给别人了?” 经理亲自耐心解释道:“唐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店并没有长期预订这一说,您今天也没有预订过!” “我不管,你们给我负责把人赶走!”唐如的话音刚落,步子就蓦然停住了,因为她看到自己往日坐着的位子上,坐的竟然是唐黛。 而另一个,是b市的新贵霍成尧! 唐如还未开口,身后的容宛静笑道:“哟,黛黛今天可真是悠闲,竟然……和霍大少一起喝早茶?” 她声音暧昧,是什么意思不用说明谁都能听的出来。 唐黛轻笑着说:“看来二婶以前和别人吃饭都是别有用心喽?” 容宛静脸色微变,唐如就开口说道:“唐黛,是不是晏寒厉那个变态实在让你不满了?竟然打起了别人的主意?” 霍成尧轻讽开口说道:“真是没想到,唐家有名的二小姐,竟然是个如此没有素质的女人!” “你……”唐如被羞愤的满脸通红,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唐黛知道,这话最能戳中唐如那颗自以为傲的心! 她说道:“霍二刚刚过去,你不妨和他去坐坐!” 容宛静轻拍女儿的背说:“我们走吧!” 她不想竖敌太多,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并不想得罪霍家大少。 原本只是母女俩来喝个早茶,可是刚才听到唐黛的话,她改了主意,带着唐如真的去找霍成梵了。 唐黛此时却看向霍成尧问道:“是不是今天的目的,你已经达到了?” 她多少明白,霍成尧的目的就是带着她来气霍成梵的! 霍成尧轻轻勾了唇说:“你也没吃亏,不是吗?我刚才和你配合的还不错吧!” 容宛静看到坐在竹林后面的霍成梵,目光微冷,不由说道:“二少,心情不好吧!” 霍成梵看向她,目光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扫到她身后的唐如时,目光便变得更加漠然了起来。 容宛静转过身看向唐如说道:“你先出去!” “妈!”这是赶她走?她还有面子没有了? “唐如,听话!”容宛静声音微冷,听起来似乎和蔼,实则带着一丝威严。 唐如不会陌生母亲这样的语气,所以她即使再不耐烦,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 “有事?”霍成梵浅浅地开口,清润的声音隐隐听出一丝寒意。 容宛静看着他问:“你也看到了?” 霍成梵看向她,目露疑惑。 “唐黛和霍成尧。”容宛静出言提醒。 “你什么意思?”霍成梵反问道。 容宛静笑了笑,问他:“你不认为这是我们合作最好的时机吗?” “合作?难道又是让我娶你的女儿?很抱歉,我没打算结婚!”霍成梵非常不给面子地给驳了回去。 “唐如她有哪点不好?”容宛静反问道。 “且不说别的,就说唐如和唐黛的区别,你自己心里不会没数儿吧!你觉得还用我向你解释?”霍成梵轻嗤道。 容宛静气啊!但是又不得不承认,霍成梵他说的一点都没错,的确是这样!她笑了一下,说道:“二少,恕我直言,这b市,能比上唐黛的,有几个?你不会打算是娶个结过婚的吧!” “目前我没打算结婚,至于我的婚姻大事,就不由你操心了!”霍成梵非常不给面子地说。 “行,好吧!”容宛静抬起手说:“我们不提私人的事,就谈公事,现在的形势,可是对我们都不利啊!” “你怎么想?”霍成梵问她。 “我的意思就是不能合作那就竞争,你看nt集团过来抢生意,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了,我们联手,把控起b市的市场,不能让外人得了便宜,你说是不是?”容宛静说着,两眼放光。 霍成梵笑了,是那种觉得很可笑的笑,他看向她问:“霍成尧在国外,做得最大的就是石油和钻石矿产了,他不可能在这里做石油,那么剩下的是钻石,他是来跟你们抢生意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是在白给你们投钱吗?” 当他是傻瓜?利用他与霍成尧的矛盾,为唐家出力?真是可笑! 容宛静扬起唇笑道:“话可不能这样说啊!难道我们唐家垮了,他就不出手对付你了吗?” ☆、第八十九章 这就是他冷漠的原因 霍成梵露出一抹清雅绝伦的笑,更显清贵夺目,他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总不可能因为防着霍成尧对付我,就和你做对霍家没有好处的生意,这样根本不用霍成尧出手,爷爷他已经换人了,所以我想要的合作是双赢,相信唐太太,心里应该清楚吧!” 唐宛静微微一笑,说道:“自然,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她当然知道霍成梵不是一般人,这种话是糊弄不住的。 “哦?”霍成梵眉微挑,静待她继续说下去。 唐宛静说道:“这样,之前我们说好的项目,唐氏会继续注资,怎么样?” 霍成梵没有说话,只是等她下面要说的,看她需要他付出的代价如何? “我知道霍氏近来做海外投资移民这块很有成就,已经开发出来和正在开发的项目也有不少,所以我们想借着霍氏的东风,推广我们唐氏的珠宝,我们可以提供一批珠宝用来当作你们卖楼的附赠礼物,只要在你们楼盘中做我们唐氏珠宝的展示就可以,是不是很划算?”容宛静问他。 霍成梵微微勾起唇,露出个温润的笑,说道:“售楼处里摆珠宝,我还真是没听说过。” “这有什么稀奇?我还想在你的别墅区里也开间我们唐氏的专卖店呢,这种形势我们开创出来,肯定会有后人来模仿,这样一来,先赚到这笔钱的就是我们了,你不觉得吗?”容宛静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很好。 “那其余的,你还有什么要求?”霍成梵问她。 这么突兀的一句让容宛静愣了一下,但她马上便反应过来说道:“哦,你是指你和唐如啊,这个不是附加条件,你们年轻人的婚事,你们做主吧,我管不了这么多!” 霍成梵要的就是这个答案,他点点头说道:“那好,不过目前我只打算在一个楼盘做推广试验一下,如果不理想的话,这个项目就算作废,自然我的那个别墅,也就不需要你来注资了!” 现在不是他求她的时候,所以没必要上赶着。 不得不说nt集团的入驻,又不与唐家合作,这给唐家带来很大的冲击。 容宛静脸色微变,有些后悔当初用那个项目挤兑霍成梵,现在可真叫一个鸡飞蛋打了,度过难关的霍成梵也不屑于再求她,不是个好现象啊! 容宛静及时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她说道:“好,我同意,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唐黛与霍成尧已经坐着车到了nt集团,她上楼看到办公室工程改的情况不错,这才放心。她看向霍成尧说道:“你这样的一个举动,估计已经促成了霍成梵与容宛静的合作,你不认为有些不合适?” 第142节 “他们合作是迟早的事!”霍成尧不以为意地说罢,对她说道:“这里味道不好,我们出去说。”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走到还未施工的房间,她继续说道:“容宛静肯定要针对钻石这一块有所调整,你做好准备了吗?” “她要怎么调整?据我所知,你们唐家在钻石的这一块主要货源,可不怎么充足,我nt集团来了,必定要对钻石市场有所冲击,既然他们合作了,那我们不妨也合作一把,有没有兴趣把你的艺术品投资公司,增加我nt的钻石经营?” 唐黛掀眸看他,说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霍成尧笑笑说道:“我做这行,自然要关注的!” 唐黛想了一下,如实说道:“说实话,我并不想和唐家有所冲突。” 霍成尧耸肩说道:“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眼下的情况是唐家资产正在慢慢地流失到容家,恕我直言,一旦唐家再无主事之人,整个唐家变成容家的,这也不奇怪,到时候你再想做什么,那已经晚了,现在你所做的,不过是逃避而已。” “你让我想想吧!”唐黛做不了这个决定,她当然看到了这一点,她认为爷爷应该也看到这一点,可是为什么爷爷还让容宛静独大呢?为什么一点作为都没有呢? “好!反正公司装修完毕还需要一段时间,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霍成尧十分宽容地说。 唐黛原本不错的心情却以抑郁而收场,她从nt集团出来之后,在车里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去了唐宅。 她想问问,爷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唐黛到了唐宅,管家沉寂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垂着眸说:“大小姐,老太爷在花园!” 又是花园?唐黛真不明白这花园里到底有什么?能让爷爷什么都不管,看着唐家一点点地被掏空? “我去见爷爷!”唐黛说着,转身向花园走去。 大概爷爷已经听说她来了,所以她进花园的时候,便看到爷爷坐在桌前喝茶。 “怎么今天想到回来了?真是少见!”唐承宗垂着眼皮,面无表情。 “爷爷,唐氏大不如以前,您不觉得是二婶把钱都弄到容家了吗?”唐黛选择了非常直接的方式,如果是以前她绝不敢这么直接说的,看来最近做了nt项目和负责晏氏的市场部工作,这些给了她磨练,也给了她胆量! 能让她历练的是晏氏而不是生她养她的娘家唐氏,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的,反正不是那么好受。而她再一次感激晏寒厉与晏爷爷,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两个人比她的娘家人对她还要好。 唐承宗撩起眼皮问她:“怎么?你有好办法?还是唐氏我能给你?” 唐黛怔住了,她以为爷爷要为二婶辩护,万没想到爷爷也选择了直接,难道是她以前的方式错了,所以爷爷才会对她用那样的方式?这一刻,她更加看不懂自己的爷爷了。 她沉默了一下,问道:“爷爷,您就不能回到唐氏重整公司吗?” 唐承宗冷笑了一声,问她:“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岁数了吗?我还能做多久?即使我管了公司,又怎样?后继无人都是一种可怕的存在,黛黛,你给我出个办法吧!” 二叔唐兴良完全不是容宛静的对手,交到他的手里,公司只能给败光了。唐修是容宛静一手交出来的,且不说他是否靠得住,就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与容宛静对抗,更何况人家是母子。 难道要把容氏给她吗?不要说这不太可能,就说她的能力,恐怕也不能与容宛静相匹敌。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果真是自己想少了,如果她是爷爷,或许也只能做出这样无奈的选择。 她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爷爷,nt集团想与晏氏旗下的艺术品投资公司合作,进军b市的钻石市场,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有可能会与唐氏抢生意。” “去做吧!”唐承宗想都没想,直接说出口。 唐黛愣了,她看着他说:“爷爷……” 唐承宗靠在椅子上,脸上尽显疲惫,他沉声开口说道:“这些日子,晏寒厉对你怎么样,我看到了。这些钱,给了你和晏家,也比给了容家要好。唐家照这样下去,那种结果是迟早的事。” “爷爷,难道就没有一点能走出现在困境的办法吗?”唐黛有些着急地问,那双清澈的明眸中,写满了焦急。 唐承宗却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微微抬头,看着天说道:“黛黛,我知道以前你对我有偏见,觉得我不护着你,觉得我不让你做这个不让你做那个,你想过其中的原因吗?” 唐黛摇头。 唐承宗看向她说:“谢子怀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释怀了?” “嗯,爷爷,那件事我要谢谢您,是您帮我看清谢子怀的为人。” 一路走来,唐黛对之前已经看清楚了,她也庆幸,自己最后嫁的是晏寒厉,这种幸运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她觉得自己有时候运气真是太好了。 虽然她要承受一些危险,但是比起婚姻不幸,这些危险不算什么。 唐承宗长叹一声气说道:“容宛静的为人,现在你应该看清楚了吧,她是不允许有一点威胁存在的,如果我当初表现对你的偏心,你认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有时候意外很容易发生,而豪门中的意外又比比皆是!” 唐黛震惊了,她万万没想到,爷爷如此对她竟然是因为这个,她就好像醍醐灌顶般地清醒了。她看着他问:“爷爷,您怎么不早些和我说呢?” “早说了,你能理解吗?结婚与工作让你成长,现在的你,已经可以让我放心地说出这些话,不用再憋在心里。”唐承宗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种类似于慈爱的表情,又带了些悲悯,他的声音似是经历了沧海桑田一般,说出的话让她想要哭。 “黛黛,我一直在看着你成长!” 唐黛的鼻子酸酸的,心里也是酸酸的,低着头不说话。 外面响起管家的声音,“太太,大小姐在里面呢!” 管家的声音不算小,显然是说给里面的人听的。 唐承宗的表情,又变得淡漠了起来,唐黛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悲伤表情。 “我当然知道黛黛在里面,她很久都没回来了,我就是看她的!”容宛静霸道的声音响了起来。 明明早晨刚刚见了面,这谎撒的真是旁若无人啊! 容宛静霸气地走了进来,唐黛转过头笑道:“二婶真是贵人多忘事,早晨我们不是刚刚见了面的?” “呵呵,这岁数大了,可真是……”容宛静突然话音一转,看着她问:“对了黛黛,你突然回家来,是来看爷爷的?” 唐黛坦白地说道:“我来是想告诉爷爷,我管理的晏氏投资品公司要和nt集团合作,开展钻石的品类经营!” 容宛静一听,立刻瞪眼睛说道:“黛黛,你还是不是唐家人?你想经营钻石没关系,你应该和我们唐家合作啊,怎么能跟外人合作呢?” “二婶,生意不是人情,nt的钻石品级高,切割工艺更加先进,不是我看不起唐氏,现在唐氏的进货渠道有问题,而切割工艺更是多年以前研发的,早就已经过时了。难道二婶您没发现唐氏的生意是大不如从前了?”唐黛非常直白地问道。 “黛黛啊!唐氏是有诸多不好,可是正因为这样,你才应该关照唐家生意啊,即使你嫁了人,可也还是唐家的人,你说是不是?”容宛静耐心地问道。 看起来,这真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原本唐黛并不想与容宛静对着干的,可是自从知道容宛静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她就对这个女人越发地恨了起来。 听到容宛静的这话,她微微地笑了起来,说道:“二婶,明知道唐家的问题,我放弃更好的选择,来选择不好的,难道二婶也是这样照拂容家的生意,所以唐家才慢慢被拖垮了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容家的生意一点都没问题!”容宛静说着,眉目已经立了起来,非常的凌厉。 她说完,看向老爷子叫道:“爸,您看唐黛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唐承宗深沉的目光看向唐黛,问她:“你真的要这样做?” 如果之前爷爷没说那些心里话,那唐黛此刻一定会非常的失望,可是现在她知道,爷爷这是在帮她。她说道:“爷爷,如果现在二婶处在我的位置上,我想您也会支持她像我这样做的。” “唐黛,你不要偷换概念,那怎么能一样呢?”容宛静斥道。 “怎么不一样呢?”唐黛看向容宛静反问道。 唐承宗摆摆手说:“唐黛,你嫁了人,就是晏家的人了,我管不了你,你走吧!” 容宛静笑的得意,说道:“唐黛,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回来。” 唐黛也笑了,脸上并无伤感,她看着容宛静说道:“二婶,下次我再回来,唐家依旧会把我当成晏太太,好好地招待的,反而比我没嫁人的时候,招待的更加周到,您说是不是?” 容宛静咬牙,她最恨的,不是唐黛嫁进晏家,而是唐黛在晏家不但没死,反而如鱼得水越来越强大,这个小妮子真是爪子硬了,开始向她挑衅了? 以前她还想让唐黛与女儿唐如交好,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目前她最应该做的,就是让晏寒厉怎么不喜唐黛,最好离婚。 “我走了!”唐黛转过身,向外走去。 管家低头叫道:“大小姐,您慢走!” 唐黛倨傲地抬着,一边往外走,一边轻漫地说:“管家,以后请叫我晏太太!” 容宛静气道:“爸,您看她……” 唐承宗抬起头看向她问:“宛静,这些年我都没再管生意,如今唐氏越来越不行,会不会是与容家的供货有关?” 自从容宛静嫁进唐家之后,随着她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容家开始涉足钻石原矿还有翡翠玉石原矿与首饰设计之类行业,即使唐氏可以直接在产地进货,也要经过容氏一道手,可以说只要有唐氏的饭,容氏都是先吃几口的那位。 容宛静面色微变,她笑着说:“爸,您说什么呢?唐氏和容氏合作那么多年了,我已经督促他们尽快引进新设备,我是唐家人,我怎么会不对唐家的生意负责呢?” 她在心里又狠狠地将唐黛骂了一遍,没事也能给她找点事来! “你要记得你是唐家人,如果没了唐家,你在容家,那也算不得什么!”唐承宗的表情沉的有些可怕。 容宛静心中一惊,忙赔着笑说:“爸,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了,您就放宽心吧!” “那是最好!”唐承宗声音依旧阴沉地说。 出了唐宅的唐黛,心中有一种悲壮的感觉,风光无限的家族渐渐地没落,除了二叔一家,唐家已经无人继承,有时候她真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以前的自以为是,看不清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坐上车,她先给晏寒厉打个电话,问他:“投资品公司都准备好了吗?我现在打算接手。” “现在?发生什么事了?”晏寒厉听出她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不由关心地追问。 “我刚刚从唐宅回来,详细的见面再说吧,我现在去艺术品投资公司,你交待一声。”唐黛说道。 晏寒厉沉吟了一声,说道:“好,我立刻让人安排下去。” “还有一件事,我打算进军钻石生意。”唐黛说道。 诸多疑问在晏寒厉的脑中盘旋,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好的。” 她的能力一直都是没有问题的,这段时间在职场上的经历,让她更加成熟,他不想过多干涉她的决定。 唐黛挂了电话,直接到了艺术品投资公司,这里集办公与展厅于一体,曾经这里是容倪的天下,现在却给了她。 唐黛向后走去,保安立刻拦住她说:“对不起,后面是办公区域,闲人免进!” 怎么?晏寒厉没有吩咐下去吗? 唐黛微微皱眉。 高坤冷声说道:“让开,这是晏太太,你不认得吗?” “晏太太?哈!那我还是晏少呢!”保安嚣张地说着,还发出一阵狂笑。 ☆、第九十章 黄雀在后 “啊”地一声惨叫,这是被踢飞的保安嘴里发出来的。 出手的,自然是高坤。敢这么羞辱他家少奶奶,这就是在找死。 唐黛也微微地皱眉,如此素质的保安,即使真是普通顾客走错了路,也不必要这样被羞辱吧,这里卖的都是昂贵的艺术品,哪个顾客没有点背景的?她真是不太相信那么精明能干的容倪,会让这样的人来守这道门! 这里面,有文章! 保安一被踢,立刻老实下来,他坐在墙根哀叫连连,一脸的痛苦。 第143节 唐黛向前走了两步,高坤立刻挡在她的身前,担心这保安会有突然举动,敢这么挑衅少奶奶,没准是有人派来的呢?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没人告诉你我要来吗?” 有些人还真是打了就老实了,这位保安也是一样,现在他真相信这位就是少奶奶,他哀求地说:“少奶奶,对不起,真没人通知我,不然我有几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对您啊!” 刚才他其实就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想调戏一下,在这里逛的人,一般带上两个手下的并不少见,而一般客人会给晏氏的面子,所以对厅里的工作人员还是比较客气的,这位保安在晏氏干久了,未免心里膨胀起来,有些狐假虎威! 唐黛非常清楚晏寒厉的雷厉风行,他既然答应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来办的,他向下发达指令应该是通过孔恒,那么这件事情就应该出在孔恒或者艺术品投资的工作人员里面。 从里面匆匆走出来一个女人,步伐从容而干练,她看到地上倒着的保安,先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向唐黛说道:“少奶奶,这是怎么了?” 唐乙向前一步,双臂环胸,冷傲地问她:“你又是谁?” “哦,我是艺术品投资的副总兼任总经理助理,我叫陈琳,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接到孔特助的电话,我来晚了!” 她一脸谦卑地说:“您看,前任容经理走得突然,我要接手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来晚了!” 唐黛怎么会不清楚这只是对方的托词,她事先已经调查过了,这位陈琳是容倪一手带出来的,现在想故意刁难自己,并不意外。 唐黛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她是晏寒厉的妻子,这么小的一个分公司助理都敢对她算计,如果不出手的话,那整个晏氏可都看着呢! 于是她吩咐道:“高坤,这个保安立刻解聘,让人盯着他拿了东西赶紧走,另外命保安队长对分公司所有保安进行礼仪培训,好好学学该怎么跟客人说话!” 陈琳立刻说道:“少奶奶,这些事情我来做好了,您的人到底不怎么熟悉这里!” 唐黛看向她说:“陈副总,你那么忙,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陈琳脸色剧变,她立刻解释道:“少奶奶,您是不是怪我来晚了?我是真的为公司工作着想。” “我也不想让晏氏落个苛待员工的恶名,既然你这么忙,我怎么好不给你找个帮手呢?”唐黛一边向里走一边下了命令,“高坤,让伊思过来担任我的助理负责艺术品投资的日常工作,以后陈副总身上只有一个副总的职位!” 高坤虽然身上没有晏氏的职位,但由于他曾经是晏寒厉身边的人,所以比孔恒都好用。他跟孔恒说一声,孔恒不敢不办的。 陈琳欲哭无泪,她在后面跟着说道:“少奶奶,我不是那个意思?” 唐黛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她一路向里走去,看到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走了进去。 后面的地方并不算大,但这里毕竟是艺术品投资公司,所以办公室装修的还是不错,虽然容倪不在这里,但是这里还是能够看出容倪的生活痕迹与习惯。 唐黛想都没想,便吩咐道:“家具全部换掉!” 陈琳脸色大变,这就意味着容经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她敢这么做就是笃定容经理在晏少的心里不一般,迟早有一天还会回来的。 她怎么想的,唐黛自然都想到了,所以才把家具都换了,让陈琳死了这个心。更何况她没有用别人旧家具的习惯。 伊思到的非常快,这点让唐黛十分的满意,这位伊思比于冰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少奶奶!”伊思恭敬地叫着,走进门。 “伊思,这几天你暂时呆在这里,把艺术品投资的工作都接手过来,另外公司将与nt集团合作开展钻石的销售,这个项目由你来亲自负责!”唐黛吩咐道。 “是的少奶奶!”伊思利落地应道。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陈琳的权利就被架空了。 原本她看少奶奶年龄小,想拿捏一下少奶奶,给个下马威的,可却万万没想到这位少奶奶根本就不吃她这套,并且雷厉风行的哪像是一个二十初头的女孩子应该有的? 陈琳虽然只是一个分公司的副总,可是由于容倪的特殊存在,这让不少知道内情的高层们对她也比较客气,所以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将容倪当成了晏少身边了不得的女人。 现在后悔也晚了,她小声地问:“少奶奶,那我做什么?” 此刻的她已经与刚才的她判若两人了,不但完全老实下来,目光中还略带了些敬意。 唐黛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她看着容倪说道:“自然是做你副总该做的事情了!” 这个公司的特点就是商品少而精,所以平日工作不算繁忙,陈琳该做的事情,刚才唐黛已经吩咐给了伊思,最关键的是这个伊思是总经办的秘书下来的,别看陈琳是副总,可也比不得这位伊思。 唐黛派了总部下来的人,陈琳连留一手都不敢,她要真敢这么干,那在晏氏的路也差不多走到头了。 容倪有能力有身份,可是这个陈琳不一样,否则她早就跟着容倪走了,还会留在这儿吗? 唐黛站起身说道:“两天后我要看到这里焕然一新!” “是的少奶奶!”伊思干脆利落地答道。 唐黛走了之后,伊思看向陈琳说道:“陈副总,麻烦你,我们来做个交接吧!” 陈琳敛下眸说道:“好的,你稍等一下,我去拿文件。” “好的!”伊思微微一笑。 陈琳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立刻给容倪打了过去,上来就说:“容姐,我被架空了,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回事?”容倪心里一惊。 她才走了几天?怎么会这么快就把陈琳给架空了的? 陈琳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容姐,少奶奶肯定觉得我是你的人,不放心,所以才找她手下的人来接手工作。” 容倪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也看到了,少奶奶她年轻漂亮,现在的确把晏少迷得不轻,你不要和她正面交锋,暂时配合她的工作,一定要守好公司,我迟早有一天会回去的。” 陈琳一听,心里异常的开心,但是她马上担忧地问:“可是她让人把你的家具都换掉了。” 容倪不在意地说:“只不过是一些办公家具罢了,只要我人能回去,家具还是可以再换的,不用放在心上。” “好的容姐,那我等您回来!”陈琳振奋地说。 她总算看到希望了,不然以后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件事千万不要对别人说,不然我就回不去了!”容倪不放心地交待道。 如果让晏寒厉知道自己的心思,那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有任何希望接近他。 “嗯,您放心吧,我肯定会守口如瓶的。”陈琳满口答应下来。 唐黛坐上车,唐乙过一会儿才坐上来说道:“小姐,我刚得到消息,唐修今晚在碧海澜天预订了听风阁房间招待客人。” “哦?知道他要招待的是什么人吗?”唐黛侧过头问她。 碧海澜天是高端娱乐场所,一般能在这里订到房间的不但身份不凡,价格也不菲,与喝早茶的晨韵有着相似之处,在这里招待的客人肯定身份不凡,让她好奇的是,容宛静还没放给唐修太大的权利,那么唐修又能招待谁呢? 唐乙说道:“小姐,我再去打听一下吧!” 唐黛摇头说:“算了,不要打草惊蛇。”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纪铭臣打了过去。 纪铭臣接到她的电话十分的兴奋,急切地问道:“唐黛,是不是案子有突破了?” 这声音真是一脸的期待啊,唐黛脸一黑,没好气地说道:“我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我拜托你的事有眉目了?” 纪铭臣尴尬的声音响了起来,“呃,还在查!” 唐黛气道:“你要破的案子寄托在我身上,我看你该退休或改行了,你实在不适合干这个。” 纪铭臣好声说道:“哎呀,你别生气嘛,至于这么损我?在这个案子之前,我可是让b市坏人闻风丧胆的人,不就是这个案子不行嘛!你说说,到底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唐黛舒了一口气,说道:“听说你弟弟纪铭晖和容鑫关系不错?” “什么关系不错,胡朋狗友罢了!”纪铭臣不屑地说道。 说完,他跟着问:“不是,你问这个干嘛?不会是我弟弟和案子有关吧!” 唐黛笑了,说道:“你不用紧张,和案子无关,是要你帮个忙。” “什么?难道是跟容家有关的事情?你要对付你二婶?”纪铭臣问她。 职业病让他有疑问立刻就分析起来。 唐黛交待了一番,纪铭臣忍不住问:“不是,你这是想干什么啊?” “和案子没有关系,回头再跟你说吧。”唐黛说道:“机会难得,可别给我办砸了!” “行,我帮了,现在我就给我弟打电话!”纪铭臣心想人家帮了自己的大忙,这点小事都不帮就太不像话了,虽然他以前从来不帮这种不明底细的忙。 唐黛看向唐乙说道:“定个相邻的房间,今晚得瞧瞧有没有热闹可看!” “小姐,您要干什么啊?”唐乙不解地问。 唐黛笑笑,说道:“自然是看看唐修和容家的关系如何了,如果好到双方可以容忍,那我就断了挑拨的心思吧,如果双方不怎么和谐,就有事可做了。” 说实话,她对唐家的财产没有兴趣,可是她不愿意看到唐家完全变成容家的,如果唐修是个可塑的苗子,那她不介意把唐家交到唐修的手上。她也不会介意唐修是容宛静的孩子。 “小姐,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唐乙问道。 “去我的公司吧,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唐黛看眼时间,感慨道:“希望寒厉今晚能同意我加班。” 说完,她问前面开车的高坤,“晚上晏寒厉有没有应酬?” 高坤答道:“少奶奶,这个得问下孔恒。” 他心下为晏少哀叹两声,想想晏少恨不得时时跟少奶奶粘在一起,少奶奶却想着让晏少加班,要是晏少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算了,我自己问吧!”唐黛说着,拿起手机给晏寒厉打了过去。 她把自己今晚的打算和他说了,晏寒厉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暗含着隐隐的笑,他说道:“晚上应酬完,我去找你?” “今晚有应酬吗?”唐黛问他。 “嗯,有个饭局,刚刚才安排的,本来想推的,反正你也有事,那我就决定去了。”晏寒厉揉揉额,他觉得自己工作实在太忙了,本就陪不了她,还把她弄得比自己还忙,他是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为了她好,他又真心希望她能够成长起来,小女人虽然好,可有时候不能自保,等着别人来算计她,他总是不放心。 唐黛一听这个,很是受用,她说道:“那好吧,少喝点酒啊!” “放心,不会醉的!”晏寒厉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充满着无限的柔情,他嘱咐道:“晚上加班也不要随便吃东西,叫点好菜来,知道吗?” “知道了,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你就放心吧。”唐黛笑着说。 两人一直在电话里腻歪着,直到车子开到公司楼下,唐黛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韩小丝看到她意外地问:“你怎么这时候来了?都快要下班了。” “晚上我加班,你们正常下班就行,把文件放我办公桌上,重要的事情说一下就可以。”唐黛说道。 一旁的张阳开口说道:“唐总,反正我晚上也没事,和您一起加班吧。” “你们平时够忙的了,可千万别因为我来了公司就都加班,我不是那种剥削人的老板啊!”唐黛说道。 韩小丝笑着说:“行了,我俩都是单身狗,反正回家也是看电视,能赚点加班费何乐不为呢?” “好,那晚上外卖我请了!”唐黛豪爽地说。 “我可得要好吃的!”韩小丝咽了咽口水说。 “行,肯定是你爱吃的。”唐黛说着,让唐乙去打电话订餐。 唐黛上了楼,没过多久,张阳搬着一堆文件上楼放在她办公桌上,他问道:“唐总,小丝让我问您大概呆到几点,她好整理出适当的文件。” 第144节 唐黛想了想,说道:“八点吧!” “好的,那我下去告诉她!”张阳向后退去,下了楼。 外卖送来后,唐黛下楼和他们一起吃饭。 韩小丝显得特别开心,她感慨地说:“黛黛,你都多久没和我一起吃饭了?现在咱们在一间公司,可是连吃顿饭的机会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唐黛感慨地说道:“是啊,等咱们的公司步入了正轨,时间就有了。” “希望吧!不过现在比以前有头绪多了,公司终于开始赢利,我总算松了口气,不然的话只出钱不进钱,那真是让人郁闷死。”韩小丝脸上露出振奋的笑容说道。 唐黛点头说道:“是啊,没想到阿和外送还真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对,崔安和那人的确是个能干的人。”韩小丝不吝赞叹道。 唐黛说道:“对了,你们都喜欢什么娱乐项目?不然我请你们唱歌?” 韩小丝笑着看她问:“你这是想起什么来了?要请我们唱歌?” “这不是看你们一直忙,咱们公司也没什么活动,就这么两三个人,对了,不是说还有一个人的?我一直没见过他。”唐黛突然想起来问道。 “也亏你能想起他来,你来得少,他一般都在外面跑。今天他在外面跑完就直接回家了,不回公司。”韩小丝说道。 “哦,那你俩,今天去吗?”唐黛问两人。 张阳看向韩小丝,她说道:“改天吧,明天一早约了两个人要见,得早起。” 张阳说道:“是啊,改天吧。” 唐黛郁闷地说:“你们俩比我这个老板还敬业。” 韩小丝笑道:“等有时间不会放过你的,最近我是真没和别的朋友联系过。”说完,她突然看向张阳问:“对了,我也没见你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啊!” 张阳笑了笑说道:“最近忙,朋友都疏远了,忙完这阵吧。” 唐黛又开口说:“都是我的罪过!”她看向两人问:“不过你们俩在我面前说这些,确定不是在向我抱怨工作太多吗?” 韩小丝和张阳都笑了。 吃过饭便都各忙各的去,唐黛工作到八点准时离开,总算能有点时间让她集中把公司事务处理一下,她心情还是不错的,不由暗暗希望今晚顺利。 唐黛到了碧海澜天,服务生引领她进了听风阁旁边的房间,她走进门,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唐乙等服务生出去,才说道:“小姐,唐修少爷已经在听风阁里了。” 唐黛看向高坤问:“你的人有没有看到是谁和唐修一起吃饭?” “看到了,不是陌生人,是nt集团的总裁助理德尼。”高坤答道。 唐黛的眉猛地一挑,万没想到居然是nt集团的人,她立刻想到那个漂亮的混血儿,心中浮起一抹复杂的念头。 唐乙忍不住问:“小姐,nt集团难道要脚踩两只船?” 原本看着霍成尧还挺顺眼的,没想到也是个不靠谱的货! 唐黛略略思忖一下,摇头说道:“不一定。如果nt集团真的想与唐家合作,那肯定找容宛静而不是找做不得主的唐修了!” “那这是什么意思?”唐乙不解地问道。 “我看多半是容宛静让唐修这么做的,你想啊,容宛静虽然会和霍二合作,可那霍二毕竟不是做珠宝这一行的,所以容宛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想与nt为敌,如果能合作那是最好的。但是她又担心被拒绝,所以让儿子出来试探一下,也算是对唐修的历练!”唐黛分析道。 “那nt集团会接受容宛静的示好吗?”唐乙问道。 “多半不会,容宛静是不可能抛开容家不管的,所以既然不能取代,那就不要合作,我想霍成尧应该能够看清楚这一点!”唐黛心里清楚,如果是外来人大概不清楚容宛静和容家的关系,但霍成尧从小在b市长大,一点不会看不清这点的。 高坤插嘴说道:“看起来吃个饭也不能代表什么!” 唐黛点头,说道:“唐家人要请霍成尧吃饭,这面子一定是要给的,他不想应付,所以就派了助理来,多半是这样没错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隐约听到外面的喧哗声。 高坤打开带来的电脑,迅速输入了几道程序,电脑屏就露出了照着走廊的探头拍摄的画面。 纪铭晖在门外叫道:“这明明就是我们订的房间,怎么成了别人的了?这不是让我没面子?” 他哥难得大方一次,把订了不用的房间给他,要知道这里很贵的,现在被别人给占了,他还怎么跟朋友显摆? 对于他纪小爷来讲,让他丢面子那绝对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高坤在一旁暗想,这纪局也真能做的出来,为了讨好少奶奶,不惜坑自家老弟。 门外,经理小心地说道:“纪少,这里面是……” “我管他是谁呢?我不管,给我让出来!”纪铭晖霸道地说。 经理苦着脸说:“纪少,我真没查出来您订了房间,这样吧,我给您安排另一间,行吗?” 容鑫看着他问:“是不是你弄错了?” “不可能!”纪铭晖自然不能说这房间是他哥订了不用的,那样太丢面儿了。 此时,门开了,一脸不耐的唐丙走出来怒道:“谁没事儿在外面叫唤呢?” “我靠……” 纪铭晖话还没说完,容鑫就打断叫道:“唐丙,你怎么在这儿?难道里面是唐修?” 唐丙看向容鑫说道:“容少,里面是我家少爷,他在谈正事儿,你们还是去别的房间吧!” 一个保镖,就敢这么说话?容鑫这心里,不痛快起来。 由于容宛静的原因,唐修和唐如的保镖都很高傲霸道。 更何况,别说唐家比容家高出不止一个级别来,容鑫又不是容家的家主继承人,唐丙又为什么高看他一眼? 纪铭晖原本想不肯罢休的,一看里面的人是容鑫的表哥,不由问道:“容鑫,你说吧,你要是放了话,我就订别的房间去。” 容鑫有些犹豫,觉得这样会没了面子。 唐丙又忍不住说了一遍,“容少,我们唐少在说正事!” 关键是唐丙的表情与语气,仿佛在讥讽容鑫的不务正业,跑到这里来也没有正事儿。 原本容鑫作为容家最小的男孩,就是被宠坏的,让他好声好气地让出房间他就不乐意,现在唐丙的话就像火上浇油一般,他立刻叫道:“不让,你把唐修给我叫出来,你算个屁?敢跟我容小爷说话?” 唐丙脸色也难看起来,他开口说道:“容少,您说话最好注意一些,我们少爷可是唐家唯一的继承人。” 得,这句话又捅了马蜂窝,这是在指明容鑫不是继承人,什么都不是。 容鑫虽然玩世不恭,可他再傻也能意识到继承人和普通少爷的区别那是完全不同的,于是他认为这是对他的羞辱,他二话不说就一脚踹了过去,怒道:“你算个屁,把唐修给爷叫出来!什么唐家继承人?连他妈都是给容家打工的!” 唐黛有些意外,容鑫这么容易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看起来容宛静在容家的地位,还真是不那么高。不然一个容鑫,敢这样说容宛静? 她就奇怪了,容宛静为什么要听容家的话,拿唐家来贴补容家?现在容宛静在唐家的地位已经说一不二了,根本没必要去听容家的话啊! “怎么回事?唐丙,连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唐修走了出来,脸上事着不悦的表情。 即使唐修的脾气相对好一些,可也是唐家的唯一独子,所以那是基于没人惹到他头上的前提之下。他难得招待这么重要的客人,不想让妈妈觉得他是无能之辈,所以这个机会他想要抓住。 唐丙看向唐修说道:“少爷,容少非说房间是他订的,不肯离开。” 唐修微微皱眉,看向容鑫说道:“容鑫,我在招待客人,你去别的房间吧!” 容鑫眉一挑,一脸又二又不服的表情说:“凭什么呀?这房间就是我们订的,我看还是你去别的房间吧!” 唐修眉头皱的更紧,低声说道:“别闹!” 唐丙看向他说:“少爷,刚才容少说太太都是给容家打工的!” 房间里的唐黛摇头,她问道:“唐乙,如果是你的话,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自然是以房间里的客人为重了,不能在这个时候挑事儿!”唐乙想都没想就说道。 唐黛心想什么样的保镖也得看跟什么样的主子,唐丙和唐丁几乎都是一个德性的。 果真,唐修听了这话勃然大怒,忘了房间里的贵客,盯着容鑫说道:“你知不知道话不能乱说的?” 容鑫高傲地挑起眉说:“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不是吗?反正你们唐家,也迟早是我们容家的!” 这态度何其嚣张! “胡说!”唐修斥道,眉间怒意更甚,如果不是他有着良好的修养,不能在外面动手,他早就一拳砸过去了。 “切,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了,容家的女儿都是工具,都是为家族服务的,你心里能不清楚?真拿自己当回事呢,嗤!可笑!”容鑫十分不屑地说。 唐黛只想问候容鑫今天带脑袋来了吗?不过这也证明容家的疯狂与不加掩饰,竟然连一个进入不了家族核心的人都能知道这种事,以后谁还敢随便娶容家人? 恐怕唐如议婚的失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霍成梵那人精得都要成妖了,能想不明白这一点? “容鑫,祸从口出,你知道吗?”唐修那一向清俊的脸上,也带了一丝戾气,显然被气急了。 唐黛看着显示器问:“唐乙,你说唐修他就是表面上这样吗?” 唐家唯一的继承人,没有任何的恶习,脾气还相对不错,当然这和容宛静的教导有关,可是唐修未免听话的太过了。 唐乙说道:“小姐,我从来没见过唐修少爷别的面,他似乎表现得太单一了。” 同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唐黛和唐修的接触并不多,因为唐修忙着学习忙着工作,很忙,再加上又没住一个楼层,也只有偶尔用餐能够碰上,可也没什么交集,所以虽为姐弟,却陌生的很。 唐修与唐如是双胞胎,唐黛也只比唐修大几分钟,三个人年龄只差几分钟。 容家显然有双胞胎的基因,容家出了很多的双胞胎,并且还是龙凤胎,这是让很多人都觉得稀奇的。 外面的容鑫话已出口,就断不会服软,他放肆一笑,说道:“行了唐修,你有功夫对付我,还是想想怎么从你妈的翅膀下爬出来独立吧!谁不知道唐家是你妈的,不是你的,自以为自己是个角儿呢,其实什么都不是。” 唐黛振奋地说:“其实容鑫简直就是专门来帮我的,回头真得好好谢谢他!” 唐乙:“……” 唐修那张很少板起的脸已经铁青了,可是更要命的等着他。 也不知道德尼在后面站了多久,他突然开口说道:“看起来唐少做不了主,原来你们唐家没什么诚意的。那我只好和唐家的另一个人,唐黛合作了。” 说罢,也不等唐修说话,转过身抬腿便走了。 唐黛看出了德尼的顺水推舟,这样也不会得罪唐家人。唐修只会把这次的失败归罪到容鑫身上。 今天的事情彻底把唐修激怒,他扯着容鑫的手臂说:“走,跟我回容家。” “去,别跟小爷拉扯!”容鑫甩他,用力过度,甩到了唐修的脸上。 这下唐丙先不干了,他二话不说挡在少爷面前,立刻出手打了容鑫。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他家少爷,敢打他家少爷的,绝不能放过。 唐黛摇头,这唐丙就是惹事儿精。 第145节 容鑫被打,更不干了,马上还手,可是他没带保镖,自然下场是很惨的。纪铭晖也不好干看着,只能叫道:“别打了、别打了,唉!” 唐黛笑着说:“这纪铭晖挺聪明的啊,只在一旁喊话也不插手。”她拿起手机,给纪铭臣拨了过去。 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纪铭臣得到消息,给纪铭晖打了过去,问他:“你怎么还没到?人家都给我打电话呢!” “哥,我就在碧海澜天里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纪铭臣就打断问道:“什么?你又骗我呢吧!那人家跟我说听松阁里空着呢!” “等等!”纪铭晖走到一旁叫道:“哥,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你骗我了?还是听松阁空着呢,怎么了?”纪铭臣装傻地问。 纪铭晖叫道:“不是听风阁的?” “什么听风阁,我说的听松阁啊,不信你问问我订的是哪间?你怎么了?不会又给我惹事儿了吧!”纪铭臣问他。 纪铭晖顾不得跟哥哥瞎扯,他挂了电话,嘴里嘟嚷着“坏了坏了”,然后转过身冲打得不可开交的容鑫叫道:“容鑫,是我们弄错了,听松阁不是听风阁啊!” 容鑫现在已经打红了眼,能理会他就怪了,什么风什么松的?见鬼去吧,重要的是今天不能吃亏。 纪铭晖欲哭无泪,他哀叫道:“别打了!” 唐黛在房间里笑,这纪铭晖可是被坑苦了。 现在纪铭晖心里还在纳闷,他明明听着是听风阁,怎么就错听成了听松阁了?这下惹出的事儿可怎么结啊! 敢在碧海澜天打架的结果就是都被轰出去。唐修原本受刺激的就是被容鑫给轻视了,现在又被赶了出来,他可是唐家少爷啊,竟然被如此对待,这心里已经气得着了火。 于是他命令唐丙说:“把他给我带到容家去,我非得问问容家不可,我妈到底是不是给容家打工的?” 唐丙是专业的,打起容鑫不在话下,不过容鑫的人都在外面候着,一看自家主子被打,自然也轰地围了上去,这下唐丙一个打一群,可就自顾不暇了,于是场面又不可控地在外面厮打起来了。 晏寒厉刚刚赶到,他下了车看着已经打成一群的人,心想难道戏已经演完?他来晚了?也不知道自家小娇妻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还没进门,门口一个服务生就迎上来说道:“晏少,您是来找您太太的吗?我带您过去!” 晏寒厉点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唐黛看完戏,刚想给晏寒厉打电话,外面就有服务生敲门进来,他恭敬地说:“晏太太,晏少来了,请您过去呢!” “咦,他又订了房间吗?”唐黛站起身,没有多想,向里走去。 晏寒厉由服务生带到门口,服务生打开门,恭敬地说道:“晏少,您太太就在里面。” 晏寒厉看到门外没有高坤,门内也没看到高坤和唐乙,这绝对是有问题的。最关键的是,屋里一个女人正歪在沙发上,似乎衣衫不整地扭动着,看身材,的确像他的妻子。 因为屋内的灯光太昏暗了,所以他根本就不能确定里面是不是他的妻子。 里面的女人似乎神智不清,他担心自己的妻子被下药,恨不得冲进去,可是他又踌躇了,还没等他下定决心,就听到后面的声音叫道:“老公,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晏寒厉心里一激灵,转过身看到身后不是他的老婆是谁?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想如果他刚才进去那可真是浑身有嘴都说不清了。 他立刻说道:“服务生把我带到这里说是你在里面,我没看到高坤和唐乙,就没进去!” 说罢,他看看左右,说道:“服务生呢?” 唐黛说道:“是服务生带我来的,说你叫我过来!”她奇怪地说:“带我来的服务生怎么也不见了?” “你快去看看,屋里的是谁?”晏寒厉不敢再往屋里看一眼,这绝对是个局,真是粗心一步就要惹来不小的祸事。 唐黛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惊叫出声,“唐如?” 虽然屋里灯光昏暗,可唐黛对唐如太熟悉了,所以一眼就能认出她来,此刻的唐如也不知道怎么了,不安地扭着,唐黛又向前走了两步,看到唐如的上半身,几乎都光了,现在还扯着不多的衣服。 唐黛立刻转过身,几步快走回来,揪着晏寒厉的领子抓狂的问:“你看了多少?” 唐丁突然跑过来慌张地叫道:“小姐,我家小姐呢?啊!小姐,你怎么这样了?”她猛地看向晏寒厉叫道:“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在唐丁的眼里,肯定是晏寒厉对她家小姐做了什么,然后被唐黛发现了,唐黛不干,所以拽着晏寒厉的衣服要跟他没完,肯定就是这样的! 唐丁吓坏了,这可是大事,她家小姐出了这样的事,她真是死都不够啊! 她手哆嗦着,拨下了太太的电话,这么大的事给她几条命都不敢瞒。 她带着哭腔说:“太太,二小姐她被晏寒厉给糟蹋了!” 容宛静脑子快晕了,儿子在公众场所和娘家侄子打成一团,女儿被婆家侄女婿给糟蹋了,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九十一章 不是他干的还能有谁 唐黛没想到唐丁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跑过来,她暂时抛开自己心里的不快,转过身上来就给唐丁一巴掌,瞬间把唐丁给打懵了! 唐家人的每一个贴身保镖在家族保镖里地位是最高的,几乎可以代表着主子,所以谁都不会轻易地去打别人的贴身保镖,哪怕唐如她生性高傲,与唐黛有过不少的摩擦,她也从来没敢打过唐乙。 现在让唐丁觉得一向不如她家小姐的唐黛,竟然敢打自己,所以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小姐不可能给她撑腰,而她又不能打回去,唐黛那是大小姐,她家唐如小姐可以打,但她作为一个保镖却不能打。 唐黛眉高挑,一脸地冷艳,瞪着她怒斥道:“你看不出来这是局吗?我会傻到让我老公去染指唐如?你脑子带来没有?现在你不赶紧替你家主子善后,别说嫁给霍二了,就是三流豪门也难嫁进去,要是再引来别人,唐如不打死你,容宛静也会先打死你!” 唐丁瞬间清醒过来,二话不说跑进门,将门关上了,万一再来个人把小姐看光了,那可怎么办? 晏寒厉已经让人去调这里的监控,唐黛看向唐乙说道:“学着点!” 唐乙知道自家小姐心情不好,连连点头说道:“是!” 不过她刚才真觉得小姐打唐丁的那一巴掌打得太好了,让她心里振奋,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有魄力的小姐,小姐嫁了晏少之后,整个人都慢慢变得凌厉起来,这真是太好了。 唐丁总算开始觉得晏寒厉还不错。 高坤很快得到了答复,他凝着眉看向晏寒厉,低声叫道:“晏少!”然后摇了摇头。 晏寒厉看向唐黛说道:“监控被人动了手脚,没能拿到。” “真没想到我算计别人,居然还有人在我身后跟着算计我,太可怕了。”唐黛感慨了一句,就没有过多的时间想这件事,她走到晏寒厉身边,对他说道:“一会儿容宛静来了,就这样说……” 容宛静到的很快,她没心思处理儿子和侄子之间的矛盾,先让人把这两个人送到容家一会儿再说。 她急匆匆地走进碧海澜天,心急如焚地往里走,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她的女儿真被晏寒厉给…… 她想都不敢想,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只能把唐黛除掉,让晏寒厉娶了唐如,虽然是二婚,但幸好没孩子,也不算差到家。 由唐黛的亲身实验来看,之前死的那些就是倒霉了,也不是那么可怕的。既然唐黛没死,唐如也不会有多大事。 不算长的距离,容宛静已经迅速地想好了办法,她拐了弯,看到唐黛和晏寒厉站在门外,她怒气冲冲地走过去。 高坤挡在两人身前。 唐黛看着容宛静说道:“二婶还是先去看看唐如吧,我们在隔壁房间等您。”说罢,她挽着晏寒厉的手臂,进了隔壁的房间。 容宛静进了门,看到自己女儿红着脸躺在沙发上,似乎是喝醉睡着一般,唐丁小心翼翼地叫道:“太太!” 容宛静回过神,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刚才唐黛打得狠多了,唐丁的脸被打偏在一边,瞬间就肿了起来。 “蠢货,你怎么保护小姐的?”容宛静狠狠地骂道。 唐丁一脸的委屈,但却不敢反抗,她低着头说:“太太,有个服务生端酒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洒在小姐衣服上,小姐很生气,服务生说这里有备用的新衣,让我去取,小姐也让我去取,我就去了,可是走到半路我就觉得不对劲,没去拿衣服,赶紧往回跑,就看到晏寒厉站在门口,大小姐揪着晏寒厉的领子。” 容宛静目光一寒,瞪着她骂道:“这么简单的局你都识不破,笨死了,你是贴身保镖,怎么敢离开小姐半步?” 唐丁刚才已经说了,是唐如小姐让她去的,可是她现在不敢再说第二遍,因为那只会让太太更加生气。 容宛静自然知道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得先弄清楚事实,她问道:“唐如怎么来这里的?” “太太,是霍二少约唐如小姐来这里的,可是我们一直没见到霍二少的人。”唐丁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个局了,这件事恐怕霍二少都不知道。 “霍成梵?他亲自打的电话?”容宛静不太相信地问。 “没有。”唐丁摇头说道:“是有一个人,递给小姐一张漂亮的卡片,上面有霍二少的署名,小姐她才来的。” “有跟霍成梵确认过吗?”容宛静又问。 “没有,小姐很开心,买了几件衣服换上就来赴约了。”唐丁答道。 当时她也没有怀疑,她真恨自己没多想想。 其实就算她怀疑了,唐如也不会让她去证实的,唐如对霍成梵的爱恋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 容宛静闭眼,她这个单纯的女儿,让她说什么好呢?现在不知道是谁做的,她要命也不敢去跟霍成梵确认,她不能把事情张扬开来,不然唐如可怎么办?嫁不成霍成梵,也要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吧。 —— 旁边房间里,晏少忙着解释,他又不想让保镖们听到,自己没面子,于是在唐黛的耳边说:“我怕有诈,所以没进去,灯光那么暗,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可以发誓,你不也是进了门才看清的吗?” “万一你视力比我好呢?”唐黛瞪他一眼说。 晏寒厉庆幸自己多个心眼没进门,这没看到都说不清楚,要是真进了屋,那可就是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到底是谁出的这么个损招儿? “我的体检报告上有视力那一项,你可以看看。”晏寒厉说道。 幸好他以前有定时体检的习惯。 “那你个子高,比我看得还远呢!”唐黛继续说道。 不是想刻意刁难他,就是觉得心里别扭,她一想到唐如那个样子被晏寒厉看到,她浑身上下就都不舒服起来。不得不承认,背后算计的那个人,真的恶心到她了。 “老婆,我都发誓了,我要是真看清了,那就罚我一辈子不举,行不行?”晏寒厉抬起手说。 “你个流氓,不正经!”唐黛气得捅他肋骨。 晏寒厉低笑起来。 高坤和唐乙无语,人家旁边唐如和容宛静正水深火热呢,你们就在这儿打情骂俏,真的好吗? 容宛静推门而入,气势凛然,带着一股长年养成的凌厉,她第一眼就看的就是晏寒厉,因为如果最后没办法,她的女儿只能嫁给晏寒厉了。 但是她一眼就看到晏寒厉罕见地在笑,下意识地认为晏寒厉已经得手了,不过以她过来人的经验来看,那么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的。那最不济也是看到她女儿的身体了是不是? 如果唐黛能知道容宛静的心思肯定会笑出来的,怎么这唐如已经到了没人娶的地步吗?要这样处心机虑地嫁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 容宛静沉了沉心思,坐了下来,目光威严地扫过晏寒厉和唐黛,问道:“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你们想过了吗?” 唐黛惊讶地问:“什么怎么解决?二婶您说什么呢?哦,您是说这局是谁设的对吗?” 容宛静轻轻扯唇,扯出了一个讥诮的笑来,她说道:“黛黛,你不要装傻,这件事,装傻也没用。” “二婶,我装什么傻了?我怎么了?”唐黛一脸不解地问。 “晏寒厉把我女儿唐如都给看光了,这事和怎么办?”容宛静说这话的时候,面部表情微抽了一下,这种话果真说出来也是需要勇气的。 第146节 想想她从小到大娇养起来的女儿受到这种羞辱,那简直让她心疼死了。 这次唐黛还没说话,晏寒厉就已经先开口了,刚才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意,就好像他冷少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而他的声音,也像渗了冰一般的凉意透骨,他冷冷地瞥着容宛静说道:“唐太太,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讲话的好,我来的时候,黛黛她已经在了,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呵呵,寒厉,这话用来唬我,你觉得我会相信?”容宛静冷笑一声说道。 不过她还是被晏寒厉的气势给惊到了,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就有如此的气场,的确是不一般的。怪不得唐黛能舍了谢子怀而对晏寒厉死心塌地的,这男人就不是谢子怀能比的。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不如把唐如嫁给晏寒厉。 可是现在后悔都晚了。 晏寒厉也轻勾了唇角,说道:“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事实就是如此,除非你拿出证据来证明我说的是假话。” 容宛静微微侧头,看站在一旁的唐丁。 唐丁会意地向前站了一步说道:“我赶来的时候看到大小姐她扯着晏少您的领子,显然是怪您对我家二小姐做了什么!” 唐黛笑了一声说道:“唐丁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好了?我扯他的领子是质问他怎么没到我们约好的房间跑到了这里?我先到的,难道我能让我家老公去看别的女人的果体?真是太可笑了!” 她靠在晏寒厉的臂弯里,不紧不慢地说:“我家老公可是一步都没进房间哟!” 容宛静目光平和,淡淡地说:“口说无凭,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 “那好,我们等着。”唐黛摊开手说。 反正监控是没有的。 她又问道:“不知道唐如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喝醉了?” 容宛静有所保留地说:“这个,还在调查,不过很快就有结果了。” 她已经让人去取商场的监控,看是谁给唐如递的卡片。 过不多时,石月走了进来,她递给容宛静一个信封,然后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唐黛明白,容宛静这是要保护唐如的名声,所以让石月亲自来查这件事。 容宛静面色微变,然后一脸怒意地看着晏寒厉问道:“晏少,我需要一个解释。” 晏寒厉微微挑眉,问她:“抱歉,我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视频已经被你刻意抹掉了,可是商场的视频你没有动手脚,你自己看看吧,这个指使送卡片的人,不是孔恒又是谁?”容宛静说着,将照片扔到了桌上。 孔恒?唐黛微微皱眉,她先接过高坤递来的信封,打开一看,照片有两张,一张是给唐如送卡片的监控截图,另一张就是把卡片递给男子的视频截图。 可以看到,让图上男人做事的那个男人,拍摄的虽然不是正脸,可看轮廓和身形,还真有点像孔恒,尤其戴的那副眼镜,和孔恒的是一模一样的。 容宛静又扔出一张卡片,冷哼道:“这就是所谓的霍二给唐如的卡片,我见过霍二的签名,完全不一样,这就是晏寒厉你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晏寒厉根本就没拿过照片看,他只是侧头看了看老婆手里的照片,听到容宛静的话,他转过头,目光轻嘲地看向她,反问:“我让人来设计自己?有这么蠢的人吗?你说我这么做为的是什么?让我老婆误会我?真是可笑!” 容宛静冷笑道:“晏寒厉,你要是早看上我家唐如,那你就直说,没必要用这样的办法来达到目的。” 这话让唐黛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反问:“二婶,您有幻想症吧!” 晏寒厉也好笑地说:“我真不明白,你的女儿有什么值得我看上的。” “唐如比唐黛漂亮,这是事实。”容宛静骄傲地说。 晏寒厉剑眉微挑,脸上浮起一抹讥诮地笑,他玩味地反问道:“您是指她垫的鼻梁比黛黛高还是她削的下巴比黛黛尖?又或是哪方便后期加工的比较成功的部位?” “呵呵!”唐黛真忍不住又笑出声了。 这话简直就是打容宛静的脸,整容这事儿不仅是唐如藏着掖着的,也是容宛静不能提的。 容宛静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她立刻反应过来,说道:“反正事实就在这里摆着呢,你不承认也不可能,这照片你可没办法抵赖吧!” 晏寒厉淡淡地笑,他说道:“你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也要找个高明点的证据,就凭这个模糊不清的照片?那我告诉你吧,我的特助在这个时间段里,陪着我在应酬,根本没功夫去商场,一大屋子的人都可以证明,不信的话,你自己去验证。” 他很大方地说出了就餐地点和就餐人员都有谁,然后好心说道:“你如果觉得这么直接问太有损你女儿的名声,那你就直接查餐厅监控好了。” 容宛静不用查就知道晏寒厉说的肯定是真的,不然他能这么放心的让自己去查?她本来也怀疑照片的真实性,如果真是孔恒的话,他能站在摄像头底下被拍下来?她知道晏寒厉的特助不可能这么蠢的。 但她还是吩咐石月去查,万一能有别的线索呢? “晏寒厉,我不相信你会没看到我女儿,总之你一定要负责,我不嫌弃你离婚,只要你和唐黛离婚,就可以娶唐如,怎么样?”容宛静就不相信晏寒厉不动心。 自家女儿可是清白的,连恋爱都没谈过。更何况唐修将来要继承唐家,自己又有容家的背景,怎么看都比唐黛一个孤女要强得多。再说晏寒厉和唐黛结婚这么久,新鲜劲儿也差不多没了吧,哪个男人不喜新厌旧的? 更何况看晏寒厉刚死上任未婚妻就紧接着娶唐黛,从这点来看,这个男人也是个薄情的,他能对唐黛有多少感情在其中? 容宛静脸上的表情非常自信而有把握。 晏寒厉嗤笑道:“别说我什么都没看到,就算我看到了就要娶你女儿?那我和自家老婆睡了这么久,你让我老婆怎么办?” “我可以替你付给她一笔不菲的安置费!”容宛静不屑地说。 唐黛开口说道:“二婶,您可别忘了我才是唐家的人,而您只是个唐家的媳妇,不觉得自己有些本末倒置了吗?” 容宛静冷哼一声,说道:“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我嫁到唐家自然就是唐家人,而你现在和唐家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哦?那二婶怎么处处向着容家呢?宁愿唐家亏钱也不愿意不和容家合作,我还真没看出二婶现在是唐家人。”唐修不紧不慢地说道。 容宛静被这话气的,面容又扭曲了一下,但是她并不想直面回应,因为这是事实。她看向晏寒厉问道:“晏少,你说吧,怎么选择?” 关键在晏寒厉而不是唐黛,她真期待看到晏寒厉同意,然后唐黛欲哭无泪的表情。哦不,或许是痛哭流涕呢! 晏寒厉抬了抬眉,说道:“我认为唐如不论从脸蛋、头脑还有身材,都不如我老婆黛黛,所以我老婆黛黛是最好的选择,我们目前婚姻幸福,感情很好,真是没有换老婆的想法。” 不但拒绝还狠狠地羞辱了唐如一番,这让容宛静勃然大怒。 唐黛跟着说:“二婶,我老公是肯定没看到什么的。不过还真有人看到了,依您的理论,您应该把唐如嫁给他,别反悔哦。” 容宛静看向唐黛,她大概知道唐黛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所以就没有开口。 果真,唐黛说道:“真是不幸,我保镖可是看到了。”她叫道:“高坤,能做唐家的女婿,是你的福气。” 高坤怎么都没想到这火会烧到他身上,他可不想娶那个唐如,浑身假的要命,还嗲得要命,娶了真是得要命。可是少奶奶的话又不能不听,于是他眼观鼻、鼻观心,死也不肯开口说一句。 容宛静气得要冒烟,她干脆就不理唐黛,盯向晏寒厉说道:“你既然有胆子看了,就要负责,你做不了主,我还真不相信你家里做不了你的主。” “看来二婶这是要闹大了?”唐黛冷冷地看着她问。 她也不开玩笑了,如果容宛静不识好歹,那她就出自己的杀手锏! “闹大又怎么样?”容宛静反问道。 她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难道她还怕唐黛这么一个小姑娘吗? “那好!”唐黛拨了个号码,说道:“进来吧!” 容宛静不明所以,这唐黛又闹什么事儿呢?叫谁进来呢? 纪铭臣推门而入,一进门就问:“谁要报案?发生什么事了?” 唐黛说道:“幸好刚才我让人保护了现场,反正我家老公有没有进去看脚印就能查出。至于门口是否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可以做个实验。” 她顿了一下问道:“二婶,您确定真的要公事公办?那样也好说,我们是不怕的,不过呢,到时候唐如妹妹的名声是否能够保住就说不定了,别说霍二嫁不了,恐怕三流豪门也嫁不进吧!” 晏寒厉补了一句,“唔,我是宁愿离开晏宅,也不会选择离婚的。当初我就说过,我晏寒厉结了婚是绝对不可能离的。” 容宛静脸都绿了,万万没想到唐黛居然把纪铭臣叫来走官方途径。 纪铭臣一头雾水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能和我说一声?唐如吗?她怎么了?” 唐黛向容宛静微微抬了抬下巴,看着纪铭臣说:“你问她喽,是她想报案的。” 纪铭臣转过头看向容宛静问:“唐太太,您要报什么案?” 此刻石月走了进来,看到屋中的纪铭臣愣了一下,她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唐黛说道:“石助理,调查结果怎么样?您就说吧,也给我们寒厉一个清白。” 容宛静看过去,石月轻轻摇了摇头,容宛静便明白晏寒厉说的话都是真的。看来这个计应该与晏寒厉无关,是别人设的。 纪铭臣又问道:“唐太太,怎么了?您不要有顾虑,说出来,我会去调查的,给您一个公道。” 容宛静知道这纪铭臣和唐黛就是一伙的,她才不相信他。于是她说道:“没什么,一场误会罢了。” “哦?是吗?对了,我听说刚才门外有人聚众斗殴,我得去查查!”纪铭臣说道。 容宛静心里一哆嗦,她差点忘了还有自家儿子的事,她立刻赔着笑说:“不好意思啊纪局,那也是一场误会,我已经让打架的人都跪祠堂了,就不麻烦纪局了。” 纪铭臣挑眉说道:“哦?这样啊!”他负了手说:“听说打的还不小呢,以后还请唐太太管束一下自己的人,这要是伤到了别人,那就是刑事案子了。就算没伤到人,弄坏些花花草草的,也算破坏了公众设施不是?” 唐黛转过头,把头埋在晏寒厉怀里笑得肩直抖,她头一次发现纪铭臣这么有幽默细胞。 容宛静的脸色绿了又青,总之十分的不好看。这一晚糟心不说,女儿还受了这种侮辱,又不能讨回公道,别让她查出来是谁做的,她饶不了他。 容宛静笑着说:“当然,那我先告辞了,回去管管不听话的小辈们。” “好的,慢走不送!”纪铭臣转过身说道。 容宛静带人走了之后,纪铭臣才问:“到底怎么了?” 唐黛没隐瞒,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对方连我的计划都这么清楚,你说他怎么做到的?难道又是火凤凰?” 说实话,如果不是唐乙和高坤绝对可以信任,她都要怀疑他了。 “你的计划,还有谁知道?”纪铭臣问她。 “就我身边的两个人知道,连韩小丝和张阳也不知道。”唐黛郁闷地说道。 纪铭臣又看向晏寒厉,间他:“你呢?” “就我自己知道。”晏寒厉反问:“会不会是你的人泄露了?” 纪铭臣摇头说:“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并且我接电话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唐黛说道:“这事儿明显是算计我跟唐如的,我们就想想,这样做对谁有绝对的好处就行了。” “霍成梵!”纪铭臣与晏寒厉异口同声地说。 唐黛的脑子里闪现出的,也是这个名字,她说道:“这么一来,他可以无妨碍地和容宛静合作,而不用担心容宛静让他娶唐如了。但是他怎么知道我的计划呢?” 晏寒厉说道:“他根本就不用知道你的计划,他只要知道你在哪儿就行了。给唐如送卡片的人,是在已经确定你到达这里的时间后送的,所以看得出这是一个临时性的计划,只不过对方没想到我会没进门,否则效果肯定比这个要好!” “不错,火凤凰要的是你的命,并且火凤凰的计划向来都是周密的,很少有突然的行动,从这点上来看,这次的事情应与火凤凰无关。是霍成梵的可能性最大,不然谁会这么毁唐如呢?”纪铭臣跟着说道。 “可是我就纳闷了,他要和容宛静合作,他这么干难道就不知道容宛静知道了不与他合作?”唐黛疑惑地问。 晏寒厉轻笑了一声说道:“那也要让容宛静相信才行,有证据吗?他仓促间弄来个假孔恒就是想让容宛静把矛头对准我们!” 他当然不会说,霍成梵的目标是她。作为男人,谁不知道谁的那点心思啊。 第147节 纪铭臣看着晏寒厉笑,却没有作声,显然他明白晏寒厉的想法。 唐黛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次容宛静的儿子女儿一起出事,够她头疼的。”纪铭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唐黛郁闷地说:“本来今天多顺利啊,就是被霍成梵的阴谋给弄得不那么开心了。”她幽怨地看了晏寒厉一眼。 晏寒厉身子一凛,他怎么忘了自己还有一关要过呢?他的小女人醋意可真大,真是让他欢喜让他忧啊,回去该怎么哄好她? 纪铭臣说道:“行了,我先走了,回头请我吃饭啊,我弟被这么坑了,他还不知道呢!” 晏寒厉说道:“那好吧,一码归一码,以后你求到黛黛的时候,记得请她吃饭。” 纪铭臣瞪向晏寒厉问:“你至于这么小气吗?不斤斤计较你能死啊!” 晏寒厉耸耸肩说:“是你先斤斤计较的!” 纪铭臣突然问道:“对了,容宛静一直不依不饶的,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晏寒厉表情一僵,纪铭臣笑着转身走了,心情很爽! 纪铭臣一走,唐黛就问道:“说,你到底看到没看到?” 晏寒厉心里一苦,他看向她认真地说:“走,咱们回家再说这件事儿,我肯定是没看到的。” “行,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唐黛已经在想着如何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容宛静派石月亲自守着唐如,等她酒醒了自己回家。这里那么多人,她要是让人把女儿抬出去,不免要被人猜测的,也多亏有儿子和容鑫打架这事儿给遮挡着,不会让人多想别的。 此刻,容宛静正在往容家赶,她的脸色难看得很!好啊,竟然闹得都打起来了,可真是好! 她到了容家之后,看到唐修脸上带着伤,她大惊失色,立刻过去叫道:“你这脸怎么了?” 唐修说道:“容鑫的保镖打的。” 其实容鑫的保镖也不是故意要打他,而是场面太混乱了,唐修被挨了几下。 容鑫的母亲许如兰叫道:“你光看唐修受伤了,你看看我家容鑫成了什么样子?” 容鑫的确比唐修惨,被唐丙打的脸都肿了,像猪头一样可怕。 “怎么回事儿到底?”容宛静冷下脸,严肃地问。 纪铭晖走出来说:“那个,不好意思,这事儿都是我的错。是我订的房间,把听松阁听成了听风阁,结果引起了误会。” 唐修看向母亲说道:“妈,当时我正在见nt的人谈生意,容鑫非要我让出房间,还说您是给容家打工的,还说唐家以后就是容家的了。” 容宛静听了此言脸色大变,她立刻转过头瞪向容鑫问道:“这是你说的?啊?” 许如兰马上挡住儿子,说道:“怎么可能?这不是我儿子说的。” “我没说!”容鑫跟着抵赖。 容宛静看向儿子,唐修开口说道:“我没说谎!” 唐丙叫道:“就是你说的,是你们弄错了房间还那么嚣张,我家少爷的正事都被搅和了。” 容宛静看向纪铭臣晖问:“你说,他到底说没说?” 虽然纪铭晖是容鑫的朋友,她相信纪铭晖不敢骗她。 纪铭晖挠着头“呵呵”地说:“那会儿我打电话呢,什么都没听到。后来我说弄错了,他们已经打得分不开了,都是我的错!” 现在谁也不会追究纪铭晖的错,这本也没多大的事儿,而纪铭晖显然不想趟这混水。 一直没有说话的容家老太开口了,她敛起眸内精光,说道:“纪小少爷,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改天再请你过来做客!” 这是下逐客令呢,纪铭晖当然不愿意在这儿呆着,他立刻说道:“那我先告辞了,不好意思啊!” 然后整个人就溜了。 唐修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一定要讨个说法。” 许如兰说道:“我也要讨说法,不管发生什么矛盾,都是一家人,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太过分了。” 容宛静说道:“我看还是要公平一些,我们容家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就是容鑫这样嘴边没把门的,泄露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容鑫赖皮地说。 显然,这是要死不承认了,反正也是死无对证! 容老太说道:“既然已经不能确定是谁做的,我看还是各打五十大板吧!” “我不同意!”唐修冷声说道。 许如云立刻不满地说:“现在是容鑫伤的重,你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这不是看谁伤的重,而是要看谁没理。”唐修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视频,而视频的画面是容鑫,背景则是碧海澜天里的走廊,这是谁在帮他? 他顾不得这些,而是先打开视频,容鑫那二了吧唧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说的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容宛静震怒之余,听到“容家女儿都是工具”这一句的时候,彻底翻脸了,她看向容老太说道:“妈,我要一个交待!” 容家老太被气得也不轻,她指着容鑫的手直哆嗦,“你……你……” 许如兰一看赖不下去,上来就给了容鑫一个巴掌,怒道:“你……你简直太不像话了。” 唐修立刻觉得扬眉吐气,他挺直自己的腰板,说道:“这次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公道了?” 容老太看着容鑫,一时间没有说话。很明显这是要偏袒了,可是想偏袒也得找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目前容宛静可是她的得力助手。 许如兰哀叫道:“妈,容鑫已经被打成这样了,如果再打,那会出人命的,我们容家男孩本来就不多,要是容鑫有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啊?” 容鑫也嚎叫起来:“哎哟,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被打出后遗症来了?” 容老太沉声说道:“来啊,把容鑫关到祠堂里,谁敢给他饭吃,我饶不了谁!” 唐修不可置信地问:“这样就完了?我的生意怎么办?谁来赔?” 一直没开口的老大容万行说道:“都是自家人,也别太不依不饶了!” 容老太看向容宛静说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我定会严加管教那个不孝孙,都是一家人,也别太过了。反正除了生意,唐修也没有受多大伤,反而是容鑫被打了,我也侧面了解过,如果nt集团有诚意,也不会派个助理过去谈了。” 容宛静冷冷地说:“妈,我以后不想再听到有容家人说工具之类的话,现在唐如的婚事已经受到了影响,如果照这样下去,谁还会娶容家的女儿?” 容老太的嘴动了动,似是把心里的话压下,沉声说道:“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容宛静看向唐修说道:“我们回去吧。” “妈,真的就这么算了?”唐修不可置信地问。 “唐修,听话!”容宛静说着,人已经向外走去。 唐修瞪了一眼容鑫,转过身跟着母亲出去,可是刚刚出了大门,他就迫不及待地说:“妈,现在唐家已经是您的了,把它变成容家对您有什么好处?” 容宛静转过头瞪向他说:“胡说什么?我从来没这样做!” “妈,我在公司里,不是没脑子,原本我以为那些都是传言,现在容鑫他都亲口说出来了,我还会不相信吗?”唐修愤怒地说。 “我不过是照拂了娘家生意罢了,没有那么夸张的,容鑫他是乱说。”容宛静面容平静地说。 唐修不服气地说:“可是现在容家这个样子,您还要继续照顾下去吗?” 容宛静笑笑,说道:“唐修,容家强大了,那毕竟是我的娘家,也是你的亲人,一旦咱们出什么事情,外人不可能帮,能依赖的只有亲人,明白吗?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 “呵呵,我真没看出他们拿您当亲人,您的地位还不如容家的一个孙子。”唐修冷笑道。 “行了唐修!”容宛静的声音渐冷,她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也有错,不论怎样,也不该和自家人动手,尤其还是在外面,这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知道吗?” “妈,您也看到情况了,我的生意都被他毁了!”唐修不相信,她怎么还好意思说自己? 容宛静不以为意地摆了下手,说道:“nt的确没诚意,这生意能成就怪了,没有容鑫搅和,也不会成的。反而是刚才谁给你发的信息?” “不知道!”唐修冷声说道。 “这事儿有问题,你们可能是被设计了。”容宛静说完,想到了唐黛与晏寒厉,眉间猛地一跳,难道这事儿和他们有关? 可是唐如又是怎么回事? 唐修想的却不是谁设计了他,而是容家,这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地位被威胁了。一个容家能敌过唐家吗?他可是唐家的少爷。 容宛静回了神,对他说道:“看起来你还不够成熟,还是在唐氏多历练历练吧!” 唐修的心猛地一沉,这意思是又不给他放权了? ☆、第九十二章 有力的证据 高坤发完了视频就在想,今天晏少不让他们守在门口,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讨老婆的欢心呢!少奶奶一直在纠结晏少到底有没有看到的问题。 他发的就是唐修收到的那条视频,这是晏少交待他发的。 唐黛没想到晏寒厉让高坤发监控视频,她比起晏寒厉还是少了几分周到。 此刻晏寒厉搬了凳放在房间门口,唐黛在房间里问他:“你这是要干什么?在房梁上吊绳子上吊吗?”她坐在床上,晃着双腿笑着问:“你这是要以死来证明你自己的清白?” 晏寒厉也不理她,他还没睡够她,怎么舍得死?当然这样的话不适合这个时候说,等先证实了自己的清白再说。 于是他摆好位置,向她招手说:“来,过来!” “干什么?”唐黛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过来。 “站到凳子上。”晏寒厉指指身边的小凳子。 “你在折腾什么?这样能证明你什么都没看到吗?”唐黛奇怪地说着,还是配合地站了上去,视野瞬间开阔一些。 “你看,这样你的个头和我差不多了。”晏寒厉和她站在一起,比了比个子。 唐黛笑,问他,“你这是要来情景重现?” 他把房间里的灯关了一些,没有否认,转过头问她:“这样的光线,是不是和当时差多?” “嗯,差不多。”唐黛点头说道。 “咱们的视力也是差不多的。”晏寒厉说着,走到沙发的位置,对她说道:“这个距离应该差不多了吧。” 唐黛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嗯,差不多,不过我还是能看清你哦。” 晏寒厉没有理她,开始脱衣服。 唐黛立刻叫道:“喂喂喂,你脱衣服干什么?” 第148节 “你不是说情景重现?那自然要像一些的。”晏寒厉说着,已经手快地把上衣脱掉,他开始解腰带。 “不是,唐如可只露了上半身啊,下面没有,你不要乱来。”唐黛想跑过去阻止也晚了,只好站在门口叫他。 “我可没看到她露哪里,所以都让你看才是。”他一边说着,整个人已经是美男出浴图。 他坐到沙发上问她:“怎么样?看得到吗?” 因为距离尚远,所以看不清,她松了口气,说道:“看不到,这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虽然很是模糊,但她还是被男色给诱惑了,这种极品的男人在她面前…… 啊啊啊啊,她真没这么重的口味,她都感觉到自己的脸发烫了,就像要着火一般。 晏寒厉往前走,问她:“这下看到了吗?” “喂,你别过来啊!”唐黛忙叫道。 “这下呢?看到没有?”他不断往前走,最后把人掳走,把凳子踢开,门踹上了。 接下来晏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晏寒厉这招果然管用,自此唐黛再也不敢问他看没看到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唐黛果真睡过头了,晏寒厉最近觉得她很忙,所以顾念着她的身体,不过昨天一开闸就忘形了,把人给压榨得不像话。 于是一大早,晏少就自觉地来向她汇报好消息,对她说道:“昨晚的事情很顺利,容家果真向着容鑫,你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唐黛原本是想收拾晏寒厉的,一听到这个就来了精神,立刻翻身面向他,可是却疼的“嗷”了一声。 晏寒厉心疼地说她,“慢点啊!” 这时候他又有点后悔了。男人就是劲头上来的时候不管不顾,事后也会觉得有些过了,更加怜惜她。 “你怎么知道容家情况的?你往里安插奸细了?”唐黛看着他,两眼亮晶晶,求知欲十分旺盛的样子。 晏寒厉觉得她就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一样可爱,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说道:“容家向来都是算计别人,还真没什么人算计他们,所以防备弱的很,我往容鑫身上放个什么东西,非常轻松。” “那唐修是不是特别的不解和不满呢?”唐黛忍不住问道。 “那是肯定的,不过他从小一直在容宛静的翅膀下,我想让他反了容宛静,这似乎并不容易。”晏寒厉认真分析道。 唐黛点头说道:“我觉得也是,看来我得想办法再安排一些事情了。” 说着,她坐起身,忍痛踹了他一脚,愤愤地说:“晏寒厉,昨晚你是不是拿我当某娃娃用了?疼死我了!” 晏寒厉不可置信,这小女人怎么还没忘?用完他再来算账,也越来越精明了?不过他到底吃够了,所以现在不能忤逆她,他非常温柔体贴地说:“那老婆,不如今天好好休息吧!” “不行,我让伊思早晨在公司等我的,处理完事情我还得去nt看看呢。”唐黛说着,抓起一旁的睡衣呲着牙穿。 孔恒都被晏寒厉放了多少次鸽子了。 晏寒厉觉得怎么他老婆比他还拼呢? 总之劝说无效,最后唐黛还是忍着痛爬起来去洗漱,两人简单用了早餐,一起去公司。 唐黛到了公司,一边走进办公室一边问:“艺术品投资那边情况怎么样?” “少奶奶,目前我已经都接手过来了,陈副总还是比较配合的。” 伊思还没说完,唐黛转过头看向她问:“陈琳她很配合?” “是的,我也觉得奇怪,但事实上她没有做什么手脚。”伊思如实说道。 唐黛坐到椅子上,略思索一下,没有说话。 伊思说道:“少奶奶,目前市场部情况不是很好,最近大家不如以前工作有效率了。” “哦?什么原因?”唐黛回过神问她。 伊思犹豫了一下,说道:“大概是三老爷以前的旧部下希望他回去吧。” 唐黛明白了,估计是晏锐学搞得鬼,他在市场部呆了那么多年,又是晏家的老爷,自然有很多体已人。 伊思又说道:“少奶奶,我劝您还是让晏少处理这件事吧,晏氏内部人际关系比较乱。” 唐黛点点头,她看眼时间说道:“那好,这事儿你和他说吧,我要马上走了。” “好的少奶奶!”伊思点头。 唐黛匆匆去nt公司。 伊思则去找晏寒厉说了这件事。 晏寒厉按电话,将孔恒叫了进来。 孔恒恭敬地问道:“晏少,您有事吩咐?” 最近他惹了少奶奶,让晏少给他扔了不少的白眼,所以他表现异常的好,免得再碍了别人的眼。 晏寒厉说道:“最近三老爷下面的人不太老实,总要找些事。你负责把那些人给收拾老实了。” 这涉及到晏家人的内部斗争,说实话得罪了晏家哪个人都不好。孔恒当然不愿意管这事儿了,多难啊!但是他一想到自己最近的处境,就咬牙应了下来,说道:“好的晏少,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办。” 为了重新奠定自己的地位,他就是拼了也要去做。 晏寒厉对于他的好态度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他看向伊思问:“艺术品公司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伊思答道:“回晏少,那边一切都很顺利,以前容经理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非常容易就上手了。” “好,一定替少奶奶做好。”晏寒厉嘱咐道。 “是的晏少,您放心。”伊思应道。 孔恒关上门听到这两句,心想晏少完全被少奶奶迷住了,容倪辛苦打下的江山啊,现在让晏少收拾利索巴结着送到了少奶奶的手上。 他坐到椅子上叹气,“自古美人计难对付啊!” 于冰的声音突然响起,“孔特助,什么美人计?” 孔恒吓了一跳,扭头看着她斥道:“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于冰笑着凑他面前问:“特助,谁对你使美人计了?” “你穿这么低胸的衣服,不是对我用美人计是什么?”孔恒看着他的胸口问。 于冰面色一冷,瞪他说道:“切,不正经!”然后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孔恒心想怎么有于冰这么讨厌的女人?虽然长得不错,工作能力也好,但就是让人喜欢不起来,这性格太讨厌了。 他想起晏少交待的任务,一阵头大,不得不细心筹划起来。 唐黛到了nt公司,看到霍成尧站在公司楼下大厅,目光望着自己,似乎专门等自己的到来。 唐黛快走两步,他已经迎了过来,说道:“走吧,有事对你说。” “有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是工程又有什么问题了吗?”唐黛问他。 “没有,工程很好,这次晏寒墨学乖了,他在上面盯着呢。你上去他又要缠上你。我们旁边说吧!”他向旁边的咖啡厅走去。 “要紧的事吗?”唐黛问他。 “对我来说没什么,不过对你来讲就有用了。我估计你今天会来,看来我的预感还是很准的。”他说着,微微扬起唇。 阳光下那张邪美的脸,让唐黛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什么东西啊?”对她有用的?她真是好奇死了。 霍成尧进了咖啡厅,要了咖啡,走进一间僻静的房间,这个时间咖啡厅几乎没有什么人。 唐黛坐了下来,他已经拿出手机推到她面前,说道:“你可以把这个给了容宛静。” 唐黛更好奇了,他接过手机,打开上面的视频,看到视频上面,是霍成梵,关键的是,他的对面赫然坐着的就是那个假孔恒,虽然有几分像,但一眼就能看到是假的。 因为这次给的是个正脸。 “太好了,这证据是你怎么来的?”唐黛兴奋地说。 霍成梵与假孔恒说着什么,显然是在酝酿着一个阴谋,假孔恒不断地点头。 霍成尧淡淡地勾起唇,那妖冶中带着寒意的脸总算有了几分暖意,矜持又贵气的他,语气轻淡地说:“我一直让人盯着他呢。” “那昨天的事你都知道了?”唐黛抬起头问他。 “我没有要查你的意思,不过我想弄明白霍成梵想干什么,这男人就是个毒蛇,你也看到了。连他的合作伙伴都要算计,不过这次如果容宛静利用这东西要胁霍成梵,想必一定会很有看头。”霍成尧轻嗤着说道。 “当然,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两个人掐起来了。和霍成梵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唐黛看着他说:“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霍成尧的表情温和下来,他看着她说:“我做这些不需要你感谢,我们是各取所需,毕竟他是我们的共同敌人。而容宛静既然选择了与他合作,那也是我的敌人。” 这容宛静可是太惨了,不仅没在霍成梵身上捞到任何好处,还招来个强劲的敌人。霍成尧离开霍家后能够迅速崛起,打造属于他自己的王国,就足以说明这个人的实力非凡。 但是她很好奇,这样的人当初是怎么输在霍成梵手下的? 不过这也不是她该管的事,所以她并没有多嘴去问。 唐黛没有迟疑,把这个视频发给了容宛静,什么都没说。相信容宛静现在的心情一定会很精彩。 容宛静看了视频,自然是要被气爆,她刚刚安抚了唐如,不过唐如的情绪还是非常的激动,也是,一个安分守已的豪门闺秀出了这等丑事,如何能接受得了? 如果让唐如知道,这事儿是霍成梵做的,唐如会有怎样的毁灭性打击?刚才唐如还说着不能让霍成梵知道,不然他会更不喜欢她了。 想到这里,容宛静头脑一热,拿着手机就又走到唐如的房间,推门进去对她说:“你看看,这就是你一心一意的男人做出的好事。” 唐如看了妈妈手机上的视频,茫然地问:“这是什么?” “就是这个人,昨天指使别人给你送了卡片,他长得很像孔恒,这是霍成梵的一个计,现在还不明白吗?这是霍成梵做的!”容宛静气的厉声说道。 “不,我不相信,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啊!”唐如摇头,一脸不肯接受的表情。 容宛静气道:“你还不明白吗?这能栽赃晏寒厉,挑拨唐黛与晏寒厉之间的感情,也会让我出手对付晏寒厉。霍成梵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而唐黛,明白了吗?” ☆、第九十三章 算账不成反被辱 “唐如,你好好清醒清醒吧,你和霍成梵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他既然能这样算计你,就算能结了婚,你们也不会幸福!”容宛静说罢,转身离开,甩上了门。 出门后,她吩咐佣人看好唐如。 果真和蠢货生出的孩子也是那么蠢,一个唐修乖的像猫一样,一个唐如,蠢的为爱什么都不顾。 看看唐黛,如果那才是她的女儿该有多好?在唐家,最聪明的就是他了,只可惜他非要娶别的女人,最后只有落得一死的结果。 第149节 想到这里,容宛静目光一狠,踩着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又坚决。 她从来不后悔自己做过的,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霍成梵并未看到唐黛和晏寒厉闹翻脸,反而有证据显示两个人又恩爱几分,他整个人都有些不爽,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喝茶,谁都不敢轻易来打扰他。 霍二少笑起来可怕,不笑更可怕! 魏永硬着头皮走进来,霍成梵不悦的目光立刻扫到他的脸上,他马上说道:“二少,唐太太来了!” 容宛静?她来干什么?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这不太可能啊! 略思忖一刻,他轻抿了唇说道:“让她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容宛静已经闯了进来。 这个女人的地位不低,并且还是自家二少的合作伙伴,所以没有保镖敢硬拦她,生怕坏了二少的好事。 霍成梵对此非常的不悦。 但是更加愤怒的容宛静已经怒道:“霍成梵,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算计我的女儿?” 她说着,将照片扔到霍成梵的桌上。 这是她命人打印出来的霍成梵与假孔恒的照片,现在铁证如山,看霍成梵如何抵赖。 果真已经知道了啊!霍成梵敛着的眸微微一缩,跟着微寒的表情,顿时就暖了起来,唇角隐隐带笑,又是一副清润贵气的模样。 “二少,这次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容宛静气势凛然,二十多年几乎豪门主母身份的她,已经比当年的容家小姐更加让人觉得害怕。 霍成梵微微一笑,并未否认,十分直接地承认下来,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悦耳,“不错,我是我做的,作为当初你用你的女儿,要胁我的回报!” 这是指的容宛静答应合作,但是她不同意娶唐如,她就不注资的那次。 容宛静挑眉气道:“二少,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呢?” 霍成梵浅笑道:“当然,从来没人惹了我霍二不付出代价的。” 容宛静冷笑,脸上闪过一抹戾色,说道:“二少,我算计你也不过是从钱上面算计,可是你毁我女儿清誉,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愿了,你让我女儿怎么有脸面再嫁出去?” 霍成梵靠在椅子上,抬了下如玉般的手,说道:“不可能,我让人盯着呢,那里不会有别的男人进去,如果我真的想毁唐如名声,就不会选择那里了。我只不过是帮你的女儿找一个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一个离婚的男人?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离婚。”容宛静嗤道。 “反正我们也比较熟悉了,我就坦白来说吧,我霍家是不可能迎娶容家的女儿,相信这个原因你心里清楚,我是不想自己的女儿最后改姓容,那么除了我,晏寒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你看晏寒厉给唐黛的权利,比你当初在唐家打拼的时候,轻松多了吧!”霍成梵的表情很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一点都没有被人抓包的难堪。 他是一个天生的说客! 容宛静心中一凛,心想容家现在果真已经引起大家的怀疑了,那么她的女儿唐如婚事…… 真是不容乐观啊! 霍成梵见她一时间在犹豫,不由开口说道:“合作呢,我们可以继续,当然你不选择继续,我们霍氏也没有什么损失,一切看你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霍成梵为资金头大的时候,容宛静拿乔的逼他,现在霍成梵不用为资金头疼,他已经度过了难关,而容宛静被突如其来的nt集团逼的一下子紧张起来,求到霍成梵头上,自然也会得到对方的刁难。 谁让霍成梵是个睚眦必报的男人呢? 容宛静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可以说搭了女儿的婚姻也没得到什么好处,现在你不和霍成梵合作,唐氏的生意肯定要受到nt集团的冲击。 她不能给唐老爷子一点理由,她总觉得老爷子和唐黛在花园里说的事情不那么简单,这是一种直觉,她不相信别人都看出容家的目的,唐老爷子会看不出来? 所以她要防着一些,就不能让唐氏的生意下滑得太厉害,即使让出些便宜,那也得让给容家而不是外人。 容宛静敛下凌厉的表情,心平气和却意味深长地说:“霍二啊,这次的事情我也认了,就当做是以前我做得不厚道的地方,不过呢,你记住,这生意上不能没有合作伙伴,所以做事还是要厚道一些。” 霍成梵挑挑眉,点头认同地说:“所以说您不厚道再先,我也忍了,还选择一起合作,您说的一点都没错。” 容宛静真是被气得快冒烟了,她忍不住还了一句,“霍二,我真是不知道唐黛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怎么能让你这么上心?” 霍成梵也不恼,他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说:“这女人呢,是不能完全看脸蛋的,不然的话都去韩国旅游一趟不就得了?头脑的重要性不但影响着以后的生活品质,最关键的就是后代了,免得家族优良基因被拉低,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容宛静更气,她怎么会听不出来霍成梵这是里外里说她家女儿整容的事呢,还说自家女儿脑子不好,真是气死她了。 这完全是她自找的,你明知道霍二心里有唐黛,他能容许你随便抵毁唐黛吗? 霍成梵可以自己欺负唐黛,却不能容忍别人来欺负唐黛! 他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继续说道:“我会努力让晏寒厉与唐黛离婚,这样你女儿就有机会了,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放弃这个机会,毕竟晏家那两位,可完全不是晏寒厉的对手。” 容宛静冷冷一笑,说道:“那我提前谢谢二少了。不过我忘了告诉你,我收到的这段视频,就是唐黛发给我的。” “不用客气,互相合作嘛!”霍成梵说得轻轻松松,颇有诚意。他半点都没有漏出听到唐黛发她视频不悦的表情,似乎就没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一般。 容宛静是被气走的,她真是太讨厌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了,她一定得壮大了容家,让谁看到她就想到膜拜,而不是可以欺负。 她没想过,她今天的地位不是容家带给她的,而是唐家。 但是容家从小对女儿的教育就是灌输了家族兴旺才会幸福的教育,婆家靠不住,男人也靠不住,儿子更是靠不住。 容家的历史中,有被男人抛弃的,也有因为婆婆被男人抛弃的,还有儿子为了他的家族,把母亲牺牲的,等等这些从小到大的观念灌输,让容家的女儿认为娘家才是坚固的堡垒,其余的都不可靠。 所以在容宛静的观念中,她要壮大的是容家,而不是唐家,她还没忘,唐家有个难对付的老爷子,将来公司是唐修的,又哪里有她半点? 容宛静走了,霍成梵的脸色这才沉了下来,他重新靠在椅子上,却又笑了,怎么?这是怪他设计了她的老公和唐如吗?以后这种事情还多着呢! 不过那视频是谁给她的? 霍成梵把魏永叫进来,问他:“今天上午,唐黛都去了哪里?” “二少,唐小姐除了去晏氏,就是去nt集团,并没有去别的地方。”魏永立刻答道。 霍成尧! 他顿时有了答案,这一点都不意外,这是霍成尧做出来的事。 霍成尧一回来就能找到他的弱点,迅速和唐黛站在一起来对付他,不得不说值得当他的对手。可是唐黛呢?这女人,一直对他下手可是死狠死狠的,可他又偏偏不能忍受她受到伤害,自己是得有多贱? 不过这种征服的过程才叫有趣,霍成梵淡淡地笑了,这份礼物,由于晏寒厉太警惕所以暂时失败,那么下次希望晏寒厉不要那么运气好哦! 唐黛听从霍成尧的建议没去nt公司,为了躲避晏寒墨,她直接去了自己的公司。 韩小丝看到她,笑着说:“哟,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张阳跟着说道:“是啊,有好事吗唐总?” 唐黛不太好意思,露出一个微笑,她每次和晏寒厉同房后,皮肤就好得不行,果然女人是要爱情来浇灌的。 “没什么好事,今早睡了个懒觉。”唐黛随意搪塞道。 “哦~”韩小丝拉长声音,碍于张阳在,所以没说什么,只是暧昧地冲她挤了挤眼睛。 唐黛瞪她一眼,说道:“你跟我上来!” 韩小丝吐吐舌头,跟着她往上走。 两个女人进了门,韩小丝原形毕露,笑着问她:“爱情滋润的吧!” “小丝,你看你二十多了也没个男朋友,真是不像话,你有什么要求,我帮你介绍一个啊!”唐黛坐在椅子上指点着说。 韩小丝一听到这个话题,不由苦下脸说:“我要工作,没时间恋爱。” “这还不好说?你有男朋友我给你放假,我当老板的也不能黑心地误了你的终身大事啊!”唐黛打趣地说。 “算了算了,你可别说了,我现在没兴趣恋爱,一心扑在工作上呢,你满意了吗?”韩小丝红着脸说。 唐黛开玩笑地问:“我说你不是喜欢张阳吧!那个人眼光可是高的很呢。” 这话认真地说,怕伤了韩小丝的心,可是如果不说,她又不忍心看自己的朋友陷进去。张阳形象好、性格好,在学校里就是风云人物,当时韩小丝就很崇拜他,只不过那个时候距离太远,张阳有众美女包围,也轮不到韩小丝这样的人物靠近。 可是现在不同了,韩小丝的职位在张阳之上,两个人又能在一起工作,她心里有想法太正常了。但是唐黛看的出来,张阳这个人其实心很高,肯定不会娶韩小丝这么平凡的女孩。 韩小丝立刻说道:“你说什么啊,我才不喜欢他呢,总在一起工作,我早就把他当成哥们了。” 唐黛到底是过来人了,她看到韩小丝的表情,就知道韩小丝对张阳是真有感情的。但她毕竟只是个朋友,不能深说,希望韩小丝能自己把感情调整过来。 她还没说话,门便开了,天珍的头露了出来,笑着叫道:“嫂子,好久不见了!” 唐黛看向她问:“天珍,怎么今天不上学?” “嘿嘿,我是来拉赞助的!”晏天珍进了门,坐到唐黛面前的椅子上。 韩小丝说道:“我去给你们倒茶。” 晏天珍转过头看向高坤说道:“喂,你一在屋里,房间都变小了,出去呆着吧!” 高坤摸摸鼻子说:“小姐,我站您身后,您看不见我就行了。” “我们女人说话,你在屋里多不方便啊!”晏天珍撅着嘴说。 唐黛笑道:“高坤你就出去吧!” 高坤摇头说:“少奶奶,您就别为难我了,晏少说了,让我加紧保护您。一刻都不准离开!” 晏天珍哼道:“难道我嫂子上个厕所你都要跟着吗?” 毕竟是自己的人,唐黛当然不能看到高坤太受挤兑,于是说道:“算了,这是你哥的事儿,回头说你哥吧!” 她跟着转言问道:“对了,你说拉什么赞助?” 她的话音刚落,晏寒厉就推门进来了,一脸意外地说:“天珍怎么来了?不上学吗?” “你怎么来了?”唐黛问道。 一般晏寒厉是不来她的公司,今天倒是稀罕。 “找你有事!”晏寒厉说罢,先看向晏天珍问:“你怎么不上学,跑来找你嫂子玩的吗?” 看样子,这是家长要管孩子的架势! 晏天珍一脸哀怨地说:“哥,你看我是那种学生吗?我是为了公事、公事好吗?” ☆、第九十四章 委屈 “哦?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公事?”晏寒厉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看屋顶,心想这里真是太小了。 晏天珍一脸兴奋地说:“我们学校举行大学生创业大赛,这可是让很多人都关注的比赛啊,其中有参与公司给出创业基金,我就想到嫂子了,她的公司就是干这个的嘛,钱出的又不多,搏个名多好,我向着嫂子吧!” 她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唐黛立刻有兴趣地说:“行啊!这机会挺好!” 晏寒厉在一旁泼起了凉水,说道:“黛黛,你现在的工作还不够忙吗?我看这个你就别参加了,晏氏也有天使基金这部分,天珍你如果真需要帮助,那就由晏氏来吧!” 第150节 晏天珍不高兴地说:“哥,这一看就是我晏家出的钱,自家给钱,这赞助拉得太没用了吧!” 晏寒厉撩起唇,反问她:“那你嫂子就不是一家人了?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 “反正表面听不出来嘛,我不要让大家看不起。”晏天珍不快地说。 唐黛也说道:“这也不费什么事,我参加没有问题啊!” 晏寒厉不赞同地说:“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什么叫掺和?你的公司出钱就不叫掺和了吗?”唐黛不高兴地说。 这明摆着就是看不起她啊! “黛黛,听话!”晏寒厉突然厉声叫道。 唐黛怔住了,晏天珍也怔住了。 大概谁也没想到一直还算温和的晏寒厉,突然变得这么严厉而强势! 晏天珍打报不平地说:“哥,你干什么这样说嫂子?” 晏寒厉看了唐黛一眼,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向晏天珍说道:“走吧,我带你吃午饭去!” 晏天珍站起身,不忍心地看着唐黛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委屈,她安慰道:“嫂子,我哥就是这脾气,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走吧!”晏寒厉已经不耐烦地说。 “哦!”晏天珍赶紧跟着晏寒厉出了门。 高坤不由站出去,到门口站着,他知道少奶奶现在需要安静。 唐乙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凭什么啊!他以为他是谁?” 唐家人保镖都是以自已的主子为中心,哪怕这事上最顶尖的人物,也不如他们的主子高大。 “行了,唐乙,别说了!”唐黛忍住自己要迸发的情绪,不想表现出什么。 可是她自以为自己情绪控制力很好,现在却有一种想泪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很没安全感,不知不觉中,晏寒厉在她的心里,已经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了吗?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会觉得委屈,因为那就是一个路人甲,可是现在,她认为她没做错什么,她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难道仅仅因为她没听他的话吗?他又不是她的家长! 唐黛猛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小姐!”唐乙在后面叫了一声,然后紧紧地跟着。 高坤一看少奶奶出来了,头大地问:“少奶奶,您要去哪儿?” 他可不希望这位主子一气之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到时候他通知晏少也不是,不通知也不是,这两边的火气真是够难挨的。 只可惜唐黛没理他,直接就下了楼。 唐黛现在一看到高坤就想起晏寒厉,所以这男人她真是不想看,免得把高坤当成晏寒厉的替身给骂了。 高坤摸摸鼻子,不敢再说话,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再看吧! 唐黛下了楼,韩小丝奇怪地问:“黛黛你要走吗?这么快?” 工作还没怎么说呢! “嗯,有些事!”唐黛强颜欢笑,不想让好友看出端倪。 张阳站在不远处问道:“唐总,看您脸色不好,没事吧!” “哦,没什么!”唐黛说着,看向韩小丝说道:“有事电话联系,我先走了!” 然后便匆匆离开! 她并不想在情绪不好的时候来工作,这个时候效率不高,也难免会乱发脾气。最关键的是,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一下快要崩溃的情绪。 其实最令她生气的不是晏寒厉的态度,而是她自己对这件事的影响,为什么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一般?怎么会这么严重? 唐黛在附近的饭店里坐下,看着外面车流如织,心绪复杂。 她仔细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以及晏寒厉的反应有点奇怪,以前就算是他被定位的手机发现了她的指纹,他都没有发怒,这么一件看起来极其不起眼的小事,至于让他愤怒成这样吗? 现在想想,他似乎不愿意自己和天珍有所接触,为什么? 门外突然传出霍成梵的声音,“我就是知道她在这里才要进门,怎么着?你是要拦着我?让我的人和你打上一架?” 唐黛觉得烦,怎么哪里都有这霍二?但她还是没好气地说:“高坤,让他进来吧!” 高坤只觉得身上皮一紧,心惊地想,怎么办?现在有男人趁虚而入了,他是不是得通知一下晏少? 霍成梵大摇大摆地走进门,唐乙冷眼看高坤说道:“你可别忘了我家小姐说过的话,你要是敢通知晏少,你就等着滚蛋吧!” 现在唐乙看霍成梵比晏寒厉顺眼。 高坤立刻放下通知晏少的念头,他惹不起少奶奶,也冒不起这个险。他很清楚,如果少奶奶不要他,那他不可能再回到晏少身边碍少奶奶的眼,到时候他只会被排挤在晏少身边之外。 他郁闷坏了,少爷也是的,好好的干什么要气少奶奶呢?这让他们下人夹在中间难做好不好? 这次就当给少爷一次教训了,看看少奶奶有多受欢迎! 霍成梵一进门就调侃着问她,“怎么?心情不好?” 唐黛掀起眸瞪他一眼说:“怎么哪儿都有你?你是不是让人跟着我呢?” 霍成梵大大方方地坐下,脸上露出温润如玉的一抹微笑,十分的如沐春风! 他刚要开口,却被唐黛抢了白,她轻瞥他一眼说:“你如果不想说实话,那就干脆别和我说话!” 霍成梵浅浅一笑,非常大方且坦然地说:“不错!” 这回轮到唐黛惊讶了,他怎么真敢说了实话?她瞪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却慢条斯理地说:“我的人说晏寒厉的脸色不好,你出了公司就一副要哭的表情,所以我就来了。” 唐黛摸摸自己的脸,哪里要哭了? 她没好气地问他:“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他抬手,为自己倒了茶,对她说道:“我是来哄你开心的!” 唐黛古怪地看着他问:“你今天脑子进水了?” 霍成梵的脸上有那么一丝扭曲,随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淡淡一笑,说道:“黛黛,你这样说,我很伤心!” “我和你不熟!”唐黛冷冰冰地说。 霍成梵捂住心口的位置,声音凄冷地说:“心都碎了!” 唐黛还真笑了,她看着他说:“我怎么觉得今天这么玄幻呢?” “你还是笑着好看,生起气来,也没有震慑力,看起来一点都不如这样可爱!”霍成梵微笑着说。 唐黛的脸板了起来,他立刻举手说道:“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不会哄女人,但是我尽力了!” 唐黛看着他问:“你今天是真的来哄我开心的?” “当然,你看不出来吗?”霍成梵看着她问。 “那我问你,上次你助谢子怀绑架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唐黛想趁机问出霍成梵的想法,反正现在也赶不走他。 霍成梵拉长声音,一边想一边说:“这件事……” “别说不是你做的,谢子怀公司都给你了,你还敢否认吗?如果不想说实话,还是请离开吧!”唐黛的语气异常坚定,带着不容质疑。 “好吧!我告诉你!”霍成梵声音一松,作势要说。 唐黛看向他,心里觉得他能说出真实想法?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霍成梵看着她笑,笑得风华绝代,他声音清润地说:“你可别认为我要说假话糊弄你,我既然承诺了,那肯定是真话,我霍二还不至于言而无信!” “好啊,那你说吧,我看看是真是假!”唐黛点头说道,摆出一副席耳倾听的姿态。 霍成梵先问她,“你知道那船是我找的吧!” 唐黛点头问他:“你不会是想把我给卖了吧!” 霍成梵轻嗤,笑她,“你能卖几个钱?” 唐黛瞪眼,他又抬手说道:“好好,我接着说,我原本打算等谢子怀上了船,就将你掳走的,到时候你就是我霍二的女人了,如果失败呢,也能挑拨你和晏寒厉的关系,让他认为你和谢子怀是私奔走的。” 唐黛瞪大眼睛,怒道:“你的心可真黑!” “你可别生气啊,我不是说实话了,糟糕,我忘了先让你答应,我说了实话你不生气的!”霍成梵懊恼地说。 原本还在生气的唐黛,瞬间被他给逗笑了,你说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霍二。 霍成梵松口气说道:“幸好你没生气,不然又弄巧成拙了!” “我应该把你从这儿赶出去的!”唐黛言之凿凿地说。 “果真实话就不是我这种人说的。”霍成梵郁闷地说。 不过霍二少就算是郁闷起来,也让人有种翩翩公子小忧伤的感觉,看起来那般的让人心疼,自然这里面不包括唐黛,她太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真是觉得遗憾啊,难得了这么好的皮相,偏偏心是黑的! 唐黛并没有浪费这样的好机会,问他:“我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魅力能让二少如此的大费周章?” “开始呢,因为你干净的让人有一种清新扑鼻的感觉,我不自然地被吸引……” 见她又黑了脸,他立刻解释道:“我是在说实话,只不过要形容一下你的美好,你可别又生气!” 唐黛无语,她警告道:“你可别说的那么……” 她真是找不到词儿来形容,她脑中盘旋起“活色生鲜”四个字,但是没好说出来,她觉得这词儿不比他的好多少。 幸好他接了她的话说:“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你也要理解,像你身份高贵、长得漂亮,最关键的是干净,我有什么理由不动心呢?” “你知道我身份高贵,还想让我去当你的情妇?让我怎么说你好?”唐黛无语地说他。 “等你生了我的孩子,结果不可逆转之后,我再把你接过来,也未尝不可!”霍成梵说的徐徐,斯文优雅。 唐黛却被气得魂都要出来了,你说这男人说那些不齿的事情时,总是这般理所应当的状态,让人生气不生气? 当然霍成梵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他看着她乌云压顶,立刻道歉说:“我是真的不会哄女人,真抱歉!” 唐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说道:“现在我已经是晏寒厉的人了,你总该死了这份儿心了吧!” “我如果死心了,还至于跑这里来陪你浪费时间吗?”霍成梵想都没想便说道。 时间似乎停止了片刻,霍成梵马上回过神来说:“呃……是我又说错话了!” 第151节 唐黛简直都懒得跟他计较了。 霍成梵解释道:“后来你几次精彩的回击,让你在我心里变得不一般起来。” 唐黛郁闷地说:“是不是你算计了我,我就不应该回击的?那样的话,你就不会把目光盯上我了是不是?” 霍成梵心里在想,只要你是晏寒厉的女人,就不会独善其外。但是这话不能说,于是他只是淡淡地笑,没有接她的腔。 他转移话题问她:“用不用我帮你排忧解难?你为什么而烦恼?” “还是算了吧,你自己都知道你有多么不会聊天,我怕你越解,我越烦恼,你只要别总想着算计我就行了。哪怕我不和晏寒厉在一起,也不会嫁给你的!”唐黛说道。 “哦?为什么?”霍成梵精光一敛,十分无善地问,好似求解欲甚强! “跟只狐狸在一起睡觉,我都怕自己被算计了!”唐黛哼道。 “哦?现在你都想到和我睡觉的那个层面了?”霍成梵眼前一亮! “霍老二!”唐黛气的拍桌子冲他叫道。 这次轮到霍成梵的脸黑了,这是毛称呼?他可是风华绝代的二少好吗? ------题外话------ 今天去看病,原来是病毒感冒引起的鼻炎,这次倒霉了,又要过上几天脑子不清醒的日子…… ☆、第九十五章 又是定位 晏寒厉与晏天珍吃饭的地方,就在唐黛的不远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娇妻现在正被霍成梵哄着,高坤没放出消息来,他的手下还没敢随便乱说话。 晏天珍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是不是不愿意我和我嫂子接触啊?” 晏寒厉敛着眸给她挟着菜,对她说道:“怎么会呢?只不过现在特殊时期,你嫂子过得很艰难。” “啊?为什么?什么特殊时期?发生什么了?”晏天珍瞪大眼睛,不解地问他。 晏寒厉抬起眸看她,看到她天真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说道:“晏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嫂子想融入这个家不是那么容易,她现在要在公司站稳脚跟,一点都不能有松懈,如果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会进行更加猛烈的反击,到时候你嫂子会承受不住的。” “可是……可是……我嫂子不是刚拿到nt公司的招标项目吗?她现在应该得意才是啊!”晏天珍不解地问。 “天珍,生意上的事情,你并不太了解,拿到项目这只是开始,是否能把项目做好才是关键。还有公司里,你嫂子接手了三叔的市场部,现在三叔下面的人不断闹事,想要三叔回去,她自己还有自己的公司,可谓是如履薄冰,在这个时候分神,很容易出现问题。” 他放下筷子,靠在宽大的沙发背上,抬起了左臂架在上面,调整坐姿说道:“天珍,你如果开口,你嫂子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已经如此危险了,我不想给她压力你明白吗?” 晏天珍点点头说道:“哥,你早说嘛,我也不会去找嫂子了。” 晏寒厉微微扬起唇角,他还没说话,霍成言就闯了进来,说道:“天珍,你不上学跑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成言哥,你怎么来了?”晏天珍哀道。 现在她见霍成言的次数比见正牌老哥次数多多了,她都看腻了好吗? 晏寒厉开口说道:“哦,是我叫他来的,你不是嫌我赞助你的活动,大家都小看你吗?那让成言赞助就没有这个问题了,你和霍家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 霍成言埋怨地说:“天珍,有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呢?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可靠吗?” 晏天珍看着哥哥,一脸的郁闷,你说她不过就是找了趟嫂子而已,可是她哥倒好,又把这难甩掉的成言哥给她招来了。 霍成言抬手说道:“行了晏寒厉,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忙去了。” 晏寒厉站起身,嘱咐道:“成言,照顾好我妹妹。”然后又看向晏天珍说道:“天珍,有事给我打电话。” “哥!”晏天珍气郁地叫。 霍成言则说:“快走吧、快走吧!” 晏寒厉走出饭店,正打算回唐黛的公司,晏三在后面低声说道:“少爷,少奶奶她没在公司。” “她去哪儿了?”晏寒厉转过身,眸光迸发出一股冷意,心中隐隐有些忐忑,难道他的小女人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这样的思想,完全取决于他最近看的有关叛逆期少女的书籍,虽然他很不理解那些女孩为什么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但他很会学习至用,小他那么多的老婆,也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少奶奶她去吃饭了!”晏三被少爷的气势所吓到,后面嘴一短,没说出是霍二陪着少奶奶吃饭。 晏寒厉被吓得一身虚汗,真是虚惊一场,他瞪着晏三说道:“以后一次把话说全了知道吗?” “是!晏少!”晏三低下头,立刻说道。 晏寒厉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怎么哄自己心爱的娇妻,她一定很生气! 所以,在门外,晏寒厉听到自己的小娇妻与霍成梵愉快地聊天时,整个人不由呆立在原地,如同被雷击了一般,然后他不可置信地推开门。 唐黛看到晏寒厉,眉目一冷,刚才脸上的笑荡然无存! 霍成梵翩翩站起身,优雅无比地微笑,姿态大方地说道:“好了,看到唐黛没事,我就放心了,如果下次还需要我帮你照顾她,不用吝啬!” 晏寒厉脸都绿了,他看看唐黛那张冰冷的小脸,没有发作。 霍成梵优雅地走了出去,颇带了几分清雅公子的感觉。 晏寒厉往唐黛身边一坐,高坤和唐乙都自动出去了,唐乙倒是不想出去的,可是这晏寒厉一看就要耍无赖,她怕小姐不自在。 虽然她现在很看不上这位姑爷,可是总不能真要小姐离婚吧!现在霍成梵看着是热乎,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对小姐有意呢?离了婚的女人,身价就不比从前了,看在姑爷态度似乎不错的份儿上,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唐黛推了晏寒厉一把,怒道:“你坐对面去!” 晏寒厉能让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推开,那就不是男人了,他厚着脸皮,一把揽住她,在她耳边吐着气说:“黛黛,你听我解释嘛!” “好,那你就好好地跟我解释!”唐黛没动,但却躲了一躲,她可不想被痒的笑出来。 晏寒厉一看她没强硬地挣开自己,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机会,于是马上说道:“老婆,我当时是着急,你看你不听我的,我又担心自己说得太白了,让天珍她不高兴。” 唐黛奇怪地转过头看向他问:“你好像不愿意让我和天珍接近啊,为什么?” “黛黛,我是不想让你分心,而且这件事,成言他已经提前求到我身上了,所以我不能明着说,那样天珍会反感的。”晏寒厉没办法,只好把事情推到霍成言的身上。 “不想让我分心?”唐黛不解地问他。 后面的她倒是容易理解,她也想让天珍尽快和霍成言有个结果。 “是啊!市场部的事情不容乐观,你要有心理准备,一个人做多个人的活儿,市场部可能要离开一大半的人!”晏寒厉敛下眸说道。 “这么严重?难道他们就不怕丢工作吗?”唐黛哪里还有生气的心思?光是担心了。 “我想大概是三叔许了他们什么好处吧!比如说坚持下来,等他回来就加薪之类的!”晏寒厉说道。 唐黛问他:“如果那些人真的一起走了,你会妥协吗?” “当然不会,走了更好,免得我一个个清了,没人能够威胁得了我!”晏寒厉眸光一寒,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戾气。 唐黛只觉得遍体生寒,忍不住战栗了一下,他立刻回过神看她,歉疚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被吓到?” 唐黛真是已经忘了,他“冷少”的外号。 “黛黛,这次我也算事出有因,又立刻就来和你解释了,你是不是能原谅我?不过你也要和我培养一下默契,千万不要我越着急你就越和我顶着来,不能理会我的意思。” 他看她的脸色越来越黑,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 “你的意思是说全是我的错了?”唐黛高高地挑起眉,这是来道歉的吗?分明就是来讨伐的。 “不是,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晏寒厉着急地解释,声音不由高了几度。 门外唐乙听到这句话舒心地露出一个微笑,而高坤则翻个白眼,心里感慨晏少现在彻底是老婆奴了! 过不多时,唐黛和晏寒厉出了门,又是有说有笑的了。 门外的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车里,魏永小心地问:“二少,看起来他们又没事了!” 霍成梵不屑地笑了一下,说道:“这不稀奇,他们正在热恋之中,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闹得不可开交,我们回去吧。” “是的,二少!”魏永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因为现在不会迁怒于他了。 坐在车上,唐黛问高坤,“你发现霍成梵的人跟踪我了吗?” 高坤答道:“少奶奶,没有啊!” “奇怪……”唐黛微微皱眉。 “怎么了?”晏寒厉问她。 唐黛看向他说:“霍成梵承认他的人跟踪我,所以他才能找到我在哪里。” 晏寒厉微微凝起眉,高坤又一次说道:“少奶奶,我的确没有发现有人跟着您!” 唐黛想了想,给纪铭臣打过去电话。 纪铭臣问她:“唐黛,有事吗?” “我问你一下,上次在公司门口有人想杀我,后来你查监控录相,有人跟跟着我吗?”唐黛问他。 “唐黛,我还想和你说这件事儿呢,录相我的人看了很多遍,包括我也看了不少的次数,的确没发现有人跟着你,这完全不像是火凤凰的手法啊,可是作案的手法却很想,我在想,他是怎么知道你在哪里的?”纪铭臣疑惑地问她。 “会不会是他们一直在我公司楼下守着,等我到的时候,再行动?”唐黛问道。 “你说的倒是也没错,监控显示,撞你的车子的确一直在停车场,不过仅限于这一天,之前是否换了车子也说不定。但我总觉得,火凤凰作案,不可能想对付你的时候才要人跟,从以前的作案手法上来看,都会有一个人对受害者持续性的跟踪。”纪铭臣说道。 “有一件事,今天霍成梵来找到我,说他承认跟着我,可是我的人又没发现有人跟着我,所以我觉得很奇怪,你说霍成梵会不会和凶手有关?”唐黛问道。 “我看不太可能,这个案子在以前就发生了,那时候霍二与晏寒厉并没有明显的接触,他们是在你出现之后才有所接触的,所以他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纪铭臣说道。 唐黛也觉得不是霍成梵,这样太牵强了。 “可我还是想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跟着我的?”唐黛问道。 “那就要看你的手机和你的车子上有没有定位器之类的了!”纪铭臣猜测道。 “好吧!谢谢你,有事再找你!”唐黛说罢,挂了电话。 她看向晏寒厉说:“一会儿看看我的手机和车子有没有定位器吧!” 高坤说道:“少奶奶,车子我每天都会检查的,都是在出发前专门做检查,被人做手脚的可能性并不算大。” “那就看看我的手机!”唐黛说道。 高坤从车子扶手箱里拿出一个仪器,往后递去,说道:“您现在就可能检查!” 晏寒厉接过仪器,打开来,唐黛把手机拿出来,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她将仪器递到前面,唐乙接过仪器,打算放进扶手箱。 唐黛说道:“没事啊,那霍成梵他怎么找到我的?” 突然,仪器响了起来,唐乙的手滞在半空。 第152节 晏寒厉眸内寒光四射,冷声斥道:“高坤,路边停车!” 高坤一个急转弯,把车停到了路边。 唐乙不可置信地在自己的身上扫了扫,最后确定目标在自己的手机上,她一时间呆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会是自己的手机呢? 高坤二话不说,把唐乙的手机拿了过来,打开后盖,发现一个极其轻薄的东西粘在电池后面,他说道:“就是这个,定位器!” 唐黛立刻问道:“唐乙,有谁拿过你的手机吗?” 唐乙茫然地摇了摇头,她下意识地说:“小姐,对不起!” 晏寒厉忍不住说道:“你家小姐要的不是道歉,而是原因,你好好想想!” “我真想不出来。”唐乙有些急了,她是气得着急,气自己没用。 “你的手机一般在哪儿充电?”晏寒厉又问她。 “有时候在家里,有时候在晏氏,有时候在公司!”唐乙快速地说道。 “有没有在外面的时候?”晏寒厉问她。 唐乙摇摇头。 “看来问题出在我们内部!”晏寒厉表情沉重地说。 “应该是在公司吧。”唐黛先怀疑的,是于冰,她忍不住说道:“会不会是于冰?” “不会是她!”晏寒厉想都没想,便肯定地说。 唐黛被他这种反应搞得很不快,她发现晏寒厉对于冰的态度很不一般,她没看出容倪在晏寒厉这儿有什么特别,反而觉得于冰不一般。 上次的招标事件之后,于冰竟然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地回原职工作,并未调离公司核心圈,这就说明了问题。 她还没开口说话,晏寒厉的手机便响了,他接了电话,简单地应了两声,挂电话后说:“暂时别管这个了,先回晏宅吧!” ☆、第九十六章 不能妥协 唐黛与晏寒厉到了晏宅,难得看到二叔和三叔也都在客厅里,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晏锐学看到唐黛进来,转过头对父亲说道:“爸,您看这寒厉媳妇这么年轻,也难怪那些人不服嘛,哪有那么多公司元老,听一个小姑娘的?” 不用说,唐黛也明白了,原来是为了市场部风波一事来的,看样子三叔这是打算正式夺权了。 晏锐才开口说道:“爸,您看总这么着也不算事儿,影响工作不说,还让外人看笑话,不然的话还是让老三回来吧,寒厉媳妇还是需要再历练历练!” 一直没说话的晏鸿霖看向唐黛问:“市场部这阵子一直由你来负责,你说现在的情况应该怎么做?” 唐黛当然看清了,二叔这是被三叔给拉拢过来,果真是有备而来。 她原本站在晏寒厉的身边,此刻向前迈了一步,说道:“爷爷,我认为这种事情不能姑息,现在为了三叔的事儿就能够全体罢工,那么下次为了别的事情,还会这样做,因为这次他们的试探取得了成功,所以接下来他们会得寸进尺的!” 晏锐学立刻说道:“不可能,他们都是公司元老了,有分寸!” “既然是公司元老,有分寸,现在怎么还会做威胁公司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的岗位职责最后一条应当有‘服从上级安排’吧,我倒是想知道,他们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又放在了哪里?”唐黛再次上前走了一步,一反往日的温顺,咄咄逼人起来。 晏锐学:“……” 他真没想到唐黛居然还会去看公司的章程和岗位职责,他们晏家人是从来不看这种东西的,这些都是制定给员工们看的。 晏鸿霖满意地点点头,他看向唐黛问:“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唐黛想了想,说道:“爷爷,依我看,我们应该利用心理学对待这件事。” 赵芷云“嗤”地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就你有文化?还整上心理学了?” 没人理她! 唐黛继续说道:“先把带头闹事罢工的开除掉,让他们看到晏氏的决心,再有,让他们明白一下,这地球少了谁都转!下面再有闹事的,就仍旧以这样的办法,当然我们应该先派人和他们谈谈心,这个人应该是公司里面辈分老且是晏家的人,我觉得二叔是最恰当的人选,不知道爷爷您觉得怎么样?” 晏鸿霖还没说话,晏锐才就先抢言叫道:“爸,我可不行啊,我做不来这种工作。” 晏鸿霖冷哼一声说道:“这么点小事如果都做不好的话,我看你在晏氏就没得可做了,干脆你也把位子让给唐黛吧!” 苏春岚一直忍着,此刻终于忍不住叫道:“爸,您就是想把公司交给晏寒厉也不用这么明显吧!什么好的都给了唐黛,谁不清楚您就是想给晏寒厉啊!” 晏鸿霖抬了抬眼皮,唐黛觉得他那目光就像是蛇般的阴冷,如果说晏寒厉只是冷的话,那晏鸿霖此刻的目光,才是冷到骨子中的那种,果真是鼻祖。 唐黛觉得他以前对自己真是太仁慈了! 晏鸿霖缓缓地开口问她:“寒厉本来就是继承人,这有什么不对吗?” 苏春岚本来被这目光盯得很害怕,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说:“他是个变态,爸,您难道不清楚吗?” 晏鸿霖冷哼一声说道:“那都是外界乱传的,黛黛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这不过是别人的恶意中伤罢了,寒厉他是不是变态,难道我们自家人不清楚?” 苏春岚:“……” 她万万没有想到,老爷子之前默许的晏寒厉是变态之事,现在竟然想推翻就推翻了,那她之前所做的,难道都白做了吗? 晏锐学没出息地哭嚎了起来,“爸,我可是您亲儿子啊,就算我做错了事,我改不就行了?您不能永远不让我回公司吧,我这么年轻,总不能跟娘们儿一样天天在家呆着吧!” 唐黛最讨厌这种重男轻女的看法了,尤其是“娘们”这称呼,让人怎么听了怎么不舒服。 本来这事儿不该她插嘴的,但她忍不住说道:“三叔,您自己有家底儿,做点生意也好啊,怎么说都是自己的。” 晏锐学怒道:“你给我闭嘴,都是你……” 晏寒厉上前一步,挡在唐黛面前,盯着晏锐学厉声说道:“三叔,我还在呢!” 他的目光,冷中带煞,头一次面对家人,用了这种对待敌人的目光,谁敢欺负他老婆,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晏锐学只觉得腿一软,什么时候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小男孩,已经长成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了? 晏鸿霖开口说道:“老三,你不用说我偏心,这次我只能说把心偏向了你,我给过你机会,如果你知道悔改,那就不会让你的手下以罢工为由闹事……” 晏锐学打断他的话,着急地说:“爸,我没有让他们闹事,这都是他们自己做的!” “哼,敢做不敢当,也不知道那些人知道了,会不会还以离职为由,求你回来?”晏鸿霖的目光中露出一抹冷意,他凉凉地说:“黛黛她说的也没错,你自己有钱,再起桩生意好了,自己当老板,谁还能管得了你?” 说罢,晏鸿霖不给晏锐学机会,对他说道:“好了,就这样说定了!” 晏锐学自然不甘心,他刚想再说什么,赵芷云在后面拽了拽他,他咽下了想说的话。 唐黛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这赵芷云绝对是比晏锐学还沉不住气的那位,怎么这次居然沉住气了?反常即妖啊! “黛黛!” 晏鸿霖的叫声,让她回了神,她微微颔首叫道:“爷爷!” 晏鸿霖的目光十分慈祥,完全没了刚才的阴冷,他慈爱地说道:“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哪怕整个市场部都没人了,也不要紧,我晏家人不能让他们给要胁了!” “是的爷爷,我会做好的,您放心吧!”唐黛说道。 “嗯,没事了,都散了吧!”晏鸿霖说着,自己拄着拐仗回房间了。 晏锐才两口子也回去了。 晏锐学瞪向唐黛想说什么话,但是目光触碰到晏寒厉射来的冷光,到底什么都没说,只留下重重地一哼,转身离开了。 但是他回了房,却对赵芷云斥道:“你刚才拽我干什么?” “你看着老爷子那么坚定,再说下去也没什么好。”赵芷云说道。 “那就这么算了?我几十年打下来的江山!”晏锐学咬牙说道,一脸的不甘。 “你忘了我们的杀手锏了?放心吧,哪怕是我们不出力,晏家赚再多的钱,最后还不全是我们的?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二哥他们两口子!”赵芷云得意地说。 晏锐学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舒展起来,他点点头说道:“是啊,幸好幸好!” “行了,你歇着,我去给二哥他们上上眼药去!”赵芷云笑着,走向二哥的房间。 苏春岚一脸的忧心忡忡,晏锐才也叹气说道:“看样子爸他是铁了心不让老三回去了。” “是呀,爸现在越来越明显了,怎么办?”苏春岚的声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二嫂,是我芷云啊!”赵芷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芷云,快进来!”苏春岚起身开门招呼。 赵芷云一进门,立刻换上一脸哭丧。 晏锐才开口说道:“弟妹,三弟情绪怎么样?这次是我没帮上忙!” “二哥,你快别这么说,你尽力了,我刚才都看到了。”赵芷云摆了摆手,然后把手交叠放在身前说道:“二哥、二婶,爸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反正我们俩也没儿子,是不是能在晏氏任职也不是那么重要,以后拿分红也挺好,还省事了呢!只不过……” “不过什么?”苏春岚心急地追问。 赵芷云笑了一下说道:“也许是我多虑了,我就是担心他们之后会针对二哥,把二哥也弄出公司,你们就当劝告听一听,小心些吧!” 苏春岚表情一变,晏锐才也是一脸的凝重。 赵芷云又说道:“二哥二嫂,以后我们还是会支持你们,不过能力有限,就只能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了!” 说罢,她说句,“我先走了”,然后没有多言,转身离开了。 苏春岚看向丈夫说道:“如果再不做些什么,我们就彻底没希望了,你知道,等他们下了手,爸他对你也像对待老三那样,不再给你回去的机会的!” “都是你把寒墨惯得不像话,但凡他务点正,这些年也能让老爷子改观了,你还给晏寒厉找了个唐黛这么强劲的对手,她一嫁进来,老爷子的态度立马就变了,真是气死我了!”晏锐才瞪着她狠狠地说。 苏春岚立刻解释道:“你看寒墨现在多务正,天天都往nt公司跑,这是好现象啊!当初我哪里知道这个唐黛会命大地活下来,看起来她再不受宠,那也是唐家的大小姐。” “是啊,唐家人,有那么好对付吗?当初她的父母在b市可是有了名的厉害,他们的女儿,能弱到哪里去?”晏锐才沉声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得做些什么吧!”苏春岚不安地问。 “看来,我们就得……”晏锐才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阴狠。 —— 唐黛坐上车,一直在出神。 晏寒厉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想什么呢?” 唐黛回了神,看向他问:“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三叔还想再争执,可是三婶从后面拉了他一把,制止了。” “是吗?当时我应该正在看爷爷,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合理啊!”晏寒厉深思着说道。 “是呀,一向都是三婶比三叔冲动,现在三婶居然能忍下来,说明她还有别的阴谋,或是什么没用出来的法宝!”唐黛猜测道。 “你想的不错,一定是这样!”晏寒厉点头说道。 第153节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唐黛问他。 晏寒厉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的,注意观察着他们的动向,你最近也小心一些。” “好吧,还有唐乙手机被定位的事情呢?”唐黛头疼地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定的位?” 唐乙突然说道:“小姐,我想了半天,觉得应该是投标那时候有人做的手脚。” 唐黛眼前一亮,问她:“你指的是……” “就是您和于冰一起工作的时候,我的手机经常在您办公室里放着充电。”唐乙说道。 唐黛看向晏寒厉。 他马上说道:“不可能是于冰!” 唐黛的脸色沉了下来,问他:“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晏寒厉说道:“能在你身边工作的,都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人。”可是他看到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好说道:“不过我再会去查的,如果真的是她,我也不会手软。” 唐黛听他这样说,不想自己表现得跟妒妇一样,也就没再说别的。 到了公司,孔恒着急地迎上来说:“晏少,市场部要罢工的人越来越多了,怎么办啊?” 晏寒厉冷笑一声,说道:“没事,先晾着,稍后二老爷会和他们谈的!” 孔恒怔了一下,随即点头说道:“好的,晏少!” 唐黛觉得晏寒厉才是攻心高手,把人们先晾起来,会给对方造成恐惧之感,现在心里忐忑的是那些闹事的人,而不是晏家这些人。 对于晏寒厉来讲,这些人都走了才叫好,他正好换上自己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唐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对伊思说道:“拿一份市场部所有人员名单给我!” “是的少奶奶!”伊思出去一趟,很快就又进来了,将名单递给唐黛。 孔恒敲门进来,问道:“少奶奶,之前晏少让我负责市场部的工作,现在该怎么办?” “那你还继续负责吧!”唐黛说道。 孔恒点头说:“那好吧,如果有什么我处理不了的,再和您请示!” 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他可不敢擅自做决定,搞不好少奶奶也得栽进去。 想到这里,孔恒不由提醒了一句,说道:“少奶奶,市场部的人明显有人煽动,您可要小心处理,实在不行就让晏少出面吧!”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唐黛低下头看名单。 她发现伊思做的工作非常到位,不但把名单上标出这次闹事的人员,并且还标出了哪些是晏寒厉的人,简直太得她心了。 看来能呆在晏寒厉身边的秘书,能力都不一般。 名单看完后,纪铭臣给她来电话了,他直接地问:“我在晏氏楼下,有事儿和你说,方便吗?” “好啊,你上来吧!”唐黛说道。 “还是你下来吧!”纪铭臣说。 “那好吧!”唐黛站起身,将手机挂掉,把名单塞进碎纸机,该记下的,她都记下了。 刚刚打开门,还没完全打开,她就听到外面孔恒的声音,“于冰,你过来,你看看你弄的这是什么?” 唐黛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然后将门微微关了一点。 于冰不高兴地说:“怎么了嘛?我哪里做得不对了?” “你看你这文件弄的,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就错了?”孔恒抖着文件叫道。 于冰看了一眼,说道:“孔特助,这您可别想冤枉我,这可是您让我这么做的!” “瞎说,我能让你写这个数?你就瞎掰吧!”孔恒气道。 “孔特助,我真后悔当初没把你的话给录下来!”于冰的语气也不好。 孔恒气得指着她说:“于冰我跟你说,别以为你长得有点姿色,晏少对你就另眼相看了,你看少奶奶,那比你强多了,你就算美得跟天仙似的,没有强劲的身份,一辈子那就是当情妇的命,所以我劝你收回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踏实地工作!” 于冰气坏了,她叫道:“孔特助你瞎说什么呢?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你非得说我跟晏少有什么,小心我告诉晏少去。” “于冰,我知道晏少似乎对你是有那么点特殊,不过那也不能代表着什么,如果少奶奶知道了,你觉得你在晏少身边,能呆下去吗?”孔恒冷笑着问她。 唐黛突然拉开门,看着孔恒,冷声问:“晏寒厉对她哪点特殊了?孔特助麻烦你说清楚!” 唐黛突然出来,孔恒脸色都变了,于冰的脸也变得煞白。 伊思瞪眼于冰,在唐黛的身后没有说话。 孔恒刚要开口,唐黛就说道:“我想听的是答案!” 孔恒说道:“少奶奶,就是上次于冰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还能回到原岗位,我觉得不太一般。并且她肯定对晏少有别的心思。” 唐黛说道:“孔特助,上次你让晏少那么不快,还不是也在这里呆着呢?” 孔恒后背出冒出一层冷汗,心想女人果真不能惹,到现在还记得呢! 唐黛惦记着纪铭臣在楼下,便没有多说,瞥了眼于冰,转身走向电梯,下楼了。 她出了晏氏大门,看到纪铭臣在车里向她招手,她快步走过去。 纪铭臣神情凝重,说道:“上车说!” “什么事啊?”唐黛不解地问。 “重要的事,在我车上避免被监听!”纪铭臣说罢,对董奇伟说道:“你先下去!” ☆、第九十七章 可能没死 唐黛看纪铭臣如此严肃郑重,心里猜测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和她说才值得这样? 董奇伟下了车,纪铭臣才看向她,他手中拿着一支烟,没有吸的意思,在手里有一下无一下地把玩着。 车里还有淡淡的烟味儿,可见他刚才已经在车内吸过了,只不过因为唐黛在这里,所以他才没有继续吸下去。 “到底……怎么了?”唐黛忍不住问他。 “我在想应该怎么和你说,是不是应该和你说?”纪铭臣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但他马上说道:“说吧!这是你自己的事儿!” 唐黛猜测到是什么事情了,她没有说话,整个人表现得十分紧张。 纪铭臣接着说道:“我去拜访了以前的老领导,他已经退休多年,开始,我佯装无意问起你父母车祸的事情,他三缄其口,甚至转移话题,看得出来,并不想提这件事情。后来,我直接和他说,我在调查这个案子,他有些恼怒,让我停止调查!” “为什么?难道是容宛静做的吗?”唐黛坐立不安地问。 “不是!”纪铭臣摇摇头。 他看着她,缓慢地说:“我坚持要查这个案子,甚至和他有了争执,我说这案子多半是容宛静做的,我必须一查到底。可是他却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让我不要冲动,最后,他算是妥协了,他说当时你的父母发生了车祸,他也去了现场,车子被烧得漆黑,只剩下骨架,却并没有看到尸体!” 唐黛一脸的震惊,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水润的唇微微有些颤抖,却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现在她的大脑就是一片空白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高兴! “唐黛,我不知道你再查下去是不是对的。我的领导说,他并没有参与这件事,后来传言发现三具被烧黑的尸体,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些事情一直由唐家出面处理。我在想,这有可能是希望,但也有可能不是希望,万一后面真的发现了尸体呢?我给了你希望,可结果万一……” 纪铭臣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沉吟了一会儿说:“这对你是残忍的。” 唐黛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问纪铭臣,“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他们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是活着的?” 纪铭臣点头说道:“我想应该是的,所以我不知道你是否该继续查下去。总之这是在目前最大的线索了,可以说你爷爷做得很干净。” 唐黛靠在座椅上,目光发怔。 这个时候她多么想冲回唐宅问一问爷爷,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她又怕打草惊蛇,如果她的父母和哥哥还活着,她宁愿一辈子不见,也想换得他们的平安,可是她在想,为什么当初他们不带走她呢? 纪铭臣并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在一旁坐着,给她时间慢慢地恢复过来。他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讲太过震惊了,这种纠结他也能够体会,可却帮不了她任何!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唐黛回过神,虽然有了反应,但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他小心地问:“那个你看这案子……” “还是先别查了!”虽然唐黛很不甘,可她还是不想破坏什么。 如果这真的是爷爷与父母定下的计划,绝不能由她亲手破坏掉。 “好吧!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情一直由我一个人在查,别人都不知道,你放心。”纪铭臣低声安慰道。 他真恨自己怎么就不会哄女人呢?看得出来她心里不好受,他干着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这件事谢谢你了。”唐黛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我先上去了。” “好,有事情再电话联系。”纪铭臣跟着她下车,想要送一送她。 唐黛看向他说:“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你工作那么忙,赶紧忙案子去吧!” 说罢,她步伐从容地走进晏氏大门。 纪铭臣站在车边,表情显得有些懊丧,他觉得他似乎错过了什么好机会,可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董奇伟看着自家老大悲催的站在车旁,不由说道:“头儿,您看您平时也别光顾着工作,也得有点生活娱乐是不是?” 纪铭臣回过神,恶狠狠地瞪他问:“娱乐什么?案子几年了都没破,我面子上没脸,你这个大队长有脸是怎么着?还娱乐呢?不破了这个连环凶案就不许休假,懂吗?” “娱乐?哼!”纪铭臣说着,坐上车,狠狠地关上车门。 董奇伟被骂懵了! 特么的是当了炮灰怎么着?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来开车?破案去!”纪铭臣从车子里探出头,冲他叫道。 “哦!是、是!”董奇伟说着,赶紧上了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唐黛回到办公室,伊思看向她问:“少奶奶,您不舒服么?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呆会儿。”唐黛坐到椅子上,垂下眸。 “好的,那有事您叫我。”伊思说罢,体贴地带上了门。 唐黛闭了闭眼,她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不查下去,她能甘心吗?可是查下去的话…… 门被推开,晏寒厉走了进来,他听伊思说她脸色不好,当然要来看看的。刚才还没事呢,怎么和纪铭臣见了面,脸色就难看了呢? 纪铭臣对她说了什么? 他一看到她,不由被吓了一跳,果真是脸色不好,他高高地挑起眉,快步走过去问她:“黛黛,你怎么了?脸色难看成了这样?” 第154节 “没什么。”唐黛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 “还说没什么?”晏寒厉拉着她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问道:“纪铭臣和你说了什么?让你成了这样?” 这个时候,唐黛多想有个人能够倾诉一下,可是她能对他说吗? 她想到于冰,还有一些她不解的地方,突然脱口而出,说道:“说起了案子,突然间觉得很烦。” 晏寒厉是什么人?他如何听不出她在搪塞自己?他的眸光微微黯了下来,怎么办呢?他的小妻子开始瞒着他事情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一刻他多想和她说明白,他是值得依靠的,但是发生的种种,让他根本没脸面说出这句话。 看起来他要加快步伐了,被那件事情牵绊着,他不能放开手脚,导致和她关系也开始不融洽起来。 思索再三,他决定不逼她,给她些空间。 他说道:“烦的话就暂时不要想,找朋友出去购购物,散散心,调整过来状态再工作。” “嗯!你去忙吧,我没事!”刚才话一出了口,现在更没办法说出她在想什么,这个时候她只想自己静一静。 “好,有事来找我。”晏寒厉站起身,希望她一个人能够想清楚。 那么到底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失态呢?晏寒厉本想问问纪铭臣,但那不如直接问她。他显得有些烦躁,坐到办公室里沉默不语,气压低得吓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孔恒,心里有些惴惴,难道是他训于冰的话让少奶奶和晏少吵架了?这次于冰是不是终于可以被开出公司核心圈了? 他隐隐的有些期待! 这个时候的唐黛,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想于冰怎么回事,她在公司里呆着很烦,所以听从晏寒厉的建议,出去走一走。 由于担心去霍家的商场会碰到霍成梵,所以她选择了上次和晏寒厉去的周家商场。 她发现自己的朋友少得可怜,虽然有一个韩小丝,可这个朋友被自己弄的忙得不行,更何况这样的地方,小丝她来得并不自在,单纯的为了陪自己,又何必呢? 唐黛先去首饰区看了一下,发现唐氏柜台新上了十几款蜜蜡产品,以前唐氏只做翡翠、玉石和钻石这类贵重珠宝,现在竟然上了蜜蜡,可见唐氏也在开发新的产品,蚊子再少也是肉。更何况蜜蜡现在涨势良好,可赚的也不算少。 店员礼貌地在一旁介绍道:“小姐,您看的蜜蜡是我们公司新开发的产品,原料拿的是最好的,雕工师傅也是请的最好的,不论自己佩戴还是收藏,都非常有价值!” 唐黛略略扫了一下,发现蜜蜡的雕刻风格,与翡翠有很大的不同,样式上也比以前新颖多了,还是有市场的。 她没停留,随意看了几家,然后就上楼去她常穿的几个品牌店闲逛。 自己的投资品公司是不是也能出一些中低端的水晶或是木制手饰,比如说碧玺、沉香木一类的首饰,近来也是很走俏的,可以与唐家的冲突避开。 蜜蜡她是不打算做,没有好的渠道,她也不是专家,很容易被柯巴树脂骗到,所以这个就让给容宛静去做吧。 想到这里,她用手机给伊思打了个电话,让她把有水晶、木饰品类的供应商图片找来,让晏寒厉晚上给她带回家。 挂了电话,唐黛转过头问道:“高坤,从公司到这里,你发现有人跟着我吗?” 高坤警惕地看看四周,低声说道:“少奶奶,我注意着呢,并没发现有人跟着。” 唐黛点点头,如果这次她还能碰到霍成梵或是火凤凰派人来杀她,那可就真神了。 她知道唐乙被定位的事影响,只要跟着她出门就会拿仪器扫一遍全身。唐黛哪里还舍得再苛责她? 唐乙虽然是她的保镖,可却是陪伴她一起长大的保镖,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连逛了几个店,都没遇到什么意外状况,唐黛放心了,看起来火凤凰可能无人可用了吧!又或是他开始变得警惕,不再轻易让人跟着她,而是在公司附近专门盯她。 这样的消息还是令她觉得有点欣慰的,她走进店,一眼就看到自己刚从杂志上见到的限量款围巾,她惊喜地走过去,伸手刚想拿,就听到后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那条围巾给我包起来。” 这谁啊,嘴够快的。 她没回头,而是一手抓过围巾说道:“这条我要了!” 后面的男人不悦地说:“你怎么回事啊?我都说这条我先要了。” “你说的‘那条’,又没说具体是哪条,怎么我拿了,你就要了呢?按照道理讲,这围巾应该是我的。”唐黛说完,转过身,脸立刻黑了下来。 竟然是昊辰,她就算拍下多少钱,人家不想卖也可以不卖。 周昊辰一向阴沉的脸此刻却带着笑容,不紧不慢地看着她笑,显然是看她笑话的。 唐黛把围巾放在一旁,露出高冷的表情说道:“原来周少是这么对待vip客户的,下次我可不敢再光临这里了。” 周昊辰笑道:“这条围巾我一早就预订了,只不过呢,你还没说话,所以店员没来及和你说。” “预订的还展示出来?”唐黛不屑地问。 意思就是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周昊辰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负着手对她说道:“这款是限量版,整个b市也就我这里和霍氏有,听闻你和霍二的关系不一般,其实你可以找他要。” 唐黛冷冷地瞥他一眼,说道:“我算是领教周少的待客之道了!”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出了个女人的声音,“周少,你就算拿这条围巾送了我堂姐,她也不会接受你的,不如让给喜欢它的人,莫要压了箱底。” 此话一出,周昊辰的脸色又阴沉下来,镜片后面的戾眸,看起来十分的可怕。 唐黛看去,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女人,穿着件红色风衣,紧身牛仔裤,有些锐利的眉眼,看起来很是英气。 这气场,有点眼熟啊! 女人冲着她笑道:“我是纪馨,纪铭臣的堂妹。” 怪不得,是不是纪家人都很英气十足的?熟悉感,就是纪铭臣身上的英气! 纪馨看向周昊辰说:“我姐不喜欢你这类型的,我看你还是在家族议亲的方面多努努力吧!” 虽然周昊辰看起来很不爽,但碍于纪馨的身份还是没有说什么,他拿过店员包好的盒子,看向唐黛说道:“不久的一天,你就会求到我。” 说罢,他大步离开。 唐黛莫名其妙,她求周昊辰干什么? 纪馨走到她面前笑着说:“逛累了吗?一起坐儿吧,我和你说说周昊辰。” “好。”唐黛怎么觉得纪馨是专门来找自己的?火凤凰把她搞得很是敏感,所以她问了句,“你也是来这里买东西的?” 纪馨笑着说:“我姐偏爱这个牌子,她刚从国外回来,想给她买件礼物的,不过最好的让周昊辰拿走了,很可惜。” 她看着唐黛说道:“不过我找你是真的有事,今天就算没碰到,我也会专门找你的。” 唐黛很喜欢纪馨的坦诚。 两个人走到咖啡厅,纪馨问她:“你喜欢喝什么?” 唐黛耸了下肩说:“算了吧,我怕周昊辰给我下毒。” 服务生惊悚地看了一眼唐黛,大概觉得敢对周少这么直呼其名又如此说的女人,肯定非常的不一般。 纪馨笑,看向服务生说道:“给我来杯白开水吧,告诉你们周少,是纪蕊的妹妹点的,记到我姐账上。” 服务生忙点头退下,赶紧去汇报。 纪馨冲唐黛俏皮一笑,说道:“我不打算让他赚我的钱。” 唐黛笑,抛开她的警惕,她还是很喜欢纪馨这个人。 纪馨靠在椅背上,没有任何开场白地,直接问道:“你的公司是不是投了一个游戏?” 唐黛更加直接地问:“怎么?周昊辰说的我会求他,和这个游戏有关?” “不错,游戏快要开发完了,要进行宣传吧。他是看中这款游戏很有前途,所以才笃定你会求到他头上,毕竟他们周家,主要做的就是广告传媒这一块。”纪馨快言快语地说。 唐黛若有所思地说道:“宣传方面我们的确还没有着手考虑。”她回过神来,看向纪馨问:“你说找我有事,也和这款游戏有关是吗?” 纪馨点头说道:“对,我自己创业成立了一个广告传媒公司。” “纪家不是主要做it业的?”唐黛问她。 在她的想法中,纪馨应该在纪氏任职,怎么跑出来单干了? 纪馨反问道:“你不是也自己开了公司嘛!” 不用再解释,唐黛已经明白了。她看着纪馨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纪铭晖的妹妹吧,他在纪家的地位可是不低,你应该更加受宠吧!” 纪馨笑笑说:“我和他不一样。纪家将来肯定是大哥的,这没跑。纪家也会有纪铭晖有份,可是又有我什么呢?比如说你姑姑?” 唐黛沉默,她的姑姑虽然嫁到战家很幸福,可却实实在在的是个家庭妇女,远没有她在晏家得到的多,从这点来看,晏寒厉对她真的很不错。 再有,像容宛静那样的人,是不会给姑姑半点好处的,而二叔和姑姑的感情也比较淡漠,不可能反对容宛静,给姑姑一些钱。 唐黛沉吟着问:“你的意思是说,替我们来做这个游戏宣传?”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我们是新公司,但做的不比周氏差。”纪馨信誓旦旦地说。 ☆、第九十八章 耍花样是要付出代价的 唐黛非常理智地说:“虽然我也很期待与你合作,但我还是要看一下你们公司的实力与水平。” “那是自然,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会把公司的资料拿给你看的。”纪馨快速地说道。 看的出来,纪馨不是虚有其表,以前肯定有工作经历。 纪馨毕竟不是普通,所以唐黛对她说道:“明天下午吧。” 明天上午不知道晏氏市场部罢工之事能不能解决完? “好,我去哪儿找你?”纪馨问她。 “我的投资公司吧。”唐黛不想把自己的生意和晏氏搅和在一起,再说有什么事情和小丝商量也方便。 纪馨得到答复后便离开了,唐黛随手给纪铭臣打过去电话。 纪铭臣小心翼翼地问:“唐黛,你没事了吧!” 显然他还记得之前她情绪低落之事。 “没事了啊!”不得不说,出来走走,再加上碰到纪馨,她的心情已经好多了,基本恢复正常。 纪铭臣听到她语气轻松,这才舒缓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问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问一句,你妹妹纪馨怎么样?” 纪铭臣不解地问:“怎么会问到她?她怎么了?” 唐黛说道:“她开了个公司,希望能与我合作,我觉得有些突兀,所以问一下你。” 纪铭臣恍然说道:“奥,她是开了个公司,不过详细情况我不太了解,就说她这个人吧,虽然是铭晖的妹妹,可比铭晖靠谱多了,可谓是两个极端,我还是非常看好她的,人没有问题,可以相信。” “嗯,我也是小心行事,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唐黛解释道。 第155节 任何一个接近她的人,她都会先怀疑一番,没有办法,谁让她嫁给了晏寒厉这个麻烦呢?当初她不想嫁,他非得逼她,现在就是想抽身也晚。 更何况,她现在是一点想抽身的意思都没有。 “呵呵,你放心,我当然明白,我还得表扬你,这样很好。”纪铭臣笑着说道。 “那好,没别的事情,我先挂了。”唐黛说道。 “等等!”纪铭臣着急地说。 “还有什么事?”唐黛不由问道。 “那个……那件事,你不要多想了,也许最后结果是好的,反正不会比这个更差了,是不是?”纪铭臣小心地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要安慰了她,心里才会觉得舒服一些,不然他的眼前总会闪出她伤心的样子。 “嗯,我已经想通了,你不用为我担心,还是要谢谢你。”唐黛心中一暖,她与纪铭臣,应该也算得上朋友了吧,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关心,她心里也会觉得很温暖。 如果纪铭臣知道她心里这样想,一定会哭的。 挂了电话,时间不早了。 唐黛给伊思打个电话问了下公司的情况,得知市场部已经有两个人递交了辞呈,晏寒厉没有犹豫就批了。另外,二叔显然有意拖延爷爷的命令,并未出现在公司劝市场部的人。 市场部那些闹罢工的人们,反正开始不一样起来了。 唐黛站起身,打算回家。 走出商场,高坤命人去把车开来,唐乙突然说道:“小姐,您看那不是刚刚的周少?” 唐黛顺着唐乙的目光看去,果真看到周昊辰阴沉着一张脸向商场里走来,看起来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不过周昊辰这人实在看不出高兴不高兴,平时他也是阴沉着一张脸的。 唐黛讨厌这个人,所以想走开,避免见面。虽然这人不会把她怎么着,但万一被恶心一番,还不是自己倒霉? 没想到这位周昊辰还挺眼尖,一眼就发现她,向她叫了一句,“唐黛,你等等,然后直冲着她走来了。” 唐黛无语,怎么着?还想上门来找麻烦?她要是躲了岂不是证明怕他?且不说她是唐家大小姐,对他就无所畏惧,现在她是晏太太,就更不怕他了。 所以她在原地等着他。 周昊辰脸色虽不好看,但说话却并无冒犯,他把手中的东西递到她的面前,沉着一张脸说:“这个还是给你吧!” 这是送人东西的表情吗? 唐黛不用拆也知道,这包装不就是周昊辰拿走的那个围巾嘛!现在她算知道为什么他的脸黑的能拧出水来,肯定是送东西遭拒了,所以心情不爽呗! 唐黛的手并没接东西,她微微一笑,说道:“周少,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我的确不喜欢别人不要的东西。不管是唐家还是晏家,都是别人想要却要不到的东西,我可不能平白丢了身份,所以周少这东西还是拿去卖吧,相信很快就能卖出去的。” 她说完,转身走到自己车前,上了车。 车子开出一截后,唐乙笑着说:“小姐,我喜欢看刚才周少的脸色!” “什么脸色?”唐黛好奇地问。她可没扭头看一眼周昊辰是什么表情的。 “唔……”唐乙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样。” 唐黛:“……” 高坤说道:“当着少奶奶的面,你能不能不要说这样恶心的词?这马上就是饭点了,你大便大便的,让少奶奶怎么吃得下晚饭?” 唐黛:“……” 高坤你不说这句能死吗?这下她彻底吃不下晚饭了。 不过等她回了家,看到她那颜值甚高的老公,这些事就都忘了。 “老公!”她亲热地走到他面前,挂住他的脖子,小撒娇了一下。 看起来她的心情已经修复好了,似乎心情还不错呢! 他不知道,这多亏周少那位倒霉蛋,所以他老婆才有个好心情。 他一把挟住她,走到沙发旁坐下,问她:“怎么?想经营饰品了?” “咦?我的图册呢?”唐黛才想起来她让伊思做的事。 “桌子上!”他指了指茶几,唇角微微地扬着,看着她一副宠溺有爱的表情。 唐黛弯腰拿起桌上的图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晏寒厉的身上,也不管他本来是在看文件,她随意翻着图册,看着上面一件件精美的饰品。 晏寒厉只是扫了一眼图册便把目光离开了,他的目光落在她如玉般的手指上,健康的指甲泛着微粉色,一个个指尖,润泽的像刚煮熟的刚剥了皮的鸡蛋。 他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原本拿着文件的手,不由松开了文件,改为搭到她的肩上。 “你看这个怎么样?火彩很美,净度高,绿的也漂亮。”唐黛看着图册上的碧玺戒指问他。 晏寒厉随意瞥了一眼,不屑地说:“这能卖多少钱?一万二万?三五万撑死了。” 唐黛挑挑眉,哼道:“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更何况现在这些产品的需求度很高,你看看唐氏的钻石都是婚戒,无非图个名气罢了,可是这些才是真正佩戴的。” 她又说道:“还有,急于想赚大钱的容宛静都开始做蜜蜡的生意了,可见这些正流行的东西,利润空间还是很诱人的!” 晏寒厉的心思本就没在工作上,他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随你喜欢去做吧!不过休息时间,你总是在工作,这样好吗?” 唐黛奇怪地抬起头看向他问:“你不是经常在家工作吗?怎么现在教育起我来了?” “我刚回家,还不想工作!”他在算计着,怎么把她往自己想要的方向领。 “哦!”她合上画册,坐起身,双腿随意交叠起来,手搭在膝上说道:“你是想说公司里的事情吧,明早我就能让二叔去公司,放心吧!” “回到家了,说他们干什么?倒胃口!”他发现她的随意一个动作,都能做出一种味道,那是多年来好教养才能有的韵味,非常对他的口味。 晏家有着悠久的历史,家教也非常的严,他所欣赏的,自然也是不论从身份还是习惯上,和他相之匹配的女人了。 这样高华美丽的女人最合适。 晏少本来就是个吹毛求疵的人,要求身边的人全是精英,睡觉不能有光、不能有任何动静,家里不能看到地板上有一根头发,他爱上的女人,自然也不能是一般人。 不过爱情这东西就是她身上的毛病都会让他认为可爱! “你今天怎么了?”唐黛歪着头看他。 晏寒厉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说:“是有点事,我们上楼谈去吧!” 他看向管家说道:“先不要急着开饭,一会儿我叫了,再开!” “是的,少爷。”管家恭敬地说着,无声退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唐黛好奇地跟着他向楼上走,思索着是不是案子上面又有什么进展了 就在她满脑子都不在状态的时候,进了卧室的门,他突然就把她按在门板上,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家还是做些适合在家做的事情!” 她悲催的又被这大尾巴狼给骗了! *后的唐黛,有着一种异常娇艳的美,那么糅合着清纯与柔媚,那杏般的眸似乎能滴出水来,哪怕随意的一个眼神也能给勾出媚意横生之态,让人心中涌起一股骚动的春波。 清晨起来,她还是这副模样,让他怎么好把她放出去工作?这样的美态,他自己都看不够,怎么便宜了别的男人? 唐黛慵懒地趴在黑锻丝被上,一动都不想动,洁白的美背与黑色形成一个强烈的反差,那玉背比最娇的丝绸还要细腻耀眼。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明知道今天有事,昨天还这么压榨她?让她怎么有精力对付今天的那么多事? 晏寒厉只觉得喉中冒火,忍不住跟着她趴了过去,在她耳边说:“才五点,今天就不要去锻炼了!” “我肯定不去,昨晚你已经把我操练够了!”唐黛冷哼说着,伸出手,高冷地吩咐着,“手机!”一派女王范。 就算现在再想,他也不能做什么了,今天不让她去公司,她会跟他没完的。于是只能乖乖把手机递给她,老实的靠在床背上,问她:“想干什么?” “给二叔打个电话!”唐黛才想起自己手机上没有二叔的电话,她不耐烦地说:“你的手机。” 很困,打完了刚才再补上一觉。 晏寒厉无奈,把自己手机给她,一句怨言都不敢放。 把人给压透了,结果就是这样,虽然那动作无比妖美,但一开口却是满满的忿忿之气,不全发他身上,不罢休。 但是晏寒厉却喜欢她这种小任性,他忍不住伸手,在她的玉背上轻轻地摩挲着。 她不耐烦地一手给拍开,另一手拨号。 晏锐才响了起来,在五点这个人们睡得正沉的时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苏春岚皱着眉说:“这么早,谁啊?” 昨天的事情让她气很不顺,所以睡眠也跟着不好,躺床上睡不着,好容易刚睡着,又被吵醒了,这是非得让她神经衰弱? “我说分房睡,你又不干!”晏锐才埋怨地摸过自己的手机。 苏春岚才不肯分房,一旦分了房,这男人的心思很容易有花花肠子,虽然晏家的男人教养都不错,没有出现过在外面养狐狸精的现象,但她也得防着点啊! 她儿子也是晏家的种,怎么就女人不断呢? 所以男人花心是天性! 晏锐才皱眉,“是晏寒厉?”他撑着身体坐起来。 苏春岚立刻给他后面塞了个软垫,这心里想着会不会是公司出事了?太好了,这下看唐黛可怎么说? “喂?寒厉?”晏锐才接了电话。 “二叔,是我唐黛,我手机里没有存您的电话,所以才用寒厉的手机打了。”唐黛语气轻快地说。 “哦?是唐黛啊!这么早有事吗?”晏锐才带着一股浓浓的不悦。 你知不知道凌晨扰人睡觉了? 唐黛仿佛没听出他声音中的不悦,也似乎没察觉到这是凌晨,她仍旧语气轻快地说:“二叔,您昨天可是答应爷爷劝那些罢工的员工呢,用不用我现在去晏宅接你?” “不用!”晏锐才没好气地说。 她跑到晏宅来,不就是来告状的?告他阳奉阴违还不肯去晏氏做劝解工作? “那好吧,我在公司等您,您可要准时到啊!”唐黛说罢,迅速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往晏寒厉身上一扔,翻个身钻进被窝,懒懒地说:“老公,七点钟叫我起床!” 两个小时的回笼觉,够睡了。 晏寒厉算是明白她这是打的什么主意了,这小丫头,向来都不肯吃亏,一向精明的二叔,也难免会上当吧! 她倒是不顾一切地睡了,他还得给她善后,不然能睡踏实吗?他拿着两人的手机,她的给了唐乙,他的给了高坤,交待两人说什么,然后才去抱着老婆睡觉。 一想到老婆那身如丝缎的肌肤,他又有些心猿意马了! 晏宅里,苏春岚不可置信地问:“不是吧,这个时候去公司?这才几点?” 第156节 “她就是故意的!不然我等着她来晏宅接我?你也看到了,老爷子对老三的态度,难道我在这个时候惹他不快?”晏锐才穿拖鞋下地,叹气说道:“反正这么一搅和,我也睡不着了,去吧,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来?” “这小蹄子,看我怎么收拾她!”苏春岚狠狠地说。 原本这个家里,除了老爷子就是她的,可偏偏唐黛一来,就把她给压得喘不过气来,狼狈不堪,她能不恨? “行了!”晏锐才转过头看她一眼说:“你看到老爷子的态度了,晏寒厉也不是好惹的,你做事情谨慎一些,不要义气用事。” “嗯,我知道,你就放心吧!”苏春岚点点头说道。 晏锐才头一回急匆匆地收拾,然后赶往公司。 不是她怕唐黛,而是唐黛选的这个时候真是太恰当了,他说什么也不敢这时候的老爷子。 但是等他到了公司,看到不仅唐黛没来、晏寒厉没来,员工们都没上班的时候,他不由气得差点跳脚。 公司里什么事情都没有,根本就没人闹得彻夜不肯离开,在车上想的那些让他觉得解气的事情统统都没发生,那唐黛这是折腾什么呢? 他先给晏寒厉打过去电话,但是保镖接的。 “叫你们晏少接电话!”晏锐才没好气地说。 “二老爷,晏少他正在睡觉,我不敢打扰!”高坤老实地说道。 “睡觉?他……是唐黛让我来公司的。”晏锐才气得大声叫道。 “抱歉,少奶奶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您打少奶奶的电话吧!”高坤说着,挂了电话。 晏锐才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有唐黛的电话,于是又一次给晏寒厉的手机号拨过去,想骂一顿这不尊敬他的保镖。 可惜手机打不通了,没人接了。 他气得不行,让助理去给唐黛的秘书打电话,把手机号要来,然后给唐黛拨了过去。 “您好!”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唐黛你……” 对方打断他的话,冰冷地说:“我是我家小姐的保镖,你有事情?” 晏锐才:“……” 他调整了一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严肃地说:“我是晏寒厉的二叔。” 唐乙没有反应,没有说话。 听到对方没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你家小姐呢?到哪儿了?” “什么到哪儿了?这才几点?我家小姐在睡觉!”唐乙如实地答道。 “睡觉?”晏锐才扯着的嗓子,语调都要变了。 “这个时间不睡觉干什么?”唐乙反问他。 晏锐才:“……” 他实在无法形容自己的怒火,他再一次顺了顺自己的气,大声叫道:“她把我叫来公司了,她自己跑去睡觉?你给我把她叫起来,我跟她说!” “对不起,小姐和姑爷再睡觉,我去不方便,这事儿您还是找高坤吧!”唐乙说着挂了电话。 给高坤打电话?他堂堂晏家的老爷,给一个保镖打电话?更何况现在他就是傻子也明白自己被涮了! 晏锐才的脸都是黑绿黑绿的,让唐黛这么个晚辈给耍了,还是个女人,简直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唐黛是用晏寒厉的手机打的,所以晏寒厉肯定知道这件事,说不定就是他怂恿的呢! 这个晏寒厉,他怎么没跟着他爸妈一起去死?就是个祸害! 晏锐才坐到沙发上,松了松觉得有些勒人的领带,他心想不能再这样被牵着鼻子走了。他微微眯起眼,心里有了计较。 唐黛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没了起床气,回笼觉果真舒服。 晏寒厉看她还是带着撩人的媚,不由严肃地说:“今天要打场硬仗,我建议你穿黑色,妆容也冷一些。” “知道了!”唐黛轻快地下床,无暇的玉脚踩在长毛地毯上,随手拿了毯子一裹,去收拾自己了。 晏寒厉出去问问自家二叔的反应。 等唐黛再出来的时候,他十分的懊恼。 她很听话,真的很听话,穿了件黑色的连衣职业裙,剪裁精良,十分简洁大方,妆容也是严肃的,就连口红都用了酒红色,这给人的印象应该是活脱脱的老妖婆才对! 可是放在了唐黛身上,却倍显冷艳,又带了那么点妖,就好像充满了诱惑的魅姬,她踩着高跟鞋,那如常的步伐,硬生生地看着那般妖艳。 更不要提她那双眼睛,再冷艳也遮不住那春水勾人,生生地撩拨着每一个男人的心。 早知道还不如让她像以前那般打扮呢! “这样行吗老公?”唐黛走下楼,微微侧头询问他。 他内心纠结了一下,如果让她换回去,她一定会抽他的,于是他只好忍了,说道:“行!” 唐黛很满意,今天肯定能震住那些人。 两个人到了公司,差十分八点。 晏锐才已经在顶层等着了。 唐黛看到他,微微笑道:“二叔,您很准时!” 晏锐才看到她,微怔了一下,觉得她和以前有些不同,但她做过的事,还是让他厌恶地回了神,抻起一抹冷笑,说道:“你们也是!” 绝口不提早晨的事,唐黛心下有点诧异,还以为他会暴跳如雷的来讨伐呢!看起来,他是想到什么对策了吧! 晏锐才压了压唇角,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说道:“事不宜尽,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第九十九章 叛逆期还是青春期 唐黛忌惮着晏锐才耍什么花样,所以等他一离开,她就低声对高坤吩咐了两句,高坤马上就去办了。 伊思亲自端着盘子亲自送咖啡,咖啡杯的瓷盘下面粘着高坤贴上的窃听器。 唐黛和晏寒厉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理直气壮地偷听着。 他对自家小娇妻做出的事情非常满意,她向来不让他失望。 电脑里传出晏锐才劝说的声音,“哎呀,现在也是没办法,到底不是我们的天下了,你看寒厉这后生来势也猛,锐学下去的也冤枉啊!” 唐黛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心想这是劝人呢?分明就是挑事儿呢嘛! 被劝的是晏锐学的一个得力助手,也是公司的元老,他气愤地说:“这不是瞎闹吗?弄个小女孩来管我们,外面的人怎么笑话我们,晏老他知道吗?我恨不得去找他说说去。” 晏锐才靠在椅子上说:“哎呀,那可不是普通人啊,寒厉的老婆啊!你是不知道,寒厉现在就是那被妖姬给迷昏头的昏君,只要能讨好那小娇妻,什么都能做,他不定在老爷子面前美言了多久呢!你想想,她比寒厉小多少?就比天珍大两岁,可想而知了吧!” 唐黛笑嘻嘻地抬了手臂,勾了他的脖子,妖叫道:“皇上,我妖吗?媚吗?你是不是被我迷昏头了?” 她今天是够妖够媚的,一下楼他就被她迷昏头了,所以现在他非常理所当然地顺势往上一压,给她一个答案,“是!” 她被压陷在沙发上,“唔……” 你说她好端端的没事儿撩他干什么?现在自找苦吃了吧! 瞧瞧她那小眼神儿飞的,简直要把人的心给勾出来了,春意浓浓、心内骚骚,他能忍住就怪了。 电脑里一个报怨一个挑拨,他也下得去嘴。 半晌唐黛郁闷地窝在沙发心想,他口味真特殊,果真是变态! 二叔一连约见了好几位,谈话内容都是这个,显然他就是来捣乱的,这也更加让唐黛确定,这就是二叔的报复了。 她站起身说:“我看还是用强硬措施吧,反正三叔是不可能再回来的,这些人不干了更好,只不过我们最近要忙一些,生意虽然可能会下降,但不至于造成什么大的危机,总要有这样的过程!” 晏寒厉刚刚才偷香成功,工作之余能跟老婆温存一下,那是莫大的享受,所以晏冷少现在心情很好,他摸摸下巴说:“嗯,我看你的想法很好!” 他已经进入了昏君模式,现在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唐黛让伊思下发了一份通知,就是如果再参与闹事的员工,一律立刻辞退!并且她雷厉风行地让人事部马上约谈了见完二叔后回去闹得最凶的一位经理和一位副经理,辞职或被辞退,自己选择,总之立马走人。 通知下发也就五分钟的时间,晏锐才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他充满了愤怒的目光盯着唐黛与晏寒厉,咆哮道:“你们什么意思?啊?拆我后台?我这边正谈着呢!” 晏寒厉也不说话,只是玩味地勾着唇,靠在老板椅上,一只手搭在宽大的桌上把玩着笔。 唐黛坐在沙发上,坐得笔直端正,晏太太的姿态拿捏得很好,她微微一笑,说道:“二叔也不必这么激动,您自己怎么劝的,自己清楚。我也有办法拿着证据去爷爷那里说理,不过念在爷爷岁数大了,我实在不想再去气他,更何况,三叔刚刚下来,您再下来,我们也不想显得我们在争权一样!” 晏锐才一怔,随即想明白她的话,他指着她,又指了他,哆嗦着说:“你们,可真好!” 唐黛笑意未改,似乎没看到他的激动,继续说道:“二叔这次为公司出的力,公司会记得的!” 怎么着?这是让他见好就收么?晏锐才气得跺脚道:“好、你们真好!”然后转身离开。 事情比唐黛想得要顺利,除了被开的那两位经理,其余的竟然都没有离开,也不闹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唐黛几乎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这样看起来,她用心理学来分析人的心理行为,这招是有用的,她不由觉得有些兴奋。 看情形,谁都知道晏锐学回不来了,那谁还会闹?更何况有些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闹,无非就是跟着大家一起,生怕晏锐学回来之后给他们穿小鞋,毕竟在他们心里,认为唐黛不是晏锐学的对手。 晏锐学好歹是堂堂晏家三老爷,唐黛充其量就是个外人,但是万万没想到,晏老爷子重视这个外人。 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将来的晏氏,肯定打算给晏寒厉的。 公司的秩序恢复了正常,正经理和副经理都被开了,刚才腾出两个地方,从下面提拔了两个人,自然这两个人都是闹得不凶的。 不少人后悔死了,早知道这样,那么卖力的闹干什么?难道是真离开公司不成?放眼b市,还有哪家公司能比晏氏要好?就算有,他们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到了别的公司情况如何还不一定呢! 而那两位被开的正副经理,想回办公室闹,可是没人再陪着他们一起了,两个人自己闹也闹不起来,最后在保安部的人盯视下,拿了自己的东西离开公司。 两个人出了公司就给晏锐学打电话,晏锐学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再惹父亲生气,大势已去,闹一闹结果也是把人全开了,他没一点办法,于是他也有息事宁人的意思,所以在电话里唱起了高调。 两个人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被晏锐学狠狠地给涮了一把,指望晏锐学,可是指望错了。当时他是怎么说的?只要他回了公司,就让两个人涨工资升职的,真是利欲蒙心啊! 晏寒厉补了两个自己的人进市场部,想慢慢地把晏锐学的人替换掉。 唐黛不敢有丝毫马虎,在公司里加紧了对市场部工作的管理,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可就辜负了晏爷爷对她的厚望了。 下午的时候,她则到了自己的公司,原本想工作一会儿等纪馨的到来,可是没想到人家已经在公司等自己了。 唐黛看表问:“我没迟到吧!” 纪馨站起身说:“是我来早了,我怕迟到。” 唐黛不由对她印象更好了,踏实而低调,她喜欢这样的人。 “跟我上来吧!”唐黛说着,上了楼梯。 第157节 纪馨一边往上走一边说道:“你的公司和我的公司规模差不多。” 这话不言而喻,都是创业公司,地方是要紧张一些的。 两个人进了门,纪馨递上自己公司的资料说:“我已经听说了,上午晏氏一仗打得很漂亮,晏少的身价又水涨船高了!” “这么快都传到你耳中了?”唐黛翻资料笑着问。 “传到我耳中就证明已经传到所有人的耳中了。”纪馨说道:“现在晏少已经是准继承人没跑,估计巴结你的人也要多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唐黛轻笑,觉得很有意思。 纪馨弯了弯唇,没再说话,让她认真看自己的资料。 资料并不算长,几个精典的案例,都是有关游戏方面的。唐黛很快就看完了,她合上文件夹说:“看起来你们专业做游戏包装的?” 纪馨笑道:“这块业务我们比较重视,你知道现在开发出来的游戏很多,有市场。其实我在想,我们可以有后续合作啊,你出资开发,我来包装,我敢保证地说,经我手包装的游戏,75%以上都能让你不赔钱。” 唐黛沉默不语,思索着对方的话。 纪馨接着说道:“还有,不是我抵毁周氏,他们包装影视那很在行,他们旗下的签约艺人也不少,但是对于游戏,他们唯一的优势就在于自己方便找代言人,他们有一套模式进行包装,不会动脑筋去创新。” 她暗中观察一下唐黛的表情,没有特别的变化,于是继续说道:“可是我们的包装,一定会在以前的基础上,再做出创新来,一直到你满意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唐黛回过神,她点点头说:“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期待我们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纪馨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毕竟之前唐黛还没松口,她马上站起身,伸手说:“合作愉快。” 唐黛笑着和她握了手,说道:“不用那么客气,你说得没错,这款游戏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那我们还会投游戏的,以后我们的合作很可能是长期的!”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周少那人太黑啦,你求了他也未必有好结果,我可了解他呢!”纪馨爽快地说。 这话直的如果让周昊辰听到,肯定有动手的冲动。 唐黛笑着问:“就是因为他喜欢你的堂姐?” “对啊,他追我堂姐很多年了,但是我堂姐就没喜欢过他,其实呢……”纪馨说到这里,突然就卡住了,她似乎有些犹豫,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唐黛问道:“是不是不方便说?不方便就算了。” 她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更何况她对别人的八卦也不那么感兴趣,她根本就不认识纪蕊。 纪馨突然抬起头说:“其实说说也没什么,我也不是作为今天能合作的回报说的,就是觉得你很对我的胃口,想让你知道一个事实。” 唐黛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纪馨说道:“我姐她和晏少是同学,其实她一直喜欢的是晏少。不过以前呢,上学的时候,有个容倪,一直和她作对,把她气得不行。” 又是同学! 唐黛好奇地问:“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当初和晏寒厉联姻的是纪芙呢?” 纪馨叹气说道:“但凡晏少对我姐有一点意思,她也拼了要去联姻,可是晏家指明要纪芙,她也没有办法,为此伤心远走国外,这才刚回来。” 唐黛明白,这是苏春岚的阴谋,她怎么可能给晏寒厉找一个好帮手呢? 纪馨解释道:“不过是些旧事,你也就当听听,她这次回来说是就不走了,会进纪氏工作,她没提晏少一个字,大概是忘了吧,你也不用多想。” 唐黛突然问她:“你和你姐关系一般是吗?” 自家姐妹,感情稍好些也不会这样的。 纪馨耸肩,算是默认,她明丽的眼睛看着唐黛说:“就像你和唐如。” “看起来,你对我很了解!”唐黛声音微冷,心中有些不快。 纪馨直爽一笑,说道:“你不用心里不舒服,我欣赏你,所以刻意了解你,但不是调查!” 唐黛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她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纪馨站起身,说道:“其实你把容倪赶走是对的,当初她和我堂姐对着干的时候,我说什么也不相信她对晏少没有意思,这女人留在晏氏,迟早是个祸害,更何况她又是容家人,所以肯定是个祸害。” 唐黛笑,说道:“容倪离开和我没有一点关系,那是容宛静多此一举,坑了容倪。” 纪馨一脸怔愣,随即笑道:“没想到外界传言如此不准,白让我为你喝彩了。” 唐黛笑,一双明眸微弯,清雅可人。 纪馨都看得入迷,这样的女人,难怪晏寒厉当宝似的在手心捧着,如果是她,也会如此。 没有过多的停留,她说道:“你交待下去就不用管了,我做好方案后,你满意了我们再签合同。” “好的!”唐黛点点头。 “我们保证先期宣传到位,游戏一做好,立刻就能开始赚钱,放心吧。”纪馨说着,自己拉开门向外走去。 唐黛就在想,如果真像纪馨说的那样,容倪她喜欢的是晏寒厉,这么就走了,真的甘心吗? 这是想不出答案的,因为从目前来看,容倪的确是走了。 她没把心思浪费在莫须有的事情上,集中精力忙工作,总算是在下班时间将工作都做好了。 她拎起包准备出门,晏寒厉的电话进来了。 “喂,正出门要下楼呢!”唐黛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甜蜜。 她走出办公室门,一边下楼一边听他电话。 “我马上到你公司楼下,晚上出去庆祝。”晏寒厉这是命令的语气,而不是商量。 “庆祝什么?”唐黛笑的更甚,眉毛都弯了起来。 “当然是庆祝今天的胜利,晚上陪你去酒吧。”晏寒厉放低声音,就好像看到了她笑得那般灿烂,心情好得不行。 “怎么想起去酒吧了?”唐黛冲韩小丝和张阳摆摆手,向门外走去。 “去放松一下。”晏寒厉说道。 他没办法解释,他能说他在研究了那本书之后,在想去哪儿玩的时候,想到了书上的内容吗? 书上说叛逆期少女对一切坏的事物都有一定的尝试性,比如说酒吧,她们可能并不热衷,但却好奇,所以作为家长可以适当陪孩子去酒吧,让她了解之后,就不会对这里感兴趣了。 晏寒厉深思熟虑,认为说的很有道理。唐黛从小听话,从来不去酒吧那种地方,好奇在所难免,所以他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陪她去一去,以后就不再惦记了。 唐黛以为晏寒厉想去酒吧,所以就没多问,两人在电话里腻歪,电梯里信号断续也没挂,直到下楼看到他的人,这才挂了电话。 唐黛坐上车,他长臂一揽,她轻偎着他,有些撒娇地说:“你说我穿这个去酒吧合适吗?是不是太正式了啊?” “没有,很好!”晏寒厉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书上倒是说了,叛逆少女都有暴露的*,适当可以满足这样的*,难道他能同意她穿件吊带去酒吧?或是露着小腰?要么就是穿热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所以他不如不给她选择。 晏寒厉先带着她去吃了饭,然后才去的酒吧。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快要步入深秋的天气,在酒吧里却是过着夏天一般,吊带热裤随处可见,夜生活开始了,门口不断地进着人。 晏寒厉其实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他拽着她走到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服务生走来礼貌地先问唐黛要喝什么酒,唐黛还没说话,晏寒厉就替她发言,“她不喝酒,给她来杯果汁。” 唐黛奇怪地看他,不喝酒来酒吧干什么?红酒也行嘛! 晏寒厉自己点的鸡尾酒,就不耐烦地让服务生走了。 唐黛嘟着嘴说:“红酒也行啊!” “你还小,不适合喝酒!”晏寒厉没有多想,随口说道。 唐黛一听就不干了,她不依不饶地问:“你是不是又把我当天珍了?我小你还天天折腾我?你是不是就有那种变态的爱好?” 晏寒厉一身汗,幸好他阅读了相关的书籍,现在对她的想法,已经了若指掌,他马上解释道:“刚才想别的事情,就习惯说了。我的意思是说,你酒量不好,怕你明早起不来,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 唐黛还是一脸的不爽表情。 晏寒厉马上按书上的来,说道:“当然你愿意喝我也愿意,反正我可以抱你回去……” 最后一句说得又低又暧昧,意味深长,难免让人想歪。 唐黛顺着他的暗示,想到了他晚上抱她回去只有一种可能,她脸一红,啐道:“我才不要喝,坏人!” 晏寒厉又笑了,那书简直说得太对了,你顺着她,她就不想那么干了。 这哪里是什么叛逆期的孩子?这就是女人的通病好吗? 唐黛为了保持清醒,乖乖地喝着饮料,无聊地看着舞池。 晏寒厉心想反正是陪她来的,索性让她玩得开心些,于是随口问道:“想跳舞吗?” “好啊,我去跳舞!”唐黛说着,站起身,向舞池走去。 晏寒厉愣了一下,有些后悔,可是马上他就悔极了。 唐黛这样的女人,绝对是无法忽视的那一种,更何况今晚她的职业裙那般不同,相比起性感辣妹、妖娆熟女,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冷艳,太与众不同了。 男人眼里,这就是制服诱惑,这种地方肉露太多,突然有了不露的,就会让男人们想挑战,亲手剥下的*,所以即使她跟着音乐随性舞动,也很快有一圈男人围了上来。 晏寒厉的汗又下来了,他脱了西装,挽起衬衣袖子,大步向舞池走去。 高坤和唐乙一愣,晏少这是要打架去? 然而让两人跌破眼镜的是,晏少竟然冲进人群,迅速贴了唐黛的身,跳起贴身舞,以示他的主权。 无语了,这是晏少干出的事吗? 晏寒厉当然想揍人,可是他怕破坏气氛,怕她对他不依不饶的,到时候得不偿失,所以只能这样,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不过当他看到那群男人失望的眼神时,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 看起来,不是人家唐黛叛逆期晚来,而是晏少的青春期晚到。 唐黛看着他笑,“这样还好些,不然刚才西装穿的,像是酒吧里的保镖。” 晏寒厉脸一黑,有他这么贵气的保镖吗? 唐黛扭了扭小腰,离他远了些,贴这么近干什么?跳不开嘛! 不过她一远,立刻就有女人靠近晏寒厉,抛媚眼的还算矜持,居然都有吹起口哨来的。 晏少放在哪里那都是金光闪闪的,怎么可能没女人看不到他的魅力?更何况他那紧绷绷的衬衣,目测就可以看到肌肉如何健壮,再瞧那臀摆得极其有力,就知道能力有多强悍了,哪个肯放过这样的极品男? 这次轮到唐黛脸黑了,不过晏寒厉可没敢玩火,很乖地又贴到自己老婆身边,他是恶心这些女人们,哪怕是看着他,他也觉得脏。 唐黛这才满意,为了表示奖励,用小手勾上他的腰,跳起了贴面舞,亲昵有爱。 晏寒厉这下如愿了,今晚绝对是个舒心的夜晚。 两人玩得都很尽兴,喝了跳、跳了喝,乐在其中,不知不觉中到了午夜。 第158节 还是唐乙提醒道:“小姐,明天您不上班了吗?”她是好心,怕小姐起床痛苦。 高坤翻白眼,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的。 如果不是唐黛在这里,晏寒厉早向唐乙甩刀子了。 “啊,这么晚了,晏寒厉你也不看时间,快回去了。”唐黛说着,站起身。 唐乙一脸的愧疚,她不是故意让小姐埋怨姑爷的。 唐黛没想到,是不是真有人看不得她玩得开心?就得给她找不自在?这么晚了还能遇到事儿? ------题外话------ 猜猜谁又蹦出来了?呵呵哒…… ☆、第一百章 容倪现身 晏寒厉多想说明天可以晚去公司,但是这个理由已经被他堵死了,谁让他刚才为了阻止她喝酒,没给自己留后路呢? 于是他现在只好乖乖地拿了衣服,和她一起往外走。 唐黛一边向外走一边嘀咕,“明天估计要起不来了,真痛苦。” 他一手手臂搭着西装,一手轻揽她的腰,沉声说道:“老婆,后天我要出趟门。” “啊?干什么去呀?”唐黛意外地看向他问。 “公司的事,出差。所以提前陪你出来玩。”晏寒厉不动声色地说完,心里在求表扬。 “这么突然?”唐黛心里不是滋味儿,下意识地不想让他走。 晏寒厉手下的力道微微加重一些,解释道:“早就该去的,最近事情多,所以暂时压下了。” 她以为他想离开吗?没办法,他毕竟还是要工作的。 唐黛担忧地问:“公司今天刚平静下来,你这就走,他们会不会……” “没事,刚好给你个时间锻炼自己,我要出去两天,你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明白吗?”晏寒厉不放心地嘱咐。 有人会趁着他不在,想要做什么,他没忘记,火凤凰大概还想筹划着要害她呢! “嗯,我知道!”唐黛点点头,很认真。 上次晏寒厉出差,就有人趁此机会下手,这一次她当然也要格外的小心。 两个人刚想上车,便听到有女人叫:“你们干什么?给我滚开!” 唐黛都听出来,这声音是容倪的,晏寒厉怎么会听不出来?她不是出国了吗?是没走还是又回来了? 她看向晏寒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已经吩咐道:“高坤,你让人过去看看!” “是,晏少。”高坤着说,吩咐人过去救人,他并没离开。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少奶奶,别人不归他管。 两个男人从巷子里跑出,飞奔离开,显得有些狼狈,不过后面从巷子里出来的容倪,看起来更加狼狈。 她头发全乱了,自己揪着衣服掩着胸前春光,但仍旧可以看出,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她的脸上带着悲戚的表情,看到晏寒厉后,更显几分凄凉。 “怎么这样都能遇到你?”她无奈地说。 这也是唐黛心里想的,怎么这样都能碰到容倪?这难道真是巧合? 晏寒厉沉声问她,“怎么回事?你不是出国了?” 容倪自嘲一笑,有些破罐子破摔似地说:“我就是个倒霉的人,去了国外,刚租了房子就遇到入室抢劫的,我一个女孩子,只好把钱卡都交出去了,没有钱,我只能回来,这边还有房子可以住,这边也比较熟悉,我在这里,是……” 显然这么落魄,是不会来玩的。 虽然艰难,但容倪还是说出来了,“是卖酒。” 晏寒厉的眉头拧了一拧。 “寒厉,你什么都别说,我就是应个急罢了,你知道我不愿意向容家张嘴要,我和容家已经闹翻了。我只想赚些钱先度过难关再去找个工作,仅此而已,可是我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流氓,也多亏你。”容倪说的平静。 晏寒厉眸内无波,他的声音依旧沉着,问她:“遇到这种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出国就是为了躲是非,怎么还好去找你?你帮我的已经够多的了,即使是看在晏五的情分上,也够了。”容倪微微低下头,提到了晏五,她总是流露出这样的哀伤。 晏寒厉并未勉强,他说道:“好吧,随你,不看晏五,只是同学的话帮一把也无妨,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不用了,我不想事情闹大,到时候只是我丢脸。”容倪笑得很苦。 晏寒厉点头,吩咐人送她回家,给她留些应急的钱,这才揽着唐黛坐车回去。 唐黛没发表评论,她可不当那挑拨的人,晏寒厉处理的也不出格,完全是合情合理范围之内,她更没必要插手了。 回去的路上,晏寒厉显得有些沉默,她明白这大概是和容倪有关。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容倪因为晏五的关系,在晏寒厉的心里,的确是不同的。 而容倪回了家,思忖一会儿才把电话拨出去。 “怎么样?”对方似乎一直在等着她的电话。 “主人,他没表现得多震惊,只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让人送我回来,给了我些钱应急,看来这次的计划又失败了。”容倪有些沮丧地说。 “他没说让你回公司的话?”男人的声音,即使由变声器变了声,却依旧令人忍不住发寒。 容倪摇头说道:“没有,唐黛在他的身边,一言未发,从头到尾像是路人看戏。”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有种被人看猴的感觉。 对方没有说话,容倪的心里忐忑起来,也没敢说什么。 过了半晌,主人才再次开口,沉吟道:“先等等吧!我会拟一份名单给你,你就到名单上的公司去求职,到时候会被一一地拒之门外!” 容倪有些心急地问:“那样我是不是能回我的公司了?” 主人低笑两声,机器中显得有些桀桀,让她遍体生寒。 “你还没到能和唐黛叫板的地步,一个破公司,难道能比晏家大少奶奶还吸引你?”他的语气很是尖酸。 容倪心里一动,没有说话。 “行了,先看他的反应吧!”他不耐地要挂电话。 容倪着急地问了一句,“主人,我到底和晏五谈过,难道他不介意,能娶我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晏家的死士,都是没种的,你和晏五谈了,什么都不可能发生。唐黛不是和别的男人爱得死去活来,这也不妨碍晏寒厉继续爱她,只要他肯接纳你,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说罢,耐心已经用尽,挂了电话。 容倪知道,晏家的死士都没有那方面能力,因为这些人不能有家庭和孩子,怕他们有私心,做出对主子不利的事情。 经过主人的一番话,她对未来又有了信心,主人在她眼里是万能的,如同神一样的存在。 第二天一早,苏堂罕见的清晨就跑到谢子怀的办公室。 谢子怀伏案看文件,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问他:“能起这么早真是稀罕,有什么好事情?” 苏堂坐到他桌上,一点不见外地向他伸过身子,挤眉弄眼地说:“嘿,我说,明天晏寒厉出差,趁着这个机会,咱可得下手了。” 谢子怀头未动,实则已僵,片刻他抬起头,又是面无表情,“就算他没在,也会有万全的保护措施,你连靠近她恐怕都不可能。” 苏堂无所谓地摇摇头说:“没事儿,这些都不是问题,你忘了,我身后有人?” 谢子怀靠在椅子上,沉吟半晌问他:“你想好万一晏寒厉回来大怒,要灭了苏家,这该怎么办?” 苏堂“嗤”地就笑了,他的肩抖啊抖地说:“得了,晏家会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我姑?” “别忘了,你姑不也是个女人?”谢子怀微敛眸说:“更何况论起娘家背景,你们苏家怎么也比不得唐家吧,你姑在晏家的地位不比从前,你要是给她惹了事儿,到时候爸他又不能饶你。” “行了!”苏堂一甩手说:“你怎么跟那老头子似的?我问你,干还是不干?怎么那么没种?等那唐小美人是我的了,一被别的男人给糟蹋,晏寒厉管她是谁呢,直接就扔了。” 谢子怀敛眸,紧握了拳,但他仍旧慢慢地松开,不想被他发现。 “好,说说你的计划,不周全我可不参加,我们谢家小门小户的,不想最后被当成出气筒。” 苏堂没理会他后面的话,把头又往他前面凑,笑着说:“嘿,你的任务特简单,就是把人给我约出来,其余的不用你管。” 他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望,美人在怀,搓着手说:“你是不知道啊,自从惦记上她,我现在这眼里是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我真是心痒的我……”他突然截断话,看着谢子怀问:“不是,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谢子怀露出一个不屑的笑,看着他反问:“舍不得什么?我早就死心了,我都结婚了,没什么可能和她在一起。” “那就是了!”苏堂抬起头嘚瑟地说。 “对了,你想喝什么?咖啡?我们慢慢谈。”谢子怀把手放在电话上。 “随便。”苏堂懒散地走到沙发旁,呈大字没形象地坐到上面。 谢子怀拿起电话吩咐秘书准备咖啡,然后放下电话看向他问:“说说你那身后的人,靠谱吗?” “当然,人家对唐黛的事儿了若指掌,我怀疑这就是唐黛身边的人。你说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我干什么不用?是不是?”苏堂向他挑着眉说。 “男的女的?”谢子怀问。 “不知道。”苏堂很是随意地说。 “这你都不知道,这人你一点都不了解,你就不怕他算计你?”谢子怀反问道。 “切,我怕他算计我什么?你说我一没有人和我争家产,二又没跟人有死仇,人家算计我什么?”苏堂两只手摊开问他,说不出的得意。 他突然向前探身说道:“你知道吗?这两天我梦里都是唐黛,那小模样,那身段,那不可侵犯的凛然,我真是心里痒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搓着手挤着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看起来极其猥琐。 谢子怀的拳紧了再紧。 敲门声响了起来,谢子怀的拳一松,不动声色地说:“进来。” “谢少,您要的咖啡!”女秘书走进来,微微地笑着。 “给苏少端过去!”谢子怀吩咐。 刚刚还恨不得为唐黛去死的苏堂,此刻目光已经无法移开了。 女秘书被看得不好意思,但还是礼貌一笑,然后弯腰把咖啡放在苏堂面前,他习惯性地往她胸前瞧,果真微敞的衬衣里波动两下,他心里无比激动。 女秘书出去了,苏堂看向谢子怀暧昧地笑,“行啊,够漂亮的!我说你怎么不碰我妹呢!” 苏紫和谢子怀一直没有住一起,这事儿谁都知道。 谢子怀淡定解释,“就是个秘书,你可不要乱想,别破坏我家庭稳定。” 第159节 “你那也叫家庭?”苏堂挺直腰板拍着胸膛说:“这样,我那儿正好缺个秘书,你要是心里没鬼,就把人给我用,怎么样?” 谢子怀笑笑,他拿起电话,吩咐道:“钟秘书,你做下交接,一会儿和苏少到苏氏工作。” 苏堂一听他的话,立刻眉开眼笑,他站起身叉着腰说:“行,够意思,不愧是外妹夫。” 谢子怀笑笑。 苏堂心急地说:“那我先回去调教你的小秘书了。” 谢子怀挑了下眉说:“我招她来,就是当正经秘书的,你可别逼她,再出事儿。” “放心吧,天下没我苏堂搞不定的女人!”苏堂拍拍胸脯子,猴急地走了。 谢子怀坐在老板椅上略略有些出神,钟秀就好像当初的唐黛一样,气质高洁,想必苏堂一定会喜欢。 苏堂不喜欢的话,也不会把人要走了。 他拉着人没有回公司,而是先回了他家。 钟秀紧张地问:“苏少,不是说去苏氏工作吗?” 苏堂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两叠钱扔在她面前,“以后就跟了我吧,怎么样?” 钟秀向后退,猛摇头说:“苏少您别开玩笑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苏堂扯了扯唇,又扔出两叠,说她:“别傻了,今天你是走不出这里的,你以为谢子怀能依靠吗?他就是我苏家的一只狗,你不拿钱也是白让我上,自己好好想想,哪个合算?” 他这次拿出几叠,也没数,扔在她面前,不耐烦地说:“这下总行了吧!” 钟秀含着泪同意了…… 大概中午的时候,谢子怀接到了钟秀的电话,她轻声说:“谢少,成功了。” “嗯,注意些,别让他发现。”谢子怀说道。 “嗯,放心吧,谢少。”钟秀轻声说罢,又说道:“谢少,苏堂他说……” “说什么?没事。”谢子怀的声音很低,似乎在劝慰她一般。 “他说您是苏家的一条狗。”钟秀说的很快。 谢子怀不屑地笑了笑,说道:“嗯,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钟秀微微地发怔。 苏堂的声音从她身后响了起来,“哟,小美人儿,怎么上这儿来了?” 钟秀立刻低头佯装抹泪,“苏少,这下您可以放过我了吧!” “放过?本少爷刚才说的可是你以后都要跟着我,而不是只这一次,知道吗?”苏堂嚣张地笑了起来,他把人重新拖回房间里。 中午的时候,谢子怀出去吃饭,他吃过饭,直接去了商场的一个专柜,这个牌子,是唐黛所喜欢的,上次他见到她在穿。 他随意地挑选了一条丝巾,他温和地看向店员说:“我的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你这里的电话用一下?” “哦,您请用!”店员不仅将电话放在他手上,还体贴地走开了。 谢子怀拨下那个令他熟悉极了的号码。 唐黛看到专柜来电还觉得有些意外,最近她没订东西啊,难道是晏寒厉给她的惊喜?她疑惑地接听了,“你好。” “我是谢子怀,现在你听着,有人要在晏寒厉出差这两天对付你,他们在利用苏堂,具体的计划我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那背后的人,肯定是你身边的人,这两天不管我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你都不要来见我,记住了?” 唐黛从最初的怔愣,到脑子迅速地转动,她跟着问:“知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跟他联系的?” 如果是邮件,那就肯定是火凤凰干的。 “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苏堂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看晏寒厉身边的人你也要小心了,还有晏家的人。必要的时候,你就求助纪铭臣。”谢子怀说罢,又说:“行了,就这样吧,我先挂了,最近不要和我联系。” 说着,他挂了电话。 唐黛坐在椅子上发怔,她明白谢子怀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没用他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手已经伸到了苏堂身上,只为了算计她。 这个人会是谁呢?火凤凰?苏春岚?霍成梵?她不由的有些头疼。 晏寒厉不悦地走进门,他眉头微锁,问道:“不是说来拿一下文件的?怎么这么半天?” 因为他明天就出差了,所以今天两个人在一间办公室办公。工作忙,出去约会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只好一起工作。 他看到她表情不对劲,不由走到她身边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黛转过头说道:“唐乙你先出去。” 唐乙点点头,走了出去。 晏寒厉越发觉得事情不一般,他拽了她的手,拉到沙发上坐下。 唐黛低着头说:“刚才我接到了谢子怀的电话……” 晏寒厉一听这名儿就不淡定了,毕竟这是唐黛的初恋,当初还爱得那么深,他能淡定就怪了。 他很想问:“这孙子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但是想到她可能会生气,硬生生忍住了,干脆就没开口,免得说出不好听的话让她不开心。 唐黛继续说道:“他说你出差这两天,有人联手苏堂要对付我。” “苏堂?”这次晏寒厉意外地问。 “嗯,我也很意外,你说会不会又是苏春岚做的?”唐黛问他。 晏寒厉摇头说道:“以我对苏春岚的了解,应该不会。她看不上苏堂,这样的人能委以重任吗?” “那你出差的事情都谁知道?”唐黛问他。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离开b市总会有人知道的。”晏寒厉看向她,微微叹气说:“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吧!” “算了吧,我不能总这样逃避,更何况公司还要有人坐镇,你已经走了,我再走,二叔三叔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唐黛说道。 晏寒厉没有说话,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唐黛继续说道:“谢子怀说这两天不管他给我打电话说什么,都叫我不要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对方把我引到一个地方,然后再利用苏堂做些什么。” 晏寒厉的脸都黑了,苏堂爱女色,他能做什么,不用想出知道。 又是这招,不是死就是糟蹋,有点新鲜的没有?他招谁了这是? “对了,这次谁和你一起去出差?”唐黛问他。 晏寒厉回过神说:“孔恒。”他补充道:“这次走得比较远,所以你在家一定要小心,不行的话你就在公司里不出去,这里还是安全的。” “嗯,我知道了。”唐黛点头说道。 晏寒厉知道了这条消息自然要防着苏堂,他让手下把苏堂看好。 唐黛和晏寒厉商量之后,让纪铭臣的人来保护她,自然她什么都没说,只说晏寒厉要出门,担心对方向她动手。 纪铭臣自然义不容辞,没二话地答应下来了。 凌晨,恋恋不舍的晏寒厉,在被窝里吻了吻心爱的娇妻,然后便匆匆离开,去赶飞机。 原本和她说的是早晨八点离开,其实是凌晨的飞机,为的就是想让她能够休息好。 他也担心,如果看到她那楚楚可怜的小眼神儿,他会不顾一切地留下不走。可是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没有事业怎样给她安逸的生活?虽然她不用他来养,可是他一定要有养她的能力。 唐黛醒来之后,看到身边已经没人,并且被子早凉了,表情怔怔的,她这才明白,他肯定骗了她。 她微微撅了撅嘴,想给他个告别吻的,这都没给她机会,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心里酸酸的难受,要是再哭鼻子,那就更丢人了。 老公不在身边,她还是用繁忙的工作来充实自己吧! 唐黛收拾好自己,吃了早饭,一出门就看到纪铭臣靠在车旁,悠悠地吸烟。 她眉一挑,问他:“怎么?有事?” 纪铭臣绅士地把烟灭了,对她说道:“保护你啊!” “你?”唐黛不可置信地问。 “眼睛睁那么大干什么?这有什么可惊讶的?”纪铭臣双手插兜,故作潇洒地说:“有我在,一切邪恶都得掂量着办!” 唐黛笑着走过去,自已调侃道:“我这规格够高的啊!” “那是自然,这个案子让我够失败的了,目前你可是活得最长的了,如果案子没破你又死了,我就丢人丢到家了!”纪铭臣很实在地说。 唐黛脸一黑,气道:“你会不会说话?”甩着脸上车了。 纪铭臣嘿嘿笑着坐进去问她:“这就生气了,幽默一下嘛,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唐黛瞥他一眼说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派几个人跟着我就行了,不至于这么隆重吧!” 纪铭臣这次换了一副认真的脸孔说道:“其实呢,我也预测这次对方肯定会动手。” “啊?为什么?”唐黛问道:“我觉得现在火凤凰好像温和多了吧。上次就是个持刀杀人,比剥皮的好多了。” “得,你现在这评价真是让我丢脸,持刀杀人就算是温和的了?我跟你说啊,火凤凰没弄恐惧的那是因为他啊,就没找到合适的人。你以为宋康那样的人好找吗?别说十个人出不了这一个,一百个也出不了一个。”纪铭臣哼道。 “这起案子,涉案的好像还没有十个人吧!”唐黛看着他问。 纪铭臣尴尬地说:“所以说这个火凤凰他不是一般的人,对不对?” “我早知道,他肯定熟悉晏寒厉的,不然以前也不至于死那么多。”唐黛说道。 “唉,到底是谁啊!这个火凤凰把自己隐藏得越来越深了。”纪铭臣感慨。 “最近忙什么呢?”唐黛问他。 “唉,永远都有的忙。”纪铭臣随意地说。 “我忘了,这是你们的规矩,看来跟别人的客套话可不适用于你。”唐黛笑着说。 纪铭臣就笑,说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还这么闲得调侃我?” “谁有功夫调侃你?我忙的很,难道你这两天就一直跟着我?”唐黛问他。 “我在你公司办公了。”纪铭臣说道。 唐黛:“……” “不是吧,你还不乐意?我怎么觉得我的热脸贴你的……” “纪铭臣!”他还没说完,她就打断他的话喝道。 纪铭臣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太不雅了,好像侮辱人家似的。他立刻嘿嘿一笑,说道:“我天天和大老爷们在一块儿,说话糙,不注意,你可别往心里去。” 唐黛郁闷地说:“据说当年纪少也是翩翩少年的,怎么长歪成了这样?” 第160节 纪铭臣无比郁闷,他回想自己当年翩翩模样,半晌才反应过来问她:“你说我长歪了?” 唐黛在一旁笑,也不说话。 纪铭臣也跟着笑了,说道:“岁月无情啊!”他看着她随意地聊,“对了,最近有没有不一般的事儿?” 唐黛立刻就想到了昨天容倪的事情,她刚想说,但是又担心晏寒厉不愿她对纪铭臣说容倪,毕竟那个人是救过晏寒厉的人。 纪铭臣一看她的迟疑就知道她这儿是有事,但又不方便说。他是干什么的?这点事儿还看不出来? 于是他说道:“你放心,我会保密的,反正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高坤和唐乙同时想,难道他们不是人吗? 算了,反正两个人经常被忽略,主子太受欢迎,没办法啊! 有了纪铭臣的保证,唐黛就放心地说了,反正她也不想替晏寒厉保守这个秘密。 她说道:“你知道容倪吧!” 纪铭臣点头,想都没想说道:“不是去国外了?” 唐黛看他,目光奇怪。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纪铭臣不解地问。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跟包打听似的?”唐黛又问他:“难道你一直在查我的事儿?” 纪铭臣立刻解释道:“你可别误会啊!我查容倪,是因为这个人对晏寒厉有影响,我怀疑她,所以才查的。要是晏寒厉这厮欺负你,我饶不了他,别忘了我是你娘家人。” 唐黛怔住了,她的鼻子有些发酸,她一直希望自己的哥哥没有死,他一定像晏寒厉对天珍那样对待自己,这样从小没有父母,似乎也不那么遗憾了。但是现在,纪铭臣说的这样的话,有那么一个错觉,让她以为他是自己的哥哥! 纪铭臣看她一脸快哭样儿,不由有些无措地问:“不是,你这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哪儿错了?晏寒厉他真欺负你了?不行,我立马上飞机给他揪回来!” 说大话不走脑子,你现在到天上把人揪回来,你倒是去啊?一句话就能让你下不来台! 唐乙对纪铭臣的印象最好,这男人帮小姐不求回报,看现在急成这个样子,她忍不住插嘴说道:“小姐看到你,想起了她的哥哥!” 唐乙是这世上最了解唐黛的人,她如何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伤感。 纪铭臣怔了怔,随即笑了,说道:“吓我一跳,我当什么事儿呢,以后我就是你哥了,我罩着你。你快说啊,到底怎么了?容倪是不是回来了?” 唐黛知道自己失态,她没说话,只是低头收拾自己的情绪,一会儿控制好之后,抬起头已经面色恢复原样,她说道:“昨晚我和晏寒厉去酒吧。” “什么?他带你去酒吧?你才多大?他竟然敢带坏你!”纪铭臣反应极大地说。 唐黛脸黑了,十分不服气地说:“我已经成年了好吗?” “你看,你也说你是刚成年了……” “什么刚成年?你给我闭嘴!”唐黛气,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拿她当小女孩看?她有成熟的心智好吗?说句不好听的,你破个案还要找她帮忙,她要是小女孩,能帮他破案吗? 纪铭臣摸摸鼻子,好脾气地说:“好吧,你继续说,我暂时保持沉默。” 他刚说了要给她大哥般的温暖,当然不能乱发脾气了,虽然没有几个人能叫他“闭嘴”的。 唐黛又开始修复情绪,她今天怎么情绪这么不稳定呢? 高坤心里叹气,看吧,我们晏少没在,少奶奶就情绪失常了。当然这话他没敢嘚瑟地说出来,少奶奶刚发了脾气,他可没那么傻去惹少奶奶发怒被喷一顿。 唐黛继续说道:“我们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午夜了,容倪被两个流氓欺负,我们听到她的斥骂声,晏寒厉让人去把人打跑,容倪这才从巷子里出来。” “她就是不出国,也不至于这么惨吧!”纪铭臣不解地问。 “她说在国外东西都给人打劫没了,回了国之后身上没有钱,在酒吧当卖酒小姐想先赚些钱,然后再出去找工作。”唐黛解释道。 “这么巧?”纪铭臣先怀疑起来。 一切有违常规的,他都要怀疑。 晏寒厉和唐黛绝不是经常去酒吧的人,更何况他不认为容倪真舍下自己一手弄起来的艺术品投资公司。 唐黛说道:“我也是这样怀疑的。” “那晏寒厉怎么想?”纪铭臣问道。 “不知道,容倪这个人地位不一般,我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的怀疑了。他让人送容倪回去,给了她点钱,也没做别的帮助。”唐黛说道。 纪铭臣点点头说道:“的确无可指摘,不过容倪这个人,既然有了疑点,那就要小心,我对容家人是没有好印象的,一个两个三个都是一个德性,所以能出容倪这么一个奇葩,我真不太相信。” “我真不明白容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唐黛问。 “从小教育的呗,刚出生就灌输那样的思想,就好像培养家族死士一样。”纪铭臣不屑地说。 “真是无语了。”唐黛说道。 “是啊!我会让人查一下那两个人的。”纪铭臣说道。 “嗯,不过要低调一些,我还不想被晏寒厉知道了不开心。”唐黛不放心地嘱咐道。 “行,你放心吧,不会给你找麻烦的。”纪铭臣保证说道。 唐乙心里感慨,真是个善良的人啊,要是心肠不好的,故意让晏少知道,这就是一场大战! 两个人说着话到了公司,一切都很好,唐黛给纪铭臣安排了旁边的接待室作为临时办公室,反正就两天,将就一下。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纪铭臣把这儿当成了他的局里,顶层总裁办从来都没这么热闹过,人来人往、呼五喝六,就差把犯罪嫌疑人带来审了,伊思都被看呆了。 唐黛的办公室隔音好,所以一上午都没有察觉,等她中午出来的时候,看到顶层这人来人往,有种错觉以为自己到了马路上。 董奇伟看见她,礼貌地叫:“唐小姐好!” 然后他后面一群队员都跟着叫:“唐小姐好!” “好……”唐黛无语。 董奇伟叉着腰说道:“你们说话可小声点,人家这是公司,不是你们的办公室,知道吗?”他立刻转过头说:“唐小姐,我们这都习惯大声叫唤了,我们注意啊!” “哦,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忙……”她能说什么?人家纪铭臣是来帮她的,工作都放一边去了,她要是再进去训斥一顿,太不像话了是不是? “我们这就回局里了,忙完了!”董奇伟笑着,赶紧把人带走了。 伊思扶额,“我的天啊,可算安静下来了,少奶奶,这一上午我的头都是炸的!” 唐黛笑道,看向她说:“看来你抗干扰能力不行啊!” “您别提了,他们乍呼一声,然后马上跟我说,‘哟,对不起,我注意点’,结果刚说完不久,又嚷嚷起来,然后再道歉,弄得我想忽略都没办法。” 纪铭臣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帮小子们,回头我去训他们。” 伊思脸红了,忙摆手说:“没事没事啊,我就是说说,没什么的。” 真没想到背后说人坏话,结果被人听到了,她求救地看向唐黛。 唐黛笑,也不管她。 纪铭臣说道:“哪儿吃午饭去啊?” “你说吧!这两天我请,就不算工钱了。”唐黛说道。 “那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霍成言的声音打断了,“唐黛……” 霍成言盯着纪铭臣问:“你怎么在这儿?” 纪铭臣反问:“你来干什么?” “要你管!”霍成言看向唐黛说:“寒厉不在公司,你就弄个男人来,不怕他吃醋吗?” 唐黛气,这男人来了就知道找麻烦,她反问道:“你明知道寒厉不在公司,跑过来干什么?就不怕我家寒厉误会啊?” 霍成言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说:“我找你有事啊!” “找我能有什么事?”唐黛反问。 “我们去吃饭!”霍成言说着就想往外走。 “哟,今天中午有人请客了!”纪铭臣笑道。 他知道肯定有人趁着晏寒厉不在,跑来找唐黛,可是他的名单里,却没有霍成言这个人。霍成言是第一个来找唐黛的,这意味着什么呢? 霍成言瞪着他说:“没你的事儿,我找唐黛去吃。” “别啊,我得给你作证,你是清白的,不然天珍误会你,那你多冤啊!”纪铭臣嘻笑着说。 霍成言眼睛瞪得更大,怒道:“你别乱说,我找唐黛又不是有什么龌龊之事。” “谁哪知道?”纪铭臣耸肩。 霍成言不理他,看向唐黛说道:“走,跟我走!” 唐黛不着痕迹地往纪铭臣身后退了退,生怕霍成言突然动手,她挤出一个笑,说道:“还是叫上他吧,我都说好了请他吃饭的。” “不是,你和他什么关系啊?”霍成言那眼睛就差瞪出火来了。 唐黛说道:“我让他来保护我的,寒厉不在,我担心有人再害我。” “我也能保护你啊!”霍成言那表情,是在怪她不相信他。 “你还是保护天珍去吧!”唐黛根本就不信他,又不是专业的。 霍成言一脸的憋气,他瞪了纪铭臣,妥协道:“走吧,一起去吃。” 纪铭臣嘿嘿地笑着往外走,几分得意,上了电梯,他晃着头问:“你干嘛趁晏寒厉不在的时候找唐黛?有什么居心?” 霍成言刚要发脾气,电梯到了楼下,三人一眼就看到门口那行走翩翩、淡定如竹的霍二公子。 纪铭臣兴灾乐祸地说:“哟,今儿热闹了啊!” 霍成言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第一百零一章 事儿真多 唐黛的脸都黑了,要不要这样?要不要这样?她可是一个规矩的女人,这全都跑公司来给人看笑话,好像她是多么水性的女人呢! 她微抬下巴,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后面的霍成言也跟着快走了几步,反而是纪铭臣不紧不慢地走着。 霍成梵的目光先落在霍成言身上,微凉。 霍成言已经觉得身体开始发麻。 霍成梵那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清朗朗如同泉水沁人,“成言怎么来了?不陪你的小女朋友吃午饭了?” 第161节 霍成言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然后解释道:“哥,我找唐黛有些事。” “晏少没在家,你找人老婆,不太好吧!”霍成梵微微捻动手指,不紧不慢地说:“你找她什么事?让我听听!” 听起来,人家二少多么的温柔,可是了解他的霍成言却知道,二哥这是在生气。他立刻勉强地笑了一下,说道:“二哥,我就是想问问她,天珍的想法。” “最了解天珍的,莫过于晏少,你是不是问错人了?更何况你和天珍一起长大,你问刚认识天珍不久的唐黛,是不是有点不妥?”霍成梵清朗地看着他,笑得很是温润。 霍成言已经麻完又生了一层汗,他又挤出一个笑,说道:“二哥,我们毕竟是男人,不了解女人的想法啊!不过二哥你干什么来了?” 唐黛意外了,这霍成言对霍二怕成这样,居然还能小反击一下,是不是很令人佩服? “嘿嘿!”纪铭臣笑得很坏。 唐黛瞥他一眼,那意思是说你看笑话不嫌事儿大,她都有点同情霍成言了。 霍成梵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他面色平和地解释道:“给唐黛送样东西!” 他侧了一下头,魏永立刻上前,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霍成梵接过盒子,往前一伸,递到唐黛的面前。 盒子看起来很精美,唐黛拿过来,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她打开一看,微愣了一下,这不就是她在周氏商场看到但是没买的围巾吗? 她随即反应过来,抬起头瞪他,“你又跟踪我?” 霍成梵摊开手说:“好心办坏事了,这是周昊辰无意说漏嘴的,他那个让他一气之下给剪了,这条是我从国外订的货,刚到的。” 霍成言在一旁说道:“这个我也留了一条,打算送给天珍的。” 唐黛心想,她才不会和天珍戴一样的围巾。一家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撞,多难看啊。 霍成梵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他看着她微微一笑,温雅却夺目,说道:“那条是你要送天珍的吗?我看样子的时候,不小心给扯了个洞。” 一条围巾虽然说不算结实,但也不至于一小心扯个洞出来吧! 霍成言气得脸都憋红了,却又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迁怒地瞪了唐黛一眼。 唐黛一脸无辜,她把盒子递给霍成梵说:“无功不受禄,我怕我老公回来生气,你送别人吧!要不让霍三少送给天珍去。” 霍成言眼前一亮,说道:“好主意!” 霍成梵不凉不热地瞥了他一眼,霍成言立刻把脖子一缩,嘴巴一抿,说道:“我忘了,天珍不喜欢这样的花色!” 霍成梵方才满意,他勾起唇徐徐一笑,看向唐黛说道:“就算是我对上次不愉快的赔礼了!” 唐黛认真地想了想,问他:“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很多,你指的哪次?” 霍成梵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让人不易察觉之时,他又保持了斯文的微笑,说道:“不管你认为的哪一次都好,上次我们相谈甚欢,我改变主意了,不想与你为敌了!” 唐黛疑惑地看他,这厮又折腾什么呢?不想和她为敌了?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但少个敌人到底是好事,于是她也就没当众驳霍成梵的面子,她点点头说:“那好吧,我收下了。” 反正收下也不代表着会戴。 霍成言欲言又止,看了看霍成梵,到底没敢说什么。 霍成梵笑得温暖和煦,他声音清悦,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说道:“走吧!” “啊?去哪儿?”唐黛愣了。 “不是要去吃饭的?走啊,我刚好知道一个好地方。”霍成梵已经侧了身,等她走到他的身边。 唐黛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很不想去呐,怎么办?霍成梵和霍成言这兄弟俩,她头都要大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她心底一松,拿起来一看,是霍成尧,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总之看到“霍”这个字就难受。 “喂?”唐黛接了电话,或许是公事呢? 霍成尧一接电话就带着一股火气,他怒道:“晏寒墨这个蠢货,他摔伤了,你过来看看吧!” “啊?怎么会这样的?我马上过去。”唐黛脸色一变。 霍成尧说完地址便挂了电话。 唐黛抬起头说道:“项目出了事,我得过去看看,有事情下次再说吧!” 她说罢,匆匆向外走去,纪铭臣也快速跟上去,坐进了唐黛的车子。 霍成言没敢动,霍成梵自然不可能厚着脸皮跟着去,他看着唐黛的车子离开,转过头看向霍成言,笑得清悦,“成言,我们去吃饭吧。” 霍成言头皮一麻,立刻说道:“那个,二哥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成言,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陪唐黛吃饭就有时间,陪我吃饭就有事了?好歹我是你哥哥吧!”霍成梵的语气微微加重,但是仍旧看不出一丝不快来。 霍成言:“……” “走吧!”霍成梵说着,向前走去。 霍成言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 霍成梵大概没有什么心情,所以让车子开到听松茶舍,让人去炒几个菜。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翠竹,沉默得可怕。 霍成言也不敢说话,他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心里发虚。 过了一会儿,霍成梵才开口,却没有看霍成言,说道:“你知道我不希望你和她接近。” “二哥,我找她真的是为了天珍的事儿。”霍成言立刻辩解道。 霍成梵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审视,问道:“霍成言,你也不是傻子,她能为你解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二哥,你别误会,我又不认识别的女人,想了解女人的想法,只能找她了。”霍成言说完还补了一句,“我心里喜欢的是天珍,你又不是不知道。” 霍成梵冷笑一声,说道:“天珍和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更何况有的男人,变心是极快的。” “二哥,我从小就喜欢天珍,我……” “行了!”霍成梵打断他的话说:“你那是喜欢天珍吗?或许你只是拿天珍当成妹妹,接触了唐黛之后,你才发现你爱的是她,对不对?” 霍成言听的目瞪口呆,他头一次发现二哥的想象力怎么那么好? “怎么?被我说中了?”霍成梵带着寒光的目光,射了过来,这次没有掩饰,犀利而又寒意十足。 霍成言被冻着了,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立刻解释道:“二哥,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趁着晏寒厉不在的时候去找她?安的什么心?”霍成梵问他。 “寒厉他也不喜欢我去找她,但是我找她真的是为了天珍,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觉得我会喜欢她呢?她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霍成言一脸的苦恼,十会郁闷地说。 霍成梵不管他说的怎么像是真的,他从来不相信自己别人的辩解,像他这样眼高于顶的人都能看到唐黛的好,别人怎么就看不出来? “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再让我看到,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明白吗?”霍成梵看向他问,目光冷透。 “二哥,我知道了。”霍成言怎样都不敢得罪这位二哥,否则就等着倒霉吧。 这个时候,唐黛已经匆匆地走进医院,一进门就看到霍成尧在病房里一脸的烦躁,晏寒墨躺在床上,看到唐黛就可怜巴巴地叫:“嫂子……” “怎么回事?”唐黛急走两步进了病房,她先看向霍成尧,好歹这是她的客户。 “这个蠢货,我说灯不是设计图上的那款,他非得跟我抬杠,还爬梯子上去看,结果好了,连个梯子都不会爬,笨死了!”霍成尧有些暴走,显然被晏寒墨给气坏了。 晏寒墨一脸的可怜,看着唐黛说:“对不起嫂子,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还知道你是个麻烦?”霍成尧无不鄙夷地问。他双手插兜,嫌弃地说:“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晏家人的份儿上,我早就赶你走了。” 唐黛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让付经理马上给您换了。”说完,她叫道:“付经理,你怎么工作的?” 付建国也很委屈,他说道:“少奶奶,二少去拿的灯,他让人换上的,后来二少和总裁发生争执,我一看灯是有问题,但二少不听我的,我怎么劝也没用,谁想到他给摔了。” 唐黛头疼,她能把这个惹事儿精给赶出去吗? 晏寒墨又开始可怜地说:“我错了,你别告诉我妈!” 这一句话,全屋人都笑了,你说一个大男人,躺床上,说出这么一句话,谁不觉得可笑呢?晏二少,您断奶了吗? 其实大家都想歪了,晏寒墨是嫌他妈麻烦,一来了肯定要闹个没完没了的。 唐黛当然不会给自己自找麻烦了,她问道:“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霍成尧哼道:“幸好没有大事,没摔到骨头,只是扭到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他有些抓狂地说:“我可不想我找你们晏氏施工还弄出一次事故。” 唐黛又赶紧道歉,“对不起啊,那个灯我会立刻让人给您换的。” 付建国跟着说:“少奶奶,我已经让人换了。” 唐黛点点头说:“幸好有你。” 这话真是让晏寒墨应该觉得头疼。 霍成尧说道:“这个麻烦,我看你还是趁早给换了吧,不然拉低了你们公司的水平。” 唐黛倒是想呢,可这是说换就换的吗?还是等晏寒厉回来再说吧,她不想惹难缠的苏春岚。 “我先走了。”霍成尧能把人送来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去送你。”唐黛赶紧跟了上去。 晏寒墨在后面叫:“嫂子,我疼!” 唐黛气的转头,瞪着他斥道:“闭嘴!” 霍成尧没好气地说:“你还是别送了。” 唐黛当然不会把人家的气话当成真话,她跟着霍成尧走出病房,抱歉地说:“最近公司事情有些多,我没把这边盯好,真是不好意思。” 霍成尧现在倒是好脾气地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了,我听说晏寒厉出门了?” “这你都知道了?”唐黛无语,她不明白晏寒厉就是出个差,为什么搞得人尽皆知呢? 霍成尧笑了笑,说道:“你知道b市多少人盯着你吗?” “啊?”唐黛不明白地看向他问。 霍成尧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说道:“现在你是b市上流社会的新宠,唐家的背景还是其次,关键是晏寒厉他赋予你晏氏的权利,当然我的这个项目,那是添彩的,总之,不知道多少人想靠近你,可能有的想合作,可能有的想利用,不管是哪种,你都要擦亮眼睛,当然还得防着身后的黑手。” 唐黛听的有些傻眼,如此透彻的话,她看向霍成尧,一时间怔然。 “怎么这样看我?”他微微地笑着问。 “我觉得你有点像我大哥一样。”唐黛不知道为什么,真有这样的感觉。 她身后的纪铭臣不爽了,你怎么乱认哥的?早晨刚认了他,现在又认霍成尧,你真是缺哥吗? 霍成尧淡淡一笑,他看向她,目光微温,沉吟一下说道:“那你不妨把我当成你的哥哥,反正我对你是什么什么恶意的,我的目标,从来都是霍成梵。” 唐黛想到她刚与霍成梵握手言和,并不想卷进霍家的私事中,所以她没有说话。 第162节 霍成尧也没强迫她站队,走到门口说道:“我走了,你不要这里逗留太久,晏寒厉毕竟是没在。” “嗯,我看他没事就走了。”唐黛说道。 “好,自己小心。”霍成尧抬头看了眼她身后的纪铭臣,对她说道:“你给自己找的保镖倒是不错。” 说完,也不等纪铭臣出言反驳,他已经坐上车离开了。 纪铭臣气,虽然他是来当保镖的,可是从霍成尧嘴里说出来怎么觉得那么难听?不对,他是她哥啊! 于是纪铭臣十分不爽地说:“唐黛,你不是早晨刚认我当哥的?怎么现在又认了别人?” 唐黛看向他说:“就是说说嘛,又没搞什么仪式的。他说让我把他当成哥哥看,又没说真的认。” “那你看咱们什么时候搞个仪式?”纪铭臣非常认真地问。 唐黛愣了一下,嘿嘿一笑,说道:“那个还是等晏寒厉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吧。” 纪铭臣捂着心脏的位置哀嚎道:“唐黛,你玩弄我的感情。” 唐黛脸一黑,低声说道:“纪铭臣,我可不想传出什么绯闻。” 纪铭臣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你以为我愿意传出什么绯闻?你不叫我我还不来呢!” 唐黛气的跺脚,“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 纪铭臣一想自己大她这么多,居然跟她一起耍起小脾气来,不由觉得没脸,他佯装不耐烦地掩饰道:“行了,赶紧去看看他,没事咱们吃饭去。” 唐黛走回去,一进病房门就看到晏寒墨一脸惨兮兮地说:“嫂子,我饿了,还没吃午饭。” 唐黛让人去买,自己则坐到了沙发上。 晏寒墨又说:“嫂子,我都摔伤了,你得在这儿照顾我吧!” 唐黛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说道:“我还是给你找个美艳小护士吧!” “我不要!”晏寒墨跟着说道。 “那就护工大妈!”唐黛语气硬了一些。 “更不行了!”晏寒墨又说。 唐黛往沙发上一靠,无奈地说:“那我只能给二婶打电话了。” “你敢!”晏寒墨咬着牙说完,又要撒泼似地说:“你看我都摔伤了,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我?都说长嫂如母……” 唐黛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嗤道:“那你叫我一声妈来听听!” 晏寒墨顿时呆住了,脸憋得通红,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女人说话怎么就损成这样了? 唐黛不给他留余地,跟着问:“说吧,女护士或女护工?” 晏寒墨无法忍受一大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但是找一女护士,那会招来她更加轻视的目光,于是他一咬牙说:“我要男护工!” 这倒领唐黛意外了,顺便高看他一眼,然后点头说道:“好吧,给你找个男护工。”她站起身,准备走。 “喂,你干什么去?我还没吃饭!”晏寒墨叫她。 “会有护工来管你的,我现在有事,得走。”唐黛拿起包往外走,说道:“你总不能让我时刻都守着你吧,你知道我工作那么多,以后你要是再给我找麻烦,干脆回晏家当二少爷,别出来惹事儿了。” “唐黛……”晏寒墨牙关紧咬,恨之切切的样子。 唐黛已经走到门口,转过头看向他,反问:“还有事吗?” 晏寒墨的气势蔫了下来,他妥协道:“没事了,晚上你下了班,行行好,陪我吃顿晚饭,我真是要无聊死了。” “好吧!”唐黛同意了。 反正晚上有没有事还不一定。 晏寒墨的眼中,蹭地亮了起来。 唐黛关门出去,纪铭臣在外面双臂环胸倚墙而立,看到她之后,站起身子,双手落下插到了兜里,问她:“解决完了?” “嗯!”唐黛叹气,说道:“赶紧吃饭去吧,饿死了。” “都两点了。”纪铭臣早就饿了。 “那也得吃啊!”唐黛坐上车,揉揉肚子,郁闷地说:“饿死我了。” 两个人随意找了饭店,坐进去打算随便吃点,毕竟工作都那么忙。 纪铭臣说道:“上午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找到了那两个人,他们说容倪开始还欲拒还迎的,如果一开始就没那意思,他们也不会再有后面的事儿。后来出了酒吧,容倪反抗激烈,他们还以为容倪就好这口呢,所以两个人趁着酒劲儿就想干那事儿!” “容倪真的有问题?”唐黛惊讶地问。 “多半是的。”纪铭臣叹气说道:“你知道现在她在干什么吗?” 唐黛想了想,然后问道:“不至于去找工作了吧!” “你怎么知道?”纪铭臣意外地问她。 “猜的啊!晏寒厉给她那点钱也不够去国外的,她只能找工作了。再说她在酒吧外也说了,要去找工作的。”唐黛无所谓地说道。 “聪明!”纪铭臣赞了一声,然后说道:“上午她去了两家公司,但是很可惜,均被拒绝了。” 唐黛托着下巴说:“我倒是有点明白她想干什么了,你说如果她最后找不到工作,结果会怎样?” 纪铭臣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她:“听说艺术品公司你做得不错。” “对,和nt公司的业务已经展开,目前形势非常的好。nt公司钻石品质没得说,所以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我打算开设的水晶品类也马上开始运营了,现在的公司比她走时,利润翻了近一倍。”唐黛说起这些的时候,隐隐带着丝自豪。 “你说晏寒厉会怎样选择?”纪铭臣知道唐黛想明白了。 唐黛笑了笑,说道:“我还真不知道。” “没把握还是不担心?”纪铭臣问她。 “感情有的时候是不能试的,我和晏寒厉的感情基础就相当于没有。不过呢,这件事我不会退让,如果他让我把艺术品公司还给容倪,我肯定不同意,哪有送人的东西又拿回去的,没这个道理是不是?”唐黛说着,目光越发地冷了起来。 “如果他非让你还呢?”纪铭臣追问。 他想知道她对晏寒厉的感情有多深?其实他内心也明白,和她是不可能的,即使用计,也不一定能把两人分开,因为晏寒厉不给别人这个机会,但现在他还是动心了。 ☆、第一百零二章 真的可以平安无事吗 唐黛微敛了眉,复又掀了起来,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就什么都不要了,什么市场部我也不管了,专心管理我的公司,也不是不好。” “你会不会就此失望?”纪铭臣随意地问,其实他在暗中揣测她的内心。 唐黛笑得更是云淡风清,她摇头说道:“失望是有些的,不过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夫妻嘛,互相磨合是要有个过程的,日子还长着,目光还是要往前看。” “如果他在容倪这件事上,不能让你满意呢?”纪铭臣又随意问她。 看似只是随意的聊天,但每一个问题却已经在纪铭臣的脑中翻滚了几遍,确保不露痕迹。他是干这行的,所以缜密还是有的。 唐黛的态度更为随意,她耸肩说道:“不能满意就不能满意,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都可以一起过下去。难道因为不能随心就离婚吗?我可没有那么草率,再说离婚后的女人的确有嫁得更好的,但那都是个例,极其罕见的。晏寒厉又不是真的变态,这门婚事还真是我捡着了。” 这大概是目前很多人的看法吧! 虽然刚开始,大家不看好这门婚事,认为唐黛很快就会死。但大家终于扭转态度的关键却不是因为她没死,而是因为晏寒厉所给她的。 把晏三叔弄下去,市场部给了她,把nt这个人人眼馋的项目给了她,然后又把容倪的公司给了她,这些足以见到唐黛在他心中的地位如何。 女人不单单看家世如何,更重要的是看结婚后,丈夫对你的态度如何。 比起那些只会动嘴的宠爱,无疑这种实实在在的宠爱更加有说服力和让人羡慕。 纪铭臣探听的答案虽然让他有些失望,可却也在预料之中,他笑了笑,说道:“看来你的感情更为理性,这是件好事。” 唐黛微微一笑。 开始上菜了,唐黛拿起筷子说:“我真是饿死了。” 纪铭臣也适时地结束这个话题,开始吃饭,心里却仍在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唐黛低着头,专心吃饭,实则唇微微扬了起来,她希望有些单纯的感情不要变质! 两个人吃过午饭,回到公司的上了电梯的时候,唐黛还是被电梯外的一群人给惊到了。 董奇伟带着讨好的笑说道:“纪局,您可算回来了!” 敢情这些都是等着跟纪铭臣汇报工作的,这排场真叫大,唐黛终于相信纪铭臣比自己忙了。 纪铭臣点点头,过去工作了,唐黛也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到椅子上却在看手机,晏寒厉出差去,一个电话也没打来,她多少有些担心。 感情哪有那么理智的,她远不如说的那般洒脱。 唐黛将号码拨了出去,听着手机一声声地响,却没有人接,她也不挂,就耐心地等着,等到快要断的时候,电话才接通,但上来却是孔恒的声音。 “少奶奶!” “晏寒厉呢?”唐黛有些意外地问。 孔恒立刻说道:“少奶奶,晏少他喝多了,正在睡觉,中午应酬被人灌酒了。” “哦?是吗?吐了没有?有没有喝解酒药?”唐黛关心地问。 “晏少没什么事,没想到这次碰到的女公关们太能喝了……”说到这里,他的话戛然而止,随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少奶奶……酒场上的应酬难免……” 唐黛打断他的话,反问道:“你说女公关?这是正常的工作,我不会介意的。” 孔恒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太好了,不然晏少如果知道我说了这些,肯定要扒我层皮的。” “你照顾好他知道么?”唐黛不放心地嘱咐道。 “是的少奶奶,我一定看好晏少,不让任何女人爬上他的床上的。”孔恒立刻保证道。 唐黛的心里微微泛起不快,她“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应酬? 伊思抱着文件进门,说道:“少奶奶,明天艺术品公司的活动您要参加吗?” 唐黛回过神,新增的水晶品类要搞一个小型活动,前期宣传都做了出去,日子是早就订下的,却没想到这两天晏寒厉安排了出差。 也是的,本来艺术品投资公司在晏氏占的比重就非常小,更何况只是一个活动呢,晏寒厉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但是他不在这里,她随意出门是要考虑一下的。 于是她说道:“这个一会儿再说吧!” 她怎么都要和高坤与纪铭臣商量一下的,就算是去也要让人给安排好了。 “是的少奶奶,这些都是明天活动的资料!”伊思说着,将资料都放在桌子上。 第163节 唐黛还没说话,她的手机就响了,居然是晏寒厉手机打来的,不是醉酒了么?她摆了下手,伊思会意地出去了。 “喂?”唐黛生怕对面又是孔恒,所以上来先没说什么。 “黛黛,给我打电话了?”晏寒厉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大概是手机贴耳朵太近,她甚至有一种错觉,他就在她耳边说话一边,热气熨帖着她的耳朵。她脸微红,带了嗔意问他:“你不是喝醉了?” 晏寒厉轻笑,“那是装的,不然那群人怎么可能放过我?” 这只狡猾的狐狸!唐黛心里忍不住说了一句。 她跟着问:“今天女公关很多吗?场面不好对付吧!” 她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太酸,免得显小家子气,可是晏寒厉还是轻笑出声,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看看你的邮箱,我给你发的东西。” 唐黛好奇地打开邮箱,果真看到里面有他发的文件,看时间是她给他打电话之前,点开后,却是吃饭时的视频,她可是看到,晏寒厉的两边都是清一色的黑衣帅气小伙儿,占了半壁江山,对面则是清一色的女公关,个个笑得八面玲珑,这场面好诡异,让她看的说不出话来。 晏寒厉求表扬的语气说:“怎么样?我带的公关们个个不错吧!” 唐黛干巴巴地说:“我真不知道公关部有这么多的男职员。” 晏寒厉又笑了,他说道:“他们就是干这个用的,老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没有女人靠近我。” 唐黛的确放心了,他能有防范意识她就非常的欣慰,要知道即使晏寒厉是变态,还会有很多女人想要扑上来男个情儿的,且不说晏寒厉如何的多金,就说晏寒厉这诱人的外型,也会叫很多女人不顾道德约束的。 至于之前死的那些嘛,那都是些未婚妻们,谁会没事儿杀个小三呢? 她笑着说:“表现得不错!” “求奖励!”晏寒厉在老婆面前,不管多无耻或无赖的话,都能说出来。 “行,回来就奖励你。”唐黛爽快地说。 都表现这么好了,当然要奖励。 晏寒厉这心里已经泛起了粉色泡泡,真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和她温存。 唐黛却想起晏寒墨的事儿,问他:“对了老婆,晏寒墨摔伤了,你知道吗?” “嗯,知道。”晏寒厉沉声说道,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你说我要不要让二婶知道?”唐黛问他。 毕竟是晏家的事情,她不如晏寒厉那么了解二婶。 晏寒厉想都没想,说道:“不用!” 他不在的时候,并不想让她招惹苏春岚那女人,免得有什么事情。 和唐黛想到一起了,她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而是转言问他:“那明天上的艺术品投资公司的活动我要不要参加?” 既然他来电话,那就顺便问问,她可不想这个时候惹什么麻烦。对于自己的小命儿,她比谁都谨慎。 晏寒厉斟酌了一下说道:“我看还是别去了,你不去也没有什么影响。” 这不是什么安全问题,而是他原本就没把什么水晶品类放在眼里,她认为那么便宜的东西,能有多少的交易量?卖十件恐怕还不如别的东西卖一件,要知道艺术品投资公司的客户不多而精。 唐黛还是有点小郁闷的,她闷声说道:“那好吧!” 晏寒厉听出她的不快,低声笑道:“等我回去了,再找个机会搞个活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是他考虑不周,没把她的小活动放在眼里,安排在这个时候出去。 相比晏寒厉那么多的工作和社交活动,唐黛的那个小公司的小活动,简直小得让人太容易忽略了。 听到他在安慰她,小郁闷一扫而光,她笑着说:“嗯,好吧!” 她就是这点好,不会和你斤斤计较的记仇,心中有小不快,很容易就哄过去了,不会让男人生厌。 哄女人也是有限度的,没一个男人会为了一件小事没完没了的迁就去哄一个女人,尤其是晏寒厉这种重心大半都放在工作上的男人。 没有一个男人又成功又闲的,虽然晏寒厉顶着晏家继承人的光环,可他如今手中的实权却都是自己实打实干出来的,上面有两个紧盯不舍的叔叔,没人会白给他午餐。 “下了班不要在外面逗留,早点回家知道吗?”晏寒厉不放心地吩咐道。 “嗯,我去看下晏寒墨就回家,毕竟他也算是工伤。”唐黛说道。 “别和那小子多呆。”晏寒厉不爽地说。 唐黛笑出声,说他:“小心眼,我知道。” “你说谁小心眼呢?”晏寒厉瞪了眼睛,可惜对面看不到。 “说你呢,小心眼,我工作了,拜拜!”她飞快地挂了电话。 晏寒厉无奈,但还是狠狠地带着宠溺说:“等我回来,看怎么收拾你!” 心里没事儿了,唐黛专心起来效率极高,确定明天的活动没有问题之后,她把注意力全放在市场部上面。趁着人心惶惶的时候,她要让这些人竞争,有危机感,把工作做好,不然营业额的下跌直接会指向市场部,到时候她可没办法跟晏爷爷交待。 晏寒厉给她这么多,她自然要对得起他的偏爱才行。 下班的时候,她没动,还是纪铭臣倚在门框上问她:“怎么?还打算加班吗?” 晏寒厉没在家,加班是肯定的,否则她一个人也没有意思,但却不是在公司,而是在家。她看眼时间,说道:“好快!”然后站起身,让伊思把她要的工作都收拾好,这才和纪铭臣一起往外走。 “我得去趟医院看下晏寒墨!”唐黛说道。 “还看他?”纪铭臣挑眉。 唐黛看向他问:“你忙吗?不然我自己去?看完他我就回家了。” “算了,不差这一会儿。”纪铭臣抬手说道:“走吧,一天都守了,这一会儿要是没看住,我真是算白忙活了。” 唐黛笑着说:“我面子好大,找来你这样的人物当保镖。” “你知道就好。”纪铭臣斜他一眼,说得很是得意。 唐黛笑得亲切,说道:“我当然知道。” 纪铭臣勾着唇笑,不得不说唐黛这个人拿架子的时候真有架子,可若是亲切起来,又让人觉得没有任何距离感,相处的很随意,并且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下了楼,纪铭臣却没有坐她的车子,而是坐他自己的车子,董奇伟跟着坐了进去。 唐黛明白,他这是还要工作,而这些工作不方便她听,毕竟他的工作性质特殊。 到了医院,纪铭臣也是在门外等,并未和晏寒墨打照面。 唐黛一进病房门,就看到一个小护士对他动手动脚的,而晏寒墨气的脸都胀红了,一看到唐黛更是满脸的无地容,对小护士骂道:“还不赶紧滚?” 护士没有任何的恼意,她转过头看唐黛笑了一下,然后走出去了。 晏寒墨轻吁一口气,恼怒地说:“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唐黛笑着说:“你也不必生气,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晏寒墨急了,说道:“你不要误会,这女人脸皮太厚了,竟然看着病房没人公然勾引我,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唐黛笑得得体,他大概不知道,那位护士敢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唐黛在交待完正事,最后加了一句“把握机会”。 这机会不要才是傻子。 唐黛打趣地说:“你怎么也是身经百战了,这样的女人还怕?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晏寒墨立刻很骄傲地说:“我早跟你说我变好了啊,你又不相信。” 唐黛的确不信,以前女人不断,现在就能一个都没有?真是不信的。所以她只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晏寒墨却说:“你说了给我买晚饭的。” “嗯!”唐黛刚应了声,高坤就进来了,让人把饭菜放到桌上。 唐黛说道:“给你买来了。” 晏寒墨问她:“坐下一起吃啊!” “不必,我吃过了。”唐黛说道。 “什么?”晏寒墨一脸的不信,他说道:“嫂子,搪塞我!” 唐黛叹气说道:“你又若了霍成尧,我不得去赔礼嘛,中午请他吃的饭,你想想我从你这里离开都几点了?我现在哪有胃口?” 唐乙翻眼看天花板,小姐撒谎真是越来越不眨眼了,什么人都能拿来当挡箭牌。 晏寒墨一脸的郁闷,他说道:“那你帮我打开吧。” 唐黛耐心地把盒子都打开,放到小桌上推到他面前,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的手抬不起来。”晏寒墨闷声说。 “好,那我给你叫护士去。”唐黛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晏寒墨着急地叫道:“唐黛!”然后郁闷地说:“你就不能……” 唐黛站在原地冲他微笑,说道:“虽说长嫂如母,可毕竟真不是亲妈,不能什么事情都跟亲妈一样!” 晏寒墨这表情,跟吃了大便一样难受。 这比喻,换成是谁听了都不那么舒服吧! 但为了那讨厌的护士不过来,他还是自己动手吃饭,他就知道不那么容易成功,别看唐黛小,可心肠却是冷得很,难糊弄呢! 唐黛象征性的坐了一会儿,看晏寒墨吃完了饭,她站起身准备回家。 晏寒墨立刻叫道:“嫂子,我好无聊,你能不能……” 唐黛打断他的话说:“好啊,你说让我帮你叫护士还是叫二婶过来陪你?” “算了,我还是自己呆着吧!”晏寒墨一脸的萎靡。 唐黛建议说道:“你可以叫你那些朋友,只要不大闹,开个小party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吧,我清净清净。”晏寒墨说道。 “那好吧!”唐黛说着就往外走。 “嫂子,明天早晨……” 唐黛再一次打断他的话说:“我早晨没空,你不用想了,不然我叫寒厉回来陪你。” 晏寒墨更郁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还是算了,别劳烦我大哥了。” 唐黛出了门,把门关上。 唐乙忍不住问:“小姐,他是不是故意自己摔得啊?” 纪铭臣本来正在和别人说话,一听有八卦,立刻转过头问:“怎么这样说?” 第164节 唐黛无语,唐乙说道:“晏寒墨对我家小姐大献殷勤,我看是没安好心!” 唐黛轻咳。 纪铭臣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你家小姐是鸡……” 他看到唐黛瞪自己,笑意立刻降了下去,低头掩饰一下说道:“那个,我送你回去。” 看在他保护自己的份儿上,她昂着头,轻瞥他一眼,向外走去。 得,又高傲起来了。 纪铭臣把唐黛送到家门口,倚在车上感叹,“哎呀,一天这么过去了?是不是觉得太安静了些?” 唐黛黑下脸瞪着他说:“你可别乱说,乌鸦嘴!” 纪铭臣嘿嘿一笑,对她说道:“天大的事儿你都别出这大门,等着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唐黛无语,这厮! “行了,进去吧,我看你关上门我再走。”纪铭臣双手插兜,自以为很潇洒地说。 唐黛笑道:“不至于吧!在这里已经很安全了,这儿可全是晏寒厉的人。” “强迫症了,让我晚上睡个好觉吧!”纪铭臣坚持道。 “那好吧,今天谢了!”唐黛说着,向他摆摆手,然后转身向里走。 纪铭臣看她进了家门,这才坐车回局里,他晚上还要加班。 董奇伟说道:“纪局,您都多久没回家了?” “唉!孤家寡人一个,回家不还是一个人,换个地儿罢了。”纪铭臣感叹地说。 “所以您要找个女朋友陪伴了吧!”董奇伟问道。 纪铭臣说道:“我以前可是说过,不破这个案子就不谈婚论嫁!” 董奇伟努力回想,案子发生几年了,他怎么没记得纪局说过这话? 唐黛正在吃晚饭,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是让她意外的苏春岚。 她问道:“二婶知道晏寒墨的事情了吗?” 高坤答道:“少奶奶,应该是没有。” 那会是什么事呢?唐黛接了电话,叫道:“二婶!” 苏春岚着急地说:“唐黛你怎么刚接电话啊,天珍她让人劫走了,我都不敢跟老爷子说,怎么办?” “劫走了?被谁劫走了?”唐黛丈二摸不着头脑。 “我们也不知道啊,客厅的电话响了,我接的,可是天珍她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再打也打不过去,我真是急坏了,不过她说了,她在学校附近,说人赶紧去救她,我听到个男人说话,把她手机给抢了。”苏春岚说的很快。 唐黛的脑子飞快地转着,难道火凤凰要用天珍来引她出去吗?但是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袖手旁观。 “二婶,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唐黛说着,挂了电话。 唐黛想都没想就给纪铭臣打过去电话了,纪铭臣倒是很够意思,二话没说就带着人过去了。 高坤等她挂了电话说道:“少奶奶,您别着急,我问了一下跟着天珍的保镖,说是同学向她表白,场面尚在控制当中。” “表白?”唐黛愣了,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事。 不过天珍长得漂亮,有人表白也是正常的,她没耽搁,赶紧又给纪铭臣打了一个电话,对他把事情说明了,让他只是过去看看,不用见人就抓,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更何况为了表白这种事儿就抓人,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 随即,她又给霍成言打电话,这个霍成言不是天天接送天珍的吗?这么关键的时刻,他跑哪里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 诡异的二少 但是让唐黛没想到的是,霍成言的手机根本就打不通,她不由叹气,英雄救美的事看来只能给纪铭臣做了。 好在纪铭臣的电话很快就打来了,他上来先说:“天珍没事,不用担心。” 唐黛松口气,只要没事,就证明真的只是同学表白,不过那同学可能态度强硬了一些。想想也是,霍成言一直做护花使者,想接近天珍的人都没有机会,霍成言一不来,别人自然逮到机会了。 纪铭臣跟着说道:“不过,表白的人,却有些问题。” “哦?是谁?”唐黛回过神,跟着问道。 “是周家的小儿子,周昊伟,和天珍在一个学校里。”纪铭臣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周凝是死的第三个,所以她家里的情况我都摸排过,他的母亲狄姗和苏春岚关系很好。” “你说这是苏春岚的阴谋?”唐黛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天珍打电话的时候,苏春岚就在客厅,她又会不会是专门在等天珍的求救电话?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一场阴谋,但是既然有疑点,我们就不能大意。”纪铭臣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我不会出门的。”唐黛说道。 “可是天珍的情绪很崩溃,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大男人去哄女孩子吧!”纪铭臣为难地说。 他的话音刚落,唐黛就听到天珍的声音,“我想找我哥,想找我嫂子。”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喂,我就是喜欢你,至于吗?多个选择难道不好?” 想来,这就是周昊玮了,也不知道这位和他的堂哥周昊辰是否一样阴沉。 “你给我走开,我不想看到你,我讨厌你。”天珍哭着叫。 纪铭臣叹气,说道:“你听见了?你说怎么办?” 唐黛也叹气,她说道:“爷爷不让天珍住在我家,你说我要是去晏宅怎么样?苏春岚再胆子大,也不至于在晏宅动手吧!” “晏宅还是安全的,毕竟前面死的那几个,都不是在晏宅死的。对方不管想做什么,还是应该顾忌到晏老爷子。”纪铭臣沉吟了一下,说道:“那这样吧,我带上天珍,接上你,你安慰她一下,不行晚上你就住在晏宅。” “那好吧,麻烦你照顾一会儿天珍。”唐黛说道。 “客气了,我可不负责哄人。”纪铭臣笑着说。 “天珍真是让寒厉保护的太好了,以后要怎么办?”唐黛头疼地说。 “不过那周昊玮也的确有些强势,看来很喜欢她,难怪她被吓到。”纪铭臣说道。 “真是麻烦你,还得帮我管家务事儿。”唐黛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就记住我的好,用心帮我破案吧!”纪铭臣笑着说道。 “行,没问题!”唐黛满口答应下来。 过不多时,纪铭臣开着车来了,高坤已经把晏宅那边都安排好了,确保今晚没问题。 天珍一看到唐黛,就立刻扑了上来,带着哭腔叫:“嫂子,吓死我了。” 唐黛笑着说:“天珍,有人表白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这证明你有魅力嘛。” “嫂子,他那人太可怕了,非得要亲我,哪有还没同意他就强吻的?”晏天珍说着又要哭。 唐黛被噎了半天,才说:“他大概言情小说看多了。” “嫂子,我怕他。”晏天珍说着,有些哆嗦。 “走吧,我送你回家。”唐黛笑着揽了她的肩,向车子走去。 晏天珍对她说道:“这次多亏纪大哥了。”她看向纪铭臣,略带羞涩地说:“纪大哥,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啊!” 纪铭臣和唐黛都愣住了。 纪铭臣笑容尴尬地说:“那个天……晏小姐,是你嫂子委托我的,我们之间有合作,所以我这算份内之事。” 晏天珍微微一笑,刚刚被泪水浸过的脸蛋,犹如雨后的花朵,别有一番娇艳。她大方地说道:“您和我嫂子做的工作完全没有联系,哪里来的合作?这次我记得您的恩情了。” 纪铭臣看向唐黛,一脸的幽怨。 唐黛头大,她都想象到霍成言找她算账时的火爆场面了。 她赶紧说道:“天珍啊,这次的事儿的确是我让他去的,二婶给我打的电话,我给他打的电话,就是这么回事。” “嫂子,我明白,我就是想谢谢他,又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紧张嘛!”晏天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纪铭臣惊悚了,他立刻坐上自己的车说:“走吧,送你们回去。” 唐黛会意,和天珍坐进车里,她才问:“天珍,你怎么不给霍三少打电话呢?” 晏寒天表情有些冷淡,说道:“嫂子,我不想让他再误会了,我觉得我就是拿他当哥哥看的,我和他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将来我的婚事,由着爷爷做主。” 唐黛有些明白今天上午,霍成言找自己来干什么了。 真是太倒霉了,从小到大,霍成言都小心保护着天珍,结果天珍却把他当成哥哥,最后霍成言保护的女人便宜了别人,估计霍成言不被气死也得吐口血。 唐黛也不欲劝天珍,只是说道:“霍三少要伤心死了。” 霍天珍内疚地说:“我也知道,可是我实在说服不了自己,一想到和跟我哥一样的人结婚,我就有一种做错事的感觉,更何况我排斥她碰我,所以我不如接受一个陌生人。” “今天向你表白的周昊玮,你不喜欢吗?”唐黛打趣地问她。 晏天珍摇摇头说:“我不喜欢那种不稳重的,我觉得像我哥那样的男人最好,沉稳、有安全感,还有啊,我看到像周昊玮那样的男生,就觉得他们很幼稚。” 唐黛心想,晏寒厉现在才想到抽身,已经晚了! 晏天珍突然问:“嫂子,你和纪少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唐黛意外地看她,“天珍,你不会对他是认真的吧,你和他差了多少岁?” 晏天珍不以为意地说:“嫂子,你和我哥差了多少岁呢?你们不是挺幸福的?我嫁个岁数大一些的,他也会像我哥对你那样对我好的,有什么不好呢?嫂子你会帮我的吧!” 唐黛瞪大眼睛看她,有些结巴地说:“我……得和你哥商量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他要先首肯。” 真是太想不到了,天珍和纪铭臣,这怎么想也是不搭界的两个人啊! 晏天珍撅起嘴说:“我都是大人了,难道还没有恋爱自由吗?我哥一直说让我长大,我真长大了他又不让,真是自相矛盾啊。” 唐黛解释道:“你要是跟了霍成言,你哥放心,可是纪铭臣,你不是知道你哥对他不太满意的?” “可是嫂子你和纪大哥是朋友啊!有一个人觉得他好就行了呗!”晏天珍眨着眼睛娇笑,很是狡黠。 这都“纪大哥”了! 唐黛真心怕晏寒厉怪自己,如果不是今天这出英雄救美…… 她不由郁闷地说:“天珍,你看上纪铭臣什么了?他这人脾气不好,粗心大叶,忙的连家都不回,你跟了他一定很辛苦。” 晏天珍一脸小女儿幸福,崇拜地说:“嫂子,你不知道我正无助的时候,纪大哥他一声大喝,把周昊玮吓了一跳,脸都变色了,好厉害哦,你说这样的男人,能不叫人喜欢吗?” 唐黛头都大了,这下纪铭臣也得恨死她,她虽然不知道纪铭臣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但她知道纪铭臣肯定不会喜欢天珍这样的女孩子。 第165节 天珍真是太天真了,唉! 此刻她真是无言以对! 突然,车子被迫紧急刹停,唐黛抬头一看,一堆黑色的车子围住了她的车,当然也包括纪铭臣的车。 一辆宾利缓缓开了过来,车头上的标志,唐黛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霍家专用的标志,而这辆车,则是霍成梵的座驾! 怎么又是霍成梵?唐黛的脸都变色了! 纪铭臣从后面下车冲过去,面色冷厉地斥问车上下来的霍成梵,“你干什么呢?” 晏天珍在一旁轻叫:“嫂子,你看纪大哥多威风啊!” 唐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好吗? 霍成梵没理纪铭臣,反而看向唐黛的车子喊:“唐黛,下车!” 高坤转过头看向唐黛,询问地叫了一声,“少奶奶?” “下车看看吧!”唐黛真是不明白,霍成梵刚刚和她握手言和,就弄这么一出来,到底在折腾什么? 唐乙无条件地服从小姐的命令,她下了车,将车门给小姐打开。 唐黛下了车,却没往前走,而是站在车边,目光清冷地看着他问:“不知道二少是什么意思?” 霍成梵心里郁闷,刚刚和她的关系缓和一些,现在又如此对他,他愿意这样吗? “唐黛,晏少没在家,你还是少出门的好!”霍成梵看向她,仍旧是一派清润的模样,仿佛没有任何的龌龊心思。 他的话,让唐黛和纪铭臣都意外了,两个人忍不住对视一眼,唐黛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必须回你自己家!”霍成梵清朗地说,可是语气里,任谁都能听出其坚定。 唐黛没和他拧着来,略略思索一下,说道:“我先把天珍送回家,再回去。” 既然现在天珍没事,那她也就没必要住晏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住自己家比较安全。 霍成梵淡淡一笑,说道:“送人的事,谁来都可以,你现在还是乖乖地回去,否则我不介意和你的保镖拼上一把,把你押回去。” “你……”唐黛挑起眉,银牙微咬。 “唐黛,你应该明白我是为你好!”霍成梵遥遥与她相望,目光脉脉,暖意朦胧。 虽然霍成梵是只黑心狐狸,但是这个时候,却让人难以感觉到他的恶意,反而让人觉得他真心在为她好。 只说了一句话的纪铭臣突然说道:“唐黛,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你的车就送天珍小姐回晏宅吧!” 在他的权衡下,决定相信霍成梵一次,毕竟这涉及到唐黛的命,现在对于他来讲,凶手可以不抓住,但是唐黛却不能死。 “嗯!”唐黛点点头,看向车里的天珍说道:“我先回家了,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晏天珍点点头说:“哦,好吧,那嫂子你要自己小心。” “嗯,没事的。”唐黛微微一笑,替她关上了门。 晏天珍将车窗落下来,冲外面的纪铭臣摆摆手,笑得甜美,声音更是清脆,“纪大哥再见,今天谢谢你了。” 纪铭臣显然没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有些木然地说:“哦,没事,再见!” 晏天珍羞红着小脸把窗子升起,霍成梵让人把车子让开一条路,晏天珍乘坐的车子驶了过去。 唐黛则坐上纪铭臣的车,调头往回走。 霍成梵什么都没说,坐上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 唐黛回头看了看后面跟的一大堆黑色车子,回过头来看向纪铭臣问:“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纪铭臣点头说道:“应该是,他阻止你回晏宅,看来凶手是在晏宅没错了。” 唐黛略略地想了一下今天的事儿,这多半是二婶弄出来的,于是她问:“二婶?” 纪铭臣若有所思地说:“看起来,我后面的侦查重点就是她了。” 唐黛突然问道:“对了,你说周昊玮的母亲和苏春岚关系很好?” “不错!”纪铭臣点头说道。 唐黛又问:“我听说周家竞争也很激烈?” “竞争不激烈的还是少,谁不想当家主呢?”纪铭臣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 “那你呢?”唐黛跟着反问。 纪铭臣回过神,说她:“别扯我身上,刚才你想说什么?” 唐黛说道:“我在想,狄姗想让儿子周昊玮竞争家主,所以她和苏春岚联手,因为周凝也是那种不安分的女人,所以苏春岚把周凝介绍给晏寒厉,而狄姗则希望周凝死,打击周昊辰。当初周昊辰的父亲周贺赐选择让女儿和晏寒厉订婚,也是想赌一把,如果女儿死不了,那和晏家结了姻,这家主之位肯定是他们的了。” 纪铭臣冷笑,“谁知道是鸡飞蛋打哦!” “是啊!要么说赌嘛,都是有风险的。”唐黛感慨地说:“如果真的是二婶动的手,那就太可怕了。不过她这个人看似没什么,但还真是阴毒的很。再翻回去想想田雪莲,我想那串项链的确是她让放的,而宋康也是她让派去杀我的,我一直没把二婶当做凶手的原因就是因为在想他为什么这样多此一举,做如此没有意义的事?” “为什么?”纪铭臣问道。 唐黛说道:“我猜想,她早就知道我会躲出去,她根本杀不了我,所以才演了这一出戏,把自己的嫌疑给摘出去。” 纪铭臣眉头紧锁,半晌他才说:“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凶手真的是她,以前手上已经有四条人命了,多上一条也没有什么,关键火凤凰已经被我们所知,她可能会惶恐。但是从办案的直觉上来讲,我怎么感觉不是她呢?” 唐黛看向他说:“我知道你们要讲证据,所以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去挖火凤凰这个人。” “怎么挖?他藏得太深了。”纪铭臣感叹地说:“更何况今天的事,不太像火凤凰的风格。”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牵涉的不是一个人,最起码只靠火凤凰一个人,我想是做不成的。”唐黛说道。 “这就是你这些日子的结论吗?你有多长时间没帮我破案了?”纪铭臣没注意自己的语气中充满了幽怨。 唐黛无语,她看看他说:“好像破案是你的事儿吧!” 纪铭臣哀道:“得,我今儿个白忙活了。” 唐黛:“……” 半晌她才说:“好吧,我打算从霍成梵身上下手。” “霍成梵?”纪铭臣疑惑地看她。 “你瞧他今天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嘛,所以我得问问他吧!”唐黛说道。 纪铭臣若有所思地点头,“懂了,美人计!” “去死!”唐黛气道:“什么美人计?” 纪铭臣嘿嘿地笑,打趣地说:“也不知道今天哪个兄弟俩快为你打起来了!” 唐黛气急败坏地说:“说正事儿。” “好吧,正事儿就是等你用完美人计后,再说!”纪铭臣促狭地笑。 唐黛的脸拉得老长,纪铭臣说道:“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你也别生气,我是不会当着外人这么说的。” 晏天珍先到的晏宅,她一进门,苏春岚就迎了过来问她:“天珍,你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啊二婶!”晏天珍语气轻快地说。 “你嫂子没送你回来吗?”苏春岚问她。 “哦,她倒是送来着,可是半路上霍二少来找她,她就跟着霍二少走了,回家了。”晏天珍说着,摆摆手,向楼上走去。 晏天珍都走了,苏春岚愣了半晌才自语一句,“什么?回家了?” 她脸上露出狂喜兴奋,马上跑回去安排,她倒是看看,这次唐黛还怎么躲过这一关! 唐黛到了家门口,霍成梵下了车,但却没有走近她的意思。 唐黛看着霍成梵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第一百零四章 怎么会是天珍 霍成梵微微一笑,眸光清浅,声音更显清悦,“天色不早,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就是不想说了,旁边耳目众多,她也不想深问,于是微笑得体地说:“二少,今天还是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霍成梵的脸上又浮起了微笑,干净而疏朗。 虽然他惯常在笑,但是熟悉他的魏永却看出来了,二少此刻的微笑和以往的不同,这才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唐黛看向纪铭臣,明显少了几分客气,对他说道:“你赶紧去忙吧,今天谢了。” 纪铭臣点点头,不欲多说。 唐黛转身向屋里走去,见她进了门,纪铭臣才走到霍成梵面前,问他:“怎么着?真的决定要追她了?” “和你有关?”霍成梵笑意朦胧,让人看不出他的内心。 纪铭臣随意一笑,说道:“我给你支个招儿,想不想听?” “说!”霍成梵挑了下眉,并未拒绝。 一向心高气傲的霍二少竟然能放下架子来听他的建议,不得不说这位二少是真的对唐黛上了心。他紧紧地盯着霍成梵说:“你要是能帮她破了案子,我想她肯定对你另眼相待。” 霍成梵“嗤”地笑了,不紧不慢地说:“这件事还是你来做吧,如果我破了案子,那就显得你太无能了。” 纪铭臣也没生气,他笑了笑说道:“看来你想赶上我和她这么近的关系,还要费些力气喽!” 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得意! 霍成梵轻嘲地扯了扯唇角,他可不想和唐黛的关系走成兄弟,那样简直比交恶还要糟糕。 纪铭臣一甩头,潇洒地走了。 霍成梵将魏永招来,在他耳边吩咐了一番。 唐黛换了睡衣,刚刚坐到饭桌上,家里的电话就响了,管家垂着眸,举着电话说:“少奶奶,是晏宅的电话。” 爷爷吗?唐黛走过去,接了电话,“喂?”了一声。 苏春岚关心的声音响了起来,“黛黛啊,我看天珍回来了,心情似乎不太好,怎么你没安慰一下她吗?不然让她住你那儿也好啊,情况特殊,我会帮着她跟老爷子求情的。” 苏春岚有这么好心吗?欺负天珍最狠的就是她吧!但是苏春岚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这样对苏春岚又有什么好处?于是她试探地说:“我看天珍的情绪没事了。” “没有啊,我瞧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了,情绪低落的很呢。你看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不好和人家谈心,你是她嫂子,年龄又相近,寒厉不在家,你可得负起嫂子的责任啊!”苏春岚耐心地说着。 唐黛越发觉得这苏春岚不安好心,她略略暗示地说道:“二婶,我这里不太方便,还是您帮我劝劝天珍吧。” 第166节 天珍今天虽然受了惊吓,但绝不是苏春岚说的那样,反而天珍看上纪铭臣,应该带着小女儿的羞涩才对。 一想到天珍看上纪铭臣这档子事,唐黛就头疼! 苏春岚压抑着声音中的兴奋,问了一句,“哦?不方便么?” 唐黛听出了那几近兴奋的声音,突然就明白苏春岚的用意了,她憋住笑,认真地说道:“是啊,工作太多了,晚上还要在家里加班,实在没有精力照顾天珍。” “呵呵,那好吧,你为了公司忙,这是正事,我去哄哄她好了!”苏春岚还是笑出了声。 她内心阴暗恶毒地想,什么加班?分明就是引了野男人进去,刚才她还只是怀疑,现在就已经落实了这种猜测。 “那就谢谢二婶了!”唐黛客气地说。 “呵呵呵,一家人嘛,不用客气,你忙吧!”苏春岚说着,挂了电话。 唐黛低头用着餐,脑子里想着刚才苏春岚说的话,她突然抬起头问:“高坤,外面有人监视我们的家吗?” “少奶奶,有一拨人,应该是纪局的人。”高坤说道。 纪铭臣的人不用担心,他派人在这里盯着是够意思。 她就在想,如果苏春岚没让人盯着她的房子,那又从哪里得来刚才的那些话呢? 她突然抬起头,手中的筷子“啪”地就掉在桌子上。 唐乙忍不住问:“少奶奶,您怎么了?” 唐黛的脸已经冷了下来,她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把饭撤了吧!”现在她已经没有胃口吃饭了。 唐乙和高坤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是莫名其妙,唐乙赶紧跟着唐黛往楼上走。 唐黛进卧室的时候,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唐乙,我想静静!” 这意思就是不让唐乙进门,唐乙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小姐把门给关上了。 高坤放轻步子走了上来,低声问:“少奶奶这是怎么了?” 唐乙摇摇头说:“没见我家小姐这样啊!” 的确,当初谢子怀背叛了小姐,也没见小姐这个样子的。 唐黛靠在沙发上,从前到后将事情想了一遍,最后想到刚才苏春岚的电话上,她睁开眼,摇摇头。 晏天珍? 她真是不敢相信,但是今天的事情,天珍是最大的嫌疑。 豪门里面,有过于天珍的女孩子吗?就算晏天珍被晏寒厉保护的很好,可是实际情况她也看到了,晏寒厉忙得很,怎么可能时时把天珍照顾的无微不至?天珍想在晏宅生活下来,就必须得有她自己的一套本事! 现在想来,她真是被天珍的天真给蒙蔽了! 上次晏寒厉对她发脾气,再加上以前晏寒厉不让她和天珍单独在一起呆着,这足以说明晏寒厉是知道天珍的问题,可是晏寒厉为什么不对她说明白呢?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晏寒厉不想她知道这些,至于原因她想他一定是为了她好。 可是如果说晏天珍是凶手,那就太牵强了,三年前,第一起案发的时候,天珍才多大?那个时候就懂得杀人的话,太可怕了。 还有,天珍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自己对她不好吗?唐黛觉得她不能说比任何一个当嫂子的做的好,但她绝对对得起天珍。 可若之前的那些未婚妻都是天珍杀的,那么就无所谓好不好,哪怕做得像天珍的亲生母亲那么好,天珍她也一样会对她下手的。 拿起了手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晏寒厉说,想到晏寒厉正在外面应酬工作,她就又放下手机,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也不知道她想了多长时间,唐乙在外面敲门说道:“小姐,二太太和老太爷来了!” 唐黛越发确定了心里的猜测,天珍再傻,也知道什么是不该说的。这会儿苏春岚把晏爷爷扯来,不是来捉奸的,又是什么? “我知道了!”唐黛站起身,快速换了件得体的休闲服,居家又不显得太过随意。 她下了楼,看到苏春岚和晏爷爷已经在客厅里了。 唐黛露出微讶的表情,问道:“爷爷、二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苏春岚露出一抹得意地笑,阴阳怪气地说:“寒厉不在家,我们当长辈的不放心,这不是老爷子非想来看看吗?” 唐黛心里觉得好笑,这架势分明就是来捉奸的,还说来看看? 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能露出来,她感激地说:“谢谢爷爷惦记着我,这么晚了,就别走了,我让人备下客房!” “那就不必了,黛黛啊,以前那四个死的那么惨,我呢,也是担心你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得让人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歹人才能放心,你也别怪二婶多事啊,谁让以前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呢?”苏春岚说的十分冠冕堂皇。 唐黛面色微冷,不悦地说:“二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这是在质疑寒厉的人没用吗?” 越是捧得高,才能跌的狠,唐黛怎么也要收些利息回来,让这位二婶明白一下,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苏春岚笑得十分虚伪,她压抑着心里的兴奋,声音更加尖利一些说道:“黛黛你可不要多想,再让人检查一下,有备无患嘛,你说是不是?” 唐黛微微抬起下巴说道:“我不是质疑二婶的好意,我只是担心万一二婶的人里掺了凶手,好心办坏事可怎么办?你说我家里要是出点什么事,是找还是不找二婶去算账呢?” “你……”苏春岚差点就翻了脸,但她随即就笑了,说道:“瞧黛黛说的,你二婶我也不是那么没用的。更何况这些人都是你爷爷的人,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唐黛越是掩饰,她就越觉得唐黛有问题,所以她就越要让人检查,这霍二肯定就在某一个房间里,没准就在唐黛和晏寒厉的卧室里。 苏春岚已经兴奋起来了。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是爷爷的好意,那我就不拦着了!”她说着,让开身子,做出一副随意检查的样子。 唐乙气不过,上前一步叫道:“小姐!” 唐黛轻轻地瞥了唐乙一眼,唐乙立刻闭嘴退后一步。 苏春岚笑得春风得意,说道:“唐乙,你家小姐既然嫁到了我晏家,你就应该改口叫她少奶奶。” 唐乙烦这个女人,但是又不想给小姐惹事,所以便紧闭了嘴,什么都不说。 苏春岚的笑都憋不住了,她命令人进去搜,连柜子都不要放过! ☆、第一百零五章 我也只是朋友 唐黛微微笑着说道:“爷爷,天晚了,不宜喝茶,我让人给您泡了枸杞水,您喝点吧!” 晏鸿霖坐了下来,脸上露出微笑,说道:“你有心了!” 苏春岚看得出来,老爷子可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她心里不屑的想,等一会儿把人找出来,我看你怎么解释! 她就是认准了,唐黛肯定家里藏了别人,否则这个时候她应该以示清白,让人放心大胆地搜,何必百般阻拦呢? 肯定有鬼! 唐黛坐在沙发上,关心地问:“爷爷,最近您的睡眠如何?我忙公司的事情,也没去看您,可别怪我啊!” 晏鸿霖呵呵地笑,说道:“我老头子哪里都好,你就不用惦记着了!忙正事吧!” 唐黛轻笑,说道:“原本正在看文件的!”她瞟了苏春岚一眼,笑着说:“二婶也是好心!” “你什么意思啊?”苏春岚阴阳怪气地问。 “我是想谢谢二婶的好意,等寒厉回来,我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说!”唐黛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味深长。 苏春岚只觉得唐黛那笑,似乎笑进了自己的心里,不算明亮的灯光让她笑意不明,叫人有一种汗毛竖起的感觉,再加上唐黛的话,想到晏寒厉那双幽冷的眸,更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想到今天只要从唐黛这里搜出霍二,相信晏寒厉肯定会处置唐黛,到时候唐黛就是个弃妇,再怎么蹦跶也不可能了! 所以苏春岚坐得更直,唇边也浮起一抹不屑的笑来。 唐黛的心态更悠闲,她有一搭无一搭和爷爷聊着天,等着人们全部搜完,苏春岚的脸色都变了。 唐黛看着苏春岚微笑,问道:“二婶,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我这里安全的很呢!” 苏春岚笑得十分勉强,不过幸好她找的借口好,不至于太丢脸,她立刻说道:“是啊,我放心了呢,这下寒厉在外面也放心了。” 唐黛看着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苏春岚心头浮起一抹不安。 唐黛看向晏鸿霖,撒娇地说:“爷爷,我听说二婶在晏氏附近有一处公寓空着呢,能不能借给我住啊,我要是加班,就不跑这么远了!” 苏春岚脸色一变,跟着说道:“唐黛,你是晏家少奶奶,怎么还用加班的?” 唐黛看向苏春岚,睁大眼睛说:“二婶,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钱哪里是那么容易赚的?您看寒厉不也经常加班?刚才您的人也进了寒厉的书房了,看到他书桌上堆了多少的文件呢?我加班又有什么稀奇?我们的辛苦还是为了你们到时候分红多些,让我住套房,这还不行吗?” 晏鸿霖点点头说:“黛黛说的不错,都是自家人,还借住什么?你二婶也不缺一套公寓,就送你了。” 唐黛一听,两眼笑得弯弯,她立刻抢先苏春岚一步,说道:“我就知道二婶最疼我了,您看寒厉不在,还惦记着我的安全问题,现在连房子都送我,看来二婶是拿我当亲女儿看了。” 苏春岚的脸已经呈菜色,她说道:“爸,那房子……” 晏鸿霖摆手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这小气的,明天我让律师安排给黛黛办过户手续。” 唐黛知道这是爷爷在安抚自己,如果今天苏春岚在这儿搜出什么,那就是另外一种局面了。说到底,在这个家里,谁胜谁负还要全凭本事。 苏春岚算计人失策,也怪不得别人,老爷子当机立断,一套房子对他来讲可不算什么事儿。 苏春岚肉疼啊,那套公寓位置极佳,户型也好,虽然只是公寓,可却是跃层,里面的装修一流,家具是从意大利选购回来的,本来是为了儿子在晏氏工作怕他辛苦而准备的,没想到自己儿子没有住进一天,就便宜了唐黛。 但是老爷子的态度让她明白,这事儿是没有转圜余地的,这么多年她也了解老爷子的脾气,她再说下去,恐怕没的更多。 于是她也只能装个大度了,笑得简直就像哭,说道:“黛黛,我这没个闺女,真是一种遗憾,你和苏紫都是我的女儿!” 唐黛想冷笑,这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把苏紫给带上吗?故意来恶心恶心自己吗? 反正房子也到手了,她没理会苏春岚的话,而是高兴地说:“明天我就到新房子里去看看!” 苏春岚的脸都要扭曲了! 晏鸿霖站起身说:“我们走吧!” “好的,爸!”苏春岚站起身,憋着的一口气,一直等老爷子上了车,她才上自己的车,问了前面的司机:“事情办成了吗?” “成了,太太!” 苏春岚这才笑了起来,幸好她有后招,否则的话,这次真是要呕死了! 她不知道,她走了之后,唐黛便问高坤:“怎么样?” 高坤点点头,低声说道:“在书房。” 唐黛轻笑,她就知道苏春岚不是那么简单的,果真是这样。 高坤轻声问:“少奶奶,您看要不要处理掉?” “暂时不用!”她想了想说:“我怎么也得送她件礼物不是?” 高坤不明所以,唐黛轻声地吩咐起来。 第167节 刚刚回到卧室,晏寒厉的手机就打了过来,他上来就问:“苏春岚又来找麻烦了?” 看样子他已经知道了,她无所谓地说:“没什么,这刚好是一个机会。”唐黛把自己的打算对晏寒厉说了。 晏寒厉不由笑了,说道:“鬼主意真多!” 唐黛撒娇地问:“那你说我这主意好不好嘛!” “好!很好!”晏寒厉低声笑着说。 唐黛想到天珍的事,问道:“对了,今天天珍遇到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晏寒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唐黛并未在电话里说她的疑惑,只是说道:“她好像喜欢上纪铭臣了,这该怎么办啊?” “哦?”晏寒厉挑了下眉。 “我问过她了,她说只把霍成言当成哥哥,没有别的感觉,今天纪铭臣救了她,所以她觉得纪铭臣安全可靠,但是霍成言他……”唐黛一脸的为难。 晏寒厉说道:“虽然我不太喜欢纪铭臣这个人,但是老实说,纪铭臣这个人不错,的确是个可以托付的人,至于霍成言,他没有本事留住天珍的心,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唐黛:“……” 她无话可说了,因为晏寒厉的回答已经颠覆了她脑袋里的想法,她完全不知道晏寒厉在想什么。 “黛黛?”晏寒厉听到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不由叫了一声。 唐黛回了神,说道:“我以为你一定要天珍嫁给霍成言。” 晏寒厉说道:“天珍大了,她自己选择,我不会干涉。” “你还真是想放开就大撒把,什么都不管!”唐黛笑道。 “优柔寡断不是男人所为!”晏寒厉随意一句,便展现了男人的果敢。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唐黛惦记着自己的工作,所以并没有多说,等她挂了电话,唐乙欲言又止,唐黛一边翻着明天的活动图册一边说:“想说什么别在心里憋着!” 唐乙轻声说道:“小姐,霍二少的车一直在外面呢!” 唐黛掀起眸,看向她。 唐乙指指窗户,唐黛下了地,走到窗边,轻掀窗帘一角,看到楼下果真停了一辆车,但是这辆车却不是之前霍成梵乘坐的车,看起来只是一辆普通的车。 “这里面坐的是霍成梵?”唐黛疑惑地问。 唐乙说道:“是啊,这是高坤说的,霍二少一直在下面坐着。” 这是什么意思呢?唐黛放下窗帘,脚踩在地毯上轻轻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半晌,她站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一件黑风衣说道:“走吧,跟我出去看看。” “小姐,这恐怕不妥吧!”唐乙目露惊讶,她觉得一向谨慎的小姐是不会选择这样做的,没想到小姐她竟然要在这个时候出去见霍成梵。 “没事!”唐黛倒想问问,这霍成梵要干什么? 唐黛出了卧室门,高坤听说小姐要干什么,脸色都变了,他小心地叫道:“少奶奶,您……” “什么都不用说。”唐黛下了楼,走出大门,一直走到了那辆黑车前。 车窗落下,果真露出霍成梵清贵的脸,他靠在车座上,昏暗的灯光下,眸光灿若星辰,他微启薄唇,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 “我想问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唐黛盯着他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霍成梵微微勾唇,狭眸凤目看向她,眸内溢出波光潋滟让人眩目的光,“我在保护你,你看不出来吗?” 唐黛的眉微微凝了起来,似乎有些纠结地问:“为什么?” 霍成梵微敛眸,玉指仿佛不经意地在衣服上掸了一下,说道:“这是我的诚意,你看不出来吗?” “如果你能告诉我,真正的凶手是谁,这才是最大的诚意!”唐黛一字一句认真地问。 霍成梵轻笑问她:“你以为我是万能的?连晏寒厉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的事,我轻易就能知道了么?我只知道你现在危险!” “你怎么知道的?”唐黛追问。 霍成梵挑了挑眉说:“这个不能告诉你,我有我的渠道!”说罢,他话音一转,声音微温似柔,说道:“好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个晚上应该是没事的。” 唐黛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之感,她心有疑惑却没露出来,毕竟他表现出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唐黛犹豫一会儿,说道:“二少,我只是同意和你做朋友。” 霍成梵笑得清朗,说道:“你不要多想,我所做的,就是朋友的事,为朋友两肋插刀,很正常!” 唐黛点点头,说道:“那好,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霍成梵眸光清浅,仿佛有一种岁月静好在其中。 唐黛看的心头一震,她点点头,转身走了回去,面色却凝重起来。 霍成梵是什么意思?真的想和她做朋友吗?她总觉得像霍成梵这样心思极狡的人,说握手言和就握手言和了么?现在他做的,哪里是一个尽责的朋友呢? 但是她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点伪装,仿佛他就是真心的。 但是唐黛为什么那么不相信? 一夜无梦! 晏寒厉把他之前买的两个巨型玩偶放在床的两边,保证她不会乱滚掉下床,所以这晚唐黛睡的还不错。 但是一睁眼,她就立刻想到霍成梵,不由站起身,去掀帘看外面,那辆车子已经不见了。 唐乙说道:“小姐,纪少来了,霍二少就走了。” “纪铭臣来了?这么早?”唐黛问她。 “是啊!他在大门口外等着您,说是和您一起吃早餐的。”唐乙说道。 “怎么没让他进来?”唐黛问。 唐乙答道:“纪少说了,晏少没在家,他进来不方便,所以在门外等了。” 唐黛心里叹气,即使霍成梵再做什么,她也不会像信任纪铭臣一样信任霍成梵。 唐黛没有耽搁,迅速收拾好自己,走出门去。 她出了大门,却看到天珍的车子开了过来,天珍跳下车,眼里带着明媚的笑,看着纪铭臣有些小兴奋,又带了小羞涩,叫道:“纪大哥,早晨好!” 纪铭臣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说:“哦,好!” 唐黛低头,看样子天珍是要向纪铭臣发起爱情攻势了,真不知道纪铭臣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晏天珍到底不好意思直接约纪铭臣,她看向唐黛说道:“嫂子,我来找你吃早餐的。” “哦,好,我们一起去吧!”唐黛能说什么?在一切未明了之前,她还是得帮着点小姑子。 但是今天再看晏天珍,却和以前的感觉不同了,微笑的背后,是一种探究与微冷。 如果凶手真的是天珍,那就太可怕了!这个念头不止一次地浮现在她的脑中。 晏天珍跳进了唐黛的车。 纪铭臣并未放在心上,坐上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唐黛上了车,车子缓缓向外驶出,晏天珍说道:“嫂子,我觉得我好像办了错事,昨天我没敢给你打电话。” “什么?”唐黛转过头看向她问。 晏天珍低下头,一副犯错的表情说:“昨天二婶问我为什么你没陪我到晏宅,我随口说纪大哥和霍二少送你回家,后来我才察觉到不对,晚上的时候,爷爷和二婶都出去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好害怕,嫂子……” ☆、第一百零六章 挟私报复 如果没有昨天醍醐灌顶般的警醒,她把以前的事情都想了一遍,那么现在她肯定已经相信天珍的话,并且觉得天珍十分的可怜,毕竟在晏宅,唯一护着她的晏寒厉,时常不在。 但是现在,唐黛是说什么都不相信天珍的这句话,非但不信,心里更加怀疑了。 如果你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提醒一下呢?这也算是挽救了,如果说天珍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那么晏爷爷和苏春岚来的时间,天珍已经睡觉了,又怎么知道两个人离开了晏宅? 所以这份解释,漏洞百出,但是唐黛不知道天珍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唯一不能肯定天珍是凶手的原因,所以她压下心中的疑惑,笑着说道:“我还当爷爷和二婶怎么突然跑来说我这里不安全,不放心来看一看,原来是你说的啊,没什么,昨天他们看后,我这里更加安全了!” “啊?嫂子你不怪我么?”晏天珍抬起头,满眼都是惊喜。 “我怪你什么?你可是寒厉最疼的妹妹,嫂子疼你还来不及呢!”唐黛笑得温婉,犹如慈母一般。 晏天珍的脸上立刻露出感动的表情,有些呜咽地说:“嫂子,你对我真好!” 这一刻,唐黛都不知道要不要对晏寒厉说出自己的怀疑,晏天珍可是晏寒厉最重要的人,如果寒厉他心中没有怀疑,自己说了,那结果可想而知,寒厉他肯定会大发脾气的,唐黛不想为了天珍惹晏寒厉不快。 晏寒厉不让自己接近天珍,又是不是基于这方面的怀疑呢?一时间唐黛觉得自己在局中,有些看不清楚了! 车子很快便驶到晏氏附近的餐厅,唐黛点菜的时候,点了几个天珍爱吃的小点心,还故意问她:“天珍,我记得你喜欢吃这几样的。” 晏天珍开心地说:“是啊嫂子,你记得真是清楚!” 唐黛笑着合上菜单,递给了服务生。 晏天珍有些脸红地说:“嫂子,您怎么不招呼纪大哥呢?” 唐黛微笑着说:“他也不是什么客人,他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在感情上粗枝大叶的纪铭臣根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对案子敏感,可是哪个女人对他有意,他却一点都察觉不到。 听了唐黛的话,他不以为意,晏天珍跑过来,他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案子。 晏天珍拿了菜单,羞涩地问:“纪大哥,你喜欢吃什么?” 纪铭臣随意地说:“我吃什么都行!” 晏天珍马上说道:“纪大哥,那你喜欢吃清淡的还是喜欢吃的口味重一些呢?” 纪铭臣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天珍啊,我那天去救你是帮你嫂子的忙,你不用放在心上啊!” 晏天珍不好意思地说:“纪大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纪铭臣笑得尴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是转过头瞪了唐黛一眼。 唐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现在能说这事儿晏寒厉很看好吗? 整顿饭纪铭臣吃得是如坐针毡,因为晏天珍小女儿的关心实在让他消受不了,他可不是什么妹控,也受不了跟小女孩儿说话。 晏天珍托着下巴问:“纪大哥,平时你工作那么忙,是不是没人照顾你啊!” 唐黛心想小女孩儿的攻势真叫猛。 第168节 纪铭臣谨慎地说:“我一个大男人,自己能照顾自己。” “那怎么能一样呢?纪大哥一看你昨天就没休息好!”晏天珍不好意思地说。 唐黛生怕晏天珍下一句会说,“晏大哥,我来照顾你吧!” 今天晏天珍的做法已经颠覆了她以前对这个人的认识,她不能不厚道,纪铭臣偏偏为了保护自己不能走,只能在这儿难受着,所以唐黛说道:“天珍,昨天那位周小少没能得手,今天会不会恼羞成怒,要不要我给你加派些人手保护你?” 晏天珍摇头,一脸崇拜地说:“昨天纪大哥已经把他给吓住了,相信他今天不会再来找我麻烦的。” 三句不离“纪大哥”,唐黛很无语。 不过幸好快吃完饭的时候,救场的来了。 霍成言一脸冷意进了门,他剑眉斜飞,身形劲拔,长腿有力地匆匆走来,带着一股跋扈之气,来者不善。 他看了一眼天珍,目光柔和一些,说她:“怎么出来吃早餐不和我说一声?” 晏天珍瞪他一眼,说道:“我跟我嫂子吃个早餐还要你汇报吗?” 霍成言犀利的目光扫向唐黛,目光中写满了不善。 唐黛自然不能拉仇恨了,她知道晏天珍在霍成言心中的位置,她先说道:“昨天给你打电话,没有打通。” 霍成言一听此话,眸光黯了下来,说道:“嗯!” 看起来,这里面还有内情,他不便说,于是唐黛说道:“这样吧,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和你谈,等送完天珍了,你来一趟我公司吧!” 霍成言想到可怖的二哥,一时间有些踌躇,但是看到天珍,他就又有了勇气,说道:“好吧!” 他看向天珍说:“我送你上学去,顺便会会那位周小少。” 晏天珍满眼期待地看向纪铭臣,她虽然没说,可她是什么意思,很明显。 纪铭臣赶紧把目光移开,不想掺和这浑水。 霍成言警觉地问:“天珍,怎么了?” 晏天珍一脸的开心,说道:“成言哥哥,昨天纪大哥救了我,他好厉害哦!” 霍成言的脸色更加难看,唐黛忙站起身说道:“我和纪局先走了,我们还有事。” 霍成言勉强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纪铭臣生怕晏天珍再说出什么让他受不了的,于是转了身快走几步,先往门外溜。 一出门,他就盯着唐黛问:“喂,我说晏寒厉的妹妹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那么瘆得慌呢?” 唐黛轻轻地笑了,转过头看向他说:“这证明你有魅力,难道不该高兴吗?” 纪铭臣一脸见鬼的表情,他不可置信地问:“不是吧!你说她对我真的……真的……” 唐黛轻轻抿唇,说道:“昨天你英雄救美,掳获了小女孩儿的芳心,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表面上?什么意思?”纪铭臣非常容易就抓住了重点,从而把晏天珍的爱慕抛到了脑后。 唐黛坐上车,纪铭臣厚着脸皮挤上她的车,打算一问究竟。 唐黛也没隐瞒,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纪铭臣眉头紧锁,说道:“你说凶手是天珍?我一直在怀疑她,但我认为她只不过为那个火凤凰做事,如果说她是火凤凰,太牵强了,这案子绝不是一个小女孩做出来的。” 唐黛点头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一直没怀疑她。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如果说以前的女人们,是因为她们不洁身自爱,那我完全不是这样的,你说呢?” 纪铭臣叹气道:“是啊!我也想不通。那你说她现在要缠上我,目的是什么呢?” 显然,他不相信晏天珍对他是真的喜欢,而是一种阴谋。 对于纪铭臣来讲,晏天珍这样的小女孩会喜欢他,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两个人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说他喜欢唐黛这样头脑成熟的女人,那还说得通,虽然只差了两岁。 唐黛说道:“火凤凰一直被打击,再不像以前那般顺风顺水,他想培植新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天珍如果真的和案子有关,她在你的身边,就会很容易了解案子的进展和我的消息。” 纪铭臣点点头,认同她的话。 唐黛又说:“我一直觉得天真的人在晏宅怎么能够存活下来呢?看似天珍一直在受气,晏寒厉的妹妹,能是简单的人吗?这点太让人觉得怀疑了,所以如果天珍她只是在伪装呢?就像她的名字那样天真,迷惑众人。”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她学的专业是音乐,和计算机什么的相差甚远,以前也没见她学过类似的东西,但火凤凰明显是个it高手,会是一个人?但如果不是一个人,这人就是天珍身边的人,不会是霍成言吧!”纪铭臣问她。 晏天珍身边最可靠的就是霍成言了,不然是晏寒厉?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唐黛说道:“如果是霍成言,天珍现在要接近你,他恐怕不会同意。我看霍成言对天珍的感情不像是假的,他能冒险把自己将来的妻子放在你的身边?” “那你说是谁?”纪铭臣半开玩笑地说:“总不至于是你老公吧!” 唐黛瞪他一眼,他干笑两声说道:“玩笑嘛,别开不起。” “再说我就要帮天珍追你了。”唐黛半开玩笑地说。 “得得得,我错了,咱们谈正事儿。”纪铭臣赶紧摆手求饶。 “反正我把怀疑说给你听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儿了,与我无关。”唐黛眉一挑,冷哼着说道。 “喂,不是吧!这案子可是有关你的啊!”纪铭臣心想女人的心眼也太小了吧,这唐黛也太护内了吧,一句都不让说的? 到了公司,唐黛忙着去处理工作,纪铭臣也去忙他的工作,他要把调查的方向重新调整一下。 很快,霍成言就到了晏氏,唐黛有吩咐,所以他直接进了唐黛的办公室。 一进门,霍成言就问她:“怎么回事?天珍她怎么会对纪铭臣有意思的?” 唐黛没理会他的问题,先问他:“你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霍成言眸光一暗,说道:“我二哥把你的电话给屏蔽了,他不希望我和你再有接触。” 唐黛微微挑了一下眉,没发表意见,转言说道:“寒厉不在,二婶想要对我下手,她和狄姗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她让周昊玮向天珍表白,然后二婶给我打电话,说天珍出事了,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又不能亲自过去,所以只好委托纪铭臣帮我看看天珍有没有事,但是没想到……” 霍成言的脸色十分难看。 唐黛问他:“我想知道,昨天你为什么没去接天珍?” “她说她下课晚,所以我会晚到,后来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到家了。”霍成言冷眼说道。 唐黛明白了,对晏天珍多了一分警惕,难道这事儿是天珍和苏春岚一起做的?这两个人不是不对付吗?还是晏天珍知道苏春岚的计划,故意配合的?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开始让唐黛刮目相看了。 但她当然不会傻到和霍成言说实话,因为天珍在霍成言的眼中,那就是一个天真的女孩子,需要呵护。 她很不明白的是,一个人能伪装一辈子吗?天珍是什么时候开始伪装的?从小到大在晏宅长大,难道没有一个人看出天珍的伪装? 这的确让人觉得糊涂,但是唐黛绝计不相信天珍是无辜的。 霍成言问道:“唐黛,现在我该怎么办?” 唐黛回过神,看向他说:“天珍和我说了,她拿你当哥哥看,现在她看上纪铭臣了,你说怎么办?” 霍成言一脸茫然。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更关键的是,寒厉他认为纪铭臣也是个可托付的男人,并不反对。我想爷爷他反对天珍和你的婚事,却不一定反对天珍嫁给纪铭臣,你的形势,很不乐观啊!” 霍成言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了,他急切地问:“我该怎么办?” 唐黛摇头说:“这得问你,为什么人人都不赞成你和天珍在一起呢?就连天珍自己都不赞成,我觉得你二哥比我要明白,你不妨回去问问他吧!” “我二哥?”霍成言疑惑地问她。 “是啊!我想他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他不肯对我说。”唐黛说道。 霍成言点点头。 唐黛转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知道你管霍氏商场里的商品,我的艺术品投资公司想在你的商场里面租个店铺,经营摆件首饰一类的商品。” “你这是要和唐氏抢生意吗?”霍成言直接问道。 “那倒不至于,我经营的品类还是和唐氏的商品区分开来,确保互不干涉。”唐黛解释道。 她是不太可能和唐家抢生意的,不考虑容宛静还是要考虑一下爷爷的。 霍成言踌躇了一下,说道:“这事儿原本小得不能再小,几乎就不叫事儿,可是我却不能做,因为我二哥,你不至于看不出来我二哥对你的想法吧!” 唐黛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并未发表意见。 霍成言挥下手说:“你还是找我二哥吧,我惹不起他。今天我来找你,他要是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收拾我呢!” 说着,他赶紧站起身说道:“我赶紧走了,没准他一会儿就到,今天还是谢谢你,昨天也谢谢你,我记住了。” 说完霍成言就跑了,仿佛后面有什么怪物追他一样,看得唐黛十分无语。 霍成言一出了晏氏就看到二哥阴沉着脸往里走,霍成言忙迎过去说道:“二哥,刚才唐黛找我来,告诉我天珍喜欢上了纪铭臣。不过看样子她有意想和咱们商场合作,我正想去找你呢,你就来了,你赶紧进去找唐黛吧,我先走了。” 他完全是一口气说完的,霍成梵还没开口,霍成言就溜了。 霍成梵勾了勾唇,心想这小子跑得快,否则的话,他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小子。 看霍成言跑了,霍成梵的步子顿了一下,随即他转过身,向外走去,打消了找她的念头。 唐黛明明都听说霍成梵到门口了,可是他又走了,不由觉得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放在心上,将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之上。 快到中午的时候,伊思过来说道:“少奶奶,晏经理说要开会。” “哦?什么会?”唐黛头也抬地问。 伊思答道:“应该是有关过年活动的会议。” “不是说刚出了计划吗?”唐黛问她。 “看来晏经理是有异议!”伊思说道。 “我知道了!”唐黛微微笑了,原本还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些突兀,看样子这下可以事出有因了。 她就知道晏寒厉不在,晏锐才会对自己有所刁难,这次得气死他不可。 唐黛站起身去开会,果真一进了办公室,就看到公司中层都坐在里面,而晏锐才上来就说:“唐黛,你们市场部出的是什么计划?你们这是打算让过年的时候老爷子生气吗?” 唐黛坐了下来,不可置否地说:“副总,我认为这个计划很好,您说哪里不好呢?” 唐黛心里清楚,晏锐才这是打算今年看她笑话,只要能让晏锐学回来,少赚些钱并没有什么。 “你看看市场部以前是怎么做的?你这计划,完全和以前的计划不同,这样效果能好吗?”晏锐才质问道。 唐黛笑了笑,说道:“所以说以前的市场部没有建树,如果以前做的好,为什么还换人呢?我想爷爷她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您说呢副总?” 见唐黛丝毫不让,晏锐才气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副总吗?” 唐黛挑了挑眉,说道:“不可否认,晏总不在,您就是最大的领导,不过这也不能成为您挟私报复的理由。”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169节 ☆、第一百零七章 清除内奸 晏锐才听了此话,大掌一拍,猛地站了起来,满脸铁青震怒道:“你说什么?” 旁人都被吓了一跳,晏锐才是副总,也是晏家的二老爷,在公司里的实权和人脉,不是晏锐学能比拟的。他们真是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人,难道只是嫁给晏寒厉便有如此的自信觉得能是晏锐才的对手吗? 但是唐黛却没有丝毫被吓到的样子,反而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会坚持这份活动计划,并且年前就是这样了,不再更改!” 晏锐才瞪着她,目光带着一丝阴寒,他隐隐地威胁道:“唐黛,你不要仗着老爷子宠爱你,就在我们晏氏胡作非为,可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外人,哪怕嫁到晏家,还只是一个外人。”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二婶为您做了那么多的事,相信听到这话会伤心的!” 晏锐才的腮帮子一吹一吹的,他的确被气坏了,但是又不能把眼前的女人怎么样,虽然他的话没错,这是个外人,但这毕竟是晏寒厉的妻子,是妻子,不是什么未婚妻。 “你不用挑拨我们的关系,我问你,这计划是改还是不改?”晏锐才最后问她。 唐黛依旧镇定,她美目澄澈淡定,语气平稳,说道:“不改!” “好!那你就别怪我和晏寒厉说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晏锐才阴沉地笑,肌肉却只是僵硬的抽了抽,看起来让人觉得可怕。 唐黛轻笑,明眸内闪过一丝冷嘲,说道:“随二叔的便,您就是说给爷爷听,我也是不怕的,反而二叔拿这些来威胁我,意图不明啊,您也小心我向爷爷告上一状!” “好、好好好!”晏锐才站起身,哆嗦地指着她,将桌上的文件扫在地上,大步离去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冷到了极致,没人敢说话,如果今天唐黛表现出一点软弱,现在所有的人都站到晏锐才那边了。 唐黛摇摇头,轻笑着说:“二叔这是实在没麻烦可找了,现在又没能如愿,恼羞成怒了啊!” 她不紧不慢地走出门,会议室里的人都议论纷纷起来,没想到晏少娶的老婆如此厉害! 唐黛回了办公室,唐乙担忧地说:“小姐,看样子那位晏二老爷要使什么坏了。” “所以我们得先下手为强嘛!”唐黛看向高坤问:“都准备好了吗?” 高坤点头说:“少奶奶,准备好了!” “我们走吧!”唐黛说着就要往外走。 唐乙跟着问:“小姐,要通知纪局吗?” “不用通知他,我倒是想看看,有没有这个时候冲我下手!”唐黛说着,人已经向外走去。 唐乙低声问高坤,“你行不行?千万别拿我们小姐性命开玩笑!” “当然了!”高坤很是不屑地说。 回去的路上,唐黛问:“高坤,有没有人跟着我?” “少奶奶,没发现有人跟着!”高坤答道。 “嗯,一会儿让人注意一下,看看家的附近是否有人监视。”唐黛不放心地说道。 “是的少奶奶!”高坤应道。 “小姐,您是想趁着晏少不在,把跟踪您的人揪出来么?”唐乙问道。 “没错!”唐黛点头,她微微地叹气,说道:“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上钩啊!” 车子一直驶到晏家,相安无事,没发现什么跟踪的事也没有什么意外,唐黛并未换鞋,怒气冲冲地上了楼,进了书房,她怒道:“真是气死我了,晏锐才这个老东西,竟然在会上给我难堪!” 百无聊赖的苏春岚听到声音,顿时来了精神,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怎么着?锐才开始刁难唐黛了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看起来唐黛被气得不轻呢!笑意浮上了苏春岚的脸,养尊处优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高坤说道:“少奶奶,二老爷他就是趁晏少没在,故意为难您的!” 唐黛冷哼一声,问道:“市场部的计划,他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到底是谁泄露的?查出来没有?” 高坤答道:“少奶奶,已经查出来了,是秘书室的杨晴,她是二老爷的人!” “秘书室的?她有多大胆子敢在晏寒厉眼皮子底下搞背叛?你莫不是弄错了吧!”唐黛一脸的不相信,问他:“难道不是市场部的?” 高坤回答道:“少奶奶,开始我也以为是弄错了,不过我又深查了一下,发现了她和二老爷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的,二老爷已经有套房过到了杨晴的名下,显而易见,是给了什么承诺的。” 最后一句,他刻意压低了几分。 苏春岚的眼睛已经瞪圆了,深深陷入手心的指甲,证明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信。 晏家的男人,个个都家教严格,不允许出什么绯闻,她一直觉得晏锐才没那个胆量,这一定不是真的! 唐黛笑了,问道:“这是真的?” 高坤答道:“不错,杨晴主要主要负责伊思的辅助工作,所以她有机会拿到市场部的计划。这件事肯定不会有错,虽然二老爷和她的事情比较隐秘,但也不是完全无迹可查。少奶奶,您看要怎么收拾杨晴?” 唐黛立刻说道:“收拾?不不不,不收拾她,干什么要收拾呢?我就想着,如果有一天那杨晴大着肚子,当然抱着孩子更好了,她找上门来,二婶又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咱们可不能坏了二婶的好事啊!” “是!少奶奶说的是!”高坤低声说道。 唐黛感慨地说:“秘书室的女人们个个长得都不俗,尤其是这个杨晴,更是漂亮,连我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二叔好眼光,看惯了美女,当然不愿意再看二婶那张人老珠黄的脸!” 苏春岚脸上的肌肉猛猛地缩着,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抖动,她现在完全相信了唐黛的话。 唐黛说道:“幸好我真正的计划并没有露出来,二叔这次想下手都没有办法了,把我的计划书拿来。” 苏春岚即使被气疯了,但她还是以大局为重,把手机打开,录下唐黛的计划。 唐黛离开之后,苏春岚就马上查她老公名下的房产,唐黛既然摆明了要算计苏春岚,自然就会让苏春岚轻易地查出来,苏春岚已经要被气疯了! 竟然敢算计到她头上来,竟然敢跟她抢男人?苏春岚站起身,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漂亮的女人,把她丈夫迷得不顾晏家的规矩! 唐黛到了公司,纪铭臣问她:“你怎么出去没通知我?” “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跟踪我!”唐黛笑着说。 “哦?有吗?”纪铭臣不悦地问。 “没有,很干净。”唐黛答道。 “走吧,吃午饭去?”纪铭臣问她。 “中午在公司吃,得看戏!”唐黛笑着说。 “什么戏?”纪铭臣狐疑地问她。 “晏家的戏,你要是有兴趣,就留下来看。”唐黛轻哼着,回到了办公室。 纪铭臣莫名其妙,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中午就在公司吃了,没准能让他发现什么端倪呢? 果真,过不多时,唐黛就听到苏春岚来公司的消息。 苏春岚站在秘书室的门口,她精心打扮过自己,华贵的貂皮、颗颗浑圆泛着光泽的珍珠,还有手指上硕大的钻戒,无一不证明着她的华贵,只这身行头,就不会让人小瞧了去! 只要是在公司里时间稍长的员工,有谁不知道这位二太太的? 苏春岚生怕自己丈夫有什么心思,所以时不时地来公司转悠一圈,让那些个动了不该动心思的女人,知难而退! 万万没想到,她如此警惕,却还是让人钻了空子,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狐媚的女人? 秘书室里安静极了,大家都看出这架势绝对来者不善,收拾小三的模样,大家都暗自猜测,是谁撬了二老爷,为钱跟个老头子? 苏春岚用一种倨傲的语气问:“谁是杨晴?” 杨晴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站起身说道:“二太太,我是杨晴!” 苏春岚的瞳仁猛地一缩,好个漂亮的女人啊!个子高挑,曲线曼妙,那张脸,简直不比明显差,但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个女人的年轻,那是她不管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苏春岚只觉得胸中怒火中烧,她一步步地走过去,走到杨晴的面前,她微微一笑,却是皮笑肉不笑,眼睛里全是冰冷,她讥诮地问:“杨晴,我的房子住的好吗?” 没有人去汇报给晏锐才,整个秘书室,晏锐才好不容易才买通杨晴这么一个。 杨晴一听她的话,猛地一怔,跟着就想解释,“二太太……” 苏春岚才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手猛地一抬,一个耳光就煽在了杨晴的脸上!生在豪门,苏春岚收拾人的手段也是了得,杨晴的脸不但肿了,还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般豪门太太打小三,毁容几乎是必备手段。 杨晴赶紧说道:“二太太您误会了,我和二老爷他并不是……” “谁让你说话了?你个狐媚子!”苏春岚脸上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扭曲的面容让人看起来格外可怕,她咬着牙怒道:“给我打!” 苏春岚带来的打手,就是她身边的人,两位四十岁的女人,真叫一个悍妇,她们收拾起女人来,简直比男人还要狠! 唐黛适时地出现了,她快步走进门问:“二婶,您干什么呢?” 苏春岚一转头,冷厉的目光扫向唐黛,斥道:“你别多管闲事!” “二婶,这毕竟是总裁办的秘书室,您总要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事吧!”唐黛没走得近,免得被误伤。 这个时候的女人,可绝对是不好惹的。 苏春岚心想你这女人名知故问,现在跑来看我笑话来了?她冷冷一笑,并未说话。 伊思忙说道:“我听说杨晴是不是和二老爷有什么误会?” 唐黛立刻了然的表情,她解释道:“二婶,您肯定是误会什么了,二叔他不是那样的人,快让她们停手吧!” 苏春岚听了唐黛的话,压根就不相信,她知道唐黛是等着杨晴这小蹿子生出个私生子来恶心自己呢!于是她大声喝道:“给我把她的脸抓花了!” 等你成了丑八怪,看还怎么勾引人! 纪铭臣在门外冷眼瞧着,他不太明白女人这些事儿,唱哪出戏呢?不过看唐黛那憋坏的表情就知道是场好戏! “二婶,您这么着,二叔来了会不高兴的啊!”唐黛继续煽风点火,等着一会儿二叔来了,被二婶好好地教训一下! “行了你唐黛,给我闭嘴吧!”苏春岚严厉地说,面上的表情,已经怒到了极点。 晏锐才此时到了,秘书室打成了一团,别人不可能不知道,自然有人告诉晏锐才。 他匆匆跑来,看到自己的老婆,再看到老婆身边两个泼妇正在那儿打杨晴,顿时脸都变了,他马上高声喝道:“给我住手,干什么呢?” 两个中年妇女停手了,这毕竟是晏家二老爷,她们怎么敢不听? 苏春岚叫道:“给我接着打,这个騒蹄子!” 两个女人又要动手。 杨晴已经叫道:“晏锐才,你怎么不跟你老婆说清楚?我在为你做什么?” 苏春岚上前走了两步,毫不留情地抬脚踹了杨晴一脚,怒道:“你就想给他生个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哼!” 唐黛可没说杨晴要给晏锐才生孩子,苏春岚现在脑子已经把唐黛的希望当成了事实。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这么想! “给我继续打!”苏春岚喝道。 第170节 杨晴急了,大声叫道:“晏锐才,你说句话啊!” 晏锐才走上前,一把拉住苏春岚,“你够了!”他阴沉的脸说明他的耐心也差不多用够了! 苏春岚猛地抬手,甩开晏锐才的手,叫道:“别碰我!” 晏锐才仍旧压抑着怒火,沉声说道:“有事情到我办公室里说去!” 苏春岚这个时候是不会帮他掩盖的,她突然转过身,扬着眉问他:“去什么办公室?你做了丑事就不能让大家都听听么?” “什么丑事,你别乱说!”晏锐才瞪着她,想要用自己丈夫的威严让她就此住口。 唐黛跟着说道:“是啊二婶,有话好好说,千万别误会了二叔!” 晏锐才觉得奇怪,唐黛怎么会向着他说话的?但现在已经没功夫想这些,还是想想怎么安抚苏春岚吧! 苏春岚听了唐黛的话,刚刚快要压下的怒火,再一次拱了起来,她指着晏锐才狠狠地说:“够了你,如果不是你,我能这么让人看笑话?” 晏锐才刚才已经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而此刻他的耐心也差不多要用尽了,他的眉目也阴冷下来,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叫道:“泼妇,这是你闹的地方吗?跟我过来!” 这次不管她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打算撒手,但苏春岚也不是没力气的,这个岁数的女人都有把子力气,她用力地推搡反抗,但是晏锐才知道,越是手软就越丢人。 于是两个人拉拉扯扯,被他给拽到了办公室里去。 苏春岚带来的两个女人,也跟着走了。 唐黛看着满屋子人说:“中午了,大家都吃饭去吧!” 大家都识相地走出去了,唐黛不紧不慢地走到杨晴面前,看着低头瑟缩的女人,她微微挑眉说道:“杨秘书,既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才行!” 杨晴突然抬起头,一脸的惊恐,她万万没想到,这位自己接触不多的看起来那么温柔的少奶奶,竟然是如此的…… 伊思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这件事她也有责任,毕竟是她手底下出的事。 唐黛目光泛冷,她看都不再看杨晴,命令道:“伊思,通知人事部,杨晴因为道德问题被公司辞退,我们晏氏不能要破坏别人家庭的员工!” “是!少奶奶!”伊思鄙夷地看了杨晴一眼。 唐黛又说道:“叫人事部来陪着杨秘书办妥离职手续!” 这是让人看着杨晴,拿走她的东西,尽快离开晏氏! 唐黛转过身,唇角微扬,踩了高跟鞋向外走去。 纪铭臣双臂环胸原本靠在门框边,见她走来,他站直身子,双手插兜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真是搞不明白你们女人!” 唐黛感叹地说:“要是能看到二婶和二叔怎么打的,那就好了!” 此刻,晏锐才的办公室里,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的晏锐才,一把将苏春岚推到了沙发上。 苏春岚跌倒在沙发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晏锐才,你敢对我动手?” 晏锐才勃然大怒,高声喝道:“蠢货,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你个蠢货啊!我好容易买通的秘书室的人用来对付晏寒厉,就这么让你给毁了,我的钱白花了你知道吗?你个无知的妇人!” 苏春岚压根就不相信,她猛地站起来,叫道:“你别以为我好糊弄,你分明就是和那女人搅和到一起去了,你还这么说,你以为我会相信?” 晏锐才瞪着眼睛质问她:“我要是真想找女人,能搞到秘书室去?我干什么找晏氏里的?等你抓吗?你个笨蛋,中了人家的计还在这儿跟我耀武扬威的!” 他和这蠢女人就是说不通,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无用的女人?这个时候他算明白唐黛安的什么好心了,这事儿和她肯定有关! 苏春岚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她指着他骂道:“我已经查过了,那个女人的名下有你转过去的房,一套房啊,你说什么?啊?” “房怎么了?如果我不给房,她敢给我做事吗?你以为晏寒厉手下的人好收买?现在可倒好,你啊你……”晏锐才抖着手指着她。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信,那么漂亮的女人,你难道没有兴趣?”苏春岚挑着眉问他。 “我晏家的规矩我还不至于忘,也就你满是龌龊的心会这样想别人,你给我滚回娘家冷静冷静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晏锐才不耐烦地挥着手,让她离自己远点。 苏春岚瞪他两眼,转过身开门走了出去,甩上门。 刚刚走出去,就看到了笑眯眯的唐黛,苏春岚立刻警惕了起来。 唐黛向前走了两步,笑着说:“二婶,我已经把那个杨晴给开除了,您放心,我会站在您这边的!” 苏春岚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她真的中了唐黛的计了? 她不动声色地说:“嗯,谢了!” 事情已经给闹出来,不管有没有关系,杨晴也不能留在这里了,开了倒好。 对于苏春岚来讲,是没有什么内疚这一说的,哪怕是打错了人,她觉得你没事儿长得那么妖,也是罪有应得的。 苏春岚长久的顺风顺水生活,已经让他觉得什么都是以她为中心的。 苏春岚昂着头走了,但是她回想着刚才晏锐才的反应,越想越不对劲,一想到这事儿如果是个局,晏锐才是无辜的,她的心里就升起一股寒意! 接下来该怎么办? 唐黛笑着回了办公室,伊思走过来笑道:“少奶奶,好消息,上午艺术品投资公司的活动结束了,卖出了一千万!” “一千万?”唐黛有些意外地问。 “是啊!一千万!”伊思一脸的振奋。 唐黛没想到做这一行来钱这么容易,伊思跟着说:“听说很多太太都觉得东西便宜又漂亮,就像买小玩艺似的,一买就是几个,这次我们进的货,都快要卖空了!” 唐黛能不高兴吗?这可是一大笔钱啊,放在晏氏也不能随便地忽视,看样子做这个真没错! 心情一好,唐黛拿起手机,给晏寒厉打了过去。 这次晏寒厉接的倒是很快,唐黛七嘴八舌地和晏寒厉说了今天的两件好事,整治了苏春岚还有一千万的好消息。 晏寒厉愉悦地笑着,说她:“看起来我不在家,你自己过得还挺充实。” “是啊,自己要过得更精彩嘛!”唐黛笑着说。 “那我就放心了,我想说的是,事情没处理完,所以最早明天才能回去!”晏寒厉低声说道。 唐黛愣了一下,跟着叫道:“晏寒厉!” “怎么?要哭鼻子?”晏寒厉调侃地问她。 唐黛笑了,说道:“瞎说,才不会呢!” 原本晏寒厉是怕她哭鼻子,可是听她这样说,他又觉得心里不舒服了,怎么和他想得不一样呢?她应该依依不舍地让他赶紧回家吧! ☆、第一百零八章 对面的房子 唐黛对他纵然有不舍,但她现在玩得正开心呢,他不回来也没什么! 此刻晏寒厉十分嫌弃自己工作实在是多,如果有时间多和她培养感情,肯定不是现在的光景,他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 偏偏唐黛又十分得体大度地说:“你忙吧,不用太赶,我这里一切都好!” 她觉得她贤惠吧!是不是值得表扬? 晏寒厉的脸已经黑了下来,这个没良心的小女人,就一点都不想他么?他沉沉地“嗯”了一声,说道:“那就好,我会抓紧时间工作,尽快回去的。” 等回去了,看怎么收拾她!唔,他真是太想念她那香软的娇躯了! 唐黛怎么觉得他好像有些不高兴了?没有经验的她,还是不会揣摩老男人的心思,于是她顺着他的话说:“嗯,注意休息!” 这句话总算是让晏寒厉的脸色稍有好转,还知道关心他,倒不是没良心的无可救要,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回去要对她手下留情! 都说小别胜新婚的?他可是非常期待了! 快到下班的时候,唐黛接到了晏寒墨的电话,他在手机里叫得十分凄惨,“嫂子,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病房里自生自灭?” 唐黛想到他那极品的妈,内心里非常的不快,于是扔出一句,“我看我还是和二婶说一句,让她来照顾你吧!” 晏寒墨立刻老实了,他可怜巴巴地说:“嫂子,给我带点好吃的吧!医院的饭太难吃了,还有我一个人好无聊啊!这里的护士怎么那么凶悍?” 唐黛想到那个赶都赶不走的护士,不由觉得好笑,自己给晏寒墨找了个麻烦,算了,就去看看他吧!虽然苏春岚让人讨厌,晏寒墨这个人对她还是不错的! 在晏宅,能少竖立个敌人,就少竖立一个吧! 唐黛让人订了餐送过去,邀请纪铭臣进病房一起吃,纪铭臣斜她一眼说:“还是算了吧,我在外面工作,一会儿我回去吃。” “那多不好意思啊!”唐黛一脸的不好意思表情。 “你有什么可客气的?”纪铭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唐黛也没再说什么,进了病房。 晏寒墨一看到她眼前一亮,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说道:“嫂子,还是你疼我,知道我喜欢望江月的菜。” 唐黛笑得平稳,说道:“那你得谢谢高坤,是他订的,看来高坤真了解你。” 晏寒墨看眼高坤,面色有些菜,他要这么一个高壮的男人来了解? 高坤适时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可把晏寒墨给恶心坏了。你说晏寒厉弄个这么难看的放唐黛身边,不怕老婆倒胃口吗? 但是转念一想,放个漂亮的晏寒厉肯定不放心,他顿时觉得他哥还真是想的周到,太聪明了! 唐黛并没提苏春岚在公司里的事儿,她说:“明天你哥就要回来了,他说来陪你。” 晏寒墨身子一抖,立刻说道:“别,我哥那冰山脸,我还不如应付难缠的护士。嫂子你每天来一趟,看我没饿死就行了。” 唐黛笑着说:“医院还能让你饿死?我可是特意拜托人家医院照顾好你。” 晏寒墨瞪了眼睛问:“什么?嫂子是你让那护士来纠缠我的?” “什么纠缠?我只是让人家照顾好你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唐黛装作一脸无辜地说。 晏寒墨眨眨眼,有些费解地问:“难道那是为了好好照顾我?” 唐黛想笑,拼命地忍着。 晏寒墨的手机响了,唐黛站起身说:“我该走了,你接电话吧!” “诶,没事儿,骚扰电话这是!”晏寒墨说着已经把电话拒接了,其实是他妈来的电话。 唐黛没有继续留下的意思,只是说道:“没准是有事儿呢,我还要回去工作,明天你哥就应该回来了。” “能不能别提我哥?”晏寒墨郁闷地说。 唐黛笑了笑,晏寒墨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唐黛说道:“我走了,你还是接一下吧!” 晏寒墨还没开口,唐黛就出了门,他只好懊恼地接了电话,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臭小子,你在哪儿呢?”苏春岚的声音更加的没好气,这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儿猫着,不回家了! “妈,有事儿?”晏寒墨吊儿郎当地问。 第171节 “这次妈惹出事儿来了!”苏春岚叹气说道。 从晏氏出来,她并没有回什么娘家,而是去调查杨晴的那处房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处房子只有杨晴一个人在住,并没有发现有男人进去。而她在晏氏的眼线也证明晏锐才很少出公司,除了应酬之外,就是回家了。 苏春岚这下相信了丈夫的话,原来那个杨晴真的只是丈夫买通的总裁秘书,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她觉得自己肯定是中了唐黛的计,所以她想到的就是儿子,除了丈夫,她能相信的人还有这位儿子。 她心里非常明白,晏锐才就算再生自己的气,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晏寒墨问她:“妈,你又干什么事了?” “什么叫又?妈以前都做什么了?”苏春岚不满地说罢,快速地和儿子说了一遍事情经过,然后问他:“你说这是不是唐黛那小贱人给我下的套啊!” 晏寒墨想到唐黛刚走,他一脸吊儿郎当地说:“妈,谁让你先不干好事儿的?没事儿光想着害人。” “我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能继承晏家!”苏春岚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个没良心的。” “妈,爷爷不可能让我继承的,你放心吧,不管你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晏寒墨唇边扯起一抹讥诮的笑。 “我就不信那个邪,我倒想看看,如果唐黛完了,晏寒厉也完了,这晏家,还能有谁?”苏春岚说完,不满地说他:“你给我争气些,务点正业知道吗?” “我现在忙的很,你看我忙项目,都没时间回家了,差不多得了哈!”晏寒墨百无聊赖地说。 “那你说说,这次我该怎么办?你爸气得不行!”苏春岚问他。 如果没有好办法,今天晏锐才回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晏寒墨想都没想,说道:“您就把实话跟我爸说了,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份市场部的计划嘛,让我爸自己判断去,到时候他判断错了还是对了,这就不怪您了是不是?” 苏春岚想了想,说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他知道我是被人算计了,可能气不会生的那么大!” “好了妈,没事儿我挂了!”晏寒墨很不耐烦地说。 苏春岚立刻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今晚回不回来?” “妈,难得我好好工作一回,您又扯我后腿,我又没玩去!”晏寒墨非常不耐烦地说。 “你真是好好工作呢?”苏春岚狐疑地问。 “当然了,没事儿我挂了啊!”晏寒墨说着,挂了电话。 苏春岚心想她儿子怎么突然变正经了?还真是让人不太适应,难道唐黛的魅力这么大?苏春岚长长地叹气,这个唐黛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唐黛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看供应商拿来的图册,今天展出的首饰销售的差不多,她要再进一批款式新颖的,趁着这一波热潮,多赚一点,免得业绩看起来不如容倪在的时候好。 很多人都以为唐黛接手艺术品投资公司做不好,因为这个公司是容倪一手做起来的,并且容倪的关系都在这儿,肯定有人不买唐黛的账。 事实相反,商场上没有什么过硬的交情,有谁会为了一个容倪而得罪晏家未来的主母呢?现在晏寒厉继承人的身份已经十分明显,唐黛能在晏氏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足以证明晏老爷子的选择。 所以这次来买首饰的太太夫人们,很多都是给唐黛捧场的,想巴结晏氏、巴结唐黛的人简直太多了。而容倪只是容家放弃的一个女儿,走了也就没什么人再记得她了。 当然除了还想着等容倪回来重新抓住实权的陈琳。 唐乙走进门,递来一张纸说道:“小姐,这是今天买得比较多的名单。” 唐黛拿来略略扫了一眼,不用太多想就能分析出谁是专门冲她来的,这几位太太的丈夫,都是多少和晏寒厉有来往的人,想来是想从她这里打通关系,看起来今天她没到,这些人肯定都十分的失望。 唐黛把名单放在一旁,不去理会,将手中标记好的图册递给唐乙说道:“发给伊思让她明天订货吧!” “好的小姐!”唐乙接过图册却没走,欲言又止。 唐黛没抬头,声音清冷地说:“唐乙,你怎么还跟我玩这套?” 唐乙忙说:“小姐,霍二少的车又在楼下了。” 唐黛正在写东西的手微顿一下,她将文件放在一旁,下了地,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向下看,果真看到霍成梵的车在昨天的那个位置停着。 她将窗帘放下,微微凝了眉,转过身走回来,坐到了沙发上。 唐乙悄悄溜了出去,免得小姐心情不好再迁怒于她。 唐黛长长地出了口气,不再想霍成梵,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就算霍成梵这样做,是一种追求她的方式,她也不可能为之所动! 睡觉前,唐黛问高坤,“二婶回家没有?” “回少奶奶,她回去了,她调查了杨晴,发现二老爷没说谎!”高坤答道。 “哦?那二叔对她发脾气没有?”唐黛又问。 “佣人说门外并没听到两人争吵的声音,看样子是没有吵起来。”高坤又答道。 唐黛挑了挑眉说道:“二婶果真有点本事!” “那个窃听器要不要去掉?”高坤问道。 唐黛想了想说:“暂时不用,看看二婶会不会继续上当?” “是!少奶奶!”高坤应道。 唐黛回了卧室,关上灯,先走到窗边,看下面霍成梵的车子还在,她微微皱眉,这个霍成梵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 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她不知道,楼下的霍成梵似乎有心电反应一般,抬起头,看见那窗帘一角微掀,他缓缓地勾起了唇,待那窗帘完全落下,他才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了眼睛。 唐黛睡到半夜,起身去上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她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想看看霍成梵是否一夜都在楼下呆着,还是等她睡着了就走? 她一掀了帘,不由被吓了一跳,因为她不光看到了楼下霍成梵的车,还看到了对面那从来没人住的房子,竟然亮了灯。 居然亮灯了? 难道是这里的人回来了吗? 最近她都在家里健身房锻炼,没有出去跑步,所以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房子,但是晚上她偶尔去看,对面并没发现亮灯。 她觉得对面简直太神秘了,虽然现在亮着灯,可窗帘还是拉得严实,一点都看不到对面的情况,那个火凤凰会不会在对面住着,盯着她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起来,就再也压抑不住了,她站在窗边,一边想,一边观察,对面的灯一直在亮着。 唐黛的脚站得酸了,她回到床上躺下,本想躺一下再去看的,结果没想到一下子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赶紧跑到窗边去看,下面霍成梵的车子没有了,对面的楼依旧窗帘拉得严实,和以前一样,什么区别都没有。 唐黛有些心不在焉地洗漱,起得晚了,自然就没有时间锻炼身体。 她出了房间,唐乙关心地问:“小姐,您是不是今天不舒服?” “没事!”唐黛满脑子想着心事,下楼去用早餐。 吃到半截,她突然抬起头问:“高坤,你知道对面住的什么人吗?” 高坤想都没想,立刻答道:“不知道!” 答的又快干脆,唐黛抬起头看他。 高坤的目光想闪躲,但是他强迫自己的目光不要闪躲,他看着她,说道:“少奶奶,对面的人好像出国了,很少回来。” “哦?是什么身份的?”唐黛问。 高坤摇头说:“不太清楚,从物业得知,对面一直没有人住。” “那你见过他们回来过吗?”唐黛问他。 “没注意过!”高坤答完,问道:“少奶奶,您问起对面的屋子干什么?” “昨天我发现那里亮灯了。”唐黛颇有几分神秘地说。 “啊?那……大概是主人回来了吧!”高坤猜测地说。 “可是为什么大白天要拉着窗帘呢?真是奇怪!”唐黛歪了头,对他说道:“你查查对面住的什么人!”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对面有问题,不查清楚,她不放心。 “是的!”高坤低头答道。 高坤的效率一向很快,唐黛到了公司不久就看到高坤给她的资料,只不过资料上写的很正常,就是一个出国定居的人,与晏寒厉和她自己都没有任何关系,但越是正常,唐黛就越觉得有问题。 大概她很早就注意到对面的房子,所以她现在总是咬着不放。 唐黛站起身,去找纪铭臣。 纪铭臣正在屋里发脾气,董奇伟弯着腰,脸上的表情像孙子一样。 纪铭臣拍着桌子,肝火旺盛地骂,“明明都抓到的人了,怎么就给跑了?啊?” 董奇伟心里正苦,唐黛就来了,他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冲着唐黛点头,叫道:“唐小姐!” 唐黛站在门口问:“我过一会儿再来吧!” 纪铭臣摆了下手说:“没事,你进来!” 唐黛走进门,纪铭臣甩过来一堆照片,说道:“帮忙看一下,这个人有可能跑到哪里去?惯犯!” 唐黛拿了照片,现场看起来很恶心,同为女性,她自然看不了这种照片,她皱眉说:“这是重案!” “不错!劫车、强女干、杀人,手段残忍,这个人以前只是因为赌博偷盗进去的,这次出来没多久就犯案,一犯就是这种恶性案件。” 董奇伟不敢小看唐黛,跟着说道:“这个人太狡猾了,这次抓他的时候,他跟别人合租,从租户手中租的另一间房,所以躲过了查身份证,现在一跑,真是不知道怎么找去!” “他怎么跑的?”唐黛问道。 “嗨,别提了,谁哪知道他开锁有绝招啊!送往看守所的时候,趁人不备开了锁跑了!”董奇伟摇头说道。 唐黛把照片放下,说道:“这么狡猾的人,不会跑远的,你们抓他的时候,在他家不远的小区,这次他也会选择自己熟悉的地方,我看不妨从他的朋友和以前工作过的地方附近小区着手查找。” 纪铭臣斜董奇伟。 董奇伟忙说:“唐小姐,谢了,纪局,我去找人了。” “去吧,尽快,免得他再次犯案!”纪铭臣板着脸说。 “是的纪局!”董奇伟赶紧走了,省得留这儿再被骂。 董奇伟出了门,纪铭臣问唐黛:“怎么?有事?” “嗯,我有个怀疑。”唐黛把自己心里不解的事情说了一遍。 纪铭臣皱着眉说:“你的意思是说,对面的房子,有可能是火凤凰的?” 唐黛点头说道:“我一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总能知道我的行踪,并且那么准确,除了定位他们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所以我觉得他们可能有多种办法,比如说晏氏附近、我的公司附近,家的附近,这样他们不必沿途跟踪,就可以知道我的行动轨迹,你说是不是?” 纪铭臣点点头,他一拍桌子,问她:“今晚去探探,你觉得怎么样?” 唐黛愣了一下,问他:“会不会有危险?” 纪铭臣摇头说:“不会,你想啊!对方只是为了监视你,又要避免被人发现房子里有人住,他们不可能安排太多人的,我猜测就一个、两个人在里面住,你带上高坤和唐乙,我带两个人,足够了!” 第172节 “那晏寒厉呢?”唐黛问。 “他什么时候回来?”纪铭臣问她。 唐黛摇摇头说:“不知道,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纪铭臣眼里闪烁着犀利的光,对她说道:“依我的意思,不要告诉他,你想啊,像他那么谨慎的人,是不会让你去的。难道你不想去看看?” 纪铭臣是个冒险的人,他的工作也要求他冒险往前冲,他现在已经不只是把唐黛当女人,还把她当成手下,有心思要历练她。 迟早他要把她弄到自己底下来,这可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到时候一些重案要案有了她,破的肯定比以前顺畅多了,所以现在就要下功夫。 唐黛眼里露出一抹向往,很实诚地点头说:“想看!” 她原本就不是中规中矩的人,还有那么点子冒险精神,有纪铭臣这种经验丰富的人陪着,她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前提是你先问问晏寒厉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是今天,那就算了,我只能自己去了。”纪铭臣说道。 “啊?那我劝他明天回来!”唐黛说着,转身就跑出去了。 晏寒厉接到唐黛的电话原本还挺开心的,他上来就说:“老婆,是不是想我了?我抓紧时间工作,争取今天……” 唐黛一听,忙打断他的话说:“老公,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那么累,这两天工作多,你回来我也没时间陪你,明天你回来就行。” 晏寒厉这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你说他想她想得要死要活,恨不得一天干三天的工作,可她为了工作却让他不用那么早回来,他简直伤心死了。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问她:“黛黛,你不想我么?” 她确实想啊,但是这个机会,就这么一次,他要是回来,他肯定不会让她去的。她很想去很想去,所以见他晚那么一天也不会死,是不是? 所以唐黛哄着他说道:“老公,我当然想你了,这不是怕你忙工作不顾身体了嘛!” “是吗?”晏寒厉显然不信。 唐黛立刻说道:“我也是想着集中工作完了,给咱们放一天的假,好好在一起呆着,不好么?” 这个理由还是大大地取悦了晏寒厉,一天的时候,他可以和她尽情翻滚着,多让人期待啊! 于是他觉得心情不是那么糟糕,甚至好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诡异的屋子(密室逃脱 唐黛为了晚上的探险,连美人计都用上了,所以可想而知,如果晏寒厉回来知道这件事,肯定要发脾气的,所以既然气得受,那事儿肯定就得干了。 为防止走漏消息,唐黛没有提前通知高坤,而是让纪铭臣做好万全准备,等晚上行动的时候再通知高坤。 接下来的时间,唐黛过得十分兴奋且难耐。 唐黛早早的就把工作都做完了,这两天不能去她自己的公司,所以她电话里和小丝交待了工作,一切都非常的顺利。 下班后,唐黛吃了晚饭,跑回卧室休息,暂定半夜一点行动。也幸好霍成梵以为晏寒厉今天回来,门外没有霍成梵的车,一切都顺利极了。 高坤怎么觉得今天少奶奶有点不太正常?哪里不正常他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感觉很怪! 晚上唐黛给晏寒厉打了电话,然后早早的便睡了,高坤一看少奶奶休息的这么早,也去休息了,没想到睡得正香,唐乙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高坤,开门!” 高坤从床上一跃而起,人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拉开门问:“出事了?” 唐乙立刻别开头,气道:“你怎么睡觉都不穿衣服的?出什么事?你怎么总想着出事?” 高坤反问:“睡觉还穿什么衣服?”他看看自己身上的紧身小裤,抬起头说道:“再说这不是穿着呢?”他觉得自己这身材多好,怎么她就跟看了什么碍眼的东西似的?果真不是女人! 唐乙嫌弃地说:“你赶紧穿上衣服,小姐要出门!”说完转身就跑了。 出门?这个时候出门?高坤赶紧低声叫:“唐乙,少奶奶她……” 可惜人早就跑没影儿了。 不是,少奶奶大晚上的出门要干什么去啊?他要不要跟晏少汇报一声?想想不行,少奶奶上次说的话犹在耳边,万一少奶奶不愿意让晏少知道呢? 他的头,一个比两个大,希望少奶奶不要心血来潮折腾出什么事儿来,否则他怎么跟晏少交待? 高坤迅速穿好衣服,看到少奶奶已经到客厅了,眼前的少奶奶,一反往日名媛装扮,上身冲锋衣,下身牛仔裤,脚踩运动鞋,这是要探险的装备? 他小心地问:“少奶奶,您这是要……” “高坤,我打算到对面的房子看看!”唐黛看向他说。 高坤心里暗吃一惊,跟着说道:“少奶奶,这样不好吧,私闯民宅……” “我又不是要去偷东西的,我总觉得那房子不一般,我想很久了,今天一定得去。”唐黛坚定地说着,语气和表情都证明她不会改变主意。 高坤犹豫地说:“可是……少奶奶,我们是不是等晏少回来?这样不安全吧!您看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 唐黛打断他的话说:“就是因为他没在,我才去的。你不是说那家主人都出国了吗?有什么不安全的?你看看主人不在,房子搁这儿他也不担心,咱们现在不说他们该弄个看房子的人,这房子总要有人定期打扫吧!” 高坤:“……” 少奶奶的理由这么多,他该说什么? 唐黛显然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她直接给了结论,说道:“我就带你和唐乙去,你做好准备,还有,你应该还记得上次我说的话吧,你愿意和晏寒厉说我也不管,但是结果如何,你自己心里明白。” 高坤想都不想,说道:“属下听从少奶奶命令。”这绝对是威胁啊,如果他不从,就不要他了。到时候晏少也不会容下他,他上当儿去? 只能上了这贼船了。 他的态度看起来很正式,唐乙很想笑。 唐黛走出门,纪铭臣在院子里等她,她走过去,看到纪铭臣只带了一个人,还不是董奇伟,是个面比较生的人,她不由担心地问:“你就带一个人,行不行啊?” 纪铭臣看着她笑,说道:“咱们这么一群人已经够扎眼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绍捷,今年二十五岁,你别看他年纪小,人家可是自由搏击里的姣姣者,我带他一个,顶十个,你就叫他小绍好了!” 唐黛无语,好像纪铭臣口中说的小绍,比她还要大好吗? 纪铭臣无形之中已经把唐黛当成和他一样大的年龄,唐黛思想上的成熟,让纪铭臣忽略了她的年龄。 唐黛哪里好意思真的叫人家“小绍”,她叫了一声:“绍先生!” 绍捷不好意思地叫她:“唐小姐!”他挠挠头,嘿嘿一笑,羞涩地说:“你好美!” 纪铭臣目光一冷,上来就敲了他一个暴栗,气道:“你小子,脑子都放哪儿去了?” 唐黛不由觉得这位绍捷挺可爱的,一点都不像是二十五岁的人。 纪铭臣看着唐黛,笑她:“是不是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高坤立刻开口说道:“少奶奶,您……”他还是没放下让少奶奶改变主意的心思。 “谁说我怕了?走吧!”唐黛打断高坤的话,不能让纪铭臣看扁了。 纪铭臣都不怕,自己怕什么?嫁给晏寒厉这个人就要有过人的胆识与魄力,否则迟早会死在凶手手里! 纪铭臣笑着跟在她后面,不过几个人到了对面,纪铭臣让唐黛站在中间,他和绍捷在前,唐乙和高坤殿后,这是最安全的方式。 唐黛突然有种感觉,她是来拖后腿的! 绍捷在用特殊手段捣鼓密码锁,唐黛小声问:“纪铭臣,你确定里面没人吗?” 唐黛有些心虚了,纪铭臣这样身份的人堂而皇之的干这种事,万一里面有人在,他可怎么办?别说纪铭臣了,就是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啊! “盯了一天了,没人,放心吧!”纪铭臣低声说。 绍捷折腾了一会儿,纪铭臣问他:“怎么这么半天?” 绍捷严肃地说:“这锁不一般,普通住户通常不会用这样的锁,看来这里面真的有问题!” 高坤逮到这个机会说:“少奶奶,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纪铭臣想了想,转过头问唐黛,“要不你回去?” “都到这儿了,你让我回去?我不回去!”唐黛不是意气用事,而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寻找真相,否则无望的等待,会让她以后的生活都在惊惶不安之中度过,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要这样过日子。 要么死、要么解决一切,这样活着其实才是最痛苦的! 她的话音刚落,锁开了,绍捷“嘿”地一声说道:“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纪铭臣还是让他带的人警惕起来,如果他发了命令,就让人立刻行动! 事关唐黛的性命,他怎么能不小心对待? 几个人进了门,大厅里漆黑一片,由于拉着厚重的窗帘,所以外面的月光根本照不进来,整个屋子不止是神秘阴森,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楼上,神秘的密室里,一个黑色身形低声说:“主人,有人闯进来了!” 被称之为“主人”的男人,眼皮并未睁开,幽冷的声音从薄唇中吐出,“哦?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吧!” 纪铭臣和绍捷打开手电,唐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去拉了拉门,结果欲哭无泪地说:“纪铭臣,门被反锁上了,怎么办?” 绍捷立刻过去看锁,摆弄了一会儿,转过头说:“头儿,是被反锁了,不好弄开,现在怎么办?” 纪铭臣咬咬牙说:“既然没有退路,那我们倒要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客厅里面。 客厅布置的很简单,就是沙发、茶几和一些必备的家具,但是没有电视,不过有个立式空调,这算是客厅里唯一的家电。 唐黛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她轻声说道:“这里的家具和房屋不匹配啊!”她的手电在茶几上照来照去,还有沙发,居然是布艺的。 纪铭臣走过去,低头看了一下,说道:“是板材的,沙发是布艺的,很普通,全套下来也不过一两万。” 唐黛又看了看空调,说道:“国产低端品牌。” 纪铭臣低声说道:“这里的确不太正常,你想啊,这房子至少要千万,房子里的家具不说全是国外货,至少也得是实木,现在连实木颗粒板都算不上,真是太说不过去了。还有这里一点灰尘都没有,说明这个地方是有人生活的,但是为什么外面看不到人的生活轨迹呢?” 唐黛有点兴奋地问:“我猜测是对的?” 纪铭臣点了点头,他刚想说,“这人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但是他还没说出来,就听到唐乙有些惊恐地问:“怎么……没有楼梯?” 所有的人都找了起来,果真没看到楼梯,但是绍捷在类似于储物间的房间里发现了电梯。 唐黛不由轻问:“这到底是住宅吗?我怎么觉得跟看电影一样?还有,三层楼就建电梯,是不是太奇怪了?” 纪铭臣慎重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大家不要分散行动了,这里面的确有点邪性!” 绍捷转过头说:“电梯是锁着的,按键都不亮,我想应该有可以上楼的地方。” “我们找找吧,电梯装在这里,楼梯应该也比较隐蔽,看看厨房或是浴室吧!”纪铭臣说着,目光已经开始向门外扫了。 绍捷一跃,出门走到最前面,说道:“头儿,我来!” 纪铭臣并未反对,他低声说了一句,“保持队形!” 一行人先到厨房,这里面倒是有冰箱,只可惜冰箱没开,里面也没有任何食物,看起来像是摆设。不过纪铭臣打开冰箱说道:“有味道,所以这里曾经放过食物。” 第173节 “太诡异了!”唐黛抱起手臂,内心却涌起了一丝兴奋。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害怕又兴奋着,这是有探险欲的人,会有的一致反应。 唐乙用手肘捅了捅高坤,说他:“你怎么一直没吭声?不发表一下意见?” 高坤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里看起来没什么,不然我们去浴室看看吧!” “走吧!”纪铭臣沉声说道。 几个人到了浴室,这里虽然不算很小,但是浴室一目了然,根本就不可能藏什么楼梯,唐黛显得有些失望。 绍捷不死心地在房间里看着,纪铭臣说道:“浴室管道会比较多,也容易隐藏一些东西,仔细找找!” 绍捷抬着头说:“头儿,您看这上面的排风口?” 纪铭臣抬起头。 唐黛问:“你不是想让我们爬过去吧!这里面会不会有老鼠?” 她想到看的电影里面,不是有老鼠要么就是怪物要么就是僵尸,反正不会很干净就是了。如果出来一群蟑螂她也受不了啊! 纪铭臣叹气,“带个大小姐真是麻烦!” 唐黛郁闷,现在是想出去也不行了,她咬咬牙,下了狠心似的说道:“爬就爬!” “弄开吧!”纪铭臣说道。 “那你们站远些!”绍捷踩了水池子跃了上去,身形轻而快,瞬间就扒住上面的通风口。 唐黛瞪大眼睛,忍不住赞叹道:“好厉害的身手。” 纪铭臣心里想,早知道是不是应该他露一手出来?这么好的表现机会,给了这个小子,多少有些郁闷。 对付这些,绍捷显得很有经验,他一边说着,“这上面没上螺丝。”一边把通风口的网拿开,没想到一个东西滑了下来,绍捷立刻敏捷地躲开。 唐黛惊呆,是一个梯子滑了下来,她瞪着眼睛说:“这也可以?我怎么觉得像是在打游戏一样?” 纪铭臣从腰里拔出手枪,上了膛说道:“没错,一般密室游戏也没这样的装修,保持队形,我和绍捷确认上面没有危险,唐黛你再上来。” “哦,你们俩一定要小心啊!”唐黛担忧地说。 “知道了。”纪铭臣严肃地说。 绍捷也拔出枪,开始放轻步子往上爬。 唐黛很难想象,像绍捷肌肉那么发达,身体竟然能够身轻如燕,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很快,上面传来纪铭臣的声音,“安全,上来吧!” 唐黛轻步爬上梯子,幸好她一直在锻炼,这个对她来讲不算什么,很容易的就上去了,希望后面不要太为难她。 上来后,还是浴室,这是隐藏在地毯下的一个小小机关。 绍捷已经收了枪,站在浴室的门外,打量着二楼的情况,一行人开始慢慢地向外移动。 二楼依旧非常的安静,这里的家具和一楼同样简单便宜,只是这里都是卧室。 纪铭臣用他的经验说道:“这里有人住过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有人。” 唐黛轻声说:“咱们进来,人肯定躲开了,就是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密室中,那个鬼魅黑影又说:“主人,他们已经到二楼了!” “哦?还有些本事,这都不放弃么?好,你去给他们点甜头吃吧!”幽冷的声音阴沉地响了起来。 “是的主人!”鬼魅的身影退了出去。 几个人走出一间卧室,唐黛问:“同样没楼梯,这次梯子藏在哪里?” 刚才几个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检查了,并没有通往三楼的梯子。 纪铭臣说道:“如果这是个密室游戏,我会有兴致好好玩一玩的。” 绍捷提议,“还是去厨房看看吧!” 纪铭臣点头说:“看样子,卧室就是用来睡觉的,放梯子的可能性不算大,厨房可能性最大了。” “我看排油烟口嫌疑最大是不是?”唐黛从浴室的梯子总结出来,把油烟口打开,可能梯子就滑下来了。 纪铭臣点头说道:“有这个可能性,去看看吧!” 几个人向厨房走去。 纪铭臣仔细观察了一下厨房,说道:“这里没有做饭的痕迹,看来一楼那个厨房才是做饭的地方。” “那这里干什么用?就是放机关用?”唐黛问。 纪铭臣点头说:“有这个可能!” 他的话音刚落,一堆粉尘从天而降,里面还夹杂了一些东西,唐黛捂着头,原本想扶身边的人,可是抓住一个落下的东西,她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个骷髅,本来她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喊的,免得没担当似的,但是这一惊吓,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啊”地一声就往外冲。 唐乙虽然是保镖,可她是女孩子,也被吓到了,跟着小姐冲了出去,她哆嗦着叫:“小姐、小姐,这些不会是骨灰吧!” “唐乙你别乱说!”唐黛都要哭了,要是被骨灰洒身上,真是恶心死了。 纪铭臣和绍捷灰头土脸的出来,谁也没说话,光处理身上的粉尘。 高坤作为殿后的,原本就站在门口,所以他身上基本没有什么粉尘,他走到厨房门口,从地上捡起一根人骨样的东西,说道:“少奶奶,这骨头是塑料的,假的。” 他又捻起地上的粉末说:“这是面粉,不用担心。” 唐黛已经坐在地上了,她不能说,她吓的腿都软了,此刻她长长地呼了口气,也不再折腾身上了,反正肯定是弄不干净,回去洗澡吧,她惊魂未定地说:“只要不是骨灰就行了,吓死我了。” 绍捷问道:“不然您还是回去吧,我费点力气把门弄开。” 纪铭臣看向唐黛,突然笑了,“我从没看你这么狼狈过。”他向她伸出手,嘲笑地问:“还能站起来吗?” 唐黛瞪他一眼,不用他拉,自己站起身哼道:“你还笑我呢,看你跟白眉大侠似的。” 纪铭臣也没和她计较,只是问她:“怎么样?回去还是不回去?” 唐黛瞥他一眼说道:“不回去,我都这么狼狈了,现在回去不是更丢人?日后想起来我都得鄙视自己!” 纪铭臣笑,说道:“行,咱们继续吧!” 高坤劝道:“少奶奶,这里太诡异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唐黛还没说话,纪铭臣就说:“没事儿,都是吓唬人的。” 高坤开口还没说出声,唐黛就说道:“走吧,继续!” 纪铭臣说道:“这里不可能有梯子了,咱们去别处看看。” 绍捷继续走到前面,他先走到了卫生间,纪铭臣敏锐地说:“这里很干燥,看起来从来没人使用过。” 绍捷打开水管,说道:“没水!”他又向下看了看,说道:“管道没有连接。” 纪铭臣点头说:“多半是这里了。”他看向唐黛说:“你们在外面等吧,免得再弄一身。” 唐黛听话地站在外面,然后她听到绍捷的声音,“这里是电梯,位置是一楼仓库的楼上。” 纪铭臣走了出来,说道:“看来是不能指望了,看别处吧。” 唐黛问他:“难道还有浴室吗?” 绍捷想了想说:“不然还是去客房看看吧!” 几个人向前移动,绍捷打开一个房门,说道:“这里是书房,进去看看吧!” 纪铭臣说道:“我们先进去!” 唐黛没动,倒不是她胆怯了,而是几个人都倒霉,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她又没什么本事,只要保证自己不拖后腿就行,所以没硬逞能。 纪铭臣和绍捷进了书房,两人随意走了走,并未发现异常,纪铭臣才用手电晃了晃门口,沉声说道:“进来吧!” 唐黛三人走了进来,看到纪铭臣和绍捷正在仔细观察书桌。 唐黛看到书桌后面是一排的书柜,她走过去,用手电照了照,里面并没有一本书,她轻声说道:“这里没书,摆个书柜不是浪费吗?我看问题就在这里。” 纪铭臣不可置否地说:“这里的东西都是摆设,你还是小心点吧!” 唐黛打开靠在墙边的柜门,这个柜子并没有玻璃,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她打开柜门,里面仍旧没有东西,她一边扭头对纪铭臣说:“空的。”一边随意敲了敲里面,看看是否是实心。 也不知道她碰到什么了,只觉得一阵东西砸了下来,她尖叫一声赶紧向后退去,唐乙马上在后面稳住她扶着她往后退。 纪铭臣瞬间挡在唐黛的身前,手电照过去,原来是一堆书涌了出来,这些书可真叫涌,像海水一样的往外冒,不过一会儿就堵住了柜门,终于不再流出。 唐黛都惊了,“哪来的这么多的书?” 绍捷转过头问纪铭臣:“我看是不是在书的后面?” “扒开看看吧!”纪铭臣说道:“我算知道这家人为什么不怕贼了,要是有贼进来遇到这些,肯定先急着跑掉了。这里面有什么?连件衣服都没有,想顺走东西都不可能。” “是啊,我也想到这里面没有小件的东西,所谓贼不走空,想顺个东西,最小的只有床头柜了吧!”唐黛说道。 “我真是服了,也不知道这主人到底是谁。”绍捷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扒拉书。 唐黛也过去帮忙,自己不走前面冒险,要是现在不伸手还当大小姐就太说不过去了。 唐黛一动手,唐乙和高坤自然不能闲着。 等几个人累得像狗一样,总算把书扒出来了。 绍捷用手电往里照,上照下照左照右照,然后沮丧地说:“是墙,什么都没有。” “这些书都藏哪儿的?”唐黛不信地问。 扒拉半天就是一堵墙? 绍捷把身子收回来,转过身说:“这些书都在隔板旁边,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所以旁边的板子开了,书就全出来了。” 唐黛看了看这些书,有历史类的、有武侠类的,五花八门,都是新书,用来装门面的。 她沮丧地站起身,“看来是吓唬人的。” 纪铭臣叹气说道:“走吧,继续找。” 绍捷再次走到前面,剩下没看的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洗手间。 唐黛问:“怎么三个卫生间的?” “可能就是这里了吧!”纪铭臣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先把卧室看一下。” 纪铭臣和绍捷进了卧室,很快就出来了,说道:“重点看洗手间,我们先进去看看。” 绍捷进了洗手间,看了看,说道:“没有什么问题。” 第174节 纪铭臣说道:“怎么?这里还是没突破吗?这什么房子?弄这么隐蔽干什么?” 唐黛等人也进了门,四下看着洗手间。 纪铭臣打开水笼头,有水哗哗流出,他说道:“这个洗手间是正在使用的,看起来不会有什么梯子之类的了。” 绍捷用手撑住墙,刚想叹气,也不知道哪里喷出一股巨大的水流来,唐黛只觉得冰冷的水冲了过来,刺骨一般,她想叫都没办法,水立刻就堵了口鼻,她只能捂着脸,转身摸黑的往外跑。 一只手轻托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出房间,如果不是这只手,唐黛觉得自己肯定得撞墙。 几个人狼狈地跑出门,唐黛拧着头发上的水,郁闷地说:“倒霉死了,刚才是面,现在是水,倒是冲干净了,就是跟落汤鸡一样。” 她看向高坤说:“幸好你高,不然大家都得淹在里面。” 高坤担忧地说:“少奶奶,您不换衣服会感冒的,我看还是先想办法回去吧,等明晚我们有了准备再来。” “不行,都走到二楼了,怎么也得看出个门道来,继续!”唐黛生气了,现在感冒对她来讲是没用的。 纪铭臣自然也不管这些,现在让他回去,没那可能!哪怕是他让队里人把这里给平了,也不能就这么回去。 “现在该怎么办?”唐乙问。 纪铭臣转过头问唐黛:“你觉得咱们刚才走的房间,哪个还有可疑的?” 唐黛的目光看向喷水的卫生间,问道:“刚才我都没注意,这卫生间为什么会喷出水来?管道坏了吗?不是很奇怪吗?” 纪铭臣问道:“绍捷,对于机关方面你经验丰富,你怎么看?” 绍捷说道:“刚才我应当没有触碰机关,这水是从管道破裂而出的,从机关上来想,我认为这个卫生间很可疑。” “找一下水闸,把水关上!”纪铭臣说道。 绍捷道:“不在这里就是厨房,这个地方在喷水,我认为这里的可能性大一些,我先进去看一下。” 他冒着水冲了进去。 纪铭臣看向唐黛问她:“你冷不冷?不然用床单给你包一下?” 虽然这里没有什么衣物,但是床上还是有床单的,他一个大男人不怕冷,没关系,可是她是女人,身体就弱很多了。 唐黛摇头说:“算了吧,这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可不用那来历不明的床单。” 纪铭臣刚要说话,唐乙的声音响了,“水停了。” 纪铭臣转身进门去观察,唐黛也跟着进去了。 几支手电乱晃,可惜上面没发现什么。 绍捷说道:“你们都出去,我往上捅一捅。” “捅吊顶吗?”唐黛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纪铭臣说道:“根据上个梯子的经验来看,肯定要碰了上面才会落下梯子的。不然下面的人想上去怎么办?这里也没有可踩的地方。” 几个人都出来了,只留下绍捷在卫生间里上蹿下跳,唐黛说道:“换成我们,连二楼都上不来。” 纪铭臣笑着看她说:“你叫上我,没贸然行动算你聪明。” 唐黛也在后怕,但是又不肯就这么受了他的话,于是哼道:“要是寒厉在这儿,没准早上去了。” 纪铭臣冷哼道:“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你还得依靠我,还是识相一点好吧!” 唐黛:“……”真是小心眼。 只听卫生间里响了一下,绍捷惊喜地说:“有了!” 几个人赶紧进了卫生间,果真看到一个梯子。 纪铭臣又拔出枪说:“小心一些!” 绍捷继续打头阵,纪铭臣在后面跟着,两人一起上了楼,这次等的时间稍长,才听到纪铭臣的声音,“没问题!” 唐黛上了楼,看到这个地方是书房,她是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的。 唐黛观察着书房,说道:“这屋里到底有人没有?这是最后一层了吧!要是没人的话,我们来找什么的?” 纪铭臣叹气说道:“现在这个房间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比密室游戏做的精良多了,先看看再说吧!” 几个人看了书房没有什么,便向外移动,这次纪铭臣更加谨慎了,最后一层,有什么等着他们呢? 密室内,黑影再一次开口,“主人,他们已经上到三楼了。” 幽冷的眸光闪着寒冽的光,沉吟出口的声音也淬着毒液一般,“哦?难道不是一般的蟊贼?他们想玩,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吧!” “是!主人!”黑影鬼魅地闪了出去。 一连找了两个卧室,唐黛说:“我怎么感觉三楼也没人啊?” 纪铭臣听到她的话,似是被打动一般,他说道:“坏了,如果有人,他们会不会趁着我们离开,从刚才的梯子下去?我们再回去看看!” 唐黛立刻问高坤:“你都是站在门口的,有没有人跑过去?” 高坤挠挠头说:“少奶奶,我没注意,没感觉到啊!” 几个人都往回走,又回到刚才上来的书房,绍捷率先钻到桌子底下去看,只听他的声音有些发闷地响起,却炸得几个人都惊了,“坏了,梯子没了!” 纪铭臣跑过去,“怎么会没的?” 唐黛累的坐到椅子上说:“这是想让我们有来无回啊!” 纪铭臣爬了出来,说道:“果真被人动了手脚,这屋子里肯定有人的,梯子不见了,我们怎么下去?” 唐黛看着他问:“你问我呢?” 纪铭臣勾了勾唇角问她:“你怕了?” “切,你才怕了,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怕不怕的?想办法吧!怎么下去?用床单拧个绳子?”唐黛问他。 纪铭臣摸摸下巴说:“好主意!” 绍捷说道:“反正也是这样了,不如看看三楼再做决定吧!” 唐黛说道:“是啊,你就想想吧,一楼的门还打不开呢,一楼的窗户外面都是护栏,下到一楼出不去却上不来,才是真的堵死,我看要是三楼没东西,不如直接从三楼放了床单爬到外面,你说呢?” “嗯,好主意!”纪铭臣点头赞道。 “走吧!”唐黛站起身,重整旗鼓。 几个人又出了书房,走过刚才进去过的卧室,直接走到第三间,唐黛问:“你们说这次电梯的位置是哪里?仓库?洗手间?卫生间?” “一会儿就知道了,还是一间间的看吧!”纪铭臣说道。 “那现在找什么?梯子没了。”唐黛说。 “找到电梯,就算有电你敢上去吗?先找吧,万一还有别的出口呢?”纪铭臣说着,闪身进了屋,说道:“这里是厨房。” 唐黛对厨房已经心有余悸,她说道:“我不想进去了。” 纪铭臣也往上看,绍捷说道:“头儿,我捅捅。” 纪铭臣点头,走到外面等着,绍捷踩着橱柜,捅了捅上面,很结实,什么都没掉下来,他又把排烟处打开看了看,说道:“没什么特别的。” 纪铭臣看向唐黛说:“得,没发现也是失望的是不是?” “走吧,下一间!”唐黛沮丧地说。 绍捷走到前面,纪铭臣在后面低声说:“别沮丧,没收获是正常的,我们经常无功而返。” 唐黛叹气说:“就是想着自己这么狼狈,很不甘心啊,对方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偷着乐呢!” “迟早得把他抓出来,看他往哪儿躲?”纪铭臣哼道。 “没准人家早跑了。”唐黛说。 “他们既然是做监视用,肯定会有望远镜一类的东西,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人跑了,东西可跑不了。再说我的人盯着呢,没人跑出去!”纪铭臣肯定地说。 “这么说人还在房子里?”唐黛警觉了。 “没错,所以更要小心,迟早要碰上的。”纪铭臣说着,又仔细看了看左右。 “好吧!”唐黛点点头说。 绍捷说道:“这个位置应该就是电梯所在的位置了。” 纪铭臣做好准备说:“看看这是个什么房间吧!” 绍捷打开门,说道:“不是卫生间,是木地板,又是书房!” “书房?会不会有别的暗道?”唐黛从刚才那些经验得来,书房就是有机关的地方。 绍捷打开柜门,果真看到里面是电梯。 纪铭臣看了书桌等物品,摇头说:“没有什么暗道,只剩下电梯了。” 几个人都站到了电梯前,高坤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 纪铭臣说:“我这不是在想出去的办法。” 高坤说道:“可以用床单从刚才的地方下去,然后从大门出去。” 唐黛问他:“万一大门出不去呢?” 高坤说道:“我看绍捷兄弟本事不小,我们一起,一定可以把门打开。” 纪铭臣犹豫不定。 绍捷问:“如果我们从电梯井下去呢?” 高坤立刻说道:“太危险了,万一电梯突然启动怎么办?” 纪铭臣说道:“高坤说的没错,如果这样还不如从原地下去。” 高坤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的好!” 纪铭臣说:“走吧!去弄床单!” 几个人又走到卧室,纪铭臣拉了床单,然后回到开始的书房,绍捷拿着床单钻进桌下,他惊叫:“头儿,出口给堵了!” 纪铭臣赶紧钻进去,唐黛凑过去,只听到“咚咚”敲地板的声音,跟着是纪铭臣气恼的声音,“竟然回路也给堵了,真够绝的。” “对方想干什么?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里面,难道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有意义吗?”唐黛一连串问题问了出来。 纪铭臣钻出来说:“如果对方是想弄死你,现在可是如意了。” “你别吓我。”唐黛瞪着他。 绍捷也钻出来说道:“只有电梯了!” 第175节 高坤说:“不如从窗户出去吧!” 纪铭臣走到窗边,仔细地看了看,说他:“封死的!” 高坤说道:“我看把玻璃弄碎,然后让我的人弄来气垫床,怎么样?” 绍捷说道:“先看看电梯,不行再想窗户的办法。” 唐黛说道:“走吧,看看不行再回来。” 高坤叫道:“少奶奶……” 唐黛转身往外走,绍捷走到前面,纪铭臣也站好队形。 高坤无奈跟上,几个人又走到电梯前。 绍捷想走到电梯门前,想扒电梯门试试,可是他一脚刚刚迈进柜门,只觉得脚下一空。 唐黛就感觉到失重,脚下的地板竟然开了,她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高坤伸手要拉她,可惜他太重,陷得更快。 唐黛也不知道谁往上推了她一下,只可惜没把她推上来,她还是往下掉去…… ☆、第一百一十章 怎么会是这样 唐黛的“啊”声从三楼响到二楼,她刚刚落在垫子上,没想到二楼的地板也开了,还要继续往下掉。 于是唐黛的“啊”声又从二楼响到一楼,这不死也得摔残吧! 可是没想到,她又掉到刚才的垫子上,觉得身下软软的,反正她没怎么感觉到疼,不过下面一个闷哼声,让她意识到,这不是什么软垫,肯定是砸到人了。 倒霉的是谁? 原本高坤想给少奶奶当肉垫的,可是有人比他手快,所以砸中的是纪铭臣。 纪铭臣快要吐血了,憋着气儿说:“唐黛,你该减肥了!”真是砸死他了。 “呀,砸到你了!”唐黛七手八脚的往起爬,可惜下面不是地,而是纪铭臣,反作用力太小了。 比如说人在海绵垫子上动作肯定不如在地上利索。 这手啊脚啊都戳到了纪铭臣的身上,他眼睛都要给挤凸出来了,他喘着气说:“唐黛,你要谋杀啊!” 真是要命了。 已经站起身的唐乙赶紧拉起自家小姐,这算是救了纪铭臣一命。 除了唐黛,其余的人都是练习过抗击打能力的,所以都没事,最惨的就是被压在下面的纪铭臣了。 唐黛都站起来了,纪铭臣还是没能起来,他躺在地上,试了两次,身上疼的不行。 绍捷关心地问:“头儿,你有没有事?是不是伤到内脏了?” 唐黛着急地蹲到他身边问:“纪铭臣,要不我叫救护车吧!” “没事儿,你让我躺会儿!”纪铭臣又喘了两口气。 他不是没断过肋骨,当然断过了,那种感觉他清楚,所以现在并没伤及内脏,只不过被摔了一下罢了。关键是他看到唐黛这么焦急的表情,他突然不想这么快起来了。 他的抗击打本事也很过硬啊! 高坤说道:“我还是去试试开锁吧,我们不要在这儿呆着了,指不定这里还有别的机关呢!” 唐黛有些遗憾地说:“难道就这么算了啊?什么都没找到,这诡异的房子太奇怪了。”虽然她不甘心,可眼下三层楼都找完了,什么进展都没有,反而让人好奇心更大,她能怎么办呢?也只能回头再说了。 纪铭臣佯装费力地说:“地下肯定还有!”既然来了,他就不会无功而返! 高坤说:“还是不要找了,明天做了准备再来吧!” “明天估计人就走了,我们今天已经打草惊蛇了!”绍捷思忖地说。 他不怕危险,只怕所做的事儿白做。 纪铭臣躺在地上说:“没错,今天是最好的时机,不然的话高坤先开锁,唐黛你先出去,我带人继续查。” “我不出去,大家一起进来的,一起出去!”唐黛执著地说。 既然没查完,她自然得跟着查到底。 高坤劝道:“少奶奶,你看你把纪局砸的。” 这意思就是说,没有你,纪铭臣也不会这样儿。 唐黛微微撅起了嘴,倒不是生气,就是很内疚。她也想自己厉害一些,她现在已经在努力了,但是怎么办呢?她又不可能一下子有纪铭臣和高坤这样的身手。 纪铭臣不忍心,说道:“没事,留下吧!” 高坤感叹,“纪局你真善良。” 唐乙忍不住斥道:“高坤你够了!” 唐黛软着声问:“纪铭臣你好些了吗?”这声音充满了内疚与关心。 如果她当时能反应过来,宁肯自己摔了也不会把纪铭臣当肉垫使。 高坤头皮都麻了,这要是让晏少知道了,他简直不敢想象,更要命的是,他知道晏少会生气,这事儿又不能汇报,等到有一天事情无法收拾,他就惨了,非得让晏少劈了不可。 纪铭臣听着唐黛那柔柔的声音,心里都跟着柔了起来,怪不得英雄都爱救美,这美人的柔情,真是让人能为之去死啊! 现在他真是为她去死都行。多么的不可思议,只是声音,便能让人如此吗? “我没事,扶我起来吧!”纪铭臣觉得自己好多了,应该是能起,但是他鬼使神差地说出这么一句。 要是往常,绍捷早就出手扶了,可是现在,他装没听到,手背在身后。他也看出什么来了,头儿容易么?都给人当肉垫用了,让人扶一下还不行? 高坤可不是这么想啊,他就想着如果晏少他知道了…… 高坤赶紧上来扶,没想到纪铭臣“哎哟”一声,叫道:“高坤你慢点,粗手粗脚的……” 高坤认为纪铭臣绝对是装的,平时看起来正义凛然的,没想到也披着一张狡猾的狐狸皮。 果真,唐黛赶紧说道:“高坤你别动手了,我来吧!” 她轻轻地扶着纪铭臣起来,纪铭臣坐了起来,抬着手说:“等会儿,让我喘会儿。” 唐黛不敢动了,手也不敢松。 高坤说道:“我看多半是内伤了,还是叫救护车吧!” 唐黛一脸担忧,拿出手机,纪铭臣刚要拒绝,就听到唐黛说:“怎么没有信号啊?” 所有人都拿出手机,果真全都没有信号。 高坤说道:“看样子是被屏蔽了,我还是去开门吧,这门锁对我来讲应该不算什么。” 纪铭臣说道:“先找找下去的机关,我没什么事,咱们想想,看哪里有可能有机关?” 唐黛看向绍捷问:“听说你精通机关学,你说最有可能有机关的地方在哪里?” 绍捷说道:“卧室不用找了,浴室已经找到机关,一楼没有书房,我看就是厨房了。” “那我们再去看看,没准会发现什么呢!”纪铭臣说道。 唐黛问:“不会又是一堆粉尘吧!这次会不会弄真骷髅?” 绍捷说道:“根据机关学来看,同一个机关通常不会用两次。” 高坤又说:“少奶奶,咱们还是出去吧!” 唐黛看向他问:“你怎么总让我打退堂鼓?” 高坤可怜巴巴地说:“我怕没办法和晏少交待。” 纪铭臣抬手说道:“我觉得对方对我们应该没有恶意,他们熟悉地形,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我猜测他们应该真的只有一两个人,所以忌惮我们,不敢动手。” 纪捷已经走到厨房门口,说道:“我先进去看看!” 纪铭臣自然不能让绍捷自己,所以他开口说道:“我也进去了,你们先外面等。” 高坤有些着急地说:“少奶奶,万一有什么事可该怎么办?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唐黛说道:“人家都进去了,我怎么能拖后腿呢?你别说了。” 唐乙不屑地瞥了高坤一眼。 高坤头大。 纪铭臣兴奋的声音响起,“你们进来吧!” 唐黛赶紧走了进去,看到绍捷蹲在橱柜前。 纪铭臣感慨地说:“水管没接着,原来水管后面是个机关,我们只要一开,应该就有路。” 他的话音刚落,绍捷就说:“我开了!” 只听到一阵声响,果真看似的墙臂打开了,露出了一个楼梯。 唐黛真心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觉得自己是在古墓里? 密室中,魅影又一次汇报,“主人,他们居然找到了地下入口。” “哦?”幽眸猛掀,玩味凝到唇角,冷冽的味道,讥诮的声音,“处理掉!” “是!主人!”魅影再次幽幽退去。 绍捷轻步走进楼梯,队形还按原来排列,唐黛的心比刚才紧张多了,她觉得自己终于能够见到终级大boss的预感! 下到楼梯底,空气都变得森冷起来,这是地下室特有的特征,这里是一个死弯,绍捷转过弯后突然就顿住了,纪铭臣跟着转了弯,他的步子也顿住了。 唐黛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她刚要转弯,高坤却突然跃过她,跟在了纪铭臣的身后,转了弯。 唐黛跟在高坤高大的身形后面,微微探出头,也愣住了,因为前面站着很多的黑衣人,个个都是进攻的架势,这阵势比她边四个加她一个拖后腿的要强多了。 从进了这座房子,虽然很诡异却没碰到任何人,现在突然见到这么多的人,真让唐黛觉得难以适应,冲击感太强了。 纪铭臣沉着地问:“你们是谁?”他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正色说道:“我的人就在外面,如果我一声令下,这里就会被包围。” 对方没人说话,有的人还互相交换个眼神,有点疑惑。 绍捷慢慢地往前行进着,对方并未阻止,唐黛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真是太刺激了,刺激的让她不知道现在该想什么,以前的见识与知识,到现在完全不管用了,她才发现自己的应变能力还差得远。 纪铭臣也是一头雾水,他从来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都亮明身份了,对方也不吭声也不进攻,这是哪个意思?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们是干嘛的? 第176节 一行人慢慢地逼近,快要接近对方的时候,对方阵型突然变了,这让纪铭臣等人防备起来。 然而让大家更吃惊的是,对方把队伍分开,一边站成一排,像是为几个人让路一般,如此让人的摸不着头脑。 这种感觉怪异极了! 唐黛彻底懵了,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请他们进去吗? 尽头是一个门,这个门有别于任何一个普通的门,十分厚重,就像是保险库或是机密实验室的门一般。 唐黛认为的大boss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一行人慢慢地走到门前,两旁的人只是看着他们,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门上倒是没有密码,也没有锁,只要用力就能拉开,绍捷稳而快地开了门,神秘的一幕终于被揭开了。 这个房间里的家具和上面的截然相反,复古的家具,奢华而厚重,仿佛只有这厚重的男人,才能压得住这样的家具,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坐着一个身形高大却淬着冷意的男人,他的周身围绕着凛冽的寒气,能叫人不寒而粟。 对于陌生的气息,原本低头看东西的男人,突然转过头,冷厉的目光呼啸地向门口掠去,就好像一支凌厉的武器,叫人生畏。 不过这一次唐黛却不害怕了,她惊讶的声音都微微地变了调,“晏寒厉,怎么是你?” 晏寒厉也露出疑问的目光,但是他问的和她不同,而是问她:“黛黛,你身上这是怎么了?” 想想,又被面粉扑又被水浇的,她的形象肯定很精彩,肯定比落汤鸡还要狼狈。 唐黛身上还冷着呢,一听这话她都要气炸了,“这还不得问你!” 当然更生气的是纪铭臣了,他气的把枪往身上一塞,瞪着眼骂,“你们夫妻俩这是唱哪出呢?没事儿逗人玩呢是吗?大半夜的不睡觉,真是神经病!” 他转身就走,等出了门后,还回过头叫一句,“绍捷,你还不走等着人家请你吃饭吗?” 绍捷从进来后一直就没清楚过,脑子一直是懵懵的,尤其是刚才那群人列队让他们进门,虽然刚才他听明白屋里的男人就是晏寒厉,但是他更傻了,丈夫弄的密室,妻子找人来破,这是要开发密室游戏吗?是叫他来试玩游戏的? 绍捷赶紧跟着离开,高坤也悄悄地往外退,可是没想到唐黛和晏寒厉一起叫道:“高坤!” 唐黛转过头看他,“我才知道刚才那些人干什么不进攻,原来是看到你了对不对?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是晏寒厉的地盘呢?让我被人看笑话,这叫什么事儿?” 晏寒厉也冷厉地斥道:“高坤,你怎么不给我个消息?万一误伤了少奶奶怎么办?” 里外里不是人的高坤简直委屈死了,他看向晏寒厉说:“晏少,您说不让属下告诉少奶奶的。” 然后他又看向唐黛说:“少奶奶,您说我要是跟晏少说了,就不要我的,我怎么办啊?” 这话唐黛的确用来威胁过高坤,仔细回想,高坤一直在努力地阻止她探寻这个房子,她不明所以当然不可能放弃,现在她知道原因了。 她看着晏寒厉气道:“你个变态!”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自己监视自己的屋子,不是变态是什么?明天她还得去找纪铭臣道歉,让人家纪铭臣忙活一夜不说,还摔了个狠的,差点没爬起来。 想起来她就没脸。 晏寒厉虽然心里也生气她没事自己探什么险?但是老婆现在已经怒了,他要是再去训斥,结果可想而知,他可不想得罪了自己的老婆,男人嘛,先低个头也没有什么,所以他追出去了,堪堪地叫着:“老婆!” 唐黛也不理他,蹭蹭蹭上了楼,门已经被打开了,出了房子,纪铭臣的人都撤走了。 晏寒厉也没着急拽她,她现在正生气,他可不想在下人面前丢脸,所以在她进卧室的一瞬间,他挡住了她要关门的动作,硬挤了进去。 唐黛也没跟他硬来,反正他有钥匙,她走进浴室,把门反锁上。 晏寒厉在外面叫:“老婆!” “滚!”唐黛气愤的声音传了出来。 唐黛一向注重自己的仪表言行,此刻竟然说出这么一个字来,可见被气得多狠了。 晏寒厉的脑子快速地转动着,想着怎样把老婆给哄开心,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唐黛一边洗着澡一边想,之前也真是她犯傻,晏寒厉这种精明的男人,怎么会放着有问题的房子不去探寻,任由这房子在自己家的对面呢? 是她没有注意到晏寒厉的异常,从开始她注意到这房子,他的搪塞,她就应该注意到这里面的问题。 难道真的是因为距离太近,身在局中反而看不清了吗?如果是以前,如果面对别人,她不可能这么糊涂的。 她想来想去,找了半天的理由,最后发现,原来是她太相信他了。 她就不该那么相信他,真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唐黛洗着身上,越发地用力,那些面再加了水,成了面糊,黏在她的身上,滑溜溜的很难冲干净,更别提这头发上都快成面筋了,让她气的恨不得把头发给绞了! 见她在里面很长时间也不出来,晏寒厉内心焦急万分,但是仍旧没敢硬冲进去,他还是知道她的脾气,别看年龄小,但那劲头上来的时候,也是很难哄的,他只好焦灼地等待着,觉得时间太过漫长。 唐黛总算把自己弄干净了,但还是闻着有股面粉味儿,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看到晏寒厉在门口站着,她冷哼一声,“偷窥狂,无耻!” 他算是看出来了,她只要生起气来,什么平时不会说的话此刻都会往外扔,他才明白,有些人他很少说难听的话,是因为他的教养,其实这些话都在脑子里存着呢! 这回看来是真把她给气急了,教养都不顾了。 他拿过她手中的毛巾要给她擦头,她不肯,不给他,但还是抵不过他的大力气,将毛巾给拽了去。 她也不管他,自己走到床上坐下,他立刻给她慢慢地拭着头发,极有耐心。 唐黛气呼呼地质问:“以前我问过你这房子吧,你怎么不跟我说实话的?” 晏寒厉站在她身后,心想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我总不能一件件的和你说,再说,说多了会没有幸福感的,你还有什么心思和他谈情说爱呢? 当然这话是要死也不能现在说,于是他只能说道:“我是怕打草惊蛇,所以才没告诉你。我只是想看看谁在监视着我们。” “那你发现了吗?”唐黛问他。 “目前还没有。”晏寒厉答道。 “不是,你监视就监视,你干什么把房子给改成机关重重的?”唐黛一想起来就生气,这都什么事儿啊!自个儿受半天罪还是老公做的,说出去都丢人。 晏寒厉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原本不是这样的,可是房子总空着会引来小偷光顾,所以我就让人改了一下,这样小偷通常进门不久就被吓跑,没有后顾之忧!” 唐黛看向他问:“不是说这里安保不错的?哪有那么多的小偷?再说你那本,哪个小偷能打开?” 她是完全不相信的。 晏寒厉又说道:“很多机密的事情都是在那里处理的,所以也是防止一些有心人要来偷东西,比如说二婶的人。” 行,这个理由算是勉强过关了。 唐黛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前晚灯亮了,是不是你已经回来了?” 晏寒厉沉默,她马上拽自己的毛巾,说他:“你给我走开!” 晏寒厉立刻往回夺毛巾,对她说道:“是是是,本来我想露面的,可是你非不想让我回来,没办法我只能再躲一夜了。” 这语气中,带着委屈,好像她就是那个把老公赶在门外的恶女人一样。 唐黛一想起来她不让他回来是想去探那个房子,没想到结果是发现了他,简直郁闷死了。 她不会那么轻易就妥协,于是她继续问道:“你不是早一天就回来了?前晚可不是我不让你回来的。” “对对对,我不在b市,很多人都在打你的主意,我就是想看看,到底谁来惹你!”晏寒厉刻意隐忍了情绪,但还是有些恨之切切的样子。 “那你说,你看到什么了?”唐黛跟着问。 “我看到霍二了!”晏寒厉紧跟着回答。 唐黛:“……”这个醋缸。 晏寒厉看她终于安静下来,忙解释道:“老婆,这次的事情是我错了,不过有些事情不告诉你,也是避免节外生枝,我知道你过得不安稳,可是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我保证,好不好?” 一听这话,唐黛抬起头看向他问:“这么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晏寒厉点头,一脸高深莫测。 唐黛眼前一亮,“谁啊?” 晏寒厉抿了抿唇,说道:“黛黛,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这件事情太大了,涉及到很多东西,凶手不难抓,可是其余的……” “我不明白!”唐黛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简单来说,我不想再让你的身边留有任何隐患,明白了吗?我的初衷都是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为了你的安全,每天为了这些,我绞尽脑汁!”晏寒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能够听出,他真的是为此而烦恼的,唐黛虽然气坏了,可是在这一点上,她无法指责他,因为她知道他的不易。 两个人谈着话,她的头发也干了,天也快亮了。 唐黛躺进被中,晏寒厉赶紧来搂她。 唐黛一抬手,把他手臂一挡,哼道:“你可别靠近我,感觉你就跟我玩无间道似的,等我什么时候看清你再说吧!” 晏寒厉脸上全是苦涩,他低冽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老婆,你打我骂我虐待我都行,可是别这样惩罚我,不然我觉得心都要裂开一般的难受,要不你也设计个密室让我来闯?我给你找团队行吗?” 唐黛:“……” 他口才真好,能低头的时候真叫一个卑微,她还能说什么? 于是晏寒厉还没用出苦肉计这招儿,已经达到了苦肉计的目的。 唐黛虽然有点小性子,可却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一晚没睡,再加上惊心动魄,唐黛没有精力和他再争吵,所以很快就睡着了,晏寒厉体贴地给她盖了被子,方才轻步出门。 高坤没敢休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不算完,所以他在门外守着,等待晏少出来对他惩罚。 他一看到晏少出门,便立刻单膝跪地,低声说道:“请少爷责罚!” “走吧,楼下说!”晏寒厉语气很轻,显然怕惊扰了房间里的人。 他迈着强健的步子,不紧不慢地向楼下踱着,虽然看似悠闲,却张力十足,像是在丛中漫步的豹子一般。 高坤见状,心中又是一紧,这个时候晏少大发脾气,他心里反倒踏实一些。 晏寒厉坐到沙发上,高坤老实地在一旁站着,没敢说话。 晏寒厉思忖一下,问他:“高坤,我觉得你的思想有问题!” “啊?什么问题?”高坤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脑子有问题了吗? 晏寒厉说道:“如果你及时对我说了少奶奶她进来了,我也能有所准备,或是主动出来,又或是配合她玩这样的一场游戏,万一刚才伤到了她,你说怎么办?” 高坤又单膝跪下,诚心地说:“属下当时担心少奶奶会生气,所以有所隐瞒,请少爷责罚!” 晏寒厉摆了下手说:“重要的不是责罚,而是你要明白我的心意。我很欣慰的是你真的把少奶奶当成了你的主子,可是怎样对她好,你还是没能明白。我一希望她幸福安全,二就是快乐。” 高坤不解地说:“少爷,我不明白。” 晏寒厉抬手扶了扶额,随即放下,说道:“简单来讲,就是以她的安全快乐为中心,哪怕让她知道一些我的秘密,也是没有关系的,明白了吗?” 高坤瞬间懂了,他点头答道:“少爷,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以后没事多想想,下去吧!”晏寒厉看他,有点头疼,这当保镖也要情商高一些。 第177节 高坤没动。 晏寒厉掀起眸问他:“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高坤想了想,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那个,少爷……今天纪局他的那出苦肉计很成功,少奶奶已经对他感激不已了!” 他把当时的情况绘声绘色地形容了一遍,还有纪铭臣半天起不来的样子,当然少奶奶扶了纪铭臣半点的事儿也没落下,听的晏寒厉的脸是越来越黑。 高坤也是太实在了,你说这么有模有样的,晏少能开心吗?不知道什么叫轻描淡写吗?都是只要知道过程就行,你非得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晏少,你真是少奶奶的亲保镖。 所以本来没打算太生气的晏寒厉,终于忍不住怒道:“滚!” 晏少修养非凡,鲜少说这种话,这个时候他自然体会到了唐黛的愤怒,没忍住说了这么句影响他形象的话。 高坤如他所愿地赶紧“滚”了,留下晏寒厉生气,你说有这笨保镖可怎么办是好?平白地给了纪铭臣这么大的一个好机会,真是气死他了! 唐黛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过了午饭时间,身边的温暖让她的内心也跟着温暖起来,不管她是否生气,这个人对她的意义,已经不同凡响,有他在,哪怕是生气也是一种情趣,也是不孤独的。 对于人来讲,最害怕的不是生活有多艰难也不是环境有多嘈杂,而是孤独,被人遗忘的孤独! 唐黛从小看惯的,是唐如一家的幸福,没人保护她,同样也没人理会她,有的时候她不得不去找些麻烦,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她一但有了一个可以陪伴着她的人,她会异常的珍惜。 晏寒厉对她的是化不开的爱情,而她对晏寒厉,则是一种不可缺少的亲情。 但是这并不妨碍睁开眼,她还记旧仇翻后账! 所以晏寒厉好容易等着娇妻醒来,又是被横眉冷对的时候,不由头大,他该怎么办才能哄得她开心呢? “老婆……” “我还没原谅你呢!”她打断他的话,冷着张小脸,表明她的不开心。 “我就是想问你饿了没有?我吩咐厨房给你准备,我给你端上来。”晏寒厉十分好脾气加温情地说,他那眼里,哪还有什么冷啊冰啊的,全是柔柔柔,还有着点儿谄媚讨好。 “不用,我下去吃吧!”唐黛坐起身。 晏寒厉想往她身上贴,唐黛及时站起身说:“赶紧给我去吩咐午餐!” 真真的女王范,瞧那眼神睥睨的角度,很是让晏寒厉头疼。 不敢惹啊!虽然晏寒厉很想把她扑倒在床,但细细想了一番,还是没有去做,他无奈地给她吩咐午饭,虽然这事儿佣人就能干。 “等一下!”唐黛突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眸中迸发出耀眼的光彩,难道她原谅他了? “别忘了你的书房里有窃听器,不要说些重要事情!”唐黛提醒道。 晏寒厉沮丧,原来是说这个,但随即他又开导自己,她还知道关心他,证明她心里生的气没那么厉害是不是?反正下午也不打算去公司,他可以慢慢来。 俗话说好女怕男磨,有这句话吗?他就当有了!晏寒厉自我修复的本事也是一流的,他心情不错地去给老婆准备午饭。 唐黛把自己收拾好之后,并未着急地下楼,而是问高坤,“容倪那边情况怎么样?” 高坤没想到少奶奶突然会问这个,好在他一直都有关注着,他立刻说道:“她应聘了很多家公司,但无一例外都遭拒了,有些公司比较过分,甚至对她进行了言语上的羞辱,总之很凄惨。” 唐黛想了想,然后说道:“一会儿你把这件事对晏寒厉说一下。” 高坤觉得这事儿不应该瞒着晏少吗?为什么还要主动说呢?虽然他不懂,但还是点头应了。 高坤这个大男人自然不会明白女人细腻的心思,唐黛并不想晏寒厉因为容倪而对自己有所亏欠,所以她要趁着晏寒厉内疚的这个时候,对她开不了口。 这件事晏寒厉迟早要知道的,这个时机很重要。 容倪对于晏寒厉来讲,是一个救命属下的女友,可是对于唐黛来讲什么都不是,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难过,唐黛自然要有所准备,怎样做对自己有利。要知道晏寒厉的身边很干净,有容倪这样的一个特殊,她很担心这就真的成为特殊了。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容倪是她老公心里的特殊,总归让她不舒服的。 唐黛为了给高坤时间,特意转身回房给伊思打电话,问问公司情况如何。 高坤下了楼,晏寒厉抬头问:“少奶奶还没出来吗?” 高坤答道:“听唐乙说,少奶奶在处理工作。属下是有件事要对您说!” “什么?”晏寒厉看向他问。 “那个容倪小姐,这几天四处找工作但是被拒了,听说有的公司还言语羞辱她。”高坤老实说道,一点都没隐瞒。 “羞辱她?为什么?”晏寒厉看向他,目露疑惑。 “那都是一些和容家或是晏家不太和的公司,容倪小姐大概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所以那些公司也都去了。”高坤答道。 “以容倪的资历,找份工作难道不容易吗?”晏寒厉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就算认识容倪的人多,但容倪又不是靠脸吃饭的,能给公司创造利润不就行了? 高坤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我想是不是因为容家名声不好,大家对容家人都没有好印象的?” 也是的,容家女人嫁了豪门不用工作或是在夫家工作,容家的男人自有容氏,也不用去别处工作,出了容倪这么一个,大概人家要忌惮容家的名声,所以不敢用吧! “我知道了!”晏寒厉低声说道。 高坤跟着问道:“少爷,要帮容倪小姐一把吗?” “暂时不用!”晏寒厉说着,抬步向楼上走去,他要看看自家小娇妻忙什么呢?不是说饿了的?饿的时间长岂不是不好? 他进了门,果真看到她在打电话,还不放心地嘱咐着,“今天货就到了,不要忘记把青金石放在主展柜里,上次很多人都对这个感兴趣!” “还有,碧玺呢,这次的主打款是戴在手腕上的吊坠,年轻人会很喜欢,让店员主要推荐给时尚的千金小姐。” “另外,和田碧玉的那些珠子串成超长的,绕颈两圈垂到胸下,让设计师设计一下。” 她说了很多,基本上都是艺术品投资的事情,其余的工作只是几句带过。 挂了电话,她回过头,看到他,随意地问:“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的午饭好了吗?” “就是看你没下楼才上来看看。”晏寒厉说着,走过去想要把手搭在她肩头。 她抬手一拂,瞥他一眼,哼道:“还没原谅你呢,别套近乎。” 他觉得好笑,但又忍着,老实地把手收好,问她:“很喜欢艺术品投资公司的工作?” “当然,这个可是为我赚了不少呢,还是一天赚的,你说我能不喜欢吗?我觉得我适合做这行,以前虽然艺术品投资公司做得不错,但是在我看来,还有很大的空间没有发挥出来,我后面有一系列的计划,力争在年底的时候,让公司成为晏氏重要的子公司。”唐黛一脸自信地说。 晏寒厉微微地笑着,说道:“好,我等着到时候恭喜你!” “好啊,别忘了你的话!”唐黛笑着走出门。 这么看来,即使容倪能回来,晏寒厉也不会让她再回艺术品投资公司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容倪真的回到公司,那大概也是陈琳的职位。 唐黛这心情总算又好了些,昨晚没白摔,否则真是让她不甘心啊! 下午,晏寒厉本想着把老婆给哄开心了,却没想到她老婆非要到公司上班。 唐黛能不知道晏寒厉心里的想法吗?她才不能让他轻易如愿,你想吃肉?哪那么容易?忍忍吧! 不过让唐黛没有想到的是,老天都在帮她,容倪竟然下午来找晏寒厉了,也幸亏她动手早,否则没准真让容倪如了愿。 这件事是孔恒跑来对唐黛说的,唐黛听完了抬起头问他:“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孔恒低声说道:“少奶奶,容倪她一直想回来,但是找不到机会,现在她回来可是来者不善啊!您把艺术品投资公司管理的这么好了,再还给她岂不是便宜她了?” 唐黛似笑非笑地问他:“孔助理,你在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孔恒是不是好意她不知道,她是个记仇的人,上回的事儿她还没忘呢。现在不管孔恒怎么讨好她,都不能让她改变看法,她可没忘,以前孔恒也是看着对她那么好,结果背地里捅她一刀,何其的恶劣。 孔恒忙说道:“少奶奶,我可不敢这样做,您不知道,容倪她在晏少的心里影响有多大,以前公司里有个资深老经理,就是因为得罪了容倪,被晏少赶出了公司,甚至还为她得罪了晏副总裁,这事儿差点闹到老太爷那里,公司只要是老员工,都知道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意想不到的举动 唐黛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说道:“嗯,我知道了。”然后低下头看文件,丝毫没有要起身去找晏寒厉的意思。 孔恒不死心地说:“少奶奶,如果您不……” 唐黛突然抬起头,打断他的话说:“孔恒,以前是于冰和我说容倪怎么样怎么样的,你一直在维护晏少,现在如此,我真是不太明白你的用意?” 孔恒前后变得,的确有点大。 孔恒忙讨好地笑,说道:“少奶奶,上次的事情,我想弥补,可是少奶奶您对我一直不冷不热,晏少他一直也在记恨着我,所以我就想学高坤,彻底站到您这边来。” 唐乙瞥他一眼,有些鄙夷,高坤有什么好学的?难道你不知道高坤刚犯了错误么? 唐黛看着他,很大度地说:“我这个人不会是非不分,只要你对公司好,我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对你怎么样的。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但是我不会插手,因为我想信寒厉他能够处理好,你先出去吧,我要工作了。” 孔恒这下什么都没得说了,他要是再说下去就真的讨人厌了。于是他只好说道:“好的少奶奶,一有不对劲的,我立刻向您汇报。” 唐黛跟着说:“我可没要你做这些。” “是我自己要求的。”孔恒立刻会意地说,并且说完就出去了。 唐黛微微地皱了眉,孔恒的话听起来很别扭,但是她没有多想,工作还做不完呢! 晏寒厉的办公室内,容倪憔悴不堪,和上次见,简直是两个人似的,她落寞地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说:“我要的那么简单,为什么就那么难实现呢?” 晏寒厉看着她,没有说话。 容倪猛地抬头,眼里都是泪水,她摇着头,很凄惨地说:“寒厉,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再来找你的,我现在连生存都没办法了,你帮我一把吧!” 晏寒厉想都没想,开口说道:“我看你还是去外地吧,哪怕是邻市也行,总之会有你容身之地的。” 容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不相信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久久开不了口。 晏寒厉也并未解释,他从来都不是个爱解释的人,当然除了面对他的太太。 容倪摇着头说:“寒厉,我不会让你为难,你只要让我能养活自己就行,我知道艺术品投资公司你给了唐黛,不能再要回来,我也不要求你要回来,你让我去当个副经理,就算打杂也可以,那毕竟是我一手打造的公司,我的心血全在那里,算我求你了行吗?” 这个时候的容倪,看起来格外的可怜,如果稍有一点同情心的话,一定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晏寒厉脸上却一点都不为之所动,他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你这个请求,我不会答应。” “为什么?”容倪的脸上,仿佛心都碎了的伤心表情。 “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晏寒厉说得并不快,似乎他的心也不那么急躁,显然容倪的情绪未给他染上分毫,他语气淡淡地说:“我毕竟已经结了婚,所以我要考虑她的感受,这么多年对你的照顾,我也算是还了晏五的情。” 容倪脸上的表情,仿佛崩溃了一般,她哭着说:“那我不回去了,你帮我找个别的子公司的小职位,让我度过这个难关,行不行?” 晏寒厉看着她,不为所动。 意思非常明显,他不打算帮忙了。 容倪怎么都没想到,晏寒厉冷血起来,是真的冷,她哭得很痛,也很悲,她摇头说:“为什么会这样?哪怕是老同学,也可以……” 晏寒厉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容倪哭,极有耐心,他又像是等待什么似的,并没有驱赶人的意思。 第178节 容倪哭了一会儿,没人回应自然也哭不下去,她看着晏寒厉不解地问:“我已经不会妨碍到你太太了,为什么你不能容下我呢?” 晏寒厉说道:“我已经帮了你一次,我不想被外人说三道四,毕竟我是已婚男人,不想传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流言来。” “看来你真的很爱她。”容倪喃喃地说。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漏了的心里话还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话。 晏寒厉没有否认,只是对她说道:“我的建议你还是听一听,远离了是非中心,自然也就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快要绝望了,我并不希望离开自己的故乡,我不想再经理国外那种举目无亲的绝望。”容倪摇着头,痛苦不堪。 “那就这样吧!”晏寒厉的轻描淡写,彻底让容倪死了别的心思。 容倪看着他,颤着声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如此的无情,如果晏五他泉下有知……” 晏寒厉面色冷清,凉薄地说:“外面对我冷少的称呼,你是清楚的。” 容倪点头,她吸着鼻子说:“不错,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说你表面上的冷,其实你是外冷内热的,可是没想到……” “是你看错了!”晏寒厉的脸上,仍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容倪再也承受不了晏寒厉的冷,一脸不信与悲戚地离开了。 晏寒厉低头工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而容倪离开时的表情,让孔恒当作讨好的事情,和唐黛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唐黛猜测晏寒厉不会在这个时候惹她的,不然就等着她发飙吧! 快要下班的时候,晏寒厉到了唐黛的办公室,他眉头拧紧,都要夹个苍蝇了。 “黛黛,晚上有应酬,不能陪你了。”晏寒厉很讨厌应酬,但是没有办法,身在这个位置,怎么可能一点应酬都没有? “临时安排的?”唐黛问他。 “嗯,二叔和我一起去,快要过年了,事情比较多。”晏寒厉伸手,拉了她,拽到沙发上坐下。 唐黛看向他问:“对了,市场部的事情我想了一下,为了让二叔信服,我打算弄一个半真半假的计划。” “哦?怎样半真半假?”晏寒厉侧头看她,显得十分有兴趣。 “你看,重要的部分,我们暗中执行,那么不重要的部分,就按假计划来做,这样可以混淆二叔的视线,怎么样?”唐黛向他眨了眨眼睛问。 多俏皮的小模样,看得晏寒厉心痒,他还在想着久别胜新婚呢!这一桩桩破事儿弄的,他的手忍不住想去揽她的腰,很可惜被她警觉的打开了。 “别想不该想的,不要忘了我还没原谅你呢!”唐黛斜眼瞪他。 “老婆,你说怎样才能原谅我?我做什么都行!”晏寒厉好脾气地说,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唐黛以为他会用容倪的事情说事儿的,可是没想到对于容倪的事他只口不提,并未以此作为让她不生气的理由,这让她的心里气消了很多。 “我现在谈公事,私事回家再谈。”唐黛正色地说道。 “好!”晏寒厉靠在沙发上说:“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这样避免了二叔做手脚,到过年的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你也觉得他会做手脚吗?我是猜的,看起来还真是这样啊!”唐黛瞪大眼睛说道。 “就算他不想做什么,苏春岚也不会甘心的。”晏寒厉的声音中有一丝冷嘲。 “那我看这次如果二叔没能如愿反而看到我们做的更好,肯定会迁怒二婶的。”唐黛眨眨眼说道。 “这个不用怀疑。”晏寒厉认同地说。 “这叫害人害已啊!”唐黛站起身说:“我把工作收个尾,你去忙吧!” 晏寒厉非常不爽她这语气,但是马上就要下班了,他又不敢忤逆自己老婆,所以希望今晚能有些突破。于是他就遂了她的愿! 唐黛迅速将剩下的工作忙完,对高坤说道:“你去订几个菜,纪铭臣爱吃的那几道,我打包给他送过去。” 高坤问道:“少奶奶要去见纪少?” “嗯,他那么生气,我不得去让他原谅啊!”唐黛想起这乌龙就没好气。 “是!属下马上就去安排。”高坤退了出去。 唐黛站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顺便补了一个淡妆。 她向外走去,孔恒看她出来,立刻站起身叫:“少奶奶,您要走啊?晏少还没出来。” “嗯,你们应酬去吧!”唐黛一边说着,没有停留,向电梯走去。 上了电梯,高坤说道:“少奶奶,我都订了,我们过去的时候拿一下就好。” 他觉得还是亲手拿了给纪少送去才是好的,这样多有诚意啊! 唐黛对高坤的安排非常满意。 出了晏氏大门,一个人影冲了过来,高坤立刻迅速地挡在了少奶奶面前。 唐黛有些意外地看到扑来的人是容倪,但是容倪的脸上除了悲戚之外,并没看到什么恶意,她站定,没有说话,等着对方开口。 容倪一脸祈求地说:“少奶奶,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您让我回晏氏吧,哪怕做个小员工也好啊!” 唐黛微微皱眉说道:“这件事情我管不了,你应该找晏寒厉!” 容倪能在这里对她这样说,证明晏寒厉没给她留任何的余地。 容倪猛摇头说:“晏少他怕您会不开心,所以不肯让我回去,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容家回不去,别的公司又因为我的身份不肯要我。少奶奶,只要您同意,晏少他就会让我回去工作的,哪怕您让我当个助理,我也没有怨言。” “很抱歉……” 没想到,唐黛的话还没说完,容倪突然就跪下了,她哀声说道:“少奶奶,我求求您了。” 唐黛被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容倪居然会给她跪下,说实话,为了个工作下跪,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容倪的水平,就算在这里找不到一个工作,去邻市肯定有工作能让她做,为了在晏氏工作就可以不要尊严,唐黛怎么想着,这都是在陷害她。 如果晏寒厉看到…… 唐黛瞬间就想到这个可能性,如果那样,晏寒厉肯定以为她在刁难容倪,不过她刚刚想到这一点,晏寒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怎么了?” 怪不得容倪这个时候来找她,还是在公司门口,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唐黛转过头,看向晏寒厉没好气地说:“她能不能在晏氏工作又不是我决定的,为什么她要来这样求我?晏寒厉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呢?” 容倪心里暗吃一惊,万没想到唐黛会如此恶人先告状。 晏寒厉凌厉的目光已经向她扫来,容倪刚要说话,唐黛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晏寒厉,你的事情要处理好,别给我找麻烦,不然别人会以为我是多么不容人的,事实上这件事我一点都不清楚!”说罢,她很气愤地绕过容倪,上车走了。 晏寒厉的脸已经黑透了,容倪心里觉得不好,她真是小看了唐黛这个女人,没想到年纪不大竟然如此的难以对付。 唐黛走的很潇洒,晏寒厉愤怒而冷冽地斥道:“容倪,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容倪望着晏寒厉,声音有些凄楚,说道:“我就是想让她同意,我对她并没恶意,如果不是被逼如此,我也不会这样做的,寒厉你……” “够了,不要这样叫我!”晏寒厉冷声喝道,他十分不给面子地说:“我是真的不相信,下跪能比去邻市找个体面的工作容易得多。以前你说你不想掺和复杂的事情中,出国去了。可是现在,我真不相信你是无辜的,反而觉得你有所图,你说吧,你安的什么心?” 容倪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晏寒厉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说:“容倪,以前因为晏五,我对你诸多照顾,并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同学,我同学多了,难道每一个我都照顾?从现在开始,晏五也不能成为你特殊的存在,你对于我来讲,只是一个陌生人,我最讨厌别人利用我的妻子来达到某种目的,所以你成功地成为了我的仇人。” 这话说得太刻薄了,让容倪简直无地自容,她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寒厉……” “以后别这样叫我,如果能装不认识,就不认识好了,如果实在不能躲开,那你就叫我晏少吧!”晏寒厉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有的只是一如即往的冷。 容倪一脸的无法置信。 晏寒厉如同看垃圾一样地看她,目光嫌恶,“以后麻烦你不要做出这种影响我们晏氏形象的行为来,这样非常的让人厌恶,如果识趣一些,就自己赶紧离开,以后不要再出现,否则我不介意让保安把你扔远些!” 即使容倪的心机再深,此刻也升起一抹惊惧感,她忍不住站起身,踉跄着落荒而逃,狼狈不堪! 晏寒厉心情差极了,原本想今晚缓和一下和老婆的关系,万万没想到这个容倪不长眼的让他老婆更加生气。 晏锐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愉悦,“哟,寒厉,外面的桃花债可不要弄到公司面前,不然你疼爱的媳妇可是要发怒的。” 晏寒厉压下心中冷意,侧了身微微勾唇说道:“二叔,您没看到刚才那女人老成什么样儿?如果我真有那心思,也不会找个不如黛黛的。” 晏锐才半开玩笑地说:“你的口味我哪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喜好,我真是看不懂喽!” 晏寒厉一语双关地说:“也是,您那一代的口味我也不懂,很特别。” 这就是明指晏锐才怎么会喜欢苏春岚那种没水平的女人。 晏锐才面色微变,却生生地忍住,他笑着说:“寒厉,做人不要太狂,还是低调的好。” 晏寒厉面色不变,淡然地说:“二叔,我做人一向低调,您不是知道的么?” 晏锐才突然一笑,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赶紧走,不要让客人等着急了。” 从晏氏离开的唐黛,其实并没有生气,刚才不过是先发制人罢了,如果她不先生气,那先生气的就会是晏寒厉了。 她从饭店拿了打包的饭菜,然后坐着车去找纪铭臣。 唐黛现在已经不用通报,直接去纪铭臣的办公室,办公室门未关,董奇伟也在里面。 唐黛基于礼貌敲了敲门,万没想到纪铭臣头都没抬,恼火地说:“如果还是晏天珍,就说我不在!” 唐黛有些意外地问:“怎么?天珍来过吗?” 纪铭臣抬起头看向她问:“怎么是你?” 董奇伟笑着说:“唐小姐,你不知道,晏小姐很执著啊,说是亲手做了什么爱心餐来给纪局吃……” “行了!”纪铭臣没好气地打断他。 董奇伟赶紧说道:“头儿,我先出去了。” “你早该出去了,在这儿废话。”纪铭臣挥手轰人。 董奇伟促狭地笑着走了。 唐黛走进办公室,对高坤说:“把菜放在这里,你们出去吧!” “是!少奶奶!” 纪铭臣冷眼看着放在桌上的饭菜,哼道:“怎么着?来赔罪的?我可没那么容易原谅你。” 唐黛立刻说道:“我知道,所以我也没那么容易原谅晏寒厉,真是把我给气坏了。” “切,你们夫妻,就是一体的,我看这就是你们设的局!”纪铭臣目光更冷。 唐黛最怕他这样想,可没想到他真的这样想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暗潮涌动 第179节 “我有必要这样做吗?”唐黛郁闷地反问。 “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哪里知道?”纪铭臣一脸的不屑,指指桌上的菜说:“拿走吧,我可不敢吃,吃别人的嘴短啊!” 唐黛气闷不已,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既不走也不说话,看起来在和自己较劲一样。 纪铭臣靠在椅背上说她:“喂,你不用这样,这对我没用,只对晏寒厉有用。” 唐黛还是不说话,她只是觉得很委屈,她是真的没想到,那房子里是晏寒厉,一想起这事儿她就生气、真的生气。 这么长时间,她和纪铭臣从陌生人,走到了朋友、甚至知已,现在她已经把纪铭臣当成了自己的家人看待。因为她从小缺少家人的真心对待,所以她对身边可以真心对待的人都非常珍惜。纪铭臣如此误会了她,如果从此之后有了隔阂,这会让她非常难过的。 纪铭臣看她也不说话,一脸要哭的样子,他不由清了清嗓子,问她:“喂,你干什么?不是要哭吧,你可别,不然晏寒厉会以为我欺负了你,你还是回家扑向晏寒厉哭吧!” “我才不会哭!”她是坚强的人,哭那是软弱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明明她的声音都有些变了,在他看来就是要哭的样子。要知道女人这种硬撑着的坚强,其实很让男人心软,这比对男人大哭来讲有用多了。 大哭会让人无措,如此会让人心疼。当然除非那个男人只想视而不见,那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纪铭臣不是冷血,他了解唐黛,他也知道现在的唐黛,是真的在委屈,他其实在心里相信唐黛是不知道的,否则真的没必要把他拉去探那所房子。但是他心里这个坎就过不去,也说不清为什么,在看到晏寒厉的刹那,那种气愤,就难以抑制。 但是此刻,看到唐黛这副样子,他那股气早就被扑灭了,反而心里有一种内疚,觉得自己欺负了她似的。 唐黛开口了,她开始为自己辩解,她看向他说道:“纪铭臣,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这段时间,我却已经把你当成了亲人,你应该能够感觉的到,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解释你才能相信,这件事情我之前的确不知道,我……” 他听不下去了,她是真的没有哭,甚至刚才那想哭的情绪也让她压抑下去了,但是这个时候,他很难受,说不出的从心里的难受,就是自责,他抬手打断她的话说:“好了好了,你看我就是心里不爽,想出出气罢了,没想到你搞得好像我怎么你了似的,这事儿过去了,别说了!” “真的吗?”唐黛不相信地反问他,刚才还一副要绝交的样子,这么快就没事了? “当然,我可没时间在这儿逗你玩!”纪铭臣说着,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茶几前,一边打开袋子一边说:“我看你给我带什么菜?咦?都是我爱吃的?以后你天天来可就好了。” 唐黛看他绝口不提之前的事了,她也就不说了,她靠在沙发上没理会他的话,而是说道:“其实我今天不太开心的,让人算计到头上,怎么都不舒服。” “怎么了?”纪铭臣把饭菜都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抬头看她问。 “容倪,她竟然跪在我的面前,求我让她回晏氏,你说这是不是太扯了?”唐黛反问他。 纪铭臣笑了,说道:“不是吧!容倪至于吗?” “所以我认为有问题嘛!她非要留在晏氏,想要干什么?”唐黛看着他,一脸的疑问。 “你不爽是因为容倪还是晏寒厉?”纪铭臣一语就戳到了点子上。 唐黛说道:“晏寒厉他不会让我失望的,我当时冲他发了脾气,后来容倪应该是让他给骂跑了,我就是想知道,容倪身后的人是谁。” “身后的人?”纪铭臣细细揣摩着唐黛的话。 “不错。容倪她以前和晏寒厉的手下恋爱,后来那个手下死了,容倪进入晏氏,这么多年,现在容宛静才想起用她来对付我么?又或者说,容倪完全不至于这样走投无路的,她的水平,想找个工作太容易了,为什么非要留在b市呢?”唐黛一连串的疑问。 “所以你认为她背后有人?上次酒吧的事,证明她的确有所图,那有没有可能是她其实喜欢的是晏寒厉,所以想留在他的身边?”纪铭臣问出这个可能性。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容倪以前有很多的机会可以离寒厉近一些,她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用力,总是让我不得不多想。”唐黛说道。 “证据呢?”纪铭臣习惯性地问她。 唐黛笑了,她说道:“你是讲证据,我是凭感觉。” 纪铭臣说道:“破案不能靠感觉,我让人盯着容倪查了,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一忍就是几年,你能查出来也就怪了,这个女人很厉害,我一直相信,能够忍耐的人都很厉害。”唐黛说道。 “是是是,我知道,赶紧吃饭吧!”纪铭臣说着,已经不客气地把菜放到嘴里。 他一向都是如此的不拘小节,当然做了这份工作后,整个人更粗了。 唐黛刚刚挟了菜,突然想到一点,问他:“对了,上次跑的人抓到了吗?” 纪铭臣看向她说:“托你的福,抓到了,很危险,他身上竟然还有枪,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就好!”唐黛点点头。 “现在你这个案子又没有线索了,有没有好想法?我还是想从周凝的案子开始查起。”纪铭臣眸内深凝,显然一直不肯罢手。 “现在给我的感觉很乱,不止是火凤凰,我觉得背后不是一伙人。”唐黛紧紧地凝起了眉。 “没错!你说晏家真是够复杂的了,你怎么就栽到这里头了?”纪铭臣摇摇头说。 “一不留神呗,现在才知道,原来谢子怀那情伤,一点都不算什么。早知道我不如自己创业了,虽然慢,但也不至于现在动不动就要没命,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大概想拥有一个出色的男人,就要承担同样的风险,这么一想,还是值得的。”唐黛说到后面,唇不由微扬了起来,脸上的幸福感让人一览无遗。 纪铭臣自然知道她说的是晏寒厉,他微微敛了眸说:“还是说说周凝吧,还有没有什么想法?” 唐黛瞥他一眼,说道:“吃着饭呢,你要我去想泡得恶心的女尸,口味真重!” 纪铭臣笑了笑,说道:“那好,吃完饭再说。” “我服你了。”唐黛不理他,低头吃饭。 吃过了饭,唐黛和纪铭臣讨论案情,一直等到了晏寒厉寻来。 晏寒厉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担心老婆心情不好,他希望她能过得快乐,而不是为一些无所谓的东西所烦心。 所以他得知他的老婆一直和纪铭臣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的确很不爽,想都没想就杀到纪铭臣这里了。 纪铭臣没有晏寒厉预想那般的生气,他看着唐黛,挑了下眉说:“没想到时间这么晚了,你赶紧跟你老公回家吧!” 在外人面前,唐黛也没给晏寒厉难看,她站起身说:“好的,有时间我再过来,你说的我会回去好好想想的。” 纪铭臣点头,他看向晏寒厉说道:“麻烦你管管你妹妹,别总来烦我,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真是得被笑话死。” 晏寒厉眸光微冷,盯着他说:“有人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否则你就不觉得自己人生很绝望吗?” 纪铭臣笑着说:“我还是觉得身边的女人要是一直的死才叫绝望。” 晏寒厉的眸光更冷,唐黛看气氛不好,忙说道:“我们先走了!”然后率先出了门。 晏寒厉没和纪铭臣过多的纠缠,和她一起出了门。 上了车,唐黛才冷哼问他:“容倪的事儿解决完了?” 晏寒厉头大,他说道:“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我已经把她赶走了。” 唐黛微微撅嘴,问他:“我怎么觉得容倪她不是喜欢晏五,反而像喜欢你啊!为了留在你的身边,不惜来向我下跪,我也真是服了。” 她把小女人的情绪和妒妇分的很清楚,不让自己面目可憎,惹人生厌。 晏寒厉眸内闪过一丝寒冽,转瞬即逝,他抬手揽了她在怀,柔声说道:“我已经和她说明白了,晏五的情,我已经还完了,让她以后离我远些,她再敢来晏氏,我就让人把她扔出去,满意了么?” “切!”她抖了抖肩,自然没把他的手给抖掉。 晏寒厉抬手,按了按钮,隔开与前面的空间,他的大手轻揉着她的肩,传递着某种难耐,他那一向寒冽的声音中糅合了太明显的柔情,“黛黛,都是我的错,你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呢?别把我们相处的时光浪费在生气上好么?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行不行?” 别把我们相处的时光浪费在生气上…… 这句话,让唐黛瞬间气就消了,这样的话恐怕任哪个女人都不容易抗拒吧,她沉默了。 晏寒厉这句话想了很久才想出来,又要在最合适的时机说出来,他容易么? 晏寒厉也有片刻的沉默,给她失神的时间,随后才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黛黛,这两天我很想你,真的很想。”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就好似他强烈的想念那般热烈,她小脸微红,觉得脸都烫了起来,她并没有推开他。 刚才那句话,起了很大的作用。 车内的温度渐渐地升高,晏寒厉把控着节奏,不让自己失控,毕竟一会儿还要下车,他得顾及到自己小娇妻那薄薄的面子,什么事情回了卧室再说。 唐黛又不是未经人事,她自然知道晏寒厉想要做什么,她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吵架要适度,她又不指望离婚,所以差不多就行了,更何况这次解决了容倪,绝对赚了,她心里的气也都消失殆尽。 今晚晏寒厉可以得偿所愿,他的一句话让她放下了所有的气,这让他觉得她更惹人怜爱,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即使他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也会觉得她捍卫自己的爱情没有任何错,他作为男人应该觉得幸福,因为她因为爱他才这样做。 这就是男人的爱,他爱你,你的万种不是都是万种可爱。但如果男人不爱你,那你的万种优点也会变成万种厌恶,区别就是这样! 这个时候,一场饭局结束的晏锐才,又特意去喝茶,这是两个人的品茶。 周贺赐看了晏锐才的资料,他笑着说:“就是年轻啊,看着不错,但实则有很大的问题!” 晏锐才眼前一亮,说道:“老周,你可是做市场出身的,你告诉我,最后结果会是如何?” 周贺赐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冷笑着说:“这个东西啊,就是纸上谈兵,一看就是出自没什么市场经验的年轻人做的策划,实施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最后自然是消费者不买账,看着别的公司赚大笔的钱呗。” 他笑笑,又说:“你说的那个唐黛,也没什么,花架子一个,你怎么会被他给折腾成这样?” 晏锐才摇头说:“所以我才觉得这个东西的真假,那个唐黛虽然年纪小,但人还真是太滑头了,一点都不像二十初头的,你看我三弟,就被她给算计的赶出了晏氏。” 周贺赐说道:“说实话,这么厉害的小姑娘,我是不信的。不过呢,能让晏寒厉这么疼着,而且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死,这点我就相信她不一般。” “是啊!我也以为她会和前几个一样呢,所以就没当回事,没想到她连死的迹象都没有。”晏锐才气道。 周贺赐叹了声气说:“我女儿真是倒霉,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让她冒险和晏寒厉订婚了。” 晏锐才忙劝道:“行了,你也别后悔了,这个唐黛虽然没死,可遇到了不少的危险事,我看她是命大才没死,没准很快就死了。” 周贺赐看向他说:“晏寒厉是不是用全力保护她?” “那还用问?我早就跟你说过,没准人就是晏寒厉杀的呢,你看唐黛没死,也证明了晏寒厉的问题,他不想让她死,她自然就死不了嘛!”晏锐才的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 周贺赐眸光微冷,他说道:“这个晏寒厉!” “行了,你不是他的对手,也别往心里去了,恶人有恶报!”晏锐才表面劝着。 可是周贺赐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消气,反而心底的怨毒更甚。 晏锐才顺势问道:“你说我怎么才能确定这份策划是真是假?” “很简单,你都不用往市场部里打人,只要看他们的活动执行不就行了?这最简单的就可以。”周贺赐随意指着最浅显的计划,心不在焉地说着。 他所想的,是怎样对付晏寒厉。 晏锐才满意而归,心情很不错。 他离开后不久,周昊辰便到了。 周昊辰问道:“爸,您找我?” 周贺赐目光微动,看向他问:“我让你接近唐黛,你做得怎么样了?” “我在等着她来找我!”周昊辰仿佛是想让自己的话更加有信服力,接着说了一句,“她肯定会来找我的。” 周贺赐点点头,说道:“总之你不要忘了你妹妹的仇。” “爸,我知道,我是不可能忘的。”周昊辰语气肯定地说着,目光又阴冷了几分。 “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周贺赐沉声说道。 周昊辰立刻应道:“是的,爸!”然后欲言又止。 第180节 “怎么了?”周贺赐看向他问。 周昊辰小心地说:“爸,纪蕊回来了。” 周贺赐冷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三十的女人嫁不出去,你还担心什么?我看现在应该是纪家求着我们才对。” 周昊辰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可是周贺赐却没有什么耐心,摆着手说:“好了,我们还是先做要紧的事,等我们周家比晏家还要厉害的时候,纪家肯定会贴上来的,你就放心好了。” “是的,爸!”周昊辰低下了头,眼里闪过一抹不甘。 第二天一早,苏堂黑着脸进了谢子怀的办公室。 谢子怀一看到他就先没好气地把笔摔了,他质问道:“你让我等你电话,你人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开机,你不是说要计划什么事情的?现在晏寒厉都回来了一天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折腾什么呢?” 苏堂懊恼地说:“还不是你的那个秘书太能折腾人了,不然我怎么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这几天简直就是醉生梦死,光顾着嗨和女人翻云覆雨呢,早就把唐黛那事儿给忘到脑后了,现在他也后悔啊,好端端的一个机会给浪费了,还不知道怎么跟后面那人解释呢! “你非得要她,不然的话你把人还我算了!”谢子怀以退为进地说。 “别,我还没玩够呢!”苏堂心想这个还新鲜着,唐黛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到手的。 谢子怀气道:“行了,你看你眼底青的,你先回家见见父母吧,他们都惦记着你,叫柳娜留一下,工作还都没交接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都不简单 苏堂很痛快地走了,他得问问唐黛那事儿怎么办,晏寒厉都回来了,机会什么时候才能有?柳娜是不错,可与唐黛比起来,还差了很多。 苏堂走了之后,谢子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向前一推,看向柳娜说道:“这次表现不错!” 柳娜高兴地拿过支票,讨好地说:“谢少,这几天苏堂一直在床上度过的。” 谢子怀担心苏堂会和他背后的那个人做出什么,所以让柳娜缠住苏堂,让苏堂过上三天醉生梦死的生活,手机自然也是柳娜做的手脚,一直等到晏寒厉回来。 看起来,柳娜还是有点本事的。 柳娜收好支票,抬起头轻声说道:“谢少,苏堂他已经沾上那东西了,什么时候……” 谢子怀的目光蓦然一深,他沉吟半晌,说道:“快了,先等一等!” “是,那这几天我应该怎么做?”柳娜小心地问。 谢子怀扯唇讥诮地笑了一下,说道:“陪着他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用做。另外盯着他背后的人是谁。” “是的,谢少,我明白了。”柳娜心想这钱赚得太容易了。 谢子怀摆了摆手,柳娜会意地退了出去。 谢子怀敛下眸,想起了唐黛的每个生动表情,觉得心里又疼了起来,他手中的笔,没有预兆地突然断成两半,他望着手中的笔微微失神。 电话响了,助理在电话里说:“谢少,您太太来了。” 谢子怀随手将笔扔进垃圾筒里,神色已经变得自然。 苏紫进了门,她看向谢子怀,脸上露出一抹微怯的笑,小心地叫道:“子怀!” “有事吗?”谢子怀淡淡地看向他问。 “这两天你都没有回家,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苏紫一脸贤惠地说。 自然不是这么回事,她是来看看是不是公司有人绊住了他的步子。这段婚姻是她自己求来的,就算他不接近自己,也不能让别的女人得了便宜,她可不想再弄个唐黛来。 “公司事情比较多,你先回去吧!”谢子怀淡淡地说着,脸上的表情近乎于冷漠。 苏紫的脸白了白,她点点头说:“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今晚能回家吗?” “应该可以。”谢子怀当然不可能总晾着苏紫,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紫脸上露出喜色,她殷勤地说:“那好,我让厨房给你准备菜。” “嗯!”谢子怀虚应了一声,有些迟疑地说:“苏紫。” “啊?”苏紫愣了愣。 谢子怀敛下眸,低声说道:“给我点时间!” 苏紫刚开始不明白,可是她突然就明白了,脸上迸发出惊喜的神情,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点点头说:“嗯、嗯,我、我先走了。” 她生怕自己情绪会失控,转身就跑,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适从了。 可是她没看到,谢子怀的脸上,没有任何纠结与温存,有的只是冰冷,还有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戾。 —— 唐黛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昨晚折腾得太晚,弄得她骨头都要散架一般,实在不愿意动。 晏寒厉没在房间里,她随手拿起手机,看到手机上面有五个未接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有些意外,正在思索着要不要回过去,电话又打过来了。 怪不得没听到,原来是手机被调成静音,应该是晏寒厉给调的。 她随手接了,对方没好气地问:“你干什么呢?怎么也不接电话的?” 声音有点熟,可是她想不起来是谁,于是还算礼貌地问:“请问您是……” 对方沉默了一刻,然后说道:“我是周昊辰!” “噢,周少,找我有事吗?”她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和周昊辰有什么交集,对方还一连给她打五个电话,这么执著? “你怎么还不和我联系?”周昊辰有些不耐烦地问。 “联系什么?”唐黛不解地问。 “你那款游戏,不想做推广吗?”周昊辰善意地提醒她说:“错过这个好时期,效果可以要打折扣的。” 原来是这件事,如果不说唐黛都忘了,她心情大好地说道:“谢谢周少惦记,游戏的推广,我已经让人去做了。” 周昊辰愣了一下,然后问她:“你找谁做的?你难道不知道b市做这行最权威的就是我们?” 唐黛笑了笑说:“我们只是小成本投资,要不了那么大的宣传,找个小公司就可以了。” 周昊辰万万没想到唐黛会这样想,他分明觉得有把握的事情竟然不顺着他想象来发展,那么后面一系列的事情都没办法做了,他不由问道:“不知道你和哪家公司合作?” 这种事情也瞒不了,宣传迟早要做,是哪间公司出品一看便知,所以唐黛没有隐瞒,说道:“纪馨的公司。” “怪不得!”周昊辰顺口说了一句。上次纪馨向着唐黛说话,原来是图了这个。 他没把纪馨的公司当回事,一个那么小的公司,他觉得就是小女孩的小打小闹,现在没想到和他在抢生意。 周昊辰游说道:“我看你还是和我们合作吧,我给你打个折,纪馨的公司没有经验,别白瞎了你们的好游戏。” 唐黛挑了挑眉说:“我觉得纪馨的方案挺好,年底了,周少应该很忙吧,怎么还四处跑着拉生意?” “我这是看你的游戏好!”周昊辰找理由说道。 唐黛笑笑说:“那就谢谢你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我还有事,再见!” 上次的不愉快她还没有忘记,所以没有大度到和他再聊起天。 周昊辰愣了一下,不太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脸色一沉,更加阴冷,这个唐黛,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关键是现在该怎么办?想起了父亲说的话,他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唐黛下楼后,看到晏寒厉坐在沙发上,孔恒站在一旁,正在谈工作上的事情。 晏寒厉看到妻子下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孔恒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孔恒点头,他看向唐黛有礼地说:“少奶奶,我先走了。” “好!”唐黛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晏寒厉身边。 晏寒厉伸手拉她,将她拉到沙发上,问她:“是不是饿了?直接吃中午饭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吵醒你。” “刚才想起一件事,晏寒墨还在医院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啊?”唐黛几乎把晏寒墨忘了个干净。 晏寒厉靠到沙发上,说道:“他没有大碍,不用管他,也就是你善良,要是放在晏宅,没几个人会去看他的。” “啊?他毕竟是从梯子上摔下来的。”唐黛瞪大眼睛。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呢?”晏寒厉冷哼道。 “故意的?为什么?”唐黛不解地问。 “为了接近你。”晏寒厉直白地说。 “接近我干什么?”唐黛又迷糊了。 “他这个人,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晏寒厉语重心长地说道。 唐黛突然就想起晏寒墨被鞭打的一幕,那诡异的笑,让她有些遍体生寒,难道这个家里就真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了? 晏寒厉看她面露恐惧,不由说道:“反正我也回来了,以后你就不用再去管他,离他远些。” “嗯,知道了。”唐黛点点头。 晏寒厉看向她,柔声问她:“还生气吗?” “什么?”唐黛不解地问他。 “对面别墅那事。”晏寒厉提醒她。 “算了,事情也过去了,我又不是找后账的事,不生气了。”唐黛非常大度地说。 晏寒厉放心了,他话锋一转,说道:“黛黛,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呢?这幸亏是我,如果是别人,你想过后果吗?如果是仇人呢?” 唐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他,不是,这男人在干什么?杀个回马枪吗?她都不翻后账了,他居然翻起了后账? 晏寒厉看她一脸震惊加生气的表情,忙说道:“黛黛,你也不要生气,我是为了你好,这次的事情你真的是做得有些鲁莽。” 唐黛生气了,她反问道:“如果不是你那么变态,我能闯进去吗?” 晏寒厉的脸色也变了,他问了一句,“怎么?你现在还认为我是变态的么?” “监视自己的房子,不变态么?”唐黛反问他。 晏寒厉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半晌才说:“吃午餐吧!” “生气了?”她问。 “没!”他站起身,吩咐人准备午餐。 唐黛觉得他的情绪很奇怪,就算没有生气,也很异样了。 不过晏寒厉的确表现的彬彬有礼,似乎真的没有生气一般,但是和她说话就给她一种装的感觉。 第181节 他也没坚持多长时间,吃过饭,他和她聊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把市场部的计划合计了一下,让晏锐才跳坑。 等到半个小时一到,她还奇怪的问:“你总看表干什么?有事吗?” 晏寒厉站起身,把人往身一扛,吓得唐黛尖叫:“你干什么?疯了!” “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变态!”晏寒厉酷酷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嗜血的兴奋。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这注定是一个疯狂的下午,晏寒厉本就是个强势的男人,因为怜惜所以才会对她百般容忍,可人总有失控的时候,男人最薄弱的莫非就是床弟之事了,在兴致高昂的时候,可以理智的真是不多。 唐黛有多惨可想而知,简直比昨晚还要让人难以承受。 昨晚好歹是常规的,可是今天下午完全是高难度。 更加生气的是,晏寒厉这厮把她折腾得半死之后,还靠在床头餍足地品评了一番,“黛黛,这几天你肯定没有按要求拉筋。” 他所谓的拉筋,就是在早晨锻炼的时候,把身体压成不可思议的形状,有时候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她自己怎么做高难度动作? 现在她极其肯定,这就是晏寒厉为自己谋私呢! 于是她恹恹地哼唧,“我又不是体操运动员,拉什么筋?” “你错了,这有助于你练习身体柔韧度,女人在力量方面怎么练习都不如男人的,所以你就要在灵活性上面展现自己的优势,女人讲究以柔克钢,就是这样了。”晏寒厉头头是道地说。 唐黛算是看出来了,晏寒厉要是想让你做什么,他能给你编篇论文出来,论证他的说法是正确的。 唐黛却对他说的嗤之以鼻,她要是真的按他说的去拉筋,他不定还能给她整出更不可思议的动作来,到时候受罪的也是他,享受的永远是他。 于是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晏寒厉低下头,压了下来,他黑眸烁烁,眸内闪着若隐若现的暧昧,刚刚的邪恶还未褪去,灼热的目光从上向下扫着,意味不明地说:“黛黛,你这副被人爱极的模样,真的很美!” 看她那慵懒的样子,美眸微垂,似睨非倪,一波春水波荡而出,她不开心地微撅着殷红的唇,似是邀人采撷,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一下下地扫在他的心里,他额上的汗又冒了出来,心中蠢蠢欲动。 唐黛警觉地抬起头,撞入他那妖惑得染上情致的眸内,心头微凛,立刻拉起被子蒙住头,叫道:“晏寒厉,不要了!” 她那沙哑的嗓音,带着莫名的魅惑,让他想起她刚才承爱时多么的美好,反正他已经是变态了,不妨更变态一些,于是他残忍地拽下了被子…… “晏寒厉,你个变态!”唐黛尖叫,气愤异常。 他不为所动,他承认,他就是变态! 说实话,她弱得跟小鸡仔似的,他总担心她会动不动就晕过去,现在锻炼了身体,总算是体质有了保证,他也可以逐渐放开自己。 唐黛觉得自己就跟死了一样,睡得跟猪似的,说什么都起不来。 干这事儿折腾一天,这让唐黛觉得十分羞愧,又是清晨,她起了床,气鼓鼓地瞪着晏寒厉,扶着腰走得痛苦去洗漱。 晏寒厉心情自然好,觉得从来没有如此清爽过,他体贴地问她:“老婆,今天在家休息吧!” “我上班去!”唐黛恶狠狠地说。 还休息呢?休息反而比工作累多了,在家一休息,他又得想着办法折腾她,还不如去工作。 晏寒厉知道老婆敬业,他笑了笑,站起身去吩咐早餐。 唐黛气呼呼地吃了早餐,出门后,晏寒厉体贴地给她拉开车门,她非常不领情地瞪他两眼。 晏寒厉坐上车,笑着说她:“黛黛,你今天肯定没照镜子,刚刚你嗔我的那一眼,简直是万种风情。” 唐黛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叫她“嗔”他那一眼?这男人竟然还是个文艺青年不成?他再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识。 “怎么?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晏寒厉心想女人不是都喜欢浪漫的?他还特意看了看风花雪月的书,想着讨她的喜欢。 毕竟比她大那么多,所以她想着用年轻人的方式来讨好她,爱他的小妻子,他也算是掏空心思了。 “你……没事吧!”他要是哪天太文艺了,她还真是觉得不正常。 晏寒厉顿时脸就黑了,他好容易煽情一次,她竟然这个反应。 “没事!”他靠在座椅上,自己郁闷。 唐黛是真不知道老男人的想法,她也挺纳闷。 车子到了公司,晏寒厉看她下车动作有些僵硬,就想起自己是有些过分了,于是面色又软了下来,不忍再给她冷脸,他担心动作太过会让她不舒服,于是把手搭在她的腰上,轻扶着她往里走。 唐黛感受到他的体贴,心里也是一软,抬起头看着他甜甜一笑,他心里顿时就绚烂,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两个人就是如此地恩爱进了公司,羡煞众人。 唐黛刚刚进了公司没多久,便接到了容倪的电话。 开始她还不知道是谁来电,不过一接通电话,对方就自报家门了,冷冷的声音,“我是容倪!” 这个声音,和以前唐黛认识的那个容倪,绝对有着差别,再也没有伪装的善良,声音中就透着一股阴冷,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容倪。 “有事吗?”唐黛的声音也非常的平淡。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方便下来坐坐么?”容倪毫无感情地说。 唐黛想了一下,说道:“好,我马上下去。” 虽然她没必要见容倪,可她还是想看看容倪打算干什么,就此放弃了吗?如果真的放弃,也不会来见她了不是吗? 迟早是要躲不过去的,不如先来面对。 唐黛带着高坤和唐乙下了楼,腰酸腿痛地走到了咖啡厅,容倪坐在窗边,显然就是来说话的,没打算做别的事情。 唐黛进了门,坐到椅子上,服务生过来询问,她微微一笑,“不用了,谢谢!” 服务生点头退下。 容倪冷眼观察唐黛,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贵族范儿的确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东西。 唐黛转过头看向容倪,问她:“想说什么?” “想说说我为什么会失败?我满以为即使回不到艺术品公司,也能回到晏氏,你能给我个答案吗?”容倪搅着杯中的咖啡,问的很平静。 唐黛笑了笑,反问:“你了解他吗?” 她抬眸,看向唐黛,眸光微冷。 唐黛歪了歪头说:“我也不想帮你去了解他,我只是想说,你把握的机会不对,所以一败涂地。” “我不明白!”容倪疑惑地说。 唐黛挑了挑眉说:“理由就是刚好你找他的时候就是他惹我不开心想要赔罪的时候,所以他肯定不可能把艺术品公司再还给你的,给我了就是给我了,万没有再从我手中拿回去的道理。” 容倪的脸色微变,她跟着问:“我可以去别的公司,哪怕是基层的职位呢?我又不会威胁到你!” 唐黛笑着说:“所以我说你对他能有多少的了解呢?别看你在他的身边呆了那么多年,可外人毕竟是外人,几年也不比我在他身边呆几个月有用。” 容倪看着她,目光微冷,转瞬阴寒。 唐黛笑了笑说:“你也别用这种目光看我,到底我是躺在他身边的女人,所以比你了解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目标是他?”容倪冷冷地问。 “女人的直觉,相信不用解释你也明白。更何况还有孔助理在我耳边不断地提醒,不信也信喽!其实我真没打算把你赶出公司的,也没打算动你,谁知道你多此一举,自己非要离开,我也没想到晏寒厉他把你的公司给我,当然给了我,我就不能再还回去了,你不在的日子里,我赚了不少的钱,不能便宜了别人,你说是吧!” 容倪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了,她比唐黛大了多少岁,竟然没能斗过唐黛,这让她能接受吗?所以她无形把矛盾放在了孔恒的身上。 唐黛看到容倪在出神,突然问她:“你身后的人是谁。” “什么?”容倪突然抬眸,难掩眸内震惊。 唐黛微微地笑着,她靠在沙发上,一双如玉的手,搭在膝头,那般淡定自若,眸内仿若有阳光闪出的碎金般眸光,耀眼极了。 容倪觉得自己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那个,这种耀眼,刺得她心里压抑的无法宣泄。她觉得自己被唐黛玩弄在股掌之中。 唐黛笑得很轻,但是很自信,她不紧不慢地说:“不管你怎么解释,我已经确定你身后有人了,你的反应出卖了你的心,你甚至什么都不必说。” 这种上位者的优越感,瞬间就击破了容倪心里的防线,她恍然明白,原来这个女人年龄虽小,可真的不好对付,尤其是玩心理战,你不是她的对手。果真唐黛的心理学不是白学的,她可以应用自如,真是太可怕了。 唐黛站起身说道:“对了,艺术品投资公司你彻底不要想了,晏寒厉他已经打算把公司送给我,今天他应该就会让助理去把公司过到我的名下。” 这是昨晚晏寒厉在兴致高昂,爱她不能自拔的时候难耐说出口的。当时晏寒厉的心态,大概是不知道怎么爱她好了,这个女人怎么就能让他那般的忘情、那般的难以抑制呢? 极致的快乐,叫他不知道如何疼爱,所以送她个公司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不知道送什么,这公司看她经营的用心,以为她喜欢,所以便脱口而出了。 唐黛了解晏寒厉,不是说了不算的那种人,他的严谨反而让他言出必行,所以她不认为他在糊弄她玩。 如果说容倪还有一丝的不甘,那么此刻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攻破了。当初她创立这个公司的时候,晏寒厉知道她有多开心,工作有多用心,曾经他说过,只要她不主动离开,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个公司关掉或换人的,她是多傻要自己交出这个公司? 唐黛刻意站起来说的这件事,为的也是在心理上给容倪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这些行为上导致的心理暗示,她写过论文,足以证明她学得有多好。 “告诉你身后的人,我可不是好惹的!”唐黛留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人便离开了。 今天这收获可是不小,原本唐黛不确定容倪身后是否真的有人,现在看来可以确定了,只不过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唐黛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做的就是让伊思告诉陈琳,容倪不可能再回来了。 伊思此刻正在艺术品投资公司,而她要做的事就是配合孔恒把公司彻底变成少奶奶的。晏寒厉去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孔恒把公司过到唐黛名下,立刻去做。 唐黛的确了解晏寒厉,他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说了就肯定会做到。更何况正处在热恋之中的晏少,自然惦记着老婆的事了。 伊思接完了少奶奶的电话,便把陈琳叫了进来。 陈琳还在梦想着有一天容倪会回来,所以伊思叫她,她还以为是容倪要回来了,因为自从容倪走了之后,没有人搭理过她,伊思更是不会看她一眼。 陈琳兴高采列地进了办公室,心里想着自己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 伊思看向她,面无表情地说:“陈琳,这间公司晏少已经送给少奶奶了,现在已经在少奶奶的名下,少奶奶她问你,是打算自己辞职还是要公司开掉你?” 陈琳面色瞬间失去血色,她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容经理她说她会回来的。” 伊思可笑地反问了一句,“她说?你以为她是谁?在少奶奶面前,她什么都不是。我劝你还是自己辞职吧,你的做法,少奶奶不可留你,这样你也会面子好看一些。” “不,你们没权利开除我!”陈琳回了神,狠狠地瞪了一眼伊思便跑出去了。 她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问题。 陈琳躲了起来,立刻给容倪打电话,着急地问:“容经理,公司给了少奶奶,这是真的吗?” “谁说的?”如果说容倪有一刻存在侥幸的心理,那么此刻,就是她绝望的时刻。 “是伊思说的,她说晏少已经把公司过到了少奶奶的名下,少奶奶还吩咐伊思让我自动辞职,说您不会回来了,这是真的吗?”陈琳简直成了逼问,她要失去工作了,能不急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振奋的情况 第182节 陈琳并没有得到回答,容倪挂了电话。 容倪已经是自身难保,她怎么可能在意别人的感受如何,去安慰别人?谁来安慰她? 她万万都没想到晏寒厉是如此绝情的男人,面对她的下跪都无动于衷,似乎以前他对她的特殊都是假的,难道她真的如唐黛所说,她根本就不了解他? 现在的容倪,受了刺激,因为落差太大,所以她想都没想,把电话又打给了唐黛。 唐黛正在专注地工作,拿起手机没有看,便“你好”地接听了。 容倪上来就问:“唐黛,你知道晏寒厉他为什么娶你吗?” 真是太突兀了,唐黛好笑地说:“怎么又是你?你还是不死心么?那我告诉你吧,他当初为什么娶我,并不重要,反正不是因为爱,他当初肯娶我,肯定有原因,无论是什么,那都无所谓,因为我当初嫁给他,也不是因为爱。重要的是我们婚后能够相爱,现在他对我的态度,你还不明白么?真是可怜!” 最后的四个字,并不重,轻飘飘的,这样才更能显出唐黛的轻视,不拿容倪当一回事,而容倪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完唐黛便挂了电话,她是真的没兴趣知道晏寒厉为什么娶她,干什么庸人自扰呢? 她将手机给了唐乙,说道:“她再来电话,直接让晏寒厉接。” “是,小姐!”唐乙挑挑眉,很期待容倪再来电话。 这种破事儿就应该谁惹出来的谁解决。但正是因为容倪不是因为爱情才接近的晏寒厉,所以她说不出什么来。 容倪终于忍不住又拨打了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电话。 电话里响起她所熟悉的声音,只不过这次,这个声音有些玩世不恭。 “主人,我失败了!”容倪的声音带着惶恐与沮丧,如果可以补救,她一定不会现在就打这个电话的。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那头传出了虽然平静,可仍旧听出厌恶的声音,“废物!” 容倪心中一凛,跟着说道:“主人,对不起!我后面该怎么做?” 他沉吟半晌,才说:“回容家去吧!” 容倪心里一惊,跟着说道:“主人,如果回了容家,恐怕第一件事做的就是让我联姻。” “这证明你还有价值,你应该值得庆幸。”他冷笑了一声,真的很冷。 “可是晏寒厉他……” 他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死心吧,你对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影响,他不过是耍着你玩罢了。现在他的女神出现,谁都无法影响他。” “可是……” 他已经没有耐心等她说完,强制地打断她的话,“好了,就这样,以后等我命令。”然后便挂了电话。 容倪脸上露出失神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凄惨。 中午的时候,晏寒厉出了办公室,刚想推开唐黛的办公室,孔恒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晏少,少奶奶她去风投公司了。” “哦?什么时候走的?”晏寒厉的脸上露出不爽的表情。 孔恒小心地答道:“晏少,少奶奶刚走不久。” 晏寒厉明白了,她这是躲着自己呢!大概是昨天真的把她给折腾狠了,看样子送她间公司也没能让她开心。 这几天唐黛都没顾上自己的公司还有nt的项目,她当然得忙的很了。自己的公司是保障,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晏氏她做的再好,也是给别人打工,当然得要区别对待了。 唐黛到了公司,韩小丝看到她非常开心,张口就说:“黛黛,你好几天没来了呢!” “是啊,最近忙嘛,走吧,我们上楼说去。”唐黛看到韩小丝也很开心。 可是上了楼,韩小丝的表情却有些欲言又止,一脸的心事。 “怎么了?”唐黛问她:“公司有事情了吗?” 据她了解,能让韩小丝上心的,也只有公司的事情了,小丝是一心扑在公司上面的,这让唐黛非常的感动。 她给予了信任,而韩小丝则给予了她的全力以赴。 “没有,只是我觉得……”韩小丝又停住了。 “怎么了?不会是你和张阳有进展了吧!”唐黛调侃着问她。 “不是,是我觉得张阳有点问题!”韩小丝似乎下定决心,又似乎担心自己再犹豫,所以一下子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 这下唐黛脸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严肃认真,她最敏感的,就是身边谁有问题了。毕竟她没有安全感,火凤凰的人又极有可能在她身边出现,如果张阳他真的是火凤凰的人…… 唐黛简直不敢去想,并不是公司如何,而是韩小丝如何,她知道韩小丝对张阳的感情。 “他怎么了?”唐黛轻声问,生怕会打乱了韩小丝的决心。 “我觉得他和崔安和的关系很好,好像以前就认识似的,有一回我本来说是下午要回公司的,可是因为有事,所以中午回来了,我听到他们的争吵,好像说张阳在外面欠了钱什么的,他们本来吵得很激烈,可是一看到我就停了下来,张阳还说不叫我乱说。”韩小丝皱着眉,显得十分纠结。 “你没问他到底欠没欠钱吗?”唐黛问她。 火凤凰选择人的标准就是看中那个人缺钱,这是那些人甘愿为火凤凰做事的前提条件,难道张阳真的是火凤凰的人? “我问了,他说以前的确跟崔安和认识,他们一起创业,可是赔钱了,崔安和比他有钱,所以就暂时替张阳还了贷款,张阳没钱还,所以他才同意来这里工作,然后再替崔安和牵线,借着你的公司打进晏氏!”韩小丝说完,担忧地问:“黛黛,我把张阳招进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唐黛刚要说话,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公司里除了张阳,谁会来敲门?所以唐黛轻声说道:“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她拿过文件,放在了桌上,说道:“进来。” 门外有高坤守着,所以她不担心张阳会偷听到什么。 进门的果真是张阳,他一进门就自然地扫了一眼韩小丝,现在韩小丝已经不是当初刚从校门里出来的落魄女孩了,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再加上田雪莲的事情,她也在快速地成长着,所以她尽力没让自己表现出什么。 张阳的目光迅速放到唐黛脸上,他迈着修长的腿利落地走了进来,朗声说道:“唐总,曹海的游戏已经开发到尾声,您看一下吗?” 张阳在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微微扬着唇,给人一种非常阳光可靠的感觉,让人心生亲近,一点也没距离感,更何况张阳还替自己受过伤,所以如果不是韩小丝说的刚才那些话,唐黛怎么也想不到张阳会有如此深的心机。 唐黛说道:“那个先不急,我正和小丝说这个游戏的推广计划,你刚好也过来听一下。” “好的!”张阳走到了韩小丝的身边。 唐黛生怕小丝的身体会有紧张反应,所以立刻说话,来吸引张阳的注意力。 “是这样,周氏盯着这个游戏项目,想要与我们合作,但是我们已经选择了纪馨的公司,所以我担心周氏再与别的公司游戏合作,来抢占我们新款游戏的市场份额,所以我觉得要开放前期游戏,迅速开始宣传,边试用边开发,你们谈谈自己的想法。”唐黛看向两人问。 张阳先说道:“这样虽然好,可是我担心游戏没做完,不稳定,毕竟前面也没有测试过。” 唐黛点头,她说道:“你对游戏比较了解,所以这方面就交给你了,尽快完成测试工作。”她看向韩小丝问:“你呢?” 韩小丝说道:“我觉得现在弄挺好的,马上就要寒假了,大学生们放了假,正是无聊的时候,我们的游戏就会有一个固定的群体。” 唐黛接过她的话说:“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小丝你配合张阳的工作,与纪馨准备好推广工作,先期推广现在就开始,一但确定游戏测试成功,就立刻进行第二步推广,明白了吗?” 韩小丝答道:“好的,你放心吧!” 唐黛看向张阳说道:“现在就办游戏的事吧!” 张阳问道:“唐总,中午了,您要在这里用午餐吗?刚好中午要来个送外卖的公司,我们尝尝他们的外卖如何?” 唐黛既然对张阳有了怀疑,自然不可能吃他安排的东西,所以她说道:“不了,我马上就要走,你们觉得好的话,我再看。” “那好的,我先去忙了。”张阳说罢,看了韩小丝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韩小丝似乎虚脱似的,坐到了沙发上,一言不发似乎在缓着神儿。 唐黛站起身,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说:“刚才表现挺好,很淡定。” “刚才都吓死我了。”韩小丝有气无力地说。 唐黛笑道:“跟着我在一起,注定了不能消停,希望这样的日子别太长吧!你也别有内疚心理,既然他肯把一切都告诉你,证明这里面没有什么问题。崔安和的项目没问题,所以也不能说这事儿就是没有好处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张阳他真的和案子有关,我们没准还能变被动为主动,挖出幕后的人呢?” “你真乐观!”韩小丝看着她,羡慕地说。 唐黛笑了笑,说道:“行了,你最重要的不是担心我,而是装成什么都没对我说,明白吗?” “嗯!”韩小丝点点头。 唐黛不放心地嘱咐道:“如果一会儿张阳问你都在办公室和我说了什么,你就说晏寒厉把艺术品投资公司给了我,我要找一些和公司有关的项目,知道了吗?”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说漏的。”韩小丝保证道。 “行了,那我先走了。”唐黛站起身,拿了包,向外走去。 张阳果真没走,他在印文件,转头看到唐黛出来,微笑着问:“唐总,您走啊!” “嗯!”唐黛应着声,走出了大门,他压抑着内心中的激动,虽然很想去找纪铭臣,但却忍住了。 张阳现在肯定在怀疑,万一他真是火凤凰的人,那火凤凰现在或许已经知道了,如果跟踪着她,得知她有可能怀疑张阳,她担心韩小丝的生命安全。她不想再弄出第二个田雪莲。 唐黛走了之后,张阳看向韩小丝问:“小丝,你和唐总说了吗?” 虽然韩小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她还是佯装不解地问:“说什么?” 张阳微微松了口气,解释道:“就是我进公司的原因。” “哦,那件事啊,我没说,我也不打算说,你对公司的贡献,我看的到,这件事也不算什么,如果你不做对公司不利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韩小丝面色平静地说。 张阳面色一喜,说道:“小丝,谢谢你。” “不用谢,我都是为了公司好,事实证明崔安和的项目给公司带来赢利,这也是好的。”韩小丝肯定地说。 张阳看着她的目光微微暖了起来,他的声音略哑地说:“小丝,你真好。” 韩小丝愣了一下,她的脸顿时红了,目光别开来说:“我是为了公司。” “不!”张阳非常确定地说:“小丝,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纯粹的女孩子,努力而不物质,那么的符合我的欣赏标准,小丝,我……” “好了,说这么煽情干什么?赶紧工作吧!”韩小丝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目光。 她的心跳得厉害,少女的羞涩与激动在心中交替着,然而更大的却是悲哀。为什么她一直期待的时刻,是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 她失望了,对张阳失望了。如果他不是先说了前面的话,直接说后面的,她会开心死的,哪怕为他做尽一切也是值得的,可是现在…… “我来订餐,吃饱了才好工作嘛!”张阳说道。 韩小丝回了神说:“哦不,我得去纪馨那里一趟,我在外面对付点吧,现在又要忙了。”她说着,拎了包匆匆地走了。 她走了之后,张阳的目光变得深不见底,里面变幻着的情绪,竟让人看不真切! 车子缓缓地驶离公司,高坤问道:“少奶奶,您现在去哪儿?” 唐黛回过神,说道:“去nt吧!”原本就是计划下午去nt公司看看项目进展得如何。 “您还没吃午饭呢!”高坤提醒道。 “就在nt附近吃吧!”唐黛随意地说。 第183节 没想到,只想简单的吃个便饭,也不能吃消停。 刚刚坐到桌前不久,面前就坐下了一个不算很熟的熟人——周昊辰! 唐黛理都没理他,直接看向高坤问:“有人跟踪我吗?” 高坤忙答道:“少奶奶,没发现有人跟着您。” 周昊辰笑了,阴沉的笑让人看起来有些心惊肉跳,他难得面色柔和地说:“别误会,我来nt是想和霍少谈生意的,意外看到了你。” 唐黛露出一个不信的表情,低头吃饭。 周昊辰又说道:“nt总要做广告吧!我们是有合作可能的,可能性还特别的大,你觉得呢?” “和我有关吗?”唐黛反问他,头都没抬。 “当然,我知道你和周少的关系还好,所以想搭你这条线。”周昊辰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不那么冷,生怕搞砸了这次的见面。 “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们既不是朋友,还有些不快,你觉得呢?”唐黛反问。 周昊辰挑下眉,说道:“当然,有好处,肯定是你想要的好处。” 他一直看着她,她用餐仍旧能不慌不乱,保持着斯文优雅,倒是让他高看她几眼。 “什么?”唐黛看向他问,她眉梢微抬,跟着说道:“你知道,一条围巾一个包我可是看不在眼里的。” 周昊辰笑了笑,说道:“钱你可以自己赚,你不缺,我懂的。我可以给你的,是帮助你找到幕后凶手!” 他的表情跟着一冷,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妹妹也是受害者。” 唐黛放下手中的筷子,靠在椅背上说:“这种事情,你应该找纪铭臣吧!再说了,你妹妹是受害者,作为家属你肯定会积极地配合纪铭臣的,不是吗?” 周昊辰微微歪了头,目光略带着些玩味,看着她说:“如果纪铭臣自己能破案,他还会找你吗?我既然拿此作为交易,当然还有纪铭臣他不知道的东西。” “我真不知道你们隐瞒有什么意义,难道你们不想案子破吗?”唐黛反问。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想法,怎么样?更何况我也不需要你帮我们说服霍大少,只是给我们搭个桥梁,可以坐在一起谈一谈就行,这并不会强人所难吧!”周昊辰问道。 唐黛冷笑一声,说道:“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你只要想着,能够破案就行,毕竟你不想哪天像我妹妹那样吧,我想你嫁给晏寒厉以来,受过的惊吓也不少,你恐怕不想一辈子这样吧!”周昊辰继续游说着。 “让我想想吧,毕竟和你合作是与虎谋皮!”唐黛毫不客气地说道。 周昊辰笑,说道:“我们是有不愉快,可没上升到不可调节的矛盾,你说是不是?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唐黛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微错,看向他的身后,因为霍成梵翩翩地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清雅绝伦的笑,走得贵气矜持,瞬间就赢得了很多人的目光。 霍二少爷单论外形气质,就受到很多人的欢迎! 霍成梵走到唐黛这桌前,也不说话,只是看向周昊辰,目光微冷。 周昊辰会意地站起身,微微笑道:“二少,真巧,我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罢,从容离开。 唐黛算是看到一次周昊辰不那么阴沉的目光了! 霍成梵坐到周昊辰刚刚坐过的位置上,看向唐黛。 唐黛低头继续吃饭,没理他。 他开口,“唐黛……” 唐黛突然打断他的话,看向高坤问:“刚刚有人跟踪我吗?” 高坤老实地答道:“少奶奶,没人跟踪。”他真是傻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些男人这么有本事。 霍成梵是什么人?他马上就明白什么意思,跟着就解释,“我的人盯着霍成尧呢,所以看到你来了。” 唐黛:“……”盯着霍成尧的人可真多。 霍成梵说道:“我来也是好意,周昊辰那个人不是个东西,你离他远点。” 唐黛倒是好奇地抬起头问他:“怎么不是个东西了?” 霍成梵很少对别人有这样的评价,她不太明白,这个周昊辰到底做了什么? 霍成梵面色微微有些严肃地说道:“具体的我也不说了,他和他爸心理都阴暗,他们接近你,是不怀好意的,想要对你不利。” “为什么?”唐黛觉得这说不通啊,她哪里得罪了周家父子? 霍成梵轻轻地扬了唇,撩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他们觉得周凝是晏寒厉害死的,即使不是他下的手,那也和晏寒厉有关,所以他们会报复晏寒厉,但是他们无法撼动晏寒厉,所以只能从你身上下手。” “真的假的?”唐黛睁大眼睛看着他问。 “当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离他远一些。”霍成梵劝道,面上的表情很是耐心。 唐黛原本就没打算跟周昊辰合作什么,那男人脸上阴沉沉的,他要是看着你,就好像被蛇盯上一样的身上难受,她能相信这样的人?刚才只不过不让对方太难看罢了! “好,谢谢二少的关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唐黛不动声色地说。 霍成梵微微皱眉,声音略带不悦地说:“你不至于和我这么生分吧,我们不是……” 唐黛轻轻打断了他的话,和声和气地问他:“中午吃了吗?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她虽然不想和霍成梵有过多的来往,可也不愿意得罪这个人,所以偶尔应酬还是必要的。 霍成梵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唐黛转过头示意服务生过来加菜,她看向他问:“想吃什么?” 霍成梵已经吃过了,但是难得和她一起吃饭,他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随意说了两个菜。 唐黛调整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看向他,笑得真诚,“寒厉不在家的时候,还是要谢谢你。” 毕竟人家在车里守了两个晚上,什么都不说,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霍成梵浅浅地笑了,却看起来似春风扑面一般,他清朗的声音格外好听,像是泉水叮咚,“只要你看到了,就好!” 唐黛微微敛了敛眸,又划出一个笑,说道:“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真好!” “朋友”二字令霍成梵清润的眼眸微紧,眸内划过一丝阴沉,但马上就恢复正常,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笑得仍旧和刚才一样,仿佛在回应着唐黛的“真诚”。 “听说晏寒厉把艺术品投资公司给你了?”霍成梵转言问道。 “嗯,他大概看我对那个公司比较有兴趣吧!”唐黛随意地说道。 “不然我们晏氏的楼盘里都摆上柜台,怎么样?”霍成梵也随意地问她。 容宛静苦苦求来的机会,就让霍成梵如此随意地主动的讨好唐黛了,如果容宛静知道,是要被气死的。 “不了,我有计划。”唐黛没有过多解释,因为对方听的懂。 霍成梵没勉强,也没生气,只是感慨地说了一句,“如果唐家是你在当家,还有希望。” 唐黛笑了,问他:“我能力有那么好?” 看样子这句话算是拍对了,霍成梵立刻跟着说道:“容宛静虽然能力不错,但是太刚愎自用,再加上容家的作用,唐家的未来堪忧。” 唐黛随意一笑,低下头吃饭,没有发表意见。 “身为唐家人,你为什么不去挽救唐家?”霍成梵问她。 “救什么?各人有各人的命,我没那么大的能耐,做好自己的就行了。”唐黛微微敛眸,情绪不高,的确,唐家情况如此,她没有什么办法,只希望容修能不负所望。 可是现在的容修,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仿佛之前的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一般。唐黛觉得自己要再做些什么,推动一下容修的情绪,或许能让他下定决心。 “这样也好!”霍成梵淡淡地说。 唐黛没有什么心情和他聊天,又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这么少?怪不得这么瘦!”霍成梵不悦地说。 如果这是他女人,定然不能让她吃这么少,很可惜现在还不是,说话要控制着点。 “我一向饭量都不大!”唐黛搪塞了一句。 霍成梵怎会不知她这是想走,他也没再多纠缠,站起身说道:“好吧!我回霍氏,你呢?” “我去看项目!”唐黛也站起身。 “别忘了我说的。”他提醒。 “什么?”她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刚才说了那么多。 他板起脸,目光责怪,像是看不听话的小女友,“周昊辰!” 唐黛笑了笑,“他啊!知道了!” 霍成梵摇摇头,有些无奈,可是心里却觉得泛起一阵连他都无法控制的柔情,这种感觉很奇特,动心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如果知道恋爱是这般感觉,那他一定要去寻找这样的一个人。 命运有时候太爱捉弄人,他爱上的居然是曾经要嫁给他,现在已经嫁了人的女人。 出了饭店的门,唐黛走得潇洒,没有回头便进了nt,霍成梵看着她的背影又摇头,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算是白爱了。 唐黛有她的理由,别给别人留下什么希望,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然而等唐黛上了楼,有她更头疼的。 霍成尧站在窗前,听到她进门的声音,没有回头,只是凉凉的说:“离霍成梵远点!” 唐黛头疼,她不用问高坤有没有跟踪她,因为霍成尧站的位置,能够看到她和霍成梵吃饭。 一个两个三个的,她真是受够了! 听到身后没有动静,他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到她的脸上。 为什么唐黛有一种他想管她的感觉?他也喜欢她吗?她觉得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她有那么大的魅力?果真嫁了晏寒厉就不同了,以前也没见这个大少那个二少的都往她身边跑的。 霍成尧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问她:“怎么?我说的话没听到?” “那个大少……我没想和二少他接近,不过大少您关心的似乎有些多。”唐黛委婉地说。 霍成尧看着她,突然笑了,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手臂抬起,搭在沙发背上,促狭地说:“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看这个项目没跑了是吗?胆子开始大了?” 唐黛笑得有些尴尬,解释道:“不是那么回事,真的是……” 她怎么解释?别扭不别扭? 霍成尧也不欲为难她,直接说道:“反正你知道我没恶意就好,除了晏寒厉,你任何人都不要相信,不过那个纪铭臣还是可以信一信的。你要牢牢地记得,霍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唐黛看着他,有些无语,严格来讲,他已经不算是霍家人了。 “明白了吗?”霍成尧看着她,目光十分认真而严厉。 唐黛点点头,很郁闷的觉得自己像她闺女一样,怎么他跟晏寒厉一样喜欢说教?难道都有女儿控不成? 看她还算老实,霍成尧面色缓和了一些,说道:“行了,你也不用总往我这里跑,晏氏的付经理还是很靠谱的,你来了也没用,毕竟是个外行,忙你的吧!听说晏寒厉送你个公司,他还算是有心。” 第184节 唐黛问:“怎么他送我一个公司,都人尽皆知了吗?” 霍成尧笑了,他看着她,目光微温,问她:“难道你不知道晏寒厉在b市的地位吗?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举足若轻的,送你一个公司,自然不是秘密,这也代表着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延展到你在b市的地位,明白了吗?” 唐黛点点头,她真没觉得晏寒厉怎么着,大概因为他是她的老公吧,没嫁他之前,他反而有一种强大的神秘感,可是真的在一起了,他也是个正常人,有着正常人所拥有的缺点。 霍成尧无奈地说:“你看你,天天迷迷糊糊的!” “我怎么就迷迷糊糊了?”唐黛不满地问他。 “好吧,我换个说法,你对这些太不上心了。”霍成尧说道。 “上心有用吗?有这功夫多赚些钱不好吗?”唐黛反问他。 “你那么迫切地要赚钱?”霍成尧问了一句。 唐黛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结局是幸福的,可过程依然纠结,但是这些心绪,却不能随意对外人去说。 霍成尧一副知心大哥的模样,摆出可靠的态度来,对她说道:“我知道你曾经想反抗唐家的联姻,想独立起来,想法是好的,可惜看错了人。你嫁给晏寒厉是个正确的选择。” “大少,晏寒厉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夸她?”唐黛都觉得不对劲了,面前的这位姓霍又不是姓晏的,不知道的以为晏寒厉给了霍成尧什么大好处。 霍成尧抬抬眉毛,不悦地说:“他是你老公,你怎么这样说?” “他是我老公不假,可是你这么为他说尽了好话,你们之前有交情?”唐黛反问他。 “惺惺相惜算是交情吗?”霍成尧反问。 唐黛“……” 霍成尧说道:“好了,我说的话可是真的,晏寒厉不是一般的魅力,多少女人盯着他呢,你可不要掉心轻心,多和她培养感情,别让人钻了空子。” 唐黛问:“我怎么没发现多少女人盯着他?反而大家都躲着他吧!” “那是从前!”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非常认真地说:“你想想啊,现在你活得好好的,证明他不是变态,那些女人们不都得蠢蠢欲动起来,还有很多的家族,大概也不想把这肥肉轻易的给了你。” 唐黛一脸恶心,说道:“你的比喻,我对他都没兴趣了。” 霍成尧笑,但随即便板起脸说:“你上点心行不行?” “好吧,我怎么觉得你像我爸?”唐黛说道。 的确是有这种感觉,他就跟个家长一样,他说出的话没有距离感反而有亲切感,谁对她好,她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霍成尧黑了脸,问她:“你怎么不说我像你哥?” “呃……” 他絮叨地说了起来,“以后我就是你哥了,真是让人操心,你说你看着挺精明的,关键时刻就是不上道……” 唐黛:“……” 这是什么情况? 霍成尧没有多留她,嘱咐完后,就把她赶走让她陪晏寒厉。 唐黛莫名其妙地出了nt公司,心里想着霍成尧这是缺妹妹吗?干什么这么热情地去给人当大哥? 高坤问:“少奶奶,现在回晏氏吗?” 唐黛回了神说:“不,去找纪铭臣吧!” 今天最要紧的,就是韩小丝说的事,她当然得跟纪铭臣好好说说了。绕了这么一大圈,相信再去找纪铭臣,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唐乙看看唐黛,心里若有所思,快到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将车子挡板升起,轻声地问:“小姐,您去找纪局是要说张阳的事吗?您为什么不去找姑爷,让他查呢?” 她得确认小姐的意思是什么,免得她说了不该说的,破坏小姐的事情。 唐黛回过神说道:“之前死了那么多,现在证据证明凶手很可能在他的身边,如果我对晏寒厉说了,那个人得到消息,恐怕张阳就是招废棋了。” “明白了小姐,我不会多嘴的。”唐乙保证道。 唐黛点点头,没再说话,唐乙将车子挡板落了下来。 高坤心里不是滋味儿,有什么事情要瞒着他呢?这种感觉很是不爽! 等唐黛进了纪铭臣的办公室,高坤才问:“你背着我跟少奶奶说什么呢?肯定说我坏话了吧!” 唐乙翻白眼看他,鄙夷地说:“也就你这心思那么龌龊,我在和我家小姐借小翅膀,不方便让你听到。” “什么叫小翅膀?”高坤迷茫地问。 “自己问度娘去。”唐乙冷哼。 高坤本着爱学习的好习惯,不耻下问了一下度娘,随后有些尴尬地说:“抱歉,忘了你是个女人。” 唐乙气坏了,瞪着他说:“你不如不解释。” 高坤挠着头说:“对不起啊!” “算了!”唐乙冷哼地别开头。 高坤心想,女人真麻烦。 唐黛进了办公室,已经对纪铭臣说了张阳的情况,纪铭臣猛地站起身,说道:“真的?那太好了,这就是个线索啊!这个张阳,很有问题!” 纪铭臣夸张的反应,吓了唐黛一跳,她反射性地按住自己心脏的位置,瞪着他,说不出话来。她都没这么兴奋,至于吗?她都要被他给吓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干脆坦白了 纪铭臣看唐黛没个反应,几步快走到她面前,拍着桌子说:“诶,我说你就不兴奋吗?这可是一大突破点啊,如果我们能够利用这个人,找到火凤凰,那这个案子就破了啊!” 唐黛看着他,郁闷地问:“我身边的人发现问题,是不是应该不开心的?怎么也不能是兴奋对吗?” “不是,特殊时期特殊的想法嘛,你看反正现在没有什么线索,你说是不是?”纪铭臣努力地游说她。 “可关键问题,他到底是不是火凤凰的人?”唐黛摊开手说:“如果不是,一切都白费!” “我凭直觉认为他肯定是!”纪铭臣伸出食指,用力地晃着。 唐黛看着他,无语地问:“敢情你破案一直是靠直觉的,到底靠谱不靠谱啊?” “感性与理性并存,定案靠证据,但是没有证据和线索的时候,感性和经验就显得尤为重要。但是感性并不是你认为的那种,明白吗?”纪铭臣眼睛亮极了,十分的耀眼。 唐黛摇头,一脸的没听懂。他说成这样,八成只有他的知己或有共同经历的人才能懂得,反正她是门外汉,不明白。 纪铭臣挫败地说:“算了,简直是对牛弹琴!”他摆了摆手,绕过沙发,坐了下来。 “我就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唐黛问他。 纪铭臣思索了一下,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觉得他在你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你的行动,比如说你去了公司,对方不对跟踪你就能知道,你说是不是?那你的路线就有可能是公司与晏氏,或是公司与你的家,这从时间轨迹上也非常容易推测。” 唐黛点头说道:“他为了赢取我的信任,还替我受了伤,不得不说这个人心机很深。” “当然,否则怎么可能跟火凤凰合作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暴露?我们先从资金上查起,他做这一切事情是为了钱,我相信肯定会有线索,如果我们拿到了证据就能够操控他,把幕后的火凤凰找到!”纪铭臣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好似已经成功了似的。 唐黛看出来,他对破案有一种热情,这是一种成就感,只有如此热爱,才能获得成功。 “这么说来,我就什么都不用做,等你消息就行?”唐黛问他。 “对,没错,千万别打草惊蛇,我们好不容易抓到条这么大的线索。”纪铭臣不放心地嘱咐道。 唐黛担忧地问:“那你说韩小丝会有危险吗?毕竟她知道张阳的秘密,我担心她……” 纪铭臣打断她的话说:“放心,我让人去盯着,我想张阳还不至于为了这个杀人灭口。他和前几个应该不同,只是盯梢但是不杀人,否则这么长时间早就有机会动手了。” 唐黛点点头,说道:“像他这么聪明的人,即使是为了钱,应该也不会做出杀人的事!”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说道:“晏寒厉来的电话。”然后便接听了,“喂?” “你在哪儿?”晏寒厉上来便问。 这女人,出去躲一天也不知道回来,他是魔鬼吗?让她这么躲着?他这样情不自禁是爱她的表现,如果哪天对她没兴趣了才叫可怕,她不知道吗?到底是年龄小啊! “在纪铭臣这里。”唐黛坦白地说。 晏寒厉皱起眉问:“你去他那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他无法抑制的隐怒。 很不爽,她总往纪铭臣那儿跑什么? “说说案子的事情,还有容倪。”唐黛直言道。容倪的事儿迟早要让晏寒厉心里有个底,这是个机会,所以她说了出来。 “容倪?”晏寒厉的眉头拧得更紧,这有什么可和纪铭臣说的? “嗯,见了面再说吧,你找我有事吗?”唐黛问他。 “哦,晏宅打电话,让我们晚上去吃饭。”晏寒厉说着,声音温和下来。 “是有特别的事情?”唐黛知道爷爷一直并不希望她去晏宅,除非那两个叔叔婶婶闹事。 “目前还不知道,你现在过来,我去迎你。”晏寒厉说道。 他很想知道,容倪怎么了,如果让她误会那就不好了。但是她去纪铭臣那里,显然不是因为吃醋去的。多种心绪升上心头,念头多的让他抓不住。 一向冷静的晏少,在小娇妻的问题上难免慌了手脚。 “好吧!”唐黛挂了电话,站起身对纪铭臣说:“我走了。” “嗯,有事情记得立刻和我联系,千万别耽搁,对了,容倪那边……”纪铭臣听着,容倪那儿有新情况了? “就是我说的,怀疑她背后有人指使,我诈了她,应该是真的有人,如果能查出来就更好了,不知道和案子有没有联系。”唐黛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纪铭臣点头。 “那我走了。”唐黛说着往外走。 “不送你了。”纪铭臣一点都不见外地说。 “客气!”唐黛说他一句,头也没回便走出门去。 唐黛坐上车,没过多久就碰到晏寒厉,可见他车开得有多快。纪铭臣是个麻烦,不想看但又不能除! 晏寒厉让司机把车开回去,他则坐了她的车,上车便着急地问:“容倪又怎么了?” “没什么,她给我打电话,让我给诈出来她背后有人指使,我想让纪铭臣查查她背后的人是谁。”唐黛坦白地说道。 “为什么不跟我说?不让我查?”晏寒厉觉得这种感觉非常不爽。他并不希望她对他有所隐瞒,让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并且这是一种不信任,她信任纪铭臣却不信任他这个当丈夫的,这种感觉太让他压抑而暴躁了。 唐黛看向他,目光微温,唇角微扬,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她毕竟是晏五的女朋友。” 怒火瞬间平息,晏寒厉目光微动,放在膝上的手,一把就握上了她的手,压抑着声音中的涩涌,说道:“不管她是谁,该还的都已经还了,以后就是个陌生人。” 第185节 唐黛笑笑,说道:“有时候人的感情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这事儿也就是让纪铭臣顺便查一查,你还是把精力放在火凤凰身上吧!” 晏寒厉听她这样说,好似真是为他着想,心里算是舒服一些,否则的话他心里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的。 他转言问她,“案子有什么突破吗?” “就是没有突破才要想办法突破。对了,你对周昊辰怎么看?”唐黛生怕他再追问下去,所以转移了话题问道。 “他找你了?”晏寒厉上来就问。 “你怎么知道他会找我?”唐黛不解地问。 晏寒厉笑笑,说道:“不意外,后面的两个他都找过。” “啊?”唐黛不解地看着他。 “不安好心,多半是为了报仇,他妹妹又不是我杀的,一家子脑子不清楚。”晏寒厉讥诮地说。 好吧,这副刻薄的模样唐黛不是没见过,这个时候看到,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晏寒厉的话也证实了霍成梵说的话没有错,周昊辰的确是不安好心。 车子驶到了晏宅,唐黛和晏寒厉进门后看到全家人都在,就连住院的晏寒墨也在。 晏寒墨一看到唐黛就阴阳怪气地说:“嫂子,最近很忙吧!” 唐黛知道这厮是在指她把他扔医院里不管的事儿,她微微笑,十分得体说道:“是啊,寒厉回来了,很多工作要交接的,自然忙了。” 晏寒墨冷哼,看起来带着一股委屈。 唐黛移开目光,不去看他。在晏宅,除了晏寒厉,其余的人都不重要。 晏天珍跑过来兴奋地说:“嫂子,你可算来了,走走走,我问问你事情。”说着就想把她往屋里拉。 晏寒厉要跟上,晏锐才说道:“寒厉,你等等,公司上的事情,爷爷要问你。” 晏寒厉叫道:“黛黛,先说了工作上的事,再说别的。” 晏天珍只好撅着嘴放开唐黛,一脸的郁闷,不情愿的把人给放了。 唐黛又走回来,什么都没说,坐到了晏寒厉身边。原本她也不想单独和晏天珍相处。 晏锐才脸上隐隐露出一抹得意,晏鸿霖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但是晏锐才不管这些,他开口说道:“寒厉,你是不是送给唐黛一间公司?那可是晏氏的产业,你随意就送了,那我是不是也能送给我老婆一间公司,以示爱她?” 苏春岚配合着说道:“我想要晏氏旗下的粮油子公司。” 唐黛眉梢一扬,眼底闪过一抹鄙夷,晏氏旗下的粮油子公司不但是实业,还有大规模的种植基地,以供应全国的晏氏超市,可见这个子公司是规模有多大,比起唐黛的艺术品投资的小公司来讲,真是大了不止一两个档次的。 心有多贪? 唐黛算是看出来了,二叔这两口子,算计的不是她和晏寒厉,而是在逼迫爷爷。怪不得爷爷要把家业给了晏寒厉,如果给了二叔,就凭二婶这样子,不定要造成什么样,晏家就完了! 唐黛的目光,担忧地望向爷爷。 晏寒厉开口说道:“二叔,艺术品投资公司是我用钱买下来的,没让晏氏吃亏,手续正在办,马上就能下来,如果二叔想花钱买下粮油公司,我也没什么意见。” 虽然晏锐才有钱,但他的钱也不足以买个粮粙公司的,晏寒厉就是知道这情况,所以才敢这么说。 晏锐才虽然不知道晏寒厉是不是真的花钱把公司给买下来,但是晏寒厉既然敢这么说,就证明有这个可能,他再分析晏寒厉言出必行的性格,觉得这事儿*不离十,所以他并没有在出没出钱的这个问题上纠结。 晏锐才冷哼一声,说道:“谁都看出来艺术品投资公司是个上升公司,你现在买下来,可真是赚钱啊!” 晏寒厉不甘示弱地说:“以前这个公司赚得不多,所以二叔不放在眼里,现在公司赚得多了,二叔就眼红了?难道二叔不知道这功劳都是黛黛的么?” “功劳是她的不假,可她也是晏家人,这不是应该的么?”晏锐才反问完,看向老爷子问:“爸,您说呢?” 苏春岚生怕老爷子偏心一般,说着风凉话,“唉,我这一辈子为晏家付出,什么也没说要啊!” 晏鸿霖开口了,但是他没有回答晏锐才的话,而是反问苏春岚,“你为晏家做什么贡献了?反倒是晏家每个月给着你钱呢吧!” 苏春岚的表情怔住了,她大概万万没想到老爷子会对她如此直接地说出这样的话。 这叫自找苦吃么? “爸!”苏春岚叫的声音有些尖利。 晏鸿霖跟着说道:“你可别说生孩子,这也算贡献的话,那晏家的媳妇都有功劳。” 赵芷云非常努力地没让自己笑出来,晏天爱对这些没兴趣,她脑子也没在这儿,所以屋子里十分地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其余的人大概在意外,爷爷竟然这么明显地维护唐黛,连二婶是长辈也不顾了? “爸!”这次苏春岚委屈的想哭。 晏鸿霖问她:“不然你去给锐才当助理?” 苏春岚脸色微变,她还没说话,晏锐才先开口说道:“爸,您别逗了!” 自己老公的拆台,大概是最让苏春岚受不了的,所以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虽然不想去上什么班,但是丈夫这么说,就让她认为丈夫在晏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于是苏春岚说道:“去就去,我也学着做做生意。” 晏鸿霖没拦着,只是说她:“只要锐才不反对,我就没意见,你们两口子商量着来。我这个人呢,是最公平的,当初nt的项目,如果没有黛黛,是不是能拿下来,这还是两说,所以黛黛的功劳,你们大家心里有数,百亿的项目给你们年底分多少钱,你们自己脑子里没有概念吗?恐怕分的钱就够买个公司了!” 他的话掷地有声,砸向每个人的心里。 晏鸿霖严肃地看着屋内的晚辈们,正襟危坐,双眸如电,威严犀利地说:“论功行赏,那公司也该送给黛黛,更何况寒厉自己还出钱了,我看寒厉出的这份钱,应该给了黛黛当奖金……” 苏春岚叫道:“爸,那唐黛又是公司又是钱的啊……” 她打断晏鸿霖的话本就让他很是恼火,现在他打断她的话,怒道:“那是寒厉自己的钱,给唐黛你有什么意见?你算得清账吗?就这样还想进公司工作?哼!” 几近训斥的话让苏春岚难堪极了,她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老公不待见,公公也看不上,儿子都不尊重,简直没有什么活头了。 说实话,唐黛都替苏春岚觉得悲催,她能够感受到爷爷的偏心,看起来爷爷对晏寒厉是真的好,不过也是的,弄这么个儿子儿媳,再加个不务正业的孙子,晏寒厉简直出色的让人喜欢得不行。 晏鸿霖严厉地说:“好了,就这样吧,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晏寒厉看着晏锐才微微地笑,如果不是二叔,他这笔钱就出了,现在省了笔钱给老婆,心情自然大好。 一直安静得让大家都觉得奇怪的赵芷云突然开口了,只不过说的却不是这件事,她说道:“爸,天珍的婚事您怎么考虑的啊?最近有几个太太都相中了天珍,想和咱们家结亲呢,我怎么回人家啊?” 晏天珍吓了一跳,她立刻红了脸说:“三婶,您说我干什么啊?” “哎呀天珍,你别怪三婶着急,你现在也该定下来了,就算不急着结婚也要先订婚啊,不然的话b市的优质男人都给人挑走了,女人不就是得趁着年轻不是?”赵芷云劝说道。 唐黛觉得奇怪,赵芷云平时欺负天珍还来不及,怎么现在会好心的为天珍着想呢?她这是打什么主意呢?还是谁家给了什么好处? 但是唐黛没有要帮天珍的意思,对于天珍投来的焦灼求助视线,她装没看到,她倒想看看,天珍是否天真,一切是不是都是假象,天珍会不会保护她自己? 晏鸿霖“哦”了一声,微微抬眉问道:“都谁家想娶我们天珍啊?” 赵芷云笑道:“周家的小少、李家的三少,孙家的二少等等,可多去了,不过我看来看去,觉得他们太爱花天酒地,似乎靠不住。” “那你觉得这里面有靠得住的吗?”晏鸿霖跟着问,并不介意掉进她的沟里。 谁听不出来,赵芷云这是在拿话带老爷子呢! 赵芷云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为难地说:“其实最好的人选莫过于从小保护天珍一起长大的霍家三少了。” 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唐黛算是明白为什么赵芷云一直这么老实了,她管苏春岚的闲事有什么用?不如办好她自己的事,看来霍成言已经用某种办法,买通了三叔一家。 这种事男人没办法开口说,只有女人才方便说,三叔没出言反对,就是最好的说明,事先两口子都是商量好的。 晏鸿霖没有说话,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晏天珍先沉不住气叫道:“我不嫁霍成言。” 赵芷云意外地看向她说:“天珍,你不是和他青梅竹马的?怎么不想嫁他呢?” 晏天珍执拗地说:“我拿他当哥哥的,我不要嫁给他,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唐黛微微挑眉,晏天珍一点都不弱,在家里敢于提出自己的想法,这不是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吗?同样的拒婚! 赵芷云的目光忍不住往晏寒厉脸上瞄了一眼,问道:“那你说说,你心里的人是谁啊?说出来我们也好给你参谋参谋,看看是不是合适?” 晏鸿霖的目光也看向晏天珍,显然认同了赵芷云的话。 晏天珍低下头,十分羞涩地说:“我喜欢纪大哥!” “谁?”赵芷云顿时懵了,显然没把晏天珍和纪铭臣联系在一起。 唐黛只觉得头顶一阵乌鸦飞过。 晏寒厉淡淡地说:“纪铭臣不错!” “纪铭臣?”苏春岚惊讶地问。 太过震惊让她都忘了自己刚才遇到的不快,先把注意力放在了晏天珍身上。 晏天珍羞涩地点点头,小脸微红,却是一脸的幸福模样。 一屋子人都被晏天珍的惊人之举给呆住了,半晌都没人说话。 苏春岚有些懵地问:“天珍,你不是喜欢……”她没说完,却是看了看晏寒厉。 晏天爱不解地问:“你怎么会喜欢纪铭臣呢?他不但一点情趣都没有,天天就那几件衣服,多土气啊,什么眼光?” 晏寒墨则翻着眼睛算,“纪铭臣比你大多少岁?” 唐黛不知道如果纪铭臣在这里的话,心里会是什么感觉的?大抵不是什么好的感受! 晏天爱脸上保持着羞涩的表情,赵芷云着急地说:“纪铭臣的工作不好吧,多危险?” 晏寒厉不着痕迹地说:“他的位置,已经不用他亲自去抓贼了。” 很显然,晏寒厉是非常赞同这门婚事的。 晏锐学也抻不住了,他看向晏寒厉问:“你不是和霍三少关系很好吗?天珍交在他的手里,应该很放心吧!” 以前晏寒厉那么赞同天珍和霍成言,怎么就突然变了呢?改为支持纪铭臣?难道纪铭臣和唐黛是好朋友,所以晏寒厉才变的?这唐黛的魅力也太大了吧,简直让晏寒厉什么都能改变。 晏寒厉面色自然,说的心平气和,“天珍要嫁谁,还得她自己喜欢才行,霍成言虽可靠,但天珍不喜欢他,那什么意义都没有。天珍喜欢纪铭臣,这纪铭臣又很可靠,行为端正也没有什么绯闻和不好的传闻,我很放心。年龄大一些会心疼天珍,我不是很疼黛黛的,我没觉得不好。” 晏鸿霖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苏春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叫也是这个意思?你就明着说你自己偏心不就得了? 唐黛问道:“关键是纪家的意思,要是咱们一头热就不好了。” 苏春岚看着她阴阳怪气地说:“你不是和纪铭臣关系好的?你去问问他的意思不行了?” 唐黛看向她,目光温和地说:“纪铭臣到底是纪家的人,婚姻是否他自己作主那还说不定,我看还是要先问问纪家的意思才是。” 晏鸿霖看向苏春岚说:“这件事就交给你做吧,务必要做好,这个方面你是长项,寒厉和黛黛就是你给促成的,这也是功劳一件。” 这事儿让苏春岚真叫一个恶心,虽然她恨极了唐黛,可如果唐黛成了她的儿媳,那现在就如虎添翼,断不会让晏寒厉像现在这样春风得意,或许老爷子都对她家寒墨另眼相看呢! “是,爸,我一定努力!”苏春岚当然不能拒绝了,她要是不干,那就证明她一点功劳都没了,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无能的。 第186节 赵芷云还不死心地说:“天珍啊,霍三少等你那么多年,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 晏天珍一脸的无辜,可怜巴巴地说:“三婶,以前年龄小,我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我总不能因为怜悯违背自己的心意嫁给他,那样对我们都不负责任。” 唐黛不得不说,天珍一下子“长大”了。大概是她心里有了怀疑,所以看起来天珍很假,反正不是没有任何能力的,刚才天珍表现的,谁都没能欺负了她。 赵芷云彻底无话可说了,不死心也没有办法,只好另想办法。 晏鸿霖开口说道:“好了,开饭吧!” 一屋子人都站起身,往饭桌前走。 晏寒厉揽着唐黛坐了下来,晏寒墨早瞅准了,坐到了唐黛的另一边。 苏春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惜晏寒墨装没看到,坐得理直气壮,还晃着脚。 晏天珍走过来推他,叫他:“你挪个地儿,我要挨着我嫂子。” “啊,我都坐下了,挪什么?麻烦死了,你坐你哥和你嫂中间不得了。”晏寒墨很不耐烦地说。 “我才不要当灯泡,你快起来,让我坐这儿。”晏天珍还是推他,说他:“你不起我就一直推、一直推。” 晏寒墨抬头看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变了?” “我长大了嘛!快起来、快起来!”晏天爱又加大力气推他。 晏寒墨不好跟她一直这么折腾下去,毕竟老爷子还在这儿呢,所以他只好站起来,嫌弃地哼道:“女人真烦,我离你远点。” 他远远地躲开了晏天珍,苏春岚刚要放下心,却看到自家儿子绕过桌子,竟然坐到了唐黛的对面,她简直都要昏倒了,这不肖子,难道世上就有一个唐黛吗? 晏寒墨已经坐下了,苏春岚也不好再说什么,引起老爷子注意更不好。 所有人都落了座,饭菜端了上来,晏宅的菜色十分讲究,比外面饭店还要精致有说道。这里面有专门给爷爷做的药膳,也有专门为二婶和三婶做的保养汤,还有二叔三叔的壮阳汤,总之常住这里的都有份。 不过像晏寒墨他们就没有了,年轻人没那么多的讲究,他们也不在乎。 唐黛突然问了一句,“天爱,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不舒服?” 晏天爱的脑子明显没在这儿,她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然后嗤道:“我没事儿!”一脸的你多管闲事的表情。 晏鸿霖脸色不好,赵芷云忙解释道:“黛黛,小女孩爱减肥,我说她了,瘦成纸片让风吹走有什么好看的?脸色都减得不好了。” 她说的亲热,给足了唐黛面子,晏鸿霖便没有说什么。 唐黛只是笑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原本她也不是为了关心晏天爱,只是试探而已。她试探的结果,就是晏天爱的反应不是什么减肥,而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唐黛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饭菜都摆上桌,每个人都谨遵规矩,沉默地用餐,没有人说话,餐桌上只听到细微的用餐声,就连晏天爱这样的问题少女,餐桌礼仪也是一流的,无可挑剔。 可见豪门千金从小的成长环境,造就了她们日后的仪表,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不是随便学一学,就能有的感觉。 晏宅的菜味道不错,唐黛正享受着好吃的菜品,突然晏寒厉的手放在了她的膝头,她差点没噎住。 她的左手放了下去,想要把他的手给弄开,但却没想到,他的手反过来捉了她的手,在他燥热的大掌中反复的揉搓着,暧昧地让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吃个饭都不好好吃,难得她喜欢这菜式,心里暗骂他。 可是晏寒厉显然十分享受这样的气氛,他的腿也靠近她的腿,想要在她腿上蹭。唐黛用脚去踢他,可却被他别到了他的腿后,想拽都拽不出来,真让她气郁。 她偷偷瞪他,却碰上他唇角微扬的暧昧一笑,那深邃的眸中闪着笑意,让她心中一窒,这男人好端端的在吃饭的时候给她抛什么媚眼?这让她怎么吃得下去嘛!真是气死她了! 晏寒墨也不肯好好吃饭,没能挨着唐黛,他也可以做些什么,他想看看她含羞带愤的小表情,一定媚到了极致,肯定有一番姿色的。 于是晏寒墨的长腿伸啊伸,却没能碰到,他自然不可能去往晏寒厉那边踢,只好往天珍那个方向偏了偏。 他哪里知道唐黛的腿在晏寒厉的腿里别着呢,出不来。除非他蹭晏寒厉的腿,才有可能蹭到她的腿,否则别想了。 他光注意唐黛呢,却没发现天珍一直在看他,表情带着疑惑。 唐黛的表情,的确是又羞又愤,让晏寒墨看得过瘾,只是他不知道,这些是都是晏寒厉弄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晏天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二哥,你总踢我干什么?” 这一句话,让晏寒墨的脸都绿了,怎么着?他蹭的是晏天珍吗?想到自己折腾半天蹭自己妹妹腿上,就是一阵的恶心,他可是个正常人。 一家人莫名其妙的看向晏寒墨。 晏寒墨一脸无所谓地说:“腿长没地儿搁嘛,不小心总踢到人。” 晏寒厉勾着唇,显得心情十分不错,晏寒墨一坐到他老婆对面,他就知道晏寒墨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所以他注定不会让晏寒墨得逞的。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除了晏寒厉,没人洞察晏寒墨的内心。唐黛光顾着和晏寒厉做斗争,哪里有心思去想晏寒墨怎么想?反正这饭吃的不那么顺心,让唐黛很是气愤。 用完餐,一家人都在客厅里坐着吃餐后水果,唐黛借去洗手间的功夫,给纪铭臣发了个短信。 “家里在议你和天珍的亲事!”只这一句话,相信纪铭臣明白什么意思。 唐黛将手机调成静音,她可不想接纪铭臣的电话。如果天珍是无辜的,她看好天珍嫁给纪铭臣,因为那是一个可以托付的男人。但是天珍的嫌疑太大了,并且天珍想嫁纪铭臣的目的也不纯,将来天珍若是被指出是凶手,那纪铭臣该怎么办? 这会是天珍打算的吗?这份感情来得太突兀了,唐黛不太相信,相处那么多年的霍成言没爱上,却一次相处就爱上纪铭臣,太扯了吧! 纪铭臣看到短信的确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给唐黛打回去电话,但是可惜没人接听,他马上便明白唐黛在晏宅,不方便接电话。 纪铭臣想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拿了衣服匆匆往外走,要回家去。 唐黛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晏天珍跑过来叫她,“嫂子,我们上楼去,我有话和你说。” 晏寒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天珍,刚好我也有话要问你,我们一起上去吧!” 晏天珍撅嘴叫他,“哥,你太过分了,我和嫂子说说女人间的悄悄话,你怎么还要听啊?” 晏寒厉弯起唇角,耐心地说:“天珍,你是少女,你嫂子是少妇,你们之间能有什么悄悄话?” 唐黛气得眼都红了,想起刚才晏寒厉的动作,再想想现在的话,她气得掐他。 他轻松地捉了她的手,对天珍说道:“走吧,我们上去。” 于是晏寒厉拉着唐黛,上楼进了晏天珍的房间。 一进门,晏寒厉就问:“天珍,你真的喜欢纪铭臣?他这个男人,可是不是好驾驭的。” 晏天珍捂脸,不好意思地说:“哥,你说的太直接了,这事儿我们女人说说好了,你一个大男人,来问我这个,真是……” 晏寒厉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很理所应当地说:“那怎么了?之前你和成言之间的感情疑问不都是问我的?怎么这么快就害羞了?” 晏天珍叫道:“我长大了嘛!” “几个月就长大了?我才不信!快点回答我的问题!”晏寒厉命令道。 唐黛可不想晏天珍把晏寒厉赶走,于是说道:“天珍,你知道你哥的性格,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你就告诉他吧!” 晏天珍气道:“哥,你非得羞死我,我就非他不可了,满意了么?” 晏寒厉跟着问她:“你叫你嫂子是不是想让你嫂子帮忙?” 晏天珍这次放下手说:“是啊哥,我去找纪铭臣,他不见我,他不是和我嫂关系不错嘛,我嫂子不帮我帮谁啊,要是有嫂子帮我,得事半功倍!” 晏寒厉很是阴损地说:“你嫂子只是纪铭臣的朋友,又不是他妈,所以你想努力,还得从纪铭臣那边努力。” 唐黛看向晏寒厉,很是无语。 晏天珍看向哥哥问:“我不是得从纪铭臣身上下手?” 晏寒厉很坦白地说:“那你没什么希望了!” 晏天珍脸色一垮,很崩溃地说:“哥,你不能这么打击我。” “我是在说实话,我在为你找一条最便捷的路,难道我看着你去碰钉子吗?”晏寒厉冷哼一声,说道:“纪铭臣是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小丫头!” “哥,我嫂子都能和纪大哥当朋友,为什么我不行?”晏天珍不服气地说,她的脸蛋气得鼓鼓的,像小苹果一样,看起来很可爱。 大概一个人的性格能让她的脸上带着相同的面相,晏天珍名字天珍,性格天真,就连脸上都带着一种难得的天真,显得很小。 唐黛也不说话,看晏寒厉怎么说。 她万万没想到晏寒厉很没给面子地说:“谁让你天真呢!” 晏天珍瞪着他说:“我现在长大了,你不知道吗?” 晏寒厉笑了笑,很是不屑地说:“一天两天三天,能长大多少?我是不相信的,别说纪铭臣了,就说是我,如果让我娶你这个小丫头,我也不干。你忘了从小你就跟我女儿似的,谁想娶个这么幼稚的呢?” 晏天珍眨眨天真的眼睛,问他:“那干爹是怎么回事?” 唐黛“扑哧”笑了,晏寒厉很不怜惜地转过头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天珍说:“这个都不知道,你果真是太天真了,我看你不听我的,就死心吧!” “哥,我怎么讨好纪大哥的妈妈?”晏天珍眼里就差泪汪汪了,被她哥哥给打击的。 看起来,她打算听从晏寒厉的建议了。 晏寒厉挑了挑眉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女孩子,这不是我该干的事儿。” 晏天珍看向唐黛问:“嫂子,我只能靠你了。” 唐黛郁闷地说:“你可饶了我吧!我只会气容宛静,哪里会讨好她?我要是给你出主意,只能让你心里那根草死得更快!” 晏天珍一脸崩溃,说道:“我身边除了你们就是成言哥了,我要是去问他,他会不会掐死我?” “你可以去试试!”晏寒厉腹黑地回了一句。 “哥,你是我哥吗?怎么这样欺负我?”晏天珍气得大叫。 “我不是给你出了主意?剩下的我没办法,要你自己想,要是我能去帮你讨好,我也去,可是你知道这不可能是不是?” 晏天珍彻底没有脾气了,她哀怨地看着晏寒厉说:“你们都没办法,看来我只能硬拼了。”她看向晏寒厉眨眨眼睛问:“哥,听说有一种药,如果我把纪大哥他迷晕了……” 唐黛听的心惊肉跳,再天真的女人遇到爱情,也是手段狠辣的。 晏寒厉瞥着晏天珍,说道:“你那是自找苦吃,纪铭臣是干什么的?什么药能逃过他的鼻子?” “听说是无色无味的……”晏天珍还是没有死心。 “尤其是那种药纪铭臣接触最多,你别想这些了,免得他把你当犯罪嫌疑人给抓了,我们晏家丢不起那个人。”晏寒厉很是刻薄地说。 晏天珍被打击惨了。 唐黛看着真是可怜,她忍住没劝,她在什么立场上劝呢? 晏寒厉站起身说:“自已的幸福要自己来努力,我们该走了!” “哥!”晏天珍喊。 晏寒厉不为所动,他抓起唐黛的手就往外走。 “嫂子!”晏天珍叫的凄厉。 唐黛转过头,丢下一个可怜她但没办法的小眼神,扭头走了。 晏寒厉和唐黛出了晏宅,坐上车往回走,可是没想到车子刚刚开出晏宅大门,一辆车开着大灯就冲了过来。 第187节 那辆车子开得极快,简直就是愤怒地冲来一般,从车型来看,车子是小型轿车,不是大卡车。 但是有了上次的惊魂经历,唐黛吓得捉住晏寒厉的手臂,嘴张开却喊不出声音,眼睛直直地瞪着大灯,她都不知道自己多用力,是不是把晏寒厉的手臂抓疼了。 ------题外话------ 昨天差四百多字,补上了,超过五百就是三点,只能四百多昂 ☆、第一百一十七章 喜欢一个结婚的女人 晏寒厉手臂被她抓的生疼,转过头看她的表情,才知道她肯定因为上次的车祸受惊,这次又被吓坏了,忙安抚她说:“没事,是霍成言的车。” 一听这话,唐黛的心这才放下一些,霍成言大晚上的跑过来,看起来赵芷云已经对他说明了一切,这霍成言来质问的吧! 霍成言的车开得虽然快,但的确没有想撞的意思,晏寒厉的车已经停了下来,霍成言的车急速拐个弯,来了个漂移,横在晏寒厉的车前停了下来,霍成言气势汹汹地下了车,向晏寒厉的车子大步走来,衣服生风,可见有多气。 晏寒厉对唐黛说了一句,“你在车上坐着!”然后便下了车。 霍成言跨到晏寒厉面前,手伸过来就想抓晏寒厉的领口打他,不过被保镖给拦住了,霍成言干脆放下手,对晏寒厉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让天珍嫁纪铭臣?” 晏寒厉看着他,面色平静,说道:“这是天珍自己的选择,你没能让她爱上你,怪我有什么用?” 霍成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几乎不相信自己从小长大的好朋友嘴里,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他指着晏寒厉叫道:“晏寒厉,难道就因为我得罪了你老婆,所以你不肯帮我了是不是?” 晏寒厉轻嘲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公私还是分得清的,这是两码事。天珍死活不愿嫁你,难道你要我逼她吗?你知道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所以你应该在天珍身上下功夫,明白吗?” “那你呢?那你为我这个好朋友做了些什么?”霍成言反问他,一脸的控诉。 晏寒厉脸上没有心虚的表情,说的很有理,“之前我的确一直在为你努力,之后确认了天珍的心思我就没办法再帮你了,我相信你应该清楚这是因为什么!” 唐黛觉得晏寒厉似乎已经算准了霍成言会来找他,所以他表现得非常平静。 “好、好啊!你们兄妹可真叫好,一个涮了我这么多年,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对我那么好,最傻的竟然是我!”霍成言笑得自嘲,脚下有几分踉跄。 唐黛心里就感叹,你说这霍成言也是够倒霉的了,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他和天珍的婚事是没跑的,谁想到好容易天珍大了,结果却要成了别人的新娘。 不过唐黛对晏天珍的行为却存有怀疑,谁都是这样的反应,怎么看晏天珍和纪铭臣都是不在一个圈子的两个人,晏天珍喜欢上纪铭臣就更有些牵强了,所以她就在想,如果天珍真的嫁了纪铭臣,最后知道她是凶手,纪铭臣会不会对她不了了之? 真是太可怕了,这个结论让她对晏天珍这个女孩子感觉到害怕,这么年轻的女孩竟然有着如此的心机,难道不会让人觉得可怕吗?更重要的是,这个女孩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不惜用婚姻作为赌注,难道天珍的心里就一点都没有霍成言? 如果天珍嫁了霍成言,他也会不惜一切保护她的。 不过到时候霍家会不会和霍成言站在一起同意庇护晏天珍那就不一定了,所以这是晏天珍选择纪铭臣的理由吗? 在唐黛心绪万千的时候,车外的霍成言已经和晏寒厉绝交了,而晏寒厉却没有说什么挽回的话。 霍成言的眼里尽是失望,他笑得很是自嘲,像是对他这些年愚蠢的行为嘲笑不已,他嘴里喃喃地说:“不愧是冷少啊!你们晏家的人,都是够冷的,从上冷到下!”他冲着唐黛乘坐的车子喊道:“你小心点,睡在你身边的男人是没有心的,是没有心的啊!千万别对他赋予真心,不然你的下场,比我还惨!” 晏寒厉听了他的话,并未动容,只是镇静地看着他说:“成言,这次是我妹妹负了你,你愿意说些什么我也不在意,不过下次,就不会是这样了,还有,这是我们兄妹的事,我并不希望你将这一切迁怒到我的妻子身上,她是无辜的。” 霍成言笑得很是狂浪,显然情绪已经失控了,他反问道:“晏寒厉,你还知道无辜吗?啊?那我呢?我这些年的付出,你觉得是我傻吗?你们这么玩我,有趣吗?啊?” 晏寒厉也有些不耐烦了,他皱了眉说:“成言,感情就是如此,你不要输不起!” “行!等有一天你老婆跟别人跑了,我也给你这句话,晏寒厉,你不要输不起!”霍成言发狠地用手指着他说。 晏寒厉眉间拧得更紧,却仍旧在容忍,对他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霍成言转身上了车,把车门狠狠地关上,急驰而去。 晏寒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身坐上车,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以后小心点他!”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凝重,显然他是担心霍成言失控,对他防范一些。 唐黛点头问他:“你说如果纪铭臣真的娶了天珍,会对她好吗?” “至少不会对她不好。”晏寒厉没什么表情地说。 “但是霍成言喜欢天珍啊,我觉得天珍要是嫁了霍成言,肯定会很幸福的。”唐黛觉得那句话挺对的,嫁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不过一般女人还是会选择自己爱的男人嫁。 “这是天珍自己的选择。”晏寒厉说罢,没有再多说此事的意思,转言说道:“对了,明天就把买公司的钱转你账上!” 他说着,亲昵地勾了下她的小下巴,暖声说道:“小富婆!” 这表情变幻如此之快,无非就是他不想再在这件不快的事情上纠结。 唐黛瞪了瞪他,嘀咕了一句,“老不正经的!” 原本天珍的事情,她也没有真的担心,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对天珍的感情抽离,她已经把天珍当成凶手看了。 这下晏寒厉的那双冷眸顿时就放了精光,双手掐住她的细腰,掐得紧紧的,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那般难耐,唐黛看出来了,那天他承认他是变态就是这副德性,现在他要承认自己是老不正经的了?她可是怕了,她急眼地说:“你要是敢再碰我,我就回娘家住了。” 结婚后,她是能不回娘家就不回娘家,可见这回是让他折腾得多怕了。 “我陪你回去!”晏寒厉十分体贴温柔地说。 唐黛立刻遍体生寒,赶紧说道:“用不着!”她伸手升起车子挡板,要说一些不想让前面人听到的话。 晏寒厉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问她:“怎么?你要主动?” 次次都是他主动,换她主动一次,不知是何等的诱人? 唐黛气的叫他:“晏寒厉,我的腰还疼呢,腿也像不是自己的,关键关键……” 原来是求饶的,他侧头看着她追问:“关键是什么?” “关键是人家的那里还火辣辣的呢……”羞死个人,原本不想说的,可是他又要,她不说岂不是要被折腾的难受?受罪的还是她。 这话烧得晏寒厉要发疯,结果是忍不住压着她“死去活来”了一番,但也不过是越解渴越渴,到最后还是什么都舍不得做,因为爱她,所以怜惜,所以甘愿隐忍。 能够回到家,在两个人的房间里相拥而眠,这也是一种幸福,晏寒厉这种心理上的满足,让他感觉到了人生的美好,就连睡着了,唇角也是微扬起的。 可是处在有被逼婚危机的纪铭臣,就倒霉多了,他几乎是逃蹿似的跑回家,这比他抓人的时候慢不了多少。 一想到他会被逼着娶晏天珍,他就像火烧屁股一样。 纪母廖清竹一看到儿子回来,乐得合不拢嘴,她眉开眼笑地说:“儿子啊,你总算是恋家,想妈了,可是长大了!” 纪铭臣脸色微抽,他都三十多的人了,才长大?老妈您能不这么顽皮吗? 廖清竹笑眯眯地问:“儿子,是不是你看上哪个姑娘了?只要你开口,妈立刻就给你提亲去。” “妈,您想我结婚想疯了吧!”纪铭臣瞥她一眼,心想亏了唐黛给她透了口风,否则等他知道的时候可能木已成舟了。 “妈是想孙子想疯了!”一提起这个话题,廖清竹就好像积攒了多少的气没地儿发一样,立刻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地说:“儿子,我跟你说,你看像你这么大的人家孩子都幼儿园了啊,瞧你别说孩子了,也别说结婚了,竟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怕是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也行,你给妈点希望不成?妈都以为你跟外面的人学着赶时髦,喜欢什么男人……” 纪铭臣听得一身冷汗,赶紧打断了老妈的臆想,说道:“妈,我正常的很,我就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我回来是有件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廖清竹眨眨眼看他,人立刻就正常了,她抬起手说:“要不是结婚的事儿,那就不叫要事,你干脆别来烦我。” “是结婚的事!”纪铭臣先顺着老妈说,否则她是不会让自己顺利说下去的。 这下廖清竹来了兴致,她坐直身子问他:“说说,你有女朋友了?”一双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不是!”纪铭臣刚说完,一看老妈这表情又萎靡下去,赶紧说道:“妈,晏家想把晏天珍嫁给我。” “晏寒厉的妹妹?”廖清竹眼前又是一亮,脑子已经开始算计起来。 “您知道?”纪铭臣意外地问。 “当然,b市能结婚的姑娘我都清楚。不过她不是跟霍家三少爷吗?”廖清竹不解地问。 纪铭臣算是服了他这位老妈,他都想把老妈拉去给他破案,一定会出奇效的。他耐心地解释,“不知道为什么,晏家老爷子不同意这门婚事。” 廖清竹打起了算盘,“哦!晏天珍年纪虽小,不过都流行老少配嘛……” 纪铭臣立刻反驳道:“妈,我不老!” “嘿嘿!”廖清竹一笑,说他:“你这岁数没结婚就是老的啦,你看人家……” “行了妈,别人家的再好也不是您儿子,说正题!”纪铭臣又忍不住打断老妈的话,他可不想扯到大天亮也没扯到正题上,那样他非崩溃不可。 廖清竹笑着说:“正题就是我觉得这门婚事不错,晏家的家教没问题,天珍比那晏天爱可是强多了。” 这都“天珍”地叫上了,再说下去,就该儿媳长儿媳短了吧!纪铭臣真是服了自家的老妈,他头大地说:“妈,按道理来讲,我是不该和您说案子的事儿!” “我没听你的案子啊,我又不关心,我只关心你什么时候结婚给我生个胖孙子!”廖清竹顺着他的话说。 “妈您听我说完!”纪铭臣再一次忍不住打断老妈的话。 “哦,你说!”廖清竹好脾气地说,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目光简直让他生寒,但他还是正色说道:“晏寒厉之前死的那些个未婚妻,晏天珍是重要嫌疑人。” “嗤!这怎么可能?”廖清竹一脸的不信。 “妈,我能拿这个骗您?”纪铭臣严肃地反问,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家老妈重视起来。 廖清竹笑得身子都抖了,“你可算了吧!晏天珍现在才二十岁,几年前她才十几岁,你说十几岁的姑娘,成了连环杀人犯?真是抬举死她了!” 一边笑着,还一边连连摆手,仿佛他在说什么极其可笑的事。 突然,她的手停了,她瞪着眼看他,问道:“你不是因为不想娶她,所以编出这么个理由吧!你能编个像点的吗?” 纪铭臣哭笑不得,说道:“妈,我是您儿子,我会这样吗?” “那你为了不结婚,做出这种事也不稀奇啊!”廖清竹一本正经地说。 “妈,这事儿是真的,我不排除她有共犯,但是她肯定涉案其中,现在我已经有了部分的证据。她为什么放弃跟霍成言的婚事跑来要嫁给我?那就是因为她怕事情败露,如果她嫁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把她交出去我这位置也呆不了了,不交出去,那我也要承担刑事责任,到时候完的不是我个人,纪家都要受影响,你说这是小事吗?”纪铭臣一连串说下来,就跟说公事一样地严肃。 廖清竹脸上的笑意总算是没了,她看着他问:“这是真的?” “您自己想想,否则我会大晚上的跑来吗?”纪铭臣正色反问。 “那……”廖清竹犹豫起来。 晏家主动找上门来的婚事,这么丢了可惜啊!虽然自己的亲女儿纪芙因为晏家而死,她也恨死这个凶手,但是一码归一码,她不会因为这个迁怒了晏家,毕竟和晏家联姻,对纪家是有好处的。 虽然她不相信晏天珍是凶手,但万一是呢?死的可是自己的女儿,尽管三年过去,但是一想起来,她的心还是很痛的。 “好吧!这门婚事我不会同意的。不过如果有别的家,你要好好考虑,至少要和人家姑娘见一见,知道吗?”廖清竹趁机开出条件。 纪铭臣苦笑,这老妈真会挑时机。他点头说:“妈,我知道了!” “我说你一直不结婚,是不是心里真的有人啊?”廖清竹好奇地问。 “妈,开始我是没时间,可是后来我有了喜欢的人,却被人捷足先登,她已经嫁人了,您给我点时间!”纪铭臣老实说道。 廖清竹的嘴巴张得老大,这么大的事儿她怎么不知道?果真是她对儿子的了解太少了。 “行了妈,我走了!”纪铭臣的伤感也就一瞬,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大步走出门,她才反应过来,抬手叫道:“不是,那谁家的姑娘啊……” 第188节 人已经走了,她喃喃地自语,“能照那模样找来个也好啊!” 第二天一早,果真苏春岚来找廖清竹,纪铭臣找上了唐黛,霍成言找上了晏天珍! 苏春岚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廖清竹忙笑着说:“哎呀,现在的孩子们,哪是由我能作主的?更何况我家铭臣又是个有主意的,没准他心里都有喜欢的人了。” 苏春岚笑,说道:“可不是,他心里是有喜欢的人了。” “啊?你知道?”廖清竹惊讶地问。 “是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们晏家心里都有数。”苏春岚笑得暧昧。 “啊?”廖清竹又惊讶了。 苏春岚也没卖关子,她要做的是说服廖清竹,而不是来让人家猜来猜去的,反正只要最后廖清竹同意这门婚事她就完成任务了。 她盯着廖清竹的反应,说道:“她喜欢的就是我家寒厉的老婆唐黛嘛,一看就看出来了。” 廖清竹板起脸说:“你可不要乱说!” 苏春岚笑了,说道:“我会拿一件假的事情来得罪你吗?我们晏家人都看的出来,不过谁也不说罢了。我这次来是带着诚意来的,所以我也不介意说出实话。” 其实廖清竹已经相信了,唐黛刚嫁人不久,以前儿子曾说过,如果是一个离婚的女人她接受不接受,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在暗示自己。但是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和外人透露呢? 于是她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苏春岚摆了摆手说:“不管你信不信,现在纪少的年龄该结婚了,这不是假的对不对?你看我们天珍呢,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纪少,非他不嫁,这样的姑娘,将来嫁进了你们纪家肯定会一心一意地为你们的。最最关键的是,能让纪少他转移目光,有了自己的家,别的女人那就是别人的了,对不对?” 看着廖清竹不为所动的目光,她又补充道:“我们寒厉简直是把唐黛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的,刚刚送了她一间公司,又送了一笔钱,你说他们肯定是不会离婚的,所以越等岁数越大,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 这话说的,真是太对了,句句都落在廖清竹的心坎里。 可是廖清竹绝不可能让晏天珍进门的,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我是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铭臣的婚事,我并不打算插手,他那孩子,就算我想插手,也不太可能。还有,天珍她毕竟和霍家三少的事情人尽皆知了,我们纪家虽然不介意,但终究有夺人所爱的感觉,我看还是算了吧!” 苏春岚说道:“我们天珍的家教是很严的,以前是寒厉和霍三少走得近。关键是啊,唐黛这姑娘太招人了,霍二少也喜欢她,还有个我外甥女婿,也是为她要死要活的,这姑娘也不知道能勾人怎的,我们寒厉以前从没见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说句不好听的,我家寒墨也对她大献殷勤,我看纪少还是早些议婚的好,免得耽误了!” 苏春岚今天的第二个任务就是挑拨了,她不能让唐黛好过,就算不能把她怎么样,也得给她找点麻烦。 廖清竹的心里,果真不舒服起来了。 她忍不住想到,如果自己女儿没死的话,那么现在被晏寒厉如此宠爱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了。 苏春岚笑着说:“没关系,这么大的事儿,你再慢慢想想,我们天珍才二十岁,也不着急。如果不是她喜欢纪少,我们也不会急着把她嫁出去。没事了我们也能一起坐下喝喝茶,我就先告辞了!” 廖清竹忙说道:“是啊,一起喝茶还是要的。” 两个人寒暄着,苏春岚走了。 廖清竹拿了手机把电话拨给了董奇伟。 她和气地问:“小董啊,纪铭臣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他去哪里了?” “啊?不会呀,我刚才刚打的电话,他去找唐小姐了。”董奇伟很没心机地老实说道。甚至还有点讨好的意思,他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就连纪铭臣也不会清楚的。 廖清竹心中一堵,没有多问,说道:“既然不在那就算了,我还想着顺便去看他呢!” “那要不我再打打纪铭臣的电话和他说声?”董奇伟热心地问。 “不用和他说了,他工作忙,让他专心工作吧,有时间我再去。”廖清竹温柔地微笑说着。 “那好吧!”董奇伟是真没打算和纪铭臣说。 挂了电话,廖清竹心里这叫一个难受劲儿,她听了苏春岚的话,越发觉得自己儿子对唐黛这个妖女已经无法自拔了。 廖清竹猛地站起身,决定要去会会唐黛。 纪铭臣和唐黛是一起出的晏氏大门。 唐黛要去风投公司,纪铭臣回局里。 纪铭臣说:“反正晏天珍的婚事我是死都不可能答应的。” “嗯,我想霍成言也不会让她嫁给你的。”唐黛点头说道。 两个人的表情,都看在廖清竹的眼中。 纪铭臣说:“晏家那边你盯着点,有情况和我说。” “我知道,不过案子还是要尽早破,拖时间长了,总怕有变数。”唐黛说道。 纪铭臣叹气说:“哪那么容易?你看后面两个受害的时候,晏天珍都在学校上课,有不在场的证据,所以火凤凰是不是她,真的两说。” 唐黛也叹气。 纪铭臣看着她说:“算了,别泄气,我会再让人细查的,我先走了。” “嗯,你慢点!”唐黛点点头,目送他上了车。 两个人的互动,都看在廖清竹的眼里。她不知道儿子来找唐黛有什么事,但是她在儿子的眼中看见了儿子对别的女人从来没有的眼神。 她一直担心儿子,那是因为儿子眼里从来都没有女人,他认为女人是麻烦的,而这个唐黛,的确在儿子眼中的。 所以廖清竹没有多想,趁着唐黛上车前,便下车叫了一句:“晏太太!” 唐黛转过头,看向这位保养很好、仪态端庄的中年妇女,随即她叫出来,“纪伯母您好。” “你认识我?”廖清竹有些意外。 唐黛微笑着点头,算是承认了,她大方地问:“您找我有事吗?” 不得不说唐黛良好的教养和大气的样子得到了廖清竹的赏识,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就没让自家儿子先一步娶回家呢?可惜了啊!但再可惜这也是别人的老婆,她怎么也不能让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找个地方谈两句吧!”廖清竹说道。 “就旁边的咖啡厅吧!”唐黛转过头,向一旁看去。 “好!”廖清竹点点头,走过去,两人向咖啡厅走去,她问道:“听说你在晏氏工作的不错?” 唐黛微笑答道:“这还多亏了晏爷爷的赏识,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很多少奶奶都不工作的!”廖清竹直白地说。 唐黛说道:“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喜欢用自己手创造价值,我想我上了那么多年学,学了那么多的知识,并不是为了让我嫁人的时候添彩用的。” 廖清竹心里又叹气,多好的姑娘。 唐黛接着说:“更何况寒厉他也支持我,希望我能在他身边帮他。” “你们感情很好?”廖清竹问。 “是啊!他对我很好!”唐黛并未掩饰自己脸上幸福的笑。 廖清竹觉得不用谈,也能知道唐黛没有勾引人之意了,如此坦白、纯粹的一个人。可是既然来了,她就不能白来。 两个人进了咖啡厅,唐黛算是常客,所以她找了个安静的房间,她知道纪铭臣的妈妈不可能闲着找她聊天的。 坐了下来,咖啡很快便上来了,唐黛让高坤和唐乙都在外面守着,直言问道:“不知道伯母找我来有什么事?” 廖清竹没有任何先兆地说:“听说我儿子喜欢你!” 她仔细地看着唐黛的反应。 唐黛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怎么可能?” “他是不是经常来找你?”廖清竹反问。 “他每次来找我都是为了案子。”唐黛坦白地答。 “他找你不会是为了破案吧!”廖清竹不信地说。 “的确如此,我的心理学专业,给他破案带来了帮助,前面案子的突破,我也有功劳在其中。我和纪局是在我结婚后才认识的,他万不可能喜欢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您是不是受别人挑拨了?”唐黛只需要稍稍一想,就能知道是谁干的。 爷爷让苏春岚负责这门亲事,苏春岚肯定找过廖清竹,胡说了些什么,所以对方才找上门来了。 “哦?谁挑拨?”廖清竹故意问道。 “是寒厉的二婶吧!”唐黛直言道。 “呵呵,你倒是清楚!”廖清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善。 唐黛坦白地说:“我并不希望天珍嫁给纪局,因为她的目的不纯。” 纪铭臣和她说了,他怎么拒绝这门婚事的,所以唐黛才会和廖清竹说起案子。 “怎么,你也认为凶手是个小姑娘?”廖清竹不屑地问。 “开始我也不相信,不过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天真。一些证据指明,她的嫌疑很大。关键是这门婚事对纪家来讲没有任何的好处,毕竟前面还有纪芙的事情。还有,霍三少也不会放手的。我想纪局的工作性质,是不能有绯闻的。”唐黛说的不急不躁,清晰的条理性,更加让人信服。 廖清竹刚要说话,门突然被打开了,她十分不悦,但是没等她不开心,高坤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少奶奶,霍三少劫持了天珍小姐!” 唐黛猛地站起身,问他:“寒厉呢?” “晏少已经去找了。”高坤叫道。 “知道在什么地方吗?”唐黛问他。 “看方向,应该是到三少的家里了。”高坤咬着牙说。 唐黛心想这倒是好事,她看向廖清竹说道:“对不起,先失陪了!”这下廖清竹肯定会怀疑天珍的清白,不可能让纪铭臣娶天珍了。 廖清竹很善解人意地说:“好的,你赶紧去吧!” 唐黛没再客气,赶紧走出去了。 廖清竹也悄悄地跟了出去,她想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总要自己的眼睛看到了才算是踏实的。 唐黛往霍成言的家里赶去,她万万没有想到,霍成言会用这样的方式,如果他做了什么,那天珍只能嫁进霍家了,没有别的选择。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霍成言把天珍掳到的,是他自己的住处,而不是霍宅。 高坤一边开车一边说:“霍三少带了很多的人,先是把天珍小姐骗出学校,然后掳走了人,看样子是不顾一切了!” 唐黛没有说话,昨天霍成言那架势,今天的结果也不算突然。 车子快速驶到了霍成言家的门外,唐黛没有贸然进去,她看到晏寒厉的车子在外面停着,显然他已经先到了。 高坤说道:“少奶奶,您还是先别进去了!我问问情况!” 想来里面打起来是不稀奇的,他怕少奶奶进去了再受伤。 “嗯!”唐黛还是下了车,想看看在外面能不能看到什么。 结果她看到霍成梵的车子驶了过来,霍成梵从车上下来,轩昂贵气地对她说:“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情。” 唐黛的眼中,露出疑惑的表情。 第189节 霍成梵解释道:“成言身边的人,首要是听我的。” 唐黛明白了,她说:“我以为你是乐见其成的。” 霍成言对天珍怎样,这对霍家没有什么影响,如果他们霍家不默认这门婚事,之前也不会让霍成言和天珍在一起来往。 霍成梵看着她,目光温和专注,似乎阳光暖暖地照着你,总是忍不住让人心生愉悦,他的声音清朗好听,像清风拂叶,“我尊重你的意思。” 唐黛顿时无语,她看着他说道:“其实我觉得他们在一起也不错。” 霍成梵的表情微变,但马上恢复完美模样,“我以为你会和晏寒厉站在一条线上。” “表面上看来如此,不过我觉得天珍和霍成言在一起会更幸福。但是我不会干涉。”唐黛坦白地说。 如果天珍是凶手,祸害霍成言总比害纪铭臣的好。 不远处,车里的廖清竹看到这一幕,心里倒是相信苏春岚说的一部分话,眼神也能看出霍成梵对唐黛的感情。 但是当初霍成梵怎么没娶唐黛呢?两家开始不是有婚约的吗? 屋里,晏寒厉很快拉着晏天珍出来了,晏天珍的衣服有些凌乱,她脸上带着泪,一看到唐黛,她就失控地跑过来,扑到了唐黛的怀里,哭叫着:“嫂子!” 这一刻唐黛竟然有种当妈的感觉,最起码天珍是把她当成妈了。 她轻轻地拍着天珍,没有问题到底发生什么,只是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你哥他会保护你的。” 不管晏寒厉是不是凶手,一切都未确定,现在她需要当一个好嫂子。 廖清竹撇撇嘴,这唐黛也够能忍的!她长长地叹气,真适合嫁进豪门啊! 晏寒厉的面色不好看,他瞪了霍成梵一眼,身子站到了唐黛和霍成梵的中间,把两人隔开。 霍成言的声音响了起来,“天珍,我对你的感情,你不知道吗?” 唐黛吓了一跳,这是霍成言? 霍成言被打成个猪头的模样,如果不是听声音是霍成言的,她真是看不出来。 霍成梵的唇角抽了抽,下手真够狠的。不过也是,你要强上人家妹妹,人家不把你打死就是顾念儿时情谊了。 很可惜,霍成言的话并没能引起天珍的回头,甚至她头都不回地叫:“我再也不要看到这个人了。” 彻底完了吧! 看样子,霍成言没有成功,不然天珍估计也就认命了。 廖清竹尽管用过来人的经验判断天珍没被霍成言怎么样,但是对于这个女孩子,她还是不太满意。怎么说呢?除去儿子的那个理由,晏天珍和唐黛站在一起,谁更优秀很明显了。 廖清竹不得不承认,唐黛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的印象即使受到苏春岚话的影响,但她还是很喜欢唐黛。 这就是人格的魅力,你知道她有多么不好,可是一有接触,那些话也就都不重要了。 霍成言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了不忍,仿佛他才是受害者一般,这感情真不像是掺假的。 晏寒厉看向霍成言,冷声说道:“这算平了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真是没想到,曾经那么好的三个人,如今却成了这样。 唐黛其实很同情霍成言,他是太倒霉了。 两个人的世界,爱人的那个,会更纠结。晏天珍转身的很潇洒,却留下了另一个人的痛不欲生,但那也不能怪别人。 晏寒厉的手搭在了唐黛的背上,说道:“走吧!” 唐黛轻拍了天珍,说道:“我们走吧!” 晏天珍没再看霍成言一眼,钻进了车里,她一直靠在唐黛的身上,看起来很是崩溃的样子。 上了车,她抽噎着说:“我不想回晏宅。” 想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天珍,是不可能想回到晏宅看二婶三婶的脸的。唐黛看向晏寒厉。 晏寒厉沉默了一下,吩咐道:“先回晏家吧!” 这是要把天珍带回家了? ------题外话------ 明天再多补出四百多字 ☆、第一百一十八章 要操控火凤凰 宽敞的车内,后排却坐了三个人,因为有晏寒厉高大健壮的身躯所以显得有些挤。 晏天珍坐在中间,三个人都在沉默,只有晏天珍偶尔抽噎一下,时刻提醒着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车子驶到了家门口,唐黛揽着晏天珍进了门,晏寒厉沉着脸在后面跟着。 晏天珍低着头上了楼,唐黛也跟着一起上去,晏寒厉在后面也跟着上楼。 晏天珍进了她的房间,她由唐黛扶着坐在床上,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晏寒厉,“哥,你让嫂子留下陪陪我吧!” 晏寒厉想都没想,说道:“你嫂子有个很要紧的合同要签,不能迟到,还是我陪着你吧!” 晏天珍一脸的失望,说他:“可你是个大男人啊!” 晏寒厉说道:“你小时候不都是我陪着你吗?男人怎么了?” 他看向唐黛说:“你赶紧去吧!” 根本就没有什么合同,唐黛会意地点头,站起身说:“天珍,有心事就跟你哥说说,他到底是过来人,主意多的很。” 晏天珍扁着嘴,看起来非常可怜的样子,虽然不情愿,她还是点点头说:“嫂子,我知道了。” 唐黛下了楼,刚好看到纪铭臣进来,她不由走到他面前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他来,不是送上门找麻烦的? “你怎么敢把她带家里来?不要命了?”纪铭臣有些急赤白脸,低声说着的话都带了些狠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不带到这里带哪里去?现在又没地方可去,晏寒厉不是把我支出来了?我要出门。”唐黛也压低声音说道。 很可惜,她的声音刚落,晏天珍那声带着哭腔以及依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纪大哥……” 唐黛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见晏天珍轻快地跑下楼,然后扑进了纪铭臣的——怀里! 纪铭臣大概从未经历过投怀送抱,所以整个人已经呆若木鸡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唐黛转过头看到管家在楼上,原来是管家通知了晏寒厉,所以天珍才知道晏寒厉来了。 晏寒厉慢条斯理地往下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是他心里想的却是,赶紧把纪铭臣嫁出去,别总缠着他的老婆。 纪铭臣回了神,赶紧就推晏天珍,说她:“喂喂喂,你哥在那儿,别乱扑啊!” “纪大哥,你怎么不早来?我都被人欺负了,呜呜……”晏天珍很是委屈地哭着,小鸟依人般地在他怀里,就是不肯撒手。 这一幕很让唐黛想笑,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笑了吧,有些无良,毕竟纪铭臣是来帮自己的。于是她只能忍着、忍着。 晏寒厉低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被晏天珍的哭声掩盖着,别人听不到。 “想笑就笑!” 结果这四个字,让唐黛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她忍着没笑出声。 她转过头瞪了晏寒厉一眼,这厮怎么如此腹黑?竟然这样算计她。 纪铭臣看到唐黛的笑,一气之下用力推开了晏天珍,他的力气得有多大,所以晏天珍悲催地被他给推到了地上,本就伤心受惊的她,这下从抽泣变成了“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晏寒厉怒道:“纪铭臣,你太过分了!” 纪铭臣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不近女色惯了,生理反应。”他看着地上的晏天珍客气地说:“晏小姐啊,其实我觉得霍三少对你挺好的,你嫁给他是个很好的选择。” 晏天珍望着他,突然羞愤地站起身,转身跑了。 晏寒厉瞪了他一眼,转身快速向楼上走去。 唐黛看两人都进了房间,不由对纪铭臣说道:“真残忍!” “唐黛,我可是为了你,你好意思吗?”纪铭臣气道。 唐黛笑,说他:“可别这么说,让人听了误会去,为了案子、案子。” “真是没良心!”纪铭臣气得脸都白了。 “走吧,我要去公司。”唐黛说着往外走。 纪铭臣跟上,说道:“你不留下?好意思?” “有晏寒厉呢,我得去签合同。”唐黛用了晏寒厉的借口。 两个人出了门,不远处里的廖清竹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的两人不太敢相信。 唐黛在骗她?但是晏寒厉不可能让她在大门口跟自家儿子怎么样吧!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觉得这趟跟得太值了! 高坤突然在唐黛身后说:“少奶奶,一直有车跟着我们。” 唐黛和纪铭臣都回过头来,犀利的目光同时看向高坤。 高坤把目光望向远处,说道:“那辆白车。” 纪铭臣脸色微变,他尴尬地说:“唐黛你先走吧,这辆没事,我来处理。” 唐黛已经认出来,这就是今天来找她谈话的廖清竹的车,她点点头,说道:“我看你还是从了天珍吧,不然我可洗不清自己了。” 说着,她进了车里,让高坤开车。 纪铭臣不明所以,也没多想,心思在自己的老妈身上。 唐黛坐着车走了,纪铭臣大步向老妈的车子走去。 廖清竹本来看被发现了想跑的,结果一看儿子过来了,索性也不跑了,把事情挑开也好,免得儿子总痴缠一个已婚女人。 纪铭臣上了车,气呼呼地问:“妈,您怎么在这儿?” 廖清竹瞥他一眼,高高地抬起下巴,轻飘飘地说:“去找唐黛,结果一直跟到了这里!” 纪铭臣脸色大变,急眼地问:“妈,您去找唐黛干什么?晏天珍的事,和唐黛有什么关系?”他这才明白唐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有关系啊!”廖清竹没急眼,慢悠悠地说:“今早,苏春岚来说亲了,她说你喜欢的是唐黛,我当然得去会一会了。” 纪铭臣气道:“那女人胡说,她们晏家多乱您知道吗?她就想让她儿子当继承人,所以对唐黛和晏寒厉百般抵毁,晏寒厉的变态也是她传出来的,您和她少来往,免得害到我们家。” 第190节 “哦?这么坏?”廖清竹抬了抬眉问。这她倒是不知道。 “可不是,所以妈您可别听她的。”纪铭臣点头说道。 “可是我怎么看着,你真喜欢唐黛似的?”廖清竹盯着儿子的表情问道。 纪铭臣头大,他解释道:“妈,我就是为了案子,再说这段时间我和她就跟哥们一样,您可别再乱想了。” “哥们?呵!那么漂亮的女人……”廖清竹拉长音,一脸的不相信,语气都是替他惋惜。 “啊呀妈……” “行了,我知道了,要是她没结婚还真是挺好的,可惜了啊!”廖清竹一脸的可惜。 “妈,我工作很忙。”纪铭臣没时间听老妈在这儿感叹没用的。 “我知道。”廖清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他手里,说道:“有时间看看喜欢哪个。” “妈,您又来这个。”纪铭臣说着要把信封还给她。 “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去找唐黛谈谈。”廖清竹冷哼道。 纪铭臣把信封捏紧,说道:“真不知道您怎么喜欢这些人,卸了妆简直就是两个人,好吧,我回去看看!”他叹气着下了车,赶紧回去工作。 虽然他不喜欢被威胁,可是威胁他的人是自己的老妈,再加上他不能给唐黛惹麻烦,所以也只能妥协了。 唐黛坐着车到了写字楼下,她刚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叫她。 “唐总!” 唐黛转过头,看到身穿规整西装衬衣的崔安和站在不远处叫她。 这个年轻人总有一种给人很沉稳的感觉,唐黛忘了自己的年龄比人家还小。 “有事吗?”唐黛看着他问道。 “方便找个地方谈一下吗?”崔安和左右看了一眼,谨慎地说道:“我一直在这儿等着您来。” 唐黛心里微动,因为她已经猜测到崔安和来找她,是为了张阳的事。既然崔安和与张阳发生争执,就说明他不赞成张阳做的。 “好吧!”看向高坤说道:“把保镖车开来。” 咖啡厅也是张阳常去的地方,这里遇到张阳的机率很高,所以她决定还是在车里谈,保镖车一直很隐蔽,一般人不知道。 唐黛坐进车里,崔安和迅速坐了进去,动作很快,生怕张阳会突然出来一般。 “说吧,什么事?”唐黛看向他,让自己尽量平和一些。 崔安和显得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狭小的空间和唐黛这样的人物坐在一起的原因。 他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唐总,对不起,我们骗了您!” 他说的是“我们”,唐黛明白,他指的是他自己和张阳。她不露痕迹地说:“哦?骗我什么了?” “其实以前我和张阳是认识的,我们合伙做生意,后来赔了。我家里有些底,我把钱还了,后来又起了一摊创业,但是张阳他家里没那么多钱,所以他没钱还,后来他说让我帮他还利息,然后他想办法把我们公司的饮料打进晏氏旗下的餐饮连锁店。”崔安和快速说了很多,似乎生怕自己说慢了就没勇气再说一般。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这些唐黛已经知道了,所以没有什么兴趣听。 “不,不完全是。我和张阳是好朋友,我发现他现在太不正常了,首先他的钱都还了,后来我发现他在跟踪您!”崔安和小心翼翼地说着,偷偷地看她的反应,有没有生气? 这次唐黛突然转过头看向他,盯着他问:“跟踪我?” 他的目光猛地一垂,低下些头说:“是的!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前一阵我去找他,发现他在写字楼的门口向外看,我问他看什么,他没说。但是我看到您的车子离开。那次也没什么,后来我又发现了两次,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看到您车子离开看不到,他才回去。前几天我特意没惊动他,看到了全程。” 他的语速很低,说的也很快,快速说完之后,才沉了沉气息说道:“后来我和他吵了一架,他说什么也不承认在跟踪您的行踪。” 唐黛问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她大概明白了张阳是怎么跟踪的了,看她的车子往哪里拐就能分析她要去哪里,毕竟她平时只有几个地方去,这样一来,在路途中对她做什么就很容易了。 崔安和叹气说道:“我知道晏少以前的未婚妻都因为意外死亡了。我问张阳他在做什么事,他不和我说,我担心他被卷进这件事中。他的欠款几十万,做什么事情能给他几十万?肯定不是件小事情。我和他曾经是好朋友,虽然我们一起创业失败,但这不能证明张阳无能,反而他的能力超强,我不想看到他就这么毁了,我不是在出卖他,只是想让他没犯下大错前悬崖勒马!” 这番话说的挺让唐黛为之动容,张阳有这样的一个好朋友,何其幸运!只可惜张阳不懂得于珍惜。 崔安和沮丧地说:“唐总,我知道没人喜欢被骗,我也做好了您与我解约的准备,我会配合您的。” 唐黛回过神说道:“的确没人喜欢被骗,不过你的项目已经在赢利了,我不至于放着能赚的钱不赚。这件事你也算将功补过,我就不计较了,不过后面的事情我还是需要你来配合。” 崔安和看向她问:“让我去做卧底吗?行,我同意。” 唐黛笑了一下,说道:“不用,这种冒险的事不能让你一个普通人来做,你只要装成没和我说过一样,也不要再去找他了!” “这……”崔安和不明白这算是什么配合。 唐黛主动解释道:“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多危险,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剩下的会有人去做。” 崔安和是个聪明人,所以一点即透,他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唐黛看向他说:“自己还是要警惕一些,虽然看起来没有危险,但万一呢!” 崔安和感动极了,自己怎么说也是骗了她,可是她还为自己的安全担心,不得不说这个女人不但大气,还很善良。 他点头说道:“谢谢唐总,我知道了。” “嗯!”唐黛点点头。 崔安和犹豫了一下,说道:“唐总,我知道您不需要我这样的一个小人物帮忙,但如果将来有用的到我的那天,我一定不遗余力!” 唐黛没在意,可是她没想到,有那么一天,这个年轻人却真的强势到了她的面前,帮了她的大忙! 崔安和走了之后,唐黛没有耽搁,马上给纪铭臣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纪铭臣立刻说道:“这件事情一定要快才能有主动权,这样吧!我带着小董立刻过去,你到公司不动声色地控制他,开会什么的,知道吗?” “知道了!”唐黛也是这个意思,她不想再等了。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张阳就是火凤凰的人,控制住张阳,就能够和火凤凰联系上。 唐黛上了楼,韩小丝问她:“怎么这会儿才来?” “别提了,有些事情。”她随意地看眼表说:“来,我们开个会吧,最近我也没好好顾到这边,现在把重点说一下,我们下面要着重观察的项目。” “小丝你准备材料,张阳,先和我到办公室。”她这是确保张阳不会和外界联系。 张阳应道:“好的唐总。” 两个人一起到了办公室,唐黛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说:“就快过年了,我们的工作重心要转到现有的项目上面,那么重中之重的就是曹海的游戏。” 张阳点点头。 唐黛继续说道:“曹海那边加了人手,很快游戏就可以研发出来,我们将游戏的发布时间定为考试后的三天。我想刚考完试大家可能都要出去玩,另外游戏宣传也要在这三天里实现网络全铺方式,宣传费用我们可以再追加,力求在游戏上面赚一笔。” “好的唐总!”张阳的表情也十分的振奋。 唐黛微微地弯了唇说:“忙完年前,你们的年终红包也会比较丰厚,毕竟我们公司人少工作量大,多些钱也是应该的。” 张阳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果真更加灿烂一些,他不吝啬地说:“谢谢唐总。” 韩小丝走了上来,唐乙也上来,站在唐黛的身边,她已经按照唐黛的吩咐,把公司大门打开了。 韩小丝坐了下来,她看眼张阳,脸有些微微泛红。这些日子张阳的攻势太猛烈,再这样下去,她就撑不住了。原本她的心里就有张阳,对方的强攻追求,她能撑住就怪了。 唐黛不动声色地说道:“小丝,说说现有的项目吧!” 韩小丝点点头,打开文件夹说了起来。 会议一直进行着,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 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屋里,唐黛目光平和地问:“你怎么来了?” 纪铭臣没有说话,董奇伟进了屋,突然按住张阳,一个漂亮的擒拿手,将张阳的两手别在身后,拷了起来。 唐黛使个眼色,韩小丝轻轻退了出去。不论如何,她都不想把韩小丝扯进来。 纪铭臣二话不说,将张阳身上的手机等物品都搜了出来,他拿着带来的工具,扫了一下,手机上并没有什么定位或是窃听软件,一如火凤凰往常那般谨慎。 张阳一脸慌张失措,问道:“怎么了?我怎么了?为什么这样?” 这种反应,纪铭臣和董奇伟都计算在内,并不意外。 唐黛也没有说话,张阳看向她问:“唐总,这是怎么回事?” 唐黛看向纪铭臣,他点点头,董奇伟将张阳按在椅子上。 纪铭臣靠在办公桌边,双臂抱胸,问:“说吧!火凤凰怎么和你联系的?” 张阳的眼底闪过一抹心虚,然后说道:“什么凤凰?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不认识他啊!” 纪铭臣抬了抬眉说:“没关系,一般人都不会主动交待,不过我跟你说,如果我们没有证据,是不会找到你的,找到你了呢,证明你肯定是犯事儿了。这个案子很大,可以说非常令人震惊,你被卷进来,不是什么好事。你一直那么优秀,总不希望为了案子进去十年二十年,整个人生就毁了,你手上又没有人命,如果能够配合我们破案,可以减轻判决。” 张阳没有说话,可也没有继续喊冤。 纪铭臣知道,这是在脑中挣扎的一种表现。他继续说道:“你的几十万欠款怎么还上的?还不是火凤凰给的钱?你为火凤凰盯唐黛的行踪,他给你钱是不是?其实说到底你这些都没有什么大事,当然如果唐黛因此受伤或是死亡,那你这个从犯罪名就大了,明白吗?” 张阳还是在犹豫,但是脸上的纠结已经很明显了。 纪铭臣开始打情感牌,他看着张阳说:“你是家里的独子吧!想想你年迈的父母,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人,你应该清楚。想想你喜欢的那个校花,你的人生原本应该充满了阳光,像是你的名字一样,你现在还有希望挽回一切,如果再这样错下去,你的人生就无法挽回了,明白吗?” 张阳额上已经沁出密密的汗水,很显然一番的游说,起了作用,他咬着牙说:“好吧,我说!” 唐黛心里松了口气,隐隐的有些激动,这次终于可以主动了吗? 纪铭臣看眼董奇伟,他点头,开始做笔录。 张阳的目光有些发直,木然地说:“我的生意赔了之后,一直是崔安和给我还的利息,我哪里有钱还本金呢?后来有一天,有个叫火凤凰的人给我发了邮件,他说让我送件衣服,可以给我五万块钱。” “送件衣服就五万块?我开始还不相信,但是我按照他说的垃圾筒,拿到了一套环卫工的衣服,和五千块钱,剩下的钱送完衣服再给我。我很激动,我现在特别的需要钱,这笔钱真是太及时了,我想这也不是犯罪的事儿,别的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就干了,按照对方的要求,将衣服扔到了指定的地方,回去之后,我得到了剩下的四万五,它就躺在我的家里,我有一种后怕的感觉。”他的眼睛里,露出了惶恐。 原来给刘景扔环卫工衣服脱身的人是张阳,火凤凰那么早就找上他了? “后来呢?”纪铭臣不动声色地问。 火凤凰考验一个人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要长。 “后来火凤凰让我到这里来上班,我跟他说,我不想做违法的事。他说只是让我盯着人就行,不用做什么。于是我就来了。来这里上班,他又给了我两万块钱,还说以后每给他一条有用的消息,就会给我一笔钱,这钱来得如此容易,我的心里的警惕就放松了,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样?”纪铭臣跟着问他。 张阳沉了沉气息说道:“后来他说让我骑摩托抢东西,我就不干了,我说这是犯罪,飞车抢包,也是要重判的。对方说不是让我真的抢,只是做个样子,对方肯定会反抗,我就趁机跑就行了。” “在哪里实施的抢劫?”纪铭臣问。 “就是研究所门口。”张阳指了指董奇伟说:“抢他的。” 唐黛和纪铭臣都没想到,骑摩托车抢东西的人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晃了这么久。如果不是韩小丝说的话引起唐黛的注意,崔安和的话让唐黛确定下来,这个人还不一定会逍遥多久。 不只是唐黛,就连纪铭臣都觉得有些后怕,放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真是太挑战了。 第191节 “这次他给的钱是十万,这钱来得如此容易!”张阳痛苦地把手插到头发里,他纠结地说:“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还,每个月的利息就不是我的工资能支付起的,我的父母又都是普通人,不可能帮到我什么,对不起……” 纪铭臣看了唐黛一眼,知道这“对不起”三个字是冲着唐黛说的。 唐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她又能说什么? 纪铭臣看向张阳问:“你和火凤凰发的邮件呢?” 张阳抬起头,没精神地耷拉着眼皮说:“邮件都删了,发完就删,火凤凰说没有证据,谁都查不到我头上来。” “那你给火凤凰通了几次风?”纪铭臣又问。 “我记不清了,反正每次只要唐总来,我就会给火凤凰发邮件,她几点走,我也要发邮件。”张阳无精打采地说。 唐黛突然问道:“上次一群人打架,你替我挨了一拳,这件事,也是火凤凰安排的吗?” 张阳点头说道:“是,他没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说要让我取得你的信任。” “取得我的信任干什么?”唐黛跟着问。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想让我在你身边继续呆下去吧!”张阳不解地说。 “那你想想,还有什么特别的吗?”唐黛问。 张阳仔细地回想,突然说道:“还有一件事,上回您加班到八点钟那次,火凤凰很上心,他说一定要让我看准了,你什么时候离开的。” 唐黛对那件事记得很清楚,唐如被算计,可那不是霍成梵做的吗?怎么就跟火凤凰有关了?她不由狐疑地抬头看了纪铭臣一眼。 纪铭臣收到她的目光,并没有回应。 唐黛又问:“你向我建议的这些项目,有没有火凤凰在里面做手脚?” 张阳说道:“项目都是真的,火凤凰也帮我找了一些项目,但是那些都没有问题,他好像让我帮你赚钱似的,我也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唐黛有些不安了,怎么看起来火凤凰像是害她又像是帮她,迷糊了? 纪铭臣适时说道:“行了,张阳,我们希望你能戴罪立功,知道吗?” 张阳点头说道:“我一定好好配合!” “那好,我会让一个人跟着你,装成你们公司新来的员工,你与火凤凰联系,都要经过我们的同意,你还是继续做你的工作,不要露出端倪明白吗?”纪铭臣说道。 张阳点点头。 纪铭臣又说:“你要知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能捉到火凤凰,那你可以减不少的刑,表现好的话,我们也会帮你求情,知道了吗?” 这语气,已经在对犯罪嫌疑人说话了。 唐黛心绪有些复杂,张阳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如今已是阶下囚了。以前的刘景,不同样也是这样?她真的恨火凤凰,如果不是这个人,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了上来,推门而入。 ------题外话------ 四百多字还了昂 ☆、第一百一十九章 悲喜两重天 进来的是一个长得很精神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初头的样子。 “纪局、董队,我都检查了一下,电脑和手机没有问题!”年轻人站得十分笔直,声音清朗带着朝气。 纪铭臣看向唐黛说:“这是蒋汉,警队刚刚毕业的优秀学生,才分配到董奇伟手下,就由他跟在张阳的身边,负责控制火凤凰。现在他的身份就是你公司里新来的员工,明白了吗?” 唐黛点头,说道:“蒋汉,这次要麻烦你了。” 蒋汉不好意思地说:“唐小姐,您别客气了。” 张阳看起来很无精打采,仿佛没有听到纪铭臣的话一般。 纪铭臣叫道:“张阳,你每次和火凤凰联系完,都是你删干净的?” 张阳抬起头说:“是的,都是我删的,不过有几次我忘删了,后来我发现邮件都没有了。” 纪铭臣和董奇伟对视一眼,表情带着某种明了。 “好了,小蒋,你先带着张阳下去吧。”董奇伟说道。 “走吧!”蒋汉侧身,目光炯炯地盯着张阳,用震慑的目光想让对方臣服。 张阳站起来,脚下明显地发虚,可见刚才他经历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一件事。他缓慢地走到门口,由蒋汉扶着手臂走了出去,蒋汉把手拷给他打开了,现在还不是逮捕他的时候。 两个人出了门,唐黛看向纪铭臣问:“你们已经有想法了是吗?” 纪铭臣点头说道:“不错,原本我们想让张阳报个假消息,可是这样一来,他被我们控制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暴露,所以我们打算在张阳忘删信息的时候,找到对方所在的位置,如果是在晏宅,那我们很容易就能够确定火凤凰人是谁了,对不对?” 唐黛认同地点头,随即担心地问:“火凤凰的计算机水平是不是很高?我们贸然去定位他,会不会被他警觉?” “你不要小看我们的小蒋,他的水平不一定比火凤凰的水平低。”董奇伟忍不住说道,言语中带着自豪。 看起来蒋汉的到来很让纪铭臣他们振奋。 “那好吧!那我先走了。”唐黛站起身,伸手拿着桌上的手机等物品。 “我和你一起出去,这件事情还是要保密。”纪铭臣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唐黛点头。 下了楼,纪铭臣问张阳,“像今天这种情况,你用汇报吗?” 张阳看他一眼,说道:“不是次次都用汇报,要看我是不是能看到唐总往哪里拐弯,我也怕别人发现。” “嗯,这次就不用汇报了。”纪铭臣说道。 唐黛不解,出了门,纪铭臣才解释道:“对方或许知道我们到这里,所以他会警觉。” 唐黛点头,说道:“看来以前张阳有时候会有我办公室门口,就是想偷听我在说什么吧。” “不错,这个人早就有可疑之处。”纪铭臣皱眉,那个时候是有些怀疑的,但发现他没什么异样就过去了。 两拨人在楼下分道扬镳,唐黛坐上车后才对高坤说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晏寒厉。” 高坤倒车镜里看了唐黛一眼,斟酌着说:“少奶奶,我不会说的。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由您对少爷说一声比较好。” 唐黛并不认同,她说道:“不必了。” 没有解释,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晏寒厉一直没查出来谁做的这些事,证明这个人就在他的身边,对晏寒厉说了,不就是让火凤凰知道了么? 不是不信任! “是的少奶奶!”高坤没说什么,他也只是建议。 经过上次密室之事,唐黛对高坤的信任度增加了不少。 唐黛直接回了家,却看到晏寒厉自己坐在客厅,她问道:“天珍呢?在楼上休息吗?” 晏寒厉看向她说:“我送天珍回了晏宅!” “哦?她没事了吗?我怎么觉得被纪铭臣一刺激,她的心情更不好了?”唐黛换鞋走过去,将包递给唐乙,然后坐到了晏寒厉的身边。 “我劝了劝,心情好了很多。她又不能住在这里,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好。”晏寒厉面上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说道。 “你会劝人?”唐黛笑着问他。真是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劝小女孩的? “别忘了,天珍是我从小带大的,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劝她。”晏寒厉一本正经地说。 唐黛笑了,不过心里却笑不出来,如果天珍真的是凶手,那晏寒厉的心里…… 她不敢去想,不知道到时候晏寒厉会不会成为缉拿天珍最大阻力的那位。 晏寒厉感叹道:“只可惜我没能把你从小带到大。”言语中很是遗憾。 唐黛瞪大眼睛说他:“不是吧!晏寒厉你想当爸这么迫切啊!” “可不是,你赶紧给我生一个!”晏寒厉把她的身子一揽,语气难耐。 唐黛没察觉到危险,只是嘀咕道:“奇怪,我为什么就怀不上呢?” 一直也没避孕,可是她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 晏寒厉却不在意似地说:“没事,我们不着急,你年纪还小,应该多玩几年,或是把精力放在事业上面,你还需要再历练。” “我不是着急,我是怕自己有问题,你说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唐黛仰着头看他问。 “看什么?你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毛病?这种事情还是随缘的好。”晏寒厉轻斥着说道。 他的手,将她揽在怀里,揽得紧紧的,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前,由于有些憋闷,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咦了一声,问他:“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的香味少了很多?” “是么?”他有些心不在焉。 “嗯,我觉得那味道很好闻。”唐黛说道。 他回了神,没回答她,只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饭?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女人就是养不胖似的,捏着小手腕都觉得心疼。 “无所谓,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唐黛问他:“你真打算把天珍嫁给纪铭臣吗?” “顺其自然吧!天珍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大概只有喜欢上一个男人才会知道什么叫爱与被爱。”晏寒厉说罢,看向她说:“不过纪铭臣是个很不错的嫁人对象。” 唐黛没说话,估计纪铭臣听了这话肯定想哭。 晏寒厉说她:“把重点放在工作上面,天珍的事情不用操心了,反正她的年纪还不大,慢慢来。如果二婶能把这门婚事弄成,那也不错。” “嗯,估计我也没时间管她。明天我得去nt商量一下钻石展。”唐黛说道。 “听说你要做裸石?”晏寒厉看向她问。 “计划是这样,这次的展览要卖裸石,因为成批量的镶嵌根本就来不及,边卖边镶吧!”唐黛说道。 “这么一来,你和唐氏的冲突越来越大了。”晏寒厉提醒她说。 “公司是我自己的,我的自由度就高多了,我再怎么做也不可能和唐氏的规模相比,让我赚些小钱就行。”唐黛说道。 “那要看你二婶是否会同意了。”晏寒厉说道。 他是担心容宛静闹到老爷子那里,最后还是唐黛夹在中间为难。 “管她同不同意,反正我都嫁人了。”唐黛哼道。 晏寒厉笑笑,说道:“好,那我无条件支持你。” “谢谢老公!”唐黛笑着说。 第192节 看她小脸娇俏,真让他有一种冲动,刚刚压下的燥热感又上来了。他的声音微哑,问她:“就这么说谢谢,没一点表示吗?” 唐黛突然推了他一把,跑出他的手臂,说道:“明天我还得早起,你什么都别想了。” 瞧瞧这动作灵活的,他气,她锻炼的身手敢情都用在了他身上? 密室事件之后,唐黛锻炼的还是很勤快,觉得自己差的还很多。不但早晨跑健身房,晚上也会去健身房跑步练器械。 第二天一早,唐黛便去了nt公司,看一下刚刚运过来的钻石品质。 一颗颗精美的钻石就放在霍成尧刚刚到位的办公桌上,很是随意,看的唐黛心里极其不平衡,土豪就是土豪,这么贵的东西竟然如此对待,万一不小心碰掉一颗找不到,动辄几十万,不心疼吗? 霍成尧随意拿起一颗粉色钻石,对她说道:“因为是你要用,所以品质都要最好的,你看看,这颗粉钻和稀有的绿钻都是我珍藏的。” “珍藏的拿来给我卖,是不是不好?”唐黛看向他问。 一颗颗钻石太美丽了,还有难得的彩钻,她也难免觉得沉浸其中,在唐氏都很难看到这么好品质的钻石。 “迟早是要卖的,有什么不好?”霍成尧随意把手中的粉钻放在绒布上,一点都不像专业人士戴了白手套。 唐黛都不敢拿,不过她从小在唐家长大,自然不会对钻石陌生,即使不用手拿她也能够看出这批钻石的品质。 霍成尧笑意浅淡,说道:“唐家可都弄不来这样的钻石,这次你要卖个好价钱。” “这些要多少钱?”唐黛脑子里算着自己的价钱,太多的她可拿不出来。可是少了她都不好意思和人家说,看来实在不行只能找晏寒厉借钱了。 霍成尧却大方地说:“我知道你没钱,可以先卖了再分钱。” “这……也太好了吧!”唐黛瞠目结舌,她知道,这些钻石要是让容宛静看到,估计她借钱也要拿到手。 “合作嘛,总要有些诚意,更何况我又不靠这些赚钱,给你点福利也没有什么关系。”霍成尧说的很是随意。 唐黛觉得有钱了真可以豪气,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她立刻说道:“那好吧!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给的报价,我多加一成,算是利息。” 她觉得做生意不能光自己占便宜,他为自己解决了资金问题,她当然要让出一些利来。 “呵,不用,你让给我一成,这点钱还不够蚊子肉的,你自己留着吧!”霍成尧脸上露出一抹微讥的笑。 不过却不是讥讽,只是觉得她有趣。 唐黛的脸忍不住火辣辣的,这一刻她原本那豪门出身的优势,全都没了。 她掩饰着自己脸上的尴尬,转过头说:“唐乙,让高坤进来。” 唐乙点头,拉开门叫高坤进来。 唐黛说道:“高坤,找些人,把这些钻石拉到家里,一定要安全。” 在她看来,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晏寒厉的家了,他把家里打造成铜墙铁壁一般,钻石放在这里,很安全。 “是,少奶奶!”高坤说罢,又说道:“周少又来了,在楼下等着您呢!” 唐黛微微皱眉,这个周昊辰怎么那么麻烦?总是阴魂不散的? “嗯,我知道了。”唐黛冷清地说:“让他等着吧!” 霍成尧却说道:“不如你在这里见他吧!” “算了,他的目的就是想见你,我怎么能让他如愿呢?我实在是不喜欢这个人。”唐黛想起那张过于阴沉的脸就觉得很让人厌烦。 霍成尧浅浅一笑,说道:“见了又如何?什么都不能说明,以后让他不再有借口烦你,岂不是更好?” 唐黛看着他问:“我怎么感觉你对我太好了?” “我看你顺眼,这样算理由吗?”霍成尧望着她问,笑得很温润,一点都没有以前的冷与戾。 唐黛没有说话,这个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 霍成尧耸肩说道:“我们是盟友,更何况我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朋友了,我看你真诚,就是这样简单。我在复仇的时候,或许可以帮到你。” “帮到我什么?”唐黛反问他。 “我们先见见周少吧!”霍成尧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过头吩咐人去请周昊辰上来。 唐黛看着他,不明所以。 霍成尧转过头看她说道:“我会和你解释的,一切也都会清楚的。” 唐黛没有说话,周昊辰很快就上来了。 他看到唐黛在,霍成尧也在,瞬间有些晕,他来了不知道多少趟,均被拒之门外,现在直接就见到本人,多少都会觉得像在做梦。 所以瞬间有点冷场。 霍成尧坐到老板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修剪的干净的手放在椅子扶手上面,看着周昊辰问:“周少找我有事?” 周昊辰忍不住看了唐黛一眼,唐黛抬手说:“我可什么都没做。” 周昊辰看向霍成尧说道:“霍少……” 霍成尧很不客气地打断他,“请叫我carl!” 唐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像她一直叫他“霍少”来着。 很少碰钉子的周昊辰有那么一刻尴尬,他赶紧改口说道:“carl总裁,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一下贵公司广告宣传的事。” 霍成尧抬了下手,制止道:“这个目前我还不考虑,涉及到广告事宜的时候,我照例会在公司网站上发布招标书,到时候你们时常注意一下就可以。” 周昊辰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哪怕是看眼计划或是听他说两句,那也算是给他面子了,但是对方上来就不给他机会。那么叫他上来是为了羞辱他? 周昊辰还不死心,他试探地问了一句:“您要不要看一下我们的策划?” “这些事情目前我不考虑。”霍成尧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意思很明显了,你要是再继续说下去,那才叫真的没眼色,可能会有的机会也没了。于是他说道:“那好吧,我会关注贵公司网站的。” 霍成尧微微颔首,以示明白。 周昊辰转过头看向唐黛说道:“你帮我见到了carl,我也不能食言。” “我说过我什么都没做。”唐黛重复一句。 她可不想让周昊辰觉得想见到霍成尧先见到她,所以不属于自己的功千万别揽,否则以后麻烦比得到的要多。 周昊辰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说道:“反正我见到了,你也在这里。这个给你,希望对你有帮助。” 他站起身,将文件袋弯腰放在茶几上,推到了唐黛的面前,然后转过头冲霍成尧点了下头,说道:“我先告辞了!”然后很有礼地退了出去。 霍成尧冷哼道:“这还像点样子,不让我那么讨厌他。” 唐黛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手却没有动。她觉得这个东西肯定非比寻常,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些不敢动,这是一种直觉,也是害怕这里面是自己所承受不起的那种重。 霍成尧突然站起身,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却是安全的距离,不会让人觉得太近而没有安全感。他伸手拿过袋子说道:“不管是什么,都要看看,我知道你不是喜欢逃避的人。” 他伸手拿出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两张照片。 他看了照片,微微地皱眉,说道:“如果你不想看,那还是别看了。” 此话一出,反而让唐黛伸了手,将照片抢过来,她那双清澈的瞳,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就是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两张照片,目光中是刺痛还是什么? 霍成尧并没有安慰她什么,只是问道:“这是周昊辰的妹妹?” 唐黛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但又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周昊辰拿来的照片,自然是和他妹妹有关的了。” 她在纪铭臣的卷宗中,看到了周凝的照片,是生前的,当然也有死的时候的照片,完全看不出生前的模样,浮在水面上,全身已经泡发了。 两张照片,都是周凝和晏寒厉的,所以唐黛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周昊辰自然不会给些与案子无关的照片,唐黛看的出来,照片的背景,就是周凝死的那个池塘边上,她笑得灿烂,用手机拍的合照,可是晏寒厉却板着脸,看不出喜怒。 照片的位置,一张是在池塘边上,另一张则是在池塘边的小屋中,但照片里仍旧能够看到后面的池塘。这说明晏寒厉是到过现场的,可是为什么这些卷宗上都没有?是纪铭臣对她隐瞒了还是纪铭臣也不知道这一点? 不得不说周昊辰太狠了,她真的希望自己没有看到这张照片,真的希望! 让她该怎么做呢?把照片给了纪铭臣吗?那样他可能会把晏寒厉抓进去,她对晏寒厉的感情,已经不能说收就可以收回了。但是不给纪铭臣看吗?如果晏寒厉他真的是凶手,那她还要和他一起度过余生吗? 一想到枕边人是杀了四个未婚妻的男人,她就会感到不寒而栗。 霍成尧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很为难?” 她回了神,转过头去看他,目光微动,没有说话,可脸上的纠结却表明了一切。 霍成尧说道:“有时候事情不要看表面,你看到他和周凝在一起,但不证明什么。我早和你说过,晏寒厉是可以信任的。” “我不明白。”唐黛看着他。 霍成尧笑了笑,靠在沙发上,说道:“这样讲吧,我为了复仇做了很多的准备,比如说b市的很多旧事,我知道我的父亲,是霍文柏给带坏的,吃喝嫖赌,样样齐全,霍文柏他带着我的父亲,出入各种娱乐场所,很可笑的是,我父亲成了浪荡公子,可是霍文柏却成了b市的标杆,虽然出入娱乐场所却洁身自好,是不是很可笑?” 他长叹一声,说道:“当然这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心志不坚。我还查到很多别的,又比如你的父母!”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顿住了,看她的反应。 唐黛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震惊、激动、泪花翻涌,多种的情绪全都出现在她的脸上,看在了霍成尧的眼里。 这算是什么?一悲一喜吗? 今天唐黛的心里简直太精彩了。 她的唇微微地颤抖着,她想问“我的父母他们是还活着吗?”可是此刻,她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恨自己的没用。 霍成尧看着她说:“我可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但是我告诉你,看事情不要看表面,你应该带着一种希望的心情去看这世间的事,我的话你能明白吗?” “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唐黛的泪流了下来,她望着他,无不让人动容。 他觉得她就是世间最洁白美丽的雪莲花,她高贵,不会被世间任何肮脏所玷污。他摇头,低声说道:“我能说的,都说了。” 唐黛低了头,泪水一滴滴地往下掉,她知道自己的情绪失控了,可是她的爸爸妈妈,就是她心底最柔软的那处存在,虽然她从来没有他们的印象,可是一想到他们,她的心底就有着一种融于骨血密不可分的感觉。 哪怕是永不相见,她也希望他们能够活着,只要能活着,这就够了。 霍成尧看着她的哭泣,他想劝,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劝她。他想安慰,却无从下嘴,他的心跟着她的情绪而觉得酸涩,甚至他想将她揽在怀中,可是他不能这样做。 他只是霍家的大少爷,别的什么都不是。 唐黛的情绪失控的时间并不长,她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泪水,轻轻吸着鼻子说:“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他在一旁递着纸巾说:“如果可以发泄,这样也好,如果需要我离开,我也可以成全。” 她抬起头看他,那目光清澈的如同泉水刚刚冲洗过一般,耀眼的让人心里都觉得澄明。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听起来很是可怜。 不管是唐黛,就连刚刚的周昊辰都察觉出来霍成尧对她的不一般,所以刚才他才把照片给了唐黛。 霍成尧反问:“你觉得我对你有恶意吗?人与人的感觉,应该是最直接的。” 唐黛摇头,她感觉不出他的恶意,反而觉得有种亲近的感觉。 第193节 他浅浅地笑了,她的摇头,令他很愉悦。这个笑是从心底而发出的,他说道:“你把我当朋友也好,当哥哥也好,当盟友也好,总之,我会和你站在一条直线上。我对晏寒厉也是如此的友好。” “可我和霍成梵已经算是握手言和了,我并不想与他为敌,毕竟他对我来讲不是一个非为敌的人。”唐黛坦白的说。 霍成尧耸肩说道:“没有关系,我并不是要让你与他为敌,我也没想要让你做些什么。我想你和我交好,也不是因为这个。” 唐黛更不解了。 霍成尧笑道:“你不用想那么复杂,真的!” 唐黛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但是友不是敌,这也就够了。 “好了!照片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霍成尧问她。 唐黛沉默了一下,说道:“不知道,我想还是要赶紧破案吧!我回去再想想。” “嗯!”霍成尧点头说道:“不管怎样,别人做这件事,肯定是有居心的,你可别中了计。” “我知道,我不会因为两张照片和晏寒厉翻脸的。”唐黛说着,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回去筹备钻石展的事。” “好!有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对我讲,可能在你那里天大的事情,在我这里不算是什么。”霍成尧说道。 “好的,谢谢你了。”唐黛感激地说。 “不必客气。”霍成尧站起身,说道:“不送你了。” “嗯!我走了。”唐黛拎了包,低头走出去了。 外面的高坤和唐乙看到她都愣住了,唐乙直接问道:“小姐,您怎么哭了?”她愤恨地看着门口的霍成尧,认准就是这厮让她家小姐哭的。 唐黛立刻说道:“唐乙,不关霍少的事情,你不要管。” 唐乙回过头,不明白地看着自家小姐。 唐黛看向她说:“是说起了家里的事情,我想到了我的爸妈。我们走吧!” 她向前走着,唐乙不敢说什么,因为这是小姐心中的痛,不能提不能碰的。 唐黛坐着电梯下了楼,走到大门口,却看到了靠在她车子旁的霍成梵,他风华依然,只是简单靠在那里,已经把豪车的光彩完全掩盖了。 她略略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曾经哭过,可是他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却神色大变,站起身向她走来,盯着她的脸问:“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唐黛不想应付他,说了一句“没事”,便想绕过他上车。 霍成梵怎么可能就此罢休?他再一次挡住她,皱着眉问:“到底怎么回事?我给你报仇去。” “没事,不关他的事,你别管了我行吗?我就是心情不好,行不行?”唐黛抬起头,眉目清冷,带着一股怒火喷向了他。 她心情不好,他一个劲儿的问问问,她不想应酬他,难道不能让她安静一下吗?不得不说,霍成梵的身上没有霍成尧那种让她可以信任的感觉。 霍成梵怔了一下,唐黛已经钻进车里,高坤配合地开着车跑了。 霍成梵转过头,望着远去的车子,目光越来越阴鸷。 他突然回了头,大步向nt集团大门走去,也不管门口的人阻拦,硬冲到了霍成尧的办公室里,那气势,仿佛来找情敌绝斗一般。 霍成尧看到他,并没有意外的表情,只是伸出手说:“坐!” 他的淡定,映衬了霍二少的失常,这个时候,他是有优越感的。 霍成梵瞪着他问:“你对她怎么样了?你想要干什么?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对付她算什么男人?” 他说的很急切,带着一股难耐的急,他一向云淡风清的模样,终于有了另一种表现,可见向来事事不上心的霍二公子,这次终于触动了他的心弦。 霍成尧拿出一根烟,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疏懒地看着他问:“怎么?看起来你是真的喜欢她。” “你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霍成梵冷冷地盯着他。 霍成尧笑笑,说道:“原本我是没打算干什么,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做点什么也好。”他直起身子,往前一探,说道:“你知道吗?她现在很信任我,她刚才为什么哭?因为她和我分享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明白了吗?” “什么?”霍成梵不敢相信,他怎么不知道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什么? “呵呵!”霍成尧笑得十分愉悦,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太可笑了吧!” 霍成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双拳紧握,盯着霍成尧说:“唐黛她喜欢的是晏寒厉,你想都别想。” “怎么?你也知道吗?”霍成尧讥诮地说:“你自诩什么都尽在掌握,可是你偏偏对待她的方式就错了。你总是和晏寒厉作对,你说她会信任你?可惜你开窍的太晚了。”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话对她说了?”霍成梵威胁道。 “你去说!因为我不在乎,所以我不怕你说,即使你说了也不会有什么用。我跟你说,她现在看我,比看你亲近,她相信我,却不相信你。她对你只不过是敷衍,不想多竖立个敌人,可是她会放心地把保镖放在外面单独和你相处吗?不可能吧!你大可以一试。但是我就不同,刚才她的保镖在外面,她在屋里,对着我哭,我在劝她,甚至,她把我当成了依靠,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霍成梵的目光阴中发红,拳头根本就不受控制,向他招呼过来,霍成尧早有准备,他的头一偏,笑着说:“这就受不了?如果你看到我们刚才的那一幕,那你更受不了。想打架么?你可不是我的对手,我倒是想打一场。” 霍成梵看着他那得逞的表情,瞬间将自己的心平复下来,恢复成了那翩翩公子的模样,只是这公子显得有些阴郁了。 “你不会得逞的。”霍成梵平静地对他说。 “没关系,我们走着看。”霍成尧挑起眉,唇的弧度让他看着一点点弯了起来。 霍成梵转身大步离开,面色阴沉的难看。 唐黛已经到了公司,她的眼睛在车上冰敷了一下,基本看不出哭过。 她下了车,陈琳便扑了上来,唐乙和高坤挡在她的面前。 陈琳没敢往前再扑,哀求地叫道:“唐总,以前是我错了,您留下我吧,我会好好地表现的。” 唐黛看向她,面无表情地问:“容倪以前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又为她做了什么?” 陈琳觉得唐黛比以前更冷了,那种高高在上,似乎凌驾的不是人而是人心,她有点害怕地低下头,她承认了社会排序,也就在心里对比她排序高不止一层的人,生了纯粹的敬畏。 “我没为她做什么,只是您刚来的时候安排保安为难您。后来她说她会回来的,我一直等着她回来,后来她说她回不来了,唐总,我知道错了,知道了。”陈琳说的很快,生怕她会不听。 果真,唐黛就知道容倪当初走,不是真的想要走,而是想耍某种花样,现在她又一次确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陈琳撞在了枪眼上,这时候唐黛心情极其不好,能让她回来吗? 所以唐黛看着她说:“容倪不在这里,也会在别处,你还是去追随她吧,没必要缩在我这个小公司里。我的公司已经和晏氏脱离开来,与晏氏无关了。” 公司归她之后,就是个小公司,再也没有晏氏的光环,也没了以前的晋升机制,所以引起一股离职潮。 唐黛没有阻拦那些人离开,只是把留下的人工资涨了一倍,让她们干一个半人的活儿,虽然累一点,可是这些员工的工作更加积极了。 宁缺毋滥! 陈琳还不知道这件事,在她愣神反应的时候,唐黛已经进了公司。 伊思已经在这里等她。 唐黛看到她,笑着说:“这次的钻石太棒了,我们要进行全面的宣传,年前赚笔大的。” “真的吗?那图册什么时候能出来?”伊思眼前一亮地问她。 “这样,你约个摄影师,就在我家进行拍摄,东西太贵重了,另外,聘请一些首饰设计师,设计一些戒托,我们只卖裸石。”唐黛快速地说着。 “是的少奶奶,我马上就去做,那么我们做宣传的公司要找哪家呢?”伊思问道。 唐黛想了一下,问道:“晏氏的宣传是哪家公司做的?” 伊思答道:“是周氏。” “周氏?”唐黛反问了一句。 怎么会是周氏呢?因为周凝的事情,晏寒厉还会和周氏合作?她的脑中闪过了那两张照片。 伊思忙答道:“宣传的部分,是周副总负责的。” 唐黛明白了,原来是二叔负责的。她点头,说道:“找纪馨的公司吧!” “纪馨?”伊思问了一句,有些迷茫。 看来纪馨的公司真是太小了,伊思都不知道这么个公司。 唐黛笑了笑说:“我让她和你联系。” “哦,好吧!”伊思答道。 唐乙走进门来,说道:“小姐,霍二少来了。” 唐黛头疼,问她:“我能不见吗?” 霍成梵的声音已经在门口响起,“我就让你这么讨厌?” 唐黛的头更疼了,她摆了摆手,伊思点头出门,霍成梵缓缓踱了进来,清朗的目光放在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攻击性。 看到她红红的眼眶已经消了下去,他的心这才微微地放下,他自行坐在了沙发上,没有见外。 “你很讨厌我?”霍成梵先发制人地问。 “没有!”唐黛回答的很快。 “可是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厌恶。”霍成梵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无法骗自己,她对他的友好,只不过是粉饰太平,那和心里的感觉是无关的。 “没有啊!我们现在虽然不是什么要好的朋友,可也和厌恶谈不上关系。”唐黛心里在想,你在我心里就没有地位,怎么会厌恶呢? 霍成梵听了这话,心里会更郁闷的。 可惜他不知道,他直言说道:“我刚从霍成尧那里出来,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兴趣。”唐黛坦白地说。 她为什么要知道这些呢?这是他们兄弟俩的战斗,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烦自己的事情还烦不过来呢! 霍成梵说道:“他说他很开心看到我着急,他就是要用你来打击我,他说我的方式很笨,他在和你分享秘密!” 他的目光盯着她,说的并不算快,他想看到她哪怕是转瞬即逝的表情,也要抓捕到。 ☆、第一百二十章 合作愉快 唐黛轻笑了一声,显得不怎么在意,她轻飘飘地说:“我和他能有什么秘密呢?我想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果真,她并不相信。霍成梵虽然想到这个结果,可此刻的心里仍旧不是滋味儿。 他压下自己心中不断拱起的火,看着她平静斯文地说:“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些。” 唐黛问他:“我和nt集团有合作,不可能保持距离,更何况除了工作之外,我们也没有太多的私交。” 霍成梵显然是不相信的,如果没有私交,她哭什么?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似乎在想些什么。 第194节 唐黛问他:“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能告诉我,你哭什么吗?”霍成梵很突兀地问了这样一句,他盯着她,目光中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光。 似乎,不告诉他,就是什么罪孽一般,因为他的表情,很难让人形容,虽然看似平静,可是却有一种哀伤,就像是她负了他一样的内疚感。 不得不说,霍成梵简直就是表情帝,要么唐如一眼就为他沉沦了,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可怕的。唐黛微敛了眸,掩饰住自己情绪的波动与不适,她沉淀了一下,重新睁开眼说道:“关于这件事情,我不想说!” 霍成梵眸中露出一抹失望,看着她问:“我哪里不如霍成尧?明明我们认识的早,难道就是因为过去那些不愉快,所以你甚至认为霍成尧比我可靠吗?” 唐黛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想你大概理解错了,我最信任的人,是我的丈夫,其实你纠结这些是没有用的,我把你们都当成朋友,不可能有别的想法。” 这话无疑是给霍成梵泼了一盆冷水,他瞬间才发现,横亘在他面前的,不是霍成尧,而是晏寒厉! 房间中有那么一刻寂静,他站起身说:“好吧!我明白了,大概是我觉得霍成尧是来针对我的,所以表达的有些……”他顿了一下,放弃说下去,转言说道:“希望你不会介意。” 唐黛微微地笑,说道:“不会的!” 霍成梵知道她这是敷衍,可是他目前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什么,这令他觉得非常的挫败,似乎这个女人,总是让他品尝着失败的滋味儿。 他点点头,转过身走了,走得没有停留,他想他要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与她相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唐黛揉揉额,接下来她能专心地工作了吗? 钻石展是唐黛非常重视的项目,这可是年前她最大的一笔收益了,甚至她期望很高的游戏都没有这个来得赚钱,这还多亏了霍成尧给的高品质钻石,相信能够吸引到很多人。 这个项目,她一定要自己亲自策划,亲自来坐镇。 一直工作到晚上,也不知道她是否本能地想逃避白天的两张照片。手头的工作不断地反复、不断地重新制订新的计划。 唐黛看着最后的计划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总不能一直逃避着。 出了办公室的门,她看到晏寒厉在外面坐着,正在安静地看着文件,灯光不算太明亮,照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温暖的感觉,那是她一直所向往的,家的颜色。 他坐在那里,安静却给她安全,归宿感马上就在她的心里升起。 她没动,可是他似乎感应到她一般,抬起头,将手中的文件合上,低沉的声音响起,“忙完了?”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唐黛忍不住走过去问他。 “刚来不久。”他把文件放在一旁,伸手去拉她的手。 这一瞬间,唐黛很想躲开,可是硬生生地忍住了,她敛着眸,看不清情绪。 他察觉到她有些不对,问她:“怎么了?” “没事,累了吧!”她轻轻地说:“我们回家吧!” 他站起身,两个人一起向外走,他不放心地嘱咐,“不要太拼了!” “嗯,我只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能赚到手的钱,为什么不赚呢?”唐黛反问道。 “要我帮忙吗?”晏寒厉问她。 唐黛想了一下,说道:“到时候摄影师会在家里拍照,印图册。” 晏寒厉低笑,说她:“这叫什么忙?高坤都能安排好。” “那就没什么别的了。”唐黛说道。 “好吧!需要我帮忙,就说话。”晏寒厉很大方地说。 “当然,我不会和你客气的。”唐黛快速说道,有些心不在焉。 晏寒厉微微地皱眉,觉得她情绪有些不对劲。 回到家后,晏寒厉去洗澡,回来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累了还是有心事?晏寒厉的眉拧得更厉害了,他怎么觉得她似乎在躲他?难道是他太敏感了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还是转身出去找高坤。 唐乙已经去休息了,高坤也打算休息,突然看到晏少进来,他马上把手中的被子放下,站规矩问:“晏少,发生什么事了吗?” 晏寒厉看着他,严肃地问:“少奶奶今天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 高坤当然不敢隐瞒,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听的晏寒厉是越来越不爽。他挑挑眉问:“怎么?你的意思是说,她从霍成尧办公室里出来后,眼睛红的,像是哭过?” “是的,当时唐乙还想向霍成尧发脾气,可是少奶奶她说不关霍成尧的事。”高坤说道。 “难道是周昊辰?”晏寒厉拧着眉说完,转过身走出门去。 高坤没敢多问,不干自己的事,还是别管,他躺下来睡觉。 晏寒厉却换了衣服出门,直接就将车开往霍成尧住的酒店,想问清楚今天发生什么事,只能去问霍成尧了。 唐黛说不关霍成尧的事,那应该就真的和他无关,晏寒厉觉得自己必须要弄明白,因为他要时刻掌握她的心里动向。 晏寒厉上了楼,却遭到阻拦,denny盯着他说:“抱歉,我们总裁已经睡下了。” “我就找他问一件事。”晏寒厉当然不肯这么轻易离开。 “很抱歉,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恐怕我不能替您通报。”denny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霍成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denny,让晏少进来吧!” denny转过头,有些气愤地看向他说:“你不能这样,回到这里,你总在超负荷的工作,这怎么能行?我们要讲究工作和休息,你不休息可不行。” 晏寒厉还是很客气地说:“我很快就会离开。” 霍成尧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说道:“如果今天你不来,我才会觉得奇怪和替她不值。” denny莫名地看他,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说什么呢?” 霍成尧没理他,直接对晏寒厉说:“来吧,想喝什么?” 晏寒厉有力的长腿越过denny,进了门说道:“不必了,我想你已经明白我的来意了。” 霍成尧关上门,把好奇的denny关到门外,他走到晏寒厉的对面坐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才问他:“唐黛对你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不过情绪不太对劲,好像在躲着我,我想知道周昊辰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晏寒厉很聪明地把矛头指到了周昊辰身上。 霍成尧耸了下肩说:“看来她对你不是百分百的信任,我就在想,如果你今晚来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如果你明天或是更晚来,那我将什么都不会说。” 晏寒厉看着他,表情微变,却没显露出什么。 霍成尧没卖关子,不等他问便直接说道:“周昊辰给了她两张照片,都是你与周凝在池塘边照的,一看就是手机自拍照,周凝笑得很灿烂,当时她的脸色就变了。” 晏寒厉的脸色也变了。 “我想现在她因为什么情绪不好,你应该很清楚了,我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霍成尧坦白地说。 晏寒厉问道:“你在帮我?为什么?” 霍成尧勾了勾唇说:“我早对你说过,我们应该是盟友而不是敌人,我的敌人自始至终只有霍家,我要霍家灭亡,其余的我都不会在意。你应该信任我!” “如果不是信任你,我不会让我的妻子负责这个项目。”晏寒厉直白地说。 霍成尧点头,不可置否地说:“我当然清楚,不然我也不会直言。” “好的,今天谢谢你。”晏寒厉站起身。 霍成尧站起身说道:“我希望你不要让她伤心,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她应该幸福。” “我总觉得你对她特别的偏爱?”晏寒厉疑惑地问。 霍成尧笑笑说:“你可不要乱吃醋,如果我有什么想法,那么我对你完全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应该看得出,我对你没有敌意,你说是不是?” “那好,希望我们日后合作愉快,我也觉得霍家很讨厌。”晏寒厉伸出手说。 霍成尧唇角笑意更大,他伸出手,牢牢地握住晏寒厉的手,说道:“一定会的!” 晏寒厉走出酒店,回家的路上,他想起前面四个未婚妻,有些头疼,早知道他会遇到唐黛,就不和前面四个订婚了。 ------题外话------ 上午娃考试,然后去给我奶奶过生日,晚上才回来,累死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今天只能这么多了,嗷嗷嗷……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遇袭 但是转念又一想,如果没有之前的几个,他怎么能知道他的未婚妻一直地死,如果死的是她…… 晏寒厉身上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根本就不敢去想象那个场面,过去死的四个,那惨烈的模样在他的眼前闪动,他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他猛地把方向盘往右一打,刹车“吱”地响了起来,急停在了路边。 晏三过来敲车窗,他面色不太好的脸露了出来,晏太担忧地问:“少爷,您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想静一静,不要来打扰我。”晏寒厉淡淡地说着。 “是!”晏三点头,又走回后面的车子坐进去。 晏寒厉关上车窗,眸内的目光越发地狠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一定要加快速度! 远处一辆车子快速驶来,大灯开得很没有公德,晏寒厉警觉地微微眯起眼,手下意识地踩了刹车,按了手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像他们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对于危险都会有一种预感,对方的车子是正常行驶还是带着杀机,他还是能够分析出来的。 那辆车正常行驶过来,刚要与晏寒厉的车擦身而过的时候,后车窗突然落了下来,一支黑洞洞的枪口露了出来,晏寒厉马上将车向前开去,开启了车子的无线通话器,吩咐道:“晏三,你去撞他!” “是!少爷!” 晏寒厉并没有向前就此开去,而是在前面掉头,重新返了回来。对方想暗杀他,单枪匹马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想让他向前开,更多的埋伏在前面。 如果他没有在此停车,或许他这个时候已经中了埋伏。 晏寒厉掉了头,看到晏三的车正在撞对方车子,对方打出子弹,不过晏三并不怕,他们的车都是改装的,根本就不怕子弹。 晏寒厉开了过去,并没有与开枪的人纠缠,而是开过去之后,吩咐道:“不要管那辆车,跟上我。” “是!”晏三没有恋战,开车迅速跟上了晏少的车,他说道:“晏少,这次您出来带人太少了,我看还是叫人支援过来吧。” “嗯,我们绕路回去,你通知人按路线过来迎我。”晏寒厉命令道。 “是的晏少!”晏三立刻通知家里的人过来支援。 没想到车子开到一半,愈加偏僻的地方时,对面驶来了几辆车,不只车灯全是大开,就连车型也都是一样的。晏寒厉戴着特殊的眼镜,并不怕这些车大灯。 后面传来晏三的声音,“少爷,我们被夹住了,后面的车把路都堵死了。” “shit!”晏寒厉忍不住骂了一声。 很显然,如果对方不是熟悉他的性格,就是在两条路上都设了埋伏,今晚一定要弄死他的。 “少爷,怎么办?”晏三的声音像是绷紧的弦,他没想到对方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的举动。 “不要下车,我试着冲出去。”晏寒厉踩足了油门就要往前冲。 第195节 一阵“砰砰砰”声响起,这是对方在冲他射击,幸好他的车子还算结实,这对他来讲,不构成威胁。 晏寒厉踩足了油门冲了出去,很可惜前面一连堵了三辆车,他并没能够冲过去,对方的车子也是特制的,除了撞出一个大坑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损坏。 后面的车子迅速跟上,这样晏三和晏寒厉被牢牢地禁锢在了几辆车子中间。 “少爷,怎么办?我们的人还有五分钟才能到。”晏三紧张地问。 “撑住,不要下车。”晏寒厉看着周围这些车里的人,他们显然都有枪,只要一下车,很可能会被打成筛子。 这个时候,旁边车下来一个黑衣男子,他手中拿着一块小型砖样的东西,向晏寒厉走了过来。 晏三惊叫:“少爷,炸药,您快下车。” 晏寒厉咬牙,这是非要逼自己下车了。他的手放在车门上,晏三悄悄落下一点车窗,想要把那个人击毙,很可惜他刚刚落下车窗,子弹就进来了,他不得把窗户再次关上。 晏寒厉一手握紧了枪,打算要冲出去,那个人在不断地逼近,就在关键时刻,一个东西飞了过来,对方来不及闪躲,头被击重,他一下栽倒在地。 众人目瞪口呆,飞来的“暗器”竟然是块马路边随处可见的破石头。大家忍不住把头转向石头飞来的方向,十几辆车开了过来,缓缓地将后路堵死。 也不知道谁下达了命令,围攻晏寒厉的车子均快速驶离。 “怎么回事?”晏寒厉问晏三。 “少爷,不知道,我们的人还没到。”晏三也是一头雾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向后看去,看到后面的车中下来一个熟悉的人,他叫道:“少爷,是霍成尧救了我们!” “霍成尧?”晏寒厉扭过头,果真看到霍成尧在向自己走来,他开门下了车,走了过去。 霍成尧毫不见外地开口,“你也真是够倒霉的,不用太谢谢我,我只是怕唐黛要是知道你找完后遇难,跟我没完。就连你要死,也不能从我这里离开之后死。” 晏寒厉问他:“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看起来有点像家族的死士。” 家族死士和雇佣的打手还是有区别的,雇佣的人们最惜命,可是家族死士却不然。刚才那些人并没有下车,拿炸药的人离车子又那么近,显然这是一群连性命都不顾也要完成任务的亡命之徒,如果不是后面一下子来了那么多车,大势已去,他们势必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 霍成尧耸肩说道:“想要你命的人,我哪里知道,这个要你自己心里有数才行。” 晏寒厉自然听出了这里面话中有话,他转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难的?” 霍成尧笑笑,说道:“我说过,你不必对我这么紧张,我是不会害你的。” 晏寒厉定定地看着他,改变了语气,低声说道:“这次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 “不必那么客气,我们既然是盟友了,自然要对对方上心。”霍成尧很随和地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上来就对我们这样好,不过我能感觉到你没有恶意,这次的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哪怕是你要对付霍家,我也会出手帮忙的。”晏寒厉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诚恳,虽然没什么煽情,但却掷地有声! 霍成尧脸上的笑意微浓,比刚才看起来似乎愉悦多了,他说道:“这句话我可是牢牢地记住了。” 晏寒厉的人都已经到了,他没多做耽搁,坐上车,往回家的路驶去。 唐黛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了人,再一摸,被子里是凉的,也不知道他离开了多久。她下了地,走到窗边却看对面有没有亮灯,对面的楼里漆黑一片,就像她那天进去时的一样。 他干什么去了?难道发现了自己的异样吗? 她胡乱地想着,又走回去躺下,有些烦乱的思维,混杂着浓浓的睡意,还是沉沉地睡着了。 晏寒厉到了家,并没有先去处理这次遇袭事件,而是快步向卧室走去,虽然高坤说她安全的很,但他没有亲眼验证,根本就不能放心。 进了门,看到她果真睡得安稳,他的心方才落回原处,吩咐下面人继续查今天的事,而他则换了衣服,躺到了她的身边。 他一抬手,她就转过身,自动地靠了过来,这让他心里升起几分甜蜜的幸福感,因为这代表着她的信任。 尤其是她看到了周凝和他的照片之后。 这其实是一种习惯,她已经习惯了晏寒厉的存在,自然在睡梦中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习惯性反应。 晏寒厉抱着她,心情激荡而复杂,刚刚虽然有惊无险,可却是近年来遇到过的最凶险的时刻,如果不是霍成尧的话,他可能真不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与死神擦肩而过,他自然情绪异常,他很想拥有她,很想很想…… 唐黛睡得迷迷糊糊,汹涌的攻势袭来,半梦半醒间半推半就了,最后睡着的时候还是很满足的,还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晏寒厉没有听清,她沉沉的睡了。 他方才有了安全感,拥着她,也跟着沉沉地睡去。 但是这个时候,有人却发怒了! 他那一向温润清朗的眸,变得阴鸷,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非常有压迫感,下面站着的人,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惹来更大的祸事。 “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简直就是一群的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恨恨的语气,似乎要让这些人立刻死去一般,但是他又不能那么任性的处死这些人,培养一个家族死士并不容易。 “都自己下去领罚吧!”他摆摆手,很不耐烦地说。 发了半天的脾气,下边没人回应,也够没意思的。 “是!”下面人终于有了回应,却是这句让他无奈的话。 回到主宅,霍文柏看到他阴沉着脸进来,不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走进门的,正是霍家的二少——霍成梵! “霍家的死士,都是那么废物的吗?”霍成梵没好气地问。 霍文柏微微笑道:“那要看对手是谁了。” 霍成梵面上划过一丝狠戾,说道:“当初能弄死老大就好了。” “算了,谁让他跑得快呢!”霍文柏的手放在霍成梵的肩上按了按,说道:“这次他不怕死的回来,我们的机会还怕没有吗?再找就是了,别丧气!” 霍成梵点头说道:“有些机会失去,真是难再得来!”他沉了口气,说道:“算了,再找机会吧!” “行了,赶紧休息吧!”霍文柏拍拍他的肩说。 “爸,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霍成梵疑惑地问道。 霍文柏叹气说道:“成言为了天珍,像是变个女人似的,我不放心,去看看。” 霍成梵冷哼道:“为个女人,至于这样吗?真是没出息。” 即使他再爱一个女人,也不会为了女人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行了,他对天珍从小什么样子你也知道,就体谅体谅他吧!抽出时间了,你也好好开导一下他,毕竟是你的弟弟。”霍文柏无奈地劝道。 “我知道了爸。”霍成梵点头说着,却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清晨,唐黛慵懒醒来,忆起昨夜似乎和他在一起了,难道是个梦?她微微动了动身子,那种恩爱后的酸软感让她心里暗骂他,如果是清醒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毕竟周凝的案子,她还没有弄清楚。 每次晏寒厉得逞后,表现得都会非常的好,他亲手端着早餐进了房间,微笑服务地说:“老婆,你最喜欢吃的早餐。” 他也知道她内心肯定会很纠结,但是他又能如何?只是用嘴解释,未免空洞了些,所以他也只能尽快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完,这样才能把一切解释清楚。 “哼!”唐黛直接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就是无视,去洗漱,带着小脾气用早餐。 晏寒厉心里想笑,他并没有逼迫她,给她空间,昨晚已经得到好处,总要为她着想,让她有个台阶下吧! 吃过了早餐,唐黛一直都没怎么理晏寒厉,她一看到他就会想到照片,虽然知道周昊辰不安好心,她不能中圈套,可是这事儿也不是说过去就过去的。 出门前,晏寒厉说道:“如果因为案子,不妨找找纪铭臣,没准他能让你想明白。” 唐黛微愣,他已经上了车,走了。 高坤欲言又止。 唐黛怔愣半晌,坐上车,说道:“去找纪铭臣。” 高坤开着车不快不慢地驶去。 然而车子开到门口,还未往里拐,唐黛突然说道:“等等,绕一圈再去吧!” 高坤马上向前开去,绕了一圈,用了五分钟,又一次开到门口,唐黛又说:“等等,再绕一圈吧!” 唐乙不解地问:“小姐,您怎么了?” 唐黛没理她,高坤也不问,继续拐,又绕了一圈,还没走到门口,他先问:“少奶奶,还绕吗?” 唐黛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一般,说道:“不绕了,进去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心病 早晨,纪铭臣正在办公室里忙着准备开会,一看到她进来,忍不住站起身着急地问:“怎么?火凤凰那边有动静了?我怎么没听说?” “怎么光记着火凤凰?没有!”唐黛坐下来,一脸的闹心表情。 “哦?那是怎么了?昨晚发生了枪战,难道真是晏寒厉被袭了?”纪铭臣又问她。 唐黛气的瞪他,“你说什么呢?你才遇袭了!” 纪铭臣看她不知道,便耸了下肩说:“那你说,到底是怎么了?大早晨跑来,这可绝对是件稀罕事!” “嗯……”唐黛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何说起。 纪铭臣有些着急,问她:“到底怎么了?” 既然来找他,就说明这是可以对他说的,但是来了又不说,这是几个意思? 唐黛半言半止地说:“纪铭臣,你得保证,我和你说了,如果没有证据,不要贸然行动。” “行动?行动什么?我都不知道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你保证?”纪铭臣觉得可笑地问她。 唐黛的脸拉了下来,紧抿着唇不说话。 纪铭臣真是要急死了,他是个急性子,干了这工作更爱着急,他走过来弯着腰对她说:“小姑奶奶,你赶紧说吧,算我求你了成吗?” 这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唐黛看着他,张嘴说道:“我……就是说,如果我说了,你没证据,不能对晏寒厉怎么样,知道吗?” 纪铭臣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他转过身坐到沙发上,也不着急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你不答应,我就不说了。”唐黛说着,就想站起身。 “你确定你给我的不是证据吗?”纪铭臣慢悠悠地问她。 “当然不能算证据。”唐黛理直气壮地说。 “行吧!以前我也没抓他,抓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他的身份在那儿摆着,我也不想有麻烦。你说吧!”纪铭臣很大度地说。 “我来找你是想找出幕后凶手的,而不是给他定罪的。”唐黛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错!你来找我,不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幕后的凶手,而不是这么稀里糊涂的和他过日子对不对?”纪铭臣盯着她,目光犀利,显得十分咄咄逼人。 原本就脸色不好的唐黛,此刻更加的难看,煞白一般。对于他的话,她却一句都无法反驳,她相信晏寒厉不是凶手,可她同样没有证据来证明。 第196节 纪铭臣叹着气说:“唐黛啊,你还没弄清楚他到底是否无辜就陷进去,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我以为你能理智地看待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唐黛苦笑,反问他:“感情的事情,能理智对待吗?如果真的能控制,那就不叫爱情了是不是?” 这话听的纪铭臣真叫一个心酸啊!他没心思再逗她,抬了抬手说道:“行了,你也不用有顾虑,案子进行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也没进去,这说明他自己有自保的本事,我看你就直说吧。” 唐黛还是犹豫,这个时候她真的很纠结,她一直不相信晏寒厉是凶手,如果他真的是凶手,她真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此刻纪铭臣真心希望晏寒厉是凶手。 唐黛终于下定了决心,把信封拿了出来,放到桌上推到他的面前说道:“就是这个,你看看吧,周昊辰给我的。” 纪铭臣看她一眼,暂时没有说话,把照片拿了出来,他一张只看一眼,不屑地笑出声,说道:“就这个让你纠结这么久?我早就跟你说过,他的每个未婚妻死之前,他都是最后一个见她们的人。这两张照片说明什么?” 唐黛是听他说过这话,可是她没当真,远远没有看到照片来得震撼。 她却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没什么价值,他不过是不安好心。”纪铭臣把照片扔在桌上。 唐黛回想起晏寒厉说的话,若有所思地说:“怪不得晏寒厉他早晨说如果我有案子不明白的就来和你聊聊,难道他知道我手中有照片的事?霍成尧和他说的?” 这件事只有她、霍成尧和周昊辰三个人知道,周昊辰不太可能对晏寒厉说,所以说这件事的只有霍成尧了。 纪铭臣说道:“晏寒厉他当时是在现场,但是并没有他害周凝的证据,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使他是凶手,他做的也很完美。” 唐黛不喜欢听这话,可是又没办法辩驳,所以只能沉默。 纪铭臣靠在沙发上说:“还有啊,我觉得关键在消失的那几部手机上,手机的消失,一定是想掩盖什么证据。” 唐黛说道:“很显然,凶手一直在用手机和受害人联系,所以我更加确定是天珍了。她和前几任死者关系都很好,而我刚刚嫁给晏寒厉的时候,第一眼见天珍,她就对我非常的热情,如果她是凶手,那么这就是她接近我的一种表现,到时候方便对我动手。” “你说的不错,但是关键点还是在天珍的年龄上,我真的很难想象,十几岁的女孩有那样的心智。”纪铭臣说道。 “我看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对火凤凰下手吧。”唐黛问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纪铭臣说完,突然转言说道:“对了,你真的不知道昨晚的事?晏寒厉遇袭了?” 唐黛皱起眉问他:“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不知道是谁做的,但当时很凶险,霍成尧出面帮的他。”纪铭臣看她真的不知道,不由笑道:“当时你在睡觉吧,自己老公没在家都不知道。” 唐黛脸色又难看起来,昨晚她是知道晏寒厉没在家,可是并不知道他正在承受着危险。她想都没想,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你赶紧查案子,别偷懒。” 说罢,也没给他说话的时间,她已经匆匆离开了。 纪铭臣郁闷地摸摸自己的下巴说:“我和她说这个干什么?真是自己没事找事。” 唐黛匆匆到了晏氏,上了顶层,看到孔恒便问他一句,“晏少呢?” “在办公室!”孔恒看她表情不太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站起身来。 她直接进了晏寒厉的办公室,孔恒想问也没机会了。 晏寒厉看她步伐匆匆进门,不由站起身问道:“怎么了?” 她去见了纪铭臣,应该不会再误会他才是,怎么这副表情的。 唐黛走到他面前上下地看,紧张地问他:“你没有受伤吧!” “受什么伤?”晏寒厉反问她。 唐黛的表情有些软,好似要哭似的,又好像不是,她埋怨地说:“你昨晚遇到危险怎么也不对我说呢?还想瞒着我?太不像话了。” “怎么?你知道了?我又没事。你遇到过几次危险,相比之下,我这个不算什么。”他说的云淡风清,可是心里却很暖。 “真的没事吗?”唐黛又仔细地看他。 “当然。”他说着,顺势将她揽住,坐到了沙发之上。 最近她太忙,两个人亲热时间简直少的可怜。她那为他焦急的模样,简直太过动人,她那张绝美的小脸,哪怕只有焦虑的表情,也是无人可比的娇美。 他有些失控了,甚至觉得昨晚的恩爱远远都不够,他掐着她的细腰,往自己的怀里按,想要汲取她的甜美。 正在两人忘情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唐黛下意识把晏寒厉推开,正坐危凛,不等他说话,她已经心虚偏要此地无银地开口:“进来!” 晏寒厉心里很想骂人,谁这么不长眼的这个时候进来?他已经有了男人该有的反应,他不得不拿了份文件稍加掩饰。 孔恒进了门,说道:“晏少,这份文件急需您签字。” 他是操心啊,怕少奶奶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当助理的自然要做到前面,替少爷和少奶奶分忧解难。 晏寒厉心里已经恨起孔恒了,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孔恒走过来,将文件递给他,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晏寒厉签完了文件,说道:“马上过年了,你现在没事就赶紧到下面去看看,确保年前的顺利,知道吗?” 孔恒一怔,但马上点头说道:“是的晏少!” 唐黛怎么会不知道晏寒厉打的什么主意,她站起身说:“我去忙了。”想趁着孔恒没出去,晏寒厉不能下手的时候,赶紧逃出去。 晏寒厉看向她正色地说:“你先等下,刚才我让人拍了钻石的照片,你看看怎么样?” 单纯的唐黛信以为真,她看向他问:“这么快啊?你效率真是高。” “那是自然,我给你调出来,还没来及打印。”晏寒厉说着,走到电脑前坐下,手里摆弄着电脑。 孔恒退了出去,唐黛走到电脑旁想看钻石的照片。 晏寒厉一把抓住她,就将人给拽了过来,像拎小鸡子一样。 唐黛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气的叫道:“晏寒厉,你竟然敢骗我?你个混蛋!” 可惜,骂骂也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了,她只能成为野兽嘴里的美食,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题外话------ 逛了一天某宝,准备晚上出手,嘿嘿,今天就这么多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次能成功吗 唐黛这次相信晏寒厉什么事都没有了,身体好得不行,她就该知道,昨晚他折腾自己,那肯定就没受伤,偏她一听纪铭臣说了他遇袭的事就坐不住,完全把他干的事全忘了。 她简直就是上门让他折腾的,真是丢死人了。 晏寒厉拿着照片走进门,坐到她身边说:“钻石都拍摄完毕了,你看看还满意吗?”态度好得不行。 “哼!”唐黛把头一偏,根本就不中他的计。 他向来都是这样,把她折腾惨了之后,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就拿她想要的东西讨好她,哪里这么容易? “黛黛,这些钻石拍出来太漂亮了,我相信这次你一定能大赚的。”晏寒厉也不着急,在一旁诱惑她。 “哼!我自己找人拍!”唐黛很有骨气地说。 “唉,如果你想少赚个几千万,大可以这样做。”晏寒厉在一旁长吁短叹。 “能差这么多?你拍的不是照片,是名画吧!”唐黛讥诮地说。 “你看看就知道了,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再找人另拍不就行了?”晏寒厉反问她说。 “好啊,那我就看看你吹的那么大,水平如何!”唐黛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其实她是好奇得不行了。 晏寒厉的唇边隐隐地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的小东西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唐黛一看到照片,就惊叹极了,这些照片的确拍得太有水平,把光线利用的太恰当了,似乎每一个钻石的切面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忍不住问道:“这是后期制做的吧!” “当然不是,完全实物拍摄。”晏寒厉说道。 “真美!”唐黛赞叹道。 钻石的美丽也要完美的拍摄技术能衬托出来才好,她都觉得这么美了,那些喜欢钻石的阔太太们,肯定受不了这样的诱惑,要知道这可是她主要面对的群体。 晏寒厉就知道是这样的效果,为哄她开心,他可是花大价钱请人拍的,硬生生把人从工作中劫到了他家,容易么? 但是无妨,只要老婆能给他个笑脸就好了。 他不知道,被他的保镖送回去的摄影师正气的跳脚,哪有这样的人? 晏少宠妻,已经渐渐失去理智了。 显然这几张照片起了大作用,唐黛感慨道:“这些照片做成图册,肯定受到大家的欢迎。我得赶紧去工作。” 她说着,刚想动,身上却是一疼,她哎哟一声,然后就想起晏寒厉的恶行,不由瞪他一眼怒道:“今晚不许进屋。” 晏寒厉摸摸鼻子,表现的很无辜,没有驳老婆的话,晚上再说。大不了等她睡着了再进去,他对策多的很。 唐黛忍着身上的疼去工作了,她在晏寒厉办公室几个小时,两人连午饭都没吃的事情,也悄悄地成为公司八卦流传着。 周昊辰听说了这些,脸色十分地难看,怎么他给的照片一点用处都没有吗?唐黛难道就一点都不介意之前的事?他查了,唐黛明明就不是那么心宽的女人,如果真的心宽,以前她就不会和谢子怀分手了。 看样子,他不得不执行第二套方案了,虽然他并不愿意这么做。 为了给张阳制造机会,唐黛特意去了一趟公司。 韩小丝一看到她,便紧张地跟着她上楼,进了办公室。 “怎么了?张阳有什么异样吗?”唐黛坐到椅子上问她。 “没有。”韩小丝摇头说道:“就是觉得很紧张。” “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用紧张。”唐黛说道。 “嗯。”韩小丝点头,跟着说道:“我已经帮你约了纪馨,她应该马上就到。” “好。”唐黛一来是因为工作,二来也是为了让张阳和火凤凰汇报这件事。 韩小丝下去不久,纪馨就到了,她非常热情地说:“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什么啊?”唐黛一看纪馨手中拎的盒子,就是她常用的牌子。 “看,我刚从国外让人捎回来的,限量牌,目前b市还没有。”纪馨有些得意地说。 唐黛突然想起来,上回她和周昊辰争的,就是这个牌子的限量牌,可见纪馨是真的有心,不得不说纪家的千金肯为工作去做这些事,就够她另眼相看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 唐黛的话刚出口,就被纪馨打断了,说她:“你可是我的财神呢,这点不算什么。” 唐黛笑了,一弯浅眸带着澄静的光,说道:“单是你纪家小姐的身份,就有人主动给你送生意吧。” 纪馨不屑地摆了摆手说:“我能靠他们把公司做大?那怎么可能呢?” 第197节 唐黛收了笑,打开盒子一看,是条应季的围巾,羊绒的,风格也是她喜欢的,不可谓不贴心。她满意地收了盒子说道:“嗯,看你这么上道,这次我要做的活动宣传,也交给你了。” 她将一个文件袋给纪馨递了过去。 纪馨脸上已经面带喜色了,就知道东西不白送,这次不白来。她拿出袋子里的照片,还不待翻阅便说道:“哇,简直太漂亮了,我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美的钻石。” “是拍摄的人有水平,把钻石的每一处耀眼光芒都给拍出来了。怎么样?看上哪颗,我成本价给你?”唐黛问她。 “算了吧,我可买不起。”纪馨连连说道。 “纪家千金还买不起?”唐黛狐疑地问。 纪馨反问:“唐家千金买的起吗?” 唐黛:“……” 她是买不起,唐如也买不起。 纪馨说道:“别以为我比你处境好多少,你别忘了,我们这支又不是继承人。” “我看纪铭晖过得很富裕嘛!”唐黛说道。 “谁让人家是男孩呢?像我们家里,重男轻女可是很严重的,反正我迟早也是要嫁出去的,所以没必要给太多的钱。但纪铭晖可不同,人家是要继承家产的。”纪馨的声音,有着尖酸。 “好吧,希望你的公司能尽快成长到买得起钻石的地步。”唐黛说道。 “借您吉言,这次你打算怎么搞?”纪馨问她。 “你是不是有目前b市暴发户的名单?”唐黛问她。 “对啊,这个是起码的。我和你打交道,早就做好准备了。”纪馨说道。 唐黛果真没看错她,如果是周昊辰,他大概不屑于和那些没有根基的暴发户打交道,可是这些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图册做好后,给那些暴发户发过去。”唐黛说道。 纪馨眼前一亮,问她:“怎么?你打算不请那些豪门太太?” “不错!”唐黛点头,认可地说。 纪馨的眼珠子转了转,英气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说道:“高,可真是高,那些暴发户们急于想被上流社会所承认,必定要大手笔地讨好你。” 唐黛笑笑,说道:“我是不想和唐家抢生意。” 纪馨一脸的不信,却没有再说什么,她问道:“多长时间?” “你需要多长时间宣传?”唐黛问。 “做成册子,如果仔细斟酌要三天,对了,你想要什么风格?”纪馨问她。 “他们所向往的高贵风格。”唐黛说道。 “嗯,那好吧!两个星期可以搞定,我不想太仓促,免得效果没预期的好。”纪馨解释道。 “行,那就半个月,年前我得大赚一笔,不然过年的时候实在脸上没光。”唐黛笑嘻嘻地说。 纪馨正色说:“哦对了,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和纪蕊去周氏,纪蕊在周昊辰的办公室里等他,我则想看周昊辰是不是跟哪个小秘书不清不楚呢,结果我听到一言半语的,周昊辰和周伯父说要对付你。” 周昊辰已经出手了,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她关心的问题直接就问出口了,“怎么你能自由地在周氏走来走去吗?” “当然,纪蕊可以在周氏里来去自如,这是周家乐见其成的,但是可惜啊,纪蕊不过是利用周昊辰罢了。”纪馨摇头说完,问她:“你一点都不担心周昊辰怎么对付你吗?” “担心有什么用?再说我也不怕他。”唐黛轻松地说。 “你真行,反正话我跟你说到了。”她甩甩手中的照片说:“我期待着你在上流社会刮起一阵风,不过你小心那些阔太太集体抵制你。” 唐黛笑笑,说道:“如果我能拿出漂亮的钻石,她们讨好我都来不及,谁让我是独一家呢?” “真羡慕你,好有男人缘,就连不苟言笑的霍成尧都对你那么好。”纪馨感慨地说。 “那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反正他也是单身。”唐黛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问。 “可别,我不想天天守着个大冰山,我走了啊,定了方案再来找你。”纪馨溜得很快。 唐黛笑笑,却没什么心思放在她身上。 下了楼,她走到张阳和蒋汉的房间,问道:“火凤凰有动静吗?” 张阳没有开口,蒋汉点头说道:“张阳已经和火凤凰说了你过来的消息,这是一条,张阳删了。后面是纪馨来的消息,他没删,这条被火凤凰给删了。” “知道他在哪儿了?”唐黛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 只要确定火凤凰的位置,她就能猜出他是谁。 ☆、第一百二十四章 突破 蒋汉摇头说道:“对方太快了,我没办法追踪到,的确是个高手。” “连你都不行?”唐黛的心有点凉了。 蒋汉马上说道:“您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 他的语气十分地坚决,态度很是认真,看的唐黛都不好意思责备他。 “那好吧,我先走了!”唐黛说道。 蒋汉立刻说道:“那这次为了麻痹火凤凰,不能忘记删,所以只能下次了,我希望您多过来几趟。”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脸上带了几分年轻人才有的羞涩。 唐黛没办法,只能说道:“好吧。” 出了公司,郁闷的唐黛随手翻起了从纪铭臣那里新拿来的卷宗,这次比一开始他给的要详细多了。 她心里不止暗骂了纪铭臣好几次,这家伙,不知道一次把卷宗都给齐了,偏偏要慢慢地给,这案子能有突破就怪了。 唐黛从头开始往后看,觉得有些不对劲,通常几个案子是否能够并案侦察,是通过作案手法和特征来决定的,这几起案子并案侦查,完全是因为受害者都是晏寒厉的未婚妻,但其实实际行凶之人却不是一个。 唐黛再翻阅了几起案子,试图找出共同点,她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高坤,变道去找纪铭臣。”唐黛想都没想便说道。 高坤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马上拐弯变道。 唐黛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晏氏的电话,她拿起来接听。 “少奶奶,晏副总裁要开会,您能回来吗?”伊思恭敬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唐黛的眉头微微皱起,问她:“一定要参加吗?” 伊思答道:“是的,据说是有关市场部的会议,点名要您参加。” 唐黛无奈,只好说道:“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怎么说晏锐才也是副总裁,管着自己,所以没特殊原因还是不要与他为敌的好。 “高坤,先回晏氏吧!”唐黛吩咐道。 看来只能忙完了再去找纪铭臣了。 回到晏氏,唐黛先做的就是把市场部的高管都派出去,然后再让伊思给她查一份她需要的东西。 她都不用猜就能想到晏锐才是为了什么事。 晏锐才已经按照那份假的活动计划开始动手脚了,这是她已经知道的,所以现在应该是他为了试探自己,而自己要演一场很像的戏。 晏锐才看唐黛进门,他很倨傲地问:“你的部下呢?” 晏家的女人一向不插手公司事务,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唐黛一来就不一般,晏寒厉自然希望她到公司去帮忙,但没想到老爷子对此态度也是许可的,这让他的心思更为警惕。 如果晏寒厉真的继承了晏家,显然他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哪有继承人直接给孙子的,不得先给儿子吗?晏锐才一直认为晏氏是他的,可是晏寒厉的势头越来越猛了,尤其是娶了唐黛后,就似如虎添翼般。 唐黛笑着说:“真不巧,他们都出去了,毕竟快过年了,计划又那么紧张,市场部的人当然要天天在外跑市场了。” “让他们回来。”晏锐才大手一挥,十分轻松地说。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二叔,这就不太好了,他们都不在公司附近,您说要是年底完不成任务,这应该怪谁呢?” 晏锐才眉头微动,沉吟一下说道:“这么看来,你对自己的计划很自信啊。” “那是自然了,这可是我精心做出来的计划,我在学校里学的都用上了。”唐黛自豪地说。 晏锐才听的明白,这完全就是花架子,他更加相信这份计划是真的,唐黛毕竟太嫩了些,才二十初头,怎么可能那么厉害呢? 看样子,晏寒厉没有盯着唐黛弄市场部,也是的,公司那么忙,要是唐黛事事都问晏寒厉,那岂不是等于晏寒厉把市场部的工作也给做了。 于是晏锐才靠在椅子上说:“唐黛啊,老爷子给你机会呢,是完全看在你们唐家的面子上,可是你的能力是不是真能做到这个位置,那就不一定了,毕竟我们晏氏不是慈善机构,不能给你拿去练手玩,是不是?” 唐黛点头认同道:“二叔,我很认真地在工作,没有拿晏氏练手玩的意思。” “呵呵,这我可不知道,一切要用数据说话。如果这次年底促销,你失败了,没能达到预定目标,那你就得把位置重新让给你三叔,你说行不行?”晏锐才问她。 唐黛笑了笑,说道:“二叔,我可不是小孩子,这件事要问爷爷让他决定。” 晏锐才心里闪过一抹冷笑,看起来这唐黛的心眼可是够使啊,轻易都糊弄不住。 他说道:“唐黛啊,你得有点自觉,爷爷看你是晚辈,不舍得把你怎么样,你自己要有不如人就让位的觉悟啊,不能让我们晏家人都跟着你去喝西北风是不是?” “二叔,您说得太夸张了吧!”唐黛不为所动,太容易就让他成功,他会产生不信任感的。 现在处处都是专业人才,事实证明专业很重要,比如说做生意都要大数据了,比如说现在管理都用erp了,唐黛用心理学的知识用来揣摩晏锐才,他还真是难以防范。 晏锐才没有什么耐心,对她说道:“我们晏家人没有没魄力的,所以你就说吧,我说的同意不同意?” “二叔,您这不是欺负人吗?如果我完成任务呢?那怎么办?二叔也下去?由我来做副总裁怎么样?”唐黛笑着问他。 晏锐才心里一怒,但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怒火,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唐黛说道:“我说了,二叔到时候下去,我来做副总裁。” “想都不要想!”晏锐才瞪着眼睛说道。 他这个岁数,已经过了冒险的年龄,所以不管他有多少胜算,这个要求他都不会答应的。 “那二叔也不要想了。”唐黛一副混不吝的态度。 晏锐才心想这女人怎么这么难对付?平时看起来就是豪门大小姐高贵矜持的模样,现在怎么比无赖还无赖? 他略略沉了沉气,说道:“那就这样吧,如果我输了,给你二十万,够了吧!” “呵呵,二叔逗着我玩呢!”唐黛站起身说道:“二叔,我还忙,不奉陪了。” 晏锐才立刻气道:“你给我站住!”他伸着手点她说:“你说要多少?” 第198节 “两千万,否则没谈的余地。”唐黛伸出两个指头晃了晃。 “你……你真够狮子大开口的。”晏锐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 唐黛笑呵呵地说:“二叔,好歹我自己也有两千多万的资产呢,您弄二十万,还不够我一个包钱,我还玩什么?” 晏锐才气得直吹气,上来就两千万,不愧是唐家人,真敢要啊。 “二叔,您要觉得勉强那就算了,反正打赌总归有风险,我也不热衷这个。”唐黛轻松地说。 整个局面和晏锐才想得完全不同,他原本想着要以长辈的身份压得唐黛同意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成了他求着打赌了? 于是他咬牙说:“行,我答应你。” 到时候万一输了,就找老三家要钱,反正他也是给老三家帮忙的。 唐黛说道:“好,录相为证,一人一份,免得到时候不承认。” “什么?还要录相?”晏锐才问她。 “当然了,万一二叔到时候不承认可怎么办?”唐黛问道。 “我怎么可能不承认?”晏锐才哼道。 “那二叔不怕我不认账?”唐黛给他挖一坑。 果真晏锐才跳进去了,她刚才一脸的无赖,到时候她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于是他点头说:“好,录就录。” 高坤拿来手机录了视频,给两个人一人发了一份,唐黛站起身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晏锐才问了一句。 “我赶紧去看市场。”唐黛说道。 她是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免得二叔看出端倪来,所以得赶紧走。想到年底两千万的入账,还有钻石赚的钱,这年过得一定很肥! 晏锐才心中一喜,看来她果真没把握,太好了。他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他得先去跟老三邀功! 唐黛没去找晏寒厉,而是直接去找纪铭臣说案子的事,她认为这是重大的发现。 纪铭臣一看到她就头大地说:“你怎么又来了?还没弄清楚呢?我说你们夫妻俩的事儿,干什么老折腾别人啊?我得出门,有个案子我得……” 唐黛往沙发上一坐,说道:“我是来说案子的事儿,你去吧!” 纪铭臣一听,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赶紧走过来坐到她对面说:“我不出去了,你赶紧说,是不是有新的发现了?” “我突然不想说了。”唐黛站起身。 “别别别姑奶奶!”纪铭臣赶紧拦她,说道:“你看我都为你的事儿这么操心了,你就别玩我了,赶紧说吧。” 唐黛还惦记着回家,的确没心思和他兜圈子,她拿出案件卷宗说:“我觉得前两起案子,和后三起不太一样。” “你的意思是……”纪铭臣的身子往前探了探,问她。 “或是说第三起比较特殊,你看后两起,我们在监控里都能够发现有人跟踪受害者,可是前三起呢?”唐黛反问。 纪铭臣说道:“这个我早就注意到了,我们推测这人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所以之前没有人直接跟踪。” “那火凤凰怎么确定被害者的行踪呢?”唐黛又问。 “手机消失是关键,里面很可能有定位的仪器。”纪铭臣说道。 “我的推测和你有些不同,我们假设,指使者与火凤凰其实是两个人,前两起或者是指使者来做的,第三起火凤凰才开始介入,才有跟踪者。”唐黛推测道。 “哦?事实根据呢?”纪铭臣并不怎么认同她的看法。 “你看,这起案子从来始到后来,参与者明显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具规模,所以我大胆猜测,这里面有两个人在主导。”唐黛说道。 纪铭臣问她:“那从哪里着手呢?” 唐黛说道:“我们要从火凤凰选人的角度去找这个人,火凤凰要用的人,到底是公司的,还是晏家的,这个方向很重要。” 纪铭臣点头说道:“我也很想知道,你要从哪里去确定?” 唐黛看着他说:“那张照片其实是关键,晏寒厉在周凝死之前和她在一起,那他是从哪里去的?如果他是从公司去的,那么那个人在公司,如果他是从晏家去的,那么那个人在晏家。” 纪铭臣若有所思地说:“你的意思是说,给火凤凰消息的人,在公司?” 因为晏寒厉是从晏氏直接去找的周凝。 “对,下面就是你卷宗上面显示的,脚印问题,发现了女性高跟鞋的脚印,当时周凝的尸体并没有发现鞋子,所以猜测这是周凝的鞋,可是周昊辰给我的照片上,周凝穿的是偏休闲类的服饰,周凝是周家的千金,她从小会接受礼仪方面的培训,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在穿休闲服的时候穿高跟鞋的,所以那个鞋印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唐黛一连串说了很多。 纪铭臣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是个女人?” 唐黛点头说道:“周凝是溺水而亡,那么最容易得手,不让周凝产生警惕的,只有女人了。池塘边上并无打斗的痕迹,所以这个人肯定是趁周凝不备,把人推下池塘的。周凝她不会游戏,这点凶手怎么会知道?这个人肯定和周凝认识且熟识,才会知道这一点的,这也是手机消失的关键,而不是什么定位。” 纪铭臣仿佛觉得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她给设定了一个以前他没有想过的方向,不得不说这简直太神奇了,对待细节方面,女人的看法果真比较独特,很多东西男人会忽略,比如服饰的搭配。 他们这些大男人,怎么会注意休闲服配高跟鞋的问题?一些女警也没有那么讲究,休闲服还是会配小高跟的,毕竟工作性质如此,再说谁没事会买好几双鞋子去搭配呢? 纪铭臣问她:“所以你更加怀疑天珍了是不是?” ------题外话------ 推荐捌月新书《婚后的外遇》,半写实类作品,喜欢更加贴近生活的书,可以看一看。 ☆、第一百二十五章 嫌疑人浮出水面 “是的,她和几个未婚妻关系都很好,她想得知周凝是否会游泳,容易的很,我想周凝去那个池塘或许也和她有关,这样她更方便下手。”唐黛推测说道。 “那你说凶手是晏氏的人,除了高跟鞋印,我们没有任何其余的线索,只凭不太清晰的鞋印去晏氏找人,不太现实。”纪铭臣叹气说道。 唐黛问他:“当时周家没有及时联系周凝,致使她死了两天后才被发现,因为周昊辰收到的照片,他以为周凝和晏寒厉在一起,所以便没多想。但其实晏寒厉没在那里停留多久就走了,这个晏氏上下都能证明,这两天晏寒厉一直在上班。” 纪铭臣点点头,的确是这么回事。 “尸体泡了两天,所有证据都毁了,可是尸检结果表明她是在两天前被害的,就是在晏寒厉离开之后不久。当时晏寒厉离开的时候是因为公司事务,临时给他打电话他才走的,所以这个电话也很关键,不是说打电话的人有问题,而是说杀害周凝的人,知道这个电话。”唐黛说道。 “助理?高管?能知道这个电话的,只有这两类人了。”纪铭臣反问她。 唐黛点头说道:“不错!”她拿过之前让伊思查的东西,递了过去,说道:“我把那个时间段离职的女性秘书或是助理找了出来。你知道一般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女人,是不会轻易离职的,毕竟晏氏的待遇非常好,所以只要找后半年内离职的员工,有三位女性,这三个人之中,肯定有一个在周凝死前需要钱的,这个人就是重点嫌疑人。” 剥丝抽茧,之前一头雾水的案子,经她用另一种目光去看,有了转机,那个鞋印,不是周凝的,而是凶手的。 当时周凝穿的什么鞋,没人知道,而晏寒厉也没注意,所以这就成了疑点,却也是最大的突破口。 纪铭臣眉头紧紧地锁着,在想唐黛说的可能性,虽然目前没有证据支撑,但他的直觉已经相信了唐黛的话。 他站起身,拿起唐黛给的三名离职人员资料,匆匆往外走,一边说道:“你自便,我查案去了。” 有方向了,还磨蹭什么?当然要赶紧查了! “喂,你……”唐黛转过身,人家早已经出去走没影了。 人已经走了,唐黛再坐着也没意义,她也只好站起身回家去。 她前脚刚到,晏寒厉后脚就到了,进门看到她便问:“二叔找你干什么?” “他想让三叔回来!”唐黛说着,把自己录的那段视频发给了晏寒厉,这事儿当然得让他知道了。 晏寒厉看完,冷笑一声,说道:“他想得倒好,成不成自己都不吃亏。” 唐黛笑着说:“这也有好处,到时候过年看他们掐架好了,估计很热闹。” 晏寒厉忍不住轻掐了她的脸蛋说:“真顽皮!” “顽皮?你拿我当小孩子呢?”唐黛翻翻白眼看他,一脸的无语。 “可不是,你比我小那么多。”晏寒厉刚说完,马上又想到他看的那本书,生怕她觉得自己没把她当成大人看,再引起叛逆的心思,于是临时改口说道:“我这是爱你的表现。” 唐黛:“……” 晚上两个人在卧室又把市场部的年底活动完善了一下,然后才走到书房继续给晏锐才下套。 唐黛问:“你不看看我们市场部的活动?” “黛黛,我很忙!”晏寒厉的语气十分无奈。 “可是万一我输了,我就得下台了。”唐黛气道。 晏寒厉抬起头说:“市场部你呆了一段时间,觉得也没什么吧,如果你不做了,就来给我当助理好了。” “那面子上多过不去呀,便宜了二叔。”唐黛不悦地说。 晏寒厉叹气说道:“黛黛,不是我不帮你,可是我太忙了,你不能让我顾着自己的工作然后再顾市场部的工作吧!那样我什么都做不好,关键这市场部做不做的,一点意义也没有。” “不是,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输呢?晏寒厉我告诉你,你可别小瞧我,我是不会输的。”唐黛赌气地说。 “黛黛,你……” 唐黛打断他的话,任性地说:“晏寒厉,你别说了,反正我不会认输的,我一定会赢!” “黛黛……”晏寒厉叫她。 唐黛出去了,高坤进来小心地问:“少爷,不然您帮帮少奶奶?” 晏寒厉眸光一冷,说道:“到底是年纪轻,让她知道知道分寸也好,不用去管她。” 高坤为难地说:“这……好吧!” 晏寒厉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然后便出去了。 苏春岚看向晏锐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是让唐黛算计怕了,所以总觉得唐黛特别的诡计多端,这次也防着呢! 晏锐才笑着说:“我就知道寒厉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俯首称臣呢?我们太把唐黛当回事了!” “可是……”苏春岚还是在犹豫。 “不用可是了,难道你不知道晏寒厉那‘冷少’的称号,并不是指的什么表情冷,而是指的他的无情,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有耐心总哄着小女孩玩?天珍那是他妹妹,从小养大的所以有感情,可唐黛呢?不过是个可以随时替换掉的女人!” 晏锐才的内心就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他根本就不相信晏寒厉会成为妻奴。 苏春岚问他:“那你不用再探探了?” “不用了,我也问过别人,再加上我看她的确是按计划执行的,我又从中做了手脚,这次唐黛可是必死无疑啊!”晏锐才说着,自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将来的胜利。 虽然苏春岚心中仍有疑惑,但听他说的也挑不出什么错来,便只能暂时这样了。 他们不知道,唐黛已经笑成了一团,扑进了晏寒厉怀里。晏寒厉就是实在的老婆奴,只要老婆开心了,他才有好日子过,才有福利。 第199节 唐黛闻着他身上的淡淡苦香,不由问他:“咦,你身上的香味儿怎么越来越淡了,几乎都没有了呢?” “怎么?你喜欢这香味?”晏寒厉问她。 “嗯,挺好闻的。”唐黛点头说。 “我是闻的太多,所以烦了,想停一停。”晏寒厉随意地说。 唐黛不疑有它,常年一种味道也是够让人烦的。比如女人就要时不时换香水,约会要甜味的,工作要果味清香的,晚上酒吧则要麝香味的,总之选择很多。 她跟着问道:“对了,袭击你的人查出来了吗?” “目前还没有。”晏寒厉说道。 他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可是唐黛并没抬起头,所以未发觉。 第二天一早,唐黛还是先去自己的风投公司,想看看火凤凰有没有动静。 晏寒厉没有去晏氏,而是坐着车去找霍成尧。 霍成尧人在酒店,但是他听到晏寒厉来的消息,吩咐道:“就说我最近身体不好,不宜见客。” 晏寒厉听到这话,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晏三问道:“少爷,咱们上次见他也没两天,当时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不好了?” 晏寒厉面无表情地说:“他这是什么都不想说。” “少爷认为他知道谁是凶手?”晏三问道。 “他既然能出面救我,就证明他知道是谁动的手。”晏寒厉说道。 “那他为什么不说呢?”晏三问。 “他不说我也猜到是谁做的了。”晏寒厉表情渐冷,身上散发出的凛人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晏三没敢再说话,忙前去开车。 唐黛到了公司,火凤凰依旧没有什么指使,这未免让她觉得有些沮丧。 不过纪铭臣匆匆的到来,让她瞬间心情就开朗了。 她双目有光地看着纪铭臣问:“怎么?查出什么了?” 纪铭臣说案子的时候都是一脸严肃的,他点点头,“你给我的那三个人名单,我都查了,第一个人是在周凝死的一个月辞职的,因为她害怕,所以吓得不干了。第二个是在周凝死后第二个月辞职的,原因是跳槽,现在还在那个公司做得不错。” “所以就是第三个了?”唐黛问他。 “对,开始我以为不是第三个,但事实上就是她疑点最大。周凝死后半年她才走,也是够沉得住气的。”纪铭臣说道。 “找到她了吗?”唐黛问他。 “没有,她出国了。”纪铭臣摇头,有些遗憾地说。 “出国?她的家人呢?”唐黛问道。 “她只有一个母亲,出国的理由就是为母亲看病,但是至今再无音信,查了护照也没显示回国,就此失去联系。”纪铭臣一本正经地说。 “她的母亲是真的有病?”唐黛问。 “不错,是真的有病,我想这就是她同意做这件事情的原因了。”纪铭臣说道。 “可是那天的事情,要怎么去查呢?我想谁也不会去注意一个秘书室的秘书,你说是不是?”唐黛烦恼地问。 “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两条线索。”纪铭臣看着她说。 “什么?那你不赶紧说?”唐黛问他。 “你知不知道以前艺术品投资公司的陈琳?让你开走的那个?”纪铭臣问她。 “知道,难道和她有关?”唐黛问他。 “那倒没有,以前陈琳也是秘书室的,和谭蓝,就是杀周凝的嫌疑人关系还不错,后来周凝死了,谭蓝走了,陈琳犯了一个错,被贬到艺术品投资公司,幸得容倪赏识,最后做了副经理。”纪铭臣叙述道。 “真复杂,你说从陈琳入手?”唐黛问他。 “对!”纪铭臣点头肯定地说。 “好吧!那你去查她吧!”唐黛说道。 “不是我去查,我打算让你去查!”纪铭臣说道。 “我?你开玩笑呢?我又不是查案子的!”唐黛瞪了大眼睛不悦地说。 “我直接去找她,肯定会打草惊蛇,你以为还能查出什么来?再说了,这种事情她不想说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给点甜头她就说了。”纪铭臣谆谆教诲道。 唐黛郁闷地说:“我能怎么给她甜头?我根本就不想看到她。” “你给她个职位,也不管她,怎么了?晏氏那么大呢!”纪铭臣劝她。 “我又不是晏氏的总裁。”唐黛问他。 “总裁是你老公那就够了。”纪铭臣又说。 “那怎么能一样呢?”唐黛还是不愿意。 纪铭臣开始无赖,说道:“那你自己选,破不破案,就看你了。” 唐黛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纪铭臣挺喜欢看她瞪眼睛,总觉得别有一番味道。 对于破案的迫切,唐黛比起纪铭臣是有过之而不及,他正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才肆无忌惮地要胁她。 唐黛终于妥协了,扁着嘴说:“好吧!” 看她这副委屈的小模样,纪铭臣终于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他摸了摸下巴,尴尬地说:“给她个职位,然后破个案,怎么想都是合适的啊!” “你说我给她个普通的职位,人家也干啊?”唐黛反问道。 “你可以把她推荐给别人嘛,比如霍成梵,又比如霍成尧?”纪铭臣给她出主意。 “还能有别人吗?”唐黛问。 “霍成言?”纪铭臣问她。 唐黛一捂眼睛,哀叹道:“算了吧,我不用你给我出主意了。” “那好吧,我等你好消息,我先走了。”纪铭臣说着,抬脚开溜。 唐黛无奈极了,你说这人,她可怎么办? 纪铭臣走后,唐黛下去问蒋汉,还是没有火凤凰的消息,她都要以为这火凤凰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那也太神了吧! 她坐车去了投资品艺术中心,这次陈琳的求见她并没有排斥在外,而是让人把她给带进来了。 陈琳一看到唐黛就异常的激动,她求饶道:“少奶奶,我知道自己以前错的离谱,您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去别的地方,都没有人肯给我一份工作。” 这倒不假,不少人一看陈琳的履历,是容倪的手下,谁也不愿意得罪晏寒厉,谁不知道容倪是因为唐黛走的,就算是不明内情的人,也会猜测出什么。 没人会得罪晏寒厉去请一个资历不是那么高的人,显然这是不划算的。 唐黛没理会她的话,而是问道:“你是不是和谭蓝关系不错?” 陈琳显然没想到唐黛会提起这么一个名字,她有一刻的迷茫与怔愣,然后说道:“还好吧,她很早就不干了,少奶奶您想知道什么?” 还是挺聪明的。 唐黛开出了条件,说道:“陈琳,我看你的确是个聪明人,你也应该清楚,因为容倪的事情,我是不太可能把你留在这里的,晏氏别的地方负责人我也不熟悉,所以在晏氏大概不太可能了,我只能把你引荐到别的地方,你看你有哪里中意的?” 陈琳的表情先是沮丧,后又是惊喜,说实话再留在这里,她也清楚她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反而不如到别的公司能有可能有发展。这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她想都没想,便小心地问:“少奶奶,霍氏行吗?” 这一刻,唐黛差点没瞪直眼,这纪铭臣是算到了?也太神了吧!但是转念又一想,放眼整个b市,除了晏家,就是霍家和唐家了,霍家男丁多,指不定能有什么好事呢!再说有个男上司比女上司好。 “少奶奶,很为难吗?”陈琳看对方脸色不好,有些迟疑地问。 其实别处也好,有个工作就好。 唐黛回了神,说道:“我只能试试,不敢保证,不过如果霍氏不行的话,我会努力让你有个工作的,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以后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陈琳大喜过望,立刻说道:“少奶奶,我谢谢您,我真没想到您人这么好,以前我做的事,真是抱歉了,是我太糊涂了。” 唐黛有些无语,这么快对方就把容倪给忘了吗? 陈琳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懂得适可而止,她看唐黛的表情不为所动,但立刻止住之前的话,快速转言说道:“少奶奶,我和谭蓝关系还不错,但也不是无话不谈,她比我到的早,人挺好的,当时我刚进秘书室被排挤,她有的时候会帮我,我挺感激她,但是可惜她的母亲有病,她的负担很重。” “那你觉得你们认识的时候,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唐黛问道。 陈琳想都没想,说道:“异常挺明显的,离职前半年吧,她比以前更加沉默了,我们都以为她妈妈的病情恶化,所以谁也没人敢问。后来她离职的时候说要带着她妈妈去看病,就是这样。” “还有什么有关她的事情?”唐黛问。 陈琳想了想,说道:“哦对了,有几次她在我这里住过,她为省钱一直住公司宿舍,不过宿舍人比较多,有时候她去看妈妈回来晚了,就住我这里,我还有她的一双鞋子……” “鞋子?”唐黛眼前一亮,这简直就是上天来帮她的。 陈琳吓了一跳,她小心地问:“少奶奶,您需要吗?” “嗯!”唐黛点点头,问她:“鞋子在哪里?” “后来她出国我联系不上她,就放在地下室了。我东西不算多,很好找。我担心有一天她会回来,所以就没处理过。”陈琳说道。 唐黛点了点头,她说道:“还有别的吗?” 陈琳跟着说:“别的就没什么了,当时公司很器重她,如果她在的话,在孔助手下的就不会是于冰了。那个于冰除长得漂亮,就没别的。” 唐黛不想听于冰如何,她问道:“你是为什么从秘书室出来的?” 陈琳叹气说道:“没有谭蓝护着,我的日子不怎么好过,也是怪我,早就有这毛病,在秘书室风光的时候,欺负以前欺负我的人,后来谭蓝走了,她们自然不会看谁的面子。然后有一次因为失误弄错了文件,被秘书室的人小题大作,闹到上面,我就被调离了。” 唐黛点点头,说道:“到了别的公司,要改掉这个毛病。” 陈琳忙说:“是的少奶奶,您就放心吧,我吃够了这毛病带来的苦头,我肯定不会这样做了。” “好,有消息我和你联系,你准备一下吧,就这两天。”唐黛说道。 欠人人情不好还,所以她还得去找霍家人,是找霍成梵还是霍成言?真是让人头疼。 “那少奶奶,鞋子谁来拿呢?”陈琳讨好地问:“不然我给您送来吧!” “不用了,我让人跟你回去拿,另外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唐黛吩咐道。 “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陈琳再三保证。 陈琳出去后,唐黛给纪铭臣打了电话,让他派人去拿。这么重要的证物,她哪里敢碰?还是别破坏证物上的证据。 纪铭臣听到她的话非常的高兴,他振奋地说:“唐黛,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福星,有你,我的案子就没问题,我一定得把你给挖来,太好了!” 第200节 唐黛气的挂了电话,她还得找霍家人去呢! 纪铭臣看着被挂的电话,嘟嚷一声,说道:“就是有一点不好,脾气太大了。” 他赶紧带人去拿证物。 谭蓝的房子都卖了,什么都没有了,想找她的dna都没办法,所以这双鞋子很重要。 唐黛出了门之后,直接去找霍成梵,没有办法,天珍已经拒绝了霍成言,她哪里有脸去求人呢?还是欠霍成梵的吧! 霍成梵此刻正在听松茶舍,心情不怎么好,但是他一接到唐黛的电话,心情瞬间就好了,他那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问道:“唐黛,找我有事吗?” “你在公司吗?我正在往那边走。”唐黛问他。 霍成梵的心里雀跃了一下,他刚想说他在哪里,但是一想到这个地方是她和谢子怀经常约会的地方,他就临时改了口,说道:“我马上到公司,你如果到了就先坐一下。” “嗯,好的,你不用急!”到底是求人,所以唐黛的态度很好。 可是霍成梵就不同了,他先吩咐人把唐黛给招待好了,然后开上车一路超速的往回赶,但是他理智的头脑还是让他在想,她找他有什么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辈子都别想了 霍成梵到的时候,唐黛还没到,可见他的车开得有多快。 霍成梵进了办公室就下达一系列命令,“沏壶好茶,准备些女孩子爱吃的零食,另外立刻送捧鲜花来放在办公室,要百合,快去快去!” 魏永为难了,好茶和鲜花都好办,可是零食哪里找去?还是女孩子爱吃的零食,就更没地儿去找了。于是急中生智的他,只好把秘书室里的秘书们零食都搜寻刮了一番,惹得一群秘书来跟他问八卦,二少这是想起什么要吃零食了?又或是要招待谁? 二少是女员工们的男神,像他这样风流倜傥,深居简出十分神秘,又没有什么花边新闻,他温文而雅,那双清眸仿佛脉脉含情一般,不用说话已经能让女人醉了。 被这样的男人爱上,会有多么的幸福? 魏永当然什么都不敢说了,否则他就等着倒霉吧!别人不知道二少的脾气,他可知道,他要小心对待。 唐黛来的时候,是魏永亲自去楼下接的,恭敬地引领到了总裁电梯中。 秘书们倒是想看呢,可惜她们不能轻易上总裁楼层,要是让老板逮到脱岗,那就麻烦了,所以不知多少人在遗憾着。 唐黛看到霍成梵坐在办公室里,她咦了一声,问他:“你已经到了?比我还早。” “我也是刚到。”霍成梵已经恢复了他清贵的模样,他不急着谈正事,抬手说道:“坐。” 唐黛坐到沙发上,霍成梵给她倒茶,说道:“来,走累了吧,先喝杯茶。” 唐黛笑,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找你事情很简单,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霍成梵微微勾唇说道:“不耽误,难得有人来看我,不然时间太难消磨。” “怎么?年底不忙吗?”至少她是来求人的,所以必要的寒暄还是需要的。 “那点工作,我很快就处理完了,大部分是闲着的。”霍成梵很是清淡地说。 上次的不快,看她没有提起,他心里很高兴,他并不想和她闹僵,所以他也就不再提霍成尧的事情了。他看出来唐黛很信任霍成尧,也不知道那厮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快就取得了唐黛的信任。如果只是砸钱就有用的话,他肯定不会吝啬。 唐黛心里就郁闷,她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可是到了这些变态的精英人士面前,还嫌工作不够多,这还让普通人活吗? 他翻找着桌上的小零食,问她:“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开。” “啊?我不吃。不是吧,你办公室里还有零食?”唐黛吃了一惊,晏寒厉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他向来不吃这些他认为的垃圾食品,怎么也没想到霍成梵居然会吃零食,看不出来啊。 霍成梵淡淡一笑,说道:“不是我吃,临时让魏永买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的,你可以告诉我,下次好准备。” 下次?她可不想再来找他。于是她笑着说:“我也不怎么吃这些,不用麻烦了。” “那就尝尝这个吧,薯片,好像你们女生都喜欢这个。你那么瘦也不怕胖。”他说着,撕开包装袋,把薯片倒在盘里。 唐黛无奈,只好象征地吃了一片,她觉得霍成梵也太体贴了,让人觉得不自在。 于是她赶紧切入主题,说完了好走。她说道:“这次来是想让你帮忙安排个人,只要基层工作就好,她若是有能力,可以靠自己的本事晋升。” “哦?什么人?”霍成梵好奇地问。 确切地说,他是好奇什么人能让她求到自己的头上来?进晏氏也是个好选择,相信晏寒厉不会为一个基层的工作和她闹不愉快,他的脑子瞬间闪过了很多的念头。 唐黛说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是容倪的手下,因为容倪的离职,她也离职了,可是很多工作因为她和容倪的关系,不愿意录用她。虽然我不打算把她再请回来,可也不忍心看她就此没工作,所以只能来求你了。霍氏的基层,也比别的工作要好。” 因为不能随便说案子,她也只好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霍成梵为了表示他对她的支持,连想都没想便说道:“这样的小事还用特意说一趟,你给个电话我就让人办了。这个没问题。” 唐黛心中一喜,看来还真简单,她说道:“那就谢谢你了。” “你是太善良了,像这样的人,管不管的吧!”霍成梵用别人来衬托出她的美。 唐黛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本就是谎言,越说错的越多。 她打算再说句客套话就离开,霍成梵自然知道她怎么想,他便抛出一句,“其实你不让容倪回来是对的,她这个人不简单。” “哦?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唐黛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霍成梵笑笑,说道:“容家人,能有好的吗?心里都坏透了,从容家老太太一直到下面,没一个好的。” 原来是这样,唐黛说道:“不管怎样,容倪再想做什么也不容易了。” “也是她惨了,白和晏寒厉的手下恋爱一场。”霍成梵摇摇头说。 “这事儿你也知道?”唐黛意外地问。 霍成梵笑着说:“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不然你以为她有命能活到现在?晏寒厉特殊存在的女人,恐怕比未婚妻杀伤力还大吧。” 唐黛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他反问。 “凶手。”唐黛看着他的表情。 霍成梵不屑地笑了一下,面上的清俊却未变,“这还用知道吗?猜也猜的出来。” “开始我就没猜出来。”唐黛说道。 “这么说,你现在猜出来了?”霍成梵问她。 唐黛当然不能说,她站起身说:“我该走了。” 霍成梵心下有些懊恼,怎么说着说着又成这样了?他果真没和女孩子打过交道,一点经验都没有。他也不知道晏寒厉那冷面煞星是怎么俘获她的心的? “中午了,我看你还是在我这里随便吃点吧。”霍成梵想挽留她。 “不必了,我中午和客户约了,现在必须得赶过去。”唐黛找了个借口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这样霍成梵想留也留不住,他想去送她,但是她一上电梯就将他拒之门外,说道:“不用客气了,留步吧,回头请你吃饭。” 这句话算是把霍成梵给安抚住了,他唇向上一扬,眼神明显愉悦多了,她说这话也是因为想还他的人情。 唐黛离开了霍氏,坐上车说道:“去nt吧!” 工程的事情她还是要跟进的,据说晏寒墨总是惹霍成尧生气。霍成尧没有和她告状,她总不能装成不知道。 晏寒墨好歹也救过她,她还真不能跟爷爷告状。 原本她打算在nt公司随便吃点的,可是没想到刚进了饭店,就被人找到了。 找到她的是霍成尧身边的混血儿denny,他脸上带着嬉笑,有种雅痞的绅士之感,邪中有正,斯文中又有邪,他站在那里颇有些吊儿郎当,看着她说:“唐小姐,都到我们nt家门口了,还不进去吃?” 唐黛微微笑着说:“就不打扰了。” “别啊,我们总裁有请,免得怪我请不到人。”denny阴阳怪气地说。 唐黛无语,她站起身说道:“好吧!” 虽然她并不想打扰霍成尧,可是denny在这里戳着她也吃不下去啊,于是只能胜情难却了。 她进霍成尧办公室的时候,他正立于落地窗前看外面的景色,她就好奇,他是不是没有事情做,光站在窗前看风景?看下面有谁在监视他? denny玩世不恭地说:“人给你带来了。” 霍成尧转过身,看向他说:“准备午餐吧。” 唐黛走到沙发旁坐下,问他:“厨房都装好了?” “嗯,这其间我没忍住冲晏寒墨发了两次的脾气。”霍成尧头疼地说:“他是好意,就是总好心办坏事。” 唐黛能想象到那个场面,她也头疼,她说道:“不然我让他负责办公室区域吧。”她指的是普通员工办公室,这些办公室都是一个模式的,不会有什么差错。 “你看他干不干吧,他对我这一层可是很感兴趣,太热心了,哪怕有什么新的摆件都要拿来问我喜不喜欢,要不要装饰上,我何德何能……”他都没说下去,实在说不下去了。 唐黛太同情他了,她只能解释道:“那个,他大概是想好好表现吧。” “算了,不提他。”霍成尧摆了下手说:“一会儿有事情和你说。” “什么?”唐黛问。 “吃完饭再说。”他快速转言问她:“照片的事情想明白没有?”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也不等她回答,笑道:“看来是没事了,这就对了。” 唐黛又一次感觉到了他的关心,却不是男女情爱那方面的关心,她由衷地说道:“谢谢。” 霍成尧笑笑,继续和她说起别的。 饭菜很快便送了上来,四菜一汤虽然不算多,但色香味俱全,这样让唐黛感觉到舒服,就好像在家里吃饭一样。 两个人愉快地吃完饭,她还惦记着他说的话,便问他:“你要对我说什么?” 霍成尧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说:“之前没说是因为怕影响你的食欲,这件事我想还是告诉你的好,也让你知道,晏寒厉的仇人是谁。” “晏寒厉?”她狐疑地问:“难道是和暗杀的事情有关?” 霍成尧肯定地说:“不错,就是这件事。” “是谁干的?”唐黛立刻坐直了身子。 晏寒厉说他没有查出来,这件事情霍成尧知道,而他一直盯着的人是霍成梵,她的脸色剧变。 霍成尧笑笑,说道:“你心里猜的没错,就是你刚刚从他那里回来。” “霍成梵?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唐黛有些失声地问。 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霍成梵和晏寒厉是从来都没有冲突的,干这种不讨好的事情,有用吗?晏家没了晏寒厉还有别人,霍成梵能有什么好处? 霍成尧耸肩说道:“他为什么这样干,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问问他。” “真的是他?”唐黛又一次问道。 第201节 “我想他是不会承认的。”他答非所问。 唐黛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一想到刚才她求的男人就是企图杀自己老公的凶手,她就觉得不寒而栗,刚才她怎么没一刀结果了他呢? 人在愤怒中,是会不自量力的,她没想到,她几刀也没办法结果霍成梵。 她猛地站起身,也没理会霍成尧匆匆离开,霍成尧似乎料定她是这种反应,也不着急,微微地勾着唇笑。 唐黛出来的时候,脸都是惨白的,高坤问道:“少奶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唐乙心里就郁闷,怎么从霍成尧这里离开就没好事的? “去霍氏!”唐黛没理会高坤,直接命令道。 高坤也不敢问,只能老实地开着车再返回去。 这一次,唐黛可没什么心情等着人通报,然后再款款地走进去,她疾步行走的步子带着快速的节奏,她的面色一冷,就有一种冷傲,让人忍不住自惭形秽,哪怕和她说上一句话都不敢。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却没敢拦,她认出这是魏永那么恭敬小心对待的人,这样的人得罪了,后果可不是她能承担的,所以她快速地给魏永打电话汇报这件事情。 魏永刚接了电话,唐黛已经乘坐电梯上来了,他想去和二少说都不可能。 真是巧了,刚才唐黛上来的时候看到了魏永按的密码,所以只要没人阻拦,她想乘坐专用电梯一点都不难。 “唐小姐!”魏永站起身叫道。 唐黛就像是没听到一般,目光犀利地盯着霍成梵办公室的门,并且直接就进去了。 他想跟过去看看,结果门“砰”地一声关住了,差点拍了他的鼻子。 霍成梵看到唐黛,一脸的惊喜,刚想问她怎么回来了,便看到她脸上带着怒意,他微怔一下,忍不住站起身。 唐黛走到桌前,双后往桌上一按,盯着他愤怒地问:“你为什么要让人暗杀寒厉?为什么?他怎么得罪你了?” 听到她的话,霍成梵脸色剧变,他的脸沉了下来,再也保持不住温润清朗,似乎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会频频失态。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真是太好笑了,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呢?这可不是你霍二的风格啊!”唐黛看到他的表情,就明白霍成尧说的事情十有*是真的。 “唐黛,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也不会承认!”他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她是真的误会了他。 这个时候,就算他当孬种也不能承认,那样就代表着以后会与她敌对,这样对他来讲一点好处都没有,即使晏寒厉死了,她守寡一辈子恐怕也不会跟他的。 唐黛却不会轻易被蒙蔽,她看中的是他的第一反应,像霍成梵这样的人,第二反应肯定是经过修饰的。 “霍成梵,我不知道是我得罪了你还是晏寒厉得罪了你,如果你真的想要他的命,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唐黛冷冷地说完,转身离开。 霍成梵暴怒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唐黛,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最让他觉得失败的是,她根本就不相信他,哪怕是他说他没做过,她都不问一问详细的情况就这样给他定罪了? 唐黛走了,走得很决绝,任谁看,她都不会再回头找他了。 魏永有点不知所措,因为二少现在的表情真是太可怕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替二少带上门? 霍成梵就是霍成梵,虽然他现在内心要爆炸,想毁灭一切,想叫人滚远点,别来烦他,但他第一句问的却是,“唐黛刚才到过哪里?” 魏永老实说道:“唐小姐去了霍成尧那里。” 果真!霍成梵身体一沉,坐到了椅子上,好像精神受了什么重击一样,他面色难看,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魏永赶紧做了想做的事,帮二少带上门。 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二少就会找回理智的。 唐黛坐上车,已经没有兴致再去别处,她直接让高坤回了晏氏,而她一进晏氏的大门,就直接走进了晏寒厉的办公室。 于冰站在桌前,正在汇报工作,看唐黛进来,晏寒厉说道:“好了,你先出去吧!” 于冰点头,转过头规矩地叫了一声“少奶奶”,然后便走了出去。 晏寒厉的目光中只有唐黛,他站起身,微微皱了眉说:“怎么了这是?生谁的气呢?” 他心里微微忐忑,他怕惹她生气的人是自己,这样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唐黛瞪着他,声音有些哽咽,说道:“你知不知道,要杀你的是霍成梵?” 晏寒厉愣了一下,面色随即变了,有些冷,但又想对她和颜悦色一些,他急促地问:“谁对你说的?” “霍成尧,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唐黛着急地问他。 晏寒厉抿唇不语,表情很是严肃。 “你说啊,是真的吗?我不相信你一点线索都没有!”唐黛追问他。 他低头看她说道:“那天是霍成尧出手相救的,如果是他说的,多半没有错,毕竟他对霍家的死士比较了解。” 但是他心中不解的是,霍成尧为什么对他避而不见,却对她说?虽然霍成尧对他和唐黛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他却不明白霍成尧这样做的用意如何。 “他为什么要杀你?”唐黛问他。 “不知道!”晏寒厉想都没想便答道。 “那还会有下次吗?”唐黛又问。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我已经怀疑了他,再说我会对自己的安全做万分保护的,你不用担心。” “这个混蛋!”唐黛咬牙切齿地说。 晏寒厉心想,这样也好,霍成梵一辈子都别想得到她的心,他一大情敌就此解决了,霍成尧还真是帮了他,他是不是应该拎上礼品去感谢一下? 唐黛的心情十分的低落,她在办公室里陪着晏寒厉,只觉得心有余悸。她知道霍成梵那个人有多厉害,万没想到,竟然招惹上这么一个麻烦。 让唐黛转移注意力的,还是纪铭臣的电话。 纪铭臣兴奋地说:“唐黛,好消息,你过来吧,我慢慢和你说。” “什么好消息?是案子有进展了吗?”唐黛快速地问,心情有多急可以看出来。 “我马上要开会,不和你说了,你赶紧过来。”纪铭臣快速说完就挂了电话,显然就当没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她拿着手机,很想骂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找到了 唐黛急匆匆地往纪铭臣那边赶,晏寒厉什么都没问,一听她说去纪铭臣那里,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她觉得她现在与晏寒厉有一种互相信任的感觉,她不愿意说的,他从来勉强她,这样让她觉得不用有太大的压力,他也给了她足够的空间,让她查过去的事情。 唐黛到了纪铭臣的办公室,发现他人就在办公室内,也不知道开完会了还是就没开会。 纪铭臣一看到她就非常的兴奋,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拽着她的衣袖说:“快来坐,我和你说说,重大突破,现在可以确定,凶手就是谭蓝。” “你看,我们的人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基本已经被破坏了,附近的村民都来看热闹,所以我们提取到很多的脚印和可以提取到的较为清晰的dna样本,我们拿着谭蓝的鞋子进行比对,发现那个水边不怎么清晰的鞋印,就是她的,这一点确认无误。” 唐黛忍不住一打断他问:“你说的dna难道就是周凝指甲里的提取物?” “不错,因为两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我们提取到周凝指甲里的皮屑组织,以为是她亲人的,但是我们进行了dna的比对,都没有结果,如果不是谭蓝的鞋子,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确定凶手,毕竟这凶手和受害者一点社会关系都没有,太难排查了。但是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周凝在落水那一刻,想抓住谭蓝,但是因为重心问题,她只是把谭蓝抓出了细微的伤口,留下了证据。”纪铭臣十分严肃认真地说。 唐黛感叹道:“都说尸体会说话,现在果真不假,周凝的案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线索,但是她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证据。” “不错,这指甲里的提取物没有被水给泡没,这也算是万幸啊!”纪铭臣也跟着感叹道。 唐黛回过神问他:“你的意思是说,陈琳家放着的那双鞋,其实就是谭蓝做案的时候穿的?她为什么不把鞋子扔掉,而是放到陈琳家呢?” “她很聪明,我们有鞋印,肯定要在附近翻找,看看有没有凶手扔掉的鞋子,并且我们下令让全市的环卫工都注意一下有没有丢弃的鞋子,还有周凝死的那个池塘的水我们都清干净了,看看有没有水下抛弃物,但是可惜都没有,你说我们再怎么查,也不能查到陈琳家去,是不是?”纪铭臣问她。 唐黛点头,承认这一点,鞋子扔到外面的确安全系数不如放到别人家。她又问他:“现在人能够确定,可是你怎么抓到她呢?” 现在人已经音信全无了,在国内抓个人都不容易,更何况国外。 纪铭臣说道:“这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还是得要你来帮忙。” “怎么又是我?这让我怎么帮忙?我对国外的人又不熟悉。”唐黛瞪着他说。 纪铭臣嘿嘿地笑,他说道:“谭蓝去的是克拉国,你想想谁在那里混的?” 还用说吗?从国外回来的就一个霍成尧,她不由气道:“你让我来是不是就为了算计我的?” 纪铭臣摆摆手说:“你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咱们是资源共享,你看我们的共同目标是一致的,到时候凶手查出来了,你就可以放心地和晏寒厉过平静的生活了。” “你说万一把人抓出来,最后又是只有一个火凤凰,不还是停滞不前了?”唐黛问他。 “不会的,前两起案子可都是没有火凤凰参与的,这是你说的,我们总能抓到凶手。”纪铭臣说道。 “好吧,我服了你,我再去找趟霍成尧。”唐黛无奈地站起身。 纪铭臣把文件夹递给她说:“这是谭蓝的资料。” 唐黛一翻开,发现里面连谭蓝的护照复印件都有,她不由气道:“还说不是提前想算计我,资料这么全,是临时弄出来的吗?” “行了行了,快去吧,晚了人家下班了。”纪铭臣干脆连解释都不解释,直接轰人了。 这就是要耍无赖了?唐黛简直太无奈了,这厮,直接赶她走? 唐黛还就是被赶走的,她无奈又去了nt。 霍成尧看到她,似笑非笑,问她:“怎么?还想问你老公被刺的事?” 唐黛早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说道:“不,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想请你帮我找个人。” “找人?在哪里找?克拉国?”霍成尧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中心。 “是的,杀害周凝的犯罪嫌疑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克拉国,而后就音讯全无。”唐黛答道。 霍成尧笑着摇头,问她:“怎么?你还负责破案?” 唐黛没有隐瞒,很实在地说道:“纪铭臣说他和你不熟。” 霍成尧还是笑,却没多说什么,非常爽快地说:“行,你来找我,我怎么可能不帮呢?” 唐黛感激地说:“提前谢谢你了,这是她的资料。” 她将资料放在桌上,然后说道:“公司新到了一批艺术品,有副油画很符合你办公室的地中海风格,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这副油画的作者也小有名气,一副画价值不算低,这是对霍成尧告诉她秘密和这次帮忙的感谢,人家又不是平白帮自己的,所以她总要懂事地表示一下。 霍成尧笑笑,并未拒绝,这种礼物对他来讲,是很小的、不值得一提的,所以他看中的是她的心意。 事情办得顺利,唐黛没有多坐便离开了,霍成尧把denny叫了进来。 denny很不爽地说:“马上要下班了,我还得出去玩。” 他最近刚迷上这里的夜店和酒吧,他觉得东方女人更加有种韵味,所以乐不思蜀,如果夜店白天营业的话,他一定不上班了。 第202节 霍成尧将唐黛拿来的资料推了过去,说道:“两个小时要结果。” “两个小时?”denny拿过资料一看,立刻叫道:“哇,你太过分了,找个人像大海捞针一样,你给我两个小时?后天吧!” “别告诉我你到了这里,变成无能之辈了,如果这样,你还是回去吧!”霍成尧很不给面子说。 “我不回去。”denny执拗地说,他刚刚认识一个漂亮有气质的美女,这个时候怎么能回去呢? “那就赶紧去查,快一点的话,误不了你的事。”霍成尧挥了挥手,很是不耐烦地说。 denny愤恨地拿着东西走了,一脸的怨恨。 有些人的能力是要逼才能展现出来的,所以一个小时之后,结果便出来了。 霍成尧将电话打给了纪铭臣,而不是唐黛。 纪铭臣看手机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很心不在焉地接了:“喂?”他的脑子里都是案子。 “我是霍成尧。”他很简短地说。 纪铭臣愣了一下,方才回过神,这是谁给他打的电话,他马上坐直身子说道:“哦,霍少,您好。” 有求于人,他态度好得很。 霍成尧用一种疏冷而充满距离感的声音说:“霍少早已经死了。” 纪铭臣:“……” 霍成尧补充一句,“请叫我carl。” 纪铭臣清了清嗓子说:“carl先生……” 他刚刚说出口,霍成尧便打断他的话说道:“我找你是因为你要找的谭蓝已经找到了。是你的人过去逮人还是我给你带回来?” “真的?这么快?”纪铭臣兴奋的猛地站起身,掀翻了桌上的文件,他也恍若未闻。 霍成尧的语气有些不耐烦,重复了一句,“是你的人过去还是我给你带回来?” 纪铭臣慌忙说道:“走、走外交途径吧,我来办,麻烦你先把人控制住,不要让她跑了。” “放心吧!”霍成尧说罢,又补充道:“希望你做好份内之事,不要把自己的工作强加在别人身上。” 纪铭臣:“……” 他听得一头雾水。 霍成尧继续说道:“唐黛她交着税,希望得到的是你的保护,而不是让你帮她破案捉贼,这样显得你太无能了些。” 这话真是太直接了,至今还没人敢说他纪铭臣无能,于是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是碍于谭蓝的事情,却不能发作,只能忍着。 “以后有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谈,不用麻烦别人。”霍成尧说着,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纪铭臣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他怎么觉得霍成尧对唐黛那么好呢?不会这霍成尧也喜欢唐黛吧!简直是不可思议啊,这唐黛多大魅力,能引得这么些人喜欢? 他忘了他也是其中之一。 唐黛还不知道霍成尧给纪铭臣打了电话,她也没闲着,第二天一早,她便约了唐修,在唐氏楼下的咖啡厅里。 唐修斯文地坐到唐黛的对面,好奇地问她:“唐黛,你从来都没来找过我,这次来,有什么事?” 因为唐黛只比他大一点,所以他也从来不叫她姐姐,向来都是直呼其名。 唐黛并没有介意,她看着他说:“有件小事想请你帮忙。” “哦?”唐修笑了笑说:“既然说是小事,你会搞不定?晏寒厉的能量,应该用不着让你求我吧。” “如果能让他做,我自然不会来找你。直说吧,我想介绍个人进唐氏,基层工作就好,进去后不用特殊照顾,这个人呢,是容倪的手下,说起来也是容家的人,对于你来讲,顺手帮个忙,容倪会很感谢你的。”唐黛靠在沙发上,表情轻松。 唐修的表情却凝重了,他微微敛起眸说:“我必须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黛知道,有关容家的人,唐修都会特别的慎重,她没有隐瞒,直言说道:“这样讲吧,容倪和晏寒厉是同学,她在容家是特殊的存在,你心里应该清楚,她想嫁给晏寒厉,这肯定不必说,所以当初她离职也是一个计,但她离开之后,我不可能让她再回来,而陈琳,就是我要介绍进唐氏的人,她是容倪一手提拔起来的,容倪走后,她也离职了,但是因为容倪的关系,她找不到工作,我也不想把人逼急了更不想让她回来,所以让她到唐氏工作。” 唐修脑子转得很快,他反问道:“进容氏岂不是更好?” 唐黛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容倪顾得上她吗?”她拿起勺子搅着咖啡。 唐修抬头看她,她修长的手指轻握了质感的银勺,轻轻地搅动,面容静雅,动作轻悠,整个人没有太多刻意的修饰就展现出一种惹人注目的优雅贵气。 他承认,脾气骄纵的唐如,远不如唐黛。在唐家,他从来没刻意注意过唐黛,可也没有过多的忽视过。他与她就像是平行线,没有什么交叉,这次算是第一次的交集。 见他不说话,唐黛继续说道:“我知道容倪正在四处相亲,不过我听说结果不容乐观,容家的女人,不是很好嫁,娶她的人要心理很强大才行,并且容倪的岁数也大了,这都是劣势,恐怕她现在什么心思都没了。” “我并不关心这些。”唐修的语气很是平淡。 唐黛自然明白他这是在要好处,自家人还要好处,她心里冷笑,面上却微笑起来,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径自说道:“其实呢,我早就看容鑫不顺眼了,容家也不过是近年来兴旺起来的家族,比起唐家与晏家和霍家这样古老有文化的家族差了太远,可是他太嚣张了。” 唐修没有说话,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像是聊闲天地谈着各家族的情况。 唐黛没有卖关子,很快便说了结尾,她说道:“我是唐家的大小姐,又是晏家的少奶奶,收拾容鑫太容易了,所以我打算出手。” “我妈妈毕竟是你的婶婶。”唐修假意提醒。 唐黛笑了,说道:“你也说是婶了,又不是妈。再说我不会故意找麻烦,如果容鑫明白事理,他也不会来惹我,可是他一但惹上我,我可不会容忍他的。到时候我用理来说事,婶婶也不能不讲理不是?” 唐修眉头微动,他已经动心了,他不能把容鑫怎么样,这是他如何咽不下的气。母亲对他说,都是一家人,不要窝里横,所以不让他做什么。可是容鑫再见到他没有一点尊敬,反而无比的嚣张。 他是唐家的少爷,为什么要看容家的脸色?真是太可笑了! 唐黛已经看出唐修的心思,她也不说话,就坐在这里等着,这么好的机会,唐修不利用那就太窝囊了,连利用价值都没有。那样唐家还怎么指望他摆脱容家的控制? 唐修微微一笑,尽显斯文,说道:“聊了这么久,我们竟然把初衷给忘了,不过是介绍个人罢了,这么简单的事我当然不会拒绝。” 这就谈成了。唐黛脸上的笑意才大了些,问他:“人什么时候能进?” 唐修想了一下说道:“让她下午来找我,两点吧,我先看看人,谈一下。” “好的,太感谢了。”唐黛立刻说道。 “太客气了,我们不是一家人么?”唐修站起身,微微欠了身,礼仪规矩,说道:“我先走了,你慢用。” “好的。”唐黛微笑道。 现在又来说一家人了么?何其现实啊! 唐修走了之后,唐乙问道:“小姐,您又要干什么啊?那个容鑫多恶心。” 唐黛看向高坤说:“查下容鑫最近都喜欢去哪里玩?” 高坤不赞成地说:“少奶奶……” 唐黛说道:“不用担心,那个人不用算计都要惹事的,我会有周全计划,你认为可行再做,如何?” 高坤也算了解少奶奶的品性,他不同意也不行,关键他又不敢去告诉晏少,到时候他死得更快,少奶奶能说到这一步,算给他面子了,他只好点头同意。 唐乙瞪他一眼,哼道:“没立场!” 他头大,如果他能像她这样和少奶奶关系如此之好,他就算是发脾气也要不让少奶奶这么干。但是他比不得她嘛! 唐黛叫了一声:“唐乙!” 唐乙不敢再说什么了。 唐黛靠在沙发上思索,这件事情迟早会被容宛静查到唐修的头上,就看唐修的表现了。这将是两个人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希望能让唐修有独立之心。这样也不枉她苦算计一场。 下午的时候,唐黛接到了陈琳的来电。 陈琳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说道:“少奶奶,真是谢谢您了,我明天就可以到唐氏工作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答应你的。”唐黛的语气淡淡的。 她对这个陈琳也是再也不想看到的。 陈琳的应变能力的确很强,她语气不减,笑着说道:“还是谢谢您,我不打扰您了,以后有需要,您一个电话,能办的我都不会推辞。” “嗯。”唐黛应了一下,挂了电话,没当真。 这类人说话就是如此,不用太当真,她们自己也不会太当真的。 伊思进来说道:“少奶奶,油画已经给霍少送过去了。” “嗯!”唐黛沉吟了一下,问她:“对于陈琳,你熟悉吗?” 伊思答道:“她这个人我不是很熟悉,不过秘书室的人都不太喜欢她,因为她太滑了,溜须拍马,捧高踩低,很不实在。” 唐黛点头,算是明白谭蓝肯与陈琳交好,多半也是因为想利用陈琳。 陈琳如果知道她被怎样利用了,不知心里作何感想。 见少奶奶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伊思懂得适可而止,说道:“少奶奶,纪小姐那边已经做好了宣传手册,您要不要看一看样版?” “好!”没想到还是挺快的。 不得不说纪馨这个人做事很让人放心,有身份却不持身份,这是让她最欣赏的。 伊思将手中的册子给她递了过去,唐黛看得眼前一亮,册子做得极其简单,全黑色的底,加了缕空金边,黑色的神秘,金色的尊贵,有一种欧洲皇室的风格,可以想象,这不仅能让那些富婆们为之疯狂,更会让一些豪门贵妇们向往。 “不错,让她立刻发下去。”唐黛满意地说。 “好的。”伊思一边记录一边问:“市场部那边,这周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又要周末了?”唐黛心想这时间过得好快,她和晏寒厉都太忙,周末基本也是在工作中度过。 没办法,现阶段的情况就是如此。 她看了市场部的工作,交待完后,伊思出去,她问高坤,“容鑫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不是她心急,唐修已经给她办了事,她自然要尽快做了。更何况今天周末,很多白领都选择去夜店放松,容鑫能放过周末?所以今天的时机很好。 高坤听的心里一抖,她问:“少奶奶,不会您今晚就打算……” “是啊,计划我已经想好了,你听我说……”唐黛快速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然后问他:“怎么样?是不是没什么风险?” 高坤这么听着,的确没什么风险,他说:“您总得容我布置一下吧。” “这么简单的事,这点时间够吗?”唐黛看表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高坤拧了眉说:“好吧,我马上就去布置。” 他所说的布置可不是唐黛心里想的,闲杂人等都有,只是多加人等就行。高坤直接把夜店给包了,然后雇了一群模特和漂亮些的群演,说是给酒吧增加人气,当然这里面加了不少他的女保镖。 今晚的人,也要限制进入。 唐黛不知道他的安排,她给纪馨打电话,问她:“接到我助理的电话了吗?” “接到了,怎么?又改变主意了?”纪馨问她。 “没有,晚上出去放松放松吧,为你庆祝一下。”唐黛说道。 第203节 她总得找个伴,不然一向不热衷这种地方的人,单独一人来到这儿,也太明显了。虽然她不掩饰自己陷害容鑫,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然怎么和容宛静说理去? “少见啊,你良家妇女怎么想着去夜店了?”纪馨调侃着问。 “良家妇女就不能去放松一下了?谁规定的?”唐黛反问她,然后说道:“我老公给我买的衣服太多,没场合穿不想浪费,行吗?” 纪馨笑得花枝乱颤,说道:“好吧,我当然荣幸之至了。你真是虐死我这单身狗了。” “那我祝你今晚成功脱单。”唐黛快言快语地说。 “你算了吧,我可不想把自己交待在那种地方。”纪馨说道。 “那里不全是坏女人,也有好男人。”唐黛说道。 “你说的好听,当初你不在那儿找?”纪馨冷哼。 两个人打了一会嘴仗便挂了电话,纪馨其实也不热衷于这种地方,可这是唐黛邀请她去的,她自然不能拒绝。一方面是投缘,另一方面她还要靠着唐黛吃饭呢! 别怪她太势利,这是没办法的,她现在势单利薄,需要自己的人脉! 唐黛今天还是打扮了一下自己,尤其是在背面,毕竟她要用自己的背影去引容鑫上钩的。如果容鑫认出她这张脸,恐怕说什么都不敢怎么样的。 相信容鑫不敢惹晏家的人。容家人还是非常能够认清现实情况的。 唐黛说她和纪馨晚上有约,晏寒厉没有问东问西,很痛快地放行了。他还不知道自己老婆要逆天,居然这种事都能想得出。 不过这事儿他不同意,唐黛也不会顺着他的意不干的。 如果换个女人,又怎么能起到收拾容鑫的作用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算计 晚上,唐黛到的时候,发现夜店里已经美女云集了,她有些意外,这夜店里的美女颜值很高啊,怪不得最近容鑫喜欢在这里消遣。 天黑了,男人们像猫闻着腥味儿一样钻进夜店,当然这些人也是有选择性放进来的,有些面相不善的,不准进入,包场的牌子会挂上,然后看有的顺眼,不像是惹事的那种,就放进来蒙蔽容鑫。 纪馨从后面绕到唐黛的前面,瞪大眼睛说:“呀,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你这是要引人犯罪?” 她看看唐黛的前面,啧啧地说:“前面保守得要命,后面有惊喜,不过你后面露的也不多,怎么看着就那么有感觉呢?” 唐黛穿了件十分绚烂的大花修身裙子,前面小领,长裙到脚面,后面中v领,露了些许玉背,后面的裙子较短,到膝上面,裙子很修身,细腰和丰臀都能很好地展现出来,裙型却不是过于紧绷的,但是如果走起路来,却十分有感觉。 唐黛用了颜色心理学,粉与玫红的大花给人视觉上的刺激,容易激起容鑫心底的*,更何况容鑫是向来不控制自己*的那种人。 唐黛看纪馨,笑着说:“我穿的可是比你保守多了。” 纪馨穿了件紧身的黑色短裙,沟壑微露,的确比唐黛的暴露,可是她觉得自己却没唐黛性感有魅力,女人都这样认为了,更何况是男人。 “是啊,回头我得和你好好学学,像这种不露却致使的诱惑简直让男人无法抗拒,再配上你脸上这高冷的表情,精致的五官与妆容,怪不得晏冷少都被你给吃得死死的。”纪馨这话是真心的,女人都喜欢唐黛,更何况是男人呢? 被夸了当然心情不错,唐黛笑着说:“行,回头我们一起探讨。” 纪馨左看右看问她:“我怎么觉得今天的美女好多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我很少到这种地方。”唐黛老实地说。 “我也是,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纪馨问她。 不热衷这样的地方,老公又宠她,真是想不明白怎么突然想来这样的地方? “好奇吧,就想来看看。”唐黛说着,问她:“想喝点什么?” “来杯天使之吻吧,你呢?”纪馨坐在椅子上问她。 “我要果汁,橙汁吧!”唐黛随意地说。 纪馨瞪大眼睛问她:“不是吧!你要来夜店,竟然喝果汁?你是逗我玩呢?” 唐黛笑着说:“酒量不好,先开个胃。” 她哪里敢喝酒?如果让晏寒厉知道她今天干的这事儿,再加上喝酒,那得更惨,所以她还是老实点,免得回头被收拾。 纪馨笑笑,没说什么。 唐黛问她:“对了,周昊辰现在还在追你姐吗?” “最近倒是没来找我姐,大概过年忙吧!”纪馨随意地说道。 “你姐去找他吗?”唐黛八卦地问。 “一般不找,不过有时候周昊辰不找她的时候,她也会偶尔联系一下,你明白什么叫备胎吧,就是如此。”纪馨摊手。 “嗯,有手段。”唐黛点头。 纪馨笑,说她:“我可一点都不羡慕。” “所以你没有男友。”唐黛说完,又说:“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 “就是的,我不想被将来老公看扁。”纪馨哼道。 唐黛好奇地问:“我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我帮你参谋参谋?” 纪馨一脸的遐想,说道:“要酷的,就像你老公那样,然后又要正直的,就像我哥纪铭臣那样,然后还想要有风度的,就想霍二少那样,然后呢,多金没婆婆的,就像霍大少那样,帅得让人想哭的,我看霍大少身边的混血助理模样还不错……” 唐黛:“……” 她算知道纪馨为什么没男朋友了,这样的男人世上有吗? 纪馨形容完了多后,发现唐黛没说话,便问她:“你觉得谁比较符合标准?” 唐黛说道:“你的标准太多,我倒是知道一个,强壮勇猛、很有钱,聪明,下棋非常好,这样的行吗?” 纪馨频频点头,问她:“b市还有这样的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勇猛又有才,这样的男人也非常有魅力啦,你快告诉我吧!” 唐黛看着她说:“在银行里下棋的奥特曼。” 纪馨一脸黑线,只觉得满脑子美男的幻想都变成幻灭了。 唐黛说她:“你的幻想太不切实际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男人?更何况如果真的有爱情,所有的缺点都不是缺点了,知道吗?” “哦!”纪馨一脸恍然大悟地问:“你说的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白痴的原理?” 唐黛扶额,彻底无语了。 纪馨看着她的反应,小心地问:“我是没救了是吗?” 唐黛觉得这一刻的纪馨,十分可爱,她不忍打击对方,只好说道:“等你的真命天子出现,一切都不是问题了,你就朝着你的目标努力,将来他会欣赏你的优点的。” “唉,我倒是想啊,可是我妈热衷地问我喜欢哪款。”纪馨头疼地说。 唐黛想了想,说道:“如果霍成言不是喜欢天珍的话,其实他还不错。” “他?”纪馨的脸变了变,然后看看左右小声问道:“听说他是暴龙昂?” 唐黛要笑喷了,怎么她认为的这个外号给传开了?最开始她就觉得霍成言像暴龙。她敛了敛笑意,认真地说:“我可是见过他对天珍的宠爱,那简直是被他爱上的女人,都太幸福了。” “比你还幸福?”纪馨瞪大眼睛问她。 “你这女人可真实在。”唐黛无语。 “我又说错话啦?”纪馨挠挠头问。 唐黛说道:“我老公你就别想了,反正霍成言是和我老公比肩的好男人,当老公的佳选,就是可惜人家对天珍死心踏地的,没办法啊!” “我一直觉得你老公脾气太坏,不够温柔,像霸道总裁神马的,也就在小说里yy下算了,真放在现实中,那么霸道管你这个管你那个,我早翻脸了。”纪馨十分认真地说。 “好吧,我们不谈这个问题了。”唐黛才发现纪馨可真是有趣。 “怎么?我又说错话了?”纪馨一脸忐忑地问。 “没,是我选错话题了。”唐黛快言快语地说。 “你别这样,让我有种自己没救的感觉。”纪馨郁闷地说。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起来的?”唐黛托着下巴看着她感叹。 “不行,我今晚非得找个男士聊聊。”纪馨下定了某种决心。 唐黛:“……” 两个人还是相谈甚欢,气氛不错。 唐黛一直觉得闲暇时间和朋友一起聊聊天也是不错的,可惜她过去的时间太多给了谢子怀,没有交到什么朋友。因为身份的差距,她和小丝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放下彼此身份出来疯了,可是她能改变小丝的人生,让她拥有更好的可以选择的生活,她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人脉何其重要! 大概四十分钟之后,耳机里,唐黛听到了高坤的提示:“少奶奶,容鑫来了。” 唐黛对纪馨说:“我建议你去试试,那男人看起来很有魅力,就当成普通朋友聊两句嘛!” 夜店里,男人猎艳,女人同样也在关注着男人,而唐黛和纪馨都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安静坐着的男人,他似乎只为了来看人生百态,但他的高颜值与不俗的举止都让女人觉得感觉良好,两人特意数着,至少有十个女人过去搭讪失败。 “啊?真去呀!”纪馨显得有些紧张。 “就当让你练习和异性相处了,反正你被拒了我也看不到,别人也不认识你,不用脸红,我走了,你努力。”唐黛拍拍纪馨的肩,款款向里走去。 门口,容鑫和纪铭晖勾肩搭背地进来,容鑫吹个口哨,“哇哦,今天美女好多。” 纪铭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居然还都是高颜值的美女,今儿什么日子?” 高坤觉得自己策略错了,应该弄些丑女来,这么多的美女,自己家少奶奶还能显露出来吗? “服务生”恭敬地过来说道:“容少、纪少,您们这边请。” 这位是高坤安排的人,让容鑫上钩用的。 “咦,怎么没见过你?”纪铭晖歪着嘴问。 “哦,前几天回老家了,这不刚回来上班。”服务生笑着解释。 容鑫和纪铭晖的心思马上就转到美女身上了。 容鑫看到前面一个曼妙的身影,他生怕纪铭晖跟他抢,所以对他说道:“我先去洗手间,你那边等我下。”他指着另一个方向的椅子说。 纪铭晖和容鑫当胡朋狗友这么长时间,能不知道他这是看到了什么?他才不会上当,他顺着容鑫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看到了一个迷人的身段,那腰、那臀,那纤细而笔直的双腿,穿的衣服如走路都要生花一般,背影都这般迷人,更何况正面呢,肯定是美女啊! 容鑫叫了一句,“我先看上的,归我。”话没说完就快速往前走。 纪铭晖在后面一边追一边不甘示弱地说:“谁搭讪成功算谁的。” 容鑫一听这话,脚下走得更快。他先纪铭晖一步走到美人儿身后,抬手就想拍美人的肩,结果手还没有落下,便被一个假小子女人给挡住了。 假小子女人不善地看着他,眼里带着警惕。 第204节 好吧,他承认这假小子女人打扮的品味很独特,可就是长得太丑了,好歹漂亮点也不能让他嫌弃,和前面女人味十足的女人比起来,差得太多。于是他不死心,继续上前两步,一边又想拍美女,可是这假小子女人又挡住了他的手。 他很想骂人,但这样会给美女一种不文雅之感,所以他忍了,贱兮兮地叫了一句,“嗨,美女,一个人吗?” 唐黛转过头,微微不悦的目光瞥了容鑫一眼,然后又转身向里走去。 纪铭晖的步子慢了,因为他觉得这个假小子女人怎么那么眼熟呢?等美女转了身,他才惊讶地发现美女居然是唐黛,这可是他哥心头的肉啊,他怎么会不知道? 于是他很厚道地叫了一句,“容鑫,咱玩去啊!” 容鑫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他知道有唐黛这个人,没怎么注意过,因为是亲戚,所以不能泡,就用不着关注。 原本他还在想这是谁呢?但纪铭晖的一句话成了催化剂,他认为纪铭晖这小子肯定是跟他争女人呢,所以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厚着脸皮往前一步,就要强行搭讪,“美女,喝两杯啊!” 唐黛又一次转过身,冷冷清清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很抱歉,我不会喝酒。” “没事儿,哥哥交你。”容鑫涎着脸,嬉笑地说。 这美女冷中有艳,一双清冷的眸黑黑的,攫着人的心,他觉得他瞬间都变得诗意了。 唐黛唇边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说道:“不要乱叫,后果是你承受不了的。” 像容鑫这样的人,能服气吗?他觉得在b市,还没人有资格和他说什么承受不了后果,他连唐修都不怕,他怕谁? 容鑫无赖地往前走了两步,唐黛转身就走,向安静的里面走去,容鑫在后面紧紧地跟上。 纪铭晖觉得不好,他赶紧叫:“容鑫,你丫的回来,别玩了。” “滚,别理爷,今天爷还真要瞧瞧,哪个小娘子爷制服不了!”容鑫说着,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唐黛走到指定地点,容鑫紧跟着她。 纪铭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能叫道:“容鑫,她是……” 唐黛冷清的声音喝起,质问容鑫,“你到底想干什么?找死吗?” 最后三个字刺激了容鑫,他眼睛一绿,色胆一起,向唐黛扑去,但是很可惜,唐乙抬脚,将人踹开了去。 “小表砸……”容鑫咬着牙,冲唐乙啐了一口,然后威胁道:“你丫的小心到时候爷跟你没完。” 唐乙没说话,他以为她害怕了,所以再一次向唐黛扑去,想着一洗前耻。 唐黛心里感慨,这么拼了命的配合她,她能说什么呢? ------题外话------ 今天心情非常的不好、非常不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原来是这样 这个时候纪铭晖想过去拉容鑫,但是已经晚了,容鑫被他膨胀的内心拱的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今天就非要把眼前的小美人儿给弄到手不可。 纪铭晖还是晚了一步,眼看容鑫的手要碰到唐黛的手臂时,也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冒出来一群男人,冲着容鑫就开始拳打脚踢起来,容鑫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抱头下蹲,一个劲儿的求饶。 “叔叔、爷爷、祖宗,就饶了我吧,我错了!”容鑫嘴里胡乱地叫着,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他还没想到,这群男人和小美人儿是一伙的,他也没想到,这个小美人的身份是他惹不起的。 纪铭晖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不是他不仗义啊,这么多人,让他怎么救容鑫?到时候把自己胖揍一顿也无济于事,还不如保存自己实力,一会儿把容鑫送医院去。甚至,他知道这是唐黛,连去叫容鑫的保镖都没敢,他怕将事情闹大后,他哥削他。 对于纪铭臣这个哥哥,他还是很忌惮的。 谁让他总在外面惹事儿,时常得让他哥去捞他,所以他得求着点他哥。 这一顿打得的确够惨,但也都是皮外伤,没有断胳膊断腿,就是脸肿了看着挺可怕。 容鑫觉得自己都快挂了,这个时候他最希望能晕掉,可偏偏就晕不掉,感觉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候,他被像个球一样扔到地板上。 勉强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被扔进一个房间,而他刚才看到的美女,正像个女王般地坐在沙发上,而他像一团垃圾一样匍匐在地,她那冷傲而高贵的表情,仍然看得他心中激动。 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的女人呢?以前他觉得唐如就够矜持,他觉得那种高贵也没什么,可是这一刻见到这个女人,他才懂得什么叫高贵。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贵气,不说话,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让你自惭形秽。 世上怎么就有这样的人呢?容鑫觉得只有豪门的小姐才能有这样的贵气,如果是小姐就好了,他可以把她娶回家,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又雀跃了起来,哪怕是被打了,也不是事儿了。 高坤走进来叫道:“少奶奶!” 容鑫的心里凉了半截,他努力睁大肿着的眼睛,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这男人他知道。 晏寒厉身边的贴身保镖谁不认识?光说高坤这身高这架子,在保镖里面也是显眼的,更何况谁又都知道晏寒厉把身边一等一的保镖给了爱妻,这是何等的感情? 所以晏寒厉对唐黛的感情已经被传的妖魔化了。 容鑫还有什么可惦记的?他竟然惹了晏寒厉的老婆,那可不比唐修这个花架子,他即使再混不吝也听过奶奶的反复教导,不要轻易惹晏霍家人。 “怎么样?”唐黛冷冷清清的声音响了起来。 “回少奶奶,没有问题了。”高坤答道。 这意思就是说,刚才暴揍容鑫的视频已经给唐修发过去了,这个时候唐修正看着那视频,斯文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沉而得意的笑。 唐黛点点头,看向容鑫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这b市居然有人有胆子轻薄晏家大少奶奶?” 这个称呼,比她“唐黛”的名字可响亮多了。 容鑫马上说道:“对不住,我真不知道您是晏少奶奶,要是知道,我怎么着也不会打您主意的。” 这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比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讨喜多了,唐黛不由对容鑫有些另眼相看,看来这位不是个没脑子的。 唐黛也不说话,看他后面的话怎么说。 容鑫一看女神不吭声,立刻又说道:“少奶奶,您看咱还是亲戚呢,我要是当时认出来,我就是死也不会有那心思啊!” “谁和你是亲戚?”唐黛不屑地问。 “嘿嘿,看来您也没认出我来,我是容鑫,容宛静是我姑姑。”容鑫想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可是脸上一疼,那笑就扭曲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的难受。 “你是容家人啊……”唐黛的尾音拉长,有些恍然的味道。 “是啊是啊,那谁,外面的纪铭晖可以给我作证,他是纪家的小少爷。”容鑫指着外面说。 “是吗?”唐黛将目光望向门外。 唐乙想笑,小姐明明就清楚容鑫和纪铭晖一起来的,现在装得何其无辜? 门口站着的纪铭晖立刻就弯腰讨好地走了进来,他堆笑着说:“少奶奶,我哥是纪铭臣,嘿嘿。” 唐黛微微皱眉,说道:“纪铭臣那个样子,你怎么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亲的。” 纪铭晖脸一皱,郁闷极了,但还是说道:“少奶奶您眼光真好,的确不是亲的。” 唐黛心里笑,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儿多务务正,看你哥做的事情多有意义。” “是,谢少奶奶教训。”纪铭晖说完,心里郁闷极了,他怎么觉得好像是她家仆人? 唐黛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说道:“那我就不跟你哥告状了。” 这话一出,纪铭晖觉得他现在是她的奴才都心无怨言了。 容鑫一看唐黛挺大度,忙说:“少奶奶,您看要是您没出完气,那再来打我几下?” 最后一句话可是咬着牙说的,不情愿也没办法,所以说的是“几下”。 “算了吧!”唐黛非常大度地说。 她的目的是还唐修的人情,并不是真要容鑫怎么样。这件事情容家肯定会知道,但知道也不能怎么样,因为她并没有去追究,所以要容家领她的情才是。 容鑫一听,如释重负,马上臣服地说:“我谢谢您,少奶奶,咱都是一家人,以后您要是有用得着我容鑫的地方,一句话,我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辞……” 唐黛听不下去,制止道:“行了,你以后少祸害点女人就行了,人家不愿意的话,你就别勉强。” “少奶奶,您放心,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好好做人……” “好了,你赶紧出去吧!”唐黛怎么发现这容鑫二了吧唧的,有股江湖气,难道小时候黑道片看多了? 容鑫和纪铭晖出去了,他埋怨道:“我说你小子真不够意思,知道她是唐黛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纪铭晖说道:“我是想说来着,可是他们都打上了。” 他刚要说的,就被唐黛的声音给打断了,可是这理由能说吗?当然不能了!所以这黑锅他是背得牢牢的了。 纪铭晖忙转言问他:“你要紧么?我赶紧送你去医院吧。” “没事儿!”容鑫咬牙说:“皮外伤,幸好没下狠手,就是被教训了一下,没伤到筋骨。” “那就好,以后你可注意着点吧!”纪铭晖说道。 容鑫用那看不出眼睛的眼去斜他:“拉倒吧,如果不是我比你跑得快,那现在被打得就是你了好吧!” 纪铭晖:“……” 容鑫的保镖一看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就出来了,吓得都不轻,走过来问他:“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啊?谁干的?我们给您报仇!” 这话说着,几个人就开始往上捋袖子。 “滚滚滚,是场误会,都滚一边儿去。”容鑫不耐烦地说。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但都听话地躲一边儿去了。 纪铭晖说道:“诶,你可别想着报复啊。” “我当然不会了,以后她是我祖宗,我得供着她。”容鑫一脸崇拜地说:“从来没见过那么高贵的女人。” 纪铭晖:“……” 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容鑫被打了一顿后,彻底被臣服了? 这是因为容鑫从来没吃过亏,一次就让唐黛的人给打毛了,所以彻底把他给征服了,这样的女人是强者,多有范儿! 这种人,反而对他低三下四的他看不上。 唐黛从房间里出来,纪铭晖和容鑫两人已经离开了。她看吧台并没有纪馨的身影,不由向角落看去,竟然发现纪馨和那个陌生的男人相谈甚欢,不由有些意外。 事情办完,唐黛也不欲多呆,她给纪馨发了个短信,表示先回去了。纪馨看完手机,冲她笑了一下,意思是知道了。 唐黛抛出一个暧昧的笑,离开了夜店。 然而回到家的容鑫可不那么好过了,许如兰一看到他就好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挑着眼睛揪着他问:“你这是怎么了?谁敢打你?” “妈,没事儿,你别大惊小怪,我就是和朋友玩玩,然后挂了点彩,没大事儿,我先回屋了。”说着,他就想溜。 可是许如兰才不信,她夸张地叫道:“你看你的脸都看不出模样来了啊,赶紧的,快点叫太夫人下来,这是谁干的?咱跟他没完!” 第205节 “妈,您可别叫我奶奶,我真没事儿,哎哟您怎么这么麻烦?”容鑫一脸的不耐烦,想转身就走吧,老妈拽得忒结实,他真不明白,怎么这上岁数的老太太劲儿都这么大呢? “不行,你赶紧给我说,到底谁干的?敢打我儿?简直是不要命了!”许如兰横着眼说。 “妈,不多事儿不行吗?”容鑫不耐烦地喊了起来。 容老太的声音响起来了,“容鑫被打了?怎么回事?” 许如兰一看老太太出来,立刻夸张地叫道:“妈,您看我们家容鑫被打得模样都看不出来了,我要不是听到容鑫声音,我都认不出来他啊!” “奶奶,我没事儿!”容鑫别着脸,不想让老太太看到。 可惜他这张脸太壮观了,所以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她吓一跳,问他:“怎么弄成这样?下手太狠了吧!” “是啊妈,谁这么不给容家面子啊!”许如兰一副要哭的样子。 “误会、误会,是我不好!”容鑫赔着笑说。 可惜他笑的样子比哭看起来还惨,让人觉得触目惊心了些。 容家老太太到底岁数大,不会像许如兰那样,她沉吟了一下,说道:“不管是不是误会,你也要说说来龙去脉,万一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也好心里有数。” 容鑫一听这话,倒是不想隐瞒了,虽然他不想招,可是不招这关过不去了,他不由暗暗埋怨自家老妈就是惹祸精,不叫唤不行啊! 他头大地说:“奶奶,是误会,我看唐黛长得漂亮,没认出她是晏寒厉老婆,所以想轻薄她,她生气,她也没认出我,让人打了我一顿,不过都是皮外伤,她也没想把我打残废,后来说开了,原来是亲戚,她也不追究,我就回来了。” 容老太倒吸一口气,瞪了眼说:“你个兔崽子,晏寒厉的老婆都敢轻薄?” “奶奶,我没认出来啊,要是能认出来,借我仨胆儿我也不敢啊!”容鑫苦着脸说。 “那她没生气?”容老太问? “开始生气来着,可是后来她一听说我是容鑫,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没了。”容鑫忙说。 “你确定?”容家老太进一步问道。 “我确定!”容鑫挺直腰板肯定地说,仿佛这样才表明他说的是真的。 容家老太摆摆手说:“行了,让医生给你上药去,赶紧走吧,以后可不能再这样。” “是,奶奶,我不敢了。”容鑫说着,赶紧就开溜了。 许如兰不可置信地问:“妈,现在是我家容鑫被打了,干嘛要我们忍?应该找唐黛算账去,她不就是容宛静的不受宠的侄女嘛!” 说完,她又不屑地被了一句,“还是个孤女。” 容老太斜她一眼说:“那是以前,现在你忘了她是个受宠的晏家少奶奶?” “那让容宛静收拾收拾她。”许如兰不甘心地说。 容老太看着她说:“如兰,你以为咱们容家算老几呢?唐家现在是宛静在打理,可是晏家和霍家,高度对我们来讲,都是遥不可及的,虽然我们的目标是凌驾在b市所有豪门之上,可那毕竟是目标,我们现在仍在努力,所以现阶段,还是要忍,明白吗?” 许如兰一脸的不情愿。 容老太又说道:“晏寒厉不找上门来,这就是容家的万幸,你回房吧,此事不要再提了,管教好你儿子。” 说罢,她转身拄着拐杖离开了。 许如兰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老太太那打不成主意,不是还有容宛静呢?她向来不怕容宛静,反正容家的女儿,就是容家发展壮大的工具。 她走到儿子房间,趁儿子还没反应过来,看向门口的时候,给他快速拍了一张照片。 容鑫一看是她,不耐烦地说:“妈,你又要干什么啊?” “我来看看你,臭小子,你不分好赖人吗?”许如兰吊着眼说。 “我没事儿,不用看了,你睡吧,小心睡晚了长皱纹。”容鑫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许如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眼角,这才反应过来儿子是奚落她呢,她气的哼道:“你个臭小子。” “妈,操心太多也长皱纹,赶紧回去歇了吧!”容鑫头都没抬地说。 “行,我不管你,疼死你算了,让人打得跟猪头似的,真够怂的!”许如兰气呼呼地走了,她非常想不明白,儿子被打了,为什么还能心平气和地玩?她儿子真是个大度的? 回房后,她拿出手机先把猪头儿子的脸给容宛静发过去,然后才把电话打过去。 容宛静那边还纳闷呢,许如兰给她发这种车祸照片干什么?谁也车祸了? 好吧,她根本就没认出来这是容鑫。 许如兰上来就说:“姐啊,照片你看到了?” 容宛静说道:“看到了,这是谁啊?出车祸了?” 许如兰气的嘴都歪了,说道:“什么出车祸了?你别咒我们容鑫。” 容宛静意外地问:“这是容鑫?他怎么成了这样?” “怎么了成了这样?气死我了,让唐黛打的啊!”许如兰想起这事儿就生气。 容宛静的心放下了,和她儿子女儿无关就行。她开始漫不经心地问:“让唐黛打的?她怎么会打容鑫呢?” 她清楚唐黛,这唐黛可绝不是惹事的女人,如果没人招到唐黛,那么她也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就是个误会,但你说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许如兰把事情原因轻描淡写了一番,说完后,她问道:“你是不是管管你侄女?” 容宛静笑了,说道:“如兰啊,我说话你别不爱听,唐黛如今嫁出去,就是晏家的人了,管她的只能是晏寒厉或是晏老爷子,我看你还是找他们去吧,我无能为力啊!” “你是她婶子,你怎么就无能为力了?”许如兰质问道。 “如果我是她妈,我还能勉强管管。可我只是一个婶子,就没有办法了,你还是去找晏家吧,我还有事,挂了啊!” 容宛静不等许如兰说话就将电话挂了,但她挂了电话,却并没有把这事儿马上就忘了。 听说今天唐修安排一个人进公司,这倒是没有什么,可这个人以前是容倪的手下,然后就是唐黛打了容鑫,看起来似乎一点联系都没有,但她怎么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呢? 因为容宛静对唐修要求很严格,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容宛静的监视之中,虽然有很多事情她不会去干预他,但是她不能允许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她就是掌控欲很强的一个人。 容倪的人怎么会让唐黛求唐修进唐氏呢?这怎么想都觉得说不通,所以一时间她竟然想不明白,唐黛在干什么? 思来想去,容宛静觉得要诈一诈唐修。 她沉下脸,进了唐修的房间,严肃地看着他问:“唐修,你就那么恨容鑫?竟然和唐黛做交换?” 容宛静厉害就厉害在她的分析能力上,她觉得唐黛和容倪的手下不可能有瓜葛,那么唐修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她相信唐黛为了那个陈琳找的唐修。因为容宛静了解自己的儿子,比了解唐黛要多。 唐修面色如常地问:“妈,您说什么呢?” 容宛静坐下来说:“我都知道了,你看看容鑫被打成了什么样?”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唐修早就看到容鑫被打成猪头的样子,所以没有一点意外。 原本他是不想承认的,可是现在他反悔了,他想看看母亲向着容家到了什么地步?他看着她,脸上露出微微的笑,说道:“妈,这件事如果没有容鑫的配合,还不可能成功,这只能怪容鑫太无法无天了。” 容宛静没想到这事儿真和她儿子有关,关键儿子还承认了?她看着眼前的儿子,忽然间觉得有些陌生,这怎么能是她那个听话的儿子呢? 于是她有些无奈地说:“唐修,你别忘了,容家是妈妈的娘家,也是你的亲人。” “妈,我也没忘,我和唐黛的关系,比容家更近。”唐修这次没有退让地说。 “那怎么可能?唐黛她是你的竞争者,将来她很有可能会和你争唐家,你知道吗?”容宛静危言耸听地说。 “妈,我觉得她和您一样,她嫁到了晏家,是为了争晏家的。”他说的十分平静,一点激烈的意思都没有。 容宛静却愣住了,她总觉得儿子在影射她,但是她从来没想到过儿子会对她这样,所以一时间有所迷惑。 她的脑子很快又动了起来,说道:“唐修,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觉得不满,但是妈妈这样做是有道理的。我们不知道唐黛的父母和哥哥是不是真的死了,如果她哥哥没死,那你就什么都不是,知道吗?所以只有容家壮大了,最不希望发生的一旦发生了,我们才能有一线的生机。” 唐修从来没听母亲这样说过,他看向母亲说:“妈,我不介意容家壮大,可是容家靠着唐家壮大却一点都不感恩,甚至不把唐家放在眼里,这样做对吗?” 容宛静暗暗吸了吸气,力求心平气和地说:“容家什么态度,我管不了,你只要知道,我对他们都是在利用,那就够了。容家最大的生意是来源于唐家,如果我不管他们,那他们就什么都不是,我只希望他们能在关键时刻,给我们力量,那就够了,你管他们态度如何呢?态度好了,你将来用起来,难道不会有内疚感吗?” ☆、第一百三十章 谋害周凝嫌疑人落网 第二天一早,唐黛与唐修坐在餐厅里喝早茶。 这一次,是唐修约的唐黛,地点是在晏氏楼下。 唐修斯文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早茶一口未动,他看着她,面带微笑,说道:“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怎么?就为了这个?”唐黛了解唐修,这本就是交易,如果单单为了这个,他根本就不用特意来跑一趟,这说明他还有别的事情。 唐修微微一笑,敛眸看着茶杯说道:“不错,的确还有别的事情。我希望这种事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他抬起头,看向她,目光虽温却坚定。 唐黛的唇角还保持着刚刚的弧度,不得不说,他的话还是让她意外了。昨天发生了什么,让唐修决定和容宛静言归与好? 唐修主动解释道:“容鑫毕竟是我表弟,昨天的事情,我的气已经消了,所以不管有什么不快,也都一笔勾销,就是这样。” 唐黛表情未变,她说道:“好,昨天的事,我也不过还你一个人情。虽然你我以前没有什么交集,但我毕竟是你的堂姐,尽管我已经嫁了晏家,和唐家没有什么来往,如果你需要帮助,还是可以来找我。” 唐修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的,其实在昨晚之前,他的确有心和唐黛亲近,但是昨晚以后…… 他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 还是并未接她的话,他没有停留,匆匆离开,不像他以往那般闲适。 对于他来讲,昨晚是有意义的一个晚上,因为母亲把她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她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哪怕到时候搭上容家。 她还说,如果唐黛的哥哥回来,那么晏家会成为他最大的助力,如果知道唐黛嫁给晏寒厉不但没死,还趁此翻身了,那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真到了有那一天,容家怎么是晏家的对手?所以只能现在努力地壮大容家,好到时候为唐家所用。 她最后说,他是她的一切,她希望他迅速地成熟,能够独挡一切,像晏寒厉那样,有凌厉的手腕和心智,将唐氏带上巅峰! 一种被重视之感,让唐修的内心无比地激动,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仿佛赋予了能量一般,内心有着一股汹涌的、喷薄的情绪想要强烈喷出来,但这股力量在心里化成了动力,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工作,展现自己的实力。 可是唐黛的心情却不怎么好了,容宛静到底怎么做到一夜之间,让唐修变成这样的?她能感觉不到唐修的变化吗?她真是好奇死了。 一脸的纠结,她回到公司,晏寒厉进她办公室看到她皱着脸,不由问她:“怎么了?眉头皱成这样?唐修为难你了?” “他为难我干什么?”唐黛看他一眼,然后说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今天唐修的态度大变,原本还很期待与我合作,结果今天他的样子就是以后不再合作。” “哦?那只能是你容宛静的事儿了,除她之外,我想没人能让他变得那么快。”晏寒厉想都没想,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我就是好奇容宛静怎么做到的?”唐黛疑惑地问。 “这个不难分析,你觉得她最想要的是什么?”晏寒厉反问道。 “这还用说吗?自然是唐氏了,可她现在已经得到了。”唐黛说道。 “真的得到了吗?别忘了,你都怀疑你的父母和哥哥没死,那她呢?这么多年,不是没人寻找他们的下落,至少有三拨人,我想其中应该就有她。”晏寒厉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她担心我的家人有一天再回来?”唐黛问。 第206节 “没错,我想不管是谁,都会担心的,接下来就不难分析了,你嫁了我,有晏家的支持,如果爸妈和哥哥回来了,她只可能以容家作为依靠,可容家远不如晏家强大,所以这就成为了她壮大容家的理由,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唐修将来继承容家,你说唐修还会觉得容家可恶吗?”晏寒厉看着她问。 唐黛服了,不解的事情经他一说,看起来那么清晰,她点头恍然地说:“太厉害了。” 晏寒厉很享受自己在她面前显得很厉害,于是又往深说了一步,说道:“我猜测,她只壮大容家却不管容家日益的放肆,为的就是用的时候不内疚,她如果这样对唐修说了,我想唐修心里的怨气一点都没了。” 唐黛觉得他说的对极了,她连连点头说道:“我觉得肯定是这样,不然这么长时间的积怨怎么消?看样子再想离间他们两人是不太可能了。” “容宛静这个人本来就不一般。”晏寒厉说道。 唐黛问他:“你觉得容宛静说的是真的还是搪塞唐修呢?” “一半一半吧,容家对女儿的教育,就像训练死士差不多,容宛静这个人不简单,可她也有着根深蒂固的东西,她自己也在纠结,到底要偏向哪边,但人本性都是自私的,我想如果到了最终的选择,她会选择牺牲容家的。她是典型的武则天性格的人。”晏寒厉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她还真是。”唐黛点头说道。 “唉,真不甘心啊!”唐黛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不但没成功,还让容宛静扳回了一局。 “好了,这件事情说完,我们该谈谈你背着我私自去夜店钓鱼容鑫的事情了。”晏寒厉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 唐黛微愣,马上就反应过来,他怎么对唐修的事情这么清楚?原来他知道昨晚的事儿。她叫道:“肯定是高坤。” “和高坤没关系,你要去夜店,我当然得让我的人跟着了,所以你的所做所为不可能瞒过我。”晏寒厉十分自信地说。 唐黛郁闷地说:“你太狡猾了。” “好了,我们该怎么说说这事儿呢?”晏寒厉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 唐黛不寒而栗,几乎想到这男人的一贯作法,但是现在反抗都没用了。 下午的时候,唐黛睡得死死的,纪铭臣打来了电话,虽然晏寒厉很想炫耀一番,但是想到他老婆那薄脸皮儿,他只能厚道地说:“她去开会了。” 纪铭臣没介意这些,也没在意电话是晏寒厉接的,他有案子的时候,什么都是浮动了,哪怕是他对唐黛的小心思也不算事儿了。 “嫌疑人带回来了,你问唐黛来吗?”纪铭臣说道:“我们可是马上就要审的。” 晏寒厉知道她对案子的重视,如果他没告诉她,那她醒了一定会和他没完的。于是他擅自做了决定,说道:“我现在去叫她,马上过去。” “好,我可不等她。”纪铭臣说罢就挂了电话。 晏寒厉心想,他的嫌疑又减少一个。 他进屋后叫道:“老婆,别睡了。” 没动静。 “老婆?” 唐黛怒了,叫道:“你折腾够了,还不让我睡觉了?” 她以为他还要来,装睡没用就只能恼羞成怒了。 “纪铭臣来电话说人抓到了,你去不去?”晏寒厉轻飘飘地问。 唐黛蹭就坐了起来,脸上痛苦扭曲了一下,每次床事过后,她都要歇歇,他简直太…… 不好形容。 “赶紧给我穿鞋,快走。”唐黛说着,踢他一脚。 现在她就是女皇,他没有怨言地蹲下,捧着她莹润的小足,这也是一种幸福。 如果她让抱,他肯定公主抱地把她给抱下去。 两个人匆匆赶到的时候,谭蓝已经坐在审讯室里了。 纪铭臣坐在桌前,看着审讯监控,见唐黛和晏寒厉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两人坐下,唐黛看到谭蓝虽然素颜,但是很漂亮,晏寒厉秘书室的秘书个个拿出来都堪比明星的美,这小子艳福不浅,于是她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晏寒厉虽然会分析人的内心,可女人心海底深,他哪里知道自己老婆这脑子又想哪儿去了?于是她很是莫名其妙。 谭蓝都跑国外还被抓了回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相信她在国外心理压力也是非常大的。有很多逃亡的人,被抓到的时候,都是松了一口气。 像谭蓝,虽然当时她没有被发现,但只要做了坏事,就只能存着一丝侥幸心里过日子,而她会非常的敏感,如同惊弓之鸟。 现在根本就没费力气,她就全招了,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漂亮有素质,可是此时说的话却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想杀人的,可是当时我妈妈需要一笔手术费,我看对方安排的那么缜密,还说保证现场会被破坏,所以我就存了侥幸心理干了,我至今望不了周小姐看着我时惊讶而惊恐的眼神,每天晚上我做梦都会梦到,太痛苦了,我对不起她!” 说着,谭蓝已经哭了起来。 董奇伟问她:“从头说起吧,对方是谁?怎么和你联系的?” 谭蓝摇头说:“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的外号叫火凤凰,他只给我发邮件,从来没打过电话。”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多此一举 谭蓝失神地说:“我的工作可以知道部分晏少的行程,他只是让我盯着晏少,但是晏少去哪里约会我却不知道,毕竟这不是秘书的职责范围。” 纪铭臣看唐黛,唐黛看晏寒厉,晏寒厉觉得自己把她带来是错误的。 谭蓝继续说道:“那天,火凤凰给我发了邮件,说了时间和地址,让我以送礼物的方式去把周凝推下水,只要推下水就行。” “那天我把车停在路边,离庄园有一段距离,我看到晏少的车子离开之后,我才步行去的庄园,这样警方在调查的时候,是不会发现我车子的轮胎印的,他们会以为我的车子是在附近游玩的。” 谭蓝反复地揉着自己的手指,这是紧张的一种表情,她的语气变得更低沉了,“我进去的时候,周小姐正在水边钓鱼,我心里一喜,太顺利了,这样就不用我把她骗过去了。我手上拿着盒子,我说我是晏少的秘书,这是晏少送她的鞋子,请她试穿一下。” 唐黛看了一眼晏寒厉,忍不住问他:“你经常送她们礼物吗?” 晏寒厉表情古怪地说:“没有。” 纪铭臣忍着笑,看样子自己把唐黛叫来是对的,以后就让晏寒厉旁听。 谭蓝继续说道:“周小姐看起来非常的开心,她还说晏少多么爱她之类的,她把鞋子脱了下来,是双休闲鞋。” 晏寒厉忍不住说:“黛黛,不然我们先回家吧。” 唐黛看他问:“难道你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有,肯定没有。”晏寒厉语气坚定地说。 “那就听着!”唐黛火气十足地说。 晏寒厉闭了嘴,心中有些忐忑。这谭蓝瞎说什么?谁爱周凝了?不过是做个表面文章罢了。 谭蓝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她瞪大眼睛说:“周凝脱了鞋,我就一伸手把她给推了下去,她反手想来抓我,结果我赶紧想把她的手打开,却没想到还是抓伤了我,所幸伤的并不重。她掉下去之后一直在挣扎,问我为什么要害她,我还记得她的声音很凄厉,就像是地狱里的厉鬼。” 唐黛叹道:“也难怪,估计周凝死的时候以为是她爱着的男人杀的她。” 晏寒厉清了清嗓子,说道:“黛黛,你不要胡思乱想。” 唐黛瞥他一眼问:“你又不了解周凝,你怎么知道我是胡思乱想?难道你知道她的想法是对的,我说的是错的?” 晏寒厉:“……” 他算是明白女人吃起醋来是多么的不讲理了。 见他不说话,她又问:“怎么?理亏了?” 晏寒厉忙说:“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所以我还是不发表意见了。” 他又体会到了什么叫“沉默是金”。 幸好董奇伟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唐黛的注意力,暂时放过了他。 他想抬手擦把额上渗出的汗,却无意看到了纪铭臣哂笑的表情,他冷冷地瞥开眼,心中火大的很。 董奇伟问道:“周凝的鞋子呢?你把它扔到哪里去了?” 谭蓝回过神,她看了他一眼,似乎松了口气,因为他把她带回到现实中来,看的出来,她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她看着董奇伟说道:“她的鞋子我带走了,回去的时候送给了桥下的拾荒人员。” “对方的性别特征,哪个桥?”董奇伟继续问道。 谭蓝想了想,说道:“就是从庄园出来,往晏氏开的那个桥,桥下面总有很多拾荒者,是个女人,因为女人才能穿女人的鞋子,她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的很破,我把鞋给她的时候,她特别高兴,一连地说谢谢,我要赶着回公司,所以就走了。” 怪不得没找到被丢弃的鞋子,原来被她送人了,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真好。 董奇伟记录下来这一条。 谭蓝又说道:“当天晚上,我和陈琳一起逛街,就睡在她家了,我故意把鞋子忘到她家,一直找借口不去拿,这样作案时的鞋子也不会被发现。” “这一切都是火凤凰教给你的吗?”董奇伟问道。 “不,我的鞋子是我自己想的,他说他会清理现场,让我不用多做什么。但我总是不放心,就把鞋子留在陈琳家了。”谭蓝深深地低了头。 唐黛说道:“如果她不是多此一举,如果她穿着那双鞋子出国,我想我们还真没办法抓到她。看来火凤凰把事情想的都非常全面。” 纪铭臣点头说道:“不错,火凤凰的确是个厉害的对手,不过所谓百密一疏,说的就是这个,他要别人来做案,总会有人不按他的剧本来演。” “你在晏氏工作将近半年之久才离开,你是怎么想的?”董奇伟问道。 谭蓝木讷地说:“我杀了人,怎么可能还在晏氏工作呢?我马上就想辞职,但火凤凰说我没留下任何痕迹,立刻降职只能暴露自己,所以我只好按捺下来工作,当时秘书室有个新来的秘书特别害怕,我就怂恿她离职,也是为了想蒙蔽别人不注意到我。没想到她真的走了,后来过了两个月,又有个女秘书犹豫是不是要跳槽,我也劝她跳,我说小公司有小公司的好处,晋升快,受重视,她也走了。” 唐黛意外地看向纪铭臣,他也在看她,说了句,“人才啊!”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晏寒厉说:“晏氏可真是人才辈出!” 晏寒厉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因为他这绝不是什么赞扬的话。 谭蓝继续说道:“我看的确没有什么事,而晏少他又有了新的未婚妻,这样我的心才算放下来。半年后,我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邮件,里面是我和我妈妈的护照,还有克拉国存款的证明,他将承诺给我的钱都存在了克拉国,并且给我租住的房子就在医院附近,十分的方便,其实我挺感激他。” “你的母亲就不怀疑你的经济来源吗?”董奇伟问她。 谭蓝笑了笑,说道:“在晏氏工作本就是骄傲的一种存在,在普通人眼里,有再多的钱也是应该的。” 晏氏是个高不可攀的门槛,b市人认为进了晏氏是自豪的,不但有着文化底蕴,还有着光明的前景,毕竟自从晏寒厉掌管晏氏以来,资产不断增长,这是有目共睹的。 审到最后,唐黛忍不住对纪铭臣说:“你让董队问下她对陈琳的友情是真的吗?” 纪铭臣与董奇伟吩咐一句,董奇伟问出唐黛的问题。 谭蓝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说:“陈琳那个人,捧高踩低,别人都不喜欢她,我自然也不会喜欢,如果不是为了利用她,我才不会和她交好。” 唐黛了然,显然陈琳对谭蓝的感情是真的,她只能感慨一句,“人性啊……” 晏寒厉不想再看下去,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轻捏了一下,问她:“走吧!”再听下去,不定又要出什么意外来,他可是受够了。 唐黛还没说话,纪铭臣说道:“我们讨论一下案情吧!” 唐黛说道:“我觉得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起案子是由人来盯寒厉达到目的,后面的案子都是由火凤凰安排人盯着受害者从而行凶,后面参与案子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显然火凤凰的手段也是不断进步的。” “就这些?”纪铭臣问她。 第207节 晏寒厉不乐意了,反问道:“那你还希望有哪些?你是干什么的?” 纪铭臣的脸色隐隐发青,十分不悦。 唐黛一看气氛不对,忙站起身说:“回去我再想想吧,我们先走了。” 可是没想到她拉着晏寒厉出来,刚好碰到审完的谭蓝被带出来。 谭蓝一看到晏寒厉就吓得更加崩溃,甚至她一下跪在地上,冲着晏寒厉求饶道:“晏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杀了您最爱的女人,对不起,我知道您特别爱她,我从她脸上能看出来。” 晏寒厉已经面黑似铁了,偏偏有人在身后“嘿”地笑出了声。 纪铭臣靠在门框上,笑得很是幸灾乐祸,他甚至还火上浇油地说:“哎呀,有的人啊,没事儿弄那么多未婚妻干什么?” 晏寒厉拉着唐黛快速向外走,没理会跪在地上的谭蓝,仿佛后面有老虎在追他一样。 上了车,晏寒厉才斟酌着开口解释,“黛黛,你不要听别人乱说。” 唐黛好奇地看向他问:“说实话,这几个未婚妻里面,你最喜欢哪个?” 晏寒厉想都没想,仿佛生怕说慢了可信度就低了一样,“我最喜欢的是你。” 哪知唐黛脸一沉,瞪着他说:“别拿我跟死人相提并论!” 晏寒厉刚缓和一些的脸,又绿了。 唐黛追问:“我是只死的那几个,你觉得哪个最好?你看我怎么也不会吃她们的醋是不是?” 这话能信吗?看她这样子,晏寒厉压根也不相信她那么大度,他又不是感情白痴,不至于连这点都不知道。 于是晏寒厉一本正经地说:“你说的那几个,私生活太丰富了些,我是一个都不喜欢的。我和她们逢场作戏也无非是希望二婶她别来烦我罢了。” 晏寒厉就是晏寒厉,直接就能找到问题的中心,唐黛瞬间就不怀疑了,哪个男人也不喜欢自己的女友的私生活复杂的。 更何况晏寒厉如果有心保护谁,她应该不会死。虽然她遇到过几次危险,但都有惊无险,她现在能好好地活着,这也是最好的说明。 看她不再纠结此事,晏寒厉的心这才放下,抬手去揽她的肩,唐黛反应极快地把他的手打开,哼道:“别想碰我,刚才的事儿还没和你算账呢!” 晏寒厉想到刚才两人之间的甜蜜,不由扬起了唇角,温柔地说:“老婆,想吃什么?” 冷少温柔起来也是杀伤力极强的,不过她现在也有了免疫力,反问他:“想吃什么你是给我做怎么的?” 晏寒厉的脸僵了一刻,唐黛觉得这时候特别的爽,难得看到这个男人无话可说的时候,她立刻就乐了。 晏寒厉无奈,她的快乐就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了么?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唐黛接到了姑姑打来的电话,她非常的意外,因为姑姑从来没给她打过电话。 唐春采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她笑着问:“黛黛,你什么时候去艺术品那边,我有事找你。” “那我现在就过去吧。”唐黛说道。 “哦?我也没有特别的事,别耽误你的工作啊!”唐春采说道。 “没事,姑姑,我怎么都要过去的。”唐黛说道。 姑姑对她还是不错的,但碍于容宛静的强势,有时候也不敢对她太好,但这对于渴望亲情的唐黛来讲,已经足够了。整个唐家,她还有谁呢? 除了爷爷,就是姑姑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过去!”唐春采说道。 唐黛觉得姑姑既然选在艺术品公司工作,是不是看上什么东西了?如果真是,这倒不成问题。 她现在再也不是过去的唐黛了,好歹她已经有了几千万的身家,而这一切,有她自己得的,也有晏寒厉给予的,不得不说她嫁给晏寒厉,得到的远比想象的要多,虽然她要面临一些危险。 到了公司,没想到姑姑已经到了。 唐春采看到她,带了几分亲切地说:“黛黛,一看你的气色就知道你过得好,白里透红的,是个幸福的小女人。” 唐黛有些不好意思,每次她和晏寒厉在一起之后,就白里透红,现在觉得有人一夸她就好像看到她与老公恩爱了。 “其实看到你能幸福,我挺开心的,毕竟……”刚说到这里,唐春采觉得有些不妥,硬生生地改了话,说道:“原本我挺担心你嫁给晏寒厉,可是爸他太坚持了,一定要你嫁给他,我也没办法。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他老人家是对的。” 想到爷爷,唐黛的心里也很暖,她笑着问:“姑姑,您找我来有事吗?” “哦,有两件事。”唐春采抬手撩了一下头发,一举一动透着女人的韵味与优雅。 活泼的姑姑,现在也成了端庄的妇人了,婚姻到底是让人保持原样好呢还是让她变了好呢? 其实姑夫战轩对姑姑一直都很好,但是两人到底是否幸福,那也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明白了。 “听说你这里进了一批好钻石,但是你怎么不请豪门太太呢?这对于你人脉的扩展很有帮助。”唐春采不解地问。 “姑姑,这是营销策略,我现在以赚钱为主。”唐黛说道。 晏太太的身份,已经让她不用再去应酬很多人,自然有人想要与她交好,她现在要做的是赚钱,对!就是赚钱,她一直认为,只有钱才能让你体现出你的身价来,别说俗,这是不可改变的一条定律。 唐春采说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你一向让人放心。这次我是厚着脸皮想来挑颗钻石的,要知道咱们唐家可真是找不出像样的货来,翡翠资源逐渐枯竭,新坑的密度远达不到老坑的质地,如果不及时转型,前景堪忧啊!” 唐黛避口不谈唐家的事情,她笑着说:“姑姑,钻石我留了些,您随便挑,我按进价给。” 唐春采一听便合不拢嘴地说:“就是我侄女,真没得说。” “姑姑,第二件什么事啊?”唐黛忍不住问道。 唐春采一听,脸上的笑立刻转为了担忧,她微微叹气说道:“我觉得媛媛最近不太对劲,好像恋爱了。” 唐黛微怔,没有说话,18岁恋爱,说是可以,不过还是有些稍早,所以她不能说句恭喜,再说看姑姑这表情,她要是说了,绝对是拉仇恨的。 于是她想了一下问:“姑姑,您问她了吗?” “问了,可是她不说,我就是担心她结交一些坏人,所以我想让你找机会问问她,毕竟你们姐妹亲近一些,年轻人也没有代沟。”唐春采说道。 原来是这件事,唐黛十分痛快地答应了,说道:“好的姑姑,没有问题,那您先挑钻石吧!” 唐春采挑了一颗品质相当不错的钻石,价位很便宜,她非常开心。珠宝对女人来讲,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唐春采临走的时候,握着唐黛的手说:“黛黛,看到你的今天,姑姑其实心里特别的高兴,真的。你别怪以前姑姑没有过多的向着你,毕竟战家还要靠着唐家,我不能得罪容宛静。”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姑姑,我都能理解,您不用说这样的话。不过我还是有件事希望您帮忙。” “什么?”唐春采温柔地笑着问她。 “就是我爸妈的事情,我希望能知道有关他们更多的消息。”唐黛小心地说。 唐春采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变得十分的难看,说不出的那种表情,总之让人看了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她神色变化非常的快,变得也很多,最终还是归于平静,问她:“黛黛,你一定要知道吗?你知道我探听那件事的代价吗?难道现在不好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宁愿痛也要知道 对于姑姑说的话,唐黛的面色还是平静的,她问道:“您是指的您嫁给姑父的事吗?” 唐春采脸色微变,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的?有关这件事,很多人都不知道。” “是听二婶说的,当然她也不是想说,而是我问她有关我父母的事,她才对我说的您的事。”唐黛说道。 唐春采的目光微微有些失神,她点头说道:“是的,当时求亲的有几家,战家虽然和唐家差得远,但与另几家相比,却是最好的。你爷爷也不过是因为适合,所以才把我嫁给你姑父。” “姑父他对您很好啊!”唐黛说道。 提起这个,唐春采脸上才露出笑意,说道:“是啊,这算是万幸的吧,毕竟结婚前是陌生人,婚后能相爱的机率太低了。” “那姑姑是因为什么而被爷爷这样把您急着嫁人呢?”唐黛又问道。 唐春采看着她说:“因为我擅闯了你爷爷的花园。” 唐黛沉默了一下,然后问:“爷爷的花园里……有什么?” 这不仅是她好奇,是唐家所有人都好奇的,爷爷守着花园的秘密,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黛黛,有些事情,其实不知道更好。”唐春采隐晦地说。 “姑姑,我宁愿清醒着痛苦也不想过无知的幸福。”唐黛说的很坚定,她知道难得糊涂是对的,可她一定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她有知情权。 唐春采叹气说道:“好吧,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也不拦着了,我给你安排一个机会,你自己进去看吧。” “啊?能轻易进去?”唐黛惊讶地问。 唐春采笑笑说:“既然我当初能进去,就说明我有我的办法,你且等着吧!”说完,她脸上的笑意尽失,说道:“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唐黛沉默了一下,看着她说:“既然我选择了,就不会后悔的。” 唐春采走的时候还是心情平静的,唐黛有些后悔,原本挑了心仪的钻石应该心情不错的,结果让她的问题给闹的,姑姑心情又不好了,早知道还不如过两天再说。 唐黛转过头看向高坤说:“你让我帮我关注一下战媛媛,在一个合适的地方安排一场偶遇。” 如果媛媛恋爱的对象不愿意让自己的妈妈知道,这说明这个对象是有问题的,那么自己贸然出现,会引起媛媛的察觉,她什么都不会说。 所以唐黛的做法就是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回到办公室之后,唐黛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爷爷的花园有什么?那一定是关于她父母和哥哥的,如果那天容宛静没有突然闯进来,那爷爷会不会把一切都对她全盘托出? 正想着,纪铭臣大刺刺地走进来了,唐黛无语地看着他说:“纪局,我知道你查个人很方便,但是打个电话费什么事儿呢?你不要总这样动不动地出现,让我没有安全感。” 这家伙,不管她在哪儿,他都能精准无误地找到她。 纪铭臣不见外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自己倒着茶说:“那多麻烦!” 唐黛无语,扶额说:“你又来干嘛?” “我来能干嘛?难道找你叙旧的吗?说案子啊!”纪铭臣抬眼怪异地看她,仿佛她白痴一样,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唐黛头疼地说:“破案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好吗?亲?” 纪铭臣嘿嘿一笑,说道:“你这声‘亲’叫的我骨头都酥了,你可别让晏寒厉听到,不然他会大吃飞醋的。” 唐黛:“……” 这么不正经,你的领导知道么? “说案子吧!”她无力地摆摆手说。 纪铭臣看着她问:“你心绪不佳?” “那是因为你,要不你现在就回去。”唐黛问他。 “别,还是说案子吧!”纪铭臣正坐危凛,严肃下来,开始他今天来的目的。 唐黛就是知道的,这家伙把案子放在第一位,别管谁,也不如案子重要。 “周凝的鞋我们已经找到了,你猜在谁脚上穿着呢?”纪铭臣卖了个关子。 第208节 “不是说给了拾荒者?”唐黛问。 纪铭臣点头说道:“在那个拾荒者的女儿脚上穿着,那位看起来六十岁的老人其实并不大,她的女儿上高中,她卖废品供女儿上学,本来日子过得就非常艰苦,可是她女儿却喜欢攀比,她没有那么多钱给女儿买漂亮的衣服鞋子,所以只能把收来的或捡来的较新的衣物给她女儿,也难怪那天她看到一双新鞋,会很高兴了。” 唐黛不可思议地说:“还有这样的事?这女儿也太不懂事了!” 纪铭臣不以为意地说:“是啊,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以前我还听说过,有个退休老人,靠卖矿泉水瓶养情人,他老伴根本就不相信自家老头子有情人,因为钱都在她手上掌握着。所以说你也要看他养的是什么样的情人。” “今天我也是开眼了,不过情人这事儿,男人要是真有那心,估计有的女人倒贴也乐意,真是没办法说的。”唐黛感叹地说。 纪铭臣说道:“那么回到案子上来,鞋子虽然找回来,可也快穿烂了,没有任何的价值,甚至提取不到了周凝的dna,鞋子里外不知道刷了多少次。” “难道她就没有别的鞋子可穿吗?”唐黛问道。 纪铭臣笑了,说道:“那女儿的同学认出这鞋子是名牌,所以那个女孩儿就非常喜欢这双鞋,一直在穿。” 唐黛叹气说:“如果她知道这双鞋是死人的,不知道她还敢不敢穿?” 纪铭臣挑起眉说:“你以为她不知道了么?但是她的反应很令人意外,‘她嘟嚷着说,既然人都死了,还把鞋拿回去干什么?’我听到这话特别的气愤,一般贫困家庭的孩子都很懂事,可是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这样呢?” 唐黛说道:“惯孩子这事儿可不分富裕和贫困,有的家长虽然没钱,可是她还是想把她能给的最好的东西给孩子,这样的想法,是母亲都会有,可是真到教育上来,就不能如此任性了,这个女孩子为了虚荣,已经不顾一切。” “真是可悲。”纪铭臣叹气说道。 唐黛转言问道:“对了,手机找到没有?” “没,昨天我们反复审了谭蓝,但她一口咬死没有见到手机,所以我们猜测,她走了之后,还有人到过现场,这个人应该就是拿走手机的人。”纪铭臣说道。 唐黛问道:“那你说后面的两起案子,有一个人专门去拿受害者的手机是吗?” “你说的不错,不过这些都是猜测,事实到底是怎样的,还要继续查下去。”纪铭臣说罢,转言说道:“谈谈前两个案子吧,你怎么看?” 唐黛说道:“第二起案子最蹊跷,一个人怎么会好好的上吊呢?所以我还是觉得是心理因素。” 纪铭臣凝着眉说:“我也是这么猜测的,我问过心理医生,对方说除非本人有心理疾病或是心理不怎么健康,否则很难用心理学把一个正常人给引导的自尽,即使是催眠,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唐黛说道:“没错,但如果对方有心理问题呢?比如说天珍和她关系很近,知道她的问题在哪里,利用这一点问题,将人引导自尽,这也不是不可能吧!” 纪铭臣笑了一下,问她:“你说万婷?那怎么可能?你说说咱们破了的案子,哪个活得不是逍遥自在?她们会有问题要自杀?除非万婷爱晏寒厉爱得不能自拔,否则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唐黛脸一黑,问他:“你是想我送客?” “咳!”纪铭臣立刻清嗓子调整表情,严肃说道:“那个,我刚才说错话了。” 唐黛没好气地说:“这案子我再想想吧!” “唐黛,你别这样啊……”纪铭臣摸摸鼻子,很是尴尬。 唐黛挑眉说道:“线索太少,不管怎么说都是猜测,还是再想想吧!” 她最近没心思去想案子,比起父母和哥哥的事情,案子不那么重要了。 “那好吧,你可别因为我说错话就不管了啊!”纪铭臣讨好地说。 “嗯,我知道了。”唐黛点点头,认真地说。 纪铭臣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哎呀,我妈给我找了不同的女人相亲,痛苦死我了,你有什么好办法给我解决一下吗?” 唐黛笑了,欢快地说:“有啊,这事儿最简单了!” 纪铭臣眼前一亮,问她:“啊?什么办法?我就知道找你最有用了。” 唐黛笑得更欢快,甚至显得有些坏,她说道:“从里面挑一个漂亮的结婚,然后再生个儿子就没你事了。” “你在开玩笑?”纪铭臣瞪着她问。 唐黛笑着说:“是在开玩笑,不过这个办法的确不难,我让我二婶缠着伯母就好了。” 纪铭臣眼前一亮,他拍着腿说:“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你太够哥们儿了!” 唐黛又黑了脸,看他问:“我很像汉子?”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纪铭臣忙说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黛想要的机会很快就来了,晚上高坤对唐黛说道:“少奶奶,战小姐去了酒吧,不知道是和谁约的。” “酒吧?这个时候?”唐黛忍不住问他。 高坤答道:“战小姐目前在住校。” 怪不得,不然这么晚了姑姑也不会让她出去。 晏寒厉问她:“你想去?” “嗯,去吧!赶紧弄清楚也好,免得她真遇了坏人,再受什么伤害。”唐黛担忧地说。 战媛媛虽然18岁了,可到底还小,这个年龄就把她往酒吧里领,是不是不太好?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晏寒厉站起身,去换衣服。 有了上次被“教训”的经历,唐黛知道不让他跟着是不行的,所以她什么意见都没发表,也去快速换衣服准备出门。 今天她当然不能穿得性感,要是让晏寒厉看到肯定是不会罢休的,她随意拿了件一字领连衣小黑裙,比较适合去酒吧,微露香肩,不算露得多。 晏寒厉下楼,看到她已经在门口换鞋了,他的瞳仁微缩,因为看到她的肩,格外的莹白细腻,保守的黑色在她身上,简直体现出了极致的妖娆。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这样的夜晚真心不想让她出去,但是没有办法。他沉了沉气息,走过去,手不由自主地放在她的腰间,问她:“穿这么薄?” “外面还有外套呢,酒吧很热的。”唐黛声音不自由地婉转,微嗔地说。 这下更有些难耐了,小女人在撒娇,他这老公却什么都不能做,真叫个憋屈,所以他只能不做回应,暗暗调整,免得把她又拽回来,那样她肯定又得跟他没完。 这小女人啊,可爱却也难哄。 两个人好容易出了门,晏寒厉担心他多想,把持不住自己,便对她说起了酒吧的背景。 “我们要去的是国色。” 唐黛问:“难道还有个天香?” b市是发达城市,这么一个大城市里面,有多少高端场所?唐黛对于这些并不精通,因为除了工作应酬之外,她很少去这种地方。 晏寒厉肯定地说:“不错。国色天香是一体的,只不过国色是酒吧,天香是会所。” “名字不同,那意义肯定不同,难道是这里面有不同的女人?”唐黛很快便问道。 她并不是靠感觉来说的,而是靠逻辑分析,这两个地方,不可或缺的就是美女,而“国色天香”四字个也很让人想到一位美到极致的女人。 晏寒厉对自己老婆精准的分析很赞赏,他点头说道:“不错,国色酒吧的女人以美、妖娆为主,而天香的会所讲究的是仙和气质,这里面有很多兼职服务员,她们很多都是高学历,当然这两个地方都是正规的娱乐场所。” “你去过吗?”唐黛转过头问他。 晏寒厉微怔了一下,唐黛说道:“不用回答了,我知道结果了。” 晏寒厉忙说道:“是应酬,有客户在天香请客,去了一次,只是吃饭罢了,你知道我不是好色的男人。” 难得自吹了一下,关键不说最后一句,他真心害怕她误会。 她笑了一下,说道:“我没吃醋啊,你怎么比我还敏感?” 晏寒厉心里松了口气,没误会就好。 唐黛继续说道:“你那些未婚妻怎么也比国色天香里的女人更美吧!” 其实这话是对的,死去的那些虽然私生活不怎么样,但无论从容貌还是身材还是气质还是学识上面,都比国色天香里的女人们要高出不止一个等级,不然的话苏春岚也不会找那些人。 如果找个身份一等一,可其它方面都不行,晏家老爷子又不瞎,所以苏春岚做事还是十分谨慎的。 晏寒厉的脸色又黑了,唐黛轻笑起来,她就是逗逗他的。 车子驶到国色,唐黛和晏寒厉一起走进门,晏寒厉这张脸到什么地方都是招牌,门口的服务生很是恭敬,看来这个地方对服务生们也做过一系列的培训,是高端场所。 唐黛打量着这个地方,发现这个酒吧装修的很豪华,整体风格很是大气,不像一些酒吧只用灯光给视觉冲击,也足以证明这里花费也是很大的。 晏寒厉选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后对她说道:“不得不说这里不适合你表妹来,对方可能不安好心。” 唐黛点头,虽然酒吧是正规的,但是整个酒吧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的暧昧。 晏寒厉沉吟了一下说道:“天香那个地方你是更不能去的。” “为什么?”唐黛好奇地问。 晏寒厉看着她说道:“因为那里看到漂亮的女客,对方都会游说这个女客来当高级招待,当然这些招待也是正规的,只是端茶倒水、普通服务员的工作,但后面会有什么,这谁也不知道。” “啊?”唐黛惊讶完问他:“那你的意思是说,那里很多做兼职的,都是这么去的?” “不错!”晏寒厉说完,眸光一冷,说道:“黛黛,你记好,我的话不是建议,而是命令,这两个地方,没有我的陪伴,你绝不能私自来。” 唐黛的面色也微变,她很快就想到一种可能性,问他:“那你说对方把媛媛带到这里,会不会也想让她做什么招待?” “你还没答应我。”晏寒厉盯着她的目光,丝毫不见软化,却愈加地犀利,仿佛她不答应,他就会发更大的脾气一般。 “我知道,我对这种地方没有兴趣。”唐黛快速说道。 晏寒厉的脸色方才软了下来,对她说道:“你猜测的很对,如果对方不怀好意,这样有可能把她毁了。” “可是媛媛又不缺钱,她干什么会答应呢?对方不会逼迫吧!”唐黛反问道。 “是不会,但如果她好奇呢?”晏寒厉反问一句。 只这一句,唐黛就不说话了,因为他说的没错。媛媛这种天真烂漫的性格,根本就无法认识到外面的危险,好奇心真是会害死猫的。 如果战媛媛因为好奇去做招待,她一点都不意外。 晏寒厉说道:“她在那里,你现在过去吧!” 唐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真看到表妹坐在靠近舞台的位置,正在看场中男男女女热舞扭动,眼里露出年轻人所有的兴奋。 而媛媛也一反以前少女的装扮,穿了件紧身的小性感连衣裙,微露小沟,下面的短裙稍动就可能会走光。 唐黛微微地皱眉,她能看到的变化,相信姑姑也能轻易看出来,这估计是没有办法才找上自己的。 如此想着,她已经走到了桌前,她的表情换上一副惊喜,说道:“媛媛,还真的是你啊!我以为我看错了!” 战媛媛看到唐黛,有一刻惊讶,还夹杂了紧张。唐黛看她,就如同看一张白纸,所以这些表情都一收眼底,她相信试图要掌控媛媛的男人,肯定看得更清楚。 “表姐,怎么……是你啊!”战媛媛的声音有些迟疑。 “和你姐夫来玩的!”唐黛转过头往晏寒厉的方向看去。 战媛媛看到晏寒厉,他朝这边举了下杯,算是打招呼。 第209节 唐黛随意地说:“和朋友来玩吗?别说这个地方不错。” 战媛媛有些紧张地说:“啊……不是。”她马上转言说道:“表姐,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到这种地方的吗?” 唐黛自然看出战媛媛在掩饰,她不能直接问,对方是不会说的。如果战媛媛想说,也不会这么惊慌地掩饰了。唐黛十分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的? 唐黛随意地笑着说:“结婚了嘛,我和你姐夫工作之余也是会出来玩的,以前不是没人陪嘛!” 战媛媛的表情有些放松,脸上有了笑意,说道:“就是的,多出来玩嘛。” “你和同学一起来的吗?”唐黛看着她问。 战媛媛一看她没有责怪的意思,便顺着她的话点头说道:“是啊,她们都跳舞去了。” “你怎么不跳?”唐黛笑着问。 “啊……我不太适应。”战媛媛说道。 她从小就是按千金小姐长起来的,哪里会跳那些舞蹈?再说她也不好意思,她就是觉得这样的地方特别神秘,喜欢见识一些她没见过的。 “你比我还年轻,怎么比我还保守?走,一起去跳!”唐黛说着,拉着她就要上台。 心里苦啊,为了让媛媛相信她,还得去跳舞。 战媛媛没有防备,被唐黛拉到台上,唐黛已经率先跳了起来。 她当然不像别人疯狂扭动,只是随音乐摆着腰肢,很轻松随意,可是晏寒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个女人,她可真敢! 唐乙紧紧护在唐黛的身边,这里面多少坏男人啊,她家小姐可不能吃亏。 好吧!唐乙是保守的很。 晏寒厉生气了,他把保镖都赶去舞池里跳舞。 保镖们一个个摸着鼻子,他们是保护人的,还要跳舞?他们把唐黛和战媛媛围个圈,不让那些眼睛发亮放贼光的挤进来。 要知道唐黛这样的女人,扔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狼群与羊的关系,也难怪晏少的眼睛比舞场上的男人还绿。 晏寒厉的目光“嗖嗖嗖”地扫着那些在她身边不远处的男人,他得记住看有哪些男人不死心的,回头再来收拾。 这占有欲,真是太强了。 战媛媛的紧张慢慢消退了,她也学着像唐黛那样,轻松地舞动。虽然她不会跳这种舞,但战家从小对她的培育,舞蹈是必修课。 她好奇地问:“姐,你不怕我姐夫吃醋吗?我看他脸色不好哦。” 唐黛表情一僵,她怎么忘了晏寒厉也在呢?但她马上笑着说:“没事,跳个舞嘛,男人不要太小气。” 已经这样了,难道她要拉着媛媛走,这样他就能放过她吗?所以她要硬着头皮把事情做到底,连看都不敢看晏寒厉,生怕会半途放弃。 她决计速战速决,她跟着问:“媛媛,学校里有男人追你吧,有没有优秀的?” 战媛媛脸红了,她不好意思地说:“那些男生都太幼稚了。” 唐黛心里一揪,难道现在战媛媛身后的男人是个成熟的?多大岁数?她的脑中闪出一个秃顶老伯的形象,不由脸色难看了些。 不会吧! 唐黛又试探地问:“哦?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看到给你留意些。” “我喜欢姐夫那类型的,不过我现在可不要,我年龄还小呢!”战媛媛笑着说。 “先储备着嘛!”唐黛脑子里就搜索像晏寒厉这种类型的男人,然后是无果。 她真想象不到,还有哪个男人像晏寒厉这般龟毛的! 看起来天真的战媛媛,不论唐黛怎么套话就是不露半点有关那个男人的身份,这让唐黛觉得有点郁闷,从而她也认识到自己还真是不了解这位表妹,绝对不像看起来那般天真。 最后唐黛还是妥协地走了,借口是第二天还要工作,不能玩太晚。 战媛媛笑着说:“是怕姐夫收拾你吧,我祝你晚上好运。” 她笑得这般暧昧,唐黛瞪着她说:“瞎说什么?你也早点回去,我走了。” 她走到晏寒厉身边,他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丝毫没有要就刚才一事收拾她的意思,他向来喜欢秋后算账。 他揽了她的腰往外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回头,你表妹在看你。” 唐黛不动声色,和他出了门,两人上了车,高坤开车走后,在路边停下,晏寒厉拉着她换了车,又转了回来。 “干什么?”她看向晏寒厉问。 “这样多简单,你等着她跟你说,那要什么时候去?”晏寒厉语气轻松地说。 他哪里有功夫总陪她来这种地方?更何况那些男人粘在她身上的目光,让他恨不得把这里给平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做出失控的事。他早就知道她的美好,也早就知道她在男人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也就是她以前生活的圈子单纯,否则的话她早就被啃得喳都不剩了,这也亏了谢子怀对她保护的好,不让她涉足的过于复杂,不得不说谢子怀对她的感情不算假,但这让晏寒厉的心里很不是舒服。 如果她没有过去,他是她的唯一,那不是更好? 唐黛恍然大悟,她问道:“那你说他还会来?” “你表妹既然在这里等,没准那个人已经来了,只不过看到你,就没有现身,我想他确认我们离开,会现身的。”晏寒厉说着,向窗外看看,说道:“我们不要下车了,就在车里等。”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唐黛嘟嚷地说。 “这里碰到了你,我想你表妹也不会放心的。”晏寒厉看向她说。 唐黛没有吭声,她嘟嚷着说:“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所幸对方没让两人等太久,很快,战媛媛和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再现在门口。 门前的灯光,将两人的脸照得清晰极了,表情一览无余。 唐黛的眼睛都瞪大了,她不可置信地说:“怎么会是周昊辰?他不是喜欢纪蕊的?” “所以说肯定有问题!”晏寒厉看了眼战媛媛,说道:“看你表妹脸上的表情,她应该很喜欢周昊辰,这点比较麻烦。” 唐黛却是看着周昊辰的脸,其实除了阴沉之外,周昊辰的确有点像晏寒厉,他很酷,没有绯闻,看起来很务正的样子,但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周昊辰与晏寒厉差了有多少,可是这些,只要他稍一伪装,单纯的战媛媛,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战媛媛越是想隐瞒周昊辰,就越证明她对他有多重视。 “周昊辰到底想干嘛?”唐黛问。 她是不会相信周昊辰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上战媛媛这样的小女孩。 晏寒厉随意说道:“多半是针对你我的。”说完他又问:“如果你是战媛媛,你认为你姑姑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所以战媛媛要这样瞒着?” “那是当然了,这还用问么?你看周昊辰比媛媛大多少嘛,都大叔了还想啃嫩草,要脸不要?”唐黛很是大大咧咧地说。 晏寒厉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大叔啃嫩草?不要脸?” 唐黛转过头看他表情不对,这才想起来他也是大叔,真心恨自己不走脑子。完了,一个跳舞、一个不要脸,她今晚不要好过了。 “我很不要脸?”晏寒厉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前面高坤和唐乙都想跑下车了,这种劲爆的对话,可绝不是他们能听的。 唐黛嘿嘿地说:“没有啊,我不是指你。” 其实她心里暗想,他在床上是够不要脸的。 “行了,别往回找了,这两件事儿回家再说,你看要不要继续跟下去?”晏寒厉心里憋着劲儿,打算晚上回去再好好收拾她。 果真唐黛吓得脸都变了色,她说道:“我看还是不要跟了,如果周昊辰真的喜欢纪蕊那就不会动媛媛。我有办法让媛媛看到周昊辰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周昊辰警惕地左右看看,没有异常,这才开车拉着战媛媛走了。 晏寒厉问她,“如果他动了你表妹呢?” “那就更简单了,让周少直接娶了媛媛,她得偿所愿不是更好?”唐黛说完,不解地问:“可是杀害周凝的凶手都已经找到了,周昊辰为什么还要针对我们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粉碎掉的阴谋 周昊辰的眸是温的,眼底却是冷的。 你以为把一个小角色推出来,那就是凶手吗?真是太可笑了,当他是白痴?晏寒厉的秘书,如果没有晏寒厉的命令,她有多大胆子敢去杀他的妹妹? 不想娶你就不要订这个婚,一个个的订又一个个的杀,不是变态又是什么? 两个人到了家,这是他的一处高端小区房产,说是金屋藏娇也不为过。通常他带她出去玩,结束的时候学校也关门了,家肯定不能回去,所以他就让她住在这里。 他亲昵地揉揉她的发说:“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你别这样对我,好像在对小孩子一样。”战媛媛撅着嘴不满意地说。 “你可不就是小,比我小多少呢?”周昊辰脸上难得露出笑,略显宠溺。 “那你是不是只把我当妹妹?”战媛媛的心揪了起来。 她看不到他对她有任何的热情,一点都不像是热恋中的男女,哪怕不滚床单,接吻总会有的吧!可是他最多就是揽肩、牵手,要么就是揉她的头。 周昊辰淡淡一笑,说道:“这是我疼惜你,明白吗?我愿意等你两年,这两年我禁得心甘情愿!” 这样成熟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对于战媛媛这样的小女生来讲,就是致命的诱惑,这一瞬间战媛媛觉得自己彻底沦陷了,心里泛起的全是粉色的泡泡,难以形容。 “好了,锁好门,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走了。”周昊辰微微一笑,转身出了门。 “耶!”战媛媛跳起来,激动地握拳。 周昊辰下了楼,坐进车里,先点了一支烟,不紧不慢地吐出烟圈,他靠在椅背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问:“怎么样?有人跟着没?” “回周少,没发现有人跟踪。” “难道真是偶遇?”周昊辰的眸光微暗,他沉沉地又吐出烟圈。 迟早是要让唐黛知道这件事的,但目前为时过早,还不是时候,等到那小丫头无法自拔的时候! 一想到那一刻,他的脸上露出阴沉的笑。 第二天一早,唐黛就杀到了纪馨的公司。 纪馨简直受宠若惊地站起身,她不解地问:“唐黛,是不是我工作没到位,还是上回我重色轻友了?” 唐黛笑着坐下说:“我八卦到你公司来了,行吗?” “啊?”纪馨瞪大眼睛。 唐黛笑得更厉害了,说道:“看把你吓的,找你有事儿,关于周昊辰的事。” 她和纪馨还没熟到那种肆无忌惮地打听对方八卦的地步,所以她开玩笑也适可而止。 “周昊辰怎么了?”纪馨说着,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第210节 “她在泡我表妹,才18岁,可真下得去手。”唐黛气道。 “啊?”纪馨的嘴巴张了半天才问:“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唐黛气道。 “可是他不是喜欢纪蕊的吗?”纪馨一头雾水地问。 “我猜测周昊辰是冲着我们来的,他目前和我表妹的事情还在保密,我想也是怕你姐知道吧。我找你来,想让你帮忙配合着安排一场戏。”唐黛说道。 “偶遇?”纪馨是聪明人,一下就猜到了。 最好的解决办法,自然是让两个女人撞到一起了。 “不错,我给媛媛打电话,让她去逛商场,然后你再带你姐去商场,看看两个女人的精彩表情吧!”唐黛说道。 “行,没问题,反正纪蕊拿他当备胎的。”纪馨对这事儿兴趣很大,她最讨厌的男人,就是脚踩两只船的男人。 唐黛给战媛媛打了电话,问她打算元旦要送爷爷什么礼物,如此一来战媛媛肯定要去商场,唐黛就猜测表妹光顾着恋爱,早把这事儿给忘了。 很快,纪馨也搞定了纪蕊,给唐黛竖了个大拇指。 周昊辰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是自己难忘的一天,也是他认为自己出生以来,最失败的一天。 他接到战媛媛的电话,有些头疼地说她这样逃课不行。但小女生,会有小女生特有的特点,那就是——任性。 总之不管他怎么说,战媛媛都要坚持去逛商场,周昊辰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他特意给纪蕊打了个电话,得到纪蕊在公司,下午不打算出门,这才放心地和战媛媛去商场。 下午,纪馨到了纪蕊的办公室。 纪蕊问她:“你说有工作的事找我,什么事儿?” “我没人陪着逛街不行吗?边走边聊吧!”纪馨说着,拽她就要走。 由于纪馨自己创业,明显对纪家的产业没兴趣,所以纪蕊对她的态度要好很多。 “你等我拿包。”纪蕊无奈地说。 两个人向商场走去。 商场里,战媛媛挽了周昊辰的手臂,一脸的甜蜜,周昊辰眼底写着不耐烦,可表面却粉饰着太平,装出好男友的样子。 由于担心被人看到,或是自己商场的员工传绯闻,他刻意选择了开发区一家新开的商场,规模不算小。 战媛媛嘟嚷:“怎么来这么偏嘛!” “我刚好来看看这里和我的商场有什么不同,你知道我工作忙。”周昊辰找了个好借口。 “好嘛好嘛!”战媛媛虽然不快,但却很体贴地妥协了。 纪蕊也不满地说:“纪馨,你逛个商场跑这么远干什么?” “我听说这里有很多市里没有的好东西呢,你想啊,市里的都猜腻了,咱们也要换换地方,有新鲜感嘛!”纪馨眨着大眼睛说。 纪蕊没办法,来都来了,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在女装区,战媛媛挽着周昊辰、纪馨挽着纪蕊,四个人不期而遇。 唐黛坐在上一层,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着下面的好戏,绝佳的视角。 周昊辰整个人怔住了,纪馨熟稔地打着招呼,“周少,好巧,和女朋友逛街?” 周昊辰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现在不是在想怎么办,而是在想究竟要选择计划还是选择爱情? 纪蕊的目光从惊讶到微冷到彻底冷了,她一直以为周昊辰是备胎,真是可笑地发现自己是他的备胎,这种感觉,简直差极了。 于是纪蕊很是居高临下地说:“周昊辰,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这款。” 这语气很是鄙夷。 战媛媛虽小,可女人的直觉却是强烈的,她如何感觉不出对方的恶意,于是她天真一笑,脆生生地说:“阿姨好,我是战媛媛,昊辰的女朋友。” “阿姨”二字,已经让纪蕊的脸绿了,她看起来真有那么老? 周昊辰这个时候的确太纠结了,以至于他没在第一时间里做出反应,后面纪馨已经不给他机会有反应了。 纪馨问道:“战姓少见啊,难道你的母亲是唐家的人吗?” 战媛媛点头说道:“不错,唐春采是我妈,战轩是我爸。” 纪馨挑眉说:“周少,我以为你是玩玩,不过看来是你当真了,那我跟我姐就提前祝贺你了。” 周昊辰开口想说话,一个人让所有人都意外地声音响了起来。 “媛媛,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上学吗?”来人,正是唐春采。 周昊辰有些抓狂,一个地处偏僻的新商场,怎么全都在这里扎堆了? 这自然也是唐黛的手笔,让媛媛死心,那莫过于让周昊辰自己做些什么,如果有姑姑的逼婚,一切摆到台面上来讲,她就不相信周昊辰会为了周凝搭上自己的婚姻。刚才她看得清楚,周昊辰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战媛媛。 “这是……周少?”唐春采的目光落在女儿挽在周昊辰的手臂上。 周昊辰这一刻想拿出自己的手臂,可是战媛媛执拗地不肯让他把手臂抽出,这就是小女孩的执著了,没有一个女人不想自己的恋情公开,相反恋爱中的女人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她的幸福。 唐春采慈爱的目光望向女儿,温柔地说:“媛媛,恋爱了也不和妈妈讲,不带着周少到家里坐坐,多失礼啊!” 这是表明了她的态度,她并不反对这门亲事。 战媛媛的眼里立刻就迸发出惊喜的目光,她万万没想到妈妈是支持她的,她马上羞涩地说:“妈,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啦。” 周昊辰开口说道:“伯母,我……” 唐春采笑着说:“周少也不必紧张,我们家还是很开明的,不会介意年龄问题。寒厉比黛黛大那么多,他们生活不是一样幸福嘛!大点才会疼人,是不是?” 周昊辰现在说“不是”都不行了,真是被逼上梁山了。 纪馨哼道:“姐,我们我们还是走吧,别打扰了人家谈婚事。” 纪蕊冷冷地看着周昊辰,那目光似乎要把他洞穿一样。 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周昊辰怎会无动于衷?他开口叫道:“纪蕊……” 纪蕊嘲讽地说:“我提前祝周少婚姻幸福了。” 说罢她扯着纪馨就转身走,纪馨说了一句:“唐女士,我建议您查清楚。” 话没说透,可在场的人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纪蕊冷着脸出了商场,纪馨在后面跟着说:“姐,你别怪我,我怕你被他骗。” 纪蕊是个高傲的女人,她摔上自己的车门,冷冷地看着她说:“你记住,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他!” 纪蕊踩足油门开着车走了。 她说的没错,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周昊辰,她不过是想给自己多留条退路,而她的退路,可不止一条。 唐春采则温柔地看着女儿说:“媛媛,妈妈先和你谈谈好吗?” 战媛媛点点头,不舍地看了周昊辰一眼,将自己的手放开,走到了妈妈的身边。 唐春采看向周昊辰,大气和蔼地说:“欢迎周少到我战家做客!” 周昊辰勉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点头说道:“好的,谢谢伯母。” 他马上就要维持不住自己的理智了。 唐春采笑着带女儿离开,却在女儿转了身的时候,望着他目光渐冷。 唐家的女儿,威严起来,不输任何一个豪门之女,这样的威严,甚至比周昊辰的母亲高了不止几个档次,周昊辰被这一眼给看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很快就能见识到这位唐女士的厉害了。 周昊辰站在原地,半天也回不了神,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但他马上回过神之后,才意识到今天的巧合多的就不是巧合。 他立刻警觉地四处看,根本就没费力气就看到玻璃后的唐黛。 这个商场太偏了,又是新开的,所以商场里冷清的要命,唐黛坐在那里最显眼不过了。她举起咖啡杯,向他示意了一下,唇边温婉的微笑,得体的让他觉得十分刺眼。 他二话不说便走到扶梯前,三两步便上了楼,冲了咖啡厅。 唐黛身边不止高坤一个保镖,几个人一看到他冲进来,立刻挡在她的身前,不善地看着周昊辰。 周昊辰很快便冷静下来,尽管他太阳穴的血管一鼓一鼓的,但他还是看似镇定地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做的?”周昊辰这才明白,昨晚绝不是偶遇,唐黛她已经知道了,她却没表露出来,暗中安排了这一个局,让他傻傻地跳进去。 刚才那一幕,让他此生只要想起,就会觉得是一种耻辱! 唐黛微微地笑,“在你做的基础上,稍微修饰了一下。” 周昊辰的目光,瞬间阴冷下来。 “唐黛,你这是在向我宣战了吗?”他因测测地问。 唐黛却笑得阳光,她反问道:“当你对我表妹下手的时候,你是已经向我扔下了战书吧!不过当乱不乱反受其乱,现在你是打算迎娶我表妹呢?还是向纪蕊去解释?” 周昊辰唇边泛起冷嗖嗖的笑,说道:“唐黛,你知道你做了蠢事吗?没有我,纪蕊她会再无顾忌地追求她的真爱——晏寒厉!” 他得意地想看她的反应。 唐黛轻笑道:“这么多年都没能成功,寒厉的未婚妻换了一个又一个,你觉得她现在会成功?想吓唬我,你也不找些有用的。” 周昊辰看着她,目光充满了恨意。 唐黛把手中的勺子放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说:“周少,坦白讲,你就算明知道凶手不是晏寒厉,你也会对付我们是不是?原因并不是你妹妹周凝的惨死,而是你妒忌晏寒厉,深深的妒忌,根源就在纪蕊身上。” “你胡说!”周昊辰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的手青筋都鼓了起来,按在桌上,似乎想要站起身发动攻击。 高坤在一旁居高临下地说:“周少,请控制一下您的情绪。” 周昊辰自然是不能动唐黛的,他冷冷地瞥了高坤一眼,却是冷静下来了。 唐黛也不管周昊辰要说什么,她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和战媛媛的感情也就那样,关键是时刻我是不会舍我自己去救她的。刚才你也看到了,她的事情已经由她的母亲接手,以后我更不会为了她而答应你什么。更何况媛媛她满18岁了,她应该为她的选择而负责,当然你如果是真心喜欢她,那么我祝你们幸福!” “行,唐黛,你够厉害,还是我小瞧你了!”周昊辰站起身。 唐黛看着他笑,说道:“对付我们有意义吗?纪蕊能喜欢我吗?不过今天你做得不错,纪蕊应该知道备胎有多不好当。” “备胎”二字激怒了周昊辰,可是他的确拿这个女人没办法。 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想要迫切地离开。 唐黛轻飘飘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周少,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免得连自己都不知道,婚事已经被订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周昊辰已经走到门口,步子却猛地停了下来,一双阴沉的眸含着戾气看着她。 第211节 “你说呢?”她轻笑反问,并不作答。 周昊辰猛地挑起眉,然后狠狠地说:“唐黛,你够狠!”然后他大步匆匆离开,这次走的比上次快多了,仿佛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接受不了的事情一般。 周昊辰匆匆地赶回周宅,心里不详的预感果然成了真。 唐春采与战媛媛坐在周宅客厅里,自己的奶奶也罕见地出来待客了,他心中一跳,难以言喻内心的感受。 他匆匆地进了客厅,奶奶那犀利的目光已经向扫来。 他避开了战媛媛热烈的目光,看着老太太叫了一句:“奶奶!” 周老太太冲着他笑,说道:“昊辰,你喜欢战家小姐也不吭个声,这是好事啊,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周昊辰心里又是咯噔一声,奶奶居然看好这门婚事?这真是不好中的不好了。 虽然唐春采是唐家的女人,可是她也就是姓唐,战家虽然比以前强了不少,但比起周家来讲,还是高攀了,周昊辰根本就没想娶战媛媛。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奶奶居然不反对,难道奶奶的内心里,就没打算让他继承周家吗?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奶奶,您误会了,我只是把战小姐当成自己的妹妹,没有那方面意思,所以没有对您说!” 恋爱中的女人,脸蛋似乎都是红润的、泛着玫瑰色的光泽,可是此刻,那光泽迅速消失,变为了惨白。 ☆、第一百三十五章 唐宅花园里的秘密 回家的路上,周昊辰已经有了选择,既然唐黛已经识破他的计划,那么他再跟战媛媛接近又有什么意义?难道真的把人给娶回家吗?他对个小孩子可没什么兴趣! 就算他知道这是唐黛的阴谋,他也赌不起,更何况现在唐春采的到来也足以证明了她的态度,她倒是乐意让自己女儿嫁到周家呢! 没门! 唐春采的脸色也变了,她冷眼看着他说:“周少,如果在商场我没看错的话,我的女儿是挽着你的手臂吧!并且当时你也没否认你们在恋爱,难道周少认为我们战家不如周家,所以可以随意玩弄?” 战媛媛似乎到现在还没接受这个事实,由天堂到地狱,太让人痛苦了。她用那双带着天真哀怨的目光望着他,看起来极让人心痛。 但是周昊辰对这样的目光却无动于衷,他看向唐春采,脸上丝毫没有慌乱地说:“伯母,战小姐她特别的像我的妹妹,我和我妹妹感情很好,可是她离开太突然了,所以我的心里无法接受。我看到战小姐就会想到我妹妹,我便情不自禁地以为,我妹妹其实还在!” 唐春采心里冷笑,这演技不当影帝真是可惜了! 周昊辰的表情带着沉痛,他看向唐春采说道:“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问战小姐,我有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比如亲吻之类的?” 唐春采看向女儿,她心痛极了,她生出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宠着,不是让男人去伤害的。 战媛媛盯着周昊辰,泫然欲泣,如同一朵滴了露珠般娇嫩的花儿。 “你说你没拿我当妹妹的!” 女人的心思是最为纤细的,在一开始她就察觉到他对她少了情侣间的热情,所以她就问过,可是他否认了,现在他为什么又这样说,难道真的是不想负责任吗? 她的脑中闪过商场中偶遇的两个女人,虽然她不承认,可是她心里已经明白,周昊辰爱的不是她。 周昊辰一脸的愧疚,他问道:“难道是我没对你说清楚,所以让你误解了吗?如果那样的话,我向你道歉。” 唐春采冷冷地说:“周少这么大的人了,如果连这些都弄不清楚的话,我真是担忧你打理周氏,真的合适吗?” 周老太太的脸色已经冷下来了,她盯着周昊辰同样冷冷地说:“昊辰,我不希望你是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男人!” 唐春采又说道:“周老夫人,我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不是因为周家的门楣,而是因为我的女儿喜欢。将来她嫁的男人,不应该为了家族联姻,所以我没有半点想高攀的意思。” 她看向战媛媛问:“媛媛,现在你的意思呢?” “妈妈,我们走吧!”战媛媛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再呆下去,她就要失态地哭出来了。 到底她是战家的千金小姐,不能让人看扁了去。 唐春采站起身,微微叹气说道:“就这样吧,这件事我也不想找谁负责,也不想追究了,只希望周老夫人不要纵容这样的行为才好。” 说罢,她看到女儿说道:“我们走吧!” 战媛媛跟着唐春采离开了。 周老太太目光变冷,他盯着周昊辰斥道:“为了死去的周凝,你当真要与晏家为敌?与唐家为敌?” 她如何看不清楚自家孙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那样,她白活了这一把岁数。 周昊辰低着头说:“奶奶,对不起!” 他没有否认,否认只能让老太太更加愤怒。 周老太太厉声说道:“周凝已经死了,晏氏也因此给我们不菲的利益,你还想怎样?现在你去惹唐家人,尽管唐春采已经嫁出唐家,可如果唐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你以为他不会出手?” 周昊辰抬起头看向她说:“奶奶,现在的唐家,已经是容宛静的了!” 周老太太手一抬,茶碗便摔碎在他眼前,她怒道:“蠢货,容宛静什么都不是,你当唐老爷子是吃素的?你什么都不知道,给我滚!” 这话让周昊辰心里一惊,他脑中不断地翻腾着刚才的话,此刻他的头已经低下来,臣服地说:“奶奶,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要是真知道错了,就去把战家小姐给娶回来,好好待她!”周老太太已经敛了眸,嘴唇微动。 周昊辰着急地说:“奶奶,我喜欢的是纪蕊。” “哼!贴了这么多年的冷屁股,还不死心?人家纪家的目标是晏家和唐家,你看不出来吗?”周老太太说罢,不耐烦地摆着手说:“行了,下去吧,别让我看了堵心!” 刚刚出去的战媛媛再也忍耐不了脸上的泪水,说道:“妈,我给您丢人了。” 唐春采温柔地说:“媛媛,为了那样的男人,不值得哭。” 她心里不得不感慨,唐黛的以退为进,用的可真是好。 她从来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周昊辰那种面相阴沉、心术不正的男人,绝对不能嫁,否则这才是媛媛一辈子的恶梦,如今这样的方式,让媛媛死心,是再好不过的了。 幸好发现的早,媛媛还年轻,哭过了还能重新开始。 这件事,看似暂时过去了,第二天唐黛刚刚到了公司,唐黛便接到姑姑的电话。 唐黛问道:“姑姑,媛媛怎么样?情绪还好吗?” 虽然昨天没和姑姑通话,但结果如何不用问也能猜得出来。 唐春采声音依旧平和,说道:“哭了一场,总要给她时间去接受,然后长大。黛黛,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姑姑,您别和我客气。”唐黛说道。 “行了,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道谢的,今天你就可以去你爷爷的花园,你还要坚持去看吗?”唐春采问的声音很轻,似乎希望她能够改变决定一般。 “当然了,我现在就过去吗?”唐黛答的很坚定,从来没有犹豫过。 “嗯,现在去吧!”唐春采的声音很低落。 “那我马上过去。”唐黛站起身,穿了大衣,拎上包就往外走。 坐上车,晏寒厉却跟着坐了上来,不等她说话,他先开口说道:“姑姑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我不是怕惹爷爷生气,连你也迁怒了?”唐黛嘟着嘴说他。 “难道我要让你一个人去挨训?”晏寒厉不满地问她。 “我不是想着爷爷训我的时候,你帮我求情嘛,我们都被训了,谁来求情?”唐黛问他。 晏寒厉微微地笑着,说道:“有我在,爷爷就不好意思训了!” 刚说完,她就把头靠在他肩上说:“老公,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这肯定是个巨大的秘密,否则姑姑不会匆匆被嫁出去,也不会这样千方百计地拦着她不让她去看。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一起承担!”他说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车子到了唐宅,唐黛看到姑姑已经到了,她担忧地问:“姑姑,会不会连累您?” 唐春采笑了笑说:“我都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有什么能连累的?走吧!” “爷爷呢?”唐黛小心地问。 “他没在家,否则我怎么带你进去?”唐春采说着,领着唐黛穿过唐宅,到了后院。 “我们要从哪进去?”唐黛问她。 “以前我意外发现的地方,能够进花园,不知道还能不能到。”她顿了一下说道:“虽然过去很久了,可是至今想起来,这条路我依旧清晰极了,因为那是我命运转折的地方。” 唐黛说道:“我们从来没到后山玩过。” 唐家的女儿,是不能像野孩子一样,跑到后山肆无忌惮地跑的。 唐春采笑了笑,说道:“这是后来的规矩吧!我是唐家唯一的女儿,所以你爷爷对我很纵容,也是这份纵容,让我以后吃了那么大的亏。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对你们管的那么严。” 唐黛没有说话,她看姑姑走的路,根本就没有路,也不知道姑姑当时是怎么走到花园的? “别看过去那么多年,可是这里依然没有变,哥哥们都不陪我玩,所以我是在这后山长大的。”唐春采的声音中充满了怀念,语调也似乎回到少女时代一般。 看似没有路的路,却到了尽头拐个弯柳暗花明,她从来没见过爷爷的花园,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花园,但又是花园,这里种满了菊花,各种各样的菊花。 唐春采扶着树干,似乎在怀念着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强力地忍住自己不要失态,“我就不过去了,就是这里。” 唐黛怔怔地往前走,好像没有听到唐春采说话一般,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簇拥在菊花之中的…… 晏寒厉的心里相当的沉重,大概这是最坏的情况了,其实他想到了,可是他也不愿意承认。 三块黑色而厚重的墓碑在一片菊花中竟然略显出了几分诗的意镜,这里的菊花虽多,却并不杂乱,可见照顾它们的人有多么的精细,黑色的墓碑上纤尘不染,仿佛有人时常在擦拭…… 唐兴晟、沈含玉、唐曜,这三个总在唐黛脑中、心里闪过的名字,这三张照片,唐黛已经印在了脑中。 “啊!”唐黛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晏寒厉心疼极了,可是他却并没有将她按进自己的怀中,她需要发泄,如果能够大哭一声,这也是好的。 唐春采不忍再看,转身离开,本想控制情绪的她,已经泪流满面。 大哥对她一向亲厚,不像二哥那么自私,所以她对大哥的感情很深,当时她的痛苦,不比唐黛少。 唐春采进了客厅,刚好看到容宛静匆匆进门。 容宛静一看到唐春采就问她:“你让唐黛她们回来的?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唐春采没理她,略略失神地往外走,仿佛没看到她一般。 “春采、春采?”容宛静叫她。 唐春采出了门,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容宛静看出了唐春采的不对劲,她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却听到了唐黛的惨叫声,划破长空,让人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唐黛已经哭倒在墓碑前,她的痛苦,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么长时间,她调查过去的事情,一直坚信她的父母还活着,可是现在,这样的痛苦比以前要强烈十倍! 第212节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就是她苦苦追寻的答案么? 容宛静冲到花园门口,有些踌躇,她有些忌惮老爷子,可花园里万一是继承人才能拥有的东西呢?要知道她管着唐氏,但唐氏到底不是她的。 也就是说,将来老爷子说把唐氏给谁,那就给谁,不会管谁在唐氏里出力最多的。 于是容宛静叫道:“有人擅闯花园了,你们都跟着我进去!” 唐家自然有容宛静培植起来的人,这个时候起了作用,她带着人冲进去,却意外地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冲进了花园,她震惊地看着花园里的一切。 的确是震惊,她曾想过这花园里可能有的样子,想了很多种,却唯独没有这一种。她看着唐黛痛苦的样子,说实话她在看到这三块墓碑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刻快乐。 尽管唐兴晟是她喜欢过的男人,她也曾希望他活着,可是现在,没有什么能比得到一切来得更强烈。 她的年龄已经过了谈情说爱的时候,她要牢牢地抓住手中的权利、金钱,这才是她该拥有的,这样她才有地位! 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唐修也赶了回来,虽然他心里一直以为大伯他们一家三口都去世了,可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非常震撼! 唐黛哭得已经旁若无人了,现在不管谁在这里,她都看不到,她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渴望着亲情,她不止一次地幻想着,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站在她的面前,她从来不知道母亲的怀抱是怎样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承宗站在花园的入口,他拄着拐仗,一言不发,表情冷峻,眼底没有一点温度。 容宛静被吓了一跳,她战战兢兢地说:“爸,我以为有人闯进来了,不知道是黛黛,我才进来看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终于要成为第五个了吗 唐承宗似乎没听到容宛静的话,他的目光望着唐黛,却好似没有望着唐黛,看起来他很冷峻,但又似乎是一种空洞。 容宛静放大胆子,观察他,这才看出,空洞的背后,是一种悲怆! 唐修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虽然他以后可以安枕无忧,但是看到唐黛如此,他还是觉得很替她悲哀。 明明是最亲的人,却不能像亲人一样,反而要互相防备,他觉得自己更加悲哀,但是他又无法选择,不得不这样悲哀下去。 “爸爸、妈妈、哥哥……”也不知道唐黛第多少次的叫声,突然戛然而止,唐黛软软地趴在墓碑前,一动不动。 这是哭晕过去了? 就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晏寒厉已经快步上前抱起了唐黛,向外走去,一张脸板得像冰板,让人看了就生寒。 他是不是纵容的有些过度了?他知道她心里会难过,却没想到会这样的痛苦,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该给她希望,早一日让她绝了这颗心才好。 唐承宗仿佛没看到唐黛昏倒,他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不来一般。 唐修看向母亲,刚想开口,却被容宛静一个手势制止,她冲着他轻轻摆手,示意他出了花园再说。 唐修点头,他轻步走出花园,然后说道:“妈,我看爷爷似乎有些不对劲。” “现在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估计是太伤心导致的。”容宛静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如果老爷子现在归西倒好了,事情就没有转圜余地。 唐承宗虽然没有昏倒,可也躺在了床上,花园顾不得打理,整个人显得有些消沉,唐家乱成了一团。 唐春采哪里顾的上伤心的女儿?她坐在客厅里哭,一边哭一边抹着泪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爸也不会这样!” 容宛静心想公公有这么个女儿也真是专业来坑爹的,但如果没有唐春采,公公也不会这么快就病倒。 唐兴良听到消息匆匆赶回家,问道:“听说爸病了,怎么回事?”他看着妹妹哭成这样,问她:“很严重吗?” 容宛静说道:“医生刚刚看过了,没什么,只是说别受刺激。” “到底发生什么了?”唐兴良追问道。 容宛静看了一眼唐春采,对他说道:“你来一下。” 唐兴良跟着她进了房间,她原本地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表情实在精彩,变幻了几次,疑似有窃喜,但最终还是归为伤心和担忧。 容宛静心里有数了,她说出她想说的话,“兴良,我很担心爸爸,可是唐家的基业也一样重要,我想是不是趁着爸还有精力的时候,把唐家需要做的,交待一下?” 这话说得隐晦,可唐兴良听懂了,虽然他心里也想这样干,但他还是犹豫了,“这……” 容宛静说道:“咱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耽误了唐氏,等爸身子硬朗了,他想再拿走什么,我们也随他,你说呢?” “好吧!”唐兴良下了决心,向父亲的房间里走去。 容宛静焦急地在门外地等待,客厅里唐春采的哭声时不时传到她耳朵中,让她的心更为烦躁。 时间并不长,但她觉得时间很漫长。 唐兴良从房间里出来了,可是她从他脸上只看到略略的困惑,却看不到更多的表情。 她不由问他:“怎么样?爸他说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唐兴良摇摇头说。 容宛静气道:“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说呢?你到底说了没有?” 唐兴良不耐烦地说:“当然说了,我说着他就听着,然后他说他累了,要休息,我只能出来了啊,就是这样。” 容宛静的表情阴沉下来,看样子,老爷子并不想交权啊! 唐黛进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只诊断为伤心过度,过一会儿就能醒来,晏寒厉的心稍稍踏实了些,可几个小时过后,唐黛还没有醒,他非但不能淡定,反而开始越来越烦躁,然后他非常粗暴地让人把医生给拎了过来。 医生战战兢兢地又检查了一遍,在晏少凌迟的目光中小心地说:“晏少,您太太她的确没有问题,可能是太累了,所以要多睡一会儿。” “我在问你,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晏寒厉盯着他,不善地问。 “这个……要看她累的程度了,不然您叫叫她……”在对方愈加恐怖的目光中,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真的不是庸医,怎么说出来的话就那么欠抽呢?人醒不过来,他能怎么办?本来就是没有问题。 “你们医院就是这么看病的?”晏寒厉不满地问。 院长在一旁忙说道:“晏少,这是我们医院著名的科主任,您别着急,我找专家来会诊、会诊……” 那名科主任想弥补一下,于是又弱弱地补了一句,“我想是您太太她伤心的不愿意醒来。” 唐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真实的,她梦到了哥哥和爸爸妈妈,他们都回来了,一家人坐在唐宅的客厅里说说笑笑,妈妈拿回来很多的衣服,从小到大,一件一件,全都是小公主款式,比唐如的衣服更加精致美丽,妈妈抱着她说对不起。 她泪流满面了。 晏寒厉看到自已老婆哗哗的流泪,可就是醒不过来,他以为她做了什么恶梦一般,他按着医院可劲儿折腾,搞得院长苦不堪言,恨不得想送走这位祖宗。 优秀的哥哥揽着她的肩,对她说:“黛黛,以后有哥哥保护你,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她看到唐如羡慕的目光,容宛静忌惮的目光,唐兴良臣服的目光,还有唐修有些发怵的目光。 这一切,都是她曾经想象过的,现在真实的发生了,她觉得梦境真的很美好,梦里的晏寒厉也坐在客厅里,明亮的灯光映在他深邃的脸上,越发衬得他笑容温暖。 完美了,她的人生,就此完美了。 为什么要醒来呢?梦里多好呢! 晚上了,晏寒厉似乎憔悴了十年一般,他已经联系了国外的脑科专家,得到的结论和科主任弱弱说的那一句一样。 人的大脑向来是一个神秘的领域,一个人有脑电波,各项身体机能也没有问题,可人就是陷入昏迷之中,这样的案例也是有的。所以有时候人的求生欲太重要了,一个人自己都放弃了的话,那谁来救都没有用,哪怕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团队。 晏寒厉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双手,如果知道结果是这样,他当时肯定不顾她的反对,把她带离墓碑前,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伤心过度,也能出现这样的结果。 他深深地望着她说:“黛黛,你想扔下我吗?黛黛,你忘了我们要白头偕老吗?黛黛……” 唐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梦里的她,听到有人叫她,可是妈妈的怀抱太温暖了,她不想离开。 晏宅的人都被惊动了,晏鸿霖亲自赶到医院,眉头拧得死紧,他盯着晏寒厉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晏天珍已经嘤嘤哭了起来,满脸担忧地说:“嫂子,你快点醒啊!” 苏春岚看不惯地说:“行了,你嫂子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够了,要吵回家吵去!”晏鸿霖冷了脸,高声斥道。 苏春岚立刻闭了嘴,就连晏天珍的哭声都小了。 晏寒厉终于开口了,却是下逐客令的,“爷爷,你们先回去吧!” “好吧!”晏鸿霖瞪了苏春岚一眼。 苏春岚立刻低下头,自己小声地嘀咕,谁也不知道她在嘀咕什么。 晏天珍抽噎地说:“哥,我留下来照顾嫂子吧!” 晏寒厉说道:“你还要上学,回去吧,你嫂子有我照顾呢!” 晏天珍也没坚持,她点点头说:“哥哥,你都憔悴了,你要保重啊!” 晏寒厉点点头,目光却收了回来,专注地看着唐黛。 晏鸿霖非常后悔带着这群人过来,简直就是给人填堵来的,出了医院他就上了车,让司机赶紧开车,他真不愿意看到这群人。 苏春岚叹着气说:“瞧瞧寒厉多痴情啊!天珍呀,你看你也赶紧找个男朋友吧,你哥有老婆了哪里还顾得上你?不然二婶给你介绍一下?” 晏天珍一脸天真地说:“二婶,二哥还没着落呢,您不赶紧给他找一个?” 说完,她溜进车里走了。 赵芷云走过来说:“二嫂,天珍说的也是没错,寒墨将来娶谁,你心里有人了吗?” “唉,哪里那么容易找?还没人选呢,我也在犹豫。”苏春岚心想着到时候她找好了,儿子不按她想的去娶该怎么办?真是麻烦啊! “二嫂,二哥和爸说了没?你看唐黛人都要不行了,公司市场部的工作总不能没人打理啊,你说呢?”赵芷云讨好地问。 苏春岚搪塞道:“你看爸这样子,我们哪里敢说?再过两天,爸接受唐黛醒不过来的事实再说吧。” 一夜的时间,唐黛病重入院的消息不胫而走,顿时震惊了b市,不少人在谈论,晏寒厉即使结婚也没逃离死身边女人的魔咒,这个结婚还不到一年,不是也要死了? 晏寒厉连公司都不去了,就守在唐黛的身边,高坤还要担负起赶人的工作,晏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霍成梵和谢子怀之类的人了。 霍成梵是不相信唐黛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人怎么能说不行就不行了?更何况唐黛又那么年轻,身体健康,但是他看到高坤的架势和气氛的不对,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是真的。 他说道:“高坤,你告诉晏寒厉,一起想办法,或许能救她,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二少,您还是回去吧,这个道理晏少明白。”高坤不为所动地说。 谢子怀表现得又不同,他也不要求进去,他也不像霍成梵一样说可以给出什么样的帮助,他就在外面等着,木然地坐着。 如果她死了,那他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可是只有失去了才发现,没有她,哪怕有钱、有公司、有地位,又有什么用呢?生命好像没有了光彩,生存又仿佛只为了责任,一切像是灰白色,没希望、没期待! 唐黛睡得很安稳,可是此刻晏寒厉却想让她像以前那样,睡得天翻地覆,哪怕他一夜不睡,也是愿意的,他坐在床边不想动,想起什么就和她说起什么,说着说着,他会哽咽起来,然后又坚强,然后又哽咽,让唐乙听的都不知哭了多少次。 唐乙是真的相信晏寒厉对小姐是真爱了,可是用这样的方式,让她觉得心酸极了。 第213节 唐家的人,容宛静象征性地来看了看,没能进门就没坚持进门。 唐老爷子并没有现身,他躺在床上,不问旁事,大概是不知道这件事。 当然他不知道,会有人让他知道的。 容宛静回了家,便直接走进老爷子的房间,抹着泪说:“爸,真没想到黛黛这孩子那么实心,竟然受不了打击,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眼看人就不行了。” 唐黛的病被定义的绝对不是植物人,也没说她就不行了,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所以容宛静的用心,不用说也很明显。 唐承宗却没有什么反应,他靠在床上,目光看着房顶,看起来和病房里的唐黛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个睁着眼、一个闭着眼。 容宛静叹气道:“爸,我知道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儿很痛苦,可是您看黛黛都要不行了,您要振作啊!” 如果唐承宗心里承受力差些,估计他一口老血喷出,就挂这儿了,他仍旧没有什么反应,还是那副样子。 容宛静也没办法了,可老爷子并没表现出不行的样子,她也不敢太过分。 霍成梵没能进病房,折腾半天他还是一样和谢子怀在外面等,医院可惨了,不仅被晏寒厉折腾,还要被霍二少按着折腾,简直是苦不堪言,现在只要唐黛能好,他们哪怕倒贴钱都行! 唯一获得殊荣的是纪铭臣了,他在病床边上说:“唐黛,案子有进展了,你还不赶紧起来,我要抓到凶手了。” 可他都快要把案子给说成评书了,唐黛也没有一点反应,他不由觉得十分挫败。 晏寒厉摇头说道:“没用的,她的心结是她的父母和哥哥,连我她都不要了,更何况是案子呢?她已经不关心了。” 这话说的纪铭臣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心酸伤感了,他有心安慰,说道:“你怎么知道她沉浸的世界里没有你呢?有了你才叫完美。” 晏寒厉看着唐黛,有些涩然地说:“那不是我,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 纪铭臣真心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他冲着唐黛叫道:“唐黛,你醒醒吧,你看你要把你老公给逼疯了,你知道吗?”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在一夜之间仿佛消瘦了十斤,仿佛坐了亘古都要消失一般,让人觉得苍凉。 唐黛正觉得她人生之中,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过,她在父母怀里撒了娇,她扑进晏寒厉的怀里,他却低声说:“黛黛,这是幻境,你不能这样沉浸下去。” 唐黛跳出他的怀中,瞪着他说:“不,这不是幻境,这不是!” 她听到了纪铭臣的声音,她听到他让她醒醒,她摇着头不肯相信。她回过头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他们在冲她温柔地笑,她怎么能够再离开他们呢? 纪铭臣是她的朋友,可是他代表了痛苦,提到他,就会想到那些案子,还是这里无忧无虑,还是这里好…… 高坤小心进门,对晏寒厉说道:“晏少,霍大少说他认识克拉国一位非常厉害的脑外科医生,他还精通心理学和神经学。” 晏寒厉刚要说话,心急的纪铭臣却叫道:“你还不让人进来?” 高坤看向晏寒厉,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霍成尧能进病房,这让霍成梵眼红极了,也不知道霍成尧用了什么,让唐黛和晏寒厉这么信任他? 霍成尧进了门,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成这样?” “你说的医生呢?”晏寒厉直接问他,并没回答问题。 “你总要告诉我什么原因,我才能联系他,看他有没有兴趣啊!”霍成尧看着晏寒厉着急地说。 晏寒厉现在不想说话,他看了纪铭臣一眼。 纪铭臣只好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对这件事情保密,毕竟唐黛父母的事情大家都是猜测他们已经没了,并未确定。” 霍成尧没有答应纪铭臣,他看向晏寒厉,神情复杂地说:“这件事或许我能帮忙。” 晏寒厉那黯淡的目光,顿时就亮了,他“蹭”地站起身问他:“你说什么?” 纪铭臣更是着急地叫道:“你有办法不早说?什么办法?” “抱歉我不能对你们说,我希望你们能够站到门外去。”霍成尧看着两人,认真地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出手了 “那不可能!”晏寒厉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纪铭臣也跟着说道:“霍成尧,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耍什么花样了。” 霍成尧根本就不理会纪铭臣,他看着晏寒厉问:“这么长时间,你觉得我对你们有过恶意吗?并且我好像还救过你一次吧!” 晏寒厉盯着他,没有说话,太阳穴上的青筋却一鼓一鼓的厉害,可见他内心的挣扎起伏有多么大。 “只要你们听不到我说话就行了,你们可以站在门外看着,看我有没有动手脚,这样总行了吧!”霍成尧说罢,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唐黛,问晏寒厉:“你总不想她一辈子这样下去吧!你知道她躺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二十四小时是个坎、四十八小时又是个坎、三十六个小时……” “别说了,我同意!”晏寒厉打断他的话,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出去。 霍成尧的话,就像在凌迟着他的心脏一般,让他痛的几欲昏倒。可是他不能倒下,他倒了,黛黛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纪铭臣瞪霍成尧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两个人站在外面看着屋里。 霍成尧看他俩一眼,唇边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他缓步踱到唐黛的身边,将头俯了下去,他的手甚至还在兜里没拿出来,这个样子是绝做不了什么手脚的。 可是门外的两个人,拳头都已经攥紧了。 霍成尧的唇落在唐黛的耳边,他的唇动了动,晏寒厉和纪铭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唇,连眼睛都不眨。 似乎也就那么一句话,霍成尧便站直身子,晏寒厉和纪铭臣几乎同时冲进病房,看向床上的人。 “怎么没醒?”纪铭臣转过头看向霍成尧质问。 霍成尧耸肩说道:“我也没说保证一定行,我也就是试试,实在不行的话,那只能找那位医生了。” “你个骗子!”纪铭臣狠狠地瞪着他说。 如果这不是医院,他肯定得把眼前的人痛揍一顿。 “黛黛、黛黛?”晏寒厉的声音把两个人的目光都给引了过去。 唐黛的唇在动,她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纪铭臣奔到床边,双手按在床上,焦急地叫:“唐黛,你快醒醒吧,你要把人急死了。” 晏寒厉紧紧地捉着唐黛的手,仿佛想要给她力量让她醒来一般。 终于,唐黛的睫毛开始轻颤了,慢慢地掀开,一滴泪滑落下来,她的嗓子也发出了声音,“爸爸、妈妈、哥哥……” 晏寒厉心疼极了,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化身为她哥哥,只要有用就好。 纪铭臣开口说道:“唐黛,哥哥在这里!” 霍成尧眼皮一抖,略抬起来,冷哼道:“别乱当人家哥哥!” 唐黛的眼皮猛地掀开,她看到床边站着的纪铭臣,那迸发出的光芒,瞬间就淡了下去,说了一句,“你不是!” 纪铭臣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要这么不给面子么?不过好在人总算是醒过来了。 晏寒厉被忽视得彻底,他忙开口刷存在感,“黛黛,我在这里。” 唐黛的眼珠转了转,看到他那边,她的手动了一动,反握住他的手说:“梦里也有一个你。” 晏寒厉着急地说:“那个不是我,我一直在等着你醒来,片刻不敢离开!” 就是梦里的那家伙不让她回来的,梦里的家伙不满地说:“我让她走的,为这她还和我吵了一架。” 唐黛的眼角又滑下一滴泪,梦境太美,她真的不想回到现实中,一想到墓地中的三块墓碑,她就痛得不能自已。 “黛黛,你不要这样……”晏寒厉说不下去了,他有些恨自己太不解风情,在这种时刻,竟然无法表达出自己痛苦的心。 “我没事。”唐黛感受到了他的颤抖,就算世上所有人都抛弃了她,还有这个男人会把她牢牢地抱在怀里的,她怎么能让他伤心呢? “行了,既然你没事,我走了!”霍成尧说着,就要离开。 “你等等!”唐黛听到这个声音,猛地就要坐起来,仪器被她扯得哗啦响,因为躺得有些久,起得太猛,她又重新躺下了。 纪铭臣发挥了他的特长,一个飞跃就拉住了霍成尧的手臂,犀利的目光盯着他说:“唐黛让你别走,你没听到?” “听到了,不让走就不走了,至于这么着急么?”霍成尧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唐黛的面前问她:“怎么了?” 唐黛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忘了,这个声音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重要的话,然后她就被拽了回来,到底说的是什么呢? 唐黛瞪着他,就这么瞪着。 晏寒厉察觉到不对劲,心里涌起一阵酸意,他问:“黛黛,你要问他什么?” 唐黛有些尴尬地说:“我就想问问,你刚才跟我说的是什么?” 纪铭臣不可置信地问她:“不是吧!你忘了?” “嗯!”唐黛点点头,表情更窘了。 晏寒厉这次倒是配合,问霍成尧:“不然我们再出去一下?” 霍成尧笑笑说道:“我的目的是让她醒来,那句话不重要,她醒了就好。”说罢,他转过身潇洒离开。 纪铭臣问唐黛:“我去把他捉回来严刑逼供?” 唐黛忍不住笑了,说道:“还是算了吧!” “很重要的话么?”晏寒厉问她。 唐黛想了想说:“我觉得是很重要的话,我再慢慢想吧!” “黛黛,你真是吓死我了。”晏寒厉忍不住说她。 纪铭臣一看这是要腻乎的表现,生怕受刺激,赶紧往外走,说道:“没事就好,我破案去了。” 纪铭臣一走,晏寒厉再也没有顾忌,干脆躺在床上抱着她,他一下下揉着她的发,声音充满了感性,温柔地说:“黛黛,别再这样吓我了。” 唐黛内疚地说:“下次不会了。” 渐渐清醒的她,才发现自己不是做了一个梦那么简单,她可从来没睡过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如果她不想醒,那就不会醒?如果那样的话,她是在梦境中幸福着,可现实中的晏寒厉和朋友呢? 唐黛醒了,整个医院就差开party狂欢了。谢子怀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只剩下不死心的霍成梵,可惜他仍旧是晏寒厉重点防范对象,被拒之门外,气得脸色铁青也没有一点办法。 虽然身体各项指标没问题,她很快就能下床,和平时一样,但晏寒厉还是怕有什么后遗症,坚持不让她出院,非要让她在医院观察两天。 晏鸿霖知道她醒了也就放心了,他没去医院,也禁止晏家人去探望,他担心唐黛本没事,再被这群人气出毛病来。 两天后,在唐黛的强烈坚持下,出院了。 第一件事晏寒厉就是带她去唐宅,看她爷爷。如果他瞒着她,万一老爷子有什么事,她不恨死他啊! 唐黛一看爷爷在床上躺着,泪就落下来了,哪怕是她差点醒不过来,她都不后悔知道真相,可是这一刻,她后悔了。她发现比起现在,她还是喜欢冷着脸的爷爷在花园里不问世事的样子。 “爷爷,对不起。”唐黛说着,泪又落了下来。 “没事,黛黛别哭。”唐承宗难得语气和蔼,真正像是亲爷爷一样。 第214节 唐黛知道,自上次把话说开之后,爷爷对她就已不再伪装了,此刻的爷爷,更让她心里难过。 唐承宗由管家扶了起来,他穿鞋下了地,坐到椅子上,缓缓地说:“我躺的也是太久了,歇一下,我们去客厅里坐。” 唐黛关心地问:“爷爷,您要是不舒服,就躺着,别逞强。” “呵呵,没什么,岁数大了,难免有这样或那样的毛病,没有大事儿。”唐承宗笑着,又站起身说:“走吧!” 唐黛在另一边轻扶了爷爷,一起向外走去。 门外除了唐如没在,容宛静一家都在守着,容宛静一看老爷子竟然自己走出来了,不由瞪大眼睛。 说能下床就能下床了?这是逗她呢吧!老爷子这肯定是装的。 他们一家三口一直守在门外,就等老爷子不行了,他们把唐家拿下,不给唐黛机会。但是哪想到老爷子躺了几天,看起来情况不好,可一直在撑着。 容宛静想到容家特意让她把握好机会,实在不行有起“意外”也可以,尽快在唐家占了主动位置,她哪有机会?老爷子身边的人围的太紧了,她只能在外面等着。 这一刻容宛静才察觉到,自己看似已经掌握了唐家,但其实什么都没有,甚至她有一种感觉,她就像是给唐家打工一样,到时候说把她赶出唐氏就赶出去。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唐承宗坐到沙发上,他缓缓地开口说道:“这几天,我想到了过去,想到了未来,所以我想说几句话。” 容宛静回了神,她怎么感觉老爷子这是在说什么决定? 她猜对了! 唐承宗看向唐修说道:“唐修,你也不小了,是该管理唐氏了。” 容宛静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老爷子说出的,是这个。 唐修瞬间有些傻,他现在的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绝到不了管理唐氏的地步,他梦想过有一天唐氏在手中,可绝不是现在。 容宛静忍不住叫道:“爸……” 唐承宗摆了一下手,说道:“宛静啊!这么多年,你为唐家做的一切,我都清楚。当年兴晟他们三口出了事,如果不是你撑起唐氏,还不知道如今唐家会是什么样子。” “爸,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么!”容宛静说道。 她的心里却一点都没有感动,因为这话一般就是过河拆桥的前奏。 唐承宗说道:“唐修迟早都要掌管唐氏的,现在让他掌管大局,有你在旁边辅佐,我认为时机刚好,你岁数也不小了,让他早些能够独立,你也能早些放下重担,享受人生。” 该死的她一点都不想享受什么人生。没有权利,她什么都不是,在容家也将会是一枚废棋,她要个唐家太太的名号又有什么用? 容宛静说道:“爸,我何尝不想享受人生啊,可是唐修他能力尚浅,我们不能拿唐氏做赌注。” 唐承宗不以为然地说:“你说的太严重了,黛黛都能在晏氏委以重任,唐修怎么就不能了?难道同样的年龄,能力竟然会差那么远吗?你不要总认为他不行,迟早是要放手的。” 唐修的心里,已经不舒服了,虽然他觉得自己能力不比母亲强,可也绝不弱啊,怎么就不能相信他呢?他有那么一刻闪过的念头,就是母亲不想放权给他,虽然这个念头很快,但却在他心里留下了烙印。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唐兴良突然开口说道:“宛静,我看爸说的对,唐修迟早也要接手的,你不是总抱怨没时间去休假?这下我可以放心地陪你四处走走了!” 他也不是傻子,外人都看出来容家是什么个情况,他能不明白?之前是没有办法,因为他能力有限,这点他清楚,所以他才一直容忍容家,现在能让自己的儿子上去,他当然乐见其成了,以前他不愿意惹老婆不快,现在是父亲提出的,他只要顺水推舟就好。 这一刻,容宛静感到了一种孤独感,她最亲的人,丈夫、儿子,此刻都为了权利,变得让她陌生极了。 陪着她四处走走?真是太可笑了,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他这个懦弱的男人,配不上她,如果不是唐家,她能嫁给他吗? 唐黛算是看出来了,爷爷这个办法比她的办法可好多了,眼看容宛静站在那里太孤立,她说道:“爷爷,二婶为唐家辛苦这么多年,她也是担心唐氏的发展。” 容宛静万万没有想到,唯一帮着自己说话的,竟然是唐黛。她对唐黛实在说不上多好,反而是多不好,唐黛为什么会替她说话呢? 所谓当局者迷,她一时间不能分辨清楚,她不会感激唐黛,但她会恨唐兴良和唐修,这两个男人,真是白眼狼啊!当初她怎么对他们的?真叫一个忘恩负义,她才明白伤她最深的,是她最亲的人。 她瞪向唐修,目光丝毫不掩饰其凌厉。 唐修感觉到母亲愤恨的目光,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他缓缓地移开头,坚定了要主掌唐氏的心。 唐承宗似是没听到唐黛的话,他说道:“好了,就这样定了,唐修升为唐氏总经理,宛静你就是特别助理,辅佐唐修的工作。” 特助? 容宛静觉得这是羞辱,就连唐黛都没想到爷爷一下子弄得这么狠。 “爸,您这不是让大家看我的笑话吗?”容宛静气道。 谁不明白,这是唐家容不下她了,到时候她如何在b市立足?她心里清楚,恐怕最近的试探,让老爷子生气了,所以才对她下手这么狠,她不由有些恨自己操之过急,也骂老头子狡猾,竟然装病来试探她。 如果是以前,容宛静根本就不会上当,可是她看到唐黛家人的三个墓碑,不由放松了警惕,有些得意,再加上老爷子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她便有些浮躁了。 现在真是后悔都晚了。 唐承宗站起身,也没要别人扶,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他说道:“兴良,你现在就去公司发通知,唐修即刻上岗。”他看着唐修,郑重地说:“好好干!” 唐修的脸上露出光彩,他感激地说:“谢谢爷爷,我会的!” 瞧瞧! 容宛静心里愤怒,如果不是她,唐兴良你在唐氏就是个屁,如果不是她,唐修你只能隐藏在唐曜的光彩之下,丝毫不会被注意到。 唐承宗转过身,自己走回去了。 容宛静几乎可以肯定,老爷子就是装的病! 这一招,的确够狠,看看唐修脸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个儿子和她不是一心的了。 唐修已经确定了唐家只有他唯一一个继承人,那么他就不需要容家做后盾,只要他把唐家管理好便行了。 初尝权利的唐修,十分的兴奋,觉得自己终于要飞出母亲的羽翼,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容宛静觉得呆在这里就是羞辱,她气冲冲地走出门,大步离开了。 唐黛走到唐修面前,对他说:“恭喜你了,晏氏的宴会,我让人给你邀请函。” 这是一种身份的承认,以前有这类的宴会,只会是唐兴良和容宛静参加,根本就没有唐修的份儿,大家都拿唐修当小孩子,他的地位根本就比不上唐黛。 唐修的心里又涌起一阵激动,他点点头,眼底亲厚感愈加深了。 出了唐家,唐黛的心情简直好极了,她现在真是发现姜是老的辣,她折腾那么久也没让容宛静元气大伤,爷爷简单的一个命令,就可以给容宛静重创,不得不说实在厉害。 唐黛的心理就是宁愿唐修把唐家败光也不能让容宛静把唐家给了容家。 这件事情,瞬间便被b市人所熟知,哪怕是老百姓们也在津津乐道地议论着。 而晏寒厉经历过一次惊吓之后,简直不敢让唐黛自己呆着,而唐黛自醒后迎来的第一个黑夜,让晏寒厉十分地胆战,生怕她睡着后再次一睡不醒。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逼问 唐黛这一夜并未回到美好的梦境之中,她的梦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的响起,“黛黛,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才能回来!” 熟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直到她睡醒。 晏寒厉一夜未眠,他纠结了一晚,又不能让她睡不好,但是他又担心她睡得太深再回到梦境之中,他不断地问自己,不断地给自己排解,甚至他还后悔昨晚没多给她喝点水,这样她半夜会起来去卫生间,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舍得叫醒她。 清晨是他最痛苦的时候,因为他要一分钟一分钟的等着她醒来,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刻,瞬间他感觉到了世间的美好,幸福感油然而生。 唐黛一醒来就对上了晏寒厉充满血丝的眼,看起来一夜未睡似的,她吓了一跳,问他:“你失眠吗?” 晏寒厉没回答,他紧紧地抱住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深沉,“黛黛,你醒了,真好。” 唐黛这才明白,原来是他被吓着了,她不由有些内疚,心里装的事暂时放在了一边,对他说道:“老公,我没事了,昨晚我什么也没梦到。” 她不想他再为自己担心了,年底本来事情就多,他总这样,再工作,身体能受得了吗?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老公,你睡会儿觉吧,我真的没事了,我陪你。”唐黛抱着他的脖子,依偎在他身边。 温柔梦乡是男人最难以抗拒的,这一刻不用过多的言语,晏寒厉已经抵不住浓浓的睡意,睡了过去,一下子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唐黛看他这么快就睡过去,心疼地吻了吻他的脸,然后起身离开,她必须要去找霍成尧。 出了晏家大门,高坤开了一会儿,警觉地说:“少奶奶,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唐黛扭头看了看,的确有一辆黑色的车,由于距离稍远,车上黑色的标看不出来,她问:“高坤,是谁的车?” “少奶奶,是霍二少的车。”高坤说道。 霍成梵?唐黛没有什么兴趣,现在她根本就不想理会别人,她说道:“不用管他,开快些。” “是!少奶奶!”高坤说着,一脚踩了油门。 后面霍成梵一看前面车子加速,不由沉下脸问:“魏永,对方没看到我车上的标吗?” 他到这里守着,为的就是想见她一面,现在她知道他在后面跟着,非但不停车还加快车速,这给他一个难以接受的信息,就是她不想见他! 这个想法,让他的内心既无法接受,又暴躁,简直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 “先跟着!”霍成梵虽然暴怒无比,但还是忍住了怒火。 唐黛吓到的不止是晏寒厉,自然还有他。他可不想把人逼急了,车速太快,再出什么交通意外。在和她接近的基础上,先保证她的安全是主要的。 唐黛将车子开到nt集团门口,下了车不等霍成梵赶来便进了大门。 霍成梵一反往日风度翩翩,下车就往这边跑,还一边叫她:“唐黛!” 何其咬牙切齿,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进了门。 她肯定是听到了,居然连头都不回,他不知道霍成尧到底有什么让唐黛所信任的?为什么他一回来,自己就屡屡受挫? 霍成梵在b市几乎是个神一样的存在,可是此刻,他像普通人一样被拦在nt集团的门外。 霍成尧可不会吃他那一套。 霍成梵气得咬牙切齿,魏永在后面不敢说话,心想今天的日子又不好过了。 唐黛几乎是冲进霍成尧的办公室,没有人阻拦。 她从来没注意过,为什么她进他的办公室,从来不需要通报? 她进了门刚想开口,却突然忍住,她转过头看向高坤和唐乙说道:“你们都出去!” 高坤与唐乙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听话地出了门,霍成尧是叫醒唐黛的贵人,所以他们对霍成尧比对霍成梵要信任多了。 唐黛走到桌前,双手按在桌上,压低声音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闲适看着文件的霍成尧说道:“我都想起来了。” “哦?”他看她一眼,勾出一个很浅的笑,然后又翻着文件,问她:“想起什么了?” “你对我说的话。”唐黛盯着他说。 “什么话?”霍成尧干脆合上文件,靠在椅子上,抬眼看她。 “你说你们需要我的帮助才能回来,你是谁?”唐黛紧紧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个答案。 第215节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淡,他说道:“我是霍成尧,我什么帮助都不需要,我只希望你不要死去,毕竟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不是吗?” “不是的!”唐黛有些失控,她摇着头说:“不是这样,不是的,你说实话好不好?我受不了这个样子。” “你希望我说什么实话?”霍成尧问她。 她看着他,似乎有些祈求,又好似怕打破那仅存的一线希望,小心而谨慎地问:“你是不是我哥哥?是不是?” 他的眼睛,被她吸引住了,这是怎样的一双美眸啊!纯洁的不染一丝纤尘,让人不忍叫这样美好的女子失望。 两个人的对视,大约三十秒,霍成尧觉得时间是那样的长,仿佛经历了很多的岁月流逝,他终将视线移开,说道:“唐黛,你只要记得,我不会伤害你,那就够了。” “不,我不要这个答案,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哥哥,是、或不是?”唐黛进一步逼问。 他微微一笑,看着她问:“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她点头,表情认真而严肃。 他靠在椅子上,唇角轻扬,半晌才说:“我不会给出你要的答案,我并不想承认。” “你也不会否认,是吗?”唐黛跟着追问。 他刚要开口,她抬手制止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再问你了,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会拿你当哥哥看。” 她微微一笑,让他觉得足以倾城,她转身离开,让他认为那是世界上最美的蝴蝶蹁跹。 唐黛的心情与来时不同,她是愉悦的,她来的时候就是抱着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求证,也不能放弃,那么现在她满足了。 这样的大起大落之后,她相信她会变得成熟,她相信自己的妈妈和爸爸也尚在人世,哪怕最后希望落空,她也要坚强,因为还有晏寒厉在身边。 想到家里熟睡的男人,她心情就好极了。 不过出门就看到门口堵她的霍成梵,心情瞬间就无奈起来,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 相对于唐黛的冷淡,霍成梵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问道:“你没事了吧!” “本来也没什么事。”唐黛说着,就想上车。 霍成梵一把撑住她的车门,问她:“你为什么那么信任霍成尧?难道你不知道他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唐黛看着他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是我的客户,是我的朋友,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参与。” 霍成梵注意到了,这次她加了“朋友”二字,显然霍成尧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甚至她和霍成尧的关系,比他还要近,这让他心里,颇为不舒服。 霍成尧的声音突然响起,“成梵,我们的事情我们解决,你不要为难唐黛。” “谁在为难她?你别挑拨离间!”霍成梵目光微冷。 “我只看到你挡着她的车门不让她走。”霍成尧的目光望向唐黛,眉微挑了一下。 霍成梵低头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不由自主地放开了,趁这个时候,唐黛关上门,早已经准备好的高坤踩了油门,车子蹿了出去。 霍成梵内心又有落差了,怎么霍成尧和唐黛已经开始联手对付自己了?明明就是他先认识的唐黛! 他盯着霍成尧,目光瞬时冰冷。 霍成尧微微地笑着,如同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一般看向他说:“怎么?单是一个你喜欢的女人,这就受不了了?那你想想,有一天我会夺走你的地位、你的金钱,你的一切,到时候你还能撑得住么?” “你可以试试看,你夺得走么?”霍成梵目光微凉,并没有暴怒失控。 他仍笑得清淡,说道:“你还是不承认?那好吧,慢慢瞧着吧,至少现在唐黛和我的关系,比和你近,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你问她答案。” 霍成梵最恨的,就是霍成尧这种姿态,他不知道霍成尧用的什么办法让唐黛这么听话,但他知道,霍成尧既然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肯定有自信能做到。 “霍成尧,我说过,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不要把唐黛给扯进来!” 霍成尧一脸无辜地说:“我可没扯她,我和她是合作关系。”他说罢,双手插兜说道:“行了,我可不陪你在这儿受冻了,慢慢享受着我夺走你一切的感受吧!哈哈哈哈……” 他放肆大笑着,向里走去。 霍成梵的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他转身回去,坐到车里,一拳砸在了车座上。为什么这次霍成尧回来,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唐黛回了家,发现晏寒厉阴沉着脸正在往楼下冲,他一眼看到唐黛,便快速冲了过来,急火火地问她:“你去哪儿了?” 唐黛才知道,原来男人也需要安全感,现在的晏寒厉就好像一只受了惊的豹子,让她的心里一阵酸一阵软的。 “去找了一趟霍成尧,问他问了问他说的话,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她主动扑进他怀里,搂了他的腰,仰头问道。 “翻个身没摸到人就吓醒了,你摸摸一身冷汗。” 他捉着她的手往脖子里放,果真摸到汗津津的。 她拽着他说:“走吧,我陪你睡觉去。” “睡这一会儿就够了,我们去公司吧。”晏寒厉惦记着他的工作,让她有些事情做也不至于胡思乱想。 “这么一会儿能行么?”唐黛问他。 “时间不短了!”晏寒厉说着,就要去换衣服离开。 “我先去找趟纪铭臣吧。”唐黛说道。 “又说案子?”他问。 “嗯!”唐黛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不陪你了,找完纪铭臣你也去处理工作。”晏寒厉说道。 “嗯,我知道了。” 唐黛坐了车,直接去找纪铭臣,她觉得还是得把案子早些破了心里踏实,这样就可以一心地去查哥哥的事了。 如果霍成尧真的是她的哥哥,那么他装成霍成尧的身份,肯定有他的难言之隐,虽然这个想法看起来十分地匪夷所思,但她愿意相信。 纪铭臣看到她真是十分地惊喜,他难得站起身来迎接她,问道:“身体一点事都没有了吗?不多休息几天?” “本来我也没事,这是意外。”唐黛说着坐到沙发上。 纪铭臣也坐到沙发上问她:“诶,你在梦里有什么,那么不想回来?” 唐黛不想多提,只是说道:“不说这些,我来是问你案子的,你有没有想过手机的问题?” “消失的手机?”纪铭臣问她:“想过啊,被清理现场的人拿走了。” “我是说,那些手机,你觉得会怎样处理?”唐黛又问。 纪铭臣说道:“对方肯定要迫切地毁灭证据,而手机里删掉的东西是可以恢复的,所以我认为,他应该把手机彻底毁掉,比如说泡水、比如说焚毁,这些太容易了。” “如果他卖了呢?”唐黛反问他。 “卖了?”纪铭臣微微皱眉。 “不错,你想啊,如果这部手机恢复了原厂设置,像新的一样,然后被人卖掉,我们是永远都找不到这部手机的对不对?”唐黛问他。 “理论上是没错,你是从周凝的鞋子得来的推论吧!可是这仍旧如同大海捞针,你说如何去找?”纪铭臣问她。 “虽然不好找,但也可以碰下运气,让二手机市场的人们都留意一下,把几位受害者的手机串号都给那些人,我们可以悬赏来让那些人们留意一些,万一有人将手机进行二次交易呢?你说是不是?”唐黛问他。 “这倒是个办法,好,那我一会安排人去做。”纪铭臣说道。 也许一个看起来很渺茫的希望,就能够成为破案的关键,最重要的是不能懒。 唐黛说道:“其实第二起案子是个关键,因为这起案子比较特殊,受害者显然是由心理因素导致的自杀,所以这第二起案子肯定是凶手自己做的。” “心理暗示,那这个人,很高明,其实找到高明的心理师并不难,关键晏寒厉的身边没有这样的人。”纪铭臣双臂环胸,靠在沙发上说:“证据表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晏天珍懂得心理学。” “是啊,如果她能做这样的事,除非她是个天才。”唐黛头疼地说。 “第一起案子呢?”纪铭臣问她。 “第一起案子不论是作案手法还是搬运尸体,都不是一个女孩子能做的,所以我倾向买凶杀人。”唐黛说道。 “和我们的方向考虑的是一致的,但是当时我们排查了很多人,都没有线索,也不知道凶手怎么找的人做的,这个凶手也是不简单。”纪铭臣说完,又说:“我现在考虑,其实凶手和火凤凰有可能是一个人,开始他没有代号,后来觉得有代号方便,所以起了代号,又找了更多的人加入,隐藏他自己。” “可是你觉得又懂心理学,又要精通计算计,这得是什么样的优秀人才啊?”唐黛反问。 “这个案子的凶手不简单,我觉得把他想得多高明都不为过。”纪铭臣说道。 “行吧,那我去想办法找找那个杀手。”唐黛说道。 “闹吧!你怎么找?你和杀手有交情?”纪铭臣笑着问她,显然是不相信她。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了,你且等着吧!”唐黛说着,站起身走了。 纪铭臣没拿她的话当真,当时抓这个人他下了多大的功夫?死去的可是他的妹妹,他当然要全力去抓了,但最后,依然没有结果。 唐黛问了容鑫在什么地方,直接就找上门了。 容鑫这辈子是没想到女神会主动来找他,他还以为上次的事儿没了,于是他苦哈哈地问:“晏太太,您还不解气啊!” 容鑫这个人可真是能屈能伸的,拽得时候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就像只可怜的哈巴狗。 她看看房间里的两位清凉美女,容鑫立刻会意地将人赶出去。他好脾气地问:“您说,想打哪儿?” 唐黛笑了笑,容鑫的眼立刻就被闪得要瞎,他觉得自己头都有些晕了。 唐黛坐到沙发上,问他:“唐修替代了容宛静的位置,你应该知道了吧!” “是啊,整个b市的人都知道了。”容鑫不以为意地说。 “那你不知道整个b市的人都认为容家完了,你以为在外面,你还能如此潇洒吗?过不了多久,你想到这个地方消费恐怕都不行了。”唐黛轻松地说。 “你说什么?唐修那也是容宛静的儿子啊!”容鑫不以为然地说。 “唐修看不上你,这你应该明白,你总不至于不明白,他深深地厌恶着容家吧!”唐黛一句话,直戳别人的软肋。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么大的代价也要帮她 容鑫不死心,还继续说道:“可是容宛静她……” 唐黛打断他的话说:“行了,别拿你姑姑说事儿了。你觉得唐修是会看她的面子还是看你容家的面子?不说别的,就说你和唐修的积怨,到时候他掌了实权,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容鑫的脸色不那么好看了,因为她说的是真的,到时候容家都要仰仗唐修的时候,肯定第一个把他给推出来。 就这件事,容家已经在紧急召开会议了,当然这会他是没资格参加的。 他抬起眼,问她:“您需要我做什么?” 唐黛微微一笑,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膝头,他只觉得那莹白玉手,堪比世上最完美的羊脂白玉,就像艺术品那般让人膜拜着,这个时候他真不应该想这些,可他情不自禁。 她没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我现在呢,自己有两间公司,在晏氏也担任重要职位,我虽然不能保证你风风光光,但至少可以保证你不被唐修收拾得太惨,当然,我要你做的,非常简单!” 他一脸期待,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他又不是傻子,对方不仅和他没交情,还曾有过节,如果不是有事让他做,能和唐修做对? 第216节 怎么说唐修也和她是一家。 唐黛目光微凉,说道:“听说你认识的人很多,不管是哪个层面的人都认识,我想知道当初是谁杀的纪芙?” 话音刚落,容鑫脸色微变,然后又讨好地说:“这……我哪知道啊!” “我知道你和纪铭晖是好朋友,我也相信你现在是不知道的,但是我更相信,如果你有心去查,你会知道的,你出卖一个对你不重要的人,换取一个对你重要的人,我想这怎么都是划算的。你是容家的少爷,对方就算知道是你供出的他,也不敢对你下手,更何况我会替你保密的。” 容鑫犹豫不决,唐黛看得出他在动心,她加了一把火说道:“你可以好好想想,我能够等,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快些,唐修应该不会忍太久的。” 也是容鑫心虚,以前他从来不把唐修放在眼里,谁哪知道这小子说翻身就翻身,他当然忌惮唐修对自己下手了。 于是容鑫咬牙说道:“行,我答应你,我尽力去找,但可不敢保证,毕竟那么多年了。” 唐黛的心里,这才踏实下来,她站起身说:“那好,我等你好消息。” 容宛静是真的没想到,老爷子不出手则已,出手一下就能把她置于绝地。现在她能怎么办?难道不好好帮唐修吗? 如果她不尽力,唐氏利润下滑,那证明她儿子是废物,如果她尽力帮忙,那她还能回来重掌大权就怪了。等唐修羽翼丰满,再想掌控住他,哪那么容易? 还有容家,现在还在给她施压,她有什么办法?她有办法吗?真是气死她了,这一辈子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唐黛觉得似乎自从嫁了晏寒厉之后,虽然人身安全受到几次威胁,但情况是越来越好的,现在的情况对她有利。为了再刺激一下容宛静,她总要再做些什么的。 把伊思叫了进来,她问:“最近哪几家有宴会?” 伊思立刻说道:“周氏有个慈善晚宴、霍氏有一个楼盘售罄收官宴,还有纪氏有一个拿下百亿大单的庆功宴,剩下的都是相对较小的公司,少奶奶您还要听一下吗?” 如今唐黛的地位,每天都要收到很多的请柬,大部分她都是不去的,当然也会有各别,她会配合晏寒厉出席。 周昊辰刚刚和他有过节,所以不可能在他身上做手脚,霍成梵这个人她是想能不招惹就不招惹,那么剩下的就是纪家了。 伊思问道:“少奶奶,您是想出席哪个公司的宴会?” 宴会这方面一直是孔恒来安排的,晏少打算出席哪场宴会,她再配合着准备少奶奶一起去出席宴会。 “哦,我再想一下,你先出去吧!”唐黛回过神说道。 “是!少奶奶!” 唐黛拿起手机给纪铭臣打了过去,显然这种事情,找纪馨是没有用的,纪馨又不参与纪氏内的工作。 纪铭臣接的很快,上来就愉悦地问:“怎么唐黛,你说的凶手,这么快就有着落了?” 唐黛脸一黑,说他:“你当我人脉多厉害啊!” “可不是,你敢揽下这事儿,我就认为你多厉害呢!”纪铭臣笑着说。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问你件事,你们纪家的宴会,你能插手吗?请唐修不请容宛静,能做到吗?”唐黛直接问道。 纪铭臣为难地说:“我向来不插手容氏的日常工作,不过我可以问问,但不敢保证结果。” “还是算了吧!”唐黛听出了对方的为难,直接就放弃了。 现在的形势很好,如果她为了下一步的行动,让朋友为难的话,那还不如不做。 “我可以试试。”纪铭臣说道。 如果连试都不去试的话,那他这个朋友做的也太失败了。 “不是,如果只有你这一家选择我就让你试了,nt有个宴会,我不如去找霍成尧,如果实在不行,我给你打电话。”唐黛说道。 其实nt集团根本就没有宴会,但是纪铭臣从来不关心这些,所以不知道。 “那好吧!如果没有办法,你一定要和我说。”纪铭臣说道。 “嗯,我知道了,先这样,有消息我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唐黛头疼了,她才发现自己的人脉还是太薄弱了。霍成梵那朵烂桃花,能用还不能用,多么的痛苦? 过不多时,霍成尧的电话打来了,上来就问她:“唐黛,那么点事,你至于发愁么?找我就是了!” “什么?”唐黛一头雾水。 霍成尧说道:“纪铭臣都和我说了,一说nt的宴会我就知道有问题。不过他对你倒是很关心,他说如果我做不到,就和他说一声。” 这个纪铭臣,唐黛内心中却是很感动的。 “抱歉,让你当了下挡箭牌。”唐黛不好意思地说。 “这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说真的,这件事并不难,nt虽然没有宴会,可霍氏的宴会,我想做点手脚还是非常容易的。”霍成尧轻松地说。 “真的?”唐黛狐疑地问。 “那当然,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了,我保证给你做到,等好消息吧!”霍成尧说罢,挂了电话。 真是连给她拒绝的时间都没有。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 这次霍氏的宴会,唐黛参加了,晏寒厉自然要陪着她,否则他向来不参加霍氏宴会。 唐黛的到来,令霍成梵受宠若惊,原本安排好的菜式,都变成了唐黛喜欢的菜品,甚至整个宴会的装饰基调,也是唐黛的风格。 当然唐黛是没有察觉到这些变化的,毕竟她以前也不参加霍氏宴会。 晏寒厉自然受到了众人的追捧,一进门就有不少人围着他说这个说那个,凑近乎。唐黛觉得无聊,又不敢随便吃宴会上的东西,所以只好坐在一侧的休息区歇脚,不然她细高的高跟鞋站下来也够受的。 霍成梵同样被不少人缠住,虽然他内心极不耐烦,但面上仍旧保持着他温润的风格,谈笑风声地频频举杯。 霍成言趁着哥哥不注意,向唐黛走来。 其实他一开始就看到了耀眼的唐黛进门,她今天实在是璀璨,一袭银色的礼服,贴身的面料上缀满了银色的碎钻,再配上她那立体精致的五官,清冽的明眸,还有高贵得体的微笑,就像仙女一样,熠熠生辉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如果说以前唐黛就是那颗被藏起来的钻石,自从嫁了晏寒厉之后,她身上的光芒就越来越盛,让人再也无法忽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可以配上晏寒厉的女人。 他坐到一侧的沙发上,问她:“怎么不喝东西?”刚说完他便反应过来,笑了一下说道:“忘了,你不能随便喝东西。” 唐黛没想到霍成言会主动找她说话,多半又是天珍的事,所以她避口不谈此事,而是问他:“怎么不招呼客人?” 霍成言自嘲道:“有二哥在的地方,向来都没有我的位置。” 唐黛若有所思,问他:“你是觉得不公吗?” “呵!我对这些没兴趣,我唯一有兴趣的,却不知道怎么就丢了。”霍成言苦笑着说。 得,又拐到天珍身上了,她只好闭嘴。 霍成言抬头看向她说:“我知道晏寒厉的态度,我也不想为难你,我只想知道,你还有没有办法,哪怕是给我一个建议,我也感激不尽。”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恳求,他的目光是那样真挚的让人无法拒绝。 唐黛于心不忍,其实她不希望天珍嫁霍成言,万一天珍是凶手怎么办?到时候势必会让局势更加复杂。 她摇头说道:“如果天珍对你有一点感觉,我想她说什么都选择你的,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把你当成哥哥。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霍成言唇边浮起一抹苦笑,他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算了,我不为难你。” 唐黛怎么觉得,他失恋后,性子倒是收敛了不少? 门口响起一阵喧哗声,唐黛看过去,原来是唐修来了,看样子霍成尧做到了,她的内心有些激动。 她来的算是早的,唐修选在不早不晚的时刻到场,还是很聪明的,既会引起大家注意,又不会引起任何反感。 一般来得晚的都是大牌,比如晏寒厉这样的,来晚是理所应当。晏寒厉配合老婆要看戏,所以早来了。 大厅里所有的宾客都看向唐修,显然唐修自己做了准备,表现得没有慌乱,不卑不亢,叫人心生好感,这是b市未来的新贵,自然会倍受瞩目。 以前容宛静没有把儿子带出来,所以没人在意唐修。尽管唐修看起来是唐家继承人,可谁知道将来的唐家会不会都是容家的,在外人看来,容家的继承人能继承一切的可能性极大。 霍成言“咦”了一声,说道:“好像请柬下的是容宛静啊!” 唐黛看向霍成梵,他的脸色已经微变,低声不知道对魏永吩咐着什么。 霍成言看向唐黛,问她:“不会是你搞的吧!” 唐黛抬眉,问他:“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结果,也只有你乐见其成,但我没想到二哥他为了讨好你,竟然连这样的事都能做得出。”霍成言说道。 毕竟容宛静不能证明她是真的失势,这么快就讨好新的,无疑是把容宛静得罪的死死的,你看哪家宴会,想着急巴巴邀请唐修而不请容宛静来的?如果有太纠结的,那就两个人都请,这么干简直是给自己拉仇恨的。 “别乱说,我可没找你二哥做什么。”唐黛说道。 霍成言明显不相信,他“切”了一声,说道:“你没发现我二哥为讨好你,不但换了装饰风格,提前准备的菜都撤了,换下你喜欢吃的,不过你不能吃也是浪费了,是不是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唐黛的脸沉了下来,问他:“是不是我们就不能和平地说话?” 霍成言表情尴尬,他清清嗓子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你一说话,总会拐到不怎么和平的调子上,那个我先去应酬,不打扰你了。” 他赶紧走了,免得再说下去又不愉悦了。 唐黛无语,她这辈子肯定和霍成言犯冲。 她的目光移开,却无意对上了霍成梵阴沉沉的眸光,正在望着她,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她不由心虚,不会霍成梵已经知道这是她干的吧,这真不是她干的啊,虽然她是幕后主使。 难道霍成尧把她给卖了?应该不会吧! 算了,先管不了那么多,做正事要紧,她站起身,向唐修走去。 唐修正在和人交谈着,看起来他非常享受这种状态。也的确,没有人不愿意被肯定,尤其是唐家继承人,这样的光环在身,他会更希望有人肯定他的。 见唐黛过来,别人都识趣地走开,不打扰两人。 “你也来了?”唐修看着唐黛问。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是啊,我想看看你第一次来参加宴会,是否适应,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你帮助,毕竟是一家人吗?” 唐修听出了弦外之间,他面色微变,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她:“怎么?这事儿和你有关?” 唐黛笑了,问他:“你以为呢?唐家和霍家还有合作,霍家会这么着急地卸磨杀驴?” 唐修的面色又变了变,显然想到唐修如此巨大的能量,之前得罪她,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现在唐黛的父母和哥哥不可能在回来,那么唐黛身后的晏家,将成为他最大的助力,他根本就不那么需要容家,只要与唐黛保持好关系便行了。 想到这里,唐修微微地笑了,说道:“黛黛,这次的人情,我记下了。” 唐黛不以为意地说:“我也不在乎你记下不记下,我们都是唐家人,我希望唐家在你的手上,慢慢恢复以前的辉煌,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唐修听的也有些激动,他点头说道:“嗯,我会的,我是唐家人,我不会让唐家落入别人的手中。” 这是表明态度了,估计如果容宛静在这儿,肯定心都凉半截了。 唐黛怎么觉得容宛静养出个白眼狼? 别人都没急着卸磨杀驴,偏偏是容宛静的儿子这么着急。 一想到这里,唐黛就对唐修没了亲近之心,那份亲情又淡薄了一些。不管唐修怎么样,只要不把唐家给败没了就行,希望唐修的儿子能争些气吧! 第217节 想到这里,唐黛说道:“你忙,有需要说话。”然后便走开了。 唐修看着唐黛的背影,目光微温,他现在倒是想和唐黛处处亲情,可他不知道唐黛的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 对于人性的把握,唐修远不如唐黛那般清透,当然他的性子也不似唐黛那般温厚。 唐黛去洗手间,没想到在这里被霍成梵给堵了。 霍成梵想不让人用洗手间,有一万种办法,这里是他的地盘。 唐黛面色微变,十分不悦,她在洗手池不紧不慢地洗着手,问他:“二少还有这喜好?真奇葩!” 霍成梵面色不动,刚才的阴沉,已经化去,此刻他的脸上,面无表情。没了温润如玉的保护层,这张脸还真是让唐黛有些看不惯。 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陈述,“唐黛,你想做什么,完全不用找别人。” 唐黛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没说话,抽出一张纸来擦拭手上的水。 霍成梵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霍成尧对你有什么心思,这事儿对我来讲只是一句话的事,可他为了帮你,却折了在我这里最大的奸细,你说你是不是帮了我?” 唐黛听了此话,脸色巨变,如果她知道是这样的代价,她不可能答应霍成尧的。 霍成梵承认他很享受唐黛此刻的表情,他笑了,笑的却一点都不温和,而是一种太过阴郁的笑,让人看了浑身不适。 ☆、第一百四十章 终于反目了 唐黛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霍成尧打电话,上来便问:“霍成梵说你折了最重要的人,这是真的吗?” 电话那端响起霍成尧低笑的声音,“霍成梵的话你也相信?我有更重要的人,可惜他不知道。” “我不相信!”唐黛说道。 能改请柬这种事儿,能是一般人做的吗?为了她的一件小事,而毁了一个重要的安排,这让她于心难安。 霍成尧低沉而温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黛黛,你记住,我是你可以信任的人,我希望有一天,能让你为所欲为,一个安排又如何?我既然做了,就有万全的准备,别忘了我还有我的事要做。” 唐黛的鼻子发酸了,无疑现在他已经成为她所信任的人。 霍成尧没有打算再继续,他说道:“好了黛黛,勇往直前,做你想做的事,不要瞻前顾后,我和寒厉,都会支持你的。” 唐黛想要开口,然而要说的却哽在喉中,等她终于说出:“哥……”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耳边响着“嘟嘟”的忙音声,让她倍感失落。 晏寒厉脱开身后,在阳台上找到自己的老婆,他从后面抱住她,尽管这里也有暖气,可比起屋里来说还是有些冷的。 曼妙身姿拥入怀中,他将他的温暖传给她。 “怎么了?”他带着热气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心情有些难过,你说霍成尧他是我的哥哥吗?”唐黛轻声问他。 晏寒厉微微一笑,说道:“不管他是不是,你可以认为他是。我觉得如果只为了对付霍成梵的霍大少,不会对你做到这一步的。” 唐黛奇怪地转过头看他问:“我记得我什么都没对你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撩起唇,指指自己的头说:“我有脑子,会看会分析。” “好吧!你厉害!”唐黛扁扁嘴说。 “戏看完了吗?我们回家吧!”晏寒厉说道:“我会帮霍成尧的,你放心。” 她欠下的人情,自然是他这个老公帮着还了。 听晏寒厉这么说,她想离开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不,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如果他需要我们帮助,我们再动手,如果不需要,我不想掺和进霍家之争的事情中。” 她尽管不喜欢霍成梵,但他对她目前没有恶意,如果让她去对付他,她也做不到。更何况插手了未必真的是帮助对方,还是暂时观望的好。 “好,就听你的。”晏寒厉说着,拿过唐乙手中的大衣,为她披上。 两个人低调地离开,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 唐黛看了一下,唐修还被人们围在中央,他面带微笑,看起来乐在其中,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随手给容宛静发了过去。 相信容宛静看到这张照片,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原本容宛静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得就不轻,现在收到了这张照片,她脑子一热,就给霍成梵打过去电话,斥道:“霍成梵,合同是我和你签的,过河拆桥的事情不要做得太快!还有,唐黛再好也是二手货了,你为她这么对我,你觉得自己厚道吗?” 霍成梵笑了,说道:“如果唐黛求到我头上,或许我会这么干,不过这件事和我无关,请柬被做了手脚,但是别怪我没劝你,如果你再不想办法翻身的话,那今天的事迟早会变成现实。” 容宛静狠狠地挂了电话,她倒是有办法翻身,可那是建立在儿子完蛋的基础上的。 她真要这么做吗?他再怎么不好,都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容宛静闭上眼睛,想起武则天,她为了自己的霸业,不惜杀了自己的孩子,可那毕竟是武则天,不是她,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如果把他灭了,以后她老了要怎么办? 一时间,她犹豫不决。 唐修意气风发地回来,时间不早,客厅仅留了昏暗的灯光,他换了鞋便要上楼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突然母亲的声音响起,“今天的感觉还不错吧!” 唐修的笑僵在脸上,他马上反应过来,看向客厅,说道:“妈,您怎么还不睡?” 容宛静微微地笑,半明半暗的灯,映着她那意味不明的笑,让唐修觉得很悚然。 “这不是担心你!”她的表情很慈爱。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慈爱太假了,如果她真的为了自己好,是不是应该早点把他带到上流圈子里?他稳了稳心神,说道:“谢谢妈的担心,我觉得还好。” 容宛静是什么人?她能听不出儿子的假情假意?她的心冷了半截,一直犹豫不决的心,似乎也坚定下来。 她站起身,慢慢地走向他说:“唐修,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妈妈的儿子,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 “妈,您说什么话呢?以前您培养我,我都记得呢!”唐修说的很心平气和。 可是他的心里,却认为她从来没对他培养,不然他不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她的严厉,他或许比唐黛还要优秀,现在他一个唐家继承人,竟然还不如唐黛。 母子俩的心,已经被轻易地有了隔阂,如果唐黛知道的话,会忍不住感叹爷爷对人性的把握,比她要厉害多了。 第二天一早,大概很多人议论的都是唐修,而唐修桌上的请柬,也多了一层。 唐修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把入职的陈琳,提到了总经办的秘书室,放在了他的身边。 他这样做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向唐黛示好。如果他想早点被上流社会承认,那投靠唐黛显然比投靠自己的母亲更靠谱。 容宛静容不得他这样的擅自行动,所以在得知以后,直接便找到唐修,对他说道:“那个陈琳,刚刚进公司,你就把她提到了总经办,这样会让下面的人觉得不公平。” “妈,公司也直接招过总经办的秘书,再说这个陈琳,又不是外人,她可是容倪的人。”唐修笑得温和,说道:“妈,容倪可是我堂姐呢,难道不该帮她吗?” 容宛静的脸已经沉了下来,她知道唐修是在报复,如果她听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唐修微微一笑,忤逆的感觉真的不错。 唐修的叛逆期,晚晚地到来了。 陈琳像是中了大奖一样,被个大馅饼掉下来砸晕了,她第一直觉就是这事是唐黛做的,可是唐黛之前把话说的很清楚,两人就是两清了,但她还是想确定一下,这事儿和唐黛有没有关系。 于是陈琳等电话一接通,就很热情地说:“少奶奶,真是谢谢您了,我今天被提到了总经办的秘书室,我真是不知道该怎样谢您。” 唐黛意外了一下,但马上就想到唐修的用意,她说道:“陈琳,当初我们都说好的,在唐氏你要靠自己的努力,这件事和我无关。” “啊?不是少奶奶您帮的我吗?”陈琳虽然并不意外,但唐黛一点都没顺水推舟,她还是有点不解的,不过随意一想就明白了,人家这样的大人物,用得着自己这样的小人物领情吗? “的确和我无关!”唐黛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琳的心难免开始想歪了,她摸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唐少这是看上自己了?她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想歪也是难免的。 唐黛心情还是不错,折了霍成尧那么重要的人,得到唐修与容宛静的翻脸,算是值了。 心情刚好,纪铭臣的电话就来了,上来便对她说:“不好的消息,火凤凰的邮箱停用了。” “什么?难道他已经怀疑了?”唐黛握着手机便站了起来。 “应该不会,我们这段时间都是按兵不动的,我想不出来哪里出现问题,除非是张阳有别的途径告诉了火凤凰,但我认为这不太可能,我对我的人还是很相信的,你分析一下?”纪铭臣问她。 唐黛想了想,说道:“我们不要乱,没准火凤凰要换邮箱,或是试探呢?你看他每起案子用的邮箱也是不同的。” “我也倾向于你的这种说法。”纪铭臣说道:“好容易有了些线索,没想到最先断的是张阳那边我们认为成功率最大的那条线。” 唐黛说道:“我总有一种预感,现在是种胶着状态,谁坚持下来,谁就胜利了,我想火凤凰可能也不比我们好多少。” “你说的没错,他应该更焦虑才对,好,我让蒋汉继续埋伏着。”纪铭臣说完,又问她:“你那边有好消息没有?” “没,总要给人家点时间。”唐黛心里也没底,容鑫是否真的能查出杀害纪芙的凶手。 但是她想,今天唐修的事,应该让容鑫更加努力地去查。唐修翻了身,站稳脚跟,第一个收拾的必定是容鑫。 她正想着,容鑫的电话就进来了,她心中一喜,说道:“来电话了,回头和你说。” 唐黛迅速挂了电话,然后接通了容鑫的手机,有些着急地问:“怎么样?” 容鑫一脸的为难,他说道:“对方的嘴很紧呢,我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不过……” ------题外话------ 悲催的娃又病了,今天跑了一天医院,如果大家有等不及的,就先养一养,或是等结文再看。字数少情节自然就慢,前期铺垫不能没有,我会尽量加快节奏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杀害纪芙的犯罪嫌疑人 “不过什么?”唐黛忍不住追问道。 容鑫忙说道:“不过对方说了一句,人已经进去了,打听不打听的,没有什么意义。” 人已经进去了…… 这绝对是一个重要的信息,如此一来,排查范围就会小很多。她跟着问:“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吗?” 容鑫为难地说:“唉,不管我怎么追问,对方就是不再吐任何口风,我是真没办法,就差跟人翻脸了,真是对不住您。” 唐黛忙说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放心,我们的交易还有效,我也会实现自己的承诺。” 容鑫听了一喜,他说道:“您真是个好人。” “好人”这个词,现在还真不一定是个好词。她摒弃脑中杂念,说道:“你也知道唐修的势头会越来越猛了,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瞎折腾的好,你不是有个公司吗?好好打理一下,万一你要是被容家踢出来,不至于无法生存。” “被容家踢出来?”容鑫大叫着问。显然他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唐黛问他:“你觉得容家会选你还是会选唐修?” 容鑫:“……” 他要是知道唐修会翻身,他当初就不敢惹这小子了。 第218节 “好了,你要是不配合,我想帮你也没办法。”唐黛的心思都在案子上,实在没什么兴趣和他多说话。 “我配合,我现在就去公司上班。”容鑫是真的怕了,他再浑也知道,如果真到那一天,容家肯定会把他给无情地踹出去的,毕竟容家不止他一个男孩,还又不是继承人,不过是因为老小受宠一些,但和家族兴旺比起来,自己这地位就瞬间没有了。 唐黛挂了电话,一边站起身穿大衣一边拿着手机往外走,她谨慎地没有拨号,匆匆的步履还是映衬出她的心急如焚。 伊思问道:“少奶奶您要出去吗?那关于钻石展的事……” “等我回来再说吧!”唐黛面色无波,转眼已经走到了电梯前。 “哦,好的。”伊思目送少奶奶进了电梯后才坐下。 唐黛坐进车里才给纪铭臣打电话,上来便兴奋地说:“纪铭臣,好消息,杀害纪芙的凶手已经被抓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他是谁。” 纪铭臣立刻用他职业素养专业地问:“什么时候被抓的?” “只知道被抓了,别的什么都没有,我现在正往你那边赶,你想想,谁的可能性比较大?我想先在咱们这个案子里找,可能性会大一些。”唐黛说道。 “好,我马上叫董奇伟来分析案情,你尽量快些,注意安全。”纪铭臣嘱咐道。 “嗯,我知道。”唐黛挂了电话,心还是浮的。 一般来讲,凶手做的第一个案件,应该是漏洞比较多的,后面的案件肯定是愈发完美。再说第一个案件,凶手没有那么多人可用,也会暴露出凶手更多的讯息。 唐黛的脑子飞速地转着,分析这几起案子被抓的人有谁嫌疑最大? 高坤开车又快又稳,很快便开到了。 唐黛踩着高跟鞋步伐轻快地走进纪铭臣的办公室。 唐乙在后面还想呢,小姐最近锻炼的很勤快,走路又轻了很多。 纪铭臣和董奇伟正在激烈地讨论着,唐黛进门就说:“我怀疑是姜家兄弟俩。” 纪铭臣看向她问:“哦?你的理由?” 唐黛说道:“首先,当时的卷宗上写明的是被害者先被杀害然后才遭到抛尸的,抛尸是由一辆正在行驶的车子上面的人扔在马路上的,翻滚时形成了擦伤,当时马路上并没有人,所以没有目击者,当时路段还没有普及摄像监控,所以并没拍下抛尸车辆,如果一个人开着车然后在不刹车的情况下扔尸体,这样会很不方便,所以我认为是两个人做案。” 董奇伟插嘴问:“那姜家兄弟俩没说实话?” 纪铭臣说道:“如果是他们,很显然是这样的。我一直在想,姜磊在开车撞唐黛的时候,果断而丝毫不拖泥带水,如果以前没有命案,他如何做到这样坚决的?从这点上来看,我也倾向于他们。” 唐黛说道:“从心理学角度来看,一个案子做完,再做另一个案子,凶手会怕第一起案子暴露,那证明凶手的社会地位不错,他并不是什么都能豁得出来。所以我想他不会去找以前找过的人,我们在看火凤凰后面的做案手法,也能确定凶手的做案心理。那么如果姜家兄弟是第一起案子的凶手,那就更证明幕后之人在对付我的时候,是突发情况,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才找了以前用过的人来做这件事,但他没想到,会有意外出现的人出现,打乱局面,将两人捉住。” 纪铭臣点点头,他说道:“从你的分析来看,姜家兄弟的嫌疑的确很大,从我们抓的这些人排查来看,除了姜家兄弟,最有可能性的凶手就是宋康了,但是追溯到第一起案子,显然那时候宋康还没有参与到这起案子中来。”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撬开姜家兄弟的嘴?”唐黛问道。 “我们从姜超开始?”董奇伟问。 唐黛说道:“我的意见是从姜磊开始。弟弟姜超心理素质不如姜磊,所以他是唯一的突破口,我们必须一举成功,所以我们得先审姜磊,找一些线索,用来对付姜超。” 纪铭臣认同地说:“我看这样行,我们现在开始制定一个审讯方案,先审姜磊!” 定方案这种事唐黛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她也只能看着了,很快纪铭臣和董奇伟就商量好一套方案,董奇伟拿去与同事交待,然后进行审讯。 唐黛和纪铭臣在监控器里看着,这里面可以看清姜磊的细微的面部表情。 纪铭臣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董奇伟需要你的心理分析。” “我?”唐黛倍觉突然。 “当然,你就是现场测谎仪!”纪铭臣理所应当地说。 唐黛瞪着他,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 纪铭臣想笑,这模样真是可爱,但又忍了,他说道:“你瞪我干什么?你要是从微表情里分析不出嫌疑人的犯罪心理,那你怎么毕业的?” “你说的倒轻松,你这个专业人士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唐黛咬牙问他。 “呵呵,我可不是主攻心理学方向的。”纪铭臣笑着,靠在椅子上,表情非常愉悦。 “你该弄个专业的测谎仪,比我靠谱。”唐黛说道。 “测谎仪只是针对心理素质不好的人用的,像他这样的悍匪,又有经验,不一定有用。”纪铭臣看向她说:“马上开始了,你准备好。” 唐黛无语,现在真是赶鸭子上架,关键她都不能拒绝。 她看向监控器,哼道:“我可不保证结果。” “那能不能破案,我也不保证。”纪铭臣才不会被她给威胁到。 唐黛这叫一个气,你说她又不能像纪铭臣那么硬气,明明他应该是最想破案的那位,现在可倒好,一威胁她一个准,她只能把目光盯紧了显示屏。 姜磊上来说道:“我都交待了,现在还找我干什么啊?” 唐黛说道:“这是一种心虚的表现,他在试探,所以肯定他有没交待的事情。” 董奇伟犀利的目光盯着姜磊说道:“找你呢,自然是有你没交待的事情,说说吧!纪芙那案子,你们是怎么做的?” 唐黛盯紧姜磊,人的一瞬间反应是最真实的反应,即使掩饰的再好,也会有属于他特定的心理反应,而大多数的人心理反应都在眼睛,所以唐黛首要盯的自然是反应机率大的眼睛。 她发现姜磊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很快,他便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说道:“什么纪芙?我不认识啊,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全都交待了呀!” 唐黛觉得那目光闪烁太快,不足以支持她的判断,于是她有些犹豫,她一犹豫,后面董奇伟就会迟疑,而这会给姜磊一个判断,对方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 纪铭臣在这个关键时刻说道:“按计划进行。” 董奇伟很快说道:“姜磊,为了你的弟弟,我劝你还是老实交待,毕竟他只是从犯。” 如果想从姜磊嘴里撬开话,他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弟弟姜超。 姜磊想都没想,说道:“警官,我真是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您肯定是搞错了。” 这次唐黛放弃了他的眼睛,开始看他的肢体动作。 董奇伟说道:“姜磊,你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你应该明白,我是在给你机会。纪芙的案子,如果没有证据,我怎么可能找到你,这点你应该明白,这是你们做的第一起命案,百密一疏,我们在现场找到的证据,可以对比你们的dna,还有,你扛着不说,那你弟弟呢?他可没你这么硬气!” 唐黛清晰地看到姜磊的大拇指和食指捻了一下,她立刻拿手边的电脑往回倒着刚才的审讯录相,果真看到关键问题上面,他的手指都会如此地捻动,原来这才是姜磊的肢体密码。 她肯定地说:“这案子没跑了,就是姜磊和姜超兄弟俩做的。” 董奇伟一听,立刻振奋起来,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咄咄逼人地说:“姜磊,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总想着要为你们姜家留条血脉吧!” 姜磊头上的汗流了下来,他在紧张,说与不说,其实没有太多的区别,就是口供定案的问题。纪铭臣要揪出的是幕后黑手,所以他只要知道姜磊是凶手就行,最重要的是幕后之人如何与姜磊联系的? 姜磊仍旧没有说,他笑了两声,说道:“对不起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很抱歉!” “行了,就这样吧!”唐黛说道。 既然这个理由他都没招认,他肯承认的可能性就太小了。 董奇伟又劝了一句,便停止了审讯,姜磊站起身往外走,唐黛注意到,他的步伐不像进来时那么稳了。 董奇伟走了过来,纪铭臣问唐黛,“看来你已经得到了线索。” 唐黛点头,说道:“两点。” 纪铭臣一脸期待,“说说看。” 唐黛说道:“姜磊刚才的表现,显然是把什么都想到了,他不争取宽大处理,证明他没有后顾之忧。” 纪铭臣点头。 唐黛说:“其一,姜超。从第二起攻击我的案子来看,姜超没有被安排成杀我的那个,他是从犯就不会判死刑。我们来看第一起案子,应该也是这样,所以我猜测杀害纪芙的是姜磊一个人,而姜超只是配合抛尸,所以我建议再次勘查现场,或许从姜磊的作案手法,能够找到有利的线索,对了,你案宗里为什么没有提及到被害现场,难道没有找到吗?” 纪铭臣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董奇伟的目光也开始闪躲,纪铭臣说道:“你先说第二点。” 唐黛觉得奇怪,却没有深想,她说道:“第二点,血脉问题,仍旧没能打动姜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很可能已经有孩子了,我们要找到这个孩子,才能找到突破点。” 纪铭臣看向董奇伟。 董奇伟摇头说:“唐小姐,他们兄弟俩的社会关系很简单,他们平时深居简出,实在没发现有孩子啊!” 唐黛想了想,问道:“那他平时怎么解决生理问题?” 董奇伟的脸有些红,纪铭臣瞪他一眼,唐黛一个女人都没事,你个大男人脸红什么? 董奇伟是个糙人,平时都跟大老爷们相处,现在跟唐黛这么精致的一个女人讨论这问题,他还真是有些小羞涩呢,他低了头说:“都是花钱解决。” 真是够含蓄的,就是招妓嘛! 纪铭臣都替董奇伟臊得慌,他问道:“你是在怀疑他找的那些女人里面……” “不错,这是最大的可能性了,他这种把脑袋别腰带上的人,肯定会想到后果了,我想他知道他有孩子,所以也不去找对方,这样我们就没有方向,但他居住地,肯定会在他的孩子不远处。”唐黛分析道。 董奇伟点头说:“那我现在就让人去找线人,看他居住地附近有没有带小孩子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或是以前做这生意的女人!” “嗯,你安排下去就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审讯姜超的方案。”纪铭臣说道。 “是,纪局!”董奇伟说着,赶紧就走了。 唐黛怎么觉得董奇伟走的那么快?好像是逃跑一样? 董奇伟走了之后,唐黛看向纪铭臣问道:“对了,纪芙的第一被害现场,找到了吗?” 如果没找到,卷宗上应该有,纪铭臣给她的卷宗,很多东西都不全,她视为是机密,所以没有深想。 纪铭臣看着她说:“唐黛,你选择了插手这个案子,很多东西就没有办法去逃避。” 唐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愣了一下,但马上又想到他说的意思,她顿时就沉默下来。 可惜纪铭臣已经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说道:“第一现场就在纪芙所居住的公寓里,我没让你看那部会卷宗,因为晏寒厉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不是我想挑拨,而是在深夜里,晏寒厉从那里离开,让我去想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都不太可能。” 唐黛的脑子很乱,一到了这个层面,她就没办法保持冷静。也是的,如果哪个女人这个时候都那么冷静,那她肯定不爱那个男人。 晏寒厉说过,他和她是第一次,也就是说他之前从来没碰过那些女人,可是这句话在一次次地经受着考验,让她的心像在油中反复煎熬着,想理智又不能,这样的感觉,太难过了。 纪铭臣继续说道:“纪芙是在她的房间里,在发生关系达到兴奋点的时候,被勒死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令人发指,晏寒厉是第一嫌疑人,所以这么多年,我都咬着他不放。” “但是他为什么这样做呢?丝毫没有意义啊!”唐黛反问他。 “我认为他是觉得我妹妹背叛了他,所以才痛下黑手的。”纪铭臣说道。 唐黛问他:“这么说,你是知道你妹妹的私生活是什么状况了?” 纪铭臣的脸上浮过一抹难堪,他敛下眸说:“我是在她死后调查她的社会关系时才发现的,所以我不是个合格的哥哥。” 唐黛理智地说:“我认为你在这起案子上带了明显的私人恩怨。” “不错。不过我妹妹这起案子,因为避嫌,我并没有参与破案。很可惜,这起案子没有被侦破,后面的案子我接手了,便把这起案子并案侦查,我不否认我对晏寒厉的确没有好感,不过自从有你出现,这种私人的情感,越来越淡。”纪铭臣如实地说道。 “这起案子就算是破了,也和晏寒厉有着直接的关系,你会和周昊辰想的一样吗?”唐黛问他。 “那不至于,我知道我妹妹她自己做的不够好。”纪铭臣有些伤感地说。 “我想问一下,纪芙她能和晏寒厉订婚,应该很开心吧!不然她也不会半夜找晏寒厉过去了,那她在订婚后为什么不洁身自爱,好好和晏寒厉在一起呢?”唐黛反问道。 第219节 纪铭臣沉默了,没有说话。 “我想你不懂女人的心,她会不会和容绯找宋康是一个原因呢?”唐黛问他。 纪铭臣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唐黛说的很有道理。 唐黛又问:“既然当初没有拘捕晏寒厉,就证明他有不在场的证据是不是?” “不错!”纪铭臣努力让自己变得正常,他发现同样是与案子有关的人,他竟然还没唐黛来得淡定。他暗吸了口气说道:“我妹妹住的小区是高档小区,所以从监控上来看,晏寒厉的确离开了,他开的车我们也检查了,并没有任何有关我妹妹的细胞组织,并且与马路上车痕不同,最终不能判定他为凶手。” “你说纪芙是在发生男女关系的时候被勒死的,那她发生关系是自愿的吗?”唐黛问道。 “现场并未发现挣扎的痕迹,所以一开始我从熟人开始调查,没有任何的线索。”纪铭臣敛着眸说:“这也正是我怀疑凶手不是姜磊的原因。” 唐黛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现在也开始怀疑凶手是不是姜磊了。不过……” “不过什么?”纪铭臣看向她问。 唐黛说道:“从女人的角度来看,如果凶手真是姜磊,能让纪芙甘愿和他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她和晏寒厉发生了争执,这是一种报复,那么这样来看,晏寒厉没有碰纪芙,应该是真的。” 纪铭臣笑了一下,问她:“你这算是自我安慰吗?” “当然不是,我相信他,这也不是盲目的相信,是要有推理来支持的。”唐黛义正言辞地说。 纪铭臣耸肩说道:“好吧!你愿意相信就相信。” “什么叫愿意相信?你认真一些,我说的是真的。还有一点,如果女性在兴奋的时候死亡,那她的全身神经肌肉会强力收缩,那个人要真的是姜磊,就要查一下他在案发后,有没有看过男科,这是很有力的佐证!”唐黛如实地说道。 纪铭臣眼前一亮,他站起身说:“真有你的!我怎么早没给你看这些呢?” “这算是巧合吧,你要是早给我看了,我也不会怀疑姜磊,肯定还是在纪芙认识的人中盘算!”唐黛说道。 “好,那我们先关着姜超不要审,让他自己心里想想,等把姜磊的这些事儿查明了再说。”纪铭臣说道。 “嗯!那有消息了和我说一声,我先回去了。”唐黛说着站起身。 “你要回去审晏寒厉?”纪铭臣打趣地问她。 “当然得问问的,没办法,我想要查这个案子,总要面对这些!”唐黛觉得她的心态,比最开始要好很多了,而这次她更加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好,我也不希望案子破了,你俩也离婚了。”纪铭臣口是心非地说。 他当然希望她离婚,可是又不想她痛苦,这种为难,真的很痛苦。其实他是想一辈子和她当好朋友的,像他这样的人,最好不要结婚,因为他顾不到家庭,他不可能像晏寒厉那样宠着她、陪着她! 但是人心,尤其是爱情,会是可以左右控制的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每个人都有弱点 唐黛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晏寒厉正在冷着脸训人,“少奶奶出门了怎么就不知道和我说一声?” 以前晏寒厉是不会这样的,看来晏寒厉缺乏安全感的状态还是没有过去。 伊思的表情很是委屈,但是又不敢为自己辩解什么,只能低着头说“对不起”。 这事儿也是伊思倒霉,晏寒厉尽管把高坤安插在唐黛的身边,可却不能直接问高坤唐黛在哪里,那样好像查她一样。他又想知道她去哪里了,只能虐伊思了。 唐黛哪里看得伊思替自己受气,于是开口说道:“出去了一下,我们去吃午饭吗?” 晏寒厉看到她,生怕她误会他查岗,于是脸色变得很快,立刻成了温柔暖男,向她走去,说道:“就是想找你去吃午饭的,今天我点了你喜欢吃的菜式,还有新菜品研发出来,我们一起去尝尝?” 晏寒厉是很会享受的,属于他的这一层,不但有堪比七星饭店的厨房,还有新菜研发部门,为的就是给他更好的味觉享受。 唐黛嫁了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豪门享受,即使是唐家的容宛静也没像晏寒厉这样,所以说,晏家高于唐家,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家族能够兴旺多久,真要看子孙是否有争气的。 晏家出了一个晏寒厉,这是晏家的福气。 晏寒厉拉着她的手,向餐厅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她:“去哪里了?” “原本是不想拷问你的,你非要抓着不放,那我就顺便问问吧!”唐黛进了门,看向他问:“纪芙死的那天晚上,你去了她家,干什么去了?” “又是纪铭臣那厮说的?”晏寒厉咬牙。 他真是恨死这个纪铭臣了。 唐黛说道:“你可别误会人家,这事儿要是能不说,他一直就瞒下去了,案子发展到这里,不能不说了,所以他才说的。你看我是相信你的,可是你非要问我去哪儿了,我只好顺便问问你了,纪芙死的时候与男性发生了……” “那不是我,那天晚上我的确去了,纪芙说她肚子疼,说她要死了,我让她打急救电话,她非不让,她让我过去,细节我就不说了,当时我也是怕出事情,所以我就过去了,但没想到,她想勾引我,之前我们就为了这件事闹得不愉快,我是不可能和她有什么的,她那么脏,我怎么可能碰她呢?所以争执之后,我走了,她很生气,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她会被杀!” 这些话晏寒厉是一口气说完的,可见他解释的心情有多么的迫切,他是真的担心她误会,他捏着她的手,深情地说:“黛黛,我说过,我和你是第一次,我没骗你。” 唐黛的脸瞬间就红透了,这男人,大白天的,就说这样的话,真不知道害臊。 见她没表态,他又追问她:“你不相信吗?我可以指天发誓!” 要死了,说这样的话还非得叫她配合,不表态就不放过她,真是够难为情的,她扭捏地说:“我相信你,我说了本来不想问的嘛!” 晏寒厉看她的确没事,不由松了口气,他说道:“其实你问清楚也好,总比心里有个疑问要好,没有什么是不能解释清楚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会去?”唐黛问他。 “很简单,尽管我对这门婚事是应付,但也不想就此得罪了纪家的人,你也看到纪铭臣的难缠了,纪家人厉害是出了名的。”他解释道。 “那到时候纪家要你娶她怎么办?”唐黛问他。 “那我会把手里掌握的证据给纪家看,到时候他们有脸让我娶吗?恐怕还会为此给我一些补偿。”晏寒厉说这话的时候,透出一种不由自主的得意来。 看样子,这厮已经算计好了,她突然问:“纪蕊是你的同学吧,怎么纪家不把她嫁给你呢?” “纪家倒是想呢,可惜我二婶就看上不堪的纪芙了,别人都不行,纪家也只能同意了。”晏寒厉说完才察觉到她问的话有问题,他犀利的目光盯着她问:“怎么着?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什么舌根了?” 她一脸天真不解地问他:“有什么舌根可嚼的?” 晏寒厉倒被噎住了,真是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到底嚼什么舌根?”唐黛又追问他。 “这……”他的脸都要绿了。 唐黛没忍住,笑了出来,问他:“原来你也知道纪蕊对你的心思啊!你可真是够招人的。” 敢情玩他呢?晏寒厉怒了,这调皮的小女人,可真是够坏的,于是他将她按进怀里,来了一次“死去活来”。 最近事情太多,此时突如其来的旖旎,让他有些难以自持,看着她那一汪春水像是要流出般的娇媚,他觉得此时克制简直太痛苦,但如果他随心所欲,她肯定会跟他没完的。 就在他纠结间,她已经红着脸推开他,嗔道:“一会儿人闯进来怎么办?” 他恨,为什么不在办公室里用餐?这样没人敢闯进来! 当然孔恒那货在他几次收拾之下,已经不敢擅闯了。 孔恒现在本着少奶奶在办公室里,那就是禁区,不但不能随便进,还不能随意地敲门。 晏寒厉有点生气,于是只能把火气撒到别处,怒道:“菜怎么还没来?” 门口的人们都冤死了,一队人排着在门口端盘等,高坤就是不让他们进,他们有什么办法? 他们不知道高坤的苦心啊,要不是高坤,他们这一队的眼睛可能就要被挖出来了。 一桌子菜被摆了上来,唐黛的注意力顿时就被移开了,她感叹地说:“就我们两个人吃这么多,是不是有点浪费啊!” “每盘都是小分量,不会浪费的。”晏寒厉说着,先挟了一道新菜自己尝,好吃了再给她吃。 厨师长在一旁恭敬地说:“晏少,这道菜叫比翼双飞。” 其实就是一道菜摆成两个翅膀的样子,反正要的是喻意,自从晏寒厉表现出对新娶的老婆很上心之后,新研发的菜名,大多都是这一类的。 唐黛饶有兴趣地吃着,晏寒厉也不想听介绍,他摆摆手,让人出去了,他亲自伺候老婆吃饭。 唐黛问他:“你想过纪芙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晏寒厉瞥她一眼,“吃饭说这些,会特别有味道吗?” “是啊!感觉很香!”唐黛点点头,煞有介事地看着他。 晏寒厉无奈了,他无条件屈服了,谁让他宠着她呢?他认命地说:“开始我以为是她的情人作案,但是第三个死后,我意识到这不是偶然,再回去看这个案子,我认为是当时想杀她的人,却不知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然后杀了她。” 唐黛点点头。 “案子有进展了吗?”晏寒厉说着,挟给她一块肉问。 她太瘦了,应该好好补一补。 “嗯,纪铭臣在查。”唐黛没有多说。 晏寒厉也没有多问,只是说道:“如果杀害纪芙的凶手被你给揪出来了,纪铭臣这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谁要他的感激,以后他别让我破案就好!”唐黛哼道。 晏寒厉笑,说她:“这不是你的兴趣吗?你对破案有着深厚的兴趣,当时如果不是我与三起命案有关,你也不会那么积极地跑来看变态是什么样的对吗?” 唐黛的筷子滞在半空,她的表情都僵硬了,她一直以为这是她内心里的小秘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被晏寒厉给猜透了。当时纪铭臣还隐约地拿这个来威胁她配合他破案。 晏寒厉又是笑,给她挟着菜说:“你不用紧张,你的喜好,你的过去,我都要知道,我想了解你,从而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不希望与你有什么隔阂,我从来不在意我们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我只在乎我们的结果是幸福的那就好。” “那你都了解到什么了?”她一直以为这是自已的小心思,不想让他知道误会,却不想他已经看得透透的。 他笑了笑,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说:“你一直喜欢看侦探小说,从而萌生了想修犯罪心理学专业,可是你的学校没有这个学科,所以你才修了心理学,以此来推测,你当时会到我家来相亲,也存了好奇心,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却没想到一来就被我给俘获,嫁给了我。” 唐黛气道:“什么俘获?明明就是你连骗带逼的!” “也就你相信,我会随身带剧毒。”晏寒厉笑得很是欢愉。 “谁让你变态大名飘摇在外,你在我心里都是妖魔化的,你说我能不相信吗?”唐黛气得两腮鼓鼓的。 晏寒厉丝毫不在意,这么娶到老婆,他觉得很自豪,在他的字典里,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看着她那可爱的小模样,他的心就一直痒着,他想下午冬日的室内如此温暖如春,不做点什么简直辜负了这美好的岁月。 可惜,他的坏心思一起,唐黛那边就来事儿。 纪铭臣又来电话了,兴奋地对唐黛说:“有突破了,你赶紧过来,我们要再审姜磊。” “这么快?”唐黛站起身,反正饭已经吃完了,她要立刻过去。 晏寒厉也要跟,免得纪铭臣说他什么坏话他都不知道。 两个人赶到的时候,纪铭臣看到晏寒厉倒是没有什么不悦,他正沉浸在兴奋之中,他手里拿着遥控器,对她说:“你看这个。” 屏幕亮了,上面是一个不算很年轻的女人,风韵犹存的样子,看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还有穿的比较暴露,就能猜测出她是做什么职业的,并且还是走低端路线的。 她看了看姜磊的照片,说道:“这个人我没印象,我身边男人那么多,哪里都记得过来?” 第220节 “那你的孩子是谁的?你不知道吗?”董奇伟的声音响起。 她摇头,笑得很是风尘,说道:“不知道啊!那孩子当初我是不想要的,结果去医院做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如果我要打掉这孩子,以后就不能生育了。这女人啊,总得有个孩子养老不是?你说干我这行的,也不想找个正经人结婚什么的,生谁的不是生?所以就生下来了。” 唐黛算是开眼了,竟然还有人因为这个理由而生孩子?那个孩子会不会很可怜? 纪铭臣关了屏幕,说道:“这个女人,就是给姜磊生孩子的那位。” “她身边的男人那么多,姜磊怎么能确定,这孩子是他的呢?”唐黛不解地问。 “那段时间姜磊天天来,有钱了!算起来应该就是他杀了纪芙得来的钱,相当于他包了她一样,所以她生下的,不太可能是别的男人的孩子,我想姜磊就是想让个女人给他生孩子,因为我们去医院查证了,发现这个女人的报告是被换掉的,属于她的那份报告是没问题的,我想这报告是姜磊想办法换的。” 唐黛不解地问:“时间又不算太长,既然姜磊几乎包了那个女人,那她怎么就对姜磊没印象呢?” 纪铭臣嘲讽地扯了扯唇角,说道:“那女人就是没心的,她虽然生了孩子,对孩子也不好。” 说着,他又开了另一段视频,他说道:“你看看她的孩子是什么状态吧!” 屏幕上亮起一个大约两岁的孩子,这个孩子还穿着开档裤,这么冷的天就在地上随意地爬着,小脸冻得通红,他偶尔会站起身走,走累了就坐在地上,瞪着天真的眼睛看着路人。她的妈妈,就是刚才那个风尘的女子,就在他的不远处揽着客人,摆出各种自以为妖娆的姿势,可想而知,这孩子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是个男孩,这多少令人有些庆幸,如果是女孩子,那她多半会走上和她妈妈一样的路。 孩子有时在喊“爸爸”、“爸爸”,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这“爸爸”的意思,又或是有些客人逗他的时候,让他喊“爸爸”,总这这视频让人看了心酸。 唐黛问他:“这是给姜磊看的?” 纪铭臣点头说道:“其实查到这些,一点都不难,姜磊和这对母子住的很近,应该为的就是守着他儿子,他又知道自己干的事迟早有一天会暴露,所以他不敢去相认。” “那姜磊看病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唐黛问。 “这个还没有线索,不过我们打算诈一诈他,反正我们的目标是姜超。”纪铭臣说罢,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 在往监控室走的时候,晏寒厉才问她:“凶手是姜家兄弟?” 唐黛点点头。 “这事儿和赵芷云有关吗?”晏寒厉问她。 “应该没有,我想幕后的人最开始找到的就是赵芷云的亲戚,是开始就针对她,还是后来才发现这两个人跟赵芷云有关的?”唐黛也有这个疑问。 晏寒厉没有说话。 姜磊又被提了出来,这次他更坚定自己的说法,他上来就说:“警官啊,你们再找我也没用,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很显然,姜磊这不算长的时间里已经把前后又想了一遍,然后说什么都不肯交待。 董奇伟没理会他,对他说道:“你还是先看看你的孩子吧!” 姜磊明显一怔,然后说道:“什么孩子?我没孩子,开玩笑呢吧!” 唐黛注意到,他的手在不断地捻来捻去,显然非常的紧张。 她马上说道:“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了。” 董奇伟打开视频,孩子立刻亮了出来,姜磊很想表现出不在乎的表情,可是他的目光却贪婪地看着屏幕,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了。 董奇伟说道:“你应该知道,她并不爱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将来很有可能和你走上同一条路,或许他没能有自己的孩子,也会和你一样,面临着死亡,你希望这样吗?” 这话对于姜磊来讲,太残忍了,他明显已经撑不住了,他甚至表情要崩溃,可是他依旧盯着屏幕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是怎样都不会认的,唐黛也是服了,这个人太难攻了。要知道你明显知道他是犯人,可没有证据,也是没有用的。 董奇伟没有关视频,他一遍遍地放着视频,对姜磊说道:“每具尸体都会说话,你让受害者在那种情况下死去,受害者自然直接在你的身上留下印迹,为此你去看了医生,我想你应该属于心理问题,后来你是怎么克服了这个心理问题,生下这个孩子的?” 姜磊的表情又变了一变,他几乎要撑不住了,但他还是本能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案子审得,格外艰难。 晏寒厉在一旁说道:“这样不行,即使他招了也会翻供的,我看还是得找证据。” 纪铭臣看他一眼,说道:“如果能找到,早就有了,我们对比了一下提取到的dna,有晏寒厉你的,却没有姜磊的。” 晏寒厉脸一黑,睛他一眼。 唐黛看他一眼,觉得他现在肯定后悔对纪铭臣说这句话。 纪铭臣让董奇伟停止审讯,现在开始提审姜超。 纪铭臣看向唐黛说:“测谎仪,开始工作了。” 唐黛伸脚,踹他的椅子。 晏寒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问:“我老婆帮你工作,你给多少钱?” “就是商人,充满了狐臭味儿,处处都是钱,我努力破案子,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幸福?不然你老婆总在危险之中,你不觉得难受?”纪铭臣说完,不等晏寒厉说话,便又说道:“你要是不担心,你就是不爱她。” 把晏寒厉给堵的,真让他气人。 唐黛看了看纪铭臣,让他收敛点,不然难道让她跟老公回家掐架去? 纪铭臣摸摸鼻子,可惜这种机会,不能再落井下石一下,这小子绝不是会忍的,在老婆面前装得跟猫似的,太狡猾。 姜超进来了,他的表情有些惶恐,虽然强撑着要自己像没事人一样,可一看就是外强中干。看来有哥哥姜磊在后面撑着,姜超的心理素质没有多好。 董奇伟按方案,照例先放了一段视频,就是姜磊孩子的视频。 姜超一头雾水,他一直忐忑着,为什么把他又带回来了,现在看到这视频,更是不明白为什么。 “这是你哥的孩子。”董奇伟直接说道。 “啊?”姜超十分地惊讶。 但是,他的表情,马上就恍然了,唐黛说道:“看样子,他以前见过这个孩子。” 姜超心里现在才明白,他哥为什么总爱盯着这个小孩子,有时候还趁着他妈接客的时候,给小孩子点吃的,抱一抱,他以为哥是爱心泛滥,却没想到…… “纪芙的案子,我们已经掌握到了重要证据,你如果你想的侄子有爸爸,你就把一切都说出来,这样我们会替你们向法官求情。”董奇伟看着他说。 唐黛明白,这样的案子,不但有案底,还有第二次做案,实在太恶劣了,即使求情也多半是死刑,但审案,必须要这样说,才能让案犯看到希望,才能有招供。 听到“纪芙”二字,姜超瞪大双眼,显得十分震惊。 或许他想到过这个,可是此时,他还是意外极了。 唐黛说道:“让他以后照顾侄子。” 董奇伟说道:“你的哥哥,他为了保护你,他是主犯,让你只参与了抛尸,你的情况轻多了,可以说他把一切重罪都担了,你能早出来的话,可以替他照顾你的侄子,你不希望这孩子以后走上你们的老路吧!” 这话触动了姜超,他再也忍不住,竟然失声痛哭起来,那哭的劲头,比女人还要痛。 这一幕简直震惊了唐黛,虽然她从心理学角度分析,男人的心理结构远不如女人来得柔韧,但是看到这幕也是叫人没想到,看起来五大三粗个男人,哭得比女人还女人。 纪铭臣见怪不怪地说:“哭尿裤子的我都见过,后面就撂了,没跑,把心放肚里吧!” 他靠在椅子上,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等着姜超招供。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招认 姜超哭得稀里哗啦、惨不忍睹,他一边哭一边哀嚎道:“当初我要是知道他是杀人,我就不让他干了。” 果真是要招了,唐黛不再说话,聚精会神地听姜超招供。 姜超吸着鼻子说:“他当时也没跟我说要干什么,只说让我在小区里等着,他给我电话后,让我再过去。” 董奇伟问他:“你们是怎么进小区的?” “我哥他有门禁卡。”姜超答。 “哪来的?”董奇伟追问。 “不知道!”姜超摇摇头。 “继续!”董奇伟说道。 “哦!他给我打电话,我上了楼,按他说的,我走的楼梯,等我一进门,看到屋里躺着一个女人,光溜溜的,我哥他正在那拔……那玩意呢!”姜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虽然他是个粗人,可这时候也不好说得太露骨。 晏寒厉真的很想带唐黛离开,这都什么啊这是? “我当时都被吓傻了,站在那儿差点就尿了,我小声说他为什么干的是杀人营生?他让我别废话,有什么事把人弄走了再说。”姜超一脸的无措。 “继续!”董奇伟严厉地说。 姜超又说道:“后来吧,我们用床单包上她,我哥开着车,我扔的人,然后那床单我们到了一片树林,趁着晚上天黑没人,给烧了。” 纪铭臣的脸色很难看,他的妹妹,就那样赤条条地给扔到大街上,当时他非常的气愤。 唐黛可以想象,这个案子在当时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很多人关注这起案子,最后却没能破获。 董奇伟继续问道:“既然人已经杀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抛尸在大马路上?” “不知道,我哥说大概是泄愤吧!”姜超说道。 董奇伟又问:“那你们是怎么和对方联系的?” 姜超摇头说:“我也不清楚,都是我哥和那人联系的。” 凡是有关幕后之人,他都是一问三不知,看的出来,他并没有说谎。 唐黛说道:“现在关键的是证据,我看还是让他说一些细节,我们争取能在案发现场再找到有力的证据。” 董奇伟已经问他:“你把抛尸的详细经过说一下,从哪里拿的床单,怎么包的人?别的还做了什么?” 姜超说道:“就是她躺的床单,把她包上了,然后我就把人给扛走了。” “现场是谁打扫的?”董奇伟问他。 为什么现场没有留下痕迹,是因为罪犯清理了现场,指纹之类的都被擦掉了。 “我哥。”姜超老实地说。 看来是真的问不出什么了,董奇伟结束了审讯。 “纪局,现在直接审姜磊吧!他弟都招了,他还撑着也没意义了是不是?”董奇伟问。 “嗯,估计姜磊现在心里也正不安呢,我们乘胜追击!”纪铭臣说道。 姜磊又被带了回来,他还有些不耐烦地说:“我都说了这是误会,你们怎么还问?” 董奇伟说道:“你弟弟姜超已经招供了,你要不要看看?” 姜磊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很明显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董奇伟给他放了一段视频,这下姜磊抻不住了,脸色也变了,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了下来。 第221节 董奇伟犀利的目光看着他说:“你应该知道,有了你弟弟的这份口供,哪怕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也能给你定罪,你弟弟可是为了早日出来,帮你照顾儿子,才表现这么积极的!” 姜磊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他沉默不语,看的出来,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 董奇伟说道:“你也算是受人指使,我想你最应该努力做的就是活的好好的,看着你儿子长大成家立业。” 姜磊的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随即这光芒便淡了下去,他无精打采地说:“我说!” “我们兄弟俩一直跑长途运输,有的时候也帮人追债,总之只要有钱就干。后来,突然有一天,一个人联系我,说让我帮忙做个人,给我一百万。其实我也挺犹豫的,但是一百万啊,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对方说计划周密,保证我不会被找出来,我想了好几天,就同意了。” 董奇伟问:“对方是怎么和你联系的?是男是女?” 姜磊摇头说道:“不知道是男是女,对方一直都是用聊天软件联系我,我答应之后,账户里就多了二十万,当时我就惊呆了,他说这是订金。” “那你怎么进入到纪芙的家里?”董奇伟问道。 “其实挺简单,我就是按的门铃,原本我打算说我是物业的,可没想到对方没问就开门了,当然她一开门便后悔了,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我进门了。” “随后你就对她实施了强暴?”董奇伟问。 姜磊一脸的冤枉,说道:“这您还真是错怪我了,是她勾引我的,她说只要我不伤害她,她什么都能做,还主动脱了衣服,那我还能不要这白来的便宜?我怕留下证据,所以让她找了套子,我们就……那啥了。” “那你用什么勒死的她?”董奇伟问。 “她床边放着一条领带,我就拿那个。”姜磊没有隐瞒地说。 “领带?”唐黛问:“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的领带?” 纪铭臣面无表情地说:“的确是有,那是我妹妹打算送给晏寒厉的,花色还是我挑的,却没想到成了我妹妹的催命符。”说着,他瞪了晏寒厉一眼。 晏寒厉冷哼道:“这你可怪不到我头上来,令妹的大胆作风,你刚才没听到是怎么的?” “怎么说我妹妹都是因为你而死,这你不能否认吧!”纪铭臣瞪着他怒道。 “如果她不想要的那么多,怎么会死?”晏寒厉反问道。 眼看两个人快要打起来了,唐黛忙说道:“还是听姜磊的审讯重要。” 纪铭臣双臂环胸,哼道:“也不知道跟多少女人恋爱过,感情都用尽了。” “纪铭臣!”唐黛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纪铭臣瞥她一眼,压下唇,目光盯着监视器。 姜磊说道:“我提前有准备,戴着手套,所以房间里没留下指纹,后来我还是把房间擦了一遍,这样脚印也没有了。” “后来剩下的八十万打到我的卡里,我真没想到,杀一个人竟然这么容易,所以后来他再找我,让我们再做个人的时候,我没犹豫,谁想到这次运气太坏了。”姜磊说着,垂下了头。 接下来纪铭臣趁势让两人去指认现场。 唐黛也想去看看,却被晏寒厉给拽走了。 一路上,晏寒厉都板着脸,他说道:“你非要跑到死过人的屋子看什么看?晦气!” “哎呀,好奇嘛!”唐黛撅了撅嘴,她其实是想看看纪芙的房间里,有没有晏寒厉的衣物。 说不介意,还是假的。 “都哪冒出来的那么重的好奇心?”晏寒厉瞪她一眼问。 这个原本打算干坏事的下午,交待到案子上了,谁让这案子和他有关呢? “有好奇心难道不好吗?真是可惜了,幕后的人又没能抓住。”唐黛惋惜地说。 “该抓到的时候,他自然跑不掉。”晏寒厉说道。 “听语气,好像你知道是谁一样?”唐黛挑着眉看他笑问。 “行了,不要说这些了,你的钻石展马上就要开始了,都准备好没有?”晏寒厉问她。 “有伊思在,我不用太担心,还有纪馨的团队呢,她挺靠谱的。”唐黛笑着说。 “你和纪家人关系倒是不错!”晏寒厉说她。 “谁说的?我和纪蕊就不认识。”唐黛快言快语地说。 “很快就认识了。”晏寒厉说道。 “啊?”唐黛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晏氏与纪氏有个项目要合作,对方派出来的是纪蕊,我担心你吃醋,所以派你和对方交涉。”晏寒厉说完,邀功地问她:“怎么样?我是不是值得表扬?” 唐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幸运了,案子又有了线索。 纪铭臣直接在公司找到唐黛,兴奋地说:“手机找到了一部。” “什么?哪部?在哪儿找到的?”唐黛忍不住站起身,兴奋地问他。 “就是二手机交易市场,这部手机是已经被人买走,然后被偷了,放在二手机市场里卖的,是我妹妹纪芙的手机。” 唐黛说道:“看来你妹妹在天有灵,是帮着你破案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死的太冤了!”纪铭臣说罢,对她说道:“虽然里面的东西都被删了,但我们用技术修复了一下,找到一些东西,你看。” 唐黛接过他递来的纸,上面是短信的对话。 “我买了条红纹的领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是我哥帮忙挑选的。” “你送的,那就是心意,我想会喜欢的。” …… “他走了,我们又不欢而散了。” “是真走了还是气你的?也许他就在门外。” “我都看到他的车离开小区了,他什么时候对我怜惜过?” 唐黛看完之后,说道:“这就是纪芙在遇害前发的信息,和她对话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幕后凶手。” ------题外话------ 我又病了,发烧了,今天这么多吧!悲催的果真娃一病我就病,当妈的好不容易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刀光剑影 纪铭臣说道:“有些奇怪啊,你说这个人肯定是纪芙的熟人,但是对话中为什么没有对方的称呼呢?” 唐黛想都没想便答道:“所以我猜测是这个人不让纪芙说的,她肯定和纪芙是好朋友,暗中帮她之类的。” “你还认为是天珍?”纪铭臣问她。 唐黛点头说:“不错,就她的可疑性最大。” “太可怕了,那时候天珍才多大?”纪铭臣摇头,唏嘘不已。 “这也是我刚开始没有怀疑她的原因,所以说天珍肯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一面。”唐黛笃定地说。 纪铭臣的表情严肃下来。 唐黛又说道:“这应该就是凶手处理手机的原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另外几部手机,应该也没有凶手的称呼。” 纪铭臣叹气说道:“这个凶手太狡猾了,我们查出这么多,案子却仍然陷入僵局,藏得可真够深的。” “这几起案子容易查,也是因为作案的另有其人,第二起案子最为神秘,也没有线索,这起案子才是凶手自己做的。”唐黛说道。 “你还是倾向于心理原因?”纪铭臣问她。 “不错,也只有这个能解释为什么一个没有心理疾病的人会自杀。”唐黛说道。 纪铭臣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吧,还有一个细节你不知道。” 唐黛瞪大眼睛问他:“你还真有瞒着我的没说?都这地步了,你可真行!”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纪铭臣瞪着他问。 “又是和晏寒厉有关?”唐黛不可置信地问。 “不然我瞒你干什么?”纪铭臣没好气地说。 唐黛捂脸说:“我怎么觉得这凶手是一定想嫁祸给晏寒厉?” “你说对了一半,对方做的很巧妙,表面看起来似乎是晏寒厉,但其实查下去,又不是他,所以我想这多为一种威胁与震慑。”纪铭臣分析道。 “就是警告了?”唐黛问他。 “没错!”纪铭臣说道。 “对方警告晏寒厉不要再找未婚妻,可是晏寒厉并没有听,所以对方的手段也一次比一次残忍,第四次,死者直接掉在晏寒厉的眼前,而暗杀我那次,则用了最凶残的剥皮手法。”唐黛说完,看向纪铭臣说道:“如此一来,除了天珍,简直不做她想。” “可是她真的那么喜欢晏寒厉吗?她前阵子不还追我来着?”纪铭臣看着她问。 唐黛笑了,说道:“看来你也喜欢被人追啊!” “你胡说什么呢?我是分析案子!”纪铭臣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唐黛不再逗他,说道:“说吧,你瞒的是什么?” “惦记这么长时间也不累,好吧,我也不卖关子了,万婷死之前,晏寒厉没有例外,仍旧是最后见她的人,这点已经不稀奇了,但是在万婷自杀的时候,我们查出,有电话打给她……” 他还未说完,唐黛就打断道:“电话催眠?” “电话催眠?”他笑了,问道:“电话怎么催眠呢?不是得用一个东西晃来晃去的?” 唐黛笑道:“你也太老土了,还东西晃来晃去呢?真正的催眠高手有时候只要说一句话就能把你带入催眠之中。” 纪铭臣不可置信地问她:“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唐黛点头说:“虽然不至于那么夸张,但真的很厉害,所以说心理医生很危险,如果他有心犯案的话,那太可怕了,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 “那也要有心理问题才行吧!”纪铭臣问她。 “其实每个人都有心理问题,只是严重不严重罢了,只要这个人的心理问题被心理医生抓住,无限地扩大,那这个人很危险。我想万婷的苦恼应该也在于如何跟晏寒厉上床吧!”唐黛问道。 纪铭臣无语地说:“当你家晏寒厉是香饽饽呢!” 唐黛耸下肩说:“这是不争的事实,至少前几个死的,都有这样的烦恼。” “得,敢情你查案就为了这个,你说接下来怎么办?”纪铭臣问她。 “我觉得还得试探一下天珍,她那时候十七还是十八?怎么也不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催眠功力吧!”唐黛说道。 第222节 “没准她找的别人呢?”纪铭臣问她。 唐黛摇头说道:“据我所知,能有这样水平的在b市找不出几个,那些人收入肯定都不菲,犯不上为了钱杀人。” “不不不,我不同意你去试探。”纪铭臣摆手说道:“这太危险了!” “可是除了我,她又会对谁用催眠的办法呢?”唐黛问道。 “那也不能让你去,我们破案要在没有伤亡的基础上进行,你去试探,反而给了对方良好的机会,我想对方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纪铭臣义正言辞地说。 “好吧!那我也没办法了。”唐黛摊手说道:“只能看后面有没有什么进展,证明是她做的。” “她如果学习了心理学,总要有学习的途径吧,比如说她有书、或是在网络上有痕迹,你说呢?”纪铭臣问她。 唐黛点头,说道:“我在她房间里还真没有发现有关心理学的书籍,我想她既然用这个杀人,就会做好痕迹处理的,我总不能搜她的房间吧!” “真是让人头疼,我叫人入侵她电脑试下。”纪铭臣说道。 “那你得注意,别打草惊蛇。”唐黛劝道。 纪铭臣点点头,他站起身说道:“对了,我妈关注你那钻石展,又不好意思让我找你要请柬,回头你帮我留颗好钻石,我买来送她。” “真是大孝子!”唐黛笑着说:“放心吧!” 纪铭臣走了之后,唐黛给纪母挑了一颗稀少的绿钻,纪铭臣难道送老妈礼物,就让纪母多炫耀几天吧! 唐黛的钻石展,很快就开了,这个展览受到许多人的关注,很可惜那些豪门太太都没有请柬,她们那样的身份,又有几个会厚着脸皮不请自来? 纪馨亲自到场帮忙,这次的钻石展销量越好,就证明她做得越成功,以后再接别的公司的活儿时,可就容易多了。 她真是被周氏压得不轻啊!还有她纪家千金的名号,都以为她是开公司玩的,没人敢把活儿给她,多亏了唐黛。 暴发户的老婆,鲜少有气质好的,毕竟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而一般暴发户没钱的时候娶的老婆,自然也不是那么漂亮、身材不是那么好。 现场年轻漂亮的,那都是抛弃了糟糠后娶的。 于是现场出现了两个极端,一是老胖丑的自成一拨,二就是年轻漂亮的小妖精成了一拨,自动划分两个派别。 纪馨也算是大饱眼福了,这场面太难得一见。 唐黛也在现场,不少太太们来热络地讨好,谁都知道能与唐黛交好,就等进了上流社会。 唐黛正在招呼各位太太,纪馨就有点慌张地来了,她把唐黛叫到一边,小声说道:“唐黛,我姐纪蕊来了,说要买钻石,我都劝不走,怎么办?” 唐黛笑道:“我还想今天有没有不请自来的,没想到真有一位,居然是你姐姐,人都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看来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会会她了,那也好! 纪馨紧张地问:“喂,她会不会来砸场子啊!” 唐黛笑得更厉害,说道:“我都不怕,你还怕啊?放心吧,你姐不会那么干的。”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纪馨嘀咕道。 “我是正房,我担心什么?”唐黛反问。 纪馨听得直瞪眼,唐黛推她:“去让人进来吧!” 纪馨显然也是惹不起这位姐,听到这话,赶紧就去请人进来了。 纪蕊走进大厅,整个大厅像是被照亮了一般,她穿的是火红色的皮草大衣,配上那颇为冷艳干练的气质,衬得她高贵不凡。 这个大厅里的太太们,岁数大的有钱的,穿不出这效果,年轻漂亮的又没有多少钱,毕竟暴发户娶个那么漂亮的,也怕她再找个小的,所以经济还是控制一些的。 于是这就凸显出了纪蕊的存在感,她一进门,便吸引了很多太太们的目光。 唐黛多少有点明白纪蕊是来干什么的了。 纪蕊笑着冲唐黛走来,对她说道:“今天真是唐突了,不知道我有没有惹人嫌?” 唐黛也笑道:“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谁会嫌呢?” “得,你这么一说,不买也得买了。”纪蕊爽朗地笑了两声。 唐黛轻笑,“这批钻石抢手的很,你要是买到,算你赚了,估计你转让都能赚笔不菲的。” “哦?是吗?那就借你吉言了,我看看有没有我心仪的!”纪蕊笑着说。 纪馨觉得这怎么暗里藏刀一样的?她的心都要紧张死了! 钻石展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人员往柜台里摆钻石,很多人都停止了攀谈,目光放在了钻石上面,不少人都发出惊叹声。 纪蕊说道:“也不知道这些人们有没有自主权,如果买了再退,那可真是不太好。” 唐黛说道:“那也不打紧,我们的东西不愁卖,退了我也高兴,免的都给我买完了,没生意可做,很多熟人让我预留,我都为难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他的态度 展览一开始,钻石就遭到了众太太们的轰抢,好像在抢白菜一样,这战斗力,看起来纪蕊都呆了。 现在经济发展速度放缓了,很多行业生意都不好做,谁都在寻求发展,她真是不知道赚钱能这么容易的? 纪蕊这位千金大小姐长起来,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啊,觉得这群人真是傻有钱的,好歹是钻石,件件都不菲,你也不挑挑看?看中哪个就拿手里付款,生怕别人再给抢了。 第一拨放出的钻石,眼看都被抢光了,还有人不甘地说:“晏太太,这钻石也太少了。” 纪蕊看向唐黛,看她怎么对付。 唐黛微微笑着说:“后面还有,只不过造价比较高,当然大家如果看中品质更好的,想把买到手里的钻石退掉也是可以的,直接补差价就好了。” 开玩笑,刚刚抢到手的,谁没事儿退了啊! 唐黛选的钻石,虽然品质有高有低,但低品质的个头都很大,戴出去有面子,谁能用肉眼看出你的钻石是哪个品级的?净度有多高?开玩笑嘛! 第二拨的钻石放了出来,有很多罕见的彩色钻石,这些在世面上并不多见,且你见到一颗就要被价格吓死,所以说和产地合作做生意,好处真是多多的。 这些女人们的眼睛都亮了,不少人都直冲向彩色钻石跑去的,瞬间就给抢完了,丝毫都不在意这钻石标价多少。 这些钻石,没有天价的,都是唐黛按照这些太太们量身订做的,免得有人抢完了又后悔。 这一拨的钻石,同样都被抢完了,纪蕊其实对彩钻也感兴趣,可惜她不能像那些女们一样没身份的跟抢鸡蛋似的去抢啊,就在她矜持的时候,东西已经没有了。 唐黛吩咐工作人员送上最后一拨钻石,这一拨当然颗颗是精品,其中一颗最大的是粉钻,摆在最中间,这颗算是此次钻石展览中的王者了,纪蕊这样的女孩子,简直难以抗拒这样的诱惑。 粉色的钻石,真漂亮啊! 纪蕊忍不住走上前去,看了标价,这价钱她付得起,最重要的是,这比国际上卖的钻石可便宜多了,哪怕是转个手,都能赚不少,这时候她哪里还有什么理智?脑中全是“买买买”,她伸出手想拿那颗粉钻,可惜一只大胖手毫不客气地挤开她的手,把钻石给拿出来了。 “这颗我要了,刷卡!”雄厚有底气的声音在纪蕊耳边响了起来。 纪蕊闻到一股恶心的香味儿,香水倒是好的,可就夹杂着一股异味儿,让她觉得犯堵。 转过头去,她看到一个像猪般的女人,这女人旁若无人地挥着胖手,示意她要了最贵的东西,很是自得。 果真是暴发户!纪蕊极其看不起这种空有钱,脑子里却装了一堆草纸的女人。她觉得世界非常的不公,这种哪里都不如你的女人,她过得比你有钱、比你潇湘,她老公怎么就不找个年轻的把人给蹬了呢? 纪蕊也就想想算了,她的教养到底没让她放下面子和这种女人争执,虽然错过那颗粉钻简直太可惜了。 第三拨的钻石竟然也给抢完了,整个展厅就像是菜市场一样,每个女人都兴高采列的,好像在说着你抢的白菜多少钱,我抢的大葱多少钱。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们,个个都面带微笑,像是对待最尊贵的宾客人一样,让这些太太们倍觉得舒爽。 唐黛也表现的很平和,赚这么多,能不开心吗?她眼前可不是一群没素质的暴发户太太,而是一群红红的、喜人的钞票。 抢了粉钻的胖女人扭着她的肥臀笑眯眯地走到唐黛面前,晃着肥嫩的兰花指说:“晏太太,钻石就是有些少哦,再多些就好了!” 唐黛微笑道:“娄太太,我会再挑好钻石来进行展览的,您不用担心有钱买不到好的。” 娄太太的眼里露出惊喜的目光,问她:“你认识我?” 唐黛说道:“当然,我给您发的请柬,自然认识了。” “呵呵!”娄太太的眼睛都笑眯了,非常赞赏地说:“晏太太,你人真的很好,对了,我家老娄刚买了房子,我得买点画和装饰品之类的。” 唐黛看出来了,这位是有实力的。 她说道:“那要根据您房间的装修风格来选择,这样吧,我给您介绍一位优秀的设计师,让他给您设计一下房间里装饰品的摆放如何?” “哟,不就是一买随便一放吗?这个还用设计师呢?”娄太太惊讶地问。 唐黛笑着说:“自然,最起码有来参观你们新房的,知道你们不是外行。如果汉唐风摆上西方油画,那就不太搭了,是不是?” “呵呵,还是你们有文化懂得多,像我这初中都没毕业的,可真是什么都不懂啊!好吧,那我就交给你了!”娄太太拍板说道。 纪蕊简直难以抑制住内心的鄙夷,她竟然跟这种女人在一个房间里呆着?唐黛居然会请这样的没格调女人? 娄太太笑着问:“这东西我知道很贵,两千万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财大气粗! 纪蕊真是不懂了,太不公平,这样的女人,居然能…… 她这个念头不止浮现出一次,太受刺激了。 唐黛微笑着说:“价格方面到时候会给您出预算的。” “价钱好说,你只要给房子弄好,多钱儿都没事儿,我们不差钱儿!”娄太太爽快地说。 这位娄太太走了之后,买到心仪钻石的也都陆续走了。 纪馨凑过来说:“不是吧!这消费能力太强大了,唐黛这回你得赚多少啊?” 唐黛笑得愉悦,对她说道:“反正是不少了,我知足。” “下期呢?下期赶紧办啊!”纪馨催促道。 唐黛说她:“那得有货才行,你以为想办就办?年后再说吧!” 年前她得抓紧时间破案子,抓紧时间对付二叔的阴谋,没功夫再办钻石展了。 “过年了,大家要走亲戚,都需要添置手饰啊,这是多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要?”纪馨不可思议地问。 “没精力啊,有时间再说吧,反正这个也不是重要的,顺便赚些外快罢了!”唐黛随意地说。 其实她是想再抻抻那些太太们,如果豪门太太过年被暴发户太太们刺激一下,那消费能力会更强的。 这些豪门太太虽然比暴发户有钱,但消费也是很理性的,需要不需要,是不是要花钱,自控能力可见一般。 唐黛不想与纪馨讨论下去,于是转过头看向纪蕊,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没让你挑到满意的钻石。” 纪蕊笑得大度,说道:“这个没什么的,如果有人退货,我倒是可以来看看。” 唐黛脸上露出笑意,反应速度极快,跟着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 第223节 纪馨却问道:“姐,你要别人退了的?” 纪蕊脸都绿了,方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说道:“我不过是客气一下罢了。” 纪馨倒是很给唐黛涨脸,跟着说:“你想退人家也有的要退啊,这么好的货,外面哪儿找去?估计人家想卖都是有销路的。” 纪蕊心里气,谁是你姐?给你生意就是祖宗了?你向着谁说话呢?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她训人的时候,她直接忽略了纪馨,看着唐黛伸出手说:“提前希望我们的项目合作愉快。” 唐黛伸出手说:“我也一样!” 显然今天纪蕊的目的没有达到,那群女人们到底是暴发户的老婆,一有了钻石忘了结交了,光顾着抢东西呢,也没说着给纪蕊让两颗出来。 唐黛心想,白穿得这么抢眼了,这身衣服再穿出来就不惊艳了。 纪蕊优雅的收回手,轻掠了一下耳边碎发,笑着说道:“我真没想到寒厉他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像我们这样单身的工作没人心疼就罢了,你这么辛苦工作,他也不心疼你?” 唐黛一脸无奈,说道:“是啊,我这里是忙,不过晏寒厉他怕和女人合作会引起误会,所以让我来接手的。老公这么配合,我也不好拒绝,你说是不是?” 纪馨在一旁说道:“姐,人家唐黛管自家老公都直呼全名,你叫的这么亲昵,不合适吧!” 纪蕊心里怒,但她还真担心唐黛没听出来她的故意,她掩嘴笑道:“我和寒厉是老同学了,认识那么多年,真是没有注意到,不知道晏太太你介意吗?” “你愿意怎么叫我都无所谓,不过下次你见了晏寒厉,当着他的面也这么叫,看他介意不介意喽!不过以前我还真没听说过你们是同学,没听他提起过你,还是这次合作,他说了那么一句的。” 这意思就是,晏寒厉根本没拿你当颗葱。 这点纪蕊当然知道了,以前是容倪,现在就是唐黛,为什么晏寒厉就看不到她的优秀呢?连她的妹妹纪芙都能和晏寒厉接近,唯独她就不行了? 实不甘心! 纪馨突然说道:“晏少,您来了?” 晏寒厉进了门,直接走到唐黛身边,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间,亲昵在不经意间流出。 唐黛转过头看着他问:“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好消息,来和你庆祝一下!”晏寒厉温情地说完,转过头冲纪蕊与纪馨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不过表情瞬间就低了几度。 纪馨虽然看不惯纪蕊,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拆台,所以没提刚才的事。 唐黛看着纪蕊笑,笑得澄澈,带着某种意味,让纪蕊一看就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这是让她叫出“寒厉”那二字呢。 她能这个时候去叫吗?当然不可能了,晏寒厉对容倪都能做到没有感情,她算哪颗葱?于是她装没听到唐黛的话,只是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唐黛笑意大了,却是看着纪蕊,赤果果地嘲笑,对于不怀好意的人,她一向都不稀罕忍耐。 她的笑激怒了纪蕊,她突然说道:“对了,铭臣他还一再跟我夸你呢,说你漂亮又聪明,是他从来未见过的女人,没有之一,我可从来没见铭臣这么高看过谁!” 显然这是要晏寒厉误会的。 唐黛大方地接了,说道:“荣幸之至!” 竟是连解释都没有。 纪蕊忍不住看向晏寒厉,发现对方居然面色未变,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晏寒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方了?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唐黛,所以不在乎?她的心已经开始臆想了。 晏寒厉揽着唐黛,两人一起出门庆祝去了。 纪馨不满地说:“姐,你这样真的不太好,太不厚道了!” 纪蕊回过神,瞪向她问:“谁是你姐?刚才你怎么给你拆台的?你别叫我!” 纪馨气道:“早知道我就不让你进来了,你看晏少都不理你,你就醒醒吧,你挑拨都没用。再说你又不比唐黛漂亮,纪家不比唐家有地位,论脑子,人家做的也不比你差,甚至比你赚钱多吧,你拿什么跟人争?” 纪蕊气得脸色发青,尖指甲就想向对方划去,如果这不是她妹的话。 纪馨哼道:“我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跑了,纪蕊在后面叫她:“纪馨你给我站住,气死我了。” 纪馨是行动派,动作很快,发动了车子开走了,哪里还管纪蕊。 晏寒厉坐在车里问唐黛,“纪铭臣对你评价这么高?” “那是人家的挑拨,你看不出来?”唐黛翻着眼看他,说道:“人家管你叫寒厉呢!” 晏寒厉面色一冷,说道:“这个项目取消掉吧!” “别啊,赚钱的为什么不做?我是无所谓!”唐黛嗤道。 “我可不希望你天天回来和我发脾气,满屋子弥漫着醋味儿,你觉得好闻?”晏寒厉瞥着她问。 “呵呵!”唐黛斜睨着他,说道:“你要不先吃醋,这事儿我还不想当事儿说呢,你找我麻烦,我当然也得找一找你的麻烦了。” “小坏蛋,我们之间的爱情就是找麻烦吗?嗯?”晏寒厉咬牙切齿地低问她。 一听这称呼,就知道这男人八成又想着什么呢,她笑嘻嘻地说:“*嘛,你不要当真!” “哦?那情调起来了,你说下面该怎么办?死去活来?嗯?”晏寒厉不怀好意地问她。 “别,我们还是好好地吃顿饭吧,忙一上午都要饿死了!”唐黛可怜巴巴地说。 晏寒厉一看她这副可怜样,又是卖萌又是卖乖的,哪里还有想法?只想赶紧喂饱她! 晏寒厉选择的是海鲜酒楼,到了之后,他先安排好饭菜,叫她吃着,然后借口工作出去打电话。 他说的也的确是工作的事,电话是打给纪蕊的父亲纪元迈的。 一上来,晏寒厉的语气就不怎么好,他冷声问道:“伯父,不知道您说的合作,有没有诚意?” 纪元迈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当然有诚意,不知道寒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晏寒厉冷笑一声,说道:“伯父,我是想与你们合作项目的,可不是让你们派个人来挑拨我和妻子关系的,我看这个项目还是算了吧!” 纪元迈脸色一黑,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事儿他不奇怪,因为女儿对晏寒厉的心思他清楚,他之后以不阻止,那是因为他对于这件事乐见其成,但那是不影响两家合作的前提下才可以暗中进行的。 于是他忙说:“哟,寒厉,这事儿哪能行啊,我必须狠狠地骂纪蕊一顿,太不像话了,我想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晏寒厉可不是容易糊弄的,他毫不买账地说道:“伯父,我看这个项目,还是暂时延期吧,年底事情太多了。” 这是不满意了,纪元迈是个明白人,看的出来晏寒厉对纪蕊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于是他只能狠心说道:“寒厉,这样好了,项目负责人,换成铭腾。” 不换人,恐怕项目不能进行下去,现在生意难做,与晏氏的合作,必须要无障碍地进行下去。 晏寒厉也是要赚钱的,对方有了他满意的让步,他方才松口说道:“那好,我不希望纪蕊再来找我老婆,麻烦伯父多管管她。” 真是不给人面子!纪元迈想到不争气的女儿,也是火大,他满口答应下来说道:“寒厉你放心,我可不是没分寸的人,我现在就把她给叫回来。” 晏寒厉挂了电话,走回房间,戴了手套接过服务生的工具,给唐黛夹蟹肉。 “这么忙啊?你吃!”唐黛把满是蟹肉的勺子递到他嘴边。 他一口吃下,慢条斯理地品完味道才说:“项目负责人换成纪元腾了,这个项目还是我来负责吧!” “啊?你不会真是为了纪蕊这事儿吧!”唐黛惊讶地问他。 “你说呢?”晏寒厉抬眼看她,反问。 “我受宠若惊!”唐黛瞪大眼睛说。 毕竟是一个这么大的项目,负责人说换就换,这可不是说话的,而是项目细节只有负责人清楚,随意换人容易出现问题,晏寒厉这样做,显得有些儿戏了,但却更让她感动。 晏寒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要奖励,可不是白换人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别看不起人 晏寒厉的话,唐黛装没听到,她正色说道:“这个项目我做倒也可以。” 说着,桌下,踹了他一脚! 晏寒厉勾起唇,她这又是害羞了,闲旁边还有别人,他抬起手,示意所有的人都出去。 人陆续地退出门去,唐黛瞪大眼睛问他:“你又想干什么?” “边吃边聊啊!免得你聊不痛快,这样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晏寒厉笑着问她。 “我说的话没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啊!”唐黛一本正经地说。 “我的不能!”晏寒厉直言说道。 真是太直接了,唐黛瞪着他,一脸的不快。 他真是就喜欢她瞪眼的小模样,无辜的、萌萌的。他又给她剥了一个虾,放在她盘里说道:“我是怕你累着,你身上的担子也不小。” 心底油然而发的那股爱意,根本就不受控制,就想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 “没事,年前就是市场部的工作,别的没什么了,这次钻石大卖,我也知足了!”她说着,很是小兴奋地在他肩上蹭了蹭脑袋,开心地说:“幸好你把公司送我了,不然赚的这些钱就不是我的了!” 如果说以前还有人质疑唐黛的能力不比容倪的话,那么现在可没人再看敢小瞧她了,谁都没想到她会不按常理出牌,去请一些暴发户的老婆们。 尽管这些倨傲的豪门世家看不上这些人,但对于他们来讲,能赚到钱就是优秀的。放眼望望这些豪门千金,有不少也自己做生意或是在自家公司担任要职,又有哪个能像唐黛这样轻轻松松一千万两千万到手的? 如果说开始是晏寒厉给了她让人尊敬的资本,那么现在她努力地让自己不负这资本。 一顿庆功宴吃完,晏寒厉是不会浪费这个下午的,对于他来讲,最好的庆功方式就是在床上度过。别怪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事,谁让他在恋爱的年龄只忙着工作,现在有了可人的娇妻自然要不辜负美好时光了。 第二天一早,唐黛见了负责项目的纪铭腾。 可以说,纪家男人除了纪铭晖是个不正经的之外,其余的都像纪铭臣一样,很个都很严肃正经。 纪铭腾在得知唐黛是项目负责人之后,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外,他挑挑眉,不太和善地问:“既然这个项目由我负责了,为什么晏少不来负责项目?” 太明显了,唐黛不多想都不可能,这是看不起她? 唐黛承认她年轻,可是她敢说以她的能力,绝对够资格做这个项目,她很讨厌这些自诩成熟的男人们以年龄为问题看不上年轻有为的人,比如说——她! 所以唐黛也没客气,她反问道:“纪少如果不想合作这个项目,那我也有权取消项目!” 这是在表明她对此项目的绝对的控制权限,你要么和我谈,要么就干脆别合作。 不得不说,她这份霸气都把纪铭腾给惊了,但是在他眼里,她那叫张狂。 但是没办法,他仍旧妥协了,晏寒厉把这么大的项目扔给老婆玩,他有什么办法?难道他能有骨气的叫停?现在有钱的是老大,那叫有实力,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陪着她玩了。 “好吧!我们开始!”纪铭腾的语气里略带了一丝无奈。 唐黛唇角微扬,对付他们这种自大的人,这样的办法绝对很好。 结果倒是令纪铭腾非常意外,他与唐黛的沟通很顺畅,项目细节她都了解的非常清晰,提出的几个点也都是以前他曾经想的,难道晏寒厉在背后都给她做好功课了? 说到底他还是不太相信这样的女孩子这么年轻就有如此能力。 第224节 快到中午,项目细节总算基本定下来了,纪铭腾抬腕看表说道:“中午了!” 唐黛一边收拾文件一边说:“是啊,我就不耽误您回去吃午饭了。” 一顿饭花不了多少钱,她请的起,更何况她请他吃饭也是惯例。人家跑你门口谈生意谈到中午,请个工作餐那是礼貌。 纪铭腾唇角微抽,这个记仇的女人! 他压了压唇角说道:“那好吧,我会回去再研究好细节。”他才不会死要求留下吃饭,下回你主动请,我也不吃了。 唐黛微笑着说:“那好,别忘了我说的五五分成的事儿。” 纪铭腾唇角又抽,这女人比晏寒厉更狠,好歹晏寒厉还要求四六分的,这女人竟然要五五分,他忍不住说道:“晏太太,我们可是以成本价给贵公司做东西,这么要求是不是不太厚道了?” 唐黛笑得温婉无害,可嘴下却不留情,“麻烦纪少在工作的时候请叫我唐经理,既然你都说是成本价了,我又没让你亏本,赚的钱也不少你的,我哪里不厚道了?没有这个项目,我想你还赚不到这些钱吧!” “那你们不是什么都不用出呢?”纪铭腾问她。 “那怎么能一样?我们出的是品牌啊!我们有资源,你自己生产了卖不出去,那也没用是不是?”唐黛问他。 纪铭腾简直要被气抽了,他那张本就严肃的脸,沉了下来。 唐黛正色说道:“刚才你已经说考虑五五分的,现在再反悔就没意思了,要不要继续项目,你还是回去商量一下。” 纪铭腾黑着脸转身往外走,没想到一出门就撞上了熟人。 纪铭臣也惊讶地问:“哟,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看后面的唐黛,一脸不解。 “谈生意,你不好好破案,到这里来干什么?”纪铭腾一副教训的口吻。 “我啊,让唐黛给我留了颗钻石,我来拿,送给我妈的。”纪铭臣看向唐黛笑问:“怎么样?是不是给我留了?” “当然,在我办公室里,来吧!”唐黛说着就要往自己办公室走。 纪铭腾好奇,他的步子变了方向,说道:“哦?什么样的钻石?我也看看!” 他没细想,他心里也在好奇唐黛的办公室是什么样子的。 一起到了唐黛的办公室,他还是有些意外的,至少他妹妹的办公室还会有些女性的特征,怎么唐黛的办公室就跟男人的办公室一样? 办公室是晏寒厉弄的,唐黛哪有时间装饰?她经常要跑三个地方,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算多,即使她在这儿工作,晏寒厉也会想办法把她给弄到他那里去的,所以她的东西,在这里放的还不如晏寒厉办公室里放的多。 唐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高贵而精致的绒布盒子,递了过去,说道:“看看,怎么样?” 纪铭臣接过来,打开一看,有些惊呆了,他见过的钻石,都是白色的,还是头一次见到绿色的钻石,他不由问道:“唐黛,这得多少钱?” 唐黛笑着说:“不贵,成本价五万块,怎么样?” 纪铭腾插嘴道:“不可能吧,你说的是碧玺的价吧!” 唐黛笑意更大,看向他说:“纪大少还知道碧玺呢?很抱歉,我开的是钻石展,这颗的确是钻石。”她将一个精致的袋子放在纪铭臣面前说:“里面有证书,支持复检,不过我这批钻石,都是最权威机构检过的。” 纪铭臣说道:“我不怀疑这颗钻石的真假,不过唐黛,你是不是跟我少要了?” 唐黛笑道:“做买卖没有亏本的,我不赚钱就是了,这颗钻石也的确不贵,捡漏价,这次最大的漏就是这个,给你个性价比最高的,够意思吧!” 纪铭臣立刻说道:“唐黛你太够意思了,不亏是好哥们啊!” 唐黛,“我又成男人了?” “呵呵,不、我不是那意思,反正就是够朋友,我不说什么了。”纪铭臣扬起下巴说:“走,请你吃饭去,必须的!” “行,吃大餐!”唐黛毫不客气,已经打算宰他一顿了,这钻石她卖出去的话,至少要二十万,给他便宜多少? 唐黛看向纪铭腾,抱歉地说:“纪大少,我们去吃饭了,就不招待你了,慢走不送。” 纪铭腾面色一黑,自己也真是在这儿自讨没趣,他气的转过身,大步离开了。 纪铭臣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她:“他得罪你了?” “嗯,看不起我的人,我必须得让他知道厉害!”唐黛挥着拳头说道。 纪铭臣乐了,他简直能想到那个场面,大哥纪铭腾肯定是不屑于和唐黛打交道的,这次就让唐黛狠狠地给纪铭腾一个耳光吧! 唐黛转言问道:“对了,案子怎么样了?” 一提到案子,纪铭臣严肃下来说道:“已经带姜家兄弟去指认现场了,不过很遗憾,现场依旧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是很奇怪,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即使他再仔细掩盖,那也不会细致到什么都能抹去的,总会有遗漏。”唐黛说道。 纪铭臣点头,看向她突然笑了,说道:“饭不能白吃,一会儿跟我去现场看看如何?” 他认为女性的视觉和男人不同,唐黛更胜在用女性的思维加上心理学分析来寻找线索,虽然队里也有女队员,可她们的脑子已经形成了模式化,很难突破,有时候外行人更容易看出问题。 ☆、第一百四十七章 敏锐的观察力 纪铭腾怒气冲冲地回到公司,先进了父亲的办公室,他把领带烦躁地拽得松了松,说道:“晏寒厉不知道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纪元迈追问:“事情有变?” 纪铭腾坐到椅子上,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道:“他不但让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和我谈,还把分成改为了五五分,您说是不是没有诚意?” 纪铭腾沉下脸,拿起电话说道:“我得问问他。” 晏寒厉很快便接了电话。 纪铭腾这次连客套的笑都没有,说道:“寒厉,我看你似乎没有什么诚意和我们谈啊!明明说好的四六分,怎么今天到了你的妻子那里,就成了五五分了?” “哦?我的确和她说的是四六分。”晏寒厉上来说道。 纪铭腾心中一喜,他刚想说那就是你那小妻子不懂得做生意,没想到晏寒厉给他来了一句话,直接就给他把希望浇灭,转为怒气了。 “她私自改分成也不会没有道理,我想可能是纪大少惹她不快了吧!这个案子既然我已经交给她处理了,那就没有再插手的必要,所以一切只能是她说了算!” 这个理由,可真是把纪元迈给气坏了,他说道:“寒厉,这不好吧!” 晏寒厉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说实话,这个项目也赚不了太多的钱,要惹得我和老婆之间有矛盾,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你们和她谈吧,就这样了。” 说罢,他挂了电话。 纪元迈拿着电话晃来晃去,气道:“你说他这是在跟咱们炫富?真是气死我了。” “爸,他就是太狂了!”纪铭腾忙说道。 纪元迈突然问他:“你怎么惹着晏寒厉他媳妇了?” 纪铭腾一愣,没有隐瞒,把事情说了出来,然后说道:“我没想到她心眼那么小,我也没说什么啊!” 纪元迈气道:“我之前嘱咐你,要好声哄着他们把这个项目给签下来,谁让是咱们求着人家呢?你倒可好,你比纪蕊也强不到哪儿去!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把合同签了,四六分!” 纪铭腾脸色难看的很,他憋了一会儿说道:“铭臣和她关系特别好,不然我让他想想办法?” 纪元迈摆摆手,嫌弃地说:“你自己搞定!不要来问我!” —— 唐黛和纪铭臣去看纪芙的房间,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的,那毕竟是晏寒厉第一个未婚妻的房间啊! 纪铭臣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一路上都在和她说案情,一提到案子,他就不管对方是男人女人,是不是有什么心思了。 一路到了纪芙所居住的小区,唐黛说道:“这个小区还是很高端的,应该是全监控小区。” “再严密的监控,如果有人想做手脚,那也没有用。”纪铭臣摇头,下了电梯。 纪芙的公寓并不算太大,两室两厅,一间是卧室,一间是衣帽间,面积不大,但装修非常豪华。 唐黛有些疑问,说道:“你妹妹虽然自己住,但是住这么小的公寓?”显然这不太符合纪芙奢华的风格。 纪铭臣说道:“这套公寓是我送给纪芙的成年礼,我本觉得女孩子应该有个自己悲春伤秋的地方,但是没想到……” 他站在窗前,有些伤感地看着外面。 唐黛只觉得这个时候的纪铭臣格外悲伤,那种怆然让她都察觉到,被感染到。如果她知道这公寓是纪铭臣送的,那她就不提这事儿了。纪铭臣那么宠纪芙,送的公寓却成了纪芙的葬身之地,怎么想纪铭臣都会难过的。 她补救道:“我们来谈案子吧!” “好!”纪铭臣转过身,神情恢复正常。 好在一谈案子,纪铭臣就能把所有的事都忘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哄他开心。 纪铭臣走到卧室说道:“这里就是第一现场,床上,行凶的领带我们已经拿走了,该翻看的我们也都看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纪芙一看就是个会享受的女人,衣服、化妆品、鞋子,将这不大的公寓摆放的满满的,可以说能放东西的地方,放的全都是与美有关的物品。 唐黛走到化妆台前,上面全都是瓶瓶罐罐,有开封的、有未开封的,一堆化妆品全部都是英文,没有一个中文字,显然纪芙热衷的是国外奢侈品。 这也不罕见,国外有的东西是很好,唐黛也会用,所以对这些牌子不陌生。 她的目光,掠过一个个品牌,突然,她的目光顿了一下,然后扫过去,再看剩下的牌子。 纪铭臣直觉中分析她应该看出什么来了,但是他没敢说话,生怕打扰到她的思路。 看完所有的牌子,唐黛说道:“手套给我。” 纪铭臣忙给她递上手套,唐黛戴上之后,拿起刚才她目光停留过的瓶子,拎了起来,说道:“这瓶有问题。” “什么问题?”纪铭臣忙问她。 “别的牌子都是针对二十岁以上肌肤的品牌,唯有这个牌子,是针对少女的,拿回去验验吧!”唐黛递给了董奇伟。 董奇伟说道:“太厉害了!这就是女队员也不能看出问题啊,谁认识这些都是什么,更别提针对什么人了。” 纪铭臣说道:“不错,这些品牌普通人谁用得起?纪芙用的品牌又杂,这么多牌子,如果不是了解这类产品的,谁又能看出问题?” 唐黛一边拉开抽屉,一边说道:“即使证明那是天珍用过的,也不能说明什么。”她拿出一条玫瑰金色的手链说道:“这条也不是纪芙的,她的首饰倒挺专一,清一色的一个牌子。” 纪铭臣清清嗓子说道:“那个,是晏寒厉送的。” 唐黛的手一僵,随手把手链又放了回去。 纪铭臣在她身后说:“其实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挑拨你们夫妻关系的,纪芙和晏寒厉互相有礼物往来,纪芙她确实对我说,她和晏寒厉已经在一起了。” 董奇伟翻翻白眼,这还不叫挑拨人家夫妻关系?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向晏寒厉示威了。 唐黛的头仍旧保持着看抽屉的动作,并没有动。纪铭臣只看到她那优美的玉般细颈,就好似最优雅的白天鹅一般,让他很想抬起手去细细地抚摸。 事实上他已经抬起手了,他的手快要抚摸到她的颈上,董奇伟瞪大眼睛,他张开嘴想要提醒,却没发出声音,万一唐黛发现头的动作,转身给一巴掌,人也没摸着,不是亏大了? 唐黛突然说道:“我相信他!” 纪铭臣突然惊醒,然后手迅速地收回,他不可置信地睁着眼睛,丝毫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出的事,刚才他就跟着了魔一样,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第225节 唐黛并未察觉到身后纪铭臣的动作,她继续说道:“当时晏寒厉和我说他没跟前几个未婚妻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的感情还不像现在这样好,其实他就算前面有什么,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去离婚,毕竟只要我们结婚后,他不背叛我就行,虽然心里会不舒服,可也不是过不去。我觉得他没必要为这个骗我!”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看向他说:“更何况,一次次的案子破了也让我一次次地看到他的清白在证明。” 纪铭臣把手负在身后,对她说道:“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纪芙会为这个骗我。” 唐黛抬手说道:“先不说这个,我们分析一下,纪芙对晏寒厉是认真的对不对?” 纪铭臣点头。 唐黛又说:“如果晏寒厉和她在一起过,那两个人的关系就是确定了,她会因为吵架或是他一次两次三次不碰她而随意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吗?这不符合常理啊!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和容绯一样,因为从未和晏寒厉在一起过,所以才如此报复。” 纪铭臣不得不说,她说的没错,但他还是没表态,抿唇不语。 唐黛继续说道:“再说她为什么骗你,我觉得无外乎就是两种,一不想你找晏寒厉的麻烦,二就是让你觉得她幸福。” 纪铭臣的泪都快落下来了,他的妹妹,就算再不洁身自爱,可对他来说,却是一个称职的妹妹,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不必说。 “好了,我们继续吧!”唐黛随意翻了翻别的东西,然后走到了旁边的衣帽间。 她拉开抽屉,里面摆放的都是内裤,清一色的性感内裤。 纪铭臣别开眼,虽然他办案并不避讳这些,但这是他妹妹的,还是少看的好。 董奇伟当然更不敢看了。 唐黛挑起一条黑色蕾丝性感小内内,在纪铭臣和董奇伟的前一晃,两人觉得要长针眼了,眼睛都在疼。 唐黛说道:“这条不是纪芙的。” “不是,这你也能看出来?”纪铭臣一边问一边招呼董奇伟,“证物袋!” “码数不一样,看裤腰就能看出来。”唐黛轻松地说:“回去验验吧!” “还真是厉害啊,你看能不能找到姜家兄弟的痕迹?毕竟只有口袋没证据,太单薄了,指认现场也不一定能证明他们有罪,他们要是翻供了,那会很麻烦!”纪铭臣说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凶手另有其人 唐黛看向纪铭臣说道:“好吧,那我们来场犯罪模拟,还原现场。” 董奇伟看向纪铭臣眨眨眼问:“头儿,谁演女?” 纪铭臣没搭理他,唇角抽了抽,看向唐黛说道:“让我俩演?不是吧!”他后悔没多带俩人来。 “那总要有个范围不是?我总不能把整个房间都翻一遍吧,再说没有范围的话,就算我看到不正常的,也容易认为是正常的。”唐黛双臂环胸,抬了抬下巴说:“好吧!你自己选择。” “好吧!我演!”纪铭臣硬着头皮向董奇伟走过去,没好气地说:“你演女!” 董奇伟没意见,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头儿怎么可能演女呢? 他走到床边,却并未躺下,这是怕毁了现场。虽然技术早就勘察完毕,但没有发现,他们必须要在现场有新的发现。 纪铭臣黑着脸站在董奇伟的身后,没好气地说:“你再低点。” 在一个女人面前,两个男人演这种戏,这种感觉简直是糟透了。他人生中许多的不可思议全都贡献给了唐黛,这辈子他是不可能娶唐黛的,否则这些糗事让他怎么面对自己的老婆? 董奇伟不在乎这些,他早就把唐黛当成自己的队员了,还配合着问:“唐小姐,要不要我再叫两声?” 纪铭臣毫不客气地给他头上来了一下,斥道:“闭上你的嘴!” “那我再说最后一句,头儿,您的领带借用一下呗!”董奇伟嘿嘿地笑着说。 他们从来都不系领带,总出现场,弄那玩意还憋气的慌呢!眼下只能用头儿的领带了。 纪铭臣没好气地把领带给拽了下来,抓在手里,问他:“这下行了吧!” “行了!来吧!”董奇伟摆好架势,虽然没出声,可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仿佛正沉浸在愉快之中。 唐黛快要笑喷了,但是考虑到这毕竟是纪铭臣妹妹的死亡现场,所以就强忍了。她不知道,难道他们还原现场,都是这样搞笑的吗? 纪铭臣突然勒住董奇伟,唐黛叫停:“等等!” “又怎么了?”纪铭臣收了领带,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地问她。 “这个时候她肯定会挣扎的啊,难道她就一点都没抓到姜磊吗?”唐黛不解地问。 董奇伟说道:“唐小姐,如果姜磊想要勒死受害者,那他一定要用后位。” 纪铭臣跟着说:“我看你还是回家跟晏寒厉讨论体位的问题吧,我们继续!” 这次轮到唐黛脸黑了。她知道,他们这些人,什么都会无所顾忌的说,毕竟是讨论案情,涉及到什么说什么。 纪铭臣又勒了一次董奇伟。 董奇伟一边挣扎一边说:“唐小姐,你看到没有?这样我根本没有办法碰到后面的人。” 唐黛点点头说:“好吧!我明白了!”她说完之后,又提出了新的问题,“他们不会接吻吗?难道嘴里提取不到什么?” 纪铭臣没有说话,董奇伟小心地看他一眼,对唐黛说道:“死者嘴里被灌了肥皂水。” 唐黛看了一眼纪铭臣,他沉着脸面无表情,显然心情不太好,她真是同情他,查这个案子就是在心里一遍遍凌迟。 纪铭臣放开董奇伟,唐黛说道:“姜磊杀了人之后,用床单裹了尸体,放在门口,然后他开始清理现场,他从卧室走到洗手间。” 说着,她向洗手间走去,打开之后,在里面并未发现有墩布,董奇伟在后面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墩布在门口放着,他应该打扫完后就没再进屋。”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转过头看向纪铭臣说道:“等等,不对啊!姜超的口供明明就是说他进屋的时候,看到姜磊正在拨……那啥,怎么成了所有事情都让姜磊给做了,姜超来了扛人就走呢?” 纪铭臣点头说道:“不错,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两个人的口供有一个人有问题,我没有让人重新审,就是想在口供里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唐黛分析道:“我觉得姜超当时情绪失控,口供应该是真的,也就是说姜磊在说谎,他说谎的目的是为了掩饰什么?” 董奇伟说道:“据我们猜测,他应该是想多担些罪。” 唐黛摇头说道:“我的直觉不是这样。” 纪铭臣眼睛一亮,问她:“你什么想法?” 唐黛说道:“姜磊是个聪明人,他做事,一定是要直达目标的,那你说他的目标是什么?不要扯什么减刑之说。” “翻供!”纪铭臣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那龟孙子在耍我们?”董奇伟瞪大眼睛怒道。 唐黛又摇头,她说道:“姜磊现在没心情耍人,我想他应该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来让你们觉得他态度很好,二来又为了翻供做准备。但如果这不是事实,他应该知道他的口供和姜超的对不上,所以现在我想,这里面有更大的隐情。” 唐黛进了洗手间,她略略地看了一下,这里很干净,并没有什么异常。 纪铭臣说道:“我就在想,姜氏兄弟走了之后,一定会有回来拿手机的人,那么这个人会进来,拿了手机后把自己的脚印给擦掉是不是?” 唐黛摇头说:“如果他穿了鞋套或是脚底粘了东西呢?我想为了快,他一定会有万全措施的,不然你们发现尸体就会很快回到这里,所以肯定是姜家兄弟刚走,他就到了。” 董奇伟还在苦苦地凝眉,嘀咕着,“到底是什么隐情呢?” 唐黛听到这句话,突然看向纪铭臣问:“纪芙的家里会放一些看起来很值钱的东西吗?” “她的那些首饰,都很值钱。”纪铭臣问她:“你是说一些现金吧,我们搜的时候,发现现金没被拿走。” 唐黛摇头说:“哪里不对。” 纪铭臣的眉又深深地凝了起来,苦苦地思索她的话。 “我想起来了。”唐黛返过来,走到纪芙的书妆台,拉开抽屉,说道:“少的这几个格子里,原本是不是也有首饰?” “我不知道。”纪铭臣老实地说。 他一个当哥哥的,怎么会知道自己妹妹平时有多少的首饰? “我们设想一下,如果说少的这几样首饰有黄金的,那么他们拿走的,应该就是这些,但我觉得,不止这些。”唐黛说道。 纪铭臣苦苦思索地说:“纪芙她并不喜欢黄金,不过我一直劝她要懂得理财,别坐吃山空,我记得案发之前,黄金暴跌,我劝她可以适当购入一些,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我的话。” 唐黛说道:“我们假设,姜超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所说的一幕,姜磊脱身后,两人匆匆把人包住,一个人清理现场,另一个人则拿了金首饰。” “如果你的假设是真的,那么我们会想,清理现场的应该是姜超,因为他看到哥哥杀人了,应该没心情拿首饰。”纪铭臣说道。 “姜磊就算想隐瞒这个,他又为什么把口供改了呢?我总觉得他这么做,是想提醒我们什么。”唐黛说道。 “提醒什么?总不至于人不是他杀的吧!”董奇伟随口说了一句。 唐黛与纪铭臣同时看向对方,董奇伟也想到了,他张大嘴说:“不是吧!” 唐黛快速说道:“犯罪嫌疑人有意篡改口供只有两个目的,掩饰自己的罪行和洗脱别人的罪行,我认为属于前者。” 纪铭臣点头说道:“纪芙的脑后有伤,但是这个伤与勒伤发生的很近,如果当时纪芙窒息却有生还可能,再加上头部的伤,就再没有回天可能了。” “所以这个伤才是致命伤,而凶手其实是在门口的姜超。”唐黛说道。 “这也太戏剧化了。”董奇伟说道。 “或许姜超都没意识到人是他杀的。”纪铭臣说道。 唐黛点头说:“不错。我想姜磊给出假口供也是想让我们查出来真凶是谁。显然我们劝的话有用了,姜磊他真的不想死,想看着他儿子结婚生子。他的心里是矛盾的,他又不想自己供出弟弟,于是只能这样听天由命了。” “真是够复杂的心理。”董奇伟惊叹道。 纪铭臣说道:“现在去调查给姜磊生孩子的女人和他买通的医生,有没有收到过金首饰。” 唐黛说道:“如果你让纪芙买金饰,那就在她被害前不久,所以我建议查一下她的刷卡消费记录。” 纪铭臣看向董奇伟说道:“记下来。” “是,头儿。”董奇伟记下后又问:“现在我们手里的证据也没办法证明谁是凶手啊!” “这个只能再审他们了。”纪铭臣有些无奈地说。 唐黛说道:“先把手里现有线索查一下吧,我得去趟晏宅。” 纪铭臣犀利的目光看向她问:“我去晏宅干什么?” “去确定天珍穿内裤的风格。”唐黛直言不讳地说。 “你疯了,我不是说不准你接近她的?”纪铭臣立刻板起脸说。 “这个时候天珍应该在上学,我会让佣人和我一起进去的,你放心。”唐黛说道。 纪铭臣眉头深拢,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身世 第226节 唐黛笑出声,问他:“我回婆家,你去干什么?给我找麻烦去的?” 纪铭臣瞪她一眼,说道:“严肃点,我在外面等你。” “可算了吧!回头要是被晏家的人看到,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你负责盯着天珍好了,如果她要回来,给我个电话就行。”唐黛说道。 纪铭臣勉强地说:“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我相信她不会在自己的房间里下毒的。”唐黛说着,挥挥手走了。 纪铭臣安排人盯着晏天珍,千万别中途回来。 唐黛匆匆赶到了晏宅,管家垂眸恭身拢袖站在她身前,面无表情地说:“少奶奶好,我去叫老太爷。” 唐黛忙叫住他,说道:“不必打扰我爷爷了,这次我回来,是因为马上过年了,我打算给家人买新年礼物,特意来问一下家人们的喜好,你看谁了解,配合我一下就好。” 唐黛坐到沙发上。 管家说道:“回少奶奶的话,我只了解老太爷的喜好。” “好的,你说吧!”唐黛看了眼唐乙。 唐乙拿出笔记本,做着记录。 “老太爷喜欢写字!我还知道三太太的,她喜欢钱。”管家木讷地说着。 这爱好,真直接。 管家说完之后,配合地把了解其余人爱好的佣人都找了来。 晏锐才喜欢古董、苏春岚喜欢漂亮的衣服、晏锐学喜欢名车、晏寒墨喜欢女人、晏天爱喜欢奢侈品,而晏天珍的喜好,没人知道。 不管天珍是不是凶手,唐黛都有点心酸。 明明是晏家的大小姐,可活得却如此没有地位。 女佣生怕大少奶奶生气,她忙说道:“少奶奶,我真的观察过天珍小姐的爱好,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管家一旁敛眸说道:“少奶奶,天珍小姐的衣物都是她给准备的。” 唐黛顺势说道:“那就让她带我上去看看,天珍穿衣都是什么风格的,我就按她平时穿的准备吧!” 管家给女佣递了个眼色,女佣低头说道:“少奶奶,您跟我来。” 唐黛如愿地进了晏天珍的房间,为了不让人觉得奇怪,她先看了外衣,然后才像是不经意地拉开放内衣的抽屉,里面的内衣叠放整齐,全部是粉蓝或粉色又或白色的颜色,跟性感完全搭不上边。 女佣解释道:“少奶奶,目前我给天珍小姐准备的还是少女款的内衣,她没有异议,我就没有换。” 唐黛点点头。 看样子那条蕾丝内裤,不一定是天珍的? 她的目光扫向天珍的书架,上面的书除了几本当下流行的小说之外,还有的就是和天珍专业有关的音乐类书籍,根本没有半点与心理学相关书籍。 唐黛问她:“天珍喜欢看书吗?” 女佣有些茫然地说道:“天珍小姐有时候会看、有时候不会看,我也不太清楚她……” “好了,我知道了。”唐黛没心思听她唠叨下去。 女佣还是补了一句,“不过天珍小姐有学校图书馆的借书卡,我想她应该是爱看的吧!” 学校的图书馆?唐黛眼前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如果晏天珍在图书馆里进行学习,并不借阅出来,那么谁会知道她对心理学有涉猎?简直太高明了! 唐黛的心有些激动,她简直呆不下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 她能看的,都是表面上的东西,谁也不会把线索放到表面的。 出了晏宅,她给纪铭臣打过去电话。 纪铭臣明显松了一口气地说:“怎么这么半天?”然后跟着就问:“有什么线索吗?” 唐黛说道:“天珍的内衣,都是普通的少女款。不过倒是有条可能有用的线索,她有学校图书馆的借阅卡,我想如果她在图书馆里看心理学的书籍,这应当是最好的途径,你是不是让人查一下监控?” “好的,我知道了,你现在去哪儿?”纪铭臣问她。 “我回趟公司。”唐黛还想把纪氏的项目再看一下。 纪铭臣二话没说,坐着车一边安排工作,回了局里。 可是没想到,一进办公室,从来不在他办公室出现的人,居然出现了——大哥纪铭腾。 在这个时候出现,纪铭臣不得不想起唐黛的那个项目。 他露出一个应酬的笑,说道:“大哥,稀客啊,想喝什么茶?” “不必了,我来找你,是为了与晏氏合作项目的事。”纪铭腾直接说道。 “哦?”纪铭臣抬起头,然后坐到椅子上说:“大哥,你知道,生意上的事情我是不插手的。” “不是要你做什么大事儿,对你来讲,不足为道。唐黛呢,一定要求五五分,但我之前和晏寒厉谈好的是四六分……” 纪铭臣笑着打断他的话说:“那肯定就是五五了,晏寒厉那点规矩到了唐黛面前那就是唐黛说的是规矩了,你干脆无条件妥协得了,回头她心情一不爽,弄个你四她六,到时候你都没地儿哭去。” “你……”纪铭腾气得脸都黑了,他的皮鞋辗了辗地,下巴一扬,说道:“铭臣,别忘了你是纪家人。” “哥,我没忘啊!但你让我插手生意,真是为难我了。”纪铭臣颇有点不羁地说。 “对于你来讲,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你和唐黛不是朋友的?”纪铭腾觉得他就是不想帮自己。 “哥,我和唐黛是朋友,可朋友不是让她为难的。”纪铭臣说的没有一点余地,显然是要帮理不帮亲。 纪铭腾看着他,唇角往下一压,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健壮的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犀利的目光望去,带了几分玩味地说:“好吧,交换一下,我知道一个秘密,或许对你破案有利。” “切,你知道早说了。”纪铭臣显然不相信。 纪铭腾笑笑,说道:“我知道的很多,但没必要说。如果今天不是有需要,我也不会说的。” “那我怎么知道你的秘密是不是值得我这么干?”纪铭臣不由坐直了。 “肯定值得,这时候就是比人品了,我可以先说,你要说不值得,那我自己想办法去,如何?”纪铭腾问他。 “行,你说!”纪铭臣抬手。 纪铭腾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桌前,双手撑在桌上,把头低到与他视线齐平,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纪铭臣突然站起身,跟着问:“真的假的?” 纪铭腾扯了扯唇角,问他:“你觉得我会编造一个消息来骗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纪铭臣又问他。 “作为纪家的家主继承人,我知道的,远比你要多的多。”纪铭腾毫不掩饰他的优越感。 —— 唐黛回到晏氏之后,晏寒厉便进了她的办公室,坐到沙发上问她:“你打算给晏宅里的所有人都买过年礼物?” “这事儿呢……有原因的。”唐黛站起身,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他很自然地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若有若无地揉捏着,仿佛这动作就像妥贴地抚平耳边碎发一般。 “什么原因?我听听。”晏寒厉问她。 “是这样,我在纪芙的家里发现一条不属于她的黑色内裤,我想知道是谁的,我又想到天珍和纪芙的关系不错,但我贸然去查天珍又不合适,所以就找了这样的一个借口,进天珍的房间看看她的内裤是什么风格的,结果发现那应该不是天珍的。” 案子的事情,她可以不说,但却不能说谎,再加上有关天珍的事情,她觉得还是要让晏寒厉知道的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晏寒厉微微沉吟了一下,问出唐黛从来没有想过的话,“是不是有点……sex的内裤?” 唐黛愣住了,她点点头说:“蕾丝的,很性感。” 晏寒厉略略尴尬地说:“那是天珍的。” “啊?”唐黛惊讶地瞪大眼问:“这你都知道?” 晏寒厉清清嗓子说道:“别误会,有一次我去纪芙家,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女人穿着内衣背对我,开始我以为是纪芙,所以我道歉就想出去,但没想到她叫我哥哥。” “我才知道那竟然是天珍,她斥责她不该穿这样的衣服,但我没再看她。”晏寒厉解释道。 唐黛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她有些坐立不安,但还是解释了一句,“这应该是意外吧!” 她竟然在帮着天珍解释,真是够可笑的,但她说完了,觉得应该是在说服自己。 “应该是意外吧!”晏寒厉说完,看向她说:“不过天珍是我带大的,说实话就算看到什么了,我也把她当个孩子,更何况当时她才多大?” “她为什么要穿那样的……内衣?”唐黛不解地问。 晏寒厉说道:“她说洗澡没带换洗衣服,所以拿了件纪芙的。” “可是那衣服明明就不是纪芙的码数啊!”唐黛问他。 “那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晏寒厉似乎突然下了决心一般。 “什么?”唐黛意识到,他的话,似乎非比寻常。 “天珍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晏寒厉用很低沉的声音说道。 尽管很低,又很轻,唐黛还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可是她的手还在他的手中,他握的很紧,并没有松开。 他抬起头看向她说:“我也是前阵子才知道的。” “那天珍她……是谁的……孩子?”大概是这个消息太劲爆了,所以唐黛有些语无伦次。 不得不说,这个解释,使天珍的嫌疑更大了。 晏寒厉摇摇头说:“黛黛,原谅我这些暂时不能对你说,这个涉及了晏家的秘密。” 唐黛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脑子有点乱。 晏寒厉以为她不开心,他拉着她坐了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发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不是,你说天珍她,是不是故意勾引你的?”唐黛问的话,风马牛不相及。 这次换成晏寒厉愣了,但他马上便恢复正常说道:“不知道,我从没往那方面去想过。” “你说天珍会不会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唐黛小心地问他。 晏寒厉摇头说:“应该不会吧!” 唐黛说道:“其实从晏家的态度来看,的确对天珍很不公平,你这样说,我一点也不觉得说不通。” 晏寒厉沉下脸说:“不错,以前我以为他们是欺负天珍是孤女,没有父母,现在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假设天珍她知道她和你并没有血缘关系,那她会喜欢上你吗?”唐黛问他。 第227节 “她不是喜欢纪铭臣了?”晏寒厉反问。 “那不过是借口罢了,你看她现在怎么没再行动?反而她和你之间的感情,是最持久的。”唐黛说道。 晏寒厉摇头说道:“不管怎样,我都拿她当妹妹看,不会有别的感情。” 唐黛却不这么想,她已经认定了天珍就是凶手。 晏天珍的动机就是她对晏寒厉有了不该有的感情,从而杀害了晏寒厉的四个未婚妻,这四个未婚妻死的凄惨,一方面是泄愤,另一方面就有警告的意思了。 “好了黛黛,我们不说这些,晚上想吃点什么?”晏寒厉改口问她,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唐黛的心思却没在吃饭上面,她问了一句,“对了,纪氏的项目,我想改五五分,有问题吗?” “随你,我可不想我们的私人时间浪费在工作上面。”晏寒厉看着她,目光温柔又显炙热,让她很不好意思。 她还没说话,高坤便在外面说:“少爷、少奶奶,天珍小姐来了。” 唐黛有些惊讶地看着晏寒厉,天珍来得太蹊跷了吧,怎么偏偏在她知道天珍的身世后,就来了? 晏寒厉淡定地拍拍她的手说:“不要多想,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自然这是唯一的一条路,唐黛生怕自己的目光会流露出异样的表情。 晏天珍进了门就欢快地冲唐黛奔来,叫道:“嫂子,听说你要给大家买新年礼物?这么好啊!” 唐黛笑了,嘴上说着:“哟,我还想瞒着大家给个惊喜呢,谁这么嘴快?” ☆、第一百五十章 不可思议的事 “全晏宅都知道了好吗?天爱还说让我旁敲侧击呢,她看上一款新出的限量包包,没钱买!”晏天珍放下书包,随意地坐在了椅子上,把椅子滑到两个人的对面。 “奢侈品恐怕不行,不打算送那么贵重的,你这么直接给人说出来,真的好吗?和她说好的旁敲侧击呢?”唐黛调笑着问。 “是她说的,我也没说答应她啊!”晏天珍撅着嘴,微微转了转椅子。 她今天穿了件粉蓝色的毛昵半大衣,上面缀着白色的精致蕾丝,看起来淑女极了,再配以她天真无邪的表情,好似才十六七一般,让人很难把她与变态杀手联系在一起。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么多的线索都指上晏天珍,唐黛也不会怀疑她。 “你想要什么礼物?不然我送你奢侈品、送她件礼品,让你看看她羡慕嫉妒恨的嘴脸可好?”唐黛微笑着反问。 晏天珍尖叫着扑向她,亲昵地坐在她的身边,头在她肩上蹭啊蹭的,说道:“嫂子,你简直坏的太称我心了,我爱死你喽!” 晏寒厉清了清嗓子说道:“天珍,你都多大了,稳重一些?” “哥,你就不能出去?”晏天珍瞪着他,不满地说。 “当然不能!”晏寒厉双腿交叠,表明他一定不会走的决心。 “你听我们两个女人说话,不觉得别扭吗?”晏天珍气得叫他。 晏寒厉一本正经地说:“你们两个可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把我踢开,我太心酸了!” 晏天珍翻了翻白眼,唐黛笑着说:“还没说呢,天珍,你想要什么?” “嫂子你打算送我什么?”晏天珍看向唐黛,眼巴巴地问。 唐黛觉得这就像是给她出考题一样,她没有多想,只是说道:“目前打算送衣服,我看你的风格都比较单一,想送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好啊!那就衣服好了,我还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晏天珍随意地说罢,站起身说道:“我该回家了,回去晚了爷爷该不开心了。哥、嫂子,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们了,你们送我回去吧!” 晏寒厉站起身说:“走吧!” 晏天珍欢呼道:“哇,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你们晚上在晏宅吃吗?要不要我吩咐厨房给你们准备菜?” “不用,我们晚上还有个商业应酬!”晏寒厉抬手,把唐黛隔开,手搭在晏天珍的肩上,带着她往外走。 唐黛在后面跟着。 “你们这么忙,不然别送了。”晏天珍体贴地问。 “没关系,年底了是忙,往年不都是这样,如果没时间就不送你了。”晏寒厉淡淡地说着。 晏天珍突然说道:“哥,我有话想单独和嫂子说。” “什么话不能让我听的?我可不开心了。”晏寒厉故意沉下脸说。 “女人之间的秘密嘛,不能让你知道的。”晏天珍撅起嘴巴不开心地说。 “你把我当成女人好了,反正你小时候,我跟你妈一样。”晏寒厉不以为意地说罢,然后感慨道:“孩子大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晏天珍有些伤感地说:“哥哥,明明就是你成婚了,和以前不同了。” 唐黛瞬间觉得自己很多余,这恐怕就是晏天珍的心声吧!一辈子霸占着晏寒厉? 晏寒厉看着她认真地说:“哥哥迟早要放手的,我后悔自己放手晚了,导致你现在都不知道如何跟男性相处,这可不好。” “谁说的!”晏天珍嘟着嘴,有些扭捏,不满地说。 这样的女孩子,唐黛真心不能想象,能做出穿性感内裤勾引人的事。 晏寒厉到底没给天珍机会,两个人一起把天珍送到了家门口,甚至没有下车,只是看天珍进了晏宅便离开了。 这天晚上,晏寒厉说了不止一次让她绝不能和天珍单独在一起的话。 唐黛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纪铭臣,她满怀心事地到了艺术品投资公司。 这里还有一些后续工作要做,唐黛不得不带着心事过来处理。 她没想到,就在她纠结之际,纪铭臣来找她了。 纪铭臣是个直接的人,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从来不会纠结,一进门他就对她说道:“晏天珍不是晏寒厉的亲妹妹,你知道吗?” 唐黛猛地抬起头,看向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纪铭臣表情一怔,反问她:“你已经知道了?” 这显然是质问了,知道了不对他说?什么意思? 唐黛忙解释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纪铭臣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他坐了下来说道:“纪铭腾说的,这在一些家主那里似乎不算什么秘闻。” 唐黛问他:“晏天珍是谁的孩子?为什么晏家会收养她?” “似乎你才是晏家人!”纪铭臣提醒她,微哼道。 唐黛耸了下肩说:“可惜晏寒厉不肯告诉我更多。” “这事儿是他对你说的?他已经知道了?”纪铭臣问她。 唐黛点点头,说道:“他也是知道不久。” “晏天珍可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知道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儿吧!”纪铭臣玩味地问她。 唐黛回想了一下,并未发现晏寒厉有什么异常,不过她的确粗心,没考虑他的感受。她说道:“晏寒厉是个内敛的人,我相信他会调节好自己的心态。” 纪铭臣不否认,他说道:“晏寒厉的确是个真男人,好吧!不说他,我们说案子,那条内裤的确是晏天珍的,虽然洗过,但上面提取到了晏天珍的dna!” “内裤的事情晏寒厉和我说了。”唐黛形容了一下晏寒厉的话,然后说道:“我觉得那就是勾引,女人的直觉,虽然这事儿目前没办法验证。” “十七岁?”纪铭臣有些不太相信。 “十七岁怎么了?你别忘了,天真是他带大的,她如果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么由依赖之情生出了爱意,也不稀罕……” “就连晏寒厉都是前阵子才知道晏天珍的身世,你说她能早知道?”纪铭臣打断她的话问。 “我觉得只有她早知道了,这才是支撑她杀人的理由。你想,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然后对晏寒厉进行了试探,看晏寒厉是否会对她动心,结果她发现没有,然后她只能杀掉他的未婚妻,不让她结婚,你说对不对?”唐黛反问道。 纪铭臣看着她,有些毛骨悚然地问:“你们女人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吗?太狠了!” 唐黛无语,她气的指着他数落,“你怎么不好好想想,天珍如果知道她的身世,那么除了晏寒厉,她还有什么?” “就算孤儿也能努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更何况她怎么说也是晏家的大小姐?”纪铭臣不以为意地说。 唐黛摇头说道:“算了,和你这样没风情的男人真是聊不明白,别的还有什么线索?” “还真是有线索!”纪铭臣身子向前倾,说道:“我去了一趟图书馆,要说查出来真是不易啊!” “哦?昨天去的?这么快就查出来了?”唐黛好奇地问。 “我去的不是晏天珍现在大学的图书馆,而是她上高中时候的图书馆。”纪铭臣说道:“要知道,她如果有做案可能的话,那她学习心理学的时间,应该是在高中。现在她肯定不用再学了,她都能用来杀人了,她一定学的比任何专业学心理学的学生还要出色。” “可是她上高中的监控,还会有吗?”唐黛不解地问。 “当然没有了,但是我很幸运,那位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位老教师,在那里工作有二十年的时间了。” “他会记得天珍?”唐黛问他。 学生那么多,记不得太正常了,更何况天珍毕业了已经。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但凡有一点可能性,我们都不能错过,案子进展到如今,我觉得已经非常可喜了,至少是在向我希望的方向去发展。那位老师,尽管记不住多少学生,可独特的,他一定会记得,我拿出照片,他就认出来了。” “天珍一定很独特!”唐黛肯定地说。 “不错,她爱去图书馆!”纪铭臣肯定地说。 “她也爱看心理学的书?”唐黛反问。 纪铭臣摇头说:“她爱看的书很多,图书馆的书她都看过。” “都看过?那怎么可能?”唐黛一脸的不相信,她反问道:“就算一天看一本,图书馆里有多少本书?她不上课了吗?她还要参加高考呢!” “这是事实,你说天珍的成绩一般,这是真的?”纪铭臣一脸的不相信。 “那能是假的吗?你不至于跟我说,她是个天才少女,可故意把自己的成绩弄成一般的吧!”唐黛嗤道。 “你真相了!”纪铭臣伸出大拇指,赞扬地说。 唐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问他:“你还真这么想?” “你有更合理的解释吗?我相信那位老师说的。”纪铭臣说道。 唐黛的神情复杂,她说道:“如果天珍是天才少女,那她就真的有可能是火凤凰。” “我也一直以为,这就是一个人。”纪铭臣又说出让唐黛不相信的话。 ☆、第一百五十一章 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第228节 唐黛抬起手说:“行了,不管咱们怎么猜,也都只是推理,后面该怎么入手,你想过吗?想证明天珍是凶手,可容易。” 纪铭臣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去找过天珍上高中时的班主任,她说天珍是个很乖的孩子,成绩也比较稳定,不过有一段时间,天珍的学习成绩不太好,后来班主任叫晏寒厉过来谈话,晏寒厉那段时间比较忙,谈话后,给天珍找了一个家庭教师,天珍的成绩就上来了。” 他说完之后,看向唐黛问:“你怎么看?” 唐黛明眸一闪,说道:“重点是晏寒厉比较忙。” 纪铭臣赞赏地点头说:“我们意见相同,晏寒厉很忙,就难以顾及到天珍,这样天珍会有失落感,于是成绩下滑来吸引他的注意。” 唐黛接过他的话说道:“这样的案例很常见,许多孩子用这种办法来吸引父母的注意力,这也算是表春期的一种表现。” 纪铭臣说道:“唐黛,说实话,天珍对晏寒厉是什么感情,我想晏寒厉作为当事人,应该最清楚,你不妨去问问他。” 唐黛想都没想,说道:“他把天珍带大的,他怎么疼天珍,我也看到了,如果天珍真的是凶手,那最痛苦的就是他了,我怎么好再在他心口上撒盐?” 纪铭臣却觉得,晏寒厉失去一个天珍却多了一个唐黛,是何其幸福的事?但是这话他没有说。 纪铭臣刚要开口,高坤突然进来说道:“少奶奶,天珍小姐来了,正在往里走。” 唐黛看向纪铭臣说道:“委屈你,柜子里呆会儿吧!” “什么?”纪铭臣瞪眼,“我见不得人?” “我可以试探试探她,你不想要这个机会就算了!”唐黛一脸的无所谓。 纪铭臣连话都没说,动作飞快地打开柜门,站了进去。幸好唐黛的办公室是新装修的,柜子里还没放东西,也幸好唐黛的家具都要求是好的,没有什么味道,不然他会被熏死的。 唐黛靠在椅子上笑,“动作可真够快的,我得建议你得个敬业奖了。” 纪铭臣在柜子里咬牙,却生怕晏天珍会进来,破坏计划。 晏天珍推门而入,带着青春的朝气,她看到唐黛便俏生生地叫道:“嫂子,想单独和你聊聊可真难。” 唐黛笑了,坐在椅子上没有要动的意思,问道:“想喝什么?我让人给你弄。” “不用!”晏天珍坐到了唐黛的对面,她把手臂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看向唐黛问:“嫂子,你和纪铭臣关系很好?” 这是为他而来的?柜子里的纪铭臣心里一惊。他竟然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女孩在想什么,总觉得有种悚然之感。 “我们是朋友,你不是知道吗?”唐黛随意地说完,笑着调侃,“怎么?你对他还不死心?真没看出来你喜欢大叔款的,你真不考虑霍成言吗?上次在宴会见到他,他可是倍感憔悴,被你折磨的可不轻啊!” 晏天珍拉下脸,瞪着她说:“嫂子,你可别转移话题。” 唐黛抬眉说道:“那好吧,让我听听你逃课,跑来找我究竟有什么重大的事?” 晏天珍郁闷地说:“二婶找纪家,被拒了,我真不知道我有哪里好?” 唐黛说道:“你应该看的出来,纪铭臣他不会妥协家族联姻的,他不是那样的人,而纪家也的确左右不了他,你说呢?” “嫂子,你不能帮我?”晏天珍盯着她问。 “这样的大事,我怎么帮?更何况既然我开口了,相信他也不会看在朋友的面子上答应这件事,你应该明白。”唐黛劝道。 “嫂子,你是不是我嫂子?”晏天珍哀怨地叫她。 “就因为我是你的嫂子,我才要对你负责啊!”唐黛丝毫不为所动。 “好吧!那你既然不肯帮我,就离他远点!”晏天珍突然换了表情,有些凶地说。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唐黛,这让唐黛不免怔住了,她看着天珍,没有说话。 “唐黛,你看我哥死了那么多的未婚妻,你不怕死,嫁给他,你有想过你们会幸福吗?想起那些未婚妻,你不会觉得妒忌吗?因为妒忌,你不会觉得没有幸福感吗?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像她们一样,死、去、吗?” 最后三个字,说的格外缓慢,让人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唐乙在房间里,她觉得天珍小姐不是疯了吧,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柜子里的纪铭臣觉得不太对劲,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即使晏天珍这次来,是为了他,可也没必要说出这些啊,不符合常理,哪里不对?哪里不对? 他有些烦躁,柜子里稀薄的氧气让他几乎有些呼吸不畅,脑子跟着缺氧,转都转不动了,那答案都要呼之欲出,却怎么都想不出来,这种感觉憋闷的难受,他的手拽了一下头发,脚不小心动了一下,轻踢了柜子。 “咚”的一声轻响,并不算刺耳,也可以忽略成唐黛弄出的响声,或是外面的响声。 唐黛眼神一闪,突然松了口气,她微微地低下头,敛了视线,说道:“天珍,你不要任性,我和你哥哥能幸福,这也是两个人的努力,至少当初他积极的要娶我。现在纪铭臣他不肯娶你,我也没有半点办法。你别为难嫂子了!” 晏天珍眼里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坐直了身子,双手扶着桌沿,表情严肃地说:“嫂子,看来你是真没办法,那我只能另想办法了。我认为我追逐自己的爱情,应该没有错。” 她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我还有课要上。” “嗯,我不送你了。”唐黛没有动,仍旧坐在椅子上,甚至眼睛都没有看向她。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晏天珍转身,走出办公室。 见人走了,纪铭臣推门而出,他长呼了一口气,说道:“可闷死我了,脑子都不会动了。” 他双手插兜,一边往前绕一边开口,“诶,我说,刚才晏天珍说的话怎么那么奇怪?让人听了心里好不舒服。” 唐黛没有说话,他看到她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头微微地低着,目光盯着桌面,他看到她的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惊讶地问:“不是,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不至于紧张成这样吧?” 唐黛仍旧没有说话。 唐乙也觉得奇怪,她走过来,看小姐脸色不好。 纪铭臣有点着急地说:“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你倒是说句话啊,可急死我了。” 唐黛开口了,有些艰涩地说:“我刚才……好像被催眠了!” 一句话,似是惊雷一般,炸的屋里两个人都愣了。 纪铭臣不可置信地问:“被催眠?怎么可能?” 唐乙也说:“小姐,我还在这儿站着呢,她敢?” 唐黛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唐乙,扶我在沙发上躺一下,我心里不舒服。” 唐乙忙要过来扶人,纪铭臣大大咧咧的,心里着急她的身体,也没想过是否男女有别,很是仗义地说:“这点儿小事,我来!” 不等人反抗,他已经抱起椅子上的唐黛,向沙发大步走去。 唐黛无力反抗,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这些,除了难受,还有无法掩饰的震惊。 唐乙傻眼了,他怎么能抱她家小姐呢?可是已经抱了,她总不能把高坤给叫进来和纪铭臣打一架吧!她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幸好晏寒厉不是她的主子,她没有愧疚感。 唐黛被放在沙发上,纪铭臣蹲在她面前着急地问:“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啊?” 他害怕了,早知道刚才他就不应该躲在柜子里,他怎么能拿她来冒险呢?他万万没想到晏天珍已经如此什么都不顾地要取她性命了。 “没事,她没成功!”唐黛闭着眼,轻轻地吐出,“歇会儿。” 纪铭臣不敢再说话,就这么蹲着看她,生怕她会突然自杀。要知道万婷就是那样死的,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盯着她。 唐乙却没有纪铭臣那么担心,她只是以为小姐不舒服,毕竟她不是很了解催眠这个东西。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唐黛终于睁开眼,想要开口说话。 纪铭臣担忧地问她:“先不要着急,你要不要先歇歇再说?” “好多了!”唐黛扶着沙发想要坐起身。 纪铭臣手快地扶她起来,靠在沙发背上。 唐乙看看自己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识趣地站到一边去。 纪铭臣还蹲在地上,不解地问:“催眠怎么会让人这般难受?” 唐黛看着他说:“催眠原本不会让人如此痛苦,被催眠的人醒了,也不过是睡了一觉的感觉,除非被催眠者说出的是自己内心极其痛苦的事情,醒来才会有大汗淋漓、全身虚脱之感,就像是做噩梦。” “那你是属于哪种情况?”纪铭臣跟着问她。 “我是属于抗拒她催眠的这种类型,这需要心志非常坚定才行,原本我察觉的就有点晚了,所以想抵抗,就需要很大的体力去支撑。”唐黛解释道。 纪铭臣那双犀利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担忧,那张如雕刻般的脸也由坚毅变为了柔和,他担心地问:“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你现在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吧!” 他甚至不敢提“自杀”二字,生怕这样会勾起晏天珍给她种下的种子。谁让纪铭臣对催眠也不是太专业呢? 唐黛笑了,说道:“没事,她没成功。你蹲着不难受么?坐吧!” 纪铭臣拉过椅子,坐到她的对面,目光还是对着她的目光,看她真的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好奇地问:“你当时是什么感觉的?又是怎么察觉的?” 唐黛回想了一下,说道:“我算是知道她的催眠手法了,你看影视作品中,很多催眠师会借助一样物品对不对?” 纪铭臣点头说道:“嗯,最多见的就是怀表、项链一类的。” “晏天珍借助的是眼睛。”唐黛说道。 “眼睛?那万婷怎么被催眠的呢?”纪铭臣不解地问她,剑眉高高地挑起,眉尖紧拢。 “一个优秀的催眠师,是不会仅限用一种物品的,他们会借助任何一样东西去催眠,在没有物品的时候,他们自身会有很多催眠辅助的器官,比如说眼睛、或手指。” 唐黛说完,反问他:“那你刚才察觉到没有?你在跟着我的眼睛动?” 纪铭臣一怔,仔细地回想,他说道:“就是的,你不说我都没有注意,刚才晏天珍就是这样催眠的吗?简直是神了。” 唐黛说道:“不错,我也是大意了,因为有唐乙和你在柜子里,所以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样的时机对我动手。” “那如果你被催眠了,会怎样?我们会盯着的。”纪铭臣先问结果。 唐黛说道:“醒不过来的话,即使你们拦了一时,恐怕我会找到机会自杀的。” 纪铭臣后怕,他立刻斩钉截铁地说:“你以后绝对不能和她单独见面了,知道吗?” “知道了,我想这次失败了,她应该不会再轻易行动的,我觉得这次她就是个试探。”唐黛说道。 “那声音是怎么催眠的?”纪铭臣问她。 “那个也比较简单,只要晏天珍在打电话的时候弄出有规矩的声音,比如她的手指在桌上敲击出‘咚’、‘咚’、‘咚’的声音,吸引了万婷注意,这个时候晏天珍就能轻易地成功。”唐黛说道。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纪铭臣感叹地说。 唐黛又说道:“刚才我只觉得一阵巨大的悲观感袭来,就好像抑郁症厌世一般。我本就是一个开朗的人,即使遇到这么多的事情,我也没有厌世,所以那一瞬间,我的不对劲引起了我自己的警觉,可是我的思维已经被她控制,我一直在抵抗催眠,所以我才会累成那样,幸好你在里面突然发出声音,我瞬间从中解脱出来,不然的话,真有可能被她给催眠去。” “这么说来,你应该也会催眠了?”纪铭臣突然问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反催眠 “我自然也会些,不过我对这方面并没有特别的需求,也不打算做心理医生,所以没深入学习过。”唐黛毫无掩饰地说。 纪铭臣来了兴趣,坐直身子对她说道:“你也给我催眠一下,让我感受感受如何?” 第229节 “好好的要什么被催眠?再说我现在身体情况也没办法给你催眠。”说完,她突然一笑,说道:“给你催眠也好,你得小心自己有什么小秘密被我给问出来。” 纪铭臣面色一凛,说道:“那还是算了吧!” 唐黛站起身,他立刻问她:“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唐黛摇头说道:“我要去学校,找一下我的老师,问一下刚才的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吧!”纪铭臣跟着站起来说。 “这次还是我自己吧!他不愿意见陌生人。”唐黛说道。 “还有这样的老师呢?”纪铭臣不解地问。 “是啊,一般很有才华、地位很高的学者,脾气不都是很怪的吗?更何况,我让他失望了,他还不一定是否待见我呢,你去了难免把你当出气筒使。”唐黛的脸上,露出一抹隐隐的失落。 “你不是学习挺好吗?为什么会让他失望?”纪铭臣不解地问。 “就是因为好,他才希望我能在心理学上更进一步发展,他说这行的人才不多,他希望我能成为顶尖的心理学家,可我志不在此。”唐黛说道。 “他是不是恨死了谢子怀?”纪铭臣突然问。 唐黛转过头问他:“你怎么知道?” 纪铭臣笑道:“如果不是谢子怀,你没准就答应了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应该和谢子怀打理公司呢对吗?” 唐黛抬手抚了抚耳边碎发,他觉得她这个无意的举动,特别的具有女人味,让他有些沉迷其中。 “其实谢子怀背了黑锅,我想从商,完全是基于唐家和我父母的情况考虑的。”唐黛说道。 说完,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他:“对了,你大哥告诉你天珍的身世,要你做什么?” 纪铭臣回了神,猛然想起来,说道:“你不说我忘了,他要让你们的项目变成四六分成,行不行?” “我就说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和你说这个,原来还是这件事,没关系,依他吧,反正就差一成,我们也是白来的钱。”唐黛大方地说。 “唉!嫁的好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的很!”纪铭臣感慨地说。 唐黛笑嘻嘻地说:“天珍还等着你呢,你娶了天珍,也不一样了。” “还是算了吧!”纪铭臣忙摆手。 唐黛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们还是加紧步伐吧!她既然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向我出手,就证明她不是察觉到什么那就是迫不及待了,这件事情总要有个结果的。” “嗯!”纪铭臣点头,他神情一振,说道:“放心吧!我会全力来破这个案子的。你也不要硬撑着,身体不舒服就回家歇会儿。” “我知道,现在已经没事了。” 唐黛和他说着,出了公司,坐车向学校赶去。 自从毕业之后,唐黛并不经常回学校,更没有回去看过老师,因为她怕看到对方失望的目光。她承载不了那样深的期望,因为她无以为报。 这一次,她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回去的。 唐黛到的时候,老师正在上公开课,哪怕不是专修心理学的,也都来听课,这里堂堂座满,可见老师的课讲的多么诙谐有趣。 唐黛从后门进入,台上侃侃而谈的宋玉山看到她眼前一亮,然后唇角微扬地冲她点了点头,方才又看向台下的学生们,继续说着:“学好了心理学,你不仅能在生活和工作中,洞悉别人的想法,从而更快地达到成功……” 唐黛听的很认真,一如以前那般,不论是专业课还是公开课,都本着认真的态度,这不但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老师的尊敬。 老师的公开课,比以前更加务实了,这些学生都要步入社会,相信会得到益处的。 过不多时,下课了,学生们陆续地走了出去,唐黛走到前门口,在外面等着老师出来。 宋玉山收拾好教案,走出门看到她,却是一反刚才的惊喜温和,沉了脸,哼道:“你来干什么?” 唐黛笑嘻嘻地说:“宋老师,好久没来看您,我真是太失礼了。” “假模假样!”宋玉山很是不以为意。 “宋老师,这次我来,是因为遇到催眠高手了,差点把我给催眠自杀!”唐黛立刻说明来意,吸引对方的兴趣。 宋玉山眼睛一抬,然后哼道:“少拿这个来哄我。” “老师,是真的,你不感兴趣吗?那我可走了!”唐黛说着,作势要走。 “走啊!走了别再来找我!”宋玉山抬着头大步往前走,脚底的步伐有些发虚。 唐黛赶紧跟上几步,讨好地说:“老师,我开玩笑的,我怎么能来了又走呢?” 宋玉山进了办公室,坐到椅子上说:“行了,你也别来这套,赶紧说说,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唐黛太了解自己的老师了,她当然知道他肯定抵抗不了这样的案例。她直接说道:“如果我说她才20岁,她用催眠杀人的时候,才17岁,还是电话催眠。” “什么?那怎么可能?”宋玉山猛地站起身,对她说道:“这样的人,我一定得见见。” “老师,目前不行,她是犯罪嫌疑人,您知道催眠杀人,很难定罪,目前没有任何的证据,我怕打草惊蛇!”唐黛适时地浇了一盆冷水下去。 宋玉山重新坐下,冷静下来,问她:“对了,你怎么去做犯罪心理了?” “没有,我是给朋友帮忙。”唐黛说道。 宋玉山点头说道:“唐黛,我带过那么多的研究生,有硕士的、有博士的,努力的比你有的是,可没一个天赋比你更好,你的水平我是知道的,说实话,你不在这行深造,真是太可惜了,只不过……” 唐黛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可是她的心已经泛起酸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只不过这些日子我渐渐也想明白了,人各有志,把爱好当成工作,反而会被束缚。”他看向她问:“你和谢子怀那小子,结婚了没有?感情那么好,应该一毕业就结婚吧!” 这事儿虽然不是沸沸扬扬,可也很多人都知道了,看样子老师是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她微微地笑着说:“造化弄人,我结婚了,可对象不是他。” “啊?”他的声音拉得老长,睁大眼睛半晌才说:“还……真是没想到啊!” “不过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有机会我把他带来给您看。”唐黛没说晏寒厉的名字,免得把人给吓着。 “好,那你和我说说那个17岁的女孩吧,以后我要拿这个当经典案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宋玉山说道。 唐黛马上把案子和自己被催眠的事情详细地形容了一下。 宋玉山听完,感慨道:“真是个人才,就是可惜了!” “老师,您说我有什么办法才能给对方定罪呢?”唐黛问他。 宋玉山说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反催眠了。” “反催眠?”唐黛跟着说:“可是我担心我的水平不如她。” 宋玉山瞪着她说:“叫你好好学你又不乐意,现在好了吧,差点让人给弄死了,出去别说是我的学生,真是给我丢人,你这次来不会是想让我老头子给你出马对付个小姑娘吧!” 老头子训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犀利,唐黛忙又“嘿嘿”,说道:“老师,那我现在好好学还行吗?”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样很危险,你有可能真的被催眠,毕竟我不知道她的水平怎样。”宋玉山忧心地说。 “到时候您可以在旁边房间看着,这样她如何催眠的您也能够知道,我就有底气了。”唐黛原不想把别人拉进来,可是这件事真不是她自己能做的,到时候捉了天珍,应该就没有危险因素了。 “那好吧,最近你经常过来,我给你单独辅导一下,免得到时候被人打得太惨。”宋玉山又没好气地说。 “嗯,我知道了!”唐黛点点头,一脸的感激。 宋玉山想了想,问她:“你说当时她意识到你的反抗了吗?” 唐黛仔细地想,她说道:“应该是没有,因为当时她走的时候,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样看来,事情还好办一些,不过呢,你最近还是不要与她单独在一起。”宋玉山说道。 唐黛说道:“她的胆子很大,当时房间还有一个人,她竟然就敢这样做,那个人根本就没察觉到她的做法。” “大胆中又不乏细致,这样可真是人才,可惜、太可惜了!”宋玉山说罢,又说道:“不过,心理学领域,不能有心术不正的人,用这个来害人,那必须要除去!” 他看向她问:“你知道她的弱点吗?” 唐黛想了想,点点头说:“嗯,她的弱点就是我的丈夫。” “什么?”宋玉山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题外话------ 咳得受不了,想加快进度也没办法,今天又是三千,明天还得跑医院,雾霾天难好,折腾半个月了都,烦躁。 ☆、第一百五十三章 苏堂之死 唐黛不得不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她需要别人的帮忙,这些事情就不能刻意地隐瞒。 宋玉山摇着头说:“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诡异之事。”刚说完,他便瞪了眼睛说:“等等,我怎么听你说的这个事儿很熟悉啊?b市的晏少,不是未婚妻死了一个又一个……你……” 他像见鬼似地指着她问:“你……你不是唐家的千金吧!” 他就算两耳再不闻窗外事,也知道晏寒厉娶的老婆姓唐,毕竟唐家在b市也是不容忽视的。 唐黛笑着说:“老师,您猜对了!” “你这个臭丫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宋玉山瞪眼斥道。 “我怕老师您不自在嘛!”唐黛说完,俏皮一笑,说道:“再说我就是个普通的人啊,是不是唐家的,并不重要。” “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嫁了个变态!”宋玉山摇头感慨地说。 唐黛拉下脸说:“老师,您能说话不这么直接吗?” 他却没理会她,只是问道:“诶,他对你怎么样?” “他对我很好,如果不是他用心保护,我可能和前面几个一样了。”唐黛一点都没避讳地说。 “嗯,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宋玉山说完,猛地一拍桌子说:“好!这事儿我管定了!” 唐黛被吓得一激灵,说道:“老师,您不要动不动就这样,吓死人了啊!” 宋玉山看向她,严肃地说:“这个女人,你可切不能掉以轻心,她既然能算计杀了这么多人,证明她的确不是普通人,智商肯定非常的高,我想她出手了,那就会利用一切机会,我会根据她的特征,来为你定下一系列方案的。” 说完,他又不放心地叨叨道:“不过你还是要经常过来,我对你进行训练,这样方有可能成功,但还是太冒险了,不然我去好了!” 唐黛听到这里,断然否决道:“不行老师,我能让您看着就是最大的限度了,我不能让您有一点危险,这是我自己的事,要我自己来解决。” 宋玉山看了她半晌才说:“那好吧,随你好了,不过你要勤于练习,免得给我丢脸。” 唐黛认真地点头说道:“嗯,老师您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的。” 唐黛告别老师之后,在校园里往外踱着,她不想破坏校园单纯的氛围,所以并未坐着豪车进来,她原本也不喜炫耀这些。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唐乙小声说道:“小姐,有个男生,跟了您一路了。” “哦?”唐黛停下步子。 第230节 唐乙向后侧方瞥了一眼,唐黛看到一个面容清秀,戴着眼镜,有几分书生气的文弱男生。 那男生见她停下来,便冲她走过来,略带羞涩地说:“你好……你是这里的学生吗?我怎么没、没见过你?” 大概他太白净了,如此羞涩地说着话,脸上竟然能看出红晕来。 唐乙意外,小姐这是有桃花运了? “黛黛!”晏寒厉的声音响起,跟着,占有性的手臂将她圈了起来。 那男生一看,原来这位漂亮的女生已经有主了,他赶紧抬手说道:“我没、没事了!”然后转身快步想离开,大概是觉得太窘或是太紧张,竟然绊了一下,差点跌倒,踉跄着跑了。 唐乙没忍住,笑出了声。 唐黛脸上也露出微笑,不过很厚道的没出声音。她转过头看向晏寒厉问:“你怎么来了?” “天珍去找你了?”晏寒厉上来便问她。 他轻轻地带着她向外走去,高大的晏寒厉,脸上带着绝对成功人士表情,他尊贵的气质、绝对的身高、精致不菲的西装,让许多女生的目光都向他看来,为他驻足,指指点点。 唐黛不是浮夸之人,却也为之自豪,原来她不过也是一个俗人。 “她有没有为难于你?”晏寒厉不放心地又跟着问,对于旁人的目光,仿若未闻。 “没有,不过是说想嫁纪铭臣之事。”唐黛隐瞒了催眠之事,如果说了,晏寒厉肯定不会让她去挑战天珍的。 可是除了她,还有谁能用催眠的办法与天珍为敌?所以为了以后的幸福,她不得不去。 “不论她说什么,你都要与她保持距离,知道吗?”晏寒厉不放心地说道。 “嗯,我知道,你就放心吧!”唐黛满口答应下来。 晏寒厉斟酌着说:“黛黛,我知你想早日把案子破了,我也希望这件事能早日有个结果,可有时候,时机未到,就不能操之过急。” 他说着,拉开停在校门口的车子,唐黛听着他的话,没注意自己已经成了围观对象,而晏寒厉眼里从来都没有这些。 她等他坐进车,才不解地问:“什么时机?” 晏寒厉脸上闪过为难,他说道:“黛黛,这件事不能算单纯,所以我不能说太多,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自己去做什么,你可以查案子,可以关注,但我不希望你亲手去抓犯人,那无论如何都不是你的事情,明白吗?” 唐黛觉得晏寒厉话中有话,似乎有什么为难之处不能说,她也没觉得心里不舒服,谁家没个秘密呢?尤其是像唐、晏这样的大家族。 于是她点头说道:“嗯,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晏寒厉面上表情未变,可心里却长长地叹了声气,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 第二天一早,纪铭腾早早的就到了公司去见唐黛,把项目分成给定下来,合同签了。 唐黛既是答应了纪铭臣就没有再戏耍纪铭腾的心思,再说她现在想的是案子,哪有闲功夫应酬纪铭腾呢? 于是在分成上面,她没提一语,敲定了其余细节便爽快地签了合同。 纪铭腾就此对她稍稍有了好感,他以为她要再刁难一下的,看样子她当真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签完合同,纪铭腾说道:“上次的冒犯,我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为了表示歉意……” 他顿了一下,她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 他没再解释,直接说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听到消息,苏堂死了。” 唐黛无比震惊,她忍不住重复了一句,“死了?” 苏堂正值壮年,以前唐黛又见过,看起来也没什么毛病,身体健康,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纪铭腾看着她,目光却并无冒犯探究,只是说道:“喝得烂醉加上违禁品,没造成别人的伤害,已是万幸了。” 唐黛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苏堂,就是对方酒后驾车,这么想来,也不奇怪了。 纪铭腾又张开嘴,可却什么都没说,突然闭上了。 他一直都听说晏寒厉对这个女人痴迷不已,宠得没了原则,以前不相信,毕竟他又不是没和晏寒厉打过交道,那样冷情理智的男人,会为个女人迷了心智? 但如今试探出来,叫他后悔极了,如果不是纪铭臣与唐黛交好,这次的事情真叫难办。所以他看出来了,如果想和晏寒厉走得近些,那就必须要成为唐黛的好朋友。 虽然纪蕊一再说唐黛的不好,让自己报复,可他不是没脑子的,为了女人之间的矛盾埋葬自己的未来,那是蠢人才做的事。 想到这里,刚才没有说出口的话就又说了出来,“白发人送黑发人,苏家就这么一个男孩,如今苏兆天得知这个消息受不了打击,现在正在医院急救,不知道能否抢救回来,如今苏家,只剩下谢子怀一个能主事的了。” 这话说的弦外有音,让唐黛听的为之一震,再去看他,似乎他只是感慨,没有别的意思。 纪铭腾拿起合同说道:“我先告辞了,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帮助,也可以尽管来找我。” 说罢他就走了,唐黛却仍旧处在惊异之中,她脑子里闪出的一个念头就是,这一切不会是谢子怀做的吧! 然而马上,她的念头又变了,是不是,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当成个新闻听罢了,还能怎么着? 她哪里知道,谢子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呢? 此刻,医院里,苏紫与容惜薇已经哭成了一团,一个死,一个在重症监护室里,能不让人崩溃吗? 谢子怀难得对苏紫体贴了一次,他站在一旁仔细地劝慰着,“小心,别哭坏了身子。” 苏紫此刻只沉浸在悲伤中,哪里知道,这会是他对她最好的时刻,她还未反过味、未来及品味,就转瞬即逝了。 苏春岚匆匆地赶到医院,后面跟着晏寒墨,她着急地问:“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啊?” 容惜薇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叫嚣道:“一定是有人害他,一定是,他死的冤枉啊!” 晏寒墨忍不住说道:“警察都结案了,是他自己酒驾出的事,车子也被检查过,一切正常。”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容惜薇有些神经质地说。 “好了,人已经没有了,还是先看看兆天的情况吧,医生怎么说?要不要我给再找些专家来?”苏春岚尖声问道。 苏紫一边哭一边说:“子怀他找了专家。” “他?不行,我再给找些来!”苏春岚言下之意就是不相信谢子怀。 ☆、第一百五十四章 苏家绝户了 苏紫刚要再说话,她身后的谢子怀便及时开口说道:“多找些人看看也好,多一线生机。” 苏春岚听了这话倒有些意外,她看了谢子怀一眼,还是冷冷地说:“别以为出了这样的事,苏家就没人了,我劝你最好别有别的什么心思。” “姑姑!”苏紫忍不住叫了一声,生怕谢子怀会听了而不快。 谢子怀十分大度地说:“姑姑,我谢家也有公司,我还不至于图谋别的。” 苏春岚刚要开口,晏寒墨说道:“妈,这个时候还是别说这些了。” 苏春岚沉了沉气息,转过身向icu走去,说道:“我看看他。” 晏寒墨去联系专家,苏春岚拿着电话给弟弟鼓劲儿。 且不说苏家她只有一个弟弟了,就说她在晏家,也是需要这个苏家的,如果苏家倒了,她就更没有地位,甚至连赵芷云都不如,更不要提唐黛那里了。 别说唐黛怎么样,她可是摊了个好身世,一想到这里,她就越发地恨自己怎么就受了苏紫蛊惑,给自己找了唐黛这么一个麻烦呢?她多希望唐黛也像前几个死掉,那样就都省心了。 苏春岚没有多呆,快过年了,晏家都是事儿,她根本走不开,所以很快便离开了。 容惜薇身体不济,苏紫陪着她回去休息,医院里只剩下谢子怀一个人。 晏寒墨安排好专家过来的事宜,也就离开了。 谢子怀走进icu,隔着玻璃看里面的苏兆天,护士在里面忙了一会儿,看各个机器都稳定,便走了出去。 谢子怀拿起电话,说道:“爸,我真没想到苏堂他这么早就走了,甚至没留下孩子,您千万别失望,也别觉得断了后、绝了户,以后我给您当儿子,继承苏家的一切,您可千万别想不开,苏堂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已经死了、苏堂他死了……” 终于,在他的“好意”之下,icu里面的仪器乱叫了起来,谢子怀立刻挂了电话,跑出去叫医生。 医生带着护士匆匆赶来急救,刚刚出去的护士走到门口见阵势不对,忙跑了进来。 护士长斥道:“你哪儿去了?” 护士有些委屈地说:“我去个厕所就,我走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 谢子怀在外面站着,没有说话。 医生抢救了半天,最终仪器响着“滴”的一阵长声,线平了。 医生有些急,还在尝试着心肺复苏、电击,谢子怀在外面冷眼看着,并没有要通知家属的意思。 半个小时之后,医生满着大汗地走出来,抱歉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谢子怀点头说道:“我看到了,你们已经尽力了,我们会尽快准备的。” 医生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怔愣片刻,点点头,走了出去。 谢子怀并未及时给苏紫打电话,他掐算着苏紫和容惜薇到了家,苏春岚到了晏宅后,才给苏紫打电话。 这样苏紫等人赶到,苏兆天都要凉透了,就算华佗再世也没可能把人再救回来。 谢子怀的唇边,终于浮起淡淡的一个笑来。 苏家一下死了两个人,这事儿还是掀起了一阵波浪,自然有很多人把矛头指向了谢子怀,因为这两个人一死,苏家等同于谢子怀的囊中之物,即使苏春岚再怎么不满,人都死了,什么办法都没了。 苏春岚最近忙着苏家的后事,什么事情都顾不得了。 苏家的事情搞得这么大,唐黛自然也知道了,不过她可没有想去吊唁的意思,没事儿去刷存在感干什么?她巴不得那些人都忘了她,不再来往。 除去第一次见面的不快,后面他对自己倒是很客气,所以项目在顺利且飞速地进行着。 年前为了全力对付晏天珍,她的投资公司已经不再进行新的投资,只是专心对待曹海的游戏。 唐黛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催眠,将来备战晏天珍。 唐黛进门的时候,宋玉山埋在一堆书中,一边翻阅,右手一边写着什么。 桌上摆着的全都是有关催眠的案例,东方的、西方的,过去的和现在的。 唐黛随手拿了一本,坐在沙发上看书,没有打扰老师。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宋玉山的声音响了起来,“唐黛,你来了,来,我和你说说。” 唐黛把书放下,站起身走到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宋玉山抬起头看向她说:“我研究了一下,你说的那个人,催眠方法没有固定模式,所以肯定是自学成材,一般来讲,每个人的工作方法,都有一种习惯,那么你知道,催眠也是如此,一个催眠师总会用一种他经常用的习惯方法,这种方法多半是他刚学习催眠的时候形成的固定习惯。” 他总结道:“所以,你的催眠,也要打破固有的习惯和形式。”他停顿了一下,问道:“这个……被催眠的人,你甄选好了吗?” “啊?”唐黛有些惊讶。 宋玉山微微皱眉说:“你不会还要让我给你找人让你练手吧!我建议你要找你熟悉的人,比如你的丈夫、朋友之类的,这样他们说的话你方便辨真假,对你验收催眠成果有利。” 第231节 “呃……好吧!那我回去就找。”唐黛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纪铭臣。 唉,谁让纪铭臣和她关系最铁呢?他又肯定会为案子牺牲,关键是纪铭臣也好奇催眠,求她催眠他,那她也正好满足他的愿望不是? 这么一进行心理疏导,坑起友来可是毫无罪恶感了。 “好!我打算对你的训练,就是上来什么物品都不要借助,利用你身边的一切因素,和你自身的因素。比如说滴水声、又或者是走路声,甚至是你的肢体语言,如你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点、或是晃,这些都是我们开始要用的方法,像那个凶手,他用的是瞳孔,她的水平已经很高了。” 唐黛点点头,非常的认同。 她不放心地问:“老师,如果我达到您说的要求,需要多长时间?” “这就要看你的练习过程如何了。”宋玉山想了想,说道:“你也算是有点底子,我给你做个示范。” 他打了个电话,过不多时,一个年轻人进来了。 唐黛有些意外,因为这个年轻人正是昨天和她搭讪的那个。 他一看到唐黛脸就红了,然后看向宋玉山,局促地问:“叔叔,您找我有事?” 宋玉山的眼光何其毒辣,他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唐黛微笑着解释道:“上次从您这儿离开,在校园里碰到的。” “哦,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侄子,宋沐。”他又看向宋沐说:“这是唐黛,我的学生。” “唐学姐您好!”宋沐伸出手,十分客气。 唐黛伸出手,说道:“你好。” 她看到宋沐的脸红了一下,心里不由发笑,这个人可真是太羞涩了。 宋沐拘谨地坐下,宋玉山看向他说:“今天找你来呢……” 他没再说下去,而是手抬起来摸着领口,一下、两下、三下,宋沐下意识地看着他的动作。 宋玉山问道:“昨天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宋沐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他靠在沙发上说:“昨天、昨天我看到一个气质不凡的女生。”似乎在梦中,他还是羞涩的,他的语音一转,变得沮丧起来,说道:“可惜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好了,醒过来吧!”宋玉山给了指令。 宋沐睁开眼,表情有些茫然,问了一句:“我刚才怎么了?” 唐黛已经大开眼界了,她微笑着解围说道:“是不是你学习太累了?我看你在沙发上闭了下眼睛。” “哦,有可能吧!”他看向宋玉山问:“对了叔叔,您找我来干什么?” “就是介绍唐黛给你认识,虽然当初她辅修的是心理学,但她在心理学上的造诣,比我任何一个学生都好。”宋玉山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宋沐看向唐黛,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宋玉山开口道:“好了,我们还有事情,下次她来了我再叫你。” 唐黛总觉得老师这么用完人家就赶走,实在有些不厚道。 毫不知情的宋沐,礼貌地离开了。 唐黛疑惑地问:“老师,他也是您的学生吗?为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被催眠了?” 宋玉山说道:“我没有教他。事实上,不是每一个心理学专业的学生,都有资格学习催眠。首先这个人要善良、要正派,如果利用催眠来达到一些不法的目的,那是大忌。其次这个人专业要过硬,要肯学习才行。再次,这个人身体要好,否则很难胜任。” 他说罢,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那么多学生,我就挑中了你,可惜你没打算继承我的衣钵!” 唐黛有些内疚,但她还没开口,宋玉山便抬起手摆了一下,说道:“算了,旧事不提,人各有志,我已经想开了。说说刚才催眠的事吧。” 见老师不欲再提,唐黛也没接刚才的话题,只是说道:“我可真是大开眼界了,老师您真厉害。” 宋玉山不以为意地说:“这个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就看你是否能手眼跟上了。来,我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唐黛在这里折腾一个上午,身心俱疲,催眠是个累活儿,没有好身体可真不行,幸好她跟着晏寒厉健身,现在的身体素质不错。 中午从学校离开,宋玉山严厉拒绝了唐黛要请吃午饭的请求,在他眼里,一切交际都是浪费时间,不如他多做些学问。 唐黛坐车回家的时候,接到了天珍的电话。 “嫂子,二婶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 这个时候,别说没准备好了,身体这么疲惫,她更容易中招了。于是唐黛说道:“我还是别去了,毕竟我和谢子怀之间能不见面更好。” 只要能拒绝人就行了,唐黛不会管它是否合适。 “呀,我忘了,要是惹得我哥误会就不好了。”晏天珍为难地说:“那还是我自己去吧。” 唐黛说道:“其实你可以和天爱一起去,当然如果她不去的话,你也就不用去了。” “嫂子你这个主意真好,就这么定了,挂了啊!”晏天珍开心地挂了电话。 唐黛松了口气,她竟然对这么个小女生如临大敌的,可谁让这个小女生那么厉害呢?如果不是上次差点被催眠,她可能还不至于这样警惕,说起来还是要谢谢晏天珍突然出手的。 回到家,唐黛没顾上吃午饭就睡下了,实在累,要补充体力。 晏寒厉打了电话,从唐乙那里知道唐黛回家睡觉去了,不免觉得有点意外,难道是身体不舒服?晏寒厉二话不说开车就赶回来了。 他进了门,便问高坤,“少奶奶怎么了?” 高坤提前已经和少奶奶对了答案,所以对答如流地说:“少爷,少奶奶年底太忙,觉得累,所以回来休息。” 这话倒是不假,晏寒厉知道她有多少事儿,他微微皱眉,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给她安排太多事了? 他希望她能快速成长,哪怕没有他在,她也能独挡一面,这是对她最好的方式。虽然他要护着她一辈子的,可人生意外很多,尤其是他这样身份的,他总要随时给她留出将来衣食无忧的钱财与不用求人的本事。 所以这个过程必不可少! 晏寒厉虽然想留下,但他的工作实在太多,于是他又匆匆离去了。 晏寒厉到了公司,没过一会儿便见晏天珍来了,他沉下脸问:“怎么不去上学?” 晏天珍撅了嘴说:“哥哥,你真是越来越不关心我了,学校都放假了嘛!” 晏寒厉脸一黑,说道:“太忙了,对不起,我忘了。” “算了,我知道你一贯如此,嫂子呢?我怎么没看到她?”晏天珍问他。 “她也忙,你还是别找她了,快累趴下了。”晏寒厉帮唐黛找但借口。 “呀,哥,你干什么让嫂子那么累啊,你不心疼她?”晏天珍埋怨地说。 “那谁来帮我呢?”晏寒厉反问。 “好吧!我来也是想看看她有没有事,我去苏家看了,挺惨的,我担心我嫂子还记挂着谢子怀。”晏天珍担忧地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到底谁是小三 晏寒厉的脸沉了下来,声音略带不悦地说:“天珍,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旁的都不要管,知道吗?” 晏天珍有些着急地说:“哥,我还不是因为关心你嘛?” 晏寒厉叹了声气说:“哥哥一切都很好,你嫂子对谢子怀什么都没有了,这个我清楚。” “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对以前的那些和对我嫂子不同呢?”晏天珍不解地问。 “我问你,你喜欢现在的嫂子吗?”晏寒厉问她。 晏天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 晏寒厉说道:“那就是了,一个女人以前有过正常的恋爱,这并不稀罕,她22岁了,我要求她没喜欢过别人,有点太过勉强。唐黛和那些女人不同,至少她对你是真心维护,她可以在你孤立的时候,站在你的面前保护你,无所畏惧,我想这就是她身上的闪光点,是我们接受她的其中一个原因。” 晏天珍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她看向他问:“哥,你会和她白头偕老吗?” 晏寒厉点头说道:“那是自然的!”他说罢,看着她问:“天珍,你今天好奇怪。” 晏天珍立刻说道:“我就是觉得你一下子成为别的女人的男人,有些失落。” 晏寒厉笑了,说道:“等你有了男朋友,就不会失落了。” “哥!”晏天珍红了脸。 晏寒厉表情严肃下来问她:“还是想着纪铭臣?” 晏天珍点头,有些郁闷地说:“哥,我怎么觉得嫂子和纪铭臣的关系,比和我还近呢?你就不怀疑她吗?” “我又不是多疑的人,你嫂子有朋友是正常的,以前我和容倪不也是朋友?我也有几个异性朋友,这些没什么可吃醋的。”晏寒厉大度地说。 “哥,我怎么不知道的?我只知道你不近女色。”晏天珍“天真”地问道。 晏寒厉低声笑了起来,说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会不近女色?只是以前你小,不便让你知道罢了,你看看我的秘书室,长的丑的能进来吗?” 晏天珍脸色微变,有些恼怒地说:“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人!我嫂子知道吗?” 晏寒厉摇头,无奈地说:“看看,现在又为你嫂子说话了?果真是个孩子,喜怒无常。我结了婚,自然就收心了,结婚以前的事情,你嫂子不会追究的。” “是收心了吗?是不是还有和你保持不正当关系的?”晏天珍执著地问。 “什么叫不正当关系?天珍你管的可是太多了。”晏寒厉的表情微沉下来,以示不悦。 晏天珍猛地站起身,失望地说:“哥,我真是不懂你们男人的世界。” 晏寒厉说道:“反正你以后嫁的也不是我,我给你把关就好了,成言和纪铭臣都是好男人,不管你嫁哪个,都不会受罪。” “哼!”晏天珍生气地转身出了大门。 晏寒厉的表情跟着阴沉下来,他马上将电话打给高坤,吩咐道:“保护好少奶奶!” 晏天珍出了办公室,看到外面孔恒和一个女人在说着工作,那个女人穿着套装,虽然戴了个黑框眼镜,但仍旧掩饰不住骨子里的骚气,她心里怒火不断往上拱,快步走了过去。 孔恒看到晏天珍忙叫道:“天珍小姐!” 旁边的于冰也跟着叫:“天珍小姐!” “你是谁?”晏天珍挑起眉,不悦地盯着于冰问。 “哦!我是秘书室的秘书,现在辅助孔特助的工作。”于冰谨慎地答道。 “秘书?”晏天珍心里冷笑,果真是秘书,她倨傲而轻蔑地说:“我告诉你,你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有什么妄想。” 于冰脸色大变,反问道:“请问天珍小姐,我有什么妄想了?” “你……”晏天珍简直没有想到,一个小秘书竟然还敢反驳她? 孔恒忙说:“于冰,你赶紧把文件让晏少签了字,不要耽误正事。” 于冰拿了文件,一声不吭地往办公室里走去。 第232节 晏天珍转过头看于冰,就是觉得这个女人风骚不已。 孔恒斟酌地问:“天珍小姐,您的我有事?” 晏天珍回过头看他,冷着脸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我怎么看她不顺眼?你想个理由把她给调走吧!” 哥哥就是被这种不安于室的女人给勾引的,变坏了。 孔恒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低声说道:“天珍小姐,这个人……我可没办法!” “哦?”晏天珍眉头拧得更紧,问道:“她什么来头?为什么动不得?” 孔恒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不过这个人,连少奶奶都没动的了。” “什么意思?”晏天珍追问道。 “上次她诬陷了少奶奶,这要是换了人,早就给赶出去了,可是她不但没被赶出去,职位都没动,只是去道个歉就完了,晏少也没有什么表示,这是明摆着的想护着,您说我有什么办法?”孔恒无奈地说。 “我嫂子就没反应?”晏天珍不甘心地追问。 “唉,我暗示过少奶奶,可她就是没往那方面想似的,再说她每天让晏少安排那么多的工作,哪有闲心想这些啊!忙都忙不过来呢!”孔恒这表情就是他想管,也没办法啊。 晏天珍听出来了,哥哥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把嫂子安排的很忙,然后就和这个于冰…… 正想着,于冰走了出来,她抱着文件,满面春风,紧身裙包着的臀都扭了起来,似乎那裙,如何都遮掩不住春意骚动一般。 晏天珍的脸,冷了下来。她二话不说,几步走过去,抬手就打,给了于冰一个耳光。 于冰被打懵了,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问:“大小姐,您怎么随便打人啊?” “我打的就是你!”晏天珍怒气冲冲地说。 “怎么回事?”晏寒厉打开门,站在门口,面色阴郁而又沉戾。 于冰气急败坏地捂着脸说:“哥,大小姐她无缘无故也不能打人啊!” 晏寒厉看向晏天珍问:“你怎么还没走?出什么事情了?” 晏天珍瞪着晏寒厉说:“哥,我从来没有无理取闹过,今天我看着她不顺眼,我要求把她调职。” 于冰不满地说:“天珍小姐,就算您是大小姐,也不能不讲道理啊!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把我调开?晏氏是个大公司,如果您任性而为,以后谁还会卖力工作?” 晏天珍还没说话,晏寒厉便开口说道:“她说的没错,天珍,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晏天珍瞪着晏寒厉,不可置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完全都不知道,她的哥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晏寒厉看向于冰说道:“公司会给你发委屈奖,你先去工作。” 于冰脸上一喜,忙娇滴滴地说:“谢谢晏少!”然后抱着文件,离开了。 晏天珍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她摇着头说:“哥哥,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男人!” 晏寒厉面沉似水,他近乎用斥责的声音说道:“天珍,我已经说过了,你就忙好你自己的事情便可,其余的不用你管。这件事,我不希望你在你嫂子耳边乱说,我不想对你失望,你能保证吗?” “哥!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嫂子吗?你忘了谁对你那么好?你忘了谁站在我前面为我出头的?”晏天珍几乎要哭出声来。 “天珍,我怎么做了?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无事生非,快过年了,我想过个安静的年,明白没有?”晏寒厉的声音中,没有掩饰他的警告。 晏天珍已经被气哭了,她抹着泪,头也不回地往外跑,晏寒厉吩咐道:“跟着天珍小姐,不许她接近唐黛!” 然后他又吩咐高坤,把唐黛的手机里,天珍的电话给拉黑。 孔恒在一旁已经看呆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于冰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威胁,难道晏少的真爱是于冰,而不是少奶奶?这少奶奶是于冰的挡箭牌? 少奶奶承受着外面的危险,于冰则安全地和晏少在一起!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是真的? 少奶奶也太可怜了吧!竟然是挡箭牌! “孔恒、孔恒,你走什么神呢?我叫你都没听到?”晏寒厉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孔恒回过神,有些慌乱地说:“哦,晏少,您有什么吩咐?” 晏寒厉不悦地说:“刚才的事情,不要在少奶奶面前乱说,知道吗?” “是!属下明白!”孔恒忙低下头,不敢看晏少那冷而穿透力极强的目光。 晏寒厉回了办公室。 孔恒心里暗暗叹气,他的手机马上就响了,里面响起晏天珍的声音,“孔恒,我嫂子在哪儿?她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孔恒吱吱唔唔地说:“大小姐,您、您别让我为难,晏少他……” “他怎么了?我不让你为难,你不告诉我,我就要让你为难了。”晏天珍快速地说。 孔恒忙说道:“天珍小姐我告诉您,可您不要出卖我啊,我也很为难的……” “行了,少废话,你赶紧说!”晏天珍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晏少刚才警告我不让跟少奶奶说这事儿。他还让人跟着您,不让您去找少奶奶,还让高坤把少奶奶手机里您的电话拉黑,怕您给她打电话……” 他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了。孔恒的汗已经冒出来了,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马上要过年了,他还想过个安生年呢! 晏天珍第一个想法就是找唐黛,可是显然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她沉了沉气息,说道:“回晏宅!” 她的脸上,带着一股悲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不论谁和她说,哥哥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她都不会相信的。这个时候,哥哥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经全然崩塌了,她内心的苦楚,难以说出来。 晏寒厉下了班回到家,看到唐黛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她穿着藏蓝色真丝睡衣,良好的剪裁与真丝面料的贴肤性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十分干净,长发披肩,安静地坐在那里,让人浮躁的心都忍不住沉了下来,这是他的小妻子,是陪伴他一生的女人,她总能让他感觉到岁月的静好。 似乎进门一看到她,心里就归了家一样的踏实。 唐黛听到声音,开心地说:“老公你回来了?”说着就想站起身迎过去。 晏寒厉制止她说:“我身上都是凉气,你穿的单薄,别过来,等我换了衣服。” 唐黛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嗯”了一声,手里的文件却是放下了,看着他走上楼。 他嫌自己换了衣服身上还是冷的,便迅速地冲了个热水澡,然后穿了睡衣,方才往楼下走。 晏寒厉看唐黛面色如常,猜测她应该不知道天珍和于冰的事,便没打算提起。他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将文件拿了出来,说道:“如果知道你太累,我就不给你这么多工作了。” 唐黛不敢说自己学习催眠之事,她靠在他身上,撒娇说道:“过年就可以歇歇了嘛!” 晏寒厉却摇头说道:“过年还要应酬,恐怕事情也不少,不然我们出国去玩?” 对于出国玩的事,唐黛还真没有什么兴趣,上次的阴影历历在目,她就算出了国,恐怕更不消停,还是算了吧!于是她说道:“别出去了,过年还要陪两个爷爷呢!” “那好吧!”他出去的兴致也不大,要把事情都解决掉,才好享受。 饭菜都上了桌,晏寒厉拉着他的小娇妻去吃饭,他不断地往她碗里挟菜,她忙说:“我吃饱了,你要把我喂成猪啊!” “你现在还锻炼着呢,就如此疲惫,说明蛋白质摄取不足,多吃些才有力气干活,你太瘦了。”晏寒厉说的十分严厉,仿佛在训斥不听话的女儿一般。 唐黛都要哭了,她真是自找苦吃,明天要是太累了,她不如去艺术品投资公司偷着睡觉去。 自己的公司是不敢随便去的,那儿还有个张阳呢,她睡也睡不踏实。 又是一块肉放在碗里,唐黛用筷子戳着肉说:“不想吃了,我中午吃的很多。” “难道你下午没工作吗?那点能量早就消耗完了。”晏寒厉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吃!” “老公,你是不是以前就这么管天珍的?”唐黛问他。 “天珍小时候比你听话多了,你这么大的人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将来怎么照顾孩子?”晏寒厉不悦地问她。 又提到孩子的事了,唐黛觉得奇怪,她好容易把肉吃下去,戳着第二碗米饭问他:“不然我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怎么就怀不上呢?要是真有问题,我也好早治疗啊!” 晏寒厉本就沉着的脸又拉长几分,斥道:“你能有什么问题?别瞎说!” “那是你有问题?”唐黛随口问他。 这真是随口问的,不是她的问题就是他的问题,这是人脑中习惯的想法。 没想到晏寒厉更生气,他把筷子一放,问她:“是不是想要孩子?我们现在去造?” 唐黛吓了一跳,小心地看着他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这么大的火气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失态,立刻调整了表情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黛黛,现在事情太多,不是要孩子的时机。” “可是我没见你避孕啊!”唐黛不解地问他。 这厮,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根本就不考虑安全期,回回也不戴小雨伞,这分明就是打算要孩子的节奏嘛。 “我是想顺其自然的。”晏寒厉发现自己不能自圆其说,转言说道:“估计是我们的工作压力都太大,我们一起努力把晏氏都给理顺了,然后就多享受生活,孩子自然就来了,是不是?” 唐黛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这个倒是有可能。” 吃过饭,晏寒厉就把唐黛给拽房间里,想要欲图不轨,唐黛推他,问道:“都这么忙了,你还有心思做这些?”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看你要孩子心情如此迫切,我还是配合你一下吧!”晏寒厉说着,埋下头。 “配合什么?”她又推他。 死人,沉的推不动。 “增加机率!”他含糊地说着,先缠绵半个小时,给她消化的时间。 不过他还是有分寸的,没有想折腾多长时间就折腾多长时间,尝到甜头就算了,不能让她第二天早晨起不来床,不然要被骂死。 等她睡着,晏寒厉套上衣服,轻步走出来,低声问:“天珍那边怎么样了?” “天珍小姐回晏宅了,没有去找少奶奶。”高坤低声说道。 “嗯,如果你看到她了,让人拦着,不要让她与少奶奶接近,到时候就说是我安排的,如果她不听话,直接带走。”晏寒厉声音果敢,丝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高坤敛下眸说:“是的晏少。” 晏寒厉长长地沉了声气,方才又走进屋去。 到底是年轻,唐黛第二天一起来疲惫感尽失,但她还是骂他了,她现在学习催眠呢,正是耗费体力的时候,哪有时间陪着他玩? 清晨唐黛先去晏氏处理工作,然后再去学校。 她平时也是三个公司跑,所以晏寒厉不会怀疑她。 出了办公室,孔恒恭敬地问:“少奶奶,您出去啊!” “嗯,有事?”唐黛扭头看他。 “哦,没什么事。”孔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唐黛觉得他有点奇怪,她还是没多想,走了。 她是不可能去琢磨孔恒的心思,那不是自己的助理也不是自己的朋友。 唐黛走了之后,孔恒长长地叹了声气,摇了摇头,他还是没胆量不听晏少的话。 第233节 没过多久,于冰款款地走了过来。 孔恒看着她脸上的红印说:“你怎么还来上班?不在家休息吗?” 于冰腰肢一扭,风情万种地倚在他的桌边,得意地说:“休息什么?让晏少看着,他才能对我更好嘛!” 她大方地伸出手说:“来吧,有什么不好的文件,我送进去签,他看我的脸,也不会对我发脾气的,感激我吧!” 孔恒沉了脸说:“于冰,我劝你不要乱来,晏少和少奶奶感情很好,你再怎样也不可能嫁给晏少的,难道你想当小三吗?” 于冰立刻翻脸说道:“我怎么了?我可没做什么,你不要乱说啊!谁是小三?谁是小三还不知道呢!” “你什么意思?”孔恒立刻警惕起来。 “什么什么意思?反正我可不是小三。”于冰说着,扭了下腰说:“不识好人心!切!”然后扭着走了,把高跟鞋踩得很响。 孔恒的心完全沉了下来,他紧紧地皱着眉,手不由自主地给晏天珍打了过去。 “孔助理,有事吗?”晏天珍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 孔恒迟疑地问:“天珍小姐,我想问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晏天珍奇怪地问。 “是有关晏少的,我想问问,他在娶少奶奶之前,有没有别的喜欢的女人?”孔恒咬了牙,直接问道。 “没有啊,不可能,怎么回事?”晏天珍的声音变得强势起来。 孔恒昨天见识到天珍小姐的厉害,同样不敢惹,于是立刻说道:“刚才我劝于冰不要当小三,这样不好,可是于冰却理直气壮地说,谁是小三还不一定呢,反正她不是小三。” “她明明就是想当小三,这话什么意思?”晏天珍跟着问,声音有些急促。 “我也想不明白啊!我哪里敢问晏少,那是他的私事。”孔恒一脸的为难。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查的。”晏天珍挂了电话。 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一个女人?那唐黛算什么?算什么?难道真是给人当挡箭牌的?真是够倒霉的!她突然想到唐黛那纤瘦的身躯,站在她的面前,却是那么有力量,她的表情,慢慢地复杂起来。 “司机,去公安局!”晏天珍突然说道。 “是,小姐!” 纪铭臣一听晏天珍来了,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见,上次弄的那么恐怖,他还敢见她?万一把他催眠了怎么办? 但是转念又一想,他要是怕了,还怎么亲手捉住她,定她的罪?所以他就让人把晏天珍带进来了。 不过纪铭臣还是有所防范,告诉了董奇伟,如果他有异样,就让人把他给绑起来,然后找唐黛帮忙。 幸好唐黛还有个厉害的老师,能解开催眠,否则这回就挂了。 董奇伟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什么意思,懵懂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可是什么叫“异样”呢? 晏天珍走进门,坐到他的对面,苦恼地说:“纪大哥,你帮帮我嫂子吧,你和她不是好朋友么?” “哦?她怎么了?”纪铭臣虽然设想几个她的来意,但还是很意外,唐黛怎么了?不是好好的么? “我哥他可能有外遇了。”晏天珍撅着嘴说。 “什么?怎么可能?”纪铭臣是万分不相信的,这晏寒厉对唐黛是什么样,谁都能看的到,怎么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晏天珍一脸痛苦,她捂着脸说:“我也不敢相信我哥是那样的人,可是昨天我亲眼看到的,一个女人,妖里妖气,我说让我哥把她开了,我哥还说我无理取闹,我打了那女人,我哥还给她委屈奖,最要命的是,他不让我把这事儿跟嫂子说,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 纪铭臣也晕了,这什么跟什么啊?来得太突然,他也无法分辨真假。 晏天珍继续说道:“今天孔恒劝那女人,可是那女人说她不是小三,谁是小三还不一定呢。” “什么意思?”纪铭臣立刻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意思就是,我哥前面的未婚妻都死了,他怕这个女人会受伤,所以娶了我嫂子,其实我嫂子就是给那女人挡危险的,我嫂子对我那么好,可怜她那么爱我哥,为了他不惜放下自己的公司来帮他,他怎么能这样啊!呜……” 纪铭臣傻眼了,别说唐黛听了这个能否接受,就连他也不可能接受啊!要是真这样,他哪怕脱了这身衣服也得好好揍晏寒厉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唐黛抢过来。 可是作为朋友,他又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老公有外遇,老婆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有的朋友是不愿意惹事,可有的朋友却是真的为朋友好。 无知有时是一种幸福,如果知道了,就要面临选择,就要痛苦,这个过程,是个煎熬。 一个女人,离了婚,遇到的问题会很多,真的能找个更好的吗?如果有孩子,那孩子会跟着一起痛苦,大人的过错不应该让孩子来承担,每个孩子都应该有个完整的家庭,但如果选择忍让,这口气,怎样咽下? 实难下咽啊! 左右都是为难的! 于是纪铭臣说道:“等等等下,你说的这些,也不能算是证据啊!万一不是那么回事呢?” “不是那么回事,我哥为什么要怕我知道?他怕我告诉我嫂子,让人盯着我不让我找我嫂,还把我嫂的电话做了手脚,将我的电话拉黑,现在我打她电话都打不通,你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晏天珍头一次对他咄咄逼人地质问。 纪铭臣只觉得“嗡”的一声,脑子要炸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练手的 这一刻,纪铭臣多想冲出去,找到晏寒厉痛揍一顿?但是…… 真正到机会来时,他却踌躇了。此时他的脑子转的实在是太快了,各种念头,几乎要让他死机。 晏天珍又说道:“纪大哥,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是我嫂子没得到我哥的爱,却成为了牺牲品!” 纪铭臣头疼欲裂,他抬起手说:“行了,晏小姐,这是你哥的家务事,我不便插手。” 晏天珍听了此话,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问他:“你不是我嫂子的朋友吗?” “是朋友,可这些事,我不方便过问,我想晏寒厉对她是不是真爱,她自己心里应该能够感受的到吧!”纪铭臣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晏天珍一脸的失望,她摇头说道:“我真是没有想到,我以为你和我嫂子是朋友,可居然你……” “晏小姐,朋友分很多种,我和你嫂子的确是朋友,但却不是无话不谈的那种,也不是可以干涉对方生活的那种,很抱歉我帮不了你,我还有工作,不送了!”纪铭臣淡淡地别开了头。 “枉我还这么崇拜你,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晏天珍转过身,跑了出去。 纪铭臣的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机会终于来到的时候,他竟然临阵退缩了,不是胆怯、也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他是她的朋友,即使这件事是真的,他也应该先查证了再说。 好容易熬到了中午,纪铭臣终于忍不住,打算去学校找唐黛,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刚出了大门,就被在门口等着的晏寒厉,给拦住了。 纪铭臣下了车,眉目冷竣,他盯着晏寒厉,目光犀利而又威慑,这是他长久以来,在工作中磨练出来的锐利。 晏寒厉看着他问:“天珍找你了?” “你说呢?”纪铭臣反问。 “我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晏寒厉直接说道。 纪铭臣冷笑一声,说道:“原本我还真是没打算多管闲事的,晏寒厉,我是她的朋友,如果这件事我有了证据,那这闲事我是管定了,你应该清楚,我很希望她和你离婚,免得什么都得不到,最后还给人当了替死鬼。” 晏寒厉面色森寒,冷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纪铭臣说:“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保护她,你不要坏了我的事!” “保护?”纪铭臣的神色突然变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抿唇不语。 晏寒厉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等他的反应。 半晌,纪铭臣才开口,看着他说:“好吧,别让我找到证据!” 他坐上车,开走了。 晏三走了出来,在后面低声问道:“晏少,要找人跟着他吗?” 晏寒厉眸光幽深,未思索,冷声吩咐道:“不必了!”他坐进车里,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纪铭臣开着车,到了唐黛学校的门口,他坐在车里,盯着进出的学生兀自发呆,脑中已是天人交战,一个小人让他告诉她,一个小人让他不告诉她,这种选择对于他来讲,太纠结、太痛苦,这一刻他甚至希望从未有过选择的机会,这样他就可以一直逃避下去。 原来在感情面前,他也是个弱者,他的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突然,有人敲他的车窗,他转过头一看,居然看到是唐黛弯着腰,他立刻把车窗落了下来,唐黛笑着问他:“怎么来了不打个电话?我要是没看到,你就白跑一趟了。” 她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纪铭臣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他干脆什么都没说,只是问她:“想去哪儿吃饭?” “去艺投公司吧,我想先睡觉再吃饭。”唐黛按了按太阳穴。 纪铭臣从镜子里看她,不由板起脸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晏寒厉欺负你了?” 唐黛“噗嗤”笑出声,说他:“想象力可真丰富,我练习催眠呢!” “怎么练习催眠会这么累?”纪铭臣问她。 “当然,这是耗心神的事儿,那天你看到我反催眠也很累,这是因为我没有受过训练的原因。”唐黛闭着眼解释道。 “不然还是算了吧,你冒着险,还这么伤身体,破案子是我的事,我再想办法,不行我可以找国外有名的催眠大师……” 唐黛打断他的话说:“那怎么能行呢?我可不想半途而废,只是刚开始会这么累,后面就不会这样了,不用担心。” 纪铭臣开着车,在公司附近的饭店停下,说道:“不吃饭可不行,一定要吃了饭再睡觉,不然时间长了你身体可受不了。” “我要困死了。”唐黛眼睛都懒得睁。 “那我买来喂你如何?”纪铭臣阴沉地问。 她睁开眼,看到他表情阴森森的,十分可怕,他威胁道:“自己下车走进去还是要我抱你进去?” “唉,早知道我就装看不见了。”唐黛叹着气自己下了车,强打精神往里走。 纪铭臣跟着她进了饭店,简单要了几个菜,让尽管上来。他看她的确是很累的样子,担心菜还没上,她人已经睡着了。 唐黛坐在桌前,一手撑着下巴,问他:“你来找我有事吗?” “嗯,是有件事!”纪铭臣点头说道。 “案子有进展了吗?”唐黛眼前一亮,问他。 “咳!不是!”纪铭臣敛着眸说:“这样,今天呢,一个手下请假了,因为她发现,一直疼她的老公,有了外遇,一直在骗她。” “啊?真是惨。”唐黛说道。 纪铭臣抬起头问她:“你说我该怎么安慰?” 唐黛笑了笑,说道:“这种事,不用安慰,她也不需要。” 纪铭臣面露不解。 第234节 “不明白吗?”唐黛闭上眼,笑。 菜端了上来,唐黛拿筷子挟菜,送进嘴中,其实她挺饿的,只是累比饿更厉害。 “先吃吧,吃完再说,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纪铭臣也拿筷子挟菜吃。 唐黛猛吃了一会儿,觉得腹中不那么空,这才说道:“人都是要面子的,这个时候,我想她想自己舔伤口。” “你说她会怎样选择呢?会离婚吗?”纪铭臣问她。 “这要看有没有孩子了,有孩子的很多都会选择隐忍,没有孩子的离婚率应该比较高。”唐黛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纪铭臣好奇地问她。 “心理分析啊!”唐黛挟了颗青菜放进嘴里。 纪铭臣看着桌上的菜问她:“你怎么不吃肉?不合胃口吗?” “呃,没有,太累了想吃些清淡的,不然怕一会儿睡觉消化不了。”她其实是昨天被晏寒厉逼着吃肉给吃腻了。 纪铭臣没有多想,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想进入主题了,问她:“假如、我是说假如啊……” 唐黛笑了,接过他的话问:“你是不是想问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 “呃……你真是聪明!”纪铭臣无语了。 幸好他有铺垫,没上来就问,不然像她这么聪明警醒的人,一定会察觉到什么的。 唐黛丝毫没想到,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她笑了笑,轻松地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们之间没有孩子,离婚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你不爱他吗?”纪铭臣感觉到了自己的心里,微微一动,他清楚地知道,那是一种不甘,一种对机会来临时想要把握的渴求。 唐黛摇头说道:“爱啊!可这不是他伤害我的理由,我的爱是建立在他爱我、呵护我、负责任这三点上面,如果他先背弃了诺言,那我自将抽身离去,至于我怎样痛苦,那就是我的事了。” 到时候她会痛苦吗?会痛苦到什么地步?如果说她的痛苦以他的体贴来抚平,以后她会幸福一生呢? 纪铭臣从小到大,目标明确,女人对于他来讲,是有一种与他无法站在一个平面上的生物,所以他从未喜欢过哪个女人。 唐黛不同,虽然她年龄不大,但情商极高,她脑中所蕴含的知识,让他激动、让他沸腾,让他恨不得了解她的所有,看她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本事。 总之——这是他遇到的唯一一个,可以叫他心动的女人,他不想错过。 那种纠结,又涌上心头,一时间复杂难言。 唐黛心里也有自己的事,她多想现在就拿纪铭臣练练手,可惜她体力不支,于是她加快吃饭的速度,然后打算回公司睡觉去。 纪铭臣看她累成这样,也不再多问什么,反正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现在就看晏寒厉是否真的出轨了。 下午唐黛睡醒觉,开始工作,伊思匆匆走进来说:“少奶奶,那位娄太太竟然挑了三千万的东西!” “哦?我看一下!”唐黛觉得当时娄太太说的夸张,其实能有一千万不错了,没想到购买力是真的很强。 伊思把清单双手递过去,说道:“您看她选的都是一些炫富类的装饰,比如贴金雕像之类的。” 唐黛快速地看了一遍清单上的物品,说道:“爱钱嘛,人之常情。”言语间并未显出轻蔑。 伊思就喜欢少奶奶这样的优点,有些人看不起暴发户,赚着人家的钱背地里还得说人家没水准,那样的嘴脸就好看吗? “那少奶奶,您看价格上面还要给对方优惠吗?”伊思问道。 这样的大客户,一定要留住的。 唐黛略想了一下,说道:“她不缺钱,就不用优惠了,这样吧,把新上的那套金杯具,作为赠品送给她。” “好的!那这次娄太太买了不少的艺术品,我们年前还要进一批货,您看……” 伊思知道她忙,上次进的货不少,谁哪知道娄太太手笔太大了,如此一来,年前多进的货全没了不说,还不够。要知道年前很多人想买东西送人呢! “你现在就把图册拿来,我挑一些。”唐黛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货进晚了,就会错过高峰期。虽然她在这个公司上已经赚了不少钱,可没人嫌钱多不是? 伊思很快便将图册送来,唐黛看了一半,突然想起来晏寒厉今天说要在办公室加班的,她不如和他一起加班呢,现在一忙起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少的可怜,即使办公室就是相邻的,也时常不见面。 唐黛站起身,把剩下的图册让唐乙拿了,看完的叫伊思先订货,尽早送来。 “去晏氏!”唐黛吩咐道。 到了晏氏,孔恒一看到她,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说道:“少奶奶,您来了?于冰在里面呢!” 唐黛觉得莫名其妙的,她来了怎么了?于冰在里面怎么了?她的脑子,着实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推开门,果真看到于冰在里面,只不过她站在办公桌前,恭恭敬敬地,晏寒厉在办公桌后,板着脸,不知道在吩咐什么。 看她进来,晏寒厉的面色立刻变了,那张雕塑般的五官软化下来,声音也带着浓浓的感情,问她:“黛黛,你怎么来了?” “我也要加班,是不是打扰你了?”唐黛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他。 “怎么会?来!”晏寒厉说着,将桌上的文件往前一推,说道:“按我说的,重新做一份来。” “是的晏少!”于冰拿了文件,向唐黛点了点头,说道:“少奶奶,我先出去了。” “嗯!”唐黛随口应了一声。 于冰走出办公室,孔恒仔细观察着于冰的表情,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心里揣测,难道少奶奶没有发现什么?真是急死他了! 办公室内,晏寒厉自然地站起身揽着唐黛坐到沙发上,勾着她的细腰问她:“有什么工作要加班?” “订货!”唐黛指指桌上厚厚的图册。 “你公司里的员工都是吃干饭的?”他不悦地问。 “没有,过年了嘛,我想进一批贵的艺术品,上次买钻石的娄太太,把我的库房都快要买空了。” “哦?”他饶有兴味地问:“这么说你又狠赚了一笔?” “可不是,最近真是顺风顺水啊!”唐黛乐呵呵,笑倒在他怀里。 几分得意,几分狡黠,看得晏寒厉心痒无比,他这可爱的小娇妻。不过他还是记得担心之事,问她:“那案子有什么好消息没有?” 唐黛摇头说道:“没有,中午纪铭臣还来找我了呢!” 晏寒厉眉间一跳,问她:“哦?又没案子,他找你干什么?” “说来也觉得可笑,他说他的手下老公出轨了,问我该怎么安慰她?反正就是谈这类的事情,还问我这事儿要发生在我头上该怎么办……”唐黛随意地说着。 晏寒厉心头狂跳,他压抑着要跳出来的心,装成漫不经心地问她:“哦?你怎么对他说的?” “我说自然是要离婚啊……” 晏寒厉打断她的话说:“我可没有外遇!” 唐黛看着他笑,“我知道呀,假的嘛!” 晏寒厉语气认真地说:“黛黛,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当初我在民政局里宣誓,是认真的,你可不能误会我啊,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的幸福!” 他说的很深情,目光中闪烁着的坚定,那抹恳切,让人一点都不怀疑他的诚意。 唐黛被突然的表白给弄傻了,这是怎么了这是?她有些不知所措,有点紧张地说:“老公,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我自然知道,我就是想表达一下心意!”他说着,看着她那生动的小脸,忍不住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她有千般的美好,每一面的她,都是不同的,此刻这呆萌的她,同样让他难以自持,似乎这样,才是表明心意的最好办法。 门突然打开,孔恒的声音戛然而止,“晏少,您订的餐……” 高坤不用看也知道怎么回事,他在门外翻白眼,蠢货,让他别进,他非得进,这下倒霉吧! 唐黛下意识地推开晏寒厉,她气的抹把嘴,这厮每次都不知道锁门再亲,这下好了,又丢人了!也是她,刚才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说懵了,否则怎会让他亲到嘴里? 晏寒厉要杀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孔恒!” “晏少,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送餐来了,少奶奶别饿着……”他说着,快速地把袋子放到桌上,然后快速退出去,关门的时候,还好心地说了一句:“您继续、继续……” 门刚关上,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砸到了门上,他欲哭无泪,他担心少奶奶和晏少吵架好吗?他不那么说又能怎么着?太惨了! “黛黛,我们是夫妻,这是天经地义的!”晏寒厉还没死心,想再继续。 可惜唐黛已经站起身,走到桌边,把里面的餐盒拿了出来,问他:“老公你不忙吗?还是吃完好好工作吧!” 晏寒厉不免有些沮丧,刚在兴起时刻就被打断,这感觉真是太不爽了,这个孔恒,他非得找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 两个人都加班,晚上唐黛更不可能让晏寒厉碰了,所以只能好好睡觉,第二天起来好好工作了。 唐黛先去了nt公司,她都好几天没露面了,总要看看才行,不然多不像话? 付建国走过来想要为少奶奶介绍一下工程进度,哪知晏寒墨走了过来,摆手说:“付经理,你忙去吧,我来说就可以。” 付建国真是怕死了这位二少爷,偏偏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去忙了。 晏寒墨走过来,很是得意地说:“黛黛,你看看,办公区域快结束了,这可都是我的功劳。” 唐黛看他就眼疼,她一本正经地说:“请叫我嫂子,另外,你是刷墙了还是铺砖了?怎么功劳都成了你的?” “啊呀,你太认真了,我天天在这儿盯着,容易吗?”晏寒墨吐苦水说。 “你是晏家人,做晏家的工程不是应该的吗?反而我为你们晏家做牛做马的,养活一大家子人,不是比你还冤?”唐黛小脸冷冰冰的,不买账。 “好了嫂子,不说这些了,对了,告诉你个消息啊,那谢子怀跟我妈正争苏家呢!”晏寒墨仔细地看着她的表情。 这个并不意外,唐黛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说道:“哦!” 神情很是淡淡,仿佛没有一丝兴趣。 晏寒墨奇怪地问:“唐黛,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叫我嫂子?”她瞪他一眼,没意识到自己在学晏寒厉的眼神。 “呀,你和我哥真是越来越像了,你可别变成女版的冷少!”晏寒墨哇哇地说。 “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可走了。”唐黛说着就要去找霍成尧。 “你往上走干什么?你是要去找霍大少?他不在国内,出国了。”晏寒墨在后面说道。 “出国了?什么时候的事?”唐黛不解地问他。 “前两天,你还不知道呢吧!”晏寒墨嘿嘿地问她。 “那我先走了。”唐黛说着又改变方向往外走。 “咦,你不看工程了?这可是我的心血啊!”晏寒墨跟着她一边走了边叨叨。 有付建国在,她还是比较放心的,有事情他肯定会给她打电话,她来这里主要是看霍成尧有没有什么事情。 “你赶紧忙吧,不要偷懒。”唐黛说着,走出大门。 “喂,你不去看看谢子怀?你劝劝他不要和我妈争啦!”晏寒墨在她身后叫。 唐黛没理他,把门关上,直接让人开车。 第235节 想什么呢?她凭什么去劝谢子怀? 唐黛直接让人送她去学校,继续她的催眠研究。 一连几日的学习,唐黛身上的疲惫感越来越小,驾驭的越来越能自如,她有点跃跃欲试,正她纪铭臣送上门来了。 纪铭臣一如往日,大大咧咧地走进她的办公室,坐到沙发上,双腿叠起,拿起茶水自己就倒着喝。 “有事?”唐黛今日的表情越发的亲切。 纪铭臣看着她,歪着头问:“怎么这样看我?” “哪样?”唐黛不解,反问他。 “嗯……像我妈看我一样!”纪铭臣如实地形容。 唐黛脸色一变,说道:“就不能给你好脸色。” “嘿嘿,这样挺好,刚才那样看的我浑身不舒服,好像你要算计我似的!”纪铭臣一边灌着茶一边说。 说的唐黛一阵心虚,她赶紧问道:“你来有事?案子?” 她站起身,坐到了他的对面沙发上。 “可不是,收获颇丰,我让人查了纪芙的消费记录,把她买的几样金饰都拍了下来,结果发现,其实我的人找姜磊的那个女人时,我妹妹的金饰就在她手上戴着,可惜谁都没有发现,这是我妹妹在和我申冤啊!” 纪铭臣的表情有些痛苦。 唐黛忙劝道:“你别多想,现在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呢。” 纪铭臣摇头说:“唐黛,我知道,如果没有你,这案子不会进展到这个地步,你真是天生干这行的料。胆大心细,又有心理学的背景,如果把催眠用在审案上,那简直比测谎仪还要强大啊!” “我的目标不变。”唐黛不为所动地说。 “唉!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接着说,晏天珍的电脑,我的人已经入侵过了,没有什么发现,有点失望。”纪铭臣摇摇头说。 “她肯定不会留下线索给你查的,不意外。”唐黛劝道。 “嗯!我想到了!还说姜磊吧!这算是个突破,我们就手中的证据又进行了审讯,结果和我们猜测的差不多,姜超把尸体搬到门口的时候,感觉好像动了一下,他吓的一松手,尸体掉在地上,是后脑着地,我想这应该就是死因了,我会把尸检报告传给专家,看看能否判断谁是杀人的凶手。”纪铭臣淡淡地说。 “真没想到会有如此的逆转!”唐黛感慨地说。 “是啊!”纪铭臣应了一声,继续说道:“化妆品结果检测到,是晏天珍的,内裤洗的很干净,没检测到什么,但是有晏寒厉说的话,可以证明内裤也是晏天珍的,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她在纪芙的房间里出现,并不意外,不能证明她是凶手。” “我们只能用证据来确定我们的判断并没有错。”唐黛掷地有声地说。 纪铭臣长长地叹了声气,唐黛抬起手,抚耳边的碎发。 她抚了一次,纪铭臣觉得她这样很有女人味,说不出的妩媚妖娆,他又看到她抚了第二次,第三次…… 唐黛的声音响了起来,“纪铭臣,你最后一次尿床是几岁?” “……六岁”纪铭臣停顿了一会儿才说。 唐黛知道,这是他不愿意提的事情,果真结果让她意外,她给了个指令,说道:“你可以醒来了。” 纪铭臣清醒后,有那么一刻怔忡,他不解地看着她问:“我刚才怎么了?太累睡着了?” 唐黛忍着笑问他:“我先问你个问题啊,你六岁还尿床呢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纪铭臣的第一反应之后就是满脸的涨红,他猛地站起身问她:“谁告诉你的?这事儿只有我妈才知道,是我妈说的?” 唐黛但笑不语,他神色猛地一变,说道:“不对……我妈怎么会和你说这些?不会是……” 他的神色又是猛地一变,然后就是跳着脚地叫道:“唐黛,你居然敢催眠我!”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还是露馅了 看他急赤白脸的,知道他是真急眼了,也是的,谁没事儿时不时被催眠一下,太没安全感了不是? 于是唐黛嘿嘿一笑,说道:“你别急嘛,我总要找人练手的,你不觉得你很适合?” “那你怎么不找你老公练手?你拿我练手,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纪铭臣面对她的嬉皮笑脸根本就不为所动,还是瞪着眼。 “万一要是被他发觉了,我就别想再学催眠了,咱们关系这么铁,我又是为了帮你破案,你看我都没问你喜欢谁,我就是问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我肯定为你保密,不会给你说出去,也不会以此要胁你,这还不行吗?我用我的人格来担保!”唐黛信誓旦旦地说。 “哼!人格?人格算什么?”纪铭臣还是气急败坏。 “别人的人格可能不算什么,但我的人格肯定算啊!”唐黛觉得自己不是那种说了不算的人吧,他怎么就不相信她呢? “你可算了吧!”纪铭臣还是生气。 他六岁尿床的事儿,居然都给他翻找出来了,那别的事儿不也瞒不住? “那你先说说,我刚才的催眠水平怎么样?”唐黛试图转移话题。 “你还别说,这个倒是厉害,我就看着你拢头发来着,怎么我就被催眠了呢?”纪铭臣不解地问。 “每个催眠都有暗示,相比起天珍的眼珠子催眠,我这个已经不算是什么了。”唐黛笑着问他:“什么感觉的?”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纪铭臣回味着说。刚说完,他就察觉到不对劲,瞪着她说:“别想转移话题!” 唐黛瞪大眼睛看着他讨饶道:“纪铭臣,你就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看到她那又黑又大的瞳仁,如同一汪春水,此刻还微微地颤动着,无比的动人,他有点陶醉,像是做了最美的梦一般…… 唐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纪铭臣,你第一次恋爱是在多大?” 纪铭臣老实略带木讷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恋爱,只有暗恋。” 唐黛适可而止,又给出指令,“纪铭臣,醒来吧!” 纪铭臣又露出迷茫的表情,唐黛摇头说道:“果真是无趣的人,少年时期竟然没有恋爱过!” 这次纪铭臣又跳了起来,大叫道:“唐黛,你居然又催眠我,你还跟我讲人格?你就没有人格,你刚才还说你不敢了,你转眼就催眠我,你太过分了!” 唐黛兴奋地看着他说:“刚才我用眼睛催眠的你,我也做到了,我本来就是想试试的,真是没想到啊!” “你你你你你……你居然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真是气死我了!”纪铭臣气的大步离开,走得足下生风,一看就是生气了。 唐黛却顾不上他是否生气,她高兴地站起身,步伐轻快地往外走,声音也跟着脆了起来,“去学校!” 宋玉山正在给唐黛设计下次辅导课题,看她这次也不敲门,推门而入,不由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唐黛兴冲冲地说:“老师,我成功了,眼睛催眠,眼睛催眠啊!” “哦?”宋玉山放下厚重的书,兴致盎然地问:“真的?你和我说说!” 唐黛仔细地把刚才的两个催眠情形说了一遍,宋玉山有些激动地感慨道:“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啊,你不做这个,真的是可惜了、可惜了!” 这次唐黛也不小心翼翼了,她高兴地问:“老师,您说我接下来还要学习什么?” “这两次的催眠,是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进行的催眠,接下来你应该接受的就是对方警觉的情况下进行催眠,对方抗拒,你仍旧能把他带进催眠之中,那才叫真的成功!”宋玉山语重心长地说。 唐黛点点头说:“嗯,我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这样才有把握,毕竟我还不知道她的水平到底有多高呢!” “不错!还有声音催眠,如果对方不看你,你就没办法成功,这个时候就要进行声音催眠了,最后就是两者完美的结合,让对方根本就无力反抗!”宋玉山激动地说。 唐黛脑中浮现出纪铭臣抗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在开会的纪铭臣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董奇伟关心地问:“纪局,您怎么了?” “哦,没事!”纪铭臣回了神。 他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管了,他赶紧把任务布置下去,尽早将案子破了,免得唐黛总以此来催眠他,他受得了吗? 唐黛这个时候正是上劲儿的时候,她又和老师开始向更高的难度挑战。 手机响了起来,唐黛本不想接电话,但是没想到来电话的是容鑫,她知道容鑫没事儿的话也不会给她打电话,于是她接了起来。 “喂?” “晏太太,您可帮帮我吧,唐修都要把我挤兑死了。”容鑫苦哈哈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了?”唐黛问道。 她真没想到唐修这么快就动手了,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现在他是唐氏的掌权者,他放出话来,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现在很多会所都停了我的卡,我就要被上流社会给踢出来了。”容鑫愁眉苦脸地说。 “不是让你好好打理公司的?怎么还出去瞎混?”唐黛问他。 “哎哟,我可不是瞎混,我是在打理公司,可公司应酬总得有吧,现在弄得谁也不敢跟我合作了,以为我要完了,这样下去,公司也得完蛋啊,不是我不努力!”容鑫郁闷地说。 “那容家的态度呢?”唐黛问道。 “容家能有什么态度?竟然让我把公司给停了,让唐修心里舒服着点,可是公司一没,我更完啊,现在容家给的钱都少了,显然是要放弃我,要不是还能找您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哪知道容家做的这么绝啊!”容鑫说着,都要哭了,他以前不想这些,可真碰到事儿上了,才发现容家如此的功利。 他也在后悔当初惹了唐修,早知道唐修能翻身,他忍了又如何? “好吧,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解决。”唐黛沉吟一下,应承下来。 当初她既然答应了容鑫,那就不能说了不算,否则的话,她的人格真要没有了。 “太谢谢您了,您就是我的再世父母,我真是……” “行了!”唐黛打断他,没心思听他这贫话,只是说道:“这关过了,好好弄你的公司,别再瞎混了。” “我知道,您就放心吧!得此教训,我再也不混日子等死了。”容鑫很真诚地保证道。 一旦容家收回他的钱,那他的地位也就跟着没了,他就是再混也该知道现在做什么,他现在想混,已然没了资本。 唐黛挂了电话,让高坤去办,就放出话,说唐黛要和容鑫合作,相信那些会所最懂得看风头了,不会再为难容鑫的。 现在的唐修能和唐黛比吗?显然是不能的! 唐黛不但是唐家千金,还是晏寒厉的正牌老婆,晏家大少奶奶,唐修只是未继承唐家的少爷,分量自然不比唐黛。 唐黛从学校出来后,唐乙担心地说:“小姐,您不怕唐修少爷找您麻烦吗?为了个容家人,值得不值得啊!” 唐黛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意思,她语气轻松地说:“唐修来找我,我自然有办法,我和容家人又没仇,容鑫这个人虽然不入流了些,但是没准以后能用上呢?” 如果不是容鑫给打听出来的那句话,也不可能轻松地圈定凶手的范围,这件事让唐黛明白,每个层次的人,有每个层次的用处,并不是你只交好像自己的人,其余的就看不起,这样是不对的。 “小姐,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唐乙说道。 以前的小姐,对于唐乙和容宛静是能躲就躲,根本就不会做任何与她们相关的事,如果实在躲不过,才会对付她们,可是现在,小姐几乎就是在和唐修找麻烦。 唐黛笑了笑,眼中闪过自信的神采,反问道:“以前的我,有什么资本和她们斗呢?可是现在不同了,更何况我有把握,让唐修听我的。” 唐乙觉得自从嫁了晏寒厉,似乎小姐整个就放开了,不再收敛自己的能力,变得越来越强大。 唐黛的话的确很管用,不但有几间会所亲自给容鑫打电话道歉,容鑫的公司还有几单本已反悔的生意,又给他送上门来,容鑫真心体会到靠着唐黛这颗大树,真的很好乘凉啊! 第236节 不过唐黛这里,唐修直接找上门。 一见唐黛,唐修就沉着脸说:“唐黛,你为什么帮容鑫?难道你想在这个时候讨好我妈不成?” 以前的唐修,很少阴沉着脸,每次见他,都是一脸的斯文有礼,即使不悦,也保持着基本的风度。 现在的唐修,让唐黛看的出来,到手的权利已经让他变得膨胀,她想容宛静暂时没有出手,很有可能就是看到他的这个弱点,等着唐修发生了问题,让老爷子亲手把唐修再撤下来,然后请容宛静回去。 唐家与唐氏都离不开容宛静,这才是容宛静的目的。 算盘打得真好,唐黛现在的任务就是如何让唐修清醒一些,别被暂时的成功蒙蔽了双眼。 “坐!”唐黛站起身,走到茶几前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做着茶道。 唐修坐下,仍旧沉着脸,等唐黛的解释。 唐黛在培养唐修的耐性,而唐修看着唐黛行云流水的茶道动作,竟然被吸引了,就这么坐着看她。 唐黛给他倒了茶,伸出手说:“尝尝如何?” 唐修拿起杯子,尝了一尝,然后饮尽,将小杯放回原处说道:“比我妈沏的好。”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夸奖了!”她敛起笑容,说道:“我真没想,你刚拿到权利,第一件事做的就是报仇!” “这有什么不对吗?”唐修的脸上,隐隐带着叛逆的桀骜。 唐黛看着他说:“你取代了二婶,容鑫就基本上被容家放弃了,根本就不用你动手,他也不会像以前那么风光。反而是你,你觉得你现在的位子,坐稳了吗?” 唐修双眼猛抬,身子立刻坐直,厉声反问:“什么意思?” “你真的认为二婶她心甘情愿的把一切都交给你?”唐黛问他。 “不交又能怎样?”唐修问道。 唐黛笑笑,说道:“你的母亲,你应该最了解吧,她是那种甘于做幕后之人的吗?我看来,她是喜欢掌控一切的人。” “你想说什么?”唐修心里也觉得最近顺利了些,但是又不知道母亲是不是打了什么主意。 唐黛敛了眸,一边做着茶道一边说:“其实很简单,她在唐氏布下的人有多少,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如果他想让那些人慢慢地拖慢唐氏,我想你很难察觉出来,毕竟人太多了。到时候如果你再自我膨胀,再加上唐氏经营不利,我想不等二婶开口,爷爷就会亲自求她回来吧,那样你一辈子都要在她的阴影下面生活。” 唐修的表情已经大变。 唐黛还没说完,她继续说道:“最要命的是,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想她可能会认为最可靠的不是你,而是容家,我想到时候,不管她承诺了什么,唐家最后会慢慢地变成容家的,又或是给你一个空壳,这简直没有什么区别。”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唐修想都没想便问了出来。 经唐黛这么一说,他觉得脑中透彻多了,他原本也不太相信妈妈就此会甘心。从小到大,她一直被要求的很严厉,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妈妈失望的眼神,反而她不如一个女孩唐如,任性而什么都不懂的唐如,总能得到妈妈最温柔的对待和最大的耐心。 唐修有时候会以为,自己不是亲生的。 “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你刚刚接手唐氏,要让大家看到你的踏实,而不是急于和容鑫做对。容鑫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他今后见到你都会对你臣服,你又有什么可收拾他的呢?你最大的对手,正在一点点蚕食着你的身份,伺机取代!”唐黛说到这里,突然抬起眼看他。 唐修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后怕、一股冷意从尾椎处向上蔓延,一直到大脑。 “那你说……我该怎样找到她的那些人?”唐修跟着问道。 “不要急于替换,他们虽然是你母亲的人,可他们也是唐氏的打工者,如果你是个能干的主子,他们为什么要自寻死路?所以现阶段,你要用心打理唐氏。”唐黛一字一句地说。 唐修点点头,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唐黛,你来帮我吧,行吗?” 他总觉得势单力薄,那么多的工作扑面而来,他有些手忙脚乱,毕竟可帮他的人太少了。而以前,他也没被给过那么多工作做。 唐黛摇头说道:“不是我不肯,而是我不能,如果我去帮了你,那就太明显了,如果二婶她现在就对付你,我想你根本就无力招架,既然她想慢慢地做,那同样也是你的机会,我想你抓紧一些,不让唐氏出问题,她还能怎样呢?” 唐修若有所思,最终他点点头说:“真没想到,你和谁都能做的了朋友。” 唐黛笑了笑,说道:“不要把自己放的太高傲,毕竟现在你没有那个资本,不管和谁做朋友,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 “你说的没错。”唐修又恢复了自信的模样,他的唇角微微地扬起,和以前无二。 “年底了,只要不出错,就先过了一关。”唐黛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唐修非常给面子地一饮而尽,笑着说:“唐黛,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喝过茶,等我忙完这一阵,来找你喝茶。” “好啊,随时欢迎你!”唐黛微微地笑着说。 唐修走了之后,唐乙感慨道:“小姐,我真没想到,你会和唐修少爷关系这么好,甚至比唐如小姐还要好。” “这世间本就没有永远的敌人,更何况我和他还是一家人。”唐黛将杯中的茶饮尽,站起身说道:“容鑫那边,注意一下,这个人或许以后还有用。” 唐黛争取在年前把催眠学成功,因为过年不免要和晏天珍接触,万一能有好机会呢?有时候不是准备好一切就能有机会,所以一切都要赶早。 生了几天气的纪铭臣,又现身了,他气乎乎地说:“唐黛,我说你有问题吧!你惹我生气了,居然连道歉都没有?” “真是对不起,最近我忙着学习催眠,你看我也是为了案子,等案子结束,你好好向我道谢,我就好好向你道歉。”唐黛十分认真地说。 纪铭臣可是被气的嘴都要歪了,他指着唐黛,手都哆嗦了。 唐黛的手在桌子上不仅不慢地敲了三下,纪铭臣又倒霉了,唐黛问他:“纪铭臣,你真的生我的气了吗?” “有点,尿床的事都给翻出来了,能不生气吗?”纪铭臣即使被催眠了,似乎还是带着气的。 “纪铭臣,醒来吧!” 纪铭臣一清醒,继续指着她哆嗦,现在他已经适应被催眠醒来后的感觉了,嘴里不断地说:“你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纪铭臣,我保证了,真的不会说你六岁尿床的事,你就原谅我吧!”唐黛劝道:“一个大男人,别那么小心眼啊!” 纪铭臣更加生气,他叉着腰说:“真是被你气死了,我不看你,我也不听你的话。” “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了?”唐黛问他。 “让你跟我道歉!”纪铭臣气哼哼地说,他的头都偏在一边。 其实他是想来看看她,晏天珍有没有和她说晏寒厉的事。 唐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说他:“你别不看我呀!” 纪铭臣看她瞳仁闪闪发亮,就觉得她没安好心,他赶紧别开目光,怕自己又被催眠了,唐黛的高跟鞋在地上慢慢地踱,纪铭臣立刻把耳朵堵上。 看样子,真是警惕起来了。 唐黛倚在桌子上也不说话,纪铭臣捂了会儿耳朵,然后放开,说她:“你别耍什么花样,咱们还能愉快地一起破案吗?我可都要怕你了。” 唐黛拍拍他的肩,他一时忘了,正想着自己脑中说的话,他转过头来,结果看到唐黛竖着一根手指,轻轻地晃。 他又悲催地中招了,唐黛问他:“纪铭臣,你最近有什么烦恼?” 也不能白让他当陪练的吧!他有什么烦恼,她可以想办法帮他解决,是不是够意思? 纪铭臣迟疑了一下,但他还是老实地说道:“晏天珍说晏寒厉有外遇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和唐黛说,我怕她会伤心!” 唐黛猛地一怔,她只觉得他的话似一支利刃,刺入她的胸膛,让她难受不已,但她还是本能地集中精力,说道:“纪铭臣,醒来吧!” 他清醒了看到的就是她扶着桌子,一脸的痛楚,他吓了一跳,赶紧扶她,让她坐到椅子上,小心地问她:“你怎么了?” 他已经知道他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甚至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纠结了,她用这样的方式知道,不关他的事,是不是? 唐黛坐在椅子上,大滴的汗珠滴落下来,催眠最忌心神不宁,也忌走神。刚才她聚精会神,却不妨受此重击。 就好像一个在运内力的人,被人突然打了一掌,击在胸口。 “怎么回事?”她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极了。 既然已经说出口,纪铭臣也不再隐瞒,他将晏天珍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并未添加自己的意见。 唐黛目光怔怔,心里复杂万千,想理出一个头绪竟是有心无力。 纪铭臣有些被吓到了,他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唐黛,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这事儿我查证去了,没发现是真的,你要好好想想啊,别中了计。” 果真如此,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只希望这件事未发生过,看着她这个样子,他心如刀绞的难受,他还是喜欢她刚才催眠他的样子,虽然这是别人的老婆,他也宁愿一辈子不得到。 “要不,你继续催眠我?我不反抗了,好不好?你问我小时候的糗事,我糗事特别的多,真的!”纪铭臣吓的都要把自己给卖了。 “我没事!”唐黛闭上眼。 她的声音,竟是如此地虚弱,这让纪铭臣觉得不太对劲。 “我送你去医院!”纪铭臣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医院赶。 唐黛只觉得心里难受,憋闷的连手都没有力气,想阻止也用不上力,甚至连大声说话都做不到。 老师说过,如果觉得体力不好的时候,千万不要尝试着硬去催眠,因为催眠看似简单,却是身心凝聚力要求极高的时候,现在她知道了、感受到了! 她只想睡觉,好好地休息、休息! 唐黛被送到医院,唐乙和高坤在门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高坤哪里敢瞒,当然要告诉晏少了。 晏寒厉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连外套都顾不得拿,抓了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奔,他瞪眼的样子,睚眦欲裂,让人看了忍不住生畏,每个人看到他都不自觉地避让,一时间公司里人心惶惶,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快速赶到医院,高坤迎上来说:“晏少,您不用太担心,少奶奶只是累了,有些心律不齐,没有大碍!” 晏寒厉刚想问,但他看到后面的纪铭臣,他二话不说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纪铭臣的衣服,寒光迸发,牙关紧咬,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啊?说了什么?你说啊!” 纪铭臣显得有些颓废,他笑着问:“你敢打我吗?你打了,她知道,会不会怪你?” “我没想打你,你是不是对她说了?嗯?”晏寒厉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吗? “呵呵,我对她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纪铭臣笑,笑的很是不羁。 他不能说,因为他怕唐黛不让晏寒厉知道催眠的事,所以现在只能装傻。 “你真的没说?”晏寒厉不相信地问他。 “要说我早就说了,你这是心虚、心虚。”纪铭臣说道。 “那她怎么了?”晏寒厉跟着问他。 “我没说,不代表她就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我也不清楚,再说她也没怎么样,你等她醒了问她,你是不是给她工作太多,把她累成这样了?”纪铭臣瞎搅和起来。 晏寒厉的寒眸紧紧地盯着他,一点都不相信的样子。 纪铭臣甩手,一把将他甩开,他步子有些踉跄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且行且珍惜啊!” 晏寒厉匆匆地走进病房,他坐到床边,看到她的确是睡着了,眉头微蹙,似乎梦中还在烦恼。 虽然她是睡着了,可是他怕的就是她睡着,上次她睡了那么长时间,这次会不会还是这样?他怕她睡,却又不敢叫醒她! 唐黛虽然睡着了,可也不消停,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做梦,梦到她与晏寒厉的点点滴滴,甚至他前不久的对她表白,表明他对她是真的,是要走一辈子的! 晏寒厉守在她的床边,手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分开,似乎他也跟着她一起睡着一般,可是他的眼睛却没闭,而是盯着她,那般痴痴,又有些呆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原来不能生 第237节 唐黛这次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晏寒厉又有快疯的趋势,如果她再不醒来,他又要去抓霍成尧回来了。 如果不是霍成尧出国了,早被抓过来了。 唐黛虽然有意识了,却没有睁开眼,她知道晏寒厉在身边坐着,而她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她知道晏寒厉对于冰是有些不同的,但这不同并没有到达有问题的地步,如果不是纪铭臣的话,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想到晏寒厉会背叛自己。 该相信他吗? 她的脑中,不断地闪过晏寒厉对她说的话:“黛黛,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当初我在民政局里宣誓,是认真的,你可不能误会我啊,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的幸福!” 他说的那么真挚,那么深情,让她一点都不怀疑他对自己的用心,于冰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遇到事情,唐黛动的不是“怒”,而是脑子。她用她所了解的晏寒厉,在分析这件事情。 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晏寒厉会背叛自己。就好像之前的那些事,一个个案子的侦破,就是晏寒厉一次次证明清白的结果,更何况这件事是由天珍之口说出的,其居心更要深思才行。 晏寒厉又发了一会儿的呆,然后才看着她说道:“黛黛,你心里哪儿过不去,和我说好不好?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和你说的,不管是不是秘密,好不好?” 她听的出来,他的声音嘶哑,这是长时间没有喝水的原因。想起上次自己昏睡,醒来后晏寒厉像野人一样,她便有些心疼,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问了,他既然不说,那就有不说的理由! 她相信他! “信任”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可真的完全做到,那太难了。这不仅仅需要的是一腔爱意,更要的是理性的分析。 他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平时做的事情,是否真的是为了你好。唐黛自诩自己没有什么让晏寒厉算计的,即使他不得不娶她,那也不必在婚姻中,演成个痴情种子,所以她相信他。 睁开眼,看到的是双眼发红,一脸憔悴而颓废的晏寒厉,也不知道这次睡了多长时间,他又把自己给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晏寒厉一看她睁开眼睛,激动地叫她:“黛黛!” 唐黛埋怨道:“我就是睡了一觉,你干什么又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黛黛,你这是怎么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晏寒厉没有理会她的话,急于想把她的心结打开。 “我睡了多长时间?”唐黛反问他。 “现在是中午了!”晏寒厉紧紧地盯着她说。 “那你至于吗?”唐黛笑了,又不是几天几夜,这次的情况和上次不同,她就是催眠中太疲惫的原因。 “黛黛,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晏寒厉的目光仍旧在她脸上流连,想看她的心情到底如何。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唐黛说着,坐了起来,因为睡的时间太长,有点晕,别的倒是没什么不适。 “那就不要再工作了,大概是我给你的事情太多了。”晏寒厉有些自责地说。 他想让她快速地成长,没想到把她给累成了这样。那天她回家睡觉,他就应该警觉一些,让她好好休息两天。 “那可不行,我会注意的。但是你不能剥夺我工作的权利!”唐黛执拗地说。 “黛黛,你这次睡这么长时间,没有什么……心事吧!”晏寒厉试探地问她。 “什么心事?”唐黛反问,一脸的懵懂不解。 这下把晏寒厉给问住了,真是作茧自缚,他立刻说道:“我是担心你和上次一样,心里有事。” 唐黛没有回答,只是反握住他的手说:“我只希望这件事情早点过去。” 晏寒厉的表情又沉下几分,重重地点头说道:“一定会的!” 醒来后的唐黛,休息够了,立刻满血复活,年轻就是有这点好处,旺盛的修复能力! 唐黛本想去上班,结果拗不过晏寒厉,只能回家休息去了。 不过第二天一早,唐黛便跑出去忙了,没找到机会的纪铭臣自然不会放过她,几乎她前脚到了办公室,纪铭臣后脚就跟了进来。 “你昨天吓死我了知道吗?”纪铭臣一进门便急吼吼地说。 唐黛坐下动手沏茶,说道:“我没事,就是突然听到那样的消息,按照古代的说法就是差点走火入魔。”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万一到时候晏天珍比你还厉害,你的身体会不会受到损害?”纪铭臣问她。 唐黛笑着说:“那倒不至于,这就要看谁更胜一筹了,如果我能把她催眠,她进入状态了,就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昨天是个意外,是我自己出了问题。” “昨天那事……你问他了没?”纪铭臣问她。 “没有,我相信他!”唐黛给他倒了一杯茶说:“大早晨就追着我跑来跑去的,渴了吧!” 被揭穿了,纪铭臣也没有恼羞成怒,他接过水一口饮尽,说道:“你到底哪来的信任?” 唐黛指指自己的头说:“我当然是用脑子了!” 纪铭臣看着她,长叹一声气说道:“说实话,我昨天好好想了想,我觉得很可能是他拿于冰当挡箭牌,用来保护你的。他现在应该也能想到天珍的可疑有多大,如果他真的喜欢那个于冰,又怎会让天珍知道呢?” “对啊!这点我也已经想明白了。我知道晏寒厉应该做着什么事情,他不想说,我也不想问,迟早会明白的。”唐黛心平气和地说。 “你倒是没有好奇心。”纪铭臣感慨地说。 “我倒是想有好奇心呢,我也得有时间啊!”唐黛叹气说道。 “你这是在赶我走呢?”纪铭臣问她。 “呵呵,你想多了。”唐黛饶有兴趣地问:“对了,你觉得我的催眠水平如何了?” “你昨天要是不搞那出,我真要跟你发脾气了,哪有你这样的,我不想被催眠,你逼着我催眠我?真是气死我了!”纪铭臣说着,脸都黑了下来。 唐黛笑着说:“其实我是好意来着,想听听你有什么烦心事儿,帮你解决一下,可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果真人不能得意忘形啊!” “可不是,你这完全是自找的。”纪铭臣报复地说。 “是不是想我再催眠你?”唐黛问他。 “我错了!”纪铭臣赔着笑着说。 唐黛笑了,“这还差不多。” 纪铭臣敛起笑,正色说道:“对了,鉴定有结果了,证明纪芙的脑后伤才是致命伤,凶手是姜超。” 唐黛感慨道:“如果没那一下,或许能保下一条命呢!” “算了!人各有命,虽然纪芙蒙受不幸,可这和她自己也有关系。尽管我们没有找出幕后的凶手,但杀人凶手能够伏法,也算给她报仇了。”纪铭臣说的十分沉重。 她刚想说话,他就突然抬起头说:“唐黛,我还欠你一声谢谢,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破了这个案子,这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不查清楚,我什么都没心思做。” 他说的郑重,俨然不像以前开玩笑的样子,显然是真心向她道谢的。 唐黛觉得别扭,她笑了起来,说道:“你可别这样,搞得我们好陌生一样,你不是也帮过我嘛,朋友之间就不要这样生分了!” “最后一次,表示还是要有的!”纪铭臣说着,站起身说:“行了,我查案子去,你注意身体。” “嗯!”唐黛点点头,没有挽留。 “哦对了,还有一点,姜超得知杀人的是他自己,整个人都崩溃了,我看要神经一样,我想他现在肯定特别恨他哥哥!”纪铭臣说罢,向门外走去。 姜磊简直就是坑弟的。 唐黛站起身,不再想案子的事情,专心于自己的工作。 伊思走进来问:“少奶奶,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吩咐人帮您送过去吗?” 唐黛想了想,说道:“嗯,送过去吧!” 虽然礼物自己送才有诚意,但她可不想回晏宅面对天珍,所以还是让人送吧! 中午的时候,晏寒厉到了。 唐黛意外地问他:“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盯着你吃饭、休息。”晏寒厉走进门,看眼时间说:“以后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要亲自盯着你。” “啊?不至于吧!”唐黛的表情垮了下来。 “怎么不至于?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你肯定只顾着工作,没有好好地照顾你自己,所以我身为丈夫,要负起这个责任来。”晏寒厉严厉地说。 “你又把我当小孩子,我没有午睡的习惯。”唐黛不干地说。 她现在催眠已经达到一定的水平,不用再那么耗费心神地学习,所以也就不需要午睡了,她还想着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呢,毕竟马上要过年了,不忙一阵,怎么能忙的完? “那就养成这个习惯,你现在锻炼身体还成这个样子,如果不锻炼,身体还能要吗?”晏寒厉斥责道。 唐黛简直是满心委屈,又一次尝到作茧自缚的滋味,真是连解释都不能了啊! “好了,现在用餐。”晏寒厉吩咐人把餐盒拿过来,对她说道:“以后每天会有人给你做营养餐,保证每日营养的供给,中午和晚上睡觉我亲自盯着你。” 一边说着,他已经将餐盒打开,唐黛知道反抗也没用,只能坐在桌上乖乖地吃起饭来。 晏寒厉此举,也让她心里有的那些不安完全消失了,如果不是真的有感情,他会这样做吗?他会如此在意她的身体吗? 晏寒厉坐在她的身边,一边给她挟菜一边自己用餐,然后看着她,满心的高兴。 唐黛觉得他那目光,就像爸爸看着女儿多吃饭似的有爱,心下郁闷这厮又拿她当闺女养了,他就那么喜欢当爸吗? 晏寒厉也真是说到做到,吃过饭,搂着她小睡了半个小时,他就规矩地离开了,仿佛真是督促她来好好吃饭睡觉的,弄得唐黛十分无语。 唐黛一鼓作气,把事情都处理完了,年前坐等收钱便好,不用再操心了。 解决了一处问题,唐黛心情好的很,她直起腰来,自己坐到茶几前倒茶,休息一下,再处理别的工作。 唐乙趁机说道:“小姐,刚才商场给您打电话,说您一直关注的包有货了。” “哦?哪个商场?”唐黛看向她问。 “霍氏。”唐乙说完,问道:“会不会有问题啊?” 唐黛想了想,说道:“有没有问题,也要去看看再说。” 说到这里,她决定了,站起身说道:“走吧,那个包我很喜欢的,打算过年背。” “小姐您要真喜欢,派个人去国外买嘛!”唐乙不解地问。 现在的小姐又不是当初那个随便被人欺负的小姐了,看上一样东西完全可以让人去国外买回来,相信姑爷知道了也会支持的。 唐黛笑笑,说道:“国外就好买吗?如果好买,买手早就买回来了,b市也不可能一家都没的卖。” 也是今天唐黛的效率高,心情不错,奖励自己出去购物。 到了霍氏,唐黛拿到包,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霍成梵没出现,霍成言也没有出现,这让唐黛都觉得有点意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她现在都不太相信是真的没有事情发生。 她漫不经心地在商场转悠,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商品。估计年前就是她最后一次逛街了,剩下的时间还得全力对付晏寒厉的二叔。 正想着年底收获颇丰,她就听到有人叫她,“嫂子,你也在这里?” 唐黛心下了然,看样子果真不可能无事发生,只不过这次的事情,是霍成言帮的天珍? 第238节 唐黛微微一笑,说道:“天珍,自己逛吗?” “是啊嫂子,在这儿碰到你真好,我们一起逛街吧!”晏天珍撒娇地问。 唐黛举了举手中的包说:“我是来拿包的,马上就要走了,等忙完这阵子再陪你。” “嫂子,你都要变成我哥了,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了。”晏天珍埋怨道。 “行了天珍,上次你还怪我呢,现在没事了?”唐黛笑问。 “嫂子,我都不好意思了,是我不好,我让我为难了。”晏天珍微微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 “恋爱中的女人嘛,我能理解,我是过来人。”唐黛大度地说。 晏天珍看着她,欲言又止,似乎十分为难的样子。 唐黛眉毛微抬,问她:“怎么了天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嫂子,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晏天珍纠结极了。 唐黛微笑道:“想说就说嘛!” “可是我哥他,不让我说。”晏天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犯了多大的错误一般。 “他要是说你,我帮你说情去,遇到什么麻烦了?”唐黛关心地问她。 晏天珍抬起头说:“嫂子,不是我,是你!” “哦?我?怎么了?”唐黛有点怔怔地问。 “嫂子,原本我是不该多嘴的,可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说不行,我哥身边的于冰,你不能不防啊!她太嚣张了。”晏天珍气道。 “于冰?她怎么了?”唐黛不解地问。 “嫂子,我听说她以前背叛过你,为什么我哥他不处理她呢?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晏天珍着急地问。 唐黛释然地笑了,说道:“你吓我一跳,那事儿啊!是我说的情,说她也不是故意的,所以就没追究她的责任。你哥和她不可能有什么的。” “嫂子,你不知道我哥因为那个女人,都跟我翻脸了,他没否认,没有否认啊!我哥他娶你就是让你当替死鬼的,替于冰去死,不会等到于冰孩子都生下来了,你才明白吧!到时候醒悟已经晚了!”晏天珍说的十分激动,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唐黛突然听到“孩子”二字,一时间有些失神,难道晏寒厉和自己一直不要孩子,就是因为于冰吗? 信任归一码事,可遇到外来的干扰时,又成了另一件事。唐黛只能不断地去分析,才能保持对晏寒厉的信任感。 晏天珍说道:“嫂子,我真是替你着急。” 唐黛回过神,笑着看她说:“天珍,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呢?你可千万别误会了你哥,他说他最讨厌妒妇,我也绝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所以啊,我不能让他失望。” 晏天珍简直无语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像唐黛这样聪明的女人,在这方面怎么就愚钝的跟个傻子似的? 晏天珍摇头说:“嫂子,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唐黛心想,如果不是她提早知道了这件事,现在可能就让晏天珍如愿了,她可以肯定的是,晏天珍绝不会好心地为自己报打不平,多半是想利用自己对付于冰。 唐黛温柔大气地说:“天珍,你哥他对我那么好,我相信他。” “我哥对你都是装的,真是气死我了!”晏天珍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演技那么高,如果不是她无意之中发现此事,哥哥又严令禁止自己和唐黛说,她也万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你和你哥的感情那么好,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呢?”唐黛佯装不悦地问。 晏天珍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气的跺脚说:“你真是太笨了,你就等着吧!哼!” 晏天珍气呼呼地走了,唐黛长出一口气,她倒想看看,晏天珍该怎么对付于冰? 现在唐黛倒是有些相信,晏寒厉是为了让于冰给她分担危险,晏天珍估计恨死于冰了吧! 不得不说现在的天珍,和之前已经明显不同,事态在变化,天珍的伪装也慢慢地装不下去了。 晚上吃过饭,晏寒厉拥着她,试探地问:“黛黛,今天碰到天珍了?” “嗯,她去逛街来着。”唐黛说着,心里已经在揣测晏寒厉想要说什么。 “她对我说什么了?”晏寒厉跟着问道。 “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说什么让我看好你之类的,说以前公司里的秘书们就不安分什么的,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唐黛故意说道。 晏寒厉的汗已经冒出来了,他说道:“她替你担心也担心不着,我是那样的人吗?以前我也没理过那些秘书,黛黛,我曾对你说过,我对你是认真的,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最后一个,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愿意去证明……” “呵呵,你这是怎么了?嗯?我还要看文件呢,怎么看你跟怨妇似的?”唐黛调笑道。 晏寒厉脸色沉了下来,他故意拉着脸问她:“你说什么?嗯?” “我就是比喻一下嘛!”唐黛赔笑说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也打不过他,还是别惹他的好。 他压着她狠狠地“死去活来”一番,然后不甘地放开,意犹未尽地咬牙切齿地说:“等忙完了再好好收拾你。” 虽然很想把她吞进肚中,可怎奈她身体不给力,他也不得不暂时按捺,等忙完年前的事务,两个人在家好好度蜜月。 唐黛能感受到他那熊熊之欲火,可最后他仍旧忍住了,知道这次自己昏睡又让他成为惊弓之鸟,她内心颇为动容,心想着自己怎能随便怀疑他呢? 原本晏寒厉不让她怀孕,打算让于冰怀孕之事盘旋在她脑中迟迟不肯散去,她的理智有时也无法压制猜疑,那么此刻晏寒厉对她的态度,又一次让理智战胜了猜疑。 晏寒厉到了书房,又开始翻阅青春期的那本书,这本书在他仔细研读下,翻的都快烂了,可见利用价值有多高。 自从给晏锐才下套之后,晏寒厉就另外准备了一间书房,以前的书房偶尔去商议些无伤大雅的事情,让晏锐才安心。 高坤进来说道:“晏少,谢子怀那边……” “等等,我们出去说!”晏寒厉把书压在文件下面,站起身和高坤往外走。 书房唐黛随时都有可能进来,所以晏寒厉不想让她听到有关谢子怀的任何事,别说他小心眼,换哪个男人都是一样。 他走到楼下客厅,如果唐黛下楼,他能够看到,她也听不到他说话。 高坤明白晏少的意思,他尽量放低声音说道:“现在形式不太妙,苏紫肯定是向着谢子怀的,现在苏紫已经说服了她妈。” 晏寒厉的眉头簇了起来,他不希望谢子怀得到苏家,因为他不希望谢子怀强大起来。都是男人,他当然明白谢子怀娶了苏紫是为什么。谢子怀一旦强大,就会来和他抢唐黛。 他的脸色冷的厉害,沉吟半晌,他才说道:“你向外面放出风来,就说苏堂是谢子怀害死的。” “用谣言?”高坤反问了一句。 “嗯,吹到苏母的耳中。”晏寒厉简单吩咐道。 他还不知道,这个时候唐黛已经进了他的书房。唐黛是去找一个合同,她记得放在他书房了,所以她在他的文件里一翻,根本没费力就翻出那本有关青春期的书。 唐黛愣了一下,这是晏寒厉看的书吗?瞧这书翻的都要烂了,肯定看过很多次,她看到有些重点语句还划上了线,就好像学生学习一样,可见有多认真。 关键是晏寒厉为什么要看这种书?家里又没有青春期的孩子? 电光火石之间,唐黛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晏寒厉有私生子?这是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了。 唐黛的脸沉了下来。 议完事的晏寒厉回了书房,结果一看到书房里的唐黛,魂差点吓飞出来,然后再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书,腿都要软了。 唐黛看到他,立刻扬起手中的书质问他:“晏寒厉,你是不是有私生子?你为什么瞒着我?这就是你不肯和我生孩子的原因是不是?你已经有儿子了,你根本就用不着我生,对吗?” 晏寒厉的冷汗冒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女人的想象力是如此之丰富,一本书竟然能给想出个私生子来。 他扶着门框沉了沉气息,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走过去对她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要是有个青春期的私生子,那我十几岁就得生了是不是?” “十几岁我也不稀奇啊,那你怎么解释?还研究的书都成这样了?”唐黛气呼呼地问他。 她把书摔在桌上,怒道:“你别想着我当后妈,你要真有儿子没跟我说,我们离婚!” “黛黛!”晏寒厉又气又急,叫了她一声,因为他太急了,所以声音很重。 唐黛眼睛一红,叫道:“你居然吼我!” 晏寒厉一看她眼睛红,就什么原则都没了,他把人抱在怀里,想解释,可是她怎么肯让他抱?于是又推又搡的想挣开。 这个时候挣开,唐黛再一跑,事情还有完呢?所以晏寒厉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他在她头顶上说:“我看这本书是为了你。” “你糊弄谁啊?以为我是小孩子?我又没青春期!”唐黛一边说,一边推他,“你放开我,好好说话,解释清了再说。” “不放,黛黛,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不要动不动就提离婚,我的心受不了!”晏寒厉不喜欢说煽情的话,可被逼到这份儿上了,竟然也能说出这样酸溜溜的话。 似乎生怕她不明白他的心一样。 但是这时候唐黛能听的进去吗?说了她也不相信,她哼道:“晏寒厉你别拿这套哄我,我有脑子,会自己想。” 晏寒厉想都没想地说:“黛黛,有的人青春期晚,你比我小那么多,我当然要好好了解你了,有时候你的性格,很符合书上写的,我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所以只能借助于这类书籍。” “我才不相信,那你说,你要是没有私生子,为什么不让我要孩子?你分明就是已经有孩子了!”唐黛不依不饶地说。 晏寒厉急声说道:“不是我不想要,而是我不能要,是我出了问题!” 唐黛愣住了,她忘了挣扎,看向他,睁大眼睛问:“什么意思?” “我不能生!”晏寒厉敛了眸,男人出现这样的问题,都是难以启口的,如果不是她误会他,他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为什么不能生?”这么大的事情,唐黛当然要抛根问底了。 晏寒厉叹了声气说道:“我说过,你想知道什么,既然你问了,我就不会隐瞒,我不能生育,是因为被做了手脚,你还记得以前我用的香水吗?” 唐黛点头,她说道:“我还问你现在为什么不用了,难道是香水有问题?” “是的,香水里面有一种物质,闻多了影响生育,我知道以后就立刻停用了。”晏寒厉解释道,声音略带苦涩。 “那个……不是天珍送你的吗?”唐黛犹豫着问。 “是她!”晏寒厉淡淡地说。 “能治好吗?”唐黛紧张地问他。 她还想以后有自己的孩子,如果他真的不能生了,她怎么办?总不能为了这个离婚吧!难道要领养一个?这个时候她知道痛苦了。 “正在治疗中,以后应该能恢复,只是要一段时间。”晏寒厉紧紧盯着她说。 唐黛的身子突然软了,倚在他的怀里,长出一口气,说道:“真是吓死我了。” 晏寒厉紧紧抱着她,好声地哄着她说:“黛黛,不要动不动就和我说离婚,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一想到你要离开,我就有一种剜心的痛。” “那你说,这本书真的是为我看的?”唐黛又问他一句。 “是真的,我可以发誓。”晏寒厉认真地说。 “算了吧!你发誓我也不相信,我信你就是了。”唐黛郁闷地说完,又抬起头看向他问:“你没有做什么背叛我的事吧!” “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样问?”他警觉地问她。 “我就是觉得你很不正常!”唐黛看着他说。 “我有什么不正常的?你问我,我都会说的。”晏寒厉说道。 第239节 有些事情他的确不想说,不过如果她真的问了,那他就说。 唐黛不打算问,她转言说道:“晏寒厉,我怎么觉得,天珍对你的感情,不一般呢?” 晏寒厉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他微叹一声气说道:“我也是后来才发觉的,的确是这样。我想她应该是太依赖我了。” “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会不会激怒她?”唐黛问他。 “会的,不过我想你怀孕之前,这件事应该已经解决了。”晏寒厉说着,手又收紧了一些,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发说:“别怕,很快就会过去了。”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宽厚的胸腔前,长长地叹气说道:“真想过上平静的生活。” 晏寒厉眸光微黯,她想过平静的生活,恐怕这还是有点难度的,但是哪怕知道自己拖累了她,他也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就算她跟着他担惊受怕,他也不可能把她让给别人,绝对不可能! 他就是占有欲那么强的人,一定要在自己的手中,一定要! —— 过了两天,下班时间,于冰刚走出晏氏大楼,也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揪着于冰的头发就骂,“你个贱人,竟然敢抢我老公,你有知识有文化,竟然当小三?” “啊!”于冰尖叫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 中年女人反应很迅速,更加手狠不留情,她伸手就去打于冰的脸,于冰挨了一巴掌。 唐黛和晏寒厉刚刚出来,她看到于冰被打,就想走过去。 晏寒厉拉住她,吩咐保安说:“去把人拦住,报警。” “是、晏少!”保安说着,反应迅速地奔了出去。 晏寒厉则拉着唐黛坐进车里。 “喂,你的秘书被打了。”唐黛承认,她想看晏寒厉的反应。 “先看着。”晏寒厉向窗外看去。 唐黛也往窗外看,中年妇女虽然被拉开,但嘴里仍旧骂着不堪的话,“你的知识都学哪儿去了?竟然做这种龌龊之事,老头子你也下的去手?” 于冰可算反应过来了,她一边摸着脸一边骂道:“你哪来的泼妇?我就不认识你老公!” “得了,不认识?那你发骚的时候怎么说不认识呢?”中年女人骂得很欢,一副悍样。 警察来的很快,晏寒厉吩咐道:“走吧!” “你不看结果?”唐黛问他。 “不必了,肯定是有人指使的。”晏寒厉毫无兴趣地说。 “那也要看看于冰怎么样吧!”唐黛怎么都觉得,晏寒厉如果真的爱于冰,这个时候怎么也不可能走吧! “这是她自己的事,我虽然是老板,可她上面还有孔恒,要关心,也是孔恒去关心。”晏寒厉神色淡淡地说。 这是说真的还是跟她演戏呢?唐黛一点都没看出晏寒厉对于冰特别。 这一晚上唐黛都没觉得晏寒厉有心事,表现得还和以前一样。 第二天一早,唐黛原本安排的是去nt,可她实在好奇于冰今天来不来上班,于是她就到晏氏看热闹。 昨天看那个中年女人力气很大,估计于冰应该挺惨,唐黛没想到于冰还真的来公司了。 的确挺惨的,脸肿了半边,头发也被扯掉一绺。 于冰看到唐黛,捂着一边脸含糊地说:“少奶奶好!” “事情处理完了吗?”唐黛问她。 “处理完了,我也真是倒霉,认错人了,赔了我些钱。”于冰郁闷地说。 “你要不要在家休息两天?”唐黛问她。 “算了吧!我也没什么事,年底很忙。”于冰礼貌地说:“谢谢少奶奶关心。” “不客气!”唐黛看完热闹,去nt公司了,据说霍成尧回来了。 唐黛一走,于冰就拿了文件进了晏寒厉的办公室。 孔恒盯的眼珠子都要出来了,今天有要签的文件吗?他可是特意把要签字的文件都留在自己的手上,让于冰少和晏少接触,这女人真敢啊! 他真希望少奶奶赶紧回来,看看这一幕,看看! 于冰倒是没过多长时间就出来了,跟着少奶奶没回来,晏天珍倒来了。 晏天珍心情似乎不错,她唇角微扬,脸上带着纯真而明媚的笑,青春活力无限。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开心地叫:“哥,你找我有事吗?” 她对上的,是晏寒厉阴沉的脸。 晏天珍被吓了一跳,她小心地叫:“哥?” 晏寒厉冷声斥道:“天珍,你太让我失望了,昨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晏天珍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变冷,她反问:“什么事情?” “你还装傻?我都已经查出来了,你找人打于冰干什么?嗯?”晏寒厉质问道。 “呵,既然你查出来了,你还问我干什么?就是我做的,我看不惯行吗?她当小三的,就应该被骂!”晏天珍的脸上,露出类似狰狞的表情。 晏寒厉突然站起身,指着她怒道:“你自己照照镜子,看你变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一点天珍的样子吗?” 晏天珍的胳膊一甩,情绪失控地叫道:“我根本就不想天真,我天真是因为你喜欢我天真!” 晏寒厉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觉得真正青春期的人应该是她吧!尽管她比唐黛只小两岁,可唐黛的懂事,却不是天珍能比的。 以前的天真,果真都是装出来的,他一想到唐黛那般乖巧可心,就忍不住想她。 但他现在要想的,却不能是自己的老婆,他回过神,看着晏天珍,失望地说:“天珍,你不要仗着哥哥疼你,就为所欲为!” “我怎么为所欲为了?”晏天珍反问道。 “以后不要再接近于冰,不要对她做任何事,我需要你的保证。”晏寒厉命令道。 “哥,我想知道,你和那个于冰,到底有没有关系?”晏天珍看着他问。 晏寒厉严厉地说:“天真,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不要多管闲事。” “哥,我就要你一个否认,一个否认!”晏天珍有些急了。 晏寒厉却不肯给她想要的答案,只是说道:“天珍,是与不是,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想命令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要发生什么 晏天珍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轻轻地摇着头说:“哥哥,我怎么觉得我再也不你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女孩了?” 晏寒厉的表情仍旧不为所动,他淡淡地说:“我早就说过,你已经长大了,将来你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爱人,我总把你护在手心里,你如何能接受别人?我只是你的哥哥,却不能代替别的角色,我是为了你好!” “可是哥哥,我不喜欢这样,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你一样对我那么好。”晏天珍摇头,泪欲落下,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如果你真有智慧,会让你喜欢的人,对你好的,我相信凭你的聪明,并不难做。”晏寒厉看着她说道。 “不,我不喜欢这样!”晏天珍转过身,向门口跑去。 可惜她刚到门口,就听到他一声巨喝,“站住!” 她站定在门口,心中涌起一阵的希望,哥哥还是她的哥哥,他看自己难过,肯定要哄自己开心吧!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却厉声说道:“你还没向我保证,以后不要接近于冰。” 晏天珍只觉得胸口涌起一股血腥味似的,她想都没想,拉开门就奔了出去。 “晏天珍!”晏寒厉巨喝出声。 可惜人已经跑远了。 孔恒在外面坐着,把手中的文件放下,这个时候他还是别进去惹晏少了,怎么就吵成这样了呢? 晏寒厉揉揉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声气,他坐在椅子上,给孔恒拨了号,说道:“让于冰进来一趟。” 孔恒没有给于冰打电话,而是亲自跑过去,对于冰说:“晏少要见你。” 于冰站起身,孔恒又说:“你看你的脸,小心点吧啊,别想那不该想的。” 于冰冷笑一声,牵动了伤口,脸上有那么一刻扭曲,她赶紧收了笑,说道:“刚才是晏少的妹妹跑了吧!晏少为了我都能有他最疼的妹妹翻脸,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孔助,您还是少操点心吧,还是想想怎么才能不被我取代?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不在你之下,我还能做你不能做的事,所以我取代你,也是迟早的!” “哼!你就不怕回头少奶奶收拾你?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孔恒变了脸说。 “呵呵……嘶……”她又收了笑,哼道:“你说少奶奶和天珍小姐,谁在晏少的心里比重大?” 她在心里笑了笑,反问道:“接下来的不用我解释了吧!” 她摇曳着向晏少的办公室走去,孔恒面色阴沉,显然被气的不轻,但却无能为力! —— 唐黛到了nt集团,正在往外走的德尼看到她,步子顿了一下,对她说道:“你直接进去吧!不过,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这次出国,不太顺利吗?唐黛心里想着,却不方便多问,只能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霍成尧仍旧负手立于落地窗前,他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仍旧出神地看着外面。 唐黛自己坐下,自己倒茶,也不说话,显然这时候他是不愿意被打扰的。 大约也就一分钟的时间,霍成尧转过身,他背光而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感觉到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复杂的苦意。 唐黛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我能帮上忙吗?” 霍成尧走了过来,坐到她的对面,神色复杂地叫她:“黛黛……” 这一声,亲切却不暧昧,听的唐黛心里一动,却并未出言拒绝,她看着他,轻声问他:“很难开口吗?” 他那双烁烁黑眸深处,隐约可见亘古的寂寞和沧桑,她知道他经历过痛苦,但是这样的苍凉,让她心惊却也心疼。 “心疼”这个词,让她没有想到,可此时,她的心里,就是这样的感觉,无关于情爱,就是亲人之间的关切。 他开口了,声音却无比的艰涩,他看着她,苦涩说道:“黛黛,你知道吗?我多想当你的哥哥!” 她的心里激动起来,泪就差涌上眼眶,她努力地忍着,努力地忍着,开口声音却已哽咽,甚至有点抽噎,“我心里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哥哥了!” 霍成尧忍不住站起身,拿了纸巾,走到她身边,轻揽她的肩,为她轻拭下欲掉不掉的泪,他看的心疼,动作越发地轻柔。 不知道为什么,唐黛却不觉得他的举动有任何的唐突,人的心是有一种直觉的,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是真的在关心着她。 而她对于他的举动,没有一点的排斥也没有一点的防备。 第240节 “好了,不哭了,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内疚,好像是我把你弄哭了一样。”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知道自己失控了。 唐黛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吸吸鼻子,低着头。 霍成尧也没有再坐回去,就在她身边坐着,说道:“最近还好吗?” “嗯!”唐黛点点头。 “对了,我听说你出手帮容家人了?”霍成尧突然问道。 “我帮的是容鑫。”唐黛没有否认,她坦白地说:“容鑫这个人,对我有用。更何况,帮了容鑫,更能分化唐修与容宛静。” “哦?”霍成尧饶有兴趣地说:“说说!” 唐黛说道:“容宛静现在想的是如何夺权,唐修手握了权利,自然不会轻易还给容宛静,这是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的,比如说帝王家,没听说过皇帝拿了实权后,用了一段时间再还给太后的,所以如果两个人都想要唐家,没有斗争是不可能的。” 霍成尧点点头,问她:“你说谁会胜?” 唐黛说道:“唐修显然不是容宛静的对手,不过我会帮他的。” “哦?你打算怎么帮?”霍成尧问她。 “其实这并不难,唐修现在非常的信任我,只要稳住唐氏的局面,不让唐氏的赢利下滑太多,爷爷就绝不会让容宛静继续染指唐氏。必要的时候我会帮唐修的。”唐黛说道。 霍成尧微微一笑,说道:“你以为唐修的实力如何?” 唐黛说道:“虽然他是容宛静教出来的,可显然容宛静留了一手,担心儿子太出色,将来压过她一头,所以现在的唐修,在容宛静长期的积压下,不够果断,可以说即使有才也无胆,成不了大事。” “那唐氏在他的手里,岂不是还不如在容宛静手里?”霍成尧问她。 唐黛摇头说道:“那也不至于,容宛静虽然利害,可她的心里有的却是容家,她不肯把唐氏做的太大,直到嫁人了,我才明白她的心理,她是担心自己壮大了唐氏,将来拱手让人,所以她有所压制,让容家迅速壮大起来,这样她也有了倚仗,将来爷爷想把唐氏给别人的时候,也要考虑一下容家的因素。” “那现在容宛静达到目的了没有?”霍成尧继续问道。 “棋差一招,目前的容家虽然发展很迅速,可却远达不到唐家的,毕竟是百年家族,怎么可能让人几十年就赶上呢?”唐黛的语气中带着冷嘲,有些不屑。 唐黛突然转过头看向他问:“你这次出国,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霍成尧眸光暗敛,语气寂寥地说:“有时候是好事,可心里那关却难过。” “我不明白。”唐黛不解地说。 他却转过头,扬起唇说道:“你会明白的,不用急。” 唐黛正想问,他已经转言说道:“中午留下吃饭吧,我们有段时间没在一起吃饭了。” “啊?可是晏寒厉要盯着我吃饭呢。”唐黛有些苦恼地问。 “怎么?你这么大人还不好好吃饭不成?”霍成尧眼中暗隐晒笑,唇角微扬。 “别提了,他说年底忙,说我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所以要亲自盯着我。”唐黛有些郁闷,却无力抵抗晏寒厉绝对的强势碾压。 “呵呵,他是为了你好,你给他打电话,让他也过来一起吃。”霍成尧大度地说。 “好啊!”唐黛拿起手机给晏寒厉打电话。 霍成尧盯着唐黛那姣好的眉眼,流露出留恋的目光,他想抚摸她柔顺的长发,想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唐黛很快打完了电话,她转过头,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开心地说:“他这次大方,让我和你吃完饭,自己滚回去睡觉。” 霍成尧听的失笑,问她:“哦?他就是这么说的?” “当然不是,不过他那语气就是这个意思。”唐黛不满地说:“他那个人,总是喜欢把我当小孩子,好像我生活不能自理一样。” 她不免想到那有关于青春期孩子的书,心里竟生出一丝甜蜜来。 霍成尧说道:“他比你大那么多,理应让着你的。” “我们中午吃什么?”唐黛兴冲冲地问。 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一种快乐。 “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又或是火锅还是炒菜?”霍成尧问她。 唐黛看看外面,说道:“这么冷,吃火锅吧!” “最近有没有上火?如果上火可不能吃火锅。”霍成尧说道。 “没事!”唐黛毫不在意地站起身说:“我知道有个吃火锅的好地方,我们现在就去,晚了还没位置呢。” “好!走!”霍成尧跟着站起身,去穿大衣。 唐黛看着他说:“这么冷的天气怎么不戴围巾呢?脖子不冷吗?” 霍成尧淡淡一笑,说道:“没有人给买,我对这些东西不在行。” “那我们先去买围巾好了!”唐黛觉得自己刚才那哭,似乎把两个人的关系都拉近了一般,仿佛没有隔阂。 她终于体会到天珍的感受,有个哥哥的确是一件幸福的事,不过她并不极端,她不会阻止霍成尧找一个好的未婚妻,结婚生子。 两个人出公司的时候,碰到了晏寒墨。 晏寒墨看到唐黛,叫道:“呀,你来了怎么不找我?我都不知道。”然后他看到唐黛的眼睛发红,马上又叫道:“你怎么哭了?”跟着转过头瞪向霍成尧斥道:“你把唐黛怎么了?你怎么让她给哭了?” 霍成尧还没开口,唐黛就毫不客气地说道:“晏寒墨你瞎说什么呢?怎么这么没有礼貌?霍少可是我们重要的客户难道你知道么?” 晏寒墨心都碎了,他看着她问:“你干什么去?” 这次霍成尧淡淡地开口说道:“我们先去逛商场,然后再去吃饭。” “啊!”晏寒墨叫了起来,质问道:“唐黛,你不记得谁是你老公了吗?” 唐黛瞪着他冷冷地说:“反正不是你。” 霍成尧已经为唐黛开了车门,唐黛坐了上去。 晏寒墨跳起脚来大叫:“唐黛,别忘了你是晏家人,我又是晏家二少爷,我怎么就不能管你了?” 很可惜,车子疾驰而去,没人鸟他。 晏寒墨被气炸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霍成尧是怎么得到唐黛的信任?还逛商场? 暴怒之中的晏寒墨给晏寒厉打过去电话,告状道:“晏寒厉,你老婆和霍成尧一起逛商场吃饭去了,你还不管管?” 晏寒厉心绪不佳,听了他的话很不给面子地说:“晏寒墨,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要多管闲事。” “我靠,我是为了你好知道吗?你怎么就没看出来我的好心呢?”晏寒墨不可置信地说。 “你有好心吗?还是安心地好好工作吧!”晏寒厉毫不留情地说道。 “不是,你就这么喜欢绿帽子?”晏寒墨被气的开始口不择言。 晏寒厉直接挂了电话。 “我靠,什么情况这是?他不是最疼老婆、最紧张老婆的吗?难道一切都是假象?”晏寒墨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嘟嚷。 从这里到饭店,路过的只有霍氏商场,霍成尧没有避讳,要去霍氏,唐黛也就没发表意见。 两个人到了霍氏商场,她直接就将霍成尧领到了男装区,她说道:“这个品牌的风格比较适合你。” “哦?我是什么风格的?”他饶有兴趣地问。 “大概是你在国外呆的时间比较长的原因,我觉得走欧式贵族风比较好!”唐黛说着,拿出一条羊毛格子围巾,说道:“这条是经典风,什么场合都适合,应该在柜子里放一条。” “来,试试?”唐黛递给他。 霍成尧拿着围巾,摊开手说:“我可不会系这个东西。” 唐黛转过头看向店员,对他说道:“可惜我也不会,还是叫她们来,比较专业一点。” 霍成尧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但脸上并未露出来,店员过来,手脚麻利地给他打理好围巾,引领他站到镜前,训练有素。 唐黛说道:“你看看这样的风格还喜欢吗?我觉得很好,非常配你的黑昵大衣。” 霍成尧点点头说:“嗯,不错。” 唐黛转过头,再略略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拿了一条红蓝绿色条纹围巾,看向霍成尧问:“这条怎么样?” “这个颜色,是不是太……” 她截了他的话说:“怎么会呢?这是地中海风格,你喜欢的。” “我喜欢这个风格,可没打算把它穿到身上。”霍成尧否定地说。 唐黛走过去说:“先试试吧,也许效果不错呢?” 霍成尧没有拒绝。 围巾一戴上,唐黛就说道:“你看怎么样?我的眼光没错吧!瞬间就年轻了好几岁。” “怎么?我很老吗?”霍成尧挑了挑眉桃,不悦地问。 “不老啊,但是更年轻不是很好吗?我很喜欢这条。”唐黛说道。 “那好吧,我相信你的眼光。”霍成尧说道。 唐黛拿了一条深蓝格子的围巾,对店员说道:“把这条包起来给我。” 霍成尧问她:“给晏寒厉买的?” “嗯!”唐黛点点头,承认了。 霍成尧赞赏地说:“这就对了,免得他知道了吃醋。” “呵呵,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吃醋的?”唐黛问他。 “男人嘛!他越是吃醋,就越证明他在乎你。”霍成尧说罢,看向店员说:“那条格子的给我包起来。”然后又对唐黛说道:“我就戴着这条出门了。” 唐黛说道:“我去结账。” 霍成尧看她快步离开,没有阻止,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幸福。他的目光向外扫去,果真看到霍成梵在远处的角落里,正冷眼看着自己。 霍成尧勾了勾唇角,丝毫不掩饰得意与挑衅。 唐黛很快便刷了卡回来,她拿着自己的围巾说道:“我们吃饭去,饿死了都。” 下台阶的时候,霍成尧轻扶她的手臂说:“你穿高跟鞋,慢点。” “没事,我都穿习惯了。”唐黛如此说着,却没拂开他的手。 霍成尧只觉得远处那目光似是化为冰棱,刺过来,扎到他的身上。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和她一起走进电梯,转过身,又看向霍成梵笑了笑。 从始至终,唐黛都没发现霍成梵的存在,她心里还暗呼一口气,觉得庆幸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之事。 两个人出了霍氏,霍成尧在车上问她:“你怎么不和晏寒厉要个孩子?” “不着急,我还小呢。”唐黛虽然已经把他当成哥哥,可是这种私密的事,没想拿出来说。 第241节 “你是不大,不过也要为晏寒厉考虑一下,他到底都三十的人了,现在要孩子,不早了,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唐黛侧过头看他,问:“我怎么觉得你更像晏寒厉的哥哥呢?” 霍成尧笑了,近乎于宠溺地说:“我这是为你好。” 唐黛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那是与爱情不同的感觉。 到了饭店,霍成尧一连点了几个唐黛喜欢的菜,她惊喜地问他:“怎么都是我喜欢的?” “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也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霍成尧暖声问她。 唐黛又点了两样菜,转过头对他说道:“记住了么?” 这个时候的唐黛,尽显小女儿俏皮,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摸她的头发,可又担心这样引她不快,只能暂时忍耐着。 霍成尧不断地为她挟菜,生怕她不够吃一样。 “我哪吃的了这么多,你自己吃啊?怎么光看着我吃呢?”唐黛问他。 “你还要长身体,多吃些。”霍成尧说着,又给她挟了一筷子肉。 唐黛笑了,说他:“我都什么岁数了还长身体呢?吃这么多光长肉了,我家晏寒厉嫌弃我怎么办?” 霍成尧的筷子滞在半空,对她说道:“我只觉得你还这么小,已经不长身体了吗?” “我二十二了,是成年人了。”唐黛重重地强调道。 “呵呵,我不了解。”霍成尧浅浅地笑了笑。 “你多吃些吧!”唐黛给他挟着锅里的肉。 霍成尧没有拒绝,她挟多少他就吃多少。 这一顿饭,两个人都吃撑了。 霍成尧送唐黛回晏氏,笑她:“你倒是听话。” 这是笑她乖乖地“滚”回去。 “我哪敢不听话?晏寒厉平时话不多,可是训起人来那才叫你想喊停都不行,我还不如少给自己找些麻烦呢!”唐黛苦着脸说。 “他是为了你好,什么都不管你,那才叫不对,谁让你这么小……” “停停停,我成年了好不好?为什么你们都拿我当孩子呢?”唐黛郁闷地说:“晏寒厉也是这样啊!” “算子,我怎么不相信呢?那样他还下得去手?”霍成尧略酸地说。 “呵呵,以前我也是这么说他的,把他气的不行。”唐黛笑着说。 他看着她,真心觉得她能幸福真好,晏寒厉是个可靠的男人,比谁都适合她。 到了晏氏,唐黛拿着给晏寒厉的礼物,冲霍成尧摆了摆手,便转身走进了晏氏。 德尼从后面的车下来,走到霍成尧的车旁坐了上去,问他:“你这又是何必?” 霍成尧的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暖意,那亘古的苍凉没的掩饰,他的声音有些破碎,“不管以后变得如何,这都是美好的回忆。” “她会恨你的。”德尼强调道。 “我知道!”霍成尧敛下眸,他摸着围巾,唇边浮起一抹苦笑,说道:“那就恨吧!至少她身边还有个晏寒厉,足以抚平她心里的伤。” “唉!”德尼长长地叹了一声气。 唐黛进了晏寒厉的办公室,她双手背在身后,挡住他的礼物。 “我回来睡觉了。”唐黛慢慢地往里走。 “又吃又玩,真快活是不是?”晏寒厉的嘴里带着酸味儿。 “哈哈!”唐黛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得是这样!”她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怀里,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晃着盒子说:“看看,我记得你呢,有什么奖励?” 晏寒厉脸上的郁意立刻就化开了,他笑着说:“这还差不多,算是没有白疼你。” “快点给我带上!”晏寒厉吩咐道。 “你怎么知道我买的是什么?”唐黛奇怪地问。 高兴过头的晏寒厉忘形地说:“你又没去别的地方。” “好啊晏寒厉,你又查我行踪!”唐黛气的用手捶他。 他方知失言,立刻往回找补,说道:“我这娇滴滴的老婆和个大男人去逛街,我能放心吗?我是为了保护好你,知道吗?” “就你理由多。”唐黛哼道。 “快点给为夫戴上,看看好看不好看?”晏寒厉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唐黛笑他,“还‘为夫’呢,你是不是想回到古代三妻四妾啊?” 他看到围巾,微微一皱眉说道:“你给他选的地中海风格,为什么我的这么老气?难道我比他老不成?” 娶个小妻子,他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年龄了。一想自己都老了,人家还貌美如花,这心里如何放心的下?尤其是现在流行小鲜肉,他更加放心不下了。 “不是吧,你连我们说什么都听的一清二楚,你是不是把人店里的监控调来看了?”唐黛揪着他领子质问他。 “我是不会干这样的事,不过监控我是看了,是霍成梵发给我的。”晏寒厉看着她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给我挑这款?我看店里很多颜色鲜艳的。” “这款适合你的气质啊!你看你就是深沉的、冷冰冰的,戴了这条……” 他打断她的话问:“你是觉得我更冷一些好?” “不是,我是觉得这样很酷,很有安全感,来嘛,我给你试试。”唐黛给他围上围巾,学着店员的样子,给他打理好,她起身下地,拉着他说:“很好看呀,一点都不显老,去看看。” “原来你会打理围巾,嗯!不错,你知道避嫌,没给霍成尧戴,不然回来我非得收拾你一番不可。”晏寒厉满意地说道。 唐黛汗颜,她本来是真不会的,幸亏她没给霍成尧戴,这个醋缸。 晏寒厉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发现这围巾戴起来果真没有老气之感,他点点头,满意地说:“该过年了,回头我们一起去挑些颜色鲜亮的围巾。” “你有时间了?”唐黛反问他。 “陪老婆的时间一定要有。”晏寒厉肯定地说道。 “那这次的奖励呢?一定要奖励!”唐黛摊开手伸到他面前。 晏寒厉撩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对她说道:“那就试试我最近的治疗效果吧!” “什么治疗?你病了?”唐黛不解地看着他问。 “你忘了?我刚和你说的。”晏寒厉说着,揽了她的腰就往下压头。 她这才想到他说的是不孕之事,也明白这厮要干什么了,她一边躲一边说:“你不让我睡觉了?” “让你睡一下午!”晏寒厉邪恶地说着,将人给按到了洗手台上…… 原本年前不想再碰她的,怎奈她那么可爱地坐他怀里,面对爱人坐怀不乱,那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所以结果显而易见。 唐黛还是太嫩了,一开心就得意忘形,结果只能自己悲催。 这个下午,就算是荒废下去了,唐黛睡醒之后,一边骂着晏寒厉一边起身穿衣服。 晏寒厉还是懒懒地躺在床上,看她玉背修挺,洁白无暇。 她熟练地扣着内衣扣子,他主动坐起身,“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唐黛脸一红,说他:“赔我时间。” “再来一回?”他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果真唐黛不吭声了,恨死自己白痴的举动,她就应该在门口把盒子扔给他,还跑过去坐人怀里,真是蠢死了! “行了黛黛,别气了,你刚才不也享受了?我看你挺开心的……” “讨厌,你还说!”唐黛恼羞成怒地转过身又打他。 他接住她的小拳,低笑道:“呵呵,不说了不说了,晚上我们一起加班,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唐黛利索地穿好衣服下地。 幸好他没折腾一下午,不然她爬都爬不起来。 她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唐乙欲言又止。 “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唐黛坐到椅子上,低头翻文件。 “小姐,我听外面有谣言,说苏堂是谢少害死的。”唐乙小声说道。 唐黛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是警察的事。”然后就闭口不谈此事。 唐乙也只能什么都不说。 然而此刻,苏宅内却乱了。 苏母容惜薇听到了这个传言后,激动地指着谢子怀质问他:“我问你,苏堂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你是不是在谋我苏家的家业?” 苏紫忙拦在谢子怀的身前,叫道:“妈,您别听外面的人乱说,他们唯恐我们家不够乱。” 谢子怀却转过头看向苏春岚说道:“姑姑,您这招用的真好。” 苏春岚脸色一变,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姑姑您心里清楚,这样苏家的产业就是您的了对吗?最后这产业会落在晏二少的手里吧,到时候这苏家的也变成晏家的了,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心全向着晏家。”谢子怀的言辞犀利,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容惜薇听了一怔,她看向苏春岚,惊疑不定。 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儿子和丈夫都没了,巨大悲痛之下的容惜薇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了。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相信谁的。 苏春岚挑着眉说:“惜薇,你自己想想,以前兆天在的时候,是不是听我的?难道他也是个不清楚的吗?苏家由我来打理,总比交到一个外人的手中强吧!” 苏紫开口说道:“姑姑,您会打理生意吗?您好像从来没上过班吧!如果苏氏交到寒墨哥手里,我怕把它败光了。” 苏春岚心里一堵,辩驳道:“我可以交给锐才啊,他又不是外人。” 谢子怀淡淡地说:“那您能保证他也像您这样大公无私,面对苏家这些钱财而不动心吗?”他转过头看向容惜薇说道:“妈,如果您相信那些谣言,那就报警吧,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歪,帮我洗清嫌疑也是好的。另外,苏氏虽然比谢氏要大,可我并不贪图这些,让苏紫去上班,我帮她,也是可以的。” 他看了一眼苏春岚,又看向容惜薇说道:“妈,如果不是因为苏紫是我的妻子,我根本就不会趟这浑水。” 苏春岚一看自己落了下风,忙说道:“你说你不贪图,我们就相信啊!” 她看向容惜说道:“惜薇,我们可是几十年的亲戚了,这个小子才是刚来的,你相信谁啊?” 容惜薇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说道:“我看子怀的建议也挺好,让苏紫去上班。” 苏春岚尖叫道:“这是谢子怀的计谋,苏紫懂什么?她什么都不懂,到时候不还是谢子怀说了算?” 第242节 现在她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年轻的时候不像唐黛一样到公司里工作呢?现在什么都不懂,竟然连娘家的产业都无法保全。 “姑姑,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我的学也没白上。”苏紫挺直了腰板。 苏春岚看到这个侄女,再也不像以前那般讨好着自己,不由冷笑着说:“苏紫,你别觉得有了靠山,就把我一脚踹开,以前你做的……” “姑姑!”苏紫大叫一声,打断了苏春岚的话,她盯着苏春岚说道:“姑姑,您也别忘了您自己。” 苏紫的目光,往谢子怀那边递了一下,苏春岚压下心口的那股气,抿了抿唇说道:“那好吧!” 她看向谢子怀,目光威严地说:“谢子怀,你可别觉得苏家人都死绝了,虽然我嫁到了晏家,可我还姓苏,我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夺走苏家的一切,你给我仔细着点,不然别怪我用晏家的身份收拾你。” “姑姑若是不信我,那您来!”谢子怀向后退一步,竟是做出不愿意管的姿态来。 容惜薇心里一急,说道:“姐,您就少说两句吧,我们家已经够倒霉的了。” 苏春岚一噎,她这么着是为了谁?苏紫没良心,这个容惜薇也是个糊涂的,她气的站起身说:“行,我是坏人,我多此一举,到时候你们别来求我。” 说罢,苏春岚气的疾步走了出去。 容惜薇看着谢子怀,愧疚地说:“子怀,她就是那个样子,你别理她。” “妈,我不会那么小心眼的。”谢子怀温和地说。 容惜薇叹了声气,说道:“以后谢家就全靠你了。” “妈,我会好好教苏紫的。”谢子怀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表白道。 苏紫一脸的幸福,她伸手挽了他的手臂,觉得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两个人回了房间,苏紫期待地看着他问:“老公,你不留下来吗?” 谢子怀说道:“我家里还要兼顾,以后我要教你公司的事,肯定会更忙。苏紫,现在你的依靠只有我了,我们以前的事情都不要管了,重新来过,从谈恋爱开始,好不好?” 苏紫一听,内心激动极了,她猛地点头说道:“子怀,我答应你,我们恋爱。”她都要喜极而泣了。 谢子怀突然问道:“对了,姑姑她是不是有把柄在你手上?” 苏紫的表情微变,没有说话。 谢子怀立刻说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她不会死心的。你想想,如果晏寒墨手握苏氏,那在竞争继承人方面就会有很大的胜算。关键时刻,你不要忘了手中的武器,知道吗?” 苏紫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好了,你好好陪妈,我先回趟家,明天你就正式到公司去上班。”谢子怀拍拍她的肩说道。 “好的!”苏紫看着他,恋恋不舍。 谢子怀抽身离去,没有一点犹豫。 他走了之后,容惜薇看着女儿的表情问:“你们……” 苏紫不好意思地说:“妈,谢子怀他说要和我重新开始,我们从谈恋爱开始。” 容惜薇语重心长地说:“苏紫,你要警醒着些,不管他对你怎样好,自己有本事才行,苏氏是我们的唯一了,你一定要看紧啊。” “妈,您应该相信他,如果他真的打了主意要苏氏,干什么还让我去苏氏上班,多此一举呢?”苏紫问她。 容惜薇长长地叹气,女儿什么都不懂,谢子怀如果做些手脚,她能看出来?这样选择也只是无奈之举,为给自己一些安慰吧! 结局传到了晏寒厉的耳中,他摇摇头说道:“到底是妇人,不是谢子怀的对手。” 高坤问道:“那我们还要做些什么吗?” “暂时不用了,看来苏氏谢子怀是要誓在必得了。”晏寒厉眸光深凝,语气沉沉地说。 “晏少,他迟早是个麻烦。”高坤担忧地说。 “他想强大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如果他真的下狠了心,就会和苏紫在一起,慢慢来吧!”晏寒厉心里也有思量,他相信唐黛不会再对谢子怀有什么的,到时候两个人有了自己的孩子,谢子怀再纠缠不休,只能惹唐黛讨厌。 “那二太太那边……”高坤犹豫地问。 “她不会死心的,我们先旁观即可。”晏寒厉说道。 “是的晏少。”高坤应道。 门外传来唐黛的叫声,“晏寒厉,出来吃饭了。” 晏寒厉的唇边微扬,脸上露出笑意。 高坤也很开心,少爷和少奶奶,是人人羡慕的一对。 晏寒厉的手机了起来,晏寒厉一看号码,皱了眉,但还是接通了,他接了电话,眉却拧得更厉害了,挂了电话,他沉声说道:“于冰出了车祸。” “什么?”高坤惊讶地问。 “我得出去一趟。”晏寒厉声音果断,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第一百六十章 谣言四起 高坤担心地问:“可是少奶奶那边……” “我会和她解释的。”晏寒厉说着,拉开了房门。 唐黛开心地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说:“老公,今天有你爱吃的菜,我们快吃饭去。” 说实话,他真心不想走。 他拉下她的手说:“黛黛,我有事,要出门。” “啊?什么事?”唐黛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于冰出了车祸。”晏寒厉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高坤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不敢看少奶奶的表情,忙敛了下来。 唐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如果不是怕小姐为难,她就忍不住斥责出声了。 “黛黛,你想知道的话,我都会告诉你。”晏寒厉看着她,他的手捉着她的肩膀,语气深沉地说:“黛黛,别忘了我对你说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的感情,由内而外,真诚的让唐黛都感受到了他内心的诚意,她微怔了一下,问他:“你告诉我,其实你和于冰没有什么,是不是?” 他重重地点头,唐黛突然笑了,对他说道:“那你早去早回哦。” 他想,他真是有个好老婆。 晏寒厉捧起她的脸,印下一个吻,然后匆匆走了出去。 唐乙不满地说:“小姐,您怎么能让姑爷出去呢?就算您同意了,也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唐黛摇头说道:“他不想说,有他的道理,我想我已经明白他的用意了。” “我不明白。”唐乙执拗地说。 她最看不了的,就是姑爷对小姐不好。 唐黛看向她,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没有于冰,今天出车祸的就是我了,知道么?” 唐乙微怔了一下,若有所思。 —— 医院里,孔恒看到匆匆走进来的晏寒厉,一时惊呆了,不由有些结巴地问:“晏少,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于冰怎么样?”晏寒厉没有,而是先问道。 “哦,没有什么大碍,幸亏她躲的快,所以只是擦伤,现在医生正在给她处理伤口。”孔恒说完,又说道:“晏少,这里有我就行了,您回去陪少奶奶吧!” “不,我等她出来。”晏寒厉那双锐眸盯着紧闭的急诊室大门,他就站在这里,似乎她不出来,他就不走一样。 孔恒心里就像炸了一样,难道晏少真的就看上这个于冰了?怎么会?这于冰比起少奶奶来不止差了几个等级,除了骚之外没有一点优点了,少奶奶那是多么好的女人啊,难道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 孔恒觉得他是一个男人,都会喜欢少奶奶而不喜欢于冰,晏少明明比他更正经,怎么会这样呢? 但如果这是假的,那晏少把少奶奶放家里,不顾少奶奶吃醋来看于冰,又怎样解释? 医生走出来,问道:“谁是家属?” 晏寒厉走上前去,问道:“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皮外伤,伤口已经处理了,没什么大碍,你们可以接她回家了。” 晏寒厉向里走去,孔恒忙从后面跟上。 晏寒厉回头瞥他一眼,说道:“你在这里等着。” 孔恒的步子猛地一顿,只能说道:“是!晏少。”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少走进门,没有任何办法。 过不多时,晏寒厉和于冰一起出来了,他在前面走着,于冰在后面走着。 虽然于冰受伤了,可是孔恒看着她那微似幸福的表情,觉得格外刺眼。 晏寒厉看向孔恒,面无表情地说:“你送于冰回家,保护好她。” 孔恒忙点头说道:“是,晏少,您放心吧。” 晏寒厉回过头看于冰一眼,于冰娇滴滴地说:“晏少,你慢走啊。” 晏寒厉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他一走,孔恒就看着于冰变了脸,不过他还没说话,于冰便先找麻烦,说道:“孔特助,我的腿受伤了,你给我推个轮椅来。” “刚才你是怎么走出来的?”孔恒不相信地反问她。 “那我给晏少打电话让他回来送我好了。”于冰说着拿出手机。 “你等着,我推去!”孔恒恶狠狠地说。 “呵呵!”于冰笑的得意且嚣张。 孔恒满脸都是气愤,但没有一点办法。 他推来轮椅,于冰坐了上去,她说道:“可别颠着我,疼了我可得找晏少告状去,反正他要你保护好我的。” “于冰你别太过分了!”孔恒真是讨厌死这个女人了。 “我怎么过分了?分明就是晏少这样吩咐的嘛,你不喜欢听你就找他去。”于冰乐呵呵地说。 孔恒知道她是故意气自己的,他只盼着赶紧把这女人给送回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晏寒厉离开医院,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晏宅。 第243节 就连一直表情死寂的管家都有些意外地问:“晏少,您来了?”他看看晏少的身后,没有别人。 晏寒厉吩咐道:“我是来找天珍小姐的,不用打扰爷爷了。” “是的晏少。”管家忙立于一边,低下头,双手放在身前。 晏寒厉大步向里走,一路走上楼,直接进了晏天珍的房间。 晏天珍坐在床上看书,见哥哥闯进来,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也没有往日天真的表情,她看着他平静地问:“哥哥,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看样子,她心里是清楚他来干什么的。 他看着她问:“于冰车祸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晏天珍微微弯起了唇角,反问道:“哥哥,你有证据吗?” 这就算是承认了,晏寒厉表情震怒地说:“天珍,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你犯的错太大了知道吗?” “太大?什么叫大?她死了么?”晏天珍反问,她脸上的笑,显得那般诡谲,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晏寒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说:“天珍,我把你一手带大,我自认为对你的教训是正确的,可是你为什么成了这样呢?” 晏天珍突然就愤怒了,她指着他说:“是没错!可就是你的一手大包大揽,让我离不开你,可你却要突然不管我了,我是个人,怎么可能说管就管,说不管就不管呢?” “你长大了,自然不再需要我,这有什么错?别的家庭也是一样。”晏寒厉不为所动。 “怎么就一样了?不一样?你只是我的哥哥,可能连哥哥都不是,我想要你负责一辈子!”晏天珍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可以管别人,为什么就不能管我呢?” 几乎要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晏寒厉却想都没想,他直接说道:“天珍,不管怎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妹妹,我只会以哥哥对妹妹的方式去对你,我管几个女人都与你无关,我不希望你干涉我的私生活,明白吗?” “哥,那个于冰,那个贱女人,她配的上你吗?”晏天珍尖着声反问道。 “那是我的事情,我喜欢谁,我对谁好,与你无关,我再说一遍,你以后不要去招惹她!”晏寒厉严厉地警告道。 “好,那我想听听,我招惹了又能怎样?”晏天珍扬起头问他。 “那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去,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晏寒厉看着她,目光冷峻。 她看着他那轮廓分明的下巴,刚毅却也无情,她看着他,满面的柔情,轻声问他:“哥哥,你不会想我吗?” 晏寒厉看着她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够学好。” “哥,果真不同了,以前你不会这样放弃我的,你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就变得无足轻重,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晏天珍似是在对他说,又似是在对自己说。 晏寒厉又说道:“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晏天珍突然清醒一般,看着他笑得阴桀,她说道:“哥,这次的事与我无关,你想诬陷到我头上,还是先拿到证据再说吧!我是不会承认的!” 晏寒厉看着她,失望地说:“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说罢,他转身离开。 他走了,晏天珍却跌坐在床上,脸上觉得凉凉的,她用手一摸,原来她已经泪流满面了,她扑在床上痛哭起来,哭声是那么的绝望。 晏寒厉坐着车回了家,尽管客厅里还亮着不甚明亮的灯,可已经没人了。 管家走出来恭敬地问道:“少爷,您要用晚餐吗?” 晏寒厉仿佛没有听到,他问道:“少奶奶呢?” “少奶奶在卧室。”管家忙说道。 晏寒厉毫不犹豫,往楼上走去,他走到卧室门前刚要进门,却发现自己还没有换衣服,他便先去书房快速冲了热水澡,换了睡衣,方才进卧室。 唐黛抬头看到他,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看着她平和的表情,他心神大定,走过去,大掌将她轻揽带进怀中,目光落在文件上,说她:“怎么还工作?该休息了。” “一边等你一边看看文件嘛。”卧室里,唐黛的声音有些娇软,多少带了点撒娇的意思。 晏寒厉听的心中一软,一腔柔情又涌上心头,他说道:“那是我错了,下次晚上不出去了。” “于冰的伤怎么样?严重吗?”唐黛问他。 “皮外伤。”晏寒厉淡淡地说。 唐黛看他一点都没有牵挂的意思,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她又问:“你到底吃饭没有?” 他还是没有答,只是解释道:“我去医院看了一眼,就去晏宅找天珍了。” 这是在向她解释,他这么长时间都做了什么。 说完,他才跟着说:“走吧!陪我吃饭去。” 唐黛也没有多问,只是说道:“你还没吃饭呀?这都几点了?你总说我不按时吃饭,我看不按时吃饭的是你。” 她拉着晏寒厉向外走去,晏寒厉顺从地和她下了楼,两人有说有笑中,他吃了早餐,这才到健身室。 “你刚吃了饭,不能运动。”唐黛说道。 “我指导你运动。”晏寒厉说道。 往常这个时间,是两个人一起锻炼的时间。 唐黛开始压腿,做锻炼前的准备。 晏寒厉在调试器械,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来,试试,看这个高度怎么样?” 唐黛走过来一看,立刻不满地说:“不行,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晏寒厉的唇边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意,说道:“我发现你身体硬了,这可不是一种好现象,要保持着柔软这才证明你的运动是有效的,你的筋是长的。” 他是怎么发现的?唐黛脸一红,自然想到了。 “快来,我们慢慢的。”晏寒厉指了指器械,示意她赶紧坐上。 唐黛坐了上去,瞥他一眼说道:“我怎么总觉得你让我锻炼,其实是不安好心呢?” 如果不是这所谓的锻炼,她怎么能在那种时刻让他给折腾出那么高的难度? “你想多了。”晏寒厉低头说着,心想自己是顺便捞点好处。 唐黛把腿放上去,不再说话,一套动作下来,她已经香汗淋漓,他给她擦着汗说:“你看,有什么不行的?我看做的很好。” 果真世上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就看你是否去做了。 晏寒厉心里想的很美,过不了几天,他又可以验收成果了。 第二天一早,唐黛到了公司,竟然发现于冰来上班了,只不过走路有点拐,她不由问道:“于冰,你要不要在家休息几天?” 于冰恭敬地微笑说道:“少奶奶,我没有大碍,公司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休息呢。” 说实话,这态度完全不是一个小三该有的,反而看起来于冰对她比以前还要尊敬似的。 唐黛进了办公室,孔恒跟着进来说道:“少奶奶,昨晚晏少让我送于冰回的家,您不用担心。” 唐黛看他一眼,说道:“没事就好。” 孔恒有些纳闷,怎么少奶奶对这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唐黛问他:“孔特助来找我,是有工作上的事情?” “哦,没有、没有!”孔恒说着,讪讪地退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晏寒厉正在交待着工作,高坤敲门进来了,晏寒厉看了孔恒一眼,说道:“你先出去吧!” “是的!晏少!”孔恒看了高坤一眼,走了出去。 “什么事?”晏寒厉看向高坤问。 高坤走过去,走到桌前才低声说道:“晏少,外面已经流传出谣言了,说您有了新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看肯定是人故意传出去的。” “知道是谁传的吗?”晏寒厉问他。 “暂时还查不出来。”高坤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天珍小姐那边没有什么动静。” 他见晏少眉头紧锁,不由问了一句,“晏少,您看要不要管一管?” “不用,传吧!”晏寒厉没有纠结,说的快而坚决。 “可是少奶奶那里……”高坤一脸的纠结。 “不用去管她。”晏寒厉说着,已经低头看文件了。 晏寒厉有了外遇这件事,一下子就在这个圈子里炸开了。晏寒厉对老婆的宠爱,让很多人看了都眼疼,可以说这个消息出来,不知多少人都开心极了。 容宛静听说这件事之后,十分的开心,她立刻把唐如叫了来,挑着眉,眼里放着精光说道:“唐如,你的机会终于来了,晏寒厉他已经厌烦了唐黛,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取代唐黛,坐上晏太太的位置。” 发生了那样的事,又是霍成梵亲手导演出来的,她已经清楚,霍成梵和唐如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如果能取代唐黛,那是最好的结果,毕竟放眼b市,实在没有能比晏寒厉更厉害的了。 “这么久才腻了?”唐黛轻哼一声,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说道:“妈,难道要我跟小三去争?真是可笑!” “我跟你说,男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他既然有了小三就说明他这个人没有什么真爱一说,如果他对你有兴趣,但却碍于你的身世,那只能娶了你,知道吗?就算唐家不是我做主,那也是你哥哥,唐黛仍旧什么都没有。”她说的极快,现在她的脑子在飞速的转动。 她内心里最大的两件事,一是自己执掌公司,二就是唐如嫁的如何了。说实话,唐修不如她的意,唐如虽然骄纵,却颇为像她,所以她更喜欢唐如这个女儿。 “可是妈,那个男人冷得像个冰块,我怎么接近他呢?”唐如为难地说。 她也知道自己和霍成梵不可能了,所以还不如现实一些。晏寒厉那个男人也很不错,最重要的是如果把唐黛挤掉了,那她的成就感不是一般的大,就冲这个她也愿意去干。 “我对你说,首先你要做的就是去挑衅唐黛,让唐黛和那小三自相残杀,到时候晏寒厉肯定会厌烦这两个人,你再趁机而入,会非常容易的,明白了吗?”容宛静振奋地说:“这样的大好机会,剩下的不用妈妈再教你了吧!” “妈,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撩唐黛。”唐如高兴地站起身,小腰扭的也能看出来她的兴奋了。 唐黛现在还不知道这样的传言,这种事情,自然谁也不肯多事地去在她耳边多嘴。 喝下午茶的时候,唐如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一看到唐黛,就露出讥讽而又怜悯的笑来。 怎么着?这又发生什么了?让唐如又满血复活了? 唐如摆着腰,轻漫地走到唐黛面前,坐了下来,她的目光瞥向唐黛的杯子,嗤笑道:“哟,还有心思喝下午茶呢?要是我的话,一定得和贱女人没完。” “你说什么呢?”唐黛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她。 “不是吧!”唐如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竟然还不知道呢?我的天啊,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她语气夸张,让唐黛生厌。 唐黛又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唐如。 唐如怜悯地说:“真是够可怜的,我告诉你吧!现在外面都传遍了,你家晏寒厉有小三了,明白了吗?” 她等着看唐黛精彩的表情。 唐黛心中微动,第一个想法,这是谁传出来的?以她的了解,这不是晏寒厉的作风,因为这样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这么长时间,她还算了解晏寒厉的行事方法。 唐如一看唐黛面无表情,也没有什么惊讶,立刻就笑了,“哟,原来你知道了,怎么着?看你这意思,是要忍气吞生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第244节 唐黛不紧不慢地搅着咖啡,敛着眸说:“唐如,你真是可笑,听了传言就信以为真,跑来跟我示威,你怎么不核实一下去呢?” 唐如的表情一怔,心里暗忖,难道这不是真的? 唐黛浅浅地笑着,她的手一边摩挲着杯子一边说:“唐如,我们做姐妹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清楚的,更何况除了晏寒厉,还有霍二供我选择,你说我用的着去忍什么小三吗?” 对付唐如这样的人,就要用她介意的东西来碾压她。 果真,唐如一听这话,就像被刺扎了一下似的,她刚才还优越感的声音立刻就变得尖刺起来,“霍二是什么样的人,他能要你个二手货?” 唐黛还没说话,纪铭臣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我想男人宁愿娶个离婚的女人,也不愿意娶个假货。” “你……”唐如气的猛地转过身,用凌厉的目光瞪向纪铭臣,但是很可惜,她的目光再凌厉,一碰上纪铭臣那如鹰般的目光,就害怕了。 纪铭臣目光中的震慑,是不惧任何恶人的,他在一次次与各种罪犯悍匪交锋中锻炼出来的,哪是一个闺中女子唐如就能接下的? 唐如只觉得腿肚子有点发软,一向不吃亏的她,碰上了这样的目光,竟然连一句话都没说,几乎是灰溜溜般地溜走了。 纪铭臣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并且警告道:“再敢来欺负唐黛,小心我手下不留情。” 简直就是个疯子!唐如心里恨恨地想,但是腿不争气地一软,如果不是一旁的唐丁,她就跪在地上了,何其的狼狈? 纪铭臣没好气地坐在唐黛的对面问她:“你就这么让人轻贱?” 唐黛看着他问:“你哪只眼看到我被欺负了?” “他让你被人嘲笑、成为背后的谈资,这就是没保护好你,难道你认为这没什么吗?你知道现在b市有多少人在笑话你?又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知道吗?”纪铭臣说的激愤,他被气的一鼓一鼓的,可见动了多大的气。 唐黛没有生气,她看着他,真挚地说:“谢谢你!” 其实刚才他真的很想说,如果晏寒厉给不了你幸福,那我来给。但是她这么一说,他竟然说不出来了。 纪铭臣突然就泄了劲儿,他无奈地看着她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我真是看不懂。” 唐黛笑笑,将面前冷掉的咖啡放在一边,说道:“虽然现在的流言并不是我希望的,但是如果能解决一切问题,这样也是值得的。” “流言就能解决问题吗?”纪铭臣一脸不相信地说。 唐黛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你知道这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吗?” 纪铭臣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昨天于冰遇到了车祸,晏寒厉去看她,所以才有的这个流言。”唐黛说道。 “什么?于冰遇到车祸了?晏寒厉还去看她了?不是,你怎么能让晏寒厉去看她呢?你这不是……”纪铭臣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唐黛的白痴。 “晏寒厉去之前征求我的意见了。”唐黛如实说道。 “还征求你的意见?我的天,你们夫妻俩的相处模式,简直是……”他无语了,他觉得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还是她脑子有问题? 唐黛冷静地说:“这件事,你要跳出来看,不要把它看成是晏寒厉真的出轨了。你要看结果,于冰在慢慢承受着我遇到的危险,我现在安全了,这是事实。” “这是晏寒厉亲口对你说的吗?”纪铭臣盯着她问。 唐黛摇摇头说:“他的确说了,如果我问,他就说,但我不想问了,我觉得这样挺好。” “但即使他这样做,也不用传出这样的话吧!你简直成了笑话你知道吗?”纪铭臣着急地说。 “这个应该不是他传出来的,是天珍?抑或是别人。”唐黛说道。 一旁的高坤突然开口道:“少奶奶,您看,天珍小姐来了。” 唐黛向窗外看去,果真看到天珍停了车,急匆匆地往里走。 纪铭臣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唐黛轻声说道:“配合我演场戏。” 纪铭臣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晏天珍一进来,纪铭臣就没好气地看着她说:“晏小姐,你哥哥怎么回事?你做妹妹的,难道就不知道劝一劝他?” 晏天珍看了唐黛一眼,问她:“嫂子,你都知道了?” 纪铭臣哼道:“全b市的人都知道了。” 晏天珍马上坐到旁边,手臂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前倾,瞪着她说:“嫂子,你难道没和我哥理论?他太过分了。” “他不承认,我有什么办法?”唐黛一脸的落寞。 “不承认?他没有对我否认,这事儿就是真的。”晏天珍气坏了,她看着唐黛着急地说:“嫂子,你得有手段啊!” “我能有什么手段?天珍,我和他闹,可是他转身就走,我想闹都没有办法,难道我要像别人一样去打小三?我做不出来这样的事,这会降低我的格调,我是真没有办法了。”唐黛说着,捂了脸摇头说道。 纪铭臣气道:“这样的男人,你和他过什么?干脆离婚算了。” 唐黛看向他说:“离婚这样的事,能想离就可以如愿的吗?唐家和晏家是联姻。你放眼看看,豪门里面有多少在外面养小三,私生子又有多少?正妻不是一样要忍,有几个因为这个离婚的?” “真是太气人了。”晏天珍咬牙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哥是骗我的,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他连对你都……” 纪铭臣说道:“唐黛,我是你的朋友,我会站在你身边的,谁也欺负不去你!” “嗯!谢谢你!”唐黛一脸感激说道。 “客气什么?朋友就是要两肋插刀的。”纪铭臣一脸义气地说道。 晏天珍看看唐黛又看看纪铭臣,最后没有说话。 唐黛转过头看向天珍说道:“你也别因为我的事和你哥对着干,免得伤了你们兄妹感情。” “可是嫂子,你太可怜了。”晏天珍看着她,大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一个人伤心总比两个人伤心来的好,天珍,以后找男朋友的时候看清楚一些。”唐黛嘱咐道。 “嫂子,我心里难受,我先走了。”晏天珍站起身,向外跑去。 纪铭臣看着她的背影,看她上车,急驰而去,说了一句,“看来火凤凰又要现身了。” 唐黛也若有所思地说:“其实天珍的情商挺高的,只是她控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气。” 纪铭臣补充道:“因为她用她的办法解气了,所以尝到好处的她,再也停不下来了。” “接下来你又要忙了,希望我们这次能够成功。”唐黛看着他说。 “行了,你忙去吧!”纪铭臣站起身,既然她没事,他就放心了。 其实他是看不了她自己躲在角落里哭,如果她要哭,那也只能在他怀里哭。 唐黛上了楼,还没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听到晏寒厉的办公室里传出一阵的争吵声。 唐黛走过去,听到了霍成言的声音。 “晏寒厉,以前我觉得唐黛配不上你,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你配不上她,我一直觉得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和我是一类人,可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晏寒厉的声音很冷静,“成言,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倒不想管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和唐黛算不得朋友,可我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你看上的是什么德性的女人,但我知道,你辜负了唐黛这样的好女人,你一定会后悔的。”霍成言言辞犀利,怒气冲冲,不给晏寒厉留一点面子。 唐黛真的没想到,跑来为她鸣不平的、找到晏寒厉破口大骂的,竟然是霍成言? 晏寒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成言,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霍成言失望地说:“原本我以为我能骂醒你,可是看来,我只能无功而返了,你就执迷不悟吧,如果是这样,你还不如把她让给我二哥,至少有人想珍惜她却没有机会。” “成言,你再不离开,我就要让人送客了。”晏寒厉非常不给他面子地说。 “哼!”霍成言转身大步离开,把门摔得死响。 然而他走了两步就看到唐黛,他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唐黛也觉得尴尬,她只好当成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地说:“三少,你来了?” 霍成言发现,他还是挺想看到唐黛以前叫他外号的样子。 他有些不安,脚碾着地,低着头说:“唐黛,要是有什么事情,别自己在心里憋着,你要是想找我帮忙,我会帮你的。虽然我和天珍的事情成不了,但我还是拿你当朋友,以前我误会你,挺不好意思的。” 唐黛觉得霍成言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灾属不易,看样子失恋让人变得成熟,这倒是不假,她微微一笑,说道:“嗯,谢谢你。” 霍成言不敢说什么,生怕万一她还不知道这件事,从他的口中说出,给她带来痛苦。他点点头,也不敢抬头,从她身边大步走过。 唐黛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可以看到很多人的反应。 唐黛进了办公室,纪馨的电话打了进来,不用说,又是因为这件事儿的。 “唐黛,忙着呢嘛?”纪馨略带英气的声音响起。 “没事,你说。”唐黛靠在椅背上说。 “那个,游戏的宣传我都做好了,我看效果挺好的,就看结果了。”纪馨说道。 “好,你盯着就行了,年底的事情比较多,我就不跟进了。”唐黛说道。 “嗯,你就放心吧!”纪馨说完,试探地问:“你……最近还好吗?” 唐黛知道纪馨想问什么,她也不点破,只是说道:“挺好的呀。” 纪馨那边似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有时间我们一起逛街啊!” “好啊!”唐黛爽快地答应了。 “哦对了,纪蕊最近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直在骂你,你要是见了她,有个心理准备啊。”纪馨快言快语地说。 “呵呵,我知道了,我可不怕她。”唐黛就在想,纪蕊会不会以为现在有机会了呢? 唐黛挂了电话,正想着还会有谁给她打电话,果真来电话了,这次是霍成尧。 看到来电,她心里一暖,这次的事情又要让他担心了。 “喂?”唐黛接了电话。 “黛黛,晚上有事吗?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霍成尧声音清朗,仔细一听,却隐隐带着担忧。 “我得请示一下才行。”唐黛笑嘻嘻地说。 “哦?管的还是这么严?”霍成尧问她。 “是啊,没办法。”唐黛无奈地说。 “看来你们感情还是挺好。”霍成尧又一次试探地问。 “嗯,当然很好了。”唐黛说道。 “好吧!我等你电话。”霍成尧微微一笑,挂了电话。 唐黛立刻拿着手机走到晏寒厉的办公室,他一看到她,就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老公,晚上霍成尧叫我吃饭,我能去吗?”唐黛向他走去。 “去吧!”晏寒厉想都没想便答应了,等说完之后,他才拉着走过来的她问:“听没听到什么流言?” 第245节 “你都说是流言了,我当然不会在意。”唐黛顺势坐到他腿上说。 “可是别人会在意,会用这些话来……”晏寒厉说不下去,他几乎有些后悔,没有阻止流言的蔓延。 “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以前还不是传的我和谢子怀更过分,我也没在乎。”唐黛说道。 “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就是担心你。”晏寒厉揽着她的腰,表情担忧。 “我没事,你晚上自己吃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唐黛问他。 “算了吧,我怕他打我。”晏寒厉风趣地说。 “哈哈!你还有怕的?那好吧,你自己吃。” 他接过她的话说:“我晚上加班,你好好吃,难得出去玩,尽兴一些。” “老公,你为什么那么信任霍成尧?”唐黛反问他。 “我和你的理由一样。”晏寒厉说罢,轻拍她说:“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去吧。” “嗯!”唐黛站起身,看着他说:“你可不要很晚才吃饭哦。” “我知道。”晏寒厉面色微暖,唇角微扬地说。 唐黛放心地去赴约了,晏寒厉的心情却不怎么好,他忍不住拿出一支烟,站在窗前吸了起来。 孔恒敲门,他阴沉地说:“进来。” 孔恒看到晏少的样子,不由一怔,忙说道:“晏少,纪蕊小姐来了,您要见她吗?” “让她上来吧。”晏寒厉头也未回地说。 “是!晏少。”孔恒退了出去,心里揣测晏少在烦什么,难道是烦如何把于冰给转正? 以前他会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可是现在,他却认为这是极有可能的。如果于冰真的成了少奶奶,那他还有好果子吃吗?毕竟他以前与她不和的。 纪蕊上来了,孔恒客气地说:“纪小姐,您直接进去吧,不过晏少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纪蕊知道孔恒这是在对自己示好,她微微一笑,只露八颗齿,优雅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纪蕊进了门,看到窗前的晏寒厉,他身形高大,虽然看不到他吸烟的正面,可是周身那股淡淡的沧桑,对她是极大的诱惑。她就喜欢他的冷、他的俯瞰世间的凌傲姿态,她认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有事?”晏寒厉没回头,只是静静地吸着烟。 纪蕊回过神,问他:“晏寒厉,我想知道,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晏寒厉还是没有回头。 纪蕊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她直白地说:“如果你不爱唐黛,既然可以选择别人,为什么不和我试试?没准我与你更合拍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晏少发飙 晏寒厉本来心情就不好,此刻一听到她的这种话,一阵狂怒翻涌上心头,他突然转过身。 纪蕊被吓了一跳,此刻的晏寒厉,本就冷峻的脸此时更加狂魅,宛若修罗降世。尽管没说话,可那迸裂出的近乎于杀气的气息,让纪蕊难以招架。 “你……”纪蕊忍不住站起身,腿软地向后退了两步。 晏寒厉开口了,却是刻薄至极,“你要不要脸?是不是缺男人缺到不行了?要不要让我帮你叫几个来?” “晏寒厉!”纪蕊羞愤极了,她万万没想到,尊贵的晏寒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再不滚,你想滚都滚不出去了!”晏寒厉阴森的看着她,满脸都是冷佞与狂狷。 “啊!疯子、变态!”纪蕊转身就往外跑,可惜腿是软的,脚下的高跟鞋又太高,所以她摔在地上,简直就是标准的狗啃泥动作,好不狼狈。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刚堪堪站起,就听到身后晏寒厉那冷峭的声音,“我让你滚出去,你没听到吗?” 纪蕊没注意自己的鼻子眼泪已经被摔出来了,她泣不成声地叫:“晏寒厉,你不要太过分!” 这声音已经变了调,可是此刻她却一点都没意识到。 “看样子,我只能帮你叫几个男人了!”晏寒厉的声音虽然说的极缓,却阴冽沉重。 受了惊的纪蕊,听了这话简直心都要吓出来了,她此刻哪里还有什么理智,竟然就真的“滚”着到了门口,然后夺门而出。 这简直就是疯子、简直就是变态,太可怕了,唐黛是怎么忍受这样的男人的? 孔恒惊讶地看着从门口出来的这个,这和之前的纪大小姐,是一个人吗?怎么、怎么就成了这样? “纪小姐?”孔恒叫了一声。 可惜纪蕊根本就没听见,她跌跌撞撞地跑到电梯前,按了电梯就跑进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着一般。 屋里的晏寒厉,眸内翻涌着的怒火却迟迟不熄,这样的女人既然敢到他面前来公然勾引,那会不会到唐黛面前去公然挑衅? 很有这个可能,是不是? 他的眼底有一股黑暗的焰火,灼灼地燃烧着,不做些什么,简直难以平息自己的怒火。 那些想窥视他、想欺负她的人,一个都别想好! —— 唐黛到餐厅的时候,霍成尧已经到了。 他沿袭了自己的土豪风格,坐在餐厅里最豪华的金殿里,华贵异常。 唐黛进来的时候,见他既没看文件,也没和别人交谈,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黛总觉得,这次他从国外回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霍成尧看到她进来,立刻掩去心事,站起身,勾出一抹微笑,亲自为她拉开椅子。 唐黛坐了下来,霍成尧抬手,已经备好的菜行云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呀,你都准备好了?”唐黛看着放在桌上的菜,除了几道她没见过的菜品外,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知道你时间紧张,所以早些吃,如果突然有事,你也好尽早赶回去。”霍成尧说道。 “真是太体贴了,如果将来谁嫁给你,那可是有福了。”唐黛笑着,一点都没客气,大大方方地吃起饭来。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霍成尧宠爱地看着她,觉得自己就像吃饱了一样。 “嗯,好吃,这里我和晏寒厉来过,不过这些新菜倒是没有吃过。”唐黛说道。 听她提起晏寒厉,他心里再也按捺不住了,看她的样子真不像有心事,也不像难过,于是斟酌再三,他还是出口问道:“黛黛,外面的传言……” 唐黛笑道:“传言多不可信,你看以前还有人传晏寒厉是变态呢,他不是挺正常的?” 她不知道,而在纪蕊已经认定了晏寒厉是变态。 “那谁会传出这样的话来?”霍成尧认为传言不全是空穴来风,定有道理。 “晏寒厉是故意那样做的,虽然我没有问他,可是他是为了分担我身上的危险,毕竟现在我相对安全了,而那个所谓的小三,又是被打又是遭遇车祸,很惨。”唐黛说道。 霍成尧担忧地问:“那你就不担心其实这是真的?” 唐黛说道:“也会有担心,但是他对我的用心,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那个所谓的小三见了我非常的恭敬,如果真的是小三,我想肯定有想挑衅的念头,毕竟她现在风头正盛。” 霍成尧的眉间仍旧紧锁,看起来忧心忡忡。 唐黛反而劝他说道:“哥,你不用担心,退一万步说,如果是真的,那我会和他离婚的,毕竟我还年轻,又有自己的公司,哪种选择我都能活得精彩。” 霍成尧听后,眉宇间总算是舒展开了,他点点头认同地说:“嗯,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对,女人不能依附于男人生存,在一起也能够离得开,这才是聪明独立的女人。” “你对这个还有研究呢?那以后你要是有了老婆,也会让自己的老婆成为这样的女人吗?”唐黛笑着问他。 “当然不行。”霍成尧认真严肃地说,脸板得很是刻薄。 唐黛摇着头说:“怎么你的女人就不行了?难道你不喜欢聪明独立的女人?” 霍成尧方才明白自己前后矛盾,便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自己的女人嘛,当然不能让她太嚣张了。” 唐黛翻了翻白眼。 他看她搞怪的表情失笑,但还是努力严肃起来说道:“女孩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呢?实在是不雅。” “等你将来追老婆的时候,我会告诉她你的想法。”唐黛眨眨眼说道。 “那还早着呢!”霍成尧笑道:“你还是先顾你眼前事吧!” “眼前怎么了?一切顺利啊!”唐黛吃了口菜说道:“现在我能隐藏在背后做自己的事,自由度很高。” “你要做什么?破案那是警察的事,如果有旧怨那也是晏寒厉的事,你可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知道吗?”霍成尧的表情又严肃起来,训斥道。 “我怎么觉得你和晏寒厉一样,都跟家长似的,以前我就希望有家长管我,可是现在突然多了两个家长,我可真是吃不消。”唐黛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 这句话让霍成尧的表情立刻就软化了下来,他的手忍不住摸上她的发说:“黛黛……” 这一声叹息,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但是他想说的,都在这声叹息中了,不用说她也明白。 门突然被打开了,霍成梵站在门口,他看着霍成尧的动作,眼里似是能射出刀子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霍成尧能迅速俘获她的芳心? 霍成尧看到霍成梵,未说话,只是将手放下,拿起筷子给唐黛挟了菜,放在她的盘子里。 唐黛看看霍成尧,不知道霍成梵是不是来找他的。 霍成尧放下筷子,抬起头,闲适地看着霍成梵问:“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霍成梵也真就没客气,他走到唐黛的对面,坐了下来。 唐黛察觉到气氛不对,便低下头吃饭。虽然她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变成霍成尧搅进霍家纷争中的,但她知道哥哥肯定有他的原因,而她亦不想掺和进去。 霍成尧也不理霍成梵,只是照顾唐黛吃菜,暗中观察哪道菜她吃的多一些,还亲手给她挟螃蟹,像晏寒厉一样体贴地照顾她。 唐黛享受着亲情,心情十分地不错。 霍成梵其实也是听到了传言,想一探虚实的,如果晏寒厉真的有了外遇,那他想做那个趁虚而入的人。可是从现在来看,趁虚而入的是霍成尧,却不是他! 霍成梵的心理也是很强大的,虽然没人搭理他,可他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的闲适,丝毫没有受冷落的尴尬与不安,仿佛他就是来用餐的。 对于唐黛来讲,亲疏很明显,上次霍成尧为了帮她,折了一个重要的人,她当然是和霍成尧亲了,所以她觉得这样对霍成梵有些不公,但却没管。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唐黛觉得这气氛实在别扭,所以便想离开,不愿多谈。 霍成梵站起身说:“唐黛,能不能谈谈?” 霍成尧看向唐黛问:“要不要我回避?” 唐黛想了一下,说道:“不必了。”她看向霍成梵说道:“成尧他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当着别人的面,她不方便叫他哥哥,所以只能用成尧称呼了。不然太生分,她怕他会伤心。 第246节 太虐心了,霍成梵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重击了一下,让他恨不得毁天灭地。 可即使内心里翻出多大的巨浪,他的脸上仍旧能保持岿然不动,他微微一笑,说道:“唐黛,最近外面的传闻,你听说了吗?” 原来又是因为这事儿。 唐黛还没说话,霍成尧便说道:“既然是传闻,那就不是真的,即使是真的,我也会帮她出头的,二少不用担心,还是自己找个女朋友来关心一下才是正事。” 霍成梵面色微变,他看向唐黛,她竟然没有否认,看样子霍成尧说的话,她是承认的,这一刻,他的内心里百般滋味儿,难以形容。 唐黛站起身说:“我该回去了。” 霍成梵与霍成尧一起站起身,不过这次霍成梵先开口说道:“我送你回去。” 唐黛微微一笑,客气地说:“谢谢你,不用了,让成尧送我回去就行。” 霍成尧的脸上也露出微笑,他十分绅士地说:“走吧,黛黛。” 霍成梵听到这样的称呼,不可置信地看她居然没有反对,如果是自己这样叫她,她一定会不苟言笑地对他说一句,“请叫我晏太太。” 怎么就双重标准了呢? 唐黛顺从地和霍成尧一直往外走,走到台阶之处,霍成尧依旧轻扶她的手臂,贴心地说:“看台阶,慢点。” 霍成梵在后面冷眼看到唐黛“咯咯”地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万一没看到呢?嘱咐一句也是好的。”霍成尧看着她,笑得温暖。 两个人坐上车,谁也没看后面的霍成梵,便向前开去。 高坤在车上说:“少奶奶,晏少还在公司。” “怎么?他还没回家吗?那就去公司吧!他吃饭了吗?”唐黛一口气问道。 “听孔特助说他还没有吃晚饭,似乎是心情不太好。”高坤说道。 其实他听孔恒说了纪蕊来的事情,但为了避免多事,他就没对少奶奶说这件事。 霍成尧提醒道:“黛黛,霍成梵的车子在后面跟着。” “哦?是吗?不用去管他了。”唐黛的心里只有晏寒厉心情为什么不好。 霍成尧适时地将话题转移,说道:“我想晏寒厉心情不好也是因为这传言,给他造成困扰了。” “我都不在乎,他有什么困扰呢?”唐黛不解地问他。 “一方面,肯定会有人拿这个来做文章,针对你。另一方面,或许想嫁晏寒厉的女人们,此刻就要行动了,你说他就是不嫌麻烦,也要心疼你的。”霍成尧陈述道。 唐黛笑了,说道:“你倒是会替晏寒厉说话。” 霍成尧说道:“既然你相信他,那我也愿意相信他,我基于相信他的角度来分析的这件事。” 唐黛很感动,她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说道:“谢谢你,哥哥。” 霍成尧微怔,百般复杂滋味涌上心头,他掩去眸内复杂,问她:“黛黛,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怎么办?” “你骗我什么?”唐黛偏过头不解地看着他问。 “就是打个比方。”霍成尧含糊地说。 唐黛笑了,她说道:“那我想,你也是有你的理由的。” 她的眸中,闪着单纯的光芒,让他觉得有一种罪恶感,如果不是这样,那该有多好?她已经信任他了,如果有一天,他亲手把这信任给打碎,看着她崩溃痛哭…… 不,他简直不敢想下去,那一天未到,他的心已经痛了起来。 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计划已经不可能再有变化,命运之轮,只能推动着向前发展,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车子驶到晏氏门口,霍成尧绅士地为她拉开门。 唐黛下了车,看着他笑,说道:“我上楼了,你回家小心些。” “嗯!”霍成尧面带微笑,斯文儒雅。 她伸手给他理了理围巾,说道:“看你,也不知道好好弄一下,外面多冷,可别辜负了我给你买的围巾。” “没有女人在身边,的确不太方便。”霍成尧如实说道:“我对这个真的不在行。” “我在的时候,我能帮你,可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得自己上心喽!我走了,拜拜。”她挥挥手说:“电话联系。” “好!”霍成尧也挥了挥手。 唐黛快步走进公司,很快便消息在他的视线中。 霍成梵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不管和你怎样温存,都会回到她丈夫身边,你觉得这样有意思?” 霍成尧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过身看向他,不紧不慢地说:“你是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一旦有机会,我比你更早一步胜利。” 霍成梵拿出手机,晃了晃,说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刚才说的,放给她听?” 霍成尧好笑地说:“随便,如果你想更受刺激,那你就放给她听。” 霍成梵脸色一变,霍成尧坐进车子驶离。 他真是不知道霍成尧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他握着手机,竟然一时不知是否应该发给唐黛,他真的怕受刺激。 唐黛上了楼,看到晏寒厉在房间里批文件,一堆文件几乎要将他埋住了,怪不得刚才在外面看到孔恒一张苦瓜脸。 “回来了,玩的开心吗?”晏寒厉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略为疲惫地问。 “你怎么又不吃饭,怎么了?”唐黛走到他面前,弯腰看他,抬起手为他按头。 晏寒厉舒服地闭上眼,说道:“没想到老婆还有这样的好手艺。” “我是瞎按的,你真好打发。”唐黛笑着说。 “只要是老婆按的,怎样都好。”晏寒厉语气真挚地说。 “你的嘴像抹了蜜,可是越来越甜了,你说说,你烦什么呢?”唐黛问他。 “谁又在你耳边说什么了?”晏寒厉面色立刻沉了下来。 “还用人说,看这堆文件就能看出来了,这是要跟谁拼命呢?”唐黛微嗔地问他。 晏寒厉的心里叹了声气,问她:“黛黛,你会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拖累了你?” 霍成尧说的那两方面,浮现在她脑中,原来他真的是为了她在烦。她捧起他的脸说:“不会啊,我很庆幸当初你强迫我嫁给你,现在我知道了,没有人比你更爱我,也没有人比你更疼我。” 晏寒厉脸上的表情十分动容,他听过不少的表白情话,这个无疑是最动人的,最能让他内心悸动的。 唐黛捧着他的脸,慢慢地低下了头,他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不会闭眼吗?”唐黛虽然训斥的话,可却是娇嗔的语气,简直未近芳泽只闻其声就已经醉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惩罚 既然这把火不能熄灭,那只能让它越烧越旺,都烧完了,也就完了。 晏寒厉外遇事件愈演愈烈,可传言中的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回应,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晏寒厉非但没有避嫌,投标会上,他竟然带着着绯闻女主角到达了开标现场,引起一阵的哗然。 尽管两人表现的很正常,并没有越矩的动作和行为,但他们俨然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容宛静得知了这个消息,心里很高兴,她让人跟踪晏寒厉出了现场,会去哪里,并且叫唐如做好精心的准备,如果有机会,争取一举成功。 她专门调查了于冰,她觉得这个女人,比自己的女儿差远了,以前那是晏寒厉对唐黛还新鲜,现在新鲜劲儿过了,那就是他猎艳的时期。 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就能找上晏家大门,让晏家大少奶奶由唐黛换成唐如。 大概是容宛静这一生太过顺利,所以她做任何事情都非常的有信心。 开标会结束,晏氏并没有中标,晏寒厉的脸上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因为这次的投标本就不是重点,他只是为了过来走个过场,而重点在后面。 他让于冰自己先回公司,而他则坐车到了饭店。 容宛静得到这个消息只后,心情非常的好,晏寒厉自己去吃饭,身边没有女人,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 晏寒厉进了饭店,长趋直入走到挨着大厅的包房,开门进去了。 包房里的唐黛看到他,奇怪地问:“老公,你怎么要在这儿吃饭?” 别说这饭店如何,就是他喜静的性格,一向喜欢挑安静的地方,这个包房挨着大厅,正是饭点,大厅内嘈杂的声音,难道他不觉得吵吗? “一会儿让我看好戏。”晏寒厉说着,勾着她的腰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唐黛又奇怪地问:“你不是说今天的投标无异争取吗?怎么你突然做了标书,又去参加了?” “问题怎么那么多?嗯?一会儿你就明白了。”晏寒厉说着,手机收到信息,他唇边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拍了她的腰说:“屏风后面坐着看戏。” 到底是看什么戏?唐黛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她走到屏风后面,看到这里放着一张贵妃榻,显然是专门让她看戏准备的。 唐黛坐了下来,让她没想到的是,进来的,竟然是唐如。 唐如来干什么了?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她就明白了,怪不得那天唐如跑去用言辞激怒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今天唐如真是盛装打扮了,一身火红色的皮草大衣将她的脸衬托的越发精致娇艳,凭添几分贵气。她一进门,就微笑地脱下大衣,里面穿了件紧身黑色薄毛连衣短裙,不仅曲线毕露,恰到好处的领子,既微露沟壑又不显艳俗,黑色过膝长靴更显双腿笔直修长,凹凸有致的好身材被勾勒的一览无余。 这身装扮,是花了心思的。 晏寒厉坐在饭桌上,也不说话,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唐如的动作。 唐如脱了衣服,看着晏寒厉打量的目光,心下微微有些紧张,她觉得晏寒厉怎么也得问问她来干什么吧!他这样不开口,就这么看着,是什么意思? 气氛有些僵,晏寒厉就是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唐如,让她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唐如终于沉不住气了,她是唐家的千金小姐,又不是让男人参观的不伦不类的女人,于是她开口说道:“晏少,自己一个人吃饭?” 晏寒厉终于开口了,可惜第一句话就让唐如想晕,他目光微冷,说道:“我记得我没叫陪酒小姐。” 唐如脸色一变,然后勉强笑着说:“晏少何必羞辱我,不喜欢,那我走就是了。” “请便!”晏寒厉说着,已经低头用餐。 后面的唐黛都要忍不住了,如果不是怕耽误了后面的好戏,她真是要笑出声了。她笃定唐如不会走的,不然这身打扮白瞎了。 唐如万万没想到晏寒厉看到这样的她,居然没有一点被迷惑,不过母亲说了,晏寒厉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所以有些困难是很正常的。 想到这里,唐如的内心又强大起来,她向前走了两步,想坐到他对面。她这样的身份,还是不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免得成功了,也让人看不起。 晏寒厉突然抬起眸,那双湛黑的瞳闪过一丝凌厉,唐如的步子就定在原地,竟然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怎么?改变主意了?”晏寒厉微勾起唇,浮起一抹嘲讽。 第247节 唐如立刻觉得无所遁形,她站在原地,强打起一阵精神,看着他说:“我听说你外面有女人了?” 晏寒厉也不否认,只是反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唐如说道:“我想,我比唐黛更对你有用。” “哦?”晏寒厉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问:“你有什么用?” 唐如挺直胸膛,傲娇地说:“首先,我长的比唐黛漂亮,身材比唐黛好。其次,我妈妈和我哥哥都能帮助晏氏,而唐黛身后什么人都没有。再次,我是干净的。” 晏寒厉突然笑了,看着她目光嘲讽。 “你……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唐如有些羞愤,但还是强势地反问。 晏寒厉摇摇头说:“我真没看出你全身上下到处是硅胶,哪里比唐黛好了?另外,容宛静已经失势,不可能再为你所用,唐修目前急于想打进上流社会,所以与唐黛交好,他根本就不可能帮你。” 唐如的脸色微变。 晏寒厉还没说完,他继续说道:“唐黛可以帮我处理公司的事务,你能干什么?除了花我的钱,还是花我的钱吧!” 他抬了下手说:“那么第三点,你最引以为傲的,霍二放着干净的你不要,非得和我抢我老婆,你说霍二不要的货,我晏寒厉凭什么接手?” 这下唐如已经被说的无地自容了,她的脸都没地儿搁了。 晏寒厉不紧不慢地说:“以上几点,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 唐如在这句话中看到了希望。 晏寒厉唇角微弯,说道:“最重要的是,我爱唐黛,所以,你算老几?” 最后的希望,就像霹雳一般,霹的唐如想要晕倒,但是她没想到,晏寒厉这个恶劣的男人,竟然不给她留一点面子。 “来人,把这不识趣的女人扔出去!”晏寒厉命令道。 “是!”门外两个彪型大汉走了进来,唐如脸色惨白,惊叫道:“晏寒厉,你敢!” 很可惜,这两个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也不管唐如的尖叫声,唐如被无情地扔了出去。 可以说极其狼狈,因为四脚朝天,所以小内内都露了出来,大厅里倒是瞬间安静下来,都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春光。 突然有人叫道:“这不是唐家的二小姐唐如吗?” 另一个人叫道:“里面的是晏寒厉,呀,不会是唐如来勾引晏寒厉吧!” 有人附和道:“肯定是勾引啊,不然穿成这样,比卖酒的裙子还短呢!” “真是够恶心的,还是小姨子呢,竟然能做出这种事,真不堪啊!这是嫁不出去了么?” 另一个人说:“我听说她身上都是整的,哪个男人喜欢要这样的啊!” “真的啊?原来如此!” 大厅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其实仔细看,说话的也就三四个人,很显然这是刻意安排的。 唐如从来没遇到过这样让她不堪的事,她从地上爬起来,连衣服都顾不得拿,就冲进寒风中了。 晏寒厉吩咐道:“把衣服给容宛静送去。” 包房的门又被关上了,唐黛从屏风后走出来,有些担忧地问:“老公,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 晏寒厉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身边,低声说道:“不过,有些人不给她一次弄怕了,她就不知道死心。” “可是容宛静……” 晏寒厉讥诮地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是,我想唐如肯定会找唐修帮忙的,唐修会为了她来得罪我吗?显然不可能,这样只能对我们有利。” “老公,你怎么想到布这样的一个局呢?”现在她已经都明白了。 “我不想有任何人挑衅你!”晏寒厉看着她,说的缓慢。 他刚才没让她出来,是避免唐如把怒火牵到她的身上。 “唐如来找我的事,你知道了?”唐黛问他。 “嗯!”晏寒厉点点头。 唐黛有些感动,虽然她没有吃什么亏,但老公给自己出气,心里能不高兴吗? —— 容宛静收到了唐如的衣服还有些莫名其妙,唐如坐着车回来,一瘸一拐地进门,容宛静站起身意外地问她:“唐如,你怎么了?怎么也不穿衣服?摔着了?事情进行的怎么样?” 唐如哇地一声就哭了,她一边哭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容宛静气的脸色铁青。 “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容宛静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给晏寒厉打了过去。 晏寒厉此刻坐在车上,他刻意等大厅里的人都走完了,才带着老婆回公司。 “晏寒厉,你什么意思?我女儿……” 晏寒厉不耐烦地打断她,说道:“容女士,我想问一下,你用什么身份和我讲话?如果不是家主或继承人的话,我没什么兴趣。” “你……”容宛静被噎得简直说不出话来,她叫道:“晏寒厉,你不要太过份。” “如果没事我挂了。”晏寒厉说着,挂了电话。 容宛静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挂了电话。她又一次打过去,这次不等他说话便叫道:“晏寒厉,我还是你二婶呢!” “呵,是吗?那唐如就是我的小姨子了?竟然做出这种有悖人伦之事,我想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更何况,你把黛黛当成亲人了吗?没有了唐氏的保护,我还要找你算旧账呢!你愿意自己送上门来,我也没有意见。”晏寒厉说完,又挂了电话。 容宛静真是没有想到,没了唐氏管理者的这层身份,这些人居然都如此的势利,就连晏寒厉也不能例外,她又不是傻子,她这才明白,这就是一个局,可笑自己还傻乎乎地跟晏寒厉讨说法,简直太白痴了。 现在她根本就不会相信,晏寒厉有外遇,他爱的从始至终一直都是唐黛。 “妈,我该怎么办啊?”唐如的哭声小了一些。 “唐如,是妈判断错了,晏寒厉他不可能。”容宛静咬牙切齿地说。 “妈,我不甘心。我出了这么大的丑,就算完了?”唐如一脸的怨愤。 容宛静看着她问:“那能怎么样?妈现在不比以前,没有了唐氏总经理的身份……” “我找我哥去!哼!”唐如说着,就跑了出去。 容宛静叫都叫不住,她摇摇头,以后可怎么办呢?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了。 温文而雅的唐修,自从坐到了容宛静的办公室后,越发变得不苟言笑,他看到唐如冲了进来,不满地说道:“唐如,以后记得要敲门。” “哥,我都被人欺负了,你看看我,让人给扔了出来。”唐如指着自己腿上的淤青。 唐修站起身,怒道:“谁敢欺负你?太不把我们唐家人放在眼里了。” 唐如一看哥哥的反应,心中一喜,立刻说道:“哥,是晏寒厉。” 她只顾着高兴了,却没注意到哥哥在听到“晏寒厉”这三个字时表情的变化,那股子凌厉气势,立刻萎了半截。 唐修冷静地问:“晏寒厉他为什么会摔你?” “哼!他不识好歹!”在容宛静的娇纵下,唐如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最尊贵的,人人都要让着她,那么她去主动示好晏寒厉,他就应该抛下唐黛不顾一切地娶了自己才对,这是晏寒厉的荣幸。 她丝毫没认为自己当小三的行径有多么的可耻,因为她从来没把唐黛看在眼里,她认为她要拥有比唐黛更好的。 所以唐如没有隐瞒,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唐修自己心里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他一听到唐如去找晏寒厉,心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是因为如果错误在晏寒厉身上那自己就会非常的为难,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能力为唐如讨什么公道。 别看唐修是唐家的继承人,可他在晏寒厉面前,简直什么都不算。 唐修板起脸训道:“唐如,你还是唐家的千金呢,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唐如愣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呢?” 唐修摇摇头,一副说教的模样,说道:“唐如啊!且不说晏寒厉是有家室的人,你这么做就是社会上人人痛恨的小三。就说你和唐黛是姐妹,你觉得你去勾引自己的姐夫,这样做对吗?” “唐修,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和唐黛算是什么姐妹?简直太可笑了……” “够了!”唐修斥责出声,他看着唐如说道:“唐如啊!你不要跟妈学的那么自私刻薄,你不要忘了,我们都姓唐,而不是唐容。” 他说的掷地有声,让唐如都以为是自己错了,而门外站着的容宛静更是心底发凉,她转过身往回走,面容越发地冰冷。 “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唐如气的夺门而出,又跑回去找妈妈。 “妈,唐修这个孬种,我去找我爸给我做主。”唐如跺着脚说。 容宛静一阵冷笑,她说道:“你爸一辈子懦弱,你看他敢惹晏家人吗?你去了也是没用的。” “这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我爸他一向疼我!”唐如还是不死心,跑去找父亲。 容宛静没有动,她心里想的却是,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这懦弱的性子却是一模一样的,被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训自家人不懂事。 她怎么就嫁了这样的男人生了这样的儿子呢? 唐兴良已经从唐修口中得知了此事,所以唐如一进门还没来及把苦诉出,就被他训斥了一番,说的话居然和唐修同出一辙,让唐如的心都冷透了。 她不得不承认,即使她再生气,也没人给她出头,没有一点办法。 —— 即使容宛静知道晏寒厉有外遇这事儿根本就是假的,可她若对别人去说,却是没人相信的。 对八卦,人们肯定都倾向于最坏的那个,所以外遇事件几乎成了事实一般。 一天晚上,加班后的于冰在将要到小区的路上,遇到了抢劫的,这是悍匪,抢了她的钱物还要伤人,如果不是巡逻民警赶到,对方就要成功了。 受惊的于冰,在警察局里瑟瑟发抖,而纪铭臣亲自到了警局,因为这起案子,他要并案侦查。 晏寒厉并没有过去,安排孔恒去照顾于冰,他则去了晏宅。 他走进晏宅,吩咐管家,“去收拾天珍小姐的东西,她要出国留学。” 管家吓了一跳,他小心地询问道:“少爷,现在吗?” “对,现在,立刻就走!”晏寒厉说罢,大步向楼上走去,一把推开晏天珍的房门,严肃地说:“走,我现在就安排你出国。”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诡异的嫌疑人 晏天珍已经准备睡觉,她身上还穿着粉色格子蕾丝公主睡衣,看到哥哥突然冲进来,她的表情一怔,脸上带着她一向的天真表情,跟着,她才一脸的不可置信,尖叫道:“哥哥!” 晏寒厉不为所动,他沉着一张脸,命令道:“现在、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出发。” “哥!”晏天珍长叫一声,质问道:“你真舍得?” 第248节 “这话我上次就对你说过,可你不思悔改!”晏寒厉脸上带着沉郁之色,心意已决的样子。 “哥,你怎么能这样冷血?我是你妹妹啊!”晏天珍嘶声竭力地吼叫着,泪已经成河般地流下。 她认为,如果是以前,哥哥看到她哭成这样,心早就软了,可是现在,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不愧是“冷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为自己的哭声所打动。 果真,晏寒厉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反而无情地说道:“我看着你,现在就收拾,你不愿意也没关系,那就什么都不带,学校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 “哥!我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仇人。”晏天珍凄厉地长叫一声。 “以前那些人无所谓,我可以对你容忍,但是现在,你动了我不能让动之人,我不会再容忍,如果我早知道你会铸下大错,我就该将你扔给佣人抚养,何必亲自带你,我悔已晚矣。”晏寒厉一脸的后悔。 晏天珍哭的稀里哗啦。 门外响起管家刻板的声音,“少爷、小姐,老太爷让您二位下楼。” 晏天珍抹了把眼泪说道:“嗯,我换了衣服,马上就下去。” 晏寒厉看了她一眼,说道:“别耍什么花样,今天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冷峭,让人心生寒意。 晏天珍关上门,马上将手机换了张卡,拨通了唐黛的号码。 电话通了,晏天珍立刻开口叫道:“嫂子,我是天珍。” 电话那头却响起了高坤的声音,“天珍小姐。” 晏天珍一愣,随即一怒,皱着眉说道:“怎么是你?” 高坤答道:“天珍小姐,对不起,是晏少让我拿着少奶奶电话的,他说……” 他欲言又止,晏天珍追问:“他说什么?” 高坤沉吟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对不起啊天珍小姐,晏少说,不管您找谁,也没用。” 晏天珍气的挂了电话,她迅速换了衣服,脸上的表情凌厉略带狰狞,但是出门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又变得泫然欲泣! 她下了楼,看到晏宅的人居然都在客厅里,也是的,这么大的动静,肯定被晏家的眼线给传遍了晏宅上下。 苏春岚先摇头说道:“啧啧,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瞧瞧天珍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晏天珍一下子扑到了晏鸿霖的脚下,竟然跪了下来,大声嚎道:“爷爷,哥哥他非说我害了于冰,我哪有胆子杀人啊,非要把我送到国外去,爷爷,我心里觉得好冤啊!” 晏鸿霖看向晏寒厉问:“于冰是哪个?” 赵芷云呵呵一笑,插嘴说道:“爸,您还不知道啊!现在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这个于冰啊,就是寒厉的……呵呵!” 苏春岚也跟着煽风点火,说道:“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没了可以再找,妹妹可就有一个,寒厉你不是最宠天珍吗?干什么为了这事儿置气?” 晏寒厉装没听见,看向晏鸿霖说道:“爷爷,我打算现在就把天珍送走。” 晏天珍由嚎哭变为抽泣,说道:“爷爷,就算让我走,也得明明白白的啊!如今我蒙受这样的不白之冤,我真是……啊……” 苏春岚说道:“可不是,说天珍是杀人凶手,太可笑了。” 赵芷云跟着附和道:“就是啊,那时候天珍才多大?” 晏鸿霖转过头看向晏寒厉问道:“你可有证据?” 晏寒厉摇头说道:“爷爷,我并无证据,但是即使不为了这件事,让她出国求学,也没有什么不好。” 苏春岚说道:“寒厉,天珍都二十了,眼见要给她定亲,你让她现在出国,回来不都耽误了?” “就是啊寒厉,你以前最疼天珍的,现在让哪股子妖风吹的,连妹妹的终身大事也不顾了?”赵芷云轻笑着说。 “爷爷,哥哥说我是凶手,不然报警好了,要不让纪铭臣来查我,我只求清清白白,不然我宁可死在这儿也不蒙冤出国。”晏天珍一脸的执拗与坚决。 晏鸿霖看向晏寒厉。 晏寒厉仍旧坚持说道:“爷爷,请您准许,我现在就送天珍出国。” 晏天珍脸上的表情绝望了。 晏鸿霖抬起手,说道:“寒厉,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不能混淆了两个起因,如果你本因为天珍好而出国,那我并无意见,可如今你又说天珍是凶手,依我看,要查清楚才能决定天珍是否去国外求学,不然一个女孩子怎能担起这样的恶名,我晏家也不能担起这样的恶名。” 晏寒厉着急地叫:“爷爷……” 晏鸿霖制止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说了。” 晏天珍涕零道:“谢谢爷爷!” 晏寒厉却是冷面地看着晏天珍,绝情地说:“以后你我兄妹之情,到此为止!” “寒厉!”晏鸿霖大声喝道。 晏寒厉看向爷爷,说道:“爷爷,我先回去了。”说罢,竟是转身大步离开了。 “哥哥!”晏天珍哭叫出声,那绝望的声音,让人听了十分不忍。 苏春岚递了赵芷云一个目光,赵芷云会意地说:“爸,这个于冰可不简单啊,把一向正派的寒厉给迷惑成这样,竟然让他和天珍都绝了关系。” 苏春岚也说道:“就是啊爸,天珍怎么可能是凶手?我看就是那个于冰看不惯寒厉对天珍太好了,所以才对天珍下手的,把人赶走了。” 赵芷云又说:“可怜了唐黛,嫁到晏家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少奶奶的位子也快让人给挤没了。” “可不是,我家寒墨再不上道,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苏春岚趁势捧高踩低,把儿子给捧了上去。 “行了,你们两个少说两句!”晏鸿霖站起身,看向晏天珍说道:“既然你哥哥最近心情不好,你就离他远些,别招惹他。” 晏天珍点头抹泪说:“爷爷,我就是为了嫂子不平,和哥哥争执起来,没想到哥哥就记恨我了,我嫂子对我那么好,她才是最可怜的人啊。” 晏鸿霖表情凝重,思量片刻,还是说道:“不早了,你们都去歇着吧!”说罢,他转身回房去了。 苏春岚心中大喜,看样子晏寒厉真的有外遇了,和她作对的唐黛终于要完蛋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赵芷云了,唐黛一完蛋,她的位子就空了出来,那锐学就能回晏氏上班了。 晏天珍抹着泪说:“谢谢二婶、三婶为天珍说话。” 苏春岚尖酸地笑着说:“哟,天珍这回倒是服软了。” 赵芷云跟着说道:“以前两个婶婶那么对你,是为了你好,关键时刻,不还是我们这些亲人?” “是,天珍这次明白了。”晏天珍乖巧地说。 “行了,不早了,我们也休息去了,这大晚上的,闹腾的哟!”苏春岚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赵芷云也跟着走了。 晏天珍上了楼,脸上露出决绝的表情。 这件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可一直未回晏宅的唐黛,却并未得知。 临近年关,唐黛特意跑了几个大卖场,看年底的销售情况,以做临时调整。可笑这晏锐才以为事情是铁板订钉,竟然不再关注市场部的情况。而苏春岚也被晏寒厉小三之事引走了视线,少了这件事的警醒。 她认为,晏寒厉只顾着和小三沉溺在温柔乡中,哪里还顾得上唐黛的死活?这女人有再大本事又如何,还不是男人让你有就有,让你没就没的? 次日一大早,唐黛去了卖场,结果她“偶遇”了纪铭臣。 她惊讶地问:“纪铭臣,你来逛超市?不会吧!你怎么一下子变成凡人了?” “我自然是来找你的。”纪铭臣答得很是严肃。 唐黛瞬间就服了,她拿出手机,上面的确没有纪铭臣的来电,她看着他说:“我真怀疑你给我手机安了定位!” 纪铭臣不屑地笑,说道:“我还用给你安定位?我想知道你在哪儿,一点都不难。”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论这个,你来找我有什么要事?”唐黛问他。 “自然是有要事,开车撞于冰之人,已经找到了。”纪铭臣陈述道。 “啊?这么容易?”唐黛意外地问。 以前的凶手各各都难找的很,这回反倒如此好找了? 纪铭臣冷哼道:“你啊!应该直接问结果如何。” 唐黛一点都不意外地说:“结果如果是好的,你也不会来找我了,也不会是这副表情了。” “嗯!不错,真是没什么结果。”纪铭臣叹气说道。 他一向就是这样,案子一棘手,脸上肯定是任何表情都没了。 “说说吧!”唐黛一边看着商品,一边往前走。 “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纪铭臣有些烦躁地看着周围嘈杂的环境。 “这样有助于你心静,更利于你在无绪的案子中冷静思考。”唐黛语重心长地教诲道。 “行,好吧!随你!”他现在只想讨论案情,没心情和她在这儿争辩那些有的没的。 唐黛拿起一包方便面,看这款为什么卖的那么好,是品牌效应还是因为促销活动亦或是因为赠品。 纪铭臣跟在她身边说道:“肇事司机找到后,他说当时喝醉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醉驾?”唐黛侧头问他。 “不错!”纪铭臣肯定地说。 “有这么简单?”唐黛说道:“故意杀人和酒驾可是相差不小吧,更何况现在于冰也没事,那这个人即使有刑事处罚,也不会太重。” “可是我查了他的银行户头还有人际关系等等,都未发现他有被人买凶的嫌疑,还有一点,他与晏天珍和于冰都没有任何联系,所以也排除个人恩怨。”纪铭臣说道。 唐黛放下手中的方便面,转过身面向他问:“你看,假设这个人是晏天珍或火凤凰或者是任何人买通来杀于冰,那么他又有什么让人看中,并且买通的呢?他的家庭十分缺钱吗?” 纪铭臣摇头说道:“这也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此人三十多岁,有个四岁的男孩,父母健在,不但身体健康,还都已经退休在家有养老金,帮他们带孩子,妻子也有工作,有车有房,不但并无经济负担,反而比一般的同龄人生活的要好一些。你说他根本就没有为钱杀人的理由。” 唐黛问他:“你觉得他在说假话吗?” 纪铭臣否定说道:“我也在疑惑这一点,据我的经验来看,他似乎真的没说谎一般,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无法否认。” “不是蓄意杀人?”唐黛自语了一句,然后反问他:“你想让我催眠他?” “嗯,有这个想法。”纪铭臣看着她,认真地说。 唐黛不大认同地说:“心理医生都有其职业约束,非特殊情况下,不能用催眠的方法达到某些目的,目前催眠主要用于治疗心理疾病方面……” 纪铭臣不耐烦地打断她说:“行了唐黛,这些我都清楚,可是这个人,我都用了测谎仪,证明他没有说谎,你说如果他真的只是醉驾,没有杀人,他为什么还要把车倒回来再碾压她呢?颇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测谎仪都证明他没说谎?”唐黛说道:“一般来讲,除非受过特训,像特工一类,心志异常坚定的人,才会使测谎仪失效。” 纪铭臣跟着说道:“他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我都查透了,根本就没有当特工或受训的可能性,这个人的案例是不是够特殊?你的理由我也承认,那么我现在已经申请过了,可以对这个特殊的案例用特殊的办法。” “那这样吧!我先见见他,问些问题,再进行分析,看是否要对他用催眠?走吧,我们边走边说。”唐黛神情凝重地说。 纪铭臣松了口气,总算是她答应了。 第249节 唐黛的脑子全是这个案子,她问道:“说说详细的案发情况吧!” 纪铭臣说道:“当天嫌疑人和同事一起吃饭喝酒,同事证明,他的确是喝了酒,但是散场的时候并未发现这个人醉的不醒人事,或是醉意太明显,同事还劝他不要开车,他满口答应下来说打车离开,同事是先离开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开车回去了。” 唐黛追问:“那他平时喝了酒开车吗?” “据他陈述,平时是不开车的,他同事说和他也不是经常喝酒,以前嫌疑人都说不开车,但分开后,便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不开。”纪铭臣想了一下,又说道:“我们也对他的妻子和家人进行讯问,都表嫌疑人酒后不会开车。” “你觉得他们说的话可信度有问题?”唐黛反问。 “他们作为维护他的人,有说谎的可能。”纪铭臣说道。 “这么说来,证实嫌疑人是否故意杀人,就是他倒车的那一个动作了是不是?”唐黛问道。 “不错!事发路段由于没有摄像头,但通过于冰的口述,是这样的,当时车子向她冲来后,她倒在了地上,车子开过去又急速倒车,刚好有人骑车路过,看到了,他把自行车扔下,将于冰扶到便道上,车子倒车被自行车卡住,向后倒不得,这才开走了。”纪铭臣说道。 “这么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是酒驾,肯定是蓄意杀人。”唐黛语气肯定地说。 “对,我们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没有口供,我们用尽办法,对方都没露出一点蛛丝马迹。”纪铭臣说道。 唐黛的眉头都紧锁了起来,她想不明白,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一种情况。 到了局里,唐黛打算在问讯室见嫌疑人,由董奇伟在旁边陪坐,当然全程经纪铭臣的吩咐,他都不允许开口说道。 唐黛坐了下来,嫌疑人看到唐黛,目光有些发直,显然是被唐黛的美貌所迷惑了。 纪铭臣真想冲进去打他一番。 唐黛不是没有被这样的目光看,但是这个人的目光,虽然有些冒犯却并不猥琐,显然人之常情,看到美女失神,也不能说这个人不堪。 唐黛看了眼表格,说道:“卢飞,你再说说案发当晚的经过吧!” 其实她对这个人印象倒是不坏,他长得还不错,尚属英俊类型,气质也挺好,据说他在公司里比较受欢迎,人缘不错,这样的人真的难以想象,会故意杀人。 不过很多杀人者,都是看起来不会杀人的,尤其是变态杀人者,人缘都非常的好,要么就是看起来忠厚老实,总之蒙蔽性极强。 一提到案子,卢飞就苦下脸说:“那天晚上真是邪门了,我原本是不打算开车的,想打车的,可能我真的喝多了,我不但开了车,据说还撞人去了,反正怎么回的家我都不太知道,睡了一觉醒来,我都有点后怕。” “那你没看到自己的车子后面,有碰撞过的痕迹?”唐黛反问。 卢飞说道:“是啊!我看到了,我挺害怕的,我甚至还沿途回去看有没有事故发生,结果没有发现血迹,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跑到案发地,那又不是我回家的路线,我没多喝啊,往常这个量,喝大根本就不可能,我猜测那酒有问题,可能是假酒,然后我一出门再被冷风吹,就大了。” 唐黛看眼董奇伟,他会意地说:“酒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是真酒无疑。” 卢飞的脸又苦下来了,说道:“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啊!” 唐黛没有吭声,手一下下地在桌子上敲着,卢飞不解其意,只是看着她的手。 纪铭臣一向都是被催眠的那个倒霉鬼,今天总算是看到她催眠别人,他有着很多被催眠的经验,一看到唐黛的手他就激动了,就知道她要进行催眠了。 唐黛来了之后先看的卷宗,细节她都注意到了,她发现卢飞说的细节和被抓后的口供一模一样,证明他有可能没说谎,所以这个案子,的确有问题。 卢飞闭了眼睛,董奇伟惊呆了,好神奇啊!他生怕坏了唐小姐的事,大气都不敢出。 唐黛开口问道:“卢飞,案发当晚,你与同事喝完酒出了饭店,你遇到了谁?” “我……谁也没有遇到。”卢飞讷讷地开口。 “你为什么要开车撞人?”唐黛又问。 “我没有撞人,我喝醉了。”卢飞又开口说道。 唐黛微微皱眉,跟着问道:“你原本要打车离开,为什么改变主意自己开车?” “我喝醉了。”卢飞说道。 “路上你撞了一个女人,你倒车又要撞她,你还记得吗?”唐黛再问。 “我没有撞人,我喝醉了。” “好了卢飞,你可以醒来了。”唐黛下了指令。 卢飞迷茫地醒来,他看着唐黛和董奇伟茫然地问:“我刚才怎么了?我做梦了吗?我怎么会睡着的?” 他自己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唐黛揉揉眉心,纪铭臣生怕她身体受不了,立刻让人带卢飞出去。 纪铭臣大步走进来,问她:“是不是催眠的时间太长,身体不舒服?” “不是,这个没有什么难度,只是这案子,的确不一般。”唐黛说道。 “现在看来,他真是喝醉了。”纪铭臣说道。 唐黛却摇头,否定道:“没那么简单。” 纪铭臣本已沉到谷底的心,瞬间又活了起来,眼中迸发出神采,追问道:“怎么说?” 唐黛说道:“你想啊,如果他真的因为喝醉做了此事,那么我催眠他,他肯定会说他不记得对不对?可是他说的是喝醉了,他真的喝醉了做此事,他会承认自己是喝醉了吗?他的口供说的是不知道,那么在他的内心深处,答案一定还是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纪铭臣觉得他抓住点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却揪不出来他脑中的灵光乍现。 为这个案子,他都想头疼了,也想不出所以然。 “我的意思是说,他有可能是被催眠做案。”唐黛说道。 “催眠?我也怀疑过,可是如果他被催眠了,他怎么醒来的?”纪铭臣问她。 “指令!”唐黛说道。 “什么指令?”纪铭臣不解地问。 唐黛沉吟道:“说实话,我还没有深入学这个指令催眠,这是深之又深的催眠方法了,我要去找一趟我的老师,来确定我的推测,你把刚才的录相拿给我。” “没问题。”纪铭臣刚说罢,董奇伟就殷勤地说:“唐小姐,我去办。” 刚才他可是佩服死唐黛了,他真没想到,唐黛居然这么厉害,他真是大开眼界!太神奇了! 纪铭臣心急地和她一起去了学校,这次唐黛也没顾上老师是否高兴,同意带他进去了。 路上,纪铭臣问她:“对了唐黛,昨天晏宅发生了一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昨天我在家,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唐黛不解地问他。 “看样子我又多嘴了。”纪铭臣一脸后悔。 “怎么了?”唐黛问他:“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唉,我是不想你烦恼。好吧,谁让我挑个头,说半截不说太不厚道了。”纪铭臣说罢,对她说道:“于冰被劫杀后,晏寒厉回到晏宅,说要送晏天珍出国留学,态度强硬,若不是她两个婶婶出言相劝,最后老爷子下令,她就被晏寒厉立刻送走了。” “昨天晏寒厉说加班,没想到是去了晏宅,你怎么知道的?”唐黛问道。 “今天早晨,晏天珍来找我,让我查清楚这个案子,还好清白。”纪铭臣说道。 “天珍来找你,主动让你查案?还好清白?”唐黛不可置信地问。 “不错,这是我见过的,最嚣张的嫌疑人了。”纪铭臣严肃地说。 “这得有多大的心理素质。”唐黛感慨地说。 “你说晏寒厉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为了她好,让她躲开我们的侦查吗?”纪铭臣面色不太好地说。 “不是!”唐黛肯定地说。 “哦?你怎么如此笃定?”纪铭臣看着她,那目光似乎是说她故意包庇晏寒厉。 唐黛根本就没注意他的目光,分析道:“如果晏寒厉真的想包庇天珍,那他就不会用于冰来激怒她,让她做出那么多伤害于冰之事。他要是真心想将天珍送出国,他会先与爷爷商量,取得爷爷的同意,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在全家人面前,强势地送她出国,这样反倒像是在激怒她!” “激怒她?”纪铭臣反问。 “不错,只有激怒了她,她才会频频出手,才会露出马脚,才会被你抓到。”唐黛说道。 纪铭臣若有所思地说:“我说怎么保护你的人见多呢?” “什么?”唐黛不解地问。 “嘿嘿,又说走嘴了。如果晏天珍想做大案,她还会来找我?”纪铭臣不相信地问。 唐黛说道:“所以说她有着强大的内心,她既是有自信,也为此而自狂!” ☆、第一百六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水平 唐黛和纪铭臣到了学校,宋玉山正埋头不知道写着什么。 唐黛伸出食指,在唇前给纪铭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纪铭臣会意地点点头。 她带着纪铭臣先坐到沙发上等着,纪铭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唐黛的老师,很难想象,他在催眠上能有那么深的造诣。看唐黛的催眠功力,就能够看出来这位指导老师有多厉害了。 宋玉山写完剩下的几个字,头还没抬就开口,“唐黛啊……”他抬起头,看到她身边的人男人,转言问:“这位是……” 纪铭臣立刻站起身来,表示尊敬。 唐黛站起来介绍道:“老师,这位就是纪铭臣。” “哦,久仰久仰!”宋玉山拉长声音,恍然地说。 纪铭臣心中一喜,高兴地说:“宋教授您听说过我?” “听说过听说过,就是案子破了好几年都没破成功的那位,是不是?”宋玉山看着他反问。 纪铭臣表情一僵,顿时尴尬无比。 唐黛心想,也就她这位老师能对纪铭臣这样的人,不逢迎拍马了。 纪铭臣说道:“不瞒宋教授,这件事我的确惭愧,眼下案子总算有了重要的线索,我不敢耽搁,冒昧地来找您了。” “哼!”宋玉山不给面子冷哼了一声。 唐黛忙打圆场说:“行了纪铭臣,你别叫教授了,老师他不爱听。” “那好,宋老师,这次的案子又升级了,嫌疑人太厉害了,我也没有办法。”纪铭臣苦恼地说。 为了破案,面子算什么?哪怕让他现在给宋玉山作揖,他也是一点都不犹豫,马上就干的。 “算了,看在唐黛的面子上,不予你计较。”宋玉山挥了下手说。 “谢谢宋老师。哦,对了,刚才您头都未抬,怎么就知道是唐黛来了呢?”纪铭臣好奇地问。 宋玉山看着唐黛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除了她从来都不敲门,就连校长进来前也是要敲敲门的。” 他摇头叹气道:“要知道伯乐遇到千里马,还得忍气吞生上赶着,真叫一个悲哀。” “老师,那是我不与您生分!”唐黛笑着说完,马上说道:“老师,这次说的事儿,您肯定感兴趣,来,您先看看这个。” 第250节 唐黛说着,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给宋老师看她审讯卢飞的录相。 宋玉山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眉间锁得越来越紧,最后脸上的表情已经非常凝重了。 视频播完之后,宋玉山久久没有说话,他又看了一遍视频,然后坐在椅子上深思。 纪铭臣不解,但碍于这位教授脾气太怪,所以也不敢说话,只是看向唐黛用目光询问。 唐黛看着他摇了摇头。 纪铭臣只能等了,心中竟是如此的忐忑。 许久,宋玉山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以为,十几岁的孩子,催眠上如此厉害已是极致,可没想到,竟是我想浅了,她就是个旷世奇才,可惜、可惜了啊!” 唐黛不是第一次听到宋老师说可惜,她也认为的确是可惜。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她问道:“老师,这个催眠,很复杂吧,是带有口令的催眠对吗?” 宋玉山点点头说:“不错!催眠听起来很神秘,觉得做到的人很不简单,其实现有的催眠都是应用于治疗上面,比如治疗失眠,其实这都是非常简单的催眠。任何一件简单的事,做到了极致,都是可怕的。” 纪铭臣若有所思,他什么都没问,静静地听着。 宋玉山摘下眼镜,站起身说道:“这样的催眠方案,只在教材里,涉及到几句,并不多,根本就不可能去教你具体的操作方法。即使教了,大部分人也是不会的,据我所知,专家中,会这种催眠方法的,也是寥寥无几,而我虽然知道原理,却也无法做到。” “唐黛,你的天赋虽高,可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做到,我低估了她的水平,我现在已经不想让你去冒险了。”宋玉山语气沉着地说。 “老师,我现在不能半途而废啊!”唐黛急了,她突然站起身叫道。 纪铭臣也跟着站起身,他的内心有些无措,他同样不想让唐黛去冒险,可是他又不甘。案子已经查到这种地步了,此时放弃,难道他明知凶手是谁,却要看着她逍遥法外吗? 他突然开口说道:“老师,那您能不能先说一下这个催眠的方法,让唐黛明白有多难,行吗?” 宋玉山点点头,他说道:“视频中的这个人,也就是被催眠者,她喝了酒,他的大脑中,就处于非极致清醒阶段,脑电波活动趋缓,这个时候他就最容易被催眠。” 唐黛点点头,她说道:“所以凶手在此时催眠了他,让他改变了想法,去开车了。” “没错。她是分几步完成的,第一步,她催眠了凶手,让他去开车撞照片上的女人,她会告诉他行驶路线。第二步,就是口令了,这是非常重要的,凶手被催眠后,不撞到是不可能离开的,所以他撞到自行车,以为自己成功了,便驱车离开。” 宋玉山拿起笔,在纸上写道:“她的口令,1,我谁也没有遇到。2,我没有撞人。3,我喝醉了。这样不管怎么问,都无法问出真实的情况。” “这……实施起来太复杂了吧!”唐黛虽然大概明白晏天珍的催眠方法,却没有想到这样清晰的步骤。 “不错,几年前她做的案子,还只是单纯的声音催眠,那么现在,她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论起步,你已经晚了。”宋玉山看着她说。 唐黛想都不想,看着他说道:“老师,不试试怎样能知道不会成功呢?在求学上,您一直都督促我要学无止境,如今我不曾努力就否定了自己,我不允许自己这样退缩,我想这也不是老师您所期许的,是不是?” 宋玉山心下安慰,但脸上却说:“唐黛,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你虽自己志不在此,我也并未让你打算去做什么危险的工作,学习是要无止境,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唐黛说道:“老师,这样吧,我还是继续学习,如果我做不到,我自然不会接这个事儿,您说怎么样?” “这……”宋玉山犹豫着说。 纪铭臣说道:“老师,您还是让她试试吧,这个案子即使用不着,以后或许还有让她帮忙的地方,今天的审讯,我也是经过审批后,才让她去做的,完全符合程序。” 本就不那么坚定的宋玉山听了他的话,心里的天秤立刻就倾斜了,他点头说道:“那好吧!” 唐黛有些兴奋地说:“老师,您说如果我们知道了密码,是不是能就解开他的催眠了?” 宋玉山沉吟道:“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但这密码,是最难破译的。” 纪铭臣虽然弄清楚了这个案子的经过,心情却更加复杂了,这么难对付的对手,他真的能把她缉拿归案吗?此刻他竟然没了信心。 唐黛却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她在一旁问他:“你说劫杀于冰的人,是否也有可能是被催眠了?” 纪铭臣回过神,点头说道:“极有可能,晏天珍的确是沉不住气了,开始自己行动了。” “没错!”唐黛肯定地说道。 “可是唐黛,你真的要去对付她吗?”纪铭臣看向她问。 唐黛笑了笑说:“你也不用担心,我总得看看我的分量如何,如果我的水平达不到,我是不会去揽这个活的。” “可即使你的能力达到了,万一她还有更加高深的本事没展现出来呢?那该怎么办?” 唐黛转过头看向他问:“纪铭臣,其实你面对她,也是非常危险的,你很容易就会被她催眠,你会因此而放弃,不把她伏法吗?” 纪铭臣摇摇头,说道:“不一样,那是我的职责,却不是你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唐黛不欲再说。 纪铭臣叹气,转言问她:“你说像我这种普通人,如何才能抵抗她的催眠?” 唐黛说道:“所有催眠的前提就是在你精神不集中的时候,趁虚而入。只要你集中了精神,不会被她给出的暗示带着跑,那基本就会没问题。但是心理催眠的高手,会主动攻你心理防线,用你内心中最薄弱的那处来让你情绪激动,从而达到她的目的。” “我自认为自己的心志还算坚定。”纪铭臣说道。 唐黛却担忧地说:“总之,不可大意。” 纪铭臣将唐黛送回了晏氏,他却没走,而是站在晏氏的大门口,阴沉着一张脸吸烟。 晏寒厉回来,向大门走来。纪铭臣看着他,没有说话,就等着他走过来。 晏寒厉面无表情地说:“公共场合,不准吸烟。” 纪铭臣无所谓地把烟灭了,看向他问:“晏寒厉,如果有一天,让你在你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和你最爱的唐黛之间选择一个人,你会选谁?” 晏寒厉撩起唇,勾出一个嘲讽的笑,问他:“你是受什么刺激了?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题外话------ 雾霾卷土重来的第三天,本来已经好了的嗓子又起来了,我快给搞崩溃了,明天犹豫要不要去医院,实在不想再吃抗生素。同样处于雾霾的亲们,出门注意带好口罩,要防粉尘的才有用,带呼吸阀的口罩虽然只能阻拦大部分雾霾,但胜在方便。大家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纪铭臣看着他,轻笑着问:“无聊吗?呵,一点都不无聊!” 晏寒厉意味深长地说:“纪铭臣,你一点都不像这么天真的人,没想到在这个问题上,竟然如此的天真。” “你什么意思?”纪铭臣看着他,脸上变了颜色。 晏寒厉的表情冷了下来,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这仅仅是缉拿凶手这么简单吗?” “那你说呢?”纪铭臣反问他。 “呵!”晏寒厉轻嗤,十分地不屑,“不是我小看你,你想抓凶手,有能与她相抵抗的人吗?难道你指着我老婆给你抓人不成?我跟你说,我不会让她有一点危险的可能性,所以这件事,不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答应的。” “你什么都知道?”纪铭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然呢?”晏寒厉看着他,脸上尽是哂笑。 “那你……还看着她……”纪铭臣有一种自作聪明的感觉,明明是什么都瞒着晏寒厉,可是人家早就看尽了笑话,这样的感觉十分不爽,也不知道唐黛知道了会是什么感觉的? 上次唐黛因为催眠入了院,晏寒厉想查清楚这一切并不难,真是他太大意了。 “我老婆喜欢做什么,大部分我不会反对,她学的越多,自保能力也就越大,可这并不代表着我同意她自己去处理危险的事情,否则要我这个老公做什么呢?”晏寒厉看着他问。 “你说如果她知道了,会怎样想?”纪铭臣觉得自己败得也太没面子了,于是反击了一下。 晏寒厉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么说吧!你除非去借专业人才,才能帮你破了案子,但那人才是否是凶手的对手,那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我想你不会傻到什么都会口无遮拦地对我老婆说。” 这厮居然威胁他!纪铭臣的心里不爽极了,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不敢拿这个案子当成自己出气的赌注呢?不管这个案子是不是他所破,只要能破,他都不介意。 “好!”纪铭臣双手插兜,说道:“我期待结果!”他说罢,大步向前走,坐进自己的车里,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晏寒厉仍旧没有去找老婆问这件事。 唐黛又恢复了勤于往学校跑的日子,晏天珍眼看被晏寒厉逼的要失去理智了,所以她要在这个时候努力将自己的催眠练习到最高境界。 这个时候,被唐修刺激的不轻的容宛静在唐如的挑唆下,终于对唐修动手了。 唐如其实说的很简单,她就是说自己有哥哥有爸爸竟然没有一个人能保护她,还不如妈妈,如果妈妈有实权,一定不会让她如此受辱。 这话触动了容宛静那根已经脆弱不堪的心弦,尽管她这一生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可她却不怕那些比自己厉害的人,反而是她最看不起胆小如鼠,被欺负了不敢说句话的男人,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她儿子。 如果真是这样,不如她来掌握唐氏,至少让她和唐如以后有个保障,唐如尚且不能获得唐修和唐兴良的保护,更何况是她呢? 所以容宛静这样做,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运用自己在唐氏埋下已久的力量,对唐氏动了手脚,年底原本该营业额大涨的时候,现在却不涨反降,这让唐修能不着急吗?如果年底不能给爷爷交一份合格的答卷,那他这位子别想坐稳了。 唐修其实想过,母亲会阻碍她顺利地接手唐氏,可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就有些惊慌了。 于是手忙脚乱的唐修,去向自己的父亲求助。 自从唐修替代了容宛静,父子俩之间就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男人没有希望被女人领导的。这些年容宛静过于强势,唐兴良不是没有意见,但他惹不起她,不敢有意见。 现在儿子管理唐氏,那么他的腰板也就硬了起来,觉得比以前活得更像是男人了。 所以唐兴良并不希望妻子回来,于是他便去找容宛静问这件事。 容宛静把眼眉一吊,反问他:“你说什么呢?我是他妈,我能动手害他?”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容宛静不是善类,这种戏做的熟练极了。 唐兴良看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于是他只能劝道:“宛静啊,你看唐修是我们的儿子,将来唐氏呢,肯定是要交给他的,现在有了困难,你得帮帮他啊!” “我帮他?我为唐氏劳苦一辈子,你说我得到什么了?到头来老头子说踢就踢了,现在外面人都怎么笑话我?你不是不知道吧!”容宛静一肚子怨气却从未说过,现在有了合适机会,她倒要看看他怎么说。 因为容宛静没了权利,所以唐兴良敢说实话了,他把藏了很多年的话说了出来,“如果没有我唐氏,你娘家能成现在的规模?你还说你得到的少?” 容宛静听了勃然大怒,她怒目圆瞪,盯着唐兴良,质问道:“原来你和外面的人想法一样!”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外面的人都看清楚了!”唐兴良说着,表情有些愤愤。 容宛静一脸的失望,她真恨自己没下手早一些,竟然还给他们父子俩留有余地,现在反而让她被动起来。 满肚子的怨言此刻一句都不想说了,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武则天会把权利握在自己的手里,别说男人靠不住了,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会为了权与利与她反目,她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于是她冷笑一声,说道:“行了,反正我什么都没做,唐修他刚接手唐氏,可你又不是,你帮他不就行了?” 容宛静明知道唐兴良能力平平,如果不是她,唐氏还不如现在呢,他要是有办法使唐氏回天,那就怪了。 她就得让他们看看,自以为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我……”唐兴良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说道:“那好吧!” 他几乎已经和容宛静反目了,他还能怎么着?他并不想让容宛静重新掌管唐氏,那就只能撑下去。幸好唐家已经没人和他竞争,即使这次失败了,也无伤大雅。 他离开了办公室,容宛静气的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她倒要看看,唐宅里那个老不死的,还能硬挺到什么时候! 唐修一看父亲进来了,忙站起身问他:“爸,怎么样?” 唐兴良摇摇头说:“你妈她不承认这件事是她做的。” “那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呢?我去各个专柜看了一下,也没有恶意竞争的事情,我们唐氏虽然近年来营业额不如以前,但还算是稳定的,现在正是旺季,即使不涨,那也没有跌的可能啊!”唐修着急地说。 第251节 唐兴良坐在椅子上,目光阴沉,半低着头说道:“我看啊,就是你妈妈做的,不然诺大的唐氏,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那现在怎么办?”唐修着急地问。 “咱们只能想先办法把营业额给填上,那些人做一时手脚,总不能一直做手脚是不是?”唐兴良问他。 “嗯,只能这样了,那……” 唐兴良打断唐修的话说:“这样,我查一下你妈在唐氏里的人,一个个揪出来,以后避免你妈妈再用这种办法为难我们,你呢,想办法把营业额给填了。” 唐修:“……” 他看着父亲,这事儿干的太不地道了吧,让他来填平营业额?他怎么填?他刚被母亲放了权,人脉还没展开,他现在就是找人帮忙,也得有人帮他啊!这么大笔的钱呢! 唐兴良看着儿子的目光,装看不懂,他的手掌在儿子肩上拍了拍说:“这是爷爷对你的考核,如果我出面帮了,你还能过关吗?所以没办法,人总要闯过这一关的,证明你的实力,是不是?去吧!” 即使唐修知道父亲这是在说冠冕堂皇的话,他也无法反驳。 他只能想办法,他能找谁?除了唐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是他直接上门找上了唐黛。 求人总要求人的态度,一个电话恐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唐黛听到唐修来找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里也是有猜测的,她让人把唐修请了进来。 唐修进门,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他着实没有求过人,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以前被保护的太好了,竟然没有一点处理问题的能力。 这一刻,对于保护过严的母亲,他有了怨言,加上这次的事情,他就有了一点点恨。他认为母亲所做的一切,就是怕他夺了她的权。 唐黛站起身,热情地说:“快来坐,我让你给你沏好茶。” “不用麻烦了。”唐修被她的态度弄的很是舒服。 “怎么叫麻烦?你不经常来我这里,肯定得好好招待啊!”唐黛说着,让人去沏好茶。 唐修此刻,心里很温暖,比起父亲,似乎这个姐姐更加让他感受到了亲情。 好茶端了上来,唐黛主动问他:“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你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见她主动提及,他便接着她的话说:“是有事情要求你。唐氏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营业额下滑,再这样下去,我担心爷爷会不高兴。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扶他上位 唐黛明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样,但她还是故意问了一句,“怎么会这样呢?” 这是为了提醒唐修,自己比容宛静对他还好。她所提供的帮助,可不是嘴上说说的,那是要从自己这里拿钱的,让他感激一下,不为过吧! 唐修面色难堪,但还是如实说道:“除了我妈,还能有谁?” 现在他已经将唐黛看为他亲近之人,所以诚意是要有的。 唐黛很“体贴”地没有再问,转言说道:“我想一下。” 唐修希冀地看着她,丝毫不掩脸上的期待,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片刻,唐黛微微地笑了,唐修的神色猛地一松,仿佛卸下心里的重担一般。 “分两步走,第一步,你可以先去容家,试探一下容家的态度,这也好让你确定以后如何对容家。第二步,我会同时给你找一批款式独特的钻石饰品来,这些饰品尽管品质不算顶尖,但设计却是欧洲一流设计师操刀,所以十分难得,我敢保证,这钱绝对能让你亏回来的补上,甚至还有的赚。” 唐修心中一喜,对她说道:“唐黛,你可太厉害了。” 唐黛笑着说:“也是有这么一个机会。你找可靠的两个点,不要让人做了手脚。” “嗯,我知道。”唐修点点头,对她说道:“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的确,他内心的感触真的太大了,就连他的父亲都不会伸手来援助他。他现在才突然明白,父亲这样做,是谁都不想得罪,万一他不如母亲,失败了,那么父亲仍能在现有的位置上坐的好好的。 不得不说父亲这些年混的本领可真是见涨,可真正做生意的本事却还在原地踏步。万没想到,以前不算亲近的唐黛给了他最大的帮助。他很清楚,这些钻石,那就是钱,唐黛这是自己舍了嘴边的肉给了他,他能不感激? 唐黛的确舍了嘴边的肉,不过她给唐修,也会赚一些,只是赚的少点。但是比起让容宛静不能翻身,这可就合适多了,只要拉拢了唐修,日后还用担心这钱赚不回来吗? 唐氏度过这个难关,合作还是可能的。 “咱们都姓唐,我帮你是理所应当的,你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唐黛说道。 “好,这事儿我记下了,我现在就去容家。”唐修说着,站起身,表情严肃地说:“我现在就去容家,看她们会怎样选择!” “行,钻石到了我联系你。”唐黛站起身,表情真诚地说:“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最后一句,又暖了唐修的心,他重重地点点头说:“嗯,我会的。” 不说谢谢的时候,是他把你真正当自己人的时候。 唐修走了之后,唐黛坐了下来,细细地想容家会如何做? 唐乙在一旁不满地说:“小姐,你干什么让他去赚你的钱啊?” 唐修以前对小姐也不怎么好,虽然没得唐如一起欺负吧,但也没帮小姐啊,所以她很不满。 唐黛看她一眼,说道:“唐家是交给容宛静好还是交给唐修好呢?” 唐如哑了,这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谁让小姐的父母和哥哥都…… 想到这里,唐如的表情黯然失色起来,再也不敢说什么,以免触动了小姐的伤心处。 唐黛却没心思想这些,她细细揣测了一下,心里对容家的选择有了判断,就看她想的对与错了。 容宛静出手之事,作为容家的主要人员,还是明白的,毕竟容宛静需要容家的支持,所以这事儿自然会与容家透底,也防备唐修找容家帮忙,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于是唐修登门上了容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容家,自然热情地欢迎他。 容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唐修,慈爱地说:“唐修,你可是我们容家的外孙,有时间可要多来玩啊!” 唐修得体地坐到沙发上,动作规范不失贵气,这是容宛静一手培养出来的。唐家未来的继承人,自然不能没有礼仪教化。 “以前是我来少了,以后我会过来多看看您的。外婆,您最近身体如何?”唐修礼貌地问。 “呵呵!”容老太太笑起来,皱纹爬上满脸,她说道:“人老了,左右都是那么回事,托你的福,我今天看到你啊,能精神好些天呢!” 容倪的母亲陶雁笑着说:“老太太可是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唐修微微地笑,风范尽显。 可是容家人热情过度,但却迟迟不问他来意,他心里有数了,他也懒得和容家人兜什么圈子,于是趁着陶雁话刚停,还未接上的时候,开口说道:“这次我来,是为了唐氏而来,唐氏的营业额不知何原因下滑的厉害,所以我想请容家帮忙,毕竟目前还在我的考核期。” 真是够直接的,唐修卡的很精准,他看准了老太太反应不比年轻人快,接话也慢些,所以卡在容老太开口却没发出声音前,这让容老太想迁怒别人都不行,只见她满脸皱纹抽了两下,心中显然已生愠怒。 容家的策略就是让他开不了口,他说的太突然,所以容家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容老太不想得罪唐修,于是说道:“唐修啊!你这可是为难我们了,这么些年,容家一直依附于唐家存在,我们的确该回报一下,但我们的能力有限,这样吧!我们在原料上,给唐氏再低些,你看怎么样?” 过年的货已备足,现在的问题是卖不出去,年后才会进原料,现在便宜有用吗?年后恐怕就又是容宛静的天下了吧,打的算盘真是好。 唐修微微一笑,说道:“外婆,我倒是想到一个好办法,这对容家来讲,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们年前做了一大批的平价玉饰,我看就以年终奖的方式发给容氏的员工,如此一来,我的难处也被解决了,您看呢?” 容老太的唇角抽搐了一下,陶雁立刻笑道:“哟,唐修啊!年终奖都买好了,还是我亲自买的,一大笔钱已经花了,我们不能发两份啊!” 容老太赞赏地看了大儿媳一眼,对唐修说道:“是啊,容氏员工那么多,你看,这个忙,我们也帮不上。” 唐修在想到这个主意的时候,自然已经做过调查,容氏正在谈年终奖的购买,但还未定下来,如果容氏有心帮他,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你买谁家的不是买?更何况你一直仰仗着的唐氏呢? 陶雁试探地问:“唐修,你有没有找过唐黛?她嫁的那么好,晏氏好歹给点,就够了吧!” 唐修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说道:“我也不想为难外婆,那我先告辞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上的疏冷,转身走了出去。 陶雁有些忐忑,她看向老太太问:“妈,我怎么觉得不踏实呢?如果唐修能度过这个难关,该怎么办?” 容老太太冷笑着说:“他一向看不上我们容家,他要是真有办法,还能来我们家吗?更何况我们已经知道他去过晏氏,要是有办法,他就不会登门了。” 陶雁没有说话,她总觉得刚才唐修的表情很奇怪,值得深究,可是老太太说的也没错,一时间她没有什么头绪。 唐修心中无限感慨,果真还是姓“唐”的啊! 他专门登门,把这件事对唐黛说了,唐黛早就想到了,她还说道:“不难猜测,二婶既然想对付你,肯定会和容家通气的。” 唐修不愤地说:“难道我不如我妈?谁年轻?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唐黛笑笑,说道:“爷爷岁数大了,他要是有个万一,你和二叔谁是二婶的对手?她可以把唐氏变成容氏,但你不可能,这就是容家图谋的。” 唐修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哼道:“贪得无厌!” 唐黛劝道:“行了,只要你过了这个关,我想那些帮二婶的人,也不会再为难你,毕竟他们还是要以唐氏为生的,他们到时候自然会站队。” 她站起身说:“走吧,我带你看看这批货。” 唐修跟着站起身,惊喜地问:“这么快?” “救急嘛,这两天光跑这件事呢,所幸不辱使命。”唐黛自然不会吝啬对自己的邀功。 “关键时刻,还要看你了。”唐修感慨地说。 “谁让我们都姓唐呢?”唐黛自然地说。 唐修心里却有数,他与唐如还是一奶同胞,一起出生的呢,相比之下,唐黛为人厚道多了。 唐黛带着他到了库房,柜台里摆着一颗颗精美的钻石饰品。 唐修几步走了过去,几乎要趴在柜台上,轻叹道:“好美!” 唐氏经营钻石饰品本来就不是主项,所以样式自然不比专门做钻石的店新颖,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批货的商机。 样式漂亮,钻石品质不是那么高,非常适合新婚的年轻人! “这下你就能把心放肚里了吧!这批货量这么大,足够你年底应付了。”唐黛说道:“你可以先卖了再结款。” “真的?”唐修惊喜地问她。 过年的货都备齐,资金自然是紧缺的,现在让他出一大步钱把货先拿下,他的确还要为钱的事操劳,去别处借钱,没想到唐黛能对他做到这种地步。 “帮人帮到底嘛!”唐黛微笑着说。 其实这批钻石霍成尧也没让她先付钱,不然她可没那么财大气粗,一口气先拿下这么多的货。 唐修看着她,备感亲切,后悔以前怎么就没护着她,让她由着母亲来欺负? 想到这里,他攥紧拳头,恨恨地说:“等这个大关过了,我就好好收拾一下容氏。” “想让唐氏重新跻身于b市三大家族中,动容氏是必不可少的,这次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也能下定决心了,这么多年,容氏依赖唐氏赚得也够本了,我想你不欠他们什么的。”唐黛看着唐修,目光中带着坚定与势在必得。 唐修被她的肃穆表情弄得十分澎湃,想到容家如何对他,他就坚定地点点头说:“嗯,年后我就动手!” 第252节 唐黛抬起手,放在他的肩上说:“有我在,一定能帮你把唐氏做回以前的辉煌。” 唐修激动极了,他一想到自己将来会成为晏寒厉那样的人物就兴奋不已。跺一跺脚,b市的企业就要震一震,这是何等的感觉?他走在外面再也不用为存在感而发愁了。 要知道他有唐氏继承人的身份,却得不到重视,心里十分难受。 唐黛让高坤出人,不仅把货给唐修运过去,还给他布置到柜台前,让纪馨利用手中的资源,隆重地做了广告,只一天时间便使柜台前的人熙熙攘攘,竟然出现了抢购景象,纪馨又将这景象拍下来,继续做广告,于是这批货竟然像流水一样地往外卖,简直让其余的柜台眼红死了。 唐黛的东西,的确是好,毕竟守着nt那么好的资源,拿的是一手货,再加上名设计师的名号,谁不想买?性价比那么高,错过了才奇怪。 这时候,最不高兴的就是容宛静了,她在办公室里扔了不知道多少东西,大概无法表明自己的愤怒,嘴里嚎的全是“唐黛、唐黛!” 听这意思,像是恨不得要将她剥了皮一般。 容家这个时候可慌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唐修竟然真有翻身的本事,这下压错了宝。 容老太太把容鑫给招了回来,对他说道:“你是不是和唐黛有交情?” 容鑫一愣,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少爷了,只有被人放弃过,才知道自己的价值,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虽然他不了解核心的事,但唐修的事情闹那么大,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于是他立刻说道:“我和她怎么可能有交情呢?” 容老太太脸色一沉,眼中精光四射,满是皱纹的手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休想瞒我,你的事情,我都清楚的很。” 容鑫被吓了一跳,以前他很受宠,还从未见过奶奶这副模样,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她就像是老妖婆一样。 ------题外话------ 本想今天把年前的事情都写完,看来只能明天了,过年期间解决凶手,就这几天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收账 容鑫回过神,嘿嘿一笑,说道:“奶奶,您这么着急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我和唐黛真没什么交情,也就是认识,上回人家帮过我,就是这样。” “哦?那她为什么帮你?”容老太太沉着脸,精光四溢。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她觉得我会有利用价值吧!”容鑫耸了下肩说。 他可不会傻到把唐黛求他帮忙的事情说出来,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被人报复可怎么办? 容老太太的脸上立刻堆起笑来,说道:“对,就是这样!” 容鑫被吓一跳,这老太太翻脸跟翻书似的,一下子又笑成这样,真让他脊背发寒。 容老太太慈祥地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容鑫啊!以前奶奶是怎么疼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现在容家需要你做些事,我想你不会拒绝的是不是?” 容鑫有些结巴地问:“奶奶……您想……让我,做什么呀?” 容老太太一笑,说道:“瞧把你吓的,你是我最疼的小孙子,我能让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我让你做的,无非就是叫你通过唐黛,让容家和唐家解除嫌隙!” “这……”容鑫一脸的为难,他上赶着唐黛呢,她能听他的? 容老太太的脸色一寒,眸中似要发出精光,反问他:“怎么着?你不乐意?” “不、不是,我去试试,可我不敢保证结果。”容鑫想给自己留有余地。 容老太太猛拍几案,说道:“行也要行,不行也得行!” 容鑫被吓得一哆嗦,虽然老太太疼他,可她的积威在容家已久,没人敢忤逆。 容鑫苦着脸站在唐黛的公司门外,徘徊来、徘徊去。 这事儿吧,他又不能打个电话去说,只能上门。可是上门,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他自己都觉得这要求太荒唐,你说他怎么能说的出口呢?唐黛对他的帮助,已经够多的了。 他一边在外面踱着步子,一边摇头。 孔恒匆匆走进办公室,低声说道:“晏少,容鑫在晏氏门口流连许久,但就是不进门。” “容鑫?”晏寒厉眉头微拢,反问了一句。 “哦,就是容家的小儿子,名声不怎么好,说是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不是什么正经人。”孔恒说道。 晏寒厉的目光微敛,看着文件,顿了片刻才说:“哦,不用去管他。” 孔恒表情一怔,马上回过神,点头说道:“是!晏少。”他轻步退了出去。 孔恒一出门,晏寒厉就发了信息给高坤,对他说容鑫在门口的事。 高坤想了想,敲门进了少奶奶的办公室,汇报道:“少奶奶,容鑫在大门口呆了很久,一直也没进来,他是来找您的吗?” “容鑫?”唐黛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子上,想了片刻,说道:“让他进来吧!” 容鑫和晏家人没有交情,他的小公司与晏家也没什么业务往来,所以只有可能是来找自己的,他没给她打电话,证明他难以启齿。 唐黛就在想,容鑫到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现在她很喜欢揣测别人的心思,只有知道了别人想的是什么,将来她对付容宛静的时候,才能无往不胜。 她不相信容宛静就会坐以待毙,这实在不像容宛静的风格,她也担忧唐修到时候不是对手,所以她要有所准备才好。 容鑫很快便上来了,他看到唐黛,有些局促,不太好意思地说:“那个……没想到你见我了。” 唐黛笑笑,没有起身,眸中清浅笑意很快淡去,说道:“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容鑫眼前一亮,虽然难以启齿但又不能不说,于是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说道:“还不是容家押错了宝,现在想讨好唐修人家又不搭理,所以非要让我来求你,帮忙让唐修不要恼了容家。” 唐黛还真没想到,容家打的这层主意,她不由觉得容家真是可笑,凭什么就认为她会帮忙的? 容鑫苦着脸说:“我说了,和你没交情,可我奶奶她不信,非逼着我来找你。” “她是怎么知道我们认识的?”唐黛看着他问。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上次你帮我的事,让我奶奶知道了吧!容家的信息是很通灵的,就连我们这些晚辈,他们也在关注着。”容鑫如实说道。 唐黛倒是有些意外,她从来不知道容家的信息网很大。 容鑫补了一句,说道:“这算是容家的秘密。” 求人办事,自然要抛出些好处才行,容家既然要表现诚意,把件秘密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吧! 唐黛这才明白,容家惯于经营,看来只有依靠了这信息才能找到很多的机会。容家的发展速度,还是让很多家族望尘莫及的。 容鑫看她不说话,便小心地问:“你看,是不好办吧!要不我回了我奶奶?” 唐黛回过神,看向他,唇角微微扬了起来,恬淡地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可以去试试。” “这……”容鑫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唐黛居然为了他,愿意和唐修说一声。唐修现在肯定很恼容家,她都同意去做,这是为了他。 容鑫的内,就好像被什么击中一般,跟着就是惊涛骇浪的澎湃,他看着她那清澈而又充满了睿智的明眸,红粉色的唇角微扬,贵气天成,坐在那里有如神女一般,让他忍不住想要膜拜。 他从小混迹到大,凭着他的聪明,得到了奶奶的疼爱,他阅人无数,女人也见过不少,可是头一次,让他的内心如此震撼,想说倾慕于她,却又怕亵渎了她,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唐黛看着他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心里暗暗发笑,但脸上并未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说道:“上次我帮了唐修,我想他应该会听我的,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多长时间。” 容鑫忙点头说道:“没关系,只要帮我度过这个难关,以后我离容家远点,我好好经营我的公司。” 总算是反过味儿来了,容鑫庆幸她之前提醒他精心打理公司,现在不依靠容家,虽然没有大富贵,可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容鑫以前过的虽然荒唐,可他并不傻,他聪明就在于能屈能伸,能享受也能放弃这一切,能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也能在真正有本事的人面前装孙子。 唐黛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容鑫领会地说:“那我先告辞了,虽然我没什么忙可帮的,不过打听个事儿还是有些本事的,你要是有想知道的,不妨我帮你去问,一个电话就行,嘿嘿。” 唐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容鑫识相地走了。 唐黛明白,容家的子孙,教育上都以扩大人脉网为基本。像容鑫以前玩的那么出格,大概也是为了什么朋友都交,用以打听事情用。 唐乙不高兴地说:“小姐,您为什么要答应他呢?唐修少爷和容家翻脸不是更好?” 唐黛但笑不语,她说道:“你听着。” 唐乙不解,她看小姐拿起手机,不用想也能猜出来,这是给唐修打电话呢吧! “唐黛,有事?”唐修轻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概是危机解除,唐修的声音中已经没有了沉重,反而显得心情愉悦一般。 “嗯,是有件事。刚才容家来人,要我帮他们说情,叫你不要忌恨容家。”唐黛如实说道。 唐修冷笑,声音立刻也跟着冷了下来,说道:“他们脸皮可真是厚啊!凭什么?” 唐黛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向沙发踱去,她坐在沙发上,将腿交叠,手轻漫地搭在扶手上,说道:“我的确是来说情的。” “什么?”唐修的声音难掩吃惊,跟着问她:“为什么?” 唐黛分析说道:“二婶想夺回唐氏大权,就只能靠容家了,如果你不给容家希望,那容家就会给你找麻烦。你不妨假意与容家和好,先坐稳了位子,然后等到你把公司里二婶的人都拔的差不多了,再对付容家,不是没了后顾之忧?” 唐修惊喜地说道:“唐黛,你太厉害了,相比之下,我的心还是小了很多,只顾眼前的仇恨,却忘了隐忧。” 唐黛轻轻地笑着说:“这也是容家来人,才让我想到这一点的。” 不然她哪有心思去想这些?她天天忙着学习催眠还来不及呢!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下我妈她是一点办法都没了,只能回家当她的贵太太了。”唐修意气风发地说着。 唐黛很乐意看到容宛静扭曲的表情,这对于容宛静来讲,是最大的惩罚。想想看,容宛静为容家筹划了多少?到头来,容家却轻易地把容宛静这颗弃子给抛弃了,任谁都会不甘的。 挂了电话,唐乙崇拜地说:“小姐,您好厉害啊!” 唐黛说道:“这世上,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却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她笑笑,喝了杯茶,走到桌前,又开始她忙碌的工作。 唐修对于容家的示好,并未拒绝,这就是同意冰释前嫌了,容家人兴奋异常,容老太太更是满眼精光,高兴地说:“竟没想到容鑫能有这样的本事,不枉我疼他一场。” 她这法子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万没想到容鑫居然真的给了她一个惊喜。 而容宛静则彻底的被容家放弃了,不管她怎么去游说,容家对她的态度,都是让她安心当唐太太,不要再出来管事了。 而后顾无忧的唐修,则肆无忌惮地在唐氏里清洗母亲安插下的人,手段之凌厉,让人看了无不心惊,毕竟之前唐修的表现为谦谦公子一般,没想到动起手来也非常暴虐。 如果不是给母亲个面子,就连她身边的石月都要给处理了。 石月担忧地说:“容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您想个办法啊!” 容宛静坐在椅子上笑,她反问:“有什么办法?我才知道,真正能把你打败的,是你最亲近的人,我容宛静横行这一生,竟然……” 在容家,她就是最优秀的女儿,她嫁到唐家不久,就帮唐兴良生了龙凤胎,拿下唐家的实权,那个时候,多么的风兴无限?唐兴良宠她,容家捧着她,可是现在…… 她唇边泛起冷笑,一切都有什么意义?她之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丈夫为了儿子,可是这两个人,一个薄情一个无义。 石月不敢再说话,饶是在职场上精干的她,也管不了这家务事。 唐氏的生意恢复正常,营业额又重新涨了上来,再加上钻石的添砖加瓦,这次竟然比前几年的销售都要好,这将会让爷爷更加坚定他的选择。 第253节 而唐黛布了那么久的局,也终于可以收网了,虽然还没到年底的最后一天,但是现在的营业额已经超过去年,而市场部的策划,证明了非常的成功。 所以唐黛并未打算放过二叔和三叔,得到数据的当天晚上,她拉着晏寒厉,回到了晏宅。 她掐的时间很准,大家都快吃完饭了,她与晏寒厉才进客厅。 晏鸿霖抬眼问:“这个时间过来,你们吃过了吗?” 唐黛挽着晏寒厉的手臂说:“爷爷,我们已经吃过了,您先用着。” 晏鸿霖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站起身说道:“我用完了,怎么,有事吗?” “嗯!”唐黛点点头。她看向二叔三叔一家,说道:“二叔,您用完了请一起到客厅来吧!” 晏锐才心里正猜测这会儿他们来有什么事,没想到这竟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心下一怔,但还是若无其事的擦拭着唇角,向客厅走去。 苏春岚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现在她还没将打赌的事联系在一起。 晏锐才同样没往这方面想,毕竟还没到年前最后一两天,更何况他胜券在握,就没想过自己会输。 晏锐学两口子自然不会放过好戏,也都不约而同地坐到了沙发上,坐等对撕。 这时候晏锐学自然也想不到,这就是他想重新回晏氏,希望的又一次破灭。 晏鸿霖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这时候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唐黛看向晏锐才问:“二叔,不知道您还记得我们打赌的事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同意离婚 晏锐才又没失忆,这事儿他当然记得,不过这胜券在握的事情让唐黛先提出来,他心里不免有些嘀咕。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春岚。 苏春岚的心里也有些不安,她与晏锐才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唐黛反问道:“怎么二叔,您这么快就忘了?” 晏锐才立刻说道:“我当然没忘,不过我觉得时间还没到,难道你想反悔吗?” 他没有听说今年销售情况特别好,心里还算是有些底,所以他才说出了模棱两可的话来。 唐黛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播放了当时打赌的录音,然后看向晏鸿霖说道:“爷爷,我想让您给我做个证,到时候我怕二叔会赖账。” 晏锐才挺直胸膛说道:“我怎么可能赖账?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苏春岚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便说道:“什么事儿啊,非得赌呀赌的,锐才,你什么时候和晚辈较起真来了?不要这样,传出去好像我们欺负新媳妇一样。” 晏锐才犹豫,要不要就着台阶下来,他也不是傻子,只因为他被架起来,根本就下不来台。 哪想他还没说话,晏鸿霖开口说道:“既然打了赌,录音都有了,自然要当真的,不然说了不算,那不是更不堪?” 他看向唐黛说道:“丫头,我给你做这个主。” 唐黛微微一笑,她从包里拿出文件夹说道:“这是截止到今天下午五点的销售报表,今年过年的销售额,比去年已经高出了5%,所以我肯定是赢定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晏锐才沉下脸,说道:“这肯定是假的。” 唐黛也不理他,直接走到晏鸿霖面前,将文件夹递过去说道:“爷爷,您看看!” 晏锐才转过头瞪了苏春岚一眼,苏春岚当时就慌了。 晏鸿霖接过文件夹,打开来,看了几眼,然后又拿出手机,给有关部门打电话核实,最后他将电话放下,脸上露出笑意说道:“嗯,黛黛,我把市场部交给你,果真是正确的选择,你比锐学做的要好很多,还没到年前最后一天,已经超过了去年的销售额,非常好!” 他看向晏锐才说道:“愿赌服输,你应该给钱才是。” 苏春岚猛地站起身说道:“怎么可能呢?他们的市场部计划,根本就不行……” “住嘴!”晏锐才看向她喝道。 打赌事是小,可若让老爷子知道她在晏寒厉家装了窃听器,那就是大罪过了。 苏春岚猛地收了口,额上渗出冷汗来。 晏寒厉冷笑一声,说道:“爷爷,二婶这么笃定,那是因为她在我的家里做了手脚!” “你不要血口喷人!”苏春岚尖声叫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掩饰了她内心的恐惧心虚。 “做了什么手脚?”晏鸿霖开口问道,声音跟着冷了下来。 这是要把事情追查下去了。 晏寒厉拿出一个小东西,说道:“爷爷,这是二婶在我的书房下安装的窃听器。” “什么?”晏鸿霖极度震惊。 苏春岚吓的站起身叫道:“我没有,你诬陷我,这不是我做的。” 晏寒厉看向她说:“二婶,你的房间里有没有仪器,不就清楚了?” 晏锐才的目光已经瞥向他的佣人,佣人会意地往后退去,尽量不惹人注意。 高坤笑着走过去,挡在那人身前,问她:“你想干什么去啊?销毁证据吗?” 晏锐才的冷汗也下来了,这时候他当然明白,晏寒厉早就知道家里有窃听器却没吭声,等的就是给他挖坑,让他跳,然后现在收尾,可真够沉的住气的。 晏鸿霖沉下脸叫道:“管家!” 管家无声无息地在唐黛身后说道:“老太爷!” 唐黛被吓了一跳,这位管家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来了? “你带人去二老爷房间看看。”晏鸿霖下令说道。 晏锐才觉得自己腿肚子都在打颤。 苏春岚则祈祷管家别找到她的东西,毕竟不是直接摆在外面的,她还是会妥善地收好。 晏锐才此时尖叫一声,“不能乱翻我们的东西。” 晏寒厉说道:“二老爷的东西的确不能乱翻,来,借你们个仪器,有了这个,就能知道房间里有没有东西。” 晏锐才要昏倒,苏春岚觉得他就是只蠢猪,如果没有仪器,管家那些人怎么会认识那是什么东西? 管家领命,拿了仪器走了。 晏鸿霖表情严肃,一脸铁青地说:“我简直不敢相信,晏宅里会出现这样的事,太恶劣了。” 晏锐才大气都不敢出,苏春岚已经在想,她该怎么办?他肯定会把气撒到她头上的。 晏鸿霖沉痛地说:“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全是钱闹的……” “是钱啊!” 最后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又带着回声,他愣了一下,寻声望去,看到管家手里拿着个东西。 “这是……” “这是……” 他说一句,这个东西里就播出他的声音,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明白了。 晏锐才闭上眼睛,表情十分地痛苦,若是仔细看,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苏春岚马上说道:“爸,锐才他不知道这件事,这都是我做的。” 晏锐才睁开眼,看她一眼,内心里全是赞赏。 苏春岚这是逼不得已只能这样做,她只有这样做,才能平息晏锐才的怒火,也不至于连累到他,否则他要是在晏氏呆不下去,像晏锐学那样,晏氏就完全成了晏寒厉的。 晏锐才跟着说道:“春岚,你怎么能这样做呢?无知的妇人!” 晏鸿霖看着晏锐才,失望地说:“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我还没老糊涂呢!” “爸,我是真的不知道!”晏锐才努力想让自己看着真诚一些。 晏鸿霖冷哼一声,不欲理他。 晏锐才说道:“愿赌服输,我马上就掏钱。”他让人拿来支票,大方地签了赌输的金额,给了唐黛。 比起钱,还是晏氏的职位最重要,他可不想被晏锐学那样给赶出来。 “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晏鸿霖看着他,一脸的严肃,不怒自威。 “爸,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冤枉啊!”晏锐才苦着脸说。 苏春岚哀声说道:“爸,您要罚就罚我吧,我是背着晏锐才做的,我就是看不惯唐黛她被您重视,可是我和芷云却不受您喜爱。” 赵芷云心想怎么把她也给扯进来了?她聪明的没有说话,没有站队。 晏鸿霖看着她问:“你只说我不喜欢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搬弄是非,心里全是不堪,你说我会看中你们就怪了。再看看你们给晏家都做了什么贡献?除了花钱当阔太太,有什么用?” “爸,谁家的太太不都是这样的?就唐黛一个奇葩。”苏春岚不满地说。 她还觉得唐黛有病呢,自掉身价地去工作,让人看不起。 晏鸿霖一脸失望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你这无知妇人说些什么?” “爸……”苏春岚气的说不出话来。 晏鸿霖说道:“家要是没有规矩,那离破产也不远了,这件事情,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的,骇人听闻,所以不可能不处理。” 晏锐才察觉到不好,他哀求道:“爸,我已经给了唐黛钱,要不我再多给些。” 晏鸿霖竟是不理他,眼里闪过坚定的光芒,说道:“这次唐黛表现的很好,所以从明天开始,唐黛升任副总裁,晏锐才去市场部担任市场部总监。” 晏锐才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苏春岚太过震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黛更是不相信,她怎么就成副总裁了?她就是想赚这笔钱罢了,没想到爷爷竟然对她这么好? 晏寒厉没有替她推开这个职位,他的唇角微弯,显然还算是满意。 “爸,您不能这样对我!”晏锐才凄厉出声。 “为什么不行?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晏鸿霖严厉地教训道。 苏春岚几乎要哭了,她说道:“爸,真是我做的,和锐才没有关系啊,您要罚就罚我啊!” “好!那让锐才把你休回苏家,我同意他在原职位上不动,你同意吗?”晏鸿霖跟着说,想都没想。 这个震惊,不比刚才晏锐才被免副总裁一职来得弱。 第254节 唐黛不得不说老爷子太厉害了,和她爷爷一样,永远能直戳住人的软弱之处,她真该好好学学。 且不说苏家本就不比晏家,单就现在苏家的情况,能容下苏春岚这么一个没用的女人回去白吃白喝? 今非惜比,以后苏家是谁的还不知道呢! 所以苏春岚愣住了,她看着晏鸿霖,脑子里乱极了,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离婚。 但最悲哀的就在这里,晏锐才的眼里却闪动着希翼的光芒,这是个机会啊!离婚算什么问题?只要他还是晏氏的副总裁,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再说了,离婚又不是不再管她,他还是会给她钱的,这么多年他谨遵晏家的规矩,没在外面乱搞,够对的起她了,她应该感恩才是。 想到这里,晏锐才竟然脱口而出,“我同意离婚!” ------题外话------ 鼻咽炎复发又引起感冒,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脑子懵懵的,耳朵听声音都带层膜似的,这不大的病闹了快一个月了,雾霾真是不能让人小看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位置对调 苏春岚不可置信地失声叫道:“锐才!” 晏锐才看向她说:“如果不是你总在其中挑唆,我能犯下如此的错误?你放心,即使离了婚,我也会保你生活无忧的。” 他的话暗有所指,希望她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是名义上的离婚而已,能够保住副总裁的位子,这又有什么? 人永远都是为自己着想,苏春岚会相信吗?有限的钱和晏家太太的名号比起来,简直什么都不是。更何况,他说保她生活无忧,这男人没离婚,花花肠子还不免有呢,离了婚,等那些闻着味儿的女人们扑上来,到时候他还记得她是谁? 于是苏春岚说道:“我不同意!我是做错了,可你不能不顾我们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就不要我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当副总裁,去市场部当什么总监?”晏锐才看向她,目光阴冷,怎么这么愚钝?他都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她居然还不懂? 如果他娶一个像唐黛这样聪明的女人,可以在事业上帮助他,又有鬼点子,这该是如何的如虎添翼啊! 晏寒厉生来命真好,不但得到了父亲的倚重,还能碰上个好老婆,用年轻人的话说,这就是开了挂来的。 “那你也不能为了职位而抛弃我啊!”苏春岚看向老爷子哀求道:“爸,错都在我,您就别为难锐才了,您罚我吧!” 晏鸿霖摇摇头,对她说道:“他为了权利,不惜抛弃你,你还看不出来吗?罢了,我把权利交给你,要么他去市场部,要么你们离婚,你来选吧!” 苏春岚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难看,因为不管她怎么选,将来的日子都不好过。 晏锐才立刻叫道:“离婚、选离婚!” 苏春岚看着他,一脸的伤心,而内心更是散发出一股冷意来,她别开目光,不看晏锐才,看向老爷子说道:“爸,我不离婚!” “苏春岚!”晏锐才面目立刻狰狞起来,咬着牙叫她。 晏鸿霖看向晏锐才说道:“那好,明天你去市场部报到。” “爸!我都这个岁数了,您忍心让公司上下看我的笑话吗?”他一想到明天公司上下得到这个消息,肯定会不知笑成什么样。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和锐学一样,在家歇着吧,你俩没事就去钓鱼,也好有个伴!”晏鸿霖轻飘飘地说。 晏锐学说道:“是啊二哥,这天气泡温泉可舒服了!” 晏锐才都要吐血了,他这么费劲心机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晏锐学能得回市场部,现在居然河都没过就要拆桥,他真恨自己蠢死了。 唐黛简直忍不住要笑出声了,没见过这么心宽的。想来原本晏锐学就爱玩,这下时间全用来玩上,他更不思工作了。 晏锐才跺脚,“离婚、就离婚!” 苏春岚下定决心说道:“我死都不离。” “苏春岚,你有没有心?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要不是你心思龌龊,我能面临这样的难堪?”晏锐才气急败坏地骂道。 苏春岚也急眼了,她看着他叫道:“哼!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你没拦着反而和我一起窃听,出了事你倒怪在我头上,你还是个男人吗?还有点担当吗?” 一着急,什么都给吐出来了,等说完,她才发现晏锐才的双目猩红,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错话。 “我……我……我不是……”慌乱之下,竟然连解释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好了!”晏鸿霖看向晏寒厉吩咐道:“我会亲自下发调令,从明天起,唐黛升任公司副总裁一职,代替晏锐才。而晏锐才则去市场部做总监。” “爸!”晏锐才不死心地叫道,声音无限哀怨。 “要么去市场部,要么就回家歇着,你自己选!”晏鸿霖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站起身便要回房。 唐黛也站起身说道:“谢谢爷爷!” 晏鸿霖转过头,见她眼含微笑,带着诚挚,目光清秀,一片坦荡,他没有看错人,唐黛不会让他失望的,于是他鼓励了一句,“好好干!”然后便拄着拐回房了。 赵芷云看了一场大戏,戏落幕,感慨地说:“老爷子这是说什么都得把晏氏给了唐黛两口子啊,怎么争都是争不过的。” 苏春岚一听这话,气道:“你既是知道,还让我们给锐学争取回市场部干什么?让我们都受了连累。” 晏锐才跟着说道:“把两千万还我,刚才是我替你们垫付的。” 晏锐学做了个捂紧钱包的动作,身子一歪,说道:“二哥,凭什么要我还?我又没让你帮我打赌?现在输了也要愿赌服输!” 晏锐才气的要冒烟,他怎么就脑子糊掉了,帮这么一个四六不懂的东西呢? 苏春岚也气道:“赵芷云,当时你求我的时候说的真好听,现在怎么就不是你了?过河就拆桥?” “二嫂,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可没让您装什么窃听器,也没让打什么赌啊!”赵芷云眼看二哥自保都难了,现在给他们两千万,那不是傻了? 唐黛和晏寒厉真是没想到,这两对夫妻居然都不顾他们还在,就在客厅里掐起来了,这是有多愤怒? 他们不知道,等他们走了,晏锐才回了房间,夫妻俩又大打出手起来。 晏锐才一想到苏春岚这个蠢女人中了晏寒厉的圈套,自己两千万打了水漂不说,自己居然还和唐黛换了职,他能不恨吗? 而苏春岚一想到自己在晏家苦心经营几十年又是为了谁?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到头来他说离就离,她能不怨吗? 此时晏锐才已经不想解释他离婚的意图,即使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的,夫妻俩的基本信任此刻已经消失殆尽了,剩下的只有恨与怨。 两个人在房间里打的再厉害,下人们也没人敢拦,晏鸿霖的房间离的远,听不见就装不知道,这个儿子已经让他失望透顶,幸好还有个孙子让他倍感欣慰。 第二天一早,脸上挂着彩的晏锐才还是去公司市场部了,按理说他的脸受伤了,他不该去公司丢人现眼的,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生怕父亲误会他不愿意去市场部,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所以受伤也去了。 只要在公司里呆着,只要唐黛出了差错,证明副总裁非他莫属,那他就有机会再卷土重来,如果不在公司里,那这个机会就会被别人所取代。 有时候面子,在这样的选择面前,真的不叫什么! 唐黛觉得自己就跟做梦似的,晏氏的副总裁啊!与晏寒厉只是一步之遥,以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坐上如此之高的位置,原本她能替代三叔坐上市场部总监就以为自己这是在晏氏坐的最高位置了。 这个时候她由心地感谢晏爷爷,这份信任,让她下定决心要把晏氏的工作给做好。 晏锐学坐在唐黛曾经坐过的办公室里,觉得哪里都不对自己的胃口,太小了,桌子不够大,椅子不够舒服,办公室里都是唐黛的味道。 其实在这里,唐黛还真没呆多久,因为她通常都在晏寒厉办公室的隔壁工作,她还嫌这里都是晏锐学的味道呢! 门突然被打开了,晏锐学气的把文件夹扔出去,斥道:“谁让你进来了?敲门都不会的?” 门口的女孩子吓得战战兢兢,说话都不利落了,“晏总监……” “滚!”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面多个“监”字,他心里就像扎了根刺一般的难受。 门口突然多了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二十多岁,介于成熟与纯真之间,淡妆清丽,神色却撩人,她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文件夹,事业线若隐若现,遮挡不住的好身材,她站起身弯唇说道:“晏总,这份文件需要您尽快签字!” 晏锐才被她的这句“晏总”弄的很舒服,心底的怒气也随之要小一些,他看着她款步走近,步伐妩媚,妆色虽淡,可唇间一抹嫣红却刺激着男人的视线,那唇绯红妖艳,让人想忍不住去采撷。 唐黛过来找晏锐才交接工作,所以这一幕她看的清楚,此刻晏锐才眼中只有齐觅,根本就没看到门口站着的她。 齐觅这个女人是市场部的总监助理,不过唐黛一直不太喜欢她,所以并没让她在自己身边,现在看来,齐觅总算找到机会了,这个机会可真是太合适了,想来昨晚二叔和二婶应该不会和气。 不过这些事情她是不管的,她敲了敲门。 晏锐才回过神,目光从面前女人的脸上,转到了唐黛的脸上,刚刚缓和了的表情,顿时就又阴沉下来。 “你来有什么事?”晏锐才森声问道。 “晏总监,我是来和你交接工作的。”唐黛走进办公室,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晏锐才面色扭曲,盯着她说道:“唐黛,你是我的晚辈,竟然不叫我二叔?” 她叫的太刺耳了,他根本就听不进去,所以忍不住发作了。 唐黛笑得温婉,简直让他觉得刺目,想把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给刺瞎了。 “晏总监,这里是公司,我见到晏少也要叫声晏总的,难道我在公司里叫他老公不成?回到晏家,我自然会遵守规矩叫您的。” 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晏锐才根本就不相信,她能去几趟晏宅?想到这里,不由冷哼一声,说道:“唐黛,你不用太得意,迟早我会把这个位置抢回来的。” “如果晏总监有那个能力,我会甘居第二的。”唐黛说的得体,不温不火地给打了回去。 然而这在晏锐才的眼里看来,就是最大的挑衅,能力?她懂什么?不过是在老爷子面前讨得了几分颜色,居然敢来和他讲能力? 可是现在成王败寇,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不过让人白白笑话,于是他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唐黛微微笑道:“那还请尽快,下次我就不会亲自过来了,有事情会让助理和你联系。” 言语之下,已经把他当成了下属。 晏锐才只觉得喉中梗了口气一般的难受,他没有说话,脸色却十分地不好看。 唐黛转身离开,齐觅又抱着另一份文件走了进来,感慨地说:“幸好唐总监走了。” 晏锐才敏感地抓住齐觅的话问:“你什么意思?” 齐觅有些怔愣地问:“您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晏锐才想到,这里的都是唐黛的旧部,肯定会知道些什么事情。 齐觅走过去,小声地说道:“……” 晏锐才眼前一亮,跟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齐觅忙微微低头,露出一个掺了妖媚的笑,说道:“晏总,我叫齐觅,虽然是唐总的助理,可却从未在她身边呆过。” “既然你是助理,那以后就做我的助理,我保证你飞黄腾达!”晏锐才豪气万丈地说。 这个女人,让他看了舒服,他找一个看着舒服的女人放在身边,不为过! 原本唐黛打算打赌之事过去了,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现在副总裁的职位落在她的头上,她哪里还敢懈怠?只能拼了命的工作,保证自己不可以出错。 可是这件事,却已经刮到外面,人人皆知、人人议论。 唐黛嫁进晏家,先是进了晏氏,这是之前嫁进晏家女人从未有过的荣耀,之后就是委以市场部总监的重任,现在居然把晏家的二老爷都给挤了下去,这能不让人觉得震惊吗? 谁都知道,晏家做主之人,还是晏老爷子,这样的动荡,只能说明晏老爷子为以后做准备,晏氏只会是晏寒厉的,否则怎么会给晏寒厉这样铺路? 在晏寒厉的光环之下,还没有多少人以为唐黛有什么本事,坐在晏氏副总裁的位置上。 第255节 ☆、第一百七十章 激化 年终于在忙碌的脚步中到来了,唐黛经历了一连的高压加班,终于使得晏氏的工作,顺利到达到年前放假。 晏寒厉知道她想独立完成工作,所以并未给她过多的帮助。 唐黛这段时间过的太充实了,又要工作、又要学习催眠,所以到了年前,她越发地清瘦,似风一吹就能吹走,但她的精神状态很好,神采熠熠,十分有活力。 催眠术,她尽了最大的能力,这次她没在纪铭臣身上试验,毕竟这个催眠太复杂,她也担心会出问题,只要保证她不被天珍催眠,然后再保证关键时刻,能让天珍伏法便行了。 年三十那天,唐黛与晏寒厉一起到了晏宅,这是往年晏家的规矩,过年了,大家要聚在一起,吃喝笑笑,不去提不开心的事情。 唐黛到的时候,天珍已经坐在沙发上,一见她便高兴地站起身,叫道:“嫂子!” 唐黛笑着走进来,说道:“天珍,过年好啊!”然后又看向屋中间的老爷子,叫了一句,“爷爷,过年好,今天这身衣服,好显年轻!” 晏鸿霖新衣加身,棕色的绸缎铜钱绣花,显得贵气不失沉稳。 他笑了起来,说道:“嗯,黛黛的嘴像抹了蜜一样,今年可是黛黛在我们晏家过的第一个年啊!” “是啊,爷爷,红包可够大吗?要是小了我可不满意!”唐黛笑嘻嘻地问。 “调皮,绝对让你满意!”晏鸿霖笑的模样,任谁都看的出,他十分地开心。 苏春岚和赵芷云心里都犯酸,她们嫁进晏家几十年,也没见老爷子对她们这样,简直偏心极了。 而晏天爱直接冷哼一声。 晏天珍把唐黛拉到沙发上坐下,晏寒墨突然开口说道:“嫂子,你怎么瘦了好多?” 唐黛摸摸脸问:“是吗?大概是年前太忙了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天珍说:“新年礼物!” “呀,嫂子,你不是都送过礼物了?怎么还有呢?”晏天珍开心地接过盒子,一边说一边拆。 “看到好看,就给你买了,管它几个呢!”唐黛笑着说。 晏天珍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一条满天星项链,惊叹道:“好漂亮啊!” 纤细的铂金链子,连着一颗颗精致的星星,每颗星星都镶满了碎钻,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无数道星光,真像是满天星一般。 晏天爱的眼睛都看直了,她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巧夺天工的项链呢,她不由问道:“嫂子,你这是哪里买的?” 唐黛看向晏天爱说:“这条项链是订制的,仅此一条。” 晏天爱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唐黛是故意的。 晏天珍抱着唐黛的手臂,开心地说:“嫂子,你对我真好!” “来,我给你戴上!”唐黛说着,拿过项链。 晏天珍忙转过身去,任唐黛给她戴在颈上。 戴好后,晏天珍看向唐黛身后的晏寒厉问:“哥,好看吗?” 晏寒厉点头说:“嗯,不错!” 晏天珍脸上带着烂漫的笑,显得十分开心。 晏鸿霖看向苏春岚问:“对了,天珍和纪家的婚事,你跑的怎么样了?” 晏天珍一听这话,脸一红,低头不语。 苏春岚一怔,最近她还哪顾上这些啊!光忙着和晏锐才修复关系呢,晏锐才一直怨她不肯离婚,让他去了市场部,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现在她娘家已经指不上了,如果晏锐才再靠不住,她日子多难过? 于是她小心说道:“爸,那纪家太不识抬举,居然怎么都不答应,这门槛也太高了吧!” “哼!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妥?”晏鸿霖不悦地板起脸。 苏春岚小心地笑着说:“爸,您看纪家这么看不起我们晏家,天珍嫁过去,怕是会受气啊!” “哼!我们晏家的孩子,自然是想嫁谁就嫁谁了,她看上纪铭臣,那是他的福气,这婚事,我一定要看到成功!”晏鸿霖执著地说。 唐黛觉得挺意外的,为什么爷爷非要把天珍嫁给纪铭臣呢? 苏春岚表情讪讪地说:“好的爸,那我继续努力!” 晏鸿霖点点头,然后扫了一眼晏寒墨,对苏春岚说道:“寒墨也不小了,你上点心,看他有没有中意的,不然我就指派了。” 这几个孩子,他都是先问自己意见,有中意的,那就选自己中意的。 晏寒墨立刻说道:“爷爷,我要找长的像嫂子漂亮的,身材像嫂子那么好的,能力像嫂子那么出众的,性格像嫂子那么温柔的……” 苏春岚没好气地说:“你干脆娶了你嫂子算了!”这说的阴阳怪气,可见心里有多不爽。 没想到晏寒墨眼前一亮,问道:“啊?真的吗?那我就谢谢哥了!” “扑哧!”晏天爱没忍住笑出了声。 晏寒厉脸都黑了。 晏鸿霖无奈地摇摇头。 苏春岚快气炸了,老爷子刁难她,就连自己生的儿子都这么跟自己对着干!她气的拧晏寒墨的耳朵,训道:“你给我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嫂子就是我喜欢的嘛!”晏寒墨一脸委屈地说。 唐黛的脸也黑了。 此时,管家无声地出现在客厅里,说道:“大少爷,公司来人给您送文件了。” 赵芷云不解地问:“怎么过年还有送文件的?不是都放假了?” “让人进来吧!”晏寒厉沉声说道。 “是!” 苏春岚说道:“这孔恒也真不懂事,他不过年吗?哪有大年三十还工作的?” “晏少!”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来送文件的,哪里是孔恒?居然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唐黛看到站在客厅里的于冰,换掉了平时的工作服,短款的修身白色羽绒服显得面色纯净,下身的毛呢短裙下,修长的腿极其惹眼,这么冷的天,她竟然连丝袜都不穿,直接搭了双及膝靴,吸引人的目光。 此时的于冰,时尚极了,那清纯的脸上配上那黑框眼镜,竟然有一种内骚憋不住,将外涌的意思。 房间里的人们面色都变了,意味深长起来,两个中年女人更是抱定了看好戏的态度。 大年三十啊,跑来个娇滴滴的女秘书,说要谈工作,这简直是…… 晏寒厉站起身,看向爷爷说道:“爷爷,我出去一下,处理工作。” 晏鸿霖拧着眉,一言不发。 晏天珍忍不住叫道:“哥,我嫂子还在这儿呢!” “我是处理工作,一会儿就回来。”晏寒厉目光犀利地盯着妹妹,警告意思明显。 晏寒厉说罢,竟然不管爷爷是否答应,便大步向外走去,于冰赶紧抱着文件,跟在他身后,小跑着出门。 赵芷云“呵呵”地笑,“哟哟哟,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苏春岚轻轻叹气,“我还以为是假的,看样子……”她摇摇头,轻叹,“唉!” 晏鸿霖开口斥道:“你们两个,大过年的,不想让我舒服是不是?” 苏春岚马上说道:“爸,可不是我们不让您舒服,是您最疼的孙子,不让您舒服啊!” “就是的爸,晏家的规矩可是说的清楚,现在寒厉这样,这怎么算啊!”赵芷云心里肯定要抓住这个好机会,把晏寒厉给拉下来,到时候老爷子总不能让唐黛当总裁吧!那相当于把晏家整个拱手给了唐黛了。 晏鸿霖看向唐黛,叫道:“黛黛……” 唐黛垂着头,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晏天珍挽着她的手臂,叫了一声:“嫂子!” 管家又走了过来,这次他是连头都没敢抬,低声说道:“老太爷,少爷他和那个女人走了。” “什么?”晏鸿霖忍不住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似是不敢相信这一事实一般。 “太过分了!我去追他!”晏天珍说着,站起身,向外跑去。 苏春岚阴阳怪气地笑,说道:“这天珍比唐黛还着急呢!”她看向唐黛说:“黛黛啊!这女人不能太软弱,你要是一软弱,这男人就更会得寸进尺!” 唐黛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正在冷静地思考。 不错,的确是冷静地思考! 晏寒厉曾经说过的话仍旧历历在耳,如果他真的对于冰到了这种地步,以前为什么没有表现出来?偏偏要在过年的时候,在全家人面前,和于冰走了呢?所以她认为,晏寒厉在进行着某种计划。 难道晏寒厉要亲自对付天珍吗?一想到这里,唐黛的心就紧张起来了。他根本就不会催眠,万一天珍要对他下手,那该怎么办? 她刚才就看出来了,天珍就像疯了一样,她要阻止晏寒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个状态,她就好似看到当时天珍怎么杀他那些未婚妻一样。 过了不久,管家来报,说道:“老太爷,少爷他去了商场,天珍小姐也赶去了。” 晏鸿霖的手重重地打在扶手上,沉声说道:“混账!” 苏春岚眼珠子转了转,说道:“爸,寒厉他明显地违反了晏家的规定,您可不能护短啊!” 晏鸿霖抬起眸,犀利的眸光,如电般扫向苏春岚,反问她:“我知道你想让你儿子当总栽,可你看他能担大任吗?” 苏春岚不免一怔,她张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事实摆在这里,她儿子什么样,她很清楚。 但马上她就开口,不服气地说道:“爸,寒墨她有能力,我是故意让他装成没能力的,怕有危险!” “你想气死我是吗?”晏鸿霖盯着苏春岚,不掩自己眸内的冰冷。 “爸,我说的是真的!”苏春岚在老爷子警告的目光中,不得不收了话,但她憋着心中又不甘,只好小声嘀咕一句,“能继承晏家的人,一直都死,我们敢让寒墨厉害吗?” 唐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苏春岚,这是什么意思?能继承晏家的人一直都死?她不免想到了晏寒厉的父母,难道他父母的去世,和这件事情有关吗?那晏寒厉呢?他是不是也经历过很多暗杀? 晏鸿霖这一刻显得很苍老,坐在那里有一种苍凉之感,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赵芷云说道:“看看,大过年的,要不是寒厉,也不会提到这档子事。” 唐黛仍旧不说话,她现在不能为晏寒厉辩解什么,其实她很想去看看,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去看。 苏春岚问道:“爸,nt集团的项目也快结束了,我看过完年,就让寒墨去公司上班吧!” 晏鸿霖抬起头,看向苏春岚说道:“那就让他去给锐才当助理吧!” 第256节 晏锐才立刻说道:“爸,这小子不听我的话,我可管不了他,您总说唐黛能力很好,我看还是让他给唐黛当助理吧!” 苏春岚不明所以地看了晏锐才一眼,这不是让儿子往坑里跳吗?什么意思? 晏寒墨冲老爸竖了个大拇指,晏锐才装没看到。 晏鸿霖的眉又拧了起来,斟酌着说:“这件事,还需要寒厉的意见。” 赵芷云“呵”了一声,说道:“寒厉现在哪里还管的了唐黛啊!” “好了,不要说这些了!”晏鸿霖皱着眉,不悦地说道。 晏天珍已经追到了商场,她看着哥哥站在于冰的身边,两个人一起逛着女装,虽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可哪个老板会在年三十陪女秘书逛女装店的? 晏天珍的眼睛里,露出一抹不甘与怨毒,她开口叫道:“哥哥!” 晏寒厉闻声,转过身来,看着她皱眉说道:“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家去!” “哥哥,你忘了吗?嫂子还在家等你,难道你所说的工作,就是这样?”晏天珍质问道。 晏寒厉不满地说:“天珍,这和你无关,你赶紧回家去。”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晏天珍问他。 “这不用你管。”晏寒厉不为所动地说。 “是嫂子让我来追你的。”晏天珍盯着他的表情问道。 “那又如何?”晏寒厉的面色,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无情地对她说道:“你快回去吧!”然后又对于冰说道:“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哥!”晏天珍叫了一声。 晏寒厉头也不回地说:“是不是让我叫人把你赶走?” 晏天珍没有说话,高跟鞋一下又一下敲击在大理石的地,有节奏的响起……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人质 “于冰,到天台去!” 晏天珍的声音,死寂而暗沉,似是带着某种金属的质感,有一股禁忌味道。 晏寒厉转过头看她,不由怒道:“天珍,你看你成什么样子了?你今年才二十岁,还是个女孩子,你现在给我回去。” 没想到晏天珍非但没听他的话,反而吃吃地笑了,她说道:“哥,你的女人都走了!” 晏寒厉回过头,果真发现人不见了,他不由叫道:“于冰?” 晏天珍轻笑着出声,说道:“哥哥,人走了,上天台了!” 晏寒厉突然看向她,表情惊讶,他看着她笑靥如花,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追了上去。 晏天珍一步步地往楼上走,不紧不慢,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板上清脆极了,她走的很稳,因为过年,她穿的玫瑰红色的连衣裙,裙摆未有大的浮动,她的表情虽是微笑,却看起来十分诡谲。 她一边走,一边发消息,“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唐黛在晏宅里十分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的担心晏寒厉,反而没有一点吃醋的意思,晏天珍刚才跑出去的时候,看起来情绪十分激动,不知道会不会做出对晏寒厉不利的事情来。 思来想去,她还是给纪铭臣发了条信息,说这件事。 纪铭臣一接到信息,二话不说就拿起衣服往外走。 廖清竹叫道:“铭臣,你干什么去?” “有重要案子,我得去一趟。”纪铭臣头也不回地说。 “过年呢……” 可惜她的话都没说完,纪铭臣人已经跑出门了。 纪蕊说了一句,“怎么罪犯过年都不放假啊!” 纪铭臣马上联系董奇伟,确定了晏天珍的方位,他则向商场赶去。 唐黛坐在沙发上,难掩神情不安,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晏寒厉和于冰的事情闹心,所以并没往别处想。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正沉浸在深思中的她被吓了一跳,回过神看到来电竟然是韩小丝! 难道是给她拜年的?她站起身,微笑着说道:“爷爷,我去接个电话。” “哦!好!”晏鸿霖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唐黛走到窗边,接听了电话:“喂?” 外面的烟花已经放了起来,天空被渲染的瑰丽多彩,鞭炮声隐隐响起,年味儿十足,可是她的心情,却复杂极了。 “唐黛,你在哪儿呢?不是约我逛商场的,我到了,你人呢?我说大年三十的,你不在晏家过年,跑来逛什么商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韩小丝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唐黛只觉得心生悚然,她立刻说道:“小丝,我没有约你逛商场,你在哪里?” “没有吗?可是我收到了你的信息啊!就是你的手机号码!”韩小丝奇怪地问。 “你在哪儿呢?”唐黛追问道。 “我在霍氏呢!”韩小丝说道。 “小丝,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回家,千万不要……” “啊……”韩小丝一声尖叫,电话断了。 唐黛的心都坠入了谷底,她咬着牙,转身往客厅走去,看着爷爷说道:“爷爷,我得出去一趟。” 苏春岚得意地看着她,终于坐不住了啊,刚才还表现的多淡定似的,现在还是得去捉奸吧! 晏鸿霖猛地站起身,他用力虽猛,可话到嘴边却平淡出口,说道:“黛黛,这么晚了,你出去不安全,如果你不放心寒厉,那我让人把他带回来。” 赵芷云呵呵地笑着说:“爸,您别拦她了,她再不去,恐怕人都滚到一起了。” “你给我闭嘴!”晏鸿霖猛地看向她,狠狠地说道。 赵芷云不由一怔,因为他那目光,像是淬了寒冰一般,虽然这些年他一直威严犀利,可这样的目光,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唐黛说道:“爷爷,我必须要去,一会儿我就回来。”说罢,她转过身,匆匆地向外走去。 这件事情不简单,既然连韩小丝都算计上了,那肯定就是冲着她来的。 “管家,让人拦住她!”晏鸿霖在后面叫道。 唐黛拔腿就跑,趁着家丁们还未赶过来的时候,坐上车就往外开,幸好刚才晏寒厉离开,大门未关。这应该是要等晏寒厉回来才关大门。 晏鸿霖的声音还在屋里响着,“务必把人给拦回来。” 苏春岚的眼珠子转着,她怎么觉得今天有点不太正常啊!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一定! 唐黛的车子已经驶上了公路,她一边开车一边把电话给霍成梵打了过去,这个时候,她顾不得避嫌了。 “唐黛?有事吗?”霍成梵那温润如水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同掉落在盘中的珍珠,朗中有润。 “二少,我的好朋友韩小丝,在霍氏的商场,她遇到了危险,刚刚她还在给我打电话,可是电话突然断了,你能不能帮我……” 因为着急,所以她的话有些乱了。 “好了唐黛,我明白了,你不要慌,我现在就吩咐人去找她,我马上就赶过去!”霍成梵的语速加快,让她安心。 “我马上就过去,谢谢你了。”唐黛的声音都软了。 “对我不必言谢,不要着急,开慢些。嗯,就这样了。”说罢,他先挂了电话。 唐黛看着前方的路,脑中闪过的全是田雪莲的惨状,如果刚才她还有把这件事交给晏寒厉去处理的念头,现在这念头已经消失殆尽了,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不管有没有于冰。 即使这次她死了,也不能连累了韩小丝。她明明在韩小丝的身边安排了人,如果她联系不到,那真的是被控制了。 韩小丝的手机被抢了,并且对方挂断了她的手机,她警惕地回过头,看到了对方站着的人,她的警惕立刻消失,变成了笑,问他:“你……” 很可惜,对方在她面前喷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她的意识,便丧失了。 唐黛再一次拨了韩小丝的手机,仍旧是无法接通的状态,她将手机放下,暗恨这晏宅离霍氏是那么的远。 唐黛匆匆地赶到商场,看到从门口出来,迎上来的霍成梵,他穿了件浅金色的中式上衣,暗暗的流光纹,在灯光的照映下变幻出夺目的七彩颜色,更衬得他华贵且不俗。 他看到唐黛,便开口说道:“你确定她是来了霍氏吗?我没有找到人。” 唐黛看到商场里空荡荡的,不由问他:“人都哪里去了?” “今天是过年,商场原本定下的就是七点结束营业,现在员工们都下班了。”霍成梵说道。 “那她还来,真是……”唐黛恨恨地说。 纪铭臣大步走了过来,说道:“我看着像你,你怎么来了?” “小丝被骗过来了,她说我约她逛商场,可是我没约她,现在不仅失去了联系,人都没有找到。”唐黛要哭了,她看着纪铭臣问:“你的人看到她了吗?” “你先别急,刚才商场里那么多人,就算有她,也很难看到,我让人找找看。不过晏寒厉和于冰还有晏天珍在天台,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她也带到天台?”纪铭臣问她。 “我上去看看!”唐黛说着就要往楼上走。 纪铭臣不由追上去问:“你确定要上去吗?上去是不是很危险?” 霍成梵跟在后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不懂?” 唐黛突然转过身,看向霍成梵说道:“二少,韩小丝的事情,我就拜托您了,剩下的不用管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霍成梵的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说道:“你不用这么说,我会尽力帮你的,你放心,我一定把人找到!” “嗯,谢谢你!”唐黛说着,转身向里走去。 “上面什么情况?”唐黛问纪铭臣。 “不知道,好像是僵持住了。”纪铭臣说道:“我没敢贸然上去,刚好有人说你来了。” “我想对方要引我过来,就是想针对我的。现在我推翻以前的想法,的确是有两个人,否则晏天珍在天台,谁制服小丝?”唐黛反问他。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就是火凤凰?”纪铭臣问她。 “不错,那个人就是火凤凰。”唐黛喃喃地说。 “终于现身了,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他。”纪铭臣摩拳擦掌地说。 唐黛的心里却十分地沉重,火凤凰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被抓住,显然这是一个难缠的人物,这次又加上催眠那么厉害的晏天珍,真的能顺利把人抓住吗? 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唐黛走到天台门口,却有些踌躇了,她转过头看向纪铭臣说:“你别进去了。” 第257节 “不行,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纪铭臣皱着眉说道。 “你听我说,如果我们都进去,发生什么事情,那只能束手被擒,我把手机接通了,上面发生什么情况,你也能知道,到时候你随机应变,保我们的安全,行不行?”唐黛看着他问道。 他突然觉得,她那一向清丽澄澈的目光,此刻灼灼如火般,似乎她也在期待着今天很久了,突然,他的心振奋起来,跟着激动起来,这个案子,终于要有所突破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火凤凰现身 纪铭臣觉得自己真是脑残了才会答应让唐黛一个人进去,可是等他后悔的时候,她已经进去了,他也只能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安排外面的事情。 唐黛到了天台,刻骨般的寒风迎面扑来,她忘了瑟缩,她一眼就看到韩小丝蜷缩在晏天珍的脚下,意识不清,晏天珍拽着韩小丝的头发,一把不大却能致死的刀,对准了韩小丝的脖子。 “小丝!”唐黛的眼眶热了,她到底还是把朋友连累了。 晏寒厉那冷酷的声音响起,隐藏着一丝气急败坏,“黛黛,你怎么来了!” 他一双狂魅的眸,似是染了猩红,仿佛生死关头,那拼尽一切的疯狂。 晏天珍“呵呵”地笑,她看向唐黛,整个人带着暗黑的诡异,哪里还有一点往日天真纯洁?整个一个暗黑少女,她黝黑的眸子带着偏执,诡谲地说:“嫂子,我等你很久了,快点过来吧,站到我身边来。” “黛黛,你不能过去!”晏寒厉说着就要向她走来。 “别动!”晏天珍一声冷喝,她手中的刀子,指着韩小丝的脖子,又近了一些,唐黛仿佛看到血丝渗了出来。 “亲爱的哥哥,如果你不想我嫂子恨你一辈子,那你就乖乖地站在那里别动,不然的话,我先给她放点血如何?”晏天珍反问道。 “天珍,我过去,你别动她,她是无辜的!”唐黛说着,一点点地向她走去。 “无辜?呵呵,在我的词典里,没有无辜,谁阻挡我,只有死!”晏天珍笑着,看着唐黛说道:“快点吧,不然我的刀子会比你更快!” 唐黛看到晏天珍的刀子又逼近了一些,她不敢再冒险,快步向天珍走去。晏寒厉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过去,却什么都不能做,他谋划好的一切,竟然就这么功亏一篑。 他安排在韩小丝身边的人不少,怎么会全被解决了呢?只靠晏天珍? “少、少奶奶!” 微弱的声音响起,唐黛才看清晏天珍的另一边,蜷缩着的居然是于冰,看她的脸,显然天珍已经出过气了,黑框眼镜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脸也微微地肿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晏天珍似是突然想起于冰一般,哈哈地笑着说:“哥,你以为你弄这么一个女人,就能让我以为你爱的是她了?你障眼法演的虽好,可却瞒不过我的眼睛,谁让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呢?” 晏寒厉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晏天珍挑着眉看他问:“哥哥,这场戏我陪你演的可好?是不是能当什么最佳女主角了?” 晏寒厉的表情寡淡下来,说道:“很可惜,你生来就不是女主角的命!” 晏天珍的刀子,猛地划到了唐黛的眼前,唐黛的身子一僵,靠在天台的墙壁上,冰凉的水泥透过她的大衣,传递到她的心里。 她穿的不算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感受到凉意呢?这是她的心理作用,一定是! “哥哥,激怒我,不怕我把你最爱的女人杀了吗?”晏天珍瞪大眼睛反问道。 “你可以试试!”晏寒厉不为所动地说。 “听到了没有?嫂子,我哥他就是这么个冷情的男人,你以为他爱你,可是他最爱的就是他自己,在自己利益不受妨碍的情况下,他才会施舍给你一些感情,可你却错觉自己在天堂里,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你还要慢慢地体味,真是可怜!”晏天珍一边说着,刀子一边在她眼前划来划去。 唐黛尽量忽视那刀子,说道:“天珍,这些是我们的恩怨,既然我来了,那把韩小丝放了吧,行吗?” 晏天珍的脸冷了下来,她说道:“嫂子,其实你是个好人,对人仗义极了,只是可惜……” “我也不明白,当时我是真心待你的,我肯站在你的身前,为你阻挡一切的恶意,为什么你还要对我下手呢?”唐黛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晏天珍的表情变得惨淡,她幽幽地说:“我是感动了,我没有对你动手,可是哥哥他因为你,也不来看我,我做噩梦脚疼,他也不管我,反而把我扔给了霍成言,一瞬间他成了陌生人。” 她的目光有些呆呆的,她失神地说:“他说来接我上学,他也没来,我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唐黛解释道:“天珍,那个时候我被绑架,又生病,高烧不退,所以他才没有去看你,可是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明明就是有你的。” “什么?我不知道这些。”晏天珍显得有些茫然。 但她马上就回过神来,神情狰狞地说:“算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用。”她指着离晏寒厉稍远的孔恒说道:“你过来把这女人弄走。” 她的话音刚落,晏寒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说道:“孔恒,你也不用伪装了!” 唐黛不可置信地看向孔恒,她睁大眼睛,看着他问:“难道你就是火凤凰?” 孔恒微微地笑着,向她走来,说道:“少奶奶,交了多次的手,第一次以火凤凰的身份相见!” 门外的纪铭臣也瞪大眼睛,火凤凰居然是孔恒?晏寒厉身边的人?那晏寒厉…… 唐黛不解地问:“你有必要这样做吗?” 晏寒厉身边的特助,公司的高管,年薪以百万计算,前途无量,为什么要帮着天珍杀人呢?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这么干吧! 孔恒没有回答,他看向晏天珍,眸光闪动,但笑不语。 唐黛心下惊讶,原来孔恒也是天珍的追求者之一,可是后面的话让唐黛也意外了。 晏天珍冷冷地说:“没想到,火凤凰居然是你。” 不是吧!连天珍都不知道火凤凰是孔恒,那这孔恒追求的是什么呢? 她不由问道:“孔恒,你这是做好事不留名吗?” 孔恒只是笑,对她说道:“少奶奶,有些感情,你不懂。” 她是不懂,现在的爱情都是这样搞的? 孔恒看向晏寒厉问:“晏少,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很简单,我的手机被定位,不是你是谁?”晏寒厉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孔恒笑了笑,说道:“你就不怀疑少奶奶?她可是刚嫁给你不久,并且我认为你们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 晏寒厉淡淡地瞥了唐黛一眼,说道:“既然我娶了她,就有足够的信任。” “我跟了你多少年?”孔恒反问他,表情严肃下来。 晏寒厉却笑了,很浅的一个笑,略带着讥诮,“外人怎么能比过枕边人,事实证明,我没有错!” “果真无情!”孔恒转过头看向晏天珍说道:“你说的真是没有错!” 晏天珍笑的很惨淡,她一把抓住唐黛的手臂说道:“我早就说过,他这个冷少,的确是名不虚传的,他的心冷,简直是太冷了!你看看,连我这个从小被他带大的人,都能被抛弃,你以为今天他在干什么?他就是想解决我这个祸害,别以为我不知道。” 晏寒厉没有说话,抿唇不语。 唐黛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比如——痛苦! 她一直担心他痛苦,因为天珍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孩,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她意料之中的表情。她是看过他多么宠天珍的,角色怎么能够转换的这么快呢? 孔恒笑了,说道:“少奶奶,晏少娶你是有目的的,你知道吗?” “什么目的?”唐黛看向他反问。 “他前面那四个未婚妻,都是和项目有关,当然您也不例外。晏氏与唐氏本来是有项目的,所以晏少娶你为妻,但是没想到,现在的唐氏已经是容宛静作主,所以晏少娶了你,唐氏非但没与晏氏合作,还转眼跑去和霍氏合作。” 孔恒说完,抬了抬眉说:“当然,还有第二个更深一层的目的。”他看向晏寒厉问:“晏少,您让说吗?” 晏寒厉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他也没看唐黛,只是淡淡地说:“随意!” “既然晏少都没有意见,那我就不帮晏少隐瞒了。”他看向唐黛,眸中划过一丝狡黠的光,不紧不慢地说:“唐老先生答应晏少,如果他娶了你,那么唐老先生就帮他查他父母死亡的原因。” 说罢,他看向晏寒厉问:“晏少,您说对吗?” “不错!”晏寒厉轻薄的唇,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没有犹豫,也没有纠结。 晏天珍看着晏寒厉这副模样,愤恨地说:“哥哥,我真希望在你脸上看到不同的表情,证明你还是有感情的,可是我失望了。”她突然笑了,笑的很放肆,她转过头看向唐黛问:“你说,听到这一切,你是不是很失望?” 唐黛略略撩起唇,自嘲地说:“的确不好受!” 她转过头看向晏天珍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不是晏家孩子的?” 晏天珍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哟,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唐黛平静地说:“我怀疑你之后,就猜测到你不是晏家的孩子,否则你怎么会对晏寒厉产生别的感情?再结合二婶三婶对你的态度,一切都不奇怪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前因后果 晏天珍突然就笑了,笑的十分凄凉,她弯着唇,睁着大眼睛说:“是啊!我早就怀疑了,你说同样是晏家的孩子,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呢?我就不明白了!同样是一个父母,我和哥哥的也是天差地别的对待,这怎么也说不过去是不是?” 的确,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的。 晏天珍吸了吸气,说道:“后来,后来我无意中听到二婶和三婶的谈话,才知道我是被捡来的孩子,才知道为什么晏家人对我是这个态度的,原来大家都知道,可只有我和哥哥不知道。” 晏寒厉不动声色地说:“当时你应该对我说的。” 如果他当时知道晏天珍不是他的亲妹妹,那他会调整对她的态度,不会再以亲妹妹的态度对待。 “呵呵,哥哥,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最想的,就是你千万别知道,因为我怕你会伤心,我一切的一切都是以你为出发点,可是你呢?”晏天珍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泣血般地质问着。 晏寒厉看着她,淡淡地说:“如果我早知道了,也仍旧会把你当成我的妹妹。” “不!我要的,不止这么多。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有种兴奋的感觉,我觉得我解脱了,如果我将来能嫁给你,一切都太完美了,我们一辈子都能在一起!”晏天珍笑着说。 唐黛看到她的脸上像突然绽放出一朵花般,那种充满了希翼之感,让谁都心里“砰”的一声,有所触动。她替天珍感觉到难过,虽然这个内心狠毒的女孩,不止一次害过她,可是她却在这一刻只觉得可怜。 然而晏天珍的火热如火,却只换来晏寒厉凉薄的声音,“你想的太多了,从始至终,我只拿你当妹妹看。”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连自己所谓的爱的女人都能不在乎,更何况是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呢?”晏天珍喃喃地说:“早知道,我就不用装的这么辛苦、装的这么恶心了。” 唐黛看向孔恒问他:“你帮她杀了那么多人,就不觉得有罪恶感吗?” 孔恒笑了,他一把拿下眼镜,随手扔到一边,她这才看到,没有眼镜的孔恒,目光犀利,不再遮掩的表情,显得有些阴鸷,再没了以往的斯文。 “少奶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这么心地纯良。” 唐黛问他:“你的大好前途就此毁了,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还看不上这点前途,区区一个特助,能有什么?”孔恒反问她。 “可那些人,说杀就杀了,你就不觉得她们很无辜吗?”唐黛不肯死心地继续问道。 “哪个无辜?不过是一些烂女人罢了,还有那个田雪莲,她原本也没安什么好心,我杀了她,也算帮你报仇,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孔恒一边说着,唇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显得有些得意。 唐黛真是不知道孔恒追求的是什么了。 晏天珍突然开口说道:“哥,其实上次爷爷罚我,是我让王英纲对爷爷说的我和霍成言在一起的事,我就是想体会一下你保护我、关心我的感觉,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站在我身前的,居然是我嫂子!” 唐黛算服了,这苦肉计用的,亏她当时那么心疼天珍。 第258节 晏寒厉淡淡地说:“你应该知道,当时我不便出面保护你,你嫂子能做到这一点,我觉得很欣慰。” 晏天珍脸上带了绝望,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算了,我还对你这样薄情的男人说什么呢?我就说说不是我做的事情吧!苏紫的石头,那和我无关。” 她看向唐黛说道:“嫂子,算我还你一个人情,毕竟你曾经保护过我,我能感受的到,那不是因为我哥,是你真的想对我好,对我这个人好。苏紫的石头,是苏春岚弄来给她的,还有田雪莲的项链,也是苏春岚是幕后指使,谁哪知道阴差阳错,杀错了人。” 她继续说道:“苏春岚怕你们生下继承人,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呵呵……”她看向晏寒厉,笑着说:“我给你的香水,是特制的,所以你就不可能生孩子,如果她知道,肯定后悔自己白做那么多的事,还不惜让车子把我撞伤,想让你回来,谁哪知道,我受伤了,你也不肯回来!” 唐黛万万没想到,苏春岚也够疯狂的,竟然找车子撞天珍。 不过她想的,却不是这些事情,她机警地问道:“天珍,死去的那几个人,她们的手机都哪里去了?” 晏天珍看向她,笑着说:“你不是找到了一部吗?另外几部都是一样的,全被我卖了,现在谁知道在哪里?” 唐黛心想,找到这些手机恐怕是大海捞针了,找到纪芙的那部是幸运,机率能有多高? 孔恒突然问道:“晏少,既然你怀疑我,那为什么还要我去查谁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程序?” 晏寒厉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不过是想试探你罢了!” 唐黛跟着问:“唐乙手机被定位,也是你做的吧!” 孔恒没有否认,他点头说道:“除了我,谁还能碰唐乙的手机?” 孔恒又看向晏寒厉问道:“那你让我去处理晏锐学的部下,是在利用我?” “不错,利用你想表现忠诚的心,事实证明,我收到了不错的效果,虽然那些人在闹事,不过关键的,已经被你收服了。”晏寒厉看着他,目光寡淡地说。 他又看向晏天珍说道:“我不止一次和你谈话,暗示过你收手,可你仍旧执迷悟,那就别怪我不顾念我们兄妹一场了!” “呵呵,你怎样不顾念?你是指这个女人?”晏天珍指着角落里吓得瑟缩的于冰反问他:“你这样做只能让嫂子误会罢了,不过我没想到,嫂子居然没有吃醋,我想她应该不够爱你吧!” 晏寒厉的目光,往唐黛脸上轻瞥了一眼,但很快便收了回来。 晏天珍笑着说:“看样子你也不那么淡定,看来你是真的爱上她了。不过,我不知道你的爱,是不是也像对我的感情那样,去的那么快,你就是一个不能依靠的男人!你对我这个从小养大的人都能下的去手,你对我嫂子感情再深,也是说忘就忘吧!” 她看向唐黛唏嘘地说:“嫂子,我对你还是不同的,我调查过你,我知道你和那些女人们不一样,我觉得你罪不至死,原本我看你和我哥在分房睡,想放过你的,因为也只有你把我带出了晏家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前面的几个虽然对我不错,可没有一个是真心对我的,如果是真心,她们又如何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她们想利用我,可你不是,你看出来我在晏家的窘况,并且付诸了行动,将我带了出来。可是你和我哥到底睡在一起了,在宴会前做造型的时候,我特意又问你这是不是真的,加以证实,你没有否认,我确认了你和我哥真的在一起了,所以我才让人用的毒!” 晏天珍说罢,笑了,笑得灿烂,“没想到真有替死鬼上赶着替你死,我不得不说,你命真的很好,多少次都能逃过一死。” 唐黛忍不住说道:“我真是像是找死的,那时候我和你哥并没有在一起,只不过你是他妹妹,我说了没在一起,怕你多想罢了!” 如果不是她想那么多,苏嫣就不必死了,结果真让人唏嘘。 晏天珍一怔,然后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她真是自己来找死的!” 唐黛问道:“天珍,既然你根本不知道火凤凰是谁,那为什么还同意让他来帮你?” 晏天珍轻轻一笑,说道:“有人愿意帮忙,有什么不好的?省得脏了我的手。再说就算你们查到他,我也有信心,查不到我的身上。” “他为你做的这一切,你会感动吗?”唐黛又问。 “嫂子,你是不是言情剧看多了?现在还有心情来操心这些事?”晏天珍大声地笑着问她。 唐黛说道:“你就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晏天珍笑得快喘不上气了,她说道:“嫂子你真是可爱,怪不得我哥对你和对别的女人不一样。那好,我回答你,我不会动心的,行了吗?” 唐黛看向孔恒问他:“你看,你做的这一切,她根本就不在乎!” 孔恒微微一笑,说道:“少奶奶,原来你想的是挑拨离间,不过很可惜,我的感情不是那么浮浅的,如果我想要的,是和她在一起,那我早就告诉她我的身份了。” “那你求的是什么?”唐黛问他。 “你不会明白的!”孔恒看着她,目光微温,说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唐黛有些泄气,万没想到孔恒居然这么狡猾,都到这一步了,也不肯透露一点,她总觉得孔恒还另有原因,不然这世上哪还有这么傻的爱情? 就连天珍都知道为自己争取! 唐黛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有规律的敲击声,像是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一般,她立刻警惕起来,这是谁要催眠? ------题外话------ 先祝大家元旦快乐 请大家帮忙给两个好基友投下票哈,谢谢各位了,这是中国网络小说排行榜 《嫡妃策》作者:真爱未凉,地址:http://xsph。chinawriter。com。cn/web/index/comment?quarter_book_id=287 《渣王作妃》作者:浅浅的心,地址:http://xsph。chinawriter。com。cn/web/index/comment?quarter_book_id=289 一人能投十票,谢谢!谢谢!谢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卷二终 “孔恒,制止住晏天珍!” 没有感情的声音,黑夜中幽幽响起,夹杂着风的声音,好似游魂一般。 唐黛震惊极了,不是她催眠的,晏天珍不可能做这样的催眠,这居然是于冰发出的。 于冰会催眠? 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唐黛这才看到,于冰那没了黑框眼镜的眼睛,黑亮的惊人,那黑色的瞳格外的大,就好似专门为催眠而生的一般,而此刻她的眼睛,湛黑的散发出曜石般的光芒,有着一种魔魅的感觉。 唐黛立刻看向晏寒厉,他正在看着她,几不可见地微点了下头。 孔恒的目光变得呆滞起来,转过身向晏天珍走来。 晏天珍笑得阴冷,她张狂地说:“原来她的作用是这个,你以为这就有用吗?” 她伸出手指要给孔恒解催眠,唐黛趁此机会,立刻说道:“1、2、3,晏天珍,放下你手中的刀!” 这刀就架在她身前,她还怕晏天珍一个失手把她给捅了呢! 晏天珍打个响指迅速说道:“孔恒醒过来!”然后她看向唐黛,好笑地说:“怎么?你学了那么几天,也想和我对抗?” 唐黛看着晏天珍的眼睛,控制着自己的瞳,一闪、一闪再一闪,说道:“放下你手中的刀!”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心,虽然晏天珍对她用过这样的办法,可谁又说她不能用这招呢?她在镜子里,训练了自己很多次,所以她很有把握,比晏天珍做的好。 晏天珍盯着她的眼睛,也在一下下地动着,她没有说话,可较劲之意却明显极了。 孔恒刚刚清醒过来,有些莫名其妙,还没说话,于冰便再次说道:“孔恒,看我!” 晏天珍叫道:“别看她!” 仅这三个字,却十分地耗费体力,她要抵抗唐黛的催眠,还要进行反催眠,即使她能力再高,也不免觉得吃力。 她的额上,已经渗出汗来。 于冰继续叫道:“孔恒!”她的手在打着响指,然后说道:“去,抢了晏天珍的刀!” 晏天珍突然转过头,看向孔恒就要解催眠,唐黛又跟着说道:“天珍,你为什么不找一个爱你的男人?非要一心守在不爱你的男人身上,这样值得吗?” 想要催眠一个心志坚的人,就要攻其心理脆弱的防线,对于晏天珍来讲,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对晏寒厉的感情。 唐黛接着说道:“霍成言他那么爱你,为什么你不选择他呢?” 晏天珍突然笑了起来,看向她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强势地对面前的孔恒说道:“孔恒,你可以醒来了!” 唐黛看的出来,晏天珍催眠能力虽然很强,但她的身体素质却不是那么的好,所以两个人的夹击,就看她身体能否适应了。 于冰跟着击掌说道:“晏天珍,放下你手中的刀子!” 晏天珍突然转过身,用刀子指向于冰,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唐黛则立刻击掌说道:“孔恒,去抢晏天珍的刀子!” 晏寒厉突然向这边跑来,晏天珍马上反应过来,将刀子又指向唐黛的脖子,冷眼看他,警告道:“哥哥,乖乖地退回去,否则的话,我的刀子是不长眼睛的。” 孔恒已经开始抢晏天珍的刀子,晏天珍跺了一下脚说:“孔恒,醒过来!” 孔恒瞬间清醒,于冰伸手拍孔恒的手臂,叫他:“孔恒,抢晏天珍的刀子!” 孔恒又一次被催眠,拽晏天珍的手,晏天珍刚要开口,于冰就说道:“晏天珍,放下你的刀子!” 晏天珍不得不先应付于冰,孔恒伸手来抢她的刀子,刀子在唐黛的面前晃来晃去,她不得不紧靠着墙,避免自己被误伤。 纪铭臣在外面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带着人猛地冲了进来,用枪指着晏天珍叫道:“把刀放下。” 晏天珍刚刚给孔恒解开催眠,她看到纪铭臣的人进来,立刻一手抓住唐黛,刀子紧贴着她的皮肤,叫道:“够了!谁敢再催眠孔恒,我的刀子就进去了!” 于冰不敢妄动,只好暂时作罢。 孔恒多次被催眠,人已经虚脱地坐到了地上,他此刻脑中还有些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晏天珍的目光扫向纪铭臣,面无表情地说:“带着你的人,给我退出去!” 纪铭臣咬牙,看着唐黛脖子下面明晃晃的刀子,只好不甘心地带着人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原本昏迷在地的韩小丝,突然蹿了起来,从里面把晏天珍的刀子推开,于冰忙伸手捏晏天珍的手腕,刀子掉在地上,于冰脚一踢,刀子向晏寒厉滑去。 孔恒见状不好,立刻伸手掐住了唐黛的咽喉,怒喝一声,“都站住,谁也别动!” 晏天珍气的伸腿去踢韩小丝,骂道:“贱人,没想到你竟然装昏。” 这个时候的晏天珍,令人陌生。 唐黛没想到的是,晏天珍居然伸手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把刀来,向韩小丝捅去,唐黛一惊,不顾自己被孔恒掐着脖子,拽起韩小丝就往自己身边拉,而于冰则一脚将晏天珍踢开,把她踢到晏寒厉那边去。 晏寒厉扑了过去,将晏天珍抓在手里,掐着她的脖子,看向孔恒叫道:“把人放了,不然我掐死她!” 形势迅速逆转! “哥哥!”晏天珍凄厉地叫了一声,她绝望地说:“你掐死我吧,我不想活了!” 她的心底,还是存了最后的一丝希翼。 唐黛猛地把韩小丝一推,韩小丝知道自己没办法发挥最大的用处,只好不连累别人,跑向了门外。 晏寒厉打破了晏天珍最后的希望,他淡淡地说:“唐黛没有脱险,你还有用!” 晏天珍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晏寒厉看向孔恒说道:“我们互相交换,怎么样?” 孔恒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并没打算要交换!” “你不是爱她吗?爱她你不交换?”晏寒厉盯着孔恒问道。 第259节 “晏少,你不明白,当然我也不会让你明白的。退一万步来讲,我要是真的换了,那我们只会束手被擒,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孔恒微微地笑着说。 “你今天还想逃出去吗?”晏寒厉反问他。 孔恒的唇翘起,像个绅士一样,说道:“你猜的没错!” 嗓音由远及近,唐黛和晏寒厉都看了过去,一架直升机慢慢地近了。 晏寒厉精光一闪,立刻问道:“孔恒,你们背后还有人?” 依孔恒和晏天珍,怎么可能调动起直升机?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背后还有更加重要的人。 孔恒笑了,却没有回答。 晏天珍看着唐黛说道:“嫂子,真的很奇怪,虽然你是我最大的情敌,我杀了那么多,却都是为了给你让路,虽然我曾经恨不得你死,可是我发现,当你真在我手中的时候,我却舍不得杀了你。” 唐黛看着她,没有说话。 晏天珍一脸的悲戚,她说道:“现在想想,我就是想为自己无法宣泄的爱情,找一个出口罢了,所以我把怒气发在了于冰身上,其实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都是没用的。” “你能想明白,最好了!”唐黛察觉到孔恒的手,微微松了一些。 晏天珍看着唐黛,又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今天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你,也没想伤害你,我不过是想试试,我哥他心里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你,结果我死心了,真的死心了!” “仅此而已吗?”唐黛看着直升飞机,在天台上面晃来晃去,却没有要落下的意思。 晏天珍又说道:“当然,脱身也是一个目的。” “那如果今天我不来呢?”唐黛问她。 “我笃定你会来,因为你不会再牺牲一个韩小丝。嫂子,你就是这样,对人太好了,完全不顾你自己的死活,可就是这一点,打动了我。” 晏天珍说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晏家太多自私的人,我渴望亲情,如果说我哥他曾经给了我父亲般的感觉,那你就给了我母亲般的感觉,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单薄的身子站在我的身前,那么坚定,那么让我想哭!” 她虽然笑着,可声音却哽咽了,唐黛的泪流了下来。 晏天珍说她:“你看,你怎么哭了呢?”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道:“哥哥,你可以松手了吧!” 晏寒厉松开手,晏天珍拽住软梯,向上爬去。 孔恒带着唐黛,向软梯走去,晏寒厉的身子微动,孔恒叫道:“你站住!”他的手又紧了紧。 唐黛的脖子忍不住向后仰去,表情微微有些痛苦。 晏寒厉立刻说道:“我不动,你别动她!” 孔恒掐着唐黛,走到软梯旁,一手拽住绳索,一手把唐黛往晏寒厉那边一推,晏寒厉向前扑来,抱住了要倒在地上的唐黛。 纪铭臣看到唐黛脱险,已经带人冲了出来,孔恒身子利索地向飞机上爬去,飞机也快速驶离天台。 纪铭臣当机立断,向孔恒开枪,希望能够击毙这个杀人狂魔。 于冰单膝跪下,“晏少、少奶奶,于冰没有完成任务,请责罚!” ------题外话------ vip群号:64745862 大家不要忘记给我投票,无须注册关注,地址见留言区域,复制即可,或是进群我给发地址,谢谢各位。 ☆、第一百七十五章 新的开始 唐黛就在惊心动魄中迎来了新一年。 回到晏宅的时候,大家都熬不住,也懒得再等晏寒厉和唐黛回来看戏,都回去睡觉了。 客厅里只有晏鸿霖一个人坐着,连平时在他身边的阿铁都不知道隐在哪里去了。 他一个人坐在不甚明亮的客厅里,虽然整个客厅豪华的装修和厚重的家具都显得奢华无比,可他端坐在那里却倍显寂寥。 晏寒厉把事情大概叙述了一下,他坐在那里半晌才说:“这样也好!时间不早了,你们歇着去吧!” 晏寒厉没有再说什么,拉着唐黛就要往楼上走。 唐黛走了几步,觉得晏爷爷真的很可怜,所以她停住步子,转过头说道:“爷爷,您也早些歇着吧!” 晏鸿霖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又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他抬起头看向唐黛,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说道:“好,我马上就去睡。黛黛,来,还没给你红包呢!” “爷爷,我都多大了,您还给压岁钱?”唐黛不好意思地问他。 “呵呵,这是新媳妇的红包,一定要给的。阿铁,我的红包呢?”晏鸿霖叫道。 阿铁从暗处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包,给了晏鸿霖。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黛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阿铁冲她笑了一声,这肯定是错觉。从她见过阿铁,就没看到他有别的表情,怎么可能笑呢? “来,黛黛!”晏鸿霖笑着叫她。 “去吧!”晏寒厉在她腰间,轻轻地推了一把。 唐黛走过去,晏鸿霖说道:“黛黛,寒厉他也不少了,争取早日给他个孩子。” 唐黛一脸的羞赧,内心里却在想的是,如果爷爷知道晏寒厉身体的情况,会不会失望? 晏寒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爷爷,我们会努力的。” “好!”晏鸿霖把厚厚的红包塞到唐黛的手里,感慨地说:“我老了,以后晏家就是你们的,希望你们夫妻俩同心协力,把晏家发展壮大!” 唐黛的鼻子突然就酸了,她忽然想到了她的爷爷,晏爷爷还有晏寒厉,她的爷爷还有谁呢?希望唐修不要辜负她的期望。 晏寒厉的声音厚重,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说道:“爷爷,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的。” “好!走吧,走去休息吧!”晏鸿霖撑着椅子站起身,感叹道:“人老了啊,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已。” 唐黛忙想去扶他,他笑着说:“让阿铁来就好了,赶紧休息,明天不用早起,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说是这么说,唐黛哪里敢这样干?大年初一,正是有人来拜年的时候,她作为新媳妇,要是敢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那不让人给笑话成什么样子? 唐黛和晏寒厉回了房,她的心思还在刚才的事件中,久久不能回神。 “来,把姜汤喝了!”晏寒厉的声音让她回了神。 在天台吹了半天的冷风,她的确觉得有些头疼,她接过碗,问他:“你喝了吗?” “我用不着喝这种东西!”他沉声说着,言语中带着些许的不屑。 这是女人才会喝的东西,他怎么会喝? 唐黛把姜汤喝完,递给他说:“那你可别生病,不然的话我非得让你喝十碗不可。” 晏寒厉好笑地看着她说:“行,没问题!” 他一个大男人,体格可没那么脆弱,要是这就病倒了,简直会让人笑死,还怎么能保护她? 看到他笑了,唐黛的心略略放了下来,说实话,她真的担心他在天珍这件事情上,会伤神。他一向都是那种什么事全放在心里,不仅不会说出来,连表现都不会表现出来。 岂不是要憋死? 两个人换了睡衣,他拥着她躺在床上,低下头轻吻在她耳边,柔声说了一句,“老婆,新年快乐!” 万万没想到,躺了下来,他说的是这句话,而不是说刚才的事情。 唐黛的头往他身上偎了一偎,对他说道:“老公,我感觉到,天珍的确没打算伤害我。” “嗯,她如果想杀你,有机会动手。不过以前的事情,她也脱不开干系,只不过今天比起脱身来说,杀你不是那么重要罢了。”晏寒厉淡淡地说着。 他一点都没为天珍开脱,这让唐黛还是有些意外的。她不敢去问,晏寒厉的心里,天珍到底位置有多重,她知道他内敛,可是她又有点相信天珍说的话,他就是那么冷情的人。 他沉声做了总结,说道:“这件事情算是暂时过去了,不过背后的人我还是会继续查下去的。于冰的事情我要和你解释一下……” “我已经都明白了,不用解释了。”唐黛说道。 这么明显,她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成木头了。 晏寒厉一口否认道:“不,一定要说。于冰是我专门针对天珍找来的人,她的催眠一流,功夫也非常厉害,在国外是做特工出身,原本我的计划你应该也猜到了,想让天珍针对她,转移放在你身上的敌意,可是没想到天珍太了解我,她已经猜到我的目的。”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间轻吻了一下,继续说道:“之前没有对你说,是怕你演的不到位,没想到你能够理智分析自己的内心,这让我非常出乎意料,你远比我想象中更优秀。” 唐黛听了这样的夸奖,不免有些得意地说:“那是自然的。” 晏寒厉轻轻弯了弯唇角,说道:“以后于冰放在你身边,专门来保护你。” “啊?不会大材小用吗?”唐黛猜想晏寒厉弄来这么厉害的人物,不知要花多大价钱。 “怎么会?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她保护好你,才是发挥她最大的价值!”晏寒厉说这句话的时候,难掩内心柔情。 唐黛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想到了晏天珍,感慨了一句,“大概这真是最好的结局了!” “好了,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要向前看。”晏寒厉长叹了一声,说道:“目前你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我们的重点就在孕育下一代上面,好不好?” 唐黛反问一句,“可是你行吗?” 这一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她的意思是指,他被晏天珍下了药,生育功能受到了妨碍,可是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讲,说他不行,那绝对是大忌。 于是晏寒厉给她上了深刻的一课,告诉她,他到底行还是不行! 他感慨,如果能有个新年宝宝,那该有多完美? 唐黛就惨了,这一晚上过得那么精彩,他还再来个绚烂的结尾?窗外烟花不断,他给她带来了另一场别致的烂漫感受! 第二天一早,唐黛定了闹钟,按时起床,她扶着自己的腰,脸都绿了。 晏寒厉瞬间就清醒了,他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的?” “托你那碗姜汤的福,没有要感冒的迹象,可是你昨晚把我折腾的太惨了!”唐黛郁闷地说。 “那就再睡会儿……” 唐黛忙说:“你可算了吧!我可不想让看那两个婶婶的冷嘲热讽。” 晏寒厉笑着说:“那我们收了红包就回去,说拜年去,然后我们回家补眠!” “你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唐黛看着他问。 “有什么不厚道的?收他们的红包是给他们面子!”晏寒厉说着,站起身问她:“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漱?” “别,我自己来!”唐黛忙穿鞋下地,表情不免痛苦了一下。 晏寒厉走过来,扶着她的腰说:“这么长时间我们忙工作也没在一起,昨晚一时没控制住,弄狠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大白天的说这事,唐黛的脸立刻就红了,她低着头不吭声,想这个话题尽快结束。 第260节 他看着她红霞满面,如同一朵娇艳的花儿般,妖娆横生,美得动人。他的喉中立刻干了起来,更加坚定自己一会儿带她离开的念头。 大过年的,不在自己家窝着温存,和一大家子人掺和什么? 碍于她脸皮薄,他配合她快速收拾好,在房中用了早餐,这才下楼去。 大年初一,大家起的都很早,唐黛猜测,两位婶婶都有想赶紧看好戏的意思吧! 唐黛下了楼,走到晏鸿霖面前笑着说:“爷爷,过年好!” 晏鸿霖笑眯眯地拿出红包,递给了她。 唐黛微怔,昨天不是给过红包了吗?虽然她未来及打开,可是看厚度,钱绝对不少。 晏寒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还不赶紧谢谢爷爷!” 递出来的红包,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可能再收回去,唐黛只好笑着接了红包说:“谢谢爷爷,头一回接这么大的红包,有点惶恐。” 昨天的红包的确没有今天的厚实,所以她也不算说谎。 晏鸿霖笑着说:“你两个叔叔给的也不少。” 唐黛会意地转过身说:“二叔、二婶过年好!” 苏春岚虽然不情不愿,可是这红包的确要给,于是只能给了。 赵芷云给的也是一脸酸溜溜的。 唐黛摸摸,两家给的红包是不少,看她们的表情,也知道这是硬性规定了。 赵芷云突然问道:“怎么没见天珍?” 昨天的事儿也不知道怎么解决的,看今天唐黛的表情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就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晏鸿霖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以后晏家,再没有晏天珍这个人!” ------题外话------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二人世界 晏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除了唐黛和晏寒厉,所有人都表情震惊,尽管晏天珍在这个家里不受宠,可是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存在就不存在了?是死是活?是给赶出去了?什么情况? 可是虽然谁都在好奇,但是看着晏鸿霖那张肃冷的脸,却没有一个人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唐黛和晏寒厉的脸上扫来扫去,想看明白昨天发生了什么事。苏春岚和赵芷云更是暗恨昨晚没多熬一会儿,听听发生了什么? 唐黛的脸上带着微笑的表情,而晏寒厉的脸上则仍旧是面无表情,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晏寒厉开口说道:“爷爷,没事我们就回去了。” 赵芷云叫道:“不是,刚拿了红包就走啊!” 唐黛也觉得不好意思,刚收了一堆的钱。 晏鸿霖说道:“嗯,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你们回去吧!” 晏寒墨立刻说道:“爷爷,您偏心,我也忙啊!” 晏鸿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你结婚了,我也放你们回家甜蜜去,现在你就得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呆着!” “嗷!”晏寒墨嚎了一嗓子。 晏鸿霖不为所动,他继续说道:“一会儿过来拜年的,有好几个带自家的孙女,你老实坐着,好好看看!” 晏寒墨心直口快地说:“我要找我嫂子这样的!” “那你娶了你嫂子算了!”晏鸿霖没好气地说。 晏寒墨眼前一亮,看向晏寒厉说道:“哥,你看到没,爷爷都发话了,你们什么时候离婚?” 晏寒厉的眉头都要夹紧一只苍蝇了! 苏春岚不等晏鸿霖发作,赶紧打晏寒墨的头训道:“就知道瞎逗,你成天跟我逗就算了,你逗你哥干什么?到时候收拾你!” 晏寒厉忍无可忍,站起身说道:“爷爷,我们回去了。” 唐黛也跟着站起身。 苏春岚本来想把唐黛人留住的,光拿钱不帮着应酬,哪有这么好的事?可是自家这倒霉儿子,真是不让她省心。 晏寒厉拉着唐黛离开晏宅,回到了自己家。 他从下了车就一路与她十指相扣,进了门,他蹲下来,为她拉开靴子拉链,将拖鞋摆在她的脚下,体贴极了。 唐黛觉得此刻的晏寒厉和以前不同了,就好像卸下什么重担一般,可以享受生活似的。 他将她拉到楼上,一直走到衣帽间,拉开那扇她不常穿的衣柜门,她惊讶地发现里面的衣服竟然全部都换掉了,她从来没有见过。 “你什么时候换的?”唐黛一脸惊喜地问。 晏寒厉但笑不语,他拉着她的手走到首饰桌前,桌子上铺着的黑色绒布上,放着几件风格不同的新首饰,全部都是配套的,项链、戒指,甚至还有一根发簪,上好的羊脂白玉雕了一朵精美的玉兰花,下面有漂亮的红色流苏,应景喜庆的年,让她爱不释手。 他再将她拉到鞋架前,她不常穿的鞋也全都被换掉了,镶钻的鞋架上,一双双精致的鞋子更显不凡。 “你什么时候给我买的啊?”唐黛转过头看向他问。 这个问题已经问了两遍,晏寒厉显得心情很好,他走到衣柜旁说道:“一直在慢慢给你挑选,只不过昨天才让人送来,想给你个惊喜,明天要回娘家,挑身漂亮的衣服,我们还算新婚,还是穿红色吧,怎么样?” 红色的裙子,足有十几件,都挂在一起,供她挑选。 她走过去,一件件地看着,晏寒厉拿出一件大红色收腰长裙,正面一条金色绣龙从上盘踞到脚上,他说道:“这件是我最中意的,去试试。” “太华丽了吧!”唐黛惊叹道。 先不说别的,就这繁复的绣花也是一件难得的艺术品。 “华丽才更能衬托也你的高贵,去吧!”他说着,忽然促狭地看了她一眼,问道:“难道要我帮你去换?嗯?” 唐黛脸一红,把他手中的衣服拽过来,气哼哼地往前走。 她的换衣间,是一个圆形的台子,台子上面有欧式的奢华贵妃榻,后面弧形的镜子方便她照到背面,前面是一道黑色的天鹅绒帘子。 她换了衣服,自己先惊艳了一把,万没想到这龙袍穿在身上,整个人都显得有气势起来,果真人靠衣装啊! “还没换好么?”晏寒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他的声音就在帘外,一伸手就可以拉开帘子一般,唐黛不由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拉开帘子说:“好了!” 晏寒厉只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他看到了什么?一个身着华服的高贵女王? 他只觉得这件衣服衬得她眉目清冷,有一种冷艳凌驾众人的感觉,那纤细的腰又给人一种妖娆之感,仿佛印证了这个女人,只有最强悍的男人才能够驾驭征服! “怎么样?”唐黛微微有些忐忑地问。 “美!”晏寒厉只说了一个字,他觉得此刻心里的感觉,很难形容,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独特的女人。 这么年轻,却将骨子里的那种贵气诠释的淋漓尽致! 他转身走到桌前,挑了一件羊脂白玉平安玉牌给她戴在胸前,然后又将刚才那支玉兰花簪插在脑后,红色的流苏与长裙相得益彰。 她抬起手,他看到她腕间那只血红的镯子,更为那纤细白皙的手腕增添了一抹妖韵,仿佛眼角眉梢都媚了起来,令他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他开口,声音略哑,说道:“嗯,好了,明天就这件吧!”他走到鞋架前,略略扫了一眼,然后拿出一双黑色软皮短靴,鞋头有红色的绣花,御寒又能配上裙子的色调。 唐黛问他:“外面穿什么?总不能再穿红色吧!” 晏寒厉说道:“我已经有想法了。”他走到外套区,从里面拿出一件浅金色锦缎暗纹棉服,浅金颜色并不夸张,款式简单,暗暗的纹路在各种光线下绽放异彩,配里面的红色龙袍,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唐黛不得不赞叹他的眼光的确很好,她简直都有些期待明天回娘家。 给她挑完衣服,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让她换了睡衣,拉着她往外走。 她好奇地问他:“大年初一的,你不要去拜年吗?” “大年初一的,不在家陪老婆,往外跑什么?”晏寒厉说的理直气壮。 “那没人来给你拜年吗?”唐黛觉得奇怪,像他这样身份的人,肯定有很多人登门吧!可是回来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有人来呢? 晏寒厉语出惊人,“我让人说我不在家!” 唐黛彻底服了,这厮就是有钱任性的一种体现。 他将她拉到客厅坐下,拿起遥控器对她说:“平时都在忙,我们结婚以来,我也没有多陪陪你,你喜欢看什么电视?我陪你看!” 唐黛觉得家里的电视纯粹是摆设,两人结婚以来,似乎都没开过。 见她不说话,他奇怪地回头看她。 她问他:“真要陪我看电视?” “嗯,那还有假?过年不工作。”晏寒厉说道。 “那就刑侦或悬疑吧!”唐黛说道。 晏寒厉又转过头看她,说道:“你的口味真特殊,我以为你喜欢看爱情片。” 唐黛窘了一下,她说道:“我看起来像是沉溺在爱情中的小女生吗?” 晏寒厉有些遗憾地说:“你这个年纪,不必那么老成的,我倒希望有时候你能不那么理智。” “哦?你喜欢这款的?”唐黛抬起手臂,搭在他肩上,说道:“老公,人家要看韩剧啦!” 她故意捏起声音,嗲嗲的,那尾音还颤了几下。 晏寒厉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笑嘻嘻地问他:“你觉得这样是不是很可爱?”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像脑残!”晏寒厉唇角微抽地说。 唐黛恼了,拿拳头捶他。 他也不拦着,她那拳头砸在身上,力道适中,权当享受了。 他为她挑了一部电影,特意放开影院音效。 唐黛心里就暗乐,这厮一看就从来不看电视,根本就不懂得刑侦悬疑与惊悚的区别,这家伙挑了一部鬼片,她也不拆穿,坐等看他的笑话。 片子开始了,上来就要营造气氛,搞得阴森极了,晏寒厉微微地皱眉,问她:“你的口味就是这样的?” 他心里暗忖,他身边一个天珍是暗黑少女,好容易娶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喜好又如此奇葩,看来他变态威名在外,一般正常些的女人都不敢靠近吧! 第261节 唐黛喜欢刑侦,所以对待一些恐怖的场面并不觉得什么,她看的津津有味,可晏寒厉却看的冷汗直冒。 倒不是说害怕,关键这电影拍的,突然蹦出来个人,突然那声音猛地一响,这是要给人搞出心脏病还是拍电影啊? 一具尸体突然从上面砸下来,唐黛故意去看晏寒厉的表情,看到他瞪着眼睛,脸部肌肉都抽了几抽,她憋着笑,简直要忍的肚子疼。 就这还不说句软话,那就看下去吧!总比无聊的爱情剧好看多了,虽然这片子拍的有些夸张,但剧情还是有悬疑因素的! 突然,一个高亢的女音叫了起来,没有防备的晏寒厉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唐黛那边闪去,她不可思议了,他不会是吓得要扑进她怀里吧! 她一边想着,张开手臂,要将他纳入怀中安慰…… ------题外话------ 被挤下第十名了,还差三票,没投票的亲帮忙投一下啊,另外说一句,电脑网络与手机3g是两个ip,可以投两票啊! 没加群的正版亲们请加群,目前正在讨论群福利。 群号与投票方法都在评论区第一条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决裂 再聪明的人也有犯傻的时候,更何况唐黛认为他难得有需要她的时候,所以她当然义不容辞地安慰他了。 她竟然还傻乎乎地说:“不怕,这都是假的!” 亲,您在哄小孩吗? 晏少恼羞成怒了,他瞪向她问:“你在干什么?” 唐黛愣了一下,问他:“你不是害怕吗?” 她在安慰他,有什么不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晏寒厉的脸上露出一股寒气,这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他堂堂大男人,会怕这种无聊的虚构东西? 还不承认?唐黛理直气壮地指出他的两点症状,“你看你刚才肌肉紧绷,整个人处于紧张状态。还有,你吓的往我身上靠,不是想寻求安慰是什么?” “我看你不仅是眼睛有问题,脑子还有问题。我是被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这种片子毫无看点,全靠一些音乐和一群人乱叫来达到他们想要的气氛,也不知道你怎么就喜欢看这种烂片子!”晏寒厉忍了很久,在她的不识趣下,终于爆发了。 唐黛看着他,陈述道:“我没说我爱看啊,可片子是你挑的。” 晏寒厉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道:“你不是喜欢看刑侦悬疑?” 唐黛点头说道:“是啊!可你挑的是惊悚片,我以为你爱看!” 她心里得意,看他怎么说?这回没借口了吧! 晏寒厉又怔了一下,发现自己掉进了她的圈套里,心中暗火滋生,他的表情却平静下来,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唐黛以为自己终于让他无地自容了,再没理由反驳她,不由笑着说:“哈哈,没想到你竟然害怕鬼片!” 得,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晏少何时这样丢过脸。 他简直恨得牙痒痒,可是这个女人呢,又不能打,也不能骂,大过年的甩个脸子,要是把她惹急了,最后先低头的还得是他,你说娶个小女人就是得让着她,又能怎么办呢? 所以他只好又把她按在沙发里,“死去活来”了一番,这个办法虽然直白,但只要管用就行,每次这样,她就乖顺的像只猫儿一样。 他这简直就是杀招,唐黛毫无抵抗之力。看他这么冷的一个人,可吻起来却是天雷地火,炙热猛烈,大有不把人烤软了不罢休。 每次唐黛都是被那太过炙猛缠绵至靡丽的“死去活来”给弄的全身无力,大脑彻底罢工,别说反抗了,连那张利害的嘴都说不出什么反抗的话。 晏寒厉看着她染了媚意的眸,水气暗缭,鲜艳欲滴的唇,微微地撅着,邀他任意采撷一般,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妍丽无双,简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爱才好。 他紧搂着她,与她耳鬓厮磨,一部惊悚片硬生生地让两人看出了爱情片的味道。 温馨有爱地过完了大年初一,晏寒厉觉得生活就应当如此,工作之余,适当的和她放个假,温存一下。 大年初二,唐黛把自己收拾妥当,出门后看到晏寒厉正在大包小包地指挥人往车上装东西。 她走过去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这些都是拿到你娘家的礼物。”晏寒厉转过头看到她,眼里露出一抹惊艳的神色。 尽管昨天已经见过她穿这身衣服如何艳贵逼人,可今天再看,还是又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他的妻子,怎么能如此出色呢? 唐黛面色微赧,回娘家要准备礼物的事她自己忘了个干净,还要靠他来想着准备。她说道:“可是你怎么装这么多?有几样不就行了?” 晏寒厉不认同地说:“那怎么能行?这样显得我这个新孙女婿太小气了些,都是给爷爷的,你二叔和唐修的有一些。” 唐黛笑了,说道:“这一套谁也玩不过你,估计容宛静要气死了。” “到时候你得看紧我,免得你妹妹又来勾引我!”晏寒厉开玩笑地说。 唐黛挑了挑眉问他:“怎么?你好像很期待?”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期待了?看来你眼神真有问题,过完年我就给你配幅眼镜。”晏寒厉揽了她的腰说:“装完了,走吧,我的贵美人!” 唐黛笑得眼睛都弯了,“呀,你怎么学会油嘴滑舌了?” “这是生活情趣,难道你想嫁块木头?”晏寒厉反问她。 “我以为我嫁了块冰!”唐黛跟着说。 “要不是看你今天妆化的这么精致,我肯定要惩罚你一下。”晏寒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地说道。 唐黛立刻表情一凛,正色说道:“快上车!”然后自己先钻进车里了。 晏寒厉的唇弯了起来,笑的就像是冰融化了一般,高坤以为自己看到了阳光,他觉得晏少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坐车到了唐家,唐兴良一家都在,因为容家没有支持容宛静,所以她一气之下,过年也不回容家。而唐修自然更不屑于去容家了。 晏寒厉带的东西太多,引得他们都出来看,看的容宛静极其眼红,晏寒厉怎么命这么好,生到了晏家? 唐如则妒忌唐黛,明明一桩会要人命的婚姻,到了唐黛这里却成了上好的婚姻?如果她也嫁了这样的一个男人,那今天风光的就是自己了。 最最让两人移不开目光的,自然是唐黛今天的打扮了,眼毒的容宛静看出唐黛的行头肯定是特制的,价格不菲。 唐乙在奇怪,为什么她没有见过这样独特的款式?虽然她不会这样穿,可是唐黛换了风格竟然如此之美,变得比自己还要高贵一般。 唐黛与晏寒厉进了客厅,唐承宗一反往日的高冷,笑得热情慈祥,说道:“寒厉,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又都不是外人。” 晏寒厉坐在沙发上,微微地笑道:“就因为是家里人,才更要多给!” 唐修殷勤地说:“没想到姐夫还给我准备了礼物,我都没有给姐夫准备,太不好意思了。” 唐修从来不叫唐黛“姐”,可他却不敢不叫晏寒厉一声“姐夫”,晏寒厉那张脸就让唐修自动地臣服。 晏寒厉十分和蔼地说:“你都叫我姐夫了,我当然要顾念你一些。”他以一个长辈的口吻说道:“大家都是亲戚,以后没事多坐坐,有钱一起赚!” 不但唐修眼睛放光,就连唐兴良听了都是一脸的兴奋,他连连说道:“是啊是啊,有钱一起赚。” 如果能够扒上晏寒厉,以后唐氏也算有保证了,谁不知道晏寒厉手段凌厉,在商场上与他作对,都要思量再三的。 这不只只是晏家的背景,还有晏寒厉自己拼出来的实力。 容宛静敏感地意识到自己和唐如不受晏寒厉喜欢,就连礼物都唯独少了她们娘俩的,但是不管她内心中如何气愤,如何的不甘,现在也没有一点办法。 谁让晏寒厉不喜欢唐如呢?她可不敢再莽撞,万一再让自己女儿丢了脸,将来想嫁出去可就难上加难了。 唐修坐在沙发上笑着说:“今年我刚刚接手唐氏,把公司里的事情都理清了,过完年我打算好好整顿一下唐氏。” 他所说的“理清”,自然是把他妈妈的人给砍的七七八八,反正有唐黛的那批钻石顶着,他也不怕营业额出什么问题,趁着这个机会以绝后患。 容宛静听出唐修话里话外的意思,她跟着问了一句,“你想怎么弄?” 唐修看了她一眼,说道:“自然是全面整顿了,一些老的合作,如果不合时宜,不能带来利益,那也要换成更加适合唐氏目前发展的合作伙伴。妈,您岁数也不小了,为唐家操劳这么多年,是时候该歇歇,去做做美容、喝喝茶了。” 容宛静心头猛跳,她听出来了,唐修这是要动容家。就算她再恨容家,可她也不能看到唐修动了容家,容家要是完了,她就更加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唐承宗笑着说:“嗯,年轻人有魄力才好,一个企业做的久了,难免会像我们老人一样,运转不畅,这时候就要有新鲜的血液进来,保证企业的活力才是。” 容宛静冷眼看这老不死的,心想他倒是乐见其成地看着容氏被替换掉,这么看她母子相残,有意思吗?如果不是这老不死的,现在局面能成这样? 她简直恨死这老头子了。 唐修被赞扬了,心中非常受用,他点着头说:“爷爷,我有这样的想法很久了,是您给了我这个机会。” 唐承宗点点头说道:“有了机会就好好干!” 容宛静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说道:“唐修,午饭的事我和你商量一下,你过来。” 唐修站起身,温雅地冲晏寒厉和唐黛点头说道:“我先失陪一下!” 两个人走到后面,容宛静迫不及待地拽住他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唐修笑得自然,说道:“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其实不用我多说,我想这么多年你一定明白唐氏经营不善的问题在哪里,毕竟我是唐家人,所以我做的一切,当然要以唐家为出发点了!” 容宛静只觉得遍体生凉,自己居然养出了一匹白眼狼! ------题外话------ 请大家帮忙投票,中国网络小说新文排行榜,投票方式见评论区第一条置顶留言,无须注册、无须关注,一键就能投,谢谢各位。 正版vip群号:64745862,将来会有免费番外,请支持正版订阅的亲们进群享受粉丝福利 ☆、第一百七十八章 流言猛于虎 容宛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口,“你还是要靠容家的,你这跟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 唐修对于此话却不以为意,他扬了扬唇角说道:“妈,什么叫过河拆桥?我想问问,容家给过我什么?嗯?” 容宛静哑然。 唐修继续说道:“看,您也无话可说吧!以前呢,您说我留着容家有用,可现在既然已经没有人和我争唐家,那我要容家有什么用?现在是容家要靠着我吧!” 容宛静情急之下说道:“怎么没有?还有唐黛呢,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和你争容家?” 唐修笑了,他说道:“妈,挑拨也不是您这样急切的,爷爷是绝不可能把唐家给一个女孩子的,这跟拱手给了晏寒厉有什么区别?所以您不用操心这个。”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可是容宛静这一刻想的却是,为什么她没趁着他小的时候掐死他?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不敢相信。 她一直希望儿子能有魄力,现在真有了魄力,却不是她所欣赏的那样。比起已经死去的唐兴晟,比起现在的晏寒厉与霍成梵,自己的儿子多少有些上不了台面,手段太不入流了些。 不说从前的事,就说晏寒厉与霍成梵,他们哪个见了更重要的人物这么上赶着巴结?这简直就是无能之辈干出的事。 容宛静依旧不死心,说道:“唐修啊……” “行了妈,您不用说了,我是不会改变想法的,我必须要做出些成绩给爷爷看看,毕竟他把我扶上来,希望见到的,应该就是这个局面!”唐修看着她说道。 第262节 容宛静觉得自己真是要吐血了。 唐修不顾她脸色难看,径直走了出去,他要和晏寒厉多聊聊,这样更加有助于他将唐氏壮大起来。 b市的三大家族,唐家就快只剩下个名号了,比起晏家与霍家无形中落下了很多。 唐修走出去不久,佣人来说容宛静不舒服,回房间了。 没人对她的事情表示出太多的关心,就连唐兴良都没问上一句,唐修心里明白自己妈妈这是心情不好,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容宛静没有回房,而是冲回了容家! 容老太太一身正装等在客厅,看到她的时候,满是皱纹的脸上,微微地松弛了一下,然后又似挤出一朵花似地,笑道:“宛静,来得这么晚!”她往后看,问:“兴良和唐修呢?怎么还不进来?” 容宛静冷笑着坐到沙发上,说道:“妈,别看了,他们都在唐家恨不得捧了晏寒厉的脚舔呢,还能来这里?” “哦?初二本就是回娘家的习俗,是不是你不愿意回来?”容老太太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原本就猜测到女儿不会回来,可是没有想到女儿竟然回来了。 “呵!我是不愿意回来,现在我改主意又回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这次啊!您真是押错宝了!”容宛静冷声说道。 “什么意思?”容老太太沉下了脸问她。 “意思就是说,唐修要整顿唐氏,停止一切与容家的合作!”容宛静仔细地看着她的表情,等着看到对方后悔,自己的心里会觉得十分爽快。 容老太太一下子变了脸,蹭地站起身说:“不可能!” 容宛静靠在沙发上,笑着问:“您觉得怎么就不可能了?除了我,谁还会对容家这么维护?容家只顾敛财却不管唐氏的发展如何,如果换了别人,早就会弃了容家,您觉得唐修会和我一样对容家这样死忠?” “抛下容家,对唐修有什么好处?”容老太太反问。 “那您说,留着容家对唐修又有什么好处?只能慢慢地把唐氏拖垮,老爷子对他的计划,十分赞赏,当着我的面表扬他,我这次可是颜面尽失,我不会忘记,我是怎么落到这一步的,妈,您一步错,断送了容家的大好未来!”容宛静此时心里一阵痛快,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容老太太跌坐在椅子上,苍老的脸变得有些木然,显得有点森然的感觉。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那么讨好唐修,这唐修居然完全不把容家放在眼里。 她选择的有错吗?以后唐家到底要给唐修的,换成谁也会选择唐修啊! 容宛静也不说话,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半晌,容老太太才从身体冰冷中回过神,她的眼睛木然地转了转,问道:“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了!我没有容家的支持,年前他已经把我公司里埋的人清的差不多,可一点都不手软。您说我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容宛静讥诮地问。 容老太太身上的气势,顿时有些萎了,她斟酌地说:“不然,我和唐修谈谈?” “呵呵,妈,您认为,您有什么可和他谈的?您是能让唐氏更强大呢,还是觉得他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能看您的面子?”容宛静说的十分讥讽,仿佛这样能让她心里更加舒服一般。 容老太太闭上眼,眼皮下的眼珠子不断地动着,证明她的脑子在正在高速运转。 容宛静冷眼看着,她就不相信,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办法。 —— 此时,气哼哼的苏春岚回了家,她把包扔在沙发上,一脸的怒意。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晏锐才看她一眼问。 “苏家完了,都成谢家的了。”苏春岚咬着牙说。 “哦?怎么回事?”晏锐才来了兴趣,看向她问。 苏家没了老人,眼下苏兆天和苏堂也死了,所以晏锐才是不会去的。 苏春岚看着他说:“你都不知道,现在容惜薇和苏紫眼里只有谢子怀,仿佛那是她们的天一样,我问苏紫公司里的事情学的怎么样,她居然一脸花痴地说,一切有子怀呢,可真是恶心死我了,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了!” 晏锐才的目光冷了下来,瞥向她。 苏春岚突然察觉到自己失言,她忙改口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别说咱们了,就连外人都看的出来谢子怀是为了图谋苏家的财产,他的心里根本就没忘过唐黛,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要夺回唐黛,苏紫是个孩子看不清,可这容惜薇怎么也那么糊涂?” 晏锐才却感慨地说:“唐黛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怎么那么多的男人对和她都不清不楚的?” “哦?还有谁?”苏春岚八卦的特性让她抓住他话中的重点。 晏锐才看她一眼,问:“你没听说过?” “没有啊!听说什么了?”苏春岚问他。 晏锐才装成漫不经心地说:“据说唐黛和霍成尧关系不清不楚,那nt集团的项目,就是专门给她的。” “什么?”苏春岚尖叫出声,她恶意地说道:“我说她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拿下那么大的项目?原来是用肉换来的!” “外面乱传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晏锐才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道。 “那肯定是真的啊!不然你以为唐黛真有能力拿下那么大的投标项目吗?”苏春岚说罢,眼珠子一转说道:“也不知道老爷子若是知道了这个,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我估计晏寒厉还被蒙在谷里,否则的话,他能不出手吗?”晏锐才笑着说。 “晏寒厉还那么宠唐黛,真成了笑话!”苏春岚尖笑着说。 晏锐才没再说话,他只是勾着唇角。那天齐觅和她说了亲眼看到唐黛和霍成尧亲密无间,nt集团项目是霍成尧故意给唐黛的,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把这事儿给露出来,今天总算如愿了。 就看接下来的事情,是否如他想的那样发展了。 流言猛于虎,就算这不是真的,你唐黛就能证明这不是真的吗?到时候老爷子起了疑心,副总裁的位置自然就又是他的了,到时候如果能连累到晏寒厉,那总裁的位置到手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晏锐才不由期待起来,这件事,真要好好运作一下。 唐黛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展开了。 而这个流言,迅速地传开,可她这个当事人,却一点都不清楚。 回完娘家,她和晏寒厉在家里温馨共处,心情颇好。 大年初五一大早,纪馨给唐黛打来电话,问她:“晏少奶奶,新年过的可好啊?” “挺好的,你呢?”唐黛反问她。 “无聊嘛!过年你知道的,被逼婚啦!”纪馨懒洋洋地说。 “有合适的你赶紧找一个啊!”唐黛说道。 “哪有那么多合适的?你陪了几天老公,陪陪我吧,我好无聊!”纪馨求着她说。 “那……我得请示一下老公,你等下啊!”唐黛说道。 “重色轻友,快点!”纪馨快言快语地说。 唐黛迅速问了晏寒厉,他很轻易就答应了,她应该有自己的朋友,纪馨对她没有恶意,有个一起创业的朋友,是件好事情。 唐黛答应了纪馨,挂掉电话,纪馨苦恼地挠头自语,“这让我怎么对她说呢?真是头疼!”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在步行街见了面,纪馨看着唐黛容光焕发地小脸,说道:“哟,看样子小日子过得挺甜蜜。” 她更苦恼了,究竟说还是不说呢? ------题外话------ 亲们,别忘了帮我投票啊,地址见评论区第一条,无须关注无须注册,非常方便简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失意之人 唐黛大方地承认了,笑着说:“是啊,天天和老公甜蜜。” 纪馨立刻变了脸,叫道:“我去,虐死单身狗了,你要不要这么秀恩爱啊?太不厚道了吧!” 今天因为逛街,唐黛不想那么显眼,所以穿了件红色貂绒长外套,前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可后面却开了一背的梅花,真叫背后有惊喜。艳艳的红色衬得唐黛娇艳妩媚,气色好的让人生妒。 她眨眨眼说:“我这可是督促你赶紧找个人疼,别那么不上心。” 她嫌弃地看着纪馨身上的衣服,说道:“大过年的也不说穿件鲜艳些的衣服,黑色的风衣,还弄个这么帅气的,瞧瞧你这马丁靴,你一身要扎营的行头,是想去野外探险吗?你能不能弄身有女人味的行头?” “我就这样啊!你让我和你一样,我可做不到!”纪馨反问她:“那让你弄我这么一身的行头,你能做到?” “有什么不行的?人要适时地换个造型嘛,这样没准会发现自己或许更适合另外一种造型呢?这样吧!为了改造你,我也牺牲一次,我换你的造型,你换我的,走吧!”唐黛说着,兴冲冲地扯着她就走。 “喂,不是吧,你说真的?”纪馨叫嚷,她想挣开,可是看唐黛那小身板,真怕自己一用力气对方就飞了,到时候晏冷少不是要把她给劈了? “当然是真的了,年前都没好好购物,现在就是享受的时候!”唐黛一边说一边扯着她往前走。 虽然柜子里有穿不完的衣服,可逛街的乐趣还是没有满足,她出去逛街,用的都是自己的钱,这样赚钱才更有动力。 于是纪馨只能被唐黛扯着往前走,一想到自己被迫要穿成唐黛那样,她就会觉得惊悚。 为了就近,唐黛还是选择了霍氏商场。 那天晏天珍与孔恒逃离之后,由于强大的催眠强度,她几乎虚脱,晏寒厉把她抱到车上的,她也没看到霍成梵。 这个时候,霍家人应该都在过年,不会出现在商场里的。更何况那么大的商场,也不是说碰就能碰到的。 唐黛挑来挑去,觉得纪馨这女人穿长裙肯定都不会走路了,所以就给她挑了条长至膝上的牛仔短裙,有帅气的成分又不失女人味儿,上身则给她选了件套头修身毛衫,只不过袖子是灯笼袖,增添一抹女人味儿。 绯红的颜色,颈下有一圈同色的狐狸毛,软化她表情中的锐利。 棕色过膝长靴样式虽然简单,不过细节处理的很好,后面有些许红色豹纹,与毛衣相呼应。 唐黛满意地说:“行了,去换吧!” 纪馨嫌弃地说:“这毛衣……” 唐黛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说:“我觉得那条长裙更漂亮。” 纪馨一听,立刻吓得拎着衣服说:“我去换!”然后奔进了更衣间。 唐黛忍不住笑了,不过她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唐黛,我能和你说两句吗?” 唐黛吓一跳,转过身一看,发现是霍成言,她放心了,她真怕是霍成梵。 “哦,三少过年好啊!”唐黛客套地说了一句。 霍成言显然没有什么心思,勉强地笑了一笑,对她说道:“我听我二哥说,天珍她竟然是……凶手。” 他艰难地说完,然后目光充满希翼地看着她问:“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那天你也在上面的。” 唐黛觉得那样满怀希望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真心觉得太沉重了,她都想编出一个谎言来骗他,可是她不能这样做。她看的出,他清减了许多,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脾气暴躁的霍成言,竟然成为了一个忧郁的男人。 唐黛不忍地问:“你怎么没去找晏寒厉?” 霍成言唇边浮起一抹苦笑,说道:“我现在和他几乎就是绝交了,曾经那么多的不愉快,基本不怎么来往,见了他反而不如见到你容易开口。再说天珍她是他那么疼宠的妹妹,我也担心晏寒厉他心绪不佳,不想提起这件事。” 唐黛微微有些走神,她还真没看出来晏寒厉心绪不佳,反而这几天晏寒厉过的很是自在,心情也很好,看的出是在真的享受生活,她越发地看不懂晏寒厉了。难道他真是天珍说的那般无情冰冷? “唐黛?”霍成言试探地叫她。 第263节 唐黛回了神说道:“对不起,是真的,她都亲口承认了,她现在已经逃开,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吧,反正你们之间也不可能了。” 本能地,这些话脱口而出,大概这就是她内心里最想说的吧!无谓的安慰对于一个失恋的人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这些实用的实话,能让人清醒,来好好安排自己以后的生活,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她是个理智的女人,所以做了理智的选择,这时候理智胜过了情感。 霍成言本就忧郁的脸上,听了这话,似乎被击垮一般,他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有些不敢相信,看样子是打击的不轻,竟然有点摇摇欲坠。 唐黛被吓到了,她的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手臂,问他:“你没事吧!要不你坐一下?” 霍成言的目光没有什么焦距,站在那里对唐黛的话恍若未闻。 唐黛怕出事,吓得赶紧给霍成梵打电话。 “黛黛!”霍成梵那清澈如水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股暖意缱绻,还隐隐地含着一丝愉悦。 “霍成梵,你在哪儿?我在霍氏商场,你要不要派来个人看看霍成言?他好像被天珍的事儿打击太大了,整个人显得有点不好。”唐黛快速地说道。 霍成梵一听,语气微变,严肃起来说道:“我马上到,你先稳住他。” “好!”唐黛挂了电话才发现霍成言踉跄着要往外走,她忙拉住他的手臂说:“你等一下,霍成梵马上就到了。” 霍成言头都不回地说:“我没事,你不用找我二哥!” 唐黛哪里敢,如果他真的想不开有了意外,别说霍家饶不了她,就连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霍成言,你回来,我还有事儿和你说。”唐黛哪里扯得过他?他一挣她就要飞似的,男人的力气还真不是女人能敌的,所以她只能先用话安抚住他。 “还有什么话?”霍成言转过身看着她问。 唐黛怕他说走就走,所以手还是抓着他的手臂没放开,而他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些,根本就不在意谁抓着他没有抓着他。 看着他无神的双眼,她心里也挺同情他的,从小守护着长大的女孩,不仅不喜欢他,还成了杀人凶手,至今下落不明,任谁也会觉得受不了。 她匆忙找了个话题说:“我就是想问问,将来有什么打算?” 霍成言轻嘲地扯了扯嘴角,说道:“能有什么打算?继续当我的霍家三少爷呗!” 这话听着,怎么都那么不舒服,不过唐黛略略一想,就明白了,生活在二少的光环之下,霍成言还能怎么样?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有些人生来就是用来碾压别人的,无论你如何努力,也无法超越。 不论是晏家的晏寒墨还是霍家的霍成言,大概都是这样。如果自己的哥哥还在唐家,那么唐修恐怕也是如此,因为她听说过,哥哥的成长一直非常优秀,不输于晏寒厉与霍成梵。 她不由想到霍成尧,心里又暖了起来,他也是非常的优秀。 她一走神,霍成言又转身要走,唐黛回了神拉他,“我还有话要说,你别走啊!” “你别留我了,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霍成言头也不回地说。 “别呀,你再等会儿。”唐黛急了,又拽不过他,只能使劲儿地抱着他的手臂,死也不放。 霍成梵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霍成言的手臂要碰到她的胸了,他脸一黑,人还没到就沉声斥叫:“成言!” 霍成言听到声音,身子瑟缩了一下,他转过身却没敢抬头,低着头没说话。 唐黛看到霍成梵到了,算是松了口气,幸好他赶到了。 霍成梵吩咐道:“魏永,你陪三少去我办公室歇会儿,我马上过去。” “是!二少!”魏永走到霍成言身边,恭敬地说:“三少,走吧!” 霍成言耷拉着头,一言未发地跟着他一起向远走去。 唐黛不免劝道:“他失恋了,我看他状态不对劲儿,你对他温和一些。” 霍成梵脸上的阴沉已经被温润所代替,他目光清泽,看着她的那双清越之眸,似是有泉水涌动一般。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一个男人,即使失恋了,也不能这样失魂落魄的。”霍成梵对于霍成言苦肉计吸引唐黛之举非常不满。 “可是天珍对他到底不同,那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唐黛忍不住为霍成言说话。 霍成梵心中虽然不快,但到底不能惹她不高兴,他微微一笑,似是整个商场一下亮了般,春风拂过。 一个人的气质,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嗯,我知道,我会劝他的。” 唐黛又问:“怎么你们过年都不放假吗?还来上班?” 霍成梵温声解释,“来巡视一下!” 其实他是听说唐黛来了商场,所以他才往这边赶,希望找个机会和她能有所接触,没想到霍成言这小子先他一步。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还有朋友。”唐黛说道。 她把纪馨晾了那么久,太不够意思了。 “那中午……” 不等他说完,唐黛抢先说道:“有机会吧!我们女人一起吃饭,不太方便。” 霍成梵笑了笑,大度地说:“好!”他拿出一张纯铂金制作的卡片说道:“这是高级打折卡,给你们最大的折扣,算是新年礼物吧!” 唐黛没拒绝,接了过来说道:“那太谢谢了。” 就算她不用,给纪馨用也好啊!说是打折卡了,人家不会打赔本的折扣,不过是少赚些罢了,所以这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见她收了卡,霍成梵非常的开心,她转身进了店,他也只能收起自己眷恋的目光,去收拾霍成言。 纪馨穿着换好的衣服,站在镜前等她。 唐黛觉得纪馨很贴心,见她不方便没有过来问,而是体贴地在远处等着她,从这点上来说,纪馨有着良好的素养,这让她更多了一分亲近之心。 “嗯,我的眼光果然不错,你觉得呢?你看你高挑骨感的身材都展现出来了,符合你平时的气质,又多了女人味儿,我再给你挑件外套就好了。”唐黛说着,又看架子上的衣服。 纪馨觉得唐黛眼光是不错,最起码这身衣服,不是她不能接受的。 唐黛又给她挑了一件清绿色麂皮绒短外套,颜色柔和款式干练,领口与袖口处的白色绒毛更加凸显出少女的可爱与清新。 纪馨非常满意,然而到了给唐黛买衣服的时候,可就惨不忍睹了。 唐黛不得不说,纪馨给自己挑衣服的时候还凑合,给别人挑,真是不敢恭维。 纪馨拿起一条破洞牛仔裤,兴奋地叫着对她说:“唐黛,今年很流行这个呢!” 唐黛斜着眼看她问:“晏寒厉那种老古板看了,你觉得我还有命再见你吗?” 纪馨丧气地放下,嘟嚷着说:“你看你,找个男人管干什么?连穿衣服都不能随便!” 唐黛无语地看着她。 纪馨一扬手说:“好吧好吧,我再给你找。” 她在架子上看来看去,拎出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真是很纯净的蓝白色,裤子很瘦,十分地修身。 “这颜色好,适合你的干净!”纪馨把裤子塞到唐黛手里。 唐黛疑惑地问:“这么瘦我能穿进去吗?” 一旁的店长忙说道:“能的能的,小姐您这么瘦,腿形又如此漂亮,穿了肯定好看。” 刚才她看到这位小姐与二少三少都认识,一定得伺候好了。 唐黛已经发现了,自从霍成梵离开之后,就是店长伺候她,态度很是殷勤。 纪馨已经挑出来一件白色小圆领衬衣,外加深蓝色v领毛背心,叹气说道:“这可是我的最爱啊,如今要让给你了。” “得了,我还不爱穿呢,我试试去。”唐黛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店长的眼神很准,这裤子果真能穿上,很修身却不觉得太勒,她又穿上衬衣和毛背心,走了出来。 “哇,好漂亮!”纪馨夸张地叫道。 唐黛看向镜中,自己果真大变个模样,有些亦男亦女的装扮,有种特别的味道,裤子的颜色她非常喜欢,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她把头发拆下来,拿筋绑了个马尾,转过头看纪馨问:“这样是不是更好看了?” “我都要被你迷住了,我给你拍个照哈!”纪馨手快地拿着手机连拍了几张。 她又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说:“给你挑了这件,看看怎么样。” 红色帅气的小西装,倒是与新年应景,她套在身上说道:“会不会冷啊!” 店员忙说道:“我们西装的面料是采用保暖面料,您出门就上车,不会冷的,只要围上这款经典格子围巾就好。” 围巾是经典米色格子的那种,唐黛拿来围上,满意地点点头,她系上西装唯一的扣子,西装十分修身,简直胖一点都不行,这样看起来,果真有些英气。 “好,就这身了,我们再去别处逛。”唐黛说着,拿出刚才霍成梵给的铂金卡。 店员一看到这张卡脸色就变了,她弯下腰,双手接过这张卡说:“我马上给您办,谢谢您!” 纪馨走过来问:“这是什么?” “霍成梵给的打折卡!”唐黛说道。 “打几折?”纪馨问。 唐黛看向店长问:“这个卡打几折?” 店长忙说道:“您好小姐,这张卡是打五折的。” 纪馨探过身来,惊呼道:“五折?资本家啊!” 唐黛笑,心想这商场的利润可真是够大的。 店长忙说道:“拥有这种卡的,目前除了二少和三少还有二老爷,就只有小姐您有了!” 这下唐黛就意外了,这卡没想到如此金贵。 店长看唐黛的目光越发不同起来,恭敬中带着敬畏。 就连纪馨的目光都意味深长。 等结完账,两人出了门,纪馨感慨地说:“桃花劫啊!” 唐黛没说话。 纪馨转过头看她,瞪大眼睛问:“我说你把霍家最有出息的两个男人把玩在手心里,你怎么做到的啊?” 唐黛马上说道:“喂,我跟三少可没关系,你别乱说。” 纪馨跟着说:“谁说三少了,我说的是大少!” 幸好她聪明,想到这样的办法变向告诉唐黛目前的流言。 “大少?”唐黛歪了头看她,“霍成尧?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外面都传言,说你俩关系匪浅,nt的项目就是他送给你的。”纪馨认真地说。 第264节 “开玩笑,标底在那儿摆着呢,谁不服?”唐黛变了脸说。 纪馨就笑了,说道:“我也是说嘛,我还以为霍成尧也和二少一样喜欢你呢!” “没那回事!”唐黛断然否定道。 “那就奇怪了,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现在传的很厉害呢!”纪馨意有所指的问她。 唐黛的目光沉了下来。 ------题外话------ 今天发现新书榜投过票的又能再投了,以前投过的不妨再帮忙投一票,地址仍是评论区,谢了 ☆、第一百八十章 一计不成 唐黛自诩,她和霍成尧来往并不过密,即使有时候有颇为亲密的举动,那也是避开别人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传出流言来? 流言的威力,唐黛比谁都清楚,当初她就是因为和谢子怀的关系,才只能被迫嫁给晏寒厉。当然晏寒厉“变态”之事是别有内情,她也因此遭受了很多危险的事。 如果不是她幸运,真的嫁个变态,那现在的生活可想而知。 这次的流言,即使不是真的,可也有摧毁她幸福的可能。那么这流言是谁传的呢?想想她被赶出晏家,谁得到的好处最大就能清楚了。 除了二叔晏锐才还能有谁呢?她不是晏家人,副总裁的位置不就只能二叔坐了么? 真是好算计啊! 但是二叔又从哪里得来的霍成尧的消息呢?他想凭空编造也不可能编造的这么有模有样的。 纪馨小心地看着唐黛的面色变化,对她说道:“走吧,我们去喝杯咖啡歇会儿。” 唐黛也没有逛的兴致,她怎么也要先想办法防范一下,免得到时候打的她措手不及。 两个人到了咖啡厅,唐黛随意要了杯果汁,纪馨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在心烦,不由说道:“有想法没?虽然说这种事情你越回应就越厉害,可不想想办法的话,万一愈演愈烈,那怎么办呢?” “肯定不会轻易就散去谣言的,否则对方的目的怎么达到呢?”唐黛唇角浮起一抹讥诮,说道:“心思都用来这方面了,要是专注于工作,晏氏肯定比现在更厉害。” 纪馨笑笑说道:“这又有什么办法?谁家也不能免俗,你看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的方法。” “你家也是这样吗?”唐黛看向她问。 纪馨抬抬眼眉说道:“是啊!大伯一家都霸道,大哥纪铭腾和你家老公是一类人,纪蕊就更别提了,在家几乎就是横行霸道。二哥纪铭臣走了另一条路,不和他们冲突,纪芙呢,心思都放在吃喝玩乐上面,不足以造成威胁,我们俩你就清楚了吧!” 唐黛知道纪馨心思没在纪家,所以也不用那两个人防备,她问道:“纪铭晖呢?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纪馨轻讽地笑了一下,说道:“半真半假吧!他不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唐黛感慨地说。 “是啊!钱和权这两样,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疯狂。虽说生在豪门可以衣食无忧,可谁不想争一下家主的位置?当了家主,那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是不是?”纪馨搅着杯中的咖啡说。 此刻,楼上办公室,霍成梵靠在椅子上,盯着显示屏里的唐黛,目不转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唐黛这样的装扮,干净、帅气,别有一番味道。 刚刚被收拾过了霍成言半躺在沙发上,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他偏偏还要嘴贱,说道:“二哥,你还劝我放下不切实际的感情,那怎么你还明知故犯呢?” “咱俩的不同!”霍成梵淡淡地说。 “有什么不同的?我怎么就不知道了?”霍成言反问道。 霍成梵抬起头看他,讥诮道:“你和晏天珍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唐黛,只要她离了婚,我就能娶她。” “扯吧!爷爷同意就怪了!”霍成言笑得肩都抖了。 霍成梵瞥了他一眼说道:“爷爷已经同意了。” 霍成言立刻坐直了身子问他:“怎么可能?她一个离婚的女人……” 霍成梵脸上浮起浅浅的笑,说道:“离婚的女人怎么了?只要她值得!”他的目光,又放在屏幕上,觉得这个女人,越看越耐看,千种面貌、万种风情。 “值得?因为你喜欢她,所以觉得值得,可爷爷,我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霍成言不解地问。 霍成梵笑了笑,说道:“不难!首先唐黛的能力在那儿摆着,你看她赚钱的速度,这是b市很多女人都比不上的,其次是她的人脉。先不说别的,纪铭臣对她俯首称臣,只要她愿意,谢子怀恨不得匍匐于她脚下,还有霍成尧,据说容鑫都成了她小弟,唐修仰望着她生活,只要拥有了她,那么这些人,也相当于在我掌控之中,明白吗?” 霍成言听的目瞪口呆,他想了想,问道:“不是,当初唐黛不过是唐家不受宠的千金小姐,这才半年不过,怎么就突然这么厉害了?” 霍成梵笑道:“人和人是不同的,你看唐如以前算是炙手可热的联姻对象,可她自己把自己给搞臭了,谁还会娶她?现在容宛静失势,将来她也就是嫁个三流豪门的命。” “这逆袭战打的可真是漂亮,唐黛果真是有心计的。”霍成言感慨地说。 霍成梵非常不喜欢他说的“心计”二字,于是他反驳道:“一个女人,首先要心胸开阔,其次是正面向上肯努力,而不是钻营,能坐在我们这个位置上的男人都不是傻子,谁会喜欢一个只看重你身价的女人?不只是男人,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努力的人,你说是不是?” “可豪门千金太太们都是以相夫教子为光荣啊,自己努力在职场上,能赚多少钱?还不如把后院管好呢!”霍成言说道。 “所以说她才会显得如此与众不同,不得不说晏寒厉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肯给她一片天,让她肆意成长。”霍成梵说着,有些失神,目光盯着电脑上的人,抿唇不语。 霍成言看二哥这是又陷入情网中了,便不再说话,自己也在出神,却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唐黛和纪馨一起吃了午饭,然后才回家。 晏寒厉看到她进门,眼前一亮,这出去一趟就能换个风格回来,并且这风格还是让他极为新鲜的,如果这样,经常出去逛一逛就好了。 红色的帅气小西装更给她增添一丝妩媚与清冷,这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不论对男对女,都具有一定的诱惑。 唐黛进了门,随意脱下西装,解下围巾,交给唐乙。 晏寒厉的目光又是一亮,里面这简单的衣服,让他似乎看到她上中学时的模样,清纯极了,再加上简单的马尾,看起来就好像十几岁一般,青春而具有活力。 晏寒厉觉得自己的心蠢蠢欲动了,为什么上学的时候不认识她呢? 晏少此刻忘了他比唐黛大多少,就算在一所学校,他也看不上她个小丫头啊! 他看的激动,那双修长而笔直的美腿,被这干净的牛仔裤包裹的太完美了,本就饱满的翘臀,此刻简直就是人们所说的蜜桃臀,这就是勾引人犯罪,裤子太瘦了,以后在家穿穿就好了,不要在外面穿。 他还是喜欢她穿裙子。 每次看到她美丽的腿,他就会想到她媚极时的样子,那双白皙的腿柔弱无力时,媚入骨中,让人欲罢不能,一想到这里,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立刻就会崩塌,变成一个沉浸在*之中的男人。 不过,此刻他不敢有任何的行动,因为她一进门他就看出她心情不怎么好,有心事! 他不动声色地将人轻揽入怀,问她:“怎么?今天玩的不开心?和纪馨闹别扭了?” “瞧你说的,当我是中学女孩呢?还闹别扭?”唐黛笑着问他。 得,她一提到中学女孩,他的目光不免在她身上流连,结果喉结难耐地上下耸动,忍的十分辛苦。 “那是怎么了?”他掩饰着自己微哑的声音问。 唐黛有心事,所以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郁闷地说:“外面有人瞎传,说我和霍成尧之间不清楚,还说nt项目是潜规则来的。” 晏寒厉一听,嗤道:“这些无中生有的谣言,不必理会。” 唐黛见他没有意外的表情,便转过头看向他问:“难道你已经听说了吗?” “嗯,无稽之谈!”他不以为意地说。 看他的态度,她的心放下一些,她说道:“可是我觉得这谣言不会就此罢休的,肯定是二叔做的,不达到目的,他能算了吗?” 晏寒厉冷笑道:“谣言传播是否能成功,关键还是要看我的态度,就算传的再厉害,我不介意,对方就达不到目的。” “可是二叔既然这样做了,就一定会在爷爷那里说什么,爷爷如果相信的话,肯定会对你不利。”唐黛说道。 晏寒厉劝她说道:“放心吧!爷爷他不是轻易听信谣言之人。” 唐黛说道:“其实nt的项目我不怕推敲,因为标底在那儿摆着呢,更何况我的投票书做的也很过硬,不怕大家去评定。就因为我年轻,又是女人,所以大家会置疑我的能力。” 这话说的有些委屈,可的确是这样。 晏寒厉心疼地说:“真正有脑子的人会分析,你不必得到大众的认同,那样也没有意义,我想该与你合作的人,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放弃好机会,那么恶意揣测你的人,也没必要和他们打交道,你说是不是?” 晏寒厉的劝说还是有用的,唐黛的心里算是松了口气,点点头。 —— 纪馨回到家,纪铭臣看到她,笑了一下,问她:“怎么变风格了?终于觉得假小子风格找不到男人是不是?” “切,我还不习惯呢!是唐黛非要和我变换风格来,她给挑的。”说到这里,她冲纪铭臣挤挤眼睛说:“唐黛那身比我可好看多了,我有照片哦!” 纪铭臣眼前一亮,立刻说道:“纪馨,给我看看!” 纪馨笑着跑过去,坐到沙发上问他:“好处呢?不能白看。” “你想要什么好处?”纪铭臣问她。 “嗯……红包、大红包!”纪馨笑着说。 纪铭臣立刻掏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都拿出来问她:“够不够?” 纪馨拿过钱,笑得眼都弯了。 “小财迷,照片快拿来。”纪铭臣说道。 纪馨拿出手机,纪铭臣发挥他职业上的特长,把手机给抢了过来,熟练地打开相册,一眼就看到唐黛的照片。 纪馨无语道:“哥,你要不要这么猴急,一张照片罢了。” 她没看到,纪铭臣把照片都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纪馨看着纪铭臣问:“哥,大过年的,人家都胖了,你怎么见清减啊?” 纪铭臣没搭理她。 他的确觉得失落,案子一结,他与唐黛的联系也就此断了,不能经常见面,能不失意吗? 纪馨见他不说话,又说道:“唉,且不说人家有正牌老公,你的竞争对手也太强了点,今天还看到霍成梵给了唐黛一张打折卡,居然打五折,据店员说,那卡除了霍家人,还是唐黛第一个外人有呢!” 纪铭臣抬起头哼了一句说道:“他不安好心!” “管他安的什么心,我看对唐黛倒是真心,那目光做不了假啊,眼里只有唐黛,那劲儿,说话重了都不敢似的,我还头一回见到二少这样呢……” “行了,别说了!”纪铭臣有些烦躁地打断她的话。 纪馨看着他,叹气说道:“哥,我觉得唐黛和晏寒厉是不可能离婚的,人家过的好好的,晏寒厉那么宠她,b市谁不知道?这机率也太低了。” “谁说要她离婚了?我又没想着让她离婚!”纪铭臣没好气地说。 “得,您就嘴硬吧!”纪馨说着,站起身,拿过自己的手机转身就要回房。 纪铭臣在后面回了一句,“唐黛比你品味强多了,没事多和人学学怎么穿衣。” 纪馨气的回头给他一个鬼脸,真是好心没好报。 —— 第265节 唐黛想的没错,谣言的确没有止住的趋势,反而是愈演愈烈。 晚上的时候,苏春岚趁着谣言如此厉害的时候,在吃过饭之后,一脸忧心地对老爷子说:“爸,今天我出去打牌,听外面人说我们晏家的话,好难听啊!” “哦?说什么了?”晏鸿霖抬了抬眉问她。 “哎呀,说什么唐黛和那个霍成尧关系暧昧,说nt的项目就是霍成尧专门送给唐黛的。”苏春岚叹气说道:“要不是我的那几个牌友关系铁,人家也不会告诉我。” 晏鸿霖冷笑着嗤道:“无稽之谈,那么大的项目是说送就送的?标书和标底在那儿摆着呢,唐黛做的标书我看过,的确出色,这种谣言也能传的出?这是故意针对我们晏家呢!” 苏春岚脸色一僵,笑得勉强,说道:“是啊,我也是跟人家那么说的,可是人家说无风不起浪,外面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呢!” “无须理会!”晏鸿霖四个字就打发她了。 苏春岚心中暗恨,万没想到老爷子四个字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晏锐才此时刚从外面回来,他进了门先看一眼自己老婆,苏春岚冲着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晏锐才顿时明白过来,他走进门说:“爸,眼看年就快过去了,上班之前家里再聚一聚吧,您说呢?” 晏鸿霖赞同地点头说道:“这倒是对的,过了年大家又是各忙各的。”他说罢吩咐道:“管家,给寒厉打个电话,让他们小夫妻明天中午来晏宅吃个饭。” “是的!老太爷!” 晏锐才心里冷笑,明天在饭桌上一定要说说这件事,看唐黛要怎么下台? 原本晏寒厉晚上打算和老婆亲近的,这几天在家休息,他也算尝遍了她美好的味道,正是乐不思蜀之时。 可他好容易哄好了老婆,却被一个晏宅的电话给搅了。 唐黛听说明天去吃饭就知道没好事,于是她显得有些心事,在这个时候,晏寒厉自然不能对她怎么样了。 第二天上午,唐黛与晏寒厉去了晏宅。 今天唐黛穿了件红色的大衣,宽大的裙摆像开出朵花儿一般,底下红色的蕾丝为她增添了一些女人味儿。 苏春岚妒忌地看着唐黛那年轻的面庞,被红色映衬的娇润无比,她心里暗恨,看一会儿你怎么办? 一家人都聚在了一起,晏天爱好奇地说:“嫂子,外面很多人都传你和霍成尧暧昧不清呢!” 她目光天真,一脸无辜,仿佛真是好奇。 唐黛万没想到这话是晏天爱说出来的,不得不说,这是最恰当的人选,人小嘛,随意一装,就可以让人觉得不谙世事。 果真,晏鸿霖开口说道:“天爱,不要乱说,外人那是出于妒忌,我们自家人知道黛黛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能自己乱了阵脚呢?反而黛黛的努力与出色,是你们都要学习的。” 晏天爱吐了吐舌头,说道:“爷爷,我也是这么跟我同学说的啦。” 晏鸿霖笑了,有些宠爱地说道:“调皮!” 唐黛不免想到了晏天珍,相比之下,晏天爱得到的亲情,要多上很多。晏天珍变成暗黑少女,这也不全是她的责任。 晏锐才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揭过了,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沉。 谣言传得厉害了,可没人去理会,晏家人也不好再提这件事,于是只能都装傻。 过完年,上班之后,谣言竟然有要下降的趋势,晏锐才显得有些急躁,难道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过去了? 齐觅走了进来,露出一个娇美的笑,叫道:“晏总,刚过了年,您怎么皱着眉呢?” ------题外话------ 亲们别忘了投票、投票,截止到10号,没有投票的再坚持一下,开始投过的,现在可以再投一票,谢谢各位啦。地址见评论区!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又生一计 齐觅的声音透着一股隐隐的娇意,听起来十分悦耳。 晏锐才抬起头,看她穿了身玫瑰红色的套裙,荷叶边的白色衬衣领,衬得那张小脸,如怒放的鲜花一般肆意地挥洒着她的青春。 到了他这个年龄,体味的都是人生的下坡路,见到这样鲜艳的女人,总会激起一些青春之感,尤其是如此悦目的女人。 晏锐才觉得心里那股憋着的闷气,稍稍地透了一些出来,好受很多。 齐觅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将文件放到晏锐才面前说道:“晏总,这些文件都是要签的。” “嗯!放这儿吧!”晏锐才声音淡淡,显然兴趣不高。 齐觅的声音又糅进娇滴滴,问道:“晏总,您有什么烦恼的,让我给您分担一下嘛!”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撒娇,总会让男人接受,而不斥责。 晏锐才笑了笑,说道:“你能分担什么?”他靠在椅子上说:“唉,我这个岁数,做什么都是错,你们年轻人啊,错了也可以因为年轻而被轻易原谅!” 话中有话,齐觅眼珠转了转,转出一个笑来,娇声说道:“对了晏总,我听外面传少奶奶的闲话呢,晏家管的那么严,就不惩罚她吗?” 晏锐才唇边浮起一抹冷笑,说道:“你也说是闲话了,谁会相信?” 齐觅目光闪烁,婉转地说:“呀,这豪门里面不都是注重名声的吗?怎么就不相信了呢?” 晏锐才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豪门里的人都没脑子吗?这种毫无证据的谣言,怎么可能相信?” 齐觅突然笑了,说道:“我看这谣言不是空穴来风,没准后面就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了呢!” 晏锐才沉了沉气息,却没有说话。 齐觅柔声说道:“晏总,要开会的文件我都给您准备好了。” 不管怎么说,这娇滴滴的美人就在身边,还是让他觉得工作有些盼头,不过一想到他现在降职为市场部总监,在会上要受那些人的讥笑,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过不多时,会议室都到满了人,虽然唐黛是晏寒厉的妻子,她也遵守规定,比晏寒厉先到。 她坐在主位右侧的第一个位置,这也突显出了她地位的变化,以前这里坐的可是晏锐才。 现在的局势发生了变化,这些老油条们却没来及捧高踩低,因为以后怎样还不一定,所以晏锐才并未感受到太多的冷落,心里还不至于太躁怒。 晏寒厉走了进来,步伐凌厉,虽然还在新年,不过他的表情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一脸的冰冷,刚才还寒暄的众人立刻正襟危坐,态度认真起来。 晏寒厉坐到椅子上,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我先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每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晏寒厉开口说道:“我的特助孔恒因为各人原因,在年前离职。” 这下众人的表情都带着惊讶,就连晏锐才也不例外,大家刚才就注意到唐黛对面的椅子是空的,开始以为他会和晏寒厉一起来,或者家里有事晚个一两天,没想到居然离职了。 晏寒厉稍稍停顿,等大家的心稍定,又说道:“孔恒的工作,由公司的副总裁唐黛来兼任。” 此话一出,引得下面的人都议论开来,交头接耳。 销售部总监赵珂忍不住开口说道:“晏总,这似乎有些不妥吧!唐副总本身已经是副总裁了,现在又兼任一个副总裁职位,她能忙的过来吗?更何况副总裁要求有十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唐副总刚毕业不久,年龄才二十初头,她能否胜任原本的副总裁工作还不一定,再给她一个副总裁的职位,这不是拿着公司开玩笑吗?” 一大段话说的晏寒厉脸都黑了。 唐黛没有说话,其实她也觉得两个副总裁职位都放她一个人身上,太过偏袒了,不过她明白眼下公司无人可用,总不能提拔上晏锐才的人吧。 晏寒厉瞥他一眼,玩味地问道:“那赵总监,不然这副总裁的职位给你坐?” 他说的半真半假,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赵珂是晏锐学的人,晏锐学离职后,他就自动归到晏锐才那里。 此刻他听了这话,心中一动,马上说道:“这、我恐怕胜任不了这样的职位啊!” 可是他难掩脸上的笑意,难道晏总真的要升他为副总裁吗? 晏寒厉冷冷地说:“既然你不能胜任,那就让能胜任的人来做,就这样了。” 赵珂脸的表情僵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晏寒厉居然耍了他一把,他心里暗愤不已,可是面对这位冷少,他又没有一点办法。 晏锐才心里琢磨着这件事,晏寒厉护内也太厉害了,他回去得和老头子说说。 其余的人一看晏寒厉的主意已定,谁也不再拂逆他的意思。反正到时候唐黛不能胜任工作的话,还是要换人的。不过大家看向唐黛的目光都有了几分不同,这个女人可真不简单啊! 身任两个副总裁之职,这是多大的宠爱? 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唐黛能力能够做到的事,因为这么年龄,还是受人轻视的年龄,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职场中重男轻女的情况并不少见,尤其是家族企业,最讲究按资排辈,一个刚进公司不久并且还是个女人,谁会服她? 可唐黛又是特殊的,她被晏寒厉宠的已经到达一定的高度,更别说她唐家的背景和一些举足轻重人物的交好,这让人不得不忌惮。 晏寒厉开始说起了新的一年工作目标,除了心中不快的晏锐才,别人都还算认真地开会。 开完会,晏锐才便匆匆离开,去了晏宅。 唐黛跟着晏寒厉进了他的办公室,说他:“你让我担任两个副总裁的工作,会不会不太妥当?” “有什么不妥当的?能者多劳,我认为你一定能行的。”晏寒厉说罢,轻揽她的肩说:“不过,从这之后,你要更忙了,但是收入也是可观的。” “我还想问你呢,谁替代孔恒的位置,没想到你让我来做,你看别人的目光就知道人家多震惊了。”唐黛看着他说道。 晏寒厉不屑地说:“那群家伙不用去管,反正我们要慢慢更换新鲜的血液,他们迟早要下台的。” 唐黛倒是认同这话,一些人自诩在公司呆的时间长了,便开始摆架子,心思不在工作上,而是在一些无谓的争斗上面。 晏寒厉又说道:“让于冰辅佐你处理孔恒的工作,伊思负责以前二叔的工作,你再提拔一个员工分担伊思的工作,毕竟她还要帮你做艺术品投资公司的工作。” 他按了按她的肩说:“这个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不要错过。” 唐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压力山大,好紧张呀!” 晏寒厉浅浅地勾起唇,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很多,他低声说道:“一切有我呢!” “你对我简直太委以重任了。”唐黛紧张兮兮地说。 可她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被人重视,这是件好事,更何况还是晏寒厉这样工作能力超群的人重视呢?她都恨不得立刻投入到工作之中来回报他的信任。 晏寒厉说道:“你有这样的能力。” 他在心里加了一句,希望你能快快成长起来。 敲门声响了起来,晏寒厉收回自己的手,严肃地开口,“进来!” 高坤打开门却没有进屋,他恭敬地问道:“晏少,二老爷回晏宅了。” “嗯,我知道了。”晏寒厉面无表情地说。 高坤退了下去。 唐黛紧张地说:“他肯定回去告爷爷了,你说爷爷会同意你这样做吗?他会不会觉得你在冒险?” 晏寒厉不由笑了,说道:“不用去管他,放心吧!” 第266节 “真不知道你从哪儿对我有这么大的信心!”唐黛对自己都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尽管她觉得自己能力是有的,可一下子担任两个这么重要的职位,她心里都没底。 晏寒厉浅笑着说:“行了,反正事情也这样定了,你觉得谁有能力做你的助理,和我说一声,我先查查他的底。” “好!我去工作了!”唐黛说着站了起来,雄赳赳地向外走去。 晏寒厉看着她那挺得笔直的小身板,心里又有些后悔,他把她弄的这么忙,她还有多少的时间来陪自己? 这就是纠结的选择,没有办法!比起自己的福利,他希望她更加有能力保护自己,如果他有个万一……她靠自己也能活下去! 晏寒厉敛下眸,掩去一切情绪,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负手而立,就要到了关键时刻,希望一切都能有个结果! 如果他出事,她还能找个好男人。如果他没出事,他给她个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 唐黛回到办公室,一点都不知道晏寒厉那复杂而纠结的心情。她看着手下的名单,来衡量谁做她的助理适合。 市场部里优秀的员工不少,幸好她担任过市场部总监,对这些员工都很了解,可不是每一位优秀的员工都适合做助理。 比如能力突出可不善人际关系的人,就不适合做助理。 衡量许久,唐黛认为唐曜最合适,并不因为他也姓唐的原因。 唐曜,男,24岁,本科毕业,进晏氏两年,为人踏实、人缘很好,几乎没有负面评价,从最基层的市场专员做起,一路做到了一名主管,他属于全方面发展的人才,很适合做助理。 确定了人选,唐黛迫不及待地去找了晏寒厉,尽早把人调来,尽早让人熟悉工作。 唐黛进了晏寒厉的办公室,看到他正在专心工作,犹豫要不要中午再说这件事。 晏寒厉已经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是不打扰你了?”唐黛问他。 “老婆来,永远都不打扰。”晏寒厉眼底擒着一抹淡淡的笑说。 “油嘴滑舌!”唐黛虽说着,却笑眯眯地走进门,把资料放他桌上说:“人我选好了,你看看!” 晏寒厉拿过资料,先看性别,然后皱眉问她:“男助理?” 唐黛睁大眼睛问他:“不是吧!你规定说只能女助理吗?我是觉得这个人最合适。” 晏寒厉只好压下心中不快,告诉自己不能小心眼,毕竟工作中不能不让她接触异性,而他想要的原本就是让她自己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如果只让她接触女性,她的交际圈子就会变得狭隘,那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舒服,说道:“那倒不是,我先查查他的情况。” “那好,你忙着,我走了。”唐黛说着,转身轻快地离开了。 身轻如雁,他是知道的,毕竟在床上,她的分量太轻了。真是很奇怪,这样的小人儿,如何能蕴藏了那么多的能力与知识? 觉得不可思议,他笑着摇头,吩咐于冰去查唐曜的底细。 晏锐才匆匆地回了晏宅,一进门就冲着在椅子上看报纸的晏鸿霖叫道:“爸,晏寒厉居然让唐黛任两个总裁之职,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晏鸿霖的目光都没离开报纸,不紧不慢地说:“有什么过分的?” “爸,两个副总裁的职位啊,这怎么就不过分了?唐黛今年才二十多,工作经验就等同于没有,这难道不过分吗?”晏锐才尖声叫着。 他心里想的是,一个人浪费两个副总裁的位置,分给他一个该有多好?他可不想一直被唐黛凌驾着。 当初晏寒厉靠实力坐上总裁的位置,将他取代下来,他就够憋着火的,没想到现在他被一个毛头丫头挤兑的成了总监,再这样下去,晏氏都没有他的生存空间了。 晏鸿霖合上报纸,放在一边说道:“唐黛年龄是小,可她赚了多少钱你算过吗?她的人脉如何你又知道吗?如果你连这些都不知道,那你这辈子也算是白活了。” “爸!”晏锐才大叫了一声。 晏鸿霖沉声说道:“这件事是我默许的,否则晏寒厉也不会这样做。” “爸,您为什么啊?我可是您的儿子,晏寒厉我就不说了,这唐黛可是个外人,您给她两个副总裁也不给我一个?您不至于把所有好的都给了他们夫妻俩吧!”晏锐才被气坏了,所以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晏鸿霖看着年过半百却还上蹿下跳的儿子,心里一阵失望,人生不如意的时刻肯定会有的,到这个岁数了,遇到事情还是如此,能不失望吗? 想到这里,他目光微凉,冷声开口说道:“和当初寒厉当总裁的时候一样,晏氏要靠自己的本事上位,这是永保晏家兴旺的最好办法。我虽然已经不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可公司的事情我还是关注的,你在位期间,表现平平,这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说呢?” “我……”晏锐才一时语塞,他的脑子快速转着,很快就赖下脸说:“爸,您得给我机会啊!” 晏鸿霖一听,怒火就不打一处来,他随手抓起旁边的报纸冲晏锐才扔了过去,怒道:“你都半截入土了,你说我没给你机会?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数过没有?啊?给我滚!” 晏锐才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老爷子生这么大气的时候还是少有,他不由有些发怵。 苏春岚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 她随着声音向客厅跑来。 晏鸿霖正在气头上,一听这话不由喝道:“着火了还是死人了?大呼小叫的,至于吗?” 大过年的,说这些真是不吉利,可见他被气成了什么样。 晏锐才心里怒,这就是个挑事儿精。 苏春岚面对老爷子的怒斥,没有反应,而是看着他瞪圆眼睛说:“爸,唐黛和霍成尧的照片都给媒体曝出来了,您看!” 手机给伸到了晏鸿霖眼前,他连头都不用动,就能看到手机上的画面。 这是一张霍成尧与唐黛一起从饭店里出来的照片,霍成尧在她的身边,手轻扶着她的手臂,虽然这张照片看起来并不能说明两人就是有问题,但却说明两人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工作关系。 晏鸿霖的脸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苏春岚忙火上浇油地说:“爸,您可得想想办法啊,现在外面说的可难听了,我们晏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光了,晏家向来要求名声,这样一来,我们都要被人看遍了。” 晏鸿霖紧压着的唇终于张开了,吩咐道:“管家,去打电话让晏寒厉和唐黛回来一趟。” “是!老太爷!” 晏锐才此时觉得苏春岚就是他的福星,如此一来,老头子的火气就会都发在唐黛的身上。 过不多时,管家就回来了,这次他站的比较远,低着头,敛声说道:“老太爷,大少爷说他晚上才会回来。” “太嚣张了,连爸您的话都不听了啊!”晏锐才大声叫道。 苏春岚则说道:“也或许是寒厉他正对唐黛发脾气呢,这种事儿,男人怎么能受得了呢?” 两人唯恐天下不乱,正在恼怒中的晏鸿霖听的头皮都要炸了,他怒喝道:“你们俩给我闭嘴!”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得意。 晏寒厉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看着照片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刚刚他回绝了管家,是担心唐黛会承受爷爷的怒火。 他没有叫唐黛过来,是因为他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尽管他算知道霍成尧的底细,可看到这样照片,他心中还是涌起莫名的酸意来。他担心会对她发脾气! 他明明知道她是清白的,可…… 唐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前还没人对她说。 伊思进门说道:“少奶奶,霍二少来找您了。” “霍成梵?”唐黛诧异地问? “是的!”伊思点头说道。 唐黛觉得奇怪,霍成梵跑来公司找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少奶奶,您见吗?”伊思问她。 唐黛回过神说道:“安排在会客室吧,我马上过去。” 难道是说那天天珍的事吗?唐黛好奇,她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向外走去。 霍成梵坐在沙发上,他穿了件暗银色的短褂,上面绣了颗不怎么显眼的风雅竹,更衬得他清贵无双,即使是坐在简单的黑色沙发上,也营造出了蓬荜生辉的感觉。 不得不说霍成梵的气质,简直就是一种碾压了其他男人的存在,当然晏寒厉那就是特别的存在了,唐黛的眼里,谁也比不过晏寒厉。 “有事吗?”唐黛先开口问道。 霍成梵看她面色平静,一点担忧的意思都没有,便问了一句,“怎么?你还不知道呢?” “知道什么?”唐黛一头雾水。 霍成梵不信晏寒厉不知道,可他竟然没对唐黛说,可见晏寒厉对唐黛的宠爱已经到了什么都不顾的地步,难道只要唐黛不离开晏寒厉,给他戴绿帽也没事吗? 霍成梵不由觉得可笑。 他看着唐黛,目光平静温和,隐隐带了丝担忧,说道:“你先看看新闻吧,这对你很不利。” 他的表情拿捏的很好,唐黛疑惑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算新闻软件,然后好歹一翻找,就看到了自己与霍成尧的照片。 她不由变了脸,说道:“这是谁干的?” 霍成梵跟着说道:“你居然还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满城风雨了,说什么的都有。” 唐黛的脸色十分难看,这照片虽然不能代表什么,可之前她与霍成尧的话题正盛,再加上照片,很容易会让人想歪。 把她和哥哥写成这样,她觉得那些人很肮脏,可是她偏偏又不能解释什么。 霍成梵看她神色变幻,适时地说道:“霍成尧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 “什么?”唐黛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绝不是他做的。” 霍成梵也不知道霍成尧给唐黛灌了什么*汤,让唐黛如此信任。 他看着唐黛,目光坚定地说:“我知道你不相信,他真的是没安好心,他这样做的目的是让你与晏寒厉分开,然后他趁机而入,不信你听听这个。” 他将霍成尧与自己的对话录音放了出来,这个东西,自然要在最适合的时候拿出来。 ------题外话------ 亲们,谁手里还有没投的风云盟主的票?帮忙投给架空派的瑾瑜,《嫡女归来之盛宠太子妃》,谢谢各位啦,不要浪费了嘛!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他出手了 唐黛听到这段录音虽然有些意外,可她的内心却没有多大变化,这一切都基于霍成尧是她哥哥的基础上。 因为霍成尧是她的哥哥,所以不可能对她有男女之情,这件事就绝不可能是霍成尧做的,那么这段录音,她想应该是为了打击霍成梵才有的。 霍成梵仔细地观察着唐黛的表情,这种告状之事并非上策,很容易引起对方反感,但机会难得,他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唐黛听完之后,脸上露出微笑,看着他目光坦诚,说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霍成梵一听,有些不淡定了,他立刻说道:“唐黛,这还不能说明什么?你不明白吗?他接近你就是为了打击我,不就是看中我喜欢你这点吗?” 情急之下,他居然表白出口。 气氛有些尴尬!原本表白是件好事情,可若是向一个已婚女人且婚姻幸福的女人表白,那注定是个悲剧。 第267节 唐黛的目光微微移开,表情颇为不自然,看向别处说道:“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与他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所以利用不利用的,对我来讲谈不上。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上次她找霍成梵帮忙了,这次霍成梵也算好意,所以她的态度还算不错。 霍成梵的心里凉了半截,怎么会是这样?唐黛难道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他有点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唐黛又将头转过来说道:“刚过完年,公司事情太多,我还要工作,就不送你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虽然有些不礼貌,可唐黛一定要抓紧时间处理这件事。 霍成梵的脸色不太好看,死缠烂打也不是他的风格,他站起身说道:“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打个电话就好。” “嗯!谢谢你!”唐黛看向他,微笑着说。 她那双会说话的明眸,带着一弯春水般的笑意,就像春天来临一样,叫他内心被受到涤荡一般的清澈,他的唇也弯了起来,说道:“不用客气!” 霍成梵走了,唐黛匆匆走到晏寒厉的办公室,推开门,见他站在窗边吸烟,背冲着自己。 晏寒厉自从和她在一起已经很少吸烟了,此刻他虽然背冲自己,可周身笼罩着的冷寂,还是让唐黛感受到他心绪不佳。 晏寒厉的信息网肯定过硬,所以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为这件事烦恼? 唐黛轻轻地走进门,将门关上,他的动作微顿,却并未转过身来。他不想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面对她,因为担心做出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来。 唐黛走过去,伸出胳膊穿过他臂下,从后面抱住他,她软声开口问他:“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闷闷的吸烟?” 她不是不会撒娇,只不过不好意思,可是在这个时候,撒一撒娇,能让他没有心结,这又有什么不行的?她情商又不低,怎么会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感受到那玲珑曲线贴合在他的身后,心里那块薄冰,似乎立刻裂开,被她温暖的娇躯消融于无形,刚才计较的似乎都不算什么了,他一手碾灭烟扔进垃圾筒,另一只手将身后的她揽进怀中。 唐黛顺从地偎在他的身边,他只觉得她娇软的像一只猫咪般可爱,此刻她柔顺的,他不论想揉成什么样子都可以似的,他的心便越来越软、越来越暖。 唐黛感受到他僵硬的身子,恢复了往日的正常模样,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她问道:“老公,有心事干什么不来和我说呢?” 晏寒厉低下头,看向她说:“怕你为难。” “我为难什么?”唐黛仰头反问他。 “你不想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亲人吗?”晏寒厉紧紧地盯着她问。 唐黛眸光微黯,说道:“我何尝不想呢?可是我却不能,他既然这样出现,那就必定有他的用意,如果我贸然做了什么,万一害了他怎么办?” 他抿唇不语,虽然他也相信霍成尧是唐黛的哥哥,虽然霍成尧也曾救过他,他感受不到霍成尧对唐黛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但霍成尧是不是唐黛的哥哥毕竟未经证实,如果有万一呢? 他也在纠结! 唐黛仰起头看向他说:“老公,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总觉得血脉亲情,是有感觉的,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哥哥,他对我来讲本是一个陌生的人,可他迅速能得到我的信任,我想这就是血缘的力量。” 一切都说开了。 晏寒厉心有所动,看着她说:“那好,我也相信他!” 一切都源于她的态度,只要她心不动,那别人不论做什么都是没用的,而她对自己的用心,他自然清楚。 唐黛展颜一笑,但马上又收敛了笑意,问他:“这件事闹得风风雨雨,爷爷那边肯定知道了。” “嗯,他说让我们回晏宅,我说晚上再回去,免得现在他心情不好,你再受委屈。”晏寒厉说道。 唐黛不免觉得感动,这个时候,他不是先吃醋,而是先为她着想,避免她受到伤害。 她轻轻地摇头说道:“我们还是现在过去吧,不要等到晚上了,二叔肯定一直在晏宅呆着,有他和二婶煽风点火,我想爷爷的心情会更糟的。” “可是……”晏寒厉有些迟疑。 “事情越早解决越好。”唐黛认真地说道。 “我打算对外澄清谣言,毕竟我的态度很重要!”晏寒厉看向她说:“我想等我澄清完了,爷爷的火气应该会消一些。” 唐黛坚持地说:“我看还是我积极面对的好,不然真像心虚似的。” 他终于松了口,说道:“那好吧,到时候你站的远些,免得有万一,被伤到。” 唐黛笑了,问他:“怎么?你家还有暴力的传统?” 晏寒厉却没什么心情笑,他说道:“你忘了?有家法的,不过我说什么都不会让这家法在你身上用。” 唐黛不免想到了天珍和晏寒墨,沉默下来。 晏寒厉放在她肩上的手紧了一紧,安慰道:“不要乱想了,我们现在去晏宅。” 两个人坐车到了晏宅,果真看到晏锐才与苏春岚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晏鸿霖坐在电视前面,一言不发,客厅里安静极了,甚至显得有些诡异。 晏寒厉叫了一声,“爸爸!” 晏鸿霖并未答理他,甚至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头也不回地盯着电视。 唐黛想要开口,却被晏寒厉一把拉住,她抬头,他冲她摇了摇头,她只好闭了嘴。 苏春岚开口说道:“哟,不是晚上才回来吗?现在坐不住了?” 晏锐才也以长辈的语气训斥道:“唐黛啊!我们晏家可是干干净净的人家,名声一向好,你这样搞,我们的名声都被搞坏了啊!” 晏寒厉凌厉地扫了晏锐才一眼,冷声说道:“二叔,话不能乱说,我们黛黛可是无辜的。” “哈?无辜?那照片是假的吗?”苏春岚尖酸地说。 唐黛发现,爷爷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晏寒厉反问道:“这照片又能证明什么?” —— 房间里,赵芷云挠心挠肺地问:“咱们不去看看热闹吗?真是好奇死我了。” 晏锐学说道:“看什么热闹?他们掐的越厉害对我们就越有利,到时候我们没掺和,爸就会觉得我们好,知道吗?” “咱们不说话还不行?”赵芷云真是心有不甘。 “你不向着我哥,他们两口子肯定恨你,还是装不知道的好。”晏锐学说道。 “唉,那好吧!好容易看到唐黛和晏寒厉吃瘪,不笑话两句,简直不甘心啊!”赵芷云叹气说道。 “行了,一切以大局为重,等他们两败俱伤了,我们再拿出杀手锏,到时候……呵呵……”晏锐学的眼中放出一股异样的光芒。 赵芷云一想到自己的杀手锏,也笑了。 客厅里,晏鸿霖还是没有说话,任晏寒厉与晏锐才两口子唇枪舌战。 电视里,正播着新闻,一条新闻束之后,突然进来一个画面,是霍成尧与纪蕊在一起喝咖啡的照片,照片中纪蕊笑得灿烂,霍成尧也带着微笑,不若以往那般冷峻,尽管没有肢体上的接触,可男有情女有意的样子,比起霍成尧扶唐黛的照片,这张照片似乎更有一种暧昧在其中。 紧接着就是记者对霍成尧的采访,问他:“霍大少……” 霍成尧面色冰冷地说:“请叫我carl!” 记者立刻改口说道:“carl先生,请问现在网络上热传的你与晏少奶奶的照片……” 霍成尧不等他说完便冷讥说道:“真是无稽之谈,nt与晏氏是合作单位,唐总是项目经理,那天不过是吃个工作餐,她差点摔倒,基于礼貌,我虚扶了一下,不想被有心人给拍下来了,我想哪怕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要摔倒,我也会扶的,这是绅士就有的行为!” 记者忙问:“那您说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霍成尧嘲讽地说:“这还用问吗?不过我想这不是针对我的,毕竟我一个单身男人,有没有绯闻一点关系都没有。听说唐总现在兼任两个副总的职位,树大招风啊!” 记者追问道:“您的意思是说,这是晏氏内部的争斗?” 霍成尧回答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太清楚这是哪里的争斗,总之我是被利用的。” 晏锐才觉得嗓子有些发干。苏春岚眼珠子转得极快,这大好机会如何才能不被错过? 另一位记者跟着问道:“那carl先生,您与纪家大小姐是否有想在一起的意思?” 一提到这个话题,霍成尧的面部柔和下来,他微微地笑着说:“什么*都没有了,我与她……如果我们能够确定关系,我是不会遮掩的,我希望还是给我们一些空间的好。” “这么说您是有那方面意思了?”记者没想到他大方地承认了,有些激动地问。 霍成尧说道:“我又不是明星,不怕公开感情生活,不过现在八字没一撇,只不过有好感罢了,感情也是需要了解的,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会瞒着就是了。” 这段新闻,简直比唐黛说一万句话都有用,她看到爷爷的脸色越来越好,到最后,几乎没了生气的痕迹。 画面切换,主播说道:“这段闹得那么凶的绯闻,看看网友们又是怎么看的呢?” “有位叫‘我讨厌算计’的网友说,‘这明显就是害人的嘛,这么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扶了一下又不是搂了一下,也不知道谁那么恶意地传绯闻。’还有一位叫‘阳光女孩’的网友说,‘我觉得唐黛很好啊,她自己有公司,据说她上学的时候成绩优异,她靠自己的努力,却被人这样栽赃,那人真是心黑。’” 主播又翻了一条消息,说道:“那么看这位网友似乎更是气愤,‘自己没本事还要陷害别人,害个那么努力的女孩子有意思吗?虽然我没有豪门背景,可我以唐黛为榜样,努力地打拼着自己的将来,如果我的努力却被人如此陷害,我肯定会恨死他的!’” 这位主播似乎读上瘾了,一连读了很多网友的评论,所有的都是赞扬唐黛的努力独立,抨击有心做这件事的人,甚至有的了解一部分晏氏情况的网友,分析出这件事如果栽赃成功,谁最得利。 明着暗着,已经指出了,最忌恨唐黛的是晏锐才,而最后得到最大好处的,也是晏锐才。 形势瞬间逆转! 唐黛奇怪这网友怎么呈一边倒的向着她了?难道这里面有人运作?她不由转过头看向晏寒厉,递过一个疑问的目光。 晏寒厉摇了摇头,示意不是他做的。原本他是打算先澄清之后再让水军去赞扬她的,可他还没来及这样做,那么这个是谁做的?难道是霍成尧? 新闻过去,晏鸿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拿着遥控器关了电视,转过头来,犀利而阴沉的目光却是看向了晏锐才。 已经白了脸的晏锐才看到父亲阴沉的目光,被吓了一跳,立刻结巴地说:“爸!不……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 晏鸿霖笑得阴森,脸部肌肉抽动,这是笑吗?连唐黛都看了胆颤。 “我说是你干的了?你这么着急此地无银干什么?” 苏春岚怎么都没想到唐黛竟然这么容易就翻身?她不甘心地叫道:“爸,如果唐黛和霍成尧没关系,霍成尧为什么要帮唐黛解释呢?肯定是有关系的啊!” 晏鸿霖瞪向她问:“是你蠢还是我蠢?如果霍成尧和唐黛真有什么,那他不是迫不及待地希望她和寒厉离婚的?” “他就是玩玩罢了,不想唐黛离婚。”苏春岚强辩着说。 唐黛开口说道:“二婶,您再编下去,就能编出一部电视剧了。那张照片您觉得能说明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呢?” 苏春岚冷哼一声说道:“反正是不清不楚的。” 唐黛说道:“依二婶的意思,如果您要摔了,身边的人不扶您,眼看着您摔个四脚朝天,这就干净了是吗?” “你……”苏春岚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在斗嘴这方面,她好像从没说过唐黛。不得不说唐黛这张嘴的确是生的厉害! 晏鸿霖开口说道:“够了,春岚,你作为长辈、晏家的一员,有这样的事情不是先维护家族名誉,而是不断地挑起风浪,你想做什么?” 苏春岚心里咯噔一声,立刻说道:“爸,您可冤枉我了,我在外面都是说唐黛的好,这不是在家里嘛,我也想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啊。” 唐黛插嘴说道:“可是二婶,我怎么听着您总想把这屎盆子扣我身上呢?这么牵强的照片也要说出什么来?” 第268节 晏锐才正暗自庆幸老婆把话题给岔过去了,没想到父亲紧追不放。 晏鸿霖质问道:“锐才,你是不是很想再当回副总裁?” 晏锐才哪敢承认,他谦恭地说:“爸,您说的没错,我想靠我自己的实力重新坐回那个位置,您相信我,照片这事儿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可以发誓,如果和我有关,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照片不是他传的,谣言是他老婆传的,这事儿和他还真没多大的关系。 他说的字字泣血,毒誓都发了,看起来真不像是假的。 唐黛心想难道真不是二叔?那会是谁呢? 毒誓还是管用的,起码晏鸿霖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他沉声说道:“行了,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了,那就到此为止。锐才,希望你牢记自己的话,我不想再看到自家人算计自家人的事情发生。” 晏锐才马上涕零地说:“爸,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 晏鸿霖知道晏锐才的能力,对他并不抱太大希望,只要他能安分守已,自己也就知足了。 如果指望这个儿子,晏家就没有将来了,幸好他一心栽培出来的孙子出色,能够独揽大局。 他看向晏寒厉与唐黛说道:“好了,你们回去工作吧!”然后又嘱咐道:“寒厉,孩子的事,你们也要抓点紧,一个家族最重要的是传承。” 晏寒厉点头应道:“爷爷,我知道了。”然后拉着唐黛出了晏家。 上车后,唐黛说道:“霍成尧会看上纪蕊?他应该知道纪蕊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吧!” 如果让纪蕊当她嫂子,她不膈应死啊!以前纪蕊还勾引晏寒厉呢,真成了一家,还要时时地防着,这日子得过的有多别扭。 晏寒厉说道:“我看他是为了帮你,但他为什么挑中了纪蕊,目前还不清楚,或许对他来讲有用处。” 不是他想往霍成尧脸上贴金,而是他看到的事实就是如此。霍成尧这个人他也算了解一些,怎么可能没脑子的看上纪蕊呢?在他看来,只要与唐黛接触过的男人,是绝对不可能看上纪蕊那种货色的。 唐黛心里有些心酸,哥哥他为了帮她,不惜和别的女人传出绯闻,这世上有人保护的滋味儿真的很好。 有爱她的男人,还有疼她的哥哥,何其幸福?比起以前,她太知足了。 到了晏氏,晏寒厉吩咐道:“把车子停到公司门口。” 唐黛转过头问他:“怎么不停车库了?” 每次为了方便,都是将车子停到地下车库电梯前,然后直接进电梯到顶层。 晏寒厉看向她,目光微温,说道:“秀恩爱!” 唐黛睁大眼,他已经下了车,高坤给唐黛拉开车门,唐黛还没下车,一群记者就围了上来。 唐黛明白了,那桩新闻出来后,晏寒厉再说些什么就会显得刻意,只要拍下两人恩爱的场面,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有时候事情不要刻意,刚刚好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晏寒厉伸出手,将唐黛从车里牵出来,然后与她十指相扣往里走。 有记者问道:“晏少,您对网络上发表的那张照片有什么想法?” 晏寒厉的目光看过去,冷冷地扫了一眼。 那记者瑟缩了一下,在他目光的威压之下,竟然有些腿软,声音也发不出来。 可是他没想到,晏寒厉居然开口回应了。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我从来都不关注,那天我就在门外的车里,所以事实是如何的,我看的清楚,不过我不关注并不代表着不管,我会保留诉讼的权利,如果再有人恶意中伤我的妻子,那么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晏寒厉的声音,掷地有声,虽然不是叫喊出声,可听的周围的人均是心里一震! 唐黛内心中涌起了阵的感动,就算她知道他是为了针对这次的谣言说的话,可她听了还是觉得耳热、心跳加快,涌起酸涩与激动,难以形容。 这是她的男人,如山一般伟岸的男人,挡在她的身前,不论她是否脆弱,他都是她不可动摇的依靠! 等周围的记者们回过神,晏寒厉已经牵着娇妻进了大门,他们也只好在外面赶紧拍两人十指相扣的背影,所幸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而这个时候,仍旧没有放弃的晏锐才,一脸的萎靡,沮丧地说:“爸,您说我是不是特别的没用?” ------题外话------ 中国网络新书榜,没有投票的麻烦帮忙投下票,明天最后一天,无须注册与关注,简单的很,谢谢各位。 投票方法见评论区第一条留言。 ☆、第一百八十三章 原来是有人背后操作 晏鸿霖看向自己的二儿子,怎么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此刻一副如此的姿态摆在眼前,他觉得自己心一软。 他不由想到锐才刚出生的样子,想到他慢慢地长大,从意气风发一直到如今容颜半老。有时候感情,真是一种很玄妙的事情,这个时候让他硬下心肠,也不太可能。 晏锐才苦着脸说:“我这一辈子啊!真是太失败了,从小生活在哥哥的阴影下,后来又生活在寒厉的阴影下,现在居然连一个小丫头都在我头上了,可是爸,我不怪您,真的!” 他说着,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的样子说:“我怪我自己没本事!” 苏春岚悄悄地离开了,她知道老公这是在打感情牌,那么这个时候,任何人在场,都会影响老头子的情绪。 晏鸿霖沙哑地开口,“这也不能全怪你。” 一方面是天份,另一方面他专一教大儿子,不免会疏于二儿子的教育。毕竟他的精力就那么些,自然要在适合继承晏家的人身上使劲儿了。 “不,爸,您也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我努过力,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不如大哥,也不如寒厉,我知道我是个蠢笨的!”他垂着头,摇了摇,看起来很是沮丧,这个时候,还特别的可怜。 晏鸿霖嘴里发苦,缓缓地开口,“锐才啊……” “爸,您也不用劝我,您说我这个岁数了,再努力有什么用?您说的没错,传承太重要了,我这辈子哪怕就此退休也没什么遗憾了,可是寒墨,他聪明,这是您知道的,就是我们夫妻俩太溺爱,现在我知道这样是害了他,难得他现在知道努力,我想给他一个机会。” 晏锐才演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儿子。他要是再为自己,肯定会激起老头子的反感,隔辈亲是最要命的,提起儿子,老头子的心要更软一些。 果真,晏鸿霖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寒墨不能一辈子这样。” “爸,您看nt的项目上,他表现的很尽力,现在项目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不用他总盯着,我想的是,让他进公司工作吧!哪怕是个助理,也比在家闲着,天天出去吃喝玩乐要强的多!”晏锐才苦心地说着,眼巴巴地盯着他。 晏鸿霖沉吟下来,问他:“你觉得把他放在哪个位置上?” 晏锐才说道:“爸,我知道把他放在唐黛身边不妥,可我却觉得她是最适合当寒墨的老师。” 晏鸿霖的眉头皱了起来。 晏锐才说道:“放在一般人下面,谁敢管他?如果放在寒厉身边,他肯定怕管的太严,总想跑出去玩。也就唐黛这个嫂子,能真的教他。您别看他总是胡说,他心里不可能对唐黛有什么的,他嘴里瞎说着,在外面还不是女人不断,这就不是真心。” 晏鸿霖一听“女人不断”这四个字,就拉下脸斥道:“也不知道你怎么教的儿子,真是!” 晏锐才这是以退为进。他一脸诚心地说:“爸,我只希望现在挽救他还不算晚,我想还是试一下吧!试三个月,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把他调到别处,您说呢?” “好吧!我和寒厉说一声!”晏鸿霖松了口。 尽管他不指望晏寒墨继承晏氏,可他却不希望晏家出一个无能的孙子,只知道败家,那晏家有多少也会被败掉的,霍家的老大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晏锐才松了口气,可算把儿子弄进去了,要是弄到晏寒厉下面,凭晏寒厉那么厉害,什么手脚都动不了。唐黛到底是个毛丫头,儿子方便动手脚。 晏锐才回了房,苏春岚听到儿子能进晏氏,不由开心的亲了他一口,兴奋地说:“老公,你太厉害了!这一招,用的可真好啊!” 虽然苏春岚保养的不错,但到底老了,几十年的夫妻也像是左手摸右手,偶尔的夫妻生活只不过是像吃饭一样例行公事,提不起半分的兴趣*。但是这一刻,晏锐才还是感到了由衷的高兴。 谁不希望被人崇拜着呢?尤其是自己的另一半!他不由拿起架势说道:“以后你可得管好他,不能再由着他任性了。” “我知道,你尽管放心!”苏春岚松了口气说道:“我也想开了,儿子喜欢唐黛又怎么样?他要是能搅得唐黛和晏寒厉离婚也是好的,反正玩一玩也不是非要娶,只要晏氏拿在手中就行。” “嗯,在家主的位置上,什么都不是问题,哪怕手段见不得光也没关系。”晏锐才若有所思地说。 中午的时候,纪馨找到了唐黛吃午饭。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唐黛看着她问。 纪馨一边在唐黛办公室里转悠一边啧啧地说:“真是气派啊!晏氏就是不一般,比纪氏的办公室豪华多了。” 她坐在真皮沙发上,抚摸着柔软的皮子,看向唐黛说道:“自然是有事儿了,咱们边吃边说吧!” “行,不过我懒得下去,让你尝尝晏寒厉的御用厨师的手艺吧!”唐黛说着站起身。 “不是吧!真阔!”纪馨瞪大眼睛说。 “呵呵,我说他浪费!”唐黛看纪馨穿的还是她挑的衣服,不由问道:“怎么样?我眼光好吧!” 纪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不是,人人都夸,这居然成我利用率最高的衣服了,回头你可得再陪我买几身衣服去。” “哟,我还觉得你挺坚持呢!是不是心里有人了?”唐黛笑着揶揄她。 纪馨脸一红,说道:“哪有!” 唐黛侧头看她,说道:“脸都红了,还说没有!” “行了行了,你别逗我了!”纪馨说着一个劲儿的摆手。 唐黛笑了,说道:“好吧!我不逼问你,恋爱中的女人啊……” 纪馨斜着眼看她说:“那天我给你挑的衣服也不错吧!晏冷少把你折腾几回啊?” “你个死女人!”唐黛恼羞成怒,伸手去掐她的腰。 “哈哈!”纪馨一边笑一边躲。 两个人闹着进了小餐厅,这里环境优雅,只有唐黛和晏寒厉能在这儿用餐。 纪馨一进来就左看右看,感慨地说:“真奢侈,不过我太喜欢了,还是有钱好啊!” “你公司业务蒸蒸日上,假以时日,这不叫事儿。”唐黛坐下来说道。 “嘿,你说的没错,每回一被你刺激,我就想着赚钱,特有动力!”纪馨挤着眼睛坐下。 唐黛笑了笑,转移话题问她:“网上对我的一边倒赞扬评论,是不是你找的水军?” 纪馨是做传媒的,在这方面运作十分有经验,也有资源。 纪馨的笑意敛了下来,无奈地说:“我是找了,不过你也知道我的公司小,能力有限,所以只有一小部分是我的,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唐黛心中有数,剩下那部分估计是霍成尧做的无疑了。她回了神问道:“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就是为了这件事!”纪馨向前探过身子,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唐黛低声说道:“之前你被网络谣言攻击的事儿,可能和纪蕊有关。” “她?”唐黛挑了挑眉。 纪馨笑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过节,她为什么针对你呢?我太了解她了,女人之间的仇恨本就没有什么天大的事儿,谁让你是她情敌呢?” 唐黛问:“那你怎么觉得是她呢?” 纪馨说道:“前阵子她和周昊辰走的特别近,你说那么轰轰烈烈的谣言,能是谁传的?当属周家无疑了。” 唐黛倒是相信周昊辰对她恨之入骨,毕竟有战媛媛那件事情摆着。 第269节 她跟着问:“可是现在纪蕊显然是看上霍成尧了吧!” 纪馨立刻幸灾乐祸地笑了,她说道:“可不是,要么我说周昊辰就是天生当备胎的命,你看这费了半天劲儿,给别人做了嫁衣。你不知道啊,现在纪家都翻腾了,要纪蕊一定得拿下霍成尧这尊土豪。” “那周昊辰还不得气死?”唐黛笑着说。 这叫害人害已,现世报。 “是啊!据说他办公室都被自己砸了两回,可见被气成什么样了。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纪蕊要是看上周昊辰早就嫁了,至于拖到现在?她要是遇到比周昊辰强的,不是分分钟就转身?”纪馨撇着嘴说。 说完,她又奇怪地说:“我就搞不明白,霍成尧怎么看上纪蕊了?比纪蕊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多了,不至于找她吧!” 唐黛说道:“我觉得可能是不了解纪蕊。” 纪馨拍案,“你说的没错,一定是这样。你不是和霍成尧熟悉嘛,回头你侧面提一提,让他了解下纪蕊。” 唐黛笑道:“我可管不了人家的感情生活,不过他都说了八字没一撇,就是在了解的阶段,他以前都没有什么绯闻的,想来他对感情比较谨慎,不会轻易就结婚的。” “可不是,优质男人那么早被婚姻绑住干什么?”纪馨遗憾地说。 唐黛笑着说道:“等你遇到优质男,估计恨不得把人给拉到民政局结果了。” 纪馨脸一红,叫道:“喂,不是吧,你说的这是结婚吗?” 唐黛看纪馨的反应,觉得这女人即使没恋爱也是动了春心。 就在唐黛和纪馨一起吃饭的时候,晏鸿霖到了公司,找上晏寒厉。 他知道让晏寒墨当唐黛的助理这事儿不怎么好办,以晏寒厉这小子对唐黛的那股子劲儿,他能同意就怪了,所以他得亲自来说服晏寒厉。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唐黛毕竟是个外人,而晏寒墨是他的孙子,如果孙子能变好,那代价也是值得的。更何况如果唐黛连晏寒墨都搞不定,那怎么当晏家的主母,去管理晏家? 晏鸿霖进了门,看到晏寒厉正在吃饭,不由问他:“哟,怎么自己吃饭呢?没和唐黛一起?” “哦,纪家的小姐来找她了。”晏寒厉站起身说:“爷爷,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呵呵,是有件事!”晏寒厉坐到了沙发上,看着他,往桌上指了一下说:“你先吃!” “我吃得差不多了,爷爷您用过午餐了吗?我让人给您做些吧!”晏寒厉问道。 “我吃过了,你不用管我。坐吧!”晏鸿霖动了动,想着要怎么开口。 晏寒厉坐到了他的对面,心里揣测爷爷的来意,他怎么觉得有些来者不善呢? 晏鸿霖开口说道:“是这样,我想让晏寒墨给唐黛当助理。”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就干脆直接说。 晏寒厉一听,更加干脆地说道:“爷爷,我不同意!” 真是够直接的!晏鸿霖的表情尴尬了一下,然后说道:“寒墨是不正经了些,不过他也就是说说,不会对唐黛做什么的。” 晏寒厉说道:“爷爷,如果您想让寒墨来公司工作,那可以当我的助理,我亲自带他。” “呃……我知道你这个当哥哥的很疼弟弟妹妹,不过我有我的考量,这也是我的一项考验,唐黛毕竟是要当未来主母的,这是考验她对晏家人,是否能够驾驭。”晏鸿霖觉得自己这个理由非常的充分恰当。 晏寒厉反问道:“爷爷,如果她不行的话,那晏家主母是要换人还是连我一起换掉?” 晏鸿霖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寒厉,你不要这样……” 晏寒厉斩钉截铁地说:“爷爷,总之这件事情我不会同意的。” 晏鸿霖看着他这样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有些生气了,他不由怒道:“寒厉,你以为唐黛是天珍吗?她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是你的女儿,她要独挡一面的,晏寒墨是她的助理,又不是她什么别的人,你至于把她保护的密不透风?” 这番话,让晏寒厉沉默了,他的确想锻炼唐黛,可是把晏寒墨放在唐黛的身边,他不愿意。 晏鸿霖一看他不说话,更进一步说道:“你如果想让唐黛尽快的成长,就要让她面临更直接的方式。反正这件事我决定了,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找唐黛亲自谈,相信她肯定是同意的。” 这还用问吗?唐黛怎么可能反驳晏鸿霖的要求? 晏寒厉抬起眸说道:“好吧!我同意!”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让唐黛尽快成长这句话,他的时间不多了,晏寒墨虽然在她身边,还有他看着。更何况唐黛大部分的工作时间在他这里,去楼下副总裁办公室的时间有限。 晏鸿霖一看他同意了,长长地松了口气,他再不同意,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不能真的去找唐黛,和孙子闹翻脸吧! 这孙子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唐黛吃过饭,送走了纪馨,脚步轻松,笑着就进门问:“老公,你找我?是不是怪我陪纪馨没陪你呀?” 由于还没到上班时间,唐黛走过去揽了他的脖子,亲亲热热地样子,很讨晏寒厉的欢心。 谁不想老婆像个女人,会撒娇会讨好的?他的手自然地揽了她的腰,却没有什么心情和她亲热。 大家族就是这点不好,太麻烦,太复杂,有时候你却不能什么都不顾。 “怎么了?”唐黛歪头看着他,觉得他有心事。 “黛黛!”晏寒厉揽着她坐到沙发上,说道:“刚才爷爷过来了。” 唐黛警觉地问:“不会是二叔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吧!” 他就是喜欢她的聪明和敏锐,他只说一句话她就能想到关键之处。他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就是这样。” “他还有什么主意可出的?”唐黛心想在这咱情况下如果还能逆袭的话,那就太厉害了。 晏寒厉说道:“是晏寒墨,二叔说服了爷爷让他当你的助理。” “晏寒厉当我的助理?开什么玩笑呢?我能使唤的动晏家二少爷?”唐黛好笑地问。 晏寒厉却表情凝重地说:“如果真那样就好了。”他所担心的是晏寒墨会努力,在唐黛的身边呆住。 唐黛怔了一怔,然后问他:“晏寒墨会正经?” 晏寒厉看着她说:“你别把他想简单了。豪门里面,又有哪个是简单的?真正纨绔的有几个?无非是伪装罢了。” 唐黛沉默,说实话晏寒墨都二十六了,现在再努力不是晚了吗?他伪装到二十六,有用吗? 这些念头匆匆过去,她看向他问:“那我需要怎么做?” 晏寒厉说道:“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嗯,我会注意他的。不过他会害我吗?”唐黛不解地问他。 “二叔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不管怎样也要小心。”晏寒厉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唐黛应了下来。 晏寒厉见她态度认真,心里方才舒服一些,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唐曜的身份我查清楚了,父母都是大学教师,从小到大学习优异,性格评价也不错,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当你的助理,明天就让他报到。” “嗯,好的!”唐黛显得很开心,一个劲儿地点头。 晏寒厉沉吟了一下,内心颇有一番纠结,还是忍不住说:“不过,还是要和异性保持一定的距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唐黛的反击 既想表现大度又过不了自己小心眼那关,这该是有多痛苦? 唐黛为此笑话了晏寒厉一番,结果很明显,他十分地有理由对她肆意惩罚,这一下折腾到快下班,唐黛气呼呼地去把一天工作收尾,晏寒厉则按着高坤不断嘱咐,要保证她的安全。 高坤觉得自己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晏少这简直比当爹的还要操心。 最后高坤干脆指天发誓,只要晏二少在,他就一定在,哪怕是想上厕所憋死,也要坚持到晏二少离开之后再去。 晏寒厉满意了! 第二天一早,晏寒墨与唐曜一同成为唐黛的新助理。 当然在唐黛心里是有计较的,她真正倚重的是唐曜,而晏寒墨,打发一下就得了,反正三个月后,他做不出成绩,自然就得走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晏寒墨表现的再无害,她一想起他那被执行家法时看着自己诡异笑的时候,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唐曜已经站在办公室里,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衣,黑色西装,规矩极了,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可在职场中绝对挑不出错来。 他干净斯文的脸上带着微笑,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人,哪怕不说话,也让人心生好感。 唐黛刚刚交待了两句,晏寒墨便进来了,他的确也是穿的白衬衣黑西装,可是那西装扣没系,白色衬衣上面两颗扣子没系,显得有些放荡不羁,他一进门就是一脸骚包的表情,五官都要飞起来了,叫道:“嫂子,我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 这话说的就跟“我们是真爱”一样,让唐黛恶寒不已。 她严肃下来正色说道:“晏寒墨,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晏寒墨打断她说:“我知道,我会努力工作的,嫂子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放过这个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高坤瞥了瞥晏寒墨,他都觉得恶寒。 唐黛冷下脸说:“晏寒墨,这里是公司,麻烦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词,请严肃一些。” 晏寒墨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地说:“我在家懒散惯了,那好吧,回家我再和你表明心迹。” 这话说的唐黛心里生火,可是看他的表情,又指责不出什么。她也不想和他多废话,于是拿了一份文件说道:“你先把这个处理一下。” 晏寒墨走过去接过来打开,然后不满地说:“嫂子,我虽然没有多少工作经验可也不是傻子,你让我弄这么简单的东西,这是对我的蔑视。” 唐黛不为所动地说:“你的能力如何,还需要得到验证,我会一点点加大工作难度的。” 晏寒墨不满地看向房间里的别人,指着唐曜问她:“那他呢?” 唐黛看向晏寒墨说道:“他是从基层做上来的,他的能力我清楚,不然你也从基层做上来给我看看?” “好吧,我去处理!”晏寒墨拿着文件,潇洒地走了。 唐黛无语,她看向唐曜,发现这个年轻人哪怕是在晏寒墨面前,也没有表现出不安,很淡定地站在那里,心理素质不错,她非常的满意。 于是她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说道:“唐曜,你来。” 唐曜立刻从房间角落里走了过来,朗声叫道:“唐总,您尽管吩咐!” 他一开口,那清朗中带着圆润的声音,更加使人悦耳,怪不得他人缘好,这样的模样、这样的声音,这样的性格,让人不喜欢都难。 唐黛收拢了心思,看向他说:“以后你来安排我的日程,因为我还兼任晏总的助理职位,所以你要与于冰和伊思一起商议,保证我在工作的时候,不会相互冲突。” 这番话说完,她才发现她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不过她喜欢这样充实而又有挑战的工作,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想要把自己的一切精力都扑到工作中去。 “是的唐副总,我知道了!”唐曜恭敬而认真地答道。 唐黛将一堆待处理的文件都让唐曜搬走,自己总算是呼了口气,打算去楼上工作。 谁知晏寒墨又骚包地进门,他骚包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手里的文件往她桌上一拍,很是傲骄地说:“看看!” 这么快?虽然这文件不怎么复杂,不过从来没进过公司的晏寒墨能如此之快地做完? 唐黛翻开文件夹,有些意外地发现他做的果真都不错,看来晏寒墨的能力是有的,只不过平时不务正业。 第270节 她本想让唐曜给晏寒墨工作,不过再一想到晏二少能让一个普通人驱使?于是她指指柜子里那一格不急用的文件,说道:“这些你都搬走,先分类,然后按缓急顺序处理。” 晏寒墨皱眉说道:“呀,我堂堂二少,居然让我搬文件?” 唐黛立刻说道:“三个月!” 他站起身,咬牙说:“我搬。” 他走到柜子旁边,一边拿文件一边嘀咕,“果真女人工作起来一点都不可爱,跟母夜叉似的,还是古代好。” 唐黛听了想笑,强忍着。她谢谢他,她一点都不需要他觉得可爱,在他眼里真成母夜叉她就知足了。 这些文件都不着急,如果晏寒墨做的不好,也有时间再让唐曜来做。 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时间快到中午了,唐黛给霍成尧打电话,打算给自己报复出口气。 如果不还击,总会让人觉得她软弱可欺,她和周昊辰的仇已经结下了,所以也不介意再多这么一笔。 “喂?黛黛!”霍成尧的声音有一种暖意,叫起来这两个字,让人听起来好似置身于春风花香之中。 唐黛心中一热,说道:“上次的事谢谢你。” “对我永远不要说谢。”霍成尧不紧不慢地说出这句话。 有些话不必说,双方心里都懂。就像唐黛没有及时给霍成尧打电话道谢,她知道他不会有什么想法。 霍成尧主动问她:“打电话有什么想法?” 唐黛立刻笑了,问他:“中午你约纪蕊去周氏商场里面用餐吧!我想看看仇人痛苦的表情。” 电话那端传来霍成尧的低笑,然后赞扬地说:“这才是我的妹妹,不会任人白欺负。” 唐黛只觉得心头一暖,本来刚才想问他和纪蕊的事,不过现在也不想问了,她相信他是有原因的。 挂了电话,唐黛便站起身打算离开。 于冰问道:“少奶奶,中午您不和晏少一起用餐吗?” “不了,中午我有事。”唐黛说道。 于冰为难地说:“可是我已经在计划里这样列的。” 唐黛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她说:“计划不必制定的这么细,中午吃饭这类的随意就好,不是工作方面的事情就不用放到计划中去。” “好的少奶奶,我知道了。”于冰认真地说。 唐黛拎着包走了。 晏寒厉的办公室门开了,他以为是唐黛,结果一看是于冰,眉头跟着就拧了起来,严肃地问她:“少奶奶呢?” “对不起晏少,我不知道少奶奶要出去吃饭,没问清楚就和您说了。”于冰愧疚地说。 “她出去了?”晏寒厉问。 “是的!我没有问她去哪里吃,不过少奶奶说,以后不是工作餐,不用定到计划中来。”于冰如实说道。 晏寒厉摆摆手说:“行了,你出去吧!” 于冰点头,退了出去,带上门。 晏寒厉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在手里摩挲了半天,过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他站起身站在窗前,双手负在身后,只是背影便冷峻尊贵,而他脸上的表情,更是给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头一次经历爱情的晏寒厉,难免会患得患失,他希望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让她眼里只有自己,可他的理智却已经告诉他不可能,他不能这样做,如果那样的话,她只会成为一个除了自己,没有任何独立能力的人。 他不要这样! 他长长地叹了声气,转过身又坐了下来,拿起文件来掩饰自己心头的落寞。 —— 唐黛走进周氏商场里的咖啡厅,果真看到周昊辰坐在窗边,目光望向窗外,整张脸显得格外阴沉。 门口服务生刚想招待她,她抬起头及时制止,指了指周昊辰,然后示意自己不用管。 服务点点头沉默着离开。 唐黛往前走了几步,看到窗外的景象。 对面的下一层,霍成尧与纪蕊对坐一起用餐,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看起来非常的融洽,面上都带着微笑。 唐黛看到纪蕊的确是被霍成尧迷住了。 霍家男人长得都妖孽,可又不会让人感觉到不阳刚。 霍成尧是用冷来掩盖了这种妖美。霍成梵则是用矜持清贵让他变得温润如玉。而霍成言则是烈,用他的爆脾气,不让人注意他的容貌。 但是不得不说,霍家的男人都是优秀的、出类拔萃的! 更何况拥有霍成尧面皮下的是她的哥哥呢? 霍成尧此刻的表情也是温和带笑的,可是已经熟知他的唐黛却看出,这种笑并非是真心的笑,他和自己在一起时的那种从心底、骨中发出的笑,才是真正开心的笑。 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纪蕊是绝对不可能成为她的嫂子! 唐黛走近了一些,看清周昊辰的目光,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她是解气了。他的目光让她充分地理解到“羡慕妒忌恨”的含义。 周昊辰那怨愤的目光太过专注,所以居然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在对他放肆地观察。 唐黛看够了,心里舒服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周昊辰位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察觉到对面有人坐下,他不耐烦地转过头想要训斥,结果目光触到唐黛的脸上,将要出口的话给憋了回去,可是整张脸却更黑了。 唐黛脸上带着微笑,转过头看了看纪蕊和霍成尧,慢条斯理地问:“周少现在心情很不好?” 这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唐黛看向他反问:“为什么帮着纪蕊对付我?” “你在胡说什么?”周昊辰敛了眸,掸自己的袖子。 他的衣服都是一天一换,怎么可能有什么灰尘,不过是掩饰罢了。 唐黛也不管他是否承认,只是说道:“周少,纪蕊恨我,是因为嫁晏寒厉的是我而不是她,你帮她来对付我,其实是没有道理的。就比如说这结果,你不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周昊辰反问他,阴鸷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光。 这样的目光,并不会令唐黛害怕。 一个人有多大自信,她的内心就有多强大,即使没有晏寒厉也没有高坤,她身边只有一个唐乙,她就不会怕周昊辰。 所以她露出微笑,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断没有让人欺负了不还手的道理。如今看到你这么生气,说实话我很开心。” 周昊辰面色未变,可是唐黛仍旧感受到他身上的气势,与刚才不同了,他绝不可能像脸上那样的云淡风清。 “那现在你看过了,可是走了!”周昊辰面无表情地说。 “我还以为,你要找到纪蕊,去质问一下呢!在这里躲着,好像太不男人了。”唐黛进一步挑唆道。 周昊辰不为所动。 唐黛说道:“大概纪蕊就是因为你这一点,所以才看不上你的,一点都不是个男人。我劝你现在就过去,把纪蕊给扯走,反正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只要搅黄了她的每一场恋爱,她最后无人可嫁,不是只能嫁给你了?” 周昊辰看着她,她并没有错过他眼底那闪过的一道光亮,就像一颗低调的流星一般。 她知道他动心了。 “为什么帮我?”周昊辰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唐黛耸下肩说:“我可不是在帮你,我只是觉得你们比较般配罢了!” 渣男配心机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周昊辰突然笑了,问她:“你是不是为了给自己解后顾之忧?” 唐黛领会他的意思,不屑地说:“你觉得她能是我的威胁?她比我认识寒厉早,如果她有分量,早就成为死去的四个之一了。有些人啊,别看认识的早,可是一辈子都得不到,我希望你不是这类人之一。” 不得不说,唐黛的话对周昊辰来讲,触动很大。 他对纪蕊那么小心翼翼的,这么多年还是在原地踏步,现在忙活半天反而便宜了别人,倒不如真的改变策略,至少可以做到让纪蕊身边没男人,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再等几年?到时候不是只能嫁给他了? 周昊辰觉得自己真是茅塞顿开一般。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唐黛,说道:“不管怎么讲,如果你的办法有用,我会还给你个人情的。” 唐黛笑笑,说道:“那倒不必了,只要你以后别给我找麻烦就好。” 周昊辰勾了勾唇,却没有什么笑意。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要被一个二十初头的女人给出主意,这不是件光彩的事,可这人情,他却不得不受。 他站起身,吩咐道:“去弄些招牌菜,给唐小姐送来,记到我的账上。” 一旁候着的经理忙恭敬地应了下来。 周昊辰则大步走出门去,要把纪蕊给抢走,好好问问她心里怎么想的。 唐黛一边享用周昊辰吩咐人送来的美食,一边看周昊辰气势汹汹地出现在纪蕊的面前。不得不说再懦弱的男人在争女人的事上,都会显得英勇,更何况周昊辰并不懦弱。 纪蕊看到周昊辰,笑容僵在脸上,极其不自然地问:“周少?好巧!” 霍成尧看的出来,她是想挤出一个笑的,不过可惜失败了,没能挤出来。 周昊辰却大受刺激,“周少”?他可是记得她在求他的时候,叫的是“昊辰”。看来他真是有必要用一些手段了,难道她周昊辰是好利用的吗? 周昊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纪蕊,一字一句地慢慢地说:“我们谈谈!” 纪蕊的表情更僵,这次她也不试图挤出笑了,盯着他说道:“很抱歉,我现在有事情,如果有工作上的问题,我会再和你联系的!” 周昊辰愤怒了! 他冷冷地笑了,纪蕊觉得不妙,不过她还没说话,周昊辰就一把拽起她便往外拖。 霍成尧跟着站起身斥道:“周少,你这是干什么?” 纪蕊气急败坏地叫:“周昊辰,你给我放手。” 周昊辰没有理会纪蕊,他转过身瞪着霍成尧,冷声说道:“你们不是还没在一起吗?那就别掺和我们的事。” 霍成尧质问纪蕊,“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是和我说什么都没有台下?” 纪蕊急了,看着他说:“我真的和他没关系,你要相信我啊!” 周昊辰的内心已经被强烈的妒火给燃烧的失去了理智,一想到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被她玩弄,他就心里一阵阵地拱火。 纪蕊挣也挣不开,被周昊辰给拖走了。 霍成尧刚才还貌似着急,现在人都出去了,他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转过头,下巴微扬,看向唐黛挤了挤眼睛。 原来他早就发现自己坐这儿了,她打了个手势,让他上来一起吃饭。 第271节 在周氏商场里安全的很,她不必担心被记者拍下来。 霍成尧也没有避嫌,上了楼,坐到她对面,刚才周昊辰坐的位置,好笑地问她:“戏好看吗?” “一会儿还一场。”唐黛笑着说。 “哦?”霍成尧挑了挑眉。 “等着看吧!”唐黛指指桌上的菜说:“周昊辰钦点的,尝尝,味道不错。” “你真是把人玩弄股掌之中了。”霍成尧笑意更盛,眸内光华四射,看来心情不错。 “你为什么选中纪蕊?”唐黛此刻已经确定,霍成尧对纪蕊绝对没有意思。 以她对霍成尧的了解,如果他喜欢纪蕊,那刚才就不会由着周昊辰把纪蕊给带走了。 霍成尧慢条斯理地咀嚼完嘴里的腰果,说道:“我可不希望总有人窥视我的妹夫,我妹妹能有众多的追求者,但是妹夫不行。” 这算不算是护犊子?肯定是了! 唐黛笑得开心,这感觉真是很好。 两个人享用着周昊辰掏腰包的美味,周昊辰与纪蕊那边却不怎么和谐,火药味儿十足。 纪蕊快要气疯了,她一向压周昊辰压惯了,所以她习惯地甩开手,看着他骂:“你干什么?你疯了?我的名声都让你给搞坏了!” “名声?什么名声?纪蕊你拿我当什么?利用完了就踢开?现在跟霍成尧谈情说爱,我是什么?啊?”周昊辰阴沉地盯着她问。 很多人都怕周昊辰的阴沉,但是很可惜,纪蕊不怕。因为两个人算是一起长大的,周昊辰一向喜欢纪蕊,她也就一直以自己为周昊辰的软肋不断的作作作。 男人的爱,能持续多久?没得到的时候,那真是死也要得到的样子,可是得到之后呢?还能让你作多久? “是你一直追我的,是你一直自愿的,我接不接受,这你不能强迫吧!”纪蕊冷声看着他问。 “呵,你是说我犯贱了?那谁之前一直总往我这里跑,昊辰前昊辰后的?目的达到了就翻脸不认人?你可真是够厚道的啊!”周昊辰讥诮地说。 本就怒火旺盛的纪蕊一听这话更加生气,她尖声叫道:“是你自己说你犯贱的,可不是我说的。” 这就是承认他犯贱了。 周昊辰快要气疯了! 纪蕊趁他不注意,一甩手便往外跑去。 她现在做的就是甩开周昊辰,让他以后不要再纠缠自己,她得想办法和霍成尧解释清楚。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怒道:“以后别缠着我,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更没有。” “贱人!”周昊辰咬着牙就要拉她的手。 她能让他拉住?一听他骂自己她更生气,说的话也就不经大脑了,“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不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我根本就不会搭理你,你和霍成尧、晏寒厉相比差远了。” 周昊辰快要气疯了,他一口气追到商场外面,却不想一群长枪短炮将两人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针对两人开问。 “周少,你一直追求纪纪蕊小姐,现在看到她转投霍大少的怀抱,有什么感想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 没了价值 “纪小姐,你和周少一直纠缠不清,却不给他一个结果,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备胎?” “周少,如果纪小姐把您当成备胎,您也乐意吗?” 嘈杂的声音你一言我一语的,简直混乱极了。 纪蕊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记者守在门口,明明她来的时候还没有,早知道她就不贸然跑出来,在商场里和周昊辰把事情说清楚。 周昊辰自己就是做传媒的,和记者们都保持了良好的联系,眼前这些记者们都是他没有维系过的,显然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至于是谁,还用问吗?唐黛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只想看笑话那么简单的,这女人可真是有仇必报啊! 他喜欢纪蕊的事,也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从来没有发展成为绯闻,偏偏他现在不能否认,谁让他就是喜欢纪蕊呢?他不由想到唐黛说的话,如果他不趁着现在这个机会,给她身上打下他的标签,那这辈子他别想娶到她了。 想到这里,他抬了抬手,制止这些记者们再问问题。 这是要回应的节奏,记者们都配合地闭了嘴,一个个话筒往他面前塞。 周昊辰开口说道:“不错,我喜欢纪蕊已经很多年了,我们……” 纪蕊一听他这样说,立刻激动地叫道:“胡说,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与霍成尧的婚事。 明明连关系还没确立,她就已经想到婚事了,这是得有多恨嫁? 过了年,纪蕊就已经三十岁了,她出国镀金也是为了回来能嫁个有分量的家族里,当然她最大的希望还是成为晏寒厉下一任未婚妻,但没想到晏寒厉不但直接结婚,并且这个妻子活的好好的,根本没像前面几个死于非命。 这算是造化弄人吗? 现在好容易等来一个霍成尧,她能放手? 周昊辰要说的话戛然而止,受伤地看着纪蕊,他的那副模样,面带忧郁,简直可怜极了,任谁看这都是一个痴情的男子,而他的女朋友却已经劈腿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什么叫“此处无声胜有声”?纪蕊原本还算是淡定,可是她一看他这副德性的,登时就慌了,这是干什么?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一没和他确立关系二也没和他有什么亲密举动,怎么就这样了? 一般都是女人演这出,男人一演起来,可信度更高了。 纪家虽然是不错,可纪蕊一个大龄剩女,人家周少为什么不娶年轻的,非要巴着她呢?明显就是两人正恋爱呢,纪蕊劈腿了呗! 纪蕊盯着周昊辰冷冷地说:“周昊辰你什么意思?你摆出这副表情给谁看的?我和你就没有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纠缠着我!” 她转过身指着记者们说:“你们不要乱写,我和carl目前相处很愉快,我跟周昊辰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推开记者就冲了出去。 唐黛给霍成尧看手机,说道:“你瞧,周少望着纪蕊那凄美的背影,表情非常到位。” 霍成尧就笑,说她,“你不去当导演可惜了。” 唐黛不以为意地说:“诶,该你登场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让我和她分开?”霍成尧拿起桌上的毛巾,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边看着她问。 “你们本来就没有在一起好吗?你看纪蕊,还没确定关系就非你不嫁了,我可不希望你被她给纠缠上,我老公跟哥哥都被她惦记着,我这心里可是别扭死了。”唐黛撅着嘴说。 “好吧!如你所愿!”霍成尧站起身,想揉揉她的头,不过一想这是在外面,让人拍下来又是麻烦,于是他只好暂时忍了,对她说道:“你慢慢用,我走了。” 唐黛笑着冲他摆摆手,她看完戏再走。 霍成尧离开之后,唐黛让人将桌上的午餐撤下,给她换上果汁,她转过头无意往下一扫,目光怔住了。 她看到谁了?纪馨? 如果是往常,纪馨和一个男人来吃饭,她不会多想,毕竟纪馨做的工作就是这样的,需要应酬。 可是纪馨身边的这个男人,她见过,就是上次她和纪馨去酒吧的时候,纪馨聊的很开心的那个男人。 原来两个人还在联系啊!唐黛想到纪馨那些疑似恋爱的征兆,便猜测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这位。 唐黛不由仔细地看了看这个男人,饱满的额头,凌厉的短发,犀利的目光,削薄的嘴唇,这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不过他的身上也有一种冷,这种冷不同于霍成尧的外冷内暖,是一种让人冷到骨子里的感觉。 她不怎么喜欢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纪馨会对这样的男人动情? 手机上霍成尧的声音响起,让她回了神,她看到周昊辰已经离开了,记者们围着霍成尧在问东问西。 霍成尧抬了下手说:“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没想到我竟然被小三了!”他自嘲地笑道:“她可是跟我说的,她从来没交过男朋友。” 众记者哗然。 霍成尧又说道:“既然有这么多的记者朋友们都在,那么我也给自己澄清外加承诺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我与纪蕊小姐还没来及开始,不过是吃了几顿饭罢了,并未确立关系,这是不幸之中的大幸。我唾弃第三者,也从未想当这种角色,所以我在此承诺,我与纪蕊小姐以后形同路人,绝无再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性!” 他看向摄像机,再次说道:“另外,我想对纪蕊小姐说一句话,请自爱,周先生是个好男人,希望你能珍惜他!” 估计纪蕊听了这话是要吐血的。 霍成尧看向面前的记者,表情淡了下来,客气地说:“麻烦您让一让!” 这记者本想说话的,可是他在触到霍成尧的眼睛时,不由自主的让路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没人再敢挡着路,霍成尧走出去,坐进车里扬场而去。 记者们都散去了,赶紧回去写稿子发,这也算是个大新闻了。 人都散了,新闻也看完了,唐黛关了手机抬起头,赫然发现周昊辰居然坐在自己面前,她不由被吓了一跳,挑起眉怒道:“你都不出声的吗?大白天要吓死人啊!” 周昊辰阴森地笑了,问她:“戏好看吗?” 唐黛淡定地收起手机说道:“我看你应该谢谢我,不然她能成你囊中之物?我在这儿说声恭喜了,回去准备婚礼吧!” “哦?你这么确定?”周昊辰好笑地问她。 唐黛笑了笑说:“纪蕊是三十岁不是十三岁,她要是想这件事情淡去,那得几年?她等的起吗?就算她想等,纪家也不允许她任性,所以她嫁你是嫁定了。” 周昊辰看着她问:“我就在想,为什么我没早点这样做呢?” 唐黛觉得现在的周昊辰特别的诡异,她不由收起自己报复的心,反正仇也报完了,总揪着不放才叫小气,于是她心平气和地说:“你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患得患失。不过依我看,早做了不如时机刚刚好!” “哦?怎么讲?”周昊辰颇有兴趣地问她。 唐黛说道:“你想啊!她出国去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婚姻增加筹码是不是?她既然出国前就能嫁你,那么出国后她更不甘于嫁你。她想嫁晏寒厉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经结婚了,纪蕊必定会看着别人,如果不让她尝尽失败的味道,她是不会死心的。” 周昊辰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唐黛说道:“放眼整个b市,也就晏家与霍家值得她一拼,她如愿和霍成尧搭上关系,就不可能再和霍成梵有什么,所以这就绝了她嫁进霍家的心。晏家的晏寒墨比她小三岁,更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她现在除了嫁给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周昊辰看着她的目光,越发地深了,原来她并不是只为了报仇而报仇,她是经过分析的。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成全了我?”周昊辰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的女人,竟然有如此的心智和手段。 “你刚才不是已经谢过了?不得不说你这里的招牌菜,名不虚传。”唐黛说着,拿起包说道:“叨扰了半天,我就不失陪了,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他坐在椅子上未动,看着她款款离去,他现在想的是,为什么晏寒厉不选择纪蕊而选择唐黛? 他想到刚才纪蕊面对镜头时的跋扈,再看到唐黛的优雅与淡定,这竟然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为什么纪蕊比唐黛大那么多,却不如唐黛呢?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与年龄无关。 怔愣之间,他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父亲的电话,他立刻恢复往日的阴沉,接听电话:“爸!” 周贺赐显得心情很好,他笑着说:“新闻我们都看到了,周家要有喜事了,你奶奶非常高兴,已经让人着手给你准备婚礼了。” 周昊辰并不意外,从小家族就安排他和纪蕊一起长大,希望将来能将纪蕊迎进门,现在周家尽管比以前壮大不少,可仍旧比不上纪家,所以这门联姻一直是周家乐见其成的。 “嗯,谢谢爸!”周昊辰沉着地说。 第272节 不知道为什么,求了那么多年的婚事,如今突然真的要成了,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那样高兴。难道因为这婚事是他算计来的而不是靠他自身魅力得来的? 纪蕊回到家却惨了,爷爷和奶奶都脸色难看地坐在客厅里,自己的父母还有哥哥也在,妈妈和哥哥担忧地看着自己。 她怔愣片刻,立刻叫道:“爷爷、奶奶!” 纪祺石冷哼一声,斥道:“你还回来干什么?纪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纪蕊一阵委屈,她看向一直疼爱自己的奶奶。 纪老太太圭从筠叹着气说道:“嫁给霍成尧是多好的婚事?虽然他已经不是霍家人,可他完全没必要靠霍家,你想想,他那么大的身家,以后你还有什么可愁的?更不用去看婆婆脸色,多好的婚事?” 纪祺石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说:“我们已经开始拟定海外计划,就等你和霍成尧顺利发展后,进军海外市场这块大蛋糕,他在克拉国非常的有影响力,到时候我们把控那里的it产业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都让你给毁了啊!” 纪蕊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天真地说:“我去和霍成尧解释清楚,我和周昊辰什么都没有。” 纪祺石的脸色更难看,他摆了摆手,指向电视,佣人立刻把电视打开。 电视里正播着刚才的新闻,霍成尧那张清俊的脸露了出来,没有她所熟悉的绅士模样,冷的令她陌生。 当霍成尧说出那些话时,纪蕊觉得如同让人给了当头一棒般,懵了,整个人几乎要昏倒似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绝情?明明他对自己很有意思的,他也很殷勤的! 她摇着头,如何也不敢相信。 纪铭腾看不下去,忍不住说道:“纪蕊,你不要太天真了,这样的新闻,哪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霍成尧呢?他就算对你有意,可也不会背着个小三名声和你在一起的。” “可是我和周昊辰什么都没有啊!”纪蕊尖叫着说。 纪铭腾说道:“谁会相信呢?你经常出入周氏找他,这是周氏所有员工都知道的事,你们经常一起吃饭,也有很多人看到过啊!根本没人会相信你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现在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当初你想着利用方便,想让人当备胎,万万没想到被这备胎给碾坑里翻不起身了。 纪祺石就算再心有不甘也没办法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声气说道:“天不助我纪家啊!现在只能促成和周家的婚事了,否则连周家这样的门弟都没有了。” “不,我不甘心!”纪蕊直接嚷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圭从筠也生气了,她反问道:“你现在名声已经臭了,你再去找别家,谁会为了你当小三给人骂?你已经背上虚荣的名声,没有人会要你,现在你想嫁周家,还得上赶着求人家呢!” “怎么会这样?”纪蕊虽然心里明白,可她却不愿意承认,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她从小到大的一切努力,就是为了配上晏寒厉那样的男人。周昊辰虽然出色,可比起他们却差了一截,现在她越发趋于完美,怎么就连周昊辰这样的男人都要求着嫁了? 如果她嫁进周家,那就是要下嫁,周家要供着她的! 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纪铭臣冷冷地说:“现在知道名声臭了不好吧,早干什么去了?” 纪蕊转过头,怨愤的目光瞪向纪铭臣,他耸肩,摊开手说:“我说的是实话,想利用人家,没用好,被反利用了。” 纪祺石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元迈,你和周贺赐适当接触一下,探探对方的口风,如果能办婚事,就赶紧办了吧!” “是的,爸!”纪元迈应完声,转过头瞪了纪蕊一眼。 原本是家族倚重的纪家大小姐,如今婚事只是随口一提,没了往日的风光,似乎从此之后,就再无利用价值一般。 唐黛回到公司,于冰一看到她就小心地说:“少奶奶,晏少似乎心情不太好,中午都没用多少饭。” “哦?谁惹他生气了吗?”唐黛问道。 “没有!”于冰看着她摇头。 唐黛看到于冰的目光,心想没人惹他生气,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她想了一想,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啊! 她看向于冰说:“去让厨房做两样晏少爱吃的菜来。” 于冰立刻一喜,说道:“少奶奶,我马上就去。” 唐黛看着转身离开的于冰,觉得这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演技真高。 很快菜就做了出来,唐黛端着菜进了晏寒厉的办公室。 晏寒厉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抬起头看她端着菜,不由皱起眉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听说老公中午没胃口,肯定是厨师做的不好,我刚训了他们。”唐黛说着将盘子放到桌上,向他走过去。 他伸出手,拉住她轻轻一拽,就让她落到自己怀中,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宠溺地问:“玩开心了?” “嗯!纪蕊和周昊辰这俩渣在一起我才觉得世界干净些。”唐黛揽着他的脖子问:“怎么了?怪我没陪你吗?” 晏寒厉失笑,你说有这么个体贴的小妻子,就算心里有不满现在也没了。他轻捏她的腰说:“原本对我说的你中午和我一起吃饭,结果人却跑了,有点失落。” “于冰也没和我说嘛!早知道她安排了,我今天就不跑了。”唐黛晃着腿说。 这是撒娇呢?他很受用,他就喜欢他的女人和他撒娇,他大度地说:“没关系,你今天收获这么大,算是弥补了。” “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吧!我想吃徽菜了!”唐黛侧着头说道。 “好!”他满口答应下来。 “那现在你再吃点,不然下午那么多工作,哪有力气呢?”她说着,把菜拉了过来。 “我哪有那么娇弱?就算现在我把你吃了也有力气。”晏寒厉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热乎乎地气喷在她耳上,引起她一阵战栗,她红着脸说:“讨厌!” 她想下来,他却拦住她的腰,不让她跑掉,他的声音微哑,说道:“喂我!” 难得小妻子跑来送上门恩爱,他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要知道他这妻子脸皮太薄,这样的时候可不多。看来他有必要时不时装忧郁一下,博关注? 他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你又不是没手!”唐黛嗔道。 可是说着,她的勺子已经递到了他嘴边。 看着她双颊绯红,一双秋水美眸顾盼生姿,流转荡漾,让人心神都被摄了去。 晏寒厉竟然也机械地张开嘴,看的有些痴傻了去。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把饭菜都吃了,原本是没吃多少,这回是吃多了。美色误人啊,他内心感慨。 上班时间已经到了,可是他却没了一点心思工作,总算体会到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心情,他现在就想和老婆一起*厮守,怎么办? 不过晏少向来一生出那心思就有来捣乱的,唐黛的手机响了。 于是这小妮子很自然地一推晏寒厉,自己下地去拿手机。 晏寒厉的手慢了一步,谁想她反应那么快呢?他沉浸在温柔乡中,反应居然迟钝了。 “咦?是纪馨?”唐黛嘟嚷了一句,纪馨不是跟男人在商场里约会呢?她一边想着一边接了。 “唐黛啊,你看新闻,容家和唐家掐架了!”纪馨惊呼着说。 “啊?真的?”唐黛说着,看向晏寒厉指指电视。 晏寒厉会意地按开电视,唐黛说道:“我先看看吧!” 按到新闻台,果真看到容老太太在屏幕上悲戚地说:“现在停止与容家的合作,这不是要我们容家的命吗?合作了几十年,说停就停,我们的新设备都是应唐家的要求购置的,这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啊?” 一个老太太控诉的几欲泪下,这场面的确让人看了心酸,人都有善念,老人做这样的事情,更会叫人指责唐修无情。 可见容家这是拼了,如果容家得胜,结果就是容宛静的高调回归,然后她不再有所保留,迅速蚕食着唐家,让唐家彻底成为容家的。 晏寒厉走到沙发前坐下,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说道:“看样子,唐修已经动手收拾容家了,所以惹怒了对方。” “这是破釜沉舟了!”唐黛说道。 “对于容宛静和容家来讲,这是最好的做法,看来容宛静的确有两下子。她太了解唐修,所以她知道唐修应付不了。”晏寒厉说道。 “可是还有我们呢,容家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们了?”唐黛转过头问他。 “大概他们觉得,这是容家和唐家的事,我们插手也使不上力气。或者他们不这样试一下,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晏寒厉说道。 唐黛若有所思地想着。 于冰在外面敲门,顿了三秒才进来,说道:“少奶奶,唐少来找您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到底是谁干的这事 唐修一进门便开口说道:“姐、姐夫,现在股票已经开始下跌了,怎么办?所有的人都在指责我!” 晏寒厉不得不说,唐修过去被保护的太好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先没了理智,从独立性来讲,真是半点都不如唐黛。 唐黛说道:“先别急,坐下说。” 唐修看到唐黛淡定自若,仿佛胸有成竹似的,他的心也踏实了一些,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但他只坐了一点沙发,身体还是绷直了前倾的,说明他此刻内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的目光焦灼,盯着唐黛说道:“之前是我妈跟我谈过,让我不要对容家下手,我没同意,后来她就说如果出现什么问题让我后果自负,我还没当回事,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和我撕破脸了,这还是我亲妈吗?” 看唐修咬牙切齿的样子,她便知道他有多恨容宛静了。 电视里一直还在播着容老太太卖可怜的新闻,唐修听了心烦,恨恨地瞪了电视两眼,晏寒厉将电视关了,却并无参与的意思。 这是唐家的事,在唐黛没求上自己之前,他不会擅自替她出什么主意。 唐修看着唐黛,充满了希翼,问道:“姐,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唐黛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些年来,唐家对容家算是仁至义尽,这是圈内人都知道的事情,当然普通人不知道内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既然现在容家把一切摊开来讲,那么我们也不妨把一切都摊开。” 唐修眼前一亮,问她:“哦?怎么摊开?” 唐黛的身子微微向前探去,唇角弯起一个弧度,说道:“就从你妈妈嫁进唐家开始算起,那时候的容家是什么规模?你把唐家给容家生意,如何扶持容家的证据晒出来,就是协议,还有借款吧!” 唐黛想了想说:“我听说以前容家没钱买机器,好像是唐家给出的钱,让容家买机器,这笔钱后来还了没有?” 唐修眼前更亮。 唐黛笑着说:“还有呢,唐家对容家这么好,但是结果呢?容家敷衍了事,不好好做事,导致唐家的技术越来越落后,款式也跟不上潮流,现在已经快要被拖垮了,我想你应该表现得比你外婆更加可怜!” 唐修振奋地说:“太对了,容家只是在哭,可是我有证据啊!” 唐黛嘱咐道:“不过你要注意别打草惊蛇了,万一二婶她提前毁灭了证据,那就不好办了。” “嗯,你放心吧!她的人已经很有限了。”唐修说罢,感慨地说:“姐,我真是不如你。” 以前他努力地学习,让自己更具有能力,可是一出了事,他才知道有多么的软弱。 唐黛说道:“你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你整治唐氏的手段凌厉,现在要把容家踢出去的决心也很果断。” 毕竟她和唐修不亲厚,所以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她知道唐修自视甚高,现在求着她可能会摆低姿态,等唐氏的危机都解除了,等唐家和晏家可以比肩之时,或许唐修就想迫不及待地踢开她了。 果真,她说了这样的话,唐修显得很开心,他站起身说道:“我马上就去办!”然后匆匆离开了。 第273节 晏寒厉非常欣赏自己老婆的能力,刚才她反应的速度和给出的办法,让他刮目相看,看来他的目光没错,她是绝对有能力干好他给安排的工作。 唐黛转过头看向他问:“我刚才说的怎么样?” 晏寒厉回过神说道:“非常好!不过你也看到了,唐修的能力有限,将来唐氏交给他,能行吗?” 唐黛叹气,无奈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以前还觉得他能力不错呢,没想到遇到事情了根本就没有担当,以后只能我帮衬着了,希望他能够生出一个有出息的儿子来。” 她也只能帮到唐修的儿子这一辈,再后面唐氏如何,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再说受了刺激的纪蕊跑到nt公司要见霍成尧,但是很可惜,她被拒绝入内,霍成尧无情地让人传出话来,他想说的已经对记者都说完了,他不追究她的隐瞒之责已经够意思了,让她赶紧离开,不要再骚扰他。 纪蕊哪里肯走?她在门口求了半天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落魄成了这个样子,然后羞愤地跑回家,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 第二天一早,唐黛在公司处理完加急文件之后已经十点了,她匆匆赶往自己的公司。 唐黛给自己的员工多放了几天的假,这算是员工福利了,她也多几天处理晏氏的工作,适应一下。 她的公司原本人就不多,张阳这个主力,在年三十,火凤凰逃走后,就被拘捕了,原本是打算让他引诱火凤凰现身,戴罪立功的,可是没想到火凤凰警觉地不再联系他了。 现在公司里只有韩小丝和一直跑外的外勤,唐黛觉得她的公司太冷清了,而小丝要负责的工作,也太多了些。 “唐总!”跑外勤的年轻的小伙子礼貌而恭敬地叫道。 唐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员工,她点点头说:“你好!” 她看韩小丝过个年不但没胖反而瘦了不少,不由担心极了。 她上了楼,韩小丝也跟着上楼,说道:“咱们的开年重头戏,就是曹海的游戏了。” 唐黛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问她:“小丝,你怎么瘦了?” 韩小丝愣了一下,然后摸摸自己的脸,笑着说:“那还不好吗?省我减肥了,我再瘦也比你胖啊!” 唐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小丝,你对张阳他……” 韩小丝敛下眸,轻声说道:“我是喜欢他,其实我知道他心很高,不可能喜欢我,他在利用我。” 她抬起头,看向唐黛,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不过我已经想通了,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知道吗?这次我在家过年,亲戚们知道我跟着你干,对我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天啊,我头一回感受到亲戚们那么热情,以前可是我家条件最不好的。” 唐黛不奇怪,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 韩小丝说道:“现在好多亲戚要给我介绍对象,其中不乏条件好的男性,不过我倒不着急了,等我再干两年,有钱了,我找什么样的不行啊!到时候比张阳好的有的是!” 虽然她这样说,可唐黛知道她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但失恋这种事,除非有人能快速弥补过来,像当时晏寒厉弥补了谢子怀,否则只有时间能够疗伤了。 看来只有给她繁忙的工作,让她能够转移一下注意力。 唐黛说道:“咱们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多,我看你也要多招几个人了,刚才那位小伙子如果干的不错,你就把他提拔上来,外勤再招两个人。账以前都是委托财务公司,现在我们自己招人理账吧!” “行,刚过完年,找工作的人很多,再加上校招也开始了,到时候我参加一下招聘会,招点大学生过来跑市场。”韩小丝说道。 唐黛觉得工作了半年的韩小丝,能力的确进步很快,她和张阳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这点了,现在没了张阳,她也能独挡一面了。 —— 中午,纪铭腾放下酒杯,看着对面的霍成梵,削薄的唇微微地勾起一个弧度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今年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霍成梵并未动面前的酒杯,只是清浅一笑,润泽的声音从优雅地唇中吐出,“我也是这么希望的,接下来就看我们互相的推动了。” 纪铭腾积极地说:“其实我们这些大家族真应该互相合作,资源共享!” 霍成梵淡淡笑着,并未置评。 他内心却是不屑的,纪家现在钻尖了头的要发展,这些年一直都努力地往三大家族里挤,企图把三大家族变成四大家族,他与晏家和唐家是不希望看到这个局面的。 以前三大家族谁和纪家都没有什么来往,也不过是唐黛与纪铭臣的关系不错,所以晏家与纪家才有了合作的可能性,这还是纪家上赶着给人免费订制才有的合作。 不得不说枕边风才可怕,让晏氏连自己公司的方针都变动了。而他自己……没被吹枕边风,为了某种目的,不是也和纪铭腾坐在了一起? 纪铭腾看他没有接话,微微地敛下了眸,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杯壁,他又抬起眸,展开一个笑,说道:“公事谈完了,我们说些私事吧,二少最近在哪里消遣?” “呵!”霍成梵笑了一声,带了几分无奈地说:“我哪里还有时间玩?满脑子都是工作。不过你们纪家最近可是不太平啊!” 一提起这事儿,有心与霍成梵拉近关系的纪铭腾敛下表情叹气道:“是啊,真没想到纪蕊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过她也是冤,明明和周昊辰没有在一起,偏偏让人写成那样,这下不嫁也不行了。” 如今不能拉拢霍成尧,那只能和霍成梵这边有所发展,得些甜头了。 霍成梵目光清润,看着他从容地说:“我是个爽快人,以前没必要和你说什么,不过现在既然我们双方都有诚意合作,那我也不妨告诉你,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局。” “什么?”纪铭腾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霍成梵的笑意微淡下来,变得冷漠又矜持,他话音一转,说道:“不过这样的结局也算是你妹妹自找的,俗话说害人害已,这本就是相连的。如果不是她先与周昊辰联手传唐黛与霍成尧的谣言,最后火怎么会烧到她身上?” 他这个人呢,可以自己去欺负唐黛,但却不允许别人欺负唐黛。 纪铭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反问道:“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霍成梵看着他问:“她和唐黛的恩怨,你不清楚?我想是她心眼太小了。” “那霍成尧他……”纪铭腾迟疑地问。 霍成梵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桌上划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谣言一半一半,霍成尧喜欢唐黛,这是真的,不过唐黛对他的感情很正常。这样的谣言出来,霍成尧能饶了幕后之人吗?他利用自身的优势,故意接近纪蕊,这样一来,纪蕊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然后再狠狠地甩了,是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纪铭腾想到妹妹痛不欲生的样子,连饭都吃不下,简直就像是天塌下来一般。他回过神说:“可唐黛是晏寒厉的老婆,她怎么会相信霍成尧的?” 霍成梵说道:“你妹妹也不是纯情少女了,怎么那么快就沦陷了?霍成尧对付女孩子是很有一套的,唐黛信任他也不为过。我看你还是管好你妹妹,不要再去惹唐黛了,得罪了霍成尧没什么,但如果得罪了晏寒厉,他那个人,向来做事狠绝,不留余地。” 纪铭腾只觉得后背发寒,他点点头说道:“的确是我对她关照太少了,我没想到一向有谱的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毕竟是女人,这世上能像唐黛那样头脑清晰的女人,真的不多。”霍成梵言语之间,并不掩饰对唐黛的欣赏。 纪铭腾愕然,这个唐黛究竟好在哪里了?居然连霍二少这样的男人也对她…… 纪铭腾回了家,先去看卧室里的纪蕊,不过一天的时间,她却瘦了很多,可见心思有多沉重。 他坐到床上,看着她先质问道:“纪蕊,唐黛和霍成尧之事,是你传的?” 他这才明白当时纪铭臣阴阳怪气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纪蕊转过身,立刻翻坐起来,盯着他说:“不,不是我!” 纪铭腾薄唇一抿,劝道:“纪蕊,我是你哥哥,是不会害你的,你应当对我说实话。” “哥,这事儿我让周昊辰推波助澜,但这谣言却不是我们传出来的。”纪蕊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隐瞒的,索性都说出来得了。 纪铭腾拧着眉说道:“你怎么就和唐黛过不去呢?你和晏寒厉已经不可能了,你跟她还有什么仇?” “哥,我不甘心,你说她一个小妮子,怎么和我比?”纪蕊挺直胸问:“甚至,她发育全了吗?” 纪铭腾不知道怎么该对她说,难道她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很重要的吗?什么叫人老珠黄,难道她不懂?他是真不想刺激她。 纪蕊叫道:“哥,你说周昊辰他怎么和霍成尧相比?我不甘心啊!” “你也不用不甘心,反正霍成尧从来没打算和你在一起,你就安心嫁给周昊辰吧!”纪铭腾要她死了这条心。 “什么?”纪蕊一脸的震惊。 纪铭腾也不瞒她,沉下脸说道:“今天我和霍二谈生意,是他说的。霍成尧喜欢的本就是唐黛,他和你接近,不过是为了报复你算计唐黛之事,所以这是利用。你现在能好好嫁给周昊辰,也不算件坏事。” 倒是纪家做了不现实的梦,居然还妄想着利用霍成尧打进克拉国市场,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笑了。 “不,这不是真的!”纪蕊摇着头,一脸不信。 纪铭腾看着她说:“这就是真的,不然他为什么连你的解释都不听?这是心里有你吗?并且一开始他说的就保守,说只是有好感,这就方便了以后的全身而退,明白吗?” “他怎么能这样?”纪蕊尖叫着。 “所以我告诉你不要轻易惹唐黛,她身后的晏寒厉还没出手,不然你有这么幸运,还能嫁给周昊辰?更何况我们和晏氏还有合作,项目负责人就是唐黛,你不要因为你自己的一已私欲,毁掉纪家的将来!”纪铭腾这话带着威胁。 她就算是受了委屈,那也比不过家族的未来。为了纪家的将来,什么都可以舍弃的,这是纪家的家训。 纪蕊想到晏寒厉让人将她扔出去的冷戾表情,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那个看起来让女人趋之若鹜的男人,就是个变态、就是个魔鬼! 纪铭腾站起身说:“这件事我就不告诉爸了,以后做事多为纪家考虑一下,你也该收拾收拾,重新振奋起来,准备嫁进周家了。尽管周昊辰喜欢你,可在周家还是需要你自己来经营的。” 她的心就不在周家上面,她只想知道霍成尧那样对她,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抬起头,看向哥哥,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纪铭腾看她的表情恢复正常,只当她想明白了,他这才放心地点头出门。 可他真是不了解女人的执念有多可怕。女人的理智只是一线之差! 纪蕊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虽然瘦了一些,可不妨碍她的美丽,甚至有一种孤傲之感,只看背影,又惹人怜爱。 纪家以为她度过了这个坎,看她商讨着结婚的事,也就对她放下了戒心。他们怕的是她再去把这事儿闹得更恶化,现在看来能嫁给周昊辰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尽管周家已经透露出联姻的意思,但周昊辰却一直没有露面,一反往常整天往纪家跑的模样,这让纪家人多少有点担心。 周昊辰的脑子一直映出纪蕊绝情而又疯狂的模样,与唐黛那淡定自若、谈指一挥间的自信模样交替地播放。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婚前恐惧症,竟然不确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不是纪蕊,可若不是,那这么多年,他执著的又是什么? 纪蕊拿着列出的名单,要出门购买! 纪家人看她面带微笑,一副欣喜要嫁人的样子,便没有阻止,让她出门了。 可谁能想到,她出门就是为了去找霍成梵,把事情问个清楚。 霍成梵听说纪蕊来找他,唇边勾起一个了然的笑,然后让人将她请进来。 纪蕊一进门便问道:“二少,我听我哥哥说,霍成尧他爱的是唐黛,只是在利用我是吗?” 霍成梵看着她,紧抿的唇张开,说道:“很抱歉,我并不喜欢随便谈别人的私事。” 纪蕊着急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是你告诉我的。” 霍成梵笑着摇了摇头,靠在椅子上说道:“你错了,我并不介意别人知道这是我说的,关键在于我并不喜欢去讲别人的八卦。” 如果晏寒厉在这儿,肯定会轻嗤,“装!” “那……”纪蕊小心地问:“那您想要什么?” “哈哈哈哈……”霍成梵突然笑了,他好笑地问她:“你这话很有意思,你能给我什么?太可笑了!” 也是的,堂堂霍家二少,需要你纪蕊给什么吗? 纪蕊的脸瞬间红了,站在那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尽管她做的再好,可在这些人面前,还是会有一种自惭形秽,矮半截的感觉。 “算了!”霍成梵的笑意突然敛起,他严肃地说:“原本和你哥谈声音,只是说到这里,我就随口说了,可我绝没有要挑拨的意思。不过我看你被骗的也是可怜,我就让你看清事实真相好了。” 纪蕊看着他,不明所以。 霍成梵说道:“回去等我电话吧,我说什么也不如你自己亲眼看看!” 第274节 —— 年后nt到的第一批钻石,自然是要留给唐黛的。 霍成尧把谈生意的地方安排在了马场。 谣言之事,霍成尧与晏寒厉都不会允许再次发生,所以他并不避讳与她的接触。 而这次谈生意,唐黛自然也向晏寒厉报备过了。 春暖花开的季节,出来骑马真是一种好的享受。 唐黛骑在一匹白色小马上,表情郁闷。 旁边的霍成尧骑着的是匹油黑色的雄壮大马,他哈哈哈地大笑着说:“唐黛,没想到你那么万能,竟然不会骑马。” 唐黛气啊,他笑话她,他骑的那匹马居然也用不屑的目光时不时的瞟她,偶尔打个响鼻,像是嘲笑一般。 她居然被匹马给鄙视了!她不会骑马很正常啊,容宛静经常带着唐如和唐修一起骑马,可她却没人带啊! 每次唐如穿着精致的骑装,总要拿着小马鞭故意在她面前走好几圈,那表情得意的,让她心里发酸! 如果她父母在的话…… ☆、第一百八十七章 彻底撕破脸 霍成尧看她一脸郁闷,不由侧着头问她:“怎么?真的生气了?这么小心眼啊!” 唐黛闷闷地说:“没,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霍成尧沉默,他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他立刻说道:“没关系,我教你骑马!”然后轻打了一下自己的马头,训道:“不许再笑话我妹妹!” 黑马打个响鼻,很不满地别开头去,生气了。 唐黛原本还不怎么明朗的心情,瞬间被这马给逗乐了,这马怎么就这么通人性呢? 霍成尧笑着说:“一会儿我教你骑会了,你就能骑我这匹了!” “它让我骑?”唐黛觉得他那匹黑马傲的很,到时候还不把她给甩下来? “它听我的话!”霍成尧很是自信地说着,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黑马享受地晃了晃头,显然和主人情深的样子。 霍成尧说道:“它是我从克拉国带过来的,一直跟着我,别看脾气不怎么好,可十分听我的话。一会儿你喂它吃颗糖,它恨不得能跟你走!” 唐黛笑着问:“怎么?你都不给它糖吃吗?” “糖要用在关键时刻,比如说帮你笼络它,你说你怎么谢我?”霍成尧笑着问她。 唐黛却不理他的话,高兴地说:“一会儿你得负责给我拍照,多神气!” 她要拿回去给晏寒厉看看,她能骑上这么高大的马,叫他在家还笑话她半天。 好容易有唐黛不擅长的活动,这群男人不得可劲笑话,不然都让她比下去了,太没面子。 纪蕊站在马场旁的vip休息室里,她拿着望远镜,看到霍成尧给唐黛牵着马,她坐在马上也不知道笑着和霍成尧在说些什么。 纪蕊现在才知道霍成尧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原来他那时候对自己只是客套罢了,根本就不是出自真心。 不用任何人去说,她已经相信外面的谣言,霍成尧爱的就是唐黛,而她则彻底的让人给利用了一把。 “我要把她们拍下来!”纪蕊怨愤地说。 沙发上坐着悠闲喝茶的霍成梵说道:“忘了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了?” 纪蕊突然转过身看向他问:“唐黛她有什么好?为什么不让我对付她?” 霍成梵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我说过,就算你把照片放到网上又怎么样?更何况你根本就没办法拍到照片,如果我不带你进来,你看的到这一幕吗?” 这就是地位带来的差异了,这种高级vip区域,的确很难进。 霍成梵说道:“你进来已经很难得了,想照相根本就不可能,即使拍了,也带不出去,霍成尧已经做了万全的安排,不会让你得逞的!” 纪蕊奇怪地问:“我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霍成尧知道我在这儿看他呢?” “你以为他不知道吗?”霍成梵眉目含笑,俊逸脱俗。 纪蕊一脸惊愕。 霍成梵说道:“不信你就试试,但后果自负。”他双腿交叠,说道:“其实他一点都不在乎你是否看到,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想法,你非要自己找刺激!” 纪蕊的眼中,露出浓浓的不甘。 她一定要找个结果,一定要! 唐黛骑够了马,差不多也到中午了,她与霍成尧一起在马场旁的度假木屋里休息,午餐就在这里用了。 她笑着说:“虽然它看不起我,可够给你面子,没把我给甩下来,我是不是得谢谢你?” 想到那匹黑马她就觉得有趣,她骑在马上,它其实很不情愿,虽然她给喂了糖,但它仍旧觉得这么一个菜鸟骑在自己身上就掉价,于是他几次投给主人怨愤的目光,均被霍成尧给瞪了回去。 所以黑马没敢造次,乖乖地驼着她走了几圈。 关键她还非得和自己拍照,那几个白痴的姿势,它都不忍直视,以前见这么蠢的,它都是直接给踢飞的,它是贵族血统,什么时候沦为和马戏团里的杂种马一样了? 霍成尧坐在木椅上,姿势闲适,笑了笑,说道:“和我还客气什么?” 他侧过头吩咐道:“把钻石拿上来。” 唐黛瞪大眼睛问他:“不是吧!你把钻石带到这里?不怕不安全吗?” 霍成尧笑笑说道:“这种地方最注重私密性,不然的话,谁还扔那么多钱到这儿来玩?” 钻石被端了上来,唐黛立刻便被吸引过来,她用镊子夹起一颗,仔细地看了看,说道:“我怎么感觉这批品质要比以前的都好呢?” “不错!我们新开了一个矿,这个矿里的钻石品质都很好。”霍成尧勾勾唇说道:“今年你可以大赚了。” 唐黛放下钻石看向他说:“你的公司大楼基本已经装修完毕,工作也可以展开了,我这样销售你的钻石,对你的生意是有影响的吧!” nt集团在这里设立公司,为的就是销售钻石,他都把钻石给她了,这不是和他竞争吗? 霍成尧笑着摇头说道:“不妨碍,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钻石,每一颗钻石都是不同的,没有完全相同的钻石,所以我不担心竞争问题,你不用担忧。” 她还没说话,他就继续说道:“更何况,你的那点销量,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具有影响的可能性!” 唐黛的脸黑了,他这是在嘲笑她? 霍成尧看她的表情,顿时笑了,他说道:“好了,你就大胆卖便是!” “放心,我肯定不给你省着!”唐黛咬着牙说。 她身边一个两个三个都是顶尖优秀的人,她总是被瞬间碾压成渣,一点优越感都没了。 霍成尧看着她,笑意微淡,问道:“唐氏的事,你准备插手么?” 唐黛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插手了,毕竟我不能让容宛静得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唐修,他行么?”霍成尧反问。 他说出“唐修”这两个字时,有种玩味的意思,仿佛颇为不屑的样子。 唐黛长长地叹了声气说道:“赶鸭子上架,有什么办法?不然唐家是后继……” 她猛地想到对面这个男人的身份,要说的话戛然而止,她看向他,目光微闪,轻声问道:“哥哥,你将来,有什么打算么?” 他要回唐家吗?她有满腹的疑问却不敢去问,生怕他因此再不认了她。 霍成尧听了这句话,整个人猛地一震,然后他的眸迅速敛了下来,再开口,说的却是:“饿了吗?赶紧吃饭吧!” 唐黛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也敛了眸,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看着她,目光露出不忍,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唐黛内心虽然失落,可也知道他有他的难处,所以迅速调整了自己情绪,希望和他能够相处的愉快。 吃过了饭,两人从马场里出来,大门口,纪蕊站在那里,孤傲又幽冷。 唐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看霍成尧,他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拉开门体贴地为她挡头。 “霍成尧!”纪蕊在后面尖声叫道。 霍成尧没有理会,只是对唐黛说道:“回去慢点,不送你了。” 唐黛点了点头,霍成尧给她关上门。 车子开走了,霍成尧转过身,目光清冷。 纪蕊看着他,艰难地问:“你一直在利用我,是不是?” 以前她一直喜欢晏寒厉,虽然她与霍成尧相处的时间短,可她已经被这个魅力超群的男人给征服了,再有一个,那就是不甘! 霍成尧并未否认,他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颔首,那表情绅士至极却也冷酷至极。 此刻纪蕊才真正相信霍成梵说的是真的,他果真就是在利用自己,她站都站不稳,向后踉跄了一下。 霍成尧看着她,薄唇显得很薄情,他说出的话更加无情,“你不应该怪我,如果你不是看中我钱多,你会放弃周昊辰和我接近吗?” 纪蕊疾呼出声,“可是我对你是……” 霍成尧抬起手,制止她的表白,讥诮地说:“不要跟我谈爱,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多了。你敢说你和周昊辰没有暧昧吗?” 他的脚在地上碾了一碾,说道:“就这样吧!我们以后没有任何瓜葛,以后呢,不该惹的人不要惹,有些人哪怕你穷尽一生也是惹不起的,如果我的忠言你不爱听的话,那你可能连周家少奶奶的位置都坐不住!” 纪蕊怔忡之际,霍成尧坐上车,绝尘离开。 纪蕊盯着那车子离开的位置怔怔地失神,霍成梵不紧不慢地踱过来,在她身后问:“你看到了?” 纪蕊就像失了魂一样,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眼底那抹不甘与怨愤,越来越浓烈。 霍成梵懒得和她浪费时间,也坐车离开了。 唐黛正在想霍成尧和纪蕊的事,唐乙在前面回头说:“小姐,您看唐修少爷出手了。” 唐黛立刻拿过手机,果真看到唐修的脸。她点了播放键,唐修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演技显然没有容老太太高,但他胜在有证据。 唐修这次也是下了大功夫的,他将多年前容家的借款单都给翻了出来,其实这关键在于爷爷的帮助,那些关键的位置,还是爷爷的人把持着,而那些重要的证据,老爷子也让人留好,等着一起向容宛静清算。 唐修说的义愤填膺,他抖着手中的证据,情绪激动地说:“什么叫忘恩负义、倒打一耙?唐氏借你们钱买机器,给你们订单,你们起来了,这钱还了吗?” 他拿起身边一份厚厚的单据,递给在场的记者们,说道:“你们看看这些,容家又是怎么报答我们的?这个批次不合格,那个批次不合格,甚至克扣我们的玉料,我们容忍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已经仁至义尽了?” 在场的记者们都哗然了,这样明目张胆,也真是罕见了。 第275节 唐修历数了容家的一件件、一桩桩,曾经做过的事情,神情激愤,这会儿他的表情逼真了,这是不用演也能出的愤怒情绪。 最后,唐修甚至怒拍桌而起,表情显得都有些狰狞,他控诉道:“容家有今天的规模,就是踩着唐家上去的,你们等同于把唐家的钱掏出来,放进你们的腰包里,你们今天有钱了,你们感谢唐家了吗?反而跑过来说唐家无情无义,究竟是谁忘恩负义?” 这个时候,容家已经没有翻身之力了。 电视后的容老太太,睚眦欲裂,伸着手骂唐修,“逆子、白眼狼……”她双眼一翻,倒在沙发上不醒人事。 容家人手忙脚乱,立刻拨打急救电话,让医生赶紧过来先做应急措施。 唐修盯着摄像机说道:“如果我再不出手整治,那么唐家就会沦落为二流豪门,这样的话,我怎么对的起唐家的列祖列宗?” 唐黛发现,唐修越来越进入状态了,她想起了霍成尧,她的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她应该高兴吗? 可是她高兴不起来。 如果她的哥哥死了,那她无话可说,但现在情况是她的哥哥还活着,唐家的一切明明就属于他的,此刻她的内心已经倾斜起来了,她不知道霍成尧的计划,所以她暂时只能按自己的计划来做。 回到公司,唐黛直接进了晏寒厉的办公室。 他看着她说:“听说容家老太太进了医院。” “受刺激了?”唐黛笑出声,她长出一口气说道:“总算结束了。” 晏寒厉却反问她:“怎么叫结束?” “容宛静再想插手唐氏,不太可能了。”唐黛看着他说道。 晏寒厉却靠在椅子上说:“我看接下来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为什么?”唐黛看着晏寒厉,不解地问。 “容宛静被除掉,这很好,接下来你应该希望唐修没有能力,你以为你你哥哥回来,就是那么单纯的回来吗?”晏寒厉问她。 唐黛目光微黯,低下头说道:“我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看着她这样的样子,他心下不忍,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揽了她的肩说:“这件事,太过重大,所以不告诉你也是正常的,你别心里过不去!” 唐黛突然抬起头看向他问:“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晏寒厉的表情一僵! ☆、第一百八十八章 自私的一家 唐黛那双清澈的明眸看着他,一点都不藏垢的目光,让他有些无法直视。 “其实你知道的是吗?只不过不能告诉我?我特别的奇怪,我就有那么的不可信吗?”唐黛看着他,心里只觉得一阵酸涩的难受,她一直想要变强大,可每次她认为自己够强大的时候,却被否定了。 晏寒厉看着她,目光心疼极了,他低声说道:“大家都希望你能幸福。” “不,这不是理由!”唐黛猛地摇头,她往后退了两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说:“我一直以为,天珍的事情了结了,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一切还没有结束,我想要的,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让自己过上安稳的生活,你明白吗?” 晏寒厉的目光中,隐有震动,那幽黑的眸内隐匿着纠结,他看着她如此激动痛苦的表情,内心如同被撕扯一般的难受。 唐黛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时候他怎么能让她走?他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气,她就落入了他的怀中。 她刚想挣扎,就听到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好,我告诉你!” 唐黛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她想知道,这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晏寒厉拉着唐黛坐了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因为一时冲动,竟然答应了她。此刻他也只剩下无奈了,这个女人生来就是他的克星。 他开口说道:“你可能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我的父母,其实是死于一场空难。” 唐黛震惊极了,她看着晏寒厉,一时间无语。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只知道晏寒厉也是无父无母,可对于他父母的死亡原因,晏家人也是闭口不谈,是种禁忌,所以唐黛也一直没敢问过。 唐黛知道,晏寒厉是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的,她立刻就联想到自己的父亲,她跟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爸妈和哥哥的事情,和你的爸妈遇到空难有关?” 开始她没有往这方面联想,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和哥哥是出车祸,晏寒厉的父母是空难,肯定不是一拨人干的啊! 晏寒厉开口说道:“其实从我太爷那代起,晏家的家主继承人就不断的发生意外身亡事故。” 唐黛不可思议地问:“每代都是?” 晏寒厉点头说道:“尽管到了我父母这一代,他们格外的小心,可仍旧发生了意外,当然一飞机的人都未能幸免,我不知道这是偶然还是人为,这么多年了,没有什么线索。” 唐黛想了想,问他:“你的意思是说,我父母和哥哥出事,和这件事情也有关系?” 晏寒厉说道:“我不清楚你对唐家以前的事情了解有多少,我听你爷爷说过,唐家也是如此,这么看来,是有一双幕后黑手在害唐家与晏家。” “我爷爷为什么没对我说过?”唐黛不解地看向他问。 晏寒厉揽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些,笑着问道:“怎么?吃醋了?” “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柔弱?”如果说以前因为她不理解而叛逆,爷爷不对她说,这是可以说过去的,可是现在他已经告诉她他的态度,她也做的比唐修还要出色,为什么爷爷不能说一切说出来呢? “黛黛,你还是小,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晏寒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长发。 “是你们把我当成小孩子的,我心智早就成熟了好吗?”唐黛觉得晏寒厉还不如纪铭臣,能够把她当成一个成人来看。 “行吧,那我爷爷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唐黛问他。 “咳,你应该知道,当时我同意娶你的条件就是让他帮我查我父母过世的事情。”晏寒厉说到这里忙紧跟着解释,“不过不管我娶你的初衷是为什么,之后我对你的感情是不容置疑的,黛黛,你就别为了以前的事和我闹别扭好不好?” 刚开始唐黛的确也别扭过,不过随即就释然了,那时候她心里还装着个谢子怀呢,对他也不算公平。 但是现在他说的那么诚恳,还有点可怜的样子,她就心疼了,还顾得上纠结什么?于是她安慰他说:“我没有和你闹别扭,我们现在过的好不就够了吗?” 晏寒厉看她似乎真的没有不高兴,这才放下心来。 唐黛问他:“那我爷爷帮你查出什么了吗?” 晏寒厉摇头,他说道:“晏家一直在查,没有查出蛛丝马迹,你爷爷没查出来也是正常的。” “那你的父母他们……”唐黛没有说完,她怕刺激到他。 晏寒厉轻轻地叹了一声气说道:“我也希望他们能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这有可能是奢望。我只希望能查清楚就好。” 唐黛说道:“我想的真没错啊,我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呢,看来果真不能结束,是不是你面临着危险,而我们生的孩子也同样面临着危险?” 晏寒厉看着她说:“我就担心告诉你,你会多想,看看,果真是吧!” 唐黛执著地说道:“知道比不知道要好的多,至少我可以保护自己,将来我们的孩子出生,我也会好好地保护他。” 晏寒厉松了口气,说她:“我以为你因此而不生孩子呢!” 虽然他并不希望那么快让她有孩子,否则他如果有个万一,那她怎么办?但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令他十分开心。 “你都说了,这已经是延续了三四代的事情,万一现在还是查不出来,难道我们一辈子不要孩子吗?再说你不是安全的长到这会儿了,晏爷爷肯定对你特别上心吧!”唐黛问他。 “嗯!”晏寒厉点点头说道:“我是从小跟在爷爷身边长大的,二叔和三叔都很妒忌,但是爷爷对我保护的非常好,所以他们没有一点办法,只好让二婶三婶把气撒在天珍身上。” 提到天珍,他沉默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说道:“我想晏寒墨整日玩世不恭,应该就是以此来伪装,躲过幕后黑手的算计。” 他看向她,目光温和地说道:“所以我说过,连我有时都看不懂他,就是这个原因,他绝不像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老公,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我身边究竟呆了个什么人啊?”唐黛睁大眼睛,眨啊眨地说。 晏寒厉低声笑了,他抬手将她耳边发丝抚于脑后,说道:“他还不至于在公司里做什么,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三个月后能不能把他踢开?”唐黛眼巴巴地看着他问。 “如果他工作的不好,就踢出去,如果工作的好,就调职。”晏寒厉说道。 唐黛说道:“我看他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他现在表现的很好,我给的工作都很积极的完成了,你想也是啊,他再不展现自己的能力就老了,到时候能捞上什么啊?” “就算他真是个二货,我一出事,也只能他顶上了……” 唐黛抬手捂上他的嘴,不满地斥道:“不许说这样的话,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的表情认真而又执拗,那双清澈水眸中隐隐还看到雾气,这副坚定的小脸,让他心中一软,爱到了极致。 他拉下她的手,轻轻地吻了吻,那柔弱无骨的小手透出一股她特有的香气,那是他所熟悉的、午夜醒来在他鼻间弥漫着的、让他欲罢不能的体香。 “嗯!不说了!”他的声音突然沙哑起来,那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觉醒,一般这种觉醒,都是在晚上工作完成了之后。 他是一个严于律已的人,可是每次遇到她,他所有的规矩和理智就全然崩塌,这是一种山雨欲来,根本就无法克制的*,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他有着那么大的影响,可他却甘愿沉溺其中。 诸如此时,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沙发中,被迫承受着他那突如其来的“死去活来”…… —— 容家人已经顾不得跟唐修干架,老太太一入院,所有的人都涌进了医院里。 不单单因为这个老太太是容家的主心骨,更是因为容家的大部分股份都在这位老太太的手中,以往老太太身体很好,所以用不着人尽孝,现在病了,如果谁在床前表现的好了,多分些股份,那简直就像天上白掉的钱一样。 容宛姝怒气冲冲地说:“姐,你看你生的什么逆子啊!如果不是他,妈能给气成这样?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不孝之名可是背定了!” 容宛静此时心里是最痛苦的,一面是娘家一面又是她儿子,她真是里外都不是人。 面对这样的指责,她冷眼看着容宛姝问:“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对容家做的贡献,如果不是我,唐家能落魄至今,容家能发展的这么快?” 容宛姝笑了笑,“哟,说的好像都是你的功劳一样,难道我就没有功劳了?” 容宛姝是容宛静的妹妹,在容家排老三,她嫁的是万家。 当时的容家,没有什么地位,万家即使不如纪家,但也和周家持平,不过这是在容宛姝嫁过去之前。 容宛姝刚刚嫁过去的时候,也和容宛静一样,认为有个强劲的娘家,在婆家面前能够抬起头来,所以她趁着新婚,丈夫万嘉平对她百依百顺的时候,不遗余力地为娘家谋福利。 作为夫家来讲,和妻子的娘家有所合作,也是正常的。可这容家却和别的家族不同,自私到了极致,只为了自己家的利益,完全不管合作方的利益。 所以万家越来越不行了,再加上周家人的努力,万家便慢慢落后于周家。 不过容宛姝和容宛静的情况不同,容宛静虽然嫁进了唐家,可上面还有个家主继承人呢,她不得不用自己的手段,不能嫁给嫁主继承人,那就只能除掉对方。 所以容宛静嫁进唐家后,唐家便开始鸡飞狗跳。 可是时间一长,容宛姝察觉不对劲了。她的娘家是强了,可夫家弱了。她嫁的可是万家长子,是继承万家之人。 容家再强大,有她什么?那也不过是大哥或是弟弟的家产,她分到的有限,反而不如自己夫家强大了,留给自己的儿子多些,她也能当上万家老太太,那时才叫享用不尽。 于是她不再为容家谋什么福利,而容家对她极为不满,她也甚少再回容家,如果不是因为老太太入院,她想搅和一番,然后争些东西,她才不会来医院。 她后悔自己醒悟的还是有些晚,现在的万家大不比从前,连周家都看不起万家。 后来她为了万家的崛起也想过很多办法,包括将丈夫的弟弟万嘉裕的女儿万婷给了晏寒厉当未婚妻。 她自然是有自己私心的,如果她有女儿,她至于让别人的女儿去嫁?可惜她没有女儿,所以她想的是让万婷嫁去之后,让自己的儿子娶了晏天珍或是晏天爱,亲上加亲! 但没想到万婷那个薄命的,居然还没成功嫁给晏寒厉就死了,自然后面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第276节 听到了容宛姝的话,容宛静笑的很是夸张,她反问道:“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功劳?这么多年,是谁在为容家死而后已?万家给容家出了多少力?后来妈让你回来,你怎么不回来了?啊?” 容宛姝耸耸肩说道:“姐,你敢说万家没出力吗?万家不比唐家,自然出力也比不上唐家,可我有功没过啊,至少我敢保证我儿子不会背后戳我一刀,结果了容家。” 容宛静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她转过头看向哥哥容万行,问道:“哥,你说说,难道我有错吗?” 容万行懒得加入她们姐妹之争,便各打五十大板,看向她说:“宛静,你的功劳我们从来都看的到,只不过这次事件是由唐修挑起的,你不能说没有责任。” 他又看向容宛姝说道:“宛姝,以前你做的很好,可是后来你却怎私了,如果不是宛静,容家也不会有这样的规模,万嘉平也不会这么多年老老实实没在外面乱搞。” 最后他又总结了一番,“现在主要的是怎样让妈醒来,怎样让容家度过难关。宛静这边不说了,唐家不可能再容下她,就说宛姝你,如果没了容家,你敢保证万嘉平不给你找个妹妹回来?” 容宛姝哑了,这就是纠结的地方了,她恨容家人的贪婪,可却又不能少了容家这颗大树。 容万行的话虽然让两人成功地闭了嘴,可却让两人心底的怨恨更大了。 这个时候,医生走了出来,一群容家人全部围了上去。 容万行开口问道:“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不幸中的万幸,容老这次真是很危险,她的脑血管被栓住了,幸好栓的不厉害,再加上她的血压骤然升高,冲开了栓塞,这才造成了昏迷,没有什么后遗症,还是要多亏她身体保养的不错,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容家人有的松口气,有的失望了。 “那我妈她什么时候能行来?”容万光跟着问。 他是最不希望老太太有事的,如果老太太有了事,容家的一切都是大哥的,还有他什么? 医生说道:“目前看来她的脑部没有什么异常,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不过关键一点是不要让她再受什么刺激,否则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容万行点头说道:“好的医生,我们记住了。”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容老太太被推出来送进了病房,容万行将人都叫到外面,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化解这次的危机,我们来商量一下吧!” 容宛姝说道:“唐修拿出那么有力的证据,现在外面人说容家说的很难听,害的我也受累。幸好万家老头老太太都死绝了,不然我的日子很艰难,万嘉平也在怀疑我是不是像我姐那样,他想把万家的没落,怪在我身上,我也不容易啊!” 看来是真的不容易,否则苦水也不至于这样一倒倒一堆出来。 容万行说道:“所以容家不能倒,容家一倒,你的倚仗也就没了。” 容宛姝说道:“我当然知道了,但是没有办法啊。”她看向容宛静埋怨道:“姐,你当初怎么就把证据给留下了呢?没有及时销毁啊?” 容宛静不满地说:“你们以为我在容家过的舒坦呢?我能斗没了唐兴晟他们仨已经很不容易了,唐老爷子不是省油的灯,这么些年我能让容氏发展到这地步上来,真是耗尽心血啊!你们看看唐修拿的证据,就知道我做了多少吧!” 尽管她有一部分目的是防着唐兴晟回来,但是现在她对容家还是产生了巨大的不满,容家怎么能自私成了这样,对她的贡献视而不见呢? 容宛姝说道:“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唐修他再怎么无情也毕竟是你儿子,只要他出面让这场战争结束,容家就能度过难关,所以姐还得你去和你儿子谈一谈!” 容宛静还没拒绝,容万行便开口说道:“我的意思也是这样,我看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找唐修谈谈吧,拖得越久,越不好!” “这……”容宛静犹豫。 她和唐修已经完全闹翻了,难道要让自己这个当妈的去求他? 容万光也说道:“是啊姐,不为别的也得为妈着想啊!她可是最疼你了。” 这些年容宛静一直都受老太太宠的原因,自然是唐家给容家带来的巨大利益,尽管容宛静明白,可她也不能否认这么多年母亲对自己的疼爱。 就冲这个,她也要去试试,她压下自己眼底的复杂,说道:“好吧!我去试试!” 然后她捏着包走了。 她一离开,容万行的目光就落在容宛姝身上。 容宛姝忙说道:“哥,你可别打我主意,嘉平他正怀疑我呢,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做些什么,恐怕连万家太太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容万行想到容家现在名声不好,只能作罢。他长长地叹气说道:“恐怕容家的女儿,以后会很难嫁啊!” 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不容否定。 —— 容宛静回到唐氏,一推门居然看到陈琳坐在唐修的大腿上,两人一副腻歪的表情。 容宛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恨不得这一刻自己瞎了。 陈琳没有太惶恐,如果是以前她肯定避讳一些的,现在不必了,反正这对母子已经闹翻了。 不过碍于唐修在,她还是站起身,低着头,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唐修笑了笑,轻拍她说:“你先出去一下!” “嗯!”陈琳点点头,向外走去。 容宛静那要撕碎人的目光,盯着陈琳,一直盯到她出门。 陈琳一出门,容宛静就指着门,冲唐修怒叫:“你竟然和这种女人混在一起?她算什么东西?她有身份能嫁给你是怎么着?你将来要娶的是晏天爱,你知道吗?” 尽管她恨晏寒厉,但不得不说,晏家这门婚事对唐修来讲是最好的。就算她与唐修闹翻脸,她还是不能不考虑唐修的婚事以及将来。 还有一点重要的是,只有唐修娶了晏天爱,才能打进晏家的内部,才能分化晏寒厉与唐黛,这样一来,唐如才有可能嫁给晏寒厉。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弃,当初唐兴晟娶了沈含玉,而她嫁给了唐兴良,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成为唐兴晟的女人,最后虽然她没成功,但她也是胜利者,她才是笑到终点的那位。 那么现在也是如此,晏寒厉再宠唐黛又如何?人生还长,唐如年龄也不大,将来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唐修微微一笑,站起身说道:“妈,您消消火气!” 他走到复古椅子上坐下,说道:“妈,喝茶!” 容宛静看到他享受着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就淡定不下来,但她还是走过去坐下,压下自己的火气说道:“唐修,既然你对我做了这些,我还是你的妈妈,我还是会考虑你的将来。” 唐修点头说道:“妈,我做这一切不是针对您,是为了唐家的未来。您想想,容家能为您养老吗?我却可以,我曾说过,您大可以做唐家的太太,每天享受生活就行了,我保证给足您每月的生活费,这有什么不好的么?” 容宛静不由又想到了武则天,听起来很好,可实际上伸手找人要钱的日子,不好过。唐修如果是以前的唐修,她没有意见。 可是如果唐修娶了刚才那个狐狸精,有人在中间搅和,那她的日子别想过得安宁。现在这种情形看来,唐修是一定向着媳妇不向着妈的。 她能不为自己考虑吗? 她并不知道,离开的陈琳此刻就在门外偷听,刚才她几乎用喊着声音说的让唐修娶晏天爱的话,陈琳听的一清二楚。 陈琳能让唐修娶晏天爱吗?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才有可能嫁进豪门,她绝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容宛静沉下心来,她看着唐修说道:“儿子,妈妈以后可以不插手公司事务,这没有关系,我的岁数在这儿摆着,未来迟早都是你的,我没必要在这上面和你争执什么,可容家毕竟是我的娘家,那里有你的外婆,有你的舅舅和姨姨,他们可都是你的亲人,你就不能放他们一马吗?” 唐修笑了,他好笑地问:“妈,您说的真好,那我想问问,外婆在电视上控诉我的时候,想过这些吗?” 容宛静立刻将想好的话说出口,“你外婆岁数大了,人糊涂了,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唐修突然站起身,情绪激动地拍着胸脯说:“妈,我不是十岁,您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他指着自己的头说:“我有自己的脑子,我会思考。您说外婆老糊涂了,那大舅没有老糊涂吧,如果他没默许,外婆一个老太太,能找来媒体去干这事儿?” 容宛静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反弹的越来越难掌控了。 唐修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说:“妈,如果您想通了,愿意回到唐家乖乖的当唐太太,那我欢迎,可是如果您想为容家求情,那就算了吧!是容家先不仁在前,我不能不义在后,我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现在让我自打脸,我做不到!” 容宛静一看自己如此低三下四地求饶这小子都不领情,不由愤然站起身,瞪着他与他对峙,他也不服软,目光瞪着母亲。 “行,希望你不要后悔。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外人会认为你生性凉薄吗?”容宛静仍旧不肯放弃。 “我看外人都评价我杀伐果断,有魄力,反而他们认为母亲您生性凉薄,容家忘恩负义!”他一字一句地说。 容宛静的眼睛里像是要冒出火来,此刻她哪里还有慈母的样子,那狠毒的目光像是要从他身上剜出一块肉来。 她突然转身,大步离开,把门摔上了。 然而她一出门,就看到门外靠着墙的陈琳,她的目光像是粹出火般。 陈琳笑着问:“妈,看来您不喜欢我!” 容宛静觉得血立刻往头上涌,她怒道:“贱货,你也配叫我这个字?” 陈琳呵呵笑着说:“妈,现在您还有资格让我叫,以后没准我想叫,唐修他都要拦着呢!你想让他娶晏天爱他就肯娶吗?他说过要娶我的!” “只要我活着一天,有一口气,你就休想嫁给他!”容宛静气的胸口剧烈地此起彼伏。 陈琳抚着肚皮说道:“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没准我这里都有了唐家的继承人了呢?唐修比你重感情的多,我相信他是不会不要自己骨肉的。” 容宛静这才意识到,更重要的问题摆在自己面前,她最后没有退路,只能回唐家的时候,难道还要被这样的一个贱货给凌驾在头上?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一想到这里,她便没心思和这个女人斗嘴,她冷冷地瞪了陈琳一眼,向前走去。 陈琳以为容宛静没办法了,笑着叫:“妈,慢走啊!” 容宛静没有回头,脸上铁青的厉害,也是她年轻,否则会像容老太太一样,给气进医院里。 容宛静走了之后,陈琳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进了门,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到唐修沉着脸坐在宽大的桌案后,发现这个男人,越来越像男人了。 她是见过晏寒厉那样男子工作的样子,可她没有妄念,因为她在晏寒厉的秘书里面,并不算优秀的,可是入了眼就有比较,之前的唐修,她还真没放在眼里,因为太弱了。 唐修是支潜力股,他也会长大,趁着他还没完全长大的时候介入,那时机不要太好了。 “怎么了?”唐修看着她,冰冷的表情温和下来,朝她伸出手。 这个女人,漂亮温柔,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在她面前,自己像个男人。 陈琳一脸委屈地娇声说道:“你妈妈她不喜欢我!” 唐修笑了,“我当什么事呢,你是我的女人,我喜欢就够了!” 他用力,她又坐到了他的身上,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娇滴滴地问他:“你真的能娶我吗?我无权无势……” 如果是以前,他会对晏家的千金动心,可是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他的后面是唐黛和晏寒厉,他还有必要去讨好什么晏家的千金吗? 他也算明白了,唐黛是不会看着唐家倒下的,所以她不得不支持自己。这次的事情也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他以后不必再看母亲的脸色过活,这样的日子真是轻松又恣意,甚至还有一丝的快意! “呵,那有什么不可以?只要我喜欢!”唐修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会把你娶回去当唐太太的!” 陈琳心花怒放,她立刻偎着他娇嗔,“我还不够听话么?还不是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的?” “嗯,听话!”唐修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从唐氏离开的容宛静,直接去了晏氏找唐黛。 一方面,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另一方面现在唐修最听话的恐怕就是唐黛了。容家的事情,她现在是有心无力! 唐黛听说容宛静来找她,表情很是诧异,怎么容宛静不会以为她能救容家吧! 殊不知,她看着容家的股票爆跌,心里一阵快意。 容老太太真是自己砸自己的脚,如果不是她闹这么一出,容家也只不过是少了唐家的生意,虽然赚的少了,却伤不及根本,可是这么一闹,那真是要闹到自己破产的地步。 唐黛还是让人把容宛静给请进来了,她是不相信容宛静会低头求她的。 容宛静一进门,气势就不减,劈头盖脸地问:“唐黛,你现在得意了吧!” 第277节 “得意什么?和容家对着干的又不是我!”唐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问。 “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件事!”容宛静气的上前两步。 唐乙和高坤立刻挡在唐黛的身前,容宛静深刻地认识到,这个女孩子再也不是那个她能随意撼动的了。 “还能有什么事?”唐黛不解地问她。 容宛静冷眼地看她,“你装什么装?你把陈琳弄进公司,不就是为了迷惑唐修吗?” “陈琳?”唐黛诧异地说。 她几乎要忘了这个人,怎么她在唐氏还能翻出浪来? 容宛静看唐黛的表情,似乎是真的不像指使者,她内心里涌起了一阵希望,接着说道:“陈琳成功地勾引了唐修,现在唐修是对她言听计从,就算没有了容家,唐家的未来有这么一个人搅和,也是堪忧的。” 陈琳和唐修?当初唐修因为她唐黛的原因,把陈琳调在身边当助理,现在他和陈琳在一起,应该是没有她的原因吧! 讨好不必献身呀! 唐黛好歹一想,便明白了。陈琳那样钻营的性子,肯定会表现出唐修喜欢的类型,极尽讨好的。那个女人果真不是安分的。 唐黛皱起了眉。 容宛静看到唐黛不悦的表情,无比开心,她说道:“唐黛,即使我和唐修闹翻了,我也不希望唐修娶那么一个女人,如果是普通女人也就罢了,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有她在,唐家会家宅不宁的。” 唐黛自然不会希望陈琳那样的女人嫁进唐家,可是她一想到霍成尧,便想要留一手。 她虽然不知道霍成尧的计划,可他应该还会回唐家的,所以将来不可避免要与唐修有一战,有陈琳这样的弱点,对霍成尧是有利的。 唐修不知道唐黛已经生出了二心。 一想到这里,唐黛的表情又变了,她说道:“陈琳没有背景,有她的好处,至少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容家。再说我不过是堂姐,堂弟的婚事,连您这个母亲都管不了,我一个堂姐就能管了?总之那陈琳不是我安排的,我也没让她去和唐修在一起!” 唐黛的话真是噎得容宛静要被气疯,她真是脑子进水了要来求唐黛。陈琳就算嫁进唐家,对唐家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影响的只能是她。 看来唐黛比她想的聪明多了。 容宛静看着她说:“唐黛,容家已经不可能再崛起了,你就算心里有气,看到这样的下场,也解气了吧!我们不如摒弃以前的恩怨,联起手来。” “联手?我为什么要和你联手?”唐黛好笑地看着她问。 容宛静扬起眉说:“自己的未婚妻刚死就和别的女人结婚,想来也是个薄情的男人。” 原来她要拿晏寒厉做文章,唐黛反问:“然后呢?” 容宛静问她:“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样的男人能靠住吗?你和他尚在新婚,他对你宠着那很正常,那以后呢?我跟你说唐黛,有个强劲的娘家,会很有用,而我就能做你强劲的娘家人,你不要指望在你受气的时候,唐修会替你出头和晏寒厉作对!” 唐黛笑了,她说道:“二婶,你不要用容家忽悠你的那一套来忽悠我,你觉得这说的通吗?你的娘家也算强劲过了,可结果呢?还不是在关键时刻放弃了你,选择支持唐修?再说了,晏寒厉那么不堪,你怎么还让唐如上赶着脱衣服勾引呢?” “你……”容宛静气白了脸。 唐黛跟着说道:“二婶就不必说了,我是不可能再插手唐修的事情,只要唐家好好的就行,反正我并没有想着分唐家一杯羹的意思,我只希望唐家不落在外人手中!除非你告诉我唐修不是唐家的儿子,那我才会回去争唐家的家产。” “唐黛!”容宛静气得咬牙。 唐黛微微地笑着说:“二婶,慢走不送,您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向容家交待吧!” 想也知道,容家人凉薄的性子,这时候肯定会把容宛静给推出来解决事情的。 容宛静觉得自己就是来自取其辱的,她又一次气的离开了。 无处可回的容宛静,又回到了医院,现在她除了容家,还能去哪里?难道真的妥协,回到唐家当她的唐太太?她要是真这样做了,那才叫人嘲笑。 容老太太已经醒了,容家人都围着她,有坐有站。容宛静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容宛静几步上前,叫道:“妈,您醒了?” 容老太太看着她问:“怎么样?” 上来就是这句话,容宛静摇了摇头,说道:“唐修简直恨死了容家,怎么说都不行。” 容宛姝问道:“姐,我记得唐修挺听你话啊,怎么这次如此执拗?” 容万行说道:“你没有好好和他说说?” 容老太太哑声说道:“行了,你们不要逼宛静了!” 容宛静听到这句话,眼底差点涌出泪来,哽咽地叫:“妈!” 这些天让她尝尽了世态严凉,此刻母亲的这一句话,令她倍感温暖。 容老太太看着众人说道:“宛静对容家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这次的事情,是容家的决策出现错误,也是我们低估了唐修对容家的恨意。如果我看到你们谁敢拿这事儿跟宛静气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都移开目光,心有不忿的也不敢表现出什么。 容宛静觉得感动死了,几十岁的人,差点就要涌出泪来。 容万行问道:“妈,您看现在该怎么办啊?” 容老太太看他一眼,说道:“现在只能走联姻的路了。” 陶雁立刻紧张起来,她不由整个人都绷住了,还用说吗?容倪不小了,若说联姻,那肯定是容倪啊! 容万行怔了一下,然后问道:“那……妈,您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吗?” 容老太太的眼珠子转了转,低声说道:“最近刚起来的黄发,是个合适的人选!” 陶雁惊呼道:“妈,不行啊!怎么也要找个世家的吧!” 也难怪陶雁着急,这个黄发是挖煤起家的,整个人长得粗俗不堪不说,据说只有小学文化,猪头、绿豆眼、酒糟鼻、香肠嘴,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哪个母亲愿意看到自己女儿嫁这么个货? 更何况黄发年过五旬,丧偶,那原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黄发有钱了,却因为没文化没形象而遭到上流社会的排斥,所以他很乐意娶到个豪门千金,以装裱门面。 容老太太淡淡地看着她问:“容家都要没了,还挑三捡四的干什么?现在别人躲还来不及,哪个世家愿意来搅这趟混水?还是你们陶家能出面挽救容家的局面?” 陶家本就是个小豪门,就算想倾尽全力,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陶雁被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她何尝不知道豪门的残酷,可她怎么能眼睁睁地让自己的女儿嫁进火坑里?如果这样那还不如让容倪继续在外面飘着!她用希望的目光看向丈夫。 然而容万行却没有给她一个定心的目光,他甚至视而不见,看着容老太太认真地说:“妈,我会办妥这件事的!” “容万行!”陶雁尖叫起来。 容万行转过头看向她不悦地说:“好了,妈正病着,你不要在这儿喊叫,不行你就出去!” 陶雁气的匆匆地走了。 容老太太不高兴地说:“万行,你媳妇太不懂事了。” 容万行忙说道:“妈,我回去会说她的。” 容宛静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她再回去找唐修就行了。 容鑫偷摸地出了病房,跑到没人的地方去打电话。 他拨通了唐黛的号码,电话接通了,他小声说道:“我跟您说件事!” “我奶奶想把容倪嫁给暴发户黄发,她肯定要去找晏少的。” 他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唐黛,却没有找到机会。这件事虽然不大,也算个小人情。更何况他把这事儿告诉唐黛,对容倪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反正晏寒厉是肯定不会搭理容倪的,也不知道容倪哪来的自信,觉得晏寒厉对她不一般。 他说完之后,挂了电话,长呼一口气,转过身惊见容恩的脸放大在眼前,他差点心脏停跳,滑到地上。 “我的个祖宗啊,你要吓死我!”容鑫拍着胸口,一脸的惊魂未定。 容恩瞪着眼睛说:“容鑫,竟然吃里扒外!” 容鑫将她拉过来,看着她身后小声问:“没人跟着你吧!” “我要对他们说去!”容恩说着,要甩开他。 容鑫压低声音说道:“你傻啊,你听我说。” “说什么?我是不会为你隐瞒的,现在容家是什么情况?你怎么能这样做呢?”容恩气的指责道。 “我不也是为了你啊!”容鑫气道。 “你为我什么?你别骗我了!”容恩压根不信。 “我是不想你成为第二个容倪!”容鑫气急败坏地说。 “什么意思?”容恩安静下来问他。 “你想啊!以前容倪多受宠?现在奶奶让她嫁只猪,还是只年过半百的猪,你不仔细想想,万一容倪嫁了,容家还不行,那容家会把你嫁给谁?”容鑫真庆幸自己脑子太聪明、太急智了。 刚才打电话,他的确没想到这一点。 “不可能!”容恩脸一变。 容鑫笑,“怎么不可能?难道你比容倪受宠吗?无非你比容倪占的优势就是他比你大。不过你也要小心,如果大伯母闹得厉害,又或是容倪寻死觅活的,那被嫁过去的就可能是你了。” “我死也不会嫁那种人的。”容恩脸色剧变地说。 “恐怕到时候你是求死不能,绑也要绑到那里的。”容鑫哼着说。 “那你能怎么帮我?”容恩动了心思地问,她不能不防着点。 “我的公司虽然不大,可还能养活你,到时候你只能抛弃容家的身份跟着我了,我现在是为我们自己寻个后路,明白吗?”容鑫问她。 容恩小声地问:“可是唐黛她信的过吗?” “信不过你又能怎么办?嫁过去?你也看到了,大伯对容倪的态度。你觉得真到了容家生死存亡的关键,爸他能因为心软而对你手软吗?”容鑫反问。 容恩忍不住打个冷战,紧紧地抿着唇,半晌才苍白着脸说:“好!我不说,这容家的身份,不要也罢!” 就算她什么都没有,也不会嫁给那种人的。她不像容倪青春已逝,她才二十初头,为什么要嫁给一个老头子? 容鑫长长地松了口气,可算是说服这个小妮子了。 不过他的话也不全然没道理,现在陶雁回去找女儿想办法了,做母亲的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嫁给那样的人。 对于容倪来讲,这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她哪怕是服软,同意容家联姻,却不成想容家竟然要把她嫁给这样的人,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好歹你也在晏氏工作那么久,你去求求晏寒厉吧!”陶雁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将希望寄托在晏寒厉的身上。 容倪想到晏寒厉那张无情的脸,她只觉得呼吸都不畅了起来。晏寒厉凭什么管她呢? 陶雁看女儿不为所动,对她说道:“行不行总要一试的,妈给你准备好钱物了,实在不行你就赶紧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妈!”容倪心里一软,看着她泪眼婆娑。 陶雁哽咽地说:“快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嗯!”容倪站起身便往外走。 第278节 然而她开上车,在去往晏氏的路上,却将车停在了路边。她拿出手机把卡换上,拨通了那个神秘而令她敬畏的电话。 “什么事?” 电话那端响起变了音的声音。 “主人,容家要把我嫁给黄发,您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不想嫁。”容倪求着他说。 “我能有什么办法?”电话那端的声音诡异又而散漫。 容倪心里一突,她才想到,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了,自从艺术品公司过到唐黛的名下,她回了容家,再也杳无音信,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主人,您不能不帮我!”容倪恭敬而又急切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声,反问她:“难道你没感觉到你已经被放弃了?” “您是什么意思?”容倪倒吸一口气。 “这样说吧!你的价值仅在于晏寒厉对你的特别,现在你这点价值已经没有了,所以你已经没有用处了。” 无情的声音与话语,让容倪几欲绝望,她不可置信地说:“主人,您不能这样!” “事实如此!” 电话那头虽然经变音,声音很粗,可语气却是轻飘飘的。 容倪情急之下发了狠,威胁道:“您要是不肯帮我,那我只能把这一切,告诉晏寒厉了。” “随便!” 她没想到,对方说完,居然挂了电话。 容倪内心咆哮着,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对她呢?为什么她身为容家的大小姐,却要过着如此低下的日子,最后还要嫁给一头猪? 她踩着油门,几乎是满脸泪水地轰到了晏氏的门前。 此时唐黛就在晏寒厉的办公室里,虽然她不认为容倪能翻起什么浪来,但万一有杀手锏呢?所以她不敢掉以轻心。 晏寒厉听到容倪来了,第一反应和唐黛想的一样,他眉头一皱,说道:“不见!” 于冰说道:“晏少,她说如果您不见她,那就转告一句,她有件秘密要对您说。” 晏寒厉“嗤”地一声,不屑地说:“不用理会。” 于冰刚要离开,唐黛就说道:“别啊,我想听秘密。” “你怎么好奇心那么重?”晏寒厉反问她。 “听了又不会怀孕!”唐黛笑着说。 晏寒厉失笑,轻斥一声,“淘气!” 但他还是看向于冰说道:“让她进来吧!” 能叫老婆的好奇心得以满足,能让她开心,这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他不过是觉得浪费时间,没必要见容倪罢了。 唐黛躲进里屋,寻个舒服的坐姿听壁角。 容倪一进门就跪了下来,哭诉道:“晏少,求您帮帮我吧!家里要我嫁给黄发,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我一下行吗?” 晏寒厉坐在椅子上,姿态悠闲,居高临下地问她:“你我之间有什么情分吗?就算是以前晏五之事,你所谓的情分也已经用完了。你说我怎样帮你?是让我出钱解决容家的危机还是让我娶了你?” 容倪何尝听不出来晏寒厉言语之中的讽刺,她哭着说:“我求求您了晏少!” 晏寒厉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寡淡地说:“你当了我那么多年的同学,应该明白,眼泪对我没有用,求我的人那么多,我的同情心早在十岁那年就已经用完了。” 容倪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说:“如果我说出我背后指使的人呢?” 唐黛听到这句话,不由坐直了身子,这才是关键。 晏寒厉瞥着她说:“那也要你知道他是谁才行。” “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我可以说出他让我干了什么,晏五他……” 晏寒厉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说道:“好了,看来不让你死心,你就会不断地来见我!记住了,这次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容倪不解地看着他。 晏寒厉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道:“让人进来!” 唐黛也好奇,晏寒厉要让谁进来?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这张脸容倪太熟悉了,她尖叫一声:“晏五?你……不是死了吗?” 晏五并未理会她,只是低头叫道:“晏少!” 容倪转过头看向晏寒厉,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整个人都懵了,为什么晏五没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晏寒厉靠在椅子上,很享受容倪此刻的表情,他轻勾起唇说道:“如果不是想要吊出你身后的人,我也没耐心陪你玩那么多年!” “你……你早就知道我身后有人?”容倪不可思议地问。 她只觉得背后发凉,她就这样被晏寒厉冷眼看着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这种感觉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晏寒厉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我的死士,是不会谈恋爱的,他们是没有感情的!” “不!”容倪长呼一声,她坚持地叫道:“他有感情,他有!”她肯定地说着,站起身,走到晏五的面前,晃着他叫道:“晏五,你看看我,我是容倪,你对我笑,你说你爱我,你笑起来那么温暖!” 晏五脸上没有任何神色,他敛着眸,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 容倪如何也不相信,她晃着他,执著地叫道:“晏五,你会亲昵地叫我倪倪,这一切你都忘了吗?你那眷恋的目光不是假的,我看的出,你看我一眼、看我一眼啊!”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唐黛听着容倪的声音都觉得不忍,太痛苦了。容倪可能才发现,她就是一个悲剧的存在。 不管她如何声泪俱下,如何说起以往的温馨爱恋往事,晏五都是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个表情都没有,这让容倪崩溃极了。 晏寒厉没了耐心,他摆摆手,晏五低头向后退去,可容倪却不让他走,一边痛哭地叫道:“晏五……”一边拽着他的衣服。 晏五没有一点留情,抬手推开她,她狠狠地跌坐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晏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背影和来时一般冷漠,似是失忆了一般。 晏寒厉漠然地看着她说:“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明知道你是在算计我,我没报复你是不是?我曾劝你离开这里,可是你并不听,毅然回了容家,你既然享受容家大小姐的身份,那就要尽这份义务。” 他顿了一下说道:“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他吩咐道:“来人,送客!” 门外进来两个男人,毫不客气地把瘫在地上一团的容倪架起来,拖了出去。 容倪哭的不能自已,这么多年,她究竟在干什么?她彻底沦为别人报复的工具却不自知,她真是太可怜、太可怜了! 容倪被拖出去,唐黛走出来说道:“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晏寒厉淡淡地说罢,看向她问:“八卦看够了?” “嗯!”唐黛走过去问他:“真没想到晏五没死!” 晏寒厉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没能揪出容倪身后的人。” “你让她知道晏五没死,是不是你知道她已经被放弃了?”唐黛问他。 “她的确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否则她就不会回到容家。”晏寒厉说道。 “你说容倪身后的那位,是不是害晏家与唐家人的凶手?”唐黛问他。 “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个人操纵的显然只有容倪一个,其余的容家人不在其中,这点让我有些怀疑。”晏寒厉拧着眉说道。 “原本你是怀疑容家都是对方的工具?”唐黛问他。 “不错,容家发展速度太快了。”晏寒厉点头说道。 “能不快吗?有唐家给捧的!”唐黛郁闷地说。 晏寒厉看向她笑,说道:“行了,别不开心,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看样子容宛静已经没有什么办法让容家恢复元气,容家只能寄希望于联姻。” “可是容倪甘心嫁?”唐黛问。 “不甘心也没办法!”晏寒厉看向她说:“你等着看吧!” 容倪从晏氏出来,便给母亲打了电话,沮丧地说:“妈,没希望了,晏寒厉那边不可能帮我。” 这个电话,成为压断陶雁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顾不上失望,提起精神说道:“你听我说,不要回来了,我会把钱打你卡上,你现在就走。” 容倪当然知道母亲的用意,要是等父亲回过神来,她就走不掉了。她饱含泪意地说:“妈,您自己保重!” “容倪啊!自己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我会让人把证件给你送到机场,走得越远越好,等风头过了,妈再联系你。”陶雁内心里无比痛苦地说。 “嗯,妈,我知道了!”容倪一咬牙,挂了电话,开着车赶去机场。 她到了机场,四处寻找着给自己送证件的人,一方面又要躲避。然而送证件的人却久久未到,她心里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她没敢联系母亲,转身就想坐汽车先离开。 不过她还没出机场,就有两个黑衣人站在她的面前说道:“小姐,请您跟我们回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失去权利的滋味 容倪被带回容家,她真是小看了老太太,既然容家指着她联姻,又怎么会不防着她逃跑呢? 可是这些人,在她到晏氏的时候没出现,偏偏在机场将她拦下,分明就是奶奶有交待,看她在晏寒厉的心里还有没有影响力,这份算计也真是让她叹服! 那么大岁数的老太太,躺在病床上也能把人给算计透了。 容家人,何其的自私? 容倪被容老太太派人看管起来,不论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都有两个人跟着,她不吃饭就给打营养素,想撞墙自杀都会有人及时给她做肉盾,这真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恩看的是心惊肉跳,她真担心有一天这样的遭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容倪与黄发迅速订下婚期,就在一个星期之后,而黄发也出了第一笔钱提供给容家。 这桩婚事,让很多人议论,街头巷尾,均是指责容家的薄情,为了自救居然让女儿嫁给那么个人。 容家人现在已经不要名声了,只要能够让容家不面临破产就行了。 一个星期很快便过去了,容倪被容家人绑了,送到了黄发的床上,因为她不肯配合婚礼,所以婚礼是找人代替的,头上戴了头纱,从始至终都看不到脸。 容家人帮忙帮到底,将容倪手脚都捆住,绑在床的四根柱子上,方便黄发洞房! 第279节 容倪头一次面临如此耻辱的事情,此刻她恨不得去死,但是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她才意识到晏寒厉当时让她离开,是真的为她好。 她真傻,居然对容家还抱有希望,她居然对那个幕后之人还抱有希望,她是有多缺魂? 现实不容她一直后悔,过不多时,喝得醉醺醺的一头猪拱着嘴就进来了,她看了这张令她想吐的脸,简直比网上看的恶心一百倍,她摇着头,不可是不论她怎样求饶、求救、叫骂,都无法阻止他那恶心的笑和不断逼近的矮胖身躯。 世界一下子灰暗了,这一刻她恨不得立刻死去,谁能杀了她,她就给谁一百万。 然而一切都是奢望,甚至她连最希望的晕倒都不可能,只能清醒地面对着这样痛苦的事实。 虽然有了黄发的一笔巨资,容家的危机暂时得到缓解,但是这次的冲击还是让容家元气大伤,不比从前,而容宛静也一直呆在容家,并未回到唐家去。 她心里自然是有怨气的,不过她在容家一向霸道,她不回去也没什么人想她。尤其是唐修和唐兴良,都觉得十分自在。 唯一想她的就是唐如,但她这位唐家最受宠的小姐的话,如今已经没人听了。唐黛显然比她的地位要高多了。 唐家没了容宛静,唐黛想回到娘家就自由多了,她回来的频率也高了,毕竟爷爷岁数大了,她也不想总不回来。 唐家的花园里,许多花争相开放,唐黛坐在花中饮茶,香气袭人。自从上次唐黛撞破了花园里的墓碑,这里再也不是禁忌,已经不再防着任何人。 唐承宗坐在她的对面,笑着说她:“看你的气色,比在唐家好很多,晏寒厉对你很不错吧!” 唐黛笑着放下茶杯说道:“是啊!他是个体贴的男人,爷爷当时怎么就觉得他那么靠的住,非让我嫁给他呢?连户口本都给他了?” 唐承宗感慨地说:“黛黛啊!唐家,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唐如有她妈看着,不会吃亏,可是你的婚事,却没有人做主。” 唐黛的心里微微酸涩,事实证明,她当初的确幼稚。 唐承宗倒着茶说:“那个谢子怀要是能靠的住的,我也就认了。可他连我设的第一关都过不去,你说我能放心把你交给他?正好晏寒厉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查他父母的事,所以我就以此事为交换条件,将你的户口本给了他。” 唐黛心想,怪不得他当时非要娶她不可,原来是有交换条件的。 唐承宗又说道:“黛黛,晏家的家教完全没有问题,晏寒厉又是晏鸿霖亲自教出来的,这个人绝对从教养上不会差。再说这些年我也一直关注着他,我认为他是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再加我和他交谈后,更加确信这个人即使和你没有感情,娶了你也不会故意虐待你,更不会在外面找乱七八糟的女人,所以我不如赌一把,或许你和他能够幸福。” 唐黛叹气说道:“爷爷,我还是不如您眼光独到。” 唐承宗不放心地说道:“那个谢子怀,你们还有联系吗?” 唐黛摇头说道:“他结婚后就没有联系了,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唐承宗担忧地说:“可是他并没有放弃你。” “怎么会呢?”唐黛说道:“他妻子的父亲和哥哥都过世了,现在他打理着两家公司,成为他妻子的依靠,我想他应该也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吧!” 唐承宗摇头,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 “简单?那爷爷您的意思是……”唐黛不解地问他。 “据我所知,他正在把苏家的产业慢慢变成他的产业,最终的目的,我想还是为了你。我真不知道他对你有那么深的执念,如果真这样在意,当初他又为什么放弃你?”唐承宗问道。 唐黛说道:“他想让我当第三者,因为当初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是什么都不想放弃。” “这样的人,太阴沉了,不够磊落,即使他心里再有你,也能不和他在一起。”唐承宗说道。 “爷爷,我现在都嫁给晏寒厉了,和他绝无可能,您就放心吧!对了,唐家的人,都清理一遍了吗?”唐黛问道。 以前唐家里都是容宛静的人,现在趁着这个机会,要把容宛静的人清出去才是。 唐承宗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唐修忍不住早就动手了,我配合他便是,没费什么力气,现在唐家很干净。” “那爷爷也不要掉以轻心。我看唐修把唐氏打理的不错,没有了容家,运转一切都正常。”唐黛说道。 “他也就做了这么一件让我欣慰的事!”唐承宗摇着头说。 显然,他对唐修也不怎么满意,如今只不过是没办法只能接受罢了。 吃午饭的时候,唐黛先回到客厅里,唐承宗因为修剪花枝,所以要换衣服。 一进了客厅,赵妈便笑眯眯地迎上来说:“大小姐,金丝汤刚熬好,您趁热赶紧用了吧,美容养颜的。” 所谓金丝汤,是以很多种珍贵药材外加燕窝熬成金丝状,不但费钱且费力,这是容宛静母女最爱的保养品,唐黛是连尝都尝不到的。 因为贵重,所以每天要控制量,即使有剩余,也不会给唐黛吃的。 现在容宛静不在唐家,佣人们自然敢拿出这东西给唐黛吃了。 唐黛还真好奇,这金丝汤味道如何,让容宛静与唐如一吃就吃了那么多年?唐如年轻就不必讲了,容宛静的皮肤是保养的不错,一点都不显老。 唐黛坐在沙发上,拿着碗看里面果真成了金丝状,以前她也只是远远地看过,没有离近看过,她用勺子搅了搅,汤汁很稠,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引人食欲大增。 不过这东西还未进嘴,就听到唐如的声音,“赵妈,谁准你把金丝汤端给别人的?” 唐如一双杏眼吊着,看起来很是凌厉,很有一副千金小姐的气势。 赵妈吓一跳,忙解释道:“二小姐,您那碗我给您温着呢,这是多出来的一碗!” “我妈的呢?你眼里还有没有唐太太了?”唐如厉声喝道。 赵妈委屈地说:“可是太太很久都没有回来了,放着不也是浪费了?” “住口!浪费了也不能给她喝!”唐如尖锐地叫道。 “住口!”唐承宗的声音响了起来,低沉而又威严。 唐如一听到这声音,不由瑟缩了一下。 唐黛已经将汤品尝完了,本来就一小碗,几口便喝完了,她把碗放在桌上,看向爷爷微笑着说:“爷爷,这金丝汤虽然味道不错,可太过铺张浪费,三大家族领头的晏家虽然有钱,可都未这般奢侈,所以我觉得以后应当杜绝这种浪费,毕竟唐家在与容氏解约的事情上,利益也受到了伤害,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节俭!” 唐如失声叫道:“不行,我已经喝惯了金丝汤,不能断。” 唐承宗还没有说话,门口响起唐修的声音,“我看姐姐说的很对,我每天在公司里心力憔悴,家里这么浪费可不行。爷爷,我看这金丝汤以后就不要做了。” “哥!我离了这汤不行!我妈在的时候就让我喝,为什么你不行呢?”唐如骄奢地说,表情有几分任性。 唐修皱着眉说道:“你若不满意,那就回容家喝去吧,你看她们会不会给你喝这种东西。” “哥!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唐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 如果说当初他不敢得罪晏寒厉,她认了,这也能勉强说过去,可是你现在居然懦弱到连唐黛都不敢得罪了?以前你不是一样不把唐黛放在眼里的? 唐修板起胸膛说道:“就因为我是你哥,所以才这样对你负责任!不然你嫁了人,到时候这么任性,迟早让人给休回来。” 唐黛没想到,唐修教训起人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唐如刚要说话,唐承宗沉声开口说道:“唐如,你哥说的没错,你比你哥也小不了多少,怎么就不能像他那样懂事呢?” 得到爷爷的肯定,唐修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唐如羞愤极了,她被训不说,还是在唐黛的面前被训,如果是以前这绝不可能发生,她太想妈妈了,她转身气的跑上楼去了。 唐修生怕唐黛会不自在,便对她温和地说道:“让她回去反省反省吧,不用管她!” 这是去反省的吗?不过唐黛也不管那么多,她点点头。 “爷爷,我们用餐吧!”唐修恭敬地说道。 唐承宗点点头,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唐家有你们姐弟,我真是开心极了,唐家的未来有望了。尤其是唐修你,这次做的事我非常满意,很有魄力,你不知道外界对你赞扬有加,我脸上可是大有面子。” 唐修的唇角微微扬着,显得十分开心,但他又要故作矜持,所以还得收着一些。 唐黛微微有些恍然,她想到了霍成尧,她不知道爷爷是否知道霍成尧的存在,如果知道的话,那爷爷把唐修放在什么位置上呢?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做呢?想到这里,她的心有些乱,今天爷爷仍旧什么事都没有和她说,还不如晏寒厉对她说的多,说明自己还是不能信任的。 “姐,您想什么呢?”唐修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唐黛回过神,有些怔愣。 “我刚才叫你都没有听到!”唐修看着她,目光微温,表情拿捏的恰到好处。 “哦,我在想晏氏有什么业务能与唐氏合作的。”唐黛找了个理由搪塞。 这话一说,唐修显得非常高兴,他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说道:“就是我姐姐,真为我着想。” 唐黛说道:“我也姓唐,这是应该的。” 唐承宗提醒道:“不过也不要操之过急,要双盈才行,我们可不能像容家一样落人口舌,我们唐家好歹也是百年旺族,声誉看的比谁都要重。” 唐黛点头说道:“爷爷,我知道的,我会斟酌的,毕竟容家最近太火了,我会避开这个风头。” 她本来就不是真心的,即使有合作,那也是霍成尧回到唐家,她已经把容宛静给赶出去了,并不想再给唐修添砖加瓦! 唐承宗叹气说道:“你们俩才像是亲兄妹,如果你们是双胞胎该有多好?” 刚刚走下楼的唐如听到这话大受刺激,她觉得自己已经被排斥出去了,变成以前唐黛的角色,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真正爱她的,只有她的妈妈。 唐修也遗憾地说:“是啊!唐如只会打扮、玩乐,我更加欣赏像姐这样的独立女性,自已自足,不当蛀虫,我也可惜为什么不是姐的亲弟弟。” 呵!同胞哥哥又能怎样?唐如的脸上露出讥诮的表情。 唐黛说道:“我早就当你是亲弟弟了,你看哪个姐姐对自己弟弟这样的?” 唐修非常受用地说:“是啊,我受有感触,不少朋友都说我有你这样的姐姐,简直是三生有幸!” 唐如实在看不得他们虚伪的嘴脸,又给气回去了。本来她下来就是觉得自己败了,不能在屋里瞎受气,所以得下楼气气这俩人的。 可是没想到她只是听到这话就受不了。 唐承宗笑着说:“好了,一会儿菜都凉了,我知道你们姐弟情深。” 唐黛与唐修都笑了起来,唐修给唐黛挟菜说道:“我还向佣人打听你喜欢吃什么菜,可是真让我气愤,堂堂的唐家大小姐,竟然没有人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特意问了姐夫才知道的。” “哦?你还问了晏寒厉?”唐黛惊讶地问。 “是啊!”唐修看着她认真地说:“姐,我知道以前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以后你放心吧,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唐家大小姐,享受一切属于你的殊荣!” 或许这句话是因为唐黛的出力才换来的,也或许这话是虚与委蛇,但此刻唐黛还是感动的,她比一般人要渴望亲情。 唐承宗听到这句话也格外地开心,他笑着说道:“唐修是长大了,懂得明辨是非了!” 唐修听到爷爷的赞扬,对唐黛的态度更加殷勤,他现在是觉得以前母亲太过分了,对一个孤女那么苛责干什么?唐黛怎么说也是唐家的大小姐,能对母亲有什么影响呢? 这时候容宛静过得并不顺心,容倪被迫嫁给了黄发,陶雁要是不出口气能舒坦了?所以目前失势的容宛静,就成了她出气的对象。 如果不是唐修,容家不会成为这样,容倪也不用嫁给那么个人。 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陶雁开口问道:“宛静啊!你在娘家住的时间也不短了,现在妈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我看你还是回唐家吧!你总不能因为这事儿离婚吧!” 容老太太的病情已经稳定,只是输软化血管的药便行了,这些在家就可以完成,所以她已经出院回容家居住。 而此刻,桌上的容老太太听到这话却没发表意见。 这次帮了容家的是容倪,以后容家还要靠容倪,所以她不可能给陶雁脸色看,再说容倪为容家牺牲了,她容忍陶雁也是应该的。 容宛静心里堵着口气,她看母亲敛着眸用餐,并无说话的意思,甚至就像没听到一样,就知道母亲是不会帮她出气的。 她还能不清楚吗?容家是最势利的,现在不是在医院那会儿了,看她的可用性已经没有了是吗? 陶雁同样在看老太太的反应,一看她没有表示,便胆子大了,接着说道:“宛静啊,我可不是赶你走,我的意思是说,唐修他尽管不听你的话了,可你也不能放弃唐家啊,你看你住了这么长时间,兴良也没来接你。就算妈生病,他当女婿的也没露面,看来他对你的感情也就那样啊!” 第280节 容宛静忍不住说道:“嫂子,您不能好好地吃饭吗?” 容老太太的确对唐兴良不满,她都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了,竟然这个当女婿的都没来看一眼,简直就是不懂事。 于是她说道:“宛静,你嫂子说的也没错,以前你的魄力哪去了?以前兴良可不像现在这样不听话,你要懂得拿捏住他,你总在娘家住着,他要是哪天真的领个女人回去你可怎么办?” “妈,他不敢!”容宛静自信地说道。 这么多年,她一直凌驾在唐兴良的头上,她说一他就不敢说二。 陶雁说道:“宛静,你心可别太大了啊!兴良好歹也是唐家唯一的儿子了,且不说外面,公司就有多少女人盯着他呢?兴良虽然为人正派,不好那种事,可架不住别的女人算计啊!” 容宛静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仍旧坚持地说:“公司我都清理干净了。” 陶雁又说道:“那宴会上呢?兴良要是喝了酒,难免被人趁虚而入,现在谁都知道你在娘家住,知道你们感情出了问题,唐家太太的位子,真是让女人前扑后继啊!你不小心点,真的出了事,哭都晚了。” 一说到这里,容万行也忍不住开口说道:“宛静,你嫂子说的也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面子重要还是唐家太太的位置重要?这些年兴良让着你,也给足了你面子,吵架就往娘家跑,那可不对啊!” 容宛静气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怒道:“我看你们就是不让我好好吃顿饭!”然后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容老太太皱起眉,转过头看向陶雁说道:“回头你好好劝劝她!” 这是让陶雁出够气了,她立刻笑着说:“妈,您放心吧,我肯定把宛静劝回去!” 容宛静回了房间才发现手机一直在响,她拿起来一看是唐如来的电话,便平了平气息接听电话。 “妈,您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我打了好几遍呢!”唐如不满地说。 “手机在房间里没有听到,有事吗?”容宛静问道。 “妈,真是气死我了。”唐如一脸委屈,任性地叫出口,精致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扭曲。 “怎么了?”容宛静赶紧问道。 “别提了,唐黛来了,该死的把金丝汤给了唐黛,我不让她喝,结果她说这东西太浪费钱,让爷爷以后禁止吃了,偏偏爷爷还给答应了。”唐如埋怨地说:“妈,您什么时候回来啊?这家都快让唐黛做主了,更可气的您都不知道。” “还有什么?”容宛静倒想看看,唐黛能做到什么地步? “唐修说真希望他是唐黛的亲弟弟,爷爷还说唐黛和唐如才像是一家,妈您当时是不是抱错了?我怎么会有唐修这样的哥哥?”唐如咬牙切齿地问。 容宛静也被气着了,万万没想到她不在唐家,那些人都高兴的很啊!她怎么能让敌人如愿呢?一想到这里,她便问道:“唐黛现在还在呢?” “是啊,她能走吗?现在容家都是她的天下了!”唐如郁闷地说。 “我现在就回去,我倒要看看,谁敢不听我的!”容宛静气道。 “太好了妈,我都要受死气了。”唐如开心地说。 “你等着,妈给你出气去。”容宛静说着,挂了电话,拎上包就往外走。 容家人的午餐还没用完,容宛静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容老太太抻着脖子叫她:“你干什么去?” “回唐家,如你们的愿!”容宛静头也没回,她真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家人,自私到了极点,怪不得宛姝不愿意回来,以后她也不回来了。 容老太太没管女儿已经出门了,笑眯眯地说:“这才对嘛!” 唐家里,用完午餐,习惯午睡的唐承宗回屋睡觉,客厅里只有唐黛与唐修两人在喝茶聊天。 唐修斟酌地说:“姐,我和陈琳在一起了。” 这件事,怎么都要和她说一声的,陈琳毕竟是她的人。 “哦?是吗?”唐黛坦白地说:“关于陈琳,当初是因为案子,那时候不能明白地和你说。因为要保密,不过现在可以说了,事情已经结束了。陈琳对案子有帮助,但她的要求是进一个大公司才肯帮我,所以我当时也没办法,找到了你。” “是这样?”唐修有些意外地说。 唐黛点头说道:“不错,我和她本来也没有什么交情,所以我的意思是说,只让她进唐氏,做基础岗位就好。我没想到你会和她走到一起,这种事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感受了,你如果喜欢她,那在一起也没什么,反正你是唐家的少爷,我走了联姻的路,虽然现在很幸福,但这也是要看机率的,所以我不希望你走联姻的路。” 她看着他说:“我一直认为,唐家人,无须联姻,只要你强大了,你喜欢谁就娶谁,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的话,让唐修升起了一股雄心壮志,内心翻涌着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能让他觉得自己的价值,让自己想迫不及待地去奋斗。 唐黛没有像容宛静那样家长式的对话,让唐修内心又放下不少的防御,并且对她更加亲近了几分。他真是讨厌极了母亲的武力镇压,很是讨厌! 唐修又一次遗憾而感慨地说:“如果你是我亲姐姐该有多好啊!” 唐黛微微地笑着说:“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你就是我的亲弟弟。” 唐修看着她,十分感动,内心坚定要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关心着。 容宛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唇边露出讥笑,她问道:“哟,是不是我打扰到了什么?” 唐修转过头,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是怕母亲看到,而是自己的真情流露,让人看到总归有些不好意思,他立刻恢复正常,微笑着反击,“妈,您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要一直住下去呢?” 容宛静的脸色大变,是不是很悲哀?能戳到你内心的永远是你最亲的人。 她面色冰冷地说:“唐修,你外婆住院,你怎么也不去看看?” 唐修笑了一下,问她:“妈,您没说错话吧!她在电视上那样抵毁我,我再去看她,可能么?再说唐如也没去,您还是去训训她吧!您那么疼她,真是伤您的心啊!” 不用想也知道,母亲一直赖在娘家不回来,如果唐如不打电话,她能舍得回来? 容宛静拿捏着架子进门,走的不紧不慢,贵妇范儿十足。 唐黛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母亲,如果她在的话,一定能把容宛静比的什么都不是。容家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贵族,就算现在的高贵,那也是装出来的。 容宛静比谁都懂得气势上的重要性,人不能输阵! 她坐到了沙发上,冷声叫道:“赵妈?”她挑衅的目光看向唐黛。 唐黛看着她,气势未输地说道:“二婶,心里不痛快,别拿佣人出气。” 容宛静盯着她说:“这个家里,还是我说了算吧!” 唐黛看向唐修说道:“唐修,唐家可不是主子撒气的地方,爷爷说了,唐家的声誉最重要,如果传出去说我们唐家主子欺佣人,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最好的惩罚,就是让唐修对付容宛静。 此话一出,唐修果真说道:“妈,您不要一回来就找麻烦!” 他的眉紧紧地皱着,言语表情显得有些嫌弃。 容宛静教训道:“唐修,有你这样和我说话的吗?” 唐修不为所动地说:“妈,如果您回来是为了做唐家太太,那我欢迎,如果您回来是为了别的,那您还是回到容家住着吧!” “你……”容宛静的表情瞬间要将他吃了一般,她一字一句地说:“唐修,我是你妈,你这是大逆不道!” 唐修也不害怕,他平静地说:“妈,您不用给我戴这么大的帽子,您是我妈,我会尽到赡养的义务,不过您心胸不怎么宽广,并不适合管理容家,所以从今天开始,容家由我来接手!” “你休想!”容宛静表情狰狞地说。 唐修不紧不慢地说道:“妈,这件事我已经和爸商量过了,他同决我的做法,他说您为唐家操劳了半辈子,是该好好享享清福了,我爸他真的很心疼您!” 容宛静只觉得心口一痛,这父子俩居然已经联起手来对付她了,她为唐家操劳半辈子,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辛苦呢? 一个无情无义,一个白眼狼! 唐修转过头看向赵妈说道:“赵妈,以后唐家的大小事都有我,至于太太……”他看了母亲一眼,复又转过头对赵妈说道:“如果有做不了主的,就来请示我!” 赵妈立刻感激地说:“是,谢谢少爷!” 唐黛看出来了,唐修这正是立威的时候。 容宛静盯着赵妈说道:“去给我倒杯茶!” 赵妈看了唐修一眼,唐修说道:“行了赵妈,你先下去吧!” “是!少爷!”赵妈说着,赶紧退了下去,一眼都没看容宛静。 容宛静怒道:“唐修,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修唇角微勾,说道:“妈,想喝茶,儿子亲手给您倒啊!那么大火气干什么?要是像外婆那样一下子不省人事,那可怎么办?您还这样年轻啊!” 容宛静简直要被气炸了,她的目光看向一旁坐着看戏的唐黛,问她:“你没事总往娘家跑干什么?不怕晏寒厉有意见吗?你得看严点啊,像他那么优秀的男人,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呢?” 这真是现学现用,陶雁的话变一变拿来用的正好! 唐黛压根就像没听到一般,笑着对她说:“二婶,我来是想说一下唐如的婚事。” 容宛静警觉地说道:“唐黛你又安的什么心?唐如的婚事,怎么也不会让你一个外人来插手的。” 唐修立刻不悦地说:“妈,我姐怎么是外人呢?您别忘了,她姓唐,您还不姓唐呢?” 这话的意思是说,你才是外人! 容宛静气的胸口都痛了,她指着唐修骂道:“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母亲了?” “妈,您又给我扣帽子,我只是说事实罢了,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唐修反问道。 唐黛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容宛静欺负到她头上,她也知道如何才能对付容宛静更有效。 唐黛看向唐修说道:“唐如的名声都坏了,现在也只能趁着年轻找个好人家,不然岁数一大,择偶面更窄,看容倪,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嫁谁不好?居然嫁个那样的人,真是鲜花种在牛粪上。” 唐修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 容宛静冷笑着说:“你们再说也没用,我从来没听说过姐姐和哥哥能决定妹妹的婚姻,真是可笑。” 唐修看向她说:“妈,我可以建议爸爸和爷爷,有他们做主就足够了!” 容宛静算是发现了,唐家人也够狠的,如果他们想把你排除在外,那真是有任何的办法,她怎么就里外里都不是人了呢?她突然有些茫然,这么多年把容家扶持起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是很快,她就释然了,如果早知道唐兴晟一家死了三口,那她就不必扶持容家了,老爷子瞒了这么多年,他是想干什么? 唐修看向唐黛问:“姐,你觉得唐如嫁给哪家比较好?” 唐黛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才没功夫懒得给唐如找婆家呢!于是她说道:“那要看谁家愿意娶了,毕竟上次她勾引晏寒厉一事,让她名声尽毁!” 唐修深以为然地点头,转过头看向母亲说道:“妈,您看您把唐如都给毁了!” 容宛静气的翻白眼,她算是看出来了,唐修就得跟她作对,不对着干就不舒服。 她干脆站起身来,不搭理这俩人,上楼去看唐如。 她进了唐如的房间,发现女儿正在电脑前也不知道聚精会神的打着什么,她进门都不知道,她不由放轻了步子走过去。 结果她看到了女儿打的字,“唐晏联姻的内幕!” 容宛静只觉得心惊,她仔细地看着女儿已经打出来的字,大致意思就是说谢子怀本已经与苏紫联姻,唐黛介入当小三,名声已经臭了,所以才被迫嫁给晏寒厉这个变态,否则她原本的联姻对象是霍二公子云云。 容宛静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唐如,你弄这些,被晏寒厉发现可怎么办?” 唐如被吓了一跳,由于站得太猛,椅子都给带倒了,她看到母亲在房间里,身后并没有其他人,不由轻拍着胸长松口气说:“妈,您真是吓死我了,就不能出点声音吗?” 容宛静压低声音说道:“你究竟有没有万全的措施?” 唐如轻声说道:“妈,您放心吧,我很警惕的。我写好之后,交给网上一个人,他能变换自己的ip,然后再找网络水军把这消息给散出去。” 第281节 容宛静想了想,问她:“付款方式呢?” “我给他先打两万,事成之后再打三万!”唐如说道。 “这样,这件事交给我,你就当不知道这事儿,你的名声比妈的重要。”容宛静沉吟地说道。 女儿是要嫁个好人家的,所以不能再有一点事了,现在她自己反正也这样了,名声对她来讲没有什么用处。 唐如一听母亲的话,立刻感动地说:“妈,还是您对我最好!” 容宛静温柔地看着她说:“当然,你是我最疼的女儿了。” 有唐修现在的忤逆,越发衬托出这个女儿的可人,容宛静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唐如。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传出去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唐黛和谢子怀的事情圈内人知道,可普通人知道的却有限,圈内大部分人知道的都不详细,这次一看唐黛居然是小三,顿时就哗然了。 可以说唐黛还没从唐家离开,流言就四起了。 唐黛收到消息的同时,陈琳也及时地通知了唐修。 陈琳知道唐修现在和唐黛关系好,所以这样也是为了让唐修对自己的印象更好。 唐修担忧地问:“姐,这是谁干的?怎么会出这样的谣言?” 唐黛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她没有证据,不能随便说,于是只能说道:“自然是谁最恨我就是谁干的了!” 唐修脑中闪过母亲和妹妹的身影,但是他又不敢确定,这么快就能干出这事儿? 他是不太相信唐如的,毕竟唐如那能力也有限,可是母亲刚刚上去不久,怎么可能是她做的?也太快了! 唐修小瞧了一个女人的愤怒,被气急的女人,什么本事都有。 唐黛站起身说:“我先走了。” 最近可真是不太平,霍成尧的谣言刚平息,又来这个,她倒成了小三了? “姐,需要我做什么的?”唐修站起身跟着她问。 “要你帮忙我会告诉你的!”唐黛没有多说,快步走出门上了车。 坐上车,唐黛问高坤,“这事儿查出来了吗?” 高坤答道:“少奶奶,这件事只查到有人推动,是谁发出来的目前还没有线索,对方是老手了。” 唐乙愤愤地说道:“肯定是唐如,这还用问?小姐,您得收拾收拾她!” 唐黛看向她说:“这个先不急,我总要洗清自己再收拾别人。” “可是这要怎么洗清呢?难道您站出来吗?真是气死我了,这下晏老会不会又要叫您去晏家训话啊?” 晏家此刻已经开祸了,苏春岚和赵芷云能错过这个机会吗?两人在客厅里,你一言我一语地热闹的很。 高坤也担心地说:“少奶奶,现在晏氏和家里肯定有很多记者围着,您现在回去恐怕不太好吧!” “去找纪铭臣!”唐黛说道。 “找他?”唐乙纳闷,找纪少有什么用呢? 唐黛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晏寒厉打来的。 “黛黛,在哪儿?我去接你!”晏寒厉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这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她很感谢每一次谣言他都站在她的身后,这样的默契让她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 唐黛怕他担心,笑着说道:“老公,我没事,我去找纪铭臣,我要让抹黑我的人,把幕后之人给咬出来!” 晏寒厉赞赏地说:“好,你在半路等我,我和你一起进去!” 的确让他赞赏,他的小妻子,永远都知道怎样对她有利,她的成长也越来越让他放心了。 这样的事情,有晏寒厉的确能事半功倍,谁都不会怀疑晏寒厉的智商和骄傲,所以如果唐黛真有那么不堪,他是不会陪在她的身边与她同进同出的。 晏寒厉立刻通知了他所相熟的媒体,让这些人去守着,等着拍他陪她一起去报案。 半路上,晏寒厉追上了唐黛的车子,坐了进去,和她一起去找纪铭臣。 唐黛看他紧拧的眉头,伸手去抚平,对他说道:“这次的事情,应该是唐如和容宛静做的,毕竟她们在唐家失势,有报复之心很正常。” “还不肯消停?”晏寒厉露出厌恶的表情。 “不用担心,想算计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放心吧!”唐黛安抚他说道。 “和纪铭臣通过电话了吗?”晏寒厉问她。 唐黛点头说道:“通过了,他说他正在让人查对方的ip。” 晏寒厉沉了沉气息,这次又给纪铭臣机会表现了,虽然他有些不爽,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最佳捷径。 他所做的就是保证让她最快洗清身上的脏水,不然后续事情太多了,估计用不了多时,晏家的电话就要来了。 车子停在警局大门口,晏寒厉与唐黛十指相扣向里走去,几名记者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 唐黛的面色平静,看向摄像机说道:“我什么都不想解释,我是来报案的,事情到底如何,很快就会见分晓。” 晏寒厉主动说道:“我不知道谁总这么无聊抹黑我妻子,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永远会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 这样的话的确有力,不过令两人没想到的是,居然最有发言权的人,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章 恶有恶报 唐黛怎么也不会想到,苏紫竟然会帮她说话。 可事实就是如此,唐黛此刻坐在纪铭臣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视。 苏紫看起来比以前瘦了很多,本来就不胖的她,几乎有些瘦骨嶙峋的样子。 年刚过不久,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她却穿了件黑色的上衣,大概是还在孝期吧!领口有些大,锁骨显得十分突出,太瘦便少了美感,让人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可以看出,她过的并不好,不然她本应青春的脸,不该如此苍白而憔悴。她和唐黛相比,老了至少五岁以上。 她微微垂着眸,像是忏悔一般,敛着眸说道:“真正的第三者是我,我一直暗恋谢子怀,可是他眼里只有唐黛,没有我。我不甘心,请我姑姑帮忙,为晏少向唐家提亲。而我趁谢家公司有危机的时候,让我的爸爸跟谢家联姻。” 她脸上的表情仍是木然的,似乎这段往事对她已经无法造成任何的影响,她的眼珠在眼皮下略略动了动,声音有点哽咽地说:“事实证明,人真的不能做缺德事,如果当初不是我的任性,拆散了他们,或许我的哥哥就不会死于非命,或许我的爸爸也不会因为伤心过度而亡!” 说着,她的泪滑了下来,无声的泪水没有抽泣,滴落在黑色的衣服上,迅速隐去,无声无息。 “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可是已经晚了!我一直梦想着得到谢子怀的爱,虽然我现在如愿嫁给他,他对我也非常好,但如果这是以我哥哥和爸爸的生命为代价,我宁愿不要这份爱,这太沉重了,即使得到,我也不幸福,我知道第三者没有好下场,但悔已晚矣!” 苏紫说完这句话,抬手关了摄像头。 显然,这是一段在家里录制的忏悔录相,苏紫的一番内心独白震惊了一干热聊八卦的人们,怎么事实是这样的? 怎么是这样的? 形势发生了大逆转,虽然有很多对小三恨之入骨的人们大骂苏紫,可她那形象实在太过可怜了,有人扒出她以前光鲜照人的照片,感慨一句,“她以家破人亡为代价,报应也够惨的,大家还是放过她吧!” 可是有人却不以为然地说:“那人家唐黛现在是幸福了,如果不幸福,唐黛的一辈子不就被她给毁了吗?” “现在唐黛过的更好啊!如果她过的不好,那就愿意怎么骂便怎么骂,过的好了,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呢?” “你就圣母了,看你男朋友要是有小三了,你还同情的过来吗?” “就事论事,不要人身攻击嘛!” …… 纪铭臣靠在桌边,一头雾水地问:“不是,这什么情况?” 女人的世界他真是不懂,之前苏紫还恨不得杀了唐黛,怎么这就跑来给唐黛澄清了?是谢子怀逼的?可这事儿也逼不来啊! 唐黛跟晏寒厉都很无语,两人如临大敌的要对付凶手的,一下子危机便解决了,这有点拳头不知该往哪里使劲儿的意思。 可是让两个人更没想到的是,苏紫的内心独白刚刚结束,霍二的脸又出现在电视上。 他谈笑风声地面对门外的记者,说道:“我倒是想和唐家联姻呢,可惜让晏寒厉捷足先登了,十分遗憾啊!” 记者再欲问下去,他摆了摆手,上车离开了。 只是一句话,便将事情说明了,外面传的唐黛与霍成梵之前打算订婚的事也给澄清了。 纪铭臣笑呵呵地说:“唐黛,你人缘够好啊!” 唐黛瞪了纪铭臣一眼,然后看晏寒厉,果真这厮黑了脸,又吃醋了! 真让人头疼! 外人总说,晏少和霍少一起看上的女人该有多幸福?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你只能嫁一个人,多出来的那枝,不是桃花劫就是桃花债,哪个都不好! 纪铭臣收到唐黛刀片似的目光,自知说错话了,摸摸鼻子,清清嗓子说道:“那个唐黛,我一会儿让董奇伟给你做个笔录,咱们就走正常程序。” 唐黛说道:“这点小事还用董奇伟亲自来?他要忙的大案多着呢,你找个文职人员就行了。” “别,你的事可不是小事,你是我们的大功臣,董奇伟一直记着呢!”纪铭臣说道。 “算什么功臣?凶手又没抓到……”唐黛说到这里,声音蓦然小了,她想起这凶手是晏天珍,原来谁都有说错话的时候。 不过晏寒厉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唐黛吐了吐舌头,纪铭臣觉得她小舌尖红红的,很可爱,像只小狗一样,让人有一种想过去摸她头的冲动,不过看看坐在那里岿然如山、严肃至极的晏寒厉,他就把这种冲动极力压了下去。 他继续说道:“我已经让蒋汉专心查这个案子,相信对方再厉害也敌不过我们的人,应该很快就有进展,不过这个结果,你打算控制在什么度里?” 唐黛说道:“发展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做坏事害人,就要有思想准备承担这个后果,不然有些人永远都得不到教训。” 纪铭臣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你说的没错,我生怕你当圣母。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晏寒厉受不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他转过头拉着她说:“行了,去做笔录吧,做完我们回家。” “嗯!”唐黛点头。 纪铭臣让董奇伟给唐黛做笔录,他对晏寒厉说道:“做男人不要那么小气。” 晏寒厉瞟他一眼,轻飘飘地说:“等你娶到老婆后再来和我说这句话。” 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说这话。 纪铭臣翻翻白眼,很是不屑。 晏寒厉说道:“对了,现在证明凶手不是我,你是不是要就以前对我的无礼跟我道个歉?” 纪铭臣挑眉,锋利的眉尾直逼鬓角,显得整个人更锋利,他目光鄙夷地看着晏寒厉说:“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你助理,你还好意思让我道歉?” 第282节 “那也与我无关!”晏寒厉表情十分地淡定。 纪铭臣撇撇嘴角,不以为意。 看到苏紫的话,唐如气的骂道:“这个蠢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容宛静的脸色也不好看,明明网上都对唐黛骂成一片了,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她给扳回一局来,她能高兴吗? 她坐在沙发上不冷不热地说:“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这样失去了!” 她的确很不甘心,昨天晚上唐兴良对她回来的举动没有任何表示,脸上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有些不悦似的,只是淡淡地对她说了一句,“回来了!” 容宛静当时就指责她说道:“我妈当时都入院了,你怎么都不知道来看看?” 唐兴良面色很是平淡地说:“她为什么住院,这不应该来问我吧,当时她针对唐家忘恩负义的时候,你在哪儿呢?怎么没和我爸有个交待呢?我爸还要住院呢!”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对她说:“宛静,咱们这么多年夫妻,这日子呢,你愿意好好过,咱们就好好过,你不想呢,你就回容家去吧!” 容宛静很想闹,可是她现在没有资格闹,这件事到底是容家不对在先,并且她现在也没让唐兴良忌惮的资本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要落魄到看人脸色过日子的地步。如果不是唐黛,唐修怎么可能脱离她的手掌心?唐兴良也不可能忤逆她,所以她的不甘,比唐如还要多。 唐如转过头看向容宛静问她:“妈,现在该怎么办啊?” 容宛静摇头说道:“大势已去,我们只能保护好自己了。” 然而没想到,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她打开一看,是那个黑客给她发的消息,“对方已经报警立案,我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要再给我三万!” 这简直就是勒索,她气的脸青,快速打字道:“就算你被抓了,也没多重的罪名,最多是诽谤罢了,之前给你五万还少吗?” “我得罪的可是晏寒厉,他要是对我下手呢?反正你要是不给,我就对外说出你的身份。”黑客威胁道。 “随便!”容宛静哼道,反正对方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之前我接这生意的时候,早就查了你们家的ip,哪个房间,我都清楚的,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黑客的话,让容宛静遍体生寒,她立刻发出:“等等!” 黑客给她发了个笑脸,说道:“虽然事情没成功,可我给你尽力干了,这点钱对你来讲,不算什么!” 容宛静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打了三万过去,她直接打字道:“收了钱就要办好事,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对方发来一个笑脸,“放心吧!” 容宛静气的把手机扔在床上,怒道:“这都是什么人?”她看向唐如说道:“以后再做这种事,先把自己保护好,和我商量一下再做。” 唐如不解地说:“妈,我没和他说我是谁啊!” 容宛静一看女儿如此天真,不由怒道:“这还用你说?人家一查就查出来了!” “他怎么可能查出来呢?就算是知道是唐家的网络,那也不会查到我头上啊!”唐如不解地说。 容宛静真想敲这个女儿,她说道:“连我这个不懂电脑落伍的人都知道,她既然能入侵你的电脑,自然会从你电脑里的东西分析出你是唐家的谁,明白了吗?” 为了防备这件事,她特意去恶补了一下电脑知识以做防范,没想到还是晚了。 唐如呆若木鸡,她喃喃地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她迅速回了神看向母亲说道:“妈,那怎么办啊?大家要是知道这事儿是我做的,我就没脸出门了!” “你没脸难道我有脸啊?”容宛静说完,又想到女儿的脸面比自己重要,女儿还得嫁个好人家,这样她还能翻身呢!于是她看着受惊的女儿安抚道:“行了别怕,有妈在,我不会让你受到委屈的。” “妈!您真好,还是您对我最好!”唐如说着,扑进了母亲的怀中。 容宛静有种心里憔悴的感觉,这种好,是要付出的,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怎么有预感,结局不是那么好呢? 可是接下来门口响起的声音让两个人的魂都快飞了。 “原来这件事情真是你们做的!”唐修愤怒的声音带着失望。 他真不明白,这两个女人在干什么?为了一点私愿就不顾一切了?难道就不能务点正事吗?好好的相处,唐家兴旺了,她们不是一样可以过的很好?最直接的事那就是唐如能嫁个好门弟,为什么非得窝里斗呢? 他觉得一切的根源都在母亲身上,唐黛从小,母亲就容不下这个孤女,处处给气受,他那时候岁数还小,不能说什么,可是现在,他能够站在唐黛的身前,给他遮挡风雨。 当然这个念头,是在唐黛帮了他之后,他认为她人很好的时候才有的。以前他对唐黛感情淡泊,所以母亲就算欺负唐黛,他也没什么感觉。 容宛静第一反应就是把唐修给拽进门来,将门关上,她整张脸都变色了。 唐修尽管很愤怒,但还是放低声音说道:“妈,你们怎么能这样干呢?唐黛她离婚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懂什么?唐黛离婚唐如才能有机会,你别以为唐黛她实心实力地帮你,隔着层肚皮就是不行,唐如好歹是你的亲妹妹,你知道吗?”容宛静气急败坏地说。 “妈,您真是异想天开了,您以为只要是个女人就能嫁给晏寒厉,就能得到宠爱吗?晏寒厉已经换了几个未婚妻了?哪个能得到宠爱了?唐如有唐黛的能力吗?她没有,她顶多只能成为花瓶站在晏寒厉的身边,您觉得晏家那么有财富,他缺花瓶?” 唐修说的很快,这些话是藏在他心底的,今天没忍住,全部说出了口。 说句实话,他一直在分析为什么唐黛能够得到晏寒厉的宠爱,这是他深思熟虑后才想明白的。能够与那样高度男人站在一起的女人,首先要和那男人有一样的思想,否则两个人连交流都没有,怎么谈爱呢? 容宛静听了他的话,并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安静下来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唐如说:“你哥说的没错,你在唐氏,不要混日子了,好好学学怎么做生意,不然即使你能嫁给晏寒厉,也没有机会插手晏氏。” 唐修摇头,“妈,您真是会异想天开。” 容宛静看向他说:“什么叫异想天开?不努力,永远都是异想天开。” 她看着他,心平气和地说:“唐修,你别以为你示好唐黛,她心里就真的把你当成亲弟弟了,这件事如果你告诉她,那她只能因为我们而迁怒于你,你应该明白,血脉是无法割断的,就算你摘得再清,也不能断了你身体里流着和我们一样的血。” 唐修沉默了,他承认母亲说的没错,她们两个做的事,他当儿子的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唐黛呢? 他脑中有了思量,看向她说:“妈,这件事我可以装做不知道,但如果将来有一天她还手,您也不要企图求到我头上来帮您平息这件事。” “哼!用不着!”容宛静怒气冲冲地说。 让她当妈的去求儿子?算了吧!她抬起头说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扛!” 唐修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唐如不可置信地问:“妈,他脑子进水了吧!” 容宛静失望地说:“谁让我们对他没帮助呢?以前我真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真是太势利了!”唐如摇摇头说。 容宛静不去想儿子,认真地对女儿说:“唐如,妈和你说的,你别不放在心上,多学点东西,对自己是有用的。” 唐如也羡慕唐黛如今的能力,她点点头说道:“妈,您放心吧,我一定努力学。” —— 晏寒厉带着老婆回了家,折腾一番时间已经不短了,好在危机解除,晏家的电话也没追过来。 唐黛一脸疲惫,不过她的表情是兴奋的,“不知道二婶三婶怎么失望呢!” 晏寒厉笑笑,说道:“白在客厅里兴奋一下午。” “啊?你知道?”唐黛饶有兴趣看着他问。 “嗯!我当然得替八卦的老婆打探一番了。”晏寒厉笑着坐到沙发上,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我想想啊!”唐黛一连说出几道菜。 今天的确挺高兴,是该庆祝一下。 “好,我去吩咐。”晏寒厉亲自去厨房,虽然这些菜厨房都做过,但他担心她中午吃的就丰盛,晚上再上火,所以除了要口味清淡一些,还要配以相佐的食物,在吃饭的同时去一下胃火。 唐黛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意外地看到来电的居然是陈琳。 这个女人找自己干什么? 唐黛疑惑地接了电话。 “少奶奶,您好!冒昧地打扰您,是因为我有件事情要告诉您!”陈琳轻声说道。 “什么事情?”唐黛问她。 “是这样,我听说唐少爷吩咐他的助理,要好好带唐如小姐。”陈琳说道。 “好好带唐如?之前唐如不是在公司里挂着职呢?”唐黛问他。 那时候nt招标,这唐如就想打败自己,在唐氏学习了一番,不过后来唐如不爱工作,就在唐氏挂个空职,爱去不去的。 “是啊!这次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唐少爷要让她好好学学怎么工作。”陈琳说道。 容宛静的那番话,还是给唐修一定的影响,他虽然没指望唐如怎样,但是不那么无知,对他还是好的。 唐黛挂了电话却陷入了深思,唐修看起来完全站在她这边了,可事实上却不一定。人心是多变的,血缘又是奇妙的。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晏寒厉一出来便看到她在发呆,不由走到她身边问她:“怎么了?” 唐黛转过头看向他说道:“唐修自己的助理亲自带唐如。” 晏寒厉顺势坐到她的身边,轻揽了她问:“在唐家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唐黛冷笑道:“人性呗!我都能想到容宛静怎么和唐修说的。大致就是一些我不是他的亲姐姐之类的话。唐修这是未雨绸缪。” 晏寒厉反问她:“这时候再去努力,不晚了吗?” “唐修应该是给自己多安排条后路吧!以后唐如能嫁好一些,唐修也能从中沾些光。”唐黛说道。 “贪心不足!”晏寒厉摇摇头。 他低声劝道:“你不必理会这些,这样的人也用不着真心对他。” 唐黛笑了笑说:“其实唐修不能说有错,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我不是一样有私心想留给我哥的?” 晏寒厉若有所思地说:“其实唐修也是个悲剧,你哥哥一旦出现,唐修就要给他让路。” 唐黛看向他,晏寒厉反问她:“你觉得他们在一个水平线上吗?” 霍成尧只要出现,那唐修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这是不言而喻的。 唐黛突然松了口气说道:“你说的也没错,到时候我不会有愧疚感,这样挺好的。” “好了,今晚多吃些,还得揪幕后凶手呢!”晏寒厉打趣地说道。 唐黛笑了,问他:“你说到时候唐如会不会来求我?” “以容宛静的作风来看,多半不会让唐如的名声再受损,她想翻身,只能靠唐如嫁个可以加以利用的人家。”晏寒厉说道。 唐黛十分深以为然,她说道:“容宛静也行,反正我可不是白诬陷的,就算不让她付出什么代价也要给扒层皮下来。” “现在她已经不被你家人所喜,再出这样的事情,加上以前容家的坏名声,她再想翻身已经不太可能了。”晏寒厉说道。 容宛静这个女人的确有两刷子,不过如果不是唐家的情况,她也没机会坐到唐氏那么高的位置,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想的太多,最终只能什么都得不到,给别人做嫁衣,可惜看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 放眼看去,b市这三位老爷子,哪个是省油的灯?全都是不声不响就玩死人的。 不过幸好,他的小妻子已经想开了,不再郁闷了,不然好好的夜晚,又让坏人给搅了。 第283节 —— 晚上,谢子怀拎着公文包进了门,自从唐黛离开他之后,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从一个阳光暖男彻底变成了阴郁的男人。 苏紫站在楼梯口,想迎接他却又有些忌惮。 谢子怀将公文包递给佣人,佣人看到这一幕,拿了包便赶紧退了下去。 谢子怀向她走去,却只走到沙发旁便止了步,他坐了下来,疲惫的身躯陷在沙发中,右腿搭在左腿上,左手闲适地放在沙发扶手上面,右手松着领带,低声说道:“你没必要这么做。” 苏紫向前走了两步,有些急切地说:“这是我的真心话。我姑姑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有人逼我,我说没有。我是在为以前的事情真的忏悔!” 谢子怀让她在公司学习打理苏氏,她的确也去了。她努力过,可是以前她学习就是混日子,什么都不懂不说,看着繁杂的公司事务,她是一头雾水,怎么学都学不会。 她看出来了,即使自己把公司事务都学会,谢子怀想算计苏家,她也无力招架。那还不如就此放手,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谢子怀对她不算差,该说话也说话,可这不是夫妻的状态,更像是公司同事。他与她还是分房,对她文质彬彬,像是对待一个不算陌生的陌生人。 所以她不如以退为进,主动为唐黛开脱一切,希望他能够看到自己的努力,希望他能对自己有所改观,给自己制造希望。 谢子怀勾了勾唇角,他对这种事后道歉一点反应都不会有,你不过是在电视上说了事实,那又如何?结果能够改变吗? 该错过的还是错过了。他知道失去唐黛的关键在于自己,所以他对她做的这一切,没有什么反应,他只需做好自己计划的一切,向前看。 他略略打量她一眼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该走出来,没事多出去逛逛街,要么约上朋友出去散散心。” 他心里想的却是,别让人以为他虐待她。 苏紫以为他终于关心自己了,看来她做的一切还是值得的,外人骂不骂的又如何呢?她早就想开了,只要谢子怀的心能放在自己身上,一切都值得。 “嗯!”她微笑着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忙了一天,赶紧吃了饭休息吧!” 谢子怀发现,其实他还是习惯她远远看着他的生活,他要考虑是不是隔三差五在公司住?如果不是老丈人和大舅子刚死不久,他压根就不会回到这里。 看到他没什么反应,她目光瑟缩了一下,步子不由地往后退,极力让自己表现的可怜卑微。 怜悯能生爱吗?谢子怀原本也不是心软的人。 他站起身回房,吩咐道:“一会儿把饭送到我房间里来。” 苏紫的房间在二楼,谢子怀的房间在一楼,他从来不让她进他的房间,他上班的时候,他的房间是锁着的,偶尔让佣人打扫,他也在房间里看着。 难道还是不行吗?苏紫咬咬唇,想着后面应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唐如身穿了件黑色职业装,里面白色的衬衣领下打了个红色蝴蝶结,干练不失婉约,她直接到唐修的办公室报到。 唐修吩咐自己的助理好好带唐如,然后就让她出去了。 以前唐如来唐氏上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并且她穿的都是公主风格的裙装,一看就不是来工作而像是来逛街做spa的,如今唐如这身衣服和她报到的地方,还是在唐氏里泛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什么情况?容宛静不行了,所以要扶持唐如吗? 唐如在走廊里与陈琳走个面对面,陈琳忙小心而恭敬地叫:“小姐!” “哼!”唐如眼高于顶地走过去,仿佛在看一团垃圾般赏了她一个不屑的目光。 这个女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挑衅母亲的那个?这样的货色没想到唐修也能看在眼里,真是没见过世面。 陈琳心中不满憋气,真是没想到唐家的女人个个缠人,就连唐修的妹妹都如此德性,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容宛静说了什么。 她眼珠子转了转,勾起一个笑,然后走进了唐修的办公室。 唐修一看到她心情就不错,他面带着微笑签了文件。 陈琳抱起文件,小心地说:“唐少,刚才我在走廊里看到唐如小姐了,她以后调到总经办了吗?” “嗯!你们以后要和谐相处。”唐修一边签着文件一边说。 “可是……这样的话,唐黛小姐会不会不高兴?”陈琳迟疑地问。 “怎么会?”唐修抬起头看向她问。 陈琳小声说道:“您不知道吗?唐黛不喜欢唐如,您把唐如小姐调来,明显就是想要扶持的意思,唐黛小姐她可是刚刚帮了您,不免心凉。何况之前唐如小姐勾引晏少,这事儿闹得风风雨雨,女人的心眼儿就针尖那么大,她会寒心吗?” 唐修心里暗道糟糕,他只顾着自己,却忽略了唐黛。他觉得只是让唐如调个部门罢了,却没想到唐黛心里的感受。 他放下笔,皱着眉问:“那该怎么办?” 陈琳心想唐如刚到总经办,她要是说把人弄出去,显得太明显了。于是她说道:“我看您还是找个机会和唐黛小姐解释一下,然后过段时间,给唐如小姐一个小经理做做,将她调开。” 唐修点点头,心里暗忖,看来他还是离唐如远一点,万一将来唐如做的事情被唐黛知道了,他也会被迁怒的。他有些暗恼自己想的还是不够全面,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像晏寒厉那样思维慎密呢? 这件事让他成为心事,想迫不及待地和唐黛解释,可是这么一来就显得他是有心的,更会糟糕,他不得不装着这件事,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表明心迹。 他还未平静下来安心工作,扰乱他心的消息又来了。 警方发了微博公布办案进度,说已经锁定了嫌疑人,正在追踪进行抓捕,希望对方主动来自首,原本案件也不是那么大,这样还能从轻发落。 唐修有点急了,如果罪犯被抓到或是来自首,肯定要供出幕后主使,到时候不论供出的是自己的母亲还是妹妹,自己都要面临着一场危机。 他心里对这两个人又恨了一遍,怎么就那么愚蠢呢?只能给自己找麻烦,这样的妹妹能学出什么来?能给她帮什么忙?还是和唐黛商量一下,赶紧把人给嫁出去好了。 事不疑迟,他赶紧让人列出b市适婚人员的名单,打算拿着这份名单,中午去找唐黛。 警方的这条微博,对那名黑客是个不小的刺激,他立刻又发消息说:“我不打算帮你抗了,我要自首去了,反正我只是造谣,还罪不至死,表现好了可能都不用进去,很抱歉,我得供出你了。” 容宛静看到这条微博已经想到了结果,她说道:“我再给你十万,你去自首吧,到时候就说是容宛静指使你做的这件事。” “你……”对方显然有些惊讶,因为他所知道的不是容宛静。 “我就是容宛静,我在用我女儿的电脑,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并不大,就这样吧!你招了,我会大方地承认的,到此为止!” “好吧!”既然有人担下,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他收拾东西准备去自首。 中午,唐修拿了名单巴巴地登上了晏氏的大门。 唐黛心想这唐修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心里暗暗发笑。她佯装意外地问:“怎么中午跑过来了?有事吗?” “昨天说到了唐如的婚事,我想还是迟早定下来的好。”唐修说道。 “我们说了算?这事儿得由二婶做决定吧!”唐黛问他。 原来找这么个借口来讨好自己,她越发觉得唐修有些浅薄,急于成功乱了阵脚,不够沉稳。 “不用管我妈,我们觉得好,我会说服我爸的。”唐修说道。 “好,刚好我叫了工作餐,我们边吃边说吧!”唐黛说道。 唐修一怔,问她:“不如我们出去吃?我请客?” “算了吧,外面都是记者,我可不想被堵半天。”唐黛说着,打开了电视。 唐修心想他要谈事情,她开电视干什么?难道她真是恼了自己? 唐黛瞥到他坐立不安的样子,一边按着台一边说:“最近有关我的新闻太多了,我得时刻关注着些。” 唐修才知道自己想多了,不由暗暗擦头上冒出来的汗。 过不多时,饭菜上来了,唐黛坐在椅子上对他说:“吃啊!忙了一上午,早就饿了。” 唐修心里惦记着解释,于是说道:“你先看看名单,这些都是b市适合联姻的对象。” 唐黛接过名单略略扫了一眼,发现晏寒墨、霍成言、纪铭晖也在之中,不由觉得他太异想天开,她将名单放下,说道:“人选倒是都不错,可谁愿意同意这门婚事呢?” 唐修总算等到这个机会了,他急切地说道:“今天我把唐如调到总经办,让她呆上一两个月,能力差不多了,就给她调到一个部门管管,这是为了她嫁人做准备,这么一来,对唐家最为有利,我想那些人们想到唐如肯独立了,或许会思量这一点,同意婚事。” 唐黛听到这话只想笑,唐修急巴巴的总算把正题说出来了。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说过唐修不必联姻,而他却用了妹妹的婚姻换利益,急于表现讨好的同时,就不怕给她一个凉薄的印象吗? 越是相处,唐黛对唐修就越失望。自私的性子倒是像极了容家人。 她听佣人们议论过,以前二叔活在她父亲的阴影里,十分懦弱,但同时也比较善良,和容宛静过了几十年,人越发地自私。看来自私是种病,也会传染的。 唐黛还没有说话,电视里就播出了案件的进展。 蹲守在警局门口的记者激动地报道,“被警方锁定的嫌疑人来自首了!” 混乱的场面,那个年轻人被围住,记者七嘴八舌地问:“你报的料都是唐家秘辛,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那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说道:“我为了五万块钱脑子不清醒,竟然答应了容宛静陷害唐黛,在此我对唐黛道歉,对不起!” 记者们都炸了,追问道:“什么?你说是容宛静?她不是唐黛的婶婶吗?她为什么这样害唐黛?”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问他去吧,别妨碍我自首啊,我是自首来的。”黑客摆着手说。 警察适时地出现,分开记者,将人带了进去。 黑客还在叫着:“我是来自首的,我自己主动过来的。” 唐修一脸尴尬,可是他又觉得庆幸,幸好这人说出的不是唐如,否则的话他今天真是来上门恶心人家的。 他愤愤地说:“我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唐黛回过神,看向他说道:“估计是昨天她很生气吧!” 唐修看她表情平静,不由说道:“回去我会说她的,你可别生气。” 唐黛笑了笑说:“我有什么生气的?我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是她,现在被人骂,还可能会影响唐如的婚事,真是得不偿失。” “是啊!那唐如的联姻对象……”唐修下意识地问。 唐黛说道:“刚出了这样的事,我看还是拖一拖吧,现在联姻,谁敢娶?” “那好吧!”唐修显得有些讪讪。 他小心地陪唐黛说着话,发现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态度不好的样子,心才慢慢地放下了。又一次他对唐黛的心胸大度所折服,心生好感。 而他对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更加反感。 容宛静本来正在想如何为自己开脱,又或是她一段时间不出面,等风头慢慢地淡下去,然后再出现在公众视线面前。反正她现在在家呆着也没什么。 然而,她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他的儿子居然拿着一份唐如联姻对象的名单,去找唐黛了。 虽然容宛静在唐氏里的人都被拔除的差不多,但还有那么几个留着的,平时不用那些人出力,只为了给她传递消息用,这个消息让她震惊极了。 唐修为了讨好,竟然拿亲妹妹的婚姻作为筹码,她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唐黛让唐如去嫁个像容倪嫁的那头猪的人,唐修也会点头同意的。 这是她生的儿子吗?简直要气死她了! 容宛静不得不冒着被记者认出来的风险,去找唐修,把这件事给搅了。她知道自己在老爷子和唐兴良面前已经没有发言权,如果唐修说服了这两个人,那唐如就嫁定了。 唐如的婚事,不能随便!更不能如了唐黛的愿。 她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唐黛还没想过,让唐如去嫁头猪。 容宛静把自己伪装好,然后出了门,她看到唐家大门口都是记者,心想如果不是这件事打电话没用,必须要当面说,她才不会出门。她哪里知道唐如嫁人计划,已经暂时搁置了。 第284节 她开的是唐兴良的车,门口的记者往里看,但碍于玻璃上贴了反光膜,什么都看不到,大部分记者都决定继续等,有两个记者开车跟上了。 容宛静已经想好路线,甩开这两名记者。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一个更加爆炸的消息,足以将她毁的更彻底! 容宛静为什么那么恨唐黛,为什么要这样去抹黑她?这引发了大家的热议。 很多人都分析,唐黛一个孤女已经嫁人了,按理说她对唐家和唐修只有好处,没有一点威胁,这么地设计她,有什么好处?完全没有好处啊! 很多人都不明白容宛静的思维是什么情况的,这是常理都说不通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知情人”在网上爆了料,瞬间引起大家的关注,粉丝值由寥寥无几一直飙升致几万、十几万人,还有往上升着。 “容宛静为什么那么恨唐黛,缘由在于唐黛的父母。唐黛的父亲是一位非常优秀有魅力的男士,容宛静对她很是倾心,想嫁给他。然而唐兴晟当时与沈家的沈小姐两情相悦,一直在恋爱,容宛静连当小三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唐兴晟没有意外地娶了沈含玉,容宛静只能退而求其次嫁给唐兴良。嫁人之后的容宛静没有死心,她一方面勾引唐兴晟,另一方面挑拨他们夫妻两人的关系,致使两人争吵不断,婚姻亮起了红灯。” “有一次,在容宛静的算计之下,沈含玉怒极,带着儿子离开唐家,要走,唐兴晟忙着去追,不成想两辆车发生了重大车祸,一家三口死于非命。容宛静爱极了唐兴晟,最后人死了也没让她得到,并且唐兴晟还和沈含玉死在一起。” “那你们想想,唐兴晟和沈含玉死的干净,还剩下谁?只有唐黛这个可怜的大小姐来承受容宛静的不甘与妒火。在容宛静把持唐家的这些年,可以想象唐黛这个可怜的大小姐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这段豪门秘辛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少人在议论着这段话的真假性。 电视还未关,唐黛看了简直心惊,如果不是听晏寒厉提起,她绝对不知道这件事的内幕,连她都不知道,这就不是外人可知的事情,那么说这话的是谁?说的完全都对? 唐修呆呆地看着电视,脑子里嗡嗡的,这是什么情况啊?以前发生的事情,他完全不了解,所以他瞪着眼睛说:“这……这……” 唐黛回过神,她看向唐修,见他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便说道:“这是不是谁在编故事?” 这段话,是在把她与唐修放在对立面上,难道这是为了挑拨她和唐修之间的关系?是容宛静自己扔出来的?不可能吧! 她觉得容宛静除非疯了才会这样说,但事情都有两面性,这也是最好离间她与唐修之间关系的消息。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好计! 现在不管是谁爆出这件事的,她和唐修暂时都不能闹僵。 唐修一看她没有相信,不由松了口气说道:“是谁这么无聊?简直都可以去写小说了。” “不用理会!”唐黛淡淡地说。 可是她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了。 容宛静开着车到了晏氏门口,发现整个大门都被记者堵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否则这些记者不是应该专门堵她的?这么多人来堵唐黛干什么? 容宛静将车停在马路对面,正在想着如何进去找唐修,她的手机响了,是唐如打来的。 “喂?”容宛静目光盯着晏氏门口,没什么心思地接听了电话。 手机里传出唐如焦急的声音,“妈,也不知道谁在网上瞎说,说唐黛的父亲是您害死的,还说您是小三,妈,现在网上好多人都骂您恶毒呢!” 容宛静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她失声说:“什么?”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响在了她的心里。 “妈,这是怎么回事啊?真的还是假的啊?妈?妈?”唐如听到电话里母亲没有回答,所以一直在叫她。 容宛静一口气没上来,她按断了电话,趴在方向盘上喘气,她的额头全是巨大的汗珠儿。 隐藏在内心的秘密,就这样被人扒开,她觉得好像自己没穿衣服似的站在众人面前,十分地难堪。 缓了一会儿,气总算是上来了,只是头皮发麻,四肢冰凉无力。她赶紧哆嗦着打开手机,看看是谁在说这些? 这已经被炒为最火热的话题,不用搜索就能看到,她越看心里越梗的难受。她这个岁数可以不要面子了,但是这段往事被揪出来,对她的杀伤力却是极大的。 她只顾着翻看手机,连唐修出来都没看到。她已经顾不得女儿的婚事了,她首先要保证的是自己不被唐兴良休掉。 唐修摆脱了难缠的记者,不断地以“这是假的”、“不要乱说”之类的话来对付记者,可是记者哪里那么好打发,如果不是唐黛命保安拦住记者,他没那么容易脱身。 上了车,他先开车回唐家,要问问爷爷这是不是真的? 唐修一走,唐黛就找晏寒厉去了,一进门她就问:“你知道容宛静这事儿是谁捅出来的吗?” 晏寒厉正面对电脑,他看着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他摊开手说道:“反正不是我,我看这事儿是有预谋的。” “什么预谋?”唐黛反问他。 “这是在借着容宛静害你之事,抛开以前的秘密,你想想啊,这样一来就大家信的人会很多,毕竟容宛静总是和你过不去,这是不正常的。”晏寒厉说道。 唐黛走过去,看他的电脑,他正在看网友们的评论,上面大多数都是骂容宛静的,偶然有质疑这事儿是真是假的,也被骂声所湮没。 唐黛倚在桌边说道:“容宛静被骂,我固然高兴,可是唐修他必然与我产生隔阂,从此不相信我,如果容宛静因此再回到唐氏怎么办?” 晏寒厉目光深沉,对她说道:“这不一定是坏事?” “哦?”唐黛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想啊,这是一个好的时机,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出现……”晏寒厉的话说到半截,看着她。 “霍成尧?”唐黛几乎下意识地说出这三个字。 晏寒厉点点头,“如此一来,容宛静想再回唐氏,就不容易了,难堵悠悠众口啊!” 唐黛有些激动,她问他:“你说他会回去吗?” 她一直害怕她的哥哥以霍成尧的身份一直活下去,那样多委屈啊!至于真的霍成尧在哪里,她一点都不担心,死了和她也无关。 晏寒厉拉过她的手说:“从目前事态发展的趋势来看,应该是这样的!”他唇角微扬,说道:“以后你不但有爱人,还有亲人了!” 唐黛觉得自己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整个人都变得通透了。她期待着自己的哥哥高调回归的那天。 晏氏外面,车里的容宛静只顾低头翻看手机,却没察觉已经有人盯上她了。 有人在敲车窗,她转过头,看外面站着一个男人,她警惕地将车窗落下一小部分,只露出眼睛严厉地看着他说:“你干什么?” 没想到对方露出证件,对她说道:“容女士,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关于唐黛被诽谤一事,我们需要调查清楚。” “哼!无稽之谈!”容宛静现在没心思顾这些,不过是个诽谤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她要先处理现在的谣言,这才是致命的。 “容女士,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走开!”容宛静没好气地说着,转过身发动车子离开,可是她这才发现,她的车子被警车团团包围了,如果想离开,只能把车撞开,她要是这么做了,那才是疯了。 车窗外又响起了刚才那句话,“容女士,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容宛静简直要炸了,她尖叫着说:“好!去去去!不要再烦我了!” “那请您下车!”外面的人又说道。 “我要和我的律师联系。”容宛静冷静下来,说道。 “没问题,您在车上可以随便和您的律师联系!”外面的人又说道。 容宛静气的戴上墨镜,下了车。这个时候她不想被人认出来,她快速钻进警车里,生怕马路对面的记者们奔过来。 幸好马路比较宽,虽然有些记者在往这边张望,可离的远,他们没看清她。 车子驶离,她松了口气,立刻通知自己的律师赶过去。 不过她高兴的显然太早了,到了警局,她被带下车,一群记者们蜂拥而止,肆无忌惮的问题一个个抛了出来,现在记者们急于知道的,不是容宛静是否害了唐黛,而是唐黛的父母和哥哥是不是容宛静害死的,还有容宛静是不是真拼了命的要当小三? “容女士,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您试图勾引自己丈夫的哥哥?” “容女士,您嫁不成唐兴晟还执著地勾引,您这是因为真爱吗?” “容女士,您看起来不像是背负三条人命的人啊!” “容女士,您害了人家的父母,还要和人家女儿过不去,是不是心太狠了?” …… 面对这些令人崩溃的问题,容宛静不断地说着:“你们不要乱说,我的律师马上就到,我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 “容女士,您是不是杀人凶手?” “给我闭嘴!” “容女士,这次您到警局,是为了二十多年前的案子吗?” “我要起诉你!” 现场混乱极了,记者们挤来挤去,闪光灯将容宛静脸上每一条皱纹都拍得仔细,包括她那狰狞放大的表情。 话筒、摄像机在她的脸上,甚至闪光灯在她眼前亮起,差点把她给闪瞎了。 混乱的场面持续了一会儿,便有人来主持秩序,将容宛静带了进去,世界总算是安静下来,可是该拍的,都让人拍了去。 容宛静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用手梳理着头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输了什么也不能输阵! 董奇伟走过来说道:“容宛静,这边来录口供。” 容宛静瞥他一眼,抬起高傲的下巴,说道:“我要等我的律师来!” 董奇伟挑了挑眉,没有阻止。 所幸律师很快就赶来了,录口供期间,容宛静并不配合,不论问什么,她都是一句“你们先找到证据再说!”要么就是“空口白牙一句话,指控了我就是凶手了吗?证据呢?” 原本她是想认下的,可是现在的谣言起来,她不能承认了,否则她就真的成了小三、杀害唐兴晟一家三口、谋害唐黛之人。 幸好她给了那个人钱,让他销毁了证据,现在没有证据,死无对证。 录完一份艰难的口供,容宛静和律师走了出来,门外的记者们还未散去,她嚣张地伸出手指指着那群人,远远地喝道:“你、你、你、你们,我都记住了,哼!” 这是在威胁,她记住了,以后她翻了身、有了实权,一个两个三个的,你们等着。 容宛静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今天真是倒霉又混乱的一天,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唐家,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一家人都坐齐了。 唐黛和晏寒厉坐在老爷子的身边,表情冷竣。唐黛的身边坐着唐春采,唐兴良和唐修还有唐如坐在另一边。 唐兴良面色铁青,唐修敛着眸,脸上的神色不好,唐如的表情很惶恐。 老爷子的表情十分阴沉。 容宛静的心沉到谷底,一天的事情太多,应接不暇,让她忘了,最艰难的一刻,是在唐宅。 唐修的心都凉了,他甚至不敢去看唐黛的表情,因为他问了爷爷,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爷爷的沉默让他绝望。 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唐黛肯定不会再帮他的,他一个人,能撑起唐氏吗?不,还有他的爸爸,两个人应该可以撑回唐氏。 也许是因为容家和唐家的关系太久了,有那么一刻,唐修甚至想要与容家重修旧好,他自己也承认,他的心彻底乱了! 最沉不住住的唐春采看向容宛静问道:“你真的害了我哥我嫂子还有我侄子?” 她一个未婚的姑娘,当时并不清楚这里面的事。 容宛静做的也比较隐蔽,甚至连唐兴良都不知道,所以唐春采不知道很正常。 唐兴良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这顶绿帽子居然戴了几十年啊,这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现在别人津津乐道地谈论着这件事,他头上绿油油的。 第285节 容宛静立刻反击道:“你说什么呢?开玩笑!” 反正也是死无对证的事,她为什么要承认?如果承认了,她还怎么再回唐家? 唐兴良死死地盯着她,他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可是他又不敢问,生怕这是真的,那么他就真成笑话了。 唐承宗开口了,沉声说道:“容宛静,我看你还是先回容家住一段时间吧!” 容宛静听了大惊,立刻出口问道:“爸,为什么?您不会也认为我是杀害大哥的凶手吗?那是无稽之谈,您有证据吗?” 唐承宗闭口不谈以前的事,他看着她问:“唐黛的事情,是你做的吧!你身为长辈,却诽谤一个晚辈,我唐家,容不下这样的人。” “爸,这件事也不是我做的,您有证据吗?”容宛静不依不饶地问。 “哼!对方都招了,人家和你无冤不仇,为什么要诬陷你?”唐承宗反问道。 “爸,这件事也是诬陷,肯定有人和我过不去!”容宛静坚持说道。 “如果是诬陷,我亲自把你接回来,行吗?”唐承宗目光如矩,紧紧地盯着她。 容宛静只觉得呼吸都不畅似的,老爷子的目光太可怕了,她硬撑着说道:“爸,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唐家!” 她不能走,坚决不能,走了再回来,那就不易了! 可是她小看了老爷子的决心,这么多年没收拾她,那是时机未到!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无法抵赖 “爸,您不能这么对我,这么多年,我为唐家劳心劳力,我的辛苦,您不会没看见吧!”容宛静反问他道。 她一直都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看着她为容家谋福利却不管,她猜测可能他失去一个儿子,不想让另一个儿子家庭破裂,所以这个猜测也让她胆子越来越大! 唐承宗威严犀利地说:“我从来没否认你的辛苦,不过这么多年,你到底是为容家辛苦还是为唐家辛苦,你心里有数。你也不用辩解,唐家的资产缩水与容家的资产激增,这些都是证据。容家的忘恩负义早就该让你回娘家了,我可以容忍你窥视挪动唐家的财产,却不容许你陷害唐家人!” 容宛静感觉呼吸一窒,她刚要说话,他就又打断她的话:“你还是先回容家反省反省吧,自己好好想想,什么是你做错、想错的,我说过,如果我真冤枉了你,我亲自去容家把你接回来。你也好趁这个机会,看看人心,看看谁对你是真的好,谁真的容不下你!” 说到这里,他抬起眼皮,吩咐道:“来人,送太太回容家!” 如鬼魅般的管家不知是何时站在门口的,谁也没注意到他,只听到门口有人应道:“是,老太爷!” 这时众人才发现门口站着个人。 容宛静笑了,她看着公公说:“我算明白了,反正不论怎样您都要赶我走的!” 唐承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容宛静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丈夫,他敛眸沉默。她又看向自己的儿子,他微微低着头,目光看向别处,似乎在发呆。她再看向一直宠着的女儿,发现她头垂的更低,看不清表情。 她这才发现,最悲哀的不是被唐家赶出去,而是她的亲人们,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她说句话。 唐兴良此刻对容宛静满满的都是恨,不只头上绿云飘,还有容宛静养肥了容家瘦了唐家。 唐修的心里最乱,他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才能让唐黛继续支持他?最起码也要不和他作对。 而唐如,是最想妈妈留下来的,可是她看到爷爷那可怕的表情,被吓住了,一句大气都不敢出,更何况是为妈妈说句话。她从来没见爷爷这么生气过,她也知道谋害唐黛父母和哥哥的严重性,这时候她早就被吓傻了,哪里还敢说什么? 唐如被养的精致,保护的过头,根本就没有胆量与魄力。 容宛静被唐家管家带着佣人送到门口,一阵闪光灯在夜色下分外的显眼,就像星星一样,几乎让她眼前一阵空白。 记者、又是记者,这些该死的记者! 她怀疑佣人们是不是故意的,把大门打开,让记者随意地拍?又或者这是老爷子吩咐的,毕竟他现在对她恨之入骨。 好容易在唐家没有了竞争对手,她可以享受唐家给她带来的权利,可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被赶出来了。 如果早知道唐黛会翻身,当初她就该对唐黛下死手,哪怕是只怕万一,也不能让她嫁给晏寒厉,如她愿嫁给了谢子怀,今天都不会让她有这么多的麻烦。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诺大的唐家,目光冰冷地钻进车子里,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容宛静被唐家赶出大门的消息,迅速在夜色中蔓延开来。虽然唐家人并未发表任何有关于此的言论,但这个举动还是做实了容宛静是诽谤唐黛的幕后之人,是害死唐黛父母和哥哥的罪魁祸首! 这成了年度最热事件,以前容宛静在业界也算是呼风唤雨不可一世,地位绝对堪比武则天,很多人都忌惮她的手段,然而此刻,她竟然被驱赶出唐家,这新闻的热度,绝对够热。 容家此刻也已经看到这么火热的新闻,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客厅里沉默的很。 陶雁终于忍不住说道:“妈,虽然现在容倪嫁给了黄发,挽救了容氏,不用宛静再做什么,可她不能离婚啊,否则的话不只别人看不起我容家,以后容家的女儿还怎么嫁?” 容鑫的母亲许如兰也忍不住说话了,“我看她就不该回来,死赖也要赖在唐家,真是白白坏了我容家的名声,不知道的以为我容家是同谋呢!” 容老太太哑声开口,“这次的事情,她真是失策了,怎么就演变成了这么大的事呢?” 原本只是诬赖唐黛的一桩小事,最后竟然一发不可收拾,这也是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 陶雁说道:“妈,您可不能让宛静把我们容家拖下水啊,不然容倪就白牺牲了,容家有几个女儿能这样呢?” 容老太太把目光往容恩身上瞥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来。 可是这一眼,容恩就被看的心惊肉跳,她刚才已经极力瑟缩自己,没想到还是让奶奶给盯上了。 没有一个母亲会让自己的女儿为家族牺牲,许如兰跟着说道:“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看您就狠狠心,让她还是回唐家吧!” “这……”容老太太有些不忍心,说实话,这可是为容家出力最多的女儿,也是她最疼的女儿,因为这个女儿最像她。 陶雁私底下碰了碰容万行,虽然容万行这个人生性也凉薄,但陶雁提前吹过耳边风了,如果容家这次再不行,她可没女儿再去救容家了,容宛静已经没有价值,犯不着为她惹唐家、晏家不高兴。 于是容万行开口说道:“妈,最近容家也是多事之秋,我看让宛静出去躲躲也是对的,她又不缺地方住,她住唐家的产业,那也是没出唐家对不对?” 这话给容老太太找了很好的台阶下,如此一来她就不会受到内心的谴责了。她点点头,心下有了决定。 容家所有的人看她点头了,均松了口气。 容宛静为人霸道,不可一世之时,对容家也是像对唐家那样呼三喝四,虽然她功劳大,可谁会念她的好? 容宛静回到容家,一进门,便看到所有人都在客厅坐着,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甚欢喜,她有一阵恍惚,难道天大地大,竟然没有她容宛静的容身之所? 陶雁率先开口说:“呀,宛静,你还真回来了?这不是证明了你真的有问题吗?你就应该在唐家不离开,这样外界也不好猜测什么啊!” 折腾了一天已经被精疲力尽的容宛静,此刻没有什么精力再生气,她就是有些后悔回来了。 她才发现,这么多年亲厚娘家,她已经习惯了有事情就往娘家跑,这里就是她的主心骨,可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娘家竟然要把她拒之门外。 她突然就想到唐承宗说的话,既然来了,索性让自己看个清楚吧! 容老太太看向容宛静说道:“宛静啊!你也别置气,我们看了新闻,这婚是绝对不能离的,不然唐家的产业,都拱手让给别人了。” 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产业?容宛静冷冷一笑,反问道:“妈,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回唐家了!不能回娘家,不然外人真以为你害人呢!不能承认啊!”容老太太霸道地说。 “妈,就是唐家把我给赶出来的,我要是不走,他们就要架着我离开,我总不能让佣人给扔出来吧,那才是颜面尽失。”容宛静盯着她说。 “什么?这唐家可是太过分了,可惜咱们容家不够强大啊,说话没有分量。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他们如愿了,你住唐家别的产业,这也不算离了唐家。”容老太太气愤地说。 听起来,这好像是在为容宛静鸣不平,可是这能糊弄住容宛静吗?根本就不可能! 容宛静微微地笑了,她说道:“妈,我公公说了,如果他错怪了我,他会来容家接我的,亲自来。是他让我住回容家的。” 让她住,她还不稀罕住呢!她自己的房产也有好几套,她随便住到哪里,总好过在这儿看人眼色的强。她不过是想让自己更看清一些,容家人的下限在哪儿? 这话让容老太太有些惊疑不定,她在衡量着这话的可信度,真的是唐老爷子让容宛静回来的?如果这样,那说明这件事情还有转寰的余地? 一看老太太又犹豫了,怕事情再有变故的陶雁立刻说道:“宛静啊,你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这话你也相信吗?这明明就是赶你走的话嘛,你想啊,他心里要是真认定你有可能是被冤枉的,那就会等事情查清楚再做决定了。” 容宛静看着容家人说:“就是因为我为容家做的太多,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公公提出这件事,才让我无法反驳,他才会坚持把我赶回娘家来。” 陶雁哼道:“这说的什么话?容家现在也被他折腾惨了,还能怎样?我告诉你宛静,你就不能听他的,就得回去和他杠着,回不去也要霸占住唐家的产业,不能松手。” 她在私下又捅了容万行一把。 容万行忙跟着说道:“你嫂子也是为了你好,不能便宜了唐家,你这辈子给唐家做牛做马的,要不是你,靠着唐兴良那个没本事的,唐家早就完蛋了。” 容老太太眼下最不待见的就是唐兴良了,她已经被人捧惯了,自己住院唐兴良也没来看一眼,这还是她女婿呢?于是她跟着说道:“宛静,你哥说的没错,你要是不好意思回去,那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唐家让人把她给送出来,容家又让人把她给送回去,当她容宛静是什么人了? 她唇边扬起一抹冷笑,说道:“不劳你们费心了,我自己会走!” 说罢,她转身离开,步伐决绝。 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容老太太心里不是滋味儿,她开口想叫,却没发出声音,她也没有办法,她能怎么样呢?目前还是为了保住容家为主啊!只要容家保住了,女儿也有个保障。 容宛静从容家出来,这一幕又被记者们激动地拍了起来,连娘家都容不下容宛静了,这完全就是弃子了啊! 从最开始的惶恐,到现在容宛静已经无所谓了,她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呢?虽然唐兴良没有和她提离婚,可此时的境遇,和离婚也差不多了。 她淡定地开车离开,任由记者们跟着她,一直跟到她现在的住所。幸好她的房子都有专人看守打扫,并不是她一个人。 她有点害怕一个人,因为这更加凸显出她的落寞,可她又不想人多,因为她想静一静。她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呢? 这次容家人的无情与自私让她彻底对容家死了心,她仔细一回想,发现虽然自己成这样,与唐黛有着莫大的关系,可真正的推手却是她的儿子和她的丈夫。 这辈子啊!她躺在床上摇摇头笑了,心情跌至底谷也就不再担心心情更差了。她想这样也好,再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入她的内心攻击她了。 她以为这是最糟糕的结果,没有什么,至少她还有翻身的希望。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真的不给她留活路,要把她的希望都给她灭了。 容家没有收留容宛静之事,唐家已经从电视中看到了。 唐修冷哼道:“这样自私的家族,帮他们干什么?” 唐承宗没有说什么。 唐春采原本是想弄明白容宛静是不是杀害她大哥一家的凶手,外面说的是不是真的。此刻看父亲的反应她不用问也知道答案了,她看着唐黛,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侄女可怜。 唐承宗说道:“时间不早了,我看春采你就在家住一晚吧!哦,对了,好久没见媛媛过来,她在忙什么?” 唐春采脸上掠过一抹不自然,很快便闪过,她说道:“她每天上学、逛街,忙的很,连我都没时间搭理。” 唐承宗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看向晏寒厉说道:“你们小夫妻也住下吧!” 晏寒厉说道:“好的,爷爷!” 唐黛正在想姑姑那不自然的反应,是不是战媛媛又有什么事?应该不会啊,周昊辰在忙着和纪蕊的婚事,哪有功夫理战媛媛呢? 唐黛和晏寒厉回了房,她觉得还是问一声比较好,于是对晏寒厉说道:“我去找趟姑姑,马上就回来。” 晏寒厉正在翻看她书架上的书,头都没回,只是“嗯”了一声。他对她的闺房格外感兴趣,每次来都要四处看看。 随意翻看别人家的东西是极不礼貌的行为,不过这是他老婆的房间,根本就不算别人,再说强烈的好奇心也顾不得这礼貌不礼貌。 有时候他发现她的一个旧卡子,拿在手里都能在脑中临摹出她那个年纪戴这卡子的模样,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发型,还包括什么样的笑容…… 第286节 他真是魔怔了! 唐黛一出门,便看到正要回房的唐如,她没说话,直接往姑姑房中走去。 唐如看她离开,目光一转,赶紧闪进房间,步伐很轻。 唐黛进了姑姑的房间,看到唐春采眼睛有些肿,依稀看到擦过的泪痕,显然刚刚哭过了。 唐春采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情绪,问道:“黛黛,来找我有事吗?” 唐黛内心感动姑姑对她爸爸的感情,她心里觉得很温暖,她坐了下来问道:“姑姑,我就是想问问,媛媛最近怎么样?” 唐春采听她提起这事儿,有些发愁地说:“别提了,那件事过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虽然还像以前那样该上学上学,但我总觉得她内心在抵触我。后来我说让她没事找你玩,我发现她似乎对你有敌意似的。” “对我有敌意?”唐黛意外地问。 “嗯!”唐春采点点头。 “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啊!”唐黛说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和她谈过,可是她根本就不肯对我敞开心扉地谈。我觉得难道是叛逆期?”唐春采问她:“你那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唐黛笑道:“我向来都没人管,何来的叛逆期?” 一听她这么说,唐春采的脸上不免又露出心疼的表情。 唐黛说道:“有机会的话,我接触一下媛媛,看看怎么回事吧!” 唐春采面色温柔地说:“这阵子你的事情比较多,不用急的。” 这个时候,唐如轻轻地走出她的房间,她的身上已经不是刚才那身得体的连衣裙,换上了一条蕾丝睡裙,深v领遮不住胸前浑圆,过短的裙子稍稍一弯腰就会走光。 她踩着拖鞋,敲响了唐黛的房门。 晏寒厉听到了敲门声,以为唐黛出去的时候锁了门,但是转念一想,这么短的时间能说几句话?于是他疑惑地看眼门锁,发现锁并未拧上,这下他心里有了计较。 他坐在床上没有动,继续翻看抽屉里的小东西。他居然发现了信纸,难道她当时还给别人写信? 他这是在找有没有别人写给她的信。既然写了就有回的! 唐如听到房间里也没有走动声,难道里面没人吗?晏寒厉不在唐黛的房间里会在哪儿? 于是她又敲了敲门,这下屋里面没动静,旁边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您有事?” 唐如被吓了一跳,她的头转过去看,可身子却避开了,因为身边站着的,居然是跟着唐黛的那个黑大个保镖,长的那么丑,怎么能看到她的豆腐呢? 可是她忘了,蕾丝睡衣后背也是性感的,深v的蕾丝露出大片雪白的背,等她想起来也没有办法,看后面总比看前面强吧! 她压低声音怒道:“你怎么在这里?主宅里是不允许出现男保镖的,你不知道吗?” 她不敢大声呵斥,因为担心别人会看到。她还是不死心,晏寒厉听到声音就会开门来看看,到时候她就不相信,他看到自己这么好的身材,不动心! 花瓶就是花瓶,脑子里装的全是草。 晏寒厉听到高坤的声音,就知道外面不是唐黛了,他也不理会,继续执著地翻找有没有信件。 高坤一咧嘴,露出白牙说道:“我是专门在晏少门口,防妖精进去的!” “妖精?你脑子进水了吧,这世上怎么会有妖精?”唐如气道。 “有啊!”高坤一本正经地说:“有种妖精叫狐狸精来着,你不知道吗?那妖精特别的不知廉耻,见到男人就想扑上去的,你真的不知道?” 唐如给气的,脸都变色了,一口气憋着出不来。 倒霉的是,唐黛的声音响起来了,“唐如,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还是姑姑赶着她赶紧回来休息,如此一看,姑姑是过来人,果真防着这个呢! 唐春采到底是唐家的小姐,手段能没有吗?唐如对晏寒厉的心思早就人尽皆知了,所以她当然想到了这一点。 唐如轻声叫道:“我是来找你的啊!你赶紧把这讨厌的男人赶走,你怎么放这样的人进来呢?多不方便啊!” 唐黛不理会她的话,反问道:“刚才你不是看到我出去了?你穿成这样,是来找我的?” 真叫一个难堪,唐如张嘴说:“我……” 她本来想说“我以为你回来了”,可是没想到,她还没说出口,旁边讨厌的男人就咧开嘴笑着说:“少奶奶,你妹妹是来勾引我的!” “什么?”唐黛惊悚地开口。 唐如立刻羞愤地怒斥:“闭嘴!混蛋!” 高坤立刻疑惑地问:“不是我吗?难道是来勾引我们家少爷的?” “胡说!”唐如差点要被气死。 “那你是来勾引谁的?不然我把大家叫来评评理?”高坤认真地说。 唐黛头一次见识到高坤居然还能帮她挡狐狸精,真是能评个敬业奖了! 唐如一听他要叫人来,立刻气道:“唐黛,好你!”然后人就往自己房间走。 唐黛说道:“你妈妈都被赶出唐家了,你还有心思来勾引男人,心可真够大的!” 唐如忍不住快走了几句。 高坤瞪大眼睛说道:“哇,走光了!”他吸着口水,一边咽一边说:“身材真好!好圆好翘!” 唐如立刻一边拽后面的裙子一边进了门,狠狠地把门给甩上。她眼圈都红了,气的都要哭了。 唐黛笑了,她转过头看向高坤说道:“做的不错,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谢谢少奶奶!”高坤心里高兴,又能看美女又能拿钱,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呢? 唐黛进了屋,看到晏寒厉正在翻她的书,她问他:“刚才没开门?” 晏寒厉转过头看她一眼问:“开什么门?” 他装不知道,他向来懒得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唐如居然想勾引高坤?太不可思议了!”唐黛说道。 “是么?高坤又高又威猛,女孩子喜欢他一点都不奇怪!”晏寒厉随意地说。 唐黛笑,别的女孩子是不是喜欢高坤她不知道,反正唐如肯定不会,如果高坤有个好背景的话,那唐如喜欢他倒是有可能。 晏寒厉佯装翻出一张纸,问她:“这是什么?” 空白的信纸是从她抽屉里移到书里夹着的,为的就是可以自然且不显刻意地问她,免得她觉得他翻她抽屉,心里不舒服。 唐黛探头一看,笑了,说道:“这是信纸啊,晏少您不会不食人间烟火的,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果真是信纸,他心里不是滋味儿了,这上面小粉花儿,带着少女的纯情与浪漫,难道那个时候,有个男人,让她在这上面写下少女心事吗? 谢子怀?他就在她身边,还用的着写信?难道除了谢子怀,还有别人?一股苦涩带着酸味儿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不是滋味儿啊! 于是他佯装随意地问:“什么年代了,你还写信?” 唐黛哪里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男人要是有心事但不能明着说的时候,心也像海底针一般,晏寒厉是不可能承认他小心眼吃醋的。 “嗯!”唐黛闷闷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晏寒厉转过头看她心情瞬间低落,他的心也立刻沉入谷底,怎么?难道她以前还暗恋过别的男人不成? 晏少在仔细研读了青春期少女的各种特征,知道什么是花季雨季,知道了什么是少女怀春。她的暗恋,是他查不出来的,所以他在心里梗梗于怀着…… “怎么了?嗯?”晏寒厉小心地问她。 如果她有暗恋的男生,是不会和他说的吧! 当然不会说啦,除非她傻了!他已经开始想,如果她不说,那他该怎么问出来? 唐黛轻声说道:“有心事了,就给妈妈写信,有时候有给爸爸写,我一直以为,他们在天堂,能够看到我的信。” 他万万没想到,事实是这样的,他心酸极了,抬起手臂紧紧地揽住她,像是要将她揉进怀里一般,沉声说道:“以后有我,我会陪着你一辈子的,只让你笑,不让你哭。” 他知道她是渴望亲情的,他才发现她那忧郁的童年,是这样排解心事的。 唐黛吸了吸鼻子说道:“以前我总是想着,他们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呢?这样我们一家不都团聚了……” “不许这样说!”晏寒厉狠狠地打断她的话,他无法想象失去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唐黛微微地笑了,那般璀璨如宝石一般,她在他耳边说道:“再也不会这样想了,因为有你,让我分外留恋珍惜现在的生活!” 这话大概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了,晏寒厉紧紧地勒住她的腰,给予了他最深沉而浓烈的爱,他与她缠绵,热烈的感情灼着她,让她和他一起激动攀上极致的高峰! 他觉得她就像他浇灌的花儿一样,从微绽的花苞一直到娇艳欲滴的玫瑰,她慵懒地躺在床上媚眼如丝,海藻般的黑发在白色丝缎上蔓延开来,衬得她肌肤如玉般,泛着淡淡的粉丝,撩人至极! 她累极,没有撑多久便沉沉地睡去,并不知道爱她入骨的他,在一边支着头,沉迷地看着她,怎样都看不够! 最近唐家的事情可真是多,一桩又一桩,让人们看足了八卦,后续事件很多人都在关注着,而又一枚重磅炸弹在午夜被人扔了出来。 容宛静的手机被入侵了,她都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她又不是做it的。虽然她删了手机上的对话内容,可还是有高手能够寻出蛛丝马迹。 她与黑客的对话被放到了网上,这一下子,又像炸了锅一样迅速地热闹起来。 有人就说了“什么叫我是容宛静”,为什么她在女儿的房间里做这种事?这是疑点啊、说不通啊! 怎么还要给对方十万块让对方招出自己呢?这不是蠢嘛!容宛静不是号称b市少有的女强人,能做这种蠢事? 所以这事儿便不难猜测了,原来这件事,不是容宛静做的,而是唐如做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两人一起做的。 唐如因为爱恋着晏寒厉,这是人尽皆知的,她妒忌着唐黛,所以才抹黑唐黛,她没想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容宛静帮女儿顶包,肯定就是如此的。 唐如大半夜的手机被记者们打爆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记者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的,她听到记者们问的问题,整个人都懵了,原本还正迷糊着,瞬间就清醒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记者们是怎么知道的?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开电脑,然后打母亲的电话。 母亲的电话占着线,这时候容宛静的手机也被记者们疯狂地打着。 容宛静的动作和唐如一样,也是开电脑然后打唐如的电话。 两个人都看到了新闻,几乎想要晕倒,两个人不断给对方打着电话,终于联系上了。 唐如含泪说:“妈,怎么会这样?妈,我不要被人这样说。” 容宛静安抚说道:“你不要承认,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对方没有证据的,谁也不能证明电脑那边是你,后来我用手机和对方联系的,妈妈会保护你的!” 她的名声已经成这样了,绝不能把女儿拉下水,这是母爱,也是她翻身的唯一倚仗。只要唐如嫁个好门弟,她这个母亲绝对能够风声再起,所以这样的牺牲是非常值得的。 “真的吗?”唐如泪眼婆娑地问。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容宛静咬牙切齿地说。 第287节 “妈,您真好!”唐如感动极了。 “傻孩子,妈妈对你不好,谁对你好?你就是妈的希望!”容宛静动情地说。 唐如还不了解,她所说的“希望”是什么意思。 容宛静挂了电话,坐在床上顺着气。 外面佣人轻轻地敲门,说道:“太太,警察来找您了!” 容宛静一激灵,她怎么忘了,最厉害的不是谣言,而是唐黛报了警,并且已经立案了。而现在突然出现的证据,很容易让她进去。她不能进去,这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会进去的。 “我知道了,你招待一下,我换了衣服就下去。”容宛静强自稳定着自己的声音说道。 “是的,太太!” 容宛静立刻拿手机给律师打电话,让他赶紧去警察局等她。 容宛静换了件黑色的大衣,这里她从来没住过,所以衣服不是很多,她要显得肃穆一些、有震慑力一些。 她下了楼,董奇伟站起身说道:“容女士,现在案子有了新的证据,麻烦您和我们再走一趟吧!” “好吧!”容宛静点头,她知道这次躲不过去,所以没做无谓挣扎,让自己显得狼狈堪。 不过门外敬业蹲守的记者还是让容宛静有些意外,一阵刺眼的闪光灯闪的她眼睛瞬间失明,她心里暗骂,这群人不嫌冷,晚上不睡觉的么? 现在的记者为了新闻都在车里轮流盯着,容宛静这么大的新闻,怎么可能没人盯呢? 这不,大新闻又来了,容宛静又被请进了局里,这次是怎么狡辩都没用了。证据确凿。 这次容宛静很配合,她到了警局又被狂拍了一通,闪的她都神经衰弱了。 她坐进屋里,长长地松口气,然后说道:“这件事,我认了,是我做的。” 有那么容易吗?董奇伟说道:“你给对方十万块钱,让对方指认你,这恐怕不符合情理吧!” 容宛静冷笑,说道:“怎么就不符合情理了?我乐意,行吗?” “容女士,你是不是想保护什么人?要知道顶罪也是违法的。”董奇伟认真说道。 “我没事给别人顶罪干什么?我认了,你们也不干?”容宛静反问。 这么点儿破事,她居然被折腾了一夜,翻来覆去的问,她都要崩溃了。她怀疑对方是不是公报私仇呢?要知道纪铭臣和唐黛关系那么好,他会不会趁机要给唐黛报仇? 恭喜她,猜对了! 清晨,唐黛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看手机,看看事态有没有最新的进展,没想到居然还真有,她瞪大眼睛,说道:“这简直就是神转折啊!” 晏寒厉在她头下的手臂微揽,就把她圈进自己怀里,他微微眯着眼说:“昨晚我就知道了,看你睡的香,没叫醒你。” “我给纪铭臣打个电话先。”唐黛说着,拨通了手机。 纪铭臣接的很快,声音非常的清朗,他笑着说:“怕影响你休息,没给你打电话,昨晚容宛静招了。” “这么容易?”唐黛问他。 “证据在眼前,她不招行吗?不过她太狡猾,死活不承认是给唐如顶罪。”纪铭臣说道。 “没有就没有吧,把她逮住挺好,她回不了唐家了。”唐黛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纪铭臣问她。 这案子太小了,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影响,所以判刑一般也是行政处罚。 “很简单,当着记者们的面向我公开道歉!”唐黛说道。 不是她故意刁难,她也不在乎要那点钱,做错事了就要有做错事的态度。反正现在就算唐如没有伏法,也不会有人认为此事和她无关,目的就达到了。 对待容宛静最好的惩罚方式,就是让她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她小时候容宛静做的那些,可以不计较,但她的父母和哥哥,不能白白的被她害,一定要让她受到惩罚,相比之下,道歉就太轻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以后她找到证据,会让容宛静伏法的。 “好,那你吃了饭过来吧!”纪铭臣爽快地说道。 “好的!” 唐黛坐起身,挂了电话,拍拍晏寒厉说:“起床啦,找容宛静要道歉去。” 唐黛和晏寒厉收拾好之后下了楼,看到全家人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唐春采见唐黛下来,气乎乎地说:“黛黛,你看到新闻没有?没想到她还真是造谣的人,多恶毒的心啊,对一个晚辈都能干出这样的事,闹的好像谁冤枉了她一样。” 唐黛说道:“我已经知道了,刚才我给纪铭臣打电话,他说二婶已经承认了,所以我一会儿过去。都是一家人,我想让她道个歉就算了。这件事闹得那么厉害,要是一点都不表示,也不太好。” 唐兴良说道:“黛黛,我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心胸那么狭窄。” 他的心里还在怀疑,容宛静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因为他哥哥。 唐春采不满地说:“二哥,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有必要和她过下去吗?你可别忘了,当时二婶是怎么帮容家对付咱们唐家的?别人都觉得你娶个那个的女人,简直太冤了。” 唐兴良听到这话,就像是得到共鸣一样,不过事情闹到现在,他并没有离婚的念头,怎么说呢!大概是依赖惯了,也大概是臣服惯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离开她,再娶别人。 于是听到这话,他一时之间有些迟疑,没有说话。 唐承宗缓缓地开口说道:“兴良,容宛静对黛黛做了这样的事情,再加上她以前做的,差点把唐家给了容家,我是不可能让她再回来的。如果你不想和她离婚,那只能和她一起搬出去了。这件事我并不会逼你,你自己考虑与她是否还合适?” 一听要他搬出去,他立刻说道:“爸,我觉得她做的事情,太让我失望了,我想我应该考虑离婚。” 这样的女人,还过在一起有什么用?还不如离了呢! 唐修忍不住叫了一声:“爸!” 虽然他与母亲已经不能共事,但她毕竟是他的母亲,她一手把他带大,没有一个子女愿意让父母离婚的。 唐如更直接哭叫道:“爸,您不要和妈妈离婚,不要啊!” 她感动妈妈为她做的一切,她又愧疚爷爷赶妈妈走的时候,没有为妈妈说上一句话,现在爸爸竟然要和妈妈离婚,她接受不了。 唐兴良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也大了,不存在选择的问题,你们想住唐家就住在唐家,想她了,和她住一段日子也是可以的。反正你们成了家,也能搬出去住,离了婚,对你们没有什么影响。” 他觉得,他可能也不想和她在一起了,她性格太霸道,自己和她在一起,总不像个男人,一直被她压制。他倒没有说想娶个年轻漂亮的,就是被她压制的烦了。 以前没动过离婚的念头,现在一提起,再想想,他动心了,这念头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爸,我不要你们离婚。”唐如哭着说道。 唐春采说道:“唐如,姑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妈妈毕竟做出了那么多对唐家伤害的事情,不离婚,你让我和爷爷心里怎么过得去呢?你好歹还有父母,想见能见到,你看看唐黛,她一个人,从小到大,她看着你们一家幸福地生活,她心里好受吗?” “那和我又无关!”唐如哭着说。 唐春采激动地说道:“你敢说这和你妈无关吗?如果不是她,我能失去疼我的哥哥吗?爷爷能体会中年丧子吗……” 唐兴良说道:“好了春采,你不用说了,我会尽快和她离婚的,我一会儿就让律师拟离婚协议。” 唐春采看二哥这么说,便闭了嘴。 唐黛一直静静地听着,看起来很安静,可神情有些恍惚。 一家人在沉闷中用过了早餐,当然唐如回自己房间去了。 唐修虽然心里也不舒服,可是想想爸爸的话,觉得离婚了也没什么,反正这种情况下母亲不能再回唐家了。他没想到母亲竟然做出了那么多疯狂的事,但是仔细一想,这又符合母亲的性格。 唐黛与晏寒厉离开唐家,赶去警局。 很快,她见到了容宛静。 一群记者见证着这次道歉。对于容宛静来讲,只是道个歉,只要不进去,这也没什么,所以她欣然接受了。 容宛静站在唐黛的对面,她面对微笑,坦诚而又慈爱地说:“黛黛,请还允许我这样叫你。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作为长辈,我竟然这样去诽谤你,我为自己感到羞愧,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对不起你,我虽然不敢请你原谅我,可我是真诚地在向你道歉!” 不得不说,这才是容宛静,不论什么时候都会为自己找出一条正确出路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受得住任何委屈、狠得下任何心、拉得下任何脸面。你看看,容宛静演的多好? 唐黛才不相信这是容宛静的真心话,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太清楚了。这一切不过是容宛静要搏一搏。 别看容宛静说的那么诚恳,却没有一点低三下四地感觉,道歉能够道成这样,是一门艺术。恐怕很多人已经被她改观了,觉得有些同情她。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唐黛身上,心想她会不会原谅呢?她可是晏寒厉的老婆,不依不饶一些也是正常的。 唐黛自有办法对付容宛静,她目光比容宛静还要真诚,动容地说道:“二婶,别人说这件事是你做的,我说什么也不肯相信。您是我的长辈,有什么理由这样对待我一个孤女呢?所以我不相信!” 容宛静看唐黛又翻出来说,牙都要咬掉了,她一脸的悔意,说道:“是啊,人总有失控的时候,现在我也不敢相信,我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 唐黛点头说道:“二婶,既然您这样说了,我也可以理解,毕竟人有时候总有邪恶的念头,不过大多数人都能够自控,有些人却付诸了实践,这并不奇怪。” 容宛静真是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了,这是理解吗?分明就是说她还不如个普通人,要么就是说她情绪管理有问题,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这还没完,她刚要开口,唐黛却像是要拭泪般地激动说道:“二婶,谁没犯过错,改了就行了。这件事您和我道了歉,也就过去了,我不计较,可是我没想到,二叔他太生气了,竟然要和您离婚……” “你说什么?”容宛静表情瞬间狰狞,顿时失控,声音尖利地叫了出来。 记者们马上捕捉到这一幕,拍拍拍。 唐黛惊觉自己失言,但话已出口,只能说下去,她有些结巴地说:“今天早晨,二叔看到新闻,十分生气,他说要与您离婚,还让律师去拟离婚协议!” “这怎么可能?”容宛静咬着牙盯着她。 她在极力压制着自己暴怒的情绪,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记者面前失态,她也知道唐黛这死丫头是故意刺激自己,可如果唐兴良不说这样的话,唐黛怎么可能在记者面前直接把这事儿给捅出来呢? 所以这事一定是真的!她从来没想过,唐兴良会与她离婚! 这一辈子,虽然不见得她与唐兴良有多恩爱,可他一直拿捏在她的手心里,更何况他从未表现出不喜欢她,容家的事都没能让唐兴良提出离婚,这么区区一件小事,怎么会让他提出离婚呢? 难道是唐春采和老头子用的计?容宛静越发觉得是这样。 容宛静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这个时候输人不能输阵,不能让人看笑话。不过旁人都觉得这笑十分瘮人,看的人汗毛直竖。 这场没有硝烟的对话结束了,两人握手言和,不过最后容宛静难以控制的表情还是让她落了下乘,在车上的时候,她的牙都要咬碎了,这个唐黛绝对是故意的。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现在不是和唐黛较劲的时候,她一定要先处理好自己的婚姻危机。 这次谣言事件,不但没有对唐黛造成任何的影响,反而外界对她的宽容大度表示赞扬,对她的可怜身世表示同情,对她的自立励志表示欣赏,这位高贵的豪门千金,正在靠自己的魅力得到大家与这个圈子里的认可,而不是被贴上“晏家大少奶奶”的标签。 当天下午,霍成尧来公司找唐黛。 助理晏寒墨凑进屋热情地说:“我给您倒水!” “谢谢!”霍成尧礼貌地说。 “给您烟!”晏寒墨殷勤地递上好烟。 “谢谢,我不吸烟。”霍成尧又礼貌地说。 “咦,我怎么记得你吸烟的?”晏寒墨奇怪地问他。 第288节 “女士面前吸烟是不礼貌的!”霍成尧绅士地解释道。 “那你吃水果?”晏寒墨又关心地问。 唐黛终于受不了说道:“晏助理,你可以去工作了!” “哦,没关系,我帮你招呼客人。”晏寒墨很不识趣地说。 “谢谢,不用!”唐黛用警告地语气说道。 晏寒墨表情有些委屈,说道:“我是担心我哥他误会,毕竟你们孤男寡女的……” 唐黛差点被气笑了,她努力维持着自己严肃的表情说道:“那你去告状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说我怕别人去告状,到时候我帮你证明啊!我在屋里呢!”晏寒墨一脸好意地说。 唐黛简直无语了,她说道:“不必了,谢谢你!” “可是……” 唐黛打断他的话说:“不必可是了,说吧,是你出去还是我们出去?” “……我出去!”晏寒墨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可是他走到门口,人都出去了还把头又伸回来说:“我哥可是很小气的……” “出去!”唐黛差点就扔文件了。 晏寒墨总算出去了,唐黛看向高坤说道:“你和唐乙出去守着!” 她不用猜都知道,晏寒墨肯定会在外面偷听的。 高坤和唐乙都出去了。 晏寒墨的声音夸张地响了起来,“呀,你们怎么出来了?这可说不清了啊!” 霍成尧终于无法忍受,他抓了抓头发说:“这货怎么弄到你身边来了?” 唐黛吼了一句,“晏寒墨!” 外面终于安静了。 唐黛无奈地说:“没办法,晏爷爷还是希望他能有所建树的!” “我看还是把他弄走的好!”霍成尧说道。 “嗯,最多三个月!”唐黛说罢,问他:“今天找我来有事吗?” “还不是为了谣言之事,这算结束了?”霍成尧问她。 “嗯,最好的打算,是二叔和她离婚!”唐黛说道。 “离婚还有可能会复婚的,这没有什么意义。”霍成尧意味深长地说。 “复婚?为什么?”唐黛不解地问。 霍成尧没有打算解释,只是说道:“他离不开容宛静。” 唐黛想了想,这些年来唐兴良对容宛静十分依赖,这也有可能,或许今早他是一时冲动,等冷静下来就又后悔了呢? 她倒是想到了霍成尧,她看向他,暗示地说:“哥哥,这个时候回唐家,最好!” 霍成尧看着她,没有说话。 唐黛有些沉不住气了,问他:“难道你不打算回去吗?难道你想用霍成尧的身份用一辈子吗?” 霍成尧看着她,目光复杂,半晌才低沉地说:“黛黛,我们今天不谈这事!” 唐黛急了,她站起身,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双手因为着急放在膝上,她盯着他说:“哥哥,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可是你不回唐家,难道就把唐家拱手让人吗?虽然我不想你去争什么家产,可是你应该拿回属于你的那一份!” 这就是她的心里话,可是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并没有听进去。 她清澈的眸光闪动着,问他:“难道你不信任我吗?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这次事件的处理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不可靠吗?” 霍成尧的喉结迅速滑动了几下,开口问她:“你觉得我可靠吗?” “当然,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问?”唐黛看着他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羡慕别人有妈妈、有爸爸、有哥哥。其实我什么都有的,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 霍成尧的眸内,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唐黛动容地说道:“昨天晏寒厉在我的房间里发现了空白的信纸,问我怎么还写信呢?我说这是我写给爸爸和妈妈的,我心里有什么话,都会写下来。这里面,也有写给哥哥你的,有些我烧掉了,因为这样天堂的人才能收到。” 她的眼眶湿了,她看着他,又没看着他,她透过他,看到了过去,她陷入了回忆,她念着自己写过的信,“哥哥,你知道吗?今天我们同学被男孩子欺负,她的哥哥来了,给她出气,把坏男孩打了。我想,如果我的哥哥在的话,也没有男孩子敢揪我的头发!” “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有个同学的爸爸妈妈很忙,他的哥哥来给他开家长会,属于我的位置,依旧是空的,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我的哥哥还在的话,他也可以给我开家长会!” “我上高中了,女同学们都夸赞我同桌的哥哥长的帅,每次他一出现,好多女生都在偷偷地看,我当时就在想,我的哥哥长那么好看,如果他在的话,绝对能秒杀一片!” “我嫁人了,我的身边没有爸爸,如果有哥哥在我的身边,将我交给我的未来丈夫,那也是一种幸福!” “当我知道天珍是凶手的时候,我想的就是她有这么好的哥哥为什么不知道珍惜呢?如果我有这样的好哥哥,哪怕他不是我的亲哥哥,我依旧会当宝一样地对他!” 霍成尧终于忍受不了,开口说道:“不要再说了!” 他的声音沙哑,显然在压抑着自己喷涌的情感,他几乎要承受不住她的一句又一句话。 唐黛回到现实,看着他,已经泣不成声,她问:“为什么你不能光明正大地当我哥哥?为什么?” 霍成尧心绪翻涌的厉害,他几乎要和她一样哭了,他想将她揽入怀中,可依旧紧紧地攥着拳,迟疑地问她:“黛黛,如果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还会当我是哥哥吗?” “我不懂!”唐黛看着他,泪眼婆娑。 “黛黛,就是字面的意思。”霍成尧期待地看着她问。 唐黛摇头,她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是说他一辈子不进唐家,就这样吗? 她抽噎着说:“我不是想逼你回唐家,我只想你拿回属于你的,你是唐家的少爷,我也不想总有人拿我和你做文章,你是我的哥哥,亲哥哥,由不得别人亵渎。” 他猛地站起身,她也跟着站起身,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一言不发,抬腿逃一般地开门走了,仿佛后面是什么洪水猛兽。 唐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快步离开,她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到底有哪句刺激到他了? 门外的晏寒墨看到唐黛满脸是泪,不由对霍成尧怒道:“你丫的敢欺负我嫂子,你不想活……啊!” 霍成尧一把推开挡在身上的晏寒墨,他差点被推个狗啃屎,刚想再问,人已经进了电梯。 晏寒墨只能向唐黛走来,关心地问:“嫂子,你怎么了?他要真欺负你了,我收拾他丫的去。” 他刚刚走到门口,唐黛伸手甩上了门,晏寒墨又“啊”地一声,他要不是躲的快,他的鼻子现在就成饼了,真他妈的,这是惹着谁了? 霍成尧快步走出晏氏大楼,坐进了车里。 德尼回头看他这张阴郁的脸,带着一种绝望般的伤心,那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般,他不由问:“受刺激了?” “我后悔了!”霍成尧突然说道。 德尼不解,后悔什么? “我不该接近她,不该,我终于明白好奇害死猫,我了解她了,可是……” 他闭上眼,几近痛苦地说:“我怎么忍心伤害她呢?” “为了那个美好的结果,一切都是必要的。”德尼看着他,冷静地说。 “不,她那么美好的一个人,这样的痛苦不应该由她来承受,受苦的人太多了。我了解到了她的过去,我真的在后悔!我对不起她!”霍成尧说的很快,似乎这样他内心中压抑着的难过才能快速地发泄出来。 德尼说道:“你别忘了,你回国的任务是打败霍成梵,坐回你霍家大少爷的位置,你不觉得你偏离了轨道吗?” 霍成尧没有说话。 德尼又说:“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你当初不如不要回来。这件事迟早是要做的,你不如快刀斩乱麻,别再多想。” “我想与不想,这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霍成尧别开头,表情慢慢变得冷酷,凌厉的声音脱口而出,带着一丝无奈的死寂,“开车吧!” 仿佛是死心、绝望了! 办公室里的唐黛,坐在椅子上,泪水哗哗的流,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坦白心声,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她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联手 晏寒厉大步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将她的头揽了过来,她坐在椅子上,抱着他的腰,由刚才的静静流泪,变为痛哭起来。 唐黛在办公室里哭了,还哭的那么伤心可怜,连唐乙都不敢进来,高坤当然更不敢了。 于是唐乙说:“你去找姑爷下来吧!” 高坤看看她问:“你什么时候被收服了?” 以前这女人不是看晏少不顺眼的? 唐乙眉一挑,轻声斥道:“快去,废什么话?报晚了,要是等晏二少去了,小心姑爷废了你!” 高坤摸摸鼻子,一个女人这么凶悍干什么?他转过身,乖乖地去找晏少汇报了,她说的没错,要是二少去胡闹一场,晏少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倒霉的只有他。 少奶奶的保镖可多好,晏少怎么惩罚都不会亲自惩罚她的,而少奶奶对下人都太好了,连句重话都不说的,他要是一开始就是少奶奶的保镖该多好? 晏寒厉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先劈死他。 办公室里,唐黛哭够了,抽泣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此刻她已经被他给抱到沙发上,她就窝在他的怀里。幸好不管她怎么伤心,还有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伤她的心。 晏寒厉的大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他若有所思地说:“黛黛,你没觉得最近发生的事,不太正常吗?” “什么意思?”唐黛不解地看向他问。 一说起这些,她立刻就冷静了。 “有人借唐如和容宛静算计你这件事做文章,如果不是幕后的这个人,她们也不会被报应的如此彻底。”晏寒厉说道。 “这个人,对我是有利的?”唐黛问他。 “不错,我想他们应该马上有下一步计划了。”晏寒厉说道。 在他看来,对方就是在用这件事造势,进行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瞒着我!”唐黛的表情又黯了下来,她微微低着头说:“不只是我的感觉,我也分析了,他这次回来肯定不是为了顶着霍成尧的名字过一辈子的,他如果不想趁机回唐家,难道他是要毁了唐家吗?如果他想趁机回去,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第289节 她抬起头看着他问:“是我靠不住?我认为他告诉了我,我也可以在唐家为他做一些事啊!总比他自己回去要强的多,你说是不是?” “我想……他应该是有所顾虑吧!我能感受的到,他可能不是不信任你,只不过也许是等的太久,要万无一失吧!你想想,从车祸到今天,他一直在准备着这件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晏寒厉看着她,认真地问。 唐黛怔了一下,她长长地叹了声气,说道:“那好吧!” 虽然她从小无父无母,可同样没背着仇恨,相比之下,她比哥哥要轻松多了。尽管她觉得不公平,尽管她觉得应该告诉她,可是她理解他,不会因此而埋怨他。 谁让这是血缘呢?有句话怎么说的? “打断骨头连着筋”,就是这个意思。 —— 容宛静已经找到了唐兴良,许是她的余威,唐兴良并没敢让人拦她,不让她进晏氏。在他的心里,他已经决定要和她撇清关系了。 容宛静看着这个熟悉的男人,此刻他显得很陌生,她紧紧地观察着他的表情问:“兴良,你真的要和我离婚?为了唐黛?那个孤女?” 对于婚姻,她曾很不屑,可是这一切真的要失去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她很在意。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相信唐兴良为了唐黛为和自己离婚,唐兴良是一个有爱的长辈吗?她从来都不知道,事实上以前唐黛是否存在,在他心里一点都不重要。 唐兴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不只是唐黛的事情,从根本上来讲,这么多年你虽然为唐氏出了力,可你养肥了容家,这是毋庸置疑的吧!” 容宛静问他:“我和容家的每一次合作,都是经你同意的,你当初不反对,为什么现在拿这个来指责我呢?” 这话质问的唐兴良有些恼羞成怒,他突然怒道:“我那是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计,等我发现唐氏大不如从前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一直迁就着你,可是你呢?却把我的感情当成了让你变本加利掠夺的资本。” 他的话闸打开了,怨气也跟着冒了出来,他一边来回地走着,一边指着她叫道:“还有、还有你对我哥的感情,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就感觉你看不上我,你喜欢他,可惜啊!他看不上你。” 容宛静也怒极了,她气急败坏地喊道:“唐兴良,咱们几十年的夫妻了,不是几年,我对你如何,你自己心里真的没数吗?当初是谁帮你抢到唐家的?如果不是我,你一辈子都在你哥的阴影下卑微地活着,能有今天吗?” 一个成功的男人,是不愿意让人提及他不风光的往事,容宛静太刚强了,她不是不知道这些,而是她不愿意去委屈求全地逢迎他! 哪个原配妻子会一味地逢迎、崇拜着另一半呢?那多半都是小三或二婚老婆才这样做。 她的话,刺痛了唐兴良那根脆弱的神经,他跳着脚骂道:“够了容宛静,我再不行,我也是唐家的少爷,你呢?你们容家算个屁啊!你嫁我,你就是高攀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你不过是个三流小豪门的千金,如果不是你勾引我……” “够了!”容宛静歇斯底里地叫道:“唐兴良你个混蛋,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你今天的风光是谁给的?唐氏要是在你手里,早就被败完了,还能有今天?是,唐氏现在是不如以前,可总比你个笨蛋管理要强的多!” “你说谁笨蛋呢?你tm当初要不是爬上我的床,我能娶你?美人计用的够好的啊!我原本要娶的是一流豪门的小姐,你这个,白给我提鞋都不够格!”唐兴良也暴怒地叫道。 一流豪门,都很清高,唐兴良自然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容宛静的能力超群,也不会压唐兴良这么多年。 容宛静被气坏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这样过,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爆发的一天。可是现在情况的确如此,她必须要改变策略。 情绪管理目前已经受到人们的重视,事实证明,一个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能控制住自己的不良习惯,这样的人才会更容易成功。 即使容宛静心中的怒火旺盛的要毁灭一切,可她仍旧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 她刚才还狰狞的脸,立刻变得不可置信,夹杂着哀伤,看着他问:“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唐兴良一看到她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这么多年的夫妻,其实他平时并不这样想,这不过是因为忌妒,话赶话赶出来的,现在她伤心了,他内心有些讪讪。 不过他并没有否认什么。 容宛静的眼眶红了,她说道:“兴良,这么多年,我是为容家谋了些福利,可是你扪心自问地想想,我对你怎么样?我刚接手唐氏的时候,几乎天天住在唐氏,一年都没怎么回家,后来唐修和唐如见了我,都快不认识我了。” “还有,这些年,在外面我都是给足了你面子,在家里我照顾好你的起居生活,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容宛静口口声声地看着他问。 唐兴良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平心而论,容宛静对自己是没话说。 容宛静看他不说话了,情绪也平静下来,不由语重心长地说:“兴良,我们再有矛盾也没大吵过。容家的事情我承认是我不对,这次我恶意抹黑唐黛,那也是因为她在唐家的地位太高,都没有唐如的地位了,难道你忘了,唐如她才是你亲生的女儿,她才应该嫁给晏寒厉那样优秀的男人吗?” 唐兴良又不说话了。 容宛静继续说道:“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足以让他想起以往她的柔情万种,年轻的时候,她也是极美的女人,亦纯亦妖,将他迷得神魂颠倒,让他不娶一流豪门千金,娶了小门小户的她。 他与她也有过激情似射的时候,现在的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状态,他纵然不多情、不念旧,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扔就扔的。 他很不忍,他不想离婚了。可是…… “兴良!”容宛静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扑进他怀里。 他想到了唐家,他突然往后一退,像躲避细菌一样地躲开她,然后快速说道:“宛静,你不要怪我狠心,是唐家已经容不下你了。如果我不和你离婚,唐家也容不下我了。” 容宛静呆住了,她一直以为是唐春采和唐黛从中捣鬼,没想到是老爷子逼着他离婚。 唐兴良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自己招架不住的话,便匆匆开口说道:“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给你的,你放心,你该得的,不会少了你的,我有事先走了。” 他走出门,对助理说道:“送客!” 然后便落荒而逃。 他觉得自己够仁至义尽了,不会在离婚财产上苟责于她,这也算是对的起她了。 容宛静没想到,他为了躲自己,竟然连办公室都不要了。错愕之余,她笑了! 这就是男人,为了所谓的继承,为了财产,可以放弃一切,包括他的原配妻子。她竟然对他还抱有希望? 真是太可笑了! 容宛静走出唐氏,以往对她恭敬有加的员工们,看到她都低着头匆匆走过,然后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这种滋味儿简直太难受了。 从云端掉落在泥淖,就是这种感觉。没想到她这辈子居然还能这样大起大落,她以为唐兴晟死了,就万事大吉了,谁想到唐兴良和唐修这父子俩,急着过河拆桥呢! 她从来不信命,她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眼下女儿的名声还是被连累了,不能急于一时用女儿的婚姻让自己翻身,幸好唐如年龄不大,不着急结婚。 唐兴良与容宛静从唐氏分别出来的照片,让大家更加确定了唐兴良要与她离婚这件事是真的,不然如果和好了,干什么一前一后的出门? 容宛静回了家,闭门不出,免得记者总跟着她问来问去的麻烦。 可是她头都想破了,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让她能绝地逢生。 离婚事件热度还没消退,一个让她想不到的人来了。 自从她落魄以来,从没人上门看过她,这也让她明白自己过去活的有多失败,竟然没有一个雪中送炭的朋友,哪怕是电话上关心一下也行啊,可是没有! 第一个上门的,竟然是容倪。 容宛静过了很久才反过味儿来。 她看着容倪,虽然是新婚,可是瘦了很多。虽然是新婚,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不过容倪的脸上并未看出憔悴,反而有一种妖娆。 面对容宛静的打量,容倪笑着说:“新婚穿黑的有点不太妥是吧!他最近喜欢黑色,没办法!” 容宛静知道,容倪嘴里的“他”,是黄发。 再刚烈的人,也要屈从于现实,哪怕是有学历有能力的容倪! “你别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其实他对我挺好。男人又老又丑没关系,只要他对你好,有钱,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容倪笑着,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说:“我还真应该谢谢我容家大小姐的身份,否则他还不会这么把我当宝贝一样。比起来,我比那些没身份的女人,要幸福的多。” “你变了!”容宛静看着她说。 容倪撩了撩刚刚烫的卷发说道:“结婚了嘛,有变化是正常的。” 容宛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言说道:“我想你应该是恨我的,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她真是没想到,第一个来看她的,竟然是来看笑话的。 不过没想到,事实并非她想的那样。 容倪自嘲地笑道:“我都这个样子了,比你好多少?我至于来看你笑话吗?其实仔细想想,我为什么要恨你呢?你也是容家的牺牲品,我应该恨的,是容家这个自私的家族。” 容宛静深以为然,这次她领教了。 容倪看向她说:“我想,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样的。” “什么?”容宛静回过神来。 “报仇!”容倪狠狠地说。 “报仇?容家?”容宛静反问。 “不!容家就算再自私,那还是我们的靠山。我指的是,晏寒厉!”容倪一字一句地说。 “晏寒厉?他怎么了?我早说过,让你利用同学的关系,和他发展一下,你偏偏要和他的保镖混在一起……” 容倪打断她的话说:“事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什么?”容宛静问。 “我的身后,还有别人。”容倪缓慢地说。 “什么?谁?”容宛静意外地问。 “我不知道他是谁!”容倪摇摇头说。 “呵!连身份都不知道,你都听他的?”容宛静摇头,不信地说。 容倪靠在沙发上,叹气说道:“容家从小安排我和晏寒厉一起长大,我自然知道容家的目的。可晏寒厉如果那么好接近,我早就成功了,事实证明,我非但不能成为他的女人,甚至连他的朋友都不是,连他都无法接近。” 容宛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容倪继续说道:“他那个人,太冷,太凉薄,你看哪个女人成为他朋友了?当然,除了那几个倒霉的未婚妻,包括我妹妹。晏寒厉,不过是利用她们罢了。” “照你这么说,你和晏寒厉的保镖在一起,是计策喽?”容宛静若有所思地问她。 “没错!那个时候,奶奶骂我笨,说连一个男人都笼络不住,我的压力很大。后来有一个陌生人给我打电话,说他能帮我,他让我跟晏寒厉的保镖在一起,确切的说,应该是死士,让我为了他,和容家闹翻。” 容宛静忍不住插嘴问道:“哦?他是谁?” 容倪答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他让我叫他‘主人’。” “主人?呵!”容宛静笑了,说道:“不是吧!这什么人啊,你都不知道他是谁,你就听他的?” “可事实上我成功了,我成为晏寒厉最特别的女人。”容倪看着她说。 “你怎么和晏寒厉死士好上的?”容宛静突然问道。 “这就是主人的能力了,他告诉我要对谁下手,他给我制造机会,给我制订计划,然后我就成功了。”容倪的唇角微微扬起,那是她觉得有成就感的时候。 “可是这样有用吗?晏寒厉还是没有因为这个,对你怎么样啊!”容宛静不解地问她。 容倪有些激动地说:“晏寒厉他太厉害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局,他不过是让他的死士陪着我演场戏罢了,而晏寒厉为了这场戏,和我装了这么多年,从始至终,我都被他玩在手心里还自以为我是特殊的,我就是个蠢货、笑话!” 容宛静被她的话给刺激到了,半晌才问:“晏寒厉这么厉害?” 容倪沉默地点点头,目光中的光华,瞬间变为沉寂。 “那你打算怎么做?你的计划呢?”容宛静问她。 现在怎么也是没办法翻身,不如看看容倪这边有没有突破点。 “我的希望已经破灭了,但是你不一样。你或许还能帮到那个人,他的目的是击垮晏寒厉,到时候晏寒厉倒了,唐黛还有什么可蹦跶的?”容倪看着她,眼中浮现着兴奋的光,显然他很期待。 第290节 “行!我没意见!”容宛静爽快地答应了。 人一但没有别的路可走,选择就容易的多。 —— 过了两天,霍成尧又找到了唐黛,他这次是来道歉的。 “上次的事,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霍成尧诚恳地说。 其实这件事,他是没办法顺着她的,但不来这一趟,他心里又很难受。 唐黛已经想通了,她笑着说:“我没往心里去,是我强人所难。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应该干涉。” “黛黛,你不要这样说,是我不对。”霍成尧忙说道。 “怎么?这事儿还有争着道歉的?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你愿意说的就和我说,不愿意说的,就不用说。其实我能有一个哥哥就够幸福的了,不用再要求别的。” 唐黛笑眯眯的样子让他看的出她是真的想开了。他不由说道:“你为什么这样好?我宁愿你任性一些。” 他心里的内疚感,更重了。如果让他哄一哄她,甚至买些昂贵的东西送给她,他都会觉得心中不那么沉重。 唐黛笑了,问他:“不是吧,居然还有人求着我任性的?行了行了,事情过去就别再纠结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啦。” “怎么那么容易想通的?”霍成尧问她。 “当然是我亲爱的老公哄的啦。”唐黛自豪地说。 “晏寒厉他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的人。”霍成尧感慨地说。 “那是自然了。”唐黛挑挑眉说。 “哦对了,刚才我进来之前,晏寒墨还跟我叫嚣着,说我让你哭了,不让我见你。他这个人……” 唐黛接过他的话说:“你不用理他。” “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不过豪门中的男人没有简单的,他要是真纨绔的彻底,压根就不会来上班。我刚调查过他,发现他曾经虽然女人众多,可是他和那些女人们,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霍成尧说道。 唐黛的表情一怔,随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是装的?” “很有这个可能。”霍成尧认真地说。 “那他故意接近我的目的呢?”唐黛问他。 “这不难明白,你是晏寒厉唯一的弱点,所以你更加好下手,知道吗?”霍成尧说道。 唐黛点点头,她说道:“不过我倒是没发现他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 “他肯定要先得到你的信任,然后才会做什么。”霍成尧不放心地说。 “那好吧!我会注意的。”唐黛慎重地说。 霍成尧说完这件想说的,整个人却没因此而显得轻松,反而更加欲言又止了。 “怎么了?有心事吗?”唐黛看向他问。 他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就是有些好奇,我没有拿出任何的证据,你怎么认定,我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呢?” 唐黛想了想,说道:“就是感觉吧!血缘的感觉。你对我那么好,我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暧昧与算计,就是亲情的感觉。” “你就没有怀疑过吗?比如说怀疑我卡的不纯?”他问道。 “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怀疑过。”唐黛说道。 “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发现我骗了你,我其实不是你的哥哥,你会恨我吗?”他小心地问。 唐黛笑了,她说道:“怎么会呢?你今天好奇怪啊!哪天你说你不是我哥,我不恨你,这样行了吗?你到底是怎么了?” 一看她说这话的状态,就不是认真的,不过他没办法再往下说了,他只好牵强地笑了笑,转言说起了别的。 霍成尧没坐多一会儿就走了,唐黛看下时间,到点要出去谈合同。 她站起身向外走去,外面的晏寒墨殷勤地跑过来,贱兮兮地说:“唐总,要出门啊!” “嗯!唐曜呢?”唐黛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人影。 “他啊,跑肚子呢,你是要出去吧,我和你去!”晏寒墨拍着胸脯说。 这时候,唐曜捂着肚子弯着腰走出来说道:“唐总,我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拉肚子呢!” 唐黛看他表情痛苦,脸都脱了相似的,显然已经跑了好几趟厕所了,她关心地问:“我让人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唐曜刚说完,肚中一阵绞痛,他绿着脸说:“我还得去!”然后就往厕所跑去。 唐黛看向晏寒墨说道:“你陪着他去趟医院!” 晏寒墨一挑眉,说道:“唐总,我是您助理,不是他助理,再说他这个样子,能坚持到医院吗?再给泄车上,还是让人给他买点止泄药先吃上。” “那好,你去买吧!”唐黛说着就要往外走。 晏寒墨马上跟上她,说道:“我让人给他买,他已经把工作交给我了,你去谈生意,总不能一个人不带助理吧!我都懂!” 唐黛真是想躲也躲不开,她是不能不带助理,毕竟得有个人跟她附和着,她是有心栽培唐曜所以才让他和自己一起去,没想到唐曜在这个时候病了。伊思没有跟这个项目,带她也没用。 “走吧!”这是无奈之举,工作上的接触,是很难避开的,幸好她身边有保镖。 晏寒墨拿了文件,屁颠颠地跟上了。 坐上车,晏寒墨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来工作的,他一边翻着资料一边讲这个项目的看法,还有如何谈,谁充当什么角色,说的头头是道。 唐黛才发现,他要是认真工作,也不比唐曜差啊! 唐曜的进步出乎她的意料,他本来能力就不错,当了她的助理之后,更是认真工作,能力突增,几乎是几天一个变化,让她惊叹不已。 她的能力都没唐曜进步的快,说实话她要是做助理,能像他做的这么好吗?说不准啊! 唐曜这个人很细致,他体贴的让你不用操一点心,比一个女人还能注意到细节,她用的非常顺手。 不过晏寒墨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狡猾,有他的搅和,后面的谈判应该进展的不错。 两个人迅速敲定了角色,唐黛是好说话的,晏寒墨就是纯搅和的。 到了对方公司后,两个人就按计划行事,对方说出什么,唐黛都没什么意见,然后晏寒墨就会提醒一句,唐黛就又变了,结果对方的经理被唐黛两人搞得快崩溃了,说完一句话就小心防备着晏寒墨,来回应对,一会儿就乱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大获全胜,这也是唐黛了解晏寒墨的过程,她发现他思维相当的快,虽然他都是在搅和,但却不是瞎搅和,都搅在了点子上,这让唐黛更加相信晏寒厉和霍成尧的话,晏寒墨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两人出来之后,晏寒墨得瑟地问她:“怎么样?我表现的还不错吧!” “嗯!挺好!”唐黛没有吝啬她的赞美。 “你有没有发现咱俩配合的相当默契,这是心有灵犀啊!”晏寒墨继续得寸进尺地问。 “我和别人配合的也很默契!”唐黛淡淡地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晏寒墨看看她,然后说道:“好吧!谁让我以前表现不好呢!不过我以后会刷新你对我的印象,等着!” 刷新了又能怎样?唐黛也懒得搭腔。 两个人坐车往公司走,晏寒墨叽叽喳喳的,一路上倒是不怕冷声,不过习惯了清净的高坤显得很烦,唐乙也很不耐烦。 基于礼貌,唐黛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应一句,反正这里离公司的距离也不算太远。 不过变故很快就来了,拐弯的时候,对面驶来的车辆车速非常快,根本就来不及避让,高坤下意识地转动方向盘,让另一方撞到车子。 唐黛坐的位置是驾驶员后面,是最安全的位置。高坤拐的狠了,躲开了一旁的唐乙,车子朝晏寒墨的位置撞来。 事故发生的太突然了,唐黛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抱进怀里,然后她听到巨大的撞击声,车子发生旋转,她只觉得自己在车里随着车子的移动撞来撞去的,但有人给她做肉垫,她没有感觉到疼。 车子终于停下了,为了谨慎,高坤并没有开门下车。 对面车子损伤严重,车头都要撞烂了,车子里跑下来一个年轻男人,他踉跄地跑过来,他的头上被气囊打的有块淤青,他神色慌张地边跑边叫:“对、对不起,我老婆要生了。” 他四处看着,显然整个人都慌了,他叫着:“我老婆要生了、要生了!” 唐黛刚探出头就看到这一幕,于是赶紧说道:“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唐乙立刻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对面车子后门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她一边捂着头一边大叫:“羊水破了,怎么办啊?” 年轻的男人回过头赶紧说:“侧躺、侧躺,上课时候是这么说的。” 唐黛看了不忍,问道:“怎么才能帮到他们?” 高坤说道:“少奶奶,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救护车了,谁敢移动孕妇啊!” 唐黛心急如焚,可是她也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对方。 高坤知道,没有人拿自己的老婆孩子开玩笑,这应该仅是一桩意外,不过为求绝对的安全,他还是不要开车门的好,幸好少奶奶没有好心地下车去帮人家。 晏寒墨艰难的声音响了起来,“嗷,我也需要救护车!” 唐黛转过头这才发现,晏寒墨一手撑着前面的座椅,一手撑着腰,额上豆大的汗珠都滚了下来,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他的手腕、额头都带着撞出来的伤,不过这些伤,显然不至于疼成这样。 “你怎么了?”唐黛有些着急地问。 “你来看看我后背怎么了?”晏寒墨咬着牙说。 “那你转过来啊!我看不到!”唐黛说道。 “我转不了,疼啊!”晏寒墨说着,又有几滴汗珠滚落下来。 “怎么疼成这样?你趴下一些!”唐黛说道。 晏寒墨扶着腰,往唐黛腿上趴,唐黛这才看到晏寒墨的身后被撞凹进来一块。 车子是特制的,虽然没有被撞烂,但还是被撞变形了,唐黛想到刚才晏寒墨用他自己保护了她,肯定是他的背被撞了。这么看来,撞的还不轻。 她顾不了那么多,说道:“你趴我腿上,我给你掀起来看看。” 晏寒墨听话地趴在她腿上,唐黛小心地掀他的衣服,被眼前的一幕给吓着了。 他的后背,被撞的血肉模糊,怪不得他说动不了,这得多疼啊! 他闷闷地说:“嫂子,你身上好香!” 唐黛这心情啊!无法形容,她不由又气又笑,训道:“看来你还是不疼,这都成什么样了?高坤赶紧打电话,再叫一辆救护车。” 千万别伤到骨头,如果瘫痪了,她真是要内疚死了的。 “你没事吧!”晏寒墨又闷闷地问她。 “我没事!”她被保护的很好,一点都没伤到。 “那就好!反正我是男人,皮糙肉厚的!”晏寒墨说完,“嘶”地一声,疼的身子都抖了! “你忍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唐黛说道。 第291节 “救护车来了我就能不疼了?”晏寒墨问她。 唐黛沉默了,到时候要把他往床上搬,肯定更疼了。 高坤在前面说道:“少奶奶,晏少马上赶过来。” 这是提醒她,晏少要是看到这一幕,会杀人的。 唐黛也知道啊!可是怎么办?她能把晏寒墨推起来吗?她下不去手啊! 唐乙说道:“小姐,这样吧,您慢慢地出来,我坐进去?” 高坤都要为唐乙的自我牺牲精神喝彩了。 晏寒墨说道:“是怕我哥误会吧!没事儿,我起来。嫂子你扶我一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晏寒墨撑着座椅,一用力,结果他惨叫一声:“啊!我的背啊!我动不了怎么?” “你还是别动了!”唐黛赶紧说道。 高坤一闭眼,完了! 本来他还有点感谢二少,如果是少奶奶受了伤,那少爷肯定要杀人的,幸亏二少保护了少奶奶。现在看来,少爷还是要杀人! 第一辆救护车来了,孕妇被抬了上去。 唐黛祈祷,救护车比晏寒厉先来。 可惜她运气不好,还是特别的悲催,救护车正乌拉乌拉地叫着往这边开,晏寒厉的车到了。 救护车停下来,晏寒厉已经到了门前,一拉开门,焦急地问:“黛黛你……” 他的脸黑了,杀人的气势蔓延开来,唐黛都不敢看他。 救护车的护士下来问:“伤者在哪儿?” 唐黛忙说:“这里,看看他有没有伤到骨头?动不了!” 晏寒厉说道:“唐黛你先出来,我来搬他。” 晏寒墨立刻大呼道:“不,我要护士、我要护士。” 护士看他叫的这么惨,于是说道:“还是我们来吧!” 一个护士从高坤的位置上扶住晏寒墨的肩,唐黛慢慢地往外蹭,快蹭出来的时候让晏寒厉给拽出来,按到怀里去了。 这厮,你最好骨头没事,不然我给你打断了。 护士往外搬晏寒墨,结果晏寒墨疼的哇啦大叫,“啊!疼死我了!” “啊!让我死了算了!” “啊!我是不是瘫了?” “啊!太疼了!” “啊!杀了我吧!” 他喊的让唐黛都觉得丢人,虽然他是真的那么疼,可是一个男人,你好歹收着点啊,不要叫的那么夸张吧! 护士受不了地说:“先生,要不要我给你打止痛针?” “止痛针疼不疼?”晏寒墨问。 “打针肯定是要痛一下的!”护士答道。 “我不打,我不要疼!一刀结果了我吧!”晏寒墨大叫。 护士们的嘴都咧了一下,实在受不了。 晏寒墨好容易被弄到车上,他虚弱地叫:“家属、家属!嫂子……” 晏寒厉说道:“我们后面跟着。” 然后他把唐黛给拽到车里,车子嗖地开了出去,比救护车还着急。 护士叫:“等等我们啊,家属!” 这都什么人啊! 晏寒厉的身子紧绷,整个人就像冰块一样地呆在那里。 唐黛咽了咽口水,解释道:“老公,要不晏寒墨保护了我,那受伤的就是我了。” “哦?我怎么看着那姿势,是你在保护他?”晏寒厉阴森地问。 完了!打翻醋坛子了。 “那个……他说他的背疼的不行,我看那汗流的不像是假的,我就说给他看看,可是他又转不过来身,所以我才让他趴下的。”唐黛虚弱地解释。 “你不会让别人去给他看?”晏寒厉反问道。 “可是我看出了车祸高坤都不下车,对面车子孕妇羊水都破了,高坤也不开门,我就猜测他不敢轻易开门,所以我也不敢让唐乙开门下车给晏寒墨看啊!我又怕出别的事情。”唐黛小声说道。 晏寒厉无话可说了,这是他吩咐的,这种滋味儿可真难受,于是他只能先恶狠狠地瞪她:“回头再和你算帐!” 唐黛嘴一瘪,她真是倒霉死了,好无辜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意料之外(必看 晏寒厉和唐黛在急诊室外面等着的时候,高坤接了个电话便走来低声说道:“晏少,查清楚了。” “嗯,说吧!”晏寒厉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高坤一看他并没有要避开少奶奶的意思,便说道:“那名孕妇的确是要生孩子了,刚才她刚到医院便生了。” “这么快?孩子没问题吧!”唐黛插嘴问道。 晏寒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唐黛解释道:“不是都说孕妇生孩子很慢的吗?疼几个小时才生,很正常嘛!” 高坤答道:“少奶奶,这个我也问了。医生说她是二胎,所以才快的。” 说罢,他看向晏寒厉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她的第一个孩子是白血病,她生二胎,是为了救第一个孩子。” 晏寒厉的眉头紧锁,他的唇角压了下来,显然心情不怎么好。 高坤又说道:“他的家境原本还算是殷实,虽然给孩子看病花了不少钱,不过他们卖了一套房子,现在还有一套房自己居住,所以并不算太拮据。” 唐黛听出来了,查这些是在分析这件事是偶然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高坤轻声说道:“少爷,目前只查出这么多。” “再去查!”晏寒厉沉声吩咐。 “是!少爷!”高坤点头离开了。 晏寒厉抬手抓身边唐黛的小手,在双手里揉着,放在自己的腿上,他聊天似地问:“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唐黛说道:“我觉得没人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吧!更何况她还是为了救自己的另一个孩子?” “女人!”晏寒厉说着,把她的手扔了回去。 “喂,你什么意思?”唐黛一看他这德性,哼道:“我可没你这么冷血,反正我觉得这就是一场意外,更何况对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他的车子肯定撞不过我们的车子啊!” “你现在对晏寒墨的看法如何?”晏寒厉看向她问。 “他?这次他救了我,我很感激他啊!”唐黛说道。 “看,这不是一个目的?”晏寒厉反问她。 “不是,就为了让我感激他一下,找人来制造一起车祸,最要命的是,你看他伤成那样,骨头有没有事还不知道,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疯了吧!”唐黛不可置信地说。 晏寒厉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唐黛挑挑眉问他:“你是在笑我见识浅薄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晏寒厉双腿交叠,目光看着争诊室的门说:“我猜他骨头一定没事。” “你怎么知道的?”唐黛问他。 “因为如果是我,我也能掌控好这个度。”晏寒厉瞥她一眼说道。 唐黛觉得不可思议,她似是自语一般地嘀咕,“就算让我感激他了,又能怎样呢?” 晏寒厉转过头看向她说:“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你,知道么?” 唐黛表情一震,不说话了。她敛下眸,她这才发现,她本来已经很小心了,可却远不如晏寒厉那般小心。 过不多时,急诊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晏寒厉先站起身走过去。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放心吧,骨头没有事,就是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唐黛发现,晏寒墨为了她,已经不止一次受伤了,如果不是晏寒厉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可能就真的心软了,女人总是感性又心软的动物。 晏寒墨被推了出来,他一看到唐黛就像小孩子见到妈妈一样,嚎了起来,“嫂子,我疼啊!” 护士们都以奇怪的目光看唐黛,都说长嫂如母,可这嫂子太年轻了些,看着比病床上的这位还要年轻。 唐黛无比尴尬,晏寒厉往前一走,挡住唐黛,随着床向病房里走去。 唐黛却没进病房的门,在外面等着。 晏寒厉很快就出来了,带着她一起向外走。 两个人上了车,晏寒厉就吩咐道:“回家!” “这才几点啊?不去公司工作吗?”唐黛问道。 他淡淡地瞥她一眼,说道:“别忘了,这事儿还不算完,我们得回去好好说说。” 唐黛那单薄的小身子一抖,然后目光可怜下来,巴巴地看着他。 瞧这小眼神儿真让人心痒,他的目光看向前方,颇带着优越感说:“卖萌也没用,装可怜更没用!” 这内心得有多得意啊! 这次晏寒厉把她教训的当真是够老实的,晏寒墨在医院养伤,唐黛愣是没去看一次,反正晏寒厉派人过去把他照顾的好好的,自己也不用操什么心。 晏寒墨不在公司,她反而觉得更舒服一些,不用时刻地防备着,可以专注地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她就喜欢心无杂念地全身心投入工作,打造属于她自己的一份事业。 第292节 当然这几天霍成尧很奇怪,几乎天天来找唐黛,搞的唐黛觉得莫名其妙,她看的出他肯定是有心事,但他不说,她也一筹莫展。 可是很快,发生了一件让唐黛觉得无比震惊的事情。 唐兴良的离婚协议由律师递到了容宛静的手中,唐兴良倒是没食言,给的现金、房子包括一些股票什么的,真算不少。但比起唐氏,比起唐家,这连十分之一都远远算不上。 要知道,容宛静是曾经把控着唐氏命脉的女人,毫不夸张地说,唐家就是她的。过去的十几年里,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她能满足吗?根本就不可能,除非唐兴良把唐氏拱手送给她,她才有可能签这个字。 现实是残酷的。就算容宛静掌握着唐氏的命脉,唐氏是她的吗?根本就不是,她这才发现,当初没把唐氏的股份弄来,真是太错误的一件事。 唐氏的股份,一大部分在唐承宗手里,唐兴晟死后,只有10%的股份在唐兴良手中。容宛静曾努力过,但那老头子死都不放手股份,所以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本她念着老头子那么大岁数,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归西了,等唐兴良继承股份,那和是她的也没有多大区别。算计唐兴良比算计唐承宗简单多了,可谁哪知道唐承宗按捺着等唐修长大,给她来了个釜底抽薪,让她如今变得这么凄惨。 律师的意思说的很明白,如果她不签字,闹上法庭,她还得不到这么多,暗示她识相一些,赶紧签了。 容宛静要被气疯了,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律师竟然也爬到了她的头上,这么对她。她也看出唐兴良离婚的决心! 不得不说,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容家不会插手,容倪那边找的什么所谓的“主人”还没回话,她现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能不离这个婚! 就在她痛苦纠结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彻底傻了! 某天,唐黛在办公室里正常工作,晏寒厉匆匆地推门进来,二话不说地拿起遥控器按开电视,同时语气焦灼地说:“黛黛,你看!” “怎么了?”唐黛很少见晏寒厉有如此失态的时候,不由觉得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电视里正在播着新闻,并且是反复地播,新闻其实很短,就一个画面。 “据悉,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唐兴晟夫妇和其儿子唐祯突然现身唐家,此前一直有传闻,说他们一家三口已经遇害,这次回来,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 电视的画面中,反复播放着那一张照片,远远的,三个人走进唐宅的照片,只有背影,却看不到正面。 唐黛不知不觉地站起身,手中的笔掉了都不知道,她脑中嗡嗡地,看着电视,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总之她现在就像大脑停止转动一般,什么想法都没有。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电视中的照片,看背影的确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其中一个身材稍微宽厚一些,另一个和霍成尧的背影很像。 唐黛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既然霍成尧已经决定回唐家,那为什么不对她承认呢? 她太投入,太震惊,手机响了都不知道。 晏寒厉开始也很震惊,但随后一想,既然唐黛的哥哥没死,她的父母就有可能没死,这也不算说不过去,这是件好事,就是怕太突然,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消化。 晏寒厉拿了她的手机接听电话,是唐宅打来的。 唐承宗的声音响了起来:“黛黛啊!” “爷爷,是我!”晏寒厉叫道。 “哦,黛黛在你身边吗?她知道了吗?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回来了,快点让她回家来!”唐承宗难掩声音中的高兴。 晏寒厉忙说道:“我们也是刚刚看到电视,她现在情绪正在激动,我马上就带她回去。” “呵呵,她肯定是最高兴的了。快点啊,路上注意安全!”唐承宗笑着说完,便要挂电话。 晏寒厉还听到他在电话那端对别人说:“黛黛马上就回来。” 随即,电话断了。 听的出来,唐承宗的心情简直是太好了。一般来说,唐家有什么事,都是他吩咐管家打电话通知,他很少直接给谁打电话,所以这也看出这件事的不一般。 晏寒厉收拾了自己的心情,走到唐黛身边,轻揽了她的肩,生怕惊了她,低声说道:“我们现在回去吧!” 唐黛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晏寒厉,一双美目中写满了惊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上天对她太好了,不但给了她一个完美的老公,还给了她哥哥,现在竟然连缺失了二十多年的父母也还给她了,仿佛把她以前饱受的各种苦难,一下子都给弥补了一般,让她一时间难以消化。 晏寒厉当然能理解她的惶恐,他的手按了按她的肩,沉声说道:“不用担心,有我在你身边。”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地捏着,小心地问她:“你说这不会是个梦吧,到最后,他们不是我的……” 晏寒厉虽然心里也有疑虑,但他还是劝道:“不会的,既然爷爷都肯定了,那就不会有假,他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儿子呢?” 她的小手冰冷冰冷的,他忍不住心疼,揽紧了她便往外带,说道:“行了,能正式和哥哥相认,不是遂了你的心愿吗?不管怎样,先去看看,他们应该很期待地见到你。” 唐黛木然地和他一起往外走,腿都是软的,她的心跳的非常快,手指麻麻的。 这个消息,轰动了b市,当然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唐兴良一家了。 唐兴晟回到唐家,那对唐兴良来讲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今后唐家是谁的,根本就不用猜测。 更有甚者,不知多少人都在后悔当初怎么没求娶唐黛呢?现在唐黛可真真正正是唐家大小姐了,以后手里能有股份也说不准呢! 你想啊!唐兴晟肯定觉得亏待这个女儿,为了弥补给她股份是很正常的。真是什么便宜事都让晏寒厉给占了。 以前在b市并不显眼的孤女唐黛,竟然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很多青年才俊发现她简直越变越漂亮,以前觉得如同女神般的唐如,竟然连一半都比不上她似的。 要说最识货的就是晏寒厉了,他竟然一眼就看出唐黛的美,慢慢加以打磨,最终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华。 真是捶胸顿足般的后悔啊! 唐宅的门口已经挤满了记者,晏寒厉的车子开的十分缓慢,许多记者都拍着窗户问问题,这场面简直就是骇人。 唐黛看着这么多的人,表情还是有些呆呆的。 幸好晏寒厉有所准备,带来的人不少,将记者们隔开,这才保证车子驶进去,停在客厅的门口。 车门打开了,晏寒厉下了车却发现唐黛还在车里,他立刻绕过去,一手按在车门上,弯下腰伸手拉她的手,说道:“黛黛,我们进去吧!” 唐黛恍然回了神,看着他,呆呆地点了点头,在下车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踉跄着坐在地上。 这个场合,并不适合将她抱进去,所以他只能揽了她的腰,将她往屋子里面带。 “寒厉,我怕!”唐黛微弱地发出声音。 “有我在!”晏寒厉没有多说,只是低声给她力量。 这是一种多么复杂的情绪啊!死了二十多年的人,后来发觉没死,大喜!然后又在花园里发现了三人的墓,大悲!现在人突然回来了,又是大喜! 心脏不强劲的恐怕这时候早就昏过去了,好在唐黛年轻,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没有昏厥过去。 晏寒厉带着她刚刚走进大门,从客厅里便奔过来一位妇人,她情绪激动,她的目光中没有别人,她又哭又笑,捧着唐黛的脸,语气混乱地说:“黛黛、我的黛黛,妈妈的好女儿,我是妈妈啊!” 唐黛更傻了,她看着对面这个情绪激动的女人,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她很漂亮,温婉中带着娇贵,唐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低沉的声音响起:“含玉,你别吓到了孩子,她一时之间可能接受不了,我们慢慢来。” 唐黛移开目光,这个男人,看起来成熟稳重,目测年龄就在四十多岁一般,正是有魅力的时候,他此刻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满是慈爱地说:“黛黛,我是爸爸!” 这是她爸爸?怎么他看起来比二叔年轻了十岁呢? 晏寒厉的目光随意扫向沙发上坐着的另一个人,眸中的温度瞬间跌落,他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他强烈按捺下自己的情绪。 沙发上的男人,友好地冲他点头致意。 可是晏寒厉却觉得心中冰冷一片,简直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这是怎么回事? 沈含玉的情绪十分激动,甚至有些崩溃,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嘴里却停不下来,仿佛要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一般。 “黛黛,你不知道,妈妈一直在想你。妈妈离开你的时候,你才那么小,软软的、香香的,总是用你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我,我一想到,心就在痛……” 唐兴晟揽着她劝道:“含玉,你别这样,你心脏不好,不能激动。” 他看向唐黛解释道:“这些年,她都在想念你,所以久郁成病,得上了心脏病。” 唐黛的目光中,终于微微有了些反正,她看着沈含玉,眼眶都红了,可是那句“妈”却迟迟地叫不出口。 沈含玉根本就没听到唐兴晟的话一般,她的眼里只有唐黛,她仍旧哭着说:“黛黛,我不知道你恨不恨妈妈,我知道你肯定会恨我的,你一定要恨的,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我时刻都在骂自己,为什么那么小,就把你给抛下了!” “好了含玉,你也是迫不得已!”唐兴晟劝道。 唐黛的泪一滴滴滑落下来,就像是掉落的珍珠一般,看的晏寒厉心疼不已,但是他又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时候谁劝也是没用的。 他低声说道:“黛黛,你不是一直想有爸爸妈妈吗?你给他们写的信,想说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给他们听,这是好事!” 沈含玉一听这话,哭得不能自已,唐黛更是哭得厉害,整个人都靠在晏寒厉的身上。 唐兴晟无奈地说:“含玉,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控制情绪,你可是答应我了,你看你这样,让女儿也哭的这么伤心。” “我控制不住,我一看到黛黛,我就想起当初,我为什么要受人挑拨,和你吵架呢?女儿在身边,有什么不能忍的呢?”沈含玉失控地叫道。 “她那么小,谁教她学说话?谁教她走路?在她摔倒的时候谁扶她起来?在她哭泣的时候谁又能把她抱在怀里?我每次想到这些,我就痛不欲生,她上小学了、中学了、大学了,每一个重要的时刻,我都不能出现在她的身边,甚至她的每一次生日,我都……” “妈妈!”唐黛痛哭流涕,没有经过大脑,这一声便叫了出来。 沈含玉更是难控情绪,一把将她抱了过来,哭着说:“黛黛,妈妈对不起你,我不是个合格的妈妈,每次你过生日,我就要给你准备一份礼物,对着蛋糕蜡烛说一次生日快乐!” 唐兴晟的眼眶也红了,他一言未发,紧紧地抱住属于他的两个女人,这个过程虽然走过来,可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唐祯走过来,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妈,您可是霸占我妹妹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说上一句话呢!” 唐黛在沈怀玉的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站在妈妈的身后。 他微微地笑着,很是亲切地说:“黛黛,我是哥哥唐祯,你肯定不记得我了,不过我记得清楚,你小时候经常是我哄你睡觉呢,那个时候你很黏我,如果不是后来……我相信你第一个叫的,肯定是哥哥。” 唐黛瞪大满是眼睛的眸,表情却是如遭了雷劈一样! 这是谁?她见过,这就是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男人,后来和纪馨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怎么不是霍成尧?这是她的哥哥? 她的思维彻底混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祯笑得还是很温和,说道:“是不是有些陌生?不过以后就好了,有哥哥在,谁也欺负不了你。小时候都谁欺负过你?哥哥一一给你打回来!” 如果不是她太过震惊和不解,听到这话她一定会感动的哭,可是现在,她实在接受不了,站在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说他是你的哥哥。 这就好像她以为她的爸爸和妈妈已经死了,可其实没死是一样的感觉。她以为霍成尧就是她的哥哥,可实际上不是。当然还多了一种感受,那就是被欺骗的愤怒! 他骗了她,欺骗了她的感情! “怎么了?”唐祯一脸郁闷地说:“爸、妈,好像妹妹她不喜欢我似的。” 晏寒厉沉声说道:“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时间她需要消化。” 他礼貌地叫道:“爸、妈、哥,我是晏寒厉,是唐黛的丈夫!” 不管怎么样,得先表现一番,刚才他已经被无视很半天了。以后他还得取得她家人的接受与喜爱。 唐兴晟点头说道:“我在电视上见过你,现在一看,果真是一表人才的好男人!” 他拍拍晏寒厉的肩,欣慰地说:“黛黛嫁了你,是她的幸运,你将她照料的很好。” “谢谢爸!”晏寒厉扬起唇,低眸看了一眼唐黛,目光温和了很多。 唐承宗抹着泪说:“行了,快点来坐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第293节 沈含玉叫道:“我要和黛黛睡一个房间。” 晏寒厉脸一黑,怎么着,刚回来就要和他抢老婆吗? 唐兴晟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含玉,黛黛已经结婚了,你这样不合适。” 沈含玉刚才是一激动才这么说的,早忘了这一点,她只好郁闷地闭了嘴,眼巴巴地看着怀中的女儿,她就是不愿意撒手。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能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那该有多好?她的眼中,尽是悲伤。 这是一种不能触碰的痛! 晏寒厉看到客厅里还坐着唐兴晟、唐修和唐如,三个人的表情倒是很一致,都如丧考妣一般。 他们的心情,不用想也能猜的到。 唐承宗笑着说:“兴晟,你们的房间这些年我一直都让人在打扫,直接住进去就好了。” 唐兴良脸上露出怨怒的表情,哥哥的房间,是除了父亲的房间外,最好的房间了,他多次想住进去,却遭到父亲的拒绝,那时候他不理解,现在却有点明白了。 死了的人总霸占着一个好房间干什么? 此刻唐兴良阴恻恻地问:“爸,是不是您一直知道我哥他们没死?” 唐承宗脸色一沉,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花园里的墓碑你没看到吗?” “爸,死了的人怎么说回来就回来?总要做dna鉴定才能做数吧!”唐兴良又不甘心地说道。 他现在只能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 “当然,这些都是必要的!”唐承宗吩咐道:“律师来了吗?” 管家忙说道:“老太爷,律师已经在候着了,我马上让他进来!” 律师走了进来,唐承宗问他:“唐兴晟的dna备案没有?” 律师忙说道:“老太爷,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公证,他的确是您的大儿子。” 唐兴良立刻瘫软在沙发上,完了、完了! 唐承宗满意地点点头,他说道:“既然兴晟已经回来,自然没有在家呆着的道理,唐氏的业务他也都熟,以前都是他处理,所以他会尽快回到唐氏工作。” 谁都没想,这一切来得如此之快。 唐兴良着急地问:“爸,那我呢?” 唐修也坐直了身子,他该怎么办? 唐承宗说道:“我已经让律师将我名下的30%的股份给了兴晟,他目前是除了我,持有公司股份最多的股东,所以理应由他来担任公司总裁。” 他看向唐兴良说道:“你还做你以前的工作便行。” 唐修着急地说:“爷爷,那我呢?” 这是取代了他的工作啊! 唐承宗看向他说道:“唐修,你还年轻,虽然公司打理的不错,如果没有人帮你,你还是不行的吧!我当初让你接手唐氏,不过是让你历练一下,将来你的机会多的是!” “爷爷,您不能这样!”唐修站起身叫道。 唐承宗却不在乎他的反应,对他说道:“你呢,先给你爸去做助理。” 他又看向唐祯说道:“唐祯,你也给你爸做助理,都好好干,职位上的事情就这样定了。” 这是不容别人置疑。 唐兴良不干地说:“爸,您太偏心了,我才10%的股份!” 唐承宗看向他说:“这些年你从唐氏得到多少?比这10%可多多了吧!你把唐氏弄成这样,养肥了容家,我不找你算帐,把你的股份收回来,就是够给你面子了!” 唐兴晟开口说道:“爸,这些年我到底亏待了女儿,所以我想把10%的股份送给黛黛!” 沈含玉也频频点头,女儿手里有了股份才不会被婆家人看扁。 “爸!我不要!”唐黛立刻说道。 唐兴晟高兴地说:“黛黛,你终于叫我爸爸了!”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竟然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 唐黛方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唐如叫道:“爷爷,我也要10%的股份!” 她要是有了这股分,求娶她的男人肯定排到大门外去,到时候她想挑谁就挑谁。 唐承宗看向她,冷冷地说:“那你问问你爸,他会不会把股份送你?” 唐兴良斥道:“唐如,小孩子别瞎胡闹!” 真是气死唐如了! 唐黛坚持地说道:“反正这股份我不能要!” 她要股份干什么?她又没惦记唐家的财产! 唐承宗对唐兴晟说道:“反正我给你股份了,你自己分配。” 唐兴晟看向律师说道:“我主意已定,马上办手续吧!” “我……” 唐黛刚开口,就被沈含玉拉住,她动情地说:“黛黛,你就接受爸爸妈妈的补偿吧,不然我一想到这些年你没在我身边,我就……”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唐兴晟忙说道:“含玉,别哭了,你不能总激动,你忘了你住一个月院的事?” 唐黛一听,赶紧说道:“妈,您别哭了,我要就是了!” 什么时候需要,她再还回去不就行了。 “好,妈妈不哭了,妈妈就是高兴。”沈含玉抹着眼泪说。 于是股份的事就这么定了,唐黛在突破第一声“爸爸、妈妈”,后面的就自然多了,而她的心也越来越安定下来,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只不过,她在看到哥哥的时候,心绪便不稳了。 她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霍成尧要骗她? 看的出来,沈含玉是真的很想唐黛,她拉着唐黛的手,一刻都不放开,唐黛的心里暖暖的。 吃午饭的时候,沈含玉把菜都挟进了唐黛碗里,她就笑眯眯地看着唐黛吃,似乎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唐黛被看的别扭,她忍不住说道:“妈,您也吃啊!” “嗯!妈不饿!”沈含玉温柔地说。 “妈,您喜欢吃什么菜?”唐黛看她给自己挟的菜,大部分都是爱吃的,这说明妈妈私下是了解过她的。 唐兴晟说道:“你妈妈她平时吃的比较清淡,她身体不好,应该注意养生。” 唐承宗感慨地说:“含玉,以前你的身体是不错的。” 沈含玉微笑着说:“爸,我到底也不年轻了,哪能和那时候相比呢?” 唐祯忍不住说道:“黛黛,妈她是想你想的,思虑过甚,这些年她过的很痛苦。” 唐黛一听,心里就难受了。 沈含玉嗔怪道:“你说这些干什么?你看黛黛都没胃口了。”她十分温柔地说:“黛黛,别听他们瞎说,快吃饭,妈没事。妈看到你,什么病都没了,哪儿都舒服了。” 唐祯摇头说道:“得,我成不待见的那个了。” 唐兴晟说道:“你都多大人了,就别和你妹妹争宠了。” “我当然知道,我疼妹妹来还不及呢!”唐祯说着,挟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唐黛那被堆满的碗里,说道:“多吃肉,看你瘦的,晏寒厉怎么养的你?” 以前唐黛十分渴望亲情,然而她现在看着满满冒尖的碗,压力山大啊! 唐兴晟点头说道:“黛黛你是太瘦了,可别瞎学人减肥什么的,女孩子还是有些肉好看,你放心,你胖点,寒厉他也不会嫌弃你的。” 他说罢,看向晏寒厉问:“你说是不是?” 晏寒厉只能老实地说:“是!” 这简直就是威胁啊!他老婆可算是有靠山了,还一下来三个。 沈含玉又看向晏寒厉说道:“寒厉,我好容易和黛黛相认了,今天中午和晚上,我要和她睡。” 晏寒厉心中不情愿,怎么他这当老公的不能跟老婆一起睡觉了? 可惜他还没表达自己的意愿,老丈人就发话了,“寒厉,看来只能咱俩住一间了。” 晏寒厉脸上的表情一僵,他不能睡客房吗?他长这么大,没有习惯和男人睡一张床上。 他张嘴要婉拒,唐兴晟继续说道:“刚好咱爷俩也聊聊天!” 原来是有话要说,晏寒厉只能满心苦涩地说:“好的,爸!” 他还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老丈人不开心。 唐如也想她的妈妈了,她低头闷闷地吃着饭,她发现唐黛的爸爸,比她的爸爸要好多了,长的也帅! 同样是兄弟,怎么差那么多呢? 唐兴良因为经常喝酒,也不爱锻炼,肚子微凸,整个人已显老态。可唐兴晟注意养生,平时注重健身,保持着良好的生活方式,所以他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竟然比弟弟像小了十岁一样。 再一个,就是人的气质,唐兴晟的风度修养,根本就不必比较,一眼就能看出。要么为什么唐兴晟在的时候,唐兴良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 二十几年过去,唐兴良也执掌过大权,他可以进步,但现在看起来,他比唐兴晟差的更多。只要唐兴晟一出现,唐兴良便瞬间被碾成渣。 唐修也在暗暗对比着父亲和这位大伯,他发现大伯都没怎么着,父亲就怂了,真让他看不起。 他的目光又落在所谓的堂哥唐祯身上,他多少理解父亲了。唐祯和晏寒厉一样,就是你一见到就会忍不住臣服的那种人。 唐祯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来,唐修忙低下头假装吃饭。 他真鄙视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唐承宗显得十分开心,饭桌上破天荒的喝了几杯酒,他略有些醉意地说:“兴晟啊!以后唐家就交给你了!” 唐兴良一听这意思不对,他忙说道:“爸,您可太不厚道了吧!我为唐家辛苦这么多年,他一回来就把我给踢了?” 唐承宗看向他说:“你辛苦?行,算是你辛苦,我不提你吃喝玩乐那些事儿。长子继承家族,你看晏家也是如此。咱们再说能力,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清楚?这些年如果没有容宛静,唐氏现在有没有还是两说!” 唐黛突然看向爷爷,她怎么有一种感觉,爸爸不在唐家的日子里,容宛静其实是被爷爷利用了,唐氏要有人管,他知道唐兴良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才有意纵容容宛静,让她管理唐氏,一手遮天。 尽管养肥了容家,可也让唐家维持下来,如此一衡量,这还是值得的。 但是这一切要建立在爷爷知道爸爸没死的基础上,她想到花园里的墓碑,爷爷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第294节 如果知道,为什么在姑姑闯进去之后,他没堵死那条小路?十几年了那条路仍旧能进去?难道那就是为了迷惑容宛静的? 唐黛其实已经断定,爷爷知道爸爸是活着的,甚至这就是一个计。 从他让唐修管理唐家,这就开始让爸爸回到唐家了。他利用唐修,把容宛静在唐氏里的人都除去,然后再利用容宛静诽谤自己的事,将容宛静赶出唐家,并且让唐兴良和容宛静离婚,这样容宛静就彻底被解决了。 唐兴良和唐修被迫给爸爸和唐祯让地儿,并且连商量都没有,简直是个好计啊! 唐黛相信容宛静不会想不出来,到时候容宛静会被气成什么样? 容宛静才是被爷爷狠狠地利用了再无情踢开的那个人。爷爷直的好厉害,唐黛最佩服的,就是爷爷的忍耐力,明明是在b市可以呼风喝雨的一个人,却能忍受着容宛静的跋扈。 其实他一直在冷眼看着容宛静张狂,他在暗中操控着局面,控制着局势向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唐兴良被父亲给堵的无话可说,只得悻悻地低着头,一脸的不忿。 唐承宗站起身说道:“行了,我去歇着了,黛黛和寒厉你们照顾他们。” 唐黛兴致勃勃地说:“爸、妈,我带你们回房间。” 他们的房间一直还保留的,想他们的时候,她会溜进去,在那张大床上躺一会儿,仿佛那样她就在爸爸妈妈的怀抱之中。 沈含玉却微笑着说:“黛黛,还是让妈妈去看看你的房间吧。我们中午要一起睡的。” 晏寒厉还以为她能忘了这事儿,没想到人家一点都不肯忘,难道他真的要和老丈人睡一张床?他转过头看向老丈人,万万没想到老丈人正看着他,冲他微笑点头,仿佛在邀请他一起午睡。 晏寒厉瞬间惊悚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秋后算账 沈含玉到了唐黛的房间,微微地打量了一下,然后面带伤感地说:“黛黛,你的房间太简单了。” 这哪里是一个千金大小姐的房间? 她不知道,这还是因为唐黛嫁了晏寒厉,规格提高了,新换的。毕竟以前的房间里死过人,所以东西全换掉了。 “妈,我又不在这里住,偶尔回来住一下,不用太铺张。”唐黛走过来劝道。 “那怎么能行?”沈含玉转过身看向她说:“一个真正的贵族,是不能将就的。” 唐黛笑了,刚要说话,就听到母亲叫道:“管家!” “大太太!”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唐黛转过身,丝毫不知道什么时候管家上来了? 沈含玉微微抬起下巴,她走到窗边摸了摸窗帘说道:“怎么能只有一层呢?料子也不够好,要换成三层窗帘,春天了,就用绿色系。” “是的!大太太!”管家在本子上认真地记录着。 沈含玉又摸摸桌台,说道:“这些家具虽然是欧洲的,但却不是大厂名品,我需要换成有年代的家具公司,回头你拿画册来让我看!” “是的,大太太!”管家又记录着。 沈含玉站到了书架前,略略扫了一眼架子上的书目,她皱起眉说道:“书架上怎么能没有古书孤本呢?这些书,都太新了。” 书架上的书,除了要读之外,还有装裱门面。唐黛是唐家的千金,房间里自然不能缺少珍品。 “妈,我要这些有什么用啊!”唐黛嘟嚷着说。 沈含玉转过头看向她,目光温柔又慈爱,她十分包容地说道:“黛黛,这不能怪你,谁让我没在你身边悉心教导,所以你不懂。” “妈,容宛静倒是悉心教导了,我觉得我比唐如可是强多了。”唐黛毫不在意地说。 沈含玉嘲讽地说道:“容宛静那性子的女人,也就养出那样的女儿,我真是高看她了。” 唐黛:“……” 她能理解成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吗? 沈含玉还想到她没改造完,她又把目光盯在床品上面,说道:“床品都要用上好的丝,这些有些硬了,不适合女人娇贵的肌肤。” “还有,贵妃榻的款式显老,要换!” 她拉开衣柜说道:“就算不常住,衣物也要挂满的,并且保证时刻更新。还有姑爷的衣物呢?他们可是结了婚的,这些我要亲手挑选!” …… 唐黛算是大开眼界了,她都看呆了,说实话,容宛静那种事儿多,还真比不上她妈妈的讲究。 行吧!这就是血缘,容宛静那是装,她妈妈这才是真正的贵族。 沈含玉折腾完了,身体有些跟不上,她拉着唐黛躺在床上,轻轻地叹着气说:“黛黛,你别觉得我做这些是矫情的,我只是想弥补一下过去对你的缺失,虽然我无法弥补。” 唐黛没有说话,她能感觉的到,以前的事情肯定是有苦衷的,如果说开始还有点埋怨,可是她看到母亲那种做不了假的感情,她就不怨了。 这些年,在煎熬中的是母亲! 沈含玉眸中带泪,别看已是妇人,可仍旧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韵味,可见她年轻的时候有多美。 她声音微软地说:“黛黛,妈妈只能在暗处偷偷地看着你,却不能出现。但是你的每一件大事,我们都有参与。” “每一件大事?”唐黛不解地问。 “嗯!”沈含玉轻声说道:“比如说你上幼儿园、又比如说你选择上哪所学校,甚至你嫁的是谁。” “嫁人?”唐黛意外地问。 “不错!我离开之后,在痛苦之中不能自已,你爸爸就想了个办法,让我规划你的人生,这样我就不会那么痛苦。我知道你将来肯定要嫁个顶尖的人物,所以我们观察着晏家和霍家的孩子,看谁更加优秀。” 她笑了笑,说道:“当然我们最后选的是晏寒厉,他从小到大成长轨迹还有为人处事,都有风范。当然我们纠结过霍成梵,可是经我和你爸共同商量的结果是,霍成梵心术有些不正,心机太过深沉,难免会对你不好。当然还有……” 说到这里,她突然转言说道:“当初你和谢子怀在一起,真是把我们愁坏了。” 唐黛轻声问:“那谢家的事,其实是你们和我爷爷一起商量的结果吗?” 沈含玉沉默了一下,却没有直接承认,她只是说道:“妈妈也痛苦过,后来我下了狠心,如果谢子怀经过这次考验,证明他的内心里你是第一位的,那我就成全你。如果不行,那你就嫁给晏寒厉!” “所以你们才用查清楚晏寒厉父母死亡原因之事来作为交换,让他娶我?”唐黛问道。 “是的!我想你们应该先有个交集的机会。”沈含玉说道。 “可是万一他对我不好呢?”唐黛很好奇,父母为什么就那么笃定晏寒厉会对她好呢? “我相信我女儿的魅力。我一直担心你长歪,可是没想到,你自己成长,反而有自己的风格,看来基因也非常的重要!”沈含玉自豪地说。 唐黛:“……” 这是在夸谁? 她不死心地继续问:“那要是晏寒厉真的对我不好呢?” “那就把他收拾了!”沈含玉轻飘飘地说。 唐黛惊悚,这收拾是什么意思? 沈含玉看向她,目光温柔地说:“黛黛啊,这些年我一直关注着你的成长,我很想送给你我挑选的衣服,可是容宛静她熟悉我的风格,所以我没敢送你衣服” 唐黛侧过身,母亲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入鼻中,她竟觉得无比安心。 可是此刻晏寒厉就不那么好了,老丈人坐在床上,看着他拍了拍另一半床,邀请道:“来啊!” “那个,爸,我没有午睡的习惯!”晏寒厉可算找到一个好借口。 “是吗?”唐兴晟疑惑地问:“可是我听唐宅的人说,每次你来了都要午睡的。” 那是午睡吗?那是和您闺女正给您造外孙呢! 这话在晏寒厉心中咆哮过后消失无踪,他没胆子说出来。唐黛这时候正是对父母珍惜的时候,他要是敢得罪老丈人,肯定会被削的很惨。 “爸,我今天不困!”晏寒厉又说道。 真是郁闷,有的老丈人喜欢下棋、有的老丈人喜欢喝酒,他这位老丈人竟然喜欢和他睡觉,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被要求陪睡,滋味儿太难受了。 “你嫌弃我!”唐兴晟挑起眉说。 晏寒厉的汗都下来了,“没……” “那就赶紧过来,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把你怎么样?”唐兴晟不悦地说。 就是因为大男人才怕。 晏寒厉见自己躲不过去,只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唐兴晟躺了下来,说道:“来,躺吧!” 晏寒厉的汗冒的更厉害了,他把着床边躺下。 唐兴晟望着天花板说:“她们,一定也是这样。”他转过头对他说道:“我和含玉就喜欢这样聊天。” 晏寒厉心想,我和唐黛也喜欢这样,可是和您还是喜欢换个方式聊天。 唐兴晟说道:“行了,咱们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算什么?”晏寒厉听出不对劲儿,冷汗直冒。 唐兴晟说道:“谈一谈你做过的事情。比如说你根本就没有正式求婚,威胁黛黛去领证。” “还有呢!你们刚结婚,你就欺负她,是看她无父无母吗?” “你身为男人呢,应该用你的包容与关心来让她爱上你,不是那么尖酸刻薄,像更年期的女人一样,你怎么欺负的我女儿,我可一清二楚,用不用我给你举个例子呢?” 他也没要求晏寒厉回答,自说自话,“我还是给你举一个例子吧!你用什么假毒药逼着我女儿嫁给你。虽然你被我女儿的魅力给迷惑的不能自已,但能不能讲究个方式?她刚受了感情的伤害,你明明可以用你的爱来让她爱上你,非得用这样的方式?真是个笨人!” 晏寒厉听的是瞠目结舌,怎么着?这还是要秋后算账的?还有,他这是有多自恋?那时候他还没爱上唐黛呢好吗? 唐兴晟就好像看透他一般,又转过头问他:“你是不是想说当时你根本就不屑我女儿,就是拿她当替死鬼的?” 晏寒厉又一拨冷汗又出来了,他想都没想便否认道:“爸,没有!” “你看,我就说了我女儿的确值得人爱,你说是不是?”唐兴晟反问。 他能说不是吗?晏寒厉老实地说:“是!” 唐兴晟满意地点头说道:“你都不知道,当初我们给黛黛选丈夫的时候,也是费劲了脑筋,当时我们第一中意的是霍二,毕竟你太冷了,不是一个理想的伴侣,当然现在霍二对黛黛的态度也证明了我们女儿的优秀,我们还商量,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们就把她再改嫁给霍二……” 这下晏寒厉都要得心脏病了,他忙开口说道:“爸,我对唐黛好,我一直对她很好。” “嗯,还是不够好。这次出车祸,你还迁怒于她的。男人心眼太小了不是很好,我们有点怀疑当时的眼光,我看霍二紧追不舍的,他要是真娶到黛黛,肯定格外地珍惜。”唐兴晟若有所思地说。 晏寒厉立刻就翻身坐了起来,几乎要下跪地说:“爸,我在意才证明我爱的深。霍二那小子心术是不正,他太精于算计,您看您回来了,他肯定对黛黛更加热乎,他只在乎霍家的财产。” “那你不是?”唐兴晟怀疑地反问。 第295节 “爸,我就算没有晏家,也能让黛黛过的很好。”他表完心迹,又说道:“爸,我相信您能理解我,要是有个优秀的男人追求我妈,您的心里肯定……” “他敢!”唐兴晟打断他的话,瞪了眼。 晏寒厉:“……”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节奏! 唐兴晟看着他问:“咦,你怎么坐起来了?” “哦,没事!”晏寒厉又躺了下来。 他觉得简直就是心力憔悴,这种考验太痛苦了好吗? “刚才说的呢,你也别不当回事,哪怕以后有了孩子,你对黛黛不好,我也不会让她委屈求全的,就算她给你生几个孩子,还是有男人愿意珍惜她的,所以看你表现,我考虑要不要给她换个老公!”唐兴晟威胁道。 他们都是护内的。 晏寒厉心头一苦,还没完?他马上答应道:“爸,您放心吧,当时我是没把握住怎样和她相处,现在我已经找到方法了,我相信她是满意我的。” “我家黛黛要求太低了,满意点太低,要是问她,就等于没问。你作为男人得有自我追求,不能说对方满意了,就可以放松,你看我这么多年,对黛黛的妈妈一直是如当初那样,明白吗?”唐兴晟语重心长地问。 晏寒厉诚恳地说:“爸,我明白了。” 说的那么高大上,原来是个妻管严。 “所以以后你要多和我学学,只要你肯学,我会好好教你的,保证你能和黛黛白头偕老!”唐兴晟教育道。 晏寒厉心头都凉了,他以为老婆这一辈子都是他的,怎么还有可能跑?这可能性还非常的大? 他马上虔诚地说:“是的爸,那以后就要拜托您了。” 这马屁必须得拍,想他冷少,如今为了保住老婆,不拍也得拍。 唐兴晟说道:“你现在还是我女婿,所以不用和我客气,等你将来不是了,再我客气也来的及……” 晏寒厉迫不及待打断唐兴晟的话,急巴巴地说:“爸,不会有那天的我一定会努力,您放心。” 唐兴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晏寒厉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我的天!这简直比他任何时候还要累,世上最难的,恐怕就是此刻了吧! 于是耗尽心神的他,本不想睡觉,竟然精神一放松便不受控制地沉沉睡去了。 唐兴晟心里感慨,当老丈人的感觉真是不错! 此刻心情最不好的就是唐兴良了,吃过午饭,他哪里有心思睡觉,他和唐修还有唐如都聚在房间里,商讨对策。 这恐怕是他们一家最团结的时候了。 唐如能有什么主意,他在这里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多个人多个脑子。 第一个报怨的就是她,“都已经死去的人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唐修更关心的则是他自己,他说道:“爸,现在已经不用怀疑,爷爷就打算把唐家给大哥了,竟然唐黛都有股份。” 他们小辈里,他一直以为最先有股份的是自己,却没想到是唐黛。 此刻他对唐黛的心思已经完全发生变化了,以前唐黛帮他是基于唐家没有别人的情况下。如今唐黛的亲哥哥都回来了,她怎么可能还帮自己呢?所以现在唐黛的角色就是仇人了。 唐如说道:“我也真是倒霉,刚刚当了总栽助理,现在又得跟着你下去。” 唐兴良的位置虽然没动,可有人压在他头上,怎么能舒服?他闷声说道:“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们想想,咱们有什么办法改变眼前的局面?” 唐修没有说话,唐如说道:“爸,我看这事儿还是问问妈妈吧,她是最有主意的。” “她?”唐兴良一怔,沉默不语。 唐如说道:“爸,您和我妈要离婚,不就是为了容家的事和唐黛吗?现在大伯一家回来了,那容家这个靠山就不能不要。还有唐黛,她现在和我们是对立面,诽谤了又怎样?这样一来,您跟我妈矛盾就没有了,这个时候您需要我妈妈的帮助啊!他们一家人团聚了,咱们一家人更要团结在一起。” 不得不说,唐如的这番话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唐兴良以前有事就习惯依赖容宛静,现在有事了,他自己根本没办法解决,更何况对方是绝对碾压他的大哥。以前也就容宛静能对付这位大哥,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见了大哥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他知道自己没出息,但这又能怎么办呢? “我现在就去找她!”唐兴良站起身说道。 唐如十分高兴,她的妈妈终于要回来了。 唐修忍不住问道:“可是爷爷不同意妈妈回来怎么办?” 唐兴良一怔,这的确是个问题,他总不能因为容宛静,而放弃在唐家居住吧!这个时候他要是搬出唐家,那简直就是希望全无了。 唐如忙说道:“我看爸还是和妈商量一下,总有办法的。” “行,我先去找她!”唐兴良说道。 他匆匆往外走,哪知道到了车库,看到车库门是锁着的,他不由大怒,“大白天的,谁锁车库?” 管家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声音沉寂地说:“二老爷,老太爷说了,晚上要一家吃团聚饭,谁也不许出去!” “不是中午刚吃了吗?怎么还吃?”唐兴良怒问。 “老太爷是这样吩咐的!”管家答道。 “我跟你一个奴才废什么话?我找他去!”唐兴良说着拔腿就要往里走。 管家那令他讨厌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二老爷,老太爷他还在休息。” 唐兴良步子一顿,别说他不敢打扰父亲休息,就说他打扰了,也得让人给扔出来。这时候他能去找父亲的不自在吗?那他就立刻被踢出去了。 于是他转过头说道:“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管家油盐不进,他低着头说:“老太爷吩咐了,现在外面都是记者,不便出去。” 唐兴良呼吸一窒,他沉了沉气息说:“那好,不都说是团聚晚餐吗?那还少个人呢,我和容宛静还没离婚,你们总得把二太太给请回来吧!” “对不起二老爷,这件事老太爷也吩咐了,他说在他心里,容宛静已经被赶出唐家,他不愿意再看到这个人。”管家沉寂地说道。 唐兴良瞪了眼睛,他瞪了管家半天,最后气愤的拂袖而去。 唐如看到父亲又回来了,并且脸上带着怒气,于是赶紧问他怎么了。 唐兴良气愤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唐修怒道:“这是软禁,这绝对是软禁,他们不能这么做。” 唐兴良瞥他一眼说:“那你去找你爷爷吧!” 唐修顿时就蔫了,他问道:“爸,您没去找我爷爷?” 你都不敢找,让我去找? “我去找了,他不更得逼我和你们妈妈离婚了?还不如不让他想起来的好!”唐兴良找了个借口说道。 瞧瞧这点出息。 “那该怎么办?”唐如问他。 “等!他总不能一直关着我们吧!”唐兴良愤愤地说道。 唐如无语,现在她在想,为什么唐兴晟不是她的爸爸呢?如果当初妈妈得到了唐兴晟,那现在就没有唐黛这个人了。 唐修有些沉不住气,问道:“爸,不然给我妈打个电话吧!” 唐兴良吱吱唔唔地说:“我觉得还是当面说能说的清楚。” 当时他把事情做的那么绝,现在怎么好意思打个电话就让人回来呢?他怎么也得当面去求人家啊! 唐修看着父亲,也无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么多? 他没想想,如果换他,他也不敢打电话,当初他把事情做的太绝,怎么好意思让妈妈回来帮他呢? 这个时候最解气的莫过于容宛静了,一方面她愕然,唐兴晟他们竟然没有死,另一方面她又庆幸。 太好了,唐兴良你不是绝情吗?唐修你不是用不着我了吗?现在你们就靠自己吧! 她对丈夫和儿子的能力太清楚了,唐兴晟一回来,这两个人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 容宛静现在明白了,一切都是老爷子的计,她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唐兴晟这么多年装死,可她知道自己被老头子利用了这么多年。 现在她不急了,反正唐兴晟如果没回来,她也回不去,所以唐兴晟回来对她一点坏处都没有,她现在就等着唐兴良和唐修上门来求她,这次她要好好出出这口气! 那么争夺唐家呢?现在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问题了,她太清楚唐兴晟的能力,绝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如果能对付,当然她还用的着使劲浑身解数去勾引他吗? 所以她也不想去争唐家的家产了,她想看看唐兴晟变成了什么模样,沈含玉与自己相比,谁更年轻?她是真的喜欢唐兴晟,那样的男人,就是为了让女人疯狂崇拜的。 —— 晚上,晏寒厉醒来后,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立刻回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暗骂自己居然睡过去了,他的黛黛! 他赶紧起了床,理了理头发,然后向楼下走去。 客厅里人都聚齐了,还有早就来了的唐春采一家。 唐春采笑得满脸都是花般,显然非常的高兴。战媛媛好奇地看着从来没见过的大舅一家。 她觉得大舅好帅啊!还有表哥,也好迷人,怎么二舅就那副模样呢?虽然长的有些像,可气质上差远了。 唐兴晟看晏寒厉下了楼,微笑着说道:“你看你还说你不困,睡了那么久,你真是跟我太客气了。” 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唐黛很是好奇晏寒厉这次睡了那么长时间,这可真是少见啊! 晏寒厉的内心里有无数匹草泥马奔过,他赶紧看向唐春采叫道:“姑姑、姑父!” 这算是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吧! 唐春采温和地点点头,她的目光又看向唐兴晟说道:“哥,我看电视,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如果不是记者们太多了,我早就过来看了。” 战媛媛说道:“大舅妈,你好漂亮啊!你们怎么不早回来呢?” 唐黛的表情微变,这也是她想问的,她又知道自己不能急于问。 沈含玉微笑着说:“一言难尽。” 战媛媛还想再问,唐承宗开口说道:“来,开饭吧,咱们家很久都没这么热闹了,我很高兴有生之年还看到这一幕。” 大家往饭桌上走,以前唐兴良的位置现在理所应当地由唐兴晟坐了。 战媛媛飞快地奔到唐祯身边坐下,一脸崇拜地说:“表哥,你好帅啊!我们同学肯定会羡慕死我的。” 唐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坐下来。 战媛媛撒娇地说:“表哥,你能不能到学校来接我,让我也尝尝大家羡慕的眼神啊?” 唐春采叫道:“媛媛!” 第296节 这女儿,为什么就那么虚荣呢? 战媛媛根本就不理她,仍旧缠着唐祯问:“表哥,行不行啊?” 唐祯淡定地说:“这要看时间吧,刚回来,比较忙。” “这是搪塞!”战媛媛不满地叫道。 唐黛觉得这个表妹一直都是天真烂漫的,尽管在这一刻有些人不喜欢,她也没任何关系。这样的人活的很洒脱。 唐祯也不理她,只是微微地低着头吃饭,吃的很绅士。 唐春采叫道:“媛媛,你过来坐到我这边来。” 战媛媛撅着嘴说:“妈,我不要!” 她太喜欢这位帅哥哥了。 唐黛看战媛媛比自己对唐祯的态度还要亲近,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倒不是吃醋。按理说,她应该和哥哥亲近的,可是霍成尧的事一直梗在她心里,让她生不出与唐祯的亲近。 最活跃的就是唐春采和战媛媛了。 唐春采以前原本就是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战媛媛的性子像了她,原本生活也简单。 吃过了饭,唐春采一家也留下过夜。 沈含玉挽着唐黛就说:“黛黛,咱们上楼休息吧!” 晏寒厉脸都绿了,还有完没有? 唐兴晟说道:“含玉,黛黛已经结婚了,总和妈睡在一起像什么话?” 晏寒厉的心里狂点头。 沈含玉眼巴巴地说:“我想女儿想了那么多年,我……” 唐兴晟打断她说:“行了,晚上你不陪我睡,我会失眠的。” 这话一出,沈含玉脸一红,立刻就闭嘴了。 晏寒厉看的太惊讶了,老丈人真心厉害啊,如果以后他也学到这种地步,那简直不用任何办法就能完胜。 于是今晚唐黛归晏寒厉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唐黛躺在晏寒厉怀里,感慨地说:“我真像是在做梦一样。” 何止是她,他也是,突然多出来的老丈人让他压力山大,头都有点晕。 唐黛好奇地问他:“对了,今天中午你怎么睡那么久?你不是不喜欢睡午觉的?不舒服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心里正窘着呢,他随意说道:“哦,没有,说话说晚了,睡的晚。” 他怕她再继续问下去,忙转言问她:“霍成尧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然得去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唐黛脸上带着怒意说。 晏寒厉没想到他自己也想错了,霍成尧竟然不是她哥哥。那霍成尧为的是什么呢?他的确没有感受到霍成尧对唐黛有不好的心思。 他转过头看向她,觉得她看起来愤怒,其实是在掩盖着她的伤心。 他抬手揽过她,声音温柔地说:“黛黛,这是最好的结果,你的遗憾再也没有了,以后不必再写信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话说的有点让她心酸,她把头埋进他怀里,点了点头,泪水盈睫。 她闷闷地说:“这次看来,二叔和二婶不会离了。” “嗯,唐修自此以后也是你的敌人了。”晏寒厉说道。 唐黛哼道:“我从来也没把他当成亲弟弟,他这个人,简直和容宛静和唐兴良一样,自私极了。” 她顿了一下,说道:“不过,他也不是唐祯的对手,只看外表就知道了。” “爷爷这招用的很好,容家元气大伤,我想容宛静即使再回来,也有自己的思量了,不会像以前那样。”晏寒厉说道。 唐黛点头说:“怪不得容宛静一直喜欢我爸爸,这世上像我爸那么有魅力的男人,真是少有啊!” 晏寒厉凑近她耳边问:“那我呢?” 唐黛笑了,问他:“不是吧晏先生,还吃你老丈人的醋啊?” “快说,我呢?”晏寒厉追问她。 唐黛抬起手臂,搭在他的颈上,略带些俏皮地说:“你要是没有魅力,就不会成为我最爱的男人了!” 这话简直说的晏寒厉激动极了,他不知道丈母娘是不是又心血来潮霸占他老婆,于是他抓紧时间,先补偿自己。 唐黛的心情好,所以很配合他,满室的春意,怎么关都关不住。 第二天一早,唐承宗亲自带着唐兴晟和唐祯去了唐氏,要郑重地宣布以后唐氏由谁作主。 唐兴良这才明白为什么昨天父亲不准他们出门,看来就是为了这一刻,难道怕他做什么手脚吗?防他防到了这种地步,他的心都凉了。 连一向深居简出的唐承宗都出现了,记者们都疯狂了,门口堵的连车都开不出去,虽然已经派了人手维持秩序,但出门还是费了一番力气。 自然唐氏也好不了多少,唐承宗特意吩咐车子从大门进去,记者们都看到了下车的唐兴晟和唐祯。 快门不断地按着,想拍下来最佳的角度。 唐兴晟一到唐氏,便宣布了他的决定,整个唐氏都震动了。唐兴晟不但没死,一回来连预热都没有,就坐上了总裁之位,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唐兴良和唐修倒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们收到了同情的目光,而这偏偏是他们所不需要的。 可是最令唐兴良不安的是,父亲把他自己的办公室,给了唐兴晟。 要知道,父亲多年不主持唐氏的工作,可他的办公室却一直保留着,当初自己想用了父亲的办公室,遭到了父亲的反对,他以为这是一个念想,却万万没想到这办公室是给大哥留的。 从始至终,父亲都没打算把唐氏留给他们一家,一种不甘浓浓的升了起来,当年大哥一家怎么就没死呢?怎么就给逃过了呢? 血缘抵不过私欲,唐兴良在父亲离开之后,便按捺不住,去找容宛静了。 对于他来讲,低一低头道个歉已经没什么了,现在他所面对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唐兴良匆匆赶到了容宛静的别墅,他看到容宛静悠闲地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书。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走过去说:“你还有心情看书?难道你没看电视吗?唐兴晟回来了你知道吗?” 容宛静头都没抬,不紧不慢地问:“这和我有关系吗?” 他急的在另一边坐下,说道:“宛静,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和我置气了!” 容宛静抬起头看向他,反问道:“哦?难道你之前让律师拿着离婚协议来找我,是和我置气呢?我当真了,怎么办?” 唐兴良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的表情,他忙说道:“宛静,之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几十年的夫妻了,你……” 容宛静将书扔到一边,扬着修长的脖颈,问他:“唐兴良,你用不着我的时候要和我离婚,现在用着我了,就来说几十年的夫妻,之前呢?你想到这些了吗?” 她伸出手说道:“拿来吧!” “什么?”唐兴良不解地问。 “离婚协议,我现在就签!”容宛静说道。 唐兴良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说道:“宛静,你别这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哼,算了吧!我可没忘,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自己生出的儿子又是怎么对我的!”容宛静别开脸,丝毫不为所动地说。 唐兴良立刻打电话给唐修,斥道:“臭小子你给我马上赶到你妈这来!” 唐修的声音闷闷地,他说道:“爸,我就在门外呢,我现在就进去。” 唐修猜到了,光爸爸可能拉不回妈妈,他还是了解自己母亲的,自己这个结不处理了,她肯定不会回头。 所以他早早地在门外等着,需要他出现,那他就出现。 没办法啊!比起唐氏的总裁,道个歉又算什么呢? 对于容宛静来讲,唐修要是不来,她心里还好受一些。现在唐修就在门外等着,她的心底凉成了一片,这性格简直和唐兴良如出一辄,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她的表情冷冷的,唐修一看就知道今天不能那么容易过关了。 多少年不撒娇的唐修竟然也酸溜溜地撒起了娇,一个男人,那么娘地说:“妈,您就别生我的气了,怎么说我都是您的儿子,您说我就是气了您,也不会不管您啊!” 这副模样,更让容宛静不喜,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求那么严格,沈含玉对当年的唐祯宠爱极了,唐修长到唐祯失踪的年龄,她就看出来,唐修根本就比不起唐祯。 难道基因就那么重要,就因为她嫁了个蠢货,所以生了一个蠢货? 她的心都凉了。 唐修一看母亲怎么都不为所动,心也凉了,还带着怨愤。看看唐黛的母亲多么温柔,自己的母亲相比之下,就不像是个母亲,太凉薄了。 真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当然真正娶得决定性胜利的还是唐如的到来。 唐如看到唐黛的妈妈对唐黛那么好,深受刺激,所以她也来找她的妈了,来找一找平衡,她的妈妈对她也好。 她看不上的是爸爸。 一看到妈妈,委屈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叫道:“妈,您回去吧!不然唐家都没有我的位置了,他们肯定会随便把我给嫁了的。” 这句话,戳中了容宛静的内心。 她还有谁?娘家靠不住、丈夫指不上,儿子让她失望,能指望的只有女儿了。只有女儿对她是不错的,她明白女儿说的是实话,如果她不撑腰的话,唐如将来嫁给谁还说不定。 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翻身的问题了,她顾不上考虑那些。以前没有唐兴晟,唐兴良和唐修不可能随意把唐如嫁人,但现在有了唐兴晟,就算他不做什么,沈含玉会不会因为她当初对唐黛不好,所以报复到唐如的身上? 唐如哭着说:“妈,您要是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这唐家二小姐那么受气,我不当了!” 这句话就是杀手锏了,她深知这是母亲的底线,什么都能同意,就是她的身份。 所以容宛静终于吐口了,说道:“行了,我回去不是问题,看看你们怎么说服老爷子吧!”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此刻,唐黛和晏寒厉去找霍成尧了,她必须得要个答案。 ☆、第一百九十五章 回来 德尼轻轻地推门,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怜悯,他低声说:“唐黛来了!” 从昨天,唐兴晟一家现身的新闻播出后,他就坐在房间里,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劝都劝不动。 霍成尧的身子绷了一下,开口,声音竟然沙哑的不像话,透着一股沧桑,“让她进来吧!” 第297节 “可是……我看她情绪……不太好!”德尼担忧地说道。 “早晚都是要面对的!”霍成尧低沉地说。 德尼长长地叹了声气,说道:“好吧!” 很快,唐黛冲了进来,霍成尧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她快步绕过沙发,一张疲惫而又沧桑的脸映入她的眼中。 真是很可笑,明明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哥哥了,她看到他这个样子,却忍不住心里刺痛了一下,忍不住的心疼。 这是为什么?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样地看着她,目光亘古苍凉。 她不允许自己的目光有所闲躲,她看着他问:“你是谁?” “我就是我!”他答的直接又坦白,没有隐瞒。 唐黛突然就火了,她伸出手拽他的领子,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有些崩溃地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你知道当我看到我的哥哥,不是你的时候,那一刻我世界的崩塌吗?” 虽然结果是好的,可是这其中的心情跌宕,却是一种深深的伤害,让她那颗已经孤冷的心再戳上几个窟窿,虽然有晏寒厉和现在爸爸妈妈的弥补,可这些,都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弥补起来的。 霍成尧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目光中似有千万句话,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唐黛仍旧揪着他的领子质问。 他终于开口了,可说出的却是,“对不起!” 唐黛要的不是这句,这个时候的道歉,还有什么意义吗?她想听的是一个解释。 “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她质问他。 “对不起!”他还是这句话。 他现在能说什么呢?其实没有必要说什么了! 晏寒厉看不下去了,原本他站在门口不打算插手,可是看起来,她问不出来,霍成尧根本就不会回答。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抱住唐黛的肩,沉声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唐黛哭着被晏寒厉给拖走了,如果只有愤怒那就好了,她发泄了脾气,可是看霍成尧的模样,似乎比自己还痛苦,她的内心,难受极了,来这一趟,非但没有给自己的感情找个出口,反而觉得心里更加苦闷。 霍成尧就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他坐在沙发上,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脸上落寞的表情,让人看了心里难受。 “你为什么不解释呢?”刚才目睹了全过程的德尼忍不住问。 霍成尧的目光没有波动,他薄唇微启,反问道:“有什么可解释的呢?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德尼急切地说:“可是……” 霍成尧抬起手,制止了德尼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却什么都不打算说。 德尼只好叹气出门,这事儿他真是帮不了。 唐黛情绪不好,晏寒厉直接把她带回了他们的家,免得让丈母娘看了担心。说实话,丈母那样太感性的性格,他也真是受不了。 唐黛回到家,心绪稍稍平静下来,她不解地说:“我真不明白,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晏寒厉说道:“我想唯一的好处,就是对付霍成梵了。” 虽然他不愿意提这件事,毕竟有别的男人窥视他的妻子,这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唐黛想起霍成梵对她说的一切,包括那个录音,以前她不屑于相信,现在她却不得不信,因为这真是唯一的解释了。 晏寒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晏宅的电话,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接听。 “喂?” 他以为是管家打来的电话,却没想到,是爷爷亲自打来的。 “寒厉,新闻上说唐黛的父母和哥哥回来了,这是真的?”晏鸿霖问道。 “爷爷,是的!”晏寒厉答道。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看来谣言真是不太可信,那毕竟是唐黛的父母,当时唐黛嫁进我们晏家的时候,也没见到他们,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请他来晏宅坐坐?”晏鸿霖斟酌着问:“你去看过没有?你觉得什么时候下贴子方便?” 晏鸿霖的态度不可谓不殷勤,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唐兴晟以前的名声,就像晏寒厉一样,当初提起来那也是同龄人仰望、长辈叹服的人物。 而他的回来,昭示着唐家的重新崛起,也使得唐黛的身份,更加金贵很多。晏家自然更要重视唐黛,与唐家交好,保持着亲密的关系了。 晏寒厉说道:“我想尽早下贴子,可以表现出我们的诚意。” “那好,一会儿我就让人送过去。”晏鸿霖说道。 晚上,唐黛和晏寒厉还是要住在唐家,这也是说好的。 沈含玉现在真是一刻都离不开女儿,唐兴晟劝了很久,她才勉强按捺下来想要跟着女儿去上班的冲动。 不过,到了快下班的时间,她就在门口张望着车子,一脸期待,谁劝也劝不回去。 唐黛看到这一幕,心里酸酸又软软的,霍成尧带给她的那些痛,也痊愈了很多。 沈含玉看唐黛回来,高兴地拉着女儿,问长问短,问是否累了,工作是不是辛苦,让唐黛尝尽了母爱。不过她很庆幸,母亲没让她辞了工作,在家当少奶奶。 唐兴晟和唐兴良是一起回来的,比起唐兴晟的意气风发,唐兴良就显得憔悴萎靡了很多。 唐兴晟坐下来说:“爸,晏家给我下了贴子,毕竟当初黛黛嫁给晏寒厉的时候,我们没在,所以我打算明天带着含玉和唐祯去晏宅拜访一下!” 唐承宗满意地点头说道:“嗯,是该去拜访,晏老头对黛黛一直不错,没让她在晏家受了委屈。” 哪个家族都不简单,一般涉及到财产问题,尽管哪个子女在外面都有房子,可却没有分出去单住的,谁都想多表现一些,免得被别人争去更多的财产。 想想,如果唐祯娶了妻子,容宛静对他的妻子肯定也是不好的,所以他们就想到了唐黛的处境,虽然唐黛是唐家千金,但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将来在唐家也不会得到什么,所以苏春岚和赵芷云如何对她,不用想都能知道。 晏鸿霖对唐黛的维护,唐承宗是知道的。 唐兴晟去晏家拜访,大大地刺激了唐兴良。 唐兴晟又多了一个靠山晏家,这哪里是容家能够比的?所以他一定要迫不及待地让容宛静回来,这样还能有翻身的希望。 所以他一脸可怜巴巴地说:“爸,您让宛静回来吧!” “不可能!”唐承宗脸一沉,不容置疑地说。 看来这是要用苦肉计了!唐黛倒想看看唐兴良要怎么用这计划。 唐兴良挤出几滴眼泪,他苦下一张脸,说道:“爸,您看大哥一家都团聚了,容家现在也没得了好,唐黛是受到伤害,可是她的谣言也很快便澄清了,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想妻离子散,我看着大哥一家温馨幸福,就想起了她,到底她是我二十几年的妻子啊,我做不到那么狠心,啊……” 他的脸都挤成了一团,看起来十分地痛苦,让人看着很是不忍。 唐承宗的脸上微微有所触动,但他仍旧坚持说道:“我说过,你不想离婚,那就搬出去和她一起住,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唐兴良抹着眼泪说:“爸,这跟把她赶出唐家有什么区别?容家早就和她翻脸了,她以后对谁都没威胁了!” 唐如也哭了,她说道:“爷爷,姐姐她知道没有母亲的苦,我不想失去我的妈妈,我想让爸爸妈妈在一起,您就算是为了我和哥哥未来的婚事想想行吗?” 容家虽然沦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架子在那儿摆着,重新崛起也不是没有可能。容宛静和容家具体的情况,却不是外人知道的,所以唐兴良和容宛静是否离婚,对唐修和唐如两人的影响的确不小。 虽然唐兴良不待见容宛静,但唐修和唐如却是他的亲孙子、孙女,他不得不考虑这一切。 唐如又不傻,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婚姻,爷爷也是重视的,自己嫁一个好的对象,唐家跟着得到好处不是吗? 唐修因为和陈琳的事情闹得公司都知道了,所以他不敢开口,深怕触怒了爷爷。 唐承宗沉吟了半晌说道:“那这样,容宛静回来之后,不许插手公司事务。唐家和容家已经撕破脸了,所以不容许她回唐家,如果可以,就准许她回来。” 唐兴良想都没想,立刻说道:“好,爸,我替她答应。她现在和容家也没有来往了。” 唐兴良怎么可能放弃容家这条线,明着不能来往可以暗中来往嘛! “那好!”唐承宗沙哑地说罢,便不再搭理他了。 唐承宗松了口,当晚容宛静就回来了,这是得有多迫不及待啊! 唐兴良为的是让容宛静赶紧帮他,而容宛静却是想看看唐兴晟。 这毕竟是她唯一喜欢过的男人!虽然她和唐兴良过了这么长时间,而他对自己也非常的好,但这却与爱情无关! 容宛静一看到唐兴晟,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沈含玉不高兴地叫道:“宛静,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老成这样了?我记得你比我还小吧!” 容宛静被气得要命,但是她又反驳不出来,她就奇怪了,为什么岁月只给沈含玉带来了韵味,而自己却是真的变老了。 以前容宛静还没觉得自己老,她和同龄人相比年轻了十岁的样子,她还认为自己保养的很好。可是如今站在沈含玉的面前,她却显得比对方大十岁。 容宛静为唐氏操劳二十年,能不显老吗?当年为了博得老爷子的认可,她可是实实在在地干出来的,熬夜什么的就是家常便饭,当然给容家谋福利,那是她站稳脚跟之后的事。 容宛静感慨地说:“我为唐氏劳心劳力,哪能比上享清福的人年轻啊!” 沈含玉一脸天真地说:“当年要不是有人离间我们夫妻,故意害我,我们也不会和黛黛还有爸分享这么多年,当年的仇,我们还得报呢。再说了,你为唐氏辛苦的利息可是加倍讨要的吧!当年的容氏是什么样,如今我们一回来,容氏的规模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你……”这话让容宛静无言以对,她察觉到了唐兴晟凌厉的目光,立刻住了嘴。 唐兴晟冷冷地看着容宛静说:“现在唐氏可真是大不比我在的时候,我看你的能力的确有限。” 他转言道:“不过,以后你不再有接触唐氏运营的机会,你还是乖乖地做你的唐氏二少奶奶吧!如果你再四处挑拨或对唐氏做什么手脚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把你们一家都赶出去!” 晏寒厉头一次被老丈人这种霸气所折服,当大哥的对弟媳说这样的话,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容宛静到了他的面前,老实的就像只猫儿一样,她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转啊转,就连唐如和唐修都看出了母亲和平时的不一般。 唐兴良的脸色更加难看,可是他现在求着容宛静回来,又无处发泄这种妒意,只好黑着脸在一边站着。 唐承宗开口说道:“好了,这也算是团圆了!” 吃过了晚饭,沈含玉又跑到了唐黛的房间里。 晏寒厉只好闷声在客厅里陪着老丈人下棋。唐老爷子也想和儿子多呆,所以在一旁观棋。 只不过唐老爷子棋品不好,在一旁大呼小叫,唐兴晟显然早就习惯了父亲这恶习,下得四平八稳,晏寒厉可就受不了,脑子都快炸了,还能冷静思考吗? 唐老爷子又叫:“看,臭棋,都被提了啊!” 想以前,晏寒厉身边多清净啊!旁观者谁敢这样做?所以一盘盘地输,越下唐兴晟表情越开心,一个劲儿地说:“是寒厉不好意思赢我嘛!”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晏寒厉气郁不已。 唐黛看着一直笑眯眯地冲自己笑的妈妈,受不了地问:“妈,您不看着我爸,就不怕容宛静钻空子吗?” “又不是以前了,这把岁数,我还担心你爸什么?这么多年,我足够了解他这个人了。再说容宛静现在又老又丑,整个人看起来尖酸刻薄,这样的人能和我争的了吗?”沈含玉摸摸自己的脸,骄傲地说。 唐黛觉得自己妈妈这性格真是挺好,被保护的很好。不过天真的性格未必没有心计。 她小心地问:“妈,您和爸爸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 沈含玉一听到这个话题,整个人怔住了。 第298节 唐黛忙说:“妈,要是不方便,您就别说了。” “不!如果是别人问,我肯定不会说的。你是我的女儿,我有什么能瞒你的呢?”她拉住女儿的手,坐了下来,叹气说道:“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要追溯到几代之前!” 唐黛问道:“妈,您说的意思是指以前唐家和晏家的继承人总是出意外的事吗?” “咦?你知道这件事?”沈含玉疑惑地问。 “嗯,我听晏寒厉说了,当时是谁要害你们?”唐黛问她。 “不知道!”沈含玉肯定地说完,继续说道:“那时候容宛静一直在暗中勾引你爸爸,虽然我相信他,可有时候难免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我们又都在一个屋檐下,容宛静想要做什么,简直太容易了。” 她陷入回忆中,继续说道:“那天容宛静又制造误会,我看到了很生气,就拉着你哥哥走了。你爸爸着急地开车去追我们,可是路上遇到了意外。当时我们没事,可是你爸爸他却将计就计,造成我们失踪的假象,并放出谣言,说我们已经死了。” “他就把您带走了吗?”唐黛不解地问道。 沈含玉点头说道:“我事先并不知道计划,他这样做了,我当时就要疯了。你还在唐家,如果真要走,也要一起离开不是?你还那么小,可是他说了,这样的机会难得,如果不是对方下手,我们自己制造意外,对方肯定不会相信的。” 原来是这样,唐黛的心里稍稍的有些释怀。她又问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才回来?” 沈含玉叹气说道:“你想啊,查了几十年的事情都没查出来,是那么好查的吗?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在查,现在总算有了眉目,又做了万全的计划,这才敢回来的。否则你也看到了,如果你爸爸或是唐祯出了事,唐家就完了。” 唐黛点点头。 沈含玉又说道:“关于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其实是你爸爸他一直不愿意担心,所以没对我说什么。” 唐黛说道:“晏寒厉也在查这件事,不过也没有什么眉目。” 她又担心地问:“对了妈,你们这次回来,对方会不会再下手?” 沈含玉笑着说:“放心吧,我们要是没万全措施,也不会回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唐家的后招 第二天晚上,唐兴晟带着妻子和儿子到晏宅拜访。 对于这家死而复生的人,晏家人都很好奇,所以全家人都到齐了,就连佣人都在偷偷地观察。 唐兴晟器宇轩昂、沈含玉气质典雅婉约,唐祯整个人气场不输晏寒厉,三个人都十分的耀眼。 晏锐才和晏锐学一看唐兴晟显得比自己还年轻,这脸就有点酸了起来。苏春岚和赵芷云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没想到唐黛这个孤女,瞬间有父有母还有个优秀的哥哥,这也太扯了吧! 如此一来,晏寒厉不是更难对付?苏春岚和赵芷云各有心事。 晏鸿霖显得十分热情,他脸上的笑很是灿烂,他赞赏地说:“黛黛这么优秀,一看你们,我就在想,基因真是强大啊!” 这马屁拍的,苏春岚很是不屑,但是从老爷子的态度上来看,就知道有多重视唐黛的父母了。 唐兴晟大方地承认并且点头说道:“是啊!我们黛黛没人管,都能这么优秀,我们还担心没人配的上她,幸好寒厉这么出色!” 晏家人心里都翻白眼了,真是够自恋的。 晏鸿霖的笑也是僵了一下,他维持住自己的笑意,说道:“是啊!以前我就总疼惜这孩子命苦,幸好现在你们回来了,黛黛可算是幸福圆满了。” 唐兴晟脸上的笑意更盛,身子探了些许出去,说道:“我知道您对黛黛多有照顾,这不我专门来拜访您,希望收下我们的谢礼,一点心意!” 他说罢,做了个手势,接着就有人行云流水般的走了进来,每个人手中都捧着盒子,唐家的管家专门在一旁唱道:“阿卡红珊瑚一件!” “阳绿翡翠雕牌一件!” “云锦织缎一匹!” “香云纱料子一匹!” “和田羊脂玉白菜雕件摆饰一座!” …… 虽然晏家人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可是这么多东西一件件地送上来,就跟古代给皇帝进贡似的,每一件虽然不是顶级珍宝,但也都是上品,还是让晏家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唐家不行了吗?这实力雄厚啊! 苏春岚和赵芷云眼睛都看绿了,苏家和赵家也不是什么顶级豪门,现在连纪家和周家都比不上,这种好东西自然见的不多了。 晏鸿霖看到这些丰厚的礼物自然开心,但他还佯装不悦地说:“你看你,来就来,送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唐兴晟一本正经地说:“自然要送的,谁对我们有恩,我们都会记得。” 他话音一转,又继续说道:“自然了,谁欺负我们黛黛,我也都记得!”说着,他往一边瞟了几眼。 那个方向,是晏锐才与晏锐学一家人坐的地方。 苏春岚和赵芷云都是心里一哆嗦,这目光,够冷的,这是来报仇来的? 就连晏锐才与晏锐学两个大男人,心时也在敲鼓。 晏鸿霖干笑两声说道:“来来来,饭都做好了,我们上桌吧!” 唐兴晟站起身,却没有动,等晏锐才走过来的时候,他突然说:“请!” 不仅突然,声音还很大,晏锐才被吓了一跳,脚下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了。 唐兴晟关心地说:“哟,你可慢着点啊!你比我还小呢,怎么看起来腿脚都不利索了?” 晏锐才笑的很难看,汗都下来了。 苏春岚压根就不敢上前去。 “要不要我扶你?”唐兴晟体贴地问。 “哦!不用、不用,谢谢、谢谢!”晏锐才忙摆着手说。 晏鸿霖叫道:“春岚,你还不扶他去?” “好、好!”苏春岚小心走过去,扶起晏锐才,看都不敢看唐兴晟。 唐兴晟还不至于吓唬一个女人,他向前走去,打个手势说:“晏伯父,您请!” 晏寒厉在后面想笑,他这老丈人可真是睚眦必报,不能招惹啊! 走到桌前,沈含玉惊呼道:“呀,这些都是我们爱吃的啊!晏伯父您可真有心了。” 晏鸿霖笑着说:“呵呵,这可都是唐黛说的,你们有个好女儿啊!” 唐黛旁敲侧击的,把三个人喜欢吃什么全部问出来了,然后列了菜单给晏家,让厨子按菜单做。 沈含玉高兴地搂女儿,很是动情地说:“我的好女儿,妈妈真开心!” 这股肉麻劲儿啊! 大家都坐下了,晏天爱偷偷地打量着唐祯,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很出色。他看起来很和气的样子,不像自己大哥那么严肃,也不像二哥那样不正经。 今天晏寒墨也来了,他原本在医院养伤,当然他为谁受伤是瞒起来的,不然苏春岚一知道她儿子为唐黛玩命,那肯定会疯。 晏寒墨今天出现的理由是,为唐黛捧场,硬撑着也要来。 晏锐才现在回了劲儿,他觉得自己刚才有点丢面子,于是说道:“唐先生,现在矿产资源枯竭,你们唐氏的生意,恐怕不好做吧!” 这意思就是说,你们靠老天给的资源吃饭的,可不是想赚钱就能赚的,你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你就算有能力又能怎样呢? 还是回不到一流豪门,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颇为有些得意。 唐兴晟脸上丝毫没有一点不悦的意思,他笑着说:“这点不必担忧,我们唐氏做玉石生意,自然会注意这方面,我们在国外呢,保有很多私矿,当然这件事,只有家主继承人才知道,所以过去那些年里,我弟弟也不清楚这件事。” 唐黛非常吃惊,她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如果二叔早知道有矿,唐家也不至于落魄到今天的地步。 晏锐才没能刁难住人家,反而得到这么个受打击的答案,整个人不由有些讪讪,勉强一笑,低头吃饭了。 苏春岚和赵芷云今天的确很安分,毕竟她们没什么能和沈含玉相比的,瞧瞧人家身上穿的戴的就不是她们能比的,刚才又看到唐兴晟的强势,她们更不敢怎么样了。 反而是苏春岚生怕唐兴晟报复到自己头上,所以笑眯眯地说:“黛黛哪里都好,就是饭量太小了,你看身子不养好一些,到时候怀孕可是要受累的。” 沈含玉心疼地看向女儿。 唐黛受不了这目光,她赶紧说道:“妈,我饭量本来就小嘛!” “那也要适当多补充营养!”沈含玉说着,给唐黛挟菜。 晏寒厉立刻表示道:“妈,我给她配了营养师,她吃的少,每日的营养就必须要跟上,您不必太过担忧。” 沈含玉笑着说:“你有心了,黛黛跟了你,可是幸福了。” “那个伯母!”晏寒墨突然开口,笑得像朵花儿一样,说道:“我是晏寒墨,我嫂子的小叔子!” 沈含玉看向他,有些莫名,但还是礼貌地点头说道:“哦,你好!” 晏寒墨又看向唐兴晟说道:“伯父您好,我现在是嫂子的助理!” 唐兴晟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安的什么心。他点点头说:“这人啊!最重要的是安分,不要去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想也没用!不过我看你是聪明人,肯定不会那么傻的!” 一番话把晏寒墨给说傻了。 晏寒厉心中暗爽,老丈人威武。他端起酒杯敬道:“爸,我敬您一杯!” 唐兴晟拿起杯子,很爽快地一饮而尽。 饭桌上气氛很诡异,晏锐学看苏春岚一个劲儿的讨好唐黛,便碰了碰自己的老婆,冲她使眼色。 赵芷云心想自己以前也没少为难唐黛,万一人家老爸来跟她报仇怎么办,于是她也上赶着巴结起了唐黛,两个女人都装贤惠,装关心! 这时候容宛静一家人也在一起,目的自然是商讨目前该怎么办了。 容宛静看向唐修说道:“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了,你说你办公室的那个女人,能给你带来什么?” 今日不同往日,现在唐修的想法自然和那时候不同,他低下头,惭愧地说“妈,我知道错了。” 这个时候,容宛静也不多说什么了,更没捡着这个时候训斥于他。她说道:“你联姻之事迫在眉睫,我不希望你闹出什么事来,免得对方觉得你靠不住。” 唐修点头,表情很是恭敬。 容宛静微微叹气说道:“也别怪我多说两句,你现在和从前不同了,现在你已经不是唐家继承人,谁都明白唐家以后是唐兴晟的,目前唐祯比你抢手。我已经听说很多家有适龄千金的,都有要嫁给唐祯的想法。” 唐修心里不好受,他能不明白吗?现在别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公司里的那些人更是讨好唐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他老实地问:“妈,您看我娶谁比较好?” 没了地位,他再娶个没背景的,那更没前途,所以不用谁说服,他就低头了。 容宛静内心十分得意,你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吗?那你继续扛着啊!这就妥协了?看我怎么好好收拾那小贱人! 她想了想说道:“以前原本打算让你娶晏天爱,但是现在来看,你娶她已经意义不大了。她出身再高中,那也不如晏寒厉是唐黛的丈夫,所以我们不如另辟蹊径。” 第299节 她话音一转,说道:“当然,现在的情况是,你想娶,对方也未必愿意嫁,我想愿意嫁给唐祯的人肯定很多,谁都会比较。” 这下唐修老实极了,他问道:“妈,那总不能我等唐祯挑剩下了再娶吧!” “虽然你不爱听,可事实就是如此,他比你大,理应是他先娶。”容宛静看着他说。 唐兴良说道:“不然让唐如先嫁?” 容宛静看向他说:“前阵子的事情,唐如的名声还没恢复,你总不希望她因为这个嫁个三流豪门吧,那有什么意义?” 这事儿要怪谁?唐兴良气,可是现在得依靠容宛静,他只能忍了。他犹豫地问:“宛静,你看不然的话……你和……容家……” 容宛静立刻伸出手来,说道:“你别再说了,你忘了爸说的什么了吗?我可不想再被赶出去。再说你不是说我把容家养肥了,容家那么不好吗?” 唐兴良脸色难看,一句话都接不下来,他算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了。 他不知道,容宛静现在正享受呢,容家的确和她联系了,可她拒绝了。她知道,不管她再拒绝,那些人照样会找到她的,谁让容家人以为这又是机会了,可以拉拢唐修和唐兴良。 现在容宛静已经想明白了,容家是否兴旺,唐修是否是家主继承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能过的衣食无忧,不就行了? 说了半天,最后等于什么都没说。 不过第二天,唐修还是发同得到圣旨一般,去和陈琳谈分手了。 他坐在咖啡厅里,面容沉静。 陈琳温柔地劝道:“修,你也别不开心,以后我们慢慢来嘛!” 虽然突然杀回来了一个唐兴晟,唐修的继承人身份没有了,但是没关系,像她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能嫁给唐修,那也算不错了。 唐修的表情更加阴沉,他严肃地说道:“陈琳,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给不了你幸福了。” 陈琳心里隐隐觉得不好,她立刻说道:“修,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地位和金钱,我不在乎这些。” 唐修心情更不好,他看向她说:“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家主继承人,做不了自己的主,所以我肯定会走联姻的路,我给不了你未来。” 陈琳傻眼了,她看着他,反应了一会儿才说:“那我去和你爷爷说,你不能不对我负责啊!” 唐修急了,他坐直身子反问她:“我对你负什么责?我有分手的权利吧!不然你要多少,你说个数!” 陈琳被气疯了,她拿起桌上的咖啡,顺手泼了出去,咖啡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白衬衣上。 唐修从没被人泼过咖啡,此刻也给泼傻了,一时之间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陈琳看着他怒道:“我是那样的女人吗?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吗?” 她大概也忘了她当初扒上唐修,是为了什么。其实就是为了钱和地位。 不过人一般在这个时候,都是表现成这样,甚至连她自己都被骗过了。 唐修回了神,怒道:“陈琳!你不要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现在我要你分手,要钱你就说个数,不要钱就给我滚!滚出唐氏,你不是和唐黛关系好吗?那你找她去啊!” 陈琳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我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什么样的人。” 唐修一看事情要闹大,他立刻叫道:“陈琳,你给我站住!你说,你要什么?你说!” 他绝不能让这件事情上新闻,否则的话,肯定会影响他的联姻。 陈琳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嫁给你!” 唐修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竟然能讹上他,他觉得她的脸面目可憎起来。 陈琳看唐修忌惮,继续说道:“唐修,你自己想想,如果你不愿意和我结婚,那我就把你负心的事让大家都知道。” “你……让我想想!”唐修艰难地说。 “那好,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快一些!”陈琳说罢,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唐修觉得一阵气郁,竟然连这样的一个女人,都敢泼他咖啡?简直不可思议! 陈琳离开之后,心里一阵后怕,她是什么身份的人,能惹起唐修吗?现在是唐修没能反应过来,如果反应过来,那她的下场呢? 她自然要为自己找个靠山,可是她一个普通女人,能有什么靠山?这简直就是可笑的,她唯一认识的人,也就是唐黛了。 现在她心里认为,唐黛是个好人。 于是她找上了唐黛。 唐黛一听说陈琳来了,便知道对方来干什么,不过她还是见了陈琳。 “少奶奶,您帮帮我吧!唐修他一定会报复我的!”陈琳先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唐黛惊讶地问:“你竟然敢威胁唐修?” “少奶奶,我一时头昏,现在我可怎么办啊!”陈琳有些语无伦次地问。 唐黛叹气说道:“就算没有任何事发生,你也嫁不了唐修,容宛静是不会看到她唯一的儿子,娶你这样没背景的。她想对付你,办法多的是,比如说毁了你,到时候木已成舟,唐修能为了你和她翻脸吗?再说到时候你已经没有资本让唐修继续喜欢你了。” 陈琳的脸白了,她小心地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您帮帮我吧!” 唐黛看着她问道:“陈琳啊,你觉得我应该站在什么立场上帮你?我可不是滥好人,当初如果你在唐氏好好的工作,我想今天不至于会这么惨,人和工作都失去了。” 陈琳忙说道:“少奶奶,我知道我是做的不对,现在我已经后悔了,我知道当初您对我是真的很好。我有容宛静做的对不起唐家的证据,还有唐修后面的工作计划,我想这是他想打败你哥哥的利器,还有唐兴良挪用唐氏项目款的证据!” 唐黛震惊了,她还真是小看了陈琳,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有心计,把容宛静一家子的把柄都拿到手了,没想到容宛静小看了陈琳。 ☆、第一百九十七章 棋差一招 当初唐修没防着陈琳,那是因为他没有危机了,他肯定会继承唐家,管理唐氏的,所以他没隐瞒过陈琳什么。 陈琳是唐修的女人,自然在公司里横着走,连当时的容宛静都要让她三分,谁还能奈她何?所以她想搜集证据,再容易不过了。 她原本是防着容宛静对她下手才找的证据,可是没想到最后这些竟然能救她。 她说的这些,如果是以前,对唐兴良一家都造不成什么影响,容宛静给容家谋福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唐兴良挪用款项,那唐家就是他的,他用的自家钱,怎么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唐兴晟和唐祯在,这就形成一种竞争关系,唐兴晟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把唐兴良和唐修给踢出唐氏,在家乖乖地过上慢慢等死的生活。 唐黛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在想要不要与陈琳再合作一次。不过她实在不喜欢陈琳这个人。 陈琳被唐黛的目光看的发慌,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唐黛问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离开b市,当然只要安全的话!”陈琳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了,容宛静那样的女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而唐黛大概也不喜欢再看到她。 唐黛不得不说,陈琳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想了一下,说道:“出去躲一阵子也是好的。” 这是打算帮她了?陈琳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唐黛并不想害人,不过这些东西是用来未雨绸缪的,想来二叔一家也不会甘心就这么算了的,一定会做些什么重夺唐氏大权。 唐黛拿了陈琳手中的东西,让高坤护送着她去外地,到的是容宛静手很难触及的地方,并且让人保护她一段时间。 唐黛则给唐修打过去电话,问他:“唐修,陈琳是不是威胁你了?” 唐修刚刚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刚被骂个狗血淋头,母亲骂他居然让一个任何背景都没有的女人给威胁了,真是蠢笨至极。 唐修的情绪不免十分沮丧,现在猛的一听唐黛的话,不由被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知道了?” “她来找我了,想嫁给你。”唐黛编造道。 她当然不会说陈琳是来求助的,那样会把她放在唐修的对立面上。虽然现在已经是对立的,可她并不想将事态更恶化。 “这个女人!”唐修咬牙。 唐黛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把她送走了,让她威胁不到你。” “什么?”唐修不可置信,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觉得身上瞬间都轻松了。 “你放心吧!她不会再说出什么的,等事情一过,她有什么证据?到时候只会有人说她可笑!”唐黛说道。 的确是这样!这种事重要的就是时机,一旦成为旧事,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唐修有些迟疑地问:“你……为什么帮我?” 唐黛笑了,她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我弟弟啊!你忘了吗?更何况我也不希望唐家有什么不好的绯闻。” 唐修的内心,说不出的感激,他忙道谢地说:“姐,谢谢你,我出了这样的事,又要你帮我!”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好了,我要忙了。”唐黛说着,挂了电话。 唐黛长长地呼出一声气,转身走回母亲的房间,又敲门进去了。 容宛静正在头疼,看他又进来,便没好气地问:“你又回来干什么?” “妈,陈琳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您不用再管了。”唐修说道。 “什么?”容宛静察觉到事情不好,她赶紧问:“怎么解决的?” 唐修说道:“那陈琳不知死活地去威胁唐黛,结果唐黛把她给送走了,让人看着她,不叫她耍什么花样,等过些日子,她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了。” 容宛静气的脸色铁青,她生气地怒道:“你这个笨蛋,你竟然相信唐黛是好意!” 唐修愣了,他问道:“妈,您什么意思?” 容宛静指着他问:“你想想那陈琳是谁的人?你和唐黛现在又是对立面的关系,她会管?我看她肯定是没安好心!” “不会吧!”唐修不确定地问。 容宛静气道:“我也不知道唐黛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对她那么死心塌地,她根本就不用脑子去想都能明白我们肯定要做些什么的,你觉得她会帮你,然后任由我们去对付她的父母和哥哥?” 唐修这才明白过来,他有些心慌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容宛静说道:“唐黛的性格,只要我们不出手,她是不会做什么的,不过我们能不出手吗?我们出手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你说结果如何?” “可是她会利用陈琳做什么?”唐修反问。 “那就要看看你都放给陈琳什么权利了!”容宛静问他。 唐修脸上的表情一滞,没有说话。 容宛静就知道,这是最坏的结果了,她不由叹着气说:“唐修,你是以为你当未来唐家的家主,是万无一失了对吗?” 唐修沉了脸说道:“妈,谁哪知道他们没死,当初您看到那墓碑,不也以为是万无一失了?” 容宛静恨恨地说:“那老家伙,把我给骗了,让我这么多年给唐氏守着,将来好交给唐兴晟,真是够贼的。” 现在唐承宗用容家的事拿捏她,让她为自己讨个公道都没办法,果真姜是老的辣! “妈,那您说下面该怎么办啊?”唐修忍不住问道。 第300节 容宛静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人找不回来,那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一天,唐黛刚刚去了自己的公司,高坤便进来说道:“少奶奶,容女士果真让人去追陈琳了。” “哦?那你只放了两个人,安全吗?”唐黛并不是担心陈琳,而是不想食言。 “您放心吧,她现在既没有容家人驱使,也没有唐家人可用,势单的很,咱们的人绝对没问题。”高坤打保票说道。 唐黛这就放心了,她说道:“实在不行,让咱们的人多保护她一段时间。” “行,我会把她送到容女士找不到的地方。”高坤说道。 敲门声响了起来,高坤过去开门,纪馨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纪小姐,您请!”高坤绅士地让开门口。 唐黛说道:“正等你呢!” 高坤退了出去,体贴地关上门。 纪馨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小心地问唐黛,“我说你天天看着这张脸,不觉得害怕吗?” “没有啊!高坤很憨厚,怎么会害怕?”唐黛反问。 “憨厚?”纪馨撇了撇嘴,她坐到椅子上说:“准备好了吗?开始赚钱了!” 唐黛笑着说:“我早就想来个开门红了。” 纪馨笑道:“我们可是进行了全方位的宣传,这次效果很好,并且游戏内测也得到了很高的分数,大家都在预测,这将是新杀出来的一匹黑马。” “看来真是开门红了。”唐黛说道。 纪馨将文件递过去,说道:“你看一下,这是前期推广的数据,然后是正式开始的活动。” 唐黛翻开文件,目光快速地扫过数据,一页页地仔细看了起来。 纪馨小心地看着唐黛的表情,来分析她是否满意。 唐黛很快便看完了,她合上文件说道:“数据的确很喜人,活动计划我也没问题,反正一切都是你们公司来弄的。” “那就好,等着数钱吧!多幸福!”纪馨感慨地说:“认识你真是我的福气啊!我也等着数钱。” 谈完公事,唐黛开始谈私事,她先问:“对了,你姐和周昊辰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 “嗨,别提了,周昊辰你说爱我姐爱的,那么多年都紧追不舍,现在我姐真要嫁给他了,他却没影儿了,给我姐气的啊!”纪馨挑着眉说。 “啊?怎么会?”唐黛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啊!你说这事儿她也不能问去,我猜测周昊辰是不是没有真的喜欢我姐,为的就是一种征服,现在征服了,就退缩了?”纪馨说道。 “我怎么觉得周昊辰是真的喜欢你姐呢?”唐黛想了想周昊辰的反应,委实不像只为了征服。 “唉,不明白啊!我姐现在正想办法呢,我看她都要想疯了。”纪馨说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唐黛说道。 “什么事?”纪馨看向她问。 唐黛问道:“你还记得咱们上回去酒吧,你后来坐着聊天的那个酷男人吗?” 纪馨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她掩饰道:“记得啊,怎么了?” 唐黛看出来纪馨的不自然,这证明她和自己的哥哥,肯定不止朋友那么简单,不然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 她感叹地说:“别提了,我真是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我的亲哥哥!” “什么?”纪馨惊叫,整个人差点站起来。 “意外吧!当时我看到他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唐黛说道。 虽然媒体最近报道的很多,但照片却没有正面照,基本上都是背影。这也是唐家有意的。 “他竟然是……你的哥哥!”纪馨还是没有反过味儿来。 “嗯,他看起来好像蛮酷,不过人挺温和的,看起来脾气应该不错。不过我和他也没太多交流过,最近也是忙的很。”唐黛说道。 纪馨压下心中的震惊,笑着问她:“还没恭喜你呢,爸爸妈妈都回来了。” “是啊,从来没想到我能这么幸运。我觉得我的人生嫁给晏寒厉就像开了挂一样,虽然遇到一些危险,但好老公,体贴我的哥哥,还有爱我的父母,当然还有蒸蒸日上的事业,人生所追求的,我几乎都有了,简直是要圆满了。” 纪馨接过她的话说:“是啊,就差一个可爱的儿子了,你什么时候打算生孩子,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发展一下我的业务,别回头饿死了。” 提到孩子之事,这是唐黛心中的一根刺,她敷衍道:“现在是我事业的关键时期,孩子的事等等再说。” 纪馨叹气说:“你是不急,可晏寒厉都多大岁数了?难道他不着急?我看你还是趁早生了,反正你妈妈也能帮你带孩子嘛!” “我妈才刚回来,还是我们母女先好好培养感情吧!”唐黛说道。 “我跟你说啊!这夫妻就得有个孩子才能稳定,不然时间久了,都没新鲜感了。”纪馨说道。 “不是,说的跟真的一样,好像你是过来人啊!”唐黛笑着说。 纪馨脸一红,啐道:“好心劝你来的,你可倒好,竟然还取笑我!” 她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他是什么样的人 两个人都没想到,进门的居然是唐祯。 纪馨立刻就站起身来,条件反射一般。 唐祯看到纪馨,也是一愣,但他随即礼貌地打招呼说道:“纪小姐,你也在啊!” “咦,你们很熟吗?”唐黛故意地问。 唐祯还没说话,纪馨就抢先说道:“哦,上次不是在酒吧就认识了。” 等于什么都没说。 唐黛看向唐祯说道:“哥,纪馨可是我的好朋友!” 唐黛并不反对纪馨跟自己的哥哥在一起,她看的出纪馨肯定是真心的,但唐祯是怎么想的,她并不清楚,她只是怕误了纪馨的一腔爱意。 唐祯微笑着说:“没想到你们是好朋友。” “是啊!你可不能欺负她啊!”唐黛说道。 唐祯微笑道:“你放心,我可没有欺负女人的爱好。” 唐黛听到他的表情,心这才放下,她笑着问:“来找我有事吗?” “从这里路过,请你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既然纪小姐也在,那一起吧!”唐祯十分绅士地说。 “好啊!”唐黛开心地说道:“有人请客,我最喜欢了。” 纪馨看看唐祯,又看向唐黛问:“你们兄妹联络感情吧,我就不打扰了。” 唐黛问她:“我们又不是谈恋爱,你在也不是灯泡,再说灯泡还不一定是谁呢!” 她冲纪馨挤挤眼睛,纪馨脸红了。 唐祯微笑着说:“一起去吧,人多热闹,免得我了解妹妹喜欢吃什么而尴尬。” 纪馨看唐祯这样说,再推辞显得不好,于是便同意了。 三个人出了公司,却看到迎面而来的霍成尧,唐黛瞬间就站住了。 刚刚她还在想,霍成尧是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东西,甚至她的内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小声地叫:“为什么霍成尧不是她的哥哥?” 为什么? 唐黛没有说话。 霍成尧看着她,也没开口。 纪馨只觉得气氛怪异极了。 唐祯开口问道:“carl,你是来找我的?” 唐黛回过神问道:“哥!你和他认识吗?” 她没注意到霍成尧眼中的刺痛。 唐祯唇角扬起的弧度很完美,他说道:“生意上有过来往。” 霍成尧看向唐祯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吃饭吗?加上我一个如何?” 唐黛开口说道:“carl先生,不好意思,这是家宴!” 霍成尧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难看。 就连纪馨都觉得有些不忍,到底神马仇恨啊,怎么瞬间就翻脸了呢?看看霍成尧的脸色,多下不来台啊! 唐祯见唐黛不乐意,便说道:“carl,不然我们下次……” “唐祯!”霍成尧看着他,叫了一声。 唐祯放弃了,说道:“好吧!那就一起去!” “哥!”唐黛不高兴地叫。 唐祯说道:“黛黛,我们日后可能还要合作呢,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 唐黛无话可说,唐家虽然有翡翠矿,但钻石这块市场也很大,如果有了nt的货源,可以想象唐家一定会有个质的飞跃。 唐黛就算再任性,也不会拿家族生意开玩笑,所以她不再说话,只是挽了纪馨的手臂往前走,越过霍成尧。 霍成尧回过身,走在唐祯的身边,一直往外走。 然而到了大门口,霍成梵身穿麻质中式盘扣大褂,站在门口,他看向唐祯,先礼貌地说道:“唐少您好,我是霍成梵!” 他的微笑,更显温润清贵,他站在那里,如同竹般,清俊又轩昂。 没想到,对于霍二的示好,唐祯开口就不客气地说道:“我知道你,你就是惦记我妹妹的那个吧!很抱歉,我已经有妹夫了,还比你优秀,你没希望了,赶紧走吧!” 唐黛大窘,她还在这儿呢,有这么直接的说的吗? 霍成梵并没有露出难堪的表情,他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霍成尧,又问道:“唐少,那他呢?据我所知,他对唐黛的企图也不明,并且他们还传出过绯闻。” 唐祯冷声说道:“他是我的合作伙伴,这次是和我一起用餐的。” 他的话音刚落,唐黛就说道:“哥,霍二少也是我的合作伙伴,我看让他了一起去吧!” 第301节 唐祯愣了一下,不由叫道:“黛黛!” 霍成梵看向唐黛的目光,温柔缱绻,纪馨都觉得,自己要溺毙在那目光中。 唐黛没看到霍成梵的目光,她看向唐祯问:“不然我们还是各吃各的好了!” 唐祯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但随即消失,他无奈地说:“好吧!我是不知道你的脾气,不然的话,我就不同意了,但是做人不能言而无信,那就一起吧!” 唐黛看向霍成尧,他并没有就此放弃的意思,她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前,坐了进去。纪馨赶紧从另一边上车,也坐了进去。 霍成梵心里激动起来,原本他只是想讨好一下唐祯的,如果他这边的通道能打通的话,接下来的事进行的就会很顺畅,他是知道晏寒厉不善与人打交道,他要趁着晏寒厉和唐祯不熟的时候趁虚而入。 然而他没想到,唐祯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就把他给拒绝了,反而唐黛这边是个惊喜。 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唐黛和霍成尧之间肯定是闹翻了,至于闹翻的原因,他目前还猜测不到,但不可否认,这是件极大的好事。 霍成尧与唐祯坐一辆车,唐祯问他:“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来找你了?”霍成尧反问他。 “好吧,合作的事,你也要等我在唐氏稳定一些再说,我得先了解情况啊!目前父亲的计划是先把翡翠市场重新做起来。”唐祯说道。 霍成尧说道:“你明白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唐祯耸下肩说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都准备好了,我会尽快解决的。”霍成尧看着前方,冷冷地说。 唐祯勾了勾唇说道:“行了,别那么严肃。” “是啊!你现在春风得意,有妹妹又有女人的,我呢?”霍成尧白他一眼问。 “女人?哪来的女人?你说纪馨吗?”唐祯又耸肩说道:“那是我妹的好朋友,我不能随便碰。” “我知道你有妹妹!”霍成尧瞪他一眼。 “好吧好吧!”唐祯笑了笑说:“其实你不是也有妹妹?” 一提这事儿,霍成尧更愤怒,他气道:“那女人能和唐黛相比吗?” “你看你,别那么大火气,你想要女人,不是有大把的送上门去?”唐祯问他。 “我没兴趣!”霍成尧将脸别开。 “真别扭!”唐祯抬了下手,也不理他。 路程并不长,唐黛没对这顿饭抱多大的希望,如果不是怕伤害唐祯,她就拽着纪馨走了。 很快,几个人都坐在了饭桌上。 纪馨看着霍成尧和霍成梵兄弟俩,心想这真是一顿诡异的午餐。 唐黛的一边是纪馨一边是唐祯,霍成尧坐在唐祯身边,而霍成梵就坐在霍成尧的身边,与纪馨隔开了几个座位。 唐黛看向纪馨问道:“我们换换吧!” 纪馨的脸立刻红了,她扭捏地说:“换什么?我坐这儿挺好!” 唐祯看向霍成尧说道:“你瞧,为了你,我连我妹都得罪了,这生意必须得促成。” “嗯!”霍成尧闷哼了一声。 霍成梵开口说道:“唐少,你这样做,恐怕晏少会不高兴吧!” 唐祯看向他说道:“你要是担心晏少不高兴,你就不应该来!” 霍成梵无辜地压了压唇角,风采依旧地问:“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唐少?” 唐祯说道:“霍成尧我接触过,他的人品我倒是信的过。不过你,我听我父亲说,你心术不正,所以当初他没把唐黛嫁给你,而是嫁给了晏寒厉。” 霍成梵一听这话,果真被打击到了,他脸色微变,郁闷而委屈地说:“我怎么心术不正了?冤枉死了,看来我得找唐伯父聊聊天。” 唐祯斥道:“你别伯父前伯父短的,他不是你伯父,不要乱认。” 他说的毫不客气。 唐黛匆匆地吃了几口,然后站起身说道:“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纪馨也跟着站起身,可怜她光顾着看戏,根本就没吃上,这一桌子好菜啊! “黛黛!”唐祯无奈地叫了她一声。 唐黛没理他,大步向外走去。 一口没吃的霍成梵站起身来,礼貌地告辞道:“唐大哥,我先走了!” “谁是你唐大哥!”霍成尧替唐祯喊出口。 唐祯微微地笑,没有说话。 霍成梵也没理会霍成尧,快步跟上了唐黛。 他走出门去,在后面叫唐黛,说道:“你没吃饱吧!我们再去吃点如何?” 纪馨等着唐黛拒绝呢,她还是掏钱请唐黛吧!本以为蹭顿饭的,没想到没蹭成,男神也没来及说几句话。 可是她没想到,唐黛居然没有拒绝,反而沉默地点了点头。 纪馨意外了,她斟酌地问:“那个,我先走了啊!” 霍成梵没说话,她刚想走,唐黛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说道:“走吧!” 和霍成梵单独吃饭算怎么回事? 纪馨心里还是小惊喜一下的,她想八卦却没好意思,没想到唐黛还拉着让她八卦,她只吃不说,够意思吧! 霍成梵的心里有点小失望,不过她能接受他请客,就是最大的进步,这应当值得庆幸。 真是万万没想到,他堂堂的霍二,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和女人吃个饭还要求着人家! 可是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也只能认了。 又换了个房间,三个人坐了进去,霍成梵点的菜品和刚才不同,但却都是唐黛最爱吃的。 唐黛看着桌上的菜有些微微发呆,显然霍成梵比唐祯还要了解自己,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小失落,唐祯甚至还不如霍成尧,虽然她并不要求哥哥像老公一样,但别的男人都比哥哥做的好,内心能不失落吗? 刚才的接触,她更难对唐祯产生亲近感。 “刚才没吃饱吧!赶紧再吃些!” 霍成梵温柔的声音,如水一般,轻轻刷着人的内心,纪馨都觉得自己心痒起来了。 你说老公要是像霍成梵这样温柔的,总比晏寒厉一天冰着张脸要好吧!不知道唐黛是怎么选择的。不过这事儿也由不得唐黛选择,家族联姻嘛! 要是能把她许给唐祯就好了,那也是个温柔的男人。 唐黛拿起筷子,先是闷声吃着,不说话。 纪馨也不说话,她是不敢说话,再说她能说什么?只能呵呵了。 霍成梵却不能不说,他直接当纪馨是空气,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他专注地看着唐黛问道:“我觉得这菜味道不是那么地道,不如别家的好,下次我带你去。” 唐黛没理会他的话,而是转言问他:“你对霍成尧了解吗?” 霍成梵怔了一下,然后敛下眸说道:“他是我的大哥,也是我曾经的手下败将,你说呢?”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唐黛继续问道。 她看不懂霍成尧,不知道为什么,她怨他,却恨不起来。 霍成梵笑了笑,然后说道:“我也不想说他什么不好,不过你哥哥说我心术不正,那他就更加心术不正,并不是因为我和他的对立,才这样说他。他这个人,看起来极正经,可是骨子里,坏水太多了。比如说他刻意接近你,就是为了对付我,可惜你不相信!” “我要是不相信,我能坐在这里?”唐黛低着头,闷声说道。 霍成梵心里这叫一个敞亮啊!他靠在椅子上,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意思,他看着她说:“你相信就好了,你是不是接受我当好朋友,这并不太重要,我只希望你不要受我的事所连累,那样我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的。” 他这番虚伪之话,唐黛并没在意,她呆呆地按着一盘菜吃,显然心思没在菜上。 纪馨在一旁托着下巴,看唐黛居然都能精准地挟到腰果,光捡着腰果吃,这也算神人了。不过你这样只挑一样吃个精光,真的好吗? 算了!这饭本来也是霍成梵为了唐黛所准备的,没她什么事儿。 她不得不承认唐黛做事很严谨,这么一来,别人也说不出什么,结了婚就是要考虑周全一些。 霍成梵继续说道:“霍成尧这个人,他的心也比较花,你看他表现出来没有什么绯闻,可实际不是这样的,他总有各种的办法夺得女人的欢心,然后就是不负责任。” “哦?他有什么办法?”唐黛随意地问。 听起来,好像她就是好奇一般。 霍成梵很是珍惜这次抹黑霍成尧的机会,他说道:“比如说装人家的知心朋友,又比如说给人家充当哥哥,甚至当人闺蜜都做的出来,简直没下限了,当初我就看不起他这种行径。” 他的话,触动了唐黛的心,她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筷子滞在半空没有动。难道一切都是她的错觉,霍成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陷入了他的陷阱之中了吗? 霍成梵深怕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他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成言,又或是霍家的一些老佣人,他们都可以证实我的话。” 他说的如此笃定,让唐黛想为霍成尧找个借口都不能了,她的心很沉重。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走不出来霍成尧欺骗的阴影,或许她之前太相信霍成尧了。 想想,霍成尧当初把唐黛从昏迷中拉了回来,可见唐黛的内心是多么的相信他。 ------题外话------ 补了昨天少的字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出手了 与霍成梵分开后,唐黛便直接去找了霍成言,核实霍成梵说的话。 虽然她不是很相信霍成梵刻意诋毁霍成尧,但他与霍成尧算是仇人,说话有些偏颇也很正常。 说到底,她不相信霍成尧是那样的一个人。 一个人的伪装,或多或少都会留有痕迹,唐黛在与霍成尧的接触中,半点都没发现霍成尧是那样的人。相反,在她看来,霍成尧是个严肃守规矩的人。 再说了,唐祯和霍成尧是认识的,如果霍成尧对自己有不轨之意,唐祯应该第一个阻止。 想起来这位新哥哥,她也是头疼的很,她找不到与这位哥哥相处的感觉。总觉得不是一类人,无法沟通。 霍成言听说唐黛来找她了,十分意外,颠颠地赶紧跑了过来。 “是不是看上什么东西了?”霍成言走进咖啡厅,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他就笑了,说道:“你要是看上什么东西,直接跟我哥说,他比我管用多了。不过你手里不是还有张卡呢吗?那折扣就已经很低了。” 第302节 唐黛看他状态不错,似乎是走出天珍的阴影中了,她便不打算再问此事,直接说道:“我是来问问你有关霍成尧的事。” “我大哥?”霍成言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有些疑惑,小心地问她:“唐黛,不会是真像外面传的那样,你和他……” 唐黛没好气地说:“你说什么呢?难道你不知道我结婚了?”她瞪着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别瞎猜!” 霍成言表情有些尴尬,立刻解释道:“唐黛,你别怪我乱想,的确是我大哥那人对付女人太厉害了,怕你上当嘛!” 听了这话,唐黛还抱有一线希望的心,蓦然地沉了下来,她敛着眸说:“其实霍成尧对我挺好,不过他一直拿我当妹妹看的,晏氏与nt的项目,我们接触比较多罢了。” 霍成言大大咧咧地说道:“你是不知道,他这人刚开始根本就让女人看不到目的性,就是因为这样,不知道多少女人为他死心塌地的,但他要是负责任就好了,偏偏他不愿意负责任,反正那颗心啊,就是没有定性。” 唐黛的心算是沉到谷底了。 霍成言感慨一声说道:“不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缺点,二哥也不会把他给扳倒。” “啊?”唐黛抬起头露出疑惑的目光。 霍成言说道:“你是不知道,二哥找来他喜欢类型的女人,放在他的身边,这样可以了解他的事。然后二哥又收集到以前被大哥玩弄的女人,让他们集体闹到了爷爷那里,如此一来,爷爷震怒,彻底对他寒了心!” 唐黛基本上已经死心了,万万没想到霍成尧真的是那样的人。 “以前可没有关于他的绯闻。”唐黛问道。 霍成言笑了一下说道:“那是自然的,霍家向来注重名声,不会允许不好的流言传出去的。这也是爷爷决心换上我二哥的原因,我二哥连个女人都没有,当然除了他心里有你……” “咳!”唐黛清了清嗓子,打断他的话。 他耸了下肩说道:“好吧!我说错话了。” 服务员走过来给霍成言的咖啡,没想到他恰巧抬手,她立刻躲开,可还是有几滴咖啡浅在他的白衬衣上。 服务员吓坏了,语无伦次地说:“三少,对、对不起!” 霍成言眉头只是微皱了一下,却并未发火,他一边抽出纸巾漫不经心地擦拭,一边说道:“没事,换杯咖啡来。” 服务员如获大赦,连忙退了下去。 唐黛发现霍成言现在脾气好了很多,要是以前他肯定会发脾气把人给骂得狗血淋头不可,看来爱情果真能让男人长大。 霍成言转过头来说道:“对了,没想到你父母和哥哥能安然回来,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啊!” “嗯!”唐黛微微一笑,点头承认下来。 霍成言说道:“这下好了,又多两个男人来保护你。其实我真的担心过霍成尧他利用你,毕竟我二哥他对你的心思,算是他唯一的弱点了。” 唐黛突然站起身说:“我该走了。” 霍成言忙求饶说道:“诶,别别别,算我说错话了,给我个机会好吗?” 唐黛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没生你的气,来找你就是想问这件事,问完了,我得回去了,刚过完年不久,很多工作都要做。” 霍成言无奈地站起身说道:“那好吧!难得有个人和我说说话,以前我有晏寒厉和天珍,晏寒厉现在不理我了,天珍她……”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便转言说道:“虽然我二哥禁止我和你来往,不过说说话总是可以的吧!他要是知道我这么说大哥,他肯定会赞扬我的。” 他的话音刚落,便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得,盯的真够紧的,你还是走吧!” 唐黛转过头,看到霍成梵已经进了门,正在往这边走,她冲霍成言点了点头,然后便向外走去,对霍成梵说道:“你回来了?我先走了。” 霍成梵也没挽留,只是说道:“好的,慢走。” 唐黛离开之后,霍成梵在她刚才坐过的位子上坐下,问他:“她找你干什么?” “就是问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如实答了,没什么问题吧!”霍成言问他。 霍成尧扬起唇,说道:“没有问题,很好!” 霍成言忍不住多嘴说:“这下大哥以为用唐黛就能对付你呢,唐黛总算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 霍成梵眸光悠然转暗,那双温润的清眸,一瞬间深不见底,任谁也看不透。 —— 唐黛回到了晏氏,唐曜走过来说道:“少奶奶,刚刚晏少来了两个电话问您有没有回来。” “哦,我知道了。”唐黛坐在椅子上,面色有些疲惫。 她是心累,这应该是真正地死心了吧!别再幻想什么他是有苦衷的,既然他不是自己的哥哥,那欺骗就是不能原谅的。 “少奶奶,您不舒服吗?”唐曜看她脸色不对,小心地问道。 唐黛回过神说道:“哦,没事” 她看向他放在桌上的文件,核对没有问题后,签了字。 唐曜麻利地收回文件,然后又将一份文件打开,放在她的眼前,说道:“这份是昨天早晨会议上通过的项目,您签了字就正式运行了。” 唐黛签了字。 唐曜又放下一份文件说道:“这份是……” 一连签了七八份文件,唐曜这才抱着一堆文件出去。唐黛庆幸自己眼光不错,挑了唐曜这么个能干的,让她在工作上可以得心应手。 唐曜的认真细致,是很多男人所不具备的,而他干净斯文的外型,没有丝毫的侵略性,不会让上司觉得不适,是最佳的助理人选。 处理完工作,唐黛便上楼去找晏寒厉。 他看到她进来,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那边处理的不顺利吗?” 唐黛叹气说道:“那倒没有,只不过今天唐祯来找我,后来霍成尧又来了,然后霍成梵来了,我又去找了趟霍成言。” 她发现她这是掉霍家门里出不来了?三兄弟都见了个遍? 晏寒厉走到沙发旁拉着她坐下,按开了电视。 “有事吗?”唐黛疑惑地问他。 “看好戏,你先说你的,马上开始!”晏寒厉说道。 唐黛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问他:“当初你也说霍成尧对我没恶意了,可是现在看起来,为什么他别有居心似的?” 晏寒厉劝道:“好了,这件事不要再纠结了,都过去了。” 唐黛郁闷地说:“怎么能不纠结呢?因为他,我怎么看唐祯怎么不顺眼。” 晏寒厉笑了,他说道:“行了,慢慢来吧!你不想亲近,就不要亲近,反正他们也会给你时间的。” 唐黛看着他说:“我一直想有个哥哥,可真的有了哥哥,却与我想的不同!” 说罢,她长长地叹了声气说道:“算了!不说了,你说的什么戏?” “马上!”晏寒厉期待地看着电视,他伸出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 唐黛也好奇地等着,有什么大事值得他这么神秘的?看样子这大事,对于他来讲还是件好事呢! 很快,下一条新闻,很突然地播出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据悉,霍氏一处新楼盘不断曝出了房屋质量问题,以及不到收房标准强行要求业主收房的问题……” 霍氏屹立楼市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负面新闻,这次发生如此之大的问题不但罕见,并且还能被新闻播出,这更罕见。 像霍氏这样的家族,早就在媒体圈里有固定的人脉,出了问题,会给先压下,让霍氏及时处理,不要让事态再发展下去。 然而这次,是出了什么问题?霍氏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就被曝光了? 新闻虽然不算很长,可是没为霍氏说一点好话,这样的新闻很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鸣,毕竟开发商与老百姓基本是站在对立面上的。 新闻播完之后,唐黛久久回不过神来,她回过神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怎么知道这新闻要播的?” 晏寒厉说道:“晏氏在媒体方面也有渠道,所以我会知道,霍氏没收到消息,自然是有故意而为的。” “霍成尧?”唐黛反问? 这并不难猜,目前与霍氏有仇的,就只有他了。 “嗯!”晏寒厉点头说道:“霍成尧终于开始出击了。” 唐黛想到今天霍成尧与唐祯,不由说道:“他要和唐祯合作,nt的钻石应该会入驻唐氏,难道他与霍家的战争,想拉唐家下水吗?” “我看这倒不至于,合作罢了。”晏寒厉看向她说:“你放心吧,爸他那么厉害的人,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这马屁拍的,他现在也不要什么下限了,有用就好。 的确有用,他看到唐黛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她感慨地说:“我差点忘了,我有爸爸呢!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看吧!多有用。 唐黛拽下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抬头看着他问:“你说,霍成尧是不是还有后招?区区这么个事件,还不足以将霍成梵拉下水吧!” 晏寒厉看着自己的手臂在她胸前晃啊晃啊,心也跟着晃了起来,看来拍老丈人马屁果真管用。 “嗯,以后会很激烈,看着吧!”晏寒厉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说谁会赢?”唐黛问他。 “不好说。霍成尧是有备而来,不过霍成梵也不是什么善茬,应该说势力相当吧!”晏寒厉说道。 “这下有好戏看了。”唐黛说道。 “你更希望谁赢?”晏寒厉好奇地问。 唐黛从心底上,是希望霍成尧赢的,不过现在霍成尧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霍成梵更没关系,所以谁输谁赢都没关系。 “无所谓,我就是看戏的。”她说。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意料,晏寒厉也算是放心了。他并不愿意任何一个男人,比自己和她关系还要亲密,包括他那尊敬的老丈人。 幸好老丈人分寸拿捏的好,和她没有过分亲近,不过老丈人现在也没那功夫,天天泡在唐氏,要和唐兴良争个高下呢。 这个时候霍家已经乱了,从来没出现过不良消息的霍氏,如今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已经很久不管事的霍老爷子,出现在高层会议上,面色深沉地质问霍成梵,“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霍成梵也被打个措手不及,但他第一时间已经让公关部门迅速出个方案给他。 他站起身,神色淡定,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虽然他心里很上火,不用说,这是有心之人做的。 他有条理地说道:“爷爷,这件事是确有其事的,房屋质量问题并不算严重,并没有墙体开裂等重大问题,只不过是暖气管道铺设不够之类的问题,我已经命人盘查修复,这次的事件,是霍成尧蓄意安排的,媒体方面也是他花了重金买通我们维护的人,所以导致事发时候,我们被蒙在谷里。” “那强制收房呢?”霍康德怒气依旧不减地问道。 霍成梵答道:“这是分公司经理欺上瞒下的结果,他们延误了工期,怕生成违约金,总部会罚他钱,所以他才想出强制收房这种事,目前我已经将他暂时停职,将此事查清。” 他语气温和地劝解道:“爷爷,这类事情以前霍氏不是没有发生过,在业界,这也不算是什么罕见的事,只不过被曝光了。我已经命公关团队拿出方案,保证让业主满意,让他们觉得买了我们霍氏的房子有保障,我们可以趁机维护我们的企业形象。” 危机公关做好了,的确能起到树立企业好形象的作用。 “这个霍成尧!”霍文柏气道:“这肯定是人为的,你说又不是采暖季,怎么就发现暖气管铺少了?都在地里面呢!” 第303节 霍康德的表情也不好,他长长地叹气说道:“还是来了!” 霍成梵说道:“暖气管的事,是在施工的时候,工人拍下来,照片流露出去的。我怀疑铺设暖气管的工人,也是霍成尧安排的。您想霍成尧回来那么久,到现在才动手,前面肯定都在布局!” 霍康德说道:“我看他是不会就此罢休的,现在要约束好霍氏下面所有员工,不要再出别的事情,否则的话,我们扔出去钱做企业形象就白费了,非得让霍成尧给毁了不可。” 霍成梵说道:“爷爷,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接下来处理好这件事,我会在媒体前表个态,让大家来看看我们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霍成梵就是有那样的本事,让人信任他,此刻看他成竹在胸的样子,霍康德的火气也小了很多。 他看向霍成言说道:“现在正是与霍成尧激烈对战的时候,你要协助好你二哥,齐心协力地对外,千万不能让外人得了逞。” 言语间,他已经把霍成尧归于外人之列了。 霍成言立刻应道:“是!爷爷!” 霍康德沉着气说道:“原本我还想让霍成尧回来,这么看来,他这辈子都不用回来了。我不可能让个白眼狼回到霍家来。” 霍文柏说道:“爸,关键的时刻,大哥还可以一用。” 霍康德哼道:“你以为他有用吗?霍成尧如果在意他,这么多年为什么连让人打听关照一下都没有?” 霍文柏不说话了。 “行了!”霍康德站起身说道:“这件事抓紧时间处理,务必要占了先机,别让……” 他的话还没说完,魏永就冲进了门。 霍文柏不满地训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这么点事,至于吗?” 魏永看向霍成梵说道:“二少,不好了,现在又传出霍氏在拆迁的时候,打死了人!” 霍康德一下子又坐到了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好。 也难怪见过大世面的霍老爷子此时受到打击,因为房地产界,拆迁死人,这绝对是一等一的大事,肯定是要被处理的。 霍成梵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他当机立断地说:“报警,让打死人的得到严重的惩罚!” ☆、第二百章 别掺和 一向低调的不爱在媒体前露面的霍二公子,头一次在电视上严肃地露了脸,可见这件事有多么严重。 他那温润的眸,凛冽起来,谁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没有气势威严的男人。 他说的大致意思,就是说他已经查清楚事情的经过,私自偷工减料且逼迫业主提前收房的经理已经被辞退,房屋质量会由总部派人监督,修到符合规定为止,并且会如期支付延期的违约金。 另外,打死人的工作人员已经交由警方,绝不姑息。霍氏则会按符合规定的方案,尽量保证每一个人的满意云云。 唐黛习惯性地用她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了一下此刻霍成梵的心情,他也不像表面上那样显得云淡风清,这件事情非比寻常,所以她看的出霍成梵的重视与压力。 不管这件事是巧合还是刻意,霍成尧都达到了目的,因为虽然霍成梵站了出来,拿出了他最大的诚意,还是有不少人在骂他。 并且死者家属在霍氏门前拉起了横幅,怎么劝都不走人,这多少令人怀疑身后是否有人操控。 许久未见的纪铭臣,突然找唐黛来吃饭。 唐黛看到他很高兴,热情地说:“我突然发现习惯了和你讨论案情,好长时间没看到你找我,还觉得有点不适应呢!” 这话让纪铭臣心里很高兴,他怕贸然来找她,她会多想,从而与他保持距离。 不过他还是谨慎地说:“这不是知道你忙,不敢来打扰你。” “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我请你!”唐黛站起身说道:“走吧,很长时间没见了,好好聊聊。” 她是真拿纪铭臣当朋友的,一起讨论案子,这种友谊很奇妙,她信任他! 纪铭臣这精神明显和来时不同,振奋极了。 唐黛侧头看他,问道:“咦?我怎么看你变讲究了?瞧这灰色毛昵西装,还是韩版的呢,显得你多了一丝文质彬彬,这是案子告一段落,有功夫收拾自己了还是恋爱了?” 其实是纪铭臣要见她,特意把自己给收拾了一下,他没敢去找自己那多嘴的堂妹,而是随意逛的时候,让店员给配了一身。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一天会去逛街,真是不可思议。他的衣服都是老妈给打理购买,不然身边没个女人,他连自己穿什么尺码的都不知道。 自从干上了这工作,他就变得不讲究起来,每天和别人一样,忙起来一件衣服几天不换也是很常见的。 可是他的小心思却不能随意显露出来,他只好漫不经心地说:“是吗?我妈买的,大概觉得我总没个女人,要换个形象吧!” 唐黛说道:“你也考虑一下自己的事,别总是顾着工作,身边有个人照顾,不好吗?” 纪铭臣耸肩说道:“这种事情,随缘吧!特意找,最后也是将就。” “好吧!我不管了!”唐黛自然不会多去介入人家的私事。 两人走到餐厅,纪铭臣坐下来,随便地报了两个菜,反正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吃饭的。 唐黛要了三个新菜,他觉得味道不错也符合纪铭臣口味的。 服务生走了之后,纪铭臣说道:“对了,霍氏这次的事是人为的吧!霍成尧下手可真够狠的。” 唐黛敛了敛眸说:“是啊!我想很多人都会猜是他做的。” 纪铭臣看着她问:“你说霍成尧想做什么啊?毁了霍家?他不是霍家的人吗?如果毁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唐黛说道:“他从来不承认他是霍家的人,我想他要的就是霍家的毁灭吧!” “这不太可能吧!霍家的根基那么深,是他能撼动了的?”纪铭臣不太相信地问她。 “那就要看他后面怎么做了,你看没有什么不能动摇的。”唐黛说道。 “真是不可思议。”纪铭臣感慨地说。 菜很快被端了上来,纪铭臣每样菜都尝了一下,说道:“嗯,味道是不错,天天吃局里的盒饭,都吃烦了!” 唐黛问他:“对了,天珍她们的消息有了吗?” 纪铭臣的表情严肃下来,他看向她问:“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意外?” 唐黛摇头说:“没有啊,一切都很好,仿佛生活瞬间平静下来了。” 纪铭臣说道:“我们联系了国际刑警,让对方帮我们查晏天珍与孔恒的下落,按理说这两个人应该比较好查,可是结果没想到,毫无线索!” “他们肯定是安排好后路了!”唐黛说道。 从那天的情况来看,的确是这样。 纪铭臣说道:“他们身后的那个人很厉害啊!所以我觉得你还没有脱离危险,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唐黛说道:“按理说应该是这样,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身边有危险啊!” “总之你还是要小心,我会继续追踪这个案子的。”纪铭臣说道。 “你不忙吗最近?”唐黛问他。 纪铭臣说道:“这个时候算是全年最轻闲的时候,年前一般是刑事案件多发时段,有些小偷强盗犯案的时候,很容易把单纯的偷盗发展成恶性案件。” 唐黛点头,深以为然。 吃过饭,纪铭臣没再多打扰她便回去了,唐黛则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纪铭臣说的话。 晏天珍身后的人,会是谁呢?而那个人,又为什么不断地杀晏寒厉身边的女人?这与幕后暗害自己父母和哥哥的凶手,有什么关系?还是就是一个人? 她觉得这不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一定是一个家族,否则怎样能延续这么多年,三代人呢? 进了门,她非常意外地看到自己的爸爸竟然在沙发上坐着,她走上前说道:“爸,您来了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等了很久吗?” 唐兴晟微微地笑,脸上露出慈爱地笑,说道:“和我还这么客气?等你一会儿,不是天经地义的?” 这话说的唐黛心里暖暖的,她坐下来问:“特意找我肯定有事?” “是有些事,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唐兴晟说罢,突然问她:“哦,对了,你刚才和纪铭臣一起吃饭?你们关系不错?” “挺好的,我们是朋友!”唐黛说道。 唐兴晟微微板起脸说:“黛黛,我不是反对你交朋友,不过也要注意一下分寸,你毕竟是结过婚的。” 唐黛不解地说:“爸,我挺注意分寸的啊!我和他又没什么,只不过偶尔吃顿饭嘛!” “你看你的朋友,也可以叫上晏寒厉不是?他肯定会介意的。”唐兴晟说道。 “可是晏寒厉没说他介意啊!”唐黛问道。 “男人嘛,都是大男子主义的,他介意了,也不会说出口的。”唐兴晟说罢,还笃定地说:“他肯定介意,反正要是你妈妈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我就会不高兴,当然她要是和一群人吃饭,我也得跟着。” 唐黛无语,原来她的爸爸居然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也不知道妈妈怎么受的了。幸好晏寒厉不是这样,很理解她。 唐兴晟操心地说:“黛黛,你不要把男人想的太大度,他不说并不代表不介意,你一定要注意一些……” 唐黛受不了地说:“爸,我知道了,您今天来到底因为什么事啊?” 唐兴晟的话被打断,他看着她叹气说:“我就知道你听不进去,你还是太年轻了,想当年我……” “爸!”唐黛快崩溃了,没想到她老爸这么碎碎念。 “好吧!我说正事,我知道你和霍成尧有过往来,我希望他和霍家之争,你不要参与!”唐兴晟认真地说。 唐黛意外了,她说道:“爸,我没参与啊!他们之间的斗争,我怎么会参与呢?您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这样说?” 唐兴晟说道:“没有更好,我就是担心你年轻,莫名的给卷进去。” “可是我看哥哥要和霍成尧合作呢,他不会参与进去吗?”唐黛不解地问。 “合作只是工作方面,不会有私人恩怨夹杂其中,唐氏目前要采矿也是需要时间的,再经打磨,不可能一时半会儿上高质量的新品,反而是钻石,可以补救这段时间上的缺陷,所以这个机会是好的。” 唐兴晟说完,又补充道:“哦,对了,你的公司也可以继续和nt合作,你那个小公司,唐氏还不放在眼里。” 唐黛郁闷,她爸爸一向都是不会说话的吗?说的她好有挫败感,她引以为傲的公司啊! 唐兴晟问她:“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才想起来这公司是晏寒厉送给你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要不我送你一个公司?大些的?” 唐黛黑了脸,他这还是没有别的意思?她真是要受不了这种说话方式,于是她转言问:“对了爸,二叔那边是不是为难您了?” “他在唐氏的时间毕竟这么长了,所以阻力是有的。不过这也不用担心,你爷爷把他在唐氏里安插的人都给我了,目前没有什么问题,都很顺利。” 唐兴晟的手轻拍了拍沙发扶手说道:“反而是你啊!晏家那些阿猫阿狗的,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唐黛的脸又黑了! ------题外话------ 今天外面跑了一天,又累又冷,感觉又要生病似的,就这些了,早点睡,身体真是不行啊! 第304节 ☆、第二百零一章 还没结束 接下来霍氏的动作十分快,总公司亲自派人去与出现房屋质量问题的业主们洽谈,态度好极了,而另一边,打死人的那个也被抓进去等待判决。 最重要的是,在霍氏的足够诚意下,不仅家属没有意见,就连钉子户问题都解决了。 应该说霍成梵完美地演绎了一次优秀危机公关的展示。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结束,霍成尧自然还是有后招的。 就在霍成梵以完美姿态出现在公众面前,塑造了他男神一般的形象,再以凌厉手段处理了霍氏的危机,赢得了大众的赞誉,收获了一大票崇拜他的粉丝之时,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霍成尧现身了,他以受害者的姿态控诉了霍文柏父子对他与父亲的算计与陷害。 往日的豪门秘辛让大家哗然,这场撕逼大战叫大家看足了豪门大戏,赚足了眼球。 霍家的昔日继承人霍文浩,也就是霍成尧的父亲,他如何败坏家业的?就是因为霍柏不断带他出入*,让他沉迷其中,最后使他吃喝瞟赌抽样样齐全,慢慢地失了心智。 而霍成尧则被霍成梵栽赃,在霍氏里频频出错,在霍文兴被取代之后,霍成梵甚至对霍成尧痛下杀手,如果不是霍成尧跑的快,现在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大家哗然,万万没想到霍成梵看起来那么斯文清雅的一个男人,竟然如此恶毒。 最最重要的是,霍成尧拿出了证据,霍文柏带着霍文浩出入*的录相,还有当初霍成梵在公司里做的手脚,这些证据虽然不是什么铁证,但足以令大众相信霍成尧的话。 一时间,霍氏虽受到冲击,可远没有霍成梵本人受到的冲击大。 大家骂声一片,很多粉直接转黑,这次霍成梵刚出面就陷入更大的危机中。 唐黛问晏寒厉,“你说是不是霍成尧知道霍成梵会高调出现,所以才备的这个后招?” 晏寒厉点头说道:“不错,霍成尧对霍成梵很了解,霍成梵为什么一直那么神秘?肯定有他的用意是不是?” 唐黛说道:“我猜猜,他要把自己的露面用在最重要的时刻。另外,他是不是也知道晏家和唐家有人不断遇害,所以他也担心那些人会盯上霍家,才格外低调的?” 晏寒厉看她一眼,说道:“嗯,你猜的很有道理。” “是吧!”唐黛高兴地问。 晏寒厉微微一笑,看到老婆这亮晶晶的眸子,他心里就高兴。 桌上的电话响了,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接起电话,“喂?” 于冰的声音响了起来,“晏少,唐太太来了。” 晏寒厉的表情一凛,唇往下一压,说道:“我知道了!” 他这位岳母,又想出了和女儿亲近的新花样,每天中午给她送爱心午餐,据说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晏寒厉真是苦不堪言,最近每天晚上都是回唐宅睡觉,岳母大人天天在门口笑眯眯的欢迎女儿回家,然后就把人拉走一直霸占到睡觉前,他和老婆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的可怜,现在唯一的午餐时间也被岳母大人给霸占了,他能高兴吗? 沈含玉笑着开门进来,唐黛高兴地走过去说:“妈,我看看今天您做的什么菜?” “今天是红烧排骨,你看看太瘦了,要多增加营养。”沈含玉拎着一个大餐盒,放在桌上说:“寒厉,你一个大男人,也要多吃点。” 她当然一做都是两份了,不然光给女儿,女婿没有,这不是太明显了?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沈含玉现在光想着和女儿亲热呢,所以看晏寒厉很不待见,因为他老和自己抢女儿。 晏寒厉闷声就道:“谢谢妈!” 唐黛察觉到晏寒厉内心不爽,在底下伸手掐了他一把,晏寒厉立刻表情一凛。 沈含玉偏认真地问:“寒厉,看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那我明天做清淡一些?腰果虾仁怎么样?” 明天?晏寒厉心里更郁闷了,但嘴上不敢说什么,脸上还得振奋起来说道:“妈,我没事。” 沈含玉一边往外拿菜一边说:“寒厉,你也别嫌妈烦,你们从小都缺失母爱,我这是把你们缺失的母爱,一起弥补回来。” 晏寒厉笑得温和,“妈,我没有。” 他这个年龄,已经过了需要母爱的阶段,他现在需要的是爱情,是他老婆和他的孩子,并不想要母爱。 沈含玉笑得越发和蔼,说道:“嗯,我就知道我亲手挑出来的女婿是最孝顺的。” 晏寒厉笑得很是牵强,他这位岳母真是一点都不单纯啊,这是在警告他呢,你是我决定的,你现在不能忘恩负义。 他一想到自己老婆差点嫁给霍二就要发疯,于是他只好按捺下来,极力把丈母娘给伺候舒服了。 好容易把人给哄走了,老婆也去工作了,晏寒厉倍觉烦躁,他一想到无望的明天即以后,心里就更郁闷了。 于是他打电话给老丈人,希望他能帮助自己。 “喂,寒厉,这么稀罕给我打电话?”唐兴晟很直接地问。 晏寒厉心里更郁闷,这是什么话?让他连接都没办法接下去。 “爸,我是想问您,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打高尔夫?”晏寒厉非常谦和地问。 他又不是不懂事的小伙子,自然不能直接提出自己的议异,当然要先把老丈人哄高兴了,然后才说正事。 唐兴晟哈哈一笑,说道:“算了,我现在可没有时间,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晏寒厉听了心中一喜,说道:“爸,我看妈每天中午给我们送饭太辛苦了。” “嗯,没事,反正她在家闲着也没事,她为了给黛黛做饭,练习二十几年了,你就让她展一展身手吧!” 晏寒厉心中苦闷,他又说道:“爸,我和黛黛正在要孩子,我们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他心里说的是,总不能晚上直接就造小孩吧!那也太没情趣了是不是?他自认为和老婆正在热恋中,需要多在一起温存。 “哦?”唐兴晟的语调立刻就升了起来。 晏寒厉一听,这是有戏啊! 唐兴晟问他:“有什么好处啊?” 晏寒厉又是心头一紧,想起老丈人的爱好,只能郁闷地说:“爸,晚上陪您下棋如何?” 他家老丈人的棋也算是令人无语了。 老丈人下棋水平他是不知道,因为每次下棋他都不正经下,总是夸夸其谈地说以前的事要么就是大道理,完了自己要是赢了,老丈人不高兴,输的太明显也不太开心,只有输的恰到好处,老丈人才满意。 晏寒厉觉得跟老丈人和丈母娘相处,太累心了。 “行!就这么说定了!”唐兴晟拍板说道。 晏寒厉真是亦喜亦悲啊!不过好在能换来和老婆的幸福了。 挂了电话,唐兴晟给老婆打电话说:“喂,含玉,明天不用送饭了!” “啊?他给你打电话了?这就受不了?太没耐性了吧!”沈含玉不满地说。 唐兴晟说道:“我们说磨他的耐性,也要适可而止,不然把他弄的不耐烦了,受苦的不是我们的女儿?” 这是他们定好的计划,晏寒厉的确比霍成梵正,可他却没有霍成梵的那份温和,棱角太明显,他们担心热恋期过后,这棱角会伤到他们的女儿,所以他们想把晏寒厉的耐性磨一磨,让他学会忍耐。 沈含玉说道:“可是等过了这热恋期,再磨还管用吗?” 她也有私心,她想多和女儿相处啊!要是让她说的话,就应该让女儿不上班,陪她一段时间,要么就是让她去当女儿的助理,两样哪个都行,可惜他老公不答应。 唐兴晟问她:“那你的外孙女还要不要?” “什么?黛黛怀孕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沈含玉开心地说。 唐兴晟脸一黑,说道:“你不要乱说,她还没怀孕,我的意思是说,你得给他们制造机会,明白吗?” “啊?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有这个打算了吗?”沈含玉仍旧很开心地问。 “是啊,晏寒厉亲口对我说的。”唐兴晟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看让他们回家住一段时间吧,在唐宅估计也不是那么方便。”沈含玉体贴地说。 “那也好,一边住两天好了。”唐兴晟说道。 “行,就这么说定了。”沈含玉说道。 下了班,唐黛正纳闷呢,这些天老妈一直缠着自己,怎么突然让她回晏寒厉那里去住了? 晏寒厉心里高兴了,看来以后真的要好好讨好老丈人了。 —— 霍成梵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霍家,发现爷爷果真又在客厅里等自己了,霍成言站在一边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看起来形势不妙啊! 霍成梵微微扬起了唇,敛下的睫毛遮住他那由清雅变得湛黑的幽眸,他迈着修长笔直的腿,不徐不疾地走了进去。 霍康德沉声说道:“霍成梵,我对你太失望了!” 霍成梵的步子一顿,敛着眸没有说话。 ------题外话------ 还没好,第四天了,仍旧很难受,这拨病毒太厉害了,哭… ☆、第二百零二章 形势逆转 霍文柏也不悦地说:“成梵,你和霍成尧之争,怎么把我也给牵出来了?” 霍成梵抬起眸说道:“爸,您还不明白吗?他是冲霍家来的,而不是只冲我来的。霍氏的股票跌了多少?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霍文柏说道:“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霍康德看向霍成梵问:“你有什么办法?” 霍成梵抬起眸说:“自然是不能承认了。” 霍文柏嗤道:“这算什么办法?人家可都摆出证据来了,我看你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吧!” 霍成梵反问道:“爸,那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霍文柏气道:“我是你爸,我在问你,你可倒好,来问起我了?” 霍成梵说道:“爸,霍成尧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些事是我们做的,当初可是我们一起做的,现在您这么着急地想推在我身上,可是不厚道啊!” “你……”霍文柏转过头看向霍康德说道:“爸,您看他,我当初不都是为了他啊!我这岁数了,还能怎么着?我看他是在那个位置上呆久了,不知天高地厚了!” 霍康德抬起手说:“好了,你们两个不用再打嘴仗,成梵,说说你的计划吧!” 霍成梵点头说道:“爷爷,我的计划就是不承认,他拿出录相,又怎么能证明那是我爸带坏他呢?也可能是他本来就不学无术,想要带坏我爸呢?” 第305节 他继续说道:“他说我在公司做手脚,他不是一样陷害我,想把我赶出公司么?” 霍康德问他:“那你有证据吗?” 霍成梵点头,悠悠说道:“那是自然。” 霍文柏面上一喜,他随即问道:“真的吗?那太好了!你果真是我最得力的儿子!” 霍成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表情却是松了下来。 霍康德脸上却无什么喜意,只是说道:“既然有办法,那就尽快去解决危机,不要将事态扩大。” 霍成梵点头说道:“爷爷,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等时机到了翻身。” “嗯!”霍康德站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他走了之后,霍文柏埋怨道:“成梵,你既然有办法,那怎么不早说呢?让人白担心一场。” 霍成梵微微扬起唇,目光清浅,丝毫看不出对他有任何的不满,他说道:“爸,我忙着应对这场危机,没及时向您汇报,下次我会注意的。” 霍文柏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他满意地说道:“嗯,下次注意吧!”然后负手离开。 霍成言松口气,走过来说道:“哥,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霍家要被大哥给整死了呢!” 霍成梵转过身,唇角微微地扬了起来,说道:“怎么会呢?他的目标是我,不是霍家。” “不一样吗?”霍成言问他。 “当然不一样!”霍成梵敛起笑,颇为意味深长。 霍成言刚想问哪里不一样,霍成梵已经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霍成梵发表了他的意见,指出当年是霍文浩带坏了霍文柏,而不是霍成尧说的那样。 另外,霍成梵也拿出了当初霍成尧陷害他的证据,这下很多人都当了墙头草,瞬间倒向霍成梵那边。 一时间,骂声一片。 —— 唐祯喝了口杯中的茶,笑着说:“哟,你的计策不行啊!” 霍成尧勾了勾唇,靠在沙发上说道:“霍成梵的能力你是知道的,这么容易就把他弄垮,怎么可能?” “是啊!所以我才担心你的能力!”唐祯说道。 “你质疑我的能力?呵!”霍成尧笑了,看着他意味不明。 唐祯抬手说道:“好好好,我的能力不如你行了吧!”他身子往前探了探问道:“你不是着急吗?怎么这么磨叽?不像你的风格啊!” 霍成尧说道:“我自然要让霍成梵感受一下霍家的凉薄啊!你说我做的对不对?” 唐祯笑着说:“对、你说的很对!” —— 办公室里,唐曜又叫了一声,“少奶奶?” 唐黛回过神,她“哦”了一声,跟着问:“怎么了?” 唐曜说道:“是这样,今天晏二少就要出院了,您要去接他吗?” “不必了,不用去管他,他愿意什么时候来工作都可以。”唐黛说道。 “好的!”唐曜拿出文件说道:“少奶奶,公司与纪氏的合作项目,今天已经告一段落了,年前的限量商品销售情况非常成功,大家很给面子,接下来的合作,纪氏已经送来了意向书,打算讨论第二阶段的合作,您看……” 唐黛翻开文件看了起来,纪氏的确带了诚意的,意向书做的十分精细,甚至连再次合作的设计图都放了一部分,这样的意向书,就是看到一个项目成形,根本就不用过多的去操心。 她快速看完之后,说道:“和纪铭腾联系一下,看他现在有没有时间,我过去和他说一下项目的事。” “不需要他过来吗?”唐曜问道。 “不必了,我过去吧!”唐黛说道。 “好的,我现在就去联系。”唐曜说着,退了出去。 唐黛再次翻看电脑上面的网友评论,风向越来越倒向霍成梵了,她的目光中,再次染上了担忧。 唐曜很快便回来了,确定纪铭腾随时有时间,并且他表示,他过来也是可以的。 唐黛没有说话,站起身,立刻去纪氏。 唐曜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坚持去纪氏?对方过来不好吗? 车子向纪氏驶去,在路过nt的时候,唐黛的目光就像粘在了窗外,头一直随着nt扭过去,看到了许多的记者,围堵着nt的大门,却没有看到霍成尧的身影。 她忍不住翻看手机,看到很多愤怒的网友骂着,“你先出手害人的,既然技不如人,那就滚出去吧!” “就是,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类似这样的声音,几乎是一呼百应,也不知道哪里这么多愤怒的人? 唐黛按灭了手机,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是在担心着霍成尧?明明他已经是个陌生人了! 她的脸上露出恨自己不争气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霍成尧有一种复杂的感情,这样的感情根本就无法控制,她会从心底担忧着霍成尧,即使她让自己不要去担心,可那种感觉总是在你松懈的时候跑出来。 车子开到纪氏,唐曜立刻下车为她打开车门,体贴地将手放在车门上面,防止她碰到头。 唐黛下了车,走进纪氏大厅,纪蕊正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身精良的黑色及膝裙,微微扬起的下巴,显得她气质非凡,和前阵子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这又是以前那个纪蕊了。 她看到唐黛,先是微怔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迈着自信的步子走来,微笑地看着唐黛说:“你好!” 看起来,没有一点恶意似的。 “你好!”唐黛微微地点头,从她身边走过。 “等等!”纪蕊叫了一声。 唐黛转过头,看向她。 纪蕊微笑大方地说:“我和昊辰的婚礼就快要举办了,到时候还希望你能来参加。” 唐黛点头说道:“好的!” 纪蕊笑着点头示意,转过身走了。 看这状态,纪蕊是完全恢复了,也是认命了与周昊辰的联姻。 她看到门外,周昊辰下了车,体贴地为纪蕊拉开车门。 周昊辰上了车,启动车子,转过头看向珠光宝气的纪大小姐,微笑着问:“今天我们去买婚戒,有没有喜欢的品牌?” 原本他对这门婚姻有些抵触的,可是有一次他看到纪蕊,她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他又想到以前对她的迷恋与渴求,这样的想法一出来,他就期待这门婚事了,而曾经那个疯狂落魄的纪蕊仿佛是个幻觉,她绝不是这样的人。 “还是先看看再说,我看中的款都是限量版,都是杂志上的呢!”纪蕊小撒娇地说。 那么高傲的一个女人对你臣服下来,还是很令周昊辰受用的,他微微笑着说:“不必担心,你看上什么,我可以联系国外的买手来想办法,反正时间还来得及。” 纪蕊一听,高兴地说:“昊辰,你对我真好,我怎么早没有看清你就是对我最好的人呢?” 她在回想着刚才唐黛身上穿戴的一切,到时候她一定要压过一头去。 周家的确不比晏家,但是周家的前景是很多人都看好的,周昊辰的能力在那儿摆着,所以迟早有一天周家也能与晏家比肩齐平。 周昊辰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这就叫好了?你嫁了我,周家的商场就是你自家的,想要什么拿就好了!喜欢什么让人专门去给你找,你的生活就是每天看杂志,挑你喜欢的东西。还上什么班?我们周家不用你这样卖力!” 这话更加讨好了纪蕊,她说道:“女人还是要独立些比较好,你看唐黛,魅力不就是很大?” 女人的直觉是很敏感的,她感觉到周昊辰对唐黛和以前不同了,不再是那种从心底里的厌恶,而是一种很难以捉摸的态度。 ☆、第二百零三章 异样的感觉 周昊辰随意地说:“那不过是一时新鲜,女人总归要回到家处理家事的,不然以后孩子谁来管?诺大的家谁来管?后院一塌糊涂,男人还怎么在外面拼搏?” 纪蕊从前是最讨厌这样说法的,她在西方留学,所以男女平等的观念深入她的脑中,于是她说道:“男人也能操持家务啊!在外国,男人还带孩子,女人来赚钱呢!” “哈!真是可笑!”周昊辰笑的眼纹都出来了,仿佛这是件非常可笑的事情,他修长的手指敲着方向盘说:“要是让女人养,那不如死了去,还是男人吗?” 他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纪蕊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让女人养的男人是多么的没有本事啊!她很快便释然了,但她仍旧不肯放弃唐黛这个话题,继续说道:“我看很多男人都喜欢唐黛啊,你不觉得她很另类吗?” 对于这个话题,周昊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反问道:“怎么?难道我也要喜欢她,那才算是正常?” 纪蕊撩了一下卷发,尽显风情,她说道:“不过是刚才看到了唐黛,所以忽然有了感慨。” 周昊辰的眸光,几不可见地闪了一下,然后说道:“唐黛去纪氏了吗?这么上赶着,合作果真很愉快,看来是尝到甜头了。” 纪蕊一听他说的都是工作的事,没有一点私心的意思,这才算放心,于是说道:“是啊!纪氏因为这次的合作,大哥可是受到赞扬了,年终董事会上被狠狠地夸赞了一番。” “怎么?听起来你很妒忌?”周昊辰看向她问。 纪蕊郁闷地说:“是啊!因为我要出嫁了,所以不可能在纪氏继续呆下去,你知道我去国外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不能学为所用,难道不遗憾吗?我自认为我的水平不比我哥差哦!” 周昊辰笑道:“原来是这样,这有什么关系?嫁过来,你可以在我身边工作!” “真的吗?”纪蕊一脸开心地问。 “当然是真的!”周昊辰看她竟然露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不由觉得这门婚姻是正确的。 “你真好!”纪蕊幸福娇羞地说。 周昊辰微微地扬起唇,目光看向前方专注地开车。 —— 唐黛已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纪铭腾现在已经不认为这是个花瓶了,她对商机的敏感与对工作的认真证明她坐在这个位置上是靠自己实力的。 纪铭腾点头说道:“你的想法很好,我会通知设计部门再做修正。” 唐黛合上文件说道“等你做好之后,我会以纪念版为主题放到会议上去说,更加容易通过一些。” 纪铭腾高兴地说:“好的,我们一定尽快出方案,剩下的就全靠你了。” 唐黛点头说道:“我们共赢的事,我自然会上心的。” 说罢,她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 纪铭腾站起身,要送她,说道:“你现在那么忙,有事一个电话我就来了,你不用专门跑一趟。” 第306节 唐黛微笑地说:“好的!” 出了门,纪铭腾的目光顿住,随即笑着说:“哟,你哥哥来接你了?真心疼你啊!” 唐黛的脑中显出霍成尧的形象,然而她一转过头,看到唐祯的微笑时,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唐祯拍拍自己的车子,冲唐黛笑得温暖。 唐黛敛起自己的心情,对纪铭腾说道:“我先走了!” “好的,慢走!”纪铭腾点头说道。 唐祯看唐黛走过来,忙为她拉开车子,她坐上车,唐祯坐到了另一边。 “你怎么知道我来纪氏了?”唐黛问他。 “问你的助理了。”唐祯的眉微挑了一下,问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没有!”唐黛笑了笑,问他:“找我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你不是被晏寒厉霸占就是被妈霸占,我想和妹妹说说话都找不到机会,只能在工作时间找你了。”他抬腕看表说道:“中午不会你又要去陪晏寒厉了吧!” 唐黛笑着说:“我们可以一起吃!” “算了吧!我可不想吃白眼,今天我就把你劫走了,我可是大舅哥呢,他能说什么?”唐祯笑着说。 唐黛笑笑,没说什么,晏寒厉最多就是不满,不会说什么。 他眉目含笑地看着她,眸光突然一顿,手向她伸去。 唐黛脸上的笑僵住了,目光中忍不住浮起警惕,整个人也有些闪躲,可她的反应却没他的动作快,他的手拂过她的脸,将挡在脸前的些许碎发拂开了去。 他笑着感慨,“女孩子的皮肤就是好,水灵灵的。” 唐黛的心里,些许有些犯堵,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哥哥给她弄下头发不算什么出格的事,她为什么如此抗拒呢? 车子驶到饭店前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唐祯自然地抬起手臂,搭在唐黛的肩上,唐黛顿时觉得身体不舒服,她往前快走了两步,躲开了他的手臂。 唐祯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逃避,进门的时候,他的手又在她腰间轻带了一下。 腰对于女人来讲是个很敏感的地方,唐黛的心里立刻产生了不适感,她不得不再次快走,并且与他拉开更大的距离。 偏偏唐祯无辜地问她:“黛黛,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唐黛笑的很是勉强,所幸很快进了房间。 唐祯体贴地为她拉开座椅,说道:“我的宝贝,快坐吧!” 这个称呼,又让唐黛心里不快,怎么看起来,他就像个花花公子似的?可是细想的话,这个称呼对于妹妹来讲,也不是说不过去,但她和他明明没有那么熟。 于是她忍不住说道:“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当然知道了,我也没有拿你当小孩子看,我的妹妹出落的这样漂亮,说实话,我在回来之前,从未想过你是这样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眼前一亮,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贵族,那你就是唯一的那个!” 他抬起手,颇为夸张地说:“漂亮、完美,你就是公主,就应当让人捧着高高在上。” 唐黛:“……” 她彻底无言以对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祯仍旧说道:“我在国外看到的女人都太开放直接,没有一点内涵,那些西方女人永远都比不上东方女人的内敛气度,而东方女人,黛黛你就是翘楚……” 唐黛听的肉麻,她打断他的话问:“那个,哥,你和霍成尧的合作,怎么样了?” 唐祯摇头说道:“我们在一起,不要提他,他不过是个外人。” “就不能提别人了吗?”唐黛想不明白,什么才能说。 “最好不要提别人,就说我们俩!”唐祯看着她目光专注地说。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唐黛不解地问他。 “当然有了,比如你还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唐祯说着,把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慢悠悠地说:“现在就是我们互相了解的时间。” “那个……哥……” “嘘!”唐祯放在桌上的手,抬了一下,说道:“黛黛,以后我们要多加亲近,毕竟我们才是亲人,你说是不是?” 唐黛点头说道:“哥,我们本来也不远啊!” “不、不够近!”唐祯笃定地说罢,又说道:“说起来,我们应该比你和晏寒厉还近。” “哥!他是我的丈夫!”唐黛沉下脸说道。 “瞧瞧,这就不高兴了?你不要忘记,我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我们就应该在一起!”他一边说着,搭在椅背上的手臂,慢慢地往下滑…… 唐黛并未察觉他的动作,门突然被推开了,霍成尧站在门口,他犀利的目光扫向唐祯的手臂,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唐祯坐直身子,收回了手臂,不紧不慢地说:“你不去处理自己的危机,打扰我和妹妹用餐干什么?” 霍成尧没有看唐黛,而是盯着他说:“找你有事!” 唐黛如获重释般地站起身拿了包说:“你们谈,我先走了。” “黛黛,还没吃饭呢!”唐祯叫了一声。 唐黛已经跑出去了。 霍成尧把门关上,坐到了他的对面,目光犀利,带着一种冷意问他,“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 唐黛跑出去后,心中十分不可思议,觉得自己怎么会有逃离唐祯的想法呢?他是她的哥哥啊!是她的亲人,可是她对唐祯却亲近不起来,反而在排斥他亲近自己。 并且她认为唐祯有些诡异,这样的诡异,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午饭没吃成,这个时间回去晏寒厉也吃过了,她只好随便找个地方吃点。 刚刚进了餐厅,便听到有人叫她,“唐黛?” 唐黛转过头,看到是霍成言坐在窗边,桌上空空如也,显然也是刚到。 “来,一起吃吧!”霍成言叫道。 唐黛没有拒绝,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点了餐。 “你还有心情在外面吃饭呢?不怕霍成尧再出招?”唐黛问他。 “那是我哥的事儿,我不用担心!”霍成言摆摆手,轻松地说。 ☆、第二百零四章 意外的收获 “我说你心可真够大的!”唐黛说道:“要是霍家没了……” 霍成言笑了,说道:“霍成尧真有本事的话,当初就不会是我二哥的手下败将了!” “算了,我也不劝你。”唐黛看他精神不错,试探地问了一句:“看起来,你现在过的还好。” “有什么不好的?”霍成言唇边浮起一抹苦笑,“什么事情,都会被时间冲淡,就算当初爱得再深,也会渐渐变得麻木,慢慢地在心底沉淀下来。” “以后呢?有什么打算?”唐黛问他。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着我的三少,将来再娶个老婆,如此罢了。”霍成言耸肩说道。 听起来,似乎有些悲观,但大部分人,不都是如此吗? 于是唐黛转了话题说道:“对了,以前晏家三太太还想把晏天爱嫁给你呢,不过现在霍家情况这样,我想她应该暂时观望。” “总欺负天珍的那个?我才不可能娶她的女儿。再说她想让女儿嫁的,应该是我二哥吧!嫁我有什么用?”霍成言嗤道。 “对了,以前你查赵芷云和苏春岚,就没查到什么?”唐黛随口问道。 “倒是查到一些,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用了。”霍成言切着面前的牛排,低声说道。 “查到了什么?”唐黛十分有兴趣地探过身子问他。 霍成言一抬眸,问她:“怎么?你想知道?” “当然了,有备无患嘛!”唐黛笑着说。 “行吧,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我和她们也没交情,说就说了。”霍成言说道:“晏寒厉三婶倒是没什么,就是他的二婶,那个苏春岚,以前有个初恋……” “什么?”唐黛惊呼一声。 霍成言看向她问:“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唐黛立刻说道:“你是不知道啊!我早就怀疑她以前恋爱过,可是我让人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来,没想到你给查出来了。” “你是怎么怀疑的?”霍成言问她。 “她们总是拿谢子怀说事儿,有一次我发现提起初恋这事儿,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所以我猜测她很有可能初恋不是晏寒厉的二叔。”唐黛说道。 “其实查这些事情不难,你让晏寒厉去查,他很容易就能查出来。”霍成言指出。 “我也不能确定,所以就让我的人先查查,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以为我怀疑错了。”唐黛问他:“那个人是谁?” “哦,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男人,当初他和苏春岚恋爱后,遭到苏家的阻拦,后来苏春岚被迫嫁了晏寒厉的二叔,那个男人远走他乡,找不到人了。”霍成言说道。 “找不到了?”唐黛有些失望地说。 “是啊,我是没往下再使劲儿查,如果你想继续查,那就让晏寒厉接着查去。”霍成言说道。 唐黛摇头说:“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个年纪,人家肯定都儿孙满堂了,就没必要再把无辜的人扯进来,反正他二婶现在老实的很。” “哦?老实了?”霍成言饶有兴趣地问。 “我爸回来了,她们能不老实吗?我现在也算有靠山的人了,当初你欺负我的事儿,我爸是不知道,不然的话……” “谁说我不知道的?”唐兴晟的声音响了起来。 唐黛和霍成言都愕然地看向门口。 唐兴晟眉间紧锁,气势威严,迈着长腿几步便走到了两人的身前。 高坤忙狗腿地为少爷的老丈人拉开椅子,动作快极。 唐兴晟霸气地坐下,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善地盯着霍成言,叫道:“小子!” 霍成言的笑都僵住了,他坐直了身子,有些结巴地叫:“伯、伯父!” “谁是你伯父?可不要乱认亲!”唐兴晟不给面子地说。 霍成言的笑凝在嘴边,实在是很难笑出来,可是不笑吧,又觉得心里发颤。 第307节 唐兴晟丝毫不理会对方什么表情,直接问道:“说吧!你曾经欺负我闺女的事儿,咱们怎么算?” “伯父,我……” “我不是你伯父!”唐兴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说。 他的气势,完全凌驾在霍成言之上,对于霍成言那是绝对的碾压,他非常强势地问:“还是,我去找你家长辈谈谈?” 霍成言忙求饶道:“别、别,那您说,让我怎么着我就怎么着,行吗?” 说罢,他的目光求助地看向唐黛。 唐黛叫道:“爸,您怎么来了?” 唐兴晟转过头看她一眼,没理她,而是又转过头看向霍成言说道:“行啊!心眼儿挺活,知道霍家这时候正心烦,我要去了,他们肯定不给你好果子吃是不是?” “是是是!”霍成言连连应着,心想您也会挑时候。 “我呢!也不愿为难你这么个小子,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曾经不长眼地欺负我闺女,我是怎么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唐兴晟高傲地说。 霍成言都快要气的翻白眼了,可是却不敢反抗一点,不得不承认,唐黛的父亲的确优秀,连自己的父亲都比不过,单是这份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不愧是当初盛名在外的人。 唐兴晟又说道:“以后呢,你就是我闺女的一条狗,我闺女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我闺女让你吃屎,你就不能喝尿,能做到吗?” 唐黛:“……” 霍成言忍不住瞪起眼,但是在触到唐兴晟那双湛黑深邃如古井般的眸时,他的目光忍不住移开了。 “看来你这小子不乐意,还不服气,那我还是去找你长辈吧!上次你老爹还说请我喝茶,让我拒了,你爷爷还说请我去下棋,我也没去……”他说着就要站起身。 霍成言忙说:“我乐意,我服气!” 又是找他爸又是找他爷爷的,到时候他就别想好了。唐兴晟强势归来,的确已经成为众多人巴结的对象。 “乐意什么?”唐兴晟略略歪了头,玩味地问他。 “我就是唐黛的一条狗!”霍成言在唐黛震惊的目光中说。 “嗯,接下来呢?”唐兴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唐黛此刻已经震惊的没了思考能力。 霍成言咬牙说道:“唐黛让我吃屎,我绝不喝尿!” 唐兴晟却不满地说:“一条狗怎么能直呼主人的名呢?” 霍成言立刻改口说道:“我就是主人的一条狗,主人让我吃屎,我绝不喝尿!” “嗯!行!倒是能屈能伸的,现在这只狗可以欢叫着跑了!”唐兴晟一脸大度地说。 于是,在唐黛震惊的目光中,霍成言居然:“汪、汪!”地小跑出餐厅。 霍成言真是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唐黛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爸……” 唐兴晟看着她,不满地说:“女儿就是女儿啊,没有魄力,需要别人去保护,对于这样以前欺负过你的人,你干什么要那么仁慈?竟然还想为他求情?” “我们已经握手言和了。”唐黛说道。 “你就是太心软!”唐兴晟哼道。 “可是爸,那毕竟是霍家三少,多个朋友少个敌人不好吗?”唐黛问他。 “有我在,他不敢和你为敌的。”唐兴晟看着她说:“我不怪你,你是无辜的,谁让这么多年,我没在你身边,谁都能欺负你,所以今天你才这么容易原谅伤害过你的人。” “爸,他对我的伤害,不算什么。”唐黛说道。 “差点掐死你还不算什么?”唐兴晟目光一冷,后悔地说:“我怎么刚才没掐死他呢?” “这您都知道?”唐黛惊讶地问。 “哼!当时我就想把他给解决了!”唐兴晟抬手,做了一个划过脖子的动作。 看的唐黛是心惊肉跳,她爸是做大哥的么?怎么一身匪气的? 他抬手揽过女儿的肩,拍了拍她说道:“以后你就当他是一条狗,要是他不愿意当狗,你就跟我说,我让他当死人去!” 唐黛瞪着眼,她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想他应该挺愿意当狗的。” 他哈哈笑着说:“看他刚才跑的多欢?是条欢快的小狗!”他伸手怜爱地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你瞪着眼睛这无辜的小模样,真是像极了你的妈妈。” 说罢,他抬手叫服务生,说道:“给我来份菲力牛排,七分熟,法国鹅肝外加意大利鱼子酱。” “您还没吃饭呢?”唐黛问道。 “知道你和霍成言一起吃饭,我就掀了盘子过来了。”唐兴晟说道。 唐黛:“……” 她怎么觉得,伺候她爸爸的人肯定很头疼? 她突然想到唐祯,忍不住说道:“爸,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不喜欢哥哥!” “哦!不喜欢就离他远点,虽然是一家人,但也没必要勉强自己。”唐兴晟说道。 “可是我怕他不开心啊!”唐黛看向他说。 唐兴晟却不以为意地说:“你不要试图让所有人开心,再说我们这次回来,是讨你开心,而不是让你讨我们开心的,男人的心会很坚硬,伤一伤也没什么,以后和他保持距离就好了。” 这理论,唐黛也算是服了。 她问:“那我和爸爸保持距离行吗?” “当然不行!”唐兴晟叫道,这声音,简直要把餐厅给掀了! ☆、第二百零五章 退出 “我是你爸爸,是你最亲的人,你怎么能和我保持距离呢?”唐兴晟激动地说。 “那我妈妈呢?”唐黛看向他问。 唐兴晟一怔,他随口就想说他是最亲的人,可是一想到要是老婆知道了,那哭哭啼啼的模样,他便有些头疼,于是他皱着眉说:“你这个闺女啊!太淘气了,怎么还比较起来了呢?爸爸和妈妈一样亲嘛!” 唐黛笑了,心想妈妈的余威果真厉害。 唐兴晟又说道:“反正呢,除了妈妈爸爸和你那个面瘫老公,谁都不用在意,你哥他迟早也要娶老婆的,将来他就让他老婆疼好了,不愿意理就不用理!” 唐黛脸一黑,说道:“爸,我老公都面瘫了,我把他换了好了。” “诶,别别别,他可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的!”唐兴晟忙摆手说道。 “就给我挑了个面瘫啊!”唐黛没忍住,笑嘻嘻地说。 “这人啊,不能看表面,我们当时可是测试过他的……” “爸,晏寒厉给您多少好处啊,这么替他说话?”唐黛笑着问。 晏寒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看来我真该多给爸点好处,不然老婆要把我换了啊?” 唐黛身子一僵,瞪向自己的父亲,也不告诉她一声,晏寒厉来了! 唐兴晟摊开手,一脸无辜,他可是一直让她不要换的,她还一个劲儿的作,这下惨了吧!让人给抓个现形! 晏寒厉坐在唐黛的身边,她转过头笑嘻嘻地说:“老公,我逗我爸的!” 唐兴晟拉长脸说:“啊?逗我的?” 唐黛郁闷,这下真是左右不是人! 唐兴晟说道:“这孩子,真是给惯的不成样子,寒厉你赶紧领回去管教管教吧!” “好,那我们先走了!”晏寒厉站起身。 老丈人都发话了,他还矜持着干什么呢? “爸……”唐黛一脸哀求。 唐兴晟赶紧转过头叫:“服务生,来,点餐,来半天也没人搭理,真是什么服务态度?” 晏寒厉看向唐黛说道:“走吧?” 唐黛郁闷,站起身和他走出去,低着头恹恹的,这下不知道又要折腾她多久! —— 霍成尧再次列出证据,指出霍家、霍成梵对他不止一次的追杀,而他曾几次濒临死亡的边缘,如果不是被人救了,至今指不定在哪儿埋着呢! 这绝对算是杀手锏了,别管以前什么阴谋,那都没有触及底线,现在已经上升到了手足相残的层面,这是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这次人们骂的攻势比以前更加猛烈,霍成梵甚至不能出门,一出门就会被人们围攻、遭到谩骂。 原本只是霍家的事情,现在却又不是霍家之事,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霍成梵正在对手下发脾气,他怒道:“你们这群蠢货们怎么做的事?怎么就让人给抓到了把柄?” 霍二少如此失态是极少见的,什么事情他解决不了呢?唯独这件事情,是真的棘手的。 他非常清楚,现在爷爷对他已经极其不满,再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地位真是汲汲可危! 霍成尧一下子又成了弱者,危机解除,唐黛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证据在那里摆着,就算霍成梵想否认都不可能。所以他简直就是无话可说,甚至连反击都做不到。 霍康德的确非常不满,霍成梵没有发完脾气,就被老爷子给叫走了。 大厅里,霍文柏着急地说:“成梵,你怎么连这么重要的把柄都让人给拿了?” 霍成梵没有理会,而是转过头看向霍康德。 “成梵啊!霍氏的股票跌的那么厉害,这刚刚有所上浮,这下简直要跌到底了,你看怎么办?”霍康德还算是客气地问他。 “爷爷,我也没想到霍成尧竟然还掌握了那么重要的证据,这次我也没办法了!”霍成梵老实地说道。 他的回答,让霍康德和霍文柏都非常的意外,一向能力超群的霍成梵,竟然说没有办法? 霍文柏斟酌地问:“成梵,这次的事情和以前不同,你说你没办法,那……” 他拉长声音,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霍成梵眉目俊朗,站在那里仍旧玉树林风,他说道:“爸,我的确是没办法了。” 霍文柏与霍康德对视一眼,霍文柏说道:“成梵,你看呢,霍成尧总盯着你不放,导致股票一直在跌,总这样下去,我们霍家也支撑不住,你是不是暂时避避风头?” 第308节 “怎么避风头?”霍成梵看着他,微微地笑着问。 面对他的笑,霍文柏只觉得十分不自在,霍成梵的目光看起来那么清澈,似乎能看透他内心中怎么想的一般。 霍文柏又看了父亲一眼,霍康德目光泛冷,他立刻转过头说道:“我看你还是暂时不要接管霍氏的事务了,让成言来暂代好了!” 一旁站在的霍成言怔愣地说:“我?我不行啊!” 霍康德突然开口说道:“成梵,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霍成梵微笑着说:“我记得当初爷爷也和成尧说过这样的话,结果他就被赶出去了!” 霍康德说道:“我可没有要赶你走,当初成尧我也没有要赶他,是你派人追杀他,所以他才离开的。” 霍成梵了然一笑,然后问道:“那我以后还能回来吗?” 霍康德又看了霍文柏一眼,霍文柏忙说道:“当然当然,事情一过,你就能回来了。” 霍成梵又笑了笑,他说道:“那好,我会对媒体说明情的!” 说罢,他转身翩翩离开。 他一离开,霍文柏便长长呼出一口气。 霍康德看向霍成言说道:“成言,好好干!” 霍成言一反刚才的不安,脸上挂起自信的笑,点头说道:“是的,爷爷!” 霍成梵没有耽搁,很快便在媒体前表明他暂时离开霍氏,他与霍成尧之间是私人恩怨,请大家不要殃及到霍氏。 此举非常有用,霍成梵那清俊的形象还历历在目,他离开了霍氏,一个空有的霍家二少爷名号,那什么都不是,于是一时间,他竟赢得了大家的同情,这样的惩罚,也是够了。 对于他这样的决定,唐黛也非常意外,在她看来,高傲的霍成梵失去了霍氏的身份,那绝对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霍成言则成了新贵,成为大家争相追捧的对象。 唐黛在一次应酬时,在茶室看到了霍成梵。 送走了客人之后,唐黛走到霍成梵的房间前。 魏永礼貌地叫道:“唐小姐。” “二少在里面呢?”唐黛问道。 “是的!”魏永老实地回答。 “我能进去吗?”唐黛客气地问。 “当然可以,唐小姐!”魏永微微低下头。 唐黛走了进去,霍成梵转过头看到她,微微一笑,说道:“唐黛?你怎么有时间来喝茶?” 唐黛没在他的脸上看到失落,心想不愧是霍二公子,什么时候都保持着风度。 “刚刚在谈个项目。”唐黛说道。 霍成梵拿起茶壶一边倒水一边说:“来来来,我这个大闲人给你这个大忙人倒茶!” 他倒了茶,说道:“尝尝,上好的云雾,是我存在这里的,以后……可能就喝不到了。” 这话说的平淡,可是唐黛却听出了心酸的味道。 唐黛生在豪门,所以深知这里面的心情,霍成梵以前有多少人捧,现在就有多受冷落,那些人们,永远都只看到对自己有用的人。 霍成梵在这场风波中,退了下来,唐黛清楚,一旦退下的人,想再重新回去,谈何容易?这就相当于被家族抛弃了,他就算想回去,尝到了权利滋味儿的霍成言,能让他回去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要退出?”唐黛问他。 霍成梵耸了下肩,反问道:“我有选择吗?” “以后有什么打算?”唐黛问他。 霍成梵看向窗外,说道:“当个闲云野鹤也挺好的,平时总在忙,生活品质都没了。” 什么是生活品质?有钱有地位才能有品质!可是唐黛厚道地没有拆穿他。 她想了想,问他:“你恨霍成尧吗?” 霍成梵笑了笑说:“我理解他了!” 唐黛了然,霍成尧当时也是这样,被逐出霍家的。 霍成梵看向她说:“这期间,我见了很多世态严良,我很感谢你能进来看我一眼,真的!非常感谢!” 这话说的唐黛有一种莫名的心酸,其实她的本意就想问问他恨不恨霍成尧的,她想知道霍成梵还会不会对霍成尧出手。 不知道为什么,唐黛还是会记挂着霍成尧,由不得她的理智做决定。 唐黛为自己的私心而羞愧,她说道:“其实我还是挺欣赏你这个人的,以前可能我们有些误会,既然误会都解开了,以后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霍成梵眼前一亮,但他马上就压抑住自己激烈的内心,他算看出来了,他要是勇追猛打呢,她就退缩,他要是不动了,她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所以他还得矜持着点些!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好啊……” 门外响起了魏永的声音:“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第二百零六章 看不清 霍成梵的房间,一般人不敢闯,那么真敢闯的,靠魏永也拦不住。 人已经闯进来了,闯进门的,是霍成尧。 霍成梵看着霍成尧,显得十分淡定,他破天荒地示弱说道:“霍成尧,我已经是你的手下败将了,你还不放过我吗?难道你真的要把我弄死才算解气?” “行了,你不用费心演戏了!”霍成尧说罢,转眼看向唐黛说道:“唐黛,你不要觉得他可怜,我希望你不要卷进我们的恩怨中,你要离他远一些。”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他,唐黛又怎么会来找霍成梵?现在看来,霍成梵没有要为难霍成尧的意思,而是霍成尧揪住不放。 唐黛还没忘记霍成尧的欺骗,她淡淡地说:“我没有要卷入你们恩怨的意思,我找他,完全是私交。” “私交”二字刺痛了霍成尧,他甚至比刚才更激动,叫道:“唐黛,我和你说过,他这个人很虚伪,你会被他骗了的。” 唐黛看着他,目光平静地说:“我没有被他骗,反而我被你骗了!” 霍成尧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看着唐黛,一脸的受伤和不可置信。 唐黛发现自己竟然看不了他这种表情,他难受的表情,让她心里更加难受。她忍不住别开了头,不敢去看他。 霍成梵站起身说道:“唐黛,我们还是走吧!” 唐黛沉默着向门外走去,她低着头,从霍成尧身边擦肩而过。 霍成梵快走两步,走到了她的身后,他侧过头,看向霍成尧,唇角微微地扬起。 霍成尧转过身叫道:“唐黛,你要和霍成梵去哪里?” 唐黛没有回头,她淡淡地说:“这不用你管!”然后便抬腿离开了。 霍成梵紧紧地跟着唐黛,坐进了她的车里,唐黛愣愣地发呆,也懒得理会他。 霍成尧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将手砸在了实木茶桌上,还踹倒了一个实木树墩。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离开,什么办法都没有。 霍成梵看唐黛一副有心事的模样,深知她和霍成尧不是那么简单的,不由暗中佩服霍成尧的能耐。唐黛已经是晏寒厉的老婆了,居然还能对霍成尧有那么特别的感情,真是不简单。 显然他想歪了。 他哪里能想到这其中的猫腻?他忍不住劝道:“唐黛,你可千万不要被霍成尧给骗了,他这个人对待女孩子非常有一套,偏偏他又不负责任。” 唐黛回过神,说道:“哦,我知道了,我没有。” “唐黛,你别嫌我啰嗦,我看你对他的态度,和对别人不一样,我是真的担心你才这样着急的。”霍成梵忍不住又说道。 唐黛笑了笑,说道:“嗯,我知道,谢谢你,真的!” 很奇怪,在霍成梵失势之后,她对霍成梵的态度竟然没那么讨厌了。 霍成梵看她听进去了,觉得怎么也要给她些时间来消化,于是说道:“你能听进去就好,把我放在路边就行了。” 他要的只是让霍成尧看到,并不是真和唐黛接近,操之过急只能让她离他更远。 果真,他这样一说,唐黛便说道:“怎么能把你扔路边呢?你现在可是大家关注的对象呢,再弄出个新闻多不好,你去哪儿?我送你回去。” 霍成梵苦笑一下,说道:“霍家其实是最凉薄的地方,我没在霍宅里住,自己搬出来了。” 唐黛真心觉得霍成梵很可怜,不管他以前怎么样,现在落到这个境地,简直就是从云端跌进泥淖。 车子从霍氏门口驶过,两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过去。 霍氏门口站了很多人,霍成言站在高处,被人群簇拥着,唐黛好似看到了霍成梵进公司时被簇拥的场面,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霍成梵在沉默,她看不出他的表情,即使他脸上没有什么落寞表情,她也知道他是不开心的,毕竟遇到这样的事情,谁会开心呢? 过了霍氏,霍成梵开口说道:“停车吧!我在这里下就可以了。” 高坤在倒车镜里看唐黛,无声的询问。 唐黛说道:“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霍成梵微微一笑,清润极了,好听的声音如同梵音一般,涤荡着人的心神。 “没关系,魏永在后面跟着呢,不信你看。”霍成梵转过头看向后面。 唐黛转头一看,果真看到魏永开着车紧跟在后面,她不由暗暗感慨幸好他还有个不离不弃的助理,不至于让他太孤单。 “好吧!高坤在路边停车。”唐黛没有勉强,虽然她同情,可这同情也是有限的。 高坤停了车,霍成梵下车前对唐黛诚心地说:“谢谢你,你对于我来说,就是雪中送炭的那个人,我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幕的。” 说罢,他也没等她回应,便下了车。 唐黛莫名的有种想落泪的冲动,曾经的霍二公子,如今竟然落下这样的田地,真是造化弄人。 这一切,要归功于霍成尧,可是想到霍成尧,她又觉得怪不起来。如果没有霍成梵当初对付霍成尧,如今他也不会这么惨。 霍成梵的车子开走了,高坤问道:“少奶奶,您现在去哪里?” 唐黛想了想,说道:“去霍氏商场。” 第309节 高坤有些意外,但他习惯性的什么都没问,应了一声,将车子向霍氏开去。 到了霍氏,唐黛走到她惯常买的店面,随意拿了一个新款,出示了霍成梵给她的铂金卡。 店长接过卡,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很勉强,说道:“晏太太,您先坐一下,我马上去给您办!” 她的表情就让唐黛读懂了这张卡的含义,她来霍氏商场,就是想测试这张卡的。 她随意地看着店里的东西,果真,过不多时,霍成言便匆匆赶到了。 他先训斥道:“这是晏太太,你们的狗眼不识吗?晏少是我的好朋友,这张卡自然能用了,这种区区小事,还用再问我一遍吗?” 店长忙低头说道:“对不起三少,我们只是担心,这毕竟是二少发出去的……” 霍成言打断她的话训道:“不管是谁发的卡,这都是商场的铂金卡,你们见了卡就要给打相应的折扣,听不明白吗?” “是、是,对不起!”店长忙应着声,头上已经出了不少的汗水。 唐黛开口说道:“行了,这么点事,就别没完没了的训了。” 霍成言走过来说道:“我们霍氏商场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不应该的,毕竟你的地位受到了质疑。” “我不介意这些,反正折扣打了就好。”唐黛问他:“你现在很忙吧,亲自跑过来,不耽误你的时间?” 霍成言打趣地说:“主人,别忘了我只是你的一条狗,跑过来汪汪叫不是正常的吗?” 唐黛怔住了,随即又笑了,她反问道:“不是吧!上次的事,我很不好意思。” 她没有道歉,因为那就证明她爸爸是错的了,她还是要维护自己父亲的。 霍成言擦了擦汗说道:“你父亲还真是威武,吓死我了。主人,以后您就替小汪美言几句吧!” “小汪?”唐黛不解地问。 霍成言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道:“是啊!我都成一只狗了,叫小汪不是正常的吗?反正我在你面前,只能汪汪叫了。” 唐黛笑着说:“行了,别贫了,我问你,当大拿感觉怎么样?” “嗨,别提了!”他坐下来,坐在她身边说:“迟早我是要还给二哥的。” “哦?是吗?”唐黛反问。 霍成言问她:“你刚才和我二哥在一起,他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唐黛异样地看着他问:“你跟踪我呢?” 霍成言坦白地说:“没,我是跟着二哥呢,我担心他心情不好,大意落单,被人报复了。” 唐黛觉得有些看不懂霍成言了,刚才霍成言在霍氏门口的样子,很不可一世,现在又立刻化身成为兄弟友爱的好人,真是非常有违和感。 唐黛并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来看霍成言的,她还是在分析霍成言这个人,她想知道霍成言难道一点都没看出晏天珍的腹黑? 现在唐黛越想,越觉得霍成言这么聪明的人,总能看出什么吧!总不至于天珍就是那个纯真少女吧!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人呢! 唐黛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 “不多买了吗?我陪你四处转转吧!”霍成言说道。 唐黛笑了,“算了吧!你现在那么忙!” “小汪再忙,工作也是放在陪主人之后啊!”霍成言开玩笑地说。 这话让唐黛有些别扭,玩笑一再开,那就是真的了。她笑着说:“行了,我爸又没在这儿,你不用装了,我走了。” 霍成言紧走了几步,跟着她说道:“诶,以后多联系啊!” “算了吧!我老公会不开心的,你知道他爱吃醋!”唐黛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 “我去,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刚接手霍氏,咱们能合作的,可以合作一下,免得我把霍氏弄的太惨,脸面不好看。”霍成言说道。 唐黛转过头看向他问:“这点信心都没有?” ☆、第二百零七章 意外之人 唐黛从霍氏商场出来,觉得霍成言的态度比以前热络许多,难道他真的有压力,担心自己工作能力不如霍成梵? 但如果真是这样,他又为什么拒绝了与晏寒厉合作的提议?他们原本是好朋友,为什么他偏要与她合作? 晚上吃过晚饭,晏寒厉拥着她坐在沙发上,今天是两人的独处时间,通常他的作法是先放松一下,等气氛好了再在一起。 唐黛的心情一直都非常的好,毕竟她找回了父母和哥哥,所以整个人的状态和以前大不一样,在房事上面也很配合他,现在晏寒厉倒不为了要孩子,而是为了享受。 他觉得和她的夫妻生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鱼得水过。 唐黛问他:“天珍的事情也算过去了,你和霍成言的关系还没有缓和吗?” “估计不会缓和了!”晏寒厉看向她问:“怎么提起他?” “今天他说要谈合作,我就奇怪,他谈合作,不是和你谈最好么?为什么要和我合作呢?”唐黛看向他问:“你们又没有深仇大恨,怎么就不能和好呢?” 晏寒厉揽着她说:“黛黛,霍成言这个人呢,和你想的不同,你还是离他远些。” “我怎么觉得,我身边的男人都是洪水猛兽呢?”唐黛笑着问他。 “你以为呢?就是这么回事!”晏寒厉说道:“不然我为什么和霍成言保持距离了?” “他有什么问题?”唐黛追问他。 “他能打败霍成梵,你说呢?”晏寒厉看向她问。 “霍成梵不是霍成尧打败的吗?”唐黛不解地问。 晏寒厉笑着说:“傻女孩,看事情不能看表面,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黄雀在后的人。” 唐黛听明白了,她问道:“可是看样子,霍成言并不希望霍成梵下去啊!” “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我看他现在心也膨胀了,想和那些男人一样,对你下手。”晏寒厉说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 “对我下手?你别逗了,谁没事有了身份地位,去对一个已婚女人下手的?”唐黛笑着说。 晏寒厉挑挑眉说道:“就像是那个道理一样,你倍受优秀男人们的追捧,很多人就想知道,你到底哪里这么招人爱,而一旦有男人从我手里抢到你,就能证明他非凡的能力,明白了吗?” 唐黛听的瞠目结舌,问他:“这是哪门子的理论?” 晏寒厉说道:“你不知道男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他双腿交叠,感慨地说:“虽然幼稚,可却的确如此。” “简直无法理解!”唐黛说道。 “所以说那些人,你要离他们远点!”晏寒厉说道。 “嗯,我一向离的也不近,不过霍成言对我……”唐黛笑了笑,摇了摇头。 “人都是会变的。”晏寒厉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不知道的是,每当这个时候,晏寒厉也会自豪,因为这个人人争抢的女人是他的,所以每当此时,他就想好好地爱她! 当然他也如此付诸了行动! 铺天盖地,都是霍成言,他俨然成了b市的新宠,风头隐隐地盖过了唐祯。 其实唐黛最意外的是霍成梵不争取的态度,竟然把一切都拱手给了霍成言,不过他的做法也有一定的作用,那就是霍氏的股票的确在回升,目测这次的危机正在慢慢地化解掉。 早晨,唐黛从唐家出来,唐祯追了出来,说道:“黛黛,我送你!” 唐黛看向他,说道:“哥,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去就好,现在我不去晏氏。” “不管你去哪里,我不能送你吗?我可是你哥哥呢!”唐祯微笑着说。 “哥,你现在那么忙,不用管我了。”唐黛仍旧说道。 她是在听爸爸的话,不想接近,那就不要接近,免得她心里不自在。 唐祯一脸的受伤,对她说道:“黛黛,你是在躲我吗?我可是要伤心死了!哥哥以前每天都在想着我们兄妹重逢的画面,现在好不容易团聚了,可却不能在一起,你说……” 他一脸难受的表情,看的唐黛内疚不已。她刚想说话,就听到母亲的声音响了起来,“唐祯,你不要对黛黛进行道德绑架,人家不喜欢你,你就躲远些!” “妈!”唐祯转过身,叫了一声。 沈含玉走过来,得意地对他说:“我们当时可是说好的,每个人凭自己的本事得到黛黛的喜爱,要是她不喜欢谁,谁也不要没风度!” 唐祯看向唐黛问:“黛黛,你不喜欢我吗?” 唐黛:“……” 所幸她有妈妈帮忙,沈含玉以绝对的姿态站在唐黛的前面,对唐祯说道:“这是威胁哦!” 她看向唐黛说道:“以后不用理会这个臭小子,你快去忙吧!” 唐黛忙点点头说道:“妈,我先走了!” 沈含玉温柔地看着唐黛说道:“嗯,路上慢点!” 唐黛坐车走了,沈含玉面色一冷,她看向唐祯说道:“你这个小子,跟我过来!” 她走到一边无人的地方,对唐祯打算进行训斥,唐祯一脸的无奈。 唐黛坐在车上,想妈妈刚才说的话,有时候亲情也会成为一种负担,比如她的哥哥。 曾经她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哥哥,由其是看到晏寒厉对待天珍那么好的时候,她就在想,如果她的哥哥没有死该有多好?现在上天听到她的祈求,并且满足了她的愿望,她的哥哥非但没死,对她还特别的好,可是她却在闪躲。 都怪霍成尧!她又在心里骂了一遍霍成尧。 车子驶到风投公司,一个让她没想到的人,来找她了! 竟然是苏紫,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和苏紫能够还有交集。 苏紫的模样,和那次在电视上情况差不多,瘦的已经脱了相,关键是精神不太好,一副萎靡的模样,就像鲜花凋谢般。 苏紫看到唐黛,非常恭敬地叫道:“唐小姐!” 这副模样,完全没了以前的样子,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一个女人究竟要经历些什么,才能成这个样子? “进来坐吧!”唐黛基于礼貌,让她进自己的办公室。 苏紫沉默地和她走进办公室,一进了门她就一脸哭腔地说:“唐小姐,您帮帮我吧!” 唐黛被吓了一跳,她问他:“你怎么了?我哪里能够帮的到你?” 这么突然,任谁也会被吓到了。 苏紫立刻就哭了,她一脸哀戚地说:“唐黛,所有人都对我说,谢子怀娶我,是为了壮大他自己,他的目标还是你,我并不相信,开始我想着,哪怕真是这样,我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原来是这件事,唐黛没再沉默,开口说道:“你要知道,我已经嫁人了,和谢子怀没有任何联系。” 第310节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就算你们有联系,我也是没关系的。”苏紫目光落寞地说。 唐黛无语,能不介意吗?她觉得不可能! 苏紫抹了把泪说:“我姑姑对我说,我哥哥和我爸爸都是谢子怀设计给弄死的,他的目的很明确了已经。” 她吸了吸鼻子,说道:“唐黛,你知道吗?当初我姑姑想管公司,后来我没让姑姑插手,把公司给他了,他说让我管,可是我哪里会管公司?所以我全心托付给他,可是没想到……” 唐黛真心觉得她傻,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靠的住,尤其是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苏紫一下子哭出声来,她的表情,似乎全世界都塌了一般,她哭着说:“他要和我离婚!” “离婚?”唐黛也意外了,谢子怀难道真是为了苏紫家的公司?可是现在就离婚,是不是太明显了? 苏紫猛地点头说:“是啊!他要离婚,他说公司我愿意自己管就自己管,他管也可以,他每年给我一百万,保证我日后的生活无忧,可是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他的人,我妈现在一直在骂他!” 唐黛无话可说了。 苏紫看着她,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地大,还有些空洞和木然,她哭着问:“唐黛,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原来苏紫找她,是为了这个! 唐黛说道:“苏紫,我和谢子怀已经没有联系了,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有立场去劝他啊!他也不会听我的!” “不,你对他是不一样的!他肯定会听你的话,你不知道啊!”苏紫抹着泪。 唐黛一脸为难。 苏紫求着说道:“我不想为难你,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如果他都不管我,我该怎么办啊?我连活都活不下去了,苏家已经完了!已经完了!” 曾经的情敌,唐黛现在还是很同情苏紫的,看来人真是不要做坏事,现在苏紫被谢子怀给算计了,这不是她自己求来的吗? 一心想得到的男人,竟然是她家破人亡的凶手! 唐黛没有说话,她不可能去劝谢子怀,她都觉得可笑。 但没想到,苏紫竟然一下子给她跪了下来,让她无措及了。 唐乙都觉得这样不妥,开口说道:“苏小姐,有事就说事,你这样不是让我家小姐为难吗?” “唐小姐,我求你……” 苏紫的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了,谢子怀站在门口! ------题外话------ 病还没完全好,所以过年请三天假哦,初三开始恢复更新。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二百零八章 非想当小三的报应 唐黛以前自诩是了解谢子怀的,后来谢子怀为前途而放弃了她,她也认为自己看清了谢子怀的真面目,可是此刻,看着谢子怀那深不见底的幽眸,她看不懂了。 每一次见谢子怀,他都有很大的变化,这一次,他那再度深沉的表情和黑瞳,似乎已经沉到了极致,再也不复曾经阳光的模样,让她陌生不已。 他的目光放在唐黛的身上,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了几秒钟,然后才转过瞳看向苏紫,面无表情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来了这里,也没用。” 他并没在唐黛面前掩饰,他与苏紫离婚的决定。 苏紫原本面向唐黛下跪,现在她的膝盖在地上动了几下,转向了谢子怀,她哭诉着说:“子怀,你不要和我离婚,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要是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啊?” 唐黛真心觉得,不独立的女人,太可怜了。把自己幸福的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太可悲了! 难道谢子怀不和她离婚,只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她就能幸福了吗?唐黛看不懂。 谢子怀淡淡地说:“你的生活不会有问题,我说过一年给你一百万,足够你生活得好好的!” “不,子怀,不是钱的事,我不想一个人,不想,我还这么年轻,我以后要怎么办啊?”苏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更多是茫然的。 谢子怀唇角浮起了一抹冷峭,说道:“当初我们结婚之前,我问过你,你说你不后悔,你是拆散我和唐黛的凶手,你说我可能爱上你吗?我娶你,不过是为了你苏家的财产,以祭奠我的爱情,你的哥哥是什么德性,我清楚的很,你的爸爸因为你哥哥的事情而亡,我倒很意外,看来坏事做多了,上天都会惩罚你的!” 苏紫的脸,已经苍白如一张白纸,她瞪着眼睛睁睁地看着谢子怀,浅薄的唇在不断地颤抖着,整个人也在抖,几乎快要抖成筛糠。 谢子怀沉了沉气,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再求任何人,我能每年还给你钱,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再闹下去,这些钱都没有,好自为之吧!” 苏紫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她脸上的表情明明已经难受极了,可是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谢子怀看向门外,说道:“把她带出去吧!” 门外进来两个男人,话也不说,一左一右架起苏紫,根本就没费力气,便把人拖了出去。 苏紫实在太瘦了,瘦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谢子怀转过头看向唐黛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唐黛:“……”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子怀也没再多说,转身大步离开了,走的没有一点留恋。 苏紫被带走之后,很快谢子怀便宣布了谢氏并购苏氏的消息,附带的还有他与苏紫离婚的消息。 简直没有一点掩饰,他的此举,令众人震惊! 媒体们简直要疯了,四处围堵谢子怀,当然并购不算什么新闻热点,他们的热点在于,谢子怀对苏紫的这门婚姻,难道真的只有利用? 谢子怀并未闪躲,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采访。 记者抓住这个机会,没有害怕谢子怀会翻脸,第一个问题就非常的犀利,他问道:“请问谢少,您这么做,难道不怕世人说您利用了苏家,做了陈世美吗?” 谢子怀讥诮地勾起唇角,问他:“什么是陈世美?我和他没有一点相像的。” 他看向镜头说道:“我并不否认我和苏紫结婚是有目的的,这一点她清楚的很。当初她当小三,一定要和我结婚,我说过,要她后果自负,她答应了。” 他微微扬起眉毛,目光却更加犀利了,他说道:“如果这世上的小三,都得到这样的报应,我想就没有无数个情侣被分开,家庭破裂,多少个孩子因此而不幸?” 他又轻轻地笑了,说道:“其实我对她,也算够仁慈了,公司到了别人的手里,估计渣都不会留给她,而我至少每年给她一百万的赡养费,直到她再婚。如果她不再婚,这笔钱会一直给到她死,我想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晏寒厉关掉电视,他看向唐黛说道:“他很聪明,知道抓住痛点,我想现在没人会同情一个小三,更多的是觉得痛快!” 唐黛说道:“是啊!他会避重就轻,其实当初,苏紫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个角色,重要的是他担心谢氏会破产,所以才同意和苏紫订婚,让我成为小三,当他地下见不得光的情人。” 晏寒厉揽过她的肩说道:“我很庆幸当初他的选择,不然的话,至今我还是孤家寡人,不知道幸福为何物呢!” 唐黛笑了,说道:“我说当初你威逼利诱非得和我领证,原来是怕娶不到老婆!” “我是怕我老婆成为别人的老婆,你看谢子怀现在使多大力气非要自己强大起来,目的还不是为了你?”晏寒厉意有所指地说。 “得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唐黛就算有这个怀疑也不会承认的。 晏寒厉冷哼一声说道:“不用猜我都知道,以后你离他远点。” “我和他也没接近啊!你吃醋了?”唐黛笑着问他。 “是啊!老婆这么受欢迎,真是亦喜亦忧啊!”晏寒厉苦恼地说。 “谢子怀现在信誓旦旦地说他恨小三,将来他怎么可能当小三?那样真是要被人骂死的。”唐黛婉转地安抚他。 “他既然敢这么说,我想他肯定想好后招了。”晏寒厉不放心地说。 在对老婆的问题上,他一点都不敢马虎。 “不管他做什么,我才是关键,我和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没有你,我们也不会复合。”唐黛认真地说。 这才是最能让晏寒厉放心的话,不管谢子怀做什么,只要自己和唐黛的感情让人钻不成空子,那便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谢子怀在离婚的事情上,获得了完胜,不但钱财有了,就连名声也是好的。 不过苏家不是没人了,还有个苏春岚呢!苏家的财产落入外人手中,她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于是容惜薇又出现在电视上,对谢子怀进行了控诉。 她同样也瘦得不像话,不过比苏紫看起来还要好些,看起来这段时间,她们母女过的相当煎熬。 容惜薇怒道:“谢子怀,你就不怕被雷劈吗?唐黛为什么离开你?不就是因为你谢家遇到麻烦,所以同意与苏家联姻,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你说我女儿是小三?如果没有你的首肯,我女儿也不可能成为你的未婚妻。” “你想让唐黛当小三,所以她才离开你。你把这怨气怪在我女儿头上,公平吗?当初我同时失去了我的儿子和丈夫,是苏紫她信任你,所以才把公司交由你打理的,可你呢?简直就是一匹狼,把我苏家的公司都搬空了啊!” 坐在她身旁的苏春岚同样气愤地说:“唐黛她已经是我晏家的媳妇了,当初如果不是谢子怀想让她当地下见不得光的情妇,她也不会选择分手,嫁进我晏家,现在说苏紫是情妇,分明就是想推卸责任,大家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容惜薇的表情愤怒起来,她指着摄像机怒道:“你还我的公司来,没有良心的男人!” 这场大戏唱的简直不输于霍成尧和霍成梵两人,这下倒是解放了霍家,霍家人都松了口气,暗中庆幸。 不过谢子怀一点都不担心,外人怎么看他,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谢氏还没有上市,也不存在股票会跌的问题,所以他才会如此地肆无忌惮。 不过面对苏春岚的挑衅,他还是很张扬地接招并且回应了。 “为什么你会主张让唐黛嫁给晏寒厉,还不是看中了唐黛和我在恋爱这一点?你为了晏家继承人这件事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给他找的前面四个未婚妻全部都是名声不堪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就算生下继承人,也会因为母亲的瑕疵被更完美的候选人所取代,你现在跳出来,无非就是没拿到苏氏的钱,如果我分你一半出来,你肯定不会出这个头!” 谢子怀的话中肯而又犀利,苏春岚那颗黑心就这样被他给晒到了大众的眼前。 于是众人又哗然了,这场大战又把苏春岚给扯了进来。 不过大家骂归骂,还是知道晏氏是晏寒厉在作主,并没有攻击晏氏和晏家,只是说晏家娶了个黑心媳妇进门,真是家族之祸。 谢子怀的目的也达到了,成功地转移了大家的视线,让众人改骂苏春岚去。 苏春岚当然不会上当,但是很可惜,她到底是晏家的媳妇,还不等她回应,晏家人便先开始刁难她。 晏鸿霖直接把她叫到眼前,训道:“你犯得着和谢子怀作对吗?你看看,现在外面把你说成了什么样子?” “爸,苏家让谢子怀弄得家破人亡了,您说我不该出头吗?死的是我的哥哥和亲侄子啊!”苏春岚控诉地说。 “他们是谢子怀害死的吗?那你应该找的是纪铭臣,而非在媒体上像个泼妇一样地大骂!”晏鸿霖毫不客气地训道。 ------题外话------ 大家年过的怎么样啊?要注意身材,过完年马上就春天了,再减肥可是费力气了哦 ☆、第二百零九章 不甘 苏春岚听了晏鸿霖的话,立刻说道:“可是爸,我们没有证据啊!” “没有证据你就敢说他们是谢子怀害死的吗?”晏鸿霖盯着她问:“苏春岚,这些年晏家待你也不薄吧!你当初那么热心给寒厉介绍未婚妻,安的真是好心?” 苏春岚心里一抖,嘴上还在强辩地说:“爸,您不能怀疑我的心,这些年我对晏家有一是一,有二是二的,可以说我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晏家的媳妇!” 第311节 “哦?那好,我看寒墨的未婚妻,就让晏寒厉帮他挑一个吧!”晏鸿霖看着她,面色未动,却散发出冷意。 苏春岚丝毫不怀疑,这事儿要是交给晏寒厉,那结果会是什么,以前她给晏寒厉介绍的都是什么人,晏寒厉能不清楚? 苏春岚勉强笑着说:“爸,这种事儿可都是女人做的,寒厉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的来嘛!” “那就交给唐黛,你可以放心了吧!”晏鸿霖说道。 “爸唐黛一个小姑娘家,也做不来这样的事啊!”苏春岚又说道。 晏鸿霖冷笑着说道:“她迟早是晏家的主母,这些事也是迟早要做的,就让她提前锻炼锻炼吧!” 拿她儿子锻炼?苏春岚能让吗?当然不可能了! 但她还没有反对,晏鸿霖便说道:“就这样定了,我会和她说的。” 苏春岚叫:“爸……” “怎么?不想听我的?那分家啊!”晏鸿霖淡淡地说。 能分家吗?那样的话以后老爷子给晏寒厉留私,她和晏锐才连反对都没办法。现在的关键是谁都不知道老爷子都有什么,分家的话她哪里知道给分了晏家的多少? 于是她只能认了。 但是苏家的事情她咽不下气,老爷子的话倒是提醒她了,纪铭臣办案那么厉害,万一他能查出证据呢?退一万步讲,万一拿不出证据,哪怕是恶心恶心谢子怀,那也行了不是吗? 反正不能让谢子怀这么轻松地拿走属于她苏家的东西。 纪铭臣听说苏春岚来找他,心中郁闷不已,他没有什么好奇心,反正这些老女人找他准没有什么好事。 幸好晏天珍走了,不可能是谈婚事。 这些人们的面子是不能不给的,他要是一个不见,这女人就有可能找上纪家烦他妈去,到时候结果还是要见,于是他只能让人把她请进他的办公室。 苏春岚一进门便端出贵妇的架子,她用惯常的表情,和蔼中带着那么一丝亲近,说道:“铭臣,工作忙不忙?我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纪铭臣心中暗骂虚伪,但还是答道:“伯母,没关系,您来是……” “哦,我要你立案调查我弟弟和侄子死亡之事,我认为他们是非正常死亡!”苏春岚正色说道。 纪铭臣明白了,这是嫌谢子怀拿了苏家的东西,给人家找不自在呢!他每天有那么多刑事大案要侦察,哪有功夫去管这些恩怨? 于是他问道:“哦?这人已经没了一段时间,您现在说他们是非正常死亡,有证据吗?” 这话明显就是搪塞了,不过苏春岚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看着他说:“铭臣啊!要是我有证据,那就要你们没用了是不是?” 她捏着包坐了下来,问他:“是不是要我去报案,然后走立案程序,你们再查?” 纪铭臣头疼,豪门里的女人太难缠,她们不是什么都不懂,又有钱有势,真是缠起人来,难以搪塞。 纪铭臣只好说道:“既然您非得要查,那我让人来给您做笔录,我会派人去调查的。” “铭臣啊!”苏春岚意味深长地说:“虽然纪家和晏家没什么太多的交情,可你妹妹差点成了晏家的人,虽然结果有些遗憾,但当初我是向着你纪家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父亲。” 纪铭臣头大,他牵强地笑了笑,说道:“伯母,这些我自然知道,您放心吧,这个案子我会亲自督促的。” 苏春岚这才满意地点头说道:“我可是没看错你!” 纪铭臣赶紧把董奇伟叫进来,让他亲自带人给苏春岚录个口供。 董奇伟自然也是头大不已,他手里那么多命案没破呢,哪有功夫去管这些争财产的事儿? 过不多时,苏春岚走了出来,她被自己刻意叫来的媒体们围住,然后说道:“是的,我报案了,谢子怀他到底有没有罪,就查上一查吧!希望他能挺住,呵呵!” 苏春岚既然敢报案,就说明这事儿不会是空穴来风,这下记者们又都沸腾了,很多人都在议论,难道以后谢子怀不但成不了新贵,反而会锒铛入狱? 想亲近谢子怀的人们,也都暂时按捺下来,观望一番。 谢子怀表现得淡淡的,可是他回了家,就把家给砸了,佣人们都吓得躲起来不敢出来。 林映琴走过来气道:“你这是干什么呢?拿家里东西出气呢是不是?谁又惹你了?苏紫?谁惹你你找谁去啊!难不成苏春岚说的是真的?你杀了他们?” “没错!”谢子怀说的淡淡的。 林映琴没有心理准备,腿一软,跌坐在了沙发上,她失声地问:“你说什么?” “他们是我杀的!”谢子怀低沉地说。 林映琴忙左右看看,然后扑过来冲他低声说道:“你不要胡说,这件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心里庆幸,幸好这里没有佣人,否则真是麻烦了。 谢子怀笑了起来,笑得林映琴看了直发毛,她的儿子怎么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简直比晏寒厉那冷少看起来更像变态! “我是认真的,我和苏紫结婚,就是为了这个。”谢子怀看向她说:“妈,怎么样?现在苏家是我的了,惊喜吗?” 林映琴就差尿了,她一脸要哭的表情,问他:“儿子,咱们谢家虽然不比苏家,可也不算太小啊!你这么好的前途,干什么要做这些呢?你吓我是不是?” “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把唐黛抢回来啊!我不强大起来,我怎么斗得过晏寒厉?”谢子怀平静地看着她说。 “疯了、疯了,你为个女人,竟然、竟然……”林映琴几度失声,她吸着气说:“子怀,难道非她不行吗?” “是的!妈,当初您不接受她,我被迫想让她当地下情人,她走了,投入别人的怀抱,我才知道我错的多离谱,我在地狱里,谁也别想出来,曾经欺负她的人,谁都别想好过,包括您!”谢子怀一边说着,一边微笑,这副模样,当真像是从地狱出来讨债的厉鬼。 林映琴终于崩溃了,哭了,她说道:“子怀,我是你的妈妈啊!” “就因为我之前太拿这个当回事了,才毁了我一生的幸福,原本她是我的,谁都抢不走,可是现在呢?妈,游戏开始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们拿命、拿这一生的幸福,来玩这场游戏吧!”谢子怀向她探过身子,轻轻地说道。 林映琴瞪着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 她早就后悔了,唐黛不但是唐家人,现在有父母有哥哥,比唐如还要高一大截,这真是整个b市,没有比唐黛出身更高的女人了。 可是后悔又怎么样?那是能抢就抢过来的吗?霍家乱成一团,唐家以前让容宛静搞得差点搬空,还有谁能敌得过晏家? 谢子怀轻飘飘地看着她反问:“那又怎么样呢?” 他就是那可恶的妈宝男,如果他当初有自己的主见,坚持爱唐黛,哪怕没有了谢氏又怎样?他不是还有自己创业的公司吗?也不知道当初的脑子怎么了! 他站起身,双手插到兜里,淡漠地说:“游戏已经开始了,谁都没有喊停的权利!” 说罢,他转过身,向外大步走去! 林映琴只觉得遍身发凉,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有心跳得快极了,简直像要死了一样。 谢子怀离开,去找了苏紫。 苏紫看向她,目光中迸发出希望,她高兴地问:“子怀,你不和我离婚了是吗?” “愚蠢!”谢子怀没有吝啬自己的嘲讽与厌恶。 这个女人,当初他就不喜欢,现在更是讨厌! 他以最高的姿态坐在沙发上,自如的好似在他自己家! 容惜薇听说谢子怀来了,从床上爬起来跑下楼扑过去叫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瞎了眼把公司给你!” 她是悔死了,早知道不如让苏春岚来管,她至少还算是苏家人,现在可倒好,公司都换名了,她可怎么到地下去见丈夫? 谢子怀看着她,目光凉薄,丝毫没有动容,他看向苏紫说道:“我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听说你姑姑报案了,说我杀了你爸爸和哥哥,那我仁慈给谁看呢?” “你又想干什么?”容惜薇忍不住骂道。 谢子怀看向她,以最高的姿态说道:“如果你们坚持要告我,那我将收回每年一百万的打算,分文都不会给你们!” “你……”容惜薇气的说不出话来。 苏紫突然开口说道:“子怀,你不要把我逼到绝路上,公司是我的,你硬拿,是拿不走的!” ☆、第二百一十章 妥协 谢子怀笑了,仿佛苏紫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般,他反问道:“怎么?现在知道争取了?不过你不论争与不争,都是在做无用功,你想拿回苏氏也可以,只不过躺在苏氏剩下的只有债务,你说到时候你那亲爱的姑姑,会帮你还钱吗?” 苏紫和容惜薇都傻眼了,这样的办法,并不陌生,很多人都在用,可是真到了她们身上,她们还是觉得,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谢子怀眉目清冷下来,说道:“我对你们仁慈的很,只可惜你们不清楚,如果我真的把事情做绝了,那我可以不支付每年的一百万,把苏氏还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只有宣布破产一条路,然后的结果则是一无所有!” 现在苏紫和容惜薇面对的将是一无所有,她们会和普通人一样,出去打工,甚至还可能连一套房子都不剩,有钱只能去租房,没钱的话,那只能出去借钱了。 尽管苏春岚是晏家的媳妇,可是那个女人容惜薇清楚的很,如果真能靠得住,当初她就不会冒着风险把公司交给谢子怀了。 结果其实是一样的,不过公司给了苏春岚,她很可能连一百万都不会给自己和苏紫。 太悲哀了! 谢子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很是倨傲地说:“后果自己想想清楚,我看你们的表现。” 他的姿态简直就是凌驾在两人之上,而他要的,也是这样的效果。 谢子怀离开之后,容惜薇就果断地说:“苏紫,给你姑姑打电话,让她别再跟着掺和了!” 苏紫与她的意见不谋而合,但她却不想出这个头,自己的婚姻将来还要靠姑姑,她不能把最后的路给堵死了。 虽然她对谢子怀又爱又恨,但她已经是离了一次婚的人,不得不务实了,她才二十初头,以后的日子还长,不能就这么过一辈子啊! 她说道:“妈,是您和我姑姑在电视上讨伐他的,得您和我姑姑说啊!您看我一个晚辈,怎么也不能去开这个口啊!” 容惜薇同样不想得罪苏春岚,可是她看了看女儿,知道以后女儿还得依靠苏春岚,于是只好答应下来,给苏春岚打电话。 苏春岚那边正得意地等待纪铭臣的调查结果,没想到纪铭臣的电话没等来,却等来了拆台的。 她听了容惜薇的话,有些失控地叫道:“不行,这口气不能咽下,现在被害死的可是你老公和你儿子啊!” 容惜薇说道:“春岚,现在又不能证明就是他害的,如果我和苏紫再与他作对,那我们将会一无所有,我们总得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打算一下啊!” 苏春岚气道:“你为了点钱,就让凶手逍遥法外吗?” “这些钱可是我和苏紫的全部了,姐,这是我家里事,你就别管了!”容惜薇咬牙说道。 “不可能,这口气我不会咽下的。”苏春岚说罢,狠狠地挂了电话。 她心里无比悲凉地想,兆天啊,你看看,这就是你几十年的夫妻,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根本就不管你是不是含冤而死! 不管遇到什么难处,我都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的! —— 董奇伟匆匆走进纪铭臣的办公室说道:“纪局,苏家的案子,没准还真有内情!” “哦?”纪铭臣抬起头,双目凌厉,压下唇问道:“你查到了什么?” 董奇伟打开平板,说道:“您看这个女人,她叫钟秀,原本是谢子怀的秘书,后来到了苏堂的身边,苏堂最近出去玩,都有她陪伴在侧。” 他又翻了下一张照片,说道:“这是医院的监控,苏兆天在重症监护室里,谢子怀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人就死了!” 第312节 纪铭臣当然理解董奇伟的意思,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钟秀诱导了苏堂醉驾,导致意外的发生,然后谢子怀再刺激苏兆天,使之受到刺激而亡?” “对,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件事和谢子怀脱不开关系!”董奇伟坚定地说道。 他们都是有职业嗅觉的人,自然不会忽略到这么明显的痕迹。 纪铭臣叹气说道:“两条人命,这是重案中的重案了,可是这样的案子,难度太大了!” 他其实最头疼这种聪明的人犯案,他们会想办法制造意外,不留痕迹,根本就没有证据。 “目前最大的突破点就是那个钟秀了,纪局,我打算从她那里下手!”董奇伟说道。 “嗯,主要是经济来源,我想谢子怀肯定不会给她转账的,要着重查现金!”纪铭臣说道。 “是的,我马上就去查!”董奇伟凛然地说道。 纪铭臣的眉间紧锁,他坐了半晌,站起身走出门去。 —— 唐黛正在发愁,晏爷爷竟然让她当媒婆,给晏寒墨找老婆,这不是苏春岚该干的事儿吗?她哪里有那个时间啊! 可是她知道,晏爷爷既然让她做了,就有他的用意,她不能推,只能接受下来,并且要做好! 可是给晏寒墨找谁当老婆呢? 纪铭臣来了,唐黛意外地问:“大忙人,怎么今天有时间来找我?” 纪铭臣坐了下来,直接地问道:“你对谢子怀了解多少?” 唐黛怔了一下,然后问他:“怎么?苏春岚说的是真的吗?” 纪铭臣赞赏道:“你的职业敏感度真是没的说了,不干我们这行,太可惜了!” 唐黛忙摆手说道:“你可算了吧!” 纪铭臣收了笑,严肃地说:“谢子怀的嫌疑很大!” 他把目前掌握的资料对她说了,然后问道:“说说你了解的谢子怀吧!” 唐黛想起那天谢子怀深不见底的目光,沉默了一下说道:“以前了解,他是个阳光、充满正能量的人。可是现在,他整个人身上都充斥着阴沉,我已经看不懂他了。” “哦?这么说,他有可能是凶手?”纪铭臣饶有兴趣地问她。 唐黛抬起眸看向他说:“这我可不敢说,但是从目前他所做的事来分析,他的确有非常大的可能性是凶手,但是他既然敢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就说明他根本不怕查,也就是说,他有绝对的把握!” 纪铭臣斟酌地问:“唐黛,你对他……” 唐黛打断他的话说:“我现在是晏太太!” 纪铭臣换了个坐姿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想请你帮我破这个案子……行吗?” 他问的很小心,似乎他提的要求很过分一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当然知道案子棘手,所以他才想让唐黛帮忙的,如果说这世上谁能克谢子怀,那非唐黛莫属。 唐黛怔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过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上忙!” 虽然知道她有可能会拒绝,但她拒绝的如此果断直白,还是令他意外了一下。他跟着说道:“唐黛,如果他是杀人凶手的话,那……” 唐黛打断他说道:“抱歉纪铭臣,为什么我不适合干你这行,就是这个原因了,我没有你那样的正义感。他是不是杀人凶手,他是什么样的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已经开始了我新的生活,我要和以前说再见,我不想再卷进任何事情之中!” 纪铭臣欲言又止,唐黛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我不想再起任何波澜了!” 纪铭臣长长地叹了一声气,说道:“好吧,我不勉强你!” 他知道她的平静生活来之不易,作为朋友,他又怎么好强求她呢? 他转言问:“你希望谢子怀伏法吗?” 唐黛面色平静地说:“如果他做错了事,他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我没有所谓的希望不希望。” “太官方了吧!”纪铭臣不满地说。 唐黛挑挑眉说道:“我就是这样想的!” “好吧!”纪铭臣点点头。 董奇伟的电话进来了,纪铭臣接听问道:“有线索了?” “哦,没有,是苏太太在媒体上替谢子怀澄清了。”董奇伟说道。 “什么?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看!”纪铭臣说罢,挂了电话,看向唐黛说:“开下电视,容惜薇竟然在电视上替谢子怀澄清,这什么情况?” 唐黛开了电视,看来这事儿又成了热点新闻,容惜薇的脸露了出来,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说道:“我很抱歉,因为谢子怀要和苏紫离婚,我气不过,所以才说他的坏话,其实我没有任何的证据。” “我已经想明白了,从开始他娶苏紫,就是不情愿的,现在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我们的错,既然不合适,那就分开吧,我希望以后过平静的生活,我已经失去了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我只希望我女儿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谢谢大家的关心,就这样吧!” 不算太长,但却足以说明了问题,唐黛看向纪铭臣问:“你还查吗?” “不是,这怎么了这是?”纪铭臣摸摸头,还没回过神来。 唐黛说道:“不难理解,撕破脸了,一百万也没了,你说谢子怀能把公司还给她们吗?以后的生活要怎么过?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人想的要多!” ☆、第二百一十一章 躲不开 “钱啊!”纪铭臣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他说完之后,又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查下去的!” 唐黛笑了笑,说道:“我说过我不适合干你这一行!” 如果是她,多半就不会再接着查了! “真可惜你这身才华了!”纪铭臣感慨地说。 唐黛问他:“当初你走这条路的时候,是真的热爱吗?” 纪铭臣微微闪神,露出追忆的目光,随即说道:“不,我是在接触了这一行之后,慢慢地爱上了,现在这已经成为我的一种精神!” 他回过神,目光热烈地说:“所以,你不用担心你不适合这行,你来了,就适合了!” 唐黛失笑,说道:“你别想着说服我,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纪铭臣一脸失望,不过他的目光中并未透露出死心的意思,他还会继续努力的。 他与她其实是没有什么可能性的,他仔细地分析过,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和他一起工作,要知道他的工作性质,晏寒厉不会容忍唐黛一直泡在各种案子中的,到时候唐黛和自己又有共同语言,结果可想而知! 正在他对未来有着美好期许的时候,电视里又出现苏春岚的脸,她不无愤怒地说着,“为了区区每年一百万,就不顾自己老公和儿子是谁害死的?我绝不会改变主意,这件事必须要有个结果!” 记者追问道:“那您目前掌握证据了吗?” 苏春岚抬起下巴,说道:“反正我已经报案了,目前正在查,他们没有说这案子没问题,那就是有问题喽!” “这种人……”纪铭臣无语了。 “这下你压力大了!对了,注意一下苏紫和苏春岚!”唐黛提醒道。 纪铭臣看向她,目光中又重新燃起热烈,说道:“这么敏锐,你不来简直太可惜了!” 现在的情形,苏紫已经站在苏春岚的对立面上,如果谢子怀真的因此不给那一百万,苏紫将来肯定会威胁苏春岚的,而她威胁苏春岚的筹码,就是那颗石头和田雪莲拿着的带辐射的首饰。 唐黛能这么快就想到这件已经将要被遗忘的事,这让纪铭臣感到佩服,因为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唐黛摆摆手说:“那是你的事儿,不是我的事儿,给我上点心啊!” “行,没问题,我让人盯着她们。”纪铭臣一口答应下来。 形势发展的很快,谢子怀也作出了回应,表示公司还给苏紫,每年的一百万也没有了! 对于容惜薇母女来讲,这个结果,是最坏的了。 苏紫去找谢子怀,可惜她现在根本就见不到谢子怀的人,她要这个公司有什么用?她面临着一大笔的债务,钱早就被谢子怀给转走了! 容惜薇不得不找上苏春岚,求她道:“你帮帮苏氏吧!这是你们苏家的产业,难道你要看到苏氏破产吗?” 苏春岚没有掩饰自己的尖利,她反问道:“那么一大笔巨款,你认为我有那么多钱?” “你可是晏家的媳妇啊!你要是没有这个能力,那就没有别人有这个能力了!”容惜薇的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初我要管理公司,你不愿意,我是晏家的媳妇,可晏家又不是我的,我拿什么来帮你还债呢?”苏春岚摆摆手,面容冷漠。 “现在谢子怀已经不管我们了,我们要怎么生活啊?我无所谓,可是苏紫是你的侄女,是苏家的后,她这么年轻,该怎么办啊?”容惜薇一脸的柔弱。 苏春岚看着她说:“我能做的,最多是让苏紫进晏氏工作,让她衣食无忧。当然如果能查出谢子怀是凶手,苏家的一切,就还回来了!” 她的目光中露出幽幽的光,这当然是她的考量之一。这次苏氏要是能再复活,就没有人会和她争了! 苏氏,比起唐黛的小公司可要大多了,到时候她手里有了苏氏,唐黛还怎么和她比?相信老爷子也会对她高看一眼的! 她真是受够了被人忽视的感觉! “可是……” 苏春岚打断她的话说:“行了,你别说了,就这样吧!” 苏春岚的冷绝,让容惜薇心里泛凉,她知道这条路也行不通了。 回到家,她和苏紫说了苏春岚的话,苏紫立刻尖叫道:“我不去上班!我是堂堂苏家大小姐,为什么要我去上班给别人打工?” 还有什么苏家大小姐?容惜薇恨不得想给她一巴掌,可不得不生生地忍住。 她按捺下自己的情绪,说道:“你姑姑拒绝帮助我们,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事情你应该清楚,恐怕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不去工作,难道要我出去找工作?我这个岁数,能找到什么工作?” 苏紫猛地站起身说道:“她不能这么对我,我现在就找她去!” “诶,你找她有什么用?”容惜薇站起身想要追她。 苏紫已经快步跑掉了,容惜薇只能站在门口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为了省些钱,佣人已经被她遣散了,房间里昂贵的家具,马上就不属于她了,想到此刻的凄凉,她忍不住蹲下哭了起来。 苏春岚对苏紫的感情,早已经变质了,因为两人共同守着的秘密。苏春岚当然担心自己被苏紫给供出来,所以她对苏紫只有厌恶,但是此刻,她不得不见苏紫。 苏紫进了门,那双因为过瘦显得突出的眼睛,已经毫无美感,她瞪着苏春岚问:“你真的要把我们逼上绝路?要我去给你晏家打工?” 苏春岚露出心疼的目光,她一把拉过苏紫,摸着那骨瘦的手说:“瞧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是我苏家唯一的后人啊!” 说着,她的声音哽咽了。 苏紫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苏春岚吸了吸鼻子,叹气说道:“苏家破败了,我心里能好受吗?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那么一大笔钱,别说我没有,就连锐才他也没有啊!你说我能怎么办?” 苏紫当然明白,这样的要求太牵强。 第313节 苏春岚又说道:“让你进晏氏工作,并不是想折辱你,我只是想让你来帮我,晏氏现在让唐黛掌控着,谢子怀之所以这样对你,难道不是因为唐黛吗?你就不恨她?” 苏紫的眼前闪过自己屈辱地跪在唐黛面前的那一幕,如今这已经成为她的梦魔,时时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目光中露出恨意。 苏春岚满意地看到唐黛的反应,她心疼地说道:“现实的情况在这儿摆着,苏氏肯定保不住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出套房子,让你和你的妈妈有地方可住,生活上你也完全不必担忧,我是不可能看着你们过苦日子的是不是?” 她轻轻地叹了声气说道:“等这件事情过了,看看有合适的,你再走一步,你现在还年轻,肯定还能嫁得不错。不过你瞧你瘦的,要好好养一养,谢子怀那个绝情的男人,就不要再想着了!” 苏紫忍不住说道:“姑姑,我和谢子怀他……没有同房!” 苏春岚一脸的震惊,紧接着,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孩子,真是太傻了,他这是明摆着对你无意啊!你竟然还把公司给他?这不是……” 苏紫哭了,她说道:“姑姑,我错了,我以为他看我可怜,回心转意了呢,可是没想到,他……” 那个时候,公司很多董事都来找她和妈妈,说谢子怀目的不纯,再这样下去,公司会不保,她们没有任何办法啊,她们又不懂怎么经营公司,难道把公司给了那些董事们吗? 苏紫在赌,却也是无奈的一种选择,也就是那段时间,她被折磨的瘦了很多,几乎不成人样。 “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要向前看,放心,有姑姑在,你不会有事的。只要你表哥将来能继承晏家,你就还是苏家的大小姐!”苏春岚肯定地说。 这是给苏紫画了多大的一张饼啊!人活着就是为了希望,现在苏紫有了希望,自然不会与苏春岚撕破脸。 苏春岚按着她的肩,低声说:“所以我要有人帮你表哥,你进了晏氏去帮他,得到晏氏,明白了吗?” 简直就是委以重任啊!人都希望有存在感,苏紫瞬间就有了存在感,她重重地点头说道:“姑姑,您放心,我会努力的!” 送走了苏紫,苏春岚唇边露出一抹讽笑,她心中不屑地想着,你有什么本事,就凭你想打败唐黛?怎么可能? 简直就没有可比性! 接下来的变化,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苏氏正式宣布破产,苏家的房产等一切不动产都被查封,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 容惜薇与苏紫住进了苏春岚的一套空着的小别墅里,苏春岚的房产很多,出一套房子给她们住还是不成问题的,哪怕不是为了稳住苏紫,她也不至于眼看着两人流落街头。 当然让苏紫进晏氏纯粹就是为了稳住苏紫,等晏寒墨接手晏氏,苏紫再说出石头的事儿,那也没什么了! 唐黛以为这件事与自己再无瓜葛,却万万没有想到,苏紫竟然进了晏氏工作! ☆、第二百一十二章 坦白 苏紫这个人,即使再变,本质也不会变的,她会当一个普通的职员,去给别人打工? 唐黛永远都不会忘记,苏紫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地站在林映琴的身边,说着讥诮而高傲的话,这样的大小姐,怎么也不可能放下身段。 按照苏紫的作风,她应当去威胁苏春岚,继续当着苏家大小姐。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苏春岚肯定许给苏紫什么,让她甘愿在晏氏当一个基层的职员。 晏寒厉进门,看她正在愣神,笑着问:“怎么?想苏春岚要干什么?” 唐黛回过神说:“我觉得苏春岚肯定是让苏紫帮她,可她为什么不让苏紫在二叔的手下做事呢?这样不是更方便?” 晏寒厉点头说道:“没错,这点非常值得推敲。” 唐黛歪头问他:“那你说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晏寒厉耸了下肩,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唐黛恍然,站起身去打他,“好啊,你逗我玩呢是吧!” 晏寒厉笑着接了她的手,顺势将她揽在怀里,说道:“很简单,二叔不想二婶的人在他身边,就是为了躲二婶。” “哦?”唐黛眸中露出兴味的神色,颇有些兴奋地说:“二叔有别的想法了么?” “目前还没有发现,但是我们晏家家教严格,以前不论是二叔还是三叔,都未有过绯闻,所以我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晏寒厉揽着人坐在沙发上说道。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不会动心思。”唐黛突然说了一句。 “哦?”晏寒厉转过头看向她,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那倒没有,推理嘛!”唐黛分析道:“你想啊!原本二叔这个年纪的男人,对青春其实是格外渴望的。很多中年成功人士找个年轻的小三,往往不都是对性的渴望,而是一种不甘心,对自己身体逐渐衰老的不甘心,他们正是享受自己努力成果的时候,可他们却感受到了身体的力不从心。” 唐黛看向他说:“所以呢!年轻的女人能重新唤醒他们的青春。这本来就是一种复杂的心理。那么再说外因,二婶的娘家已经完了,也就是说二婶根本就没有可依靠的人,这也正是二叔看轻她的原因,她在二叔心里的分量已经没有了!” 晏寒厉点点头,等她继续说下去。 “二婶只能依赖的就是家规了,她的靠山是爷爷,可一旦真的出了事,她能跟爷爷哭诉这件事情吗?这是两难的,她赢了,换来的可能是二叔和三叔一样,退休在家。所以我猜,她最可能做的就是忍!” 晏寒厉感叹道:“我老婆对人的心理把握的真是到位,我说我怎么那么爱你呢?原来是掉进你的陷阱里去了!” 唐黛笑着说:“哟,冷少难得也有这么贫的时候?” 看着她那狡黠的小脸,满是俏皮,他忍不住想和她亲热一番。 只不过他刚刚把头压下去,门就被推开了,晏寒厉心里暗骂,抬头刚想发脾气,但他又不得不把脾气给收回去。 因为来的是他的大舅哥! 唐祯摸了摸鼻子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唐黛红着脸推了晏寒厉一把,说道:“哥,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都没干,她却因为心虚气息不稳。她心里暗暗怪晏寒厉想亲热都不知道锁门。 晏寒厉进来的时候没打算亲热的,谁知道事态发展到她那么可爱的不可收拾,他情不自禁了,这事先谁能想到呢? 唐祯干笑两声说道:“哦,我是来找你请教一下工作上的事,不然我改天?” 他看看晏寒厉。 晏寒厉识趣地站起身说道:“我还有工作,你们聊!”然后便走了出去。 唐祯冲唐黛挤挤眼睛问:“我是不是打扰你好事了?” “哥!”唐黛怒道。 “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唐祯继续发问,一脸的不理解。 “我是不是该建议爸妈,给我找个嫂子了?”唐黛反问道。 “啊呀,我妹妹就是关心我啊!”唐祯在茶几前坐了下来,说道:“来,让我尝尝你泡茶的手艺。” 唐黛郁闷,却还是听话地坐到了他的对面,行云流水地专注摆弄着眼前的茶具。 唐祯也不说话,看着她动作娴熟,眉目大气。 贵族培养出的千金,的确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身上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感,不是随便哪个人能有的。 他的眼中,露出欣赏的目光。 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他接过来,一饮而尽,唇齿间尽是茶的甘甜和独特的苦香,他扬起唇赞道:“果真不错!晏寒厉好福气啊!” “我们平时那么忙,还真没给他泡过茶!”唐黛说道。 “哟,我可不是来找你聊闲天的,怎么我要不是因为工作找你,就有内疚感了呢?”唐祯看着她问。 唐黛真是受不了他这么打趣自己,不由问道:“哥,你找我什么事啊?唐氏你还搞不定吗?” 唐祯抬了下眉,从包中拿出一个文件夹,说道:“听说你对珠宝设计的眼光很独特,你看看,这是我重新整合设计部,让人设计出的作品,怎么样?” “以后还是要自己做设计吗?”唐黛接过文件夹,一边翻开一边问。 以前设计都是外包给容氏,唐氏的设计部如同虚设,有才华没有用武之地的人都离开了。 “是啊,核心的东西自然要自己掌握了,我新招了一批设计师,正在考虑留下哪个。”唐祯说道。 唐黛翻看着设计图,没一会儿就看完了,她摇头说道:“也就这个设计的还算有点新意,比较适合年轻人的目光。其余的,没有沉淀下来的底蕴,这样的设计,不过是浪费工料。” 唐祯叹气说道:“中意的人不好招啊!” 唐黛说道:“哥哥有试过找猎头挖人吗?” 唐祯看向她说:“唐氏目前的情况,不是很好。积压的产品太多,销不出去,因为设计太过时,就是你说的浪费工料。我们现在只有用nt的钻石顶着,唐氏被容宛静糟蹋的太久了。” 唐黛想了想问:“不然的话暂时和工作室合作,我们可以招一些优秀的年轻人,慢慢培养。” 唐祯问她:“你有没有想过回来帮唐氏?有你在的话,我想设计部就不用我操心了。” 唐黛想都没想便说道:“这边我不能不管啊!晏爷爷对我委以重任,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有时间的话,我倒是可以帮着画一画设计图。” 唐祯郁闷地说道:“晏家可真是娶了个好老婆!” “谁让你来晚了呢?”唐黛笑着说。 “走吧,中午我请你吃饭,怎么也要讨好一下我们的设计师!”唐祯说道。 一听吃饭,唐黛心里就有些犯堵,她是真不想和唐祯单独在一起,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于是她说道:“哥,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我还有好多工作呢?午饭下次我请你吧!” 唐祯不赞同地说道:“黛黛,你也不能为了晏氏卖命吧!陪哥哥的时间都没有了?那哥哥可是要伤心的!” “哥!一顿饭罢了,至于吗?晚上我回唐宅住,到时候一起吃不就行了?”唐黛说道。 “算了吧!你回唐宅,还轮的上我吗?妈会一直霸着你的。黛黛,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要么不喜欢我?”唐祯一脸忧伤地看着她。 对于亲情,唐黛是渴望的,现在拥有了,她又是小心的,她看不得他这样的表情,她没有挣扎便妥协了,说道:“你想的真是太多了,走吧!这饭不吃也得吃了啊!” 唐祯笑了,说道:“这不就得了!” 两个人一起向外走,进电梯的时候,唐祯体贴地为她挡电梯,唐黛心里涌起一阵温暖,她的哥哥其实是一个细心而绅士的男人。 但是很快,她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电梯下到一楼,唐黛出了电梯,看到想进电梯的苏紫。 苏紫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恭敬地叫道:“唐副总!” 虽然还是那么瘦,但苏紫的目光不再空洞,穿上暖色的职业装,再加上生动的表情,看着有些清秀的感觉。 唐黛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向外走去。她知道,苏紫定然心里有希望,才变成这样。而那希望,却是对她不利的。 唐祯问她:“这是你以前那个情敌吧!你怎么让她进公司了?” 唐黛脸一黑,问他:“哥,你能不能别这么说?” 唐祯抬抬眉说道:“不对么?虽然我看不上谢子怀那小子,但有人和你争男人,这也是不能容忍的!” 唐黛无语,她忍了一忍,说道:“那个……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她只顾着和他说话,没注意迎面走来一个人,不过对方注意到她了,已经想要躲开。 唐祯开口说道:“小心!”跟着,他那带有热度的手,揽过她的腰,带进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