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兵王传奇》 第1章 回到战场 ‘轰’的一声,震天的炮火声将刘杨惊醒。 茫然的睁开眼睛,灰蒙蒙的天空下,枪声炮火声连绵不绝,震的人脑仁都疼,喊杀声更是响彻了整个世界。 没等刘杨想的更多,忽然屁股上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还没死就给我爬起来,小日本鬼子开始进攻了——” 日本鬼子?刘杨脑海中有些凌乱,这是怎么了?自己这是在哪里?明明记得自己出了车祸,怎么一下子被撞到了炮火连天的战场上,还日本鬼子—— 一声惨叫从身边传来,将刘杨的目光吸引过去,却看到了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场景,身边一个穿着脏兮兮的军装的汉子,此刻直接被炸死,鲜血溅了刘杨一身。 第一次如今近距离的看到人的死亡,刘杨心中升起无法言表的恐惧,不过没时间继续想下去,一颗子弹搭在了刘杨面前的土层上,激起尘土飞扬,溅了他一身。 又是一声惨叫从不远处传来,是一个士兵被打穿了胸膛,士兵紧捂着伤口,却压不住,但是血却止不住,那士兵只是挣扎了一会,就趴在阵地上没有了声息。 一眼望过去,整整上百米的战壕中,密密麻麻的趴满了穿着黄绿色军装的军人。 一个个脏兮兮的,还有不少裹着绷带,正端着步枪朝战壕外射击,其间夹杂着许多死人,有不少缺胳膊少腿的,场面无比的惨烈。 这不是真的,刘杨不敢相信,很想说这是在拍戏,但是紧靠在他身边惨死的军人,刚才还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此刻脑袋都被打爆了,这无论如何都不是能作假的,也就是说自己真的到了战场上。 心中剧震,脑海中轰鸣着,全身不由得发出战栗,巨大的恐惧将刘杨包裹起来。 猛地抬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刘杨才勉强从恐惧中醒转过来,小心地探头从战壕中朝下面看去。 他所在的地方只是一座不高的土丘,也不知道多少穿着日军军装的鬼子,正端着枪冲上来,不时停下来朝站地上射击,也不时的有人倒下。 慢慢的冷静下来,刘杨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真的到了战场,而且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战场,自己必须活下去,想活下去,就必须打退下面冲来的鬼子。 一枚子弹擦着刘杨打在了身后,吓得刘杨赶忙把脑袋缩了回来,心里砰砰跳的厉害,呼呼的喘着粗气。 目光朝身边的军人看去,拉栓上子弹然后开枪杀敌,一幕幕在刘杨脑海中回荡着,咬了咬牙,笨拙的学着那些军人拉栓开枪。 不过刘杨还是无法完全战胜恐惧,每开一枪都会把脑袋缩回来,然后继续上子弹,也不知道打没打中鬼子。 “手雷弹准备——”忽然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刘杨下意识的朝那边看了一眼,记住了那个叫赵大海的连长。 手雷? 看看身边放着的木柄手雷,刘杨有些傻眼,不过抬眼看看其他人,就知道该怎么用了,也学着他们拧开后盖,猛地一拉火绳,眼看着白烟冒了起来,吓得赶紧的用尽全力朝下面扔了出去。 轰轰的爆炸声响起,不少日本鬼子本弹片击伤,惨叫着倒在地上,也有更倒霉的直接被砸在身上,手雷炸开,炸得血肉飞溅。 一轮手雷过后,继续趴在战壕里朝外射击,慢慢地刘杨已经熟悉了这样的环境,虽然射击精度没有,但是却已经敢迎着子弹去开枪杀敌。 在离着阵地四五十米的时候,冲上来的日本鬼子死伤惨重,扔下几十具尸体和伤兵退了下去,刘杨才有了喘息的时间。 只是没等刘杨喘两口气,连长赵大海又开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快,进掩体,小鬼子退了,又要开始炮击了——” 士兵们一个个爬起来,飞快地将伤员拖着,躲避进附近的掩体。 那也不过是半米左右的一个洞穴而已,上面用木头当做支撑,然后附上泥土,前面有两根木头遮挡着,里面只能藏的下一个人,好在这样的放炮坑有很多,刘杨也赶紧的找了一个钻了进去。 果然片刻之后,轰轰的炮声从远处传来,随即炮弹落在阵地上,炸得尘土飞扬,落下来就是一个坑,有的更是直接落在战壕里,命不好的就会被炮弹的碎片击中,惨死在阵地上。 不过刘杨还是挺幸运的,并没有炮弹落在身边,每一次炮弹炸开,都会感觉地动山摇的,头顶上哗哗的朝下掉土。 捂着耳朵张大了嘴,既便是如此,刘杨也还是被震得脑袋里乱哄哄,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炮火声才慢慢地停歇下来,脑袋开始慢慢地活泛起来。 呼呼的喘着粗气,还没等完全缓过神来,就听见外面连长赵大海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还喘气的都给我出来,鬼子马上就要上来了。” 深吸了几口气,拼命地让自己静下来,刘杨这才从掩体中钻了出来。 随着其他的士兵一起进入战位,只是此时比起刚才显然又少了一些人,让战壕里变得稀疏了许多。 趁着鬼子还没攻上来,刘杨探头朝下面望去,土丘下几百米外,上百个鬼子整齐地站在一起,端着三八大盖,目光朝这边张望着,也许是在等待领头的中尉下达攻击命令。 不知道为什么,刘杨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感觉山脚下的日本鬼子有些不对劲,只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 日本鬼子整齐的站在日军中尉身后,那个日军中尉双手拄着指挥刀,不知道在等待什么,这有点反常,刘杨虽然不是愤青,但是电视看多了,多少还知道一些。 抗日时期,中国军人之所以打的那么艰难,初期的几场大捷,都是仗着地势之利,还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准备,才让日军伤亡两万多,但是中方却伤亡足足五万多人。 其原因除了日军训练有素之外,其主要原因就在于武器太差,最主要的就是日本的火炮的强大,才是中国军人损失惨重的元凶。 日军惯用战术就是步炮协同! 所谓步炮协同,就是先用炮火重点打击地方重火力点,有效杀伤敌军之后,在炮火准备停歇的时候,步兵开始冲锋,这样一直压倒阵地二百米外,炮火才会停止,极大减少了伤亡。 和日本鬼子打过仗的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只要日本鬼子一撤退,就证明炮火快来了,就立刻撤进单兵掩体之中,等炮火停了就立刻回到战位,来抵挡日本鬼子的冲锋。 但是此时日本鬼子在远处根本没有冲锋—— 忽然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刘杨猛地脸色大变,顾不得去报告连长,慌不跌的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快回掩体,日本鬼子的炮火又要来了——” 或许连长赵大海喊,甚至还活着的两位排长喊,都能起到作用,但是刘杨一个兵蛋子,却根本没有人理会他,只是一个个脸色古怪的朝刘杨望了过来。 但是刘杨的话却提醒了赵大海,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变,用尽全力吼了起来:“回掩体——快回掩体——” 随着赵大海的喊声响起,士兵们也反应过来,一个个慌忙的朝最近的掩体冲去,虽然大半士兵进了掩体,但是却还是有些人没有来得及进掩体,山脚下的炮火声就响了起来。 那些来不及进入掩体的人,瞬时间被炮火炸个正着,血肉飞溅,也不知道被炸到哪里。 一截残肢刚好砸落在刘杨面前,即便刘杨有足够的胆量,但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近距离看着残肢,刘杨差点都吐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炮火终于停了下来,刘杨还没有从耳鸣中摆脱出来,不过这一次不用等赵大海喊,刘杨自己就爬了出来,微微探头朝下面看了一眼,果然日本鬼子又冲了上来。 刘杨才一探头,一颗子弹就擦着刘杨的头皮,将帽子打飞了! 吓得刘杨身体一紧,后背上直冒冷汗,赶紧将头缩了回来,拉动枪栓,这才猛的抬出头去,看准了一个鬼子就是一枪,随后把头缩了回来。 还没等蹲下,头上的泥土就被子弹打的飞溅,日本鬼子的射击精度真不是盖的,不过随着国军的士兵们开始还击,鬼子也开始倒下,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厮杀之中。 沉寂了半晌的歪把子终于开始发威,枪口的火光交织成一道火链,呈扇面扫射过去,登时有几个鬼子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只是歪把子才开始吞吐子弹,日军阵地那边的重机枪就开始跟着冒火,瞬间将己方的机枪压制了下去。 小鬼子不要命的朝上冲来,不时的倒下几个,慢慢地人数越来越少,终于在还剩下百十米的时候,小鬼子的撤退命令传来,小鬼子再一次退去,而接下来却又是新一轮的炮火砸在阵地上。 第2章 干掉炮兵阵地 当炮火再一次停歇下来,刘杨从新回到战位的时候,阵地上却只剩下三十多个人了。 几轮炮火带走了近半国军士兵的生命,而且还远不住与此,刘杨耳朵才恢复听力,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连长,机枪被小鬼子的炮火敲掉了——” 没有了机枪就失去了火力压制,等小鬼子冲锋时候,势必就更难坚守阵地,让所有的士兵心中都是一沉。 感觉全身都有些无力,刘杨知道,小鬼子一旦冲上来,也就是自己小命要完蛋的时候,死过一次的刘杨不想再死一次。 他心中飞快地转动,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双眼炸开一道精光,咬了咬牙,拔腿朝连长赵大海那边跑去。 “连长,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小鬼子的炮火太猛了,弟兄们根本没机会和小鬼子拼命,必须把小鬼子的炮兵阵地端掉才行。” 只要没有了火炮,凭着阵地之利,坚守下去才有可能,不能在等着挨炸了。 赵大海回头瞪了刘杨一眼,眉宇间有些恼意,啐了一口:“这些屁话还用你说,小鬼子会给咱们时间去端掉炮兵阵地吗?等摸过去,阵地都丢了,弟兄们也都死干净了,你个小兔崽子你懂个屁——”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让鬼子停止攻击——”看着赵大海抹满了鲜血和泥土的脸,刘杨虽然有些畏惧,但是却不得不说。 微微一愣,赵大海精神一振,一把抓住刘杨的袄领子,一张脸凑了上来:“快说,什么办法?” 刘杨点了点头,挣脱开赵大海的魔掌,也不敢迟疑,飞快地扒下军装,三下五除二将衬衣脱了下来,然后咬破手指头,在白衬衣上画下了一个血红的十字,然后挂在刺刀上,朝着下面挥了挥。 正在准备进攻的日军中尉,看到这古怪的一幕不由得愣住了,那鲜红的十字隔着很远都看得清楚,只是支那军想干什么? “连长,让日本鬼子上来收拾伤兵,这样争取一些时间——”呼呼的喘着粗气,刘杨用力的点了点头,这是刘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赵大海明白了,这的确能争取些时间,小日本鬼子虽然没有人性,但是对待他们自己的伤兵,却还是很照顾的,或许真的还有机会,最少可以搏一搏。 赵大海微微一笑,轻轻地锤了刘杨一拳,“好小子,有你的,就这么办。” 话音落下,赵大海扯着嗓子就喊开了:“小鬼子,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把伤兵撤下去,半个小时之后继续打——” 小鬼子虽然不是很精通中国话,但是还是能听得出来一些,这些尉官以上的鬼子,早在出国前就受过培训,学习过中国话,勉强可以能明白什么意思,听到救治伤兵,鬼子少尉心动了。 此时的山坡上,其实真正死掉的小鬼子并不是很多,但是伤兵却不少,足足有几十个,这些都是战力,只要养好伤就行。 鬼子中尉迟疑了一下,朝旁边的少尉低声商量了一会,这才用生硬的中国话喊道:“暂时停战。” 小鬼子虽然凶狠,但是有时候却还是讲信用的,特别是停战救治伤员的时候,不过为了谨慎,小鬼子并没有多派人,十个放下了枪的鬼子在医务兵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朝山坡上走来,还举着双手示意没有武器。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已经打了大半天的国军士兵们,一下子放松下来,不过刘杨却没有放松,蹲在赵大海身边,压低声音道。 “连长,给我几个弟兄,最好有懂火炮的,我令人偷偷溜下去端掉小鬼子的炮兵阵地。” “你行不行?”赵大海不太敢相信十八九岁的刘杨。 “连长,不试试怎么知道,大不了就是死而已,不过我有个要求,希望连长能把连里的手枪给我们使。”用力地点了点头,刘杨也是豁出去了,不然呆在阵地上,迟早也会死掉的,还不如搏一搏,或许还有希望。 赵大海沉吟起来,片刻之后才终于下了决心,用力的一点头:“好,就信你一次,虎子,大栓,你们两个再找上三个兄弟,跟他去端掉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多带些手榴弹,就看你们的了。” “是,连长。”虎子和栓子站了出来,两人是连里仅存的懂用火炮的人。 虎子是个班长,招呼了三个弟兄,猫着腰跟着刘杨朝阵地西北角溜了过去,然后从后山摸下去,不过因为山脚下都是平地,众人根本不敢站着,只能匍匐前进,一点点的朝几百米外的炮兵阵地摸过去。 爬出去几十米,到了一个土坡旁边,翻身下去,才敢猫着腰爬起来,六个人飞快地朝鬼子的炮兵阵地冲了过去。 鬼子的炮兵阵地建在一处高地上,除了两门大正十一年式70mm曲射步兵炮,还有六个八九式掷弹筒,构筑成炮兵阵地,这也是攻击联队为增加各战斗连队的实力配发的,配发到了中队一级。 一个炮兵阵地,两门迫击炮加上六个掷弹筒,共计十八个人,加上警卫十人,共计二十八人,组成炮兵小队,为中队提供炮火支持。 虽然人数不少,但是炮兵近战能力不强。 只要解决了警卫,就可以趁乱干掉炮兵阵地了,否则刘杨他们六个人根本就是来送死的,这也是刘杨向连长要手枪的原因,在偷袭战中,手枪要比中正式爽利的多。 再说刘杨等人连爬带跑终于摸到了炮兵阵地的边上,藏在野草从中,倾听了一下,土坡上有来回走动声音,估计着是警卫在巡逻。 朝虎子使了个眼色,虎子会意,领着两个弟兄朝前又爬出去一段路,两拨人间隔开二十来米,刘杨这才打了个手势,众人提心吊担的潜伏了下来。 不是刘杨不想干掉炮兵阵地,但是此刻日本鬼子一百多人就在不远处,这边一旦发生交火,那些鬼子就会立刻进行火力支援,就凭他们六个,根本就是给鬼子送菜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听到鬼子阵地上传来了‘杀给给’的喊声,随即炮火声大作,让近处的刘杨等人震得脑仁都疼,却咬着牙坚持着,此时还不是攻击的好时候,还要等一等,即便是阵地上的弟兄们正遭受炮击。 终于炮火声停了下来,上百日本鬼子冲上了山坡,枪声大作,刘杨知道时间到了,扭头朝栓子压低声音道。 “一下攻击完炮兵阵地,我和他去攻击鬼子的机枪阵地,你和虎子给调整好火炮,先把那个鬼子中尉干掉,懂不懂。” 栓子点了点头,随着刘杨朝虎子一打手势,两拨人一声不吭的就冲了出去,身子才探出土坡,看准了十几米外的日本鬼子,举起手枪就干上了,六人也随着枪声冲了出去。 显然小鬼子没有想到会有人来袭击炮兵阵地,警卫们并没有那么紧张,背着枪巡逻着,面对着忽然起来的偷袭,顷刻间就有四个鬼子被干掉了,近距离的偷袭中,手枪可就占了大便宜。 鬼子反应很快,等刘杨开第二枪的时候,鬼子已经将三八大盖端在了手里,准备拉动枪栓了,可是终究迟了。 三把瓦特尔p38手枪,短时间就打出了十几发子弹,这么近的距离,几乎是枪枪命中,一时间十名警卫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伤,没死的,紧接着又被冲过来的没有手枪的栓子三人,用步枪补了子弹。 正在整理迫击炮和掷弹筒的炮兵们,忽然被偷袭,短暂的惊慌之后,飞快地站起来去取武器。 但是刘杨和虎子三人拿着手枪已经冲了过来,子弹拼命的打出,登时将炮兵们打乱,随后栓子等人也冲了上来,一边开枪一边挺着刺刀朝小鬼子的炮兵杀去。 不得不说小鬼子的精锐,即便是被偷袭了,即便是死伤惨重,却还是有一部分人拿起了武器。 只是此时刘扬等人已经冲到了跟前,开枪已经来不及了,小鬼子们喊了一声,端着刺刀就迎了上来,双方登时混战在一起,只是才一接近,手枪就毫不客气地射出了子弹,没有人管合不合规矩。 短暂的偷袭让小鬼子只剩了五六个人,却依旧和刘杨等人相当,只是仓促应战,终究不比刘杨等人三三阵型的配合,双方轰的撞在了一起,一时间鲜血飞溅。 靠着开了一枪,让鬼子顿了一下,刘杨一刺刀扎进了小鬼子的肚子,没想到那小鬼子遭此重创,却依旧很凶狠,挺着枪刺了过来,如果不是身后的栓子给隔开了,刘杨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凶狠的肉搏战只进行了短短的不到两分钟,在子弹和刺刀的配合下,终于全歼了鬼子的炮兵。 既便是如此,栓子和另外一名弟兄也还是为国捐躯了,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流着血,跟着虎子的一个弟兄更是肚子被挑了一刀,虽然还活着,不过怕是也没多长时间了。 “干掉机枪阵地。”呼呼的喘着粗气,刘杨不敢停下,否则机枪阵地反应过来,自己四个绝对被打成马蜂窝,一边喊着,一边疯一样的朝不远处的机枪阵地冲去。 其实从刘杨他们一露面,机枪阵地就发现了他们,但是却来不及调转枪口,炮兵阵地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刘杨两人也冲了过来,留下虎子和重伤的那弟兄,在哪里调整迫击炮。 一边跑,两人一边掏出手榴弹,拉开拉环用尽力气朝机枪阵地扔了过去,还没等在动手,不远处的中尉所部也察觉到了异变,回身朝这边展开了攻击,一瞬间,随着刘杨的弟兄被一枪打中了脑袋,栽倒在地晚上没有了动静,就连刘杨也被子弹咬了一下胳膊! 第3章 取舍 虽然死了个弟兄,但是一颗手榴弹却准确地砸到了机枪阵地上,轰的一声炸开,将机枪手和供弹手都给炸死了。 虽然另一颗手榴弹没有砸中另一个机枪阵地,却也离这不远,崩飞的碎片,将另一个机枪阵地给打的惨叫声传来,一时间也哑了火。 不甘心的刘杨,又取下一颗手榴弹,猛地朝那机枪阵地投去,可惜没经过训练过的刘杨那里投的准,这一颗反而不如刚才那颗,在机枪阵地前面炸开了。 脚下不知道绊倒了什么,一个趔斜刘杨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或许是老天爷垂怜刘杨这死过一次的人,这一倒下,好巧不巧的让过了好几颗子弹,只可惜刘杨不知道这些,给摔得七荤八素的,趴在地上一下子都没有起来。 ‘轰’的一声炮响,虎子调整好角度射距,不顾一切的打出了一炮,轰然在鬼子的指挥阵地上炸开了,一个少尉和几名鬼子兵当场被炸死,就连那中尉也被弹片打中,到地上不知生死。 刘杨终于反应了过来,甩了甩头,本想炸掉另个机枪阵地的,但是一摸腰间,才知道没手榴弹了,一咬牙,猛地爬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扑向了那个机枪阵地。 刚好忍住了伤痛的机枪手,才缓过劲来,正要操作机枪,就看见刘杨冲了过来,来不及调转枪口,索性咬着牙抽出了刺刀,等着刘杨扑过来。 鬼子拼刺刀绝对是全世界第一,刘杨根本没想过傻呼呼的去和鬼子拼刺刀。 在接近阵地的时候,刘杨忽然一下子顿住了,抬手就是一枪,几米的距离,就算是刘杨枪法再烂,也足够打中那鬼子的,在极度的愤怒之中,鬼子还是倒在了阵地上,至死都不能瞑目。 开了一枪,刘杨就扑入了阵地后面,而随着他而来的是几颗子弹,远处指挥阵地上的鬼子正在冲过来。 喘息了两声,刘杨吐了口气,猛地付好了机枪,将枪口对准了冲过来的固执身上,一楼扳机,火光交织着火链,好像一把利刃,一下子放倒了好几个鬼子,登时打的鬼子顿住了脚步,赶紧的趴在了地上。 疯狂的打出了一梭子子弹,枪声才停下来,刘杨才想起来自己不会换弹夹,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好在将鬼子吓了一跳,一时间也不敢强攻。 又是轰的一声,虎子操纵着迫击炮对准冲锋的鬼子开了一炮,将鬼子炸死了好几个,不过随着炮火砸在他们身边,却将那些狂热的鬼子给炸醒了。 鬼子们知道身后出事了,一时间也顾不得冲上去,回头看看指挥阵地上死伤一片,鬼子们吓了一跳,不用等命令,就自行撤退了。 刘杨咬了咬牙,将机枪子弹背在背上,一用力端着机枪,猫着腰朝虎子那边冲了过去,只是身上的重量让他慢了许多。 虎子拼命地调整着角度,一旁的弟兄半边身子已经被鲜血浸透,却依旧艰难的将炮弹递给虎子,轰的一声,一枚炮弹在冲锋的鬼子之中炸开了,弹片纷飞,撂倒了好几个鬼子,让已经冲上阵地的鬼子为之一滞。 而另一边的阵地上,此刻已经乱成一团,被鬼子冲上去之后,连长赵大海率领残部与鬼子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从刘杨这里望过去,双方的前锋已经纠缠在一起,喊杀声响彻了整个阵地上。 虽然心中焦虑,但是刘杨却不敢迟疑,飞快地扑倒虎子他们身边,扫了一眼受伤的弟兄,心中却是一沉,那弟兄的肚子上和腿上都被子弹击中,鲜血不停的往外溢,显然伤的不轻,如果是在自己的阵地上或许还有救,但是在敌人的阵地上—— “虎子,给我背上这门迫击炮,带着炮弹,咱们赶紧回阵地。”拉了一把已经红了眼的虎子,吼了一声才将虎子惊醒过来,日本鬼子已经爬起来,猫着腰朝这边围拢过来了,不时响起枪声。 “不,我要炸死这帮狗日的——”虎子红着眼啐了一口,额头上青筋鼓起,人已经有些癫狂了。 时间不多了,刘杨不敢耽搁,猛的抬手狠狠地抽在了虎子脸上:“别他妈的犯彪,连长和弟兄们都等着咱们回去呢,有了这挺机枪和迫击炮,就能少死不少弟兄,快走——” 虎子愣了愣神,好像也清醒了一些,咬着牙点了点头,却自顾自的将迫击炮扛在肩上,又将一箱子炮弹背了起来,呼呼的喘着粗气,伸手去拉那个受伤的弟兄,只是手还没有够到那弟兄,却被刘杨一把给打开了。 “让他留下吧。”刘杨的声音有些嘶哑,虽然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但是说出口却还是很艰难。 虎子一呆,疑惑的看着刘杨:“你什么意思?” 眼光下意识的躲避着虎子的目光,刘杨吐了口气,伸手将虎子腰上的手榴弹扯了下来,随后塞给了那受伤的弟兄。 “兄弟,咱们要是一起离开,绝对一个也活不了,总要留下一个,你;负责吸引鬼子吧,等鬼子冲上来,你在拉响手榴弹,塞进这些炮弹里,死了绝对够本——” 话还没说完,虎子就一拳砸了过来,将没有防备的刘杨砸的一个趔斜。 然而刘杨恶狠狠地瞪了虎子一眼:“打仗就要死人,谁他妈的知道下一个是谁,怕死我就不来冒险端掉鬼子的炮兵阵地了,没人吸引鬼子,这枪这炮能送的回去吗?有了枪炮少死多少弟兄,你自己算算吧,你他妈的爱怎么着怎么着。” 一番话将虎子的话给堵在了嘴里,刘杨说的一点没错,只是虎子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是抛弃战友抛弃兄弟,这——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要是我们还能活着,以后会找机会去看看,帮你照顾照顾家人的。” 没时间说太多,也没时间讲什么道理,刘杨只是将这弟兄最牵挂的东西问了出来,或许这也是刘杨心狠的地方。 那弟兄一脸的苦涩,随着鲜血不停的流着,感觉越来越没力气了,自己这伤不一定会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时间处理,带上自己绝对是累赘。 刚才刘杨说话的时候,他还有些怨恨,还想让虎子带上自己,但是此刻刘杨问出这些话,他心中却忽然放开了,自己这模样多半活不了了,为什么不留个机会,让弟兄们帮着自己回家看看。 艰难的举起枪,将手榴弹抓在手里,脸上勉强扯开了一丝苦笑:“我是孙大奎,你这鳖怂别忘了,我家在湖南安乡的,我家的村子叫上坝,我媳妇叫胡翠翠,记得告诉他,老子打死了四个日本鬼子,他妈的够本了。走啊!” 用力的点了点头,刘杨眼里也噙满了泪水,虽然不熟悉,却是一起经历生死的弟兄,用心的将地址记了下来,压低声音道:“我记得上坝,只要我活着,一定会去的,兄弟,我走了。” 话音落下,刘杨拔腿就猫着腰朝土坡下面冲去,也不管虎子怎么抉择,没时间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想走都走不了,这高地上无险可守,也没有可藏身之处,留在这里是必死无疑。 虎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看看刘杨,再看看孙大奎,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还是孙大奎用枪怼了他一下:“还他妈的愣着干嘛,我一个人死就够了,快走呀——” 被怼的倒退了一步,虎子愣愣的看着孙大奎,看着孙大奎一个劲地挥手,终于硬起心肠,咬了咬牙,猛地转身朝土坡跑去,翻下土坡,追着刘杨朝阵地而去。 看着慢慢逼近的鬼子,孙大奎惨然一笑,猛地啐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水,朝着逼近的鬼子开了一枪,打不打的中已经没关系了,自己最后这点时间就是为了刘杨他们争取时间,然后送小鬼子一份大礼。 “狗日的小鬼子来呀,爷爷请你们看烟花——”孙大奎哈哈大笑着,嘴里不断地喷出血沫,对着鬼子又是一枪。 一颗子弹搭在孙大奎肩头,带起一蓬血珠,让孙大奎连枪也抓不住了,疯了一般的孙大奎根本不去理会,只是笑着骂着,死死地攥着手榴弹,眼看着鬼子慢慢靠近—— 刘杨和虎子拼命地朝前跑着,呼呼的喘气,好像两个破风箱,离着阵地越来越近了。 身后忽然传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的轰响,是炮弹殉爆了,那是孙大奎死了,但是两人没有回头,只是鼓足残余的力气,拼命地跑向属于自己的阵地。 此刻阵地上已经没有喊杀声了,小鬼子退了下去,活下来的国军士兵们,也都一个个呆滞的坐在战壕里,听着不断的爆炸声。 小鬼子的炮兵阵地终于摧毁了,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全连还能喘气的就剩下这十几个人了,其中还有三个重伤员,就剩下来的这点人,怎么坚守阵地? 更让他们彷徨的是,连长赵大海战死了,副连长、三个排长包括排副也都战死了,已经没有人来领导他们,他们该怎么办? 第4章 整编 等刘杨和虎子扛着机枪和迫击炮,几乎是爬回阵地的时候,阵地上却没有一丝生气,稀疏的人影默默地坐在土堆上,没有人做准备,也没有人说话,仿佛都死绝了一样,如果不是三个重伤员还在发出闷哼声。 “连长,你看我们弄什么回来了。”虎子累坏了,趴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还不忘了给连长表功。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那些士兵们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没有战友回来的喜悦。 感觉出不对劲的刘杨,眼光慢慢地扫过去,终于看见了躺在战壕里的赵大海,心中猛地一沉,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难怪兄弟们一个个好像死了爹一样。 “连长——”扔下机枪和子弹,刘杨一步一步的挪到赵大海身边,看着赵大海胸口的血洞,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身子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也没了精气神,只剩下呼呼的喘息声。 鬼子受了重创,炮兵阵地和机枪阵地都被炸掉了,就连中尉队长也受了重伤,一个少尉战死,加上小鬼子的士兵也死伤不轻,一时间也没有发动攻击,双方异常的保持着沉默,好像两只受伤的野兽,各自舔着伤口。 不知道多久,反正天快黑下来了,周围也安静了许多,炮火声变得稀疏,也没有了喊杀声。 用力的晃了晃头,刘杨让自己振作起来,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没时间在哀伤了,看了看死不瞑目的赵大海,犹豫了一下,伸手将赵大海的眼皮用手合上了,不小心碰到了领章,心中忽然一动,或许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一把将领章扯了下来,刘杨深吸了口气,举着领章站了起来喊道。 “三连还喘气的都给站起来,看看你们这熊样,连长死了仗就不打了,是个三条腿的爷们的都给站起来,我现在代理连长,所有人都有,立刻打扫战场,收集枪支弹药——” 所有人都抬头朝刘杨看来,看着刘杨举起的领章,眼神中有些东西开始复活,终于有人爬了起来,翻出战壕开始收集枪支弹药,虽然刘杨也是个士兵,但是刘杨一站出来,他们好像又有了主心骨。 心中一松,只要活下来的这些人都打起精神,或许大家都还能活下去,不然必死无疑,自己既然站出来了,就要做些什么,好不容易又活了一回,刘杨可不想在憋憋屈屈的死掉,为了自己也要坚持下去。 很快,加上刘杨总共十一个利索的,将阵地上的枪支弹药都收集了起来,包括小鬼子丢下的装备,但是精气神却依旧不高,还剩下这点人,这阵地那还能守得下去。 “弟兄们,准备撤退吧。”咬了咬牙,刘杨还是开了口,就这点人绝对抵挡不住小鬼子下一次进攻了,与其让弟兄们都死在这里,还不如退下去。 “你什么意思,咱们接到的命令可是死守这里,真要是退下去,到时候被军法处给毙了,还不如在这里和小鬼子们拼了。”开口的是周二狗,这家伙脾气最急躁,是连长赵大海的老乡。 刘杨看了一眼周二狗,只是一脸的阴沉,抬头朝罗镇望去,嘿了一声:“你们听听,罗镇已经快没枪声了,小鬼子的炮火声也停了,这说明什么?罗镇已经丢了,再打下去还有意义吗。” 这一说,众人才注意到,罗镇里的确是已经没有了多少枪声,稀稀疏疏的枪声无疑是罗镇失守了,罗镇被占领,他们这些外围阵地真的没有守下去的必要。 没有人在说话,只是脸上都透着浓浓的绝望和不甘。 将领章给自己别好,刘杨心里也冷静下来,吐了口气:“弟兄们,我现在代理连长,有什么事情我来承担,每人带满一个基数的子弹,就用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带上重伤员,咱们准备撤退。”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刘杨的话声刚落,就听见虎子喊了一声:“后山有人来了——” 也不用留言刚开口,士兵们飞快地各自进入战位,对准了山下压上来黑压压的人群,估计着最少也有一个连的兵力。 “好像是咱们自己的人——”李彪眼力好,好像山下上来的都是穿着国军军装的人,拿的也是中正式步枪。 自己人?刘杨愣了一下,依稀好像真的是国军的模样,心中一动,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山下是什么人?” “我们是67师的,奉黄师长之命前来接防。”山下边传来喊声,好像知道刘杨他们的疑惑,那人继续喊道。 “11师的弟兄们,罗镇失守了,我们师长打算明天将罗镇夺回来,知道你们二团一营三连的弟兄死伤惨重,所以让我们来接替你们防守这里。” 67师的,刘杨心中动了一下,这口音带着浓浓的安徽腔,应该是错不了的,再说阵地都打成这样了,鬼子也不会在使这种诈。 不过刘杨还是不放心,咬了咬牙,朝虎子摆了摆手:“虎子,我去看看情况,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就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落下,刘杨整了整军装,翻身下了山坡,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山下的部队。 越来越近,就看见上百个穿着国军军装的汉子整齐的站在那里,刘杨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些战士穿的都是中国的布鞋,而不是小鬼子的胶底鞋,而且武器也都是中正式。 不过为了小心,刘杨还是故意没有去理睬刚才喊话的军官,而是一把拉住了一个士兵:“67师的弟兄们辛苦了——” “大家都一样。”那战士回答了一句,透着安徽味。 心中真正松了下来,阵地上的电台早就被炸坏了,根本接不到命令,自然不知道这支队伍的真假,不过小鬼子冒充,也不可能每一个都是安徽味的。 转身朝那军官敬了个礼,仔细打量,心中一惊,来接防的竟然是个营长,不由得双腿一并打了个军礼:“长官好,11师二团一营三连代理连长刘杨向您敬礼。” 军官回了个礼,皱着眉头嗯了一声:“我是67师三团一营营长张善义,奉我师长之命接防,为明日反攻做准备,你们连长赵大海呢?” “报告长官,赵连长已经英勇就义,三连所有还能喘气的就只剩下我们十四个,我刘杨暂代连长负责指挥,请长官训话。”刘杨不亢不卑的回答着,丝毫不留下话柄。 死了,张善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不容易呀,赵连长好样的,三连更是好样的,刘杨,你带弟兄们下去休整,我们一营替死难弟兄报仇,该我们打小鬼子了。” “长官,你们一营就这点人?”刘杨还是迟疑了一下,怎么一个营也就是一个连的兵力。 “都战死了,一营就剩下这些人了——”虽然张善义说得轻巧,但是脸上也写满了悲愤,除了重伤员,还能喘气的都站在这里,这一仗打的太惨了。 不光他们营,整个67师,三位团长一个战死两个重伤,整个师能剩下一个团就不错了,他们营还算是好的呢,就连师部,除了电报员,就连文书和炊事兵都拿枪上了战场。 脸色一滞,刘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看同样一身脏兮兮的国军将士,不少人还缠着绷带,其实比他们三连也强不了多少,不过却配了四门75毫米山炮,更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还有几挺轻机枪,火力比起三连来自然是强大了太多。 “长官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杨当先领着张善义朝山坡上走去:“虎子,让弟兄们立刻收拾好武器弹药,咱们下去休整。” 听到刘杨肯定的话,虎子他们松了口气,匆忙的将所有的武器弹药收拾好,一个人背了十几条枪,可惜子弹并不多了,这是刘杨早就交代好的,枪必须带回去,到时候补充了兵员,有了抢才能形成战斗力。 张善义并没有多说什么,也用不到三连的这些枪,其实倒是想把那门迫击炮留下的,但是看看三连的惨状,却是实在开不开口了,还主动安排了几个人,帮忙将重伤员送了下去。 从阵地上撤下来,回到11师的营地里,刘杨才发现11师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惨烈,难怪师长黄维会在李树森重伤之后,接任67师。 整个营地充斥着伤员,说是营地,还不如说是战地医院,估计着还能战的的能凑出来两个营就不错了,不少连一级的甚至连种子都没有留下,全连战死于一役。 可以说11师彻底被打残了,三位团长尽皆战死沙场,营连一级的军官也几乎死伤殆尽,也难怪师长黄维会去指挥67师。 将重伤员送去就医,刘杨这才领着虎子他们去兵站报到,将自己代理连长报上去,兵站的军官竟然连问一下都没问,直接将刘杨的名字直接给填上了,看来队伍真是打残了。 那军官还告诉刘杨,会将被打残的连队的残兵补充到三连,反正很多连队已经取消了编制,一个连也剩不下几个人了,比三连惨的不在少数。 后来刘杨才知道,也亏得自己代理了连长,不然三连的结果也就是被打散补充到其他连队,作为补充连队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第5章 忽悠连长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集合号声给叫醒了,不管愿不愿意,刘杨领着三连的残兵还是爬了起来,因为最后到的没有饭吃,谁不想吃一顿饱饭。 硕大的训练场上,站满了无精打采的士兵,很多连军装还没有穿妥,即便是守着兵站的长官,也都是一副懒散的样子。 只有不多的一些兵才穿得整整齐齐,抬头挺胸的目视前方,还会对兵站长官喊一声长官好。 “都他妈的是老兵呀。”刘杨咂了咂牙花子,一脸的感慨。 刘杨的身后跟着羊粪球,说起羊粪球,其实真名叫做杨奋求。 这名字也是起绝了,也亏他没文化的爹,不懂也就算了,随便去个狗子二蛋之类的名字也没什么。 偏偏非要学着人家文化人,憋了好几天憋出这么一个名字,奋是奋斗的奋,求是求知的求,分开了还不错;组合到一起,再连上他的姓,那真是一种妙绝。 听到刘杨的感慨,羊粪球就凑到刘杨身边问了起来,“连长,你是怎么看出来是老兵的?” 斜了羊粪球一眼,眼眉一挑,刘杨嘿了一声:“你想呀,凡是新兵大部分都死在战场上了,能活下来的多半是老兵,老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谁还在乎这个军姿军容,只有那些新兵才会挺胸抬头的。” 这话有道理,战场上死的最多的都是新兵,老兵往往有一套保命的经验,就好像他们三连,活下来的哪个还是新兵?从战场上下来都的老兵,打死人堆里回来,根本就不怎么服管教,就越发的懒散。 “羊粪球子,以后多用用脑子,才能活的更长一些,听见了没。”刘杨瞪了一眼羊粪球,真不知道这个有些缺心眼的家伙,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的,还一点伤也没有。 羊粪球嘿嘿的傻笑着,丝毫不以为意,本想着说点啥,只是前面的长官开始训话了。 “弟兄们,根据第五战区李长官的命令,11师所部残余就地整编,休整一日之后,继续参加战斗,好了,费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请营一级军官上前一步——” 话音落下,场中一千多人竟然只走出来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孤寂,一场罗镇战役,让11师打的一位旅长殉国,三位团长战死,营一级军官就剩下了一个独苗,11师八千多人,也仅存一千多人! 当然这不包括二团,人家团长还活着,自然不会加入散兵游勇之中,在训练场最西边聚在一起,和他们这些散兵游勇泾渭分明。 “现在我宣布,一团三营营长郝爱国代理一团团长。”兵站长官吼了一嗓子,郝爱国就是仅存的营长,现在是战时,提拔起来到是方便,不过只是个代理团长。 “请各连级军官出列。”兵站长官又吼了一嗓子,仗打到这份上,营连一级的军官伤亡殆尽,想要尽快组成战力,也只有就地提拔才行。 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四五个人,刘杨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走了出去,这时候不站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自己还是三连的代理连长,三连就不会被撤销建制,否则到了别人手底下,指不定被当作炮灰,怎么也不如自己说了算。 看着寥寥无几的四五位连长,刘杨心里都是一阵发苦。 11师是两旅四团的编制,四个团就有十二个营,加上特务营和师部直属营,总共就有十四个营,每个营又有三个连,加上各团部直属的特务连,加起来总共有四十六个连长,其中还不带副职的。 而如今活着的就只有这么四五个,其中还有刘杨这个冒牌货,可见这一仗打的究竟多么惨,难怪《大公报》会形容罗镇,是一个人肉磨坊。 刘杨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兵站长官的声音传来。 “诸位,现在任命原三团团一营一连连长孙宝柱,为新一团一营营长;任命原四团三营一连连长周奎,为二营营长;鉴于残部人员全员严重,暂编两个营。 原一团二营三连连长刘长友,为一营一连连长;原四团一营副连长韩栓子,为一营二连连;任命原三团二营三连代理连长刘杨,为一营三连连长——” 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刘杨松了口气,没想到能安排在老三团的长官手下,这样也能多受些照顾,至于接下来的任命也没有去仔细听。 连一级军官任命完毕,至于排一级的军官,上峰就不会管了,这是连长们的事,等上午的时候各连长将排长排副的人员上报,至于收拢兵员,那就要看各连的本事了。 如今建制早就被打散了,你有能耐就多招,没能耐瞪眼,没人管你,也没人有精力去统计存活人员的名单。 长官宣布了,被提拔为营长的孙宝柱和周奎,将各自的连长都招呼到一起,开始商量着招兵员的事,毕竟时间不多,而且人也不富裕,那些老兵可不是好糊弄的,究竟该怎么招收兵员,是摆在眼前的大问题。 “营长,还是各凭本事吧。”刘长友不愧是老连长,底气比刘杨要足的多,让营长孙宝柱也无可奈何,索性干脆闭了嘴,任凭他们发挥。 刘长友第一个走到士兵们面前,眼光在人群中一扫,吐了口气猛地吼了一嗓子:“我手底下缺三个排长,谁想当排长的领着你的人来我这里。” 谁也没想到刘长友玩这一手,话音刚落下,就有人心动了,有几个班长就带着原本连队剩下的人挤到了刘长友身边,一时间就聚起了一百多号人。 剩下的几位连长可就沉不住气了,一个个跑到士兵面前,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有的招呼原部队的,有的找相熟的人的,也有的学着刘长友用排长吸引人的,一时间让训练场上热闹的和集市一样。 唯独刘杨没有动,因为刘杨原本就是个冒牌货,根本就没有什么威信,也没人认识他,即便是站出来,也没有人凑到他面前,何况刘杨也还有他的想法,也舍不得拿出三个排长出来吸引人。 自己一点根基也没有,想要把部队控制起来,就离不了自己三连的老人,这三个排长排副可都是给自己人的。 只是训练场上的人原来越少,别说了刘杨着急了,就连虎子他们都跟着直上火,扯着嗓子吆喝着,却没几个人到他们面前。 “虎子,你和弟兄们去宿舍将咱们的武器都拿出来,特别是那门迫击炮和重机枪扛出来。”急切间,刘杨也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 虎子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刘杨想干嘛,不过还是应了一声,招呼着李彪、葛石头、周二狗等人去了宿舍,将所有的武器都给扛了出来。 除了他们的五十多杆中正式,还有三十多杆三八大盖,再加上一挺重机枪和一门迫击炮,往哪里一堆,登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诸位兄弟,我是三连连长刘杨,别的话我不说,排长的位置我留给我们老三连的弟兄了,因为他们是我的弟兄,当然你们来了也是我的弟兄。 不过我还有话要说,这是我们缴获的小鬼子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另外还有三个掷弹筒,可以构筑一个炮兵阵地。 如果长官再给我们配上两挺机枪,那我们还可以构筑一个机枪阵地,有这些玩意,最少保命的可能性更大,愿意来我们三连的,我就带你们打鬼子,尽量保证你们活下来——” 一番话说得口干舌燥,刘杨越说越激动,虽说当兵不怕死,但是谁也不想死啊。 越是老兵越明白炮兵阵地的作用,和小鬼子之所以打得这么艰难这么惨,不就是因为小鬼子的火力比国军强大吗,其实大部分的弟兄反倒是被炮弹炸死的。 小鬼子讲究立体进攻,先是飞机下蛋,将阵地炸个稀巴烂,然后是炮火覆盖,将工事摧毁的就差不多了,最后才是步兵压上来,还常常会跟着坦克。 国军的将士们没有那么多炮火,更没有飞机,也没有坦克,只能躲在简易的工事中,很多人直接给埋在了工事里,而面对坦克,将士们无可奈何,只能靠着血肉之躯,拿着成捆的手榴弹去找坦克,真正和鬼子短兵相接死的人反而不是太多。 一个炮兵阵地意味着有远程攻击手段,可以压制小鬼子的炮火,这么一来自然生存的机会就更大,更何况三连还有一挺重机枪,再等装备配置下来,就比别人多了不少的火力。 而且阵地战中,还能缴获小鬼子的迫击炮和重机枪,这说明刘杨显然是个有本事的人。 于是乎,一些有算计的老兵纷纷凑到了刘杨面前,看看刘杨舍得把排长留给自己弟兄,就知道是个对弟兄们好的主儿,跟着这种人才不吃亏。 终于慢慢地刘杨面前也围了上百号人,才让刘杨松了口气,招呼虎子和秀才吴国斌对士兵们进行登记,没想到到了最后,三连竟然有一百三十多号人。 虽然离着满编连还差一些,不过竟然是六个连中抢的兵员最多的,让其余的几个连长愤愤不已,不过看着迫击炮和重机枪却是无可奈何。 得了便宜的刘杨,自然不会在这里讨人嫌,领着自己的兵去了宿舍门口,让士兵们全部列队站好,站在一百多士兵面前,刘杨感觉自己忽然间强大起来,这种掌握权力的滋味真好。 第6章 军需处 “弟兄们,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是咱们三连绝对不会欺负人,只要进了三连都是自己兄弟,我刚才说了,有好处我都会紧着自己的兄弟来——” 整了整衣领,让自己站的更加笔挺,刘杨眼光扫过众人,看着站在前排的十个老兵,这就是自己三连的班底,深吸了口气:“下面我来宣布三个排长人选和排副人选。” 话音落下,虎子他们十个老兵登时将胸膛挺得更高了,就听见刘杨长长的吁了口气:“吴国斌出列,任命你为一排排长,葛石头为排副协助你——” “是,谢谢连长——”如果说原来只是抱团才默认了刘杨,那么此刻吴国斌是真的开始拿着刘杨当连长了。 随着秀才被任命为排长,其余的人也一个个眼睛亮了起来,热切的看着刘杨,谁不想当官那才有鬼。 “李彪出列,任命李彪为二排排长,任命范金水为排副协助你,重机枪交给你们排——” “是——”原本还有些情绪的李彪,听到重机枪归自己排,心中一下子松了下来。 刘杨心中衡量着每个人的能力,秀才脑袋瓜子最好使,李彪原本就是个班长,带兵也有一套。 至于第三个排长,刘杨眼光落在了虎子身上:“阎虎出列,任命你为三排排长,迫击炮归你们三排,组建炮兵阵地的是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好的干,让方大坤为排副协助你。” 虎子赶忙站出来朝刘杨敬了个礼,傻呼呼的笑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剩下三个老弟兄,看着石金锁他们眼中的失望,刘杨心中拼命的转动,忽然有了想法:“石金锁,任命你为机枪班班长,周二狗,任命你为炮兵班班长,杨奋求你进连部直属班跟着我。” 果然,石金锁和周二狗的眼中热切了起来,虽然没捞到排长,不过机枪班和炮兵班可是全连最重要的,比起排副还要牛叉,而且也会被提拔为上士,至于排副不也是个上士吗。 而羊粪球子进连部直属班,跟着连长,更是没意见。 其余的士兵也没什么意见,人家刘杨早就说好了,军官留给老兄弟;再说他们也是奔着活命来的,又都是散兵游勇,根本不会闹事。 人员就这么定下来了,以原来的老兄弟为骨干,三连又拉起了架子,不说秀才他们开始张罗自己排里的兵,刘杨却另有算计,现在人员有了,那就应该去营部要给养了。 按照正常配置,原本该有的迫击炮估计着是不可能有了,不过掷弹筒肯定有一些,然后就是子弹了,枪支都是不缺,士兵每人都有枪,而且自己还多出来那么多枪,到时可以涌来多换点子弹,或者换一挺轻机枪也不错。 将连里的事情交给秀才李彪他们,刘杨领着羊粪球就去了营部,果然,正如刘杨所预料的一样,另外两个连长还没有赶过来,毕竟不如自己用自己老兄弟放心。 “营长,三连刘杨前来报道。”挺直了身子,朝孙宝柱敬了个礼。 孙宝柱也正忙得脚打后脑勺,看见刘杨来了,心里倒是猜的八九不离十,兵有了,多半是来要给养的,孙宝柱也不废话,将一份武器给养补充清单丢在了刘杨面前。 刘杨仔细的看了看,果然迫击炮是没有,三个连都一样,掷弹筒减半,每个连配备三具,专用40毫米榴弹却只有80发,精准步枪三杆,中正式步枪若干,手枪十把,标准步枪子弹2000发,手枪子弹100发,轻机枪三挺,250发弹箱六个,手榴弹300枚. “营长——”刘杨苦着脸还想说点什么,这所有的配备几乎减了三分之二,这样去打攻坚战,只怕打到一半弹药就用光了。 不过孙宝柱可没给刘杨时间诉苦,眼珠子一瞪,哼了一声:“仗都打成这样了,后勤给不上我有什么办法,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的了,你们连手里还有一门迫击炮呢;他娘的!我营部都没有,你还不知足,不然我和你换换。” 看着从孙宝柱这里榨不出什么好处来,刘杨苦笑了一阵,也就没有多做纠缠,从孙宝柱那里领了批条,径直去了军需处,心里却还在琢磨着怎么搞点好东西。 “羊粪球子,你马上回一趟宿舍,让虎子领三排的弟兄来搬给养,顺便把我铺底下藏得那些银元什么的都给我拿过来,一会去军需处找我。” 咬了咬牙,刘杨做好了出血的准备,反正在这时代,自己无牵无挂的,留着那些钱也用处不大,还不如多换点炮弹什么的,那些钱和东西都是从杀死的小鬼子身上摸来的,换成炮弹子弹打小鬼子可不是物尽其用。 羊粪球应了一声,拔腿就朝宿舍那边跑,等刘杨到了军需处的时候,羊粪球也领着虎子他们赶到了。 “连长,你要的东西。”羊粪球虽然有些笨,但是办事却还是很认真的,刘杨交代的事情自然会上心的,不过却塞给了刘杨两个袋子。 刘杨自然认得其中一个是羊粪球的,袋子上写着名字呢,羊粪球的名字还是刘杨帮着写的,却没想到羊粪球给拿了出来,不由得愣了一下:“羊粪球,你这是——” “连长,我不知道你想干啥,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有大用,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钱,你就先拿着用吧。”羊粪球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的大黄牙。 刘杨呆了一下,本想着拒绝的,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羊粪球的肩膀:“那就谢了兄弟。” 羊粪球还是傻笑,挠着头不知道说啥好,刘杨拿他当兄弟就是高看了他一眼,兄弟之间还有啥好说的。 “连长,这是兄弟们的——”虎子也凑了上来,将几个袋子交到刘杨手上,有虎子自己的,有秀才的,有李彪的,还有葛石头的,还有石金锁的。 “虎子、你们——”刘杨是愣住了,慌忙的将袋子塞回给虎子,可是虎子死活不要,推让了几下,虎子都急了起来。 “连长,是兄弟啥都别说,大家伙知道你都是为了兄弟们,要不是你站出来,估计着咱们老三连这些弟兄也没个好着落,秀才说你要用钱,我们也不管你要干什么,反正兄弟们都支持你。” 刘杨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领着虎子一群人朝军需部走去。 军需部的长官是一位少校,身宽肚圆却个头不高,一脸的阴沉,好像谁欠了他八百大洋一样,一对三角眼从不正眼看人。 “长官好,我是新一团一营三连的连长刘杨,特来领取装备——”站在少校面前,刘杨笔挺的打了个敬礼,可惜那位少校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皮都没抬,就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一看这军需官,刘杨就知道自己有麻烦了,别说多要些装备,就是该给自己的怕是也不那么容易,心念一转,脸上登时挤出讨好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大洋出来:“长官,我这才当连长,手里也没啥积蓄,这点钱您拿着打两壶好酒。” 听到钱,军需官才抬起头,眼中有了些精神,嗯了一声,接过钱袋子掂了掂,自然摸得出里面的大洋,猜测着应该有个几十块,虽然是少点,不过这些天啥也没捞着,有点进项心情就好了许多。 “领装备的,批条呢?”毫不客气的将钱袋子揣起来,少校脸上也多了一点笑容。 “这是我们长官的批条,你验一下。”尽管心里骂了多少句娘,不过刘杨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浓,这世道就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就待说鬼话。 少校只是扫了一眼,就随手丢到抽屉里了,朝一旁的勤务兵摆了摆手:“领他们去取装备。” 勤务兵应了一声,朝刘杨摆了摆手,刘杨却没动弹,而是朝虎子使了个眼神,虎子也不说话,跟着勤务兵进去领装备了。 扭头看了看门口的警卫没注意这边,刘杨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将所有的袋子都掏了出来,上前一步,悄悄地塞给了少校。 就看见少校双眼发亮,偷偷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都是些值钱的东西,那是小鬼子从老百姓家里抢来的,不过死了之后被刘杨他们给缴来了。 “长官,您看我们也不容易,兄弟们都脑袋别裤腰带上,是不是能在照顾照顾,以后咱在有好东西,也好想着长官不是。”刘杨笑的脸都快抽筋了,眼巴巴的看着少校。 少校是一点也不羞愧,逐一将袋子看了一眼,这才满意的收起,慢腾腾的站起来,拍了拍刘杨肩膀。 “兄弟,看你这么上道,我也不能没点表示,可先说好了,这可是我自己的一点存货,出去了可别乱说,跟我走吧。” 话音落下,少校领着刘杨朝宿舍那边走去,一转进了一间屋,里面也有床铺,都用被子盖着,少校一把掀开,床上竟然全都是机枪迫击炮什么的,还有一箱箱炮弹子弹,就连床底下也塞满了手榴弹和子弹。 刘杨感慨之余,却在一堆机枪之中看到了一把毛瑟狙击枪,不是刘杨爱武器,而是枪上的瞄准镜太显眼了。 第7章 赵来福 “长官,给我这把枪,剩下的您看着给。”尽量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刘杨吸了口气,脸上已经难以维持笑容了。 少校愣了一下,歪着头瞄了刘杨一眼,略一沉吟倒是点了点头。 “兄弟,你倒是识货之人,那就给你了;看你挺上道的,那我也大方一回,给你三门70口径迫击炮,每门配20发炮弹,再给你两挺歪把子,子弹多给你点,你让人来搬吧,可惜你钱不够,不然我还有一门战防炮呢,你们去打罗镇绝对用的到。” 战防炮?刘杨心中一震,这可是打坦克的利器! 国军将士之所以死伤惨重,可并不是因为不会打仗,也不是因为缺乏必胜的信念,而是因为没有火力,小鬼子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大炮,就是战场厮杀也有坦克掩护。 而国军将士们有什么,完全凭着血肉之躯,就拿三连来说,最少有半数是被炮火炸死的,根本没有和小鬼子接火,死的真他妈的憋屈。 接下来的战斗命令很简单,进攻罗镇,将罗镇从小鬼子手里夺回来,如今罗镇已经打成了残垣断壁,连栋完整的房子都没有,两军交战,几乎和野战差不多。 小鬼子每次推进都依仗着坦克开路,让国军将士打的很辛苦,因为缺乏反坦克武器,所以只能抱着炸药包或者成捆的手榴弹,顶着子弹去炸坦克,一辆坦克甚至需要牺牲几十个人。 如果有了这门战防炮,那么面对坦克的时候,就不用再拿人命去填了。 刘杨心中兴奋起来,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口袋,心情瞬间掉落尘埃,因为根本没有钱了,缴获的那点好东西都给了这个狗日的少校。 只是刘杨还是不甘心,心中不断地转动,猛地一咬牙:“长官,你能赊给我吗?我现在没钱,不过这场仗打完了,我就有钱了,到时候还给长官,利息一分不少,反正我也跑不了;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要是我战死了,那就人死账消了。” 话虽然这么说,刘杨却根本没抱希望,这狗日的胖少校可不是个善茬,怎么可能让自己空手套白狼。 只是刘杨如何也没有想到,少校竟然只是迟疑了一下,旋即用力的点了点头:“赊给你可以,不过你要给我打欠条,利息按三分,不管什么时候都算数,索性我在赊给你几挺机枪,一并打条怎么样?” 微微一愣,刘杨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少校,没想到这么明显的空手套白狼都能成功,就着少校的奸猾,怎么可能会同意。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翻,脸色猛的一变,已经猜到少校为什么会这样了,只有一种可能,部队要撤了,而且很急,可能这些军火运不走,所以少校干脆直接给了自己,好歹是笔买卖,应该是这样了。 仗还没打,知道这样的消息,让刘杨心里五味陈杂,不过随即就抛开了,这不是自己该想的,自己还是多想想怎么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想活下来就需要眼前这些武器。 “成交,长官你能给我多少我都接着,好东西越多我活命的机会就越大,还钱的机会也就越大。”刘杨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债多了不愁,爱咋地咋地吧。 少校吐了口气,赶紧的取来了纸和笔,让刘杨打了个欠条,这些武器要了一千大洋,利息三分,等还账的时候就要一千三,相比起这些武器来,一千三却是属于天上掉馅饼。 但是刘杨也知道,少校干的事无本买卖,赚多少都是白捡的,再说卖贵了卖给谁去,除了这些下层军官,也没有人会买,真要是让师长知道了,那还是天大的麻烦呢。 等刘杨领着虎子他们过来搬东西的时候,虎子和羊粪球子都傻了眼,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这特么的需要多少钱才能买下来,该不会是连长卖身了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虎子他们兴奋地双眼都冒着狼光,肩挑手抗的给弄回了三连的营地,等秀才他们看见了,一个个都快惊掉下巴了,有了这些宝贝活命的机会可就太大了。 这些机枪都可以完全下放到班一级作战单位,而三门迫击炮加上自家的一门,完全可以成立一个远程炮兵阵地,还不怕小鬼子炸得哭爹喊娘的。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那门战防炮,这是一门德国pak-35型37毫米战防炮,体积小,只需要几名士兵就能推着到处跑,如果狠狠心,七八个人就能抬着走,有效射程能达到六百米,配备被帽穿甲弹,可以轻松的干掉小鬼子的坦克。 只要没有了坦克的掩护,小鬼子想要冲到阵地前面,最少也要多死一倍的人,也就意味着可以少死不少弟兄。 “连长,你这是把自己给卖了还是咋地,军需处的孙胖子可是出了名的奸诈,他能舍得把这些给你?” 孙胖子就是那个少校军官,大名叫孙德胜,出了名的贪婪心黑,就连普通士兵都知道,不过人家上面有人,士兵们也就是骂两声而已,到最后还不是被克扣了武器装备。 嘿了一声,刘杨有些烦躁,瞪了秀才一眼:“这都是他娘的我买的,我可是给孙胖子打了欠条,早晚是账,等搜刮小鬼子的时候,大家记得分给我一点让我还账,现在都别愣着了,马上把这些武器分发下去。 挨个问问,看看有没有人会用这战防炮,还有挑一些会用迫击炮的组成远程炮兵阵地,还有这些掷弹筒,既然拿回来了,每个排都分三门,另外一个人多分两颗手榴弹,弟兄们活下去的希望才更大,这些机枪均分开吧。” “是,连长你放心吧,弟兄们心里都跟明镜似得,你是为了弟兄们,这就是大家伙的事,但有所获,先给连长还账,剩下的弟兄们再分点。”秀才打了个敬礼,从这一刻是真心真意喊出了连长,有这么一个长官还有什么好说的,都是兄弟不是。 “行了,武器分下去,你们三个带着兄弟们多少训练一下,最少都相互多熟悉一点,我去歇一会。”扛着狙击步枪就朝宿舍走去,真心有些累了。 只是没有想到一件事,刘杨前脚走进宿舍,后脚就跟进来了一个士兵,这士兵二十五六岁,生的精瘦,不过却很精神,进了屋反倒蹉跎起来。 “兄弟,有啥事说就行,能帮的我一定帮。”打量着这个士兵,刘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的。 那战士张了张嘴,显得有些紧张,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来问了一句:“长官,这是不是德国产的毛瑟狙击步枪?” 刘杨到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就见那战士眼中现出兴奋的神色,咽了口吐沫,自顾自的道:“早就听说国府从德国买了200支毛瑟狙击步枪,可惜都分给军政要员了,我们当兵的见都见不到,没想到长官竟然弄来了一把,长官,能给我瞧瞧嘛。” 看得出战士一脸的激动,对这把毛瑟狙击步枪的渴望,刘杨心中一动,眼光落在了战士的脸上:“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一等兵赵来福给您敬礼。”战士一挺胸膛打了个敬礼,只是眼睛还是离不开这把枪。 “你枪法怎么样?”其实刘杨也猜得到,这么喜欢抢的人,枪法肯定差不了,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赵来福也不谦虚,嘿嘿的干笑着:“长官,我不是吹牛,咱们连怕是在没有比我枪法更好的了,不信长官可以让我试试。” 眼中精光一闪,刘杨心里乐了,虽然也喜欢这把枪,但是刘杨心里有数,就自己才刚学会开枪,这把狙击枪落在自己手里也是明珠蒙尘了,要是给一个枪法好的,在战场上绝对是一把利器。 吐了口气,刘杨嘿了一声,将毛瑟狙击步枪随手抛给了赵来福:“赵来福,这把狙击枪最大有效射程是600米,你给我打最远的目标,如果能让我满意,这把枪就是你的了。” 话音落下,赵来福眼睛就亮了,嘴里也不说什么,只是拎着枪就往外走,刘杨也跟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靶场,此时靶场上也没有别人,都正忙着整军呢。 站在靶场最外围,赵来福举枪瞄了瞄,嗯了一声:“长官,距靶距离差不多500米左右,靶场就这么大了,您要是不满意,我爬屋顶上去也行。” “就在这吧。”刘杨也没有要求那么严格,五百米靶已经是了不得了,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才四百八十米的有效射程。 应了一声,赵来福也不卧倒,就站着盯着靶子看了一眼,随即抬起了枪,只是瞄了短短一秒钟。 就听见一声枪响,枪声落下,赵来福落枪上弹,随即又举了起来,又是一声枪响,总共打了五发子弹,这才收了枪,咧着嘴朝刘杨看来。 点了点头,刘杨苦熬不走到靶子前面,看了一眼,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不是很懂,但是这五枪却都围着靶心,最差的也是在八环和九环之间,这可是五百米呀! 难怪赵来福说他枪法是全连最好的,这个时候的战士可没有用不完的子弹打靶,最多不超过一百颗子弹,赵来福有这样的成绩,绝对是一种天赋,自己捡到宝了。 第8章 夜战 “好样的,赵来福,这把枪就交给你了,可别让我失望,到时我让他你打哪里你就打哪里。” 刘杨止不住心中的激动,战场上有狙击手比多两门炮还有用处,最少小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很那发威了,越想越是兴奋,拍了拍赵来福的肩头。 “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随时听我指挥,有时间就教我打枪。” “是,长官。”赵来福高声回答着,根本不在乎跟着谁。 不管刘杨怎么武装自己,怎么来增强自己的实力,怎么想要训练一些士兵们,但是战斗还是来的那么快,才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师部就传来了命令,新一团和二团立刻开拔,奔赴罗镇参加罗镇争夺战。 接到命令,刚提拔为团长的郝爱国哪敢迟疑,立刻下达了开拔命令,随即营传给连,11师仅存的两个不满编的残部团就离开了兵站,朝着战火纷飞的落地进行了急行军。 此时的罗镇战况激烈,黄师长率领着67师反复的和小鬼子争夺阵地,将罗镇进一步打成废墟。 双方就好像一个磨盘,不大的一个小镇竟然丢弃了七八千具尸体,无论是国军还是小鬼子,此时都已经快到了强弩之末。 国军在增兵,小鬼子也在增兵,双方在罗镇展开了拉锯战,不断地投入兵力,也就是在这时候,11师彭师长不顾自身的伤势带领着残部赶到了罗镇外围阵地,而刘杨的三连也在其中。 67师师部里,彭师长和一身尘土的黄师长站在一起,用望远镜眺望着炮火纷飞的战场,黄师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力的将胸中的郁气吐了出来。 “彭师长,我67师的弟兄,已经拼了两天一夜了,弟兄们伤亡过半,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让11师的弟兄先顶上去,等我的弟兄睡上一觉吃饱了饭,到时候再把罗镇夺回来。” 彭师长哼了一声,眼眉一挑,瞪了黄师长一眼:“少他娘的废话,我11师轻伤员我都带来了,就这两千多号人了,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全打光了,我老彭也端着刺刀冲上去,军人本就当马革裹尸,让你的人撤吧,我让我的人冲上去。” 随即,彭师长下达了作战命令,勉强恢复了精神的11师,随着一声令下,全师上下两千四百多人梯队式朝罗镇开了上去,刘杨的三连被安排在罗镇主战场,和鬼子打攻坚战。 接到这个命令,刘杨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自己的三连竟然在第一梯队,成了11师的一把刀,要从正中央切进去。 其实刘杨哪知道,之所以成了主攻部队,其实还是因为他们三连装备太好,要是刘杨知道的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兄弟们,咱们三连主攻,我就问一句,打小鬼子有没有怕死的?”偷瞄了一眼后面的营长孙宝柱,刘杨咬了咬牙吼了一嗓子。 “不怕——”三连的战士喊了一声,虽然声音不是很大,终究算是给了刘杨面子。 深吸了口气,猛地一抬手,朝天就是一枪:“弟兄们,跟着我冲——” 话音落下,三连随着刘杨呼啦啦的冲了上去,就连战防炮都是被人抬着,而另一侧,二团也发动了进攻。 罗镇的废墟上,双方犬牙交错,哪怕是一堵半截墙,双方都会展开反复争夺,砖头瓦楞上,都沾满了双方的鲜血,在枪声最密集的地方,已经铺满了尸体,整个战场都被鲜血让成了暗红色。 看见罗镇的时候,刘杨一颗心就开始往下沉。 罗镇打的太惨了,惨到已经没有多少地方可以供士兵们躲藏,杀到疯狂的时候,双方完全是搅在一起的,根本没有空间躲闪,就靠着人命往里填,战死的弟兄的尸体,就成了最好的遮挡。 “二狗,立刻领人装沙包,将供应班的独轮车全都调上来,架在独轮车上——” 军令当头,刘杨不但耽误,否则延误了战机,这罪名可承担不起,不过留下二十多个弟兄装沙包还是说了算的。 虽然不明白刘杨想干什么,不过周二狗还是应了一声,招呼了一群弟兄开始执行连长的命令,随着供应班的独轮车上来了,沙包很快架上了独轮车,按照刘杨的吩咐,两辆独轮车合二为一,然后一群人推着三大车土包朝正在交战的前线冲了上去。 三连一冲上来,立刻火力全开,机枪形成交织火力,登时压制的鬼子一时抬不起头来,而与此同时,虎子带着人也已经假设好了炮兵阵地,炮弹好像不要钱一样朝日军阵地上砸了过去。 “给我往死里打——”刘杨端这一把三八大盖,将自己藏在废墟之后,也不管打不打的中,只是抬手放枪,反正鬼子多得很,几枪总能打到鬼子。 随着三连生力军的加入,先前还占据优势的日军登时被压了下去,一时间死伤不少,开始慢慢地向后收缩防线。 终于周二狗推着独轮车赶到了,而此时这股前凸的日军也已经回归了防线,67师的将士们开始向后撤退,一来抢救伤员,二来不但要休息,也需要吃饭,阵地就交给了11师。 “李彪,将重机枪架在独轮车上,其他兄弟掩护,给我往前冲,再等下去鬼子的炮火就要来了。” 呼呼的喘着粗气,刘杨朝李彪摆了摆手,鬼子一退,炮火就要来,此时只怕已经调好了诸元,一轮炮火就要砸过来了。 李彪应了一声,随即招呼二排将机枪架在了独轮车上,登时间独轮车就成了移动阵地,在四名士兵的推动下,拼命的朝日军阵地上冲去。 而同时机枪喷出火光,形成一道火链抽在日军阵地上,其他的士兵接着火力压制,也纷纷冲出掩体,一边开枪一边朝日军阵地杀了过去。 日军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操作,往常只要有一方一冲锋,势必火力或减弱,因为重机枪根本无法轻易移动,就连轻机枪也很难在奔跑中形成火力压制。 但是多了这些移动占地,重机枪和轻机枪就很稳,即便是移动的有些慢,但是火力却始终跟得上,而且有效保护了机枪手,也跟后面的士兵提供了庇护,子弹很难击穿那么厚的沙包。 才冲出去二十多米,身后就响起了轰隆隆的炮声,迸飞的碎石残片,还打伤了不少国军士兵,更甚者慢了一些的士兵,直接被炸死了。 如果刚才不朝前冲的话,估计这一轮炮火之下,最少要死一半,要么就要后退,但是那样一来,很容易阵地被小鬼子给抢去。 和小鬼子越来越近了,不用刘杨命令,一挺重机枪加上六挺轻机枪,不停的喷射着火苗,火力交叉之下,位于前线的日军,同国军一样没有遮挡物。 在这么强的火力之下,不由得死伤惨重,不过小鬼子的指挥官也很强硬,眼见己方火力上落了下风,而且双方已经接近,索性孤注一掷起来,一抽指挥刀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杀给给——” 残存的日军疯狂了起来,端着刺刀就往上冲,嘴里呐喊着,根本不理睬倒下的同伴,眼中只有国军士兵。 “手榴弹——”眼见小鬼子冲上来想要白刃战,刘杨猛地吼了一声,自己有枪有炮,没必要徒增伤亡。 登时间,借着极强的掩护,上百颗手榴弹好像冰雹一样朝鬼子砸了过去,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轰轰的伴着鬼子的惨叫声,炸得尘土飞扬,就连人影都变得模糊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日军损失惨重,一个中队的士兵,真正冲到国军阵地前面的也不过二十几个人,到了这时候,不用刘杨下令,杀的起兴的弟兄们,端着刺刀就迎了上去,一瞬间双方撞在一起,喊杀声响彻战场,甚至快要把炮火声压下去了。 白刃战比起枪战更凶残,‘噗噗’的刺刀扎进肉里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双方混在一起,根本没有什么阵型了,全凭着一腔热血在支撑,根本就没有人想起来怕死。 日军终究是人数吃了亏,被三连的弟兄围住,三四个人对付一个,还不时地有人打冷枪,虽然小鬼子真的很顽强,但是短短几分钟,二十多个日军就再也没有一个活口了,但是三连也损失了七八个士兵,受伤的就更不说了。 “冲,凿穿鬼子的阵地——” 打仗拼的就是一口气,三连士气正旺,自然不肯给鬼子组织反攻的机会,在移动阵地的掩护下,不要命的朝鬼子阵地冲了过去。 鬼子的二线阵地也只有百十米的距离,双方根本没有太多准备的时间,即便是鬼子的机枪早就架设起来,但是根本没有想到过国军的火力会这么猛,临时调集火力又来不及。 再加上还有一个赵来福不断地敲掉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一时间国军占据了上风,很快就冲到了阵地上。 离着只剩下二十来米的时候,双方的火力已经无法在形成威慑,接下来又是一场白刃战的接触,不过被后方炮火炸了一阵子的鬼子,毕竟还是占了劣势,又被刘杨集中手枪打了一轮,真正接触的时候,三连依旧是压倒性优势,将鬼子歼灭了。 第9章 损失惨重 接连打掉了两个中队的日军,三连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但人员近半伤亡,而且还几乎打光了机枪子弹,后方的炮弹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了,不然也无法形成压倒是的集群火力,打到现在,三连筋疲力尽了。 就在三连喘息的时候,二连从背后冲了上来,接过移动阵地,掩护着朝日军阵地冲去,随即三连暂时撤出战场休整。 三连前脚刚走,后脚就是一通炮火砸了过来,回头看看,战场上依旧是你死我活,三连也不过只是战场上的一颗小小的棋子,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浪。 终于退到了安全区域,所有的弟兄已经累得快要爬不起来了,也不管有没有长官看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肯动弹了,至于伤兵自然有医务兵接了下去,至于战死的士兵,遗体也有人收敛。 “羊粪蛋子,去盘点一下咱们三连的损失。”刘杨是不想动了,四仰八叉的躺子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羊粪蛋子应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一边清点人数,一边清点武器弹药,好半晌才又回到刘杨身边。 “连长,咱们三连战死四十二人,重伤十一人,加上轻伤的还剩下七十八人,损失歪把子三挺,掷弹筒四具,重机枪子弹还剩下三个基数,轻机枪也差不多吧,不过掷弹不多了,合共还剩下百八十个吧,迫击炮弹还有二十多发,子弹——” 一场仗下来损失惨重呀,剩下的弹药已经不足以支撑下一场突击了,不过相比起其他连队,三连人员损失小了很大,而且战果很不错,绝对排的上前三,但是这也是用炮火生生砸出来的。 “收获怎么样?”闭上眼,真想一觉睡过去。 说起收获,羊粪蛋子双眼就亮了起来:“连长,收获不小,三八大盖缴获了一百六十多支,子弹两千多发,歪把子四挺,十二个弹箱,甜瓜式手雷一百多颗,重机枪一挺,掷弹筒十五具,迫击炮两门,还有不少好东西。” 说着,四下瞅了瞅,咽了口吐沫:“连长,我领着几个弟兄可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小鬼子身上装的都是值钱的玩意,小金鱼就有六七条,还有三四百大洋,另外金银首饰一堆,估计值不少钱,我给藏弹药箱里了,除了我们几个弟兄别人不知道。” 嗯了一声,刘杨苦笑了起来,这种事可是上峰不允许的,不过刘杨也没办法,想要弟兄们多活几个,就要有好装备,不过军需部那些大爷们,可不会照顾你,没有金钱开道谁会理你这个茬。 估计着这一仗能还的上孙胖子的债了吧,剩下的等着再买点好东西,只是不知道孙胖子撤了没有,要是他娘的死了更好了,那样这些钱就可以给战死的弟兄们多分点了。 “就地隐蔽,鬼子飞机来了——”正当刘杨开始迷糊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登时间部队就炸锅了。 几千人分散开也是好大一片区域,话音一传开,各部队主官就领着自己的部下开始寻找掩护,几个树林就成了最佳的藏身点。 不过三连的位置可不好,刚好周围光秃秃的也没个藏身的地点,听到鬼子飞机来了,三连这些累的半死的家伙们,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一个个飞快的爬起来,开始四下寻找掩护。 刘杨领着羊粪蛋子和李彪几个人躲在了一个弹坑里,将浮土朝身上扬,这样小鬼子在空中就看不出来了。 “李彪,给我架起重机枪来,他娘的,小鬼子只要敢拉低高度,就给我干他娘的。”啐了一口,吐了吐嘴里的尘土,刘杨一脸的戾气,趴在弹坑里朝着远处的天空望去,远远地看见几个小黑点在飞快地靠近。 招呼着弟兄们用浮土进行伪装,尽量躲在弹坑里,一边观察着越来越近的飞机,正如刘杨所预料的,在罗店战场飞机就开始俯冲了,丢下一个个炸弹。 登时间战场上被轰隆声炸起的尘土所遮掩,几米高的泥土好像炸开的烟花,只是其中却带着国军将士的残肢断臂和哀嚎声。 “五百米——李彪准备,迎着飞机准备射击。”为了造成更大的伤亡,在国军防空火力不足的情况下,日军的飞机压得很低,刘杨估计着也只有三四百米的高度,只要合适马克沁重机枪还是打得到的。 李彪紧紧地抓着重机枪,死死的盯着飞机,心里拼命地计算着高度、速度和距离,计算着弹道距离,心中却一点把握也没有。 “开枪——”刘杨也不会计算,但是凭着感觉却觉得已经到了时机,不顾一切的喊了一声,随着声音响起,李彪身子一紧,重机枪喷出了火舌,天空中一道火链笔直地朝迎面而来的飞机抽了过去。 日军的驾驶员发现受到了攻击,吓得感激的朝上爬升,可是距离太近了,而且此时正好是俯冲的时候,一时间那里拉升的起来,眼巴巴的看着火链狠狠地抽在了飞机上,将一侧机翼击伤了。 飞机就再也控制不住了,打着转朝地面上栽去,最后冲进一片稻田,轰的一声爆炸了。 “我们干掉了一架飞机——” 李彪还不敢置信的看着浓烟滚滚的远处,毕竟这种事概率太小了,竟然让他赶上了,重机枪打*飞机最重要的是时机,可能晚一秒也错过了,简直和中大奖一个概率,偏偏竟然成功了。 剩下的五架飞机眼见己方损失了一架,也不敢太过于靠近地面,再丢下了炸弹之后,也就随即开始返航了。 一场空袭,炸死的人虽然不多,甚至三连都一个没死,只有一个被迸飞的石子打伤了,甚至休整的两个残师所部,也不过死了二十多个人,但是在日军的轰炸下,辎重损失不轻,特别是弹药。 彭师长虽然心疼弹药,不过眼看自家手下击落了一家飞机,也不由得精神一振,马上让特务连查看是哪个连队干的,很快就找到了三连头上。 而此时刘杨也正在为了弹药发愁,虽然没死人,但是炮击跑的炮弹却给打中了,幸好没有殉爆,但是那些炮弹也报废了,实在来不及藏起来了。 没想到特务连直接拉来了一批弹药,说是彭师长的一些存货,奖励三连干掉了一架飞机,倒是解了刘杨的燃眉之急。 旁边的一连二连只能干羡慕,谁叫三连人猛,能干掉飞机;琢磨着下次飞机来,自己是不是也对着扫几枪。 清点完奖励的弹药和几门炮,虎子微微抱怨道:“这仗打得,真他娘的憋屈; 整天挨小鬼子的炸,干瞪眼却没办法,小鬼子还有大炮坦克,再看看咱们,除了手里的这几杆枪,都没有几门炮,要他娘的拼刺刀,干不死小鬼子——” 刘杨苦笑着叹了口气,这仗打得的确憋屈,国军为了打**保卫战,总共投入了近八十万部队,是小鬼子的四倍兵力,而且此次战役,国府也将手底下的精锐德械师都派来了。 但是到现在为止,国军将士死伤惨重,是小鬼子的近十倍,打的那叫一个惨,很多师都已经打残了,别的不说,就看看他们所在的11师和67师就知道了。 中国人并不缺乏死战的勇气,最少刘杨在战场上看到了国军士兵,也都是一个个铁血的汉子,就没有一个怕死的。 但是真正到了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刘杨才知道,如果单说枪支的话,国军的中正式并不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差,甚至杀伤力还要大一些,纵然国军缺乏协调作战的经验,但是真正原因却不在于此。 战事如此糜烂,真正的原因在于小鬼子的炮火,空中完全是小鬼子的天下,国军那几家可怜的飞机,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死伤殆尽,很多战机在被击中后,都宁可选择直接撞向鬼子的阵地,中国军人并不缺乏勇气,但是制空权却完全在小鬼子手里。 还有小鬼子的炮火,说的简单一点,中国打上十发炮弹,人家小鬼子就能砸过来一百发,甚至于二百发。 国军弟兄们大部分是死在鬼子的炮火之下的,只能徒劳的在阵地上等着挨炸,却没有反击的手段,饶是如此,战争已经持续了这么久,将士们依旧寸步不退,拿着命去争夺阵地。 瞪了虎子一眼,刘杨啐了一声:“发什么牢骚,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估计这晚上咱们还能该着一轮。” 虎子应了一声,招呼着三连的弟兄们就地休整,埋锅造饭,就是死也要当个饱死鬼不是,不吃饱了哪来的力气打鬼子。 夜色慢慢降临了,罗镇战场上枪声从来就没有断过,已经足足持续了十几天了,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或许等到这些国军将士全都战死的时候,这场仗也就打完了。 刘杨的猜测很准,眼见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师部传来了消息,67师死伤惨重,不得不从阵地上撤下来,11师残部立刻顶上去,要求两个团残余将士们,于十点钟准时发动进攻,将失去的阵地再夺回来。 “让弟兄们都精神点,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能开火,小鬼子晚上多半要动用坦克,这一仗可不好打,不想死的就给我老实听话。” 看着不到八十人的残兵,刘杨心中有些发苦,不知道这一晚过去,自己手底下还能剩下多少人,想要少死人又要打赢仗真的很难。 第10章 激战 夜很黑,罗镇战场上除了不停划过的子弹的火光,却看不到夜幕下厮杀成一团的将士们。 但是这样的黑夜却绝不宁静,炮声枪声从开战到如今就没有停下过,不管是白天黑夜,整个罗镇已经不知道被炸了多少回了,地上的尘土抓一把都满是弹壳。 刘杨领着三连的弟兄猫着腰朝阵地上靠近,前面一百多米就是67师的弟兄们血战之地。 “虎子,准备炮火掩护,让67师的弟兄撤下去,其他人就地建立阵地。”朝鬼子的方向望过去,刘杨并没有冒进。 虎子一愣,还不等说话,一旁的秀才却是咳嗦了一声:“连长,师部的命令可是进攻,夺回丢失的阵地——” 扭头看了秀才一眼,刘杨轻吁了口气:“秀才,打仗不能全凭着一股劲,要动动脑子,现在冲上去和小鬼子纠缠,只能让弟兄们白白搭进去,毕竟小鬼子已经稳固了阵地,要想打疼他们,就必须引蛇出洞,老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最后一句话打消了秀才劝说的打算,看来连长已经胸有成竹了,反正没有必胜的把握,咋样也要试一试吧。 虎子也不再言语,带着三排的弟兄在前方五十米外架好了迫击炮和掷弹筒,开始调整诸元,没有既定目标,那就进行扇面攻击,最大限度打压小鬼子的火力,多撤下来几个弟兄。 “开炮——”随着刘杨一声令下,登时见迫击炮和掷弹筒轰轰的朝着小鬼子的阵地砸了过去,一瞬间倾泻了几十发炮弹,将小鬼子的阵地炸得火光冲天,远远地都能看见小鬼子被炸飞的残肢。 一轮炮火只持续了三分钟,三连已经消耗不起了,耗费了近半的炮弹,不过作用也是很明显的;67师的弟兄就顺利的撤了下来,一个连也不过还剩下了二十多个人,其中还有些伤兵,没有这轮炮火,只怕没几个人能撤下来。 “收拾火炮,立刻后退五十米就地躲藏。”炮火声才停下来,刘杨就喊了一声,帮着虎子收拾着迫击炮,然后朝后撤去,躲入了临时搭建起来的掩体之中。 这边才藏好,小鬼子的反击就到了,轰隆隆的炮声响彻了阵地,无数道火光砸在了刚才的炮兵阵地上,包裹刚才67师所部的阵地,整个被小鬼子的炮火覆盖了,炸得砖头瓦片乱飞。 这一轮炮火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让三连的弟兄们耳朵嗡嗡作响,好半晌缓不过来进,都张着大嘴傻呼呼的。 拍了拍还有些发懵的赵来福,刘杨扯着嗓子道:“赵来福,你马上领着狙击班的弟兄赶到刚才的67师的阵地上,尽量给我打掉小鬼子的机枪。” “是。”赵来福应了一声,招呼了一下狙击班的弟兄,猫着腰冲入了已经被炸个稀巴烂的阵地上,躲在残垣断壁后面,开始观察鬼子的火力点,按照刘杨的吩咐,只打火力点。 “连长,咱们冲不冲?”李彪有些猫着腰跑过来,趴在刘杨身边,小声的问着。 举着望远镜,刘杨观察着鬼子的阵地,嘴里哼了一声:“冲什么冲,大晚上的冲上去不是送死吗,没看见小鬼子不停的打闪光弹吗,敌暗我明那根本就是让弟兄们去送死,老老实实等着,等我命令。” 虽然心急,李彪却没有说话,纵然什么也看不见,却还是瞪大了眼睛张望着鬼子的阵地,想将几个火力点记下来。 再说赵来福盯着鬼子阵地看了一会,明显的火力变弱了,不过刘杨的命令是不能盲进,看来该勾搭一些小鬼子了,几个人对望了一眼,慢慢地完全分散开,然后对着鬼子阵地放了一枪,随即就藏得严严实实的。 果然,这边枪声一响,登时间鬼子阵地上就喷出几道火舌,抽打在赵来福等人的藏身之地。 火光喷了好一会,才终于消停下来,只是火力才一停下,赵来福等人就来了精神,对着几个火力点连开三枪,也不管打不打的中,随即又藏了起来,等鬼子的火力点又闪起了火光,明显的少了两个火力点。 “虎子,等鬼子的机枪一停下,你就领人前进五十米,继续炮击,不过只用两门迫击炮和六具掷弹筒。”心里不停的盘算着,一面计算着弹药,一面计算着小鬼子接下来的攻势。 枪声一停,虎子立刻领着人冲了上去,也不用调整角度,估摸着鬼子阵地和阵地前五十米,立刻就开始了炮击,瞬间打完了三发炮弹,就扛着迫击炮他又退了回来。 这边才躲回掩体,鬼子那边炮火就砸了过来,将虎子等人刚才容身之地彻底的犁了一遍。 不过炮火中,赵来福等人有抓紧时间开了几枪,登时将鬼子的机枪阵地给打哑了火,不过等炮火一停下,就按照刘杨的交代撤了回来,只是去的时候是六个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三个。 刘杨观察着鬼子的阵地,很快鬼子那边亮起了两盏大灯,笔直的朝这边照了过来,心中一动,小鬼子的坦克终于出动了,炮火过后,小鬼子又仗着坦克的威力,要抢夺阵地了,这是小鬼子的惯用招数,却是百试百灵。 “虎子,准备战防炮,给我打掉小鬼子的坦克,同时迫击炮和掷弹筒全给我上,炮火一停下,所有人都跟我冲——” 刘杨长长地吐了口气,终于等到小鬼子进攻了,不用再玩下去了,不然真没法跟营长团长交代。 一听说动用战防炮,虎子立刻就精神了起来,亲自去操控纳闷战防炮了,眼见着鬼子的坦克轰隆隆的开过来,坦克上面的重机枪也不断地喷着火舌,抽在刚才的阵地上,同时坦克周围也不断地响起了枪声。 ‘轰’的一声,战防炮发威了,也真亏了虎子的能耐,一炮就打中了一辆坦克,登时那辆坦克在火光中就熄了火。 但是虎子没有停下,赶紧的调转炮口,不过这顷刻间,另一辆坦克就开了炮,37毫米的火炮轰的在虎子不远处炸开了,砖头瓦片乱飞,虎子却不为所动,即便是被打伤了,也忍着不去管。 将战防炮对准了另一辆坦克,略作调整,没等坦克开第二炮,战防炮就发威了,轰的一声干掉了另一辆坦克,而与此同时,三排的弟兄,也开始拼命地打出炮弹,不顾一切的倾泻在了鬼子的阵地上。 这一轮几乎打光了所有的炮弹,然后随着刘杨一声令下,重机枪率先发威,随后六七挺轻机枪也开了火,一时间打的鬼子惨叫连天,接着刘杨就领着将士们冲了上去。 小鬼子被打懵了,刚才几轮炮火之后,眼看着国军阵地上火力不足了,而且火炮也变得稀疏了,还以为阵地被打残了,这才出动了坦克,在坦克的掩护下,想要将阵地夺过去。 但是哪想到才出击,两辆坦克就被干掉了,而且国军阵地上炮火忽然增强了,将小鬼子给炸蒙了,不等缓过劲来,机枪又带走了许多鬼子的小命,一时间打的鬼子没了信心。 为了抢夺阵地,日军组织了两个中队,结果一轮炮火下来,又被机枪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死伤惨重,根本摸不清国军的的火力,急切间哪还敢进攻,指挥官下令撤退。 而此时刘杨也领着人冲了上来,死死的咬住鬼子的尾巴,在机枪的强大的火力支持下,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鬼子的阵地。 黑暗中,看不清楚有多少人杀上来,小鬼子即便是打出闪光弹,只是人影憧憧,也摸不清底细,还以为国军大举反攻了。 这让本就惶然撤退的鬼子在难以控制,从撤退形成了溃败,反过来将鬼子的阵地冲的有些凌乱,偏偏此时虎子又指挥炮兵将所有的炮弹给打了出去,轰轰的在鬼子阵地上炸开了。 已经没有了士气的鬼子,在炮火下再难控制,而且随着国军冲上来,终于彻底的溃败了,被刘杨领着三连的人冲上去死死的咬住,一直杀到了鬼子第二道防线才停下来。 这一仗下来,炸死的不算,只是击毙就打了近百名小鬼子,炸死炸伤了不知凡几,最后只有五十多个鬼子逃了回去。 “快给我修整阵地,准备固守。” 小鬼子一定会反扑的,现在没有了炮火支援,接下来才是最难打的一仗。 战士们顾不得劳累,拼命地加固着阵地,这时候多下点力气,活下来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同时派出一部分人打草战场。 “连长,两辆坦克损毁的都不算太严重,机枪都能用,有一门火炮也还能用——”正当刘杨挥汗如土的时候,虎子忽然跑了过来,一脸的激动。 这两个王八壳子可以当做两个堡垒,而且小鬼子坦克停的地方也挺好,正好可以形成交叉火力,再配上几挺机枪,就足够封锁冲上来的小鬼子的。 双眼一亮,刘杨不由得兴奋了起来,猛地站直了身体:“弟兄们,后撤一百米,依托那两辆破坦克建立阵地,快——” 第11章 酣战 并不出刘杨所料,小鬼子自然不甘心失败,没等三连修整好阵地,就再一次压了上来。 可惜来不及调集坦克,只是对着刘杨刚才所在的地方就是一轮炮火过覆盖,炸得刘杨直咋舌,如果不是退了回来,此时最少损失一半的兵力。 躲在简易的掩体后面,透过观察孔,看着停息的炮火,小鬼子又冲了上来,只要小鬼子一冲锋,就绝不会打照明弹,黑暗属于双方的。 “再等等,放近一点再给我狠狠的打。”刘杨拒绝了李彪的开火提议,这时候开火很难打疼鬼子,鬼子还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退回去。 枪炮声遮掩了黑暗中的脚步,根本看不见小固执的身影,刘杨在心里计算着脚步,估计这差不多了,猛地一咬牙吼了一声:“开火——” 声音落下,机枪声登时响了起来,黑暗中吐出七八道火舌,交织在一起呈扇面扫了过去。 而所有的士兵也同时开枪,即便是看不见对方,只是随着枪声响起,前面的黑暗中就传来了频死的惨叫,以及日军的冲锋命令。 与此同时,小鬼子也按耐不住了,不断地朝着阵地上开枪,化作无数道流光,你来我往,夹杂着嘶吼声和惨叫声—— 刘杨没有开枪,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暗,看着鬼子子弹擦出的火花,判断这鬼子的距离,此时已经接近阵地七八十米了,通过火光看得出来,小鬼子正在冲锋。 越来越近了,不过黑暗中的火光也越来越少,大班额日军死在了冲锋的路上,终于接近了三十米,刘杨也不敢在等下去了,吼了一嗓子:“手榴弹——” 话音方落,三连的将士们飞快地将手榴弹不要钱似的丢了出去,却最多丢出两轮,鬼子已经若隐若现了。 “上刺刀,手枪队准备。”一手抽出手枪,一手拎着中正式,看着已经快要冲到面前的鬼子,刘杨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把小鬼子赶回去,杀呀——” 早已经憋足了劲的将士们,提着枪就冲了出去,在看清了鬼子的身影之后,毫不客气的开了一枪,紧接着双方就撞在了一起,厮杀声响彻了阵地上,这一刻没有家国仇恨,唯一能做的就是弄死小鬼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即便是大半死在了冲锋的路上,但是小鬼子调集的兵力也还是比三连残部更多一些,不过有手枪队的配合,小鬼子却还是落了下风. 近二十只毛色和勃朗宁,在近战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狙击班的赵来福领着七八个人,人手两支枪,仗着精准的枪法,在后方支援着厮杀的战友,给了小鬼子沉痛的打击。 虽然也杀了不少鬼子,但是拼刺刀却是第一次,刘杨心里真的很紧张害怕,但是刘杨更知道,现在自己是三连的连长,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如果自己不拼命的话,那么势必会影响士气,一旦军心散了,自己反而会死的更快。 握紧了手中的枪,死死的盯着一个小鬼子,猛地扑了上去,眼见双方就要接触,刘杨却猛地身子一矮,瞬间在那鬼子的眼前消失了。 正要拼杀的鬼子下意识的一呆,就是这一愣神,刘杨已经在地上一扑,单手在地上一撑,合身撞到了鬼子身前,避开了鬼子的三八大盖,狠狠地一刀扎进了鬼子的胸膛之中—— 鲜血飞溅,浇了刘杨一头一脸,热乎乎的鲜血,让刘杨心里一抽,根本不敢多想,抬脚将惨叫的鬼子一脚踹飞,人已经奔下一个鬼子冲了上去。 一枪扎在一个鬼子的肚子上,那鬼子也够凶残的,强忍着剧痛,依旧挺枪朝刘杨扎来! 而此时刘杨在想抽回枪却已经来不及了,甚至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就已经放开抢抽身后退,却听到身后一声枪响,鬼子的脑门上炸开了一朵血花。 稍稍稳了稳心神,看着倒下去的鬼子,刘杨一颗心跳的飞快,呼呼的喘着粗气,身后传来了赵来福的声音:“连长,你没事吧?” 关键时候,是赵来福救了他,想说声谢谢的,但是话到嘴边,刘杨却变了话音:“别管我,杀鬼子——” 一把将枪拔了出来,任凭鬼子的鲜血溅了一身,也顾不得擦一把,咬着牙朝另一名鬼子杀了上去。 白刃战是残酷的,却也是时间短暂的,在刘杨的率领下,三连的弟兄在手枪队的支持下,生生将还要多一点的鬼子给打退了,留下一地的尸体,残存的二十多个鬼子掉头撤了回去。 尽管时间不长,但是厮杀下来,也已经耗尽了大家的体力,包括刘杨在内,所有人都挂了彩,七十多个弟兄,又倒下了二十多个,还有几个重伤的,不过打了胜仗,每个人脸上还是很激动的。 “不要打扫战场了,把伤员带上,都跟着我后撤。”没时间多休息,刘杨知道,小鬼子一旦撤回去,那么就会有一轮炮击,如果不及时后撤的话,那么在场这些人,怕是没有几个能活下来的。 说完,拖着疲惫的身躯,也顾不得包扎肩上的伤口,喘着粗气领着弟兄们朝后面撤去,才走出去几十米,就听炮火声。 都是老兵,不用刘杨喊也知道是鬼子的炮火又砸过来了,一个个慌忙的就地趴下,尽量的寻找掩体,还没等藏好,身后的阵地上,就传来了轰轰的炮声,炸的阵地上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好半晌,炮声才停了下来,刘杨爬起来晃了晃身子,差点没让土给埋起来,嘴里鼻子里都是尘土,一个个呛得直咳嗦。 “娘的,小鬼子就是炮弹多,要是给咱们这么些炮,一定能将小鬼子赶回老家去——” 吴国斌啐了一口,不停的吐着嘴里的沙土,嘴里虽然说得狠,却更多的是无奈,即便是号称国军精锐的德械师,在火力上也还不如小鬼子,这仗打的憋屈。 刘杨回头望望黑暗中的阵地,估计着小鬼子又快冲上来了,这样打下去真的不是办法,弟兄们伤亡太厉害了。 在这么打下去,估计着等来接应的兄弟部队上来,三连就彻底的惨了,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没有部队,自己在这乱世,绝对很难过的。 “赵来福,带着你的人跟我上去——”心念转动,咬了咬牙,刘杨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每人留一颗手榴弹,其余的全都给我。” 虽然有些懵懵的,但是刘杨下令了,众人还是都将手榴弹递了过来,足足有六七十颗,将赵来福的狙击班和补充人员全都挂的满满的,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跟着刘杨带着绳子冲了上去。 阵地上又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小鬼子正在组织下一次冲锋,时间不会太久的,在一轮炮火之后,小鬼子就会再一次冲上来。 刘杨想干什么?其实很简单,只是拉上绳子做了一些诡雷,将手榴弹挂在高处,只要鬼子一趟到绳子,就会拉响了手榴弹,挂的位置会在最高处爆炸开,杀伤力就会变大,六七十枚手雷能笼罩半个冲锋的路上. 而且刘杨也够损的,将诡雷布置在了绳子的后面,趟到绳子手榴弹会在后面几米爆炸,这样会炸伤更多的人。 七八个人两人一组,很快就将诡雷布置完毕了,然后又拼命地跑了回去,等刘杨回去的时候,吴国斌已经领着人将散兵坑挖好了,只是浅了一点,而且没有掩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实在是来不及了。 刘杨才回到弟兄们中间,从鬼子阵地上,就又响起了炮火声,看着一道道火光。 刘杨只能将自己尽量的藏到散兵坑里,炮火将阵地犁了一遍,震得土哗哗的朝刘杨脖子里灌,那滋味真不好受,不过和小命比起来,一切都能忍下去。 感觉到炮火即将停止了,刘杨朝外探了探头,然后冲着虎子打了个手势,指了指鬼子的炮兵阵地,虎子立刻会意了,招呼了炮兵们,只等炮火声一结束,就扛着迫击炮和掷弹筒冲了上去,然后飞快地架设好。 随着刘杨一打手势,炮声顿时响了起来,瞬间砸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上,将刚刚停歇的火炮炸得人仰马翻的。 随即虎子领着炮兵将迫击炮和掷弹筒撤了下去,然后端着枪又压了上来,虎子更是靠着刘杨藏好:“连长,没炮弹了,掷弹也所剩不多,没办法在坚持下一轮了。” 嘴角抽了抽,自己欠了一屁股债,结果一场仗没打完就消耗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这还不是让刘杨最烦的,这边虎子说完了,不远处的李彪忽然也跟了一声:“连长,机枪子弹也快没有了,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闭上眼心里一阵发苦,还能怎么办,上峰的命令是没有接应部队赶来之前,必须死守阵地,尽量冲锋夺回丢失的阵地,如果撤退的话,估计这自己能被直接给枪毙了。 猛地睁开眼睛,那一刻,刘杨已经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然后找机会脱离主战场,要打小鬼子,也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打,而不是被困死在战场上,最后泯灭众生,成为一个伤亡数字。 第12章 坚持 ‘轰’的一声,布置的诡雷炸响了,登时间响起了一片惨叫声,半空中炸响的手榴弹给小鬼子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也让在偷偷的摸上来的鬼子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已经接近了国军阵地,慌忙间便开了枪,一时间无数点火光在黑暗中划过。 李彪朝刘杨摆了摆手,刘杨了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开枪的好机会,离得太远了,无法造成集中杀伤。 很快鬼子的枪声又沉寂了下去,在发现了国军阵地上没有人开枪的时候,鬼子惊疑不定起来,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越是这样就越是小心起来,随着鬼子的上尉指挥一挥战刀,小鬼子又开始朝前弯着腰继续靠近。 ‘轰’又是一个诡雷炸开,传来一阵惨叫声,而随着这一声开始,不断地有鬼子趟到绳子,诡雷炸开,不少鬼子受了伤,引起的鬼子又是一阵枪声,但是国军阵地上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接连的受到打击,小鬼子也变得谨慎起来了,显然发现了布置的诡雷,进攻开始缓慢起来,派出人手进行排除。 虽然看不见,但是隐约听得见动静,让刘杨有些焦躁,看来诡雷再难给小鬼子造成伤害了,还要想想其他的办法。 眼光落在了那两辆报废的铁蛋壳上,刘杨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念头浮了上来,朝紧跟在身边的赵来福招了招手:“来福,你领人去将坦克里的油料给弄过来,然后洒在阵地前面二十米外,宽度不能低于一米,有多少撒多少。” 坦克没有殉爆,油料自然还有的,赵来福低声应了一声,就领着狙击班的人偷偷的溜了过去,将柴油抽了出来,然后摸到阵地前面二十多米外,将柴油浇在地上,按照刘洋的办法还撒了一些水,这才摸了回来。 诡雷给鬼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冲锋被耽误了,只能交互掩护着朝阵地上靠近,想要将战斗打成遭遇战。 “来了——”隐约的看见了人影,距离最多也就是三十米左右,刘杨还是忍着没让开枪,只等鬼子再靠近了一些,终于一声令下,所有人将仅存的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轰的爆炸声,也将地上的柴油引燃了,风助火势,顷刻间就拔起了一米多高的火苗,瞬间将冲上来的鬼子分割成了两半。 靠近阵地的鬼子也只有二十来个人,被忽然间的火势给吓了一跳。 而且更惨的是,被卷入了火苗之中的几个小鬼子,全身都被烧着了,拼命地惨叫着,四下乱冲,登时将鬼子的阵型给冲乱了,也让所有的鬼子心神不宁,没有能第一时间展开攻击。 “打——”随着刘杨一声令下,机枪开始喷射火舌,步枪也开始打出子弹,有了火焰,近处的鬼子简直就是活靶子,不等反应过来,近处的鬼子就已经被解决了,火光之外的鬼子也被打死了不少。 暴漏了还不是最让鬼子上火的,关键是一道火墙腾起,鬼子根本无法冲上来,这样一来,小鬼子没有掩体的情况下,完全成了靶子,反而对躲在掩体后面的国军将士,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最后日军终于撤了下去,只留下还没有死的鬼子们在阵地上惨叫着。 “不要杀他们——”赵来福还想将鬼子的伤员全都解决,却被刘杨给拦了下来:“留下他们,小鬼子就要上来救治伤员,而且还不能开炮,最少能拖一段时间。” 也觉得刘杨说的有道理,三连的弟兄们也没有干掉那些小鬼子,还是按照刘杨以前的办法,在枪上挂上一个白布,上面画上一个红十字,还是用鬼子的鲜血画的。 可惜没有人会日语,也只能让周二狗扯着嗓子喊着:“停火,救治伤员,救治伤员,你们可以来人把伤员抬下去——” 这边没有会说鬼子话的,但是小鬼子那边却不缺乏懂中国话的,明白了国军的意思,毕竟红十字代表着救援组织,国际通用,很快对面就有人喊了起来:“感谢贵军的人道主义,休战半个小时,各自救治伤员。” “好,我们不会开抢的,你们的人也不允许带武器,半小时后再开战。”听到鬼子的话,刘杨松了口气,小鬼子虽然狡猾,但是在这些战术教条上,却是异常的死板,在救治伤员的时候,是不会进行偷袭的。 有时间歇息了,所有人都放松下来,看着小鬼子派出二三十人,也不携带武器,举着双手慢慢地靠近了过来。 “秀才,你领几个人把咱们的伤员送下去,然后去找营长,告诉他,咱们三连死伤惨重,而且已经没有了炮弹和机枪子弹,手榴弹也都消耗光了,就连步枪子弹也所余无几——”说到这,刘杨不由得一阵苦笑。 “你去请营长立刻请求团长,给我们送来军火,不然阵地我们守不住了,没子弹了懂不懂——”凑到秀才身边,刘杨干脆将情况说得更惨一点,不过也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些东西只怕挺不过下一轮了。 秀才应了一声,招呼了几个弟兄,将重伤员带上,匆匆朝后方退了回去,只不过没多久就回来了,却没带回来好消息,苦着脸坐在刘杨身边:“连长,咱们营长战死了,团长也受了伤——” “我找团长去要军火,可是团长说没有了,其他阵地都差不多,让我们在坚持下去,还让我转告你,只要还有一个喘气的,就一定给我守好了阵地,要是丢了这阵地军法从事。”秀才摇了摇头,一脸的苦涩。 “娘的,没有弹药让我去用拳头砸死小鬼子呀。”啐了一口,刘杨心里一阵发苦,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敢撤下去,只怕督战队会将三连全都打死,还不如战死沙场呢。 秀才也是一阵苦笑,吐了口气:“不过团长也说了,让咱们再坚持一小时,二团就会顶上来。” 一个小时?刘杨精神一振,脑瓜子登时活泛起来,最少还有二十来分钟的休息时间,如何再拖一拖,到时候就能带着弟兄们退下去了。 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半小时也差不多了,小鬼子将伤员已经全都撤下去了,应该快要进攻了,有了这半小时,弟兄们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小鬼子的炮火也快来了吧,心中一动,朝虎子等人招了招手,悄悄地朝后撤了回去。 没多久,鬼子的炮火声又响了起来,不过比起先前稀疏了许多,显然虎子刚才一轮炮让小鬼子也损失惨重。 “羊粪球子,一会炮声一停,你就给我吹响冲锋号。”一把将羊粪球子拽到身边,凑到羊粪球子耳边喊了一声。 羊粪球子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着鬼子炮火停了下来,然后举着冲锋号吹了起来,可惜刘杨一点冲上去的打算也没有,让秀才虎子李彪等人都有些迷糊,不知道刘杨搞什么鬼? 其实鬼子更纳闷,本来刚组织好了一个中队准备冲锋的,结果听到了国军的冲锋号,还以为国军要进行冲锋呢,随即下令暂停进攻,全员进入战位,准备打阵地战。 可是人是散开了,国军那边冲锋号不再响了,国军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说好的冲锋呢,难道吹了冲锋号,还会偷偷的摸上来? 左等右等,足足等了十几分钟,却依旧不见国军的动静,鬼子的指挥官意识到了上了当,咒骂之余,不得不从新组织兵力准备进攻,偏偏在这时候国军的冲锋号又响了,而且国军阵地上骤然响起了喊杀声—— 刚刚集合起来的日军,赶紧的又从新进入战位,只是慢慢地国军的喊杀声消失了,阵地上从新恢复了平静,国军又没动静了。 “八嘎,支那人大大的坏了——”鬼子的指挥官气的大骂,也意识到了上了国军的当,不得不重新组织兵力展开进攻。 折腾了两次,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估摸着小鬼子差不多开始整队了,这时候接应部队终于上来了,双方简单的交接了一下,二团进入了阵地,刘杨才领着三连的残部撤了下去。 来的时候一百三十多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四十六人,不过临走的时候,刘杨又让羊粪球子吹响了冲锋号,借此迷惑小鬼子,让他们以为阵地上还是自己的三连这个残部,却不知道养精蓄润的二团将士,已经架好了机枪和迫击炮等待着小鬼子上来。 一团全都撤了上来,阵地完全交给了二团,刘杨回来的时候几乎是最晚的,因为三连的阵地最靠前了,三连也是为数不多的夺回阵地的连队,也是杀伤鬼子最多的连队。 刘杨注意到,比起其他连队,三连却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最少还勉强能形成建制。 而很多连队都已经打没了人,就连团部直属特务连,都死伤惨重,只剩下二十多个人了,营地里稀稀拉拉的人,估计着能剩下一个半营就不错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打了大半夜的仗,弟兄们早就饿了,可惜团部的炊事排也都派上去了,几乎都没有回来,刘杨也不得不招呼弟兄们自己做些吃的,吃饱了好好好地睡一觉—— 第13章 暗夜偷袭 刘杨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二团都撤了下来,打了半夜,二团同样是死伤惨重,两个团未必还能剩下一个团的人,11师彻底的被打残了,不过能活下来的,绝对都是老兵。 接替11师的是67师,经过整编,合共两个满编团,整个都压了上去,对罗镇战场进行了争夺。 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终于将鬼子压缩了回去,只是也同样死伤惨重,还没等站稳脚跟,就被赶来增援的日军甲种师团,第十一师团善通寺师团给打了下来。 至此罗镇宣布彻底失守,至此双方转向罗镇外围,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但是这一切,却已经和刘杨没有多大关系了,11师残部兵不满千,已经无法形成战斗力,被一纸调令,撤回到江阴进行休整,同时补充兵员。 从阵地上撤下来,整个11师士气都有些低沉,这一仗打的太惨了,昔日一起喝酒骂娘的弟兄们都没了,再加上队伍里有很多伤兵,队伍走在路上,很少有人说话。 离开了炮火纷飞的战场,所有人都松懈了下来,队伍也是松松垮垮的,这一天也只走了四十多里路,到了晚上,就靠这样一个村庄安了营。 虽然脱离了战场,但是刘杨心里依旧很烦躁,他跟着大部队去江阴休整,这并不是刘杨的打算。 可是他想要私自脱离队伍单干,也没有机会,就算是自己想那么敢,怕是手下的弟兄们也不会同意的,自己怎样才能找个机会离开? 想的多了,刘杨就失眠了,呆呆的望着帐篷的顶子。 也不知道多久,已经开始有些迷迷糊糊地刘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点声音,声音很轻,好像有人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刘杨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好像要有事情发生了,悄悄地翻身而起,从帐篷的缝隙里朝外面望去,天色很黑,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已经睡着了,只留下不太多的岗哨。 三连本来在队伍的最后,也自然营地就被安排在最外围,岗哨就在三连的旁边,透过帐篷的缝隙望出去,远处的火光跳跃着,一队国军士兵正背着枪巡逻,排成一排朝迎敌中央走去,好像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一切都很安静。 好像很正常呀?只是刘洋心里总有些不踏实,眼光追着那队巡逻兵,本能的感觉这对巡逻兵有些不对劲,只是一时间说不出来而已。 脑海中转动着,心中会然一动,猛地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这队巡逻兵走的太规整了,笔直的排成一排,动作划一,脚步声都踩在一个点上,国军什么时候有这么规整的士兵。 虽然11师是中央军精锐,是为数不多的德械师,相比起大多数的军队,训练的都更刻苦。 但是出于习惯和经验的原因,所谓的精锐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格,即便是在行军时候,也是有些松散的,如今又是在大后方,巡逻队怎么可能这么整齐的。 只是心里怀疑,却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刘杨可不会就此放过,心念一转,一脚踹醒了赵来福,没等赵来福说话,就用手堵住了赵来福的嘴,压低声音道:“来福,去将兄弟们都喊起来,不要出声,都把子弹上膛。” 迷迷糊糊地赵来福猛地一震,瞬间精神起来,点了点头,小心的翻身爬了起来,轻轻地将羊粪蛋子等人叫了起来,又让羊粪蛋子从侧面溜出帐篷,然后去叫醒秀才虎子等人,不过不能发出声音,全都子弹上膛准备战斗。 看着巡逻队渐渐要走远了,刘杨终于按耐不住了,小心的钻出帐篷,然后猫在一个土包后面,深吸了口气,猛地炸声道:“前面的弟兄,报上口令。” 深夜里声音格外的响亮,让前面的巡逻队猛地吓了一跳,飞快地从肩上摘下枪,同时朝旁边靠了靠。 巡逻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领头的队长走到队伍后面,四下打量着刘杨的方向,远远的传来声音:“杀鬼,对面哪位弟兄还没有睡觉?” “报国——”口令对了,不过刘杨并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提心吊胆起来了,因为从刚才的规避动作看来,这些巡逻兵太利落了,比起三连的弟兄来,那是强了太多。 不过刘杨也不敢打草惊蛇,一边说着话一边站了起来:“刚才听到有动静,我还以为出什么意外了呢,没事就好,兄弟们接着巡逻吧,我可回去睡觉了。” 这说着话,就朝自己的帐篷走去,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些巡逻兵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却并没有撤销规避动作准备。 这些人好整齐,刘杨心中念头飞转,忽然脚下故意一拌,猛地朝前面倒去,嘴里发出一声惊呼,猛地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了—— “不好意思,走火了——”刘杨趴在地上,刚好藏身在一个土包后面,勉强将身形遮挡了起来,人还没爬起来,就开始解释着。 一边却偷偷地去观察巡逻兵,却只见那些巡逻兵一个个单膝跪在地上,举着枪对着刘杨这边,总共十个人的巡逻队,包括领头的在内,每一个人都藏在暗影之中,用帐篷作为遮挡。 该死的一定有问题,如果是国军的巡逻队,此刻怕是早就骂上了,而且此刻刘杨才想起来,那领头的有些东北口音,可是11师大都是南方人,又怎么会有东北人的。 而且国军的话,也不会这么小心,一时间也没爬起来,偷偷朝在帐篷里观望的赵来福做了个手势,赵来福会意,点了点头,领着狙击班的弟兄溜出了帐篷,然后朝不远处的土坡上摸去。 “真不好意思,绊了一下,枪走火了——”见巡逻队沉默着,刘杨打着哈哈满满腾腾的爬了起来,一只手还捂着头哎吆哎吆的。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一枪怕是很多人睡不着了。”对面领头的见刘杨这熊样,只是发了两句牢骚,朝身后打了个手势,随即队伍就排整齐了,不过依旧端着枪,却是朝营地外走去。 刘杨这一枪,可是将很多人都给惊醒了,不少将士从帐篷里冲出来,都小心的四下张望着,很快就发现了巡逻队,不过并没有人怀疑什么。 远处传来了咕咕两声鸟叫,刘杨心中稳了下来,眼见就要钻进帐篷了,却忽然朝那队巡逻兵问了一声:“兄弟,你哪嘎达的?咱是东北老乡呀——” 那领头的一愣,脚步也为之一顿,盯着刘杨看了一下,这才嗯了一声:“我不是东北人。” 话音落下,领着巡逻队快步朝外走去,经过刘杨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刘杨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 走这么快就暴露不了了吗,刘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却并没有做什么,眼看着巡逻队已经走出了营地,没有理会正走过来询问谁开枪的团长郝爱国,死死的盯着就要隐没在黑夜中的巡逻队,猛地嚎了一嗓子:“站住,你们接受一下检查——” 话音落下,人已经扑倒在脚下土包后面,同时举枪瞄准了巡逻兵。 随着刘杨的声音响起,巡逻队忽的散开了,朝着黑暗中快速离去,也就在此时,刘杨扣动了扳机,枪声响了,可惜没有能打中那些人,不过这一枪却招来了巡逻兵的还击,一时间枪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刘杨枪声一响,早已经埋伏起来的赵来福等人,跟着也就开了枪,不过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对准了大腿,当场干翻了两个人,在想对付其他人,却已经不好寻找目标了,巡逻队完全隐入了黑暗,窜入了不远处的树林。 挥了挥手,三连的弟兄就跟着刘杨朝那两个受伤的家伙逼了上去,刘杨嘴里喊着放下枪,可是回应的却是子弹,到了此时,刘杨也就不客气了,一挥手便是一阵排枪,等是将两个伤员击毙。 忽然的情况让营地里大乱,团长郝爱国也吓得赶紧找隐蔽,既便是如此,也还是有几个国军弟兄受了伤,幸好没有人被打死。 一群人冲到被打死的巡逻兵身边,刘杨毫不迟疑的就去扒死人的裤子,露出了里面的兜裆布,所有人都明白了,就连赶上来准备发火的郝爱国等人也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 这是小鬼子摸进了营地,幸亏被刘杨给发现了! “团长,是小鬼子。”回头看看郝爱国,刘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朝周二狗一摆头:“二狗,去看看岗哨的弟兄。” 周二狗应了一声,领着两个弟兄匆匆跑了出去,很快就传来了声音:“连长,岗哨的弟兄被人杀死了,该死的小鬼子,日你祖宗!” 其实刘杨早知道这个结果,不然小鬼子也不可能摸进来,其他人都气坏了,只有刘杨心中反而有些兴奋,机会终于来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刘杨将目光投向一脸阴沉的郝爱国:“团长,一定是小鬼子派出了特战队,想要摸进来暗算长官,该死的,让我带人去把他们灭了吧。” 郝爱国也猜测出来了,摸营的目的除了他们这些长官,还能有什么?心中又气又恼,也没有多想,就朝刘杨点了点头:“好,去给我将小鬼子找出来,抓住了给我点天灯,狗日的小鬼子。” 第14章 休整 “是,团长。”朝郝爱国打了个敬礼,刘杨心里略有些激动,朝三两的人一挥手:“三连的弟兄们,给我带上武器,立刻随我去追击小鬼子。” 说着,带头跑回了帐篷,偷偷下令将武器装备全都带上,很快,全副武装的三连弟兄们都装备整齐,然后随着刘杨朝黑暗中追去,没有人知道,其实刘杨是故意放小鬼子逃走的,就是为了找理由脱离大部队。 没有人知道刘杨的打算,只是跟着刘杨循着小鬼子的刘系的踪迹追了上去,不过这样跑跑停停,寻找着鬼子的踪迹,想要追上鬼子却是何其之难。 刘杨倒是真心想追上鬼子,将那些小鬼子干掉,不过一直追到了天亮,却依旧没见到小鬼子的踪影,却已经完全脱离的大部队。 “让兄弟们好好休息,埋锅造饭,大家吃饱了再说。” 跑了半夜,所有人都是又困又乏,肚子还很饿,刘杨也没有了追下去的打算,心中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打算,最好能远离大部队。 众人都饿了,也就张罗着埋锅造饭,只有赵来福犹犹豫豫的走到了刘杨身边:“连长,这样追下去肯定不行,小鬼子的是小分队,行踪不好把握,留下的痕迹也不多,咱们这么追只怕根本追不上。” “团长的命令是抓住小鬼子,格杀勿论,咱们就必须追下去,小鬼子在向南逃,吃完了饭咱们就朝南边追。” 看了赵来福一眼,刘杨已经有了打算,一路朝南去,绝对是个好选择,只要脱离的大部队,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可惜重武器没有能带出来。 “连长,看踪迹小鬼子是朝东北——”赵来福一愣,就想着反驳,凭着曾经当猎人的眼力,还是能看得出小鬼子留下的踪迹的。 不过话没说完,刘杨就狠狠地瞪了赵来福一眼:“少废话,你是连长还是我是连长,听我的,就朝南追,军人必须服从命令。” 张了张嘴,只是在刘杨严厉的目光下,赵来福终于还是低下了头,心里嘀咕着,却不敢反驳刘杨。 没有人知道刘杨打打算,刘杨不是要当逃兵,而是根本不看好这种阵地战,国军的武器装备本来就不如日军,更没有那么多的炮火支援,打阵地战根本就是送死。 在刘杨看来,和鬼子最好的战术就是运动战,才能更好地消灭小鬼子,又不至于让自己送死,当然刘杨是不会承认自己不愿意去送死的,最少也会说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之类的话,来让自己伟大一点,但是脱离大部队却是必须的。 这一次的机会太好了,这些天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今追出来了,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刘杨怎么会放弃。 等吃过了饭,刘杨就领着人朝南边而去,慢慢地脱离着大部队,朝着太湖方向进发,从上海到南京,根本没有适合躲藏的地方,想要北上或者西进,根本无法摆脱大部队,那么唯有南下。 刘杨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那就是太湖,硕大的水面,数量众多的岛屿,绝对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之所以选择太湖,是因为回旋余地大,有战略纵深,而且现在鬼子还没有从杭州湾登陆,赶过去还有时间布置一下,而且离着这里也不算远。 接连几天的时间,任凭秀才虎子李彪接连提出异议,但是刘杨就好像中了邪一样,一口咬死了朝南追,不管谁来劝,刘杨总是抬出团长郝爱国的命令,领着四五十号人渐渐地进入了无锡地界。 此时的无锡依旧属于第九战区,属于第十五集团军的防区,由俞济时的第七十四军第五十八师防守,虽然战争的脚步还没有逼近无锡,但是此时的无锡却已经是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让刘杨没有想到的是,这才进了无锡地界,就被五十八师的人给拦住了,而原因却是因为他们三连的人看上去像一伙溃军,那领头的是一个少校营长,叫金少峰。 “报告长官,我们是11师一团一营三连的,我是连长刘杨,奉我们团座军令,追击一小股精锐日军到这里的。”面对着神色不善的金少峰,刘杨打了个敬礼,不亢不卑的回了一句。 “11师的?”金少峰打量着刘杨,目光又在三连的弟兄们身上扫了一遍,重重的哼了一声:“11师不是在上海最前线战场上吗?你们团座会让你们追击小鬼子的,还追到了我们五十八师的防区?” “报告长官,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和我们团座联系。”懒得和这位少校营长多废话,接连几天的行军已经让三连弟兄筋疲力尽了,刘杨就想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反正现在已经脱离了大部队,自己可以说了算了。 金少峰哼了一声,冷冷的瞪了刘杨一眼,朝手下挥了挥手:“给我看住了他们,我去团部联系一下,要是有问题的话——哼——” 显然下面的话指定不是好话,不过刘杨一脸的无所谓,就连秀才虎子他们也不在意。 既然暂时这种情况,刘杨挑了挑眼眉,回身朝三连的弟兄点了点头:“好了,既然这位长官要和团座联系,弟兄们就先休息一会,我和这位长官一起去,秀才,我不在的时候看好了兄弟们。” 说完,便追着金少峰朝团部走去,一路上金少峰也没有说话的意思,至于刘杨,也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 团部就在前面不远的兴隆镇,警卫连和金少峰也熟悉,只是打了个招呼,警卫也就放行了。 刘杨也想跟着进去,只是才迈了一步,就被哨兵给拦住了。 “金长官,麻烦你带我进去吧,我也想和我们团座说话,帮帮忙。”刘杨有他的打算,知道自己不讨喜欢,赶忙挤出一脸的笑容,然后掏出几块现大洋塞在哨兵手里,腆着脸招呼着金少峰。 犹豫了一下,金少峰也没有太过于为难刘杨,反正只有一个人,让自己的警卫班盯住了刘杨也就行了,只是打个电话嘛,念头一转,也就招了招手:“让他进来吧。” 有了金少峰的话,哨兵自然不会难为刘杨,也就理所应当的将大洋揣了起来。 没走几步,就进了团部电话室,此时也不知作战时期,电话室里也只有两个话务兵在那里守着,也认识金少峰,自然不会说什么,金少峰让接通11师的电话,话务兵也就摇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金少峰就接过话筒:“我这里是五十八师,刚才截住了一股小部队,他们说是你们11师的,我就是想证实一下,看看是不是逃兵,给我找一下一团团长郝爱国。” 11师话务兵不知道怎么个情况,也不敢耽误,赶紧的联系一团郝爱国,也没过多久,那边就响起了郝爱国的声音。 金少峰重复了一遍,一说是三连,郝爱国就想起了自己派出去的那个连,哦了一声:“是有这么回事,我是派他去追小鬼子的特战队了,没想到跑你们防区去了,麻烦你了,兄弟,你替我告诉他们,让他们给我滚回来。” 刘杨一直在旁边支棱着耳朵听着,一听让自己回去,刘杨心里就开始发苦,自己之所以跟着来,就是害怕团座让自己回去,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心里一激动,也不等金少峰回话,就赶紧的道:“金长官,能让我和我们团座说几句话吗?” 原来真的不是溃兵,金少峰也知道11师在前线打得很惨,对刘杨也就没有那么不顺眼了,稍一迟疑,就把话筒递给了刘杨。 “团座,我是三连刘杨,向您汇报一下,我部奉命追击小鬼子的特战队,一路沿着踪迹追到了无锡地界,如今人困马乏的,而且有几个弟兄伤势也加重了,弟兄们也都累坏了,请求团座,能让我部在无锡休整几天在归队。” 一口气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刘杨要的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留下来的机会,至于什么时候修整好,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郝爱国哦了一声,脑海中闪过三连那些人,伤兵好像的确不少,又这么多天的强行军,也的确够他们受的,也就答应了下来:“也好,那你部在无锡休整几天,等弟兄们情况好一些立刻归队。” “是,团座——”双腿一并,大喊了一声,隔着话筒郝爱国也能听到刘杨响亮的声音:“报告团做,还要请您和五十八师的弟兄说一声,给我们一个可以休整的地方,我也好给那几个弟兄治治伤,求您了,团座——” 刘杨近乎于哀求的声音,让郝爱国根本无法拒绝,“能让刚才的哪位弟兄接电话,我和他说一声,一会我会给他们团长发个电报的,让他们团长给你安排个地方。” 自己要的就要实现了,刘杨心中暗喜,将话筒递给了金少峰,等金少峰明白了郝爱国的意思,却不敢立刻答应,而是说要去问一下他们团座的意见。 挂断电话,果然没一会郝爱国就打来了电报,声称三连需要就地休整,劳烦这边的团长给安排一下。 话务兵接了电报,也就拿着去找他们团座了,没用多久,他们团座就签了字,让刘杨留了下来,至于在哪里休整,就完全交给了金少峰说了算。 “金长官,你看看胡隶镇怎么样?”刘杨心中早有打算,一根小金鱼就塞在了金少峰的手里。 胡隶镇,兴隆镇去胡隶镇可还有不远的距离,刘杨怎么会选择哪里? 不过看了看手里的小金鱼,金少峰却并没有拒绝刘杨,随即也就应承下来了,取了团部的文书,便以团部的命令,安排刘杨的三连去胡隶镇休整,至于时间却没有写明,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 将文书揣在口袋里的时候,刘杨才真正松了口气,到目前为止,刘杨的想法都实现了,至于休整——反正还有时间。 第15章 人心如此 胡隶镇就在太湖边上,刘杨之所以选择胡隶镇也是有原因的,说白了,刘杨根本就没打算再走,整个江苏地界,都是纵横的河道网,根本没有能藏兵的地方,思来想去,也只有太湖最合适。 等小鬼子在杭州湾登陆,用不了多久,无锡机会成为前线,到时候自己还要打小鬼子,不过怎么打那可就自己说了算了。 不过现在才九月初,离着小鬼子在杭州湾登陆还有两个来月的时间,刘杨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两个来月,给自己找一个可以待下去地方,两千多平方公里的太湖,岛屿星罗密布,绝对有自己的一块地方。 有了文书,辞别了金少峰,刘杨也就没有再待下去,趁着才中午,吃过饭之后,就带着队伍出发了,直奔胡隶镇而去。 胡隶镇具太湖边还有十几里,并不是什么要地,也不过几千人口,整个镇子也就里许长短,这时候的胡隶镇甚至还没有战争的迹象。 胡隶镇因为不是兵家要地,甚至不是运输的道路,所以根本就没人重视,也就没有驻军,三连到来,根本就没有疼管他们。 三连才一开进胡隶镇,就让胡隶镇的镇长崔善义开始犯嘀咕,部队忽然开进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幸好这个不少伤兵的部队,并没有骚扰百姓,而是在镇外的土地庙驻扎了下来。 崔善义和几位乡绅商量了一下,备了一些酒菜,让下人挑着,就直奔土地庙而去。 此时的刘杨,正指挥着三连弟兄搭建营地,同时安排秀才令人去镇上请大夫,开始驻扎下来。 “连长,镇上的乡绅带着酒菜来犒劳弟兄们了——”正张罗着搭建营地,羊粪蛋子却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乡绅?心中嘿了一声,估计着是来探听消息的,不过既然想待下去,却必须吆喝这些人打交道的,心念一动,也就让羊粪蛋子领着他去和乡绅们见面。 远远地看见一群人站在营地门口,领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一身的对襟长衫,留着大背头,戴着眼镜,拄着文明杖,不过一看就是一脸的精明,羊粪蛋子凑到耳边告诉刘杨,这就是镇长崔善义,其他的人都是本地的乡绅。 镇长?眼中精光一闪,大步迎了上去,远远地就打起了招呼:“原来是崔镇长大驾光临,怎么在门口站着,里面请。” 崔善义抬头朝刘杨望来,这个一脸精神的年轻人,看来就是这个队伍的头儿,虽然刘杨很年轻,不过看刘杨笑意迎面的模样,也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善茬,崔善义自然不敢怠慢,未曾开口就先笑了:“这位长官不知道怎么称呼?” “崔镇长喊我刘杨就行,不知道崔镇长同诸位乡绅来我这兵营是——”这话是明知故问了,不过刘杨也只能说这些废话。 这说话间已经进了土地庙,不过条件简陋,也只是用木板临时搭了个条凳,虽然崔镇长他们有些不习惯,却还是都落了座。 “刘长官,不知道你们这支队伍在我们胡隶镇驻扎下来是——”眼见刘杨有些滑头,崔镇长就有些按耐不住。 刘杨就等着这一句话呢,之所以对这些乡绅客气,那也是因为以后自己想要在太湖边上扎根下来,就离不开这些人的支持,最少短时期内离不开,只是这些乡绅哪一个不是成了精的人物,想要忽悠他们可不那么简单。 咳嗽了几声,未曾开口先叹了口气:“不瞒诸位说,我部只是暂时在这里休整,诸位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扰民的,估计着就是想多休息几天,怕是也没这个命,——” 说到这,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战场上打的这么惨,到如今为止,咱们的军队始终处于失利状态,而且打得很惨,小鬼子有飞机大炮,而咱们的军队就靠着手里的这杆抢,,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上海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不等刘杨把话说完,崔镇长等人就惊呼出了声,更有人直接喊了出来:“这怎么可能,咱们国军可是号称百万大军,小鬼子不是才十几万人吗,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小鬼子?” 朝那乡绅看了一眼,刘杨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和弟兄们都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别的先不说,单说我们11师,八千多人打到现在还剩下一千多人,还大半是伤兵,很多部队连番号都打没了。 就我们三连,连长排长们都阵亡了,我才当上的这个连长,打到最后,一百多号兄弟就剩下十来个人,还好几个伤兵——” “哎——要不是兄弟部队过来换防,我们三连也就没了,后来合并,一仗打下来,一百好几十人也就剩下这点人了,你们说打得有多惨,好几个人才换小鬼子一个人——”刘杨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说起来自然让崔镇长他们跟着戚戚然。 这些话却都是真心的,说起来眼睛都红了:“你们没上过战场,根本不知道有多么惨,鬼子有飞机大炮,有坦克机枪,那炮弹不要钱似得朝阵地上砸呀,很多兄弟根本没有看到小鬼子就死了,可我们有什么,飞机大炮都不如小鬼子——” “开战没多久,咱们的飞机就完全被打没了,空军弟兄血洒长空,之后我们就干瞪着眼挨炸,鬼子还有大炮坦克,可我们就只有一个炮兵旅。”声音越发的低沉,刘杨回想起战场上,就不由得闪过那些战死的弟兄。 “人家一个大队就有四门野战炮,我们一个团才只有两门山炮,更没有坦克掩护,看见鬼子的坦克,弟兄们就只能用血肉之躯抱着炸药包去炸鬼子的坦克。 到如今怕是死了十几万人了,还有很多伤兵,打到现在武器弹药都快见底了,可小鬼子却还有的是炮弹,你们说这一仗能赢得了吗?” 话音落下,一帮乡绅们都傻了眼,一直以为国军百万大军,一定能打败小鬼子,却没想到前线战事糜烂至此。 “那——”镇上绸布庄的老板杨忠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本能的相信了刘杨的说辞。 “诸位,我们三连休整几天就会开拔,相逢即是有缘,我也奉劝诸位一声,这无锡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战场,到时候小鬼子打上来,难保就不会进行屠杀,就好像在东三省一样——”刘杨自然将事态说的严重一些。 “呼——就算是想做顺民那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即便是做了顺民,小鬼子也会抢你们家的钱财,抢你们家的女人,一个不高兴还要抢了你们的脑袋,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刘杨一脸黯淡的摇了摇头,别人或许觉得刘杨是胡说八道,但是刘杨却很清楚,自己说的这些都是现实,也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众人脸色都是大变,再也没心情管刘杨这些丘八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国军再怎么样,那也是自己的军队,最多就是占点小便宜,可是小鬼子来了,想想小鬼子在东三省干的那些事,一个个心里都有些哆嗦。 眼光扫过众人,看着自己忽悠的差不多了,也到了添把火的时候,用力的吐了口气:“诸位,我这可不是吓唬你们,你们看看这局势,上海战场已经陷入了胶着,双方都拼命的朝里面投入兵力,小鬼子在上海受阻,想要打开局面,就只能从杭州湾登陆——” 这些话可不是无的放矢,其实国府那边也已经有这种预想,不然也不会陈兵无锡苏州杭州一线,其实很多人都明白,最少在座的有明白人。 “这一路打过来,无锡市必取之地,国府也明白这个,所以才会在杭州湾一线布下重兵力,虽然咱们的军人也不怕死,可是你们看看川军桂军滇军或者是西北军湘军,还不如我们中央军呢,一旦遭遇到鬼子的强行突破,我担心——”长长地吐了口气,刘杨摇了摇头。 不用再说下去,众人也都明白,刘杨对这一线的防守根本没有信心,当兵的都这么想,更让他们感到恐慌,万一小鬼子打来了,那些泥腿子先不说,他们这些有家有业的可怎么办,这么大的家业难道给了小鬼子? 一时间大殿里沉寂了下来,各自想着心事,刘杨心里跟明镜似得,越是这些有钱人就越是怕死,自己只要给他们一线希望,他们自然会支持自己的,有了他们的支持,自己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就没问题了。 刘杨想要在太湖呆下来,想要扩充自己的实力,就必须用钱,可是这是在国府统治的地方,刘杨想要弄钱就只能动脑筋,让这些人给自己送过来。 “诸位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虽然我不能留下保护诸位,但是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保诸位平安——” 刘杨话说到这却不说下去了,朝众人拱了拱手:“诸位,也不早了,我先去看看弟兄们收拾的怎么样了,可别到了晚上谁在荒郊野地里,而且弟兄们不少身上都有伤,我也要给弟兄们去抓药,实在不好意思,就不多留诸位了。” 说着,站起来朝众人行了个军礼,也不等众人在说什么,转头就走了出去,开始张罗着搭建营地,安排个差不多,又领着人去镇上抓药去了。 这明明有办法,却话到嘴边打住了,让心生惶恐的众人,那是百爪挠心一般,就想着问个究竟。 只是等他们追出来,却已经不见了刘杨的身影,一问才知道是去抓药了,让众人一阵无奈,干巴巴的等了好半晌,却不见刘杨回来,无奈之下,才只能朝秀才等人告辞离去。 第16章 主意 只是崔镇长和乡绅们才一走掉,刘杨就从土地庙后面的小树林冒了出来,远远地望着崔镇长等人离去的背影,嘴里嘿了一声,摇了摇头回了大殿。 “连长,你到底怎么打算的?”秀才追了进来,凑到刘杨身边,看看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斜了秀才一眼,刘杨挑了挑眼眉,嘿嘿的笑了起来:“秀才,咱们三连打到现在,别说弟兄们死伤惨重,关键是弹药不多了,只是咱们在五十八师的地界上,想要补充弹药怕是不可能,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嘿嘿,你等着吧,这些老家伙们会给咱们送钱的。” 秀才一呆,苦笑着摇了摇头吗,却终究没有说话,虽然刘杨的办法怕是不妥,但是三连现在这状况,却必须要想办法了,毕竟吃喝拉撒这么多事呢。 “连长,还真要想办法弄钱了,刚才抓药就花了一百多大洋,弟兄们还要吃饭休整补充,钱少了可解决不了。” 挠了挠头,秀才将情况汇报了一下,这一会的功夫就有二百多大洋花出去了,这么花下去,就他们手里这点钱可真不禁花。 点了点头,刘杨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秀才去督促抓紧搭建营地,心里面却开始琢磨怎么从这些乡绅身上多弄出些钱来。 一夜无话,弟兄们上了药也都睡了个舒坦觉,刘杨却起了个大清早,和弟兄们一起操练了一阵,这才收拾了一下,领着赵来福就进了镇子。 镇上有一家杏园酒楼是崔镇长家里干的,刘杨也不客气,领着赵来福就进了这家酒楼,随便点了两菜要了壶酒,和赵来福对饮起来。 眼看到了中午的点,就看见崔镇长领着几个乡绅就进了杏园酒楼,然后去包间里坐了下来。 刘杨也没有过去打招呼,自顾自的喝着小酒,不多久也就喝的差不多了,这才招呼了赵来福,一摇三晃的朝那包间走了过去。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隐约听见有人正问怎么办,刘杨心中暗笑,一进门就举着酒杯吆喝了起来:“听说崔镇长你们都在这里,我刘杨过来敬杯酒,先干为敬了——” 说着一饮而尽,然后就朝赵来福栽了过去,亏得赵来福眼疾手快,扶住了刘杨,这才没让他摔倒。 “原来是刘长官,快请坐——”没想到他们想找的刘杨自己来了,一个个赶忙打起精神,招呼着刘杨。 可惜刘杨此时已经喝多了,靠在桌子上一个劲的晃荡,吓得赵来福死死地扶住刘杨,还听见刘杨嘴里嘟囔着。 “对付小鬼子还不简单,我就有办法——娘的,要不是我们快没弹药了,绝对不带着这破地方,我要上前线,多少几个鬼子,才能对得起我死去的同袍,弟兄们万岁。” 刘杨看来是喝多了,崔镇长问了几声,刘杨还是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听着刘杨嘴里嘟嘟囔囔的,总是说三连的困境,说白了一句话没钱。 在场的也都是人精,自然理会了刘杨的意思,心里暗骂,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究竟,可惜想问的时候,刘杨一头栽倒在桌子上,让众人一阵无奈,最后让赵来福将刘杨背了回去。 “镇长,我看这个刘杨就是想要钱才肯说。”典当行的赵金水啐了一口,脸色有些阴郁,若不是顾着面子,怕是要开口大骂了。 众人深以为然,不过却还是按耐不住,崔镇长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只是刘杨说的也靠谱,现在平津地区也失陷了,小鬼子兵锋所指,上海眼看不保,现在鬼子的军舰就在杭州湾,怕是迟早要打过来的,万一真的说准了,你们说那可咋整?”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绸缎庄的杨忠安叹了口气:“诸位,以我之见不然大家凑点钱,听听这个刘杨怎么说,或许还真有好办法呢。” “如此也行,最少也是条路,就这么办吧。”崔镇长哭笑了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呀,吁了口气:“这样吧,等晚上咱们带点韭菜,再去军营看看,每家凑上五十大洋,看看刘杨能给咱们什么东西。”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五十大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不过七八个人也有四百大洋之多,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这到了晚间,众人又聚在杏园酒楼,然后备了酒菜,一行人便去了镇外的土地庙,远远望去,一座军营已经有了雏形,大门口还有两个背枪的岗哨,才到了门口,就被哨兵给拦了下来,略一询问,赶紧的进去通知刘杨去了。 也没多久,脸还有些发红的刘杨,就匆匆的走了出来:“诸位这么晚怎么又来了?不知所为何事?” “刘长官,我等商量了一下,诸位弟兄在前线抗击小鬼子,这都是英雄,我等话也不多,这里有四百大洋,愿送与刘长官和各位弟兄,也算为抗战出点力,还请刘长官莫要嫌少。” 镇长一边说着,一边将四封大洋塞到了刘杨手里。 “这怎么合适——”刘杨嘴里这么说着,却将四百大洋随手递给了一旁的秀才:“诸位请里面坐,就凭这份情谊,我也给诸位说说该如何是好。” 一边走,刘杨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诸位,小鬼子也许很快就会打过来,想要保证安全,就必须早做准备,请恕我直言,诸位都是胡隶镇的头面人物,小鬼子要么让诸位投降他们做汉奸,要么绝对会被小鬼子搜刮干净了,甚至性命不保,想要活下去——” 顿了顿,忽然声音提高了起来:“到时可以在镇上修地道,到时候将贵重财物都埋起来或者藏起来,小鬼子来了也找不到什么东西,到时候小鬼子一来,大家都钻进地道,。 鬼子不进来便罢,进来还不是个死,所以我们只能早做准备,最少修两三条通往镇外的地道,到时候小鬼子进来祸害,大家可以顺着地道逃出来,大不了逃到太湖之中。” 看众人有些傮,刘杨嘿嘿一笑,便取过来纸和笔,然后当场画了一张图纸,将胡隶镇地道示意图做了出来。 这些东西早就在他脑海里想了很久了,基本上以一户为单位,所有的老百姓都要参与到其中,户户相通,家家相连,将胡隶镇挖成了一个蛛网密布的地道城,有四条通往镇外的路,除非是完全包围,不然怎么也能逃出去。 刘杨之所以想这些,也是在为以后打算,而且存心借用老百姓的手,为以后打鬼子奠定基础,中国军人不畏惧死亡,但是在武器装备落后的情况下,想要有效杀敌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巷战。 但是不是想打巷战小鬼子就会听话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进来,而且将自己放在一个有利的位置,一个胡隶镇不足依凭,但是有了这些地道却足以周旋了。 “诸位,就按照这个去挖,我保证诸位安然无恙,即便是小鬼子敢追进地道,只要几把二十响就能堵住小鬼子,诸位觉得如何?”将图纸递给崔镇长,刘杨一脸的笑意。 打量了一下图纸,崔镇长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可真是个大工程,不过刘杨有句话说得对,即便是小鬼子真的敢追进地道,在地道里,几把二十响就能堵住小鬼子。 虽然这主意不错,不过却让崔镇长和乡绅们有种上当的感觉,合着刘杨动动嘴,他们就搭进去四百大洋。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不过在座的也都是人精,谁也不会带脸上来,钱都送出去了,再惹得刘杨恼了就值不得了,崔镇长还不得不违心的笑着道:“刘长官果然有办法,有这些地道足保胡隶镇平安,我可代乡亲们谢谢刘长官了。” “崔镇长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哈哈一笑,刘杨心里松了下来,答应了就好办,不过刘杨今天等他们来可不单是这一件事,心思一转,笑声忽然止住,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今天我去镇上,听说镇南黄老板的儿子被水匪给绑架了?” 说到这件事,在座的乡绅们脸色都难看了起来,典当行的赵金水最是气愤,重重的啐了一口:“可不是怎么的,这帮水匪是湖上东头岛上的,年年来祸害,周围几个镇子上的人都是苦不堪言呐——” “赵老板严重了吧,据我所知,好像东头岛上的这伙水匪只要钱,没杀过人,也没祸害过谁家的女人,应该还算不错的吧。”刘杨早就打听过了,自然不会听赵金水说的。 东头岛是离岸十多里的一个小岛,整个岛不过十几平方公里,周围还有一片滩地,形成一片芦苇荡,将东头岛藏在其中。 岛上有一伙水匪,领头的叫浪里白条赵老嘎,水性不是一般的好,靠着绑票为生,不过还真没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而镇南的黄老板是镇上染布厂的老板,家大业大,结果被赵老嘎盯上了,抽冷子将黄老板的儿子给绑走了,勒索一千大洋,这两天黄老板正为了这个发愁呢。 刘杨也是无意间听到的,就不由得上了心,东头岛虽然不大,却是个好地方,正适合自己藏身,如今不过是要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而已。 第17章 剿匪 “那伙匪徒可不是好东西,就前年我家二姨太都被绑走了,要不是我给钱给的快,怕是我二姨太都要被糟蹋了——” 一听刘杨说赵老嘎那伙人还行,赵金水就不干了,响起二姨太那件事,牙都恨得直痒痒。 等的就是这句话,刘杨郑重的点了点头,略一沉吟:“既然是为祸乡里,那就应该剿灭他们,诸位怎么不请水警团去剿匪呢?” “别提水警团了,每次不少让我们花钱,可是剿了几次匪,反而让赵老嘎的人更多了,真是——”说起这个来,在座的都是一肚子苦水,不过还是不敢说水警团的坏话,只是话里话外的却都明白了。 水警团什么德行刘杨还能不知道,那就是一帮穿着官衣的一群无赖,指望他们剿匪,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娘的,真想把这伙水匪给灭了,就东头岛上的那三四十个水匪,几发炮弹过去就灭他个差不多——”轻轻地在桌上捶了一拳,一脸恨恨的的啐了一口。 刘杨的话让在座的人都是心中一动,刘杨这帮丘八可是正规军,而且是最精锐的中央军,水警团怎么能和人家相比,如果刘杨能去剿匪的话,这有枪有炮的那还不容易。 想到这,崔镇长就忍不住了:“刘长官,既然有这份心,那还请刘长官剿灭这伙水匪,还胡隶镇一个清平,老百姓们自然会感谢刘长官的。” 未曾开口先叹了口气,刘杨苦笑着摇了摇头:“诸位,我们当兵打仗,本就是保家卫国的,保护的就是老百姓,我也想去剿匪,奈何身为军人身不由己呀,没有上峰的命令,刘某人不敢轻易调动部队,不然上面要是猜忌起来——” “这——”还想张嘴的崔镇长等人,都一下子愣住了,这的确是个问题。 一时间沉寂了下来,刘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众人,看众人都是一脸的失望,心中就不由得好笑,忽然咳嗦了一声:“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众人一呆,绸缎庄的杨忠安就失声问了出来:“刘长官的意思是——” “其实很简单,没有命令我们不敢擅自行动,但是有命令就不同了,诸位,只要诸位能联名写一份信,请求上峰派我们剿匪,那不就名正言顺了。” 一步一步的诱导着众人循着自己的思路走,刘杨的计划慢慢地要实现了。 这些话不过是拿来糊弄这些乡绅的,其实三连在这里,不归五十八师管辖,只是暂时落脚,刘杨真想打,谁也不会拦着,但是一旦去剿匪,势必会引起当地驻军的注意,万一惹出事端来就不好了。 众人一呆,不由得双眼一亮,相互对望一眼,目光落在了崔镇长身上。 崔镇长也就当仁不让的朝刘杨拱了拱手:“多谢刘长官美意,若是刘长官能剿灭这股水匪,我等自当为刘长官请功,也绝不让兄弟们白出力,等我们回去,马上就写信给部队长官,只是到时候却让劳累刘长官了。” “为民而战有什么累的,只要有命令,我和弟兄们绝不会推辞。”豁的站起来,朝着众人敬了个军礼,一脸的凝重。 众人自然一阵感谢,事情就此定了下来,刘杨甚至没有暗示好处的事,这让众人看到了希望,自然更上心了。 要说剿匪自然是在座的这些人最积极,毕竟赵老嘎绑票的都是有钱的人家,与那些穷苦百姓却没有太多的关系,若是没有了赵老嘎这伙水匪,最少胡隶镇就太平了,也不用整天担心家里人被绑票了。 寒暄了一阵,送走了崔镇长一干人,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刘杨长长地吐了口气。 “连长,你打算在这里待下去?”一直没有出声的秀才忽然开了口。 听到这话刘杨一愣,诧异的看了吴国斌一眼,心中却是一动,没想到这秀才还真有眼力,既然看出来,刘杨也不打算隐瞒,轻轻点了点头。 “当初我答应弟兄们领着他们活下去,如果回去归队的话,只怕一场阵地战就足以让弟兄们都把命丢了,我才领着弟兄们来这里的。” “难怪了,小鬼子的特战队明明朝东面去的,连长你却执意往南追,看来连长早就有打算了。”秀才苦笑了一声,总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耸了耸肩,刘杨嘿了一声:“秀才你怎么想的?” 吴国斌没有立刻开口,沉吟了好一会才吁了口气:“你是连长,我当然听你的。” “好兄弟。”拍了拍秀才的肩头,刘杨松了口气。 吴国斌也松了口气,心里踏实了下来,既然决定了,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嗯了一声:“连长,如果想扎稳了脚跟,恐怕东头岛还不够呀,只有西山岛才能当做根基。” “等等吧,西山岛现在有驻军,咱们说了不算,等小鬼子来了,那时候才是咱们出手的时候,现在吗——好好地养精蓄锐,发展自己的实力才是真格的。”拍了拍秀才的肩膀,刘杨也没有再多说,大步走了出去。 崔镇长等人剿匪的心思比刘杨预想的还要重,第二天一大早,就领着一众乡绅又来了军营,还领来了黄老板,并且带来乡绅们的联名信,然后请刘杨写上自己的名字,便直接送去了无锡城里。 本来剿匪可不是正规军干的事,不过上面的长官一看竟然是11师所部的一个连,反正与自己没有多少关系,也就答应了下来,在联名信上签了一个便宜行事,就将崔镇长等人打发了回来。 有了这封信,刘杨终于光明正大了,随即向崔镇长等人承诺,一定会剿灭这伙水匪的,见刘杨答应的痛快,哪位被绑了儿子的黄老板也承诺,如果能平安的将儿子救回来,黄老板愿意拿出一千大洋来劳军,就权当把赵老嘎勒索的钱拿出来了。 这倒是个意外惊喜,刘杨也没拒绝,只是请崔镇长联系几艘大船,另外找几个艄公当向导,准备明天就去剿匪。 第二天一早,在刘杨的带领下,三连弟兄全副武装的出征了,只留下了伤员驻守军营,将迫击炮和掷弹筒都带上了。 中央军的军威让崔镇长一群人看得充满希望,众人便商量着,真要是剿灭了赵老嘎,索性大家都添一些,给刘杨凑上两千大洋当做酬劳,也用来交好刘杨。 这一些刘杨并不知道,此时的刘杨正站在船头,举着丛鬼子那里抢来的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东头岛,只是看见的就只有一片芦苇荡,围着东头岛分布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岛礁,才形成了这一片芦苇荡,而东头岛就藏在其中。 “长官,那就是东头岛了。”向导远远地指着芦苇荡。 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略一沉吟,朝虎子招了招手:“虎子,你领着三排的弟兄,带上两挺机枪,去南面,两艘船分开距离,等我的旗号就开上一炮,掷弹筒也打上几发,一定要形成炮火群,不过不用去炸人。” 话音落下,又朝秀才摆了摆手:“秀才,你领人去西面给我围住,等炮声过后,两挺机枪给我楼一梭子。” “李彪,你带领二排,在东面给我围住,将重机枪给我架起来,等我命令。” 一下子将人几乎都派出去了,刘杨身边就剩下赵来福带着狙击班的两个人,不过留下了一挺机枪,也不知道他怎么打算的。 按照刘杨的吩咐,秀才等人各自领着自己的人分到四下围困,将东头岛给围了起来,只等刘杨一声令下。 湖面上藏不住什么,刘杨等人的到来,早已经惊动了水匪派出来的暗哨,远远地看见三连的架势,不由得吓毛了,七八挺机枪,还有火炮什么的,将不算太大的东头岛给围了起来,暗哨哪还敢迟疑,匆忙的跑回去禀告首领赵老嘎去了。 再说此时快到中午了,赵老嘎安排了人准备了几个菜,拉着二当家的和军师准备喝几杯,哪知道才喝了两杯,就被哨兵给打断了。 “大当家的,不好了,有军队围上来了——”哨兵气喘吁吁的将情况说了。 “军队?不是那帮老爷兵的水警团?”心中一震,猛地站了起来,一颗心也提着,赵老嘎也紧张了。 哨兵喘了几口气,才艰难地咽了口吐沫:“不是水警团的,我看那摸样应该是正规军,而且四面给围了起来,都架着机枪,好像南面还有小炮,那架势可吓人了,就北面只有一条船,好像也只有一挺机枪。” “正规军?正规军还会管剿匪的事,带我去看看。”赵老嘎一把抓起桌上的二十响,急火火的冲了出去。 从芦苇荡中偷摸的朝外望去,果然入哨兵所说的,四面都被围了,离着岛也不过二百多米,这都还不怕,关键是真的架了七八挺机枪,而且还有小炮,一个个精神得很,一举一动透着正规军的气息,可不是水警团那些人能比的。 第18章 活捉 远远地透过望远镜就看到了正在观察的赵老嘎,隐约的也猜出了赵老嘎的身份,刘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将望远镜递给了身边的赵来福。 “来福,看清楚点,有没有把握将那个穿大褂的枪给打掉?” 接过望远镜,赵来福还有些新鲜,巴巴的朝芦苇荡里望过去,很快就找到了正就撅着腚的赵老嘎,心里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四百来米的距离,略一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问题不大,连长,你就看我的吧。” 话音落下,就在船头站定,盯着赵老嘎的位置看了一会,忽然猛地一抬枪,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这么远,赵老嘎不知道刘杨在干什么,正心烦意乱之间,忽然一声枪响将他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觉得手里一震,再也抓不住那把二十响,一下子飞了出去好几米掉落在地上。 这忽然而来的变故,吓得赵老嘎脸色一变,猛地煞白起来,还以为是流弹,正准备翻身抓起枪就跑—— “再开一枪,还是打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刘杨轻哼了一声。 赵来福嗯了一声,一点也不客气,抬手又是一枪,精准的打在了那把二十响上,将二十响再一次打的滑出去好几米。 一把抓空,赵老嘎愣住了,看着几米外的二十响,心里好像明白了一件事,刚才那根本不是流弹,而是那帮丘八在警告他。 而此时,刘杨拎着自制的喇叭走到了船头:“赵老嘎,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们是11师所部一营三连,奉命剿匪,奉劝你一句,赶快投降,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老嘎心中一惊,看来人家是摸清了他的底细来的,刚才观察了这一阵,赵老嘎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摸惯了枪的他自然对周围围着的这些国军有些了解。 八挺轻机枪,其余的一色的中正式,有一面还有几具小炮,这阵势一旦动手,那就是往死里打的阵势。 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赵老嘎一脸的苦涩,就凭自己弟兄手里的那些老套筒甚至抬枪,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威胁不到这些国军,但是人家国军却可以往死里揍他们,这仗根本没发打。 心念转动,猛地一咬牙,赵老嘎却是依旧不肯就范,朝刘杨的方向望了一眼,啐了一口吐沫,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缓缓地朝后退去,果然,这些国军并没有开枪。 很快退到了一个土丘后面,赵老嘎才将一颗心放了下来,忽然感觉到后心一片冰凉,却是被汗水浸透了。 乎乎的喘了几口粗气,拔腿朝水寨跑去,水寨门口三四十个汉子正围在一起,看见赵老嘎回来了,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大当家的,情况怎么样?” 赵老嘎没有理睬他们,只是朝二当家独眼龙崔世龙和军师寇怀仁看了一眼,还没开口就叹了口气:“老二,军师,这下事可大了,咱们被国军给包围了,这伙国军的火力太猛了,就咱们这些人敢动手纯粹是送死——” “大当家的,你的意思是——”军师寇怀仁拧着眉头,小心地问了一句。 苦笑了一声,赵老嘎叹了口气,看着一脸狠像的崔世龙,无奈的摇了摇头:“打是打不得,不过就这么投降也太不甘心了,再说万一投降了,国军也不知道会不会拿咱们开刀,这样吧,老二,咱们拿出看家本事,偷偷的摸了他们的船,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为啥叫水鬼。” “好,大哥,就听你的。”独眼龙啐了一口,独眼闪烁着阴冷,点了点头,一挥手,就领着十几个水匪朝南岸摸去。 “老二,你可小心点。”赵老嘎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眼下也只有拼一拼了。 独眼龙应了一声,就领着人消失在芦苇荡中,赵老嘎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挥了挥手,领着剩下来的二十多个弟兄,悄然朝刘杨所在的方向摸了过去。 为了不被发现,在赵老嘎的示意下,一群水匪趴在地上爬到水边的。 再说刘杨从望远镜中看见赵老嘎跑了回去,就已经猜到赵老嘎不会老实的投降的,不过刘杨也早有预见,从艄公的嘴里,已经知道了赵老嘎的看家本事,人家可是浪里白条,无他,水性一定很好。 只要赵老嘎不傻,就不会和他们硬碰,就这火力,就算是小鬼子遇上了,也绝对占不了丝毫的便宜,就不用说枪都没有几杆的水匪了,既然不投降,唯一能做的就是靠水性,不用多想都能猜得到了。 赵老嘎前脚跑了回去,刘杨后脚就朝虎子李彪等人打出了旗语,随即众人将早就准备好的渔网放了下去,接连成好大一片,就等着这些税费自投罗网了。 没过了多久,就看见水面有些异常,如果不注意还真看不到,可惜刘杨等人早有准备,一见水面异样,就开始催动船只,拖着好大的渔网慢慢的朝前而去。 只是这一切赵老嘎可不知道,知道刘杨他们有望远镜,自然不敢再做观察,也就不知道前面早已经张好了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几十个人都叼着自家的羊皮囊,有了这羊皮囊在水中半晌不用换气,可以一直游出好远。 只是赵老嘎他们没有想到,心中正估算着距离,却不想忽然前面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那东西很软,等赵老嘎一用手碰,才忽然惊觉这竟然是渔网。 碰到了渔网赵老嘎就知道糟了,他们一队被发现了,人家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心念一转,就想着朝下潜,说不定还能摸过去,好歹比等死强。 哪知道这下面还没落下,忽然身后好像有些不对劲,也有东西裹住了他们,而且下坠的很快,好像也是渔网,他们已经成了网中的鱼,此时再想起挣扎来,却忽然发现,这些渔网上竟然还有铁丝勾,这一挣扎反倒被挂住了,越挣扎就越裹得紧。 看着水里的浪花,刘杨嘿了一声,轻轻一挥手:“兄弟们,起网抓大鱼了。” 随着众人一起努力,渔网慢慢地被提了起来,很快就露出了人头,二十多个人挤在一起,一个劲的扭动着,却是越来越紧。 扫了一眼,看到了赵老嘎,刘杨呵呵的笑了起来,蹲在船沿上笑嘻嘻的看着赵老嘎:“赵老嘎,让你投降你不投降,非要做俘虏,你以为水性好就能翻盘咋地,没想到吧,啧啧——” 露出头来的赵老嘎真想一拳砸在刘杨脸上,可惜动弹不了,就算是枪藏在腰间,却是怎么也拿不出来,袖子都被勾结实了,再加上人挤人,根本就动惮不得。 “上岸——”刘杨哈哈一阵大笑,一时间有些意气风发,摆了摆手,船只就朝东头岛靠了过去,而另一边,独眼龙也被抓住了,和赵老嘎一样,像个死鱼被困在网里,可惜独眼龙却是死硬,明知道被抓了,还一个劲的叫骂,自然没少吃了苦头,也被朝岸上拖去。 等三连的弟兄上了岸,一群人合力将网住的赵老嘎独眼龙等人给拖了上来,随即所有的枪支都被收走了,没有了枪支,赵老嘎等人就成了待宰的鸡鸭。 看着裹在渔网里的赵老嘎和独眼龙,刘杨笑了,歪着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边笑着一边搓着下巴,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打算的。 “赵老嘎,再给你个机会,如果投降接受整编的话,我就饶了你们,如果不愿意的话,哼——”随着一声冷笑,刘杨一张脸登时冷了下来,盯着赵老嘎一会,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意思很明显了。 赵老嘎还没说话,独眼龙却是按耐不住,梗着脖子叫骂起来:“用诡计抓了我我不服,有种的放开我我和你们拼了,爷爷就算是死也不服你们这些臭丘八——” 不等再骂下去,守在一旁的虎子抬脚就是狠狠的一脚踹在了独眼龙的脸上,一口吐沫吐了独眼龙一脸:“给我闭嘴,娘的,都这熊样了还敢叫嚣,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个狗日的。” “有种你就打死老子,想让老子投降不可能——”独眼龙一脸阴狠,死死地盯着虎子,如果不是动弹不了,早就扑上去了。 哪知道独眼龙的话才落下,刘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独眼龙身边,抬脚将独眼龙踹的一个趔斜,猛地啐了一口:“想死还不容易,兄弟们,上刺刀,准备送他们上路。” 声音冰冷,让人丝毫不敢怀疑他的心思,三连的弟兄们听到命令也不敢犹豫,只听见哗啦啦的一阵响声,一个个将刺刀插在了枪杆上,随即端了起来,盯住了一个水匪,只等刘杨一下令,就会扎死这些水匪。 本来还以为刘杨会和自己谈谈的,赵老嘎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总就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就算是诏安,也不能待遇太差了。 却哪想到刘杨说翻脸就翻脸,看着明晃晃的刺刀,看着刘杨冷着脸已经举起的手臂,赵老嘎再也不敢犹豫了,赶忙喊了出来:“长官且慢——” 第19章 分赃 “长官手下留情——” 随着赵老嘎一起出声的还有军师寇怀仁,这寇怀仁水性不佳,也就没有下水,自己留在岸上看着肉票,不过刘杨等人上岸了,如何还惊动不了他寇怀仁,本想着先看看情况,却不想那位长官说翻脸就翻脸,一时情急也就跳了出来。 目光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穿着长衫的寇怀仁远远地从水寨中奔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挥手:“长官等等,小老有话要说——” 就这模样,刘杨已经猜出了这人是水匪的军师寇怀仁,举起的胳膊缓缓的落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寇怀仁。 眼看着寇怀仁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众人面前,还不等寇怀仁喘口气,一群弟兄就蜂拥而上,将寇怀仁按倒在地上了。 眼眉一挑,看着被押到面前的寇怀仁,嘿了一声:“你就是寇怀仁吧,老百姓嘴里那个流坏水的寇老蔫?” “正是小老,长官却莫生气,小老有话要讲——” 抬头艰难的看着刘杨,寇怀仁可不敢废话,陪着一脸的笑容:“长官,您来剿匪,无非是就是为了功劳和钱财; 我来劝我们大当家的投降,长官不用着急,我保证大当家的会投降的,只要长官能手下留情,我们水寨还有不少现大洋和宝贝,愿意全都交给长官来处理。” 盯着寇怀仁看了一会,刘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当过教书先生的人就是明白事理,我要想杀了你们,只要一阵炮火砸过来,机枪扫一阵子,你们以为还有机会下水吗,真是不知好歹,不过看在你寇怀仁识时务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话音落下,刘杨笑容猛地一收,站到了赵老嘎面前:“赵老嘎,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有两条路,一条就是我送你们一程,算是给胡隶镇的父老有个交代; 一条是接受我的整编,跟着我们休整一阵子,然后去打小鬼子,就算是死也死的像个爷们,赵老嘎,好好想想吧。” “长官,还有得选吗,与其这样窝窝囊囊的死掉,还不如去打小鬼子,我赵老嘎虽然是个草莽,不过还晓得家国天下的道理,只要长官给我们机会,我赵老嘎对天盟誓,绝对会跟着长官杀鬼子的,绝对服从长官的命令,死也死在杀鬼子的路上。” 这倒不是赵老嘎有多么爱国,不过对小鬼子也是深恶痛觉,既然没得选了,打鬼子死了总好过死的这么窝囊。 点了点头,刘杨嗯了一声,又将目光落在独眼龙身上:“独眼龙,你怎么打算的?是现在死还是死得像个英雄,到时候别人提起你独眼龙,那也要挑大姆手指头,说你一声好汉。” 独眼龙不怕死,不过两条路摆在面前,傻子也知道怎么选,不过打鬼子倒是个不错的差事,何况老大都这么说了。 哼了一声,独眼龙瓮声瓮气的道:“我大哥既然说了,那我自然跟着我大哥一起打鬼子,好歹比这么死了强。” 点了点头,刘杨吐了口气:“好,那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11师一团一营三连的兵了。 那么我来讲一讲咱们部队的规矩,当兵打仗就必须服从命令,哪怕是枪林弹雨,只要我让你们冲上去,你们也要给我顶着子弹往上冲,如果谁敢当逃兵,谁敢在战场上不听命令,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就地枪决,听清楚了没有,大声回答我。” “听——听清楚了——”在赵老嘎的带领下,一群水匪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我听不见,大点声给我喊出来——”寒着脸站在众水匪面前,刘杨大声喊了一句,摆明了刁难人。 “听清楚了——”人在屋檐下,赵老嘎也只能领着弟兄大声喊出来。 “我还是听不见,再大声点。”刘杨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一众水匪,如果不趁着这时候给这些家伙立立规矩,只怕以后可不好管了。 尽管心里都骂翻天了,但是赵老嘎他们还是不敢说什么,只能用尽全力喊出来:“听清楚了。” “好,以后回答我就要这样,虎子,给他们松开。”刘杨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少规矩立下了,这些人还要好好地训练训练,不然上战场就只是去送死。 虎子应了一声,就领着几个兄弟将渔网给打开了,才算是放了赵老嘎他们出来。 一经脱身,一群人就围在了赵老嘎身边,小心地打量着刘杨这些国军,根本没有一家人的自觉。 “全体都有,听我命令,现在开始都给我站军姿一个小时,李彪,你和虎子领着狙击班的负责监督,不管是新兵老兵都给我站军姿,那个坚持不下来,晚上没饭吃,看好了,就像我这样,一动不能动。” 现在放赵老嘎他们自由可不是个好主意,必须将他们的精力消磨干净,为了不激起赵老嘎他们的反感,刘杨也只能让老兵一起陪着训练。 羊粪球子等人当时就懵了,有心想跟着刘杨偷偷溜走,却被刘杨狠狠地瞪了一眼,缩了缩头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站军姿,从休整这几天,刘杨每天都变着法的训练他们,用刘杨的话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放心吧连长,我会好好操练操练他们的。”李彪和虎子都嘿嘿的笑了起来,看着曾经的水匪笑的那么阴险。 赵老嘎和独眼龙心里都是一惊,不过听到站军姿,也能明白是训练,虽然刚投降就训练有些那啥,但是训练就训练呗,既然投降了,就别招惹麻烦,受点苦没啥,只可惜他们不知道站军姿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不说一群水匪和一群老兵都苦着脸站成一排排,想偷懒也不敢,李彪和虎子两个排长可是在旁边拎着木棍站着呢,不想挨揍就老实点。 不过让赵老嘎和那些水匪稍稍心里安慰的是,那些老兵也和他们一样,最少刘杨没有故意折腾他们。 刘杨拉着秀才进了聚义厅,在周二狗的监视下,寇怀仁已经将水匪的所有财物都给抬了出来。 整整三大箱子,两箱现大洋,估计着足足有两三万现大洋,还有一箱金银珠宝,但是小黄鱼就有十几根,什么金银玉器首饰好多,这都是赵老嘎历年来绑票绑来的。 如果知道有一天落在刘杨手里,不知道赵老嘎会不会早就花个干净了。 其实也不是赵老嘎守财奴,关键是当土匪的,可不敢轻易到县城或镇子上去,要是被抓到就麻烦了,所有的花销很大一部分都是买了枪支弹药。 看到这么多钱刘杨也是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倒吸了口气,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水寨就这么多钱,如果算上这些首饰金银,只怕不下五万大洋,这可不是个小数了。 秀才也是一脸的震惊,眼中也忍不住多了一丝贪婪,不过很快就压在心底了,刘杨才是连长,这些钱必须刘杨处理,心念转动着朝刘杨望了过去,刚巧刘杨也朝他看了过来,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某些东西。 长长地吐了口气,刘杨上前打量着这三箱钱,心里已经开始做打算了,这些钱肯定不能自己留着,不然昨晚会惹麻烦的,而且会让弟兄们失望,纵然心里有些舍不得,但是刘杨还是咳嗦了一声。 “秀才,没想到这么多钱,赵老嘎还是挺富的嘛,不过你看这些钱怎么处理呢?” 上缴的事情谁都没考虑,反正交上去也进不了国库吗,无非是被那些蛀虫塞进了自己的腰包,与其便宜他们,还不如便宜自己呢。 看了看已经平静下来的刘杨,秀才吴国斌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连长,你是老大,还是你来拿主意才对。” 沉默了一下,刘杨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推让了,我就先定下一个规矩,这些钱是弟兄们一起挣来的,自然不能亏待了弟兄们,这样吧,首先——” 话说着,刘杨忽然愣了愣神,脸色随即黯淡下来,叹了口气:“秀才,记得我当初让你登记过弟兄们的家乡地址,包括咱们老三连的弟兄; 就按照没人二十块大洋,给战死的弟兄们寄回去,当然活着的弟兄也是一样,现在还在的,班长三十块大洋,排长五十块大洋,都寄回家——” 随着刘杨的话,秀才也好,周二狗他们也好,脸上都有些震动,没想到刘杨第一时间想的是弟兄们,甚至包括哪些战死的弟兄们,一时间心里都是热乎乎的,自然不会有人有意见。 二十块大洋或许不多,也只能够一个家庭勉勉强强的维持一年的温饱,不过这份心已经有了,毕竟战死的弟兄都有抚恤金的。 没等他们激动起来,刘杨长长地吐了口气:“秀才,这件事交给你来办,另外你去将这些金银首饰全都换成现大洋,剩下的这些钱我想办法都买成武器弹药,武器越强,弟兄们活命的机会就越大。” 吴国斌用力的点了点头,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真正的从心里将自己当成了刘杨的兄弟,毕竟刘杨也不过给自己留了一百大洋而已,其他的都用在了兄弟们身上。 就凭这一点,就值得跟着刘杨混下去! 第20章 买军火 刘杨所有的表现都落在了一旁看似老实的寇怀仁眼里,本来心里还有些担心的寇怀仁,此刻到时高看了刘杨一眼。 其实刘杨最初的贪婪他也看在了眼里,但是刘杨最终的取舍,却让寇怀仁看到了一线希望。 寇怀仁是个读书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有种读书人的哪种傲气,委身与水匪之中也是因为种种原因,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日子,寇怀仁也想出人头地,最少可以衣锦还乡,可惜水匪的身份让他连家都不敢回。 这一次被国军俘虏了,寇怀仁心就一直揪着,当兵打仗自己不是那块料,因为他的身子骨太弱,如果不当兵,他能干啥? 本来已经断了念想的寇怀仁,却被刘杨的做法给震动了,别人或许没有意识到,但是寇怀仁却看到了。 这个叫刘杨的连长只怕心很大,囤积弹药是想干什么?这么拉拢人心又是要干什么?而且巴巴的跑到别人的防区,刘杨是怎么打算的? 许多问题在心里一闪而过,寇怀仁觉得刘杨有野心,唯一的解释就是想要拉杆子自己干,却还披着国军这身皮,这可就有意思了。 心念疾转,看着正在沉吟的刘杨,寇怀仁咬了咬牙,忽然上前一步,朝刘杨一鞠倒地:“长官,小老寇怀仁虽然不是当兵的那块料,不过小老也有小老的本事,只要长官看得起小老,我寇怀仁愿意为长官卖命,只求个存身之地。” 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寇怀仁,刘杨才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个人没处理,当兵肯定是不行,都快五十了,自己留下这个人能干什么用呢? 哦了一声,刘杨的目光落在寇怀仁脸上,眼眉一挑:“寇怀仁,你想当兵我也不用你,就你这身子骨也打不了仗,你倒是说说,还能给我干什么?” “长官,您不是要买军火吗,小老到是有些路子,而且可以帮长官打点财物,只要长官信得过小老就行。”寇怀仁知道这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张嘴就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 看着寇怀仁眼睛眯了起来,心中不停的转念,忽然想起寇怀仁挑着白旗投降的那一幕,心中便是一动,或许这个寇怀仁值得一用,最少在赵老嘎被俘虏之后,没有抛弃赵老嘎,也算是个人物。 此时的寇怀仁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刘杨能不能看得上自己,拼命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只是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他。 “行呀,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这样吧,老寇,明天你就带我去找找门路,多买点枪支弹药来,如果能让他我满意,那你以后就跟着我。”最终刘杨还是留下了寇怀仁。 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寇怀仁松了口气,朝刘杨躬了躬身:“长官您放心,我绝不让您失望。”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当天晚上,等所有的水匪和弟兄们都被操练的半死不活的时候,除了留下来的几个哨兵,刘杨将秀才、李彪、虎子和赵来福都叫到了聚义厅,让秀才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刘杨竟然将赵老嘎和独眼龙寇怀仁也都叫上了。 被刘杨喊来,赵老嘎和独眼龙有些惶恐,等看到了聚义厅里摆放的那些现大洋,赵老嘎和独眼龙的心里那滋味可就没法说了,不知道骂了多少娘,这可都是他们的钱,可惜如今被充公了。 当然赵老嘎和独眼龙也不会为了这些钱说什么,江湖上混就是弱肉强食,既然被俘虏了,那就带认命。 “弟兄们,我叫大家过来开会,是想说一说缴获的这些钱的事——”眼光从李彪虎子等人身上一一掠过,众人贪婪闪过眼中,包括赵老嘎和独眼龙的憋屈,刘杨都一一看在眼中,财帛动人心呀。 咳嗦了一声:“赵老嘎,崔世龙,你们也不用有什么怨恨,这人活在世上,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既然输了就要认,我希望你们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已经是我们三连的士兵了,从今以后,我会用士兵来要求你们。” 顿了顿,刘杨话锋一转,吁了口气:“现在我宣布,三连增加一排,由赵老嘎任排长,崔世龙任排副,直接向我负责。 不过现在咱们三连还没有补充兵员,所以要从新分配,所有的新兵老兵完全打散,然后重新整编,另外我会安排秀才和寇怀仁去负责征兵,将所有的缺员补充起来。” 手里有了钱,说话也就硬气了,直接增加了一个排,那自己手底下就等于有二百来人了,当然赵老嘎这个排明面上是不存在的,等新兵老兵和水匪完全打算,有老兵带新兵,然后努力训练两个月,应该也能派上用场了。 对于刘杨的安排,秀才李彪等人都没有意见,赵老嘎和独眼龙更不会有意见,毕竟刘杨给了他们身份,也是国军的排长排副,那也是长官不是。 只是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建制,不过最少三连有他们这人,同样会按照少尉排长上报的。 “那接下来就再说说这些钱怎么处理——”说到这顿了顿,刘杨眼光落过众人,却根本没有和他们商量。 “我想了想,这些钱出了一部分给弟兄们做奖励,包括赵老嘎他们这些新兵,士兵每人二十个大洋,班长三十,排长排副五十,还有咱们三连战死的所有弟兄,包括老三连的那些弟兄,每个人二十块大洋,由秀才和周二狗负责给弟兄们寄回去,没有家人的自己携带——” 看得出来李彪和虎子有些失望,不过听到老弟兄也都有吗,反而长长地出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刘杨的安排。 “至于剩下来的钱——”刘杨顿了顿,接着道:“明天我就会带着寇怀仁,去一趟无锡,找找门路买鞋枪支弹药补充咱们三连的火力,尽可能的多买一些,另外添置几艘大船,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虽然刘杨有些独裁,但是众人到是没有意见,包括赵老嘎和独眼龙心里气也顺了不少,虽然钱是没了,不过刘杨他们不是也没留下多少吗,买了枪支弹药,部队还能更强大一些。 散会之后,赵老嘎独眼龙各自回了兵营,成为军官的喜悦冲淡了成为俘虏的压抑,自然就不用说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彪虎子已然负责训练士兵,并且要在东头岛上建立军营,还要按照刘杨的吩咐做一些伪装,自然不去说他。 秀才和周二狗一早也带着一个班的弟兄,带着那一箱金银首饰去了周围的市镇,将这批东西出手换成现大洋。 至于刘杨则带着赵来福和寇怀仁去了无锡,顺道带上了哪位肉票黄公子。 当了好几天的肉票,连惊带吓的,黄公子是消瘦了许多,被刘杨解救出来的时候,就差抱着刘杨痛哭了,一个劲地表示,等回去了一定会让他老爹好好感谢刘杨的。 再一次回到了胡隶镇,刘杨没有直接去黄老板家,却是去了镇公署,找到了崔镇长。 崔镇长见到黄公子,就知道东头岛的水匪被剿灭了,只是一听东头岛的水匪全都被收编了,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不过当然不会说什么,只要能不祸害他们胡隶镇就行了。 剿灭了东头岛的水匪,崔镇长也很高兴,将镇上所有的乡绅都请了过来,并且在镇上百花楼安排了一桌,给刘杨接风庆功。 刘杨当然不会拒绝,除了吃一顿酒菜,自然还有这些乡绅承诺的好处,加上黄老板的那一千大洋,可足足有三千大洋呢,足够刘杨做很多事情的。 酒足饭饱,刘杨来时两手空空,走的时候却是带着三千大洋走的,也没有在胡隶镇多呆,就直奔无锡去了。 等到了无锡,天色都已经黑了,三人就在无锡找了家旅馆住下来,一切等明天再说,不过寇怀仁坚持要去找找关系,自己出去了一趟,一直等到十点多钟才回来了,不过却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寇怀仁已经联系上了以前路子,对方答应明天见个面。 一夜无话,第二天到了中午,三人才出了门,奔城里的鸿宴楼而去,不过眼看快到鸿宴楼的时候,赵来福却没有跟过去,而是在不远处另一家酒楼上去了。 这也是刘杨小心,生怕有什么意外,让赵来福去做狙击手,一旦有意外也可以负责支持。自己就带着寇怀仁上了鸿宴楼的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老寇,你联系的是什么人?”反正时间还早,刘杨也就和寇怀仁边喝茶边闲聊。 “长官,我联系的是五十八师军需处的一个管事,我昨天将长官的意思告诉了他,听说是笔大买卖,那管事说他们的长官会亲自来洽谈。”寇怀仁将事情说了个清楚,甚至将和管事如何相识如何进行联系,如何做买卖都说了一遍。 五十八师军需处的长官,啧啧,看来真是笔大买卖,也只有师一级的军需处,才会有好东西。 这个寇怀仁还真没有让他失望,希望这一次自己能多淘换一些好家伙,也让自己底子厚实一些,将来面对鬼子底气也就更足。 第21章 老熟人 “来了——”眼看到了中午头上,刘杨都被晒得有些迷糊了,却听见寇怀仁低声说了一句,猛地精神了起来。 “吆,李管事,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您可有发福了——”寇怀仁堆着一脸的褶子,一脸巴结的朝着哪位李管事打招呼。 循着寇怀仁的目光望过去,就看见两个穿着国军军装的人走了过来,前面的一个人三十多岁,带的是中尉军衔,显然就是寇怀仁口中的李管事,至于后面一位,个子不高,少校军衔,整个一个胖子,眯着小眼睛,老神在在的走了过来。 看到这位少校军官,刘杨猛地愣住了,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老熟人,赫然是自己11师军需处的那个孙胖子,怎么跑到五十八师来了? 孙胖子看到刘洋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认出来,脸上有些狐疑,也没有料到在无锡还能遇到熟人。 心念一转,刘杨心中反而一喜,和这位孙胖子做过买卖,老主顾自然好说话,不等孙胖子反应过来,刘杨主动迎了上去,冲着孙胖子打了个军礼。 “孙长官,可是好久不见了,怎么,认不出我来了,我是11师的刘杨,你当时在11师军需处的时候,咱们打过交道,我还欠你一千三百个大洋呢,这下想起来了吧。” 孙胖子一呆,小眼睛猛地瞪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杨:“原来是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他妈的死在战场上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不错,看来我那笔账是有找落了。” “瞧你说的,老寇,那一千三百大洋来给孙长官,正好了了这笔账,也省的我整天揪心。”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刘杨当然不会小气。 寇怀仁自然不敢怠慢,赶忙打开藤箱,从里面取出了十三封大洋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孙胖子面前。 孙胖子一脸的惊喜,眼睛都被大洋给晃花了,一个劲的呵呵的傻笑,本以为一笔死账,没想到还能回来。 就在孙胖子拿着大洋心里乐开花的时候,刘杨却朝着孙胖子打了个军礼,一脸郑重的道:“孙长官,卑职代表三连的弟兄感谢孙长官了,如果不是你的话,只怕我们三连早就全都死在战场上了。” “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们,来,坐下说话,今天这顿饭我请了。”孙胖子也难得大方一回,刘杨这么上道,孙胖子自然对刘杨好感大增,拉着刘杨坐了下来,也不复之前的高高在上。 心中虽然瞧不起孙胖子这种人,但是有求于人,刘杨还是做得很足,如果只是从脸上看,还真的是一脸的感激。 “孙长官,你是不知道,和我们三连一齐冲锋的那些连队,很多都打没了建制,唯独我们三连活下来的人最多,不过也有近半留在了罗镇,兄弟们能活下来,还不是孙长官的照顾。” “呵呵,这话就不多说了,兄弟你也是明白人,咱以后就是朋友,有话咱也不藏着掖着,说说,这次来怎么打算的?”孙胖子按捺不住他贪婪的本性,张嘴就开始谈生意。 不过刘杨却不肯按他的节奏走,生意的事没吱声,反而有些诧异的道:“孙长官,咱也不是外人,生意不着急,我倒想问问,孙长官你怎么跑到五十八师来了?” 孙胖子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不过关系到一大笔生意,还是按耐着性子道:“这话说来就长了,咱们11师打的惨呀,整个上海战场,数十万国军弟兄都死伤惨重,却压不住那些狗日的小鬼子的气焰。 你也知道,老哥我不是打仗的那块料,就寻思着万一和小鬼子遭遇了,那不是徒送了性命吗,所以就央求我堂哥帮我办了调动,来了五十八师军需处,这边不是安全些吗。” 明明是怕死,孙胖子竟然还能说的理直气壮,刘杨也有些无语,不过再说下去也就没意思了。 刘杨心念一转,苦笑了一声:“孙长官,恕我多句嘴,只怕这无锡之地也不是就带之处呀,在我看来,怕是这里很快也要成为战场,孙长官还要早作打算呀。” 啊了一声,孙胖子却根本没往心里去,毕竟十五军和三十九军十几万人都在无锡苏州一线布防吗,小鬼子想打过来,怕是不容易吧。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孙胖子打量了一下刘杨:“兄弟,你怎么也跑到五十八师这里来了?” “我是奉命追击一小股日军精锐来到这的,那晚上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只怕小鬼子就偷袭了师部,这不是追小鬼子追到这里,就再也找不到踪迹了,弟兄们是又累又乏,还有不少伤兵,没办法,暂时在这里休整一下——”刘杨将自己的情况大略说了一遍。 说到这顿了顿,话锋一转:“这不是没有补给,我也没办法,才想走点邪路子,补充点枪支弹药,省的等鬼子打过来,兄弟们手中的家伙都成了烧火棍。” 孙胖子可不关心刘杨怎么来的,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谈生意,自然不可放过:“兄弟你打算的对了,这手里没家伙就底气不足,不知道兄弟你打算弄点什么,暂时老关系,老哥我肯定给你便宜点。” 刘杨呵呵一笑,眼眉一挑:“孙长官,你知道我喜欢重火力,至于要点什么,那就要看孙长官手里有什么好货了,只要有好东西,兄弟我也不差钱。” 不差钱?孙胖子眼睛一亮,呵呵的笑了起来:“别人没有,我孙胖子还能没有好货,兄弟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来、喝酒,一会吃完了饭,我带你去看看货,想要啥咱都有。” 接下来两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你敬我我敬你,不多久就喝的晕乎乎的了,两人也都没心思喝酒,差不多的时候,吃了点东西,孙胖子也就主动付了账,拉着刘杨朝军营走去。 孙胖子显然混得不错,门口的警卫也不敢盘查他,还主动给孙胖子打招呼,孙胖子只是嗯了一声,连解释刘杨和寇怀仁都不解释,就领着刘杨和寇怀仁进了军需处大院。 不过孙胖子没有直接去仓库,仓库那些玩意他明白,那些可不能动,不然会掉脑袋的,他要卖的是他的私货,来源可就丰富了,有的是打了报废的武器装备,有的是缴获上来私自隐瞒的,也有的是走其他渠道弄来的。 可惜孙胖子才来了五十八师不长时间,虽然手里有路子弄来好货,不过却不好卖,毕竟不敢弄得太明显,不过刘杨11师的就不在乎了,也不怕刘杨四下乱说去。 私密仓库就在孙胖子的住所旁边,原本是一个宿舍,被孙胖子改造了一下,就成了一个严密的仓库,一打开,刘杨就被震惊到了。 十几挺重机枪,几十挺轻机枪,其中还有些歪把子,至于中正步枪不知道多少杆,子弹就更没数了,手榴弹也是一箱一箱的。 甚至还有上百具掷弹筒,十几门迫击炮,最让留言更震惊的是,竟然还有两门山炮,另外有两门战防炮,这也太夸张了吧,就这些装备,那还不是一个团的配给,难道孙胖子敢贪墨一个团的装备? 看得出刘杨的震惊和迟疑,孙胖子最得意的就是这两门山炮和两门战防炮,这可是团一级的配给,却让自己弄来了,不过可不是贪墨来的,而是其他渠道。 明白刘杨的担心,山炮和战防炮可不是机枪,少了几挺也没关系,但是这山炮和战防炮,一旦没了可是要追查的,到时候追查到刘杨头上,哪怕是装备给了部队,那也是死罪一条。 “孙长官——”嘴角抽动着,刘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眼热这两门山炮和战防炮,但是心里却理智的告诉自己,这些买不得。 “不用担心,这两门山炮和战防炮,可不是五十八师的配给,我给你说句实话吧,这些东西我走的是上海制造局的路子,你放心就是了,绝不会出问题的。”看了看四周,孙胖子才压低声音说了出来。 上海制造局!刘杨内心一惊,上海制造局可能会很陌生,但是它有一个前身,就是江南制造总局,乃是晚清最重要的兵工厂! 没想到这孙胖子路子这么广,居然有兵工厂的路子,既然这样的话,这批武器就没什么问题,刘杨咬咬牙,准备买了。 同时刘杨内心有萌发了一个想法,现在上海岌岌可危,上海制造局正在往内陆搬迁,必定有大量的设备不好搬运,或许自己可以弄些机床什么,自己生产! 第22章 路遇 “孙长官,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信你了——” 斟酌着措辞,刘杨吐了口气,眼光落在山炮和战防炮上,眼中露出炙热来:“这两门山炮多少钱,还有战防炮,包括这些机枪子弹,只要我能吃的下我都要了。” 孙胖子一呆,没想到刘杨这么大的胃口,不过买卖来了,孙胖子当然不客气,略一沉吟:“兄弟,咱也是老主顾了,我就说个实在价,山炮三千大洋,战防炮一千大洋。 至于重机枪八百大洋,轻机枪五百大洋,迫击炮五百大洋,掷弹筒一百大洋,我给你配满两个基数的炮弹,机枪按照十个基数配满,手榴弹五十大洋一箱,步枪只要你三十个大洋怎么样,配三个基数的子弹——” 刘杨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山炮和战防炮就要一万大洋,重机枪又要一万大洋,轻机枪要是全买了,那可要一万多大洋,再加上迫击炮又要一万多大洋,如果再算上掷弹筒和手榴弹,再加上步枪又要一万多大洋,再买一些手枪,想想就泄了气,自己全吃不下。 刘杨揉了揉眉头,看着孙胖子苦笑了起来:“孙长官,上一次可不是这个价格呀,这是不是太贵了,还能不能便宜点。” “兄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上次那是特殊情况,仗打成那样,那批武器我也带不走,所以就便宜卖给你了,也当帮你一把,现在可不一样呀,我这可都是花钱买来的,你总不能让我亏本吧。”孙胖子当然不会随便开这个口。 心思转动,刘杨叹了口气,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孙长官,不瞒您说,兄弟我现在是有个钱,但是这动则几万大洋,可不是兄弟能买得起的,这样吧,闪拍和战防炮我都要了,至于重机枪我要三挺,轻机枪吗——” 沉吟了一下,自己手里还有八挺轻机枪,火力也不弱了,没必要买这么多,犹豫了一下。 “轻机枪五挺,手榴弹一百箱,步枪一百五十杆,不过子弹要多送一些,每杆按照五个基数配满,迫击炮我要四门,掷弹筒我只要十具,另外手枪五十把,子弹按照三个基数配给,就这些吧。” 零零碎碎的算下来,这也要三万多大洋了,已经算是刘杨的极限了,毕竟还要留一些备用。 “兄弟,这价钱可已经够便宜了,这样吧,我在多给你配些子弹,你看看是不是在要些机枪,我给你按照十二个基数配子弹怎么样?”孙胖子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大客户,自然是想多卖一些,反正子弹不花钱。 其实说起来孙胖子也不容易,这一批货压在手里,已经把他的老本都压进去了,想卖可不好卖,军队里没几个人买,团一级的不会买,营连一级的买不起,也就是小打小闹的买两挺机枪。 当然还有其他的销路,比如说保安团或者土匪,但是保安团也好,土匪也罢,这些人眼光有限,几乎只买轻机枪,至于迫击炮和掷弹筒,根本卖不动,反倒是步枪最好卖。 这么多装备压在手里,孙胖子也不好受。 可惜刘杨怎么会体谅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孙长官,我们一个连这些重火力已经够多了,我不能让弟兄们一人一挺机枪吧,何况还有这么多掷弹筒,单是后勤我也跟不上,你还是饶了我吧。” 无论孙胖子再怎么推销,刘杨却是死活不肯在多买了,是在是没钱啊。 其实刘杨也明白,这价格已经很便宜了,比如说这门山炮,造价都要在五千大洋以上,可是孙胖子才卖三千大洋,其中的原因当然大家心知肚明。 眼看推销已经没戏了,孙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这笔买卖已经不小了,剩下来的可都是自己赚得了,想想心里也就踏实了。 “孙长官,你看暂时付现款还是给一部分欠一部分?”买卖谈妥了,刘杨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孙胖子一呆,脸色登时垮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挠了挠头,刘杨又开始装孙子:“不瞒孙长官说,我手里是有个钱,但是我还要留下一部分钱来,眼下快要降温了,我要给弟兄们准备冬衣,而且我很多新兵还没有军装呢,那一样不是钱,你说是吧,如果欠着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就只能少买一些了,哎,看来山炮是买不起了——” 嘴角抽了抽,孙胖子终于认出了刘杨的嘴脸,这小子心黑着呢,而且还是个老手,不由的啐了一口:“有话还不明着说,不就是冬衣和军装吗,这是我给你解决,算我送你的。” “那可多谢孙长官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付全款,不过孙长官可要帮我送到胡隶镇,不然让宪兵查住,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买卖谈成了,刘杨才开始加砝码,让孙胖子是欲罢不能。 “行,给你送去。”没好气的瞪了刘杨一眼,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 “还有件事——”刘杨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一开口,孙胖子脸色都变了,眼珠子一瞪,冷哼了一声:“兄弟,做人可不能这样,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孙长官误会了,我是想再谈一批买卖。”知道不能再紧逼了,不然孙胖子真的要翻脸。 一听说谈买卖,孙胖子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买卖好,说吧,想要啥?” “我想买一台冲床和压力机。”深吸了口气,刘杨想的很多,这么买不是办法,一旦和小鬼子打起来,到时候无锡失陷,自己又去哪里买,而且也没有那么多钱,如果有冲床和压力机就不一样了。 孙胖子愣了一下,显然对机械也有些了解,上下打量着刘杨,脸上竟然先出了一丝惊容:“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自己造子弹吧?” “孙长官,你可想多了,造子弹,那还不枪毙我,我是想开一家机械厂,还不是打算做个生意,也好有个活钱长流水,不然再多的钱不也是花光了吗。”刘杨赶紧的解释着,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孙胖子也是明白人,话说到这份上,如果再多说,这买卖就没得做了,刘杨当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其实兵工厂和机械厂也不过一线之隔,差的是师傅,还有一些磨具,既然刘杨这么说,孙胖子也就不多问了。 不过也就是从这一刻,孙胖子算是真正对刘杨另眼相看了,这小子怕是野心很大,这一次见面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机器我手底下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是买卖孙胖子就不会放过,自然应承了下来。 点了点头,刘杨猜到孙胖子这是要去联系上海制造局了,吐了口气:“孙长官,如果有路子可要尽快,我看小鬼子怕是要有大动作,指不定什么时候无锡这边就要变成战场,这样吧,就定在两个月之内好了。” “行,我尽量联系,你就等消息吧,联系好了我派人去胡隶镇找你。”孙胖子痛快的应承了下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才能弄到机器,当然走正路子是不行的,只能是走上海制造局的老路子。 刘杨也痛快,将剩下的钱交了定金,然后说好等送到了货,所有的钱款两清,这让孙胖子也松了口气,究竟做了一笔大买卖,非拉着刘杨晚上好好喝两盅,不过刘杨却还是拒绝了,推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就告辞了孙胖子。 没想到这一次来买军火这么轻松,让刘杨也松了口气,离着日军登陆杭州湾还有不足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之后,无锡将变成战场,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手里有了家伙才能安心。 从无锡坐船就可以直奔太湖,不过没有大船,只能雇一艘小船,这一路坐在船头,倒也颇为悠闲。 出了无锡,远远地就能看到崇安寺,即便是如今战乱将起,崇安寺香火还是颇旺盛,又是下午时分,来来往往的香客络绎不绝,更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远远看起来也挺养眼的。 眼见快要过了崇安寺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岸上传来一阵叫骂声,将刘杨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居水而生的村子边上,一群人正在叫骂着,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听上去颇为凶狠,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说话听不很清楚,但是却能依稀看得见这群人在干什么,就只见一群人打成一团,周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最边上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拥簇着一个胖子,那胖子骂的最凶,一个劲的叫嚣着打死他—— 本来这种事刘杨也懒得管,时逢乱世,打死人都是常有的事,不过也只是当一场热闹来看,但是看着看着,就看见那人群之中,一人连踢带踹,一身是血的冲了出来,脚步飞快,便已经朝胖子这边冲来。 也是胖子离着岸边不远,刘杨才看的如此清楚,那冲过来的是一个年轻后生,只是一身是血看不清模样。 真正引起刘杨注意的是,这年轻人竟然能从二十多个家丁之中冲杀出来,着实不简单,那些家丁可都手持木棍之类的家伙式,一个个都不是善类。 再说那年轻人飞扑倒胖子近处,嘴中大喝一声:“苟汉晨纳命来——” 整个人朝前飞扑,手中一把砍柴刀,看上去颇为凶猛,不过那胖子身边却还有七八个家丁,眼见年轻人冲上来,随着苟汉晨一声招呼,也都拎着木棒冲了出去—— 第23章 我就是你的兵 年轻人毫不顾忌那一群家丁,手中柴刀翻飞,身形乱晃,生生受了几棍子,竟然片刻间就冲出了那七八个家丁的包围,费扑倒胖子跟前,吓得胖子啊的一声,掉头就跑。 可惜年轻人已经红了眼,又怎么会容他跑掉,再说胖子毕竟跑得慢,慢慢地拉近了距离。 “还我爹娘的命来——”年轻人大喝了一声,已经追到了胖子身后。 常说阎王注定三更死,从不留人到五更,这胖子也是命该如此,这么危险的时候,偏偏忙中出错,竟然一不小心被绊倒了,实趴趴的摔倒在地上。 还没等这胖子爬起来,年轻人便已经一脚将他踩倒在地,喝了一声,眼见手起刀落,鲜血飞溅,一颗人头飞了起来,好巧不巧的朝刘杨这边飞来。 人头当然不会砸中刘杨,不过飞出几米落在地上轱辘着,那年轻人踩在尸体上,手拎着滴血的柴刀,呼呼的喘着气,朝西边的村子望着,猛地嚎了一声:“爹,娘,儿给你们报仇了——” 竟然还是个孝子,刘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小子好身手呀,就凭刚才那一阵,绝对是练家子,又敢下手,还是个孝子,只是可惜杀了人,即便是这种战乱的时候,杀人也是死罪。 这年轻人如果就这么死了可惜呀,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看那死的胖子,也知道那是个恶霸之类的,年轻人又是为父母报仇,杀人也是情有可原,何况刘杨当兵打仗,手底下死的人可多了去了,杀人还真不算啥事。 “杀人了——”远处看热闹的人一见到这血淋淋的场面,不由得炸了锅,至于那些家丁,此时反而犹豫不前,那胖子都死了,谁还会为他真的卖命。 让刘杨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沉吟的一会功夫,就听见从村子方向传来一阵喊声,竟然有几个警察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枪,显然是奔年轻人来的。 村子里竟然会有警察,刚才乱成那样没出面,这胖子一死到时冲了出来,几乎都可以想到是怎么回事了,估计这也是警察和恶霸勾连,这小子若是落在警察手里,那句也对是死路一条。 眼中炸开一道寒光,刘杨动了惜才之念,这么好的身手要是死在监狱里真是可惜了,如果弄到队伍里,绝对能杀小鬼子,想到这,那还犹豫,轻哼了一声:“船家靠岸。” 船家不晓得啥事,不过拿人钱财自然听招呼,也就赶紧的靠了岸,船还没有停稳,刘杨和赵来福已经跳了上去,寇怀仁也不得不跟上去。 一上岸,刘杨就朝着年轻人那边跑,边跑还低声朝赵来福道:“来福,把那小子的刀给我打掉。” 赵来福也不迟疑,应了一声,边跑边压上子弹,抬手就是一枪,将那年轻人的柴刀打的叮的一声,巨震之下年轻人拿不住柴刀,不由得掉落在地上。 杀了人,报了仇,年轻人反而有些茫然,循着枪声朝刘杨这边看看,也不明白为啥两个当兵的跑过来,好像要抓他似得,再看看村子那边的警察,也没有跑的打算,只是神色一暗,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被捕。 这一开枪,那边警察也吓了一跳,看见有当兵的冲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脚底下就慢了一些,原本比刘杨更快的,只是等刘杨赶到年轻人身边的时候,警察才堪堪追过来。 “娘的,让你小子跑——”嘴里咒骂着,一脚将呆立不动年轻人踹倒在地上,可劲的啐了一口:“敢当逃兵,回去就他妈的毙了你——” 逃兵?不但年轻人懵糟糟的,就连那几个熟悉底细的警察也懵了,对望了一眼,那警察的小队长犹豫了一下,腆着脸咳嗦了一声:“这位长官,你是不是搞错了,段鹏飞这小子可没当过兵——” 却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刘杨脸色就是一寒,猛地将手里的二十响怼在了那小队长的脑门子上,一脸的凶相,啐了一口:“你是想说我眼瞎,狗日的,老子从上海战场杀回来,从他娘的死人堆里爬出来,我要是眼瞎就崩了你信不信。” 刘杨一动,赵来福也动了,他一个当兵可不管那么多,既然长官动手,赵来福也一拉枪栓,手里的枪也对准了那些警察,场面是一触即发。 “长官,使不得呀——”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就看见眼前这火爆的场面,让寇怀仁有种想哭的感觉,自己这位长官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一边去,老子的兵老子还能认错了,狗日的敢说我眼瞎,我看是你的狗脑袋瞎了——”嘴里咒骂着,一脚将小队长踹倒在地上,一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那小队长的身边,吓得小队长一哆嗦,身子一紧,裤裆竟然湿了。 “老寇,给我将段鹏飞这狗日的给我捆上,回去我就执行军法,敢当逃兵——”冲着段鹏飞啐了一口,单看这脸上,那是一脸的凶狠。 寇怀仁一愣,也不敢多废话,刘杨脸色可不好看,赶紧的解下腰上的布腰带,过去小心翼翼的将没有反抗的段鹏飞给捆了起来。 段鹏飞脑海中乱糟糟的,情知自己必死,根本不管谁来抓自己,不过自己啥时候成了逃兵的,算了,爱咋滴咋地吧反正横竖是个死。 那些警察被刘杨的凶狠给吸住了,也不敢吱声,只是围在一边看着,那小队长爬起来,退回到警察之中,还有些哆嗦,根本不敢争论。 哪知道人绑起来了,刘杨又将目光落在了那小队长身上,盯着小队长打量了一下,砍得小队长心惊胆战的,幸好刘杨没有继续发狠,只是冷哼了一声:“这是我连里的逃兵,回去就这么交代,要是有人觉得有问题,就让他到胡隶镇找我,不服气找我长官告我去。” 话音落下,刘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脸色也和缓了一些,朝寇怀仁一摆手。 “老寇,那五十个大洋,给几个警察兄弟喝杯茶,算我刘杨给你们赔礼了,刚才实在是太生气了,这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这暴脾气。” 寇怀仁嗯了一声,从褡裢里取出五十个大洋,然后交到那小队长手里,压低声音道:“明白我们长官的意思吧,这个段鹏飞就是我们的逃兵,这点钱不多,兄弟们拿回去喝杯水酒,到时候一口咬定段鹏飞是逃兵就行了,大家都不为难是不是。” 说着,寇怀仁呵呵的笑着,眼光扫了一下刘杨,压低声音道:“我们长官是铁了心了,有什么事就推到我们身上,大不了去胡隶镇找我们,兄弟们别为难。” 话音落下,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这才走回到刘杨身边。 没想到还有好处,小队长心里就有些心动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还是懂得,何况刘杨也不好惹,稍一犹豫,忽然朝前凑了一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长官,该怎么做我明白,段鹏飞就是个逃兵,不过你知道死的那个苟汉晨,可是无锡市政府市长机要秘书的小舅子。” 说完这个,小队长就退了回去,朝身后的警察一挥手:“兄弟们,段鹏飞那小子是逃兵,被不对抓回去了,咱们也没办法,回去就这么交差吧,走了。” 随即,小队长就领着几个警察走了,当然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和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丘八计较,这些人杀人都杀疯了。 警察一走,那些家丁就傻眼了,警察都怂了,他们还敢凑上去找麻烦,眼巴巴的看着刘杨他们将段鹏飞给押走了,推推搡搡的朝着江边走去,就上了一艘小船。 很快就看不到那个村子了,刘杨才松了口气,也有了心思打量段鹏飞那小子,这近处观察,才发现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模样不错,看上去挺忠厚的,只是精神有些萎靡。 “哎,小子,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嘿了一声,刘杨似笑非笑的看着段鹏飞。 循着话声,段鹏飞抬起头来,看着刘杨有些迷茫,不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想活怎么说?” 能活着谁会想死,段鹏飞虽然杀了人,但是也没想过死。 “想活就好办,我给你两条路,你也看见了,你这条命是我用五十块大洋买回来了的,要么你还我一百大洋,五十块大洋当做利息,要么你就跟我当兵,以后跟着我杀鬼子。”终于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不过刘杨根本不担心段鹏飞的选择。 就看看段鹏飞身上补丁摞补丁的破布衫,报仇都只用一把柴刀,不用多猜,就知道段鹏飞家绝对很穷,一百大洋就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既然这样,那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只有跟着自己当兵。 果不其然,段鹏飞苦笑了一声,身子猛地一抖,竟然听见‘啪’的一声,寇怀仁的腰带竟然断了,随即段鹏飞站了起来,朝刘杨打了一个很不标准的敬礼:“长官,段鹏飞以后就是您的兵,只要你发话,我绝不会退一步的,就是送死也跟着您——” 第24章 寇怀仁 “哈哈哈——”看见段鹏飞挣断布腰带,刘杨眼中一亮,还真是捡到宝了,心情就舒畅起来,哈哈大笑着,朝段鹏飞摆了摆手。 “好,以后你就是我刘杨的兵,只要有我在,你就给我可劲的杀小鬼子,段鹏飞,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站军姿,一直站到下船,来福,给他做个标准。” 赵来福也跟着呵呵的笑,跟着占了个刘杨教的标准军姿,段鹏飞看了一眼,就笔挺的站在了船头,眼巴巴的看着看刘杨,可惜刘杨已经不理睬他了,人靠在船上,抽着香烟,哼着小曲,说不出的自在。 段鹏飞也是个狠人,刘杨不说话,他也不吱声,只是咬着牙笔挺的站在船头,生生从崇安寺一直站到了太湖边上,等下船的时候,已经全身大汗,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只是刘杨不说休息,段鹏飞也只能咬着牙跟着。 幸好到了一个村子,刘杨也没打算走回去,雇了辆马车,将他们送回了胡隶镇,等回到胡隶镇的时候,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胡隶镇的临时兵营还留了几个人驻守,这天色晚了,刘杨也就没有回东头岛,直接在兵营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刘杨才带着赵来福段鹏飞和寇怀仁回了东头岛,这一趟出去,刘杨是心满意得,枪支弹药有了,还捡了一个人才回来,如今和赵来福一个枪法好,一个身手好,算是刘杨的两个保镖,也是刘杨的两个将才。 回到东头岛之后,就看见李彪和虎子还领着弟兄们在训练,赵老嘎那些人,也已经似模似样了,而且训练的还算认真,总的来说让刘杨很满意。 “好了,李彪,让兄弟们先休息一下,我有话要说。”拍了拍手,刘杨喊了一声,李彪就招呼所有人停下来,随着一声呐喊,一百来人在刘杨面前站定。 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士兵,刘杨很满意,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道:“弟兄们,现在我宣布件事,从现在开始,李彪,你和虎子负责战术指导,主要教导弟兄们如何打仗,瞪着我会交给你们一份训练计划——” 顿了顿,将赵来福拉到了身边:“从今天开始,赵来福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枪法教官,由他来教导你们练习枪法,我不要求你们百发百中,但是也要给我能打中鬼子,等训练完毕,枪法好的进入狙击班,饷钱和班长一样。” 众士兵都有些心动,不过来刘杨话音落下,就将段鹏飞推了出来:“弟兄们,他叫段鹏飞,这小子好身手,以后就由他叫你们功夫,都给我好好练,现在多流汗,等上了战场就少流血,咱们是要打鬼子,可不是去送命的,大家懂不懂?” “是——”仿佛已经成了规矩,刘杨一问出来,就连李彪虎子都跟着扯着嗓子喊,声音响彻了东头岛。 段鹏飞没想到自己一来,刘杨就这么看重自己,从这一刻,算是铁了心的跟着刘杨了,谁也不会想到,段鹏飞将来会迸发怎样的光彩。 当然刘杨现在也没有想这个,回来的这一路上,刘杨就一直在琢磨一件事,也一直在观察寇怀仁,这老小子真不简单,绝不是看上去那么弱,最少性格上不是,而且这老小子一肚子心眼,又有计较,有件事还真非他莫属。 当然刘杨看重寇怀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寇怀仁善于分析,而且不会轻易背叛。 刘杨知道,打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但是以后鬼子来了,自己如何能知道鬼子的消息,那就必须建立一个情报网,但是手底下算来算去,或许只有寇怀仁最合适。 想要打胜仗,想要和鬼子进行周旋,就不能没有情报,鬼子当然不好骗,那就必须有情报来源,最好的莫过于在鬼子身边有卧底。 思来想去,刘杨将目光锁在了寇怀仁身上,这老小子杀过人,当过土匪,而且一肚子坏点子,绝不是什么好人,要说当汉奸绝对有人相信,刘杨要做的就是抓住他,让寇怀仁为自己做事。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刘杨打算和寇怀仁好好谈谈,眼下训练的事不用自己操心了,而且时间也不多了,自己的计划也该进行了,吩咐完李彪继续训练,刘杨就喊上寇怀仁,就两个人去了刘杨的住处。 寇怀仁有些惴惴不安的,不知道刘岩个单独把自己叫过来是想干什么,这位长官可是不好揣摩。 “老寇,喝茶,别客气。”给寇怀仁倒了杯茶,让寇怀仁有些受宠若惊,心里难免嘀咕起来,这样礼贤下士,可绝不是什么好事。 刘杨不再说话,寇怀仁也只能一个劲地喝茶,眼见一壶又一壶,两人已经都喝了四五壶茶水了,就连刘杨也喝得肚子有些涨得慌,寇怀仁才终于沉不住气了,苦笑着看着刘杨:“长官,您还是有话就说吧,我可真喝不下去了。” 笑了笑,刘杨吐了口气,递给了寇怀仁一根烟,吞云吐雾之际,才轻声道:“老寇,你说如果太湖这地界被鬼子占去了,我如果留下来和小鬼子周旋,你觉得我最应该做什么?” 寇怀仁心中一震,脑海中飞快地转动这念头,张了张嘴又迟疑起来,难怪刘杨买这么多军火,原来是想打小鬼子,对于小鬼子寇怀仁也是深恶痛觉,这一点刘杨能感觉得出来。 最应该做什么?刘杨只有一个连,就算是扩军,大不了一个营,可是和小鬼子比起来,也还是差的太远,就算是买了这么多军火,但是真正打起来,也不禁打的,那么需要什么? “长官,小老有些愚见,如果长官真要打鬼子,硬拼是下下策,当应该用计谋和小鬼子周旋——”说到这,寇怀仁又顿住了,话好说,可是怎么做? 刘杨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寇怀仁,好一会,寇怀仁才吁了口气:“要想和小鬼子干,就必须知道小鬼子的情况,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难道,长官你是想——” “不错,老寇,没想到你也能看到这一点,咱们想到一块去了。”刘杨眼睛一亮,寇怀仁果真没让他失望。 这一刻刘杨坐直了身体,眼睛开始发光:“老寇,我就和你说实在话,我不打算回归11师,想留在太湖自己干,虽然现在只是一个连,但是将来或许就是一个团——” 顿了顿,刘杨吐了口气:“我找机会跑到这里来,就是想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但是我手底下的人太少,而且我还不敢漏出这种意思,不然像李彪虎子那些人,只怕不会干的,我真正可用的也就是秀才吴国斌和你,再就是赵来福和新来的段鹏飞——” 望着寇怀仁的眼光炙热了起来,呼吸都有些乱了:“老寇,帮我建立一个情报系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眼睛耳朵,你就是我三连的情报科科长,我给你一笔钱,你是做生意也好,还是做什么,给我搭建起情报机构来,我相信你的能力。” 寇怀仁望着刘杨,眼神不停的变幻,一时间那里下得了决心,心中很明白,刘杨所说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话音落下,刘杨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老寇,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是这件事却在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不过我把话说明白,你好好考虑考虑,毕竟一旦接近小鬼子,就要背上汉奸的罪名,如果我活着,还能给你正名,如果我要是死了,可能——” 不用再说下去,寇怀仁也明白,一旦真的去做了,刘杨一旦战死,那么这汉奸的罪名怕是一辈子也摘不掉了,这可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 好半晌,寇怀仁才艰难的开了口:“长官,你让我好好想想。” “恩,你好好想想,如果觉得勉强的话,我在想办法——”苦笑了一声,寇怀仁其实是个很重面子的人,不然也不会在赵老嘎危难之际,还能站出来。 心事重重的寇怀仁,都没有和刘杨说再见,皱着眉头,满腹心事的走了出去。 希望寇怀仁能答应吧,在自己见到过的人之中,寇怀仁是最合适的,要说心狠手辣有,做事没有好坏之分,但是却有是非之论,刘杨试探过,寇怀仁对于汉奸绝对是深恶痛觉,而且寇怀仁还不是那么怕死,又有能力精于算计,这种人不可多得呀。 靠在窗边,望着远处的芦苇荡,刘杨的心思又飘远了,只急的日军是11月份在杭州湾登陆的,具体的时间已经记不清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此时的上海战场已经开始出现颓势,国军被日本鬼子打的不断地收缩防线,几十万人填在了上海滩,凭自己一己之力又能做些什么? 刘杨心中不停的思考着,打鬼子不能硬拼,但是在日军的包围中,想要打下一片天地,或许自己必须用一些常人想不到的东西,究竟该怎么做? 第25章 苦肉计 第二天开始,刘杨安排李彪虎子带队训练,自己却又坐船离开了东头岛,开始寻找自己在岸上的桥头堡。 无锡太重要,鬼子是不会让自己占据的,而且单凭一个连的兵力,也拿不下无锡,就算是拿下了也保不住。 所以最终刘杨将目标放在了宜兴县,宜兴县位于太湖的西侧,从东头岛走水路就可以直接到达宜兴县。 而且宜兴县城距太湖边,也不过只有二十几里,而且城南还有龙背山那一片森林,打游击是再合适不过了。 刘杨最相中宜兴的原因,却不是宜兴有多么好,而是宜兴根本不在鬼子的运输线上,也就是说鬼子不会在这里屯太多的兵。 三连即便是继续征兵,也不过能养活二百多号人,最少现在的钱还不多,武器弹药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所以打大仗不现实,最好就是慢慢的蚕食小鬼子。 走水路也要半天的时间,这一次刘杨只带着羊粪蛋子,悠悠的赶到了宜兴县,此时的宜兴县不过是一个小县城,南北也不过一里多地,人口不足万,而且也说不上繁华,更没有重要的区域位置。 宜兴城有些破败,反而更让刘杨感兴趣,南边的龙背山离着县城并不远,左侧有山右侧有水,宜兴城绝对是个风水宝地,不过想要在鬼子的包围中,能把握住宜兴城,自己还需要一些东西。 这一天刘杨没有赶回去,而是住了下来,除了吃饭的时间,将宜兴县周围都走了个遍,慢慢的一些东西就在心里成型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刘杨才拿着一张图纸,将羊粪球子喊了过来。 “羊粪球子,你别跟我回去了,你给我留下来办点事情,你看看这份图纸——”刘杨指点着图纸,这就是胡隶镇的翻版,可惜宜兴县不在自己手里,否则更好办了。 刘杨给羊粪球子安排的事情就是留在宜兴县,然后买栋破房子,再破都不要紧,关键是一定要靠近城墙,然后找一些可靠的人挖地道,一定要挖出城来,而且还要在宜兴城里挖地道,让地道相连,最好多几条出城的地道。 地道出了城也一定要挖出很远,而且出口要足够隐蔽,能够隐藏很多人的哪一种,刘杨给羊粪球子留下了三千大洋,至于怎么把活干好,那就是羊粪球子的事情了,即便是没有宜兴城,刘杨依旧能打鬼子,只不过宜兴城刘杨有更大的作用。 羊粪球子有些对自己不放心,一个劲地央求刘杨让他回去,然后安排一个聪明伶俐的过来,可惜说破大天,刘杨也没有松口,不管羊粪球子怎么想,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其实刘杨也没有对羊粪球子给予太大的希望,毕竟地道的工程太大,只要羊粪球子能弄出一条直通宜兴城的地道就够了,剩下来的以后再想办法,只要能悄悄地墨镜宜兴城,刘杨保证能拿得下来宜兴。 将羊粪球子留在宜兴,刘杨才赶回了东头岛,果然回来之后,胡隶镇已经传来了消息,说有个叫孙胖子的派人来,送了两卡车的武器装备,不过必须刘杨去亲自签收。 武器到了,刘杨脸上也荡起了笑容,也不迟疑,招呼了秀才和寇怀仁,多叫了几艘船直奔胡隶镇。 赶到岸边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两辆卡车拉着两门山炮,车上装满了机枪和弹药,满满的两大卡车,还有几骡马车的子弹,看到的秀才一个劲的惊讶出声:“连长,这些重火力都足够装备一个团了,你该不会是抢了军火库了吧。” 耸了耸肩,刘杨抚摸着山炮,两眼直冒光,都是好东西呀,就是花了很多钱让人心疼,不过刘杨还是毫不迟疑的将钱给了负责押运的军官。 “秀才,去把钱取来给这位兄弟。”刘杨都不舍得离开弹药。 秀才应了一声,便领着几个士兵去船上取钱,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前脚秀才才进了船上,就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寇怀仁,王八蛋,你敢偷钱——” 什么?刘杨一呆,朝船上望去,就看见秀才和几名士兵,正推搡着寇怀仁走了出来,手底下可不客气,连踢带踹的,就给押到了刘杨面前。 “连长,这狗日的偷了三百大洋,被我抓住了,你看该怎么处理?”冲着寇怀仁啐了一口,秀才一脸的阴狠,狠狠地踹了寇怀仁一脚。 哦了一声,盯着寇怀仁,刘杨并没有立刻发怒,心中反而有些奇怪,寇怀仁并不是一个很注重钱的人,不然也不会将水匪所有的家当拿出来,给赵老嘎他们买命,而且随自己去无锡,一路上有很多机会下手的,可是却没发生什么,偏偏此刻竟然偷钱。 这笔钱是有数的,又是在船上,偷钱很容易被发现,寇怀仁究竟想干什么? 迎着寇怀仁的双眼,看见的不是惶恐,反而有一丝热切,好像在对刘杨说着什么,只是一旦秀才等人看过去,寇怀仁又是一副瑟瑟的模样,好像很害怕一样。 “现在没时间,把人给我捆起来,等把武器运回岛上,我在处理他。”刘杨心中微微一紧,看来这寇怀仁是下定决心了。 刘杨既然这么说了,秀才也懒得在说什么,只是让人将寇怀仁捆起来,至始至终寇怀仁都没有开口求情,也没有解释什么,刘杨也没有多做理会,一方面将钱清了,打发押送的军官走了,又张罗着将武器运回到东头岛上。 这一忙活都到了晚上,刘杨才算是松了口气,吃饭的时候,秀才又和刘杨提起了寇怀仁的事,刘杨也就随口嗯了一声。 吃过饭,刘杨抽着烟慢慢地走到了关押寇怀仁的房间,一进屋就看见寇怀仁正闭着眼靠在墙上,脸上很平静,听到有人,才警觉起来,看见是刘杨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低呼了一声:“长官,我想好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刘杨还是心中猛地一震,寇怀终究还是答应了,一时间刘杨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一会,刘杨才平静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老寇,只是委屈你了。” “长官,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以前当土匪是没办法,如今有机会干一番大事,也算是我寇怀仁的造化,别的就不说了。” 低声笑了笑,寇怀仁脸上也流露出坚决的神色,显然已经拿定主意了,甚至有了打算,不演一场苦肉计,又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寇怀仁也是有那股狠劲。 怔怔的看着寇怀仁好一会,刘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了口气,忽然开始破口大骂:“寇怀仁,狗日的,枉费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还偷钱,王八蛋,今天要不打死你我——” 虽然骂的凶,但是脸上一丝怒气也没有,反而充满了歉意,反倒是寇怀仁一脸要就义的表情,咬牙挺胸的朝刘杨一点头,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顿了顿,嘴里依旧骂着,却抄起了一旁的凳子,见寇怀仁点了点头,刘杨愧疚的叹了口气,猛地抡起凳子砸了下去,砸的寇怀仁一声惨叫,抱着左腿打起滚来,显然是下手太重了。 心中一震,刘杨也没有想到会打这么狠,赶忙扶住寇怀仁,略有些紧张的低声问道:“老寇,怎么了?” “没——没事,别管我,长官动手就是了,不然瞒不过人的。”脸色有些蜡黄,汗珠子从额头滚落下来,寇怀仁疼的真不轻,却还咬着牙坚持着,一把将刘杨推开了。 没等刘杨再动手,房门就被推开了,赵老嘎和独眼龙一起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秀才和李彪,这一进屋,就看见正拎着凳子的刘杨,又看见疼的满地打滚的寇怀仁。 一把扯住刘杨的胳膊,赵老嘎有些急咧咧的哀求着:“长官,手下留情呀,老寇他是错了,您好歹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长官开恩哪——” 独眼龙却是一步抢到寇怀仁身前,伸出双手挡住了他,梗着脖子呼呼的喘着粗气,双眼死死的瞪着刘杨:“长官,你要打打我好了,不就是几个钱吗,我们所有的积蓄都被你给充公了,我们也没说啥——” “老二——”赵老嘎脸色一变,猛地一脚将独眼龙踹倒在地上,不敢再让他他说下去。 果然刘杨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腰间的手枪,吓得一旁的秀才和李彪脸色大变,赶忙上去将刘杨拉住,一个劲的说着好话,才总算是将刘杨给劝住了,好说歹说拉出了禁闭室。 且不说刘杨气冲冲的回去了聚义厅,嘴里还咒骂着,这边刘杨一走,独眼龙和赵老嘎就请来了军医,一检查才发现,寇怀仁的那条腿竟然被打折了。 这让赵老嘎和独眼龙心中都是一沉,没想到刘杨下手这么狠,不过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让军医给固定好了,这等着军医一走,寇怀仁才终于开了口。 “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咱们还是逃跑吧,该死的刘杨——” 第26章 布置 逃跑?赵老嘎和独眼龙心中都是一震,对望了一眼,却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迟疑。 诚然他们留在这里不自由,不能像从前一样潇洒自在,但是对于赵老嘎他们来说,却多了一种身份,一种官家身份,如今赵老嘎和独眼龙可都是少尉军官。 虽然当土匪自在,但是其实从内心里,赵老嘎也好,独眼龙也好,都更希望能有个官身,而且最少暂时刘杨对他们还算不错,现在逃跑实在是下不了那个决心。 寇怀仁怎么会看不出来,嘿了一声苦笑了起来:“得了,大当家的,二当家的,也别为难,咱们好歹也都是兄弟一场,就麻烦你们想办法送我去岸上就行了。” 话说到这份上,赵老嘎当然无法拒绝,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我那还有几十块大洋,反正一时我也用不到,你就先拿着——” 寇怀仁也不推辞,只是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冲着门口啐了一声:“狗日的刘杨,给老子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要还回来。” 赵老嘎和独眼龙自然不能说什么,对望一眼,也只能相对苦笑,嘱咐寇怀仁先照顾好自己,等半夜一两点钟的时候再过来帮他,两人就回去准备了。 只是没有人知道,赵老嘎和独眼龙离开了没多久,刘杨却又从窗户里溜了进来,看到寇怀仁的模样,未曾开口先叹了口气:“老寇,腿怎么样?” “没大碍,呼,演戏还真累。”不小心动了一下,疼的寇怀仁嘶嘶出声。 愧疚的在寇怀仁身边坐了下来,将手中的一张票据递给了寇怀仁:“这是一张三千大洋的存单,你可以去无锡中央银行提出来,是你的活动经费——” 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摸出来衣服领章和胸章,郑重的交到了寇怀仁的手里:“老寇,我只能给你一个少尉军衔,这是你证明自己身份唯一的东西,你自己藏好了,至于——” 话到此处却没有说下去,有心想给寇怀仁留下个档案,可是一旦被人发现,就有可能败露,反而送了寇怀仁的性命,思索再三,终究没有说出来。 沉默了一会,看着略有些兴奋的寇怀仁,小心翼翼的将领章和胸章贴身放好,刘杨咬了咬牙,忽然刺啦一声撕破了身上的衬衫,也不说话,抽出身上带的军刺,在手指上毫不迟疑的割了一刀,随后在白衬衣上写起了字。 寇怀仁也是一愣,低头看着那白衬衫,却只见刘杨写道:11师一团一营三连连长刘杨,特此证明寇怀仁为我部少尉军官,抗击日寇,至死不悔! 血书?寇怀仁心里震荡起来,原本还多少潜藏额怨气,忽然在这一刻消散的一干二净,这份血书的分量有多重,不但是证明他的身份,更说明刘杨的看重,又不得寇怀仁不兴起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长官——”双手接过血书,寇怀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刘杨用连长的印信盖了个章,寇怀仁手都有些哆嗦起来。 从这一刻,寇怀仁忽然就有了自己是三连的人的感觉,而且是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自己也是少尉军官了,不知道为什么,寇怀仁鼻子竟然有些酸酸的。 “老寇,以后自己保重,我等你的消息,等赶走了小鬼子,到时候我去请你,为你接风洗尘,还你青白。” 用力的拍了拍寇怀仁的肩膀,刘杨心中却又补了一句,那也要自己还活着才行,如果自己死了,这血书和肩章什么的也无法还寇怀仁一个清白的。 寇怀仁心里也明白,但是谁也不会提起那些事,最少寇怀仁心中激动着,望着刘杨又从窗户里翻了出去,打量着血书好半晌,才小心地吹干揣进怀里,脸色平静了下来,只是不时的闷哼了一声。 眼见到了半夜,寇怀仁疼的也眯不着,干巴巴的等到了半夜时分,才听见窗户被人敲响了,随即传来两声咕咕鸟的叫声,等寇怀仁回了一句,就看见赵老嘎推开窗户翻了进来。 “老寇,走吧,船已经准备好了。”背起寇怀仁,赵老嘎又从窗户里翻出去,然后一路奔西面而去,悄悄地摸进了芦苇荡,独眼龙早就在岸边接应了,三人便划着小船朝岸上而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远远的黑暗中,刘杨笔直的站在屋顶上,眺望着离去的三人,身边还站着秀才。 “连长,你这是?”隐约的好像明白了什么,秀才沉吟了一下问了出来。 秀才很冷静,刘杨却松了口气,嘿了一声:“寇怀仁受我的命令,借机走了,以后会投靠小鬼子,相信他会传回消息的,以后就由你想办法和他交换情报,寇怀仁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秀才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心中却是一震,闪过许多念头。 刘杨果然做了许多准备,当初说起在太湖打鬼子,秀才还曾经说过,想要打鬼子硬拼绝对不行,如果想要百战不殆,就必须了解小鬼子的动静,只是没想到连长会派出一个卧底。 “连长,寇怀仁到底可靠吗?”秀才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还不了解寇怀仁。 斜了秀才一眼,刘杨吐了口气:“秀才,寇怀仁还想着衣锦还乡呢,不会有问题的,这老小子可不简单,狠着呢。” 知道两人私下里有商量,秀才才知道寇怀仁的狠辣,心中暗暗有些惊惧,刘杨到底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希望寇怀仁不会让咱们失望吧。”秀才叹了口气,脸上还不无担忧。 刘杨对寇怀仁很有信心,闻言嘿了一声:“秀才,这寇怀仁要心计有心机,要狠劲有狠劲,越是这样能对自己很的人,就越是能做大事。 而且我早已经和寇怀仁说好了,他说提供的情报绝对都是真实的,不如此不足以获得小鬼子的信任,只要小鬼子相信他,才能源源不断的传回情报来。” 话音落下,顿了顿又哼了一声:“我甚至将胡隶镇和东头岛的地道图纸给了他,寇怀仁知道该怎么做的,咱们就慢慢地等消息吧,不过他的身份只有咱们俩知道,以后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了。” “这我明白,希望连长不会看错人。”秀才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期望寇怀仁能不让他们失望了。 送走了寇怀仁,日子又回归了正轨,如今武器也有了,粮食也买来了,足够一个连吃上一年的,而且征兵也比较容易,毕竟小鬼子都快打到家门口了,这附近的很多年轻人还是有着一腔热血的。 自从小鬼子打下了上海,离着上海不算太远的胡隶镇的老百姓们也都意识到了战争不会太远了,那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并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但凭着一腔热血加入了三连的序列。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杨就和士兵一起拼命地训练,无论是枪法还是功夫,亦或是体能训练、战术训练,刘杨也一样没拉下。 当然有时候也会开小灶,赵来福和段鹏飞会单独教导他,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刘杨的枪法和功夫都有很大的进步,虽然不能说拔尖,却比一般的士兵要强得多。 刘杨也拼命地在做准备,不但督促着胡隶镇挖满了坑道,将整个胡隶镇都被贯穿了,所有的地道相连,有几条地道有延伸出镇外,在很难发现的地方设立了出口,而且是四个出口,完全达成了刘杨的战略要求。 在刘杨的指点下,地道里又布满了机关和陷阱,也根本不怕小鬼子发现地道,其实刘杨还等着小鬼子进地道呢。 另一边,在羊粪球子的拼命努力下,宜兴城也挖出了一条地道出城,竟然没有被当地的保安队发现,另外在宜兴城里也挖了不少的地道,而且出口隐秘,除非羊粪球子引领者,否则还真找不到呢。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三连拼命训练的时候,沪市战场已经出现了变化,在数十万精锐国军的拼死抵抗下,小鬼子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话终于成了一句空话,给了小鬼子迎头一棒,但是也刺激了小鬼子。 认识到了中国人的难缠,小鬼子终于做出了反应,在国军将精锐守备力量抽调到了沪市战场和江阴一线之后,日军趁着杭州湾一线国军兵力空虚之际,终于在11月5日,与杭州湾北侧的金山嘴、全公亭、白沙湾一带登陆。 日军以第十八师团、第一一四师团、野战重炮兵第六旅团、独立山炮兵第二联队等部队组建了第十军,任命中将柳川平助为司令官,指挥登陆作战。 另外,日军大本营又将位于华北战场的第六师团调出,命其在长江的白茆口登陆,加入到第十军的作战序列。 日本海军也把原来的第三舰队,分编成第三、第四两个舰队,增加了足栖号巡洋舰为第四舰队旗舰,以全力协助第十军的登陆作战。 第27章 龙门阵 那是一个大雾弥漫的清晨,日军借助大雾的掩护,相续展开登陆作战,可惜当时杭州湾一线守军抽调严重。 整个杭州湾一线仅有63师373团第9连调驻白沙湾东司城,55师炮兵营第3连驻防新兴镇以东到金山卫一线,根本无法抵御日军强烈的进攻,饶是如此,国军将士依旧血战到弹尽粮绝,几近全军覆没。 日军强行登陆后,分两路进犯:一路向东直驱上海;一路向北经新仓、吕巷,袭取松江。 第三战区以张发奎为首的右翼作战军司令部,获悉日军登陆后,随即下令调集部队增援杭州湾前线。 下令原任杭州湾沿岸守备的第62师、第63师和独立第45旅等部迅即投入战斗外,同时派遣第79师、第128师、暂编第11师、第109师和吴克仁任军长的第67军等各部增援。 但是依旧还是晚了一步,日军从杭州湾登陆之后,切断了沪杭铁路,然后从南向北发动攻势,与从北向南打向苏州河的上海派遣军协同,对上海战场上的国军将士形成包围之势,至此,国军显露出疲态,沪上战场情况更是急转而下。 鉴于日军攻势凶猛,并且已经威胁到南京,南京政府终于做出了撤退的决定,打了三个月恶仗的国军将士,终于撤出了上海战场,却终究打破了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鬼话。 从日军登陆开始,整个第三战区都动了起来,三连先是接到了增援的命令,但是没多久,命令却变成了就地驻防,阻击日军。 三连又从东头岛回到了胡隶镇,同时开始在胡隶镇东面挖掘战壕修建工事,准备在胡隶镇和鬼子接战。 谁都没有想到,从日军登陆杭州湾,短短二十天的时间,上海、松江、苏州已经失陷,日军已经兵临无锡城下,而此时国府还没有调集足够的兵力增援无锡,25日,无锡被攻占,城破之日,日本鬼子展开了大屠杀,残杀国民一万四千余人。 刘杨依稀记得这一桩桩惨案,从日军登陆杭州湾开始,就每天遥望着东方,不时的叹口气,没有回到这个时代,或许会去想改变一切。 但是真正的回到战歌战火纷飞的时候,刘杨才深深的体会到个人的渺小,败局不以任何人的想法而改变,即便是拥有一个连的士兵,刘杨却依旧无力改变什么。 三连在日军的滚滚车轮下,就好像一颗小石子,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11师会经常发过来命令,有时候是增援,有时候是固守,有时候又召三连回归,时间就在这些命令间消磨干净了。 而刘杨唯一能做的就是的等待和小鬼子好好地打一场,也只有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一场更大的灾难,可是即便是他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 刘杨想过去警告军政部的那些官老爷,但是想想也只能算了,只怕自己去说的话,多半会被当做动摇军心而被枪毙,还不如留下有用之身,多杀小鬼子来得实惠。 刘杨也想过拉着队伍去南京城,可是想想又算了,掌握不了局势,三连填进去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除了白白送死,不会有任何改变,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自己这个小小的蝴蝶翅膀也扇不动沉重的未来。 随着无锡城的陷落,胡隶镇的老百姓害怕了,开始携儿带女的朝西面逃跑,但是总有些故土难离,又或者种种原因舍不得离开的,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已经无法远离故土的人,却终究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一时间胡隶镇走了近半的人,曾经繁华的胡隶镇如今没剩下多少人了,特别是壮年男女大都走掉了。 但是崔镇长和那些乡绅却大都选择了留下来,不是因为故土难离,而是因为他的家业大都在胡隶镇,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会离开的,但是毕竟害怕了,害怕小鬼子会像在无锡一样大开杀戒。 就在无锡城陷落的第二天,崔镇长就和几个乡绅带着酒菜请来劳军,虽然脸上勉强保持着平静,却难掩内心的惶恐。 “刘连长,能不能守住镇子?”放下酒菜,崔镇长实在没心情和一帮当兵的闲扯,按耐不住前来找刘杨问个明白。 看了一眼崔镇长,刘杨自嘲的哼了一声:“守住,国军八十万精锐丢了上海,一个师没有守住无锡,就我一个连守住胡隶镇,你觉得守得住吗?” “那——”崔镇长脸色一变,嘶嘶艾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做好准备长期合作小鬼子周旋的打算吧,胡隶镇不在主要道路上,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最少小鬼子不会派大股军队前来。”打击了一下崔镇长,刘杨有安抚了起来,想要守住胡隶镇,更需要崔镇长的配合。 崔镇长听了这话才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却又听刘杨嘿了一声:“崔镇长,一旦小鬼子打过来,想要活命就领着老百姓赶紧的进地道躲避,你们几家大家户人家不是都有二十响吗,在地道里足够和小鬼子周旋的,一旦战事不利,就只能将小鬼子引入地道。” 啊了一声,崔镇长郑重的点了点头,无锡的惨状已经从逃难的老百姓嘴里听过了,原本还抱着小鬼子来了大不了当顺民的想法,但是听过无锡的惨状,崔镇长他们自然不敢奢望了,如今只能和小鬼子周旋了。 好在在刘杨的指点下,胡隶镇已经修建了为数不少的地下住所,并且储存了足够的粮食,在地道里藏上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刘连长,按你说的,镇民们继续在加挖地道,我和镇上的乡绅们已经商量过了,只要刘连长肯留下来守镇子,我们愿意负责守备军饷粮食,最大程度的支持刘连长的队伍,只要崔某人能做得到的,刘连长但凭吩咐。”深吸了口气,崔镇长说出了他的想法。 有无锡惨状在眼前,这些商人富贾已经熄了做顺民的打算,却不知道这是刘杨暗中指使人故意将情况恶化的,只有绝了他们做顺民的年头,才可能坚持下去,不然三连就是一支孤军。 轻轻点了点头,刘杨给出了保证:“放心吧,崔镇长,当兵保家卫国,守土本是本分,刘杨没打算撤退,我已经将无线电静默了,只要镇里的人能和我们三连一条心,三连哪怕还剩下一个人,也绝不会丢下胡隶镇不管的。” 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是崔镇长想要的,谁家没有女人孩子,谁家没有点值钱的家当,可不想被小鬼子给糟践了。 “那就有劳刘连长和弟兄们了,我让人送来了些酒菜,刘连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崔镇长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讨好。 “不了,战时不饮酒,多谢崔镇长的美意了,我还是那句话,崔镇长还要多筹备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和小鬼子较量,绝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解决的,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眼光又朝无锡方向望去,刘杨早就派出了探子,正在等候消息。 崔镇长还想说什么,却被刘杨摆手给打住了:“崔镇长,话就不多说了,小鬼子的军队也快到了,我还有军务要忙,就不送崔镇长了。” “您忙,您忙,军务要紧——”虽然被人赶走了,崔镇长却不敢带出一点不满,讪讪的领着下人退了回去。 没有再理会那些乡绅,举起望远镜开始观察着,阵地设在从无锡方向经胡隶镇必经的路上,可惜胡隶镇四周开阔,实在不适合长期驻守,刘杨才想出了地道战这种办法,阵地也是镇外唯一的一块高地。 “报告连长,地道已经挖好了。”正在胡思乱想着,秀才赶过来汇报。 阵地不适合固守,刘杨就相处了奇招,从阵地挖了一条地道,从侧面直达四百米外的一个树林中,并在那里设立了第二阵地,一旦战事不利,就可以通过地道迂回到小鬼子的侧翼,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胡隶镇地处太湖沿岸,土质为沙土居多,挖地道很容易,三连才能在短短十数天挖好了地道,并修筑好工事,这条地道全场近七百米,连接三个阵地,一个是四百米外的侧翼,一个是位于六百米外的后方阵地,又和胡隶镇的地道相连,形成了一个地道网。 点了点头,长长地吐了口气:“也不知道小鬼子的先头部队到了那里?” 秀才苦笑了一声,却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有些担心的道:“连长,这样保持无线电静默,你就不怕被师部追究吗?” 斜了秀才一眼,刘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秀才,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只是不想束手束脚的打小鬼子,只要没有命令干预,你看我怎么打小鬼子的,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撤,保持有生力量才是根本。” 苦笑着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前些天接到了师部的命令,要求北上南京,参加国都保卫战,可惜这位主儿竟然让电报员造成了无线电损坏的假象,弄得现在三连成了孤军。 第28章 阵地战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见羊粪球子从远处急火火的跑了回来,远远地就喊上了:“连长,连长,小鬼子来了——” 一石激起千重浪,随着羊粪球子的话,整个阵地都嘈杂起来,还留在阵地上的崔镇长等人,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哪还敢紧待下去,匆忙告了辞,领着下人就撤了。 刘杨没有动,只等着羊粪球子跑到面前,才沉声问道:“小鬼子还有多远?” 去侦查敌情的羊粪球子可是骑着马去的,如今传回消息来,小鬼子不可能马上就到,所以刘杨并没有那么着急,按照刘杨的吩咐,侦查半径不低于十里,扩展到十五里。 “我回来的时候距镇子还有十二三里,估计这此时应该还有七八里地。”呼呼的喘着粗气,羊粪球子并没有那么紧张。 七八里地?心中盘算了一下,呼了口气:“秀才,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抓紧吃饭,吃饱了饭立刻进入战位,准备战斗。” “是——”一旦开战,刘杨的命令就得到了贯彻。 整个三连迅速了起来,士兵们匆忙的吃饱了饭,不敢稍事休息,匆匆的进入了各自的战位,握紧了手中的枪,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小日本鬼子。 “来福,带上狙击班,随我去侦察一下敌情。” 眼见所有人都已经各就各位,刘杨还是按耐不住了,虽然羊粪球子报告差不多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三连兵力相当,但是不亲眼看见,刘杨也很难判断小鬼子的火力配置。 赵来福应了一声,招呼了狙击班就随着刘杨骑着马朝前方而去,在羊粪球子的引领下,终于在五六里之外找到了小鬼子的踪迹。 让羊粪球子领着两名士兵看守战马,刘杨才领着赵来福段鹏飞和狙击班的人悄悄地摸到了小鬼子的几百米外,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小鬼子。 正如羊粪球子所说,小鬼子有车不多一个中队的兵力,最前头是一辆装甲运兵车,上面两挺6.5毫米的机枪,后面跟着两辆卡车,卡车上拖着两门野战炮。 从所有的日军都在步行看得出来,小鬼子的迫击炮都在卡车上,估计着应该不低于四门迫击炮,至于掷弹筒就更多了,这是一个火力加强中队。 心中盘算着双方的火力,现在看来己方火力并不占优,不过己方战局地利又是,更有工事保护,战壕中配有大量的加固掩体,打起来还是很有把握的,不过想要加少上网可就有的琢磨了。 念头飞转,刘杨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啐了一口:“干他一家伙,将小鬼子引到咱们的阵地前面。” 随即朝赵来福打了个手势,赵来福会意,领着狙击班分散开,各自寻找合适的狙击位置,然后瞄准了日军中尉队长、军曹等军官。 至于刘杨自知枪法比不上狙击班的人,就和段鹏飞架起了一挺轻机枪,心中开始计算距离。 终于四百米了,刘杨眼中闪过一道狠辣,猛地扣动了扳机,一瞬间,机枪喷出了一道火舌,狠狠地抽在了小鬼子之中,而在机枪响起的一瞬间,赵来福和狙击班的八名战士也都开了枪。 小鬼子没料到被打了埋伏,那一瞬间,小鬼子中队长包括几名军曹都被打爆了头,更是被机枪干掉了十几名鬼子,彻底被打懵了。 不过小鬼子终究训练有素,短短时间里已经反应过来,围着装甲车各自隐藏,已经开始准备反击。 不过可惜的是,刘杨根本没打算和小鬼子纠缠,一个弹夹搂完火,段鹏飞就扛起了机枪,和刘杨撒丫子跑了,赵来福等人也在短短时间内打光了五颗子弹,和刘杨一起飞快地撤退了,等小鬼子反应过来,准备反击的时候,刘杨等人已经上了战马跑了。 中队长死了,仅存的一个少尉参谋接替了指挥权,从望远镜中观察着,便发现了刘杨等人的身影,偏偏此时装甲车还在朝着刚才刘杨等人藏身的地方扫射。 “八嘎,停止开枪,立刻全力追击,这是支那的小股部队。”参谋很理智,这明显的是小股部队骚扰,打一枪就跑,根本无法纠缠。 “小野君,立刻领人扩展侦查范围,决不能再出现差池。” “嗨依——”一个鬼子军曹躬了躬身,摆了摆手,就领着十几个鬼子散开,冲出几百米外开始侦查,沿着刘杨离去的踪迹,一路朝胡隶镇方向追了过去。 很快就回到了阵地上,刘杨钻进战壕,心中已经想好了应战对策,眼看秀才李彪虎子和赵老嘎都围了上了,刘杨也不废话,沉声道: “李彪,你带领二排去侧翼阵地埋伏,现在就运动过去,一旦小鬼子炮火停止了冲锋的时候,就立刻给我端掉小鬼子的炮兵阵地——” “是——”李彪打了个军礼,转身就要领着机枪排进入侧翼阵地,却又听见身后刘杨喊了一声:“李彪,那些炮都给我留着点,可都是好东西。” 李彪脸上抽了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却记在了心里,对于那些炮兵阵地丝毫没有疑虑,凭机枪排六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的火力,如果还拿不下炮兵阵地,那可以直接去死了。 “全体都有进入掩体等待,二狗,你领几个人,在小鬼子还离着四百米的时候,给我开几枪,然后立刻进入掩体,等待我命令。”挥了挥手,所有人都应了一声,迅速的进入掩体。 听到没有给自己的炮兵排下达作战任务,虎子有些着急了,自己炮兵排可是有两门山炮,和两门战防炮呢,还有六门迫击炮,这样的火力怎么能没有任务。 见刘杨没有理睬自己,而是举着望远镜朝远处望着,虎子按耐不住了,重重的咳嗦了一声:“连长,我呢?我们三排干什么,总不能让我们瞪着吧。” 刘杨看了虎子一眼,如今火力强大了,这些家伙们心气也高了,一个个都开始翘尾巴了,嘿了一声,耸了耸肩,朝虎子晃了晃手指头:“你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等鬼子冲锋的时候,用战防炮给我将装甲车给我打掉,剩下的就没你的事了。” 虎子还要张嘴,却被刘杨呵斥了一声,闷闷不乐的下去了,自己的炮兵竟然没有作战任务。 不说虎子怎么想,反正此时赵老嘎和独眼龙很兴奋,领着原来的水匪弟兄,都拿着崭新的中正式,还有一挺重机枪和三挺轻机枪,就一个排的火力配置,就顶的上别人一个连的了,刘杨一点没有亏待他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小鬼子的队伍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这是鬼子的侦察兵,不过远远地也看到了三连的阵地,露在外面的工事顶子,将三连的阵地暴露的清清楚楚的,这一望不到边的平原上,根本藏不住这么多人。 “来福,给我敲掉小鬼子的侦察兵。”刘杨可不怕打草惊蛇,要的就是激怒小鬼子,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正面阵地上。 赵来福嘿了一声,眼睛一亮,就领着狙击班冲进了战壕,然后趴下只不过十几秒钟,就听见赵来福一声令下,枪声接连响起,小心翼翼的侦察兵,登时倒下了七八个,个个是被爆头的。 “有狙击手——”小鬼子的侦察兵喊了一声,立刻扑倒在地,寻找掩体藏身,再不敢向前靠近,不过也能看得到前面三四百米外,那明显的工事。 听到枪声,后面的小鬼子就立刻派人上来查看,结果远远地看见工事,还听见对面有狙击手开枪,用望远镜一看,果真有不少人,看来这是支那人的阵地了。 小鬼子的少尉参谋,开始观察工事,这工事做的还颇为坚固,都是用条石和青砖垒起来的,并且用圆木做了固定,一般的迫击炮怕是效果都不好,看来支那军人着实下了一番功夫。 不过小鬼子的少尉参谋冷笑了起来,支那人以为能扛得住迫击炮就没事了,可是他们不知道皇军是有野战炮的,而且根本不用进入支那军人的机枪射程之内。 朝身后摆了摆手:“准备炮击。” 话音落下,小鬼子们开始架设野战炮和迫击炮,调整诸元,对准了三连的工事,随着少尉参谋一声令下,登时间炮声隆隆,一道道火光窜出,顷刻间落在三连的阵地上,打的尘土飞溅。 只不过此时,三连的士兵们全都已经后撤几十米,躲进了掩体之中,任凭炮弹炸开,却根本伤不到三连的人。 也不知道多久,炮声终于停了,周围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刘杨深吸了口气,喝了一声:“弟兄们,进战壕准备打小鬼子——” 随着刘杨的喊声,三连的士兵们蜂拥了出来,快步进入了被炸的一片狼藉的战壕,远处小鬼子已经借着炮火冲到了一百多米之外,不停的对着阵地上开枪,子弹打在泥土上,溅的战士们一身,却吓不到三连的弟兄。 第29章 绝望的小鬼子 赵老嘎狞笑着将钢铁挡板掀起来,一旁的机枪手才将重机枪架上去,甚至连普通的士兵,都将一袋袋混杂着石块和泥土的麻袋抬到前沿,这才各自进入了战位,通过预设的射击孔,朝着小鬼子开始射击。 这一切都是刘杨早已经安排好的,他为了打仗恨不得将胡隶镇的百姓家的铁锅,都给连哄带吓的弄了过来,打造了一面面机枪挡板,普通的三八大盖子弹根本打不透,以此来确保火力。 随着刘杨打响了第一枪,阵地上三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连同一百多杆中正式步枪一起发威。 而随着刘杨的枪响,早已经将战防炮准备好的虎子,再也按耐不住,猛地一拉炮击,轰的一声一发炮弹砸出,准确的打中了小鬼子的装甲车,将正在肆孽的装甲车直接给掀翻了,让小鬼子的火力猛地一滞。 小鬼子的火力一滞,三连的重火力却发了威,形成交叉火力点,一瞬间撕碎了几十个鬼子。 而阵地上枪声响起,李彪的二排也纷纷从地道中钻了出来,顶开上面的伪装,几个简易的工事便出现了,只是这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被枪声所掩盖,一直等所有的重火力都架上了,这才在李彪的怒吼声中发了威。 小鬼子只留了机枪手和炮兵及其辅兵,此时大半的兵力已经压了上去,所有人都在关注了前方。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刚才已经大略检查过得小树林里,会出现这么多的重火力,随着一道道火舌喷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网,将小鬼子的阵地整个笼罩了起来。 有备打无备,而且是如此强大的重火力,又是在不足两百米的地方,机枪的威力是巨大的,一瞬间就掀翻了四个机枪阵地,也将炮兵阵地打的七零八落,小鬼子甚至来不及组织有效的反击。 短短瞬间,包括小鬼子的少尉参谋,预备队四十多人,就已经被打死了三十多人,残存的七八个人才发应过来,还大半是炮兵,匆忙的寻找掩体,好歹开了几枪,机枪打过来,就剩下三四个鬼子,终于承受不住了,撅着屁股朝远处爬去。 这边小鬼子被打的太快,李彪一见小鬼子的预备队没有了,也不理会那几个逃走的小鬼子炮兵,只是调整机枪位置,对着正在冲锋的小鬼子扫了过去。 可怜小鬼子本来就承受着三连重火力的打击,还能顽强的坚持着冲锋,只是也已经倒了下三四十个人,眼见就要冲入阵地了,却不想死神的镰刀从背后割了过来。 小鬼子防备着前面,却那防备身后,只是顷刻间,大片的小鬼子就被机枪撕碎了,等小鬼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人也不过只剩下二十来人了。 前进很难,后退无路,当看到身后有的日军几乎全体玉碎的时候,这些日军不得不死中求生,不顾一切的冲到了战壕。 原本还想着哪怕能和国军纠缠在一起,那样国军的机枪就无法发威了,虽然可能同样战死,最少也能拉个垫背的,或者投降—— 可是小鬼子注定绝望了,这才冲到战壕,又有十几个人死在了冲锋的路上,剩下十来个,终于等到了机枪停了下来,战壕中响起了支那人的冲锋号,但是等支那军人冲上来的时候,面对他们的,却是上百只二十响。 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残存的日军消灭在了阵地前沿,也不过只离着十几米而已。 “打扫战场,不要俘虏——”站在阵地前沿,刘杨一脸兴奋的望着满地的小鬼子尸体,这一仗打的太过瘾了。 “连长,还有四五个鬼子朝那边逃了。”周二狗气虚喘喘的从侧翼阵地跑了过来,远远地就喊上了。 跑了?眼中闪过一道杀机,扭头吼了一声:“虎子,立刻上马去给我追,一个不能拉下,要是跑了一个你也别回来,记得把人头都带回来。” 本来无精打采的虎子,听到这话精神猛地一震,一边招呼所部,一边拔腿就朝战马那边跑去,边跑还边喊着:“连长,你就放心吧,要是跑了一个,我们三排三天都不吃饭,兄弟们,杀小鬼子去了。” 三排的弟兄也跟着嚎上了,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比一个跑得快,飞快地上了征集来的马匹,然后沿着小鬼子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根本就没有悬念,几个已经吓破胆的小鬼子,本来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又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也没用多久就被追上了,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最终五颗人头被带了回来,远远地听见虎子吹着口哨好不得意。 很快战场打扫完了,缴获三八大盖一百五十多杆,甜瓜手雷三百多个,掷弹筒八具,迫击炮四门,野战炮两门,炮弹掷弹和子弹两车,外加两辆卡车,包括报废的装甲车伤的两挺机枪,外加四挺歪把子,和一挺重机枪,所获颇丰。 “弟兄们,把小鬼子的人头都割下来,然后在阵地前方八百米处给我摆一座京观。”眼看着弟兄们将那些还没死透的小鬼子一刺刀一个,刘杨忽然下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命令。 或许大部分人不明白京观是什么,但是却还是有人知道,秀才和虎子还有几名士兵闻言脸色都变了,即便是敌人,即便是惨无人道的小鬼子,但是做成人头京观也是太过分了,而且那势必会激怒日本鬼子的。 所谓人头京观,就是将人头割下来,然后排成类似于金字塔那样的东西,远远望去极尽骇人。 “连长,这是不是——”秀才脸上抽搐着,快步走到刘杨身边,压低声音想要阻止。 “过分吗,小鬼子在无锡杀了多少人,在嘉定杀了多少人,有多少人被小鬼子开膛破肚,被小鬼子糟践了刺死,对付小鬼子怎么都不过分,我还要在京观前面立上一块碑,上面写上以血还血——” 重重的哼了一声,刘杨挥舞着双臂,越说越是激动。 一时间都沉默了,或许刘杨说得对,小鬼子干的那些畜生干的事,他们也没有觉得过分,对付鬼子就该这样。 很快小鬼子的人头都被撒上了石灰,然后被摆在一起,成为一座京观。 别说小鬼子了,就算是执行命令的三连的士兵,有不少摆着摆着就吐了出来,最后还是刘杨亲自动手,一座京观就出现在了胡隶镇东北角八百米外,周围还摆满了没有脑袋的鬼子尸体。 这一仗打的很精彩,小鬼子一个中队全灭,但是三连却只是轻伤十几人,只有一个重伤,却没有一人战死,除了强大的重火力,侧翼阵地无疑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一仗打下来,所有人都服气了,和小鬼子打了这么多仗,也只有这一次打的做痛快最过瘾,所有人都望向刘杨,等待着刘杨继续下命令。 “所有弟兄回去战位,进掩体休息,留下几个弟兄做岗哨,没有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乱走。”深吸了口气,刘杨并没有敢松口气。 小鬼子有无线电步话机,更有电台,一旦联系不上,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到时候这第九师团竹野联队,就会派人来搜寻这个中队,只要看到京观,那必然会被气疯了,因为小鬼子认为,如果人头被人割了,就无法回到天照大神的怀抱。 但是刘杨要的就是激怒小鬼子,才能让小鬼子进入自己的埋伏圈,这一次刘杨打算放弃正面阵地,将小鬼子吸引过来,然后从背后打他个措手不及。 “羊粪球,你领上三个弟兄,分成两帮,分别守在无锡过来的路上,还有苏州过来的路上,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可惜只缴获了一台步话机,如果能缴获几台,给侦察部队也配上步话机,那么自己准备起来就容易了。 羊粪球子领着人去侦查了,不过短时间之内,日军也不会赶过来的,士兵们还有时间休息,不过刘杨却还不能休息。 接下来势必要面临日军的疯狂反扑,一旦察觉到那个京观,小鬼子肯定会发疯的,一旦超过自己的预估兵力,就只怕不是三连所能承受的了。 站在阵地上,呆呆的望着前方,心中拼命的转动念头,好半晌,眼光慢慢的坚定了起来,朝赵来福招了招手:“来福,陪我去见见崔镇长,我需要一些东西。” 赵来福哪知道刘杨想什么,只要刘杨用得上他,他就颠颠的跟着,让他干啥就干啥呗,不过大战在即,找崔镇长能干啥用? 崔镇长家是胡隶镇第一大户,高门大院,院子就有三进。 刘杨去的时候,崔镇长就招呼着家里人收拾东西,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转移到了地下的暗道里,就连粮食都只剩下几顿的,金银细软更是准备妥当,随时可以逃命的。 崔镇长没想到刘杨回来找他,一脸的尴尬,赶忙迎上去,勉强挤出笑容来:“刘长官,不知道有何吩咐?” “崔镇长,我记得镇上有家炮竹厂是吧,你帮我去问一下,所有的火药我都要买了,制成炮竹的也都给我拆了,我只要火药,另外你去铁匠铺子,给我准备一些铁定或者碎片之类的,越多越好,一定要小块的——” 深吸了口气,一些想法在刘杨的脑袋里越发的清晰。 第30章 蛇王 崔镇长呆了呆,迷惑的看着刘杨嗯了一声:“刘长官,不知道要这些东西——” “打鬼子用。”刘杨回答的很干脆,费力搭建起来的京观就这么摆着,也实在是太浪费了,如何也要给小鬼子一个惊喜。 哦了一声,崔镇长点了点头,虽然不清楚刘杨怎么打算的,但是只要是打鬼子,那还说啥,见刘杨让赵来福将大洋递了过来,崔镇长却摆了摆手。 “刘长官这可不用,抗击日寇可不光是你们军人的事,我们老百姓也要做点什么吧,只要用得着我们胡隶镇老百姓的地方,刘长官但凭张口无不应允。” 这话说得虽然平淡,甚至没有一丝激情,却让刘杨肃然起敬,虽然崔镇长有些市侩,也有些封建,甚至有时候仗势欺人,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却无愧于一个中国人。 喊过来一个下人,安排下人拿着钱去购买火药和碎铁片铁钉,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崔镇长也落得个大方。 更何况,崔镇长也明白,一旦小鬼子打进来,没有这些丘八撑着,胡隶镇势必会化作修罗地狱,到时候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的吗? “崔镇长,我还有件事想麻烦你,就是有点为难——”迟疑了一下,刘杨苦笑了一声,这最后的东西才是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我需要一些蛇毒或者是其他有毒的东西,最好能够要人命的——” 闻言,崔镇长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过这的确是有些为难了,镇里有两家药材铺,或许能凑出一些砒霜之类的东西,但是量绝对不大,未必够刘杨用的。 正伤着脑筋,崔家的管家忽然凑到崔镇长耳边压低声音道:“老爷,离镇子十几里地不是有个蛇庄吗,蛇庄可是有位蛇王,或许会有办法的。” 眼睛一亮,崔镇长来了精神,蛇庄也是在他的管辖之内,不过那地方他从来没去过,因为蛇庄那个地方遍布毒蛇,几乎家家户户养蛇玩蛇,而且有些年头了,也正因为如此得名蛇庄。 蛇庄有位蛇王,名叫李宝柱,据说从小在蛇窟里长大的,今年年岁倒是不大,也不过三十来岁,从小玩蛇,任何蛇见到他都害怕,还没有蛇敢咬他,不管是什么蛇,只要他出马就没有抓不到的。 “对了,刘长官,这镇西十余里外有做蛇庄,那里家家户户养蛇,其中就有不少毒蛇,只要你找到蛇王,就一定能弄到你所需的东西。” 说着,崔镇却随即苦笑起来:“不过我就不陪你去了,那蛇王不待见我。” 这附近十里八乡的,那会不认识崔镇长,以前崔镇长和蛇王李宝柱打过交道,那还是崔镇长去蛇庄收税,自然村民们不愿意交税,结果就发生了争执。 崔镇长派头十足,就让镇上的保安队抓人,结果惹恼了李宝柱,丢出来不知道多少毒蛇,吓得崔镇长落荒而逃,从那之后,蛇庄附近就多了一些毒蛇,崔镇长也再没去过。 蛇王?有意思,刘杨心中一动,朝崔镇长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看看,刚灭了小鬼子一个中队,说不定什么时候小鬼子大队就会杀过来。” 话音落下,刘杨转身就走了,留下崔镇长在哪里发呆,竟然忘了送送刘杨,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个中队的日军,那人数可不少呀,心中一动,忙朝管家吩咐道:“马上备好酒菜,我要去劳军。” 且不说崔镇长去劳军,看到那人头京观作何感想,单说刘杨一路快马就赶到了蛇庄。 小鬼子打了过来,蛇庄也有不少人已经逃难去了,不过大部分却没有走,毕竟蛇庄和其他的村庄不一样,他们有蛇群保护。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底,天气渐寒,已经见不到蛇虫了,刘杨也想象不到夏天的时候,蛇庄会是怎样一幅情景。 一进蛇庄,就看见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却有人从门缝中朝外张望,或许是看到来的是国军,这才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随便找了一户人家,刘杨打个军礼宏声道:“老乡,我是中央军11师的,如今驻守在胡隶镇,听说你们村有位蛇王,我想求他点事,不知道哪户是他家?” 听到是中央军的,加上刘杨说话也客气,村民才打开了门,一个汉子怯生生站在门里,朝村北指了指:“你找宝柱,他在村北边单独的那户人家就是了。” 点了点头,朝村民道了声谢,便直奔村北而去,果然在村北离着村子一百多米外,有一户单独的人家,也不过是三间破土胚房,用树枝扎起来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枣树,然后就是堆满了枯草,厚厚的只留下一条路通到门口。 “蛇王李宝柱在家吗?”刘杨坐在马上朝院子里张望,屋门是开着的,估计应该有人在家。 只是刘杨声音落下,好半晌也不见有人回应,让刘杨有些按耐不住,索性翻身下马准备进去看看,不过才下了马,就被赵来福一把给拉住了。 “连长,不能随便进去,你看枯草堆里。”循着赵来福的手望过去,就在枯草堆里,隐约看到一颗蛇头,正吐着蛇信子,这仔细一看,两人脸色都变了,这草堆里可不止一条毒蛇,一眼看过去,几十上百条都有,都是三角脑袋的。 这时候还有毒蛇,看的刘杨头皮一阵发麻,再也不敢进院子,只是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哪知道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就是没有人答言。 刘杨还没有按耐不住,赵来福却受不了了,烟筒里还冒着烟,家里肯定有人,却不回答,这和打脸有什么区别,这让赵来福也上了脾气,啐了一口就骂了起来:“狗日的,别给你脸不要脸,来找你是我们连长看得起你,不露头是吧——” 赵来福也是急脾气,哼了一声,猛地一抬枪,砰地一声枪就响了,将刘杨给吓了一跳,幸好知道赵来福绝不敢随意伤人,不过也恨恨的瞪了赵来福一眼。 这一枪从窗缝里打进去,直接打碎了蛇王家的油灯,着实给了蛇王一点颜色,让你晚上没亮光,那才叫活该。 并不意外地,赵来福这一枪激怒了蛇王李宝柱,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叫骂:“王八蛋,以为就你们有枪是吧,也让你们尝尝爷爷的枪子——” 刘杨和赵来福都是一震,下意识的意识到不好,只是还没有动弹,就听见砰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将赵来福的帽子给掀飞了,还带走了一绺头发,吓得赵来福脸都绿了,明知道对方也不敢轻易伤人,却还是吓得一翻身躲在了一棵树后。 眼中精光一闪,刘杨却没有动,上下打量着从门里走出来的这汉子,三十来岁的年纪,四方大脸的,看上去很忠厚,甚至有些傻气,不过那一对眼睛却很有精神,可惜只是片刻,就从新失去了精气神,看上去懒洋洋的,一脸嘲弄的看着躲在树后的赵来福。 “李宝柱是吧,我是中央军十一师的三连连长刘杨,如今驻守在胡隶镇,好枪法呀——”看着李宝柱抱着手中的老套筒,刘杨心中多了些想法,从站姿到端枪的动作,多半李宝柱曾经当过兵。 李宝柱哼了一声,根本不将刘杨这个连长看在眼里:“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给我滚,不然别怨我不客气。” 看来对当官的没有好感呀,刘杨并不在意,眼中闪烁着精光,嘿了一声:“李宝柱,既然有这一手好枪法,为什么不去参加军队打鬼子,躲在一个小村里有意思吗。” “那管你什么事,给我滚——”闷闷的啐了一口,李宝柱根本不和刘杨商量。 刘杨正要说话,却不想忽然听树后的赵来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连长,要不要打掉他的枪?” 轻轻摇了摇头,这是个人才,不过看来有些厌世,逼得太紧了没好处,心中念头飞转,深吸了口气:“李宝柱,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但是我有些话想告诉你,有这一身本事,我不说什么报效国家,最少应该来部队打鬼子,为死难的无锡老乡报仇——” “滚——”李宝柱根本不等刘杨说完就吼了一声。 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哼了一声:“李宝柱,我不管你以前遭遇过什么,但是那和我没关系,今天我只是来找你要一些蛇毒的,是用来杀小鬼子的,你给不给吧。” 李宝柱张了张嘴,忽然沉默了下来,好一会才瓮声瓮气的道:“行,我给你蛇毒,你给我快点滚,我不想看见你们。” 话音落下,转身去无力拿了一个陶罐,然后大步走到院子里,一头钻进了枯草堆里,顺手就转过来一条毒蛇。 刘杨认得那毒蛇,竟然是五步蛇,却被李宝柱拿在手里,丝毫没有攻击李宝柱的模样,李宝柱抓着蛇头,在陶罐边上一磕,就有蛇毒流进陶罐之中,一条五步蛇吐了蛇毒,李宝柱就随手再抓一条,只是却已经换成了银环蛇—— 第31章 安排 果然不愧是蛇王,这些剧毒的毒蛇在李宝柱手中就好像温顺的小绵羊,不一会就有二十多条毒蛇被挤出了蛇毒,随手丢回草堆里。 “给你,以后别来烦我。”大步走到刘杨面前,李宝柱沉着一张脸,一点好脸色也没有。 接过蛇毒,刘杨盯着李宝柱看了一会,看的李宝柱一脸的不自在,就当他想开口的时候,刘杨忽然吐了口气: “李宝柱,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小鬼子已经攻下了无锡,而且兵锋直指胡隶镇,小鬼子在无锡的暴行你可以打听一下,相信很快就会降临你的村子——” 顿了顿,刘杨脸色越发的凝重:“别怪我没提醒你,要么让乡亲们赶紧逃难,一路往西越远越好,要么就早做准备,或许可以多挖地道以求活命,如果到时候觉得想杀小鬼子了,那就来部队找我,但是记住了,你们蛇庄无险可依,我不可能领着弟兄们来这里的。” 话音落下,刘杨翻身就上了马,朝李宝柱点了点头:“话尽于此,告辞了,记住了,蛇庄乡亲们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一打马,招呼了赵来福就策马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李宝柱的眼睑之内。 刘杨走了,留下李宝柱怔怔的望着刘杨离去的方向,总觉得刘杨话中好像留下了什么,但是——算了,也许刘杨说得对,小鬼子就要来了,该让乡亲们想办法保命,或许挖地道是个不错的主意。 回去的路上,赵来福闷闷不乐的,今天可是丢了大人了,在连长面前里子面子都丢干净了,竟然被人将帽子给打下来了,白瞎了自己神枪手的名号,不知道连长会不会因此小瞧了自己。 看见赵来福一个劲的偷瞄自己,刘杨不由得乐了,呵呵一阵轻笑:“来福,我脸上有花呀是咋地。” 讪讪的腆着脸干笑了一声,赵来福挠了挠后脑勺:“连长,那小子枪法的确不错,合该我也是大意了,不然的话——” “大意?来福,这要是在战场上,你已经没有大意的机会了——” 虽然刘杨不想打击赵来福,但是最近赵来福的确是太自我膨胀了,狙击班班长,连队射击教官,一连串的称号,赵来福已经飘飘然了。 今天碰到李宝柱也算是给赵来福一个教训,可惜李宝柱不能和自己走,不然凭那枪法,加上赵来福到是可以组建特战队了。 其实收了段鹏飞的时候,刘杨就已经有想法了,想要组建一支特战队。 由赵来福和段鹏飞为主,挑选枪法好身手好脑子灵活的士兵,人数大约在二十来个人,组建特战队,撒出去对小鬼子主动进行打击。 像赵来福这样的狙击人才,如果用来打阵地战实在是太可惜了,只要给他们成长的机会,在太湖这个战场上,赵来福绝对能绽放光芒。 看着一脸惭愧的赵来福,刘杨拍了拍他的肩膀:“来福,作为一名军人,任何时间大意都可能送命,进而连累战友,所以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你帽子上的抢眼就不用去了,让它提醒你永远的警惕不能麻痹大意。” “我明白了连长。”感觉到刘杨话语中的关切,赵来福一挺胸膛,用力的点了点头。 看着精神起来的赵来福,刘杨吐了口气,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犹豫了一下:“来福,一直以来我很看中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张了张嘴,赵来福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因为自己枪法好?是因为自己对连长忠心?当然这都有,但是绝不是全部,赵来福感觉连长问话中一定还有别的意思。 “来福,你作为一名狙击手已经是合格了,但是作为一名指挥官却还差得太远,我一直很看好你,你小子脑袋瓜活泛,鬼主意多,但是缺点是没有大局观——”既然说起来了,刘杨就打算给赵来福说个明白。 顿了顿,也不看赵来福:“打仗固然是心思在战场上,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打败小鬼子就算是好手段,但是着眼却不能只落在战场上。 打个比方,先前咱们打的这一仗,无非是因为小鬼子没有防备,被咱们侧翼打击丧失了优势,但是这一仗赢了,你就要想一想,接下来小鬼子会有什么动向,不但是无锡的小鬼子,还有苏州的小鬼子可能都会出动。” “连长,我好想明白了,是要多想想周围的情况,将周围做成一盘棋,是这个意思吧?”愣了一下,赵来福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就这个意思,我就说你脑瓜子活,以后多想想,可以冒险,但是决不能冒失,每次打仗前摸一摸你帽子上的窟窿,让自己冷静下来,记住了,慈不掌兵。有时候取舍就是人命,但是却又必须去做。”看着赵来福,刘杨语气有些沉重。 啊了一声,赵来福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心里沉甸甸的,自己不过就是个狙击班班长而已。 “来福,我有个想法,把队伍里枪法好身后好的地形给你挑出来,组建一支特战队,前阵子不是一直在对你们加强训练吗,从枪法功夫火炮到驾驶都教了你们,甚至还给你们讲解过战术思考,这个特战队的队长你能干好吗?” 刘杨脸上多了一丝期许,眼中闪着光看着赵来福。 “我能,连长,来福是你的兵,你让我怎么干就怎么干,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特战大队,一听就很高大上,赵来福登时激动了起来。 前阵子训练,刘杨单独训练呢一个狙击班,加上自己九个人,还有一个格斗班,加上段鹏飞也是九个人,但是要求他们什么都会,这应该就是特战队的规模吧,这可都是连队里的尖兵。 看着一脸兴奋的赵来福,刘杨点了点头:“回去我就宣布任命,你就是少尉队长,我会找机会向团部汇报的,一定要给我打出威风来,记住我的话,一定要有大局观。” 就是因为这句话,赵来福这一路都兴奋地脸发红,心里面捉摸着怎么带好这个特战队,无论如何不能给连长丢人。 赵来福从来没想过自己成为军官,而且是少尉军衔,那不单单是多领些人,也不单单是多拿几块大洋的事,更是刘杨对他的信任,足可以见自己绝对是刘杨的嫡系,从今以后就可以和吴国斌李彪阎虎赵老嘎等人一样。 刘杨绝不是心血来潮,自己现在二百来人的队伍,也不差这二十来个人,尽管都是尖兵,提出去的确会影响战斗力,但是在重火力的支持下,并不妨碍三连的战斗力。 只可惜训练的时间还太短,不然赵来福绝对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官,也只能在战争中慢慢地锻炼他了。 这说这话也就回到了胡隶镇的阵地上,回来的时候弟兄们并没有在休息,在秀才吴国斌的带领下,三连弟兄正在加固工事,甚至将小鬼子的装甲车拆了,搭建了一个坚固的指挥所。 “连长,你回来了。”远远地看见刘杨骑着马回来,秀才就匆匆的赶了过来。 嗯了一声,拍了拍秀才的肩膀:“秀才,辛苦你了,让弟兄们休息一下,集合起来我有话说,随后我给你们安排任务。” “是——”秀才应了一声,随即招呼所有人集合。 站在队伍前面,刘杨心情有些激荡,好一会才深吸了口气:“弟兄们,虽然初战告捷,但是小鬼子一定会疯狂报复的,咱们就这些人,打阵地战很吃亏,所以五决定将队伍分成三部分——” 所有人都望着刘杨,对于刘杨怎么安排并没有意见,谁都明白,小鬼子很快就会打过来,像上一仗可一不可再,至于怎么打仗,他们这些人可没没有想过,听命令就行。 “李彪,你率领二排单独行动,一切见机行事,在外围形成火力支援,让虎子的三排分两个炮兵班给你,携带迫击炮和掷弹筒。”如果说刘杨自己以下他最看中谁,那莫过于李彪了。 李彪有心思,会打仗,而且大局观颇强,但是此人不好掌握,远不如秀才实诚,但是也是唯一可以负责一方面的人。 眼中一亮,李彪知道这是让他单独领兵,一个排加上两个炮兵班,也有五十多号人。 没想到刘杨这么信得过他,正如刘杨愿意出来单干,李彪又何尝愿意受制于人,但是李彪知道自己没有刘杨那么大的魄力,绝不敢抗命单独出来。 “是,请连长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火力支援的。”李彪有些兴奋的朝刘杨敬了个军礼,呼吸明显的变粗了。 秀才叹了口气,有些担心的看着李彪,大家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相处了这么久,李彪啥品行他很清楚,和刘杨一样,李彪野心也很大,但是却没有刘杨的魄力和凝聚力,为人自私了一些,如今单独出去,不知道是好是坏。 “另外,我现在提拔赵来福为少尉军官,将狙击班和格斗班合二为一,组建特战大队,由赵来福任队长。 特战大队同样撒出去,自主对小鬼子进行骚扰,你们目的是暗杀破坏,用尽一切办法打击小鬼子,却要保存自己的实力,因为你们就这点人,尽量避免牺牲,明白吗?” 刘杨的眼光落在赵来福身上,炯炯有神! 第32章 狭路相逢 “决不让连长失望。”终于宣布了,早就知道的赵来福,还是激动莫名,恭敬的接过刘杨递过来的少尉领章胸章。 不少人羡慕的看着赵来福,不过也没有人意外,刘杨对赵来福的看重,可以说众人皆知。 谁让这个家伙枪法好呢,又对刘杨忠心耿耿的,刘杨不提拔他提拔谁,不过即便是当了少尉队长,不就是不到二十个人吗,也就比班长强一点。 但是特战大队的火力配置可着实不弱,有从罗真战场上缴获的两支日式狙击枪,一把毛瑟狙击枪,都配有瞄准镜。 另外还有日式精准步枪十杆,剩下的五个人都配着花机关,这可是三连仅有的三挺花机关,同时配着六个基数的子弹,另外还有十具掷弹筒和两挺轻机枪。 刘杨还给特战大队配了每人三颗手榴弹和三颗日式甜瓜手雷,再加上全套的日式单兵装备,另外还有十套飞爪索,再加上行军包,小鬼子的牛肉罐头好几大箱,看的别人都眼馋,而且还有很多子弹。 按照刘杨的交代,特战大队暂时以胡隶镇为中心活动,方圆百里之内,都是特战大队的活动范围。 所以要求赵来福,一定要建立足够的补充基地,以利于行动,当然这一切只能特战大队自己创造,刘杨能给的暂时就这么多了。 李彪离去了,领着二排撤出了阵地,开始去周围修建自己的藏身地点,一旦自由活动,也就不用钉死在阵地上了。 赵来福走了,和段鹏飞一起走的,带着所有的装备,自己去安排补充基地,那么多的弹药要分成很多隐藏地点,以便于补充。 同样是自主迎战,但是赵来福和李彪离去的表情却不一样,李彪一脸的兴奋,而赵来福则是依依不舍,但是不可否认,他们都是杀鬼子的好手,李彪和赵来福临行之际,刘杨单独和他们谈了谈,授他们自主征兵补充兵员的权力,并且形成文件。 在这一点上,李彪对刘杨很佩服,也暗自对刘杨更多了一份顾虑。 当然李彪可以征兵,却只能以班为单位,不管有多少班,还是排级单位,没有刘杨,李彪只能是草头王,所以李彪还是离不开刘杨的。 至于赵来福,收人可就不那么简单了,特战队都是尖兵,想加入特战队那就要有本事,也注定赵来福的特战大队不可能形成大规模的。 阵地上一下子少了七八十号人,兵力看上去就有些松散,不过这不影响士气。 为了应付接下来的战事,刘杨安排羊粪球子,立刻去东头岛将一个预备排调上来,剩下的一个预备排驻守东头岛,同时加强训练。 说起预备排,也是刘杨征兵的时候,多征了一个排的兵力,而留下来的那个预备排,则是从无锡逃难过来的难民,其中大部分和小鬼子有血海深仇,但是却因为刚刚成军,还不能拉到战场上。 另外如今的东头岛上,可不单单是两个预备排,还有六百多难民,大都是青壮年,按照刘杨的安排,闲时为民,负责耕作制造,战时为兵,同样也需要训练。 不过难民们只是每天训练半天,其余的时间要做工的,将东头岛开发出来种地。 虽然三连只有一个连的编制,但是在刘杨的运作下,真正拿起枪的已经足有一个营的兵力了,枪支弹药还都充足,只是东头岛上没有太多的重火力。 安排好这一切,刘杨开始给小鬼子布置一场大餐,将从胡隶镇收罗起来的火药,足足有近千斤,埋在了以人头京观为方圆的范围内,同时加了许多铁钉碎片,又埋上了地雷。 不过不是触发式的地雷,而是引爆地雷,还将那些铁钉碎片,用蛇毒什么的都浸泡过了,到时候爆炸起来,绝对会让小鬼子痛不欲生的。 正如刘杨预料的,小鬼子很快就察觉了消失的一个中队,无锡的第九师团的竹内联队联系这个中队无果,便判断这个中队已经被消灭了。 而这个中队行进方向是胡隶镇,竹内联队的联队长竹内正雄就意识到胡隶镇方向一定有支那军队,而且还是一只战斗力很强的队伍。 作战室里,竹内正雄阴沉着一张脸,盯着作战地图已经看了半天。 参谋小野浩终于按耐不住了,咳嗦了一声:“联队长,依我所见在胡隶镇,支那军对不会超过一个营的兵力,不然不会不救援无锡重镇的,所以我认为只要派出一个大队的兵力就足够了。” 竹内正雄皱着眉头看了小野浩一眼,轻哼了一声:“一中队帝国士兵全体玉碎,一个都没有跑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股支那军队不但装备精良,而且早已经早好了准备,如果你还这么大意的话,可能还会葬送帝国士兵。” “嗨依,联队长教训的是。”小野浩低了低头,心中却是很不以为然。 从东北到江苏,支那军人虽然抵抗很顽强,战斗意志并不差于帝国士兵,但是支那军人的装备太差,对上大日本皇军从来没有占过便宜,即便是一中队的士兵被杀,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当然这些话是不会说出来的。 “联队长,我愿意率队去剿灭这股支那军队。”大队长池上川介站了起来,主动向竹内正雄请战。 看了一眼池上川介,竹内正雄沉吟了一下,用力的点了点头:“那就拜托池上君了,等找到了支那军队的踪迹,不要好面子,立刻请求空军支援,用火力压制支那人。” “嗨依,请联队长放心。”池上川介一并腿,郑重的颔首应了一声。 从作战室出来,池上川介就立刻集合了部队,这一个大队的兵力,相当于国军一个营的兵力还多一些。 并且池上大队还配备了六辆卡车,两辆装甲车,以及两辆92式坦克,如果再加上空军支援,池上川介心里并没有太多的负担。 到了中午时分,池上川介率部出发了,车队赶往胡隶镇。 从无锡到胡隶镇也不过七十多里的距离,但是赶到了胡隶镇外围的时候,也已经快天黑了,池上川介很老练,并没有进行夜袭,而是相对保守的在胡隶镇十里之外,就安置营地,开始布防,同时派出侦察兵进行侦查。 谁也没有想到,池上大队的侦察兵会和赵来福的特战大队相遇,双方都没有想到,就在一个小树林里撞上了,等发现的时候,双方也不过还相距二十多米。 忽然的相遇将双方都吓了一跳,但是一来小鬼子的侦察兵也不过三人一组,再加上特战队的反应,清一色的手枪,没等小鬼子枪抬起来,就已经被击毙了,但是也因此暴露了。 池上川介仅凭枪声就断定,战斗发生在三四里外,多半是碰上了支那军队的小股侦察部队。 池上大队到来的消息传回了阵地,听到汇报,刘杨苦笑了一声。 “还真是瞧得起我,一个大队的兵力,看来小鬼子很重视咱们呀,也好,给小鬼子来个大的,传令下去,立刻让兄弟们进入地道,小鬼子既然这么谨慎,多半会让飞机来轰炸的。另外让镇上所有的乡亲们都进入地道。” 羊粪球子应了一声,赶紧的去下命令了,很快士兵们就全都进入了地道之中,隐藏在修筑好的掩体之内。 也亏得赵来福的枪声,让侦察兵及时发现了小鬼子的到来,当然也让池上大队发现了三连的踪迹。 小鬼子的侦察兵没敢走大路,也就没有发现人头京观,而是抄小路摸到了胡隶镇外,打量着镇外的阵地,很快将具体方位发了回去。 在刘杨的要求下,无论是阵地上,还是镇子里,都弄得灯火通明的,一堆堆的火堆点燃,小鬼子的侦察兵根本不敢靠近,远远地看到三连竖在阵地上的稻草人,也分辨不清真假,只是看上去人影憧憧的。 接到了准确坐标,池上川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了一声:“吆西,立刻呼叫空军本部,强求轰炸胡隶镇及其支那军队的阵地。” 随着通讯兵的呼叫,空军本部立刻给了回音,趁着黑夜,六架零式战机从海上的航母上直接起飞。 一路飞到了胡隶镇上空,对着阵地以及镇子投下了炸弹,轰隆声响彻了夜色,其后又用航空机枪对着阵地和镇子里进行扫射,不知道毁坏了多少房子。 即便是躲在坚固的地下工事里,轰隆隆的爆炸声,也让崔镇长那些老百姓都吓得脸色发白,心中才消除了对刘杨强制他们进地道的不满,总算是知道刘杨不是杞人忧天了,如果不是躲起来,只怕镇上的人就死的差不多了。 本来正在假寝的刘杨,被爆炸声惊醒,却并不紧张,好不容易等爆炸声和枪声消失了,才长长地吐了口气,朝弟兄们一摆手。 “好好睡一觉,准备明天打个大仗,小鬼子既然轰炸了,估计着是不会夜袭了,秀才,安排岗哨,让其他的兄弟都踏踏实实的睡一觉,明天天一亮等待命令。” 第33章 愤怒的竹内正雄 对于轰炸结果,池上川介也没有太在意,不过据侦察兵汇报,支那军队的阵地上,还是胡隶镇中,经过空军轰炸,并没有出现任何响动,好像整个都是空的。 “哼,支那军人是在故布疑阵,不用管他们,加强戒备,等明天发动进攻。”池上川介并没有失望,已经猜到是国军的诡计。 双方在这一点上出奇的一致,都没有夜袭的打算,不过特战队却不这么想,并没有具体作战任务的特战队,在找到了日军的营地之后,赵来福就和段鹏飞开始商量,这是特战队第一次行动,一定要弄出些动静来,最少不让小鬼子谁的那么舒坦。 两人合计了一下,就按照三三制分开,十八个人分成了六个小队,分散在三四里的横面上,对小鬼子形成了围猎之势。 眼见夜已经深了,小鬼子的营地里戒备森严,探照灯将周围映的通明,远远地根本藏不住人。 “段鹏飞,你领着格斗班做火力支持,我和狙击班定点清理,现在开始行动。”十一点的时候,赵来福做出了第一次行动决定。 很快特战队全都就位,没来得及藏起来的两门迫击炮,在一里之外的两个树林里偷偷的支了起来,对准了小鬼子的营地,随着时间到了,轰的打出了炮弹,接连三枚,段鹏飞和格斗班这才抱着迫击炮钻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散兵坑里,藏进了掩体之中。 夜色中的炮火,在黑暗中特别的明显。 第一枚炮弹惊醒了小鬼子,第二枚炮弹砸过来,小鬼子已经反应过来,开始组织反击,等第三枚炮弹炸开,小鬼子已经调整好了诸元,终于在片刻之后,对着两处迫击炮的方向发动了炮击。 就在混乱中,就在目光被炮火吸引过去的时候,狙击班也都进入了选好的战位之中。 趁着炮火的混乱,接连对小鬼子的哨兵进行定点清除,二十多名鬼子在短短时间被击毙,等小鬼子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特战队的人已经躲了起来。 被惊醒的池上川介,抓着指挥刀冲出了营帐,一脸的怒气:“八嘎,怎么回事?” 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很快确定了这是支那小股部队骚扰,还没等池上川介穿看清楚,周围的枪炮声就消失了。 被支那军队偷袭,有三十多名帝国士兵被杀,让池上川介差点气炸了肺,不过冷静下来,明白小股部队骚扰,没必要耗费太大的精力,否则明天作战就会没有经历,得不偿失的。 沉吟了一会,重重的哼了一声:“田中君,你率领你的中队以装甲车和坦克掩护,对周围里许之内进行戒备,保证士兵们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嗨依。”田中太郎应了一声,领着自己的中队分成四队,然后借助装甲车和坦克的掩护,开始对周围进行警戒。 这一手将特战队的骚扰计划给打乱了,面对坦克和装甲车,没有战防炮根本无法做出有效打击,赵来福就和段鹏飞商量,还是以三三制行动,但是这一次只打一枪,然后就撤退,目的就是让鬼子睡不安生,等明天就没有精神打仗,这叫做骚扰战术。 很快,特战队开始行动了,可怜小鬼子搜查那小树林,发现了散兵坑,却没有发现任何尸体,无奈的只能加强巡逻,但是很快,就又遭受了骚扰。 不知道在哪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枪响,然后就是一个巡逻士兵被击毙了,但是却没有发现枪声的来源。 不过小鬼子也不简单,根本死亡士兵的伤口,大体上判断出了偷袭的方向,装甲车上的机枪就开始发威,打的远处树枝杂草彻底的凌乱了。 为了不被小鬼子发现开枪的时候的火光,赵来福到时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用树枝支撑,然后压上土层,做成一个临时的通道,枪声在通道内响起,既可以减少火光的暴露,又可以让声音变小,才没有被小鬼子发现,为他们撤退奠定了基础。 这一夜,特战队的骚扰其实也并没有打死多少鬼子,加在一起也不过几十个人,到了最后,半天才能放上一枪。 但是效果却是很明显的,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一个联队的鬼子都无精打采的,被半夜的枪声和死亡闹得根本睡不好。 不管有没有睡好,但是既定的作战计划是不能改变的,同样没有睡好的竹内正雄,阴沉着一张脸,在吃过早饭之后,终于下令全体出击,命令前哨部队一定要占领有利地形,防止敌军故意破坏。 但是才前进了不到三里,前哨就派回了一个士兵回来送信,反而没有选择用步话机,只是即便是那送信的士兵见到了竹内正雄,却始终惨白着一张脸欲言又止。 “八嘎,为什么不说话?究竟发生么什么事情?快说——”看着送信的士兵那一脸的诡异,竹内正雄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竹内正雄的逼迫下,那士兵才终于哆嗦着嘴唇,嘶哑的声音道:“联队长,前方有——有人头——” 人头?竹内正雄不是很理解这句话,自己的联队可是自东三省就参加战斗的,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老兵,即便是见到死人,就算是见到被割下来的人头,也不应该被吓成这样,究竟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竹内正雄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已经没多远了,倒要看看支那人准备了什么,心思转动,抽出指挥刀朝前一劈:“命令坦克中队和装甲中队配合,全力前进,由早川大队随同攻击。” 命令立刻得到了实行,六辆坦克和四辆装甲车,掩护着早川大队开始向胡隶镇全力进发,同时竹内联队的炮兵中队,也开始探查位置,准备炮兵阵地。 日军的战争机器全力开动了,按照竹内联队的火力,可以说即便是遇到国军一个师,也足以压制国军的火力,但是竹内正雄相信,国军在胡隶镇这个小地方绝不会超过一个营的兵力,否则也不会不支援无锡,而选择防守这个没有多大价值的小镇。 几里的距离用不了多少时间,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日军大部队已经赶到了胡隶镇外二里的地方。 终于看见了送信的士兵所说的人头,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竹内正雄看到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心底好像被大锤重重的砸了一下,当时就傻了。 一颗颗帝国士兵的人头,被整齐地码放在那里,很多都是死不瞑目的,甚至有的是活着的时候被割下的头颅,这些被割下头颅的士兵,是无法回归天照大神的怀抱的。 一颗人头不会让一个见过血杀过人的士兵害怕的,但是一百多颗人头,堆起来几米高,那一双双暴睁着的双眼,无神的眼珠子让人觉得恐怖,就连被称为精锐的前哨部队,也没有越过这个人头堆,只是在远处停下来,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堆人头。 竹内正雄没有怪他们,这些人头都是他们竹内联队的士兵,还有那满地的尸体,同样是他们的士兵,往日里朝夕相处的士兵,忽然被这样摆在这里。 而尸体的外围则是二百多的伤兵,如今并没有死去,但是皮肤发青发黑,每个人都有皮外伤,轻一些的还被人用刺刀增加伤势,却并没有杀死,但是明显的这些帝国士兵是中了毒。 在人头的前面,还立着一块牌子,上面用汉语写了一些话,虽然普通的士兵看不懂什么意思,但是熟悉中国语言的竹内正雄却看明白了。 血债血偿,筑京观以警告,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寥寥几句话,却荡气回肠,当然对于竹内正雄却好像一把刀扎在了心尖上,看到人头京观这几个字,竹内正雄终于想起来了这所谓的人头京观是怎么回事。 人头京观除了震慑和死亡,带来了还有一种蔑视,很多种情绪的积压下,让竹内正雄暴怒了,失去了平时的冷静,高举着指挥刀,用尽力气呼喊着:“杀给给,全体进攻,给我拿下这个小镇,我要血洗小镇,一个活的都不能放过——” 当然进攻的只是早川大队,而留守的田中信泰大队却奉了竹内正雄的命令,收敛帝国士兵的残骸,最少要把这些人头收敛起来,不然对于帝国士兵的士气打击太大。 就是这种压抑和愤怒,几乎让所有的日军都已经失去了冷静,竟然没有人去深入的想一想,就已经开始进攻和收敛尸体,国军将尸体和伤员摆在这里,又怎么会没有阴谋? 但是阴谋是什么,那些伤兵并不知道,而正是因为这些伤兵的存在,日军也忽略了一些问题。 但是麻痹大意是会要人命的,即便是小鬼子的火力强大,但是这世上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 当拥有着绝对火力的日军开始进攻三连阵地的时候,却发现三连的阵地上静悄悄的,那些所谓的士兵,都是一个个稻草人,就连不远处的镇子里也都鸦雀无声,连声鸟叫都没有,应该是已经逃跑了。 第34章 杀鬼子 这种心里的暗示下,日军大意了,才会同时开始进攻和救治伤员收敛尸体,并没有留下多少后备队,即便是加上炮兵,也不过两个中队的规模,而且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都派了出去。 “开炮,给我把该死的支那人的阵地和小镇都给我炸平了,我一定要找到草这些该死的支那人,我要扒了他们的皮——”竹内正雄依旧咆哮着,双眼冒火的看着胡隶镇前的那个阵地。 一旁小野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围绕在心头,只是他也说不上什么,只是本能的感觉这是个阴谋。 就在日军炮火声响起的时候,忽然从胡隶镇里面腾地窜起一颗烟花。 只可惜在大白天里,烟花并不显得好看,但是竹内正雄也不得不承认,支那人造烟花的技术简直是无与伦比了,如果在夜晚这将会是最美的烟花。 “联队长,一定有阴谋,请暂停攻击,让所有的士兵撤——”烟花刺激了小野浩,支那人一向诡计多,这烟花不可能只是为了好看,绝对是为了传递什么消息,当然他无从猜测,但是支那人没有步话机,这烟花是用来远距离传递消息的。 不用猜测,一定是个很大的阴谋,加上人头京观,再加上口无一人的着你的和小镇,总有种诡异在小野浩心中紧紧地纠缠。 但是没有等小野浩话音说完,就忽然间从部队进攻的正中间点,发出了一声爆炸,爆炸并不响,只是闷闷的,好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炸起了一片尘土,但是就随着这一生爆炸之后,几乎包围了日军的大部队开始了连成一片的爆炸,而且一点点的朝中间推来。 轰隆隆的爆炸,将几百米内的地面都掀飞了起来,泥土四溅,夹杂着其中的日军血肉横飞,整个战场都被尘土所遮掩,地面上出现了数不清的坑洞。 几辆坦克被炸个正着,虽然没有被掀飞,但是却一头栽进了大坑之中,想要出来是不可能了,而且爆炸还在继续,方圆几百米,也包括人头京观,同时地面下面还溅出很多铁钉和碎片,即便是侥幸躲过爆炸的士兵,也会被击伤。 这种爆炸太巨大了,烟尘冲起十几米高,甚至看不见里面的士兵的身影,也将惨叫声遮掩了,所有的声音就只剩下爆炸声。 接连的爆炸持续了很久,以至于竹内正雄和后备队,耳中只有嗡嗡的声音,脑海中也回荡着这种声音,根本无法转动,只是看着被吞没的士兵们。 就连罪魁祸首的刘杨也是同样郁闷,一千三百多斤火药,刘杨还生怕威力不够,又将大半的手榴弹也都埋了起来,加起来爆炸的威力,就好像一场地震一样。 躲在地道之中,还不停的掉土,三连的官兵和胡隶镇的老百姓都变成了土人,幸好距离尚远,否则一旦地道崩塌那才麻烦了。 躲在地道里的人们提心吊胆的,爆炸声还没有停下来,刘杨就已经按耐不住了,抖了抖一身的土,冲着身边的秀才等人喊了一声,却被淹没在爆炸声中,不得不拍了拍秀才,然后朝地道出口蜂拥过去。 当众人冲出地道的时候,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撼了,方圆几百米彻底的翻了一遍,很多小鬼子被埋在土里,还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再远一点的就根本看不到了。 “虎子,立刻将咱们的大炮都拉出来,给我狠狠地打——”怕虎子听不到,刘杨毫不客气的踢了虎子一脚。 炮兵阵地藏在侧翼,正面阵地上只有两门野战炮和两门山炮,虎子会意,此时爆炸已经开始有停歇的迹象了,不趁着这时候开火,那可就错过最好的机会了,就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按照早已经制定好的作战计划,虎子安排在侧翼阵地的三个班,架上了八门迫击炮,同时还准备好了山炮和野战炮,随着坐标被传过来,就在爆炸声停下来的时候,趁着尘土还没有散去,轰隆隆的炮声炸响了。 憋足了劲的虎子和炮兵排的弟兄,不要钱似得将炮弹不停地打出去,都轰在了日军的炮兵阵地上,而与此同时,已经迂回到背后的李彪所部,也在小鬼子被炸懵的时候偷偷地在炮兵阵地几百米外建立了阵地,这边炮声一响,李彪所部的重火力也都开了火。 从人头京观到那一地的尸体,已经让小鬼子懵了,地震一般的爆炸,更是让小鬼子彻底傻眼,接着又被三连得打击给打的彻底蒙圈了。 炮火和机枪的打击下,日军炮兵阵地短短时间就已经瓦解了,而与此同时,正面阵地的枪声也响了起来,即便是看不见尘土中的小鬼子,但是开枪就行,总能蒙的上。 爆炸让日军死伤惨重,重要的是指挥系统完全崩坏,即便是炮声枪声响起,那些就在爆炸中心的小鬼子,还不能从懵逼中清醒过来,不少人就死在了迷茫之中。 当炮声才响起,竹内正雄就已经知道不好了,眼前的惨状让他知道,他的竹内联队完了。 现在唯一能挽救的就是炮兵阵地,只要炮兵阵地能够发威,那么还有翻盘的机会,不然已经乱了套的两个大队,能活着多少就很难说了。 “八嘎,给我保护炮兵阵地。”竹内正雄不顾一切的掏出手枪,率先朝炮兵阵地冲了过去。 但是竹内正雄失望了,他这边才有反应,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一枪,将竹内正雄身边的小野浩给击毙了,一枪爆头,鲜血飞溅,猛地摔倒在他身边,溅了竹内正雄一脸的血。 心中一阵,身后又传来了枪声,紧接着掷弹声就从背后传来,轰轰的在周围炸开了,一时间炸的人仰马翻,其中更包括着精准的狙杀。 所有人都动手了,特战队也不顾一切的动了手,瞄准的是小鬼子的联队长,只要拿下联队长,小鬼子就等于被瓦解了,到时候在对付日军就轻松多了。 这也是赵来福和段鹏飞商量的结果,豁出去面对几倍于几的小鬼子,除了掷弹手,剩下的所有人,在赵来福和段鹏飞的率领下,不顾一切的向小鬼子发动了冲锋。 十余挺花机关疯狂的扫出子弹,即便是赵来福和狙击班的弟兄,也舍弃了拿手的狙杀,而选择了用二十响于小鬼子近战。 忽然被偷袭的竹内正雄,一时间也判断不出身后的兵力,但是从火力之猛,就感觉兵力不少。 短短时间,就有三十多名帝国士兵被杀,几名联队军官被杀,各种意外让竹内正雄终于害怕了,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在这种情况下,竹内正雄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竟然下令突围。 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赵来福和段鹏飞,却没想到才一交战,小鬼子就溃败了,一面回身射击,却不顾一切的朝东南面撤退。 竹内正雄一撤,炮兵阵地就安全孤立了,知道追击竹内正雄不现实,赵来福就果断的放弃了追击,一股脑的朝炮兵阵地冲了过去,两侧的夹击,再加上炮火的轰炸,炮兵阵地也崩溃了,残存的小鬼子炮兵呼啦也向竹内正雄撤退的方向逃去。 没有了炮兵阵地,小鬼子算是彻底的残了,那些失陷在爆炸中心的小鬼子,已经被完全抛弃了。 炮兵阵地被打掉的消息传回正面阵地,刘杨便下令调整炮口,对着爆炸中心开始覆盖炮击,轰隆隆的炮火声,让小鬼子意识到败局,再加上三面的围击,小鬼子已经无法组成阵型,完全混乱成个体,四面八方的逃窜。 尘土散去了,混乱的小鬼子看不到自己的炮兵阵地,看不到自己的指挥官,根本无法形成战力,只是拼命地逃窜着,眼看这种情况,刘杨猛地跳出了战壕,高呼了一声:“杀小鬼子——” 随着刘杨的喊声,羊粪球子也吹响了冲锋号三连的士兵丢弃了火炮,端着枪随着刘杨朝小鬼子追了上去,拼命地开枪,不断的有小鬼子死在了逃命的路上。 “杀呀——”士兵们呐喊着,特别是那些老兵,整个人都好像疯魔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打这么痛快的仗,而不是被小鬼子打的憋屈。 有一个老兵叫做程大山,是东北人,以前是东北军112师的。 后来112师被打散了,混乱中,程大山没有找到112师所在,稀里糊涂的就跟了11师的刘杨,而原因只是因为11师看上去比112师就少了一个2,不识字的程大山也就流落到了刘杨手下。 作为东北人,背负着丢弃家园的罪责,几乎是每一个东北军的梦魔,所以程大山打仗很勇猛,随着672团团座李**血战上海,但是无论怎么勇敢,打仗已然打得很憋屈,很多弟兄也一样不怕死,可是却根本没死在冲锋的路上。 程大山跑的最快了,手中的枪根本不瞄准,抬手就是一枪,打死一个算一个。 甚至没了子弹也还是跑着装弹,生怕被落下一步,一直追到再也看不见鬼子了,程大山都忘了杀了几个鬼子,总之鲜血都沸腾起来了,这才是东北爷们的精气神。 第35章 格局——特务连 小鬼子跑乱了,虽然大半被打死在逃跑的路上,但是还是有二百多人逃掉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汇合上竹内正雄。 实在追不到小鬼子了,刘杨才下令停止追击,一路打扫战场,一路回了胡隶镇,赶回到胡隶镇的时候,镇上的老百姓都站在战壕西边,望着如同修罗场的战场,看着那些依旧没死还在哀嚎的日本兵,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惶恐。 “立刻打扫战场,所有没死的小鬼子补刀,咱们不需要俘虏。”望着战场上,一地的残尸断肢,心中还是难以平静下来。 其他人或许以为这都是刘杨计算好的,但是刘杨真的没有这么想过,所想的只是炸死一些鬼子,然后制造混乱,同时给李彪所部和特战队创造偷袭的机会,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对抗日军的一个联队。 但是老天爷真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一场爆炸几乎让小鬼子全军覆灭,直接让小鬼子乱了营,更没想到在特战队的偷袭下,竹内正雄竟然选择了撤退,太多的巧合凑到一起,竟然造就了一场大捷。 这意味着什么?刘杨心里很明白,这一场战功足够他升官发财的,最少可以单独出来,有自己独立的番号,而且还会有更多的物资支援,因为丢失了上海,丢失了无锡苏州这些城市的南京政府,需要一场胜仗来振奋老百姓的精神,也让那些政客有话好说。 冷冷的看着那些被弟兄们一刀刀刺死的伤兵,没丢掉抢的就被一枪打死,一个俘虏也不留下。 三连发泄着长久以来积压的火气,即便是那些新兵,也都在老兵的逼迫下杀了人见了血,这一战之后,新兵也都成了老兵,最少不会在枪炮下吓得瑟瑟发抖。 “报告连长,战场已经打扫完毕,共缴获三八大盖五百三十一杆,歪把子十二挺,重机枪四挺,迫击炮二十一门,掷弹筒八十六具,子弹六万发,手雷三千二百余枚,九二步兵炮六门,七十五野战炮四门,还有两门九六式一五零野战炮——” 秀才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这样的缴获足够他们建立一个炮兵营的,这些装备更是足够他们在武装一个营的兵力。 顿了顿,秀才呼呼的喘着粗气,眼睛都发着光:“连长,六辆坦克,其中四辆还可以用,另外两辆虽然发动机损坏,也可以当做战地炮来用,装甲车两辆还可以用,汽车二十四辆,摩托车二十辆,这些都够咱们组建一个摩托化加强团——” 长长的吐了口气,刘杨眼睛也亮了,小鬼子的装备全都丢在这了,如果自己手底下有一个团,刘杨绝对会欣喜若狂。 但是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两个连的兵力,还有很多的新兵,这些装备就有些让人头疼了,更何况自己手底下没有太多的油料。 “呼——秀才,告诉我杀了多少小鬼子。”平复了一下心情,刘杨问了一声。 “报告连长,总共击杀日军六百三十七人,其中少佐三人,大尉七人,中尉十六人,少尉——”秀才呼呼的喘着粗气,却掩不住脸上的兴奋。 摆了摆手,刘杨没让秀才再说下去,只是略一沉吟,便吐了口气。 “秀才,立刻打开电台向团部发报,我部三连被困于胡隶镇,无法向北归建,暂时只能逗留胡隶镇,遭遇日军竹内联队,一场大战,我部歼敌六百余,但是无不死伤惨重,已经无力北归,望团座应允,请授独立番号,就地休整,补充兵员,寻觅战机。” 秀才愣了一下,迟疑着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找话务兵,不过临走之际还是苦笑了一声:“连长,这一战全连战死六十余名弟兄,我已经拟定好了名单,是不是一起上报团座?” “当然一起,也让团做大人知道我不伤亡惨重,的确不良于行。”刘杨眼眉挑了挑,嘴角荡起一丝笑意,秀才如今是真的和他一条心了。 看着秀才转过身去,刘杨才叹了口气:“秀才,别管军部的抚恤,咱们三连也另外补贴三十大洋,也算是给战死的弟兄们一份心意。” 秀才应了一声,便去找话务兵了,至于刘杨看着士兵们围着火炮和坦克打着转,火炮是都喜欢,但是坦克这东西,却没有人会开。 好东西是好东西,可惜没有人会开,难道还能留在这里。 刘杨心里有些郁闷,也漫步到坦克旁边,翻身上了坦克,一头钻进去,看着里面的情况,脑海中不停的琢磨着,咬了咬牙,开始蒙了起来,最少想办法把他开起来。 还真别说,随着一声轰鸣,坦克还真的动了起来,和开拖拉机有些类似,前进后退,但是却是操纵杆的,开起来也没有那么难,毕竟刘杨会驾驶,但是难度在于炮口的调整,毕竟这需要长时间的练习,还需要实弹练习,可是刘杨缺的就是时间。 摸索了一阵,刘杨苦笑着停了下来,现在能让士兵们开起来,最少上面的机枪还可以用,还可以当做移动掩体,对于接下来的对战很有用处。 从坦克里冒出头来,朝范金水葛石头等人招了招手:“你们都上来,我教你们把坦克开起来。” 刘杨还是小看了弟兄们的学习热情,只是稍微教了一会,竟然就不用自己教下去了,最少范金水葛石头方大昆石金锁他们都学会了,已经开始摸索炮台的操作。 正看着坦克越发的熟练,身后忽然传来了秀才的声音:“连长,团长回了电报,说你个狗东西跑野了,不过还是夸奖咱们的战绩,也答应咱们留在胡隶镇休整,自行补充兵员,另外——” 秀才说到这笑了起来,偏偏卖起了关子,看得刘杨啐了一口:“秀才,我发现你越来越坏了,比我还坏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连长,团座说这是一场大捷,还说会上报军政部为咱们请功,并且请示了师长,师长给了咱们11师特务连的称号,也就是说咱们有了独立番号了。” 秀才也是很兴奋,独立番号就意味着有更大的自主权,而且特务连一般都是加强连,额定编制就有二百多人,属于师部直辖。 而且官衔往往都能提上一级,这才是秀才真正在意的,那不单单是多几块大洋的问题,而是手底下的弟兄更多了,自己的腰杆子也硬了,而且还名正言顺。 “秀才,你提过物资的事吗?”刘杨可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要独立在外,兵员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即便是追究下来,一句抗战需要也足以挡过去了,关键是军饷和物资。 秀才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杨,嘿了一声:“当然提了,师部答应协调溧阳方面,从那边进行补充。” 一听有物资补给,刘杨嘿嘿的笑了,自己欠缺的就是物资,只要有物资还怕没有兵员,无锡失陷,那些亲人惨死的老百姓多得是,如今逃难到宜兴和溧阳的很多,想要征兵并不难。 其实很早刘杨就已经开始打主意了,三连的规模还是太小,自己虽然采用预备役的形式,但是名不正言不顺。 眼下刘杨倒是有个主意,而且光明正大,那就是组建保安团,如今胡隶镇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中,相信崔镇长也不会不配合自己。 作为地方武装的保安团,其实自主性非常大,虽然隶属于省政府保安处管辖,但是这可是战场第一线,谁他妈的还会来管闲事,特别是保安团这种杂牌中的杂牌。 如今自己有枪有人,只要再有钱有物资,至于保安团还是正规军,那主要还是看训练的怎么样,只要保安团当做正规军来训练,同时配备足够的火力,同样可以拥有战斗力。 “秀才,再向团部发报,告诉师座和团座,特务连绝不会辜负师座团座的厚望,当多杀鬼子,为11师建功。”哈哈地笑了起来,刘杨说不出的得意。 秀才也笑了,刘杨走的这步棋还是很对的,最少现在看来是这样,应了一声,也就回去发报了。 不说秀才去说这些场面话,刘杨心情大好,竟然哼着小调,优哉游哉的朝此时还脸色苍白的崔镇长等人走了过去。 “崔镇长,弟兄们死伤不轻呀,劳烦崔镇长帮忙准备饭菜,犒劳犒劳弟兄们,就当是为弟兄们壮行了。”快走到崔镇长面前的时候,刘杨脸色忽然变得沉痛起来,却故意让崔镇长看得清楚。 “壮行?”脸色苍白的崔镇长一呆,疑惑的看着刘杨:“刘长官,此话怎讲?” 嘿了一声,刘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瞒崔镇长说,我部接到了师部命令,授命我部为师部直属特务一连,只怕很快就要奉命调动了。” 话音落下,崔镇长和本地乡绅脸色都是大变,看看遍地的鬼子尸体,一旦刘杨的连队走了,那胡隶镇岂不是就成了小鬼子报复的目标,到时候就算是相当顺民也绝无可能,刘杨这不是坑人吗。 第36章 死士 不过崔镇长可不傻,早就看见了刘杨先前的得意,只怕刘杨话中有水分,多半是有打着别的注意,这位刘长官鬼心眼可不少,心念一转,咬了咬牙沉声道。 “刘长官,您也是爽快人,如今这里死了这么多的鬼子,小鬼子绝饶不了胡隶镇,您若是走了,胡隶镇的老百姓可就彻底的要死绝了,您可要给出个主意呀。” “哎呀,说的也是,到时我们杀鬼子断了大家的后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刘杨说的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一样。 “刘长官可不能这么说,抗日保土人人有责,我等虽然不能上战场杀敌,但是却也可以做一些其他事来支持抗日,也早有心与小鬼子周旋到底,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既然没有了退路,崔镇长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他也是明白人,知道其中的利害,也绝了投降的一条路,实在不行也只能撇家舍业的逃跑了。 明白人呀,话说到这份上,刘杨还能说什么,眼眉一挑,嘿了一声:“崔镇长,您是一镇之长,想要保护胡隶镇,为什么不组建保安团,规模可以大一些。 毕竟抗击日寇没有人可不行,如果崔镇长可以出钱,那么我愿意出枪出装备,并派人负责训练指挥,当可以保胡隶镇平安。” 听了刘杨的话,崔镇长等人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刘杨这哪里是为了胡隶镇,分明就是想要增加自己的实力,而且还想让他们掏钱,关键是不答应还不行,没听见说快要调走了吗,这分明是在威胁他们。 既然都是明白人,崔镇长和几位乡绅对望了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崔镇长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刘长官有心,我们作为胡隶镇的地主,又怎么能落后,军费有我等负责筹集,其余诸事就劳烦刘长官了。” 心里面松了口气,自己的打算终于还是成了,当然刘杨也算准了崔镇长会答应自己,一个竹内联队都差点被灭在这里,胡隶镇只怕已经上了小鬼子的黑名单,只要不是傻瓜笨蛋,谁都知道如今也只能死硬到底了。 随后,刘杨和崔镇长等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事宜,当即由崔镇长向省政府直接发报。 因为无锡失陷,胡隶镇已经失去了所属上级,也只能向省政府直接对话,请求组建保安团,负责保卫胡隶镇,抵抗日本鬼子。 这要求其实很正常,如今宜兴、溧阳等地,除了驻军,都在拼命地组建保安团,以期增加实力,与抗战时期,只要是处于战场前沿的市县,省政府和军政部都支持建立保安团,自行抵抗日军。 所以胡隶镇的申请立刻就批复了下来,省政府当然很支持,但是所有的需要物资一律自筹,甚至没有提过规模。 虽然按照保安处的规定,一个镇子也不过一个保安队的规模,但是战时就没有那么严格了,省政府反而希望多组建保安团,所以这人员上并没有做要求。 接到回复的刘杨心里偷笑起来,刘杨准备的保安团有一个营的兵力,完全由老兵负责训练,虽然时间紧迫,但是也好过仓促成军。 很快,崔镇长等人筹集三万大洋,开始组建保安团,派出人去从周围招收愿意抗日的年轻人,特别是那些家人被小鬼子害死的,有着深仇大恨的年轻人,正如刘杨所预料的,胡隶镇派出的征兵队,只是短短几天就招收了近四百人,足足有一个营的兵力。 最让刘杨满意的是,这些年轻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年纪,很多都是有深仇大恨,一听说打鬼子,很多年轻人连军饷多少都没问,只要管饭就愿意来。 对于这些年轻人,刘杨并没有和自己的部队区分,依然由秀才虎子石金锁等这些老兵负责训练,由段鹏飞教授武艺,由赵来福作为射击教官。 当然这都是后话,得到了省政府的回复,刘杨立刻催促崔镇长派人去征兵,时间不等人呀,小鬼子随时都可能来报复,每天留言个都会派出侦察兵去侦查敌情。 不过接连数天,小鬼子并没有来报复的迹象,虽然一个联队打的那么惨,但是对于日军陆军本部却不过是小事一件,就算是第九师团也将目光放在了国府南京。 至于胡隶镇这个小地方,还是等增援部队上来,再去剿灭,没必要为了胡隶镇这种没有太多军事价值的地方浪费兵力。 最倒霉的莫过于竹内正雄,因为几乎全军尽墨,陆军本部差点要求他剖腹,幸好他的老师为他说了好话,但是这段耻辱却被竹内正雄深深地铭记在心,开始收集胡隶镇那支支那军队的情报,好巧不巧的有人将寇怀仁推荐给了竹内正雄。 从寇怀仁的嘴里,竹内正雄知道了关于三连关于刘杨的一切情报,才知道他的对手是从上海战场上撤下来的中央军11师的一个连队,不过这个连队有一个加强连的兵力,而主官则是刘杨。 在得知了三连的情况,竹内正雄羞愧的差点没有真的去自尽。 自己一个联队竟然被支那的一个连打败了,而且败的还如此之惨,竹内正雄要求寇怀仁严格保密,决不许透漏三连的情况,从寇怀仁嘴里,知道寇怀仁和刘杨的恩怨,竹内正雄开始重用寇怀仁。 在第九师团开赴南京的时候,竹内正雄申请驻守无锡,打算报仇雪恨,同时命令寇怀仁最大限度的收集三连的消息,为自己反攻做打算。 寇怀仁透漏了很多事情,包括胡隶镇的地道,包括东头岛的情况,还有三连兵员的构成,以及各个指挥官的性格脾气,寇怀仁说的很详细,但是对刘杨的评价,确实这个人很疯狂,而且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法,打仗不拘一格。 只是竹内正雄不会知道,前脚寇怀仁告诉了竹内正雄,后脚竹内正雄所有的情报就已经送到了刘杨的手里。 看着手中的情报,刘杨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长长的吐了口气:“秀才,看来这个竹内正雄要成为咱们的老对手了,既然竹内正雄知道了咱们的情况,那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秀才楞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刘杨,猜不出刘杨的想法。 刘杨却没有多说,而是沉默了好一会,眼中爆出一点寒光,嘿了一声:“秀才,带人将所有的坦克和重火炮,还有汽车完全封存,一定要藏严实。 咱们兵力上不如小鬼子,而且训练上不如小鬼子,如果继续硬拼,以竹内正雄的接下来谨慎,咱们绝对讨不到便宜,所以一定要保证机动性——” 顿了顿,一些想法在脑海中成型,哼了一声:“立刻通知崔镇长,所有的镇上的老百姓都准备好,随时准备撤出镇子,我要在镇上给竹内正雄一个惊喜。” “还有,下令东头岛的所有人都撤出来,从新寻找落脚之地,从今天开始就和竹内正雄打游击战。”刘杨吐了口气,心里面开始琢磨着怎么来和竹内正雄打这一场仗,一定要将竹内正雄打的深深地恐惧。 秀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当天就率领三连所部,在胡隶镇十几里外的荒滩上,在芦苇荡中挖掘出了一个很大的坑。 将所有的坦克装甲车卡车都埋了起来,只留下了摩托车,即便是二三百人,也足足挖了两三天,才将所有得缴获藏了起来,却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留下重炮。 从这一天开始,三连下了一个命令,对于藏匿地点所有人不许提及,一经发现立刻枪决,而且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单独离队,想要外出必须不低于五个人,而且还需要由连部指派,以防有人走漏了风声,并且即便是外出,也不能离开其他人的视线。 胡隶镇的老百姓也接到了通知,日本鬼子随时可能来报复,要求所有的百姓都要准备好,随时准备撤出镇子,所需之物都必须早早准备好,否则死活不论,一切进入战时警备状态。 另外东头岛的预备排加上那些老百姓,也从东头岛撤了出来,分散在两个无人小岛之上,而在所有人撤走之后,刘杨却暗暗的派羊粪球子去宜兴征召了一批死士。 所谓的死士就是那些四五十岁,家人全部惨死在日本鬼子手里的一些人,年轻的都不要,这些人只需要略加训练,他们就是准备送死的,当然是要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如今的东头岛上,经过了几个月的修建,已经密布暗道,其中更是机关无数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在其中穿行无恙,而就算是已经得到了东头岛地图和胡隶镇地图的竹内正雄,如果以为可以利用地道将三连或者自己一网打尽,那可才是最热闹的。 只是一天的时间,就有六十多个死士被征召了起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刘杨让人准备饭菜,在东头岛的聚义厅见到了这些死士。 六十多人或蹲或站在聚义厅里,很多人脸上都带着绝望,还有深深地仇恨,甚至有两位将近七十岁的老人,甚至有男有女,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以明死志。 “这就是我们的长官。”见到刘杨进来,羊粪球子赶忙迎了上来,将刘杨介绍给这些死士。 第37章 谋划 六十多个人对刘杨并没有多少表示,依旧死气沉沉的望向刘杨,没有敬畏没有兴奋,什么都没有,只有死水一潭。 刘杨对此并不在意,因为这正是他找他们的原因,眼光环顾四周,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终点了点头说道。 “诸位老少爷们,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我想问大家一句话,你们谁和小鬼子有血海深仇,可以为了报仇不惜一切。” “我!” 沉默了一会,第一开口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本身瘦的皮包骨头,一开口还伴着咳嗽,估计着本身有什么疾病,说着还顿了顿,咳嗽了几声。 “狗日的小鬼子杀了我全家,我爹娘,我婆娘,我的两个儿子和闺女,只要能让我报仇,你就是让我抱着炮弹去炸小鬼子都没问题,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刘杨盯着中年人看了半晌,额上的皱纹写满了沧桑,一头半白的头发,破烂的衣裳,无不透出一丝了无生机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平安。”中年人闷闷的回了一声。 “李平安——” 刘杨念了一句,咬了咬牙:“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队长,这里有三十人将归你管,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那就是驻守在这个岛上,等待着和小鬼子同归于尽,你敢不敢?” 听说和小鬼子同归于尽,李平安来了精神,晃了晃身子挺直了腰板:“你说咋弄吧。” “我会留下两名教官,教会你们开枪,另外还有引爆炸弹,详细的计划我一会单独告诉你;你们接下来就是训练,然后等小鬼子来的时候,千方百计的将小鬼子引进地道之中,然后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李平安眼中终于有了神采,用力地点了点头:“听你的,只要能杀小鬼子,我们都愿意。” 话音落下,又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头白发,声音很粗,瓮声瓮气的道:“不错,只要能杀小鬼子,让我干啥的都行。” “你叫什么?”打量着这老头,刘杨问了一句。 “闫彪。”老头很有力气,尽管年纪不小了,却依旧很壮硕,一米七多的个子,块头不小,不过腰间过着绷带,还透着血迹,明显的身上有伤。 “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眼光落在伤处上,刘杨多问了一句。 闫彪嘿了一声,咧着嘴一阵狞笑:“小鬼子捅的,无锡城破,小鬼子闯进我家,想要欺负我闺女,让我给弄死了;不过我也受了伤,只是可怜我闺女、还有三岁的小外甥,都被小鬼子给杀了!反倒是我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活了下来,你说我能不能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我给你机会,不过丑话还是说到前头,你带着另一队要去胡隶镇,如果说这东头岛上还有一线生机,那么胡隶镇却是必死无疑,你们自己选吧,现在开始自行分队。”深吸了口气,刘杨挺起了胸膛,眼中满是决绝。 六十多个对小鬼子有深仇大恨的死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会才开始稀稀疏疏的来到李平安和闫彪身后,大体上一队三十多人,然后望向刘杨,等待着刘杨接下来的安排。 “好,既然大家都选择了,那就死而无怨,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接受训练,一定要学会开枪,另外还要学会引爆炸弹,李平安、闫彪你们两人和我来一下。”朝随行的几个老弟兄挥了挥手,这几个人就留下来训练这些死士。 李平安和闫彪随着刘杨去了一个房间,坐定之后,刘杨摊开了两张图纸,上面就是胡隶镇和东头岛的两个地道的地图,明确地记载着里面的机关,出入口也都很详细。 “看到这两张图纸没有,这是东头岛和胡隶镇的地道,我这里有一份,小鬼子那里也有一份,除了一些机关他们没有标注,剩下的完全一样,而你们要做的就是要将他们引进地道中去——”在地图上点了点,刘杨严肃的说道。 “长官,小鬼子怎么会有地图?”闫彪想法比较多,忍不住问出了疑惑。 哪知道刘杨耸了耸肩,嘿了一声:“我给他们的呀。” 李平安和闫彪都愣住了,狐疑的看着刘杨,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国军长官,而且杀了不少鬼子,他们都会怀疑刘杨会不会是小鬼子的奸细。 看出了两人的怀疑,刘杨不怒反笑,呵呵的笑了起来:“没错,你们没听错,是我让人给了他们一份地图,如果小鬼子没有地图的话,又怎么会轻易地进入地道之中,不进入地道,又怎么暗算小鬼子。” 李平安和闫彪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好像有几分道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听刘杨继续说下去。 “我的计划是等小鬼子来攻打胡隶镇和东头岛的时候,你们负责将小鬼子吸引进入地道,先利用地道之中的机关和小鬼子较量,尽可能的将小鬼子多多的吸引近地道之中,等小鬼子进来的越多,就可以引爆早已经预设好的炸弹——” 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刘杨眼中杀过一丝杀机:“胡隶镇这边有四条出口,所以你这边要多一些人。 我相信小鬼子打过来,这一次一定会很谨慎的,会先派人将四条出口全都堵住,然后派人进入镇子里打探情况,到时候你们先短暂接火,然后就钻进地道,小鬼子势必会派人进去——” “你们要做最激烈的抵抗,利用机关最大程度的杀死小鬼子,这样小鬼子就会派遣更多人进地道抓你们; 而且还会有人给小鬼子出主意,进入地道利用铁板作为盾牌推进,最终将你们逼在一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引爆炸弹,尽可能多的炸死鬼子!” 刘杨越说就越是兴奋,只是这些计划需要有人做自我牺牲—— 之所以找这些死士过来,就是为了吸引小鬼子,没有他们,如果小鬼子发现镇上没人,就不会派遣很多人下地道查看;如果发现不了当兵的,绝不会轻易上当的。 所以一定要抵抗激烈,让小鬼子摸不清有多少人,把小鬼子给打痛了、打惨了,小鬼子才会倾巢而出的报复。 等小鬼子的大部队进去地道,那时候就可以炸毁地道,和小鬼子同归于尽,死的小鬼子,一定是中国人的几倍甚至是十几倍。 而刘杨则是要等爆炸之后,一部分小鬼子被埋,加上小鬼子兵力被分散,那时候冲出来袭击一路小鬼子,而李彪则负责另一路,至于特战队吸引另外一路,不让小鬼子之间相互救援,达到歼灭一部小鬼子的目的。 “至于东头岛——” 刘杨喘了几口气,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东头岛更简单,岛上有机关,到时候会烧浓烟;将小鬼子熏惨了,逼他们进入地道躲避浓烟,而且东头岛上只有一个出入口,所以小鬼子一定会进地道围剿——” “唯一和小鬼子的地图上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地道的尽头一个出口的,哪个出口在这里!”刘杨点了点简易的地图。 “出口在水面之下,小鬼子不会知道,在出口那里存在一批物资,都是炸药包和羊皮袋,羊皮袋早就鼓好了气,足够你们在水里游出去二三百米; 而且我在水中早已经埋好了绳索,你们顺着绳索分散开来,每个人朝周围的鬼子的船游去,到时候引燃炸药包,炸沉小鬼子的船。” 当然刘杨还安排了赵老嘎独眼龙打策应,一旦他们开始炸船,赵老嘎他们就会从远处的芦苇荡中冲出来,驾驶着大船,向小鬼子发动进攻,尽量全歼攻击东头岛的小鬼子,尽量抢夺小鬼子的巡逻船。 听着刘杨的计划,李平安和闫彪眼睛亮了,如果按照刘杨的计划,绝对会给小鬼子一个大大的教训! 难怪让死士学开枪,就是利用地道来打击小鬼子,在地道之中,即便是枪法再烂,也能打到小鬼子的。 只是几个人都好像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刘杨手底下有兵,却没有让自己的兵去做敢死队,反而征召死士。 不过也有人没有忘记,安排李平安和闫彪回去训练,刘杨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秀才和虎子都在外面等着,脸色有些阴郁。 “你们——”看见秀才和虎子,刘杨愣了一下,不过也隐隐的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连长,我们是来想问一件事情——”虎子性子急,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迟疑了一下,刘杨苦笑了一声,未曾开口先叹了口气:“是来问这些老乡的事情吧,走吧,边走边说,也没什么好瞒你们的,这些老乡就是我找来的死士,就是要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的,这也是他们自己的想法——” 第38章 围剿 话音还没落下,虎子就忍不住哼了一声:“连长,你啥意思,打小鬼子是咱们当兵的干的事,要和小鬼子拼命,弟兄们都不是孬种,哪怕是必死,也绝不会有人有怨言的,你干嘛把老百姓卷进来?” 虎子气愤填膺,一旁的秀才也是一脸的阴郁,都觉得不应该将老百姓卷进来。 刘杨也不想这样啊,只是刘杨有自己的难处,“虎子,秀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有一句话你们说错了;不是我把老百姓卷入了战争,而是小鬼子把老百姓卷入了战争——” 叹了口气,刘杨接着道:“上海、苏州、无锡,每一处城破,小鬼子都没少杀老百姓,不管老百姓愿不愿意,他们已经在战争之中,我找来的这些人,他们和小鬼子都有血海深仇,他们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报仇——” 训练场上隐隐的传来教官们呵斥的声音,那些死士正在训练,拼命地训练,为的就是有些本事能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我从一开始就没骗他们,羊粪球去征兵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过他们,他们就是来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的,没有活路,但是他们还是来了。”语气有些低沉,刘杨神色悲凉。 秀才和虎子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最少这些刘杨说的不错,可是叫这些人来送死,怎么感觉还不是那个味。 “当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至少他们可以杀死足够多的小鬼子。”刘杨心情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那也不应该让他们——”虎子还是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看了虎子一眼,刘杨摇了摇头:“虎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他们吗?他们都是年纪偏大,身体有病的老人;而且了无牵挂,亲人都死在小鬼子的手上,能和小鬼子同归于尽,也是他们的愿望,如果有一天我和小鬼子同归于尽了,你们也不用为我难过。” 拍了拍胡子和秀才的肩膀,刘杨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有些落寂的走了,留下发呆的虎子和秀才。 揉了揉额头,虎子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咬了咬牙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却被秀才一把拉住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虎子,别说了,连长或许是对的,战争已经将老百姓卷进来了,由不得他们不参与,或许这也是最好的归宿了,如果你有心,记下他们的名字,将来给他们立块碑,也让后人知道他们的事迹。” 说完,秀才也叹了口气,转身走掉了,留下虎子愣愣的想不明白,但是秀才都说了,也许连长是对的,只是自己不明白而已,也许这就是连长能打胜仗,而自己只是和拼命的原因。 从这一天开始,这些死士就开始了不停的训练,一部分留在岛上,一部分开赴胡隶镇,而胡隶镇的老百姓却已经撤走了。 死士们没有让刘杨失望,拼命地训练之下,已经能够开枪,甚至可以打中标靶,个别的十有四五能中靶了,至于引爆炸弹,早已经学会了,他们也完全明白了地道中的机关怎么操作,不得不说这些机关也算是巧夺天工了,却都是杀人利器。 这些机关可是胡隶镇的老百姓,加上特务连全体的智慧结晶,能想到的杀人的办法都用上了,只要小鬼子敢进去,那么绝对要死很多人,只能用人命来破除这些机关,即便是知道也是无可奈何地。 特务连并没有完全撤走,留下一小队吸引小鬼子,是秀才领着的,而刘杨则已经回了东头岛,紧紧地等待着小鬼子的到来。 再说小鬼子大部队开拔之后,竹内正雄重新补充了兵员,一个崭新的联队出现了。 在拥有了自主权之后,竹内正雄就开始琢磨着报仇的事情了,不断地催促寇怀仁探查刘杨的情况,而寇怀仁并没有让他失望,也真的将刘杨和特务连的情况摸清楚了,秀才率领差不多一个连的兵力在胡隶镇驻扎,而刘杨则领着另外一个连的兵力去了东头岛。 竹内正雄并没有完全相信寇怀仁,不过他得到的消息和寇怀仁得到的消息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寇怀仁比他知道的要多,这就是中国人和日本人的区别,在中国的这片土地上,作为中国人在信息的资源上永远强过日本人。 一直等了十几天,得到的消息特务连除了练兵就是练兵,胡隶镇的老百姓已经撤走了。 但是那不是竹内正雄所关心的,他所关心的莫过于刘杨,要杀的也是刘杨这个指挥官。 不过据可靠消息,刘杨虽然号称一个连,却最少有两个连还要多的兵力,甚至胡隶镇新成立的保安团,这个足足有一个营兵力的保安团,也有刘杨的影子,应该是刘杨支持的武装,也能算是刘杨的兵力。 现在看来,刘杨差不多有两个营的兵力,足足有上千人,但是寇怀仁和他的情报都表明,这上千人却有七八百人都是新兵,还没有形成战斗力,真正有战斗力还是原三连的那些老兵。 竹内正雄虽然对那些新兵戳之以鼻,但是却不敢小看刘杨和他的特务连,按照中国军队的做派,一般所谓的特务连或者特务营,那都是最精锐的部队。 更何况刘杨打仗天马行空,诡计百变,不得不小心应付,竹内正雄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小心行事,决不能在上当了。 但是可惜的是,上不上当却由不得他,刘杨早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切。 12月1日,日军发动了对南京的进攻,至此南京保卫战开始了,中日双方都被拖入了这个战争漩涡之中。 随着南京战役的打响,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国都南京,最少竹内正雄感觉不到来自陆军本部的注意力,心中报复的执念又开始萌芽。 12月3日,随着南京战役的越发激烈,竹内正雄终于按耐不住了,抽掉了两个大队的兵力,另外想苏州等地调集了炮艇和运输船,想要一举端掉胡隶镇和东头岛。 这一次竹内正雄拼命加了小心,首先派出小分队对胡隶镇和东头岛进行探查,却遭到了特务连的猛烈还击。 特务连动用了大量的迫击炮和重火力,甚至东头岛上还有战防炮,击沉了其中一艘炮艇,俘虏一艘炮艇,最终只有一艘炮艇得以逃回,激烈的炮火证明刘杨的大部队的确是在东头岛上,这一来竹内正雄可就安心了。 为了小心不在掉进陷阱,竹内正雄首先呼叫了空军,对着胡隶镇和东头岛进行了轰炸,可是他不知道,再打跑了他的侦察兵之后,无论是刘杨还是秀才都趁着夜色撤走了,留下来的只有死士。 日军空军对着胡隶镇和东头岛进行了轰炸,投下了十几颗航空炸弹,只可惜死士们早已经进了地道,一轮轰炸也不过炸塌了几处地道而已,对这些死士也无法造成恐慌。 从一出发竹内正雄就已经知道国军藏在地道之中,所以根本没有出动装甲部队,甚至没有出动炮兵,只是增加了步兵的火力配置,一个大队由三挺重机枪增加到了六挺,歪把子也由八挺增加到了十二挺,并且特制了钢铁挡板。 接受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竹内正雄并没有将兵力集中在一起,而是以中队为单位,分头进击,一个大队进攻胡隶镇,另一个大队进攻东头岛,妄图一举歼灭刘杨的这股军队。 只是从竹内正雄出了无锡城开始,特务连就已经开始盯着,消息早已金传到了刘杨那里,按照原定计划,秀才和李彪负责打击包围胡隶镇的日军,除了两个加强排一百五十人左右,另外还有新进成军的保安团,负责掩护侧翼。 而刘杨则率领炮兵排和赵老嘎的加强排,外加一个预备排,乘船潜藏在周围的的芦苇荡之中。 竹内正雄选择了胡隶镇,一个大队将近五百人,分成四个队列。 除了竹内正雄亲率的一对二百人,其余的一百人一队,找到了地道的四个出口,另外竹内正雄由派遣了一个百人队摸进了镇子,抢占了几个制高点,六挺歪把子封锁了胡隶镇。 只是从一开始到兵力部署完全,胡隶镇中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竹内正雄心里有些不安,将寇怀仁喊到面前,不无担心的道。 “寇桑,支那军早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可是为什么他们丝毫动静也没有,会不会胡隶镇也是个陷阱?支那军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第39章 地道机关 寇怀仁知道这里依旧有军队出没,不过已经钻进了地道,而且老百姓都已经撤走了。 听竹内正雄这么问,寇怀仁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太君,刘杨既然撤走了老百姓,那一定是有阴谋,不过无法想象,太君现在的安排可以说是最稳妥的,唯一可虑的是国军会不会想要小股吸引,然后集中优势兵力打击一部,这确实不得不小心。” “寇桑,那你说刘杨会不会再利用上一次那样,用炸药来对付我们?”一想到当时的场面,竹内正雄到现在小心肝还有些肝颤。 “那不可能,太君,你以为炸药是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如果刘杨有那么多的话,上一次绝不会让太君撤走的,刘杨那王八蛋心野得很呢。”提到刘杨,寇怀仁咬牙切齿的,眼中寒光连闪。 这倒也是就连皇军的炸药都有数,能造成那么大规模的,指定五百斤以上了,想要弄那么多炸药,哪怕是火药都不太可能,毕竟任何一个国家对火药炸药都管理的很严格。 即便是这么想,竹内正雄也还是安排了工兵进行探测,四个出口竟然没有埋放地雷炸药,为了保险起见,竹内正雄吩咐将阵地修成两面的,对外面也进行防备,以防被国军偷袭了。 “田本,你率一个小队进地道先探查情况。”竹内正雄越发的谨慎,只是安排了一个军曹带领小队,即使出了意外也没有问题。 “嗨依。”田本应了一声,招呼了属下小队,小心翼翼的进了地道口,哪知道才一进去,地道之中就已经响起了枪声,听上去还有些激烈。 田本催促着士兵进入了地道,还没有走几米,地道的深处就响起了枪声,接二连三不断打在前方的铁盾上叮当作响。 “射击——”突然遭遇到攻击,田本立刻叫嚣起来,反正有铁盾挡着,根本不怕子弹,只可惜兵力施展不开,地道中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着走。 随着田本的叫声,鬼子们开始寻找空隙,冲着地道深处开枪,枪声在地道中真的耳朵嗡嗡作响,和叮当声混杂在一起,让人根本无法思考,脑袋里都是嗡嗡的声音。 如果田本听得到,或许就会知道他们对面的中国士兵同样也推着铁挡板,而且比他们的更合适在地道中使用。 借着挡板小分队开始朝前推进,双方虽然不停地开枪,却始终无法伤到人,田本还暗暗得意,有了这个办法,就能将支那人赶到一处,到时候就好对付了。 眼见前进了三十多米,却忽然听到对面的国军喊一声:“狗日的小鬼子去死吧——” 话音落下,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还没等田本他们弄明白,就已经感觉头顶上开始朝下掉土,感觉到不对劲,田本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却看见一块黑黑的东西从头顶上掉了下来,没等反应,就已经砸在了他们的头上。 那是一块竹排,上面绑着很多竹刺,虽然头上有钢盔,但是身上却难免被扎伤,日军小分队发出一声声惨哼,这些竹刺本身并不能致命,但是被涂上了蛇毒,那可就足够致命了。 更要命的是,因为忽然而来的袭击,前面举着铁盾的士兵,惨叫声中松开了铁盾,以至于让铁盾倒在了地上,没有了铁盾,射过来的子弹就无情的打穿了他们的身体。 地道中又无法躲避,往往一颗子弹就能穿透两三个人,有的被打死了倒下去,接着打过来的子弹就将后面的家伙打死了,根本等不到毒发。 也只有最后面的士兵,一看情况不好,掉头就朝地道口跑了回去,虽然被打伤了,但是却还是逃了出去。 地道中的惨叫声,让竹内正雄有些心神不稳,略等了片刻,终于有士兵从里面爬了出来,肩膀上还受了枪伤,恹恹的流着血。 “什么情况?”估计着其余的士兵已经凶多吉少,竹内正雄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远远的的就问上了。 “报告联队长,地道中有机关,我们中了机关,失去了铁盾掩护——”接下来就不用说了,地道中的枪声就说明了一切,没有铁盾掩护,在地道中根本就是靶子。 一股怒火从心里升起来,只是却无从发泄,狠狠地啐了一口:“八嘎,支那人大大的狡猾,就会用这些下三滥的诡计——” 只是咒骂解决不了问题,呼呼的喘着粗气,竹内正雄不得不开始思考,看来单单有铁盾还不够,还要小心头顶甚至身边。 这时,一旁寇怀仁咳嗦了一声:“太君,小的到是有个主意,镇子里不缺门板,虽然挡子弹挡不了,但是护住头顶身边还是没问题的。” 竹内正雄一呆,不由得神情一松,点了点头,赞许的看着寇怀仁:“吆西,寇桑很聪明,这个办法好。” 寇怀仁也笑了,一个劲的点头哈腰的,做足了奴才相,让竹内正雄更加相信他了,毕竟这主意出的真的不错。 “中村,立刻领人去镇上,多多拆卸门板,然后运到这里,让士兵们用铁盾挡住前面,然后用门板挡住头顶和身侧,继续朝里面逼近。”竹内正雄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依旧是一个小分队。 中村应了一声,立刻领着人去了胡隶镇上,很快就拆卸了很多门板,然后日军挡在身边头顶,继续朝里面前进。 这一次有了防备,开始留意头顶和身侧的情况,不过一直到田本那些人战死的地方,却依旧没有遇上什么机关,到是对面的枪声始终未曾停歇过,搭在铁盾上叮当作响。 中村安排人将尸体送出去,一时间并没有移动,只是和国军对射,挨到人员回来,才继续朝前逼近。 又走了几步,前面扶着铁盾的士兵虽然已经够谨慎了,但是走着走着,脚底下忽然一软,猛地陷了下去,虽然面前扶住铁盾,但是一只脚却踩空了,没等反应过来,就感觉脚底下一痛,脚板已经被木刺扎透了。 巨大的痛苦让那士兵惨叫了一声,再也扶不住铁盾了,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出来,却松开了双手,铁盾朝前倒去,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失去了铁盾的掩护,结果并不比田本小队好到哪里去,子弹无情的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即便是门板也抵挡不住这么近距离的子弹,中村小分队溃败了,不停的朝后逃去,可惜缺一个没有能逃得出去,里面射来的子弹太密集了。 很快枪声消失了,地道中恢复了平静。 而埋伏在里面的闫彪等人却是兴奋莫名,还真和刘杨说的一样,杀鬼子杀得过瘾,否则凭他们的训练了几天的枪法,在野外很难打到小鬼子,但是在地道中,却根本无需精准射击,只要会开枪就行。 听着地道中没有了声音,竹内正雄一颗心一沉,终于意识到这样让小分队进去不行,很容易被国军一口一口的吃掉,必须要想想办法。 没等竹内正雄想住办法,寇怀仁又冲了上来,总是比作战参谋想出来的快:“太君,这样下去不行呀,刘杨的人利用机关,太君们太吃亏了,我倒有个损招,太君可以试一试,既然刘杨的人早就准备好了,这样硬来不行,可以用烟熏。” 烟熏?竹内正雄并不笨,心思一转,不由得双眼一亮,拍了拍寇怀仁的肩膀:“寇桑,你真是智多星,能有你帮我真是太好了。” 随即竹内正雄下令,四面出口的日军同时准备柴火,另外按照寇怀仁的主意,将汽车开过来,然后造了简易的风扇,一面在地道口点起了柴火,然后用风扇拼命的朝地道中吹去。 这办法果然有用,地道中传来叫骂声,闫彪等人不得不沿着地道朝镇中心退去,滚滚的浓烟沿着地道涌过来,在镇中心里冒出来,家家户户都在冒烟,很容易日军就找到了每家每户的地道入口,却是不知道有几百,很难完全控制起来。 看着镇子里冒起烟来,竹内正雄哈哈的笑着,说不出的得意,却根本不知道闫彪等人已经退入了地道的分叉,关上门便不受烟雾的困扰。 而同时也主动点起了浓烟,柴火中加了迷烟,这迷烟还是赵老嘎提供的,混杂在浓烟之中,镇子里的小鬼子根本就没有防备,虽然用湿毛巾堵住了口鼻,但是哪里能堵得严实。 家家户户的冒出浓烟,让镇子里看上去宛如仙境,被浓烟所弥漫,所有的东西都若隐若现的,小鬼子没有得到命令,还不敢进地道查看,只是三人一组守着一个地道入口。 估计这差不多了,竹内正雄也发现了镇子里的情况,眼睛忽然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让话务兵呼叫镇子里的日军中队,让他们从镇子里摸进地道中去。 在竹内正雄想来,镇子里的地道绝不可能有机关的,不然那些老百姓下去了还不到要死在里面。 竹内正雄想的不错,机关都在地道的出口里,但是有一件事他却不知道,镇子里的那些日军早已经被迷烟熏过了,虽然此时还没有发作,却已经开始迷糊了,接到命令,这些士兵便三人一组进入了地道。 第40章 又上当了 “兄弟们,刘长官说的都应验了,到咱们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的时候了,大家在最后亲手痛宰小鬼子,然后就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所有人聚在一起,闫彪打量着三十多个老兄弟,地道中并没有多少机关,而且都是一次性的,不可能一直抵挡日本鬼子。 “杀鬼子报仇——”众人脸上都显出了决绝之色,随着闫彪一挥手,有分成四路,然后窜入了镇子里的地道,此时浓烟还没有完全散去,只是闫彪他们已经顾不得了。 那一队从镇子里进入的日军,在地道中没有能走出多远,就一个个开始迷糊,没走出多远,就一头栽倒在地道中了,成了待宰的羔羊。 围着毛巾的闫彪等人,在地道中乱窜奔跑,遇到倒在地上的小鬼子,就是一刀结果了性命,那种亲手报仇的感觉,让闫彪等人越发的疯魔。 当烟雾全都散去的时候,竹内正雄下令每一路守在出口的,准备好铁盾和木板做保护,小心头上脚下和身侧,然后每一队日军要派出三个小分队进入地道,对国军进行围杀,真正的时刻就要到了。 一下子分出去近半的兵力,日军的实力大福缩水,他们不知道地道中的那些日军大半已经成了刀下亡魂,已经杀红了眼的闫彪等人,依旧在地道中乱窜,不停的杀戮着,也迎来了进入地道的小鬼子。 终于闫彪和一队小鬼子遭遇了,双方在地道的一处拐弯遭遇,只是都愣了一下神,随即双方都开了枪,死士被打死了几个人,剩下的朝深处退去,而接触到国军的小鬼子,也不负众望的追了上来。 在四面的围堵下,已经死了近半的死士慢慢地被逼入了镇中心,只是小鬼子不会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小鬼子已经进入了预定位置,老韩,引爆炸弹,其余的人跟着我对镇外的小鬼子进行冲锋,今天就杀个够本。”闫彪吐了口吐沫,呼呼的喘着粗气,眼睛还是红红的。 老韩应了一声,从一个角落里取出了引爆器,然后咬着牙大声的咒骂了一句:“去死吧,小鬼子吗,我艹你老母——” 引爆去压下去,轰隆隆的爆炸声就在地道中传来。 如果从高处俯视的话,就会看到十几处地道都塌陷了,将杀进来的小鬼子给埋在了里面,一百多日军挣扎都没有,就直接见了天照大神,都是被活埋了。 爆炸声也吸引了其他日军的视线,下意识的扭头朝胡隶镇望去,看着暴起的尘土,一个个心中都是一沉,知道进入地道的那些士兵全都完了。 竹内正雄脸刷的就白了,终于意识到他们又上当了,该死的支那人,该死的刘杨,又给他布置了一个陷阱,幸好损失的兵力还不算太多,只是镇子里的那些士兵下了,怎么还能容忍支那人乱窜,难道—— 没等竹内正雄想明白,就在四路日军的背后,从角落里不引人注意的草丛中土坡下,一个个国军掀开了头顶上的盖子,从地下的散兵坑里钻了出来,每个人还都准备了一个麻袋,很快就三百米外搭建起了阵地,这一切却没有被爆炸吸引了心神的日军发现。 西面的国军士兵最快,在搭建起阵地之后,就已经架好了炮兵阵地,随即开始对日军阵地开炮,轰轰的炮火声响了起来,同时机枪也开了火,一道道火舌狠狠地抽在了日军阵地上,还有些发傻的日军,瞬间被打死了十多个人。 不得不说日军的精锐,即便是遭遇到偷袭,日军还是很快地反应了过来,立刻进入阵地,并开始对国军阵地反击。 “杀呀——” 就在枪声才想起来的时候,忽然从远处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三里外埋伏的保安团,虽然他们战斗力还不行,但是却有力气,喊杀声喊得震天响,六百多人同时喊出来,那绝对够震慑的。 并没有出乎刘杨的预料,喊杀声传来,西面的日军阵地第一个慌了神,只剩下四十来号人的日军,本身面对同样精锐的特务连,而且特务连的火力一点也不差,甚至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不时地有人死在炮火中。 胡隶镇西面一马平川,一眼就可以看出去很远,这也是日军并没有搜查的原因,根本没有想过国军会藏在几百米外的地底下,才会被国军偷袭成功。 此时从国军背后冲过来好几百人,黑压压的一片,虽然不知道确却数字,但是那可是足足有五六百人之多,这样的压力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更何况他们的炮兵阵地也被压制了,很难形成有效还击。 日军的少尉中队长,一边开枪,一边拼命地让话务兵想竹内正雄呼叫,接通是接通了,但是那边同样传来的枪炮声,同样很激烈。 得不到竹内正雄的回答,面对着黑压压的国军压上来,小鬼子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了,中队长下令向镇子里撤退,依靠镇子的残垣断壁和国军周旋,尽量联系其他方向的友军,希望得到支援,但是四面传来的炮火声,这个期望无疑是不可能的。 “撤退——” 中队长一声令下,交相掩护着朝镇子里退了过去,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眼看快到镇子里了,忽然看见镇子里出现了一股中国军队。 闫彪领着人冲了出来,拐过街角,就看见一队小鬼子正朝这边退过来,不由得双眼圆睁,猛地啐了一口:“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或许他们枪法不行,但是闫彪却还有一挺歪把子,架在一处倒塌的墙头上,对着日军就开了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没有防备身后的小鬼子登时死伤惨重,十几个人就倒在了撤退的路上。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日军残存的人都慌了神,眼看着国军已经汇合到了一起,借着几面铁挡板的掩护下,吹响了冲锋号,一时间将近七百人对着二十多个日军发动了冲锋,那阵势让人感到绝望,更何况背后还有子弹打过来。 “八嘎,全力对身后的支那军开火,给我打开一个缺口——” 中队长终究是陆军学校毕业的,危机中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在小鬼子不顾死伤,全力对闫彪他们进行打击的时候,闫彪的小队很快就被打残了,机枪也哑了火,十几个人就活下来四个,包括闫彪在内,但是也击杀了十几名小鬼子,只剩下了不足十人的小鬼子朝镇子里退了过去。 “杀呀——”秀才也跟着跳了出来,招呼着弟兄们和保安团的新兵一齐冲锋,此时追杀已经被打没了精气神的小鬼子,正是练兵的好时候。 除了西面,其余的三个方向却没有这么顺利,这边一开火,其他方向的小鬼子就惊心了,早已经进入了战位,特务连的阵地还没有完全布置好,日军就已经发现了,双方展开了火拼,子弹满天飞,都展开了炮兵阵地,但是日军调整炮口,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究竟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特别是特战队面对的竹内正雄这边,虽然特战队的火力凶猛,但是日军毕竟人数上占优,一时间特战队也无可奈何。 可是西边的日军被打败得太快,秀才已经率领着六百多保安团的心病冲入了镇子,然后分成三个大队,每一队都有老兵率领,然后被其余的三个日军阵地发动了冲锋。 “太君,咱们撤吧——” 计划终于成功了,寇怀仁心中松了口气,却装出一脸焦急的样子;“太君,西面阵地一定是失守了,国军已经冲进了镇子,很快就会从后面包抄上来,要是再不走就会被包围的——” 寇怀仁拉着又惊又怒的竹内正雄,一个劲的催促着撤退,但是说的却又在情在理,知道没有援军的竹内正雄,也不由得动了撤退的心思,否则一旦被包围了,到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最终竹内正雄还是选择了撤退,随着一声令下,还有近百人的小鬼子开始朝北面撤退,迅速地摆脱了特战队的纠缠,想要汇合北面的小鬼子。 但是等他们撤退到北面的时候,秀才也领着二百保安团的人马杀了过来。 保安团虽然训练差了些,但是装备可一点不差,火力同样凶猛,打的接到撤退命令的小鬼子,根本无法摆脱战场,明明竹内正雄看到了友军的危机,但是却不敢过去救援,因为还有二百多国军在追着他们的屁股。 狠着心舍弃了被前后夹击的北面的日军,竹内正雄狼狈的朝无锡方向撤退,眼看着那一队帝国士兵被淹没在支那人的进攻中,一颗心彻底的凉了下来。 仗着强大的火力,还有优势兵力,迅速的歼灭了北边的小鬼子,杀的起兴的保安团的新兵们,甚至没等下命令,就想着去追竹内正雄,却没想到秀才一摆手止住了他们:“不用追了,去支援南边战场。” 秀才也很想追上去击杀竹内正雄,毕竟这是个联队长,如果能够击杀一名联队长,那绝对是大功。 可是刘杨的命令是放过竹内正雄,所以才会将人数最少,战斗力最强的特战队放在东边,更下令让秀才即便是找机会,也要放走竹内正雄—— 第41章 水淹小鬼子 一开始秀才还很不理解,但是刘杨告诉秀才:“竹内正雄是败军之将,咱们熟悉他的打仗方式,而且他身边还有寇怀仁,你能保证换一个指挥官,还能那么相信寇怀仁吗?所以让他走,有寇怀仁在,每一场仗都能按照咱们的想法来打。” 秀才沉默了,不过却丢下一句话:“竹内正雄真是可怜,你总是逮他一个人坑,要是竹内正雄知道了,只怕哭都没地哭去。” 竹内正雄逃走了,接下来的那边的战场更是毫无悬念,残存的四十多名日军在十几倍的国军的包围下,很快就全军覆没了。 留下保安团一个中队的兵力打扫战场,秀才也没干多休息,立刻率人赶去支援东头岛战场。 而此时的东头岛已经被日军的十几条巡逻艇包围了,另外还有拖船,还离着岸边远远地就在拖船上建立了炮兵阵地,随着一声令下,十几门迫击炮朝东头岛砸了过去,炸的岛上尘土飞溅。 炮声震耳欲聋,让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李平安等人,躲在地道之中也是提心吊胆的,死了不怕,关键是不能喝小鬼子同归于尽才是最遗憾的, 幸好虽然炮火声震天,但是地道比想象中的坚固,除了震了所有人一身土之外,并没有炸塌地道,也没有造成伤亡。 终于炮火声停了,李平安长长的出了口气,收敛了紧张的情绪,挥手朝身后的士兵们下达了命令:“兄弟们,和小鬼子拼命去了。” 虽然明知道必死,但是却没有人退缩,一个红着眼扛着枪冲了出去,因为刘杨讲过,小鬼子的炮火一停下来,接下来就是步兵要进行蹬岸了,这时候是对小鬼子杀伤最好的时候,这些和小鬼子由血海深仇的死士绝不会放过这种好时候。 为了增强李平安他们的火力,刘杨足足给他们留下了四挺歪把子,还有六具掷弹筒,并且早早地就在离岸不远处建立了阵地。 而且地道出口距离阵地又很近,在小鬼子还没有蹬岸之前,李平安等人已经进入了预设好的阵地。 “再等等,长官说等小鬼子蹬岸部队三分之一上岸的时候在发动攻击,记住了,只能打三梭子子弹,掷弹筒做火力补充。” 安抚了一下死士们的情绪,李平安知道,即便是想要报仇,但是却必须等待时机,才能给小鬼子最大程度的杀伤。 没有人反对,只是死死的盯着小鬼子,眼中迸射着浓浓的杀机,心里默默地数着小鬼子蹬岸人数,即便是小鬼子的机枪扫射,也没有人出一声。 尽管没有动静,日军还是很小心,蹬岸部队分成三面,在炮火的掩护下同时蹬岸,并且先蹬岸的日军,上岸之后不是进行搜索,而是抢先建立阵地,用工兵铲挖掘散兵坑。 终于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鬼子蹬岸了,李平安双眼越来越红,猛地一挥手:“开火——” 话音落下,机枪声就响了起来,同时掷弹筒不要钱似得朝岸边猛地砸去,剩下的死士也不管打的打不着,只是拼命开枪,先头蹬岸的日军几十人在骤然的强大火力的打击下,几乎短时间就死伤殆尽,留下一地的尸首。 “八嘎——炮兵瞄准轰击——”鬼子的大队长见到这种还击,立刻下令炮火支援。 轰轰的炮火砸在了刚才的阵地上,只可惜不是冲动的时候,李平安强忍着消灭残存的小鬼子的冲动,下令立刻退入地道。 可惜终究还是有两个杀红眼的死士,死活不肯退走,歪把子拼命地扫射,无论李平安怎么喊,虽然李平安也很想留下来,但是还是记起了刘杨的警告,只有退入地道,才能更大规模的杀伤小鬼子报仇。 眼见那两人不听军令,李平安一咬牙,丢下了两个人,带着其他人冲进了地道,这才扑入地道之中,就听见日军的炮火声又响了,刚才的阵地瞬间被炸了个底朝天,留下来的两人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地道口并没有遮掩起来,留下了凌乱的脚步,李平安等人在地道里用铁挡板建立了阵地,这条地道之中甚至没有什么机关,就等待着小鬼子冲进来。 其余的两路日军顺利蹬岸,在炮火声停止的时候,已经冲到了阵地附近,只是远远地并没有发现国军的人影。 但是留下的脚印却很明显,随即用步话机做了汇报,大队长指示,全体进攻地道,因为东头岛上并不大,又没有树林什么的遮挡物,除了十几间破房子,其他的地方并不能藏人,实在没又必要多纠缠。 在小鬼子的指挥官看来,东头岛就是一个绝地,国军在这里留下兵力,那根本就是送死的,除非躲进地道,而国军也没有那么傻,早早地躲进了地道,要在地道中和小鬼子周旋。 东头岛上的情况被立刻汇报给了指挥官,日军大队长也隐隐的猜到地道多半是个陷阱。 但是他接到的命令是消灭东头岛上的支那军队,而东头岛上国军修的地道很坚固,飞机都没有能炸塌,炮火也没有能摧毁,想要消灭好像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冲进去,在地道中和国军一决死战。 虽然设想了很多种可能,里面或许会有机关,或许会有陷阱,在得到了竹内正雄的提示之后,大队长考虑的就更多了,还没有进入地道,就已经准备好了铁盾和木板,不会再犯竹内正雄那队人的错误。 不过大队长绝想不到,从一开始国军想的就是同归于尽! “分为五十人一队,依次进入地道之中,要小心支那人布下的陷阱。”大队长沉吟了好一会,才下了命令。 岛上的小鬼子接到命令,由铁盾在前面开道,后面用木板将上下左右都包围的严严实实的,就算是有机关,也休想轻易伤害到他们,而且即便是进入地道,并没有召集与立刻推进,毕竟东头岛并不大,地道也不会太复杂的,只要小心就没有大错。 小鬼子的谨慎态度是不错的,最少李平安至始至终都没有找到机会偷袭,等小鬼子都走了一半了,李平安才无可奈何地下令开枪,延缓小鬼子的脚步,否则一点抵抗都没有,小鬼子会起疑心的。 听说受到了攻击,在得知进展顺利之后,小鬼子将其余的三队人也派了进来,开始用火力压制国军,只要将国军逼到无路可退之后,他们就算是胜利了。 有了竹内正雄的遭遇,小鬼子准备很充分,携带了一架火焰喷射器,在李平安等人也用铁挡板为掩护的时候,小鬼子知道这样打下去没有太大的的意义,他们的机枪都打不透国军的挡板,所以指挥官下令使用火焰喷射器。 李平安不认识火焰喷射器,刘杨也没有想到过这东西,当小鬼子背进来的时候,李平安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却没有想到什么。 哪知道小鬼子的指挥官一声令下,忽然那东西就喷出了一道火焰,虽然被铁挡板挡住,但是很快就开始发热发红,李平安等人已经拿不住挡板了。 “撤退——”李平安脸色变了,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要是等铁挡板拿不住了,在地道中和有铁盾的日军拼命,绝对是早死,必须将小鬼子引到地道的尽头才行。 死士们开始撤退,不断地朝地道深处退去,而日军则仗着喷火器前面开路,大户对朝深处追了过去。 也没有用多久,终于跑进了一个比较大的洞穴,差不多能容得下三四十人,此时的敢死队全都挤在里面,人群中李平安亲自拿着起爆器,盯着开始接近的小鬼子,时间终于到了。 “小鬼子我是你祖宗,你们去死吧——”李平安红着眼睛,猛地大吼了一声,仿佛要将亲人被杀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只要弄死小鬼子,自己死不死那都不在乎了。 不单是李平安,所有的死士都是一副兴奋的表情,因为他们能看到,进入地道的小鬼子不少,最少是他们的好几倍,一个人能拽上几个小鬼子一起去死,那也都值得了。 此时此刻,大部分人已经放下了枪,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炸药包抱在怀里,如果能活着出去,就去抱着炸药包和小鬼子的巡逻艇同归于尽。 日军并不明白这些国军喊的什么,但是下意识的好像明白要出什么事了,也感觉到了危险,齐整的队伍就立刻有些混乱—— 猛地压下了起爆器,轰的一声,原本地道和湖水相隔的出口被炸开了,泥土乱飞,湖水从缺口涌了进来,好像一条张开大口的巨蟒,要将地道中的人吞噬。 为了不阻挡水流,最前面的扛着铁挡板的几个人,主动地松开了挡板,瞬间被射过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临死脸上还带着一丝狰狞,眼看着湖水从他们身边汹涌了过去,朝着日本鬼子淌去。 看到湖水的那一刻,日军傻了,在这密闭的地道中,湖水涌进来意味着什么,仿佛每个人都明白,本能的日军乱了,全都转身就要往外逃。 你推我搡的,反而更拥挤在一起,有人倒下了,后面的日军毫不顾忌,将倒下的人踩在脚下,踩得惨叫声不止,可惜甚至不等踩死,就已经被湖水淹没了。 第42章 慈不掌兵 在地道尽头的这间地下室里,两侧都有固定的支架和绳索,死士们早早的就将自己固定在了地下室的墙壁上,同时接下了羊皮袋叼在嘴里。 当湖水涌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将他们冲走,却也冲的七倒八歪的,很快就被水完全泡了起来,只是在水流的冲击下,想要从缺口冲出去却不可能。 再说远远地躲在芦苇荡中的刘杨和虎子所部,听到了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不由得精神一振,小鬼子终究是上当了,但是却还剩下了十几艘巡逻船和拖船上,近二百名小鬼子,虽然己方人数上略略占优,但是刘岩更知道,在没有遮挡的湖面上,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苦战。 为了这场战争,刘杨做了很多准备,为了提供一个阵地,刘杨下令将所有的船只用木棍木板连接在一起。 然后中间用木棍和芦苇填充起来,形成一块四五十米的小型陆地,并在上面用沙包搭建起了阵地,足足有三层阵地,一层高过一层,组成了立体防御,甚至还用铁板遮挡,然后用芦苇做了伪装。 远远地就能看到太湖上面有一片芦苇荡,在太湖中这样的笑道很常见,而对于地形还不是很熟悉的日军,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片芦苇荡,再用火力侦查过之后,就并没有上来搜查,等登陆战打响,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眼看的明白的湖面上,那片芦苇荡正慢慢的接近他们。 等到爆炸声传来,刘杨已经和炮兵排距离日军只有不足八百米了,在接近二百米,就可以进入迫击炮的射程了,只是爆炸声一响起,刘杨知道快要没时间了,不得不咬着牙下了命令:“全力向小鬼子靠近,准备开火。”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虎子就领着人拼命地划动这片阵地,迅速的朝小鬼子开始靠近,动静一大,就很快就被日军给发现了。 发现情况的日军观察哨,立刻向大队长做了汇报,大队长心中一震,用望远镜观察那片芦苇荡,就看到人影憧憧,不由得大惊失色,原来湖面上支那军人也有埋伏。 “调转枪口,立刻开火——”大队长怒吼了一声,日军登时动了起来。 不过小鬼子才一察觉,刘杨就知道没时间了,也随着一声枪响:“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 一时间枪炮声大做,已经接近的双方,国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拼命地朝小鬼子打了过去,只是短短一下,就击中了一艘巡逻艇,将上面的几个鬼子炸死了。 知道被埋伏的日军指挥官,立刻下令其余两个方向的日军立刻向这边增援,同时机枪和迫击炮也开始发威。 国军的阵地虽然面积大,但是好在有防护,虽然被接连击中,却并没有太大的的死伤,反倒是慌乱的日军死伤颇为严重,等其余两路日军赶来增援的时候,就已经剩下了两艘巡逻艇,和一艘拖船,就连小鬼子的大队长也被炸到了水里,一时间生死不知。 但是指挥官的意外,却并没有让小鬼子就此崩溃。 按照战时条例,日军一旦指挥官出现意外,那么立刻就会由次一级军官接任指挥官,负责继续作战,在一点上日军做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所以除了一开始的慌乱,加在一起总共是一辆巡逻艇外加四艘拖船全部集中在一起,在湖面上形成一个方阵,竟然在特务连的强力打击下,强行结成阵开始对抗,而且炮兵一旦发威,竟然和特务连火力相当。 一时间炮火连天,双方的炮弹你来我往的砸在对方的阵营中,机枪更是拼了命的扫射,双方却各有优劣,特务连的优势在于集中,缺点也在于集中,虽然干掉了两艘巡逻艇,但是也同样死伤惨重。 日军的优势在于机动性强,但是却没有足够的防御措施,被特务连打死打伤了很多,火力上已经开始出现颓势。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平安等人在地道完全灌满水之后,没有了冲力,他们才从地道中游了出来,然后顺着早已经预设好的绳索,飞快地朝日军巡逻艇游了过去。 在炮火连天的交战中,日军并没有发现从水下游过来的死士们,完全将精力放在了对面炮兵排上面,甚至没有察觉到同样从水下上来的赵老嘎所率领的水鬼部队。 同样借助着预设好的绳索,赵老嘎和水鬼们叼着羊皮袋,在水下拼命地朝日军的巡逻艇冲去,但是速度却总是比死士们慢了一步。 在接近了日军的巡逻艇之后,李平安和死士们分别潜向一艘巡逻艇,只可惜在水下看不太清楚,只是依稀看见巡逻艇的阴影,死士们拉响了包裹在羊皮袋中的炸药包,然后疯狂的游向日军巡逻艇。 轰的一声,一个炸药包在水下炸开了。 尽管没有能完全潜到巡逻艇下,但是包扎所带来的冲击,却足足溅起几米高的水柱,将巡逻艇冲击的差点倾覆,巨大的水浪砸在巡逻艇上,登时将船上没有防备的日军掀翻,大半掉进水里,无论是炮兵还是机枪完全失去了声音,瞬间哑了火。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第一声爆炸声开始,一声声的爆炸在附近二百米内的水面,掀起一道道水柱。 整个水面都开始激荡,有两艘巡逻艇被直接炸中,拦腰断成两截,日军被炸死,伤者落入水中,也几无幸理。 剩下的巡逻艇也好,拖船也罢,都被激荡的水面摇晃的船只无法平稳,很多日军被掀入水中,几乎所有的炮火和枪声都哑了火。 失去了火力的日军,就成了特务连的靶子,在枪声炮声停歇之后,特务连从阵地中冒出来,再也不顾忌,子弹要是不要钱一样扫射过去,打的水面点点浪花,不时有日本鬼子惨死,鲜血在水中扩散,将几百米的水面都染成了红色。 等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还残余的九艘巡逻艇和两艘拖船,已经完全组织不起来火力,更没有了炮兵,稀稀疏疏的枪声,让日军做不到反击,仓皇之下,几艘巡逻艇想要逃窜,却刚好迎上已经潜过来的赵老嘎所率领的水鬼。 “停火”一接到赵老嘎传来的消息,刘杨立刻下令停火,只是催促着残余的特务连炮兵排的弟兄,拼命地朝日军巡逻艇靠近。 正当小鬼子仓皇逃窜的时候,忽然就在他们中间的水面上,露出了要一个个的人头,靠着巡逻艇近的,直接冲到巡逻艇上,翻身上了巡逻艇,抽出大刀砍向小鬼子。 水中离得远的,也从身上取下来手枪,对着巡逻艇上的日军开枪,再加上远处炮兵排的弟兄,用中正步枪进行的支援,一下子就打垮了小鬼子的残余。 想要逃走的巡逻船有三艘被水鬼陈宫翻了上去,仓皇接战,日军拼刺刀的优势根本无法展现,很多还没爬起来,就被水鬼一刀劈翻在船上,要么被打死在船上。 只有一艘巡逻艇然人数较多,击杀了水鬼,然后开足马力,朝着北边逃窜出去,只是没冲出多远,就被炮兵排的弟兄推出来的战防炮给瞄准了,随即一炮干掉了巡逻船。 至此,日军派遣的太湖剿匪军,彻底的被消灭了,落在水中挣扎求生的日军,被杀红眼的特务连的弟兄,毫无怜悯的刺死在水中,染红了水面,二百多具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方圆几百米都是尸体。 终于结束了,刘杨一屁股坐在木船上,呼呼的喘着粗气,第一时间想要掏出烟来让自己释放一下,这一仗打的太激烈了,只是一抬胳膊,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子弹咬了一下,正恹恹的流着血。 “连长,你受伤了——”同样肩胛骨被打伤的羊粪球子正疵牙咧嘴的,忽然看见了刘杨的伤口,不由得惊叫了起来。 不用羊粪球子招呼,医务兵第一时间跑来给刘杨治伤,幸好只是打掉了一块肉,没伤到骨头,只要不发炎,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并不影响作战。 看着一身是血的虎子疲惫的走了过来,刘杨苦笑了一声:“虎子,你没事吧?” “没事,被咬了一口,伤得不重,连长,这一仗打的惨呐,我们炮兵排战死六十一人,现在只剩下了一半,另外你的连部两个直属班,只剩下六个人了,刚才赵老嘎统计了一下伤亡,他们那边也死伤了二十多名弟兄——” 虎子脸色有些苦涩,这一仗打的有些憋屈,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叹了口气:“死士排全员战死,除了死在地道里的,全都拉响了炸药包,都是好样的。” 嘴角泛起一丝苦意,刘杨并没有太过于悲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当兵打仗战死沙场,本就是当兵的宿命,没什么好难过的,虎子,慈不掌兵就是这意思,打仗无非就是用人命去换取胜利——” 道理刘杨也明白,但是心里却并不好受,声音中的苦涩浓浓: “特别是死士们求仁得仁,三十多个人,最少干死了十倍以上的小鬼子,都是好样的。以后我要在岛上建个英雄碑,将所有战死的弟兄们的名字都刻在上面,让后人记住他们,并且为他们著书立传,让人们知道他们的事迹——” 第43章 浮田 虎子怔怔的看着刘杨,不知道刘杨怎么能想到这么多点子,其实大家当兵最初无非是为了糊口,最少三连这些人没有人是为了什么理想,即便是打小鬼子,也不是因为家国天下那种崇高的目的,而是小鬼子欺负到家门口的那种愤然。 国军的弟兄几乎绝大部分是这样的,没什么理想,或者说不识字的他们,也谈不上高尚的理想。 如果让他们选,能活着或许更愿意去喝花酒逛窑*子,甚至很多人不知道理想是我什么东西。 但是没有理想不代表不想成为英雄,同样是死,就虎子来说,默默地成为死亡花名册上的一个名字,还是被铭刻在碑文上,这是两码子事,自古以来就只有英雄才能立碑作传,如果真的能留下自己的名字,那么即便是死了,自己的后人也能挺起胸膛。 “虎子,只要咱们稳定了,我就会安排让人立碑,将咱们老三连还是特务连,凡是战死的弟兄的名字都刻在上面。从今以后,每一场仗都要有人专门负责记录下来,弟兄们杀小鬼子,死了就是英雄,是英雄就应该被后人铭记——”刘杨将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连长,我也能写在碑文上?”一旁羊粪球子眼睛里发着光凑了上来。 “能,不过要等你战死之后,不过你的名字一定会出现在咱们三连的传记上。”用力地点了点头,刘杨心情有些激荡。 羊粪球子呵呵的咧着嘴傻笑了起来,不小心扯动了伤势,疼的疵牙咧嘴的,却还是一本正经的道:“连长,那我求你一件事呗,到时候一定要写上我的大名,可千万别写羊粪球子。” 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一些情绪,一瞬间被羊粪球子给整的消失殆尽,不由得失笑起来,一脚踹在羊粪球子的屁股上,啐了一口:“行了,知道了,滚你的蛋吧。” 虎子也笑了,其他的弟兄也笑了,冲淡了对于战死的那些弟兄的哀思,战争就是这样,根本没有时间缅怀战死的弟兄,活下来的人必须时刻的准备接下里的战斗。 “虎子,这一仗没有白死人,小鬼子十多艘巡逻艇外加拖船被全歼,短时间之内休想在组织起水面上的部队,咱们有时间喘口气了。”刘杨嘿了一声,整个人放松下来。 这才是刘杨吸引竹内正雄的真正目的,如今特务连虽说兵强马壮,但是说到底却还是很弱小,在中日交战的前沿阵地,真的打起来,可能一仗就把如今的特务连打没了,刘杨可宝贝特务连了,可不希望被日军打掉。 想要保存实力打击小鬼子,就必须有一块稳定的基地,一旦等南京战事结束,小鬼子腾出手来,全面对华中入侵,太湖这地方很快就会成为飞地,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建立起强大的水军,是无法保证特务连幸存下来的。 但是水军不是说建就能建的,没有造船厂,就只能从小鬼子手里抢,这可是用人命来换船,如今缴获的九艘巡逻艇和三艘拖船,都是浸泡着特务连弟兄们的鲜血。 刘杨想的更远,在太湖建立基地,可不单单是有船有人有枪那么简单,首先有足够的弹药粮草,还有有经济支撑,这一切都要从无到有,经济先不说,弹药还可以从小鬼子手里抢,但是粮食就是一大难关。 呆呆的望着一眼无垠的太湖水面,刘杨脑海中闪过一些东西,想要发展粮食,岸上是不行的,但是小岛上面积又太小,不足以养活太多人,自己想要扩军,就必须有一定的地域,但是太湖中条件有限,一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 刘杨想到了浮田,这种在自古就有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只是想要大面积操作,却是一项大工程。 不过如今天气渐冷,已经进入冬天了,老百姓也到了农闲时间,自己将老百姓找来,无论是威逼利诱,只要人多,很快就能打造出成片的浮田。 好在如今特务连的粮食还很多,足够坚持到明年的夏收时节,但是也要早作打算,想要建造浮田,就必须有大量的木头,外加大量的芦苇,还有大量的绳索。 刘杨一下子就想到了胡隶镇的那些难民,如今虽然这一仗打赢了,但是日军随时都可能来报复,让老百姓流离失所也不是刘杨所愿,没有百姓的支持,特务连也不可能有生存下去的土壤,自己可以给胡隶镇的百姓提供一个居所。 越想就越觉得可行性很大,按耐不住的刘杨便催促着让人开船去胡隶镇看看,没想到快到岸边的时候,就看见秀才带着几百人马正在岸边登船。 双方见面,秀才才真正松了口气,各自询问了一下伤亡,总体上伤亡在可承受的范围内,比起小鬼子来已经强了太多了,加起来不过死伤二百多人,却打垮了两个大队的鬼子,缴获无数。 没时间伤感,刘杨就拉着秀才开始商量浮田的事情,倒是秀才见多识广,竟然也知道浮田的存在,一时间两人来了兴趣,商量了很多细节。 当然这种非军事的工作,刘杨交给了稳成持重的秀才,将率领全体特务连,除去作战部队之外,加上保安团所部,在约请胡隶镇的老百姓加入,开发出来的浮田按出力大小分给老百姓,甚至当兵的也可以分配,属于个人田地,只需要缴纳一分地税就行。 而且刘杨还认为,一旦建立浮田,不但可以解决农耕问题,为基地提供粮食,有一个稳定的后勤基地。 另外还可以形成天然屏障,对于日军的进攻可以有效地阻碍,按照刘杨设计,所有的浮田都可以随时分散,或者就地靠拢,上面甚至会种一些矮小一些的树木,甚至建立堡垒岗哨。 大块的浮田上,不但可以种田,还可以搞出几块来作为训练基地,也作为战争堡垒,用绳索牵引,可以随时到达指定位置,如果配上迫击炮和战防炮,甚至于山炮野炮,绝对是日军水军的噩梦。 像太湖这种内陆湖,日军不可能开进来大型战舰,所以一般以巡逻艇或者炮艇为主,但是配备了榴弹炮的最大射程也不过五六百米,比起山炮野炮射程差了不少,而且日军也不会有太多的炮艇投入到太湖中来。 早在日军没有打过来之前,刘杨已经想办法购买了一批水泥,本来是想在胡隶镇修建碉堡的。 但是又想到那么打仗太死板,反倒是在水面的浮田上,修建起坚固的碉堡来,即便是鬼子的炮艇也无可奈何,就大大强化了太湖基地的防御力。 之所以选择湖中建立基地,是因为太湖足够大,小鬼子水军兵力有限,没有那么多的舰艇,更无法一次性的投入太多的部队,所以只能打局部战,只要特务连在太湖中占据优势,即便是到时候小鬼子占领了整个江苏浙江,也无法对基地清剿。 刘杨是说干就干的脾气,既然秀才也觉得可以行得通,随即刘杨就发动了征召令,对于部队直接下命令。 以修建太湖基地的名义,无论是特务连还是保安队上下没有意见,就连已经独立在外的李彪所部,也参加进来,只有特战队奉命以胡隶镇为忠心,打击小股日军,同时负责侦查。 而接下来刘杨又去拜访了崔镇长,将自己的想法和崔镇长做了沟通,崔镇长虽然不了解浮田,但是隐约觉得可行,何况只是力气活,又不需要他们出钱。 不过按照刘杨所说,如果那些富人家不想干活的话,就必须出钱买人工,好在一个月才不过三块大洋而已,家里十几口人,一个月也不过几十块大洋。 根据刘杨和崔镇长商量的,为了让老百姓更有积极性,由崔镇长负责监督和延请镇子上的居民,由刘杨负责拿出一笔资金,按每人每月两块大洋计算,而且谁家囤起来的田地,都属于自己的,但是一样要交税,好在一分地税真的很少。 另外无论男女老少,凡是参加的,价钱上虽然不一样,小孩子才不过半块大洋,老年人一块大洋,但是同样积累工分,到时候可以兑换浮田。 当这个消息在老百姓之中传言开的时候,由崔镇长和本地乡绅作保,很多老百姓都参加了进来,就连不是胡隶镇的老百姓很多也有兴趣,至于刘杨却不怕人多。 刘杨不怕崔镇长和乡绅们不出力,因为不自己建造浮田,想要用有的话就必须要买,这些本地乡绅在刘杨怂恿下,都有了一种狡兔三窟的想法,也打算在太湖中置办田地,开办工厂,建造宅院,到时候就是一大笔收入。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项,刘杨还有来钱的地方,那就是去做生意,将缴获的日军卡车武器卖给宜兴、溧阳、郎溪、长兴、广德等这些最前线的县城的保安队。 一来可以增强保安队的军事力量,二来可以增加自己的收入,简直就是一举两得,所以刘杨在战事结束之后,打算去宜兴等地走一趟,和当地的政府人员接触一下。 第44章 做买卖 接连和日军作战,刘杨收获颇丰,上千杆各式枪支,歪把子,掷弹筒,外加一些迫击炮,在十余辆卡车的拉载下,奔宜兴去了。 宜兴最出名的莫国义宜兴砂壶,自古就有烧窑的传承,所以宜兴还是比较富裕的,当地行商的很多,造就了宜兴的一批富人,值此国难之时,无锡陷落之后,宜兴的人们就感受到了压力,日军的铁蹄随时可能踏过来。 在县长周景文的发动下,宜兴三十七个大户纷纷出资,成了宜兴保安团,人数足有五六百人之多。 但是和刘杨没法比,虽然并不穷,但是买到的枪支却并不多,毕竟枪支管理还是很严的,和特务连的配置不一样,宜兴县保安团大都是汉阳造,只有三挺轻机枪,一门小炮,再没有什么重火力。 汉阳造步枪是汉阳兵工厂的产物,仿德式gewehr88所造,该枪型存在着装弹退弹困难、抽壳可靠性不佳、容易炸膛等问题,所以被后来的中正式步枪所取代。 但是中正式就连中央军的精锐还没有完全装备,所以一般的地方武装,几乎都是汉阳造或者单打一那样的枪。 汉阳造整整比中正式或者日军的三八大盖差了一个等级,虽然有效射程也能达到四百米,甚至于最大射程和三八大盖相差无几,但是这种枪采用的是单发子弹,真要是在战场上和日军拼命,等于是和几倍的日军在打仗。 即便是汉阳造,也是周大县长周景文脱了关系,从隶属于滇军的一八四师购买来的淘汰的装备,还是拉人情找关系,足足耗费了十几万大洋,才将五百人装配起来的,只是战斗力却有待斟酌。 不得不说宜兴县还是很富裕的,最少还给保安队配了三挺捷克式机枪,另外还有一门50小炮,尽管都是淘汰货,但是在保安队之中,也已经算是兵强马壮了。 虽然周景文不懂军事,但是却在亲自请来的保安队大队长孙瘸子的讲解下,深深地明白保安队和日军的差距,对于坚守宜兴县城根本没有一点把握。 作为宜兴县县长,周景文还是颇有才干的,上任之后将宜兴县治理的井井有条,经济发展的非常迅猛,说白了就是有钱人多,县里有几家大企业,纺纱厂、机械厂、染布厂等等,这些富商在周景文的灌输下,对于严防日本鬼子还是都很上心的。 这些是羊粪球子告诉刘杨的,总的来说,就是宜兴有钱,大街两侧遍布的商铺就足以证明,否则也撑不起四家繁华的酒楼生意。 所以刘杨对这笔生意很有信心,自己可是急人所需呀,抱这种心态,刘杨带领着两个班的弟兄,和羊粪球子就从胡隶镇一路开着车,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宜兴县。 远远地宜兴县城再往,往来的老百姓和客商比以前少了许多,毕竟日本鬼子已经占领了无锡,而宜兴距离无锡又太近,即便是这样,也比一般的县城繁华了许多。 宜兴县城戒备森严,城门口一队黑叔军服的保安队士兵仔细的检查着来往的人,丝毫不敢懈怠,城头上更是架着一挺捷克式机枪,远远地发现了特务连的两辆军车,登时就炸了锅,丝毫不理睬进出的老百姓,赶紧的关闭了城门。 等刘杨赶到城门前不远的时候,城头上就鸣了枪,警告刘杨不要在靠近,看着保安队衣服如临大敌的模样,刘杨就一阵好笑,真要是日军打过来了,就凭保安队的战斗力,只怕用不了几个小时,宜兴县就要失陷了。 “城上的保安队的弟兄,兄弟我是11师特务连的刘杨,就是驻扎在胡隶镇的特务连,这次来是找周县长谈一笔买卖的,还请帮忙通报一声。”从车上下来,刘杨有些懒散的走到城门前五十步,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只是话音落下,城头上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上百杆枪指着刘杨和两辆军车,显然根本不给刘杨面子。 心里一阵苦笑,索性朝身后一摆手:“把篷布打开,让保安队的弟兄们瞧瞧,我可是带来好东西过来的,三八大盖,歪把子,迫击炮,掷弹筒——” 顿了顿,刘杨咧着嘴笑了起来:“这都是兄弟我和特务连的弟兄,敲了小鬼子的半个联队缴获来的,告诉周县长,我是来卖武器的,只要价钱合适就行。” 篷布一打开,两车的枪支子弹小炮都快晃瞎了保安队的眼,原本还沉得住气的中队长,此刻也沉不住气了,眼睛瞪得老大,咽了一口吐沫,赶紧的招呼一名士兵去报告周县长和孙大队长。 再说孙大队长接到报告,一听说是胡隶镇的特务连,登时就想起了刘杨是谁,如果是别人,孙瘸子还不会这么激动,这位可是打仗的高手,接连两次胡隶镇大捷,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孙大队长和别人不同,别人看重的是武器,而孙大队长看重的是刘杨,胡隶镇和宜兴离的很近,不说要打宜兴,就绕不过胡隶镇,而且还可以互为犄角。 要说起这位孙大队长,那可不是一般人,曾经受训于中央陆军学院,曾是中央军第37师的一名少尉排长,可惜一场仗被炸断了腿,不得不回了家,结果小鬼子一打过来,周景文就想起了他,将孙瘸子又给请了出来。 这位孙瘸子可是宜兴县的风云人物,当兵回来之后,一个人收服了宜兴的黑帮四兴堂,成为了宜兴做大的坐地虎,手下百十号人敢打敢拼,被孙瘸子训练的都不一般。 否则周大县长周景文也不会请孙瘸子出山了,虽然宜兴保安队成军时间不长,但是被孙瘸子调教的却是似模似样的,最少不比一般的杂牌军差,单看城头保安队的军容就能看得出来。 孙瘸子可是风风火火的脾气,心中来了兴趣,就风一阵的冲到了周大县长的办公室,连门也不敲就直接撞了进去。 此时的周大县长周景文正在看着省里的批复,关于请求支援的请示,却直接给拒绝了,让周景文心里很烦闷,正胡思乱想着,却被孙瘸子给冲了进来。 心中一恼,重重的哼了一声:“孙大队长,难道你就不知道应该敲门的道理吗?” “得了,周大县长,我可是来报告好消息的,县长你应该知道胡隶镇的刘杨吧?”孙瘸子嘿了一声,脸上现出一丝兴奋来。 不得不说刘杨来的正是时候,即便是刘杨不来,周景文和孙瘸子也打算去胡隶镇见一见这位特务连的刘杨,想和刘杨的特务连结成兄弟部队,一起抵抗小鬼子,却没想到刘杨竟然自己就来了。 心中一震,豁的站了起来,周景文按耐不住激动,摆了摆手:“孙队长,莫非——” 孙瘸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不错,刘杨来咱们宜兴县城了,就在城门外,而且还拉着两车日式装备,看来前几天胡隶镇大捷是真的。” 日式装备,周景文眼中冒出一丝精光,真是双喜临门呀,深吸了口气:“咱们去看看,见见这位刘连长。” 也不多废话,两人并排着朝城门疾走而去,一路上商量着怎么和刘杨谈,最后还是孙瘸子除了个办法,刘杨不是来卖武器的嘛,那就全部吃下,然后从新武装一个保安团,至于钱到是不用考虑,县里的富商们捐的钱还有十几万大洋躺在县库之中呢。 不过一会的功夫,周景文和孙瘸子就出现在了城门楼上,孙瘸子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不由得喜上眉梢:“是刘连长不错了,我见过他的照片。” “打开城门,请刘连长他们进城。”既然是刘杨,周景文哪还敢怠慢,匆匆和孙瘸子下了城门楼,直接迎出了城门外。 刘杨已经等得百无聊赖,忽然看见城门打开,就看见两个人走了出来,一个身穿保安队的黑色军服,看军衔应该是大队长孙瘸子,另一个一身中山装,三十多岁的年纪,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就是宜兴县的县长周景文周大县长了。 “刘连长,稀客呀,欢迎欢迎,快里面请——”周景文拱了拱手,堆起一脸的笑容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周景文那一脸的笑,还有孙瘸子老狐狸一样的眼光,刘杨心中就打了个突,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不过才见面,刘杨也是一脸的笑容。 “周县长,孙大队长,久仰了,兄弟我这次来是——”刘杨堆着笑,有心想将自己的目的说清楚,只是话未说完,就被周县长给打断了,说是要等坐下说话。 寒暄之中,刘杨随着周景文孙瘸子就来到了县政府,带各自落座,刘杨才重新提及自己的目的: “周县长,孙大队长,我听说咱们宜兴保安团的弟兄缺武器,这不是缴获了一批武器吗,兄弟我就想着换些钱,给战死的弟兄们多弄些抚恤,也不枉我们一起生死,这都是最好的日军装备,有五百杆三八大盖,六挺歪把子,八具迫击炮,还有——” 第45章 被绑票了 “刘连长不用多说,这批货我们全都吃下了,价钱方面好商量,刘连长说个痛快话,我们绝不还价,权当交个朋友如何。”周景文笑的更加灿烂了,花那些富商得钱是丝毫不心疼。 愣了一下,刘杨总觉得不踏实,挠了挠头,嘿了一声:“周县长,孙大队长,不是兄弟我多心,我感觉两位好像有什么事,不如说个清楚再说买卖上的事。” 周景文和孙瘸子对望了一眼,这一次换成了孙瘸子开口,咳嗦了一声:“刘连长,咱们都是军人,说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我和周县长原本就准备去拜访刘连长的,想要讨教一下打小鬼子的事情。” 拜访自己?心中一动,刘杨已经隐约知道了怎么回事,也明白了周景文和额孙瘸子的打算,估计着是想相互支援,互为犄角,这本身不是问题,不过—— “孙队长,周县长,大家都是明白人,看两位的打算是想死守宜兴城了?”沉吟了一下,刘杨开口点了出来。 孙瘸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张嘴叹了口气:“不瞒刘连长说,我瘸子是宜兴本地人,家就在这里,不拼命不行呀。” 眼光落在周景文身上,笑容敛去,多了一份苦涩。 周景文也咳嗦了一声,未曾开口先叹了口气:“我周景文受江苏主席的指派,治理宜兴县,值此外敌入侵之际,党羽宜兴县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周某虽然一介书生,却也有拳拳报国之心——” 古怪的看了两人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孙瘸子身上:“孙队长,你懂军事,宜兴县既无地利之便,又无险可守,根本没有战略纵深,又没有友军支撑,死守除了徒增伤亡,根本没有多大意义。” 其实原本不该说这些话的,但是看得出来周景文和孙瘸子都是真心爱国,如果这样死了未免不值当,所以刘杨还是说了实话。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保家卫国何惜此身,刘连长不是也——”说着,周景文有些激动,挥舞着手臂锵锵有声。 “扯淡——” 没等周景文说完,刘杨就打断了周景文的话:“周县长,不是我打击你,首先我在胡隶镇打的是埋伏,可不是阵地战,如果硬拼的话,特务连根本不是同等日军的对手,小鬼子有飞机大炮,有坦克机枪,咱们可没有,你拿什么守?” 孙瘸子只是脸色一暗,周景文却傻了眼,没想到刘杨直接给否决了,还想和刘杨争辩,却被刘杨摆了摆手给打住了:“我说句良心话,宜兴县不是不能守,关键是你们要早做准备,没有天险,咱们可以人工造,比如说我在胡隶镇打的地道战,就可以学习一下吗。” 不是刘杨老王卖瓜,而是宜兴县城就这样,地处平原之上,周围没有可以藏兵之地,在这种地方守城,那根本无异于自寻死路,既然没有地利那就自己创造。 话说到这了,听不听是周景文和孙瘸子的事情,自己还是更在意买卖。 于是刘杨咳嗦了一声:“如果是修地道和小鬼子周旋,那么倒是愿意和宜兴县结为友军,相互支援,一定要做到家家相连,户户相通,只有进入地道,小鬼子才展不开优势兵力和火力,尚且事有可为,言尽于此,周县长孙队长自己琢磨一下吧。” 对于怎么打仗,孙瘸子和周县长倒是无可无不可,刘杨所说的地道战,倒也是条路子,二人也不反对,当下对望一眼,周县长轻轻点了点头。 “刘连长,我对战事外行,自然多听取刘连长的建议,既然刘连长这么说了,那我们当然愿意结为友军互相支援,只要刘连长需要,便尽管开口。” 眼光扫过周景文和孙瘸子,心中一转,刘杨笑了,挑了挑眼眉:“既然承蒙不弃,那刘杨可就不客气了,这样吧,我留下几个人,指导地道挖掘,另外帮着孙队长训练一下士兵,等小鬼子打过来的时候,我特务连一定会和宜兴城共同抗敌。” 要的就是这句话,其他的反而都是小事,周景文和孙瘸子都长长的松了口气,心里踏实了很多。 刘杨的特务连可是打小鬼子的好手,而且虽说是连编制,但是两人都知道刘杨足足有两个营的兵力,加上武器精良,能作为援军,宜兴城势必压力大减。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那咱们说说买卖的事——”刘杨同样心情大好,虽然在宜兴做了些安排,但是毕竟是偷偷摸摸的,如果结成友军,那么自己也就不在孤立无援了,最少从粮食和人员上不会那么窘迫。 只是刘杨没有想到,心情大好的周景文比他想的要干脆,没等刘杨话音落下,周景文周大县长就哈哈一笑:“刘连长不用那么费劲,我听说是长枪五百杆,另外还有小炮是吧,这样吧,我出四万大洋全部吃下,也免得刘连长舟船劳顿。” 四万大洋?刘杨倒吸了口凉气,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宜兴城实在太他妈的有钱了,自己本来指望着能卖三万大洋就不错了,没想到周景文张嘴四万。 自然刘杨也没有拒绝的道理,随即满口答应下来,就安排羊粪球子去把武器卸下来,本来想把车也卖掉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那我可代特务连的弟兄们谢谢周县长美意了,这笔钱一方面是军费,一方面是给战死的弟兄们的抚恤,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毕竟这些武器都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虽然买卖已经成了,刘杨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刘连长高风亮节,可敬可佩呀。”不管真假,这时候周景文和孙瘸子自然说好听的话,满口称赞。 发觉自己的话多余了,刘杨也就收拾心情,嗯了一声:“周县长,还要麻烦你一下,这四万大洋能不能这么给,两万给现大洋,我给弟兄们增加抚恤,两万换成粮食,我部——” “没问题——”周景文比刘杨想象的更痛快,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了,也难怪,江苏本来就是鱼米之乡,还真不缺粮食,县库之中就囤积着大量的粮食,足以支付这笔生意。 听两人纠缠于买爱,孙瘸子一个劲的给周景文使眼色,却哪知道放松下来的周景文却没注意到,逼得孙瘸子只能用力的咳嗽了几声:“周县长,这时间也不早了,刘连长又是客人,咱们是不是去万香楼坐下边吃边聊。” 周景文一愣,拍了拍脑袋,不由得懊恼道:“瞧我光顾着见到刘连长高兴了,都忘了时间了,刘连长,咱们第一次见面,今天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刘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笑着答应下来。 随即三人直奔宜兴城最好的酒楼万香楼而去,为了场面,周景文有又安排人去将宜兴城的几位德高望重的乡绅请了过来,一听说是抗日英雄刘杨,这些乡绅自然匆忙赶来,和刘杨推杯换盏,喝的也就有些不能自制了。 刘杨是一个人对阵宜兴城的乡绅,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在中国这个人情社会的环境下,尽管刘杨一推再推,却还是喝了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喝的彻底的不省人事了,没到在小鬼子的枪炮下,却让一帮五六十岁的老头给放倒了。 眼见刘杨醉倒,周景文才安排人在县城里的长顺旅馆要了个房间,由羊粪球子背了回去,这一下午就没醒过来。 在宜兴城内,羊粪球子也没有太过在意,安排人去将现大洋装车,还有一袋袋粮食,就留了两个士兵照顾刘杨,忙活了一下午,才算是将粮食装好车。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一下午的时间,却出了事情,等羊粪球子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旅馆的时候,自然先去看看刘杨,结果一推门却瞬间傻了眼,两名士兵昏倒在地上,床上的刘杨却不翼而飞。 足足傻了好半晌,羊粪球子才回过神来,简直如五雷轰顶,当时就懵了,随即炸了锅,招呼了手下的士兵,立刻将旅馆给封锁了,挨个房间搜查,也没有找到刘杨的踪迹。 这一下羊粪球子是吓坏了,一方面派人去通知孙瘸子和周县长,一方面安排人快马加鞭的去给秀才送信。 再说孙瘸子回去刚躺下,才迷糊着了,就被姨太太给叫醒了,一听说刘杨失踪了,当时也毛了,匆忙爬起来,下令封锁全城,挨家挨户的搜查。 接到通知的周县长也是急的直挠头,真要是刘杨有点闪失,别说友军做不成了,难保刘杨手下的那些人不会拿宜兴城撒气。 整个宜兴城乱成了一团,保安队和特务连的士兵,将宜兴城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将刘杨找出来。 最后还是将那两个晕倒的士兵弄醒了,才从士兵的身上找到了线索,有人在士兵的口袋里留了张纸条,众人才知道刘杨竟然被太湖上的一股水匪给绑了票,说是龙王寨的人干的,让准备十万大洋,到时候拿了钱就放人—— 第46章 龙王寨 “龙王寨——”看到纸条,孙瘸子楞了一下,不由得一张脸阴沉了下来,慢慢的说起了龙王寨。 这龙王寨是太湖上上最大的一股水匪,首领叫做及时雨郑海平,学着梁山好汉宋江,广收英雄豪杰,为人四海仗义,所以叫做及时雨。 手底下足足有四五百水匪,占据了西岛,即便是保安队也奈之不得,手底下人员众多武器精良,一般的保安队都不是对手,多少次围剿也没有能成功。 西山岛是太湖最大的岛,岛上有个西山镇,足足有六七千人口,郑海平能在西山岛上站住脚,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西山镇的保安队从上到下其实都是他的人,可以说亦官亦匪。 郑海平的龙王寨也不打家劫舍,毕竟穷苦人家没什么好抢的,除了贩私经营之外,龙王寨还常常绑票,祸及太湖周围十几个县。 龙王寨为了能够得到最新的消息,在每个县都设立了暗桩,要么经营酒楼,要么经营旅馆,或者是赌场,如果合适动手就动手,不合适就联系寨子里派人来,而刘杨好死不死的就被安排在了龙王寨的暗桩之中。 这些暗桩平时不会有什么动静,怎么看也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动手的也是龙王寨外放的水鬼,这家长顺旅馆已经在宜兴县经营了五六年了,甚至孙瘸子都没有摸清底细,所以周景文才会将刘杨安排在这里。 都说财不露白是有道理的,这也怪刘杨太张狂了,来卖武器弄得宜兴城上下无人不知,一下子四万大洋的消息也就藏不住了。 四万大洋可真的的不少,也就由不得龙王寨的人不动心了,宜兴城龙王寨的舵主就领着人偷偷下了蒙汗药,将两名警卫迷倒,然后绑走了死猪一样的刘杨。 等孙瘸子将龙王寨的情况大略介绍了一遍,羊粪球子就发了飙,快步冲出了旅馆:“弟兄们,集合,集合——” 两个班的士兵迅速集合起来,子弹上膛,随着羊粪球子一挥手:“妈的,去灭了龙王寨,把连长救回来,要是连长有点意外,咱们这群人都等着给连长陪葬吧。” “小兄弟,冲动不得——”孙瘸子和周景文还想阻拦,龙王寨不是那么好打的,而且事情还有转机,还是不要这么冲动的好。 可惜丢了刘杨的羊粪球子,脑海中已经被怒火和羞愧填满了,那还听得进去别人的劝告,除了带走了一箱现大洋,就连粮食都丢下了,带着人除了宜兴城,直奔太湖边上而去。 刘杨是带着电台的,一出事羊粪球子就给秀才发了电报,得知刘杨失踪的消息,秀才当时脑袋就炸了,再也没有平时的冷静,赶忙联络了在外面的李彪和赵来福段鹏飞等人,好不容易等到众人赶回东头岛,一说刘杨的情况,所有人又炸了锅。 “秀才,你他娘的还等什么,马上召集弟兄,去把连长抢回来,灭了他个狗日的龙王寨——”等弄清楚情况,李彪一拳砸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只是秀才却不这么想,脸色大变,慌忙的拉住李彪:“彪子,使不得,现在连长在人家手里,万一把龙王寨逼急了,要是害了连长,那可怎么办?” 李彪冷笑着嗤了一声:“秀才,你也太胆小了,龙王寨既然知道连长的身份,他们敢轻易的动连长吗,不到最后关头也绝不敢伤害连长的,要不然你说咋办,难道真的给他们钱,到时候得了甜头更不放连长了。” “彪子说得对,灭了龙王寨那帮狗娘养的,三排的弟兄,立刻给我抄家伙——”虎子是个急脾气,觉得谁有理就听谁的,李彪的话正合了他的心思,就招呼着三排的人去救人。 虎子一动,李彪更是得利,冷笑着瞪了秀才一眼,也领着人出去了,留下秀才急的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终于明白刘杨为什么将李彪外放了,对于刘杨李彪还有所顾忌,因为如今的特务连是刘杨带出来的,但是刘杨一旦不在,秀才根本就压不住李彪。 虽然秀才急得不行,但是虎子和李彪都已经招呼人上船了,也就由不得秀才继续琢磨,。无奈之下,也只能招呼一排和特战队跟上,剩下赵老嘎的独立排自然也不敢怠慢,一时间巡逻艇,拖船,大小板船,黑压压的一片朝着西山岛开始进发。 如果不是船只不够,就连保安团的人都想去,如今被任命为保安团大队长的闫彪,却还是很不甘心,匆忙的回了胡隶镇,准备征调船只赶往西山岛。 再说羊粪球子很快就和李彪等人汇合了,好不容易将经过说了清楚,却是气的李彪一脚将羊粪球子踹倒在地上,一脸狰狞的啐了一口:“要是连长有点闪失,我他娘的毙了你——” 羊粪球子自然不敢说话,只是满脸的羞愧,要不是秀才拦着,李彪还要痛揍他一顿,有了准确消息,众人就一路朝西山岛杀去。 而此时同样不安的还有宜兴的孙瘸子,刘杨是在宜兴出的事,孙瘸子岂敢袖手旁观,虽然觉得强攻不是办法,但是却又不敢阻拦,也只能征调了船只,率领二百保安队的弟兄,跟着朝西山岛杀去。 此时的刘杨却是什么也不知道,依旧睡得昏天昏地的,丝毫不知道自己被送到了西山岛上,更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到来,太湖已经翻了天。 先不说特务连发了疯一样,就连得知刘杨被自己手下给绑了来的郑海平,也是大惊失色,差点一枪毙了宜兴的舵主,这他娘的那是绑的肉票,简直是请来的阎罗王。 一脚将那舵主踹飞出去,郑海平一张脸都绿了:“王八羔子的,你想死别拖着大家伙,刘杨你也敢绑,真是要钱不要命了,我他娘的真想一枪毙了你,来人,给我给我把他绑了,要是过不去这个坎儿,自己惹的祸自己去顶缸。” 骂归骂,但是骂解决不了问题,郑海平咽了口吐沫,也顾不得矜持,自个匆忙的去找军师去了。 郑海平的军师是洋学堂读过书的,见多识广,足智多谋,是西山镇的保安队的大队长,也是郑海平的心腹,名叫钱学义,专门帮着郑海平应付官场往来。 折腾到现在都已经大半夜了,钱学义早已经睡下,正搂着姨太太睡的正香,却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听到是郑海平的声音,不由得心中一震,丝毫不敢耽误,赶紧的爬起来朝外迎去。 钱学义明白,能让郑海平这么慌张的,绝对是出了大事,而且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大门一打开,郑海平就闷头冲了进来,也不管方不方便,拉着钱学义进了客厅,还没等坐下,就叹了口气:“兄弟,咱们龙王寨摊上大事了——” “大当家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先别着急,有话慢慢说。”心里咯噔了一下,钱学义可没见过郑海平这么慌乱,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咽了口吐沫,郑海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没开口就先叹了口气:“流年不利呀,今天宜兴县的暗桩绑了一个肉票,是胡隶镇驻军特务连的连长刘杨——” “什么——” 闻言钱学义也傻眼了,特务连可是久闻大名,两度胡隶镇大捷都是刘杨领人打的,小鬼子的战斗力可是有目共睹的,能打的小鬼子屁滚尿流的刘杨和特务连绝对是强军,和人家一比龙王寨屁都不是。 张了张嘴,钱学义都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苦笑了一声:“大当家的,这次真是麻烦到了,那刘杨手底下近千人,都是虎狼之师,就算不说这个,刘杨可是抗战英雄,上过报纸的,要是将刘杨绑了,那还不成了民族的罪人——” 钱学义虽然不算是什么爱国主义者,大事大是大非的问题还拎得清,刘杨是抗战英雄,连他都赶绑,那也就到了取死的时候了,国府要不灭了他们,又怎么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这可怎么办? “要不——放了刘杨。”郑海平迟疑了一阵,可不敢考虑钱不钱的,只要能过得去这一关就行。 “不能放!”话音才落下,钱学义脸色就变了,赶忙阻止郑海平乱来:“换成谁被绑了,那都绝对是耻辱,要是刘杨就这么回去,绝对会带兵来清剿龙王寨的,特务连可和保安团不一样,灭了咱们只怕轻松得很——” “那、那该怎么办?”放不能放,绑着也不行,怎么都是烫手的山药,这可让郑海平如何是好。 怎么办?钱学义也是急的脑门子直冒汗,既然是绑的肉票,那绝对留下了线索,只怕用不了多久,特务连就大军压境了,到时候一旦打起来,龙山寨就完了,没有了龙山寨他钱学义算个屁。 不过钱学义脑袋瓜子到底是好用,逼到了极处,还真就猛地灵机一闪,竟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双眼闪过一道精光,嘿了一声: “大当家的莫急,学义倒是有个主意,不但能保龙山寨无恙,还能坏事变好事——” 第47章 黄辰吉日 郑海平一愣,不由得喜上眉梢,一把抓住钱学义的胳膊,急咧咧的道:“兄弟,都啥时候了,还不痛快点,到底啥主意?” 钱学义咧了咧嘴,怔了怔被抓疼的胳膊,眼眉一挑:“大当家的,咱家大小姐也芳龄二八了,可是到了出嫁的年龄,大小姐不是说非英雄不嫁吗,刘杨可是出了名的抗战英雄,正好有年纪不大——” 大小姐?郑海平愣住了,这说的是他的女儿郑金凤,人称赛凤凰,不但继承了他的一身武艺,在西山镇没个对手,十个八个壮汉都打不过她,而且还有一手好枪法,百米之内打飞鸟,一打一个准,今年刚好十八岁,却许下了豪言,非英雄不嫁。 郑海平就这么一个女儿,绝对是心头肉,郑金凤在龙山寨那是说一不二,除了郑海平,就连钱学义也让她几分,就不要提其他人了。 郑金凤还有一支女兵队,二十多个女孩被她练得都是一身好武艺好枪法,端是个个赛儿郎,只是自家女儿郑海平最了解,那可是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不知道看不看得上刘杨,万一不成的话—— 苦笑着挠了挠头,郑海平无奈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许只有这办法了,学义,你陪我去找金凤好好聊聊,想办法做做她的工作。” 钱学义也是苦笑不已,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过一想到郑金凤,钱学义也觉得头疼,却只能无奈的跟着郑海平去了郑金凤的住处。 再说大半夜的被叫醒,郑金凤可是憋了一肚子气,绷着小脸就来了客厅,眼光扫了一眼父亲和钱学义,不由得哼了一声:“钱学义,又是你这个狗头军师出了什么馊主意,大半夜的也不让人消停。” 尴尬的笑了笑,钱学义朝郑海平使了个眼色,郑海平自然会意,却犹豫着咳嗦了一声:“凤儿,爹和你商量件事,你知不知道胡隶镇的那个特务连连长刘杨?” 刘杨?郑金凤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父亲,皱了皱眉头:“爹,你到底啥意思,怎么想起来问刘杨的事,这可不像平时的你,是不是你惹了刘杨?” “这个——”郑海平老脸一红,嘶嘶艾艾的说不出话来。 钱学义心里那叫一个着急,眼见郑海平不说话,到底忍不住了,嗯了一声:“大侄女,还是钱叔来说吧,都是宜兴的暗桩,竟然将刘杨给绑到了岛上,还留了字条索要十万大洋——” 话未说完,郑金凤脸色就是大变,豁的站了起来急咧咧的道: “你们疯了,刘杨你们也赶绑,还要十万大洋,真是要钱不要命了,那特务连打了小鬼子一个联队,小鬼子可是有枪有炮有飞机有坦克的,都被刘杨打的那么惨,你们要是把特务连招来,那绝对是自取灭亡。” “大侄女英明,哎,可不是死路一条吗,我和大当家的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来求大侄女的——”钱学义苦笑着,就连郑金凤都看得出来,那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从郑金凤的话里,钱学义听出了一件事,郑金凤对刘杨还是颇为尊重的,真把刘杨当英雄了。 “求我,求我有什么用?”郑金凤懵了,这事自己有什么办法,还不快点放了刘杨,想办法让刘杨别计较,在自己这里墨迹什么? “有用,当然有用——”钱学义咬了咬牙,事到临头也只能说明白了:“大侄女,这刘杨打仗疯得很,如今被咱们绑来,那可是没脸的事,你说要是放了刘杨她会不会率军来报复。” 郑金凤呆了一呆,随即脸色又是一变,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最后眼光落在了父亲身上,终于明白父亲的为难了。 放是放不得吗,绑着也不行,这种事换成谁也绝对是奇耻大辱,要是不报复才有鬼,但是不放,估计着特务连很快就会打过来的,到时候龙王寨就要完蛋了,作为大当家的父亲,绝对是罪魁祸首,那父亲—— “父亲——”担忧的看着郑海平,郑金凤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看出郑金凤的担忧,钱学义反而松了口气,咳嗦了一声:“大侄女,如今可只有你能救你爹和全寨子的弟兄的性命了。” “这话怎么说的?”郑金凤懵了,难道让自己去和特务连拼命,自己纵然枪法再好,也绝不是特务连的对手,还不给打成渣。 “大侄女,你不是一直说要找个英雄吗,刘杨可是抗战英雄,民族的英雄,人又年轻,绝对是个良配——”嘶嘶艾艾的总算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钱学义也仿佛抽干了精气神,尴尬的看着郑金凤。 这一下郑金凤终于知道钱学义打的什么主意了,原来是让自己嫁给刘杨,还真是个该死的好主意,也亏了钱学义那个狗头想得出来。 有心呵斥钱学义,但是看着父亲郑海平一脸的无奈和担忧,郑金凤咬了咬嘴唇,一时间又拿不定主意。 好一会,郑金凤才缓过劲来,脸色略红,咬着牙轻哼了一声:“让我去看看刘杨到底长啥样,就算是英雄也要我看着对眼不是。” 话音落下,钱学义大喜过望,赶忙站起来,讪讪的干笑着:“大侄女跟我来,刘杨现在就在寨子里的客房睡的正香着呢。” 在钱学义和郑海平的引领下,郑金凤随着两人来到了客房,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刘杨,此刻已经被收拾了一下,看上去还颇为有模有样的,虽然说不上帅气,但是也绝对是英气逼人,自有一番滋味。 “到是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人咋样?”红着脸轻声说了一句,郑金凤一颗心跳得厉害。 要是换一个人郑金凤想都不会想,但是刘杨毕竟名声在外,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也还不错,郑金凤还真有些心动,提起刘杨谁不挑大拇手指头说一声英雄。 正沉吟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炮响,将胡思乱想的三人给吓了一跳,也将正睡得香的刘杨给惊醒过来了。 一睁开眼睛,还感觉头晕乎乎的,面前的三个人,晃了好一会才逐渐看清楚了模样,不过看清了面前的三人,刘杨心中却是一沉,感觉身上不对劲,活动了一下,才知道自己被绑了个结实。 深吸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被当成肥羊了,不知道眼前是哪位当家的?” 见到刘杨醒来,三人都有些尴尬,特别是郑金凤咦咛了一声,俏脸登时红了起来,话也不说一句,牛头便跑了出去。 好像有点诡异,这是刘杨的感觉,眼光一转落在了郑海平身上,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位当家的,不知道怎么称呼?” 既然被绑了,刘杨反而冷静下来,显然对方没打算要自己的性命,不然也不会一脸尴尬的笑容,特别是那个女孩子,动不动脸红什么。 “刘长官,其实把你绑来这里都是意外,你能相信吗?”郑海平苦笑着,讪讪的说了一句,只是这话自己都不相信。 “原来是误会,我就说嘛,我除了打小鬼子,可没得罪过谁,这位当家的,既然是误会,怎么还不给我松绑,大家做下喝茶边喝边聊不是更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刘杨半真半假的说着话。 可惜无论是郑海平还是钱学义都不相信刘杨的鬼话,刘杨要是那么好说话,又怎么能打小鬼子打的那么狠,这绝对是个狠角色,就这么松绑绝对不成。 郑海平咳嗽了一声,有些话他这当爹的可不好说,朝钱学义使了个眼色,便自顾自的出去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刘杨感觉越发的不对劲,这两个人好像有问题,不知道在酝酿什么阴谋,只是此刻人为砧板我为鱼肉,只能看情况而定了。 就剩下钱学义了,钱学义也就咳嗽了一声:“刘长官,我和大当家的速来敬仰你,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不知道刘长官可曾娶妻?” 什么意思?刘杨楞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大丈夫心怀天下,国家不擎何以为家——” 钱学义那会不知道刘杨说的鬼话,看样子是没有婚配,不由得松了口气,朝刘杨拱了拱手:“刘长官,那可要恭喜了,我们家大小姐看上刘长官了,就是刚才那位小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绝对是良配。” 这是什么情况?好像是要给自己说亲,刘杨可没这打算,不由得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如今国家危难之际,我岂能——” 只是话未说完,钱学义就咳嗽了一声:“今天农历十六,正是黄道吉日,刘长官既然来了,那何不成就好事,我这就安排人给刘长官换衣服。” 话音落下,钱学义就出去了,很快就进来几个女仆,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正是如狼似虎,可不管刘杨同不同意,一窝蜂的涌上来,将刘杨脱了个精光,底裤都没留下。 刘杨想哭的心都有了,只是无法挣扎,眼巴巴的看着换上了吉服,然后还被灌了一碗汤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第48章 死鸭子嘴硬 再说此时李彪虎子已经领着人将西山道包围了起来,两门战防炮外加几十门迫击炮已经对准了西山道上,刚才轰了一炮就是给龙王寨的水匪一个消息,逼他们赶快放人。 龙王寨的喽啰们看见这阵势都傻了眼,一个个做了缩头乌龟,谁敢轻易开枪,只怕一开枪,几十枚炮弹就砸过来了,直接将他们炸上天,还不算特务连二十多架机枪,足足可以将龙王寨犁上两、遍。 “岛上的人听着,快将我们连长放出来,否则我们可要强行攻岛了。”虎子扯着嗓子吆喝着。 只是没有人回话,那些水匪只是躲在暗处,不时地窥探着虎子等人。 “机枪地点扫射,正前方的路口。”李彪也按耐不住了,不给他们点颜色,还真不知死活,好在李彪还顾及刘杨的性命,没有对着水匪直接开枪。 二十多挺机枪形成的弹幕,在黑夜里交织成一道火网,打的码头上路口的泥土飞溅,那种阵势让水匪们看的心惊胆战,已经开始有人悄悄地溜了。 枪声停了,整个世界恢复了安静,西山岛上绝对是鸦雀无声,黑暗处的水匪究竟还剩下几个可真不好说了。 “虎子,好像没有人搭理咱们。”看着空无一人的码头,李彪拧着眉头,眼中闪过一道道寒光。 虎子也阴沉着脸,猛地啐了一口:“他娘的,不说话就能吓住咱们,彪子,我安排炮火轰炸,你准备登陆作战。” 无论是虎子还是李彪都没有征求秀才的意思,让秀才急得不行,眼见两人按耐不住了,就想着拉住二人,先不说西山岛上会不会是个陷阱,就是打急了眼,真要是水匪伤害了刘杨,那也是终生憾事。 这才一抬脚,却被赵老嘎给拉住了,等秀才望过去,赵老嘎轻轻摇了摇头:“秀才,你压不住他们的,除非你能拿出主意来,否则也是自讨没趣。” “可是真要是打起来,水匪万一撕了票——”这才是秀才最担心的。 “不好说呀,龙王寨的郑海平可是个狠角色,也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要不然我先上岛去探探风声。”眼光闪烁着,赵老嘎声音有些怪异,谁也不知道他想什么。 只是这话却打动了秀才,毕竟赵老嘎和龙王寨都是太湖的水匪,之间必定有联系,先让赵老嘎上去探探风声,或许还真能起到作用,心中一动,赶忙招呼李彪和虎子:“彪子、虎子你们先等等,不如让赵老嘎上岛先去看看——” 已经在安排的李彪和虎子闻言都是一愣,虎子迟疑着,李彪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也行,赵老嘎,你告诉龙王寨的龟孙子们,要是敢动连长一根汗毛,我他妈的炸平了西山岛。” 嗯了一声,赵老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确保连长的安全。” 话音落下,赵老嘎就招呼了几名水鬼,乘着小船小心翼翼的朝码头靠去,越来越近,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大声的吆喝着:“龙王寨的弟兄们,我是东头岛的赵老嘎,千万别开枪,有话好商量。” 一直到岸边也并没有人开枪,赵老嘎一路吆喝着就上了岸,眼光四下打量,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西山镇的影子了,赵老嘎却还没有见到有人过来盘问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见着马上就要走到镇子了,却不想迎面走来了一群人,高举着火把,远远地就喊上了:“前面的可是赵老嘎赵当家的,我是钱学义呀。” 钱学义?龙王寨的军师,赵老嘎心中一动,赶忙迎了上去:“可别叫大当家的了,我现在被收编了,是特务连独立排的排长,钱老弟,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呀?” “可别说了,赵排长,你是不知道,都是手底下的一个蠢蛋干的好事,我和大当家的知道以后,这不是正想办法弥补吗,赵排长来的正好,你去和特务连的弟兄们说一声,我们保证刘长官一个毛都不会少的,还请弟兄们手下留情。” 钱学义拉住了赵老嘎的手,一脸的苦笑,特务连的火力早有人报告他了,在特务连面前,龙王寨就像是小屁孩一样。 “这话怎么说?”谁也不知道,赵老嘎心中隐隐的升起了一股子失望,不过随即撇开了这种情绪。 钱学义尴尬的笑了笑,拉着赵老嘎走到一边,然后压低声音道:“赵排长,这件事说起来——长话短说吧,我们小姐看上了刘长官,此时此刻正准备成亲了,麻烦赵排长回去告诉弟兄们一声,要是方便不如上来喝杯水酒,刘长官娶亲怎么能不来观礼。” “娶亲?”赵老嘎一下子傻了眼,心头苦笑起来,刚才自己还琢磨着一些东西,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一说倒是想起了郑海平的女儿赛凤凰郑金凤,到刚好二八年华,待字闺中,不过那可是个小辣椒,自己这位长官以后可有乐子了。 呆了好一会,赵老嘎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画风好像变得太快了,刚才还是肉票,一下子成了姑爷,不过精明如赵老嘎,却已经猜到郑海平这么做的原因,自保而已。 嘿了一声,朝钱学义拱了拱手:“那可要恭喜郑大当家的了,可惜来的匆忙没带上贺礼——” “那就不用了,赵排长,麻烦你回去一趟告诉特务连的弟兄们,刘长官和我们家小姐今夜成婚,要是不嫌弃上来喝杯水酒,只要来的我们当家的说了,每人都包一个大红包。”钱学义也是豁出去了,权当破财免灾吧。 这正说着话,镇子上已经传来了欢快的唢呐声和喇叭声,东南角的郑家大宅,也亮起了灯光,显得颇为热闹,吹吹打打的真的要办喜事了。 赵老嘎没有怀疑郑海平有什么阴谋,凭着对郑海平的了解,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多半是钱学义出的鬼主意,郑海平绝对知道刘杨放不得,却又杀不得,才会想出这种办法。 自从加入了特务连,郑海平的龙王寨还真不在赵老嘎的眼里,莫说整个特务连都来了,就是单凭独立排也有把握拿下龙王寨,所以郑海平不敢杀刘杨很正常,真是可惜了自己一来的时候还有些想法,看来刘杨是命不该绝。 这种情况下,赵老嘎自然不会乱说话的,不然早晚是个祸害,略一沉吟,苦笑了一声:“钱老弟,我想看看我们连长。” “应该的,应该的,这边请——”说这话,钱学义引领着赵老嘎朝郑家大宅走去。 没过多久就到了郑家大宅,虽然已经深夜了,但是郑家大宅却正在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大红灯笼挂满了大宅,四下都是忙碌的龙王寨的弟兄和仆役。 很快就到了一间厢房,钱学义也不打开,只是将窗子推开了一条缝,透过缝隙,就看见一身喜服的刘杨被捆着靠在床上,咬着牙一个劲的扭动着,嘴里还不停地咒骂,可惜挣脱不开。 “连长——”看了看钱学义,见钱学义点了点头,赵老嘎才轻轻的唤了一声。 刘杨一愣,差点就以为是错觉,但是随着窗户被推开了,就看见了赵老嘎的身影,刘杨先是一喜,随即脸上泛起一股子愤愤之色,啐了一口: “老嘎,你来的正好,给我告诉秀才虎子他们,不要顾及我,给我狠狠地打,娘的,八十老娘到崩了孩儿,竟然被当成肉票给抓来了——” 不是刘杨没顾忌,而是知道龙王寨轻易不敢伤害自己,不到最后关头也不会对自己动手的,只有打疼了他们,郑海平才会多考虑考虑,最少自己不想现在举行什么婚礼。 至于让赵老嘎把自己救出去,刘杨想都没想,看到他身边的钱学义,刘杨就知道赵老嘎是自己来的,根本无法救自己,所以也不开这个口。 苦笑了一声,赵老嘎朝刘杨敬了个礼:“连长,我一定会将你的命令传达给秀才他们的。” 其实说这些话也不过痛快痛快嘴,自己被人抓了,秀才还真不敢下令攻打的西山岛,反倒是李彪有这种决断,不知道此时有谁希望自己还活着呢,不过只要秀才陈兵西山岛周围,郑海平就不敢乱来,自己倒是该琢磨一下怎么把这门亲事给搅黄了。 见刘杨一脸烦恼的不出声了,赵老嘎苦笑了一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很快就回到了码头上,然后和秀才李彪虎子等人凑到一起。 “赵老嘎,怎么样了?”虎子性急按耐不住就先问了出来。 揉了揉额头,赵老嘎嘿了一声:“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不过不用担心连长,最多明早就能见到连长了,龙王寨一定会放了连长的,而且不会伤害他分毫,只是——” “大哥,到底咋了,你倒是说呀。”独眼龙急的直跺脚,催促着赵老嘎,剩下的秀才虎子李彪也都干巴巴的看着赵老嘎,等待着下文。 第49章 生米熟饭 “诸位,连长摊上好事了——”赵老嘎笑的很古怪,这是说起来还真不好解释。 好事?秀才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头雾水,虎子呼呼的喘着粗气,锤了赵老嘎一下,吼道。 “话怎么说一半,到底咋回事?连长还摊上好事了,怎么的,难道龙王寨不但不要钱了,还打算给咱们一笔钱不成?” “差不多吧,钱肯定是有的,不过还有好事,连长要成亲了。”赵老嘎还是实话实说了:“诸位兄弟,龙王寨的大当家的郑海平有个女儿郑金凤,人称赛凤凰,一身好武艺,还有一手好枪法,而且人也长得俊,这位大小姐看上连长了,非要今晚上成婚。” 说到这顿了顿,长长地吐了口气:“诸位,是上去喝杯水酒,还是等着连长自己出来,你们拿个主意吧。” 成亲?秀才等人彻底的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海中都乱糟糟的,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是去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也不敢轻信,但是不去的话,又觉得有些别扭,何况上岛毕竟有风险。 李彪和虎子也叫嚣不起来了,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好像已经不能动手了,不然大水冲了龙王庙。 还是秀才心眼转得快,嗯了一声:“赵老嘎,这婚事是连长自己愿意的吗?” “愿意啥,连长是被绑着的,让我说呀,龙王寨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要是没点抓头生怕连长报复,这才有了这一出。”挑了挑眼眉,赵老嘎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被绑着的,也就是说是被迫的,只是怎么听见了也恼不起来,可究竟该怎么办? “这样吧,李彪你和赵老嘎虎子留下看看情况,我和来福上去看看到底咋回事。”沉吟了一会,秀才咬了咬牙,这件事交给别人不放心,还是叫上了赵来福,让赵来福喊上了特战队。 众人也没意见,目送着秀才和赵来福段鹏飞等人上了岸,慢慢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果然一上岸,就有水匪迎了出来,点头哈腰的将秀才等人请进了郑家大宅。 “来福,段鹏飞,一会你们听我的吩咐,都做好准备。”落后一步,秀才偷偷的叮嘱赵来福和段鹏飞。 眼见靠近了镇子,在秀才示意下,赵来福领着两三个狙击手,悄然无息的消失在队伍中,很快就抢占了制高点,剩下秀才领着段鹏飞等人进了郑家大宅。 看着喜气洋洋的郑家大宅,秀才不知道是该哭该笑,自己这位长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经历也是天下罕见,不过此时还拿不定主意,一切等看见了刘杨再作打算,如果刘杨让自己动手,那当然要将刘杨抢回去。 “有客到,特务连中尉排长吴国斌有礼。”才进门,司仪就唱了一声。 自然有人过来将秀才他们引领进大厅之中,只是秀才来的时候,却看见刘杨有些不对劲,此时的刘杨已经松了绑,却还是被两个健妇架着,正在和郑金凤跪拜天地,婚礼已经开始了。 虽然有些顾忌,但是秀才还是径自走到刘杨身后不远,也不管郑海平迎了过来,只是喊了一声:“连长,吴国斌前来报道。” 刘杨猛地扭过头来,却将秀才吓了一跳,此时的刘杨满面通红,双眼直勾勾的,看人就好像要吃人似得,呼呼的喘着粗气,明显的不对劲。 “连长——”秀才一惊,忍不住喊了出来,这一喊不要紧,段鹏飞等人手都已经放在了冲锋枪上,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选择好了战位,随时准备动手,就等秀才一声令下了,或者刘杨直接下令。 秀才的话才吐出来,就被钱学义一把给拉住了,凑到秀才耳边压低声音道:“吴长官,刘长官他服了那种药,要是不圆房的话,可是会血脉炸裂的,这对刘长官也是好事,何必横插一手呢。” 猛地呆住了,秀才已经知道咋回事了,难怪刘杨这幅样子,可是自己难道就这样看着,只是正犹豫着,刘杨却已经被架起来朝后厅走去,秀才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喊出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就是一愣神之际,却已经看不见刘杨的踪迹了,急的段鹏飞终于忍不住了,一打手势,特战队的成员,忽然就涌了上去。 “站住,都等着吧。”脸色一变,秀才不得不喊住段鹏飞,免得冲动起来引发事端。 只可惜秀才究竟不是刘杨,段鹏飞只是犹豫了一下,阴着脸瞪了秀才一眼:“吴排长,你还管不到我们特战队,连长就在眼前,还犹豫什么,兄弟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大厅里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水匪们也都摸上了枪,只是面对特战队的冲锋枪,真要是打起来,只怕这一屋子的人没几个能剩下来的,也是因为这个,打刚才就都不敢轻举妄动。 “段鹏飞,你——”嘴角抽了抽,秀才心中也压着一肚子火,李彪虎子不听他的,他认了,赵老嘎自有心思他也知道,没想到段鹏飞也不听他的,先不说脸面的事,秀才在这一刻,终于知道了刘杨一旦不在,自己面对的将是什么。 呼呼的喘着粗气,终究还是平复了下来,看着准备行动的段鹏飞,秀才径自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道:“段鹏飞,连长被下了那种药,不圆房可不行,你想让连长死在这吗。” 那种药?段鹏飞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哼了一声,秀才也发了狠,啐了一口:“放心吧,要是连长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就轰平了西山岛,我这条命也不要了,去陪连长就是了。” 话说到这份上,段鹏飞也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知道秀才对自己很不满,不过他到不在意这个,在意的是里面的刘杨,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进了后厅,将刘杨的那间洞房给包围了,却终究没有过激的动作。 一颗心始终揪着的郑海平,此时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些丘八就是不要命,就这二十来个人,竟然敢动手,不过看看人家的装备,郑海平又是一阵泄气。 不说其他人,此时的刘杨早已经没有了理智,红着眼撕破了自己一身的大红喜服,直勾勾的看着坐在床上的郑金凤,呼呼的喘着粗气,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春宵帐暖,婉转莺啼,渐渐洗了红烛,隐隐听见郑金凤一声痛呼,这是一个不眠之夜,不管是龙王寨的人,还是特务连的人,还包括刚刚赶到的孙瘸子所率领的异性保安队的人马,乃至于最后赶到的胡隶镇保安团的人马,甚至于整个西山镇的老百姓。 不得不说,这个夜晚是听墙根最多的一个夜晚,整整一二百号人,听着刘杨东方众传来的动静,足足听到了天亮,刘杨总算是消停了,他可以不顾一切的睡过去,但是外面的人却依旧强撑着。 眼见太阳升了起来,段鹏飞已经按耐不住了,几次走到门前想要敲门,却终究是犹豫了下来,到底没有忍住,轻轻地敲了几下门。,结果声音落下没一会,屋门‘吱嘎’一声打开了,有气无力的刘杨站在门口,无精打采的看着段鹏飞。 刘杨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就没有睡,只是这一夜折腾,整个人好像抽空了一样,这还不说,关键是郑金凤怎么办? 看着身边俊俏的郑金凤,回味着昨晚上的疯狂,刘杨也觉得很刺激,要说翻脸不认账,刘杨干不出来,但是就这么认了,又实在是不甘心,还有以后怎么面对龙王寨的这些水匪。 半夜的时间就胡思乱想这些东西了,最终刘杨还是想明白了,继续任由他们当水匪是不行的,那么就只有收编一条路,只是郑金凤的父亲郑海平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吗? 天不亮的时候,郑金凤也醒了,感觉到刘杨的注视羞的不轻,只是等刘杨察觉到她醒了,苦笑着叹了口气:“你醒了,咱们俩就好好谈谈。” 郑金凤到底不是一般的女人,竟然已经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两人就成了夫妻,在扭捏下去也没有必要,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当着刘杨的面披上衣服,这才咳嗦了一声:“你说我听着呢。” “那个——金凤,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我刘杨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只是——”说这番话真有些费劲,刘杨也是一个劲的给自己鼓劲,只是话锋一转:“有些话还是必须要说,我是官军,你爹是土匪,如果以后想要来往的话——” 脸色一变,郑金凤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逼视着刘杨,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家是不是——” “我不是这意思,但是我毕竟是官军,和土匪结成亲家有些不妥,所以我想——收编——”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对于土匪刘杨没有好感,而且这五六百兵力,刘杨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更何况如今这种关系。 …… ps:今天上架爆更,为毛见不到打赏,连评论也木有。 第50章 收编 收编?郑金凤愣了一下,看着一脸郑重的刘杨,忽然明白了刘杨的打算,脸上闪过一丝温怒,冲刘杨啐了一口:“只怕你早就惦记上了我们龙王寨吧,这倒好,是我自己送上门了,你这是打算人财两得是不是。” “你想多了,龙王寨现在处境本来就很尴尬,如果没有咱们俩的事,无论是我就还是小鬼子,只要腾出精力来,都不会让龙王寨存在的——” 刘杨并没有隐瞒什么,其实早就对龙王寨做过计划,如果不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只怕早就动手了。 有一点刘杨没有骗人,那就是日军也不会允许有这么一股武装力量的存在,要么投降日本人,要么被消灭,绝对没有第三条出路。 神色一变再变,郑金凤并不傻,相反比一般的女人都有见识,日本鬼子来势汹汹吗,私下里和父亲也说起过,其实都有担忧,投降日本鬼子郑海平干不出来,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背上汉奸的罪名一辈子洗刷不干净的。 但是不投降,日本人现在占据了苏州,眼下国都战事紧张,日本鬼子还没有经历顾忌他们,但是等国都战事结束,日本鬼子还会有的他们逍遥吗。 “这我做不了主,我要和我爹商量,还要看看弟兄们的意思。”犹豫了好一会,郑金凤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说到这,郑金凤和刘杨也没有在休息的打算,也就都爬了起来,等刘杨和郑金凤穿好衣服,到了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敲门声,没想到一打开就看见段鹏飞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鹏飞,你——”愣了一下,刘杨才隐约的记起来,昨晚上好像看见过段鹏飞。 呆了一下,段鹏飞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一把将刘杨抱住了:“连长,你没事就好,可急死兄弟们了。” 说着话,秀才也凑了上来,看见刘杨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不由得松了口气,苦笑了一声:“连长,要是再看不进你,怕是要天下大乱了。” “乱什么,是不是兄弟们都来了,秀才,去告诉她们我没事,让所有人都撤退吧,留下特战队就行了,我还有些事要和金凤他爹商量一下。”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站的久了刘杨都觉得全身酸得难受。 既然刘杨没事,秀才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嘱咐了段鹏飞几句,便自行出了岛,只是告诉李彪虎子赵老嘎等人,李彪他们却有些不太相信。 最后还是李彪亲自上了岛,见了刘杨一面,特务连才撤了回去,一直到回去的路上,竟然遇上了才弄到船的闫彪的保安团,结果闫彪还没到地儿,就又回去了。 得知刘杨没事了,孙瘸子也着实松了口气,备了些礼物,便上岛见到了刘杨,无非是说几句客气话,表达一下关心,见刘杨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孙瘸子知趣的走了。 一直到送走了孙瘸子,郑海平和钱学义的这颗心才算是安稳下来,总算是逃过了一劫,不过郑海平心情倒还不错,女儿能找到如意郎君当爹的自然高兴。 回到大厅,就看见刘杨和郑金凤坐在那里,他一进来两人就不说话了,特别是刘杨就闭了嘴,让郑海平心里一揪,不知道怎么个情况。 “凤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呀?”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郑海平干脆问个清楚。 张了张嘴,郑金凤又犹豫起来,眼光斜了斜刘杨,咬着嘴唇咳嗦了一声:“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刘杨想问问爹以后有啥打算?” 打算?郑海平愣了一下,脑海中隐约猜到了怎么回事,看来刘杨是嫌弃自己这土匪的身份了,虽然对于什么身份并不是太在意,但是郑海平可不会轻易松口,不然也太掉分了吧。 “凤儿,爹都快五十了,就你这么一个闺女,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什么计较得了,只要你能过得好,爹是无所谓——”含含糊糊的应付了一句,虽然看着郑金凤,眼光却是一个劲的偷瞄刘杨。 眼见郑金凤不好意思开口,刘杨心里苦笑了一声,索性干脆挑明白,深吸了口气,抢在郑金凤前面开了口:“叔,还是我来说吧,如今日本鬼子打过来了,说句良心话,我并不看好国府的情况,只怕国府挡不住小鬼子的侵略,那以后——” 言下之意已经明了,郑海平那会不知道,一旦小鬼子占据了江苏,那么太湖就成了小鬼子的地盘,到时候就只有两天条路,其实真的说起来就只有一条路。 “贤婿的意思是——”郑海平试探的望向刘杨。 “叔,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想收编龙王寨,如果叔同意的话,那我就向师部发电,请求师部向军政部致电,给龙王寨的弟兄一个番号,以后也是国军了。”与郑海平对望着,刘杨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只要有了番号,就属于国军序列,到时候和特务连遥相呼应,相互支援,或者干脆融为一体,才有可能保住龙王寨这些人,才能保住西山镇这块基地。 西山镇迟早要拿下来,与其被小鬼子占据,不如趁着现在拿下西山镇,还有时间练练兵,准备一些工事以利于防守,不然拖下去一切可就来不及了,这就是刘杨急于和郑海平摊牌的原因。 “这——”不是郑海平犹豫,而是兹事体大,牵扯到五六百兄弟的出路,可由不得郑海平所以决定,犹豫了一下:“我自己是没意见,毕竟这土匪的名声也不好,不过这件事可不是我自己说了的算,还要问一问我手下的弟兄们。” 刘杨自然知道不能紧逼,轻轻点了点头:“叔,你和手下的弟兄们商量一下吧,不愿意可以自行离开,发给他们遣散费,愿意留下来的今后就跟着我打鬼子,我保证想办法给你们弄个独立番号。” 独立番号意味着更大的自主权,接受收编就有了国府的支持,会得到武器弹药等等方面的支持,当然成了国军,也就要和小鬼子拼命。 但是郑海平真的动心了,独立番号可是好事,依旧是自己做主,不用听人指派去当炮灰,至于打鬼子,郑海平和龙山寨的弟兄,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当土匪的并不是那么怕死,最少敢拼命。 郑海平将钱学义和龙王寨的几个头目都召集起来,将刘杨的意思说了一遍,只是大家的反应不一,有的赞成,但是大多数的反对,即便是独立番号也要受人所制不自由。 “诸位,我有句话要说——”眼见吵吵成一团,钱学义皱着眉头喊了起来,好一会大家才望向他。 就听钱学义吁了口气:“不知道大家觉得特务连的战斗力如何,如果用咱们龙王寨和特务连相比,一旦打起来,你们觉得需要多少兵力,就能灭掉咱们龙王寨?” 一下子都沉默了,特务连的火力都见识了,不用多了,一个加强排就足以消灭他们,除非不正面作战,但是谁会给这个机会。 “军师,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一个头目按耐不住问了出来。 钱学义眼眉一挑,淡淡的道:“我同意收编,不但大家都能有个官身,而且以后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不用担心小鬼子打过来,如今特务连的刘长官可是咱们龙王寨的姑爷,绝不会坑咱们的。” 不得不说钱学义的话说动了大多数人的心,对呀,刘杨可是龙王寨的军师,怎么也不会坑他们的,被收编了一定会过得不错的。 随着钱学义的话落下,一些头目就改变了他们的想法,最后只剩下两个头目还坚持不肯收编,只是这两人无论是钱学义还是郑海平都已经不在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郑海平忽然脸色一沉:“不愿意接受收编的弟兄,我也不多说什么,要是有兄弟愿意跟你走,我也不拦着,但是要是愿意留下来谁也不能说什么,走的都给遣散费,没走的一人二十块大洋。” 郑海平忽变得脸色让那两个头目意识到不好,只是再赶回也说不出来,郑海平摆明了清除异己,犹豫了一下,那两人也就将兄弟们召集起来,然后说了各自的想法。 最终只有十几个和两个头目走了,继续去做他们的土匪,大多数人习惯于安逸了,不想再过朝不保夕的生活,至此龙王寨算是完全随了刘杨的意。 在得到了郑海平的准确消息后,刘杨松了口气,随即安排特战队向师部发报,已经收编太湖龙王寨五百四十余号人,请求番号,以兹抵抗日寇。 在收到了刘杨的电报之后,不出刘杨的预料,对于这种被收编的杂牌军,国府一向是抱着欢迎状态的,能打日本鬼子就是好样的,国府自然支持。 随即11师李师长垫高军政部,以十一师下的名义,收编太湖龙王寨五百四十余号人,授名十一师太湖独立营,但是有意思的是,却受特务连辖制。 说真的,师部也不放心这样一个刚收编的杂牌营,才有了这一手,毕竟特务连可是11师的嫡系,虽然暂时没有叫回来,但是多增加点兵力还是不错的。 郑海平被任命为少校营长,钱学义为上尉参谋,其余的头目也都是上尉或者中尉,就连郑金凤都捞到了一个上尉的军衔,但是这军衔不值钱,同时和任命一起来的,还有自行备战的命令。 也就是说所谓的太湖独立营是要自给自足的,十一师也不过从溧阳方面调集了一批淘汰下来的三百只老套筒和三挺缴获的日军歪把子机枪,配了两门迫击炮,十具掷弹筒,这还是照顾刘杨的面子。 第51章 心计 其实对于这样的补给,刘杨一点也不意外,单说重火力也就是一个半排的火力配置,当然如果和川军西北军比起来,好像也不是太差,至于粮食军饷问题却是只字未提。 郑海平也没在意这些,干了半辈子的土匪,郑海平可是有很多的积蓄,维持下去是没有问题的,二十万大洋还是有的,而且就这么一个女儿,郑海平也没打算留着当棺材本,不拿出点真金白银来,自己的闺女在刘杨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等刘杨看见十几箱现大洋的时候,也是给震惊到了,不过随即狂喜起来,有了这些钱,自己就可以做更多的准备,最少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就在任命下来之后,刘杨立刻抽调秀才所部一个排,外加赵老嘎的独立排全都上了西山岛,在西山岛建立了军事基地,一方面将龙王寨的人集中起来训练,一方面组建水军,一赵老嘎的独立排为底子,从独立营选出水性好的,合在一起进行训练。 水军被正是命名为太湖独立营水兵连,由赵老嘎任连长,由钱学义任参谋,相互制衡,但是下面的两个排长,却是由原特务连的两个班长提升上去的,另外整个独立营的排级干部也都是特务连的老兵。 由此特务连才算是真正控制了独立营和水军连,另外保安团也参照这种安排,将保安团完全控制在手中,同时保安团奉命进驻西山岛,接替独立营的防务。 原本成为官军的新鲜短短两天就被强化训练给打破了,独立营的那些人被操练的叫苦连天,甚至有人还想逃跑,但是对于逃兵,刘杨直接就地枪决,杀鸡给猴看,独立营的人才知道这一次是上了贼船,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为了增加西山岛的防御力,刘杨一方面安排原西山岛上的老百姓,还有从胡隶镇迁过来的老百姓,一起开始对西山镇进行地道和工事挖掘,用石头修建起了坚固的工事,围着西山岛建立了三层防线,相互交错着修建了食欲做碉堡。 另外将战防炮和山炮野炮都都运了过来,甚至用浮船将几辆坦克也都运了过来,将西山岛打造成了铁桶一般。 之所以刘杨这么建造,干将好东西全都送到这里,是因为西山镇并没有太大的战略价值,小鬼子也不会全力攻打,而且想要攻打西山岛,就必须用炮艇,但是在太湖上,小鬼子根本无法投放太多的炮艇的。 而且刘杨也做了很多准备,大片的浮田被建造出来,与西山岛和东头岛为中心分布着,又在西山镇和东头岛周围用绳索在水中结成蛛网一样,水军除了巡逻艇拖船之外,还配有羊皮袋子,可以在水下拉着绳索活动,即便是两三个小时不上水面也行。 总之一切步入了正轨,还减少了刘杨的一些担忧,将特务连完全形成一个机动部队,配置了强大的火力,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又可以随时得到独立营和保安团的支援。 另外,刘杨从附近县里购进了大批的粮食,足够整个西山岛的人吃上一年的,增加的人口让西山镇也热闹了起来,也多了几家工厂,西山镇完全成了一个拥有税收的市镇,而同时也是个战争堡垒。 尽管刘杨拼命地准备,但是时间依旧过得太快,12月7日,日军兵临南京城下,南京危险,而因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却继续在酝酿。 接到南京危险的消息,刘杨看着电报沉默了好长时间,望着南京的方向一脸的黯然,深深地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连长,咱们怎么办?”在接到南京危险的消息之后,秀才、李彪、虎子等人都聚到了作战室,每个人脸上都有种绝望,打了这么惨的仗,死了这么多的弟兄,却没有能抵挡住小鬼子,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这是一种耻辱。 沉默了片刻,刘杨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办,继续坚持下去,中国不会亡的。” “那怎么给师部回电?”秀才皱着眉头,有些犹豫的看着刘杨。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十一师师部来电,要求特务连立刻赶往芜湖,经芜湖过长江,然后赶往徐州,准备参加第五战区的徐州会战。 虽然明白刘杨想要留下来的打算,但是秀才更知道违抗军令的下场,就担心刘杨继续坚持,会不会惹怒师座。 但是刘杨并没有出他的预料,短暂的失神之后,眼光渐渐的坚定起来:“向师部回电,我部特务连已经被日军包围,接连大战歼敌无数,但损失相当严重,伤员众多。无力进行突围,暂时与西山镇休整,一旦我部恢复,将立刻前往徐州待命。” 听到这话,秀才长长地吐了口气,只要没有直接拒绝,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毕竟特务连和竹内联队几次大战,这些战况是有迹可查的,师部不会完全了解特务连的情况,这样说完全可以应付的过去。 秀才应了一声,便安排话务兵向师部发报,当然说的更惨一点,特务连虽然征召了新兵,但是伤员过半,因为缺医少药,伤员得不到医治,所以—— “连长,南京一旦失陷,小鬼子可就腾出手来了,照现在的情况看,只怕很快就会攻打整个江苏地界,甚至将会进攻杭州,最后将太湖包围——”李彪沉吟着,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斜了李彪一眼,刘杨嘿了一声:“彪子,怎么害怕了?” 李彪脸上一阵尴尬,咳嗽了几声:“不是害怕,而是不想白白送死,到时候太湖被包围,咱们可就成了孤军了。” “彪子你想多了,咱们本来就是孤军,从出来之后就成了孤军,还不是一样打出来了,现在要枪有枪要炮有炮要人有人,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长长地吐了口气,刘杨说的很平淡,并没有慷慨激昂的冲动。 张了张嘴,李彪到底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看来刘杨主意已定了,不过李彪也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有些年头才兴起来,就听刘杨似笑非笑的道:“彪子,你们排最独立,我听说你已经拉起了一个加强连的队伍,这要是回去了,怎么也是个连长——” 李彪脸上一僵,没想到自己被刘杨看透了,到了这份上,李彪也不敢再做那种打算了,否则刘杨饶不了他。 从一开始只是配合,到后来和竹内联队打仗,才发现刘杨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时间越久就越觉得刘杨可怕,打胜仗没什么,只能说刘杨精于战术,但是队伍越打越壮大,刘杨的心计就可见一斑。 自从外派以后,李彪也打过几场小战斗,消灭了一些小鬼子,用缴获来的武器武装了一些新兵,如今已经有一个加强连的兵力了,但是这些李彪可是一直隐瞒着,也不知道刘杨怎么知道的消息。 嘴角抽动着,好容易挤出点笑容来,咳嗦了一声:“连长说笑了,无论什么时候我也是你手底下的兵不是。” “那就好——”刘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李彪的肩膀“彪子,从今天开始你部接防胡隶镇,我再配给你两门野炮和一门战防炮,另外迫击炮再给你六门,机枪我就不给了,以后胡隶镇就是你的地盘。” 身子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杨,李彪是真的被震到了,如果说一开始有走的心,但是现在就是赶他走,李彪也不会走了。 有自己的地盘,这可是李彪做梦都要笑醒的事情,没想到刘杨这么大方,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明明知道他有二心,还给了他这么多支持。 李彪并没有因此而愧疚,反倒是苦笑着叹了口气:“连长,你是把我摸透了,你说吧,接下来的仗怎么打,我完全配合。” 两人的对话让一旁的虎子和秀才赵老嘎等人都有些提心吊胆的,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并没有因此而闹翻脸,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李彪有二心,秀才知道,虎子也一样知道,虽然李彪从来没说过,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李彪从来不是屈居人下的人,要不是大家是同过生死的弟兄,只怕早已经分道扬镳了。 刘杨将李彪分出去,其实都清楚什么意思,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刘杨会给立标这么大的权力,将胡隶镇给李彪当防区,也就意味着胡隶镇将由李彪做主。 虽然胡隶镇的老百姓大都撤到了西山岛上,胡隶镇好像是个鸡肋,但是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很容易让胡隶镇繁华起来,更何况胡隶镇有那么好的工事和地道,那可是刘杨花了大力气弄出来的。 正因为这样,李彪才打消了自己撤回芜湖的打算,铁了心要跟刘杨干下去,因为离开了刘杨,就无法肚子面对师部的命令,李彪可不想被师部惦记上。 “彪子,咱们兵力有限,想要坚持下去,就只能打运动战,进行小股作战,不能和日军硬碰硬——”刘杨定下了基调,也为将来做好了打算。 第52章 西山防御战 变化比刘杨想的来得还要快,就在南京沦陷的第三天,寇怀仁就传来的消息,竹内正雄接到了师团部的电讯,从防守转为进攻。 日军第十八师团对芜湖展开了进攻,而第九师团则展开了对溧阳宜兴一线发动进攻,而同时日军沿沪杭铁路,开始西进杭州。 根据寇怀仁的消息,竹内正雄为了报一箭之仇,主动联系了苏州的福井所部,联合剿灭特务连,由水陆两方发动进攻,抽调总共四个联队,尽快两千兵力,并配有十余辆坦克,二十多门野炮和山炮,另外会有空军支援,时间就定在9日凌晨。 接到这消息,刘杨心中也有些发沉,鬼子的兵力很强大,最少目前的特务连不是对手,更何况火力如此之猛,这一场仗可不好打。 西山镇的地道和工事还没有完全完成,幸好防空洞已经修建妥当,到时候老百姓可以避入防空洞,防御工事也已经修建得差不多了,但是依靠这些却并不足以为凭。 “秀才,如果将西山岛的防御战交给你,你有没有把握。”作战室里,刘杨将所有的军官全都集中过来了,这一仗不但特务连全体要上,保安团和独立营也要上。 但是刘杨不想完全依靠防守,而是主动进攻,打乱日军的部署,当然只能小股出击,西山防御战还是要进行的,其实刘杨更中意李彪指挥,但是考虑再三,还是交给了秀才。 秀才一愣,不由得脸色一变哑声道:“连长你——” “单纯依靠防御战,咱们绝对坚持不过去的,我要率领特战队去搞破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刘杨用力地点了点头。 还没等秀才反对,一旁她皱着眉头的郑金凤却抢着道:“我也去。” 本来很凝重的场面,被郑金凤一句话给破坏了,就连郑海平都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郑金凤一样,这丫头太不懂事了。 郑金凤一插嘴,刘杨都差点忘记了布置作战任务,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吐了口气:“这事一会再说,赵老嘎,你们水军要按照指定方位在水中布雷,另外组成敢死队,听命令引爆,有困难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只要结果。” 赵老嘎刚想开口就被憋了回去,闷哼了一声也就认命了,看着刘杨画出来的布雷图,轻轻点了点头,至于敢死队赵老嘎也想学习刘杨进行招募。 “彪子,你部负责骚扰竹内正雄所部日军,拖延她们的行程,但是不要硬拼,明白吗?”扫了李彪一眼,刘杨神色有些凝重。 “明白。”李彪回答的很干脆。 嗯了一声,眼光落在了郑海平和闫彪身上,沉吟了一下:“叔,老闫,你们权力配合秀才打好防御战,保证完全听从秀才的命令,优秀才协调各部指挥,好了,就这样吧。” 众人虽然还有话想说,只是看看噘着嘴的郑金凤,还是都离开了,作战室里就剩下了刘杨和郑金凤,还没等刘杨开口,郑金凤就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但是我就是要去,要不然你答应我也行——” 这话让刘杨一阵尴尬,不管是比功夫还是比枪法,自己好像都不是郑金凤的对手,还有什么好比的。 咳嗦了一声,刘杨苦笑着摇了摇头:“金凤,不是我不带着你,我也不说什么危险的屁话,但是大局为重,你要知道秀才压不住李彪他们——” 说到这顿了顿,长长的吐了口气:“我在还能一切相安无事,但是我一旦不在,无论是李彪还是赵老嘎,甚至是闫彪,都有自己的心思,如果有一个不听指挥,那么就打破了总体布局,到时候西山岛难保,结果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可是——”郑金凤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可是自己留下,他们就会听秀才的吗? “没有可是,你是我的女人,不管是李彪还是赵老嘎,可以不听秀才的,但是却绝不会不听你的,这两人都很识时务,你必须留在家里,给我看好了家。”一脸的凝重,说的郑金凤迟疑了起来。 最终郑金凤没有能拧得过刘杨,还是被刘杨给说动了,答应留下来,当战事开始之后,还真应了刘杨的话,如果不是郑金凤出面,李彪赵老嘎还真不服从秀才的命令。 不是刘杨能掐会算,而是刘杨看准了李彪和赵老嘎的心思,这两人都不是善茬子,都抱着自己的小心思。 当天夜里,刘杨就和特战队的五十多人悄然无息的乘坐木船上了岸,消失在了黑夜里。 寇怀仁提供的消息没有错,第二天的时候,竹内联队和福井联队都开始运动,各自出兵两个大队,浩浩荡荡的开往胥口,准备以胥口镇为翘板攻打西山岛。 在给刘杨提供消息的时候,寇怀仁也给竹内正雄提供了关于刘杨的消息,而且完全准确,没有丝毫的作假,包括刘杨撤往西山岛,李彪驻防霍里镇,包括保安团和独立营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竹内正雄。 对于寇怀仁,竹内正雄很满意,也很重视,寇怀仁提供的消息完全属实,比他的消息来源更加准确,也因此寇怀仁在竹内正雄手下越发的受重视,即便是这一次进攻西山岛,却也是将寇怀仁带上了。 在去胥口镇的路上,竹内正雄看着寇怀仁搞来的西山岛布防图,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寇桑,你太了不起了,这一仗胜利了,我一定给你请功,有了这张布防图,这一次特务连完蛋了,我一定要砍下刘杨的脑袋当球踢。” 寇怀仁谦恭的哈了哈腰:“太君严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到这顿了顿,寇怀仁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竹内太君,不是我想打击你,而是刘杨太狡猾了,我看刘杨未必会将目光放在西山岛上。” 竹内正雄点了点头,所谓知己知彼,竹内正雄可是没有少收集刘杨的情报,根据分析,刘杨更善于也愿意打运动战,打仗不墨守成规,所以寇怀仁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寇桑,你错了,不管刘杨是不是在西山岛,我一定要拿下西山岛,我要让刘杨再无躲藏之地,逼着他和我决一死战——”竹内正雄有些激动,挥舞着双手,仿佛刘杨就在眼前,一拳就可以将刘杨打倒。 心中冷笑了一声,脸上却依旧堆满了笑容,寇怀仁拱了拱手:“那我就预祝竹内太君马到成功。” 哈哈一阵大笑,竹内正雄心里舒服了不少,这一次联络了福井联队,福井联队可是机械化部队,单单是坦克就有二十多辆,甚至有两门远程大炮,炮兵火力比自己的联队强了很多,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竹内正雄心里的确有借刀杀人的打算。 福井三郎就是那把刀,加上空军的配合,无论刘杨做了什么准备,势必福井联队会顶上去,等战争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竹内正雄就会率领所部杀上去,割下刘杨的狗头一雪前耻。 这计划有寇怀仁的功劳,但是无疑打动了竹内正雄的心。 而且这一次从新征调了三十余艘炮艇,以确保福井联队可以搭建浮桥登陆,竹内正雄的任务是掩护福井联队,但是竹内正雄和刘杨打了几场仗之后,可是知道那是个不按规矩出牌的家伙,根本不会和你硬碰硬,反而总是依靠陷阱。 登陆的办法还是寇怀仁提供的,就是学习刘杨浮田的做法,用板船靠绳索连接起来,然后中间用木料搭成浮阀,迅速连接成一座浮桥,然后让坦克冲过去。 这计划已经被陆军部认可,甚至得到了十八师团师团长的称赞,一个个浮田可以达到近二十米的宽度,而且可以承重十几吨,不但可以让坦克通行,还可以掩护步兵登陆,而且福井联队试验之后,感觉可行性很高。 寇怀仁也因此获得了日军的信任,并任命寇怀仁为便衣队队长,为了奖赏寇怀仁,给寇怀仁配备了四辆摩托车,其余的都是自行车,即便是便衣队,也同样有歪把子和掷弹筒,当然没有长枪,只有日军的南部手枪,也就是所谓的盒子炮。 最近这段时间,寇怀仁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将老百姓找回来一批,而且说服了无锡的著名商号的老板黄金奎成为了商会会长,可以说为日军大东亚繁荣大业做出了贡献,甚至可以享受许多日本人才有的待遇。 寇怀仁混的风生水起,的确是做了很多事,日本人对寇怀仁很满意,当然这其中又离不开竹内正雄的推荐,所以寇怀仁始终留在无锡,给竹内正雄帮忙,让竹内正雄越发的感觉离不开他。 “寇桑,这一次你大可不用那么担心,福井联队会帮咱们扫除一切障碍,咱们只打外围,硕大的太湖上,我就不信刘杨还能搞出什么鬼。”笑声停歇,竹内正雄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刘杨已经成了他的梦魔,不杀刘杨竹内正雄永远无法抬头做人。 第53章 韩子轩 而此时的刘杨却忽然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挠着头啐了一口:“那个王八蛋又念叨我了,肯定是竹内正雄那头蠢猪。” 只是除了刘杨还能笑得出来,身边的赵来福和段鹏飞都是一脸的担忧,对于固守西山岛感到担心,虽然西山岛不容易进攻,但是同样也不利于防守,而且到现在也不清楚刘杨到底打的什么打算。 黑夜中,特战队和福井联队错开了,并没有遇上,或许是刘杨故意的,根本不会蠢到去和机械化的福井联队硬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是一个村子,远远地就看见村子里有亮逛透过来,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这大半夜的会是什么人还亮着灯? “就是这了,走,咱们进村。”一路上也经过了几个村子,刘杨理都没有理睬,此时忽然宣布进村了。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赵来福还是意识到那火光多半就是刘杨早就约定的,可是那会是什么人呢? 村子不大,因为战乱村子里的人早就跑光了,所看见的亮光是一个火堆,就堆在村口,此刻烧得正旺,但是走进村子却是异常的宁静。 “连长,我先进去看看情况。”段鹏飞摸不清底细,不敢让刘杨犯险,从腰上抽出一把短刀,挥了挥手,带着几个特战队的队员,小心的朝村子里摸去。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没等段鹏飞摸过去,刘杨却毫不在乎的喊了一声,深夜里声音传出了很远。 古怪的看着刘杨,赵来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中国万岁。” 赵来福心中一惊,嚯的转身过去,狙击步枪已经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看见一个黑影从后面的河坡上爬了上来,刚才明明侦察过那个河坡的,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除非是挖了坑道躲藏在其中。 “是刘连长吗?”声音传来,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年少的味道。 嗯了一声,刘杨迎了上去:“我是刘杨,你就是韩子轩吧。” “是我,刘连长,韩子轩向您报道。”听到刘杨的声音,韩子轩快步小跑了过来,赵来福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眉清目秀的,穿着一身中山装,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脸的兴奋。 打量着韩子轩,刘杨点了点头,用力的拍了拍韩子轩的肩头,拍的韩子轩一个劲的咧嘴,肩头不由得塌了下去。 “韩子轩,欢迎你呐,知道这次是要做什么吗?”没有过多的寒暄,刘杨直接问了出来,人是寇怀仁找来的,刘杨也不熟悉,不知道有没有交代清楚。 “知道,黑鹰已经告诉我了,让您带着我去打鬼子。”韩子轩应了一声,用力的点了点头,双眼都直冒光。 年轻人呀,刘杨心里叹了口气,这种刚刚念完书的学生,满脑子的理想,根本不知道战争的残酷,而自己却要将这年轻人送到残酷的战场上,有那么一刻刘杨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很快就硬起了心肠,吐了口气:“怕死吗?” “不怕,大丈夫有所为,打鬼子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都是等闲——”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让刘杨听着有些别扭,反而更喜欢和弟兄们骂娘来的更舒服。 冲动是魔鬼呀,年轻人有这股子热血值得称赞,只是真到了战场上不要尿裤子才好,当然这些伤感情的话刘杨不会说的。 “不怕死就好,话说到前头,这一次本身就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你有没有留下家信给亲人,不然死了连个音信都没有的。”郑重的点了点头,不是刘杨吓唬人,而是这一次的确是玩命去。 嗯了一声,韩子轩点了点头:“留了,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只要能杀鬼子,流血牺牲我一点不怕。” “那好,给我讲两句日语我听听。”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刘杨看着韩子轩要求着。 “瓦达西诺冈本。”韩子轩立刻回了一句日语。 要说起这韩子轩还有些故事,韩子轩因为从日本留学回来的,是地道的上海人,日军占领上海,韩子轩的一个日本同学想要请韩子轩出任第十四师团的翻译官,但是韩子轩死活不肯做汉奸,还抱着一脑子抗日报国的思想,所以就从上海逃了出来。 好不容易逃到了无锡,结果韩子轩身上的钱花没了,无奈流落到无锡,无锡被日军攻破,韩子轩侥幸逃脱一劫,却被日军给抓住了,后来落在了寇怀仁手中,再后来韩子轩就逃了出来,被寇怀仁发展成了特务连特务组织的一员,然后奉命来给刘杨卖命。 之所以寇怀仁选择了韩子轩,是因为韩子轩日语说的很地道,即便是日本鬼子,也根本听不出毛病来,要说寻找日语好的人,这还要从寇怀仁施展苦肉计的时候说起来,刘杨就已经给了寇怀仁这个任务。 而这一次刘杨是打算化装成日本鬼子,然后拿下苏州的何店战俘营,具寇怀仁的消息,何店战俘营关押着国军俘虏近千人,有一个中队驻守看押,而且火力很强大,其中并不乏军官。 刘杨就打算拿下这个战俘营,强攻的话根本不可能,那座监狱墙高城深,单单是火力点就有十个,这是寇怀仁去过一次知道的,另外还有四门41式75山炮,甚至有四辆装甲车,对这些国军军官很看重。 如果强攻的话,很快就会引来苏州的支援,没有一个团的兵力也休想考虑,所以刘杨才想要奇袭拿下何店战俘营,然后率领战俘营的战俘们,去攻打苏州城,将福井联队调回来,打垮竹内正雄的联队,在反过来打福井联队。 刘杨很明白,西山岛扛不住日军四个大队的强攻,特别是福井联队是一支机械化的部队,想要打赢这场仗,就必须用计谋。 为了这一次的成功,寇怀仁动用了他手中并不多的手下,除了韩子轩还有另外一个,不过这个人只有刘杨知道,说起来也是充满故事,不过此时就不提了,最重要的是,那是寇怀仁安插在何店战俘营的内应。 正因为有这些,刘杨才敢想别人不敢想,凭着区区特战队拿下何店战俘营,然后用那些战俘来攻打苏州城,在哦一般人看来,刘杨绝对是疯了。 此刻刘杨满意的看着韩子轩,这真是个人才,点了点头,朝赵来福挥了挥手:“出发,去何店镇。” 这里离着何店只有四十多里了,而此时已经半夜了,赶到何店之前,刘杨他们还有件事做,那就是埋伏几辆去苏州送棉衣的日军运输队,这支运输队刚好需要经过何店。 接下来匆匆的赶路,一路上韩子轩交给了赵来福等特战队队员一泄简单的日语,比如说肯撒——检查,一开始段鹏飞还不想学,刘杨一句学不会就滚回去,结果特战队的队员只能拼命地学习,尽管说的都不标准。 离着何店镇十多里,有一处叫做马家沟的地方,是从沪上到苏州的必经之地,运输队就会经过这里,刘杨就打算在这里打埋伏。 不过刘杨没打算玩硬的,而是直接让特战队的人换上了日军军装,每个人脖子上在围一条毛巾,和其他的日军区分开来,然后直接在马家沟建立了哨卡,大摇大摆的瞪着运输队送上门来。 差不多快三点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卡车的轰鸣声,原本昏昏欲睡的刘杨等人猛地惊醒过来,一下子精神了,两侧的高地上加上了机枪,搭建起了简易阵地,而且还点燃了火堆照亮,旁边还有一顶帐篷,真的很像日军营地。 没过多久,远处就看见了卡车的大灯,远远得很明亮,映的人眼睛都发花,慢慢地朝哨卡开了过来。 运输队的小鬼子也正在纳闷,远远地就看到了火光,还有挂着的膏药旗,还有皇军在巡逻,关键是这破地方怎么会建立哨卡的。 不过想归想,运输队还是直接开了过来,还没等运输队前来试探,在刘杨的示意下,韩子轩段鹏飞领着人冲了上去,远远地就摆着手吆喝着:“肯撒——肯撒——” 韩子轩一边挥着手,一边用日语大声的喊着:“停车,你们是那支部队的?” 也亏得韩子轩经历了几次战乱,虽然依旧脑门子直冒汗,但是却终于还是没有太大的异样。 听到纯正的北海道口音,运输队的小鬼子就回答上了,也没有对正在靠近的特战队队员怀疑,而且眼看着他他们走到车前,有的上后车厢查看,有的直接跳上驾驶室查看,有几个人嘴里还说着日语,只是听起来味道不那么对。 “动手——”就在每辆车都有人上去检车的时候,忽然刘杨喊了一声。 一瞬间,除了韩子轩之外,其他人都动了,一个个抽出了短刀,顷刻间抹杀了大部分的日本鬼子,虽然有几个反应了过来,还没等趴回卡车上的机枪阵地,就被甩过来的短刀给毙了命,三十多名日军只是发出了几声惨叫,就已经被解决干净了。 第54章 近藤太郎 “漂亮——”刘杨鼓了鼓掌,心里着实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没有跟着特战队,也不知道特战队训练的怎样了,只是知道枪法精进了不少,至于武艺还没试过。 刘杨没有在特战队伤白费功夫,在赵来福和段鹏飞的操练下,特战队的弟兄一个个精通武艺,枪法都不错,甚至出了几个神枪手,刚才出手的都是段鹏飞手下的特工队,最善于近身搏击,讲究的是一刀毙命,十几米外甩刀也是例不虚发。 亏得赵来福的神枪队已经最好了狙击的打算,结果一枪未发,三十来名小鬼子就被解决了,大半人身上甚至没见到血。 这一幕让韩子轩惊呆了,看得眼里直冒光,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和这些敌人学习武艺,才可以多杀日本鬼子。 不提韩子轩的心思,刘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得意的特工队挥了挥手:“立刻打扫战场,十五分钟之后出发赶往何店。” 死尸被就地掩埋了,收集了所有小鬼子的身份牌,十五分钟一过,六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又出发了,特战队的队员化妆成了司机和护送队的日军,架着机枪赶去了何店。 快四点的时候,车队进入了何店,引起了一阵狗的狂叫声,也让何店战俘营的日军紧张起来。 何店战俘营原身是何店转运仓库,足足占地上百亩,垒起了高大的墙头之后,就成了战俘营,近千名国军战俘被关押在这里,周围架满了机枪,百米之内连棵树都没有,根本无法藏人,车队还没有靠近,探照灯就照了过来,所有人都暴露在机枪的威胁之下。 “我们是运输队的,我是冈本——”远远地韩子轩就挥舞着旗语,大声的吆喝着。 准确的旗语也不过是让车队靠近了战俘营,虽然战俘营的小门打开了,一个小队的日军从里面出来,按照三三制对车队进行检查。 就在众人都紧张的不行的时候,日军的军曹忽然拍了拍韩子轩,哈哈地笑了起来:“冈本君,没想到是你,我是近藤太郎,你忘记我了嘛。” 同样是地道的北海道口音,日军的注意力被近藤太郎吸引了过来,也让刘杨和韩子轩暗暗的松了口气。 “近藤君,原来你在这里驻防,真是太好了,能遇到老乡真是幸运——”韩子轩也扯着地道的北海道口音的日语和近藤太郎说着话,好像真的是遇见了老乡。 听到近藤和韩子轩的对话,让紧张的日军都放松了下来,只是大略的看了看车队,原来是来送棉衣的。 早几天就接到过电报,看来没什么问题,即便是想要仔细检查,近藤太郎也没有给他们机会,只是稍一检查,近藤太郎就朝机枪堡离得日军挥了挥手:“是自己人,打开大门——” 大门被打开了,没有什么比自己人更让人放松的,这里的日军和近藤太郎呆在一起很久了,彼此都很熟悉,自然不会怀疑近藤太郎的。 韩子轩和近藤太郎勾肩搭背的边走边说着话,车队终于开进了战俘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鬼子放松了,甚至有的鬼子从新闭上了眼睛。 早就拥有战俘营战防图的刘杨,在没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任务,赵来福率领神枪队打掉所有的机枪堡,之后负责火力支援,而特工队则在段鹏飞的带领下,杀进日军军营,消灭所有的小鬼子。 没有人再来检查车队,让特战队的弟兄们进入战位容易了许多,等近藤和韩子轩进入大门之后,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终于装成日军军曹的刘杨,掏出了烟来给自己点了一颗—— 当火光亮起了时候,枪声忽然就响了,站在卡车上,几乎完全可以看得清楚机枪堡里的小鬼子,赵来福等人自然不会失手,枪声几乎同时响的,是个机枪堡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里面的机枪手就已经被击毙了。 而随着枪响,特工队在段鹏飞的率领下,飞一般的冲进了日军军营,面对着那些才醒过来的日军展开了屠杀。 之所以说是屠杀,那是因为段鹏飞穿着日军军装,冲进去的时候,日本鬼子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特工队的人用二十响给枪枪爆头了,根本没有嫩该组织起像样的反击。 短暂的混乱的之后,小鬼子终于恢复了冷静,先前被打掉的机枪堡,就有七个重新喷出了火舌,形成火力网,冲特战队打了过来。 尽管有机枪阵地的掩护,但是猛然间,还是有四五个特战队的队员被子弹咬中,闷哼声中从车上跌了下去,不过早有准备的特战队也立刻响起了枪声,机枪手开始用活力压制日军的机枪堡,赵来福也再一次打响了狙击枪。 枪声一响,就有五个机枪堡再一次哑了火,剩下两个位置最偏的,对特战队的威胁也就没有那么大了。 再说特工队三人一组配合着,分别冲进了小鬼子的兵营,混乱中反而是二十响更占便宜,半个中队的鬼子甚至没有做出太多的反击,就已经被打掉,也只有一个兵营的日军击杀了特工队的队员冲了出来,但是很快就陷入了特工队的包围之中。 这些冲出来的小鬼子,混乱间被机枪和特工队联手消灭在院子里,剩下的就是机枪堡里残存的日军了,只是再被狙击手和机枪联手压制下,机枪堡里的日军也很被动。 没有了兵营的威胁,段鹏飞一挥手,特工队的队员三人一组,借着各种掩护朝机枪堡摸了过去,很快就到了机枪堡底下。 打了一个上的手势,队员们三人配合着,两人搭起人梯,另一个抓起手雷,踩着人梯就窜上了机枪堡,手雷在头盔上亿磕,就从机枪孔中丢了进去,轰的一声,一个机枪堡就算是毁掉了。 很快剩下的机枪堡都被打掉了,战俘营算是落入了刘杨的手中,安排人手打扫战场,确定没有残存的日军。 近藤太郎一直默默地看着,眼中闪烁着不忍的神色,却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按照约定吗,何店战俘营的这些日军一个不留活口,才能让近藤彻底脱身。 或许除了寇怀仁和刘杨没有人知道近藤太郎为什么会出卖同胞,并不是近藤太郎没有人性,而是一件事情让近藤太郎彻底的失望了,对大日本帝国失去了忠诚。 说起这件事情也是个偶然,一切还是因为近藤太郎的妻子和儿子,原本近藤太郎的妻子一家人是拓荒团的,在东三省垦荒,生活也算是比较富裕,但是偏偏近藤太郎的妻子因为想念丈夫,竟然带着儿子准备去看近藤太郎,却发生了意外—— 说是意外又不是意外,当时近藤太郎正在长城打仗,近藤太郎的妻子碾转到了山海关附近,却被日军的巡逻队给抓住了,本来是军人家属又是拓荒团的,也不会被为难,但是近藤的妻子却因为保护儿子,把一个军官的脸给抓花了。 或许碰到一般人也不会太过分,但是近藤的妻子偏偏碰上了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暴怒之下竟然将近藤的妻子给送进了慰安所,悲剧就这么产生了。 民国的时候联系可是很难得,所以近藤也没有得到消息,一直到日军进攻上海,为了劳军,将一批慰安妇从东三省送到了上海战区,最后竟然到了无锡。 要说起来,寇怀仁也真是很受竹内正雄的重视,可以和日军一样享受这种福利,结果好巧不巧寇怀仁去享受的时候,就偏偏遇上的是近藤的老婆。 也是寇怀仁看女人生无可恋的模样,办完事随口说了一句,既然不愿意何必千里迢迢的来到中国,那女人却忽然喊了出来,她是被逼的,哭着将她的故事讲给了寇怀仁听,结果寇怀仁就留了心。 用了很多手段,才将女人的孩子给找了回来,又将女人想办法弄出来,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和金钱,不过总算是办到了,将女人和孩子送到了乡下一处寇怀仁手下的地方。 之后寇怀仁就联络了近藤太郎,在妻子儿子的引诱下,金腾通太郎悄悄地去了一趟,真的见到了妻子和儿子,并且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当时近藤太郎就崩溃了,再加上寇怀仁手下的打击,让近藤太郎彻底对大日本帝国失望了。 寇怀仁答应近藤太郎,只要他可以帮助完成一次任务,就可以将妻子和儿子还给他,并且资助他一笔钱,无论是愿意回日本还是愿意留在中国,寇怀仁都会帮他,才让近藤太郎反了水,也才有了今夜战俘营的一切。 近藤太郎没有选择,一旦完成任务,回日本根本就不可能,就只有在中国留下来,好在一家三口都在,拿到一笔钱就可以生活下去了。 但是端掉战俘营只是开始,近藤太郎还要配合刘杨打开苏州的大门,这才算是完成任务,也只有近藤太郎这样从苏州福井联队出来的人,才可以诈开城门,给特战队创造机会。 第55章 诈城 “鹏飞,去将所有的战俘全都给我集中到这里。”站在卡车上,刘杨朝黑乎乎的战俘营房望去,希望这些人不要让自己失望。 段鹏飞应了一声,领着人打开了战俘营房,挨个房间去放人。 赵来福站到了刘杨身边,叹了口气道:“连长,战死了七名弟兄,重伤两人,轻伤四人,呼——” 刘杨只是点了点头,脸色丝毫没有改变,只是淡淡的道:“将弟兄们的尸体带回去吧,最少埋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以后逢年过节的也好祭奠他们。” 赵来福应了一声,始终做不到刘杨那样冷静,虽然刘杨说过多少次了,慈不掌兵,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决不能让死了的弟兄影响到自己的判断,不能激动不能冲动,但是赵来福做不到,或许这就是成不了刘杨这样的指挥官的原因。 很快近千战俘都被集中到了广场上,被探照灯照了个清清楚楚,看着狼藉的战俘营,这些战俘都是惴惴不安的,弄不清楚刘杨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你们不用紧张,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国军的弟兄,我是十一师特务连的连长刘杨,现在已经将你们救出来了——”眼光扫过这些战俘,一个个神情紧张,很多人眼中都透着浓浓的绝望。 听到刘岩给自己介绍是十一师的,这些战俘眼睛里才有了生机,只是一时间还是不敢乱动,等待着刘杨说下文。 “不用怀疑什么,小鬼子还不会用他们自己人来骗你们,”刘杨脸上闪过一丝嘲弄,这些人已经快被被折磨的没有了胆气,不过自己没时间和他们废话了,深吸了口气:“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特务连的兵,接受我的指挥——” 随着刘杨脱掉日军军装,露出了里面的国军军装,战俘们才总算是相信了刘杨的话,不过也随即就有人有了意见—— “刘连长是吧,我是26军87师的中校参谋肖忠志,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是凭什么一个中校听你的命令——”一个身着校服的大个子军人站了出来,估计着如果不是没有抢说话更不会客气。 “凭什么——”刘杨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的看着肖忠志:“一个中校做了战俘,还有脸站出来问我凭什么,来福——” 话音落下,赵来福猛地上前一步,抬枪就是一声枪响,随即就看见肖忠志的额头上绽开了一朵血花,顷刻后肖忠志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朝后倒去。 “现在我就告诉你们凭什么吗,我们特务连从上海打到无锡,到如今的苏州,整个连就剩下我们几个老人,却没有一个俘虏,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军衔,现在开始都是一个大头兵,归属我们特务连管辖,抗命者格杀勿论。” 没时间讲什么大道理,刘杨只有铁血镇压,任何人不服气都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是一个团或者是一个营的整编部队,刘杨绝不敢这么做,但是这些战俘却是天南海北的,很多部队的残兵,根本没有任何凝聚力,也就是这个原因,肖忠志的死亡并没有激起任何的变故。 死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怀疑刘杨的决心,虽然有很多人不服气,但是却没有人敢在出声,马上就自由了,谁也不愿意这种时候死掉,还死的这么窝囊。 “很好,现在所有排级以上的军官出列——”战俘们的沉默让刘杨点了点头。 战俘们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有人走了出来,差不多有三十多个,从少校到少尉都有,一个个小心地望着刘杨。 嗯了一声,将目光落在了两个少校和五个上尉身上,随手一指:“你们七个,报上名字,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直属连队的排长。” 两个少校和五个上尉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再看看肖忠志的尸体,终究还是屈服了,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一个少校开了口:“唐学智向长官报到。” “好,唐学智你就是一排排长,这一百多人就归你管,自己任命班长,立刻去整队。”点了点头,朝唐学智摆了摆手,随手一划,一百多人就成了唐学智的兵。 张了张嘴,唐学智却究竟没有出声,只能认命的将自己的兵带到一边,开始整队,认命班长,结果一个排足足有十个满编班。 “崔海洋向长官报到。”另一个少校也站了出来。 “周栓子向长官报到。” “杨振生向长官报到。” “孙宝国向长官报到。” “林先华向长官报到。” “李大山向长官报到。” 七个排终于全都安排下了,分成七个队列站在了刘杨面前,一个个绷着脸,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好,现在发放装备,暂时休整一天,到晚上进攻苏州。”摆了摆手,刘杨轻飘飘的一句攻打苏州,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但是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段鹏飞已经领着人将日军仓库里的武器全都拿了出来,加上缴获的武器,平均分给了七个排,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有些人没有武器,就被统一抽调出来作为运输队和炮兵,差不多有四百多人。 这样一来,七个排也只是超编一倍多一点,而炮兵排和运输队则有刘杨亲自指挥,也降低了哗变的可能性。 所有人在战俘营就地休整,赵来福领着人占据了制高点,防止有人哗变,刘杨带着段鹏飞去休息了,至于唐学智等人也都各自率领所部进入一个营房休息,同时相互间熟悉一下。 不是没有人胡思乱想过,但是相熟的未必分在一个排,即便是在一个排,也没有几个人,就是想闹事也怕没有人跟随,反而自陷死境,究竟是安稳的过了这一天。 下午的时候,刘杨在将士们饱餐过后,就下令出发了,朝着苏州而去,路上将苏州的情况告诉了唐学智等人,才让唐学智等人稍稍松了口气,毕竟自己这边兵力还是占据优势的,而且火力也不错,加上还有炮火支援。 到了天黑的时候,队伍在苏州城外十几里的地方找了个山坳停了下来,刘杨才将唐学智等人集合起来,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们,听到不用强攻唐学智等人真正松了口气,也就熄了自己的小心思。 并不是这些战俘没有血性不干拼命,其实成了战俘有很多原因,总之他们心中也觉得羞耻,这一场仗正好一雪前耻,再加上刘杨的高压政策,勉强被凝成了一个团儿。 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眼看到了十点多钟,刘杨终于下令准备进攻苏州,部队开拔,近千人宛如一条长龙向苏州进发。 苏州的守军绝对想不到会有国军来进攻,但是却并没有因此而懈怠,依旧很正常的执行警戒任务,就在困意涌上来的时候,忽然间从北边传来了枪声,立刻让守城的日军警觉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一队士兵出现在了视野里。 刘杨没有参与诈城,完全由段鹏飞负责,领着四十多个特战队员,加上韩子轩和近藤太郎,装作一股败军朝苏州的北城齐门水陆城门溃败而来,不时朝身后放枪,而后面也有一股追兵,对着溃兵不断地放枪。 “什么人?”如果不是日军装扮,苏州的守军早就开枪了,即便是这样,也有人高声喝问着。 隔着六七十米,近藤太郎大声的回应道:“我是何店战俘营河内中队的军曹近藤太郎,战俘营已经被支那军攻破,中队长河内长官战死,我们一路逃回来的,就剩下这些人了,支那军就在后面追过来了,足足有一个团的兵力——” 同属福井联队,有人对河内中队有些了解,甚至于水陆城门上还有近藤的老乡,这就是近藤选择北门的原因。 果然近藤太郎的老乡认出了近藤,就对守城的中队长汇报:“中队长,的确是近藤太郎,他是我的老乡。” 既然是老乡,守军就放松了戒心,中队长下令打开城门让近藤这一步残军进城,随即对追兵展开了扫射。 追兵在五百米外停了下来,开始建立简易阵地,同时将山炮和迫击炮架了起来,做出一副要攻打苏州城的样子,让守军紧张了起来,也跟着联络炮兵准备支援。 但是守军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股他们认为自己人的残军,在进了城之后,立刻就对守军发动了突袭,而且二十多支冲锋枪,同时爆发出来的威力也超乎想象。 城门处响起了枪声,同时刘杨部队的炮火也响了起来,随着刘杨一声令下,包括运输兵在内,七百多人立刻对苏州北门发动了进攻。 没有防备的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来得及关闭城门,甚至都腾不出手来打击攻城的部队,在炮火的掩护下,刘洋率领部队攻进了苏州城,同苏州守军展开了积累的厮杀,枪炮声大作,彻底打破了苏州的平静。 第56章 不听命令 接到北门守军的呼救,其余的守城部队立刻做出了反应,分三路赶来支援,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在绝对兵力优势的情况下,又被冲进了城,了别打的措手不及的北门日军,在经过了惨烈的厮杀之后,北门宣告失守。 一方面在北门建立阵地,另一方面借助民居开始设立狙击阵地,同时大炮也拖到了城门处,开始严阵以待。 刘杨没有死守的习惯,命令崔海洋周栓子和李大山所部,外加拿上了武器的运输兵和炮兵坚守北门,由唐学智和段鹏飞率领其余的四个排,差不多一个加强连的兵力,迎着西门的日军援军杀了过去。 因为匆忙,日军的重火力并没有跟上,先期赶过来的都是步兵,才赶到北门,就被刘杨所部用机枪给压制住了,同时迫击炮不停地砸过去,打的援军不得不暂时后退躲入民居之中,和国军对射,等待进一步的增援。 再说段鹏飞和唐学智率领所部在半路上就和日军遭遇了,双方冲到了近处,在一条大街上突然遭遇,随机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双方都是步兵,都没有强火力支持,但是特战队却又冲锋枪作为火力压制,反倒是占据了优势,在特战队的支援下,唐学智果断的率部冲了上去,和日军在巷道内展开了白刃战。 尽管日军的白刃战很强,但是绝对的兵力优势下,再加上有特战队的支持,二十响在白刃战中发挥了不可想象的优势,近百日军短短时间就被消灭了,仅有十几个鬼子逃了回去,而唐学智所部也损失了四十多人。 打掉了西门的援军,按照刘杨的交代,唐学智就率部迎向南门的援军,南门离着最远,所以也是最后赶到的,当西门的援军被消灭之后,没跑出多远,就撞上了南门的援军,双方依旧是遭遇在一起。 这一次更彻底,双方直接一头就撞在了一起,愿不愿意都只能展开肉搏战,情况对日军依旧不利,有特战队的近战利器二十响,展开白刃战的日军在优势兵力下,很快就被杀伤惨重,尽数被消灭在了近百米的大街上。 这些曾经的战俘爆发出了血性,面对日军丝毫不惧,双方杀的你死我活,没有一个人后退,在付出了几十条人命之后,终于全歼了这队援军。 虽然已经很累了,但是唐学智依旧招呼所部赶回了北门,将缩在民居内的日军包围了。 而随着唐学智率部赶回来,刘杨也同时发动了进攻,面对着几杯于己的敌人,没有炮火和重火力的支援,日军很快就溃败了,四下逃窜,准备各自突围,却被刘杨所部不停的追杀。 苏州城内就只有一个大队的日军驻守了,福井联队带走了大半的重火力和火炮,才导致守军空虚,被刘杨乘虚而入。 其实之所以日军打的这么惨,主要原因还是北门失陷的太快,根本没有给日军集结的时间,在赶来支援的路上就被优势兵力的刘杨所部歼灭,等发觉不对劲的时候,一个大队的大半兵力已经被歼灭了。 日军大队长在接到报告后,不由得大惊失色吗,,立刻下令放弃东门和西门,所有日军撤往南门,集中重火力和迫击炮坚守南门,同时向福井三郎求援。 刘杨根本没有按照日军大队长的想法去占领东门河西门,进而分散兵力,而是将东门和西门打扫了之后,就将兵力集结在了南门附近,留下林先华和杨振生镇守北门。 南门附近的老百姓都被疏散了,刘杨去也并没有下令立刻攻打日军,只是安排运输队将收集了日军在苏州城所有的卡车和装甲车,甚至于摩托车自行车,然后打开了苏州军需仓库,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车,随后车队就撤出了苏州城。 就这样僵持到了凌晨三点多,刘杨忽然下令撤退,但是却留下了特战队和唐学智的一个排藏在民居之中。 日军看见国军撤退,几次派出侦察兵,却被打死在大街上,一时间也不敢乱来,毕竟也只剩下了一个中队的兵力,和国军相比,兵力差距太大,根本不敢主动进攻。 刘杨并没有停留下来,扫荡了苏州城后,不但运走了武器弹药,也运走了粮食和日军搜刮来的钱物,就留下特战队和唐学智所部,率领六百余人,朝着太湖方向运动了过去。 这一切守军无法得知,一直等到了天亮,才派出了几十人准备看看情况,却被特战队和唐学智几乎全歼,至此日军守军龟缩在南门不敢动弹,却不知道特战队也撤走了。 不说特战队卡着卡车追上了刘杨的大部队,苏州一战,歼灭日军近一个大队,缴获战利品无数,全员战死二百余人,重伤四十余人,其余的都撤了出来。 就在刘杨率部进攻苏州的时候,竹内正雄和福井联队同时对西山岛发动了进攻,战况异常惨烈。 日军先是动用空军对西山岛进行了轰炸,幸亏老百姓和守军完全躲入了防空洞之中,即便是这样,也有二百余老百姓被埋在了炸塌的防空洞中。 借着空袭的时间,福井联队迅速的组织工兵搭建浮桥,一直杀到了宝岛,距离特务连的前沿阵地徐湾岛只有不足四里,双方隔着水面都能看见对方了。 面对着对面的坦克和大炮,特务连所属的保安团和独立营已经从心理上开始打退堂鼓了,如果不是困在孤岛上,只怕此时已经有开溜的了,如果不是特务连挡在徐湾岛上,恐怕秀才已经压不住阵脚了。 “独立营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朝西岸运动?”秀才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 但是作为传令兵的羊粪球子,却一脸的无奈,命令已经传达到了,但是独立营却不为所动,大都躲在坑道之中,不敢暴露在日军的炮火之下,眼看着竹内正雄的部队开着炮艇缓缓降西山岛包围了。 “保安团为什么还不派人去修复被炸断的浮桥?”不但是独立营出了状况,就连保安团也成了怂包,面对着船坚炮利的日军,闫彪几次催促,却没有多少人肯动弹,同样缩在工事理。 “这些王八蛋怎么说也不动,我看他们是在保存实力——”虎子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日军还在继续搭建浮桥,朝着徐湾岛逼近,如果没有保安团的支援,特务连僵尸一支孤军。 保存实力?秀才嘴角抽了抽,还真应了刘杨的担忧,无论是独立营还是保安团,都不服从自己的调动,保安团还好一些,最少多少还派出些人,只是将底下的士兵的意见拿出来,说是要利用工事和小鬼子奋战到底,而不愿意在徐湾岛上和日军接触。 但是独立营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郑海平和钱学义根本见不到人,也不知道做什么打算。 呼呼地穿着粗气,秀才拼命地压制着怒火,深吸了口气,心思一转,朝羊粪球子望去:“夫人呢?夫人在干什么?” 刘杨临走前告诉过秀才,如果一旦各部不听调动,那就去找郑金凤,由郑金凤出面责令各部行动。 “夫人已经去独立营了——”羊粪球子挠了挠头,进来的时候正好碰上郑金凤,在郑金凤的追问下,将情况说了一遍,郑金凤当时就恼了,领着手下女兵去找她爹了。 长长的松了口气,秀才才算是心里踏实了一点,咬了咬牙:“既然夫人去了西岸,那我就去抢东边找闫彪,这个混蛋竟然不听命令——” 话音落下,秀才和虎子一起气冲冲的去找保安团的闫彪了,再说此时的闫彪却是老神在在的,用望远镜盯着在宝岛正在搭建浮桥的日军,心里面拼命转动着,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刘杨非要安排在徐湾岛阻击日军,那绝不是一个好阵地。 “大队长,这样不听命令,等刘长官回来会不会——”队长魏三儿皱着眉头,担忧的道。 闫彪冷笑了一声,收起了手中的望远镜:“要是刘长官在,我当然不敢抗命,但是就那个小四眼,毛都还没长齐,只知道死板的按照刘长官的吩咐打仗,这不是让弟兄们去送死吗,至于刘长官怎么收拾我,那也要等大家伙能活下来再说。” “告诉弟兄们,一旦徐湾岛失守,所有人都做好和小鬼子拼命的打算,谁敢后退一步,我他娘的毙了他——” 闫彪并不是怕死,虽然没当过兵,但是闫彪也干过保安团的差事,还当过队长,只不过后来犯了事才逃跑的,对于打仗还是有些想法的,不然刘杨也不会让他当大队长。 魏三儿嘿了一声:“放心吧,大队长,弟兄们没有孬种,绝对和小鬼子干到底。” 正说着话,作战室的木头门一脚被人踹开了,秀才和虎子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秀才还没说话,虎子已经骂上了:“闫彪,你他娘的为什么不多派人去修浮桥?” 慢慢的回身朝虎子望去,闫彪嘿了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小子,别以为自己是正规军就吆五喝六的,老子和人拼命的时候,你小子毛都还没长齐呢,竟然想教训我,要不是看在刘长官的面子上,信不信我弄死你。” 第57章 变局 闫彪从来也不是善类,干过保安队,入过帮派,甚至干过几天土匪,要说玩命从来没怕过谁,否则也不能很快就收服了保安团的人,更不可能从无锡杀了小鬼子还能逃出来。 “你他妈的说什么——”虎子也是个暴脾气,那受得了这个,蹭的掏出枪来顶在了闫彪的脑门上。 气氛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保安团警卫排的人枪口已经暗暗朝虎子他们指了过去,让秀才心中一震,这个闫彪果然不简单,短短时间已经控制了保安团,难怪当初刘杨力排众议让闫彪当保安团的大队长。 “住手——”生怕激起变故,秀才赶忙喝止住虎子,站在闫彪面前,沉声道:“闫彪,我是来传达连长的命令的,着你部立刻修复浮桥,否则军法从事。” 说着,秀才将配枪掏了出来,闫彪的亚光随着望过去,脸色一僵,认出了秀才手中的竟然是刘杨的配枪。 脸色变幻,闫彪自嘲的一笑,嘿了一声:“刘长官还真是看透我了——” 说话间,眼光从魏三儿、姚东明、赵东子三个队长脸上扫过,显然也看见了刘杨的配枪,一个个脸上泛起惧意,只怕就算是他闫彪不干,三人也绝对不会在听他的,保安团可是刘杨一手拉起来的,刘杨的话比谁的话都好使。 “得了,既然刘长官的命令,张东子,你立刻率领你们三队去修复浮桥,一队二队准备支援徐湾岛。”闫彪究竟对刘杨有些畏惧,不敢违抗刘杨的命令。 眼见闫彪服了软,秀才松了口气,心中却一阵苦涩,如果刘杨在这里,就绝对不会出这些事,到底是自己威信不足。 其实秀才就从来没想过,他之所以威信不足,多半却是刘杨的原因,加上本身性格偏软,而且刘杨手底下这些人,又都是杂七杂八拼凑出来的,更有郑海平钱学义赵老嘎独眼龙这些土匪。 刘杨之所以能镇得住这些人,是因为刘杨够狠,而且这些人是他一手收服的,即便是这样,如赵老嘎钱学义闫彪李彪等人也都心怀异心。 现在不管怎么说,保安团动了,张东子领着三队去修复浮桥了,好在早就准备好了木板船,至于木料什么的都是现成的,拉过去就能从新连接起来,相比起来甚至于快过了日军的速度,终于在日军进入射程之内的时候,浮桥修好了。 徐湾岛的特务连已经开始和日军交火,双方的重机枪喷射出火舌,划破了黑夜的沉寂,炮声不时响起,日军修造浮桥的幅度就被大大的拖慢了。 不管是徐湾岛的特务连,还是日军,双方都因为施展不开兵力,只是隔着七八百米,用重机枪和炮火进行对轰。 仗着早就准备好的工事,特务连不会出现多大伤亡,反倒是日军虽然同样采用早就预备好的浮田法修造浮桥,但是毕竟处于射程之内,不时有日军被子弹和炮火打中,死伤要比特务连大得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此时西岸,竹内正雄指挥着一个大队的小鬼子,驾驶着近三十搜炮艇,将南岸到北岸为了个水泄不通,却并不强行登陆,而是用炮火轰炸沿岸,阻止国军从三个方向逃走。 这也是个僵局,竹内正雄在等待着福井联队攻上西山岛,只要坦克能够上岛,那么就是总攻的时候了,不然强攻的话,面对有工事之利的国军会伤亡太大。 原本郑海平一直在犹豫,并没有主动对日军进行打击,郑海平想的很好,如果东线战事不利,郑海平就打算率领独立营逃走,尽管竹内正雄自以为封锁的严密,但是郑海平经营西山岛多年,自然有逃生之路。 但是这打算却被郑金凤给打破了,郑金凤气势汹汹的领着人来了,一见到郑海平就噘着嘴哼了一声:“爹,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海平如何不知道郑金凤的来意,闻言也只能一脸的苦笑,未曾开口先叹了口气:“凤儿,你是来问爹为什么不进入阵地,不去和小鬼子拼命地吧,哎,爹有爹的难处呀,你也不想想,万一队伍都打光了,谁还会重视咱爷俩——” “爹,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就算您留着人,不去打鬼子就被人看得起吗,您现在可是国军的军官,可不是土匪了,要是不尊军令后果——” 郑金凤还企图说服郑海平,只是这些道理郑海平怎么会不明白,可是郑金凤终究是年轻,想得太简单了。 皱了皱眉头,郑海平嘿了一声:“凤儿,你想的太简单了,这年头只要有人有枪,就有说话的权利,真正打光了才连个屁都不是,要是爹没有这些弟兄,你以为刘杨会妥协,会这么痛快就娶了你——” “爹——”狠狠地跺了跺脚,郑金凤又气又恼,也懒得和郑海平再废话,咬着嘴唇哼了一声:“您不去我去,你要是舍得看着女儿死在阵地上,那就看着就行了——” 郑金凤也算是女中豪杰,不让须眉,话音落下,朝身后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女兵挥了挥手:“姐妹们,给我扛上机枪,跟我去打小鬼子,让这帮爷们看着就行了。” 扭头就朝外走,丝毫没有做作,那些女兵也都从小长在土匪窝里,也经历过拼命的场面,自然不会畏惧,还真的扛起机枪,就跟着郑金凤奔阵地上去了。 “凤儿——”一把没拉郑金凤,郑金凤已经奔了出去,让郑海平又是恼怒又是无奈,终究女儿大了不由爹,女生外向这句话绝对错不了。 可是哪有不疼儿女的爹娘,就算是郑海平是个土匪,但是也不可能眼看着女儿去送死,略一迟疑,猛地啐了一口:“这妮子早晚害死老子拉倒——” 回头瞪了几个还抻着脖子望着郑金凤那群女人挠着头的头目一眼:“还他娘的楞着干嘛,娘们家都上去了,只要是个带把的就跟我上去打鬼子。” 说罢,当先大步走了出去,朝郑金凤追去,剩下那些土匪虽然有些迟疑,却还是跟着大当家的追了出来,好吧,现在都是国军了,好歹也要打鬼子,好歹死了也留下个好名声,也算是抗日英雄。 再说见到支那人被打的所在工事里不敢露头,竹内正雄心里很瞧不起这些支那人,不时地咒骂几句。 根据寇怀仁的情报,西岸的守军应该是西山岛原来的龙王寨的土匪,土匪就是土匪,打家劫舍还行,真要是打仗,一上战场听到炮声就立刻怂了,指不定攻上岛去这些土匪就会投降了。 通过望远镜,忽然看见一群年轻的女人冲了出来,竟然也扛着机枪,不过只有二十来个人,都是妙龄女子,看的竹内正雄一阵眼花,特别是那个领头的可真带劲,说不定—— 这念头还没落下,就看见后面那些土匪都冲了出来,机枪迫击炮什么的都搬了出来,迅速的进入了阵地,开始各自架设机枪和迫击炮,甚至还推出来了一门战防炮。 “八嘎,给我开炮——” 哼了一声,一挥指挥刀,登时间原本已经稀疏的炮声大作,一枚枚炮弹划破夜空,拉出一道火光,在岸边的阵地上炸开了,阵地上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不时有土匪被炸死炸伤。 竹内正雄没有想到,这些土匪并没有因此而溃散,反而顶着炮火,机枪开始喷射出火舌,迫击炮也开始还击,双方你来我往,就算是独立营的准头不好,但是也会偶尔在炮艇上炸开,竹内正雄的手下开始出现了伤亡。 只是竹内正雄不知道,就在此时,从西边和北边正有浮田慢慢地靠近,夹杂在浮田之中的水军和李彪所部,悄悄的朝竹内正雄的部队逼来。 为了不让日军发现,甚至虚落听和炮艇拖船都没有发动,完全依靠木板船来拖动浮田,浮田上李彪建立了一个个的机枪阵地和炮兵阵地。 竹内正雄更想不到,被他给予了厚望的福井联队,此刻忽然收到了苏州守军的求援,苏州城被攻破了北门,支那军最少有一个团的兵力,攻破了北门,依靠北门开始向其他城门守军发动了攻势,这消息将福井太郎给吓了一跳。 剿匪固然重要,但是如果苏州失守,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凭着苏州守军精良的武器,还有百战老兵,只怕支那军的攻击真的不小,已经打得守军固守南门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动进攻,守军请求福井太郎派出援军。 “纳尼?”接到电报,福井太郎有些不敢相信,支那军队什么时候攻到的苏州,怎么没有接到任何的情报。 但是在短暂的无法置信之后,福井太郎却慌了神,苏州是自己的大本营,无论如何都不能有闪失。 虽然一个团的兵力在福井太郎看来不算什么,但是能如此轻易地就攻破苏州城的防守占据北门,这绝对是国军精锐中的精锐,守军只有一个大队的情况下,福井太郎害怕支撑不到自己回援—— 第58章 被抛弃的竹内正雄 如果苏州城被攻破,成为支那军队光复的第一个大城市,福井太郎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将面对来自于陆军部的责难,甚至于因此而承担罪责,就算是自己上面有人,能为自己说话,自己也只有带着羞耻剖腹自尽。 一时间又惊又怒,那还顾得上西山岛上的支那军队,这种杂牌部队实在不值得自己费心,和苏州城相比,孰重孰轻,福井太郎根本不用多想。 立刻下令福井联队调转队形,赶回苏州城,甚至于福井太郎都已经做好了强攻苏州城,做好了玉碎的决心,哪怕是浮桥已经近在咫尺,马上就能架到徐湾岛上。 双方交火正惨烈,先头部队就是竹内正雄的一个大队兵力,因为无法战法重炮,一时间坦克也上不来。 日军完全是以重火力加上迫击炮往前推进,但是对面的徐湾岛伤的特务连,火力甚至比他们还强一些,而且还有坚固的工事,所以日军完全是以伤亡换取进度的,几乎每一步都洒满了鲜血,每一步都死了很多精锐的帝国士兵。 但是眼见着就要攻上徐湾岛了,仅仅还有二百米,甚至浮田已经送过来了几块,一旦到位,就能强行登陆徐湾岛了,谁让那些该死的支那军队的炮手准头不好呢。 看着就马上就要攻过来的日军,虎子终于长长地吐了口气,猛地啐了一口:“兄弟们,现在终于可以往死了轰了,他娘的,连长吓得这是什么狗屁命令吗,否则我可以将小鬼子挡在五百米开外——” 虎子很不满,刘杨溜走的时候特意找他聊过,让虎子在日军进攻徐湾岛的时候,所有的迫击炮战防炮,哪至于山炮野炮都不要打得太准。 重点是炸鬼子,千万不要把送来的浮田炸坏了,将鬼子控制在二百米左右。 虽然虎子一点也不理解尔刘杨为什么这样吩咐,但是本能的知道刘杨有目的的,所以还是坚决的执行着刘杨的命令。 否则凭着特务连外加西山岛的炮火,日军绝对无法推进到这个距离,甚至在五六百米之外就已经被炸沉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虎子到现在也不知道,就在虎子正为了能狠狠地打鬼子高兴的时候,羊粪球子气喘吁吁地冲上了徐湾岛阵地,找到了秀才: “吴排长,连长来电报了,着令西山岛各部,准备全力追击日军,围歼竹内正雄所部,依旧放过竹内正雄——” 不知道竹内正雄听到这话,会不会气的吐血而亡,人家根本就是把他当成了一盘菜,想吃就吃。 稍稍喘息了一下,羊粪球子吐了口气:“日军福井联队一旦撤退,着令吴排长带领二排炮兵排携带迫击炮和掷弹筒,配合保安团全力追击福井所部,保存实力的同时,尽可能杀伤日军,拖延福井所部的行军速度。” 秀才愣了一下,眼睛猛地炸开一道精光,刘杨竟然成功了,秀才是少数知道刘岩过去做什么的人,说真的对刘杨的疯狂根本就没有报过任何幻想,却没想到刘杨成功了。 所谓成功,就是攻进了苏州,而且将两苏州守军打的没处抓牙,福井联队才会慌忙撤退,秀才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拖延住日军,让心急如焚的福井三郎分兵抵挡他们的追击,然后趁势以优势兵力吃掉小鬼子。 “弟兄们,做好追击小鬼子的准备——”秀才哈哈大笑起来,福井联队一旦撤了,剩下竹内正雄的两个大队,一个在浮桥上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一个分散开包围西山岛,根本就是挨打的靶子。 嘿了一声,抖擞了一下精神,朝羊粪球子摆了摆手:“球子,立刻命令保安团做好准备和小鬼子浮桥连接,强行攻下浮桥,消灭竹内正雄所部早川大队——” “是——”羊粪球子也精神了起来,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兴奋劲。 得到消息的特务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知道双方情况已经调转了,否则不会下令追击,有了这种觉悟的特务连,一个个也都振作起来。 原本四面包围的绝望,并不是不存在,即便是特务连也不例外,早已经做好了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的打算,西山岛是一块绝地,被包围了就无处可逃,再说福井联队的装甲让所有人感到无奈。 当这个命令送到了保安团,闫彪愣住了,不用问绝对是刘杨传来的消息,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闫彪不明白,但是肯定是刘杨成功了,一时间也精神了起来。 “魏三儿,姚东明,赵东子,让弟兄们全体坐好杀小鬼子的准备,东子,准备架设浮桥,他娘的,终于可以揍小鬼子了——”闫彪哈哈地笑起来,杀小鬼子绝不肯落人后。 感受到闫彪的兴奋,魏三儿等人也都振奋起来,赵东子应了一声,便领着人去准备好浮田,一旦得到命令,就立刻全力架设浮桥,魏三儿和姚东明也招呼弟兄们准备杀小鬼子。 而得到消息的还有郑海平,对这个莫名其妙的消息,郑海平懵了头,第一时间找钱学义商量,却一点商量不出来什么东西,但是知道绝对不能在畏战了,否则刘杨回来没好果子吃。 另一方面,接到消息的还有赵老嘎的水军和李彪所部,都猜到刘杨成功了,一个个打起精神,等待着全面反击。 正如刘杨所预料的,日军福井联队在没有通知竹内正雄的时候,就下令开始撤退,全力撤退,向苏州城全力回撤。 损失不大的福井联队已经顾不得被他们抛弃的竹内联队,也顾不得竹内联队的这个大队一旦被抛弃,就将面临全军覆没,一直等上了岸才致电竹内正雄,说已经撤退了,让竹内正雄也立刻撤退。 福井联队一撤退,正在猛攻徐湾岛的早川大队立刻就傻了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明白福井联队一旦撤退,强攻就变成了笑话,在火力不如支那军的时候强攻,根本就是送死,慌乱中向竹内正雄发报,询问该如何作战。 此时福井联队还没有来消息,接到早川大队的消息,竹内正雄当时就懵了,这是怎么回事,福井联队他娘的是想干什么? 但是没等联系上福井三郎,早川大队就传来了消息,支那军队已经开始全力反击,正在架设浮桥,和他们展开了对攻,而且来势汹汹,就连保安团也杀了上来。 一时间竹内正雄无法绝对怎么办,但是很快福井联队就来了消息,说他们已经撤退了,让竹内正雄也快点撤退吧,终究没有不告而别。 接到福井联队撤退的消息,竹内正雄就好像三九天吃了一块冰疙瘩,那心情是拔凉拔凉的,忽然意识到自己又掉大坑里了,慌忙的下令早川大队立刻撤退,也命令亲率的田中大队迅速集合,准备驰援早川大队。 但是终究晚了一步,忽然间天空中炸开了一枚信号弹,随即岸边原本不算强大的火力,立刻就爆发开了,支那军吹响了冲锋号,而同时四面八方也都响了冲锋号,从西面很北面想起了马达声,支那军正在全力压过来。 支那军敢这么做,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陷阱,而且知道福井联队撤退的消息,甚至福井联队撤退就是支那军搞的鬼,有了这种认知,竹内正雄心中真的慌了。 陷阱,绝对是陷阱,竹内正雄立刻下令全军向南面活动,一方面对敌,一方面向南边集结。 所谓围三蹶一,刘杨给竹内正雄留了一个逃走的方向,黑夜里看不到支那军的情况,但是从喷射的火力和炮火中判断,支那军最少兵力不会弱于他,不撤退的话,等早川大队被消灭,反过来将会是一场针对他的歼灭战。 竹内正雄已经不敢怀疑刘杨的决心和能力,所以第一时间选择了撤退,但是所谓留下的一面就真的安全吗。 从水里钻出来的赵老嘎,使劲的抖了抖身上的水,全身都冻僵了,不过心里却有些火热,小鬼子,等着尝尝水军的厉害吧,自己如今也是上尉连长了,这一切就当是给自己庆祝了。 早在竹内正雄包围西山岛的时候,赵老嘎就和手下接着一个个羊皮筏子,悄不然的在那边布下了水雷阵,所谓水雷阵就是用炸药包和浮筏结合,在水面上准备的一个个瞪着引爆的陷阱。 黑夜里被抹上了淤泥的水雷阵,即便是用探照灯也看不真切,很容易一头撞进去,然后就等着引爆了。 为了减少爆炸时间,赵老嘎也学着刘杨,好不容易找了几个死士,和日本鬼子有血海深仇的老头老太太,就躲在水雷阵中,等着小鬼子一头扎进来,这些人将会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对于十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甚至全家人都被杀死了,他们还苟活着,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着小鬼子去死,如今有这个机会了,总有不怕死的会来做这些。 黑夜里,李彪所部和水军一部,不顾一切的朝竹内正雄开火,大块的浮田在黑夜中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只怪兽,正张着大嘴要吞噬竹内正雄—— 第59章 分兵之术 岸上,在郑金凤的一马当先的情况下,独立营也爆发出了一种疯狂,不顾一切的翻上了岸边早已经准备好的浮田,然后划着向日军追去,只留下少部分镇守西山岛,感觉到日军的仓皇,所有人都多了一份疯狂。 ‘轰’的一声,好不容易在岛南边集合起来的日军炮艇,就有十几艘一头扎进了水雷阵,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没一道道水柱夹杂着火光冲天而来。 偏偏那些炸药包中被填充了碎铁片等物,杀伤力大增,没有防备的小鬼子,不少人直接被打中,惨叫着从炮艇上栽了下来,甚至有的直接被水雷炸中,直接变成尸体。 十几艘炮艇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几乎完全瘫痪了。 炮艇本身损坏不大,但是那些漫天乱飞的铁片铁钉什么的,却是催命的阎王,简直是无孔不入,将炮艇上的日军打的屁滚尿流,一下子就失去了战斗力。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随着爆炸声响起,湖水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放弃了一张张破渔网,将那些掉进水里的日军缠住,甚至裹进了炮艇的螺旋桨之中,让炮艇无法继续动弹。 这忽如其来的打击,让后面的竹内正雄真正慌了神,果然是他娘的陷阱,这个刘洋一点不按规矩出牌,就不能好好的打一次仗,总是施展阴谋诡计。 可是再怎么骂娘,也解决不了被包围的阵势,急切间竹内正雄下令全力突围,炮艇再也无法集合到一起,不能集合到一起,就无法形成优势战斗力,那么接下来就是一场围歼战。 当然竹内正雄的指挥船,所有的国军都在刻意回避这艘船,对其他的炮艇和巡逻船进行了围歼,眼见着日军一点点的减少,到最后能和竹内正雄一起逃走的也不过六七艘炮艇而已,其余的大半被缴获了,上面的日军更是被消灭干净。 再说早川大队,在接到竹内正雄的撤退命令后,开始沿着浮桥向宝岛撤退,可是忽然间就有支那军队围了上来,黑暗中枪声大作,拥挤在浮桥上的小鬼子,就成了活靶子。 水军的一部分终于从水里露出了头,接着一块块米许的浮田作掩护,对着日军发动了攻击。 而同时保安团的赵东子中队,也在拼命地架设浮田,很快将浮田连接起来,和日军的浮桥连在一起,随即喊杀声大作,憋足了劲的保安团和特务连,蜂拥着朝日军追了上去,对日军形成了合围。 更要命的是,水军竟然有人翻上了浮桥,在早川大队的身后架起了机枪阵地,几挺歪把子疯狂的喷射着子弹,将已经乱作一团的鬼子撕成碎片。 四面合围之下,早川大队并没有逃过全军覆灭的下场,本已经损失过半的早川大队,在毫无遮掩的浮桥上走完了最后一程,包括大队长早川在内,全员阵亡在了浮桥上。 只留下不多的兵力打扫战场,在秀才和闫彪的率领下,近六百兵力朝着撤退的福井联队追去。 虽然福井联队提前撤离了多半个小时,但是在保安团和特务连全力的急行军之下,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到了凌晨四点的时候,已经能看到福井联队的尾巴了。 观察到国军的追逐,福井三郎很快就接到了汇报,而这结果让福井三郎心里直嘀咕。 按理说支那军并不算太精锐,当然特务连放开以外,但是即便是特务连,在这种急行军之下,也必须放弃远程炮火的支持,更不可能有坦克装甲车的支持,他们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追上来? 福井三郎当然不会怀疑支那军的指挥官是个蠢货不然也不会几次打败竹内正雄,虽然在福井三郎看来竹内正雄就是个蠢货,那么问题来了,支那军敢于追上来,唯一的目的就是他们知道苏州的消息。 如果知道了苏州被攻破,福井三郎就明白了,支那军一定是在为了友军拖延时间,已完成完全占领苏州的目的,或者在想多一点,很可能攻击苏州的支那军在等待援军,以此夺回苏州。 夺回苏州的意义在于政治,福井三郎并不是一个完全的战争狂,明白战争对于政治的意义,战争就是为政治服务的,如果支那人光复苏州这一样一个大城市,那么政治的意义远超其他。 苏州光复,对于支那来说,绝对是振奋人心的消息,能让支那看到希望,进而影响整个支那抗日情绪,那将会给帝国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那么这件事要承担责任的就只有他福井三郎,他就等着承受来自于陆军部的怒火吧。 福井三郎不想这么倒霉,自然就必须快速回援苏州,抢在苏州被占领之前,把苏州夺回来。 凭着强大的坦克和装甲车的火力支持,夺回苏州还是有把握的,但是一旦支那投入兵力过多,那自己就没有希望了,所以必须要快。 想明白了这些,福井三郎立刻下令分出一只中队留下来阻止敌人,甚至为了争取时间,留下了两辆坦克和两辆装甲车。 “小岛君,务必坚守半天以上,哪怕是全体玉碎也绝不能让支那人冲过去。”福井三郎很郑重的对小岛源交代。 “嗨依,请联队长阁下放心,只要小岛中队还有一个人,就绝不会让支那军踏过这个山梁。”小岛源拱了躬身,一脸决绝的喊了出来,已经做好了玉碎的打算。 福井三郎率部继续前进,小岛源也不敢耽误,就地开始布置简易的阵地,等待着国军到来。 福井三郎的安排并没有错,小岛源的准备也没有错,但是他们都忽略了此刻攻守掉转,中国人并不是处于守势,而是正在追击他们,担心的应该是他们,保安团和特务连怎么会傻乎乎和他们打阵地战。 眼见这日军开始在前面布置阵地,秀才就冷笑了一声,将闫彪喊住:“闫队长,你们保安团留下两个排的兵力,牵制这里的守军,其与大部队全部绕过去。” 闫彪明白秀才的意思,绝不肯按照小鬼子的意图打仗,而是把小鬼子调开,在进行围歼小鬼子,一切自己说了算。 明白这些,闫彪毫不犹豫的下令魏三带着两个排留下来和小鬼子缠斗,其余的人继续追击福井联队。 “八嘎——”看见国军分兵小岛源就知道自己的打算落空了,支那军根本没打算和自己硬碰,显然想要绕过去缠住联队,由不得小岛源恼怒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留下来和支那军的小队纠缠。那才真正中了国军的算计,小岛源忍者骂娘的冲动,立刻下令部队向侧方运动,宁可暴露在阻击的国军射程内,也一定要截住支那军的大部队。 在付出了十多名士兵性命之后,小岛源终于摆脱了伏兵,疯狂的朝保安团大股部队追来,摆明了不死不休,坦克和装甲车的机枪更是不顾一切的扫射,尽管没有在有效射程之内,也希望拖住保安团的脚步。 “闫彪,再留下两个排的兵力阻击,不要和敌人硬拼,一切按计划行事。”秀才果断的下令,这一切刘杨早就嘱咐好了。 知道作战计划的闫彪咧着嘴嘿嘿的冷笑着:“放心吧,孙德胜,你领两个排的兵力留下,不要和日军硬拼,一切按计划行事。” 孙德胜应了一声,招呼了两个排在一处高地上埋伏下来,根本不怕小鬼子看见,而大部队则一路朝前奔去,微微向北偏了一点。 小岛源根本不去理睬留下来的小股部队,仗着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生生从阻击小队的射程内冲了过去,依旧留下了七八具尸体。 又追出一段距离,保安团再一次分兵,依旧是两个排的兵力,不多不少,加起来也不过七八十人,自然吸引不了小岛源的注意,双方短暂交火,小岛源率领所部冲了过去,却依旧留下了几具尸体。 但是很快,保安团就再一次留下阻击部队,依旧是两个排的兵力,让小岛源打不能打,每次咬着牙冲过去,慢慢地整个保安团已经几乎都留下来做阻击了,整整四百多人分成了五个小队,却一次次被日军越过去。 就只剩下特务连的一百多人,看上去越发的稀薄,却依旧拼命朝前冲去,始终不让小岛源所部追上,双方在奔跑中耗费着体力,已经越来越慢了。 只是小岛源的中队,在经过几次分兵阻击之后,已经战死了五十多人,减员三分之一了,但是相对于日军的死伤,保安团却只有十余人被打死。 可是这不是刘杨根本的计划,每一队阻击小队在完成任务之后,开始偏开方向朝一个地点汇集,慢慢地竟然汇集了保安团的全部人马,而这时候,特务连却忽然在一处小山包上停了下来开始准备阵地。 “小岛君,咱们好像上当了——” 随军参谋用望远镜眺望着特务连的阵地,忽然发现竟然没有多少人了,而就在他们可以观察到的偏北方向,却已经聚集了四百多名国军士兵,真正的大部队在那边。 “纳尼?”小岛源呼呼的喘着粗气,脑袋已经快要成一团浆糊了,但是等随着参谋的手指望过去,小岛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由得咒骂起来:“八嘎,支那人大大的狡猾,该死的咱们上当了。” 第60章 就是一个坑 没时间顾忌特务连,黎明的黑暗让小岛源已经分不清那些是精锐,只能判断大部队的所在,很明显,支那军人利用分兵战略完美的完成了一次运动战,不但消耗了自己的有生力量,还将大部队脱离了自己的追击。 小岛源快要被气疯了,将刚刚在准备炮兵阵地的士兵招呼起来,立刻又向大部队追击过去,但是必须冲过特务连的封锁。 想要追击保安团师部不能横向侧移,只能向前斜冲过去,但是想追上保安团还需要更快的速度,也就是意味着要比国军消耗更多的体力。 小岛源此刻无比的憋屈,这一仗打得是他从军以来最憋屈的一仗,根本不由他做主,完全被国军牵着鼻子走,明知道是个坑,还必须要跳进去。 等小岛源离开之后,特务连也短暂的休息了一下,随即继续朝前奔去,很快就超过了小岛源的部队,反而将小岛源甩在了身后。 往前走已经找到了福井联队撤退的痕迹,而且刚刚过去不会太久,双方在缩短距离,很快特务连就赶到了一处必经之地,无论怎么走,都需要经过一处叫做关公庙的地方,一面靠水,一面靠山,日军想要更换方向,除非舍弃坦克和装甲车。 “就这里了,弟兄们,大家再辛苦一下,挖几个坑。”秀才长长地吐出胸中的郁气,感觉胸口火辣辣的。 都已经很累了,但是小鬼子比他们还要累,随着秀才一声令下,特务连的弟兄们就抽出工兵铲,开始在必经之路上挖坑。 几个好几米宽,深两米的大坑,在一百多人的努力下,很快就挖好了,众人才稍微休息了一下,也只有十几分钟,同样气虚喘喘的保安团就跟了上来,只不过保安团就只剩下了不足三百人。 “闫彪,怎么样?”看到闫彪,秀才知道小鬼子马上就来了。 闫彪嘿嘿的冷笑了几声,冲着来路啐了一口:“狗日的小鬼子只剩下一半兵力了,而且也已经筋疲力尽了。” 这就好,终于到了消灭他们的时候了,秀才嘴角也泛起一丝冷笑,挥了挥手,特务连和保安团甚至没有留下人在这必经之地打埋伏,然后就朝前奔去。 赶到关帝庙的时候,小岛源所部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是为了完成阻击任务,小岛源还是不停的用沙哑的嗓子催促着队伍,不得不说日军的意识很顽强,即便是很多人已经没有力气了,却还是拼命的坚持着。 “小岛君,这个地方是必经之路,支那军会不会在这里设伏?”参谋忠诚的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对这一点吗,小岛源也有些担忧,毕竟这地方是最好的伏击地点,支那军完全有可能将自己阻挡在这里,但是一想到任务,如果自己玩不成任务也一样要剖腹自尽的,小岛源就只能豁出去了。 “久野,你率你的小分队去侦查山上,高桥,你率领你的小队侦查前路——”为了保险起见,小岛源还是略略让队伍休息了一下,不然也追不出多远。 高桥的侦查很轻松,已经被滚木伪装起来的大坑,即便是站上去十几个人也不会塌陷,除非是向坦克装甲车那样的重载,甚至这条路上都没有埋地雷。 但是久野的侦查可就不轻松了,才摸到山顶上,就有个倒霉的士兵趟在了地雷的引爆线上,随即轰的一声,当场炸死了四个士兵,还有三个重伤的,其余的人也都受了伤,不过也发现支那军队没有留下伏兵。 咬着牙的小岛源,在接到没有伏兵的情况后,立刻下令全员继续前进追击支那军队。 只是小岛源想不到,国军比他想的还要狡猾,之所以没有留下伏兵,那是因为算定了他们一定会踏上陷阱的,借着装车和坦克的掩护,小岛源率部向前前进。 哪知道先头部队过去没有问题,甚至于摩托车过去也没有问题,一直到坦克开了过来,忽然砰地一声,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坦克一头栽了下去。 这意外让小岛源快要被气疯了,但是没有时间留下来挽救自己的坦克,只能下令剩下的一辆坦克和两辆装甲车继续从一侧绕过去,但是很快发现,又是一辆装甲车栽了下去,情况彻底失控了。 小岛源悲哀的发现,整条路都被国军给挖了大坑,坦克和装甲车想要通过,就必须从新填上这些坑,不过等填上之后,只怕一来国军早已经远去了,二来士兵们也就累垮了,究竟该怎么办? 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停下来慢慢通过,同时休整部队,但是等于放弃了追击国军,而另一条则是抛弃装甲车、坦克和重炮,然后轻装上阵,但是绵阳一来,失去了坦克和火炮的支持,想和国军硬拼已经成了不可能。 但是小岛源却没的选择,不追是死,追上去最少还有死亡,所以当面连这样的选择的时候,小岛源无疑是出卖了手下的士兵,下令轻装前进,让剩下的坦克和装甲车留下来想办法,并且还要拖带着重炮。 只是失去了坦克装甲车掩护的日军,不但战斗力大减,根本无法形成火力优势,而且有在人数上劣势,仅有七十多人而已,而另一方面,失去了步兵掩护的坦克,同样也就成了靶子,很容易被步兵冲上来,然后面临被炸毁的结果。 被留下来的坦克还想着将占有从大坑里拖出来,但是很快就发现,保安团留下来阻击的部队追了上来,竟然还有一百多号人,其中不但有机枪,还有迫击炮,更有的背着炸药包,摆明了是要炸掉他们的。 一辆坦克上才有三名日军,一辆装甲车上也不过两名日军,加起来也不过十个人,就算是借助坦克和装甲车,想要和一百多名装备精良的国军战斗,却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甚至只有必死的结果。 前进无路,后退无门的日军,最终选择了弃守坦克,然后上了山顶,想要依靠山顶进行伏击,拖延一下国军,然后在趁机跑掉。 可惜日军打错了算盘,山顶上没有国军是不错,但是给他们留下了地雷,当再一次有人趟到了地雷,这一股小鬼子就悲催了,死伤惨重,彻底的没有了士气,短暂的商量之后,将手雷留给了受伤的日军,四五个完好的日军逃走了。 可是保安团的一部根本没有强攻的打算,而是直接用迫击炮,在五百米外找好掩护,然后轰了过来,可怜几名小鬼子反击都做不到,就全都战死在山顶上。 消灭了几名日军,这一部保安团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将坦克给拖了出来,然后填上了大坑,才慢慢地追了上去。 再说小岛源急行军之后,很快就发现在几里外,国军设立了阵地,大部队就留在这里,小岛源自然寻找合适的地方,开始建立阵地,只要能拖住大部队,他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但是小岛源根本就不知道,保安团和特务连根本没有现在消灭他的打算,而是留下来休息,毕竟追出了几十里,还都是急行军,任谁都受不了了。 休息了不长时间,略略恢复了的保安团和特务连,留下了保安团的两个排,特务连选择了继续追击,但是这一次,这两个排却依靠重火力压制,让小岛源无法强行突破,失去了坦克的掩护,日军也失去了依仗。 双方兵力相仿,但是保安团魏三所部,不但占据了地形优势,还可以尽情地死守。 反而小岛源急于突破,想要强攻有没有强大的火力压制,根本无法短时间冲过去,双方纠缠在这里,小岛源才悲哀的发现,没有了火力支持,所谓的精锐帝国军队,并不比支那军队强多少。 最可恨的是,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小岛源身后又有保安团的一部追了上来,一前一后的夹击他们,更要命的是,谈们的坦克和装甲车此刻成了国军的利器,反而打的他们抬不起头来。 在炮声和枪声中,三倍于小岛源所部兵力的保安团,在付出了五十多条人命之后,将小岛源所部全歼。 福井三郎根本不会想到,刘杨真正的算计根本不是他的大部队,而是他留下的阻击小队,而且打了主意一口一口的吃掉福井联队。 刘杨朝西山岛撤退,选择了稍远的一条路,这样就和急于赶回苏州的福井联队错开了,但是刘杨并不满足于就这么回去。 在离开苏州二十多里之后,留下几名特战队员继续领路,让大部队返回西山岛,而自己却带着特战队和唐生智李大山所部,合共二百多人,一个加强连的兵力,直接赶到了福井联队的必经之路上。 站在一个高坡上,刘杨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此刻太阳已经从天边露出头来,估计得到消息的小鬼子也已经走了大半的路程了吧。 “就在这里伏击福井联队。”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岔路口,刚好是一个湖泊和一条河流的交界处,根本无法施展开大部队。 第61章 又是一个坑 对于刘杨的打算,唐学智有些无语,苏毅然刘杨选择的伏击地点可以说无可挑剔,在大部队无法展开的时候,福井联队等于是去了优势兵力的优点,但是就算是这样,福井联队依然有坦克装甲车的优势,还有不少的重炮,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刘长官,这样硬拼是不是——”唐学智一脸的担忧,和小鬼子拼命,他并不怕,出身于川军的他,早在出川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埋骨他乡的打算,可是他也没打算送死。 歪着头好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唐学智,嘿了一声:“谁说要和小鬼子硬拼的,我说的是埋伏。” 这有区别吗?就算是埋伏,在这种一马平川的开阔地上,即便是小鬼子施展不开优势兵力,但是用坦克掩护,依旧可以冲过来,不和鬼子硬拼怎么埋伏? 对于唐学智的疑惑,刘杨无奈的摇了摇头:“唐智,你也是个少校军官,也带过队伍,难道就知道和小鬼子硬拼吗?” 唐学智有些尴尬,嘴角抽了抽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闷声发大财。 “你看看这里的地形,无论是从湖那面绕过去,还是要从这边渡河,根本没有坦克和装甲车重炮的行军的可能,也就是说,如果放弃这条路,除非绕路,否则就只能从这里过去——”相信唐学智也能看到这里的地形,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这里。 顿了顿,刘杨吐了口气:“福井三郎现在急迫于赶回苏州,否则苏州一旦被光复,这么重要的地方,福井三郎就只有向天皇尽忠了,你真以为小鬼子都是不怕死的蠢货——” 耸了耸肩,刘杨笑的很诡异:“我所说的埋伏,就是将这里这一百多米彻底挖开,只要有两米深就够了,到时候日军想要快速通过,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装甲车填进去,短时间完成一条通道,你觉得他会慢慢地填土吗?” 原来是这种打算,可是这样也不过是费力不讨好,不过不拼命就算了,留言该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谁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既然低了头,唐学智就不得不带着人去挖坑,好在地处河道边上,土质比较松软,即便是工具间楼,但是也很快就将百十米之间能通过坦克装甲车,乃至于卡车的几十米挖通了,足足有四五米宽,至于两侧的位置,走人还会一个劲的往下陷,坦克根本无法通行。 而刘杨则领着特战队的弟兄,在挖好的那条沟之外,挖出了一条上百米的战壕,一直延伸到小山上,又在小山上挖了一些战壕和散兵坑。 这眼见到了中午时分,还没等一切准备就绪,就忽然听见远处响起了一声枪响,那是哨兵在几里外发现了日军的行踪,对刘杨鸣枪示警呢。 果然是摩化部队,这速度比自己预想的要快的多,刘杨长长地吐了口气,朝弟兄们挥了挥手:“不要挖了,全体进入战壕——” 接到命令的唐学智李大山和赵来福段鹏飞等人,匆匆忙忙的随着刘杨进入了小山伤的阵地,但是大部分人却集中在背面的斜面阵地,只有赵来福和十几个狙击手躲藏在正面的散兵坑中, 为了给小鬼子一点教训,以挖出来的沟为界限,一直到阵地这边,几百米的距离刘杨买了不少的爆炸物,都是用来引爆的炸药包,但是里面可都是填充了铁钉碎片加了料的。 福井联队比想象中的要快,就在刘杨所部才休息了不久,远远地就看到一队日军以坦克为头,正在拼命地赶路,二十余辆坦克十几辆装甲车,加上配套的卡车宛如一条钢铁长龙一样,蜿蜒的朝这边开了过来。 虽然是摩化部队,借助着摩托车和卡车的运载,但是赶了这么久的路,福井联队还是一样的困顿到极点了。 从西山岛那边赶回来一百多里的路途,即便是一直在轮流休整,但是一夜的急行军到现在,福井联队也被消磨光了精气神,士兵们一个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走起路来都有些虚浮。 福井三郎也很疲惫,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但是福井三郎不敢停下,此时离着苏州还只剩下不足三十里,苏州的守军传来的消息却依旧不断地有枪声响起,却不知道那是苏州城帮派干的事,还以为是国军留下来了呢。 也是守军被打怕了,国军的就精锐让守军有些畏惧,仅存的一个中队的兵力,面对七八百国军,实在是没有胆量去侦查了,况且派出去的侦查几乎都玉碎了。 种种原因,守军传来的消息依旧是龟缩在南门进行防御,不断地向福井联队求援,福井三郎怎么敢耽误,这可是和自己的小命挂在一起的。 昏沉沉的坐在装甲车里,随着装甲车的颠簸,眼皮都要睁不开了,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却哪想到就在此时,忽然有士兵过来报告:“联队长阁下,前方有支那军队建立的防线——” 心中猛地一震,福井三郎瞬间清醒了,晃了晃头,赶紧的从装甲车上下去了,用望远镜望过去,该死的竟然在那个必经的河口处挖了深沟,更重要的是后面三百米外,还有国军的阵地。 尽管阵地上静悄悄的,但是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国军绝不可能没有留守部队,还有更要命的是,在那块开阔地上,分明有许多小坑,看上去好像埋置了地雷什么的。 “八嘎——”咒骂了一声,福井三郎一脸的阴沉,看来是支那军的阻击部队,为的就是拖延自己赶回苏州的时间,支那军究竟要搞什么鬼。 这么长时间了,支那军并没有拿下南门的守军,兴心并不是没有这个实力,毕竟据说是最精锐的支那军,在火力相仿的情况下,支那军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特别是支那军悍不畏死的态度,相信拿下南门轻而易举。 一路上和参谋就在商量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有分析出一个结果,估计着支那军一定是有更大的阴谋,但是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赶回去,把苏州从新夺回来,特别是南门还在的情况下,福井三郎有把握即便是支那军有一个师的兵力也能抢回苏州。 福井三郎没有怀疑会有更多的兵力,尽管支那军神出鬼没惯了,但是大队军队的调动,还是无法完全瞒得过帝国最优秀的情报人员。 就是这种念头,支撑着福井三郎不顾一切的赶回来,一定要抢在支那军阴谋完成之前赶回苏州。 但是眼前的这一切让福井三郎很愤怒,支那军显然算准了他的焦急,所以在这里故布疑阵,用地形来拖延时间,根据阵地的情况,福井三郎判断支那军绝不会超过一个营的兵力。 一个营的支那军在福井三郎眼里就是个笑话,如果是正常的战斗,福井三郎有把握全歼这个部队,但是那需要时间,借助地形优势的支那军相当顽强,按正规的打法需要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甚至是半天昂或是一天的时间—— 那一切都要取决于支那军的作战意志,但是和东三省不同,在这一片战场上的支那军显然已经打出了血性,让帝国三个月灭亡中国的打算落空了。 经历了一次次的血战,福井三郎已经不敢小瞧支那军队,尽管他们的武器落后,甚至训练不强,但是不可否认那些人像疯子一样玩命,这样的军队打起来并不容易。 既然是阻击部队,那么一定会拼死抵抗的,福井三郎是这样想的,偏偏是这种地形,自己的优势兵力和坦克优势又无法施展开,想要打这一仗并不容易,如果想要尽快解决战斗,就必须不能顾及牺牲。 心念转动,福井三郎想了很多,其实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回头看看已经无法保持严整队形的士兵们,福井三郎叹了口气。 “藤田君,用三辆装甲车给我把深沟填平。”福井三郎究竟是宿将,并没有纠结,一旦决定用最快的办法,就丝毫不顾及损失了。 “嗨依——”藤田躬了躬身,一丝不苟的去执行命令,三两装甲车好不顾惜的被开进了深沟中,然后 冲上去一队日军,背着麻袋包,开始快速填平道路。 果不其然,看上去一点动静也没有阵地上,忽然就响起了枪声,几乎同时冲上去填坑的士兵,就有十几个倒在了路上。 “机枪压制——”福井三郎嘴角抽了抽,这就是支那军的打算,用来消耗他的士兵。 猜的不错,刘杨正是这个打算,赵来福领着神枪队十几个弟兄,抬手一枪干掉小鬼子,没等放第二枪就开始转移阵地了。 福井联队响起了机枪的轰鸣声,片刻之后,后面又跟着响起了炮火声,笼罩了整个阵地,一时间尘土飞扬,趁着这时候,日军的工兵队冲了上来。 但是事情并没有福井三郎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是炮火覆盖轰炸中,赵来福却从早已经预设好的位置冒出来,对着冲过来的日军工兵就是一枪,然后又迅速消失。 想要完全覆盖这一百多米的占地,福井联队不是做不到,但是那需要建立完整的炮兵阵地,但是那需要时间,而且撤走的时候同样需要时间,福井三郎偏偏就没有时间,所以,轰炸阵地的并没有重炮,除了迫击炮之外就是几门野炮。 第62章 打不过就跑 “八嘎——”对于国军的狡猾,福井三郎快要气炸了肺,对方的设置完全是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摆明了欺负他不敢耽误时间。 可是即便是知道,福井三郎依旧不会完全建立炮兵阵地,咬了咬牙,一摆手:“坦克压上去——” 一声令下,四辆坦克立刻向前面并排冲了过去,中间留下了一米多的距离,掩护着工兵过去填坑。 但是没有出乎福井三郎的预料,这深沟就是个陷阱,四辆坦克开过去,竟然有两辆坦克中了支那人的诡计,一头栽进了挖好的陷阱之中,如果有时间,这不能造成什么损失,但是现在—— 快要碎了一嘴的钢牙,福井三郎一摆手,又是四辆坦克冲了过去,掩护着第二队工兵开始填坑,利用陷阱中的坦克为基础,在坦克的掩护下,很快陷阱就被填平了,后面的坦克开了上去。 时间毕竟太短了,刘杨所部也并没有挖出来太多的陷阱,能有这样的成绩就已经偷笑了。 随着坦克冲过来,深沟也很快被填出了道路,但是福井三郎却不敢让坦克继续前进,因为那些挖出来的小坑,遍布了三百多米的距离,如果都埋着爆炸物,自己这些坦克就要都趴在这里了。 “樱木,立刻带领你的中队过去侦查情况。”福井三郎很干脆,直接派出了一个中队的兵力,用人命去探查那些小坑有多少地雷。 明知道是送死,但是日军在严格的军纪下,樱木所部还是完全执行了福井三郎的命令,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弯着腰,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小鬼子的冲锋很简单,并没有呈散兵状冲锋,而是排成一排冲锋,集中力量冲出一条可以让坦克杀过去的路,在他们完全死亡之前,一定要冲到对面的阵地上。 从土山上偷偷冒出头来观察的刘杨,心里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小鬼子太果决了,这是最直接的办法,当然如果情形倒转,刘杨也会这么选择的。 藏在土山后,刘杨叹了口气,暗暗地朝下面的赵来福等人打了个撤退的手势,这种情况下,狙击手的作用不大了,起不到应有的震慑作用,还是撤下来最妥当,当然刘杨也没打算让大队压上去,本意也不是要阻击小鬼子,而是打击一下小鬼子就行。 赵来福等人借着战壕撤了回来,而此时小鬼子也冲到了阵地前百十米处,随着刘杨一挥手,唐学智亲手压下了引爆器。 轰隆隆的爆炸声,掀起了无数的尘土,小鬼子冲锋的路上,十几个炸药包爆炸了,几乎覆盖了小鬼子冲锋的路,登时间近半的小鬼子死在了爆炸之中,但是剩下来的小鬼子,竟然依旧咬着牙不要命的冲了过来。 “板载——板载——”冲锋的小鬼子好像疯魔一样,嘴里不停的喊着万岁,向着死亡迈出了脚步。 如果说这世界上军纪最严的莫过于小鬼子,这种情况下依旧进行着惨烈的冲锋,用人命趟出来一条路。 “给我打——”啐了一口,没时间感慨这些,刘杨一声怒吼,六挺机枪连同一百多条步枪同时开火了,一瞬间,残余的日军大半又倒下了,但是即便是迎着子弹,剩下的十几名小鬼子却依旧冲到了阵地前面十几米的距离。 自己的布置被福井三郎看穿了,再留下来打阻击也没有意义了,没有重武器没有火炮,打一个坦克部队的阻击,那根本就是送死,所以在消灭了一个小队的日军之后,刘杨立刻下了撤退的命令。 第一个掉头就跑的是刘杨,剩下的队伍自然撒丫子随着刘杨撤走了,甚至没给小鬼子反应时间,有这座土山阻挡,小鬼子的机枪根本没有作用,至于炮兵还需要调整射击诸元,等炮火覆盖土山的时候,刘杨已经率领着部队冲出了几百米外。 或许福井三郎也没有想到一向悍不畏死的中国军队,竟然会接火都还没有,竟然扭着屁股逃了。 等炮火停了下来,福井三郎一挥指挥刀:“杀给给——” 沿着安全的道路,四辆坦克打头,掩护着一个大队的兵力冲了过去,随即坦克部队和装甲车相续冲了过去,拉开了冲锋线之后,最后是炮兵和卡车还有剩下的兵力。 这一次并没有响起了抵抗的枪声,日军一下子冲到了阵地上,望着空空如也的阵地,只能在心里咒骂着。 福井三郎亲自登上土山,用望远镜观察逃走的国军的行踪,却发现国军就在六百米外集结,队容齐整,绝不是一般的部队,看来还是有什么阴谋。 急于赶回苏州的福井三郎,没有敢留下队伍将被自己亲手填起来的坦克和装甲车从新挖出来,因为留下的人少了,也不是那股支那军的对手,白白给支那军歼灭的机会,所以无奈之下舍弃了那些坦克和装甲车。 “福井联队好修已经不足两个大队的兵力了,可惜呀,咱们没有压制坦克的重武器——”望着绝尘而去的福井联队,刘杨挑了挑眼眉,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随即又兴奋起来:“弟兄们,走,去看看小鬼子给咱们留下了什么礼物。” 根本不顾及小鬼子好没有走远,刘杨就率领着弟兄们又冲了回去,直奔小鬼子遗弃的坦克装甲车那里而去。 通过望远镜,福井三郎看得见,支那军竟然打他丢弃的坦克的主意,那一刻福井三郎真恨不得撕碎了刘杨,但是却不敢停下来,打落了牙齿和血咽。 “刘长官,为啥不狠狠地打小鬼子?”李大山是个实在人,想不通就问了出来。 瞥了李大山一眼,刘杨嘿嘿的笑了起来:“那你打死小鬼子没有。” 李大山愣住了,打死是打死了,大半个中队,百十名鬼子呢,不过还有那么多鬼子,正挠着头,一旁唐学智碰了碰他:“大山,听刘长官的没错,看看咱们才死了几个人,再看看小鬼子死了几个人,再打下去,那就是和送死没有区别了。” “哈哈,两辆坦克,三辆装甲车,这一躺没白来,弟兄们加把劲——”看着坑里的坦克和装甲车,刘杨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和日军对抗,国军并不缺乏决死的勇气,几十万人几十万人的朝里填,尸体从上海排到南京,但是却拼不过日本人,最大的原因就是装备不如小鬼子,特别是在重火力上。 如果不是依靠足够的重火力,特务连也不可能一直打胜仗,如果和小鬼子的对抗中,拉出去一支坦克部队,配合着步兵,就算是保安团也有和小鬼子一拼的勇气,但是刘杨不会造坦克,也不会早大炮,这些东西只能从小鬼子这里弄来。 打劫了苏州,二十多卡车,还有几十辆骡马车的物资弹药,唯独缺少重炮和坦克,所以刘杨才会迂回过来,在这里堵一下小鬼子。 别看刘杨好像是成竹在胸,但是其实也一直提心吊胆的,一旦小鬼子察觉苏州的变化,没有了危机感,那么这一次来就是送死来了,就连逃跑都不容易。 在一百多人的努力下,坦克和装甲车被挖了出来,并且从坑里拉出来了,刘杨甚至没有久留的打算,随即下令朝西山岛方向回撤。 再说福井三郎匆匆的赶回了苏州城,看着城门打开,苏州城里已经乱作一团,不时有枪声传来,福井三郎那还顾得上其他,立刻就进入了苏州城,从西门开始往北往东搜索,最后只是打死了几个帮派的家伙,却没有找到一个国军。 心里放松下来,福井三郎立刻知道上当了,当时差点没被气得吐血,真想一枪崩了守在南门的那个大队长,如果那个混蛋胆子大一点,早一点知道国军撤退了,早一丁关上苏州城门,自己何至于丢弃坦克和装甲车,还死了一个中队的士兵。 但是福井三郎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咽下去,毕竟这一次失误很大的责任在他自己,整个福井联队损失了一个大队还要多一点的兵力,那可是三分之一的兵力,气急的福井三郎枪毙了那个大队长,但是刘杨这个名字却记在了他的心里。 因为北门的守军全员战死,福井三郎已经不知道刘杨究竟是怎么打开的北城门,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进了苏州城,这一切成了一个谜?究其一生困扰着福井三郎。 不说苏州的情况,经此一役,福井联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对特务连形成威胁,至于竹内正雄,如今更是龟缩在无锡城不敢出来,受伤最深的无疑是竹内正雄,两个大队葬送在了西山岛,自己还是艰难的逃回来的。 但是竹内正雄这一次将责任完全归咎于福井三郎的不告而别,如果不是福井三郎抛弃了他们,东线不出问题,自己的西线也不会这么快崩溃,只要攻到了西山岛上,崩溃的绝对是特务连,再向师团提交的报告中,竹内正雄将责任完全砸在了福井三郎身上,至于第九师团和十八师团扯皮,竹内正雄就管不了了。 第63章 收拢人心 至于此时的刘杨,正赶去和大部队汇合,却不想却提前遇到了秀才和闫彪的队伍,双方见面都是大喜过望,在得知西山岛危机解除之后,刘杨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刘长官,你处分我吧——”没等秀才汇报,闫彪主动找到了刘杨,将自己抗命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杨只是淡淡的看着闫彪,眼中精光连闪,脸色也有些阴郁,让秀才有些担忧,生怕刘杨发飙真的枪毙了闫彪,尽管闫彪不听命令,但是这时候要是枪毙了闫彪的话,以来影响士气,而来闫彪也的确是个人物。 其实秀才看得出来,闫彪对于战争的把控可能仅次于刘杨,从这次运动战中,闫彪发挥的作用比他要大,而且深的保安团的认同,要是—— 双手抓着腰带一松,已经将腰带抽在了手里,对着闫彪搂头盖脸的就抽了下去,便抽还边骂:“狗日的闫彪,老子让你带领保安团是他娘的打鬼子的,现在我就教你该怎么样做一个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记住了没有——” 从刘杨抽下来的那一刻,闫彪不但没有恼怒,反而心里一松,知道刘杨这一次饶了他,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这一顿打绝对免不了的,不然刘杨怎么带兵,心中并没有一点怨恨,只是咬着牙忍受着。 “连长——”也只有秀才一把拉住了刘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了秀才的拉扯,刘杨才住了手,还不忘了啐了一口:“闫彪,回去给老子写五百字的认错书,娘的,要抗命你给我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以为利用工事 和小鬼子打阵地战就能多杀小鬼子了,就你这猪脑袋再好好想想。” 说到底,刘杨知道闫彪并不是因为怕死,也猜到了闫彪的想法,说是惩罚,倒还不如说是提点,打仗就要判断形式,毕竟战场上千变万化,自己不在,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活着才能说一切。 处理完闫彪,刘杨才气呼呼的将腰带从新扎上,才想起来问秀才:“秀才,咱们死了多少弟兄?” “包括咱们特务连在内,独立营和保安团总共死了差不多奖金三百人吧。”说起伤亡,秀才脸色有些难看。 哪知道刘杨却没有多少伤感,反而一挑眼眉嘿了一声:“还行,死伤不算严重,弟兄们,咱们回家。” 随即两军合在一起,七百多人朝西山镇方向而去,路上汇合了崔海洋周栓子等人所部,队伍增加到了一千二三百人,浩浩荡荡的开回了西山岛。 日军死伤惨重,回去的路上,刘杨安排了闫彪带领保安团驻扎在胥口镇,又派崔海洋为连长,合并杨振生一部组成一个连队,进驻临湖镇,设立前沿阵地,余部赶回了西山岛。 得知刘杨回来了,郑金凤和郑海平父女俩都迎了出来,虎子等人自然更是欣喜若狂,亲自跑到宝岛迎接刘杨的归来。 远远地看见郑海平,刘杨的心情很复杂,秀才一早就将西山岛防御战的情况做了汇报,闫彪已经处理了,至于同样不听命令的郑海平,刘杨却有些棘手,毕竟这算是他的老丈人,即便是拜堂不是他的意愿。 “刘杨——”看到刘杨回来,郑金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根本不顾及这么多人看着,一把将刘杨抱住了。 心里叹了口气,再也兴不起处理郑海平的心思,不管怎么说,冲着郑金凤这份情义,刘杨也做不到那么决绝。 不好处理,但是刘杨也要给郑海平上点眼药水,好像没看到郑海平一眼,一句话也没有和他说,只是拍了拍郑金凤的后背:“哭什么,我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吗,放心吧,我自己这条小命我金贵着呢。” “我就是担心你嘛。”郑金凤究竟不是那种小女人,短暂的发泄过后,慢慢地平复下来,松开了刘杨的脖子,却死活不肯离开刘杨一步。 犹豫了一下,用力的握住了郑金凤的小手,刘杨将目光望向在场的所有人,深吸了口气,猛地打了个敬礼:“弟兄们都辛苦了,西山岛这一仗打得好——” 顿了顿,看着围在身边的近千人,刘杨吐了口气,猛地高声道:“弟兄们打得不错,我都有奖励,所有参战队伍,每人发六块大洋,战死者出去抚恤另发放三十块大洋,伤者二十块,当然,也包括这一次战俘营跟过来的弟兄——” 唐学智等人没有想到才回来就遇到了这种好事,虽然六块大洋不多,但是对于身无分文的他们却是一笔不小的资产,一时间不由得欢呼起来了,却没想到刘杨还没说完,只听见刘杨又拔高了声音:“战俘营战死的弟兄也按照这标准发放——” 声音虽然差点被淹没在人潮中,但是近处的唐学智周栓子孙宝国等人,却是心中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刘杨。 “弟兄们,大家想办法找一找战死的那些弟兄的家人,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笔钱交到他们家人手中,咱们不能让杀小鬼子的英雄即流血又流泪——”随着刘杨的话,刚才还在欢呼的人群忽然静了下来,巴巴地望着刘杨,每个人脸上都很复杂。 话音落下,刘杨朝秀才摆了摆手:“秀才,这件事你喝唐学智一起督办,一定要办好,决不能让死了的弟兄在那边不能安宁。” 秀才张了张嘴,一肚子的苦涩,刘杨说话好说,但是这一来又要几万大洋,话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难呀。 但是最终秀才只是蠕动了几下嘴唇,却还是没有说出来,刘杨有一句话说得对,谁也希望自己打小鬼子战死了,不会被人遗忘,更希望自己的家人得到照顾,不然死了都牵挂着。 “另外,战俘营战死的弟兄记入名册,将来立碑的时候,他们的名字一样要刻在上面。”刘杨并没有说完,战俘营必须尽快整编,刘杨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心念转过,刘杨深吸了口气,借着大胜而归,又刚刚获取了军心这一刻,刘杨脸色一整,目光望向唐学智:“所有战俘营的弟兄,从现在开始接受整编,除去一部分补充特务连战损,留下五百人组建猛虎营,唐学智,从这一刻开始,任命你为猛虎营营长,崔海洋为营参谋,受特务连节制。” 唐学智一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猛虎营营长,受特务连节制,这可不是军部认命的,私自任命军官,刘杨胆子可不小。 不过这念头一闪而没,唐学智出于川军,本身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是营长了,双腿并拢,用力的朝刘杨打了个敬礼:“是,刘长官,绝不负您的期望。” 刘杨知道,唐学智从这一刻开始,算是真心归了他,而有了唐学智整编战俘营就不是问题了。 其实刘杨不会知道,唐学智真正打算跟着他的不是因为营长,而是因为看重刘杨,真正见到刘杨的实力,估计着能有一个团,而且武器装备很强大,另外刘杨有西山岛这块根据地,再就是刘杨对弟兄们不错,肯为弟兄们着想。 即便是没有唐学智,只怕也会有很多士兵留下来,毕竟在哪当兵也一样,除了他们这些军官,但是有了唐学智等人就不一样了,因为唐学智他们会带兵会打仗。 接下来刘杨还宣布了对各部的火力奖励,凡是立功的的都有奖励,首先是特战队,刘杨宣布特战队再一次扩编,抽调战俘营表现最好的五十人补充特战队,一时间特战队的兵力已经比得上一个普通连。 其次就是特务连,对这一点任何人没有质疑,特务连的战斗力都看在眼里,而且那是刘杨的嫡系,再次就是战俘营——应该说现在的猛虎营,歼敌一个大队。 之后就是李彪的三排,之后是水军连,再是闫彪的保安团,最后才是郑海平的独立营,虽然心中有些愤愤,但是心虚的郑海平和钱学义,却只敢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 新组建的猛虎营留在宝岛进行整编,特务连特战队返回西山岛休整,李彪的二排则赶回了胡隶镇,至此,刘杨手下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两千四五百人之多,也算是兵强马壮了,但是真实战力,却并不容乐观。 真正有战斗力的除了特务连三个排,加起来七八百人,足足有一个半营的兵力,虽然只是排级编制,但是却都有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再加上一个直属的特战队,单单是特务连就有近千人的兵力。 另外有战斗力的就是猛虎营,这些从战场上,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老兵,经过短暂的整训之后,强化纪律,战斗力也不容小视,算是刘杨手中的另一个王牌。 其次就是保安团了,保安团还算是有些战斗力的,闫彪虽然没有大局观,但是对战术却是无师自通,加上纪律严正,甚至比一般的川军或者滇军更有战斗力。 第64章 谁算计谁 另外水军连也有一些战斗力,但是也只是比一般的杂牌部队强那么一点,好在跟着刘杨时间久了,军容军纪还是不错的,况且在水中的战斗力还是蛮强的,是一支典型的水鬼部队。 刘杨真正不放心的还是独立营,从土匪转化为军队的独立营,别的不说,军容军纪就首先无法多说,到现在还是一股子土匪作风,甚至很多人还在喊郑海平大当家的。 如果是胜仗,顺风顺水的,独立营还能打,一旦受挫,只怕这些家伙就会一哄而散,眼中根本没有什么纪律,更不懂得什么军法,偏偏中间隔着一个郑金凤,刘杨还不敢下手太狠,但是独立营这样下去,早晚是个祸害。 再说刘杨了这郑金凤回房,心中就存着这种心思,一直在想整编独立营的事情。 虽然已经成了夫妻,也有了夫妻之实,但是真正到了两人相处的时候,郑金凤还是心里砰砰的直跳,一张俏脸早已经羞红了,红的和房间里还挂着的红窗纱一样。 烫了烫脚,刘杨就一头栽在床上,整个人放松下来,看着扭扭捏捏站在床边的郑金凤,刘杨心里也说不上啥滋味,但是无口否认,这是自己的女人。 “睡觉吧——”刘杨可不会不好意思,毕竟是个男人,这时候不好意思才真是有病了。 嗯了一声,被刘杨一拉,顺势坐在床边,却低着头不敢去看刘杨,心中有些慌乱,怎么会不知道刘杨接下来会干什么。 “金凤,咋了,你不睡觉了?”感觉的出来郑金凤身子的僵硬,刘杨有些好笑,想到那晚上郑金凤的主动,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我——”有点怕,郑金凤就像给自己找个理由,但是脑海中却乱糟糟的,忽然被刘杨猛地一拉,一下子倒在了刘杨的身上,惊呼了一声,已经被刘杨压在身下。 都说久别胜新婚,何况两人还是新婚,在刘杨的主动下,吹熄了红烛,春宵帐暖,莺啼婉转—— 当一切结束之后,刘杨瘫倒在郑金凤身边,呼呼的喘着粗气,大冷的天也忙活的一身大汗,不过是累并快乐着。 此时的郑金凤没有了平日里的蛮横,乖巧的趴在刘杨的胸膛上,媚眼如丝,眼光流转,完全沉醉于刘杨的激情之中。 “金凤,这一次多亏了你了,不然独立营要是不动弹,一旦竹内正雄支援宝岛,结局可能就不一样了——”尽管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是刘杨还是在轻轻地吻了郑金凤的额头之后,仿佛无意的说了出来。 知道刘杨说的是父亲,郑金凤自然不会指责父亲的不是,只是嗯了一声:“我是你的女人,自然以你为主,你交代的事,我当然全力去做——” 但是郑金凤也不傻,自然要帮着父亲说话,话锋一转:“刘杨,我知道你对我爹有些不满,不过这多不是,那还不是我爹吗,你也要多多体谅一下,有什么差错你朝我说,我去和爹说话——” 就知道郑金凤会这么说,刘杨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金凤,你去和你爹说,独立营必须进行整训,既然当了兵,那就要有个当兵的的样子,更何况还有军法,如果都像你爹这样,那你让我还怎么服众。” 刘杨没敢太激烈了,毕竟过犹不及,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借着整训淡化郑海平的存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整训的时候,一步一步的削弱郑海平对独立营的控制,既然是整训,自然有特务连来完成。 果然听到整训,郑金凤没有说什么,并没有感觉整训有什么不妥,何况她爹这一次做的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那我明天去和我爹说。”没有明白里面的弯弯绕,郑金凤就答应了下来。 郑金凤毕竟阅历少,不会察觉刘杨的打算,但是郑海平和钱学义可就不同了,就在刘杨鼓动郑金凤的时候,郑海平却在和钱学义喝着茶说着刘杨。 “大当家的,姑爷这一次可是对咱们很不满呀。”一想到那点奖励,钱学义就有些心里不平衡,不过这些话当然不干守着刘杨说。 点了点头,郑海平也是一脸的阴沉,眼眉一挑:“军师,咱们慢慢来,那小子还不敢过分了,至于装备,我让凤儿吹吹枕头风。” “也只能这么办了,呼——大当家的,我担心姑爷会对独立营动手,今天你也看见了,姑爷可是一句话没跟你说。”钱学义想得多,自然从刘杨的态度中解读出了一些东西,只是无法确定刘杨会怎么动手。 郑海平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哼了一声:“那可由不得那小子,弟兄们都跟了我多年了,只要不撕破脸,那小子绝不敢乱来的。” “我只是担心姑爷这一次又带回来一个多营的兵力,而且战斗力颇强,只怕以后对咱们的依赖越来越少——”苦笑着叹了口气,钱学义可没有郑海平那么有信心,刘杨不会动郑海平,难道还不会对其他人动手,只是这话却又不能说。 想到猛虎营,郑海平心里也有些腻歪,本以为刘杨这一次去九死一生,郑海平才想着保留实力,将来依旧占据西山岛,却不想刘杨不但回来了,还带回来七百多人,更缴获了那么多的装备和武器,看得人直眼红。 有了猛虎营,独立营的位置就有些尴尬了,刘杨的兵力暴涨了一大截,这对于独立营绝不是好事。 “好了,别说了,多和兄弟们沟通着点,尽量不要让那小子抓住把柄。”啐了一口,郑海平不想再说下去了,越说越心烦。 这一夜就在各人的胡思乱想中过去了,第二天一早,还没等郑金凤去找郑海平,郑海平却早早的来找郑金凤了,刘杨前脚才走,郑海平就来了。 “爹,你怎么这么早救过来了?”郑金凤愣了一下,估计着郑海平一定是有什么事。 见到郑金凤,郑海平脸上洋溢出了笑容,呵呵的笑道:“爹不是看这些天你这么辛苦,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点心给你送过来。” 将桃花酥放在桌上,郑海平一脸的慈祥,可看不出土匪的老辣。 “桃花酥——爹,你真好——”郑金凤就喜欢这一口,自然是欢喜的不行,毕竟才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 “你喜欢爹就高兴——”郑海平这句话倒是真心的,不过这话落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咳嗦了一声:“凤儿,今天来爹还有件事求你——” 愣了一下,郑金凤脸色登时垮了下来,哼了一声:“就知道爹不是来看我的,啥事?” 老脸红了一红,郑海平尴尬的嘿嘿的笑着:“还不是弟兄们闹得,你看刘杨的特务连啥装备,再看看咱们独立营,凤儿,咱也不和特务连相比,最少也不能比保安团差了吧,你说是这个理吧。” 撇了撇嘴,郑金凤哼了一声:“爹,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闫彪这一次杀了不少小鬼子,而且还被刘杨打了一顿,受了军法,刘杨可不敢把爹怎么样,昨晚还和我囔囔爹的事呢,这次可是您做的过了。” 脸色一僵,郑海平有些下不来台,只能重重的咳嗦了一声。 郑金凤斜了老爹一样,眼眉一挑:“爹,您今天来是为了武器的事吧,想多要点机枪和火炮是吧,不过爹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细腻有些无奈,自己这个闺女哪都好,就是太有自己的主意了。 “要武器的事我和刘杨去说,他要是不给我也不让他,不过刘杨说得对,独立营这一次抗命,他不能处罚爹,但是也该对独立营整训一下,您瞧瞧人家特务连,再看看咱们独立营,真是——”嘟着嘴,郑金凤一脸的不满,独立营可是他娘家人,丢了人她脸上也不好看。 整训?郑海平当然知道是要干什么,就是加强训练,像特务连那样整天跑步站军姿练刺刀,如果这是刘杨提出来的,郑海平打死都不会同意,但是郑金凤说出来,郑海平却没有多想。 “凤儿,整训可以,但是刘杨不能插手。”队伍决不能让刘杨插手的,不然以后姓郑还是姓刘可就不好说了。 白了父亲一眼,郑金凤哼了一声:“放心吧,我来安排人,昨晚上刘杨还说呢,咱们的人又去镇上偷鸡摸狗了,以后都是军队了,这么干可不行,要是经常这样,你让刘杨怎么管别人。” 到底是嫁出去的闺女,现在就开始帮着刘杨说话了,不过只要刘杨不插手,对于女儿郑海平还不相信女儿会坑自己,况且去偷鸡摸狗的也的确是不光彩,自己现在可是少校军官了。 “行吧,凤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整训的事你自己来安排,我让弟兄们配合你。”父女俩就这么说好了,只是郑海平却不知道,这一整训独立营以后可就不姓郑了,根本想不到刘杨会有这样的手段。 第65章 支援宜兴 还没有走到军营,就看见秀才一脸焦急的迎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电报,就让刘杨心中一沉,赶忙迎了上去。 “连长,师部来电报了——”焦急中,秀才还透着一股子担忧:“还是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将电报塞给了刘杨,刘杨拿过来一看,脸色就不由得一变,电报上字不多——电令,我11师所部特务连,从即日起加入杭州抗战序列,着令,立刻赶往宜兴县,连同宜兴县保安队坚守宜兴,阻断日军十八师团南下。 阻断十八师团南下,师部还真是看得起自己,日军十八师团又称为久留米师团,下辖四个步兵连队,一个工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属于丙种师团,尽管是丙种师团,却还是足足有一万五千余人,比得上国军两个师的兵力。 尽管十八师团被分散,但是集中在常州的还有所部三个联队,那也有近万人,就凭自己一个特务连,就算是再加上孙瘸子的保安队,也不过近千人马。 按照正常的兵力配给,攻击宜兴的应该是一个联队,但是如果单独是特务连一部,对抗一个日军联队,好像还是不可能的,看来师部对自己的手下的兵力已经有所了解了。 这念头一闪而没,刘杨深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秀才,立刻给师部发报,报告西山岛大捷,我部连同独立营,和胡隶镇保安团一部,与西山岛遭遇竹内联队和福井联队四个大队的兵力围攻,侥幸获胜,兹歼灭日军两个大队——” 说到这话锋忽然一转:“我部缴获日军坦克两辆,希望师部派人接收,西山岛大捷,但我部受损严重,请令余两日,待我部征兵过后,立刻支援宜兴县。” “真的要去支持宜兴县?”秀才脸色一变,那还顾不得上其他,皱着眉头道:“连长,咱们可是被编入了作战序列,将受杭州军部管辖,真要是去了的话——” “秀才,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可听过一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听命令那是原则问题,但是怎么打可是咱们说了算,咱们特务连可是直属于第三战区,上面可没有师部管辖——”刘杨嘿嘿的冷笑起来,这等于师部放开了缰绳。 其实刘杨心中还是满感激李师长的,估计着李师长也是看出了刘杨的打算,所以才将刘杨放在了第三战区,因为没有师部管辖,特务连反而成了第三战区的直属连,但是师部还是第十一师。 看着刘杨一脸的得意,秀才有些无语,苦笑了一声:“可是咱们被列入第三战区战斗序列,到时候可是要听第三战区长官的命令的。” “听,为什么不听,不是让咱们支援宜兴吗,那必须要去,不但要去,回头借着整训把独立营也拉过去——”嘴角泛起一丝讥诮,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楞了一下,秀才才明白刘杨为什么一脸的嘲弄,这是要收拾独立营了,不过独立营不听军令,早晚是个祸害。 正胡思乱想着,却又听刘杨声音一沉:“秀才,传令特务连,取消修整,全员准备,讲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另外包括山炮野炮和战防炮,全部做好准备,这一次我要打个硬仗。” 心中一震,秀才你脸容一整,打了个军礼:“明白,连长。” 不说秀才下去整顿特务连,开始积极备战,郑金凤和郑海平商量妥当,便径自过来找刘杨,将和父亲谈的告诉了刘杨,等刘杨沉吟了一下,随即就点头答应了:“金凤,既然你都说了,就照你说的办。” 等到了作战室,刘杨就签署了装备令,给独立营配发重机枪六挺,轻机枪十八挺,弹药若干,迫击炮十二门,掷弹筒二十具,炮弹若干,但是要求领取装备后,立刻到特务连所在接受整训。 没想到刘杨这么大方,看到这清单郑海平高兴地嘴巴都合不拢了,还是女儿出面管用,就连钱学义也是欢喜的不行,赶忙命令手下的头目带队,一边去领装备,一边参加整训。 等到了特务连领完了装备已经九点多了,特务连却没打算放过他们,让独立营的人开始站军姿,得到这消息的郑海平和钱学义确实丝毫不在乎,要是站军姿搞训练就能给这装备,天天站军姿也没意见。 倒了下午,独立营又被拉出去跑步,稍有不妥的地方,就是一顿鞭子,打的独立营的家伙一个劲的骂娘,怎奈老大已经将他们卖了,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这一天下来就把独立营的人累了个半死,等晚上倒在床上就和死猪一样了。 只是猜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四点,特务连就已经将他们从新喊了起来,宣布进行拉练,从西山岛到东头岛,都乘坐着浮田前往,只是没想到登上浮田之后,就已经发下不对劲了,每一个浮田上,不是坦克装甲车就是火炮—— 几个小头目发现了异常,但是在特务连机枪的看押下,谁也不敢乱动,在他们外围都是特务连的兵,重机枪都架起来对准了他们。 上了浮田就算是彻底的上了贼船,笔直的朝太湖西岸而去,而离开了西山岛,想通知郑海平都通知不到了。 这一直等到了早上,骤然减少了千余名士兵,郑海平才发觉不对劲,赶忙去找女儿打听,结果郑金凤也不清楚,去作战室一问,秀才才郑重的告诉他们,昨晚半夜忽然接到上峰命令,特务连已经被编入第三战区序列,奉命去支援宜兴去了。 听到这个郑海平傻眼了,合着刘杨将他的部队给拐跑了,有心去追却也知道追不上了,秀才绝不会让他动用炮艇的,用木船估计着去了也赶上打仗,尽管郑海平有些气急败坏,却还是留在了岛上。 再说特务连一路押着独立营在上午八点多的时候,终于赶到了西岸,距离宜兴县只有不足二十里,远远地已经听见了炮火的声音。 “听到了吧,日军在攻打宜兴县城,而我部奉命支援宜兴县,你们今天的目的就是打小鬼子——”不管愿不愿意,独立营已经被集合起来,在特务连的看押下,集中到刘杨面前。 “刘长官,你是让我们和小鬼子正面拼命,那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话还没有说完,就有独立营的人小声的提出了质疑。 眼光扫了一下说话的人,刘杨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只是板着脸沉声道:“送死?我会带着你们冲锋的,如果要死的话,那么我们特务连也会死在你们前头,还有什么问题吗?” 刘杨把这话都说出来吗,独立营的这些曾经的土匪们便明白了一件事,今天无论如何逃不过上战场的命运了。 当过土匪的没有傻子,自然不敢说不去,刘长官搞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会理睬他们,敢不去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不过这些人可都是老油条,大不了等打起来的时候往后缩,趁机跑掉,到时候一乱起来谁还顾得上这些。 只是刘杨怎么会想不到这个,他们念头才落下,就听见刘杨猛地大喝了一声:“羊粪球子,你领一个排压阵,凡是冲锋的路上敢回头的,无论是谁,都给我就地击毙,不问任何理由。” “是——”羊粪球子猛地打了一个敬礼,人也精神了起来,捋胳膊挽袖子的,不怀好意的望向独立营的那些人,一个排的士兵在他身后站定,一个个拉动枪栓,枪口已经对准了独立营。 这一下独立营的人算是绝望了,毫不怀疑羊粪球子会不会执行刘杨的命令,敢回头绝对没有活路。 没有在理睬独立营,冲宜兴眺望了一下,倾听着炮火声,微微皱了皱眉头:“二狗,联系赵来福和段鹏飞,问问他们是不是已经就位了。” 周二狗嗯了一声,随即用步话机开始联系昨天就奉命潜过来的特战队,很快就联系上了特战队,回话的是段鹏飞,回报已经就位,随时听候命令。 昨天接到了支援宜兴县的命令,刘杨就派出了特战队搜集情报,寻找日军的炮兵阵地,然后潜伏下来,等待总共的时候,要求特战队短时间内端掉日军的炮兵阵地,这样特务连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进攻日军的福冈联队。 福冈联队是日军第十八师团的步兵联队,全员两千四百多人,有三个步兵大队,一个装甲中队,还有一个炮兵大队,以及一个工兵大队,负责攻击宜兴,占领宜兴后,立刻协同本部进攻长兴,然后据守长兴,为本部连同第九师团和第一一八师团攻克芜湖。 虽然是个丙种师团,但是第十八师团的战斗力还是不弱的,而福冈联队兵力也不弱,对于拿下一个只有保安队和国军一个连防守的宜兴,福冈联队根本没当回事。 就在这个清晨,宜兴保卫战已经打响,守军总共六七百人,面对着两千多日军的炮火,已经完全失去了守下去的信心,但是湘军368团的那个连还是咬着牙打响了宜兴保卫战。 第66章 火力决定一切 “出发——”得到了特战队的回应,既然摸清了日军的炮兵联队,刘杨也就不再迟疑,下令兵发宜兴县。 此时的宜兴县,充满了愁云惨淡,面对着大军压境的日军,连长张宏达一个劲的揪着孙瘸子问着:“11师特务连究竟会不会来增援?” “刘长官答应今日来增援的——”孙瘸子心里也没底,都到了这时候了,日军已经发动了进攻,如果特务连再不来,只怕宜兴就要被日军占领了,到时候刘杨来了也没用了,尽管城里修建了那么多的地道,但是孙瘸子却真的没想过利用,那只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用的。 不但孙瘸子担心,县长周景文坐在县府的办公室里,也是一个的抽烟,对于孙瘸子能不能守住宜兴,根本就没有信心,心中已经不知道几次咒骂刘杨了,不是说好了回来增援的吗。 一轮炮火砸在城墙上,即便是小心地躲藏着,却还是有不少保安队的士兵被炸死,面对着日军的炮火,孙瘸子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真正面对日军了,才知道双方有多大的差距,就算是368团的这个连,从武器装备到军容都无法和日军相比,自家的火炮根本打不倒日军阵地上,只能眼看着挨揍,这仗怎么打? 好不容易等炮火声停了,还没有和日军接战,保安队就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就算是剩下的也都一个个面无人色,拿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嘴中一阵发苦,孙瘸子恨恨的啐了一口:“都他娘的给我准备,娘的,看看你们这怂样,要是怕死的就给我回家奶孩子去,是个带把的给我拿稳了枪。” 被孙瘸子一阵吆喝,保安队的人终于镇静了一些,看着正在朝宜兴城发动进攻的日军,终于也爆发了拼命地冲动,在孙瘸子的督促下,对着日军就是一阵乱枪。 可惜四百多米的距离,除非是神枪手,否则大半子弹都打空了,海印的张宏达骂了一阵,这他娘的怎么打仗。 “弟兄们,看来咱这百八十斤今天就要撂这了,怕不怕?”恨恨的啐了一口,张宏达也豁出去了。 “不怕,怕死的都是怂蛋——”虽然知道今天这一仗几乎是必死无疑,湘军弟兄还是喊了出来。 “就是,连长,咱们湘南打了这么多年仗,那个怕了——”湘军不怕死,从来都不怕,从清末打到现在,湘南就没有不打仗的时候,早他娘的习惯了。 用力的点了点头,虽然武器不如人,但是咱不怕死,张宏达挥了挥拳头,管他娘的特务连来不来,不来也拼了,反正不能投降小鬼子,不然会让家乡的父老戳脊梁骨的,要是怕死回去连他娘的祖坟都进不去。 “给我打——”眼看着小鬼子进入了三百米,张宏达立刻下令,随即一阵排枪,小鬼子就倒下了不少人,不过立刻小鬼子也开始还击了,子弹打在城墙上,碎硝乱溅。 鬼子的重机枪对着城头开始火力压制,十余道火舌抽打在城头上,交织成一道火力网,稍一露头,无情的子弹就撕碎了士兵的身体。 而反观守军,机枪只要一开火,就会遭到鬼子的炮击,随即变哑了火,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看着不时倒在城墙上弟兄,孙瘸子啐了一口:“该死的刘杨,白费了老子当你是个人物,竟然他娘的说话不算数——” 日军不但开始从正面进攻,两翼也在朝西面和东面的城门杀过去,让孙瘸子和张宏达心里都开始发沉,因为几乎所有的重武器都集中在北城,日军一旦强攻东西城门,宜兴城会很快陷落的。 但是他们又无可奈何,毕竟小鬼子不但兵力占优,而且武器太强大了,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手雷弹——”随着日军杀近了,张宏达已经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了,唯一让张宏达感到欣慰的是,宜兴的手雷弹数量不少,足够他们挥霍的,否则守城就是一句空言。 登时间,躲在城墙后面的士兵们,用牙要去引线,随着手雷弹呲呲的冒着白烟,然后头也不冒就朝外扔去,就好像下了一场手雷弹雨,轰轰的在城墙下炸开了,让鬼子的攻势一滞。 但是随着日军的装甲车和坦克压了上来,小鬼子再一次组织冲锋的时候,情况就变得更加糟糕了,躲在钢铁怪物身后,守军的子弹威胁小了许多,鬼子便能直扑城墙底下,在被堵上的城门底下埋上炸药。 猛地打了个喷嚏,刘杨揉了揉鼻子,朝炮声隆隆的宜兴城望了一眼,哼了一声:“一定是孙瘸子在咒我,这笨蛋告诉他放鬼子进城,借助地道打鬼子,就他娘的不听,照这阵势宜兴支持不了多久,弟兄们,加快行军——” 话音落下,又朝二狗子点了点头:“电告孙瘸子,让他一定要在支撑半个小时,我部马上就能赶到。” 二狗子迟疑了一下,挠了挠头:“连长,这样发报万一被小鬼子截获了——” 哪知道刘杨挑了挑眼眉,嘿了一声:“这一仗打的就是个正大光明,不打出点动静来,第三战区的长官会知道咱们特务连。” 离着炮声越来越近了,已经快要看到宜兴县城了,才接到孙瘸子的回电,说刘杨再不赶到,宜兴城就要失陷了,只是对这些刘杨根本不为所动。 终于先头部队遭遇了日军的封锁哨,看到一队队的坦克装甲车,小鬼子差点以为是他们自己的部队,但是等看清楚坦克上的青天白日旗,小鬼子就傻了眼,慌忙的跑回去报告,国军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装甲部队。 而接到报告的福冈联队长,也完全不敢相信国军会有这么强大的火力,但是信与不信,福冈还是理科下令收缩兵力,即便是宜兴城沦陷在即,对于福冈来说,宜兴城的守军只是一盘小菜,可怕的是赶来的增援部队。 “电令赵来福和段鹏飞,立刻攻击日军炮兵阵地。”先头部队通过步话机报告已经看到了日军的阵地,刘杨果断的下令总攻开始。 而此时赵来福早已经躲藏在好久之前挖好的地坑之中,距离日军炮兵部队也不过二百多米的距离。 要说起这一切,还是亏了刘杨早有打算,根据测量,在宜兴城北面和西面都早就挖好了地坑,通过地道可以前进到炮兵阵地不远处,还不会被鬼子发现,就等着突然袭击。 刘杨的命令虽然被小鬼子截获了,但是一时间还来不及翻译出来,赵来福和段鹏飞已经开始行动了,为了这一次行动,赵来福和二十多名狙击手作为火力支援,而段鹏飞则领着八十多名特工队的队员进行突击。 “弟兄们,切记,一会出去之后,都跟着我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段鹏飞一脸的严肃,眼光扫过特工队的弟兄。 众人用力的点了点头,一个个还是避免不了紧张,毕竟一个炮兵大队足足有三百多人,是他们兵力的三倍,他们唯一所依仗的就是突然性,小鬼子绝对想不到,好不容易选好的炮兵阵地,早已经被计算到了。 深吸了口气,段鹏飞猛地掀开了地坑的盖子,阳光透进来,大家还都有些不适应,但是没有人犹豫,纷纷掀开盖子,随着段鹏飞不声不响的冲了出去。 “给我打——”赵来福领着神枪队进入了狙击位,一声令下,二十多人几乎同时开枪,将炮兵阵地的岗哨打倒一片,没有时间瞄准,只能凭着本能尽量的开枪,给特工队减轻压力。 日军在炮兵阵地周围建立的防御阵地,更在二三百米外设立了观察哨,却怎么也想不到,国军会从他们脚下钻出来。 特工队配备了近四十挺花机关,其余的都是二十响,一冒出来,双方就有明确的分工,花机关对付防御阵地,进行火力压制,二十响收拾观察哨,突然而来的打击,让日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花机关一旦到了近处,二百米绝对是威力最大的时候,四十多挺花机关形成的火力网,瞬间消灭了不少小鬼子,压得日军的防御阵地短时间难起作用,而被突然袭击的炮兵阵地也随着慌乱了起来。 二百米的距离,在爆发起来的时候,也不过是半分钟的时间就能冲到近前,更何况还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特攻队,速度就更快了。 等慌乱间反应过来的防御阵地,准备组织反击的时候,特攻队已经冲到了不足五十米,火力压制下,日军根本没有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反击,零星的枪声也阻挡不住不顾一切的特攻队。 正在等待射击命令的炮兵大队,被忽然的攻击给打乱了,那些正摸着炮的炮兵,手中根本没有近战武器,更何况他们这些炮兵在训练的时候,本身就侧重炮击训练,对于射击和搏斗并不是很擅长,更不要说花机关这种近战神器,没等炮兵们拿起枪,就有不少鬼子死在了花机关之下。 第67章 打出气势 9毫米的花机关一个弹夹50发子弹,尽管特工队的队员们控制着射速,但是也在冲到了防御阵地上,绝大部分的花机关就必须更换弹夹了。 训练熟练的特攻队,更换弹夹只需要十几秒钟,但是就是这十几秒钟,被打的晕头晕脑的日军已经反应了过来,因为敌军已经杀到近前,日军已经不考虑开枪了,残存的日军守卫呐喊着对特攻队发动了冲锋,希望用肉搏战拖住特攻队。 但是日军却忘记了随后赶上了另一队特攻队,虽然他们没有花机关,却人手两把二十响,在段鹏飞等人微微一顿之际,另一队已经超过了段鹏飞他们,手中的二十响也立刻发了威。 二十响被国军叫做快慢机,因为可以单发或者连发,被调成连发状态的二十响,为了降低后坐力,队员们纷纷采用横扫,四十多只二十响,形成一道弹幕,瞬间将冲上来的防备日军打残了,近八十名日军,冲到近前的也只有十几个。 尽管日军善于拼刺刀,但是面对特别训练过的特攻队,却还是不是对手,更何况兵力的悬殊,而且别忘了特攻队是人手两支二十响。 战局早已经决定了,尽管小鬼子不甘心,但是差着几米却纷纷倒在了冲锋的路上,随即特攻队杀进了炮兵阵地。 尽管防备日军没有对特攻队造成什么损失,但是却为炮兵们争取了时间,反应过来的炮兵纷纷抓起步枪,慌乱中却来不及瞄准。 双方近战的时候,花机关显露出了冲锋枪的优势,四十支花机关组成的强大火力,再加上二十响的全力配合,抢在日军前面开了枪,几乎就是一轮,日军就被打的崩溃了,近半日军根本没有来得及组织反击就倒下了。 一见双方接了火,赵来福他们也按耐不住了,纷纷端着枪朝前冲过来,边跑边开枪,狙击手的厉害体现了出来,专门打开枪的日军,给段鹏飞的特工队争取了时间。 双方也只是一轮短暂的交火,就轰然撞在了一起,而展开肉搏战的特工队,纷纷抽出大刀,双方就碰撞了起来。 特攻队的搏击训练本身就很强,再加上段鹏飞作为刀尖,特攻队组成尖刀阵型,一下子就冲散了日军,大刀在肉搏中占尽便宜,挥舞起来更灵活,比起只能挑刺的三八步枪,更适合拼杀。 终于小鬼子在剩下三十多个人的时候崩溃了,一个炮兵大队三百多人,被骤然的偷袭打了个几乎全军覆灭,特工队的凶狠也让本不擅长搏斗的炮兵,产生了一种恐惧,终于哇哇乱叫着四散逃命。 可是一旦拉开距离,冲锋枪和二十响,再加上精准的狙杀,又开始重新发威,日军的炮兵根本逃不出多远,就惨遭全歼的命运。 而此时,福冈联队张在看到了国军支援部队的强大,一张脸当时就绿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呼叫炮兵进行支援,但是却得不到炮兵的回应,这让福冈联队张一颗心猛地一沉。 从东面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赵来福已经传回消息,福冈联队的炮兵大队已经被全歼,损失不大的特战队会进行炮火支援,没有了炮火支援,刘杨还担心小鬼子什么。 十七辆坦克,外加九辆装甲车,在最前面组建起一道钢铁城墙,护卫着后面的步兵朝日军阵地杀了上来,而在步兵的第一道阵线之后,还有二十余辆卡车,每辆客车上固定上了迫击炮和掷弹筒,早已经设定好了射击诸元。 “开炮——”随着刘杨一声令下,卡车上的迫击炮和坦克地上的榴弹炮,还有早已经准备好的炮兵,外加特战队,同时间对小鬼子的阵地展开了炮击。 二十余门山炮野炮,加上八十多门迫击炮,在接近日军阵地五百米的时候,随着刘杨一声令下,一百多枚炮弹轰了过去,几乎一瞬间,就将日军的阵地掀翻,而回应的只是日军前沿阵地为数不多的迫击炮,却无法对散兵线造成太大的伤亡。 炮声隆隆,让没有见识过战场的独立营的人吓得一个个脸色发白,有的人甚至转身想朝后逃去,但是回身的一瞬间,羊粪球子领着督战队就站在后面,凡是敢朝后走出三步的,羊粪球子毫不犹豫的下令开枪。 一下子击毙了十几个人,将准备逃跑的独立营的士兵去也都给震慑住了,面对着一个排的督战队,独立营的人怂了,不得不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脚部,跟在特务连后面,超日军阵地发动了攻击。 从炮声响起,特务连的炮火就没有停歇过,不断朝前推进的特务连,根本不需要调整射击诸元,只是排过去,就将小鬼子的阵地犁了一个遍,打的小鬼子根本还不过手来。 日军何曾打过这样的仗,失去了炮火压制,反而被特务连的炮火压制,在顽强的日军也有种崩溃的感觉,终于体会到了挨打还不了手的那种无奈和悲愤,眼睁睁的看着炮弹落在自己的头上,将阵地炸得七零八落。 并非小鬼子的战斗力差,即便是丙种师团,但是训练同样精锐,相比起国军来说,日军的战术素养还是强了很多,战斗意志也强很多,但是却依然改变不了火力压制下的差距。 日军因为此前是攻坚战,只是准备了简易的防御阵地,就是用麻袋装上去摞起来,然后围成一个半弧形,面对着宜兴县城,架上机枪压制守城的火力,但是日军根本没有考虑会有敌人从背后杀过来,等匆忙建立起阵地的时候,真正能利用阵地进行防御的,也不过十分之一的兵力,日军等于所有的步兵完全毫无遮挡的承受着炮击。 单单是炮击还不算,在接近四百米的时候,所有的机枪也同时发了威,近二十挺重机枪,六十余挺轻机枪,包括捷克式和歪把子,同时喷出了火舌,覆盖了整个日军阵地。 但是再看小鬼子的火力,无论是重机枪还是轻机枪,对前面的钢铁防线根本无可奈何,仅有的四辆坦克,也因为一下子无法从正面战场上撤下来,而发挥不了作用,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屠杀。 刚刚集结起来的日军,在一轮打击下,就已经损失过半,火力点大半被摧毁,其余的也被压制下去,让成品字形的日军,短短时间损失惨重。 这一下打破了福冈联队张的侥幸心理,支那军的指挥官根本不讲究什么战术,只是完全的依靠火力压制,打的他一点脾气也没有,根本没有有效的反击手段,看着成片成片的帝国士兵倒下去,福冈联队长终于知道,自己支撑不住了。 没有时间呼叫支援,这样下去,完全处于挨打地位的福冈联队,绝对会被这一支装甲部队打垮,与其在这里承受国军的炮火,还不如分散突围撤退,最少还能保存一部分兵力,只是挣扎了一下,福冈就下了撤退命令。 无法承受的日军,在得到了撤退命令之后,立刻分成两股不对,一股朝程东撤退,一股朝城西撤退,几乎是撒开脚丫子就跑。 “弟兄们,给我追——”实现了打击的目标,此时在依靠坦克装甲车掩护的话,就追击不上日军了,刘杨毫不迟疑的下了追击命令。 “二狗子,立刻命令孙瘸子和守城部队出城截击溃逃的福冈联队,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跑掉。”一边跑,刘杨一边招呼二狗子向孙瘸子发报。 虽然吃了败仗,损失很严重,但是福冈却还是没有慌乱的不知所措,果断的下令一个中队留下来阻击国军,而他率领其余的残部朝西面溃退。 国军也分成了两股负责追击,大部队追击有一个大队兵力的福冈,分出去三百余人追击另一股溃军。 城头上,孙瘸子和张宏达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原来仗可以打成这样,也是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双方的差距,更明白了装甲部队的厉害,没有足够的反击手段,单纯的步兵在装甲部队面前,就好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长官,特务连发来电报,要求我部出城截击溃退的日军,无论如何要将福冈联队权健在宜兴城下。”话务兵用最快的速度跑来给孙瘸子传达了特务连的要求。 孙瘸子下意识的朝张宏达看去,兴奋的张宏达啐了一口:“看我干个锤子,杀小鬼子去呀。” 话音落下,张宏达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第一个冲了出去,随即残余的半个连也跟着冲了出去,才轮到孙瘸子反应过来,一瘸一拐的跑着,嘴里面还叫唤着:“杀鬼子呀——” 没有任何的迟疑,无论是打过仗的,还是刚才害怕的要死的,此刻都来了精神,跑的比谁都快,反倒是将孙瘸子落在了最后,一窝蜂的冲出了宜兴城。 不出意外的,守城的保安队和张宏达的连队,勉强截住了日军,甚至没有来得及建立阵地,双方完全是撞在一起的,这一刻保安队的人没有一个害怕的,激动之下,竟然完全和日军肉搏也丝毫不落下风。 第68章 震怒 无心恋战的日军,此消彼长之下,竟然被人数少的保安队和张宏达连队生生给挡住了,如果不是地形太开阔,只怕小鬼子一个也跑不掉,但是正因为地形开阔,小鬼子根本就没有拼命的心,只想摆脱保安队逃命,反而被保安队给挡住了。 孙瘸子气喘吁吁地杀进了乱军之中,远远地就盯上了被亲卫保护的福冈联队张身上,要是能击毙这个狗娘养的小鬼子,绝对是大功一件,当时就喊了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钢刀杀了上去。 福冈实在是太吸引人注意了,在都拼命逃命的时候,日军完全是分散的,只有福冈身边还聚集着亲卫兵,反而更容易成为目标,无论是孙瘸子还是张宏达,不约而同的将目标放在了福冈身上。 并不需要太多的纠缠,特务连和独立营已经杀了上来,此时独立营的家伙们,可没有了最开始冲锋的时候的畏惧,追杀小鬼子反而比特务连更积极,很多人冲到了特务连前面,嗷嗷的怪叫着杀到了近前,和孙瘸子等人合兵一处。 接下来的结果没有一丝意外,仅有三十余人的亲卫,在八百多国军的包围下,没有激起一个浪花就被消灭了,如果不是福冈自尽,那么福冈就会被活捉了。 歼灭了福冈之后,特务连并没有停下,领着独立营和保安队加上张宏达的残部,咬着日军的尾巴追了上去。 一追一逃,在将近五六里地的距离中,留下了四百多具日军的尸体,而国军却损失不大,最终,日军一部仅存七八十人逃脱了,钻进了一片林子里,国军才放弃了追逐的打算。 至于另一队则全歼了小鬼子,没逃走几个人,宜兴保卫战一役,歼灭日军福冈联队近两千人,竟然没有一个俘虏,缴获无数,而国军却只损失了一百多人,加上守城部队也不过三百多人,这一仗近乎于完美。 “立刻向第三战区司令部发报,宜兴大捷,我特务连所部,率领张宏达连队以及宜兴保安队,歼灭十八师团福冈联队近两千人——”才停下来,刘杨就一点不客气的让人给第三战区发报。 本来有些瞧不起特务连的张宏达,根本没有理会所谓的率领,径自走到刘杨面前,郑重的打了个军礼:“久仰刘连长的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多亏了刘连长了,不然宜兴城破,我等全都会战死城头,大恩不言谢,张宏达记住了。” 哪知道面对着一腔热情的张宏达,刘杨却只是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甚至目光都没有在张宏达身上多停留一下,眼光一转,已经落在了孙瘸子身上:“孙瘸子 ,你立刻带领保安队赶回县里,告诉周县长,半天之内,一定要将县城里的老百姓全部疏散,能去乡下找地方的就去乡下,不能去乡下的进入地道之中躲避,防备日军接下来的报复。” 刘杨的声音很重,让正喜于形色的孙瘸子心中一震,日军一个联队在宜兴城下被全歼,这一定会让日军疯狂的,刘杨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 从欣喜中清醒的孙瘸子赶忙应了一声,并没有对刘杨的安排有任何的异议,匆匆的赶回了宜兴城,连同周景文开始疏散老百姓。 孙瘸子一走,刘杨又看了张宏达一眼:“张连长是吧,现在没时间说闲话,你立刻率领你部进行休整,我估计着两天之内就会有一场大仗。” 张宏达脸色一变,心里面有些恼火,都是上尉军官,都是连长,哪怕是刘杨的特务连兵强马壮,但是也不能对自己好像指使手下一样,可惜刘杨没给他开口的时间,这话音落下,已经扭头去安排虎子周二狗等人去打扫战场了。 全歼福冈联队并没有给刘杨带来太大的喜悦,福冈联队被歼灭,势必会引来小鬼子疯狂的报复,接下来的一仗,才是最关键的,而且在得知特务连拥有如此的重火力,日军自然不会在掉以轻心的。 在打扫战场之余,刘杨交代羊粪球子带领装甲部队撤退,回去太湖中隐藏起来,包括重炮在内全都撤走,只留下虎子率领二排留着迫击炮和掷弹筒。 只是没有了所有的重型装备,刘杨也没有把握在打一场漂亮的仗,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小鬼子绝对是日军精锐,而且绝对会对装甲部队形成很强的威胁。 让刘浩宇没想到的是,张宏达竟然找来了,还拉着脸一脸的怒气,一见面就直接问上了:“刘连长,你为什么吧坦克装甲车那些重型装备撤走,没有这些怎么应付小鬼子接下来的报复?” 皱了皱眉,刘杨斜了张宏达一眼,哼了一声:“张连长,你也是当兵的,那我问你,日军在得知我军有装甲部队之后,他们最想干的是什么?” 张宏达一愣,这倒是难不住他:“自然是先干掉装甲部队。” “那我问问张连长,你认为我这些坦克和装甲车,能不能承受得起一个师团的攻击,日军同样有坦克装甲车,还有大炮飞机,没有空军支援,我这些坦克能挨得住日军的轰炸?”深深地吐了口气,刘杨有些担心,这才是撤走坦克的原因。 虽然相比起大部分国军兄弟部队,特务连兵强马壮,但是却有很多地方并没有想得那么好,首先弹药和油料的补充,还有人员的补充,虽然隶属于第三战区,但是特务连打仗可以,想要获得补充却真的很难。 歼灭福冈联队这一仗,特务连打的近乎于完美,但是张宏达怎么会知道,只是一仗就消耗了坦克近半的炮弹,重炮山炮野炮这些重装备,也同样消耗不菲。 最致命的还是油料问题,刘杨只是从日军那里缴获了一些油料,勉强支撑了这一仗,但是油料就快要耗尽了,偏偏中国在当时又是个贫油国,仅有的几个小油田,出产的石油根本不够国军消耗的。 如果没有了油料,那么这些坦克装甲车就成了摆设,成了给日军送的菜,才会让刘浩宇顾虑重重,将重装备全都撤走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张宏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却又不甘心,咬了咬牙:“那小鬼子来了怎么办?” “打呗——”刘杨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在乎。 看着气愤的张宏达扭头走了,刘杨长长地吐了口气,心里有些烦躁,自己想要降服这个张宏达可不容易,他和孙瘸子不一样,如果不去管他,那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存在,指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危险。 368团就在芜湖,张宏达是有直接的上司的,和唐生智那些人不一样,不是自己可以强行收编的,自己想在宜兴施展自己的计划,这个张宏达是个阻碍。 想了一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刘杨索性就放弃了,招呼了羊粪球子将独立营带过来,经历了一场战争的独立营比从前看上去规矩多了,最少对于刘杨的命令不敢违抗,五百多人被刘杨安排着开始在宜兴城西挖掘地道。 在城外建立阻击阵地是刘杨既定的计划,日军从北面来的可能性最大,如果在宜兴城和日军打阵地战,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按照刘杨的预想,就是将日军一分为二,然后在城西打个埋伏。 除了一处主阵地之外,刘杨设立了四处侧翼阵地,全部用地道连通,这工程就比大规模挖地道要轻松多了,只是最远的一处地道足足有五百多米之外,只要将日军引过来,就可以打日军一个淬不及防。 除了这些安排,刘杨还电令闫彪率领保安团立刻赶来参战,同时唐学智派出一个连也赶来支援。 福冈联队逃回去的小鬼子,会给日军汇报的,日军也就摸清了特务连的底细,只要装甲部队不出现,日军就不会全力以赴的攻击宜兴城和城西的侧翼阵地,如果只是一部分,那就大有所为了。 并不出刘杨所料,逃出去的小鬼子,很快就联系上了十八师团本部,结果得知福冈联队被全部歼灭的消息,十八师团所隶属的第十军本部柳川平助大为震怒,立刻抽调了两个步兵联队,外加一个装甲联队,火速向宜兴城赶来,一定要消灭宜兴的敌军。 为了配合这次行动,柳川平助还呼叫了空军支援,战争的阴云笼罩了宜兴城,而此时的宜兴城也几乎成了一座孤城。 9日,溧阳、郎溪。长兴相续失陷,10日芜湖失陷,宜兴被三面包围,广德成为了抗战的桥头堡,这三个联队,其中一支三井联队从金坛出发,另一支酒井联队从溧水出发,而真正的精锐,则是从高淳赶过来的装甲联队武藤联队。 10日的中午,三支联队在宜兴城西徐舍镇汇合,略作休整之后,准备第二天进攻宜兴县。 这些消息瞒不过刘杨,三支联队各有不同,其中武藤联队是甲种师团编制,一个联队就有三千五百多人,而且还是装甲联队,而另外两支两队则都是乙种联队,每个联队二千四百多人,三支联队合共八千多人,足可以看得出柳川平助的怒火。 第69章 大军压境 “连长,小鬼子来势汹汹呀,这一仗——”虎子眺望着徐舍镇方向,一脸的凝重。 嗯了一声,刘杨来了也很凝重,但是这一仗不打又不行,刘杨想要有所作为,就必须做一些事情,死守宜兴并不是好办法,但是宜兴一旦丢失,日军就完成了对太湖的包围,自己面临的局势就开始艰难了。 沉默了一会,刘杨吐了口气:“虎子,宜兴的老百姓全都撤走了吗?” “大部分撤走了,但是有些人不信邪,非要留下来,我——”提起这些,虎子就有些着恼,不肯撤走的大都是一些大户人家,当然一些老人除外。 这些大户人家眷恋着自家的产业,只是将重要的家人转移出去,却非要留下一些人看守家业,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刘杨可不是什么软心肠,这是一场国战,不死人是不可能的,既然这些人不听招呼,那就做好死的准备吧。 “别管他们,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深吸了口气,刘杨脸上渐渐地阴冷下来。 虎子应了一声,便随着刘杨隐入了角落离得地道之中,同时命令士兵们打开了宜兴城的城门,所有士兵藏进了地道里。 临近中午的时候,为了支持步兵,日军空军对宜兴城进行了轰炸,十几架飞机投下了上百颗炸弹,炸得宜兴城四处都是浓烟,那些不肯离开的,更是被炸得哭爹喊娘,最少有几百人死在航空炸弹之下。 轰炸结束的时候,日军三个联队也出现在了宜兴城七八里之外,指挥官武藤刚皱着眉头,用望远镜眺望着宜兴方向,宜兴的情况着实有些诡异。 很快先头的侦察部队传来了消息,宜兴城四门大开,城西临时阵地上也空无一人,城中只有少数的老百姓,除此见不到一个支那军人。 “纳尼,支那人想干什么?难道放弃了宜兴城?”三井良贤一脸的蒙傮,这情况明显的是支那军弃守了宜兴,可是为什么情报部没有传来消息,这可是一只上千人的部队,再加上那些逃散的百姓,怎么可能一点踪迹也没有呢。 酒井太郎阴沉着脸,眼中杀机萌动,哼了一声:“我不相信支那人能无声无息的逃掉,唯一的可能就是逃进太湖中,咱们还是先占领了宜兴,再干掉那股支那军。” 占领宜兴?武藤刚心中暗自冷笑,想的太简单了,宜兴城四门大开,就差挂上牌子说是陷阱了,武藤刚就不信支那军人会逃走。 “三井君,不如你派人去宜兴城先查探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在三井良贤面前,武藤刚天然就高了一头,虽然都是联队长,但是三井良贤只是一个大佐,酒井太郎同样是个大佐,而他武藤刚却是少将。 “嗨依。”三井良贤不敢反对,躬了躬身,立刻指挥一个中队进宜兴城探查情况。 一个中队的小鬼子端着枪,小心翼翼的朝宜兴城靠近着,经过了空荡荡的侧翼阵地,根本没有多注意,只是看着城门里,偶尔闪过的老百姓的影子。 “连长,小鬼子派了一个中队,估计着是探查情况的。”同样藏在城墙脚下瞭望口的虎子开始激动起来。 “告诉段鹏飞,尽量不要弄出动静来,给我全歼这股小鬼子。”刘杨根本不在意这股小鬼子,一旦进了城,日军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也并不比国军强大多少,更比不上精锐中的精锐的特战队。 当然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对等的较量,刘杨早已经在整个宜兴城布下了数不清的机关和陷阱,就等着小鬼子一头扎进来了。 虎子应了一声,便招呼话务兵联系段鹏飞,很快就通知了下去。 没有多久,这一队小鬼子走进了宜兴县城,被炸的都是坑的大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就便是活下来的那些老百姓,此刻也都不用再催促 躲进了地道之中,再也不敢留在外面了。 整个宜兴城都静悄悄的,连条野狗都看不见,只有还在燃烧的防务发出噼啪声。 小鬼子的中队长挥了挥手,就有两个小队分了出去,沿着两侧率先朝前前进,而后大队才跟了上去,城门口还留守了两个小队的兵力。 宜兴城不算大,但是一个中队才不过一百多鬼子,丢进去也看不见多少人,更何况还分开了。 “队长,小鬼子进入预设距离了。”一名特攻队队员嘿嘿的一阵冷笑,手中拎着一把钢刀,面对着面前藏在房子里的简易大弩。 像这种东西宜兴城足足有近千个,大约能反复使用四五次,用刘杨的话说,这东西杀人无声,更能起到神秘的作用,让小鬼子摸不清底细。 “动手——”段鹏飞没去理睬城门处的小鬼子,只等侦查的小鬼子一进入射距,就果断的下了令,一时间一把把钢刀砍在了绳索上,削尖了的竹片木头登时间被弓弦弹了出去,从挖出来的窟窿里射了出去。 近百根简易的弩箭,在十几二十米处的威力是巨大的,让在大街上的小鬼子根本没有闪躲的空间,更何况从头顶上,一个钉满了木钉的木排从天而降,吸引了小鬼子的注意力。 看到那个木排,小鬼子们脸色都变了,哪怕是在木排的威胁之外的,也下意识的躲到了大街两侧,但是这时候弩箭又射了过来,他们躲闪的角度都是被设计出来的,小鬼子等于自己送到了位。 无法躲避的小鬼子,绝大多数被弩箭射了个正着,剩下的慌乱的寻找着敌踪,可是根本无法发现藏起来的特战队。 而随着段鹏飞开始行动,早已经埋伏好的赵来福也率领神枪队动手了,几乎同时开枪,将城门口的小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大多半栽倒在地,没等剩下的反应过来,就又是一阵乱枪,城门口的鬼子就全都死在了那里。 刚刚被弩箭射的又惊又怒的小鬼子,骤然听见枪声,慌忙的循声望去,还没等发现赵来福等人的藏身处,忽然间他们周围也响起了枪声,段鹏飞和他的特攻队虽然枪法不如赵来福的神枪队,但是却要比一般人好多了。 一阵打击下,小鬼子被消灭的七七八八,残存的小鬼子一边开枪还击,一边拔腿朝城门跑去,他们中了埋伏了。 可是腿那跑得过子弹,到城门不过三百多米的距离,小鬼子丢下了一路的尸体,真正跑到城门口的,竟然只剩下了一个,而这时候枪声停了,所有的特战队有钻进了地道之中。 仅存的一个小鬼子,撒腿拼命地逃了回去,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三井良贤。 “八嘎,支那猪大大的坏了——”死了一个中队的士兵,三井良贤咬牙切齿的咒骂着。 不过武藤刚却是一点也不在乎,只是皱着眉头沉吟着,宜兴城里充满了陷阱,照这样说来,应该是小股精锐部队的作风,刚才城门口的枪声武藤刚也在望远镜中看见了,几乎枪枪夺命,这是狙击手干的。 这样看来,支那军应该是留下了一个精锐部队,其他的都撤走了,用这种办法消耗他们的兵力,根本无意死守宜兴。 心思转动,武藤刚重重的啐了一口:“三井君,我派遣一个坦克中队,配合你部进入宜兴县,支那军只是一股精锐部队。” 三井良贤没有反对,抽掉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在武藤联队一个坦克中队的掩护下,向宜兴城进发。 “刘长官,你可真是神了,什么都被你算计到了,小鬼子果然不敢全部进城。”闫彪嘿嘿的笑着,脸上狰狞起来:“让我保安团上吧,端了这股小鬼子。” 刘杨嘴角也泛起一丝冷笑,日军果然被自己的空城计给吓住了,不敢轻易进攻,只是一个劲的试探,而这就是刘杨要的,借助宜兴城消耗日军有生力量,然后打一场阻击战。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虎子,让炮兵排准备,闫彪,炮声响起,就给我狠狠的打。”冷冷的下了命令,刘杨打定了主意吃掉这股小鬼子。 随着刘杨的命令,虎子和闫彪匆匆的进入了各自战位,近百架迫击炮瞄准了西城门那段三百米的范围,还有一百多具掷弹筒,另外闫彪部队也击中了六十多挺轻机枪,再加上特战队的花机关,已经编织了一个强大的火力网。 这已经是集合了刘杨手下所有的火力,将手下各部的轻机枪和迫击炮全都调来了,就是为了这一仗,一定要狠狠地打小鬼子。 三井良贤嘴上骂的欢,但是却并没有小瞧国军,同样清楚城中的国军是精锐,所以才会只派一个大队的兵力,而武藤刚也同样是如此,一个坦克中队四辆坦克,两辆装甲车,就是损失了也不会伤筋动骨,武藤刚真正担心的是找不到踪迹的国军装甲部队,那才是心腹大患。 第70章 宜兴被毁 日军不敢大意,由坦克中队在前面开路,并负责掩护,小心翼翼的开进了宜兴城,一进城,日军就开始在宜兴城头建立简易阵地,另外派出狙击手去抢占城西的制高点,打算稳扎稳打的占领宜兴。 但是日军太想当然了,刘杨又怎么会算不到日军的战术,早就做好了准备,根本没打算和日军多做纠缠,完全依靠强大的炮火压制,消灭这股日军。 坦克在前面开路,分成三个方向前进,日军开始有意识的搜查每一栋房屋,一定要将藏起来的国军逼出来。 只是日军永远想不到,他们面对的是一股什么样的部队,击中了全部迫击炮和轻机枪的火力,特务连的火力已经超乎寻常桑的强大,特别是在这种巷战之中,并且他们也不是日军所想的小股精锐部队,而是足足有近两千人的大军。 “开炮——”随着日军完全进入了射程之内,早已经埋伏好的炮兵连,随着虎子一声令下,登时间上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其中夹杂着几门战防炮的炮声,还有许多掷弹筒的声音。 从第一声炮声响起,日军就看见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炮弹,那种压迫感让日军一下子就慌了神,不等命令,就已经开始朝四下散开,但是人怎么快得过炮弹。 兵力集中的日军这一刻完全成了靶子,在绝对的炮火阀盖下,日军脸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一瞬间城西那一片就炸成了一片,完全被浓烟所遮掩起来。 而随着炮声隆隆,同时响起来的还有机枪的声音,几百米的距离有足够的杀伤力,交织起来的火力网,几乎没有死角,刚刚经受了炮击的日军,就被这强大的火力直接给打懵了,连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枪声响的快,也消失得快,一个弹鼓的子弹打光,所有人就又钻入了地道,炮兵排也跟着消失了,枪声炮声短短时间就停了下来,如果不是滚滚的浓烟,谁也无法相信刚才有那么强大的火力。 远远地眺望着的武藤刚、三井良贤和酒井太郎,瞬间被这强大的火力所震撼了,即便是日军最精锐的联队也没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对于进城的那个大队,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 当浓烟渐渐散去,地上横七竖八的小鬼子的尸体堆满了西城门,一瞬间的打击,就打掉了八成的兵力,残存的日军惶惶之中,本能的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连逃跑都忘记了,甚至都没有开枪,强大的火力震惊了他们。 宜兴城再一次安静了下来,浓烟散去,看着一地的尸体,残存的日军胆怯了,近百名日军在没有得到命令之下,就不顾一切的朝城外退去。 但是特务连怎么会这么轻松放过他们,这时候特战队又冒了出来,凭着精准的射击对残存的小鬼子做了最后一轮的打击,无论得手与否,只是开了一枪,就迅速的躲入了地道之中。 “八嘎,狡猾的支那人——”又惊又怒的藤田刚,恨恨的将指挥刀剁在坦克上,震得右手直发麻。 呼呼的喘着粗气,好一会藤田刚才从震怒中缓过神来,阴冷着脸,一挥指挥刀:“所有炮兵立刻准备,给我轰平了宜兴城,呼叫空军立刻进行支援,我要让宜兴成为支那军的坟墓。” 得到了藤田刚的命令,三个联队的炮兵大队集合起来,组成了强大的炮兵阵地,同时坦克也压了上去。 三个炮兵大队足足有十八门91式105mm自走野炮,十二门99式105mm山炮,另外还有四门九六式150mm野战榴弹炮,迫击炮近百门,掷弹筒近三百具,完全推进到宜兴城五百米内,由步兵护卫着炮兵。 随着藤田刚的指挥刀挥落,所有的大炮同时发出了怒吼,将整个宜兴城覆盖了,浓烟笼罩着宜兴城,无数房屋被摧毁,城中的地道也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很多地段的地道直接塌陷了,宜兴城几乎完全毁在了炮火之下。 不间断的炮火轰炸了近半个小时,成吨成吨的炮弹落在宜兴城里,也亏得刘杨一早就撤走了老百姓,只是那些留下来的人,却没有好运了,在刘杨撤出宜兴城的时候,有些人还抱着侥幸心理,留在地道中,这些人成了宜兴城的陪葬品。 尽管撤的很快,但是才从地道中出了城,就被轰隆隆的炮声给吓得不轻,巨大的炮火声,砸的整个宜兴城包括附近,就好像发生了地震一样,一个劲的震动着,刘杨他们头顶上哗哗的掉土,让所有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万一地道塌了,来不及逃出去的他们,可就直接被活埋了,不用刘杨催促,一个个也加快了脚步。 幸好,地道修的还算是结实,虽然很多人落了一身的土,但是地道终究没有塌陷,所有人都安全的撤出了宜兴城,躲入了城南的龙背山,这也是刘杨最早准备的藏身之处。 从龙背山眺望着浓烟滚滚的宜兴城,孙瘸子和周县长等人一脸的暗淡,宜兴城算是完了,彻底的被炸毁了,而且在炮击结束之后,日军的空军又进行了轰炸,让宜兴城完全毁掉了。 “刘长官,看来你是很早就开始图谋宜兴城了。”已经死了心的孙瘸子,一屁股坐在了刘杨身边,半是埋怨半是开玩笑的道。 对这一点,刘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反而斜了孙瘸子一眼:“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宜兴城近万人都要死在这里了,怎么不感谢我。” 嘿嘿的苦笑了几声,孙瘸子叹了口气,心中却对刘杨佩服极了,几乎日军的每一步都在刘杨的计算之中,歼敌一个大队又一个中队,竟然没死人,唯独可惜的是,宜兴城被毁了。 “刘长官,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脸憔悴的周景文也走了过来,自己这县长现在名不副实了,治下的城市都没有了。 怎么办?刘杨长长地吐了口气,淡淡的看着毁于战火的宜兴城:“宜兴城被炸毁了,咱们无从藏身,日军也同样没处安身,我估计着小鬼子短时间之内还不会走,咱们双方还有的打,但是接下来就是看精锐部队的了。” 小鬼子的兵力来得比刘杨预想中的要多,就凭自己现在这些兵力,连一个联队都打不了,毕竟大半都是保安队保安团这样的地方武装,真的和小鬼子正面作战,这些人无疑就等于去送死。 说到这顿了顿,刘杨朝东边看了一眼:“天快黑了,等半夜的时候,闫彪,孙瘸子,你们率领所部撤回西山岛,特务连和特战队留下就行了。” 刘杨也没有料到小鬼子的炮火这么强,宜兴城竟然不能利用了,既然这样,索性将保安团和保安队撤走,只留下机动性最强的特务连和特战队和小鬼子周旋。 “那我们连——”见怎么安排也没有自己连队的事,张宏达按耐不住问了出来。 朝张宏达那边望过去,就看见张宏达黑着一张脸,只是这对刘杨没有任何的压力,略一沉吟嘿了一声:“张连长,你是奉了命令的,你应该联系你的上峰。” 话音落下,刘杨好像也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我也应该向师部和战区长官汇报一下了——” 这一句话将众人都吓了一跳,结果竟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让众人有些无语,不过刘杨还真是怎么说怎么做,立刻让话务兵向师部和第三战区军政部发报,我部又歼灭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但是弹药匮乏,已经无力发动反攻,宜兴县城被炸毁—— 这消息传到了第三战区,正为了芜湖等地相续失陷而恼火的长官们,接到这消息,不由得心又沉了一下,宜兴也完蛋了,不过特务连的表现还不错,特别是消灭了日军的福冈联队,极大振奋了国军的士气。 宜兴虽然毁了,但是也起到了延缓日军的作用,原本在攻克芜湖之后,日军准备对湖州进行攻击的计划,因为福冈联队的覆灭,不得不暂时推迟,一下子抽调了三个联队,也让柳川平助赶到有些棘手,兵力紧张了。 “这个特务连不错呀——”接到消息,顾长官给了这么一句评语。 “是呀,歼灭了日军一个联队,竟然还能抗得过日军三个联队的围剿,顾长官,我觉得特务连和刘杨应该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第十集团军的刘长官点着头,若有所思的道。 一直盯着作战地图的第十九集团军罗长官,心中一动,也随即加入了讨论:“顾长官,据我所知,十一师所属特务连,并不只是一个连那么简单,应该有一个保安团,还有一个收编的独立营,这个刘杨很会打仗,如果——” 伸手在宜兴的位置上轻轻一点,罗长官吐了口气:“如果刘杨和特务连能死死地钉在宜兴这里,就会大大的拖延日军的进攻速度,日军西线行动就有顾虑,要防备他们的运输线,就无法和东线配合,这样能大大减少咱们第三战区的压力。” “尤青,说说你的想法。”顾长官点了点头,眼神中流动着一些想法。 第71章 酒井的毒计 罗长官笑了笑,眼眉一挑:“墨三兄,我只是一点愚见,我觉得这个刘杨不简单,从十一师脱离出来,钉在了太湖,从一个残破的连队,如今麾下估计着能有一千五六百的部队,说是连长可有些不准确了,倒不如给他一点甜头,让他成为太湖的一条拦路虎——” “你是说给他升官?”顾长官嗯了一声,已经猜到了罗长官的意思。 罗长官还没开口,一旁的刘长官却呵呵一笑:“怎么,顾长官光想让马儿跑,还不让马儿吃草呀,刘杨升官也不过是少校营长,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尤青兄说的不错,刘杨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这个人可用。” “不错,从此人经历看来,这是个不受约束的家伙,要想让他发挥最大的作用,索性不给他硬性任务,只让他钉在宜兴这里,另外给他更大的自主权,我觉得可以成立太湖防御总队,任命他为太湖总司令,授权辖制太湖沿岸各县保安队——”罗长官也笑了,笑的更像是一只老狐狸。 还节制太湖沿岸保安团这些地方武装,现在除了湖州,太湖沿岸都已经落入了日军手中,那还有什么地方武装,这总司令也是名不副实的。 不过想想刘杨能拉去这么多队伍,打了这么多的胜仗,到真是个人物,这样的任命到也说得过去。 顾长官迟疑了一下,随即下定了决心:“立刻电告十一师特务连所部,为表彰刘杨和特务连杀敌有功,特颁发宝鼎勋章,升刘杨为少校,着刘杨建立独立特务营,任命刘杨为太湖总队总司令,节制太湖沿岸各地方部队,驻守宜兴县,打击沿途日军运输部队——” 顿了顿,顾长官又沉吟了一下:“着令刘杨执行组建所属部队,自行任命所属军官,上报军政部。” 两个自行,等于给了刘杨绝对的自主权,而且还弄出了一个独立特务营的编制,等于将特务连从十一师剥离了出来,成为了独立编制的营一级单位,直属于第三战区军政部管辖。 或许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战时就变得简单了,一切的不合理也变得合理了。 当这个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刘杨都懵了,没想到第三战区顾长官给了他这么一个大饼,这太湖总队总司令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自己都没听说过,除了少校和独立营合了刘杨的胃口,其余的都是空头许诺。 但是一个自行任命手下军官,却让包括特务连在内的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这样等于一下子升了一级,就变得更加名正言顺了。 “连长——”虎子一张脸上都快笑开了花,好事自然少不了自己的。 白了虎子一眼,刘杨也是笑意满脸的:“德行,现在不适合任命,等安定下来,到时候保管让你们满意,至于什么职位就看你们这一仗的表现了。” 虎子哈哈一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长——不,营座,你就放心看着我打炮吧,保准打的小鬼子屁滚尿流。” 只是虎子自以为很风趣的话,听在刘杨耳中却是一阵恶寒,着实咳嗦了几声:“行了,都别围着了,该忙啥忙啥去吧。” 被刘杨催促了几遍,众人这才兴奋的散去,唯独张宏达在一旁说不出的腻歪,心里面压着太多的不满,明明心中有些畏惧这位刘营座,但是脸上却非要流露出一股子轻蔑。 也不怨张宏达不满,本来都是国军,但是人家刘杨是中央军,天生就比他们湘军高一头,双方就不怎么对眼,再加上刘杨在补给上给的不多,不要说和特务连相比,就算是独立营,甚至不如孙瘸子的保安队。 为此张宏达找过刘杨,但是刘杨一句话就给怼回去了:“要补给你应该去找你们368团,我都没有补给,靠的是抢小鬼子的,有能耐自己打去。” 张宏达只想骂娘,刘杨手底下兵强马壮,坦克装甲车火炮一应具全,别说他们368 团比不上,就算是最精锐的中央军也没得比,堪比一支装甲团的火力了。 但是张宏达又没有脾气,那些东西的确是刘杨打下来的,根据战功刘杨也分给了他们连队一点东西,但是相比保安队,都显得穷酸,但是刘杨说了,保安队也是他的属下,而 他们不是。 这一度让张宏达连队骂娘,看着刘杨分下去的装备眼红,只是张宏达清楚,刘杨是在试探他,要么投靠刘杨,要么在战斗中慢慢消亡 ,究竟该怎么选,张宏达心中委实拿不定主意。 夜色越来越沉,趁着黑孙瘸子和闫彪加上独立营,悄然无息的摸到了太湖边上,然后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浮田,并没有惊动围在宜兴城的日军。 刘杨所部忽然间消失,让藤田刚很是着急,这一次授命他为指挥官,负责歼灭宜兴的敌人,柳川平助将军只给了他三天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两天了,原本以为是一场攻城战,却想不到根本没有接战,刘杨就溜了。 藤田刚更希望和敌人堂堂正正的打仗,别说一个团的兵力,就是一个师的兵力,藤田刚也有把握全部歼灭,但是对于滑不出溜得刘杨,藤田刚却是有些无可奈何,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如果无法歼灭这股敌军,自己如何向本部交代。 看着发愁的藤田刚,酒井太郎鬼鬼祟祟的凑了上来:“藤田君,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将刘杨以及他的特务连逼出来。” 藤田刚一呆,略一迟疑低声道:“酒井君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酒井太郎嘿了一声:“敌强我弱,指南军不会傻到出来和咱们打,除非将支那军逼出来进行决战 ,大师支那军不会听咱们的,那就索性把附近村子里的老百姓都抓来,用老百姓逼着刘杨出来——” 心中一震,藤田刚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道:“这样会不会有损我们打日本帝国的军威?刘杨会不会上这个当?” 军威?耗在这里寸功未建不有损军威,酒井太郎心里腹诽着,不过脸上可不会带出来,嘿嘿的冷笑着:“藤田君,如果换做是你会不会上当,明知道是陷阱,也必须往里面跳。” 藤田刚愣了一下,迟疑着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换成大日本帝国的老百姓,藤田刚作为一个军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挺身而出,哪怕是死,只是却打心里瞧不起酒井太郎,就算是已经恨得牙根直痒痒得三井良贤都撇了撇嘴。 “好吧,那就麻烦酒井君了,我和三井君负责打击敌人——”藤田刚到最后还是不愿意干这种下作的事情,干脆推给了始作俑者酒井太郎。 愣了一下,酒井太郎有些无语,但是想拒绝却张不开嘴,办法是自己提的,事情还是落在自己身上,不过酒井太郎可不认为这是丢人的事,反而觉得特威风。 随即酒井太郎就命令所属的一个大队分成若干股,分别去附近的村子抓人,而且一定要在天亮之前赶回来集合。 一个大队的日军分散开来,三个小队为一个单位,分散朝四周摸去,寻找村庄抓人,一时间让整个宜兴城周围都是鸡飞狗跳的,幸好知道鬼子来了,这里要成为战场,所以老百姓大半都离开了,留下来的多半是老弱病残。 这动静不小,很快就被特务连的侦察兵发现了,虽然不清楚小鬼子搞什么鬼,但是知道绝对没有好事,不敢乱做主张,匆匆的赶回来回报给了正在休息的刘杨。 原本以为晚上日军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刘杨,派出了侦察兵就让大部队开始休息了,准备明天的行动,却不想才一点多就被吵醒了,而当侦察兵回报说日军正在大肆抓捕老百姓,刘杨心中就是一震,本能感觉到不对头。 被吵醒的还有虎子张宏达赵来福段鹏飞等人,听到侦察兵的喊声,纷纷凑了过来,听清了原委,一个个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小鬼子这是要搞事呀。 “刘长官,只怕小鬼子是要修筑工事,开始抓壮丁了。”张宏达不愧是当连长的人,就是比虎子等人见多识广。 这种猜测很靠谱,日军在东三省就常这么干,那些碉堡工事都是抓来的中国人干的,可没少累死人,甚至以前军阀混战的时候,各系军阀也常这么做,抓壮丁修工事,不浪费士兵们的体力。 “*他娘的小鬼子,有机会我飞弄死他们——”虎子啐了一口,一脸的气愤填膺。 “连长,干他个狗日的吧——”赵来福和周二狗段鹏飞等人也纷纷请战。 只是刘杨却始终沉着脸琢磨着什么,小鬼子修工事,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刘杨觉得可能性不大,如今日军既要南下经略杭州,又要北上攻击徐州,还有心去打安徽。 这种情况下,一个县城能留下一个大队就不错了,甚至可能就一个中队,但是绝不可能让三个联队,其中一支还是甲种师团的装甲联队留下,甚至不可能多留一顿时间,日军兵力一直很紧张的,那日军究竟是什么目的? 第72章 抓人 “不对,狗日的小鬼子是要用老百姓逼咱们就范——”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间,刘杨肃然一惊,一股寒意从尾椎凉到了后脑勺,猛地一个激灵。 这一刻刘杨真正感觉到了害怕,甚至比在战场上随时可能送命还要可怕,如果日军真的这么做,一旦用老百姓威胁特务连,就算是刘杨足够冷静,知道这是陷阱,但是刘杨敢不跳出去,敢不出去,自己的手下人就会抛弃自己。 当兵的血气旺,脾气也暴躁,一旦被日军用老百姓威胁,哪怕是知道出去是个死,也绝不会当缩头乌龟的,否则一辈子良心不安,一辈子无法抬起头做人。 但是一旦冲出去,面对八千日军,还有坦克装甲车,甚至于一个炮团,就如今自己手下这五六百人,一个营的兵力,就算是火力不弱,但是面对八千精锐的日军,也绝对被打成渣渣的。 怎么办?刘杨真的害怕了,不冲出去会被手下人离心离德,一个没有胆量怕死的长官,绝对不会有人愿意跟着他的,尽管刘杨并不怕死,可是也不想死的这么窝囊。 但是冲出去,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大好形势,就完全毁于一旦了,甚至自己也葬送在这里,这不是刘杨想要的,刘杨也不想就这么死了,究竟该怎么办? 而刘杨的喊声,让虎子等人都愣住了,一下子想到了一种可能,日军要用残杀老百姓逼迫他们出去拼命,然后一举消灭他们,或许有人怕死,但是更怕没有了脸面,那样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王八蛋,我去弄死他们——”段鹏飞的暴脾气上来了,抓起冲锋枪,拎着钢刀就要朝外走。 “站住,就算是咱们特务连全都出去拼命,就能阻止小鬼子杀害咱们的老百姓吗,我说过多少次了,打仗要用脑子——”一声大吼,生生停住了段鹏飞的脚步,这时候也只有刘杨能训得住段鹏飞这憨货。 “连长——”段鹏飞急的直跺脚,却终究没敢走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刻灵机一闪,一个念头从刘杨脑袋里冒了出来,心中一动,不由得双眼一亮,深吸了口气:“集合——” 不知所以的特务连得到命令之后,飞快地集合起来,就连张宏达也领着弟兄凑了上来,虽然双方有些龌龊,但是对付小鬼子却没有任何不同。 “弟兄们,小鬼子要用老百姓逼迫咱们,看来之前的策略是行不通了,所以现在我下令,按百人分成一组,对抓人的小鬼子进行打击,记住了,一定要多抓活口——”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朝众人一挥手,刘杨带头朝山下走去。 正如刘杨他们在意老百姓被抓一样,日军虽然凶残,在中国犯下了累累罪行,但是在对待同胞这个问题上,却是一样的,甚至比国人更在意,即便是战死的尸体,小鬼子都要千方百计的带回去,更何况是活人了。 基于此,刘杨的打算就是抓捕小鬼子,等日军要杀老百姓的时候,用这些日军俘虏来做交换,即便是这样会让特务连损失惨重,总好过直接往小鬼子枪口上撞。 加上张宏达的连队,特务连和特战队总共近六百人,分成了六个大队,甚至为此增强了张宏达的火力,此时再也顾不上其他了,匆匆的下了山,各自去一个村子抓捕日军去了。 为了迷惑日军,减少伤亡,刘杨还让所有人换上了日军军装,幸亏有过偷袭打算的刘杨,早早就准备过日军的军装,此时正好用上了。 之前刘杨准备过的一些东西都派上了用场,服装有了,甚至模仿日军的军容,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刘杨一直让韩子轩和近藤太郎教授特务连和特战队日语,尽管所学不多,但是几乎每个人都能说几句简单的日语。 有这些,夜间仓促接近,很容易迷惑住小鬼子,双方一旦接近,甚至到了面对面,单凭肉搏特务连绝对不会害怕小鬼子的,再加上兵力的优势,抓捕一些小鬼子就有了很大的可能性。 用尽快的速度赶下了山,分别奔赴一个村庄,此时村子里小鬼子挨家挨户的搜查,将没有逃走的老百姓集中起来,却又免不了将村子洗劫一番,不免耽误了很多时间。 说小鬼子是强盗,其实这一点并没有错,如同后世的电影电视剧中,常常出现的搜刮财物,甚至抓鸡捉羊的场景,也真实存在,而且并不是个别现象,不过日军的军纪很严,没有命令小鬼子依旧不敢。 而这一切源于日军的军饷很低,一个路军上等兵的军饷也不过每个月十日元左右,按照当时的日本本国物价,这点钱紧够买六斤大米的,甚至一个二等兵,只有六日元,也就是四斤大米,日军的穷苦就可想而知了。 当时日本国内为了鼓励参军,将中国说成了遍地黄金,只要来了就可以发财,也幸亏日军的军纪很严,没有命令日军不敢抢夺。 而相比起来,反而是国军的待遇不错的,早期国军一个普通的二等兵是十元,国难薪饷则是七元,而当时一四川为例,一个50亩的半自耕农,一年的收入也不过百元左右,也就是说按当时的水平,相当于耕作了五十亩地。 闲话不多说,日军耽误了时间,就给特务连赶过来争取了时间,特别是离着龟背山不远的几个村子,日军才将老百姓集合起来,正在搜刮财物的时候,特务连就赶到了,当然没有进村就被日军的尖兵给发现了。 这时候学的日语起了作用,领头的往往是日语学的最好的,已经能简单的进行一些对话,率先发问的特务连,让日军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是在37年,整个中国没有多少会日语的,更不可能整个队伍会日语。 简单的对话让日军放松了警惕,特别是整个队伍时不时的冒出来的日语对话,让日军完全削减了疑虑,也让特务连走到了面前,结果很容易就被特务连一拥而上,日军的尖兵就先被活捉了。 之后进入了村子,还是特务连先开口,麻痹了日军,等日军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双方已经到了面对面,慌乱间的日军因为不成队形,被特务连打了个措手不及,随即展开了肉搏。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日军的单兵战力和素养在当时绝对是世界最好的,,精准的射击和搏斗,鲜少有国军可以一对一拼杀,即便是特务连也还差了一点,但是被分割开的日军,心慌意乱的时候,被优势兵力的特务连给打残了。 最少有三股特务连的弟兄,根本没有开枪就和日军展开了肉搏战,小鬼子僵硬的教条,即便是一个人,也一定会退出子弹然后开始拼刺刀的,永远的僵化教条和死板战术。 小鬼子单兵再强,却绝不是憋了一肚子火的特务连的对手,在优势兵力下,很快就拿下了不少,剩下的残余日军,慌乱间只知道撤退,根本无法恢复建制,很容易就被特务连给打了个全军覆灭,只有极少的日军逃了回去。 但是剩下的几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先前几个村子隐隐传来的枪声,让小鬼子警觉了起来,很快就顾不上抢劫,将兵力集中在一起。 但是这些日军同样被整队可以说日语的特务连所迷惑了,因为他们没见过会说日语的支那军队,所以还是被接近了,一样展开了肉搏,只不过没有另外三支队伍那么轻松,死伤更严重一些。 唯独张宏达的连队最难了,幸好刘杨还拍了段鹏飞领着二十名特战队的弟兄帮忙,这些特战队的弟兄装成败军,稀里哗啦的跑进了村子,后面是张宏达率领的连队,一声声的日语,还是将日军骗了过去。 等双方在村口摆开了阵势准备接火的时候,段鹏飞猛然间发动,击伤了不少小鬼子,让小鬼子大乱,张宏达才趁机冲了上来,即便是这样,还是伤亡了近三十人,才将这一队小鬼子拿下。 这种偷袭并没有尺许太多的时间,除去被击杀的,特务连整个俘虏了日军二百余人,杀死一百多,而特务连却仅仅伤亡了四五十人,如果加上张宏达的连队,也不过百十人,可以说大获全胜。 但是等特务连从新组队,留下看押日军的队伍,继续朝其余的村子摸过去的时候,,却还是有两只日军抓走了老百姓,已经赶回了集合地。 当日军回到集合地的时候,酒井太郎的脸色就很难看了,两队日军抓捕了三百多老百姓,但是有八支小队没有回来,一直等到了天亮,也没有见到人,酒井太郎就知道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 对于损失了兵力,酒井太郎并没有太在意,三百人虽然不多,却也足够用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随着酒井太郎的命令,三百多老百姓被驱赶到了一起,被集中在了宜兴城废墟的西边三里多的地方,周围密布了机枪手,所有的坦克火炮也做好了准备—— 第73章 困守龙背山 轰的一声炮响,酒井太郎知道国军绝对还在关注着他们,所以根本不担心特务连会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该死的支那猪,我知道你在监视着我,我现在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们还不出现,那么我就开始杀死你们的老百姓,你们要知道,这些老百姓是因为你们而死的,如果你们不是孬种,那就出来和我们打一仗——”酒井太郎用尽力气喊着。 酒井太郎算对了,刘杨他们就在一个小树林了,远远地注视着酒井太郎,眼中迸射着杀机,这个狗娘养的酒井太郎,一定要想办法弄死这狗日的。 挥了挥手,五十名特务连的弟兄,在周二狗的率领下,押解着一百被俘虏的鬼子,为了控制这些日军,每一个鬼子双腿上都挨了一枪。 一来不让小鬼子有机会逃走,二来,就算是交出俘虏,但是这些俘虏也会需要人照顾,拖住小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 “看看这是什么人——”周二狗大声的用日语吆喝着,躲在日军身后缓缓地走了出来,而刘杨这已经领着其他人,押上其他的日军,悄悄的冲龙背山撤去。 即便是小鬼子被逼着放了那些老百姓,但是却绝不会放过特务连,所以这一仗必须要打的,既然要打就要找一个适合的地形,拥有完整工事,还有一些地道的龟背山,则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日语,酒井太郎愣了一下,再看看那些自己的本部士兵,酒井太郎就感觉一股子怒火冲上了脑门,该死的一群笨蛋,怎么不去死,竟然被支那人抓了俘虏。 “纳尼?”藤田刚和三井良贤也都懵了。 “酒井君,那些好像昨晚上你们连队派出去的士兵——”藤田刚迟疑着问了一句,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酒井太郎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无法否认,酒井太郎真不想承认这些事自己的部下,简直是一群废物蠢货。 啊了一声,酒井太郎声音有些低沉和暴躁:“不错,那都是我的部下,该死的竟然被俘虏了。” 不用他们问,周二狗就已经开始大声嚷了起来,当然使用的中国话:“小鬼子,你要是敢伤害我们一个老百姓,那我就活剐一个你们的士兵,咱们比一比到底谁狠。” 日军的将领都懂得中国话吗,周二狗吆喝的什么他们都明白,也就明白周二狗的打算了,这是要交换俘虏的打算。 眼光扫过脸色阴冷的藤田刚身上,酒井太郎心里苦笑了一声,深吸了口气:“支那人,我同意你们交换俘虏。” “好,那你们先放了老百姓,然后等我进入我们的阵地,到时候我会释放你们的士兵的,到时候在拼个你死我活,敢不敢?”按照刘杨交代的,周二狗回应着酒井太郎的话。 “纳尼?”酒井太郎还没有说话,藤田刚却已经忍不住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如果不应战,那是对武士道的侮辱,所以没等酒井太郎考虑出什么,藤田刚已经吆喝起来:“好,我就让你们进入阵地。” 一旁酒井太郎心里直骂娘,但是却又不得不给藤田刚这个面子,毕竟藤田刚可是藤田家族的人,不是他能得罪的。 但是酒井太郎可和藤田刚这种世家子弟不一样,没有那种高傲和自尊,等藤田刚话音落下,就高喝了一声:“支那人,希望你会遵守约定,把我们的士兵放了,不然我不介意用十倍的支那人作为报复——” “酒井鬼子,你放心吧,我们特务连不会无耻到说话不算数。”周二狗咧着嘴,毫不客气的嘲讽着酒井太郎。 虽然心中快气炸了,但是因为自己的属下,酒井太郎还是必须忍耐,眼巴巴的看着周二狗押着那些伤兵朝南边退去,一时间倒是出现了一个奇观,八千名鬼子跟着几十名国军,缓缓地移动,却互相不侵犯。 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周二狗才领着人退到了龙背山下,随即接到了刘杨的通知,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刘杨没有反悔的意思,也没有打算将这些伤兵弄死,还指望着这些伤兵多连累一些小鬼子,所以在周二狗缓缓地退到了半山腰的时候,酒井这些受伤的鬼子给扔在了半山腰,当然也不介意给鬼子的伤弄得更重一点。 日军也强忍着杀机,派人小心的将伤兵带了下来,意外的是,支那人竟然没有趁机偷袭。 “杀给给——”只等伤兵撤下来,藤田刚就按耐不住了,一挥指挥刀,瞬时间上百门大炮朝着龟背山轰了过去,炮火笼罩了整个龟背山。 浓烟笼罩着龟背山,轰隆隆的炮声连绵不绝,短短半个小时,日军不知道倾泻了多少炮弹,即便是刘杨等人躲在斜面工事里,但是还是有几十人的死伤,前面的阵地更是被炸得七零八落。 炮声终于停止了,浓烟渐渐散去,小鬼子借着炮击已经冲到了半山腰,上千名日军分成三个散兵线朝山顶逼近。 “连长,小鬼子到半山腰了——”哨兵传来了消息,日军已经进入射程之内。 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刘杨朝虎子一点头:“虎子,给小鬼子点颜色看看。” “好唻。”虎子应了一声招呼着炮兵排冲了出去,开始布置炮兵阵地,上百门迫击炮笼罩了大半个龙背山的北面,还有掷弹筒支援,而且同时重机枪和轻机枪也都架了出去。 随着虎子一声令下,迫击炮等时炸响,上百枚炮弹笼罩了日军冲锋队伍,即便是有防备,但是这么密集的炮火下,小鬼子还是损失惨重,近半兵力损失在半山腰,但是剩下的却不顾一切的继续冲锋,不停地朝山顶登上去。 眼见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忽然间,山顶上的机枪响了起来,近百挺各式机枪发出了嘶吼,一道道火链抽打在日军阵型中,一时间血肉横飞,从下而上的日军没有太多的 防护,根本无法抵御这种密度的机枪子弹。 在强大的火力面前,日军终于崩溃了,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日军到底还是溃败了下去。 没有料到特务连火力如此的强大,不管是藤田刚还是酒井太郎和三井良贤,都着实沉默了一会,这种强大的火力下,就是一个联队朝上猛攻也拿不下来,兵力越多反而损失越大,相反这时候更应该拉长散兵线。 说白了,就是用最少人去消耗特务连的弹药,毕竟特务连困守龙背山,即便是有足够的准备,但是弹药也不可能无限,只要弹药消耗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在大兵力围攻,一举拿下龟背山。 但是这样让士兵去送死,那可都是自己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三人谁都不舍得,对望一眼,三井良贤咳嗦了一声:“藤田君,是不是采取三面围攻的办法,分散一下敌军的火力?” 藤田刚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集火状态下,无论是机枪还是步枪,所产生的效果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分散敌军火力,再拉长散兵线,就可以将伤亡降到最低,而且就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防止特务连逃掉。 “好,三井君,你从西边包抄,酒井君,你从东边包抄,我们藤田联队打主攻。”藤田刚很干脆利落,并不过多的纠结。 只是藤田刚他们只是看到了包围的好处,却从来没想过包围的坏处,那就是他们彻底分兵了,一分为三,等于给了刘杨可以选择的机会。 从一开始,刘杨就一直在谋划,虽然有些时候变化出乎他的所料,但是刘杨总是根据变化调整着策略,引导日军掉入他们的埋伏之中。 龙背山虽然不大,但是也有上百米的高度,而且有一段有些陡峭,日军攀爬起来很难,进攻的速度就慢了许多,而特务连居高临下自然是占尽便宜,而最重要的是,山虽然不高,但是占地却不小,想要包围龙背山就必须拉长防线。 龙背山的南面是一片森林,很容易藏人的,如果特务连想要开溜,日军很难完全堵截,所以就必须有人去防守。 一旦分兵,日军每一个方向就只剩下了一个联队,兵力和刘杨手下的兵力相当,为了这场仗,从昨夜起,刘杨就已经下令除了留守西山岛一个连的兵力,其余的人全都朝着宜兴这边赶了过来。 这一次刘杨豁出去了,动用了所有的部队,独立营,猛虎营,保安团,宜兴保安队,再加上李彪的二排,而且再一次将所有的坦克装甲车和火炮全都拉了出来,也只有西山岛留下了水军连一部。 而刘杨的目标则是酒井联队,一来最恨的就是这个没有人性的酒井太郎,二来三个联队中只有酒井联队受创最重,已经损失了一个半大队的兵力,以至于总兵力不足两千,而且酒井联队是一支丙种联队,根本没有坦克装甲车都装甲火力,甚至没有重炮,只有八门山炮和几门野炮。 第74章 大战龙背山 酒井太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当做猎物盯上了,和藤田刚分开之后,毫无顾忌的朝东边赶了过去,心里面还在琢磨着怎么围歼刘杨的特务连。 为了降低伤亡,藤田刚还呼叫了空军支援,如果不是龙背山上树木茂密,很难发现特务连的藏身之处,这一轮轰炸可就惨了,日军在无法无法完全确定目标之后,实行了覆盖轰炸,将龙背山顶几乎全都覆盖了。 好在刘杨早就在防备着日军的空袭,一发现日军的飞机,就让特务连钻进了工事之中,借助着树木的掩护,空隙并没有带来多大伤亡,但是也有五六十名弟兄永远的留在这了龙背山。 空袭过后,日军并没有立刻进行炮火打击,这让刘杨有点嘀咕,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才发现日军分兵了,而且东面的竟然就是酒井联队。 “狗日的——”恨恨的啐了一口,刘杨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羊粪球子,立刻通知猛虎营,督促所有作战部队立刻向三头湾集合,电令李彪所部,无论如何一定给我拖住藤田联队。” 羊粪球子立刻通知唐学智和秀才李彪等人,接到命令的众人各自开始运动,李彪在宜兴城东上岸,准备拖住藤田刚,而秀才和唐生智则带领着近两千人的部队,混杂着坦克装甲车在三头湾集合。 因为是浮田运载,而且都加了伪装,并不会轻易发现,再加上出动的时候是晚上,也的确是没有引起日军的发现。 再说酒井太郎一路向东移动,很快就在龙背山的东南方固守下来,并且开始建立阵地,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有一场阴谋等着他,而他所在的位置,却又恰恰在特务连的撤退路线上。 当初设计龙背山阵地,刘杨为了能够迅速撤离战场,不至于被小鬼子包了饺子,所以预留了撤退路线,而且不怕费力气的在龙背上道酒井太郎那片区域埋了四根绳索,只要从山上拉起来,就可以从绳索迅速的滑下去。 至于所需要的脚架和滑轮,刘杨早就准备好了,让一切不可能的变成了可能,也给酒井太郎埋下了覆灭的因素。 在酒井太郎和三井良贤各自就位之后,三方日军同时发动了进攻,这一次却是分别派出两个中队,将散兵线拉得很长,借助着树木的掩护,开始朝龙背山压了上去。 为了应付三面包围,特务连只能将所有的火力分散,而这一分散,无论是炮火还是机枪火力,在单一的一面就减弱了不止六成,根本无法覆盖整个攻击战场,尽管机枪同时发威,但是击杀的鬼子并不多。 “把鬼子放近了再打——”察觉到不妥,刘杨及时调整了战略,等小鬼子集中在百米之外再进行打击。 可是小鬼子也不傻,并没有傻呼呼的冲上来,而是步步为营,不停的在山坡上建立简易阵地,设立机枪点,一步一步的压上来,反而让特务连有些无奈,打吧,太远了小鬼子太分散,不打吧,小鬼子这样步步为营,正在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 刘杨始终没有着急,只是一直观望着,等待这一个机会,一击致命的机会。 小鬼子梯次建立简易阵地,降低了特务连的射击精度,也减少了小鬼子的伤亡,随着阵地建立,小鬼子继续增兵,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最少此时小鬼子看来,特务连已经插翅难逃了。 “立刻进入掩体——”看着小鬼子忽然在百米之外停了下来,只是巩固阵地,没有继续发动攻击,刘杨就知道日军要打什么主意了。 匆匆的进入了工事之中,还没等众人完全站稳,就听见炮火声轰隆隆的响了起来,随即整个山头震动了。 小鬼子开始炮击了,为冲上来的日军争取时间,双方都在等,日军在等待炮火结束集中冲锋,而特务连也在等待炮击结束,然后就可以溜下山了,直接去干掉酒井太郎。 再说此时酒井太郎在不断地增兵下,身边只剩下了两个大队,其余的兵力投入了包围圈,眼见就要攻上山顶了,这一次看看刘杨和特务连还往哪里跑。 炮声终于停了,整个龙背山山顶,都被浓烟所笼罩,竟然无法看清楚,随着趴活停下,日军发动了进攻,三面小鬼子近两千人,吃力的朝山顶扑了上来,这一次一丁要拿下龙背山。 而浓烟也给刘杨和特务连提供了掩护,从工事中冲出来的特务连,根本没有立刻就进入阵地,而是分成了四队,然后从土里拉出了绳索,四条绳索横空出世,甚至于带翻了几个鬼子,鬼子却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还是当是特务连的陷阱。 “呼叫各部,立刻行动。”深吸了口气,刘杨点了点头,羊粪球子就安排话务兵开始发报。 命令传达下去了,早已经按耐不住的秀才和唐生智立刻下令,发动坦克和装甲车,掩护着步兵,用最快的速度朝酒井太郎的方位杀了过去。 而此时,虎子在刘杨的指示下,开始朝着藤田刚的方向发动了炮击,尽量给李彪所部减少一些困难,而同时,士兵们开始用枪当做滑索,一个个朝山下俯冲了下去。 最先滑下去的自然是特战队的人,段鹏飞一马当先,一只手抓着滑索,一只手拎着冲锋枪,随着俯冲下去,就看见山腰上小鬼子们不知所措的看着段鹏飞等人,别说反应不过来,就是反应过来,谁能瞄的准这么高速滑动的人。 从看见小鬼子开始,冲锋枪就行了,一直到达没了子弹,也几乎滑下了山坡,而随后其他的特战队员也杀了下来,枪声一直没停止过。 等小鬼子反应过来,一开始还有人瞄准,后来发现是在追不上速度,索性完全凭感觉,尽管准头不够,但是还是有不少特务连的弟兄被打落下去,死了的还好,有的半死不活的摔下去,直接掉入了小鬼子的人群之中。 砸在小鬼子阵地上,那些弟兄知道没好了,干脆拉响了手榴弹,炸死一个算一个,要是炸死两个鬼子还能赚一个,一时间山坡上不断地传来轰轰的爆炸声。 刘杨很幸运,并没有受伤就冲了上来,开始拼命地整队,根本不顾及掉下去的那些人。 这一幕被酒井从望远镜中看到了,一时间脑袋里还转不过弯来,这些朱那人怎么啥都能想到,但是随即就下令全军发动,对立足未稳的特务连发动了攻击。 但是就在酒井下令进攻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了隆隆的声音,酒井太郎有些迷惑,这是坦克的声音,难道是藤田刚来了? 迟疑了一会,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逃回去的福冈联队的士兵说,这里的国军是有一支装甲部队的,该死,因为包围了国军的指挥官刘杨,和精锐特务连,所有人都忘记了最强的装甲部队。 “回头,增强防御——”醒悟过来的酒井太郎,挥舞着指挥刀,让手下的士兵转头向东防守,幸好建立了阵地,而且还有不少树木作为掩护,但是即便是在这样,酒井太郎还是下令:“立刻呼叫藤田联队,我们需要支援。” 得知酒井太郎发现了那只装甲部队,藤田刚也是吓了一跳,正要赶过去支援,却忽然侦查的尖兵汇报,发现从宜兴城运动过来一支部队,人数还不少,怕不有四五百人,应该是国军的一个营。 藤田刚一惊,果然不敢妄动,一面缓缓地移动,一面观察着那支部队。 李彪不会傻到进攻日军的装甲联队,那纯属送死,只是远远地吊着,在寻找着机会,手下的神枪手,时不时的对藤田联队打几发冷枪,拖着藤田刚无法立刻支援。 唐学智和秀才拼命地行军下,所部很快就赶到了预定地点,开始对酒井联队感动进攻,还不是试探性的,而是一窝蜂的全都压了上去,前面由坦克和装甲车掩护,步兵在后面进攻,连预备队都没有留下。 偏偏在这时候,刘杨也领着特务连对酒井太郎的联队发动了进攻,一前一后挤压着酒井联队。 日军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除了迫击炮和火炮之外,包括机枪在内,都无法对坦克和装甲车发生威胁,以至于坦克横冲直撞的,而刚刚调转炮口的日军,一时间也没有准确坐标,根本无法发挥战斗力。 “杀呀——”四面八方都传来了中国人的声音,从气势上一下子压得日军喘不上气来。 有了这些坦克和装甲车,刘杨所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就已经压到了酒井联队前面,而此时特务连也杀到了身后,前后左右全都被包围了,双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三千多人凑在一起,拥挤在一公里的方圆,在撞到一起之后,枪支失去了作用,双方展开了肉搏战,但是对于日军来说,该死的中国人太赖皮了,竟然将一堆大刀和盾牌藏在了坦克上,甚至将枪都丢掉了—— 第75章 决死肉搏战 为了尽快解决这一战,刘杨也是豁出去了,用电报和秀才唐生智沟通着,最后还是唐生智提出了这个主意,借鉴西北军的大刀队,不过为了更快结束战斗,索性连枪都是一丢,整个保安团,人手一把大刀和一面小圆盾。 不得不说,如果说打仗不是日军的对手,但是单纯的拼命,保安团却是丝毫不怕日本鬼子,特别是在凶狠的闫彪的率领下。 如果是枪战,别说保安团,就是最精锐的特务连,也比不上日军的射击精度,但是这肉搏战吗,虽然日军也是一等一的,但是保安团最前排是一些拿着刀盾的,后面为毛却是举着长枪的,而且还特别的长。 根本没有时间多考虑,双方已经撞在了一起,保安团那近三米的长枪,借助着前面的人的肩膀,组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特制的长枪瞬间将前排的鬼子顶住了,一下子打乱了日军的阵型。 日军一滞,国军就整个压了上来,保安团人手一面小圆盾,可以护住胸腹头脸,偏偏三八大盖加上刺刀,最擅长的就是挑和刺,但是被小圆盾挡住,这些反而发挥不出来,生生被闫彪领着人凿开了一道缝隙。 或许这是史上最惨烈的一次肉搏战,也是最大规模的一次肉搏战,双方都是在损失不大的情况下,有意识的碰在了一起,一个是力争尽快歼灭,一个是等待增援,谁都不肯主动后退。 三千多人的肉搏战,惨烈的很,即便是国军这边占尽了天时地利,还有兵力上的优势,但是日军的了顽强,也让国军深深的记住了。 最初的遭遇,日军的确是吃了大亏,一百多人都没有和国军接触,就直接被捅死了,但是双方都失去了冲锋的速度之后,唐学智可以准备的刀盾阵和长枪阵,作用就不在那么明显了。 但是唐学智还有一招,那就是将各部队所有的手枪集中起来,组成了一支近二百人的手枪队,各式各样的手枪,也随着大部队他一下子撞入了日军之中,步枪害怕打伤自己人,但是手枪却不怕,冲到近前,就是一阵乱枪。 双方和绞肉机一样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三千人搅在一起,血肉横飞,都拼了命的双方,人数在不断的减少,但是等特务连冲上来的时候,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虽然在龙背山死伤了二百多人,但是特务连不愧是精锐。 以特攻队为尖刀,特务连迅速的杀进了战团,盯紧了被保护起来的酒井太郎,但是盯着他的又何止是刘杨一个人,几乎唐生智闫彪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酒井太郎身上。 “谁杀了酒井狗日的,官升一级,赏金一千大洋——”为了调动士兵们的积极性,刘杨一边拼杀着,一边还大喊着,还示意身边的特务连跟着大喊。 上百人的喊声,彻底的震动了战场,一时间杀酒井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也寒了日军的心。 段鹏飞一把大刀大开大合,生生于乱军之中杀出来一条血路,笔直的朝酒井太郎冲了过去,他不求升官发财,只是为了响应刘杨的喊声,刘杨指哪他就杀到哪,至于这条命根本没时间想。 赵来福也闻风而动,虽然拼刺刀是他的弱项,但是躲在弟兄们的身后,一杆狙击枪用到了极致,根本不用瞄准,抬枪就射,每一枪都会有挡在前面的日军倒在地上,同样朝酒井太郎杀了过去。 如果说血气最勇的反而是闫彪,虽然年纪不小了,手中一把大刀却丝毫不能小瞧,双眼圆睁,一脸的狰狞,加上他天生高大的身躯,着实给小鬼子压迫感,更有一队保安团的死忠跟着他,呈三角形直插酒井太郎的藏身之处。 整个战场已经乱了,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都靠着周围的战友,不顾一起的和敌人厮杀在一起,战场上只有偶尔响起的手枪声,才打破了呐喊声厮杀声。 不是酒井太郎不想摆脱战场,此时已经大乱,护卫着酒井太郎的日军士兵,不停地在减少着,每一步都有重重的阻力,每一步都有人倒下,有日军也有国军,尸体乱糟糟的叠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最可恶的就是那些拿着盾牌的国军,和长枪兵配合着,肉搏战中简直就是无敌的组合,日军的刺刀根本施展不开,往往被几倍的敌人包围,很快就被乱刀砍死,日军减少的比国军要快得多,毕竟国军看上去堆满了整个战场。 “小鬼子往哪跑——”眼看着酒井太郎快要冲到了战场的边上,段鹏飞忽然蹦了出来,挥刀挡在了酒井前面,大刀开合,和酒井的仅为厮杀在一起,段鹏飞的功夫不弱,几个小鬼子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一时间也突破不了日军的防备。 酒井太郎盯着段鹏飞,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悄悄地朝段鹏飞靠去,作为军管的他可是苦练过刀术的 。 ‘砰’的一枪,吓得酒井一哆嗦,身边的一个士兵被击中了脑袋,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身,却是赵来福远远地开了枪,支援着段鹏飞,如果不是日军挡住了酒井,刚才那一枪原本应该打在酒井的头上的。 “酒井鬼子,去死吧——”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吼,闫彪隔着十几米就将手中的大刀掷了过来。 酒井下意识的一躲,大刀擦着他的肩头,一刀扎进了一名日军的胸膛,而闫彪更是大步冲了过来,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又多了一把三八大盖,挑开鬼子,直扑过来,眼见要杀死敌军的首领,就连保安团的人也比平常更加勇猛。 却奈何就在此时,忽然听见一声大喝,不远处段鹏飞忽然发威,接连砍倒了两个鬼子,神行急冲而起,眼见一把刺刀杀来,人忽然一转,已经让过刺刀,身形一纵,竟然凌空拔起,一只脚 在小鬼子肩头上一踩,凌空扑了过来,抢在闫彪前面,一刀劈在了酒井太郎的脖子上。 虽然酒井太郎也举刀格挡,奈何段鹏飞这一刀太重,压着指挥刀剁了下来,借着整个人之力,差点一刀将酒井太郎劈成两半。 这一刀杀了酒井太郎,也彻底的将达到砍得卷刃了,不过段鹏飞还是大刀一横,将酒井的脑袋割了下来,高高举起,对着刘杨方向喊了起来:“连长。我把酒井杀了——” 段鹏飞底气十足,声音响亮,让很多日军看到了酒井太郎的脑袋,一时间再无战意,竟起了逃跑之心,却不想这些人一溃逃,就形成了战场上的一股风潮。 如果坚持下去,即便是日军被杀个干净,国军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是日军这一溃散,国军更加振奋,形式便起了变化。 已经没有了拼下去的心思,日军的 战斗力陡然降低了不少,瞬间被国军压制了下去,很多日军仓皇间被杀死,越来越多的国军 腾出身子,开始围杀小鬼子。 战场上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态势,小鬼子开始溃散,迅速的被国军砍死,土黄色的身影越来越少,形成了一种蔓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日军被杀了个干净,国军也倒下了很多人,但是大获全胜的国军,却依旧精神振奋,一个个拎着刀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气喘吁吁地在寻找小鬼子的活口。 “用最快的速度打扫战场,准备撤退。”战事终于结束了,刘杨甚至没时间理睬自己的手下士兵战死了多少人。 李彪虽然不时的打几下冷枪,但是根本不敢和藤田联队真正接触,想要拖延太多的时间也不可能,估计着如果不是藤田刚担心坦克部队和步兵分开,会遭到国军不顾一起的打击,只怕早就赶过来了。 这一场厮杀差不多能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尽管弟兄们都很累了,但是却不能休息,否则藤田刚一旦赶过来,自己这些人怕是逃不了几个。 刘杨很清楚自己和藤田刚那种装甲部队的差距,就好像自己仗着有装甲部队,恣意欺负酒井联队一样,差距摆着呢。 至于究竟联队攻上山的那一个大队的兵力,被坦克和装甲车压制的根本不敢冲下来,更何况酒井太郎已经死了。 战场很快就被打扫完了,刘杨不说大家也知道他们还处于危险之中,甚至没有人敢摸索日军身上的财物,随着刘杨一声令下,被缴获的大批的枪支弹药,就被捆在了坦克和装甲车上,这些战场上的利器,被当做运输车辆了。 从龙背山到太湖边并没有多远,尽管士兵们已经累得不轻了,但是在刘杨的一再催促下,还是很快赶到了岸边,逐步登上了浮田,缓缓地朝太湖中撤去,才通知李彪所部也撤退。 刘杨猜的不错,藤田刚没心思和李彪纠缠,甚至没心思去灭了李彪,因为把耽误时间,但是身后跟着一队敌军,到底是让藤田联队的行军速度慢了下来。 当藤田刚赶到了东边的时候,刘杨所部早已经撤走了,只留下上千具尸体,但是看到这些士兵都是死于肉搏的时候,藤田刚心里不由得一沉,究竟国军出动了多少部队?竟然敢和帝国士兵拼刺刀—— 第76章 兴师问罪 藤田刚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带领着八千多人来绞杀支那军,不但没有完成围剿,反倒是被消灭了一个联队,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柳川平助中将,但是却又不得不讲这消息发给了柳川平助。 接到消息的柳川平助沉默了一下,心中算是记住了刘杨这个人,还有特务连,只是很显然,宜兴已经被放弃了,敌军鬼所欲太湖之中,但是对于水中,柳川平助可不认为自己可以在没有船只的情况下,围剿这一股支那军人,无奈的将藤田刚撤了回去。 再说打了胜仗的刘杨,留着所部撤了回去,当看不到岸边的时候,人才算是轻松了下来。 “连长,这次死伤不轻呀,咱们特务连死伤足足有三百多,保安团和猛虎营加上独立营,和小鬼子拼刺刀战死了八百多人,累计死伤超过了一千二百人,如今咱们几个队伍加起来也就是一千五百人了——”秀才一脸的阴郁,没想到这一仗死伤这么多人。 刘杨也沉默了一下,自嘲的嘿了一声:“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兄弟们死的也不亏,不是加起来怕是弄死了五千小鬼子,死的值了。” 秀才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刘杨的说法也不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当兵打仗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指不定谁明天就会死掉呢。 虽然死伤惨重,但是普通的士兵却被胜利冲淡了对死去战友的悲伤,此刻正一群一伙的聚在一起,说起和小鬼子拼刺刀的热闹之处,仿佛小鬼子变得一点也不可怕了。 这一仗,让独立营和保安团都彻底的融入了进来,同时一下子成长了,再见到小鬼子肯定不会胆怯,而且独立营经过这一战之后,已经开始很听话了,估计这回去之后自己哪位便宜岳父,也不会再那么些鬼主意了。 独立营这一仗死伤三百多,一个营生生打成了一个连,保安团也差不多,就属着他们死伤最惨重,其次就是残存的宜兴保安队,原本的五百人,如今只剩下了不足一百,反倒是猛虎营这些老兵,去了五百人,却回来了四百,尽管有些受伤的。 各部死伤这么惨重,在特务连加上猛虎营的压制下,谁还敢在闹腾,自己内部也能消停一点了,或者自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收拢一下各部的心。 接连的战事让刘杨相当的疲劳,半路上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醒了的时候,却已经回了西山岛,叫醒他的还是郑金凤。 看到刘杨回来,郑金凤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嘴上虽然不说,这几天担心的连觉都睡不着,饭也吃不下去,甚至没有心思应付父亲的恼怒。 郑金凤虽然可以不说,但是郑海平可受不了,刘杨前脚才上了岸,郑海平就领着钱学义找来了,一见面就怒气冲冲的道:“刘杨,你还我三百弟兄的命来——” 对于郑海平的激动,刘杨却并不紧张,只是嘿了一声:“叔,军有军法家有家规,当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如果这一仗他们裹足不前,现在可能一个也回不来,不是死在小鬼子的枪口下,就是死在督战队的枪口下——” 说到这顿了顿,嘴角冷出一丝冷冷的笑容:“何况这一次是奉了第三战区顾长官的命令,违抗军令者一样要死,叔,不会不知道战时条例吧。” “你别给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就问你凭啥把我的队伍拉出去,却不让我知道——”郑海平可不会轻易被刘杨吓住,更何况还有个便宜老丈人的事实。 见这个吓不住郑海平,刘杨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叔,我就问你你们独立营打不打鬼子吧?” 愣了一下,郑海平当然不敢说不打,不过看着笑得灿烂的刘杨,却总感觉面前是一个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打,必须要打,你别转移话题——” “那不就得了,我就是带他们打鬼子去了——”眼眉一挑,刘杨嘿了一声,眼见郑海平还要说话,刘杨也懒得纠缠下去,眯了眯眼睛:“叔,按照师部的命令,你们独立营归我节制,就连叔也要听我的命令,那天不正好赶上拉练吗,没来得及通知您,我就直接指挥了,有错吗?” 是呀,有错吗?独立营虽然是营一级单位,但是在十一师看来还是土匪,自然不可能有独立营节制特务连,才会有了这样古怪的命令,说白了,特务连是亲生的,独立营不过是野外捡来的。 按照命令,独立营必须服从刘杨的指挥,郑海平虽然是少校,但是同样也是要听刘杨的,就不要说麾下的士兵,刘杨这么说从逻辑上一点没错。 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呀,但是让郑海平反驳却又说不出口,否则就到了翻脸的时候,真的翻了脸对郑海平一点好处也没有,更何况自己就这一个女儿,还指望着女儿养老送终呢。 见郑海平噎的说不出话来,刘杨嘿了一声,也就不再理睬他,抬腿就走,不过走之前却留下了一句话:“叔,明天举行授勋仪式,所有官兵都要在训练场集合,独立营也有几人提拔,到时候您可别忘了到场。” 眼看着刘杨大摇大摆的走了,郑海平这一肚子气却无从发泄,刘杨已经摆出了态度,再追上去也没有意思了,但是一下子没了三百弟兄,却让郑海平牙都要碎了。 “大当家的,我看还是算了吧,姑爷有一句话说的对,打鬼子最少没错,弟兄们死了也是个英雄。”钱学义苦笑着叹了口气,这位姑爷也太霸道了。 钱学义的劝慰让郑海平这股气到底压了下去,现在闹起来没意义,还不如快点去看看自家弟兄,两人闷闷的去了军营,看到的却不是死了人的悲愤,反而是一群家伙兴奋地在哪里说着杀鬼子的事。 郑海平和钱学义好言安抚这些弟兄,虽然这些人对他们已经尊敬,但是郑海平和钱学义感觉的出来,这些人身上好像多了些什么,距离他们又远了一些,甚至他们说话也不是那么好使了。 这一仗下来,原来的弟兄和他们已经疏远了,从心理上疏远了,郑海平和钱学义说不太明白,但是感觉已经融入不进去了,而且这些人对他们也不在那么畏惧,一切都变了。 没有参与过那一场肉搏战的郑海平和钱学义,没他们不会明白是什么改变了这些手下,一个个看上去精神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懒散,甚至开始只觉得遵守一些军纪军规,一场大胜改变了这些人的精气神。 其实说到底,独立营这些人,从根子上还不是真正杀人放火的土匪,大部分只是迫于生计参加进来的,心还没有完全坏掉。 再说每个人都有英雄梦,哪怕是一个坏人,当回到西山岛的时候,老百姓们那种出自于真诚的欢迎,让他们感受到了被当作英雄的滋味,能当英雄,谁还愿意当土匪当狗熊,本能的开始排斥之前的身份,甚至收敛了从前的德行。 当然这一切还是依靠这一场大胜,杀的小鬼子尸横遍野,才会有英雄的感觉,即便是当土匪,对于杀到家里杀人放火的小鬼子,心里也是恨得厉害,毕竟他们也都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谁还没有个亲戚朋友的死在小鬼子屠刀下。 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可以造就一个人,每个人都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这些曾经的土匪忽然间当了英雄,被老百姓竖起大拇指夸奖着,甚至还有老百姓主动拿出肉呀鸡蛋呀给他们吃,那种热情让他们挺起了胸膛,英雄就要有英雄的样儿,本能的学习着特务连和猛虎营的做派。 用刘杨的胡说,这是一种同化,大环境下的强迫同化,一种心理暗示,当英雄谁不愿意呀,就好像一些那些坏的脚底流脓的地主老财,不也是修桥铺路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光鲜一点吗,其实一个道理。 这样的变化,郑海平虽然说不出来,但是感觉得到,从兵营了出来,两人都皱着眉头,这些人已经开始脱离他们的掌控了,张嘴闭嘴提着随着刘长官杀鬼子—— 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得出来,对于刘杨他们从心里开始尊敬,和他们一起拿着刀杀鬼子,而且带领他们打胜仗,至于死的人——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只是他们想不到,刘杨还有一招夺权的狠招,也就在明天会用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当然那都是后话,而此时他们也只是心里咒骂着刘杨,但是对刘杨却又无可奈何,那种憋屈让人睡觉都睡不好。 至于他们此时咒骂的刘杨,却根本没将他们放在心上,这才走到军营,唐学智就迎了出来,面色有些阴郁,好像有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刘长官——”开口却又有些犹豫,唐学智眉头都凝成了一个疙瘩,迟疑了一下,还是沉声道:“留守的弟兄们可能抓住了一个奸细,应该是个德国人,但是从他身上找到了一封日语写的信——” 第77章 克里斯蒂安 奸细?刘杨愣了一下,还是个德国鬼子,不过如今国府和德国关系不错,中央军有不少德械师,甚至还有德国教官,德国人会成为日本鬼子的奸细吗? “走,去看看。”心思转动,刘杨也不敢随便判断,只能先去看看再说。 在唐学智的引领下,很快来到了猛虎营的禁闭室,这是处罚士兵的地方,不过此时用来当作牢房,为了防止德国鬼子跑掉,还特意增加了两个岗哨。 从窗口望进去,里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不知道正在和谁生气,嘴里嘀咕着什么,时不时的还要砸两下桌子泄愤。 “就是这家伙,会说几句中国话,说自己是德国柏林大学的一个教授,叫什么克里斯蒂安+约翰——我也记不清了,名字挺绕嘴的。”唐学智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介绍给了刘杨,竟然是一个大学教授。 哦了一声,是个教授呀,对于文化人刘杨还是有几分尊敬的,随手接过唐生智递过来的那份日语的信,日语刘杨也看不懂,不过还是溜了一眼。 “去把近藤叫过来。”心思一转,刘杨当然要先弄明白这封信写的什么。 唐学智应了一声,就安排人去找近藤太郎了,自己便随着刘杨进了禁闭室。 见到有人来,这位克里斯蒂安显然一肚子的恼火,而且缺乏对目前状况的认知,重重的哼了一声,来表达他的不满,并用生硬的中国话道:“你们这样是错误的,我是德国人,不是间谍——” “是不是间谍你说了不算,克里斯蒂安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这里是我的地盘,只有我能决定一切。”先不管是不是奸细,刘杨当然先吓唬一下,免得德国鬼子趾高气昂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是德国公民,我享有外交豁免权,我要求通知我们德国大使馆,我——”克里斯蒂安敲着桌子,愤怒的咆哮起来,显然没明白刘杨的威胁。 皱了皱眉,刘杨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洋鬼子总觉得高人一等,而且瞧不起中国人的那德行,至于什么德国大使馆,这个战争年代,和他一个少校营长关系不大。 “他从哪里混进来的?”没有理睬克里斯蒂安的咆哮,刘杨扭头问了一句。 眼光从克里斯蒂安身上扫过,唐学智显然也不喜欢这个洋鬼子,哼了一声:“这家伙混在宜兴老百姓中间,当时负责保护老百姓的几个兄弟就多看了他两眼,随便盘问了他几句,这家伙脾气臭着呢,竟然还敢骂人,结果弟兄们就上了手,然后搜出来那封信。” 大体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虽然士兵们不知道这些日语是什么意思,但是小鬼子的文字却还认得出来,一看是小鬼子的信,当然不会放过,就给抓了起来。 结果审讯之下,这家伙一再说自己是德国公民,又享有什么外交豁免权,但是这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根本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玩意,自然不会理睬他。 从审讯中,克里斯蒂安说自己是柏林大学的医院教授,还说是受了日本一个朋友的约请前来中国做一项研究,不过这家伙的中文很勉强,表达的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有遗漏的就不敢说了。 医学教授?听到这刘杨心中一动,到是一下子来了兴趣,心里想到了一件事,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呀,当时中国的西医学还很不发达,这样的人才基本上没有,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来到这个时代,刘杨最深的体会除了国家太穷太不发达,那就是缺医少药,一场仗下来,很多士兵并不是死于战场上,而是受了伤之后,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而白白送了性命,哪怕是一个感冒都有可能让人死在这上面。 中国不缺人,也不缺有热血的人,自己手下随随便便找出几个人,就敢和小鬼子去拼命,但是综合了胡隶镇西山镇宜兴县,加起来也有几万人了,却只有七八个郎中,唯独宜兴县有一家西医馆,也就一个懂西医的,却还是医术很一般。 倒不是说西医比中医好,但是战场上受的都是外伤,然后最主要的就是消炎和治疗,这一方面西医的确是比忠义要好一些。 至于刘杨为什么忽然感兴趣,那还是要提到一种药品,也就是最普通的抗菌消炎药磺胺,刘杨之所以对磺胺有所记忆有所了解,还是因为上辈子的一件事—— 因为被人鄙视了一下,刘杨便研究了一下磺胺,当然仅止于了解,但是不可否认,磺胺类药物对于消炎有很好的作用,最少刘杨知道很多东西。 早在1932年,德国生物化学家格哈特·杜马克在试验过程中发现,在一中叫做百浪多息的红色颜料中,就拥有这种消炎抗菌的药物成分,并冒险给患有链球菌败血病的女儿服用,最终女儿获救了。 这消息传开,巴黎巴斯德研究所的特雷富埃尔和他的同事就进行了研究实验,终于在百浪多息中提取出了氨苯磺胺,也就是在37年这一年,又合成出了磺胺吡啶,磺胺可是当世最好的消炎药,也是中国最缺乏的药品。 对于药品,小鬼子管制的比枪支弹药还要严格,而且包括法国德国美国这些国家,对于磺胺类药品也很慎重,完全是作为一种战略物资来管理的,中国人想要得到这药品,就必须花大价钱。 既然是医学教授,那绝对对磺胺有所了解,甚至有所研究,据刘杨所知,德国很多医疗机构都在研究磺胺,不知道克里斯蒂安有没有研究。 当然刘杨不会去恳求克里斯蒂安,不然就他那样鼻孔朝天的德行,就算是刘杨跪下只怕也不会有一点用。 很快近藤太郎来了,见到刘杨近藤很谨慎很小心,得知只是翻译一封信,近藤才松了口气,接过新来仔细的翻译起来,将日语变成了中文。 期间刘杨只是和唐学智说话,却根本没有理睬克里斯蒂安,这让克里斯蒂安相当的愤怒,如果不是因为人在屋檐下,克里斯蒂安还有些知道这个道理,只怕早就爆发了,即便是这样,也一直在对刘杨怒目而视。 终于近藤翻译完了,刘杨拿过来看了一眼,这封信是日本帝国京都大学医学院的一个叫服部川介的日本教授相约,去伪满洲国做一项研究,至于研究什么信上没有提,看来之前有过联系。 一说到研究,刘杨立刻想到了那些生化武器,心里就是一阵烦躁,对克里斯蒂安的感觉就更差了。 脸色渐渐地也阴沉下来,刘杨朝克里斯蒂安望过去,重重的哼了一声:“克里斯蒂安,我送你一句话,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日本鬼子在我们中国烧杀抢掠,我们和他们已经不死不休,你既然是日本人的朋友,而且这个服部川介还在为日本军部做事——” 听到这里,克里斯蒂安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刘杨说的很慢,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是种种冷到骨子里的寒意,还是让人能感觉得出来。 “我——”克里斯蒂安着急着想要解释,再也没有刚才的脾气。 可惜的是,刘杨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不等他说话,就猛地喊了一声:“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刀,来人呐,把这德国鬼子拖出去——” 虽然不明白刘杨说的话什么意思,但是眼看着两名士兵朝他走了过来,克里斯蒂安当时脸色就变了,脸上也露出了惶恐,急咧咧的道:“这位长官您一定是误会了,我是你们的朋友,绝对不是你们的敌人。” “朋友?”刘杨嘿嘿的冷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惶恐的克里斯蒂安,却又不在说话了。 士兵一把按住了克里斯蒂安,就要押着他朝外走,几乎不用多想,谁都知道接下来克里斯蒂安将面对什么,但是对这个,就连唐学智都丝毫不在意,一个和日本鬼子联系的外国鬼子还能是好东西。 “不要,我是朋友,我们德国是中国的朋友——”用力地挣扎着,克里斯蒂安几乎是吼出来了,吓得脸色都开始发白。 可惜刘杨却好像没听到,只是朝唐学智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砍头的姿势:“杀掉,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 这一句话克里斯蒂安却听得懂,心里一哆嗦,那还顾得上面子,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却丝毫顾忌不上,疯狂着挣扎起来,一边挣扎还一边喊着:“不,不能这么对我,我发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中国人的事情,我发誓也不会去帮日本人做事情,该死的日本人——” “骂得好——”刘杨忽然摆了摆手,哈哈的大笑起来,指着克里斯蒂安道:“我就爱听骂小日本鬼子的话,你要是骂的让我高兴了,饶你一命还是我一句话的事。” 说完是笑非笑的看着克里斯蒂安,至于唐生智更是无所谓,幸好近藤已经退下去了,不然在这里一定会尴尬死的,尽管这个话有些侮辱人,但是克里斯蒂安却顾不上生气了,因为他不想死。 第78章 野望 “小日本鬼子都是混蛋,都是——”克里斯蒂安咒骂着,尽可能想着骂人的话,但是即便是教授,德国人词语的匮乏却还是同样的苍白,如果放在中国,绝对会被骂的怀疑人生。 饶有兴趣的看着破口大骂的克里斯蒂安,其实骂不骂都无所谓,刘杨只是找一个台阶,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更合理一些。 不过很快刘杨就发现,听外国人骂人绝对不是什么享受,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真的很没意思,再说刘杨信奉的是能动手就别吵吵,再说这不是刘杨真正的目的,眉头皱了皱:“克里斯蒂安,你还有新意吗,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说着,忽然朝一名士兵摆了摆手:“兄弟,你骂给他看,让德国鬼子学着点。” 刚好刘杨指的是一个川娃子,要说别的可能不行,但是说到骂人,这家伙立刻就来了精神,而且骂日本鬼子一点压力也没有。 “狗日的小鬼子,你个龟儿子的,老子就站到这个塌塌了,你敢热老子搞哈看,老子让你生儿子没屁股的——”川娃子骂起来小鬼子来,那绝对叫一个精彩,甚至都不带重复的,这一骂就是十多分钟。 克里斯蒂安算是开了眼界,原来骂人可以是这种样子的,终于知道刘杨为啥对自己的骂人不感兴趣了,原来真的是他的词语太匮乏了。 “行了,行了,”刘杨挥了挥手,也不得不佩服川娃子的厉害,看着克里斯蒂安嘿了一声:“看到了吧,这叫骂人,你还是不愿意骂小日本鬼子呀——” 克里斯蒂安真要哭了,自己一个教授可是绞尽脑汁的骂了,但是他们德国的语言就是那么简单,和中国话的复杂根本没法比,这能怨他吗。 可是这些解释太苍白了,看着刘杨挥了挥手,士兵又要押他下去,克里斯蒂安终于崩溃了:“不,你不能杀我,我——” “我为什么不能杀你,就因为你是德国人,很抱歉,我这人只对自己有用的人感兴趣,对你们德国人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你们的德国人在我们中国设立租界,也同样侵占了我们的国土,所以——”刘杨这下话发自肺腑,中国虚弱了,这些外国鬼子都来咬上一口,这是事实。 “不,我有用,我是个医生,我可以给你的士兵看病治疗,我——”仿佛抓住一根稻草,一下子听到了有用这个词,克里斯蒂安喊声都透着哭腔。 但是这并没有感动刘杨,眼眉一挑:“很可惜,我现在不缺医生,不过——” 听到不缺医生克里斯蒂安简直要绝望了,但是一个不过,可让克里斯蒂安有了一丝希望,自然不会放过:“我还可以做很多事情,真的,请相信我。” “呼,说真的,我不缺医生,但是我缺药品,磺胺会提纯吗?”见吓唬的差不多了,刘杨便直奔主题。 也不知道是真的会,还是被死亡吓到了,克里斯蒂安拼命地点了点头:“会,我会提纯磺胺,我可以为你工作,并且不要一份工钱——” 哦了一声,刘杨搓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克里斯蒂安,好一会才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好吧,老唐,给这家伙安排一个单独的院子,再给他配上几个学生做助手,并且哌一个班的士兵盯着他,如果三个月之内我拿不到磺胺,到时候——” 直接做了一个割头的动作,干脆的很,这让克里斯蒂安真的害怕的要死,可是有些话却还是必须要说出来。 “长官,可是我需要实验设备,否则上帝也无法提纯出来的。”没有设备那怎么弄。 刘杨并没有难为他,略略一沉吟:“这倒也是,这样吧,国内有的从国内找,国内没有的你就想办法从你们德国买过来,你拉出一个单子,需要在德国购买的,你想办法联系人购买,我可以为你提供资金。” 克里斯蒂安不敢拒绝,赶忙应了下来,最少暂时活下来了,至于试验——那应该没问题,或许可以想办法联系上大使馆什么的,最少先确保自己活下去。 从这一天开始,克里斯蒂安就被圈禁起来,在固定的院子里,他的助手是宜兴的几个学生,当然这些学生也奉命监视他,如果想外出,就必须有士兵看押。 为了活命,克里斯蒂安不敢藏私,列了一个单子,所需要的一些仪器从德国本土买,至于途径就是刘杨想办法的事情了,并且克里斯蒂安联系他的好友和亲人帮忙,当然所有的信件都是经过检查的,克里斯蒂安说要在中国工作一段时间,需要一批设备。 刘杨虽然没有路子,但是刘杨有办法, 马上联系了十一师的李师长,当然刘杨不会说实话,只是说找到了一名医学家,可以制造磺胺,但是需要一批器材,让李师长帮忙找人购买,当然制造出来以后,刘杨会提供给十一师一批药品。 李师长有李师长的法子,很快就联系了一个德国人,花钱请那个德国人帮忙,通过舰艇从德国运过来,而同时买的还有一批医疗器械,这都是可以贩卖的,甚至日本也不会严查。 一来一回需要时间,但是这段时间克里斯蒂安却拼命的研究着,为自己活下去争取机会,而这一批医疗器械和试验设备却足足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对于刘杨是个意外之喜,如果自己可以制造磺胺,就不用在为了药品犯愁了,弟兄们也可以少死一些,而且自己也有个营生。 虽然有西山岛的税收作为支撑,但是一个西山岛甚至无法养活这一千多人,就不要提扩充军队了,要想打小鬼子,一个团的兵力能做什么,而且打仗打仗,打的就是钱,自己需要一个开源的办法。 一旦磺胺造出来,这东西成本并不高,在后世也是最便宜的药品,自己可以派人去国统区设立商行店铺,将这种药推广开,让部队和老百姓都能用得上,先别说挣多少钱,这也是造福国家造福百姓的事情。 所以刘杨在克里斯蒂安面前看上去很淡然,但是心里却真的狠在意,不惜大价钱购买器材,而且有意识的开始收拢人才。 宜兴有从上海跑来的学生,本来是要往武汉的,但是没来得及走,就随着宜兴滞留在这里了,刘杨把他们找了过来,然后谈了一下,不管愿不愿意,西山岛成立了一个学校,国小和国中,免费给西山岛的孩子们上课。 另外,在刘杨的安排下,很多学生都要去给克里斯蒂安做助手,学习制造磺胺的技术,尽可能的学习医疗技术,而这一点克里斯蒂安不敢不教。 在西山岛上,刘杨是英雄,但也是真是的统治者,这一亩三分地完全是刘杨说了算,所以只要刘杨想做,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第二天是授勋的日子,一大早,特务连、猛虎营。独立营。保安团。宜兴保安队,外加上新近组建的胥口保安队和临湖保安队,还有李彪所属的二排,两千多人聚集在了训练场上,除了在胥口的崔海洋和在临湖的杨振生两个连队之外,全部到齐了。 刘杨一身整齐的校服,精神抖擞的上了高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士兵,心里生气了一股子自豪感。 “各位兄弟,今天是咱们的大日子,为了表彰咱们在宜兴的战功,根据第三战区长官顾长官的指令,现在我宣布授勋开始——”刘杨扯着嗓子喊着,也不由得兴奋起来:“有第三战区上报国府,特别颁发下来的宝鼎奖章,大家看看——” 举着宝鼎勋章来回转动着,虽然这枚勋章是奖给他的,但是也是整个队伍的荣誉,刘杨可以不在乎,但是士兵们却很在乎,眼巴巴的看着旁边盘子里的那一堆勋章。 “弟兄们,这枚勋章之中有死去兄弟的血,所以这枚勋章不是我的,而是属于死去兄弟们的,我要把它镶在纪念碑上,让人们都记住他们的功勋。”这一刻刘杨无比的肃穆,丝毫没有做作,对那些死去的弟兄,没有人会比他心疼。 所有的士兵脸上都荡漾着激动,刘杨的话让他们感动着,因为那也是他们的荣誉。 “下面开始颁发勋章,唐学智身先士卒,杀敌有功——”刘杨取过一枚宝鼎勋章:“授少校军官唐学智宝鼎勋章一枚,” “吴国斌抵御外敌,奋勇杀敌授国光勋章一枚。” “李彪授华胄荣誉奖章一枚。” “阎虎授宝鼎勋章一枚。” “闫彪授忠贞勋章一枚。” “李三德——” 一枚枚勋章被颁发下去,甚至包括很多普通的士兵,特别是特务连几乎人人有份,最差也是一枚忠贞奖章,甚至有的士兵也是宝鼎勋章,而对于保安团独立营也一样有份,没个接受勋章的人,都昂首挺胸的走上奖台。 每一枚勋章都是刘杨亲手给带上的,丝毫不嫌麻烦,这一幕让没有奖章的郑海平和钱学义相当的郁闷,不是他们不想杀日本鬼子—— 第79章 任命 “现在我宣布,唐学智为猛虎营少校营长,这是任命书。”勋章发完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各支队伍的军官任命,这可是上报到第三战区,经过任命的,可不是刘杨随手一指任命出来的。 “吴国斌升少校,为特务营一连连长,副营长。”对于自己人,刘杨是一点也不客气,秀才直接被提拔为少校。 其实关于这个任命很让第三战区军政部为难了一把,但是有顾长官的命令,军政部没敢为难刘杨,你说刘杨才是一个少校,单单是上报的少校名单就有十几个,上尉二十多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但是在特务连所部辉煌的战果下,一切竟然就通过了。 “李彪升少校,为二连连长。”李彪虽然独立了出去,却始终挂着一个二连的位置,但是在特务营之中,一连和三连却已经兼容了二连,每一个连队都远超一个连的编制,单说李彪所部如今就有四五百人,一个营的兵力。 既然特务连升级成了特务营,那么刘杨也打算将特务营扩编,最少达到两个营的兵力,最好是三个营的兵力。 “赵老嘎升上尉,为水兵连连长。”水兵连如今也有三百多人,足足有两个连的兵力。 “闫彪升上尉,为保安总队一大队大队长,兼副总队长。”这是刘杨在综合了所有的保安队之后,将保安队综合成了一个体系。 “崔海洋少校,为保安总队总队长,负责指挥和训练保安队各部。” “钱学义升少校,为保安总队参谋。”刘杨也挺狠的,将钱学义从郑海平身边调走了,打定主意吞下独立营。 “赵来福升上尉,为特战大队大队长。”特战大队可是连级编制,不过刘杨打算尽可能的扩充特战队的兵力,打造出一支精兵。 “段鹏飞升上尉,为特战队副大队长。” “孙宝国升少校,为独立连连长。”刘杨为了扩充部队,也是想尽了办法,给孙宝国弄出来了一个独立连的编制。 “周栓子少校,为猛虎营一连连长,兼副营长。” “李大山为少校,为猛虎营二连连长。” “林先华升少校,为猛虎营三连连长。” “杨振生升少校,为胥口保卫司令,负责胥口临湖两镇防御。” “崔世龙升上尉,为独立营二连连长。” “杨占山升上尉,为一连连长,兼副营长。”刘杨这句话落下,郑海平几乎坐不住了,钱学义被调走了,好歹算是提拔,而且多了一条路,塞了个独眼龙也就罢了,望队伍里混钉子,但是杨占山不过原来是个小头目,一个中尉而已,一下子成了一连连长,还是副营长。 郑海平以前没在意过杨占山,又一次还曾经差点毙了杨占山,杨占山现在可是抱刘杨的大腿,这一下两个连成了刘杨的人,自己这个独立营营长,可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但是这种时候,郑海平还非要把这口气咽下去,因为刘杨是他的女婿,这种时候闹将起来,那可就撕破脸了,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而且刘杨宣读的是第三战区军政部的任命,质疑这个任命,可就是质疑第三战区军政部了。 看着刘杨那张年轻的脸,郑海平真想不明白,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那么多心思,制衡和控制就玩得这么溜,有时候面对刘杨,郑海平都感觉有种技不如人的感觉。 不说郑海平的心思,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撤退到西山岛的周景文无缘参加授勋仪式,只是坐在自己临时的办公室里,眺望着远处的树木发呆,宜兴城毁了,自己该何去何从? 周景文自认为有些能力,胸中有抱负,在他的治下,宜兴城这几年 情况大为好转,老百姓富裕了很多,街上甚至看不见乞讨的,本以为再有几年,自己也能凭着功绩升迁,但是却在日军的枪炮下,一下化作了乌有,让他怎么能不愤恨。 特别是如今寄人篱下,西山镇有人管理,也轮不到他操持,撤退过来的老百姓也不会在听他的,来了好几天了,却无所事事,周景文不想这么过下去,但是西山岛是刘杨的地盘,没有刘杨发话,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是不是应该去找刘杨谈一谈。 胡思乱想着,眼见着日头偏西,授勋仪式应该已经 结束了吧,犹豫了一下,周景文慢吞吞的走出了临时办公室,在街上买了点猪头肉和两瓶酒,脚步迟疑着走向了刘杨所住的郑家大院。 而此时,刘杨也是脚步很慢,有心不回郑家大院,但是想到郑金凤,还是无奈的走回去,今天所做的任命,几乎剥夺了郑海平的军权,这是往郑海平眼里揉沙子,在外面还好,但是一回到家,就免不了和郑海平见面,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好不容易到了牌坊,朝右一转,就望见了郑家大院的大门,心里叹了口气,该面对的 早晚要面对,正要抬脚走回去,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招呼自己:“刘长官——” 声音有些熟悉,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就看见周景文快步跟了上来。 “周县长,这是去哪喝酒呀?”这些天一直在打仗,回来又忙于军务,几乎将周景文都忘干净了。 周景文勉强堆起笑容,提了提酒,咳嗽了一声:“这不是听说刘长官大胜归来,周某特意买了酒菜,想给刘长官庆贺一下,刘长官这一仗打的好呀,打出了中国人的骨气——” 毕竟是读过书的人,说话总是听的人心里很热乎,面对周景文的好意,刘杨哪有拒绝的道理,赶忙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周县长太客气了,当兵打仗是本份,没什么值得夸耀的,不过周县长有这份心,我可是却之不恭了,今晚上和周县长不醉不归。” 刘杨当然知道周景文绝不是来真正祝贺的,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刘杨也不在乎,有周景文在,最少不用听郑海平磨牙了。 二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说笑间也就进了郑家大院,自然有管家迎了上来,刘杨吩咐管家准备几个下酒菜,便拉着周景文去了厢房,自顾自的坐下来说闲话。 憋了一肚子气的郑海平,本等着刘杨回来,要和刘杨好好掰扯掰扯的,结果却听说刘杨领着客人回来了,还是宜兴的县长周景文,虽然窝了一肚子火,却究竟不敢守着人去和刘杨对质,不然女儿也饶不了他,只是气的摔了茶杯。 今天的事郑金凤也有些烦躁,父亲的独立营被修养三下五除二给收拾的差不多了,特别是那个杨占山,如今一挡上少校,挂上了副营长,根本不听父亲招呼,刘杨不会不知道这里面的纠葛,这么做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自己要找刘杨好好谈谈。 左等右等,刘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将周景文请了回来,有客人在,郑金凤当然不能提这些家务事,也只能闷闷的在闺房等着刘杨回来再说。 再说刘杨和周景文几杯下肚,刘杨脸就开始红了,嘿嘿的看着周景文:“周县长,明人不说暗话,你找我是为了啥事?说吧。” 刘杨的直白让周景文有些不适应,竟然不敢和刘杨对视,一时间斯斯艾艾的说不出话来。 见周景文这么别扭,刘杨嘿了一声摇了摇头:“周县长,要是我猜的不错,是为了宜兴来的吧?” “啊——”没想到刘杨一猜就着,反倒是让周景文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咬了咬牙用力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深吸了口气:“不错,我这次来就是想求刘长官帮我重建宜兴县城的,宜兴县在我治下被毁——” 重建宜兴县城?这个刘杨到是想过,但是重建了之后,这宜兴县归谁管辖却是个问题,自己总不能辛辛苦苦为他人作嫁衣吧。 “来,喝酒。”没等周景文说完,刘杨就举起了杯,拉着周景文喝酒。 被忽然打断,周景文那猜不到刘杨对此的态度,心中一沉,一时间也说不下去了,哪还有喝酒的雅兴,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张脸写满了阴郁。 对于周景文的不满,刘杨丝毫不在意,挑了挑眼眉,长长地吐了口气:“周县长,自古有句老话叫做无利不早起,宜兴和西山岛可不一样,西山岛四面环水,利于防守,但是宜兴县城——” 纵然刘杨脸皮足够厚,但是也不好意思说的那么直白,总不能说我来重建宜兴县,那宜兴县就应该受我管辖吧,最少收上来的税应该交给我来维持军费开支,你周景文也要听我的给我干活。 刘杨还是对周景文抱着好感的,这是个实干的人,而且颇有头脑,唯独对于官场看得过重,真要是重建了宜兴县城,到时候这宜兴姓谁的姓还不一定,自己下那么大的力气值得吗,况且刘杨有一件事说了实话,宜兴两面开阔,一面背山一面环水,从战略意义上来说不利于防守。 第80章 制衡 周景文不是傻瓜,一句无利不早起,让他猜到了刘杨的心思,其实也不能猜,重建宜兴县城说易行难,其实修复城墙和城内的建筑反倒是算不上什么,花不了太多的钱,战时可以征调民夫,可以用大义发动免费劳力,费用也不过砖瓦钱。 真正的难题是日本鬼子,一旦宜兴县城从新修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日军能让他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到底还是要借助刘杨来驻守宜兴县城。 可是人家中央军,没有军令凭什么帮你守宜兴,要说用钱,周景文也养不起刘杨手下两千多人,那该怎么办? 而且刘杨只怕也不是为了钱能折腰的主儿,这一点周景文不敢怀疑,既然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是为了钱,那一定是为了权。 但是刘杨会有心思治理宜兴县吗?显然不可能,刘杨忙于军务,手中抓住枪杆子才能有说话权,刘杨不会退而求次,唯一的可能就是让宜兴归他管辖,而找人帮他治理宜兴,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周景文赫然发现,原来自己被盯上了,看着刘杨似笑非笑的表情,周景文苦笑了一声,心思转动,终于咬了咬牙:“如果刘长官能保我宜兴不灭,周某人愿代宜兴父老说句话,势必全力支持刘长官抗战。” 到底是文化人,明明就是投靠的意思,让人家一说,反倒是大义凛然的,不过刘杨不计较这些旁枝末节,脸上荡起了笑意,眼眉一挑:“周县长,以一县之力绝难负担得起我手下两千弟兄,而且陷入日军包围之中,经济必然大受打击,不知道周县长有什么打算。” 周景文一呆,一时间却那里说的出来什么,心中所想无非是重建宜兴,然后按班就部的发展经济,至于怎么发展,无外乎利用宜兴的瓷器,但是在日军的包围下,这么想显然有些想当然。 沉默了一会,刘杨一仰头干了杯酒,长长地吐了口气:“无工不富无商不稳,周县长,真的想宜兴发展起来,还是要靠工业,既然周县长想不明白,那以后不妨听我的。” 说到这,刘杨真正挑明了,听我的就重建,不听我的就拉到,刘杨绝不会那自己的弟兄去填坑,更不会为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宜兴去填坑。 脸色微微一变,周景文心中有些愤然,虽然国府有军政部,但是政府和军队却是两条线,刘杨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地盘,可是他周景文有回绝的权力吗。 宜兴城在他任职期间毁于日军战火,侥幸在刘杨的操持下,老百姓没有太大的损失,但是宜兴城毁,周景文算什么,还不落下个无能的骂名,想要从新站起来,就必须依靠一个能保住宜兴的人,好像除了刘杨他根本没得选择。 有些事想通了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什么叫做丢脸,丢了自己的治地才叫丢脸,至于是给省府干活,还是给刘杨干活,只要不给日本鬼子干活就不丢人,按战时条例,如果遇到战事紧急,一切以军事行动为主,当地政府必须协调维持战事。 这也就是说,一旦打仗的时候,条件紧张的话,当地政府就要服从军队的安排,并且全力协调和帮助军队打仗,更何况这还是国战,打的是侵略者。 要说没负担是假的,但是周景文也并非那么食古不化,一切就当是战时条例吧,无非是给省政府这样回应,以后就给刘杨干活了。 “周某人只当为抗战尽全力,刘长官但有所命,周某绝对尽最大努力支持。”沉默了一会,周景文一脸苦涩的表了态。 “好,周县长痛快人,我就喜欢和痛快人打交道,这年头不是打鬼子,没好处的事谁干,以后宜兴发展工业,这件事我来规划,当前还是商量一下重建事宜吧。”哈哈一笑,最喜欢和这种识时务的人打交道。 随即,两人边喝酒边商量这如何重建宜兴,一戟重建了宜兴之后,应该如何应对日军,如何发展城防,按刘杨的打算,如今特务营是孤军,不适合死守,就算是特务营兵强马壮,但是却还是不可能抵御几个师团的压力。 所以刘杨打算只将年轻人迁回去,老人小孩和一部分妇女,这些行动不便利的,就暂时留下,一部分留在西山岛,一部分在太湖上兴建浮田,以维持生活。 至于迁回去的人,则从新打通城里的地道,甚至从新加挖地道,尽量可以直通太湖边,这样利于撤退,沿途建设一些工事,有利于保护撤退的老百姓,只要日军打过来,老百姓立刻撤退,无论战况输赢。 这样做的好处是,因为都是青壮,撤退迅速,而且刘杨也让周景文经常组织撤退演习,要求一旦有情况发生,能在半小时之内组织撤退吗,而没有了老百姓的制约,打仗就不用严防死守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充分发挥运动战的特性。 运动战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发挥主观能动性,让己方始终占据有利位置,在运动中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两人从天黑下来,一直说到了午夜时分,如果不是郑金凤派丫鬟过来喊人,估计着正起兴的两人,甚至可以聊上一夜,刘杨许多新颖的观念,让周景文欲罢不能,比如说新式工厂,新式的经营模式等等—— 第一次周景文开始佩服刘杨,刘杨不但对军事很有眼光,而且对于经济理解的很深刻,甚至对于城市设计也很有前瞻性。 刘杨觉得,既然宜兴这次毁于战火,既然要重建,那么就干脆修建的好一些,比如说声势管网系统,当然主要集中在城市排水上,甚至将地道修建成砖木结构的,增加稳固性,给宜兴修建防空洞等等 这一切给周景文带来了冲击,哪怕是回去之后,也兴奋地难以入睡,一直在琢磨着刘杨的那些话。 不过相对于周景文,刘杨回房的时候,就有些忐忑不安了,一路上胡思乱想着,竟然还真给刘杨想到了一个破局之策。 一进屋,就看见郑金凤板着一张脸坐在床上,寒着脸瞪着进来了的刘杨。 “金凤——”佯装做不明所以的喊了一声,刘杨脸上还堆着一脸的笑容。 重重的哼了一声,郑金凤可没给刘杨好脸色:“你还知道回来呀,别给我嬉皮笑脸的,你把我爹独立营打的千疮百孔,又往里掺沙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 虽然对郑海平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对于一心一意的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的郑金凤,刘杨还是很疼爱的,这个女人还算得上贤淑,只是稍微虎了一点。 “金凤,我正准备给你商量你爹的事,刚才我和周县长正在商量重建宜兴的事,我就忽然有了个想法,你说如果让你爹作为行政大员,管理我治下的城镇怎么样?”不等郑金凤发飙,刘杨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件事并不复杂,刘杨要的是统一的军权,而不是听宣不听调的队伍,其他人刘杨不在乎,总有办法压得住,就好像给闫彪上面安了个婆婆,名义上是军事指导,却是去分闫彪的兵权的,而崔海洋又没有能力压得住闫彪,所以保安总队反而更稳定。 再比如李彪一直想要独立,不愿意受他管辖,但是刘杨虽然给了他自主权,却始终不让李彪脱离特务营的编制,就是看明白了李彪不敢和自己一样,究竟更看重身份。 如今唐学智是铁了心跟着他,至于赵老嘎的水兵连,没有重武器,又局限于水上,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发展,一个水兵连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而特务连和特战队,则死死地抓在手里,唯独独立因哥是个难题,其他人实在不好收拾,刘杨敢下杀手,但是郑海平不一样,那是他的老泰山,不管他喜不喜欢,郑海平都搁在那里。 如果对郑海平下手会让人戳脊梁骨,但是郑海平又不那么听他的,反而想做太上皇,刘杨怎么可能忍得住,还是出手开始削弱郑海平的军权了,一个独眼龙不够,就加上一个杨占山,立刻将独立营的兵权分了一半。 等独立营补充新兵的时候,那些当兵的可都认刘杨,到时候凭着杨占山和独眼龙,就能把独立营控制住,这就是刘杨的手段。 要说起独眼龙来,到也有些故事,原本独眼龙和赵老嘎一样,始终存在着异心,但是接连几次大获全胜,让独眼龙对刘杨变得越来越敬重了,反而因此和赵老嘎有了摩擦,而刘杨忽然将独眼龙调出来当独立营二连连长,就是给独眼龙和赵老嘎之间划了一刀。 自从宣布独眼龙调任独立营二连连长,赵老嘎显然并没有那么高兴,甚至没有给独眼龙安排庆祝,说到底就是因为独眼龙和刘杨越走越近了,赵老嘎也越来越孤独,如今的水兵连副连长是刘杨提上来的,也笼络了一批人,虽然不能和赵老嘎抗衡,但是也分了一部分兵权。 第81章 请战 如今的赵老嘎手底下有很多新兵,他们并不是很服赵老嘎,特别是三个排长就一个是赵老嘎的人,其余的两个抱成团,让赵老嘎也是有苦说不出,哪还敢留露出对刘杨的想法,随着刘杨越走越远,赵老嘎已经熄了取而代之的念头。 赵老嘎很精明,如今刘杨在这几个部队中,有着很高的威望,特务营不说,猛虎营也不提,就说保安总队,被刘杨七调八调的,闫彪都无法掌控自如,有些人只付从刘杨,并不太理睬闫彪。 如今独立营又被拿下,赵老嘎知道如果自己再被刘杨察觉自己的异动,估计着哪一天自己就会死在战场上。 闲话不说,憋了一肚子气的郑金凤,听到行政大员却忽然愣住了,父亲什么德行郑金凤很明白,其实郑海平志不在军队上,更羡慕那些行政要员,当然是那些省府大员,如果可以选的话,郑海平绝对愿意去从政。 被刘杨给打乱了脚步,郑金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的跟着刘杨的话走,迟疑了一下:“刘杨,你什么意思?” 看得出郑金凤动心了,刘杨一颗心就沉了下来,嘿了一声,将地图拿了出来铺在桌子上,伸手在西山岛一点:“金凤,你看,现在我占据了西山岛,还有胥口镇和临湖镇,我打算在把西山镇变成西山县,这样利于管理,另外还有宜兴县——” 这一东一西,虽然距离遥远,但是也是两个县城,自己设立行政总署也说得过去,不然各有各的一套,谁也不听谁的怎么办? 而郑海平当这个行政大员,可就好办了,谁不看刘杨的面子,也不敢不听,当然郑海平相当行政大员,那就只能交出军权,只能负责警察队伍,甚至连保安总队都归入军队系统。 “如今日军占领了溧阳郎溪广德长兴等县,正准备攻克湖州,进而威胁杭州,湖州一旦失陷,那么杭州危矣,第三战区长官一定明白这个道理——”眼中闪烁着光彩,刘杨佩佩而谈。 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想要守住湖州,就必须打断东西合围之势,鬼子势必会从苏州一线南下,另一股从芜湖南下,而广德长兴现在都在日军手里,想要打破日军的进攻,那就只能让我出手,我想打下长兴——” 郑金凤虽然一介女流,却也还懂得一些军事,听刘杨的话,脸色忽然一变:“这怎么可能,日军在长兴驻扎着一个联队的兵力,就凭咱们手中这些人马根本打不下来长兴。” “谁告诉你我要强攻来着,当初苏州是怎么陷落的?”刘杨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金凤,心里已经早有计划。 日军很快就会攻打湖州,所以自己一定要快,只要打下长兴,西线日军就不敢冒险进攻湖州,西线不敢轻动,那么东线也就不敢没有把握,而刘杨根本就不止于想拿下长兴,还想光复广德和溧阳,将自己治下连成一片。 然后背依第三战区第十九集团军和新编第四军叶帅的军队,只要抗住日军一轮的进攻,自己就可以站稳脚跟,有了这一片根据地,自己无论是搞发展,还是征兵扩充军队,那就都有了保障。 郑金凤怔怔的看着刘杨,也已经猜到了刘杨的打算,但是这能骗得过日本鬼子吗,毕竟长兴和苏州不一样,在苏州刘杨利用的是有人认识近藤太郎,所以诈开了城门,但是长兴—— “这真的行吗?”郑金凤无法放心,更担心刘杨出事。 嘿嘿的笑着,刘杨吐了口气:“你认为长兴的鬼子会怀疑一支装备充足的日军大队吗,而且还是奉命去支援他们的部队,如果再加上第十军和新四军围攻长兴呢。” 这些计划也只是在刘杨心中转过,还是第一次说给人听,刘杨觉得很有把握,利用寇怀仁传来的消息,为了进攻湖州,柳川平助有派遣第五师团的松下联队支援长兴,牢牢地守住这个进攻湖州和杭州的桥头堡。 而这个松下联队已经从芜湖开始出发,率先派出了一个大队,寇怀仁已经将这个大队的情况完全摸清楚了,甚至兵力构成都说得清楚。 第五师团松下联队小谷津大队,大队长小谷津浩,手下六百余人,有一个炮兵中队,有山炮两门,野炮四门,迫击炮十二门,掷弹筒六十具,弹药若干。 另外还有四辆坦克四辆装甲车,可以说作为一个大队,这样的火力配置已经很强大了,是甲种师团的配置,甚至小谷津浩手底下的几个中队长也都摸得一清二楚,包括是哪里的人。 这段时间,留言肝移植安排韩子轩和近藤太郎对特务营特战队进行日语培训,包括日军队形和战术动作,让特务营和特战队模仿日军很像了。 虽然特务营和特战队都加入了新兵,但是藏在队尾很难发现,至于老兵那个都会说一些简单的日语,一个装备齐整,而且都会说日语的大队,又有各种伪造的日军文件,这都是寇怀仁弄来的日军真正的文件,只是内容是假的。 而且刘杨已经想好了,会主动让长兴守军核实他们的身份的,无论是人员还是装备,甚至是军令上的内容,也完全相同,如果长兴守军还会怀疑的话,那也只能算是刘岩倒霉了。 再说刘杨是打了个时间差,小谷津浩联队已经赶到了黎阳,正从溧阳出发,等快赶到长兴的时候,刘杨会派人拦截一下,就趁着这段时间刘杨诈开城门。 当然这一切要和第三战区沟通好,双方一定要配合默契,刘杨一到,第十军和新四军就准备攻城,这样日军就没有机会深入了解,然后刘杨在主动请战,直接打开南门,让第十军冲进来,双方进行巷战。 日军驻守长兴的是第十八师团五十五联队,联队长大村正一,按照寇怀仁的消息,大村正一是个很传统的日本军人,打仗一向中规中矩,上当的几率很大。 “拿下长兴,到时候再和第十军一起围攻广德,这样就能坐拥四县,到时候你爹这行政大员可就名副其实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刘杨的话让人无法分辨真假。 只是此时郑金凤的注意力却已经不放在了独立营身上,反而开始担心起刘杨来,每一次一打仗,刘杨总是在前线指挥,每一次都意味着可能再也回不来,和刘杨的安危相比,独立营反而 不值一谈。 “你这刚喘了两天气,就又要打仗,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再也端不住架子,郑金凤轻轻地环住了刘杨的腰,将头埋在刘杨怀中。 闻言苦笑了一声,刘杨叹了口气:“不是我想打仗,日本鬼子一天不敢走,怎么可能踏踏实实的生活。” 刘杨心中还有些话没有说,自己有机会来到这个时代,如果不做出些事情来,那不是白来了一趟,刘杨不想让自己后悔,其实到现在刘杨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再说日军已经开始准备进攻湖州,刘杨也没有时间了,一旦湖州失陷,那么 杭州就无险可守,到时候太湖就会被包围,这对于刘杨的发展不利,所以刘杨不得不一个劲的打仗。 对于这次长兴之战,刘杨也不是心血来潮,很早就在做准备了,无论是寇怀仁很早开始收集进攻湖州的日军 消息,特务营拼命地学习日语和日军战术,为了这一天做了很多准备,甚至刘杨之前也和第三战区军政部沟通过,就在授勋之前,将合力拿下长兴的打算告诉了第三战区长官。 甚至刘杨不知道,此时自己的那封密信已经交到了第三战区顾长官手中,因为牵扯到第十九集团军,所以顾长官也将罗长官请了过来,将刘杨的信递给了罗长官。 “尤青,你觉得这小子说的靠谱吗?”顾长官紧皱着眉头,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但是却不可否认,对刘杨的提议动了心。 自从长兴广德失守之后,湖州的局势危矣,湖州一旦失守,杭州就保不住了,这对于顾长官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无法向国府交代,也无法向全国百姓交代。 但是刘杨也说的太简单了,由他打开长兴城门,到时候掩护第十军杀进去,然后进行巷战,或许日军的炮火厉害,国军火力上大大不如日军,但是一旦打起来巷战,双方搅在一起,日军的炮火就最大程度上失去了威胁,尽管巷战一样打不过日军,但是挨不住国军人多。 罗长官沉吟着,一个劲的搓着下巴,好半晌,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墨三兄,我倒是认为可以一试,刘杨这小子常常出乎预料,胡隶镇大捷,宜兴大捷,包括苏州攻防战,很出人预料呀,再说大不了就是白费力气——” 顿了顿,眼中开始迸射精光,深吸了口气:“这样吧,我抽调第一九二师,再配合新四军合力对长兴发动反攻,如果城门打开,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一定要拿下长兴。” 第82章 郑金凤的主意 对于罗长官的激昂,顾长官心中暗赞了一声,不过显然罗长官还有遗漏的地方,咳嗦了一声:“尤青,刘杨这小子野心不小呀,就算是拿下长兴,刘杨要长兴的治理权,还说什么十一师太远,军饷无法下发,就地征收军饷——” “不是还将煤山镇太华镇和新航镇划给我们十九集团军作为防区吗。”罗长官嘿嘿一笑,神色有些古怪。 顾长官脸色一滞,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尤青,人家那是那你们十九集团军当挡箭牌,你还当真了。” 罗长官斜了顾长官一眼,眼眉一挑,悠悠的道:“就算是交给刘杨,总好过在日本鬼子手里吧,说到底大家也是一家人,再说刘杨说的也不无道理,这小子虽然只是个少校营长,但是手底下可养着一个团还要多的兵力,你不给发军饷,还不给他地盘,这是只让牛干活不让牛吃草呀。” “我调查过刘杨,最初在上海打仗的时候,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头兵,一仗整个连队快打没了,自己给自己封了个代理连长,因为作战英勇,加上试一试伤亡太重,特别是营连一级军官,为了从新架构起来部队,被任命为代理连长——”顾长官调查的很仔细,也正是因为此才对刘杨有很大的顾虑。 顿了顿,长长地吐了口气:“因为奉命追杀日军小分队,偷偷的跑到了无锡,几次借口抗命,不服从调动,在太湖边上扎下了根,收编土匪,私自建立保安团,短短时间已经将不对扩充到一个团的兵力,野心很大呀,不可不防。” “胡隶镇大捷,歼灭日军一千多人,西山岛防御战,击杀日军千余人,宜兴县保卫战,两次杀敌近五千小鬼子,墨三兄,人才难得呀,要是国家多几个这样的人才,国家之幸,党国之幸呀。”和顾长官不同,罗长官更看重刘杨的战绩。 或许这就是纯粹的军人和政客之间的不同,顾长官虽然同样是军人,但是考虑的政治发面的因素更多,也是幸好刘杨出身于中央军,否则顾长官绝不可能将长兴给他。 见顾长官犹豫不决,罗长官忽然笑了:“墨三兄,你也想多了,如今长兴在日本鬼子手里呢,刘杨真有本事,给他又何妨,我倒是更希望他能多打鬼子,好像已经两个多月没有给特务营军饷了。” 顾长官闻言苦笑了一声,特务营其实是个麻烦,虽然归属第三战区管辖,但是却是十一师的编制,按照规定,军饷是由十一师发放,包括收编的独立营,但是十一师如今在安徽休整,准备参加徐州会战,军饷根本发不下来。 可不单单如此,刘杨手底下还有什么胡隶镇保安团,宜兴县保安大队,什么西山镇保安队,又加上了一个救回来的战俘营,林林总总最多的时候足足有两千五六百人之多,即便是宜兴一战死伤千余人,但是一样也还有将近一个团的兵力。 这么多人要养活,也难怪刘杨想要长兴,如果有长兴宜兴和西山镇几处,倒是可以养活一个团的兵力。 其实刘杨之前还有一封信,是报告宜兴大捷的,后面还附着一张阵亡人员名单,是刘杨再给顾长官要抚恤要军饷,抚恤顾长官同意了,但是军饷——这笔钱拿出去可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的。 “也好,真要是能拿下长兴,那就把长兴划给他治理,不过我可不给他军饷了,要是早点看见这封信,那五万大洋就不发出去了。”顾长官之所以郁闷,就是因为之前的捷报,五万大洋的军饷已经拨付过去了,这前脚刚走,后脚请战信又来了。 罗长官哈哈一阵大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盯着顾长官看个不停,不过已经拿定了主意,顾长官也就不迟疑了,马上招呼副官:“立刻给刘杨发报,同意刘杨的作战计划,战区会安排第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攻打长兴县,配合特务营所部夺取长兴。”、 副官应了一声,马上去给刘杨发报了,而此时刘杨也才安抚下郑金凤,正准备颠龙倒凤,结果忽然听到羊粪球子的喊声,一下子没了兴致。 “营座,第三战区司令部发来了电报,已经同意了作战计划——”羊粪球子脑子很简单,根本想不到这大半夜的,刘杨房间里还亮着灯,究竟在干什么。 同意了,刘杨猛地坐了起来,一下子没有了困意,让羊粪球子回去,却按耐不住,起身又拿起了作战地图。 日军松下联队如今赶到了溧阳,先头部队小谷津大队已经到了西渚,按照这种行军速度,那么也就是最迟后天就能赶到长兴,算算还真没时间了,自己也必须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做好一切准备。 地图是缴获的日军的,虽然只是华中地区的作战地图,但是却非常的详细,哪怕是一个村子,哪怕是一条小河一个池塘一个小山头,地图上都有标记,而且河流的大小,小山的高度,已经险要地形都标注得清楚。 在煤山镇和小浦镇之间,有一处叫做野熊山的地方,是去长兴的必经之路,从溧阳过来这一路都很平坦,但是在野熊山却有一个隘口,非常适合作为伏击之用。 刘杨不但打算伏击小谷津大队,还想着一口吞进去,甚至惦记着松下联队,不过小谷津大队有坦克有装甲车有大炮,还真的不好吞,特别是在想要缴获这些重火力的前提下。 盯着野熊山看了很长时间,脑海中飞快地打着主意,野熊山的地形,早已经让人侦查过了,是土石结构的小山,小山也不过海拔一百七十多蜜,真正的高度只有六十多米,而这个隘口的高度也不过三十多米。 怎么打?脑海中纷呈着各种画面,如果用炮轰的话,坦克装甲车很难缴获的,打赢这一仗到是没有问题。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这一仗怎么打? “你不睡觉了。”忽然间郑金凤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却是郑金凤见刘杨又开始胡思乱想,终于忍不住了。 “我这就睡,呼,还真有点难度。”办法想了很多,但是只是打赢,而且能用最小的代价打赢,但是想要在缴获的话,那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瞪了刘杨一眼,只要一说打仗,刘杨就精神得很,一说起她爹,刘杨就哈欠连天,真是让人着恼,不过夫妻同心,郑金凤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地图:“你是想在这个隘口伏击小鬼子?” 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刘杨苦着一张脸,看来只能尽量歼灭这一股鬼子了,其他的还是不要想了。 “这野熊嘴我去过,那地方利用好了,用不了太多人就能打个漂亮的伏击,那里盘踞着一伙子土匪,首领叫周富贵,人送外号周三分,当年国军剿匪的时候,一个营的兵力都让他给坑在哪里了——”郑金凤显然很熟悉太湖周围的这些土匪,只是随口道来。 周富贵?周三分?不管这名字,一股土匪坑了一个营的国军,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 “金凤,那周富贵怎么坑的国军一个营?”眼中一亮,刘杨一下子来了精神。 撇了撇嘴,郑金凤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就周富贵那帮子玩意,手里像样的家伙式都没有,要不是用下三滥的手段,别说国军一个营,就是一个排也能灭了他,还不是他早将野熊嘴两侧挖空了,一点炸药就能把野熊嘴埋了——” 早就挖空了?这办法刘杨不是没想过,如果在两侧堆满山石,然后一下子塌方下来,足可以将野熊嘴埋没,但是那是个大工程,想想也就算了,没有那时间。 但是郑金凤的话,却给了他机会,如果找到周富贵,或许可以用这个办法,大不了到时候在慢慢清理。 “金凤,有没有办法找到周富贵?”要想做的最好,就必须找到最熟悉情况的人,刘杨才有这么一问。 “可以呀,上半年周富贵还曾想来加入龙王寨,可惜我爹没收,我倒是能找到他——”郑金凤应了一声,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给刘杨带来了什么。 长长的吐了口气,兴奋地刘杨一把打横抱起郑金凤,嘿嘿的笑了起来:“那好,明天一早你跟我带着特战队现行追上李彪所部,就在野熊嘴埋伏,找到周富贵,我大大有赏——” 郑金凤啐了一口,吃吃的笑着:“赏我什么,一般的东西我可看不上眼。” “那就把我今晚上赏给你了——”嘿嘿的怪笑着,抱着郑金凤扑倒在床上,一时间烛影摇红,莺啼婉转—— 刘杨的兴奋感染着郑金凤,又或者老爹的事情有了交代,郑金凤也放松下来,心中的那点芥蒂早已经不翼而飞了。 相比起刘杨的滋润,李彪就惨的多了,受了刘杨的命令,一路急行军赶往煤山镇,这才休息了两天的时间,刘杨就又要打仗了,让李彪心里一个劲的犯嘀咕,却终究不敢违抗军令。 第83章 野熊山 第二天一大早,西山岛上再一次迎来了大规模的军事调动,特务连带着坦克装甲车出发了,猛虎营和闫彪的保安一大队赶赴宜兴县,帮助周景文重建宜兴县城,并征集了一些宜兴的青壮做修复工作。 但是孙瘸子的二大队,却赶赴胡隶镇,接替李彪所部防守胡隶镇,同时守住东头岛。 而刘杨则和郑金凤率领特战队,乘坐卡车赶赴野熊山,不过在走之前,郑金凤和刘杨去也和郑海平好好地谈了一下,将刘杨的打算告诉了郑海平。 原本对刘杨心有怨念的郑海平,却没想到刘杨给了他一个大馅饼,虽然长兴还没有拿下,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拿下,但是一个西山县和宜兴县,也足够郑海平动心得了,何况刘杨诚意十足,是带着周景文来的。 尽管周景文对郑海平这个曾经的土匪不感兴趣,但是这是刘杨的泰山,周景文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在刘杨私下告诉他,天高皇帝远,有些事情可以不用听他的,宜兴还是要他周景文做主,而且答应周景文,将给周景文挂一个副专员的官职。 只可惜目前这职位对周景文还没有多大的吸引力,毕竟如今也不过宜兴县和西山岛等几个镇子,势力实在是有些单薄。 宜兴的防务交给了唐学智,也是刘杨最信任的一员大将,西山岛交给了崔海洋,虽然崔海洋进取不足,但是却很善于防御战,在胥口和临湖,几次和日军的小规模接触,都打得有声有色,让日军顾虑重重,东线才能如此的清净。 安排好了一切,刘杨就坐上了卡车,一路颠簸着冲向了煤山镇。 从宜兴走丁蜀,再到湖父镇,还都在保安队手中,通行没有问题,日军没有拿下宜兴,对于这两个没有战略价值的镇子,暂时还没有兴趣,但是煤山镇却已经被日军占领了,一个中队的鬼子驻守在煤山镇。 到了中午的时候,已经过了湖父镇,没有多远也就是煤山镇了,日军在煤山镇建立了碉堡,想要打下煤山镇并不容易。 但是无论是刘杨还是李彪,都没有打下煤山镇的意思,根本不想惊动赶来的小谷津大队,所以在向导的指引下,走了一条小路,绕过了煤山镇,直接奔野熊山而来。 在湖父镇过去二十多里,就追上了正闷头赶路的李彪所部,双方合兵一处,朝野熊山而去。 野熊山因为形似野熊而得名,特别是在野熊嘴,远远望去,就好像两只狗熊蹲在那里,正张着大嘴准备饱餐一顿。 至于周富贵则就驻扎在野熊山,手底下也不过百十号人,据郑金凤讲,也不过两挺捷克式轻机枪,二三十杆汉阳造,其余的多是老套筒,甚至还有抬枪这种老物件,混的并不怎么样。 之所以周富贵被称为周三分,那是因为周富贵定下了规矩,甭管什么货,只要过野熊山,那就要交三分税,否则就甭走了。 也是这家伙倒霉,有一次竟然劫了国军的运粮队,结果被国军围剿,虽然坑了国军一个营,却连战场都没来得及打扫,就被后来赶来的国军打的七零八落,还是逃到太湖,托庇与郑海平,才躲过一劫,也因此和龙王寨有一段香火情分。 周富贵的山寨就建在野熊山上,被绿树所遮掩,两面山崖几乎无法攀爬,一侧山势陡峭,也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山寨,地形也算是选的不错。 “那就是周富贵的山寨了。”郑金凤指着山崖上道。 刘杨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朝段鹏飞一摆手:“鹏飞,摸上去,等我命令。” 段鹏飞功夫了得,在被刘杨训练过以后,又增加了各种装备,几十米的山崖还真不在话下,因为他们配了一种叫做勾枪的东西,打出去就可以将勾爪搭在山崖上的树木上,然后借此爬上去。 不说段鹏飞去占领最高点,郑金凤领着刘杨大摇大摆的走上了山寨,半山腰上就被土匪给拦住了。 “龙王寨烧三炷香,顶头有米,郑金凤拜会周大当家的。”究竟是土匪大小姐,这道上的话张口就来,还真把值哨的小土匪给唬住了。 小土匪不敢迟疑,赶忙去回禀大当家的周富贵,而接到报告的周富贵,倒也没有怀疑,小土匪不是说跟郑金凤来的是国军吗,周富贵可知道,郑海平的闺女就是跟了国军,就连郑海平都招安了。 如果是以前,周富贵或许还会胡思乱想一下,但是现在周富贵确不会多想,日本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国军也不会闲得无聊来理睬他们这一股小土匪,到时有可能是来招安的。 虽然只是郑金凤来了,但是郑金凤啥身份,周富贵还真不敢怠慢,这位大小姐可不好招惹,先不说是郑海平的独生女,还是特务营的营座夫人,刘杨在太湖这一片可是出了名了。 匆匆的率人下山迎接,远远地望见郑金凤,周富贵一张老脸都笑开了花:“贤侄女,这是吹的哪股子风,有空来我们野熊山做客,快请——” 郑金凤只是拱了拱手,对周富贵丝毫不客气,周富贵也不以为意,到时一个劲的偷偷打量郑金凤身边的刘杨。 “不用猜了,这是我男人——特务营营长刘杨,想必周大当家的也听说过吧。”说起刘杨,郑金凤就是一阵骄傲。 笑容猛地敛去,周富贵心中一震,赶忙朝刘杨拱手哈腰:“原来是刘长官大驾光临,难怪我说一大早就听见喜鹊一个劲的叫唤,原来是有贵客到了,快请——” 对刘杨周富贵不敢怠慢,这家伙可是打仗的疯子,手底下两三千人马,可不是他周富贵能小瞧的,反手就能灭了他这个山寨,自然要小心地应付着。 “好说,”刘杨一脸的淡然,抬脚随着周富贵朝山上走:“周大当家的,我这次来是想借你野熊山一用,不知周大当家的意下如何?” 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就变了,如果不是心中有顾忌,换一个人,周富贵早就直接掏枪了,但是面对刘杨,他不敢。 看着一脸阴沉的周富贵,刘杨嘿了一声,眼眉一挑:“周大当家的想多了,我只是想在这里埋伏日本鬼子,听人说周大当家的在野熊山做好了埋伏,所以——” 原来是为了这个,不过周富贵也没有答应的打算,埋伏是有,那是用来救命的,涌来伏击小鬼子,刘杨可以一拍屁股走人,但是他周富贵该怎么办,到时候日本鬼子拿刘杨无可奈何,还不把气撒在他身上。 周富贵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可不敢和刘杨一样,如今太湖已经成了刘杨的地盘,凡是在太湖上讨生活的朋友,要么老老实实的呆着,要么已经走了,他周富贵可没地方走,这野熊山是他的老巢。 “刘长官,这件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和一些,周富贵也真是费了脑筋,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话到了嘴边。 可惜就在此时,山上忽然跑来了一个喽啰,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当家的,不好了,山顶上一伙国军已经支好了迫击炮和机关枪——” 脸色猛的一变,身子一僵,看着刘杨似笑非笑的模样,周富贵那还不知道那伙国军是谁的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此时拒绝的话,只怕刘杨一声令下,整个山寨就会被轰平,至于对付面前的刘杨,周富贵根本就不敢想,看看刘杨身后四五十名士兵,都端着花机关,腰上别着二十响,就这火力,自己的这百十号人,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刘长官,你——”脸上抽搐着,周富贵压抑着怒气,却不敢说一句过分的话。 “如果我大部队到了,105野炮,可以打到九百米,即便是不用强攻,业主可以将你的山寨夷为平地。”好像说一件小事,这就是双方的差距,刘杨还真不是威胁周富贵,而是一种蔑视。 脸色骤变,周富贵张了张嘴,再也忍不住了,重重的哼了一声:“刘长官,你也太霸道了吧,我周富贵自认为还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求财而已,何必做的这么绝。” “杀鬼子自当全力以赴,何必让我多费口舌,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刘杨笑了,笑的有些诡异,让周富贵心里直发毛。 明路?总感觉有种要掉坑里的感觉,周富贵犹豫了一下,正要同意动用他的埋伏,但是没等开口,刘杨忽然自顾自的朝他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古怪。 “你——你想干嘛?”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周富贵脸色一瞬间涨红了,猜不透刘杨想干嘛,但是却绝不是好事。 “不要激动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和周大当家的商量一点事,咱们借一步说话。”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周富贵面前,一把勾搭住周富贵的肩膀,拖着周富贵朝一旁走去,也不知道究竟做什么打算? 第84章 我做诱饵 被刘杨拖着到了一边,周富贵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总感觉前面一个大坑在等着自己往里跳,可是偏偏没有拒绝的资格。 “周大当家的,我送你一场大富贵你要不要?”眼见离着众人有段距离了,刘杨才一整脸色,无比郑重的看着周富贵。 大富贵?周富贵还真不相信, 这天底下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是要是拒绝,刘杨会不会恼羞成怒,犹豫了一下,好事小心地问了一句:“刘长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明说就是了。” “广德,我要你帮我拿下广德,只要我拿下长兴,在拿下广德,小鬼子夹击杭州的打算就落空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来的路上刘杨就在胡琢磨,长兴还没拿下,已经开始盘算广德了。 但是诈城这一招可不是无往不利,长兴城一旦被攻破,日军就会有所防范,在想诈城只怕就不可能了,所以刘杨需要一个内应,忽然就想到了周富贵,本身和自己没有多少交织,不容易阴气日本人的怀疑,只要自己在加一些砝码,投奔广德日军问题不大。 “什么——”周富贵当时就懵了,就凭自己百十号人,帮刘杨拿下广德,这简直就不可能。 知道周富贵怀疑和不认可,刘杨脸色不变,只是淡淡的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大不了就是个死,周达当家的怕了,如果拿下广德,我就将我所经营的磺胺药交给周大当家的运送,这一斤磺胺,单是运费就有三块大洋,好好想想吧。” 一斤三块大洋,几个人带上二三百斤,那就是上千块大洋,周富贵在野熊山经营了多少年,也不过积攒了两三万大洋而已,还要养着百十号人,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一个发财的途径,可是刘杨为什么看上了他。 “不用怀疑,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拿下广德才有发达的机会。”嘴角荡起了笑意,刘杨知道周富贵动心了。 “可是凭我拿下广德,广德可是有小鬼子一个联队驻扎着——”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忽然就被一盆子凉水给浇灭了。 只要动心就好,刘杨既然开口,自然早有打算,眼眉一挑嘿了一声:“我给你个机会投奔广德的日军,让你取得他们的信任,等站稳脚跟之后,你给我在广德挖一条可以进城的密道就行,图纸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密道?周富贵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刘杨一开始就不打算强攻,如果能从密道进城,绝对可以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如果配合得当的话,拿下广德还真不是问题。 “可是我怎么取得小鬼子的信任呢?”这才是主要的,如果小鬼子不相信周富贵,那么一切都是白瞎了。 “如果用我做诱饵怎么样?”刘杨笑了,笑的很冷,眼中闪烁着寒光:“等你到了广德,那时候我应该已经拿下长兴了,你就告诉小鬼子,我准备从三官殿下水去摸东门,这段时间我会驻扎在三官殿,不信让小鬼子去求证,而且我只带着特战队——”刘杨这是打算以身当饵,给周富贵创造机会。 当然刘杨还有些话没说,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按照刘杨的打算,拿下广德必须动些脑筋,即便是打开城门,部队杀进去,损失也比较大,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小鬼子的兵。 想要分兵,就必须有足够吸引小鬼子的东西,无疑没有什么比自己更吸引小鬼子,广德的小鬼子接到自己的消息,绝对会想办法干掉自己的,更何况自己就只有一个特战队,这不假,但是刘杨自然还有其他的手段。 心中一震,周富贵犹豫起来,好一会才迟疑道:“刘长官,这样你可很危险呀,万一要是——” “大不了就是杀身成仁,不过我也有其他的反制手段,你尽管让小鬼子来摸底就好,我就带着特战队等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刘杨长长的吐了口气。 说良心话,刘杨并不信任周富贵,并没有将自己所有的打算告诉周富贵,之所以用分兵之策,就是防止周富贵真的投敌,至于反制手段,刘杨根本就没打算说。 直到不能再问了,再问下去就是秘密了,秘密要是被人知道了还是秘密吗,周富贵很精,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但是关键是日军真的会相信自己嘛,毕竟口说无凭。 “刘长官,万一小鬼子不相信我——”为了留个后手,周富贵自然丑话先说到前头。 “会相信你的,我已经下令,十分钟后就会炮击你的山寨,我相信十分钟你能赶回去,至于能带走多少你的人,那就不一定了。”只是淡淡的看着周富贵,刘杨仿佛再说晚上吃什么一样自然。 炮击山寨?周富贵脸色刷的就白了,根本没有怀疑刘杨的话是真是假,猛地喊了出来:“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打鬼子是国战,打仗就要死人,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不死人,小鬼子会相信你吗,记住我的话,不成功便成仁,小鬼子早晚会赶出去的,千万不要走错了路。”临了还不忘了给周富贵提个醒。 其他妈的国战,去他妈的死人,死人见多了,可是自己招谁惹谁了,那可都是他的弟兄,只是刘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看了看表:“还有九分钟多一点,如果再不赶回去,只怕你要孤身上路了。” 周富贵脸色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咒骂了一声,发了疯一样朝山上跑去,让跟着他的小土匪都懵糟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像周富贵这种人,肯定在山寨里给自己留下了退路,所以不用担心被炮轰死,周富贵就看你的了,无论是你真心还是假意,这场棋局,周富贵就是个卒子,下棋的人只能是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周富贵的命了。 国家危难,哪怕是土匪也该尽心,所以死一些人不算什么,要想打胜仗,不但要对敌人狠,也要对自己狠。 慢慢地看着周富贵的身影已经没入了山寨之中,刘杨忽然抬手就是一枪,这才是开炮的命令,周富贵到底被刘杨给骗了。 山顶炮声忽然就响了,第一枚炮弹直接炸中了聚义厅,直接将聚义厅给轰了个稀巴烂,而此时周富贵站在广场中,拼命的招呼弟兄们集合, 只是一时间却那里能完全集合起来,紧接着第二声炮声又响了。 炮弹在一栋房子里炸开,来不及过来集合的土匪登时给轰上了天,让周富贵脸色一变再变,不知道咬碎了几颗钢牙,如果骂人能骂死人,刘杨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轰隆隆的炮声不断的响起,开始朝广场上逼来,周富贵再也不敢等了,招呼了面前六十多个土匪一头钻进了地道之中,这条地道连接后山,可以顺着绳子逃走,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是如今也就用这一次了。 对于刘杨的疯狂,周富贵算是见识了,根本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甚至没有等自己答应他打广德城,就真的开炮了。 周富贵逃走了,但是剩下来的四五十人,少部分逃进了地道,大部分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炸残了,随即被特战队上来给俘虏了,山寨易手,周富贵仓皇逃窜,不少人还受了点伤,甚至有几个重伤的。 不说刘杨占据了野熊山,开始让李彪所部埋伏在这里,在野熊嘴两侧挖掘深坑,然后人藏进去,之后做好伪装,并且找到了周富贵做得埋伏。 见到这埋伏,刘杨也为之赞叹,周富贵还真是个人才,整个野熊嘴两侧,都被周富贵给掏空了,却又用木头木板搭了起来,伪装之后,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山头,就连两侧堆起来的一人半高的山石,如今也不知几年长满了野草。 如果不是仔细的搜查,只怕很难找到什么痕迹,但是拿到了地图的刘杨,却是一清二楚,让人安排好了炸药,做定向爆破,到时候只要引爆器一压下去,两侧就会被炸开,到时候数以百吨记的石头,连同土一起滑落下去,就可以将野熊嘴埋没。 只要埋了小谷津大队的坦克和装甲车,再把步兵和炮兵分开,日本鬼子也就没有那么厉害了,到时候火力强大的李彪,足可以将小谷津大队干掉。 这一仗完全交给了李彪,刘杨带者郑金凤和特战队,。赶去和特务营会合去了。 再说说此时的周富贵,却如丧家之犬一样,下了山就奔广德而去,却不知道路上几次犹豫,干脆不去理会刘杨的差事,但是天下之大自己去哪里,况且—— 但是思来想去,脚步还是朝广德而去,有时候也想过出卖刘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刘杨那种疯狂的时候,就有些害怕,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没有意外,还是靠刘杨的脚步走。 就在迟疑和挣扎中,周富贵带着残余的人马,在第三天竟然到了广德,就在城门前几百米处,对着半路上死掉的弟兄就哭了起来:“兄弟呀,你死的好惨呀,都是刘杨那王八蛋害死你的,变成鬼你也要去找他报仇呀。” 第85章 埋伏 这一帮人自然引起了广德驻军的注意,守城的军曹犹豫了一下,就派了两个人过来问问情况,这些带着枪的是些什么人,不过看上去最少不是正规军。 “你们干什么的?”小鬼子离着老远,躲在树后吆喝着。 “太君,我叫周富贵,是来投奔岗村太君的,我要报告刘杨的消息——”周富贵也会演戏,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周富贵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到时真的把无赖给演活了,当然本身他就是个土匪和无赖。 听到刘杨,小鬼子就听到了心里,问了一句刘杨怎么回事,但是周富贵说只能告诉岗村太君。 周富贵嘴里的岗村太君,就是驻守广德的联队长岗村恒一郎,既然要说就要找官最大的。 小鬼子回去报告了,岗村恒一郎听到刘杨的消息,立刻让人将周富贵自己带进了城,当然被搜了个仔细,就连裤裆都没有放过,所有的武器被搜干净以后,周富贵才被带到了岗村恒一郎的面前。 “太君,刘杨去长兴诈城了,他领着特务营化妆成了太君——”周富贵一开口,就直接出卖了刘杨,当然此时说出来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岗村恒一郎脸色一沉,重重的哼了一声,手已经摸到了指挥刀上:“八嘎,就这些吗?” “还有,还有——”周富贵赶忙澄清着,喘了口气:“太君,刘杨打算拿下长兴之后,再来偷袭广德,太君一定要小心呀。” 偷袭广德?岗村恒一郎嘴角抽了抽,猛地啐了一口:“那是他痴心妄想,刘杨敢来,我一定要把他的人头挂在城头上。” “太君,刘杨打算从三官殿下水,趁夜摸东门,不可不防呀。”按照刘杨所教的,周富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虽然岗村恒一郎不以为意,但是小心一点是不会错的,不过还是不会相信周富贵,打量着周富贵好一会,才沉着脸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太君,我要借你的手杀了刘杨这王八蛋,刘杨去我野熊山,要在野熊山伏击另一队太君,结果我不同意,就炮轰了我的山寨,害我死了几十个弟兄,要不是我留了条密道,就连我都被炸死了——”周富贵一五一十的将当时的情况说了。 这说完,还信誓旦旦的道:“太君,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随便去打听,该死的刘杨,害得我家都没有了,我也是实在没地方去了,才来投奔太君的 。” 岗村恒一郎当然不会随便相信周富贵,不过亲自去城头,看着狼狈的土匪们,地上还躺着几具死尸,这可做不得假,还有不少受伤的,让士兵一验伤,果然是迫击炮弹造成的,也就有些相信了。 但是之后还是通过各种渠道,彻底的证实了周富贵的遭遇,才算是前嫌尽释,相信了周富贵的话,如果周富贵说的是真的,那么三官殿可就是刘杨的葬身之地了。 三官殿只是个小村子,距离广德城只有不足十里地,紧邻着桐汭河,沿河可直下广德城东城,如果趁着夜色也未尝没机会摸下东门,当然有准备就不一样了,而且刘杨真的敢来三官殿,那就是他的坟墓,为了确定消息,岗村恒一郎派了人去寻找刘杨的踪迹。 闲话不说,再说刘杨逼走了周富贵,安排李彪在野熊山埋伏,便领着特战队离开了,很快就和特务营汇合在一起,秀才的一连加上虎子的三连,合共近六百人,浩浩荡荡的开赴长兴县,在快到达小浦镇的时候,部队来了个大换装,全部换成了日军军装。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国军,远远的一看,还真以为是日军呢,无论是从服装上,还是从队列队形,甚至行动间开口都是日语,指挥也是用的日军旗语。 小浦镇就有日军一个中队驻守,只是做了简单的检查,在近藤太郎出示了军令之后,大部队就继续朝长兴出发,丝毫没有呀引起日军的怀疑,毕竟一个部队很多人都在用日语交谈,尽管声音很小,但是还是给小浦镇的日军一个错觉。 就在特务营过了小浦镇的时候,李彪所部和赶来增援的小谷津大队遭遇了,还在山顶活动的李彪的一个排,实际上一个连的兵力,忽然发现小谷津大队出现,一阵慌乱之后,竟然一枪未放就匆匆的撤退了,山顶上留下还没有挖好的战壕和工事。 虽然国军退了,但是小谷津浩也不敢大意,命令一个小队分兵两处,对两侧山顶进行侦查,就发现了没有挖好的战壕,据小谷津浩估计,应该是国军想要埋伏他,但是还没有准备好,双方就碰面了,在无险可守的时候,无奈之下只能撤退,因此放松了警惕,毕竟本部人马占据了两侧的山崖,山顶上没有国军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小谷津浩还是派出尖兵对周围做了侦查,结果发现,国军退出去好几里,在野熊山最南端建立了阵地,显然要打一场阵地战,差不多有一个营的兵力。 要是打阵地战小谷津浩一点不在乎,自己有坦克有大炮,而国军却只有重机枪,虽然火力很猛,但是毕竟不是坦克大炮的对手,所以侦察过后,立刻下令向前面进发。 先头部队一个中队的兵力过去很轻松,并没有发生什么异状,随即坦克部队和炮兵开始通过,眼见就要通过野熊嘴了,却忽然间听到一声巨响,两侧山崖上轰然炸起一股子尘烟,然后就整个塌方了,无数石头从山崖上滚落下来,尘土将整个山谷遮掩起来了。 而此时在山谷中的坦克部队和炮兵,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爆炸声震得什么也听不到了,尘土中甚至不知道石头滚下来,几乎没有来得及躲闪,就被无数石头给淹没了,随时堵塞了整个山谷,将坦克和大炮装甲车掩埋,那些可怜的炮兵更是无处可逃。 小谷津浩的部队一下子被一分为三,或者说一分为四,就连山顶的一些日军 都跟着滚了下来,葬身于山谷之中,残余的日军也在这种状况下,一个个吓傻了,不知所措的看着被掩埋的山谷,却怎么也想不到,从两侧山崖上,忽然从地下冒出来很多国军,仗着机关枪二十响,外加捷克式和歪把子一起炒山顶的日军开火。 事发突然,又是在日军心神被夺之下,日军等反应过来,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略略挣扎了一下,就被消灭了,山顶被国军占据,让没有坦克大炮的日军,并没有太多的反击的余地。 山顶被国军占据,等日军反应过来准备攻打山崖的时候,国军已经消灭了残余,开始用火力压制日军,而此时,听到爆炸声的李彪,也率领所部拼命地赶过来,四五里的路也不过十几分钟就赶到了。 原本还在进攻山崖的日军,几次进攻都被打了下来,单凭重火力,还真的不是国军的对手,根本短时间攻不上去,等李彪赶到之后,小谷津浩才知道自己被埋伏了,国军的埋伏就在山顶上。 部队大乱,被分成了两部分,先头部队赶不回来,而敌军又杀到了,小谷津浩知道不能硬拼,此消彼长,残存的余部未必是国军的对手,当下也没心情硬拼,随即下令撤退。 但是李彪没打算放过小谷津浩的人残余部队,丢下一个连防守野熊山,随即带领 其余的部队去追小谷津浩了,已经没有战意的日军,在李彪的追杀下,不断地损失人手,等撤到煤山镇的时候,一个大队就剩下一个中队的兵力了,就连小谷津浩都受了伤。 这边阻击小谷津大队取得了胜利,李彪就屯兵于煤山镇外,日军也不敢轻动,只能等待松下联队大队部到来。 就在双方发生战斗的时候,刘杨也带着特务营赶到了长兴城下。 “我们是松下联队小谷津大队,这是我们的军令,请大村阁下查验。”段子轩作为传令兵大摇大摆的走到城门下。 小鬼子也不敢怠慢,随即派人下来检查,如小浦镇的日军一样,听见部队很多士兵在用日语交谈,很容易就相信了,而且旗语也是正确的,也就有人去向大村正一汇报。 按照段子轩所说,谨慎的大村正一命人向松下联队联络,在确定了军令的真伪之后,又得知了小谷津大队的配置,竟然完全一样,也就不再怀疑什么,下令让特务营进城,因为此时,第一九二师和新四军已经运动了长兴城外不远处,正在建立阵地,看模样是要强攻夺回长兴。 一切赶得刚刚好,刘杨进了城,第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开始围城,野熊山哪里,炸了山崖,掩埋了小谷津大队,还没有来得及向松下联队长报告,就被李彪追的像是兔子一样。 进了城的特务营,可不敢在 乱出声,因为第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的动作,被安排在长兴县西南角防守,而这一切给日军带来了灭顶之灾。 第86章 长兴争夺战 再说小谷津浩 好不容易退到煤山镇,才有时间向松下联队汇报情况,接到汇报的松下联队长,当时就懵了,一方面震惊于小谷津大队的意外而愤怒,同时又想起了长兴县大村联队发来的询问,既然小谷津浩被追到了煤山,那么在长兴的援军又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被骗了的松下联队长,惊怒交加之间,立刻命人向大村联队发报,刚刚被确认的增援是敌军假扮的,请大村联队小心防范,接到这份电报的大村联队长当时脸色大变,立刻意识到了,自己陷入了天大的麻烦。 可是没等大村联队长集合部队,对已经进城的特务营进行围剿,特务营已经率先发动了袭击。 “动手——”刚刚在西南角站稳脚跟的刘杨,就已经下令对日军悍然发动了攻击。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特务营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坦克装甲车对着南门冲了过去,炮兵也在虎子的指挥下对着南门展开了炮击,根本不顾自身安危。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奇袭,他们没有时间,一旦日军接到援军的通知,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要是等日军反应过来,死亡的就只有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打开南门,让第一九二师和新四军杀机城来,如果在此之前,没有来得及打开南门,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被全歼。 生与死的刺激面前,在鬼子的层层包围中,本身战斗力就很强的特务营,爆发了一种疯狂,在坦克和炮火的掩护下,一连和特战斗三百余人,疯一样的冲向南门。 日军的反应也很快,一方面迅速展开反击,一方面调整炮口对炮兵进行压制 ,城中的大半兵力开始朝南门移动。 驻守南门的日军一个大队,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开始调转枪口,借助这各种工事对特务营展开了攻击,十几挺机枪交织成火网,封锁了整个街面,上百只步枪一排排的子弹射来,打在坦克上叮当作响。 “拿下南门——”待在坦克中,刘杨操作着机枪,不顾一切的压制着日军的火力,掩护着一连的弟兄冲锋。 不停地有士兵被子弹撕裂,不停地有人倒下,却没有人敢停下来,顶着子弹冲上去,甚至没有人去看一眼倒在地上的伤员,所有人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拿下南门,否则就只有死亡。 赵来福领着神枪队,藏身在几座民房之中,形成集火队南门日军进行压制,专打日军的重火力,每一枪总是会带走几个小鬼子,也引来了日军的扫射,每一次扫射,都有人被撕碎,却没有人去转移阵地,失去他们的压制,冲锋的弟兄死亡就更多。 同样 的道理,架设起来的机枪也不顾一切的和日军进行对射,哪怕是被撕碎,也要坚持到底,时间,哪怕是争取一分钟,也可能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坦克好像发了疯的公牛,撞开挡在前面的墙头房屋,加足了最大马力冲了过去,后面是拼命奔跑的士兵,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开枪,唯一的目标就是冲到南门下,抢夺南门。 豁出去不顾损失的情况下,特务营短短时间内冲到了南门下,段鹏飞率领着特攻队忽然从坦克后面冲了出来,顶着子弹率人跃上了城头,短短几十步,近百名特攻队队员,就已经减员三分之一,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 但是冲上城头的段鹏飞等人,却立刻发挥了作用,花机关和二十响形成一片弹幕,连绵不绝,成片成片的小鬼子倒下,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城头上鬼子一乱,城下冲锋的特务营的弟兄压力登时一轻,蜂拥着也冲了上来,随即杀伤了城墙,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血肉横飞,不时有人从城墙上跌下去,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刘杨催促着坦克,笔直的开到了城门下,这才翻下车,和其他的士兵一起,费力的将厚重的城门打开了,城门已开,瞬间对面国军的阵地上,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第一九二师八千多人如同潮水一般,黑压压的冲了过来。 而同时第十九师也开始进攻西门,即便是不能攻破西门,也不能让西门的敌人去支援南门,牵制日军的兵力。 呼呼的喘着粗气,刘杨靠在坦克上,全身已经没有力气了,刚才短短的二百多米的冲锋,已经耗干了他的力气,但是总归是打开了城门,完成了这一次的偷袭任务。城门一开,长兴便已经等于成了定局,在城内进行巷战,日军也占不到多大便宜。 但是还没等喘几口气,第一九二师的弟兄还在三四百米外,日军的增援部队却已经杀了上来,从四面八方蜂拥着朝南门汇聚而来。 “该死的王八蛋——”啐了一口,刘杨也顾不上那么咒骂了,赶忙翻身上了坦克,从新操纵起坦克上的机枪,随后坦克喷出了火舌,成片的日军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和特务营的心思一样,大家都明白,城门一旦破了,等国军杀上来进行巷战,日军就失去了火力上的压制,更无法呼叫空军支援,到时候拼命,人数上处于劣势的日军,很难扛得住国军的厮杀,毕竟被偷袭之后,日军的士气大受打击。 几乎从每一个街口都冲出了坦克,一方面机枪不停的喷火,甚至不去顾虑城墙上残余的日军,不管不顾的扫射着,炮管也在瞄准刘杨这边的四辆坦克和装甲车。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特务营干脆不动,只是调整了炮筒,双方都在抢时间,相互进行瞄准,然后日军轰然开炮,一炮炸翻了一辆装甲车,但是同时特务营也开炮了,轰然间打中了日军的坦克。 只是正面轰中装甲,却很难一炮决定胜负,大家都是同一个型号的坦克。你轰我一炮,我轰你一炮,根本没有躲避的打算,完全看谁的命更硬。 这样的战场是疯狂的,城头上的鬼子很快就被消灭了,损失过半的特攻队和特务营的将士们,也根本没有躲进工事的打算,反而从新跃下城墙,各自借助着民居对日军进行阻击,双方攻守易位。 日军超乎寻常的顽强,哪怕是用尸体扑出来一条路,用人命生生堆着,迅速的接近着,百十米,五六十米,十几米,成片成片的日军倒在了路上,后面的日军跟着杀了上来,从南门过去几条街,都已经被鲜血所浸透,尸体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大街上。 轰然间,双方撞在了一起,即便是段鹏飞等人也没有时间更换弹药,只能端着刺刀,一股脑的冲了上去,将小鬼子顶住了,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呐喊着,刘杨也拎着刺刀冲了上去,数以几百记的双方拥挤在南门二十米左右的空地上,人挨着人,甚至死了都无法倒下,前面的死了,后面的就顶上来,这不是一场肉搏战,而是一场真正的心性得较量。 没处躲闪,没法变换身形,唯一能做的就是刺刀捅出去,然后等着被捅死,或者是捅死敌人,根本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无所谓有什么本事,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看谁命硬。 也亏得早就预料到会有肉搏战,刘杨让特战队的队员,全都在前胸绑了一块铁板,如果是子弹或许不足以保命,但是在拼刺刀的时候,却是占尽了便宜,只要护住面部,几乎不用去管前胸,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特务营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最前面的人只能站在尸体上,不断的随着尸体升高,但是双方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日军想要凭借肉搏尽快的解决这一股敌人,而特勿用则是在拖延时间,等待身后的兄弟部队杀进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一九二师终于冲了进来,开始逐渐代替特务营的弟兄,几乎每一个退下去的弟兄,都累瘫在地上,坐在血泊里哈哈大笑。 第一九二师杀进长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城门处二十多米外,摞起了一米多高的尸墙,双方好像两只顶在一起蛮牛,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完全是在用人命往里填,才维持这一个僵局,哪怕是特务营后退一步,可能城门就落入了日军的手中。 此时的特务营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就连营长刘杨,一连连长秀才都冲了上去,如果不是士兵有意挤压他们,只怕此刻那些尸体中也有他们。 终于特务营全都撤了下来,第一九二师接替了他们,而这一股生力军的出现,让一直在督战的日军司令官大村正一意识到,长兴已经守不住了,这样拼下去,大日本帝国的士兵经不起消耗。 再强大的战士,也无法在这种拼命的过程中,还能保持多高的战斗力,可能平时能够以一敌十的士兵,这时候和其他人一样,一刀就能毙命,甚至可能无法杀死一个敌人,这样拼下去,很快日军就会被拼光的,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咬着牙下令撤退,只留下一个中队顶着,其余的日军开始撤退了。 第87章 惨胜 厮杀到此时,比拼的完全是意志,日军绷不住了,但是大村正一还是不肯完全放弃,迅速集结残余部队,开始朝北门撤退,依靠民居进行巷战,争取时间,希望松下联队能够及时赶到。 可惜的是,大村正一的愿望势必要落空了,必经之路野熊山被国军占据,在坦克大炮被挖出来之后,李彪所部的火力已经很强大了,想要短时间冲过去那不现实。 执着的大村正一浪费了最后能撤退的机会,完全和第一九二师咬在一起,双方在城中展开了激烈的巷战,但是大村正一却没有想过,他们是失败的一方,本身士兵的士气就大受打击,对于这一仗几乎已经绝望了,勉强交战,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战斗力。 巷战也很惨烈,几乎同样是在用人命往前推,但是毕竟第一九二师是生力军,而大村联队是一部残军,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战斗力,此长彼消之下,日军败退的要比想象快得多。 只不过一个多小时,日军就已经完全被压缩在了北门周围百米之内,一个联队也只剩下了不到一个大队的兵力,士兵已经没有打下去的欲望了,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性了,看清楚了这一点,大村正一艰难的下了撤退的命令。 但是这一耽搁,想要撤退都不可能了,原本进攻西门的第十九师,已经完全运动到了北门外,连阵地都不用建立,北门打开的时候,随着李长官一声令下,北门外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黑压压的第十九师战士将日军包围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大村正一绝望了,双方搅在一起,拼了命的小鬼子,也无法弥补人数上的极端劣势,终于走向了败亡,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大村正一所部联队,被歼灭在长兴北门外,大村正一战死,竟无一人逃脱,甚至没有留下一个俘虏。 长兴城拿下来了,无论是第十九师的李长官,还是第一九二师的曾长官,都兴奋莫名,光复长兴是一个多么振奋的消息。 唯独刘杨一脸的苦涩,当休息下来之后,刘杨就招呼羊粪球子,才发现羊粪球子已经战死了,身边也就是秀才和赵来福还算齐整,段鹏飞全身上下遍布伤口,虽然都不足以致命,但是鲜血染红了一身军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还喘气,都以为死了呢。 不要说别人,就是刘杨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有十几处,最严重的就是腿上被扎了一个窟窿,身边的郑金凤胳膊上也被洞穿了。 说起郑金凤,刘杨都觉得有些惭愧,,或许特务营这么拼命,大半是因为营座夫人竟然也在第一线,掌着她手中的柳叶刀,竟然斩杀了不下十五名小鬼子,激起了特务营这一帮老爷们的血性。 “营座,很惨呐,战死一百八十六人,重伤七十三人,轻伤——”秀才统计了一下,包括虎子的三连,在这场厮杀中,倒下了二百五十多人,整整一个连队的弟兄,至于轻伤就不说了,全营上下,就没有不受伤的。 刘杨没说话,也无话可说,大丈夫自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本就是当兵的归宿,没什么好烦恼的,最少还剩下一半兵力呢。 “虎子他——”眉头凝成了一个疙瘩,秀才吞吞吐吐的。 心中一沉,刘杨再也保持不住镇静了,一把抓住秀才的手“虎子他怎么了?” 咧了咧嘴,秀才叹了口气:“虎子还没死,不过伤势太重,人已经昏迷了,军医正在抢救,不知道——” 愣了一会,刘杨一屁股跌坐在血泊里,长长地吐了口气:“希望虎子能挺过来吧,秀才,扶我一把,咱们去看看虎子。” 吃力的将刘杨拉了起来,两人一瘸一拐的朝搭建起来的建议战地医院走去,里面躺满了伤兵,大半都是特务营的,虎子作为军官,还是受到了特别照顾,一名军医正在为虎子救治,几名护士围着虎子忙碌着。 虎子一脸惨白的躺在一张床板上,这是失血过度的征兆,幸好此时已经止了血,只是人已经重度昏迷了,即便是医生在她身上挖弹片,虎子也只是本能的抽搐着,人却睁不开眼睛。 “虎子,哥几个等你挺过来,我还留着一坛子好酒呢——”看着虎子,刘杨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当初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是几个弟兄,如今一个个死去了,留下来的弟兄越来越少。 秀才也沉默了,羊粪球子死了,范金水死了,方大昆死了,葛石头死了,如今虎子危在旦夕,让人着实没有胜利的喜悦。 “营座,一九二师的曾长官来看你了。”赵来福一手拄着枪,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曾长官?深吸了口气,刘杨收拾了一下心情,抬头朝外面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将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下意识的迎了上去,只是一抬腿就扯动了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死活是笑不出来了。 “刘营长,快坐下,伤得重不重?”曾长官远远看见刘杨的惨状,赶紧的紧走了几步,伸手搀扶着刘杨。 “不碍事,曾长官也坐下说话。”也不强撑着,刘洋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赵来福也给曾长官搬来了一张椅子。 “刘营长,你们特务营是我见过最能打硬仗的队伍,拿下长兴你们最少要有大半的功劳——”曾长官感叹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是无法想想这一仗有多惨烈。 苦笑了一声,刘杨摇了摇头:“当初在上海我们十一师就差点打光,比这一仗更惨烈,曾长官也不用夸我们,你们一九二师的弟兄也很英勇呀,照样杀的小鬼子屁滚尿流的——” 哈哈一阵大笑,曾长官笑出了一脸的褶子,明明心里美得很,嘴里却一个劲的谦逊着:“不能和你们特务营相比呀。” 花花轿子人人抬,大家都明白这个理,曾长官礼贤下士也绝不会只是为了说几句好听的话,不过曾长官不开口,刘杨自然装傻,只是陪着曾长官打哈哈。 说了一阵话,曾长官也看出来刘杨滑着呢,知道这样下去根本就说不到重点,究竟按耐不住了,重重的咳嗦了一声:“刘营长,你们特务营伤亡惨重,弟兄们都是拿命拼出来,缴获的这些战利品——” 果然是为了好处来的,虽然舍不得,但是刘杨却知道,决不能吃独食,否则会没有朋友的。 略略沉吟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吐了口气:“这一次我们特务营损失了三辆坦克,那些坦克算是我们的战利品吧,不然和兄弟们不好说。” “应该的,应该的——”倒不是曾长官大方,关键是坦克这东西不是大炮,就算是给他们一九二师,开都开不走,还不如送个顺水人情,其实刘杨也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这便宜占得,曾长官都有些不好意思,咳嗦了一声:“我看你们特务营机枪损失也不轻,这样吧,十挺歪把子归你们,另外两门105野炮,十门迫击炮,六十具掷弹筒,子弹若干——” “听曾长官的。”刘杨也懒得和曾长官争执,自己并不缺武器,缺的是会打仗的老兵,这不是随便能补充的。 从在太湖站住脚开始,就没几天不是在打仗的,特务连扩充成特务营,也都是从猛虎营抽调出来的老兵,但是再抽调下去,猛虎营的战斗力就会大减。 话音落下,不等曾长官在说什么,刘杨深吸了口气,脸色严肃起来:“曾长官,刘杨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虽然明知道没什么好事,但是曾长官先前受了一个大便宜,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战利品都落在了他手里,说难听点吃相太难看了,也就是漏了点东西给特务营和新四军,此时拒绝的话,那也未免—— “有话就说,咱们兄弟部队,只要能帮上的尽管开口。”既然拒绝不了,曾长官索性爽快了一些。 “曾长官,你也看见了,我们特务营损失惨重,几乎没有没受伤的,能不能请曾长官给我补充一下兵员。”一脸为难的看着曾长官,刘杨这样一句话,可是让曾长官当时就愣在那了,脸色阴沉着一时也不开口。 补充兵员也轮不到他们一九二师,刘杨应该去向十一师去要人,曾长官没有立刻开口拒绝,还是在迟疑着那些缴获,机枪大炮可都是他们所需要的,要是拒绝了,刘杨一个电报打上去,这些缴获可就没多少是他们一九二师的了。 从顾长官和罗长官的电报里,看得出来对刘杨的看重,否则也不会让他们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配合特务营行动,而且特别说明,一切行动听刘杨的,等于说这一场仗是人家刘杨打的,他们只是协助而已。 “曾长官,你给我一个营,我想第三战区司令部发报,今一九二师光复长兴县城,相信顾长官一定会通电全国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刘杨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和所给出的条件。 第88章 刺头 曾长官身躯一震,猛地盯着刘杨,好一会没有说话,刘杨这句话等于把光复长兴的功劳全给了一九二师,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但是在战事全线溃退的时候,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相信国府一定会大大的嘉奖的。 至于一个营的兵力,曾长官根本没有多去考虑,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何况这一次打长兴,损失并不大,自己大不了再补充兵员。 如果这功劳坐实了,那自己领子上的星星可就又多了,这对于自己的好处,可不是一个营可以换来的,不过唯一的顾虑就是——曾长官迟疑了一下:“城外的第十九师——” 汇报战绩可不是你自己说的,不但军政部会拍人调查,还有几支部队口径统一,这一次曾长官可没考虑湘军出身的第十九师,到现在第十九师还在城外没有进城呢。 “只要曾长官有心,我去和第十九师的李长官去谈,不过曾长官怕是要破费一下。”一见到有希望,刘杨当时眼睛就亮了。 破费?无非就是哪些战利品,要拿出好处,曾长官还真有些舍不得,他们一九二师可不是中央军,可没有那么财大气粗,这一批缴获足够自己武装一个团的。 是装备重要,还是自己的将星重要,曾长官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犹豫了好一会,咬了咬牙:“多少?” “六百杆三八大盖,一个基数的子弹,我在匀出来六挺歪把子。”想都没想,刘杨张嘴就来,至于六挺挖把子对于刘杨来说并不重要。 “这个——”曾长官还在迟疑,那可是六百杆三八大盖。 心中有点鄙视这位曾长官了,好处你拿了,又不肯出点血,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心思一转,索性给曾长官在加把火:“曾长官,如果在哪下广德呢,光复长兴广德这功劳可不小呀。” “广德?”曾长官一下子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杨。 拿下长兴是刘杨化装成日军偷袭的,长兴失陷,日军必然会加了小心,在想用这种招数怕是不好用了,更何况特务营都被打残了,短时间内休想再有战斗力。 看得出曾长官的怀疑,刘杨挑了挑眼眉,嘿了一声:“不瞒曾长官,我在广德埋伏了内线,只要曾长官敢拼一把,我刘杨豁出去去当一次诱饵,只要我出现,广德的日军必然会分兵的——” 索性取出作战地图,拿着铅笔开始勾勾画画,除了周富贵这条线,刘杨还有寇怀仁给留的一条线,这条线才是刘杨敢冒险的原因,当然这是绝不能说的。 只要一九二师能够偷偷的运动到广德城南的团山村,到时候自己出现,广德的岗村恒一郎必然会追杀自己,最少要派出两个大队的兵力,那么广德的守军就会出现空隙,到时候自己在隔断追兵—— 寇怀仁给的消息,在广德有一个日军的小队长,已经被黑鹰组织给策反了,至于策反的原因不详,但是刘杨相信寇怀仁,到时候那个小队长会炸开城门的,只要城门一破,广德城就成了盘中餐。 “你真有把握拿下广德?”曾长官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果不是刘杨拿下了长兴,再加上宜兴大捷,胡隶镇大捷等等战绩,曾长官都不会和他废话,但是此刻曾长官显然心动了。 拿下广德不单单是一场胜利,而是光复广德,这意味着接连光复两座县城,对于国府来说,自然是大肆宣扬的战绩,好安慰全国百姓的心,真的有这种战绩,自己升官发财不在话下,曾长官怎么会不心动。 用力的点了点头,刘杨有一句话没说,自己只要有五分把握就敢冒险,至于成不成天注定,但是曾长官面前,刘杨自然不会露怯:“有把握,我会说动第十九师给贵师打策应,拖住来追杀我的日军。” 这一点曾长官到不怀疑,第十九师的那位李长官,就算是没有军令,还要打一打小鬼子,就不要说再有刘杨蛊惑了,只是真的要打,自己却一点把握也没有。 “日军一定想不到,才下了长兴,咱们就回去打广德,时不待我呀。”虽然的确是这么回事,但是刘杨沉重的语气,让曾长官迟疑起来。 犹豫什么,就算是再给刘杨一个营,加上伤亡,自己还能有七千人的队伍,再有第十九师策应,广德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妈的,拼一把,不成功便成仁,好歹也是打小鬼子。 “干了——”猛的一拍大腿,曾长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心中一松,要是没有曾长官,广德计划势必要搁浅,接下来就是做准备的时候了:“曾长官,到时候只要听到城门被炸开,你就可以攻城了,我会吸引住一部分日军的,只要袭击突然,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曾长官点了点头,作战计划很简单,城门炸开就打,炸不开就不打,只要小鬼子没有防备,等冲进城去,就算是用人命去堆,也能把小鬼子堆死。 朝刘杨拱了拱手,曾长官一脸的凝重:“刘营长,那我就去整顿部队,你行动的时候通知我,至于第十九师那边——” “您就放心吧,只要把给他们的好处送过来,我绝对会让李长官点头的。”打了个敬礼,目送着曾长官离开了,心中却是一阵阵的火热。 等曾长官一走,一旁的秀才和赵来福就按耐不住了,苦着一张脸:“营座,真的要去打广德呀?” 歪着头看了两人一眼,刘杨挑了挑眼眉嘿了一声:“你们以为呢,不但要打下广德,我还准备拿下溧阳呢,只要拿下溧阳,咱们的根据地就可以连成一片,这才是稳定发展的根本。” 也懒得和两人多说,就算是秀才目标也没有那么远,到如今为止,刘杨集团的一切军事行动和政务行为,都是刘杨一人在谋划。 既然刘杨下定了决心,秀才和赵来福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只能陪着刘杨疯一把,希望刘杨这一次同样可以创造奇迹吧。 没有想到,这位曾长官虽然性格有些犹豫不决,但是一旦下定决心,却还是一样雷厉风行的,不但送来了六百杆三八大盖和子弹,还直接派来了一个营,看上去军容还不错,应该是主力营。 这个营的营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黝黑的脸,一道刀疤从眉心延伸到左脸颊,看上去有些狰狞,不过脸色更难看。 大步走到刘杨面前,丝毫没有敬礼的意思,只是大咧咧的往那里一站:“一九二师三团一营少校营长曲爱国报道。” 看着曲爱国,刘杨没有一丝的激动,反而嘴角泛起一丝嘲弄:“曲营长,曾长官没告诉过你吗,这次你来我们特务营,不是来帮忙的,而是补充兵力来的,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特务营的人了——” 说到这,顿了顿,眼中眼光寒光一闪,重重的哼了一声“曾长官没有教过你,见到长官应该敬礼吗。” 曲爱国脸色一变,没想到刘杨毫不客气的打脸,意识那里按捺得住,眼珠子一瞪,啐了一口:“什么狗屁长官,你不过是个少校,我也是少校,给你敬礼,你——” “那你走吧,兵是曾长官给我的,但是你可以回去了,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特务营的人,走吧。”对于曲爱国的不羁,刘杨丝毫没有着恼,只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好像在赶一只苍蝇。 话音落下,便不再瞧曲爱国一眼,朝秀才摆了摆手:“秀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营的营长了,任何敢不服从命令的,按照战时条例,军法从事。” 这权利可就大了,按照战时条例,违抗军法者可以就地枪决,也就是说,谁敢不服气,秀才就能直接枪决了那人,当然这需要刘杨给他背书。 “听见没有,曾长官把你们补充到我特务营,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特舞厅的兵,这位吴国斌就是你们的新营长,凡不停军令者,按战时条例军法从事。”脸色一沉,冷冷的眼光扫过每一个人。 本来还有些不服气的那些兵,此时被刘杨森森的语气给吓了一跳,他们可都见识过这位爷带领的特务营,杀鬼子时候的凶猛,这可不是一位心善的主儿。 一时间,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将眼光投向了曲爱国,希望他能站出来说话,否则其他人天生低了一头。 “他们都是我的兵,你说了不算,小赖子,给我——”曲爱国简直快疯了,竟然如此漠视自己,给脸不要脸,干脆带人回去,还不伺候了,真拿自己当长官了。 可惜曲爱国低估了刘杨,刘杨根本不怕他闹腾,眼中寒光一闪,只是冷冷的看了曲爱国一眼,随即对赵来福道:“立刻联系曾长官,问问他现在一营还是不是一九二师的兵。” “是。”赵来福一挺胸膛,敬了个礼,一瘸一拐的去找话务兵了,还真的去联系曾长官去了。 第89章 交纵连横 听着赵来福扯着嗓子招呼话务兵,还真的去联系曾长官,曲爱国也傻眼了,因为他接到的命令是将他们这个营补充给特务营,刘杨有一件事没说错,现在他们已经是特务营的兵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九二师已经不管他们了,他们的长官就是刘杨,来的时候曾长官说的明白,以后都听刘杨的。 如果刘杨真的联系曾长官,就算是为了面子,曾长官也绝不会在管他们,调令都已经签下来了,也不可能再更改了,别看曲爱国嘴上吵吵的欢,但是心里还真有些发憷。 怎么办?曲爱国有些傻眼,看着话务兵真的已经开始联系曾长官了,而且好像也联系上了,话务兵正匆匆的跑过来。 “营座,曾长官和您通话。”话务兵很干脆,联系的还真快。 嗯了一声,刘杨接过话筒,语气带着愤怒的道:“曾长官,您派来的曲营长,不肯接受我的军令——” “什么,该死的王八蛋,你让他给我说,妈的,敢不听军令就给我毙了他。”这可等于当面打脸了,曾长官可丢不起这个面子,从话筒里就听的出来那种怒气。 将话筒递到曲爱国面前, 只是曲爱国哪里敢接,一张难看的脸一个劲的抽动,真有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 听不到声音,曾长官也明白怎么个情况,狠狠的啐了一口:“刘营长,告诉曲爱国这王八犊子,如果不听军令,你就枪毙他,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这句话说出来,刘杨才满意的拿回话筒,和曾长官随口说了几句,然后就断掉了联系。 嘲弄的看着一脸困顿的曲爱国,刘杨嘿了一声:“怎么样,曲大营长,你是加入我特务营,还是打算自己走路,但是你要是再敢蛊惑士兵走人,那就别怪我执行军法。” “我——”曲爱国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是憋屈的要死。 不过刘杨显然没打算和他多废话,朝秀才摆了摆手:“秀才,带着你的兵去整编吧,不要手软,听话的就是兄弟,不听话的直接军法从事。” 话音落下,刘杨转身一瘸一拐的朝大门外走去:“来福,招呼一些囫囵的弟兄,跟我去第十九师那边见一见李长官。” 说完,还真的领着赵来福等人,带着六百杆三八大盖和子弹,又自行配上六挺歪把子,和两挺重机枪,就这么去见新四军的叶长官了。 刘杨一走,秀才也领着人吆喝着一营朝外走去,那些士兵虽然不忍,但是却不敢违抗军令,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曲爱国一个人留在了战地医院,萧瑟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 不用去打听,这个曲爱国绝对是个刺头,曾长官不会那么好心的,把刺头给自己踢过来了,只可惜刘杨没时间和曲爱国闹腾,直接釜底抽薪,将曲爱国给晾了起来,还让士兵们无话可说。 曲爱国有些傻眼,呆呆的站在战地医院,即没脸跟上队伍,又没脸去给刘杨低声下气的赔不是,只是又回不去一九二师,他好像成了被抛弃的孩子,孤苦无依的,甚至晚上饭都没有着落。 不说可怜的曲爱国,一道军令就给压住了,刘杨可不像他之前的长官照顾他,直接剥夺了兵权,这个少校营长就成了光杆司令。 再说刘杨领着人出了城,直奔第十九师的驻地,因为曾长官的排斥,第十九师处境有些尴尬,部队只能留在城外,驻扎在柴头山,万余人根本没有打了胜仗的喜悦。 而此时的第十九师师部里,李长官和几位幕僚,正研究着作战地图,不过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免不了要抱怨一下。 “师长,咱们可真是后娘养的,打仗少不了咱们,好处是一点没有——”一旅旅长董安成嘿了一声,一脸的苦涩和不甘。 李长官也是摇了摇头,不过并不纠结这些事:“别胡思乱想了,打鬼子没那么些计较,还是多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众人正说着,忽然警戒士兵打了个报告:“各位师座,特务营刘营长来访,说有要紧事要和师座商量。” “特务营?刘杨?”众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猜不透刘杨的来意。 “这小子来干嘛?人家可是中央军的精锐,怎么有时间来看咱们这后娘的儿子——”董安成不无自嘲的念叨了一句。 李长官也皱了皱眉,猜不透刘杨的来意,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摆了摆手,大步朝外走去:“不管怎么说,刘营长也是抗日英雄,我去见一见他。” 再说刘杨很快就被引进了一座民房中,终于见到了李长官,从一进门,就一直在打量这位湘军名将,果然人如其名,长得堂堂正正,一身英气。 “请坐吧,刘营长,你不是来给我相面的吧。”李长官呵呵的笑了起来,一见面同样对刘杨很有好感。 呆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朝李长官呲牙一笑:“李长官,我今天来是来给你送好处的,六百杆三八大盖,一个基数的子弹,六挺歪把子。” 见李长官一愣,刘杨笑得更加灿烂了:“我个人在赠送李长官两挺重机枪,十门迫击炮,一百具掷弹筒,还有四门野炮。” 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六百杆三八大盖还好说,那十门迫击炮和四门野炮,一百句掷弹筒,都可以建立一个炮兵营了。 搓了搓下巴,李长官打量着刘杨:“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就砸我脑袋上了。” “没啥大事,就是李长官在写战情报告的时候,不要提我们特务营,直说一九二师光复了长兴——”耸了耸肩,刘杨嘿了一声,一脸的古怪。 这是白送功劳呀,刘杨有这么大方,打量着刘杨,李长官啧啧出声:“只怕刘营长的好处更大吧。” “长兴县管辖权,外加一个营的兵力,您也知道,我们特务营这一次打得很惨,急需要补充兵力——”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为了要兵,刘杨也不会将到手的功劳送出去。 这小子心不小呀,这是李长官给刘杨的评价,而且看来十一师对特务营有些鞭长莫及,不然怎么可能由得刘杨自己做主。 心思一转,咳嗦了一声:“刘营长,这么大的功劳送出去,你怎么跟你的弟兄交代。”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弟兄们理解我。”刘杨也不说什么空话,特务营和其他的队伍不一样,就在于他们只认刘杨一个长官,对于十一师没有认同感,当然主要原因是即便是没有功劳,抚恤和奖励还是不会少的,当然是刘杨自己拿钱。 这话让李长官心中一动,看来这个刘杨值得深交一下,最少刘杨是带着诚意来的,沉吟了一下,这才沉声道:“刘营长,大家都是爽快人,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刘营长这次来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可不敢当,不知道李长官有没有兴趣搞一批武器,杀一杀小鬼子。”到了此时,刘杨也就不再藏着话,直接将目的说了出来。 “这话怎么说?”眼中精光一闪,武器当然想要,小鬼子也要打,李长官可不会犹豫的。 当下,刘杨将自己的打算给李长官说了个清楚,甚至那位被收买的日军小队长,虽然藏着一些东西,但是这些已经够了,李长官也是聪明人,已经明白了刘杨的设计,不由得来了兴趣。 在心里推演了一番,感觉事有可为,李长官迟疑了一下,用力的点了点头:“好,那就干了。”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刘杨长长的松了口气,朝李长官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李长官愣了愣神,随即哈哈一笑,伸手和刘杨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不过刘杨最后却又抛下了一个甜枣:“叶长官,你们第十九师处境尴尬,因为唐长官的原因,虽有抗战之心,但是却处处制肘,而且很难补充给养,不知道李长官作何打算?” 打算?李长官苦笑了一声,虽然一代名将,如说打仗,李长官绝不落人后,但是要说经营,却是羞于开口。 看得出李长官的为难,刘杨也不过多的刺激李长官,只是嗯了一声,轻轻地吐了口气:“叶长官,我一直很敬佩你,不过对于第十九师的处境却感到担忧,部队没有给养活下去只怕很艰难,只怕不少人都在拿降军当炮灰——” 心中一动,李长官脸色变了变,湘军自从唐长官倒蒋之后,处境就很难,刘杨说的一点都不错,虽然猜到刘杨有后话,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刘营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过我觉得溧阳不错,到适合李长官经营一下,或许我也可以帮得上忙。”这番话刘杨有私心,却又不全是私心,倒真是为叶长官着想。 如今拿下了长兴,如果在拿下广德,将这几座县城置于自己管辖之内,但是凭自己特务营和所属兵力,却没有足够的实力镇守,如果将第十九师绑上战车,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第90章 再见故人 刘杨的打算可不单单是这几个县城那么简单,自己的实力想要从国府拿到地盘根本不可能,但是光复丢失的城市,却时一条捷径,自己打下来了,然后自己经营,即便是国府也不会太计较。 当然这只是前期,想要好好发展,有些事情就不得不早做规划,在兵力不足的时候,自己必须拉拢一些盟友,而李长官所属却是刘杨最理想的,因为第十九师处境尴尬,如果得到刘杨的支持,能在太湖附近站稳脚跟,双方就可以形成攻守同盟。 至于如何支持,刘杨的缴获可很多,当初抄了苏州仓库,足足够武装一个军的,匀出一些来就足够第十九师大变样,而且刘杨还打算发展自己的事业,如今也有些头绪了。 “溧阳?”李长官打量着刘杨,似笑非笑的嘿了一声:“刘营长这是打算拿我当挡箭牌呀。” 一旦溧阳光复,那么日军不夺回来就无法南下,势必会对溧阳进行全力进攻,就等于为刘杨在吸引火力,而刘杨则可以安心在宜兴发展。 “话可不能这么说,李长官此来不就是为了打鬼子吗,既然如此又何必计较太多。”淡淡的笑着,刘杨并不以为意。 这话说的李长官倒是哑口无言,既然打鬼子,总不能因为其他原因逃避吧,不过李长官可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刘营长有把握拿下溧阳?” “是帮第十九师拿下溧阳,要是没把握敢空口白话吗。”刘杨笑的也像个老狐狸,丝毫拿捏不住。 既然刘杨不肯说,李长官也不为己甚,只是咳嗽了一声:“那我可要商量商量了。” 李长官虽然没答应,但是意思很明显,第十九师处境很糟糕,甚至有时候领不到给养,甚至饿着肚子打仗,看看一九二师的态度就知道了,虽然迫于形势双方合作,但是一样还是眼中钉。 刘杨没有在叶长官哪里多呆,很快就告辞了,再待下去有些不合适了,不过刘杨临走之际,叶长官亲自将他送出了村子,从这一点上,叶长官对刘杨还是很重视的。 一路回到长兴城中,刘杨都在思索将来怎么打算。 刘杨没有想到,才回来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还不是他所猜测的那人,本以为曲爱国会按耐不住找来,却没有想到竟是另有其人。 话说刘杨刚刚回到军营,周二狗就匆匆的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之色,凑到刘杨面前 压低声音道:“营座,有一位你的故人来了,说是有一笔大生意——” 故人?刘杨有些意外,随着周二狗朝里走,等周二狗说清楚,刘杨才知道这位所谓的故人,竟然是已经好久没有音讯的孙胖子,也就是那位曾经在五十八师担任军需官的孙少校。 这可真是想不到,让刘杨精神一振,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既然孙胖子来了,只怕应该是带来了自己所想要的,这可是盼望了好久的好消息了。 刘杨进门的时候,孙胖子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喝着茶,一旁秀才有些无奈的陪着,就听见孙胖子说着不着四六的话,却显然一句正话也没有。 “这是那阵风将孙长官给吹来了——”人还没进门,刘杨就哈哈一阵大笑。 听到正主来了,孙胖子也是精神一振,人也站了起来:“刘老弟可回来了,我这都等的不耐烦了,我可没有多少时间呀。” 这说着话,刘杨已经和孙胖子打了照面,倒是让刘杨楞了一下,多日不见,孙胖子却是瘦了不少,叫上去有些名不副实了 。 “劳孙长官久候,真是刘杨的罪过呀,今晚兄弟我在宴福楼好好犒劳犒劳孙长官——”刘杨当然不会去戳孙胖子的痛楚,估计着孙胖子这段时间受了不少罪,说起来都是伤心事吧。 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孙胖子撇了撇嘴,嘿了一声:“老哥我今天可没这口福,这趟来是给一九二师送给养的,军令在身,可没时间多呆,这不是听说刘老弟在这里,抽时间过来看看你吗。” 这话可不是孙胖子推脱,要说起孙胖子这段时间过得那叫一个惨,无锡城被日军占领,孙胖子随着部队撤退,一路上没少吃苦头,好不容易借着表哥的关系调到了杭州,结果刚刚囤积了点物资,就被人给举报了,如果不是表哥的关系,孙胖子怕是都要被送去军法处了。 虽然好不容易脱了身,但是孙胖子也差点花光了身上的钱 ,还只能老老实实的干活,最近简直快要穷疯了,还被安排了给前线送给养的活儿,即便是再不愿意,孙胖子也不敢违抗军令。 只是没有想到,才一进长兴,竟然听到了刘杨的名字,不由得心中一动,两人可是还有一笔生意的,前阵子太乱了,生意也就耽误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倒真是意外之喜。 不用多说,刘杨也明白了孙胖子的窘境,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看来孙长官最近过的可不舒心呀,往前线送给养这么危险的活都摊上了。” 孙胖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嘿嘿的干笑了几声,也就不再提这茬,索性直奔主题而去:“刘兄弟,咱们都是老关系了,我也不废话,老弟你前阵子谈的买卖还作数不?” 一边说着,孙胖子略有些紧张,这可是他最近唯一的一笔生意了,还指望着从刘杨身上多捞点油水呢。 “当然算数,难道孙长官将我要的机床弄到了。”刘杨精神一振,双眼冒着光的望着孙胖子。 被刘杨炯炯的目光盯得有的尴尬,孙胖子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咳嗽了一声:“那倒还没有,制造局那边还没回信,不过老哥我可是一直记挂着老弟的交代,你不是还要技工吗,这我倒是有些其他的门路——” 听到不是机床有消息了,刘杨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真要是有技工的话,倒也算不错,点了点头:“按当初说的办,孙长官找了几个。” 按照当初的约定,孙胖子帮着寻找机床技工,每找到一位三十大洋的好处,虽然钱少点,好在没有本钱,所以当初孙胖子也就应承了下来,不过这年头想找会机床的可不容易。 哪知道刘杨话音落下,一向脸皮厚的孙胖子,竟然有些扭捏起来,干笑着好一会,才一脸古怪的道:“可能有些不符合你的要求,我找的这些人也懂点机床,不过他们干的事造子弹的活——” 造子弹?刘杨一呆,不明所以的看着孙胖子,这种人也能让他挖来,这孙胖子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不过再一想有不对,要是真的有那种能耐,孙胖子还会瘦成这样。 造子弹的肯定是兵工厂的人,全国有多少兵工厂,怕是几巴掌就数的过来,孙胖子哪有时间去找人,除非—— 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了,不过刘杨脸上却不带出来,微微皱了皱眉头:“孙长官说的是东北军的人?” 众所周知,联合抗日之后,东北军基本散了,被各路军阀吞得差不多了,遭遇比西北军还要惨,往往哪里打恶仗哪里就有东北军的影子,要补给是最差的,但是打仗却是在最前线,所以东北军都憋着股劲,常常有人溜号,要说是东北军的那倒是很有可能。 之所以猜测是东北军的,那是因为东北军曾经有一家大型的兵工厂——奉天兵工厂,当初东北军撤退,机器虽然丢了不少,但是人全都带出来了,一直跟着队伍飘来飘去的。 说来也巧,刚好孙胖子这阵子落了难,被分派了前线送给养的活儿,就去选调脚夫,结果这群奉天兵工厂出来的一帮技工,因为本身不是战斗人员,再被吞并之后,就被编入了民夫之中,又好巧不巧的被孙胖子给发现了。 孙胖子当时倒也没有多想,只是想着要点懂技术的总比一帮泥腿子强,结果来了长兴,却又听到了刘杨的名字,不由得想了当初和刘杨的那笔买卖,这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被刘杨一句话问的当时就愣住了,上下打量着刘杨,这家伙该不会能掐会算吧,好奇鬼好奇,孙胖子更注重买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不错,是从奉天兵工厂出来的。” 听了这话,刘杨眼睛一亮,猛地站了起来:“孙长官可带人来了?” 不是刘杨小家子气,奉天兵工厂可是号称亚洲第一的兵工厂,不但能造轻重武器,还能早火炮,甚至国产做造的卡车就是奉天兵工厂造的,从里面出来的人,哪怕是其中有上一两个人才,也算是自己烧了高香了,让刘杨如何不激动。 “带来了,走,我领刘兄弟去看看人。”见刘杨这么激动,心知买卖成了,孙胖子自然大喜过望,赶忙领着刘杨出去了。 作为民夫虽然一样要冒着危险上战场,但是却并不受重视,不但饷钱少,地位还要比当兵的低了不少,人家一九二师吃香的喝辣的,这些民夫却只能窝在露天地里,生把火取暖,啃着凉窝窝头,幸好还有热水可以喝。 第91章 奉天杨工 民夫的士气很差,低人一等的滋味不好受,即便是见到孙胖子这位长官回来,民夫们也没有人动弹,自顾自的挤在一起取暖,很多人身上都没有过冬的棉衣。 “杨老蔫——”虽然在刘杨面前已经降低了姿态,那是因为人家刘杨如今也是少校了,而且还是营长,手底下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再加上孙胖子遭了难,但是在这些民夫面前,孙胖子做派可是十足。 随着孙胖子的喊声,民夫人群中,缓缓地站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黝黑的脸庞,风霜写满了一脸的褶子,看上去有些单薄,更一点精神也没有。 “孙长官,啥事?”杨老蔫挤出一点笑容来,朝孙胖子哈了哈腰。 由不得杨老蔫不低头,早年的血性早已经磨光了,此时不过是一个民夫的头,也只是比其他民夫多领了一块大洋,却养活着一大家人,生活的困顿让杨老蔫学会了低头。 孙胖子没理睬杨老蔫,反而朝身边的了修养笑了起来,多少带着一点巴结:“她就是东北那帮人的头,以前是奉天兵工厂枪厂的技师——” 技师?刘杨心中升起了希望,不过此时到是平静了下来,没有之前的那种激动了,上下打量着杨老蔫,沉吟了一下:“你真是奉天军械厂出来的?” “是,长官,您有啥事吩咐。”没有了从前的傲气的杨老蔫,只是哈着腰应了一声。 “能给我说说你们奉天军械厂的事吗。”虽然很相信杨老蔫是奉天军械厂出来的,但是刘岩该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沉吟了一下,杨老蔫到时并没有拒绝,如今奉天军械厂早已经成了过去式,已经不复存在了,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自然也就可以说一说了,虽然这些年的苦难消磨了棱角,但是提起奉天军械厂杨老蔫还是很自豪。 “长官,要说咱们奉天军械厂,那绝对是全国最强的,就连小鬼子都眼红的很,单说我们军械厂造的13式79步枪,要比中正式还要强上几分,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更有不如,不瞒长官说,我们奉天军械厂还造过240毫米的巨型榴弹炮——”说起这些来,杨老蔫眼睛都开始放光。 对于这些,刘杨没有丝毫的怀疑,前世曾经参观过纪念馆,曾经见到过奉天军械厂出产的枪炮,还有民国唯一的自主生产的卡车,尽管载重只有两吨。 唯一可惜的是,奉天兵工厂已经不在了,不过他们这些技工还在,这已经是刘杨听到最好的消息了,只要给他们机床,或许就能得到刘杨想要的东西。 “杨工,和你一样的弟兄还有多少?”忍着心中的欢呼,刘杨深吸了口气。 杨老蔫迟疑了一下,偷偷的打量着刘杨,一时间猜不透这位长官的身份,不过本能的预感到,这一次见到的长官和以前的不一样,好像很重视他们,也许他们的好日子到了。 心中一动,杨老蔫说话反而更加小心了:“差不多有六七十人吧,都是我们枪厂的工人。” 六七十人,真是太好了,刘杨想都没想,一把握住了杨老蔫的手:“杨工,你们干这个真是委屈了你们的手艺,愿不愿意跟着我干,我一个月给你十五块大洋,你可以把家人也都接过来。” 杨老蔫一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刘杨,一时间接受不了刘杨的这种热情,不过十五块大洋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毕竟现在杨老蔫也不过每个月四块大洋而已。 只是不知道刘杨是干什么的,杨老蔫心里也不踏实,强忍着心中的冲动,迟疑着问了一句:“长官,您是——” “我是刘杨,十一师特务营额刘杨,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稳定的基地,让你们吃得饱穿得好——”刘杨尽可能的许诺着,希望能打动杨老蔫。 “您就是刘长官——”哪知道话未说完,杨老蔫眼睛猛地瞪了起来,用力的握住了刘杨的手:“弟兄们都听过您的事迹,打小鬼子您绝对是这个——” 说着,不由得挑起了大拇指,如果说全国最恨小鬼子的,无疑就是东北人,东三省被日军占领之后,残害了多少东北的老百姓,几乎每一个东三省的老百姓,都和小鬼子有这血海深仇。 也是所以,虽然东北军总是被派到最惨烈的地方,东北军却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丢到东三省的耻辱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哪怕是这些技工,虽然没有扛枪打仗,但是不妨碍他们最敬服抗战英雄,而刘杨恰好名声迭起,成了杀鬼子的英雄,杨老蔫可听说过刘杨的名字,这一次见到真人,那能不激动。 “弟兄们,这位就是抗战英雄特务营的刘营长。”杨老蔫不但自己兴奋起来,还不忘了把刘杨介绍给和他一起的弟兄。 听到刘杨的名字,一群人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赞叹着刘杨杀鬼子的功劳,说的刘杨都不好意思了,不过趁着这个热乎劲,刘杨那还会不趁热打铁:“既然信得过我刘杨,大家伙就跟我去,我绝对不会亏待了弟兄们的。” “好,我们相信刘营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从杨老蔫开始,大家都答应了。 心中松了口气,有了这些人才,那自己就差机械了,还真是感谢孙胖子,这家伙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 “二狗,领着杨工他们先去吃点热乎饭,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你领一个班协助杨工他们,等联系上他们的家人,一起接到岛上去。”尽量平复着心中的激动,刘杨还生怕杨老蔫他们出点意外。 “是,营座,您放心,如果有意外,死的一定先是我们。”知道刘杨很重视,周二狗也不敢大意。 不说周二狗领着杨老蔫他们去吃饭休息,刘杨拉着孙胖子去了一边没人的地方,这才压低声音道:“少些民夫不会有问题吧?” “兄弟尽管放心,民夫又不造册,少一些没人会在乎的,你看——”孙胖子一张脸都快笑出花来了,眼巴巴的看着刘杨,言下之意当然是要钱了。 呵呵一笑,刘杨拍了拍孙胖子的肩膀:“孙长官,咱们都是老主顾了,我还能少了你的钱是咋地,我可还指望着你尽快的把机床给我弄来呢,来福,让秀才准备一千五百大洋给孙长官,另外多准备二百大洋,算是给孙长官辛苦费。” 一个技师三十大洋,这价格不低,但是一个学徒刘杨也给他算了十个大洋,索性凑了个整,给了一千五百大洋,还给了二百辛苦费。 倒不是刘杨败家子,而是刘杨看出孙胖子如今很窘迫,为了让孙胖子发挥能力,帮自己弄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也就大方了一回,给孙胖子筹一笔启动资金,这也是因为刘杨就认识孙胖子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 “这——这怎么好意思。”原本觉得能有一千大洋就是烧高香了,甚至刘杨再压狠一点,给个五六百大洋,孙胖子都觉得是意外之喜了,却没有想到刘杨这么大方,一时间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孙长官,话不是这么说的,咱们是老关系了,我还能看你落难不帮一把,你也知道我养的人多,所以也拿不出太多的钱,也只能做到这了。”人情送出去了,刘杨当然要说点暖心窝的话,尽量收回点好处来。 果然,一番话让孙胖子感动的不得了,这段时间可以说尝尽了人情冷暖,一起那些称兄道弟的家伙,自己一落难一个个耷拉着眼皮,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 原本孙胖子也想过借些钱再从新捣鼓生意,当然不会再碰军火了,最少不会从仓库里往外弄军火,但是涨了多少次嘴,却没有人让孙胖子合上嘴,弄得孙胖子都有些自暴自弃了,却没有想到刘杨这么够意思。 说感谢的话孙胖子觉得没啥用,刘杨也不是为了听这些话,要说孙胖子是个精明人,也猜到了刘杨的心思,咬了咬牙拍了拍胸脯:“刘兄弟,你就放心吧,机床的事我一个月之内给你落实了。” 孙胖子敢这么说还是有底气的,毕竟还有哪位表哥在,况且机床也不犯法,有表哥的关系,弄两台机床还不是问题,更何况表哥联系的是二小姐。 要的就是这个,刘杨笑了,也不多说什么,就非要拉着孙胖子好好喝几杯,可惜孙胖子死活不肯去,因为上峰要求让孙胖子天黑之前赶回去,说还有其他的任务,孙胖子现在可不敢和以前一样嚣张,所以必须准备赶路了,毕竟耽误的时间不少了。 送走了孙胖子,刘浩宇还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自顾自的去看杨老蔫那些人,这些人可都是宝贝,中国这个时代就缺少好的技工,只要有这些人,就能造的出枪炮和子弹,自己才不会受困,如今自己手下已经发展到一个团的兵力了,以后的补给问题就越发的严重了,有自己的兵工厂势在必行,哪怕是小一点。 第92章 东北那些人和事 见到刘杨来了,杨老蔫有些拘束,赶紧的站起来,陪着笑脸,生怕了长官生气,毕竟一个月十五块大洋可是个好工作。 “杨工,你们站着干嘛,都坐下,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坐下了。”拉着杨老蔫坐了下来,刘杨朝每一个人都点了点头,脸上还挂着笑容,如果不是一身的军装,还真以为是遇到了老乡。 “杨工,刚才有外人在,有些话我不好说,既然你们留下来了,我就给你们交个实底,我想建一个子弹厂,让你来当厂长——”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特务营的补给问题有些伤脑筋,按照固定是从十一师拨付,但是现在属于第三战区,而且没有直接的领导。 刘杨没敢说造枪造炮,那会犯忌讳的,但是要造子弹却没什么,毕竟打仗的时候子弹补充不及时,看看湘军粤军川军,那个不是自己造子弹,甚至于造枪造炮的。 对刘杨的话,杨老蔫到时没有怀疑,用力的点了点头:“造子弹没问题,我们这些人都是好手,但是那需要一些子弹机——” 对呀,要想造子弹可不光光要有机床,那还需要专业设备,刘杨才发现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不过子弹机这玩意哪里去弄,花钱到好说,关键是没处买去。 见刘杨迟疑起来,估摸着不是为了钱发愁,杨老蔫犹豫了一会,忽然凑到刘杨面前,压低声音道:“长官,我倒是有办法能搞到子弹机,不过这价钱——” 愣了一下,看着杨老蔫有些疑惑,不过旋即明白了,杨老蔫嘴中的子弹机,怕是从奉天军械厂带出来的,估计着是东北军被吞并之后,杨老蔫等人将机器藏了起来,或许一开始是想为东北军保留下来,但是到了现在,杨老蔫他们知道,东北军已经成了过去式了。 “价钱好商量,杨工,也别藏着掖着了,有啥好东西就拿出来吧,我还能亏待了你们不成,一切按市价走。”刘杨也干脆,也没有强取豪夺的打算,只要钱能解决的事就都不叫事,刘杨可是从小鬼子那里弄来了不少的现大洋和金银细软。 或许是对刘杨感觉尚好,杨老蔫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两那一帮跟着他的弟兄,深吸了口气:“长官,我知道你是用来打鬼子的,原本不该要钱,毕竟是公家的东西,但是——” 脸上微微的愧疚被莫名的苦涩代替,杨老蔫叹息了一声:“当初跟着我出来的有二百多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就为了我一句不当亡国奴,碾转几千里——” 后面的话其实不说,刘杨也猜到了,看来这位杨工当初还挺有号召力的,一句话就领着跟着部队出来了,但是事情并不像他们形象的那样,他们想继续造枪造炮打鬼子,但是部队却让他们失望了。 再后来东北军被收编,慢慢的被吞并,死的死逃的逃,也就没有人再管他们这些工人,最后沦落到如此境地,看看还跟在他身边的六七十人,只怕大半应该都死了,这只怕已经成了杨老蔫的心魔。 “这一路逃一路退,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生息了那么多孤儿寡母的,我——”说打这里,杨老蔫一个汉子眼里也都噙着眼泪,咬着牙说的这些话。 默默地看着杨老蔫,刘杨有些感同身受,日军的铁蹄他变了东北这片土地,杨老蔫一群人随着部队进了关里,他们所希望的是打回去,将自己的家乡从小鬼子手中夺回来。 但是他们注定失望了,当时的国府根本没有能力和日军开战,因为根本没有做好抗战的准备,再加上军阀派系林立,政令军令不统一,国府根本无力开战,于是就从31年到了37年,小鬼子打了上海,才开始了全面抗战。 只是在这长达六年的时间里,已经彻底的消磨了这些热血汉子的血性,不停的迁移,居无定所,没有收入来源,让很多人流离失所,当初二百多跟着杨老蔫进关的工人,病死的、饿死的、死于战火的,也有自己离开的,总之看不到希望了,就剩下了这六七十人还在报团取暖。 轻轻地叹了口气,郑重的朝杨老蔫和工人们打了个军礼,刘杨声音有些低沉:“你们都是好样的,既然从今以后都是我的人了,我就绝不会再让你们失望,杨工——” 听了这些工人的故事,刘杨觉得无论是从哪一方面说,自己都应该做一些事情:“你讲那些死去的弟兄的家属也都接来吧,能工作的就让他们工作,孩子该上学的上学,不能工作的我一个月补贴两个大洋,免费给他们看病——” 刘杨或许可以做的更多,但是刘杨却明白一个道理,人需要自力更生,他不可能大包大揽,这是他能做到的。 在西山岛,刘杨兴建学校和医院,推行免费教育,至于看病,也尽可能的见面老百姓的费用,但是真正坐起来,才知道其中的难度,并不单单是投入一些钱的问题,特别是医疗,那简直是一个无底洞。 也就是这些少部分人,刘杨才敢这么许诺,否则单单是老百姓看病,就足以将他的经济拖垮。 “长——长官——”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杨,杨老蔫心里很激动,却又怕自己听错了,嘴唇哆嗦着好一会,才颤着声道:“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刘杨还敢说说到做到。”用力的点了点头,刘杨没有去说自己多么好,只是让自己看上去有些郑重。 即便是这样,杨老蔫也被震动了,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即有种解脱的神色,又有种感激的表情,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滑落下来,忽然间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刘杨面前,坚强的汉子在绝望面前都没有低头,这一刻却再也控制不住哇的哭了出来。 “杨工,你这是——”伸手刚想扶起杨老蔫的刘杨,被杨老蔫的哭声给吓了一跳,伸手搀住他,却不知道所措的看着杨老蔫。 准备一颗杨老蔫哭的好像孩子,让身后那些工人也都不知所措,巴巴的看着杨老蔫,到底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杨叔,你这是干啥?” “三娃子,咱们有家了,从今往后刘长官这里就是咱的家,大家伙都记住,刘长官是咱们的恩人,他答应照顾咱们死了的那些工友的孤儿寡母,照顾咱们所有人,还都愣着干嘛,还不快给刘长官磕头——”抹了一把眼泪,杨老蔫回头招呼那些工人。 在这群工人中,杨老蔫显然很有地位,不然也不可能代表工人们来和刘杨说话,虽然不是很清楚杨老蔫和刘杨说的什么,但是杨老蔫的话,还是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不少人犹豫着就要跪下磕头。 这一来却把刘杨给吓坏了,伸手想扶住这个,又想扶住那个,只是急的一个劲的喊着:“使不得,使不得,会折寿的——” 最终大部分人没有跪下磕头,身后的赵来福很懂事,招呼了警卫班将这些工人拉住了。 到了这份上,刘杨心中也有些激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吐了口气:“弟兄们,别的话我也不说了,从今以后有我刘杨的地方就是你们的家,我承诺你们,进厂做工的,绝对不会低于八块大洋,当然你们也要好好干,造出来的子弹可是用来打小鬼子的——” 挥了挥拳头,胸中好像压着一团火,却怎么也释放不出来:“不适合做工的我分给你们田地,可以种田养活自己,那些不能生产生活的,每个月补贴两块大洋,另外所有的孩子都免费上学,免费看病,包括那些不能自理的,只要有我刘杨在,就绝不会亏待了弟兄们——” 刘杨说的激动,工人们也听的激动,有人就喊了起来:“长官,您放心吧,我们会拼命干活的,决不让当兵的兄弟没子弹可用。” “就是,我们还会修枪械,要是有机器我们都能造的出枪来,长官,您对得起我们,我们就绝不让您失望——”刘杨说的那些怎么可能不让人心动,特别是孩子能上学能看病,一个个自然挺激动的。 显然刘杨又激起了他们的血性,毕竟刘杨真的打小鬼子,是个抗战英雄,只要是打小鬼子,他们也愿意加班加点的多造点子弹,因为他们心中还有些话没说,如果能将小鬼子打出中国,他们还想回家。 从这些工人嘴里,刘杨听到了他们不但能造子弹,还能造枪,就是那种比中正式还要还一些的辽十三,还有的说轻重机枪,甚至还有个家伙说能造半自动步枪,差点没让刘杨幸福的昏过去。 奉天军械厂的技术在当时的中国几乎是最强的,除了各种步枪,还有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包括各种口径的山炮野炮战防炮,甚至奉天军械厂还造出了自主研发的卡车—— “弟兄们,要是能联系上你们一起的工人,尽管让他们来就行,虽然现在我还没有多少机器,但是将来我一定会有很多的,只要来了我都有工作——”这样的人才自然是越多越好,刘杨巴不得全都招来呢。 第93章 目标广德 这些工人刘杨很郑重的交代周二狗,一定要保护好,甚至他们的家人也要保护好,这将是刘杨的希望,打仗拼的是实力,没有太多基础的刘杨,小股部队的时候,依靠以战养战还可以,但是当军队膨大起来以后,如果没有自己的兵工厂,武器弹药就是一大大问题。 地盘可以从小鬼子手里抢,但是抢过来要守得住,那就需要强大的火力支持,这些补给从哪里来? 有了这些工人,刘杨就看见了希望,而且刘杨打算推动工业发展,制造业就是必不可缺的,这样的人才在这时候可真的不好找, 安排好了工人们,刘杨很快就又将精力投到了广德,部队在长兴休整了两天,清点以后,发现还能继续投入战斗的也不过二百人,包括特战队的六十余人,其余的伤兵都只能在长兴修养。 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刘杨安排孙瘸子带着保安总队二大队五百余人,进驻到长兴,和一九二师做了交接,至此,长兴正是归入了刘杨的管辖范围之内。 并不出刘杨的预料,自己的便宜老丈人郑海平,果断的放弃了军权,见给杜丽银交了出来,有杨占山任代理营长,郑海平只带着一个班来到了长兴,正式成为了行政大员,负责管理长兴宜兴和西山县。 刘杨递上去的报告,西山镇升级成西山县,辖胥口镇和临湖镇,至此刘杨手底下也算是有了三个县的地盘。 就在刘杨攻打长兴的时候,猛虎营在唐学智的率领下,击溃了徐舍镇的日军,占据了徐舍镇,将徐舍官林万腾和桥万石等都纳入了宜兴的管辖范围。 长兴的光复让日军华中司令柳川平助大为震怒,开始调兵遣将,准备从新夺回长兴,剿灭宜兴,否则南下攻打湖州的计划就要搁浅,刘杨已经成了一块心病。 但是刘杨不会给他时间,在第三天的时候,刘杨率领着所部二百人,再加上所属一营,悄悄地朝广德进发,广德一战势在必行。 要说起一营来,就不得不说一个人,那就是被刘杨晾了好几天的曲爱国,曲爱国也是倔,好几天硬是挺着不给刘杨低头,甚至就一直站在野战医院,结果一听一营就要开拔了,曲爱国才慌了神。 最终曲爱国还是向刘杨低了头,找到了刘杨休息的地方,鼓起了勇气让警卫兵给刘杨汇报。 对于曲爱国,刘杨是故意打压的,说良心话,单说曲爱国带兵的能力,和作战的能力,刘杨很欣赏他,但是不服管这一点,刘杨就只能收拾他了,如果出发前曲爱国来了,刘杨不介意给他一次机会,如果曲爱国没有来,那么就正式将曲爱国踢出一营,也永远不会在接受曲爱国了。 幸好,出发的头一天晚上,曲爱国没忍住还是来了,尽管情绪有些差,还带着一脸的不服。 打量着黑着一张脸的曲爱国,刘杨差点笑出声来,赶忙咳嗦了一声:“曲爱国,你找我什么事呀?” “我——”梗着脖子,曲爱国就想说话。 可惜话还没有出口,刘杨就猛地打断了他:“你应该说报告长官,应该给我打军礼,相信你是懂规矩的。” 脸上抽动着,曲爱国差点发飙,不过还是按耐下脾气,不耐烦的打了个军礼,更是没好气的道:“报告长官,我要跟你去打鬼子。” 这是曲爱国给自己找的理由,貌似这个理由还很强大,小鬼子是全中国的敌人,打鬼子绝对是最高大上的理由。 只是刘杨听了却哦了一声,眼皮也没抬:“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上你?” 曲爱国一下子呆住了,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是呀,为什么打鬼子就一定要带上他,不带他一样打鬼子,带上他也未必就能多打鬼子。 “我——”好一会,曲爱国才无意识的发出一个字,却是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曲爱国刘杨不由得笑了,这家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不羁,估计着是一看要被抛弃了,才真的吓坏了,不过刘杨要的是完全全听自己的,一个不听自己话的人,还不如一个普通士兵来得重要。 “其实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就在曲爱国夕心中有点绝望的时候,刘杨恰到好处的又给了他希望。 呆了一下,曲爱国瞬间有了点精神,脑子也转了起来,咬了咬牙:“长官,这两天我想明白了,我跟着你打鬼子 ,以后听你的命令——” 这话说的要多勉强有多么勉强够,刘杨绝对不指望曲爱国那么听话,这家伙就是个刺头,不过在刘杨看来,就是单纯的不服气,并没有什么野心,否则刘杨也不用这么收拾他。 “听我命令——”嘿了一声,刘杨当然不会傻到说什么信什么,眼眉一挑:“你要是非跟着我去,那就以一个小兵的名义去吧,留不留下你,看你的表现了。” 能成为营长,曲爱国自然是有一定能力的,最少带兵打仗有一手,不过就这脾气,难怪会被提到自己这里来。 小兵?曲爱国好像明白了什么,就是不让自己带兵呗,一个少校小兵,不过好像没得选了,如果不能留下,也回不去之前的部队了,那自己何去何从。 这两天究竟怎么过来的,曲爱国自己清楚,忽然觉得天下之大无处可去了,那种彷徨让 曲爱国有些不知所措,才会厚着脸皮来找刘杨的,虽然不能带着自己的弟兄,但是曲爱国没得选。 “好。”曲爱国只能答应下来,对刘杨 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是真的有点怕了,那家伙看透他了。 这两天消磨了曲爱国的傲气,让曲爱国知道自己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受人重视,否则也不会低下头来的。 就这样,刘杨身边多了一个少校士兵,经常给刘杨传达命令,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以前的兄弟,却被督战队盯着,根本没有人敢和曲爱国说一句话,这让曲爱国那颗心慢慢的冷了下来,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那支部队不是属于他自己的。 这话说的有些早,这第二天一大早,刘杨就下令让特战队和特务营残部,连通一营合计近八百人开始朝广德进发,目标直指三官殿。 从长兴过去走陆路,广德岗村恒一郎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线,就是为了注意刘杨的 行踪,本以为刘杨可能不来了,就算是来也会偷偷摸摸的绕路,但是岗村恒一郎没有想到,刘杨就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了。 虽然周富贵一再说刘杨会去三官殿,据说已经在那里做好了准备,一旦等他到了,就会一举拿下广德,为此岗村恒一郎派了几波人去三官殿这地方探查,却一点东西也没有找到,当然为了不打草惊蛇,也没有动过三官殿的一草一木。 日军的尖兵化装成中国的老百姓,这一路上都在监视着刘杨,将岗村恒一郎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来,以致于一九二师从 红星桥镇绕路去了埠吴镇,夜晚行军白天休息,竟然没有被日军所察觉,更没有察觉第十九师已经攻克小浦镇,走的另一条路,然后绕路赶往三官殿。 刘杨用诡计打下了长兴,让日军一再损兵折将,福冈联队、酒井联队,包括长兴的大村联队,都在刘杨的手中覆灭,这个人真的很让人觉得可怕,岗村恒一郎并不认为自己一定能干掉刘杨,尽管刘杨只有八百人,而且没有坦克重炮等重武器。 自从发现了刘杨出发,小心的岗村恒一郎,就已经开始联络自己的师团长,请求支援,一定要在三官殿歼灭刘杨所部。 得到消息的柳川平助,立刻派遣藤田联队,从郎溪出发,经十字镇到誓节镇,在偷偷地的潜到三官殿北面的李庄进行埋伏。 藤田刚接到命令,对自己的这位老对手那是一腔的怨恨,当即催促部队出发,几乎不眠不休的赶到了李庄,抢在了刘杨之前,为了不泄露消息,藤田刚 下令屠村,将李庄三百六十七口全部坑杀,然后将部队隐藏在了李庄。 为了不让刘杨察觉,岗村恒一郎除了派遣一些尖兵跟踪之外,甚至没有提前去做埋伏,生怕埋伏不成,再让刘杨给跑了。 岗村恒一郎想的很明白,刘杨打仗有些邪乎,不能以常理来论,所以为了保证自己,保证广德不失4,根本就没有打算全力以赴 ,只是打算派遣两个大队配合藤田联队的围剿 ,这虽然和刘杨的猜测有些出入,却又不谋而合,岗村恒一郎本身就是一个小心谨慎的家伙。 刘杨一路并没有急行军,一开始走的很慢,只是吸引着日军的注意力,给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行动创造机会,尽管藤田联队行动很隐秘,但是刘杨一样 得到了消息。 李庄距离三官殿只有十几里,如果急行军的话,半个小时就能赶到,到时候只要岗村恒一郎的部队拖住他半个小时,藤田刚就能包围他,然后依靠坦克装甲车和大炮,再配合空军消灭他—— 第94章 双方 尽管不完全知道日军的打算,但是刘杨的猜测也没有太大的出入,刘杨一再声称在三官殿做好了准备,相信岗村恒一郎也早就派人去探查过了,只可惜什么也没有找到。 之所以在三官殿这地方,刘杨自然早有打算,这地方是一个天然的战场,最少在刘杨眼中是这样的,三官殿靠着桐纳河,往南一马平川,但是在三官殿却有一处高地,南侧是一片沼泽地,北侧是三官殿,只有东面适合进攻,完全限制了日军的进攻路线。 而 从三官殿往北,则是一大片大片的荒滩,长满了人多高的野草,连绵几里,中间还有树林,往东几里才是良田,这就是刘杨敢在这里的原因,只可惜日军不会知道的。 日军所观察的只是哪一处适合建立阵地的高岗,只是刘杨这八百人,就算是依靠阵地,想要在日军的包围中 ,在炮弹和空军的轰炸下,还能打败合围,最少岗村恒一郎和藤田刚都认为不可能。 当然也不单是日军 ,为了广德一战,无论是第一九二师,还是第十九师,都对三官殿进行的探查,虽然这里适合建立阵地,但是真的不能坚守。 如果说唯一的一点,那就是桐纳河了,无论是日军还是第十九师,都察觉到了刘杨派人提前在桐纳河上游,雇佣当地百姓,建了一条普通的拦水坝,但是也不过只是让水流变缓了,屯了一些水,除此之外想不到还有什么作用。 也正是因为如此,日军两方面都没有去理睬那条水坝,甚至没有灭掉 刘杨派去的一个班的士兵,即便是炸开了那条水坝,最多就是让桐纳河的水流更急一点,要说还有其他的作用,却是怎么也想不到。 为了不让刘杨察觉,那一个班的士兵哪怕是大摇大摆的活动,就在日军眼皮子底下修建拦河坝,竟然没有任何人出面阻止,即便是日军还要躲着他们,不然一旦消灭了,刘杨在裹足不前怎么办。 这种情况真的很古怪,从长兴到广德,刘杨足足走了 三天,每天就是几十里的路程,然后安营扎寨,侦察兵始终在十里外活动,让日军尖兵也不敢过分的靠近,这速度简直让岗村恒一郎和藤田刚快要疯掉了,却只能咬着牙等待着。 虽然三方都是一起行动的,但是率先到达的却是第十九师,单论吃苦耐劳,湘军出身的第十九师可是要挑大母手指头的,所以第十九师先赶到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第十九师目标也放在了李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庄的位置太好了。 发现情况的是第十九师的侦察部队,大军还隔着几十里,侦察部队就先摸了过来,打探李庄周边的情况,但是远远地就发现了李庄的不对劲。 李庄被藤田刚杀干净了,但是几千人挤在小小的李庄,让李庄就有些古怪了,偏偏侦察部队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日军正在做饭,试想一下,几千人做饭和家家户户做饭绝不是一个概念,所以侦察部队就发现了情况。 其次,李庄太安静了,虽然杀光了老百姓可以防止走漏消息,但是同样也暴露了情况,那就是日军没有想到过,中国农村都有养狗的习惯,无论南方还是北方。 就连古诗都说鸡犬有相闻,但是李庄太安静了,没有鸡鸣狗吠,这一发现让侦察部队立刻感到不妥,就埋伏了下来仔细观察。 这观察久了,有些事情就会被发现了,很快侦察部队发现了日军的警戒哨,也因此判断李庄藏着一股为数不少的日军,为了确保消息准确,侦察部队又将范围扩展,果然发现了坦克留下的痕迹。 这一发现让侦察部队可吓了一跳,凡是有坦克的,那绝对是大股日军,最少也是一个大队以上的,但是从卡车印上,侦察部队判断最少是一个联队的兵力,还是装甲联队,日军在这里有埋伏。 随即,侦察部队将这个发现立刻汇报给了李长官,在得知日军李庄有埋伏的叶长官,也给吓了一跳,一个装甲联队,绝不是第十九师这万把人可以啃得动的。 一面下令部队就地隐匿,一面立刻开始联系刘杨,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刘杨。 这消息传到了刘杨这里,也同时传到了一九二师曾长官那里,曾长官当时就头大了,也跟着联系刘杨,询问是不是暂停计划,毕竟一个装甲联队实在是太可怕了。 莫说李长官和曾长官,就是得知消息的秀才和赵来福等人,也都给吓了一跳,日军有埋伏,还是个装甲联队,这样去三官殿,不等于一头扎进了日军的口袋里了吗。 “营座,咱们——”别人不好开口,秀才却必须开口,这可是八百弟兄的性命。 “你是怕给小鬼子送菜,秀才出发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小鬼子铁定会有埋伏的,早就等着咱们钻口袋了——”听到这消息,刘杨很淡定,眼中精光一闪:“富贵险中求,只要拿下广德,就可以完全打破小鬼子的夹击战略——” 说到这顿了顿,深吸了口气:“赢了一场战功,更能稳固咱们的根基,输了,就当和小鬼子拼了一场,难道你们怕死了。” 话说到这份上,秀才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也拿捏不定刘杨有什么打算,一直以来,打仗都是刘杨策划的,他们也只有执行的份,不过打鬼子要说怕死谁也说不出来话。 “这根本就是送死——”待在角落里的曲爱国再也忍不住了,为了自己一营的弟兄也必须开口:“小鬼子飞机大炮的,还是装甲部队,而且有一个联队,再加上广德出来的分兵,咱们过去就是死路一条,根本不可能——” 冷冷的盯着曲爱国,没等他说完,刘杨重重的哼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打仗用的是脑子,这一次为什么不带重火力,就是为了保持机动性,谁让你去和小鬼子硬干了,好好动动脑子想一想该怎么打,怎么能打赢。” 这话是说曲爱国的,也是说给秀才他们听的,打了这么久的仗,秀才他们却还是停留在阵地战的思维上,根本没有想过打仗是需要动脑子的。 脑子是个好东西,但是不代表每个人都有,也不代表每个人都没有,到是一旁的赵来福若有所思,如果刘杨是去送死,赵来福自然也会跟着,但是刘杨明明是胸有成竹,但是那到底是什么办法呢? 日军一个装甲联队,再加上广德分兵,估计着能有四千余人,不说坦克大炮,就是凭人数,特务营也不是日军的对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特战队的实力,但是日军的单兵素质可是在世界上数一数二的。 刘杨不会不知道这些,那么就一定是用计,但是计策不是万能的,联想起前几天刘杨看地图,不停的念叨着的东西,赵来福心中忽然一动,犹豫了一下凑到刘杨耳边低声道:“营座,是不是用火攻?” 呆了一下,没想到赵来福能想到,不由得赞赏的看着赵来福:“好样的,以后就这样多想想,打仗打的是实力,但是自古也有许多以弱胜强的经典,多想想吧。” 话音落下,刘杨挥了挥手:“给一九二师和新四军发报,请他们按原定计划做准备,如果我部不幸殉国,就让他们都撤退吧,如果我所谋成功,那么一切按原定计划行事。” 话中充满了决绝,让众人知道刘杨的意思已经不可改变了,秀才等人也只能叹了口气,希望刘杨的打算能够实现,当然就算是失败了,也还是打鬼子的英雄。 唯独曲爱国很郁闷,刘洋的话让他很难堪,但是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出能够打败几千鬼子的办法,何况还是个装甲联队。 但是刘杨可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不但没有后撤,反而下令全速行军,一定要今晚上前赶到三官殿。 接到刘杨的命令,提前派出去的侦察兵,通知了三官殿的老百姓,说这里立刻就会成为战场,让老百姓们逃走,不然很难保证他们的安全。 出于不打草惊蛇的想法,日军竟然没有理睬撤走的老百姓,只是默默地等待着,因为刘杨正在赶来,这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不管是岗村恒一郎还是藤田刚,都相信刘杨绝对在三官殿安排的有人,这也是没敢派人进入三官殿村子里探查的原因。 日军的目光放在刘杨身上太久了,甚至忽略了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这一场大战究竟谁胜谁负? 但是真的没有发现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的踪迹吗?这就不是任何人能揣测的了,最少小鬼子没有动静,表面上没有发现,但是如果看到李庄调整了炮口的大炮,还有广德城内的严阵以待,或许就能发现什么。 特务营全力行军,很快就进入了岗村部的埋伏范围,但是岗村部没感动,此时一旦动手,特务营很容易脱离战场,如果让刘杨跑了,最少藤田刚接受不了,所以容忍刘杨进入三官殿,不给刘杨逃跑的机会。 第95章 一把火 当天夜里九点多,特务营赶到了三官殿,却并没有立刻修建阵地,而是在外围点起了火堆,防止日军的偷袭,甚至刘杨还特意让人用日语写了一个条幅,写的是——请君入瓮,此地是藤田刚的葬身之地。 本来蠢蠢欲动的日军,在看到这横幅之后,反而犹豫了,立刻告诉了正在准备进攻的藤田刚,让藤田刚不由得懵了,刘杨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把握。 如果换成一个人,藤田刚未必会理睬这些,但是刘杨一向狡猾,藤田刚也和他交过手,刘杨打仗不拘一格,很让人捉摸不透,但是有一点就是刘杨一向谋而后定。 既然刘杨拉出了条幅,那么一定就会有什么准备,保险起见,还是先呼叫空军支援,等空军炸个差不多,到时候装甲部队在冲过去剿灭刘杨。 这种想法并没有错,却不知道正好中了刘杨的设计,刘杨最担心的就是日军不顾一切的发动进攻,说真的刘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甚至退路都没有准备好。 从一打算进攻广德,刘杨就一直在模拟日军的战术,换做是自己,也会扥关注安静包围圈再动手,而且是口袋包围圈,然后利用空军优势打击,之后才是致命一击,但是前提是建立在刘杨在三官殿建立阵地的基础上。 刘杨当然不会建立阵地,傻傻的和小鬼子拼命,根本没必要,硬拼是下下策,所以从一开始刘杨想的就是怎么糊弄小鬼子。 后路就是过河,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也需要一些时间,早在出发前,刘杨就让秀才准备了很多的羊皮筏子,这东西作用可大了,一方面可以渡河,一方面可以充当气囊,这就是刘杨的准备。 有了这些羊皮筏子,在河上搭起浮桥就容易多了,放一根绳子让人带着羊皮筏子就能过河,然后利用羊皮筏子搭建浮桥,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想要渡河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时间就是那条横幅争取来的,藤田刚果然上了当,采用了最稳妥的战术,那就是空军支援,随即火炮打击,然后大军杀到,在藤田刚看来,这是最好的战术了,可是这战术也早在刘杨的预料之中。 一成不变的战术总是让人可以钻空子,刘杨就利用的这个空隙,在日军还没有发动进攻之前,特务营搭建起了浮桥,然后过了河,在对岸藏了起来,而三官殿的村子里,却是点起了火堆,简直就是在给空军做指引,其实也正是如此。 在特务营过了河没多久,东边的天空中传来了嗡嗡的响声,日军的六架战机从无锡那边飞了过来,从高空就很清晰的看到了火光,按照藤田刚的说法,火光就是特务营的位置,一时间所有的炸弹都往三官殿这小地方砸了过来。 随着空军的到来,藤田刚命令大军开始合围,同时炮兵大队进入预定位置,开始对三官殿进行炮轰。 一道道火光划破了夜空,仿佛是绚丽的烟花,在空军轰炸过之后,数不清的炮弹砸在了三官殿村子里,很快就将三官殿轰成了废墟,足足半个小时的炮击,才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藤田刚下令,全力攻击。 一时间藤田刚的坦克部队从人多高的野草中杀了过来,坦克的轰鸣声打破了夜色的寂静,而岗村部也从南边杀了过来,绕开了南边的沼泽地。 日军为了确保刘杨不至于逃脱,还秘密的从誓节调来的一个大队,几乎调空了誓节的守军,秘密的集结在白杨村,在空军炸弹响起之后,这样日军也开始向三官殿合围,只要能拖住刘杨,刘杨就逃不掉的。 再说在过河之后,刘杨就将找来和段鹏飞叫了过来,给他们安排了任务,在炮声停止之后,偷偷的潜回了三官殿,然后再早已经挖好的散兵坑埋伏下来,并且将准备好的汽油浇在了洒落了一地的柴火上,柴火一直延伸到野草丛中。 刘杨打算的就是火攻,之所以下令急行军,那是因为今天天气不算太好,下午的时候天就阴沉沉的,而且刮起了大风,一直到入夜也没有停止的迹象,刘杨等的就是这一阵南风。 再说炮击之后,三官殿整个被炸毁了,熊熊的火光隔着七八里就能看见,但是除了火光,却并没有其他的迹象,没有混乱没有惨叫,让藤田刚心中很不安,但是事到临头,藤田刚也只能命令部队压上去。 在坦克的掩护下,整个藤田联队迅速的压了上来,东边也被岗村部堵住了,西面誓节的日军也围了上来,相距并不远。 越来越靠近三官殿了,火光也越来越清晰,但是藤田刚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越来越心里不安,只是如何也想不到刘杨还有什么反制手段。 终于藤田刚联队杀到了,离着三官殿还有三四百米的时候,就开始用坦克上的机枪进行扫射,还不敢太靠近,而是派了一个小队的兵力去做试探。 但是在小队靠近的时候,忽然遭遇到了狙击手的打击,一个小队的兵力几乎是短短时间就损失了近半,不得不立刻撤回来。 虽然损失了一些人,但是却证明这里有人,看来正如藤田刚所想,炮弹炸不死刘杨的,想要弄死刘杨,还是要靠士兵杀上去。 随着藤田刚一声令下,整个藤田联队形成了环形朝三官殿杀了过去,还有坦克装甲车掩护,另一方面,岗村部也包围了南边和东边,也开始试探着进攻进了,越来越近,已经接近了三官殿。 “营座,西边发现有日军压过来了,应该有一个大队的兵力。”侦察兵发现了誓节日军的踪迹,立刻报告给了刘杨。 哪知道刘杨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他们继续观察西路日军,眼睛却眼巴巴的望着对岸,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点火——”赵来福吼了一嗓子,猛地将早就点燃的火把,从散兵坑里扔了出去,一时间五六十只火把,好像天女散花一样,在空中打着旋然后落在了地上,下一刻一片火光烧了起来。 从看见火把开始,藤田刚心中猛地一哆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身边人多高的枯草,这时候见火,还这么大的风,几乎是—— “撤退——”藤田刚拼命地呐喊着,想要尽快的逃走,越远远好。 但是火把落地,火光升起,风助火势,火焰眨眼间就腾空而起,火苗就好像撒开腿的兔子,飞快地开始朝北面蔓延,让藤田联队傻了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身而逃。 风呼呼地吹着,火苗贴着枯草,有种洪水一般的感觉,一开始只是百十米处有几十个起火点,但是眨眼间火光已经连成了一片,滚动着向前方烧去。 火势只比风慢了一步,但是比起那些玩命逃窜的日军来,却是快了不知道多少,才抛出二三十步,火势就已经汹涌起来,宛如一座山,一座随时要将日军吞噬的火山 ,紧追着日军屁股后面。 最先吞没的反而是坦克和装甲车,枯草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的火势,但是温度却同样很高,飞快的将坦克和装甲车卷了进去,冰冷的铁板短短时间有些发红了,让原本在坦克之中有些寒冷的日军,短短时间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坦克虽然可以抵挡炮弹子弹,但是却挡不住烟熏火燎,坦克内部的气温升高是一方面,浓烟从缝隙中钻进去,让里面的人根本无法喘息,即便是火烧过去了,但是浓烟还在,一样无法呼吸,不得已日军打开了盖子,从里面爬出来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再说早已经在等待的特战队,和随后而来的 特务营,眼见日军按捺不住,自己从坦克中钻了出来,心中对刘杨佩服的同时,再也忍不住了,端着枪从散兵坑里冲了出来,边跑边开枪。 枪声响了,在火光中竟然并不是很清晰,因为缺氧而头晕目眩的日军装甲兵,更是反应不过来,很多人在眩晕中就失去了性命,就算是有些人反应过来,但是只配带着南部手枪的他们,却哪里是花机关和二十响,外加步枪排枪的对手,跟何况南部手枪总是卡壳。 对于失去了坦克和装甲车的日军装甲兵来说,面对一群久经战场的国军,绝对是一场屠杀,甚至没有有效的反击,即便是遇到反击,也只是零星的枪声,根本延阻不了特务营的脚步。 不说这些可怜的装甲兵,那些跑得快的步兵,却终究跑不过乱卷的火光,惨呼声中就被卷入了火光里,瞬间被吞没,火头烧着了他们的衣服,将有些人变成火炬。 也有聪明的日军,明知道跑不过火势,又明白枯草的火头坚持不了多久的,索性扭头往回跑,主动冲过了火光,虽然同样衣服烧起来,却能够就地打滚,让自己伤的轻一点,但是这毕竟是少数人,大部分日军只是凭着本能朝后逃命—— 第96章 顺流而下 火光涌起,也让从东面而来的岗村部有些骇然,不由得慢了脚步,虽然火光也在朝东面慢慢的蔓延,但是幸好慢了很多,请眼看着同袍被火光吞噬,那种感觉让人从心里感到恐惧,不用有人下令,只是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隐约的再向后退。 这一场西南风让火势看上去如此的凶猛,远远地都能摄人心神,莫说日军,就是纵火者虽然早有准备,却也是给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刘杨早有交代,还伴随着段鹏飞吹响的冲锋号,估计着所有人都会沉迷于此。 等岗村部的日军发现了特务营的冲锋,却已经晚了一步,这一百多米也不过眨几下眼睛,脑袋转的慢一点都反应不过来。 特务营都是百战老兵,一个个自然知道,这种时候敢慢一点,就成了小鬼子的饺子馅,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奔跑,只有夺下坦克和装甲车来,才能够以这二百人和日军拼一拼,才能够完成刘杨的预谋。 随着特务营的奔跑,脚下扬起了灰烬,还有没有完全熄灭的枯草,不时地飞散出火星,遮掩了特务营的身影。 十几秒的时间,特务营已经冲到了坦克进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面前这四十多辆坦克,还有三十多辆装甲车,坦克需要三个人操作,而装甲车却只需要两个人,特务营加上特战队人员刚刚好,至于从里面爬出来的日军就被随手宰了。 从特务营冲锋,到占据了坦克,只有短短的不足一分钟,日军根本来不及做出太多的反应,岗村部也只是来得及开了几下零星的枪声,坦克就已经成了特务营的了。 坦克虽然是战争利器,但是这东西一旦落单其实也不难对付,最少对于特务营来说是真的,但是坦克一旦结成阵型开始冲锋,密集的阵型,配合坦克上的机枪,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小命。 等岗村部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的坦克接二连三的发动起来,轰隆隆响声打破了夜色,坦克与装甲车迅速的形成纵队,排成一排,呈扇形向岗村部日军发动了进攻。 七八十架机枪,再加上还有火炮支援,夜色中交织成一片火网,根本没有死角,更何况特务营配合得如此之好,呈扇形形成火力网,覆盖五十米的距离,长度足足有二三百米,就这么横退了过去。 一辆坦克落了单,很容易被敌人炸掉,只要知道怎么收拾就行,最少国军在这方面有充足的经验,往往就是在日军坦克行军路上,挖一些散兵坑,让敢死队员去炸掉,又或者排除敢死队员抱着炸药包去炸,但是面对几十辆坦克,一旦形成无差别打击面,神仙也没有办法。 最可怜的是,岗村部应为是配合装甲连队,所以根本没有携带任何重武器,就连重机枪都没有一挺,单纯的依靠挖把子机枪,却很难对坦克构成威胁,偏偏特务营没有步兵,更何况来不及建立阵地。 岗村部负责指挥的是中川,眼见不是对手,根本没有可能冲过去,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撤退,这是一场大溃退 ,小鬼子就好像被当做了兔子撵,幸好中川很聪明,将一千多鬼子分成了三部分,呈扇面分别向三个方面撤退,企图分散特务营的火力。 只要火力一旦分散,就无法形成集火效应,日军还可以多活一些,想法是没错,但是特务营根本没有想和他们纠缠下去,在坦克到手之后 ,一股脑的绕过沼泽,开始朝广德城进发。 而与此同时,就在火光升起来的时候,在藤田联队闷头逃命的时候,远远地在桐纳河上游,忽然响起了一声巨响,那道拦河坝被炸开了,积存的河水随即汹涌下来 ,如同一道白练,一泻而下 ,瞬间形成洪流,沿着桐纳河浩浩荡荡的冲了过来。 此时,留在河西岸的一营已经开始和从誓节镇赶来的小鬼子接触上了,因为是匆匆赶来,日军正在建立阵地,就看见火光烧了起来,不由得停了下来,接着对岸响起了剧烈的枪声,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声—— 誓节镇的日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知道绝不是好事,因为东岸都是他们的人,就是这些让他们停住了,等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桐纳河中汹涌的水流已经冲了过来,一瞬间河水暴涨。 就是因为这许多事情凑在一起,一营和小鬼子交火很稀疏,后来干脆就停了,都在观察着情况,而此时刘杨却是心中一松。 看着桐纳河河水汹涌起来,浪头一浪高过一浪,刘杨默默地等待着,眼巴巴的看着河水稍微缓了一缓,这才吐了口气:“下河。” 做了这么多为了什么,刘杨可不是想在这里和日军死拼,拦河坝就是为了制造短时间内河水暴涨,汹涌的水流足以将他们送到广德附近。 随着命令下来,一营立刻活了起来,一个个举起放在身边的羊皮筏子,然后猫着腰抱着羊皮筏子冲下了河,瞬间被河水卷着朝下游而去,这五百多人投河的场面堪称壮观,好像下饺子一样。 本来一营的阵地就在河边上,和日军隔着四百米左右,等日军反应过来,一营却已经纵身跃进了桐纳河中,察觉到不对劲的誓节镇日军的大队长,亲自领着部队冲了上来,等冲到河边的时候,却已经看不见一营的影子了,慌忙中对着下游开枪,也根本起不到作用。 水流走得越远就渐渐地慢了下来,从李庄北面到 三官殿足有四五里,又从三官殿到广德城也有六七里,原本汹涌的水流,已经渐渐平缓下来,到了广德附近,就已经不怎么湍急了。 离着广德二里的地方,一营开始靠岸,然后从冰冷的河水中爬出来,早已经一个个冻得快成了冰棍,幸好按照刘杨的吩咐,他们都带了干衣服,做了防水,此时终于用上了。 不用刘杨下令,夜风中一个个瑟瑟发抖的一营士兵,也知道尽快的换上干衣服。 从这里,已经听见广德南门爆发了激烈的战斗,枪声炮声你来我往,曾长官看到火光烧了起来,知道刘杨最少成功了一半,此时不打 更待何时,随即下令不顾一切的进攻广德。 曾长官想得明白,如果刘杨计谋成功了,那么日军就惨了,自然没有什么可想的,唯一要做的就是就是看看和刘杨谁先拿下广德,如果刘杨没有成功,但是一样拖住了日军,这一把火也够日军受的,那么只有提前拿下广德才有希望。 南门的战斗是激烈的,已经吸引了日军绝大部分的兵力,那么东门就相对少了很多,而刘杨的目标就是东门。 广德靠着桐纳河,广德城就在桐纳河西面,一座桥可以通过,过去百十米就是广德城 ,所以想要从 东门进攻,就必须拿下这座桥,小鬼子可是在这里建立了堡垒的,并且派了一个中队防守,同时作为侧翼阵地。 或许对于其他人这座桥很难,但是对于刘杨却并不难 ,对付日军的碉堡也简单的很,因为特务营已经抢到了坦克和装甲车。 一营没有休息一会,特务营就开着坦克和装甲车轰隆隆的赶到了,一刻没有停,一营就跟在了特务营的后面,掩护特务营进攻。 本来南门的战事吸引了守桥部队的注意,但是没有接到命令,自然不敢乱动,隐约的听到了轰隆声,感觉大地都在震颤,这是怎么了,很快日军的中队长就发现,从北面来了一只装甲部队。 虽然知道北面有一支装甲部队,但是中队长还是感觉到不对劲,剿灭敌人有这么快吗? 正犹豫着,坦克已经到了四五百米的距离,忽然间前面打头的三辆坦克停了下来,炮管调整着,好像——日军中队长立刻意识到有问题,几乎毫不犹豫的下了令:“炮兵——” 可惜终究是晚了,轰的一声坦克的炮声响了,三辆坦克几乎同时击中了桥头的堡垒,直接将堡垒给掀翻了,爆起巨大的尘土。 堡垒被掀了,日军 只能依靠阵地进行防御,但是在没有战防炮的情况下,对坦克部队几乎没有太多的抵抗力,几辆坦克交错着开过来,机枪已经响了起来,最可怕的是,后面还有步兵跟随着,穿着国军军装的步兵。 在坦克的掩护下,一营飞快地冲到了桥头,和日军搅在一起,甚至没有给日军炮兵反应的时间,就仗着人多杀了过来,再加上赵来福重点关照日军的炮兵和机枪手,让日军的重火力来不及发威,双方就撞上了,更糟的是,日军被火力压制了。 近战并不是为了肉搏而准备的,冲到阵地上的一营,用的都是手枪,根本就没打算和日军进行肉搏,又有坦克作为掩护,一上来就打了个小鬼子措手不及,一个中队的日军就消灭了一半,剩下的也陷入了重围。 这种情况下,日军的士气皆无,被冲上来的一营战士,抡着大刀片子杀了个干净,桥头被攻占,坦克部队毫不迟疑的朝着广德东门杀了过去。 第97章 破城 广德城中,日军司令部,一名中尉官正一脸惶恐的向岗村恒一郎汇报:“联队长阁下,一支装甲部队正在进攻东门——” “纳尼?”正端详着作战地图的岗村恒一郎心中一震,脸色陡然一变,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上后脑,猛地一个激灵。 支那军怎么会有装甲部队,还有几十辆坦克,岗村恒一郎不相信是支那军早有准备,不然任何一支装甲部队也很难一点行迹不露的开到广德城下,如果支那军有这种战力,帝国军队也不会从上海打到芜湖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藏在李村的藤田联队,但是自己和藤田刚在天黑之前还联系过,甚至藤田联队一直没有呼叫过增援,这么短的时间下,疼痛感天联队已经覆灭了吗,或许这是唯一可以说得通的。 如果藤田联队覆灭,这么短的时间覆灭一只装甲部队,甚至求援都发不出来,这是多么强大的战斗力,联想到隐约看到的北面的火光,岗村恒一郎一颗心完全沉到了谷底,恐惧包围了他。 如果藤田联队覆灭,那么自己就成了一只孤军,最糟的是,自己的那两个大队只怕也凶多吉少了,就算是现在呼叫增援也来不及了,广德还保得住吗? 藤田联队覆灭了吗?最少在岗村恒一郎这么想的时候还没有,但是也差不多了,好不容易从火海中逃出来,将近四千士兵,就只剩下了千五,这还不算,还丢失了所有的重火力装备,也只有两三辆装甲车跟着他,就连火炮都丢的干干净净。 没有了重火力,藤田刚不认为自己一定就是国军的对手,况且这一千五百人也没有了士气,很多人身上都有烧伤,根本无力作战。 稍稍喘了口气的藤田刚忽然意识到,不是刘杨迈进了陷阱,而是自己掉到了坑里,刘杨早就盘算好了这一切,大火中那让人上不来气的辛辣的浓烟就是最好的证据,当士兵们后撤的时候,不少人就是因为辛辣的浓烟而倒下的。 这个该死的刘杨手段太毒辣了,什么阴损的手段都有,但是这时候不是咒骂他的时候,在失去了重装备之后,这么多伤员的情况下,部队失去了战斗力,已经不适合继续战斗下去,当务之急必须撤退。 刘杨既然算计了自己,又怎么会放过广德的岗村,所以藤田刚根本没有打算去广德,而是立刻下令:“过河,向誓节方向撤退。” 藤田刚很果断,在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反击之后,率领着残兵向河西撤退而去,根本不停下来收拢溃兵,这是刘杨所没有算计到的。 只是这样一来,藤田刚等于出卖了岗村恒一郎,匆匆的率领部队向河西撤去,沿途有收拢了二三百溃兵,终于抢在新四军前面过了河。 第十九师离得远了点,赶到的时候藤田刚已经撤退了,李长官也没有命令追击,一方面让人迅速打扫战场,一方面命令大部队对岗村部进行攻击,而此时的岗村部唯一的动作就是向广德方向撤退。 可惜第十九师又怎么能让他们跑掉,围追堵截之下,到底是在广德三里外截住了这股日军,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一面是困兽犹斗,一面是为了国仇,双方很快就展开了肉搏战,但是一千人对上万人的肉搏战几乎没有悬念。 再说刘杨率领部队进攻东门,坦克在五百米外排开,对着东城门开了炮,炮声隆隆,这时候刘杨才招呼秀才:“立刻给内应发消息,炸掉南城门。” 秀才应了一声,立刻打出了信号弹,蓝色的信号弹,在夜色里那么的漂亮,但是随着信号弹打上天,南城门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城门被炸开了,破了好大一个洞,可以让人随便通过。 “全体都有,杀呀——”曾长官终于等得到了这个时候,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曾长官,自然知道是时候拼命了。 命令一下,七八千名国军将士,好像都打了鸡血,嗷嗷的叫着朝广德冲了过去,根本不去理会城墙上打来的子弹。 不时有国军弟兄倒下,但是更多的人却冲了过去,曾长官甚至没有留预备队,如果八千人还冲不开日军的城门,那么一九二师的存在也就没必要了。 从东门传来的炮声,曾长官已经猜到刘杨赶来了,如果这种况下,还打不开广德城,那还不如直接投降呢,反正所有的弟兄都豁出去了。 其实如果早点炸开城门,一九二师一定能早一点拿下广德,但是刘杨有私心,才会一直拖到现在开炸开城门,长兴的功劳都让给了一九二师,围歼城外日军的功劳给了新四军,自己也总要有点功劳吧,不然怎么说话把广德拿过来。 私心是有,此时部队一到,就给了一九二师机会,至于谁的功劳大,那就要看谁的运气好了。 “找到地道口了吗?”接着坦克的掩护,特战队已经冲到了城下,远远地看不太清楚,刘杨才会问秀才。 “找到了——”看着人数在减少,秀才很肯定的说。 当然找到了,特战队已经钻进了城外的一处平房里,那里就是周富贵挖出来的地道,周富贵没有敢背叛刘杨去投靠日军,刘杨也松了口气,这个周富贵还算是识时务。 周富贵当然没有投靠日本人,虽然周富贵本身是土匪,但是好歹念过几天书,也曾听人说起过时政,日军虽然强大, 但是中国地方太大,日军打不起这场消耗战,早晚有一天日军会败的,如果投靠了日本鬼子,下场可是可想而知的。 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刘杨,刘杨心眼太多,即便是投靠日本鬼子,周富贵也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那还不如跟着刘杨搏一搏呢,所以地道挖出来了,让他的弟兄可是累坏了。 “特务营上——”接到段鹏飞进了城的消息,刘杨立刻下令特务营也进城,然后集中发动攻击,拿下东门,然后顺势抓住岗村恒一郎。 刘杨打得很稳,特务营在坦克的掩护下也冲了过去,随即通过地道进了城,在一处大院中集结,在得到了刘杨的命令后,特务营和特战队近二百人对东门发动了忽然袭击,本身守军就不多的东门,只是短短时间就被拿下了。 城门一开,残余的小鬼子就开始朝西门撤去,并没有进行殊死的抵抗,让特务营占领了东门,比起一九二师还快了一点。 城门一旦打开,坦克就开进了广德,而随着东门失陷,南门的日军也随即崩溃,短短时间内南门也失陷了,日军所有的兵力再向西门集结,打算从西门突围出去。 可惜的是,刘杨没有给他集结的时间,当刘杨进城的时候,那名内应找了过来,开口就是一句话:“抓住岗村我要见我的妻儿。” 刘杨这才知道,寇怀仁之所以能控制这名中队长,是因为抓住了他的妻儿,逼得中队长就范,也是可怜,偏偏这时候中队长的妻儿从国内坐船来看望中队长松岛健,却让寇怀仁盯上了,绑架了松岛健的妻儿,要挟他炸开城门。 松岛健不是疯狂的军国主义,相反是无奈来到中国的,在妻儿和国家面前,松岛健选择了前者,成了刘杨的内应。 “放心吧,我承诺过的绝对算数,等广德战事完毕,你就可以和你的妻儿在西山岛上居住,你还可以成为外籍教师,一样可以领薪水过日子,一样可以拥有田地——”这是寇怀仁的许诺,刘杨当然会给寇怀仁兜着。 松岛健没有说什么,只是领着刘杨的部队朝西门而去,没有走出多远,松岛健就指着一股日军低声道:“那就是岗村联队长。” 不用刘杨下令,特务营和一营蜂拥而上,日军虽然进行了抵抗,但是在坦克和优势兵力下,很快十几名日军就被俘虏了,几乎都是尉官以上的军官,其中一个还是大佐,就是岗村恒一郎。 随着岗村恒一郎被俘虏,日军彻底的乱了套,残存的日军 打开了西门,近五百名日军从西门逃了出去,但是一九二师可没想放过他们,派出了一个团去追击,双方边打边跑。 广德城中渐渐地没有了枪声,一九二师第一个将军旗插在了广德城头,所以光复广德的功劳落在了一九二师身上,但是岗村恒一郎却是被刘杨俘虏了。 而另一方面,第十九师也在扫清残敌,将岗村部残兵歼灭在了广德城外,同时派兵去追击藤田联队残部,可是足足有两个支队近五千人。 不说追击的事情,第十九师的几位长官可都要乐坏了,这一仗伤亡不大,但是缴获却是颇丰的,缴获三八大盖三千多杆,子弹若干,山炮六门,野炮四门,另外迫击炮六十多门,炮弹若干,反倒是甜瓜手雷并不多,都是在大火中殉爆了。 不过刘杨也有收获,不但抓住了岗村恒一郎,而且占据了日军的弹药库和物资仓库,缴获并不比新四军少,至于一九二师则缴获了岗村部的炮兵大队,和一些枪支弹药,还第一个光复了广德。 第98章 坐地起价 广德城拿了下来,曾长官就来找刘杨算账了,远远地就骂上了:“刘营长,你小子可不地道,这次可是把我一九二师给骗了——” 之所以说骗了,是因为刘杨炸城门晚了点,不然哪里还有刘杨的事。 “曾长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了你好,如果完全给你的话,你们一九二师损失可就大了,现在多好,即拿下了广德,又都有缴获,还有功劳,又没有死伤多少弟兄——”刘杨耸了耸肩,根本不在意曾长官的责问。 曾长官哼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没有刘杨的谋划,广德也拿不下来,况且曾长官也是真的佩服刘杨,这小子脑袋瓜子咋长的。 嘿嘿的一阵干笑,刘杨看着曾长官:“曾长官,想战区司令部报告胜利的消息吧,这一次要是升了官,可不能不请客的。” 说到升官,曾长官嘿嘿的笑了起来,原本也没有打算多说,不过是想借机会敲打一下刘杨,希望能从刘杨手中挖出些东西来,不过看来刘杨滑不出溜的估计是够呛了。 无论是刘杨还是曾长官,包括第十九师的长官们,都没有将残敌看在眼里,失去了重火力之后,仓皇逃窜的日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根本没有太大的威胁,唯一的差距就是看看能够杀死多少小鬼子。 从半夜一直追到了天亮,几股小鬼子不断地丢下尸体,最终竟然神奇的会合到了一起,然后一路仓皇向誓节撤退,但是身后的国军却是死死的咬住,一路追下去,竟然在誓节击溃了日军,占据了誓节。 一直到天亮,小鬼子一路留下了近两千具尸体,最终只有一千多人随着藤田刚撤回了宣城,广德一战至此算是结束了。 广德一战,一九二师伤亡七百多人,第十九师伤亡近千人,只有缴获最大的刘杨却只伤亡百余人,可以说占尽了便宜,却又不得不让人佩服,毕竟绝大部分的士兵还是原来一九二师的人。 这天一早,三方分别向第三战区司令部发报了大捷的 消息,在长兴大捷之后 ,又打了一个广德大捷,剿灭日军计五千多人,俘虏日军大佐一名,少佐两名,尉官四五名,岗村联队指挥部几乎被原锅端了,并且光复广德。 消息传回第三战区司令部,据说当时顾长官激动地站起来连连说了三声打得好,随即第三战区明电通报全国,续长兴之后,广德又被光复。 广德大捷的消息在全国传开,据说就连国府那位都拍案叫好,亲自电令第三战区进行嘉奖,被定为首功的第一九二师师长曾长官,更是被授予青天白日勋章,晋升为中将。 至于同样有战功的第十九师,却只是颁发了 一枚宝鼎奖章,另外拨付了一批弹药,奖赏了三万大洋。 但是真正得到实惠的却是刘杨,长兴一战,广德一役,特务营出尽了风头,虽然首功是一九二师的,但是刘杨也同样颁发了一枚青天白日勋章,而且正是下达文件,兹令刘杨担任太湖防御总队总司令,授权管辖长兴、广德、宜兴、西山四县,尽管依旧是特务营营长,但是刘杨却被提拔为中校。 后来十一师李长官打来贺电,刘杨才知道自己占了这么大便宜,原因就是因为 自己是中央军出身,可以说大大涨了国府那位的脸,所以才又提拔,又给权,甚至还下拨了十万大洋的奖赏。 只是奖赏到了第三战区,却被顾长官给扣下了,为此顾长官和罗长官刘长官还特意的商量了一下。 广德光复,第三战区脸上有光,顾长官也很高兴,甚至主动对罗长官和刘长官说,奖赏少了点,毕竟第三战区争了脸面,第三战区司令部也应该有所表示。 没有人反对这个提议,罗长官呵呵笑道:“不如凑足三十大洋,给刘杨一个甜头,要想让马跑得快,就要让马吃饱。” “这话有道理 ,来人呐,给刘杨发报——”顾长官哈哈的笑,都显得很高兴。 战事糜烂至此,两座县城光复,全国为之兴奋,自武汉到广州,到四川,到北平天津,无数仁人志士踊跃捐款,更有无数热血青年报名参军,国人的热血再一次被点燃,都相信驱逐日寇不再是一句空话。 第三战区 几次大捷,消灭日军一万有余,国府对于第三战区 的支持也是大大加强 ,不但武器装备下拨,而且 军饷更是多了一些,才让顾长官觉得财大气粗了。 但是刘杨接到电报确实一脸的郁闷,一点高兴的模样也没有,原来电报上说嘉奖令已经送过来了,并且第三战区顾长官将会亲手给刘杨和曾长官颁发青天白日勋章,甚至还有奖赏三十万大洋的话,唯独最后问了一句,据闻特务营缴获日军坦克三十余辆,装甲车二十余辆,枪械无数,属实否? 功劳是刘杨俘虏岗村恒一郎来的,对于坦克和装甲车只字未提,至于那些仓库里的日军枪支,刘杨倒是可以拿出来,不过刘杨根本不信顾长官询问是看上了那些枪炮。 拿着电报看了好半晌,一旁秀才也是苦笑不已,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营座,顾长官这是看上了这些坦克了。” 轻轻点了点头,刘杨苦笑了一声:“我明白,这也太狠了,张嘴三十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车,这些都送出去,咱们 还有啥,那千八杆三八大盖和歪把子。” 别说顾长官看不上那些枪,就连刘杨都不在乎,重点还是坦克和装甲车。 不舍得归不舍得,但是不给的话,不要说会得罪顾长官,估计着自家那三十万大洋的奖励也就泡汤了,顾长官算的明白,这是要用三十万大洋,买下三十辆坦克和二十辆装甲爱车,到底还给刘杨留了点东西。 沉吟了半晌,刘杨轻哼了一声:“向战区司令部发报,我部连克长兴广德,又在宜兴大战,损失惨重,弹尽粮绝,枪支损毁严重,弟兄们已经两月为领到军饷了,请司令部体恤战死的将士——” 话音一转,挑了挑眼眉:“顾司令所得消息不确,我部缴获二十辆坦克和十辆装甲车,军车十辆。” 这份电报交到了顾长官手里,看的顾长官一阵错愕,好一会才 无奈的一阵苦笑,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就是个奸商呀。” 说真的,从手下哪里抢战利品,顾长官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是坦克和装甲车,有钱都买不到 ,否则 顾长官也不会厚着面皮强伸手了。 思虑了一番,便让人打了份电报——今国战之期,各部将士用命,想特务营一营,报效国家,然军费紧张,只凑出二十万大洋,往特务营所部不予计较,另拨枪支一千,弹药若干,望特务营再接再厉,国家幸甚。 电报送到刘杨手里,让刘杨一阵无语,这位顾长官也太小家子气了,合着死活不干赔本的买卖,三十万变二十万,不过即便是如此,刘杨也还是认了,毕竟坦克有钱买不着,顾长官舍不得,刘杨一样舍不得,至于钱还可以想办法。 不过刘杨可不是吃亏的主,心念一转,便让人发报——广德一战,油料损耗严重,望司令部见谅,令特务营损失惨重,实在无力将所获坦克与装甲车送往司令部,请长官自行派人来取。 电报在交到顾长官手里,顾长官是真的无语了 ,两人你来我往,倒像是菜市场小贩一样,刘杨是一点亏也不吃,不过二十辆坦克和十辆装甲车,顾长官也不吝啬于派人去取,只是这小子 又想借机索要油料,不知道 国家都缺油料吗。 刘杨打下长兴和广德,日军在两处囤积了不少油料,顾长官还指望着从他那里弄些油料呢,这东西可不好弄,思索再三,不得不又发了一封电报——司令部尚缺油料,拨付三十万,望特务营多想办法。 到了这里顾长官也算是用了心,和一个小营长如此商量,也亏了是顾长官,换了人还不直接收拾刘杨才怪。 只是刘杨却好像一点也不领情,随后又回了一封电报——兹清查仓库,幸发现油料一宗,不负司令美意,但特务营接连大战,兵员损失严重,望司令补充兵员,以兹再报战功。 中国缺枪少炮,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人,顾长官这一次没有讨价还价,直接大笔一挥,从新兵之中,调拨了一个营的新兵发往特务营。 刘杨不是个吃亏的主,这一个营的新兵,随着司令部派来的取坦克的士兵一起到来,同来的还有三十万大洋,不过刘杨却直接将一起来的三四百民夫给留下了,说是要加固和修复广德城墙,正缺人手。 至此,二十辆坦克和十辆装甲车才总算是开回了司令部,顾长官随即将其装配到了罗长官的 第十九集团军,和刘长官第十集团军,各自组建一个装甲团,毕竟那二十万的一部分可是两位老总挤出来的,目的不过是这些坦克和装甲车。 第99章 作战意图 刘杨真不是省心的主儿,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接收了三十万大洋的第二天,顾长官等人还没有从喜悦中缓过劲来,刘杨就又给他们来了一个大大的意外。 话说起来,也就是那天晚上,刘杨将秀才和赵来福段鹏飞都叫到了一起,美名其曰是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一顿饭吃的秀才等人是一身的冷汗,关键是自家这位营座太疯狂了。 “来,咱们干一杯庆祝攻克广德,而且白赚了三十万大洋。”刘杨笑的很灿烂,眯着眼睛仿佛真的被三十大洋晃了眼。 秀才三人也是乐呵呵的,自然没有不高兴的道理,广德拿下,这也是他们的根基,刘杨的势力越大,他们的好处就越多,自然一起举杯,一口就干了这一杯酒。 但是酒杯还没有撂下,就听见刘杨咳嗦了一声:“现在庆祝完了,咱们该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打算了,秀才,你是特务营的副营长,你说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秀才愣了一下,略略沉吟了一会,嗯了一声:“营座,我觉得咱们最近接连大战,弟兄们应该休整一下了,同时巩固根据地,加强广德长兴宜兴三县的城防,而且还要训练保安团,稳扎稳打——” “如果是日军调集第五、第九和第十八师团翻过身来攻打咱们呢,你认为需要多少人能受得住这三县?”挑了挑眼眉,刘杨似笑非笑的看着秀才。 啊了一声,秀才愣住了,随即苦笑起来:“营座,真要是那样,我建议立刻撤退暂避锋芒,就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无法抵挡三个师团的进攻,别说三个师团,就算是一个师团也能把咱们碾死。” 柳川平助指挥日军第五、第九和第十八师团,分别攻占了常州和芜湖,并且派遣少部分南下攻克长兴广德等地,估计着下一步将会对杭州进行攻击,这一点军政部早有预料。 刘杨之所以敢进攻长兴广德,无非是欺负小鬼子一时间还腾不出手来,长兴广德等地的日军只能各自为政,否则也无法说服秀才等人。 但是长兴广德被光复,就算是不太懂军事的段鹏飞都知道小鬼子绝对要疯了,虽然未必会调集三个师团围剿,但是就算是一个师团,也足够将特务营一口吞下的,特务营如今根本就是在行险。 “秀才很明白吗——”刘杨呵呵的笑了,眼眉一挑:“既然如此,那咱们加强城防管什么用,我的想法是继续攻占溧阳——” “什么?”话音还没有落下,秀才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杨,赵来福脸酒壶都没拿住,不小心掉在地上‘啪’的摔碎了。 酒壶的碎裂声将三人的魂拉了回来,秀才咽了口吐沫,一脸的哭笑不得:“营座,你是在逗我玩吧,溧阳可是有铃木联队和稻川联队,合共七千多人,就算是咱们把所有的队伍拉上,也是被给人家送菜的。” “是呀,营座,特战队的弟兄真的应该休整一下了,而且新补充进来的队员也需要磨合——”赵来福也苦笑着看着刘杨,只是被刘杨那古怪的笑容,给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说不下去了。 大家都对周围的日军和国军的布防心中有数,溧阳有日军乙种师团两个联队,加起来七八千人,一方面仗着城坚炮利,一方面又用空军支援,再加上日军的素质的确比国军强很多,如果双方战斗的话,最少要有三到四倍的兵力。 自古有云,兵倍四方可围城,还围三蹶一,看看上海战场,国军号称百万大军,而日军却只有三十万,但是国军却依旧惨败,就知道双方之间的差距了。 如果说别人不知道,刘杨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如果单纯的比拼士兵素质,刘杨手下就算是猛虎营也不是小鬼子的对手,也唯有特务营勉强可以比一比,真正比小鬼子强一点的也只有特战队。 虽然刘杨一再忽悠一九二师和新四军,但是如果效仿长兴和广德一战,日军只怕已经有了防范,这种阴谋诡计只怕很难成功了。 从胡隶镇开始,刘杨打仗就一直在行险,很多时候稍微出一点差池,特务营就要全军覆灭,但是很多计谋在绝对的优势面前是没有可能成功的。 长兴在于出其不意,而且里应外合,广德在于小鬼子将目光都放在了刘杨身上,但是溧阳不同,小鬼子兵强马壮的,就算是攻进城里,也绝对无法复制长兴的战绩。 “那你们说如果按照秀才的打算,咱们固守城防,先养精蓄锐,那么小鬼子什么时候会打过来?打过来之后怎么办?”见三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刘杨眼眉一挑问了出来。 什么时候会打过来,小鬼子估计着此刻也正商量着准备打过来吧,绝对不会让长兴和广德被国军占据,只怕宜兴都保不住。 至于打过来怎么办,三人其实都没有好办法,小鬼子打过来,硬拼绝对是在找死,刘杨的战略是对的,就是和小鬼子打运动战,一旦变成战地战,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唯一的结果就是城毁人亡。 “怎么不说话了?”哼了一声,刘杨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告诉你们,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如果咱们攻打溧阳,你觉得小鬼子还会来攻打广德吗,就算是小鬼子攻打广德,那么咱们在攻打常州呢,小鬼子就必须回头——” 说着,刘杨站了起来,指着作战地图,一点溧阳的那个点:“溧阳是芜湖和常州无锡之间的一个中转站,战略价值很大,日军绝不会放弃的,只要咱们攻打溧阳,小鬼子就不会分兵来攻打广德长兴,咱们就能将日军牵制在溧阳,那么才有时间发展咱们的根据地。” “可是溧阳这七八千鬼子,就算是加上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也绝对打不下来——”赵来福挠了挠头,根本想不明白。 刘杨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脑袋瓜子:“你们呀,好好动动脑子,明天一早我就给司令部发报,请求攻打溧阳,看看能要些什么好处。” “营座——”见刘杨主意已决,秀才却还是想在劝劝刘杨。 可惜才开口就被刘杨摆了摆手制止了,然后指了指脑袋:“我早就有办法了,这一次我也不去冒险了,只要能吸引小鬼子的兵力就行。” 三人对望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刘杨已经打定主意了,他们说再多也没用了,一旦刘杨下了决定,哪怕是明知道危险,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所以第二天一早,顾长官就收到了刘杨的请战书,说是要攻打溧阳,光复溧阳以壮国威。 能够光复溧阳是好事,但是无论是一九二师还是特务营,都已经是成了疲师,根本不应该再打仗了,况且溧阳日军兵强马壮的,能打的下来吗? 不过这些天刘杨给了他太多多的惊喜,顾长官也拿不定主意,将罗长官叫来,两人一商量,决定亲自听刘杨说一说如何打这一仗,随即下令让刘杨来杭州阐述战略战术,只是没想到竟然被刘杨一口否决了。 刘杨说的很简单,却让人无法反驳,广德被光复,日军必将大肆报复,这种紧迫关头,刘杨怎么能离开,所以最终还是要通过电报来传递消息。 但是电报有局限性,话不可能太多了,结果刘杨的话也实在是太简单了,诱蛇出洞,分批消灭。 看着这八个字,顾长官和罗长官刘长官等人良久没有说话,差点张嘴骂出来,这也太简单了,根本猜不透刘杨要怎么打这一仗。 “墨三兄,以我之见,试试无妨,毕竟刘杨给了咱们这么多的惊喜。”罗长官显然对刘杨印象不错,已经几次帮刘杨说好话了,这一次也一样支持:“就算是失败了也没什么,最少还可以牵制日军的兵力。” “说的不错,我觉得可以一试。”潘长官也点着头,心中却是另一番盘算。 刘长官也点了点头,嘿嘿一笑:“我再给刘杨加把火,把预十师调过去,看看刘洋这小子能不能给咱们阁惊喜,如果能拖住日军西路军,那么就算是成功了。” 顾长官点了点头,这话也有道理,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日军两路夹击,如果刘杨能牵制住西路日军的话,那可是立了大功了,想到这,不由得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把预十师派过去,告诉刘杨,只要能给我拖住西路日军,我就记他首功。”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顾长官等人商量之后,指派预十师进攻郎溪,分散刘杨的压力,另外给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发报,要求两部协助刘杨攻打溧阳。 接到这个命令,刘杨笑了,多了一个预十师,自己可操作空间就大多了,拿下溧阳也就更有把握了,不过这好处还填不满刘杨的野心,随即回电,说自己兵力单薄,请司令部补充兵员—— 第100章 陷阱 看到这份电报,顾长官不由得骂了一声小猴子,随手递给了罗长官:“尤青,瞧见没有,这小子就是孙猴子,蹬鼻子上脸呀,再给他一个营的兵力,这戏哦子手底下就有一个旅的兵力了,而且还有坦克大炮,只怕预十师都比不上他——” “一个营而已,干脆从我这里抽调一个营吧。”罗长官呵呵的笑着,国军几十万部队在苏浙一带,一个营又算什么。 并没有出乎刘杨的预料,很快一个营派来了,营长孙二虎,是一个莽撞汉子,心眼挺实诚的,见了刘杨也很尊敬。 在孙二虎到来之后,稍微休整了一下,第三天刘杨就开拔了,同时开拔的还有第一九二师和新四军,同时预十师奉命进驻邱村镇,威胁郎溪县日军。 秀才没有能跟着刘杨走,因为要留守广德和长兴,不但要整训孙瘸子的保安二队,还要负责训练新兵营,防守广德,同时组建长兴保安团和广德保安团,另外还要掌握两县的政府机构。 郑海平从西山岛赶到了长兴,在长兴设立的行政总署,并任命了一批官员,上报江苏省府,每天忙于政事,倒也有模有样的,干的也很带劲。 秀才配合着郑海平对长兴广德进行整顿,一方面收拢人心,一方面安插人手,两人配合着,竟然治理的有声有色的,刘杨还真选多了人。 这一次刘杨带走了特务营和特战队,加上一营和孙二虎的二营,总计人马超过了千五百人,同时命令唐学智率领猛虎营连同闫彪的一大队,屯兵徐舍镇,积极地做准备。 刘杨让预十师分兵一个团,进驻放马场,让一九二师从西线攻打天目湖镇和戴埠镇,让第十九师东路进攻西渚镇和张渚镇,至于刘杨则领着自己的人马,笔直地插向南渡镇,这才是刘杨的目标。 南渡镇是一座古镇,历史十分悠久,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即有南渡之名,至于刘杨为什么选择南渡镇,却是另有一番目的,此时不便多说。 再说刘杨兵进溧阳,绝对瞒不过日军的探查的,接到消息的日军华中司令柳川平助,正在调兵遣将的要攻打广德长兴,将这两县夺回来,并且杀死刘杨一雪前耻,却没想到人家大摇大摆的跑到溧阳来了,据闻刘杨口放狂言,说要轻而易举的拿下溧阳。 原本柳川平助准备从溧阳抽调了铃木联队,然后配合第五师团,南下攻克广德长兴的,但是忽然刘杨来了,还带着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近两万人,再加上预十师六七千人,在家航刘杨所部人马,总计近三万人,柳川平助还真不敢掉以轻心。 “纳尼?攻克溧阳?”紧皱着眉头,柳川平助盯着溧阳看了好半天,却始终拿不定主意:“电告铃木联队,暂时不要行动,继续驻防溧阳,小心刘杨进攻。” 接到命令的铃木联队长也是很郁闷,难道是自己看上去太弱了,刘杨竟然拿自己当目标,关键是刘杨几次用诡计杀伤帝国军队,却不可不防呀,小心驶得万年船。 为了消灭刘杨这支部队,柳川平助秘密调集了三个联队赶往溧阳支援 ,务求一役消灭特务营和一九二师外加新四军,随后挥师南下,夺回广德长兴,进而为进攻杭州铺路。 三个联队被安排在溧阳几十里外,就等着特务营发动进攻,然后进行围剿,甚至为了达成目标,柳川平助甚至下令放弃了戴埠镇等,三个联队加上溧阳守军结成了一张大网,就等着刘杨这条小鱼钻进去。 日军大规模的调动,刘杨会不知道吗?寇怀仁的情报工作做的还是很不错的,日军才开始调动,刘杨就已经 接到了消息,随即通知了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一九二师派出一个团,占据了天目湖和戴埠镇,而第十九师这派出了一个团占据西渚镇,至于刘杨的特务营,也在天目湖西侧就停住了脚步。 刘杨没有劲进包围圈,与一九二师第十九师连成一线,在天目湖南方停了下来,再加上威胁郎溪的预十师,结成了一到防御线。 消息传到了溧阳总指挥铃木贞岛哪里,反而一时间摸不清刘杨搞什么鬼,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四万多人马就僵持了起来。 刘杨真的没动作吗?那怎么可能,这么大的阵势,刘杨没有动作,就连曾长官和叶长官都饶不了他,但是此时的刘杨,却已经悄悄地来到了南渡镇。 刘杨自然不敢大规模出动,只是带着特战队,小股精英部队搞事情。 再说南渡镇如今只有一个中队的日军防守,刘杨率领着特战队,也不穿军装,分批潜入了南渡镇,却早有人接应,这接应之人是唐学智派来的,还特意带来了一个人,当然是刘杨早就交代过的。 要说起这个人倒也有些故事,这人也不是什么名人,而是宜兴的一个囚犯,名叫沈四宝,平常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但是被抓起来的原因,却是因为盗墓。 这沈四宝好吃好赌,简直一无是处,绝对是宜兴的一号垃圾,可以说人见人恨,那段时间和别人赌钱,连裤衩都输了,是在过不下去了,就兴起了偷盗之心,但是大家户进不去,普通人家穷光蛋,思来想去就想起了宜兴大商人姚如轩的祖坟。 姚如轩几辈子家里都是宜兴的大户,祖坟里没少陪葬好东西,沈四宝就知道当初姚如轩他爹下葬的时候,那可是金银珠宝都有,后来他娘合葬,自然陪葬不少,而且偷坟里的东西那也危险小一些,所以沈四宝就动了心,找了个逢高夜黑的晚上,就溜到了姚家祖坟。 但是沈四宝点背,好巧不巧竟然有人大半夜喝多了酒,从邻村回来,刚好经过姚家祖坟,听见了动静,便经了心,这一看竟然有人再挖姚家的祖坟。 那人一想,就偷偷地溜到了姚家去送信,姚家自然不会亏待他,后来就不用多说了,沈四宝被抓住了,差点被姚家打死,要不是有顾虑,姚如轩也不会将沈四宝交到警察局了。 按照民国时候的法律,这盗墓可是重罪,最多可以判处七年的刑罚,但是别忘了姚如轩可是有钱人,对沈四宝这种挖祖先坟的人,自然是恨不得沈四宝死,花了一笔钱,沈四宝的罪名就重了,就成了盗墓并且被发现后意图杀人逃窜,随即被周景文判了死刑,只等着执行了。 结果正赶上宜兴大战,全县百姓不得不撤往西山岛,这沈四宝 就暂时保住了一条命,在西山岛被闲来无事翻宜兴档案的刘杨给发现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起了兴趣。 刘杨早有对付溧阳的计划,而 根本就在铃木贞岛身上,要说这铃木贞岛也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古董,而且相当有经验,简直有些痴迷,这是寇怀仁得到的消息,而且这消息也并不是秘密。 基于此,刘杨就想到了一个套,一个给铃木贞岛的套,又无意间发现了沈四宝,便有了一些想法,就将沈四宝留了下来,让人秘密的带着沈四宝前来南渡镇,按照寻找古墓,刘杨当然不是想盗墓,而是想要借助古墓做局,引诱铃木贞岛上钩。 这沈四宝还真有些本事,虽然干正事不行,但是偷鸡摸狗的本事倒是不小,东打听西问问,就找到了一处古墓,可惜已经被盗墓贼光顾过了,不过也没关系,刘杨不在乎里面有什么,反正给铃木贞岛的东西刘杨早就准备好了。 光是布置这座古墓,唐学智派来的人就费了一个多月的功夫,还花了几百大洋,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按照刘杨的交代 准备好了。 再说刘杨一到南渡镇,就按照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关押沈四宝的地方。 六名看押沈四宝的士兵,整天待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连觉都睡不好,终于算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将刘杨给盼来了。 “人呢?”一进门,刘杨也松了口气。 “营座,在屋里呢。”一名士兵压低声音道,随即领着刘杨进了屋。 刘杨不是第一次见沈四宝了,仿佛察觉到有事,沈四宝也只是干躺着还没有入睡,忽然有人进来,不由得咕噜坐了起来,却没想到 看见的竟然是刘杨。 “刘长官——”沈四宝脸色一变,随即精神起来:“您老人家可来了,把我放到这里一个多月了,究竟想干什么?” 有些事是秘密,自然不可能让人随便知道,沈四宝包括六名士兵,也只是按照吩咐寻找一处古墓,然后做一些布置而已 ,其他的并不知道。 在热炕头上坐下来,斜靠在墙上,感觉舒服多了,刘杨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沈四宝,我给你一个机会不但可以 有很多钱,还可以成为抗战英雄,你干不干?” “干,为啥不干,我沈四宝烂命一条,要是有机会谁不想混的人五人六的——”沈四宝是个滚刀肉,本来都等死了,现在有机会当然没得选择,更何况有钱还能有名。 第101章 陷阱(2) 沈四宝是个混蛋,除了正事啥都干,但是却不代表沈四宝不想人五人六的,越是这种人越想让人认可。 “好,那我就给你个机会,沈四宝怕不怕死?”刘杨笑眯眯的看着沈四宝,却早已经将沈四宝看透了。 果然沈四宝迟疑了,谁还真不怕死,但是只是片刻,沈四宝咬了咬牙:“怕死也带死,刘长官,您就别兜圈子了,自古富贵险中求,您就说怎么干吧。” 要不说市井草莽多亡命徒,都是被到了这份上,索性豁出去了,反正不跟着刘杨干,回去关进监狱还是个死,沈四宝也就看开了。 “好,富贵险中求,这话说的好,沈四宝,我要你抱着东西去溧阳城里,那是给你准备好的古董,从坟里挖出来的,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让铃木贞岛见到这东西,想办法把他引到准备好的古墓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刘杨声音沉了下来:“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千大洋,并且将你定位抗战英雄——” 一千大洋?沈四宝感觉心跳加快了,而且还是抗战英雄,眼中闪烁着神采,好像看到了自己身披红绸,胸前戴着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进宜兴城。 这还不算,刘杨深吸了口气:“沈四宝事成之后,我不但给你正名,还亲自给你牵马,让你风风光光的进宜兴城,让宜兴的老少爷们都知道你的功劳。” 刘杨也豁出去了,关键是实在是对沈四宝不放心,像沈四宝这种人没有是非观念,啥事都干的出来,这要是投靠日本人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刘杨又加了砝码,那就是给足了沈四宝脸面。 沈四宝这种人除了在乎钱,其实更在乎脸面,只是平时干的都是些丢人的事,说不在乎那是假的,如今有机会了,沈四宝自然会搏一搏的。 “刘长官——”真真的给吓了一跳,刘杨在宜兴什么身份,亲自给他牵马进城,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以后谁还敢小瞧自己,心中一动,咬着牙道:“啥也别说了,您就说说该注意啥,该怎么干吧。” 刘杨嘿嘿的笑了,随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听得众人一个劲的瞪眼,刘杨找人还真是找对了,这活也只有沈四宝这种人能干。 得了刘杨各种许诺的沈四宝,终于一个人从那栋房子走了出来,人自由了,不由得长长地吐了口气,胸中还激荡着一种情绪,老子一定要风风光光的会宜兴,让那个狗日的姚大户看看,老子也是个人物。 一腔豪情的沈四宝嘿嘿的笑着,畅想着自己回去如何如何,有了一千大洋,自己也可以将小翠那娘们弄回家养着,没事喝点小酒,或者去听听小曲,也能活的像苟三爷那样滋润。 按照刘杨的安排,沈四宝还是要去将那座封起来的古墓挖开,做戏就要做全套的,这一点力气沈四宝还是舍得的。 古墓在南渡镇西面,其实也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人的古墓了,反正被人挖开了,知道的人也不多,不过里面之前的物件都被贼人给弄走了,只剩下了一副棺材,不过如今那副已经腐朽的棺材,已经被刘杨给换成了另一副棺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也不知道刘杨从哪里淘换来的,好像很珍贵的样子。 大半夜的,沈四宝跑到乱坟岗也不害怕,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古墓前,这座古墓已经被处理过了,原来的盗洞还在,不过是在古墓底下又修了一座墓穴,着实藏了一些好东西,就算是沈四宝不懂,但是看见那些玩意也是眼红得不得了。 悄摸的下了古墓,然后在古墓里又挖下去,朝北面十几米,就挖到了新修的墓穴里,不过经过一个多月的捣鼓,看上去和真正的古墓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打开一条盗洞,沈四宝就足足忙活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挖通了,即便是在看见墓穴里的东西,沈四宝还是一阵心跳,这些东西怕是不少值钱吧,金银玉器都有,还有一些瓷器,怕是一千大洋也不止。 拿起那个金杯的时候,沈四宝的心不争气的跳了起来,但是这些金银玉器就不少值钱,如果自己偷走了也能成为一个有钱人—— 沈四宝起了贪心,都将几件金器拿在手中了,不过犹豫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刘杨给自己牵马进城的风光,挣扎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咬着牙恋恋不舍得放下了,盯着墓穴里的宝贝看了一会,一咬牙窜了出去。 只是沈四宝不会知道,就在他拔腿朝溧阳方向去的时候,段鹏飞却摸了过来,进了墓穴看了看,发现只少了安排好的飞龙金杯,这才松了口气,悄悄地退了出去,打扫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段鹏飞出去之后,很快赵来福也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跳了下来,手中还拎着狙击枪,如果沈四宝真的拿了那些宝贝,绝对走不出这片乱坟岗。 沈四宝一离开,所有人立刻就变换了地方,随时准备跑路,就是让段鹏飞和赵来福远远的跟着,一直到确认无误才都松了口气。 刘杨到是不在乎这些宝贝,宝贝再值钱,也绝对不如人命值钱,如果沈四宝克制不住贪欲,那么刘杨一点把握也没有,沈四宝会不会背叛自己,尽管自己的条件很诱人了,但是眼前的财宝可要比自己的许诺更直接一些。 幸好沈四宝没让他失望,自己的条件让沈四宝这块滚刀肉动心了,否则就只能从新设计了,从新物色人选了。 再说沈四宝这一路到了中午头才到了溧阳城外,溧阳内紧外松,城门的日军守备和往常看不出什么不一样,只是日军司令部和军营都在严阵以待,但是大街上也见不到巡逻兵,就连门口的日军搜查的时候也比平时松懈了一些。 不过沈四宝贼眉鼠眼的样子,还是理科引起了日军的警觉,别人只是稍一检查就过去了,偏偏到了沈四宝,一下子就把他拦下了,两名日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太君——”沈四宝骨头可不硬,一见日本人就一个劲的点头哈腰的,还没说话就往上递烟。 要说这沈四宝长得也地区而不咋地,也难怪小鬼子看他舒坦,三角脸扫把眉,一对小眼睛滴溜滴溜的乱转,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再加上走路都是一副做贼的模样,也就难怪小鬼子重点照顾他了。 “八嘎——”小鬼子一把将香烟抢了过去,可是却没有给他照顾,或者说照顾的太厉害了,别人只是稍一检查,到他这里就成了搜身。 其实从头摸到脚,小鬼子也没有摸出啥东西来,正常的话也就放行了,可偏偏沈四宝一脸的紧张,汗珠子都往下掉,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这一夹紧,裤裆明显的就比一般人大了不少。 “纳尼?”小鬼子就看出了端详,用枪怼了怼沈四宝:“脱裤子——” “太君——”沈四宝赶忙掏出几块大洋,这东西小鬼子最喜欢了,拿着就往小鬼子手里塞。 小鬼子倒是不客气,伸手收了大洋,却还是用枪怼着沈四宝:“脱裤子——” 沈四宝的表情可真是绝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愿意脱,嘴里一个劲的叫着太君说着好话,还有拿出几块大洋—— 可惜小鬼子一点面子也不给,沈四宝不脱,几个日军上来就将沈四宝给按住了,然后将裤子脱了下来,被沈四宝藏在裤裆里的飞龙金杯就被小鬼子发现了。 “太君,这可是我们家的家传物件,求太君高抬贵手——”沈四宝哭着喊着,恨不得给小鬼子磕头作揖,抱着小鬼子的大腿哀求着。 “八嘎——”小鬼子一脚将沈四宝踹到了一边,根本不理睬他。 城头的争执引起了守城中队长的注意,远远地看见那个士兵手里那这东西,反射着耀眼的金光,就不由得心动了,从城头上走了下来。 飞龙金杯被中队长伸手给夺了过去,还兜头给了那士兵一巴掌:“八嘎——” 只是中队长随即被飞龙金杯给吸引了,凭直觉感觉到这是黄金的,这可是宝贝,不由得起了贪念,那还会还给沈四宝,见沈四宝还在纠缠,不由得抽出了指挥刀,这一刀下去,差点剁中了沈四宝的裤裆,吓得沈四宝当时就尿了。 中队长哈哈的大笑起来,支那人真是胆小鬼,竟然被吓尿了,自然不会将沈四宝放在心上。 虽然不知道这宝贝是什么,但是中队长却看出了蹊跷,这飞龙金杯还带着阴土,这分明是地底下出来的东西,让中队长不由得心中一动,一指沈四宝:“抓起来。” 就这样沈四宝被捕了,但是中队长不敢留下这飞龙金杯,因为看见这东西的人太多了,消息肯定会传出去的,没有命令,他也不敢贪了这宝贝,思来想去,中队长索性直接迈过大队长,然后去了师团长铃木贞岛那里,将飞龙金杯交给了铃木贞岛。 第102章 倒霉的铃木贞岛 铃木贞岛可是个懂行的人,稍一打量,虽然看不出出处,但是却知道飞龙金杯的珍贵,不说黄金值钱,这飞龙金杯的花纹还是里面的雕刻,都透着一股子大气,已经不单单是黄金的玩意了,这是一件古董。 捻了捻飞龙金杯略带着哪一点阴土,铃木贞岛就断定这是刚出土的,这种东西在地下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墓穴里的东西。 “那个支那人呢?”心中有些激动的铃木贞岛,不由得动了心思。 很快沈四宝就被带到了铃木贞岛面前,铃木贞岛打量着沈四宝,心中难免有些厌恶,凭他的眼力看得出来这小子不是好东西,一点正经人的模样也没有,手上有水泡,不过是刚刚磨出来的。 “沈四宝,实话实说,这东西哪里来的?”压着心里的不舒服,铃木贞岛问着沈四宝。 可惜沈四宝明明看上去已经很害怕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哈着腰:‘太君,这是我家传的,我爷爷——’ “八嘎,你胡说,这分明是从墓穴中盗出来的,快说,从哪偷的,不然我枪毙了你——”铃木贞岛啐了一口,真想蹦了沈四宝这样的混蛋,这根本就是和混子。 看见铃木贞岛掏出枪来了,沈四宝到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就打住了,只是瑟瑟有些发抖,看着黑乎乎的枪口,沈四宝都快哭出来了:“太君,我就是挖地找了个这玩意,我真没干过对不起太君的事——” “吆西——”果然是从地下带出来的,能有这么珍贵的物件的墓室,里面绝对还有更多的好东西,这是铃木贞岛的经验。 “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我枪毙你,另一条就是就是你带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宝贝,如果我满意了,就可以饶你的小命。”铃木贞岛开口威胁着沈四宝,这哪里是指路,根本就是比这沈四宝带他去。 一开始沈四宝还磨蹭着不想去,结果被铃木贞岛一吓唬,人一尿了,就再也不敢啰嗦了,被小鬼子用枪盯着出了城,为了安全起见,铃木贞岛还特意带领着一个中队的兵力,全部乘着摩托车和卡车出了城。 你道铃木贞岛为什么敢这么大胆,这都是有原因的,虽然国军逼了过来,但是在溧阳城外日军的支援部队,早已经悄悄的潜到了溧阳城不远处。 在铃木贞岛看来,自己坐在装甲车里,即便是遇到小股的国军也不用担心,打不过还跑不了吗,至于大队的国军,绝对不可能在溧阳城外,甚至于沈四宝所说的南渡镇。 其实最主要的是沈四宝的演技,明明心里巴不得铃木贞岛出城,但是却一直犹豫着,好像不愿意领着去,再加上沈四宝这德行,怎么看不也不像好人,关键是沈四宝被吓尿了,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抗日分子,中国的特务也不是这德行的。 可惜铃木贞岛终究是走眼了,沈四宝也演的太好了,将一个盗墓的小人物,给演的活灵活现的,当然沈四宝就这德行,那尿是真的被吓出来的。 这出了城就直奔南渡镇而去,在路上问了沈四宝一些事情,沈四宝哭丧着脸将这座墓说了一遍,说是明代明神宗朱翊钧途径南渡镇,在胜因寺下銮的时候,无意间解释了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只是后来那女子不肯随明神宗进京,便自尽与南河边。 后来明神宗伤怀,便命人厚葬了这位奇女子,并且赐下了不少宝贝,这间飞龙金杯就是当年明神宗喝酒的物件。 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但是之所以有这故事,还是南渡镇本身就存在的,的确流传着明神宗胜因寺下銮的故事,也的确流传过喝着女子的故事,不过都是野史,就好像乾隆下江南一样,每个地方或多或少的总会有一些。 铃木贞岛不是傻瓜,立刻让人怜惜南渡镇的守军,果然守军证实,的确有这种传说,真假就不知道了。 其实铃木贞岛也不是分辨真假,只是证明沈四宝的话是不是真的,既然对的上,管它是谁的坟呢,只要有宝贝就行。 铃木贞岛相信了沈四宝的话,就被吸引到了这里,但是铃木贞岛也没干冒险,只是让人按照沈四宝说的地方去找了找,果然找到了那里,听说还有不少宝贝,和沈四宝所说的一样。 南渡镇的守军也派人将古墓周围几里的方圆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却不知道段鹏飞领着三名功夫高手已经埋伏在古墓中了,这古墓中早就留好了密道,只是隐藏的很深罢了。 日军检查之后,段鹏飞就领着人将剩下的两三米土层挖开了,摸进了古墓,将里面留下警戒的四名日军干掉了,就等着铃木贞岛进来,好来个瓮中捉鳖。 铃木贞岛也是大意了,本以为有士兵下去搜索过了,周围有没有看到敌人,也就没有那么谨慎,或者说被财宝迷昏了眼,等士兵上来一说已经确定无误,铃木贞岛就招呼了几名卫兵进了古墓。 首先被原来的古墓给震撼了一下,心中更是着急,甚至没有发现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一头就扎进了墓穴里头,墓穴里只有一盏油灯,加上放的位置有些遮挡,以至于墓穴里很黑,只能朦朦的看见一点东西。 铃木贞岛一进墓穴就被摆着的棺材给吸引了,特别是棺材边上摆放了一队瓷瓶,根本没有仔细观察墓穴里得情况。 其实几位警卫也是如此,明知道墓穴里有财宝,一进来就盯着棺材看,根本没有发现藏在凹处的段鹏飞几人。 段鹏飞死死地盯着进来的人,幸亏他奥就适应了这里面的光线,一看清打头的竟然是铃木贞岛,虽然不认识铃木贞岛,但是军衔段鹏飞却认识,也不敢多耽误,不然一旦小鬼子察觉到他们,还不一定有什么变故。 轻轻一打手势,包括段鹏飞在内的五名特战队员,悄然扑了出去,段鹏飞领着两人对付摸进来的三名卫兵和铃木贞岛,而其余两人则堵在盗洞口,手中拎着二十响,却一只手拿枪,另一只手将枪口怼在了一个枕头上,对着盗洞就是一阵乱枪。 这主意还是刘杨出的,为的是尽量让枪声变小一些,可怜剩下的几名卫兵,在到动力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打的脑浆迸裂,惨死在了里面。 再说段鹏飞等人,手持着匕首,飞扑出去,一人勒住了一名小鬼子的脖子,手起刀落,已经割断了小鬼子的脖子,鲜血飞溅,喷了铃木贞岛一身,这才将财迷转向的铃木贞岛惊醒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几名卫兵全都死了,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铃木贞岛就是想反抗也做不到,猛地转过身来,都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配枪还没有掏出来,就被段鹏飞等人给按倒在地了。 “八嘎——”恐慌的铃木贞岛挣扎着,嘴里咒骂着,可惜随即被塞上了布团,只剩下呜咽声了。 只是短短的功夫,铃木贞岛就已经被捆成了粽子,在呜咽声中,被段鹏飞等人从另一个地洞中给拖了出去。 地道的出口就在南河边上,为了不让日军发现,段鹏飞等人是从水中过来的,早早准备了几个羊皮筏子,却在羊皮筏子上坠上不大的石头,给铃木贞岛塞了一个,几个人在冰冷的南河水中,一路朝南边而去。 这古墓选的位置很好,出不去多远,就是一片芦苇荡,段鹏飞等人才敢露出头来,解开羊皮筏子上的石头,几个人抱着羊皮筏子朝下游飘去。 出去一里多地,刘杨就安排了赵来福领着人接应,此时见到段鹏飞,赵来福才松了口气,一群人偷偷摸摸的将铃木贞岛给运走了。 小鬼子都知道铃木贞岛下去干什么了,没有铃木贞岛的命令也不敢贸然打扰,只能守在古墓周围警戒着,却不知道自家联队长阁下,却已经在十几里地之外了。 虽然不清楚情况,但是见到得手的刘杨,除了高兴也不敢大意,早早的准备好了马车,带领着特战队和沈四宝一溜烟的朝天目湖而去,这一路紧赶,也到了后半夜才算是和大部队汇合了。 至于小鬼子一直到了天都黑下来了,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终于那名中队长察觉不妥,咬着牙进去看看情况,结果就看见一地的尸体,却不见了自家联队长阁下。 等看见另一条通道,小鬼子中队长就知道糟糕了,一定是被人算计了,至于铃木贞岛一定是被人绑走了,只要没有当场杀掉,就证明来人是想绑走联队长,出了这情况,中队长彻底懵了,一方面安排人在周围搜查,一方面联系铃木联队的参谋官,这可怎么办? 可惜的是,铃木贞岛已经在几十里外了,就算是知道行踪,他们也追不上了,更何况还不知道,铃木贞岛的失踪让溧阳城彻底炸锅了,参谋官立刻派出两个大队去进行搜索,终于找到了踪迹,却是奔南边去的。 第103章 疯狂 “来福,立刻联系一九二师随着咱们后退,同时联系第十九师请他们朝宜兴方向撤退,猛虎营会接应他们的。”回到大部队,刘杨就下令立刻收拾撤退,铃木贞岛失踪,小鬼子肯定会发疯的。 一九二师的曾长官接到电报就开始郁闷了,刘杨搞的什么鬼,还没见到小鬼子就开始撤退了,不过传来消息,特务营已经开始撤退了,曾长官除了骂了几声娘,还是下令缓缓朝南撤退。 半路上,曾长官用电台联系了刘杨,张嘴就骂上了:“刘杨,你哥王八蛋搞什么鬼,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信不信我直接去战区司令部告你——” 刘杨却不气不恼的,嘿嘿的笑着:“曾长官,你来我特务营就知道了,给你看一个好玩的东西。” 到了后半夜,一九二师和特务营在曹村汇合了,曾长官打马就来找刘杨,而人家刘杨正坐在卡车里,随着卡车悠悠的晃荡。 “刘营长,你倒是给我搞什么鬼?”曾长官气呼呼的翻上卡车,刘杨这小子越来越放肆了,自己来了连迎接一下都不迎接。 可惜刘杨不吃他这一套,反而笑嘻嘻的猛的掀开了一床被子,就看见里面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仔细一看,曾长官不由得倒吸了口气,这是个日本人,而且还是个日军大佐,刘杨哪弄来的,刚俘虏的一个大佐,不是已经拿去换战功吗? “他是——”咽了口吐沫,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铃木贞岛。”刘杨也不瞒着,笑嘻嘻的说了出来。 一开始曾长官还不明白,结果等脑筋转过来,不由得脸色一变,失声喊了出来:“溧阳的铃木联队联队长?” “恩,没想到吧。”刘杨一阵哈哈大笑,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悲愤的铃木贞岛:“联队长阁下,你就先委屈一下吧。” 随手将铃木贞岛蒙了起来,不然可怜的铃木贞岛全身湿淋淋的能给冻死,虽然里面的衣服换掉了,但是这一身军装刘杨却给他留着呢。 “这——他——”曾长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感觉自己的脑筋不够用得了,铃木贞岛怎么弄出来的,难道是刘杨摸进了溧阳城,这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别管那么多了,反正铃木贞岛在我手里,曾长官,敢不敢玩票大的。”脸上的怪笑渐渐隐去,刘杨也郑重了起来。 嘴角抽了抽,本能的感觉刘杨是在给他挖坑,但是曾长官却还是没忍住:“什么意思?” 刘杨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将作战地图掏了出来,然后就着油灯摊在曾长官面前,伸手在南山一点,随即又用力的砸了一下:“就在这里,南山竹海,近万亩的竹海是咱们天然的藏身处,不用担心小鬼子的飞机大炮——” 顿了顿,长长的吐了口气,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现在日军有三个联队在溧阳附近埋伏,还有两个联队在溧阳,有一个联队驻守郎溪,加起来足足有一个甲种师团的兵力,如果咱们能吃到这些小鬼子——” 话还没说完,曾长官脸已经抽了起来,直接喊了出来:“刘杨,不是我涨小鬼子的威风,灭咱们自己的锐气,这可是两万多小鬼子,就拼咱们这点人这装备,你是不是在做梦呀,还没有睡醒吧。”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只要你敢想才能做到,你为什么就觉得做不到,攻打广德你也说不可能,可是一样灭了小鬼子两个联队,现在为什么就不可能。”轻哼了一声,试都不敢试,自然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可是——可是——”曾长官想说,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深吸了口气,刘杨嘿了一声:“咱们有不和小鬼子硬拼,我要来一个请君入瓮。” 看来刘杨早有打算了,曾长官不由得心动了,刘杨总是能出人预料,不过这次实在是太冒险了,广德火烧小鬼子绝不可能在复制了,经过广德一战,小鬼子早就开始防备了。 看着曾长官纠结的模样,刘杨嘿了一声,伸手在南山竹海一点:“我要在这里放一个大爆仗,举国震动的大爆仗。” “大爆仗?”曾长官一脸的迷惑。 “曾长官,不瞒你说,我私下里囤积了几吨火药,另外还有很多炸药,如果这些火药和炸药在这里爆炸,你说是不是大爆仗——”刘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两个多月的准备,花钱买也自己造,囤积这些东西可真不容易。 为了这一批火药,刘杨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十万大洋呀,就是为了今天,打仗就是打的钱,不花钱还想打胜仗那怎么可能。 “可是小鬼子怎么可能上当,就算是在这里埋伏,小鬼子也不会全都围上来,根本没机会的。”曾长官还有晕头,小鬼子也不傻,怎么可能凑到一起让刘杨引爆,这只是理想化了。 “靠他呀——”嘿嘿的一笑,刘杨指了指铃木贞岛:“我要在这里开一场审判大会,审判铃木贞岛,并且明码通报全国,小鬼子会不知道,如果我约请各国的记者前来,你说小鬼子会不会发疯。” 顿了顿,根本不给曾长官反应的机会:“铃木贞岛在上海在无锡可是杀了咱们不少中国人,我要让他在无数记者面前认罪,丢进小鬼子的脸,我甚至要约请小鬼子的记者前来——” “你这是要把小鬼子逼疯了呀。”咽了口吐沫,曾长官终于明白了刘杨的打算,但是这太疯狂了,小鬼子绝对会疯掉的,到时候无论如何一定会消灭他们的,势必动用大军围剿,南山竹林真的能保护他们吗。 “不疯魔不成活。”长长地吐了口气,刘杨缓缓地靠在汽车的栏杆上:“当兵打仗就是拿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赢了,咱们是英雄,赌输了咱们还是英雄。” 嘴角抽了抽,曾长官好半晌没说话,这一仗可不好打,就算是有这一个大爆仗,日军的实力还是远远地超过他们,这是在玩命呀,但是曾长官拒绝吗? 中国人并不怕死,曾长官也不怕死,深吸了口气,一拳砸在车厢上:“娘的,刘杨,老子这条命就卖给你了,要是他娘的赔了,老子做鬼也找你算账。” 无论如何,曾长官答应了,慢慢地大军进入了南山林海,这近万亩的竹林,藏上万把人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南山竹海将涧滩湾、陈家边、横岗、阳园和太平村、野毛山都包含进去了,拢共近万亩的范围,都是丘陵地带,几乎完全被毛竹覆盖,躲在里面,就算是小鬼子的飞机飞得再低也休想发现什么。 部队在南山驻扎下来,派出人手去安排各村老百姓撤退,这一仗下来,南山竹海绝对会被打的很惨烈,老百姓领在这里,势必要死伤惨重。 刘杨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首先和战区司令部沟通了一下,结果这设想也将战区司令部的几位长官给吓了一大跳,刘杨一个特务营营长就敢策划这么大的战役,不过如果刘杨说的都能实现,这一仗还真有可能。 如果能够实现战略目标,那么就能重创西路日军,让西路日军一段时间内都无力进攻,而西路的无力,势必让东路的日军也不得不从新考虑计划,而且单独的面对东路日军,那就轻松许多。 “这小子还真敢想——”看着电报,顾长官紧皱着眉头,感觉有些无法相信,这计划有些疯狂,根本不是正统的作战打法。 当然顾长官也不能指望刘杨有什么正统的作战打法,毕竟刘杨就是个忽然窜出来的家伙,但是这歪脑筋还真多,从胡隶镇开始,一再给自己惊喜,如果不是他这一个劲的搅和,估计着日军最少要提前一个星期发动进攻。 从顾长官手中接过电报,罗长官也是一脸的错愕,这真的是一份作战计划吗,未免也太简单了一点吧,除了要在南山竹海打一场硬仗之外,丝毫没有体现出计划的本质,就指望着埋炸药? 可是那片竹海足足有近万亩,那需要多少炸药才能形成刘杨所说的那种效果,如果只是炸死一个联队,虽然对日军同样可以形成威胁,但是却不至于伤到小鬼子的筋骨,那么接下来这一个肉搏战是要干什么? 谁都知道小鬼子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强,包括射击和拼刺刀,不说射击,就连拼刺刀国军也有所不如,当然国军也不怕拼刺刀,小鬼子才多点人,中国人四万万,用人摞也摞死他们,但是用几个师去拼刺刀,这还是太疯狂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小鬼子虽然崇尚武士道精神,而且很注重拼刺刀,很多时候都会应战的,但是那往往都是敌我双方已经缠斗到一定程度了,战争也到了最后,双方才会无奈的选择肉搏。 但是刘杨的计划,就是从一开始拼刺刀,而且一张嘴就是三四个师和小鬼子四五个联队,这他娘的真是疯了。 第104章 煽风点火 电报又递到了刘长官手中,刘长官看了一遍,却没有像顾长官那么怀疑,也没有像罗长官一样迟疑,只是苦笑了一声:“现在日军东路从苏州出发,已经开始和嘉善守军发生战斗,而西路日军也在蠢蠢欲动——” 说到这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先不管刘杨这计划怎么样,但是就算是咱们不打,小鬼子会罢休吗,刘杨这计划虽然疯狂,但是这一仗却是必须要打,关键是怎么打。” 这话让人一阵沉默,日军东路已经开始对嘉善发动了试探性的攻击,而西路因为长兴广德的光复,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但是日军一定会配合东路发动进攻的,其实刘长官这一点说对了,不管他们怎么想,这一仗必须要打。 打,必须要打,即便是不同意这一次的计划,那么日军也一定会发动进攻的,到时候反而更被动,无论输赢,最少可以拖住日军,给东线战事制造机会。 其实谁都清楚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顾长官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就派第一四五师去配合,希望能延阻西路日军的行动。” 第一四五师隶属于二十三集团军唐长官麾下,出身于川军团,虽然装备落后,但是敢打敢拼,去肉搏战反而更有用处,当然这些话顾长官是不会说出来的,说到底还是瞧不起川军团。 就此确定了刘杨的作战计划,其实根本没有人抱多大希望,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大家都好过,赌输了,就是几万将士的命。 等通过的消息传到刘杨手里,刘杨咧着嘴笑了,立刻开始安排作战事宜,联系预十师向南海竹林靠拢,同时第一四五师也赶来了,到是第十九师刘杨并没有让他们靠拢过来。 站在南山上,刘杨用望远镜观察着地形,一旁曾长官也在观察着地形,这一仗能不能成功就在他们的判断上了。 “曾长官,我觉得小鬼子来了应该会从北面和西面逼近,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安排一个大队绕路去南面负责阻击,但是大部队还是要围困竹林,那个位置——”刘杨手指过去,那是一处坡地,距离南山有一里多地的距离。 “如果我是小鬼子,我会选择那处坡地作为指挥部,同时安排两个联队做主攻,另外一个联队在南边那个山坳里打侧翼,然后在北面安排一个联队,攻其一面不如攻其一点。”沉吟了良久,刘杨做出了判断。 曾长官点了点头,心中做着计较,却又不得不佩服刘杨的敏锐,刘杨选择的几个地方是最适合展开兵力的了,很多地方受局限,根本不能展开兵力,这就是南山竹林的好处,的确是个利于肉搏战的地方。 南山竹林因为遍地是竹子,竹林很稠密,根本不适合大军团作战,而刘杨偏偏就选择了这里,日军的坦克什么的在这里无法施展,甚至炮兵都不好施展,很难观察到准确的位置,竹林就是最好的掩护。 说真的,曾长官找遍了南山竹林也找不到什么适合大军团作战的位置,任何地方都无法完全施展开兵力,不管是自己这边还是小鬼子。 这种结果势必导致双方兵力都很分散,每一处都将是小股作战,而仅有的几个地点可以大规模聚集兵力,小鬼子如果想打出优势来,那势必就要集中兵力,这样一来就掉进了刘杨的陷阱之中了。 这也是为什么刘杨选择肉搏战的原因,如果不是这种特殊地形,这样和日军大规模的决战,就凭湘军和川军的组合,面对不少于自己的日军,几乎是必败无疑。 这两天两人商量了不知道多少遍,曾长官才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刘杨的打算,日军如果分兵,那么双方就会陷入乱战,反正刘杨不打算将大军集中在一起,这样小鬼子的炮兵和飞机,势必无法形成太大的优势。 如果想要集中兵力,那么就只能在这几个地方集中,否则军队被竹林就会自然的分隔开,如果分兵,小鬼子的优势就没有了,到时候万亩竹林就是一锅粥这一仗拼下来,无论胜负,小鬼子都不好受。 如果是正常的打法,小鬼子不可能钻到这种地方来,但是有了铃木贞岛这个饵,还就不怕小鬼子不上钩。 “刘营长,我才发现你还真是个人才,就按你说的办吧。”收起望远镜,曾长官用力的点了点头。 刘杨也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眼光还不错,随即一招手:“来福,传令下去,在这几个地方埋上炸药火药,然后所有的部队以营级为单位在这些地点埋伏,一切以爆炸声为冲锋的命令,各自为战。” 话音落下,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嗯了一声:“对了,你们特战队派出人员去各战斗单位,帮助他们布置陷阱,可要做好了记号,不要让自己的队伍一头扎进去。” “营座,您放心吧。”赵来福咧嘴一笑,快步跑了下去,去传达刘杨的命令了。 埋炸药的事情由特务营来干,就连敢死队也派的是特务营的,都是些和小鬼子有着血海深仇的战士,这些人将藏在挖好的坑里,负责引爆炸药。 另外,按照刘杨的盘算,在竹林里布设陷阱,以期对日军造成最大的伤亡,至于布置陷阱,可是特战队最拿手的活儿,保管让小鬼子屁滚尿流的,到时候双方厮杀起来,小鬼子绝对会懵圈。 特战队为了这一战,可是做好了准备,钉板、竹刺、深坑等等各种陷阱,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布置,都会留下暗记,并且有专门的人负责指引,到时候小鬼子一旦分散开,南山竹林将是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 第三天的时候,预十师和第一四五师都赶到了,按照命令分散开进入了各自的战斗阵地,只有刘杨和曾长官率领大部队集中在南山,至于第十九师却好像失去了踪影,不知道在哪里潜藏了起来。 南山竹林已经聚集了国军近三万人马,除了第一九二师和特务营之外,预十师和第一四五师完全被化整为零,以营级单位分散在近万亩的竹海之中,一场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 在第一四五师就位之后,刘杨和几位长官商量之后,随即明码通电全国,要召开审判大会,审判日本战俘铃木贞岛,为了配合这一次的计划,第三战区司令部还特地为刘杨又颁发了一枚卿云勋章,虽然有些不伦不类,却是为了这一次审判而颁发的。 铃木贞岛虽然只是个大佐联队长,但是根据收集来的材料,从上海到无锡再到溧阳,铃木贞岛本人手上就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具保守估计,能提供上姓名来的中国百姓,就有六十多人死于铃木贞岛手上,这也是刘杨盯上他的原因。 铃木贞岛不但是战犯,还是一个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他的部队在无锡制造了举国震惊的惨案,手上占满了中国人的鲜血,单纯的死亡已经不足以平民愤。 当消息传播开来,各大报社都收到了刘杨送去的材料,铃木贞岛和他的铃木联队累累罪行被报道出来,一时间中报、中央晚报、中国时报、金坛日报。申报,苏北日报等等,全国近上百家报社纷纷进行了报道。 一时间引起了全国哗然,老百姓更认清了小鬼子的凶残,一时间无数学生工人,甚至于农民都要上街游行,请求打击日本帝国主义,支持抗战,更有无数仁人志士踊跃捐款捐物,影响极大。 而对于战犯铃木贞岛,全国唯一的声音就是该将铃木鬼子千刀万剐不足以平民愤,绝对不能一枪崩了那么简单,恨不得让他尝尽所有的酷刑,可惜能做这一切的却只有刘杨,至于怎么死刘杨还真没想好。 报道重点突出了审判这两个字,并有第三战区司令部向国际友人发出了约请,约请美国德国苏联英国等国家的记者参加审判,甚至根据刘杨的建议,还主动约请日本记者,至于目的吗,。当然不是让日本记者来旁听审判,而是一种纯粹的侮辱。 即便是这样,刘杨还嫌火头不够,随即通电全国报社,刊登了一则消息,将在杭州举办一场拍卖会,至于唯一的拍卖品就是铃木贞岛的死法,谁出的钱多,就可以买到处死铃木贞岛的权力,当然这场拍卖会秘密举行,对外说是为了保护参加拍卖的客人的安全。 如果说约请日本记者是打脸,那么这场拍卖绝对是将小鬼子的脸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踩了之后还要撒一泡尿,别说日本鬼子接受不了,就连国府都觉得的过了些,甚至致电第三战区,让第三战区克制一些,不要过分刺激日本鬼子的神经,无辜将战事扩大,毕竟中国还没有准备好打这场全面战争。 可惜的是,第三战区司令部也没想到刘杨玩这一手,甚至所谓的拍卖地点他们都不知道,而此时联系刘杨,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105章 美国人马克 对于这场拍卖,激起了许多爱国商人的热情,毕竟刘杨表示这一笔钱将用于抗战最前沿,作为对杀鬼子的奖励,一时间竟然应者云集,不少人或是亲自带着巨额大洋,或是派遣亲信参与,总之人数竟然还不少。 中国虽然不少汉奸走狗,但是爱国志士也并不缺乏,那些巨贾富商很多也心存抗战之心,平时捐款捐物也就罢了,忽然有机会掌握小鬼子的生死,自然有不少人心动。 尽管国府发表了声明,批判了刘杨这种无视国际法的做法,宣布刘杨是私自审判,国府不予承认,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国府其实根本就是在和稀泥,否则怎么会没有处置刘杨,只是表面训斥批评,这有个毛用。 其实国府也就是这种态度,具小道消息,国府那位好像也对刘杨搞的这个拍卖会很感兴趣,私下里和人说起,也是哈哈大笑,根本就没有制裁的打算,反而拍案叫好,当然是真是假就无从知道了。 中国反应很强烈,尽管政府没有表态,但是民间响应者无数,全国的支持者估计着没有二十万也有十几万,各大报社更是刊登了特务营的战绩,有人将刘杨成为中国的军人楷模,有好事的甚至给刘杨加上了战神的名号。 而对于这场审判,日本方面反应也是很强烈,这消息传回国内,日本天皇都脸色大变,指示陆军部一定要消灭这个刘杨,决不能让他给大日本帝国脸上抹黑。 而陆军部也是感觉到奇耻大辱,立刻对华中指挥官柳川平助进行了训斥,并要求柳川平助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摆平这件事,能救回铃木贞岛这个蠢货最后,如果不行那就让铃木贞岛这个蠢货殉国,决不能让铃木贞岛出现在各国记者面前。 知道这消息的华中司令管柳川平助,差点咬碎了一嘴的钢牙,用指挥刀劈碎了桌子,恨不得将铃木贞岛和刘杨一起千刀万剐,随即下令溧阳铃木联队本部,再加上去支援的三个联队,合共四个联队两万多人,展开了对刘杨的围剿。 一开始日军还没有找到刘杨的下落,但是后来报道一出,这审判之地就在南山竹林,日军那还会不知道,气疯了的柳川平助毫不犹豫的调集了五十余架飞机,读一南山竹林进行了轰炸,并进行侦查。 其实不能怪日军的情报系统不作为,关键是南山竹林太大,近万亩的土地上,那可是成片成片的竹海,如今又完全充斥着国军将士,要么是碰不上,要么就被侦察兵发现了,然后死在了竹海之中。 就在审判日的前一天,日军两队飞机起飞,一队去了杭州,对杭州进行轰炸骚扰,最少不能让那个拍卖会开的那么顺利,另一队足足五十架飞机对南山竹林进行了轰炸,之后又进行低空侦察。 究竟炸死了多少国军将士不知道,但是在低空侦察的时候,面对着浓密的竹林,即便是降低到三百米的高度,也并没有侦察到什么,反而遭到了国军的反击,近三百挺各式轻重机枪,对低空飞行的日军飞机进行了打击。 如此密集的火力,足足击落了日军四架飞机,同时又十余架受损,最后不得不撤离,甚至对在竹林里的国军火力点都无法进行清除,你这一拉高,人家已经藏起来了,你投了炸弹,根本炸不到人家,如果敢降低飞行,交织起来的火力网,绝对是飞机的噩梦。 接到汇报,得知空军损失惨重,柳川平助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立刻催促围剿大军全力行军,务必在审判日之前杀掉刘杨和铃木贞岛。 如今的铃木贞岛可是已经成了名人,不说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了,所有的日本高层也都知道他了,在中国铃木贞岛是刽子手,而在日本国内,铃木贞岛已经和蠢猪划上了等号,无论谁提起来也会骂上一句这个蠢猪。 最郁闷的就是铃木联队了,如今的铃木联队已经没有了骄傲,因为铃木贞岛的缘故,同样被人瞧不起,都憋了一肚子的气,很多人都在命里哪里发誓要杀了刘杨,要将刘杨千刀万剐,当然也有人诅咒铃木贞岛这个蠢货。 就在日军赶来南山竹林的时候,刘浩宇却在接见一个很重要的客人,是一名米国人,这名米国人只是个普通的旅人,但是在日军攻破无锡的时候,他正好在无锡,偷拍下了一张照片,正好是铃木贞岛用指挥刀残杀中国人的照片。 幸亏这个叫马克的米国人聪明,一发现不对头,只拍了一张照片就逃之夭夭了,一路走小路绕来绕去,才好不容易逃过了一劫,在去往杭州的路上,流落到了长兴,结果被困在了长兴,也幸好长兴的大村正一并没有注意他。 再后来刘杨占领了长兴县城,马克才算是脱困了,基于一个人的良心,马克将一张照片送给了刘杨,并指责日军的暴行,两个国家打仗其实在马克看来那没关系,军人的死亡马克也能平静地对待,但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残杀平民,马克却是愤怒了。 收到这张照片,刘杨才有绑架铃木贞岛的想法,才有了审判日的计划,为了这个审判日,刘杨可是做足了功课。 而这一次审判的主角就是这位马可先生,作为一位有正义感的米国公民站出来指责日军的暴行,并请马克约请了米国的记者,这比刘杨或者任何一个中国人去审判铃木贞岛更有意义。 为了加强马克对日本鬼子的愤恨,刘杨还请马克在一旁见识了在中国日本战俘的情况,当然所谓的日本战俘就是近藤太郎等一些完全投靠了刘杨的日本人,但是这种以家庭为单位的日本人在中国的生存,反而更让马克震撼。 毕竟近藤太郎一家人太典型了,一家人居住在中国,而且男耕女作,虽然生活的并不算富裕,但是吃饱穿暖没问题,相比之下,日军的暴行就更显得凶残了。 所以在参观完了之后,看到十几名日本人在西山岛的生活,马克不无感慨的道:“刘长官,您实在是太慷慨了太仁慈了。” “马克,我的朋友,我们中国泱泱大国,自古就是礼仪之邦,我们当然不可能和日本人一样,所以请还我们一个公道,请你主持对铃木贞岛的审判。”不得不说刘杨很会演戏,像近藤太郎那些日本人毕竟只是少数,刘杨绝不会说自己制造的人头京观。 但是马克很相信自己看到的,日本人能在刘杨治下生活,而且生活的有滋有味,这是做不得假的,至于其他的东西他不知道。 而且马克也被日军追杀过,心中自然又对日本鬼子的怨念,所以很容易的就接受了刘杨的约请,至于刘杨私下里赠送了礼物,马克只能说那是基于刘杨对他的友情,绝不会承认是贪图钱财。 “刘长官,您放心吧,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美国公民,我一定会揭露日军的暴行的,让全世界的人民都知道,日军犯下的罪行。”马克用力的和刘杨握住了手。 刘杨点了点头,朝曾长官看了一眼,吁了口气:“马克,后天就是审判日了,这次审判全程都由你来进行,我会安排人配合你的,并且保护你的安全,至于我——很抱歉,日本鬼子明天就会杀上来,我要去完成我军人的使命。” “刘长官,我很明白您的心情,日本人正在侵略您的祖国,作为军人你要和他们血战到底,其他的忙我帮不上,但是我会为您祈祷的。”马克也绝不是傻瓜,如果不是刘杨用十根小黄鱼作为代价,马克也不会去主持什么审判大会。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之间的秘密,用刘杨的话说,这一次可以让马克一举成名,可以在米国很有名气,这也是马克想要的,当然还有那一笔足够他生活几年的巨款,足够支持他冒险的了。 安排好了马克,刘杨派了一个连去保护马克和审判大会的参与记者,至于场地绝不在南山上,更不在那个村子,而是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坳里。 “刘杨,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的脑袋到底咋长的,竟然能想到让米国人去审判铃木鬼子,这也太绝了。”和刘杨越来越熟,曾长官就直接叫刘杨的名字了,却是越来越佩服刘杨了。 如果说打仗刘杨是一把好手,曾长官也不怎么在乎,毕竟刘杨都是阴谋诡计,对于真正的指挥,还说不上什么,但是这政治头脑却是绝了,原本国府还很有意见,这么大的事不经过国府批准就擅自进行,曾长官还是担心刘杨被治罪。 结果刘杨一封电报,告诉国府那边,支持审判的是米国人,国府立刻就表示支持了,并且主动派遣记者参与,还主动帮助约请外国记者,甚至军统那边也派出了人手来参与,更显得国府那边的重视。 因此,刘杨不但没有获罪,反而受到了嘉奖,那枚宝鼎勋章就证明了一切,这是国际舆论,而且米国人审判的意义也不一样,更容易获得米国的支持。 第106章 军统来人 军统的人来的很快,前脚才将马克接来,后脚军统的人就来了,不过但是刘杨忙于接待马克,军统的人就有曾长官接待的,尽管曾长官不怎么待见军统的人。 这提到了军统,刘杨才忽然想了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去见一见军统来人,虽然刘杨同样讨厌军统,但是却不得不见,毕竟给这些人可以上达天听,得罪了他们绝对没有好处,最少没有利益纠葛的情况下,刘杨还不想得罪军统特务。 “对了,去见见军统的人吧,不然给我穿小鞋我可没地说理去了。”耸了耸肩,刘杨不在乎的笑了笑。 军统的人被安排在南山,明日一起随审判团队出发,对这一次的审判行动军统很重视,派了苏浙情报站的人马,领头的就是站长张一夫,此人是军统元老,这一次奉军统密令,率领军统特务三十余人,赶来负责保护米国人马克,坚决完成这一次的审判。 张一夫三十多岁,看上去还有些书生气,不过第一次见到刘杨的时候,眼中却是闪过一道精光。 “张站长,欢迎呀,刚才去接马可先生了,没来得及及时来见你,还请海涵。”一进门,刘杨脸上就绽开了笑容,在曾长官的示意下,上来就握住了张一夫的手。 对刘杨的亲热有些不适应,挤出一丝笑容:“刘营长客气了,久闻刘营长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神异非常,让人敬佩——” 毕竟曾经在图书馆工作过,也是知识分子,这奉承话张嘴就来,只是话音落下,张一夫就想着将手抽回来,实在不习惯被一个男人这样抓着手,只是抽了抽,不但没抽回来,反而刘杨握的更紧了。 “我一个当兵的有啥好敬佩的,到是我一直很佩服咱们军统局的弟兄,一个个豁出命干死小鬼子和那些汉奸,我要不是当兵了,也想去做这些轰轰烈烈的大事。”刘杨可是个自来熟,这说话的时候双眼冒光,仿佛真的很看重军统一般。 如果凭良心说,刘杨对军统还是有些尊敬的,全面抗战之后,军统的确是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刘杨记忆最深的就是北平刺杀日本特使事件,后来还有很多次刺杀日伪重要人物,为抗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但是作为军人,刘杨对军统可没有一点好感,因为军统始终想插手军队的事,很多将领就是倒霉在军统手上的,但是有一点不得不说,军统得罪不得,最少不是他一个小中校能得罪的。 张一夫脸色和缓了一些,也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不过对于刘杨的热情,张一夫还是有些承受不起,甚至有些尴尬,你说话很中听,可是别一个劲的往人身上贴,这个可受不了。 “刘营长要是有兴趣,我倒是愿意当介绍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杨,张一夫那会不明白刘杨的想法。 被看穿的刘杨却丝毫不以为意,嘿嘿的笑着:“我倒是想,就是手底下的兄弟们不干,说真的,不如领着兄弟们杀鬼子来的痛快,张站长,快请坐,来福,还不快上茶,一点眼力劲也没有——” 看着用力抽回手的张一夫,刘杨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是热情的不得了。 “刘营长,这一次局座指派我来保护马克先生,希望你能尽量协助我。”张一夫不想和刘杨纠结这些场面话,干脆只接奔了主题。 说到正事,刘杨脸色严肃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张站长你放心吧,我安排了一个连的兵力负责保护马克和那些记者的安全,而且下了死命令,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就绝对不能让马可他们出事,也不会让情报站的弟兄出事。” “那我就代表情报站谢谢刘营长了。”张一夫点了点头,对刘杨笑容更深了一点。 “我也吩咐过了,让弟兄们尽量配合张站长。”话说着,刘杨又去拉张一夫的手,却被张一夫巧妙的避开了。 之后说了一堆废话,刘杨才和曾长官告辞出来了。 “刘杨,我可提醒你一句,最好离着军统对人远一点,不然早晚会倒霉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曾长官,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军队将领对军统没好印象,这已经是很久的事情了,特别是曾长官这些非不是中央军出身的将领,军统可是没少盯着他们,指不定会出来暗算他们。 “敬而远之,咱们当兵的就是当兵的,当兵打仗没那么些弯弯绕,当然能不得罪他们最好。”嘿了一声,刘杨耸了耸肩,根本不在意这些,自己才是一个少校营长,又是中央军出身,军统应该还不会把眼光放在自己身上吧。 不过刘杨却是错了,军统还真的盯上了刘杨,可不管他是不是中央军,宜兴一战已经吸引了军统的眼光,如今长兴广德宜兴西山尽在刘杨掌握,这典型的又是一个势力,不过只是个小势力,还不成气候而已,军统怎么会不注意他。 也幸亏刘杨是中央军出身,否则军统早就找上他了,而且宜兴大捷,光复长兴,广德大捷,如今操纵溧阳会战,刘杨还真以为他还是个小营长,更何况他这个营长掌握着猛虎营独立营,还用一营二营和新兵营,更包括各地的保安团,手底下兵力已经达到了四千,这已经是一个旅的编制了。 说刘杨是营长那可有些名副其实,如果不是杀鬼子有功,军统都想收拾他了,早就安排人在查探他,当然刘杨也不是没有察觉,只是藏在心里不说罢了。 这一次军统局派来张一夫,究竟是为了马克还是为了他刘杨,还真难说是一件事,所以刘杨才会这么热情,热情的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嘿,那你可自己小心点,我总觉得军统好像盯上你了。”曾长官撇了撇嘴,张一夫的来意也猜得出不多了。 刘杨摇了摇头,并不像纠缠这些事,轻吁了口气:“曾长官,不去管军统,咱们还是合计一下明天这一仗怎么打。” 两人回到作战室,对着作战地图又研究了好半晌,一直到了半夜才算各自回去休息,按照侦察兵的报告,日军将会在明日中午到达预定位置,并且四个联队分成三个方向,依旧采用了日军一贯的战术。 “曾长官,现在还有点时间,不如咱们俩去检查一下预十师和第一四五师的情况怎么样?”即便是心中早有韬略,但是大战来临之际,刘杨也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是几万人的大战役,刘杨只是从理论上觉得有可能性,但是其中的因素太多,万一有点闪失,都可能导致大败,无论预十师和第一四五师那一边出了问题,都会导致整个战场的崩溃,不去检查一下也不放心。 “也好,这样吧,我去预十师看看,你第一四五师看看,有什么问题还来得及纠正。”曾长官点了点头,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这一战关系重大,不可不慎重呀。 随即两人一南一北,曾长官往南去了预十师那边,而刘杨则去了第一四五师。 按照计划,第一四五师分散在南山北面一个师分成四个团,就是十二个作战单位,再加上师部直属特务营和炮兵营就是十四个作战单位,中间相隔不远,但是也不算近,呈三角形分布。 第一四五师是川军团,刘杨之前并没有打过交道,而且人家一个少将师长,自己一个少小营长,所以刘杨去的时候,还带了些礼物,大战在即,最好的礼物无非就是武器弹药,所以刘杨带了六十箱手榴弹。 都知道川军团很穷,是各地军阀中装备最差的,号称双枪军,原因就是川军团两杆枪,一是手中的单打一,二是手中的老烟枪,而且川军又被称为草鞋军,因为他们穿的都是草鞋。 刘杨也听说过川军穷,而且川军最受排挤,听曾长官谈起过,就连打仗都该不上一块好阵地,处处受排挤,混的和很不如意,当然这和川军的 无组织无纪律有很大关系,川军在其他人眼中,那就是已经烂到了根子里的军队,甚至连战斗力差的粤军都瞧不起川军。 昨天事情太多,虽然知道第一四五师就位了,但是刘杨来不及过来看看,也就给耽误了,今早上起来想起川军的第一四五师,心里感觉不踏实,所以才打算过来瞅瞅。 远远地就听见竹林里传来一阵嘈杂声,让刘杨皱了皱眉头,等在走进了,竟然看不到警戒哨,越往前走声音越大,因为特务营也有几个川娃子,刘杨还是能听懂一些四川话的,只是听明白之后,一张脸却是越发的阴沉。 绕过一个弯,就看见一片开阔地上,几百个衣衫破烂的汉子,或坐或站,有的在聊天打屁磕,有的抽着大烟枪,也有的干脆支摊子开了赌,这哪是一个兵营,更何况还是大战在即,一股怒气从心里翻上来,堵得刘杨有些上不来气。 第107章 川军 别说是刘杨,就是身后的赵来福段鹏飞和曲爱国等人,也是一脸的怒容,这他娘的要打仗了,这些混蛋竟然还在赌博,先不说纪律性,要是等小鬼子来了,就这德行还不是和送死一样,到时候一触即溃,这一仗还怎么打。 重重的哼了一声,刘杨话也不说一句猛地掏出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枪声在竹林里回荡着,让所有人都是一惊,一下子慌乱起来,有的找掩护,有的趴地上,有的 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钻—— “谁是营长?”呼呼地穿着粗气,心中强压着怒火,声音还是忍不住拔高了。 “那个龟儿子喊我——”话音落下,就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摇一晃的走了过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 嘴角一个劲的抽,这要是自己的兵,早就一枪打过去了,就算是保安团也比这些人强上太多了,呼呼的喘着气,尽量的压制着怒火,重重的哼了一声,抬手对着天空又是一枪,倒是将那营长吓了一跳。 “干啥子,龟儿子的,吓唬老子是吧——”那营长张嘴闭嘴龟儿子的,快要把刘杨给气疯了。 胸口剧烈的起起伏伏,好一会才压下火气,大步走到了那营长面前,结果一看军衔,差点没给气蒙了,竟然还是个中校军衔,比他还高一级。 看着好像还没睡醒的营长,刘杨一肚子的怒气竟然无从发泄,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这群人从上到下已经腐烂到根子里了,就算是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心念一转,猛地扭头就走:“来福,去见饶长官。” 黑着一张脸,刘杨怒气冲冲的走了,远远听到身后那个中校营长啐了一口:“龟儿子的,害老子一个好好地懒觉,命都快没了,睡个懒觉还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刘杨心中一动,好像想起了什么,却又一时间不是很明白,回头看看,那中校营长竟然招呼手下的士兵,又开了一场赌局,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着这些嘻嘻哈哈的川军,刘杨心里忽然觉得很堵得慌,今天这些嘻嘻哈哈的川军将士,这一战之后还能有几个人活着回去,这些人今日的懒散嬉闹,也未尝不是对命运的嘲弄。 心中想着,忽然脚步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脸色有些惆怅,好一会叹了口气,朝赵来福挥了挥手:“来福,去准备二十挺机枪,再加一百箱手榴弹,再补充些子弹给川军弟兄送过来。” “营座——”赵来福一愣,疑惑的看着来了古怪的刘杨。 “让你去就去吧,反正咱们机枪也够用的,子弹也用不了,你看看川军弟兄这情况,还真让他们那命去填呀。”苦笑了一声,刘杨甚至没有一点怒气也没有了,心中反而只剩下了悲凉,不知道是对川军的,还是对自己特务营的,这一仗下来,还有多少弟兄还能在一起喝酒吃肉。 见刘杨情绪不高,赵来福也不敢多说,应了一声,就赶紧的朝特务营阵地那边过去了,远远地还听见刘杨招呼了一声:“记得把那一千条三八大盖也带过来,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安排了赵来福,刘杨反而迟疑了,不过随即一想,还是大步朝第一四五师的师部走了过去。 这一路上倒是见到了两个阵地,不过看上去都很散漫,嘻嘻哈哈的声音在竹林里特别的清晰,让刘杨心中也说不上什么滋味。 第一四五师的师部建在一处高岗上,被竹林包围着,如果不是走到近前却很难发现师部,反倒是师部视线不错,几乎能看见这一片,大约能瞧得见几个营的阵地。 师部里一帮参谋正在研究着作战地图,一位四十多岁的少将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竟然拿着一份中央时报,即便是刘杨走进来,哪位少将好像也没发现。 “师座,特务营营长刘长官来访。”、警卫打了个敬礼,将饶长官从报纸上叫了回来。 哦了一声,饶长官没有动弹,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门口的刘杨。 郑重的打了个军礼,虽然这位饶长官摆明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但是自己却不能不尊重长官,咳嗦了一声:“饶长官,特务营刘杨给您敬礼,我是过来检查阵地的,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有啥不能说的。”饶长官还是没有动弹,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杨。 轻轻点了点头,刘杨也不用让,自顾自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回头朝远处的阵地指了指:“饶长官,照理说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是我一路过来,看见贵师将士多有懒散,总觉得——” “怎么,我饶某人管教无方,刘营长想代我管教?”话没说完,饶长官脸色忽然一沉,声音猛地拔高了上去。 饶长官面色不善,刘杨却没有诚惶诚恐的,甚至脸色丝毫未变,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指教不敢当,不过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一路过来看见川军弟兄装备很差,刘杨心中惭愧,只是一己之力实在帮不上太多的忙,所以——” 说到这顿了顿,看着饶长官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话锋一转:“所以我个人代表特务营赠送给饶长官和第一四五师三八步枪一千杆,子弹五万发,手榴弹二百箱,迫击炮三十门,掷弹筒——” 饶长官本来难看的脸,忽然变得愣愣的,嘴巴不由地张开了,就连那群刚才丝毫不理会刘杨的参谋们,也都回过头来看着刘杨,眼中直冒光。 “饶长官,这些东西都是我特务营弟兄用命换来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贵师的弟兄能够少死点人,抗战才开始,还需要留着命多打鬼子。”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刘杨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足足沉寂了好半晌,饶长官才猛地一拍大腿:“说得好,早就听说刘营长能打仗,敢拼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刘营长,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川军袍哥兄弟,绝不摆带拉稀,今日有幸认识刘营长,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握住了刘杨的手,热情的不能在热情了,仿佛真的一见如故一般。 老话说的真好,伸手不打送礼人,刘杨这些东西送出去,饶长官的态度就大不一样了,刚才还是看着不顺眼,此刻已经成了兄弟。 “兄弟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呀,我和第一九二师的曾长官配合了这么久都还不是兄弟——”刘杨苦笑了一声,却不知道是拒绝了还是有其他的意思。 不过话音一转,深吸了口气:“但是作为兄弟部队,刘杨有些些话不吐不快,饶长官,大战在即,多尊些准备就能多活下来一些兄弟,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刘杨只能尽最大努力帮助饶长官,饶长官还是尽快将这些武器给弟兄们发下去,振作一下精神。” 饶长官的脸色一会就转了好几转,有些搞不明白刘杨的意思,不过却能感觉到刘杨的好意,虽然有催战之嫌,但是却也无可厚非。 心思一转,饶长官点了点头,拍着刘杨的肩膀道:“兄弟说的在理,孙参谋,立刻通知下去,所有人进入作战状态,谁敢给老子落了脸子,可别怪我不客气,孙参谋你就着带人去巡查一下,让弟兄们精神点。” 孙参谋应了一声,匆忙的领着人出去了,饶长官就拉着刘杨说了一会话,自然也就是哥俩好之类的,眼睛却一个劲的朝外飘。 过了不久,就听见外面警卫喊了起来:“师座,特务营的弟兄送来的好多装备,你快出来看看吧。” 话音落下,饶长官有些坐不住了,不过刘杨面前到底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于激动,随着刘杨一站起来,饶长官也跟着站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就看见一群川军赶着十几辆大车,大车上都是武器装备,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子弹手榴弹,还有炮击跑和掷弹筒,看得人眼睛都发花。 “饶长官,这些就是特务营弟兄用命换来的——”看着双眼冒光的饶长官,刘杨重重的咳嗦了一声,让饶长官有些尴尬。 这话饶长官没法接,不过刘杨也没有让他为难,吁了口气:“饶长官,只要是和我特务营合作打鬼子,刘杨就绝不会让你失望,将来一定会有更多更好的武器给弟兄们用,不知道饶长官愿不愿意和我特务营结成兄弟部队。” “这话可见外了,以后有需要的地方说一声,我们袍哥弟兄绝不皱一下眉头。”饶长官当然不糊说些不中听的话,开口闭口袍哥兄弟,却终究是留了个心眼。 朝饶长官打了个军礼,刘杨脸色凝重了起来:“饶长官,这一战若胜,我特务营必然和贵师兄弟喝酒庆祝,若败则埋骨此地,若死则死在冲锋的路上,话尽于此,告辞了。” 第108章 杀红眼 眼见到了中午,随着侦察兵传来消息,日军大部队已经赶到了,在南山竹林外面展开了三角队形左右两翼首先扑了进来,而中路铃木联队和另外一个左川联队,也开始进入竹林了。 整个竹林已经没有了声音,就连一声鸟叫都没有,但是随着日军到来,引来的却是日军空军的一波轰炸,当然在近万亩的区域,即便是几十架飞机轰炸,所能起到的效果也并不大,更何况还没有准确的的目标。 即便是轰炸过了,竹海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就好像没有人一样,但是日军知道,这竹海已经成了巨大的陷阱。 为了减少损失,日军并没有集中兵力,因为他们没有准确的目标,所以大都以大队为单位,在竹海中拉开了一道散兵线,以南山为中心点,缓缓地包围过来,不断地用机枪试探着国军的阵地所在。 竹海太浓密了,坦克和装甲车无法在其中横行,日军除了少数的炮兵,就连重炮都无法携带,火力就不可能有那么强大,日军最大的优势在这特殊的环境里,慢慢地被拉平了。 没走出多远,一名小鬼子就不小心趟上了诡雷,轰的一声,爆炸在身后传来,十几名日军被炸伤,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啊——”的一声惨叫,一个小鬼子一脚踩中了藏在腐叶下面的竹刺,一只脚被扎了个通透,坐在地上惨叫不已。 另一边,一个小鬼子一不小心踩中了机关,利用竹子压弯了,作为发射器的竹排轰然砸了下来,当场三四个小鬼子惨死。 又有小鬼子趟上了诡雷,爆炸之中,七八名小鬼子被炸伤了,日军不得不留下人员来照顾伤员,还没有见到敌军,就已经出现了伤亡,这让几个联队长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左翼一个大队的日军终于无意间找到了预十师的一个阵地,机枪扫过去,忽然对面响起了炮声,随即一阵炮弹落在了他们的头顶上,紧接着机枪疯狂的扫射了起来,这些火力点建在了高处。 日军反应很快,在被敲掉了几个火力点后,迅速组织了反击,整个大队停了下来,开始结成三三型阵型,准备对国军阵地发动进攻。 但是还没等他们行动,忽然间前面响起了冲锋号,下一刻前面不远处响起了喊杀声,一个个中国军人从隐藏的散兵坑中翻身跳了出来,大喊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国军根本不管能不能打中,边跑边开枪,而且一开就是排枪,根本不去瞄准,也着实杀了一些鬼子,飞快地接近着。 日军有些蒙了,支那军难道是吃错了药,怎么一上来就是好几百人发动了冲锋,这短短的二百多米,也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就能够冲过来,而且双方没有工事,国军摆明的要拼命了。 小鬼子只来得及开了一枪,国军弟兄就冲进了,然后双方几乎同时放弃了开枪,太近了,再开枪的话,在肉搏中就会失利,所以小鬼子很自觉的选择了肉搏,却总感觉情况好像不对。 而不远处,听到枪声大作,喊杀声震天的小鬼子主力,不由得一惊,立刻向这边靠拢,防止国军支援。 但是日军才动弹,正在拼杀的那一边,从右侧忽然也传来的喊杀声,又是一个营冲了出来,这就是刘杨的局部优势兵力获取胜利的打法,小鬼子拼刺刀的确是厉害,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国军的将是小鬼子的两三倍,就足以比小鬼子占据优势了。 只是还没等在反应过来,左侧也有喊杀声传来,显然这股大队遭到了埋伏。 这可不单单是他们,左翼的右翼大队,也遭到了这种攻击,国军好像都疯了一样,方一接战,国军就利用特殊的地形,悍然向日军发动了冲锋,双方一两千人纠缠在一起,杀的血肉横飞。 喊杀声就是警报,让南山上的特务营和第一九二师都紧张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前方,终于看到了小鬼子的队伍,同时小鬼子也发现了国军的踪迹。 “开炮——”刘杨丝毫不犹豫,还没有接触就下令开炮,丝毫不怕暴露炮兵。 其实这和南山的位置有关系,国军是站得高看得远,从高处开炮,日军一下子摸不清底细。 一旦开跑,国军也就暴漏了位置,日军的视线登时扫了过来,左川联队张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国军的主阵地所在,当即命令炮兵结成炮兵阵地,就地还击,其余的部队立刻全速朝前前进,进入到那个小山坡上。 刘杨选择的很准确,五百米外的哪一出山坡,是最好的阵地,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有利于还击在高处的国军,但是他们会知道这是一个大坑吗? 右翼的日军和川军首先遭遇了,从浓密的竹林里一转,双方就这么遭遇了,也仅仅有百十米,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川军,一阵排枪过后,立刻放弃了继续开枪,随着冲锋号的响起,一个营的川军悍然向日军发动了进攻。 这对于日军来说,的确是有些太糟糕了,他们的优势在这里发挥不出来,视线受阻,往往需要冲到近前才能发现,但是这段距离很难组织起反击,随着国军的冲锋,日军只能被迫的选择肉搏。 但是一旦接触,就会有其他的国军将士冲出来接应,形成局部兵力优势,对日军发动冲锋,而且国军的炮火更是毫不停歇的砸过来。 日军都是三三制阵型,但是往往遭遇的都是侧翼部队,而主力部队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支援侧翼,再加上一旦进入国军阵地,那层出不穷的陷阱机关,就开始不断地被日军趟到,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再说主阵地上,左川联队长,下令铃木联队发动进攻,而领着本部人马进入了高坡,准备在此地设立阵地。 “小鬼子入围了——”曾长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朝刘杨望了过去。 刘杨一摆手:“动手——” 高高飘扬而起的青天白日旗,猛地摇晃起来,就在此时,那片高坡上忽然间发出了一声巨响,随即整个高坡轰然间掀了起来,一处处的爆炸着,将高坡上的左川联队给掀翻了,数不清的日军士兵惨死于爆炸之中。 爆炸声震动了整个竹海,也发动了进攻的命令,一瞬间,预十师第一四五师和第一九二师和特务营,几乎毫不迟疑的发动了攻击,整个竹海中,数不清的中国军人发动了冲锋,像潮水一样扑向日本鬼子。 而此时,南山附近主阵地上的日军,却都被剧烈的爆炸给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脑袋发懵,根本听不见国军的喊杀声,感觉整个大地都在摇动,就仿佛地震了一般,让日军开始慌乱起来。 日军不是没有人反应过来,而是反应过来,所有的指挥都已经无法传达了,在爆炸周围的日军 拼命地乱窜着,根本不会听从命令,只是想躲得远一点,这种爆炸中,人力没有反抗的的余地。 稀疏的枪声之中,从南山上俯冲下来的第一九二师和特务营,在短短的时间里冲到了近前,首先和铃木联队撞到了一起。 一万多人在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地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脑袋懵懵的日军大都是各自为战,相比起早有准备的国军将士,就显然处于了劣势。 肉搏战最为惨烈,双方拼的就是一种气势,而被爆炸震撼了的日军,气势衰败,有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铃木联队就被分割成了很多的小块,人数本来就多的国军,借助着人数的优势,对日军发动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肉搏战。 而随着主阵地的冲锋,预十师和第一四五师也都发动了冲锋,但是却只针对侧翼部队,摆明了是以多打少,至于那两个主力部队,此时却被各种各样的陷阱绊住了,根本不知道侧翼发生了什么? 几万人在竹海中厮杀,分成一块一块的,喊杀声震天,响彻了竹海,被分割包围的日军,一眼望去却全都是国军,心中自然是惶恐,感觉已经被中国军队包围了,士气自然低落,十成的战斗力能发挥出六七成就算是不错了。 这就是刘杨打的心理战,利用竹海独特的地形环境,设计了一出始终是以多打少的阵地,等消灭小股敌人,在集合大军消灭日军主力。 整个竹海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绞肉机,不管是日军还是国军将士,都已经杀红了眼,这种肉搏战比起阵地战更显得惨烈,不时有人杀红了眼,眼见身受重伤,索性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和敌人同归于尽。 国军将士在局部优势中,迸发了极大地战斗力,竟然生生杀的小鬼子丢盔弃甲,不得已小鬼子的指挥官下令撤退,或者向主力靠拢,但是却被国军死死咬住,双方的士兵都开始不断地伤亡。 终于又是一股日军踏入了炸药陷阱,安排好的死士疯狂的引爆了埋在地下的炸药,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竹海,更让本就慌乱的日军变得更加恐慌,而恐慌来源于无知,所能听到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第109章 审判日 吹响冲锋号的那一刻,刘杨虽然不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却也没有犹豫,这种肉搏战士兵的士气就看领头的军官,当官的不要命,士兵也能跟着疯狂,可惜因为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本来冲在前面的刘杨,就慢慢地落在了后面。 日军反应过来的时候,特务营的将士已经冲到了近前,双方一轮对射之后,丢下一地的死伤,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好像打了鸡血,对有些慌乱的小鬼子狠下杀手,在喊杀声中士兵们已经疯狂了。 一头扎进了人海之中,刘杨拎着一把钢刀,双眼盯着一个小鬼子,另一只手却拿着手枪,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可惜还没有冲到近前,一柄刺刀忽然扎进了那小鬼子的胸膛,鲜血溅了刘杨一身。 “去死吧——”顾不上恼不恼,抬手一枪打中了一个小鬼子的肩膀,让那小鬼子不由得身形一滞,下一刻身后就又有一柄刺刀扎进了小鬼子的后心。 正想去杀另一个小鬼子,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大喝,有人撞开了自己,等刘杨止住脚步,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段鹏飞一手抓着小鬼子的刺刀,一手抡起大刀砍断了那小鬼子的脖子。 虽然刘杨一再让段鹏飞赵来福他们去杀鬼子,但是有意无意的,段鹏飞他们还是围绕在刘杨身边,生怕刘杨出点意外,刚才如果不是段鹏飞出手快,刘杨还真就危险了。 苦笑了一声,刘杨也发了狠,抖手打光了手枪的子弹,将手枪插回枪套之中,双手握住钢刀,大吼了一声,合身朝一个小鬼子扑了上去,那小鬼子正将刺刀刺入特务营一个弟兄的胸口,步枪被那弟兄死死地抓住。 一刀划过,狠狠地劈中了小鬼子的脖子,将一颗脑袋屁的差点掉下来,看着小鬼子的惨状,那个已经频临死亡的弟兄,竟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吐出血沫,缓缓地跪倒在地上,没有一丝的惧意。 心中有些苦涩,却没时间去救援这位弟兄,只要还没死,就必须杀光了小鬼子,一狠心,刘杨转身又朝一个小鬼子扑去。 虽然刘杨一直说自己和普通的弟兄一样,同吃同住,绝不会搞特殊,但是在战场上,特战队的弟兄却几乎都散落在他的附近,时刻小心地保护着他,一旦有情况就会扑上来,绝不会让刘杨陷入危险。 曾长官也冲了下来,同样抡着钢刀,和小鬼子杀成一团,丝毫不比年轻人差,有了两位主官拼命杀敌,国军将士的士气高涨,竟然生生扳平了和小鬼子之间的差距,而且越战越勇。 而此时一个小山坳里,马克被震天的喊杀声吓得脸色有些发青,要不是特务营的弟兄在周围警戒着,马克真想逃走,那一笔钱可真不好赚,这也是拿命换钱吧。 “先生们女士们,作为一个美国公民,我亲眼目睹了日本人的罪恶行径,并且遭到了他们的追杀,幸好被中国军人救了下来,所以我要用我手中的证据来揭露日军的暴行——”说着,马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正是铃木贞岛举着指挥刀残杀手无寸铁的中国百姓的照片。 “这就是证据,这张照片是在无锡拍摄的,如果你们不相信,等无锡被中国人夺回来之后,我可以带你们去那个地方看看,看清楚这照片上的人了吧,对,就是这个铃木贞岛——”马克越说越激动,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胆气更壮一些。 照片被递给了一名英国记者,看看照片,再看看铃木贞岛,已经不可否认了,哪位英国记者一脸的气愤:“欧,买噶,这个铃木贞岛是个刽子手,太可怕了,我一定会公布于众,让所有人都去谴责他的——” “乔治,不是谴责他,而是去谴责日本,犯下这种罪行的不是他一个人去,只是我见到的就有成千上百的中国普通百姓,被他们杀害了,那不是军人,不是在战场上,日本人太野蛮了,没有人性——”马克愤怒的朝铃木贞岛啐了一口,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都是日军残杀中国百姓的照片。 看到这些照片,真正愤怒的是中国的记者,有人气的直哆嗦,有的脾气爆的,干脆上去对着铃木贞岛就踹上几脚,如果不是有特务营的弟兄拉着,铃木贞岛可能就要被打死了。 照片传来传去,终于落在了战战兢兢的日本记者手中,在场的有三名日本记者,当然并不是因为受约而来,而是日军指使的,但是毕竟只是记者,面对气势汹汹的中国人,他们害怕了,也可以说怂了。 日本记者其实没用心看照片,这些照片对他们意义不大,除非能毁掉,只是——却没想到,就在此时,忽然一名金坛日报的记者伸手将照片抢了过去,三下两下撕成了碎片,而且掏出身上没被没收的白酒,一股脑的浇在了照片上,更残忍的将一直叼着的香烟丢了上去。 照片在火光中燃烧着,在场每一个中国人都阴沉着脸,下的三名日本记者手足无措的,一个劲的朝后退。 看着包围上来的特务营的士兵,一个个一脸的杀机,那个撕了照片的家伙,竟然还能沉得住气,摆了摆手:“我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你们听我说——” “你还有脸说是中国人,狗娘养的——”周二狗都快要气炸了肺,一步一步的朝那人逼近。 “我也是为了国家,这照片不能刊登出去,不然会让日本人更加不顾一切的,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咱们中国人——”那记者巧言如簧的向周二狗辩解着,编出一堆似是而非的大道理,企图打动周二狗。 可惜记者想多了,周二狗并不是那种能讲大道理的人,他也不懂得什么国家大道理,反正就觉得刘杨说得对,小鬼子杀到自己地盘上了,就一个字——干,弄死他们,要不然就是自己死。 “去你娘的——”周二狗咒骂了一声,猛地抽出刺刀扑了上去,三步五步冲到了那记者的身边,手起刀落,在记者惶恐的哀求声中,一刀结果了那记者的小命。 “呸。汉奸——”在身上擦了擦鲜血,周二狗啐了一口,根本不觉得杀个狗汉奸是多大点事,这种人见一个杀一个。 哪知道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声枪响,将周二狗吓了一跳,赶忙回头望过去,就看见一名不知道那个地方的记者倒在了地上,手中滚落出一支钢笔,不过钢笔帽已经拧开,露出里面一个细细的管子,竟然是一枚吹针。 “长官,这家伙刚才想暗杀铃木贞岛,被我发现击毙了。”不远处的草丛里窜出来一个士兵,周二狗认识,这是特战队的弟兄,是刘杨留下来盯着这些记者的。 真是防不胜防呀,刚才大家的视线都被那个金坛日报的记者吸引过去了,结果放松了对其他人的监控,差点就被这个家伙得逞了。 铃木贞岛迟早是个死,但是并不是这样死的,这次审判完了,刘杨会公开进行枪决,决不能让铃木贞岛就这么悄然的死去。 其余的记者短暂的慌乱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这一定是日本人派来的杀手,或者那个金坛日报的家伙就是为了配合这个杀手的,幸好特务营早有防备,只是可惜了那些照片。 “马克,可惜了没有了照片,只怕报道会很没有说服力——”乔治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却不想马克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道:“幸好我多洗了几张照片,没关系,大家都有的。” 话音落下,一名特务营的士兵,抱着一个背包走了过来,打开里面竟然都是照片,而且分成了几十套,看的那三个日本记者不由得面如土色,怎么可能将这些照片全部销毁,这太多了。 “我的朋友们,铃木贞岛就是个杀人魔,日本像他这样的人大有人在,残骸无辜的老百姓,这是没有人性的,我们必须谴责他,谴责日本人,希望大家回去能够唤醒各自国家的人们,否则其他的国家也效仿,那么倒霉的早晚是我们自己。”马克临了还不忘了鼓动这些外国记者。 对于日本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好印象,又有这些照片作证,这一次绝对是大新闻,而且因为是一名米国人的谴责,反而更让人信服,其实本来还有审问铃木贞岛的环节,可惜铃木贞岛不合作,也只能放弃了。 被抓的这几天,铃木贞岛一直在绝食,可惜中国人太可恨了,竟然捏着他的嘴给他硬灌,虽然铃木贞岛瘦了不少,但是却生命无碍。 落到中国人手中,铃木贞岛已经知道自己的下落了,即便是被救回去,也逃不脱刨腹自尽的下场,还不如就这么死了呢,说不定陆军部还会给自己一个战死的名声,但是活下来,铃木贞岛知道自己彻彻底底的完蛋了,成了一个被同袍唾骂的家伙,成了一个大日本帝国的罪人。 第110章 击溃 厮杀从中午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铃木联队和左川残余在惶恐中被特务营和第一九二师联合杀的干净,死于肉搏战的足足有五千余人,但是特务营也死伤四百余人,而第一九二师更惨,死伤超过三千人,达到了半数。 “曾长官,不能让弟兄们休息呀,第一四五师那边没有爆炸声,小鬼子显然没有入伏,咱们必须立刻赶过去增援。”一瘸一拐的走到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曾长官面前,身上除了腿上的伤,却又挂了彩。 “那边是川军的阵地,他们一个师七八千人,还对付不了小鬼子一个联队。”曾长官没有迎上刘杨的眼光,只是低着头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志愿的打算。 张了张嘴,刘杨一阵苦笑,湘军瞧不起川军,军阀之间更没有过多的信任,这种时候还在推脱。 冰冻三尺非同一日之寒,军阀派系也不是刘杨能解决的,和曾长官相识这段时间,刘杨知道曾长官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打鬼子也是好样的,但是既然打定主意不去增援,刘杨也无可奈何。 其实刘杨理解曾长官的想法,这出于各个军阀的山头主义,都想保存自己的实力,免得被人吞并了,所以才会出现不肯救援的情况。 犹豫了一下,只是苦笑着叹了口气,随即一咬牙,朝特务营一挥手:“弟兄们,跟着我去支援川军弟兄们。” 一声令下,特务营的弟兄没有会反对,虽然一个个累的和死狗一样,很多还是刚抱扎好伤口,却还是爬了起来,开始列队随着刘杨出发。 曾长官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在刘杨走了以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他叹息,不是他姓曾的不仗义,而是早就接到过命令,要求保存实力,支援川军,自己出事的时候谁来支援。 不说曾长官胡思乱想,刘杨领着疲惫的特务营一路急行军,也过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了第一四五师的阵地上。 远远的就听见了震天的喊杀声,几千人在上百亩的竹林里杀成一团,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有小鬼子的,也有川军弟兄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双方依旧杀得难解难分,没有人退后一步。 第一四五师的川军弟兄运气不太好,小鬼子没有踏入埋伏,所以是一个完整的联队,在两边侧翼被攻击以后,日军主力果断的朝左翼支援,原本应该是局部优势的川军,却一下子陷入了苦战。 日军的主力赶过来之后,川军这一部分就有些劣势了,再加上川军弟兄的确在拼杀中不如小鬼子的精锐,只是凭着一腔血气和小鬼子玩命,很多人都是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的,即便是这样,这部川军弟兄也已经出现了颓势。 近三千川军弟兄,厮杀了近两个小时之后,无论是川军还是日军,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川军更是只剩下了千多人,死伤一半以上,却是死战不退,一面龟儿子的骂着,一边和小鬼子拼命。 “杀呀——”远远地看见战场上的川军,刘杨一举刀,用尽力气吼了一声。 “杀呀——”千余名特务营的弟兄也跟着吼着,不顾疲惫一头扎进了战场之中,和小鬼子杀在一起。 有了特务营的支援,川军弟兄精神一振,拼杀起来就更有力气了,一瞬间将差距拉平。 这时候特战队的手段体现了出来,段鹏飞领着特攻队杀在最前面,赵来福领着神枪队用二十响,不断的偷袭日本鬼子,一下子把士气打了起来。 而没过了多久,饶长官也彻底消灭了右翼日军,率领弟兄从北边杀了过来,一下子将小鬼子包围在其中,国军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兵力几乎是小鬼子的一倍,而此长彼消,川军饶长官的扑来,证明右翼已经被消灭了,再加上刘杨从南边来,又都是一身的伤,显然刚发生了一场战斗。 特务营的气势,和一来的时候严整的队形,让小鬼子明白了一件事,只怕中路铃木联队和左川联队也凶多吉少了,而且此时南边的日军怕是也陷入了苦战,而且方才剧烈的爆炸声,隐约的小坂熊吉感觉到不妙。 如果中路被消灭了,那么南路也出问题的时候,自己在坚持下去就不是英勇了,而是在送死,要是等其他的支那不对在过来支援,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明白这些,小坂熊吉就暗中下令开始撤退,浑然不知道刘杨根本没有遵守规则,原定于明日的审判大会,此刻却已经开完了,那些外国记者也得到了他们所需要的,此时铃木贞岛都已经被军统张一夫带走了。 杀的兴起的川军将士,根本不让日军脱离战场,双方缓缓地移动着,不停的有人倒下,始终相互纠缠在一起。 足足杀出了二三里地,小坂熊吉才勉强用一队人断后,虽然暂时摆脱了川军,但是还是被川军追逐着,不时有人被乱枪打死。 眼见小坂熊吉就要逃走了,却不想慌乱间冲到了一条路上,偏离了他们来时的路线,正慌忙地逃跑着,却忽然听见一声震天的爆炸声,随后小坂熊吉就再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倒霉的小鬼子不知不觉的又转到了埋伏上,死士果断的引爆了炸药,将小坂熊吉连同五六百小鬼子直接送上了西天。 小坂熊吉一死,这些日军彻底的乱了套,更成了溃军,再也形成不了阵型,被川军一路咬着追杀,到出了竹海的时候,小坂联队还只剩下二三百人,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出了竹海刘杨没有在追下去,无论特务营,还是第一四五师,都已经耗尽了力气,此刻全凭着血气在支撑着。随着刘杨一摆手,饶长官也呵斥住了川军,很多人支撑不住,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饶长官很没形象的靠在一颗竹子上,外衣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衬衫,也已经被汗水和血水给浸透了,呼呼的喘着粗气。 刘杨也好不到哪里去,死狗一样耷拉着舌头,靠在竹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兄弟,老哥我谢谢了,你这份情我饶某人记在心里了——”喘着粗气,饶长官不忘了说声谢谢。 其实大家都明白,曾长官没过来是为什么,饶长官嘴上不说,心里门清,否则也不会说这声谢谢,这一刻是真把刘杨当兄弟了。 “谢什么,杀鬼子理所应当的。”刘杨吐了口气,不想提曾长官的事。 话音落下,也不等饶长官说什么,刘杨长长的吁了口气:“也不知道预十师那边怎么样了?” 川军这边厮杀结束了,死伤近半,杀死鬼子三千多人,小坂联队几近全灭,可以说战果硕硕,至于第一九二师更是杀敌五千,就剩下预十师不知道怎么样了? 要说起预十师来,可以说真正将刘杨运动战发挥到极致的却是预十师,先是分成两部分,将左右两翼的日军杀了个精光,而且日军主力又中了埋伏,一声爆炸炸得七零八落,就连联队长高桥小野也受了重伤。 一见中了埋伏,高桥小野就知道这一次的任务怕是完了,在听着两侧的喊杀声,被炸断了一条腿的高桥小野当机立断下令撤退,一千多多日军没有和预十师接触就撤退了。 不过等预十师消灭了两翼的日军,随后对高桥联队展开了追杀,一场追逐战就拉开了。 高桥小野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是伤兵太多了,没跑出几里地,就被预十师给追上了,双方纠缠着,不断地对射着,从竹海之中一直到竹海之外,高桥联队又留下了五六百尸体,最终只有七百多人逃走了。 预十师没有在追下去,因为他们也一样筋疲力尽了,这一战消灭日军三千余人,而预十师却只死了一千多人,可以说是一场大胜,比起第一四五师和一九二师,还有损失过半的特务营,预十师损失实在是不算什么。 南山竹海战役,国军动用近三万军队,日军出动近两万军队,双方展开了交战以来最大规模的肉搏战,最终以日军几近被全歼结束,国军损失万余将士,但是这极大振奋了国军的士气。 消息传到了第三战区司令部,无论是顾长官,还是罗长官刘长官都大为震动,立刻将这一消息通电全国,激励全国抗战将士,而他们更明白这一战对于第三战区的影响,甚至于对第五战区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日军西路军共八万人,在攻打无锡和常州芜湖等地后,本身损失不轻,能抽掉出来的也只有这两万机动部队,却在一役之后毁灭,让柳川平助暂时无力西进或者南侵,只能固守常州芜湖等地。 西线日军无法配合,势必将所有的压力集中在了东线,一时间第三战区将部队调集在嘉善一带,和小鬼子狠狠地干了几场,虽然死伤惨重,但是也让日军的攻势为之一滞,没有了西线的配合,东线日军也不得不暂停进攻,等待援兵。 第111章 逗弄 不单是如此,南山竹海大捷,极大鼓舞了全国抗战将士的信心和热情,毕竟打出南山竹海大捷的部队,一部是湘军,一部是川军,一部是来自福建的预备师,战斗力都不很强,按照传来的战报,是他们利用地形优势打了个漂亮仗。 一时间刘杨的名字被频频提起,甚至国府那位也对刘杨很感兴趣,如果不是日军威胁日重,那位还想见一见这位能打仗的刘中校。 只是打了胜仗的刘杨,却没有其他人那么高兴,这一战特务营损失过半,第一四五师和第一九二师损失都很重,而且伤兵太多,真正还能形成战斗力的,最多不过一万二千人,而这一万二千人则是防备日军报复的关键。 “必须立刻就进攻溧阳,否则咱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战果就要化为乌有了——”将三位师长请到了作战室,刘杨没有下令休息,而是提出了一个作战计划。 “刘营长,将士们刚刚打完一场大战,短时间内无法形成战斗力,现在打溧阳是不是不合适,不如让弟兄们休息几天。”曾长官皱着眉头,现在不要说第一九二师疲惫不堪,第一四五师也强不了多少。 饶长官虽然佩服刘杨,但是一想到那一地的伤兵,就感觉脑壳疼:“是呀,现在就剩下预十师还有些战斗力,不如让预十师——” “什么意思,我预十师虽然只是个预备师,但是和小鬼子干可一点不含糊,凭什么让我们预十师顶上去——”蒋师长阴沉着脸,丝毫不客气的叫嚷起来,就差拍桌子了,这种时候谁也不会客气。 川军虽然烂,但是也总觉得自己是正规部队,还有些瞧不起预十师,不等蒋师长把话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们那是捡了便宜,要不是刘营长的计划好,凭你们能打赢小鬼子——” 这话可就打了预十师的脸,蒋师长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着大眼珠子啐了一口:“姓饶的,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眼见两位师长就要打起来,刘杨揉了揉额头,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也跟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地一声,冷眼环顾着三位师长:“吵能解决问题吗,嗓门大就能吓死小鬼子,咱们中国这么多军队,为啥老是打不过小鬼子,不就是总是你推我让的,到最后谁也不肯帮谁,才他娘的死了那么多弟兄——” 越说越激动,刘杨也豁出去了,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曾长官:“先前支援川军弟兄,你们一九二师兄弟累了,现在打溧阳,你们兄弟乏了,要是等你需要救援的时候,别人是不是也这么想,诸位,小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还不能团结起来,那就等于砍了自己的手脚——” 如果不是刘杨对自己不错,曾长官那容一个小营长对自己指手画脚,就算是刘杨手下都差不多和他现在兵力差不多了。 只是没等曾长官发脾气,刘杨又将矛头对准了饶长官:“你们川军老是说别人看不起你们,总是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装备破烂,可是我告诉你,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你们自己瞧不起自己,别人瞧不起你们,你们又是怎么对别人的——” 饶长官脸色一变,就想要张嘴说话,只是刘杨又调整了苗头,眼光落在了蒋师长头上:“蒋师长,日军还没有打到福建,你们为什么要出来打仗, 不就是为了把小鬼子挡在外面,不让他们去祸害自己的兄弟姐妹吗,想想东三省被抛弃后,如今的处境吧。” 蒋师长脸色也变了,不过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刘杨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他们出福建打鬼子,其实就是不想让鬼子去福建祸祸,可是现在却在为了谁去打鬼子喋喋不休,好像真的是有些不知所谓。 “行了,都别吵吵了,还是老实的坐下来,商量商量怎么打鬼子吧,这一仗,无论是川军弟兄,还是湘军弟兄,还是闽军弟兄,都打出了中国人的志气,谁提起来也都要挑大姆手指头,别的不说了,还是说正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刘杨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话让三位师长脸色稍缓,各自又落了座,不过还是谁也不服谁,眼睛恨不得挑脑袋顶上去。 “三位都是长官,那就我来说吧,现在摆在咱们面前两条路,一条是等小鬼子缓过劲来,从新布置重兵来打咱们,一条是趁着小鬼子暂时兵力空虚,主动出击打小鬼子,你们选吧。”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就真的要闹翻脸了。 这还用得着选吗,三人迟疑了一下,最先开口的是预十师的蒋师长:“这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不过要打先想好了怎么打。” “对,刘杨,你说说你想怎么打吧。”曾长官点了点头,现在他们可没有啥想法。 “那我可不客气了,你们看着——”刘杨伸手指在了溧阳,深吸了口气:“只有打下溧阳,日军才不敢轻易南下,这才是咱们的重点, 拿下溧阳,日军势必只能纠集军队攻打溧阳,那么势必会造成其他地方的防守间隙——” 话没说完,饶长官嘿了一声:“大道理就别说了,这谁都懂,溧阳的位置很重要,你就说怎么打吧。” 沉默了一下,刘杨却忽然将手指头挪到了郎溪:“预十师攻打郎溪,我已经让我手下的秀才领着新组建的坦克营和火炮营从广德出发了,预计明天就回赶到郎溪附近,配合蒋师长攻打郎溪,有足够的火炮,再加上预十师的人数优势,相信蒋师长能打好这一仗。” 蒋师长沉吟着,开始捉摸着郎溪怎么打,不过刘杨随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纸丢给了蒋师长:“这是郎溪的布防图,日军炮兵营位置也有,包括联队长福田杰夫的个人习惯,打仗不能打没准备的仗。” 蒋师长心中一动,不由得多看了刘杨一眼,这小子真不简单,绝对有自己特别的情报网,看来自己一直高估刘杨,却还是小瞧了人家。 “曾长官,饶长官,你们和我负责打掩护,这一次进攻溧阳,主力是第十九师,而且我已经派在宜兴驻防的猛虎营和保安一队组建装甲营和炮兵营,协助第十九师进攻溧阳——”在溧阳点了点头,刘杨的大脑在飞快地转动。 “为了打掩护,饶长官,咱们去骚扰一下金坛,不能让小鬼子支援溧阳。”用力的在金坛戳了一下,金坛可是日军的软肋,只要去戳一下,小鬼子势必会将兵力压在金坛,否则金坛一丢,就断了常州和芜湖的运输线,进而威胁南京。 小鬼子是不会允许的,但是日军同样被拖住了,南京的日军在往徐州方向打,根本抽不出兵来,西线日军一时也抽不出兵来,那么就只有东线日军出兵,这一下就打乱了日军的部署。 刘杨好像还生怕事不大,沉吟了一下,忽然嘿了一声:“这就向第三战区司令部发电,请求支援,告诉他们打完了溧阳就进攻无锡,反正无锡的竹内正雄是我的手下败将,打他毫无压力——” “你疯了——”话还没说完,饶长官和曾长官几乎同时喊了起来。 嘿嘿的一阵怪笑,刘杨眼睛一转:“我还不能吓唬吓唬小鬼子呀,如果我放出消息,说打下溧阳就去打无锡,你猜小鬼子会不会信?” “哼,小鬼子会集结重兵,把你打成渣。”饶长官一脸的愤愤,刘杨的心也太大了。 “吓唬吓唬小鬼子吗。”刘杨嘻嘻一笑,毫不在意的扔下了一句话。 不过这话音落下,刘杨就朝赵来福招了招手:“来福,立刻给第三战区司令部发电报,报告溧阳作战计划,就说咱们在溧阳有小鬼子的奸细,到时候会有人打开城门的,这一次还会玩一场肉搏战。” “是,营座。”赵来福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去发电报了。 这一番话将三位师长镇住了,蒋师长终究按耐不住问了一句:“刘营长,你真的有奸细能打开城门。” 哪知道刘杨嘿嘿的一阵怪笑:“没有,逗弄小鬼子的,我这么一说,你们猜小鬼子会不会进行大搜查,到时候风声鹤唳,小鬼子必然疲倦到极点,不过奸细是真的有,却不是小鬼子。” 打溧阳,刘杨早有打算,溧阳城高城厚,所以刘杨还是要用计谋,很早就在溧阳开始安排奸细,至于什么办法,此时刘杨不打算说,免得泄露出去。 看刘杨信心满满的,三位师长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不过还是很好奇,经刘杨居中调和,三人也不再互掐,既然知道了自己需要做什么,剩下的就需要他们自己好好想一想了。 一连串的胜利,已经让第三战区司令部的长官们,对刘杨很有信心了,这报告打上去,很快司令部就通过了,打下溧阳自然有很大的好处的,即便是打不下来也没关系,一样吸引西线日军,打乱东线日军的安排。 但是刘杨这封用最简单的密码发报的请战书,日军方面怎么会不进行拦截破解,在第三战区司令部接到的时候,这封请战书也放在了柳川平助的桌子上了。 第112章 烦恼 “纳尼?”看到这封请战书,柳川平助有些不敢相信,却不由的深有顾忌,长兴广德失守,在加上南山竹海一战,已经让柳川平助对刘杨这个人深深地产生了顾虑,更何况刘杨在电报中说得明白,在溧阳的帝国士兵之中有奸细。 一想到长兴的失守,刘杨手中的确有投靠了他的帝国士兵,柳川平助也不敢不相信,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来人,立刻命令溧阳的稻川正吉详查下面的帝国士兵,确保溧阳决不能被支那军队攻破。”柳川平助不敢冒险,只能让稻川正吉找出奸细。 不过看看最后刘杨狂言要打下无锡,而原因竟然是竹内正雄,至于理由则是竹内正雄太好打,和刘杨对阵竟然没有赢过一次,而这些柳川平助怎么会不知道,一想到竹内正雄,柳川平助就不由得骂了一声:“八嘎,这个蠢货——” 其实这封电报被寇怀仁交给了竹内正雄的时候,竹内正雄差点气疯了,这也太瞧不起人了,一定要杀掉刘杨这个混蛋。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以竹内正雄的意志而走下去,柳川平助一想到竹内正雄,咒骂了一番之后,竟然下令:“让竹内正雄这蠢货立刻去支援溧阳,在调上衫联队去驻守无锡,如果再出差错,让竹内正雄这蠢货自己向天皇谢罪。” 命令很快就发到了竹内正雄手中,让竹内正雄真是欲哭无泪,却不得不集合军队准备南下溧阳。 第二天,预十师拔营朝郎溪进发,而第一四五师和第一九二师加上特务营,合计万余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朝溧阳出发。 得知国军动向的柳川平助,终于确定了刘杨攻打溧阳的准确性,只是一时间抽调不出太多的军队进行支援,或者达到歼灭刘杨这一股国军的力量。 溧阳是一座上千年历史的的古城,水路交通发达,距南京仅有一百多公里,北望南京常州,东眺无锡,西去芜湖,而且是南下杭州的重要运输线,地理位置十分的重要。 溧阳城相比起宜兴等地是要大上不少的,从北门到南门就有四五里,城墙有一丈多高,绝对算是城高墙深,而且为了利于防守,日军不但在城墙上加修了枪塔,还围着溧阳城修建了 六座碉堡,和城墙上的火力点相配合,想要拿下溧阳真的很难。 即便是打开城门,还需要通过这些碉堡的封锁,每一座碉堡配有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足足有两个小队的日军,一旦开战,这就是一个钉子,将敌军死死地拖在城墙下。 所以即便是接到了刘杨要来攻打溧阳的消息,稻川正吉也 没有太过于的紧张,但是对于这位向来以阴谋著称的 支那军人,稻川正吉还是很小心的面对,得到消息后,立刻开始 自查自纠,并且加强了防守,将原有的六座碉堡,扩展到了十余座。 军事上稻川正吉并不是很担心,溧阳有炮兵部队,而且足足有四门105山炮,迫击炮二十具,再加上一个联队的 精锐帝国军队,即便是三个师同时围攻溧阳,他也并不害怕,况且溧阳储备着第五师团的很大一部分物资,也足够他调用的。 但是让稻川正吉最烦恼的就是刘杨所说的奸细,而且点名了是帝国军人,对于这一点稻川正吉并不愿意相信,但是据特高课对于苏州事件的调查,苏州之所以被攻破,就是因为有帝国军人投靠了刘杨。 不但是如此,而且广德也是如此,虽然刘杨对投靠者秘而不宣,但是特高课根据种种迹象,和一些调查基本上判断出了投降的人是什么人,也就是说刘杨的确是策反了帝国士兵。 这些消息是稻川正吉 在特高课的一个老乡透漏给他的,其中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无锡竹内正雄手下的一个中国人,据说原来曾经投靠过刘杨,所以知之又深,搞到了很多的消息,但是这消息也让稻川正吉心中相信了自己手底下或许真的有奸细。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稻川正吉对自己手下三千多帝国士兵进行的检查,根据特高课提供的情报,凡是有家人来到中国的,无论是不是有问题,全部暂时看押起来,同时对于一些感觉有问题的士兵进行检查。 所谓有问题的士兵,就是那些并不是狂热的军国主义者,但是这一部分真的很大,就连稻川正吉自己都不是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为此稻川正吉下令,无论任何时候,都必须保证五人以上在一起,任何人如果流露出单独行动的迹象,就立刻进行逮捕。 因为这个命令,导致溧阳日军无论是吃饭睡觉都有人在监视,哪怕是去上厕所,也要有几个人在一起,生活自然很不方便,同时为了保证不出意外,稻川正吉将所有的中国人清理出了队伍,包括做饭的,打扫卫生的,以至于乱七八糟的事物,占用了不少帝国士兵。 一下子很多士兵都要从事一些繁重而且肮脏的体力劳动,让士兵们可以说怨声载道,而且很多被关起来的士兵,更让溧阳有种阴云笼罩。 为了确保安全,溧阳实行了宵禁,包括日军本身,一过了晚六点,溧阳就仿佛一座死城,大街上更是遍布着巡逻队。 而就算是这样,日军还是发生了一起中毒事件,后来经过详查,是水中毒,中毒的帝国士兵足足有一个中队之多,其中较为严重的有二十多人,更有两人死于中毒事件。 这无疑给溧阳蒙上了一层阴影,稻川正吉相信,这一切出自于奸细之手,而奸细很有可能是帝国士兵,因为被投毒的那口井,是不许中国人靠近的,也只有帝国士兵有机会接近。 一起投毒事件,稻川正吉有抓捕了一批可疑者,导致足足有近二百名帝国士兵因为各种原因被怀疑被抓捕,但是短时间内又查不出原因。 但是没过多久,再一次例行检查中,日军竟然在南城门搜查到了炸药包,这一下将稻川正吉可吓坏了,原来真的有奸细,不然怎么会有人企图炸掉城门,幸亏及时发现了。 只是这一事件却给日军敲响了警钟,为了保证不再出意外,稻川正吉将当时值守的两个小队的日军都关了起来,同时命令宪兵侦查此事。 但是稻川正吉没有那么多时间查清这些事,因为刘杨已经率领大部队赶到了,而 此时稻川正吉关起来的总人数竟然达到了三百多人,再加上巡逻队和一些粗重任务的士兵,部队还没有开战,就已经减员近五百人,足足一个大队的兵力。 这一点让稻川正吉也很郁闷,但是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接连出事证明奸细 的存在,如果在交战时,奸细一旦搞破坏,可是要比损失这些兵力还可怕。 一番折腾,稻川正吉有种兵力不够用的感觉,因为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帝国士兵来完成,这极大占用了兵力配置。 只是这是个无解的题,因为稻川正吉不相信中国人,不敢冒这个险,而且不敢让任何一个帝国士兵单独的行动,兵力捉襟见肘,只能寄希望于赶来增援的竹内正雄身上。 而此时的竹内正雄却是憋了一肚子火,从出了无锡,就被一阵炮弹给打懵了,等竹内联队反应过来的时候,炮兵阵地还没有设置好,开炮的敌人已经逃之夭夭,让竹内联队损失了几十人。 找不到敌人,竹内正雄也没有时间磨叽,如果不能按计划支援溧阳,那么倒霉的绝对是他竹内正雄,所以不敢多做纠缠,只是搜索了一下,就不得不从新出发了。 袭击他的人当然是刘杨派来的,是从长兴调过来的李彪所部,李彪算是掌握了运动战的精髓,命令炮兵排打了一轮炮,就匆匆的撤退了,打的竹内正雄暴跳如雷。 之所以制定出这样的骚扰计划,那也是因为刘杨得到了寇怀仁的情报,竹内正雄被限制了时间,两天之内必须赶到溧阳,否则就让竹内正雄去谢罪了,所以李彪就摸准了竹内正雄不敢耽误的这一个弱点,在这一路上可是布置了不少的狙击阵地。 从无锡到溧阳只有一条大路可走,至于小路竹内正雄不敢考虑,因为小路无法通行卡车和坦克装甲车,那就只能将重武器丢弃,没有了重武器,竹内正雄还真有些担心。 为了防止再一次被偷袭,竹内正雄就分出几只尖兵,将侦查范围扩展到一里之外,以此防备敌人的偷袭。 但是侦察兵才出去十几里,就遭到了李彪所部的攻击,即便是精锐的日军小队,在李彪强大的火力面前,又处于弱势兵力,不过几分钟的接触,就损失了二十多人,但是等竹内正雄大部队赶到的时候,敌人又撤走了。 明知道敌人朝南撤退,但是竹内正雄不敢追击,只能郁闷的下令继续赶路,但是却依旧不能消停。 很快,先头部队就在大路上发现了地雷,最让竹内正雄生气的是,这些地雷埋得也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就在大路上挖的一个坑一个坑的,而且其中真假地雷混杂,竹内正雄也只能派遣工兵进行排雷,车队不得不停了下来。 第113章 攻城 等地雷排除了,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让竹内正雄心中怒气翻腾,不停地咒骂狡猾的支那人,但是却只是一个开头而已,更多的事情在后面等着他,几乎将竹内正雄逼疯了,很明显敌人没打算和他们硬碰硬,更多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没走出多远,大露背一条壕沟给拦住了,十几米的壕沟将大路分开,里面灌满了水,周围都是水田,士兵可以过去,但是卡车装甲车却都过不去。 “联队长阁下,我觉得是有人故意的在拖延时间,想要达到逼咱们放弃重火力,如果我猜的不错,只怕敌人已经知道了柳川将军给你的命令。”寇怀仁看着工兵拼命地填坑,紧皱着眉头说出了心里话。 竹内正雄深以为然,敌人就是抱着这种目的,不然不会做出这种意义不大的拖延,可是这却正好掐住了竹内正雄的脖子,可怜竹内正雄不知道,走漏消息的就是自己身边这位出谋划策,几次让自己摆脱险境的人。 “该死的刘杨,一定是这个混蛋找咱们的麻烦,寇桑,有没有好的建议。”竹内正雄死死地拧着眉头,这都大半天了才赶了几十里路,照这速度两天之内绝对赶不到溧阳的。 其实无论是刘杨还是寇怀仁,都没有拿下竹内正雄的打算,寇怀仁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沉吟了良久,寇怀仁轻轻点了点头:“有办法到是有办法,不过——” “寇桑,是什么办法?”竹内正雄双眼一亮,不由得打起了精神。 “联队长,我倒是有办法,不过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寇怀仁迟疑了一下,说的很郑重。 竹内正雄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寇桑,有什么尽管说,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君子一言。”寇怀仁松了口气,眼中寒光一闪,轻声道:“敌人无非就是在拖延时间,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我有一计科保证联队长及时赶到溧阳,那就是动用中国人,但是联队长一定要答应我,尽量不要伤害这些人,否则华我担心——” 只是略略一想,竹内正雄就明白了寇怀仁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寇桑,你的主意太好了,我可以派人去抓一些支那人,让他们在前面开路,去排除陷阱,而卧在后面就可以安心赶路了。” “不错,如果帝国士兵去排除陷阱,敌人会偷袭的,但是用中国人,敌人就只能干瞪眼,不过我提醒联队长,千万不要伤害这些中国人,否则一旦激起变故,敌人要是豁出命阻挡咱们,到时候无法主事赶到溧阳,联队长无法交代的。”寇怀仁吐了口气,希望少造些杀孽吧。 竹内正雄点了点头,也觉得寇怀仁说得对,随即下令士兵去沿途村庄抓人,但是特意交代不能随便杀害这些支那人,否则军法从事。 对于这样的命令,日军执行的很彻底,很快几个小队就在附近的村庄里抓了不少的壮丁,然后用枪逼着走在前面,去排除那些陷阱,逢水搭桥,保证了竹内联队的行军速度。 寇怀仁这么做没有目的吗,当然有目的,依旧是在拖延时间,给刘杨创造机会。 再说此时刘杨已经到了溧阳城外,留下第一九二师,协助第十九师攻城,随即特务营和第一四五师北上金坛方向。 特务营走了,但是刘杨却留了下来,并没有随特务营离开,毕竟这一次的目的是拿下溧阳,没有他居中调度,第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的配合就是问题,更何况还有猛虎营的配合,这一次真正出力的可是猛虎营。 这天晚上,猛虎营赶到了,和第十九师一起赶到的。 没时间休息,猛虎营一到,刘杨立刻将曾长官和李长官请到了作战室,另外还有猛虎营的唐学智和保安一队的闫彪。 “曾长官,李长官,那就让我献丑了——”这次的作战安排自然还是刘杨,毕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伸手在溧阳作战地图上点了点头:“闫彪,所有的火炮都带来了吗?” “营座,都带来了,105山炮十四门,90 山炮八门,另外还有十六门野炮,包括四门战防炮,另外还有一百架迫击炮——”闫彪用力的点了点头,看着张大了嘴巴的曾长官和李长官,心里不无得意。 曾长官和李长官是真的被震惊了,这就是特务营的力量,难怪一个特务营纵横太湖方圆,原来人家的火力这么猛,就算是第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加起来也赶不上人家的炮火凶猛。 不过震惊还不止这些,闫彪话音落下,刘杨点了点头:“老唐,坦克都带来了?” 唐学智用力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带来了,二十八辆坦克,十二辆装甲车,另外营座你交代的活动阵地也带来了。” 所谓的移动阵地,使用装甲车挂载,带有轱辘的沙袋所架设的简易阵地,或者说是简易堡垒,为了减少伤亡,这些简易阵地虽然扛不住炮弹,但是却能扛得住子弹,用这些推进,涌来给将士们当做遮挡。 “很好,下面我来宣布作战计划,闫彪,看好了这个区域,溧阳的炮兵就在这里,一会你带兵运动着这里,由曾长官安排人进行警戒,一旦接到命令,就给我狠狠地轰,先把小鬼子的炮兵阵地给我打掉。”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刘杨声音都透着浓浓的杀气。 日军的布置早由城中的特务送出了消息,完全知道对方的安排,双方敌明我暗,只要端掉日军的炮兵,剩下的就没有可以威胁坦克的了,只要坦克发威,端掉日军的碉堡就轻而易举了。 “老唐,等炮兵一开炮,你就安排六辆坦克配合第十九师的弟兄端掉日军的碉堡,随后展开攻城作战,到时候用战防炮轰开城门。”用力的一挥拳,刘杨长长地吐了口气,这种安排简单粗暴,在拥有重火力的情况下,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日军之所以能够在中国横行,无非就是因为日军的军备比中国强很多,日军拥有飞机大炮,更拥有路战大杀器坦克,很多时候中国军队就是损失在这些重火力之下,而此时攻守易位,到了刘杨发挥的时候了。 刘杨的坦克都是来自于日军缴获,日军入侵江浙地区,刘杨所处的都是前线阵地,所以日军配备了大量的坦克,这是中后期无法想象的,才有了刘杨如此厉害的重火力,其实单单竹内正雄,就为刘杨送上了十四辆坦克,占了坦克数量的一半。 刘杨从竹内正雄手里缴获了大量的装备,甚至攻破苏州还是借了竹内正雄的光,这也是为什么刘杨留着竹内正雄的原因,这家伙根本就是送饭的,刘杨还希望从竹内正雄手中弄到更多的东西,比如说无锡城。 这一次竹内正雄被派来支援溧阳,刘杨也有些出乎预料,所以才会命李彪进行阻截,争取竹内正雄来之前拿下溧阳。 “李长官,一旦溧阳城门打开,接下来可就要看你们第十九师的了,到时候曾长官会配合你的。”抬头朝李长官望去,刘杨用力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兄弟们早就憋足了劲,只要能进城,拼刺刀谁会怕小鬼子,交给我们第十九师你就放心吧。”李长官哈哈一阵大笑,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拥有刘杨所部如此强大的火力李长官根本不担心什么,至于和小鬼子拼刺刀,他娘的自己人多,谁怕谁就是怂包。 眼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刘杨猛地一点头:“那就事不宜迟,否则竹内正雄赶到了就麻烦了,准备攻城。” 大家各自散去,闫彪领着保安一队作为炮兵,进入了第一九二师阵地,而猛虎营则和第十九师混杂在一起。 晚上11点整,随着一震冲锋响起,溧阳攻防战正式展开了,随着冲锋号响起,闫彪一声令下,几十门山炮野炮同时发威,还有上百具75迫击炮,分成两个阵型,对着溧阳发动了猛烈的炮击。 一瞬间几十道火光划破了夜空的黑暗,眨眼间飞进了城里,大半落在了日军的炮兵阵地上,将正在枕戈待旦的日军炮兵,登时炸得哭爹喊娘的,想要调整射击诸元却非是一下子就能办到的。 而随着山炮野炮发威,迫击炮和战防炮也同时对着城门开始发威,轰隆隆的炮声连绵不断,炮弹像是不要钱一样,砸在了日军的头顶上,一瞬间将小鬼子打懵了,如此集中的炮火,形成了集火优势,打响了进攻溧阳战斗。 炮声一响,坦克借着炮声的掩护,轰隆隆的开向了南门,二三十辆坦克集中行动,后面跟着七千多名第十九师的将士,缓缓地朝溧阳逼近。 日军的堡垒很快就展开了疯狂的扫射,可惜对坦克和装甲车威胁不大,唯一的威胁就是那几挺重机枪,但是在坦克和装甲车几十道火链中,几挺重机枪不停的哑火,渐渐地被坦克部队靠近了。 第114章 溧阳之战 从望远镜中,刘杨观察着日军的火力点,日军果然不愧是精锐,即便是在如此强大的火力面前,日军的反击也是很顽强,城头上交错的火光,形成一片弹幕,覆盖了三四百米的范围,可惜刘杨没有安排第十九师发动进攻。 闫彪的炮兵不停的轰击着,最少短时间内日军的炮火无法反击,给坦克部队争取了时间。 坦克除了操纵者机枪进行火力压制,加足了马力冲向那四座碉堡,在日军炮兵反应过来之前,终于杀到了碉堡那里,直接用炮管子怼在了碉堡的射击孔中,让里面的日军不由得大乱,没想到中国军队有如此强大的火力。 轰的一声,炮弹砸进了碉堡中,让碉堡登时就瘫痪了,没有这些障碍,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第十九师吹响了冲锋号,缓缓地开始朝前压去。 二十余辆坦克,集中火力轰击城门,在坚固的城门也抗不过炮火的轰击,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炮弹之后,终于在城门上打开了一个窟窿,可以容第十九师的人冲进去。 三辆坦克对着城门的窟窿里不停的扫射着,让过来支援城门的日军,一时间靠进不了城门,而第十九师的弟兄在接到了城门打开的消息之后,立刻响起了冲锋号,第十九师的将士纷纷飞快地冲向了城门。 “杀呀——”李长官一声令下,率先朝城门冲去,一路上借助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依靠着那些搭建起来的临时阵地,竟然没有付出多大伤亡,就靠近了城门口。 此时的城门破破烂烂的,望过去就看见小鬼子在城里窜来窜去,企图冲到城门前,用沙袋石块挡住国军将士的进攻,谁都明白,一旦城破,必将是一场惨烈的巷战,即便是日军自认为白刃战很出色,但是面对几倍于己的敌人,也有发自内心的惧意。 三百米,二百米,八十米,第十九师的弟兄已经冲到了城门前,只要冲进城里,就能奠定胜。 但是日军的指挥官稻川正吉也不是庸才,也明白决不能让敌人冲进来,不然弱势兵力下,绝对是必输无疑,眼见国军已经杀到,稻川正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吆喝了一声:“坦克去给我堵住城门。” 这时候坦克去城门那里绝对是送死,待在狭窄的城门里,很容易成为国军的靶子,但是稻川正吉命令一下,日军几乎没有犹豫,就开着坦克顶了上去,一面疯狂的用机枪压制火力,一面开足最大马力冲到了城门口。 并没有任何意外,坦克才冲到城门口,就被猛虎营的坦克轰成了废铁,在这种地形下,坦克无法躲避,只能迎着炮弹冲过来,简直就是自杀式的冲锋。 但是日军并没有因为一辆坦克被毁就放弃了,而是接二连三的有坦克绕过这一辆,笔直的冲进了城门洞,即便是没有堵住城门,但是 还是制造了障碍,而日军则依靠这些报废的坦克终于冲了上来,工兵扛着沙袋,利用坦克短短时间就建立起了阵地,开始封锁城门。 第十九师的将士终于冲到了城门口,但是日军的阵地也建立起来了,从被炸出来的窟窿里,第十九师的将士们毫不犹豫的朝里面冲,顶着枪林弹雨冲了进来,但是只是才冲进里面,就迎面被日军的子弹打倒在地。 死亡并不能吓住国军将士,即便是前面的人不停的倒下,但是后面的弟兄也还是不顾一切的冲进来,前赴后续。 刘杨注意到了这一点,如果不能尽快冲进城里,等小鬼子缓过劲来,那必然要付出几倍的伤亡才能杀进去,心念一转,刘杨也豁出去了,直接下令猛虎营的坦克往里冲,从炸开的窟窿里冲进去,给第十九师的弟兄充当护盾。 道理是一样的,冲进城门里的 坦克也一样是去送死,不过是成为将士们的掩体,虽然日军短时间内没有组织起来战防炮,但是却还是有很多办法炸毁坦克最直接的就是用炸药包。 果不其然,坦克 才冲进城门洞,就听见轰的一声,坦克便趴了窝,里面的将士生死不知,只是机枪手却已经趴在坦克上没有了动静。 但是这一辆坦克却成功地挡住了日军的封锁,给国军将士创造了机会,就有弟兄顶着沙包冲了进去,勉强建立起一个机枪阵地,随即一挺捷克式疯狂的吐出了火光。 “把汽油送上去,给我烧——”稻川正吉一张脸无比的狰狞,仗打到这时候,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日军推着汽油桶朝城门口滚去,只要能将汽油桶丢进城门洞,哪里就会化成一片火海,国军就无法冲进来了,到时候日军就可以从新组织人将城门堵住。 再说日军短暂的混乱之后,残存的炮兵终于调整好了诸元,随即对着城门外开始开炮,反而不去和国军炮兵对轰。 大量的第十九师弟兄滞留在城门口,一时间形成一股人潮,无法涌进城里,被缓过劲来的日军 ,从城墙上开枪,或者是朝人群中丢手雷,炸开就是一片死伤。 国军弟兄也不示弱,纷纷从城墙下不断地将冒着烟的手榴弹朝城头上扔,双方陷入了一场疯狂 。 眼见被堵在了城门口,这样下去对己方很不利,第十九师的李长官咬了咬牙,随即下令将士们组成敢死队,抱着炸药包就吵日军阵地冲,一个死了,后面的人接着上,短短二十来米的距离,就丢下了上百具尸体,敢死队才冲到了日军阵地前,轰的一声引爆了炸药。 炸药包虽然没有能将日军一网打尽,但是却将日军的重火力点给炸掉了,日军的火力为之一滞,借着这点机会,第十九师的弟兄在呐喊声中,一鼓作气冲到了日军阵地上,和日军厮杀在一起。 随着日军阵地被凿穿,大量的第十九军士兵冲了进去,至此,溧阳城南门告破,开始了惨烈的肉搏战。 小鬼子火烧城门究竟没有来得及实现,大量的沙包等物被堆积在城门处不远,汽油桶也已经推到了日军阵地外,再晚一点,城门出就会化作熊熊大火,阻断国军的冲锋之路。 城门口拥挤在一起的国军,缓慢的减少着,大量的将士们涌进城里,撕开了日军的防线,涌上城头,涌进巷尾,和日军展开了最残酷的厮杀。 双方在狭窄的胡同里,不断地相互射击,靠着人命不断地推进,一旦接触,就挥舞着刺刀撞在一起。 稻川正吉眼睛都红了,从望远镜中看见了南门失守,意识到自己快要走到了末路,心中的顾忌反而被打破了,立刻下令将所有被关押的帝国士兵全都是放出来,不能因为几个败类而自己人为的造成兵力损失。 被放出来的日军很快就被投入了战斗,双方以南门为中心,一寸一寸的相互争夺着,整个城市被淹没在喊杀声中,鲜血染红了 每一寸街面,尸体铺满了每一条胡同。 为了 争取时间,稻川正吉没有下令突围,反而将所有的希望压在了赶来增援的竹内联队身上,下令将守卫其他三门的日军全部集中起来,不断地在街头巷尾建立阵地,和第十九师一点点的拉锯。 战争是残酷的,溧阳城被火光映红了,不知道多少无辜的老百姓被卷进了战争中。 或许是因为希望,或许是因为绝望,总之当战争打到最激烈的时候,饱受日军欺凌的老百姓,终于爆发了,一开始几十个人在刘杨的特务组织下,拎着大刀片子偷袭日军,很快呐喊声中,将更多地老百姓也吸引了进来,不知道几百几千的老百姓,纷纷拿着粪叉木棍,甚至于菜刀在胡同里偷袭日军。 随着老百姓的加入,真正被推到了白热化,国军将士进攻起来更加凶猛,而且更加快速,不时有国军将士突入进去,和日军完全绞杀在一起,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溧阳还没有完全失陷,稻川正吉的司令部就被一股国军加上老百姓的杂军攻破了,杀进了司令部,将来不及逃跑的稻川正吉堵在了司令部里,稻川正吉又惊又怒,率领着几十个卫兵,疯一样的和国军拼杀,最终却被国军将士给一刀刺死在一棵梧桐树下。 没有了稻川正吉居中指挥,日军完全陷入了混乱,无法摆脱国军的冲杀,完全北分割成小队。 这一场惨烈的巷战从晚上十点四十分,一直厮杀到了第二天的清晨,还有不少的小股日军没有完全消灭。 迎着第二天的朝阳,第十九师的李长官亲手将青天白日旗插上了溧阳城头,宣布溧阳被光复了,但是日军真正被完全消灭,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城市中偶尔还传来枪声,那些躲在暗处的日军顽抗着不肯投降。 这一战,第十九师死伤三千余人,消灭日军三千六百多人,竟无一俘虏,猛虎营死伤七十六人,损失坦克四辆,终于完成了溧阳争夺战,将战略要地溧阳拿在了手中。 第115章 跳出 再说李彪所部奉命阻挠竹内正雄,两人也算是老对手了,大大小小打了几十仗,李彪也算是摸清了竹内正雄的秉性,知道竹内正雄不是那种打狠仗的家伙,更是一个惜命的人,而竹内正雄接到的命令是两日内赶到溧阳,不然军法从事。 所以李彪算准了竹内正雄不敢和自己多做纠缠,否则哪怕是打上半天的仗,竹内正雄都无法赶到溧阳的,所以也没有把竹内正雄逼得太紧的打算,只是不停的骚扰,在路上弄一些陷阱,以达到延缓竹内正雄的作战意图。 不过李彪自然也想不到,寇怀仁会出这么一个绝户计,当二三百老百姓被带到日军面前的时候,却让李彪开始缩手缩脚的,眼巴巴的看着日军开始将自己辛苦挖的坑给填上了,却不敢去偷袭一下,生怕连累了老百姓。 接连几个大坑被老百姓填平,李彪气的只骂娘:“他娘的,狗日的小鬼子真他娘的阴损,竟然用老百姓当肉盾——” “是呀,连长,咱们可怎么办,弟兄们都不敢偷袭小鬼子了。”一旁的一排长大栓子苦着脸,这样下去自己受的累都白受了。 瞪了大栓子一眼,李彪没好气的啐了一口:“能他娘的怎么办,继续挖坑呗,反正不能让小鬼子快起来。” “连长,我倒是有个主意——”二排长魏传明凑上来,小眼睛眯着,见李彪朝自己望来,咳嗦了一声:“鬼子可以找老百姓,咱们也可以找老白姓呀,只要挖的比她们填的快就行。” 对呀,双眼一亮,李彪哈哈一阵大笑,拍了拍魏传明的肩膀:“老魏,还是你脑袋瓜子聪明,就这么办,你领些人去招呼老乡,越多越好,告诉他们这是为了打鬼子。” 魏传明应了一声,径自领着人去招呼老乡去了,小鬼子是用枪比这百姓干活,但是魏传明他们可是一直活动在胡隶镇一线,周围的镇子可没少去,和老乡也熟悉,一说为了打鬼子,没二话,周围的老乡纷纷赶过来帮忙。 一时间,通往溧阳的大路上,就出现了古怪的情形,一方面是国军领着人拼命地挖坑,只要小鬼子和侦察兵一遭遇,挖什么样立刻撤退,随后小鬼子领着人来了,有匆忙的将挖的坑和沟填上,好让卡车和坦克装甲车通过。 不过国军毕竟是占了大便宜,在自家地盘,魏传明领着人骑着马一路向前,不停的动员沿途的老百姓挖坑,可要比小鬼子填的快多了。 诡异的情况就这么无法想象,两边拼命地挖坑填坑,这一路朝溧阳慢慢地靠近,后来老百姓干不动了,日军不得不参杂着日军士兵去干活,好在还能一个劲的倒着班的休息,否则到不了溧阳就要累坏了。 只是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这话说起来就要说到日军去抓壮丁,却好巧不巧的抓的是蛇王庄的人,偏偏那天蛇王李宝柱没有在家,等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村的人都被小鬼子抓走了。 不知道村民是死是活的李宝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村民完蛋了,日本鬼子那都是他妈的畜生,悲愤交加的李宝柱去了自己珍藏的那把汉阳造,就踏上了给乡亲们报仇的路。 虽然愤怒,但是李宝柱并不傻,自然不会干拿着鸡蛋碰石头的事情,一路追过去,没见到正在填坑的乡亲们,却追上了竹内正雄的大部队。 李宝柱没有牛叉到一个人单挑一个联队的程度,不过不杀几个鬼子心里也放不下,跟了几里,终于忍不住开了枪,一枪将队尾的一个小鬼子开了瓢。 本以为小鬼子会疯狂的报复自己,李宝柱开了一枪,随后就朝后逃去,结果自己跑出好几里,却没有发现日军追上来。 以为是陷阱的李宝柱,躲了好一阵,确定小鬼子没追上来,犹豫了一下,又朝小鬼子追了上去,结果十几里之外,李宝柱又追上了小鬼子,一枪干死了一个,不过这一次没有跑出多远就藏了起来。 受到攻击的小鬼子并没有分兵去追杀李宝柱,而是将一辆坦克调到了队尾,一阵机枪扫射起来,打的李宝柱藏身的地方枝叶乱飞,好在李宝柱藏在一个凹处,并没有伤到李宝柱。 等了一会,还以为小鬼子会杀上来,结果等探出头一观察,才发现小鬼子就然开始出发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分兵的打算。 李宝柱可不管怎么回事,依旧追着小鬼子,逮住机会就是一枪,而且弹无虚发,只要枪响就有一个小鬼子倒下,虽然没杀几个小鬼子,但是却让竹内正雄不堪其扰,却又害怕是阴谋,死活不敢分兵,只是让坦克不时的扫射一番。 就这样前面挖坑填坑,后面李宝柱不停的骚扰,简直快把竹内正雄给逼疯了,如果不是顾忌命令,竹内正雄绝对会好好地干上一场,让这些该死的支那人知道自己的厉害,可是最终却还是拼命地赶路。 竹内正雄的执着,让竹内正雄创造了一个奇迹,原本两天的路程,在李彪所部层层的阻挠下,竹内正雄竟然还是在接到命令四十七小时候,赶到了溧阳城外,而此时朝霞才露头,初冬的早上透着清冷,北风中,青天白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从望远镜中,竹内正雄看到了插在城头的青天白日旗,登时懵了,意识到了溧阳失陷了。 “联队长阁下,立刻给柳川将军发报吧,溧阳失陷,咱们必须撤退,否则就是上去送死的。”看着发呆的竹内正雄,寇怀仁松了口气,溧阳终于拿下来了,这才好心的提醒竹内正雄。 被寇怀仁的话惊醒,竹内正雄接受了寇怀仁的建议,哪敢迟疑,一面命令部队撤退,一面给柳川平助发报。 消息送到了柳川平助的手中,让这位日军少将一阵眩晕,溧阳竟然这么快就失守了,自己还真是小看了刘杨。 虽然对溧阳的失陷感到恼火,但是柳川平助不愧是名将,依旧冷静的琢磨了一下,随即下令竹内正雄立刻撤退,避免扩大损失,敌军势强,此时单独的一个联队进攻溧阳,那是自寻死路。 本就萌生退意的竹内正雄,接到消息还有什么迟疑的,立刻下令撤退,只是行踪暴露的竹内正雄,刘杨哪里会让他就这么离开。 其实竹内正雄反应够快的,而且撤退的也很果断,甚至比李彪所部反应都要快多了,结果正在准备在竹内正雄后面修建阵地的李彪所部,还没把阵地休整出来,侦察兵就和竹内联队的尖兵遭遇了,双方交火,最后李彪所部的侦察兵撤了回来。 没有阵地的依仗,李彪还不想和竹内联队硬碰,那样会损失太过于惨重,而且自己也完成了任务,只是迟疑了一下,李彪还会撤退了。 接到竹内;联队赶到的消息,刘杨反倒是兴奋起来,溧阳的巷战已经到了尾声,不再有丝毫的变故,不管竹内联队是撤退还是进攻,刘杨都打算咬下竹内正雄一块肉来。 随即,刘杨联系了一直再打掩护的第一九二师的曾长官,两人一商量,立刻刘杨就率领猛虎营和第十九师的两个营,与第一九二师合兵一处,径自朝撤退的竹内正雄杀了过去,同时命令李彪所部做好拦截,务求一战再一次打垮竹内联队。 对上竹内联队刘杨根本就没有压力,败军之将,而且刘杨已经摸清楚了竹内正雄的秉性,该怎么打心中有数,竹内正雄既然撤退,就绝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和自己决一死战,而且刘杨也不怕竹内正雄决战。 接到命令的李彪,可没有硬碰硬的去拦截逃窜的竹内联队,无论如何竹内联队都还是满员,战斗力并不弱,强行拦截的话,必然会让二连损失惨重,这可都是李彪的心血,但是不执行命令又不行,思来想去,李彪就偷换了概念,不是让自己拦住竹内正雄吗,就这么干。 李彪向刘杨发报,将拦截地点定在了五十多里外的夹沟,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发报过后,李彪立刻命令魏传明带人再一次赶去夹沟,请附近的老乡们帮忙在挖一个大坑,而且一定要更大更宽,填上需要时间。 而且夹沟的地形有些特殊,这是两条河相交的岔口,从溧阳到杨巷镇,再走官林奔和桥,这是唯一的一条路,唯一一条能通行卡车坦克的地方。 魏传明衰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夹沟,随即动员老百姓,让老百姓帮忙挖坑,同时修筑阵地,而李彪所部则沿途骚扰。 竹内正雄再一次表露了他的执着,除了尖兵队伍,不管你东南西北风,人家是稳坐钓鱼台,一路急行军朝无锡撤退。 有了想法的刘杨,追出二十余里之后,索性把心一横,立刻联系了在金坛做佯攻吸引日军注意力的第一四五师和特务营,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无锡,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攻打无锡城。 已经被刘杨震惊了的饶长官,竟然还真的答应了刘杨这个疯狂的提议,率部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无锡。 第116章 放弃 双方都和打了鸡血一样,一个闷头撤退,一个闷头直追,隔着十几里拼命地赶路,根本就没有交火的意思。 刘杨这样疯狂的追击,让他竹内正雄怀疑刘杨有什么阴谋,再加上寇怀仁在一旁不断地强化刘杨的可怕,竹内正雄只想着尽快撤回无锡,不然万一被包围了,可就只剩下被吞掉的份了,甚至竹内正雄都怀疑,溧阳一战,是刘杨在设计自己。 竹内正雄这样怀疑是有原因的,一方面第一九二师的追赶,再加上李彪所部的骚扰,而且根据消息,在金坛附近的国军第一四五师正在向无锡方向运动,竹内正雄本能地以为这是刘杨要包围自己的打算。 因为不顾一切的赶路,竹内正雄很快就到了夹沟,此时已经是中午头了,李彪所部也是拼了老命才赶到了夹沟,才进入阵地竹内联队就赶到了。 远远的一发现李彪所部的阵地,竹内正雄就猜到李彪在这里埋伏的原因,无非是将自己拖在这里,然后围而歼之,这想法让竹内正雄被惶恐包围,思索之后,竟然下令放弃坦克和装甲车卡车,甚至将重炮都放弃了,只带着迫击炮轻装赶路。 竹内联队没有走夹沟,而是绕过夹沟,走了一条小路,让李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追赶。 放弃了一切重火力的竹内联队,终于抢先了一步,等刘杨追上来,看着一地的重火力,也不由得哭笑不得,甚至有些佩服竹内正雄的果决。 “曾长官,看来竹内正雄是被吓破胆了。”刘杨一脸无奈的看着李彪让人挖出来的大坑,本来是阻敌之用的,结果反倒是成了自家的拦路虎。 “那就更不能放过竹内正雄了,兄弟,继续追上去。”曾师长被一连串的省里冲毁了头脑,兴奋地做着打算。 看了曾师长一眼,刘杨只是一脸的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就追吧,立刻安排弟兄们填坑。” 随即刘杨安排人留下来打扫缴获,竹内正雄留下了坦克装甲车和火炮,被猛虎营和第一九二师给瓜分了,当然坦克优先补充了猛虎营,但是曾长官却瓜分了装甲车,还有大部分火炮。 双方都丢弃了重火力,不顾一切的追逐着,这一追就是一天一夜,到了前黄镇,猛虎营和第一九二师就实在是疲惫不堪了,但是此时的竹内联队却还在拼命赶路。 “妈的,竹内正雄这些小鬼子都是铁做的咋地,到现在还能坚持。”曾师长实在是走不动了,不得不在前黄镇休息,无论是第一九二师的弟兄,还是猛虎营的弟兄,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靠在一棵树上,刘杨一脸的无奈:“这就叫狗急跳墙,人家是逃命,和咱们不一样的。” 没休息多久,第一四五师的饶长官来电,说是已经赶到了礼嘉镇,问刘杨下一步怎么打算,但是此时竹内联队却已经赶到了阳山,已经将他们都抛在了后面。 “给饶长官回电,告诉他们向前黄镇靠拢,在这里休整一下,准备撤回溧阳吧。”叹了口气,终究没有截住竹内联队,也就丧失了攻打无锡的可能性。 “兄弟,不打无锡了?”一旁曾师长愣了一下,不知道刘杨搞什么鬼。 扭头看了看曾师长,将一只香烟递了过去:“原来是想半路上将竹内联队打残,然后借助无锡的内线,寻找攻打无锡的机会,但是现在竹内联队回去了,就咱们这些人攻打无锡,那不是去送死吗。” 曾师长一愣,不由得嘿了一声:“还以为你有什么主意了呢,白让我高兴一场。” 闻言刘杨苦笑了一声,真以为自己有通天的本事呀,所有人都看见了自己辉煌的战果,可是谁知道自己为了打赢每一场仗,经常碾转反复,拼命地想办法,有时候甚至一夜一夜无法入睡。 无锡是座大城市,如果豁出一切,调集所有自己能够调集的兵力,或许也不是没有办法打下无锡,但是那样付出的代价的太大了,实在是不值得,况且无锡和溧阳不同,一旦打下无锡,就进而威胁到了南京上海苏州,日军一定会权利报复的,刘杨还没有能力守得住无锡,这才是刘杨真正放弃的原因。 这就好像 当初刘杨明明可以占领苏州,但是却放弃了,其根本就是自己根本无法守得住,到时候反而会吸引日军疯狂打击报复,那样的确是给第三战区,乃至于第五战区创造了机会,但是无法沟通协调,无法按照子自己的意图来打这一仗,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如今自己还太弱小,否则也不会将第一九二师、第一四五师和第十九师他们绑上自己的战车,而这一切的根本就是一场场胜利换来的。 但是占据溧阳不是最终目的,甚至刘杨还让出了溧阳的控制权,其原因不就是为了让第十九师给自己挡枪吗,说到底,刘杨担心日军的疯狂报复性打击,这是特务营所不能承受的。 溧阳打下来了,第三战区就绝不会让溧阳在随便失守,否则杭州又要面临最艰难的局面,所以刘杨倒是不担心顾长官会将第一九二师和第一四五师他们调走,只要他们留下来,那么有溧阳在,宜兴长兴广德就可以暂时安然的发展。 刘杨需要时间,因为特务营还是棵小树,没有大树的庇护,很容易就会死掉,而第三战区就是那棵大树,溧阳不失,日军西线就无法进攻杭州,西线不动,东线所能抽调出来的四五万人,也很难轻易突破嘉善一带的防线。 在前黄镇修整了一下,将李彪所部留下,安排猛虎营和 保安一队撤回了宜兴,又给了李彪五百条枪和 一些物资,让李彪在前黄镇,礼嘉镇和 阳山镇建立一支保安队,名义上受保安纵队节制,但是确实属于李彪所部序列。 有了这支保安队,再加上李彪所部如今扩展到了一个半营兵力,足够李彪纵横这几个镇,让日军有所顾忌,毕竟李彪可是有坦克装甲车和重炮的。 至于猛虎营赶回宜兴防守,同时所有的坦克装甲车的再一次被雪藏起来,加上宜兴保安队,镇守宜兴的兵力达到了一千二三百人,而且兵强马壮,日军想要进攻宜兴,也必须好好寻思一下。 另外刘杨安排二营赶去广德,协同新兵营防守广德,将广德的兵力增加到了千多人,再加上广德保安队,那也有几百人,确保广德不受芜湖日军的影响。 至于特务营则留在了徐舍镇进行修正,特务营也必须修整了,新补充的兵员暂时战斗力不算太强,而且从长兴到广德,再从广德到溧阳,一直就在打仗,特务营也太累了,大半的兄弟都没有了,如果在不修整,只怕特务营将不复存在。 而刘杨最在意的则是特战队,这些仗打下来,特战队劳苦功高,但是一样损失惨重,特别是段鹏飞手底下的特攻队,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都换了人,而拿下溧阳之后,刘杨决定将特战队扩充到二百人,从各队伍中挑取最好的兵,将特战队从新好好打造一下。 另外西山岛上传来了消息,杨老蔫已经将子弹机给带回来了,如今西山兵工厂已经有了点眉目,另外克里斯蒂安也传来消息,那一批医疗器械也快到了,留言刚才发现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 总的来说,刘杨下一步的打算就是修整部队,发展经济,没有足够的后勤,依靠着以战养战,终究不是长久之侧。 接到刘杨的通知,第一四五师开始朝前黄镇靠拢,但是没等来饶长官,却等来了另一个人。 再说放弃了攻打无锡,所有的部队开始向前黄镇聚集,同时刘杨和曾长官也加强了对无锡方面的侦查,却不料第一九二师的侦察部队抓获了一个人—— 这天晚上,刘杨才刚躺下,就被段鹏飞给吵醒了:“营座,营座,一九二师派人来了,说是抓住了一个可疑人员,那人说认识你,曾长官让你去领人。” 领人?这会是谁?如果是特务营或者猛虎营的弟兄,随便去个人就能指证,也根本不用自己过去,曾长官特意这样交代,这个人只怕很重要,难道—— 心中一震,刘杨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寇怀仁,一想到寇怀仁,刘杨那还敢迟疑,一边穿衣服,一边就爬起来朝一九二师驻地跑去。 等刘杨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第一九二师驻地的时候,才一进门,就看见一些伤兵 ,看上去气氛有些紧张,让刘杨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曾长官还没有休息,还在作战室,在卫兵的引领下,很快就到了作战室,远远地就听到曾长官怒冲冲的咒骂声:“他娘的,小子,我告诉你,要是你敢骗我,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 心中一沉,曾长官好像是真生气了,也不知道那人干了什么,不由得脚下加快,三步五步到了作战室门口,想都不想就推开了门,一眼看见作战室里一个汉字被五花大绑的,曾长官正阴沉着脸瞪着那汉子,刘杨朝汉子望过去,不由得楞了一下:“是你——” 第117章 大出血 就在曾师长面前瘫坐着一个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也难怪刘杨没有一眼认出来,也还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因为除了这家伙,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有什么异样。 不过这人刘杨是认得,但是 却并不是刘杨所担心的 寇怀仁,此事想来,刘杨显然是多虑了,寇怀仁一直在竹内正雄身边,不打的竹内联队 七零八落,也休想寇怀仁有什么危险,而且寇怀仁向来老谋深算,更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地。 要说此刻作战室里的这人,和刘杨也有过一面之缘,却赫然是蛇王庄的蛇王李宝柱,这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此刻连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见刘杨真的认识这家伙,曾师长脸色阴沉了一些,瞪着刘杨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很是不满。 呆了一下,不知道李宝柱怎么招惹了曾长官,但是显然这里面多半是有什么误会,刘杨迟疑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朝曾长官望去:“曾长官,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曾师长重重的哼了一声:“怎么回事,这家伙领人摸进了我的营房,被我的弟兄发现了,结果打伤了我三十多个 弟兄,要不是看他们是中国人,我早就一枪给毙了——” 心中一惊,李宝柱这家伙疯了,干嘛领着人来摸曾长官的营房,还打伤了这么多弟兄,此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刘杨却知道,这件事可不是太好处理。 心念一转,打量了一下犹自梗着脖子的李宝柱:“李宝柱,咱们也算是有一面之缘,我也佩服你,只是你不去杀鬼子,却为什么夜闯一九二师的营房,这要是说不清楚,只怕我也帮不了你。” 刘杨这话说的有技巧,一面将自己摘了出来,表明自己和李宝柱不熟,却又给了李宝柱申辩的机会,如果换一个人刘杨未必会理睬,还是因为这个李宝柱是个人才,刘杨才用了心。 呼呼地喘着粗气的李宝柱,斜眼扫了刘杨一眼,有心不理睬他,但是一想到陪自己来的那几个乡亲,不由得泄了气,闷声道:“要杀要剐都冲我来,这次闯军营是我的事,是我鼓动乡亲们来偷武器的,你们放了那几个乡亲,该打该杀我都认了——” 偷武器?刘杨愣住了,不解的看着李宝柱,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偷武器?”其实这件事可大可小,关键是看刘杨想怎么处理。 一说到这个,面前这位铁一样的汉子,忽然间激动了起来:“还不是他娘的小鬼子,把我们村的乡亲都给抓走了,虽然逃回来一些,却死了好几十口人,我要带着乡亲们报仇,可惜手里就一把汉阳造,这才想到来偷武器。” 日军半路上抓了老百姓,这个刘杨知道,其实有几次如果不是因为日军之中混杂着老百姓,刘杨有机会歼灭一部分竹内联队的日军,却因此都放弃了,原来李宝柱的乡亲们也在其中。 知道了前因后果,刘杨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根本性的问题,自己就好解决。 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朝曾长官望了过去,嗯了一声:“曾长官,你也都听到了,虽然其行不妥,但是也 情有可原——” 听到是为了打小鬼子报仇,曾长官脸色就和缓了一些,不过还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狗日的,打主意打到老子身上来了,还是第一次敢有人打老子的注意,哼——” 苦笑了一声,这个李宝柱呀,轻吐了口气:“曾长官,不知道伤了多少弟兄?” “三十多个,好在这狗日的没下死手,不过断胳膊断腿的不少,我怎么也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吧。”从听到李宝柱是为了报仇杀鬼子,曾长官已经没有了那一腔杀机,但是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不然这脸面上可不好说。 没死人就好,心念一转,刘杨已经打定主意将李宝柱保下来,略一沉吟:“曾长官,算是给兄弟一个面子,把这家伙交给我吧,我给每个受伤的弟兄补贴二十块大洋,也免得弟兄们说长道短的。” 见刘杨上道,曾长官脸色就又和缓了一点,其实李宝柱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并没有造成永久性的伤害,最多就是休养一段时间,一人二十大洋也不少了,曾长官自然不会纠缠这些。 不过话说到这里,曾长官可没有就这么罢休的打算,一直以来都受制于刘杨,一方面是刘杨节节胜利下打仗本事,一方面是刘杨展现出的强大战力,虽然刘杨依旧是个营长,但是特务营本身的战斗力先放开一边,手底下可是还有几个营的兵力,最少见过的猛虎营战斗力就相当的强大。 猛虎营这么一个装甲营,真正打起来丝毫不逊色于他的一九二师,更何况还有一营二营和新兵营,也就是说特务营的兵力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一个团,如果再加上各地的保安团,算算刘杨的兵力也差不多有一个旅的兵力了,甚至更多。 这样的兵力已经足够曾长官重视了,所以从内心深处已经将刘杨放到了同等级的位置上,其实不但是曾长官,包括饶长官李长官又何尝不是这样。 关键是刘杨手底下坦克就够一个坦克团的力量,再加上装甲车又是一个装甲团的力量,而且人家刘杨的炮兵,那他娘的简直就是一个炮兵团的力量,综合起来的话,即便是他们一九二师加上第一四五师,再加上第十九师,也未必比人家更强。 说到底刘杨就是他娘的大财主,平时这家伙精于算计,很难从刘杨手中讨得便宜,这一次可不刚好由这个机会吗。 曾长官可是人精中的人精,那会看不出刘杨对李宝柱的欣赏和重视,否则一面之缘,刘杨能掏出六七百大洋,这些钱都能维持一个排几个月的军饷了。 既然刘杨重视,曾长官也就轻轻点了点头,斟酌了一番,长长地吐了口气:“兄弟,老哥我给你这个面子,不过手底下人可是对这小子意见很大,你看——” 刘杨有些鄙视曾长官,没看出来这家伙是个财迷,不过财大气粗的刘杨心思一转,轻吁了口气:“要不凑一千大洋——” 哪知道话没说完,曾长官就露出一脸的愤愤,气呼呼的啐了一口:“兄弟,你那老哥当什么人了,我还能讹你钱咋地,谈钱伤感情不是,这几个小子武器虽然没偷走,不过弄坏了几门炮——” 这说着曾长官也有些心虚,忍不住咳嗦了两声,只是这话落在李宝柱耳中,可就再也按耐不住了,好几百现大洋李宝柱已经觉得这份人情太大了,自己可还不上这笔钱,再听曾长官这么一说,这他娘的还不是讹人。 “我连炮的影子都没看见——”李宝柱想要分辨,免得刘杨上当,否则刘杨拿出得越多,自己就越是还不轻。 只是曾长官一开口,身边熟悉他的卫兵怎么会不知道曾长官打的是什么算盘,有人猛地推了李宝柱一把,让李宝柱没办法说下去了。 眼光扫了李宝柱一眼,刘杨自然看得出曾长官的心思,似笑非笑的朝曾长官看去,好一会都没说话。 被刘杨看的有些尴尬,老脸都忍不住一红,讪讪的干笑了几声,眼光一个劲的朝一边瞄,却是如何也不和刘杨对视,到底是心虚了。 “这样吧,既然曾长官当哥的说了,我在赔给你两门105山炮怎么样,这下弟兄他们没话好说了吧。”没有刚才的郑重,刘杨似笑非笑的朝曾长官眨了眨眼睛。 自己拿出两门山炮来没问题,但是可不能让曾长官那自己当二傻子,所以才会这幅表情,就是让曾长官明白,自己看穿他的心思了,但是不说破,给他一个面子,这人情就送出去了。 而且刘杨还有别的心思,两门山炮看他李宝柱怎么还得起,别人或许在意山炮,毕竟一门山炮可要几千大洋,但是刘杨却更看重人,对于功夫好还有一手好枪法,更有一手玩蛇的绝活,加上人直诚,这样的人刘杨自然想办法弄到手地下。 曾长官双眼一亮,不由得堆起了满脸的笑容,自然不敢在摆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样,朝刘杨挑了挑大姆手指头:“兄弟,你仗义呀。” 刘杨笑了笑,也没有在说什么,伸手握住了曾长官的手:“老哥,这家伙给你添麻烦了,我带他给你道个歉,已经这么晚了,我就不多打扰了,让弟兄们都休息吧,兄弟我就先告辞了。” “那我送送 你。”曾长官心情大好,人也客气了许多,难怪老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话真是有道理。 朝赵来福使了个眼色,赵来福就将李宝柱给带上了,然后朝外走去,曾长官将刘杨一直送出军营,临走还不忘了招呼刘杨:“兄弟,明天我安排几个菜,你可记得过来喝酒,记得叫上唐学智他们——” 这哪里是请客喝酒,分明是提醒刘杨别忘了明天把东西送过来,几百大洋无所谓,大不了曾长官自己出,但是那两门山炮,曾长官可是志在必得了。 第118章 投靠 带着李宝柱和几个村民回到了自家军营,刘杨也没有和李宝柱说什么,就自顾自的去休息了,将李宝柱晾了起来,走又不能走,留下来心里有不踏实,憋了一肚子话想和刘杨说,可惜见不到刘杨。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早晨吃早饭的时候,李宝柱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刘杨,正端着饭碗和一群当兵的凑在一起吃饭,憋了一夜的李宝柱,也不管赵来福拍人看着他,就大步走到了刘杨面前。 “长官,昨晚上你被骗了,我根本就没见到火炮,那个曾长官根本就是讹你——”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李宝柱一脸的气愤。 哪知道刘杨嗯了一声,浑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刘杨这么轻描淡写的,李宝柱反而傻了眼,是不是自己没说明白,愣了好一会,才闷声道:“长官,你被骗了——” “我知道了呀,怎么了?”刘杨反而一脸的奇怪,难道是自己声音太小了。 李宝柱傻眼了,都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只是张口结舌的瞪着刘杨,一个劲的挠头,砍得刘杨都担心李宝柱自己挠成秃子。 “我知道曾长官是诳我,不过两门炮送给曾长官,不一样也是打鬼子吗,曾长官和我从长兴打到广德,又打到溧阳,亲手杀死小鬼子也有一二十个了,送给他两门炮正好打鬼子。”耸了耸肩,刘杨说出了实在话。 不过说到这顿了顿,随即有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傻呀,这个都看不出来,可是不给他炮,他能放了你和乡亲们,冲击军营,偷盗武器,就是枪毙你都不多,两门炮就是你们的买命钱,李宝柱,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 这才是图穷匕见,先说重要性,又说了自己的恩情,两门炮是为了救他李宝柱,这笔账自然找李宝柱说,没有这两门炮,如何能凸显出他刘杨的舍得,毕竟这一门炮就是几万现大洋,也就是说他李宝柱欠了他六万现大洋,就是把李宝柱卖了都不值这些钱。 愣了一下,李宝柱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张了张嘴,好一会才嘶嘶艾艾的道:“我想办法赔你——” 赔得起吗?刘杨挑了挑眼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宝柱,长长地吐了口气:“李宝柱,我也不用你赔,跟我一起打鬼子吧,就当赔我两门炮了。” 李宝柱愣住了,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用力地点了点头:“行,你是个好长官,我就跟着你。” 这就对了嘛,刘杨笑了,站起来拍了拍李宝柱的就肩膀:“跟着我少不了打鬼子的机会,来福,带他下去领装备,从今天起就是咱们自己兄弟了。” 又是一员大将呀,刘杨心中有滋有味的想着,却哪知道这念头才落下,李宝柱却吭哧着蹦出一句话来:“我不跟他,长官我就跟你,当个警卫兵都行。” 顺着李宝珠的手指头看过去,赵来福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又把自己扯上了。 “为啥呀?”郁闷的刘杨忍不住问了一句。 哪知道李宝柱的回答,却让赵来福差点当场就翻脸:“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嘴角抽了抽,多么强大的理由,看赵来福不顺眼,毕竟第一次见面两人就犯了冲,当时差点没开了枪,不顺眼很正常,可是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让没有准备的刘杨,一口热水就喷在了李宝柱身上。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非把李宝柱安排到赵来福的特战队,那绝对是一个大问题,两人说不定就要闹起来,自己可没时间整天处理这些烂事。 烦恼的揉了揉眉头,心念转动,略一沉吟就有了主意:“这样吧,李宝柱,你就当我的警卫排排长,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是,长官。”这一次李宝柱很痛快,打了个敬礼,就朝赵来福挥了挥手,让一脸郁闷的赵来福领着他去领装备了。 看着离开的李宝柱,刘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轻吁了口气,招呼了段鹏飞带上两门火炮和七百大洋,径直去了第一九二师,倒没有什么舍不得,反倒是想坐实李宝柱所欠的。 放开这些不谈,和第一四五师汇合之后,便缓缓地离开了无锡地界,一路回到了溧阳,此时的溧阳已经被第十九师掌控,正在积极加强城防,同时向第三战区汇报。 溧阳被光复的消息,在第三战区引起了波动,这标志着日军西线部队被遏制住了,而且接而连三的收复失地,也给了第五战区很大的刺激,原本处于守势的第五战区,也开始对日军发动了进攻。 驻扎在安徽的桂军第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也在芜湖一线对日军发动了进攻,虽然只是小规模作战,却将柳川平助拖在了芜湖而不得寸动。 溧阳失守引起了一系列的反应,第三战区顾长官因为没有了西线的牵制,甚至下令全面反攻,国军与日军在嘉善一带着实打了几场硬仗,双方各有损伤,但是却遏制了日军的进犯,给抗战部署争取了时间。 各种环境下,造成了柳川平助不得不转攻为守,同时向陆军部索要援军,战事一时间陷入胶着。 随着第一九二师和第一四五师赶回溧阳,在南渡附近驻扎,与第十九师形成犄角之势,日军也不敢轻易发动进攻,更无力组织进攻。 让刘杨没想到的是,预十师在蒋长官的带领下,竟然还真的把郎溪攻克了,成功占领了郎溪,进而威胁高淳,让日军背腹受敌,所有的部队根本不敢随便抽调,双方陷入了暂时的平静。 刘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一直以来压在心里的阴云算是消失了,随着溧阳郎溪光复,刘杨便致电第三战区指挥部,要求返回衣宜兴休整。 本来顾长官是不想同意刘杨所部特务营休整的,但是想想特务营接连和日军交战,死伤惨重,兵员已经快换了一轮了,再打下去就怕特务营完全葬送了,所以最后还是同意了。 至此,刘杨才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不过没有在宜兴多呆,只是检查了一下宜兴的防守,如今的宜兴重建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最关键的是,整个城市布满了地道,现在有了时间,整个地道都是用石头或者青砖垒起来的,即便是日军出动空军,或者是炮击也能安然无恙。 地道错综复杂,如果没有人指引,或者是没有地图,贸然冲进去可能都转不出来,一旦日军发动进攻,这里就能成为拖死日军的地方。 而且宜兴没有老少,完全都是青壮年,更在宜兴囤积了几个月的粮食,绝对能将日军拖入战争的沼泽。 不用担心宜兴,刘杨满意的赶回了西山,特务营也留在了宜兴,只带着特战队和郑金凤回到了西山岛。 如今的西山岛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同样建设的热火朝天,岛上生机勃勃,新建的学校医院都已经开始投入使用了,甚至一位流亡的中学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西山岛,在西山岛上建立了一所中学。 不过这些刘杨没顾得上去看,一踏上西山岛,刘杨就直奔军营而去,因为虎子醒了。 虎子在长兴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刘杨安排人将虎子送回了西山岛修养,也就是在昨天,终于传来消息说虎子醒了,这让刘杨大为激动,勉强熬了一晚上,一大早太阳还没出来就赶了回来。 “虎子——”大步朝虎子的房间走去,因为走得急,郑金凤都有些跟不上,不得不一溜小跑。 一脸兴奋的冲到了虎子门前,负责专职照顾的护士赶忙一连摆手:“长官,闫长官还没醒了,您小点声。” 愣了一下,刘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就进去看看,不会出声的,辛苦你了。” 护士还想说话,刘杨却已经悄悄的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明亮,太阳照进来暖洋洋的,虎子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看上去依旧有些苍白,人也消瘦了许多,不过北大里的还是挺干净的,胡子也刮了,头发也理过了。 看着熟睡的虎子,刘杨不敢弄出动静来,小心地在椅子上坐下来,做什么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了虎子。 郑金凤也在刘杨身边坐下,被刘杨弄得也是小心翼翼的,和做贼差不多,干巴巴的坐着,只是静静地看着虎子。 听着虎子均匀的呼吸声,刘杨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医生说虎子恢复的不错,不过大病初愈,需要调理一段时间,更需要好好地修养。 如果说秀才是刘杨的左膀右臂,那么虎子绝对是和刘杨感情最深的一个,当初一起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十一个人,如今还剩下六个,尽管也都已经成了军官,也都是刘杨的嫡系,但是刘杨反而没有了可以说话的人,也只有虎子一如既往。 刘杨虽然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对虎子的牵挂却始终如此,几乎三两天就要发电报询问虎子的情况,回到西山岛更是第一个赶来看望虎子,感情之深不用言表。 第119章 兵工厂的日本人 眼见已经过了中午,刘杨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坐着,这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才总算是看见虎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虎子,醒了。”虎子迷迷糊糊的看见刘杨,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就想挣扎着坐起来,刘杨赶忙伸手扶着虎子靠在床头:“醒了,自己兄弟,你躺着就行了。” “营座,你啥时回来的?”看到刘杨,虎子苍白的脸上也涌出一丝红晕,情绪多少有些激动。 刘杨笑了笑,给虎子倒了杯水:“刚回来,听说你醒了,就过来看看你,感觉咋样?” 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虎子自嘲的摇了摇头:“还能咋样,现在和废物一样,除了躺着就是躺着,还需要人伺候,真是——” “少废话吧,该吃吃该喝喝,我可还等着你跟我一起打鬼子呢。”看得出虎子情绪有些低落,虽然没有留下大毛病,但是虎子的一只胳膊不太好使了,也难怪虎子会情绪低落,幸好这只胳膊还没有全废掉。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虎子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感觉好了一点,吁了口气:“弟兄们怎么样?” 其实刘杨不想提这些,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羊粪球子牺牲了,你的三连大换血,差不多就剩下两成了,不过如今已经补满了兵员,等你伤好了,我还你一个炮兵营,这一次在溧阳可缴获了不少火炮。” 一说到火炮,虎子的伤感就少了许多,双眼迸出一道精光:“营座,有多少?有没有大口径的山炮。” “瞧你这德行,我告诉你吧,在长兴缴获了六门105山炮,还有十门90 野炮,在广德缴获了两门105山炮,四门野炮,至于在溧阳——嘿嘿,虎子,哥哥我可是给你弄了一门120重炮,另外竹内正雄那蠢货又给送来了六门山炮——”刘杨如数家珍的将缴获说了一遍。 虎子眼中的神采越加光亮,没等刘杨完全说完,不由得兴奋起来:“这他娘的那是炮兵营,这些火炮组建一个炮兵团都够了,真他娘的可惜,可惜我没赶上这么精彩的仗,啧啧,竹内正雄还真是好人,总不忘了给咱们送礼。” 说起竹内正雄,两人都笑了,这简直是日军中的楷模,从胡隶镇就不断地给特务营送礼,可以说特务营起家的班底都是竹内正雄送的,没有他竹内正雄,也就没有特务营的今天,只是不知道竹内正雄知道刘杨虎子对他的评价,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这也是刘杨为什么面对竹内正雄总是放水的原因,有这么一个大主顾,刘杨可舍不得伤了他。 又说了几句闲话,看虎子有些累了,刘杨也没有就待,只是交代虎子好好休息,争取尽快养好伤,还等着他打鬼子呢。 从虎子那里出来,刘杨才觉的有些饿了,拉着郑金凤去吃了饭,却还是顾不上休息,径自奔新开张的兵工厂去了。 兵工厂建在西山岛的西侧,人为用运来的石头和青砖建起了一个防空洞,车间就修在防空洞里,离着西山县城足足有三四里,周围没有人家,围着方圆几百米修筑了碉堡,并用铁丝网拉了起来,五步一岗三步一哨。 还没有接近兵工厂,刘杨就发现了暗哨,虽然按照规定,值哨的时候暗哨是不能出现的,但是刘杨还是发觉了,好在都认识刘杨,自然也不会有人拦截他。 其实兵工厂占地不小,足足有百十亩,但是真正利用上的并不多,如今也只有三十多亩而已,而且所有的房舍都隐藏在树木从里,做好了隐匿工作,如果从空中看,这就是一片树林,根本发现不了有人的踪迹。 兵工厂有专门的发电机组,只是平时用的是西山县的电力,因为电力紧张,西山的电力优先供应兵工厂和医院,至于老百姓还是主要用煤油灯。 刘杨来的时候,远远地就能听到机器的动静,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透着一股子勃勃的生机。 在卫兵的引领下,刘杨走进了子弹车间,车间里有些阴暗,摆着寥寥有数的几台机子,不过也是轰隆作响,几十名工人在杨老蔫的带领下,正在加班加点的干活,倒也不用催,只要是打鬼子的,这些东北汉子就会用尽全力。 “刘长官——”知道刘杨来了,杨老蔫赶忙迎了上来。 “杨工,辛苦大家伙了。”握住杨老蔫的手,刘杨哈哈的笑了。 杨老蔫嘿嘿了几声,轻轻摇了摇头:“辛苦什么,还能比得上长官在前线杀鬼子辛苦,再说就现在这情况,就算是拼命的加班加点,这一天下来也不过只能装出两千发子弹,实在是太少了。” 子弹机就这一套,杨老蔫也就是藏起来这么一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刘杨不缺钱,关键是有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 对于杨老蔫的叹息,刘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都是自己能力有限呀,也就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朝车间里张望了一下:“杨工,又多了不少弟兄呀,都是咱们奉天兵工厂出来的?” “是呀,我联系了一些——”杨老蔫点了点头,忽然被好像想起了什么:“长官,我给你介绍个人——” 愣了一下,不过刘杨还是跟上了杨老蔫的脚步,很快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杨老蔫犹豫了一下,才轻轻地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说了一声进来,杨老蔫这才推开了门。 刘杨有些好奇,是什么人这么大谱,比自己任命的车间主任都牛叉,门一开就伸着脖子朝里面张望。 不过真正看清楚里面的人,刘杨却是脸色大变,就连身后的段鹏飞都蹭的掏出了枪,因为里面坐着一个日本人。 “长官,别激动,这位是川口先生——”看到段鹏飞掏枪,吓得杨老蔫脸都煞白,一个劲的解释着。 到是刘杨反应了过来,朝段鹏飞轻轻摆了摆手,迟疑了一下,走进了办公室,打量着站起来的这位日本人。 “长官,这位是川口一夫,是我在奉天兵工厂的时候,厂里的技术指导——”生怕刘杨想多了,杨老蔫赶忙解释着。 日本技术指导,刘杨倒是想起来了,奉天兵工厂建厂之初,就是从日本买的设备,又请来了日本的技工,想必这位就是那时候来的,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西山岛上,不是后期日本撤走了所有的技工吗。 川口一夫朝刘杨微微躬了躬身,开口就是一股子苞米碴子味:“您就是特务营的刘长官?” “是我,川口先生你好呀。”心念转动,刘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信任放在了杨老蔫身上。 “长官,川口先生和其他的日本人不同,他是自愿留在中国的,随着我们从奉天淘到关里,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杨老蔫说到这又欲言又止,迟疑着没有说下去。 反倒是川口一夫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深深地叹了口气:“杨桑,不用担心我,还是我来说吧,刘长官,您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我一个日本人会跟着杨桑他们流浪,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现在更是来到了您这里,其实——” 川口一夫将自己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原来当初作为技术指导被派到了奉天兵工厂,川口一夫和其他的人本人一样,其实是个很普通的人,如果没有意外川口一夫也会被召回日本,但是却偏偏出现了意外。 这原因说起来老套,川口一夫一直在中国,妻子为了来看望川口一夫,就参加了垦荒兵团,但是到了满洲国,妻子却被强行送入了慰安所,等到川口一夫去看望妻子的时候,自然就发现了这件事,愤怒的川口一夫闯进了慰安所,想要将妻子救出来。 结果一次和负责慰安所的一个军曹发生了冲突,失手之下打死了那军曹,慌乱下,川口一夫带着妻子逃走了,自然不敢在日本的控制范围内,否则被抓了绝对要处以死刑,所以就逃回了奉天。 那段艰难的岁月里,是杨老蔫这些中国人帮助了川口一夫,让他们在奉天生活下来,但是随着日军攻占了东三省,身为杀人犯的川口一夫,哪敢让日军发现自己,就只能随着杨老蔫逃进了关里,一路颠簸流离失所。 后来妻子患病去世了,只留下了两个孩子,为了生存,川口一夫什么都干过,也像杨老蔫他们一样,赶上了民夫这一行,可惜身体不好的川口一夫生存的很艰难,还是靠着奉天兵工厂的老人帮助下,才维持到现在。 前些天杨老蔫联系奉天兵工厂的老人,正好川口一夫也在里面,对于这么好的待遇,还能平静的生活,川口一夫就跟着来了。 当时在奉天兵工厂的时候,最初杨老蔫就是跟着川口一夫学徒的,这是杨老蔫的老师,杨老蔫自然尊敬他,而且川口一夫的技术很好,在杨老蔫的一力坚持下,川口一夫也就成了西山兵工厂的技术顾问,当然这件事还要刘杨回来定下才行。 第120章 可怜的克里斯蒂安 “这么说川口先生的技术很好了。”不管是相信杨老蔫也好,还是凭直觉,刘杨觉得逃亡了这么些年的川口一夫,绝不可能是奸细,毕竟带着妻子孩子做奸细,这也有些太疯狂了,所以刘杨选择相信川口一夫。 川口一夫不好开口,毕竟总不能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吧,不过杨老蔫却美神恶魔顾虑,嘿了一声:“刘长官,川口先生是最好的技工,参与过辽十三的设计和制造,也参与过150重炮的制造——” 这还是个全面手,双眼一亮,刘杨不由得笑了起来,上前握住了川口一夫的手:“欢迎川口先生,只是我这兵工厂太小,倒是委屈川口先生了。” “没什么委屈的,图个温饱而已,况且在这里,我的孩子也可以上学,这里的人比其他的地方的人更包容。”川口一夫有些无奈,这些年人情冷暖尝了个遍,生活已经让他丧失了曾经的优越感,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川口先生,在这里没有人会歧视你的,我们针对的只是那些军国主义者,你只是个贫民,战争和你无关,所以不用担心什么,可以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如果你愿意,可以融入到中国人之中,而且这里也有你的同胞,有时间可以来往来往。”拍了拍川口一夫的肩膀,刘杨能体会这种身在异国他乡,孤苦无依的感觉。 川口一夫有些激动,用力的握着刘杨的手:“谢谢刘长官。” 其实川口一夫嘴上说的好,但是他和两个孩子却从来没敢出过兵工厂的范围,因为他是日本人,生怕出去了会被当成奸细,或者被老百姓欺凌,也只有在兵工厂里面,和这些知根知底的老熟人在一起,才会觉得安全一些,至于孩子根本没敢往学校送。 川口一夫只是个普通人,所想的就是好好地活着,将两个孩子养大成人,至于中日之间的战争和他有什么关系。 “长官,川口先生可是毕业于九州炮工学校的高材生——”见刘杨很欣赏川口一夫,杨老蔫才放下了心,却又兴起了推荐川口一夫的念头。 炮工学校?还真是让人惊喜,心中一动,刘杨沉吟了一下,沉声道:“川口先生,虽然我这兵工厂很小,但是我一直在努力扩大,如今还缺一个厂长,不知道川口先生愿不愿与屈就?” 刘杨不拘一格,只要是人才,刘杨就敢用,况且川口一夫的两个孩子都在这里,也不怕川口一夫搞什么幺蛾子,或许一个厂长就能让川口一夫感恩戴德,给刘杨创造些惊喜也说不定。 啊了一声,川口一夫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杨,在他想来,自己毕竟是日本人,能给个技术顾问就不错了,至于厂长真不敢想,却不想刘杨让他干厂长。 能感觉到川口一夫的惊讶,心念转动,刘杨索性开出了更大的价码:“暂定一个月三十块大洋,另外,厂护卫队也归你管辖,厂里大小事务都有你直接制定,我不过多的参与,至于设备,我想很快就会有新设备到了,到时候——” “可——可是我是日本人——”川口一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杨,厂保卫队也交给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感觉和做梦一样。 “日本人?在我眼里只有好人和坏人的区别,而刚刚好,我觉得川口先生是个好人,不用怀疑我的诚意,川口先生,我只希望在你的领导下,能让兵工厂越来越好,能支持的上我们的士兵,怎么样,有信心吗?” 受过人情冷暖的人才能体会一份善意的可贵,知道了生存不易的人才能珍惜机会,川口一夫如今还奢求什么,刘杨的信任让他激动的不得了。 “有——有信心,刘长官,我真心的感谢您能给我机会,我也会珍惜这次机会的,一定不会辜负刘长官的信任。”说话有些结巴,川口一夫拼命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刘杨哈哈一笑,拍了拍川口一夫的肩膀:“那就这么定了,这样吧,我回去立刻起草任命书,今天晚上我在县城鸿宴楼设宴,一来宣布此事,而来也将川口先生介绍给县里的人,还有我那帮弟兄。” 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刘杨干脆又给了川口一夫一份大礼,没有他的认可,日本人想在西山岛站住脚根本就没有可能,中国人本能的就会排斥这些日本人。 一直到刘杨离开,川口一夫都还是有些晕乎乎的,有些东西和国籍无关,对于刘杨的信任,川口一夫在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让刘杨对自己失望,而且刘杨也是自己在中国能不能生存的更好的根本。 从兵工厂里出来,刘杨心情还不错,就朝现在还什么也没有的制药厂走去,打算去看看克里斯蒂安。 “刘杨,你真打算把兵工厂交给那个小鬼子?”一直没开过口的郑金凤,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了一声,扭头看着郑金凤皱着的眉头,知道郑金凤在担心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金凤,其实也没什么,兵工厂没什么秘密,况且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这个川口一夫是真的被逼的走投无路了,而且也绝不是什么奸细,因为他的眼睛很明亮。” 郑金凤愣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却不想刘杨吁了口气:“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善恶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不用担心了。” 说着,轻轻的牵起了郑金凤的小手,慢悠悠的朝制药厂走去。 从侧面看着刘杨,一抹阳光照在刘杨脸上,让刘杨看上去仿佛镀了一层金光,原来自己心中的铁汉,竟然也能说出这么文艺的话来,自己的男人果然比其他人要强得多,郑金凤笑了,美滋滋的拉着刘杨的手。 本来还有很多想说的话,此刻郑金凤却又不想说了,自己相信自己的男人,况且刘杨有一句话说得对,兵工厂并没有什么秘密,最少现在没有,一天两千发子弹已经是兵工厂最大的产量了,说是兵工厂还不如说是子弹厂。 也不多时,就到了制药厂,如今的制药厂还只是几座厂房,里面什么设备也没有,同样在军事管辖区,一般人是不能进入到这里的。 除了两座厂房,在北面还修了一排宿舍,如今倒也有些人气,除了倒霉鬼克里斯蒂安,还有十几个学生,如今没有什么任务,克里斯蒂安就再给这些学生上课,讲解一些医学知识。 站在临时教室外面,听着克里斯蒂安用蹩脚的汉语讲课,听得刘杨有些想笑。 不过刘杨没有打扰克里斯蒂安,只是站在外面,尽管听不太懂克里斯蒂安讲的什么,但是刘杨还是感觉的出来,克里斯蒂安没有藏私。 其实克里斯蒂安是不敢藏私,刘杨三个月的漆县压在头上,对于这个疯狂的军人,克里斯蒂安是打心眼里害怕,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中国这片异国他乡,所以只能拼命地教这些学生,以期让这些人在以后能帮到自己。 一直讲到口干舌燥,克里斯蒂安有些累了,这才宣布下课,只是没想到学生们出了教室,外面就传来学生了的问好声:“长官好——” 长官?克里斯蒂安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脸色猛的一变,慌不跌的从教室里出来,果然哪位让他害怕的长官正站在院子里,和那些学生们打着招呼。 “长——长官——”有些畏惧的哈了哈腰,克里斯蒂安小心地和刘杨打着招呼。 打量了一下克里斯蒂安,刘杨心里很满意,这家伙是真的被吓住了,轻轻点了点头:“克里斯蒂安,哪些设备什么时候到?” “报告长官,根据消息,应该在三天后就到了,不过需要长官安排人去接回来,我的学生霍顿和贝特,他们只能将设备运到江阴,日本人盘查得很紧。”克里斯蒂安不敢隐瞒什么,一五一十的将情况说了一遍。 这都在预料之中,设备将在江阴下船,因为德国人的船也只能到这里,然后就需要有人接应,将设备偷偷运回来,这些设备可不是小数,好大一堆呢,德国人用援建医院的名义送来的。 本来是日军去接收,不过消息却是先给了刘杨,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至于怎么运回来,那就不是克里斯蒂安能掌握得了。 至于克里斯蒂安说的两名学生,却是克里斯蒂安用帮忙研究给招来的,说白了就是给坑来的,毕竟刘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才,没有人帮忙,克里斯蒂安也没把握三个月就将磺胺弄出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好像根本没有国界,也不用刘杨教,克里斯蒂安就已经自学成才了,除了两位学生,还有他的一位老朋友,就这样被他坑来了中国。 “很不错,克里斯蒂安,看来你还是能让我相信你的,很好,只要你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的那些学生来了,我也不会亏待他们的。”刘杨点了点头,算是给克里斯蒂安吃了粒定心丸。 第121章 人心 只要磺胺能生产出来,自己就能有很多钱来实现自己的强军梦,来维持自己越来越膨大的军队,磺胺如今是开始生产了,但是在日本的干涉下,很难运到中国来,就算是运来一些,价格也是高不可及,一块大洋才能买三片磺胺。 居高不下的价格让这些药物根本无法用在普通的士兵身上,很多时候一旦感染了,士兵们几乎逃不过死亡,战争中真正死亡最多的,反而是这些炎症造成的。 只要手里有了磺胺,哪怕是刘杨卖得便宜一些,也有足够的利润,可以让刘杨坚持下去,可以给特务营提供源源不绝的支持。 对待克里斯蒂安,刘杨边吓唬边安抚,同时安排负责联系德国人的话务员,立刻到特战队待命,随同特战队前往江阴,准备将设备弄回来。 从制药厂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刘杨就和郑金凤直接去了鸿宴楼,让段鹏飞领人将西山县的头头脑脑和乡绅们,包括独立营的营长杨占山都请了过来,还有保安总队的崔海洋也没拉下。 刘杨在鸿宴楼等了一会,西山县的头脑们就都匆匆的来了,都想和这位刘营座拉近关系,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酒宴还没开始,刘杨坐着没动,那些政府部门的头脑们,就都巴结着凑上来,有话没话的和刘杨拉近关系。 眼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刘杨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宏声道:“诸位,今天将大家齐聚一堂,我有件事要宣布——”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刘杨说话谁敢打岔,只是巴巴的看着刘杨,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过刘杨没有接着往下说,反而扭头朝一旁的赵来福点了点头,赵来福也没说什么,站起来就走了出去,很快林进来一群人,这些人有些在座的认识,比如说杨老蔫和几个兵工厂的技工,平时也见过面,不过后面跟着的几个日本鬼子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亏了刘杨是位抗日名将,打鬼子出了名,否则还真以为刘杨是要和鬼子勾结了,只是弄这些鬼子出来干嘛? 而此时走进来的川口一夫和近藤太郎松岛健等十几个日本人却是一脸的忐忑不安,从刘杨约请他们前来参加宴请,就一直放不下一颗心,虽然刘杨待他们还不错,包括西山岛上的老百姓也没有太欺负他们,但是无论如何,日本人在这里绝对是不受欢迎的。 虽然都知道这些人势力修养许可让他们在这里生活的,也没有人刻意的去针对他们,毕竟西山岛的老百姓没有遭受过小鬼子的祸害,对于小鬼子没有那么深重的恨意,但是绝对不会喜欢,平时没有人和他们说话,甚至东西都不愿意卖给他们。 而且就连近藤太郎的孩子去上学,也饱受其他孩子的欺负,张嘴闭嘴小鬼子,如果不是实在没有选择,近藤太郎也不愿意过这种生活,但是背叛了大日本帝国的他们,除了这里更无处可去,而且去别的地方可能活的更惨。 至始至终近藤太郎还是松岛健,或者是川口一夫,其实过得是半封闭的日子,对于中国人有一种惧意,今天刘杨忽然请他们参加宴请,天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川口一夫他们被带到了刘杨的身边,赵来福段鹏飞等人给他们安排的位置都靠着刘杨,川口一夫和近藤太郎松岛健干脆和刘杨同一桌。 “诸位,是不是很奇怪,我回来了,今天是庆祝我打了胜仗,不知道我为什么将这些日本人请来做什么对不对?”刘杨呵呵的笑着,说话很随意。 众人更是懵懵的,实在猜不透刘杨搞什么鬼,都巴巴的看着刘杨,不会是要拿着这些小鬼子开刀吧。 “这位出近藤太郎,大家都认识对不对,今天我来宣布一下,从今天开始,近藤太郎就是西山县警察局的副局长,职责吗当然是维护治安,并且还有这位三木吉田被聘任为西山县警察局的警察——”刘杨拍了拍近藤太郎的肩膀,举着酒杯朝众人示意了一下:“大家不一起恭喜近藤太郎一杯。” 虽然都是懵懵糟糟的,但是刘杨开了口,众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特别是西山县的县长杨光泰这种官场老油子,自然知道刘杨此时表态意味着什么,这副局长是刘杨亲自任命的,那就代表着近藤太郎以后就进入了县里的头面人物层次。 以前可以瞧不起近藤太郎,但是以后谁要是还敢瞧不起近藤太郎,那可就是打了刘杨的脸,那可要可要好好斟酌了。 近藤太郎并不知道这个任命,忽然间听说自己成了警察局副局长,一时间傻眼了,不知所措的看着刘杨,除了震惊还有莫名的激动。 “近藤君恭喜呀——”杨光泰一脸笑眯眯的举起杯,冲着近藤太郎举了举杯,随即一干二尽。 随后回过味来的县里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个都过来朝近藤太郎敬酒,傻傻的近藤太郎几乎是有敬必干,哪怕是小酒杯这十几杯下肚,有没有吃菜,一张脸也红了起来。 “行了,近藤君喝了不少了,可没你们这么灌人的,还是我起个头,一起敬近藤君一杯,恭喜他就任西山县警察局副局长。”在这样喝下去,只怕一会近藤就要放倒,这可和刘杨的计划不相符,所以刘杨给拦住了。 看着刘杨举起来的酒杯,近藤太郎一张脸更红了,虽然中日文化有所差异,但是刘杨这么明显的抬举,近藤太郎还是感觉的出来的,哪还敢迟疑,一口就干了。 干了一杯的刘杨笑呵呵的看着近藤太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近藤君,警察局的工作可很辛苦,有没有把握干好。”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工作的问题了,出任警察局副局长,近藤太郎的身份就算是稳住了,以后谁不高看他一眼,这是刘杨的提拔,等于在告诉所有人,我刘杨信得过他,你们看着办吧。 激动地满脸通红的近藤太郎,赶忙站起来,深深的朝刘杨鞠了一躬:“刘长官,我一定会干好的,绝不会辜负您一番希望。” “好好干,刚上任就要多辛苦点。”刘杨点了点头,对近藤太郎很放心,根本不担心近藤太郎会有什么心思。 毕竟从苏州到长兴,近藤太郎手上有几千日本人的鲜血,或许别人会背叛刘杨,但是近藤太郎不会,根本就是不敢,如果日本人知道了他,绝对是要除之后快的,而除了刘杨这一亩三分地,也没有其他的地方会接纳他,他怎么可能背叛刘杨。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松岛健,出卖广德的松岛健,同样不敢背叛刘杨,不过相比起激动地近藤太郎,松岛健有些黯然,谁也不想就做一个小老百姓,可是松岛健能说什么。 “下面我在宣布一个任命,松岛健——”让激动地近藤太郎坐下,刘杨有喊了松岛健的名字。 正满腹心事的松岛健,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愣,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现在我宣布,任命松岛健为西山县农林局局长,在这里我要说明一下,松岛君可是日本爱知农业学校的毕业生,所以知人善用,请松岛君为西山县的农林业做出成绩来。”拍了拍松岛健的肩膀,刘杨一脸的笑容。 虽然农林局是刘杨才设立了,但是从职位上,是和警察局相同的,也是西山县的头面人物。 “松岛君,西山县建县不久,而且地处岛屿,所以发展农业是重中之重,这是你的专业,如何提供农业产量就是你操心的事了,多在浮田上下下功夫,告诉我,有没有信心干好。”面色稍整,刘杨看着松岛健。 “请刘长官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提高农业产量的。”松岛健心中也很激动,多挣几块现大洋是其次,关键是身份,有了刘杨的任命,等于给自己了一道护身符,松岛健怎么能不激动,赶忙朝刘杨躬身行礼。 轻轻点了点头,刘杨又朝杨光泰看去:“杨县长,农林局的事你就多费费心,尽量招收有知识的,最少不低于六名工作人员,帮松岛君做好协调。” “刘长官请放心。”有刘杨的发话,杨光泰自然不敢怠慢,在西山县这地界上,刘杨的话那就是圣旨。 对杨光泰刘杨还是很放心的,虽然杨光泰为人油滑,但是能力还是不错的,西山县如今能够如此兴旺,离不开杨光泰的努力 ,而且杨光泰也在很多地方帮了自己不少,比如说西山岛的防务和建设上,都离不了杨光泰。 不过杨光泰对刘杨也算是死心塌地,虽然以前是西山镇的镇长,但是在郑海平的逼迫下,杨光泰可以说过得很憋屈,还是刘杨来了,一手将他扶了起来,而且西山县建县,杨光泰被刘杨任命为县长,杨光泰可认为是刘杨的嫡系。 能成为西山县县长,这本身就有不同的意义,哪怕是行政总长的郑海平,在西山县如今也很难插手,因为这事刘杨的根基所在,能掌控刘杨根基的,怎么能不是刘杨的嫡系。 第122章 川口一夫 要说起这些来,就不得不说杨光泰这个人,以前郑海平盘踞西山岛的时候,杨光泰虽然憋屈,但是还能和郑海平挣一些事情,龙王寨的人不敢过分祸祸百姓,这里面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出自杨光泰身上,足可见杨光泰的手腕。 此人识时务,在刘杨将他提拔起来以后,按照刘杨的指示,兴建学校和医院,推行免费教育和医疗,可谓是功勋卓著,执行能力强,也很得刘杨看重,不但将西山保安队完全交给了他,而且政令上更是杨光泰一言而决。 刘杨也知人善用,对杨光泰多有依仗,甚至杨光泰还是刘杨的财政大臣,掌握着刘杨手下近半的资金,还是太湖防御圈行政总长郑海平手下财政局长,掌握四县财政大权,是仅次于郑海平的人物。 当然对于刘杨的信任,杨光泰也对的起这份信任,不但西山县大力的井井有条,而且财政更是蒸蒸日上,刘杨的每一道政令都能很好地执行下去。 之所以郑海平将行政总署放在长兴,而不是刘杨的老巢西山县,有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位杨光泰杨县长,自从郑海平失去了独立营的军事力量,就更难压制杨光泰了,所以郑海平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躲去了长兴。 这还是因为郑海平是刘杨的老丈人,否则根本斗不过杨光泰,在西山县,刘杨是第一人,那么杨光泰绝对是第二人。 闲话不说,安排完了松岛健,刘杨又举起了酒杯:“诸位,我只宣布最后一道任命,这位川口一夫先生,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朋友,由他出任兵工厂厂长,节制兵工厂保卫队,兵工厂大小一切事宜由他做主——” 这话一出,底下等是一片哗然,虽然没有人敢反对,但是却一个个神情古怪,对刘杨的这个任命可是有些意见,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近藤太郎的警察局副局长,实权不大,不过是个位置,也算不上多大的事,至于松岛健的农林局局长,众人也不在乎,随时可以联合起来压制的死死地,但是兵工厂不同,那可是一块单独的区域,就连杨光泰都插手不进去。 战争的时候什么重要,兵工厂绝对是重中之重,一个日本人当厂长就罢了,竟然还节制保卫队,那可是一百多人的队伍,都能喝西山保安队一拼了,这是多大的权力,在座的众人,除了杨光泰在没人可以一比。 不要说其他人震惊,就连川口一夫都被震惊了,傻傻的不知所措,甚至忘记了站起来,当厂长是早就知道的了,对于这一点,川口一夫已经很感激了,而节制保卫队,这权利实在是太大了,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诸位是不是心有疑虑,不过在这里我要说些话,虽然如今咱们和日本正在交战,而且是不死不休的一场战争,但是这不意味着每一个日本人都是坏人,既然我选择了相信川口先生,那么我就给他我的信任,这番话也送给诸位。”刘杨说这番话有些凝重,但是又不得不说。 其实刘岩何尝不愿意用中国人,但是谁让中国太落后,刘杨甚至找不出几个人才来,特别是在机械制造这方面的人才,如果想让川口一夫给自己卖力,那就要给他相等的礼遇,不给马儿吃草,怎么让马儿去跑。 至于川口一夫会不会背叛,这一点就不用多想了,兵工厂保卫队队长是刘杨警卫排出的人,那绝对是刘杨嫡系中的嫡系,就算是川口一夫想要造反,那也要看有没有人听他的。 场中最激动的莫过于川口一夫,即便是在奉天兵工厂的时候,在两国还没有成为生死仇敌的时候,他也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川口一夫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川口一夫很清楚,这样的信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但可以在这里安顿下来,而且比很多人都有强,尽管也没考虑过真正的去使用那支部队,但是只是这个名义就足够绕过所有人侧目,至于是不是太出风头,川口一夫已经不考虑了。 自从两国交战之后,川口一夫已经尝尽了身为日本人在中国的苦头,虽然他能理解,但是却无法承受,这些年不敢说日本话,不敢穿他最喜欢的衣服,只能装成一个最普通的老百姓,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憎恨日本人的老百姓活活打死。 但是从今以后,他可以骄傲地站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敢说他是什么,即便是他是日本人 ,而对于给了他这个殊荣的刘杨,川口一夫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多生产武器弹药,给刘杨做好后勤,从这一刻,他川口一夫已经被绑在了刘杨的战车上,刘杨在则他风光无比,刘杨要是死了,那么他的下场—— “川口君——”走神的川口,根本就没听见刘杨接下来说的什么,一张脸涨红了,呼呼的喘着粗气,一直到刘杨拍了他一下,才算是惊醒过来。 激动地望向刘杨,川口一夫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其实他可以选择,要么像只野狗一样,一辈子生活在暗处,要么死心塌地的跟随刘杨,那样他的孩子将来才有好的生活。 川口一夫动念之间已经做了决定,深吸了口气,猛的双膝一软,双手伏地,额头也磕在了地上,这是日本在古时候,家臣向主人行的礼,川口一夫就是为了表示自己将会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刘杨。 可惜的很,刘杨根本不懂这些,倒是赶忙扶住川口一夫:“川口先生,当不得这么大礼,你能为我们的兵工厂尽力,这已经做的够多了,以后可要辛苦你了。” 川口一夫没有强拧着跪着,虽然跟着站了起来,却一直微微哈着腰,闻言沉声道:“长官,川口一夫一定会用尽最大努力让长官满意的。” 刘杨点了点头,心思就没放在他身上,今天之所以忽然任命这三个日本人,只是回来之后,无意间看到近藤太郎最近的生活的惨淡,还有近藤太郎孩子受欺负,刘杨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们这些投靠他的日本人。 而且刘杨还有个 想法,如果通过近藤太郎他们的境遇,是不是能让更多地日本人投靠他,刘杨可是吃尽了日本人做内应的甜头,那会给自己带来天大的好处。 既然要做,刘杨自然会做到最好,一下子给了近藤他们身份,收买近藤他们的心,至于自己所付出的确实微乎其微,只要近藤他们不是傻瓜,就绝不敢背叛他,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害死了那么多日军,无论近藤他们做什么,日本鬼子也不会饶了她们的,甚至不可能投靠其他人,因为其他人不会给他们这种待遇,也给不了,所以相比起杨光泰这些人,刘杨更不担心近藤他们。 但是刘杨不知道,自己觉得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却给了近藤他们怎么样的希望,最少从川口一夫身上,近藤看到了往上爬的希望,可以让他生活的更好的希望,而这也是他的妻子孩子的希望,同样着希望也是剩下的那些日本人的。 任命宣布完了,接下来就是吃喝,杨光泰这些官员自然不敢再小瞧近藤太郎 这些日本鬼子,既然刘杨看得起他们,杨光泰等人自然也抬举着他们,这一顿就吃下来,可以说热闹得很。 近藤太郎和松岛健他们都被灌多了,一个个都是被抬回去的,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身份带来的变化,感受到那些人的态度的变化,不喝醉才怪。 倒是川口一夫喝的并不多,因为川口一夫一直推说不会喝酒,不过也喝得人两眼发直,出了门就哇哇大吐。 刘杨也喝多了,郑金凤勉强扶着他朝郑家大院走去,不过刘杨心情不错,晃晃悠悠的还能哼着小曲,一个劲的不知道和郑金凤说些什么,幸好赵来福段鹏飞他们没有喝多,还是寸步不落的保护着他。 “长官——”眼见已经到了郑家大院门口,段鹏飞好像发现了什么,猛地窜了两步挡在了刘杨身前,也在这时候,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了一个人的喊声,仔细一听竟然是川口一夫。 “川口君呀,怎么还没回去歇着?”刘杨不是喝的什么都不知道,眯着眼好一会才认出是谁。 川口一夫躬了躬身,迟疑了一下:“长官,我有件事情想向您汇报一下——” 哦了一声,既然这么晚了特意来等自己,看来的确是有什么事情,刘杨倒是不担心川口一夫会有什么歪心思,点了点头:“那就里面坐下说话吧,不行了,喝多了。” 等进了大厅各自落座,段鹏飞去倒茶了,刘杨才砸了砸把嘴:“川口君,有什么事?” 川口一夫脸容一整,很郑重的咳嗽了一声,深吸了口气:“长官,我需要机床,最好的机床,还需要枪钢,我有一款狙击枪,我想应该能给长官派上用场,图纸我带来了,您看看——” 第123章 狙击 野望 狙击枪?刘杨一下子从迷糊中清醒过来,酒意消散了许多,盯着川口一夫的双眼直冒遮光,倒是将正在给他喂水的郑金凤吓了一跳 。 “拿来我看看。”没有丝毫的客气,没有人回避后世人更知道狙击枪的神妙,而且刘杨即便是还没看到,也能猜得到,川口一夫既然那狙击枪来说事,自然不可能是和现在的毛瑟狙击枪一样。 如今这个时代,日军的狙击枪射程能达到六百米到八百米,毛瑟能达到八百米,而普通的步枪也就在四五百米的有效射程,那么 川口一夫的 设计绝对超过这个界限,那用处可就大了。 刘杨手底下并不缺枪法好的人,如赵来福、李宝柱,包括身边自己这位夫人郑金凤,都能达到狙击手的 标准,甚至赵来福手下的 神枪队,如果再扩展一下,从几千队伍中挑选枪法好的,最少能组织起不低于上百人的队伍。 其实刘杨也有过想法 ,如今自己和第一九二师、第一四五师、第十九师关系都很错,包括预十师,自己只要舍得 下本钱,从这些队伍之中挑选出 一些天生有枪感的士兵,组成一支特别的狙击大队,对于小鬼子绝对是致命的。 有时候刘杨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想,如果 自己 拉起来一支狙击大队,到时候埋伏小鬼子,一人几枪,一个大队就没有了,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人是有了一些,可是关键是没有枪,依靠普通步枪,对于抢手来说危险太大,有些战术刘杨不敢用,如果换成专业的狙击枪就不同了。 哪怕是像毛瑟狙击枪一样,就好像赵来福拿在手中当宝贝的毛瑟,离着八百米就能开枪,甚至错开了敌人的掷弹筒的 范围,如果能离开一千米,那么 就能多开迫击炮的攻击范围,创造出神奇的战术。 心中激动难平,几乎是一把抢过了 川口一夫手中的图纸,只是打开一看,对于那一堆的数据蒙圈了,不由得揉了揉额头,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道的很多,不过刘杨注意到了一组数据,对于枪械了解还算是不少的刘杨,已经明白川口一夫的这款狙击枪,射程应该在八百至一千米左右。 难怪川口一夫会当宝贝献出来,果然已经超过了现在的狙击枪,比毛瑟还要强一点,但是强的也有限,不过好处是自己生产出来,那就可以用来准备部队了。 其实这已经不错了,刘杨这样告诉自己,不过眼底的那一抹失望还是被川口一夫注意到了,这就好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川口一夫的心中。 “长官 ,这支枪设计上应该没有问题,射程可以达到一千五百米,有效射程在八百米至一千米之间,我觉得应该可以达到一千米,这已经超越了世界上绝大部分的狙击枪——”对于刘杨的失望,川口一夫更失望,生怕刘杨看不懂,赶忙解释起来。 心中一阵苦笑,是自己想多了,轻轻点了点头:“川口先生,你是好样的,我相信这支枪生产出来,一定能创造奇迹。” 顿了顿,才想起刚才川口一夫所说的机床,嗯了一声:“不用担心,我已经托人想办法购进机床了,不过可能并不是太先进的机床设备,现在这世道——” 川口一夫点了点头,也知道这其中的难度,以前精密机床都是从日本和德国进口,中国根本没有能力生产机密机床,而如今和日本处于战争状态,自然不可能有这种商业来往,至于德国,虽然如今和中国关系还算可以,比如说部队上有很多德械装备,但是实际上那只是错觉。 川口一夫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有精密机床的,不过哪怕是一般的机床,他也有把我将这支狙击枪造出来。 “长官,我知道进口机床有难度,但是没有机床一切都无法完成,只要给我一台机床,我可以早出更多地子弹机,可以生产出制枪设备,如果有条件的话,我甚至可以制造出制炮的设备,当然那的确很难。”川口一夫叹了口气,想要慢慢发展那就需要时间,而刘杨恰恰缺少的就是时间。 这一点刘杨也很明白 ,自己造大炮所需要的时间可能都要到抗战结束了,不过造枪还是有可能的,至于造出子弹机,那可能更简单一些。 “川口先生很让我吃惊呀,没想到你对设备生产还有一套——”点了点头,刘杨自然不会吝啬于赞美之词,眼中浓浓的欣赏更是溢了出来。 刘杨的夸奖让川口一夫 不由得腰板挺了挺,却不敢太过于自傲,微微又哈了哈腰:“长官,我在奉天兵工厂的时候,常帮着修理设备,所以对于这些设备很熟悉,有把握仿制出来,而且我个人对于车床很有兴趣。” 点了点头,刘杨脑海中闪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前世的东西,沉吟了一下:“川口先生,射程有没有可能再远一些,可以做一些修改——” “这已经是最优了,已经没办法改进了,底火的爆发力已经发挥到了极限——”川口一夫皱了皱眉头,显然很坚持自己的设计。 底火?回想起后世的狙击枪,刘杨嘿了一声:“那就换成大口径子弹,比如说用52口径子弹——” “可是那样的话就要加醋枪管,一旦枪管加粗了,那么子弹在枪管中就无法完成旋转,飞出去的子弹就会失去准头。”川口一夫不愧是专家,这些东西张口就来,将刘杨的说辞完全推翻了。 “可以加强枪管的长度,并且增加两条膛线。”刘杨好歹也懂一些,不甘心的继续想着办法。 抗战时候的枪支,无论是中正式还是汉阳造,基本上都是两条膛线的,一阴一阳,让子弹在枪管中形成螺旋转速,这样子弹飞出去以后就可以维持稳定性,只有足够的转速才可以让子弹达到射击精度。 但是刘杨所说的都是自己的臆想,并没有太多的了解,究竟可行不可行刘杨也没有把握,不过后世能造的出来,如今也不是不可以借鉴。 听了刘杨的话,川口一夫苦笑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官,如果这么简单,岂不是早就解决射击精度的问题了,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不过增加膛线到时可以试一试。” 见刘杨一脸的失望,川口一夫顿了顿又解释道:“先不说其他问题,枪管一旦增长,那么势必携带起来就很困难,不利于狙击手的活动,另外,枪管变长之后,狙击手很难保持枪支的稳定性,而且底火增大,也会增加后坐力,并且让狙击手很难驾驭,真的用52子弹,那都能比得上机枪子弹了,一旦开火后坐力能把狙击手肩甲骨撞坏。” 果然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后世那些狙击枪是怎么做到的,子弹增大口径是绝对的,如何做好减震呢?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好一会刘杨才双眼一亮:“川口先生,如果将枪托设计成弹簧的呢,可以设计三层弹簧,一层一层的卸力,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不会伤到狙击手,并且保持枪支的稳定,另外可以在枪管前面做一个三脚架——” 拼命地回想着,至于枪管长度的问题,刘杨到时有办法解决:“至于枪管可以设计成两截,接口处设计螺旋丝,作战的时候,再将第二节枪管接上,这样就能增加子弹的转速。” 川口一夫愣了一下,略一沉吟,从身上掏出一个本子,飞快地将所有的提议都记了下来,这些提议不错,不过究竟行不行谁也不敢说,还需要试一试才知道。 “长官,你说的有些道理,可以试一试,但是行不行只有造出枪来才能知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搞到机床才行。”川口一夫没有纠结枪支的事情,毕竟现在都是纸上谈兵,想要知道行不行,就必须造出来才行。 机床?刘杨点了点头,却无法给个准信,孙胖子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搞到,可惜自己目前没有其他的渠道,想想有些烦恼,扭头朝段鹏飞道:“鹏飞,你去话务科,让他们联系孙胖子,问问他我的机床怎么样了。” 说完,忍不住啐了一口:“这个死胖子办事真拖拉,老子又不是不给他钱——” 其实也知道是冤枉孙胖子了,不过刘杨心里着急呀,段鹏飞也不能说什么,转身赶紧的下去联系孙胖子去了。 不过想到狙击枪,刘杨还是有些忍不住,拉着川口一夫又开始研究起来,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包括机枪的火炮的,甚至于火箭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川口一夫,说不定能让川口一夫想到些什么。 眼见时间越来越晚,刘杨还说的起劲,川口一夫虽然困倦了,却又不敢说失陪,况且刘杨说的东西也的确对他有些吸引力。 最后郑金凤都按耐不住了,自顾自的去休息了,刘杨还说得起劲,一直到大厅里的那个大摆钟敲响了午夜的钟声,才将刘杨惊醒过来,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正想说今天就算了,却不想就在这时候,段鹏飞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营座,孙胖子那边有消息了,说两台机床已经到了杭州,这几天就能运过来,孙胖子还说让你准备好钱——” 第124章 油盐不进 听到了机床有着落了,刘杨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一旁川口一夫也跟着兴奋起来,只要有了机床,他就可以大展拳脚了,川口一夫很清楚自己的价值,只有造出枪炮来,自己才算是对刘杨有用,否则时间久了,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刘杨抛弃。 心情大好的刘杨,也就不再和川口一夫多说什么,让赵来福将川口一夫送回去,自己却摇摇晃晃的回了房间,那一夜自然是颠龙倒凤烛影摇红—— 第二天一早,刘杨就安排段鹏飞带人去长兴接货,这样的事情不用刘杨亲自处理了,而刘杨更有其他的事情要准备,因为三天后,德国的商船回来江阴停靠,要将那批医疗器械接回来,这才是重中之重。 机床是从杭州出发,一路上都是国占区,不用担心出什么意外,就算是有土匪,面对一群当兵的,也绝不敢随意伸手。 而这批有治疗器械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江阴是敌占区,而且一路上都有日军的哨卡,日军封锁的很严密,刘杨只能化装成日军才有可能通过,而相比起去的时候,回来才是大问题。 那一批医疗器械足足需要三辆卡车,而且还有一批制药设备,想从层层封锁中运出来,就只能走大路,但是大路上日军几乎每隔十余里就会有个哨卡,还会进行严密的盘查,这才是需要伤脑筋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去,只能带精兵,刘杨还是属意特战队,经过血与火的洗礼,特战队已经浴火重生了,如今的战斗力比日军还要高出一截,而且还能很好的模仿日军,每个人都会说日语,熟悉日军队形队列,和许多日军的习惯。 近藤太郎他们绝对没有藏私,如果是单纯的赶路,刘杨可以很轻松的蒙混过关,但是回来的路上该怎么办。 给了特战队两天的时间休整,两天后,刘杨将亲自率人赶赴江阴,将那批器械接过来,这可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制造磺胺,更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养得起这么多的军队。 这些器械可是德国生产的,都是世界上当时最顶尖的设备,除了制药设备,还有一批医疗设备,很多东西国内几乎见不到,如果不是克里斯蒂安想办法, 还真的买不来,而且还有克里斯蒂安的两个学生和一名要好的朋友,这位朋友可是个化学家。 不得不说这人为了活命,有时候真的会干出一些可恶的事情,比如说克里斯蒂安,为了活下去,不但想办法骗了学校,以学校的名义购买了这批设备,名义说是用来研究的,但是却是给刘杨,而且这批设备是打着日本人的名义买的。 这还不够,为了增加自己的分量,克里斯蒂安将自己最优秀的两名学生给骗来了,用克里斯蒂安的话说,他的这两名学生是最优秀的药剂师,也是很不错的外科医生,而刘杨需要外科医生。 另外就是克里斯蒂安的好友,一位名叫巴泽尔的化学专家,这位巴泽尔不但是很不错的药剂师,还是化学专家,在德国真正从事的是化肥行业的指导专家。 当时为了活命,克里斯蒂安甚至连老婆都会卖,幸好刘杨不需要他做这些事情,只是说随便弄两位专家来,随便什么专家都行,来了钱有,而且还能和克里斯蒂安作伴,虽然没有强逼着克里斯蒂安,但是克里斯蒂安知道,自己不得不去做的。 至于为什么选中了巴泽尔,并不是两人的友情就真的多么深厚,深厚的话克里斯蒂安也不会坑巴泽尔了,真正将巴泽尔骗来中国的,还是中国的瓷器,因为两人有共同的爱好,甚至巴泽尔更痴迷,所以巴泽尔就上当了。 克里斯蒂安的心中说中国简直就是陶瓷的天堂,特别是在信里附带了一块景兰,就让巴泽尔放弃了德国优渥的生活,不远万里来到了中国。 不过克里斯蒂安也不算骗他,中国的确是陶瓷的天堂,而刘杨治下的宜兴,也是陶瓷的圣地,有着七千多年的陶瓷文化,宜兴紫砂壶更是世界驰名。 可是关键是只要巴泽尔来了,将只能和克里斯蒂安作伴,当然离开也是有希望的,那就是留下全部的技术,克里斯蒂安要留下制造磺胺的技术,当然还要培养出合格的徒弟,刘杨可是将十几名学生塞给了克里斯蒂安。 至于这位巴泽尔更让刘杨感兴趣,巴泽尔掌握着钾肥磷肥和氮肥的制造技术,如果真的能建起化肥厂,刘杨可就赚大了,至于巴泽尔愿不愿意为自己工作,除非不怕死,刘杨根本就没打算和巴泽尔好好说。 克里斯蒂安约请的名义,使用的日本人的,到时候德国交涉也适合日本人交涉,刘杨可以安心的做他的绑匪,反正约请和绑架差不多,来了就别想走。 人才和设备在刘杨看来,比打赢一场仗更值得欣喜,因为中国缺少这样的专家,所以无论用什么手段,强取豪夺也在所不惜。 将特战队集合起来,刘杨很郑重的宣布:“弟兄们,这一次很重要,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设备和人给我接回来,这一次只能小股部队潜入,很可能一去不回,所以大家都做好准备吧。” “营座放心,只要弟兄们还有活的,就一定完成任务。”特战队的弟兄们吼了一声,没有一个人害怕,毕竟从特战队建立最初,就一直冲在最危险的地方,和小鬼子交手不下几十次了,对于死亡看的很淡了。 “很好,这一次我会和弟兄们一起去的,”刘杨吐了口气,话锋一转:“大家记得留下书信,好歹给家里留点念想。” 这一次出发,刘杨都会给郑金凤留下书信,最好了最坏的打算,当然为了让特战队有最大的战斗力,最大程度上的保证弟兄们的性命,刘杨可一点也不吝啬,不但有老装备——花机关和二十响,还有这掷弹筒和迫击炮,就连三八大盖都是精准步枪。 另外刘杨还制作了简易的防弹衣,使用钢板做的,只挡在前胸,尽量减轻重量,虽然近距离效果不好,但是远距离的话,保命的可能性就大了。 两天的时间,特战队已经恢复了最佳的精神状态,一百一十四人个个精神抖擞,这天早上一大早就自动在广场上集合了,等待着刘杨出发。 不过此时的刘杨却有些头疼,因为郑金凤非要跟着去,说什么太危险,她去了能保护刘杨,幸亏这话没有听见,不然刘杨这张脸就无处放了。 “金凤,这一次和平时不同,你一个 女人跟着去实在是太不方便,而且很容易被发现——”揉着额头,刘杨满脑门子烦恼,自己一说大道理,郑金凤什么都明白,却就是非要跟着去。 “我就是要去,我的日本话说的也挺溜的,我打扮打扮谁还能认出来,况且这么多人呢。”郑金凤嘟着嘴,一脸的不甘心,虽然知道刘杨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这心里就是不舒服。 张了张嘴,都已经说的口干舌燥了,该说的都说了,郑金凤是油盐不进。 眼见快要到了出发的时辰,刘杨有些按耐不住了,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珠子一转咳嗽了一声:“金凤,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还有些事离了你不行,你知道最近省政府那边对咱们意见很大,一直想收回溧阳的管辖权,偏偏我要去接设备,所以这件事只能你出马去和省政府的特派专员商谈——” 说起这事,郑金凤倒是知道,刘杨大事不瞒着她,省政府前两天发来电文,希望刘杨将溧阳的管辖权交还给省政府,毕竟溧阳的价值和长兴广德不同,刘杨到现在也没有回话。 这件事刘杨和她说过,本来溧阳也不打算掌握在手中,那样会牵扯太大的精力,刘杨没本钱守住溧阳,如今第十九师占据溧阳,但是溧阳的行政长官却不是第十九师指派的,其中的情况错综复杂,湘军有意以溧阳为根本,建立一片地盘,如今正在和省政府还有军政部博弈。 而刘杨更倾向于第十九师,无非是用湘军给自己当挡箭牌,但是溧阳也不是那么简单就交出去的,当然要弄些好处才行。 这件事除了刘杨,别人还真不能出面,算来算去,也只有郑金凤能代表刘杨,而且做得了主,所以刘杨才会用这件事鼓动郑金凤。 “这——”郑金凤犹豫了,按理说秀才去最好,但是秀才级别不够,无论是省政府还是湘军,对秀才根本看不上眼,秀才的话也没有人重视,如果秀才去了,就只能灰头土脸的回来,好像除了郑金凤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 “金凤,溧阳可是我领着兄弟们打下来的,不捞足了好处咱能就这么放弃了吗,所以只能你去,不管谁想要溧阳,条件就是机床,最少也要三台机床才行,你要是不去的话,秀才肯定讨不了好 。”长长的吐了口气,一番话终于 将郑金凤说动了,到底是自家的事,郑金凤恋恋不舍得才答应不去江阴了。 第125章 金屋桥 从西山岛乘坐炮艇赶往胡隶镇,上岸之后改换日军军装,之后绕过无锡,一路北上,经惠阳,然后过了月城,就能到达江阴码头,德国的货船会在哪里靠岸,日军会在明天的九点钟,前去接他们的货物,所以刘杨必须抢在日军前头。 等刘杨好不容易将郑金凤安抚住,狼狈的到了码头的时候,才发现队伍里又多了一个人,可不是李宝柱是谁。 对于李宝柱,刘杨犹豫了一下,就直接让他跟着了,当然不忘了祝福李宝柱装哑巴,谁让他不会日语,至于其他人,也在船上纷纷的换上了日军军装,等从胡隶镇登岸的时候,特战队已经变成了一队日军。 从头到脚,就连队形队列都是日军标准来做的,任何人看这都是一个中队的精锐日军。 “营座,过了前面的小四房就是洛阳镇了,那边就是日军控制的区域了。”赵来福眺望着洛阳镇的方向,脸色开始凝重起来。 “吩咐下午,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开始讲日语 ,一切按照日军的方式来,”刘杨点了点头,过了小四房 就要开始小心起来了,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是致命的:“走小路绕过洛阳镇,到横林镇上大路。” 走小路是枯燥的 ,而且尽量不走村子,尽量避免意外,特战队的人并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出发了。 日军的兵力并不足以控制整个洛阳镇,除了 洛阳镇驻防有一个中队的日军,对于下面的村子并没有控制力,之所以要避开村子,无非是怕引起误会。 在阳山镇和礼嘉镇刘杨虽然有保安队驻守,但是对于下面的村子同样没有控制力 ,而活跃在下面村子里的各种抗日团体,在这一片可以说数不胜数,有无锡败退下来的保安队,既不愿意并入刘杨所部,又不愿意离开家乡,就在这一片不时地偷袭鬼子,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胜在熟悉地形,而且老百姓支持他们。 另外还有私人武装,比如说盘踞在小四房的土匪,虽然也干些打家劫舍的买卖,但是缺经常偷袭日军,只要遇到小股部队就干一票。 其次还有游击队,总之从阳山镇过去,立刻就复杂了起来,包括各村自发形成的护卫队,时不时的串联一下,也会搞一把,让日军防不胜防,正是因为这些,日军才无力对阳山镇礼嘉镇用兵。 胡隶镇那边是李彪的地盘,但是在阳山李彪就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也仅仅是占据了阳山镇,虽然一直想收拢这些零散的队伍,可是 人家不睬他也无可奈何。 这些零散的队伍都是以村子为根据地的 ,日军一旦来了,能打就打,不能打就逃,要是和他们遭遇上了,那才叫一个冤枉,只能远远地绕开村子,即便是这样,刘杨也派出了侦察兵,在两里之外的警戒。 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是有些事情总是不以刘杨的意志而改变,才走出不远,还特意挑着离小四房七八里的地方,找一些小路,却还是遇上了事。 说来也巧,盘踞在小四房的土匪,老大叶大郎早几天看中了东尖村的李大户的姑娘,非要娶小老婆,今天拉着队伍去东尖村娶亲,等特战队的侦察兵发现的时候,却已经隔着不过五六里了,关键是叶大郎的人也发现了特战队。 要说起这叶大郎,还真难说是好是坏,一般老百姓不抢,只对大户下手,可以说是大户的克星,让周围十里八乡的大户对他是恨得牙根痒痒,但是叶大郎又打鬼子,站在民族的角度上,这还是个好汉,当初李彪就是考虑这些才没有对叶大郎动手的。 再说叶大郎一身新郎装,正骑着高头大马有说有笑的和手下朝东尖村走,忽然前面的手下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当家的,,不好了,前面有一队小鬼子——” 叶大郎脸色一变,随即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啐了一口:“他娘的,老子的大喜日子来捣蛋,兄弟们先打了小鬼子再说,正好庆功酒和喜酒一起喝了。” 说完,叶大郎一催马,领着手下就朝特战队冲了过去。 土匪自然不会有什么规矩的队形,这一冲就是一大片,仗着熟悉地形,虽然人数上没有特战队多,但是在这一片有一个好处,只要和小鬼子干上了,不管是保安队的,还是游击队的,还是国军的人,那都是一拥而上,甚至平时不待见叶大郎的村护卫队,也会在这时候帮一把。 这就是叶大郎底气足的原因,小鬼子闯进来就等于一头栽进了人民的汪洋之中。 叶大郎一动,特战队就已经察觉了,赵来福脸都涨红了:“叶大郎冲过来了,应该是要对咱们动手。” “纳尼?”刘杨也是一脑门子黑线,这他娘的叫什么事,不过自然不能打,也不愿意暴露身份,人多嘴杂,小鬼子的特务可不是闹着玩的,心里骂着娘,还是下令:“全力行军,尽快摆脱叶大郎这些土匪。” 特战队一旦动起来,那些整天酒肉的土匪自然没得比,双方离着五六里却是越追越远,很快冲出了二十多里,才勉强两叶大郎甩掉。 眼见追不上,叶大郎不由得一阵恼怒,对着特战队咒骂了起来,还发泄似得对着特战队的影子放了几枪,隔着这么远打是打不倒,但是枪声却传出很远。 枪声一响,不但惊动了洛阳镇的鬼子,也惊动了东占桥的游击队,都派出人来查探情况,不过从枪声一响,刘杨就让特战队有意识的避开洛阳镇,只能向东占桥方向靠近,结果半路上就遇到了游击队派出来侦查人员。 双方遭遇,面对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游击队的侦查人员也不至于冒死纠缠,拔腿就跑,结果一见有武装人员,就知道是周围的抗日队伍,刘杨也只能率领特战队又朝东北方跑去,免得再一次遭遇,打一场莫名其妙的仗。 躲开了游击队,也避开了洛阳镇的鬼子,刘杨率领特战队勉强安全的踏入了敌占区,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如今遇到日军才不会紧张,想想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刘杨不知道,正是他这种古怪的举动,却引起了游击队的注意,像叶大郎那样的土匪,只是见了鬼子就打,但是游击队不一样,日军的顽强和韧性,即便是作为敌人也不得不称赞一声,但是这一支日军,怎么一见面就跑,究竟有什么阴谋? 游击队可不是单独的队伍,随即联络其他的游击队密切的注意这一支古怪的日军,想要搞清楚这支日军想要搞什么阴谋。 刘杨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跳过了洛阳镇,一路走小路,到了马安才上了大路,上了大路之后,就摆出了日军的阵型,整齐的朝横林镇行进。 从洛阳镇到横林镇,就有三道关卡,并且修建了机枪堡,封锁了主要道路,只是这机枪堡的战斗力有所斟酌,因为日军已经开始招收伪军了,这些伪军混杂在日军的队伍中,整体上拉低了日军的战斗力。 不过这些和刘杨没关系,这些关卡虽然盘查很严,但是对于一个中队的日军却没有怀疑,而且一整队日军还说的都是日语,队列队形也完全合乎日军的训练标准,而且还有通行证,并且每一名士兵都可以拿出真正的士兵证件。 不是日军太笨,这些通行证和士兵证件,都是寇怀仁想办法弄出来的,每一张都是真的,甚至可以去日军军部核查,除非太寸了,否则真的很难发现特战队的破绽。 一路到了横林镇,横林的日军虽然对于忽然冒出一队帝国士兵来,但是军令上写的是执行特别任务,自然不好发问,在检查过二十多张士兵的证件之后,并且和特战队的士兵们说了几句话,小鬼子不得不放弃了怀疑,让特战队过了横林。 过了横林,日军的关卡反而少了一些,而且盘查的也没有那么严格了,通行过去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一路就到了月城镇。 出动了月城镇就离着江阴不远了,月城镇的日军丝毫没有怀疑会有这么多的奸细,只是略略一检查就通行了。 过了月城镇,刘杨的目的是金屋桥,因为这里有日军的一个仓库,虽然并不存放枪支弹药,只是放一些衣服鞋子之类的军备,但是这里有卡车,而刘杨想要将设备运回去,就离不了卡车。 金屋桥离着江阴县城不过只有十几里地,只是一个村子,之所以在这里建仓库,是因为这里离着码头很紧,一方面作为物资周转,一方面可以形成拱卫江阴的堡垒。 金屋桥仓库占地几十亩,离着村子四五里,修建了是遇见仓库,还有军营,周围都是高墙大院,并且修建了机枪塔,配有两门90野炮,六门迫击炮,可以说火力很强大,攻下来并不容易。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开战,就会被江阴察觉,最多半个小时,日军的大部队就会赶到,而日军在金屋桥仓库驻扎了一个中队的鬼子,想要无声无息的摸掉也不可能,究竟怎么才能从日军手中弄来卡车,还不能惊动日军? 第126章 蛇王出手 “营座,那就是金屋桥,有一个中队的日军驻扎,火力很强——”赵来福受贿望远镜,心里想了几个方案都被自己否决了。 现在还没有接到设备,而且身在日军的包围之中,因为那些设备势必影响机动性,所以以不惊动日军为最好,但是难题就在这里,如何让日军心甘情愿的贡献出卡车,还不能然给日军怀疑,强夺是不行了,那就只能骗。 见赵来福和段鹏飞都朝自己望了过来,刘杨也皱着眉头,不断地退房自己的想法,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营座,我倒是有个办法——”就在刘洋也是烦恼的时候,一路上都没说话的李宝柱却是开了口。 众人不由得朝李宝柱望了过去,不知道这个粗鲁的汉子有什么办法。 “说说,不行的话也可以当作参考。”看着被众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李宝柱,刘杨笑着鼓励着。 挠了挠头,李宝柱嘿了一声:“那我可就说了,既然不能强行攻下来,那么可以试一试其他的办法,我可以让金屋桥仓库的小鬼子中队长中毒——” 说着,李宝柱从腰间摸索了一阵,然后再掏出来,手上竟然盘着一条小蛇,小蛇只有筷子长短,通体碧绿,在李宝柱手上,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危害。 “这是条竹叶青的变种,可不要小瞧了这条蛇,只要被咬上一口,三天内如果不能得到救治,那是必死无疑,别看这条蛇只有筷子大小,不过我已经养了十几年了,很有灵性。”李宝柱一边介绍着,一边温柔的看着手上的小蛇,就好像看见了一个大姑娘一般。 之所以用温柔这个词,就是因为李宝柱的眼神实在是太那个了,看的别人都是一阵恶寒,不过这条小蛇也的确神异,都到了冬天还没有冬眠。 这话说完,李宝柱才抬起头来望着刘杨:“营座,只要给我机会靠近小鬼子中队长,我就能保证小青咬他一口,只要中队长中了毒,到时候咱们在咱们中间找一个人冒充懂医术的,就可以骗到卡车了。” “我可以冒充医生,我懂一点医术。”话音落下,韩子轩忽然毛遂自荐了自己。 点了点头,刘杨沉吟了一下,感觉这办法还是很有可能性的,如果日军中队长中了蛇毒,自然会寻求救治,到时候韩子轩在冒充医生,提出必须去无锡取血清,小鬼子可能不给卡车吗。 “就这么办了,李宝柱,这次看你的了,成败可就落在你身上了。”拍了拍李宝柱的肩膀,刘杨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一摆手:“出发。” 经过短暂的休整,特战队朝着金屋桥仓库行进,到了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金屋桥仓库。 不过刘杨当然不会傻呼呼的吧队伍开过去,而是由韩子轩乔装成日军少尉军官,有李宝柱和段鹏飞保护,三人径自朝金屋桥仓库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还没走近,日军的哨兵已经喊了起来,好在是看着穿的日军军装,并没有太紧张,不过也示意韩子轩三人停住,不能再靠近了。 打了个军礼,韩子轩取出军官证,拔高了声音:“我是山田联队福久丸大队第三中队的中村俊彦,奉命到码头接一批医疗器械,运回无锡医院救治伤兵的——”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为之后的事情做铺垫,而且军令上也是如此,完全可以迷惑小鬼子。 最近德国人送来一批医疗器械和药品,是要送往芜湖前线的,这一点倒是听说过,而且这一队帝国士兵很本分,远远地在一里多外的休整,并没有对他们仓库骚扰。 哨兵唔了一声:“那你们到我们仓库做什么?” “是这样的,士兵们已经赶了一天路了,因为担心耽误了人物,中途没敢停下来休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而我们带的饭团已经凉了,实在是难以下咽,我们想恳请你们仓库帮我们弄点热饭。”韩子轩不会提到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韩子轩掏出了饭团的确是已经冰凉了,这也的确是日本特有的军粮。 所以这根本没有引起日军的怀疑,犹豫了一下,感觉没什么问题,就和其他的哨兵说了一声,跑去通报自家中队长左崎熊二去了。 接到通报的左崎熊二沉吟了一下,就跟着哨兵出来查看情况。 等接过韩子轩递过来的军令行文,看了一眼,感觉没问题,的确是要去码头接一批疗器械的,正打算将军令行文递还给韩子轩,却感觉手上忽然一凉,随后就是疼了一下,本能的低头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手上竟然有一条小蛇。 心中一惊,左崎熊二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甩,小蛇就被甩掉了,但是手已经有点发麻了,心中不祥的预感窜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等哨兵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蛇已经没入枯草之中不见了,只听见左崎熊二惊呼了一声。 “左崎君,你怎么了?”韩子轩假装好意的赶忙凑到左崎熊二身边,关心的问了一句。 “八嘎,该死的大冬天的竟然还会有蛇——”左崎熊二扶着左手,不由的咒骂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忽然间心头一震,血竟然是黑色的,不由得失声叫了出来:“竟然有毒——” “什么?”韩子轩一把抓起左崎熊二的手,一打眼,果然手背上有黑色的血迹,脸色一变,抬头看了李宝柱一眼:“山本君,快去取我的急救箱来。” “嗨依。”李宝柱应了一声,匆匆朝本队跑去,半路上将小青蛇收了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得,跑回特战队,取了韩子轩的急救箱,赶忙又跑了回去。 将急救箱递给韩子轩,韩子轩就取出了绑带和手术刀,在左崎熊二的胳膊弯扎紧,又用手术刀在伤口上打了个十字,随后直接用嘴吸,吸一口吐出来,然后用清水漱口,然后再吸—— 但是在韩子轩的有意控制下,左崎熊二的毒素根本无法彻底清除,眼见着伤口的血还是黑色的,韩子轩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左崎君,没想到这蛇毒性这么强,我建议你注射血清。” 注射血清?左崎熊二当然不会拒绝,可是江阴根本没有野战医院,只有无锡的野战医院在华中是仅次于南京的医院,要么去南京,要么去无锡,才能搞到毒蛇血清。 忽然想到韩子轩他们就是无锡来的,而且看得出来,韩子轩还是个医生,难怪是少尉军衔,而且这么年轻,在联想到韩子轩这一次的任务,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有道是病急乱投医,左崎熊二就是这样,去南京谁也不认识,需要上级联队长打招呼,那自然是很困难的,但是眼前不正好有无锡来的人嘛,而且刚好是个医生,当时想都没想,一把抓住韩子轩的手:“山本君,求求你帮帮我,能不能帮我弄到毒蛇血清?” “这个——”韩子轩迟疑了起来,一脸的为难:“可是我还有任务,要是等我回去就怕来不及了——” “山本君,你不能见死不救呀——”一听韩子轩推脱,左崎熊二就激动地喊了起来。 韩子轩脸上为难的神色越发的浓重,好一会才斯斯艾艾的道:“左崎君,我最多可以派人去无锡取血清,但是走回去怕是赶不及——” “我这里有车。”为了自己的小命,左崎熊二根本不用韩子轩引导,自己就提了出来。 韩子轩隐秘的和段鹏飞碰了个眼色,心中虽然暗喜,但是嘴上却不这么说,反而迟疑着:“可是我手下会开车的人不多,而且我还要去江阴协调卡车的事情——” “山本君,为什么要去江阴,我这里就有很多卡车,我完全可以做主让你们使用。”为了小命,左崎熊二动用了自己最大的权限。 这一下韩子轩没办法推脱了,不过目的也达到了,嗯了一声,好一会才点了点头:“那我安排人去拿血清,有卡车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回来了,不过这段时间扎带不能去每个十五分钟解开,间隔两到三分钟在扎上,千万不能马虎了。” “一定的,一定的——”事关小命,左崎熊二自然不敢大意,满口子的答应着。 又给左崎熊二的士兵交代了一下,这才让人扶着左崎熊二回了仓库,不过在左崎熊二的交代下,自然有人领着韩子轩等人去开了一辆卡车,由段鹏飞开着除了仓库,看着是直奔南边而去,只是段鹏飞出去不远就将卡车隐藏了起来。 因为有求于韩子轩,所以特战队的伙食很快就准备出来了,让特战队的队员吃了个饱饭,而且腾出一个空仓库让特战队的人休息,明天一早就可以去码头接货了。 谁都没想到这一次这么顺利,就连刘杨都想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为了安全,还是安排了人值哨,其他的队员全部休息,准备应付明天的事情。 第127章 按牛强喝水 第二天一大早,左崎熊二就出现在了仓库门口,不过看上去萎靡了不少,见到韩子轩特别的热情,非要请韩子轩去吃早饭,,韩子轩推拖不得,也只能陪着左崎熊二吃了顿饭。 吃过了饭,在左崎熊二的安排下,给特战队提供了三辆卡车,当然送完货是要送回来的,只可惜刘杨却根本没打算还。 从金屋桥仓库出来,众人才算是放松了一些,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也不敢紧耽搁,开着车就直奔码头而去,一路上几次遇到日军的车队来回往返,不时地有哨卡检查,不过这一次有了左崎熊二得批文,就更加顺利了,丝毫没有引起全小鬼子的怀疑。 九点钟左右江面上传来一阵汽笛声,远远地看见一艘货船从东边驶了过来,缓缓地在码头靠了岸。 德国人这一次送来的是一批日军继续的医疗器械和药品,其中就包括磺胺,所以很早就封锁了码头,除了日军各部队之外,根本见不到有中国人在。 是时候了,刘杨一摆手,卡车向着码头缓缓开了过去,特战队整齐的跟在卡车后面。 码头有一个中队的日军驻守,距离码头五十米,是日军最后一个哨卡,这个哨卡不但 有一个小队的 日军,而且还有碉堡,在路中央用铁网设置了栅栏,三个日本兵笔挺的站在那里,见到特战队的车队,摆了摆手示意停车检查。 一直以来的顺利让 刘杨都放松了警惕,车队停了下来,刘杨将 军令行文递给了哨兵,以往都是看一遍就放行了,但是这一次却没那么简单,日本兵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出问题来,不过正要还给刘杨的时候,日军的小队长忽然从碉堡里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小队长看上去很随意,显然并没有怀疑这一支帝国士兵。 “分队长,是无锡方面来的。”哨兵随口回答了一句。 无锡方面来的,其实小队长也没有怀疑,都已经准备放行了,手都抬了起来,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哈哈一笑:“我弟弟就在无锡驻防,藤木次郎认识吗?竹内联队小野中队的 ,他的九州口音很重——他现在还好吧?” “你说的是藤木君,他——”韩子轩也一脸的笑容,随口应付着这个军曹。 不过刘杨却是心中一震,隐约的从军曹的脸眼中看到了一丝阴霾,尽管一闪而没,也没有当时表示什么,但是还是被刘杨感觉到了,或许是第六感,刘杨总觉得要糟。 “打开栅栏——”军曹摆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 随着军曹的命令,哨兵打开了栅栏,卡车缓缓地开进了码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过加了小心的刘杨,看见军曹转身的那一刻 ,脸上带着一丝紧张,虽然 隐藏的很好,但是终究被刘杨看到了,这家伙发现了蹊跷,多半和刚才的那些话有关,韩子轩回答的太仓促了。 不过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晚了,却不能继续让事态扩展下去,心念急转,猛地咬了咬牙,凑到段鹏飞身边,小声的说了句话,段鹏飞点了点头,脸色阴沉了下来,随即翻身下了车。 军曹回过神来,一颗心跳的厉害,刚才其实也没有多想,他也的确是有个弟弟在竹内联队,但是却不是九州口音。 刚才说到这的时候,军曹临时改的口,或许和刘杨一样,都是直觉吧,只是下意识的感觉这支队伍有问题,但是具体说不上,就随口试探了一下,要不是韩子轩回答的那么快,或许他还不会怀疑呢。 即便是此时,军曹还是不敢完全确定特战队有问题,但是军曹已经怀疑了,打算直接联系无锡方面进行确认。 军曹精明就精明在这里,并没有当场说什么,因为一是没有证据,而是双方离得太近,而且自己这边的人没有丝毫的防范,一旦发生事端,那么就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关键是自己绝对逃不掉。 军曹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回荡在心中,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而且是很糟糕的事情,现在军曹只想回到碉堡中,只要回到碉堡中,只要这一队有问题的队伍再走的远一点,他就可以踏实了,碉堡中有电话,可以直接联系江阴,通过江阴联系无锡方面,就能确定真假了。 “藤木君——”忽然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就听见有人道:“刚才在后面,才知道你是次郎的哥哥,他让我给你捎来了一封信——” 军曹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一个二十多岁的家伙就站在他身边,手中还举着一封信,只是军曹心里却打了个突,自己那个弟弟连字都不会写,怎么会想起来写信的 ,以往最多就是捎个话。 但是感觉到身边的 段鹏飞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危险的气息,军曹没有敢大喊大叫,那样自己第一时间一定会被杀的,他并不想为帝国尽忠,可是怎么才能摆脱这家伙呢。 “是吗,次郎给我的信,这家伙好久没给我写信了——”军曹也是个戏精,这时候明知道危险,竟然还能说得像那么回事,如果不是声音中的一点颤音,或许真的不会被发现。 手朝那封信伸了过去,但是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尴尬的笑了笑“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撒泡尿,回来我给你一包烟。” 军曹反应的很快,必须远离这家伙,无论如何不能让这家伙进去碉堡。 可是段鹏飞也在寻找动手的机会,刺刀就在衣袖里,随时都可以动手,但是却不能惊动其他的日军,否则一旦败漏,势必会让这一次的任务失败,而且会让特战队陷入苦战之中。 “我也有些憋得慌了,一起去。”段鹏飞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眼看军曹要离开自己身边,一个箭步又跟了上去。 此刻两人都是竹竿打狼两头怕,一个不想死,一个不想暴露,无奈之下,都朝着一边走去。 不说段鹏飞怎么跟着那日本军曹,刘杨提心吊胆的率领特战队进了码头,虽然引起了日军车队的注意,但是并没有人来理睬他们,让刘杨很轻松的靠近了装卸码头。 德国货船终于停了下来,同时将桥梯放了下来,就有日本军官走了上去,双方进行的一些交接,日军随即开始上船卸货。 不敢耽误时间,只是刘杨却必须按捺着等待日军交接完毕,眼看大队的日军上船了,刘杨才和韩子轩小心翼翼的上了船,找到了船长。 “威廉先生,我是受克里斯蒂安先生的指派前来接货的。”刘杨用不太熟练的德语和威廉船长说着。 威廉船长哦了一声,显然并不认识克里斯蒂安,不过随着韩子轩悄悄递过来的一根小黄鱼,威廉船长脸上泛起了笑容:“亲爱的先生们,你们的货物已经安然运到了,不过按照约定,你们应该支付剩余的货款,不知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刘杨朝韩子轩点了点头,韩子轩走到船舷朝底下的赵来福等人一招手,很快赵来福就领着几个士兵走了上来,抬着一个箱子,因为德国人不肯收现大洋,所以箱子里都是黄鱼,也就是黄金,这在任何国家都是硬通货。 看到这些黄金,威廉船长脸上笑得更灿烂了,因为这里面有一部分是他的,没有谁和钱过不去,随即摆了摆手:“让你们的人卸货吧。” 心中松了口气,刘杨一摆手,特战队的队员飞快地上了船,在威廉船长的引领下,将一批制药设备和医疗设备,还有一批药品搬了出来,开始卸货装车。 整个过程,刘杨和赵来福等人都一直紧绷着,幸亏其他的日军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并没有人来多事,本来这艘船上的货物就不是一个批次,也不是一个地方的日军前来接收,至于不认识就更不奇怪了。 一直到完全将设备装上了车,刘杨才真正松了口气,和威廉船长握了握手,用在纯正的日语说了一句:“希望以后还能和威廉先生合作。” 至始至终,威廉船长都以为自己是和日本人做的交易,丝毫没有怀疑,有说有笑的将刘杨送下了船,目送着刘杨朝码头大门口远去。 卡车到了大门口,刘杨却是一阵头疼,远远地看见段鹏飞还在和那个小鬼子军曹僵持着,离着碉堡四五十米,虽然刘杨看不到,但是知道军曹绝对是被段鹏飞控制了,否则不会在那边待上一个多小时。 段鹏飞也很烦恼,这个军曹很怕死,但是也很精明,虽然被威胁下没有喊叫,也没有暴露刘杨他们是奸细,但是无论段鹏飞怎么威胁,军曹就是不肯去远处的小树林,或者是进去碉堡,所以两人才僵持起来。 很显然,这时候杀掉如果军曹,势必会惊动日军,可能跑不出码头范围,就会被日军包围,毕竟码头上可足足有五六百日军,尽管是运输队,但是装备一样不差,那些押运队同样有装甲车,所以此时杀不得—— 第128章 亡命天涯 但是如果一旦段鹏飞离开,军曹绝对会招呼日军反扑,一个小队的日军不算什么,特战队有把握几分钟之内全部解决,包括那座碉堡,但是一旦接战,不但码头的日军会围拢过来,同时江阴的日军也会出动,到时候可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这可是在日占区,根本不能多呆,多待一小会,可能就会有什么意外,所以必须尽快离开里能走多远走多远,至于段鹏飞—— 刘杨咬了咬牙,远远地朝段鹏飞做了一个手势,告诉段鹏飞继续僵持下去,给车队争取时间远离,最少离开江阴日军的封锁范围。 看到刘杨的手势,段鹏飞反而轻松了许多,刘杨猜的不错,段鹏飞此刻正用二十响威胁着军曹双方都是投鼠忌器,不敢乱动,但是军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因为军曹很明白,车队一旦离开,自己的小命就危险了。 只是军曹更明白,如果自己做出一点示警的举动,段鹏飞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打死他,他绝对没有还手的机会的,不想死就只能据需僵持,希望能找到机会。 可是段鹏飞盯得他太死,军曹一动不敢动,一直保持这姿势,都快要累死了。 段鹏飞回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刘杨先走,不要管自己,只要车队离开了,那自己能不能逃走就不是问题了,段鹏飞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开车,尽快离开江阴——”深吸了口气,刘杨毫不迟疑的下了命令,不过话锋一转:“让李宝柱留下,将摩托车给他。” 此时已经无法保证段鹏飞的安全了,车队安全第一,而且以段鹏飞的身手,再加上李宝柱,两人一身武艺,李宝柱还有一手好枪法,或许可以逃过一劫,剩下的就只能凭命了。 “营座——”赵来福脸色一变,知道留下段鹏飞意味着什么,几乎已经死了一半了,不过看着刘杨阴沉的脸,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若论感情,刘杨和段鹏飞的感情不差,同样是一直在出生入死,而且换做自己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见赵来福没有说话,刘杨点了点头,赵来福究竟是成长了,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车队出发了,只留下李宝柱叼着烟卷,跨坐在摩托车上,摩托车始终没有熄火,孤独的等待着,望着慢慢消失的车队。 而此时看着车队的离去,日本军曹的一颗心也拼命的往下沉,没有了车队,眼前的这个家伙肯定没有了顾忌,到时候肯定会杀死自己,看来已经犹豫不得了,眼中一个劲的闪烁着,给自己下着决心,但是一直到车队完全失去了踪影,军曹才终于下了决心,猛地朝一侧一闪,同时大喊了起来:“奸细——” 军曹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士兵能够反应快一点,依靠他们吸引段鹏飞的注意,自己只需要跑上十几米,就能躲到一棵树后,只要掏出抢来,就能压制一下段鹏飞,到时候自己的士兵就能过来支援。 一切的想象都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却是另一番景象,段鹏飞怎么会看不出军曹的情绪波动,悄悄的给李宝柱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李宝柱准备接应自己,两人先干掉日军的这个小队,特别是碉堡的存在,否则逃不出多远,就会被机枪打死的。 军曹喊出声,段鹏飞的枪响了,看两人只隔着一米多远,虽然段鹏飞的枪法算不上多么出色,但是反应却是一流的,而且枪法也算是不错的了,这么近的距离,一枪就打中了军曹的脑门子,看着血浆迸飞,人已经转身朝碉堡冲了过去。 军曹的喊声一出来,李宝柱也动了,一抬枪枪就响了,一颗子弹准确的射进了碉堡的机枪孔里,将一直在警戒的机枪手干掉了。 两人反应如此之快,让没有防备的日军还没有从蒙傮中反应过来,段鹏飞和李宝柱已经一左一右的朝碉堡奔了过去,此时段鹏飞抽出了两把二十响,左右开弓,扇面打了过去,瞄准的是外面值哨的三个人,不用管枪法如何,有备算无备,三名日军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乱枪打死了。 李宝柱没有理睬那三名日军,只是双眼死死地盯着机枪孔,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替补上来,抬枪就打,三八步枪五发子弹,一颗不差的打进了机枪孔里,让一个机枪手和替补上来的机枪手都倒下了血泊之中。 五发子弹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李宝柱和段鹏飞已经冲到了碉堡跟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了双枪的段鹏飞,手中已经将三颗甜瓜手雷抓了起来,拉下了扣环,在头盔上一磕,就从机枪口中将三颗手雷都丢了进去。 下一刻,两人拔腿就朝后跑,也不知道日军会不会操起机枪干掉他们,不过听见身后碉堡里的日军惊呼着,显然是被冒着烟的手雷给吓到了,推得门叮咣作响,可惜没等门打开,就听见轰的一声。 三颗手雷的威力,虽然没有将混凝土的碉堡掀翻,但是里面的人却是一个不剩,关键是碉堡李就那么大,躲都没地方躲。 两人暂时安全了,吃奶得劲都使出来了,三部快做两步的冲到了摩托车边上,几乎是一起跳上了摩托车,李宝柱开车,段鹏飞操起了机枪,下一刻摩托车发出呼一声轰鸣,用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短暂的交火,一小队日军被消灭了,但是也惊动了码头上驻扎的日军,还有正在卸货的日军,最先反应过来的日军是驻守部队,等李宝柱和段鹏飞翻身上了摩托车,日军已经反应过来,一边朝两人开枪,一边朝这边跑了过来。 两人拼命地将甚至压低,段鹏飞匍匐在车斗里,操纵着机枪对着后面的小鬼子就扫射起来,几百米的距离也打死了好几个小鬼子。 正拼命地逃着,李宝柱隐约听见段鹏飞闷哼了一声,不过机枪声没有停,李宝柱也不敢停下,只是奔着南边冲了出去。 很快日军也反应过来了,同样驱动着摩托车,甚至于装甲车,从码头追了出来,只是此时已经只能远远地看见一个黑影了,李宝柱和段鹏飞已经跑远了。 “鹏飞,你没事吧?”终于缓了口气,李宝柱才有机会询问一声。 松开机枪,段鹏飞翻过身来,胸前隐约看见一丝血迹,段鹏飞低头看了看,不由的嘿了一声:“没事,真他娘的命大,子弹被钢板卡住了,亏得营造让垫了钢板,不然今天我可就交代在这了。” 子弹击中了心脏位置,如果不是被钢板卡住,段鹏飞此刻绝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再好的身手也抗不过乱枪。 李宝柱松了口气,没有再废话,加足了油门,拼命地朝前跑,希望能跑的远一点,最好能跳出日军的包围圈,码头的日军一定会通知沿途哨卡的,日军也一定会拼命拦截的。 “老李,朝江阴那边走——”段鹏飞并不慌张,略略喘了口气,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什么?”李宝柱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瞅了段鹏飞一眼,这家伙是疯了吧,要是朝江阴那边走,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嘴角泛起一丝狞笑,段鹏飞啐了一口:“咱们不能去追营座,否则会将日军引向营座那边的,只有去江阴,尽量给吸引住江阴的鬼子,才可能给营座争取时间离开,营座不是说过一句话吗,叫大丈夫什么来着?” “管他什么,走就走,怕死的那是老娘们。”李宝柱也是个疯狂的家伙,不然当日也不会一个人去追竹内联队,此刻一听段鹏飞说的在理,自然毫不犹豫的一打把,摩托车就朝江阴那边而去。 刘杨绝对该庆幸自己有不怕死的手下,不然日军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之前离开的车队有问题,到时候前堵后截,车队根本没有离开的可能,特战队也会陷入苦战之中,甚至可能被慢慢地消耗掉,而设备也无法运回去。 正是段鹏飞和李宝柱两个不怕死的家伙,给他们争取了最重要的一点时间,。才让一切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只是却让段鹏飞和李宝柱陷入了重重的危机之中。 再说码头到江阴县城,也不过七八里的距离,有一条路是通往金屋桥仓库的路,另一条则是直接来码头的路,随着日军的反应,码头的日军已经开始联系江阴的日军进行堵截,绝不容许行凶的家伙逃走。 正因为段鹏飞的提议,两人临时调转方向, 码头的日军在联系江阴日军的时候,说的是在通往码头的路上进行拦截,否则的话,日军绝对会赶往金屋桥仓库,那样就正好和刘洋的车队撞上。 接到通知之后,江阴的日军立刻就行动了起来,派出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封锁了江阴的路,同时分成三个中队,朝码头方向围拢过来,无论李宝柱和段鹏飞走哪个方向,也会一头撞进日军的包围圈的,到时候天罗地网,哪怕是段鹏飞和李宝柱一身手段,也绝对无法活命。 第129章 拼了 摩托车猛地在一个树林边停下了,李宝柱呼呼的喘着粗气,一翻身下了车,还瞪了段鹏飞一眼:“愣着干吗,还不快下车。” 段鹏飞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宝柱:“下车干嘛?” “废话,再跑下去绝对一头扎进小鬼子的包围圈里,到时候还有活路呀,下车,进树林,说不定还能趟出条活路来。”李宝柱瞪着眼睛,真不明白段鹏飞怎么混进的特战队,就这智商。 迟疑了一下,段鹏飞也就明白了,翻身下了摩托车,两人就飞快地冲进了这一片几十亩地的树林子里。 这片树林不足以让两人活命,到时候日军追上来,几百人一围,就是飞鸟都跑不了,所以两人也不打算在树林里藏下去,这里只是延缓日军脚步的地方。 进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分散开了,将摩托车上的手雷全都拿了下来,甚至机枪都扛了下来,反正两人有力气,一人带着十多颗手雷,飞快地在树林里布置诡雷,边跑边布置,很快就穿过了树林子,却留下了十几颗诡雷。 过了树林子,就是一片荒草地,因为战争的关系,原本的农田撂荒了,如今半人多高的野草齐刷刷的,一眼望不到边际。 两人猫着腰在野草中穿行着,不时直起身来确定一下方位,避免两人无意间走散了,依旧在野草中布置下诡雷,最后只留下一人两三颗,这才汇合在一起,闷头朝远处逃命去了。 也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轰的一声,段鹏飞和李宝柱对望了一眼,知道一定是日军追上来了,不小心趟到了诡雷,只是不知道炸死了几个鬼子。 二人也不说话,猫着腰躲在野草之中,飞快的朝前行进,既然诡雷被触碰了,就说明小鬼子已经离这不远了,再不跑快一点就要被包饺子了。 身后又是一声爆炸声,远远地听得清楚,二人心中那叫一个痛快,只是没想到有些乐极生悲,又走出去百十米,眼前忽然一亮,竟然到了一盘开阔地,而且无论怎么走,确实再也没有藏身之处了,便是有草,也不过及膝高而已,更笨藏不住人。 笑容僵在脸上,在这种平原上逃命,没有藏身之处,那绝对是等死的下场,可是就算是二人天大的本事,一眼望出去,估计着几里都没有一棵树,这可怎么办? 二人稍楞了一下,苦笑着对望一眼,咬了咬牙,把腿就朝前面跑去,干脆不在猫着腰,撒丫子跑得飞快。 “杀给给——”身后传来日军的喊声,显然是发现了两个逃命的家伙。 从一直起腰来,没跑出多远,身后就传来的枪声,不断地打在身边的草地上,有几次都擦着二人的身体打过去的。 “狗日的小鬼子——”李宝柱啐了一口,却是一脸的无奈,该死的怎么连个遮挡都没有。 段鹏飞呼呼地喘着粗气 ,一边跑一边焦急的道:“老李,这样下去不行呀,就算是不被鬼子追上,咱们自己也要累死,要不然干脆杀回去得了,杀一个不赔,杀两赚一个——” “屁话,还没到拼命的时候呢 ,该死的,这些小鬼子——”李宝柱啐了一口,并没有停下来和小鬼子拼命的打算,他们会累,小鬼子一样会累的,就看谁能跑得过谁了,要是真的被流弹打死了,那也只能说是倒霉。 也不知道又跑出了多远,两人 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的了,却还没有找到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这点也是够背的了,好在小鬼子也不比他们强多少,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了,更何况两人还是在逃命。 “起风了——”正跑的飞快,段鹏飞忽然蹦出来一句话,让李宝柱听得莫名其妙的。 斜了段鹏飞一眼,起风了有什么好说的,好像是西南风,这时候倒也少见,不过一起风,奔跑起来就更难了,好在风还不算大,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少废话了,留着力气跑快一点吧。” 哪知道段鹏飞忽然一把拉住了他要不是仗着身手好,猝不及防之下,两人都要摔个大跟头。 “你小子疯了,跑快点还有希望,停下来——”恼怒的一把甩开了段鹏飞,李宝柱愤愤的瞪了段鹏飞一眼。 却不想段鹏飞也不恼,只是嘿了一声:“老李,没见过营座在广德那一把火吧。” 这话音落下,李宝柱呆了一下,猛地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双眼一亮:“你是说——” 段鹏飞点了点头,从身上摸出了火柴,脸上的笑容更加古怪。 李宝柱眼睛也亮了,这办法倒是不错,最少值得一试,心思一转,也不犹豫,跟着掏出了火柴,对望一眼,猛地趴下了地上,用胸膛挡着风,小心的划了一根火柴。 一开始只是一点火苗,等两人翻身而起的时候,火苗已经半人高了,随着风朝北面烧了过去。 只是耽误了这短短一会,日军又追近了,没等两人转身,一颗子弹擦着李宝柱的胳膊打了过去,让李宝柱闷哼了一声,子弹带走了一块肉,也亏得李宝柱坚强,只是闷哼了一声,便咬着牙不出声了,还伸手拉着段鹏飞就跑。 不过段鹏飞也注意到了李宝柱的情况,可惜此时没时间多处理,但是如果不止血的话,时间久了也可能危及到生命。 一边跑着,一边从身上掏出来一块绑带,一把强行将李宝柱拉住,猛地一甩,两人就倒在了地上,段鹏飞按住李宝柱低喝了一声:“别耍倔,我给你包扎,很快的。” 先不说段鹏飞给李宝柱包扎,这边火苗窜起,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日军的注意,毕竟火苗太小,不过等日军又跑了几步,火苗也不过一米多高,而且风不大,只是慢慢的朝前烧去。 但是老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便莫过于此,这边段鹏飞草草给李宝柱包扎完毕,再爬起来的时候,本能的朝身后望去,才发现日军已经追到了身后二三百米的位置,这个位置如果是射击高手,两人几乎已经跑不掉了。 只是想不到的变化缺酒发生在这一刻,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风势猛地一紧,火苗也陡然一窜,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响声,火光顷刻间拔起了一人多高,而随着风势变大,火光贴着枯草,飞快的朝日军烧了过去,很快就形成一片。 “老天爷都帮咱——”段鹏飞双眼一亮,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 火光忽然的变化,让正追过来的日军不由得一阵凌乱,即便是军纪再严,但是水火无情,在火焰面前,日军还是本能的慢了下来,下意识的朝一边靠去,希望能远离火势。 “别臭美了,快跑吧。”李宝柱也是心中一松,老天爷到底在这一刻帮了他们,说着,拉着段鹏飞落荒而逃。 两人 不顾一切的朝前面奔跑,而日军则向西避让,被大火所迫,日军甚至很多人顾不得开枪,生怕跑得慢了被卷进火焰之中,这一跑一让,双方就又拉开了距离。 万幸枯草在这里已经没有那么高了,火焰也没有拔起那么高,日军虽然弄了个灰头土脸,但是损失并不大,只是让后面的日军乱了套,发生了断层,被火焰所迫,日军的后续队伍没有追上来。 再说二人慌不迭的跑着,又不知道跑出多远,终于前面见到了一处土岗,土岗后面是一片树林,旁边还有一条小河。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了,二人的体力几乎已经耗尽,此刻见到遮挡,不由得泄了气,好不容易挨到土岗上,朝后面一趴,就再也动弹不了了,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 勉强扭头朝远处望去,依稀看见小鬼子也是蜗牛一样的,已经有很多小鬼子掉了队,原本一个中队的日军,此时最多剩下三十多人还在坚持。 “鹏飞,有搞头——”心中闪过一丝意动,李宝柱嘿了一声。 段鹏飞眼中也闪过一道精光,用力的点了点头:“也许能吃掉这些小鬼子,干了。” 两人都是那种说干就干的脾气,而且对小鬼子恨之甚深,话音落下,勉强翻过身来,将步枪取在手中,甚至没有动用机枪,然后开始瞄准。 “五百米左右,在近一些,四百米开枪。”李宝柱枪法好,测算着距离,微微的开始兴奋起来。 此刻两人丝毫不害怕,反正跑不动了,能多少几个鬼子何乐而不为,就是死也不亏了。 “四百米,开枪——”默默地等待着,终于进了射击范围,李宝柱低喝了一声,手指一动,枪声就响了,四百米的距离,枪神一响,眨下眼的时间,一个小鬼子就被爆了头。 随即段鹏飞的枪声也响了,可惜段鹏飞的枪法比不得李宝柱,枪声一响,除了把日军吓了一跳,子弹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小鬼子也是本能的停了下来,纷纷趴在地上,对着这边开始瞄准。 第130章 使诈 “让你们追老子,让你们欺负老子没处躲,也让你们尝尝干挨揍的滋味。”李宝柱啐了一口,嘿嘿的狞笑着,将枪架在土堆上,居高临下,巨虎能看清每一个小鬼子,而且对着小鬼子又是顺风,只要被他盯上的小鬼子,瞄准片刻,几乎枪枪爆头。 和李宝柱相比,段鹏飞就郁闷了,同样开了七八枪,段鹏飞也不过瞎猫碰死耗子打死了一个小鬼子,看着李宝柱一枪一个,这心里可不是滋味了,有那么一刻,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练枪法,免得看着堵得慌。 日军也发现了他们的位置不妥,在一马平原上,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就算是趴着,也被看的仔仔细细的,这样跑着不动,反而更成了靶子,而那两个奸细却占据了高地,居高临下的打击他们。 日军很顽强,发现自己吃亏之后,很快一名军曹就反应过来,朝剩下的小鬼子一招呼,竟然爬起来向着这边发动了冲锋,毕竟奸细只有两人,枪法在准,能杀死的也是有数的人。 要说小鬼子的战术一点错也没有,拉开散兵线,只要用最快的速度冲上来,即便是死伤半数,剩下的十几个人也能冲上去,二对十几,胜败几乎已经注定,可是他们不知道,段鹏飞这货还扛着一挺歪把子机枪,跑了这一路竟然没丢掉,至于原因,却是段鹏飞这货有点舍不得。 眼看着小鬼子冲了上来,段鹏飞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啐了一口,将机枪架了起来,心中默默地计算着小鬼子的距离,二百米,一百米,又被李宝柱干掉了四个,终于小鬼子冲到了五十多米的距离。 这一切说起来麻烦,其实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短短三四百米,也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这样高速冲刺的状态下,真正到了跟前的时候,小鬼子却是已经失去了冲速,也就在此时,段鹏飞猛地大吼了一声:“小鬼子,我送你们回老家。” 机枪猛地响了起来,一道火链抽了过去,短短片刻,一弹鼓的子弹就被打了个干净,将没有防备的小鬼子打的七零八落,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想到两个拼命逃命的家伙,竟然还会扛着机枪。 机枪的威力是巨大的,疯狂的扫射下,这么近的距离,几乎无一漏网,最惨的一个鬼子直接被撕成了两截,不过这一来,机枪也就报废了。 “老李,我比你多杀了俩——”哈哈一笑,眼见小鬼子死伤殆尽,段鹏飞将歪把子随手一丢,猛地一跃而起,几个肩部朝鬼子冲了过去。 嘿了一声,李宝柱也不和段鹏飞争辩,也跟着跃了出去,趁着后面的小鬼子还没有跟上来,还不快点打扫战场,一会怎么打小鬼子,没有机枪手雷,真以为一支步枪就能对付上百的鬼子,那都是演义中的故事,现实中两人能打到这程度,也还是沾了日军疲惫的原因。 没敢去搜刮远处的小鬼子,只是将近处被机枪打死的十六七个鬼子的手雷收集起来,又收集了一批弹药,见到还没有断气的小鬼子,两人都会好心的送一程。 收拾完了东西,两人也不敢就待,他们缓过劲来了,小鬼子也缓过劲来了,自然会追上来,要是被小鬼子围住,这种状态下,只怕逃跑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还是赶紧的离开方为上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说李宝柱和段鹏飞怎么玩命,而此时刘杨指挥着车队拼命地赶路,沾光于小鬼子暂时被李段两人吸引了目光,一下子还没有想起他们来,总算是安然的冲过了江阴的封锁。 但是在日军冷静下来之后,很快就将目光放在了车队的身上,毕竟最重要的还是车队,在码头方面对江阴守军汇报了之后,江阴的日军指挥官,立刻派出一个大队的兵力,赶赴月城去追捕奸细, 而与此同时,江阴的指挥官,还直接命令沿途的日军加紧盘查,等待支援,将刘杨车队的情况做了通报,一时间所有的关卡都紧张了起来。 在才过了金屋桥不远,前面侦察兵就传回了消息,孟家村的日军哨站,明显的加强了戒备,而戒备的方向就指向北方,显然他们已经暴露了,日军已经将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这绝不是好事,但是刘杨也早有心里准备,能侥幸逃过江阴的封锁,估摸着是李段二人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才拖延了日军的目光,但是接下来想要安全的回去却还是个问题,关键是这一批器械和设备。 因为这些设备,刘杨不能走小路,只有走大路一条选择,日军在码头应该能调查出他们的情况,只要不是个笨蛋,就知道在大路上设卡拦截,甚至只要封锁住月城镇,刘杨除非放弃这些设备,否则根本就逃不掉的。 刘杨在想,赵来福也在想,日军的哨卡加强戒备,就足以说明暴露了,那么日军绝不会让他们安全通过的,为今之计也只有——心念至此,赵来福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营座,我带人去拔掉那些小鬼子的哨站给你开路。” 只是刘杨却轻轻摇了摇头,长长地吐了口气:“那样损失太大,先不急着这么做,况且就算是拔掉几个哨站用处也不大——” 打掉哨站牺牲大不说,关键时候刘杨也豁的出去,关键是一旦拔掉了几个哨站,日军就会立刻知道他的位置,会追上来不说,甚至有可能调集空军支援,到时候天上地下,刘杨想逃都很难。 “来福,你要是小鬼子的话,会怎么样消灭咱们这些奸细?”即便是这种时候,刘杨也不忘了点拨一下赵来福。 赵来福不笨吗,随着刘杨的指点想了想,挠了挠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请空军支援,只要确定了咱们的方位,随便丢几颗炸弹,就够咱们喝一壶的,或者将不对放在月城,反正咱们有卡车,除了走大路就没有别的选择——” “这就对了嘛,小鬼子要找咱们,最大的目标就是这三辆卡车,否则他们也分不清咱们是不是真的小鬼子,你说呢?”眼眉一挑,刘杨嘿嘿的笑了起来,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满满的杀机。 不过赵来福还是有些懵懵的,正想要再问,刘杨已经深吸了口气下了令:“来福,让车队进那片树林中躲避,将拉药品的那辆车倒出来,其余的两辆车做伪装,防止被日军发现,抽调一半的兵力,准备去拿下哨站。” 虽然不是很明白刘杨的想法,但是赵来福从来不质疑刘杨的决定,应了一声就开始招呼特战队员分成两组,一组由小队长孙铁达率领,保护卡车上的设备,一组跟着刘杨去攻打哨站。 五十来人上了卡车,前面两辆摩托车开路,刘杨坐在卡车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远远地看见了哨站,赵来福端起了枪,却不想被力酷样一把压住了:“别冲动,小鬼子不认识咱们,一会进了哨站,听我命令动手。” 赵来福愣了一下,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睛盯着哨站,呼吸隐隐的变粗了。 越来越近了,哨站的小鬼子远远地就摆手示意队伍停下接受检查,随着刘杨一摆手,队伍就停了下来,刘杨凑到韩子轩耳边说了几句,韩子轩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从车上跳了下来,大步朝哨站走了过去。 “奉高桥联队张的命令,我们前去月城支援,奉命拦截偷袭码头的奸细,这是命令。”韩子轩打了个军礼,却一脸的高傲,毕竟一个少尉面对军曹,本身就居高临下。 鬼子军曹小心的将接过军令,仔细看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毛病,印章也是高桥联队的,应该没问题吧。 “放行——”军曹没有多想,因为接到的命令说奸细是一个车队,拉的是医疗设备,而这支队伍什么都没有。 韩子轩松了口气,终于完成任务了,即便是经常执行这种欺骗任务,但是每一次韩子轩也是提心吊胆的,回身朝队伍摆了摆手,示意可以通过了。 队伍开始缓缓通过,只是当卡车到了哨站的时候,刘杨却忽然从车上跳了下来,打量着哨站的布置,眉头皱了起来,朝军曹看了一眼:“为什么没有派兵支援你们,奸细可是有一个中队的兵力,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拦得住他们吗?” 军曹为难的发出一声苦笑,这可不是他说了算,其实接到命令开始,军曹也是提心吊胆的,据说那一队奸细本事很厉害,两个人就消灭了一个机枪堡,一小队帝国士兵,要说没有压力那才怪了,可是联队长不下令支援,他有什么办法。 没等军曹继续想下去,刘杨果断的摆了摆手:“山本君,留下一个小队做支援,其他的人跟我赶去月城。” 韩子轩嗨了一声,开始招呼士兵下车,而此时刘杨又朝那军曹望了过去:“让他们协助你们拦截,在侧翼建立阵地,一旦发现奸细,一边坚守一边呼叫增援,懂不懂。” 第131章 一路南下 “嗨依——”军曹一时间反应不过,面对大尉长官,根本不敢质疑,而且是在侧翼建立阵地,而且刘杨这位长官还要离开了赶去月城,好像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看着卡车缓缓地就要离开了,军曹也放下了心,打算和留下来的增援的人认识一下,因为没有防备,就连机枪堡里的人也打开了门,想要认识一下帮忙防守的人,毕竟一旦有意外,这些人可是他们的依靠。 ‘砰’的一声枪响,是赵来福躲在卡车上,一枪结果了机枪堡里的机枪手,枪声还没有落下,毫无征兆的特战队动手了,每个人早就有目标了,三个人一个目标,这么近的距离,小鬼子根本没有活路。 “上当了——”这是军曹最后一个念头,却来不及举起枪来,就已经被一枪打死了,不但是他,包括机枪堡之中六个鬼子,连反应也来不及,就都被杀死了,有备算无备的情况下,结果就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刚才演的太好,让小鬼子彻底的放下了戒心,要不是去了侧翼的小队,要不是许多原因,就算是特战队这些精兵悍将,也很难一瞬间干掉一个小队的鬼子,哪怕是占着人数的优势。 有些事本来就不复杂,枪声响了几下就停下了,小鬼子在没有一个喘气的了。 “打扫一下,将小鬼子的尸体处理了——”刘杨从车上跳下来,一边打不朝机枪堡走去,一边安排着。 很快小鬼子的 尸体就被处理的干净了,就连血迹也都处理掉了,在刘杨的指示下,特战队的人冒充了哨卡的人,而多出来的人,则在两侧开挖散兵坑,然后将自己藏起来,上面加了伪装,并且将车队那边的机枪掉了过来。 很快哨站又恢复了平静,刘杨乔装成军曹,十二名特战队队员各就各位,枪口全都向北,机枪也架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站在机枪堡上,刘杨用个望远镜观察着北面的情况,好一会才放下望远镜,看着一脸迷糊的赵来福哈哈笑了几声:“来福,等吧,小鬼子的援兵很快就回到了,咱们的目标就是吃下小鬼子的援军,我相信小鬼子一定有装甲车护卫的,咱们要的就是装甲车。” 这才是刘杨的打算,车队已经暴露了,就算是通过意义也不大,如果拿下援军,将设备装进装甲车里,就可以避开小鬼子的耳目了,或许能很轻松的通过月城。 刘杨的猜测并没有错,日军的袁军来的比想象的更早,很快远处就看见了一股尘土,一队日军从北边开了过来。 哨站紧张起来了,机枪就位,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那些小鬼子。 很快车差不多一个中队的日军到了哨站前面,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将军令行文递给了军曹刘杨,刘杨则假装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爱看了两日军,犹豫了一下:“我们需要检查一下车辆,这是高桥联队长的命令。” 这要求不算过分,但是却也让日军的大尉中队长有些恼火,本来在装甲车上稳稳的坐着,此刻气怒之下,打开了装甲车走了下来,随着中队长下车,另一辆装甲车也开了门,同时几名日军跟着中队长走了过来。 “八嘎,谁给你权利检查装甲车的——”那中队长毫不客气,大步走到刘杨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刘杨脸上啪的一声。 “嗨依——”刘杨没有恼,反而双腿一并,将小鬼子的奴性表现的淋淋尽致。 其实那一刻,赵来福看见刘杨被打了他一巴掌,差点就忍不住要开枪,如果不是刘杨早有交代,赵来福绝对忍不住,在他心里,刘杨是谁也被態侮辱的,心里直接给小鬼子中队长下了死刑。 心中估算着形式,小鬼子显然没有想过哨卡的人会是奸细,毕竟这时候奸细应该还在逃命,怎么会和哨站扯上关系。 小鬼子都朝这里张望着,但是一个个浑不在意,两辆装甲车都打开了,里面的人也正朝这边张望着,就等的是这时候,心念一转,咬了咬牙,一边朝腰间伸手,一边哽声道:“阁下,我是奉了高桥联队长的命令,不信你看。” 只是刘杨掏出来的并不是军令,而是一把二十响,就着中队长愣了一下的机会,猛地扑了上去,一把勒住了中队长的脖子,二十响已经怼在了中队长太阳穴上。 刘杨一动,机枪堡里的机枪忽然就发了威,随着机枪一动,所有的特战队员就都动了,一瞬间最先动手的是十二名哨卡的队员,而其余的也纷纷从藏身处钻了出来,三挺歪把子机枪,几十只二十响,还有花机关同时开了火。 日军先是被刘杨吸引了目光,接着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特别是两辆装甲车更是被特别照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一阵乱枪打死了。 日军究竟是精锐,短暂的慌乱之后,在损失了近半兵力之后,日军也反应了过来,这种近距离下,和敌人拼火力是不可能的,特别是敌人都是花机关二十响这种速射武器,所以缓过神来,侥幸活下来的参谋管果断了下了令:“杀给给——” 命令下达,日军毫不犹豫的顶着子弹开始冲锋,短短几十米,也丢下了二十余具尸体,却终究冲到了进前,一场厮杀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只是日军想不到,特战队早就将他们的标配武器,一把精钢大刀藏在了散兵坑里,一看小鬼子冲了上来,纷纷舍弃了花机关和二十响,拎着大刀就跃出了散兵坑。 “杀呀——”面对日军,特战队的弟兄丝毫不畏惧,拎着刀就和小鬼子撞在了一起,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双方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鲜血飞溅,不是有人惨叫声中倒地。 小鬼子的白刃战的确很强,但是也扛不住这些从各个部队中选拨出来的精英,手中一把大刀比起三八大盖可要方便多了,况且双方人数上差不多,一照面,步枪被大刀架住,随手一拖,小鬼子就会受伤,自然占了便宜。 在白刃战中,步枪加上刺刀虽然长过于大刀,但是却只能挑和刺,赶不上大刀灵活,可以劈砍拖,刀刃更是很长,一旦近身,只要撞入小鬼子怀中,几乎就不用考虑了,这时候步枪反而会成为累赘。 白刃战是惨烈 的,刚刚被偷袭的日军,无论是从气势上,还是从反应上,都无法和特战队相比,只是一刻钟多点,五六十名日军已经倒在了大刀之下,而特战队则只是死伤十几人,就已经全歼了日军一个中队。 一直等到战事差不多结束了,刘杨才哼了一声,一刀割断了小鬼子中队长的脖子,鲜血标出,小鬼子中队长不甘心的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看着死了一地的士兵,最终一头栽倒。 长长的吐了口气,将小鬼子队长搜了一下,招呼特战队的 弟兄:“快点打扫战场。” 很快,死掉的小鬼子就已经被 处理干净了,等另一组过来得时候,尸体已经收拾完了,就只有一些血迹还在收拾。 “弟兄们,加把劲,把所有的设备塞进装甲车,另外所有的 药品分到每个人身上带着,稍微修整,立刻赶路。”刘杨摆了摆手,弟兄们的确是累了。 很快,特战队的弟兄就将机器和设备塞进了装甲车,将卡车当做运兵车,组成了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 战死的弟兄遗体并没有带上,就地掩埋了,因为往前去敌人重重,带着遗体太容易暴露,刘杨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还是下令埋在了这个哨站旁边,将来有机会再给弟兄们迁个地方,好在都是中国的土地。 短暂的修整之后,特战队继续开拔,而刘杨却在这个哨站留下了一个小队,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不想让日军这么快发现蹊跷,给大部队争取时间,留给小队的任务就是看情况,除了正常的盘查,一旦情况不对,就要立刻撤离,尽量不和日军发生接触。 前面装甲车开路,后面卡车上全都是士兵,组成了一对支援部队,朝着月城镇开去,一路上经过两个哨站,在没有引起日军的怀疑。 眼见快要到月城镇的时候,始终搜索不到这一支奸细部队,江阴的高桥指挥官,在气恼之下呼叫了空军支援,从上海方面飞来了四架飞机,负责搜索特战队。 在刘杨望见月城镇的时候,两架飞机沿着大路飞来,距离地面只有三四百米,而且速度不快,寻找着特战队的踪影,但是特战队却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因为除了 所说的规模不一样,有装甲车有运兵车,但是卡车上却没有任何设备,而且见到飞机没有丝毫的慌乱。 一路上日军的飞行员看见了好几只这样的搜索队,对于这支最前方的队伍,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所以直接飞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底下的特战队员每个人都捏了一手汗,等飞机飞过去的时候,很多人后心都湿了。 第132章 月城镇 四架飞机将通往无锡的道路全都搜索了一遍,包括大路两侧的可以隐藏的树林子,毕竟一个中队的兵力,另外还有车辆,绝不可能无端消失,最大的可能就是隐藏起来了。 但是接到的回报却是没有发现这支部队,消息传回江阴,高桥联队长眉头都凝成了一个疙瘩,这支奸细军队怎么会凭空消失得,和参谋商量过后,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奸细将卡车隐藏,然后离开了大路,不知道躲在哪里,,或许像是在等帝国军队搜索之后,在帝国军队放弃的时候,再找机会逃离。 为了不出现意外,日军联络了所有派出去的军队和哨站,并没有意外,所有的队伍和哨站都得到了回音,显然并没有遭遇奸细部队,就更证明了他们的猜测。 日军陷入了一个误区,根本没有想到会有部队被消灭,毕竟哪怕是在野外一场遭遇战,别说是一个中队的兵力,就是一个联队的兵力,也很难让一个小小的哨站连消息都发不出来就被消灭了。 正是处于对帝国军队的骄傲,日军走入了误区,不但没有集结军队,反而命令派出去的所有的部队,除了防守月城的,其余的全部离开大路,去搜索奸细部队,为了不被奸细混杂,所有的搜索部队需要打出两面军旗,相信不知情的奸细部队是不会发现其中的蹊跷的。 正常的话,一支队伍一面军旗,奸细不知情的情况下,肯定是会按照常规的,那么就很容易被发现了。 随即日军的飞机开始以大路为中心,朝两侧飞行搜索,希望能发现那一队奸细,却不知道他们要找的奸细,却已经 大摇大摆的,就在飞机的目送下进入了月城镇。 月城镇古称卧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镇,地处江阴之南,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所以日军在这里驻扎着一个中队的兵力。 虽然处于日占区,但是月城镇病诶呦表面看上去那么安定,周围的村子里,盘踞着一伙以国军参军为主的游击队,不时地骚扰月城镇。 不但如此,月城镇还有军统的服务站,刺探着日军的动向,而这两日日军的诡异举动引起了军统的注意,经过调查,军统得出了结论,日军正在围捕什么人,鉴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军统方面也极快的做出了反应。 虽然不清楚日军围捕的是什么人,但是军统秉着破坏日军一切行动的原则,整个江阴站行动了起来,首要的目标就是投靠日军的汉奸,刺杀汉奸打掉日军耳目。 抱着这个目的,军统的人从江阴到月城,这一天晚上干掉了 十几个汉奸,给日军增加了麻烦,也转移了注意力,更让那些汉奸不敢随便配合日军的行动,没有了汉奸的配合,想要在广大的农村搜索到一队奸细部队,是一件很难得事情。 而此时的刘杨,却没有离开月城,因为他是奉命前来支援月城的,如果离开的话势必会引起日军的怀疑,所以只能暂时在月城留下来,在月城镇西驻扎下来,和东面的日军形成掎角之势。 借着这个机会,特战队休息了一夜结果第二天一早,就听说月城镇死了十几个汉奸,好像有人在故意搅浑水。 从守军那边探听消息回来的韩子轩,一进门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营座,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掉了不少汉奸,今天一大早,那些汉奸都不敢出门了,早晨山下真一去让人叫那些汉奸过去开会,汉奸们都在装病。” “该,这些汉奸比他娘的小鬼子更可恨,要是让我的话,全都给他宰干净了,免得祸害咱们老百姓。”赵来福 啐了一口,也是心情好了许多。 虽然大家痛恨日本人,但是日本人其实还没有那么可恨,因为双方都是敌对的,大多数的时候,日军鉴于他们的军纪,是轻易不敢乱来的,最少在月城镇,几乎和老百姓秋毫不犯,鲜少对老百姓下手,真正祸害老百姓的就是这些汉奸,给小鬼子当牛做马不说,还一个劲的鼓动日军祸害中国人。 赵来福的话让刘杨心中一动 ,不过想的不是杀多少汉奸,而是这一批设备 ,如今困在 这里,一是片刻也想不到好办法离开,又不引起小鬼子的怀疑,不过赵来福的话倒是给了刘杨一个念头。 “大家是不是想杀汉奸和小鬼子,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今天晚上这样——”刘杨嘴角泛起一丝阴笑,声音越来越低,听得赵来福等人一个劲的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兴奋 。 这一天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就算是军统的人大白天的也不会轻易行动,而特战队除了正常封锁,也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特战队的弟兄五十多人集合起来,由赵来福领队,三人一组,换下了日军军装,悄然的从院墙里翻了出去。 这一晚上,月城镇注定是个 不眠的夜晚,赵来福领着三十名神枪队的弟兄,悄悄地摸到了日军军营不远,各自找好狙击位置,然后等待着时间,一直等到最佳作战机会,随着 赵来福一声令下,三十多人几乎同时开枪,一瞬间击毙了日军二十余人,隐约的就好像听到了一声枪响。 赵来福开了一枪,就立刻领着弟兄们撤走了,让惊慌的日军,一时间摸不清底细,更找不到敌人,只能在兵营中小心地四下张望。 再说赵来福走了之后,刘杨就亲自领着人翻出了院墙,然后三人一组各自摸到了汉奸家里,这一鼓作气,将月城镇所有的汉奸一一点了名。 且不说其他人,刘杨领着两名队员,悄然摸到了一个叫做王虎的便衣队的家里,这两日不停的出事,王虎到了晚上就觉的瘆的慌,也不敢睡觉,拿着枪躲在角落里的水缸中,从盖子的缝隙中朝外面望去。 忽然间,院子里的狗发出狂叫,而且外面好像响起了一声枪响,整个镇子的狗都乱了套,风一样的叫唤着。 王虎心中一震,一阵恐惧从心里泛起来,那些人又开始行动了,听着外面的狗叫声,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怕那些人找上他了,正想着,忽然门被踹开了,紧接着院子里的狗发出一声呜咽,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朝老婆孩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在米缸中藏好,眼巴巴的看着屋门,忽然‘哐当’一声,一个黑影冲了进来,王虎心里一哆嗦,下意识的对着黑银就是一枪,明明打中了黑影,但是那黑影却没有反应—— 就在王虎愣神之际,一道黑影在枪响之后冲了进来,对着王虎藏身的水缸就是几枪,只听见王虎一声惨叫,从破碎的水缸中滚落出来,倒在地上挣扎着。 一个黑影上来将王虎手中的枪给踢走了,接着油灯被人点燃了,王虎才看清楚是三个黑衣蒙面人,当中一个冷冷的看着他,轻轻一摆手:“搜,还有其他人。” “不要,祸不及家人,好汉,饶了他们——”弥留之中的王虎,被这句话猛地刺激的精神了一些,看着黑衣人哀求着。 黑衣人冷冷的看着王虎,重重的哼了一声:“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当汉奸的都没好下场,如果明天我再看到你的家人,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带走——” 黑衣人一摆手,另外两个黑衣人就拖着眼神开始涣散的王虎朝外走去,顷刻间失去了踪影,只留下躲在米缸中瑟瑟发抖的女人和两个孩子,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两个孩子心中。 刘杨不是没有同情心,但是对待汉奸的仁慈,就等于是对战死的英灵的亵渎,没有狠下心来斩草除根,刘杨心中已经叹了口气了。 这一幕在月城镇一晚上发生了几十次,几十个汉奸无一漏网,都被黑衣人给杀死了,而且尸体也被带走了,那一夜,月城镇不断地响起枪声和惨叫声,让整个月城镇都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尸体被刘杨带回了军营,然后换上国军的衣服,之后对着尸体用机枪开始扫射,枪声响彻了月城镇—— 第二天一早到时候,月城镇镇南口吊了十几具尸体,都是便衣队的汉奸,接到消息的日军勃然大怒,这是一种挑衅。 另外镇西的军营,摆满了尸体,有二十余具国军士兵的,也有二十余具日军的,整个军营四下都枪眼,也不知道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镇北的日军军营,也摆放着二十多具尸体,让整个月城镇气氛都很压抑,一大早,驻守的日军中队长,就领着人来到了镇西的军营,看到的一样是一地的尸体,在中队长看来,并不是自己倒霉,而是都收到了偷袭,日军的死亡,冲淡了那些汉奸的死亡,至于汉奸们的失踪,却没有人去追究了。 刘杨和日军中队长短暂的接触后,双方一起想江阴方面发报,宣称受到了支那军队的攻击,损失了一些人手,不过刘杨的发报还提到了一件事,请求就近围剿直男的残余军队。 第133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真正蒙傮的是江阴军统战的特务们,第一晚的袭击是他们做的,不过也牺牲了几个人,只是为了震慑那些汉奸,为了不暴露,军统们根本没打算第二天在进行攻击,毕竟他们只是特务不是军队。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对日军军营发动攻击,而且杀光了镇子上的汉奸,不见所有的汉奸连同家属都消失了吗。 可是这些人是谁?军统们摸不清头脑,虽然日军宣称是国军残余部队,但是军统们 可知道,周围的确有国军残余,但是却绝对没有能力进攻日军军营,否则早就打下月城镇了,那么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不去管军统的情况,刘杨很快就接到了江阴方面的电报,电报指示,让刘杨这一支日军搜捕月城镇周围的支那军残余。 随即刘杨所部特战队出动了,两辆装甲车出动,一个个装备整齐,但是却少了二十多人,那二十多人昨晚上就已经出了镇子去外面等待了。 刘杨自然不会真的去搜索什么国军残余,根本就是找机会正大光明的离开,还不会引起日军的了怀疑,那提前溜出镇子的弟兄吗,找了个小树林藏了起来,一直等到刘杨领着人到来。 “铁达,这些药品和那些小型器械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带回去,三人一队,拉开三里,尽量不要引起小鬼子的注意,路上保重。”拍了拍孙铁达的肩膀,刘杨用力的点了点头。 “营座,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将东西带回去,很多弟兄可都还等着呢。”孙铁达嗯了一声,知道这批药品的重要性,这可都是那些受了伤弟兄的救命药。 刘杨点了点头,朝孙铁达等人一摆手,孙铁达也就打了个军礼,随即领着弟兄们走了。 望着远去的孙铁达等人,留下来的弟兄一个个脸色不怎么好,终究有人没有能按耐得住,凑到刘杨身边压低声音道:“营座,咱们为啥不直接回去?” 其实特战队的弟兄都是这么想的,既然已经跳出了日军的包围,为啥不直接一路撤回去。 刘杨呆了呆,眼光从众人脸上扫过,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说得容易,孙铁达他们可以走小路,只要注意一些,就不会和小鬼子遭遇上,但是咱们呢,这好几辆卡车目标太大,只要咱们没有命令,到了下一个小鬼子哨站,日军就会发现咱们的行踪,到时候派出飞机,咱们能扛得住吗。” “营座,灭掉那哨站不就行了。”还是有人不想死心,不过躲在人后面开的口,不愿意让刘杨发现他。 果然,刘杨扭头瞪了一眼,眼眉一挑,不由得啐了一口:“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打掉一个哨站不是问题,这一路上的哨站打掉都很简单,关键是哨站被打掉,小鬼子很快就会察觉,到时候就真的插翅难飞了,除非舍弃这些设备,咱们这么费劲运出来的,你舍得丢弃了。” 不光是队员们不愿意待在日军腹地,刘杨也一样不想,如果没有这些设备,刘杨倒是敢将江阴无锡搅成一锅粥,但是有了这些设备,那就是个靶子,一个不好就会全军覆灭。 众人也没再说话,好像是明白了,不过却没有人说什么。 “走吧,回月城。”摆了摆手,刘杨就率领特战队朝月城赶了回去。 眼见快到月城了,前面的路却被压一群老百姓给堵住了,正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远远地见到一队日本兵过来吓得赶紧的散开了,只是片刻的功夫就都不见了踪影。 “来福,刚才怎么回事?”继续赶路,刘杨随口问赵来福,也的确有些纳闷那些老百姓在干什么。 赵来福嘿了一声,耸了耸肩:“还不是因为土匪的事,西柳堂子那边遭了土匪,老百姓们正商量着怎么应付,听说好像是谁家的闺女也被抢走了,要凑钱把人要回来——” 西柳堂子?刘杨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老夫 ,打听一下那伙土匪的情况,看看他们是不是经常祸害老百姓。” 虽然不明白刘杨想干嘛,但是赵来福嗯了一声,就从车上翻了下去,领着几个人匆匆的奔最近的村子而去。 也没过多久,赵来福又领着人回来了,将情况打听了清楚。 “营座,这伙土匪一点底线都没有,经常祸害老百姓,附近老百姓是怨声载道的,据说为此老百姓甚至为此去求过月城的日军,不过小鬼子没精力管。”赵来福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祸害老百姓的土匪?刘杨嘿了一声,嘴角荡起一丝冷笑,正愁找不到理由呢,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一个计划应开始从心里成型 。 胡思乱想中已经回到了月城镇,天色已经黑了一下来,月城镇 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尽管挂在镇南头的汉奸尸体已经取了下来,但是还是让人有种恐惧的感觉,毕竟这两天死了太多的人,不管是好人坏人,足够老百姓们沉默的。 刘杨去了趟驻守月城的日军守备队哪里,和守备队长聊了聊,也说了说今天的情况,自然没有太大的收获,不过也并不意外,月城镇常常受到那些抗日组织的侵扰,不过这一次死的人太多了,守备队长也很恼怒,无奈他的使命是守备月城镇,而且 兵力太少,不足以发动围剿。 昨天的事情,硕放都死了人,最少守备队长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还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刘杨找他商量请他也一起向江阴方面发报,守备队长就同意了,因为他也想拔掉那些阴魂不散的抗日组织,特别是那些游击队。 商量妥了,刘杨也就酒足饭饱的回去了,但是这个夜晚不可能会平静。 一弯弦月斜挂在天边,十几条黑影从特战队这座日军营房翻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没过多久,忽然一声枪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随即,特战队营房也响起了枪声,彻底打破了也得黑暗,几道火舌对着外面喷射,很快将外面的枪声压下去了。 守备队长很快接到了刘杨的电话:“山下君,我们要又被攻击了,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但是实在是太讨厌了,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向联队长申请,将这伙该死的支那人消灭掉,否则 咱们 永远得不到安宁。” 虽然没有遭到攻击,但是守备部队同样也被 吵醒了,根本无法入睡,心情自然也不好,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于是双方同时向江阴高桥联队发报,声称又遭到了支那游击队的攻击,请求围剿这些人,为战死的帝国士兵报仇。 一说倒是游击队,高桥佐男也有些烦恼,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奸细部队的踪影,但是月城镇却频频受到抗日队伍的骚扰,这说明什么,这些游击队一定是在接应奸细部队,如果任其破坏,很容易出现防守上的漏洞,要是被奸细部队逃掉了,那可就太丢人了。 一个增援部队,一个守备部队,两个中队同时来的消息,高桥佐男根本就没有怀疑,而且昨天还死了不少帝国士兵,这些游击队实在是太可恨了,沉吟了一下,果断的下令由刘杨这支增援部队负责围剿,让守备部队派出人手负责协助,无论如何要在那支奸细队伍出现之前,完成 这次围剿。 接到命令 ,刘杨笑了,一切按照他的想法在进行,如果没有问题,相信很快就能跳出日军的包围了,只要横山桥镇,那时候日军想要在堵住他们就不可能了。 为了不发生意外,刘杨让赵来福联系了李彪,由李彪所部进攻横林镇,然后那些横林镇接应特战队。 不过李彪的回复让刘杨看的直咧嘴,李彪这小子的心越来越野了,接到命令虽然没有敢抗命,但是却在回复上说自己所部二连,现在缺少弹药枪支,更缺少重火力,希望营座调拨一批。 “这个李彪——”刘杨啐了一口,不过却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只要掌握着李彪不脱离特务营,其他的事情就不能计较太多。 刘杨也知道李彪扩充的很快,跟着他有样学样,现在刘杨的部下,兵力最多的就是李彪,一个连的编制,被他拉起了两个营的兵力,他娘的弹药不缺才有鬼,不过刘杨没有说什么,还是回电这一次的缴获完全归李彪所由,不但如此,等设备运回去,这些车辆和装甲车也归李彪。 给李彪发了命令,刘杨也不担心李彪 会抗令,随即又给身后还在哨站假扮日军的特战队的弟兄发了消息 ,明天中午撤离,最好能给小鬼子来一个难忘的回忆。 一切都准备好了,刘杨却没有想到,事情会比他想的搞得还要大,在命令发下去之后,哨站那边却起了变化,而原因却是段鹏飞和李宝柱两人,经过了两天的逃命,终于摆脱了日军的追捕,逃到了哨站附近,本来两人打算绕过哨站的,却不想段鹏飞眼尖,竟然发现哨站的人是特战队的兄弟—— 第134章 下药 不是段鹏飞和李宝柱了不起,而是日军很快发现,这两人不过是弃子,故意牵扯帝国军队的视线的,高桥佐男立刻下令,停止了对两人的围捕,除了留下三个小队继续围捕两人,其余的日军全都投入到了搜索奸细部队的围剿行动之中。 正是因为日军放弃了对两人的围剿,才让两人有机会从日军的围捕中逃脱,即便是这样,也足足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才算是彻底摆脱了日军的追捕,本打算上大路寻找特战队的踪迹,很快就发现了特战队特有的标记,示意他们向南撤退,而且表示特战队已经安全了。 段鹏飞和李宝柱才总算是放了心,行动也就自由了许多,刚好到了哨站,对于有机枪堡的哨站,两人可没有打算去碰一碰,本来是要绕过去的,结果段鹏飞用望远镜观察地形的时候,竟然发现这 哨站的小贵子,尽然全他娘的是特战队的弟兄。 当时那种感觉让两人简直无法形容了,有种回到家的感觉,俩大老爷们差点没哭出来,毕竟这将近两天的时间,两人到现在还一点东西没有吃,总是趴在冰冷的地上。 等李宝柱确定了段鹏飞没看错,两人也就没有犹豫,飞快的冲到了哨站,幸好哨站的弟兄也认出了他们,兄弟相见,自然是欣喜若狂,两人不顾一切的冲到了哨站,自然哨站的兄弟也意想不到的兴奋,还以为两人已经死了呢,竟然还能相见。 吃了一顿饱饭之后,段鹏飞和李宝柱终于在两之内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一觉了,还吃上了热乎的饭,还能盖上被子睡一觉,两人都想不到还能享受这种待遇。 但是睡到半夜,忽然接到了营座来电,命令他们在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撤退,一直朝阳山方向撤退,当然最好是给小鬼子留点纪念,别白瞎了出来一趟。 “弟兄们,你们怎么想?”喝了口热水,段鹏飞拿着电报,眼中闪烁着精光,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的想着办法,无非是偷袭小鬼子,反正有很多办法,如果咒骂能骂死小鬼子,估计着这些鬼子死了多少遍了。 “行了,行了,你们想的那都是什么破办法,还想硬攻,还想袭击人家的坦克,帮你们脑壳坏了吧,我告你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埋地雷,正好晚上是和干这个活。”段鹏飞瞪了这些弟兄一眼,这些家伙想的也太不着调了。 “队长,哪来的地雷,就哨站里这点炸药,鸟用都不起。”一个队员嘿了一声,一下子否定了段鹏飞的想法。 段鹏飞哼了一声,白了众人一眼:“没有不会想办法吗,用手雷制作简易地雷,这个不是没学过吧。” “可是手雷也不多呀——”另一个队员更是一脸的无奈,哨站就一箱子手雷,几十个而已,看着不少,但是并不是每一颗爆炸都能给小鬼子用上。 说到手雷,段鹏飞忽然神秘的笑了,朝一直没说话的李宝柱挤了挤眼睛:“你们忘了追在我们身后还有些小鬼子吗,把他们引过来不就什么都有了。” 李宝柱一愣,皱了皱眉头:“你打算怎么弄?” 对于杀鬼子所有人都不会反对的,关键是要看段鹏飞怎么打算。 “那还不好办,他们不是在周围搜查咱们吗,正好咱们露露头就能把他们吸引过来,到时候你说都两天没吃口热乎饭了,也没喝口热乎水,这么大冷的天,小鬼子看见哨站会不会过来?”段鹏飞嘿嘿的直笑,小的特别的阴险,越来越和刘杨很像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会来的,看见哨站,这大冷的天谁不想吃口热乎饭的,鬼子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 看着众人懵懵糟糟的样子,段鹏飞更得意了:“老李,你不是会弄毒药吗,想办法弄点毒药,到时候给小鬼子加在饭里水里,小鬼子吃了就到了,剩了咱们打生打死的,营座可说过,只要能杀小鬼子,啥办法都是好办法。” “弄药?”李宝柱沉吟着,心中倒是不排斥这个办法,但是这荒郊野地的,弄什么药呀,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难呀。 心中忽然一动,李宝柱倒是想起了一个东西,就在这周围挺常见的蓖麻子,这东西就在哨站周围见到过,而且还不少呢,蓖麻子有毒性,服侍过量就会毒死人,像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只要五六粒就能让小孩死亡,就算是大人,也只需要20粒,周围这一片如果采摘的话,估计不少。 “这样吧,我给你们说个东西,咱们大货去采点,越多越好。”李宝柱沉吟了一下,就已经有了主意,作为蛇王,李宝柱研究过怎么治疗蛇毒,所以懂得一些药理。 一下子众人都来了劲,留下两个人,其余的人都随着李宝柱出去了,摸着黑采摘着蓖麻子,这种东西算不得珍贵,虽说一片,却并不是想像的那么多,不过还是被众人采了不少,差不多好几百粒吧。 “差不多够了,回去把这玩意熬成汤水,给小鬼子参在粥里,就算是死不了,也让他们中毒,到时候还不是被咱们宰了。”看着收集起来的七八百粒之多,李宝柱嘿嘿的冷笑了起来,该是给小鬼子准备大餐的时候了。 再回到哨站,在李宝柱的指点下,众人将蓖麻子熬成汤汁,之后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段鹏飞和李宝柱这才溜出了哨站。 此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段鹏飞李宝柱两人一走,哨站的弟兄就熬上了大米粥,很快大米粥的香味就弥漫开来,百十米外仿佛都能闻得到,最少看到升起火堆,会让冻了两天的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再说段鹏飞和李宝柱一路凭着记忆朝小鬼子摸去,很快就发现了小鬼子的踪迹,日军的五六十名追捕部队,大晚上的正躲在一个树林子里,虽然没敢生火,但是却用树枝搭建了一个临时的窝棚,虽然不能取暖,但是一样可以挡风遮寒。 十几名值哨的日军,躲在树上,冻得瑟瑟发抖的,却没有人敢生火,因为他们在暗处,那两个奸细也同样在暗处,无论谁生火,那都成了靶子,昨晚上已经尝过这种苦头了,损失了二十多个帝国士兵。 不能生火,日军也只能啃那种冰凉梆硬的饭团子,虽然填饱了肚子,但是同样吃的全身没有一点热度,而且还要喝冰凉的水,还要承受夜间的寒冷。 这种日子糟透了,日军也不愿意在承受这种日子,但是对于那两个神出鬼没,打一枪就跑的奸细,日军不得不承认,那两个奸细的身体素质真的是太好了,最少他们赶不上,那两人可能都没有吃饭。 黎明前的黑暗中,李宝柱和段鹏飞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不由得嘿嘿的冷笑了起来,李宝柱挑了挑眼眉:“这些小鬼子待在树上,是也的确是开阔吗,但是同样目标也明显,一会我干掉两个,咱们就赶紧的逃跑。” 嗯了一声,李宝柱负责远程击杀,因为李宝柱的枪法好,段鹏飞则负责清理近处的敌人,不过这回只要依靠李宝柱,因为两人根本不是来拼命地。 趴在凹处,李宝柱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端着枪瞄准着,片刻之后,枪声响了,一个小鬼子应声从树上栽了下来。 等李宝柱在开完第二枪,日军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藏身处,一身乱枪就打了过来,方圆几米的范围,被日军能打的尘土飞扬。 “走啊——”收了枪,李宝柱滚下了高坡,然后猫着腰和段鹏飞朝黑暗中跑去,早就看好了逃跑的路线。 日军被惊醒了,又找到了奸细的踪迹,自然不肯就这么让他们跑掉,黑暗中,日军全都爬了起来,一股脑的追了上来,一边跑一边还射击着。 在段鹏飞和李宝柱有意识的引导下,出去了十几里地,就已经远远地看见了哨站的火光,因为枪声,哨站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朝着黑暗中散射着。 二人摸到了早找好的地方,悄悄地躲进了一片树林,也就断开了日军的追逐,而此时的日军果然被哨站所吸引,因为哨站的机枪扫射,日军也不得不停了下来,给段鹏飞和李宝柱藏起来争取了时间。 远远地望着火光,让日军感觉到了温暖,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凑到军曹身边:“咱们去哨站休息一下吧,不如吃点热乎东西,等天亮再去追捕那两个奸细。” 士兵的提议,让军曹也动了心,不由得眼睛一亮,哨站那边火光好像是架着锅,应该是正在做饭吧。 “哨站的弟兄,我们是江阴方面的搜索小队,追捕奸细的——”军曹趴在地上,好不容易等哨站的枪声停了,才扯着嗓子喊着。 哨站的人可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见小鬼子来了,就有人先从锅里掏出些热粥来,然后加上蓖麻子汁水,这边特战队的小队长也喊了起来:“请先过来一个人让我们确认一下——” 第135章 赶鸭子 这要求当然不过分,这么黑的天,谁也看不见远处几十米的东西,日军自然不会因此而怀疑,就有人站了起来,远远地喊着:“不要开枪,我过来了。” “只能一个人过来,否则我们会开枪的。”特战队的弟兄喊着,不停地给日军下着套,降低这日军的警惕性。 日军自然是一个人过来的,根本没有怀疑哨站,很快日军的人就到了哨站,提供了军令和身份证明,哨站的人才勉强的相信了他们,允许他们过来吗,但是只能在离着哨站几十米的地方安营扎寨。 对于这一点,小鬼子没有意见,反正那个机枪堡也挤不下这么多人,总要有人在外面的,好在机枪堡周围视野开阔,而且很快天就要亮了,到时候就不用担心了,最少现在也可以生个火取取暖了。 很快日军被领了过来,在三十多米外围聚在一起,升起了火堆,等试卷的暖和了不少,另外有人去哨站那边,看到那一大锅的热粥,简直是眼红死了,特别是看着哨站的士兵,正喝的美滋滋的,不用哨站的人说什么,日军就主动提出给一些热粥喝。 特战队自然爽快的的同意了,将一锅热粥通通给了日军,随即日军分发了下去,虽然一人少了一点,但是喝到热乎乎的米粥,这种冬天的早上,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虽然有人也注意到了米粥的问道多少有点古怪,但是没有人去多想,也注意不到颜色的古怪,只是就着热喝了下去,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特战队的人默默地等待着,心里一个劲的喊着倒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天色开始朦朦变亮的时候,终于日军有人发出了一声惨哼,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而这一声惨哼好像会传染一样,不少人也跟着倒在了地上,那种绞痛让日军失去了抵挡的能力。 虽然日军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却已经没时间顾忌哨站了,越来越多的人倒下,有的口吐白沫,有的已经奄奄一息,身体素质好的,也是冷汗琳琳的,轻声的惨哼着—— 有小鬼子朝哨站开了枪,他们也意识到了是哨站的热粥有问题,但是零星的枪声,对哨站根本没有威胁,反倒是被哨站机枪一阵扫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段鹏飞和李宝柱也摸了回来,眼看着日军的中毒症状越发的严重,段鹏飞和李宝柱对望一眼,大喝了一声,领着特战队的弟兄冲了出去,甚至没有遭到小鬼子的还击。 没有了还击能力的日军,在特战队这些人的手里就成了挨宰的羔羊,特战队没有人心慈手软,都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手起刀落,一个个小鬼子被杀死在了地上,也没用多长时间,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日军被屠杀了个干净。 这就是屠杀,日军没有了还击的能力,只能等待着死亡,没有怜悯没有迟疑,每一刀插在胸口,在狠狠地转上一下,伤口就会大量失血,根本没有救治的可能。 当天亮起来的时候,特战队的人已经开始处理尸体了,大部分被淹满了,或者是藏到了野草从中,只有十几个日军被放在了哨站里,东倒西歪的,尸体被诡雷布满了,在段鹏飞的指导下,将所有的手雷几乎都用在了道路上,做了一些处理,就成了简易地雷。 日军如果发现哨站被袭击了,所有的人都战死了,一定会派人过来检查的,但是人少了走过来没关系,一旦人多了,只要有人一翻动尸体,诡雷就会爆炸,然后会引爆布置下的地雷,给小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做完这些,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众人也就缓缓的撤退了,当然不能走大路,众人绕着小路,悄悄朝南面撤退而去,至于这一处陷阱,早晚会有日军赶上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另一面,赵来福翻出了营房,一路摸出了镇子,然后直奔西柳堂子去了。 西柳堂子的土匪,可不比叶大郎那些人,虽然同样是抢亲,但是叶大郎是正儿八经的娶媳妇,纵然是小老婆,真要是不愿意,叶大郎也不会强抢,但是这些人不一样,可不管你愿不愿意,直接抢人,有时候还会杀人,在周围的十里八乡的,名声可是差透了,唯一就是还打过小鬼子。 但是打过小鬼子并不是刘杨可以放过他们的理由,用他们做诱饵,不赶尽杀绝已经够仁义了。 这天晚上的西柳堂子,因为刚抢来一个大闺女给当家的做小老婆,说来也巧,土匪们喝多了,很多人已经睡下了,只有少部分值哨的还睁着眼,另外就是哪位大当家的了,可惜今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势必过不好了。 抢来的大姑娘也是个烈性子,本来是被绑着的,结果被新娘子给挣脱了,当时就上了吊,虽然被人发现了给救了下来,但是也折腾的半死不活的,让大当家的也没了兴致,感觉特晦气。 的确是晦气,折腾来折腾去,好不容易到了下半夜,在酒精的刺激下,大当家的就想要霸王硬上弓,结果正要实行的时候,赵来福已经领着人摸了过来,一阵乱枪打死了几个守卫,然后就冲了进去。 枪声一响,哪怕是睡得和死猪一样的土匪,也都懵糟糟的爬了起来,拿着土枪单打一那些破枪,开始还击,只是他们那里是赵来福这些神枪队的对手。 赵来福领着人也不打人,专挑那些枪打,不少老爷枪被打的报废了,渐渐地土匪们都赶到了一处,在赵来福这些神枪手之下,不知不觉的被赶出了村子,就连哪位差点成就好事的大当家的也一样。 剩下来的有三十多个土匪,被枪声集中在了村西边,只要乱跑,就会有子弹打到脚下,却留了一条路,土匪们只能沿着这条路逃命。 就这样被赵来福他们赶着朝大路方向而去,天亮的时候,土匪们已经被赶到了大路上,两侧被神枪队的人埋伏了,只要一想下大路,就会有打过来,被逼的只能在大路上逃命。 天亮了,吃过饭的特战队,此时也带领着守备部队的一个小队,开着卡车装甲车,沿着大路开始搜捕抗日武装,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说是前面的路上有一伙武装,这消息是一个汉奸送过来的。 既然有抗日武装,随着刘杨一声令下,不对就开始开拔,追着那伙抗日武装而去,毕竟有车辆,没出去十几里,就已经发现了正在狼狈逃窜的土匪,远远地见到日军,土匪们也吓坏了,拼命地逃跑着。 “八嘎,杀给给——”刘杨一挥指挥刀,队伍追了上去,不过被一阵乱枪打的慢了下来,在刘杨有意识的保持着速度之后,刘杨追,土匪们逃,一路朝南边而去,一路上,不时有土匪被打死,逼得土匪不得不逃得快一点,但是只要一下大路,就会遭到打击,差点让土匪们哭了。 土匪们从来没这么憋屈过,藏在暗处的那些枪手,枪法好的吓人,而且所用的枪支,更不是他们这些老爷枪可以比的,一路上打的他们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拼命地跑,幸好小鬼子始终没有追上。 从月城镇过去,一直到了横山桥镇,一路上有两个哨站,按照土匪们的速度,很快就会撞上第一个哨站的。 “走,去端掉小鬼子的哨站。”赵来福挥了挥手,这些神枪队的弟兄,可不单单是枪法好,身手也不错的。 留下了七八个人看着土匪们,反正土匪们已经被打的没脾气了,剩下的跟着赵来福,一路朝哨站而去,就在土匪们里许地之处,拼命地朝前跑着,不过此时他们还穿着小鬼子的衣服。 土匪们很奇怪,为什么前方的小鬼子比他们跑的还快,不过他们没办法停下来考虑,只能拖着疲惫的步伐,咬着牙朝前逃命,反正今天的事已经想象不出来怎么回事了,好像一切都透着诡异。 “有支那人的军队,快布防——”赵来福打头,一边跑一边还回身开枪,一边招呼哨站的人布防。 大白天的,日军有些懵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前面有帝国士兵奔跑,后面一伙支那人的队伍在追逐,在后面又是帝国的军队,到底怎么个情况? 懵逼中,赵来福迅速的接近了哨站,日军还没有反应过来,茫然中让赵来福等人接近了。 这一接近就成了他们的死期,眼见着赵来福冲到了哨站边上了,忽然间原本对着后面开枪的赵来福等人,根本没有瞄准,对着哨站就是一阵乱枪,哨站的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机枪手和外面的哨兵,一瞬间就死伤殆尽,还没等副射手接过来,几枚甜瓜手雷冒着白眼被丢了进来。 轰的一声,机枪堡被摧毁了,哨站的日军也被杀个干净,死于他们的迟疑,甚至没有能阻止一下赵来福等人,就让赵来福等人冲了过去,而后面的土匪则捡了便宜,跟着也逃了过去,只是气的刘杨大声的喊着八嘎—— 第136章 上当 一追一逃,土匪们吃奶得劲都使出来了,稍微休息一会,后面的日军就会追上来,只能继续逃命,这一跑就是大半天。 不知不觉又到了哨站,这一次赵来福故技重施,但是这一个哨站的日军,比起上一个哨站的日军可就精明多了,远远地就让赵来福停下,要不是因为也是帝国士兵,都喊着日语的话,终究他们还是迟疑了,在到了百十米的时候,赵来福就发动了攻击。 神枪队不是白叫的,十几个枪法如神的高手,解决结果哨兵根本不用停下来瞄准,而赵来福一枪解决了机枪手,还不停的袭击者机枪堡的射击孔,让日军没有第一时间让机枪发威,等好不容易架起了机枪,赵来福等人却已经冲到了跟前。 这种突击式的冲击,大家都是小股兵力,其实根本没有过多的纠结,短短百十米,在几个神枪手的配合下,根本没给机枪堡机会,等冲到跟前,几枚手雷又扔了进去。 如果日军不是心存迟疑,埋在三四百米之外就果断开枪的话,赵来福他们再厉害,也根本冲不过来,但是此时说什么也晚了。 去横山桥的路被清理干净了,赵来福有押着土匪们展开了最后的奔跑,这一路就跑到了横山桥镇。 一见到一伙端着枪的支那人,横山桥镇的小鬼子就紧张起来,远远地机枪架着,迫击炮也准备好了。 最苦恼的自然是这一伙土匪,一直被逼到这里,前面就是 小鬼子的地盘了,再跑可就一头撞进去了,面对成建制的 小鬼子,土匪们很明白,他们就是送菜的,左右是个死,土匪们一咬牙,在大当家的 率领下,忽然打横朝一侧冲去,幸运的是,这一次没有人阻击他们。 神枪队已经放弃了对他恩德围追堵截,因为到了横山桥镇,土匪们也就失去了意义,自然赵来福率领着神枪队,偷偷地开始在镇子东面的一个树林中集合。 这一次,赵来福他们换下了日军军装,从新穿上了国军军装,这才朝横山桥镇摸了过去,二十多个人分散开来。 很快,神枪队就各自找好了目标,赵来福锁定的是机枪手,其余的人也都锁定目标,随着赵来福一声令下,二十多支枪同时开火,一时间将日军打晕了头,包括机枪手在内,十几个小鬼子瞬间惨死在机枪堡周围。 镇口遭到了袭击,守军军曹吓得不轻,一时间摸不清来犯人员的情况,二十多名帝国士兵,就只剩下了五六个,也都躲在遮掩物后面,不敢轻易露头,只是偶尔开上两枪,却根本打不到躲在土堆后面的神枪队众人。 不过赵来福没打算将这伙日军全灭,一击得手后,就悄然后撤,没多久就撤到了射程之外,即便是机枪也打不到。 依稀看见人影晃动,日军军曹用望远镜观察,却发现是国军的军装,第一时间就是有支那军队打过来了,而且如此厉害的狙击,也让日军感到害怕,果断的寻求支援。 只是来自与镇内的支援还没有来,反倒事从北边来了一股帝国军队,看上去足足有一个中队的兵力,让日军军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鉴于 被中国军队攻击,心里害怕的军曹,甚至没有仔细的检查这股军队的军令,随即就让特战队进了镇子。 刘杨这边才安顿下来,日军的支援也到了,差不多四五十个鬼子,守军部队半个中队的兵力,都压在了镇口的阵地上。 援军虽然惊讶于刘杨的存在,但是经过守军军曹的报告,日军并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而是请特战队协助围杀来犯的支那军队。 “好。”刘杨回答的很干脆,马上命令特战队的弟兄开始布防。 特战队的布防情况有些古怪,虽然看上去好像是在防范外面的攻击,但是如果日军有心的话就会发现这股帝国军队的布防,是完全分散开的,将日军包围了起来,包括月城镇的那一小队日军,可喜的是小鬼子并没有发现,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搜索中国军队上面。 很快,代表中国军队的 赵来福等人出现了,远远地晃荡着,摆出一副要偷袭的样子,让日军冷笑连连,都已经暴露了还想偷袭,究竟是 谁傻。 远远地看见中国军队慢慢的朝横山桥镇摸了过来,差不多在四百多米的时候,赵来福忽然开了一枪,这一枪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甚至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但是这一枪将日军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或许一次说日军心里还嘲笑着中国军人,这么远的距离能大打到才有鬼,没见到帝国军人就连机枪都没开火吗,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一枪根本就是动手的 信号。 那一瞬间,早有准备的特战队队员,第一时间放弃了 三八大盖,抓在手中的不是花机关就是二十响,再加上后面装甲车上的机枪,几乎同一时间喷出了火舌,火力完全将日军覆盖 ,而且毫无死角。 日军根本没有防备,心神全放在了 远处的中国军人身上,哪想到祸起萧墙,而且大多数的特战队队员都在他们身后一点,等枪声响起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特战队员一早就分配好了对手,几乎是一人盯一人,打死了自己的 目标才会支援别人,所以没有人放空枪。 枪声骤然响起,所有的子弹全都打进了小鬼子的身体,很多小鬼子就连反应都没有,要么被爆头了,要么瞬间死亡,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近六十名日军,能发出惨叫声的也不过十几个,也只是临死时候的惨叫。 战斗爆发的突然,来得快也去得快,只是短暂的一阵枪声,仅仅几十秒的时间,枪声就停下了,所有的特战队员都冲了出去,枪都收了起来,反而拎着刺刀,各自扑到日军身边,不管死没死,一刀扎在了脖子上,即便是还没有死透的日军,也在这一刀之下没有了生机。 “快,灭掉镇子里的日军。”站在装甲车上,刘杨没有参加猎杀,朝特战队一挥手。 战斗的计划是早已经做好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十几名武艺最好的特战队员,从身边的小鬼子身上,沾了血朝自己身上抹,而 剩下的特战队员,则开始换上国军的军装。 有准备的特战队动作很快,那些抹了血的队员,依旧穿着日军军装,拔腿就朝日军的军营冲了过去,跑出不远,停下对着身后放一枪,很正规的借助着房屋墙角作为藏身之处,一路撤向军营。 等那些特战队员冲出去百十米,其余的队员则 形成阵型,同样借助着墙角房屋朝军营逼近,使用的却是花机关,开点射不时偷袭两枪,慢慢的接近着军营。 刚才激烈的枪声,就已经让军营中的守军感到情况不妙,自然加强了戒备,六挺机枪加了起来,就连两门75野炮都拉了出来,如临大敌的对着镇子北面。 不过片刻之后,就听见枪声零星响起,然后看见身穿着帝国军装的十几个人,一边向后射击,一边闷头朝这边跑来 ,在看后面,隐约的发现了中国军人的影子,那些土黄色的军装,是那么的扎眼。 “八嘎,这些 该死的支那人——”守军部队的中队长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声,望远镜中的目光观察着国军的动静。 那是几个一身是血的日军,并没有引起驻守部队的注意,人们下意识的忽略了他们,而且这些人边跑还边喊着,刚才进入镇子的那一队帝国军队是支那人假扮的,他们偷袭了镇口的部队,就剩下他们十几个人逃了回来。 七嘴八舌的日本话,诚惶诚恐的语气,都让日军上了当,根本没有去怀疑一身之血的这些人,因为 他们的模样看不太清楚,而且 所有的目光都在远处的中国军人身上。 军营的大门 打开了,十几个人鱼贯冲进了军营 ,但是他们没有喘息,因为到了近处,很容易就发现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日军,所以短短几分钟,看清楚了日军的布置,领头的小队长果断的下令发动了攻击,丢弃了三八大盖,使用藏起来的二十响,忽然间对机枪所在动了手。 日军还是没有防备来自身后的偷袭,机枪手和几个精准射手被第一时间一阵乱枪打死了,这忽然间的偷袭,让日军也 乱了套,本能的回头去看情况,只是特战队员都找好了藏身之处,一个个躲了起来,就是不时探出枪口对着日军进行打击。 这边一动手,外面的特战队员也发动了冲锋,在两辆装甲车的掩护下,没有呐喊声,没有喊杀声,飞快的发动了攻击,快速的接近的军营,两挺机枪封锁着军营的机枪塔打击着简易阵地,更有花机关压制着日军,根本无法抬起头来,身后的偷袭让日军失去了火力,没有了火力的日军也同样被打得抬不起头了,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第137章 徐哲 没有机枪的压制,日军的火力不足以封锁整条街道,更阻挡不住冲过来的装甲车,很快就被特战队逼近了军营。 两面作战让小鬼子陷入了绝对的劣势,只要机枪手位置一补上人,就会有来自背后的黑枪打过来,足足一分多钟的时间,日军的机枪没有能发威,更要命的是,不停地被黑枪偷袭,就连炮兵都无法发挥作用。 本来炮兵就不是太精于作战,此时更被身后的黑枪打的,只能躲在野战炮后面,拿着枪和那一伙坑骗了他们的家伙对射,但是三八大盖的特性,绝对无法和二十响相媲美,日军被骚扰的很苦。 短短时间,特战队只是损失了几人,就已经冲到了军营大门口, 虽然大门被关上了,但是在装甲车的撞击下,几乎一下就被撞开了,随即特战队冲了进来,一装甲车为依托,用机关枪和机枪对日军进行打击,在无遮无淹的大院里,日军几乎成了把子,只能借助几辆卡车来保命。 这种近距离的厮杀,充分证明了特战队的火力是多么的强大,在三人一组的配合下,特战队一进来,就各自寻找藏身处,并用强火力压制日军,更有人凭借着高强的身手,躲闪着朝日军杀了过去。 当特战队逼近之后,战争的结果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最终抢战演变成白刃战,日军在绝望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拼刺刀的手段,打算拖几个人垫背,可惜的是,即便是拼刺刀,小鬼子也没有能拼得过人数占优的特战队,更何况还有二十响的偷袭。 当最后一个鬼子被刘杨亲手砍死之后,横山桥镇算是从新回到了国军手中,从新插上了青天白日旗。 激烈的枪声让镇上的老百姓都很害怕,但是等看到青天白日旗和土黄色的国军军装出现在镇子里的时候,老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有的人更是忍不住进行欢呼,不少人拿着鸡蛋水果什么的,兴奋地从上来劳军。 一直以来,老百姓对于国府越来越失望,常年的军阀混战,老百姓不堪其苦,贪官污吏层出不穷,老百姓真的不喜欢民国政府。 但是再被日本人占领之后,哪怕日本人没有火海横山桥镇,但是那种被外种族统治的滋味,那种整天担惊受怕的感觉,让这些老百姓不但对国府又恢复了希望,是那么的迫切的盼望着光复,盼望着回到那个曾经认为没有希望的政府,和日本人比起来,很多人宁可在自己的国家当牛做马,也不愿意做亡国奴。 “长官,是不是部队打回来了?是不是无锡也被光复了?”一名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手中捧着一个碗,碗里有几个馒头,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他无时无刻的盼望着国土被光复。 面对着老百姓的热情,刘杨赶到很惭愧,或许可以说一些大话空话,反正不会有人来追究他的责任,但是刘杨说不出口,只是被问得一脸的尴尬。 “乡亲们,你们的情义我收下了,但是东西拿回去吧,我没脸收这些东西,因为我无法光复无锡,也没办法彻底光复横山桥,战争不会以我一个中校营长而改变的,我只能做好我一个军人该做的事。”刘杨咽了口吐沫,声音中充满了苦涩。 横山桥镇光复只是暂时的,甚至溧阳长兴光复都是暂时的,刘杨守不住的,这一点他心里有数,除非国民军所有的部队都和特务营一样的装备,而且还都能相互配合,而不是那么多的见死不救,或许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是刘杨知道,这根本不可能的,小鬼子只是暂时的腾不出手来,一旦援军赶到,那么眼前所有的局面可能都会毁之一旦。 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的老百姓都沉默了下来,望着刘杨已经没有了热情。 “长官,为什么?难道我们的国家已经没有希望了,难道要丢掉整个国家吗?”那名学生痛苦的喃喃着,站在刘杨面前显得那么的萧瑟。 “不,你错了,中国不会灭亡,我们之所以一直在打败仗,是因为我们没有飞机大炮,但是我辈军人从来不缺乏抗战的信心和勇气,请大家相信,小鬼子会败的,中国会从新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刘杨的胸口有些堵得慌,一些话不经思索的脱口而出,这不是在安慰老百姓。 “长官,您说的是真的吗?”那学生怔怔的看着刘杨,眼中充满了迷茫。 用力地点了点头,刘杨吐了口气,一脸的郑重:“不错,或许大家看到的是上海一战,几十万将士血战沙场却最终大败而归,就连南京都丢了,可是你们却没有看见无数的将士在用他们的血肉来保卫我们脚下的土地——” 说到这顿了顿,刘杨挥了挥拳头:“我就是从上海战场下来的,一个罗镇我们十一师就填进去了几千人,我三连一百多号人,最后打的就剩下我们十几个,可是弟兄们一样不怕死,虽然十一师已经奉命撤回去了,但是我们却留了下来,一样打鬼子,中国有千万万万和我一样的军人,这就是希望。” 老百姓只知道上海丢了,南京丢了,无锡丢了,芜湖也丢了,但是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一个个战场,中国军人究竟有多少人埋骨沙场,有多少人和小鬼子同归于尽,死在战场的军人,每一个都是英雄,只是很少会有人知道他们。 就连那些不得民心的军阀,不也同样正在全力抗战吗,几十万桂军,几十万湘军,几十万川军,还有几十万的西北军,更有流落异乡的东北军,这些杂牌不也一样在战场上创造了一个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最少刘杨认识的湘军和川军,还有福建的预十师,除了相互之间不睦,各自之间不能协调,却没有人在抗战的事情上拖后腿,杀鬼子一样是一等一的。 这就是希望,只要军人没有放弃,只要国家没有放弃,只要每个人都不放弃,区区小鬼子是不可能征服中国的,小鬼子纵然枪尖炮利,但是中国有的是人,就是拿命填也一样吧小鬼子拖死。 刘杨的话让老百姓更沉默了,却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们只看见了败军,但是这些从战场上回来的军人,却看到了真实的战场,只要军人不放弃,应该没有问题吧,光复只是迟早的事情。 正当刘杨准备转身的时候,却忽然被那学生拽住了衣袖,回头看过去,就看见那学生双眼冒着光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长官,我也要当兵。” 看着这个十七八的孩子,刘杨嘿了一声笑了,挥了挥手:“去,我们当兵的还没死干净,用得着你个孩子上战场,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学习,用你学会的知识让国家强大起来,懂不懂。” “不,没用的,我的老师唐臣先生那么高的学问,到现在不也只是只能在教室里给我们上课吗,我们学的那些东西挡不住小鬼子的枪炮,我们必须要握着枪,这是唐臣先生告诉我们的,空谈救不了国家,也打不退小鬼子。”学生很执着,甚至搬出了老师的话。 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这个学生,心中忽然一动,咳嗦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哲。”学生说起自己很自豪。 犹豫了一下,刘杨凑到徐哲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的老师是不是茅先生?” “长官您认识我老师?”徐峥一愣,惊奇的看着刘杨。 微微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回到这个时代之前,这个身体大字不识一个,怎么会认识茅先生,当然这些刘杨是不会说的,只是咳嗦了一声:“虽然我不认识茅先生,但是我很敬重他,既然你是茅先生的学生,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回西山县,在哪里你应该有大展手脚的机会。” 既然是茅先生的学生,应该也有些真材实料吧,刘杨这么希望着,毕竟自己太缺乏人才,这是这个时代的原因,任何一个领域的人才。 “好,我跟您去,只要能对打小鬼子有用,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徐哲根本不多想,就直接答应了刘杨,所以回去的路上多了一个徐哲。 刘杨也不会想到,无意间挖来的学生,竟然在以后会给他绝大的惊喜,会成为刘杨事业上的左膀右臂,当然这都是后话。 就在刘杨打下横山桥的时候,远在几十里外的横林镇,也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李彪所部调集了一个营的兵力,正在猛攻横林镇。 横林镇有一个中队的日军驻防,而且配备了两门山炮,还有四门迫击炮。火力不可谓不猛,但是李彪也不是善茬子,为了确保那些横林镇,李彪出动了他的四辆坦克两辆装甲车,还有四门山炮两门野炮,以及近二十门迫击炮,火力稳稳的压制了日军的火力。 第138章 四方举动 一大清早,李彪所部二连本部近五百人的兵力,就开赴到了横林镇外,建立了炮兵阵地之后,就让炮兵展开了对日军在横林镇的炮击,强大的火力炸塌了日军在镇南的机枪堡,打通了进镇的通路。 机枪堡被拔掉了,李彪一声令下,对着横林镇发动了进攻,四辆坦克蜂拥而出,两辆装甲车紧随其后,只留下了两个排保护炮兵阵地,其余的队伍一滚哦啊的就杀进了镇子里。 为了保证洛阳镇和遥观镇的日军不会赶过来支援,李彪还动用了所属的阳山保安团对洛阳镇发动了佯攻,而前黄和礼嘉镇的保安团则对着遥观镇发动了佯攻,拖住日军,不让他们对横林镇增援。 出身于特务营,李彪的战术也并不死板,同样倾向于快速作战,几乎一开始就投入了最强的火力,拔掉两个小队防守的镇南阵地,不对就开进了横林镇,对着日军军营发动了进攻。 日军突然遭到进攻,而且敌军火力强大,被一下子打懵了,随着察觉到敌军势大,横林镇守军开始向周围的遥观镇洛阳镇和洛社镇还有横山桥镇求援,但是接到的回复,却是洛阳镇和遥观镇都遭到了攻击,而真正让守军赶到惊恐的是,横山桥镇回复的竟然是中国军队。 一下子守军慌了,一面坚守军营,一面向无锡方面求援,但是让守军的中队长没有想到的是,接到消息的无锡方面,竹内正雄第一个反应就是刘杨在搞什么阴谋,否则无缘无故的攻打这几个镇子干什么,又无法切断交通线。 因为牵扯到刘杨的特务营,已经被坑了多少次的竹内正雄,对上衫织造说了这样的话:“刘杨一定有阴谋,一定是对无锡有想法,咱们不能上当。” 上衫织造虽然没有切身体会,但是人的名树的影,刘杨已经成了阴谋的代名词,溧阳战役,长兴战役,广德战役,还有宜兴战役,甚至消息不是很确定的苏州那一战,都充斥着刘杨的阴谋,在上衫织造联队长看来,刘杨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家,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因为错误的判断,上衫织造和竹内正雄丧失了救援最好的时机,只是派出了尖兵去侦查无锡周围的动静,确定刘杨究竟有什么阴谋。 但是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等上衫织造和竹内正雄确定了宜兴方面的特务营和猛虎营都没有动静,苏州方面也传来消息,保安总队和独立营,还有调过来的一营二营,也没有什么动静,两人才知道他们谨慎过头了,这才派出一个大队去援救横林镇,只是为时已晚。 李彪打仗是一把好手,否则刘杨也不会放他出来,在兵力占据优势,火力也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李彪所部损失了六十多人,就敲开了横林镇日军的营房,双方在营房内厮杀,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日军被消灭干净,横林镇也插上了青天白日旗。 紧接着李彪开始扩大战果,留下一个连驻守横林镇,其余的人又朝遥观镇而去。 而此时的刘杨也已经从横山桥镇出发,除了四辆装甲车和十余辆卡车,其余的人都奔着遥观镇而去,而这消息很快就就被汉奸给传到了无锡,竹内正雄第一时间觉得有问题,立刻给空军联系,请求空军进行侦查。 正是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日军的空军错过了刘杨的车队,开始侦查周围国军的动向。 只是刘杨也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刘杨也想不到,自己让李彪所部的行动,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不但无锡方面派出了援军就连金坛也派出了援军,但是闻风而动的可不只是他们。 李彪所部一动,首先就是怕聚在横林镇遥观镇的那些抗日小队察觉到了,平时被打压的厉害的他们,知道横林镇已经无望,转而开始攻击遥观镇,国军的一伙残部,无锡败退的保安团,还有游击队,都盯上了最热闹的遥观镇,谁都明白,谁打下遥观镇这就是谁的。 在刘杨撤离了横山桥镇之后,迅速一伙游击队 占据了横山桥镇,并开始联系周围的抗日武装 ,几只抗日武装盘踞在了横山桥镇上。 另一方面,因为李彪的动作所吸引的不少抗日武装,也同时对洛阳镇发动了攻击,想要打一个根据地,一时间这一片地区整个乱了套 。 从无锡来的援军才出了无锡不远,就在龙塘岸遭到了一伙游击队的阻击,本来只是知道国军忽然有动作了,这些抗日武装自发的行动,但是消息传回无锡,却让竹内正雄和上衫织造立刻起了疑心,以为是刘杨的阴谋,不然怎么会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更糟的是,接到李彪所部支援的电报,猛虎营也从宜兴出发了,而猛虎营的出发,更让竹内正雄怀疑刘杨又天大的阴谋,多半目标是无锡。 丢了横林镇无所谓,遥观镇也无所谓,最多就是绕路去常州,但是一旦兵力派出去增援,无锡的守备力量据少了,势必会影响到无锡的稳定,偏偏这时候,隐藏在无锡城里 的黑影组织,也忽然活动了起来,杀死了几波鬼子,虽然只是十几个人,但是却 搅乱了无锡的水。 总感觉处处透着阴谋,竹内正雄和上衫织造一商量,干脆就派出哪一个大队去做支援,其余的兵力按仓不动,免得被刘杨算计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刘杨所要的根本不是这些城镇,而是设备和机器,一切的一切只是吸引日军的注意力,好让车队安全通过,进入国战区之后,自然也就安全了。 但是事情已经超出了刘杨的预计,而且整个都乱了,而其原因则是因为刘杨手下的段鹏飞和李宝柱。 这两人从哨站领着人朝南边开始撤,一路急行军,终于过了月城,本来这样老老实实的离开的,但是段鹏飞忽然大发奇想,觉得走路太累了,还不如走水路,说不定能抢在刘杨前面回到阳山镇,给刘杨一个惊喜,偏偏李宝柱也觉得主意不错 。 于是这一小队特战队员,就穿着日军军装,绕路到了太鬲南运河,直接弄了一条小船,十几个人就顺河而下,一路朝太湖前进,果然比刘杨快了许多,可惜却错过了横山桥镇的汇合。 段鹏飞等人这一漂就直接漂到了龙塘岸,众人才发现不对劲,这才弃喘上了岸,找人问了一下,才知道竟然到了无锡地界,而且离着无锡很近了。 段鹏飞和李宝柱一商量,便决定从这里赶去礼嘉镇,说不定可以和刘杨汇合在一起。 这本来不是事情,偏偏说起来也倒霉,一心离开的段鹏飞和李宝柱等人,竟然一头钻进了游击队的地盘,结果被游击队发现,当成了小鬼子来打,好在李宝柱发现及时,众人拼命逃窜,最终在龙塘岸西边的两河交叉口暂时摆脱了追杀,却将游击队引到了这里。 而 此时无锡派出来的援军,虽然已经接到了横林镇失守的消息,但是援军却赶往了洛阳镇,免得洛阳镇也失守,最好是抢回横林镇。 日军大岛大队根本没有想过在无锡地界被埋伏,因为所知得这些抗日武装没有这个实力,但是问题是大岛大队刚好和 段鹏飞 李宝柱等人遭遇了。 遇到段鹏飞等人的时候,段鹏飞等人正被游击队压着打,不得不玩命的跑,如果不是众人很精明,几次被游击队堵住,偏偏想解释也来不及,结果终于在河边被堵住了,一时还没有找到办法,反倒被大岛大队给解救了。 看见友军被攻击,大岛鸠夫立刻命人对游击队发动了进攻,而 游击队 一看一个大队的日军,知道打不过,赶紧的撤走了,到了这里本来应该完了,但是事情却才开始。 被日军裹挟进去的段鹏飞李宝柱,虽然身份很快就糊弄了过去,但是却一时间找不到 合适的理由离开,跟着日军暂时在龙塘岸休息。 但是段鹏飞渐渐地不安分了起来,偷偷地和李宝柱商量,好像他们坑小鬼子的时候到了,因为李宝柱身上还有在哨站剩下来的一些蓖麻子的汤汁,虽然量不多了,但是坑一些日本鬼子却不是问题。 换做一般人是不会这么做的,但是段鹏飞不怕死,李宝柱更不怕,别人参与不了意见,两人一拍即合,找机会给小鬼子填进了热水之中,量就有些小了,但是也让小鬼子很快就都就有了反应,差不多上百人出现了轻重不同的在中毒症状。 因为环境的特殊性,大岛鸠夫认为是中了支那人的诡计,根本就没有怀疑这些才加入的友军,一方面命人救治这些病员,一方面气怒之下,就要分兵去浇灭刚才那些游击队,因为大岛鸠夫认为毒是游击队下的,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游击队干多了。 但是游击队之所以能在这一片生存,无非就是仗着地形熟悉,想要找到他们很不容易,所以大岛鸠夫不得不失望了,只能率领一个中队转了一圈,却毫无所获,却不知道借着这机会,段鹏飞等人已经将消息 送了出去。 第139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消息是通过当地老乡传出去的,因为这里有军统的人,而刘杨正好派人监视过军统的人,段鹏飞就花钱让人给军统送去了消息,而军统得到了消息,惊疑不定之际,又把消息散布开了,无论是游击队,还是不愿意撤退的国军残部,昂或是无锡被打散的保安团,几乎都得到了消息。 日军士兵中毒,足足有上百人,一下子等于去掉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而且下毒的人还会在他们埋伏 大岛鸠夫的时候,会支持游击队,最少能打掉炮兵阵地。 尽管游击队不是很相信,但是派出人员侦查,很快就就确定消息不虚,日军的确有不少病员,都已经起不来了,只能由卡车拉着走,还需要人照顾,一下子等于减员了近半的兵力。 因为消息来自军统,使用它的是军统的密码,所以军统认为消息属实,经过再三衡量,游击队决定不放过这次机会,但是一个大队绝不是一百多的游击队能吃的下的,所以很快就联系了保安团的一部,还有滞留下来的国军残军,甚至有土匪,大大小小的十余支抗日武装,在小鬼子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走到五秦村的时候,一直土匪队伍率先打响了战斗,一时间让小鬼子有些震惊,不过小鬼子毕竟训练有素,很快就镇静下来,一面用装甲车建立阵地,一面组织炮兵阵地,同时靠着装甲车的掩护,朝树林中的土匪们发动了进攻。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哟普机队的攻击,和土匪一南一北,对着日军发动了攻击,将日军牵扯住,不得不分兵。 再说战斗一打响,段鹏飞就和李宝柱等特战队员一面开枪,一面不知不觉的靠近了炮兵阵地,瞅了瞅日军的炮弹,段鹏飞和李宝柱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是精光。 接着自己人的掩护,李宝柱将即刻甜瓜手雷绑在了一起,随手拉下扣环,然后在钢盔上一磕,随即甩手丢进了炮兵阵地其中的一个炮弹箱之中,也亏得李宝柱扔的准,等打完了一发炮弹的小鬼子,再想过来拿炮弹的时候,就看见了冒着烟的手雷弹。 扔出去手雷,段鹏飞等人拔腿就跑,再留在这里可就是等死了此时因为三面都有人围攻,日军阵地上有些乱,并没有人注意到段鹏飞等人的古怪。 也不过是扎两下眼睛的功夫,就听见轰的一声,几颗手雷发出的爆炸声响彻了战场,更可怕的是,手雷一爆炸,那些炮弹也跟着发生了殉爆,一连串的爆炸声,足足将十几平方米的地方炸了一个大坑,比起航空炸弹威力还要大。 最可怕的还不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离得近的日军直接被炸飞了,最可怕的是,炮弹爆炸之后所产生的碎片,几乎笼罩了整个炮兵阵地,一瞬间将炮兵阵地摧毁了,数不清的日军炮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在冲击波和碎片的双重打击下,直接被炸死了,剩下一半也都惨叫着倒在地上,大都伤得不轻,缺胳膊少腿的都很正常。 这疯狂的爆炸声,让所有的日军都要被震得脑袋嗡嗡的作响,很多人大脑一片空白,傻呼呼的站在阵地上,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浑然忘记了这里是战场。 虽然同样被爆炸声震得懵糟糟的,但是二三百米外的游击队那些人,却要相对好得多,除了耳朵嗡嗡的,最少大脑还好用,看着傻呆呆的日军,这一下让日军枪声几乎停了,他们还犹豫什么,不顾一切的站起来,对着日军就开枪,甚至有人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即便是游击队枪法再差,但是日军的阵型相对密集,总会有些小鬼子被打死了,子弹打穿胸膛,鲜血在胸口飞溅,很多小鬼子眼巴巴的看着同伴胸口炸开一片鲜红,可是他们就是反应不过来。 其实段鹏飞李宝柱等人也好不到哪去,尽管知道不妙,提前爬到在上,捂着耳朵张大了嘴,但是即便是这样,虽然没像其他靠近炮兵阵地的日军一样,震得口鼻流血,但是也一样脑袋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忘了。 日军的炮兵阵地毁了,就在游击队眼前,本来还有些怀疑的游击队,再也顾不得 去多想,歼灭小鬼子的机会就在这里,早已经憋了很久的抗日队伍,都忍不住冲动了,不少人从阵地上冲了出来。 外圈的小鬼子反应过来了,不过游击队那些人也冲到了近前,双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耳朵嗡鸣的日军,根本听不到命令,只是下意识的朝一起靠拢,结果放到便宜了游击队,从远处就开枪,等冲到近前最少打死了三十多个鬼子。 惨烈的肉搏战开始了,数量上占优的抗日队伍,在对上日军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往往三四个人对付一个日军,却还是不停得有人惨死,但是终究是占了上风。 好一会,大岛鸠夫才回过神来,耳中的嗡鸣依旧回荡着,但是大岛鸠夫脑袋瓜子明白了,知道是中了埋伏,一会指挥刀:“杀给给——” 很多日本兵都下意识的按照指挥刀的动作去行动,眼见一场大战就要揭开。 此时段鹏飞和李宝柱等人也回过神来了,段鹏飞朝李宝柱对望了一眼,随手打了个手势,两人爬起来就朝大岛鸠夫跑了过去,身后特战队队员也急忙跟了上去。 大岛鸠夫都还没有想到时除了将奸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段鹏飞等人包围了,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段鹏飞等人已经扑了上来,手中不是三八大盖,而是德造二十响,一搂子弹就解决了大岛鸠夫身边的警卫,扑上去将大岛鸠夫和参谋官等控制住了,随后段鹏飞等人缩成了一个圆形,将大岛鸠夫等五六个军官挡在外面。 心中又惊又怒的大岛鸠夫,不由得暴怒起来,竟然成了人质,但是如果被消灭在这里,那么就算是他能活着回去,那么结果也绝对是个死,所以急怒交加之际,不顾一切的喊了一声:“开枪,杀死他们——” 但是大岛鸠夫忘记了,他听不见,其他日军同样听不见,一个个等着迷茫的大眼睛,根本不知道大岛鸠夫让他们干什么,一时间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开枪。 几乎几个中队的日军被牵扯在这里,真正和游击队他们厮杀的只有一百多人,在优势的人数之下,日军很快就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能朝中央靠拢。 一面挟持着大岛鸠夫等人,一面朝一辆装甲车靠了过去,背依着装甲车,可惜里面的日军不困打开装甲车,但是最少让特战队的弟兄不用腹背受敌了。 尝到了甜头的游击队,一时间又朝升息的日军扑来,也就在快接触的时候,日军已经集结好了队形,但是此时段鹏飞他们动了,忽然用二十响对着日军就是一阵乱枪,十几个人近三十只二十响,一旦形成扇面攻击,其密集度不下于两挺轻机枪,即便是日军早有准备,但是却根本躲不开这种扇面攻击。 一瞬间就有二三十名日军倒在了地上,日军就乱了,前后都是敌人,日军又没有指挥官,乱是必然的。 日军一乱,最高兴的莫过于游击队的人,更加拼命地冲了上来,仗着被段鹏飞等人的搅乱,游击队和日军撞在了一起。 本来人数上就屈于劣势,况且指挥官参谋官都在敌人手中,偏偏段鹏飞等人仗着躲在大岛鸠夫身后,不时地从缝隙中射出几枪,放到几个小鬼子。 整个战场乱作一团,完全相野兽一样厮杀,步枪成了红缨枪,一时间杀的难解难分的。 “老李,杀鬼子吧。”终于忍不住了,段鹏飞朝李宝柱看去,这样看着别人杀鬼子,这滋味可不好受。 换做赵来福绝对不会冲动。但是李宝柱不是赵来福,略一沉吟,咬了咬牙:“那就杀他个痛快。” 话音落下,李宝柱将双枪插在武装带上,这才抓起一条三八步枪,将刺刀插上去,这边段鹏飞和几个特战队员也插上了刺刀。 “杀鬼子呀——”段鹏飞第一个就跳了出去,满眼的杀机迸射,还不忘了回头交代一声:“留下几个人看住了大岛鸠夫。” 除了留下的六名特战队员,其余的人在段鹏飞和李宝柱带领下,也朝小鬼子杀了上去,好在不忘了将日军军装的衣服脱了下去,才避免了被游击队当成小鬼子来杀,还不如死在小鬼子手里呢。 虽然只有六七个人,但是有段鹏飞和李宝柱两个功夫好手,而且特战队的队员也都是专门训练过,懂得配合作战,一进入战场,就爆发了战斗力。 段鹏飞一枪拨开敌人的刺刀,身后一名特战队员就一枪刺死了小鬼子,段鹏飞根本不停,只是不停的撞开小鬼子,给弟兄们创造机会,一群人根本不会失散分开,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小鬼子的阵型之中,打乱了小鬼子的阵型。 第140章 过把瘾 唯独李宝柱无法和特战队的弟兄配合,不过李宝柱也不弱,正是最好的年纪,就靠在段鹏飞等人身边,一人一枪舞的虎虎生风,凡是被他顶上的小鬼子,没有一个逃得过刺杀,只是片刻之间,就已经杀了好几个小鬼子。 虽然特战队的人没有能祈祷决定性的作用,但是也搅乱了小鬼子的阵型,让游击队和小鬼子完全混杂在一起。 双方杀的难解难分,相比起日军的慌乱,游击队气势正盛,慢慢地占据了优势,虽然一个人比不上日军单兵精锐,但是肉搏战,中国人最不缺的就是玩命,在这种战场上,热血沸腾之下,根本没有人退缩。 哪怕是被小鬼子刺中,也抓着刺刀不放,给弟兄们创造机会,慢慢地人越来越少,游击队保安团他们的人在倒下,小鬼子的人倒下的更多,人数上的优势越发的扩大。 不知道多久,被杀的小鬼子倒满了一地,从几百人就只剩下了六七十人,但是各路抗日武装却还有二三百人,眼见没有可能胜利了,小鬼子的一名中队长,终于果断的下了撤退的命令,甚至丢弃了大岛鸠夫。 这些小鬼子迅速的脱离了战场,一路朝东面溃退,本来游击队他们还想去追的,却被李宝柱给阻止了,穷寇莫追的道理不是没有道理,再说还有剩下来的一些小鬼子。 最可怜的就是那些中了毒的小鬼子,全身根本没有力气,想跑都跑不掉,干巴巴得看着同袍被杀的大败而走,留下了他们挡枪,却是死活的挣扎不起来,看着那些支那人翻上车来,一场屠杀发生了。 小鬼子一撤,四辆装甲车也就傻了眼,机枪手只要感冒头,就会被特战队的弟兄干掉,最后机枪手死绝了,但是还有驾驶员,一看情况不对,竟然开着装甲车想逃。 “不能让他们走了——”段鹏飞叫了一声。一把拉开一辆卡车的车门,飞快地发动起来,朝着装甲车撞了过去,其余的人也是有样学样,开了卡车撞向装甲车。 只听见轰轰的几声,卡车撞上了装甲车,虽然卡车撞得都变了形,但是也逼住了装甲车,就有人翻身上了装甲车顶,有三辆装甲车没来得及拉上车顶的盖子,盖子一打开,里面的驾驶员就死路一条了,根本来不及还击,就被一枪打死了。 至于另一辆装甲车还想倒车逃跑,结果李宝柱几个手雷塞过去,直接将履带炸烂了,装甲车直接趴窝了,虽然一时间打不开盖子,但是一群人围着装甲车,吓得驾驶员在装甲车里根本不敢动弹。 “诸位弟兄,不知道你们是那部分的?”开口的是从苏州一路溃退到这里的国军残部的一名军官,还是上尉衔,瞧得出领头的是段鹏飞,便腆着一脸的笑容凑了上来。 朝那上尉打了个军礼,段鹏飞呵呵一笑,自豪的道:“我们是特务营特战队的,我叫段鹏飞,是特战队特攻队的队长,特战队副队长,不知你是?” “兄弟程坤,久闻特务营大名,没想到今日相见,果然了不得。”上尉程坤回了个军礼,心中暗暗咋舌,特务营果然名不虚传,先不说混进了日军队伍,刚才的肉搏战,这些特战队的弟兄果然厉害得很,只怕自己这六七十号人,也未必是人家一个小队的对手。 “原来是特战队的弟兄,见面更胜闻名呀。”一个中年人也凑了过来,一身土布衣裳,如果不是腰里别着枪,还真以为是个农民。 段鹏飞打了个哈哈,对游击队的人显然没有国军上尉亲近,眼光扫过正在打扫战场的各部分抗日队伍,一颗心又躁动起来。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段鹏飞神秘兮兮的凑到国军上尉程坤跟前,嘿了一声:“程大哥,有没有兴趣拿下洛社镇 ?” “什么?”不但程坤一愣惊呼了一声,就连有些尴尬的游击队长也愣住了,攻坚战可不比遭遇战,就行是这次,如果不是炸了日军的炮兵阵地,让日军懵了,他们也不敢这样不顾一切的冲上来。 攻坚战的难度在于攻方必须有强大的火力,但是这偏偏是这几只队伍的短板,正因为没有活力支持,不管是游击队还是国军残部,都是一直和小鬼子兜圈圈,溅了小队就打,见了大队就撤,一个中队驻守的洛社镇,显然不是他们能拿的下来的。 李宝柱懊恼的瞪了段鹏飞一眼,一开始觉得这小子挺稳重的一个人,在刘杨跟前可以说就是个应声虫,刘杨怎么吩咐怎么干,从来没有自己的主意,但是一离开刘杨,段鹏飞的这些事就都来了 ,而且越来越和刘杨相同,简直是胆大包天。 “瞪我干嘛,反正是杀鬼子,我倒觉得有些把握——”段鹏飞不在乎李宝柱的不满,耸了耸肩不在意的道。 “什么把握,鹏飞,硬攻的话,这些弟兄可就都交代在这里了,营座也不会让弟兄们去做必死的事情。”皱着眉头,李宝柱哼了一声,很是不满,张嘴就把刘杨抬了出来。 只是段鹏飞显然想法很多,深吸了口气:“为什么不行,营座铁定没少杀鬼子,咱们要是就这么回去,怕是让弟兄们看不起,依我看,不如取巧打下洛社镇,这样——” 段鹏飞价格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有段鹏飞李宝柱和特战队员们,假扮日军进入洛社镇的哨站,然后找个机会,制造个合适的场面,让游击队等人攻下哨站,之后段鹏飞等人在裹挟着日军朝军营退却,只要进了军营,就发动突袭,凭借着火力优势将日军压住,让游击队等人冲进去,剩下的就看拼命怎么样了。 这的确是很冒险,但是一旦真的攻下洛社镇,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不但可以打下一个根据地,而且让当地百姓看到希望,征兵就更好证了,而且极大的改善游击队和国军残部补充武器弹药。 但是这也有事很冒险的,真的像是段鹏飞所说,如果成了还好办,一旦出现差池,到时候局势羊入虎口,毕竟此时游击队和国军残部损失都很厉害,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干了——”开口的是游击队长苏金河。 不是苏金河陪着段鹏飞一起疯,实在是机会难得,大家本来就是为了打小鬼子,这一次腹肌大岛鸠夫所部,实际值抗日武装缴获颇丰,已经改变了他们的状况,不但 很多人淘汰了手中的老套筒,甚至游击队还分到了一门野炮和两门迫击炮。 有了这些东西,游击队的战斗力绝对是成几倍的提升,如果再打下洛社镇,从新做征兵,以洛社镇为根基,发动对小鬼子的行动,也许可以事半功倍。 “苏队长——”李宝柱脸色一变,段鹏飞这样太冒险了,一个不好所有人都要折进去 。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打小鬼子 就算是必死也要上,这样吧,我们游击队打头阵,程连长——”苏金河带来了当天,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是望着程坤。 程坤皱着眉头,平时他们和游击队互通取款,关系还是不错的拿下洛社镇的好处大家都知道,但是拿下了会不会引起日军的疯狂报复? 这只是一方面,只要是敢来参加围剿的,都是些不怕死的,但是国军残部和游击队加起来现在也不过百十人,至于其他的武装队伍还占了三分之二,他们—— “干了,他娘的,大不了就是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土匪大当家胡胜东啐了一口,这一下倒是打消了 程坤的疑虑。 人家土匪都不怕死了,程坤砸吧了砸吧嘴,嘿了一声:“娘的,拼了。” 既然已经达成了一致,众人就忙着各自招呼自己的队伍,快速的将战场打扫干净了,虽然死了不少人,但是却没有太多的人悲伤,这年头死人似得太多了,况且死了也许比活着更幸福,再说还有这么多的缴获,一条人命不但换了 小鬼子一条人命,还赚了一杆枪和很多子弹。 大家都是这么算账的,死了自然有价值,只是简单地收敛了一下弟兄的尸体,就随便给埋了,这些打游击的人,应习惯于死哪埋哪,根本不会将尸体带走,真应了老话哪处黄土不埋人。 不管李宝柱愿不愿意,段鹏飞一声令下,特战队的弟兄没有人提出疑虑,只要有活着的希望,他们就要搏一搏,就算是必死,特战队也绝不能退后,这是属于特战队的骄傲。 很快,特战队的弟兄开着一辆装甲车,李宝柱段鹏飞则各自带着三个人跟在装甲车两侧,缓缓地朝洛社镇开了过去。 其实刚才的爆炸声,十几里外的洛社镇都听见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洛社镇的日军就派出尖兵前去查探,结果半路上就遇上了赶过来的段鹏飞等人,既然是同袍,洛社镇的尖兵就凑了上去询问,于是情况就从段鹏飞的嘴里得到了证实—— 第141章 所求 段鹏飞从刘杨那里学了很多东西,最多的就是真真假假的话,这些糊弄鬼的话,九分真一分假,让人根本无法怀疑,在段鹏飞嘴里,他们是从无锡赶过来去增援洛阳镇的帝国士兵,所属部队是上衫联队大岛大队,刚才的爆炸声,是因为遭到了游击队的偷袭,一箱炮弹殉爆的结果。 从段鹏飞等人身上看得出来,他们的确是件经历了一场战斗,而且是很激烈的战斗,不过在段鹏飞嘴中是日军得到了最终的胜利,游击队只是一少部分人得以逃脱,大部分人被歼灭了。 因为被偷袭的原因,所以排除一辆装甲车和一小队尖兵,也就是段鹏飞他们,在前面侦查情况,发现问题立刻汇报,遇到洛社镇的尖兵之后,段鹏飞立刻令人用步话机向大队长大岛鸠夫回话,声称前面已经安全,并遇到了洛社镇的侦查人员。 在得到了大队长继续前进的命令后,在尖兵的引领下,段鹏飞等人很乖就进了洛社镇外围的机枪堡。 段鹏飞等人很自然的要水喝,当然是喝点热水,驻守的日军很热情的 给他们烧水,却不知道招待的是死神,一面随口说着话,特战队的众人已经就了位。 正举着碗等着倒水的段鹏飞,忽然一不小心碗没拿住,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这就是动手的命令,几乎同事间,特战队的弟兄们动了,每个人扑向一个目标,不知道什么时候刺刀已经抽在了手中。 变故是这么快,段鹏飞等人下手又是这么狠,一只手捂住小鬼子的嘴巴,狠狠地抵到墙上,刺刀已经划开了小鬼子的喉咙,献血飞溅,小鬼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只剩下睁大了眼睛赫赫作响,双手本能的捂住伤口,献血却依旧从指头缝里流了出来。 李宝柱更狠,甚至不去割喉咙,而是一刀 插进了心脏,猛地将刺刀一转,然后抽出刺刀,一侧身,一股鲜血喷了出去,足足有两米多远的 距离,只是短短眨几下眼的时间,小鬼子已经没有了气息。 即便是其他的队员比不上两人的身手,但是也都是几千人中跳出来的好手,有何段鹏飞训练了一阵,可以说个顶个的都是杀人的机器,一对一在日军没有防备之下,弄死小鬼子再简单不过,甚至没有一个人失手,一个比一个狠。 刚才还在呵呵哒笑着说着先前的战斗,怎么杀死的那些支那人,但是眨巴一下眼的功夫,一个个就化成了杀人魔鬼,毫不客气的将刺刀扎进了小鬼子的胸膛,每一只手臂都是那么有力,小鬼子根本没有机会发出声音。 “二孬,给小鬼子发消息,就说咱们喝了水准备走了,请他们放心,已经检查过了。”段鹏飞松开小鬼子,一脸狰狞的啐了一口,这才招呼二孬。 这个二孬姓谭,叫谭二东,之所以让他回话,是因为二孬有种本事,那就是学舌,现在叫做口技,可以轻易地模仿任何声音,去模仿小鬼子的声音自然更容易。 “好了——”二孬嘿嘿的笑着,过去打开了步话机,很快要通了日军军营的电话:“报告,我是吉野,从无锡来的大岛部队的尖兵小队,我们已经核实过身份,他们就从我么这里离开,请中队长阁下放心。” 二孬模仿的是刚死翘翘的机枪堡的军曹吉野的声音,如果不看人的话,根本听不出两样,况且只是短短的几句话,那边的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也根本没有怀疑,只是嗯了一声就挂了。 机枪堡被消灭了 ,无声无息的,日军军营没有察觉,很快 苏金河程坤领着人也 摸了上来,段鹏飞这才领着人沿着大街朝镇西而去,一切和刘杨所作所为真是太像了。 因为没有枪声,甚至还接到了电话,所以日军一点防范也没有,段鹏飞等人过去的时候,除了几个在门口值哨的,就连机枪塔伤的日军,也在和下面值哨的说话,浑然不知道死神已经接近了。 对望了一眼,李宝柱读懂了段鹏飞的意思,苦笑了一声,却轻轻点了点头,机枪塔是个大威胁,居高临下可以横扫一片,只要机枪塔在,就可以压制任何进攻的敌人,即便是装甲车,也绝对不能再日军的重机枪下安然冲过去。 深吸了口气,李宝柱忽然身形一顿,抬头朝正傻呵呵的看着他们的日军机枪手笑了笑,下一刻猛地一甩,已经将三八大盖拿在手中,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枪,没等机枪手反应过来,已经被爆了头,实趴趴的从机枪塔上摔了下来。 下一刻,装甲车上的机枪也开始发威,将几个没有防备的小鬼子,直接撕成了两半,却停也不停的冲进了日军的军营。 装甲车冲进去,就是一阵乱扫,将听到枪声,正迷迷糊糊跑出来的小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更要命的是,丢弃了三八大盖之后的段鹏飞等人,抄起二十响,就已经三人一队,朝着日军的营房杀了过去。 二十响绝对是近战利器,采用单发不用拉栓,可以连击,虽然射程不过百十米,但是在军营里已经够了,而且更灵活,三人配合着,打的小鬼子根本我没法露头。 这边枪声一响,苏金河和程坤带着各自的队伍也疯一样的冲了过来,等这二三百人冲进了日军军营,那可就彻底乱了套,三辆装甲车,三挺92机枪,压得小鬼子根本无法抬头,偏偏从一开始,段鹏飞就领着人封锁了军火库,那些重武器拿不出来。 没有重武器的日军,虽然同样还是精锐,比国军比起来都更精锐,但是却弥补不了人数上的差距,特别是在这种地形之下,只要门口被封锁了,小鬼子就冲不出来,有人将手雷丢进去,一炸就是一片。 知道呆在里面死路一条,小鬼子很想冲出来,但是三挺机枪却将他们死死地压在营房里,而游击队他们却可以分散开,却又集中打击,找机会朝里面丢手雷弹。 小鬼子打的很憋屈,最让他们头疼的还是特战队的二十响,只要一露头就是一枪,三把枪形成的火力,比机枪还要难以应付。 从游击队和国军残部他们来了,段鹏飞等人就慢慢地撤出了战斗,只是抽冷子偷袭日军,给游击队创造去炸小鬼子的机会。 战斗从半下午,一直打到了黑天,绝大部分的小鬼子已经被消灭了,只有二十多个小鬼子还在顽抗,躲在很难将手雷砸过去的角落里。 游击队和国军残部还有土匪伤亡虽然不算严重,但是打到此时,却已经筋疲力尽了,进攻更是被延缓了,否则小鬼子未必能坚持得住,这让段鹏飞有些按耐不住了,偷偷的拉着李宝柱到了一边。 “老李,还是看你的吧,用你的小青,”段鹏飞科技的李宝柱的小蛇,那东西神出鬼没的,小鬼子也绝对想不到。 “滚蛋,这么多人,小青忙得过来吗——”恨恨的瞪了段鹏飞一眼,没好气的啐了一口:“其实想要收拾小鬼子很简单,只要点一把火就能逼出来。” 话音落下,段鹏飞双眼开始发亮了,不由得一拍大腿:“对呀,就这么办。” 随即段鹏飞将程坤拉到了一边,将主意告诉了程坤,程坤沉吟了一下,就让人去将柴火抱了过来,然后准备了很多的干辣椒,这东西老百姓手里多得是,只要说收拾小柜子,不要钱随便拿。 将辣椒扔进柴火里裹好了,然后用长杆子推进门里,一把火引燃,还特意泼了点水,只要烧起来就变得浓烟滚滚的,很快将房间里充斥满了,从外面听,就听见里面一个劲的咳嗽,肺都快给咳出来了。 “小鬼子,出来送死吧。”拎着双枪,段鹏飞哈哈大笑,这么收拾小鬼子比开枪打死要爽快得多。 只是小鬼子不会傻到冲出来,因为冲出来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待下去也实在是受不了,所以小鬼子很无奈的挑着白旗,从房间里探出来,实在坚持不住了。 “不用理他们,等一会他们一定会冲出来的,不冲出来呛都能呛死,到是少了咱们的麻烦。”段鹏飞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打算给小鬼子机会,特战队始终秉承着刘杨的信念,对小鬼子就要斩尽杀绝。 “让他们投降吧,段兄弟,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如何?”话音才落下,程坤却忽然开了口,竟然为小鬼子求起了情。 对于程坤的请求,段鹏飞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程坤,看得程坤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是这样的,我们兄弟当初从苏州溃退过来,始终没有归建,就是为了打鬼子,但是现在才知道,打鬼子不是那么容易,我们需要补给,可是——” 顿了顿,程坤一脸的苦涩,长长的叹了口气:“兄弟们越死越少,虽然打鬼子我们不怕死,但是弟兄们也都是有家有业的,现在不归建死了连抚恤金都没有,我想将这些小鬼子当军功交上去——” 第142章 就这么定了 啊了一声,段鹏飞愣住了,到时李宝柱知道这些,这些没有归建的士兵,很多都被定为失踪,有的更是被当做逃兵论处,其实很多队伍并不是主动溃退的,而是被一些败军裹挟着溃退的,等摆脱出来,凭着军人的血勇又打回去,死了没有人知道,就成了失踪人员。 国军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失踪人员,这些人有些是当了逃兵,但是大部分却没有当逃兵,很多人都是死在了日军枪口之下,而且相当一部分是死在了杀小鬼子的路上,但是他们死的无名无分,下场相当凄惨。 “鹏飞,给他们吧。”李宝柱叹了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李宝柱声音很阴沉,段鹏飞也没有在坚持,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朝后退了一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出来接受投降,先将枪支丢出来。”正当程坤想说声谢谢的时候,段鹏飞忽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段鹏飞用的是日语,小鬼子自然听得懂,很快一只只三八大盖丢了出来,连同子弹带,接着有小鬼子举着白旗从里面爬了出来,还有衣服捂着口鼻,即便是这样,也被呛得一个劲的咳嗽,嗓子都咳哑了。 小鬼子一出来,就有国军残部的弟兄冲上去按住,随即给绑了起来,小鬼子也没有反抗,没有了枪,反抗也失去了意义。 “我说程老哥,你干脆投奔我们特务营算了,我去和我们营座说,到时候有营座支持你,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犹豫了一会,段鹏飞还是忍不住开口想要拉程坤一把,特务营的待遇可是比中央军还要好一些。 “这——”程坤却迟疑了,明显的并不愿意投靠刘杨,只是无法开口拒绝而已。 只是程坤的这态度让段鹏飞有些着恼,脸色一沉,重重的哼了一声:“程老哥,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特务营,哼,说句不好听的话,就你们这些弟兄,和我们特务营一比——算了,我不说了,人各有志,还是后会有期吧。” 对于看不起特务营的人,段鹏飞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没翻脸就不错了,说完,转身就要走,却不想被程坤一把给拉住了。 回头瞪了程坤一眼,只是沉着脸等待着程坤开口。 程坤犹豫着,脸上的苦涩越来越浓,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段兄弟,你这人实诚,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哪敢看不起特务营的弟兄,要说打鬼子,特务营敢说这个,别人就不敢说这个——” 说特务营的时候,程坤翘的是大拇指,说别人的时候,那是中指,特务营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盛名之下无虚士。 不过程坤话音一转,却是叹了口气:“段兄弟,别嫌我说话直,我之所以不愿意去特务营,实质是特务营风头太盛了,别说小鬼子忌惮,绝对会疯狂的报复,只怕就连国府都会忌惮不已,高处不胜寒呀,功劳太大也未必是件好事,可别忘了,现在全国都在败退,唯独你们特务营异军突起,怎么会不遭人记恨。” 皱了皱眉,段鹏飞就想说话,却被李宝柱一把给拉住了,好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李宝柱上下打量着程坤,好一会,忽然上前握住了程坤的手:“老程,加入特务营吧,我相信我们营座一定会看中你的——” “其他的别管,特务营的待遇是最好的,我们营座从来不亏自己的兄弟,只要拿真心就一定能换回营座的真心,这样的好长官可不容易遇到。”李宝柱舔了舔嘴唇,双眼硕硕的望着程坤。 私下里,刘杨有时候也和李宝柱赵来福他们说些闲话,有时候说起来,提到一桩桩战绩,不但没有自得,反而经常叹气,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高处不胜寒,李宝柱虽然不爱说话,却不代表脑筋差。 刘杨市里扩充得太快,一个营长,手底下却有一个旅的兵力,又掌握着五个县城,手底下又都是骄兵悍将,一场场大杀敌无数,老百姓都说刘杨是杀鬼子的名将,报纸上也经常报道特务营的战绩,以此来安抚老百姓,杀敌光复,这种功劳可不是刘杨嫩该承受得起的。 这就好像一群鸡里落下来一只鹤,那绝对会早记恨的,明里暗里会有人使绊子,刘杨一直保持着胜利也就罢了,如果失败一次,那绝对会有事的。 刘杨手底下真正看到这一点的,就只有唐学智一个人,就连秀才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但是程坤却看到了这一点,就凭这个,程坤绝对是个人才,而刘杨最缺的就是人才,其实有时候不是刘杨独断专行,而是刘杨手底下没有能帮他参谋的帮手,就要一个唐学智,还要帮着刘杨看住了猛虎营。 猛虎营可是仅次于特务营的队伍,只要有特务营和猛虎营在,就算是其他的队伍出了问题,刘杨也不怕,所以唐学智不能动,原来还有个秀才可以商量一下,如今秀才也接管了新兵营和广德保安队,一时间撤都撤不回来。 听得多了,李宝柱却偏偏帮不上忙,也就是在战术层面出出主意,但是真的上升到战略层面,李宝柱就两眼一般黑,所以,很多时候,李宝柱总觉得自己帮不上刘杨,此时看到一个可以帮上的,那还不可劲的忽悠。 程坤还有些为难,却不料李宝柱哈了一声,用力的一拍程坤的肩膀:“就这么定了,你跟我去见见我们营座再说,别急着推辞不是。” 刚刚组织起来的语言就被打断了,程坤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 而且李宝柱也学会了刘杨忽悠人的手段,朝段鹏飞挤了挤眼睛:“鹏飞,仓库里不是还有两门炮吗,我做回主就送给程连长了。” 虽然段鹏飞没有意识到重要性,但是既然李宝柱说了,在外人面前自然不可能不给面子,嘿嘿的笑了两声:“没问题,老程,我带你的弟兄们去看看,有啥好货先记着你们挑。” 虽然可能这会让游击队土匪们不愿意,但是谁让这场仗特战队功劳最大呢,到也没有人多说什么。 程坤就是再不愿意,但是好处拿了,不去见见刘杨也觉得说不过去,说到底程坤脸皮还没那么厚,一方面安排弟兄分好处,一方面让人在镇南找了一个大院,暂时驻扎下来,总算是有了一个安顿的地方,随即程坤将军务交给了手下的一个叫王海的人,才算是腾出身子。 程坤一有空,就被李宝柱拉着上了装甲车,另外特战队走的时候开了一辆卡车,这是特战队应得的,至于其他的东西,也就是装了一门炮 ,还有些手雷弹,便一路朝洛阳镇而去。 洛社镇的光复来的如此的突殊,等无锡的竹内正雄和上衫织造接到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些游荡在农村的抗日武装他们很清楚,人数不少,但是装备很差,更差的是心态,即便是一个中队的帝国士兵,也可以赶得他们满世界逃窜,这一次竟然如此凶猛,生生吞掉了一个大队。 吞掉一个大队还不算,竟然又进攻了洛社镇,而且还成功地拿下了洛社,虽然不知太清楚细节 ,但是根据逃回去的士兵讲,是有人假扮 帝国士兵,那些人还仔细检查过,并没有查出什么破绽来,这才上了当。 如果不是有人在队伍中搞破坏,就凭那些抗日武装那几杆破枪,是绝对吞不下一个大队的,更可怕的是还有余力那些洛社镇,听完了汇报之后,竹内正雄就破口大骂起来:“八嘎,一定是刘杨那个混蛋搞的鬼,一定是他的特务营秘密潜入进来了,他的人很多都会熟练的日语——” 上衫织造也不怀疑这一点,如果没有人插手,就凭那些抗日武装 绝对没有这种魄力和手段,显然最有可能的就是善于阴谋的刘杨和特务营 ,真的是他们的话,就要好好考虑刘杨究竟是什么阴谋了。 但是为了防止再一次 上当,上衫织造和竹内正雄商量了一套可行的办法,那就是他们所属的帝国士兵都准备一套暗号,在遇到不认识的帝国士兵的时候,双方必须对暗号,对不上虽然未必就不是帝国士兵,但是绝对不能接纳,防止再中刘杨的诡计。 两人研究这些,却根本没有派出援兵去解决洛阳镇,甚至主动放弃了洛阳镇,因为救援不及了,洛社镇被占领,洛阳镇就成了一座孤城,留下来 坚守,可能等不到援军,就会被刘杨吃掉,而且洛阳镇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其实不是因为洛阳镇没有意义,而是因为无论是竹内正雄还是上衫织造,他们想的都是保存实力,只要守住无锡,丢几个小镇是无所谓的,这不会影响到他们。 所以洛阳镇被保安团占领的时候,保安团也觉得古怪,赶紧的给李彪 发电报,让李彪也是一头雾水,之后才听说洛社镇被拿下来了,而且竟然是被好几伙抗日武装拿下来的,让李彪简直有些 莫名其妙,他都瞧不起那些破破烂烂的队伍。 第143章 程坤其人 李宝柱等人一路急赶,终于在阳山镇和刘杨汇合了,再见面的时候,刘杨都一下子愣住了,上前一人捶了一拳:“就知道你们两个混蛋命硬,他娘的竟然一点也没受伤,走,咱们中午好好喝几杯。” 自从进了阳山镇之后,刘杨也真正放松了下来,已经是在自己地盘上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了,而且日军一是片刻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看来自己已经把他们吓怕了。 感受着刘杨见到他们的喜悦,虽然被锤的差点一个趔斜,不过李宝柱和段鹏飞却还是呲着牙 嘿嘿的笑着,同样心里兴奋得很。 “营座,我还给您请了一位客人,你先见见。”没什么话好说的,只是李宝柱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就说明了他的心情,心情激荡过后,才想起来程坤。 楞了一下,刘杨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李宝柱,该不会顺道抓了个小鬼子的队长吧,听说他们可是领着抗日武装干了一个大队的鬼子,果然不愧是自己看重的家伙,走到哪都是搅浑水,一样能出头。 “大岛鸠夫?”刘杨呵呵一笑,并没有多想,既然他们抓了一个少佐,这功劳自然 少不了的:“放心吧,回去我给你们放几天假,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不是——”李宝柱嘿嘿的干笑着,显然刘杨也有猜错的时候,还以为刘杨都要成精了呢。 不是?刘杨真愣住了,皱了皱眉,看着有些得意的李宝柱,哼了一声:“什么客人?不说我可不见了。” 李宝柱那还敢再拿捏,干笑了两声,这才凑到刘杨身边:“是一个叫做程坤的国军上尉连长,从苏州溃退之后就没有归建,打仗有一套——” 哦了一声,刘杨并没有多想,这种情况多了去了,就好像崔海洋的保安总队,就有好几百这样的老兵,没有归建,又不愿意回家,但是生存不下去了,就各自找出路,有些人就投靠了刘杨的手下,不然但凭着新兵,如何让特务营还有保安总队保持战斗力。 不过既然李宝柱郑重的说了,给李宝柱面子也好,心思一转:“老李,把洛社镇和洛阳镇划给他,另外再给他三百杆三八大盖,给他一百担粮食,另外——给一千大洋作为弟兄们 安家费,他们也挺苦的,就挂在 保安总队下面,让他和老崔接触一下。” 刘杨也够大方的,一下子要钱有钱,要枪有枪,要粮食有粮食,虽然挂在保安总队下面,但是军饷可同样和国军相同,这可是够给面子的,也不枉李宝柱张回嘴。 “不是,营座,这个程连长是个人才,我让他投奔营座,程连长说营座风头太盛,早晚要出事的,营座你不也这么说过吗,所以我把人给请了回来。”李宝柱嘿了一声,脸上又泛起一丝得意。 果然,刘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了李宝柱一眼,这家伙 还真有心了,能看得到这一点的人,绝对是个人才,那自己可一定要去见见了,心中一动 ,挥了挥手:“老李,带我去见见这位程连长。” 嗯了一声,李宝柱领着刘杨就出了 镇政府,很快就到了特战队的修整的大院,如今特战队的弟兄相见,正热烈的说着分开之后的事情,只有程坤融入不到里面去,一个人坐在一旁,闷头抽着烟。 “程连长,我们营座来看你了。”远远地李宝柱就喊上了。 正胡思乱想的程坤,听到喊声心中一震,人的名树的影,刘杨的大名在太湖周围可是大名鼎鼎,虽然程坤不想投靠刘杨,但是不代表他敢小看刘杨,刘杨能一下子窜起来,一直在打胜仗,能和第三战区的长官交涉,还不得不高看一眼,这本身就是了不得的手段。 赶紧的站起来,将烟头丢在地上,就看见李宝柱领着一个中校军官走了过来,这中校军官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却看上去颇为稳重,这应该就是刘杨刘营长了,程坤赶忙迎上去,立正站好,用力的打了个军礼:“五十八师上尉连长程坤参见刘营座。” 回了一个军礼,刘杨呵呵笑了笑,朝程坤摆了摆手:“都是自己兄弟,坐下说话别客气。” 程坤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拘束,不过依言坐了下来,接过刘杨递过来的香烟。 “大家都是军人,直来直往惯了,我也就不绕弯子,我听老李说你之前不愿意投奔我,说我风头太盛了,要遭记恨对吧,能给我仔细说说嘛。”陌生的了两个人,要找到共同的话题可不容易,刘杨索性直截了当。 没想到刘杨这么直爽,反倒让程坤尴尬起来,脸上抽了几下,咳嗽了几声:“刘营座,恕我说话难听,其实很简单,单说刘营座一而再再而三的功劳,说句难听的话,就是给个师长都不多,但是现在不过是中校,还是低配中校,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压着您的功劳,不愿意让你提拔起来——” 见刘杨脸上似笑非笑的,程坤知道自己这些话刘杨没听心里,或者说是根本不在乎,这点东西刘杨要是看不出来,这营座也白混了。 “说到底,刘营座,就是因为你不服管,如果你是在你十一师,在李师长的手底下,那李师长绝对那您当宝贝供着,哪怕是在第三战区,如果你肯投靠那个大佬,平步青云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您现在占据几座县城,圈养私兵——”程坤咬了咬牙,干脆把自己想到的全说了出来。 这些就是刘杨如今混的不如意的地方,说到底,不是因为功劳太大,也不是因为没有人赏识,而是因为没有人肯提拔,因为刘杨有奔着军阀的迹象,虽然只是几个县城,但是刘杨发展太快,只是一个营长,手底下就能有几千人的人马,这要是封了将官,那谁还不能压得住他刘杨。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一个大军阀。 别说国府那位绝不容许军阀成长,就是桂系湘系滇系这些军阀,也绝不容许有其他的军阀出来。 刘杨现在的确很弱小,但是发展太快,而且刘杨也太妖孽了,说到底是对他有所顾忌,有些人已经开始容不得他了。 “说的好呀,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我虽然一心为了抗战,一心想打小鬼子,但是别人可不这么认为,现在我手底下四千多人马,但是领军饷的就是有五个营,其他的都要我自己想办法——”嘿了一声,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人呐就这样,不遭人嫉是庸才,如果不是这个时代,刘杨倒也能当一个庸才,可是自己在最前线,不打小鬼子倒是能不让人惦记,可是不杀小鬼子干嘛呀? “从我在太湖扎根下来,给我补充过几次弹药,还都是老掉牙的老套筒,汉阳造都没有几把,就只有迫击炮四门,结果四门炮就一个基数的炮弹,都以为我打鬼子手段多厉害,如果没有坦克大炮,怎么和小鬼子干,其他的都是胡扯——”恨恨的将烟头丢在地上,使劲的捻灭了。 深吸了口气,刘杨站了起来,眺望着远处,半晌叹了口气:“从罗镇战役,死了多少弟兄,其实很多人是不需要死的,只是因为命令,就我特务营如果不是因为能自主,只怕一战下来就要死个精光,仗不是这样打的——”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我只想打小鬼子,眼中没有什么桂系湘系的区别,也没有什么中央军的傲娇,只要是打鬼子的就是好弟兄。”刘杨一拳砸在椅子上,憋在心里很久的东西今天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自嘲的一笑,刘杨又给自己点了颗烟,一屁股坐下来,吐了个烟圈,嘿了一声:“看着吧,承平不足一月,快要有人要对我动手了,有些人就是不能消停,打仗他不行,玩阴谋绝对是好手。” 这不是刘杨的预感,去江阴之前,刘杨就察觉到了一些事情,也得到了一些情报,有人看不得他掌握兵权,看不得他占据城市,早点晚点是要动手的。 说到这,一颗烟没有抽完,刘杨就猛地咳嗽了起来,脸上为诶有些红晕,随口吐了口痰:“他娘的,也回来了,竟然感冒了,还有点发烧,只怕这场病来的不轻呀。” 话音落下,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坤,一旁李宝柱慌不迭的扶着刘杨:“营座,我带你去看郎中吧。” “刘营座病的好呀,恭喜恭喜——”刘杨还没有说胡,程坤忽然站了起来,一脸的苦笑看着刘杨。 这话一出口,刘杨身边的李宝柱脸色登时就变了,看着程坤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程连长,你什么意思?我们营座病了你还幸灾乐祸是吧——” 程坤笑得更苦,偏偏又没法解释,看着李宝柱一副要翻脸的节奏,程坤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哪有一点恭喜的样子。 “老李——”刘杨忽然哈哈一阵大笑起来,站起来,一把拉住了程坤的手:“程连长,来帮我吧,知我者程连长也,我就需要这么一个人,至于你那些兄弟,我绝对不会亏待着他们的,怎么样?” 第144章 回家 “但有所愿不敢请尔。”程坤叹了口气,只是苦笑和和刘杨握了握手,聪明人说话总是云山雾绕的,反正李宝柱没明白怎么回事,怎么着程坤就同意跟着营座了。 听程坤答应下来,刘杨长长地吐了口气,哈哈大笑着,好一会才慢慢平息下来:“程大哥,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病得越重越好,最好无力于军务,收缩势力,只要抓住西山和宜兴就好,其他的不如送出去,趁着现在还值点钱,看看能到手什么,反正守不住的。”既然决定跟着刘杨了,程坤也不藏着掖着,该说的都说了。 “说得好,和我想的一样,老李,我和程大哥的话入你耳,就到这吧。”嘿嘿的笑了笑,刘杨却忽然转向李宝柱说了一声。 李宝柱一愣,用力的点了点头:“我话不多,本来就不爱说话。” 事情就这么定住了,程坤并没有回去,而是让人给他的兄弟送信,让弟兄们撤到宜兴,自然有人会接收他们的,从今以后就是刘杨的参谋了。 在阳山镇停了半天,特战队略作休整,很快就又上路了,只是此出了阳山镇没多久,刘杨就病了,发烧感冒,一个劲的流鼻涕,人也很没精神。 刘杨是真病了,不过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但是此时看起来却是严重了许多,而且谁也没有想到,眼看都到了胡隶镇附近,却还是出了点意外。 谁也没有想到,都已经到了自家地盘,日军却还是派出了飞机,从高空观察着,冲着特战队的车队投下了几颗炸弹,轰轰的一阵爆炸声,两辆卡车被炸毁,还有一辆卡车也受到了损伤,而这一辆刚好是刘杨乘坐的。 刘杨命不错,前面两辆车七八名特战队员,非死即伤,到了他这里,却炸偏了几米,卡车没事,但是蹦过来的石子好巧不巧的打中了刘杨的大腿,一时间鲜血直流,虽然及时的做了包扎,但是刘杨烧了起来。 虽然刘杨受了伤,但是却没有伤到设备和机器,一方面用炮艇第一时间将刘岩刚送去了西山县,一方面用炮艇开始运送这些机器和设备,同时还有三个洋鬼子。 虽然巴泽尔和霍顿、贝特三人提前来了,却一直滞留在胡隶镇,到了此时,巴泽尔他们才知道,他们要来的地方不是日本人那里,虽然也几乎在日占区,但是却是中国人这里,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抗议,那些大头兵根本就不理睬他们。 设备装船了,他们也就跟着被押上船,被一起送去了西山岛,有了他们,相信刘杨的打算应该很快就能实现了。 设备送到了,即便是克里斯蒂安也没有想到这么全,兴奋之余,却总算是见到了自己老朋友,还有自己的两名学生,当然一见面就要面临巴泽尔他们的指责,至于克里斯蒂安怎么忽悠这三个老外的,刘杨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从这以后,他们对刘杨变得尊敬了,同时也给刘杨带来了想要的希望。 刘杨病了,还记挂着克里斯蒂安,还特意写了一封手信,并加盖了个人的印章,手信写着,如果自己挺不过来,那么自己死了,就直接处死克里斯蒂安他们,而这封手信,却出现在了守卫们的身上,还让克里斯蒂安看了。 克里斯蒂安才知道刘杨生病了,而且同时还被飞机给炸伤了,得知这件事,克里斯蒂安都快哭了,给守卫说他就是医生,他能给刘杨看病的。 克里斯蒂安被带到了刘杨的住处,刘杨正躺在床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见克里斯蒂安进来,刘杨精神就更差了。 在警卫们的监视下,克里斯蒂安给刘杨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得出来的结果好像是病的不厉害,可是刘杨却说自己病的不轻,逼得克里斯蒂安都快疯掉了,可是关键是自己的小命和刘杨绑在了一起。 刘杨病了,消息传了出去,很快特务营所属的各营都知道了,一时间除了驻守实在走不开的,派人来看望刘杨,很快和刘杨关系不错的第十九师、一九二师、第一四五师和预十师都派人来探望刘杨。 但是无论谁来,看见床上刘杨一脸蜡黄的躺着,身上打着石膏,还渗着血迹,甚至刘杨都没有力气多说话,好像真的很重,倒霉的是,本来就发烧感冒,还被炸伤了,好像就严重了起来。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第三战区几位长官耳朵里,刘杨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于是就打发人来探望,当然来了不白来,还给刘杨送来了一个月的军饷和一些粮食等物吗,甚至弹药也送了不少。 但是来探望的人,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刘杨真的病了,也伤的不轻,短时间内休想上战场了,甚至无法处理公务和政务。 得到消息慢了一些的反倒是郑金凤,一听说刘杨病了,郑金凤丢下所有的事情,就从溧阳赶了回来,而另外一人,也就是周二狗也从长兴赶了回来,。 郑金凤本来是去处理溧阳善后事宜的,而周二狗则是领着人去接机床的,但是两人回来之后,却都是两手空空,溧阳问题上,所有人都在扯皮,谁也不愿意吐出好处来,至于周二狗接的机床,竟然在李家港被扣住了,是被宪兵给扣住的,理由是这是管制物资。 本来这事还需要扯皮,但是一听说刘杨病的厉害,郑金凤那还有什么心思管这些事,立刻骑着马一路赶了回来,就差不能飞回来了。 这一回来,整个西山岛上气氛都很压抑,驻守的独立营明显的加强了戒备,大白天的也有两支巡逻队不停地转,就连大炮都拉了出来,在镇口碰上了杨占山,平时大大咧咧的杨占山也是阴沉着脸,好像谁欠了他多少钱似得。 “夫人,您可回来了,营座他——”杨占山去看过刘杨,不过没待多一会,就被一声给赶了出来,怕他打扰到刘杨。 据医生说,刘杨病的不轻,甚至没有和杨占山说什么话,根本没有一点精神,杨占山去的时候,刘杨全身通红,而且身上滚烫,把杨占山吓得不轻,甚至没心思和人聊天打屁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刘杨的病情,郑金凤连句话都没和他说,一路小跑就回了郑家大院。 郑金凤是真的急了,女人最怕的是什么,就是自家的男人,这可是顶梁柱 ,哪怕是泼辣的郑金凤也不例外,刘杨这一病,郑金凤感觉天都快塌了。 门口的警卫一见到郑金凤回来,犹豫着喊了一声:“夫人——” 只是郑金凤哪有心情听他报告,直接用你把推开警卫,直接 冲进了房间里,就看见刘杨捂着被子,一脸通红的躺在床上,整个人没有反应,这是病的多重呀。 “刘杨——”看到刘杨的样子,郑金凤哇的就哭了出来,三步两步冲到跟前,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当家的,是我回来了,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刚服了药,才睡过去的刘杨,被郑金凤扯着嗓子一嚎,一个激灵给叫醒了,睁开眼,就看见郑金凤正哭天抹地的,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没想到平时 挺敞亮的 郑金凤,也会这德行。 “金凤——”伸手揉了揉郑金凤的头,刘杨吐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郑金凤:“我又没死,你哭成这样干嘛。” 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擦去,郑金凤怔怔的看着刘杨,先是脸上闪过惊喜之色,不过随即就恼怒起来,一巴掌打在刘杨身上:“你吓唬是吧,没啥事搞得这么严重,外面都传着你快不行了——” 哪知道这一下正好打在伤口上,让刘杨当时脸就白了,不由得嘶嘶出声:“轻点,我受伤可是真的,就是没病的那么厉害,普通的感冒而已。” “那你干嘛——”哼了一声,心疼的又给刘杨揉又是吹的,郑金凤气就气在连自己都瞒着。 苦笑了一声,刘杨往上靠了靠,吐了口气:“金凤,这次溧阳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些事,郑金凤脸色就阴沉了下来,重重哼了一声:“你还说和那几个师长关系不错,他们还有战区的那个破中校,根本一点汤都不给咱们留,特别是那个中校,还说什么咱们缴获的坦克没有上缴,这 本身就不符合规矩,去他娘的规矩,一个个贪得无厌的嘴脸——” “很正常呀,都看得见贼吃鸡,却看不见贼挨打,刘杨那点东西不要了就不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要的就是他们的一个态度,我要是不病,你怎么好回来,毕竟现在不是得罪人的时候。”长长地吐了口气,对这些 刘杨早有预料,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不在,李长官他们可都不是善茬子。 “什么东西,打仗的时候想起咱们来了,现在看咱们不顺眼了,刘杨,我告诉你,绝对是第三战区长官对咱们有看法了,我估计着这才开始呢,小鬼子才消停了几天,就开始窝里斗了。”郑金凤啐了一口,心中还是气不过。 第145章 反应 “没多少好时候了,金凤,没必要生气,既然战区长官愿意拿回去,那就让他们吐点血,反正咱们也守不住。” 刘杨一点也没有坚持,日军的强大他比谁都清楚,这可不是最少喊喊口号就行的,毕竟口号抵不了飞机大炮。 如今日军将主要精力放在了第五战区,大半的飞机大炮都在第五战区,一旦第五战区情况稳定下来,那么第三战区的情况就要吃紧了,到时候特务营所依仗的坦克就没有了用武之地,那里是飞机大炮的对手,打打游击还行,真要是和日军硬拼,这点家底根本不抗打。 到如今一连串的胜利,自己都是依靠偷袭,如今小鬼子有了防备,自己那一套快要施展不开了,一旦小鬼子全力反扑,就凭自己根本守不住广德长兴,更不要说溧阳了,就算是拿下来又能怎么样,不舍得吐出来,就只有灰飞烟灭一条路。 其实刘杨和郑金凤也说起过这些,只是即便是郑金凤知道,但是真到了放弃,心里还是不痛快,闻言也只是哼了一声。 握着郑金凤的小手,刘杨笑了笑:“金凤,你回来的正好,这样吧,你以你的名义向秀才发报,让他放弃广德,回来的时候将两台机器拿回来,顺便让他将新兵营留的那几辆坦克卖给第三战区,该放弃的就放弃,这命令我不适合下。” 如果刘杨下了这命令,不但对石岐区打击太大,而且会和第三战区彻底闹翻,但是郑金凤不一样,这也是为什么让郑金凤下命令的原因。 郑金凤是谁,是刘杨的女人,她就代表着刘杨,而刘杨如今病重,郑金凤气恼之余,下这么一个命令,算是对溧阳的一个反击,妇道人家嘛,谁还能真的计较。 而且这样一来,还能让第三战区的长官们心存愧疚,不至于为了这个闹翻了脸,当然刘杨也没有资格翻脸,只是争取最大的好处罢了,最少把该给自己的军饷给自己。 迟疑了一下,郑金凤嗯了一声,刘杨无恙,郑金凤的心也就踏实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郑金凤并不放在心上。 郑金凤也是说做就做的性子,在刘杨的房间里呆了半天,被刘杨早就逗得没了烦恼,不过出去之前,却还是硬生生的憋出了眼泪,都说女人天生戏精还真没错,最少郑金凤出来的时候,那也算是以泪洗面吧。 或许是刘杨的受伤让郑金凤情绪变得很不稳定,这边周二狗才发消息来,说立刻赶回来,这边郑金凤就给秀才回了电报——让秀才带上新兵营,去将机器要回来,要是不给就算是开打,抢也要给她 抢回来。 这命令是 以郑金凤的名义发出去的,让不知情的秀才不由得为难起来,毕竟郑金凤是刘杨的夫人,而且在军中也有军职,况且对这位夫人,特务营从上到下,还没有人不尊重,但是这命令秀才却不由得迟疑起来。 很快秀才又发来电报,言称如果新兵营拉走,广德防务怎么办?而且等营座醒来,怎么和营座交代? 但是明显的受了刺激的郑金凤,直接在电报里骂上了, 广德不要了,就要这口气,现在刘杨病重,谁要是趁着刘杨不在,不听军令,自己看着办,直接扯旗造反得了。 话太重了,重的秀才都承受不起,思虑再三,这种时候反而不是犹豫的时候,如果按兵不动,很容易被理解为心有异心,所以秀才最后还是下令开拔,直接去了长兴,只是留下了广德保安队,刘杨病了,自己必须回去看看,有些事情只能和郑金凤见了面再谈,电报里不能说。 因为秀才很清楚,特务营的电报不但小鬼子在监听着,甚至军统也在监听着,包括第三战区都在监听,每一句话都牵扯甚众,而且他们还不敢用秘密电码,生怕被军统怀疑上。 只是这封电报很快就被军统和战区司令部破译了,当成交到了各位长官的书桌上,一个个看的直皱眉头,刘杨女人是不是疯了,不过这倒是符合一个土匪婆子的性格,估计着是在溧阳吃了脾气,再加上刘杨的病,让郑金凤发飙了。 对此各方面的反应都不一样,顾长官看到这封电报的时候,眉头紧锁,呵斥了一声:“胡闹,怎么能让女人发号施令,刘杨真是——” 不过想想刘杨病的厉害,最终没有说下去,刘杨的部队太杂,除了刘杨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镇得住,如今刘杨病了,不能处理军务,如果没有人镇住场子,只怕真要出问题的,但是纵观刘杨手下诸将,还真就只能让郑金凤一介女流站出来。 同样的电报,在刘长官手中,却是一脸的无奈,微微摇了摇头:“又一个小军阀诞生了,刘杨可真病的不是时候。” 而电报在罗长官手中,却只是叹息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评论,也不怪刘杨的夫人发飙,溧阳那边,是一点好处没给刘杨,这也就罢了,李家港还扣了刘杨的两台机器,偏偏刘杨这时候病倒了,郑金凤不发飙才怪。 不过说是说,但是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可能就成了大问题,这郑金凤本身就是土匪出身,可不是什么好路数,在刘杨病重之际,本身就心烦意乱,要是这时候在刺激她,万一郑金凤真的攻打李家港,抢回两台机器,那可就出大事了。 要是真的那样了,无论谁输谁赢,对刘杨都是毁灭性的,而第三战区也觉得不到一丁点的好处,还会被挂上刁难抗战英雄的罪名,只怕就需要推出来一个替死鬼才行,想了想,直接给李家港拨了电话,安排人等新兵营来了,千万不能发生摩擦,将两台机器还给刘杨的人。 罗长官也是无奈,第三战区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本来这件事情上,他是不支持这么明显的打压刘杨的,就怕激起点事端,可是有些人却唯恐天不乱,偏偏顾长官这位总司令耳根子太软,又加上军统的推波助澜。 本来如果刘杨没有病没有受伤,回来的时候叫过来好好谈谈,或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一起打鬼子多好,可是偏偏刘杨这时候病了,还病得这么厉害,据去探望的人说,能不能挺过去要看刘杨的命了。 想到最近战局的变化,罗长官眉头也皱了起来,最近日军一直龟缩着,但是第五战区却打的很激烈,一旦第五战区战事稍停,只怕就到了自己这第三战区倒霉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刘杨出问题,可真不是好事。 只是罗长官也有难处,最近军统特别关注刘杨,显然对刘杨已经起了防范,一旦刘杨有做军阀的苗头,只怕就要对付刘杨了,自己应该提醒一下刘杨呀,这么一个能征善战的家伙可不好找。 而此时这封电报同样在杭州军统站站长张一夫的手里,不过张一夫解读出来的东西和罗长官他们不一样。 看着电报一阵冷笑,这已经是军阀的苗头了,最近自己派去西山岛的特务,有好几个人都被抓了,西山岛已经被刘杨经营成了铁桶一般,根本安插不进人去,有心派一个副官去,但是十一师那边不肯松口。 “来人,立刻让杨德才代表我去西山县探望刘营长,告诉杨德才,一定要给我在西山县发展几个内线,给我严密监视刘杨的举动。”张一夫将电报丢在一边,要是这封电报背后没有刘杨的影子那才叫有鬼了。 “站长,罗长官给李家港打了电话,让他们放了那两台机器——”特务迟疑着将这消息说了出来。 本以为张一夫会发火,哪知道张一夫哼了一声:“废话,赶紧的放了,不然还真等打起来呀,刘杨现在病重,板子拍不到他身上,到时候咱们就成了替罪羔羊了,毕竟两台车床又不是什么违禁物资。” “难道就这么算了,刘杨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除了刘杨的话谁的也不听,这就是军阀行为,不如上报局里——”特务还有些不甘心,派去西山县的特务非死即伤,除非你表明身份,否则绝对是不明不白的就死了,那个刘杨下手可够狠的,不收拾他让特务站这脸面可就没地方了。 “别瞎出主意,刘杨可是抗战英雄,没有证据动了他,怎么给全国老百姓交代,到时候要是需要替罪羔羊,我就把你送出去。”狠狠地瞪了特务一眼,张一夫是恨铁不成钢,刘杨要是那么好动,还等着他说吗。 刘杨是抗战英雄,没有确凿的投递叛国的证据,军统也不敢轻动,到时候落得个迫害抗战英雄,总要有人除了当替罪羊吧,到时候事情给别人解决了,替罪羊却跑不了自己,况且别看第三战区的几位长官难为刘杨,但是真要是动刘杨的话,他们也不干,谁也不愿意少了这种能征善战的军人。 张一夫甚至想过栽赃,但是一般的栽赃可没用,什么克扣军饷,这好像根本不成立,什么杀害国人,在前线有些事谁能说得清,很多事没法较真的,只有一个办法,可是刘杨一样抓了不少那边的人,这一点有用不上了。 第146章 就这暴脾气 新兵营来的如此之快,很快新兵营就开着坦克,拖着火炮,陈炳宇李家港之外,炮口都对准了李家港,这可让驻守在李家港的二十一师的一个营炸了锅,这阵势分明是要开打了,当即一封电报发给了二十八集团军的潘长官。 接到消息 ,潘长官也是苦笑不已,刘杨的人都不谈,就直接的摆出了阵势,这是真的发飙了,潘长官可不想真的打起来,随即电令李家港部,交还那两台车床。 但是事情远没有潘长官想的那么简单,下了命令之后,郑金凤就启程赶往长兴,秀才领着新兵营赶到李家港的时候,郑金凤竟然也驱车赶到了。 本来依秀才的脾气,是不想和友军闹得太僵,还是先谈判再说,结果刚刚停下来,就有警卫来报告:“长官,营座夫人来了——” 秀才一呆,还没等说什么,郑金凤就领着段鹏飞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回收让警卫出去了。 “弟妹——”秀才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营座究竟病的怎么样了?” 两台机器秀才不在乎,但是刘杨才是他的心病,要是刘杨真的出了事,特务营可就完全分蹦离异了,秀才根本管不了,就连李彪虎子都不会听他的,更不要说那个唐学智了,只怕特务营所属顷刻间就各立山头。 挂着一脸眼泪的郑金凤,一屁股坐下来,抹了抹眼泪,忽然笑了:“秀才,我这也刺来就是告诉你,不用担心刘杨,他没啥事,就是感冒了,不过对外说却是病重,知道的人不多,就连李彪可都没说呢,甚至没有通知老唐,我也是刘杨让我特地来告诉你的,别挂着他了。” “这——”秀才懵了,脑海中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不由得哼了一声:“弟妹,刘杨就这么让你胡闹,广德——” 眼见郑金凤撇了撇嘴,眼神挪到一边,秀才忽然醒悟过来,愣了一下:“难道是营座的意思?” “你以为呢——”郑金凤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是有些不情愿:“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我也说不听他,不过这是他的意思,听说最近西山岛上抓了不少特务——” “军统的人?”秀才脸色一变,终于知道刘杨为什么这么做了,估计着也是被军统逼得,看来特务营已经被盯上了。 脸色沉了下来,秀才来回在屋里渡步,脑海中飞快地算计着,军统代表着一部分人的意思,看来特务营是遭记恨了,果然是枪打出头鸟,谁让特务营战果辉煌,更得了这么多好处,有人看着眼热了。 “营座还说什么?”秀才吐了口气,一脸的凝重。 “丢掉坦克,放弃长兴,既然人家愿意要,那正好咱们守不住,广德长兴不会在咱们手中丢了,反而坏了名声。”郑金凤讥笑了一声,心中也很不服气,但是刘杨的话,郑金凤却是一点不打折扣。 点了点头,秀才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眼:“就这么办。” 回头朝外面招呼了一声:“下令将坦克和大炮的炮口都给我对准李家港。” 一声令下,当兵的才不管是为什么,反正听令行事,这坦克和大炮的炮口都对准了李家港,甚至已经开始建立简易阵地了,这他娘的是真想开干。 二十一师的这位营长于大宝,接到命令之后,让人拉这两台车床,亲自给送到了新兵营前面,朝新兵营吆喝了一声:“请吴营长出来一下,这车床送回来了,可是于某人费力给上峰要回来的——” 但是于大宝却死活没有想到,和秀才一起出来的竟然是一脸泪水的郑金凤,天知道摸了洋葱之后,眼睛都肿了。 “把车床送回去。”郑金凤一来就喧宾夺主,让一旁的秀才除了苦笑就是苦笑。 于大宝也有些蒙傮,他和秀才见过几次面,也算是老熟人,正因为了解才会来这一出的,可是没想到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一时没忍住问了出来:‘这是——’ “这是我们营座的夫人郑金凤。”秀才苦笑着将郑金凤介绍给于大宝。 “原来是刘夫人,久仰久仰——”于大宝也算是八面玲珑,此时还能不做好人,还想着说几句场面话。 可惜郑金凤根本不给面子,抹了抹眼睛,哽咽着啐了一口:“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就是黄鼠狼给你拜年,别以为我一个女人啥也不懂,我男人病的厉害,你们就欺负我一个女人当不了家是吧,我该诉你,回去告诉你那些长官,别以为我郑金凤是好欺负的——” 郑金凤是来干嘛的,一来是给秀才说这件事,否则刘杨怕秀才心里有疙瘩,这二来就是让郑金凤来耍威风的,反正水也不能和一个女人计较不是。 这话落下,于大宝可就下不来台了,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咳嗦了一声:“刘夫人,这话——” 哪知道郑金凤根本不理他,回身朝段鹏飞一指:“鹏飞,去,告诉那个机枪塔里的人,让他们给我滚蛋,五十个数后,我就用炮轰了那机枪塔。” 话音落下,郑金凤回身朝新兵营一摆手:‘五十个数后,给我轰了那个机枪堡,现在开始计数吧。’ 话音一落下,那个于营长可就不干了,脸色大变不说,当时就吵吵起来了:“刘夫人,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就告诉你,别想欺负我一个女人,别以为我男人病了就可以 随便欺负我们家。”郑金凤冷冷一笑,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你敢,你这是要挑起争端,你要是敢动手,信不信我——”于大宝那受得了这个,都是当兵的,脾气那个也不好,当时于大宝就炸了。 只是于大宝 绝对想不到,发起飙来的 郑金凤绝对不是一个有什么 顾忌的主儿,而且要和一个女人讲理,显然于大宝想多了,这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郑金凤 在腰上一摸,二十响就已经滑倒了手里,滴溜一转,‘砰’的就是一枪,子弹一下子掀掉了于大宝的军帽,还擦掉了几根头发。 本能的,于大宝就要去掏枪,结果手才摸到枪,就听见又是一声枪响,掏出一半的枪就被打飞了出去,啪的摔在地上,又听见接连几声枪响,那把手枪竟然打的出去好几米。 “想怎么着,想开打是吧,那就打呗,我先宰了你再说 。”郑金凤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啐了一口,就朝于大宝一举枪。 秀才 一直当郑金凤是吓唬于大宝的,所以前面几枪根没在意,只要不出人命,就是于大宝告到战区司令部,最多就是挨一顿责骂,没什么大不了的,反倒是对郑金凤的枪法心里唏嘘着,就这枪法,在特务营绝对是 不超过一巴掌。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郑金凤还真就发飙了,这一抬手,砰的就是一枪,紧接着于大宝惨叫了一声,猛地双手捂住大腿,献血已经从指头缝里冒了出来。 “姓于的,什么叫倒腾战略物资,有车床的多了去了,怎么就我们家是倒腾战略物资,欺负我家男人生病,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姓于的,我今天就他娘的宰了你,大不了我就在太湖当我们的土匪,反正我就是土匪出身——”郑金凤越说越激动,又要抬手,这可吓坏了秀才,赶忙拉住了郑金凤。 本来不是说吓唬吓唬于大宝就行的吗,不就是为了争回脸面的吗,怎么说开枪就开抢了,看郑金凤这脾气,这是真想要了于大宝的命呀。 “弟妹,使不得——使不得——”秀才脸色都变了,急的额头上直冒汗。 “秀才,你就是胆小,你知道刘杨为啥不干放你独当一面吗,就是因为你胆太小,什么也放不开,有什么大不了的,宰了这个于大宝怎么了——”使劲挣了挣,却挣不脱秀才的拉扯,郑金凤恼的狠狠地瞪了秀才一眼,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秀才当然不会和郑金凤一般见识,其实这话刘杨也说过,秀才自己也认了,用刘杨的话说,他秀才适合守家不适合开拓,秀才 也不反对这话,可是这和郑金凤的脾气有什么 关系。 “弟妹,真的使不得,打也就打了,只要不出人命,其他的都无所谓,你也替营座想想。”秀才 除了苦笑,也还是苦笑,为今之计,除了刘杨能说的听郑金凤。 总算是领教了郑金凤的脾气,这位可是上了战场拎着刀和小鬼子玩命的主儿,要说杀人那也是不眨眼的,秀才都知道郑金凤惹不起,除了刘杨谁也谁不说不听她。 “夫人,吴营长说得对,这人真不能杀 ,不然营座会有麻烦的。”一直用枪逼住于大宝的警卫的段鹏飞,此时才终于站出来说了一句话,对这位营座夫人也是有些怵头。 楞了一下,郑金凤嗯了一声,好像是想了想:“也是,刘杨可不想当土匪,那今天 就饶了他一条狗命,还他妈的冷着干嘛,给我开炮。” 第147章 有因必有果 轰的一声,一枚炮弹准确的砸在了李家岗镇口的那座机枪塔上,幸好里面的士兵早就逃了出来,连自家营座都被人打了黑枪,在留下来不是找死呢吗。 尘土飞扬,机枪堡轰然倒塌,溅起一片尘埃,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 那机枪堡,还真开炮呀,于大宝的士兵赶忙钻进避弹坑,生怕 真的打起来,就连惨哼的于大宝都闭了嘴,这娘们绝对是疯了。 “还楞着干嘛,搬上机器咱们走——”郑金凤啐了一口,上前一脚将于大宝给踹翻了:“姓于的,我告诉你,再敢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我就直接灭了你。” 此时于大宝可不怀疑郑金凤这句话的真假了,面对着杀气腾腾的郑金凤,遇到报果断的 选择怂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和一个女人打赢了丢人,打输了更丢人再说真要是动了手,到时候追究其责任来,那他还能跑的了。 只是郑金凤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一口吐沫吐在他身上:“我男人是抗战英雄,杀了那么多小鬼子,你们呐,杀小鬼子不卖力,倒是欺负我们抗战英雄这么卖力,我呸,你就是个汉奸,谁敢欺负我们就是汉奸——” 这话说的 于大宝一阵憋屈,到底谁欺负谁呀,自己这个惨样,真是想哭都找不着地,还被骂了汉奸,不过刘杨确实是抗战英雄,国府受过奖,全国老百姓都知道,于大宝还真没法反驳回去,谁是汉奸他刘杨绝对不是。 “秀才,我看姓于的就是要破坏抗战,不让咱们打鬼子,你给我把坦克都留下,谁又能谁打去吧,我还不伺候了。”临了,郑金凤由发了一阵彪,还真逼着秀才将六辆坦克留了下来。 新兵营撤走了,除了被炸塌的机枪塔,还有被郑金凤打伤的于大宝于大营长,另外还有被丢弃的六辆坦克,就摆在于大宝面前。 明明是天上掉的一大馅饼,可是于大宝不但兴奋不起来,反而看着六辆坦克开始发愁,这六辆坦克都是特务营缴获的小鬼子的,特务营使没事,送人也没事,但是郑金凤愤而抛弃,谁要是动了可就是事了。 于大宝可不傻,见钱眼开也要看看是不是有这个牙口,这大馅饼里面可是藏着毒药呢,真要是动了,一个欺压抗战英雄的罪名就扣脑袋上了,到时候再被有心人一宣扬,老百姓可不管你那个,到时候特务营就成了被欺负的小媳妇,而自己就是大反派。 有道是人言猛如虎,影响一旦大了,到时候这罪魁祸首只怕只有以死谢罪了,死了还他娘的没有好名声,还不如死在小鬼子手里,好歹是个抗战英雄不是。 “营长,那娘们傻了吗,他们不要坦克可是便宜咱们了——”二连长凑上来,一脸的兴奋,比看见小媳妇双眼还要亮。 本来被打了一枪就一肚子憋屈的于大宝,和那个疯娘们堵不起那口气,真要是和郑金凤打了起来,那自己这欺凌抗战英雄家属的罪名就坐实了,反倒是人家打他一枪,最多就他娘的是个训斥,这简直就不让人活了。 偏偏这时候二连长傻啦吧唧的凑上来,自以为得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当时于大宝怒气就上来了,腿受伤了没办法,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你哥缺心眼的玩意,还给我乐呢,老子都他娘的快被坑死了,这还是便宜,我告诉你,这是天大的一个陷阱——” 于大宝看的还算是透彻,郑金凤这就是留下的一个陷阱,现在吃下这些坦克很容易,但是好吃不好吐,到时候再想吐出来可就办不到了。 郑金凤可是哭着走的,一想起这事来,于大宝就一肚子委屈,自己挨了一枪,自己的机枪堡被炸了,就为了两台机床,可是扣下机床也不是自己的主意,还不是军统的人,再加上上面的默许,可是为啥倒霉的是自己。 这件事不能掺和了,否则一定会倒霉的,刘杨病了,还不知道怎么样,这个郑金凤娘们就不是个善茬子,到时候别的不说,郑金凤真的辣干子当土匪,到时候传言出去,那就成了自己逼得了,忽然于大宝真的很后悔掺和这件事,都是那帮子军统的人闹得烂事,一想到这,就摇了摇头:“来人,把坦克给我送去军统那边。” 这坦克就是烫手的山芋,谁接谁倒霉,等刘杨好了,就刘杨那个不肯吃苦的德行,到时候你想吐都他娘的吐不出来,非待噎死你不可,这倒霉事还是丢给军统吧。 话音落下,于大宝愤愤的啐了一口,招呼了警卫兵“还愣着干嘛,送我去湖州野战医院,我他娘的去治伤去。” 其实这一枪并不严重,一枪两眼典型的贯穿伤,只是流血多点,一般这种伤根本不用去野战医院,处理一下,然后上药包扎就行,当兵的哪有那么讲究,但是于大宝却必须要走,远远的离开这个漩涡之中。 手下人可不管什么,长官有命令自然执行,很快六辆坦克就送到了在李家港的军统站,忽然六辆坦克怼开了大门,直接开进了院子,将军统站的十几名特务吓了一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这是干嘛?”军统战的人呵斥着,又急又怒,要不是不敢随便找了这些当兵的,只怕早就骂上了。 “奉我们营座之命,将这些坦克给你们送来,我们营座说了,这是你们扣了刘杨机床的谢礼。”士兵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将于大宝的话丢下,就转身朝外走。 谢礼?去他娘的谢礼,军统站的特务们可没有傻瓜,于大宝不要,给他们算怎么回事,这绝对是烫手的山芋,不用多想,李家港军统站的站长就喊上了:“弟兄们,你们于营长呢?” “我们于营长托几位的福,被刘杨的女人打了一枪,现在去湖州野战医院了。”士兵扭头啐了一口,先前被特务营的那一般人逼住,自己的营长都被打伤了,却不敢开枪,这一肚子的憋屈,全都落在了军统特务身上,就是他们找的事。 军统站站长愣了一下,眼见士兵们要走,赶忙招呼了一声:“弟兄们,你们别走呀,这些铁疙瘩你给我们那不是暴殄天物吗,还是你们开回去留着打鬼子,这可是多少钱买不来的好东西——” “得了吧,我们营长可说了,这玩意我们营可不敢留下,你们扣了刘杨的机床,那就再扣这些坦克吧,我们营长差点连命都丢了,你们就别麻烦我们营长了。”士兵硬邦邦的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这一下军统们可就傻眼了,这些玩意给他们都不会开,留在这太碍眼了,这可怎么办? 军统站的站长不敢私自做主,也不敢隐瞒,赶紧的给杭州站的张一夫打了电话,将这里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 张一夫听完也懵了,没想到刘杨的还击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么犀利,机床口下是小事,但是扣下坦克,那可就成了破坏抗战了,你把武器扣下,让前线的将士们怎么打仗,到时候闹大了,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张强,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些坦克给刘杨送回去,决不能在咱们军统站过夜,否则你就等着背黑锅吧。”张一夫很精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奥秘,脸色都变了,别说他张强一个地方站长承担不起这责任,就是他张一夫也承担不起扣留前线武器的罪名,那可是取死之道。 张强张站长还想说什么,可惜张一夫已经挂断了电话,留下张强彻底傻了眼,送回去说起来简单,可是怎么送回去,看着这些铁疙瘩,张强除了大眼瞪小眼,啥招没有。 “站长,我倒是有个主意——”一名特务凑了上来,小声的嘀咕着。 “还磨蹭什么,有什么主意快说呀。”张一夫说的那么严重,张强可不敢怠慢。 特务干笑了一声,挠了挠头:“站长,他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当兵的能开过来,就一定能开走,只要给钱让他们心动,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倒是个办法,张强点了点头,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犹豫了一下,当时就招呼自己几个得力的手下,带上五百大洋,直奔军营而去。 张强走了没多久,忽然间从镇子北边窜出来一伙人,大约有十几个,带头的可不是段鹏飞还有谁,但是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其中一个挎着相机的人。 段鹏飞带着人出现在了军统站不远处,挥了挥手,几个狙击手很快就占据了制高点,剩下的人拥簇着那个挎着相机的人,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军统站,花机关对准了那些军统特务,一个个杀机腾腾的。 不过段鹏飞没杀人,只是那个挎相机的人对着坦克照了几张相片,当然也给几名特务留了照,拍的还不错,几个特务有心阻止,但是才上去,话还没说完,就被特战队的一群家伙打的皮青脸肿的,眼巴巴的看着这群人撤走了。 第148章 老谋深算 张强正在军营里,和副营长墨迹着,五百大洋摆在副营长面前,可是这副营长却是油盐不进,死活不答应派人去送坦克,不是不喜欢现大洋,关键是不想掺和这倒霉事,傻子也知道这里面情况复杂了,不然军统能拿出钱来请他们去送坦克。 被墨迹的张强心里烦得很,哪知道这边还没有消息,一名军统特务就跑了进来,一张脸都涨红了:“站长,不好了,刚才特务营的人带着一名记者拍了照走人了。” “什么?”张强心中猛地一震,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泛上来,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看来特务营是玩真的了。 那些照片可以说没有多大价值,但是对于张强他们这些人,绝对是催命符,只要那个报纸上一报道出来,势必会让老百姓倾向于刘杨,克扣军饷,克扣军粮,那事情还需要查,但是克扣武器,还是特务营抢了小鬼子的,这罪名实在是太大了。 到时候老百姓声讨,军统绝对不能背着个罪名,最红落到实处的就是他这个李家港军统站的站长来背锅,无非是为了一己私利,对前线将士进行打击报复,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到时候军统局一定会站出来,直接处理他这样的罪人,以告慰战死的将士们,让前线将士平息怒火。 “李营长,我再出五百大洋,无论如何请你帮忙。”张强很果断,拼着将军统站的活动经费拿出来,也比全部都去背锅的强。 李副营长心动了,可是看看张强一脸的悲愤,还是努力着克制着自己的贪欲,咽了口吐沫摇了摇头:“张站长,咱们平时关系也不错,可是于营长都下了命令了,我要是帮你的话, 于营长那边我没法交代呀,还请多体谅体谅兄弟。” 张强真想骂出来,谁他娘的体谅体谅他,老子可是将所有的活动经费都拿出来了,你姓李的还这幅德行,要逼死自己是吧,张强可有的是办法。 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嘴角荡起一丝冷笑,给自己点了颗烟,使劲的嘬了一口,吞云吐雾之时,冷冷的来了一句:“李副营长,前几天我抓了一个赤匪,是个开饭馆的,提说李副营长可是最爱吃那里的饭——” 李副营长脸色猛的大变,豁的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瞪着张强:“这可不能乱说,你说的是周记火烧吧,我这人从小就爱吃着口,可没其他的事。” “那谁知道,还要调查了之后说嘛。”张强哼了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朝刚才报信的特务狠狠地瞪了一眼:“还他娘得愣着干嘛,咱们都快保不住小命了,还不快回去给我往死里审那个姓周的赤匪,看看他还有什么同伙,那些消息都是从哪里的来的。” 这话摆明了是敲打李副营长,临死的狗才更疯狂,咬人绝对咬死了,军统的职责就在这,而且只要牵扯到赤匪和小鬼子的,那根本不容易多废话,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李副营长不是傻子,张强的话自然是点明了,张强快被整死了,这时候就好像疯狗一样,逮谁给谁一口,管你是不是,先往你身上泼脏水,一个通匪嫌疑,就能要了李副营长的小命,这不是拉垫背的吗。 “张站长 ,你可是了解我,你看我三房姨太太,家里又是地主,怎么可能和赤匪是一路人,那都是误会,”李副营长陪着一脸的笑,拼命的解释着,不过也知道说这话没用,咬了咬牙:“咱也是老朋友了,看你有难老哥我还能真的不帮,这样吧,我派人给你送去长兴,不过你要自己派人跟着,说话的事我是真帮不上。” 见李副营长答应了下来,张强才松了口气,只要坦克送回去,就算是特务营不要,丢在刘杨的地盘,也绝不能在自己手里。 松了口气,朝李副营长拱了拱手:“那就多谢李营长了,我就说嘛,李营长怎么可能和赤匪有瓜葛,都是误会——误会——” 话音立下,伸手将桌子上的大洋有拿回来五封,这一封就是一百,直接交给了跟着自己来的特务。 “张站长,这——”李副营长心里一抽,没忍住开口问了出来。 “哎呀,总带给弟兄们留点经费不是,毕竟以后弟兄们还要干活,总不能连饭钱都不留吧。”挑了挑眼眉,张强一脸的无所谓,心中却在咒骂着,给脸不要脸的玩意,给你留五百大洋已经是给面子了,孩他娘得不知足。 看着被装起来的现大洋,李副营长是后悔死了,这一眨么眼的功夫,五百大洋就没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钱少了活还要干,张强现在就是疯狗,逼急了啥事都干的出来,真要是泼自己一身脏水,那可就没地哭去了。 没办法,李副营长找来了几个卡车司机,不要求开炮,只要能开去长兴就行,这自然是没问题的。为了化解和特务营的矛盾,张强亲自去了一趟长兴,还是把误会解开最好,自己他娘的也不过是更名行事,就别找自己的别扭了。 先不说军统这边的事,郑金凤从李家港撤回来,路上可没少婷秀才叨叨,一个劲地埋怨她下手太狠,真要是激起兵变那事情可就大了。 李家港离着长兴并不远,几十里路,一路急行军天黑的时候也就到了,得知女儿要来,郑海平亲自在长兴城门口外等待着,足足等了两个多钟头,才看见新兵营的影子。 “爹——”总算是不用听秀才的叨叨了,郑金凤不等车停下,就跳下了车,就飞快的朝城门口跑了过去。 一段时间没见,郑海平也是很想念女儿,也赶紧的迎了过来,哈哈笑道:“凤儿,想爹了没有?” 猛地扑入郑海平的怀里,差点将郑海平撞了个跟头,郑金凤笑嘻嘻的挽着郑海平的胳膊:“当然想爹了,我做梦都想呢——” 郑海平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郑金凤的鼻子:“得了吧,你还有功夫想爹呀,只怕你心里完全成了——” 猛的察觉自己说话多了,刘杨现在还在病重,这提起来郑金凤还能不难受,只是打住也来不及了,眼看着郑金凤低下了头,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伸手开始揉眼睛,片刻间就看见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只是没看见郑金凤袖子里偷藏的洋葱头。 “凤儿,你别哭,刘杨这家伙命硬着呢,绝对不会有事的——”轻轻在嘴上抽了一巴掌,瞧自己这嘴,哪壶不开提哪壶,郑海平安慰着郑金凤。 长兴的县长和一些干部,本来还想过来和郑金凤说话,结果一看这位刘夫人哭的稀里哗啦的,都不知所错的站在那里,心中猜测着刘杨究竟病重到什么份上了? “凤儿,别哭了,给爹说说刘杨的情况。”郑海平也挂着刘杨,现在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刘杨要是出点事,他郑海平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刘杨他——”郑金凤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的抹眼泪。 这一下别人都猜到了,刘杨看来很严重了,只怕严重的已经快不行了,不然郑金凤干嘛哭的这么厉害,一时间长兴的这些官员也都人心惶惶的。 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产物,他们这些官员都是刘杨认命的,和刘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刘杨完蛋,他们也就到了下台的时候,自然心里都很焦虑,只是他们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路劝慰着,郑海平和郑金凤才进了行政总署,不过其他人识趣的没有跟过来,就剩下父女俩坐在郑海平的办公室里。 “凤儿,你别光顾着哭,到是给我说说刘杨的情况。”郑海平急不得燥不得,只能软言软语的问着。 哪知道郑金凤掏出手帕擦了擦泪,虽然眼泪还在流,不过脸上哪还有戚戚之色,到是让郑海平有些蹬不着底。 “爹,刘杨病的不厉害,伤得也不重,人倒是没事,不过咱们现在被人盯上了——”收敛了哭声,郑金凤也不敢瞒着郑海平,沉吟着将话说了出来。 郑海平脸色一僵,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皱了皱眉头:“是军统的人?” 郑海平不愧是老狐狸,张嘴就猜了个十有八九,刘杨名声在外,就算是战区长官都要另眼青睐,地位决不低于一个师长,而且刘杨也没有啥过错,更兼之杀敌有功,战区就算是要动他也要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说军人最顾忌的,却是军统特务,郑海平是什么人,自然看得明白,不然也不会放弃兵权,刘杨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对战区都没有那么顾忌,不然也不会拿下长兴和广德,自己抓在手里,但是现在却这么大的顾忌,唯一的可能就是军统。 军统是干什么的,除了杀汉奸,最大的权力就是监察这些军官,刘杨名声这么大,纵然出身中央军,但是已经有了军阀的苗头,军统不盯着他才怪呢。 机床被扣的消息郑海平也知道,也找人侧面了解过,背后就是军统的影子,如今刘杨装病,看来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第149章 收缩防线 “不错,是军统的人,西山岛上抓了军统不少人,不过人都消失了,军统这次将机床扣下,就是在敲打刘杨,这次正好从江阴回来就感冒了,还发烧,刘杨就借此避避风头,免得成了出头的椽子。”郑金凤叹了口气,想好好的打鬼子真的好难,总有人打鬼子不行,祸害自己人却是好手。 郑海平点了点头,刘杨可真会找时机,这时候忽然病倒,绝对是最好的手段,心思一转,吁了口气:“刘杨有什么打算?” 使劲的咬了咬嘴唇,郑金凤还是有些迟疑,偷偷看了看自己的老爹,到没看出郑海平生气的样子,终究壮着胆子咳嗽了一声:“刘杨打算放弃广德和长兴,如果小鬼子打过来,咱们的人也守不住的,不如——” “放弃广德和长兴——”没等郑金凤说完,郑海平就哼了一声,显然相当不满:“老子我刚过了几天当官的瘾,这就把我给撤了,刘杨这小子——” “爹,这不是也是没办法嘛,小鬼子虎视眈眈就罢了,现在军统也盯着,第三战区也在盯着,都觉得刘杨是块肥肉,这种情况下,能保得住广德和长兴吗。”生怕老爹误会了,郑金凤赶忙解释着,当真是女生外向。 郑海平虽然脸上有些恼怒,但是并没有勃然大怒,只是很不满,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也明白,不过交出去独立营,就当这么几天官,这也太他娘的郁闷人了。” “爹 ——”郑金凤嘟着嘴喊了一声,使劲的摇着郑海平的胳膊,一副小儿女作态。 被女儿摇的晃个不停,郑海平叹了口气:“得,都说女儿外向,这句话真有道理,既然刘杨都放弃了,我还能怎么办,他爸当兵的一撤,我还不是待巴巴的撤回去,既然要走,那明白就走,我现在去安排一下。” 郑海平 可不是个简单人物,有些东西一眼就看透了,其实刘杨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小鬼子,而是身边的友军和军统,从这一点看来,刘杨做得很对,收缩防线,看似退缩了,谁知道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在长兴待了这段时间,郑海平可没有白待着,不但掌握了长兴的局面,而且将长兴的商业复苏了,而且在长兴郑海平可没少弄到钱,也没白来一趟。 很快在郑海平的安排下,长兴的一些匠人就被集中起来,这些都是些懂技术的匠人,带回去都是人才,而且带走了大半的壮丁,甚至一些商号的老板也都愿意跟着郑海平一起走,也不知道郑海平怎么忽悠的。 这一夜长兴都在喧闹中过去了,第二天一早的时候,跟着郑海平准备离开的竟然到了上千人,还没有妇孺,而且还带上了很多物资,特别是粮食,随着郑海平一声令下,队伍就朝宜兴方向撤退。 郑金凤躲在 郑海平的大车上,还是短不了哭天抹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刘杨真的要不行了。 这边长兴的人心怀不安的踏上了宜兴的路,而此时军统的战强也正领着人赶过来,坦克发出一声声轰鸣,张强还不停地催促着,希望能见到郑金凤 ,亲自解释,免得留下后患。 只是张强不知道,从他一出李家港,就已经被段鹏飞的人给盯上了,发现张强正打算去长兴,特战队的人就策马飞奔而来,抢在了张强前面,追上了已经开始撤退的郑金凤。 “夫人,军统的人正驱赶着坦克朝这边赶过来。”特战队员 将情况和郑金凤说了一遍。 听了报告,郑金凤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哼了一声:“军统的人到还不傻,不过想的也太简单了,鹏飞,你去告诉秀才,让他派人把大路给我掘了,就军统那点人想要填上,咱们早就到了宜兴了。” 段鹏飞嘿嘿的一阵怪笑,随即亲自给秀才去说了,秀才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领着新兵营,一营几百号人甩开膀子,将一条大路给掘出了一条深沟,足足有十几米宽,还将两侧的河水引了过来 ,坦克是绝对过不去了。 等秀才挖了沟,领着人从新去追赶大部队的时候,张强也正好领着人开着坦克赶到了长兴,但是远远地就看见长兴关着城门,等到了城门下一问才知道,郑金凤已经领着人撤了,还带走了很多匠人和保安队的人,如今城中百姓正惶惶不可终日。 张强 有些傻眼,这等于放弃了长兴,估计着广德也不要了,看得出来,郑金凤是铁了心了,一想到等消息传开,军统是又扣了坦克,又从特务营夺了广德和长兴,那就等着千夫所指吧。 想到严重性,张强第一时间联系了杭州站的上司张一夫,结果张一夫听了之后,足足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让张强不用追了,坦克留在长兴就行,然后通知第三战区来接收长兴还有广德,反正军统是绝不能沾手,否则才真叫自绝活路。 只是张强还有些不甘心,竟然没有听张一夫的,而是继续催动坦克,去追赶郑金凤,以期能追上郑金凤当面道歉,将段鹏飞偷拍的照片销毁,不然那东西始终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但是张强没有想到,从宜兴没走出多远,就发现大路上被掘了一条深沟,里面还灌满了水,看着十几米的沟,张强绝望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张一夫不让他追了,郑金凤放弃了长兴,根本不会给他机会见面,最少坦克是不可能送回去的,坐实了军统扣留前线队伍缴获的坦克的罪名。 张强现在手底下满打满算不过三十多个人,想要填平这趟深沟一时片刻是不可能的,而且郑金凤既然不想见他,只怕追上去也没有好果子吃,最终不得不垂头丧气的回了长兴。 张一夫很快联系了第三战区的潘长官,透过潘长官联系顾长官,但是却没有想到的是,顾长官竟然不肯和他通话,但是却派了一个师的兵力去驻守广德,另外一个团驻守长兴,张嘴闭嘴不能留下防守的空隙,第三战区不是接收,而是协防。 到了此时,张一夫怎么还不知道自己彻底的被耍了,被第三战区给利用了,结果好处是第三战区的,黑锅却是军统的,你说这叫什么事。 张一夫不敢自己被这个黑锅,立刻向军统局戴长官做了汇报,结果听了这些消息之后,戴长官将张一夫破口大骂了一顿。 至于戴长官怎么解决的,张一夫就不知道了,反正杭州军统站的经费被减去了三分之一,至于张强更是被发配去了山东日占区,整个李家港军统站大换血,一个人没有留下,当然这都是后话。 特务营的人马不停地向后撤,以丁蜀湖父往西至徐舍镇,往北连接高腾和桥万石一线,北边和李彪的辖区相连,李彪在前黄礼嘉镇洛阳镇阳山镇一线拉开了阵型,随同曲爱国所领的一营,防守宜兴北面,特务营则在徐舍镇整备防御工事,猛虎营则驻守宜兴县城,二营在和桥驻防,将宜兴经营成了铁桶一般。 形式变得越加诡异起来,日军始终没有动作,特务营开始全面收缩防线,并且切断了与第一九二师和第一四五师的联系,刘杨的一场病,让溧阳地区也是暗流汹涌。 不过刘杨此时可没有多么高兴,郑金凤正捏着军统局戴长官的亲笔电文,戴长官亲自发来了歉意,说手底下的人不懂事乱来,他已经处理了,戴长官表示歉意,其他的事情只字未提。 “还是戴长官厉害。”刘杨摇了摇头,站在窗口朝外望去,自己辛辛苦苦的部的一个局,被戴长官只言片语就给破了 ,这就是阶层不同的原因。 戴长官亲自道歉,刘杨还能咬着不放不成,不但如此,刘杨还必须放弃自己苦心经营出来的证据,不过坦克终究没有白白丢弃,最少自己的病得到了肯定,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还是个病人,第三战区司令部行文,让刘杨好好地养病,暂时不安排任何事情。 随同第三战区行文一起来的,还有八万军饷,或许是作为刘杨让出了广德和长兴的补偿,甚至可能是六辆坦克也在其中。 “哼,都没有一个好东西。”郑金凤气咻咻的,嘟着嘴坐在床上,一脸的恼怒。 扭头看看郑金凤,刘杨哈哈一阵大笑,过去将郑金凤揽在怀里,凑到郑金凤耳边说了几句话,逗得郑金凤由咯咯的笑了起来,一时间媚眼如丝,和刘杨滚到在床上—— 刘杨的轻松来自于短暂的自由,如今日军没有动静,双方都在保持着克制,谁也没有把握掀起一场战争,而刘杨也需要修整,也需要时间来发展,拖下去是有好处的。 但是刘杨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日军的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国军丧失了最好的机会,第三战区只想着固守,但是固守却是最差的办法,想要拖住日军,最好的办法就是进攻,不停地歼灭日军,打乱日军的部署,但是特务营单独没有那种实力,所以只能拖下去。 第150章 闲不住 这些天刘杨也没闲着,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刘杨也就呆不住了,至于那点伤刘杨还真不想在乎,虽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外出,但是却偷偷摸摸的去了兵工厂。 有了两台车床,还有不少的钢材,最少如今看起来兵工厂已经有模有样了,关键是有川口一夫这样的人才,只用了六天的时间,竟然用老式车床有造出来一台子弹机,虽然稍显粗糙,但是同样用起来不错。 乍看这台子弹机模样实在不上眼,不过看着杨老蔫数量的用这台子弹机开始复装子弹,速度也并不慢,刘杨眼睛就亮了,子弹机这东西两台每天最大量就是一千发,这是复装的数,如果是制造子弹,则最多是三百发,根本不氹特务营消耗的。 一场仗下来就要消耗十几万发子弹,那需要积蓄多久,但是子弹机却是有钱买不来的,刘杨能捡到两台已经是很大的运气了,却没有想到川口一夫还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川口先生,能不能多造几台子弹机?”刘杨不心动才怪,看着川口一夫比看见光着的小娘们还要兴奋。 川口一夫抬头看了看刘杨,苦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长官,我们导师不怕累,关键是缺少一些东西,车床做出来的并不是很准确,这样的子弹机故障率太高,如果给我一台精密车床,我一定能让您满意。” 紧密车床,刘杨干笑了了一声,这可真是难为他了,刘杨不怕花钱,但是关键是有钱买不来,德国制造的机床是最好的,但是德国根本不会卖给中国,即便是如今看上去关系不错,但是那只是金钱利益上的往来而已。 “川口先生,精密车床是不可能的,就着两台车床,我可是用了两个县城换来的,已经不容易了。”说起这些刘杨不由得一脸苦涩,如今军统盯着他,真要是在搞来机床,只怕军统就真要动他了,最少现在刘杨还没有和军统叫板的能量。 川口一夫也是苦笑着,其实根本就是不可能,谁都知道精密车床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是管控机械,甚至比制造大炮的机器还要贵重,正统的想要购买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是不是—— 犹豫着,川口一夫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想了一下,川口很明白,他和刘杨已经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只怕没有人比川口一夫更盼望着刘杨强大起来。 如川口一夫现在中国不好待,离开刘杨这里被人抓到最大的可能就是个死,中国的老百姓恨透了日本人,而如今在日本国内,川口一夫也是通缉犯,甚至被定位了叛国者,被抓住也是死路一条。 川口一夫的技术在刘杨这里是块宝,但是在日本可未必,只是一个比较高级的技工而已,日本人是不会重视他的,或者更看重川口一夫的脑袋。 这种情况,只有在刘杨这里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孩子可以上学了,不愁吃不愁穿,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刘杨强大的基础上,如果刘杨败亡了,那么也就到了他川口一夫的末日了,所以川口一夫是最盼望着留言更强大的,意愿甚至比秀才他们还要浓厚。 “长官——”犹豫再三,川口一夫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苏州日本人在哪里修了一座兵械所,据说不但有子弹机,还有制枪的机器,甚至有一台不错的精密车床——” 川口一夫有办法,从一些真正来中国经商的日本同胞手中得到一些消息,但是川口一夫始终在犹豫,因为苏州可是日占区,很可能去了就就回不来了,但是川口一夫到底忍不住说出来。 “苏州军械所?”这个刘杨也知道,日军为了更好更快的补充弹药,还有修枪支大炮,所以在苏州建了一个修械所,制造枪支有难度,但是造子弹却是没问题,另外还有些车床之类的机器,据说很多机械都是来自于老奉天兵工厂。 “是,只是如今苏洲足足有两个师团的兵力,就只能智取。”川口苦笑着,这个提议会不会引起刘杨的猜忌,那可是日占区,时时刻刻都有危险。 但是知道是一码事,去的话又是另外一码事,日军两个师团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暴露绝对是死路一条,哪怕是派弟兄们去,但是刘杨还是放不下心来,毕竟去了就要想办法将想要的东西运回来。 “让我考虑考虑。”轻轻的点了点头,刘杨根本没有怀疑川口一夫的用心。 虽然知道刘杨身体不适,但是川口一夫还是不忘了嘱托一声:“长官,无论如何您不能去,您可是特务营的灵魂,冒险的事你坚决不能去,我宁愿用这两台老掉牙的机床,虽然慢点,不过也能做出些东西来的。” 嗯了一声,刘杨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川口一夫的话,心思都放在了苏州军械所上,或许不是没有办法,最近寇怀仁不是传来了一点有意思的情报吗。 前两天,刘杨收到了寇怀仁传来的情报,说无锡来了一伙鬼子浪人,将东亚病夫的牌子挂在了街头,整天的挑战中国武术,不少人都被打败了,甚至有人死于小鬼子手中,寇怀仁让刘杨找机会干掉这几个小鬼子,据说这几个小鬼子在无锡结束之后,就会去苏州的。 领头的是柳生家的,名叫柳生敬,号称柳生家族的第二高手,一手刀术少有人能敌,对于这伙来中国制造麻烦的浪人,日军军方还是很看顾的,从上海来无锡,足足拍了两个小队护送,估计着去苏州也不例外。 想要干掉这伙小鬼子,刘杨倒是有不少的办法,但是干掉他们却不能冒充他们,因为柳生敬名气太大,很多日军的军官都对他很熟悉,而且柳生家族的刀术也是没办法冒充的。 冒充?好像有什么在刘杨脑海中一闪而过,心中忽然一动,再抬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郑家大院。 扭头看看身后的段鹏飞和李宝柱,咽了口吐沫,朝两人招了招手,然后鬼鬼祟祟的去了厢房。 “鹏飞,老李,你们谁懂得小鬼子的刀术?”眼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刘杨期盼的看着二人。 可惜的是,无论是李宝柱还是段鹏飞,被刘杨问的都是一脸的茫然,不解的摇着头,显然两人都不懂的小鬼子的刀术,更不知道刘杨忽然问这个干吗。 心中有点失望,不过刘杨还是不肯放弃,挠了挠头:“那要是给你们一点时间,能不能学得会日本刀术和剑道?” 李宝柱朝段鹏飞看了一眼,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营座,你到底要干嘛?” “别废话,到底能不能短时间内学出个样来?”皱了皱眉头,刘杨有些急躁。 “营座,要是只得其形没问题,小鬼子的无数本身就起源于咱们中国,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几天之内学个样子是没问题的,不过精髓肯定学不到。”李宝柱沉吟了一下,说话还是比较靠谱的,不敢随便打包票。 李宝柱和段鹏飞都是习武之人,虽不说功夫多么高,但是也算是好手,这段鹏飞练的是少林洪拳,李宝柱习得是形意拳,但是既然上了战场,对于刀术肯定有些研究,经过战场的磨砺,刀术已经没有了那些花架子。 “那就成了,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任务,这几天好好琢磨一下小鬼子的刀术和功夫,给我练出个样子来,谁要是先练得好,到时候谁就跟我去苏州,练的不好的留家里看家。”眼眉一挑,嘴角泛起一丝怪笑,刘杨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李宝柱和段鹏飞都是一愣,对望一眼,段鹏飞紧皱着眉头咳嗽了一声:“营座,你又打算出去冒险?” 嘿嘿的干笑了几声,打量着段鹏飞,刘杨凑到段鹏飞跟前:“不错,我的目的是苏州军械所,所以猛攻是不行的,苏州现在有两个师团驻扎,强攻绝对不可能,所以就只能摸过去,想办法掏出点东西来。” “可是营座你伤还没好,夫人那边——”李宝柱相对于保守,下意识的就想要劝刘杨。 只可惜刘杨不会听他的,微微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你是听夫人的还是听我的?” “当然——当然是听营座的。”李宝柱苦笑着,刘杨在自然是听他的。 “那不就得了,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到时候谁练不好就别跟我去,记住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传他耳。”瞪了一眼段鹏飞和李宝柱,谁要是敢说出去到时候再收拾他。 刘杨的威胁还真让两人不得不就范,虽然去苏州危险,但是谁也不肯被刘杨赶出去,龙潭虎穴也要跟着闯一闯。 从刘杨那里出来,段鹏飞和李宝柱就嘀咕上了,不知道自己这位营座到底怎么打算的,不过长官发话了,再苦再难也要想办法完成,至于谁的功夫最高,却还是需要最后较量一下,二人嘴上埋怨刘杨乱来,但是心中却已经打了主意,到时候一定要和刘杨待在一起。 第151章 愿者上钩 嘴上说不能让营座去冒险,但是两人都知道,只要刘杨做了决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刘杨身边保护他,所以从郑家大院回来,无论是段鹏飞还是李宝柱都开始琢磨着小鬼子的刀术和武术。 虽说是天下无数出一家,但是细分到许多派别,就有了各种各样的技巧,而且日本的刀术源于唐刀,经过无数年的演变,已经和中国的刀术有了很大的区别。 段鹏飞生性跳脱,毕竟又年轻,思维模式和李宝柱不同,感觉自己琢磨不行,于是就偷偷地去拜访了松岛健,松岛健懂一些刀术,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有底子,只要从松岛健哪里学一些东西,应该可以好一些吧。 至于李宝柱,则更倾向于潜心研究,自己将自己关在屋里,除了比划就是琢磨,回忆着战场上和小鬼子军官的战斗,其中有很多可以借鉴的。 话说这三天两人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段鹏飞简直是三天都住在松岛健哪里,恨不得不吃不睡的学,至于松岛健,则是为了搞好关系,更是一点也不甘藏私,将自己的刀术交给了段鹏飞。 本身底子就厚,再加上松岛健的指点,这三天的时间,段鹏飞倒是学了个差不多,已经有模有样了,为了不漏破绽,除了最简单的一些招式,段鹏飞练的最多的就是拔刀术,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反正段鹏飞的师傅是这么说的,段鹏飞就这么练着。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没白没黑的练武,段鹏飞也顾不得梳洗打扮,人和疯子差不多,但是一出手,却已经有那么点意思了。 第四天一大早,段鹏飞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到了郑家大院,整个人还处于亢奋的状态,和李宝柱前后脚,见到李宝柱的时候,李宝柱也红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 “你们三天都没怎么睡觉,笨蛋,想把身体搞垮了,算了,说了也白说,都练得怎么样了,使出来我看看。”刘杨虽然不懂得武术,但是战场上厮杀,和小鬼子的交手,也是学了些东西的 ,纵然功夫跟不上,但是眼力还是有的。 段鹏飞和李宝柱也不废话,先是李宝柱施展,虽然很慢,但是一招一式还是有些味道,只是明显的有些雕琢的痕迹,就连刘杨看了,都知道这家伙是在模仿。 看着李宝柱演练,段鹏飞一个劲的撇嘴 ,等李宝柱练完了,段鹏飞就是抽刀劈砍,动作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但是却让人看不透,就一个字——快。 “老李,咱们比试一下吧,这样施展根本看不出谁的好坏。”段鹏飞嘿了一声,眼眉一挑,只是晃了晃手中的日本刀。 “比就比,我还怕你了咋地。”都说武无第一,练武的人最不怕对打,李宝柱一摆手中的日本刀:“小心了,我可要上了。” 话音落下,李宝柱揉身扑了上去,虽然刀术有些样子,但是身法一看就是中国武术,只是李宝柱不觉得而已,刀花一转,一刀紧似一刀。 段鹏飞一直没有拔刀,只是凭这身法一退再退,眼见要退到了墙角,便无路可退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忽然刀出了,只是一道匹练闪过,段鹏飞已经收刀跳到一边,嘴里招呼着:“老李,你输了。” “胡说八道——”李宝柱当然不肯认,只是脚步一顿,正想继续,却不料感觉腰间一松,腰带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段鹏飞给劈断了,要不是李宝柱眼疾手快,裤子都掉了。 这一幕让李宝柱涨红了脸,裤子掉了自己就输了,不过也情有可原,并非李宝柱功夫不如段鹏飞,而是为了模仿小鬼子的功夫,李宝柱丢弃了太多。 “要不是手生,施展不开,我不可能输——”恨恨的啐了一口,李宝柱红着脸,干巴巴的看着刘杨。 可惜刘杨哈哈一阵大笑,拍了拍段鹏飞的肩膀:“就鹏飞这小子了,老李,咱们来商量商量怎么办。” 不管李宝柱愿不愿意,刘杨开口了,李宝柱除了一脸的失望,也只能听从。 三人到底嘀咕了些什么,这没有人知道,不过李宝柱回去的时候阴沉着一张脸,而段鹏飞则是趾高气昂的,径自 去特战队找了三个功夫好手,私底下不知道有嘀咕了些什么 。 又过了两天,刘杨收到了消息,那个柳生敬已经从无锡出发了 ,有卡车护送,很快就会到达苏州。 得到了消息,刘杨留了张纸条,偷偷地和段鹏飞李宝柱几人就离开了 西山岛,并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从无锡到苏州有个叫望亭镇的地方 ,镇子不大,却是去苏州的必经之路,刘杨带着段鹏飞等人就等在这里,不过此时段鹏飞和刘杨还有两个特战队员都是一身日本浪人的衣服,而李宝柱和两个特战队员,则是中国传统的对襟长衫。 这过了中午头,两辆摩托车打头,伊朗卡车押后,除了望亭镇缓缓地朝南边驶来,车队才出望亭镇,消息已经传到了刘杨的耳朵里。 “营座,小鬼子来了。”特战队员凑到刘杨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闻言眼睛一亮,朝段鹏飞一摆手,还有些懒散的段鹏飞顷刻间身子猛的一挺,脸上露出酷酷的表情,一只手搭在日本刀的手柄上。 段鹏飞对面是李宝柱,背上背着一把大环刀,面色沉郁的看着段鹏飞,不远处两名特战队员也举着刀朝这边望着。 做戏做全套,刘杨信奉的是细节决定成败,所以从一开会,就让段鹏飞等人完全代入日本武士的状态中,而李宝柱则是中国的刀客,两人比武,为的就是吸引柳生敬的注意,好让柳生敬将他们带进苏州城。 北风吹的有些冷意,刘杨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娘的,小鬼子这一身破衣服,实在不怎么保暖,特别是穿着兜裆布更是难受,真不知道小鬼子为啥热衷于穿这玩意,不过为了不暴露身份,刘杨还是让段鹏飞他们穿上了。 一片树叶从两人之间飘落,就在落地的那一刻,两人很默契的脚下发力,蹭蹭的朝前冲来,每一步都会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足可见力量有多强。 李宝柱大喝一声,一反手将大环刀抽了出来,一招力劈华山,隐隐带起一丝风声呜呜作响,脚下稳健,爆发力很强大。 段鹏飞身形一转,日本刀不知何时已经抽了出来,划着大环刀发出沧浪的声音,朝着李宝柱怀中滑去,猛的一翻,一刀刺向李宝柱。 两人你来我往,看的了刘杨大脑跟不上两人的动作,这一刻比试中的两人,没时间去想,完全凭的是本能,日本刀和大环刀不时地碰撞,清脆的声音在耳中回荡,转眼间已经斗了三十多招,刀刀狠辣,可都没有留手,不过两人配合多了,没事的时候也常常掐错,对方的招式有个大概的明白。 忽然汽车猛地喇叭响了一下,正比武中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朝两侧猛地分开,一起朝那一堆日军望去,不过段鹏飞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而李宝柱则是抽身后退,蹭蹭的退到了树林边上,两外两个同伴也退了过去,拎着刀很紧张。 “福田刚你卑鄙,竟然叫来了部队,小鬼子就他娘的没信义——”李宝柱一脸的怒容,远远的张嘴就骂,而且丝毫不在乎日军就在一边,这时候很多小鬼子可是听得懂中国话的,最少一队小鬼子总要有一两个动汉语的,怎么会听不懂这骂人的话。 假装福田刚的段鹏飞,茫然的看了一眼那一队日军,有些苦恼的喝了一声:“这不是我叫来的,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是最讲信义的,不用管他们,我和你继续比武。” “呸,信你才有鬼,小鬼子果然没好东西,二位师弟咱们走。”李宝柱啐了一口,缓缓地朝密林中退去。 只是李宝柱的话可是让那边大路上的小鬼子听得一清二楚,领头的少尉不由得脸色阴沉下来,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一会指挥刀:“八嘎,消灭那些侮辱帝国士兵的支那人——” 随即,三十来个日军从卡车上跃下来,就准备开枪射杀李宝柱等人。 只是这话才落下,段鹏飞却立刻就炸了锅,猛地回身日本刀指着那位少尉,张嘴就骂上了:“八嘎,你们这群混蛋,这是在给大日本帝国丢人懂不懂,我们武士比武不惜要你们这些蠢货插手,否则我就杀了你——” 少尉军官差点给气乐了,这些浪人一个个都和神经病一样,现在都什么时候,机枪大炮都有的是,却还在用所谓的剑道比武,真是蠢到家的蠢货。 不过这种蠢货在大日本帝国还真不少,后面车上就有一个,看着怒气勃发的段鹏飞,少尉啐了一口:“八嘎,你要对抗军队吗?这些支那人一枪就可以解决,想要占领中国,难道靠你们这些食古不化的武士不成。” 第152章 进城了 “你在侮辱大日本帝国武士的荣誉,八嘎,我福田刚要和你决斗。”被少尉鄙视的段鹏飞,当时就大怒,竟然举着刀朝少尉逼近,脸上的怒气都快炸开了。 还真别说,即便是段鹏飞这么嚣张,日军少尉却并没有对段鹏飞怎么样,而是啐了一口:“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到现在还搞不清情况,现在是现代战争,不是你们武士的时代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嘛。” 可惜段鹏飞红了眼,根本不听这一套,一步一步朝少尉逼近,少尉还真不敢下令开枪,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段鹏飞,不得不朝后面退了过去。 卡车的车门推开了,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青年从车上跳了下来,这人三十多岁,一脸的傲气,下了车脸色淡淡的,只是高声朝段鹏飞道:“福田君,不要冲动,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也是为了帝国服务,把你的刀放下,你的刀不应该指着同胞。” 或许是感受到了柳生敬身上的气息,福田刚脚步一顿,怒气慢慢敛去,一脸凝重的打量着柳生敬:“你是谁?” “我是柳生敬。”柳生敬微微一笑,朝段鹏飞摆了摆手,示意段鹏飞放下刀。 “柳生敬?柳生家族的人?”段鹏飞瞳孔一抽,略略紧张的看着柳生敬。 耸了耸肩,柳生敬嘿了一声:“不错,福田君,相见即是有缘,刚才你和支那人比武的情况我都看到了,虽然你的拔刀术不错,但是如果时间长了,你未必是哪个支那人的对手,其实鸠山君是帮了你。” 鸠山君就是那个少尉鸠山技夫,柳生敬这话一点情面都不留,说的段鹏飞脸上有些下不来,猛的一阵涨红,随即有白了下来,一把将武士刀插进刀鞘之中,朝柳生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要向你挑战,试试柳生家的刀术究竟如何?” 柳生敬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轻轻一挥手,竟然没有拒绝,只是步子轻轻地迎了上去。 “我要进攻了。”眼见柳生敬快走到跟前了,段鹏飞猛地喝了一声,顿了顿,猛地朝前一扑,武士刀划出一道流光,飞斩向柳生敬。 柳生敬也不慌,脚下一晃,已经让开了这一刀,一反手武士刀抽出,挑刺劈砍,眨眼间就劈出十几刀,第一道挡住了段鹏飞刺过来的刀,接连就是十几下,虽然全都被段鹏飞防住 了,但是到了最后一刀,段鹏飞却是再也挡不住了,被柳生敬欺进怀里,武士刀一挑,只听沧浪一声,段鹏飞的刀就被挑飞了。 一把刀逼在了段鹏飞的脖子上,段鹏飞身子一僵,脸色猛地惨白下来。将一个失败者的模样演的是淋淋尽致。 收了刀,柳生敬也退了回去,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段鹏飞叹息了一声:“你的拔刀术也算是有小成了,但是你还是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也而不用难过,因为我是柳生敬,我从懂事开始就练武,输给我很正常。” 看见刘杨朝自己使了个眼色,段鹏飞心里暗自苦笑,营座这是给自己安排的一个什么活呀,不过军令如山,段鹏飞吸了口气,一副失魂落魄的跪下了地上,嘴巴颤了几下,终于呜呜的哭了起来。 柳生敬皱了皱眉头,不过随即叹了口气,他习武一辈子了,这种被打破了自信心的武士,也不是一个哭的,这个福田刚哭成这样也没有什么意外。 “福田君,不要这么伤心,胜负都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你能将拔刀术练到出神入化,击败我绝对没有悬念,拔刀术可是一项绝技,你输给我是因为没有我练武的时间长。”柳生敬走到福田刚身边,一个劲的劝慰着段鹏飞。 “柳生君,你可以指点我一下吗?”抹了抹眼泪,段鹏飞也想开了,一脸期许的朝柳生敬望去。 愣了一下,柳生敬沉吟起来,异国他乡碰上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武痴,柳生敬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最主要的是,刚才段鹏飞和李宝柱斗起来,柳生敬感觉到段鹏飞的功夫不错,不然也不会这么客气。 “也好,不过我要去苏州,你也跟我一起去吧,到时候打擂台的时候,你也能帮帮我。”吐了口气,柳生敬没有拒绝福田刚。 不是柳生敬和鸠山技夫没有戒心,是因为从一开始几先入为主的有了印象。段鹏飞的做派完全是武士的做派,正因为没有巴结他们,也没有说一句软话,就连鸠山技夫也没有怀疑他们。 有了柳生敬的同意,段鹏飞和刘杨等人就爬上了第二辆汽车,对面同样有一些武士,只可惜一个个板着脸,刘杨等人也就不找这个不自在了。 一路颠簸,汽车进了苏州城,有柳生敬给背书,竟然没有太怎么检查,白害的刘杨等人还挂着兜裆布。 “大家也累了,还是休息一下,等明白开始摆擂台。”柳生敬吩咐了一声,便自行回房去了。 刘杨他们被安排在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子里,不过那大户人家举家南下了,倒也不用太在意什么,与刘杨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几个武士。 一安顿下来,刘杨就吵吵着出去喝酒,还拉上一起住的几个武士,苏州有日本餐馆,那是日本人常去的地方,刘杨提议的就是那一家日本料理,同刘杨的话说,好久没有吃到家乡的美味了。 几个日本武士被说动了,真的和刘杨等人出去喝酒,直奔那家日本料理而去。 这家日本料理就在接驾桥,是一个日本人开的,不过也是才开了不久,上一任的日本店长,可是被刘杨破苏州的时候杀了个干净的,这次再来,刘杨还真有些感慨,只是身份不同了。 一群人喝着清酒,吃着日本料理,载歌载舞的,喝到好的时候,刘杨还跳起了日本舞蹈唱起了日本小调,气氛便热烈了起来。 不知不觉,众人已经喝多了,喝多了的武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酷劲,和刘杨等人勾肩搭背的,迷迷糊糊地转到了宫巷附近,那家军械所就在宫巷,如今是军事管制。 喝了酒的武士可没那么多顾忌,被军械所的哨兵拉住,还都骂骂咧咧的只有刘杨偷偷的打量着军械所,将火力部署记了下来,在心中形成一幅图卷,闹腾了好一会,众人才慢慢地离去了。 回到住处,刘杨没有睡,而是光明正大打来了段鹏飞的房间,两人仗着记忆,画出了军械所的图形图,并标记好火力配置,眼看十一点多了,刘杨才回了房间。 这第二天一大早,刘杨就被喊声惊醒了,迷迷糊糊爬起来,才醒悟过来人是在苏州,才想起自己来干什么的。 慌忙的洗漱了一把,刘杨来到大院里,段鹏飞他们也已经被吵醒了,听一名武士吆喝,才明白是要去布置 擂台,擂台被布置在大院不远处,正是接驾桥过去不远最繁华的所在。 本来刘杨他们去不去都可以的,毕竟不是柳生家的奴才,不过正当刘杨琢磨着的时候,段鹏飞有意无意的到了刘杨身边,压低声音道:“昨晚有人检查过咱们的衣服。” 刘杨睡得很死,毕竟喝了酒,但是段鹏飞他们可不敢,本身就小心着,大半夜的时候,一个 高手偷偷地检查了刘杨他们的衣服,一直到看到刘杨他们穿的都是兜裆布,这才算是消停了。 点了点头,刘杨知道这是小鬼子根本不信任他们,看来自己 小心是对的,好在小鬼子没有检查出什么,反而更坐实了他们的身份,这个柳生敬的确不可小视。 “走了,去打擂台了,咱们 也去凑凑热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刘杨拍了拍段鹏飞的肩膀:“有机会你也展示一下身手,打败几个人,让柳生敬瞧瞧。” 嗯了一声,段鹏飞明白了,柳生敬未必真的完全放心他们,那么就要做得更好,最少这段时间留在苏州,只有柳生敬相信他们,有些事才能更方便。 大白天的不好做什么,作为一个武痴,段鹏飞就跟着那些武士去了擂台,当然段鹏飞是不会动手干活的。 擂台摆在税务局门前的广场上,高有一米二三,长有十几米,正中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大东亚共荣,显然柳生敬这次所谓的比武,是存在政治性的。 柳生敬端坐在擂台中央,头顶上就是那块牌子,正淡然的喝着茶,那些武士正忙活着将暖棚搭起来,刘杨使了个眼色,除了段鹏飞,几个人都过去开始忙活着搭台子。 段鹏飞板着一张脸,走到柳生敬面前,朝柳生敬鞠了一躬,也不多想,就坐在柳生敬身边。 此时已经九点多了,虽然太阳升起老高,却依旧有些寒冷,早上的大街上三三两两已经看到有人出没,穿着西装革履的,穿着对襟长衫的,不一而足,唯一相同的就是脸上的冷漠,虽然经过的人都会看一眼擂台,却鲜少有人驻足。 第153章 比武 “把牌子挂出去。”眼见到了中午,擂台前还是没有人,柳生敬也按耐不住了,朝武士吩咐了一声,所谓的牌子就是一块东亚病夫的牌子,几乎已经成了小鬼子擂台的标配,不过是为了刺激中国人而已。 武士应了一声,就招呼人从后面抬出来一块牌匾,掀开裹着的粗布,白漆底色的牌子上写着东亚病夫,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刘杨还是心中腾起一股杀念,不过一闪也就又压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杨感觉柳生敬好像朝自己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一震,该不会是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吧,看欧莱雅以后还是要更加小心。 幸好柳生敬并没有关注他,眼光朝着接驾桥对面望过去,牌子挂出来,果然引得一些国人驻足,远远的指指点点的。 虽然生活在日占区,却不代表有多少中国人心甘情愿的当顺民,不过是为了横祸所牵累而已,大多数的国人还是有些骨气的,即便是不敢上战场杀鬼子,但是却不肯当汉奸,特别是如今苏州才被占领不久,汉奸更是少得可怜,即便是小鬼子开出了不低的条件,但是投靠的汉奸还是很少。 不过终究还是有些软骨头,或者说在国统时期过得不那么自在,就有人投靠了小鬼子,此时擂台上就有三个汉奸,正在卖力的替小鬼子吆喝着。 “有没有带种的,太君可是说了,要是能打赢太君,就有一千块大洋的奖金,当然输了也没事,啥也不要你的,有没有敢上台。”汉奸吆喝着,那摸样比小鬼子还嚣张。 刘杨只是冷冷的看着汉奸的吆喝,心中却已经给汉奸下了死刑,当然等自己完成了任务,顺道会捎上这些汉奸的,汉奸比小鬼子还要可恨。 本以为不会有人上台了,哪知道就在汉奸吆喝的口干舌燥,已经准备收工的时候,却猛地听到一声大喝:“汉奸该死。” 随着声音望过去,还不见人,就看见一只红缨枪远远地飞射过来,直奔擂台伤的汉奸而去。 汉奸发现红缨枪的时候,那红缨枪已经在几米之外了,在想躲避却是来不及,甚至连惊叫都喊不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骇,嘴巴张开,心中只剩下恐惧了。 都以为这汉奸该死了,甚至有人好字都到了嘴边,却不想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柳生敬,忽然眼中精光一闪,武士刀猛地刺出,声音才发出来,锵的一声,武士刀竟然点在了红缨枪上,却终究是出手晚了一点,红缨枪一偏,已经扎在了汉奸的肩膀上,随着一声惨叫,汉奸已经被钉在了擂台的柱子上。 刘杨眼睛眯了眯,远望着一条人影,脚下发力,一步丈余,三步两步已经窜到了擂台前,脚下一点,直升升的拔了起来,猛地落在擂台上,竟然没怎么发出声音来。 这人国字脸,皮肤黝黑,长得实在没什么可多说的,也就浓眉大眼有些精神,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一身短打,衣服上还有两个补丁,放在人堆里根本不引人注意,怎么看也像是个种地的老农。 不过刘杨知道,刚才那一杆红缨枪,远远地从二十多米外掷过来,尚且能钉在擂台柱子上,单凭这臂力已经让人震撼,再看此人跃上擂台 ,脚下不发一点声音,就知道此人一身功夫极其了得。 这四十来岁的汉子,生性倒是好爽,落在台上,人已经到了红缨枪跟前,伸手一把抓住红缨枪,猛地一震,随即一抽,汉奸惨叫了一声,跌飞出去几米外,肩头上鲜血喷出,只怕是已经救不了了。 也合该着这汉奸该死,刚才说话那么嚣张,竟然张嘴闭嘴说中国人都是废物,还说中国人都是胆小鬼什么的,反正话难听,这种人死不足惜。 “柳生敬,无锡的时候我就想会会你,可惜错过了,你不就是想要来羞辱我们中国人嘛,不过你打错了注意,来吧,让你见识见识我中国泱泱大国的武术,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武术,不要整天坐井观天。”汉子哈哈一阵大笑,还用银枪一抖,挽出一个枪花。 柳生敬双眼眯了眯,闪过一道寒光,却并没有应战,而是朝一名武士一颔首,那武士会意,猛地跃来上去,武士刀一番,一脸凝重的看着汉子:“阁下请先报上名号,我倒下不杀无名之鬼。” “就凭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小鬼子,让柳生敬上来,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汉子根本不在意这个鬼子,望向柳生敬眼眉一挑。 武士一张脸红了又白,显然伤了自尊,这汉子厉害是不错,但是既然是武士,就绝不会未战先怯,哼了一声,一摆武士刀,人已经扑了上来,嘴里还叫喊着:“中川熊吉请赐教。” 汉子哈了一声,脚步一错,红缨枪抖成了一片枪花,只听叮的一声,红缨枪刺在了武士刀上,微微一退,身形转动,红缨枪化作一条棍横扫而来。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汉子却是施展到了极处,根本不管中川熊吉劈下来的武士刀,身形随抢而动,却是抢在中川熊吉前面,狠狠地抽在了中川熊吉的腰上,中川熊吉一声惨叫,生生被抽下了擂台。 “柳生敬,不过瘾,可敢和我立下生死状,今日我吕某人来了就没想活着回去,不杀几个鬼子着实不过瘾。”刘杨才知道这汉子姓吕,不由得为这吕姓汉子的豪气所折服。 “八嘎,既然你想死我也不拦着你,给我上。”柳生敬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一挥手,四名武士围了上去。 心中啐了一口,柳生敬也忒不要脸了,竟然想要用车轮大战,只可惜此时刘杨不敢有动作,毕竟目的重要,却不由的为吕姓汉子担忧。 “柳生敬,你也就这点本事,看我怎么先打狗的。”吕姓汉子哈了一声,身形闪动,红缨枪抖开星星点点,好似一朵朵的梅花开。 吕姓汉子也不傻,身形转动,却是围着四个小鬼子外围游走,绝对不给小鬼子合围的机会,抽冷子一枪刺中了一个小鬼子的小腹,鲜血飞溅,可惜这一顿,却被剩下的三个小鬼子围了起来。 “看我乱枪打狗。”吕姓汉子好不露怯,身形游走之际,红缨枪来回翻动,逼退一个小鬼子,红缨枪又刺向另一个小鬼子,只是这一时间却休想在占便宜,小鬼子相互配合着,也不敢强攻,只是不停的游走,消耗着吕姓汉子的体力。 眨眼就是二三十招,小鬼子一个不留神,又被吕姓汉子抽中了一个,直接跌下台去,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这一下着实不轻。 剩下的两个小鬼子凑在一起,相互照应着,勉强抵挡着吕姓汉子的红缨枪,却也是有些危险,饶是如此。柳生敬也不说退,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又过了十几招,一个小鬼子稍慢了一步,被吕姓汉子一枪挑中,直接给挑下了擂台,一时间不知道生死,另一个想要偷袭,结果被吕姓汉子反踢了一脚,剩下他一个人,吕姓汉子可就不在乎了,大开大合,枪枪夺命。 “退下——”知道那武士挺不了几下,柳生敬也按耐不住了。 本以为自己上前,吕姓汉子会小心一点,却哪知道柳生敬一动,汉子竟然拼着受伤,被武士划了一刀,却一枪将武士给抽下了台。 “早该上来了,柳生敬,咱们放开,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来吧。”面对着柳生敬,吕姓汉子也不敢在大意了,眼中多了一些小心。 喝了一声,吕姓汉子率先动了手,红缨枪不在乱点,只是直来直去,挥舞的夹杂着风声,和柳生敬斗在了一起。 “福田君,你觉得谁赢谁输?”眼见柳生敬和吕姓汉子斗得不亦乐乎,你来我往,却不见有人受伤,只是吕姓汉子的呼吸却有点紊乱了,毕竟刚才打了五个小鬼子,气力上消耗不小,而柳生敬却是生力军。 段鹏飞皱着眉头,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柳生君能赢。” 果然如此,刘杨心中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一开始那几个小鬼子,吕姓汉子未必会输给柳生敬,但是此时气力不续,只怕时间久了,总是会有破绽的。 转眼间,两人已经斗了上百回合,无论是吕姓汉子还是柳生敬,脸上都挂了汗水,衣服也都塌透了,滚滚的热气从身上冒出来,吕姓汉子的红缨枪好像比一开始慢了一些,这样下去,终究是汉子会输的,只怕输了以后也别想着活下去了,柳生敬已经动了杀机,还能容许吕姓汉子活着。 到了此时,不管汉子死活,对于打日本帝国的威望都打击了很厉害,哪怕是汉子被杀,柳生敬想要威吓苏州百姓的目的是达不到了。 又是一会过去了,汉子已经开始喘息了,额头上热气滚滚,汗水不停地流下来,却根本没时间擦汗,眼见汉子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再打下去,汉子多半是要命丧苏州。 第154章 小野 偷偷的朝段鹏飞使了个眼色,这样的人死了也未免太可惜了,放在战场上去拼白刃战,不知道能杀死多少小鬼子。 段鹏飞会意,身子微微一塌,猛地窜上了擂台,手搭在武士刀上,却身处柳生敬身后,杀机弥漫,无论是柳生敬还是吕姓汉子都是一惊,不由得有些分心,手底下就是一慢,此时此刻,已经耗尽了绝大半力气的两人,对段鹏飞都有着深深的顾忌。 段鹏飞没开口,就是为了给柳生敬增加压力,不过也只是顿了顿,就喝了一声:“柳生君,你累了,还是我来杀了这个支那人吧。” 闻言柳生敬却没有一丝的感激,诚然已经很累了,但是时间久了,绝对能击杀这个姓吕的汉子,最多就是受点伤,可是段鹏飞一来,却让他分心不说,一下子泄了那口子气,差点没把柳生敬给气炸了肺。 这一分心,吕姓汉子抓到了机会,猛地隔开柳生敬的刀,人已经退了几步,到了擂台边缘,呼呼的喘着粗气,眼睛小心地盯着段鹏飞和柳生敬。 “八嘎,用不着你,滚下去——”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柳生敬真是给气死了,这个福田刚是个白痴吗,还是想要来抢功的。 段鹏飞莫名其妙的看着柳生敬,好像根本不明白柳生敬为什么生气,脸上还一脸的无辜,不知所措的看着柳生敬,一时间进退不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抓着武士刀懵了。 “柳生君——”段鹏飞摸了摸脑袋,干巴巴的蹦出来一句话。 “滚下去——”柳生敬真是要疯了,这个白痴浪费了之前的努力,不但自己白费力气了,刚才的还几个武士也白受伤了。 段鹏飞更傻了,退到擂台边缘,不知所措的看着柳生敬,想说话又不敢张嘴,偏偏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惹得柳生敬这么生气,也真亏得段鹏飞和刘浩宇呆久了,练就了好戏骨的本事,加上本身看上去挺憨厚的,还真没有人怀疑他是故意的。 气呼呼的扭过头看向吕姓汉子,柳生敬知道自己胜负难料了,因为自己乱了心境,虽然不像评述中说的那样,但是心境一乱,绝对很容易犯错误,再斗下去柳生敬心里也不托底。 拼斗了这半晌,两人身上各有伤痕,吕姓汉子的确是很吃亏,但是吕姓汉子抱着死志来的,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太久,往往采取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手段,不顾自己受伤,也在柳生敬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 如果此时柳生敬还敢打下去的话,心境一乱,真要是吕姓汉子豁出去,柳生敬也担心自己活有生命危险,这可不是柳生敬想要的。 心念转动,柳生敬心中叹了口气,自己在心态上已经输了,再斗下去也没有好结果,倒不如——扭头瞪了段鹏飞一眼,张嘴有想骂人,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哼了一声:“福田君,还是你上吧。” 话音落下,柳生敬缓缓地退到了后面,将段鹏飞给推了出来,此时的段鹏飞还是一脸懵懵糟糟的,走两步就回头看看柳生敬,好像还是不敢确定是真是假。 心中的怨怒尽去,柳生敬苦笑了一声,看来这个福田刚真不是故意的,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心中这么想着,朝段鹏飞轻轻点了点头。 走到了擂台中央,段鹏飞收起了那副蒙傮的样子,望向吕姓汉子也不由得谨慎了起来,自己此时你可是个小鬼子,吕姓汉子有心的话,绝不会对自己手软的,此时大意,那是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死死地抓着武士刀,脚步很轻,缓缓地朝吕姓汉子逼近,眼中却变换着神情。 吕姓汉子可不知道段鹏飞的身份,看着段鹏飞走过来,不由得冷笑起来,红缨枪一摆,哈哈一笑:“受死吧。” 脚下一窜,人已经扑了上来,红缨枪狠狠得扎向段鹏飞,看似一往无前,却暗留了一点劲道,只等段鹏飞变换身形。 只是没想到段鹏飞根本没想拼下去,眼睛盯着红缨枪,忽然不退反进,锵的一声,武士刀抽出,任凭红缨枪枪尖在左肋滑了一下,却一刀劈向吕姓汉子,可惜吕姓汉子也加着小心,也只是被在胸前划了一刀。 “走——”段鹏飞擦身而过的时候,忽然从嘴里挤出来这么一句话,除了靠的近的两人,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 也不知道吕姓汉子有没有听得见,段鹏飞却丝毫不迟疑,身形稍退,猛地大喝一声,武士刀自上而下劈落,很燃不顾刺过来的红缨枪,眼见红缨枪就要扎在胸口,这一刀也要劈在吕姓汉子的头顶。 这一刻甚至刘杨都感觉段鹏飞疯了一般,要一刀劈死吕姓汉子,哪知道却就在此时,吕姓汉子忽然红缨枪一抬,竟然横枪挡在了身前,段鹏飞一刀劈下,锵的一声 ,武士刀重重的劈在了红缨枪上,竟然发出啪的一声,武士刀断了,段鹏飞身子一滞,却见那吕姓汉子已经倒飞下擂台。 柳生敬一愣神,嚯的站了起来,纵眼望去,那吕姓汉子已经窜入了人潮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百姓有意帮着遮掩,很快就看不到吕姓汉子的身影了。 “八嘎 ,抓住他——”柳生敬反应过来,再吆喝着抓人的时候,却终究是晚了。 段鹏飞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武士刀,一脸的茫然,心中却在咒骂小鬼子的武士刀果然不结实,只是从脸上看,确实一脸的悲戚。 本来因为吕姓汉子跑了,柳生敬正一肚子怨气,有心对段鹏飞发火,但是看看段鹏飞傻傻的样子,再看看断了的武士刀,张开嘴却没有说出什么来,半晌,还不得不安慰段鹏飞:“福田君,这是意外,不要太难过了。” 武士刀就好像武士的第二条性命,向来武士很珍惜,段鹏飞这种痴痴傻傻的表情就不意外了。 “柳生君,这把杀生丸是我老师的佩刀,老师临终前传给而我,没想到——”段鹏飞闷闷的说了一句,让柳生敬也不得再说什么,更是丝毫没看出段鹏飞有什么破绽。 出了这档子事,柳生敬也没心思打擂台,第一日就匆匆的收了擂台,至于段鹏飞等人,则凑到一起,说这些不着四六的安慰的话。 “福田君,我请你去喝酒,不要想那么多了。”刘杨扶着段鹏飞的肩头,拉着 段鹏飞朝日本料理而去。 “是呀,福田君,你今日的刀术精进了不少,况且那支那人功夫着实不错,福田君今日一战,也不屈了这把 杀生丸。”一个特战队员安慰着段鹏飞,只是这话确实说给后面的那些小鬼子听得。 经此一战,柳生敬对刘杨等人的怀疑尽去,即使出去喝酒,也不会再有人跟着。 一直走出很远,确定后面没有人跟踪,刘杨才吐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鹏飞,做得好,柳生敬这下应该不会怀疑咱们了,可以准备运作咱们的事情了。” 眼光扫过周围,段鹏飞嗯了一声:“营座,怎么动手?” “先摸清情况,等待时机。”眼眉一挑,刘杨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如今身在敌人大本营,而且想要得到哪些设备,还要运出去,绝对不能不小心,所能依靠的无非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好在在苏州并不是刘杨自己个,黑鹰在苏州有人,提供了不少情报,刚才掩护那个汉子逃走,也是黑鹰的人,这才是刘杨的底气。 人和有了,地利这是中国的土地,四下都是中国人,最少很少有人会出卖自己,另外就是天时,真正的依靠还是天时,这几天天气不是太好,刘杨等的是一个大雾天,一切都能遮掩的大雾天。 几乎做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就比如来日本料理,是因为军械所的驻军也常常会来料理吃饭,中国菜虽好,但是很多的日本人还是喜欢日本料理,吃那种家乡的味道。 刘杨他们赶到的时候,果然有一帮军械所的驻军在吃饭,虽然还都不认识,但是刘杨却具备了基础,因为军械所的少尉队长,就是个 剑道高手,段鹏飞一战,应该能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等个人落座,刘杨等人高声谈论着刚才的那一战,声音很大,隔着门扇依旧听的清楚。 果不其然,军械所的少尉队长也在这里吃饭,听见刘杨他们的谈论,竟然主动凑了上来,已经喝得晕乎乎得了,进门眼神就放在了段鹏飞身上。 “你的刀术很厉害,应该是拔刀术吧,出身于服部家族?”少尉队长举着酒杯,眼光已经开始迷离:“我敬你一杯,希望你可以给支那人瞧瞧,咱们大日本帝国的功夫——” 段鹏飞打量着那个少尉队长,已经认出来是什么人了,依旧一脸的懊恼:“可惜毁了我老师的宝刀,否则 我可以击杀那个支那人,我看你脚步稳健,是不是也学过武?” 第155章 被伏击 目标终于出现了,段鹏飞心中惊喜的很,本来无论如何想办法和军械所的人搭讪上的,结果小鬼子给哦一个意外的惊喜,还是这个少尉队长,只要和少尉队长搞好了关系,最少就有机会进入军械所了, 段鹏飞有意,那位少小队长小野也是很有心,和段鹏飞开始讨论剑道的问题,段鹏飞自然是言无不尽,让小野找到了知音。 有了段鹏飞可以奉承,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小野醉醺醺的说起来没完,最后还是军械所的其他人找了过来,小野才恋恋不舍得和段鹏飞道别,不过约好了以后一起喝酒。 等吃饱喝足出来,刘杨等人心里都很兴奋,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不但进了苏州站住了脚,还和军械所的人搭上了线,相信很快就可以进入军械所了。 回去之后,那些武士并不在意刘杨等人喝酒的事情,因为段鹏飞是哭着回去的,看上去喝多了,一个劲的哭诉着自己的杀生丸,一直折腾到了半夜。 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柳生敬不在派人监视刘杨等人,让众人有了更大的自由。 第二天的时候,刘杨等人依旧去擂台,不过有了昨天的事情,纵然是挂出东亚病夫的牌子,却依旧没有人上台,白白的耽误了一天。 照例,到了晚上刘杨一帮人还是去料理馆喝酒,这一次特意从军械所绕路郭去,招呼了小野一声,小野虽然当时没有走,但是却随后赶了过去,还带上了几个军械所的人,凑成一桌,喝的不亦乐乎。 一直喝到了很晚,众人才算是散了场,已经和军械所的一群人熟识了。 将小野等人送回了军械所,刘杨等人才慢慢的朝回走去,一面小心的观察着周围,一面压低声音商量着明日的行动,这也是不得已,因为回到住处,总是有那些武士在,根本没有时间聚在一起。 眼看就要到了住处,晕乎乎的刘杨被一阵冷风一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抬头看着寂静的街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有些不妥。 “怎么了 营座?”一名队员 不解的看着刘杨。 “不知道,就感觉心里有点发慌,感觉有点慎得慌——”刘杨挠了挠头,感觉哪里不对,却什么也说不上,这纯属是第六感觉,好像前面有什么危险。 段鹏飞顿住身子,疑惑的朝前面望去,皱着眉头好一会,又摇了摇头,正准备说话,忽然间好像看到 一个黑影一闪,本能的段鹏飞一步抢在刘杨面前,还没有来得及有其他的反应,就听见一声枪响了。 枪声一响,段鹏飞就感觉肩头一疼,知道是中弹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却知道自己等人被埋伏了,强忍着疼痛,回身抱住刘杨就已经撞进了旁边一户人家,生生将大门给撞开了,其余的三个队员反应也很快速,几乎随着段鹏飞一起冲了进去,不过却还是随着一声枪响,一名队员腰间被咬了一口。 “鹏飞——”反应过来,刘杨心中一惊,赶忙扶住了段鹏飞,只是黑夜里看不清楚伤的怎么样。 闷闷的吐了口气,段鹏飞嘿了一声:“没事,肩膀挨了一枪,子弹没留在体内,贯穿伤。” 微微一松,刘杨咽了口吐沫,朝外看了一眼:“此地不宜久留,快点离开。” 既然被埋伏了,那些人势必会对他们进行追杀,等暗里的人追上来,人家可是有枪的,到时候不免有危险。 也顾不得包扎,刘杨等人迅速的翻过院墙,翻进了另外一家,这混乱虽然惊醒了主人家,但是因为枪声,却没有人赶出来查看,即便是另一家有狗,被一名队员一刀给宰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老百姓已经习惯于躲起来。 才在隔壁的院子里松口气,就听见街上响起了浓密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声吆喝着:“快,别让他跑了。” 声音很纯正是中国人,而且还不少,刘杨从墙头扒着朝外看了一眼,究竟有多少人不知道,但是人多却不凌乱,远处有放哨的,近处的人都穿着黑衣蒙面,即便是冲过来,也都是借着街边的门廊作掩护,行动颇有章法。 生怕被人发现,刘杨冒了一下头,随即就缩了回来,哪知道脑袋才缩下墙头,就听见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了墙头上。 “有狙击手。”心中一惊,刘杨一摆手,队员们架起段鹏飞,飞快地朝厢房那边跑了过去,从房屋的夹角又放进了另一个院子,却不敢停留,直接闯进了老百姓的家里,然后从后窗户直接撞了出去。 即便是众人躲得快,也不过是比偷袭他们的人快了一步,几次听到枪响,大都是二十响,终究没有能追上刘杨等人。 没过了片刻,远处也传来了嘈噪声,显然是日军的巡逻队赶了过来,只在身后的黑衣人不得不开始撤退,临了愤愤的朝着刘杨他们藏身的屋子里开了一阵乱枪,这才怏怏的退走了。 日军的反应速度还真不是吹的,从发生袭击道日军赶来,不过十分钟左右,日军的两个巡逻小队就到了,而且也锁定了这些黑衣人。 街上传来一阵枪声,有二十响的声音,也有三八大盖的声音,乱了一会之后,慢慢地又消失了,只剩下日军的吆喝声,显然更多的日军赶了过来,对周围开始了搜捕。 知道日军一来,反而威胁消失了,刘杨朝段鹏飞他们使了个眼色,众人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才一出门就被日军给注意到了,一群宪兵就围了上来:“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是福田刚,和柳生敬先生一起的。”段鹏飞喊了一声,有这个身份作掩护倒不怕日军怀疑什么。 显然对于柳生敬日军知道的很清楚,有宪兵过来看了看,回头朝宪兵中队长点了点头:“是福田君,和柳生先生一起的。” “纳尼,福田君吗?”中队长闻言走了过来,显然丝毫没有怀疑刘杨等人,只是有些不满的道:“这么晚了,福田君怎么还在街上乱走,苏州城还是很乱的,嗯,受伤了吗?” 这宪兵中队长走进了,就看见段鹏飞的肩头已经被鲜血清透了,不由得吃了一惊,赶忙回头摆了摆手:“医务兵——” 很快医务兵赶了过来,开始给段鹏飞和另外一名队员包扎,还不忘了就警告刘杨等人,苏州很乱,常常有袭击,让刘杨等人以后晚上不要乱出来,否则遇到危险就糟了。 有段鹏飞他们应付着,刘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地上留下了两句黑衣人的尸体,也要一鞠日军的尸体,还有几个伤兵,显然刚才双方交火了,不过谁也没占到便宜,黑衣人还是顺利脱身了。 走到黑衣人身边,有宪兵正在检查黑衣人的尸体,只是身上除了抢之外,在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看来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袭击。 “中队长阁下,刚才有狙击手,我觉得这应该是支那人有预谋的袭击。”心中转过许多念头,刘杨并没有隐瞒什么,而是特意的指了出来。 “应该是的,这些支那人纪律性很强,被打死的两人是留下来断后的,明显的是弃子,应该是支那人特别行动队搞的鬼。”中队长点了点头,和刘杨怀疑的一样。 所谓特别行动队,是指的军统的锄奸团,往往计划周密,而且不惧牺牲,已经对不少重要人物进行了袭击,特别是针对汉奸和日军高级将领的官员,最是让日军情报部门和宪兵头疼。 之所以怀疑是军统的人,那是因为一般的组织没有这样的纪律,同时也没有这样的装备,策划一次袭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准备,这样的组织只有两股,一股是军统的行动队,一股是赤匪的人。 不过无论是中队长还是刘杨,都没有怀疑赤匪,那是因为赤匪没有这么好的装备,更不会有狙击手,说白了那些人太穷。 军统的袭击,让刘杨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正如自己所料的那样,那苏州城就不能多呆了,否则会有危险的。 没有在纠缠下去,伤势得到了妥善的处理,刘杨就和段鹏飞等人赶回了住处,果然,住处已经增加了看守的日军士兵,并增加了机枪哨。 刘杨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和段鹏飞一个房间,当然打着旗号是照顾段鹏飞,实际上却是有事情和段鹏飞商量。 “大力,你去门口盯着点。”朝一名队员一使眼色,大力就应了一声,在门口的缝隙里朝外面张望着,小心隔墙有耳。 虽然已经没有人怀疑他们了,但是刘杨还是很小心的压低声音,长长的吐了口气:“鹏飞,咱们可能被盯上了,刚才那些都是军统的人,咱们以后可要小心点,尽量这几天把事情办妥,晚上也不要回来的太晚,要是被军统给打死了,那才叫死的冤——” 第156章 宪兵 “要不要和军统沟通一下?”段鹏飞皱了皱眉,心里郁闷的要死,真要是被军统当小鬼子打死了,哭都没地哭去。 重重的哼了一声,刘杨脸色阴沉了下来:“沟通什么,我怀疑军统知道咱们的身份了,这一次的杀局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如果不是我第六感灵敏,只怕此时此刻,咱们都是一具具尸体了,如果不是身份暴露了,军统那群王八蛋,没事对一个浪人较什么劲,还搞这么大的阵势,也真是看得起我。” 段鹏飞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挠了挠头:“营座,这怎么可能,军统会对您下手?”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想想,咱们化装成浪人,本身才出现,之前也不可能留下什么劣迹,军统行动队的人,就算是要锄奸,也应该对那些小鬼子的军官或者是汉奸的重要人物动手,不然杀死一个没有影响力的普通小鬼子,有什么意义,你真当军统行动一次就那么容易,也都是豁出去了。”刘杨揉了揉额头,这些怀疑可都是有理有据的。 对刘浩宇的话,段鹏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如果是人做了日本人,死了好歹还有些冤枉,但是如果真的是冲着刘杨来的,那事情可就大了。 段鹏飞不傻,看着刘杨一脸的杀机,心中忽然一动:“营座,你的意思是咱们西山岛除了奸细,出卖了咱们的情报。” “绝对是,西山岛相对很封闭,出入都有登记,想要混进来很难,想要不被发现更难,而且沿湖都有暗堡和哨兵,就算是想偷偷登岸也不可能,而且咱们出来的时候,知道的人也就是独立营的一些人,我还的特意交代过不能说,消息如何走漏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回去之后一定要将奸细揪出来。 刘杨说的绝对没错,西山岛想要混进去奸细很那,除非是从内部出问题,他们出来的时候,除了驻守浮桥的独立营的一个排,其余的人并不知道刘杨离开了,当然第二天可能会传开,但是能知道来苏州的人绝对不多,这个间隙应该职务也不会太低的。 正如刘杨所说,段鹏飞等人也不相信军统行动队会对一个普通的浪人动手,那纯粹是高射炮打蚊子大题小做了,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这不符合军统的行动标准。 但是这样推测下来,就好像刘杨所说的那样,军统的确是确定了刘杨的身份,才会在苏州设下埋伏,而且这次规模还不小,策划这种行动,肯定是有人指使的,否则单单依靠军统苏州站是做不到这样缜密的,需要太多的人配合和掩护。 “这么说咱们现在危险了,那要不要立刻撤退。”段鹏飞有些紧张,自己到没有什么,营座可是千金之躯,原本段鹏飞就不愿意刘杨来冒险的。 嘿了一声,刘杨轻轻摇了摇头:“不用,军统这么一闹,小鬼子必然戒备森严,而且会开始大搜查,而且想要阻止这么一次袭击,军统越是费了很大的力气的,短时间之内休想在组织起来。” 这倒是,不过段鹏飞还是有些担心,苦着一张脸:“营座,不如还是回去吧,否则真出点事,我这小命没了那倒是小事,您万一有点——” “不用,明天天一早我去一趟小鬼子的宪兵司令部,和宪兵的大队长谈了谈,兴许我们还能达成合作呢。”刘杨嘴角泛起一丝怪笑,显然这表情是刘杨又想到了鬼主意,估计着又要有人倒霉了。 既然刘杨有了打算,段鹏飞也是无可奈何,只有加强保卫,看来是需要弄几把枪了,否则在遇到情况还真的无计可施。 第二天一大早,刘杨没有去擂台,反正擂台已经被吕姓汉子给搅和了,轻易不会有人在上擂比武,吃过早饭,刘杨就领着段鹏飞等人去了宪兵司令部。 因为日军在苏州驻扎了两个师团的兵力,所以苏州的宪兵队也有一个大队的兵力,负责巡逻和检查,并且监督两个师团的纪律。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刘杨已经站在了宪兵司令部门外,正和哨兵打交道:“我要见吉冈中队长。” “对不起,吉冈中队长正在开会,现在我不能通报。”哨兵很负责任的拒绝了刘杨。 “没关系,请你等吉冈中队长开完了会,帮我通报一声,就说福田刚有要紧事要汇报。”抬出了段鹏飞的名号,毕竟小鬼子知道段鹏飞的化名福田刚,而刘杨始终默默无闻。 一说有要紧事,哨兵也不敢怠慢,毕竟福田刚这几天在苏州还有些名气,应了一声,就进去找吉岗原田了,也就是昨晚上赶到现场的那个中队长。 没过了多久,哨兵出来了,很客气的请刘杨他们进去,说吉岗原田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们了。 随着哨兵进了宪兵大院,很快在一件办公室门前站住,哨兵通报了一下,就让刘杨等人进去了,房间里吉岗原田正坐在桌子后面,翻看着一份文件。 微微躬了躬身,刘杨沉声道:“吉岗君,又见面了,今天我们来是为了昨晚上的事——” “放心吧,支那人应该不会在袭击你们了,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们军人会保护你们的。”吉岗原田有些不耐烦,昨晚上除了得到了两具尸体,却一点线索也没有,今天宪兵司令部开了会,并且还有特高课的人参与,让吉岗原田很烦恼。 刘杨微微一笑,一挑眼眉嘿了一声:“吉岗君,我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我是想和你合作一把,既然支那人想杀我们,那我们愿意当做诱饵将支那人的行动队钓出来,不然这些支那人在暗处,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诱饵?吉岗原田愣了一下,一时间迟疑起来吗,这个办法倒是有些可行性。 “吉岗阁下,如果不找出这股支那人,那对咱们打日本帝国的人都是一种威胁,早晚他们还是要找麻烦的。”间吉岗犹豫不决,刘杨不得不鼓一把劲。 “可是这样你们会很危险的。”吉岗是个很纯粹的日本人,总是提日本侨民着想,即便是这么做的确能帮到自己。 嘿了一声,刘杨挑了挑眼眉,毫不在意的道:“我们都是学武的人,既然选择来中国挑战,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只要能为打日本帝国效劳,就算是死我们也愿意。” 一番话让吉岗原田不由得肃然起敬,站起来朝刘杨打了个军礼:“真是抱歉,还一直没问过阁下的 名字。” “林中太郎。”这是 刘杨的化名。 轻轻点了点头,吉岗记下了这个名字:“那就有劳林中君了。” “为打日本帝国效劳在所不惜——”刘杨将口号喊得很响亮,话锋一转沉声道 :“我们会可以的寻找那些支那人,但是你的宪兵,他们最好换下衣服来乔装成支那人,否则由他们跟着支那人绝对不会上当的。” “这没问题,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们的安全的,不过希望林中君还是小心一点,等抓到这些可恶的支那人,到时候我一定请林中君喝酒的。”吉岗原田朝刘杨鞠了一躬,沉声道:“那就拜托了。” 刘杨也鞠了一躬:“请吉岗君放心。” 随即刘杨告别了吉岗原田,不过在出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有宪兵化作老百姓 ,小心的跟踪着。 “营座,这不等于给自己栓了个尾巴吗。”段鹏飞可以清楚地注意到这些宪兵,已经不是专门的特务,生怕跟丢了,所以一直离着不远 “可是也一样多了一些保护,甚至小鬼子都不敢找咱们的麻烦。”邪笑了一下,刘杨嘿嘿的冷笑着,反正防的不是日本人,而是军统。 “可是——”段鹏飞还是一脸的不解,身后被人跟踪着,总是觉得不踏实。 刘杨知道段鹏飞他们怎么想的,换作自己也是如此,不过刘杨倒也无所谓,耸了耸肩:“有这帮宪兵给咱们当尾巴,咱们做一些事反而更顺当,走,去军械所。” 有了这些宪兵,刘杨等人也就在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走在大街上也是大摇大摆的,不时地唱起日本小调。 没多久就到了 军械所,刘杨径自在门口招呼小野,自然那些宪兵引起了哨兵的 注意,关键是太明显了 ,你说几十个人 ,即便是分散开,在街面上也是好大一帮子人,如果人流量大也就罢了,但是在军械所这种管制区域,可就太明显了。 等哨兵弄明白这些都是宪兵,对刘杨等人也就多了一丝惧意 ,赶忙去招呼小野,不过小野对于宪兵显然并没有好感,但是 刘杨一句为了大日本帝国,小野也不得不上了贼船,被拉出去喝酒了。 不过这一次刘杨他们可没有去料理馆,而是选择了一家叫做 福满楼的酒楼,一进门就大喊大叫的,生怕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小鬼子,惹得酒楼里的人是敢怒不敢言,恨不得用目光干掉这些可恶的小鬼子。 第157章 仗义 刘杨选择福满楼也是有原因的,军统在苏州有情报站,刘杨手底下的黑鹰自然也有特务在苏州,这福满楼就是黑鹰的情报联络站,刘杨就是来要消息的。 点了一桌子菜,刘杨打出了黑鹰特有的手势暗语,送菜的伙计给吓了一跳,等确定了是组织的手势暗语,立刻就给掌柜的做了汇报,掌柜的也不敢怠慢,吩咐伙计将军统站的消息用暗语传递给刘杨,一切就在小鬼子的 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偏偏没有一丝痕迹,刘杨得到了想要得到的。 这一顿饭都喝了不少,自然刘杨等人是不会付账的 ,将日本人的德行装了个通透。 “小野君,我陪你去洋行转转,听说最近新到了一批来自于帝国的美酒,作为好朋友,我送给你一些,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己喝一点 解解闷。”拉上小野,刘杨满脸通红的挥舞着手,一脸醉醺醺的样子。 “不——不用——”小野并不是不馋酒,但是身后跟着一帮子宪兵,总觉得不自在。 哈哈一阵大笑,刘杨拍了拍小野的肩膀:“不用担心,我知道一家洋行是支那人开的,支那人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走吧。” 这种思想代表着很多日本人的心态,从一个国家到绝大部分的日本人,来中国的目的无非是抱着发财梦来的,在日本人看来,中国绝对是遍地黄金,比起贫瘠的日本要富有的多。 这不是无中生有,按照当时的军饷就 看得出来,小鬼子的军饷比起国军军饷低了好大一截,如果以工人来说,日本其实比中国生存的更辛苦,这也是很多日本人愿意当兵来中国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很多日本军官一旦攻下城市,就会下令让部下进行一番劫掠,目的就是以为了刺激部下更加拼命。 像小野这种低级军官,本身并不是很富有,放在中国也是个破落户,平时并没有太多的钱来买酒喝,的否则也不会一再被刘杨拉出来喝酒,本身小野就很喜欢酒,这是日本男人的通病。 半推半就之下,小野被刘杨拉了出去,如果是日本洋行,小野是绝不敢碰的,但是如果是支那人的,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即便是小野知道,每一个洋行身后都有欧洲人作为依靠。 没过多久,醉醺醺的刘杨等人就出现在了一家叫做福源祥的洋行门口,这家店门口挂着的是英国人的旗子,表示这家洋行是英国人支持的,可是也仅此而已,因为洋行里没有英国人的 存在。 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果然洋行的货柜上摆放着来自于日本的清酒,还有一些土特产,都是日本人最喜欢的。 “八嘎,给我来十箱 清酒,我要带走。”这里就是军统站的联络点,既然袭击自己的是军统的人,相信这里的人应该认识自己,既然认知自己那就更不敢刺激自己了。 刘杨想的没错,也的确是发现了这里的人的一些异常,显然消息还是很可靠的,黑鹰的消息网络还是很给力的,据黑鹰说,军统昨晚上的确有个大行动,还有密探在福满楼附近活动过,但是具体的行动不知道。 一直以来刘杨都抱着有仇就报的信念,绝对不等以后,军统袭击他,这场子自然要找回来。 的确,从刘杨一进店门,洋行的经理,也就是军统站的站长就发现了刘杨,那感觉真是无法说了,自己要杀的人送到了门口,偏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军统的人哪里会发现不了一群业余的宪兵,这差点没将他们吓破胆,因为此时此刻,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大白天的武器都藏了起来,此时有宪兵包围着,他们也不敢乱动,悄悄地缩到了密道口,一有不对就立刻逃走。 整个洋行就剩下了两个小伙计,他们也是昨夜参加行动的人,眼巴巴的看着昨晚上想杀的人就在眼巴前晃荡,让他们提心吊胆的,说话都有些不自然。 要酒,不敢不给,伙计老老实实的搬了十箱清酒,要土特产朝照样给了,但是刘杨还是没有走,一脸怪笑着看着伙计“去吧 你们经理叫来,我要和他算账。” 一语双关,伙计哭丧着脸,赶紧的溜回了后面院子里。 “怎么样?”经理证带着人随时准备逃命,结果等来了小伙计。 “经理,昨晚那家伙说要叫你过去前厅,要和你算账。”小伙计巴不得不回去,感觉随时可能都回不来,至于经理会不会回不来,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算账?经理脸色变了,虽然听得出来,小伙计说的是那些东西,但是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意思,寻思好一会,觉得为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有些不值得,咬了咬牙,依旧打发小伙计回去:“告诉他,就说东西送给他了,谢谢太君光顾。” 小伙计很无奈,明明怕的要死,但是却不敢不回去,等提心吊胆的回到前厅,才发现刘杨又要了三箱清酒。 “太君,我们经理说了,太君能光顾是小店的荣幸,这些东西就送给太君了,只希望太君以后能多照顾照顾小店——”伙计勉强陪着笑容,提心吊胆的说着这番话。 这经理倒也不傻,借着这话给刘杨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不要给日本人当枪使,这里可是日本人的地盘,真的撕破脸对大家都不好,一个劲的提醒这里是日占区,大家打死大火都行,但是不能便宜了小鬼子。 本来想大闹一场的刘杨,心里倒是一动,真要是把军统卖了,那还不成了汉奸,绝对会给自己留下污点,还不如暗中把人杀了,幸亏军统的人提醒了自己。 心中苦笑了一声,不得不放弃了招呼宪兵,当然宪兵发现了就不管自己的事了,不过也让刘杨无奈,那些傻乎乎的宪兵,抓军纪是一把好手,但是客串特务却相当不及格,到了此时还没有明白自己的暗示,也活该军统的人脱身。 不过刘杨究竟是不甘心,既然军统愿意买账,那刘杨还客气什么,打眼看中了洋行里摆放的一台留声机,不由得嘿嘿一笑,朝一名特战队员一使眼色:“吆西,我最喜欢听歌了,让你们经理把这东西也送给我吧。” 这本来是非卖品,是用来提高档次的,也是苏州军统站的站长肺里的淘换来的好东西,此时却被刘杨给抱走了,而且一个大子都没给,偏偏经理心虚,也不敢和刘杨纠缠,,到是便宜了小野。 好不容易送走了刘杨这瘟神,军统站站长知道此地不能多呆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撤走这里,却放弃了这个联络点,至于搬去哪里刘杨也懒得关注了,军统的人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从洋行出来,刘杨看着外面的宪兵真是傻的可爱,还在不远处四散开,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或许他们以为只需要等待有人袭击刘杨而已。 不管那些宪兵,此时众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就没有手里闲着的,不是清酒就是土特产,特别是那台留声机,让小野看的两眼直冒光。 “小野君,这些东西都送给你了。”刘杨拍了拍小野的肩膀,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自然舍得送人。 小野一愣,脸上有些局促,赶忙不停的摆手:“不行,太贵重了,都是你弄来的——” 哈哈大笑起来,刘杨摇了摇头,长长地出了口气:“小野君,我们都是浪人,不会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的,或许有一天走遍中国,我会回到我的故乡,但绝不是现在,我们在路上不可能带这些东西的,但是在苏州我们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不送给你还便宜了谁,收下吧,如果还拿我当朋友的话。” 小野一阵激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刘杨太仗义了,虽然小野很多事情看不明白,但是那个洋行的不对劲还是看出来的,知道也是因为刘杨才收获颇丰,如果是她自己去的话,洋行绝对会找到英国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越是明白,小野就越是感激,但是却实在没有可以回报刘杨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忽然压低声音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麻烦福田君你们帮我送回军械所,我有些东西也要送给你们。” “走,没问题。”这本来就是刘杨的打算,正是求之不得呢。 刘杨去报复军统不过只是顺带,真正的目的却是军械所,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进入军械所,外围已经摸清楚了,但是军械所里面却还没进去过,不摸清楚,一旦行动起来就可能会翻船,这绝对不允许的。 小野收了东西,自然需要人帮忙送过去,总不能到了军械所就不让进了吧,毕竟此刻刘杨他们可杀死日本人,既然小野主动开口了,刘杨到是少费了些口舌。 也没有多久,就回到了军械所,这一次小野亲自和哨兵打招呼,让刘杨等人扛着清酒和土特产,然后进了军械所,才让刘杨有机会摸清楚军械所内部的火力布置,而且丝毫没有引起怀疑。 第158章 再闹 军械所戒备森严,虽然只有五十多名日军,但是占地三十多亩的地方,除了外围有四个机枪塔,里面也有七八个机枪哨,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岗哨,军械所又分为三个车间,外面的是枪支修理,都是一些破损和报废的枪械,三百大概和轻重机枪都有,里面干活的也都是小鬼子的老百姓。 过了第二道岗哨,里面戒备更严密,南边是弹药仓库,存放着上百万发各式子弹,而北边则是弹药制造车间,同样用的也都是小鬼子,无论是仓库还是制造车间,都有双岗哨执勤,而且不许人靠近。 小野住在军营,在弹药仓库和制弹车间中间,耸立着的一栋二层小楼里,这也是日军的生活区域。 将刘杨等人请进自己的住处,小野就神神秘秘的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小野就走了出去,前脚小野一出门,后脚段鹏飞等人就各就各位了,从门缝里、窗缝里朝外小心的张望着,将军械所的情况记在心里。 “营座,很难呀,小鬼子防守很严密,一旦被发现,甚至想撤走都不容易,这里三里外就是日军的苏州防备司令部,十分钟之内就可以赶过来支援,但是想要拔除军械所的机枪哨——”段鹏飞苦着脸,拼命地琢磨着主意。 轻轻点了点头,刘杨也是眉头紧锁,军械所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密,想要混进来不被发现很难,关键是四面都是空旷地,围墙上又拉着电网,想要破入真的很难。 办法还没想起来,就听见一名队员沉声道:“小野回来了。” 众人马上住了口,随便聊着闲事,刘杨干脆扯起了洋行,到底没打算就这么简单放过军统的人,相信此时军统的人已经撤了,如果还敢留在这里,那只能说负责人是个蠢货了,只要抓不到人,祸害一下军统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林中君,福田君,你看我给你们拿来了什么?”一进门,小野就笑呵呵的举着一个口袋,一脸的神秘。 其实刘杨等人一打眼,就已经看出布口袋里绝对是枪械,根据长短大小,刘杨怀疑最有可能的是二十响。 “这我们怎么猜得到,难道是从家乡捎来的海货?”故意的猜错了,不然一下子就猜到,绝对会引起怀疑的。 小野哈哈的笑了,也不再拿捏,将布袋倒出来,还真的是五把二十响,还有不少于一千发的子弹,见刘杨等人一脸的蒙傮,小野哈哈一笑:“这就是我给你们的礼物,你们常在外面跑,肯定会遇到危险,如果没有抢防身的话,那可就太危险了。” “这不行,大家是朋友,怎么能让你为了我们犯错误,要是被长官抓住了,那可就糟了。”刘杨连连摆手,尽管很需要,但是却不敢拿,天知道会不会引起怀疑。 闻言,小野笑了,低眉弄眼的凑到刘杨面前:“林中君,你想的多了,这些都是缴获的武器,而且都已经报废了,我用了二十多只才合出来五六只抢,不过我们在军械所也用不到,就送你们当做防身用了,这些东西已经报废了。” 啊了一声,刘杨犹豫了一下,和段鹏飞对望了一眼,犹豫着也就叹了口气:“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小野君。” 又攀谈了一会,众人也就告辞了,不过这一趟没白来,最少武器有着落了,不然黑影弄来二十响很真的很困难。 黑影不比军统,毕竟组织很弱小,而且没有充足的经费,所以武器有些匮乏,但是既便是如此,在苏杭地区,黑鹰的力量也比军统更强,唯独是缺乏武器,留言该是打算好了,临走的时候给他们发一些武器备用,黑鹰也不能一直呆在暗处,总是要弄出些动静来的。 从军械所出来,又看到了那些宪兵,刘杨朝段鹏飞一使眼色,猛地声音拔高了不少,吸引的宪兵望过来:“福田君,我总觉得那家洋行有问题,如果真的有英国人支持,那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让咱们吧东西带走了,我怀疑他们有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吆西,说的不错,我也有这种怀疑,林中君,也好不咱们再回去看看。”段鹏飞配合着刘杨,开始给军统挖坑了。 随着刘杨等人又朝洋行而去,暗中有人观察着他们,看着刘杨去的方向,就有人恨得牙根直痒痒,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连咒骂都骂不出来,你差点要了人家的命,还不行人家抄你的家,而且刘杨可是留了给他们逃命的机会的。 军统的人早就撤走了,等刘杨他们赶到的时候,洋行已经铁将军把门,一看到锁门,刘杨就惊呼起来了:“八嘎,果然是支那人的贼窝,快去通知吉岗阁下。” 宪兵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一面派人去通知吉岗原田,一面却和刘杨等人强行破开洋行冲了进去,自然一个人也见不到了,所有点热恩消失的干干净净,丢下了一洋行的货物,只是带走了金银细软。 很快吉岗原田就赶到了,看着空空如也的洋行,不由得脸色阴沉了下来,重重的一拳砸在了门板上,哼了一声:“立刻给我仔仔细细的搜,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很快洋行被搜了个底朝天,就连地道也被查出来了,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找到,根本就没有有价值的东西,但是证明了一点,这个洋行有问题真不知道特高课的那群蠢货是干什么吃的。 洋行被查封了,所有的货物自然成了小鬼子的,这对于军统站也有些打击,最少损失了很多钱,可是军统现在真的不敢恨刘杨,免得刺激到他。 刘杨当然不会关注洋行的事,所有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等于和军统差点就撕破了脸,不过以后可要小心军统了。 军统的事刘杨没放在心上,他们也不敢举报刘杨前进了苏州,同样谁也怕成为汉奸,回到家里,刘杨就和段鹏飞他们开始绘制图纸,将军械所的情况绘制了一个干净,同时连周围的日军也算上了,却是也来越感觉棘手。 到了第三天,刘杨有不得不去参加柳生敬的擂台,因为昨天刘杨还真镇失算了,竟然有人来打擂台,不过没有人能和柳生敬交手,纵然打伤了一个日本武士,但是同样也有打擂的人惨死,双方的积怨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坐在擂台上,刘杨一个劲的打哈欠,从早上道快中午,也就上来了两个人,结果一看情况不对就跳下了擂台,擂台上无滋无味的。 眼见就要到了中午饭的时候,擂台就要暂时停了,柳生敬站起来正准备说话,忽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柳生敬脸色一变,猛地身子一扭,堪堪避过了一只箭矢,就在柳生敬转身的那一刻,擦着柳生敬的胳膊就射在了后台的台柱上,箭矢在台柱上嗡嗡作响。 “八嘎——”柳生敬喝骂了一声,循着方向望过去,就发现前天那个吕姓汉子,正收了弓,一闪而没,躲进了一条胡同。 “八嘎——”有人咒骂着,那些护卫的帝国士兵,却根本没看到偷袭的人。 这家伙又出现了,黑鹰没有跟上他,还以为这吕姓汉子会消停一阵子呢,,没想到他还真的是要杀柳生敬。 日军的护卫队开始朝吕姓汉子逃跑的方向追去,不过刘杨知道,这根本就是白用功,这个吕姓汉子很警觉绝对不会追上他的,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功夫。 可惜时代变了,搁在古代这绝对是大将之材,可是现在功夫再好,也是一枪撂倒,吕姓汉子已经落伍了。 心中胡思乱想着,不知道黑鹰能不能跟上他,如果能收罗到特战队,训练之后绝对是把好手。 结果正如刘杨所预料的,护卫并没有能追上吕姓汉子,苏州城里这些七转八拐的胡同,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地,如果是熟悉地形的话,就是一个大队的人搜查也不容易,更何况只是一个小队而已。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刘杨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一个人功夫再好,也远不如一个神枪手作用大,但是刘杨却没有想到,自己和吕姓汉子还真是有缘分。 被吕姓汉子一闹,柳生敬气恼的不行,本来是要打击中国人,如今反而被打击了 ,那吕姓汉子功夫绝对不在他之下,如果真正的比武,鹿死谁手还很难说,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护卫队动手,又显然丢了皇军的脸面。 柳生敬没待下去,护卫队 一回来就气呼呼的走了,反而解放了刘杨等人,这点正好是吃饭的点,刘杨也懒得 回住处,而是叫上段鹏飞他们 自顾自的去找了一家 饭馆。 饭馆不大,老板是本地人,对刘杨这些日本鬼子并没有好印象,虽然没敢将人赶出去,但是做的菜却着实不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添了什么材料,反正一顿饭没吃完,刘杨就着急去了趟厕所。 第159章 大雾 舒服的解决了一番,刘杨吐了口气,整个人清爽了许多,正准备提上裤子出去,却忽然听见门一响,一个带着斗笠的汉子走了进来,轻轻一抬头,刘杨也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却不由得愣住了。 是吕姓汉子,此时的吕姓汉子衣服短打,看上去好像走街串巷的货郎,看着有些梦造的刘杨,忽然微微一笑:“这位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 和吕姓汉子装模作样也没有意思,不过刘杨也不敢随便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一边收拾衣服,一边打量着吕姓汉子:“小姓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吕彦武,江湖人称夺命枪,我已经观察兄弟两日了——”吕彦武没隐瞒什么,报上了 江湖绰号,只是说了一半又不由得斟酌起来。 “你还没放弃,吕先生,其实杀不杀柳生敬都无所谓,如果我是你的话,干脆去当兵,如今的社会只有枪才是最好的帮手,而且你这样很难杀掉柳生敬的。”这一点刘杨看的清楚,单凭功夫吕彦武虽然不比柳生敬差,但是柳生敬绝不肯和吕彦武拼命地。 吕彦武嘿嘿的干笑了两声,眼眉一挑:“兄弟,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而来,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成小鬼子,但是我一直在注意你,你们几个以你为主,相信不是为了玩儿扮小鬼子的,如果你帮我杀了柳生敬——” “你有没有 兴趣干票大的,一个柳生敬不算什么。”没等吕彦武说完,刘杨忽然截断了他的话。 大的?吕彦武一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刘杨,实在想不出要做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你想怎么弄?” “后天会有一场大雾,如果你有兴趣 ,后天一大早五点钟左右,可以去接驾桥等我。”刘杨没有过多的解释,淡淡的丢下一句话,抬脚朝外走去。 吕彦武呆住了,这算什么?说后天会起大雾,这真的假的? 等吕彦武反应过来得时候,刘杨已经走了出去,吕彦武有心去追,但是外面人多眼杂,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刘杨怎么会知道后天会起大雾,用刘杨的话说这是科学,最近几天空气越来越潮湿,早上起来的时候,门口都会挂一些水珠,这是空气过于潮湿了,刘杨为此一直在注意,还有盐巴试验过了,至于自己会不会猜错,刘杨 无所谓,大不了多等两天 。 吕彦武没想过自己被忽悠了,溜出去以后,就一直在琢磨,感觉刘杨有些高深莫测,当然如果起雾的话。 回到饭馆里,刘杨并没有提起吕彦武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和段鹏飞他们吃了一顿饭,稍微又喝了一些酒,这才 勾肩搭背的回去了住处。 这一天没有再出门,柳生敬 也懒得再去擂台,即便是从新布置,却已经起不到从心理上压制中国人的结果,所以柳生敬琢磨着是不是该离开苏州了。 甚至因此第二天都没有去擂台,擂台已经名存实亡,甚至撤下了东亚病夫的牌子 ,没有了这块牌子,再也没有人会上台比武,谁都不是傻子,小鬼子摆擂台还真想求个公平公正不成,如果不是为了赌一口气,傻瓜才会明着和小鬼子纠缠。 虽然刘杨不说 ,但是那天晚上刘杨在窗口站了好长时间,感觉着湿气的浓郁,到了半夜十分,空中已经有了薄薄的雾气,而且没有风 ,站在屋子里都感到潮湿的那种难受。 看来自己判断的没有错,刘杨 这才告诉 段鹏飞等人,明天早上四点半准时出发,趁着大雾拿下军械所。 果然第二天早上,一场 入冬以来 最大的一场雾气出现了,雾气笼罩了整个苏州城,即便是面对面也看不见人影,就连声音都变的压抑,站在门口,院子里的东西几乎都看不见了。 “营座,您真是神了。”特战队队员低呼了一声,看着刘杨就好像看见了神棍。 “少废话,检查装备准备出发。”刘杨可不想在队员面前表现出什么来,只是淡淡的瞪了队员一眼。 装备早就准备好了,一把二十响,每人二百发子弹,这是军械所的小野给准备的,刘杨不得不感谢他,,如果可以的话,刘杨是不会杀害他的,另外一套日军军服,这东西是黑鹰给准备的,再就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才是他们带来的。 悄然无息的从院子里摸出去,没有惊动住在一起的武士,不是刘杨不想杀了这些狗日的小鬼子 ,却害怕打草惊蛇,毕竟这些都是练武的鬼子。 出了大门,一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听不到什么声音,雾气甚至遮掩了黑暗,只有一步之外还能勉强看见自己人的影子,这种天气能一直摸到近处,很难被发现。 即便是刘杨他们早已经摸熟了这条去军械所的路,但是这种大雾天 ,如果一个大意,也很容易迷路的,所以走得很慢,原本十分钟的路,愣是走了一个小时。 大雾中的接驾桥,完全和世界脱离了,吕彦武站在接驾桥上,感觉自己有点傻,为什么会相信那个姓刘的,这种天气想要看见人都不容易,还想干票大的,可是心里杀鬼子的心思,却拱着他还是来了接驾桥。 一个人待着,就感觉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自己了,那感觉很不自在,忽然,吕彦武隐约的听到了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是正因为什么也看不到,吕彦武的耳力才发挥到了最大程度。 “此路是我开——”按照刘杨留下的暗号,吕彦武低喝了一声 。 声音传过去,领头的段鹏飞身子猛的一顿,一只手摸在了枪上,眼睛虽然滴流乱转,却什么也看不到。 “美女看过来,过来吧。”身后传来刘杨的声音,这句话就是刘杨的恶趣味了。 吕彦武和段鹏飞都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人,其实他们也不过相隔七八步,即便是这样,吕彦武过来得时候,也还是差点摸过了头,如果不是因为暗号,看见段鹏飞那一身衣服的时候,吕彦武差点一刀捅过去。 “换上衣服 。”刘杨丢给吕彦武一套日军军装,吕彦武也不废话,三下两下套在身上,算是加入了这支队伍。 “兄弟,你打算——”终于还是忍不住,吕彦武眼底声音问了出来。 轻轻摆了摆手,刘杨也低声道:“不要说话,听我指示就行了。” 吕彦武一滞,闷头不在说话,随着刘杨慢慢的靠近了军械所。 这样的天气,军械所的哨兵就是把眼睛等得再大,也根本看不到什么,根本没有发现到了不远处的刘杨他们。 小心的从口袋里逃出来一个牛皮纸的纸包,这可是刘杨准备的好东西,是从李宝柱哪里要来的蒙汗药,其实就是用曼陀罗配置的,一般是下在酒里,但是今天这么潮湿,倒是省了一些麻烦。 “吕先生,把这东西丢到前方二十米处,三米的高度,”压低声音凑到吕彦武身边,刘杨将蒙汗药塞给了吕彦武。 吕彦武接过蒙汗药在手里掂了掂,深吸了口气,猛地单手一抖朝前掷去,手腕竟然丝毫不颤,可惜刘杨看不到,这蒙汗药还真的就在二十米外,三米的高度破开了,白色的药面扩散开来,和白雾融合在一起,根本注意不到。 机枪塔上的日军只是闻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不过没有多想,毕竟整个心神都放在了前面,尽管什么也看不到。 没过一会,机枪塔上的小鬼子就打了个哈欠,一股困意涌了上来,眼皮子就开始打仗了,这熬夜值哨真的不好受,脑袋开始发沉,精神迷糊起来了,终于一头栽到在了沙包上,至于他身边的另一个副射手,比他昏倒的还要早。 刘杨等了一阵,比预料的时间多了几分钟,这才狠下心来,朝段鹏飞摆了摆手,段鹏飞会意,垫着脚小心地朝前摸去,很快隐没在了雾气之中。 段鹏飞很紧张,如果被发现的话,一梭子子弹就可以送自己上天,而且根本别想靠近机枪塔,而一旦开枪,那么这一次的人物就彻底的完蛋了。 咽了口吐沫,身后已经摸到了墙头,根据地形这里就是机枪塔了,支棱着耳朵倾听了一会,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犹豫了一下,段鹏飞猛地朝上一纵,扒住砖缝,仅凭着双手就让自己撑了上去。 那一刻,段鹏飞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狠着心翻上去的时候,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了,结果双脚落地,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仔细一打量,两个值哨已经昏睡了过去,看着两个小鬼子,段鹏飞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轻轻抽出匕首,扣住小鬼子的脖子,一刀一个就给解决了。 机枪哨的小鬼子一死,就剩下门口两个站岗的了,只要机枪哨的鬼子没了,反而岗哨那边更简单一些,贴着墙摸过去,两名特战队员一人一个,猛地堵住嘴,匕首划过小鬼子的喉咙,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第160章 偷袭军械所 段鹏飞从机枪塔上溜下去,小心地上前打开了旁边的小门,让刘杨等人都进来了,总算是进入了军械所。 “这里过去是二道门,有两个小鬼子守着,不过对付他们很简单,另外就是枪支修理车间,那里还有两个日军哨,先摸了车间那边的,在干掉二道门,再就是东北角的两个机枪哨,栓子,看你的了。”朝一个特战队员点了点头。 刘杨这次来可是做足了准备,带来的人可不单单是功夫好手,每个人都不简单,这个栓子大名徐德胜,早年是个街头杂耍的艺人,跟着师傅走南闯北,后来师傅死了,又赶上抗战,栓子就参了军,不过却没有撂下最拿手的本事——口技。 栓子最擅长的就是模仿,模仿各种小动物的叫声,也能模仿别人的声音,学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算是特战队的一个能人。 还有一个叫做余力的,是个很不错的爆破手,会制造炸药,擅长定点爆破,而且枪法不错,功夫也不错,同时还会用电台,也是常跟在刘杨身边的几个人之一。 最后一个徐茂才,功夫仅次于段鹏飞,短枪使得更是出神入化,段鹏飞不在,往往都是徐茂才保护刘杨,说句闲话,这徐茂才和栓子原本是一个村的,还是没出五服的亲戚,只是栓子打小就出去了,还是在特战队认得亲。 拿下大门口,之后就要看栓子的了,就凭这他这一口口技,绝对是那下军械所最好的本事。 栓子点了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清了清嗓子,然后朝徐茂才点了点头,两人一左一右背着三百大盖朝车间那边走去,此时车间还没有工人上工,自然是一片死寂,两个哨兵躲在门口的房间里,借着火盆取暖。 “小林君开门。”栓子模仿着机枪塔上的副射手的声音,之前来军械所的时候,早就摸清楚了。 果然熟悉的声音,让里面的小鬼子根本就没有起疑,一边开门一边嘀咕着:“田中君,你也不怕队长去查岗。” “我有点饿了,有没有吃的,顺便喝点热水,可冻死我了。”栓子随口应付着,只要看不见模样,谁听着也是田中君的声音,而且这种事平时也有的,当然是不能被队长小野发现的,不然也是要受处分的。 屋里的小鬼子开了门,扭头就朝回走,根本没有多想什么,浑然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还随口应对着:“吃的没有,喝点热水驱驱寒吧。” 哪知道话音才落下,脖子忽然被人勒住,随即感觉一疼,鲜血喷了出来,小林拼命地挣扎着,看着前面和他一起值哨的藤本豁的站了起来,可惜还没有喊出来,就已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刀将喉咙割破了,和他一样,鲜血喷出来,是那样的鲜红。 终究没有声音发出来,徐茂才的身手也不是盖的,从冲进来到得手也不过两三秒的时间,等藤本察觉不到,已经再也喊不出来了。 感觉着手里的身体慢慢地不再挣扎,才被两人放在地上,随后两人一闪身除了车间,直奔二道门而去。 二道门是通往仓库和制弹车间的门户,但是因为有前面的岗哨,所以一直以来这都是二道防线,并没有大门口的机警,栓子和徐茂才过去的时候,二道门哨岗的两个日本兵,一个值哨的时候打着瞌睡,另一个干脆就睡着了。 “伊藤君,我进去拿点吃的。”栓子学的是小林,即便是再熟悉的人也无法凭声音分出真假。 果然里面的小鬼子过来开门:“才交班就闹腾,真是的——” 不过还是把门打开了,黑夜加上白雾,门口的人看不太清楚,伊藤望出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点声音也喊不出来。 这次是徐茂才先出手的,栓子随即冲了进去,只是那个睡着的小鬼子丝毫没有感觉到死亡来临,正睡得香甜,结果就被捂住了嘴,然后一刀割断了喉咙,死死地被按在床上,这是伊藤朱衣候看见的一幕。 二道门一破,就剩下军营里的小鬼子了,不过此时睡得正香甜,收拾那些小鬼子自然就简单,反正刘杨还准备了几包蒙汗药呢。 “营座,已经打开门了。”栓子低声招呼了一下。 刘杨点了点头,直接进了二道门的那座小屋之中,就着灯光指着地形图道:“栓子,你和鹏飞继续去干掉其他的岗哨,其余的人随我一起去杀小鬼子,千万谨记不要弄出声音。” “是。”特战队没有人讨价还价,哪怕是在危险,明知道是个死的时候,也都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栓子和段鹏飞去了,有了栓子刘杨还真不怎么担心,到了机枪塔模仿伊藤的声音,一份米团子就足以让小鬼子失去怀疑,没有怀疑的情况下被偷袭就很简单了。 再说刘岩领着吕彦武和徐茂才还有余力很快就摸到了军营门口,四个人分开,没人负责一个营房,除了执勤的,剩下的人都在军营里睡大觉,因为一旦有动静,四个角总有人会发出警告,根本不用他们操心。 凌晨时分,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外面些许的动静并没有能惊醒日军,除了值班的二十来个日军,其余的三十多个日军都正鼾声大作。 取出一包蒙汗药,将一个管子塞进军营里,憋足了劲用的一吹,蒙汗药化作白雾,迅速的在放假你扩散开了,让这些小鬼子睡得更香更甜,梦中说不定还在和他们的女人亲热着,丝毫不知道死神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们。 等了十几分钟,估摸着药劲开始发作了,刘杨才摆了摆手,四个人分成两拨,刘浩宇和吕彦武一组,徐茂才和余力一组,轻轻地推开了军营的门,然后摸到了床边,看着床上正酣睡的小鬼子,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光芒。 吕彦武第一个动手的,抽出匕首,走到一个小鬼子面前,伸手堵住了小鬼子的嘴巴,不过小鬼子没有醒过来,只是感觉不舒服,身子扭动了几下,依旧睡得很死,只是下一刻,匕首已经隔开了他的喉咙,剧烈的疼痛将小鬼子疼醒了,即便是蒙汗药也不行,不过醒来的小鬼子全身无力,根本不能从药劲中完全挣脱。 一个小鬼子蹬了几下腿,就彻底的没有了气息,而刘杨也不客气的弄死了一个小鬼子,根本不管溅了一身的血,房间里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有些受不了。 这种无声的杀戮,根本由不得小鬼子挣扎,昏睡中就一个个被解决了,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声,更无法惊醒其余房间里的小鬼子,任由四个人干掉了两个营房近二十个小鬼子。 徐茂才和余力也是杀人的一把好手,那个人手底下没有二三十条小鬼子的小命,对于这种杀戮根本没有心理压力,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收拾完两个营房,刘浩宇等人再一次集合了,依旧用剩下的蒙汗药让屋里的小鬼子睡得更死,继续另一次杀戮,都在睡梦中,小鬼子已经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相比这边的顺利,段鹏飞和栓子两人,却在最后一个机枪哨的时候,差点出了问题,也是活该段鹏飞出麻烦,本来栓子准备的挺好的,冒充伊藤的声音,也成功地爬上了机枪塔,段鹏飞就是手疾眼快的一刀干掉了小鬼子。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机枪塔上就只有一个人,另一个副射手却不在,两人有点发懵,还没等寻思明白,就听见有人走了过来,是一个人的脚步。 两人对望了一眼,正想从机枪塔上翻下去,却哪想到来人已经到了机枪塔下,顺着梯子朝上爬,结果正好和两人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小鬼子和段鹏飞都没想到会这样遇上,不过瞬间段鹏飞就反应过来了,一道朝小鬼子刺了过去,结果一刀是刺中了,小鬼子却惨叫了一声,整个人从半截跌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一刀只是刺中了小鬼子的肩头。 一声惨叫吓得段鹏飞魂差点都没有了,要是这次的任务毁在自己手上,那自己哪还有脸去见营座,去见那些兄弟,当时头脑一懵,想也不想,整个人头下脚上就扑了下去,甚至都看不见小鬼子的落身之处。 相差也不大,段鹏飞跌落的地方正是小鬼子边上,可怜小鬼子缓过劲来,正想着喊出来,却哪料到段鹏飞从天而降,一脑袋正好撞在了小鬼子的面门上,毕竟段鹏飞还带着钢盔,这一下差点没将小鬼子撞死,要喊的话到了嘴边,都给砸了回去。 段鹏飞也给摔懵了,脑袋好像过火车一样嗡嗡作响,摔在地上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眨巴着眼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到时栓子从机枪塔上跳了下来,看见段鹏飞就躺在小鬼子身边,好像难兄难弟一样。 栓子没有第一时间去管段鹏飞,特战队员都明白,任务最重要,反正大家早晚是个死,只要能多杀鬼子比救人还重要,想都没想,扑上去一刀扎进了小鬼子的心脏,死死地按住小鬼子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来。 第161章 暗子 段鹏飞在栓子的搀扶下,晕乎乎的回来的时候,四个营房的三十来个鬼子已经被杀的干净,鲜血溅满了一地,血腥味隔着很远都能闻到,刘杨四人更是和血葫芦似得,日军的军装都成了褐色的了。 “怎么了?”看见段鹏飞惨兮兮的,刘杨不由得有点担心。 被问得老脸一红,段鹏飞眼神有点飘忽,咳嗦了一声:“刚才杀小鬼子,不小心磕了一下,没事。” 看段鹏飞回答的挺利索的,刘杨也没多想,只是目光朝小野居住的那座小楼望了过去,如今整个军械所,就剩下小野一个人了,要不要杀了他,虽然在假扮小鬼子的时候,小野是真的对他不错,但是那都是假象,真相是他们是敌人,你死我活的敌人。 “我去弄死他。”吕彦武不等刘杨作出决定,扭头就朝小楼走去。 微微皱了皱眉头,当兵的都知道,这种不问长官就擅自行动的事情,是很犯忌讳的,心中一转念,咳嗦了一声:“吕先生,不要杀他,我留着还有用,茂才,拿药把他放倒,然后捆结实点。” 杀与不杀其实都不重要,一个小野只要控制起来,已经翻不了天了,而且即便是不杀他,小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徐茂才应了一声,接过蒙汗药,大步朝小楼走去,顷刻间超过了吕彦武,横了一下身子,挡住了吕彦武。 知道徐茂才什么意思,吕彦武脸色一沉,不过究竟是止了步,反正今天杀鬼子已经杀的很痛快了,至于是不是多杀一个,也没什么打紧的,不过就是感觉被人制约着很不舒服而已。 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吕彦武,刘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想多了,吕彦武和段鹏飞不一样,段鹏飞终究是年轻,还是比较朴实的,况且段鹏飞人也实诚,但是吕彦武不一样,这个人功夫很高,有行走江湖多年,心气早已经养的太高了,很难成为一名军人,最少不心甘情愿之下不可能的。 “吕先生,你以后怎么打算?”坐在一个木箱上,刘杨看了吕彦武一眼。 怎么办?吕彦武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如今国难时期,除了杀鬼子还真没什么想法,自古侠以武犯禁,但是也同样这些人在特殊时候,他们有抛头颅洒热血的勇气,说到底还是一群亡命之徒。 看着迟疑的吕彦武,刘杨叹了口气:“吕先生,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跟我走,成为一名军人,别的不敢保证,杀鬼子管沟,让你杀到手软,另一条也是杀鬼子,不过——” “我选第二个吧。”没等刘杨说完,吕彦武就忽然开了口,杀鬼子是舒坦,但是很显然,刘杨军中的规矩很多,吕彦武不想受约束。 眼眉一挑,果然还是这么想的,心中有些可惜,不过也无所谓,功夫再好又能如何,在战场上并不意味着是一名好兵,或许留在苏州更有作用。 “吕先生,现在军械所拿下来了,这里枪支弹药很多,我可以留给你一部分,并派人指导你训练,我相信以吕先生的名义还是有些号召力的,你可以拉起一支队伍继续在苏州杀鬼子。”刘杨向来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吕彦武不跟自己走,那么就不如把吕彦武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话音落下,吕彦武猛的精神一振,豁的站了起来:“能给我多少只枪?” “一百只,每只配两个基数的子弹,另外留给你们两门迫击炮,还有一些掷弹筒,包括轻机枪,以及一些手枪,相信吕先生能招得起人来。”不是刘杨大方,实在是军械所枪支太多,刘杨未必能拉走。 呼呼的喘着粗气,吕彦武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用力的点了点头:“人没问题,你会留下人帮我训练是吧,那我就放心了,以后可以随便杀鬼子了。” 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吕彦武想的太简单了,打仗是需要技巧的,不是江湖拼杀,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意义,刘杨留下人,帮助吕彦武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借机会在苏州发展一股力量。 “余力,栓子,你们两个等我们走了,留下来帮吕先生训练新人。”回头朝余力和栓子点了点头。 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刘杨既然下了命令,余力和栓子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脸上却一脸的不情愿。 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刘杨忽然压低声音道:“我就指望你俩了,该怎么做我给你们留下话,一人一个锦囊妙计,记住了,看过之后烧了它。” 其实刘杨早就想留下人,这一次拿下军械所,武器就不用担心了,可以正大光明的留下来,有这些武器,刘杨可以随时在苏州弄出一支部队,当然刘杨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虽未的锦囊妙计,就是一张纸条,拿不下军械所也就没用了,拿下军械所就把两人留下,这是既定的事情。 至于纸条上写的什么,除了刘杨之外,就只有余力和栓子各自知道自己看的是什么,或许他们的也不尽相同,这是刘杨留给他们的资源,还有刘杨对他们的要求。 看完了纸条,余力和栓子默默地走到一边,用火柴将纸条烧掉了,这就成了两人的秘密,出了刘杨谁也不知道纸条上是什么,这将是余力和栓子在苏州的安家之本,还有金钱和人力上的支持,刘杨当初攻陷苏州,可是留了不少后手的,为的就是将来拿下苏州,如今是加大力量的时候了。 没多久,徐茂才从白雾中走了出来,估计着小野已经被捆成了粽子,现在就是把小野丢到苏州城外,他也未必醒的过来。 “茂才,出去发消息吧,让弟兄们进来帮忙装车。”眼见天已经到了快亮的时候,装车可不是刘杨他们这几个人能办到的,而且相要出城,也必须有人帮忙。 徐茂才嗯了一声,心中有些疑惑,不过自己这位营座一向是足智多谋,天知道营座有什么手段,既然要发信号,那就去发信号吧,所谓的信号是一支哨子,听上去有点相似鸟的叫声。 到了大门口,徐茂才就站在大门口,吹起了哨子,三长两短,声音不大,也只能传出去几十米,不过哨声才落下,外面的迷雾中就已经传来的回应,也是同样的哨子。 徐茂才瞪大了眼睛,可是什也看不到,两米外已经是极限了,不过很快就听到了很多的脚步声,过了一会,一群人出现在了徐茂才眼前。 当看清楚了打头的两个人之后,徐茂才一下子愣住了,不由得失声喊了出来:“阿力,狗蛋——” 徐茂才口中的阿力和狗蛋,都是特战队曾经的兵,徐茂才都一直以为他们两个牺牲了,却没想到今时今日忽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身后还领着上百号人,一个个都是一身粗布衣服,看上去更像是扛大包的。 “徐哥——”阿力和狗蛋见到徐茂才也是兴奋地不得了,冲上来就和徐茂才抱在了一起,激动地眼睛里都湿乎乎的。 “连长是不是也来了。”阿力激动过后,第一时间问起了刘杨的消息。 徐茂才嘿嘿一笑:“现在该喊营座了,走,我领你们去见营座。” 阿力和狗蛋兴奋地跟着徐茂才进了军械所,一边走一边说起当初的事,早在刘杨攻破苏州的时候,撤退之前,就将阿力和狗蛋留在了苏州,依靠当时还没有发展起来的黑鹰提供帮助,这段时间内也招了上百号人,并且经过了训练。 虽然这些人还没见过血,但是都是和小鬼子有深仇大恨的,所以训练的都很刻苦,如今已经算是合格的新兵了,而且当初刘杨撤退,可是留下了一批武器,再加上黑鹰提供的资金,这百十人测队伍如今也有模有样的。 听阿力和狗蛋说起来,他们这些人平时分成四拨,有拉车的,有在车站扛大包的,也有给洋行做苦工的,还经营了一家自己的车行,负责给小鬼子运一些不重要的物质,在苏州混的还可以。 这些人就是留给余力和栓子的队伍,当然他们还需要继续扩大,至于阿力和狗蛋,终于完成了任务,不过还是要留下来和余力栓子一起继续埋伏。 上百人的队伍一声不发,纪律还是不错的,阿力和狗蛋都是好兵,训练出来的自然也不差,最少从纪律上已经合格了。 等进了军械所的内院,阿力和狗蛋终于见到了刘杨,一直以来的委屈和艰苦,这一刻化作眼泪,忽然就控制不住了,哗哗的流了下来,哽咽着:“营座——” 看见以前的弟兄,两个月没见,刘杨也是心情有些激荡,上前和两人拥抱在了一起,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锤了两人一下:“还那么结实,行了,大老爷们哭个球,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让弟兄们开始装车吧,时间不早了。” 第162章 出城 军械所有十几辆卡车,好在阿力狗蛋训练得人里有会开卡车的,既然军械所已经没小鬼子了,自然也就不怕闹出什么动静来,将车卡停在车间那里,上百号人就开始装车,也亏得都是些青壮。 “营座,总共十二台子弹机,另外还有两台车床,看上去挺新的,迫击炮可以使用的二十一门,掷弹筒一百二十六具,重机枪十二挺,轻机枪二十八挺,另外还有三门野炮和四门山炮,至于报废的还没有清点出来,子弹估计这不下上百万发——”段鹏飞一脸兴奋的给刘杨汇报着,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这可是发大财了,别说段鹏飞忍不住兴奋,就连刘杨也是双眼直冒光,嘿嘿的笑着:“全搬走,一根毛也不给小鬼子留下。” “放心吧,外面还有阿力他们准备的十辆骡车,足够将这些东西全都运走的,保证一点也不给小鬼子留下。”段鹏飞也傻呵呵的笑着,在没有比这更过瘾的事了。 装车时间很枯燥的事情,但是这些憋了很久的新兵,用阿里的话说,抢小鬼子就等于打小鬼子,多搬一点就等于宰了一个小鬼子,所以这些新兵简直就是玩命的搬,恨不得将房子都搬走。 两台车床搬上了车,十二台子弹机也搬上了车,甚至还有一台发电机组,另外如冲钻、压床等机器一宗,总之这已经让刘杨吃的流油,这还不算那些没有清点仔细的原料,其中就有好几车的子弹壳,最少也有上百万之巨,甚至还有些炮弹的弹壳。 日本是一个资源贫瘠的国家,所以小鬼子从一开始就很注重节约,每一次打完仗之后,都会讲所有的弹壳都捡回来,凡是坏掉的武器也会运回来从新回炉,这就养成了小鬼子有收集原材料的习惯,倒是便宜了刘杨。 十六辆卡车都被装的满满鼓鼓的,最后才装的是枪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近千只三八大盖没和十万多发子弹,包括二十多箱手雷,还有炮弹什么的,都装不上车,这也是为什么刘杨把武器留给吕彦武的原因。 剩下的枪支弹药被萨利和狗蛋安排人带走了,化装成一队日本兵,在苏州这段时间,所有的新兵都学会了日语,都是按照特战队的标准在要求自己,用阿力的话说,特战队才是最好的部队,整个第三战区也是最强的,当然这是阿力自己吹的,但是刘杨序列里,特战队无疑是最强的。 新兵因此自豪,也给了他们训练的动力,原本就有很多武器,但是现在有多了很多,单是机枪就有近二十挺,甚至有两挺重机枪,还有六门迫击炮,掷弹筒三十具,弹药更多了,足够发动一场中等战役的了。 余力和栓子留下,武艺就是发展更多的队伍,时刻等待着刘杨的命令,至于吕彦武则是一步闲棋,至于能不能用好就很难说了,这些都交给了栓子他们。 吕彦武一直默默地帮着装车,原本就对刘杨有很深的顾忌,如今更是有压力了,原本以为刘杨是指望他,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刘杨在苏州有自己的势力,而且还很强,这些年轻人个顶个的都是好手,练过武摸过枪。 这给吕彦武带来了很大的压力,面对刘杨的时候,不得不放低了姿态,以后和栓子他们打交道,也都是小心翼翼的,除了他的一百杆枪之外,其余的那些枪流到哪里去了,吕彦武一直没有弄清楚。 很快装完车了,天也已经亮了,不过浓雾还没有散去,视野最多只能看见几米之外模糊的影子。 “出发——”刘杨坐上一辆车,一挥手,车队开始缓缓的出发了,护送的只有三十多个人,其余的人都散去了。 军械所还是军械所,却已经空空荡荡的了,随着车队的撤退,整个军械所就只剩下被捆成粽子的小野还在酣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余力带着两个人提前出发了,不知道刘杨给他洗了什么命令,奔着苏州北门,也就是水陆城门而去,提前去做一些工作。 当初刘杨撤退的时候,就想过返攻苏州,所以就在北门留下了一个反制手段,就是埋了很多的炸药,足够把北门炸毁的,而且都是定点爆破,短时间内打开城门没有问题。 车队在苏州市区经过,偶尔能碰上巡逻队,但是平静的苏州,让巡逻队也松懈了,况且刘杨还有从宪兵队搞到的特别通行证,也不枉和宪兵队打一次交道,自然这特别通行证是偷出来的。 一路上碰上了两次巡逻队的盘查,不过有特别通行证,再加上一队完全懂日语的士兵,还有吉岗原田的命令,车队有惊无险的就到了北门。 出城和应付巡逻队不同,巡逻队可以放松,但是守城门的日军是很严格的,这些机器要出城,一检查就什么都完了,所以刘杨根本不断让日军检查。 “停车接受检查。”守城的日军听到了汽车的响动,自然赶过来盘查。 刘杨看着走过来的小鬼子,深吸了口气,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眼睛眯了眯,长长地吐了口气,朝车上的机枪手一摆手,机枪手接到命令,可不管前面有多少鬼子,一扣扳机搂到了底,枪声大作。 小鬼子是不是被全打死不知道,但是枪声一响,登时间就听见城墙上传来了爆炸声,余力引爆了早就埋好的炸药,一时间爆炸声连绵起伏,不知道埋了多少炸药,反正整个北门上百米的城墙上都弥漫起了硝烟。 城头上所欲的鬼子都直接被炸死了,少有能活下来的,包括城门口两座兵站,究竟有多少炸药或许刘杨都不清楚了,反正足够把小鬼子送上天的。 忽然间的爆炸,打破了苏州平静的早晨,迷雾中谁也不清楚发什么什么,但是从声音听上去,这是北门传来的,一时间,宪兵队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开始纠结部队朝北门出发,同时动起来的还有第五师团的一部和第一一二师团的一部。 但是随着爆炸声慢慢地消散,刘杨已经衰人直接冲到了城门口,强行打开了城门,车队已经开始朝外而去。 刘杨出城的时候,日军还没有反应过来,而随着爆炸声,城外也传来了炮声,这是特务营的炮声。 当初刘杨偷偷溜走的时候,给郑金凤留了一张纸条,或许换一个人想要掌握特务营做不到,但是郑金凤一句话,特务营就被全都拉了出来,虽然没有带上重炮或者山炮,却带着超过了五十门的迫击炮赶了过来。 这几天不对一直藏着,却将苏州城北门的情况摸了个透彻,苏州城北门建有暗堡作为防御,这是后来才建设的,所以不可能早就埋下炸药,另外还有两个中队的日军防守,更有三座机枪塔拱卫着暗堡。 因为这场大雾,特务营很容易摸到炮位,根据画好的作战图,一早就将迫击炮都调好了射击诸元,爆炸声一响起来,迫击炮也就随着响起来了,甚至爆炸声掩盖了炮声。 城外的日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城头上的爆炸声已经让他们不知所措,接下来却是数不清的炮弹倾泻在他们的阵地上,三个机枪堡第一时间被炸毁了,甚至军营也被炸了个底朝天。 接连三轮炮火,日军阵地已经被炸的七零八落了,近三百名日军死伤过半,接下里的一阵炮火,直接锁定了暗堡,炮弹好像不要钱似得砸下来,即便是结实的暗堡,这样的混凝土的暗堡,也扛不住这么多的炮弹砸下来。 才响起来的机枪声戈然而止,暗堡终于被炸塌了,里面的日军更是被埋在里面。 迷雾中日军好像无头苍蝇一样,被爆炸声掩盖的炮声,日军甚至不知道炮弹从哪里炸下来的,就是想要反击也不知道往哪里打,只能操作着机枪四下乱放。 此时爆炸声消失了,枪声在迷雾中变得清晰起来,无奈的日军根本不敢停下枪声,否则敌人就会趁乱摸上来,可是真的这样就能挡得住吗。 虽然因为偷偷潜过来,特务营不敢开坦克和装甲车,却带了几十块钢板,用刘杨的老办法,一辆独轮车装上沙包,然后绑上钢板,就成了建议的防护,即便是轻机枪子弹野休想打穿。 二十余辆这样的小车,围成了一个简易阵地,特务营也不开枪,只是推着小车朝前冲,慢慢的靠近了日军的阵地,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只是失去了重机枪的压制,轻机枪并不能射穿这些钢板。 特务营的弟兄躲在后面,弯着腰接近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日军阵地几十米外,此时日军才凭借着叮当声,察觉到敌人的所在,但是没等他们做什么,对面枪声已经大作,数不清的子弹倾泻过来。 一时间日军又是一批死在了慌乱中,剩下不到一百的日军,甚至连指挥官都没有了,只能以小队集中在一起,远一点都看不到自己的人,那种孤独的恐惧,很快就然残存的日军崩溃了,终于在枪声中发生了溃逃。 第163章 大雾中的战斗 这些溃逃的日军一头撞上了出城的车队,刘杨自然毫不客气的开了枪,偏偏他一边开枪,还一边用日语吆喝着:“八嘎,谁让你们撤退的,给我射击——” 溃退的日军只听见了枪声和喊声,哪知道是一帮假冒的,听见责骂声,还以为是宪兵队的,加上枪声一响,这些小鬼子就只能朝两侧逃窜,好在刘杨只是为了打开道路,根本没心思去理睬他们。 这些日军慌乱起来,找了个地方就躲着,一时间也不敢往城中去,生怕被当做逃兵打死了,更没有去阻挡刘杨撤退。 很诡异的是,枪声虽然响着,但是却都是朝天上开的,忽然间刘杨一摆手,枪声骤止,然后传来一阵古怪的哨子声,随着对面传来哨声,枪声就这么消失了。 接到暗号,郑金凤激动的不得了,嘴里却责骂着刘杨这个混蛋,眼里却忍不住有泪花闪闪。 等双方确认了是自己人,就合兵一处,开始朝远处撤退,不过刘杨留下了一个班打埋伏,就留在城外日军的阵地上。 苏州再一次平静下来了,只有呐喊声和脚步声,上千的日军赶往北门,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等他们赶到北门的时候,刘杨已经出去了七八里地,拼了命的急行军,趁着迷雾赶时间。 此时已经是早上八九点钟了,太阳正在升起,雾气正在变淡,如果不趁着雾气还在,尽量逃得远一点,只怕等雾气散了,就不那么容易了。 很快日军的增援部队赶到了北门,看着城门口遍地的尸体,让日军的指挥官差点咬碎了一嘴的钢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间城头上有人朝他们开枪,机枪声响彻了北门,一瞬间十几名日军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八嘎——”日军指挥官啐了一口,本能的以为这是敌人的进攻,难道是敌人在攻打苏州,那想那么多,直接一挥指挥刀:‘开火——’ 一时间枪声大作,可怜城头上残存的日军还在伤痛中,就被枪声给打懵了,迷雾中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特别是那些从远处的城墙上赶过来增援的日军,还以为又是敌人的进攻,也在迷茫中开了枪。 但是谁也不知道,从城头上有一个家伙用飞爪溜下了城墙,可不是段鹏飞是谁,刚才炸开北城门,段鹏飞就装扮成日军留了下来,就等着增援部队赶过来,果然枪声一响,迷雾中的日军不知道情况就开枪。 但是枪声一起,段鹏飞这个罪魁祸首,也就偷偷的溜走了,迷雾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家伙,城头上的日军和增援部队打的不亦乐乎,都以为是敌人,子弹也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倾斜下来。 双方打得如火如荼的,城门的守军开始呼叫增援,结果接到呼叫的日军指挥官,一听说竟然是北门,询问之下才知道是自己人,当时差点气炸了肺,赶忙下令停火。 这一耽搁,足足半个小时过去了,双方小心地接触了一下,才知道真的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一盘点,足足死伤超过了一百四十多人,这让指挥官差点疯掉,恨不得打死北门的守军军官。 急怒之下,日军指挥官要求找到第一个开枪的人,但是这怎么找,找来找去,还是没有消息,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下令朝城外搜索。 雾气渐渐变淡了,但是视野也只有二十多米,日军不得不小心地推进,尽管足足有两三千日军,但是要出城却需要时间。 很快增援部队线头已经出了城,开始接触城外的阵地,只是还没等看见人影,城外的阵地上又响起了枪声,几挺机枪拼命的扫射,着实打死了不少小鬼子。 害怕是自己人,指挥官一方面下令隐蔽,一方面呼叫城外阵地,可是城外阵地的日军的电台已经被炸毁了,根本联系不上,而随着枪声一响起来,那些残存的日军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本能的随着开枪,毕竟刚才城头也发生了枪战,天知道是不是敌人在冲出来。 战斗就这么打响了,而随着全面开打,留下来埋伏的一个班的特务营的弟兄,在牺牲了两个人之后,果断的撤出了阵地,将残余的日军留给了增援部队。 不得不说,日军的单兵素质真的很高,在无路可退的时候,日军发挥了超乎寻常的战斗力,不足一百的日军,足足拖住了近前日军一个多小时,一直等太阳升起来,雾气渐渐散去,日军才发现打的是自己人,只是此时,阵地上残存的日军也不过只有三十余人了,而增援部队更是死伤上百人之多。 死伤日军还是能承受的,但是不能承受的是竟然是自己打自己人,就因为这个原因,指挥官根本不敢往上报,最糟糕的还是耽误了时间,敌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苏州城内乱成了一团,一大早军械所的工人去上工,结果发现军械所大门洞开,整个军械所静悄悄的,等工人小心翼翼的进去一瞧,确实吓得魂飞魄散,整个军械所五十多名日军,已经统统死了,献血流了一地,最可怕的是都是被割了喉咙死的。 消息立刻报告给了宪兵队 ,宪兵队中佐匆匆率部赶到了军械所,仔细勘察了一遍,竟然发现还有活口,而且 还是队长小野,但是不管怎么问,小野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找到他之前,小野一直在昏睡。 宪兵队不专业,不得已请来了特高课的人,特高课的特务仔细勘察了一番,结论是有人下了药,所有人都是在昏迷中被杀的,除了几个机枪塔上的人,那些人是出其不意被杀的。 这结果让日军感到震惊,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袭杀,最让人震惊的还是敌人的目的,竟然是军械所的所有物资,包括机器在内,日军可以说损失惨重,子弹枪械损失无数。 很快,消息被送到了司令部,对此,日军华中总指挥柳川平助中将,当即勃然大怒,把苏州的这些军官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是骂不能解决问题,现在问题是敌人是谁,根据特高课的估计,敌人应该是藏在西山的刘杨所部,除了他没有人会冒这种险,但是却是在无法推测是怎么把这些物资运出去的,或许柳川平助不知道,这多亏了他的士兵掩护了刘杨。 确定了敌人,柳川平助下令发动对西山县和宜兴县的进攻,彻底消灭特务营这块牛皮癣,特务营不除,只怕等大规模开战,这是种是个祸害。 为了消灭特务营,柳川平助下令 苏州方面出动两个联队,分别是吉野联队和小早川联队,而西面也同样是出动两个联队,目的是攻破宜兴城,之后再太湖中围剿特务营和刘杨。 一场大战开始酝酿,在当天傍晚的时候,日军两个联队整装待发,另一面,日军调集部队赶往无锡,将要参加这场战争。 但是因为日军的配合,所以给刘杨留了时间,一路从苏州赶往胥口镇,日军竟然没有追击,确实日军担心出动的人少,怕被刘杨吃掉,而人多了有没有准备,索性等到攻打西山岛的时候,在一起报仇雪恨。 本来还担惊受怕的刘杨,一路让特务营和特战队不断地交互撤退,生怕日军追上来,结果日军没等来,却等来日军的飞机,好在早有防备,后面一发现飞机,前面就停下来隐藏,竟然躲过了日军的侦查。 小鬼子的空军侦查了两次,但是却没有对运输车队有什么影响,刘杨安排了两挺重机枪,一路过来都准备好了散兵坑,等小鬼子的飞机一来,重机枪就对着日军飞机开枪了。 日军飞机随即就对重机枪开始丢炸弹,只是重机枪早就钻进了散兵坑里,最后也不过损失了六名士兵,就吸引的小鬼子对着重机枪轰炸却不知道大部队已经在前方了。 两次侦查轰炸,并没有发现大部队,特务营的伤亡也不值得担心什么,等刘杨回到胥口镇的时候,日军也放弃了追查,任由这些物资送到了西山岛。 当一应物资运抵西山岛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了,这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特别是几个营长,看着那一堆的武器,眼睛都冒着狼光。 “营座,你看我们一营——”从新回到一营的曲爱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凑到刘杨面前腆着脸向捞点好处。 “都有,不用你废话。”瞪了曲爱国一眼,这家伙以前的傲气去哪了 ,自从服了自己之后,就他娘的变成了二皮脸,你骂也好打也好,反正曲爱国就是嘻嘻哈哈的不长记性,只是对别人依旧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 “秀才,按规矩把这些武器弹药全都分下去,一点也不要留下。”吐了口气,刘杨朝秀才招了招手。 秀才楞了一下,看看外面好几车的武器弹药,光是这上百万发子弹,就够所有的队伍吃的肚儿滚圆,可是不应该存一些吗,犹豫了一下,凑到刘杨身边低声道:“营座,咱们就这些人,有三十万发子弹就够了,是不是?” 第164章 分赏 哪知道话未说完,刘杨就看了他一眼,让秀才立刻 把话打住了,果不其然,刘杨脸上漏出一丝苦涩:“秀才你以为这些东西没有代价吗,小鬼子为什么不追我,好好想想。” 秀才一下子愣住了,脸色猛地一变,不由得失声道:“难道小鬼子要围剿咱们?” 刘杨耸了耸肩,眼眉一挑,轻轻点了点头:“不但要围剿,而且这一次一定是来势汹汹,稍有不慎,可能咱们就会被连锅端了,这些武器弹药与其留着,还不如发下去,免得到时候支援不上。” 回来的一路上,刘杨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一次虽然丢的东西是一方面,怕是自己彻底打疼了小鬼子的脸,要是不报复自己那才怪呢,不过刘杨不后悔,自己的目的不就是打鬼子吗,难道自己还会怕了。 如今失去了第三战区的支持,自己没法调动其他的部队进行配合,想要攻城是不可能了,那只能调出来打,日军这阵子消停的厉害,但是刘杨知道,绝不是日军放弃,而是在憋大招,相信到时候援军到了,江浙一带必然会陷入糜烂当中。 刘杨现在不缺人不缺枪,如果继续和小鬼子耗下去,将来杭州一旦溃败,那自己就成了孤立无援,现在第三战区的长官们,都在想着过个安稳年,根本没有想过反攻的事,但是日军去一直在琢磨着大举进攻。 国军的武器装备差,又没有空军优势,就连炮火也差距很大,就连中央军的德械师,也不如日军精良,更不要说单兵素质,一味地打阵地战,那样只能徒增伤亡,最好的就是打运动战,看准小鬼子的薄弱之处,就狠狠地来一刀。 刘杨已经成了日军的切骨之痛,就连太湖地区的局势都是刘杨搅浑的,不消灭刘杨,很难对杭州全力用兵,所以日军绝对会进行围剿的。 而且寇怀仁也传来了消息,日军甚至从无锡抽掉了大半个联队,也参与这次围剿,据说围剿的总兵力将近万人,如果再加上攻打宜兴的西线部队,这样的兵力足够进行一场大规模战役的了,就凭刘杨手底下良莠不齐的四千多部队,想要抗住这么多的日军 围剿,显然不现实。 所以刘杨已经打定了主意,除了西山岛全力防守之外,再加上猛虎营防守宜兴,和日军进行地道战,利用准备了两个多月的东西和日军周旋之外,旗语所有的部队,都只能打运动战,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围着太湖和小鬼子周旋,保持有生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将所有的弹药分发下去的原因。 刘杨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西山岛,身处太湖之中,日军无法采用大规模的优势兵力,再加上太湖中刘杨建造的浮田,再太湖中和小鬼子周旋,刘杨最放心的 就是西山岛,而且可以四下支援,但是外围阵地却必须放弃了。 但是这次放弃也是要有代价的,小鬼子想要围剿自己,那就必须有好牙口,不然看看到底是小鬼子的牙硬,还是自己这块石头硬。 心中转过许多念头,其实也不过是一小会的功夫,愣了愣神,刘杨吁了口气:“尽快发下去,然后召集所有连以上的军官开作战会议。” 秀才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出去了,也将所有的军官都带了出去,不过大部分营长们却并不在乎,当兵打仗本身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早就存了必死的决心,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老天爷开不开眼了,所以大部分人还是能笑呵呵面对接下里的战事,尽管已经听出来,这一次只怕很麻烦。 武器弹药分发下去很顺利,每支队伍都分了不少,可以说是吃的肚儿滚圆,下面的士兵也都是喜笑颜开,武器弹药的充足,意味着他们保命的机会就更多了几分,何况还有这么多的重火力,单单是一个营就分到了四门迫击炮,两挺重机枪,还有好几挺轻机枪,甚至又分下来一门野炮。 可以说特务营所属序列的作战部队,即便是保安团的装备,也比一般的正规军还要强大,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保安团每一个大队足有两门三炮两门野炮和六门迫击炮,这装备都快比得上中央军的主力营了。 虽然都知道战争的阴云在逼近,但是多了这么多的武器弹药,士兵们还是兴奋的凑到一起说话,如果以连级为单位,每个连队都有两挺重机枪和三挺轻机枪,再加上两门迫击炮,掷弹筒不下三十具,这样的战斗力绝对能和小鬼子拼火力,而且子弹充足。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训练,即便是保安团的士兵,其单兵能力也也好过那些杂牌军,枪法更适合中央军有的一拼,毕竟每人不下二百发子弹的训练量,在国军之中,也只有少数的部队能做到。 刘杨对手下的弟兄一向舍得,这也是刘杨能凝聚人心的原因,更何况特务营作战序列的队伍,他们的军饷要比一般的队伍高一些,也难怪士气很高,当然训练的也挺苦,对于站军姿和负重越野,每个士兵都有些打怵。 不说士兵们的兴奋,武器弹药一分发下去,秀才就召集了所有的连以上军官,就连猛虎营的人也都赶了回来,围坐在作战室里。 刘杨从外面走了进来,这是受伤之后第一次在手下面前露面,而且看上去气色不错,看到刘杨的时候,所有的军官眼睛都亮了,心中为刘杨感到高兴,只要刘杨在大家就觉得踏实。 眼光扫过秀才、李彪、虎子等人,又从唐学智、崔海洋、孙二虎、曲爱国等人身上掠过,最后停在闫彪、杨占山等人身上,这就是自己的班底了,这些人都掌握着营级兵力,也是自己掌握在手里的军队。 “弟兄们,武器都拿到了吧?”刘杨点了点头,坐在中央的位置上,脸色有些凝重。 “拿到了。”孙二虎等人都是一脸的兴高采烈,啥时过得这么富卓过,跟了刘杨时候,日子就变得好过起来了,而且总是打胜仗。 点了点头,刘杨没有再提起这些武器,而是淡淡的道:“这些武器是我亲自从苏州打劫了日军的军械所和军火库之后弄来的,而且炸了小鬼子的军营,弄死了不少小鬼子,不知道此时此刻,诸位想到了什么?” “营座,下次再有行动带上我们一营,一营的弟兄早就憋足了劲要杀小鬼子了。”曲爱国嘿了一声,赶紧表态,这态度绝没有问题。 见眼光落在自己身上,孙二虎也用力的点了点头:“二营也绝不会落到别人后面,打鬼子一样不怕死,就等营座下令了。” 刘杨也相信他们不会害怕和小鬼子拼命,毕竟哪怕是保安团,也都经历过了战斗,都已经是铁血部队了,绝不会比正规军差,但是这些回答不是他想要的,这时候也不是他们表忠心的时候。 眼光落在唐学智身上,唐学智只是皱着眉头,一时间没有说话。 到是程坤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刘杨不对的作戦会议,不知道自己开口适不适合。 “程参谋你说说。”刘杨自然看到了程坤的反应,便直接点了名。 其实程坤还真有些尴尬,刘杨只是个营长,虽然座下人马众多,最少够了一个旅的编制,但是参谋竟然只有他这么一个,干巴巴的自己坐在刘杨身旁,感觉就好像被独立起来一样。 被刘杨点到了名字,程坤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站起来沉吟了一下:“营座,我有点浅见,你从苏州弄回来这些武器弹药,可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日军的脸上,小鬼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估计着小鬼子一定会发动对咱们的进攻,营座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不错,营座,这一次你太冒险了,卑职必须提醒你,你是统帅 ,不是个小兵,就这样只身去冒险不合适,万一有点闪失,特务营所属的这些队伍可就都散了,弄不好就要被人吞了,所以以后营座多考虑一下——”开口的是最稳重的唐学智,自从知道刘杨自己亲身冒险去了苏州,唐学智都差点跳脚大骂。 这倒不远唐学智恼怒,毕竟现在在刘杨手下,刘杨的安危直接关系到队伍的稳定,还有将来的发展,一军统帅怎么能这样去冒险。 想一想,如果一旦刘杨真的出点事,谁能压得住局面,唐学智是有些本事,但是压不住刘杨的亲信特务营,至于秀才也没有那么高的威信,到时候这七八个营的兵力,就各打各的,没有配合,到时候绝对是团灭的下场。 按捺下心中的恼怒,唐学智吐了口气:“营座,程参谋说的很对,日军百分百会进攻咱们,其实就算是没有这次的苏州事件,咱们也是日军的肉中刺眼中钉,早晚会对咱们用兵的,而且相信这一次日军一定会来势汹汹, 营座要是不做好准备,就怕被打个措手不及。” 第165章 阳谋 “是呀,要是小鬼子大举进攻,单凭咱们防不住的。”秀才也紧跟着应了一声,众人之中就属着他最担心了。 唐学智看了一眼秀才,心中感叹了口气,刘杨的这个大管家党的可不合格,要不是秀才是刘杨的亲信,怕是怎么也轮不到他,有些事看得透和知道怎么办是两个概念,也难怪秀才不能服众。 咳嗦了一声,唐学智又开了口:“营座,奉你的命令,宜兴的地道完全修好了遍布城内城外,错综复杂,没有地形图,在里面不过是乱转的苍蝇,凭借地道,我有把握一猛虎营保住宜兴不失。” “说说。”刘杨来了兴趣,唐学智果然没让自己失望,让他领猛虎营自己还是看对了人。 “首先,宜兴的地道很结实,能扛得住日军的炮火和空军的轰炸,而且储备了足够半年的粮食,士兵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这是决胜的前提——”既然刘杨要问,唐学智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顿了顿,唐学智吐了口气:“宜兴城有士兵五百八十六人,战时可征用民夫一千零二人,这些民夫也受过军事训练,而且都是宜兴本地人,守土保家的心气很高,士气可用,我的目标有两点,借助地道吸引小鬼子,在地道中予以歼灭——” 宜兴的地道一修再修,经过了两三个月的完善,地道已经很坚固了,遍布宜兴城,里面可以藏兵,只要小鬼子敢进入地道,就绝对别想活着出去,几个人就可以遏制地道缺口,便是一个中队也能挡在那里。 “第二,小鬼子赶在宜兴驻军,即便是不进入地道,我们也会利用地道的四通八达,对小鬼子进行有效歼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城市巷战中消磨日军的主力,哪怕是宜兴城毁了,我们也一样可以坚持下去。”唐学智沉声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 日军强大在于炮火和武器装备,但是一旦进行巷战,猛虎营就占尽了先机,再不和小鬼子硬拼的前提下,和小鬼子打巷战,偷袭小鬼子,即便是一个联队驻守宜兴,也别想把宜兴占领。 “说得好,这一仗就这么大,老唐,宜兴交给你了。”刘杨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刘杨所想的战术,以宜兴拖住西线日军,其余的部队相机行事。 “那我也来说说吧,营座,独立营已经完成了对西山岛的加固,修建了十六座堡垒,每座堡垒配有三个机枪暗塔,并且有地道相连,都是用青砖和碎石加上木料建成的,小鬼子想要攻打西山岛除非飞过来。”听了唐学智的话,杨占山也不甘寂寞。 轻轻点了点头,刘杨嗯了一声:“西山岛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浮桥连接岸边,易守难攻,小鬼子还没有足够的炮艇发动进攻,想要从浮桥过来,那只能是送人头的,桥上早就埋下了几百斤的炸药——” 西山岛也是自己规划的,岛上有足够的防空洞,够老百姓躲难的,战争一起,老百姓可以进入防空洞,还可以顺着密道逃走,而且西山岛同样密道纵横,倒不用担心老百姓会受到太大的伤害,除非西山岛彻底失守。 日军进攻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从浮桥进攻,但是那十几里的浮桥,足够成为日军的葬身之处,绝对可以让一个联队留在这里,日军也承受不起这种消耗的。 另一个可能,刘杨吐了口气,是危险也是机会,可能将日军依据歼灭在西山岛,那是因为到冬天了,穿着棉衣也觉得寒冷,不得已家家户户用上了火盆,气温已经开始零下了,如果再来一场寒流,那么太湖可能会结冰。 这么大的一个湖结冰并不容易,但是也不是不可能,38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已经接连几日湖上出现了薄薄的冰层,可惜还上不了人,但是薄冰也已经化不了了。 一旦湖上结冰,西山岛就丧失了四面环水的天然地形,单纯的以西山岛上的工事作为防御,想要抵挡两个联队的日军,那根本不可能。 说着说着,脑海中忽然形成了一个主意,不由得双眼一亮,也许自己有办法加速结冰的可能。 “宜兴和西山两县以防守为主,宜兴有猛虎营和二营防守,西山岛由独立营和一营、水鬼连防守,特务营相机行事,负责打击外围敌人,另外保安总队和新兵营完全配合特务营负责牵制日军主力。”既然打定了主意,刘杨也就不再争取什么意见,索性直接下了作战命令。 “是——”众人脸色一紧,命令已经下了,剩下的就是怎么打好这一仗,众人敬了个军礼,随着刘杨摆了摆手,这才鱼贯而出。 等众人都走了以后,留言更将程坤唐学智和秀才留了下来,打算商量一下自己的打算。 “哥几位,我倒是有主意将日军的主力一役而灭,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有想通。”刘杨吐了口气,眼眉一挑,眼中闪烁着精光。 唐学智三人都是一震,不由得双眼冒光,自家这位营座可以像是以计谋著称的,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办法呢。 “营座,你快说说——”秀才和刘杨同生共死走出来的,关系最近,自然也不用担心什么,第一个就开口问了出来。 “是呀,营座,这可是好事,如果真的能一役歼灭日军,那绝对能极大地打击日军的气焰,让小鬼子对咱们投鼠忌器。”唐学智也按耐不住了,只是如何也想不到刘杨能有什么办法。 张了张嘴,程坤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反正秀才和唐学智都问过了。 看着三人一脸的期待,刘杨嘿了一声:“眼下天气逐渐寒冷了,湖面上已经有了结冰的迹象,我在想,如果一旦结冰,小鬼子势必会从湖面上发动进攻,这样就足够小鬼子摆开大兵团作战——” 话音落下,三人的脸色都变了,刘杨所说的绝对有这个可能,要是赶上一夜寒流 ,说不定可能一下子就结冰了,也许那天早上,就会看到数以万计的小鬼子从湖面上围上来,那样西山岛就失去了天然的地形优势,小鬼子也能进行大规模作战,西山岛危矣。 只是看刘杨一点不紧张,三人也知道刘杨说下去必定有办法,,也就不多说什么, 静静地等待着刘杨下面的话。 “我就是有个问题,怎么才能让湖面提前就结冰?”只有结冰了才能让小鬼子上当,所以刘杨才会问这个问题。 唐学智和秀才一下子傻眼了,这好像不是军人明白的东西,最少他们想不到,哪怕是书本上也没有学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一筹莫展,刘杨的问题太让人伤脑筋了。 倒是程坤若有所思的琢磨着,嗯了一声:“营座是打算在冰冰底下埋上炸药?还用炮弹轰炸?” “都有吧,那也要小鬼子上当呀。”刘杨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老天爷不听咱们的,如果时间长了,埋下的炸药可没把握不受潮,而且到时候冰层都结实了,可就未必随咱们的心愿了。” 众人心中何尝不是如此想的,硕大的太湖一旦结冰,如果想要炸掉冰层,还要将小鬼子一起丢进太湖冰冷刺骨的水中,那需要多少炸药多少炮弹,以特务营目前的力量做不到,最多也就是在西山岛一圈动动手脚,可是那又能弄死多少小鬼子。 小鬼子绝对不傻,不可能会上当的,冰层太薄小鬼子不会下来,太厚了即便是用炸药炸,也起不到相应的效果,就算是把冰层炸开,但是大块的冰层依旧可以浮在水面上,能承受几十个人的重量。 “我倒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就在几人冥思苦想的时候吗,程坤开了口,只是语气很不确定。 “那还犹豫什么,快说说看。”刘杨说言一亮,自己这个参谋总算是开始给自己出力了。 程坤沉吟了一下,随手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些图案:“营座,我们老家冬天的时候会冻一些冰块,然后放到冰窖里,等夏天的时候取出来用,或许这个办法可以试一试,多制造一些冰块,然后浮在湖里面,等冻在一起,如果合理的安排,兴许可以承担很大的重量,但是除了人为的造出来的一块,其他的地方——” 话还没有说完,刘杨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头:“行呀,老程,还是你聪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到时候用一队人将小鬼子吸引下来,只要到达预定的位置,就可以起爆了,绝对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程坤咧嘴一笑,不由得吐了口气,脸色一松,希望能起到预定的效果,只是那需要太多的冰块了,好在刘杨治下老百姓也不少,只要是打鬼子,老百姓也愿意帮忙。 至于如何制造冰块,却还有些讲究,并不是倒上水就等着冻起来,毕竟天气还没有达到那么冷,至于办法,程坤到时想好了,不过还需要试验一下,当然这最好是在寒冷的晚上,但是为了打鬼子,这个罪遭的值得。 第166章 算敌 晚上的天气很冷,程坤刘杨等人却没有睡意,更没有呆在有火盆的屋子里,而是裹着大衣呆在最冷的院子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只木盆,先是少许的倒上一层清水,登上一段时间,只有一指厚的水就冻成了冰,但是冰层也只有这么厚了。 不过两块同样的冰,然后盆里再倒上点水,将两块冰合在一起,过上一段时间,就完全冻成了一个,用力的也分不快,只是能看得出来分割的冰层,但是这没问题,等结成一个,再叠上两层,冰层的厚度就能承受很大的重量了。 “这个办法好呀,老程,这次如果能达到作战目标,你绝对是首功。”问题解决了,刘杨哈哈的大笑起来,激动地直拍程坤的肩膀,拍的程坤一个劲的咧嘴。 这一晚上,只要工具足够,一个人可以制造三块这样的冰块,一块冰块差不多一个平方米,那就是三个平方米,如今西山岛上足足有近两万人,成年男女就有一万五千人之多,如果能理想的话,这一晚上就是四万个平方,只要有几个晚上,就足够用的了。 日军调集兵力也不是那么简单,除了集中兵力,还要调拨武器弹药粮食,做好打仗的准备,没有几天的时间也无法大规模的发动进攻,毕竟太湖太大了。 这第二天一早,刘杨就下达了一条命令,西山岛和宜兴县,包括所辖乡镇,全民进行义务工,为抗战做准备,凡积极者奖励粮食三十斤,而不积极者则被定位抗战排斥份子,将来重点盯防。 其实在老百姓看来,这抗战排斥份子,就是和汉奸画上等号的,而且也说了,辛苦四五天的时间而已,而且也不是太累,只是每天交出冰块,按数量计数,按人口分配,这样一来,那些想要弄虚作假的就要有人成为排斥份子,那可是汉奸行为。 在刘杨治下,一说到汉奸,那绝对是下场极其凄惨的,当初拿下胥口镇,抓到的几个汉奸,直接吊死在了牌坊上,他们的家人到现在低人一头,即便是身上没有罪孽的汉奸分子,也被罚的快要倾家倒产了,而且人人唾弃。 反正在刘杨治下,当汉奸是绝对不行的,刘杨对于汉奸简直是零容忍,这些汉奸比小鬼子还可恨,祸害同袍几乎都是他们带的路,这样的汉奸都被处死了,甚至有的一家人全都被处死了,刘杨杀人了丝毫不手软。 好在刘杨并不嗜杀,那些只是被迫给小鬼子做事,又没有激起民愤的,除了劳教之外,就是天天上政治课,直接规定低人一等,就连见了要饭的都不敢有脾气。 其实这是很多中国人的心态,刘杨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不错了,像川军有一位师长,就曾经在攻破一座县城之后,将所有投降过小鬼子的人,不分好坏,也不管做没做过坏事,全体都被集中到广场上,直接用机枪给打死了,甚至其中有几岁的孩子。 用哪位师长的话说,凡是给鬼子当汉奸的,格杀勿论,还要实行连坐,当然这有些偏激了,大多数的国人并不支持。 说这些话,无非是说明老百姓听到这个排斥份子,心中所升起的恐慌,自然是全力支持抗战,当然有奖励更好,事情甚至比刘杨预计的还要好,老百姓将家里的盆呀桶呀的,凡是能用的都用上了,甚至还在地上挖坑,有的是办法。 不过这几天西山宜兴两县,木盆是卖的脱销了,这成了打小鬼子的武器,一块块冰块被制造出来,第一天早上,只是西山县一地,就交上了五万平的冰块,加上宜兴和下面的乡镇,一天的时间突破了十二万块。 人多力量大,在任何时候都是至理名言,而且在刘杨第一天发放了两万多斤粮食后,老百姓的积极性就更高了,谁也不愿意做那个排斥份子。 收上来的冰块都被刘杨派士兵用船运到了指定位置,然后放在了水里,暂时用绳子固定起来,等晚上一结冰,这些冰块就冻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条上百米宽的通道,当然 从西山岛到陆地上还有十几里,这需要时间来完成。 除此之外,刘杨还让人做了一些冰滑,是用木头特意做出来的,差不多有几米宽,然后用沙袋和铁板包起来,做维护临时的阵地,以此来吸引小鬼子的兵力,尽量减少己方的伤亡。 西山岛上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日军的筹备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粮食弹药源源不但的被运到无锡和苏州,一方面从无锡进攻宜兴,一方面从苏州进攻西山岛。 日军也派了奸细侦查刘杨的动作,只是不太明白那一船船运的是什么,当然西山岛紧张的气氛,日军还是察觉到了,坚固的工事,还有一条条壕沟,将西山岛围得像铁桶一样。 日军在对西山岛的防御进行的解析,但是结果很不如意,首先需要攻上西山岛,通往西山岛就只有一条浮桥,这条浮桥根本就是人命收割机,想要强行通过,只能以人命往里填,经过计算,竟然需要一个联队的伤亡,这是日军无法承受的。 因为浮桥不能通行坦克等车辆,这是刘杨特意缩减之后的结果,日军决定用铁板扛着作为抵挡,然后由士兵冲锋,节节进逼。 即便是这样做,日军也要付出一个大队的伤亡,才能推进到西山岛,而西山岛上的工事很坚固,除非能使用重炮,但是重炮是运不过去的,至于105山炮很难炸塌那些暗堡,所以只有动用飞机,用航空炸弹对付暗堡。 等攻上西山岛,西山岛环岛一圈都是五米以上的壕沟,要越过这些注满了水的壕沟,就必须携带大量的木板,那就要增加很多没有防护能力的工兵,势必增加伤亡,如果没有木板,一旦掉进水里,在爬上来士兵很快就会丧失战斗力,弄不好会被冻死。 为了应付这一点,日军一方面准备木板,另一方面准备多余的棉衣,就算是掉进去,等爬上来抓紧换棉衣,否则接下来的战斗,这些士兵很快就会丧失战斗力,甚至直接被冻死。 至于宜兴县,经过日军作战参谋分析之后,发现那也是个大坑,中国人在宜兴修建了大量的地道,所以日军推测,中国军队根本不会打硬仗,而是会利用地道打游击战,彻底拖住日军。 也就是说进攻宜兴攻进去很简单,但是想要杀死那些国军,却并不容易,那些人已经成了地老鼠,而且国军熟悉地形,日军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在地道中作战占不到丝毫便宜。 为了应付地道战,日军作战参谋研究了一些方法,比如说烟熏,准备好很多的湿柴,然后找一些地道入口点燃,将烟扇进去,很快烟雾就会弥漫了整个地道,只要把国军从地道中熏出来,他们绝不是对手。 另外,宜兴有一条河,可以引水灌入地道之中,直接淹死那些中国军人,当然这个工程很大,不过日军也有很多人,还是可以这么做的。 水火无情,日军的战术可以说很经典,但是这样经典的对策,刘杨就没有想过吗,显然不是这样的,从一开始修建这些地道,就已经做好了防水和放火防烟的准备,地道中有很多的活动门户,另外还有排水设施,可以应付灌水的计策。 至于烟熏这招猛虎营也在打主意,日军想要延续,猛虎营何尝不想,也早早得在地道中囤积了大量的干柴,只要浇上水就以烧起烟来,而且火堆里还添加了很多如辣椒等东西,总之这些烟会很呛人,会让日军受不了,别忘记了,烟是向上冒的,而地道中的通风口太多了,日军的烟熏法效果不大,反而是在帮猛虎营的忙。 在日军预计过后,发现无论是攻打宜兴还是西山岛,损失都会很大,预计要有两个联队的损失,但是别忘了特务营的存在,除了守城部队,特务营还有两千多作战部队,这些机动部队,究竟会怎么和日军交手呢。 就在四天的时候,川口一夫找到了刘杨,给刘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让刘杨喜出望外的消息。 却说这一天刘杨正在作战室里和程坤等人研究特务营的作战目标,既不能和小鬼子硬拼,又必须对小鬼子造成牵制,这很不容易,还有保安总队的任务吗,包括李彪所部的任务,总之这些部队不能都放在防御上,刘杨还是觉得应该主动进攻。 正商量着,忽然李宝柱进来报告:“营座,兵工厂的那个鬼子要见你。” 愣了一下,刘杨明白了李宝柱所说的是川口一夫,嘿了一声,也就朝程坤等人挥了挥手:“你们继续讨论,我出去看看什么事。” 出了门,就看见川口一夫站在不远处,一个劲的跺着脚,如今也穿着军用棉衣,根本看不出是个日本人了,怀里抱着一个破棉袄包着的东西,刘杨也猜不出来,不过川口一夫精神不错,十几台子弹机,还有两台日本的高精度机床,让兵工厂已经有模有样了,更何况还有一台冲床和压机,更有一台发电机组,兵工厂虽然还小,但也有模有样了。 第167章 恼怒 这几天川口一夫的确很兴奋,和机器打了一辈子的交道,川口一夫所有的能耐都在这上面,前几年如果不是杨老蔫的帮助,去做苦工能活活把他一家人饿死,根本等不到如今安定的生活,更没有如此高的待遇。 虽然是日本人,但是在西山岛他可以连杨光泰的脸色都不看,手底下一百多护卫队都听他的,厂里也没有人制约他,一切都他说了算,甚至就连给工人们分福利,也都是他一言而决,地位的变化,让川口一夫在西山岛很受尊重。 川口一夫痴迷机械不假,但是不是个傻瓜,知道这一切是谁给他带来的,如果不想被同胞抓住处死,那就必须给刘杨左后后勤支持。 在日本川口一夫不算什么,但是在西山岛,他绝对是第一机械师,所以这些天一直在研究刘杨所说的狙击枪,再有了冲床和高精度机床之后,研究总算是有了进展,虽然刘杨所说的狙击枪还没有造出来,但是却将日军的精准步枪做了改进,这改进已经让川口一夫很满意了。 “川口先生——”刘杨喊了一声,直接迎了过去。 川口一夫身份虽然很高,但是却不是军人,作战室这样重要的机要单位,川口一夫还是不能进的,川口一夫很明白,所以很自觉的在哨岗外面等着。 听到刘杨的声音,冻得有些流鼻涕的川口一夫,一下子来了精神,用袖子抹了抹鼻涕,这一点是和杨老蔫他们学的,扭头望向刘杨,不由得笑了起来:“刘长官,我让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四下张望了一下,领着了刘杨进了一个营房,看了看没有人,这才将怀里的破棉袄包裹着的东西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打开,就好像里面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只是一把日军三八大盖的精准步枪,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改进,不过步枪旁边多了一截半米长的枪管,上面还有螺旋丝,刘杨看了一眼,已经猜到了这截枪管的用途。 “这是狙击枪?”刘杨一把抓过步枪,仔细的打量着。 “准确的说是改良版的精准步枪,因为时间段,我把枪管加长了半米,另外底火我做了加强,但是子弹没有变,依旧是65口径,初速为960,表尺射程2400米,但是有效射程能达到八百米,只要枪法好,八百米外可以一枪爆头,而且增加了消音器——”川口一夫一脸激动地介绍着,刘杨的那些说法给他了思路,步枪改进之后效果不错。 眼睛一亮,虽然还是没有达到理想状态,但是在如今,已经能和世界上最先进的毛瑟狙击枪相媲美了,别小看二百米的射程,二百米一个好抢手,比如说赵来福,可以击毙六到十名敌人,而这段距离,日军根本没有有效射程,如果这种枪可以推广的话,那极大地增加了自己手下士兵的战斗力。 而且刘杨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枪托上增加了两个弹簧,是用来减震用的,虽然设计有些简陋,但是再加上了瞄准镜之后,这把狙击枪已经很不错了,在当时也屙屎最好的配置。 “老李,去把赵来福和神枪队的人都给我喊来,直接去靶场。”吐了口气,刘杨也有些兴奋,朝川口一夫一摆手:“走,去靶场试试枪。” 设计再好没有用,还是需要效果来说话,而且要让所有的人试过之后才行,一时间心思全在狙击枪上,甚至忘了和川口一夫说话。 军营里就有靶场,刘杨让人安排还标靶,单膝跪地,用望远镜瞄准,八百米外,碰的一枪,透过瞄准镜,可以看到最少是个八环。 “好——”刘杨不由得喊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肩膀,看来底火的确是增加了,比起三八大盖后坐力大了一些,不用肩膀顶着,很难能保持住准确性,不过八百米外八环的成绩,的确是很了不起了。 砰的又是一枪,不过这次只打了个六环,让刘杨一阵苦笑,知道这不是枪的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要论枪法自己和段鹏飞有的一拼。 不过每一枪都能够打中,证明川口一夫做的改进的确是成功了,加长的枪管可以更好地保证子弹的稳定性,同时增强的底火,又可以增强推力,让子弹射出后增加速度,即便是刘杨也能每一枪都中靶。 很快赵来福等人就来了,一看到这把狙击枪,赵来福眼睛就亮了,几乎是一把从刘杨手中抢了过去,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狙击枪,就好像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看的刘杨心中一阵阵恶寒。 砰的一枪,赵来福也没有瞄准,抬手就是一枪,毫不停顿的又是一枪,顷刻间五发子弹都打了出去,这才停了下来,等士兵过去将靶子取过来,竟然最差的都是九环,这就意味着八百米外,可以枪枪爆头,而且连续开枪,有了弹簧之后,后坐力的影响也变小了很多。 “营座,这枪用起来比毛瑟还要舒服,不会震得肩膀疼。”那年月还没有后坐力的说法,士兵们训练也大都是在老兵的指导下,并不是真正的系统性的训练,所以赵来福的话很糙。 呵呵的笑了几声,刘杨虽然枪法不行,但是却还知道一些,减轻后坐力不单单是为了让肩膀好受点,更多的是为了准确性,后坐力的存在容易让身子轻轻震动,哪怕是一点,也会影响准确性。 “川口先生,这枪现在有多少支?”平静了一下心情,刘杨朝川口一夫望去。 却见川口一夫脸色尴尬了起来,挠了挠头:“刘长官,这枪现在只有两支,不过我可以三天之内交付五十支,哎要不是原材料有限,我还能多做出一些来,刘长官,关键是做弹簧的钢达不到硬度。” 刘杨也是苦笑起来,这不是它所能解决的问题,如今兵工厂这点规模,那已经是自己用尽了全力,甚至为此引得日军大举围剿,代价已经很大了。 吐了口气,刘杨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就用最快的速度给我造出五十支抢来,正好这次战役可以用得上。” 五十支狙击枪,如果利用得好,虽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是有狙击手的存在,日军也 会相当头疼,狙击手最好的作用就是对方的军官 或者机枪手,给战场上争取最大限度的压制火力。 不过刘杨没打算让特战队留在西山岛,而是随着特务营一起外出,具体去哪里,这一仗怎么打,刘杨还没有定性,计划不如变化快,战场上瞬息万变,很多时候既定计划不一定可以实现。 送走了川口一夫,赵来福等人还是不舍得离开,给刘杨说了一声,继续在靶场实验新枪,而刘杨则更看重这支枪的意义,也就是说自己的设想是完全可行的,增加枪管长度,子弹稳定性更高,而 增加地火这让子弹更远,如果继续增加的话,或许真的能造出适合的狙击枪。 川口一夫真的是给了他惊喜,看来自己任用川口一夫,还给了他如此高的待遇,还是物有所值的,只是不知道克里斯蒂安那边怎么样了,最近自己一直没时间过去看看,按理说现在磺胺已经出来了,如果克里斯蒂安知道 程序的话,应该可以很容易配出来。 这样胡思乱想着,刘杨走到了制药厂,如今 制药厂已经搬进了掩体之中,两台制药的机器正在运转,加上兵工厂的机器,就已经占用了西山岛上近半的电力,老百姓还是用的油灯,但是这已经是西山岛的极限了。 还没走进制药厂,就听见 里面有人正在吵吵,而且相当的激烈,用的是德文,显然应该是克里斯蒂安和他的朋友,不过刘杨听不懂。 在门口倾听了一下,反而更加烦恼,到底没忍住好奇心,推门走了进去,昏暗的灯光下,克里斯蒂安正脸红脖子粗的和霍顿争论着,而不是和他的朋友,显然霍顿已经不再尊重他的老师。 “怎么回事?”刘杨问的是徐哲,徐哲来到了西山岛,被刘杨送到了制药厂,因为徐哲懂得德语。 “刘长官,霍顿销毁了克里斯蒂安的资料,其中有一项是关键数据。”徐哲脸色 有些难看,霍顿的所作所为,让马上就要出成果的时间,又必须往后推了,徐哲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呸,这个德国鬼子还在说不能把磺胺给中国,就算是给,中国也应该给足够的金钱,否则——” “也就是说霍顿对磺胺的制造生产没产生作用了,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眼睛眯了起来,刘杨心中在酝酿着杀机。 嗯了一声,徐哲点了点头:“如果有哪项数据,或许这几天就能出成果,霍顿说是克里斯蒂安欺骗了他。” “那就是说留着霍顿没用了 。”刘杨说着话,已经将腰间的 毛瑟手枪掏了出来,打开了保险,慢慢的朝霍顿走了过去,此时已经不再争吵的霍顿,看到这一幕,脸色猛地就变了。 第168章 相煎何太急 “你——你想干什么?”面对着一连冷冽的刘杨,霍顿也感受到了危机,虽然不会说中国话,但是同样知道危险。 也不去问 霍顿说的什么,刘杨径自走到霍顿面前,话也不说一句,一抬脚将霍顿踹倒在地,尽管霍顿比起刘杨要健壮得多,但是面对着顶过来的毛瑟手枪 ,却根本不敢反抗。 “小子,我知道你听不懂中国话,但是我告诉你,在这里我说了算,你耽误了我的事,就必须付出代价,而这代价就是你的命,我数十个数,你可以好好地忏悔一下,或许你的上帝会帮你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狠狠地将枪口顶住了霍顿的脑门子,嘴里已经开始数数:“一。” 尽管霍顿听不懂刘杨的话,但是从刘杨冷酷的眼神之中,已经感觉到,顶在自己脑门子上的枪口,绝对不会对自己仁慈的,或许很快就会让自己的脑袋开花。 “不,你不能杀我,我——”霍顿鬼叫着,天知道刘杨根本听不懂霍顿那饶舌的话。 “二——”不用去猜,看看霍顿的表情,刘杨就知道霍顿已经要崩溃了,他并没有他自己所想的那样坚强,但是这一次刘杨是真的生气了,如果早几天,或者能赶上这场战役,不知道多少士兵就可以得到救治,这样能少死不少人。 在医药不发达的民国时期,所谓的伤亡数字,真正死于战场的其实不过是半数,却有半数是在病床上,因为没有消炎的药物,导致了伤员感染而死,这种情况太普遍了,日军对于药品的封锁,比起枪支弹药的封锁还要严密,这也是刘杨为什么冒险去接回机器的原因 。 但是霍顿竟然敢私自烧毁了数据,这绝对不可原谅,本来还想在药品出产之后,会给克里斯蒂安他们一些好处,单纯的强迫并不是一件好事,当然对于德国鬼子还是 要采取高压,这是不可改变的。 “三——”根本不管霍顿的哀求,刘杨的目光越来越冷,杀机越来越浓厚。 一股子尿骚味弥漫开来,先前强硬的霍顿,可以无视他的老师 的愤怒,却无法无视刘杨的愤怒,身子一个激灵,竟然尿了出来。 “你不能这样,中国人,我们是在帮你的,尽管这不是我们的意愿,但是我们确确实实再帮你做事,你这样会让我们感到恐惧,会——”一直没有说话的巴泽尔,心里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在它看来霍顿罪不该死,当然也应该受到惩罚,哪怕是打一顿,打个皮开肉绽他也不会开口。 “四——”刘杨听不懂,或者说听得懂也不会理睬的。 巴泽尔有些绝望,自己的话刘杨根本听不懂,终于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了徐哲:“徐,我的朋友,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帮忙求求情,霍顿他还是个孩子。” 如果说巴泽尔只是感到恐惧,克里斯蒂安心中却充斥着无奈和悲哀,霍顿是被自己骗来了,即便是做了不太好的事,但是要死在眼前,克里斯蒂安也无法接受,但是这里不是自己说了算,甚至自己在刘杨面前都没有说话的权力,霍顿太高估德国人的身份了,这个刘杨是个恶魔和疯子。 脑海中混乱着,忽然一个八字在耳边炸响,已经没有时间了,克里斯蒂安做了一件一辈子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忽然间冲到了霍顿身边,一把推开了霍顿,颤着声道:“长官,霍顿是我的学生,如果你要杀的话就杀我好了,他是个孩子,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刘杨隐晦的做了个手势,李宝柱早就一脚将克里斯蒂安给踹开了,根本不容克里斯蒂安靠近,其实刘杨也没有想到克里斯蒂安会这么做,因为本身克里斯蒂安就是个怕死的人,否则也不会把自己的朋友和学生骗来保住自己的命。 楞了一下,打量着克里斯蒂安,刘杨脸上也说不清什么表请,好一会忽然嘿了一声,有些嘲弄的看着克里斯蒂安:“克里斯蒂安,没有想到你有这样的勇气,你是在自持我不敢杀你吗?还是看我长得有点善良——” 见鬼的善良,刘杨的疯狂克里斯蒂安已经尝试过了,他丝毫不怀疑这个从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恶棍,会不敢杀害他们德国人,更从来没有觉得刘杨又善良存在,最少不是对他们这些外国人。 “不,长官,我相信您的决心 ,但是我已经骗了我的学生,我不能在看他死在我的眼前,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相信霍顿再也不会给您添麻烦了,请相信我。”说到底,克里斯蒂安并不想死,还心存侥幸,但是能做到勇敢的面对枪口,冒着激怒刘杨的危险,这已经不错了。 巴泽尔愣住了,看着自己的这位朋友,心中原本的怨怒终于消失了,看来自己这位朋友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让人憎恨,还是有他的优点的,眼看着刘杨眼中的嘲弄越来越浓郁,咬了咬牙:“我可以提供哪项数据,我已经记住了——” 嗯了一声,刘杨诧异的望向巴泽尔,心思一转已经美白了里面的因果,巴泽尔记得哪项数据,但是在刚才不肯说,无非还是没有从被克里斯蒂安的欺骗中摆脱出来。 这倒也怪不得巴泽尔,毕竟将一个人从每天踏实的日子里,忽然给拉到了朝不保夕,一个不好小命都要没了的异国他乡,还是被骗来的,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换做谁也会恨死克里斯蒂安的。 至于此时愿意说出来,只怕是被克里斯蒂安这不要命的举动给感动了,这些老外真有意思。 盯着巴泽尔看了一会,看得巴泽尔脸色煞白,全身都在战栗,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那就是此时说出来,很可能会触怒这个魔鬼,也许他那一腔怒火会发些都自己身上,天啊,自己是昏了头了吗。 “你们几个一群蠢货,身在异国他乡,就你们几个德国佬,还不能团结一些,还在勾心斗角的,真是嫌自己死的快了吗。”刘杨哼了一声,不无嘲弄的摇了摇头,不过却把枪收了回来。 “晚上给他们多加点肉。”扭头朝徐哲吩咐了一声,刘杨缓缓地朝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忽然回过头来,让刚刚放下一颗心的巴泽尔等人,一颗心猛地又提了起来,却听见刘杨淡淡的道:“最近我需要磺胺,越多越好,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刘杨大步走了出去,等刘杨离开之后,众人才长长地吐了口气,脸色慢慢地和缓了下来,四个德国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却不好意思开口。 最终还是巴泽尔咳嗦了一声:“或许哪位长官说得对,咱们几个应该团结一些,把手头的事情做好,或许做得好了,那位长官才会给咱们好日子过,克里斯蒂安你说呢?” “我——”克里斯蒂安羞愧的低下了头,是自己坑害了巴泽尔他们,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到是惊魂方定的霍顿,从地上爬起来,羞愧的站到克里斯蒂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师,对不起,都是我不对——” 一旁徐哲看着几个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霍顿的肩膀:“霍顿,我相信如果你们能帮助刘长官做好事情骂他不会亏待你们的,既然刘长官答应过,只要我们能够生产药物了,就会放你们离开,相信他不会骗你们的。” 顿了顿,又觉得这么说有些单薄,嗯了一声:“或许你们觉得刘长官杀人不眨眼,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中国人来说,对于西山县的人来说,刘长官是他们的恩人,他免费开放教育,免费进行医疗,这是全中国没有的,老百姓在这里可以安居乐业——” “可我们是德国人。”克里斯蒂安苦笑着叹了口气,从工人们的嘴里,听到的都是这位刘长官如何如何的好,可是克里斯蒂安知道,这位刘长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这位长官指挥了一场场的战役,是一个战争狂人,听这里看守的士兵们闲聊的时候提起过,这位刘长官可是曾经割下了几百人的头颅,然后做了一个京观,至于什么是京观,克里斯蒂安后来了解到了,那是只有魔鬼才会做的事情。 据说这位刘长官亲手杀的日本人也足足有上百了,割断日本人的喉咙,从来不会有一丝犹豫和害怕的,这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或许这位长官对中国人不错,那是因为这里都是他的同胞,但是对他们这些外国人,这位长官可丝毫的没有一点同情心,他的心就好像铁打的。 “刘长官是军人,杀鬼子那是为了保家守土,看着是军人的责任,但是刘长官说过的话,却从来没有不做到的,而且刘长官和其他的人不一样,他吃的和我们一样,穿的和我们一样,对老百姓和蔼可亲——”徐哲自从来了西山县之后,见到的种种,已经成了刘杨最忠诚的拥护者,他所看到的都是刘杨好的一面。 第169章 战前会议 当然这些刘杨不知道,也没心情理这些,之所以对克里斯蒂安他们这些德国佬这么凶,那是因为刘杨没时间和他们玩什么感情的游戏,刘杨需要的不是感化,而是尽快的完成他的目标。 即便是做了那些对老百姓大有好处的事,刘杨也从没有抱着什么感化百姓的念头,至于许哲最终对老百姓和蔼可亲,那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不过是徐哲自己想出来的,只是刘杨没有祸害过百姓而已。 此时的刘杨已经回到了军营里,回到了作战室,脑子里满是太湖附近的地形,满是该如何打这一场仗。 宜兴和西山的防守策略已经定住了,具体的执行由唐学智和秀才杨占山他们执行,宜兴有唐学智,西山有秀才,刘杨还是比较放心的,仗着特殊的地形和准备,抵挡住日军的攻击应该还是有把握的,况且宜兴和西山,已经开始全民皆兵了,有老百姓的支持,密布了兵力不足的劣势。 但是特务营和保安总队的三个大队该怎么打这一场仗,如果只是牵制日军,其意义不大,但是如果阻击日军,又损失太大,都不合适,究竟该怎么办呢? 唐学智秀才程坤他们已经和曲爱国他们商量了很久了,就连李彪都几次出主意,。可是每每都被其他人否定了,可以说任何一个行动,都存在着太大的风险,每个人的一件都存在着缺陷。 “怎么,还没有拿出个章程来?”一进屋就听见李彪正和孙二虎争论着,杨占山和崔海洋也在小声的嘀咕着,刘杨就是一阵头大。 “营座——”听见刘杨的声音,众人赶忙站起来给刘杨敬了个礼。 不用再问了,绝对是没有进展,否则这些家伙怎么可能闷得住,早就拽着自己给自己表功了,但是还有多长时间制定作战计划,这样下去不行呀。 眼光落在地图上,拧着眉头,心念疾转,唐学智倾向于让特务营和保安总队兵合一处,全力对一方日军进行打击,而选择的则是宜兴方面的日军,其原因很简单,因为苏州方面的日军援军太容易,日军的纵深太大,这两三千的兵力投入到苏州这里,根本翻不起一点浪花。 而宜兴不一样,也只有北面无锡被日军占领,而且北面的乡镇还都在李彪的控制下,所以打击西岸日军,可以有效地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如果能将西线日军打退,在几中特务营所有的兵力,对东岸用兵,日军的围剿可破。 但是秀才不这么认为,而且秀才的想法代表了大多数军官的态度,那就是权力支援东线,毕竟西山县是特务营的根本,只要保住根本,即便是宜兴出了问题,也还有反叛的机会,但是西山县如果失守了,那特务营就成了无主孤魂。 而且秀才也指出,西线有一九二师、第十九师和第一四五师在溧阳一线,只要有一个可以回援,那么宜兴问题就不算太大,拖也能把日军拖垮,到时候如果几个10围攻日军的话,反而有可能歼灭西线的两个联队。 “营座,还是你来说说吧。”虎子一直没插嘴,关键是他觉得两边都有理,实在不好取决。 刘杨看了看虎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援军,日军的这次围剿还有其他的目的,如果一九二师和第十九师、第一四五师回援的话,日军怎么会放弃这次机会,绝对会重兵夺回溧阳,而趁机南下的,第三战区的长官们也都不是傻瓜,自然会看到这一点,不信现在给第三战区司令部发电看看。” 众人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也的确是理想化了,第三战区将三个师放在溧阳,就是钉在溧阳,防止日军突破溧阳防线,溧阳一旦失守,那么日军就会南下长兴广德,从新夺回这里,然后威逼湖州,先前辛辛苦苦占据的优势,将付诸东流水。 而且这一次日军攻打宜兴,未必不是在溧阳背后插一把刀子,为攻打溧阳做准备,除非第三战区派其他的部队来支援,但是如此东线防守就会出问题的。 终于知道为什么刘杨为什么至始至终只是和第三战区做了汇报,而没有请求援军的原因了,应该是早就看透了这一点,而第三战区明知道日军围剿特务营,却一点表示也没有,未尝不是因为这一点。 只要拿下宜兴,不用去攻打溧阳,只要拿下长兴和广德, 溧阳过一段时间将不攻自破,一个溧阳根本无力养活三个师的兵力,而且武器弹药没有补充,很快这三个师就会被鲸吞掉,到时候就是反攻湖州的开始,西线一旦溃败,东线防守也就更加艰难了。 “老唐说得对,日军的侧重点在宜兴,甚至可能日军也不是为了占领宜兴,只要宜兴能成为翘板,打开一条后勤通道,就可以进攻长兴广德了——”吐了口气,刘杨无奈的摇了摇头。 略略沉吟了一下:“这样吧,全力支援西线,西山县全力防守,李彪,如果我将装甲部队交给你指挥,让你做这场歼灭战的指挥官,你打算怎么打?” 李彪一愣,豁的站了起来,这可是一次机会,李彪现在缺少的就是战功,才导致在特务营序列部队中,话语权越来越小,既然刘杨给了自己机会,那李彪怎么能不全力以赴。 沉默了一会,李彪深吸了口气:“营座,如果给我装甲部队,再配合保安总队和我部将士,兵力总计可以达到三千多人,我会借鉴营座闪电战的打法,以日军宜兴城外的联队为目标——” 咽了口吐沫,李彪喘息声有点粗重:“我会集合所有的炮兵,用最强大的火力,一举打破日军的阵地,同时用装甲部队全力发动,以保安总队配合,从侧面进攻日军的炮兵部队,以我部将士在正面佯攻,吸引日军视线,务求快速突破日军的阵地,即便是用肉搏战,也要争取时间——” “好,和我想的一样,彪子,你可是把我这点东西都学去了,要是打赢了可要请我吃饭,不许赖账的。”刘杨哈哈一阵大笑,心中一松,李彪所说正是刘杨所想。 话音落下,刘杨吐了口气:“宜兴盛不下两个联队,所以日军多半会用一个联队进攻宜兴,一个联队在西面防范援军,或者是等待进攻溧阳,也或者是去进攻长兴,所以绝对不能给日军支援的时间,用装甲部队突破日军炮兵阵地,失去了炮火支援的日军并不足为据,一坦克装甲车掩护,用最快的速度击溃日军。” “我计算过了,这一次可以出动四十三辆坦克,三十一辆装甲车,配合改装的卡车,足足有上百挺机枪,在日军炮兵反应过来之前,击溃炮兵阵地,另外可以凑齐四十六门各种山炮野炮,外加一百三十多们迫击炮,这已经是咱们特务营所有的家底了。”刘杨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一仗是真的豁出去了。 一直以来,特务营之所以节节胜利,所依仗的无非是强大的炮火,这是战术所不能取代的,特务营的家底,足足比一个师团的家底还要丰厚,在兵力相同的情况下,如果李彪还拿不下一个联队,那李彪也就不用带兵了。 这相当于一个甲种师团在打一个丙种联队,打不赢去死好了,唯一的区别在于多长时间,一旦宜兴的日军来源,战况就会陷入胶着,很快特务营就会丧失绝大部分的优势,所以只求快。 听着如此强大的火力,李彪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虽然知道刘杨攒了不少好东西,但是却真的不知道有这么强大,四十多辆坦克,三十多辆装甲车,还有四五十们大炮,就这火力,便是给三个师都不换。 “彪子,这一仗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既然知道该怎么打,那这一仗我就交给你了,但是没有特务营的配合——”刘杨吐了口气,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李彪啊了一声,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刘杨没有亲自领兵,没有亲自指挥这一仗,那势必是有原因的,也只有刘杨另有打算,否则这么重要的一战,怎么会给自己,不过李彪心中已经很满意了,毕竟这一仗给了自己。 只有刘杨另外有事,才可能不让特务营出现在这个战场上,只是刘杨究竟怎么打算的? “营座——”唐学智有些担心,刘杨性子本就爱冒险,如今这情况多半是又在琢磨什么,而且绝对是很危险的那种。 只是唐学智还没有说完,就被刘杨摆了摆手给打断了,刘杨嘿了一声,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冲着众人打开了一个军礼:“诸位弟兄,就拜托你们了,此战不是日军灭,就是我军灭,有死而已。” 众人心中一震,刘杨话中有话,这是在给众人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死战,都是军人,众人心中一凛,赶忙回了一个军礼:“保土有责,誓死而战。” 刘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吐了口气,拍了拍作战地图,扭头朝外走去至此作战目标已经确定了,剩下来的就是去打仗了。 第170章 看破 刘杨有他的打算,都说危险和机遇并存,这一次日军动手,固然是对自己的老巢有很大的威胁,但是也同样会因此而兵力空虚,其他人不敢进,但是刘杨却想到了进攻,与逆境中进攻。 如果说刘杨最顾忌的是什么,那就是日军的飞机,对于这些高空飞行的东西,刘杨没有热呢反制手段,只能被动的挨打,所以刘杨打算给日军来一次彻骨之痛,削弱日军的眼睛和拳头,没有了空军的支持,日军战斗力最少减弱三分之一。 日军的飞机都在海上,欺负中国没有足够的军舰,日军在海上简直是畅通无阻,有护卫舰炮舰,还有一艘航空母舰,还有几艘潜艇,上百架飞机都在航母上,另外就是靠近上海所修的简易机场上,那里是日军的大本营。 或许以为在大本营 ,在日军重重的保护之下,日军绝对不会想到会有人偷袭,当然也要有能力偷袭。 只是想要偷袭机场和航母,这根本就是送死的行为,日军盘查有多么严密,刘杨知道一些,机场周围二十里内,机枪堡交错纵横,毫无死角一旦惊扰了,日军就会立刻启动飞机,那么 任务就失败了。 此时刘杨也不过是一种想法,很多事情只能见机行事,并没有形成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吧。 前脚刚回到家里,唐学智和秀才就联袂来访,两人都很不放心刘杨,有心过来和刘杨谈一谈。 “营座,唐营长和吴连长来了。”李宝柱在屋子外面喊了一声。 楞了一下,随即刘杨苦笑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唐学智和秀才推门走了进来,脸色都有点严肃,等各自落座,还是秀才先开了口:“营座,你没有安排特务营和特战队参加战斗,不知道是什么打算。” “得,就知道你们会胡琢磨,这一次日军大举来犯,抽掉了很多的兵力,势必有些地方会兵力空虚,我准备趁这次机会,给小鬼子来点刺激,挨打不还手不是我的作风。”刘杨没说实话,话里话未只是说寻找战机。 顿了顿,刘杨笑了:“你们说小鬼子这么多兵力来打我,第三战区又没有援军,小鬼子们会怎么想?” 挑了挑眼眉,刘杨笑的更加古怪,刘杨这一说,唐学智和秀才都明白了,日军一定会以为刘杨必然全力防守,却绝想不到刘杨还有能力主动出击,势必后方会有空隙,刘杨就打算钻这个空隙。 虽然感觉刘杨没有说实话,但是唐学智和秀才却不好多说什么,刘杨将特务营布置在东线,也不是无故心血来潮,所谓相机行事,一旦西山岛战事吃紧,刘杨可以支援的,还可以自行打伏击。 “营座,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你多想想兄弟们,没有你特务营可就散了,谁也挑不起大梁来。”唐学智叹了口气,希望自己的提醒能起些作用。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还不知道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特务营的行军能力还是很强的——”刘杨哈哈一笑,好像真的没什么事。 只是刘杨也没有想到,这话音才落下,就听见门外有人啐了一口:“信你才有鬼,你那一次不是行险,夜路走多了终归会遇到鬼的,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和你在一起,你别想再糊弄我。” 说话的是郑金凤,这说话间就推门进来了,嘟着嘴,一脸的恼怒,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脸尴尬的程坤。 是这位姑奶奶,刘杨不由得苦笑起来,要说还有谁能制得住刘杨,那就莫过于这位姑奶奶了,虽然每一次都是郑金凤被糊弄,但是郑金凤一旦无赖起来,刘杨也只有干瞪眼,谁让郑金凤一心都放在他身上。 眼光落在程坤身上,刘杨心里差点骂娘,知道程坤尴尬什么,无外乎郑金凤是程坤给忽悠来的,肯定是猜测着自己要做什么事,所以请郑金凤出来,也只有她能使性子,让刘杨无可奈何,余者哪怕是秀才和虎子,这些和他最亲近的人,也无法改变刘杨的主意,毕竟听刘杨的听惯了,他们受不住刘杨的忽悠的。 “凤儿,这一次外出吗,危险先不说,风餐露宿的,你一个女人家跟着不方便——”看郑金凤不以为然的模样,刘杨就知道自己这番话白说了,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再说,西山岛如今人心惶惶的,如果我走了,你再不在,就怕老百姓们——” “死战而已,老百姓都已经动员好了,独立营和一营战死至最后一人,老百姓自当替补上,他们也接受过军事训练。”不用郑金凤反驳,秀才张嘴就推翻了刘杨的说辞。 郑金凤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眼光流转,得意的看着刘杨,你继续忽悠呀。 揉了揉额头,刘杨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凤儿,你爹最近身体不适不太好吗——” 郑海平最近有些风寒,当然和一下子丢了两个县城有关系,地盘一下子缩水了一半,郑海平正上火呢,一不小心受了风寒,如今正躺在家里养病。 “受个风寒而已,我爹没那么娇贵。”撇了撇嘴,郑金凤轻哼了一声。 看来郑金凤是打定主意了,刘杨心中一阵郁闷,心思猛地一动,忽然咳嗦了一声:“对了,凤儿,前两天你不是胃口不好吗,去看医生怎么说的。” 前两天的时候,郑金凤有些胃口不舒服,刘杨看着好像是闹口,郑金凤去看过医生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真的是怀上了,那自己还有操什么心,自然郑金凤是不能跟自己去了。 郑金凤一呆,俏脸一红,眼光有些飘忽,嗯了一声:“没啥事——” “不对,凤儿,是不是有了?”都说夫妻枕边人,虽然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刘杨还是很了解郑金凤,郑金凤不但身手好,而且也很有心眼,心地又不坏,呆一起也这么长时间了,刘杨还能看不出郑金凤想的什么。 果然,郑金凤有点慌张,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解释,本来这是件好事,要是有了,刘杨还能不高兴,但是要是有了,势必刘杨不可能让自己出去跟着他。 “我去医生那问问。”刘杨也兴奋起来,看来自己要有后代了,不管是儿子还是姑娘,这心情可都一样。 果然,这话一出口,郑金凤就按耐不住了,哼了一声,一把扯住了刘杨的袖子:“问什么问,一会我再告诉你。” 话音落下,唐学智和秀才对望一眼,不由得双眼一亮,朝刘杨拱了拱手:“营座,看来我们快要喝喜酒了,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刘杨咧着嘴,一个劲的呵呵的傻笑,也不管这么多人,伸手握住了郑金凤的手,害的郑金凤一张脸火烧火燎的。 可不怪唐学智和秀才他们高兴,特务营和其他的部队不一样在于,所有的不对都是刘杨一手拉起来的,说难听的一点,他们领的是刘杨的军饷,从特务营开始到保安总队,这些人只认刘杨。 刘杨在这些人没有人敢有二心,不管是敬还是怕,但是刘杨不在了,那么谁也压不住局面了,刘杨手下哪一个不是刺头,唐学智掌握猛虎营,虽然挂着总参谋一职,但是除了猛虎营却没有人听他的,秀才到是能控制新兵营和一连,或许能拉上三连的虎子,但是就是二连的李彪秀才都应付不了。 可是刘杨有了儿子就不一样了,到时候郑金凤奉子掌权,谁也不敢挑头反对,毕竟郑金凤如今也是少校军衔。 这就等于多了一道保险,唐学智和秀才松了口气,只要特务营不散,一些事情就可以掌握,就不会发生意外。 “那夫人可就不能跟着营座去了,不如还是我老程跟营座去吧,也好有个人跑跑腿。”一直没说话的程坤,忽然也笑呵呵的开了口。 程坤比唐学智二人看得更远,或者他的身份让他必须拥护刘杨,刘杨在拥护刘杨,刘杨不在就拥护刘杨的子女,自然是全心全意的为刘杨着想,这一次刘杨打算一个人去做什么,程坤才将郑金凤请了出来。 不过郑金凤有了孩子,程坤立刻就变了口风,自己跟着去不但能出出主意,而且还能劝一劝刘杨,不要去冒险。 知道自己是去不了了,郑金凤心里一阵甜蜜的同时,却又有些担心,略一沉吟,也就开口道:“也好,让程参谋跟着,要是有什么难题,也好让程参谋帮着出出主意,看我干嘛,你是不是有什么鬼,给我说实话。” “有什么鬼,别胡思乱想了,就让程参谋跟着去总行了吧,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打游击战,牵制日军的视线,给西山岛减压。”挑了挑眼眉,知道自己避不过去了,刘杨干脆就答应下来,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然此时也和郑金凤纠缠不清。 第171章 战争伊始 沉寂了六天之后,日军终于开始行动了。一直在关注日军的行踪,盏茶斌不断地传回消息,日军山口联队和石原联队,从无锡开赴宜兴,而从无锡上衫联队又抽调出大半个联队,开始扫荡阳山等几个乡镇,解决后路之忧。 而东线,从苏州出发的福井联队和八木联队,也开赴到了胥口镇,大战的阴云开始压向西山和宜兴。 按照原定计划,特务营所属部队,早起不和日军接触,日军以来,李彪所部主动放弃了阳山等乡镇,直接龟缩到了胡隶镇。 至于胥口镇的崔海洋,更是下令保安总队两千人马,一枪未放,直接撤退了,将胥口镇和临湖镇让给了日军。 1月9日,特务营向第三战区发了一道电文,言之日军大举来犯,特务营不堪重负,请求支援。 但是第三战区很快就回了一道电文:第三战区司令部告知,如今日均重兵压境,大战随时发生,各部镇守防线不可轻离,着实抽调不出袁军,望特务营所部坚持,带情况有变,战区司令部绝对不会抛弃友军,望体谅。 拿着这张电文,刘杨只是呵呵的笑了笑,就随手丢到了一边,随即宣布西山宜兴保卫战开始,各部立刻就位,准备和日军一决高下。 保安总队和李彪所部撤入了太湖,随即不知所踪,独立营和一营一千多名官兵,借助西山的坚固堡垒没做出誓死抵抗的态势,独立营奉命与湖中伏击日军。 之所以与湖中伏击日军,是因为在太湖中,日军一旦走冰层,双方纠缠在一起,谁也不敢开炮了,否则就会连自己的军队也送入太湖喂鱼。 日军的尖兵发现保安总队从冰层上撤往西山岛,为了确定,日军的尖兵还特意的试探了一下,结果冰层足足有两掌的厚度,足可以通行大军,很快这消息就反馈回了东线指挥部。 指挥部里,福井三郎和八木吉野两人不但没有兴奋,反而皱着眉头盯着作战地图,本来西山岛只有一道浮桥,这是自然天险,帝国军队想要攻上西山岛,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毕竟特务营的火力太强。 而太湖上可不是所有的地方都结冰了,靠近浮桥的冰层,是西山岛上刘杨的杰作,作为老对手,福井三郎对刘杨很重视,这家伙向来不按章法,而且阴谋百出,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犯下错误,让手下人修造出这样的一条可以通行大军的冰层来?也好说不是阴谋那才怪了。 对于这样的冰层,在福井三郎和八木吉野看来,只要一阵炮火,就可以让冰层上的军队喂鱼,但是特务营的人的确是在冰层上利用冰层建了堡垒,而且相当坚固,里面是用铁板作为防护的,就算是重机枪也奈何不得。 “或许刘杨就是为了让咱们这么想——”八木吉野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其实在冰面上也有很多的优势,比如说冰层上根本没有藏身之处,咱们帝国士兵进攻的时候等于完全暴露在敌军的攻击之下——” 思路一打开,八木吉野也就想的更多了:“而且冰层上不利于活动,士兵们只能小心翼翼的走在上面,对士兵们是一种考验,如果特务营配上重火力,一个营的兵力甚至可能能阻挡一个联队的进攻,毕竟在冰层上战斗,等于双方都放弃了炮火。” “这么说也有道理——”福井三郎总是觉得没那么简单,但是其实八木吉野想的很对,刘杨还真有这种考虑。 如果日军在冰层上一次投入部队,而不是大规模进攻的话,那就不用炸掉冰层,没有炮火,没有藏身之处,凭借着坚固的堡垒,可以不断地消灭日军,将日军歼灭在冰层上。 无论日军是一次性投入,还是批次投入部队,都要上了刘杨的当,试想一下,没有炮火支援的日军,要在滑溜溜的冰面上进攻堡垒,顶着子弹那是致命的,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不然会摔跟头的,但事独立营却是以逸待劳,日军等于是在送死。 但是无论是福井三郎和八木吉野都是有经验的军人,对于冰面上的战斗,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刘杨可以用铁板挡子弹,他们就不会吗,同样可以造一些简易的工事,然后放在手推车上,慢慢的向前逼近,一旦情况许可,那么就可以派大部队压上去。 经过一番讨论,日军开始发动了就进攻,派遣一个大队的日军,沿河面向宝岛进发,一旦占据宝岛,大部队随即压上。 日军的战术很保守,却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从附近村子里征调来的独轮车,因为没有足够的铁板,只能用沙袋作掩护,然后在冰上向前行进。 即便是分散在浮桥两侧,但是二百多米的冰面上,一个大队的兵力还是显得有些拥挤,正如所预料的,即便是换上了布底鞋,但是走在冰面上,却还是无法掌控,很容易就会摔倒。 远远望去,整队日军好像蜗牛一样,走的小心翼翼的,即便是这样,还是不时地有日军摔倒在冰面上,一个倒下,一不小心就是连累一片。 福井三郎从望远镜中观望着,看着走起来东倒西歪的队伍,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明悟,或许根本不需要太多的阴谋诡计,这种环境就足以让帝国士兵束手无策,这样的进攻 ,就算是能靠近那些堡垒,却无法发动冲锋。 “吆西,两辆坦克上浮桥,跟近一个中队的士兵。”犹豫了一下,福井三郎挥了挥手,尽管让坦克上浮桥有些危险,但是如果那一个大队的士兵没有支援,只怕真的很难冲上去。 两辆坦克小心翼翼的上了浮桥,压得那些浮阀吃水很深,身后的日军都是提心吊胆的,这时候只要一颗手雷,就能让他们进退失据。 果不其然,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轰的一声,浮桥上一声炸响,坦克并没有受损,但是绳索却断了,承载着坦克的几个浮阀,完全被独立出来,慢慢的飘离了浮桥,后面的日军 眼巴巴的看着,却根本无可奈何。 “八嘎——”福井三郎咒骂了一声,尽管早有预料,但是心中还是很恼怒。 这浮桥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在一望无疑的冰面上,即便是派出工兵进行排雷,但是很容易就遭到中国军队的偷袭 ,任何没有大部队护送的工兵,在中国人眼里,那就是块肥肉。 只要大部队不下去,冰面上就会活跃几十个中国军人,分散得很厉害,根本不进入日军射界之中,就等着 日军自投罗网,打一枪就跑,随着 一个大队的士兵走下去,工兵也能跟上。 不知道多久,日军在冰面上已经变小了,在慢慢的接近宝岛,相信很快就要和中国军队接触了。 只是就在这时候,太湖中忽然传来了炮艇的声音,几辆炮艇从太湖深处冲了过来,破开薄薄的冰层,速度尽管很慢,但是却让日军有些慌乱。 这是在冰上,不是在陆地上,稍微一慌乱就会摔跟头,很难组成防御阵型,那些朝前推得简易工事更是很难调头,眼看着炮艇就接近了,这些被改造过的炮艇,两侧加装了铁板,架着几挺机枪,甚至有重机枪,对着日军就是一阵扫射,远远地就停下了。 从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切,福井三郎心中一沉,他们好像忘记了中国人的水军,这些缴获自帝国的炮艇,此刻被改装成了武装船,几百米的距离,让大部分的三八大盖都失去了作用,即便是勉强能打到炮艇,子弹也会被铁板挡住,形成不了有效杀伤。 “立刻派遣迫击炮手增援。”大炮是不敢下去,但是迫击炮却可以,唯独不能在冰面上开炮,只能走浮桥。 一个中队的炮兵,迅速的扛着迫击炮朝着战场上而去,从浮桥上奔跑,只有他们赶过去,那个大队才能对炮艇形成威胁,不然只有挨打的份。 但是眼看着就要快进入战场了,问题却出现了,走在浮桥上,忽然间两侧的绳索发出了声音,竟然断了,原来是早有人在绳索上动了手脚,在接近战场范围的时候 ,绳索被割了一刀,如果是重量轻了还没有关系,但是扛着迫击炮,重量一大,绳索就被压断了,这一段浮桥就成功地摆脱了连接。 浮桥上的炮兵进退失据,只能进入 冰面上,但是在冰面上却行走困难看着被打的很惨的 友军,他么却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行进。 日进被打得很惨,因为没有防护,国军的机枪扫射过来,他们除了卧倒没有别的办法,越是着急,就越是出问题,简易的 工事总是不那么顺利,短短时间,就有六七十名帝国士兵惨死在了冰面上,却连根毛都没有伤到国军的。 炮艇停得 很刁钻,五百米的距离,步枪已经出了有效射程,但是机枪却有足够的射程,国军躲在铁板后面,即便是日军用机枪还击,也伤不到他们,而日军却总有人暴露在枪口下。 第172章 背依大湖打鬼子 “进攻——”同样在观察着情况的 杨占山,咬了咬牙下了令,随着命令传下去,国军就开始行动了,从一个个堡垒后面,缓缓地出来了一些雪橇一样的东西 ,同样上面叠着沙袋,还绑了一块铁板,这些和小车一样的东西,每一个可以承载六名士兵,只要两人就可以滑动起来。 几十辆这样的冰滑开始缓缓加里,慢慢的速度快起来了,这很快就引起了小鬼子的注意,只是冰滑都有铁板挡子弹,再加上沙包,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对付。 当冰滑越来越快的时候,已经接近了日军,此时日军才注意到这冰滑根本就是一个铁壳,四面加上上面都用铁壳包裹起来,只留出几个枪孔,一接近日军就枪声大作,有铁壳子得冰滑竟然横冲直撞入日军人群中。 日军的简易阵地根本无法阻挡这些冰滑,冲入人群中的冰滑不断地喷射着子弹,机枪、二十响、甚至也有步枪和手枪,腾出手来的国军吗,拼命地朝小鬼子倾泻着子弹,这二十多架冰滑,已经将日军搅乱了套。 面对着高速的冰滑,日军根本无法拦截,眼睁睁的看着撞进人群,撞得人仰马翻的,一阵枪声过后,上百名日军倒下了,但是他们还击的子弹,却很难伤到里面的国军。 “漂亮——”远远地杨占山用望远镜看着,还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营座只是出了出主意,果然让小鬼子哭爹喊娘的。 刘杨临走的时候,可是给杨占山特意交代过了,对付小鬼子不能硬拼,只要是在冰面上,谁有准备谁就占尽天时地利,所以这些冰滑就诞生了,可是糅合了独立营战士们的想法,既能保命又能杀敌。 先不说子弹扫射,日军死伤惨重,这些冰滑重量都不低,每一个也有一吨往上说,被加速起来以后,速度比卡车还快,这么高的重量一旦撞上,那是不死也要重伤,本能的日军就要躲避这些冰滑,可是这是足足有二三十个这样的冰滑,真的能躲得开吗? 等冰滑冲过去,日军的指挥官才发现,自己已经少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再这样打下去只怕就要都交代在这里,指挥官略一沉吟,咬了咬牙,随即下了命令:“准备手雷,听我命令——” 指挥官猜得对,这些冰滑滑过去,慢慢的在前面二百多米处停了下来,又摆成一条线,慢慢的开始转头。 不过小鬼子抓着手雷,冰滑上的独立营的将士也不是看不到,自然不会傻呼呼的冲上去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真要是手雷炸开,冰层出了问题,。这些冰滑可是等死的乌龟壳,所以停下来,就地准备阵地。 冰滑上并不缺少弹药,二三十个冰滑连接在一起,就是一道七八十米的防线,就算是日军反攻,只要没有炮火,在光洁的冰面上,那也是有来无回。 冰滑按住不动,等于四面将小鬼子包围了,日军准备的那些简易工事根本抵挡不过来,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怎么能和早有准备的独立营相比,四面合围之下,没有重火力的支持,根本就是必死之局,关键是你想跑还跑不了,稍微快一点就会摔个大跟头。 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马上就要冲到宝岛的一个大队就这么被灭了,福井三郎和八木吉野脸色都阴沉的怕人,果然刘杨很难缠,但是现在两人还是无法下决心大军押上,一旦部队上了冰层,可就成了待宰的羊羔,到时候返回都反悔不了了。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他们太狡猾了——”八木吉野懊恼的啐了一口,很多东西都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 让八木吉野最注意的还是冰滑,这东西在冰层上简直是无所不往的利器,一旦冲起来,保持着速度,任何敌人被撞上都要完蛋,刘杨的脑袋太聪明了,不过这些东西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借用一下。 “福井君,我觉得可以暂停进攻,一方面将士兵们的尸体收回来,另一方面咱们可以制造一些冰层上的那种东西,用支那话说怎么说来着——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八木吉野吐了口气,战争就是在不断的进步中取得胜利。 这一队日军死的真的很憋屈,脚底下跑不起来,只能慢慢地挪动,这哪里是冲锋,这根本就是送死,而他们的简易阵地只能挡住两面进攻,其余的两面只能用肉体去阻挡子弹,看着手下的士兵不断地中弹倒地,日军指挥官都快疯了。 这个距离安排的太好了,四面的机枪都可以打得到,但是步枪的作用被削弱到极限,而且日军是只挨打不还手,就连逃走都无法做到,只能在冰面上和独立因死磕,关键是人家独立营都锁在铁壳子里。 最要命的是,日军即便是趴在冰面上,这样可以减少伤亡,但是很快他们就被冻坏了,不得不又爬起来,却依旧见不到援兵,只要爬起来就会成为靶子。 日军人数越来越少,奖金六百人的一个大队,只剩下了不足一百人,才堪堪将简易阵地围成一个圆筒,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了,但是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杜林因可是做足了准备的。 随着日军藏在了简易阵地后,在无法使用重火力的情况下,双方都有些束手无策,但是独立营还有其他的办法,很快一架架水车被拖了出来,有士兵拼命的转动水车,一桶桶的水就慢慢地倾倒在了冰面上。 看着谁朝他们这个方向流过来,日军有些傻眼,这才发现,他原来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最低点,四面都会往这里流水,水流的很快,很快日军呆的地方就有了浅浅的一层水,都快要没到了脚面。 日军准备的简易工事并不高大,士兵们只能趴在沙包后面,本来就冷的够呛,此刻一有了水,半个身子都被浸湿了,寒风一吹,不停的打摆子。 “炸冰——”日军的少佐大队长并不是一个废物,只是短短时间就反应过来,如果任其发展下去,那么不用再开枪,很快他们就会被冻死在这里,所以只能立刻炸开一块冰,让水流入太湖之中。 几个手雷绑在一起,扔出去轰的一声,在冰层上炸开了一个洞,流过来的水开始顺着窟窿流进了太湖之中。 只是终究是晚了一些,衣服已经湿了的小鬼子,龟缩在沙袋后面瑟瑟发抖,却不敢站起来活动一下,一旦站起来,就会被乱枪打死,但是不站起来,在寒风中很快就失去了身上的热量,就连大脑都开始不怎么转了。 独立营并没有着急发动进攻,慢慢地过去了半晌午,这才派了一架冰滑,小心翼翼的朝日军阵地滑了过去,一直到日军阵地上,却没有遭遇到枪声。 沙袋后面的日军已经被冻僵了,虽然还没有死去,却已经连扣扳机都做不到了,当独立营围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近百个僵直的小鬼子躺在那里,身上都结了薄薄的一层冰,甚至没有反应了。 “全杀了一个不留。”杨占山啐了一口,反正刘杨也没有说要不要俘虏。 不过刘杨临走的时候,却告诉了杨占山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日军选择分批进攻,就让杨占山在杀死第一波小鬼子之后,一定要将小鬼子的脑袋砍下来,在冰层上垒起一道京观。 京观是什么,杨占山知道,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很快杨占山就点了头,不这样刺激日军,日军怎么会发狂,如果一点点的耗,他们的准备很快就会被消耗完,到时候就有些进退失据了。 “弟兄们,给我把小鬼子的脑袋全都砍下来——”挥了挥手,杨占山眼中闪烁着疯狂,小鬼子好好看着吧。 随着令下,独立营的将士就将已经死掉了的小鬼子的脑袋砍下来,而那些还没有完全死掉的小鬼子,则被集中成一排,被摆成了跪着的姿势立在冰层上。 杨占山有望远镜观察着日军,日军也同样在观察着,看到这一幕幕,日军都快要被气疯了,但是指挥官始终没有下令进攻,反而派出一名翻译,去和独立营沟通,希望将尸体全都带回去。 确定小鬼子的长官都在看着,杨占山嘿嘿的冷笑着,竟然同意了日军的请求,但是这些收尸的日军是不能携带武器的,一直等这些日军来到了战场上,杨占山忽然一挥手:“行刑——” 早有准备的独立营将士,猛地一个个挥刀将跪在那里已经快要被冻死的小鬼子挥下了屠刀,近百颗脑袋就被砍了下来,人头滚滚,却没有鲜血四溅的场面,小鬼子已经被冻僵了。 那些前来收尸的日军,看着撤退的独立营,看着堆起来的京观,几百颗人头望着他们,那种场面让人崩溃,还有地上刚刚被砍下来的头颅,让小鬼子彻底的胆寒了,带着恐惧收拾完尸体,拼命地赶了回去,这些人头让所有的小鬼子都沉默了。 第173章 宜兴地道战 而此时的宜兴也同样引来了日军的大举进犯,两个联队近七千人,从无锡压过来要彻底的消灭宜兴的部队,在国军的防御上打开一道缺口。 和西山岛相同的是,日军早期竟然没有遇到抵抗,简直是横冲直撞的进了宜兴的地界,一直到宜兴城外,也没有遇上特务营的袭击和埋伏,仿佛特务营已经放弃了宜兴一样,但是日军知道那都是表面上的。 但是让两位联队长赶到想不通的是,赶到宜兴城外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强攻宜兴的打算的两位联队长,却意外的发现,宜兴城四门大开,竟然不见有人,就仿佛是一座空城,究竟支那军队在哪里? “纳尼?”山口二阶堂望着宜兴城,反而一时间不敢轻易下令进攻,支那人一定有阴谋。 看着四门大开的宜兴,石原浩川也同样眉头紧锁,也觉得一定是有阴谋,整个宜兴静悄悄的,透过城门看不到一个人影,城头上也看不到有防守的士兵。 “山口君,中国有一本三国演义,上面有一段叫做空城计,说的是诸葛亮大开城门,用空城计吓退司马懿的故事——”石原浩川吐了口气,立刻想到了这一出很著名的空城计,中国很多戏曲都会唱这一段。 山口二阶堂显然不是很了解三国演义,尽管这本书是日军很多人都在看的,特别是那些军官,可以说是人手一本,但是毕竟还是有很多人看不下去,或许他们并不喜欢看书,而山口二阶堂就是这一类人。 皱着眉头,山口二阶堂迟疑了一下:“你是说特务营在玩空城计,想要吓退咱们?” 哪知道石原浩川摇了摇头,却是苦笑了一声:“不一定,但是绝对有阴谋,以我之见,还是小心为好,还是先用炮兵轰击才好,不要冒进。” “吆西,就按石原君的意思去办。”山口二阶堂没有反对,这样的确是最稳妥的,就算是有什么阴谋,在强大的火力下那都是虚妄的。 随着一声令下,两个联队的炮兵开始建立炮兵阵地,对着城中就是一阵无情的炮火,那些刚刚修建起来的房子,登时被轰的成了残桓断壁,但是即便是炮声隆隆,宜兴城依旧是那么安静。 “纳尼?难道支那人真的放弃了宜兴城?”山口二阶堂不敢置信的从望远镜中观望着,支那人到底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但是不管怎么想,宜兴就摆在这里,他们的任务是占领宜兴县,消灭特务营所属部队,两人一商量,为了保险起见,有山口二阶堂率部进入宜兴县城,占领宜兴县,一旦有什么变故,石原浩川在进行支援。 但是奇怪的是,一直到日军进入了宜兴城,却依旧没有遭遇到攻击,,本该是轻松地吗,但是对于山口二阶堂和石原浩川来说,却是提心吊胆的。 山口二阶堂进入宜兴之后,立刻下令两个大队占据城墙,另外两个大队开始对宜兴城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寻找支那人的踪迹,,山口二阶堂不相信特务营会放弃宜兴,即便是刘杨敢这么做,第三战区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猛虎营的影子,炮声停下,唐学智一声令下,猛虎营和二营钻出了地道,开始在宜兴县城之中埋伏,就守在地道门口,随时准备撤退。 四处可见残垣断壁,日军分成若干小队,小心翼翼的搜索着,忽然间机枪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下子倒下了好几个日军士兵,只是等日军反应过来,枪声已经停止了,等掩护着冲过去,一个地道口摆在那里,甚至没有隐藏。 又是一声炮响,有人用迫击炮轰炸了搜索的小鬼子,一发炮弹炸死了好几个,结果等冲过去的时候,一样没有见到人,地道口就留在那里,这分明是国军的陷阱。 城中这种情况 太多了,忽然开枪,之后迅速从地道中逃走,日军轻易不敢下去搜,有的往里面扔手雷,好像作用也不大。 宜兴城中究竟有多少地道,其实就连猛虎营的人也弄不清楚,反正都相连在一起,整个宜兴城底下就好像一个很大的蜘蛛网。 日军不时地遭到偷袭,任何一枪都是打了一枪就跑,很难锁定目标,最终让山口二阶堂恼怒了,命令一个中队分散进入地道之中搜索,但是这一堆日军进去之后,就听见一阵枪响,便再也没见到有人出来。 “八嘎,用烟熏——”山口二阶堂放弃了和敌人硬碰硬的想法,这些支那军太狡猾了。 很快日军就抱着成捆的 柴火,纷纷堆在地道口,然后点燃之后,拼命地望地道中吹烟,也真是难为这些小鬼子了,一个个被呛的不轻,只要烟进去,支那人就待不住了。 只是日军不知道,这些地道有多少通风口,当小鬼子用烟熏之后几乎上百个地道入口往里面泛烟,但是大部分的浓烟都从排风口抽出去了。 猛虎营和二营也没闲着,也从地下开始生火,闹腾起浓浓的烟雾,随着日军冒出来的烟混合在了一起,渐渐地在宜兴城扩散开来了。 浓烟在空中久久不散,因为今日风不大,那些烟越来越浓,不但呛鼻子,让人无法呼吸,而且有些人还昏昏沉沉的,显然不知道是浓烟中填了什么材料,不少小鬼子咳嗽个不停。 “纳尼,为什么烟这么重?”山口二阶堂咳嗽了几声,这味道有些辣鼻子 如果山口二阶堂能站在高处俯灡宜兴城,就会看到整个宜兴都处于浓烟之中,有些地方甚至看不清人影了 。 但是这些暴露出来的地道入口可不是唯一的,在日军被浓烟呛得咳嗽不停的时候,猛虎营和二营将士蒙着脸从地道暗处钻出来,砰的一枪,偷袭着鬼子,短短时间就有上百人被偷袭致死。 日军在铿锵中乱转,如无头苍蝇一样,根本无法辨别枪声来自于哪里,甚至有时候是一枚手雷弹,又或者是机枪扫射过来,整个宜兴乱作一团。 “给我炸毁所有的地道——”山口二阶堂叫嚣起来,却不敢派人下地道。 一时间所有暴露的地道口,不断地往里面丢入手雷,轰隆隆的响声此起彼伏的。 只是猛虎营既然挖地道,怎么会不防着小鬼子炸地道,炸毁的多是些不重要的出口,还是有太多的出口隐藏在残恒断壁之下。 唐学智在等,等李彪所部发动进攻,双方在配合着,一旦李彪所部发动进攻,那么唐学智的猛虎营和二营就会死死地缠住山口联队,给李彪创造浇灭石原联队的机会。 而 此时,侦察兵已经摸清楚了日军的炮兵阵地所在,一辆辆坦克装甲车,从浮田上上了岸,随即全速向日军进发,为了不怕日军察觉,李彪所部奉命正面吸引日军的注意,偷偷摸摸的就了位,掀开早已经挖好的壕沟,打响了宜兴战役的第一枪。 李彪收编过来的还真不少,什么土匪、保安团、国军残部,还有村镇的护卫队,林林总总一千多人,虽然训练不是太好,但是却是和小鬼子打出来的,一千多部队分散在三里多的战线上,面对几倍于己的日军丝毫没有胆怯。 “给我打——”知道坦克已经上岸了,只有枪声和炮声能掩护坦克的声音,无论如何只要坦克冲过来,他们就算是赢了,前提是不要被小鬼子发现。 激烈的枪声响起,别看这些乱杂烩一样的部队,却都是从打仗中或下俩的人精,更何况李彪所部的装备可不错,所有的家底拿出来,也有大炮也有机枪,一下子就吸引了日军的注意。 火力很强大,石原浩川很容易以为是特务营主力部队,自然不会放过他们,立刻调整阵型,朝李彪所部包围过来。 李彪不敢吝啬,不断地用炮轰击,制造声音来迷惑日军,却也引来了疯狂的炮击,即便是有散兵坑,还是死伤惨重。 “连长,咱们被小鬼子包围了,已经死伤了三百多弟兄了——”手下人过来汇报,这一仗打的太惨了。 李彪却不为所动,望远镜盯着日军防线,感觉着日军炮火的数量,看来日军的确是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自己身上,再等等,只要再有半个小时,坦克部队就可以 冲上来,直接冲毁日军炮兵阵地,只要失去了炮兵支持,在坦克和炮兵的掩护下,谁吃掉谁就不敢说了。 随着城外战役打响,猛烈的炮火声,立刻传到了宜兴城里,让一直在躲猫猫的猛虎营和二营将士,纷纷出现在个个关键地方,随即建起了简易阵地,很多地方都是有铁板做防护的。 猛虎营忽然的改变,让日军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首当其冲的是城墙上的日军,本来居高临下监视全城的,但是此时猛虎营一改变战略,他们站在城墙上无遮无掩的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猛虎营和二营将日军分割成不知道多少小队,日军很难合拢兵力,整个县城都打成了一团,任何日军都会受到多方面的攻击,但是猛虎营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174章 李彪的反冲 意外还是有意外的,双方打成一团,石原浩川呼叫山口二阶堂,才知道哪里也打乱套了,看来中国军队的确是有阴谋,咬了咬牙,向指挥部开始呼叫空军。 刘杨也想过空军,但是因为没有反制手段,也只能暂时忽略了,却想不到在最重要的时候,日军的空军出动了,按照石原浩川提供的坐标进行轰炸,只是眼看着就要飞到坐标了,空军忽然发现,离着石原浩川只有几里的地方,竟然有一只装甲部队在飞快地运动着。 “石原少佐,收到请回话。”飞行员不敢擅自更改轰炸目标,但是却第一时间将情况钙素石原浩川。 “纳尼?”石原浩川楞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难怪中国军队出现的如此突殊,原来是早有埋伏,东边来了一个装甲部队和两三千士兵,明显的是特务营主力部队。 石原浩川预感到不妙,一方面收缩兵力,开始摆脱李彪所部,而另一方面则开始呼叫山口二阶堂:“山口君,支那人有埋伏,他们的装甲部队正在飞快赶来,请你立刻出城和我汇合——” “八嘎,我的人全被堵在城里了,出不去,你自己先想办法应付,我尽量快点赶过去和你汇合。”山口二阶堂咬牙切齿的吼着,如今他的指挥系统都有些瘫痪,宜兴城里太乱了。 面对坦克集群,石原联队并没有太好的防范措施,根本没有携带战防炮,为了减少危险,石原浩川下令让炮兵立刻调整诸元,准备打击装甲部队。 飞机轰炸过去了,李彪没敢让弟兄们出掩体,因为一般来书日军轰炸过后。都会有炮击相伴,炮击完毕之后,日军才会发动冲锋,这一招已经太老了,但是却每每奏效,强大的火力足可以改变一切。 但是今日没有炮击,等待了片刻,依旧没有炮声响起。 “不对,一定是小鬼子的飞机发现咱们的部队了,小鬼子正在调整炮兵。”李彪随即反应过来了,石原联队对他们并不太在乎,哪怕他们打得不错,但是和坦克部队相比较,他们是没有威胁的,所以重点一定是坦克,只要锁定坦克方位,即便是不能炸毁坦克,只要让坦克趴窝就行了。 没有了坦克和装甲车,特务营就像是没了毛的鸡,没什么可怕的。 李彪知道此时的沉寂意味着什么,很快炮声响起,己方的坦克就会被炮火掩盖,一旦坦克被打残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几倍与己的兵力,到时候绝对打不过小鬼子的,所以必须保住坦克装甲车。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李彪当机立断,猛地一挥手:“一连留下来阻击敌人,其余的跟我冲击如今炮兵阵地。” 话音落下,李彪第一个站起来,拔腿就朝并不算太远的炮兵阵地冲去,当初选择此地作为狙击阵地,就是因为离着炮兵阵地近一些,反而减少了大口径火炮的威胁,而且己方的迫击炮也能还击,此时却没想到竟然能歪打正着。 一里多的地方,真正跑起来需要一点时间,只是才冲出一半,就听见日军炮兵阵地伤的跑声响了,而同时李彪所部的炮兵放弃了对正面敌人的轰炸,转而开始向炮兵阵地轰炸,希望能争取时间。 李彪所部的动向,很快就被石原浩川侦查到了,显示愣了一下,豁然就反应过来了,不由得脸色一变,指挥刀一挥:“第二大队立刻增援炮兵,一大队立刻消灭敌人——” 一时间原本在龟缩的日军,猛然间对着李彪一连发动了进攻,数百名日军顶着子弹,在迫击炮的掩护下,冲着阵地发动了进攻。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一下李彪所部的战斗力,虽然训练上差一些,但是因为整天和小鬼子今天打一仗,明天打一仗的,部队被练得悍不畏死。 一连经过战斗减员之后,原本一百四十多号人,如今却只有八十多号人,幸好弹药充足,四挺机枪交织成一道道的火舌,狠狠地抽在了日军的阵型中,打得小鬼子攻势都不由得一滞。 但是很快,日军的精准射手,开始狙击机枪手了,可惜一连没有足够的狙击手相抗,不时有机枪手胸前炸开血花,不甘的倒地,但是随即就有人扑上来,机枪一刻不曾歇着,拖延着日军的进攻的步伐,也阻挡了日军的增援。 再说李彪领着人玩命的跑,跑得飞快,几乎拿出了吃奶得劲,已经两轮炮火了,妈的,怎么还没有冲到。 这念头还没有落下,不远处就看到了日军的炮兵阵地,足足有两个中队的小鬼子负责守护,此刻忽然看见李彪所部杀上来,随即枪声大作。 但是李彪所部因为李彪冲在最前头,每一个人敢犹豫的,常说有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士兵,李彪或许私心太重,但是要说到打仗,却真的是一把好身手,此时没有时间和日军打什么消耗战,只为了争取时间。 怎么才能最短时间消灭日军炮兵,答案就是抢在日军增援赶来之前,将小鬼子炮兵完全干掉,想要完成这一点,就只能那名拼,李彪更知道,只要自己退后一步,整个部队都会跟着后退,所以只能往前冲,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老天爷保佑了。 子弹在身边擦过,李彪不为所动,也没时间去想什么,报纸上说那些抗战英雄,怎么在杀敌的时候想到报效国家,或者是保家守土,又或者是为了家人,其实那都是扯淡,一旦发动了冲锋,枪声炮声震耳欲聋,脑袋就是嗡嗡的作响,啥念头都没有,唯一能想的就是杀死敌人,冲上去—— 不断地有人倒下,却没有人停下,甚至伤的轻一些的也都挣扎着向前冲,疯狂中忘却了死亡的可怕,因为长官在前面。 一颗子弹擦着李彪的耳朵打过去了,李彪毫无所觉,鲜血滴落在身上,越发的狰狞,他不知道身边还有多少弟兄,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地跑。 丢下了上百具尸体,李彪才终于率部冲上了日军的阵地,好像一群疯子,拼命地喊打喊杀,和正在退弹上刺刀的日军撞在了一起,就好像;两块豆腐的碰撞,就好像碎裂了一样,不时地有人被刺穿了胸膛。 一名国军弟兄,被一抢刺穿了胸膛,明知必死,却死死的抓着小鬼的枪不松手,终于看见同袍一刀将小鬼子劈死了,这才狞笑着跪倒在地上。 一个弟兄被小鬼子压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刺刀一点点的捅下来,可能没人有能救他了,猛地朝小鬼子啐了一口:“我*你姥姥,老子死也要拉着你——” 说着,伸手拉响了手雷,却任凭刺刀扎在身上,鲜血四溅,这弟兄却在哈哈大笑,轰的一声,不但炸死了小鬼子,自己也跟着完蛋了,却然周围好几个小鬼子受了伤。 这种场面比比皆是,李彪一道刺死一个鬼子,身边忽然到下一个弟兄,却是有弟兄看见他有危险,自己扑上来和小鬼子同归于尽了,只是李彪没来记得看一眼这弟兄长的啥模样,依旧朝前冲去。 只是短短几分钟,李彪就带着人冲开了日军的阵地,却依旧朝前冲去,除了少部分留下来和守卫的日军继续拼命,大半的反倒是对着日军的炮兵冲了过去。 炮兵的训练一般是以火炮围住,对于步枪和搏斗并不是很严格,所以日军的炮兵相对于陆军士兵,着实差了好大一截,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冲破阵地,发现李彪冲过来的时候,只能匆匆拿起枪准备防守。 可惜他们的枪法实在不怎么样,还比上李彪这些杂牌军,只是开了两轮枪,就被李彪冲入了炮兵阵地,接下来又是一场厮杀。 此时正在指挥坦克的是郑金凤,云本该呆在西山岛的郑金凤,刘杨前脚刚走,郑金凤就到了装甲部队那里,并且亲自指挥装部队向鬼子发动进攻。 从上岸这二十余里的距离,才走了一半就被日军的飞机给发现了,等在走下去,日军的炮火就朝装甲部队砸了过来,三轮炮火让坦克损毁了七八两,装甲车四五辆,但是却还有二里多的路程,这样下去天知道会有多少坦克损毁。 “夫人,撤退吧,咱们错失了最好的进攻时机,这样冲过去,那根本就是——”一名随军参谋过来朝郑金凤建议着。 哪知道郑金凤脸色一沉,忽然拔枪就是一声枪响,那随军参谋瞪大了眼睛,脑门上开了一个血洞,终于不甘心的朝后倒去。 “弟兄们就在前面血战,敢有妄言撤退着,犯有扰乱军心者,格杀勿论,给我冲,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站在坦克的机枪塔上,郑金凤寒着脸吼了一嗓子,此时可不是保存兵力的时候。 即便是炮弹在不远处炸开,郑金凤丝毫未动,只是不停的喊着冲锋,正是郑金凤的督促,士兵们那个还不拼了命的冲,人家营座夫人都不怕死,难道他们还不如一个女流之辈。 第175章 死战 原本并不同意郑金凤来的,只是刘杨不在,崔海洋和闫彪他们谁也却不住郑金凤,虽然知道这位夫人很厉害,但是那只是知道,今天确实亲眼见到了,一枚炮弹砸在坦克不远处,炸死了两名士兵,炸得尘土飞扬,撒了郑金凤一头一脸的,郑金凤也就是抹了抹脸,丝毫没有动弹,继续催促着士兵冲锋。 不得不佩服郑金凤,刘杨那么厉害也就罢了,没想到他的夫人竟然也如此的厉害,这一刻保安总队三个大队,加上新兵营,再加上装甲部队,足足有将近三千人,从崔海洋闫彪孙瘸子等人往下,对这位夫人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有这样的领头人,何愁此战小鬼子不灭,其实崔海洋也知道不能撤退,否则李彪所部完蛋不说,宜兴就危矣了,宜兴一旦被日军占领,那么西山岛就成了孤岛。 也是那个随军参谋找死,如果去和崔海洋商量,最多就是呵斥一顿,却偏偏自以为巴结郑金凤这诶营座夫人,也是前两天郑金凤给了他好脸色,却不想郑金凤是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第四轮炮火之后,竟然没有了炮声,郑金凤知道不会是日军缺少炮弹,一定是李彪所部牵扯住了日军的炮兵,最多两个半营的兵力,李彪却要面对兵强马壮的石原联队近四千人,这一仗打的绝对辛苦。 日军 也没有想到装甲部队来的如此之快,就在石原浩川堪堪攻下一连阵地的时候,郑金凤率领装甲部队终于杀到了,远远地炮声大作,首先清除那些重火力点,同时六七十架机枪开始发威。 “援军来了——”一连副连长崔宝生靠在土堆上,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如潮水退下去的小鬼子,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 其实笑得比哭得还难看,但是崔宝生还是在笑,一连打到现在只剩下了六个人,要不是靠着两挺机枪,日军早就冲上阵地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毕竟阵地守住了,小鬼子没有冲过去,给连长李彪争取了时间。 “喂,谁还有力气,把那些手雷拆了吧,免得等援兵过来,把自己人再炸着。”崔宝生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声音真的不大,干裂的嘴唇根本就是在蠕动着。 没有人理睬他,因为声音被枪炮声遮掩了,再说没有人比崔宝生情况好到哪里去,总共六个喘气的,还有四个是伤员,好在都是轻伤,重伤的早就死了,死士一歇下来,仿佛一下子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哪怕是小鬼子此时杀上来,他们连引爆手雷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说此时的李彪,率领着所部残余,和日军炮兵又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因为没时间慢慢的打,只能快点消灭,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肉搏战,最少肉搏不会害怕小鬼子的炮兵,有死而已。 从阵地上抽下来的有四百人,但是冲到日军炮兵防御阵地的就是有三百人,留下六七十个缠住日军防守部队,剩下的二百来人,却杀向了日军五百多的炮兵那里,却依旧一往无前的气势,就好像人多的是他们。 就是这种气势,真真的压倒了小鬼子的炮兵,看着一脸狰狞扑上来的中国军人,炮兵们有些慌乱,但是随着炮兵少佐的招呼,大部分人知道拿起枪去和中国人拼命。 但是他们没有摊上好长官,与李彪的拼命不同,日军少佐只是挥动指挥刀,一个劲地叫嚣着:“杀给给——” 只是把炮兵当做路军来使用,这少佐果真失望了,炮兵何尝经历过如此残酷的肉搏战,当双方快要撞在一起的时候,日军明显的队形一滞,被李彪领着人轰然给撞翻了。 肉搏战是最残酷的,比起枪战来说,肉搏战更直观一些,只要双方撞在一起,必然会头破血流,必然会鲜血成河,这种残酷的场面,是任何没有参与过这种厮杀的人都足以崩溃的。 鲜血飞溅,日军第一道防线随即被冲开,战争的残酷让这些炮兵心惊胆寒,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战斗力,此消彼长,李彪二百多人竟然占据了上风,生生压着鬼子朝后退却,即便是那个日军少佐喊哑了嗓子也没有阻止住颓势。 当一名被日军用刺刀豁开了肚子的国军弟兄,生生用肠子将小鬼子勒死的时候,这些第一次进行肉搏战的日本菜鸟们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轰然间朝后逃去,即便是日军少佐击毙了两个人也不能阻挡,反而被推到,随即淹没在人群之中。 整个炮兵阵地长有近二百米,日军溃退着,已经无法组织反击,这一刻李彪才总算是心里松了一下,不时地停下进行射击,消灭着小鬼子,但是最终还是被二百多小鬼子逃进了树林。 李彪没有追,也不敢歇息,翻身又朝日军守卫部队杀了回去,此时留下来的七八十名弟兄,却只剩下二十来人了,却依旧死战不退,而且日军死伤比他们还严重。 眼见李彪率部杀了回来,负责防守的日军中尉,知道大势已去,咬着牙下令撤退,一个中队的鬼子到底是撤走了。 短短时间,李彪所部的人就好性抽空了力气,一个个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喘着粗气,谁也不愿意动惮,至于这一仗是赢是输,已经不是他们掌控得了。 “立刻联系装甲部队,告诉他们日军炮兵阵地已经被我们拿下,让他们全力进攻石原浩川所部。”虽然同样很累,李彪却顾不得包扎伤口,立刻命令话务员给装甲部队发报,这一仗可全在他的调配之中。 很快装甲部队收到了,回话让李彪所部暂时休整,看他们怎么杀鬼子,接到电报,李彪才算是真正放心下来。 原本按计划进攻该是由李彪负责指挥的,但是因为郑金凤忽然到来,李彪干脆没有去掺和,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郑金凤来了不单是为了杀鬼子,还有防着他的心,李彪的势力发展得太快,而且除了刘杨谁的话也不听,也只有郑金凤才能让他有些顾忌。 看着自己那些疲惫的部下,李彪忽然苦笑了起来,这一仗自己的二连算是彻底打残了,一千多人就剩下二百多人了,倒也符合了自己连长的身份。 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刘杨在干什么,对于这位曾经的兄弟,李彪又敬又怕,既有兄弟情分,又不甘心矮人一头,但是却又不得不佩服刘杨的手段,竟然生生折腾出来几千人的部队,还能养得起,更有装甲部队和炮兵。 如果这一战赢了的话,小鬼子最少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在琢磨什么,自己也该补充兵力了,不过这次缴获颇丰,相信刘杨也不会亏待了自己。 李彪有野心,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特务营三个连,数着李彪的二连人多,有半个团的兵力,而且几乎独立于特务营之外,除了刘杨能招呼他,其余的人休想招呼他,就连秀才也没看到眼里。 不说李彪胡思乱想着,郑金凤指挥着装甲部队还不客气的撞向日军,要不是有了身孕,郑金凤都行操纵机枪杀鬼子。 尽管此时日军的人数还占了优势,但是失去炮兵之后,石原联队根本不是数十辆坦克装甲车的对手,这东西一旦形成集群优势,对于路军的威胁是巨大的。 所以从一开始,石原浩川就没与打算和装甲部队硬碰,一见到装甲联队来了,第一时间下令一个大队的日军留下来阻击国军,其余的人向宜兴县城靠拢。寻求山口联队的支援。 石原浩川的确有很不错的军事素养,第一时间选择了最佳的办法,壮士断腕,保留主力撤退,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举动。 但是此时特务营的炮兵又发威了,不断地轰击着鬼子的阵地,让日军焦头烂额的,根本没时间去准备什么,眼巴巴的看着装甲部队冲了过来。 日军并不缺乏对付坦克和装甲车的手段,虽未的手段,就是用手雷捆成一团,然后等坦克开过来的时候,钻到坦克底下引爆手雷,炸断坦克的履带,从而让坦克失去动力,而且日军也不缺乏勇气和必死的决心。 但是双方交战到如今,几乎都很了解对方的手段,特务营这边也在防着这种手段,因为这种手段是中国人发明的,面对着日军的坦克,这种钢铁怪物,国军将士没有反制手段,后来发现只要炸断履带,就能让坦克趴窝,所以就有了这种办法。 往往两到三个人抱着炸药包冲上去,冒着子弹冲上去送死,因为凡是冲上去的,不是被子弹打死,就是被炸死,但是中国军人就是样这种办法阻挡了日军的坦克,用很多带兵的将领的话说,中国缺这少那的,唯独最不缺的就是人,最不缺的就是敢送死的人,一个不行十个,十个不行就一百个—— 所以当日军有撤退迹象的时候,坦克在几十米的地方忽然一慢,随即后面的闫彪率领保安一大队冲了上来,先是一阵手雷,接着就干脆展开了肉搏,将小鬼子彻底的缠死,无法去对付坦克。 第176章 被逼无奈的鬼子 保安总队的士兵可比不上日军的精锐,这种肉搏战的时候就特别的明显,比起小鬼子三三制的战术,保安总队根本就是一窝蜂冲上去的,根本没有配合,唯一的依仗就是后面的大部队。 阵地几乎没怎么阻挡得住装甲部队,在闫彪冲上去之后,形势就已经注定了,日军的打算被粉碎了,就算是有人点燃了炸药包,那也要有机会冲到坦克那里才行,很多时候被黑压压的人阻挡住了,结果没等靠近坦克就爆炸了。 随着大部队压上来,日军断后的一个大队就被凿穿了,装甲部队根本不和他们纠缠,摆脱了他们,留下闫彪的一大队继续和小鬼子周旋,其余的人依旧朝石原浩川追去。 石原浩川没想到断后的部队这么快就被突破,只能催促部队快点跑,只要跑到宜兴城,就可以靠着城墙和国军周旋了,又或者呼叫空军增援。 不是石原浩川胆子小,在炮兵没有了动静之后,石原浩川就知道要糟了,所以即使撤退,不再妄想歼灭敌人,而是准备怎么保存实力。 没有了掣肘,特务营的炮兵在损失了三分之一后,此时又开始重新发威,不断地调整射击诸元,不断地将炮弹洪灾日军头顶上,甚至迫击炮还拼命地跟进,给日军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好在离着宜兴城并不算太远,几里的路看上去有希望的,但是两条腿跑跑终究是会慢下来,比不上保安总队有卡车可以相互休息一下,就在离着宜兴城不足二里的地方,终于被保安总队追上了。 虽然石原浩川下令分出一部阻击特务营的人马,但是已没有工事,二没有准备,回头才准备好,坦克就一头撞了进来,飞快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随即保安总队一拥而上,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在坦克的掩护下,保安总队有藏身之处,但是日军却只能在空地上,被机枪扫射。 石原浩川是真舍得,两次分兵之后,只余下千余人终于撤进了宜兴城,并且将城门关上了。 “停止追击。”崔海洋摆了摆手,城中可还有四千日军,而且一旦进入巷战,那么装甲部队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 犹豫了一下,崔海洋扭头朝郑金凤哪辆坦克走去,就看见正金凤已经从坦克里钻了出来:“怎么了?” “夫人,石原浩川跑进宜兴了,咱们怎么办?”崔浩洋有些无奈的问道。 的确是有些无奈,郑金凤抬头望着宜兴城,听着里面剧烈的枪声,眉头不由得紧锁起来,因为她也明白,冲进城里绝对是最错误的事情,那会白白葬送了装甲部队的,这可是刘杨的心血,也是特务营的家底。 “联系李彪吧。”郑金凤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毕竟李彪才是名义上的主事人。 崔海洋点了点头,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一时间想不出好办法,也只能联系李彪,也许李彪有什么办法呢。 刘杨曾经评价过李彪,说特务营序列除他以外,第二人是唐学智,但是唐学智以正相合,打的是堂堂正正的仗,但是李彪却和他走的一个路子,或者说是受他的影响,打仗最爱出奇招。 可以说李彪是第三人,甚至闫彪都被崔海洋评价的更高,崔海洋适合防守,却不适合进攻,而刘杨的座右铭则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闲话不说,正闭着眼胡琢磨的李彪,忽然听到话务员来报:“长官,保安总队的崔长官来电,石原浩川残部千余人退进了宜兴城,询问该怎么办。” 缓缓的睁开眼睛,李彪嘿了一声。轻啐了一口:“一群笨蛋,竟然还被石原那乌龟王八蛋跑了,告诉他们,让崔海洋派些人来,将这些大炮都拉回去,让崔海洋暂时围而不打,另外通知宜兴城的唐学智,暂时先不要打了,等我命令吧。” “是——”话务兵应了一声,随即开始给崔海洋发报。 等崔海洋接到电报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立刻就明白了李彪的打算,无外乎调集所有的炮兵,给城里的日军来一个难忘的傍晚。 “夫人——”崔海洋进电报交给了郑金凤,毕竟郑金凤代表着刘杨。 等郑金凤看过电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按李彪说的办吧。’ 崔海洋叹了口气,下令所有人退后三百米,撤出日军的射界,然后原地待命,安排孙瘸子去接应李彪,其余的人各就各位。 这边才做好准备,城里的枪声也开始慢慢地减轻了,很快就消失了,只有偶尔传来三八大盖的枪响。 山口二阶堂和石原浩川站在城头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保安总队的动向,脸色都阴沉的怕人。 “这根本就是个阴谋,特务营的强大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宜兴更加是个大泥潭,我已经损失了三百多名士兵了,却依旧没找到支那军的藏身之处。”山口二阶堂愤愤的啐了一口,支那军队就像是耗子那么难抓。 此刻城外敌人围城,城里又有那么多的地耗子,着实让人烦恼,只是要出城,就必须和装甲部队拼命,尽管兵力上占优势,但是火力上却是绝对的劣势,因为他们把炮兵丢了。 “支那军现在还不进攻,我看一定是在酝酿什么阴谋。”紧皱着眉头,石原浩川吐了口气,这一战失利,石原浩川总结了一下,除了特务营火力强大,就是特务营这支部队太顽强,以至于错失了扳回颓势的希望。 “石原君,你觉得他们会做什么?”山口二阶堂收起望远镜,侧脸看着石原浩川。 石原浩川沉吟了一下,忽然苦笑了起来:“咱们的炮兵丢了,仅有是一门迫击炮,但是敌人在射界之外吗,咱们的大炮被支那军给缴获了,换做是我,直接用大炮轰过来,咱们只能挨打却不能还手。”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宜兴却没有可以防炮的地方,我在考虑是不是让士兵们进入地道,好保证士兵们的安全,不用在这里挨炸而干瞪眼。”山口二阶堂点了点头,已经有了打算。 “留在城里挨炸,还不如去走一走有没有路,不过还是要多准备些什么。”地道中错综复杂,加上日军又不熟悉情况,所以想要安全一些,就必须做些防护。 两人也没敢耽误,没有还击手段之前,避敌锋芒是最正确的选择,如今特务营要坦克有坦克,要大炮有大炮,而且出动了几千人,再加上宜兴的守军,特务营几乎动用了绝大部分的兵力,双方的差距并不是很大,但是重火力的差距却是太大了。 山口二阶堂和石原浩川都是知兵之人,打仗打的就是武器装备,特别是两支素质相差不断的部队,即便是特务营不在这里,但是李彪所部的勇猛还是让身为敌人的石原浩川感到敬服,和这样的一支队伍打仗,在没有重火力的支持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巷战。 但是现在支那军队根本无意进城,那么他们也只好暂避锋芒,临时修建工事来不及了,当炮火覆盖之下,对于宜兴城中这四千多帝国士兵来说,绝对是灾难,何况还有地道中那些该地的土耗子。 与其两面受敌,不如转而剿灭地道中的敌人 ,稳住宜兴,然后借助这些地道和支那军周旋,这才是最正确的。 随着他们的吩咐,宜兴城里哪怕是老百姓家的大铁锅都被抢了过来,也有的用木板的,反正只要能防身的,日军就搜罗来了,远远望去,这四千多日军,和讨饭的叫花子一样乱糟糟的。 “吆西,现在每一个中队选择一个地道入口,分散进入,中间要有人做防护,好了,现在准备进地道,把该死的支那人全都杀光。”山口二阶堂一挥指挥刀,也只有他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否则呆在城里被炮弹炸死,那更加绝望。 “嗨依——”日军分成了四十多个中队,一个中队又分成十个小队,开始分批进入那些该死的地道之中,为什么就炸不塌这些地道呢。 仿佛为了印证山口二阶堂和石原浩川的猜测,此时的李彪坐着卡车,一路颠簸的来到了宜兴城外,身后是上百门大炮,还有一百六十多门迫击炮,一经出现,不要说站在城头上的日军感到心寒,就是保安总队的人也感到心寒。 刘杨有四十多门炮已经是打了多少次仗,才缴获来的,而另一部分,则是这一次为了剿灭特务营,柳川平助从几个师团征调出来的大炮,却也不想落入了刘杨手中,上百门大炮是种什么概念。 当时晋绥军为了将小鬼子挡住,调集了晋绥军全部的炮兵团,那可是三个炮兵团,加起来此三百门炮,当时中日双方开战,成为了历史上最有名的炮战,这已经是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炮战了,总共发射炮弹四万余枚,就可以想象这近一百门炮的威力了。 第177章 你进我退 “真没想到过,还有这么一天,咱们也能拿炮轰小鬼子,打得小鬼子当缩头乌龟——”看着排开阵势的大炮,李彪忽然啐了一口,第一次打仗不那么憋屈,想想自己战死的七百多士兵,李彪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给我开炮——” 随着李表一声令下,近百门各式山炮野炮轰隆隆的响彻起来,大地都在震颤,一时间硝烟弥漫开来,都已经遮住了视线。 一道道火光砸入宜兴县城,几乎覆盖了整个宜兴县,无数栋房子被掀翻了,好在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值钱的家当,但是毁损的房子还是太多了,整个宜兴都成了残垣断壁,充满了一个个的弹坑。 此时的日军都在心中庆幸着,他们度入了地道中,外面的爆炸对他们影响不大,但是头上刷刷的掉土,还是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惊胆战。 日军没有冒进,而是在地道中集结,做好了沟通之后,才慢慢地向周围扩散,希望能找到支那军然后消灭他们。 但是猛虎营和二营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防着小鬼子进地道,小鬼子不禁地道才麻烦呢,只要进了地道,这一仗怎么打就是他们说了算了,外面的炮声让唐学智知道日军已经被逼入了城里,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入地道中。 只是日军想的未免太简单了,这地道可是来的去不得,几千人修了两个月,地道早已经坚固的难以想象,其中更多的机关密布,一般人根本难以想象。 “小鬼子进来了,准备关门打狗。”唐学智一挥手,就和二营的孙二虎朝外走去,战争要开始了。 一队日军小心翼翼的走在漆黑的地道中,只能靠点燃的火把照亮,但是却看不到远一点的地方,走着走着,忽然发信前面是条死胡同,不得不前队变后队,准备离开这里,却哪知道就在他们所谓的死胡同里,忽然露出了一个小孔,一支枪管伸了出来。 在这种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的地道中,不需要太多,三四支步枪就能封锁住,日军根本没有防备到身后,因为他们觉得那是安全的。 激烈的枪声响了起来,没有防备的小鬼子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这种无遮无挡的地方,想要还击还要把前面的人推开,只是火光下,他们却成了靶子,每一颗子弹都会带走一个小鬼子的性命。 一个小队悄然无息的就消失了,当然枪声在地道中很响亮,传出了很远,可是当其他的日军赶过来增援的时候,除了尸体之外什么也没看到,日军压抑着,不得不将死去的同袍的尸体收敛起来,结果触动了诡雷,爆炸的威力不大,打那是迸飞出来的铁钉碎片什么的,却让日军伤亡惨重。 这一幕在地道中经常发生,日军不会知道,他们和猛虎营走的根本不是一条路,整个地道完全是按照两套建起来的 ,如果不去打开那些机关,这两边的人将永远不会遇上,但是日军不知道呀。 而且这里做了大量处理,很多地方都有射击孔,甚至有活动的暗门,如果不是仔细查探根本看不出和泥土一样颜色的暗门来。 日军再小心,也不过是在朝猛虎营早已经布下的陷阱中走去,而且是越走越深,分散开的兵力,让猛虎营可以短时间内消灭,以有备打无备,小鬼子不死伤惨重才怪。 即便是步话机在这里也失去了效果,日军只能用暗语来相互联系,避免误伤自己人,但是可别忘了猛虎营之中,也有不少人懂得些日语,经常会有猛虎营的人冒充日军回答,将小鬼子骗入陷阱之中。 整个地下通道就是一个大陷阱,猛虎营埋伏在很多关键之处,不停的袭扰日军,一旦发现不妥,立刻封闭这一段通道,这些东西早已经准备好了。 两支部队在不同的道路上,根本不会相遇,这对于不明就里的小鬼子,简直就是黄泉路,从地道中瓷器必入的枪声就知道,每一次枪声响起,很开就会结束,意味着一个小队的日军被消灭了。 不知道为什么,走在地道中的石原浩川忽然感到心绪不宁,再听着不停的枪声,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一样。 设想过猛虎营的人堵在地道要冲位置,但是到现在却没有遇到一拨支那军人,但是看到了惨死的几波日军小队,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很快判断出了这是从背后袭击死的,结果目标就放在了对面的土层上。 “该死的支那人,他们从这里开的枪,这些帝国士兵根本没有准备——”石原浩川啐了一口,心中却没有多大的怒气,反而有些不安。 怪不得碰不到中国军队,原来他们和自己不在一条道上,这样下去,整的两队都不给消磨光。 “挖开它。”石原浩川下了命令,日军赶忙的用工兵锹准备将这土层挖开,只要那面藏着有人,就觉得不会被发现的,或者可以找到特务营的那些猪猡。 只是才挖了几下,就听见叮当声,施斌赶紧的汇报:“中佐阁下,这面是石头的,而且好像是一整块石头,只有几个射击孔。” “纳尼?”石原浩川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从旁边挖开。” 石原浩川看的不错,猛虎营的确是藏在另一边,不断的偷袭,小鬼子在地道中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毕竟猛虎营和一营加起来足足有上千人,再加上上千名民夫,日军可以说是死伤惨重,伤亡已经超过了上千,却还没有和猛虎营着上面。 不能说山口二阶堂的想法是不对的,毕竟在这地道里,很害怕被前后一堵,再多的兵力也施展不开反倒是兵力相对较少的小分队更合适,错就错在山口二阶堂根本不了解地道的情况。 很快,地道被挖通了,果然在绝路的后面还有一条地道,看里面凌乱的脚印,相信人还不少。 “联系山口联队长,告诉他这里发现的情况。”石原浩川不敢自己贪功冒进,毕竟跟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一个中队的兵力,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步话机虽然不能用了,但是电报机却能用,很快一份电报交到了山口二阶堂的手里,让山口二阶堂脸色不由得也沉,难怪这么久了碰不上支那军队。 “立刻收拢部队。”既然找到了支那军队的藏身之处,山口二阶堂也就不再犹豫了,一面赶往石原浩川那里,一边收拢这沿途的部队,也看见了不下十个被歼灭的小分队。等到了石原浩川那里的时候,身后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上千。 看着被挖开的洞口,山口二阶堂有种想哭的感觉,中国人太坑了,害得他损失惨重,竟然修了两条地道,中间只隔着一米多的土层,但是不知道情况的时候,还真的很难找到支那军的存在。 日军能发现猛虎营的陷阱,猛虎营也同样发现了日军的动向,有人给唐学智报告:“营座,小鬼子摸到这条道上来了。” 看来是发现了,不过不要紧,自己还有到大餐给他们准备着,心念一转,朝手下人挥了挥手:“收拾一下,立刻撤出地道,小鬼子愿意玩就让他们玩好了。” 显然之前早有交代,军官们并没有一丝的低落,反而一个个的精神起来,飞快的招呼手下人离开地道,自然有他们独特的传声方式,很快地道中的猛虎营和二营的弟兄就有序的撤出了地道之中,根本没和小鬼子照面。 就在小鬼子钻进地道中的时候, 城外的炮声已经不响了,这是唐学智给李彪发的消息,李彪下令停炮,此时又接到唐学智发来的电报,已经撤出阵地了,该用那一招了。 “崔大队长,带着你的人立刻进城,去支援猛虎营和二营他们,一切听唐营长安排。”李彪笑了,小鬼子到底是自己钻进去了,那些炮弹没白费。 崔海洋应了一声,心中虽然不满,却不至于带出来,便招呼了闫彪孙瘸子等人率领保安总队和新兵营一起杀进了宜兴城,此时的宜兴破烂不堪,但是在一个个角落里,三五成群的围在一个地道口。 “老崔,你可来了,让你的人先守住出口,然后派人将出口和通风管道密封起来。”唐学智哈哈一笑,丝毫没有发愁日军的事情。 “放心吧, 打小鬼子咱绝不拖后腿。”崔海洋也是哈哈一阵大笑,让闫彪孙瘸子等人各自领人把守那些出来的通道。 而唐学智则和二营一起,将早就准备好的封堵地道的出口的那些石头什么的吃力的运了过来,用石头和土顸实,进出口封了起来,上千个的通风口,也只有猛虎营和二营的人,还有那些民夫知道,两人一组,用泥巴将通风口封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震的一点不假,两三千人干活,很快就将所有的通风口和出口封了起来,即便是这样,还有士兵守在出口那里,每一个出口都有一个班的士兵,想从里面冲出来真的不容易。 第178章 不要俘虏 山口二阶堂和石原浩川小心翼翼的搜索着地道,这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他们还不敢过快,根本不知道猛虎营已经退走了,如今地道中只剩下了他们大日本帝国的士兵,而且死亡在逼近他们。 晃了晃脑袋,石原浩川觉得有些头晕,吐了口气:“这应该就是支那军的指挥部,只是如今已经撤走了,山口君,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咱们在地道中摸了这么久了,一个支那人没有碰到,而且此时枪声也停了,就好像——” “你是说支那军已经撤走了?”山口二阶堂呆了一下,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希望我猜错了,但是一路过来根本就没有看到支那人的影子,我担心这又是一个陷阱,他们为什么撤退,为什么放弃这么优势的位置,就是这个作战室,咱们想要攻进来就需要上百条士兵的命,而只需要一挺机枪,。还有几杆步枪配合就行了。”石原浩川没有越凝越厉害。 又是一阵头晕,石原浩川晃了晃头,正好也看见山口二阶堂在晃头,还有身后那些士兵,一个个好像都有些不对劲。 张着嘴呼呼的喘息着,忽然间福至心灵,心中剧震,猛地失声道:“糟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呼吸困难?” “有些吧——”山口二阶堂迟疑着点了点头,不过还不是很严重,就是有点头晕的感觉,多少有点上不来气的感觉。 “咱们上当了,支那军将咱们骗进来,就是为了兵不血刃,这是要活活的憋死咱们,快走,找出路——”石原浩川证实了心中的猜想,也只有这样支那军的异常才能解释清楚,为什么放弃绝对的优势地形,因为根本没必要和他们打下去。 冲出指挥室,就看见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在微微张着嘴喘息着,这不是累的,而是在呼吸困难的时候,本能的就用吸气量更大的嘴巴来呼吸,也就是说,地道中的氧气已经不多了。 听到石原浩川的话,山口二阶堂傻了眼,慌不跌的也跟着石原浩川朝外跑去,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应该是出的路,但是看到的却是被堵住了,有人用石头砖瓦泥土将出口封了起来,这里已经成了一个炼狱。 接连换了几个出口,都已经被封住了,石原浩川意识到了,特务营没给他们留活路,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冲出去,哪怕是面对炮火也比憋死的强。 “挖开它——”石原浩川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呼吸越来越感到困难了,此刻就是被封住,也必须冲出去,但是外面只怕不是随便可以出去的。 士兵们为了活命,也顾不得会不会有危险,一个个闷头拼命的挖,这个累了就换下一个,很快封堵的墙就被打开了,但是却没有新鲜的空气,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阵枪声,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日军可以顶着同袍的尸体冲上来。 从封堵的地方到出口估计着还有十几米,让石原浩川心惊的是,竟然还有许多的柴火铺在地道里,隐约的有酒味,一个念头刚刚冒上来,一颗子弹打在了石头上,溅起的火星落在柴火上,瞬间一股火焰窜了起来。 十几米的地道都成了火焰,炙烤只是一部分,原本流通进来的新鲜空气,却在快速的被消耗着,短短时间就要进呼吸困难了。 想冲出去,十几米的火焰就好像一道天堑,你根本冲不出去,很可能就被火焰烧成灰烬,这样下去怎么也是个死。 “把所有的水收集一下,浇在他们的棉衣上,给我冲出去,否则待在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石原浩川反应很快,火焰在消耗阳气,可恶的是,中国人用棍子挑着柴火往里填,这根本就不打算给他们活路。 这种情况下,只有拼命一搏,死活这一次了,石原浩川指着一个小队的士兵,并没有残忍的直接让他们冲,而是将他们的饮水帮着将棉衣打湿,然后护住头脸,这样也许能冲过火焰,至于外面的子弹,他也没有好办法。 日军的军纪很严,上级下达了命令,士兵很少去质疑的,虽然明知道是去送死,但是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任由同袍们将棉衣打湿了,然后包裹着头脸,带着一份希望冲了出去。 十几米的一段路,快速冲过去也不过眨眼间的事情,湿衣服根本来不及燃烧,但是才冲出来,等待他们的是机枪的扫射,一瞬间仅有的十几名日军被打成了筛子,只有一名日军侥幸活了下来,却还是受了伤,躲在同袍的尸体后面龟缩着,激烈的枪声让他根本无法抬头。 好不容易对外面放了两枪,却因为没有瞄准,对猛虎营的将士根本没有威胁,如果再有后续的兵力冲出来或许真的可以打开一道缺口,尽管损失会很大,但是一道火焰将日军吓住了,没有人敢冒着火焰之危往外冲。 很快,尸体被机枪大蓝,躲在尸体后面的日军也被打死了,枪声再一次停了下来,依旧有人朝里面添柴火。 “八嘎,该死的混蛋——”山口二阶堂咒骂了一声,脸上除了恼怒只剩下绝望了。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很多日军都张大了嘴,拼命地多吸点空气,即便是如此,却始终都像一个个破风箱,粗重的呼吸声响彻了地道之中。 “投降吧——”石原浩川忽然叹了口气,此时他也绝望了,即便是冲过火光,难道还能逃得过中国军队的杀戮,已经入了陷阱,再想抽身是不可能了。 “纳尼?”山口二阶堂一呆,望向石原浩川,眼中有说不明的东西:“八嘎,石原军,你我都是都是天皇陛下最好的军人,怎么能投降呢,大不了剖腹为天皇尽忠。” 尽忠,石原浩川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你想尽忠自己尽去,他可不想死,况且此时就算是想投降,也未必能投的了。 但是石原浩川还真小看了山口二阶堂,眼见石原浩川苦笑不答,已经知道石原浩川的打算,竟然锵的拔出了指挥刀,刀指着石原浩川:“八嘎,你敢投降我先杀了你——” 脸色阴了下来,傻瓜一样的看着山口二阶堂,哼了一声,嘲弄地道:“真看不出来,山口君这样终于天皇陛下,只是都到了这份上了,你干嘛不剖腹以谢天皇。” 山口二阶堂脸色一滞,不由得啐了一口,有些恼羞成怒的道:“八嘎,我——” “我要是你,就不会愚蠢的拿着指挥刀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而是想办法怎么活下去——”石原浩川轻哼了一声,一脸讥诮的看着山口二阶堂。 山口二阶堂看了一眼火焰,不由得丧气的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有,投降,如果你想玉碎报答天皇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和支那人一起玉碎的机会——”石原浩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或许真的不用投降 。 玉碎?山口二阶堂愣住了,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咬了咬牙:“你说——” “诈降,”一些东西在石原浩川心中开始成型,便说得越来越溜:“你和我之间,有个人绑上炸药假意投降,然后和支那人一起完蛋,剩下的人冲出去,只要一点机会,只要能冲出去,不让士兵们死得这么窝囊就行。” 主意出了,剩下就看山口二阶堂做不做了,看着犹豫不决的二阶堂,石原浩川嘿了一声:“山口君,怎么不敢了?” “八嘎,为了帝国的荣誉,我怎么能不敢——”山口二阶堂心中也不愿意死,但是被逼到了这一地步,他也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既然有傻子愿意出头就好,朝山口二阶堂看了一眼:“确定好了,那我这就像外面投降,你去准备好炸药吧。” 山口二阶堂死要面子,到了此时已经无话可说,也只能咬着牙硬撑着,一面招呼人准备出去和支那人同归于尽,一面暗自打算怎么才能活下来,又不用丢了面子。 “外面的人听着,我是山口二阶堂大佐,我现在宣布投降,请你们弄灭火焰——”深吸了口气,石原浩川朝外面喊了起来,却是用的山口二阶堂的名字。 石原浩川说的是中国话,外面的人自然不会听不明白,一个大佐要投降,这该怎么办,立刻就有人去联系唐学智,请唐学智去和李彪商量,接不接受小鬼子的投降。 看着火焰在慢慢的减弱,石原浩川贪婪的呼吸着,已经进来了些新鲜的空气,看来支那人是心动了,毕竟是个大佐,只要山口二阶堂能 炸开通路,那么他就领着人冲出去,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城中的支那军队已经分散开了,毕竟出口太多了,必须要封锁,那需要太多的人。 但是希望是美好的,而结局却是残酷的,唐学智和李彪等人的指挥所就在这里不远,得到消息后,唐学智的确是心动了,但是李彪却问也不问他一声:“不要俘虏,要杀就杀的干净,营座不需要拿着这些小鬼子去邀功请赏。” 第179章 全军覆没 一个日军大佐,还是主动投降的,这功劳可真的不小,唐学智脸色一变,不过酒井李彪才是西线指挥官,犹豫了一下,确实超坐在中央的郑金凤看去,如果说此时还有人压得住李彪,那么久非这位夫人了。 只是郑金凤却轻轻摇了摇头,吐了口气:“李彪说得对,我家刘杨已经不需要这些功劳了,他临走的时候说过,这一次要打就要把小鬼子打痛,痛到不敢再琢磨咱们,都杀了吧。” 郑金凤一开口,唐学智孙二虎崔海洋等人都不由得心中叹了口气,再也没有说什么,前来汇报的士兵自然回去了,带给小鬼子的是绝望。 就当石原浩川感觉到看见希望的时候,一捆柴火却丢了进来,原本已经开始暗淡的火焰,随即又开始转而旺盛。 石原浩川脸色一变,已经知道了中国人的态度,果然不要俘虏,到了此时也只能拼一拼了,猛地咬了咬牙,一挥指挥刀:“士兵们,要么在这里被活活憋死,要么给我冲出去,杀给给——” 虽然前面是火焰,哪怕是水火无情,但是日军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此时在胆怯的人也会兴起拼命之心,更何况还是这些凶顽的日军,命令一下,就有不怕死的咬着牙朝外冲,随后就有人跟上。 没等日军冲出火焰,外面的守军就发现了端详,那还会客气,立刻就开了枪,一挺机枪十几只步枪,交织出来的火力在这狭窄的地道口,绝对是令人无法想象的,最可恨的是守军还是采用的三段式射击。 所谓三段式最早出现于清朝,因为那时候的火绳枪还是遂发式的,所以发射速度慢,即便是老手也要三分钟能发射两发子弹,所以为了保证连贯性,就将士兵分成三批,第一批发射,第二批替补,随即第一批继续发射,等第三批发射完毕,第一批已经填装好了弹药,这就是三段式。 本来无论是中正式还是三八大盖,都已经是五连发的步枪,但是因为地道口太狭窄,所以唐学智命人采取三段式射击,保证射击的连续性,十几个人分成三批,配合机枪足以将地道口封锁的死死的。 其实也不是日军不想用手雷炸守军,但是在这种地道之中,根本不可能扔得远,要是没扔出去,说不定还能被地道炸塌,到时候就真的没得玩了。 再说日军朝外冲,外面的守军开枪,日军根本可以抵挡的,至于那些铁板,此时已经因为缺氧没有力气了,拿着铁板就等着被烧死吧,所以根本没有人去拎那些东西,只是凭着血肉之躯想要闯出去。 没冲出几步,就被人用枪给打死了,死了也就死了,偏巧还会堵住地道口,后面的日军还不得不将尸体撤回来,以期打开地道,但是这样一来速度就慢了下来,根本就来不及冲出去,更可恶的是,还不时的有人将柴火丢进来,保持着火焰的旺盛。 转眼七八十名日军惨死在了地道口,却没有人敢停下脚步,地道中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了,只有离着地道口近一些的还好受一点,后面的人不停的推着前面的人去送死,好让他们靠近洞口多一点,这种无法呼吸的滋味太难受了。 石原浩川或许很聪明,却绝对没有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地道这么长,上千人排在这里,前面的人还好说,好歹能呼吸下去,但是后面的人很快就没有了氧气,在冲不出去的情况下,那些已经因为缺氧而大脑失去控制的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拼命地朝外挤过来。 后面的人一挤,前面的人就不由得朝火焰压去,要是单单是火焰也就罢了,但是关键是还有外面的守军,枪声响起,前面的人就被射杀,但是没等尸体撤走,后面又挤了过来,结果死了几个人之后,可悲的是地道口就堵住了。 但是后面人不知道,无论石原浩川怎么喊,也没有人在听他的,反而拼命地朝前挤,很快就堵死了,却反而更加无法冲出去,甚至最倒霉的人是被活活的烧死的。 很开石原浩川也没有了动静,最前面的这些人都已经被活活的挤死了,地道中就更加无法透气,最里面人已经开始难受的要抓开胸腹,有的更是疯狂的杀死前面的同袍,乱了,日军彻底的乱了—— 守军的枪声停下了,虽然感觉不对劲,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结果小心了好半天,里面也不见有人出来,反倒是远处有稀疏的枪声传来,估计这是一些散落的小鬼子企图从其他的地道口出去,结果被埋伏的守军给干掉了。 渐渐地枪声越来越稀疏,在天快黑的时候,唐学智才巡查到此处,一看不对劲,派人灭了火进去看了看,也被这修罗一样的地道中吓了一跳,好多日军的尸体胸膛被自己活活的撕开了,还不如那些被一刀捅死的人来的痛快,。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感觉恐惧,光是清理尸体就用了好几天的时间,后来清点地道之中,被枪杀的日军不过七八百,但是被憋死的思君竟然足足有三千多人,可以说的死的很惨,一枪未放就全死光了。 当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众位将领长官都沉默了,战场上打仗死人那是常有的事,大事看到这种惨烈的死法,一个个也还是从心里倒抽凉气,自己这位营座这种办法都想的出来,也实在是太狠了。 好在是冬天,尸体放着还不会腐烂,但是这样放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众人商量打算将日军在城外掩埋,却被李彪一句话给阻止了。 “诸位,就这么埋了也太便宜了,这样吧,给无锡的日军送个信儿,让他们把尸体赎回去,一具尸体十个大洋,爱要不要,不要的话,在挖个大坑埋了,到时候在上面我修个大厕所,所有人都去上厕所——”李彪嘿嘿的冷笑着,却听得众人一个个心里直冒冷汗。 “也好,咱们正缺钱呢,死了这么多弟兄,不要抚恤一下,要是能要来这笔钱,最少缓解一下刘杨的压力。”开口的自然是郑金凤,只要她一同意几位长官自然不会反对了,不过郑金凤话锋一转:“十块可不够,三十块爱给不给。” 众人一阵恶寒,这下子有柳川平助挠头了,这几千人的尸体,就是十几万大洋,日军就算是拿出来,也够他们伤元气的,但是士兵的尸体能收回的不收回,士兵们心中怎么没有怨言,可谓一石俩鸟。 既然通过了,随即就派人去了无锡,等人回来的时候,尸体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至于无锡的竹内正雄,自然不敢拿主意,立刻报告给了柳川平助,听到这消息,柳川平助差点疯掉,但是最后证明,宜兴的两个联队真的失去消息。 几千个将士的尸体,柳川平助是要还是不要,如果没有知道,柳川平助或许可以拒绝,但是天知道怎么传开的,底下的士兵们都在议论这件事,让柳川平助简直快要疯掉了,无奈之下,只能派人去和特务营这边谈判,就和菜市场买菜一样讨价还价。 最后柳川平助在行业内的付了十万大洋将士兵们的尸体收了回来,据说拉尸体的车就有上百辆的骡马车,还有几十辆卡车,极大地刺激了日军。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宜兴未曾丢失,唐学智一边安排清理宜兴县,从新修复,另外和李彪郑金凤商量之后,遂派出保安总队去支援西山岛,最少西线一时片刻日军休想组织起力量在进攻宜兴了。 先不说西山岛杨占山和福井三郎八木吉野交战,也已经到了白热化,日军也在一步步的踏入刘杨设下的陷阱,就说此时刘杨却率领着特务营和特战队两部,共计八百人之多,除了炮兵和重火力被留在身边,半数的特务营与特战队均被分散成了几个小队。 这一次刘杨去上海,可不是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而是准备了两辆坦克和两辆装甲车,外加四辆卡车,十余辆摩托车,大摇大摆的插过苏州防区,直奔上海而去。 是什么让刘杨有这种底气,其一没有会怀疑,值此生死存亡之际,刘杨会出兵,如果是打伏击也就罢了,谁会想到刘杨电机的竟然是日军的军舰和飞机。 这其二嘛,刘杨如今的军令是押送一批钱物去上海,然后转运回日本,命令是假的,但是章却是真的,为了不被发现破绽,刘杨将一些假的金条混在真的里面,当然还是假的多,但是想要发现也不容易。 日军向来是以战养战,每次攻打下来一个地方,就会掠夺式的收集钱财宝贝,然后运回国内,否则哪来的钱造这么多的炮弹,所以这是常有的事,日军根本不会怀疑。 的确,没有人怀疑刘杨会离开宜兴和西山,离开自己的老巢,而且一刀子插进了日军的后背,差点把日军给搞的崩溃了,就连刘杨也没有想到这一躺机会这么容易,小鬼子是真的放松了。 第180章 诡异的日本人 早在福井三郎和八木吉野到来之前,刘杨已经让所有人乔装打扮,然后直奔望亭镇,等西山战役打响了,没有人会想到自己溜出来的时候,却领着人画上日军的军装,直奔望亭镇而去。 望亭镇是苏州去无锡的要冲,有一个中队的日军在这里驻守,原本应该是一场残酷的战斗,但是这里的守军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刘杨会领着人杀到这里来,还真的是以为友军到了,客客气气的将刘杨请进了望亭镇。 但是当天夜里,这里的日军就被人摸了,就在半夜里全都被割喉了,即便是岗哨,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也被赵来福领着人给击杀了,整个夜里只有稀疏的几声枪声。 老百姓都没有察觉到什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所有的日军包括物资都消失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刘杨的那个中队,甚至血迹都被清理了,他们的装甲车和卡车都被弄走了,尽管只有一辆装甲车而已。 从望亭镇道黄隶镇,再到渭塘镇,所有的小鬼子都消失了,谁也想不到刘杨会这么出现,而且是出现在这里。 等日军接到消息之后,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说是这些人失踪了,却没有人知道,这些小鬼子已经被刘杨给埋在了镇外十里多的地方,然后就赶路了,甚至没有通知黄隶镇渭塘镇,让刘杨大摇大摆的坑了一回人。 就这么一路走下去,还特地绕了一下弯,没有直奔阳澄湖,而是奔辛庄而去,因为辛庄有日军的后勤周转站,这里有重兵把守。 说真的,除了望亭镇有一个中队的日军,像渭塘镇和黄隶镇,也不过只有两个小队的日军,对付起来根本没有难度,何况刘杨始终假装日本人,那些日军不被坑了才怪,谁会想到浏阳这时候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其他的中国军队,怎么可能一个中队的都会日语,谁也想不到。 只是不单是这一支部队,特务营和特战队被分成了六只队伍,分别伪装一个中队,将望亭镇过去,所有的日军据点扫荡了一个干净,欺骗偷袭之下,日军始终没有发出警戒,以至于刘杨打到了辛庄竟然没有人发现。 “营座,前面就是辛庄了。”程坤收起望远镜,吐了口气,这两天可算是见到了刘杨是怎么打仗的。 根本不和日军硬碰,只是假扮日军,看得程坤都差点信了,自然也瞒过了日军,碰到检查的日军,刘杨总会大声喝骂一番,然后再让日军检查,等检查完了,日军发现时送钱的,自然赶紧的道歉,将刘杨请进去。 也是刘杨太损,每每这时候,总要将日军守备队长给抽一顿,但是谁让他是上尉来着,打几个士兵也不算是多大的事,即便是中尉也有挨揍的。 结果请进去就是催命阎王,道歉最好的是什么,就是酒桌上,但是要起喝酒来,小鬼子可绝不是对手,这一场喝下来,日军的战斗力就去了三成,然后夜间偷袭,日军没有防备,往往被 一阵乱枪堵在军营里打死。 但是辛庄有些不同,辛庄有日军的中转仓库 ,自然有两个中队守护,不但如此,辛庄四角都有炮楼,这炮楼和机枪塔不一样,是单独的一个防守单位,只要有吃有喝就能和外界彻底断开,而且高度也有三层楼房的高度,四下视野开阔。 想要攻打这样的地方,但是这四个炮楼就够他们烦恼的,但是刘杨却不得不打,因为需要从这里搞一些武器,而且都是大个的,因为只有辛庄才会有坦克装甲车守护,另外还有足够的卡车运兵,想要在日军腹地展开速度,那么就必须依靠卡车运兵,否则只是赶路士兵们就累坏了。 如果说要打,刘杨不是没把握打下来,只要队伍混进去,从内部调整好迫击炮的角度,一样可以将炮楼干掉,但是那样一来就成了硬攻,先不说死多少人,势必会立刻暴露特务营的所在 。 刘杨这次之所以这样打,就是因为不想被日军发现,从望亭镇开始,就一直是偷袭,根本不给日军发现的机会,到现在杀死了四五百日军,却还没有弄出动静,日军也没有察觉。 可是一旦察觉了,那么日军就会立刻抽调兵力围堵刘杨,那么偷袭日军机场的计划就泡汤了,但是没有攻坚武器,又怎么打机场那种地方 。 日军的机场可是有一个大队守卫,而且比这个辛庄还要严密,炮楼充斥了附近,没有 攻坚武器不但打不下机场,甚至特务营全体将士都没有退路了,日军所谓的炮楼,一般最多是一门迫击炮,很多连迫击炮都没有,少数才是战防炮。 说明白了,拿下辛庄就有了武器,但是还不能打草惊蛇,要神秘的消灭日军,不能发出声音,这时候刘杨还真坐蜡了。 “堡垒只能从内部攻破,咱们还是先混进去再说。”寻思了一下,刘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下令朝辛庄出发。 一辆装甲车打头,四辆卡车在后面压阵,周围散落在上百名士兵,以日军标准的阵型向前进,很快就到了辛庄不远,离着还有四五百的时候,辛庄的日军就打来了旗语,让刘杨立刻报上部队番号,并提交行军文件。 “小林君——”朝韩子轩使了个眼色,如今的韩子轩可不再是那个羞涩的大学生,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轻车熟路,躬了躬身就朝辛庄跑了过去。 在大门外韩子轩就被拦住了,不过韩子轩很轻松,提供了 自己的士兵证和行军文件,不过辛庄一看竟然是押运钱财的,当时眼睛就亮了,立刻有人回去向指挥官汇报。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押送财物,往常除了送回本国的财物,这属于缴获要充入国库,另外还有一些私人财物,很多人都会委托押送部队,将在中国抢夺的 财物送回国内,给自己的家乡亲人,免得自己是在异乡他国,家里人什么也得不到。 日军大部分士兵在来中国之前 ,都是抱着发财梦来的,很多军官为了鼓舞士气,都会说带你们去支那发财,支那遍地黄金,到时候会让你们发财的。 这也是为什么日军每次攻占一座城市 ,都会对全城进行搜捕,一方面是清除抵抗人员,一方面也是借着搜捕,士兵们好发点财,一般这时候是不会伤人的,就是为了发财。 每一次日军的押送队进过辛庄,都会给他们些好处,因为辛庄是物资转运处,在这里不但可以饱餐一顿,这里还有慰安所,押送队出点血,大家都有好处。 虽然来之前已经将辛庄等地的情报做了收集,但是毕竟不是那么详细,不然刘杨也不会一筹莫展。 话不多说,很快日军的指挥官,一名叫做山本太郎的少佐走了出来,如果是别的部队,山本一本不会出来迎接,更不会亲自来检查,但是押送队不同,因为押送队意味着财富。 “小林君,按照程序,进入转运处必须接受检查,这个你明白的。”山本太郎是一个三十来岁的胖子,因为个子不高,看上去有些滚圆滚圆的 ,眯着眼睛,笑起来好像个弥勒佛。 身子一挺,行了个军礼,微微一哈腰:“嗨依——” 不过话音落下,却又迟疑了一下,犹豫着凑到山本太郎身边,为难的从口袋里掏出 两包香烟塞给山本太郎:“少佐阁下,我们的中队长最近心情不太好,他弟弟刚刚战死了,所以脾气有点冲,请您多多体谅。” “纳尼 ,那真是不幸的消息,我会注意的。”山本太郎看上去 就像是个老好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脸的悲戚,不过却很熟练将香烟装了起来。 在韩子轩的引领下,山本太郎带着几个士兵来到了车队前面,不过没有直接去检查,而是凑到了刘杨所在的车辆边上。 “是藤本阁下吧,你好,我是山本太郎,第一次打交道——”山本太郎笑的很真诚,一张脸都挤到了一块 ,伸出手向车副座上的刘杨,等待着刘杨的回答。 刘杨只是板着脸扫了山本太郎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八嘎,要检查就检查,别来烦我 。” 一样的级别,刘杨自然不能像对待底层军官一样,上去就打 一巴掌,但是却不想表现得太亲热,路上已经和众人交代好了,免得多许多麻烦。 山本太郎脸上微微一变,不过随即有笑得灿烂起来,竟然掏出刚才韩子轩给的香烟,然后递给了刘杨一根:“别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吗,中国有句俗语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你瞧我这一脸的笑意可都是好意不是,交个朋友,晚上请你喝几杯。” 刘杨嘴角抽了抽,还真对这种脸皮厚的人没办法,除非现在就翻脸,毕竟真的闹僵了,对自己并没有好处,也就顺手将香烟接了过来。 “这就对了嘛,大家是朋友,凡事不是都可以商量嘛,是不是,想必大家也都辛苦了,我这就让人安排给大伙做点好吃的——”山本太郎依旧笑着,笑的更灿烂了,不过不拿烟的那只手,却在胸前一个劲的捻—— 第181章 第四师团的奇葩 看到这手势,刘杨有些恍惚,这可太熟悉了,上辈子见多了,不过这辈子还真第一次见,这他娘的就是要钱,而且要的这么光明正大,等等,山本太郎刚才说准备好吃的,如今比划这手势,那就是要钱呗。 心中忽然一动,要是贪钱就好说了,人就怕没弱点,如果贪钱的话,也许很多事情就好办了,俗话说什么将带什么兵,也许这些小鬼子都贪钱,或许这就是突破口。 朝韩子轩使了个眼色,甚至不避讳山本太郎,不过使完了眼色,刘杨就闭上眼了,而一旁的韩子轩则掏出一沓钱,看上去足有几百日元,这时候的日元和后世不同,比得上中国得的硬通货现大洋,购买力还是很强的。 韩子轩也不看,直接将几百日元塞给了山本太郎,就看见山本太郎的小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嘴咧的更大了,牙都漏了出来,这胖子果然贪钱。 “吆西,藤田君请进吧,我这就让人给大家准备吃的和住处,保证暖暖和和的。”山本太郎笑的眼睛像月牙一样,但是绝对说不上好看,看得刘杨心里直堵得慌。 不过山本太郎好像忘记了什么,扭身领着人就走,还冲着韩子轩摆手,这是几个意思,难道他不是来检查的嘛,不应该仔细的检查卡车上东西,还是说有什么阴谋?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山本君——”刘杨脑子一抽,竟然喊了一声:“你不应该检查一下吗?” 走在前面的山本太郎不由得愣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笑的就有点尴尬了,挠了挠头才挥手朝手下道:“检查一下。” 几名日军翻身上车,在特战队的监视下,检查了几箱的金银珠宝,只是看一眼就立刻扭头,那表情就好像看到了最爱吃的却又不能动的表情,要多么难受有多么难受。 竟然只看了一眼,几名日军就翻身下了车,一脸郁闷的朝山本太郎点了点头,这他娘的也太应付了,不过却让刘杨松了口气,真要是认真检查,自己这几箱子的金银珠宝可是在经不起检查的,也就是那一箱现大洋是真的,那些古玩字画都是赝品。 看着山本太郎等人一脸的郁闷,然后直接朝转运处走了进去,不过快到大门口的时候,两名日军却想不远处的村子走去,这让刘杨等人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甚至不用刘杨开口,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众人虽然缓缓地开始朝转运处进入,但是总有人盯着那边的村子,只是一会的时间,两名日军竟然赶着一头猪走了出来,结果没出来几步,就有一个老汉追了出来,一把就拉住了一个日军,至于说什么离得太远听不清,但是却看见争吵了一阵,一名日军又递给了老汉一块现大洋,这才赶着猪朝转运处而来。 终于等走到了跟前,还听见日军在嘟囔着说中国人都是小气鬼守财奴之类的话,竟然还他娘的说的是汉语。 这是怎么个情况,一向凶狠如狼的日军,竟然汇合中国的农民讨价还价,不是一言不合就开抢吗? 哪知道还有更过分的,那个老汉竟然用中国话反击了一句:“你们日本人才是小气鬼老扣,我这价格已经比去集市上卖的便宜了,做买卖可不是这么做的——” 什么时候农民可以这样和小鬼子说话了,而且不见两名日军有什么反应,只是和老汉相互讽刺着,这画风有点不对劲。 不是刘杨疑神疑鬼,只是这也太特别了,南京大屠杀,几十万军民被杀,小鬼子根本是不能讲道理的,唯一告诉他们的就是拳头,只要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才会像孙子一样。 “八嘎,敢侮辱大日本皇军,你的该死——”心念一转,刘杨忽然从车上跳了下来,三步两步冲到老农身边,一巴掌抽在了老农脸上,还一脸的狰狞:“支那人该死——” 这说着话,刘杨甚至将枪都掏了出来,就要打开保险,不过刘杨一动,自然有人跟上来,韩子轩跑的最快,实在不知道刘杨发的哪门子彪。 不过韩子轩到底没有旁边的日军反应快,一把拉住了刘杨的胳膊:“少佐阁下,请听我说——” 刘杨好像真的疯了,抬手就给了那日军一巴掌:“八嘎,你还有没有大日本皇军的尊严,你的更该死。” 这一缓和,不但韩子轩冲过来了,就连山本太郎那胖子都已经冲到了刘杨身边,一把拉住刘杨拿枪的手:“误会,误会,这是良民,大大的良民,藤田君请息怒——” 刘杨注意到了,山本太郎一个劲的给那个老汉使眼色,那老汉也从蒙傮中清醒过来,赶忙落荒而逃了,山本还拉着他不放,一个劲的说是良民,小鬼子一般都将汉奸说成良民,可是汉奸有这么敢说话吗,不是一个个像狗一样巴结小鬼子吗? “纳尼?良民?”刘杨疑惑的看着山本太郎,其实是真的疑惑,真的搞不懂那是良民汉奸还是日军的特务,只是闹着一出究竟是想干什么。 山本太郎好说歹说将刘杨劝了回去,一边解释着,原来那是转运处供应肉食的小贩,地地道道的中国人,给这里的小鬼子供应肉食,双方已经合作了好几个月了,而且合作的很良好,习惯于讨价还价了。 对于这样的说辞,刘杨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当无意间眼光扫过了山本太郎的胸牌的时候,才注意到,山本太郎的胸牌上竟然写着第四师团的字样,仿佛一下子清明起来,终于想起了第四师团的名声。 日军第四师团可谓是大名鼎鼎,属于日军早期的常设十七个甲种师团之一,可以说是日军的精锐,但是他们的表现可是在当不起精锐之名,但是第四师团却是唯一一个在二战中全身而退的日军师团。 第四师团又名大阪师团,因为编组地在大阪而得名,它的前身是日本大阪镇台,当时是第八联队,曾经收到过天皇的嘉奖,但是那是很久以前了。 在日本侵华期间,第四师团隶属于关东军序列,后来才被派到中原来,第四师团的名声在中国不少人都知道,可以说是一个唯一不遭人恨的日军师团。 第四师团在日本被称作败不怕的第八联队,第四师团下辖四个联队,装备精良,训练齐整,按理说应该是日军的精锐,但是从成立开始,在日俄战争中,第四师团可是屡战屡败,偏偏又屡败屡战,俄国人竟然一直没有打垮它,所以获得了败不怕的第八联队的绰号。 37年,日军侵华开始,随着战线拉长兵力吃紧,第四师团被调到了中国东北,隶属于关东军序列,但是对这一只自由散漫的师团,一个不以失败为耻的部队,日军陆军总部可谓是想尽了办法,最后觉得是指挥官的问题。 随即日军调整了第四师团的师团长,于是日军从大本营先后调来几个名将整训,希望第四师团能够配得起甲种师团的称号,配得起日军精锐部队的称号,但是换了几个名将,就连后来号称马来之虎的山下奉文都曾担任过师团长,却依旧拿这支师团没有办法。 因为第四师团又号称商贩师团,大部分是由商贩组成的,他们的信念是做生意而不是打仗,来中国也是为了发财,而不是为了送命。 后来这支师团可以说名声大燥,参加过汉水作战、豫南会战、江北作战和长沙会战,后来更是被调往菲律宾,可以说转战几千里,和苏联打过仗,和中国打过仗,也打过菲律宾,但是人家硬是大部分人活了下来。 刘杨之所以记得第四师团,是因为在中国抗战历史上,再没有一个比第四师团更温和的了,后来徐州会战,第五战区的李长官之所以能领三十多万大军跳出日军的包围圈,能保存下抗日的火种,就是因为遇到了一支奇怪的部队。 据记载面对日军合围,李长官指挥四十万大军巧妙地跳出了日军的包围圈。但中国军队突围后已是人困马乏,重装备也丢失了很多,战斗力锐减,在过鲁苏皖边境一条公路的时候,疲惫的中国军队忽然发现路上出现了一支装备精良的日军部队。 因为部队已十分疲惫,中国军队发现敌军后惊惶失措,混乱地离开公路撤向附近的山区,奇怪的是,过了很久都没有日军追来,李长官惊奇之余派人打探,却见那支日军丝毫没有追击的意思。 最奇怪的是日军竟然还在公路两侧堂而皇之地烧起饭来,甚至载歌载舞,这支奇怪的日军部队正是第四师团的南进支队。 由于刚刚跳出日军包围,形势仍十分危险,中国军队只好横下一条心,硬着头皮横穿公路而走,结果竟一路平安,事后这支南进的日军部队却以严格遵守作战纪律为由向上级解释道:没有得到对中国军队进行截击的命令,这都是有历史记载的,这是一只神奇的部队。 第182章 和鬼子谈买卖 刘杨还记得,第四师团最出名的还是两句问候语,情况不妙的时候会说九段坂见,而离别的时候会说御身大切,翻译过来,即保重贵体、身体最重要,或者干脆就是保命第一。 这就是刘杨记住第四师团的原因,看着山本那张胖脸,刘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笑的这么灿烂了,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不要脸。 第四师团不要脸的名声,整个日本都知道,到长沙会战的时候,日军就没有一个军团愿意接受第四师团,最后没办法了,只能归属大本营,可是人家第四师团怎么说:老子当兵就在甲种师团,开战时属于关东军——精锐,仗打起来在十一军——还是精锐,最后十一军装不下我们了,只好改大本营直辖—— 不过这对于中国人来说绝对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日军了,称呼他们小鬼子有些伤害他们,因为即便是中国人,哪怕是敌人都可以和他们做生意,只要你能拿的出他们需要的钱,他们不会拒绝任何和他们做生意的人。 如果说刘杨恨日本人,杀小鬼子,对第四师团却真的恨不起来,这是一只神奇的部队,真他娘的太奇葩了,他们最大的作用体现在修桥铺路上,走一路做一路生意。 吃饭的时候,伙食真的不错,猪肉炖大白菜,还有粉条子,竟然有米团子吃,还有热粥,可是说招待的不错,六百多块日元没白花,充分的证明了第四师团还是很有买卖精神的,是个很有良心的买卖人。 吃过了晚饭,刘杨找了个机会将韩子轩叫到一边:“子轩,一会你偷偷的找机会探探山本太郎的口风,看看他们的坦克装甲车卡车摩托车有卖的没有?” 韩子轩一呆,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杨,这怎么可能,当兵的只盼着有好装备,哪有卖武器的,何况坦克装甲车谁敢买卖,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您没搞错吧?” “让你去问就去问,哪那么多废话,钱不够我这里还有,可以用黄金进行交易。”低声嘱托了韩子轩了一番,还生怕韩子轩有什么问题:“要小心点,别漏出破绽,替我找个合适的理由。” 张了张嘴,韩子轩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的营座疯了吗,不过营座有令,就是去死也要执行,自己可是特战队的一员,可是几千部队中最精锐的,就是死也不能给营座丢脸。 怀着一股决死之心,韩子轩找到了山本太郎,看看身边没人,压低声音道:“山本君,能麻烦你一点事嘛?” 说着,将百十块日元塞给了山本太郎,一脸的神神秘秘的。 山本太郎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低声道:“只要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我们愿意帮忙。” “我需要坦克装甲车包括卡车和摩托车——”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扭头就跑的冲动,韩子轩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不瞒山本君说,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支那军队的偷袭,偏偏那时候少佐再闹痢疾没法指挥战斗,结果我们损失了坦克装甲车甚至两辆卡车,还有几辆摩托车,损失了几十名士兵——” “那可真是不幸——”山本太郎也不知道是真的难过还是假的难过,反正神情很糟糕。 韩子轩心里抽了抽,非要自己把话说明白,深吸了口气:“不过这个情况还没有汇报,我们中队长想要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 这话音落下,山本太郎眼睛忽然就亮了:“那可是太巧了,小野君,我这正好有一辆坦克,已经到了报废的时候,不过开起来和新的一样,只是这价格——” “十根黄鱼。”韩子轩咬了咬牙,一条黄鱼就是一两,十条就是一斤,当然和塔克真正的价值比起来可就便宜多了,但是这种东西想要卖掉也不容易。 山本太郎摇了摇头,伸出一个巴掌:“十五根。” 韩子轩脸色一垮,为难的 摇了摇头:“太多了,我们中队长就只有十根,要不再加三百大洋。” 银元这东西虽然日军在日占区不让使用,但是却将银元收起来,运回国内去,价值同样不低,所以日军也很喜欢这些东西,毕竟比起纸币来说,这东西还是很保值的。 “十二根外加五百大洋。”山本很坚持,虽说这东西不好卖,但是毕竟太珍贵了,那可是坦克呀,如果不是不敢讲这东西卖给中国人,那么他绝对不会是这个价格,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卖的话在手里分文不值。 日军和中国军队不同,中国军队统属不一,军阀派系严重,所以每个军阀才会拼命地武装自己的部队,因为这关系到他们路能不能走下去,等同于私军 ,而日军却没有这些问题,所以武器都是配给的,根本不会去买。 韩子轩很纠结,犹豫了一下:“黄鱼就十根,这样我补足一千大洋。” “成交——”已经试探出韩子轩的低价,山本太郎 很痛快,这些东西在他手里根本就没用。 这一刻韩子轩就好像做梦一样,日军还真的敢卖坦克,自己的说辞他也能信,不过这不重要,坦克有了,剩下的东西自然更有了,转运处不缺少卡车和摩托车,看来还有继续谈下去的 可能。 “我们还需要两辆卡车——”韩子轩犹豫了一下,盘算着这次带来的钱,毕竟需要留下足够的钱来哄骗小鬼子,不然全都是假货,很容易穿帮的。 “日元,五千日元一辆。”知道黄金和银元应压榨不出来了,山本太郎直接换成了日元。 价格 着实不贵,韩子轩眼前一亮,果然还是限制了思维,日军喜好黄白之物,但是日元对于日军也很重要,但是作为中国人的韩子轩却下意识的忽略了,他们其实有很多日元的,因为打了太多仗了,缴获的日元一直储存着,而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废纸。 刚要张嘴,韩子轩却猛地打住了,不好,差点就要露馅,自己现在假扮的是日军,中国的这些黄白之物可以随便交易,因为这是等量的,但是日元不同,日元只对日本有用,在中国就和纸钞对日本人一样,如果太大方了会引起疑心的。 也幸亏韩子轩忽然警觉,却哪知道山本太郎那张笑脸下,的确就是在试探韩子轩,中国的东西是抢来了,画起来不心疼,但是日元对于每一个日军都很重要,说白了,山本太郎对刘杨等人起了疑心。 韩子轩忘记了,日军在中国花销一般用的都是黄金和银元,因为这些东西不好带,但是日元大家都爱留着,然后寄给家里,而韩子轩一来就用了日元,才会引起山本太郎的怀疑,当然仅只是怀疑。 看着韩子轩犹豫的表情,山本太郎反而放心了 ,看来刚才是多心了。 “两根黄鱼一辆。”韩子轩咬着牙,忽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小野君,你很不诚实呀。”山本太郎有种上当的感觉,坦克卖便宜了,看来韩子轩手中还有黄鱼,嘿了一声:“三根一辆。” 哪知道韩子轩叹了口气,苦笑着站了起来,朝山本太郎鞠了一躬,竟然打算离开,明显的是买卖谈不下去了的意思。 “纳尼?”山本太郎懵了,怎么就不谈了,难道是 自己要价要高了,心中一沉,一把拉住了韩子轩:“小野君,不要着急嘛 ,有事情坐下来谈,咱们好说好商量,两根就两根,做生意吗——” 韩子轩一个劲的苦笑,叹息了一声:“不瞒山本君说,本来我们所获颇丰的,但是被支那军队偷袭被抢走了一些,少佐脾气太要强,只能拿 我们自己的收获给补上,这已经是亲近我们的所有了,至于日元,那也是我们的所有,因为从苏州赶过来,和支那军队打了一仗,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韩子轩不敢充大头了,山本太郎明显的有了疑心,毕竟自己买的东西时犯忌讳的,山本太郎敢卖已经是出乎预料了,要是引起他的疑心就麻烦了。 山本太郎 楞了一下,试探道:“难道你们没有私货了?” 韩子轩摇了摇头:“这还是我们中队长用他的人格担保,将弟兄们的私货全都凑在一起,也就这么多了。” 山本太郎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韩子轩的肩头,那么生意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至于吃两顿饭还是没问题的,因为这里有足够的军粮,转运处可是承担着军粮运输的,单单是 损耗就够他们吃不了的吃。 又和山本闲聊了一会,韩子轩才告辞了,从山本太郎的屋子里出来,才感觉到后心全都是汗,深深地吸了口气,打不走回了他们的住处,刘杨还没有睡下,在等待着他的消息。 将和山本交易的情况和刘杨一一做了汇报,最后韩子轩神色凝重的道:“营座,山本可能已经开始怀疑咱们了。” 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他们疏忽了,但是事实已经这样了,刘杨 沉吟了一下,已经观察了半晚上了,还是没有找到破绽,除非是强攻,但是这不是最好的选择。 第183章 疯狂的计划 “让弟兄们小心点,今晚上三班倒,给我盯死了小鬼子,如果没有意外,那么明天早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尽量不和日军发生冲突。”沉吟了半晌,刘杨下了命令,还是小心点好。 自打刚才观察,这个第四军团的奇葩们,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散漫和不成器,单单是转运处的防卫布置,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日军的军容其实很整齐的,到现在四座炮楼的 日军还没有一丝的懈怠,依旧 忠于职守,防卫的很严密。 这一夜,特战队的将士们根本没有休息好,毕竟身在鬼子老巢,但是这一夜也什么没有发生的,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山本太郎还让人准备了早饭,不过相对就简单了,玉米饼加咸菜和一碗玉米粥,不过也吃的热乎乎的。 “藤田君,看来昨夜没有休息好呀。”看着刘杨,山本太郎同样还是笑的那么灿烂,让刘杨总有一拳砸上去的冲动。 哼了一声,刘杨板着脸道:“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是呀,他们看守的可是黄金,真要是少了,到时候就准备刨腹自尽吧,山本倒也不能说什么,尽管这话听上去很不舒服,不过山本还是一个劲的笑,眼光却落在了韩子轩的身上,眼眉一挑,虽然没说话,韩子轩也明白他的意思。 朝刘杨看了一眼,刘杨咳嗦了一声,使了个眼色,有当做没有看见的,牛头朝一边看去,韩子轩就点了点头,从床头抽出一个藤箱,然后走到山本太郎身边:“这是十六根黄鱼,还有一千大洋,你看看吧,我们就这么多了。” 眼睛开始冒光,山本太郎也不客气,抓起一根黄鱼就往嘴里塞,咬了咬,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天气真不错,出去看看。” 不用韩子轩说话,十几个特战队员就先走了出去,韩子轩这才跟着山本太郎一起朝外走去,双方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坦克和卡车就在大院里,用篷布盖着,掀开来就摆在眼前。 “先看货。”韩子轩没有把藤箱给山本太郎,啊哟球先看看坦克,谁知道这坦克还能不能用,毕竟钱可不老少。 “没问题。”在自己的地盘上,山本太郎一点不在意,何况这要求很正常。 摆了摆手,就有特战队员钻进了坦克,只是片刻之后坦克发出轰隆的响声,然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才停下来,坦克里的队员这才探出头来,用日语大声道:“报告,坦克很不错,没有什么毛病,但是里面没有炮弹和机枪子弹。” “这个不用担心,我会立刻给你们准备的。”话音落下,山本太郎朝不远处一摆手:“去把炮弹和子弹都取过来。” 没等山本太郎说完,韩子轩忽然又掏出一沓钱,然后塞在了山本太郎手中,也没说话,就听山本太郎咳嗦了一声:“炮弹按照两个基数准备,子弹准备三个基数的。” “谢谢山本君。”韩子轩笑了,不过还是没把钱箱交给山本太郎,尽管山本太郎很眼红了,却还是没有张嘴索要。 不大会功夫,几名日军就用板车推着炮弹和子弹到了坦克边上,特战队员自然毫不客气的搬上了坦克,这子弹才搬上去,韩子轩就感觉手中的钱箱被人抓住了,扭头一看,就看见山本太郎那张胖脸笑面如花,韩子轩心中叹了口气,到底是松开了手。 一直到拿到手里,山本就再也按耐不住了,朝他的士兵一摆手:“在给他们装上一车油料,哈哈,以后要是藤田君和小野君在走到这里,缺什么尽管和我说。” 韩子轩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还能和鬼子交易,自然苦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下次来一丁好好和山本君喝几杯,时间也不早了,山本君,我们就告辞了,再见,希望您多保重。” 这边一完事,刘杨就和特战队员抬着放黄金的箱子走了出来,一路戒备着,等装上了卡车,这才都略略松了口气,如今有了五辆卡车,除了装钱的,一辆装油料,其余的一辆装着粮食和士兵,这样所有的人就可以都坐在卡车上,不用跑路了。 紧张的心情一直到出了转运处,众人才算是放下了心,韩子轩吐了口气,嘿了一声:“没想到小鬼子还有这种人,要是都这样就好了。” “都这样小鬼子还侵略个屁,这个第四师团果真如传说的一样,啧啧,真是奇葩,我看山本鬼子可能已经察觉到咱们的身份有问题了,却还是把东西卖给了咱们。”刘杨吐了口气,给自己点了颗烟,吞云吐雾之间,心情慢慢松懈下来。 这可不是刘杨猜测,昨夜一夜,炮楼上的机枪调转了枪口,最少有两挺机枪对着自己这边的营房,当然;刘杨这边也是机枪架了起来,还加设了狙击手,一旦打起来,第一时间干掉日军的机枪手和战防炮。 但是幸好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就那么简单的过来了,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个传说中的第四师团,还真是让刘杨开了眼界,或许以后还可以和第四师团联系联系,说不定可以有什么意外呢,毕竟坦克都敢卖。 不过坦克上没有标注那个师团那个联队的,上面从新刷了一遍绿漆,原来的字被遮住了,山本也是个有心人,到时候就算是这辆坦克出了问题,也不会追究到第四师团的头上。 这时候特务营的将士也将阳澄湖镇和尚湖镇给清缴完毕了,三方将士将在双凤镇汇合,此时除了特战队的这一支队伍,其余的特务营将士分散开了,三人一队,相互掩护着朝上海方向前进。 日军在浏河修建了码头,那里是日军的货站,正常的话,刘杨这种押送财物的将去浏河去送货,一直到庄上船,当然押送黄金的都是战舰。 而距离码头仅有不足五里的河东岸,就是日军的陆地机场,再往东的入海口,日军的航空母舰题在哪里,那里还有一批飞机。 这一次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刘杨早几天就让段鹏飞领着人去杭州请来了一位国军水军舰长,这位舰长早在伤害失陷的时候,他的座舰就已经被打沉了,当时这危机竟然身在杭州,也是因为此,当时国府那位一怒之下差点毙了他,如今呆在杭州无所事事。 当然说是请是好听的,因为这位倒霉的舰长是被打晕了带来的,包括他的老婆孩子,正是因为此,这位舰长才不得不参加这次的行动,因为刘杨计划中,是夺取日军的战舰,也就是运送黄金的旭盛丸号主力战舰,毕竟这可都是值钱的东西。 至于夺取战舰刘杨所定下的计划就是见机行事,其实也无从制定计划,到时候上了船,船上的情况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有一个水军大队,不过在刘杨看来,如何特战队和水军交战还不能打赢的话,那特战队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冤了。 一旦夺取了旭盛丸号,就会立刻启航,对停在入海口的瑞鹤号航母发动自杀式进攻,当然最终的目的不是同归于尽,到时候绝大部分的队员会下海逃生,但是会留下敢死队员,这些敢死队员受过简单的培训,都是普通的士兵,一个个和小鬼子有这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特战队一旦发动对航母的进攻,特务营就会对陆地机场进行攻击,要追求最快的毁掉陆地机场,这一次刘杨可是带足了炸药,特务营每个人都背着一个炸药包,足以将陆地机场炸掉。 当然能不能成功,就看当时老天爷帮不帮忙了,反正只一次刘杨也是豁出去了,不打痛了小鬼子,小鬼子还会一直盯着太湖的。 从辛庄离开,剿灭了沙家浜周市镇的日军,开始逼近双凤镇,其实从辛庄往东的这些集镇,日军驻兵都不算太多,多的如沙溪镇也不过大半个中队,小的也只有两个小队,清剿起来并不困难,最少日军到现在还没有察觉。 至于为什么这时候清剿,无非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然到时候小鬼子开始封锁,可能一个小队就能葬送特务营和特战队。 这一次刘杨带来了他的新式武器,改装的三八狙击枪,并且配有消音器,包括十几把配有消音器的毛瑟手枪,山口一夫虽然没有能造出合格的狙击枪,但是消音器却做的不错,声音小的不仔细听很难注意到。 消音器就是刘杨的秘密武器,有了这东西就不容易暴露,不然特务营和俄特战队也不会如此简单的就消灭日军,这简直就是暗杀的利器。 当刘杨赶到双凤镇的时候,特务营也都在附近集合了,从这里过去,日军就有一座座的机枪堡垒和碉堡了,保护着码头和机场。 日军的机枪堡从璜泾镇到沙溪镇再到华亭镇,三里一堡五里一塔,将码头和机场看护的严严实实的,任何人想要过去,不消灭这些机枪堡是不行的,根本无法通行过去,所以,刘杨过去也必须消灭这些机枪堡。 第184章 目标——码头 日军的机枪堡设计的很严密,相互交错,根本没有死角,机枪堡一般都有五六米高,可以望出去好几里,加上又是冬天,视线可以说是最好的时候,一条狗过去都会被日军打死炖肉吃,说句难听的话,一只鸟都过不去,而且还设有防空机枪塔,用的是航空机枪,射程能达到一千五百米。 这样的防御,在日军看来,可以说万无一失的,河对岸也被日军控制在手中,一直到南京,所有的河段也在日军手中,这里可以说很安全,是日军的大后方。 但是日军或许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安逸使人懒惰,在严格的军纪,在一个小队的情况下,很快就懈怠了,这是人的通病,即便是军纪最严的特务营,非战时不也是有些懒散吗,好在特务营有刘杨不断地盯着。 依然是特战队打头阵,暗地里清理了双凤镇的日军,特战队坦克开路,装甲车押队,一个车队开往了沙溪镇。 为了迷惑敌人,刘杨特别让韩子轩起头,教了特战队的弟兄一首日语的歌谣,是日本很有名的歌谣樱花,传播很广泛,很多人都喜欢听,歌曲优美,是日军喜欢唱的一首歌谣。 歌词的大意是:樱花啊! 樱花啊!暮春三月天空里,万里无云多明净,如同彩霞如白云,芬芳扑鼻多美丽,快来呀!快来呀!同去看樱花。 远远地,上百人就唱起了这首歌,一开始还唱的有些不和调,但是很快就响成了一片,歌声悠悠,就连特战队的队员都觉得自己被感染了,因为刘杨逼着他们一定要唱出感情来。 这一路上,歌声伴着坦克的轰隆声,远远地沙溪镇的日军就听到了歌声,正如刘杨所猜测的,身在异国他乡,日军一定会想家的,毕竟家里有亲人,有爱吃的食物,有喜欢的景色,有熟悉的邻居,当然也有熟悉的歌谣。 特战队还没有进沙溪镇,沙溪镇的日军就有人随着唱起了樱花,丝毫没有怀疑这会是敌人,因为他们唱的是家乡的歌谣。 检查过文书后,日军的沙溪驻军队长,甚至特意约请特战队休息一下,还给他们准备了热汤和米团子,说不出的热情。 一首歌拉近了距离,热情的日军不知道他们招待的是死神,当特战队进了镇子之后,才发现镇子里已经没有中国人了,至于是被赶走了还是被杀了,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被杀的可能性更大。 既然没有中国人,特战队就更不顾忌了,赵来福领着狙击大队干掉机枪塔离得敌人,段鹏飞领着特攻队干掉军营里的敌人。 日军没有防备,甚至让李宝柱进入了机枪塔,双方还能了得很开心,其中韩子轩说起了神奈的一些趣事,因为机枪塔里的小队长就是神奈人听到家乡话自然很高兴,主动将韩子轩和李宝柱约请进了机枪堡。 这边刘杨领着段鹏飞等人进了军营,大家一起哼着樱花,日军没有任何防备,甚至军营里的日军枪支都堆在一起。 几名特战队员说笑着去厨房帮忙,剩下的人各自寻找着自己的老乡,四散开来,几乎到了人人盯着一个的地步。 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不但和日军混熟了,而且所有人已经就位,刘杨深吸了口气,朝段鹏飞一使眼色,这时候刘杨忽然吹响了口琴,吹的就是樱花这首歌谣,听的人不由得跟着哼唱—— 日军想不到,这悠扬的口琴声,就是他们的催命符,琴声响起,特战队的弟兄们都动了,早已经藏好的军刺,猛地抽了出来,日军甚至来不及反抗,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勒住了脖子,军刺狠狠地刺进了日军的胸膛,鲜血飞溅。 六十多名日军,除了机枪塔里的五六名是被李宝柱和韩子轩用带着消音器的手枪给击毙的,其余的几乎都是被一刀捅死了,干净利落,所有人行动几乎是同时发生的,琴声一响就是号令。 沙溪镇的日军被剿灭了,没有发出声音,除了赫赫作响的临死的挣扎,没有人能发出喊声,至于镇外机枪塔附近的日军,都被第一时间爆头了,却立刻被特战队员扶住,很快特战队员代替了日军。 沙溪镇充斥着血腥味,但是特战队员都习惯了,很快处理了尸体,等忙活完了,天色也黑了下来,沙溪镇的探照灯也亮了起来,开始不停的巡视,但是特务营很快就进来了。 很快,特务营的将士留下了一个班防守沙溪镇炮楼,探照灯一句亮着,不让日军发现有什么异常,而特战队则继续前进,扫荡周围的炮楼。 夜里,几乎每走出去三四里地,就会有日军的炮楼进行盘查,毕竟特战队上百人,又是坦克又是卡车的,不引起注意才有鬼,但是正因为如此却始终没有引起日军的怀疑。 沙溪镇深处日军腹地,日军根本无从想象,中国军队会开着坦克 装甲车来到他们面前,所以在看到坦克和装甲车之后反而并没有怀疑什么,更何况看到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已经迷花了他们的眼。 每走到一个碉堡之前,韩子轩都会上去应付,段鹏飞李宝柱等人也总会上去借火,只要一进入碉堡,有段鹏飞他们这样的身手,又有带着消音器的手枪,任何一个碉堡都来不及发出警告,毕竟一个 碉堡就只有一个小队的兵力,大半还都出去检查车辆了,留在碉堡之中只有三四个人。 去碉堡的人一动手,就算是有日军喊出声,却什么都晚了,那些没有防备的日军,都被一拥而上的 特战队队员给勒住脖子弄死了,就算是发出一点声音,只要枪声不响,隔着三四里地,日军也休想发现什么。 这一夜,特战队所过之处,日军的堡垒都被屠杀了,换成了特务营的将士,总共六座炮楼堡垒。 其实不是特战队多么神奇,最主要的是,日军太松懈了,这里可是日军腹地,日军很容易觉得这里没有危险,况且时间长了,日军自然就懈怠了。 不管怎么说,日军的碉堡被清理了一批,有了这条线,可以保证撤退,而且让特务营大队人马过来了。 过了沙溪镇,经张家宅、沈家宅、郑家村,最后到于家村就到了 浏河镇不远,于家村的炮楼就是日军码头机场的最后一道防线,如今也已经被特战队给攻破了。 如同沙溪镇一样,,这些村庄已经见不到中国人了,没时间追究是不是被小鬼子害了,特务营却能藏身于此地,几百人也不会被发现,坦克装甲车留了下来,趁着黎明前的这一阵黑暗,特务营要偷偷拿下浏南村,然后在特战队发动的时候,同时进攻机场。 日军的确是懈怠了,并没有怀疑,哪怕是特务营这么一个大队的兵力,当然是小鬼子以为是他们自己人,结果将特务营放进了碉堡,同样的手段,浏南村的日军一个也没有留下,全都被杀了,特务营占据了浏南村,这个浏河机场最后一个碉堡,讽刺的是,日军竟然没有能发现。 当第二天的太阳慢慢升起来的时候,这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太阳高照,万里无云,初升的朝阳映的天边一片红霞,远远望去,无论是码头还是机场已经隐隐在望。 “弟兄们,此一去可能再也 回不来了,有害怕的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刘杨忽然偶有所感,回头眼光望向已经整装带队的特战队的弟兄。 没有人说话,都已经在日军腹地了,要说一点不紧张那是假的,但是要说害怕那也是假的,打仗打如今,已经多少人惨死在了日军铁蹄之下,不管是特战队还是特务营的弟兄都已经换了几阀,知道害怕的早就死了。 “营座——”赵来福在身边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这时候说着话怕是要动摇军心。 刘杨却不在意,哈哈一笑,蹭的将指挥刀抽了出来,猛地朝前虚劈了一刀:“敢和我走到这里的,都是铁了心和我共死生的弟兄,若是战死,黄泉路上我与诸位弟兄通行,出发——”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没有什么豪情激昂,刘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中迸射出一丝杀机,坚毅的脸上被朝阳镀上了一层红色,那一刻看上去无比的神圣。 但是特战队的弟兄就吃这一套,没有比同生共死的指挥官更让人激动地,几乎在刘杨踏出第一步之后,特战队的弟兄都动了,带着一颗决死之心缓缓地朝码头而去。 坦克装甲车已经给了特务营,刘杨只是留了两辆卡车,用来运送那些箱子,这于家庄刘杨留下了一些炸药包,就等着给日军一些惊喜了,这里没有必要留守,因为一旦机场发生战斗,此处 是日军增援的第一道关卡,留下再多的人也挡不住日军的大队人马。 远远的一队日军正在向码头靠近,码头的守军并不惊讶,赶来运送物资的日军天天都有,没什么好奇怪的,况且 只有一个中队的兵力而已。 第185章 旭盛丸号 “接受检查——”还离着码头三百多米,这里已经开始有岗哨了。 刘杨一摆手,整个特战队就都站住了,队容齐整,一个个将三八大盖扛在肩上,目光朝前,丝毫不见有人有一丝异样,正常的岗哨的日军都无法升起怀疑之心。 当然,韩子轩也没给他们怀疑的时间,匆忙的跑上去,有最标准的京都日语道:“我们是押送队的。” 岗哨查看了文书,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这阵子的确是有各地的押送队望这里送物资,然后准备运回国去,每天都能看到几批,没什么稀奇的,但是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 岗哨的检查,并不是确定黄金的真假,只是看有没有违禁品,会不会有什么有问题的人和东西,毕竟黄金也好,珠宝也罢,还是古玩字画,这些都需要专业的技师检查他们的职责是包围码头,而不是去当什么搜查员。 所以刘杨准备的东西 虽然假,但是却 没有人看透,而检查的日军,却只是看了看黄金的箱子,从装满了大洋的箱子里抓了几把,踹在了自己的口袋里,甚至还拿了一幅画,却一脸正儿八经的朝刘杨挥了挥手:“过去吧。” 这是日军的习惯,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无论是送货的,还是来拉货的,这些岗哨都会盘剥一下,沾点好处,凡是在这个码头的货物,都是比较金贵的货物,所以只要沾一点,也足够他们发财得了,不然在这种大后方,他们什么也捞不到,那不是太亏了。 刘杨心中松了口气,轻轻摆了摆手,特战队继续前进,过了哨站,就已经进入了码头范围,但是在码头大门口,还要进行一次检查,同样,码头的守军不敢动黄金的注意 ,一般这东西数量有限,所以同样是在现大洋上动手脚,还有古玩字画,这些东西一般数量不是很明确。 日军拿什么刘杨都不心疼,付出再大的代价,只要能一战成功,对特务营来说都是值得的,对于中国来说也是值得的。 日军的盘剥,反而让刘杨心里着实松了口气,不怕贪婪,凡是贪婪的总是会心虚,绝对不会仔细的检查,自然也发现不了底下那些假金条,那么就不会发现什么问题。 刘杨不能待太长的时间,不然有日军经过于家庄,绝对会发现蹊跷,到时候一旦有问题,那么计划可能就失败了,于家庄仅有的几名特务营的士兵,他们能不能应付小鬼子的怀疑,能不能等到小鬼子的支援部队—— 但是此时,特战队的弟兄已经进了码头,开始朝旭盛丸号靠近,在离着旭盛丸号二百米的时候,在 兵站被下了武器,,因为军舰上是不能携带武器的,当然军刺没有人会理会,被队员们藏起来的手枪也没有人会察觉,日军搜查的并不是那么严格,只是一眼能看见的枪,都收缴了起来。 没有了枪的特战队员抬着箱子,按照指示朝旭盛丸号走去,如今百里行程半九十,已经到了最后哪一步,一个个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这时候出问题,在重重日军的包围下,没有抢的众人,绝对是挨枪子的靶子。 但是幸好,这二百米的路程很安全的走完了,日军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依旧在身后说笑着,浑然不知道已经将死神送上了他们的军舰。 不过相对于下面,船上却是戒备森严,除了海军,还有两个小队的路军在船上警戒,只是他们所负责的是看守这些金银珠宝,另外,还有专业人员负责坚定和归类,差不多十几个人,却并不是军人。 见刘杨等人抬着箱子走了上来,就有士兵领着他们朝船舱中走去,但是大部分的特战队员却被拒之门外,只能待在船下等待,真正上船的只有三十多个人,眼见着走进了通道之中,除了舱门口有四个警卫,同道中却没有人监视。 刘杨打了个手势,走在后面的人开始偷偷的组装手枪,并装上消音器,只是短短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手枪已经组装好了,但是半数抬箱子的弟兄却只能空手,已经俩不急组装了。 存放金银珠宝的船舱在最里面,有近五十平左右的面积,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已经几乎堆满了整个船舱。 这才进门,那些负责检查的日本人就招呼他们把箱子抬到指定的地方,刘杨观察了一下,这仓库里门口有两个士兵,里面有三个士兵,加上十几个检查的小鬼子,总共有将近二十个人,比跟进的特战队员要少。 收藏在背后,朝队员们打了个手势,看着那些专家开始查看现大洋,这是唯一不怕查的,队员们借着这个机会,各自寻找好了目标。 等现大洋清点完毕,专家们开始检查黄金了,这才打开箱子,刘杨就打了个手势,登时间所有的队员都动了,远处的用枪,近处的用刀,几乎一瞬间鲜血飞溅,小鬼子被突然的袭击打的没反应过来,被枪爆头的直接瞪着眼缓缓的倒下了,至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靠的近的,就直接被勒住脖子一刀结果了小命,根本来不及传出声音,溅的船舱中四处是血,只是一会的功夫,船舱里的小鬼子就都死了。 刘杨勒着一个小鬼子,任凭小鬼子死命挣扎,慢慢地僵直起来,这才将尸体丢在地上,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眼光一扫,确定船舱里已经没有小鬼子了,吸了口气,朝队员们一摆手,小心翼翼的朝外走去。 从船舱出来,差不多有六个房间,房间里作用不同,一个是储物间,刘杨没有去管他,然后有舰长的办公室,还有水军的休息室和一个餐厅,刘杨使了个眼色,队员们一声不响的开始去敲所有的门,哪怕是厕所和储物间也不放过。 储物间自然什么也没有,但是厕所却是第一个打开的,一个日军水军士兵嘴里嘀咕着从里面打开门,门一开,就被人堵住了嘴,然后一刀割了喉咙,士兵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队员,一只手想要压住伤口,但是不过片刻就没有了动静。 此时不是吃饭的时间,餐厅里自然也没有人,不过三个士兵的宿舍,却都打开了,大部分的水手都在休息室里打屁玩牌,有人打开门,但是更多的人连头也没有回。 门开了,除了一人直接撞开开门的人,一刀结果了那人的小命,三把手枪对着里面的人勾动了扳机,几乎听不到枪声,里面的人就已经纷纷被爆了头,面对着门口的第一时间脑袋上炸开了花,背对着的不等反应过来,就步入了他们的后尘。 三个宿舍,将近三十个人,就一个人来得及惊呼了一声,身子一滚,就打算躲起来,可惜还不等躲起来,脑门上就已经炸开了血花。 一声惊呼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只有舰长室打开的时候,舰长还嘟囔着说太吵了,但是一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枪口,然后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 清理了第一层船舱,留下三个队员看守,其余的人直接下了第二层船舱,这底下都是水军的宿舍,按照编制应该有大半个中队的人手,足足有六十多人,加上上面的那些人,这就是舰上几乎所有的兵力。 依旧是分开了,二十多个弟兄守着六个宿舍,门一开,照样是撞开开门的人,然后手枪突袭,但是这一层的小鬼子却没有几个人打牌,睡觉的,看书的,也有聊天的,但是绝没有闲着没事盯着舱门的。 这种偷袭其实日军很难反应过来,特战队的弟兄枪法都很好,距离这么近,小鬼子有没有反应过来,等于死靶一样,只有少数的就几声惊呼,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反击,就算是有几个知道躲避,但是却躲不开子弹,几声惊叫之后,接连的枪声下,小鬼子被屠戮一空。 很快特战队的兄弟清点了一下所有的小鬼子,有九十一具尸体,去掉十四个普通的鉴定人员,按照编制应该还缺少十六名日军。 “去把轮机室和前舱搜索一下。”刘杨摆了摆手,其实剩下的水军刘杨并不在乎,在乎的是外面甲板上警戒的日军,虽然并不多,只有二十多人,但是一旦动手,就很容易被发现,如果在这时候被发现,那么怎么去撞瑞鹤号航母。 站在前舱,从玻璃朝外望,日军的两个小队成了两个机枪阵地,其余的都在船舷监视,怎么才能吧小鬼子调到船舱里来,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麻烦。 好一会,一直到搜索的队员全都回来了,确定船舱里已经没有小鬼子了,那些小鬼子多半是上岸了,不过也好。 “娘的,豁出去了,二瘸子,去将所有的弟兄都叫上来,就说是哪个山口组长让他们上来帮忙搬东西,整理仓库。”咬了咬牙,此时也只有找借口把所有人都招呼上来,冒一冒险把小鬼子干掉了,人多了挡住视线,偷偷干掉小鬼子,才有可能不被发现。 第186章 袭击码头机场 二瘸子应了一声,大步从船舱里走了出去,走到船舷边上,就开始招呼队员们都上来,还喊这是山口组长让叫人上来帮忙。 不过这随机遭到了警戒队长的怀疑,船上人很多,还需要交外来人上来帮忙,所以警戒队长喊了一声:“纳尼?山口组长需要人帮忙,他为什么不叫那些水手?” “我怎么知道,山口组长吩咐我去叫人帮忙,我就出来了。”二瘸子看上去憨乎乎的,和他一起的人往往被他这种憨厚样骗到,但是这小子才是一肚子鬼心眼,看上去迷迷糊糊地,但是心里和明镜一样,哪怕是睁着眼说瞎话,你也很难看得出来。 被二瘸子迷惑了,警戒队长一脸的莫名其妙,皱着眉头道:“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说着,警戒队长朝船舱里走了过去,但是二瘸子却还是将特战队员都叫了上来,一边喊一边打着手势,根本不怕小鬼子看出端详。 再说可怜的警戒队长,这才走进船舱,就被早就埋伏的队员给抹了脖子,随后穿上了警戒队长的服装,然后走到门口,一个比较擅长模仿声音的家伙,模仿着警戒队长的声音喊一嗓子:“让他们上来吧。” 日军果然没有听出破绽,也就没有阻拦二瘸子匠人喊上来,很快所有的特远都上来了,偏偏这时候,里面的队员也朝外走去,人越来越多,将日军都挡住了,底下的人很难发现什么。 随着刘杨一打手势,队员们就动手了,舱门口的守卫被第一时间干掉了,虽然有一声不大不小的呼声,却被嘈杂声淹没了,嘈杂声也淹没了枪声,有消音器的枪,声音本来就很小,自然不容易被听到。 但是终究没有完全成功,一名被爆了头的小鬼子,在失去意识之前,无意间扣动了扳机,响起了一声枪声。 所有人都是一僵,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枪声引起了码头上的日军的注意,很多人都朝这边望来,眼见就要暴露了。 那一瞬间刘杨心中来不及多想,仿佛本能地一把夺过一只步枪,对着天上又开了一枪,然后一脚将一名队员踹到了,嘴里骂骂咧咧:“八嘎,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金条,是不是私藏的——” 因为此时船上很静,所以刘杨的声音被底下的日军听到了,原来是发现了一个押送队的家伙私藏金条了,这下子那家伙可惨了,不少人摇着头,替那家伙哀叹着,这就叫倒霉,没办法了。 少数人还在观望着,不过明显的放松了下来,此时的刘杨缓了口气,嘴里骂了两句:“把他抓起来——” 随即有两个队员上来将那家伙按住,这一瞬间,所有人好像都活了,有人开始求情,有人开始呵斥,但是很快就被刘杨领着人镇压下了,不少人都被连踢带打的给赶进了船舱,而此时,尸体已经被藏了起来,二十多名队员假扮成了警戒日军。 “上面发生了什么?”还是有日军过来询问情况。 刚才学着警戒队长的那家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抓到了一个私藏金条的家伙,该死的,这都是帝国的财产——” 底下的日军哦了一声,并没有怀疑什么,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多弄点钱,虽然嘴上说多么热爱帝国,但是那也不如自己兜里有钱 来的更好,没什么可奇怪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没事啦——没事啦,该干嘛干嘛——”那日军吆喝了几声,相信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如果不是这个熟悉的声音,只怕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 远处的日军停下了要走过来的脚步,然后又朝后走去,瞬间轻松了起来 ,再也没有人去注意旭盛丸号上的情况。 刘杨和特战队的弟兄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赶去安排被自己请来的那位舰长,在他的安排下,十几名随同特战队来的死士,开始各就各位,除了几个开炮的,剩下的就是掌控动力的,其余的不用去管他,也不用去维护,因为真自由二十余里的航程。 终于安排好了,几名跳出来的死士,看着那位舰长,因为这位舰长心不甘情不愿,并不想为国捐躯,但是此时却由不得他了,不但妻子儿女被抓了,而且还有枪顶着他的脑袋。 “兄弟们,这艘船就交给你们了,这辈子没机会一起喝酒了,等来世一定和诸位弟兄喝个痛快,诸位先走一步,我很快就会赶来。”朝死士们打了个军礼,刘杨声音也有些深沉。 “营座,话不多说了,我等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绝不让营座失望。”死士们换了个军礼,死都不怕了,还他娘的怕啥。 点了点头,刘杨朝赵来福等人摆了摆手:“行了,做好准备咱们该撤了。” 话音落下,拿上用箱子的夹层带上来的炸药包,众人开始下船去了,送命的事不是他们去做,让特战队去做也太可浪费人才了,所以都是死士去做,这些人就是为了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的,根本没想着活着回去。 除了留下的炸药包,刘杨带走了三个炸药包,缓缓地从船上下去了。 并没有人注意他们,还以为押送队该离开了,至于少了十几个人,却根本没有人重视,特战队大摇大摆的朝放武器的地方走去,在经过油桶的时候,李宝柱将炸药包丢尽了油桶之中,还是点燃了扔进去的,差不多十分钟以后就会发生爆炸,这就是离开的信号,到时候旭盛丸号会开走。 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很快就走到了收缴枪支的 哪里,众人整齐的将 武器领取完毕,便估摸着快爆炸了,匆匆的 朝大门口走去—— 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塞在油桶里的炸药包爆炸了 ,包扎掀起的巨浪,将油桶都给炸伤了半空,然后轰然落下,砸在狄航砸出一个深坑。 声音传来的一瞬间,特战队的人忽的就散开了,毕竟早就蓄势待发,各自寻找躲藏的地方,因为接下来炸药包的爆炸还会引发幼童的连环爆炸,那才是真正可怕的。 轰隆隆的爆炸声,让很多小鬼子都懵了,一时间甚至反应不过来,但是随着油桶飞上半空,小鬼子们乱了套,和无头苍蝇一样四下乱跑。 轰的又是一声,热浪的膨胀下,油桶也随着发生了爆炸,油料飞溅,半空中化作火焰,有的油桶更是飞上半空,然后发生了爆炸,威力更大,围着油料堆放处百十米方圆,星星点点的火光,许多小鬼子被火焰沾身,化作一个个火人,惨叫着,奔跑着,绝望着,整个码头乱成了一团。 足足有上百名小鬼子被火焰沾染上,随着他们的四下乱跑,有的想要救人,有的想要逃跑,波及了整个码头。 随着爆炸声渐渐弱下来,特战队的弟兄们也都跳了出来,四下乱窜,刘杨抬枪打响了第一枪,打死了一个正在逃命的小鬼子,随即特战队上百人展开了一场屠杀。 特战队员分散的四下都是,跑着跑着就是一枪,打死一个小鬼子继续跑,都是一样的军装,混乱之时谁也分不清谁是谁,枪声响了起来,日军更乱了,有的必知所措,有的开枪还击,却不知道枪口应该对准谁。 “抓奸细——”特战队的弟兄边开枪还边吵吵,让小鬼子更是弄不清楚,很多小鬼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也跟着朝四下乱开枪,这一混乱,枪声也就混乱了,根本不知道针对的是谁。 码头乱了,旭盛丸号上,在死士的逼迫下,那位舰长终于指挥着将军舰发动了起来,摆脱舰桥,旭盛丸号缓缓地发动起来,朝着入海口行去,混乱中甚至没有引起注意,毕竟混乱已发生,作为军舰立刻离岸也实属正常。 但是这不是唯一的,随着码头乱象初生,已经快要藏不住的特务营终于 等到了机会,随着一声令下,坦克和装甲车立刻冲了出去,五百多人对着陆地机场发动了进攻。 被码头的混乱惊动的机场的日军,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码头发生了什么,却忽然听到警报被拉响了,还没等 发现敌人,远处轰的一声,坦克开始发威,一炮将一个炮楼给掀翻了,随即机枪开始发威,朝着有日军的地方扫射起来。 坦克打开了缺口,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几辆车上支起了迫击炮,也不管瞄没瞄准,反正有个大体方位,将迫击炮固定好,二十多们破几门也开始发威,不断地轰炸着机场,也不求准头,反正机场这么大,只要能炸上机场,就不算是浪费。 突然的袭击,让有些松懈的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机场大门口的防守第一时间被击毁,机场里的跑到也被迫击炮炸的坑坑洼洼,乱扫的子弹,也带走了一批小鬼子的小命,战阵一开始,飞行员们第一时间从休息的地方冲了出来,企图抢在敌人前面讲飞机腾空—— 第187章 航母 但是刘杨早有预料,所以在几辆卡车上假期了迫击炮,不求京都,只是对着机场乱炸,炸到哪里都行,而且假期的机枪,犹如几道火链狠狠地抽在了最近的飞机上。 趁着日军还没有来得及组织反击,特务营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当日军 的枪声响起来的时候,特务营已经干掉了大门口的碉堡,隐隐的逼进了大门口。 小鬼子的子弹开始扫射过来,不时有特务营的弟兄死在了冲锋的路上,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后退,一个个顶着子弹冲进了飞机场,短短上百米的一段路,特务营就牺牲了五十多人,却终究抢在日军前面占领了机场门口,在门口架设起机枪开始饿小鬼子对射。 那一轮炮是将小鬼子打蒙了,等反应过来,十余架飞机报废,还有七八架受损,但是更多的飞机已经开始发动。 迫击炮从来就没停过,甚至没有针对日军的机枪和大炮,而是对着飞机砸了故去,虽然并没有 砸毁几辆,但是却将机场跑道给摧毁的参不多而了。 一架日军飞机好不容易冲进了跑道,只是速度还没有起来,起落架就狠狠地陷进了一个坑里,飞行员没防备,飞机就一头往下扎去,拖出去十几米,飞机一头扎在了地上,就此报废了。 坦克冲了进来,一队留守大门口,严守退路,一队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支援下,对着机场的日军发动了进攻。 轰的一声,坦克一炮,两另一座炮楼给炸毁了,但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战防炮,却打的坦克冒起了黑烟,装甲差点就被打透了,虽然没有完全毁掉,但是坦克也算是报废了,里面的士兵爬了出来,脸上也是懵懵的。 即便是没有坦克,特务营的将士们也都是精兵,在坦克报废的下一刻,三百多特务营的士兵马上分成了若干组,三五个一群,借助着各种掩护,开始攻击所有的目标,凡是靠近的飞机,就会安上一包炸药。 此时的日军其实打的很憋屈,虽然有炮楼碉堡,还有机枪大炮,但是这些武器却施展不开,特务营敢毫无节制的攻击,但是他们却害怕伤到飞机,很多时候总要避开,就给了特务营机会。 从大门口进来,往北不远就是仓库,在过去就是空军的宿舍,距离大门并不远,特务营的机枪足以封锁日军的宿舍,那些飞行员根本冲不出来,偶尔又冲出来的,也很快被冲上去的特务营弟兄给宰了。 终于还是有靠着宿舍最近的飞机飞起来了,但是才起飞,就被机枪盯上了,没等速度起来,几道火链就抽在了飞机上,最可恨的还是那些迫击炮,不断地冲到机群之中,让日军打不敢放开打,但是特务营的炮弹可是拼命的砸下来,四面开花,最过分的是,卡车开过去,遇到飞机还会扔下来一个炸药包。 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日军终于察觉到这样下去不行,赶忙派遣出三个中队分散出击,对特务营进行拦截消灭。 武器精良的特务营,在精准射手的配合下,几乎将日军的机枪给压制住了,却宁可承受炮火,也不肯将迫击炮调回来,他们的任务是毁掉飞机场和飞机,。杀死那些飞行员,而不是多活下来几个人。 从出发之前,刘杨就已经说过了,这一次出来,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对小鬼子进行毁灭式的打击,只要把飞机毁掉,那他们就算是胜利了。 这时候的日军飞机还是以95式战机,差不多有三百多架,另外还有上千架91式战机,而浏河机场这八十多架,其中有四十架是95式战机,还有四十多架91式战机,如果再加上航母上的战机,那么就有近百架95式战机,这对于日军来说,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如果这些飞机全部被毁掉,日军就等于失去了空中优势,单凭陆军,日军的战斗力等于削弱了三成,这比起消灭一个师团的战争意义还要重要。 所有刘杨从一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动员,死人不怕,必须毁掉日军机场和飞机,这也是为什么从一开打,特务营就不记伤亡,截至是要和小鬼子同归于尽,当然是那些空军。 混乱中,日军想要和特务营在机群中对战,却实在是想多了,日军不敢放开打,特务营简直不要命的打,此长彼消,日军虽然占据了兵力的优势,却被特务营压着打,更要命的是那些迫击炮胡乱的轰炸,根本不分敌我。 而此时,旭盛丸号已经提起了速度,日军并没有发现旭盛丸号的异常,所有的日军的目光都放在了机场和码头上,码头还好说,唯一困难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分清敌人和自己人,码头上一个半大队的兵力,却不知道对谁开火,乱糟糟的,很多时候是对着自己人开枪。 从飞机场遇袭,驻机场守军就已经通报了司令部,日军立刻派出一个联队增援机场和码头,主要是机场,无论如何要确保机场无恙。 所以留给特务营的时间不多了,按照情报,日军最近的不对只需要四十分钟就可以赶到支援,而此时已经进行了三十分钟的战斗,特务营虽然很想扩大战果,但是随着日军的压迫,已经很难短时间内扩大战果了。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机场上冲出去的六架飞机中,有两架竟然藏着特务营的人,这一点就连特务营的弟兄也没有想到,做出这件事的,是叫做葛朋和崔二嘎的两个普通士兵,此时机场的混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穿着日军军装的家伙。 也是两人胆大,本来是想炸了飞机的,结果正号飞行员冲过来上了飞机,两人当时脑子一抽,就硬是冲过去将飞行员给俘虏了,抱着炸药包的两人,让日军的飞行员胆怯了,竟然被两人逼着,载着这两个家伙冲了出去,两人也是命大,竟然没有被击落。 当时谁也没有想到,就连两人自己也没有想到,反正冲出去之后,两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飞机是个好东西,特务营啥都不缺,就是没有飞机,所以两人发挥了要财不要命的作风,竟然逼着两架飞机朝西山岛的方向飞了过去。 当时没有人注意这个,刘杨更不知道,看了看表,已经接近半小时了,虽然形式还是对特务营和特战队有利,但是刘杨也不敢恋战,刘杨不是来送死的,立刻下令段鹏飞发出了撤退的信号弹。 刘杨走就走了,临走之前却抢劫了日军的弹药库,码头上的三辆坦克和几辆装甲车,都被特战队得手了,甚至抢了几辆车,车上还装了重机枪轻机枪和弹药,一戟迫击炮,生生仗着火力冲出了码头。 接到命令,特务营也不敢耽误,立刻组织撤退,引爆了扔出的炸药,登时间让机场化作一片火海,特务营接着火焰开始撤退,同样找机会袭击了机场的仓库,将正在保养的十几挺航空机枪给装在了卡车上,本意是为了加强火力,毕竟航空机枪比重机枪还要猛,特务营喜欢这种重火力。 虽然占尽了偷袭的优势,但是特战队在码头丢下了三十多具尸体,特务营在机场丢下了二百多具尸体,还是有伤员留下来阻击日军争取时间,才让特务营主力撤了出来。 无论是码头的日军还是机场的日军,都没有选择去追击,这里是日军腹地,根本不需要追击,自然有数不清的日军士兵去围剿这些混蛋,如今最重要的是减少损失,展开救援工作。 日军没有追击,很快特务营和特战队就在余家寨汇合了,侦察兵发来消息,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从浮桥镇码头赶来,已经到了花圃,很快就会和部队接火 。 另外罗泾镇也有一个大队赶过来,也已经到了浏南村,至于另外两个大队正在从嘉定镇赶过来,如今也已经到了金吕村,日军合围的态势已经很明显了。 机场被袭击,日军立刻开始调动太仓、昆山和常熟的日军,开始了进行封锁。大量的日军开始在公路上建立路障,同时通知了沿途的碉堡炮楼,一旦有情况立刻通知司令部,这消息就是从沙溪留守传过来的,刘杨隔着一步闲棋走对了。 不说刘杨开始大撤退,疯狂地从余家寨朝沙溪镇方向撤退,此时旭盛丸号已经接近了入海口,远远地就能看见瑞鹤号航母,虽然几十里外枪炮声大作,但是却不影响这里的安静,暂时没有作战任务的瑞鹤号,正悠闲地停泊在入海口,因为没有威胁,所以航母上的日军很轻松。 死士从望远镜望过去,还看见瑞鹤号上有日军在钓鱼,过得颇为悠闲,而这一切是因为中国缺少军舰,根本没有海战,日军不用担心中国军队会来进攻,只有他们会发动攻击,驾驶飞机几百里飞过去进行轰炸和袭击。 因为没有危险,所以航母上的日军过得真的很轻松,除了飞行员不敢乱来,甚至有士兵偷偷的溜下去,去慰安所过把瘾—— 第188章 壮哉 日军意识不到危险靠近,虽然已经发现了旭盛丸号,但是长久以来,根本不会想到此时的旭盛丸号已经被中国人缴获了,而且根本没有逃走的打算,而是用来当做武器对付瑞鹤号,这将成为他们的噩梦。 海面上,又是平静的一天,海鸥划过蓝田,不是传来几声清脆的叫声,士兵们待在甲板上晒着太阳,围在一起说着闲话,聊的正开心着。 离着瑞鹤号不远,就是雪风号驱逐舰,还有长良轻巡,在远处还有雾岛号战略舰,都静静地停在那里,可以说海军是日军最清闲的部队,因为他们在中国的作用,大多数的时候是充当运兵船。 不但是瑞鹤号发现了旭盛丸号,就连其他的军舰也都看见了旭盛丸号,但是没有人会以为大日本帝国的军舰会被中国人俘获,更想不到会被当做武器进行自杀式袭击。 以至于当旭盛丸号出海的时候,瑞鹤号上的日军还有人挥着手打招呼,远远地不知道喊着什么,但是从望远镜中看见一张张的笑脸,这小小鬼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旭盛丸号越来越近。 旭盛丸号速度很快,日军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立刻开始用电台呼叫旭盛丸号,,让旭盛丸号立刻调整航线,但是旭盛丸号上没有回应,这才让瑞鹤号上的日军感觉到问题,一方面拼命的呼叫旭盛丸号,一方面开始发动瑞鹤号航母。 但是发动航母需要时间,而旭盛丸号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按照这速度,瑞鹤号根本逃离不开,除非旭盛丸号能够转向,但是这怎么可能。 “开炮——”脸色苍白的舰长,虽然赶到恐惧,却还是下令开炮,如今瑞鹤号已经逃不了了,剩下的就是最大限度的袭击瑞鹤号上的飞机。 三海里,就只剩下了最后的三海里,只要冲过去,就可以撞上瑞鹤号,所有的死士这一刻拼命地加速,并开始操作舰炮对准了瑞鹤号。 如果是平时,瑞鹤号还可以反应过来,但是此时航母上的日军做什么的都有,甚至很多日军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处身在危险之中,死亡正在逼近他们想让散乱的日军各就各位那需要时间,但是切切此时他们没有时间。 轰的炮响了,一枚炮弹在瑞鹤号上炸开了,但是还没等打出第二发,原本停着的雪风号已经发动起来,这艘神奇的命运之舰,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发挥它强大的魔力。 雪风号轰的一声开炮了,只是一下子没打准,炮弹砸在旭盛丸号的左舷而旭盛丸号根本没有理会溅起来的水浪,更不会犹豫,笔直的撞向瑞鹤号。 “舰长,你可以离开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死士得到过刘杨的指示,在确定没问题之后,可以让舰长离开,这是刘杨的承诺。 只是舰长却苦笑着,有些绝望的摇了摇头:“走,往哪走,茫茫大海上,下了船就等着当俘虏吧,我不能当俘虏,否则我的家人将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如果我战死了,我相信刘营长能照顾好我的妻子儿女——” 说到这,舰长顿了顿,脸上漏出一丝苦涩:“我早就该和我的战舰一起沉没了,如今也不晚,我怕死了半辈子,也他娘的英雄一回,总不能做了这么多,再被小鬼子抓住,到时候抗不过小鬼子残酷的审讯,而当了叛徒吧,我不能当叛徒——” 舰长怕死,也承受不了那严苛的刑罚,所以唯一的就是和旭盛丸号一起沉没在大海中,留下一个好的名声,否则妻子儿女就要背上汉奸家属的名声,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都要被抹杀掉。 很多人怕死,也受不了严苛的刑罚,如果被抓了,当叛徒的机会很大,舰长了解自己,所以不敢给自己那个机会,已经抬不起头来了,不能再做汉奸了,否则自己的儿女这辈子都将直不起腰来。 没有人再劝舰长,因为除了舰长,旭盛丸号上所有的人都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为的就是来送死。 轰的一声炮响,一枚炮弹砸在了旭盛丸号的甲板上,砸出一个大洞,让旭盛丸号不停的摇晃,也亏了舰长稳住战舰,速度不降,第二发炮弹响起的时候,旭盛丸号已经离着瑞鹤号只有一里多地了,此时瑞鹤号才开始发动起来。 不断地有炮弹砸过来,在群敌环视的大海上,旭盛丸号接连被炮弹击中,甚至后半部已经出现了也一个大洞,如果不进行处理,很快就会沉没的,可是旭盛丸号此时根本不需要管这些,只要还能向前,那就不停地向前—— 瑞鹤号上的机枪拼命地扫射着,舰炮也开始发威,但是已经不足一海里的距离,除非将旭盛丸号损伤的不能航行,却是说什么也避不开了。 也就在这个最后的关头,舰长打开了电台,开始对外呼叫:“我是卢树森,原逸云号巡洋舰舰长,江阴海战的时候,我因故没有在舰上,结果逸云号被日军击沉,全体官兵殉国,只有我卢树森苟活残喘,今日截获日军旭盛丸号,我将全速撞向日军航母,请相信我我是一个军人,我也有军人的荣誉——” 轰的一声巨响,海面上掀起巨浪,已经开始漏水的旭盛丸号,在挨了十几枚炮弹之后,终于不负使命的撞上了瑞鹤号航母,震天的巨响,疾驰中的巡洋舰撞在了刚起步的航母左舷,整个船头镶在了航母上。 无论是旭盛丸号,还是瑞鹤号航母,都好像地震一样,将船上的人撞的东倒西歪,旭盛丸号算是彻底废了,船头被撞烂了,但是也在航母上开了一个口子。 死死地 抓着舵机的舰长,顾不得头上鲜血直流,眼前一阵阵的模糊,咬着牙喊了一声:“起爆——” 没有从混乱中缓过劲来的死士们,被这一声所惊动,几乎是本能的按下了起爆器,船头上藏着上百个炸药包,差不多有三百斤炸药吧,这同时爆炸的威力就好像一枚小型的核弹,巨响声中,将旭盛丸号几乎彻底吞噬了,一股蘑菇云腾空而起。 如果只是旭盛丸号的撞击,还真不一定能将瑞鹤号撞沉,但是这一声爆炸,就算是航母那样坚固,却也挨不住这样的爆炸,旭盛丸号半个船头被炸毁了,瑞鹤号也 被撕裂了,海水从缺口处灌进去,整个航母朝一侧歪倒,航母上的飞机没来及飞起来,就被撞得稳不住了,一辆辆朝着一侧划过去,即便是有铁链固定着,也同样控制不住。 飞机滑向一侧,有些解开了铁链,准备腾空而起的飞机,猛地滑了出去,再也没机会飞起来,撞在另一家飞机上,直接一起滚到了海里。 在爆炸之后,旭盛丸号上的死士几乎都丧命了,舰长早已经被炸的不知所踪,就算是活着的几个死士,也已经 身受重伤,感觉着死亡的来临。 这是一场灾难,对于瑞鹤号来说,巨大的冲击波将瑞鹤号掀的朝一侧倾斜,所有的飞机都滑脱了,再也没有一架飞机可以冲起来,瑞鹤号上许多飞行员也在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甩飞出去,重重的撞在舱壁上,最惨的莫过于 脑袋直接撞上,当时就惨死过去。 虽然周围不下十艘军舰,但是在灾难发生之际,却没有一艘敢靠近瑞鹤号,眼看着瑞鹤号航母开始进水,再也没有抢救的可能,也只能放下救生船,希望能救几个帝国士兵。 但是不敢登上航母,一直到瑞鹤号沉没,真正获救的士兵也寥寥无几,那些伤者无法自己逃生,而救援的日军也不敢登上航母,就那么看着拦腰折断的航母,沉默在中国的大海之中,航母上近千日军,也不过只有一百多获救,其余的全都葬身大海。 这注定是一个震惊世界的事件,巨大的爆炸声就连上海的军民都听的一清二楚,虽然看不清情况,但是爆炸所产生的蘑菇云,却足以让上海各租界的各国人士看得清楚。 无论是日军电台,还是各国的联系电台,也包括国府的电台,都收到了卢树森最后壮烈的呐喊声。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日军大本营的那些长官暴跳如雷,却只能咒骂旭盛丸号上那些愚蠢的海军,此外还产生了浓浓的惊恐 ,中国人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才能在众目睽睽下抢劫了旭盛丸号。 随即特务营就出现在了世人面前,日本的特高课,军统的人,都第一时间找到了幕后黑手,那就是日军正在围剿的特务营,原本这个应该在太湖应付围剿的部队,如今出现在了日军的腹地,而且此时正在和大姑日军周旋。 这消息第一时间送入了国府,国府那位下令通电全国,即便是特务营还在和敌人周旋,却依然被嘉奖,国府那位甚至在电文中公开表彰特务营的作为,并且电令军统各站,无论如何哪怕是牺牲再大,也一定要接应特务营逃出生天,哪怕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第189章 退路 特务营的名字开始在各国报纸上出现,这是一支神奇的部队,米国将之称为不可思议的军队,就算是日本方面,也只是 对此表示沉默,甚至没有说什么,暗地里下令动员上海至苏州方面所有的部队,一定要将特务营消灭在这里,绝对不允许他们逃回去。 而此时的特务营却已经集结在沙溪镇,做短暂的修整,尽量的补充食物和水,将弹药分发到每一个士兵手中,因为接下里的大逃亡可能根本来不及了。 还没有休息超过半个小时,日军一个大队出现在了沙溪镇北面,闻讯而来的日军死死地咬住了特务营。 “全体都有,全力击溃这一股日军,不怕损失——”从望远镜中,刘杨眺望着那一股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因为急行军,并没有坦克装甲车和大炮,唯一的迫击炮也并不多,可以说没有重火力,消灭他们还不是问题。 总之决不能让这股日军咬住,趁着日军刚刚赶到,还没有来得及站住脚,特务营随着刘杨一声令下,坦克装甲车立刻发动了攻击,掩护特务营的将士们杀向小鬼子。 同时固定着迫击炮的卡车也冲了出去,,虽然行驶中很难做到精准炮击,但是只要让日军混乱就算是成功了。 隔着五六百米,特务营各种炮火就开始发威了,而此时日军的炮兵还在调整射击诸元,就被特务营给炸蒙了,来不及战力阵地,看着坦克装甲车冲上来,炮火覆盖了他们的脚下。 “撤退——”日军的大队长还算是明智,如今队形还没有散开,面对强大火力根本不足以硬拼,如果勉强和特务营抗衡,必然会损失惨重 。 日军想撤,但是特务营如今根本不敢估计伤亡,所以发动冲锋的时候,根本是不留余力的,几十架机枪不停的扫射,炮火不断,士兵们更是冲上来了,而日军想要正常撤退却是不可能了,原本有计划地撤退,在强火力下变成了溃败。 二里的距离,日军一个大队足足损失了近半兵力,还有不少小鬼子跑昏了头,已经不知去向,就连大队长都以身殉国,日军彻底的溃败了,追出二里特务营就立刻收兵,随即留下了十余具尸体,开始朝沙家浜出发。 只是击溃这么一支日军,对于刘杨还是特务营来说,其实并不值得喜悦,干沉了日军航母,虽然名传全国,但是自己身也在极度的危险中,日军为了报复,已经调动了不下两个师团,甚至于明码电文,一定要全歼特务营。 “来福,鹏飞,你们两个率领特战队,三人一组,按照原定计划分散出去,沿途骚扰遇到的一切日军,尽量为特务营争取时间,并负责收集情报,并负责给特务营指路。”刘杨没有将特战队留在身边,因为分散开他们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三人一组,携带了很多食物,目标小,一名狙击手配上两名速射手和特攻队员,以特务营为中心,全力对日军骚扰,寻找日军薄弱的地方,以期突围出去。 刘杨没指望过会有援军,因为这里是日军的腹地,任何国军也杀不到此地,所以只能自己挣命。 趁着日军还没有合拢,刘杨一路急行军,从沙溪镇就赶到了沙家浜,作为通往苏州无锡的必经之路,沙家浜有它的地理优势,所以日军第一时间,从鼓励调了一个大队的兵力赶到了沙家浜。 当初刘杨在沙家浜留下了一个班的士兵,如今和自然的被日军接纳了,成为了沙家浜的防守驻军。 当刘浩宇赶到沙家浜的时候,远远地就望见镇上的炮楼上,挂上了两面日军国旗,这让刘杨眼光一抽,意识到沙家浜起了变化,这是到时和士兵们约定好的,如果沙家浜有日军赶来,就在炮楼上竖起两面日军国旗。 沙家浜被占领了,那就等于归路被截断了,此时方圆百里的日军都被调动起来,四面合围自己,如果不能再短时间内跳出包围圈,那么特务营索要面对的就是死路一条,一支国旗代表一个大队的兵力,毕竟沙家浜也盛不下太多的日军。 “营座,只有一个大队的兵力,打吧,必须尽快打通道路,否则就要被困死了。”程坤凑上来,皱着眉头眺望着沙家浜。 “打,通知下去,狙击手就位,给我先拔掉日军的重火力点,随后全军法器进攻,争取半个小时之内拿下沙家浜。”深吸了口气,刘杨嗯了一声,已经下了决心,没时间好犹豫的了。 李宝柱应了一声,朝十几名狙击手招了招手,就四下分散开朝日军阵地摸了过去,很快已经进入了射程,七八百米之内,李宝柱已经埋伏妥当了,这才朝刘杨发了信号。 “进攻——”猛地拍了一巴掌坦克的盖子,随即所有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都动了,坦克和装甲车掩护着士兵和卡车,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朝日军阵地发动了进攻。 特务营一出现,日军的观察手也就发现了特务营的行踪,立刻日军阵地上想起了吆喝声,进入了备战状态。 随着特务营快要进入射程,接到命令的李宝柱,立刻和其他的狙击手,瞄准了日军阵地上的 重火力机枪点,几乎一声令下,十几名日军机枪手就被干掉了,改进过后的三八狙击枪,大幅度减弱后坐力的前提下,让特务营的精准射手威力大增。 狙击手一动,原本被留在沙家浜的那一个班的弟兄,也立刻就响应起来,炮楼上的三挺机枪也立刻发威了,不过不是面对特务营,而是面对日军炮兵阵地,关闭了炮楼,这些士兵已经豁出去了,即便是在日军腹地,也要首先打掉日军的炮兵阵地,不然特务营会损失惨重的。 一切正如刘杨所猜测的那样,日军根本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守军,竟然还是他们的死神,三挺机枪每一秒钟都在喷射着许多子弹,疯狂的抽在了炮兵阵地上,让正等待着命令准备开火的炮兵们,根本没有防备,这居高临下的攻击。 三道火链狠狠地抽在了炮兵阵地,上百名炮兵没有任何防备下,短短时间就被干掉了二十多个,其余的日军炮兵也都乱了套,下意识的开始躲避,或者是进入民房,或者是藏在墙后,反正炮兵阵地一下子就溃散了,短时间内休想从新整合。 炮兵阵地一遇到攻击,被机枪压制住了,特务营也就更是不要命的往前冲,没有炮兵支持,机枪手又被狙击手干掉了,偶尔有相凑过去的日军, 才操作起来机枪,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的子弹给夺取了性命。 不需要多长时间,特务营这种速度,只需要十分钟就足够冲到日军面前,和日军面对面。 忽然间的慌乱,让日军乱了起来,日军飞快地将目光锁定那个炮楼,该死的,竟然是奸细,真是没有想到,又惊又怒之下,日军朝炮楼开始反击,一面朝特务营开枪,企图阻挠特务营的靠近,只要压制炮楼,炮兵就能发动攻击,敌人想要冲过来可没有那么简单。 一时间日军一部分转身,枪声大作,想要压制炮楼,虽然离这不远,但是他们的角度却不容易打击到机枪孔,日军指挥官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个问题,随即下令两个小队的日军,立刻想办法将炮楼炸毁。 日军离着炮楼不过几十米,两个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就往上冲,结果被炮楼里的特务营弟兄给击毙了,随即又有日军冲上去抱起炸药包。 不过炮楼里的特务营的弟兄早就有准备,等爆炸炸药包的小鬼子靠近,一时间没有来得及击毙,就看见十几颗手榴弹从跑楼里扔了出来,轰轰的一阵乱炸,冲上去的日军等尘烟消退,却已经被炸死了。 “八嘎,每个人抱一个炸药包,一起给我冲上去。”日军指挥官知道没时间耽搁,咒骂了一声,随即下令两个小队的日军一起冲上去,人多了总能冲到近前,只要有一个炸药包就能将炮楼炸开个口子,如果能塞进去,那就能毁掉炮楼。 日军的军纪很严,虽然明知道是送死,但是日军一个半小队的士兵,还是抱起炸药包,分三个方向朝炮楼冲去,这下近二十人冲过去,无论是里面的人开枪还是仍手雷弹,都很难阻止这么多人靠近,日军也是豁出去了。 但是日军还是想的简单了,炮楼里的特务营的弟兄,早就准备着一场恶战,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所以这两天可是下了功夫,一早在炮楼周围几十米的地方布下了粮道爆炸圈,早早的将炸药埋在了周围,就等待小鬼子发动冲锋的时候来一下。 “起爆——”随着班长的吼声,一名弟兄按下了起爆器。 轰的一声,围着炮楼四十米外,在日军大半已经冲到了范围之内的时候,埋藏的炸药爆炸了,爆炸让尘土飞扬,强烈的冲击波将冲上来的日军大半给掀翻在地,一个个血肉模糊,即便是没有在爆炸圈里的,也被爆炸所产生的那些碎石什么的给伤的不轻。 第190章 俘虏 即便是勉强伤得不严重的日军,也被炸爆炸给吓得不轻,趴在地上不知所措,只是撅着屁股不敢继续往前冲了。 忽然的爆炸声将日军都给吓到了,慌乱间望过来,才发现炮楼里的机枪已经调转了方向,对着他们扫射过来,无情的子弹打的泥土乱溅,更有不少人没能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机枪打死了。 日军的站地上一阵骚动,而此时特务营也已经冲到了跟前,机枪炮弹轰隆隆的砸在阵地上,打得小鬼子根本抬不起头来,背腹受敌再坚强的士兵也承受不住绝望,日军的阵地有了开始崩溃的迹象。 幸好这里的机枪只是扫射了一小会,就已经挪开从新回去压制炮兵阵地,但是此时特务营已经只剩下几十米了,坦克和装甲车上的机枪,压制的小鬼子已经很那阻止反攻,面对着这些钢铁怪兽,小鬼子头痒感到头疼。 “炸药包,给我炸掉这些坦克——”眼看着坦克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了,指挥官咬着牙开始组织日军的敢死队,还是用从中国人学到的那一手,有炸药包炸坦克,到时候坦克和装甲车开到近前,敢死队员就钻到坦克边上,将炸药包塞到履带上。 战争打到这种程度,日军指挥官知道,接下来就是一场最残酷的肉搏战,自然不敢迟疑,高举着指挥刀:“上刺刀,准备肉搏——” 日军的武士道精神,让日军并不畏惧肉搏战,飞快地上刺刀,然后下子弹,免得误伤了同袍,这是日军训练的时候,三令五申的禁令,日军执行的很彻底,每每拼刺刀都会下子弹。 但是这一次日军指挥官失算了,早就熟悉小鬼子的战术了,刘杨怎么会傻到去和小鬼子拼刺刀,这种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绝不是此时特务营应该做的。 坦克和装甲车忽然停住了,从后面冲上来上百个拿着二十响和南部手枪的战士,呐喊着接近了战壕,随即坦克和装甲车停了火。 “杀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日军也从战壕中冲了出来,要展开他们引以为豪的肉搏战,但是他们如何能想得到,这时候特务营的战士,忽然排成一排,二十响和南部手枪枪声大作。 短短几十米,已经成了小鬼子的生死距离,二十响和南部手枪都是速射型的,上百把连成一边,熊成了一个弹幕,横扫起来一大片,完全封锁了阵地。 成片的子弹扫过来,短短的距离,足够战士们开上好几枪,根本不用瞄准,只要横着打就行,一瞬间,将前面的日军感到了一排,又是一排,将小鬼子彻底打懵了,怎么一点不按套路来,但是小鬼子并不畏惧,哪怕是无数同袍站在眼前,也依旧冲了上去。 三枪,大部分战士只来得及开了三枪,就已经被小鬼子冲到了近前十几米处,也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眼见双方就要解接触了,偏偏在这时候,这些战士扭头就跑,看着从后面压上来一批战士。 这些战士奔跑的并不快,却还是跑着,保持着完整的队形,手中端着的是——他娘的,怎么是一根根三米多长木枪,前端绑着刺刀,和小鬼子的三八大盖一比,足足比三八大盖长了一米左右,而且一百多人排成一排,一点缝隙也没有。 这是枪林,这么长的距离,小鬼子的刺刀根本够不到特务营的战士,但是那一杆杆长枪,却能将小鬼子洞穿,干挨打还不过手来。 小鬼子本能的队形一滞,但是冲的太快,本来这种肉搏战,双方往往借助着快速的冲锋,来增加冲击的力量,以图将对方一举掀翻,当然那只是正常状态下,而特务营显然是不按规矩出牌的。 想要站住脚不,但是小鬼子来不及,加上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小鬼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头扎在了长枪上,竟然撞得长枪往后退了一步,更要命的是,特务营的战士们干脆往地上一蹲,用长枪柱在地上,让挂在长枪上的小鬼子形成了一道人肉防线。 小鬼子的冲势一下子挡住了,堵在那里前进不得,经过两轮的打击,小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已经损失了一半,也不过剩下两百多人,指挥官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很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中国人太坏了,一点不按规矩来,说好的肉搏战了,还能不能有点诚信了。 一旦冲势停下来,小鬼子被堵在这里,那可就成了活靶子,日军指挥官立马察觉到了危险,声色俱厉的嘶喊着:“撤退——撤退——” 一旦止住冲势,又不能和特务营搅在一混战,那么对于下了子弹的日本帝国士兵来说,那绝对是一场噩梦,将会是一场屠杀,对,就是屠杀。 但是就在指挥官喊着撤退的时候,刘杨也是振臂吼了一声:“机枪——” 一瞬间,坦克和装甲车上的机枪又都响了,连片的子弹将成为了活靶子的小鬼子撕裂,那些受伤还没有死掉的小鬼子,瞬间被打的血肉模糊。 小鬼子撤了,机枪追着打,手枪也开始发威,而且一直跟在后面的其他的特务营的弟兄,端着刺刀呐喊着冲了上去,对日军展开了反冲锋。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的,生死存亡只在一念间,无分种族和贵贱高低,日军的指挥官在撤退的时候,很不幸的被一枚流弹掀开了脑壳,脑浆混着鲜血飞溅出老远。 日军的撤退,在身后的乱枪中成为了溃败,当坦克和装甲车还有卡车上的机枪停火的时候,四百多特务营的将士朝着日军阵地杀了过去,边跑边开枪,不是将奔跑中的小鬼子打死。 冲回阵地的时候,小鬼子原本的一半二百多人,又只剩下一百来人,还有些受伤的,丢下了一地的尸体,甚至原本有的小鬼子还没死,只是受伤倒在了地上,结果被撤退的日军活活给踩死了。 惊魂未定的日军,刚刚跑回阵地的壕沟李,才发现已经死了一大半了,不由得肝胆俱裂,而且更要命的是没有了指挥官,就连参谋也死了,剩下的一个中队长顺位接管指挥,但是他已经没时间从新组织这些败军了。 久经战阵的小鬼子中队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这种距离就算是逃跑都来不及了,因为特务营已经追到了二十米左右,手枪还是一排排的子弹打过来,帝国的士兵们都在寻找着藏身之处,乱作一团,若果等自己把士兵们组织起来,估计这也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手雷——”中队长猛地反应过来,伸手从身边的士兵身上抢过一枚手雷,拼命地喊着,如今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和中国人同归于尽了,百十个已经没有了斗志的士兵,孩他娘得没上子弹,这时候和中国军队拼刺刀,那绝对死的一个不剩。 关键是已经没时间组织部队了,这残存的百十个帝国士兵乱成一团,自己的吼声也只能对自己手下的那几个兵还管点用,或者远一些的根本听不到他的喊声。 中队长摘下来的手雷,拉开拉环,在脑袋上一磕,甚至没有来得及丢出去,感觉肚子上一疼,知道自己已经中弹了,索性一咬牙,手中赶着冒烟的手雷朝着特务营这边撞了上去,还不忘了大喊:“板载——板载——大日本帝国——” 轰的一声,手雷炸开了,将他自己连同三名特务营的将士一起炸死了,当然还有他可怜的部下。 听到中队长的喊声的人并不多,有决心和敌人一起去死的也并不多,一些人迟疑了,真正拉开手雷的只有四五个,轰隆声中带走了十几个特务营将士的性命,但是剩下的小鬼子,很快就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三四百人围着剩下的不足百人的日军,枪中还没有子弹,想拼命都做不到。 日军被围成一团,逃不了,反抗不了,有的想要抓手雷就被击毙了,最终在特务营士兵用日语的劝说下,八十多个日军投降了,被特务营收缴了武器弹药,然后被用绳子捆了起来,只是拴在脚脖子上,防止日军随意逃窜,却不会完全捆起来。 “营座,干嘛留这小鬼子?”李宝柱寒着脸气呼呼的走了过来,他想弄死这些小鬼子来着,却被刘杨呵斥了一顿,心里自然不舒服。 李宝柱想不明白,现在他们是在逃命,为什么还要收拢俘虏,带着这些俘虏他们怎么能走得快,还不如几梭子子弹将小鬼子全都宰了来的痛。 瞪了李宝柱一眼,刘杨哼了一声:“你去问程参谋,让他告诉你为什么,要是还不明白,就用你那颗笨脑袋好好想想,就因为现在是逃命的时候,才要更多地动脑子,希望能活下来些兄弟,懂不懂。” 李宝柱当然不懂,逃命的时候带着这些累赘,根本跳不出包围圈,这是在找死,不过越是想不通,就朝着程坤望去,看着程坤若有所思的表情,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笨了? 第191章 狙击 “全军休息,立刻埋锅造饭,吃饱喝足之后,休息一刻钟,继续赶路。”没时间多休息,刘杨不是不体谅弟兄们,但是如今日军合围在即,拖得时间越久,被围起来的可能就越大,趁着还有卡车可以让弟兄们轮班休息,必须尽快的多赶路。 随着刘杨下了命令,除了打扫战场的,其余的士兵开始埋锅造饭,争取时间好好休息,哪怕是一刻钟,那也都是好的,可能接下来就没有时间休息了。 日军的了炮兵逃跑了,丢下了所有的重武器,不过刘杨没有追,相信他们也逃不了多远,外圈有特战队会清扫他们的。 再说李宝柱巴巴的看着程坤,程坤苦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营座这是打算用俘虏牵制日军,这百十个俘虏就是一道防线,任何时候和小姑子遭遇了,这些俘虏将是一招活命的好棋,最少让小鬼子投鼠忌器。” 不远处刘杨哈哈一笑,朝程坤竖了竖大拇指,程坤果然猜到了,接下来还不知道汇合小鬼子遭遇多少次,绝对没有准备阵地的时间,有了这些小鬼子,不管碰到任何日军,都能争取一些时间,多找一条路活下去。 袅袅的炊烟升了起来,这一次刘杨可很舍得,好好的煮了一锅大白菜,里面还有军用罐头,那是牛肉的,当然也是从日军那里缴获的,吃过这一顿,下一顿这其中还有多少弟兄能吃的上就不一定了,所以这也是一顿上路饭,自然不能让弟兄们做饿死鬼。 只是这些话刘杨不说,但是心里明白,战士们也不去想,其实心里也明白,这里可是日军腹地中的腹地,用不了多少时间,上万的日军就会围上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能有几个活下去的真不敢说,也许都会战死在这里。 死亡并不可怕,特务营的弟兄多少次经历这种死亡,最初的特务营将士还剩下多少,有没有一百个,甚至只剩下几十个,有的已经换了几茬,既然当了兵,既然做了特务营的兵,他们也有身为精锐的觉悟,荣誉永远和死亡相伴。 一顿饭吃的满头大汗,那叫一个舒服,再喝上一碗大米粥,简直是不能在享受了,将士们靠在墙上,低声说笑着,根本没有将死的样子,却有着要死的觉悟。 一刻钟过得很快,将士们还没有休息过来,就听见了刘杨的喊声:“起立,立刻正对,继续前进。” 士兵们匆匆的爬起来,很快列好了队形,有的上了车,如今已经有了十二辆卡车,大家可以倒班上车休息,这样可以赶更远的路。 日军也被驱赶起来,同样吃饱喝足的他们,面对着刘杨一个个低着头,神情有些紧张,听见刘杨对着他们喊道:“俘虏们,跟上我的士兵,掉队的只有枪毙,我给你们两辆车,同样可以轮番休息,我也给你们吃饱喝足了,记住了跟上队伍的就只有死。” 并不是特别优待俘虏,如果是平时,刘杨根本不会留下这些俘虏的,并进他们不是心甘情愿投降的,如今只捆着手,难保会不出现什么意外,但是刘杨没得选,只能尽量照顾这些小鬼子,用他们的命来换自己弟兄的命。 日军不敢说什么,毕竟如今刘杨对他们还不错,吃得饱,而且还能轮番休息,如果跟不上中国人的队伍,那么被枪毙也没有什么好冤枉的,何况他们也没得选择,只能拼命跟上去,既然中国人可以做到,他们当然也可以做到,这要求并不算是过分。 “出发——”刘杨一摆手,不足五百的特务营,带着八十来个俘虏出发了。 再说此时特务营周围,特战队三人一组分成了三十来个小组,在方圆二十里之内来回穿梭,一方面侦查,一方面寻找战机。 赵来福领着两个特攻队的弟兄,同样是穿着日军军装,行走于树林和杂草之中,绝对不走大路,只是远远地观察着。 “队长,那边有小鬼子。”一名队员发现在南边有一队小鬼子正在急行军,估摸着不下一个大队的兵力,而且有坦克有装甲车,也有卡车摩托,这是标准的摩化部队。 赵来福三人藏了起来,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队小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摩化部队,战斗力很强,最少重火力上不弱于特务营,一旦遇上就是一场恶战,谁输谁赢不一定,但是即便是赢了也绝对是惨胜。 眼睛眯了眯,猛地闪过一道寒光,轻吁了口气:“立刻联系周围其他的弟兄,按照各组编号,分段寻找目标,以小鬼子的指挥人员为目标,行动。” 特战队有一套特殊的传讯方式,并不会被小鬼子发现,而且两个小队之间相隔不过二三百米,稍微沟通一下,命令不条不紊的传了下去,按照各组编号,将日军也分成了十段,每一组负责一段,这一段之中的日军军官就是重点清除目标。 早在训练的时候,特战队就已经分配好了这种模式,一旦临战,作战方式分为几种,都是组合方式,各组之间如何分配目标,绝对不会乱套的,当然其中又分为几个重点组,都是枪法仅次于赵来福几个人,其余各组配合。 如果是突袭日军军站活着碉堡的时候,却是狙击手在远处压制,重点自然换成了特攻队员,所以每一组又有一个功夫好的,负责击杀,最后一个负责联络和支援。 一组组的联系起来,很快各组就各就各位了,日军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异常,那些军官要么坐在车里,要么站在坦克的盖子上,有的坐在摩托上,并没有防范意识,根本想不到在他们大举合围的情况下,特务营还能分兵偷袭,更想不到会有特战队这样的队伍,有这么多的狙击手。 心中默默地数着数,从命令开始,各组传回来就位的消息,赵来福等待着日军进入伏击圈,架好带着消音器和瞄准镜的狙击枪,从瞄准镜里看着小鬼子的军官,心中阴一点了有点激动。 砰地一声枪响,即便是在近处也听上去有些压抑,八百米的距离,日军甚至听不到枪声,更何况这些坦克装甲车还在轰鸣着。 枪响了,小鬼子还没有察觉,但是下一刻,就有日军的军官闹到忽然爆了头,鲜血混杂着脑浆溅了周围的日军一身,让日军还在蒙傮中。 继而连三的枪声响起来,狙击手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不会失手,等于再打移动靶,只是是最大射程的移动靶,究竟训练的狙击手们,一枪就结果了一个军官,在日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将枪口瞄准了另一个军官,每一个目标段,从高到低的军官,都是他们的目标。 等日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批军官倒下了,没有一枪走空,每一枪都带走了一个鬼子军官的小命。 等日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十余名军官已经倒下了,每一个脑袋上都是一个学东,日军怎么还不知道是遇到了敌人的狙击手,一时间都乱了,开始接着坦克装甲车找掩护,并且寻找狙击手的存在。 日军一个大队有大队长一名,副大队长一名,参谋两名,下面有三个步兵中队中队长和副中队长,还有一个炮兵中队,另外还有小队队长,以及小分队队长,抛开小分队,林林总总差不多有二十多名军官。 结果这一轮狙击下,日军一个装甲大队,几乎大半的军官都死在了枪口下,包括大队长和副大队长,几个中队的中队长,还有一名参谋,甚至包括小队队长,也就是说在这一轮狙击中,日军损失了大半军官,指挥系统被摧毁了。 大队长没有了,唯一的少佐参谋站了出来,继续指挥军队,但是混乱中,底层的士兵无法准确的接到命令,发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接着又被狙击了一轮。 三枪,各狙击小组三枪之后立刻撤退,破坏了小鬼子指挥系统,也不管小鬼子是不是发现了他们,各小组都开始脱身。 日军坦克和装甲车的机枪都开始喷射火舌,虽然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但是根据经验,一般的狙击手大都在五六百米的距离,所以日军扫射范围在五六百米,却哪知道特战队的人在八百米外,此时已经悄悄退走了。 一个大队的军官几乎死伤殆尽,这个装甲大队不得不停下来,一方面联系司令部,请求接替指挥权,一方面开始临时任命基层指挥官,否则指挥系统断层,命令无法传达,不对根本形成不了战斗力,这一停下来,就不知道会需要多长时间,整合一支部队需要时间的。 当然遇到小鬼子的可不是只有赵来福这边,除了来路上,其他三个方向,三十个小组都遇上了前来阻击的日军,足足有五队,近一个师团的兵力,各小组纷纷展开狙击,将日军的军官干掉不少。 可惜并不是每一组都有赵来福这边的成绩,虽然死了不少军官,的确影响了日军的指挥系统,但是却没有太多延迟日军的脚步,不过各部队之间却岔开了时间,终于没有完全深度合围。 第192章 英雄起于青萍 正是因为特战队的延迟,特务营才躲开了被合围的悲惨下场,但是从沙家浜一路过来,却还是在洋浩村附近遇到了日军的追兵,双方相遇的那么突然。 洋浩村南边是一条大路,只要是有车辆的军队,就必须经过这里,所以日军也是要走着里的,大路上有一个拐弯,边上是一片树林,过了树林就是一个拐弯,结果双方的侦察兵就在拐弯那里遭遇了。 谁也没有想到会遇上,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双方的侦察兵遭遇的时候,还是都懵了头,匆忙的各自寻找藏身之处,然后开始开枪,一方面消灭对方的侦察兵,一方面给后面的大部队示警。 刘杨一呆,不由得脸上泛起一丝苦涩,怎么在这地方遇上了,这里除了要偏出林,就是一马平川,河道纵横,双方根本没有可以遮掩的地方,也没有时间建立阵地,偏偏日军也同样是一支装甲部队。 “组织好队形,继续前进,准备接战。”刘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敢 和日军对持,一旦对持,时间拖得久了,日军大军合围上来,那时候特务营插翅难逃了。 坦克和装甲车开到了前面,卡车在后面形成轰炸队形,根本不停下,飞快地想日军靠近。 而日军不同,这一个大队很明白,他的任务就是阻击敌人,将敌人拖在这里,很快大军就会合围上来,到时候上万大军,对付区区几百个敌人,就算是敌人在强大, 也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们只需要拖时间,根本不会和特务营拼生死。 “将俘虏压上去,打出他们的战旗。”摆了摆手,刘杨将这手棋子用上了,这些俘虏只需要为特务营争取一些时间就行了。 另外,刘杨知道特务营不能久战,深吸了口气:“通知特战队,就近小组负责骚扰,为特务营争取时间。” 程坤不敢耽误,至此生死存亡之际,立刻联系了周围的特战队小组,果然还没等接近,周围就响起了枪声,虽然并不多,但是附近也有几个狙击小组。 日军没有想到,刚刚组织起来的阵型,将坦克装甲车排成一排,充当临时阵地,机枪架上,火炮支起来,随时准备和敌人交火,结果敌人还没看到,炮兵就被狙击手盯上了,关键是这些狙击手枪声很轻,很难注意到。 虽然死的人不多,但是狙击手的威胁,还是让日军蒙上了一层阴影,私下搜索狙击手的存在,但是狙击手不停的变幻方位,膝下都有死人被打死,很难确定准确位置。 远远地看见了敌人的影子,但是就当指挥官举起指挥刀的时候,却从望远镜中看见了鸠野联队的战旗,还有被绑成一排的帝国士兵,这是怎么个情况? 举起的指挥刀迟迟没有落下来,指挥官很快就想到了,沙家浜那里不是赶过去鸠野联队的一个大队去阻击敌军吗,难道这些被俘虏的帝国士兵,就是沙家浜的那些人,竟然这么快就被击溃了。 这让指挥官着实震惊了一下,却哪知道这个大队败亡的如此之快,其实主要是因为特务营里应外合的原因,炮兵根本没有使上力气,就被特务营快速穿插给击败了。 “立刻联系司令部,告诉司令官阁下,敌人俘虏了近百帝国士兵,是鸠野联队所属,请求命令。”日军指挥官没敢随便下命令。好在还很远,还有时间请示,李克明令话务兵联系司令部。 通过步话机,很快联系到了司令部那边,指挥官将情况说了一遍,对面的司令官沉默了,片刻之后才下令:“视情况而定,如果没有营救的可能,请果断出手,觉不允许敌人逃出生天,这是柳川将军的命令。” 柳川平助下达了对特务营的必杀令,哪怕损失再大, 也绝不能让特务营逃回去,为了一个特务营,足足调集了一个半师团的兵力进行合围和拦截,声势如此之大, 柳川平助不允许出现意外,既然做了俘虏,那就做好为天皇陛下玉碎的准备吧。 “嗨依。”日军指挥官应了一声,挂断了步话机。 虽然命令是如此,但是指挥官还是没有下令直接开火,而是派了一个士兵去谈判,希望拖时间。 眼看着一名士兵匆匆的跑了过来,远远地就挥动旗语,示意要和特务营谈判,询问特务营如何才能放了这些俘虏。 “告诉他们,让开一条路,我释放一半的俘虏。”刘杨冷哼了一声,其实根本没有谈判的打算,只是在争取时间,双方在接近,无论谁开第一枪,那么对谁就有利,日军的火力不弱于特务营,火力上占不了便宜,也就只能硬拼。 日军自然不会同意,只是要求特务营立刻停下,双方可以进行谈判,日军愿意作为交换,释放中国军队的在押俘虏,甚至愿意用三个人换一个。 但是特务营始终没有停下,一直在快速逼近,日军也不得不做好应战准备。 其实双方谁也没有想到,这短短的时间里,负责骚扰的特战队一个小组却做了一件不了的事情,眼见特务营已经被截住了,而且小鬼子的狐狸很强大, 这个小组一商量,决定要做些什么,为特务营为营座争取战机。 老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话还真不假,一名特战队员在商量过后,竟然假扮成鸠野联队的一名逃兵,虽然被特战队又打击了一轮,但是那些逃走的炮兵还是有漏网之鱼,也难保不会有逃过来的。 所以这名名叫于小三的特战队队员,做了一个看似荒唐的决定,将衣服里面绑满了炸药,让自己看上去很臃肿,然后穿上日军的棉大衣,让自己看上去更凄惨一点,放弃了武器,只是挂着两颗手雷,就朝着日军跑了过去。 “我是鸠野联队山崎大队的一等兵藤木次郎,我有重要情报报告——”于小三慢慢的接近着日军,一边大声的吆喝着,竟然是一口很纯正的爱知腔。 因为没有武器,于小三举着双手,看上去没有什么危害,况且又自称是鸠野联队的,而鸠野联队的残兵就在对面,所以日军根本没有兴起怀疑,让于小三接近了他们,不过于小三接近的是日军的炮兵阵地。 “举起手,慢慢的走过来。”日军还是很小心的,让于小三慢慢靠近。 于小三一身的泥巴,看上去很凄惨,棉衣都破了,这幅惨样也让日军放松了警惕,关键是没有武器也就没有威胁。 终于于小三靠近了炮兵阵地,脸上除了悲戚戚的,看不出一丝紧张,心里数着离日军的步数。 “请立刻报告指挥官阁下,敌人的那些俘虏其中混杂着敌人装扮的,请指挥官绝对不要放他们过来——”于小三生怕日军怀疑自己,早就编好了借口,这借口很难让人生疑,因为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 果然与小三的话然给日军动容了,有人就匆匆的去回报指挥官,终于让于小三走进了炮兵阵地。 “站住,我们需要搜身一下。”日军很小心,要搜身确定是不是有问题。 但是已经走到了这里的于小三,群啊还会给日军机会,嘴角忽然咧开了笑容,伸手一拉,一股浓烟从身上冒了出来,在日军愣神之际,猛地打开了棉衣,露出了里面捆满了的炸药,一包包的一时间都数不出来,于小三可是将几个小组准备的炸药都收集来了。 日军傻眼了,甚至都不敢开枪,如此多的炸药,足以将一辆坦克炸上天,只是片刻, 看着于小三不顾一切的冲到了一辆日军的运输车旁边,那是日军的炮弹运输车,于小三的目标就是它,冲过去一下子就翻了上去。 于小三在赌,赌小鬼子不敢开枪,看到这么多炸药,一般人本能的不敢开枪,这些炸药要是炸开了,范围可不小,本能的都在后退,就给了于小三冲过来的机会,于小三也赌对了,小鬼子没开枪,让他冲到了车上,车上可是码放着满满的一车的炮弹。 “我*你妈的小鬼子,小爷爷我今天送你们上西天,来呀,开枪呀,爷爷我要是皱一皱眉就是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生的——”豁出去的于小三,知道自己人生余下的时间不多了,已经可以论秒数了,所以干脆张嘴大骂,痛快痛快,淋死了也不能亏着自己。 “快离开——”终于有人意识到了危险,于小三身上的炸药或许爆炸起来还威力有限,三十米一大关,但是那一车炮弹如过殉爆的话,整个炮兵阵地都要倒霉了,离得近的是必死无疑。 没有人想到去救那一车炮弹,也没有人顾得上开枪打死于小三,否则一开枪,一车炮弹说不定更直接殉爆,那才叫找死。 但是无论如何,时间是站在于小三这边的,就在于小三骂得正痛快的时候,感觉身子一震,轰的一声,于小三就再也不记得什么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卡车都掀翻了,而随着炸药炸了,终于有炮弹跟着殉爆了—— 第193章 天罗地网 轰隆隆的爆炸声不断,响彻了日军的炮兵阵地,这一车的炮弹大半殉爆,爆炸所产生的碎片,方圆一百多米之内全都笼罩了,来不及逃走的日军炮兵,更是被直接炸死,炮兵阵地的那几门山炮和野炮,外加迫击炮,都东倒西歪的。 一卡车为中心,爆炸不但摧毁了卡车,更在这里炸出了一个深达将近半米多的大坑,能比得上轰炸机所携带的炸弹了,这大坑足足有十几米大小。 爆炸中心点中吗,卡车被炸的粉身碎骨,于小三更是尸骨无存,至死于小三都在骂着小鬼子,没见到一丝害怕。 第一时间接到了狙击小组的消息,他们袭击了日军炮兵阵地,所以刘杨就立刻下达了进攻命令,无论日军炮兵阵地如何,最少这么强烈的爆炸,日军炮兵阵地会乱上一阵,短时间内休想发威,这是进攻最好的机会。 轰的一声,特务营的炮声响了,随即机枪也响了起来,一枚枚炮弹砸在了日军的阵地上,特务营发动了冲锋。 虽然日军被爆炸声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就展开了反击,坦克轰击着特务营的特克,同时机枪开始扫射。 双方都都拼了命,日军劣势在于没有炮火支援,但是日军不用动弹,可以稳定的炮击特务营的坦克装甲车,但是同样也承受着特务营的炮火攻击,几乎短短时间,特务营的四辆坦克就有三辆趴了窝,三辆装甲车更是直接报废了。 但是日军也没有讨得便宜,六辆坦克没有挪窝,可直接炮火给炸塌了架,装甲车更是被掀翻在地,特务营的炮火之强大,已经超出了日军的想想,上百枚炮弹砸在这一片区域,日军如何能受得了。 战争发生的快,坦克之战短短时间就结束了,双方的坦克装甲车都已经报废,但是接下来,特务营的炮火开始发威,没有制约手段的日军,被特务营的炮火给炸得都快找不到北了,即便是这样,特务营在短暂的轰炸之中,那一片日军的范围你,投下了几百枚炮弹,终于打开了缺口。 “杀呀——”唯一一辆坦克,虽然挨了一炮,却没有被炸毁,掩护着特务营的将士冲了上去,很快就和日军撞在了一起。 炮击之后,日军损失惨重,指挥系统一时间运转不灵,面对着汹涌而来的特务营,日军慌忙迎战,本身人数上已进占了劣势,事情更是低落,再加上指挥不灵,一场忽如其来的肉搏战,日军彻底失利了。 此消彼长,特务营是在挣命,根本不顾及伤亡,手枪上去一阵乱射,随即才是肉搏战,损失过半的日军被特务营给打的乱了方寸,没坚持太久就溃败了,向着四面溃逃,后来才知道,日军的指挥官都战死了。 日军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终于溃散了,但是特务营也付出了代价,足足丢下了一百五十多条人命,整个特务营只剩下了三百多人,已经损失过半,但是战绩也是了不起的,歼敌过千,而且是在硬碰的情况下。 “继续前进——”带上伤员,甚至没有收敛弟兄们的尸体,因为他们不可能带着弟兄们的尸体杀出重围,毕竟活人比死人更重要,刘杨要的就是将这些弟兄或者带回去,哪怕是多一个都是好的。 丢下一地的狼藉和尸体,特务营继续前进,没有人迟疑,此时刘洋才知道日军炮兵阵地是怎么回事,也记住了于小三这个名字,那就是一个不满二十的孩子,当初受训的时候,见到刘杨还笑的那么腼腆,可惜了那个孩子。 刘杨记的于小三,这孩子甚至连个大名都没有,当初被选拔进特战队,是因为这孩子练功夫是把好手,而且和小鬼子有血海深仇,就只有一个弟弟相依为命,如今弟弟在西山学堂念书,刘杨还记得,自己的因果要帮着于小三去一个响亮的名字的,只是刘杨整天忙着打仗,究竟还是忘记了。 一时的忘记,成了一辈子的后悔,刘杨叹了口气,望着日军炮兵阵地的那个大坑,不由得有些惆怅。 于小三之所以会这么不要命,后来刘杨听人说起锅,于小三常常股在嘴边的就是,当初兄弟俩逃难到西山的时候,因为看着兄弟俩可怜,刘杨曾经让兄弟俩在郑家大院住过几天,随着他一起吃过几天饭,还送了兄弟俩两身衣服,也仅此而已。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于小三完美的释义了这个道理,他用生命为刘杨开路,用于小三的话说,这辈子只有营座真心在乎过他,是真心对他好,所以他要报答营座—— “营座,你的伤——”战事稍缓,程坤才有机会关心刘杨的 伤势。 先前刘杨所在的哪辆坦克被一炮轰了个正着,当时就白费了,差点把刘杨也闷在里面,随后爬出坦克的时候,刘杨又带头冲锋,虽然的确是极大鼓舞了特务营的士气,以至于特务营超常发挥,打的小鬼子找不到北,但是刘杨也受伤了。 腰间被咬了一下,幸好只是擦着肉皮过去的,没有伤到内脏,却带走了一块皮肉,如今腰上都已经被鲜血湿透了,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是也看上去有点吓人。 “不碍事,继续 前进,争取尽快赶到辛庄,总之不能等小鬼子合围,时间不多了。”刘杨吐了口气,望着前面的路也有些颓废之意。 虽说一仗接一仗的胜利,但是杀鬼子的同时,特务营也在不停地减员,从最初的六百多人,到如今的三百左右,已经减员一半了,那还是依靠重火力支持,接下来的路没有了重火力,一旦被小鬼子堵住,想要过去真的很难。 特战队发回来消息,不停地遇到日军的尖兵,赵来福已经遇到了不下十几个日军尖兵小队,都被赵来福给拔除了,可是这也说明日军已经洒下了天罗地网,特务营就是不走大路,也同样逃不过日军的围击堵截。 刘杨很担心,这样下去,日军很快就会合围,到时候压缩到一个地方,就算是自己神仙,也冲不出包围圈去。 程坤叹了口气,没有在多说什么,事到如今,刘杨不说,但是大家也都明白,他们已经走在了悬崖边上,一步错满盘皆输,很可能一路下去谁都回不去。 后悔吗?程坤有些茫然,要说打鬼子不后悔,但是真不后悔,为什么心里有些酸楚。 程坤注意过,士兵们虽然还在谈笑间赶路,同样开着玩笑,但是已经越来越过分了,这是因为他们心中已经察觉到死亡的阴影了,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排遣一下,否则真的会受不了的。 但是特务营不会有人说出来,程坤看得出来,刘杨在特务营的威望很高,将秀才虎子李彪三个主官都压得有些抬不起头来,即便是这一次刘杨没有带着秀才和虎子,他们也没有能干涉到刘杨对部队的调动,底下的士兵很多都崇拜刘杨。 刘杨是抗战英雄,这些士兵在佩服的时候开始崇拜,所以在这种境地下,而且死伤过半的情况下,士兵们不但没有哗然生变,还是依旧坚定地执行着刘杨的命令,如果换一个人,可能特务营就已经崩溃了。 可能换一个人来统领 特务营,特务营可能 就崩溃了,毕竟这种看不到希望的行程,不断地 向死亡迈进,没有个 人格魅力足够强的长官,这队伍还真的很难带。 所以程坤反而更担心刘杨有点闪失,如果在半路上刘杨出了问题,那么自己作为刘杨之下唯一的军官,却根本扛不起这扛大旗,没有人会听他的。 特务营强则强矣,但是也是桀骜不驯的,也只有刘杨这种人能降服得了特务营。 看着 刘杨走路的时候,不时地吃痛的表情,程坤心中叹息了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刘杨好强 ,主要是不要命的伤就说没事,但是现在开始还剩下一半的路程,真的能走下去吗,刘杨身体一旦出了问题,对于特务营的打击是显而易见的。 其实程坤的担心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刘杨也的确是好强,此时此刻已经感觉到发虚了,腰上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却流了不少的血,而且 伤口一直麻痒难耐,刘杨知道这不是好现象,虽然上了药,血是止住了,只是刘杨也猜得到,多半是伤口已经感染了,这可真不是时候。 此时伤口被感染的话,要指挥战斗绝对不行了,可是程坤虽然精明,在特务营却没有威信,此时刘杨后悔将特务营惯成了 骄兵悍将,离开自己,其他人根本没法指挥。 其实刘杨也是没办法,军统对自己虎视眈眈,甚至第三战区很多长官对自己也很有意见,总是盯着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东西,却没有人看见自己付出的努力 ,如果不是自己在特务营威信太高,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只怕此时此刻,要么自己已经被 调走了,要么就是直接被干掉,下场绝不会太好。 第194章 昏迷 反正很多种原因,刘杨将特务营惯得就连秀才和虎子都掌控不了 ,别看李彪已经独立出去了 ,但是自己对于二连的影响力也仅次于李彪,甚至 很多时候比李彪 还要正统,这也是李彪一直顾忌自己的地方,不敢真正独立出去的原因。 刘杨活得很累,对手下人要防着,还要重用,周围的除了敌人,还有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总是盯着刘杨手里的那点东西,自己强了不行弱了也不行,其他人活的都很不错,只有刘杨活得很累。 心中胡思乱想着,忽然侦察兵报告,前方十余里又发现敌情,不过没有一个大队,只有两个中队 的阵容比如今的特务营兵力更强一些,好在也没有过多的重火力,甚至没有坦克和装甲车,但是不幸的消息是,除了主路上,左右都发现了日军的影子,虽然以中队为单位 的,但是确实被合围了。 特务营发现了日军,日军显然也发现了 特务营,根据侦察兵汇报 ,日军普一接触,就已经开始开挖简易阵地,积极地准备作战,同时两侧日军也有了反应,更远的地方,出去二十里特战队也发现了大队日军的踪影。 不能久战,必须 立刻冲破 封锁,否则很快就会被合围堵在这里 ,那么这里就酱是特务营的将身之地,可是怎么打,日军没有重火力,但是特务营也没有,唯一就是炮火强大,可是炮弹却所余不多了。 “全军都有,炮火掩护,三轮速射之后,准备肉搏战。”听完了汇报之后,刘杨没有发愁,很平淡的布置了作战任务。 不是刘杨喜欢肉搏战,实在是很无奈,肉搏战对于特务营来说,是最快最容易攻破日军的,虽然这样损失会很大,但是刘杨却已经顾不上了,冲破这里就是辛庄,或许—— “杀呀——”远远地看到日军,刘杨振臂一呼,特务营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同时随着特务营冲粗去的还有炮弹,所有的火炮在这一刻同时发威,对日军进行覆盖式轰炸,三百来人的日军,被一下子炸的抬不起头来,对于冲锋中的特务营来说,却是最好的保护伞。 其实这一招日军对付国军的时候,是经常用的,否则也不会出现一个中队就能追着一个团跑,就干和一个营拼刺刀,都是炮火开路,真正拼刺刀的时候,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否则日军拼刺刀再强,也绝对抵挡不了中国人数的优势。 轰隆隆的炮火声,所谓三轮速射,其实是持续的炮火声,总计三轮,用的是三段式的方式,也是因为日军没有那么多,覆盖式轰炸也用不了那么多的炮弹,三十多枚就足够压制日军的了。 等炮火声完结的时候,特务营已经冲到了六七十米外,日军钻出防炮坑,再等进入战壕,特务营就已经进入了三十米之内,日军没来得及开几枪,零星枪声之后,双方就已经撞到了一起,日军也做好了肉搏的准备,但是炮火之后,日军已经损失了近三分之一,人数上处于劣势了。 特务营这些战士们,在刘杨这几个月以来的调养下,身体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壮实了不少,何况本身就是挑的精兵入营,拼刺刀起来,特务营比小鬼子还要沾点便宜,更何况还有那些手枪作弊。 数百人在简易这地上厮杀,鲜血飞溅 ,血肉横飞 ,惨叫声和喊杀声响成一片,如果这时候注意的话,其实小鬼子惨叫起来和中国人惨叫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特务营厮杀的很猛,因为他们没有退路,每个人都知道,拖的时间长了都是必死无疑,所以根本不怕牺牲,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信念,务求尽快杀死这群小鬼子,尽快打通去路。 相比之下,日军想要的只是阻挡住特务营,所以面对着特务营的凶狠,日军开始退缩,被特务营赶得不停地后退,当死亡超过一半的时候,日军终于溃败了,离开大路,向南边逃窜而去。 刘杨也拎着缴获的日军指挥刀,很想冲上去杀鬼子,给特务营的弟兄提升士气,但是冲上去却感觉全身没有力气,要不是李宝柱相护,说不定都要被小鬼子趁乱给杀了,即便是李宝柱保护着他,但是刘杨还是挨了一刀,好在伤得不重。 “营座,你不能这样,你现在太虚弱了,何况弟兄们还没死绝,不需要你冲锋陷阵。”李宝柱对刘杨的不管不顾大为不满,好几次都是警卫班的弟兄帮着挡刀,刘杨还不如不上阵杀敌呢。 苦笑了一声,刘杨喘了口气,身子一阵无力,真的很想休息下来,但是刘杨知道没时间了,摆了摆手:“继续前进。” 击溃了日军,很快就继续朝前开路,刘杨已经不能和士兵们一起走路了,只能上了车,但是一路颠簸,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刘杨开始昏昏沉沉的,眼皮都觉得要抬不起来了,感觉所有的一切在离自己远去。 刘杨最后听到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刘杨是真的累了。 “怎么办,营座昏迷了——”所有的军官凑到一起,李宝柱急的有火没处撒,偏偏脑子里没啥主意。 “能咋办,只要弟兄们还有个喘气的,就要把营座送回去,,现在已经天黑了,正好趁着天黑赶路,一路杀回去——”一名连副啐了一口,都到了这时候还有啥好商量的,难道留在这里等小鬼子包围不成。 “不行,怕是冲不出去了,现在还剩下不到二百弟兄,但是前面的日军已经结成了防线,无论朝那边走,都会被日军截住的,让我说,让特战队小股部队护送营座回去,咱们这些弟兄和小鬼子杀个痛快,为营座吸引日军的视线——”一连连副郝光平咬了咬牙,真的是豁出去了。 特务营已经残了,只剩下不足二百弟兄,还有很多身上带伤,炮弹也几乎用光了,刚才冲击了日军一个大队的阵地,生生用炮火砸出来的,这样也牺牲了一百多人,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没有谁心里还有底气。 无论是谁,特务营的这些长官,一个个都想着刘杨,都想的是怎么把营座送回去,至于他们自己,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但是不管是谁,如今两位主事的连副,谁也没有去征求程坤的意见,显然并没有人重视他,这让程坤心里又是苦涩又是无奈,自己毕竟来的太短,还无法融入特务营,越是到关键时刻,这种情况就越是明显。 深吸了口气,两位连副虽然心是好的,但是这未必是刘杨想要的,程坤知道自己必须开口,尽管他们未必会听他的:“诸位,还记得营座昏迷的时候,嘴里喊着辛庄吗?依我看,营座是让咱们在辛庄做文章——” “做个屁的文章,辛庄就没有小鬼子了,还是打下辛庄据守,让小鬼子把咱们围起来打。”郝光平冷哼了一声,根本就看不起程坤这个参谋。 脸上抽了抽,尽量让自己保持心地的平和,程坤嘿了一声:“那营座昏迷的时候喊的是辛庄没错吧,你们也都听见了。” 这倒是没错,当时郝光平和另一个连副唐伟都在场,李宝柱也在场,甚至仅存的两名排长也在场,刘杨昏迷中喊着辛庄,只是究竟是什么意思就要各人去猜了。 “会不会是营座当时烧糊涂了?”唐伟迟疑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 “你他娘的才糊涂呢,营座必定大有深意。”郝光平啐了一口,对唐伟怀疑营座大为不满,在他们看来,善战如营座,哪怕是昏迷中的话也一定是大有道理,不是他们所能揣测的。 程坤苦笑着,这些家伙宁肯觉得刘杨昏迷中的话很有道理,也不愿意听自己说,刘杨可真是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 “大家能不能听我说说,”程坤吐了口气,声音稍微高了一点:“大家都知道,当时来的时候,营座带着特战队在辛庄和小鬼子山本做过交易,我记得营座好像说过第四师团是个很有意思的师团,还说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于第四师团都有可能发生——” 顿了顿,见众人都望着他,程坤喘息了一下:“或许营座是让咱们在辛庄打主意,未必是攻下辛庄,辛庄的日军可是第四师团,或许咱们还有可能托庇与辛庄的日军,再说营座也不适合赶路,他需要及时的救治。” 程坤的话虽然没有说动郝光平等人,却让李宝柱想起了什么,营座的确是说过第四师团很神奇,难道真的如程坤所说的,或许真有可能。 心中一动,李宝柱咬了咬牙,用力的点了点头:“也许程参谋说的不错,营座昏迷的时候说出辛庄,或许就是让咱们在辛庄打主意,营座的确说过第四师团无所不能,再说程参谋说得对,营座需要及时救治,而不是长途跋涉的赶回去,就是该怎么做——” 第195章 买卖 “这样吧,我去趟辛庄,和山本小鬼子好好谈谈,如果有可能,咱们就去辛庄,希望山本能收留咱们,”时间并不多,程坤不敢多耽误,咬了咬牙,干脆豁出去了:“郝连长,唐连长,你们领着人将这些炮都掩埋起来,还有缴获的那些枪支弹药,总之不能留给小鬼子。” 郝光平和唐伟对望一眼,二人眼光中闪过一些东西,郝光平咳嗽了一声:“这样吧, 老唐留下来掩埋武器,我和程参谋一起去一趟,好歹能做个伴。” 程坤知道不能推辞,否则这些混蛋肯定会怀疑自己,愿意跟着就跟着吧,点了点头:“事不迟疑咱们这就走。” 话音落下,程坤就和郝光平一起朝辛庄摸去,此处离着辛庄还有十几里,等唐伟令人埋好了武器,就会带人赶过去接应,至于李宝柱一定要照顾好刘杨。 再说夜深了,辛庄的日军大部分已经休息了,这边的战斗并没有影响他们,当然警戒上更严密了一些,当程坤和郝光平穿着日军军装赶到的时候,远远就被守军发现了,还是程坤吆喝着:“这不是野泽君吗,我是九条相英。” “纳尼?”守卫程坤见过,也亏得程坤记性好,张嘴就叫上了野泽的名字,让野泽懵了,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显然是熟人,犹豫了一下:“你走近一些,让我看清楚你是谁。” 程坤朝郝光平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笑道:“野泽君,前些天才见过面,我们在这里做过补充,当时咱们还一起吃过饭,记得我吗,九条相英,爱知人,和你老婆一个地方的——” 这是程坤闲着没事和小鬼子闲聊的时候,因为野泽说起过他老婆是爱知人,所以程坤就记住了,此时拿出来说事,自然让野泽更加迷惑,这都知道一定是熟人了。 “旁边不是赤井君吗。”正亏得程坤记性绝佳,竟然这两个看守的名字都记得。 小鬼子是真的迷糊了,眼见程坤能叫得上他们的名字,有知道他们的一些事情,也就相信了程坤是自己人,或许真的是在这里做过补给的队伍呢。 “九条君,这么晚了你——”野泽不解的问了起来,毕竟这都大半夜了。 未曾开口就先叹了口气,程坤脸上有些烦恼之色:“野泽君,不是司令部命令各部拦截一支支那军队吗,我们和那支支那军队遭遇了,但是被他们打败了,有不少伤员,所以想来你们辛庄转远处休整一下。” 对于这一点野泽没有怀疑,伤害机场和码头被偷袭,毁掉了很多的飞机,这几乎是所有日军都知道的,而那支支那军队,从上海一路打到了这附近,也就是转运处不能少了守卫,不然他们或许也会被调过去。 这一路过来,听说最少损失了两个大队的兵力,还有几个中队被打残了,那支支那军队太能打了,被打败了并不稀奇。 不过这一切都是野泽能够答应的,叹了口气,野泽很同情的点了点头:“九条君,请你稍等一下,我不能答应你什么,这需要山本阁下同意才行,我这就去报告山本阁下。” 话音落下,野泽就进了转运处,径自奔山本的住处而去,将大门口的情况做了汇报。 只是山本太郎听了野泽的话,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山本不傻,很容易就猜到了,大门外的那人一定就是前阵子从自己这里买走坦克的那支部队,而那支部队多半就是去袭击上海的那支支那军队,他们的确是打过交道。 从事情发生,山本太郎就没有休息好,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司令部会追查到自己,却没有想到这些人自动送上门来了,这可是天大的麻烦。 有心拒绝程坤,但是细腻总觉得程坤来者不善,自己如果拒绝了,总觉得有可能会出大事的,这些支那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还敢朝自己这里来,就不怕自己举报了他们邀功吗,这可是一个很大的功劳。 但是山本没打算这么做,因为现在他很后悔自己把坦克卖给了那支部队,结果袭击上海码头机场的,一定有自己卖掉的那辆坦克,万一特高课追查起来,自己的事情就暴露了,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打算先见一见这些人再说,然后再拿主意。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支那人肯定不是好来头,真后悔和他们交易,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把他们叫进来,我和他们谈谈。”山本太郎不怕他们在这里闹出什么问题,毕竟是自己的地盘上。 野泽应了一声,禁止出去将程坤和郝光平请了进来,然后带到了山本的办公室,此时山本已经收拾妥当,在办公室里等着程坤他们了。 “山本君,又见面了。”一进门,程坤就挤出一张笑脸,走到山本面前,将十根黄鱼摆在了桌子上,这东西比任何话都有威力。 果然,刚才还一直琢磨着怎么应付支那人的山本,看见金条的一刻,心里的心念忽然就动摇了,贪婪的看着金条,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山本君,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富贵险中求,相信山本君来中国不是为了打仗的吧,我可是给山本君送来了一个发财的机会。”程坤依然用日语说着,既没有挑明,却也没有隐瞒什么,依稀已经告诉山本他的身份了。 将金条收起来,山本一颗心还不能平静,但是当然知道收获越多,则危险越大,程坤付出这么昂贵的代价,只怕所求的可不是一般,吐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看来是有戏,程坤嘿了一声,又取出五根金条:“山本君,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我们希望在转运处休整一下,而不被任何人发现,我们一共不到二百人,我可以付出一百二十根黄鱼的代价,在这里带一阵子,以十天为根本,超过了另算,至于食物的钱也另算。” 一百二十根黄鱼,一条黄鱼一两重,那就是十二斤,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何况还有还有食物的钱也是一笔收入,山本立刻就动心了,仿佛 已经看到了那一块块的黄金。 山本丝毫不怀疑程坤有没有金条,因为负责运送财物的旭盛丸号就是被这些支那人给俘获了,用来撞沉了瑞鹤号,旭盛丸号上有多少金银财宝,山本可以猜得到,一百二十根黄鱼不是很多。 的确,特务营带出来了所有的黄鱼,因为刘杨知道,自己回来的路上肯定不容易,所以特意将黄金带了出来,用的到就用,用不到也好给弟兄们当抚恤金,那些黄金留下了是真的太可惜了。 其实早在一开始逃的时候,刘杨就有预谋的价格黄金带出来,未尝就没有利用山本的意思,因为前一次做生意的时候,刘杨已经感觉到山本看穿了他们的身份,却依旧做了这笔生意,只要钱足够,就能让山本豁出去。 咽了口吐沫,山本很想立刻答应下来,一百二十根金条,就算是分给手底下的人一人一根,再有几名军官多分几根,那么自己还能落下三四十根,错过了这一次,也许这辈子没有这么合适的买卖了。 可是山本却又在迟疑,虽然程坤说是帝国军队,但是山本知道,其实他们是中国人,万一特高课找来了,到时候会不会有命赚没命花。 见山本迟疑着,程坤就猜到山本在迟疑什么,嘿了一声,脸上露出嘲弄之色:“山本君,大家也都是老朋友了,如果山本君不帮忙,万一那个兄弟被抓住,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山本君可就麻烦了,你好好想想,做生意对大家都有好处,再说我们也是帝国军队,难道不应该帮助我们吗。” 山本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那你们需要登记,你是叫九条相英吧。” 听得出程坤的威胁,山本心里很不出舒服,但是却也明白,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这要是不答应,只怕这些支那人也不会让自己好过,最不济会攻打自己,或者卖了他,所以山本太郎答应了。 没等程坤点头,山本又咳嗽了一声:“不过士兵的营房有限,只有一间仓库,能着的下你们这些人,不过不允许随意走动,每天听我命令出来放风才行 。” “山本君放心吧,我们不会给山本君添麻烦的,毕竟谁也不想死,我一定会约束好手下的。”程坤答应了下来,在这里最少要待一段时间,那就不能互相找麻烦。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安排弟兄们过来,这里先给你十根金条做定金,其余的慢慢的给。”住进来给三十根,等全来了就给三十根,按照约定再给三十根其余的到最后才会给他的。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收拾仓库,被褥我这里也不多,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不希望被别尔发现,所以你们注意点。”山本太郎很小心,说什么也不会然自己陷得太深,最好是一直将各自的事情说出来。 第196章 各部 程坤和 郝广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特务营已经将 多余的武器都给掩埋了起来,就在日军挖的简易的阵地边上,和简易阵地混杂在一起,根本看不出端详来。 有郝广平替程坤开口 ,也不用程坤 多说,唐伟和弟兄们就相信了,虽然有些冒险,但是特务营此时的状态,却没得选择,趁着夜色正黑,特务营的弟兄悄悄地进了转运处,有山本领着,转运处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来,当然也和山本给手下士兵许诺的好处有莫大的关系。 谁都想不到,特务营能在日军的老巢里藏起来,这一点就连已经进了转运处的特务营的弟兄,都是种觉得和做梦一样,就不要说日军本身了,没有人会想到,自己的同袍会窝藏自己的敌人。 就在特务营进了转运处不久,日军就赶来了,一个大队的兵力从苏州方面赶到,只是他们所见到的,就只有一地的尸体,就连特务营的尸体都没有收拾,这是为了迷惑敌人。 日军觉得特务营走了没多久,所以虽然大半夜了,还是立刻联系了其他的日军,分散开,以中队为队形,开始在周围搜索,配合着相续赶来的日军,将方圆几十里都搜索了一遍,但是日军注定要失望了。 当清晨的时候,一个大队的日军还在转运处进行了修整,并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晨饭,甚至日军有人还走进了转运处,却并没有发现藏在仓库中的 特务营,反而为转运处正了名,也因此避开了不少日军的搜查。 当第二天的时候,日军发现失去了特务营的踪迹,不由得大为惊异,只是在他们的估算下,特务营应该已经逃出了几十里外,但是无论日军怎么搜寻,却死活没有找到特务营的踪影。 日军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在以后的日子里,从望亭镇过来,一直到沙溪镇开始,日军所能怀疑到的地方,恨不得挖地三尺的搜查,却始终没有找到特务营。 特务营就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他们所留下的痕迹,早在黑夜中被日军自己破坏的一滩糊涂。 接下里的日子里,日军将队伍分解成小队,五十人一小队,包括很多的小分队,展开了拉网式的搜索,却依旧没有找到特务营的影子。 这消息简直让柳川平助发狂,一个多师团的日军,在层层合围下,被特务营消灭了一千多人,两个大队被灭,特务营在被打残的情况下,竟然失踪了,让柳川平助差点将负责围堵特务营的日军指挥官,给骂的狗血喷头。 更让日军烦躁的是,特务营还留下了很多小股部队,日军已经确定是三人一组,人数不多,不停地骚扰日军的队伍打一枪就跑,大部队追不值得,小股部队追下去,就会被消灭,这让日军感觉有种被鱼刺卡住的难受。 日军派出国部队清缴,但是特战队太滑溜,人少好隐藏,只要人多了,根本抓不住他们,人少了就是给特战队送菜的,多少次交锋下来,虽然也歼灭了特战队十余个小组,但是日军也损失了不下一个大队的兵力。 最后日军没办法了,也只能抽调出最精锐的日军配合狙击手,对特战队进行清缴,双方你死我活的斗了多次,反倒是日军狙击手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草草了之。 藏在转运处的特务营,头一天晚上连休息都不敢,枪口始终对着外面,紧张兮兮的过了一夜,就连程坤都睡不着,在日军的老巢修养,还是在日军知道他们身份的情况下,这种感觉太刺激了。 幸好转运处日军并没有出卖他们,并且为他们提供了饭,热乎乎的饭菜,当然每一次都是一根黄鱼。 转运出的日军,就好像并不知道这间仓库藏着人一样,来来回回的走过去,却始终没有进来看过,该说的说,该笑的笑,日子过得难么平静。 第二天当外面的日军走了的时候,程坤和山本见了一面,花了十根黄鱼的价钱,让山本去请了日本的医生,为刘杨进行救治,当然这不包括医生的价钱。 刘杨被安排在一间日军的宿舍之中,由李宝柱和几名士兵负责守护刘杨,甚至配备了两名机枪手。 山本只要有钱,还真的请来了一名不错的医生,不过不是军医,而是一名日本的医生,在金钱的驱使下,医生才不管救治的是什么人,很尽心的为刘杨进行了救治。 一台简单的清创手术,输了几天的液体,刘杨的高烧终于退了下来,人也睁开了眼睛,神智也清醒了,只是 还是那么的虚弱,这需要时间来恢复,并不是刘杨可以操纵的。 接下里的日子里,一天一根金条换取食物,一根金条作为费用,特务营在转运处就这么安身了下来。 再说西山的独立营,炸开了冰层,将一个联队的日军葬送在了太湖之中,也绝了福井联队的进攻,最终福井联队不得不撤回了苏州,至此,西山保卫战算是落下了帷幕。 没多久,郑金凤率领保安团的残余,连同新兵营残余,返回了西山岛,却传来了特务营袭击了上海日军的机场和码头,撞沉了日军的航母,日军全力合围特务营,调集了近两万人进行围追堵截 。 接到这消息,郑金凤差点被急疯了,火急火燎的就联系唐学智秀才和崔海洋出兵的事,要去接应刘杨。 得知这消息,震惊之余,唐学智、秀才、崔海洋。李彪、闫彪。杨占山、曲爱国和孙二虎立刻召开了一次作戦会议,研究如何接应刘杨。 很快,就联系上了特战队的赵来福,才得知特务营已经开始突围,一连击溃了日军几个主力大队,但是日军也调动了一个多师团围剿,所以形势很危急。 种种情报汇集在作战室,看得众人一个个心直往下沉,本身就是突围战,日军调动的都是精锐部队,人数近两万,而且装备精良,足足有两支装甲部队,而且又是在平原上作战,并没有地利可用。 特务营虽然精锐,但是面对二三十倍于己的兵力,在强大的火力也不足以凭借,更何况日军火力不弱于特务营。 简单的讨论之后,众人都觉得特务营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危险的境地,而他们想要援救,所能抽调出来最大的兵力也不过千五百人,再多就抽空了宜兴和西山岛的防卫兵力,一旦日军对根据地动手,那是很危险的。 “还研究什么,还是刘杨弟兄的就给我去救援刘杨,怕死的可以不用去——”看众人一个劲的争论,郑金凤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杨占山,立刻给我集合独立营,跟我去救你们营座。” 杨占山是独立营出身,可以说是郑家的嫡系,又是刘杨把他扶上来的,自然不敢说什么,应了一声,赶紧的出去集合弟兄。 众人也知道郑金凤心急,眼见郑金凤发飙,不由得苦笑着对望了一眼,却没有人敢阻拦郑金凤,这位夫人可惹不起,在座众人没几个是她的对手,郑金凤一动,可由不得他们迟疑,要是郑金凤出点闪失,可如何有脸面再见刘杨。 “诸位,以我之见,留下一营和二营防守宜兴和西山岛,其余猪人都去集合兵力,去救援营座,将装甲部队带上,另外将炮兵也带上,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一仗死都要打。”唐学智最冷静,救援是必须的,而且要尽出精锐。 之所以留下一营和二营,是因为这两个营还是最完整的,而且士兵素质不错,仅次于猛虎营,留下来防守应该不是问题。 这场仗是硬仗,没有装备是不行的,而且还要快速突进,所以必须用最强的火力,打开一道缺口,将特务营接应出来,无论如何刘杨不能出问题,不然特务营所属立刻就要分蹦离异了。 唐学智在特务营所属序列,还是比较有威信的,话音才落下,崔海洋就点了点头:“那行,我去集合保安团各部。” 秀才也叹了口气:“我去集合新兵营和装甲部队。” 虎子吐了口气,站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去集合炮兵营。” 只有李彪苦笑不已,二连已经被打残了,但是如此关键的时候,李彪也不敢不表态:“我也去集合二连。” 随着众人纷纷散去,到了中午时分,各部已经集合起来,加起来也不超过两千人,不过四十多辆坦克,三十多辆装甲车,上百门大炮,还有一百多门迫击炮,外加二百挺轻重机枪,火力强大到了极点。 随着郑金凤的催促,部队开始开拔,并由唐学智、秀才、崔海洋、李彪死人组成作战指挥部,有郑金凤总督全军,在胥口镇登陆,沿胥口镇往望亭镇而去。 果然过了胥口镇,就已经察觉到日军的小股部队,但是见到这一股大军,小股日军根本不敢碰面,远远地就避开了,唐学智他们也没有搭理这些小股部队,径自往望亭镇赶去,首先就要拿下望亭镇。 第197章 再闹苏州 日军在望亭镇驻扎了一个大队的兵力,任务就是负责拦截特务营,结果很快就接到了消息,西山岛刘杨所部近两千人马朝望亭镇而来,让日军震惊了一下,赶紧的开始加固工事,准备和特务营所属各部硬扛一仗。 虽然日军已经高估了特务营所属各部的火力,但是还是没有想到火力如此之强大,为了对付坦克和装甲车,日军在望亭镇布置了不下二十架战防炮。 但是日军没有料到各部炮火如此之强,也是因为周围的日军抽掉得太厉害,以至于情报网络有些跟不上了。 因为都是摩化部队,各部短短半天就赶到了望亭镇外,按照预定的计划,上百门各式山炮野炮在望亭镇外九百多米处排开,另外在步兵的掩护下,一百多们迫击炮也架设完毕,炮口都对准了望亭镇的日军。 “开炮——”虎子吼了一声,将一肚子的焦虑吼了出来。 各部集合起来的炮兵一起发威,这威力可是真大,大小二百来门炮,对准了日军一百五十多米的阵地,呈覆盖式轰击,随着一声令下,炮弹黑压压的朝日军阵地砸了过去,天空都看上去黑压压的。 这一幕让阵地上的日军有些绝望,自以为火力已经很强了,二十门战防炮,十门山炮野炮,三十具迫击炮,还有掷弹筒近百具,火力如此强大, 但是看到天空中那黑压压的炮弹,他们终于知道这一次要失算了。 炮火覆盖了整个日军阵地,耸立在镇口的几座炮楼,第一时间就被轰掉了,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大地都在震颤,炮弹将地面犁了一遍,大大小小的炮弹坑充斥着,烟雾将日军阵地遮掩起来。 预伏的二石门战防炮,第一轮炮击就有十余门报废了,紧接着第二轮炮击又开始了,日剧你在绝望中只能躲在工事中硬抗,不知道多少日军一枪没有来得及发,就已经被炸死了。 但是紧接着地三轮炮火又开始了,日军是彻底绝望了,再也没有坚守下去的信心了,以前都是他们用炮火打击中国人,这一次掉了个个,被中国人打的找不着北。 在炮击的时候,坦克和装甲车已经掩护着士兵们开始朝望亭镇日军阵地前进,速度很快,当第四轮炮声结束的时候,装甲部队已经接近了只剩下二百米左右,这时候炮声停了,特务营的冲锋号响了。 装甲部队轰隆隆的前进着,机枪开始发威,将近八十挺机枪,封锁了日军的阵地,炮声停了之后,日军才冒出头,就被机枪给压了下去,根本无法组织还击。 更糟的是,当瑞军想要去操纵战防炮的时候,才发现,炮击之后就只剩下了三门战防炮,而此时中国部队的装甲部队已经逼近到了战防炮几乎失去作用的地步了。 战防炮还没有开始发威,各部已经冲到了阵地前面,慌乱的日军也不得不勉强展开肉搏,但是日军的残军损失过半,面对着一千几百人,的国军,从心理上已经被压倒了,身在后面的日军,在绝望中控制不住自己开始逃窜。 战场上一旦出现逃兵,很容易就形成了溃逃,日军的信心已经被打破了,再也阻止不了溃败,尽管指挥官吼着叫着,想要督促日军接战,但是却阻止不住了。 各部气势正盛,一轮追逐,追出里许,便几乎将日军全歼,零星的逃走了五六十人,也已经成不了气候了。 望亭镇被占领,留下孙瘸子所部百余人防守,各部继续前进,日军虽然有很多留守部队,但是却兵力并不多,而且工事不全,面对着汹汹而来的特务营各部,无奈之下选择了退避三舍。 短短时间内,特务营各部一路打到了黄隶镇,才遭遇到日军的拦截,只是两个中队的兵力,面对着各部强大的炮火,很快就被打散了,黄隶镇失守。 情报如雪花一般送到了前线指挥官相田公泰手中,相田公泰也意识到了特务营各部的强大,添油战术对火力强大的各部只能是送死,在苦寻特务营踪迹不得之计,相田公泰决定对特务营各部迎头痛击,也好对柳川将军有个交代。 只是相田公泰并不知道,虽然阻断了特务营的归路,但是去也没有阻断特战队的消息网络,当各部占领了黄隶镇的时候,刘杨和特务营失踪的消息送了过来。 “营座怎么会失踪呢?”秀才无法想象,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电报。 “应该假不了,如果营座出了意外的话,小鬼子会不立刻昭告天下才怪。”唐学智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道。 崔海洋也觉得有道理,不过却没有什么话好说,到时李彪嗯了一声:“营座想来用奇兵,想必是感觉突围无望,所以才想办法躲了起来,既然小鬼子重兵都找不到营座,只怕也就找不到营座了。” 郑金凤不傻,说白了,众人的意思无外乎是要表达,刘杨暂时没有危险,那就要考虑如此和日军硬碰究竟值不值得了,也就是说众人已经兴了撤退的心思。 “你们想撤?”脸色阴沉下来,郑金凤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闻言唐学智苦笑着看着秀才,如果和日军硬碰,能不能营救出营座不知道,但是这一战哪怕是各部炮火在强大,但是绝对的劣势,也会让特务营各部折损在这里,和日军硬拼显然不合适了。 “夫人,其实我倒是有个想法——”深吸了口气,唐学智沉声道。 眼光扫过唐学智,郑金凤有些恼怒,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说。” “夫人,其实咱们未必非要和日军硬拼,以我之见,不如来一个围魏救赵,咱们可以去攻打苏州——”长长地吐了口气,看众人一个个古怪的眼神,唐学智摇了摇头:“营座在苏州还有埋伏,虽然营座没和我说过,但是我相信秀才应该知道,毕竟秀才是营座最信任的人——” 将秀才捧得很高,别人没什么,李彪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哼了一声:“就咱们这两千人攻打苏州,老唐你是疯了吧。” “这可未必,这一次唯独营座和特务营,日军抽调最多的就是苏州,足足大半个师团,如今苏州城的日军最多一个联队,如果是硬攻,咱们当然损失惨重,但是营座留下的有后手——”唐学智不用问,已经猜的出来了,刘杨是什么人,两度攻破苏州北城门,要是没留下后手才怪。 随着唐学智的话,众人望向秀才,果然秀才迟疑着点了点头:“营座是有后手,不过一旦启用了,只怕——” “救营座要紧,一旦攻打苏州,日军可定会回援,到时候就会出现空隙,再让特战队联系上营座,那就一定能逃回来,比这样在野外和日军硬拼更有利。”眼眉一挑,唐学智说出了心里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实唐学智这办法倒是不错,只是——所有的眼光都望向了郑金凤,看的郑金凤一阵不自在。 有心继续催促,但是那样一来,如果刘杨真的藏起来了,那么要是把部队拼光了,到时候刘杨一定会责怪自己的,毕竟刘杨一失踪,所有人的心好像都放下了,就连郑金凤也不如之前那么着急了。 “看我干吗,你们营座在的时候,最倚重的就是老唐,说老唐有急智,能打硬仗会打仗,要是你们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就听他的吧。”郑金凤哼了一声,索性将自己全都撇开了,不过郑金凤也觉得唐学智说的有道理。 或许是郑金凤的话刺激了秀才,秀才猛地一咬牙:“那好,我这就联系苏州的内线,准备发动一下,争取拿下苏州水陆城门,将小鬼子彻底吸引过来。” 随即秀才安排话务兵发了一份电报,联系了苏州的内线,布置了一下作战任务,就此各部又有了新的目标,在黄隶镇略作休整,趁着天黑朝苏州而去。 黄隶镇离着苏州并不远,到了半夜的时候,各部便已经赶到了苏州北门,之所以选择苏州北门,是因为苏州北门刘杨留下了不止一个后手,即便是日军清理了一边,还是有些东西清理不出来。 日军绝想不到,刘杨会将后手留在排水口,当初撤出去的时候,排水口就被做了手脚,所谓水陆城门,北门外有一条护城河,排水口就在护城河里,这里有一条通道,可以接近排水口,如果是晚上很难发现,而且排水口的钢筋护网,很容易就取下来。 虽然日军在这里有守卫,但是却已经被内线给渗透了,这里驻守的是日军一个小队配合着伪军五十多人,这五十多伪军几乎都是刘杨留下的内线。 趁着夜色,各部很快就位了,上百门炮一字排开,随着虎子一声令下,剧烈的炮声响彻了苏州城,一时间城墙上炮火连天,进攻就这么突然开始了,随着炮声一响,排水口的伪军们也有了动作。 第198章 结果 “弟兄们,营座很危险,所以唐营长和吴连长出按哦爱命令,让咱们配合着外面的弟兄打开排水口,让弟兄们从这里进来,不过仅此一战,咱们这三四十个弟兄就算是暴露了,大家有些心理准备。”伪军的小队长就是特战队的徐茂才,这些伪军都是他训练出来的。 众人点头明白了,随着徐茂才开始分配任务,袭杀所有的日军和其他的伪军,确保不被日均发现,接着炮火接应兄弟部队进城。 得到命令的众人,开始有意识的分散开,几乎人人盯着一个,还有从旁边策应的,此时日军的目光都吸引在北城门的炮火上,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眼见着徐茂才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动了。 没有人用枪,都选择了用刺刀,狠狠地勒住身边的日军或者伪军,刺刀扎进小鬼子的胸膛,鲜血飞溅,如此的干净利索脆,也是日军过于关注炮火,而忽略了身边人。 日军消失了,徐茂才朝城外发了信号,在炮火声中,在黑夜中,一群国军士兵直接从冰层上滑了进来,等炮火停歇的时候,特务营所属竟然派进来一个营的兵力,还是最精锐的猛虎营。 “唐营长,随我来取武器。”徐茂才小声的招呼唐学智,刘杨当初撤退的时候,可是留下了三四十门迫击炮。 迫击炮藏在一户农家院里,都是刚挖出来的,好在掩埋的时候用油布裹着,如今还没有生锈,一架架迫击炮在在接到秀才的命令之后,徐茂才已经领人价格迫击炮挖了出来。 被城外的国军所吸引,日军根本没有想到城中会有敌人,为了保证不会出现问题,日军将城中的巡逻士兵全都掉网了城墙上,结果反而给猛虎营创造了便利,很快就在城里头围着北门支起了迫击炮,并调整好了射击角度。 日军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开始组织炮火对城外进行反击,只是那里的炮兵早已经撤退了,炮兵只是吸引日军视线的,真正的破城手段还是在城中。 当猛虎营完全准备好了之后,除去一个连配合徐茂才提供的人手掌握迫击炮,其余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发动,偷袭北城门。 “开炮——”唐学智地喝了一声,一挥指挥旗 ,登时间城中浮现出几十道火光,轰隆隆的砸在了城墙上和日军炮兵阵地上,一下子将日军打懵了。 借着炮火的掩护,唐学智亲率猛虎营向北城门发动了进攻,根本没有遭到日军的拦截,几乎是很轻松的冲到了城门底下,才看见日军的机枪手正在慌不迭的掉头,只是却已经晚了。 猛虎营的弟兄都是老兵,都知道此时该怎么做,第一时间狙击手就开始拔掉机枪手,而 炮火的火光则为狙击手提供了光明,打的日军毫无防备之下出现了混乱,让猛虎营没遭到多少拦截就冲上了城头,并且打开了北城门。 说得简单,如果不是出其不意,日军在子弹打过来的时候,还没有想到地方敌人在城里,而且有一个营的兵力,而且 几十门迫击炮足以压制日军 在北门的任何火力。 城门一打开,坦克装甲车掩护着士兵们开始冲锋,城头上,日军还在和 猛虎营进行殊死的搏斗,却被早有准备的猛虎营用一阵乱枪将日军压缩到了城头几十米处,并占据了两个机枪堡,借用机枪堡对日军进行反压制 。 日军从来没打过如此憋屈的仗,敌人从背后而来,很多日军士兵就死在了城墙上,根本无处可躲,城内猛虎营在几处制高点设置的机枪手,将城头上的日军压制的死死地,甚至于有不少日军为了活命,从四五米高的城墙上往下跳。 等日军好不容易稳住,开始组织反攻的时候,各部的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开进了城门,迅速占领着各处关键位置,并对日军进行打击,先端掉了日军的战防炮和机枪堡。 很快各部的士兵涌进了苏州城,开始对城墙上的日军进行打击,最终日军承受不住这种憋屈的打仗,开始撤退向西城门和东城门,至此北城门 宣告彻底失守。 城门一旦失守,国军就迅速的占据了苏州北城所有的制高点,并开始对北城的鬼子进行扫荡,坦克装甲车配合着士兵们,这让没有重武器的日军,只能不断地后退。 北城门失陷的如此之快,其余的守军甚至来不及增援,等想要动作的时候,北城已经失陷了,日军又不敢轻易乱来,毕竟各部所属的炮火和装甲部队让日军真正有些胆寒。 “吴连长,福井部队的坦克还有近半留在苏州,就在不远处,跟我来。”徐茂才凑到秀才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福井联队这一次也在围堵特务营的序列里,依靠这个装甲部队的火力,准备压制特务营的,但是考虑到福井联队一旦动起来,所有的耗费太重了,所以只是出动了将近一半,足足留下了三十辆坦克和二十辆装甲车,就在北门不远处的一处军营之中。 因为是装甲部队,所以福井联队眼光很高,对于一般的同袍都瞧不起所以福井联队虽然没有留下几个人,但是却没有人敢去闹事,一般日军也是不让进去的,却不知道在日军撤退之初,福井联队就被抛弃了。 炮火声让福井联队驻守的一个中队的日军,感到有些不怎么妥当,只是加强了戒备,等发现其余的日军都在撤退的时候,意识到了不妙,才想起来呼叫日军援兵,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徐茂才在苏州混了一段时间,对于苏州还是蛮熟的,所以知道福井联队的情况。 听到有坦克装甲车,秀才眼睛一亮,赶忙朝唐学智招儿招手:“唐营长,一起去发点财。” 唐学智嘿嘿一笑,也不废话,随着秀才赶了过去,那是原来的苏州师范学堂,日军占领苏州之前,大部分的老师学生就撤走了,剩下的也在日军占领苏州之后没有再来过学校,学校就此被日军当成了军营,因为学校场地大,所以被分配给福井联队作为训练之用。 这师范学堂足足占地上百亩,那时候可没有地价金贵这一说,单单是一个操场就有四五十亩的大小,因为是在占领城市,所以日军除了修建了几座机枪塔,根本没有修建工事,这机枪塔也不过是砖木结构的。 唐学智赶到师范学校的时候,日军还没有建立好临时阵地,就看见坦克和装甲车杀了进来。 本身兵力弱势,再加上日军没来得及将重火力从仓库中取出来,仅凭着为数不多的几挺机枪,连迫击都没有准备,面对着汹汹而来的猛虎营,第一时间,几处机枪塔就被坦克就拔除了。 失去了机枪塔,日军知道无法抗衡,甚至去发动坦克都没有时间了,指挥官索性直接撤退,丢弃了操场上三十多辆坦克和二十多辆装甲车,还有仓库里为数众多的武器弹药。 其实并不怨那个中队长,谁能想到北城门失陷的如此之快,快到根本没有防备,只能从墙头上跳出去,否则就要全军尽墨在这里。 特务营所属各部都进行过一些训练,其中就有坦克驾驶这一项,所以猛虎营虽然不精通,但是还是讲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还有四五十辆卡车都带走了,同时也带走了福井联队所有的武器弹药。 苏州北城门失陷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差点让华中总司令柳川平助崩溃了,什么时候苏州这么好打了,堂堂的打日本帝国皇军,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特务营的部队打的灰头土脸,接连损兵折将,甚至于苏州这种大城市都一再被攻克,这究竟是怎么搞的。 但是不管柳川平助怎么想。却只能赶忙的调动部队,开始去增援苏州,如果苏州被中国军队占领了,那柳川平助还有什么脸面,所以苏州不容有失。 部队一抽调,那就是两个联队的兵力,登时间围堵刘杨的包围圈就出现了空隙,匆匆忙忙的朝苏州赶了回去。 日军这一调动,就有中国军队逃出去的消息,让这些围堵刘杨的家伙,一个个都变得很无奈了,只是柳川平助不下令,日军也不好撤退,但是都觉得,这忽然出现的空隙,一定是支那人故意吸引走了两个联队,已有了空隙, 特务营不逃走才怪,如今特务营离开了大路,想要堵到他可就不容易了。 但是没有人想到,这么好的机会却因为刘杨还没有恢复,特务营放弃了逃走的打算,继续待在辛庄转运站,不过经此一折腾,日军却都以为刘杨已经逃出去了,毕竟这么好的机会谁也不会错过,所以没有小心命令,虽然还都在围追堵截,但是却根本没有刘杨的踪影。 感觉没有希望了,日军也就松懈了,不再四下撒尖兵,免得总是被特务营的家伙算计,干脆直接放弃了希望,很多事情都开始应付公事,却不知道给特务营了活命的结果。 第199章 偃旗息鼓 苏州 北城门再一次被攻陷所带来的结果有很多,眼巴前的 是日军急速收缩封锁线,以至于漏洞百出,几乎所有的部队主管都以为刘杨那么狡猾的对手一定是已经趁机跳出去了,也让这些日军士气很受打击,以至于开始应付公事。 另一个影响就是日军的冬季进攻方案直接流产了,原本柳川平助和日军几位军事长官,在研究冬季进攻方案,准备一举拿下杭州,但是随着苏州再一次被攻破 ,柳川平助意识到,他更应该亲临苏州,去巩固一些苏州的防务。 当然,真正影响的还是日军驻守苏州的指挥官秋田真吾,这可怜的家伙,只是 半夜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一封调离信就摆在了他的床头上,苏州再一次换了防守长官。 柳川平助觉得苏州一定是出了大问题,将特高课菊子组派到了苏州,对苏州进行清理,并且展开对特务营那位传奇的 刺杀活动,无论如何不能让刘杨活下去,实在是威胁太大了,几次攻破苏州,这一次更是毁了帝国的一艘航母,还有上百架飞机,在日本特高课的名单上,刘杨已经被列为必除的一个。 这都是后话,而此时攻占了苏州北城门的各部 ,在将苏州北城洗劫了一番之后,悄悄的就这么撤退了,因为他们知道,日军肯定会对苏州进行返工的决不允许苏州落在特务营手中,而且特务营也没有那么好的牙口吃下苏州这块肥肉 。 从苏州过去到胥口镇,日军有一个驻扎点,但是面对着那么多的坦克和大炮,日军主动放弃了这个 地方,一直等特务营各部痛过之后,才从新加派了人手,足足一个大队防守着这里,切断了特务营来苏州的道路,并且加派了三十门炮来捍卫这里。 日军从新接管了苏州,开始对苏州进行清洗,只是已经暴露的徐茂才等人已经离开,留下来的,只要没有刘杨的命令,是绝对不会暴露的,所以日军的清理并不是很理想,反倒是抓了不少军统和红色那边的人。 而另一方面,接到消息的福井三郎匆匆赶了回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师范学校,哭的心都有了,这一下部队丢失了一多半的火力,战斗力更是直线下降,而这一切都是守军的问题,所以福井三郎立刻向大本营发报,将责任推给了守军,北门失守的太快了,快的无法做出有效反应来。 日军狗咬狗暂且不说,特务营所属各部撤回了西山岛,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从前,不过这一次之后,特务营所属的战斗力又增强了许多,坦克加起来足足有八十辆,装甲车五十辆,卡车更是超过百辆,而且武器充足。 洗劫了苏州北城,特务营还得到了大炮二十多门,迫击炮四十门,战防炮二十门,另外轻重机枪四十多挺,子弹若干,日军在苏州的弹药丢了一半,最少短时间内,特务营不会再为弹药犯愁了。 西山岛与宜兴保卫一战,日军和特务营各部也是都死伤惨重,双方不得不偃旗息鼓,从新开始对持。 这一次日军的司令官柳川平助总算是认清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特务营火力很强,而且战局地利之势,在没有足够的水军的情况下,不宜对特务营发动进攻,否则牺牲太大,有些得不偿失了。 随即,日军司令部做出了一个计划,特务营要等将太湖沿岸城市完全攻陷之后,让特务营所占据的西山岛和宜兴成为孤岛,在断绝了所有的物质之后,在逐步消灭。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日军短时间内休想再有力量对宜兴和西山岛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必须等到更多的炮艇建造出来,占据太湖水域,在对特务营发动进攻,由水陆两方面进行打击。 但是日军更关心的是刘杨的所在,刘杨才是特务营的一切罪魁祸首。以日军的情报,特务营完全是由刘杨一手进行组建的,刘杨对特务营各部有绝对的控制权,而且刘杨精于奇谋,之所以能和皇军对抗,离不了刘杨的那颗脑袋。 刘杨是特务营的灵魂,所以想要剿灭特务营,就必须先灭掉刘杨,刘杨不灭特务营也不会灭的,一战又一战,特务营和所部损失惨重,但是没多久就能补充回来,这和刘杨不停的收拢溃兵有关系。 当初沪上战役,几十万大军溃退,流落到太湖周围的溃兵大有人在,很多都没有归队,或者是联系不上本部,或者是不想归队,感觉跟着大部队打的憋屈,所以很多小股的国军残部滞留在太湖周围,特务营的兵就有很多是从这些人之中招上来的。 如果不是刘杨顶着抗战英雄的名声,如果不是刘杨有自己的地盘,如果不是刘杨兵强马壮,而且一连串的胜利,那些残兵是不会来投靠的,但是如今他们来了,才让各部在严重的损失下,总是能很快地形成战斗力,就是因为刘杨招来的有很多老兵。 而这一点,在刘杨偷袭日军飞机场成功之后,炸毁了日军的航母,这一切就到了顶点,当特务营各部回到西山岛的时候,一批又一批的老兵前来投靠,甚至有从其他部队逃出来的,都是奔着刘杨而来的。 在那个特殊的时候,中国人,特别是中国军人,最少绝大部分的是支持抗战的,而且也不怕死,但是之所以打的憋屈,一来是因为武器装备太差,和日军没法比,属于大人和小孩的差距,而第二点就是各个军阀间的相互拆台。 六十万川军出川,死在外面多少,但是他们的武器是什么?三十多万桂军,何曾有过一辆坦克,却同样以血肉之躯和小鬼子打,却没有一人退缩。 可是原本应该同心协力的中国军队,应该共御外辱的中国军队,桂系瞧不起川军,湘军和桂军不睦,晋绥军划地称王,不拿正眼看川军,还有甘肃的马家军,云南的龙云,粤军、滇军,西北军、东北军等等,全国大大小小数十个军阀,即便是在抵御外敌的时候,也没有真心合作过。 国府那位看上去号称全国第一人,但是真正能掌握的就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军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军阀互相防备着,互相挤兑着,死了很多人,可是一直在打败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中国军队很难形成合力。 当然这都是高层的事情,底下的士兵打的很苦,却看不到希望,有很多时候,不得不撤退,但是有很多士兵不愿意撤退,所以就直接当了逃兵,战乱的时候这样的逃兵大有人在,但是他们没有回家,而是留下来打鬼子,活的很苦。 刘杨在打鬼子,打的很精彩,这些有心抗日的军人们,就愿意投靠刘杨,而这些老兵,别看装备差的时候,没打过胜仗,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打仗,经过短暂的训练,这都是些好兵。 当各部回到西山岛的时候,兴奋与刘杨炸了航母,炸了飞机,很多这样的老兵主动来投靠,足足有七八百人,大大缓解了各部人员损失惨重的情况,同时各部也开始张榜招兵,要开始加强训练。 为了保证战斗力,秀才将新兵营打散了,下放到了各营,包括这些老兵,将猛虎营、独立营、一营、二营都补充满了,另外给李彪所部补充了一个连的兵力,最后留下来三百人,准备补充特务营,这些士兵都是从各营挑出来的。 按照刘杨的习惯,各营各部必须将最好的兵挑出来,优先补充特战队,其次补充特务营,之后才是各部,最差的还是保安队,至于那些真正的才参军的新兵蛋子,依旧组成新兵营,由秀才进行训练。 所有人已经习惯了,刘杨的这种霸道,因为特务营是书上最惨重的一个营,也是打硬仗最多的一个营,虽然最好的兵都去了特务营和特战队,但是唐学智、曲爱国、孙二虎和崔海洋等人,却不敢有怨言。 日子从新恢复了平静,新组建的特务营也开始加紧训练了,按照刘杨留下的训练大纲,由秀才代为训练。 特务营的名声依旧在传播着,能加入特务营的老兵们,不用催促也都拼命地训练,特务营代表着荣誉,九号线国这一次干掉小鬼子的航母,这是从来没有人敢想过的。 日军也放松了对黄隶镇道辛庄一线的防守和封锁,因为西山岛上已经出现了特务营的军旗,如今又开始训练了,如果不是上面下令,日军根本不想进行封锁,感觉没有意义。 但是根据可靠的情报,刘杨并没有回到西山岛,而是消失了,这种消失让日军更感到揪心,一提起刘杨来,日军的指挥官们就会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刘杨会不会是在暗处准备着干些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情。 “刘杨消失绝对不是好事,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不然我睡觉都睡不着。”这是柳川平助下的令,可是接连十几天的时间,却丝毫没有刘杨的消息,他是真的消失了,消失的还有特务营的残兵。 第200章 家书 十几天的时间,刘杨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虽然依旧无法剧烈的活动,但是不用人搀扶也能下地走一走了,他的炎症完全退下去了,天气好的时候,刘杨会在转运处溜达溜达,甚至和小鬼子聊聊天。 当然这一切都是用钱买来的,单单是刘杨治病就用了二十根黄鱼,就不要说还要吃饭,还要付住宿费和封口费,总得算下来,躲在这里一个月需要黄鱼三百根,幸好刘杨在旭盛丸号上抢了很多根黄鱼,否则这一个月就要破产了。 刘杨直觉收获最大的除了名声,那就是将这些黄金抢了回来,足足有几吨重,足够特务营发展之用,最少一年之内不会为了钱而发愁。 特务营没人身上带了十根黄鱼,更多的已经被埋了起来,特战队每次都会悄悄的送回去一些,亏得如今封锁松懈了,刘杨一天不出现,日军反而会更松懈。 “程参谋,还有几天过年呀?”看着小鬼子已经开始准备过年用的东西了,刘杨才忽然想起,自己一休息就是半个多月,好像已经阳历二月份了,阴历也到了腊月下旬,应该快过年了。 程坤沉吟了一下,心里算了算:“营座,今天已经十九了,再有十一天就过年了,你现在恢复得很好,等过几天咱们就回去,正好回去过年。” 长长地吐了口气,刘杨靠在大门上,看着日军嘻嘻哈哈的说着笑着,透着一股喜庆的气息,每到过年的时候,无论是国军还是日军,都不想打仗了,想安安稳稳的过一个新年,或许这也是风俗习惯差不多的原因。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句话也适用于小鬼子,过年的时候,小鬼子也习惯于一家人聚在一起热闹,可是如今在异国他乡,他们回不去,也只有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庆祝新年,思念在家乡的亲人。 “程参谋,你想不想家?”眺望着朝阳,刘杨忽然问了一句。 张了张嘴,程坤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惆怅,往年这时候都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父母准备年货了,可是今年回不去了,还在这里看小鬼子,要说不想家,那是骗鬼的,可是想家的话程坤真的不想提起来。 这种东西一提起来,就再也克制不住了,而且很影响士气,要是别人敢这么问,。程坤绝对会骂他的,但是这说话的是刘杨,程坤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 “想家了吧,我也想家——”刘杨也有些落寂,看上去有些萧瑟。 “营座,咱们能不说这个嘛,现在可真不适合说。”程坤揉了揉额头,嘿了一声,懊恼的瞪了刘杨一眼。 哪知道刘杨却不以为意,反而耸了耸肩:“为啥不能说,你想家了,我也想家了,弟兄们哪个不想家,其实小鬼子又何尝不是,你看看那些小鬼子虽然笑着,但是却并没有多么欢喜的样子,反倒是更在意为过年准备的东西——” 程坤一愣,警觉地看了刘杨一眼,皱了皱眉头:“营座,你可还没好利索,可别胡思乱想了,过几天咱们就回去,可不能在惹事了。” 刘杨哈哈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程参谋,我可没胡思乱想,这马上要过年了,想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就想着小鬼子也一定想家了,你说我要是不给小鬼子一点惊喜,我总觉得这个年我过不好。” 程坤嘴角一个劲的抽动,想哭的心都有了,这位营座可真是不能消停,刚刚干了一件让世界都震动的事情,更是全国听了一声巨响,这身体还没有养好,就已经在琢磨什么鬼主意了。 “营座——”程坤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又有些好奇,刘杨到底想要干什么。 眼见着刘杨笑的越发的灿烂,程坤就知道,刘杨一定又有坏主意了,绝对是有在算计小鬼子。 眼眉一挑,刘杨眼睛眯了起来:“程参谋,你去讲山本太郎请过来,我有件事情要和他商量。” 程坤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去将山本太郎请了过来,不过山本太郎却真不想来和刘杨见面,总觉得见到他就没好事。 “藤田君,你找我有事?”山本一脸的笑容,心中却在警惕着。 “山本君快坐下说话,我还真有件事拜托山本君,不要激动,这绝对是件好事,而且没有任何危险,还不用你承担任何责任,而且所有的帝国士兵还要感谢你——”刘杨就好像诱导小兔子开门的大灰狼,笑的那么假。 “藤田君,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我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了,你知道我对你真的很不错,虽然不是朋友,但是我的确是帮了你,所以希望你不要害我。”山本太郎胖脸上都实在是笑不出来了,刘杨这家伙太可怕了。 嘿了一声,刘杨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山本君,请相信我,最少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想和山本君做一桩生意,没有任何危险,而且让你落一个好人的名声。” “真的假的,藤田君,你笑的真的好假,我很难相信你。”山本也不客气了,可不想继续被刘杨忽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十足真金 ,真的不能再真了。”刘杨知道只是用嘴说不能打动山本太郎这支老狐狸,干脆朝程坤一使眼色,程坤苦笑着取出来十根金条。 看到金条山本太郎脸色变了,不由得 闪过一丝精光:“藤田君,你究竟有什么事情?先说好了,不要害我。” “山本君,瞧你说的,我怎么会害你呢——”耸了耸肩,刘杨一脸的无辜,不过眼光中的那一丝兴奋出卖了他:“是这样的,山本君,你只需要 去帮助你的同袍们,替他们将家书收起来,然后想办法送到一艘船上,随便一艘,只要能送回国去就行。” “纳尼?”山本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杨,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揭穿刘杨的本来面目,但是无论是山本还是刘杨自己,其实都知道 他自己的身份已经泄露了,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说刘杨要杀人或者算计他的同袍,山本绝对相信 ,也相信刘杨有这个能力,但是刚才那番话,山本愣是没有听出哪里有问题。 是刘杨说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刘杨会好新的帮助同袍们收集家书,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又在盘算什么。 “藤田君,你想借我的手,让你的人推进这件事?”山本太郎很聪明,最少比他的体型看上去更聪明,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这个,也只有刘杨派人插手,才能借着收集家书,然后谋划一些事情。 至于谋划什么?山本想不出来,反正不会有好事情,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是有险恶用心的。 刘杨哈哈一笑,眼眉一挑,笑的更加灿烂:“怎么会呢,这件事完全由你来操作,用你自己的人,我只需要按照家书的数量来付钱,当然不能滥竽充数,那样我是不会付钱的,即便是检查的过程,你也可以盯着,一千份家书就是一根金条,怎么样 ,这买卖划算吧。” 其实刘杨也注意到了,转运处经常帮着日军的 士兵捎带一些家书 ,然后送回国内,这是人之常情,当然山本和他的属下也会小小的赚一笔。 家书都很普通,有士兵的也有军官的,这一方面是不分国籍年龄和身份的,同样的想家,有人接到家书的时候甚至能看的哭出来,这种事情是在自己国家的人所体会不到的。 而越是在过年这种时候,这种心情则越是严重,士兵们更希望接到家人的消息,或许就是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琐事,也足够翻来覆去的读上好多遍也不会厌倦。 刘杨就是忽有所感,心里临时想到的一些东西,至于想的什么,就连程坤也 猜不透,但是只要刘杨不冒险,花点钱谁还能阻止得了他,程坤也很好奇,刘杨究竟打算干什么? 说刘杨真心帮助日本鬼子 ,打死程坤都不会相信的谁要敢这么说,程坤绝对会啐他一脸,自己这位营座整天盘算的就是杀鬼子,杀多少了都觉得会影响心情,好像没吃饱饭一样,还帮助鬼子,中国人死绝了都不会。 可是刘杨究竟打算干什么,?给鬼子送家书,这里面可以做什么文章,难道要在家属中装上炸药不过山本是绝不会同意的,还是要在家书上下毒,这倒是不错,绝对能弄死不少小鬼子的家人,可是这对于抗战大业有什么关系。 程坤想不透,山本太郎额想不通,都是呆呆地看着刘杨,这家伙疯了吗?只怕他疯了都不可能真正帮助他的同袍,毕竟他的 同袍正在对他的祖国进行侵略,这一点山本太郎很明白,所以才没有责怪过刘杨杀了他的同胞,可是哪怕刘杨不想着杀人就已经不错了,帮助人——天哪,究竟是谁疯了? 第201章 机会不能错过 “山本君,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我的这个提议有什么问题吗?”间山本直愣愣的看着他,看得他有些心里不踏实,刘杨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问题是有,而且还多了,山本太郎吐了口气,上下打量着刘杨,终究是没有答应:“藤田君,你的脑筋太聪明了 ,可是你想的都是害人的,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否则我不敢做这单生意。” 为什么??刘杨揉了揉额头,长长的吐了口气:“山本君,我觉得你太小心了,小心的已经过头了,我刚才说过了 ,收集是你的人,去送也是你的人,我的人只管着清点一下数目,还有你的人看守着,不清点怎么付钱,我不知打山本君在担心什么。” 在担心什么?山本太郎苦笑着,依旧无法相信刘杨所说的,只是脑袋里怎么想,也想不到刘杨会有什么阴谋。 山本看来,刘杨一定有阴谋 ,而且绝对是很了不得的阴谋,可是会是什么? “你让我想想吧,这件事好为难。”山本是真的很为难,感觉是个大坑,可是自己却看不出 坑在哪里,还是和手底下人商量一下才行,中国有句俗话,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或许他有好几个臭皮匠。 山本太郎一脸纠结的离开了,留下了同样一脸纠结的程坤,眼见山本走了,程坤就按耐不住了,压低声音问道:“营座,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难道我就不能帮小鬼子一把,难道你看着我就那么坏吗?”刘杨好不知廉耻的说着,浑然不顾程坤一张脸已经 黑了下来。 程坤真想一口吐沫喷在刘杨脸上,要说不要脸还是他的营座,睁着眼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还能说得这么一脸正经。 “营座——”程坤有些受不了了,但是不想明白不弄清楚,这睡觉都睡不着的。 只是刘杨笑的更加神秘,也更加的贱,偏偏还贱兮兮 的说了一句:“程参谋,好好想想,等你想明白,你就适合单独带兵了,想不想带兵,那就好好用用脑子。” 刘杨也走了,留下程坤在哪里傻傻的想着,怎么也想不明白,刘杨到底有什么阴谋,反正没有阴谋是不可能的,换做是谁也不相信没有阴谋。 想了半晌,程坤只想的头晕脑胀的,最后不得不放弃了 ,不过程坤却找到了郝爱国和唐伟,拧着眉头子,小声的到道:“两位,营座刚才让我给了山本十根金条——” “给呗,营座一定是想回去了吧。”郝爱国并不在乎,反而猜测着刘杨的打算。 “不是,你们可猜错了,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营座是让山本给小鬼子们的送家书,反而由咱们掏钱——”程坤价格事情说了一遍,还是想不明白。 郝爱国和唐伟都是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程坤,郝爱国更是直愣愣的蹦出来一句话:“营座脑袋被驴踢了咋滴。” 哪知道话音才落在,忽然一块土坷垃砸在了郝爱国的身上,让郝爱国本能的就要回头骂人,结果一回头就看见刘杨正撇着嘴 ,冲他啐了一口:“你就是那头驴。” 郝爱国干笑着也不敢说什么,现在看来是自己被驴踢了,营座不收拾他就是好的,幸好刘杨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 拍着唐伟的肩膀:“你们都好好想想,我这样做自然是有目的的。” 目的?刘杨走了,程坤和郝爱国唐伟三人大眼瞪小眼,实在想不明白刘杨这么做的道理。 其实到现在刘杨有些东西也没有想明白,一方面是忽然有了点想法,一方面就是觉得这种机会不多,至于有没有用,现在谁也说不好。 程坤最后也没有想明白,即便是加上郝爱国和唐伟也是一样,至于李宝柱根本就不用考虑,没有人能看透刘杨是怎么打算的,明显的的一个大坑,竟然看不出坑在哪里,所以山本太郎虽然和手底下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不明白刘杨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说刘杨做好事,鬼才会相信,刘杨做了很多好事,那还对中国人而言,但是对小鬼子,刘杨所持的态度就是除恶务尽,死在特务营手下的日军怎么也有几千了吧,这种人会这么好心? 不过想不出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很难做手脚,至于说下毒,山本反而觉得刘杨不会那么下作,因为是家书,所能针对的只能是一些妇孺儿童,山本看刘杨一路杀过来,虽然杀了无数士兵,但是对于那些没有劣迹的日本人并没有杀害,这一点从码头看得出来。 思来想去,山本觉得应该问题不大,所以咬着牙竟然答应了,直接找了刘杨,达成了这桩买卖,反正是顺路而已。 原本山本就经常帮人捎家书,不过每次只是收半个日元,如今有金条在这里摆着,即便是那些不舍得花钱的,山本也答应帮他们捎了,因为快过年了,所以很多人愿意往家乡捎一封家书,哪怕是花一点钱。 这些家属被山本以大队为单位收集起来,码成一沓一沓的,然后带到了转运站,由特务营的人过数,最后刘杨付钱,这些钱可是山本白赚的,而且山本还转了个好名声。 “程参谋,将队伍里记性最好的挑出来,检查每一份家书,一定要记住这些人是哪个联队那个大队的,叫什么名字,另外他的家人有什么人,都叫什么名字,或者是他们在心里写的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和山本达成了协议之后,刘杨就安排程坤去招呼人了。 到了此时,程坤才忽然明白刘杨的打算,不由得心生佩服,都说刘杨善战,一次次的胜利,很多人都看着眼红,却没有人知道刘杨究竟做了多少准备,就凭这一点,刘杨的胜利得来的并不侥幸,或者说成功就没有侥幸这一说。 “营座,原来你是在收集情报,难怪了。”程坤赞叹了一声,尽管这些情报暂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指不定哪一天就会有用处。 特务营假扮日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假扮的,一直以来刘杨安排特务营学习日语,还有日军的很多的生活习惯,每一次任务都做到精益求精,用刘杨的话说,细节决定成败,所以刘杨在细节上一直很注意。 很多时候,可能一句简单的话,就能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势,比如说你去摸营的时候,遇到守卫,你一下子叫出名字来,还能说出他的家人的一些情况,包括他的朋友,很容易就会取得信任,那么就可能成功了。 程坤的猜测和刘杨所想差不多,反正不管怎么样,收集了情报就没有坏处,打仗打的可不单单是武器和战术,还有很多因素在里面。 一直以来,刘杨从来没有想过和日军硬碰硬,虽然现在武器强大了,但是真的和日军拼起来,特务营也不可能一直胜利下去,日军很快就会缓过神来,那时候才是特务营最难熬的时候。 想要胜利,想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刘杨知道,这需要太多的因素,而情报就是一个相当主要的因素,日军为了侵略中国,早在清末开始,用了三十多年的时间,做出了世界上最精良的作战地图,他们的地图精确到每一个村子,每一条小河沟,每一座山,甚至一个村子有多少人都做了标注。 中国这几十年的军阀混战,日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于每一支部队的长官和特色都有了解,所以每一次战斗之初,日军都会针对对手做出调整,也就难怪一直压着国军打,因为日军了解每一个部队的装备情况,可以说知己知彼,而国军则逊色很多。 日军能凭借一个小国和中国打了八年的仗,所凭借的可不单单是那些精良的武器,而是方方面面的优势,情报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优势。 所以从一开始,刘杨将寇怀仁送出去,并且做了很多的支持,让寇怀仁发展起了黑鹰组织,在太湖附近,黑鹰组织绝对比军统的势力还要厉害,只是刘杨所知道的,如今黑影就有上千人,分散在各个行业各个城市,甚至还有日本人和外国人。 很多时候,刘杨就是凭借黑鹰所提供的各种情报,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的仗,每一次可以有的放矢的做出一些布置,在刘杨看来,最少这些情报绝对不止是根金条那么便宜,错过今天,可能以后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还未必有这么好的效果。 特务营的士兵虽然不理解刘杨的命令,但是对命令执行的很彻底,被挑选出来的二十个精通日语的弟兄,对每一封信都看一遍,然后进行分类,按照每一个县分类,到是帮着小鬼子解决了一些麻烦。 这些弟兄将所有的信息记在脑海中,每一封信是谁写的?写给谁的?信中提到了什么人?还提到了什么事?弟兄们总会借着倒班的时候,将记下来的东西整理成册,一个转运处竟然包含了日军华中区的大半联队的家书,足足有两万多封家书,让刘杨付出了二十多根黄鱼的代价。 第202章 细节决定成败 这两万封家书,囊括了每一个联队,每一个大队,信中不但会说到他们的家人,还会说到日军军营中的一些事情,这都是要记录在册的,整个年前,特务营就一直在和这些家书作斗争,如果不是刘杨的命令,特务营的弟兄早就要爆炸了。 眼见到了大年二十八了,离着年还有两三天的时间了,弟兄们开始有些按耐不住,私下里很多人开始提起家的字眼,刘杨知道应该回去了。 “程参谋,收拾收拾,咱们该回去了。”刘杨吐了口气,终于要回家了,刘杨又何尝不想家,毕竟家里还有一个怀着自己孩子的郑金凤。 嗯了一声,程坤和郝光平他们立刻开始整军,一声令下,特务营已经集合起来,在转运处的大院里,一个个站得笔挺。 “出发。”刘杨摆了摆手,特务营就已经开始朝外走去。 山本太郎遗憾的看着特务营,终于还是走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山本太郎得到了三百根黄鱼,虽然心惊胆战的,但是毕竟一切都过去了,这一刻山本有些舍不得刘杨和特务营离开,这都是钱呐。 “山本君,我相信我们以后还会有做买卖的机会的,可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呀。”刘杨笑着,和山本手握在一起,这根本不是日本人的习惯,不过刘杨不在乎,山本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山本嘿了一声,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你还是最好不要提起我,如果你真的拿我当朋友的话,当然以后有好生意可以照顾我,我还是很喜欢的。” 两人谁也没有想到过,这以后的买卖竟然是越做越大,当然也随着山本不停的升官有很大的关系,那都是后话,此时还真不好说。 从转运处离开,一直到看不见转运处额围墙的时候,刘杨才松了口气,特战队回来报告,转运处并没有派人跟踪他们,看来山本是真不想惹是生非。 “程参谋,按照这张地图行军。”刘杨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这地图是他自己画的,不但标明了每一个村子,还有每一条河,更重要的是,日军那一部分在哪里驻扎,他们的兵力配置情况,甚至长官是什么人,还有每一支部队的一些人。 程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就是刘杨这些天的所得,可不要小看这些东西,一旦施展起来,这可是特务营救命的东西。 从辛庄转运站出来,一路往南道渭塘镇,中间要经过一个刘家浜的村子,日军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兵站,足足有一个中队的兵力,这还不算什么,特务营还有剿灭一个中队的能力,但是从刘家浜往鹅湖这一段路上,日军每隔三里就会设置一个兵站。 虽然每个兵站的兵力配置不一样,但是无论如何特务营想要过去却是不可能的,为了能阻挠住刘杨和特务营,日军做了很多安排,比如说口令,比如说熟人推荐,这一切都绝了特务营南下的机会。 刘家浜这里的中队长叫做禾田吉野,家是名古屋的,部下有一部分是名古屋的,也有些大阪的,因为离得近,几乎每一个士兵都往家里去了家书,很多都是私下里免费的,所以这里的情况特务营也最熟悉。 对于这些东西,刘杨很善于判断,几天的时间,将这一路过去,所有的日军兵站都详细的做了一些规划,每一支军队的情况,做的很详细,并在地图上做出了一些安排指示,砍得程坤不由得叹气不已。 从辛庄到刘家浜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最少特务营赶到的时候,也不过才是中午时分。 “停下接受检查。”远远的日军就已经开始戒备了,轻重机枪对准了特务营。 特务营没有命令,还是能在危险中保持着冷静的,并没有因此而妄动,这一点然给日军放松了许多。 “山下君,是你吗?我是小野还记得吗?”一名特务营的弟兄用名古屋腔调的日语对着前面打招呼。之所以判断哨兵之中有家书中找到线索的人,果然是真的有。 仿佛遇见了很久不见的熟人,那队员表演的也很卖力,根据种种判断,眼前的这个山下君,是名古屋岐阜县的一个叫做糸守町小村子的人,之所以能一下子认出来,是因为这位山下说她脸上的胎记好像越来越大了。 日军有胎记的不会太多,所以特务营的战士才敢远远地招呼起来,用的是名古屋的方言,听上去口音多少有些不那么纯正。 “山下君,我还记得去糸守町的时候,你和美代子的热情招待,你自酿的米酒味道好极了——”士兵好像很陶醉的说着,说的那位山下君大为惊奇,认识他或者不意外,但是知道他是糸守町的,即便是一个中队的人,也有些不知道的,就不要说知道他的妻子美代子,还有他家最拿手的米酒。 “小野——”山下君其实究竟也没有想起小野是什么人,不过在记忆力仿佛的确是见过,这种错觉让山下君失去了怀疑的心。 “山下君,两三年没见了,太郎怎么样了,应该已经上学了吧,我记得好像该八九岁了——”士兵将家书中的东西活用起来,一番似是而非的话,让山下君彻底相信了特这位小野。 “吆西,太郎已经上学了,而且学习还不错,前阵子已经能够自己动手给我写信了,小野君,你过得怎么样?”家庭的琐事被提出来,山下君很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话,没有什么比老婆孩子更让人放松警惕的。 士兵懊恼的摇了摇头:“我过得可不好,我所在的联队被支那人打散了,现在我被编到了松井联队,刚还没有安稳几天,还以为可以好好过个年,就被调到嘉善去和支那人战斗——” 这边说着话已经走进了日军兵站,忽然看见了山下君身边的一个人,其实是听到了刚才那人小声的说话,和山下君同样的口音,根据记录,山下君还有个同乡叫做龟田,和山下君一起当兵的。 “您看上去好面熟,您是——龟田君?”士兵有些不太确定,但是这确实恰到好处,让那位龟田君忒放下了戒备和怀疑,看来这位小野真的和他们熟悉,只是太久不见了,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很清楚了。 “我是,您是小野?”龟田懵逼了,虽然想不起小野究竟是哪位,但是看人家这么熟络,实在不好问小野的情况。 自从喊出龟田的名字,再等士兵说出龟田的父母妻儿,刘杨就知道这一关过去了。 禾田吉野一直从机枪堡里看着,原本觉得这支部队有问题,因为大过年的,只要没有战事,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调动队伍,不过这支部队的行文还是真实的,难道真的没有问题。 看着小野和龟田还有山下的熟络,禾田吉野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随着小野和两人聊热络,守军放松了下来,然后特务营也过来了,于是又有人和日军攀谈起来,自然有人根据日军的情况,会提到他们家乡的东西,很快就又有人和日军的士兵熟络起来了。 禾田吉野不得不打消了怀疑,因为太多士兵能联系上这支部队了,那些都是他们的家乡人,看来的确是没有问题。 禾田吉野摆了摆手,示意对特务营放行,终究特务营糊弄过了这一关,很友好的通过了,甚至临走山下还送给小野一瓶好酒,日军显然没有了怀疑。 一直到特务营全部通过了刘家浜,小野才和山下还有龟田告辞,让山下和龟田还依依不舍的。 这一切在程坤眼中是那么的冒险,但是仔细想想又是那么的正常,莫说小鬼子,就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也绝对不知道该怎么办,很难去怀疑什么,对自己实在是太熟悉了,除非能够准确的认出特务营的士兵,否则太容易被骗过了。 再一次证实了情报的威力,程坤感叹之余,还是第一时间开始研究下一个兵站,争取这一路不用打仗,就这么走回去。 过了刘家浜就是渭塘镇,渭塘镇有驻军一个大队 ,分布在渭塘镇前后,呈扇形包围了渭塘镇,修建有三个炮楼,三个兵站,十个机枪堡,可以说防守严密。 如果没有重型火力,想要通过这里根本不可能,但是情报让这一切变得可能起来,首先就是渭塘镇的守军大队长名叫川岛大熊,是川崎县人,他的弟弟在竹内联队,从信中知道,川岛大熊对他的弟弟很在意,几次提到他的弟弟,所以程坤就制定了某一个从竹内联队过来的士兵出来。 当前进到渭南镇的时候,在检查的时候,这名前来送行文 的士兵,刚好透漏出刚从竹内联队出来的,于是就引起了 川岛大熊的 注意,本能的就喊住了士兵,询问起来自己弟弟的情况,虽然竹内联队不在转运处的范围奶,但是不要忘了,还有黑鹰送来的消息,刚好就有川岛大熊的弟弟川岛介夫的名字。 第203章 去无锡 川岛介夫不过是个普通的小队长,其实很难引起注意的,之所以在黑鹰的情报中出现,还是沾了川岛大熊的光,因为有个作为少佐大队长哥哥的原因,川岛介夫就这么出现在了情报上,甚至黑鹰调查过,川岛大熊对自己这位弟弟有种类似于父亲的爱,因为川岛介夫从小就是川岛大熊一手带大的。 黑鹰建议,可以绑架川岛介夫,用来威胁川岛大熊,不过刘杨没有同意,反而选择了比较冒险的办法,一名士兵无意间说自己曾在竹内联队服役,川岛大熊一问,还刚刚认识川岛介夫。 川岛大熊没有怀疑,因为自己的弟弟实在是不过一个小人物,不会引人注意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巧合,而且那士兵将川岛介夫的情况说的很详细,和川岛大熊掌握的情况基本一致,当然士兵说的也有些川岛大熊不知道的。 如论如何川岛大熊相信了,直接给特务营签了字,感觉不会有问题,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弟弟那么多问题的,,再加上还有和自己的部下遇到的老乡,虽然并不认识,但是说起家乡的情况,老乡们聊得还是颇为投机的。 就连刘杨也没有想到,渭塘镇竟然这么好过去,当然这也得益于从山本手中买来的行文,这可是有记录可查的。 终于过了渭塘镇,过了渭塘镇,再到黄隶镇,日军的守卫更见松散,毕竟快过年了,再加上都认为特务营已经逃走了,所以当黄隶镇向渭塘镇求证了一下,竟然就直接放行了。 过了黄隶镇,气氛反而更加严肃,苏州一带的日军,对于西山岛防线封锁的很严密,当然并不是针对从北边过来的同胞的军队。 过了黄隶镇,就没有三里一岗,五里一哨的那种紧迫感了,除了少数的几个炮楼,封锁了主要道路,反而不会进行分兵,因为日军知道,小队的帝国士兵,面对西山岛方向的支那军队,那是在让他们送死。 因为苏州方面封锁的紧,刘杨没有选择去苏州,反而 在黄隶镇一转,往北而去,汇合了特战队的弟兄,绕过望亭镇,净资本无锡而去了。 用刘杨的话说,这要过年了,自己应该置办点年货,无锡是个大城市,竹内正雄更是自己的老对手,去找竹内正雄拿点好处,相信竹内正雄是不会有意见的。 谁也想不到刘杨和特务营,会在这种时候去无锡,就算是西山岛方面也想不到,就不要说日军了,更不要说竹内正雄了。 要过年了,竹内正雄还是很重视新年的,规定整个无锡要按照日本方式过新年,不过到没有难为无锡的中国人,,这其中有寇怀仁的原因。 竹内正雄对寇怀仁有种很强的信任,因为寇怀仁不但帮着竹内正雄收集情报,更救过竹内正雄的小命,而且还帮着他肃清了城中军统的势力,才让竹内正雄治理的无锡蒸蒸日上,寇怀仁出谋划策居功甚伟。 好巧,寇怀仁这几天病了,因为受了凉有些感冒,所以这几天寇怀仁在家里没有出来,而是和新娶的姨太太腻歪着。 这位姨太太是向家班的当家花旦,被寇怀仁相中给娶了过来,倒不是寇怀仁用强,而是这位赛貂蝉看上了寇怀仁的势力,除了暗地里的黑鹰组织,寇怀仁还组建了便衣队,和其他城市的便衣队不同,这支便衣队火力强大,而且只效忠于寇怀仁 ,甚至对竹内正雄也是阳奉阴违。 但是因为寇怀仁对竹内正雄帮助太大了,所以对于便衣队的情况,竹内正雄是默许了,不听他的没有关系,只要能帮他就行,对待寇怀仁,竹内正雄可不敢像对其他汉奸一样随意呵斥,因为他知道,寇怀仁是绝对的 亡命徒,如果惹恼了寇怀仁,寇怀仁敢对任何人下手。 随着寇怀仁势力在无锡城的扩充,竹内正雄对寇怀仁也越来越有 顾忌,寇怀仁感觉得到,因为自己没有可以抓住的弱点,这才是竹内正雄顾忌的地方,虽说便衣队的力量超过了警察局,甚至 比得上日军的一个中队还要强,因为寇怀仁有装甲车,而且还有四辆,也有山炮野炮六门,迫击炮不下二十门。 这力量可以说除了竹内正雄和松下联队之外,属于第三股力量,即便是松下联队对寇怀仁也很重视,这样的一支力量没有制约真的很危险。 只是制约是什么,寇怀仁一个人,不好酒不好吃还不爱钱,这样的人怎么控制,所以寇怀仁迷上了这位向家班的当家花旦,郎有情妾有意之下,两人就勾搭在了一起,很快寇怀仁娶了小老婆。 至于为什么是小老婆,因为寇怀仁说他曾经娶过一个老婆,不过已经死了,死了也是大老婆所以这位赛貂蝉就只能是小老婆,但是小老婆也是老婆不是。 自从寇怀仁娶了老婆之后,竹内正雄对他更为依仗了,而且更宽松了,因为寇怀仁有把柄了,而这就是寇怀仁想要的。 再说大过年的,无锡城东城门打开了,虽然城头上架着机枪,但是守城的日军对进出的老百姓并不是很严苛,虽然搜查得很紧,但是不会骚扰百姓,甚至对于女眷,日军竟然找来了日本女人负责搜查。 这都是寇怀仁的主意,当初日军在无锡城大开杀戒,老百姓们都四下逃窜,以至于当竹内正雄接手的时候,无锡城竟然没有多少活人,空荡荡的城市,让竹内正雄一度愁眉不展。 后来寇怀仁来了,竹内正雄对这件事问计,寇怀仁就说,想要老百姓回来,首先止杀,如果必须杀人,也一定要有足够取死的理由,最少符合警察局的法律,另外让老百姓能够生活,以来发展企业,二来降低农业税费。 经过竹内正雄和寇怀仁几个月的努力,无锡才有了如今的成色,老百姓纪念馆虽然不说安居乐业,但是生活无碍,甚至那些贫穷的人家,还会领到救济,日军对农民减轻税费,同时赠送化肥,以期提高产量。 这种种让无锡城看上去平和了许多,竹内正雄有严令,执法要严,但是却不可过,对老百姓以宽柔为主,所以无锡城比其他的地方还要好一些,很多老百姓对寇怀仁其实并不敌视。 这一切刘杨也知道的不多,站在无锡城外,刘杨有些感慨,寇怀仁比他想象的做得要好,也不知道寇怀仁怎么样了。 将公文交给守城的士兵,日军士兵仔细检查过后,并向渭塘镇黄隶镇辛庄一一核实之后,才放刘杨等人进了无锡城,不过这一次刘杨只带了赵来福段鹏飞等特战队的人,而特务营则沿着太湖摸到了李春湾,在李春湾扎营下来,并建立了阵地,等待接应刘杨。 刘杨领着五十多个特战队员混进了城,有山本愿意为他背书,混进来很容易,即便是现在对各部队盘查的也很严密,但是核实之后就放松了。 进城的理由是帮着转运处送一份文件,当然刘杨也只是路过而已,从太湖上要来了三辆卡车,丝毫看不出问题来。 “无锡恢复的够快的。”看着大街上的热闹,刘杨不无赞叹的道。 进了城门往里面走,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挂满了红灯笼,看上去很喜庆,卖灯笼的,写对联的,卖鞭炮的,还有各种小吃,肉食蔬菜一应俱全,大街上也是人头攒动,对于日军并不是那么畏惧,无锡的日军还是比较守规矩的。 “是呀,无锡看上去很热闹,小鬼子在这里建了不少工厂。”程坤压低了声音,对无锡他还是很了解的。 “是呀,好像小鬼子在无锡有一个机械厂对吧。”刘杨眯着眼睛,心里打起了好算盘。 程坤一愣,脸色变了变,眼光在周围一扫,压低声音道:“营座,莫非你想打劫小鬼子的机械厂不成?机械厂可是有重兵把守的,打哪里的注意只怕——” “程参谋你想多了,不管了,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明天一早立刻。”刘杨呵呵的笑着,谁也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指挥着特战队众人东拐西拐,在一家叫做福满多的旅馆住了下来。 刘杨当仁不让住进了最大的房间,其余众人则在小房间,就已经占满了福满多第一层的房间。 这天刘杨竟然在房间里洗了个澡,然后就没有再出门,刘杨不出去,别人也不甘轻易行动,尽管刘杨说可以出去玩,但是赵来福等人却不敢,生生在旅馆中呆了一天,也不知道刘杨打什么算盘。 没有人知道,就在刘杨住下来之后,寇怀仁就得到了消息,而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福满多就在寇怀仁住处的隔壁,中间隔着一条小巷,谁也不知道,寇怀仁在管家的房间里挖了一条地道,直通福满多最大的那个房间,也就是刘杨所住的房间。 这福满多的确也是黑鹰的产业,寇怀仁家的管家,就是黑鹰在无锡的负责人,也是寇怀仁推出来的傀儡。当然也是寇怀仁最忠心的属下,刘杨以来,拉动藏在地道中的绳子,管家房间里的铜铃就会响起来。 第204章 寇怀仁的消息 关键接到了铃声,寇怀仁嘱咐过他,如果铃声来了,第一时间通知他,不管寇怀仁他在干什么,所以关键不敢耽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甚至不知道这地道通到哪里,却还是第一时间通知了寇怀仁。 却说快过年了,寇怀仁借着感冒,在家里和小老婆正腻歪着,眼见就要开始,却不想门忽然被敲响了,恼的寇怀仁张嘴就骂上了:“混账,不知道老爷我有要紧事吗?” “老爷,来信了。”管家按照当初的暗语说了一句,一般人还真听不明白。 寇怀仁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张嘴就像咒骂,不过话到嘴边,才忽然反应过来,心中一震,不由得心神动荡起来,如果说现在这世界上,寇怀仁最想见到的是谁,那么就非刘杨莫属。 因为只有看见刘杨,寇怀仁才会记起自己的身份,别看寇怀仁如今混得不错,但是寇怀仁始终过得不舒心,寇怀仁与其他人不同,他想要的是衣锦还乡,但是当汉奸无法衣锦还乡,所以只有有一天作为抗战英雄才能衣锦还乡,而这一切只有刘杨能给与他。 寇怀仁这种人其实有些古怪,不图吃不图穿,也不在乎金钱,唯一最看重的是名声,但是当过土匪,名声已经没有了,只有作为抗战英雄衣锦还乡,这几乎已经成了寇怀仁的梦想,没有人知道,寇怀仁每天都会诵经为刘杨祈求平安。 如今一听到来信了,一向稳重的寇怀仁,也有些忍俊不住,幸好还知道克制,佯装做无奈的对赛貂蝉哼了一声:“真是烦人,这时候也不让人消停,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赛貂蝉撇了撇嘴,不满的轻哼了一声,猛地一扭身子,将光滑的背对着寇怀仁:“真讨厌——” 寇怀仁哈哈大笑了几声,搂着赛貂蝉亲了几下,这才翻身下了床,随口安慰着赛貂蝉,之后走了出去。 寇怀仁不知道,在他走出去之后,赛貂蝉眉头皱了起来,望着房门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寇怀仁常常将日军和便衣队的事情讲给她听,什么也不瞒着她,而且哪位管家可是出了名的懂事,会在寇怀仁做事的时候,来打扰寇怀仁吗? 不过想归想,女人却不敢跟出去,寇宅有很多便衣队的人,更有明哨暗哨,如果跟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不说女人想什么,寇怀仁一出了房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哼了一声,这才跟着关键去了管家的房间。 管家的房间是套屋,一大一小,里面的是卧室,外面的是堂屋,就在管家的床底下,掏开一块砖,在扒开一层沙子,有一个铜环,将铜环微微一拧,就会打开一扇暗门,这是一个密室,里面藏着寇怀仁收集来的宝贝,金银珠宝好几大箱。 地道就在密室的暗处,不过机关却在一进暗门的地方,第二步就是地道的入口,而地道的机关则藏在管家的炕头上,掏开一块火砖,拉一把里面的铜丝,地道口就会打开,即便是发现其中一个机关,却不可能暴露地道的所在。 至于密室寇怀仁不怕曝光,自己收罗钱财竹内正雄也知道,却根本不去过问,贪财不是问题,只要不贪心就好,哪怕是发现了密室,最少其他人不会追究的,也只有和老管家才知道地道的真正开法。 心情激荡的寇怀仁,匆匆的从地道过去,很快就到了福满多旅馆,当敲响了地道那扇门的时候,寇怀仁心中无比的激动,终于见到刘杨了。 豁的坐起来,侧耳倾听了一下,刘杨眼睛眯了眯,寇怀仁来了,将床板推开,然后掀开一层木板,底下是一层转,再掀开转,就看到一个隔板,轻轻的掀开,就看见寇怀仁那张激动的脸。 “老寇——”脸上也闪过一丝惊喜,赶忙伸手扶住寇怀仁的胳膊。 快步从地道中走出来,寇怀仁激动地眼眶子都红了,拉着刘杨的手声音有些发颤:“营座,我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哈哈哈,老寇,你看上去富态多了,果然是心宽体胖的,听说你还找了个小老婆——”拉着寇怀仁坐下,刘杨询问着最近的情况。 提起小老婆,寇怀仁苦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营座,你可别笑话我了,那小老婆什么货色我心里有数,那是小鬼子派到我身边来的奸细,真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我正准备抗日呢,结果就被营座给喊过来了。” 被寇怀仁的话给刺激的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冲着寇怀仁比了比大拇指:“老寇,还是你厉害,走哪都抗日,这也算是打鬼子吧,不过可别一头扎进去出不来。” “营座,瞧你说的,我老寇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一个女人算什么,不过是为了让小鬼子更相信我,呼,营座,你知道我在这里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寇怀仁苦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寇怀仁过得怎么样,刘杨当然知道,这明面上当汉奸,背地里还要小心着暴露,寇怀仁过得究竟怎么样,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寇怀仁慢慢地平复下来,人也冷静了,咳嗽了一下:“营座,这大过年的,你来无锡——” “机器,时不待我呀,没多少时间了,也只有现在把机器槁的手引起的反应最小,翻过年来,日军只怕就就要大举进攻了。”叹了口气,刘杨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太湖根据地现在暂时不缺钱,也不缺粮,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那么明年夏收的时候,粮食产量足够宜兴西山两地用的,甚至还有结余。 太湖根据地现在最紧缺的就是机械设备,车床,冲压机,凡是用得上的都需要,想要发展工业就离不了这些机器,而现在是有钱买不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日军这里弄到手。 寇怀仁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下:“营座你是说日军过了年就会大举进攻,你不看好第三战区的战事。” “武器落后,训练落后,本来打的就艰苦,而且还一个劲的相互防备相互陷害,最少现在我看不见希望,杭州只怕守不住的,我费尽千方百计夺回来的几座城市,过了明年就会被日军重新占领,可惜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不是刘杨悲观,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过了年,日军的援军就回赶到,一旦有了援军。日军必然会对杭州进行大举进攻,就凭现在第三战区的布置,刘杨不认为可以坚持下去,日军在增援之后,东西两线的兵力可以达到十余万,凭第三战区的力量装备,就是刘杨指挥,也只能以纵深换取生存空间。 第三战区主力是由川军和湘军粤军组成,有桂军和西北军东北军的一部分,还有中央军的一部分,可以说人员庞杂,政令不一,再加上武器的不平均,第三战区危机很多,而且杭州这里实在是无险可守,没有地理优势,要是在这里决战,只能是用人命来美化那些长官们的脸面。 寇怀仁也叹了口气,刘杨对战局的判断一向是很准确,寇怀仁不怀疑刘杨的眼光,特务营牺牲了那么多的弟兄,却终究只是把时间向后拖了拖而已。 “营座,那你怎么打算的?”这才是寇怀仁真正关心的,第三战区是死是活寇怀仁不在乎,只要刘杨无碍,那他就有主心骨。 打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刘杨吐了口气:“能有什么打算,过完年我就开始全力收缩兵力,特务营已经打不了大仗了,这一次日军围剿,第三战区都在看热闹,真的伤心了,嘿嘿——其实杭州失陷,或许对咱们更有益处,只是可惜了杭州的老百姓又要水深火热了。” “营座,这局势谁也掌控不了,让我说营座只要守住太湖就行了,如果真把队伍打光了,就连太湖这地盘都保不住了,我可是听说了,日军在调集炮艇,甚至会派来几艘军舰,对太湖进行围剿,你可要小心了。”寇怀仁眼神有些担忧,这消息虽然还不确切,但是可能性很大。 “真的有军舰?”哪知道刘杨闻言不但没有害怕,反倒是激动起来。 寇怀仁脸色一变,不由得咳嗦了一声:“营座,你不会是在打军舰的主意吧?” “怎么,不行吗,太湖可不是海上,这可是我的老巢,是我的一亩三分地,想要在我家里耍威风,那是要付出代价的,不信你就等着看好戏。”刘杨嘿嘿一阵冷笑,太湖自己经营了好几个月,发动了几万人进行梳理改造,太湖中有太多日军不知道的东西了,日军真要是敢派军舰来,那可是来的走不得。 刘杨这么有信心,寇怀仁也不敢怀疑刘杨的主意,不过却懒得问,只是嘿了一声:“营座,那我该做什么?” 就看见刘扬双眼直冒光,嘿嘿的一阵怪笑之后,一脸神秘的低声道:“老寇,无论如何你要想办法促成日军军舰的事情,这是给咱们送菜呀,越多越好,我让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寸步难行。” 第205章 做戏 寇怀仁苦笑起来,轻轻点了点头:“我尽力,这事不是我能掌控的,到时候我给你消息,对了,明天一早,会有几辆运送送修设备去机械厂的车,其中有水压床,还有车床,钳床,另外还有几台子弹机,差不多寅时经过富源商行门口——” 富源商行是黑鹰组织的据点,寇怀仁这么说肯定是已经安排好了,毕竟寇怀仁在无锡经营了这么久。 “营座,运输队里又我安排的人,到时候只要你大声喊一声中村板载,就会有人帮你,具体的见机而行吧,尽量别杀人,运输队很多亲近我的人呢。”寇怀仁吐了口气,无锡城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什么也瞒不了他,这马上就过年了,军械所将一些有问题的设备去送修,过完年刚好用得上。 寇怀仁经营这么久了,在无锡城可不仅仅是便衣队,还有很多日军也和他走的很近,都是些底层士兵,几乎每个人都有被寇怀仁拿捏得把柄,这些人才是寇怀仁施展手段的根本。 “行,老寇,明天我就走了,就不来给你拜年了,这可提前拜个年,祝你新年吉祥万事如意——”拱了拱手,刘杨笑了,感觉说这些话有些滑稽。 “营座,那我祝你平安,我可是天天祈祷,请满天神佛保佑你呢,凡事多小心——”回了回礼,见过了刘杨,寇怀仁踏实多了,这大过年的,见不到刘杨真的是不踏实。 看了看表,寇怀仁有些遗憾:‘时间不早了,再回去晚了,只怕那个日本小娘们就要起疑心了,我这就回去抗日去了——’ 说着,朝刘浩宇敬了个礼,才小心地钻进了地道之中,等寇怀仁一走,刘杨赶忙将一切复原,然后才躺下来休息,心中盘算着刚才得到的消息。 再说寇怀仁回到大宅中,老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一封信,信是老家的侄子写来的,想邀请寇怀仁回去过年,毕竟寇怀仁如今可是无锡名副其实的三号人物,哪怕是无锡的特高课的成员,也不敢对寇怀仁稍有不敬。 捏着这封信,寇怀仁阴沉着脸走回了房间,这一来一去差不多半个小时了,赛貂蝉可还没有睡下,见寇怀仁回来,便腻着声道:“老寇,这么晚了谁还来信?” “你自己看吧。”寇怀仁随手将信丢给了赛貂蝉,自顾自的给自己点了颗烟,眉头紧锁,说不出的烦躁。 寇怀仁办事,想来不会空口白牙,老家来人了,也的确是想请寇怀仁回去过年,他那位多年不见的侄子,如今也在跟着小鬼子混,当然比寇怀仁差远了,寇怀仁烦恼就烦恼在这里了,难道老寇家就出汉奸不成。 对侄子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寇怀仁也希望自己的家族光彩一些,而不是当汉奸,幸好也就这个亲侄子当了汉奸,其他的人还好,寇怀仁烦恼就烦恼在这里了。 赛貂蝉看了一遍,不由得轻笑起来,坐着抱住了寇怀仁的脖子:“老寇,这你为难什么,你不就是不想背着汉奸的名头回去吗,这不是正好,你这个侄子给了你回去的理由不是。” “哼,你个娘们家懂什么,”寇怀仁哼了一声,让自己靠在墙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不是因为刘杨,我也不会当这个汉奸,真以为我喜欢当汉奸呀,这名声背上容易,想要卸下来可就难了,我子妹五个,就我和三个是男丁,下一辈可就只有这么一个侄子,竟然也他娘的当了汉奸,真是——” “老寇,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要是不愿意你们寇家再有人和日本人扯上关系,其实干脆组建一个护庄队,和日本人做好交涉,干脆将你们家的人看起来,想怎么样及还不有得你来安排。”赛貂蝉眼光流转,巧笑兮兮的。 嗯了一声,寇怀仁好像心动了,眼光一挑:“说的不错,不过不应该是护庄队,我去和竹内商量一下,派一支小队过去,另外有庄丁组成护庄队,不管他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谁也别想进黄沟。” 黄沟是寇怀仁的老家,他的亲戚几乎都在那里,虽然多年不走动了,但是毕竟还是寇家人,寇怀仁还是不希望寇家断了跟,如今自己有钱有势,让寇家过得好很容易,但是让寇家有个容身之地却不容易。 寇怀仁所想的,日军之中有他收买的人,自然愿意为他卖命,保护黄沟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有日本人在,也没有人赶去祸害黄沟。 暂且不说这些,黄沟如何,这都是后话,眼见时间过去,已经快到了寅时,刘杨也爬了起来,让赵来福和段鹏飞去将所有人都招呼起来。 很快,特战队员们就在院子里集合完毕,程坤有些不解,这天还没亮,难道刘杨想去摸了小鬼子的机械厂,不是不能成功,关键是成功了也跑不掉,迟疑了一下, 拉着刘杨的胳膊低声道:“营座,你打算——” “别担心,我不会让弟兄们再去冒险了,大过年的,我还想然个弟兄们都安稳的回去过年呢,走吧。”摆了摆手,刘杨根本不在意,见程坤放心不下,刘杨嘿了一声:“一会有小鬼子的车去机械厂送机器,里面有我安排的人,走吧。” 程坤懵了,刘杨到底如何安排的,人都没有出门,怎么就什么都知道了,不过这话不好问出来,却只能憋着随着刘杨出发了。 富源商行,背后后台是美国人,在无锡城买卖做得很大,不过此时富源商行也已经关门了,今天就是年二十九了,中国人已经都开始休息了,该买的也都买的差不多了,所以除了值班的警卫,富源商行也没有人了。 四辆卡车从北城军械所的方向开了过来,即便是在城中,。也有五十多个鬼子护送,不过此时的日军并没有那么严肃,跟着客车边走边说着话,不时跺跺脚,让自己更暖和一些。 眼看快到了富源商行的时候,三名日军醉醺醺的从胡同里转了出来,手中还拿着酒瓶子,走路摇摇晃晃的,嘴里还哼着樱花这首小曲。 “中村板载——”眼看就要和车队擦肩而过,一个醉汉忽然高喊了一声。 忽然间,最前面的卡车忽然停了下来,就听见司机招呼着:“八嘎,该死的车又坏了——” 车坏了,日军就要停下来,很多日军围上来看司机修车,因为卡车机器转起来有热量,围着有些暖和,却不知道一股白烟从车里冒了出来,白烟在黑夜里并不引人注意,三十多名日军都在范围之内。 一个日军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就靠在卡车上,然后开始迷糊起来,很快很多日军都开始迷糊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连护送的日军有一个家伙身上也冒出来这种味道,让周围的日军开始迷糊,慢慢地一个个都没有了精神,甚至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从不远处的胡同里开出来三辆车,很快靠近了车队,车队的日军已经没有反应了,所有人都趴在车上迷糊着,根本不知道新来的三辆车上立刻下来了一群人,一人一个将他们扛到了另外三辆卡车上,然后将三辆卡车靠了边。 这些人就是刘杨领着特战队的弟兄,这些弟兄早就安排好了,将小鬼子挪到其余的车上,然后有人从富源商行扛出来一些物资,将车上的机器坐了伪装,看上去是粮食和一些枪支弹药,根据行文是送去安镇的物资,手续很正规,是军需官出示的手续,即便是调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程参谋,有这份行文,出城没有问题吧,可以随便检查。”将行文塞给程坤,刘杨嘿嘿的笑了。 这一早上和做梦一样,程坤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搬运那些小鬼子的时候,明明有人还没有昏迷,竟然假装昏迷,自己这位营座,平日里杀鬼子毫不手软的主儿,竟然下令给这些小鬼子还盖上了棉被,当然也是为了小鬼子不被发现,反正有些反常,如今又拿出了这也行文,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程坤知道,刘杨在无锡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东西,这些让程坤赶到惊奇,刘杨究竟有多少后手,或许只有刘杨自己知道,关键是那些小鬼子为啥会和刘杨合作。 其实说到那些日军,其实了解了他们,收买他们也并非不可能,很多日军并不是自愿来中国作战的,也有人很厌倦战争,却又抵抗不了国家的压力,无奈的来到了中国,可是他们不想死,很想这回国,于是就被寇怀仁安排人一点点的腐化了,所要的就是回国。 这一次在很大一部分运输队的鬼子看来,这场劫案,其实是为了让他们回国,丢失了重要物资,是要承担责任的,已经有人保证过,到时候会以此为由,遣送他们回国的,而他们可以带上从中国搜刮的钱财,根本不知道这是帮了中国人,还一直以为是日军内部有人在倒卖物资。 第206章 遇刺 当特战队的车队到了东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已经有出入城门的百姓,升起的朝阳让大年二十九有了一丝温暖。 按照日军的检查行为,在看过押送物资清单之后,需要检查一遍,不过堆满了粮食和蔬菜的车辆,很难一一检查的,所以日军只是大体上看了一眼,根本没有看到底下的机器,另外和军需部通了电话,核对了物质之后,又核对了人员,果然没错,随后就放行了。 出城就这么简单,简单的让特战队的弟兄们感到不可思议,都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却不想简单的都要打瞌睡了。 “去安镇。”演戏演全套,刘杨不想留下什么尾巴,这一次要给小鬼子一个神秘难解,那就必须要把戏份做足,毕竟名义上他们是去安镇送一批物资的,然后回归转运站,继续运送物资,这个身份指不定什么时候还有用呢。 不过刘杨早在西仓安排了另一个车队,双方在西仓进行交接,机器运回了太湖,而特务营则押送这些物资去了安镇,即便是日军也很难想到。 特战队出城不久,就有人发现了被迷昏的日军,并且发现了机器丢失了,这可是大事,很快就被汇报给了竹内正雄和上衫织造,接到消息的两人连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匆匆的招呼了特高课的人去了现场。 随着调查展开,特高课对每一名护送的日军进行了询问,结果每一个人都说最前面的车忽然坏了,于是停下修车,结果正在修车的时候,都不知不觉得昏了过去,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最前面的车的确有点毛病,也有修过的痕迹,仿佛这些人没有说谎,但是让这些人昏迷的药物却找不到了,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竹内阁下,上衫阁下,我觉得与其追查这些,不如先找到那些机器,机器不是小目标,想要运走必然要有车辆,我建议对全城的车辆进行检查。”特高课的中村弘毅朝竹内正雄和上衫织造躬了躬身,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中村弘毅的话不错,这些士兵众口一词,根本问不出什么来,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目击证人,与其在这上面费力,不然先找到机器,然后在说其他的事情,通过反向思维追查盗窃机器的罪犯。 其实真正让中村弘毅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还是那些士兵都说听到了醉汉喊了一声:‘中村板载。’ 这话没什么,谁知道是谁干的这么膈应人的事,或许是故意引起矛盾,但是中村也察觉出,就连竹内正雄和上衫织造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虽然都知道中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还是心里都有些别扭。 中村隐约的觉得,这件事好像是冲着他来的,必须尽快找到那些机器,相信事情刚出了不久,应该还有线索可以追查。 “那好,中村君,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无论如何一定要追查出来,”竹内正雄拍了拍中村弘毅的肩膀,安排下去,转身缓缓朝司令部走去,经过上衫织造身边的时候,朝上衫织造使了个眼色。 上衫织造凑到竹内正雄身边,就听竹内正雄压低声音道:“上衫君,我希望这件事在没有追查清楚之前,能不能先 这些机器重要吗,显然很重要,但是事情也不是不能压下,一批机器除了子弹机六架,其余的都能凑出来,至于子弹机可以打耗损,毕竟这大过年的,上衫织造也不想挨骂,无锡出了事可不单单是竹内正雄的责任,也跑不了他,想想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无锡机器失踪案就这么被压了下来,以至于后面悄然无息的过去了,只是可怜了那群倒霉的押送士兵,直接将他们遣返回国,理由是不适合参加神圣的大东亚战争,而且这些人有病。 不说上衫织造和竹内正雄,中村弘毅在两人走后,立刻安排人对城中所有的车队进行调查,并通知四门守军,凡是有出城的车队,就必须通知他,结果才从东门守军哪里,知道了有一个来自于辛庄转运站的车队刚刚走了不久。 根据守军描述,那车队并没有问题,主要是粮食蔬菜和枪支弹药,运往安镇去的,现在追的话还是能追上的。 本能的中村弘毅就感觉到,这个车队有问题,昨天进城,在军需处装了粮食蔬菜,还有一些补充的枪支弹药,不过数量很小,就在他们出城的时候,就出了这么古怪的案子 ,多半和他们有关,所以中村弘毅立刻率领一队士兵开始去追逐那个车队。 尽管中村弘毅一路追下去,查看着车轮印,果然是奔安镇而去的,但是追上去却耗费了大半天,追上车队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安镇不远。 被要求停车检查,中村弘毅出示了特高课的证件,那些护送的队伍竟然很配合,就是说干脆等送到安镇下车的时候,正好可以仔细检查,毕竟卸了车号要装车真的很麻烦。 中村弘毅沉吟了一下,究竟是同意了,在这么多士兵面前,难道还能退有什么问题不成,随着车队进了安镇,在守军的配合下,将所有的物资卸了下来,一清点竟然一丝不差,而且和转运处联系,这些日军也没有问题,难道真的是自己怀疑错了。 “纳尼?”中村弘毅有些烦躁,为什么没有问题,如果不是这个车队,那些机器还能自己飞了不成。 本能的没有在怀疑这个车队,毕竟有问题的话,早就能逃走了,不用巴巴的跑来安镇送物资,或许真的是自己的想法出了问题,既然没有运出来,那只能是还在城中藏着。 于是中村弘毅又匆匆的赶回了无锡,开始暗中对无锡进行大搜查,但是结果竟然是那些机器消失了,那么多的机器不可能藏得没有痕迹,但是可能藏机器的地方是真的没有,这让中村弘毅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什么。 不去管小鬼子怎么样,安排好特务营去安镇送物资,刘杨却跟着特战队的兄弟回了太湖,直接一路去了悉更,然后取道李春湾,在李春湾下了湖,用巨大的浮田朝西山岛而去。 浮田用炮艇拖着,到了年底天气反而暖和了,水面上并没有结冰,浮田速度虽然慢点,但是却可以将车辆和机器一起运过去。 接到了刘杨回来的消息,西山岛上众人都沸腾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然这个年都过不下去了,刘杨的安危对众人太重要了。 当然刘杨的回归,瞒不了一些人,军统立刻得到了情报,日军也得到了情报,坚持了大半个月的封锁,总算是解除了,日军很是懊恼,却又无可奈何。 再看到西山岛,刘杨人也有些激动,远远地看见西山岛上站满了人,成千上万,欢呼着刘杨的名字,迎接着他们的英雄归来。 郑金凤站在人群中,忍不住抹了一把泪,虽然不知道刘杨受了多大得罪,但是看看此时的虚弱,就知道这一趟又是九死一生,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担惊受怕,甚至无人可以倾诉,郑金凤真是一肚子委屈。 委屈的还有秀才,看见刘杨的那一刻,忽然 感觉身上一松,仿佛卸下了担子,不用自己在背负着特务营的命运,原来自己真的不适合统领全局。 “刘长官——”无数人欢呼着,刘杨干掉了日军一艘航母,这可是举国震动的大事,西山县的西山日报对此是大书特书,特务营将士的英雄事迹,也是层出不穷,尽管那些将士已经身死战场上。 没有哪一刻,老百姓这样欢迎刘杨和特务营,也看到抗击日寇的希望。 眼看着就要上岛,不知道怎么的,刘杨心中忽然一阵悸动,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几乎是下意识的刘杨猛地超厚退了两步,借着身后的卡车挡住了自己。 也就在那一瞬间,刘杨身边的一名特战队员肩头上忽然炸开了一道血花,不由得闷哼了一声,下一刻李宝柱段鹏飞都挡在了刘杨身前,紧接着特战队员层层的将刘杨围了起来,赵来福也领着神枪队,开始搜索偷袭的杀手。 那一枪擦着刘杨的手臂打了过去,只是破了一层皮,伤得不重,却让刘杨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这里可是西山岛,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被人暗杀,如何还沉得住气,西山岛上是怎么混进来杀手的? 血花飞溅的那一刻,唐学智心中一震,猛地掏出抢来,对着天空鸣了枪:“猛虎营都有,任何人不准妄动,给我看住了。” 本来正在环湖的猛虎营弟兄,接到命令忽的就散开了,将刚刚要混乱的老百姓给控制住了,也幸好西山岛的老百姓常常接受应急训练,所以这时候还能沉得住气,在猛虎营和独立营的控制下,终究是稳住了,所有人都没有动,待在原地,甚至开始对身边的人进行筛选。 第207章 独眼龙 西山岛始终处于抗日前线,单单是立县以来,遭受日军飞机轰炸十余次,遭受日军围剿两次,每时每刻都处在紧张中,自从刘杨接受西山县以来,对岛上的老百姓惊醒了一些军事训练和应急训练,一旦发生意外,老百姓不至于一哄而乱,就好像现在,在猛虎营和独立营的安抚下,老百姓没乱起来。 老百姓的反应,让暗中的杀手没有想到,本来是想趁乱逃走的,结果没乱起来,他这一动弹自然就暴露了,立刻就招惹了无数的目光,才发现自己如此的明显。 这杀手也是精明,知道自己此时暴露了,在西山岛上想要逃走,如果不混乱的话,那根本就不可能,所以一件自己暴露,猛地抽出手枪,对着身边的人就开枪了,枪声一响,一名老百姓被打伤,随即人群终于不受控制了,彻底的乱了起来。 目光锁定在抢手身上,赵来福不用标准,目测五百多米,风速偏南,猛地一抬枪,就听见 身后刘杨喊了一声:“留活口——” 几乎是本能的执行着刘杨的命令,赵来福将枪口偏了一点,枪声响了,就看见正在奔跑的枪声左肩上猛地炸开一团血花,然后左手拎着的狙击枪就被甩了出去。 没等赵来福再开第二枪,一名叫做韩晓的神枪手,猛地就是一枪,枪声响了,抢手左腿炸开了一团血光,韩晓不愧是仅次于赵来福的神枪手,此时开枪未尝不是没有较量的心思。 不过韩晓笑容随即僵在了脸上,刘杨的警卫队长李宝柱简直就要疯了,当着自己的面刺杀营座,幸亏没出问题,否则自己百死莫赎了,这恨意就化作了一枪,李宝柱的枪法也很了得,只是平时展现的更多的是他的身手,这抬手一枪,抢手仅存的右腿也被打出了一个血洞。 这一下抢手没得跑了,说实话,此时太多的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这抢手也明白,如果落在特务营这些人手中,绝对生不如死,躺在地上挣扎着,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只是没等他开枪,猛虎营的一名士兵又开了一枪,百十米外,将枪手的手枪 给打飞出去了,连带断了一根手指。 这下子想自杀 都难了,几百名士兵在朝着抢手跑去,想要抓住枪手。 只是谁也想不到,却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枪响,随即枪手的脑袋就好像炸开的烂西瓜,鲜血飞溅,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 也就在枪响的时候,不少士兵已经冲到了枪手身边,只是一切都完了,看着尸体,人们循着枪声朝那人望去 ,就看见独眼龙正面无表情地端着枪。 很多人望着独眼龙的表情都变了,刘杨被暗杀,就连普通的士兵在刘杨安全后,都意识到要抓活口,偏偏独眼龙开枪打死了几乎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杀手,这意味着什么? “独眼龙——”崔海洋眼中流露着杀机,如果不是有些顾虑灶具一枪将独眼龙崩了,毕竟独眼龙如今可是保安团的人。 只是崔海洋有些想不通,独眼龙为何要杀死杀手,这几次作战,独眼龙和日军交战,作战勇猛,深受崔海洋的欣赏,已经被提拔为保安团第三大队队长,地位仅次于闫彪和孙瘸子,可以说是风头正盛,独眼龙没道理和 杀手勾连呀。 闫彪 和独眼龙 靠的很近,短暂的愣神之后,闫彪 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猛地几步窜过去,一把抓住了独眼龙手中的中正式步枪,随后 一脚将独眼龙踹翻在地。 “独眼龙 ,你他娘的疯了 ,为什么杀了 那杀手?”闫彪 阴沉着脸,根本没打算相信独眼龙是急怒攻心开枪的,就凭独眼龙的枪法,即便是只有一百多米,想要一枪爆头,也需要仔细的瞄准,可不是随便就能一枪爆头的。 这么长时间,独眼龙还会不知道留活口 ,除非是独眼龙的脑袋让驴给踢了,否则就绝对有问题。 独眼龙不说话,只是面如土色,他很明白自己干了什么,甚至都没有狡辩。 一时间唐学智秀才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独眼龙脸色越发的阴沉,最终还是秀才开了口:“绑起来,交给营座处理,独眼龙,你要是有话可以跟营座去说,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其实此时杀手的身份反而不重要了,无论是小鬼子的杀手,还是军统的刺客,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区别只在于他的背后是谁,刘杨更在乎的是杀手怎么混进来了。 西山岛不一样,防备森严,而且登岛就要接受检查,没有人可以随便混进来,就算是走水路,西山岛这一周有上百个明暗岗哨机枪堡,任何人想要无声无息的摸进来也不可能,更不可能无声无息的 在岛上呆上几天。 自从上一次日军围剿西山岛,西山岛就已经被封闭了,到现在也没有随便的进人,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有出身来历,但是这杀手最少在场没有人指出来历,这分明是因为西山岛上有人接应他。 按照这个逻辑,凡是出手杀死杀手的,就绝对有嫌疑,特别是独眼龙在杀手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开这一枪。 独眼龙闭上了眼睛,脸上有一丝无奈,仿佛是认命了,并不想说什么,让秀才都有些愤恨,凡是和杀手有关系的,其实比杀手更要可恨。 如果是敌人来杀刘杨,就算是死了也只是难过,但是如果是自己人勾结外人杀害刘杨,那比死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大家都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要说那一天战死沙场其实都没人在意,那本来就是军人的归宿,但是被暗杀却不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让刘杨亲自审问,虎子都冲动的想一枪崩了独眼龙,当然虎子也不傻,此时谁要是杀了 独眼龙,绝对死的比独眼龙还要惨。 不说其他的,岸边所有的老百姓都已经散了,只留下一千多军人,除了戒严之外,也相互监督着,让刘杨的浮田慢慢的靠了岸,已经没有人还能欢呼的出来。 “秀才,安排人将机器卸下来,有了这批机器,可以让兵工厂更加壮大了,只怕以后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刘杨脸色很平淡但是见了秀才还是很高兴,上来和秀才拥抱了一下,使劲的锤了秀才一拳。 秀才眼见有点湿润了,赶忙咳嗽了一声:“交给我好了,你可小心点,弟妹可还憋着一肚子火呢。” 耸了耸肩,刘杨咧了咧嘴嘿了一声:“我要是进不了家门,到时候就去找你喝酒。” 秀才 笑了笑 ,就去招呼人手去搬运机器,刘杨也望向面前这一群人,虎子、唐学智、崔海洋、杨占山、曲爱国、孙二虎、闫彪、孙瘸子等等—— 刘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挨个和众人拥抱了一下,当然也免不了锤他们几锤,当然众人却不敢用力捶他,毕竟刘杨可还是伤员,还没有好利索,人还虚弱着呢。 最后走到郑金凤面前,看着 板着脸的郑金凤,刘杨眼眉一挑,喘了几口气:“干嘛呢,没看见我现在是伤员吗,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还拿捏什么。” 一句话让郑金凤再也绷不住了,恨恨的啐了一口,还是过去扶住了刘杨,却伸手在刘杨的胳膊上扭了一把:“你还知道回来,走也不和我说一声,心里还有我这个女人吗——” 心里暗叹了一声,刘杨可不敢这时候和郑金凤去更正这些东西,和女人讲理简直比去杀一千个小鬼子还要难,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矛盾,眼光一转,落在不远处的独眼龙身上,眉头微微一皱,吐了口气:“独眼龙 ,为什么,我没嫌弃过你是土匪出身,甚至哪怕你不是我的嫡系,也给你单独领兵的机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独眼龙闭着眼不肯睁开,只是一脸的惨然,却不肯说一句话,看上去是已经认命了。 歪着头看着独眼龙,刘杨吁了口气:“独眼龙,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但是你不应该这样做,你的家人可都在西山岛上,你考虑过他们吗,为什么?” 独眼龙身躯一震,睁开眼睛苦笑着看着刘杨,眼神中今不见一点愧疚,让刘杨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过没来得及细想,就听独眼龙叹息了一声:“营座是大丈夫,自然罪不及家人,就不用多问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皱了皱眉,刘杨忽然觉得有问题,一般来说罪行暴露,要么是色厉内茬,要么是心如死灰,面对债主怎么也会有些不好面对,但是独眼龙不是,面对刘杨的时候却只有深深的无奈和苦涩。 虽然和独眼龙接触不多,但是也知道独眼龙是条汉子,和小鬼子玩命从来不落人后,多他的兄弟也很仗义,这种人轻易不会为了利益而出卖朋友,刘杨觉得好歹自己也算是朋友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独眼龙多半有苦衷,想到这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心中一动,忽然朝赵老嘎望去—— 第208章 冤不冤 赵老嘎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低着头神色很难看,刘杨望过去的时候,赵老嘎正为难的瞅着独眼龙。忽然被刘杨一瞪,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竟然退了两步,神色有些慌乱。 果然赵老嘎有问题,刘杨知道自己没猜错,独眼龙反倒是那个问心无愧的,如果不是赵老嘎心中有愧,独眼龙如今死罪难逃,赵老嘎怎么可能不出来求情,他和独眼龙可是磕过头的把兄弟,有生死的交情。 种种迹象,刘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独眼龙杀不杀都无所谓,但是真凶必须找出来,眼中寒芒一闪,猛地喝了一声:“赵老嘎,你兄弟犯了死罪,难道你就不为你兄弟求情吗?”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赵老嘎打了个激灵,不知所措的看着刘杨,恍惚间才想起来刘杨说的什么,张了张嘴,竟然没有说出话来,如何有脸开口求情,那简直是一巴掌一巴掌的打自己的脸。 再看看独眼龙脸色也变了,见刘杨朝赵老嘎去了,独眼龙挣扎着坐起来,对着刘杨大声道:“营座,人是我杀的。你枪毙我就是了,要是皱一皱眉头,我崔世龙就是个娘们——” 只是刘杨根本不停独眼龙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盯着赵老嘎:“赵老嘎,难道你真要看着你的兄弟去死不成,你就不怕晚上闭不上眼,真以为这样就能逃得过去吗,来人呀,给我把赵老嘎抓起来。” 赵老嘎脸色大变,唯唯诺诺的竟然不敢反驳,只是倒退了两步,看见赵老嘎的慌乱,就算是虎子那种脑筋也已经看出了问题,随着刘杨一声令下,李宝柱就带着人一拥而上,将赵老嘎下了枪,随即给绑了起来,偏偏那赵老嘎也不挣扎,只是低着头任凭士兵捆绑。 “营座,不管我大哥的事,人是我杀的,有事冲我来。”独眼龙懵了,怎么冲赵老嘎去了,来不及多想,赶忙地叫了起来。 只是刘杨哪里会听他的,回头看了独眼龙一眼,面色有些阴沉,哼了一声:“独眼龙,兄弟不是这么当的,你以为你想替赵老嘎挡灾,我就不知道杀手是他招来的,你这样的义气真他娘的——” 再看赵老嘎果然一张脸面如死灰,根本没有挣扎的打算,显然刘杨猜对了又或者独眼龙的仗义让赵老嘎赶到压力太大,对于刘杨的指控也就默认了,只是一脸绝望的道:“营座,杀手是我弄进来的,我兄弟是为了替我扛罪,你杀了我吧,独眼龙他罪不至死——” “该不该死你说了不算,赵老嘎,我自觉一直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杀我?”呼了口气,刘杨尽量的让自己平复下来。 “哈哈哈——”死到临头,赵老嘎索性完全放开了,哈哈大笑起来:“营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知道我该死了,不用说那么多,看在我跟着你鞍前马后的份上,给我个痛快吧。” 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按在手枪上的手终究还是挪开了,刘杨隐约好像明白了,只是杀了赵老嘎有多大意义。 这说话间,唐学智已经领着人将枪手仔细检查了一遍,缓缓地走到刘杨身边,阴沉着脸道:“营座,是小鬼子,虽然全身上下都是军统的气息,但是瞒不了我,是小鬼子不会错的。” 小鬼子?这和刘杨所想的有些出入,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看唐学智:“确定是小鬼子?” “错不了。”唐学智苦笑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说话的时候,两人并没有瞒着赵老嘎,此时听到这些话,赵老嘎蒙的脸色大变,几乎是吼出来的:“不可能,不可能是小鬼子,一定是弄错了——” 对于赵老嘎的不相信,唐学智只是嘴角泛着冷笑,上前一把将赵老嘎提了起来,生生拖到了杀手跟前,朝手下的士兵一使眼色,士兵会意,将杀手的衣服脱了,唐学智指了指尸体的裆部:“赵老嘎,你也是明白人,看看这小鬼子裆部,你告诉我什么人裆部会有丁字?” 看着尸体,赵老嘎双目无神,面色如土,嘴唇一个劲的哆嗦,忽然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看着小鬼子杀手的尸体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营座,你毙了我吧,我死得不冤,真是该死了。”一直笑到上不来气了,缓了缓赵老嘎才吐出一句话来。 赵老嘎此时真的是想死了,一直以来还以为和自己联系的是军统的人,赵老嘎才相信了许诺,冒险将杀手弄到了岛上,结果被独眼龙无意间发现了,几次有意无意的想要点醒赵老嘎,赵老嘎却最终还是没有醒悟,独眼龙才会杀了杀手,生怕暴漏了赵老嘎,这就是兄弟义气。 但是无论是赵老嘎还是独眼龙,却是真心的没有打算勾结日本人,但是此时黄泥掉进裤裆里,是如何也说不清楚了,没想到死就死了,还要背上一个汉奸的罪名,赵老嘎这心情会是怎么样的,想想就清楚了。 “大哥,我就说不该对营座有想法,营座是抗战英雄,除了小鬼子还有谁会杀营座,就是你非相信那该死的小鬼子——”独眼龙真是委屈死了,为了兄弟全了义气,死了好歹是个名声,也让人挑大拇指,但是勾连小鬼子,那可就成了汉奸,这当做汉奸给宰了,死的也太憋屈了。 赵老嘎能说什么,只是一脸的绝望,只是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跌坐在地上,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唐学智的话很有道理,那杀手尸体上,裆部有个明显的丁字,这除了小鬼子穿兜裆布会留下这种痕迹,中国人不可能会有这种痕迹,这就是是小鬼子的最大证据,赵老嘎都无法反驳。 此时就算是赵老嘎不想细说,刘杨也已经猜出了大概,一定是小鬼子装成军统的人,然后和赵老嘎接触,不管许诺了什么,赵老嘎心动了,就接应小鬼子上了西山岛,结果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小鬼子的人。 赵老嘎被骗了,被骗的很惨,死也就罢了,还身败名裂,这只怕是这辈子干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偏偏还将独眼龙给拖进来了,要说倒霉,独眼龙更倒霉,啥也不知道就成了汉奸,就连家人都抬不起头来。 刘杨有些古怪的看着赵老嘎,好半晌蹦出来一句话:“赵老嘎,就你这智商要杀我,你能有什么好处,你说你死得冤不冤?说呀——” 哪怕是独眼控替他抗罪的时候,赵老嘎也没有如此的内疚,却到了当汉奸的时候,赵老嘎真有种承受不了的重,汉奸是什么,那是让人挖祖坟的事,反正赵老嘎受西山县宣传的影响,就是这么认为的,当了汉奸不但祖宗十八代蒙羞,就连儿孙辈也跟着倒霉,几辈子去不掉汉奸的名声。 “说呀,冤不冤?”面对着赵老嘎的绝望,刘杨却是来了劲,踢了赵老嘎一脚,还问这种让人难受的话。 “营座,你宰了我吧,我他娘的就是头猪,猪都比我聪明——”赵老嘎闭上眼,只想一心求死。 看着惨然的赵老嘎,刘杨哼了一声,又转向独眼龙,蹲在独眼龙面前:“独眼龙,你冤不冤。” “我不冤,反正我和小鬼子没有勾连,营座,求您件事吧,给我背个叛徒的罪名就行了,别让我当汉奸。我不怕死,就怕死得窝囊——”说不冤,独眼龙那一脸的悔恨谁都看得出来,不远才有鬼。 或者为了全兄弟义气的时候,独眼龙能够坦然面对,生死里走了多少回,独眼龙最少不怕死,而且刘杨不会折磨他,死就死了,但是却怎么没想到和小鬼子扯上关系,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独眼龙此时觉得自己不是鸿毛,根本就是一地鸡毛。 “不想当汉奸是吧,这我说了不算,独眼龙,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证明自己不是汉奸,你愿不愿意拿命拼一次。”嘿了一声,刘杨眼眉一挑,对这个傻蛋中的傻蛋真是无比的同情,要是独眼龙就这么死了,刘杨都觉得替他委屈的慌。 独眼龙一愣,心中莫名的激动起来,就好像溺水之人抓到了那根稻草,猛地挣扎着站了起来:“营座,我不怕死, 你让我去杀小鬼子吧,死了我也谢谢你,求营座给我次机会,去了阴间地府我也给您当牛做马。” “好,独眼龙,我一直敬你是条汉子,当初宜兴那场仗,你一人一刀杀了十几个小鬼子,身上留了多少道疤瘌,却一声未吭,就凭这一点,你就是条汉子,我就觉得你不会当汉奸,我给你机会,不过要等过了年之后了,到时候我在安排你。”刘杨哈哈一阵大笑,双手扶住独眼龙,竟然伸手给独眼龙解绳子。 其实独眼龙是无害的,他没想过要杀刘杨,只是因为知道这杀手和他的结义大哥有关系,才会兴起顶罪的心思,所以就算是放了也不会有啥大影响,不用担心他会替赵老嘎报仇,不过刘杨还是要找个可以留情的机会。 第209章 求情 独眼龙精神一振,知道刘杨法外开恩了,要说不感激那是假的,最少不用背着汉奸的名声去死,至于死在和小鬼子拼杀的战场上,就算是死了,也能给老婆孩子留条活下来的路,这情分可就大了。 咬了咬牙,独眼龙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刘杨面前,朝刘杨纳头便拜,嘴中高呼着:“多谢营座给我机会杀鬼子,老子死也死在杀鬼子的路上,那也是抗战英雄,多谢营座。” 话音落下,原本想要站起来的,只是起到一半,忽然看见还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的赵老嘎,独眼龙一阵迟疑,咬了咬牙又跪了下来,朝着刘杨磕了个头:“营座,我独眼龙上敬天,下拜地,这辈子最敬重的及时营座,还望您能再开一次恩,给我大哥一次机会,就让他死在和小鬼子的玩命的战场上吧,我大哥绝对不是汉奸。” 知道赵老嘎犯得事是死路一条,刘杨不会大方到放想杀自己的人一条路,而且大哥也不是那种会求生路的人,所以独眼龙所求,就是让赵老嘎去证明自己不是汉奸,去杀小鬼子,最少死了名字刻在英雄碑上,不至于让儿孙跟着抬不起头来。 哦了一声,刘杨没有答应,脸色淡然下来,轻哼了一声:“独眼龙,赵老嘎和你不一样,你是罪不至死,只是被自己笨死的,而他可是和小鬼子勾连要杀我,你说我应该给他一次机会吗?” “求营座开恩。”独眼龙不傻,自然听出来刘杨话中有些松动,并没哟u直接拒绝死,心中一动,赶紧的给刘杨磕头作揖。 被独眼龙一刺激,赵老嘎也反应过来,绝望的人忽然有了一条不算生路的生路,赵老嘎怕死吗,怕死,但是此时只想着求死,当然死有很多种死法,赵老嘎不想背着汉奸的罪名去死,如果能给自己一次机会,赵老嘎愿意去和小鬼子拼死。 “营座开恩,求您给我次机会,我赵老嘎死不足惜,但是这样死了不是太便宜我了,不如让我去杀小鬼子,赵老嘎绝对不会让营座失望的。”有了精神,死已经跑不了了,赵老嘎也没打算跑,这汉奸的罪名绝对不能背上。 再说赵老嘎哪里逃,他的女人和刚出生的孩子可都在西山岛,他要是敢逃,了刘岩感觉不介意送他女人孩子一程,刘杨可不是善男信女,更何况刘杨一向信奉斩草除根,所以被发现了就只有死路一条,再说西山岛这么封闭,想逃也逃不了。 刘杨没理睬赵老嘎,却也没有下令将赵老嘎击毙,只是这么晾着他,显然还是有机会的,赵老嘎只能一个劲的磕头作揖,求这么一次机会。 朝独眼龙摆了摆手:“从今天开始,革除独眼龙保安团三大队队长的职务,暂不安排,等过了年,就等着上战场和小鬼子玩命吧,好了,现在可以回家过年了,好好地过个团圆年。” 独眼龙还要说话。,只是随着刘杨的手势,段鹏飞领着人上前将独眼龙架了起来,然后就给轰回了家,这保安团第三大队就有由魏三暂时代理。 刘杨坐了下来,就看着赵老嘎一个劲的磕头,脑门子都可破了,地上有了血迹,赵老嘎却不敢停,既然怎么也要死,能选择死法也算是刘杨法外开恩了,这可是天壤之别的待遇,赵老嘎不能放弃。 刘杨不吱声,只是淡淡的看着赵老嘎,由得赵老嘎磕头,脑门上血迹斑斓,看得人心里有些发酸。 “营座,就给他一次机会吧。”秀才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其实真正更适合开口的,也就是秀才和虎子,都是从战场上和刘杨一路下来的,是刘杨的老班底,感情也最深,所以只有他们可以开口,向唐学智崔海洋即便是有这心,却不敢开口,否则就是找麻烦了。 “秀才,你说我该给他机会吗?”叹了口气,刘杨心里一松,翻过年来,日军有可能大规模的发动水上进攻,赵老嘎可是有大用的,此时一枪崩了,实在是有些浪费,其实刘杨早就在等着秀才开口了。 想想也简单,唐学智崔海洋他们不敢开口的,怕惹上麻烦,至于杨占山根本不敢说话,毕竟独立营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说话本身就低了几分,要说合适只有秀才和虎子最合适,但是虎子那种嫉恶如仇的脾气,绝对不会求情的,最后就剩下秀才一个人了,果然也是他开口了。 秀才张了张嘴,还是叹息了一声,看着赵老噶即是恼怒又是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却必有可恨之处,无论如何勾连外人刺杀主官 ,就这一点死几次都不够,只是赵老噶的确不该背着汉奸的罪名去死。 “十一月击溃竹内联队,赵老噶杀敌十三人,月底宜兴一战,赵老噶杀敌十六人,十二月底,宜兴一战,杀敌九人,共击毁日军炮艇五艘,可以说战功赫赫,赵老噶该死,但是不该是汉奸。”秀才掌军功记录,赵老噶的功劳如数家珍。 先不说赵老噶人好坏,自从被刘杨收编一来,逢战必参与,杀敌无数,如果战死名字必然在英雄碑上,虽然土匪味始终未去,但是杀鬼子绝不落人后。 赵老噶对小鬼子是除恶务尽,要说和小鬼子勾连,秀才不信,唐学智等人也不信,甚至刘杨也不信,只是赵老噶精明半生,却蠢了一回,被小鬼子给骗了,骗得不得好死。 “赵老噶,你杀了这么多鬼子,如果当真是我刘杨亏待了你,你哪怕是走,去哪里谁还敢慢待了你,何必如此行险,不过功是功过是过,我给你一条路,马上就要过年了 翻过年来,日军必定会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到时候你就作为一个兵去杀鬼子死了你上英雄碑,没死算你命大,杀鬼子十人,这笔账就此结果,杀不够 继续杀。”刘杨心中早就有打算了,此时正好顺着 秀才递上来的梯子下来。 赵老噶身子一震,不由得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刘杨,一个头磕了下去:“多谢营座开恩,赵老噶叮当以死报国,若赵老噶战死,还请营座看在老嘎有点苦劳的份上,带兄弟照顾一下妻儿。” “放心吧,我这人虽说不怎么样,但是对兄弟们说话却从来是一是一二是二,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淡淡的看着赵老噶,刘杨吐了口气:“来人呐,将赵老噶押下去。” 立刻就有特务营的弟兄将赵老噶给押了下去,赵老噶也不挣扎,反倒是 松了口气 。 本来好好的一场欢迎仪式,结果因为小鬼子的刺杀,在也没有人还能有兴致,只能默默地随着刘杨进了西山县。 虽然赵老噶已经被抓了,但是秀才还是立刻在西山和宜兴两县全力发动起来,对两县进行了清查,以家庭为单位,十户为一个单位,相互监督,并由警察局联络老百姓,加强对辖区之内的监督。 因为刘杨被刺杀,所以反特行动 进行的如火如荼,老百姓被灌输了一种思维,只要是陌生人,就有可能是小鬼子,首先要抱着怀疑的态度去看待。 这次运动用处还是很大的 ,在 老百姓警觉之后,很快就揪出了 日本奸细十余人,军统特务 七八个,甚至还有红色力量的人,日本奸细自然被处死了,至于军统和红色力量都被驱逐了,刘杨要的是纯粹,就算是有想法 ,也知道如今不适合和某些力量接触。 刘杨回归西山岛,第一件事就是召开了 一次作战会议,虽然马上就要过年了 ,刘杨也想让弟兄们过个好年,但是刘杨更知道,身在乱世,又是在 前线,其实他们没权利过年的,更没权利休息。 在作战室里坐下来,就连郑金凤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与会者有秀才虎子 李彪这些刘杨的老人,也有唐学智崔海洋这样的半嫡系,又有杨占山和水军暂代长官崔二奎,这崔二奎是独眼龙的堂弟,如今被提拔为水军连连副,暂时 主持水军连。 当然还有如曲爱国孙二虎这些被骗来的军官,也有闫彪孙瘸子这样的半军半警,可以说济济一堂,其实就是个大杂烩。 眼光扫过众人,刘杨深吸了口气:“诸位,今天就是年三十了,按理说我应该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我也想呀,可是咱们就在小鬼子的身边,而且我还刚炸了小鬼子的航母,据可靠消息,过了年之后,日军还会对太湖进行围剿,而且这一次 是水陆空三军合作,对 咱们是一场考验——” 对于西山岛来说,单纯的 陆军进攻并不可怕,因为陆军进攻西山岛施展不开兵力,别说两个联队,就是两个师团,如果没有水军配合 ,也对西山岛威胁不大 。 但是水陆空三军一体,如唐学智崔海洋等人就都是心中一惊,只怕西山岛真的是危险了,也难怪刘杨如此郑重其事,三军一体攻击阵型,看看江阴要塞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刘杨有没有什么主意? 第210章 多智 “这一次被小鬼子围攻,虽然杀敌无数,但是同样也是损失惨重,仅保安团一部,就牺牲过千,李彪的二连也损失了七百多人,特务营也有五百多人留在了日占区,其余各部同样损失惨重,如今能战之士,哪怕是加上新招的老兵也不过两千五之术——”说起这些损失,刘杨觉得自己的心甘都疼。 众人一阵默然,究竟损失了多少,可能比刘杨所说的还要厉害,因为还有些伤兵刘杨没有提到,如果再去掉伤兵,能战之士不足两千,要应付接下来的日剧你大扫荡,还是三军一体的扫荡怕是力量不够。 看看一张张苦涩的脸,刘杨吐了口气:“别愁眉苦脸的,这不解决问题,秀才,这次我率特务营袭击小鬼子军舰还有些意外的收获,一会你和程参谋交接一下,将所有的黄金入库,有了这笔钱不但可以大力发展西山和宜兴,而且还能好好的征兵。” 这一次收获可是巨大的,炸掉小鬼子的航母那是战绩,其实对特务营好处是很少的,反而因此 激怒了日军,接下里特务营所要承受的怒火更重,真正的好处却是这些黄金,足足几吨黄金,足够特务营好好地大干一场的了。 不过此时秀擦爱还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对于所谓的黄金还没有概念,所以也并不重视,只是嗯了一声而已。 “马上就过年了,兄弟们死的活的,也应该好好犒劳一下了,秀才,这件事先放在第一位,一会开完了会,活着的弟兄,每人二十块大洋过年,死了的弟兄每人三十块大洋,另外让农场那边宰上十头猪,给所有弟兄家里送一份,让大家都有个盼头——”这些东西刘杨心中一直在琢磨,也是给弟兄们一点念想。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秀才 答应的很痛快,幸亏刘杨回来了,否则具体的福利还真不好确定,毕竟刘杨不在,谁也做不了主,至于郑金凤毕竟是个女人,比起刘杨来就小气了 一些。 安排好了这些基本的事情,话锋一转,刘杨就有说起了关于火力布置的事情:“诸位,如果小鬼子水陆空三军齐动,到时候以巡逻艇和兵舰都开过来,再加上空军掩护,到时候如何应付?” 特务营缴获了日军三十多艘巡逻艇和炮艇,这种小船如果面对兵舰的话,用处并不大,机枪对兵舰无法构成威胁,就连炮艇上的75小炮,对兵舰威胁也不大,只要日军走运河将兵舰开进太湖,对特务营才是最大的威胁。 众人一阵沉默,眼见都不说话,唐学智咳嗦了一声:“营座,可以将浮田连接成一片巨大的岛屿,到时候将炮兵阵地设立在上面,可以击沉日军军舰。” 唐学智一开口,程坤也点了点头:“9区不是有几块大型浮田吗,上面还建立了堡垒,可以将怕兵阵地设立在上面,做好掩护,击沉日军军舰应该不在话下。” 程坤所说的那几块浮田,每一块大约有几十亩,足足有一米多厚的土层,是太湖上最大的浮田,几块浮田连接起来,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亩,建立炮兵阵地足够,到时候百炮齐发,任何一艘军舰也扛不住这样的炮击。 不过这是和小鬼子硬拼的办法,如果日军的军舰进入的多,那么这办法就有些取死之道了,一旦暴露,日军短时间内就会对炮兵阵地开火了,甚至调集飞机进行轰炸,到时候整个炮兵阵地都要被炸沉,特务营的炮兵就毁之一旦了。 “可是我想俘虏小鬼子的军舰,毕竟咱们造不出来,只要俘虏了小鬼子的军舰,那咱们在太湖上就更稳了。”将身子缩在圈椅里,长时间的会议对刘洋来说还是一种负担。 俘虏?众人脸上抽搐着,营座的想法可实在是太大了,能把小鬼子击沉就行了,还行俘获,那根本就不可能,毕竟旭盛丸号那种机会可一不可再。 所有人都失声了,如果不是顾忌刘杨的脸面,此刻只怕就有人会直接说刘杨痴心妄想了。 见没有人说话,刘杨有些意兴阑珊,如唐学智程坤等人,打仗中规中矩,绝对堪称军人的典范,但是现在这种仗,敌我形势差距太大,想要打得好,就只能出奇招,可是自己这些手下却是—— 正想干脆直接结束会议,却不想嘴还没有张开,就感觉胳膊一疼,被郑金凤狠狠地扭了一把:“说话别说一半, 你把你的办法说一说,让大家伙都给点意见,以后干什么也不能偷偷摸摸的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讪讪的苦笑着看了郑金凤一眼,知道郑金凤这邪气从哪里来的,也不敢再找了郑金凤,挠了挠头吁了口气:“之前我让川口一夫造炸药,估计这应该已经囤积了不少了,要击沉日军的军舰我连炮弹都不用,只要绑上炸药,用最小的浮田充当船只,就足以将军舰干掉——” 这办法还算是中规中矩,可操作性很大,不过想要俘虏日军军舰,这办法可是不行的。 见众人望着自己,刘杨嘿了一声,却是话锋一转:“你们说现在小鬼子会不会派人监视着咱们?” 那还用问吗,小鬼子对刘杨恨之入骨,却又有些畏惧,对刘杨和西山岛的情况很想摸清楚,那不时飞过的侦察机,不就是为了搞侦查的吗,小鬼子可是下了大力气的,不过刘杨问这个干嘛? 秀才刚要张嘴问,就听刘杨砸吧了砸吧嘴:“有没有办法合情合理的将情报泄露给小鬼子呢?” 这简直就是废话,秀才再也忍不住了,咳嗦了一声:“那还不容易,在太湖岸边小鬼子暗哨多得是,保密不容易,想要泄露点消息却是最简单不过的。” “那就好,我打算在太湖中不足一米见方的小型浮田,一部分上面堆放炸药,当做水雷使,但是其中真真假假,让小鬼子以为这都是炸药,但是无论如何,只要需要的话,就必须立刻凑出一批可以爆炸的浮田来,至于怎么规划设计,程参谋,你和秀才老唐你们多费费心。”刘杨早就有打算,只要浮田足够多,就可以封锁日军军舰来路。 这倒是好办,西山岛几万人,只要发下命令去,一家准备几块,整个太湖就布满了,绝对让小鬼子看的得密集恐惧症。 今天三十,小鬼子最少十五之前不会发动进攻,那么就有十五天,去个两三天,一家一天两三块,那就有七八十万块,分散开了,那可够密的,只要铺满了湖面,到时候小鬼子只能看的害怕。 至于如何分布,那就需要合理的规划了,可不是今天能准的事。 “另外调集不下于上百块浮田去沙墩那里,一旦小鬼子的军舰从哪里入湖,我要随时可以调集浮田堵住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刘杨打算用浮田堵住军舰,到时候进行登陆作战,让小鬼子的军舰没有用武之地。 这就是刘杨俘虏小鬼子军舰的底气,小鬼子有军舰,但是刘杨有浮田,上百块浮田,足足有近千亩之多,如今太湖上经过几个月的发展,最多的就是这种浮田,有的六七十厘米的土层,有的近一米,就算是炮弹炸上,也绝对无法炸得沉默,最多就是一个窟窿而已。 军舰之所以难对付,就是因为再水中,特务营没有可以抗衡军舰的武器装备,但是这无数浮田将军舰围在中间,军舰也施展不开,足可以将水战打成登陆战,到时候士兵们直接登船。 唐学智和程坤好像明白了什么,太湖有三个入湖口,能够让军舰通过,但是却只有沙墩最合适,其余如荣巷和环良港丢不适合行走军舰,当然为了保证万一,还是在这两处地方做一些埋伏,反正特务营浮田还是够多的。 不得不说当初刘杨弄处理的浮田起了大作用,平时作为耕作土地,战时可以拉出去当做运兵船,而且不怕损坏,造价太低了。 当军舰遇上浮田,将会是怎么样的一场遭遇战,刘杨甚至如今有些期待了,只要堵在入湖口,怎么打这场仗就由自己说了算了,到时候连同炮艇一起堵住,想逃都让他逃不了,那些小型浮田足够堵住小鬼子的回路的。 “对了,秀才,还有件事你要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国府 那边运一批水泥过来,越多越好,另外,程参谋你联系转运处的山本太郎,也要买一些水泥和化肥,越多越好。”这是刘杨唯一的两条路,有了水泥就可以修建最坚固的工事,让弟兄们少流血少牺牲。 至于化肥,西山和宜兴二县都需要,毕竟需要种粮食,其实化肥可以从山本那里买,日军为了有足够多的军粮,在中国推行了一种政策,那就是免费对老百姓赠送化肥,让粮食提高产量,给部队筹备足够多的粮食。 但是日军或许没有想到过,这种办法给他们制造了多大的麻烦,因为化肥中的硝酸铵是制造炸药的主要成分,当时中国的抗日分子,就是从化肥中提炼出硫酸铵,然后制造炸药去炸小鬼子的。 第211章 征兵的打算 刘杨筹集化肥,其实也抱着这种想法,毕竟单独购买硝酸铵,就连国府那边都不支持太湖根据地,一方面希望特务营消灭更多的鬼子,一方面又想削弱特务营的力量,从武器装备和供给上始终限制着特务营,所以很多时候特务营只能自己想办法,如果依靠第三战区拨付的话,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这也是为什么刘杨下这么大力气经营自己的兵工厂,就是不想受制于第三战区,只有保证自己的供给,不需要仰仗第三战区,特务营才能按照刘杨的想法进行发展。 一直以来,特务营都是依靠缴获增加火力,坦克装甲车都是日军的,枪支弹药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日军的,但是这种靠缴获的办法,并不能维持长久,所以刘杨才会想尽各种办法,弄来了机器钢材等等,来自己制造武器。 如今兵工厂可以日产五千发子弹,一个月就是十五万发,足够特务营用的,而且这个数目还在增加,甚至已经开始复装炮弹了,还可以修复一些火炮坦克等重火力,正是因为有了兵工厂,特务营才有了接连大战的基础,说起来兵工厂可是功不可没,否则特务营坚持不到今天。 这都是题外话,已经吩咐完了,很多事情只能做准备,真正的战斗只有打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准备的充分不充分。 “猛虎营守宜兴,独立营守西山,这次在湖中和小鬼子打仗,就由特务营、一营、二营和保安团一大队,再加上水兵连参加。”刘杨一锤定音,谁也无法反对刘杨的决定。 “营座,独立营和保安团所部损失太大了,就算是补充兵员,短时间内也休想形成战斗力,不如让我们猛虎营代替特务营参战吧。”一打仗,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痒痒,不过这次猛虎营损失不算严重,所以唐学智腆着脸求战。 白了唐学智一眼,刘杨笑了,笑的有些阴险,歪着头朝李彪望去:“彪子,我给你一个任务怎么样?” “营座,你说吧,别看我二连损失惨重,但是还是一样能打硬仗。”李彪脸色不变,此时根本由不得自己推辞。 哈哈一笑,刘杨知道李彪又想多了,挑了挑眼眉嘿了一声:“彪子,我给你十箱现大洋,装甲车十辆,坦克十辆,另外所有的炮艇都给你,再给你三十门炮——” 听刘杨数落着,李彪的脸色越发的凝重起来,这么多的重火力,李彪心里直发苦,这是让自己去打什么绝户仗,难道刘杨真的想要将自己的二连灭掉不成。 不过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刘杨嘿了一声:“彪子,你敢不敢去湖州那边征兵?” “征兵?”李彪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随即脸色古怪起来了,为什么是去湖州征兵,这里面可有道道。 点了点头,刘杨耸了耸肩:“不错,而且只要老兵,你可以给我征兵两千,一切按咱们的福利去做。” 李彪迟疑起来,一旁唐学智等人脸色也变得古怪,湖州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第三战区的最前沿,第三战区在这里布置了足足有四个师又两个旅,人数足有三万多人,作为抵御日军的据点,与杭州成为掎角之势。 湖州可是第三战区的老巢,去哪里征兵也就算了,还要征老兵,这明摆着虎口夺食,第三战区还不直接翻脸。 看李彪犹豫不决,刘杨知道李彪在害怕什么,真要是第三战区翻脸,这仗是打还是不打,李彪终究还是没有这魄力,其实刘杨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危机,毕竟这么挖墙脚可不光彩,还不惹得那些师旅长发飙。 李彪不敢去,那么秀才唐学智他们就更不敢了,不过刘杨也很无奈,第三战区摆明了不会支援的,无论找什么理由,但是就是不会帮助特务营,除非特务营肯投入第三战区几位长官麾下,这算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就是新兵成军时间太久,想要尽快形成战斗力,就必须征召老兵。 老兵也不是大白菜,只有从战场上下来的才叫老兵,放在哪个部队也都是骨干精英,想要尽快形成战斗力,就必须找来足够的老兵,所以刘杨只能从第三战区想办法,也只有这些部队才有可能,当然刘杨也不敢将矛头对准中央军,其实最合适的就是东北军和西北军,如今都好像没娘的孩。 不过刘杨没打算让自己的打算流产,见众人一个个 正襟危坐 ,撇了撇嘴,刘杨哼了一声 :“得,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到时候招回来的老兵,你们可别看着眼红。” 话音才落下,众人脸色就是大变,别人不敢去为什么,就是怕第三战区的那些长官翻脸,随便一个师长团长发火都吃不消,就不要说其他的长官了 ,更何况刘杨去的话,那简直是要把天都捅下个大窟窿来,还不将所有的 长官都得罪光了 。 “营座,使不得呀,你要不是真去了,那还不将所有的人都得罪光了,那也 师长旅长还不要找你拼命——”程坤再也坐不住了,突发奇想也就罢了,关键是刘杨的执行力太强,真要是去征兵,拿着现大洋去还能找不来好兵。 可是好兵那个不拿着当宝,能舍得给你,你给挖走了,那些长官还不疯了才怪,更何况刘杨直接出面,那可就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了。 “是呀,营座,这种事私下里也就罢了,要是闹到面上撕破了脸,就怕——”唐学智也苦笑起来,怕就怕的这个,其实如今也有从各部队跑过来头特务营的老兵,不过这种事一般都不会点破,大家心里有数就算了。 可是刘杨这样一闹,等于把许多问题就摆在了桌面上,虽然能招到更多地老兵,但是和其他各部队长官闹翻了太不合算,而且到时候这些长官联合将刘杨参上一本,也够刘杨喝一壶的了。 “营座——”秀才也是一脸的苦涩,自己这位营座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呀。 只是没等他说出口,刘杨就啪的拍在了桌子上:“都吵吵什么,老子就是去挖墙角了,还就正大光明的去挖,那又怎么了,这些狗日的,小鬼子来打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人来帮忙,老子一个人顶在最前线,不是替他们挡住了小鬼子,兴他们一点同袍情谊不顾,就不兴我耍不要脸——” 刘杨说的还真直白,不要脸就是不要脸,干脆光明正大的去挖,当然刘杨不会傻到去做人民公敌。 眼光落在了郑金凤脸上,忽然讨好的笑了:“金凤,这次可又靠你了,到时候我打扮凄惨一点,将特务营中的伤兵全带去,我负责哭,你负责喊,我看他娘的谁能有脸出这个头。” 别人去不好说,刘杨怕什么,自己刚立下了泼天的功劳,全国人民都在歌颂自己,自己是大英雄,但是英雄很惨呐,自己伤重就不说了,特务营也是损失惨重,谁他娘的敢不相信,不行你也去炸一艘小鬼子航母试试,炸掉小鬼子飞机上百架试试,这功劳比消灭一个师团还要大。 而且刘杨装惨,郑金凤去哭诉,面对一个女人家,那个师长旅长团长敢出头,至于往下的营长连长,那是不敢冒头,而且谁敢出面指责刘杨,郑金凤都会替刘杨开口,将刘杨 如何打鬼子说出来,一来是为特务营造势,二来如此也起来谁能和刘杨再计较。 刘杨从来就不是个吃亏的主,所以才会有这种办法,其实说明白了,其中又有太多的无奈,刘杨征兵其实不难征兵,但是想要培养一名 合格的 老兵,没有两三年,不上过几次战场是训练不出来的,而 补充哪些新兵蛋子,会将特务营的素质拉低,想要在进行特别战斗,就有些勉强了。 但是过了年之后 ,日军用不了多久就要对太湖地区进行反攻,更会大举增兵,到时候刘杨还打算带着特务营好好的给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但是训练是来不及了,所以只能从老兵身上打主意。 就算是老兵,需要的也是精兵,特务营特战队如今面临是无法补充兵员的窘境,如果有的选,刘杨也愿意慢慢的训练属于自己的好兵,可是没时间了,刘杨时间太短了。 如果将猛虎营独立营,包括一营二营这些打过 许多仗的 部队放到其他师里,那绝对是精锐,哪怕是中央军也是如此,可是特务营不同,特务营每次打的都是绝户仗,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很容易就崩溃了,所以刘杨只能琢磨那些老兵。 至于会得罪人,刘杨早有心理准备,郑金凤一去,谁 要是出头,到时候刘杨装死,郑金凤苦恼,天王老子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一个师长旅长,去和一个女人计较吧,谁也丢不起那人。 刘杨的话让众人一阵面面相视,终于确定了,自己这位营座的脸皮已经厚到子弹打不破的境界了,郑金凤一出面,那可是无往不利,谁都没办法计较,总不能真的调集部队打吧,反正郑金凤敢领着人胖揍那些师长旅长。 第212章 守岁宴 反正事情就这么定住了,众人再也没有反对,如果刘杨肯装死,就算是第三战区的顾长官来了,难道还能揪着刘杨检查检查,那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吗,到时候有心人再一渲染,就成了迫害抗战英雄,谁担得起这种罪名。 此时此刻,不但没有人却刘杨了,反而从心里盘算起来,是不是也派个人跟着刘杨去打打秋风,能挖多少人就算多少人,这种挖墙脚的时候可不多,不能好处光是特务营得了。 此时正在杭州举办酒会的那些长官们,谁也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惦记上了,而且是被很厉害的贼给惦记上了。 一番安排下来,众人都各自毁了自己的部队,虽然马上新年了,但是各部却不敢放松一点 ,他们可是最前沿的前沿 ,而且他们已经将小鬼子打疯了,如果是打掉了三个联队,小鬼子被打痛了,他们或许不敢再来,但是航母被炸,飞机被炸,苏州再一次 被攻破,还被偷走了几十辆坦克—— 小鬼子已经疯了,最近虽然没有发动大规模的围剿,但是各种刺杀层出不穷,都已经渗透到了西山岛,更有小鬼子抱着炸药包来冲击特务营各部的据点 。 当然刘杨也不忘了再敲一笔竹杠,毕竟刺杀他的那个小鬼子,可是真的从军统那边过来的,刘杨已经找到了足够的证据,否则赵老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也不能上当,就凭这一点,军统就要吐点血才行。 要钱?刘杨觉得没意思,多了军统拿不出来,拿出来也会让舆论对刘杨不好,要枪要炮,军统也拿不出来,与其弄得不上不下,倒不如借军统的手,给自己挖一批人才来 。 会议一开完,刘杨就命人将小鬼子的尸体,连同所有的物证和证据,给肛周军统站的人送了过去,这大过年的,就当提前送拜礼了,当然刘杨还写了一封信,措辞相当严厉,质问军统为什么安排人刺杀自己,还勾结小鬼子。 其实小鬼子的尸体连同证物,还真是初一一大早送到的军统站,这年拜的让军统都傻眼了,张一夫立刻安排人查了一下,结果还真的查到了小鬼子的信息,真的是从苏州军统站过去的,这一下让张一夫有些懵头。 军统虽然嚣张跋扈,但是那是在大义的前提下,军统到底还是秉承大义,紧抓着杀汉奸杀鬼子救中国,紧抱国府那位的大粗腿,才有如今的权势,但是一旦爆出暗杀抗战英雄的事情,这对于军统打击绝对是致命的,到时候那些对手还能不能落井下石才怪。 张一夫都不敢私自做主,急忙的向局长做了汇报,局长也是一阵头疼,主要是刘杨现在风头太盛,关于他的一切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说真的,军统对刘杨有一阵子是真的想杀死刘杨,因为刘杨已经有了成为军阀的现象。 刘杨虽然只是特务营营长,但是并不服管,依靠西山县和宜兴县,可以说自成一派,对第三战区都是带搭不理的,而且发展太快了,又接连打了大仗,如今火力武器强横,说是一个营,足足有一个半团还多的兵力,或者说有一个满编旅的兵力,而且能打仗会打仗。 如果从战斗力方面说,刘杨的特务营所部,简直比一个师的战斗力还要强,如果让刘杨和第十九师、第一四五师和第一九二师三个师去打的话,甚至基本上没有人看好三个师,刘杨的火力太强大了。 除此之外,刘杨有自己的地盘,而且刘杨胆大心细,以太湖为中心,如果给刘杨足够的时间,刘杨就是来一个军来都有可能,军统的想法是扼杀于萌芽之中,中国已经不能再出现军阀了。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刘杨打鬼子如此出风头,而且也无法指摘刘杨的问题,毕竟刘杨才有那个苗头,实在不适合拿出来说,如今刘杨风头太劲,这时候敢动刘杨的,除了小鬼子没有别人。 鉴于此,局长夏明只是张一夫想尽一切办法摆平刘杨,表明这一切和军统无关,并且可以适当的做出赔偿。 当然这都是后话,一开完会,刘杨就领着郑金凤,包括无家无业的赵来福段鹏飞和李宝柱等特战队元,开始贴春天,并准备晚上的酒菜,张灯结彩的,整条大街上都挂满了红灯笼。 不过此时西山岛看上去有些冷清,因为刺杀事件,很多老百姓都选择了不出门,尽量少找麻烦,毕竟枪弹无眼,万一误伤了找谁哭去。 到了晚上,刘杨在郑家大院足足摆了十五桌酒席,将西山岛宜兴县两地军政大员都请了过来,军队一方自然以刘杨为首,而政务方面则以郑海平和周景文为首,还有西山县县长杨光泰,如今暂时闲赋在家的张怀玉和雷艳君。 至于军队方面,一刘杨为首,秀才、李彪、虎子周二狗等老人,另外唐学智、崔海洋。闫彪、孙瘸子等人,还有杨占山、孙二虎和曲爱国等人,包括一些连级军官也都在座。 当然还有些引人注意的,看比如说兵工厂的川口一夫和杨老蔫,包括另外一名日本技师,他们一桌还有警察局副局长近藤太郎,农林局局长松岛健,时不时的还会蹦出来几句日本话,但是却没有人对他们有什么敌意。 除此之外,还有制药厂的克里斯蒂安和巴泽尔等人,包括新来了不久的徐哲,如今徐哲在看见刘杨,简直是两眼冒光,真恨不得也参军跟着刘杨去打鬼子。 不过真正引人注意的是,一向不爱说话的贝特,却是和一个制药厂工作的女学生坐在一起,看样子关系不一般,听徐哲说起,原来贝特竟然和那个叫做秦婉香的姑娘恋爱了,而且已经确定了关系,甚至如果不是秦婉香的家人阻拦,两人都有结婚的打算了。 “这是好事呀。”听到这个的刘杨,忽然意识到何时一个机会,如果真的让两人走到一起,多半贝特会留下来,一想到这就不由得笑了:“徐哲,你说我当这个介绍人怎么样,给两人撮合撮合——” 众人一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刘杨,不知道刘杨又出什么幺蛾子。 刘杨还是个说干就干的脾气,走到贝特那一桌,一屁股坐在了克里斯蒂安身边,吓得克里斯蒂安是坐立不安。 “贝特,我听说你喜欢我们秦婉香秦姑娘?”咧着嘴,刘杨哈哈笑着问贝特,可惜不懂中文的贝特只能畏惧的看着刘杨,让刘杨一阵郁闷,瞪了克里斯蒂安一眼:“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我翻译过去。” 克里斯蒂安这个苦恼,虽然吞吞吐吐的将刘杨的话翻译过去了,却忧心仲仲的讨好的对着刘杨挤出笑容来:“长官,贝特是真心喜欢这个姑娘,还请您不要误会,我会告诫他不让他在对秦姑娘——” 瞪了克里斯蒂安一眼,刘杨有些无奈,哼了一声:“笨蛋,我是想给他们当红娘,对,就是证婚人,我听说秦姑娘家里不同意,你问问贝特,如果他能答应一辈子对秦姑娘好,我可以为他保媒。” 啊了一声,克里斯蒂安当然明白什么意思,愣了一会,赶忙对着贝特几里哇啦的说了一番,还在有徐哲给刘杨解释,也知道两人再说什么。 等克里斯蒂安说完,贝特已经瞪大了眼睛朝刘杨望来,虽然不是太懂中国的风俗,却还是明白刘杨做证婚人的意义。 刘杨是谁,是太湖基地的主宰,军政大权都抓在手里,可是管辖着二三十万人,这样的人给他做证婚人,秦婉香的父母亲怎么可能不同意,刘杨在西山县的威信,那绝对比一国元首还要高。 贝特也是福至心灵,眼睛一亮,慌忙走到刘杨面前,推金山倒玉柱的就跪倒在了刘杨面前,也学着中国人磕了个头,然后几里哇啦的说了一番,刘杨听不懂,徐哲翻译了一下,却是贝特求刘杨做他的证婚人。 “好,我就喜欢给有学问有真本事的人做主婚人,来人,去吧秦姑娘的父母请来,如果他们不来,一会我亲自去请。”刘杨心情不错,一阵哈哈大笑,看来贝特有希望留在中国,能真心的为他出力。 中国太落后了,太需要这些有知识有本事的人留下,更何况贝特还是个不错的外科医生,已经救过几个伤兵的性命了,在西山县,对贝特的评价还是不错的。 将贝特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刘杨接着敬酒,其次敬的是川口一夫这一桌,刘杨堆着一脸的笑荣,过来就坐在了川口一夫身边。 “川口先生,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为特务营为西山县做的和所付出的,如果有什么需要请你务必提出来,如果有人不尊敬你,你也可以告诉我,我——”对川口一夫自然是极尽笼络,这种人才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长官,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西山岛已经是我的故乡了,乡亲们对我也好像一家人一样,我发誓,我已经是中国人了——”川口一夫不无讨好的意思,但是也说了一些实在话,因为川口一夫的家人都在西山岛,以后也要在这里一直生活下了,世世代代,所以打好关系是必须的。 第213章 牵红线 川口一夫安稳了,近藤等人也会踏实的,刘杨需要这些人,对于这些技术人才留言狗都高看一眼,愿意给他们 不错的待遇,当然前提是真心为了特务营,否则就会和克里斯蒂安一样。 川口也明白,他现在所有的低位都在来源于刘杨,正因为刘杨的缘故,川口融入了西山县,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跟着刘杨走下去,刘杨发展的越好对他越是有力,所以刘杨对于川口来说是指的巴结的,也是值得付出的。 “长官,我有个提议——”沉吟了一下,川口还是将话说了出来:“这些天我一直对那两个俘虏在左劝告,甚至我将近藤君和松岛君都请了过去,他们也有所松动了,但是却还是顾虑着他们的家人,如果他们做了叛徒,他们的家人会很惨的,我想是不是可以将他们的家人想办法弄来。” “俘虏?”刘杨有点蒙了,一脸诧异的看着川口,什么时候有的俘虏,而且还交到了川口哪里,这是怎么个情况。 见刘岩发懵,川口也意识到了什么,嗯了一声:“长官,难道你不知道那两个飞行员的事情?” 飞行员?刘杨有点懵糟了,什么时候有飞行员了,不过这消息让刘杨震惊不已,一把拉住川口:“飞行员是哪里来的?” 众人都是一懵,原来刘杨真的不知道,才回来还没等汇报,刘杨就遭到了暗杀,虽然无碍,但是心情也很不好,很多事情就都忘记汇报了,最重要的莫过于这两个飞行员。 当日特务营袭击了浏河机场,有几个鬼子抢救了几架飞机,而这两个倒霉的小鬼子飞行员,却被两名士兵给劫持了,因为他们没有死的决心,所以被挟持到了这打那个俘虏。 不过如何劝降这两名俘虏却成了难事,有了飞机没有飞行员那不是白高兴一场吗,所以秀才就将劝降飞行员的任务交给了川口一夫,因为真正信得过的也就只有川口一夫这个日本人,也只有日本人才能劝降飞行员。 接受立刻这个任务,川口一夫明白飞机对,刘杨的用途,所以对此很上心,不停地给那两个小鬼子飞行员做工作,结果无论怎么说,飞行员就是不肯投降,最后飞行员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一旦为刘杨驾驶飞机,那可就是叛徒了,对待叛徒不但是他们自己要死, 就连他们的家人也要死,日本军部是不会饶了他们的。 也是借着这个做挡箭牌,两个飞行团做出了承诺,如果能将他们的家人送来团聚,那么他们就答应为刘杨作战,不管真假,川口一夫认为应该试试,有这两个飞行员可是大不一样,可以将特务营的作战能力提高数倍,甚至可以开始发展一批空军。 在川口一夫看来,刘杨几乎是无所不能,能抢的来这一批飞机,就能有下一批,所以飞行员才是做关键的,但是想要从日本国内将他们的家属接出来也不容易。 听秀才将事情说了一遍,刘杨眼睛亮了,怔怔的琢磨了一会:“川口先生,你告诉他们,从现在起,我不会强迫他们为我作战,但是让他们给我培训飞行员,我会想办法将他们的家人带到这里来的。” 这一会的功夫,刘杨已经做好了决定,可以花钱请山本太郎帮忙,相信山本太郎一定会乐意帮忙的。 川口一夫点了点头,这以后就是刘杨开始操心了,至于和飞行员交底,川口觉得那很简单。 没有打成准备之前,刘杨不打算和小鬼子的飞行员做接触,毕竟想要从日本千里迢迢的将他们的家人带过来,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秀才拒绝不了,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秀才其实没什么办法好想,但是刘杨有,山本太郎背后是整个第四师团,这可是做买卖的精英,只要两给飞行员出示自愿将家人接到中国的书信,山本太郎一定有办法的 。 所以,刘杨凑到川口一夫面前,压低声音道:“川口先生,你告诉他们,只要写一封希望他们亲人能来中国的信,就再也不会麻烦他们了,相信您一定有办法吧。” 川口一夫点了点头,和两名飞行员已经沟通了很长时间了,因为都是日本人,还是半个老乡,所以虽然要求有些过分,但是两名飞行员并没有严词拒绝 ,又或者他们不相信特务营会有办法将他们的亲人接到中国来。 这件事说完了,川口一夫却闭口不谈狙击枪的事情,如今西山岛基地所有的资源都在向制药厂和兵工厂倾斜,按理说也应该给刘杨汇报一下进度,不过川口一夫不说,刘杨也不会去问。 不管怎么说,这一年的大年三十刘杨还是挺高兴的,和这么多人一起守岁,所有人也都很高兴,这样的生活是奢侈的,,或许过去今天,以后就未必有机会了。 没过多久,秦婉香的父母亲就被请来了,不过段鹏飞很狡猾,根本没有说是为了什么,只说营座有请,请老两口一起去参加 太湖守岁晚宴,老两口懵糟糟的就被请来了。 要说这秦婉香的父母亲可也不简单,秦父是如今西山学院的老师,秦母也是出身于书香家庭,两人都是知识分子,秦父还曾经出国留学,一身学问不错,刘杨曾经亲自接见过秦父,病给了秦父教授的名号,是西山学院的副校长,在西山县也是个人物。 说起西山学院到时要提一提了,自从上海南京苏州不断告破,数以万计的学生开始流离失所,很多老师为了让学生们继续学业,率领学生不断地向内陆撤退,向国占区撤退,秦父此前是金陵学院的老师,领着学生难逃,结果流落到西山县的,因为西山县安全暂时留下了。 没有想到的是,刘杨对教育相当重视,出资金建立西山学院,聘请老师,传授学业,对于老师学生颇为照顾,秦父本来只是暂时留下来的,也是因为刘杨一番对教育的看重而留下来了。 国无文而不兴,刘杨打板教育,从 启蒙学堂到大学都设立了,投入了 大量的资助金,免除了学生们所有的学费,还管着中午一顿饭,可以说在刘杨的草吃下,西山县的教育绝对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因为这个动乱年代,西山县还真是汇聚了很多人才,包括大学的老师。 这些人才被刘杨留了下来,其实唐学智等人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是却没有人反对 ,这就是一言堂的好处,执政者一言而决,如人有心而力大,就好像刘杨创建的职业学院,将车工钳工医生都请到了学院教课,不遗余力的 推广这些技术,如今已经看见了一些成效,最少兵工厂的工人不难找了。 再说秦婉香的父母被忽悠来了,老远看见秦婉香和贝特坐在一起,当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如果不是顾忌着颜面,秦父 只怕当场就要发作。 秦婉香很担心,却不敢去看父母亲的脸色,只是紧紧地和贝特抓着手,期望着刘杨能够说服她的父母亲。 “秦先生,好久不见了。”刘杨哈哈一笑,站起来 朝秦父秦母迎了过去。 对刘杨秦父秦母还是很尊敬的,不但是因为刘杨是抗战英雄,也凭他为了教育出了这么大的力气,更让西山县的老百姓丰衣足食,让西山岛上七八万老百姓,都吃得饱穿得暖 ,更为了刘杨出生入死 换来的这一切。 见到刘杨,秦父也是一鞠到地:“能见到刘长官风采依旧,秦某心安了,听闻长官危险,亲某人恨不能扛枪,随长官出生入死杀敌报国——” “得了,秦先生,我都说过了,咱说话能直爽一点不,我就是个军汉,这咬文嚼字的活儿我可做不来。”刘杨哈哈大笑,拉着秦父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自然有人为秦父秦母添上碗筷。 “秦先生,我先敬你一杯,今天请先生来的确是有事情和先生商量——”略作沉吟,刘杨也就干脆了当的说了出来:“不瞒先生说,我想为令千金和贝特保媒——” 哪知道话未说完,秦父已经站了起来,一甩衣袖:“刘长官,秦某人一向敬重你,是因为你杀敌报国,如果刘长官要强压此事,秦某人也无力反抗,自然由得刘长官所愿,但是若是问秦某人,那还是作罢,秦某人只此一女,绝不与洋人。” 一言不合就拒绝呀,刘杨心里苦笑着,但是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反而朝秦父鞠了一躬,让秦父都有些不知所措,便听刘杨叹了口气:“秦先生,你切听我说,我绝不是为个人私利而 为难先生,只是这 贝特一身医术很不错,正是我西山县和特务营所缺的外科医生,他已经救了我特务营几名弟兄的性命——” 这番话刘杨有感而发,说的 在场众人都不由得一阵难受,一场大战下来,死在战场上的反而是最幸福的,最怕的就是这些把死不活被抬下来的伤员,西山县的医院里就躺满了这样的伤员,但是伤员多医生少,西医更少,外科医生都没有,还是贝特和巴泽尔两人 心性不错,有时间会去医院救人,才多活了几个人的性命。 第214章 保媒 这些刘杨都看在眼里,每次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弟兄,心里总是沉甸甸的,但是就算是这样,刘杨也不敢说这些德国人什么时候会走,因为刘杨答应的是,只要西山岛能够独立生产磺胺了,什么时候克里斯蒂安等人就可以离开了。 刘杨绝不会食言而肥,因为那只会把更多的人才拒之门外,但是西山岛如今真的很需要外科医生,放着贝特不用,去哪里找更好的医生。 虽然有要挟之嫌,但是刘杨也顾不上了,再一次朝秦父鞠了一躬:“秦先生,刘杨仅代特务营各部几千官兵,恳请秦先生,成全琴姑娘和贝特的好事,毕竟两人也是相互爱慕,否则刘杨不敢提起此事。” 话音落下,不等秦先生拒绝,刘杨长长的吐了口气:“不瞒秦先生,刘杨想要组建外科医院,想要聘请巴泽尔作为院长,贝特作为副院长,如果所谋能够成功,最少弟兄们能有数以百计的人能够活命,我相信如果贝特和琴姑娘在一起了,贝特会为了琴姑娘留在中国留在西山县的。” 这话说完,刘杨又朝贝特望去,咳嗽了一声:“贝特,秦姑娘的父母就这一个女儿,并不想她远离身边,你能理解吗 ,因为他们老了需要人照顾,懂不懂,你愿意为了秦姑娘留在中国吗,留下来和秦姑娘一起孝敬她的父母。” 刘杨想做,不用刘杨安排,徐哲就挨在贝特身边,压低声音翻译着刘杨的话,贝特也就明白了,如果自己真的喜欢秦婉香,想要和他在一起那就必须要有所抉择。 恋爱中的人很盲目,更何况闷骚的贝特,几乎没有多想,用力的点了点头,用最近才学会的一点汉语大声道:“婉香,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说到这就完犊子了,只能继续说他的德语,好在徐哲帮着翻译,贝特是很愿意,也理解刘杨的一丝,留在中国和秦婉香一起照顾她的父母,甚至答应了为刘杨组建外科医院的事情,甚至为了表现自己贝特当场许诺,回想国内他的 同学和朋友们发出约请,当然他们的工资也事很高的,希望刘杨能够理解。 对于贝特的上路,刘杨自然是大喜过望,钱不是问题,刘杨可以想办法,不论是去抢小鬼子,还是去打劫各地土匪,都是来钱的道路但是外科医生去哪里找,刘杨根本没有办法,如今贝特愿意去坑他的朋友同学,刘杨自然是大力支持。 什么叫狼狈为奸,被刘杨吹捧下的贝特,说了很多大话,最少现在对他来说是大话,说是要建一座拥有数十名外科医生的医院,反正牛皮是吹下了,能不能完成那是以后都是,贝特当时想的很简单,只要工资待遇足够,肯定会有人心动的。 “若医院建成,不知能多活多少弟兄,刘杨无以为谢,只能代弟兄们叩谢秦先生大恩大德——”眼见秦先生还寒着脸,留言个生怕秦先生直接拒绝了,竟然拉开架势真的要跪下。 眼见刘杨一条腿已经跪倒在秦先生面前,秦先生那还在再拿大,赶忙扶住刘杨,焦声道:“刘长官,使不得呀——” “秦先生,刘杨上敬天下敬地,这一跪是代特务营数千弟兄跪的,秦先生不赴战场不能感受那种悲愤,眼看着弟兄们受了伤而无能为力,刘某人只能让他们去和小鬼子拼死,最少死的更有价值一些,不会在医院中哀嚎等死,那种感觉我心疼呀——”刘杨说着,眼睛湿润了,这一番话却是说得心里话。 其实不但是刘杨,很多军队主官,看着那些肠穿肚烂的弟兄们,为了让他们少受些痛苦,往往给他们手榴弹,让他们和小鬼子同归于尽,因为根本没有能力救活他们,语气看着他们疼死,还不如早死早托生。 当日刘杨袭击机场之后,半路上因为伤员太难受,无力救治,就曾经亲手送那弟兄上路,或许有人会指责刘杨心狠手辣,但是只要那些弟兄知道,他们是真的无能为力,有机会和小鬼子同归于尽那是幸福的,最惨的就是眼巴巴的看着伤员疼死,送他们一程是最大的仁慈。 刘杨这一掉眼泪,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唐学智等人,也不由得大为触动,如刘杨所说这种情况那个长官没有遇到过,因为医疗条件简陋,很多原本能活下来的弟兄,就不得不发两颗手榴弹去和小鬼子同归于尽,这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被刘杨的话所感染,在座的这些长官们,不少人眼睛也跟着湿润了,不过不好意思和刘杨一样当众飙泪,却只是回过头去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光。 原本热烈的场面忽然一滞,一下子冷了下来,军官们心里都难受,让这些政客自然跟着默哀,其他人也都看眼色,刘杨在哭那个敢笑,一个个低着头,好好地三十的晚宴,差点变了味。 只是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秦父秦母确不会随口答应,只是左右拉着刘杨,沉吟着不敢随便开口,拒绝也是需要勇气的。 眼见尴尬起来,郑金凤心疼刘杨半跪在地上,毕竟刘杨还有伤在身,心念一转,郑金凤一咬牙,索性直接一个箭步到了刘杨身边,随着刘杨跪了下去:“秦先生,就成全秦姑娘和贝特吧,毕竟他们也是真心相爱,也只当体谅体谅我男人有伤在身,实在是——” 如果郑金凤不开口不跪下,或许秦父秦母还是下不来决心,但是刘杨夫妇都跪在这里,秦父秦母也觉得承受不起,刘杨战场杀敌何等英雄了得,如今跪在他们面前,这如何使得,真的会折寿的。 “罢了,刘长官,夫人,你们先起来,我有几句话问我女儿,如果真出自本心我和她母亲又何尝愿意棒打鸳鸯。”秦父叹了口气,总算是将刘杨和郑金凤扶了起来,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 话音落下,转头望向秦婉香,脸色一沉,轻轻哼了一声:“还不给刘长官跪下,你们如何当得起刘长官如此礼遇——” 秦婉香心中一震,也不敢说什么,猛地跪倒在刘杨面前,低着头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去看父母亲。 秦婉香一跪下,贝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家伙倒是不傻,毫不迟疑的随着秦婉香跪下了,也低头顺眼的不敢说话。 本来刘杨想要伸手扶起秦婉香和贝特的,只是被秦先生拦住了,剩下的就是人家的家事了,实在不适合再插手。 “婉香,我问你,你可是真心和那个洋鬼子相爱,在刘长官面前不续有一句假话。”秦先生一脸的凝重,其实心中已经明白秦婉香的意思了,秦婉香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何况在西山岛也没有人能逼迫得了她,西山岛的法制可是很严厉的。 “爹爹,母亲,女儿是真心和贝特相爱的,虽然我们国籍不同,但是我喜欢贝特的稳重和善良,我也相信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的,请爹爹和母亲青成全。”话音落下,秦婉香一个头磕在地上。 秦先生有点失望,轻轻地叹了口气,朝刘杨鞠了一躬:“刘长官,既然我女儿心甘情愿,我也无话好说,只是想请刘长官将来给做个媒人,若是贝特辜负了刘长官的信任,我秦某人便是一死,也绝不会饶过他的。” 到底是读书人,张嘴就将刘杨捧到了高处,这马屁拍得不着痕迹,明明是刘杨当主婚人媒人,是秦家的脸面,秦先生却说得如此的大义凌然,让刘杨都无法拒绝,当然刘杨也不会拒绝,这已经达成了打他的心愿。 “固所愿不敢请尔。”刘杨心中一松,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来,也跟着吊了一句词。 郑金凤也笑了,眼光流转轻声道:“到时候秦姑娘出嫁,我们两口子还要为秦姑娘备上一份厚礼,一定让秦姑娘风风光光的出嫁。” “这怎么使得——”秦先生连连摆手,刘杨当主婚人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也算是给秦家撑起了脸面,那还能让媒人备嫁妆的。 刘杨却不在乎,哈哈一笑,朝贝特瞪了一眼:“贝特,你小子捡到宝了,我可告诉你,我是媒人,也是秦姑娘的娘家人,一份礼物是我们两口子的心意,但是也是要告诉你一句话,对我们秦姑娘好一点,否则我这娘家人可饶不了你,就算是你跑回德国,信不信我也能把你揪回来——” 徐哲一个劲的翻译着,贝特一个劲的点头,等听完了,贝特举着手宣誓着:“我一定会疼爱婉香一辈子的,天主可见,请刘长官放心。” 总算是有了结果,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接着贝特的宣誓,杨光泰朝秦先生拱了拱手:“恭喜秦先生了,喜得佳婿,不知道什么时候请大家喝杯喜酒呀。” “是呀,到时候大家都去喝喜酒,秦先生,你可不能小气呀,刘长官如此英雄人物,给你闺女操持婚礼,那可是你们家祖坟上冒青烟,可要好好请请刘长官,我们也跟着沾个光——”周景文也跟着打趣,气氛便活泛了起来。 第215章 新一年的喜悦 有了秦家的这喜事,气氛活跃起来了,该喝酒的喝酒,该说话的说话,眼见就到了子时,随着刘杨点燃了一挂爆竹,新年的声音响彻了西山岛,老百姓们也开始放鞭炮,点燃烟花,整个西山岛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新年的钟声在这一刻敲响了。 “刘长官,新的一年我先送上最好的祝福——”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凑过来给刘杨拜年的竟然是克里斯蒂安。 “同喜同喜吗,我也恭祝克里斯蒂安你身体安康长命百岁阖家安康万事如意——”新年的祝福话张嘴就来,刘杨也不像是往常那样对待克里斯蒂安,还拱了拱手。 克里斯蒂安大感激动,刘杨第一次对他如此和颜悦色,不过作为中国通,克里斯蒂安也知道,这是因为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中国人在这一天是不生气的,都会在家里摆好了花生瓜子等零食,甚至会准备一些糖块,不管是谁来了,认识不认识的都是一句过年好的吉祥话。 这不代表什么,中国人的习俗如此,既然刘岩过如此高兴,克里斯蒂安深吸了口气:“长官,我汇报一个好消息,磺胺已经研究出来了,正在研究量产的办法,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这是第一批磺胺,就当送给长官的新年礼物了。” 说着话,将一个拳头大小的玻璃瓶子放在刘杨面前,里面都是白药片,这就是磺胺,伤员们救命的药物,也是中国最紧缺的物资,有了磺胺,很多士兵都多了一份活命的希望,这对于刘杨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惊喜。 愣了一下,刘杨一拍大腿,将大腿拍的啪啪直响:“好,我就喜欢这种好消息,这份礼物送的好,秀才,给克里斯蒂安他们一人准备三根金条,另外从今天开始,伙食标准按最好的准备,还有——” 刘杨一高兴就变得很大方,但是这一瓶磺胺,在中国就不止两根金条,大多时候有钱还买不着。 得了奖赏的克里斯蒂安真正松了口气,等磺胺量产了,也就到了刘杨承诺自己离开的时候了,克里斯蒂安怎么能不高兴,而且贝特的留下,也让自己的脸开多了一份把握,怎么能不高兴的。 没想到被克里斯蒂安抢了风头,川口一夫懊恼的暗中啐了一口,这边克里斯蒂安才消停,川口一夫就站了出来:“长官,我也报告个好消息,你要的狙击枪已经做出来了,只是现在缺少需要的弹簧,所以暂时无法量产,只能准备出三把狙击枪。” 又是一愣,惊喜一个接一个,刘杨都笑的合不拢嘴了,脸上都笑开了花:“好——好,秀才,给川口先生奖励十根金条,另外山本先生看看还有什么好需要的,只要西山县宜兴县有的,就一定不让川口先生失望。” 磺胺是救命的,狙击枪却是杀人的,虽然只有三把,但是如果真的能达到刘杨所预想的,那绝对是跨时代的,一千五百米的狙击精度,绝对是小鬼子的噩梦,在他娘的配上消音器,绝对是偷袭暗算的神器。 一千五百米,足够将小鬼子的军官干掉,还能不被发现,最神奇的在于,日军根本无法还击,哪怕是重机枪,到了一千五百米也已经没有力道了。 这等于说在日军射程外,可以随意射杀,日军却无法还击,除非日军用大炮,那也实在是有点难受了。 狙击枪最大的作用就是狙杀小鬼子的军官,如果和小鬼子打仗的时候,一千五百米之外,还没有接火,就将小鬼子的指挥官干掉,瘫痪小鬼子的指挥系统,那么一场遭遇战的话,最少等于干掉了小鬼子三分之一的兵力。 而且刘杨发展狙击枪的目的,是要用狙击枪代替其他装备,如果真的配上上百把,到时候对着小鬼子的在远处一顿狙杀,哪怕是一个大队,上百名狙击手的话,一个大队也是等着被揍的结果。 刘杨真是高兴了,这都是好消息,这个年过得实在是太好了,要是再多几个好消息的话娿,那自己才真叫又娶媳妇又过年。还真别说,这念头才落下,就听周景文咳嗦了一声:“刘长官,我也说个好消息,宜兴县已经囤积粮食七百万斤——” 七百万斤?刘杨也被震撼了一下,如果按照当兵的一人一天半斤粮食,这可是足够四万人吃一年的,如果是老百姓,一天三两粮食,够整个宜兴县吃一年的,真没有想到周景文不声不响的竟然做了这么大的事情。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食很重要,况且太湖马上就要成为战场,粮食才是支撑下去的必要物资。 “好,好——”刘杨正琢磨这如何进行奖励,对于周景文刘杨还真有点为难。 “刘长官,还有件事情我要汇报,宜兴县已经完成了混凝土地道加固,并且修建了近十个永久性工事,并且城中的地道 与城外阵地相连,阵地也有地道相通,如果小鬼子赶来,保证让小鬼子吃不了兜着走。”周景文又说了一番让刘杨震动的话。 水泥是从第三战区淘换来的,有不少不对对这玩意不在意,就拿出来和刘杨换装备,倒是让特务营囤积了一些,除了加固西山岛上的工事,也将宜兴加固了。 按照周静文所说,不但宜兴县城,南起丁蜀镇,西至徐舍镇,往北绕到高腾镇,还有和桥、万石两镇,都修建了工事,挖了地道,简直就是宜兴县的翻版,地道几乎将整个宜兴县贯穿了。 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严防死守很容易吃亏,但是刘杨如今没有纵深,所以就必须守住宜兴和西山岛,这是他的根据地,否则坚持不下去的,宜兴是绝对不能丢,否则西山岛危矣。 按照刘杨的布局,围绕宜兴县,几乎挖了无数地道,所有附近的老百姓都是半农半兵,刘杨派出了教官对村民们训练了一下,只是宜兴县大大小小的就组建了上百个护庄队,一旦小鬼子进犯,这些护庄队就会将小鬼子拖入战争的泥潭。 如今在宜兴县和西山县的胥口等镇子,都是这种半农半兵的模式,而且配备了武器,反正不管是怎么淘换来的汉阳造单打一,各种凌乱的枪支,都下发到了老百姓手里,只要借助地道,小鬼子也绝对逃不了便宜。 整个太湖基地,包括西山岛在内,那可是始终保持着警惕心,只要一有消息,村民们就会立刻进入作战准备,为了打击小鬼子,刘杨甚至给他们配备了掷弹筒,这些武器比得上一些杂牌军了。 在小鬼子的压力下,宜兴县和西山县可是足足十几万人参加了这项工程,唯一可惜的是水泥不太多,只能在重要的地方修建一些永久性工事。 这些工事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用死守,由地道可以撤退,几个月的时间,宜兴和胥口究竟挖了多少地道,只怕就是负责这个工程的周景文杨光泰等人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却足足开出了十几万现大洋的工钱。 大年初一好事连连,刘杨喜欢这个好兆头,走过去和周景文握了握手:“周县长,你是劳苦功高呀,弟兄们能安心打鬼子 ,你和各县官员功不可没,我代弟兄们谢谢你们了。” “刘长官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周景文不敢居功,一脸谦虚的笑着,心中却扬眉吐气。 “刘长官——”眼见众人都有好消息汇报,一直坐在川口一夫身边的松岛健有些沉不住气了,自己这个农林局局长自从上任开始,还没有向刘杨汇报过工作,时间久了,就怕刘杨那里失去了自己的位置。 嗯了一声,刘杨诧异的看着松岛健,农林局是在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出成绩的,毕竟粮食产量和农业调整不是一蹶而就的事情,不过刘杨还是希望松岛健能给自己一些惊喜。 深吸了口气,松岛健哈了哈腰,依旧是标准的日本人的礼节:“刘长官,我农林局上下经过艰苦努力,从成立之日起到年底,总计建设浮田一千三百余亩,并且将这些浮田完整的镶嵌在一起,其中种植果树蔬菜三百多亩,堆积山丘三米多,长有二百多米,山丘之下完全按照长官的设计建造——” 随着松岛健的话,刘杨眼睛开始发光,一般人或许不知道这浮田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刘杨却知道,山丘下是框架架构的,里面是藏兵洞,山丘上种上果树,不但可以作为种植基地,又可以作为浮动作战平台,这上千亩浮田是有芦苇杆和竹子浮木等等建造而成,有芦苇根生长在一起。 只要经过几年之后,这将会是一块浮岛,是刘杨造出来要对付军舰的,没想到松岛健这么快就完成了,这一千多亩的面积,就是八十多万平米,无论长宽都有几里,有足够的纵深来完成战争布置上面还又可以生产生活,可不是简单的将浮田连在一起那么简单。 第216章 征兵 这一天太多的惊喜,刘杨终于体会到了人多力量大的真谛,一个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刘杨半强迫半动员的,发动十余万人参与地道工事和浮田的建造,这都是堪称奇迹的工程,对于抗击日军和巩固根据地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初刘杨就想过,很多事情必须依靠老百姓,想要指挥老百姓做什么,就必须通过控制人口来完成,这就是刘杨掌握宜兴和西山岛的原因,力量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够如臂指使,否则等待国府安排,或许等自己被小鬼子消灭了,也不会有结果的。 这大年初一,刘杨哪怕是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第二天一早也很精神,首先去行政官署给郑海平周景文杨光泰等人拜了年,随后又给西山岛上各部拜了年,这才先却制药厂。 大年初一,制药厂虽然放假了,但是还是有守卫在执勤,数十名守卫将制药厂守护的很严密,在克里斯蒂安的引领下,刘杨参观了制造磺胺的生产线,尽管很简陋,但是全力开动的话,一年可以提供十万多片磺胺,后期如果继续扩大规模的话,或许还有望增加产量。 给克里斯蒂安等人拜了年,刘杨又去了兵工厂,见识了三支新生产的狙击枪,并亲手试验了一下,果然如川口一夫所说的,一千五百米之内没有问题,如赵来福,甚至能在一千八百米狙杀敌人,打靶九环以上。 另外兵工厂造子弹能够月产十万发,并且 修复枪支火炮甚至于坦克,凡是各部缴获的损毁的大炮坦克,拖回来总能派上用场,狙击枪的弹簧就在一个废炮中找到的,可惜没有合适的钢材,无法自己生产 。 狙击枪被奖赏给了赵来福等三人,欢喜的赵来福就好像见到了新媳妇,抱住就不撒手了。 “来福,明天开始,你可以让鹏飞配合你,自己寻找目标打鬼子,一百人以下的可以消灭,尽量拔除小鬼子的据点。”有了这种武器,刘杨就没有藏起来的打算,枪只有实践过,才知道是不是一把好枪。 “是。”赵来福一挺胸膛打了个军礼,就算是刘杨不说,赵来福 也会去找小鬼子试枪,这就和衣锦还乡一个道理。 其实赵来福都没有等到初二,初一晚上就拉着段鹏飞带上特战队,全副武装的出发了,在胥口临湖活动,拔掉了小鬼子据点上百个,凡是一百人以下的,特战队都敢动,先是一顿狙击,特攻队杀上去扫尾,根本不给小鬼子反应的时间。 甚至在日军对杭州发动进攻前夕,特战队还拿下了虎丘,将苏州西面的据点全部拔除,形成一片空白地带,打掉了小鬼子的耳目。 当然那都是后话,此时刘杨对兵工厂的师傅们进行了勉励,随即告辞了川口一夫,随着松岛健去了太湖之中,乘坐炮艇半个小之后,终于见到了一个岛屿一般的浮田,远远望去,看不出浮田的模样,倒像是个小岛,上面有山丘耸起,还有果树栽种。 如果不是知道的话,不经意间还真以为是一个小岛,如今沉了锚,浮田待着不动,如果起了锚之后,遇到大风就能慢慢的浮动,甚至用军舰就可拖动。 “好,松岛君,这次你又立了一大功。”看着这浮田,刘杨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了,这可是真正让刘杨满意了。 整个浮田见不到 衔接之处,地势高低起伏,有果园树木作为掩护,整个底部完全是由芦苇和某些水草合在一起,然后用绳子捆起来的,上面又覆盖了半米多高的土层,即便是105榴弹炮砸在上面,也不可能砸穿。 浮田呈东西略微狭长,南北宽广,在北侧有益处土丘,足足有三四米高,上面还又果树作为掩护,如果仔细看上看还会有预留的观察孔,整个北边都被土丘所覆盖。 这就是一个活动阵地,如今水兵连就驻扎在这块浮田上,平时训练生活都在这里,其中在浮田北侧,还又隐藏炮艇的掩护阵地,即便是飞机侦查,所能看见的就是一座小岛,小岛上只有不多的人家,对于敌人来说没有太大的进攻价值。 “好呀,松岛君,这座浮田就命名为松岛吧,作为一个纪念。”长长的吐了口气,刘杨拍了拍松岛健的肩膀,自己到底是没有用错人。 啊了一声,松岛健有些震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惜刘杨没给他太多的时间,还不等松岛健反应过来,就听刘杨出了口气:“秀才,安排人将松岛送到白浦港,另外抽调一批浮田去沙墩港,按照我之前告诉你的来布置。” “放心吧,绝对耽误不了你的事。”秀才点了点头显然见到如此的浮田,秀才也是松了口气,这样的话,刘杨的成功地可能又变大了,如果刘杨的计划真的成功的话,那么对于日军来说,绝对是记忆深刻的。 松岛浮田当天就被拖到了白浦港,又从白浦港抽调了上百块浮田去了沙墩港 ,但是真正参与布置的人并不多,只是一些炮艇和巡逻提负责拖动,在两个港口布置了很久,足足好几天,却不让人靠近,谁也不知道这两个港口究竟隐藏了什么。 刘杨为了接下来的战争可以说已经到了 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要胜利要少死人,要把小鬼子打疼,那就只能用尽所有的手段,但是归根结底最需要的还是人。 所以初一过去之后,刘杨甚至没有拜完年,就和郑金凤领着特务营的伤兵去了湖州,而且 去之前让郑金凤帮自己化了妆,如果仔细一看好像是伤得挺重,身上还缠着带血的纱布,不过那是年三十宰鸡弄得带血的纱布,如今湿了点水就看上去很惨了。 躺在一张舒服的大床上,刘杨还盖着被子,身边坐着郑金凤,大床就在依赖感巡逻艇上面,被送到了湖州。 湖州如今已经是日军的 眼中钉,所以无论是日军还是国军都在此地布置了重兵,经常有摩擦,但是日军不敢妄进,毕竟国军在这里有三万多大军,还都是战斗力颇强的桂军和中央军、西北军和东北军。 即便是过年的时候,双方也不断地起摩擦,虽然大规模战事没有发生,但是几十人上百人的小股战斗却是经常爆发,随着摩擦不断升级,战争的脚步也在日益逼近。 不过大年初二,双方还是比较克制的,除了偶尔开枪刺激一下对方,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摩擦 。 驻守盛泽镇的是二十八集团军的第一四四师,是川军团中战斗力比较强的一支部队,刘杨和 第一四四师的郭长官见过面,不过不是很熟悉,说难听点,人家看不起他一个小营长,级别不够而已。 刘杨的第一站就是盛泽镇,盛泽镇是抗战前沿,自然不缺能征善战的老兵,而且前沿阵地的这些师,几乎都和小鬼子干过,这些老兵一个个都是宝。 炮艇一到盛泽镇,郭长官就已经知道了,不由得就是一阵头疼,刘杨这时候来盛泽镇干嘛,猜不到也知道绝对不是来拜年的,便是来拜年的,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所以郭长官就不打算和刘杨见面。 刘杨的到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因为太招摇了,一张大床就被抬进了盛泽镇,后面还跟着一百多满身是伤的伤兵,想不注意都难。 远远地看到军旗,老百姓就知道来的是太湖里那个打鬼子的特务营,不说夹道欢迎,也是很欢迎的,不少百姓都凑到镇口看热闹。 大床被放在镇西边的场院里,还用帐篷搭了起来,刘杨盖着厚厚的棉被,也是满身的带血的纱布,身后那上百伤兵,尽管一个个伤的不轻,但是却还是都挺得笔直,在老百姓眼中表现出强军的样子。 从刘杨一上岸,郭长官就老觉得右眼一个劲的跳,好像要有倒霉事了,不由得烦躁起来,赶忙打发警卫将参谋请了过来。 “伯义,你说刘杨来干什么?”郭长官到底按耐不住,皱着眉头忍不住问了出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哎,虽然暂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已经下令全师禁足,尽量不给刘杨机会,看看情况吧。”刘参谋苦笑不已,谁他娘的知道刘杨这货来干嘛,还弄得这么招摇,分明没安好心。 但是刘参谋知道,如今的刘杨可不好惹,现在就算是他杀了人,也不敢轻易处理他,炸掉日军飞机和航母的功劳太大,这些功劳就是一块免死金牌,最郁闷的是,谁敢和刘杨闹起来,一个不好就要被扣上破坏抗战的罪名,再大点说甚至有可能背上汉奸的罪名。 别人不知道,但是郭长官和刘参谋知道,小鬼子刺杀刘杨,军统却要背黑锅,军统哪位局长怎么样,不也是低了头,还要巴巴的上赶着刘杨送好处才行,如今第三战区这些人可是有些挺郁闷,因为刘杨被围剿的时候,第三战区竟然无人支援,尽管是战区司令部下的命令,可是现在谁会承认—— 第217章 秦大宝 再说盛泽镇镇西的场院里,刘杨躺在大床上不露面,却让郑金凤指挥着士兵搭起了一座高台,并且在上面挂了一道横幅,上写两个大字——征兵。 不但如此,还在旁边竖了一个牌子,用斗大的字写着:征老兵,善战者军饷十二,枪法好考验合格军饷十八,枪法好有功夫好,军饷二十,每周改善伙食两次,有鸡有肉,名额有限,报名从速。 好大的一块牌子,隔着里八地都能看得见上的字,关键是这牌子离着军营就只有三百多米,许多人都看见了牌子上的字。 说难听点,刘杨来就是挖墙脚来了,还挖得如此的光明正大,就在人家第一四四师大门前征兵,这也太他娘的欺负人了,关键是看见这些字,那些老兵怎么可能不动心,这话说起来就要说川军的军饷了。 当时中央军普通士兵军饷不过八块,后来战时国府又出了国难军饷,降为每月七块,这还是中央军,至于其他各路军阀的军饷各不相同,桂军和中央军相等,到时云南龙云部下到现在还在执行八块的军饷,但是川军却是最差的,平时都在四五块钱之间,战时更弄出个三块的军饷。 38年春,当时民国的纸币还是很值钱的,七块钱也足够养活一家五口的,但是三块钱却只能养活一家两口,所以在四川生活得很苦,谁不想都挣点钱。 刘杨虽然标明了要有能力的,但是那个会认为自己不行,特别是那些有些本事的老兵,看到一个月十多块的军饷,那还能不眼红,关键是特务营还打鬼子。 其实特务营如今的军饷就是十二块,如赵来福等神枪队的都有二十了,即便是稍微有些功夫的,也都在十四五块,而入猛虎营则是执行的十块军饷,如独立营和一营二营则是八块,保安团则是七块,也和中央军相等,而刘杨之所以制定出这种军饷制度,其一示意战斗力制定,其二就是按照杀敌多少来论的。 如果说战斗力没有明确的界定,那么杀敌多少就很明显了,特务营干了多大的事,领十二块军饷谁也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至于特战队十四块军饷,个别人甚至二十块军饷 ,这些还是没意见。 所以即便是保安团的最少,他们也生不起什么心思来,毕竟他们也和中央军的军饷一样,说起来还挺有自豪感的,而且生活也颇为富足,毕竟特务营所部不同的是,每个月还有补贴的粮食,根据军饷又不等,但是比中央军还要滋润。 这军饷比起川军来简直就是好几倍,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川军受伤了,看着那十几块的军饷,都开始咬牙切齿的,有人就动了心思,反正特务营还写着,一切麻烦都有特务营来解决。 虽然师部下了禁足令,开始真的能挡得住这些兵痞子吗,凡是老兵都是些兵油子,能力或者很强,但是一个个滑不出溜的,军营根本关不住他们,就有人偷偷的溜出军营,为了不被发现,甚至还换了老百姓的衣服。 “名额有限,只要老兵,快来报名了,只要一百人,快了,来晚了就赶不上了——”一名特务营的士兵扯着嗓子喊着,到是郑金凤一旁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很快就有一名穿着老百姓的衣服的汉子凑了过来:“我来报名。” “报名这边,姓名——年龄——”话音落下,就有士兵亲切的将他招呼过去,做了一下登记,不过还是告诉他:“我们征兵是要考核的,如果没有什么本事,最多就是去我们特务营下面各部,领七八块钱的军饷,只要你有本事,多少钱的军饷都有,看见没,我们营座就在这里,只要你表现好,给你多少钱还不是我们营座一句话。” 考核?汉子知道,不露点本事凭什么拿高额军饷,所以也不多说什么,从士兵手中拿过枪,略一沉吟,猛地一抬枪口,就听见一声枪响,里许外的一截树枝就被打断了。 “好——”没想到第一个枪法就这么好,五百米外这种准确度,绝对是一把好手,这可是宝贝。 不过那汉子才洋洋得意了没几下,一旁受刘杨暗示的李宝柱,忽然也抬枪砰地一声,又将刚才那汉子打的那截树枝给打断了一块,随后枪声未落,又是一枪,树枝又断了一截。 “我领二十五块军饷。”李宝柱收了枪,朝那汉子咧嘴一笑。 看着李宝柱的枪法,汉子再也骄傲不起来了,要说枪枪那么准,汉子也不敢说,那一枪发挥的不错,但是不敢说每一枪都那么准,可是人家李宝柱做到了,就说李宝柱的枪法绝对比他好。 “你叫什么名字?”刘杨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大床上传了过来。 “我叫秦大宝。”汉子不敢自大,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 秦大宝,好土鳖的名字,不过那年月这名字多了去了,刘杨嗯了一声:“秦大宝,我特务营一向是冲在最前沿,一直在和小鬼子厮杀,死亡率高的吓人,上海一行,我特务营七百多兄弟,就回来了这些还喘气的,还有些伤得太重来不了,你敢不敢和我去杀鬼子。” “敢,格老子的,我们川军出川就是来杀鬼子的,不消灭小鬼子绝不会回川,谁不敢去那是龟儿子的——”秦大宝有些激动起来,出川的时候,四川的哪位刘主席就曾经说过一句话,日寇不灭绝不回川。 凡是川军,出来就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早早留下了遗书,尽管很多人都不认识遗书俩字,不过这不妨碍他们的决心。 如果说全国那个地方的军人最不怕死,那就数着川军了,不是他们多么勇猛,也不是他们多么高尚,而是因为四川穷,当兵打仗还能吃饱肚子,否则一家人就要有人饿死,偏偏四川人最多。 四川一直在打内战,二刘打了多少年,好不容易刘主席上来了,却还是天天在打仗,四川的税赋已经征收到了五十年以后,天天打仗,这些军人要是还能怕死那才叫怪了,对于死亡的威胁已经习惯了。 看着一脸不在乎的秦大宝,刘杨暗自点了点头,刘杨需要的不是那种理想化的战士,而是真正能抛开生死的战士,只要这样的人,才能在战争中更好的生存下来,那些为理想而战的,都他娘的死得快。 “好,你再连开三枪给我看看。”刘杨听上去依旧很虚弱,但是既便是如此,秦大宝还是有些畏惧,毕竟人的命树的影,刘杨杀鬼子杀出了硕大的名声。 “是,长官。”秦大宝打了个军礼,尽管有些不标准,不过他已经很努力了。 话音落下,秦大宝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远处,指了指一棵树上的鸟窝:“我就打那个鸟窝了。” 说完,抬手就是一枪,枪声响起,四百多米外的一颗大树上,有那么一个鸟窝,便已经被打得少了一块,但是枪声一再响起,接连三下,鸟窝就少了一半,里面还有刚刚孵出来的小鸟从上面掉了下来。 “枪法不错,十八块军饷,给他登记造册。”刘杨当然不会表现出多么惊喜,只是淡淡的吩咐负责造册的士兵。 十八块?秦大宝震惊了,如今自己一个一等兵,才不过三块的军饷,这一下子就是自己半年的,虽然有些顾虑,但是咬了咬牙,还是将自己的名字报上去了。 “长官,我是川军第一四四师一团三营的,我怕那边的长官来找麻烦——”秦大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不然一会真的有长官来了,自己可怎么办,要是被宪兵抓回去,那可就完蛋了。 “恩,你就在那里站着就行,什么麻烦我都替你扛着,来人呐,给秦大宝换上咱们特务营的装备,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找麻烦。”刘杨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听上去可没有那么虚弱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大宝对刘杨忽然信心大增,不由得兴奋起来,却忽然听李宝柱咳嗦了一声:“以后叫营座,这可是咱们特务营的权力,别人想叫营座还不行呢。” 啊了一声,秦大宝眼睛一亮,赶忙喊了一声营座,就在特务营旁边单独站着,腰板挺得笔直。 不大一会,又有人来了,而且是三个人结伴而来的,一个个一脸的精明,来了就报名,还问多少军饷,结果是让他们考核,三人也不敢说什么,便拿着枪考核了一下,结果成绩很一般,毕竟秦大宝这样的人才并不多。 “崔善本、赵大炮通过考核,可以入猛虎营,军饷十块。”考核士兵立刻宣布了,其中有一人没有通过,那人根本就是混混,枪法很烂,又不会功夫,纯粹的兵油子,活到现在就靠着逃跑的功夫。 至于崔善本和赵大炮这两人,枪法一般,还算是规整,好好训练一下,应该可以训练出来的,去猛虎营绝对够格了,不过来特务营还有些勉强。 第218章 曹大牙 半天的功夫,就有二三十个士兵溜出来,其中有本事参加特务营的,足足有二十余人,其余十几个也都是猛虎营独立营等的,最少现在看来算是没白来,照这样下去,只要那边不出面,溜出来报名的会越来越多。 但是这一切可都在第一四四师的眼皮子底下,一四四师的长官们要说不知道那才有鬼,三五个没关系,谁也不会为此得罪刘杨,但是二三十个可就有些不妥了,这些人可都是各营的骨干,而且还有继续扩大下去的阵势。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虽然郭长官和刘参谋他们这些高层长官不愿意抛头露面,但是营一级的长官可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特别是一团三营,只是他们营就跑了七八个,可都是骨干弟兄。 营长曹大牙又是个暴脾气,眼见弟兄们投奔特务营了,心里那叫一个憋气,意识恼怒就领着人直奔特务营而来。 远远地看见了三营来人了,特务营却毫无所觉,依旧卖力的吆喝着征兵,至于刘杨和郑金凤更是毫不在乎。 “刘营长,你也太欺负人了吧——”曹大牙脾气在爆,到底不敢和刘杨太过分,只是愤愤不平的叫嚷着。 终于有人来了,刘杨心中冷笑了起来,长长地吐了口气,一使眼色,郑金凤就将刘杨扶了起来,让刘杨隔着十几米,和曹大牙对视着,刘杨一脸的虚弱,脸色煞白,只是轻声道:“欺负人,小鬼子为教我特务营的时候你们在哪,我炸了日军的飞机航母,整个第三战区都受益了,可是我特务营弟兄九死一生,谁来接应我了——” 声音虽然轻,但是曹大牙却听得分明,脸色有些不自然,甚至不敢和刘杨对视,眼光转到别处,嗯了一声:“我只是奉命行事,支不支援不在我,要是有命令,我三营也没有怕死的——” “少废话,我特务营与日寇死战,瞧瞧,就剩下这些伤兵了,但是我们打鬼子的决心不变,怎么着,你们支援几个弟兄就不行了。”既然曹大牙这么说,刘杨也不客气,干脆直接挑明了。 张嘴闭嘴就是打鬼子,偏偏曹大牙还反驳不了,特务营打鬼子那是众所周知的,和特务营相比,整个第一四四师都没法比得起,要说支援几个人,实在不适合挑开了说,可是刘杨就是挑开了。 “那也要经我同意——”曹大牙犹自嘴硬。 “你同意,就你躲在这里,我特务营杀敌报国到时候,你们还他娘的在醉生梦死,都跟着你们当缩头乌龟,不服是吧,说说,杀了多少鬼子,你一个营敢不敢和我们特务营一个班比一比。”刘杨冷冷的看着曹大牙,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说到这,刘杨顿了顿,一使眼色:“谁站出来给曹大营长说道说道。” 话音落下,一名脑袋上打着绷带,还吊着胳膊的士兵站了出来,挺直胸膛,高声喊道:“我特务营一连二排四班杨晋安,我四班总几个小鬼子接火六十一次,到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但是歼敌一百三十七人,击杀日军少佐一个,荣获云顶勋章者两人——” 杨晋安挺着胸膛,说话的时候无比的骄傲,一个班十二个人,前后补充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一人,一直到辛庄最后一战,就剩下杨晋安一个伤兵,但是却击杀日军一百多人,可以说战功赫赫。 其实杨晋安的这个班。即便是在特务营也算是战功很高的,但是刘杨不怕比,因为随便挑出一个来,战绩就不会太差。 “曹大营长,不知道你们三营杀了多少鬼子?”刘杨淡淡的问了一句,还是一副虚弱的模样,但是这话却问的太狠。 曹大牙不怕打仗,也不怕死,可是一直以来和小鬼子接触不多,偶尔打个接触战,加起来杀死小鬼子也就是三四十个,竟然真的不如特务营一个班,至于怀疑曹大牙不敢,虽然特务营的情报不多,但是杀死小鬼子究竟有多少,最少还有个大体的数字。 “如果曹大营长不相信,可以随便只一个弟兄,让他出来告诉你,什么才叫杀鬼子的部队。”刘杨不怕打击曹大牙,也不怕曹大牙恼羞成怒。 这话说完,刘杨就闭上了眼,随即郑金凤给刘杨盖好被子,刘杨退居幕后了,但是郑金凤站了出来。 “曹大营长,你刚才说我们欺负人,我还就告诉你了,我们就是欺负你了,怎么样吧,有种你就拉队伍打我们,没种就别吵吵。”郑金凤更损,说话一点情面也不留,而且就是这么嚣张。 “你——”曹大牙差点给气疯了,这也太猖狂了,从他这里挖人,还说话这么横,只是是个女人,曹大牙真不想和女人计较,索性不理睬郑金凤,冲着刘杨喊了起来:“刘杨,你别让女人说话,你给我出来。” “怎么着,我男人和小鬼子拼命,如今身受重伤,你还要和重伤员说话,到底谁欺负人,打鬼子没能,到是冲自己人这么大的脾气,我呸,我一个女人都瞧不起你,你连我个女人都不如——”刘杨自然不会再说话了,此时可是郑金凤的发挥时间。 女人这时候就是有优势,凡事一说就是连个女人都不如,这也太臊人了,关键是郑金凤说话有底气。 “你——”面对咄咄逼人的郑金凤,曹大牙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你什么你,连个女人都不如,你也有脸出来露面,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郑金凤冷冷的道,脸上写满了嘲弄。 “我不和你个女人计较,你让刘杨出来说话——”曹大牙真是快被气疯了,这个女人牙尖嘴利的,自己说不过她,赢了没什么好得意的,输了更丢人,何况天生女人就比男人的嘴厉害。 只是郑金凤可还是追着打脸,哼了一声:“不和我计较,我看你是没脸,敢不敢和我比一比本事,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废物——” 也不等曹大牙答应与否,郑金凤猛地一摸枪,抬手就是几枪,将曹大牙的军帽打的飞了起来,三枪接连打中,让军帽飞在空中不能落下,就这枪法,整个三营也他娘的找不出来一个。 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心里一阵恶寒,子弹擦着脑袋飞过去的,让曹大牙又惊又怕,但是要说枪法,算了,还是不要说了,曹大牙可不敢献丑,那是真正的献丑。 还没等曹大牙缓过劲来,郑金凤把枪一收,忽然从身上拔出一对柳叶刀,挽了个刀花:“在比一比拳脚,姓曹的,你就说你敢不敢?” 曹大牙话在喉咙里,却不敢说出来,这他娘的真叫欺负人,刘杨的这娘们也太生猛了,真要比拳脚曹大牙也没有什么把握,带兵打仗靠的是指挥,又不是单打独斗,可是这话怎么说的出口。 见曹大牙不说话,郑金凤娇呵了一声,猛的凌空踢一脚踢了过去,吓得曹大牙赶忙抽身后退,就看见郑金凤挽着刀花冲了上来,双刀施展开,就好像开屏的孔雀一般,双刀耍的飞快。 从郑金凤动手,曹大牙就是一退再退,身后那些警卫想冲上来又觉得不妥,毕竟是兄弟部队,而且这是特务营,感觉应该不会真的伤害他们营长吧。 只是短短片刻,郑金凤已经不知道挥出多少刀,打的曹大牙只有后退的份,狼狈不堪,接连退了十几步,郑金凤才收了刀朝后退去。 这可不是郑金凤就此放过他了,曹大牙一停下来,就察觉到了不妥,低头一看,全身的军装已经被割成了一条一条的,甚至有的地方都露了肉,偏偏没有割伤皮肤,郑金凤这双刀使得也真是了不起。 若论功夫,郑金凤甚至不比段鹏飞李宝柱差,单论刀法甚至更强,拳脚功夫也不弱,曹大牙被欺负的这么惨也不算是意外。 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曹大牙脸红了,枪法不如人,还被一个女人给收拾成这样,就算是自己说让这女人,只怕也没有人相信他,此时此刻那些各营团长可都看着呢,这次人可丢大了。 最可气的是,郑金凤得理不让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三营的弟兄,瞧瞧你们营长,两个女人也不如,跟着他是不是很丢人,来我们特务营吧,我们特务营军饷最高,待遇最好,人人都是抗战英雄——” 这一刻曹大牙真快哭了,这娘们太欺负人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挖墙角,最可恨的是自己打不过人家,被说的还说不出话来,有心想说些什么,只是脑海中一片乱哄哄的,看着特务营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曹大牙再也忍不住了,扭头就走:“回去,给我把营门锁死了。” 可是锁死了就没有人出来了吗?显然不可能,可是这是曹大牙唯一能做的了,要说真的带兵来打特务营,曹大牙也不敢,也丢不起那人,只能躲在军营里去生闷气,这次丢人丢大发了,哪还有脸见人。 第219章 金豹 “师长,你要想想办法,刘杨这样搞下去可不行,妈的,半天就从我团里拉跑了十几个弟兄,都他娘的是好手——”有了曹大牙的遭遇,这些团长营长更不愿意去面对刘杨,特别怵头郑金凤,关键是郑金凤不讲理,你还打不过人家。 你说一个大老爷们和一个女人动手,赢了不光彩,输了丢人现眼,偏偏郑金凤是刘杨的女人,刘杨又是抗战英雄,这英雄可是国府那位亲口所封的,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军队里,那名声可挺响亮的。 玩硬的怕担上欺凌抗战英雄的罪名,说好的人家不听,摆明了就是来找事的,你能怎么样,总不能真的拉人出去和全都是伤员的特务营干一架吧,自己都没有脸面,那还不被人戳脊梁骨戳死。 但是不管的话,手底下那些老兵一个个都溜出去,跑到特务营那边报名去了,你还是干看着没办法,你敢过去抓人,特务营那些人可不是善茬子。 郭长官也是一个劲地抽烟,他何尝不知道刘杨拉走的可都是一四四师的骨干,少了那些人虽然不至于如何,但是绝对影响不好,只是郭长官更明白一件事,自己如果去找刘杨,绝对是自取其辱而已。 刘杨那是什么人,就连第三战区的几位长官都无法拿捏刘杨,人家特务营装备强大,打仗一等一,他这个师长人家未必会看在眼里。 可是这些话不能说,不能出面又不能不管,郭长官挠了一把头发,终于一拍桌子:“让宪兵连去给我将特务营包围,不能靠近他们二百米,敢有去投靠特务营的,有一个抓一个,给我好好收拾他们。” 这倒也是个办法,最少比紧锁营门来得好,团长这才偃旗息鼓,看着警卫去传令宪兵连出去了,然后二百米以外,将特务营包围起来,三五个人一组,每隔几十米就站几个人,也不用带枪,就拿着棍棒等着那些跑出来的士兵。 一开始果真是将士兵吓住了,毕竟那是宪兵连,骨子里士兵们还是害怕宪兵的,一个个就老实了下来。 士兵可以老实,但是特务营和刘杨可不老实,对于宪兵包围自己,刘杨并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趣的观望了一会,见没有人再过来,便明白哪位郭师长做的什么打算,不过他想的太简单了。 “老李,立刻安排几个弟兄拿着喇叭去一四四师大门口去喊,凡是有意过来的弟兄,可以组队冲过来,凡是冲过来的弟兄,每人我再赏大洋十块,要是一个人能冲过来的,我赏三十块大洋。”嘴角泛起一丝怪笑,郭长官可是帮了自己的大忙,宪兵围得这么紧,能冲过来的可都是好兵。 这样倒也省得自己去考核了,当然验验枪法还是可以的,不知道郭长官知道自己的打算,会不会气哭了。 李宝柱应了一声,灵这几个没有伤的弟兄就去了第一四四师的大门口,然后一个个高举着喇叭,对着第一四四师的军营就喊开了:“里面的弟兄们听着,我们营座说了,想要过来的弟兄可以组队,三五个人一组没问题,只要冲过宪兵的封锁,没人赏十块大洋,要是你一个人能冲过来,赏三十块大洋。” 对于川军来说,三十块大洋的吸引力可不少,那等于他们卖命一年,而且大不了就是被宪兵连抓住,当然被抓了肯定要挨收拾,不过也值得搏一搏,毕竟这又不是当逃兵,说白了就是跳槽,不能按逃兵处理的,最多揍一顿关几天,拼了。 从下午三点多开始,终于有人第一个冲了出来,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个子虽小,但是却很精壮,眼睛滴流乱转,一看心眼子就不少。 这孩子从院墙里一翻出来,就丝毫不顾及被发现,飞快地朝特务营这边跑来,直奔着宪兵中间的空隙而去。 宪兵立刻就发现了他,两组宪兵立刻分散开,形成一道散兵线,拎着棍棒横在那孩子前面,就等着靠近狠狠地胖揍他一顿,这他娘的可是太挑衅人了,你好歹也藏一藏身形不是。 眼见那少年就冲到了宪兵面前,两个宪兵朝少年扑去,却只见少年身子一顿,猛的一转,一只手灵巧的将一个宪兵抓住胳膊带了一下,那宪兵就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了,另一个宪兵抡着棍子就砸,那少年身子在一转,便已经在宪兵背后,猛地一撞,那宪兵就一个趔斜倒下了。 此时其余的宪兵也围了上来,就见那少年东一转西一转,也不和宪兵硬拼,甚至能不动手就不动手,飞快地从封锁中就冲了过来,十几个人也截不住他,灵活的像个猴子。 等进了特务营的地盘,宪兵们也不敢在追了,真要是惹恼了特务营,被揍一顿可就无处说理去了,你说是抓逃兵,你抓住了吗,你说是逃兵就逃兵,那些人可都穿着老百姓的衣服。 少年呼呼的喘着粗气,快步走到大床前面,宏声道:“长官,我闯过来了,是不是真的有三十块大洋?” “我刘杨什么时候骗过人,来呀,赏给他三十块大洋,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刘杨对这个身手灵活的少年起了兴趣,这是个好苗子,如果好好训练训练,绝对是个特种兵的料。 “我叫金豹。”少年高声道,在刘杨面前也丝毫的不扭捏。 金豹?这孩子不错,刘杨越看是越喜欢,点了点头:“金豹,枪法怎么样?” 其实刘杨看得出来,金豹就是天生灵活,还没有练过功夫,如果让李宝柱或者段鹏飞带上一阵,好好的锤炼一下,绝对是一把好手,如果枪法过得去,那可真是人才了。 “还行吧,长官,给我把枪。”金豹迟疑了一下,挠了挠头,眼巴巴的看着刘杨的警卫背着的一杆改装狙击枪。 金豹不傻,能看得出来这枪是好东西,当兵的除了爱钱,最喜欢的莫过于好枪,好枪就意味着战场上的保命手段,有一把好枪就多几分希望,就能多杀几个鬼子,这枪绝对不一般,金豹虽然没见过,但是凭感觉也知道。 “给他。”刘杨也干脆,饶有兴趣的看着金豹。 警卫虽然不舍,但是还是干脆的将枪丢给了金豹,金豹接过来就喜爱得不得了,翻来正去的打量着抚摸着,好半晌也无法自拔。 “哎,小子,我的枪可不是让你摸得,没听见营座让你展示一下你的枪法吗。”警卫终于忍不住了,这小子拿着他的枪就好像抚摸女人一样,让警卫总是起鸡皮疙瘩,到底忍不住呵斥金豹。 被催促起来,金豹才不敢继续沉迷下去,将枪端在手里,利落的上弹,盯着刚才想要揍他的宪兵看了一会,深吸了口气,猛地抬枪瞄准了那些宪兵,将正愤愤不平的宪兵们吓了一跳,这小子该不会真对他们开枪吧。 还真猜对了,金豹一咬牙砰的就是一枪,枪声响,就听见一名宪兵惊叫了一声,当时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当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腰带断了,棉裤带着里裤滑了下去,要不是抓的及时,只怕屁股都露出来了。 果然敢对着自己人开枪的,这枪法绝对好得要命,刘杨赞叹了一声,自己还真挖到宝了。 再说金豹开了一枪,心里反而更加镇定了,虽然有些冒险,但是金豹还是觉得有把握的,不过毕竟是自己人,开枪的时候还是有压力的,但是一枪得手就有了信心,猛地抬枪就给了另外一个宪兵一枪,依旧是打断了裤腰带。 金豹当然不是有这种嗜好,更不是愿意看男人光屁股,一来是出口气,谁让他们刚才那棍子招呼他,而另一点就是为了试枪,刚才第一枪打出了感觉,让金豹更是爱不释手。 这狙击枪虽然改进不大,只是装了消音器和简易的弹簧,却将后坐力减小了许多,对于这些老摸枪的人来说,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金豹迷上了这种感觉。 就因为这个,金豹才继而连三的开枪,打掉了好几个宪兵的裤子,简直有点上瘾了,要不是枪里压得五发子弹打没了,估计着金豹还要过瘾下去。 没子弹了金豹也没办法了,收了枪站到刘杨面前,自己这枪法,绝对能入刘杨的法眼,这一点金豹还有把握,不过此时此刻金豹反而比之前更加拘束了,嘶嘶艾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把枪给我吧。”警卫伸出手,一脸警惕的看着金豹,这小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结果警卫没猜错,虽然已经开口了,金豹却是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咬着嘴唇不说话,就是盯着刘杨,因为他知道刘杨才是当家做主的人。 “这小子不错,刘杨,你打算怎么安排?”郑金凤也很欣赏这少年,见刘杨顶着金豹不知道在想什么,到底没忍住推了推刘杨问了一句,免得场面这么尴尬,那警卫还伸着手等着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第220章 都有招 啊了一声,正琢磨着的刘杨被郑金凤惊醒,看郑金凤一脸的无奈,才知道自己又走神了,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眼眉一挑:“金豹,你先跟在我身边,就跟着李宝柱学一下功夫,好好学,很快我就会给你安排。” 这话落下,金豹不知所以,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但是郑金凤却听出了端详,刘杨这又是有什么点子了,轻推了刘杨一把:“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 刘杨呵呵一笑,拉着郑金凤的小手嗯了一声:“是有些想法,我是想在特务营从新组建一支特别行动队,包括神枪队和特攻队,以后特务营再作战的时候,条件会比现在更艰苦,像是特战队那样将各部队的精英全都抽走,有些不太合适,所以我想是不是各部队都增加一些狙击手——” 这不是刘杨心血来潮,当日从上海回来,特务营和特战队配合的时候还不饿聚的,但是当特战队全都分散出去,特务营的狙击手就不足以压制日军机枪和炮火,让特务营增加了压力。 当初特战队成立,刘杨将特务营、猛虎营、独立营、保安总队的精英人手都搜刮了过来,让特战队有了强军之资,特战队也不负众望,多少次执行作战任务,都完成的很好,给各部队了很大的支持,但是也因此让各部队没有了顶尖的人才,这对于各部队来说却有些不公平。 特战队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行动自由,不需要打死仗,不需要和小鬼子硬碰硬,而是以奇袭为主,否则两军战场上,哪怕是特战队再强,几枚炮弹就能消灭他们,他们的用处应该在日军的腹地,去日军背后捅刀子。 但是没有了特战队配和,一旦发生遭遇战,各部队就缺少狙击手了,狙击手的作用是很重要的,第一打击敌军指挥人员,瘫痪敌军的指挥系统,给部队争取胜利的机会,第二压制敌军的狙击手和炮火还有机枪等重火力,给部队争取活命的机会。 只是狙击手可不好培养,如果没有特别的天分,没有个几年都培养不出来,也只有像金豹赵来福这种天生带枪感的人,才可以充当狙击手,不需要下大力气去培养,当然两手都要进行。 不过如今没有太多的时间培养,刘杨才只能跑到第三战区各部队来当个搅屎棍,拼命地从各师各团收罗人才,如果自己不豁出去,只怕几年下来也搜索不到这么多的人才来。 像金豹这种苗子,如果培养得好,在战场上绝对能发挥重大的作用,这一点刘杨很坚信,不过往往一个师也未必就能找到几个。 刘杨如今开出高价,又仗着自己抗战英雄的身份,顶着泼天大功才敢来各师充当这个搅屎棍,如果等自己的光环褪去,估计这在这么干,各师这些长官能把自己骨头给拆散了。 如果不是刘杨立了大功,如今又伤重,再加上第三战区觉得有愧,各师长官都不愿意和刘杨见面,否则对付刘杨也不困难。 “是,长官。”金豹打了军礼,却依旧装傻充愣,愣是没听见那警卫的喊声。 被警卫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刘杨看着金豹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小子有点自己的风范,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朝警卫摆了摆手:“大奎,这把枪就给他吧,等回去之后我在给你配上。” 刘杨一开口,警卫再不愿意,也只能怏怏作罢,不过从此之后对金豹可就不友好了,当然那都是后话。 “谢谢长官。”原本蔫蔫的金豹,一听把枪给他了,猛地振奋起来,咧着嘴看着刘杨傻笑。 看着金豹幼稚的脸,刘杨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国难之际,已经容不得这些少年安稳度日,金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刘杨并没有不让他上战场的的打算。 金豹心思很活泛,这是刘杨的第一印象,不过那双眼睛却很清澈,这种人又很仗义,刘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心中忽然一动,朝金豹招了招手:“金豹你过来——” 虽然不知道刘杨要干什么,但是金豹还是走了过去,身子挺得笔直,就看见刘杨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个玉佛的吊坠,然后给金豹戴在脖子上了,拍了拍金豹的肩膀:“金豹,我也知道怎么的觉得你就像是我弟弟,这尊玉佛是我的护身符,一直保佑我在战场上活下来,我现在将他给你,也希望你在战场上能够活下来,一切小心不要冲动,记住这句话。” 刘杨虽然说的平淡,但是落在金豹耳中却不一样了,刘杨的关爱好像一股暖流瞬间流进心里,让金豹不由得激动起来,感觉着那尊玉佛的温暖,眼睛忽然就湿润了,从出川以来,金豹可以说尝尽了世态炎凉,这忽然间的温暖,金豹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金豹,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喊我一声哥,但是记住了,只要上了战场就只有营座和士兵,任何人不听命令,我也会一枪毙了他,懂不懂。”一开始刘杨说的很温柔,但是说着说着就严厉起来。 “懂,营座——大——”原本是想喊一声大哥的,从刘杨这里金豹真的感受到了温暖,可是最终没敢喊出来,只是有些东西在心里已经成型了。 点了点头,朝金豹挥了挥手:“你去吧。” 金豹嗯了一声,扭头的时候看见警卫们羡慕的眼神,心中说不出的自豪,也是从这一刻,金豹死了心跟着刘杨,哪怕是刘杨在落难的时候也不曾背叛过。 金豹的待遇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即便是赵来福和段鹏飞李宝柱这些人,刘杨待他们的确不错,却没有送过护身符,这东西管不管用放在一边,但是代表的意义却不一样,从今以后金豹就敢拿着玉佛说是刘杨的弟弟,这话谁又能反对。 “刘杨,那玉佛——”郑金凤脸色有些不好看,虽然不知道玉佛的来历,但是却知道那是刘杨一直带在身边的,当初一见面时候就有这个玉佛,没想到刘杨竟然给了一见面的金豹。 知道郑金凤在想什么,刘杨握着郑金凤的手,轻轻地笑了笑:“没什么,金凤,你在送我一个呗,相信一样能保佑我平安的。” 给刘杨求一个护身符郑金凤自然愿意,不过这种贴身的的物件,又是保命用的,郑金凤还是有些不乐意,白了刘杨一眼:“就你大方。” “好了,金凤,不许生我气——”做夫妻这么久了,刘杨那还不知道怎么哄郑金凤,只要语气一软,郑金凤也就心软了,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刀子嘴豆腐心,不过有些话刘杨还是要交代一下。 顿了顿,刘杨脸色有些古怪起来,叹了口气:“金凤,这天大地大的,我就你一个亲人,如今又身在小鬼子的腹地,身边这些人,我在的一天没有人敢怎么样,但是有一天我——我就担心你压制不住这些家伙,每一个是省油灯,秀才虎子帮不了你多少,所以我总要为你和孩子留下一些保命的手段——” 看了看远处正一脸欢喜的金豹,刘杨有些惭愧:“金豹这孩子很仁义,我喊他一声弟弟,他就绝不会让我失望的。” 这话说得很轻,也只有郑金凤听得见,毕竟这种话有太多的功利性了,让人听见了总是不好,都说刘杨最善于蛊惑人心,将一个小连队给拉成了如今的规模,和刘杨善于蛊惑不无关系。 “别胡说八道的。”郑金凤不满的瞪了刘杨一眼,忽然间害怕了起来,刘杨整天周旋于战场上,谁心里有底呀,除了祈祷郑金凤还能做什么。 不说两口子在这里说悄悄话,有了金豹的前车之鉴,宪兵们防守的更严密了,不过也阻挡不了一些人对金钱的渴望,就有人溜出军营,有的人独自一人,有的人三五结伙,就朝着特务营这边冲来。 只是再也没见到几个真有本事的,有的人被宪兵抓了回去,也有的冲了过来,不过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人而已,总的来说,这一天的征兵工作有些不太理想,加起来才四五十人,这眼见着就要天黑了。 有了宪兵挡着,过来的的确都是精锐老兵,不然也冲不过来,但是人数毕竟太少了,不过对于此刘杨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真的和宪兵干起来吧。 天黑了,宪兵们为了防止夜晚有人靠近,特意在周围点起了火堆,并且第一四四师有派出了一个营,配合宪兵连防守,一时间防卫更加严密了,只是毕竟晚上也需要轮流休息。 夜晚是个好机会,总是有士兵不断地闯过来,但是大半被宪兵给抓住了,少数的也有冲过来的,总是比白天多了一点。 刘杨也没有想到,有人会给他一个惊喜,金豹兴奋了半天了,到了晚上,特务营的弟兄给他送来了晚饭,还偷偷的加了肉,对于这个营座的兄弟,众人是羡慕不已,营座虽然对他们也不错,可是这兄弟就这一个,自然也不无和他搞好关系的打算,这让金豹感受的更深刻了,于是金豹做了一个决定—— 第221章 有钱鬼推磨 天越来越黑,大年初二连月牙也看不见,远处跳动的火光,让夜晚看上去有些诡异,尽管宪兵已经点了很多火堆,既能照亮又能取暖,却终究不及特务营这边明亮,总有些地方照不到的。 “今天就招了这么点人,营座一定很失望——”金豹躲在帐篷里,裹着厚厚的棉被,却一点也没有睡意,嘴里嘀嘀咕咕的,仿佛看到了刘杨失望的眼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豹猛地坐了起来,眼睛却更精神了,扒着头朝外望了一阵,猛地吸口气:“不管了,我去把大块头他们都找来,相信营座一定会高兴地。” 金豹在第一四四师当兵,也有一年多了,因为枪法好自然也有不少不错的朋友,这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金豹自然也认识不少有本事的朋友,算算足足有十来个,虽然没有人比他枪法好,但是有会武的,有力气大的,有身手灵活的,也有几个枪法不错的,这些人都有些本事。 拿定主意,金豹悄然无息的从帐篷里溜了出去,专挑着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之处,悄悄地朝宪兵那边摸了过去,整个人如游鱼一样滑溜,借着夜晚的黑暗,竟然找到了宪兵的薄弱之处,找了个机会溜出了包围圈。 宪兵没发现他,金豹就有摸回了军营,军营可没有宪兵那边的防守的那么严密,熟悉军营的金豹很容易就摸了进去。 金豹第一个找的就是猴子,猴子大名叫做侯毅,这绰号可不是白叫的,十九岁的侯毅个子却只有不到一米五,即便是在那个年代也绝对是小矬子,不过因为个子矮,身手却相当灵活,如果放在山林里,便是一个排也休想抓到他。 因为年纪相仿,金豹和猴子关系最好,所以第一个找的就是猴子,从军营里摸过去吗,猴子的房间已经熄了灯。 溜到窗户底下,金豹用军刺轻轻地挑开了窗户,然后对着里面喊了一声:“猴子——” 侯毅本来应该在窗口睡得,金豹记得清楚,本来叫起来猴子,两人在一起溜走,哪知道这才喊出口,忽然袄领子就被人薅住了,就听见有人重重的哼了一声:“龟儿子的,就知道你们这帮兔崽子消停会不了,小豹子,你竟然还敢回来——” 金豹身子一僵,一下子傻眼了,说话的竟然是他的排长,也是猴子的排长,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排——排长——”金豹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随即灯光就亮了起来,就看见屋里面猴子和大块头正哭丧着脸看着他,一脸的无奈。 排长啐了一口,哼哼唧唧的道:“小豹子,你个龟儿子的,走了就不该回来,现在长官们下令了,营长盯着连长,连长盯着排长,排长盯着班长,咱们排就你们三个不省心的家伙,我本来是盯着他们俩的,没想到竟然把你给抓住了——” 金豹懵了,排长平时对他们不错的,但是此时可不会饶了他,这要是被抓住了,可怎么回去见营座大哥,到时候营座又对自己失望了。 心中一想就觉得紧张起来,不过金豹终究心眼多,初始的慌乱过后,心中忽然一动,金豹猛的抓出一把现大洋来:“排长,放过我吧。” 排长一愣,被现大洋给迷了眼,一时间沉吟着没有说话。 金豹心里越来越冷静,排长他很了解,平时就贪点小财,这倒不怪排长,毕竟家里还有十几口人要养,大半依靠他的这点军饷,只是即便是作为排长,才不过八块钱的军饷,远不够一家人的生活所用。 排长人也不算坏,除了嘴损点,在弟兄们间也没干过啥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金豹才会拿钱贿赂他。 如今金豹也算是小有财产,刘杨给了他三十块大洋的奖励,还预支了他六十块钱的军饷,作为寄回家的生活费,也就是说金豹一个月就有二十块的军饷,已经赶得上连级干部了。 金豹抓出来十几块大洋,就已经让排长有些克制不住了,只是一时间下不了决心而已。 其实当兵打仗,谁也不是说为了什么理想,更不是为了那些军阀,不过是为了吃口饱饭,混个养家糊口而已,排长并没有为上面的长官多么尽责的打算,当然那也要找个过得去的借口。 川军和特务营不一样,川军大半弟兄,其实当兵就是混日子,这个打仗猛不猛无关,而是一种生活态度,否则也不会被人嘲讽为双枪军,不像特务营从一开始就被刘杨不断地灌输和小鬼子死仇的念头,不断地以杀死小鬼子为目标,更没有特务营那种凌驾于所有军队之上的优越感。 其实特务营之所以死死的跟随刘杨,就是因为刘杨所给他们的优越感,让特务营铁了心跟着刘杨,强大的火力,堪比一个师甚至于一个军,高额的军饷,每周两顿改善的伙食,人前人后高人一等的感觉,让特务营那怕死都不会放松自己,因为他们要保证给自己比别人强。 如果换成特务营,金豹这种行为绝对会被一枪崩了,因为特务营容许部下背叛的行为,否则就抬不起头来了,但是川军不一样,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子懒散的味道,从那位刘司令开始,士兵们只是他们和别人斗争的一个手段,没有人真正在乎他们,所以他们也不会在乎那些长官。 川军是吃空饷最多的一个,正常的话一个满编师应该有七八千人,但是川军所谓的一个师,很多只有三四千人,因为川军的军饷太低,很多军官为了活的好一点,就只能从军饷上做文章。 说到这,这排长的表现也就不意外了,犹疑了一下,一把抓起现大洋,然后松开了金豹,挥了挥手:“快滚蛋,我就当没看见你。” 手底下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少一个反而给了自己操作的空间,所以排长并没有拿下金豹,因为觉得没必要,再说只要金豹走了,谁知道他收了钱,知道了也查无实据。 只是排长哪里会想到,金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走,咬了咬牙,竟然与掏出十几块现大洋,在手里掂了掂:“排长,咱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受你照顾,也没啥好感谢的,这点钱还请你收下,放猴子和大块头跟我走怎么样?” “什么?”排长脸色一变,立刻就有了怒容,金豹走了就走了,反正已经长官知道了,不过猴子和大块头要是再走了,长官可是要扣自己两个月的军饷呢,这点钱也不过大体持平而已,实在值不得排长冒险。 “您别着急——”一看排长的脸色,金宝就知道怎么个情况,不然贪财的排长不会这么上火,毕竟眼看着钱不能拿这滋味可不好受。 金豹咬了咬牙,又掏出二十块钱来,在排长面前晃了晃:“排长,再加二十块,要是不够的话,等我回去特务营那边,再给你送过来一些。” “龟儿子的,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排长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钱抓到手里,这账好算,两个月的军饷才十几块钱,这十几块大洋加上二十块钱,自己可是大赚了一笔,这买卖到时可以做,还能落个顺水人情。 “排长,怕是你不信,特务营的刘长官可是认了我当兄弟,你瞧瞧这玉佛就是刘长官送给我的,不然我哪来的这么多钱。”金豹当然不会实话实说,刘杨虽然有那么一说,但是金豹可不敢随便就以为自己真成了人物,而且刘杨也没给他搞特殊,不过只是照顾了他一下。 不过金豹半真半假的话,反倒是将排长给唬住了,也难怪排长会相信他的话,毕竟金豹跑的时候,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如今身怀巨款就回来了,要是不是如此,金豹那里来的这么多钱。 眼见打动了排长,金豹索性直接从排长身上想办法,自己想要找的那些人,有些可不在他的排,就今晚上的情况来看,自己想将人都带出去可不容易,必须用点办法,只是自己不合适活动,那就请排长帮忙吧。 “排长,你在帮我个忙,我还有钱酬谢你,怎么样?”金豹眼睛里闪着光,舔了舔嘴唇,开始诱惑着排长。 排长也不傻,知道没啥好事,不由得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金豹一眼:“小豹子,我看你就没别憋什么好屁,你要是敢害我,可别说我翻脸。” “排长,我哪能害你,我就是想让你帮我送几个纸条,你不是会写字吗,给我写几个纸条递出去,我再给你三十块钱怎么样。”金豹没指望排长能帮他把人弄出来,那也不现实,反倒是送纸条,让铁头那些人来和自己汇合,之后一起溜掉。 送纸条,这倒是没难度,排长在军队里混了十几年了,各连也都熟悉,况且金豹能联系上的,也不过这一个营的,大家都在一起,送个纸条能挣三十块钱,也着实不少了,要说不心动那才是假的,犹豫了好一会,排长最终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念头,咬了咬牙:“行,就依你。” 第222章 金豹的队伍 排长还真不错,按照金豹所说写了六七张纸条,都是金豹觉得有有本事的家伙,甚至有两个不是太熟悉也约请了,然后让排长给他们送了过去,至于来不来就不是金豹能掌握的了。 等排长回来,金豹说话算数,将三十块钱给了排长,然后按照计划,将排长给绑了起来,这才领着猴子和大块头溜出了军营,跑到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等着。 眼见按照约定,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金豹等的有些不耐烦,好半晌才总算是听到了外面传来咕咕声,终于有人来了,对上暗号,就见铁头走了进来,见到金豹嘿了一声:“豹子,你小子差点坑死我了,我可是把连长给打晕了跑出来的,现在就是想回去都回不去了。” “放心吧,保证在特务营那边给你谋个好差事,绝对比这边强得多,我可是营座的兄弟,兄弟我现在发达了,自然不能忘了大家伙。”金豹嘿嘿的笑了,对铁头还是很有信心的。 铁头可不姓铁,大名叫祖传茂,曾经在少林寺练过铁布衫金钟罩,更练就了一颗铁头,所以人送绰号铁头,一身横练功夫真心不错,枪法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要是肉搏战,这绝对是个人性坦克,即便是刺刀扎一下,也比一般人伤的轻得多。 要说两人的关系,那可说来话长,不过两人关系还是挺铁的,因为金豹救过铁头的命。 铁头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身形魁梧,怕是不下小二百斤,在军中也是异类,和大块头堪有一比,一身精壮的肌肉,却没有丝毫的肥膘,行动之间不见一丝笨拙,只要被铁头近了身,绝对是打架的好手,关键是人家抗揍。 铁头来了,没多久外面又传来咕咕声,等进来之后,却是小猫,大名毛大明,今年也不过十九岁,因为长得小巧,才被叫做小猫的,人长得比猴子虽然高一点,但是却精通缩骨功。 随着小猫的到来,很快就又有人来了,来的是张长河,枪法不错,有做狙击手的潜质,不过天赋比金豹还差点,同样是猎户人家出身。 没多久,郑文鹏也来了,同样枪法不错,但是不会功夫,想要脱身就困难得多,哪里能和铁头一样,直接将连长捆了起来,大摇大摆的出来的,也不能和小猫一样,悄然无息的溜出来。 不过其余的人又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人来,已经超过了约定时间很久了,毕竟没有很深的交情,人家未必信得过他。 “不等了,估计着不回来了。”金豹也拿得起放得下,有这些人已经能和营座大哥交代了。 众人也早等得不耐烦了,特别是大块头,早就吵吵着说肚子饿了,一听不等了,咧着嘴就笑,憨乎乎的跟着金豹就走,哪知道众人这才走出树林,却忽然听见军营那边传来一阵嘈噪声,隐约还有火光晃动。 众人心中一惊,那火光是朝这边来的,难道是发现了他们,要来把他们抓回去,众人脸色都变了,金豹也不敢耽误,摆了摆手领着众人朝特务营的方向就跑了过去,只是很快就听到了喊声:“蔡亮,你他娘的还跑得了吗,给我老实的回去,也让你少受点罪,不然的话——” 蔡亮?金豹一呆,这蔡亮枪法仅次于他,两人还是比较枪法的时候认识的,平时联系不算太多,今晚上虽然也给了他消息,但是本以为蔡亮不回来了,结果还是来了,却被人给发现了。 怎么办?是直接离开,还是去救援蔡亮,只是看那边人影憧憧的,也不知道多少人,能不能救得了蔡亮却是说不定,只是如果不去救,良心上又过不去,而且这见死不救的罪名自己也担不起,毕竟蔡亮是被自己请来的。 咬了咬牙,金豹也豁出去了:“你们先走,我去救蔡亮。” “我也去——”开口的是大块头,他脑子迟钝,但是想的最少,金豹一动弹,他也不多想,跟着就跑。 “豹子,我也去。”铁头不怕事,金豹自己去铁定没好果子吃,如果金豹不去特务营,他们去了可未必有什么好处,金豹说哪位刘营座认了他当弟弟,不管真假,金豹说了,那一定有原因的,要是把金豹丢了可不好说话。 金豹这一动,结果所有人都跟着朝声音杂乱处冲了过去 ,远远地就看见火光越来越近。 “让你跑 ,你个王八蛋——”眼见越来越近,却忽然听见有人高声喝骂,接着就听见蔡亮的闷哼了一声,只怕是蔡亮被赶上了,此刻正在被人围殴。 金豹心中着急,脚下就更快了一份,也不过片刻便已经冲到了近前,正在围殴蔡亮的那些人显然也已经发现了金豹他们,不过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人,有人就喝问起来:“站住,什么人?” “是我们——”金豹随口应付着,这说话间应赶到了近前,便是这随口一句话,让那些追兵放松下来,等发现不对劲,却已经晚了一点。 “站住——”眼见金豹等人冲的如此之快,追兵就开始厉喝起来。 只是已经到了跟前,火光下,金豹看清楚了一起,蔡亮被人按到在地上,一群人连踢带打的,瘦弱的蔡亮根本无法还手,只能抱着头被人当做麻袋踢打。 这一伙追兵足足有三四十人,看见金豹他们,有人就认出了其中的几个,有人呵斥着,就朝金豹他们迎来 。 双方猛地撞在一起,金豹他们来势汹汹,那些追兵也都不是善茬,一早发现不对,方一接触,也就毫不犹豫的动了手。 金豹也不多纠缠,身形一闪,让过一个追兵,将诶这转身之际,一脚踹倒了一个家伙,迎面却是一拳砸过来,金豹不敢硬接,单手一扫,整个人如陀螺一样转了过去。 大块头脚步最大,金穗金豹身后,一百九的大个子,看上去就好像一堵墙,也不管有人拎着棍子朝他砸来,身形不减,任凭那棍子 砸在身上,吭也不吭一声,抡起蒲扇大的手掌,一巴掌将那家伙抽飞出去。 再看铁头,低喝了一声,全身肌肉好像炸开一样,更是不管拳脚打过来,闷头朝人身上撞去,砰地一声,就有人被撞的惨哼了一声,跌飞了出去。 猴子和小猫自然不敢如此,却也仗着身手灵巧,躲在大块头和铁头身后,施展拳脚和追兵打在一起。 一场乱战来的突然,追兵根本没来得及一拥而上,偏偏又遇上了大块头和铁头这种怪物,两人根本不管其他,闷头就朝前冲,生生撞开了一条道路。 你打他们一下啥事没有,只要被他们撞上,必然是惨哼着飞出去,一时间再也爬不起来,人数虽少,却从气势上压倒了追兵,只是稍一迟疑,金豹已经仗着灵巧冲到了蔡亮身边。 围在蔡亮身边的几个人,显然也都不是善茬子,一个个嘴里咒骂着,有人甚至喊出了金豹的名字,抡拳头的,抡木棍的,一起炒金豹身上招呼。 不等金豹多做周旋,才挨了一棍子,大块头已经冲到了他身边,挡在了他的前面,你怎么打,大块头也不闪开,随便你打,就是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砸你,砸的追兵一下子就乱了。 “饭桶,你他娘的不想吃饭了是吧——”追兵又急又怒,喝骂着大块头。 大块头是金豹他们的叫法,其他人可不这么叫,因为大块头体型巨大,人又憨直,吃得太多,一个人要是我五个人的饭,所以那些兵油子们,就管大块头叫做饭桶。 平时大块头一般不会发火,你便是骂几句,大块头也只当没听见,不过偶尔惹怒了大块头,十几个人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打急眼了,大块头就玩命,兵油子们也就想到了制约大块头的办法,那就是只要一喊不给饭吃,以食为天的大块头就会怂了,因为他饿怕了。 不过今天这一办法却没有行得通,大块头只是憨直,可不是真傻,平时因为怕挨饿,受了欺负也只能忍着,不代表就真的愿意受欺负,更不代表不想还手,但是此时大块头却明白一件事,自己以后就不跟这些坏蛋在一起了,他们也不能让自己饿肚子了,以前的仇以前的怨,此时到了报的时候了。 发起飙来的大块头,在没有动武器的情况下,绝对是可怕的,关键是他抗揍,从来不躲,你怎么打都行,人家就是一巴掌抽过来只要沾上就是一个跟头,厉害的骨头都给你打折了。 再说今晚可不单单是大块头,还有铁头这高手,也如大块头一般,不过比大块头更狠,真要是有些危险,铁头还会闪避,然后铁拳就砸过来,要是没危险,你就是抡着棍子他也不躲开,在配合着大块头,简直就是两个人形坦克,谁见了都要头疼。 两人一冲上来追兵生生就被撞开了,挨了两下的金豹,赶忙将蔡亮扶起来,也顾不得查看,背着就走,招呼大块头开路,一行人奔特务营方向就过去了。 第223章 大哥 虽然打的挺凶的,但是毕竟大家都曾经是一个部队的,往日无仇今日无怨,其实并没有人真的下死手,就算是大块头也知道留几分力气,横冲直撞冲了出去。 大家都很熟悉,追兵们也知道大块头和铁头他们不好招惹此时大块头又吓不住,谁也不愿意上去挨那一巴掌,一时间喝骂的声音很响,却没有几个人真的追上来,只是远远地吊着。 “不用管他们,这些龟儿子的,让宪兵收拾他们。”一个脸被打肿的排长,一边揉着脸,一边咒骂着,呵斥着弟兄脚步渐渐放缓。 双方拉开距离,金豹心里才松了口气,扭头看了看背上的蔡亮:“蔡亮,你怎么样了?” “没事,你放我下来,我——嘶——”蔡亮倒是很坚强,只是一开口不知道碰到了那里忍不住到底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没事,可惜没时间多做检查,略一沉吟,金豹就招呼大块头:“大块头,你背着蔡亮。” 倒不是金豹有意推脱,关键是自己这小体格,要是背着蔡亮,只怕冲到宪兵的防线,就已经累得跑不动了,到时候还不是给人送菜,交给大块头确实物尽其用,蔡亮一百一二十斤的体型,在大块头身上,就不过是挂着而已,丝毫不影响速度,也不影响大块头打架。 大块头也不废话,更不会觉得吃亏,不过金豹临了还是低喝了一声:“等消停下来,我请你吃鸡。” 一说到吃,大块头就咧嘴笑了,其实众人不知道大块头为啥总是跟着金豹,倒不是金豹多么有亲和力,更不是金豹有王霸之气,而是金豹平时也嘴馋,总会想办法弄点好吃的,打个野兔,抓只野鸡,自己吃点,其余的就进了大块头的肚子里,两人关系就是从吃上来的。 不用管 蔡亮,金豹就轻松了许多脚步也快了,紧跟着大块头,也没多久就跑到了宪兵哪里。 宪兵早就被这边的打闹声惊动了,借着火光,早早堵在这里,四五十人结成一道防线,手中都拿着木棍,气哼哼的等着这些不让人睡觉的家伙,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本以为是一场恶战的,金豹也做好了准备,只是谁也没想到,一向傻乎乎的大块头,竟然聪明了起来。 眼见前面有宪兵拦着,这些宪兵和那些追兵可不同,不但以逸待劳,而且结成三道防线,就等着金豹等人入网了,别说金豹,就算是铁头也不敢小瞧这些宪兵。 再说大块头也知道这一次不好过,眼见远处宪兵们拎着棍子等待着,脚步忽然一顿 ,就站在一颗枯树旁边,那枯树也有胳膊粗细,大块头猛地大喝了一声,竟然一把抓住枯树,猛地用力,生生将一颗四米多高的枯树给拔了出来。 那边宪兵看的神情一滞,就见大块头大喝一声,将枯树横在胸前,就这么直愣愣的冲了过来,枯树那么多的纸条,虽然力道不大,但是被刮上也不轻松,几乎是本能的宪兵们就乱了阵脚。 那枯树挥舞开来,十几米内根本贴不上来,宪兵拿的又都是米八长的木棍,哪里能够得着大块头他们,要是不小心被枯树的树枝刮上,就要被刮着跟头,好在大冬天的穿得厚,还不至于伤到皮肉。 只是原本严密的防线,瞬间就被大块头生生给凿开了,本来已经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铁头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感叹力气大也有好处,大块头到底没有白吃饭,把这四米多长的枯树,挥舞的虎虎生风。 此时特务营的弟兄也被惊动了,远远地看着宪兵这边的乱状,也是有些好奇,就看见一棵树再转,反倒是看不清大块头。 “真是一个好汉子。”刘杨身边,李宝柱不由得赞了一声。 轻轻点了点头,刘杨嘴角露出了一点笑容,这好汉子是来投奔自己的,虽然力气大在战场上作用不是太大,但是到底让人见猎心喜,关键是这人是自己的了。 只是片刻,金豹这边已经冲破了宪兵的把守,气喘吁吁的朝特务营这边冲来,慢慢的近了,刘杨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金豹,不由得愣了愣,扭头朝李宝柱望去:“金豹什么时候溜出去的?” 此刻李宝柱也注意到了金豹的身影,愣了一下,不由得尴尬起来,挠了挠头:“营座,我还真没注意。” 皱了皱眉,刘杨也没有再说什么,就等着金豹等人乱糟糟的冲到了他的面前。 呼呼的喘着粗气,金豹这一抬头,就看见刘杨就站在自己面前,正拧着眉头看着自己,不由得心里一跳,立刻就毛了,忽的顿住了身形,一时间站在那里也不敢说话,好像干了什么错事被大人给抓住了那种感觉。 “金豹,你溜出去干嘛去了?”刘杨是挺喜欢这小伙子,对于金豹冒险,心中才有些怒气,说话的口气自然不好听。 不知道为什么,金豹总觉得特别畏惧,明明没干啥坏事,却就是不敢理直气壮的解释,低着头畏畏缩缩的,一时间竟然开不了口。 “你干啥的?”憨直的大块头看金豹那委屈样,忍不住仗义执言起来。 这话还没落下,金豹脸色就变了,扭头狠狠地瞪了大块头一眼,又急又恼的哼了一声:“闭嘴。” 也不敢在等下去,免得大块头等人在说什么不好的话乐了刘杨生气,咽了口吐沫,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道:“营座,我就是想多找几个兄弟过来,我这些兄弟都有真本事——” 哦了一声,刘杨并没有太多的欢喜,不过脸色松了松,瞪了金豹一眼:“笨蛋,你这么回去,万一要是被那边扣下了,难道还让我领着人把你抢回来不成,做事也不用脑子,没有下一次了。” 话音落下,也不等金豹辩解什么,就将目光转向大块头等人,脸上也有了笑容,哈哈一笑:“既然是金豹的兄弟,那以后就留在特务营,跟着我一起打鬼子,这样吧,你们以后就跟着金豹,至于军饷,等明白考核一下再定,但是绝不会低于十二,剩子,领他们下去休息吧,也乱了一晚上了。” 回头看见金豹一脸无精打采的,刘杨心里暗笑了一声,这小子可不是老老实实的孩子,要是不管教一下,以后可不一定惹什么麻烦,不过这管教,向来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轻轻摇了摇头,朝金豹摆了摆手:“金豹,你跟我来一下。” 还以为又要过去爱尅,金豹苦着脸无奈的跟在刘杨身后,至于大块头等人,责备剩子领着安排营房。 刘杨走得很慢,毕竟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复,只是走的再慢,李宝柱等人也不敢超过刘杨一步,本能的落后半步跟着,至于金豹走的更是小心翼翼,心里却别了很多话想说,自己可不是给添麻烦的。 “金豹,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是想找一些有本事的弟兄来帮我,算我没白认你这个弟弟,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吗,军队有军队的规矩,你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就私自行动,被那边扣下事小,要是战斗的时候,破坏了统一部署,那可就罪无可赦了,以后不管什么行动,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或者是你的直属上官同意才行。”声音很平淡,刘杨已经松懈了下来,只是教训金豹一顿。 “是,营座。”金豹挺了挺腰版,打了个军礼,算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想想倒也是这么回事,心里的委屈也就消散了。 嗯了一声,刘杨看了金豹一眼:“你那些弟兄不错,看得出来都有本事,这样吧,以后就让他们跟着你,你们暂时跟着老李训练一下,不过既然是我的弟弟,那就不能怕苦喊累,对你比对别人会严厉地,懂不懂。” 刘杨虽然说得有些重,但是一番爱护之意金豹却感受到了,心里一暖,不由得腰板挺得更直了:“是,营座,我明白。” “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喊大哥就行,但是战斗的时候,我只是你的长官你的营座。”刘杨点醒金豹,既然认了这个弟弟,就要有个大哥的模样,说这话,将身上的勃朗宁手枪掏了出来,一把塞给了金豹:“这支枪拿着防身。” 一支枪对于一个军人,不亚于吃饭的家伙,赠枪更是一种认同,拿着勃朗宁,金豹有些不知所措,和刘杨之间一下子就拉近了,心中无数个想谢谢的话,但是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大——大哥——”就这么两个字,金豹却费了好大力气才喊出来的,那一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刘杨却只是随口嗯了一声,答应的那么自然,摆了摆手:“行了,金豹,你也回去歇着吧,这也不早了,我也累了,明天开始就跟着老李训练,老李,给我往死里练,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绝不会心疼的,要是不听话就给我往死里揍,我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第224章 李宝柱的训练 李宝柱答应了一声,看着金豹饶有兴趣的笑了,呲着一嘴的大黄牙,那眼神让金豹心里直哆嗦,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冒了出来,只怕以后的好日子到头了,偏偏对这件事的推动者刘杨,金豹却是一点不满的念头也没有,反倒有一丝丝的感激。 金豹的直觉还是很准的,李宝柱知道刘杨向来不爱乱说话,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而且刘杨也有这习惯,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严厉,就好像他和赵来福段鹏飞这些人,还有特战队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往死里操练。 拍了拍金豹瘦弱的肩膀,李宝柱笑了:“明天早饭之前我去找你,领着你那些兄弟跟着我训练吧,呵呵,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当初刘杨也训练过他,到现在想想还觉得记忆犹新的,说是感激吧,心里却总是恶寒,现在总算是找到了出那一口气的家伙,真以为这个弟弟是那么好当的。 金豹神色一滞,有种去喊住刘杨的冲动,不过没等他做什么反应,李宝柱就咧着嘴嘿了一声:“告诉我,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究竟不敢去吵刘杨,有点失魂落魄的金豹应了一声。 “大点声,我没听见。”李宝柱猛地喝了一声,侧着耳朵仿佛真没听见一样。 金豹哪里看不出李宝柱是在故意刁难自己,心中暗骂了一声,却只能无可奈何地大声道:“听到了——” “再大点声,我没听见。”金豹声音够大的了,可是李宝柱却还是用更大的声音喊着,差点没把金豹气疯了。 呼呼的喘着粗气,如果不是打不过李宝柱,金豹真想狠狠的一拳砸在李宝柱的鼻梁上,但是金豹更明白,从现在起,李宝柱就是自己的教官了,自己如果打了李宝柱,那就是打了刘杨的脸,所以哪怕是李宝柱再怎么折腾自己,金豹还是只能认了。 “听到了——”金豹拼了命的喊了出来。喊的是咬牙切齿的。 但是可气的是,李宝柱却还是侧着耳朵喊了一声:‘再大点声,我没听见。’ 金豹快疯了,咬着牙用力的喊了一声:“我听见了。” 幸好这一次李宝柱没有在难为他,而是晃了晃脑袋,也被金豹喊得震得耳朵嗡嗡的,掏了掏耳朵,嘿了一声:“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行了,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五点准时起床。” 金豹愤愤的扭头就走,李宝柱这分明是故意折腾自己,金豹怎么可能心中没有怨气,只是才一转身,就听见李宝柱呵呵的笑了:“营座以前也是这么训练我的,啧啧,营座的弟弟,营座交给我的,我可都用在你身上,小子,好好地等着吧。” 金豹脸上抽搐了一下,脑子里有些乱了,自己这位便宜大哥究竟做过什么,让这位李队长怨念如此重,这下完了,算是再到李宝柱手里了,估计着明天开始,自己可就惨了。 看着李宝柱离开的身影,金豹满脑子都是挨收拾的惨状,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无奈的朝营房走去,刘杨送给他勃朗宁的喜悦已经被以后的遭遇给冲淡了。 回去的时候,大块头等人还没有睡下,都在等的金豹,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就金豹一个人和这边有关系,不过众人也安下心来了,因为特务营对他们不错,不但安排了营房,还给了新棉被,很厚的新棉被,还有热水,大块头说饿了,还真的给了一大盆饭和一些咸菜。 “豹子,怎么样?”才一进屋,小猫和猴子就围了上来,一脸担心的看着无精打采的金豹。 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哪位把金豹喊过去的人,就是金豹嘴里的大哥,也就是特务营的营座刘杨,看刘杨脸色不怎么好,估计着金豹过去肯定是一顿尅,也不知道会不会怎么样,毕竟才认识了一天,准确的说才半天而已。 金豹一屁股坐在床上,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光扫过众人,嘿了一声:“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一个?” 众人愣了愣,铁头嗯了一声:“先听好消息吧。” 眼眉一挑,金豹将勃朗宁手枪拿了出来,在众人面前一晃:“这是营座给我的枪,是他的配枪,上面还有他的名字,这算是好消息吧。” 铁头等人一下子松了下来,能把配枪给金豹,证明金豹在刘杨心里的地位不低,有这么一位牛叉的大哥照顾,还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众人也就对所谓的坏消息没那么担心了,猴子挨着金豹坐下来,随口问了一声:“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从明早晨开始,营座的警卫排长要训练咱们,明早晨五点就要开始,而且他会把营座当初训他的那些,都变本加厉的用在咱们身上。”一说起来,金豹就觉得心里好像吃了个死苍蝇那么难受。 “训练就训练呗,怕什么,咱们不也训练吗。”还以为是什么事,铁头毫不在意的躺下了,今天真是累了,不就是训练吗,最多就是累点。 其他人一听也都松了口气,训练不是什么大事,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还以为金豹实在故意和他们开玩笑。 金豹撇了撇嘴,虽然他不知道李宝柱会怎么训练他们,但是想到刘杨的那些话,估计着不死也要脱层皮,不过此刻说这些也没用,还是等明天一早就知道了,但是金豹可不会退缩,决不能给大哥丢人。 想开了,金豹一边脱衣服,一边朝已经躺进被窝的蔡亮望去:“蔡亮,你怎么样了?” “没事,扭了脚筋,过几天就好了。”蔡亮吐了口气,眯着眼睛,有火盆的房子里就是暖和,就凭这待遇就没白来。 “刚才特务营的军医来了,给蔡亮捣鼓了一下,已经不怎么疼了。”小猫回了一句,也自顾自的脱了衣服躺下了,真的好舒服。 因为明天要训练,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一会就睡着了,鼾声四起,这一天可也够累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听见砰地一声,营房的门就被人给踹开了,将金豹等人吓了一跳,豁的坐起来,接着外面的火光,才看清楚站在门口的正是昨晚上营座身边的那个警卫排长。 “小子们,都快点给我爬起来,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穿衣洗脸,一分钟之后在外面集合,过时的加跑一公里,你们的好日子到了。”李宝柱手里拿着一块怀表,一脸怪笑的看着他们。 众人一惊,就看着李宝柱转身就出去了,还是金豹反应最快,李宝柱铁定等着找他麻烦,可不能给李宝柱这机会,所以话音落下,蹭的就窜了起来,然后开始穿衣服洗脸,匆忙的朝外跑去,其余的人见金豹这样,也就不敢迟疑,也敢忙的穿衣洗脸跑了出去。 不过等他们在外面集合完毕的时候,李宝柱那张脸已经堆满了笑,却笑得那么阴险:“恭喜你们,已经两分钟了,原本今天第一天是三公里越野跑,如今加一公里,今天就跑四公里了。” 众人都是一滞,还不等反应,就看见李宝柱从背后抽出一根藤条,狠狠的一甩:“还愣着干嘛,给我跑起来。” 稍微一慢,李宝柱已经一藤条抽下来,抽在金豹身上,发出啪的一声。 金豹咬着牙忍着没叫出声,心中咒骂着,也只能飞快地朝前面跑去,众人一看这阵势,才知道昨晚上金豹为什么说是个坏消息,还真他娘的是个坏消息,一大早揪出来折磨他们,算了,跑吧。 一群人在李宝柱的监视下,开了人生第一次拉练,李宝柱就跟在后面,谁跑的慢了就是一藤条,抽的人身上生疼。 除了养伤的蔡亮,一群人被李宝柱赶的向一群傻狗,丝毫没有照顾,只能玩命的奔跑,场院里大清早的就他们这几个人。 李宝柱可不是故意折腾他们,当初刘杨训练他的时候,就是每天五公里越野跑,而是且背着装备,不过刘杨有一句话说的不错,那就是跑步用处很大,行军时候就能突出作用了,这一点李宝柱深有体会。 特务营就是这么训练的,别人一天行军八十里,特务营一天却行军过二百里,而且还是速度很快,走了那么远,竟然还有力气和小鬼子干一仗,还能够发动冲锋,这就得益于这样的越野跑。 这一大清早的,李宝柱就好像赶牲口一样,不断地催促着他们快跑,不过也没有一味的折腾他们,一边跑还一边解说如何跑步,如何控制呼吸,又节省体力又能跑的最快,按照李宝柱的办法,果然肺里好受了一些。 只是就算是这样,这四公里跑下来,金豹等人也已经累的和死狗一样,再看看人家李宝柱,除了喘气粗了一些,竟然还有余力围着他们转圈,跑完了,还要他们继续站军姿,丝毫不让他们休息一会。 第225章 往死里训 金豹一直以为李宝柱是故意折腾他们,不过等到特务营也出来训练,凡是伤得没那么严重的,随着一声集合哨,随即上百个随特务营的士兵就跑了出来,穿戴整齐,队形严整,横成行竖成列,一个个站得笔挺,随着长官一声令下,上百人开始跑步,队形丝毫不乱。 士兵们跑,金豹他们就在一旁站军姿看着士兵们,让金豹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些士兵还真的跑了五公里,而且一个个都比他们要好得多,最少集合的时候依旧腰板挺直,队伍整齐。 “好了,现在开始去吃饭,吃完饭休息半小时,继续训练军姿。”李宝柱拍了拍手,自顾自的朝炊事班那边走去。 本来心里懊恼的众人,等到了炊事班打饭的时候,才发现特务营的伙食是真心不错,早上有热粥粗粮馒头,还有咸菜,甚至还一人一个鸡蛋,这让金豹等人差点咬到舌头,就连大块头也能管饱,这里没有人限制吃多少。 最少大块头这顿饭吃饱了,虽然时间短了些,但是还是赶上和其他人一起出操的时间,吃饱饭的大块头竟然主动去站军姿,有多久不曾吃这么一顿饱饭了。 严酷的训练,就搭配着最好的伙食,这是刘杨想尽办法给士兵们做的改善,也亏得这两三个月的时间,西山岛的鸡场和猪场发展不错,虽然不能顿顿有鸡蛋有肉,但是做到了一周改善两次,每顿都能吃饱的程度。 最近一段时间,特务营所属各部士兵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明显的改善,看上去更有力气了,但是刘杨知道还不够,这需要很长时间来改善环境,慢慢的做好士兵们的生活所需。 西山岛的改变,不但在于经济上,更多的是在生活上,在刘杨的大力推广下,西山岛养鸡养猪养羊,兴建大型鸡场猪场各三座,也鼓励民间养猪。 当然前提是要发展经济,西山岛暂时有两座大型工厂,是兵工厂和制药厂,兵工厂暂时没有出产,只针对内部配给,但是制药厂第一批磺胺,刘杨卖出去就赚了上千块大洋,这只是开始。 刘杨深知,民富则国强的道理,要盘剥老百姓是不可能发展起来的,所以在发展教育医疗的同时,大力发展经济,西山岛上已经开始出现了一批作坊,并向周边销售,出现了早期的私有经济。 当然刘杨真正依靠的还是兵工厂和制药厂,所以这次出来,刘杨不但要征兵,还要进行搜刮,想办法搞到更多的机器,让西山岛有更多的工厂。 这是题外话,暂时不说,因为这种种措施,特务营的士兵们吃的比中央军还要好,这也是特务营骄傲地一点,凡此种种让特务营为自己在特务营当兵感到骄傲。 正因为如此,特务营的士兵训练的时候也很刻苦,否则对不起自己的骄傲,面对这样的队伍,金豹等人要说不受感染是不可能的,他们感受到了和川军不一样的氛围,每一个人都很认真,都在为特务营而骄傲,维护者特务营的荣誉,并对自己身为特务营的一员而骄傲自豪。 吃过早饭,只是休息了半个小时,然后就是一个多小时的军姿,随后是队形队列训练,和川军不同的,对于队形队列训练,特务营要求的极为严格,最少李宝柱训练他们的时候更见严格。 金豹等人被要求站成一排,在队首和队尾的猴子和大块头,左右手都拴上绳子,按照李宝柱的要求,行走之间必须保持一条直线,依靠绳子来要求自己,抬起的手要跟着绳子,落下的手也要跟着绳子,凡是不行的,就等着挨棍子吧。 看着李宝柱手中的小棍,金豹等人心里就是一沉,那是柳树条,不粗,但是抽在人身上很疼。 “立正——”李宝柱喝了一声,众人不由得心中一紧,赶忙昂首挺胸。 “收腹,抬头,挺胸,撅屁股——”李宝柱拿着小柳条使劲的抽,哪里不合格抽哪里,即便是大块头和铁头,也是被抽的直咧嘴,就不要说小猫和猴子了。 这一上午的时间。众人几乎没干别的,就是不停地训练队列,却没走出多少步,抬一次腿就不知道要挨多少下抽,一上午的时间竟然也似模似样得了。 不过让金豹等人郁闷的事,昨天和他们一样投奔过来的,绝大部分的和他们的训练项目不一样,只是站队列队形,要求没有他们这么严,也不会有人拿着棍抽他们。 “凭什么他们没事,就我们训练的这么狠?”猴子气愤不过,和李宝柱争执了一句。 对于猴子的疑问,李宝柱很郑重的做了回答,一本正经的看着猴子:“因为他们不是营座的弟弟,所以不用特别开小灶,如果任何人觉得自己不行的话,可以自行去那边训练,我绝不会拦着,只要自己大声的告诉我,你们是个废物就行。” 这理由好强大,就因为金豹有个营座的哥哥,这是特别开小灶,这理由能说什么。 最少金豹因为这个理由,再苦再累也只能咬牙挺着,只要还清醒还有一口气,就不能为了这个身份丢人,所以金豹咬牙坚持着,尽管心里已经将李宝柱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问候了一个遍。 大块头也坚持着,因为他认为只有完成训练才能吃饱饭,为了吃饱饭这么伟大的目标,大块头豁出去了,这是他毕生的理想。 铁头能忍住,毕竟打小练武吃过不少苦,这样的训练苦倒是不苦,就是有些恼,如果不是因为初来乍到,铁头很想和李宝柱比划比划,你可以往死里训练我,但是我也可以往死里揍你,当然目前还不行,还要观察一下特务营的情况,对于比武是不是允许,铁头可一点不憨。 至于猴子和小猫的坚持,其实就更简单了,因为别人都在坚持,不坚持的话那道还能回原来的部队,回是回不去了,估计着能被揍死,想想这样训练比回去被揍死要强一些,那就只能坚持。 中午的伙食依旧不错,最少能看见油星,大块头还吃出来一块肥肉,美的大块头不得了。 倒了下午的训练,则是对枪械的熟悉,和一套拳法,是李宝柱所教的,属于那种杀人的拳法,一拳一脚都是为了杀人为了杀鬼子。 这一天的训练让众人都快疯了,最少金豹等人是这么感觉的,没想到的是,吃过晚上饭,休息了半小时,还又练了一个小时的刺刀,要是天天这样,能把人活活的折磨疯了。 等好不容易挨上炕头,所有人都和死猪一样躺下了,一动不想动,衣服都不想脱了。 “豹子,你说咱们能坚持下来吗?”猴子都带着哭腔,哪有这么训练的,他一直觉得是李宝柱故意报复,报复当初营座修理他,他转而过来修理营座的兄弟,金豹只是遭了报复而已。 金豹只是苦笑,到时候小猫看的透彻,闭着眼睛哼了一声:“睡觉吧,必须坚持下去,最少现在咱们和豹子绑在一起了,那孙子有一句话说得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坚持。” “我想走——”一直闷头不说话的蔡亮,忽然蹦出来一句话:“这哪是训练,我可是看得仔细,那个姓李的分明是故意折磨你们,想想我也快要不如你们的后尘了,我忽然很后悔昨晚上去找金豹——” “睡吧,咱们可能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今天冲过来三十多个,估计着营座在这边征兵应差不多了,到时候赶路或许能休息一下。”金豹拉过被子盖住头,如果行军的话,最少不可能在训练他们,难得的休息一下。 今天一天,在高额的军饷的诱惑下,虽然第一四四师,控制的如此严密,却还是有三四十个士兵结伴冲了过来,当然还有不少被宪兵抓住了,估计着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这两天已经近百了,当初刘杨说过,就在这里征兵百十个人,其实特务营征得兵可不光是第一四四师的精锐,还有盛泽镇的一些当地青壮,不过那些人都被安排去了保安总队,好一些的去了独立营和一营二营,并从新成立新兵营。 如果加上那些,特务营在盛泽镇已经征兵近三百人了,其中有精锐老兵近百人,这些老兵大半补充了特务营,却抽出一些精锐来,补充了猛虎营和独立营一营二营还有保安总队,当然这些精锐老兵,他们的军饷还是按照高军饷开,和保安总队不一样,差不多有十三四块。 金豹看的不错,刘杨的确是打算走了,不能再从盛泽镇待下去了,第一四四师的忍耐力已经快要差不多了,要是在待下去,只怕就快要起摩擦了,那是刘杨不想看到的。 “明天九点钟准时出发,不过早上在收拢最后一波。”刘杨眯着眼睛,根本看不出一丝虚弱了,叼着烟抽的很美,不知道第一四四师的郭长官看到会有什么感觉。 第226章 心里话 第二天一道早,金豹等人依旧进行训练,有人拿着喇叭又去了第一四四师大门口吆喝:“里面的弟兄们,我们营座已经下令今天就点钟准时出发,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有来的快来吧。” 这两天已经很上火的郭长官,忽然接到了特务营要走的消息,不由得大喜过望,朝刘参谋哈哈大笑:“刘杨这小子总算是走了,娘的,可算是让他祸祸完了,这下子可以去祸祸别人去了。” 刘参谋也是松了口气,这两天实在是太闹心了,刘杨正大光明的过来挖墙脚,偏偏他们还不敢和刘杨起冲突,因为刘杨伤重,特务营被打残了,你这时候碰他,那还不被吐沫星子给淹死。 这才是最憋屈的地方,明明看见刘杨看见特务营想揍他,但是却不能也不敢,就看着自己的士兵被人抢走了,那滋味就好比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呀。 这也是为什么郭长官下令宪兵连不续带枪的原因,就怕不小心走了火,就算是不死人,单单是一个向抗战英雄开枪的罪名,自己就要吐血了。 “师长,还是快点下令封锁营门,免得再跑人才是正事。”刘参谋还是很冷静,也就剩下两小时了,这时候才是最不能放松的时候,因为刘杨已经让人开始准备离开,特务营的人开始驱逐宪兵,封锁已经破了。 郭长官一愣,不由得拍了拍脑袋:“瞧我光顾着高兴了,副官,传令下去,让贤斌撤回来,立刻封锁全师,两个小时之内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军营。” 副官应了一声,匆匆的下去传令去了,一时间第一四四师戒备森严起来宪兵撤回来,由师部支书特务营配合,将整个师的驻地封锁了起来,决不能让任何人离开,气氛紧张的不得了。 果然,两个小时的时间,第一四四师就没有逃出来一个士兵,眼见到了九点钟,特务营已经整装待发,随着刘杨一声令下,十多辆卡车缓缓地发动了,朝着湖州方向开了过去。 从望远镜里,郭长官巴巴的看着特务营离开了,一直到特务营完全不见了踪影,郭长官才放下来那一刻悬着的心,长长的松了口气:“刘参谋,今中午我请你喝酒,咱们喝个不醉不归。” 刘参谋也松懈下来,刘杨走了,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点了点头,笑呵呵的道:“好呀,今天可要好好喝几杯才行,这两天我都没怎么睡觉,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只是郭长官和刘参谋谁也不会想到,特务营朝湖州方向出去了二十里,就在龙北村停了下来。 “营座——”郝光平匆匆的从前面赶了过来,不知道刘杨为何下令停下。 从大床上坐起来,刘杨点了颗烟,吞云吐雾之际,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老郝,你说现在一四四师的郭师长在干嘛?” 在干嘛?郝光平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一脸的蔫坏:“营座,郭师长指定很高兴,多半要庆祝咱们终于走了,怕是把咱们当成瘟神了,要是我的话,肯定会放鞭炮好好庆祝一下。” “得了吧,就你——”刘杨斜了郝光平一眼,脸上多了一丝讥诮:“就你这酒包,那还不喝个痛快,怕是要醉到第二天了,不过听说郭师长好像也喜欢喝酒,你说咱们一走,郭师长会不会喝个痛快。” 一旁郑金凤咯咯的娇笑起来,眼光流转,自家男人可真是够蔫坏的:“郭师长不喝醉了才怪,谁让你这个坏蛋走了,换谁也要庆祝一下。” “这就对了嘛,郭师长连顿酒都不招待我,你说我是不是该再给他一个惊喜。”眼睛眯的更厉害了,刘杨也笑的更坏。 郑金凤一愣,诧异的看着刘杨,到底是夫妻俩,刘杨只是眨眨眼睛,郑金凤就明白了,掩着嘴笑了起来,伸手在刘杨额头上戳了一下:“你真是个坏蛋,郭师长遇上你也算他倒了血霉了。” 刘杨哈哈一笑,朝郝光平摆了摆手:“老郝,传令下去,就在这龙北村安营寨扎,等过了下午两点钟,你和老李陪我回一四四师去一趟,我去给郭师长送个惊喜。” 郝光平有些迷糊,不过营座这么说呢,他也不多说什么,就去传令不对暂时驻扎,在龙北村埋锅造饭,好好休息休息。 正如刘杨猜测的,送走了瘟神,郭长官和刘参谋叫上两位旅长和四位团长,然后几群人兴高采烈的喝了一顿酒,谁也不愿意再提起特务营和刘杨的名字,总觉得特务营就是灾星。 心情放松下来,郭长官一群人都喝多了,有两个都是被人背回去的,哪怕是喝的最少的刘参谋,也已经睁不开眼了,回到住处倒头就睡,很快就发出了呼呼的鼾声,至于郭长官更是不省人事。 眼见到了两点,刘杨就让司机开着车,连同郝光平的那辆车,就带了警卫排的人一路赶回了第一四四师。 远远地看到特务营的军旗,门口守卫眼睛都瞪得老大,一时间慌乱起来,特务营留下的阴影太大了,值哨的一个少尉排长慌不迭的喊了起来:“快去报告师长,特务营又回来了——” 哨兵匆忙的冲回军营,只是到了师长的住处,一问警卫才知道自家师长已经喝多了,此时睡得正死。 事情紧急,警卫咬着牙去喊郭长官,只是他们的师长是雷打不动,无论如何是叫不醒了,再去喊刘参谋,刘参谋也是睡得死沉死沉的,怎么也叫不应,无奈之下,只能去招呼旅长团长,结果这些长官都喝多了。 再说刘杨到了大门口,就让李宝柱拿着喇叭在大门口喊了起来:“一四四师的弟兄们,我们特务营最后一次征兵,凡是有本事的老兵,我们都欢迎,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最少的也是十二块大洋,想来的赶快,不然可就没机会了。” 本来封锁了军营也就没事了,毕竟大白天可以集合士兵,看的个死死地,但是因为层层汇报,一个个长官谁的都那么死,等最后传到各营营长那里,在想要处理已经晚了,虽然宪兵连的连长察觉不对,及时的拉着人开始拦截,却终究晚了一步。 就在眼皮子底下,一些老兵从军营里翻墙跑了出来,凡是能跑出来的,那绝对是心思灵活的老兵,足足有六七十人,很快就集合在了刘杨车旁边。 等警卫好不容易将刘参谋喊了起来,刘杨身边已经围了六七十个川军弟兄了,这还是宪兵连反应快,没登命令就主动出击了,否则跑的还要更多。 匆匆赶到军营门口,刘参谋一嘴的钢牙都快要咬碎了,远远地就怒不跌的咒骂起来:“刘杨,你他娘的还有没有完,我们一四四师招你惹你了,你他娘的也不能光逮着我们一四四师欺负吧,我们敬你是抗战英雄,可他娘的也不怕你——” 对于刘参谋的咒骂,刘杨不急也不恼,笑呵呵的听着,等刘参谋一口恶气骂的差不多了,留言刚才靠在大床上,远远地用喇叭喊了一声:“刘参谋是吧,留言给这里告罪了,不过临走之际,刘杨有几句话说——” 顿了顿,刘杨深吸了口气,猛地拔高声音:“如今日军枕戈待旦,援兵已经就要抵达,随时可能发动新的一场战争,今天是我特务营,贵部所有的长官都喝的烂醉,这要是小鬼子打来了,只怕贵师此刻已经死伤过半了吧——” 刘参谋愣住了,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竟然无法反驳,整个军营,就自己好不容易被叫起来了,士兵逃出去六七十个精锐,可是正如刘杨所说,真正的问题是他们太大意了,如果是小鬼子,一四四师可真就惨了。 “刘参谋,日军的进攻很快就要来了,听刘杨一句话,还是抓紧练兵,准备应对小鬼子的进攻吧,这一次小鬼子在打过来,只怕就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了,我特务营被打残了,已经无力在阻挠日军南下,贵师还是早作打算。”刘杨高喊着,这是刘杨的另一个目的。 日军就要南下了,马上就要发动新一轮的进攻,杭州能不能保得住未知两可,但是特务营真的在没有力量破坏日军进攻杭州的计划了,所以刘杨就是提醒前沿各师,要加强戒备,下一次来的可就是小鬼子了。 至于各师能不能听进去,那就不是刘杨能管得了的了,不过刘杨也不会坐视日军猖狂,和第三战区不对付,但是打小鬼子,特务营绝对当仁不让。 “刘参谋,刘杨告辞了,就别送了,来日日军来犯,刘杨必有一报,绝不会袖手旁观。”刘杨远远地打了个军礼,随即下令卡车开始发动,渐渐地远去了。 看着离去的刘杨,刘参谋这一次没有开骂,而是冷冷的不知道琢磨着什么,刘杨所说的日军很快就要发动进攻了,这消息准不准确,不过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还是先做好准备的好,免得日军打过来,到时候措手不及,至于刘杨所说的必有一报,刘参谋心里也说不上啥滋味。 第227章 收买 由龙北村向南,第一四六师驻扎在桃源镇,与第一四四师互成掎角之势,与湖州的第一四八师防卫湖州。 这一次刘杨瞄上了第一四六师,一四六师的哪位范长官可是大名鼎鼎,刘杨可是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这位范师长自幼性情顽劣,却是川军有名的能打硬仗的将军。 不过这位范师长可不简单,除了能打仗,还有一件事出名,那就是姨太太多,据说有的姨太太范师长都叫不上名字来,当然那只是传说。 只是刘杨盯上他却不是因为他姨太太多,而是因为范师长能打仗,这一次日军即将进攻,这位范师长可要做好准备,刘杨必须来这一趟,顺便看看这位范师长是不是和传说中一样大智若愚。 桃源镇,因为夹于丘陵之中,宛如陶渊明所说的桃花源而得名,虽说还是穷了点,但是环境还不错。 一四六师就驻扎在镇子东边的一片连绵的丘陵上,呈半环形将桃花源包围在其中,各营连所在阵地,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不但有永久性工事,甚至还有反斜面坑,看得出来范大师长还是有些本事的。 刘杨看的点了点头,不过这工事修得中规中矩,却并没有多少出彩之处,也仅此而已,而且因为不是战时,所以一四六师的戒备也不是很严,远远地就能听到军营里的吵嚷声。 “嘿嘿,该给范大师长一点警醒了,老李,就地驻扎,安排弟兄上去征兵。”刘杨一如既往地阴损,这一次将人马已经带到了桃源镇东,就在第一四六师的包围之中,就在人家军营大门口安营扎寨。 范大师长会不知道刘洋的到来吗?当然知道,从刘杨率特务营在第一四四师门外征兵开始,湖州附近的军队就都得到了小消息,不过喜欢刘杨的,还是憎恨刘杨的,最少有一件事是承认的,那就是刘杨现在惹不起。 惹不起躲得起,你不是要征兵吗,范大师长立刻安排手下,将各营连所有的骨干士兵全都给抽掉了出来,然后在一个阵地上集合,最后排师部特务营将这些骨干力量一围,看的严严实实的,一个也别想跑出去。 至于其他的士兵,刘杨不是要征兵一百吗,那很容易,你愿意征那就征兵吧,范大师长理也不理,其他的军营也不多做安排,就和平时一样懒散,甚至还在刘杨即将到来的时候,安排部队开始轮流休假。 所以刘杨来的时候,第一四六师的戒备松弛,刘杨才到来,特务营还不曾安营扎寨,第一四六师的弟兄们就开始出来看热闹,不知道是不是和传说中一样,有白白的现大洋等着他们。 刘杨在盛泽镇上岸,可以打第一四四师的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折腾了好几天,消息可就瞒不住了,尽管那时候信息不发达,但是第一四四师的郭长官一怒之下可是给周围所有的兄弟部队发了电报的,小心特务营征兵,具体的事情各位师长大人都已经弄得明白的,怎么还会给刘杨可乘之机。 李宝柱领着人到了军营门前,拿着喇叭就喊上了:“征兵啦,特务营征兵,凡是有能力的老兵都可以参加考核,我们营座说了,除了征兵本人,凡是能够推荐或者送来枪法好功夫好等人才的,每人十块大洋,你推荐一个十块,要是推荐三个再多奖励十块,合共四十块大洋。” 范大师长知道特务营的事情,刘杨又怎么会不来摸第一四六师的底子,范大师长怎么安排的,刘杨全都知道,没直接去堵骨干士兵营房的大门,就是不想把范大师长逼急了。 你不是不让士兵们出来吗,全都抽调出去单独看着,不要紧,刘杨就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依旧拿钱砸,老子就是有钱。 第一四六师的军饷也不高,一个士兵才三块钱,要说刘杨开出的条件没有吸引力那是假的,那些被关起来的士兵无可奈何,但是不代表他们会不知道消息。 说真的,很多士兵并不在乎给谁当兵,只要有钱拿,谁给的钱多跟着谁,在川军中这就是最普通的。 范大师长想得简单,这些人一关,刘杨就无可奈何了,但是却没想过特务营的那些弟兄又何尝不是眼红,就算是师部直属营,但是也一样三块钱,面对金钱的诱惑有些扛不住。 大师直属营就是直属营,就因为有他们的忠诚所在,特务营对第一四六师的忠诚还是很强的,可是钱摆在哪里就不眼红。 早在几天前,刘杨就派了几名弟兄悄悄儿开始在镇上活动,将宪兵连和特务营拉拢了几个人,反正又不是叛国,更不是害了兄弟,只是能给特务营送一些认,他们就有钱拿,而且还不少。 如果范大师长不集中起来,或许这些人还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如今这些骨干士兵被集合起来了,反倒是等于让他们看到了白花花的现大洋,一个十块,这有几百人,好几千大洋,谁见过那么多的现大洋。 早在未到之际,刘杨派来的人已经和几个宪兵连和特务营的人谈好了,只要他们想办法把人放出来这些枪就算再他们身上,至于如何逃出去,办法已经想了好些天了。 都说人的智慧是无限的,虽然范大师长自以为安全无疑的办法,但是总是有人想到破解之法,更何况是里外勾结,就在刘杨到来之际,有人给特务营传来了消息,说能把那些人全都领过来,前提是那些钱必须给他送到四川老家,那士兵信得过特务营的名声,委托特务营去送,只求一封家书。 “答应他。”刘杨眼眉一挑,嘿嘿的冷笑起来:“范大师长怕是想不到呀,告诉那位李兄弟,咱们只征兵一百,真要是我把这些精锐全带走了,范大师长还不找我拼命,只要枪法好和功夫好的,人也机灵的。” 李宝柱嗯了一声,一脸怪笑的出去了,也不知道偷偷地和什么人去见面了。 再说当天夜里,整个第一四六师特务营鼾声一片,就连岗哨也熬不住困劲睡着了,谁都不会想到,这次干出这事的,就然是特务营的炊事排的一个家伙,足足将一大包蒙汗药给洒进了大锅里,结果特务营从上到下,都睡得和死猪一样,李宝柱领人进去的时候,竟然没有遇到丝毫的阻拦。 范大师长对于那些精锐还是很重视的,在第一四六师比其他的师,这些枪法好的弟兄待遇还要高一些,狙击手的军饷有五块,但是要比刘杨给狙击手开出来的十八块钱低的太多了。 不但拉拢了奸细,刘杨还收集到了第一四六师的情报,那个枪法好,那个功夫好,那个能拉拢,那个不能拉拢,刘杨受伤就有这么一份资料,李宝柱进去征兵的时候,根本就是按名字找人直接点名走人。 有了这份名单,不用费太多的心思,李宝柱就将百十人找齐了白花花的大洋的引诱下,那些士兵毫不犹豫的跟着特务营溜了,直接并入了特务营的队列之中。 要说坏刘杨够坏的,目的达到了,刘杨还不走,还要在这里耀武扬威,第二天一早就安排训练,丝毫不避讳第一四六师。 这一大早起来,范大师长心情不错,正吃着豆浆油条,结果忽然副官慌不迭的跑了进来:“师长,不好了咱们的人少了百十个,被特务营给挖去了——” 范大师长一口豆浆没咽下去,嗤的喷了一桌子,眼见桌子上都是豆浆,范大师长就没有了食欲,又气又恼的哼了一声:“怎么回事?” “有人给特务营下了药,昨晚上特务营睡得死沉,就被刘杨派人轻易地得手了。”副官苦笑着,这都叫什么事呀。 “那走了多少弟兄?”一听这个范大师长差点跳起来,狗日的刘杨不会把自己的精锐一网打进了吧。 好在副官摇了摇头,苦笑着叹了口气:“就百十个弟兄,不过都是好手,其余的特务营没要。” 一屁股坐回去,范大师长心疼的不得了,不过要说和刘杨去争执这些,范大师长还没有那么彪不过一边阿奶副官找人去查下药的人,这时候谁还不知道是有人下了药,而且多半是内鬼所为,没有内鬼引不来外贼。 不过人已经被抢走了,听说特务营还没走,范大师长气哼哼的啐了一口:“这小子不地道,副官,安排人给我备一份礼物,一会跟我去拜望一下这位传说中的抗战英雄,我带想看看他娘的这王八蛋长得啥模样。” “是。”副官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准备了,什么礼物不重要,重要的范大师长心有不甘,总想要捞回点什么。 礼物很简单,就是几坛子酒和两支烧鸡,几块腊肉,逢年过节串门也不错,治不了几个钱,却很实惠,范大师长自然不是花不起钱,而是觉得实在亏得慌,这一次要是不从特务营不从刘杨那里捞回好处来,范大师长干脆就不回来了。 第228章 范大师长 站在特务营打军营大门外,范大师长看着里面正在训练的新兵,哟几个他竟然看着面熟,甚至有一个还叫的上名字,可不是他们第一四六师的弟兄还能有谁,而且还是他们一四六师少有的狙击手中的一个,幸好刘杨没有那么黑全给挖走了。 范大师长倒是想得开,人都走了,魂都没了,就算是抓回去又能怎样,索性大方点,也能多争取点好处。 在特务营大门前,范大师长就被哨兵拦下了,虽然副官一再说是范大师长,但是哨兵很坚持,到底讲范大师长直接给挡在了外面,对此范大师长没有生气,反而眯着眼睛,认为这是刘杨心虚了。 心虚是好事,最少对范大师长接下来的谈话有好处,所以范大师长很耐心的等待着,也不怕刘杨不敢见他,既然没走,刘杨留下来自然是为了和他见面的。 再说哨兵报告给了刘杨,听到范大师长来了,刘杨呵呵一笑:“这位范大师长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是一肚子的鬼心眼,既然范大师长不上火,那就让他在外面多凉快一会,什么时候准备走了,金凤,你再出去将他请进来,反正我是个伤员。” 郑金凤撇了撇嘴,刘杨可真是蔫坏蔫坏的,不过郑金凤还是应了一声,对外绝对保持夫唱妇随的架势。 再说有了刘杨的吩咐,哨兵回去之后告诉范大师长,他们刘营座正在休息,已经报告给了夫人,请范大师长稍等片刻。 或许是怕范大师长累着,夫人还让人送来了圈椅和小桌,特意给范大师长泡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甚至搬出来一台留声机,当真是给足了范大师长面子,听着小曲喝着好茶,除了大门口风大了点,其他的可以说相当惬意。 原本以为刘杨很快就会把自己请进去,结果这一等竟然到了大中午,不但刘杨没有等出来,就连哪位刘夫人也不曾出来见面,甚至眼见到了中午,还没有管饭的意思,偏偏军营里飘来饭菜的香味,让早上没怎么吃饭的范大师长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师座,我看不是哪位刘营座不敢见您,只怕人家是故意晾着咱们呀。”副官憋了一肚子气,他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范大师长觉得自己态度已经蛮好了,不急不躁的,结果刘杨这他娘的也太欺负人了,,再好的脾气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哪还有心情喝茶,喝了一上午了,这肚子被冲的稀里哗啦的,一上午不知道上了几趟茅房。 ‘砰’的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震得茶水撒了一地,范大师长阴沉着脸,望着特务营狠狠地啐了一口:“格老子的,正当老子是泥菩萨,走,回去就让人给我把特务营围起来。我倒要看看这位刘营座有多大脾气。” 话音落下,范大师长转身就走,只是还没有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高声招呼了一声:“范师长,这是怎么了,我丈夫已经安排好了酒菜,让我来请范师长,你这怎么就要走了。” 范大师长一颗心没给气炸了,回头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巧笑兮兮的走到了大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这位应该就是刘杨哪位彪悍的夫人了。 其实郑金凤和刘杨的名气差不多的大,虽然是借了刘杨的光,但是也是另有原因的,当初夺长兴的时候,这位刘夫人可是和刘杨并肩冲在最前面,杀敌无数,绝对是一位很人,后来一九二师的曾长官曾经提起过,亲眼看见这位刘夫人一双柳叶刀和小鬼子拼刺刀,着实杀了十几个鬼子,那是相当悍勇。 曾长官用悍勇这两个字,就足见郑金凤的不一般,一对柳叶刀少有敌手,巾帼不让须眉,后来又传出来在李家港的英雄事迹,一般人听到这位刘夫人,就首先退避三舍了。 即便是范大师长,也不敢在这位刘夫人面前太过放肆,这位刘夫人可是杀伐决断,关键是被女人打了杀了可一点也不光彩,就算是赢了自己也会被人瞧不起,谁说女人不如男人,那要看怎么样的女人。 “刘夫人,不好意思,范某人军务繁忙,就不做多做打扰了,告辞。”面对着这位刘夫人,平时张嘴骂娘的范大师长,也下意识的注意起来。 范大师长也是上了脾气,被人晾了一上午,这滋味可不好受,自然不愿意留下来丢这个人,一顿饭范大师长可不会如何,这话说完,范大师长扭头就走,也发泄着自己的脾气。 只是范大师长永远不会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此时走的如此决绝,却忽然听身后郑金凤叹了口气:“范师长,这可怎么是好,我征服让我爸范师长请过去,刚量一下援助的事情,要是范师长走了,那这一批二十门炮——” 二十门炮?范大师长抬起的脚猛地顿住了,范大师长爱钱也爱美色,除此之外那就是精良的武器了,可是买的话买不起,第一四六师总共才八门山炮野炮,可见川军的窘迫,这还是范大师长的队伍,有很多川军甚至一门炮都没有。 二十门炮就好像一根绳子,将范大师长栓在了哪里,只是自己刚刚丢下那么坚决的话,此刻回去这脸面可就丢光了。 正犹豫着,便听见郑金凤叹了口气:“既然范大师长去意已决,那就慢走不送了,我这就去告诉我男人,这二十门炮不如——” “刘夫人,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要和刘营座商量一下,还请刘夫人前面领路。”明知道实在难为自己,但是范大师长却不得不放下脸面,二十门炮呀,别说就是晾着自己,就是骂自己一顿,范大师长也舍不得放弃。 啊了一声,郑金凤似笑非笑的看着范大师长,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小的范大师长一张脸都涨红了,有心说些什么,但是面对郑金凤有说不出来。 “请吧,我男人早就知道范大师长舍不得不见面就走,他可是说了,这二十门炮算是给范大师长的赔礼,至于为什么就不说了,免得大家都难堪,不过这炮范大师长想要的话,那可是要和我们的程参谋比划比划——”好一会才止住笑声,郑金凤将刘杨的话转述了一遍。 比划一下?范大师长皱了皱眉,是比枪法还是比功夫,不过好像自己那一项也只是勉强,正要说话,郑金凤脸色一正,朝范大师长做了个请的手势:“范市长,请随我来。” 见郑金凤已经转身就走了,范大师长犹豫了一下,和副官对望一眼,无奈的跟了上去,很快就到了一个大帐篷门口。 帐篷很大,推门进去,里面还点了火盆,明显的暖和了许多,帐篷里人不多,除了刘杨之外,就只有李宝柱和程坤,虽然没见过刘杨,但是看看此时还能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的,除了刘杨还能有谁。 “范大师长,久仰久仰了——”刘杨敬了个军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郑金凤一把按住了。 “刘营座别客气,你可是伤员,好好养伤才是你的本分。”范大师长不傻,刘杨真病的这么严重,别说郑金凤不会让他出来,就是那些手下军官也绝不会让刘杨胡来的,留言个刺客就是在装模作样。 不过范大师长也不会傻到揭穿,那可就真成傻子了,毕竟此时算是有求于人,刘杨再装他也要默认。 “范市长,这虽然是第一次相见,恕我交浅言深,我想和范市长对赌一下,我们进行一场沙盘模拟,输了二十门山炮野炮,赢了的话就请范大师长帮我个忙,绝不会让你为难的。”刘杨说的有气无力的,眼睛却越发的明亮。 沙盘对赌?范大师长皱了皱眉头,狐疑的看着刘杨,不知道刘杨想要干什么,不过范大师长何许人,脸皮也足够厚,略一寻思,若是能行,自己几帮忙,若是不行谁还能逼着他,只要自己脸皮够厚就是了。 “好,我答应了。”范大师长很干脆,一颔首答应下来。 就看见李宝柱一把揭开旁边大桌子上的布,就露出一个沙盘来,沙盘做的很精细,看得出来是真下了功夫,不过范大师长只是打量了一下,竟然一脸的古怪,随即脸色大变,一脸的惊容。 “这是我们师的阵地?”虽然十有八九了,但是范大师长还是问了一遍。 “不错,而且火力布置是完全按照范师长的布置来做的,要是范师长敢的话,咱们就用沙盘打一仗,范大师长作为守方如何?”一说到打仗,刘杨就有点兴奋,要不是被郑金凤扭了一把,差点就自己爬起来。 范大师长这一次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心中惊怒之余,又没来由的一阵惶然,自己的兵力部署竟然被刘杨摸得一清二楚,如果是真的打仗,就这一个已经让自己输了一半了,刘杨是如何知道的?究竟忍不住,范大师长咳嗦了一声:“刘杨,没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第229章 一半 干什么?刘杨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有些落寂的叹了口气:“范师长,你我虽然初次见面,但是我却已经神交已久,刘杨最佩服的就是范市长那句话——日寇不灭誓不还家,留下二十几位小妾,义无反顾的投身于这抗日战场上,凡是抗日杀敌的,都是刘某人所敬佩的。” 范大师长脸色缓和了一下,眉头却始终舒展不开,虽然也觉得刘杨不应该会害自己,但是还是很不舒服,哼了一声:“和刘营座一比,范某人算什么。” 并不在乎范大师长的话,刘杨眼眉一挑:“范师长,刘杨敢拍着胸膛保证,你的兵力部署和武器装备人员都已经被小鬼子摸得一清二楚了,正如我能知道,小鬼子的情报工作比我部更厉害,这一仗未曾开战,范大师长他已经输了。” 对这一点,范大师长自然不能服气,自己可以对不对调整一下,真要是过找的话,自己未必会输。 “比就比,论打仗我怕过谁。”说完,净值占到沙盘的守方的位置上。 刘杨朝程坤一点头,程坤也就跟着点了点头吗,随即一摆手:“范师长,您先请还是我先来。” “你是攻方自然是你先来。”范大师长几不肯扫了面子,又不会弱了底气,自己的布置就只能适合防守。 “范师长,那我可就要得罪了。”程坤告了声罪,然后开始在沙盘上布置日军的日军的兵力,对第一四六师进行合围。 “我在这里建炮兵阵地,有四十门炮组成炮火集群,首先将侧翼阵地拿下来,有炮火支援,我相信范师长也清楚,你这里一个营绝对扛不住日军的轮番轰炸,自然也就挡不住日军的冲锋——”程坤插上一个日军小旗,如果按照程坤所想,那么这个阵地很快就会易手。 没有炮火可以还击,范大师长也无法应对日军的炮火,已经丢了一个阵地,不过范大师长可不是等死的,略一沉吟,拔起后方的预备部队:“我用一个营从这里绕过去,就能避开小鬼子的防备,因为这里没有路,没有人指点不会知道这里有一个小路。” 那是一道山梁,可以一直穿插到小鬼子的炮兵阵地,范大师长眼中闪烁着寒光:“只要到了这里,我这一个营就可以冲下去,足可以撕裂小鬼子的防御,将小鬼子的炮兵阵地端掉。” “不过那样的话你的一个营只怕没几个人可以活着回来,如果我在炮兵怎地安放一个中队的兵力,只要增加两挺机枪,就可以吃掉你的一个营——”程坤皱了皱眉头,范大师长这一手虽然的确是有些出乎预料,但是这和现实中肯定有所出入,比如说能不能按照原定计划赶到,而且要在日军没有防备的情况下。 但是范大师长所说的真的可能吗?日军怎么可能没有防备,炮兵阵地这么重要的地方,日军没有防备,这话只怕是在自己欺骗自己。 见范大师长不说话了,程坤沉吟了一下:“按照日军常规战法,在发动冲锋失败后,日军通常会呼叫空军支援,那么我让空军炸掉这个山头的阵地,只要夺下这个山头,那我就可以建立机枪阵地,以此压制你部不得火力——” 程坤并没有夸大其词,这只是按照一个联队的兵力做的布置,到时候日军大举来犯,就绝对不会只有一个联队那么简单,肯定是相互间互为支援,真实情况比现在更难。 范大师长皱了皱眉头,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忍,等待小鬼子再次冲锋,我不开枪,等小鬼子冲到进前,我让一团发动反冲锋,不但要将小鬼子赶下去,还要和小鬼子进行肉搏战,只要一团一旦和日军纠缠在一起,我将率部完全压上,以全师之力和小鬼子一决雌雄——” 从山上俯冲,将日军一鼓作气赶下去,这的确是占尽便宜,但是一旦队伍的士气耗尽,那么就凭川军的懒散,哪怕是玩命,也未必能将日军一个联队吃掉,毕竟这种地形太开阔。 “范师长,如果日军是乙种师团,只怕这种战法,就是让弟兄们送死,绝不可能胜利的。”程坤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是谁说了能算的。 范大师长虽然已经豁出去了,但是双方的差距在哪里摆着,真要是全师发动冲锋,那么最少有一半死在冲锋的路上,因为他们是从山上往山下冲,日军可以全面覆盖扫射,这和平地上不一样,这就叫有利就有弊。 “哼,我已经下令弟兄们准备好了手榴弹,只要冲进日军之中,受伤的全都拉响手榴弹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给剩下的弟兄争取时间和机会,完全可以凿穿小鬼子的布置。”范大师长脸色很冷,已经完全豁出去了。 此时的范大师长就好像输光了的赌徒,为了翻本而不顾一切,如果按照范大师长的说法,到还是有可能的,用人命炸出一道缺口,可是范大师长是要干什么?这分明是突围作战,可是他们打的是防御战,不是没有退路。 “范师长——”程坤拧着眉头,想要和范大师长说清楚。 可惜范大师长早就不耐烦了,从无法端掉日军炮兵阵地的时候,第一四六师就注定了惨败的结局,在日军强大的炮火之下,第一四六师除了玩命没有其他的好办法。 纵然都明白日军的战术,无外乎是空军轰炸,炮兵轰炸,机枪扫射,然后士兵突击,每次一打仗,死在炮弹之下的比和小鬼子肉搏死的要多得多,大部分时候根本没有机会和小鬼子肉搏。 “行了,就算我输了——”范大师长烦躁的挥了挥手,其实从一开始打这一场仗,范大师长就没有打算过胜利。 必输的一仗怎么打?范大师长知道自己和日军的差距,自己说是一个师,其实只有四千多人,也就是两个满编团,而日军一个丙种联队,也有两千多人,他们有空军支援,有炮火支援,可以炸得你根本抬不起头来,还没有对小鬼子开一枪,弟兄们就已经死伤过半了。 中国军队面对日军的炮火没有多少还击能力,所以只能固守,凭借着简单地工事,等待小鬼子冲上阵地,再和小鬼子进行肉搏战,或者是以多打少,但是大部队之间的战争,中国军队鲜少有胜利的。 别人就不说了,刘杨所部和日军交战,每战必胜,自身损失惨重先不说,能够战胜小鬼子的原因是什么,不是坚强的意志,也不是不屈的精神,更不是一颗爱国心,说到底还是因为特务营的炮火强大,坦克大炮重机枪,比小鬼子的联队要强大,所以每次能胜利,也是每次设计端掉日军炮兵阵地的结果。 “其实范师长大可不必,日军能设立炮兵阵地的就只有这么几个点,范师长只要在这里埋上一些炸药,在藏一些弟兄,等战争一开始就绝对能端掉小鬼子的炮兵阵地,我们特务营往往是挖几个可以藏人的大坑,打小鬼子一个出其不意。”面对范大师长的无赖行径,程坤苦笑了一声,还是忠实的执行着刘杨的交代。 这次除了征兵,就是提醒一些愿意亲近特务营的势力,让他们保存实力,并且给他们一些支持。 范大师长一愣,倒是沉吟起来,程坤所说的倒也不是不行,日军可以做炮兵阵地就只有这么几个点,都埋上炸药不现实,但是将最有可能的两个点买上炸药,再让一些士兵埋伏在这里,倒也是可行的。 正沉吟着,又听程坤嘿了一声:“范大师长,为何我一直没听到贵部的炮兵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第一四六师有足够的火炮,还能让小鬼子猖獗,那不是因为根本无法构筑炮兵阵地吗,第一四六师就只有两门105山炮,三门九零山炮,还有三门90野炮,就算是加上十余具迫击炮,一旦开火,打不掉日军炮兵阵地,就被日军先干掉了。 看得出范大师长脸色不渝,程坤嘿了一声:“我们营座可是说了,支援范大师长二十门火炮,其中105山炮六门,105野炮两门,其余的都是90山炮和野炮,范大师长在考虑的时候,不妨将这些考虑进去。” 范大师长双眼一亮,下意识的朝大床上的刘杨望了过去,咽了口吐沫,却到底没有开口说什么,支援二十门火炮,刘杨会那么好心,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从范大师长脸上,程坤看得出,范大师长有所戒备,程坤哈哈一笑:“范师长不说话一定是多虑了,我们支援二十门炮也是有代价的,到时候这二十门炮是要还给我们的,另外打赢了之后,这战利品我们要分一半,当然我们还会派出队伍再日军身后给他们一刀,为贵部争取机会胜利——” “一半,刘营座你们也太狠了吧,这可是我们第一四六师的弟兄用命换来的。”范大师长眼睛一瞪,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绝对不能同意。 第230章 安什么心 “范师长,我们也会出兵的,而且没有我们的支援,哪怕是你舍得弟兄们的生命,却未必有机会能够胜利,我不但支援你二十门炮,还会派出一支特战队,对日军进行斩首行动,尽量击杀日军指挥军官,破坏日军机枪和炮兵阵地,为贵部争取机会——”一直没开口的刘杨忽然有气无力的说了一番话。 范大师长打量着床上的刘杨,话可以说,但是说的也太简单了,正要张嘴,却又听刘杨嘿了一声:“范大师长,没有我们支持,贵部必死之局,况且胜负现在只是猜测,范大师长就不敢答应,可真是——”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范大师长,现在还没有和小鬼子打仗,如果没哟特务营插手的话,那是必输之局,就算是插手胜负还不一定,就算是答应了又能怎样,真要是胜了,到时候谁抢的多是谁的,还有借炮的事,倒了自己手,难道真的还回去不成。 眼珠子一转,范大师长脸色转晴,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刘营座这么大度,我范某人又岂是小气之人,刘营座怎么说就怎么听刘营座的,久闻刘营座英雄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范大师长客气了,刘杨不过是侥幸而已,说不上什么英雄,倒是范大师长军功在身,刘杨倒是真正钦佩,所以这次来就是见见范大师长,只是有些话不知范大师长爱不爱听——”说到这,刘杨忽然打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楞了一下,范大师长搓了搓下巴,嗯了一声:“刘营座,有啥爱不爱听的但说无妨。” 只是刘杨未曾开口,却先叹了口气,忽然强撑着要坐起来,一旁郑金凤和李宝柱赶忙扶住他,饶是如此,刘杨也还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范大师长,你可曾想过,若是日军大举进犯,便是你一四六师胜了一仗,但是整个斩去如果失利,范大师长和部队何去何从,是一直退到安徽,还是留下来?”双眼望着范大师长,刘杨脸上有一种诡异的光辉。 心中一震,范大师长很明白,刘杨倒不是危言耸听,日军进攻的话,势必会是几个师团联合进攻,虽然第三战区几十万部队,但是由于各种原因,很多人并不看好第三战区,范大师长就是其中之一。 这其中有很多原因,比如说武器装备的差距,如川军到如今还用的是一战时的武器,什么老套筒、单打一、湖阳造等等,就差没将抬枪搬出来了,单看第一四六师一个师才八门炮,还比不上闫彪的保安一大队的重火力,闫彪所属,虽然一个大队不过五百余人,就有105炮四门,90炮六门,75炮六门,还有二十挺轻重机枪。 川军大部分并不比范师好到哪里去,便是湘军桂军也只是比川军好一些,再加上还有西北军,更有如今如没娘的孩一样的东北军,其实真的很难打这一仗。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川军桂军还是西北军,相互之间都一肚子小心思,当初刘杨南山竹海打小鬼子的时候,曾长官不也是拒绝了救援第一四五师,各部队之间不相统属,而且相互看着不顺眼,危难之际也不敢出手相助,都是各打各的。 范大师长还不错,最少背靠着川军团,左右都是自家兄弟,遇到危险还有人帮衬一把,但是如东北军,哪怕是打的快要死绝了,其他的部队也不会去支援,否则日军也不会这么轻松的就打过来。 抗日战争中,无论是桂军川军还是东北军,昂或是西北军,甚至于青海马家军,可能很多人干过很多坏事,就比如说这位范大师长,就曾经强行娶亲,但是在打鬼子上,在民族大义上,中国大大小小这么多军阀,却没有一个投靠小鬼子的。 抗战历史上,每一个军阀都打出过可歌可泣的战斗,都付出了无数子弟兵的鲜血,但是外敌入侵,却并没有磨灭他们之间的仇恨和不满。 桂军瞧不起湘军,湘军瞧不起川军,川军有瞧不起东北军,东北军怒了,全国每一个战场上都有东北军的身影,他们想着打回家乡去看看,所以他们拼了,可是只能作为其他人的弃子。 各系军阀的确没有人不抗战,而且都积极地投入进来了,但是他们却是会战略转移,很多时候甚至不顾大局,直接抛弃了兄弟部队,这不能说不是一种悲哀。 很多人不看好这一仗,败了就要撤退,往南撤去浙江,还是往西撤去安徽,但是很多人已经想好了退路,范大师长想去的是安徽。 刘杨想要干什么?无他,刘杨还是想要忽悠,刘杨不想撤,还是要留在太湖,但是一个特务营太势单力薄,所以刘杨就要拽上一些人和他一起干,无论是第一四四师还是第一四六师,都是刘杨的目标。 因为他们是川军,武器奇缺,而且打仗勇猛,又颇受排挤,是最有可能被刘杨忽悠的,当然还有东北军,不过那是刘杨最后一站,而且是打算必须拿下的。 刘杨频繁的出现在各师大门前,为的就是混个脸熟,一旦大战开始,刘杨还打算收拢溃兵,能抢一部分就抢一部分,到时候依旧保留这些编制,但是一旦到了那时候,这些溃兵就被刘杨控制了。 这就是刘杨最大的短板,中校太低了,不过是一个特务营营长,就算是拉了好几个营,但是规模毕竟还是太小,刘杨需要一个更高的舞台,所以需要有人帮他。 以前刘杨想要用好处拉拢一些人,但是不管是第一四五师还是第一九二师,好处是沾了,但是说抛弃刘杨就抛弃了刘杨,如果想要掌握,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扶持一个。 扶持一个说是好说,但是却不好操作,而且刘杨不敢和任何人说,否则传言出去,自己的野心就完全暴露了,到时候还是会被军统盯上,被扣上一个军阀的帽子,可是自己戴不住那么大的帽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一个师长怎么可能投靠刘杨一个营长,这就是刘杨要慢慢经营的,首先确保自己留下了人,没有自己的支持,不对根本混不下去。 “刘营座慎言,未战先言败,只怕呗战区长官知道了,有你的好果子吃。”范大师长咳嗽了一声,根本不接这话,心里却早有打算了。 种子已经埋下了,刘杨也不强求,吁了口气,忽然又躺回了床上:“范大师长,如果贵部撤退无路的话,不放去太湖边上,我在湖州附近有安排,应该可以帮助范大师长。” 范大师长不置可否,眼眉一挑,咳嗽了一声:“刘营座,我部必然血战与此,不知道你许诺的火炮什么时候能就位,我可还指望着这些火炮打鬼子呢。” “两天之内应该会到的,范大师长静候佳音就是了。”刘杨无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咳嗽了一声:“我累了,就不陪范大师长,程参谋,你就待我给范大师长多敬几杯酒吧。” 话音落下,李宝柱二话不说背起刘杨就往外走,让范大师长一阵郁闷,赶忙回了一句:“刘营座好好休息,争取尽快养好身体,也好能打鬼子。” 刘杨走了,程坤招呼着范大师长好好的吃了一顿,酒足饭饱,这才在程坤的恭送下离开了特务营的军营,双方谁也没有提那些被拐走的士兵。 回去的路上,同样的有些微醉的副官,回头看看特务营的方向,轻哼了一声:“师座,你说刘杨真的那么好心送咱们二十门大炮?到底安的什么鬼主意?” “管他什么打算,反正见不到炮什么也别想,一半缴获——嘿嘿——”范大师长不说,心里却没打算给特务营留口汤,到时候也是扯皮的事。 不过副官的话让范大师长也心里犯嘀咕,为了缴获,范大师长不相信,特务营可是出了名的身家丰厚,中央军也比不上他,而且拿出二十门大炮,也未免太缺心眼了吧。 但是如果说刘杨缺心眼,范大师长还真不敢说出来,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势力,刘杨缺心眼,就连军统都不得不低头,刘杨那心眼不算计人就算是不错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目的? 怎么想也猜测不透,不过心中到底没有了之前对特务营的敌视,回想起刘杨最后的话,心中忽然若有所觉,迟疑了一下,忽然叹了口气:“如果真的败退不及,到时候就去湖边看看,难道刘杨还能吞掉咱们一个师。” 范大师长绝不会想到,他的话一语中的,刘杨虽然明着不敢,但是却暗中渗透,有从他们师出来的,想要派人打入进去并不难,而且今后一四六师上下都知道刘杨的慷慨,当范大师长失去控制的时候,第一四六师会倒向刘杨。 刘杨并没有骗人,在桃花镇修整了两天,训练了两天,将这些新兵糅合成一团,二范大师长盼望已久的火炮,竟然被周二狗给送了过来。 第231章 东北军 “师座,特务营那边由于大炮运到了——”气喘吁吁地警卫,一路大呼小叫的跑了进来,这两天刘杨送给他们火炮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第一四六师,所有人都在盼望着等待着,如今终于来了。 啊了一声,范大师长也没有能控制住惊喜,豁的站了起来,一脸欢喜的走了两步,忽然又顿住了,搓着下巴自言自语起来:“刘杨还没有给消息,我这样就过去是不是太掉价了,不行,我还是先等等。” 本来是等着刘杨派人来请,好歹也要拿捏一把,毕竟自己也是少将师长,范大师长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哪怕是在看中那些火炮,但是还是只能强忍着。 只是范大师长哪里会知道,火炮运到之后,周二狗就给刘杨做了汇报,不过刘杨却是一脸淡然的道:“等着,等范大师长自己找上门来再说,占了便宜可不能卖乖不是。” “那当然了,还能让咱去请他不成,想来也要提着礼物来拜望你才行。”郑金凤撇了撇嘴,刘杨说什么她也赞成。 就这样,一个等着请,一个等着自动上门,两边还真叫上了劲,从一大清早,眼见到了中午,范大师长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一个劲的朝特务营方向眺望,嘴里面嘀咕着:“怎么还不来人。” 哪怕是一个小兵,自己也能光明正大的去特务营,偏偏一直等到过了中午,太阳一点点的朝山那边落,刘杨始终没有派人来请他。 眼见到了日落西山,范大师长再也沉不住气了,虽然觉得这样巴巴的上门有些挂不住脸面,但是范大师长也很无奈,为了二十门大炮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咬了咬牙,招呼了副官,这一次备了厚礼去见刘杨。 这一次刘杨没有难为他,直接让人将范大师长请进了军营,就看见一溜二十门大炮摆着,发着亮光的炮管子,好像金子一般,那一箱箱的炮弹更是让人看着眼热,原本还想组织一下语言的范大师长,心思登时被大炮吸引过去了。 这些都是好炮,都是刚经过保养的火炮,每一门炮有三个基数的炮弹,有了这些炮范大师长也就有了底气,最少可以和小鬼子进行对轰了,如果配合埋伏,相信端掉日军的炮兵阵地不是问题,只要炮兵阵地没了,小鬼子也就成了美没牙的老虎。 “范师长——”看着范大师长抚摸着一门门大炮,就好像抚摸他的姨太太那么动情,程坤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的拿着纸笔上前:“您只要打张欠条就能把泡拉走了。” “欠条?”范大师长一愣,脸色猛的一变。 程坤苦笑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范师长,您该不会是以为这些火炮白送给您吧,那可不是,这是借给您的,我们营座说了,还不还是您的事,可是这笔账不能少了,这可都是我们特务营弟兄们拿命换来的,怎么能白送人。” 范大师长心里一阵郁闷,却又不好说什么,你不打欠条试试,火炮可在人家手里,话都说这份上了,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范大师长一伸手:“得,我给你打欠条。” 既然打定了主意,范大师长也不迟疑,拿过来打了张欠条,一旁程坤还不忘了说明欠条的内容——兹于特务营借调火炮二十门,其中105山炮——这批火炮用于杀鬼子,绝不用于同胞身上—— 范大师长没觉得有什问题,反正都是一些要求,例如一年内归还火炮,包括配齐炮弹,另外这次缴获半数归特务营所有,这早就说好了,范大师长认为没什么问题,因为自己都可以赖账,也打好了主意赖账了,当然刘杨是不能得罪,还是要好好的哄着。 欠条被送去了刘杨那里,由郑金凤收了起来,刘杨也没有留范大师长吃完饭的打算,范大师长更是急于将火炮送回去,也没心思吃完饭,赶忙安排师里派了足足两个营,将所有的卡车都调了过来,也不过七八辆卡车,但是川军弟兄却有骨子虎劲,肩挑手扛的硬是将这些炮给搬了回去。 火炮一到了一四六师,范大师长登时腰板挺直了许多,一张脸上笑出了褶子,和两位旅长团长围着火炮来回地转悠,怎么也看不够,还不由的感叹着,特务营真他娘的是富豪,和人家一比,他们一四六师简直就是穷鬼。 和一四六师的兴奋不同,特务营的弟兄们看着自家的东西被拉走,心里可就不舒服了,别说普通的士兵,就算是郝光平唐伟等人,也有些想不通。 “营座,咱们的大炮为啥给他们,这可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呀,我看那个范大师长是打定主意不还了——”郝光平愤愤的啐了一口,这二十门大炮足够装备一个营的,特务营也不是那么富有,总共不过一百多门炮,这一下就去了七分之一。 眼眉一挑,刘杨抽了口烟,望着远处的一四六师的军营,嘴角荡起一丝笑意:“老郝,就近谁沾光谁吃亏还不一定呢,我问你,如果范大师长一战而胜,她会不会立刻撤退?” “当然不会,这和咱们有关系吗?”郝光平有些懵,撤不撤退和他们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当然有,你想呀,如果第一四六师不撤退,那么就等于陷入了日军重围之中,日军东西两路就汇合与湖州,到时候范大师长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依靠咱们帮忙,到时候不想留下来也不行了。”刘杨嘿了一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郝光平还是不怎么懂,唐伟更是迷糊,只有程坤在一旁苦笑,自己这位营座实在是太损了,一四六师还真以为捡了多大便宜,如果没有这些火炮,第一四六师自然是会溃退的,但是有了这些火炮,再端了小鬼子的一个联队之后,范大师长一定会膨胀的。 到时候只要慢一点,就会陷入日军重重包围之中,想要跳出包围圈,那就必须让特务营出手相助,只是到那时候,那还有的范大师长说了算,被刘杨忽悠回太湖,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太湖待着吧。 对于刘杨预测杭州会被日军攻占,程坤对此深信不疑,杭州一破,到时候太湖就成了一座孤岛,处于日军重重包围之中,一四六师也休想跳出去,只能依靠特务营进行补给,到时候还想不听话,那可就不是范大师长说了算的。 嘿嘿的傻笑了一阵,郝光平不懂,但是知道范大师长被算计了,营座的便宜哪里是那么好占的,除了对自己人之外,刘杨谁都算计,这也成了特务营的习惯了。 “明天早上拔营去去新滕镇。”刘杨吐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却径自朝房间走去。 新滕镇毗邻嘉善,是日军进攻的主要区域,新滕镇驻扎的是东北军第一零五师,如今的东北军境况很惨,不但国府那位不断地蚕食,而且个军阀还拼命排挤,失去了少帅的统领,东北军已经一盘散沙。 一零五师的王师长,辽宁人,绝对的铁血军人,是抗日的中坚力量,只可惜一零五师的处境太难,如今到了弹药都是问题的地步,即便是这位铁血军人,也是很无奈。 一零五师隶属于49军,四十九军下辖两个师四个旅,但是在钱江弄、江桥一带,与日军作战损失惨重,被国府那位趁机给分离出去了,如今的四十九军名存实亡,只有一零五师一部了。 为了能过得更好一点,为了要一些武器弹药,四十九军的刘军长,已经去了杭州第三战区司令部,去找罗长官活动活动,不然小鬼子在打过来,东北军的弟兄们就只能抡拳头上战场了。 一零五师过得很惨,和其他的东北军防区不在一起,连个支援都没有,摆明了是国府那位那东北军挡枪,要说没有想法也不可能。 一零五师就是刘杨最后一站,不过刘杨不是来征兵的,征兵的队伍已经在郑金凤的操持下,一路奔湖州第一四八师而去,只是那张大床上已经没有了刘杨,刘杨就领着李宝柱和金豹他们来了一零五师。 “营座,前面就是一零五师的军营了。”秦大宝用望眼镜观察着,这是配给他的望远镜,秦大宝可是爱不释手,明明眼睛都看得见了,他却非要用望远镜。 嗯了一声,刘杨整了整衣领,哪还有伤员的模样,摆了摆手,众人结成整齐地小队,直奔一零五师大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这才走进,就被哨兵给拦住了,看见是中央军的军服,哨兵们都围了上来,甚至有人将子弹都压上了膛。 “请报告王师长,就说第十一师特务营中校营长刘杨,想要和王师长见面详谈。”刘杨宏声自报家门,也不知道那些东北军的弟兄有没有听明白,反正还是用枪指着他,由此可见东北军和中央军的关系有多么僵。 第232章 忽悠 东北军被中央军欺负的太惨,所以双方积怨太深,刘杨虽然知道一些,但是却知之不详,哪会知道双方经常摩擦,为了抢战利品甚至开过枪打死过人,当然这些是不会传开的。 使了个眼色,金豹挤出一脸的笑容,掏出几块现大洋凑了上去,塞在了哨兵排长的手里:“帮帮忙,我们营座是特务营刘杨,就是太湖上的那个刘杨,抗战英雄——” 金豹拼命地解释着,好像刘杨这个名字起了作用,当然也或者是那十几块现大洋起了作用,哨兵排长咳嗦了一声:“你们等着,我去报告一声,贱不贱那可是师座的事。” 再说此时的王师长正一个人在帐篷里喝闷酒,现在什么也不愿意想,就连自己的书都没有精神去写了,眼见日军大举进攻就要来了,日军的春季攻势绝对很强,但是他们一零五师现在人手不过五六十发子弹,炮弹更是奇缺,空有十几门火炮,更缺的是捷克式机枪子弹。 王师长很明白,这是国府那位在故意难为他和一零五师,因为当年西安他的一零五师参加过抓捕,现在秋后算账来了,也到了收拾他们东北军的时候了,第一零九师的下场就是他的将来。 “报告,第十一师特务营营长刘杨求见。”哨兵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将刘杨的全称给报了出来。 十一师?王师长哼了一声,猛地啐了一口:“去他娘他的中央军,真当老子不敢崩了他,让他们滚,看见他们我怕忍不住毙了这帮子混蛋——” “是——”哨兵可不管这些,只要师座下令,就是去杀人也绝不会犹豫的。 眼看着哨兵就要转出去了,王师长忽然想起了什么,怎么刘杨这个名字听着这么耳熟,好像太湖上就有个刘杨,抗战英雄,打小鬼子有一首,好像也是中央军序列的,不过好像和中央军闹得也不怎么好,难道会是他? “等一下,你刚才说的是特务营的刘杨?”稍微明白了一些的王师长,晃了晃头重复了一声。 “是,反正他自己说是刘杨,特务营的刘杨,这个错不了的。”哨兵挠了挠头,依稀想起了特务营和刘杨,感觉自己刚才说的太随便了。 特务营的刘杨?王师长呆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疑惑从心中升了起来,这位特务营的营长可谓是鼎鼎大名,抗战英雄吗,杀敌无数,这一点王师长倒是不怀疑,种种情报都表明这位刘营长可是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是自己和这位刘营长却是从未谋面,更扯不上一点关系,人家是中央军的嫡系,十一师出来的抗战英雄,自己是落魄的东北军,走到哪都受排挤的东北军,这位刘营长更不是东北人出身,不过好像是山东那边的,也不可能沾亲带故。 从没有了有过交织,这位刘营长忽然来拜访自己干什么?据说这位刘营长可是自己在太湖上的西山县扎了根,如今坐拥两县之地,一个不成气候的小军阀。 刘杨的种种信息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王师长反而更迷惑了,怎么也想不起这刘营长和自己有啥一点点可能的联系。 好像这位刘营长正在四下征兵,前些天去川军那边闹得厉害,第三战区都知道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现在轮到东北军了,不过就算是要从自己队伍里拉人,来拜访自己干嘛? 沉吟了好一会,半晌擦长长的吐了口气:“走,去会会这位刘营长。” 虽说对刘杨不是太感冒,但是刘杨毕竟是抗战英雄,很能打仗,对这种人到哪里也没有人敢慢待,王师长可以不喜欢他,但是要说避而不见,天知道刘杨会干出些什么来。 刘杨既然没有一来就在自己大门外征兵,而是选择拜访自己,自己若是不见,反倒是让人有些瞧不起。 胡思乱想着,王师长随着哨兵就到了军营大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十几个人正在大门外站着,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那一身中校军装,卡奈这就是刘杨了,不过不是听说刘杨伤重都下不了床了吗? 正有些无聊的刘杨,远处见一名将官在卫兵的拱卫下走了出来,便估摸着是王师长,果然一表人才,三十好几的人,常年军伍生涯,却依旧没有磨灭这位王师长儒雅的气质。 再说转眼间,王师长已经到了大门口,刘杨打量着王师长,王师长也在打量着刘杨。 “都说王师长一代儒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果然铮铮傲骨,当初能抗命打响抗日第一枪,刘杨实在是佩服——”这说着话,猛地双腿一并,郑重的打了个军礼。 提起当年的英雄事迹,王师长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也轻轻回了一个军礼,嘴中却是不紧不慢的嘿了一声:“都说英雄出少年,今日一见,刘营长果然是英雄人物——” 哈哈一阵大笑,刘杨眼眉一挑:“王师长,咱们就别互相夸奖了,今日刘杨特意来拜会王师长,实在是有要紧事商量的,王师长不请我进去坐下喝杯茶。” 楞了一下,王师长虽然心中犯嘀咕,但是还是做出请的姿势:“刘营长远路而来,王某有失远迎,里面请。” 话音落下,刘杨大步走进了一零五师军营,行走之间一片泰然。 王师长暗自点了点头,这位刘营长倒是个人物,不卑不亢,一脸的英气,眼睛澄亮,应该不是那种奸猾之人。 再说进了军营,李宝柱等人便被留在外面,刘杨被王师长单独的请进了会客室,只待各自落座,王师长咳嗽了一声:“刘营长这次来我们一零五师不知道有何贵干?” “王师长,我一向敬重王师长,那我就不费话了,近日来此,就是问王师长一句话,日军马上来犯,不知王师长有何打算?”说着,刘杨双眼冒光的看着王师长。 楞了一下,不是太明白刘杨的意思,王师长避开刘杨的炯炯眼神,吁了口气:“能有什么打算,日寇犯我中华,我辈军人自当有死而已,马革裹尸本就是大丈夫所为,王某决心在此地与日寇决一死战而已。” “王师长言重了,杀敌报国正是我辈军人的心思,不过马革裹尸还是算了,刘杨相信王师长的决心,但是有些话王师长可能不爱听,凭一零五师现在的装备,根本不是日军的对手,再次决战不过是徒劳无益——”这番话刘杨也斟酌着,面对王师长与面对范大师长可不一样。 随着刘杨的话,王师长的眉头皱了起来,盯着了刘杨看着,猜测着刘杨究竟想干什么? “王师长,恕刘杨交浅言深,一零五师现在处境艰难,在这里和日军开战,打的这是场绝户战,只怕一战之后,一零五师还姓不姓王可就难说了,前车之鉴相信王师长心中很明白。”既然来了,刘杨总要把话说透。 只是一提起前车之鉴,王师长眼光登时凌厉起来,眼中精光连闪,重重的哼了一声:“刘营长什么意思?” 所谓前车之鉴,王师长知道说的是一零九师,当初一零九师在钱江弄和松桥阻击日寇,与日寇展开血战,整个师被打残了,半数弟兄埋骨哪里,团级军官营级军官更是死伤惨重,两位旅长一死一伤,一个师几乎去了一大半人。 战后一零九师的赵师长请求补充兵员,但是国府那位几次不曾理睬,一直到一零九师几乎死伤殆尽,那位才下令将南京训导队的一批人调了过来,补充到了一零九师之中,没多久战区下令一零九师执行作战任务,结果那些被派来的团长拒不听从命令,甚至四位团长集体生病。 但是国府那位不但没有处理那几位团长,反而以不执行作战命令为由,将赵师长给撤了职,随即派来了一个中央军的人担任师长,随即调去了第五战区,四十九军至此算是名存实亡,一零九师的下场何尝不是一零五师的结局。 刘杨并不是危言耸听,但是事实是一回事,听在王师长耳中,却如一把刀扎在了心里,国府那位处心积虑的想要吞并东北军各部,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今武器弹药得不到补充,刘军长不得已去花钱活动,至今还没有回来。 说起刘军长,王师长更是愤怒,只是一句作战不力,就将堂堂的中将军长给打成了少将军长,让人情何以堪,只是今日刘杨提起来却是有何打算? 眼睛眯了起来,王师长死死的盯着刘杨。 哪知道刘杨髌骨在乎王师长锋利的眼神,只是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瞒王师长说,刘杨虽然是中央军出身,但是如今占据西山县和宜兴县,已经被国府那边猜忌,只是刘杨深知,没有根就只能任人宰割,相信王师长深有体会,今日一来,无非是想和一零五师,或者说和王师长抱团取暖。” 第233章 天高皇帝远 抱团取暖?王师长楞了一下,眼神有些疑惑,嗯了一声:“刘营长,我不是太明白。” 微微一笑,刘杨嘿了一声:“相信王师长自然有情报来源,年前我刚刚回归,便受到人刺杀,最后查明是小鬼子利用了军统的路子,相信王师长也知道此事吧。”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刘杨并没有控制消息,反而有意无意的推动传播,王师长驻军与此,自然也知道一些,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军统对刘杨的态度了。 “此事我略有听闻,刘营长手下兵力堪比我师,战斗力更是强大,如今占据两县之地,也难怪军统会盯上你——”王师长如何看不透其中的因果,也无意隐藏什么,淡淡的说了出来。 被王师长所说的有些苦涩,其实自己之所以占据西山宜兴二县,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不过是为了有更多的主动性,不至于受制于人,而且能依照自己的打法来打仗,至于当军阀,刘杨没想过。 刘杨想的是打鬼子,尽可能的杀死更多的小鬼子,尽量的保全自己,对于国军那种严防死守,刘杨很不赞同,完全是拿人命往里填,一场大胜付出的是更多的人命,那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没有国军将士的严防死守,自己也无法在太湖立足。 “所以说我特务营和贵师难兄难弟,我才敢冒昧前来,想和王师长达成同盟——”咬了咬牙,刘杨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双燕一瞬不瞬的看着王师长。 “同盟?”王师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点了点头,刘杨吐了口气:“不错,王师长,你我都是受排挤的人,如今大战将起,日军再次发动进攻,必将来势汹汹,我敢断言,我军必败,这与将士们是不是奋勇杀敌关系不大,只怕我不说王师长也知道为何。” 果然,王师长脸色一变,已经知道刘杨指的是什么了,面对凶残的日寇,国军无法拧成一根绳,本身武器装备又差,很多部队就好像打一场没有同袍的战斗,被小鬼子各个击破,死伤那么多将士,却还是一退再退。 纵然中国不缺少热血军人,有的是不怕死的士兵,但是半数的力量都消耗在了自己人身上,看看一零五师的境况就知道了。 这样的仗怎么打的赢,王师长也不看好第三战区,也不看好这一仗,局部的输赢左右不了大局,一旦日军援兵到来,刘杨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在像之前一样左右战局了。 “那你想怎么样?”一场必败的战争,王师长所能做的出了死战,却别无他法。 深吸了口气,振作了一下精神,刘杨挺起了腰板,盯着王师长看了一会,这才轻声道:“背依太湖,凭水而战,和小鬼子打运动战,如果王师长愿意,我愿意接王师长去太湖,和王师长一起,以太湖为台阶,和小鬼子斗下去。” 话音方落,王师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中多了一丝轻蔑:“我王某人半生戎马,从不曾丢下阵地,更不想做逃兵,虽然如刘营长所说,此战必败,我师只怕也是要葬身于此,但是我东北好男儿骨头是硬的,有死而已。” 王师长有句话藏在心里没有说,已经撤了一次了,丢了东三省,丢了他们的家乡,东北军个个都是热血好男儿,可是到如今挺不直腰,难道还要撤,还要做逃兵,还要受人白眼,被人戳脊梁骨。 时事艰难,日寇侵略,国土沦陷,当兵当得眼巴巴的看着家乡被小鬼子祸害,还要退,往哪退,而且再退,正好给了国府哪位借口,来收拾他一零五师,王师长宁肯和小鬼子把队伍拼没了,也不愿意便宜了国府哪位。 “谁说做逃兵了,王师长,你看——”皱了皱眉头,刘杨站起来大步走到了地图前面,在湖州杭州周围点了点:“日军并分两步,将会超过十万大军,你再看看咱们驻守的部队,犬齿交错,川军、湘军、粤军和中央军交杂在一起,敢问王师长,川军如果失利,贵部回去援救他们吗?” 王师长不说话,也等于说了,虽然混的很惨,但是东北军有东北军的骄傲,东北军如果论战斗力不比中央军差,根本瞧不起川军湘军粤军,何况就算是他愿意救援别人,自己有难的时候,谁会来救他。 “刘营长,日军围剿太湖,可曾有部队支援你部,如果不是贵部战力强悍,只怕如今坟头的草都长起来了。”王师长略带嘲弄的看着刘杨。 神色一僵,刘杨没有发作,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如果不是因为此,自己犯得着来打东北军的主意吗,犯得着跑到一零五师来。 “王师长也明白,一旦仗打起来,各自为战是必败之局,到时候贵师只怕又成了别人的挡箭牌,就算是能撤走,也绝对是死伤惨重,怕是避免不了被吞并的结果,但是和我结盟,贵师却可以摆脱这种境地,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打仗,不用再听那些大老爷的废话——”刘杨有些激动,这么说一零五师,又何尝不是再说自己。 “那还是要做逃兵。”王师长哼了一声,根本不在意刘杨的话。 嘿了一声,刘杨眼眉一挑,沉声道:“王师长错了,如果一零五师身陷重围,死伤惨重,又没有接应部队,无奈之下撤往太湖,被我部接应,滞留于日军包围之中,难道国府还能派人来打贵师的主意。” “你是说——”一下子愣住了,王师长明白了刘杨的打算,无非是等小鬼子打过来,到时候肯定让他一零五师顶上去,等被小鬼子包围了之后,然后特务营再接应他们。 到那个时候,身陷重围,依靠太湖和小鬼子周旋,即便是国府哪位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到时候和刘杨一起,在太湖扎根,从小鬼子的肚子里打小鬼子,或许—— 如果是那样的话,的确摆脱了国府钳制,而且国府也无法吞并,更无法逼迫一零五师,但是还有个问题,如果真的陷入那种境地,岂不是受制于特务营了。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猛地一震,看着刘杨眼中寒光乍冒,一旦到了那种境地,所有的补给都完全依赖特务营,部队的生死受制于特务营,刘杨未尝没有打自己一零五师的主意。 “王师长在担心我会算计贵师,呵呵,只怕王师长想多了,别的不说,国府哪位能让我吞并贵师吗,有贵师在,军统还不会对外太过于明显,但是如果我真的动了贵师的脑筋,军统绝不会让我活过下一个年。”微微一笑,刘杨看透了王师长的担忧。 王师长神色一滞,脸上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个刘杨都看透了,此人心机很深呀。 “我倒是信得过刘营长,但是我师近七千名将士,你养得活吗,武器弹药粮食药品——”王师长当然不会说自己担心什么,只是将所需要的说了出来。 一个师七千多张嘴,刘杨只有西山宜兴两县,而且以后被小鬼子包围了,拿什么养着一零五师,没有给养那不是死得更惨。 “王师长多虑了,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此战之前,我送王师长十万发子弹,一万颗手榴弹,迫击炮四十门,掷弹筒二百具,歪把子三十挺,马克沁十挺——”一口气将自己准备的都拿了出来,也算是诚意满满。 顿了顿,刘杨吐了口气:“相信有了这些装备,王师长应该能保全贵师的实力,另外我会派出特务营接应,只等日军合围,贵师就可以立刻撤到太湖边上,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就是你我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眼睛一亮,如果是以前,王师长或许不会这么在乎这些武器弹药,但是沦落到现在,这简直就是救命的东西。 不过王师长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沉吟了一会,才低声问了一句:“刘营长,听说你给了一四六师姓范的二十门大炮——” 原来是在纠结这个,肯定是觉得自己给他的没有一四六师大,不过这问题刘杨想的明白。 “王师长多虑了,一四六师和贵师不同,那些炮是我借给他的,那位范大师长想赖账可不容易,到时候一四六师肯定会和川军其他部队一起撤,人可以走,不过炮要留下来。”刘杨嘿嘿笑了起来,范大师长可不会和他混在一起。 在地图上点了点头,刘杨呵呵的笑了:“王师长,如果范大师长不在桃园打一场胜仗,贵师如何撤到太湖边上,我不支援火炮,范大师长根本就没有胜机。” 王师长脸色一僵,原来范大师长也是被算计的,还是为了他一零五师,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是答应还是拒绝,拒绝了逃不了败亡的结局,答应了又受刘杨的制约,前有狼后有虎,自己究竟该如何抉择? 哪怕是刘杨说破大天,王师长也不会相信刘杨真的那么好心的和他结盟,只为了特务营能有助力,不至于单打独斗,凭刘杨现在的家当,拉起一个师的兵力都可以做得到,何必费这么大劲来帮自己。 第234章 大战将起 但是王师长也明白,自己不答应,将士们几乎是必死之局,他敢肯定,最后一个撤退的绝对是他们一零五师,等到了他们撤退,一零五师只怕已经被打残了,甚至于全军覆没都有可能,他真的愿意让弟兄们战死在这里吗? 和国府哪位相比,刘杨想要吞并一零五师,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首先名不正言不顺,正如刘杨所说,如果刘杨吞并一零五师,那么军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再说一零五师就真的那么好吞并,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对一零五师刘杨也肯定是深有顾忌,明目张胆的刘杨绝对不敢,大不了自己小心点。 而且一旦脱离了第三战区,脱离了中央军的控制,自己何尝不能学刘杨占据一地自给自足,至于现在倒不妨和刘杨虚以委蛇,先把这笔装备弄到手才是真的。 “好,我一零五师愿意和特务营结成同盟,一起打鬼子。”一旦想通了,王师长反而很干脆,张口就答应了下来。 刘杨真的在图谋一零五师吗,如果说不是,刘杨自己都不相信,不过还真如刘杨所说,他绝不敢明目张胆的吞并,那真的会激起军统的反应。 一旦真的那么做了,自己身上的英雄光环也就默然失色了,反要被千夫所指,那可不是刘杨想要的。 至于刘杨怎么图谋一零五师,那可是打算将王师长也收归麾下,有一零五师这个番号在,谁又能指责什么,有能耐你来小鬼子腹地咱说个明白。 王师长决计想不到,刘杨图谋的是人心,而且刘杨要做的也是自下而上,王师长究竟只是个纯粹的军人,那会有刘杨那么多的弯弯绕,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 同盟协议达成了,其实也没有过多的什么条件,更不会签订什么攻守同盟,那不但是废纸一张,还会给人留下把柄,无论是刘杨还是王师长,都不会蠢到去那么做。 回去的时候,王师长将刘杨恭送出来,已经不再是刘营长刘营长的,而是刘兄弟王大哥的喊着,亲热的就差插香头拜把子了。 刘杨总有准备,哪些武器装备,早就分散着运到了范大师长的防区,在范大师长防区,还没有人敢打特务营的主意,况且范大师长也摸不清刘杨这是送的什么东西。 接到刘杨的命令,周二狗又押送着这一批武器装备送到了一零五师驻地,这可真是白送的,不管王师长怎么想,雪中送炭的做法,还是赢得了一零五师全体将士的欢迎,对于备受排挤的他们,对特务营自然是心存感激。 从那一天开始,一零五师自然地亲近特务营,着实好好地款待了周二狗和押送部队,双方的感情增进了不少,私下里,一零五师和周二狗等人很亲近,了解了不少特务营的事情,比如说待遇军饷—— 一零五师的将士们开始羡慕特务营的弟兄,私下里甚至有人愿意投奔特务营,当然周二狗现在可不敢答应,但是关系却拉近了。 周二狗呆了两天,他们带来的罐头和腊肉,也着实改善了一零五师的生活,即便是走了,一零五师的弟兄还是很怀念这一支亲近的部队。 再说刘杨从一零五师回来,就一路赶去了湖州,和郑金凤他们会合,继续去征他的兵。 刘杨赶回去的时候,郑金凤已经从一四八师挖出来百十号人了,刘杨没回来,郑金凤还不收手,差点没把一四八师的那位潘师长差点气疯了,就差没有忍住要大打出手了。 听说刘杨回来了,郑金凤直接从军营里飞奔出来,也不管多少人在场,上来就将刘杨抱住了。 “金凤,这么多人呢。”刘杨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李宝柱、郝广平等人那一脸的怪笑,让刘杨都觉得尴尬。 郑金凤撇了撇嘴,侧着脸瞪了李宝柱等人一眼:“看什么看,也不怕看瞎了你们的眼。” 众人一阵恶寒,赶忙将头转到一边,佯装做看风景,只是大黑天的能看到什么。 自己这位夫人的彪悍,刘杨也有些无可奈何,不由得苦笑了一声:“金凤,征兵的事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郑金凤才松开刘杨的脖子,正了正脸色:“差不多了,一四八师挖出来一百多,加上招收来的靑壮,如今有一千多人了,其中老兵五百多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一趟赚大了。” 都说时间久了有夫妻相,这才几个月,郑金凤已经和刘杨一个德行了,说到精锐,简直是两样冒光,这五百精锐,再加上三百多老兵,纵然打散分配到各个部队,特务营还能有三百精锐和一百老兵,战斗力不但弱不了,稍加训练反而会提升一大截。 五百多精锐,这可是好几个师凑出来的精锐,短暂的训练好就能形成极强的战斗力,刘杨也忍不住笑了。 “那咱们可以回去了。”嘿嘿的笑着,牵起郑金凤的小手,牛头看了看李宝柱等人:“弟兄们,明天一早启程会西山县。” 众人应了一声,也就各自都散去了,至于刘杨则拉着郑金凤回了房间,那一晚究竟干了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二天一早,刘杨就让人抬着大床在一四八师大门前走了一圈,亮了亮相,这才打道回府。 刘杨一走,潘长官是终于松了口气,甚至让人准备了炮竹,着实庆祝了一番,刘杨这瘟神终于走了。 回去的路上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安安全群的回到了西山岛,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一次新招来的兵分配下去,各部分到精锐四十人,老兵六十人,另外新兵一百人,只有特务营完全是由精锐和老兵组成,一连三连共计六百多人。 士兵分配下去之后,刘杨有强令各部进行集训,每日五公里越野跑,枪支训练,搏斗训练,几乎一天到晚的训练,因为时间不多了。 除了训练,西山岛上还迎来了一些变化,就在刘杨回来的第三天,湖州纺织厂的孙老板,将厂子迁到了西山县,这是迁来的第一家企业,之后,因为战争的逼近,又有一家铁器厂和卷烟厂分别迁到了西山岛,填补了西山岛没有工业的缺陷,让西山岛更显得热闹了。 与此同时,制药厂的第二批磺胺出厂,共计一万二千片,由周富贵送出,换来了两千多大洋。 如果说最让刘杨重视的是,松岛健竟然研究出了化肥的配方,试制的化肥成功,松岛健送来了这个好消息,并给已经由兵工厂制造了一批设备,很快就可以投入生产,只可惜产量还无法扩大。 化肥是松岛健根据从日军那里弄来的化肥所研制的,还是多亏了山本弄到的一些资料,当然是要付钱的。 新的一年,西山县蒸蒸日上着,就连已经扩展到了上万亩的浮田,这时候也开始有了一层绿油油的颜色,种下的稻米开始生长了,而且长势不错,而且用上了化肥,产量应该比往年要好。 另外在刘杨的指点下,农林局开始研究杂交水稻,只是这种研究还不知道需要多久,但是开始推进了。 西山县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只是这样的日子却并没有让刘杨放松下来,特务营所属各部都在积极备战,战争的阴云同样笼罩着太湖,随着天气转暖,战争的脚步更近了。 1938年3月4日,日军三个师团从金山登陆,开始在嘉善汇合,第十师团则从无锡方向绕过太湖,与高淳与第五第九师团汇合,形成日军西路部队,合共七万多人,其中第五第九各有一部驻守芜湖一带,约五万大军自高淳缓缓而来。 第十八师团和第一零一师团,外加第五师团一部,另有第十九混成旅从苏州嘉善一带,开始向南挺进,战争已经逼近,随时可能爆发。 5日,第三战区发布作战命令,除各部坚守阵地,另有中央军精锐第十四师穿插至嘉善一带,以运动战削弱日军力量,另外独立第六旅开进广德一线。 双方都开始排兵布阵,小规模的冲突不断发生,整个太湖地区被战争的阴云所笼罩,就连老天爷也阴起了脸,5日下午,天气忽变,一场春雪飘然而至,拖慢了战争的脚步。 或许是因为天气原因,双方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只是不断地刺探对方的兵力部署,为战争坐着准备。 原本定于6日发动总攻的日军,因为这场雪,而致使飞机无法起飞,无法完成侦察任务和协同作战任务,所以暂停行动,等待天晴继续发动,而国军也在利用这场雪做着准备。 也就在这个最紧张的时候,却发生了震惊当时的刺杀事件,导致战争的意外,让都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的双方,提前进入了战争模式,而这次被全国各报社极力报道的刺杀事件,却是由特务营的赵来福所主导的,或许赵来福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有机会刺杀日军第一零一师团的师团长。 第235章 被踩在脚下 这说起来有很多凑巧的因素,当初刘杨派赵来福和段鹏飞领着特战队队员出来执行破坏任务,主要是针对小股日军的偷袭,破坏日军运输线,或者是袭击日军乡镇驻点,这一出来就是二十多天,刘杨征兵的那段日子,赵来福和段鹏飞各自率部不断地偷袭日军的运输车队和据点。 这任务对于特战队来说是轻车熟路的,逮住一个据点,然后十几名狙击手在远处找准机会就是一通狙杀,能全灭就全灭,不能全灭果断撤走,这二十多天特战队狙杀日军过四百人,却无一损失,拔掉日军据点十二个,袭击日军运输车队九次,缴获了大量的物资。 特战队的成果是大的,不过他们并不满足,所以即便是下雪了,赵来福也还领着人躲在一处小山丘上的地坑里等待着机会。 地坑是特战队为自己准备的临时躲藏点,里面有吃的喝的,还有被褥和弹药补充,甚至还藏了药品,因为气温骤降,所以赵来福才领着人躲到了这里,原本以为这人迹罕见的地方,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觉醒来,第二天的早上,地坑外面的山下竟然挤满了日军。 话说一大清早,随同赵来福的六名特战队员之一的葛大壮,从抵抗中溜出来,准备撒泡尿,哪知道才褪下裤子,就注意到了山下袅袅的炊烟,再仔细一看,满山遍野的都是日本鬼子。 一下子吓得葛大壮尿都憋回去了,裤子都顾不得扎上,连滚带爬的就溜回了地坑,气喘吁吁的道:“有鬼子——” 还缩在被窝里的赵来福等人,没有丝毫的激动,赵来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瞧你这德行,小鬼子有啥好怕的,多少人?弟兄们准备一下,给小鬼子长点记性,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走了——” “队长,漫山遍野的都是小鬼子,怕不有好几万吧。”听着赵来福的豪情壮语,葛大壮实在忍不住说了出来。 “扯淡,你他娘他的知道好几万是啥概念,救你数数都数不利索,还他娘的好几万,滚一边子去。”赵来福鄙视的咒骂了葛大壮一顿,一把推开葛大壮,亲自出了地坑去观察一番。 只是赵来福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赶紧的溜回了地坑之中,眨么着眼睛,一时间愣是说不出话来。 外面漫山遍野的都是小鬼子,那可是整整一个丙种师团,一万七千多人,赵来福不知道,这是101师团,也就是伊东正喜所部,一零一师团分明在嘉善附近集结,只是没有想到才到了嘉善就遇到了大雪天。 因为赶了一晚上的路,士兵们也都很疲惫了,而且因为下雪路很难走,再加上基本上也到了集结地点,伊东正喜就下令让士兵们就地休息,并且搭建帐篷,准备在这里暂时驻扎下来。 赵来福想不到,伊东正喜之所以选择此地,是因为这里有一座小山可以背风,士兵们可以少受点罪,而赵来福选择这里是因为视野开阔,双方各种原因终究凑到了一起,很多事情都是意外的结果。 伊东正喜是日本大分县人,日本士官学校第十四期毕业,是一位打仗很有章法的正统军人,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伊东正喜很小心,所以部队还没安顿下来,就派出了两个中队的尖兵,将附近搜查了个仔细,根本没有发现中国人, 为了安全着想,伊东正喜下令警戒线拉到了十里外,就算是有飞机也能提前传来消息,明暗哨很多,可以说布置严密。 只是伊东正喜在仔细,也不会想到这座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小山上,这一眼就能看得仔细的小山上,竟然藏着七名国军士兵,这也是他悲惨的开始。 “队长,怎么样?”见赵来福不说话,李虎忍不住了。 脸上抽搐了一下,赵来福哭的心情都有了:“外面最少有一个师团的小鬼子,咱们就在最中间,在小鬼子的包围之中。” 众人傻眼了,一个师团,那可有一两万人,就算是想逃出去都不可能,杨大头砸吧了砸吧嘴,挠着头皮道:“队长,那咋办?” 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不至于不知道怎么办,赵来福也冷静下来了,沉吟了好一会,还是叹了口气:“走一步算一步,还是别打打小鬼子的主意了,现在小鬼子还没发现咱们,咱们就先忍着,等他们只要离开,咱们立刻就走。” 或许也只有这样,众人藏在地坑里,有杨大头负责监视日军,众人也不敢生火,只是啃着凉饭团,好在还有一些罐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大头忽然低呼了一声:“队长,小鬼子有人上来了。” 赵来福赶忙翻到观察点,就看见一队鬼子,差不多有四五十人,拥簇着一个日军少将正朝山上走来。 日军少将,赵来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日军少将还送货上了,是干掉日军少将,还是干掉他,赵来福心中悸动着,如果杀了日军少将,那绝对是青天白日旗勋章,更是白花花的银子。 只是山上没有多少遮掩物,日军又有卫兵先行上来查看,只怕此刻一出去,根本杀不了日军少将,就要被打死了,赵来福可不认为他们能在几万大军之中杀个七进七出,他不是赵子龙。 “等机会——”赵来福咬着牙低呼了一声,一肚子的不甘心。 更让赵来福想不到的是,当日军上了山的时候,几个日军竟然就站在地坑的盖板上,根本不给他们出去的机会,这一下没机会了。 伊东正喜站在小山上。从望远镜里眺望着南方,依稀可以看见国军的阵地,这里已经到了中日双方的临界点。 “真不知道这一仗要死多少人。”伊东正喜忽然叹了口气,无奈的摇着头,战争打到现在,已经有无数士兵埋骨异乡。 没有人回答,伊东正喜也不过是感慨一下,如今双方不会超过十里,往东看,第十八师团也在不算太远的地方,同样驻扎了下来,这种天气进攻,对攻方很不利,所以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等待。 “对面就是支那人的阵地,那是支那军一零五师驻地,是东三省的部队,根据消息一零五师备受排挤,如今弹药匮乏,没有太多的重火力,这一仗不会太难得。”伊东正喜自顾自的说着,心中掂量着如何打这一仗。 “师团长阁下,这一支支那军属于娘不亲舅不爱的部队,虽然作战很勇猛,但是只要咱们炮兵压上去,由步坦配合,我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拿下这个阵地,消灭这一支支那军队。”日军参谋官上寺胜很轻松的应了一句。 伊东正喜哈哈一笑,登时轻松了许多,对于上寺胜的话,伊东正喜点了点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上寺胜的提议很不错,战术上蔑视敌人,战略上却要重视敌人,这就是伊东正喜的作战宗旨。 “师团长阁下,我愿意率我的联队为师团长建功,请给我这个机会。”第一联队联队长高见顺三郎躬了躬身,根本没有将对面的一零五师看在眼里。 也不怪高见顺三郎猖狂,一零一师团其原身是第一师团预备军,其组成大都是关东老兵,所以战斗力极强,虽然比不上十七个挽马师团,但是和新组建的三十多个乙种师团相比,战斗力并不差,有他们的底气。 “吆西,高见顺君很不错,主攻任务就由你来担任,这是第一仗,一定要给我打出威风来。”伊东正喜哈哈大笑,心情舒畅起来。 高见顺三郎很会打仗,人虽然嚣张了点,但是打仗却是一把好手,有空军和强大的炮兵支援,再加上步坦协作,伊东正喜都觉得可以说百无一失。 见师团长答应了,高见顺三郎也笑了起来,微微一低头宏声道:“嗨依,决不让师团长失望。” 这些话都被地坑中的赵来福等人听的仔细,心中除了咒骂,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一零五师,这好像就是营座让救援的那个师,看来真的很巧。 伊东正喜在山上呆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将周围的地形观察了个仔细,这才率领部下下了山。 地坑中,愤愤不平的葛大壮凑到赵来福面前,压低声音道:“队长,现在如果冲出去,很有机会干掉那个师团长,这可是大功一件呀。” “有机会,但是一出去立刻就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咱们一个也活不了,还是等晚上下去摸营,趁乱寻找机会,那狗娘养的小鬼子师团长的帐篷就在山脚下。”赵来福咬了咬牙,做出了打算。 日军是以小山为中心辐射开始驻扎的,伊东正喜的郑鹏就在山脚下,因为是最中央,所以感觉很安全,却不知道着实给了特务营机会,此时的伊东正喜正观摩着作战地图,和手下联队长在商量着作战方案,哪里会知道他已经被人惦记上了,更想不到敌人就在身侧等着他。 第236章 刺杀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风雪也停了,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日军围坐在火堆边上取着暖,闻着香喷喷的米香,一个个脸上都很高兴,浑然没有战前的紧张。 伊东正喜也很士兵们一样,围坐在火堆前面,喝着小烧,只是就着花生米,也觉得很是惬意,有的士兵哼起了小调,伊东正喜也忍不住跟着哼了起来,哼着哼着想起了家中的妻儿,也不知道妻儿过得怎么样? 一万多双眼睛,也没有注意到小山顶上几双巴巴的眼睛正盯着他们,努力地分辨着伊东正喜在何处,只是夜色的黑暗让赵来福等人看不太清楚。 那时候的人因为营养不良,很多人都有夜盲症,赵来福也有,尽管不是太严重,但是葛大壮等人却比他更厉害,所以不能指望夜里这么远能发现什么。 其实何尝只是国军,日军也同样很多人有夜盲症,何况也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无星无月的夜晚,就在他们中间潜藏着一群杀人的人。 慢慢的晚了,士兵们也开始各自回去了帐篷之中,伊东正喜同样回去休息了,毕竟年纪不小了,美美的睡一觉,明天一定是个艳阳天,到时候发动进攻,争取取得第一场胜利。 随着夜深了,日军的巡逻兵不间断的巡逻着,只是他们巡逻的方向主要是向外围,因为伊东正喜的帐篷在最中间,谁能想得到,早有敌人会藏在土层里,就连搜查都没有发现。 到时候了,赵来福咬了咬牙,尽管这很冒险,但是却是唯一的生路,只是就算是死,也一定要干掉这个少将,中日战争打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少将被击毙,最大的小鬼子官也就是大佐,如果他们成功了,必将名垂青史。 “弟兄们,这次击杀小鬼子师团长,大家都做好必死的准备,能逃出去就算是捡到了,有逃出去的弟兄,记得逢年过节的给大家烧点纸钱,也不枉当一回兄弟。”赵来福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说话,因为活下去的可能心太小了。 其实从做这个决定,包括赵来福他们七个,都知道即便是暗杀成功了,日军疯狂之下,他们也很难逃出去,一旦被发现生面孔,那就是必死的下场,所以每个人都多带了几颗手雷,为的就是能多炸死一些小鬼子,好让自己死的更有价值一些。 这种时候,赵来福他们所想的,并不是什么报效祖国,也不是什么民族大义,最多的就是杀死小鬼子少将的那种激动,那是多大的功劳,只要活着就是白花花的大洋,营座可不吝啬于奖赏他们,一个少将值多少钱? 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在他们眼中,伊东正喜和现大洋划等号,哪怕是死去了,这笔钱也会寄给家里,他们的营座会做到的,他们的名字也会被刻在英雄碑上,而且是最前面的那几行,就连家人也会感到荣幸。 “队长,放心吧,弟兄们都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咱们就看看水杀的小鬼子更多,谁要是输了,阴曹地府请客——”李虎咧嘴一笑,眼中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就这么说定了。”赵来福嘿了一声,深吸了口气,一摆手:“出发。” 随着夜色,身着日军军装的七个人,悄然无息的翻出了地坑,也不敢跑下去,而是一点点的朝山下爬去,他们有一夜的时间爬过去的。 夜里真的很冷,趴在雪地上,人很快就没有了温度,还没到半山腰,几个人就觉得全身有些发僵,却不敢站起来,只能爬的更快一点,这样身体可以暖和点。 日军的巡逻兵偶尔从伊东正喜的帐篷周围转过去,没有人去注意那座伊东正喜曾经上去过得小山,师团长亲自上去过,那上面还会有危险吗? 不管怎么说,日军并没有发现几个好像老鼠一样的人在一点点的蠕动,屁股扭呀扭的,借助着阴影不断地接近。 伊东正喜作为师团长,有一个中队的卫兵,围绕着他的帐篷,不过此时大都也睡下了,只要稍有点动静,他们就会冲出来保护伊东正喜。 值哨的卫兵打着哈欠,不时哈着手,天色晚了,他们也懈怠了,上万大军中间,除非有支那的飞机,否则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种种原因,赵来福等人一直爬到了山脚下,也没有人发现他们,到了山脚下,赵来福等人才敢站起来,还弯着腰藏在帐篷后面。 早在山上的时候,已经将伊东正喜周围的警戒力量看在眼里,知道该如何摸到伊东正喜的帐篷边上,日军的守卫没有那么严密的,如果万一被发现,那么他们就强行袭杀。 沿着帐篷的边缘,赵来福等人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躲开了几个哨兵,一点点的靠近着伊东正喜的帐篷,那顶帐篷并不明显,但是在赵来福等人眼中却那么的引人注目。 终于靠近了伊东正喜的帐篷,卫兵就多了起来,围在帐篷周围的值哨卫兵就有一个小分队的兵力,还都是精锐,不过此时因为寒冷,哨兵们下意识的靠近火堆,躲在背风处,不愿意去承受寒冷的北风。 李虎轻轻地接近了一个哨兵,朝葛大壮一打手势,两人从阴影中扑了出去,猛地勒住了小鬼子的脖子,刺刀已经扎进了小鬼子的心脏,鲜血飞溅,喷在帐篷上一片鲜红,旁边赵来福还可以的发出哈欠声,声音很大,几乎压住了小鬼子使劲蹬地的声音。 懈怠的小鬼子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逼近,还有哨兵轻声呵斥了一声:“小点声,别吵醒师团长阁下。” 两名在北面的哨兵死了,尸体被放在阴影里,终于靠近了伊东正喜的帐篷,可以行动了,击杀日军少将师团长,随着赵来福打了个手势,众人都点了点头,除了赵来福之外,每个人都扣了一颗甜瓜手雷。 深吸了口气,赵来福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却还是忍不住的激动,猛地一咬牙,撩起帐篷就冲了进去,声音隐约吵醒了伊东正喜,只是没等他睁开眼睛看明白,枪声响了,一颗子弹直接爆了头。 枪声一响,剩下的葛大壮等人,也都拉开了手雷的拉环,在头盔上一磕,各自朝哨兵扔了过去。 被呛声惊动的卫兵,一个个大震,还没等动弹,就感觉有东西丢在了自己脚下,等看清楚的时候,竟然是一颗颗手雷,一时间都吓得不轻,下意识的朝一边扑倒。 丢出手雷,汇合了从帐篷里冲出来的赵来福,看看赵来福的兴奋,就知道得手了,一群人拼命的朝前方跑去,伸手抓出手雷,拉开扣环,用尽力气朝目标扔出去,一时间爆炸连连。 爆炸声将所有的日军惊醒了,慌乱的开始穿衣服,从帐篷里跑出来,只是此时卫兵们已经被炸惨了,伊东正喜周围的帐篷化作了一片火海,受伤的没受伤的朝外跑,惨叫声,呼喊声乱作一团。 已经抱定了死志的赵来福等人,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想要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日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将局面搞的越乱越好,要是能炸了小鬼子的军火库最好,可惜这个愿望永远不能实现了,因为军火库离着伊东正喜的帐篷太远。 七个人拼命地奔跑,拼命地将手雷扔出去,也不求多么准,只要能引起混乱就行,日军的帐篷太密集了,随便丢丢能砸到。 混乱不但惊醒了日军,还惊动了另外一群人,这群人就是刘杨率领的特务营一部,此刻李宝柱正领着几十个身手好的,匍匐着不断的摸掉日军明暗哨,打算慢慢地摸到日军军营边上,干他一家伙就立刻撤退,却哪知道日军军营忽然大乱,爆炸声传来,有人偷袭了日军军营。 “营座,要不要撤退?”眼见日军军印大乱,李宝柱反而不敢在随便往前,小鬼子已经警觉了,想要悄悄地摸掉哨兵就更难了。 撤退?刘杨微微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日军军营里搞破坏,但是必定是中国人,那都是英雄,自己不能眼看着不帮一把,心念一转,能的一咬牙:“命令立刻突击,强行靠近日军军营,给我打一轮炮立刻撤退。” 只有更乱擦死能给里面的人创造机会,刘杨深知这一点,仅凭一个连的兵力去冲击日军军营不现实,所以只要靠近了打一轮迫击炮,就能将日军的视线从内部吸引到外界,给里面的人创造机会,至于那些人有没有命活着出来,就只能凭他们的运气了。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明知道危险,也不敢有人退后,李宝柱和郝光平领着士兵们猛地窜起来,前面的人扛着铁板作为掩护,后面的任端着花机关就开了火,登时打了日军哨兵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一早就派人观察了日军的布岗哨时的情况,特务营的袭击都是有的放矢的,几乎拔掉了日军沿途所有的岗哨,偶尔有漏网的,也随即被灭杀,只是也造成了特务营的伤亡,不过此时顾不得这些了,只是用了极短的时间,特务营已经冲到了日军军营六百米外。 第237章 活仨 训练有素的特务营,飞快地在六百米左右结成一个圆阵,周围用铁板作为掩护,其余的士兵飞快地将两迫击炮支了起来,也不用瞄准,只要调到最大射击诸元,反正日军的军营这么密集,总能炸死一些小鬼子。 “开炮——”也不管是不是全架起来了,刘杨一声令下,最少有二十门迫击炮发出了怒吼,轰隆隆声中朝日军大营砸了过去。 黑夜中一道道火光划破夜空,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了黑夜里,而且特务营的射角时采用的半圆扇形射角,所以面积很大,尽管这样降低了杀伤能力,但是好处是让日军更混乱了。 日军北面的营地数百米的一段,不时发出爆炸声,火光冲起,撕裂了黑暗,让本来就有些混乱的日军更乱了,特别是北面的日军乱成了一团。 这一次刘杨带了三十门迫击炮,因为发射匆忙,并没有形成集火,而是连续起来,反倒让日军更乱,特别是刚从睡梦中惊醒,很多小鬼子都还不知道身处何方,随着炮弹的爆炸声,还有日军的惨叫声,帐篷被火光点燃,四处是火光,乱象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连续发射了三枚炮弹,刘杨知道时间到了,再打下去日军就反应过来了,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们了,也不多想,摆了摆手:“撤退——” 一声令下,正要装弹的士兵们,立刻收拾起来,扛起迫击炮就跑,而且是撒丫子就跑,飞快地撤离起来。 短暂的混乱之后,在日军军官的努力下,日军终于恢复了纪律,组成了队形,开始朝刚才发泡的地方冲了过来,而且开始调集炮火打击那一块地方,只是此时炮声已经停了一会了。 日军反应够快了,却还是不如特务营油滑,三轮炮击人就撤了,超出一段距离,那些用来作为掩护的铁挡板,就扔在地上,迫击炮丢在上面,有人拉有人推,铁挡板就像是爬犁一样,让士兵们节省了大量的体力,速度就更快了。 当日军赶到发炮的地方,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虽然留下了痕迹,但是黑夜里日军也不敢追的太远,谁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刘杨的想法很对,当炮声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了这一边,已经趁乱冲出伊东正喜卫兵范围的赵来福等人,因为穿着日军军装,还喊着日本话,所以混乱中并没有人发现他们。 炮声一响,虽然赵来福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用去想,一定是有人偷袭了日军,赵来福心念一动,扯着嗓子就喊:“八嘎,偷袭,快去支援——” 一边喊一边跑,混乱中,一些不明真相的日军士兵,也就跟着跑,反而越聚越多,让人真相难辨,再加上也有军官几乎不对要去支援军营的北面,也有人集合军队去师团长的驻地搜寻敌人,但是终归视线被分散了。 杨大头跑的慢了一点,混乱中忽然被人发现,一名日军中尉领着人将杨大头包围了,还逼问着:“纳尼?你怎么从师团长驻地那边过来的?” 日军只是怀疑,只是杨大头知道,就是怀疑自己也已经完蛋了,混乱一平息,自己将无处遁形,此时被怀疑也是死路一条,反而会拖累弟兄们,猛地一咬牙,拉开了两颗手雷,猛地一磕就朝小鬼子丢了出去,下一刻一阵乱枪打在了他身上—— 葛大壮看到了这一幕,杨大头还没有就义的时候,就想回身去支援,但是却被赵来福一把拉住了,狠狠地呵斥了他一声:“八嘎,快走——” 迟疑了一下,葛大壮拼命地咬着牙,特战队的弟兄都知道,一旦死路一条了,那就自己和小鬼子同归于尽,不能拖累战友,这是特战队的规矩,杨大头除非怕死,否则不会等他们回去救援的,也没有机会,果然,杨大头选择了和小鬼子同归于尽,不但扔出了手雷,临死之前还不停地开枪,哪怕是被打成了筛子,倒在地上抽搐的那一刻,手指还死命的扣着扳机。 葛大壮犹豫了那一瞬间,杨大头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知道没救了,葛大壮只能咬着牙闷头随着赵来福朝外冲,拼命地大喊着:“支援——” 混杂在被蛊惑起来的日军之中,一时间数以千计的日军被鼓噪起来,形成一股狂潮向北面军营冲了过去,北面的军营已经乱成了一团,有的在救治伤员,有的在灭火,有的去追击敌人—— 这些没有长官控制的士兵,追到这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有的想救人,有的想追敌人,反正赵来福等人喊着,鼓动着日军冲出军营,混乱中他们才有逃出去的希望。 “八嘎,谁让你喊得,你是哪个部队的?”一名少佐忽然给了赵来福一巴掌,显然感到赵来福有些问题。 这时候被怀疑,就没有脱身的机会了,因为会被日军盯上,面前一个少佐领着几十名士兵,自己想逃都不可能,到了自己赴死的时候了,赵来福没有害怕,也没有多想什么,从打响了那一枪开始,就已经全都豁出去了,总之不能当了小鬼子的俘虏,一咬牙,就要去拉响手雷。 ‘砰’得一枪,面前的少佐脑袋就好像被打裂的西瓜,鲜红的血液溅了赵来福一身,有人开枪一枪爆了少佐的头。 循着枪声望了过去,石头悍然而立,飞快地落下抢,一只手拉开了手雷的扣环,猛地扔了出去,但是下一刻,手雷才脱手,就已经被打成了筛子,如果看见他扔手雷还不知道是奸细,那日军都成了傻瓜了。 随着手雷的爆炸,又引起了一片混乱,赵来福混乱中摆脱了那些兵,依旧随着士兵们朝外涌去,只是朝石头战死的方向看了一眼,石头没救了,一旦被发现,在几百上千的小鬼子之中,就算是神仙也要被打成筛子。 石头是为了救他而死的,赵来福知道,但是他却不能为了石头在暴露,否则石头就白死了,强忍着要流出来的眼泪,赵来福拼命地冲出去,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将石头的家人当做自己的家人去照顾,去替石头尽孝。 冲出军营,没有人组织的士兵就更乱了,只是朝早过去的支援部队靠拢,没有人注意到有几个人趁乱没入了黑暗之中,借着周围几颗枯树躲了起来。 这些没有组织的士兵,又给日军带来了短暂的混乱,等收拢了他们,特务营早就跑没影了不说,赵来福等人也逃走了,剩下的日军就只能打扫战场。 日军大营几百米外,刚刚杀死了两名暗哨,赵来福和葛大壮李虎躲在一个土丘后面,呼呼的喘着粗气,出来的就他们仨,其他人都没有跟上来,那就意味着他们死了,不可能有其他的可能。 “石头是为我而死的——”赵来福吐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队长,你不也说了吗,大家都是兄弟,你不是也救过我吗,说好了不管谁死了,兄弟们都不能难过的,反正早晚有一死,石头就是做了当兄弟该做的事。”李虎声音有些苦涩,死了好几个弟兄他何尝不难过,只是难过没有用,要做的是多少鬼子。 或许是李虎的话有用了,赵来福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说什么没用,关键是看自己怎么做,至于眼泪,军人不需要眼泪,再多的苦也要压在心里,要流就流血。 “这里不多多待,继续走。”深吸了口气,赵来福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三人有压低身子,呈三角形向前面摸去,带亏了特务营将明哨全给吸引过去了,剩下的暗哨毕竟不多,三人又有经验,勉强避开了暗哨,宰了十几个鬼子,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摸到了安全的地方。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三人停了下来,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眺望着日军大营,火光已经被扑灭,但是还是有些混乱,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壮,虎子,咱们不能走,找机会杀鬼子去。”发了一会呆,赵来福下了决心,拍了拍手中的狙击枪,长长的吐了口气。 葛大壮和李虎嗯了一声,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什么好怕的,不过随着肚子咕咕的叫了,葛大壮嘿嘿的干笑了几声:“队长,咱们是不是先搞些吃的再说。” 自从昨天早上,三个人就没有吃一口热饭,折腾了这一夜,体力消耗甚大,不吃点东西真是没力气了,不过荒郊野地的吃什么,对于一般人或许不容易,但是三人都是荒野生存的好手,寻找了一会,就找到了一个野兔洞穴。 抓野兔三人都拿手,不过怎么烤是个问题,幸好三人懂得反烟道,费了好大劲,才炖了一锅兔子,当然是用钢盔炖的,这东西平时保命,用能当铁锅,对于当兵的来说真的很重要,这一大清早的能喝上热汤,吃上兔肉,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吃过饭,就是找地方睡上一觉,当然要脱掉日军军装,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睡上一觉,醒了接着杀鬼子。 第238章 军舰 伊东正喜的死,让一零一师团彻底乱了套,更可恨的是,不但师团长伊东正喜被暗杀了,死的还有二联队的卯野纕二郎,更是惨死了二百多名帝国士兵,伤者也有二百多人,烧毁帐篷物资无数,还没有开战就遇到了这种事,不但影响士气,对于一零一师团来说,更是奇耻大辱。 接管了指挥权的上寺胜简直要被气疯了,重重保卫之下的师团长伊东正喜被人暗杀了,而且是在军营之中,如何向日本国内报告,如果面对陆军本部的怒火,更会让天皇陛下对一零一师团失望。 “八嘎,伊藤真吾,师团长被人暗杀了,你作为师团长的卫兵队长,竟然还有脸活着,该死的,你应该剖腹自尽,用死去洗刷你的耻辱——”上寺胜暴怒着,一脸狰狞的对着伊东正喜的卫兵队长吼着。 伊藤真吾脸色惨白,虽然自己是伊藤家的,但是这一次伊东正喜是团长被刺杀,自己作为卫兵队长,可以说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暗杀者是怎么摸进的军营,摸到了师团长的帐篷里,他的卫兵都干什么去了。 无法解释,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的,伊藤真吾知道,这将是自己一生都无法洗刷的耻辱,正如上寺胜参谋长所说的,只有一死才能洗刷这种耻辱。 伊藤真吾并不真的想死,但是在所有人憎恨的目光中,伊藤真吾却知道自己必须去死,否则上寺胜他们这些军官我发推卸责任,总要有人背负这个耻辱,而他作为卫兵队长是最合适的。 想明白这些,伊藤真吾绝望了,只能无奈的跪坐在地上,上寺胜挥了挥手,有军官搬着方形小桌案摆在伊藤真吾面前,并取来一把木柄短剑用白布托着放在小方桌上,这才是真正的剖腹仪式。 剖腹起源于源平战争,真正形成一种制度,是在江户时代,而且这种仪式有很重的规矩,没有一定的身份是不能剖腹的,伊藤真吾作为伊藤家的人,本身具有一定的身份,在加上伊藤真吾是少佐军衔,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所以上寺胜才会让他刨腹自尽,以此洗刷耻辱。 按照说法,这应该算是诘腹,也就是受到谴责而剖腹的,用它来表示自己对某项重大错误、不当行为的负责精神,其实还有如追腹,就是在主人死后,武士为了表示忠诚而剖腹的,真正的剖腹只是为了不当俘虏而做的,这其中是有区别的。 伊藤真吾将衣服脱掉,露出精装的上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方桌上的短剑,深吸了口气,慢慢地伸出手抓向短剑,那只手仔细看还在微微的颤抖,透露出伊藤真吾心中真实的想法。 终于抓起了短剑,伊藤真吾心中没有什么伟大的想法,没有就义的觉悟,真心的不想死,但是却知道是必死之局,因为有人必须承担责任,自己不死,难道让上寺胜去死不成,既然必须是死,是作为罪人被打死,还是剖腹以换取荣誉,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剖腹是很痛苦的,伊藤真吾看见过别人剖腹,而今轮到他了,好一会才稳住右手,缓缓的闭上眼睛,猛的一狠心,一刀自左肋差刺了进去,然后飞快地向上一翻,强忍着剧痛,死命的横向一割,横切至右肋,至此,勉强算是完成了剖腹仪式。 其实如果按照正规的剖腹的话,还要从上面再切一刀,一直切到下方,割出一个十字来,只是能做到那样的少之又少,割一刀就已经疼得受不了了,哪还有勇气继续割下去。 鲜血流淌着,就连肠子也流了出来,伊藤真吾感觉眼睛开始模糊起来,一切好像都在离他远去,隐约的听到有人说话:“刺客是从山上下来的,他们应该很早就躲在上面,昨夜击杀了四名刺客——” 山上下来的,这是伊藤真吾最后的念头,该死的刺客究竟什么时候藏上去的,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发现,或许伊藤真吾下了地狱也不会知道,当时刺客就在他脚下。 伊藤真吾刨腹自尽,让那些卫兵也都没脸见人,有不少人也跟着剖腹自尽了,间接而死的就有二十多人,这只是伊东正喜死亡的序幕。 这么大的事情,上寺胜可不敢隐瞒,一方面向华中指挥官柳川平助众将汇报,一方面对其他师团通报,因为伊东正喜的死亡,战争不得不又拖后了一天。 日本人也很迷信,还未曾开战,就死了一位少将,这给接下里的战争蒙上了一层阴影,也让第十八师团的牛岛贞雄和第十九混成旅的和田兵卫感到震惊,从此每到一个地方,哪怕是刮地三尺也要搜查仔细。 真正愤怒的是柳川平助,作为华中指挥官,接连战事不利,损兵折将,以前还能用兵力不足来说事,但是现在援军来了,还没有开战,就死了伊东正喜一个少将,这根本就是狠狠地抽了柳川平助一巴掌。 几乎本能的柳川平助就想到了特务营,昨夜偷袭的手法很像是特务营,沾光就走,没有太特别的目的,这是特务营运动战的策略,难道刺杀伊东正喜的此刻也是特务营的,那些刺客很有章法,会日语,能熟练的运用日军的手势和口语,这很像是特务营的人。 虽然没有证明,但是柳川平助将一腔怒火就发泄在了特务营身上,总觉得特务营就是他的克星,凡是沾上特务营的就是他倒霉的开始,从上海入侵开始,柳川平助可以说战无不胜,总是能以少胜多,但是自从遇上特务营,却是败仗连连,陆军本部已经对他做过警告了。 该死的特务营,想要调查此刻的身份,信息不多,柳川平助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为了平息国内大本营的怒火,柳川平助只能将一切强加在特务营身上,相信特务营也不会辩解的,因为双方是死敌,杀掉一名少将,那是多大的荣誉,特务营没必要往外推。 随即柳川平助下令,立刻向太湖的特务营发动进攻,三艘战舰外加上百艘炮艇,还有十余艘运兵船,外加巡逻艇三十多艘,组成了强大的舰队,对称霸太湖水域的特务营进行全面围剿,并安排第五师团的竹内联队和第十八师团的本乡联队与陆地上配合封锁。 6日下午,舰队就从兵分两路,一路从沙墩进入太湖,一路从白蒲港进入太湖,对西山岛进行合围,首先消灭特务营的水上力量。 特务营拥有各种船只五十余艘,基本上都是炮艇和巡逻艇,也有运兵船和拖船,但是这样的力量,在面对日军的舰队的时候,却是绝对的死路一条,炮艇根本很难对军舰造成威胁,哪怕只是寻常的护卫舰,在太湖上也足以称霸。 得到消息的刘杨,并没有返回西山岛,而是将攻击任务交给了猛虎营的唐学智和保安总队的崔海洋,另外由独立营和李彪所部配合,由一营防守西山县,二营防守宜兴县,另外,为了此次战斗,刘杨动用了五千民兵座位配合。 刘杨治下完全是全民皆兵,所有十四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青壮年,无论男女都要接受军事训练,并且各村建立民兵排,三个村子一个民兵连,当然和正规部队不同,一个民兵排多少人都有,只是西山和宜兴二县,就有民兵大约六万多人。 这些有些军事素质的民兵,除了少数人有枪,其余的只是战时配合,不如说搞运输,修工事,这一次动用了五千人作为支援,主要是催动浮田合围,配合主力部队进攻。 日军绝对想不到,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太湖可不是大海上,在这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日军一路从大河中杀来,炮艇前面开路和侦查,军舰居中,运兵船巡逻艇最后,每一支部队足足有七八百人之多,仗着船坚炮利,在柳川平助看来,消灭特务营应该不成问题,为了这三艘军舰,柳川平助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和海军协调好的。 一直到了入湖口,侦查的士兵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原本侦查的时候,入湖口有这么大吗? 好像河岸线变大了,士兵觉得很荒谬,所以并没有立刻上报,支持继续朝湖中而去,去做侦查,沿途看到了很多不算太大的浮田,这些东西他们见过,是中国人用来种粮食的,所以他们也没有毁掉的打算,只是继续侦查。 因为没有敌情传来,军舰和炮艇缓缓的进入了太湖水域,即便是用望远镜也看不到敌人。 再说前面的侦查炮艇,继续前进,大约出去了十几里,忽然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岛屿,什么时候这里有了一座岛屿? 赶忙查看地图,地图上根本没有岛屿标注,正迷惑着,就听见一阵机器的轰鸣声,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群炮艇和巡逻艇,还有拖船等等,一见到特务营的船只,侦察部队知道不是对手,一方面向军舰发报,已经发现敌人,大约有二十艘炮艇,十余艘巡逻艇,还有三四艘拖船改装的船只—— 第239章 困局 侦查的日军跑得飞快,但是特务营的炮艇却没有追上去,明明马达想的轰隆隆的,炮艇就是不怎么动弹,不过小鬼子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自己的侦察任务已经结束了。 再说军舰上的日军指挥官,听到特务营的战斗力,不由得轻蔑的笑了,特务营或许很会打仗,但是水战没有军舰的话,那是一场不平等的战斗,炮艇和军舰,就算是军舰不开炮,只是撞过去,也能把炮艇撞翻,炮艇想要击沉军舰,那可是费老牛鼻子劲了。 “杀给给——”日军指挥官挥动指挥刀,感觉没有难度的战斗,日军指挥官直接就不在乎了,根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军舰开始加速,所有的日军船只跟了上去,在两翼作为支援,只要特务营的船只来了,那就是死路一条,所有人都相信这一点。 十余里的距离,其实并没有多远,军舰上,日军指挥官从望远镜中,看见特务营的炮艇忽然转向开始向两侧逃走,不过指挥官不在意,这都是小虫子,他的目标是西山岛,他要直接登录西山岛,用大炮轰开西山岛的大门。 不过前面的岛屿是什么地方,指挥官疑惑了,看了看地图,根本没有标注,那应该是上千亩的大岛,可是为什么地图上没有标出来呢?难道自己拿的是一张假地图?指挥官有些苦恼。 因为疑惑,指挥官没有第一时间转向,而是兴起了去看一看的打算,越来越近,指挥官和军舰上的官兵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座岛屿好像正在朝他们靠近,平静的太湖中,已经掀起了大浪,不断的拍打着军舰的船舷。 “纳尼?那座岛是在动吗?”指挥官不敢置信的问了出来。 “好像是的。”士兵也不敢确定的回答着,毕竟军舰在动,也许是错觉吧,但是越来越近,怎么看也像是岛屿在动弹。 不对劲,指挥官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好像是那座岛掀起了浪头,不经意间指挥官扫过周围,那一块快的黑色是什么,等等,那是该死的浮田,支那人的浮田,可是为什么好像都在靠近。 “八嘎,有古怪,快转向——”指挥官终于反应了过来,那巨大的岛屿是真的在靠近,如果猜的不错,那应该是支那人的浮田,巨大的浮田,如果撞上了下场是什么就很容易知道了。 士兵也慌了手脚,拼命地想要转向,但是此时已经只隔着一里多地,双方都在运动着,根本就没有时间完全摆脱,甚至来不及转向了。 “开炮——”慌了神的指挥官,果断的下令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两艘军舰都开始开炮,每一艘军舰上足足有四门105炮,还有六门75炮,几乎一起向那块巨大的浮田开炮了,可是就算是军舰上的炮火很强,却要看是面对什么,这一千三百多亩的巨大浮田,就好像一块陆地一样。 日军的炮弹砸在浮田上,的确是炸开了一个洞,105炮足可以炸开一个三米的洞,但是这三米放在一千多亩的浮田上,却是根本没有一点影响,至于75炮那一米多的弹坑,就更是挠痒痒了。 无数浮田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后面的炮艇也慌了神,只是军舰还没有走,他们走不走,走的话扔下军舰到时候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只是迟疑起来。 这一迟疑,周围的浮田就越来越近了,此时他们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那些浮田有前有后,速度不一,但是堵的很严密,根本没有冲出去的余地,较大的浮田上,还有机枪阵地。 没等其他的浮田接近,前面的两艘军舰终于一前一后,不约而同的撞上了巨大的浮田,军舰巨大的撞击力,生生的将浮田撞开了一道口子,整艘军舰都撞了进去。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在强大的动力,也不可能更将几里长的浮田全部撞开,撞进去一段距离,就不由得停了下来,而浮田也被军舰逼得停了下来,军舰就这么镶在了里面。 好一会,东倒西歪还撞得头破血流的指挥官才爬起来,甩了甩头,才慢慢地清醒过来,呼呼的喘着粗气,从前窗望出去,就看见浮田上数以千计的人影出现了,甚至孩他娘得有坦克。 “纳尼?”指挥官不敢相信,竟然有坦克,而且足足有好几千人之多,而此时军舰已经停下了,军舰外面是一片坦途,这哪里还是水战,这他娘的是陆战好吧,这怎么打? 一艘护卫舰上才不过一百多人,而且水军陆战本事并不是很强,他们甚至很多人都没有带枪,难道指望海战的时候,用步枪击毁敌人的军舰吗。 指挥官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从心里升起一股恐惧,一时间大脑竟然当机了。 指挥官没有下令,手底下的水兵也大都处于懵糟糟的状态,即便是有一两个醒悟过来的,但是习惯于茫茫大海的作战,他们的配枪几乎都封存于库房之中,又有几个能想起来去拿枪的。 就在这种状态下,蜂拥的人群,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冲到了军舰之下,那些民兵各自进入战位,准备做好支援工作,而猛虎营所部得将士们,扛着早就准备好的云梯,搭在了军舰上,然后就爬了上来,竟然没有受到反击。 将士们可不管这些,只是拼命地冲上船,只要冲上船就算是胜利了,小鬼子就算是反击,猛虎营的弟兄也不害怕了。 再说军舰之外还有六十多艘炮艇,二十多艘巡逻艇,外加几艘运兵船,其实比军舰更惨,军舰和浮田巨大的撞击力,不但是军舰上的人东倒西歪,半晌反应不过来,最惨的还是这些炮艇。 炮艇有多大,长不过六米,一艘船上只有七八名鬼子,除了炮手之外,还有一挺机枪,原本是作为登陆的火力支援,但是这种船毕竟很小,哪怕是运兵船也只有三十余米,而且因为承载了一百多人的重量,所以吃水很深,所以才是悲剧的开始。 巨大的撞击力,让湖水形成了巨浪,浮田和军舰还能承受,是因为他们的体积在哪里,一艘军舰百十多米,浮田更是不用说了,再大的浪头也无法掀翻,但是巨浪翻起悲剧的是那些炮艇和巡逻艇。 可怜的炮艇和巡逻艇在巨浪中,就好像玩具一样,被巨浪猛地抛起,甚至于可以脱离开水面,炮艇上可怜的日军,根本没有做防护措施,很多人被这忽如其来的巨浪给直接抛飞出去,没等反应过来就掉到了水里,几乎半数的炮艇和巡逻艇,上面剩不下两个人,即便是剩下的,也是在碰撞中受了伤。 日军想不到,其实猛虎营的热也没有想到,就连罪魁祸首刘杨都没有算计到,原本猛虎营已经做好了硬攻的打算,早早的准备了铁挡板,硬攻的时候好用来登船用,甚至有哪些小块浮田上,在浮田边上藏着的水鬼,其实并不比日军好到哪里去。 巨大的福田主要是对付军舰的,至于炮艇巡逻艇,大都是由特务营的水军和怕听来对付,为了对付这些炮艇,准备了几百块浮田,,四面八方的围拢过来,很多浮田上都藏着水鬼,水鬼们用绳索将自己固定在浮田上,只等靠近炮艇巡逻艇和运兵船然后发动突袭。 其实不管是猛虎营和水兵连,都做好了死伤惨重的打算,所以从动员的时候,就都要求准备好死亡,结果事实和他们想象的截然不同。 一个巨浪,百分之七八十的炮艇和巡逻艇就已经全军覆没,身下的那些离得有些远,不过也被巨浪波及,虽然明知道那些浮田冲过来有问题,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随着浪头翻腾,等稳住的时候,很多浮田已经飘了过来。 凡是藏着士兵或者坦克的浮田,都是那种几十亩大小的浮田,虽然也收到了冲击,但是毕竟小了许多,士兵们有待在工事里,所以很快就稳住了,最少接近了日军船只的时候,浮田上的士兵是做好了准备的。 日军惊骇地发现他们被包围了,被浮田堵住了去路,炮艇只能原地不动,看着十几个浮田上,冲出来的坦克,黑洞洞的炮筒子对准了他们,在想调整炮口已经来不及了,至于机枪,虽然也有十几挺机枪开了火,但是很快就被坦克上的机枪给压制了。 更让日军惊恐的是,中国军队已经登上了军舰,军舰上一声枪声都没有传来,显然军舰没有做出反击,等于说被人俘虏了,一枪未发之下,军舰被俘虏了,说起爱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仅有的十二三艘炮艇和巡逻艇开了枪,但是在火炮没有来得及调整的时候,仅凭轻机枪,根本对坦克没有用处,更可怕的是,从浮田上探出无数个枪口,对着炮艇就开了枪,面对着多少倍与他们的枪口,日军绝望了,被击杀了一批,有一些企图条船逃生,可是那根本就是送菜的。 其实最倒霉的是运兵船本来吃水深,巨浪袭来运兵船在颠簸中,大量的湖水汹涌着灌进了运兵船,可怜总计四艘运兵船五百多名日军,在看着湖水涌入船只以后,哪还有心思还击,首先要做的是自救,那就是跳船逃生。 第240章 水鬼上船 绝大部分的日军跳船了,日军乱作一团,只要跳进水里,那些日军根本就没有反击的余地,眼巴巴的看着中国人的船开过来,一个个举着枪的中国士兵,对着他们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运兵船可以说是最惨的,本来挤得就和沙丁鱼罐头一样,一进水,日军就吓破了胆,跳水求生是一种本能,但是在水中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对于孙瘸子的保安二队来说,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对于这些运兵船和炮艇上的日军,刘杨根本就没打算俘虏他们,所以在开战之前下达的就是必杀令,在没有新命令之前,士兵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多杀死日军的有生力量,子弹就好像不要钱一样,打的水面就好像破碎的镜子,很快湖水就然车染成了一片鲜红。 刘杨要求猛虎营尽量俘虏军舰上的日军水兵,因为他们缺少操作军舰的人,只要俘虏够多,总是能威逼利诱一批俘虏为自己所用,只是绝对没有想过,这两艘护卫舰上的日军,完全是全都俘虏了。 冲上军舰的猛虎营,惊奇的发现,军舰上的日军水兵,只是傻傻的看着他们,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找地方躲起来,而不是还击,这船上来得及掏出枪来的,也就是几名军官,但是几只南部手枪,对数百猛虎营将士能造成多大的伤亡。 很快两艘军舰上的日军水兵就被看押起来,唐学智感觉就好像做梦一样,原来还有这样的操作,将水战变成陆战,军舰失去了优势,这些水兵们甚至于没有反抗之力,或许是因为根本没有想到过需要这样战斗。 俘虏了两艘军舰,唐学智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场梦,来的这么简单,以至于好一会才想起那些炮艇巡逻艇和运兵船,站在军舰上,就看见保安队的弟兄,正在浮田上对着日军进行屠杀,对,就是屠杀—— “立刻命令保安队暂停射击,尽可能俘虏日军——”唐学智不是刘杨,没有那么大的杀兴,如果是在战斗,啥时睡多少军都没关系,但是这种屠杀,唐学智觉得没有必要。 随着命令传到了孙瘸子哪里,孙瘸子还有些不尽兴,不过却不敢不听命令,不情不愿的下令俘虏日军,这才借宿了对日军的屠杀,饶是如此,近半的日军已经惨死在了太湖之中。 接下来的善后工作并不难敢于反抗的炮艇要么是被击沉,要么是被歼灭了船上的士兵,六十艘炮艇,倒是有五十四艘被俘虏了,其中还有两艘直接沉没了。 巡逻艇也差不多,倒是四艘运兵船,其实没有日军想象的那么严重,只是大朗用进去很多水,将船舱都浸泡了起来,也有半米多深的水,这就是导致日军全军覆没的原因。 在队伍最后面的拖船,本来上面是一批物资,有粮食衣服被褥,还有枪支弹药,甚至有二十门大炮,但是士兵却不多,眼巴巴的看着前面的舰队被俘虏了,没有动力的他们,如今逃都逃不了。 原本做好了死战的他们,在看到国军开始收拢俘虏的时候,上百名日军竟然选择了投降,因为实在是看不到一点希望了,就算是国军不打他们,他们也只能困死在太湖中。 一场战斗就这么诡异的结束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战后统计,特务营所属战死士兵十六人,伤员二十三人,其中还有两个是奔跑的时候自己摔倒受的伤,但是击杀日军三百一十四人,俘虏日军陆军士兵五百零九人,水兵二百六十八人,其中包括两位舰长和大副。 另外俘虏护卫舰两艘,俘虏炮艇五十四艘,巡逻艇十三艘,运兵船四艘,拖船三艘,物资一大宗,这绝对是一场惊喜之战,就连接到消息的刘杨,都不敢相信这一仗打得如此的简单。 白浦港之战就这么结束了,而沙墩的战斗却才开始,与白浦港一样,日军侦查部队,虽然也发现了那些和岸边接在一起的浮田,但是对于这些一眼就能看光过来的浮田,日军并没有多做注意。 这一支舰队,有一艘护卫舰为主舰,由二十艘炮艇,十艘巡逻艇和两艘运兵船一艘拖船组成,不过冲在前面的是炮艇,军舰居中坐镇。 沙墩这边,可没有一千多亩的浮田,最大的一块就是三百多亩的一块浮田,但是小块浮田也不少,几十亩的浮田足足有十几块,有独立营和闫彪的一中队还有魏三的三中队组成,外加两千民兵,配有十辆坦克。 在日军进入了攻击范围之后,杨占山和崔海洋果断地下令进攻,二十艘炮艇和巡逻艇拖着三百亩的浮田向日军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只要拖动起来,浮田就可以自行漂浮,不过在炮艇脱离浮田的时候,有两艘炮艇被日军击毁,着实有些可惜了。 而与此同时,几百块浮田四面八方的飘过来,不但挡去了去路,也挡住了来路,整个舰队竟然无处可逃,最慌乱的是那些炮艇,一旦被浮田堵住,他们的下场和等死差不多。 “转向——”军舰上的指挥官顾不得理睬那些炮艇,立刻下令转向,同时命令开炮轰击左侧的小块浮田,争取打开一条通路,免得被浮田包围。 这艘军舰比起另外两艘军舰幸福多了,因为它离着有一段距离就开始转向,有把握避开那最大的一片浮田,只要让开浮田,到时候军舰同样可以发威。 军舰上炮声隆隆,登时将几块浮田打得碎裂开来,眼见着就要冲出去了,只是这一转向速度毕竟慢了下来,本来没有在意侧面靠近的小块浮田,却哪知道就在离着军舰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浮田被军舰破开的浪头卷着本来无法靠近,但是此时却忽然从浮田底下翻上来不少的水鬼。 这些都是独立营的将士,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成功靠近,就用云梯登船,如果不能靠进,他们也有飞爪,一时间两侧都有水鬼冒上来,纷纷拿出飞爪,按在早就准备好的弩机上,‘砰’的一声射向了军舰。 而此时那许多浮田也慢慢靠拢过来,那些大块的浮田上,不但冒出许多士兵来,还有坦克冒出头,更有几十具迫击炮,和二百多具掷弹筒,如此密集之下,也不用秒的多准,因为其中很多都是民兵,藏在简易阵地后面,只要估摸着距离差不多,就是一炮轰过去。 日军到是很想将这些浮田炸了,可是炮艇上的50小炮,却只能先应付坦克,否则那些坦克就是他们的终结者,只是为了保持安全,炮艇是行驶中的,想要瞄准需要时间,但是坦克却不需要。 轰隆隆的炮声,四面八方的乱炸,炮艇虽然想要躲开,但是密集的炮火下,食欲搜炮艇和巡逻船相续中弹,却只是打中了一辆坦克,偏偏只是搭在了前装甲上,根本没有打破坦克的装甲。 日军也很郁闷,机枪扫射,中国军队躲在工事后面,只是用迫击炮和掷弹筒轰炸他们,间或用机枪压制他们,但是日军毕竟人太少了,损失之后,就剩下十二艘炮艇,和六艘巡逻艇,面对着数以千计的中国士兵,虽然拼命的还击,但是已经无力回天了。 日军最大的威胁是四面八方射来的炮弹和子弹,他们根本无处可躲,可怜一艘炮艇上七八个人,顾得了这边,就顾不了那边,不断地有日军被射杀,而他们却并没有杀死多少中国士兵。 随着浮田进一步靠近,没有足够动力冲击浮田的炮艇,慢慢地被压缩在了军舰后面,已经几乎无法运动了,失去了运动能力,炮艇和巡逻艇根本就是反抗的余地,简直成了靶子。 更惨的是运兵船,本身速度还很慢,被浮田围住之后,特务营所属根本不露头,就仗着坦克和迫击炮掷弹筒,对着运兵船轰炸,可怜日军在运兵船上,本来就很拥挤,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只是短短的响起枪声,很快就被炮火声淹没了。 被围住的炮艇和运兵船,反击的力度并不大,被四面八方的轰炸炸晕了头,顾此失彼,很快就死伤惨重,战争的天平已经朝特务营所部倾斜。 再说军舰转向的时候一慢下来,数不清的水鬼用飞爪扒上船,然后接着坦克和机枪的掩护,开始朝军舰爬过去,而日军却无法走出船舱,太多的子弹打过来,打的他们还不过手来,只能缩在船舱里。 虽然将步枪取了出来,一来太慌乱,二来日军水兵的战斗素养比起陆军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虽然开始还击,但是杀伤力不足,水鬼们依旧翻上了军舰。 终于打开了通路,指挥官疯狂的喊着:“加速,摆脱支那军人——” 但是说易行难,已经被搭上了飞爪,这些小块浮田都挂在了军舰上,不停的有水鬼爬过去,只要翻上军舰,就会找地方躲避,仗着坦克和机枪的支援,独立营的弟兄拎着二十响,在军舰上和日军展开了战斗。 第241章 水陆战 随着先爬上军舰的弟兄站住了脚跟,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了上去,这些昔日的土匪表现出了他们的能耐和强悍,顶着子弹都敢往上爬,这让军舰上的日军感觉到绝望,开始后悔来到太湖,因为太湖太容易设伏了,和大海中根本就是两回事。 “八嘎,准备炸船,为天皇陛下尽忠——”指挥官绝望的看着不断爬上来的水鬼,知道他们已经失败了,水兵对于射击训练并不多,说真的只是会用枪而已,甚至军舰上连一挺机枪都没有,而且他们这一百来人,面对数以千计的中国军队,出了绝望还能有什么。 可是指挥官下了命令,水兵们却都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炸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这一船人,都将葬身鱼腹,支那人不会给它们活下去的机会的。 聪明人有很多,支那人几乎没有朝军舰开炮,只是让人冲上来,其目的多半是为了俘虏军舰,军舰在他们还有价值,值哨支那人不会杀了他们,如果炸了军舰,哪怕是逃生了,支那人会放过他们吗?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让人绝望,现在除了投降或许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他们冲不出去,几挺机枪封锁了船舱口,根本没有人可以顶着子弹冲出去。 指挥官想要为天皇尽忠,可是水兵们又有几个是想要为天皇尽忠的,他们当兵更多的是为了军饷,他们的荣誉感也不如性命更重要,所以没几个人动弹。 看着站起来的七八个人,竟然打算真的去炸船,剩下的水兵傻眼了,他们不想死,只是不想死就只能投降,犹豫了一下,终于有人和相熟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猛地扑向了指挥官。 指挥官没有防备,正从碎裂的前弦窗朝外开枪,最里面还咒骂着,如何也没有想到,威胁会来自于他的手下,根本没有发现,就被两名士兵给按到了,手枪更被抢了过去,随即又有人加入了进来。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炸船——”有人惊呼了一声,一下子双方都惊动了,正准备去炸船的日军,端着枪回身,愤怒的开了枪,企图打死这些叛徒。 可是枪声一响,虽然打伤了一名日军的投降派,却激起了其他日军的怒气,原本的愧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求生欲,急怒交加之下,终于有人开了枪,一个人开枪就有人会跟风开枪。 七八个不肯投降的日军,就轻易地被打成了筛子,不甘心的倒在了船板上,这一切让指挥官破口大骂,可是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正骂着,忽然有人狠狠地将刺刀刺入了他的脖子,有人意识到,指挥官不能留,否则等他们有机会回去的时候,这位疯狂的舰长肯定会将他们杀死自己人的事情刚说出去。 “鸠山不能让他活着,否则我们投敌的事情就会被从宣扬出去,到时候我们所有的人都会介绍帝国的惩罚,因为我们杀了自己的同袍,现在只能杀了他,想活下去的,就给我刺他一刀,否则就算是他的人——”一名中尉阴冷的看着在场的日军,蛊惑着这些人加入他的行列。 大部分日军不知所措,但是随着有人加入到中尉身边,枪口已经朝他们指了过来,让这些日军感觉到了危险,他们也不想死,那么死道友不死贫道,有人咬着牙过去刺了已经死了的指挥官一刀,这就好像一种仪式,所有人都沉沦的仪式。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中尉深吸了口气,将里面的衬衣脱下来,咬破手指写了两个他勉强认识的中国字——投降。 用枪挑着白衬衫从船舱伸了出去,瞬间就被子弹打的成了碎片,足可以见识到中国军队的火力之猛,让日军更加绝望,投降已经成了唯一的出路。 当第二件白衬衫挑出去的时候,刚刚爬上军舰的杨占山就发现了,挑白旗投降?不管真假,先看看情况再说。 “停止开枪——”杨占山一摆手,听到他的命令,下面的坦克和机枪手都停了下来,而船上的水鬼则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里面的日军听着,如果你们要投降,就慢慢地一个个的走出来,我们不会随便开枪的,不要做出其他举动,避免误会——”懂日语的士兵招呼着,随着枪声停了,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终于胆子最大的中尉率先走了出来,双手举过头顶,主动地将枪丢在一边,很配合的朝这边走来。 中尉随即被控制住了,随即剩下的日军开始鱼贯而出,一个个丢掉枪宣布投降了,至此,有一艘军舰陷落。 日军一投降,独立营就立刻占据了军舰上的重要地方,将投降的日军水兵集合起来看押,而杨占山则开始关注其他的炮艇和巡逻艇。 这半晌,已经有士兵登上了运兵船和拖船,虽然运兵船上还有人死忠,但是挤成罐头的日军,同样丧失了打下去的欲望,很多人控制了死硬分子,于是又一波投降开始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军舰投降的缘故。 没有了就姸和巡逻艇炮艇保护,运兵船就是一个铁疙瘩,上面甚至没有炮台,大部分的装备都在后面的拖船上,而拖船在不能动弹之后,也宣布了投降。 日军总共有四百多人投降了,除了被击沉的炮艇和巡逻艇之后,另外有十余艘被俘虏,运兵船和拖船全部投降。 沙墩一战,日军死伤二百多人,总共四百多人投降,而特务营所部则损失了一百多人,不过成绩依旧是巨大的,俘虏了一艘军舰,还没有接到猛虎营的电报之前,杨占山感觉自己立了大功。 “立刻给营座发报,沙墩一战,俘虏日军军舰一艘,炮艇八艘,巡逻艇三艘,另外还有运兵船两艘,拖船一艘,我军死伤——”杨占山立刻命令话务员,向营座报喜。 还这是杨占山第一个发的电报,唐学智虽然早就解决了战事,但是唐学智想的是等战事完全结束之后,在给刘杨报喜,所以拿下军舰之后,甚至没等将拖船拿下,就下令被俘虏的两艘军舰,立刻向沙墩前进。 被俘虏的日军不敢反抗,也就在猛虎营的监视下,开始朝沙墩前进,只是还没有感到沙墩,杨占山那边已经传来了胜利的消息,让唐学智着实松了口气。 等唐学智给刘杨发报的时候,刘杨已经拿到了杨占山的消息,得知杨占山成功地俘虏了日军的军舰,刘杨当时就震动了,没想到自己的谋划竟然成功了。 只是等唐学智在传来电报,刘杨反而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关键是唐学智这边也太简单了,几乎完全将日军俘虏了,而且还没有损失,杨占山那边好歹是独立营硬攻上军舰的,这边就这么简单。 不过刘杨了解唐学智,绝对不会夸大其谈,也就是说的确这么简单,难道是自己运到好,老天爷也帮助自己。 只是不管刘杨怎么想,太湖战事算是完结了,经此一役,日军只怕不敢再轻易对太湖出手而且粉碎了日军的围剿,特务营也腾出手来也到了真正做准备的时候了。 心念转动,深吸了口气,刘杨沉声道:“立刻对猛虎营独立因和保安总队提出嘉奖,凡参与此战者,奖励大洋十块,协助民兵奖励三块,连级干部奖励三十块,各营级干部奖励五十块,令传令唐学智杨占山崔海洋各部,不得放松,继续备战。” 刘杨的命令传回了西山岛,俘虏日军军舰的事情在西山岛掀起了庆祝的狂潮,不但部队都在庆幸,就连百姓也自发的放鞭炮、敲锣打鼓的庆祝胜利,胜利对于西山岛来说,意味着实力又增强了,实力的增强意味着西山岛更加安全了。 就算是普通百姓,也知道有了军舰,日军想要再发动对西山岛的进攻,那就要好好的考虑,毕竟对于陆军来说,军舰这种钢铁怪兽,除了大炮和坦克,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如果没有足够的大炮和坦克,但是陆军根本就是去送死的。 三艘护卫舰或许在大海中算不了什么,但是放在太湖中就不一样了,有了护卫舰,再配合浮田,那绝对是无敌的,就算是日军将航母弄过来,只怕也要饮恨。 士兵们欢天喜地的更是因为奖励,只有钱是最实惠的,他们拿着奖励,让负责防守的一营二营看的眼红,看着这些占领,却更是眼红。 被俘虏的日军送到了西山岛,军官全被单独关押,而普通的日本陆军,责备送到了那块松岛上,在哪里建立的营房,派出一个排看押,让他们开始做苦工,至于这些水兵,也有一半被送到了松岛上,只有半数被留下来开始教授军舰的驾驶。 这一战在以后成为了经典的战例,内陆水战,竟然可以将水战打成陆战,后来消息传出去,国府为了保证长江安全,也开始大量的制造浮田,几乎将长江堵塞了,却真的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第242章 催命符 日军对于这一战,简直到了吐血的地步,柳川平助接到报告看完了之后,当时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了过去,全军覆没就已经想不到了,但是最少柳川平助还能接受,但是三艘军舰被俘虏是怎么个情况? 这绝对是奇耻大辱,特别是两艘军舰直接一头扎进了浮田中,当场失去了动力,导致一炮未发就成了俘虏,士兵们投降也可以接受,毕竟让水兵去打一场力量悬殊的陆战,实在是难为他们,可是三艘军舰被俘虏,最后一艘竟然还是被强行登上去的,无疑,浮田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柳川平助压下怒火,和参谋管推演整个作战过程,才发现好像一切都充满了可能,首先,水军大意了,以为仗着船坚炮利中国军队没有可以对付军舰的武器,就算是大炮,也需要调整射击诸元,最少在水中无法威胁到军舰。 特务营有大炮上百门,更有四五十两坦克,这些都足以对军舰造成威胁,所以一开始制定战术的时候,是炮艇去吸引火力,一旦特务营大炮和坦克发威,军舰就会进入射击四角,对特务一个炮兵阵地进行打击,消灭掉炮兵阵地,陆军才开始登陆,没有了大炮和坦克,在军舰之下,西山岛几十个待宰的羔羊。 但是柳川平助再一次领略了刘杨的奇思妙想,上千亩的浮田有多的撞击力,这还是浮田结构简单所以撞上去只是停了下来,否则足以撞毁军舰。 一场战斗让日军意识到了他们的大意,军舰如果不是那么大意,以为在没有靠近西山岛的时候,中国军队是无法做出反击的,至于特务营那些炮艇,,日军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除非军舰不还手,否则几十艘炮艇还不够军舰打的。 对于这样的浮田,从这一仗之后,无论是中日双方,都意识到了伏天的巨大作用,不但可以种粮食,还可以作为战争平台,关键是造价低廉,需要的就是人工,而恰恰中国最不缺乏的就是人工。 其实就算是最亲民的西山县,也是经常征召老百姓进行义务劳动,就不要说各地政府了,所以从这一点看,人力是最不缺的,至于浮田,其实太简单了,只要想就没有造不出来的,所以水路上已经有些无能为力的国府,一接到消息就开始做准备了。 经过研究表明,浮田除了种粮食之外,其最大的作用就是而已作为桥梁沟通长江南北岸,而当日军水军来袭的时候,浮田只要有足够的体量,撞沉军舰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日军也明白这道理,所以积极研究对策,如何应对巨大的浮田,否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个隐患。 长江宽阔,如果从上游放下来浮田,只要速度达到二十节,就足以将运输舰护卫舰炮舰撞沉,而中国军队占据上游,正是最好的地段,浮田可以顺河而下。 而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的特务营,为此动用了几万人,开始建造大型浮田,中国人的神奇再一次展现出来,巨大的浮田相续被制造出来,不愧是能建造长城的国家,并不缺乏奇迹。 当然这都是后话,随着刘杨一声令下,西山岛又进入了戒备装备,除了全力防范日军的进攻,特务营所属各营,也开始家金整训,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有了这支舰队防卫西山岛,唐学智和秀才等人研究后,除独立营留守西山岛,因为独立营最擅长的是水战,所以,有独立营和水兵连,从新合在一起组成了特务营的水军,而崔海洋依旧回到胥口临湖那边,防备苏州方面的日军。 至于猛虎营和一营二营,再加上李彪所部,更有新兵营,从新在宜兴附近集结,除了占据宜兴外围乡镇之外,也开始发动民兵,准备迎接日军的进攻。 6日,西路日军在柳川平助的亲自指挥下,对溧阳郎溪悍然发动了进攻,三个师团又一个混成旅,近八万部队,凭着坦克和大炮,第一时间攻占了郎溪。 郎溪只有预十师一部,面对汹汹而来的日军两个联队,虽然拼死反击,但是在没有炮火的支援下,被日军的炮火打开了阵地,预十师残部和日军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双方死伤都不小,最终郎溪失陷,在预十师蒋师长受伤昏迷之后,预十师残部一千六百多人,终于向广德撤退。 而同时,柳川平助亲自指挥了溧阳一战,四万多日军,对溧阳发动了进攻,凭借着强大的炮火,在坦克的掩护下,虽然第一四五师和第一九二师加上第十九师三部,都在积极地反击,并不畏惧牺牲。 但是一场大战,最终以第一四五师几乎全部阵亡,饶师长以身殉国,第一四五师几近全灭,只有不足八百人向宜兴突围。 第十九师拒守溧阳,凭溧阳坚城与日军血战,全师五千余人,所存不足千人,日军坦克和大炮轰开了溧阳的大门,至此溧阳失守,第十九师无奈向广德撤退。 第一九二师也是经过了一番血战,在第一四五师败亡,第十九师被打残的情况下,不得已,曾长官率残部掩护第十九师撤退,相对来说,兵力还能剩下两千多人的第一九二师,反而是损失最轻的。 随着溧阳和郎溪失陷,西线震动,第三战区长官,立刻向长兴和广德增兵,否则长兴广德一旦失守,湖州危矣,杭州危矣,只是战争到了这里,真的还可以扭转吗。 日军占据了溧阳之后,立刻兵分两路,一路向南质朴广德而去,一路向东南朝长兴而去,却独独没有去进攻宜兴。 不是日军仁慈,而是柳川平助对刘杨有种惧意,眼下最重要的是配合东路拿下杭州,而不是去剿灭宜兴,日军几次进攻宜兴,都是无功而返,损兵折将,难道还要一个师团去攻打宜兴,毕竟宜兴战略价值有些低。 柳川平助不是不想打宜兴,但是年前两个联队都没有拿下宜兴,反而几近全灭,柳川平助是真不敢在试了,真要是调上一个师团去打宜兴,虽然未必不能打下来,但是其意义不大,反而会拖累杭州之战。 此次杭州之战是陆军总部指定的作战计划,如果出了问题,柳川平助可有些承担不起,至于宜兴,陆军本部的作战计划上,好像也没有宜兴的计划。 无论是忽略,还是有意识的,总之日军是真的对特务营有了惧意,不过也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特务营,陆军本部的打算是,到时候打下杭州,将太湖孤立起来,然后在打。 不过这正合了刘杨的打算,刘杨也在等,等日军和国军打成一团,自己再找机会狠狠来一下子,最少把日军打疼,并且从新抢回一些地盘来,否则多了一零五师七千多人,单单宜兴和西山两县,根本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不过刘岩高载能算计,却终究是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第三战区的心思,刘亚在那个准备的好好的,是要等日军大规模进攻的时候来一个厉害的,但是第三战区不这么想,随着顾长官亲自发电报,一份电报交到了刘杨手上。 看着这封电报,刘杨久久无语,顾长官竟然下令,让特务营压上全部兵力,救援长兴和广德,并命令特务营在煤山镇阻击日军。 “开什么玩笑,营座,这他娘的是打仗吗,这根本就是让咱们去送死——”郝光平看了电报,脸色猛地涨红起来。 也不怪郝光平骂娘,特务营接连大战,可以说损失惨重,曾经请求战区补充兵员,但是顾长官没同意,这也就算了,如今军饷也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拨付了,枪支弹药更是一颗没有,最可恨的是,日军四个联队进攻特务营,第三战区竟然下令溧阳的三个师不许妄动。 本来这时候特务营就压了一肚子火,后来又打了码头驿站,特务营九死一生才逃回来,补充兵员不给,军饷不拨,枪支弹药没有,特务营自己征兵,如今还没有过去一个月,就要求特务营去阻击日军。 阻击日军是很正常,关键是电报上直要求阻击日军,却没有表明配合任何一个师作战,也就是说,等于让特务营独自面对数万日军,如果日军知道特务营独守煤山吗,只怕是真的会放弃攻打长兴和广德,也要先灭了特务营。 这根本不是为了作战,刘杨觉得更像是要灭了特务营,就算是特务营所属全加上也不过三千多人,一个旅而已,就算是装备再精良,也绝对挡不住数万日军的猛攻,当初宜兴之战仗着地利,煤山有什么? 本能的刘杨就像不理睬这封电报,但是当第二封电报发过来的时候,刘杨才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第三战区是非要致自己于死地吗? 刘杨一颗心阴沉的吓人,第一次愤怒到摔了饭碗,吓得特务营每一个人敢说话,都低着头,谁都明白,自家这位营座大人,是真的发火了,第一次这么大火,哪怕是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愤怒过—— 第243章 唐长官来访 其实刘杨不知道,对于这封电报第三战区司令部也是争议重重,计划是二十三集团军的唐长官提出来的,得到了顾长官的同意,尽管罗长官反对,潘长官弃权,但是毕竟通过了。 唐长官提出来一点突破四面开花的战略,有特务营吸引日军火力,日军一定会集中到煤山,然后由第三战区派出五个师,在外围围着日军打,尽量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企图一役让日军消耗到无法进攻杭州的目的。 “慈不掌兵,既然当兵打仗,那就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这一战只能这么打。”这是顾长官的原话,据说说这话的时候,顾长官很严肃。 刘杨绝对能吸引日军,唐长官的作战计划,就是刘杨将日军吸引到煤山,煤山有一个最高的小山峰,在哪里刘杨和特务营死守,日军会蜂拥而至,第三战区将会调集最大量的炸药,有特务营负责引爆。 先不说计划如何,这根本就是一场绝户仗,就算是唐长官的计划能成功,能够尽量消耗日军有生力量,但是特务营是必死无疑,而且还要死无全尸,这一仗之后,将再也没有特务营的存在。 而且在刘杨看来,唐长官的这个计划是漏洞百出,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就是算对了刘杨和特务营敢对日军的吸引力,日军对特务营那是恨之入骨,如果机会合适,柳川平助真的会不顾一切的消灭特务营。 只是有人考虑过特务营吗,一直以来特务营和日军死磕,已经折进去三四千人了,也导致特务营一直在征兵,有些连队已经换了七八茬士兵了,特务营的战损率可以说是国军之首。 如果不是刘杨一直想办法补充老兵,特务营只怕早就消亡了,当初跟着刘杨一起来太湖的老弟兄还剩下几个,当初猛虎营的那些老兵,如今还剩下多少,一营二营又剩下多少人,就连保安总队也损失惨重。 第三战区做过什么,支援过多少,如今更是兵员都不给补充,又制定了这样的绝户仗,这其中究竟有多少其他的东西? “老郝,你和唐伟李宝柱组成作战指挥部,负责指挥特务营,准备接应一零五师,我立刻赶回西山——”心念转过无数念头,刘杨强忍着直接拒绝这个作战计划。 “营座——”郝光平神色一震,不安的想要说些什么。 摆了摆手,刘杨阴沉着脸,轻轻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第三战区想要干什么,就这么定了,不用说了。” 知道刘杨心意已决,郝光平嘴唇蠕动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刘杨一旦做了决定,谁也不可能说通。 “营座,我跟你回去。”李宝柱没有劝,但是却不肯留下来,眼见刘杨瞪了自己一眼,李宝柱却毫不在意,只是梗着脖子嘿了一声:“营座,我是你的警卫排长,怎么能不在你身边,要死也是我先死,是不是这道理。” 很想呵斥李宝柱,但是嘴巴张开,才发现好像没话好说,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好,不过心里要明白,这一去可能就是——” “嘿嘿,营座,我孤家寡人一个,要是死了,让弟兄们逢年过节记得给我倒上几杯水酒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宝柱咧嘴一笑,根本不在意,正如他所说的,孤家寡人一个,死哪里不是死,埋都不用了。 看了李宝柱一会,刘杨一点头,立刻起身,安排好郝光平和唐伟,继续按照原定计划接应一零五师,其次打击日军,这才立刻赶回了西山岛。 刘杨没有想到,第三战区对自己的重视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等刘杨回到西山岛的时候,唐长官竟然亲自来访,比刘杨还要早到了一个时辰。 “什么?”才回到岛上,秀才就见跟这个消息告诉了刘杨。 秀才一脸的苦涩,轻轻叹了口气:“唐长官将作战计划都带来了,我看过了,绝户仗,无论输赢,特务营是完蛋了,不过计划上没有说带上其他部队,只提到了特务营。” 冷笑了一声,第三战区真是好打算,自己一死,其他的部队很容易就被第三战区收编,这不但要自己去死,还要谋夺自己这点家当。 “秀才,你怎么想的?”刘杨回来就是觉得其中有蹊跷,这时候谋夺特务营的家当,那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就算是夺了特务营,也改变不了第三战区失利的局面。 秀才脸色更苦,脸上有些疑虑,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我也看不透,但是我相信第三战区的几位长官,肯定会想到你有可能拒不执行这种绝户的命令,就这份作战计划这么漏洞百出,谁也不可能执行,你要是抗命,第三战区的几位长官会怎么样?” 秀才也觉得第三战区的长官有什么阴谋,否则拿出这么一份漏洞百出的作战计划,这不是故意刺激刘杨吗?真要是刘杨见干这份计划捅出去,到时候第三战区如何应付,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就不怕国府那边问责。 “我也看不透,但是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原本我想拒绝的,可是又觉得不对劲,就算是姓唐的想要算计我,顾长官可不应该和他一起针对我,不管怎么样,我给第三战区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样做了,对顾长官绝对没有好处的。”揉了揉眉头,这才是刘杨怎么想都想不通的事情,顾长官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一时间怎么能想得明白,不过唐长官等在客厅,刘杨也不可能着急唐学智崔海洋等人在商量商量,犹豫了一下,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去会一会姓唐的,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秀才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只是苦笑,究竟没拦着刘杨过去。 很快,刘杨就走进了郑家大院的客厅,此刻只有唐长官和他的几名警卫坐在里面,连杯茶都没有,估计着是郑金凤知道了这狗屁的作战计划,根本就不待见唐长官,没有立刻把他轰出去,就已经是郑金凤给他二十三集团军司令的面子。 “唐长官久等了——”刘杨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客厅,见到唐长官也是面无表情,而且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才勉强打了个敬礼。 唐长官还没有什么表示,到是他身边的副官却脸色骤变,猛地呵斥起来:“刘杨,你什么态度——” 这次刘杨也是真的怒了,连作态都懒得做,面无表情的瞪了副官一眼:“你让让我什么态度,要不然你和我去打这个绝户仗,我特务营几次三番和小鬼子大战,死伤惨重,支援呢?军饷呢?兵员呢?我特务营刚建营的时候,那些老兄弟还有几个活着的——” “刘营长,我知道你心中有委屈,可是你要知道国家正处于危急时刻,政府有多困难你也应该知道,不瞒你说,我二十一军同样两月未发军饷了,这是不是我推脱你一问就知道,至于兵员——现在那个师满编,那个团不缺人——”不等副官再开口,唐长官亲自解释起来。 狠狠地瞪了副官一眼,唐长官脸色有些难看:“如果你在多嘴,那你就跟刘营长去打这场绝户仗。” 刘杨并没有因为唐长官训斥副官而松了口气,反而心中一紧,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礼下于人必有所图,唐长官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如此低调的态度,这是要给自己下套呀。 唐长官说了一通大道理,只是时间久了,看刘杨只是面无表情,就知道自己表错情了,不管心里怎么想,唐长官脸上绝对没有带出来。 “这一次我代表顾长官过来,是想和刘营长你好好谈谈,其实我相信刘营长看的明白,这一次日军大举来犯,只怕第三战区——”说着,又是一阵长吁短叹的,唐长官也可谓是做足了姿态。 不过刘杨不吃这套,想让自己去送死,总要给自己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能让自己不得不甘心就死的理由,不然说破大天刘杨也不会答应的。 眼中闪过一道不耐,刘杨嘿了一声:“唐长官,恕我直言,如果真的只是拿出来的那套作战计划,刘杨绝对不会去送死的,就那套作战计划,真不知道是哪个脑袋缺根筋的玩意弄出来的,破绽百出就不说了,关键是根本没有成功地可能。” 即便是涵养再好,唐长官也不由得面色一僵,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因为他就是那个脑袋缺根筋的玩意,不过此时当然不能翻脸,也只能强忍着怒气,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计划是我提出来的——” 这话一出口,刘杨倒是不好在找机会骂下去,不过脸色不变,依旧冷冷的看着唐长官,如果还是那套计划,刘杨自然是要拒绝的,那他也不用怕得罪谁,更不用怕背上不抗日不合作不听命令的罪名。 唐长官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刘洋的难缠,来的时候他没有想过,刘杨敢这样一点面子不给他,但是刘杨就是这么做了,其实他哪里知道,刘杨心中是怎么盘算的。 第244章 翻脸比翻书快 对于刘杨来说,这既是危险也是机遇,如果真的只是这个作战计划,刘杨自然有打算,只要唐长官敢签上自己的名字,那么刘杨就干通电全国,以被迫害为名拒不执行任务,索性直接独立出来。 中国不缺乏明眼的人,对于作战计划有的是人看的明白,而且刘杨是中央军,真把刘杨逼急了,大不了放弃太湖基地,去投奔十一师,到时候还是嫡系部队,凭自己抗战英雄的名声,国府那位还能不给自己一个公道。 其实刘杨明白,别人也明白,刘杨接连立下大功,但是至今为止不过提拔到了中校,却还是一营之长,倒是勋章一大堆了,光是青天白日勋章,刘杨就有三枚了,可以说国军之中无出其右,更不用说什么宝鼎勋章之类的,如果真的挂上勋章,只怕胸前都不够挂的,这就是底气。 勋章这东西大部分之间没用,但是当刘杨受到不公正的待遇的时候,刘杨就能挂着这些勋章,去给国府那位大佬哭诉,自己可是中央军,可是嫡系部队,如果不是自己在太湖这里动作太大,收到了国府那边的猜忌,凭自己的功劳一个旅长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刘杨现在放弃根据地,放弃成为军阀的那个可能,国府那位绝对会欢迎他的,只怕短短时间都能提拔成将军,这也不是不可能,当然自己的队伍里必须要混杂进来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人,否则国府那位大佬不会放心的。 军统一直在试探,几次要求调刘杨手下的军官去别的队伍,同时再派人过来,但是刘杨一直没有理会,至于军统想要暗自安插人,却根本行不通,特务营是在太严密了,而且凡是特务营所属根本就是被洗脑了,他们只知道有刘杨,甚至不知道有其他的任何长官。 之所以军统会打他的主意,这就是根本原因,如果刘杨放开一点口子,军统也不会对以为抗战英雄下手的,更何况还是出自中央军的嫡系。 唐长官为什么会给自己下套,刘杨知道绝对不会是四川那位刘主席的原因,先别说无冤无仇,就算是自己死了,特务营也不可能会到了川军手上,除了中央军,也没有人敢打特务营的注意,占便宜可以,但是想要吞掉特务营,唐长官也没有那牙口。 隐约的猜到了唐长官背后的人,反而让刘杨心里发沉,如果不是猜到了,刘杨也不会火急火燎的赶回西山岛。 正胡思乱想间,就听见唐长官咳嗽了一声:“刘营长,你知道为什么煤山叫做煤山吗?” 刘杨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唐长官,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来,不过这一点刘杨倒是清楚,略一沉吟,刘杨点了点头:“煤山这地方原来叫四亩墩,因为这一带地下蕴藏着丰富的煤层,民国七年的时候,上海商人刘长荫等人集资,在此建立长兴煤矿,这才有了煤山镇——” 说到这里,刘杨忽然一呆,猛地想起来什么,转眼盯着地图上看着煤山镇,煤山是什么地方,那是煤矿,从民国七年开始,到现在已经二十六年了,这二十六年煤山不停地采煤,地底下早就坑道密布了,毕竟煤山镇的每层很浅,属于地表煤层,当然也有深层的,但是现在开采的是浅层煤。 这么多年过去了,煤山镇可以说地底下已经千疮百孔了,当然这说的是煤山的采煤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唐长官的计划还真有成功地可能,毕竟只要引爆炸药,地底下那么多坑道,到时候会形成塌陷的,而且面积很大。 虽然具体的不清楚,但是那绝不会少于上千亩,如果有合适的地点,煤山镇真的能成为日军的葬身之地,前提是能把日军吸引过去,还能打疼日军,难怪唐长官会打自己的主意。 见刘杨忽然不说了,唐长官就知道刘杨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果然不愧是心思敏捷,善于出奇制胜的将才,唐长官感叹之余,却更明白为什么有人总是想置刘杨于死地了。 这次的作战计划可真不是唐长官制定的,煤山又不是他的防区,他也不了解煤山,怎那么可能制定出这种玩命的计划。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的,就在沉吟间,就听见刘杨沉声道:“唐长官,莫非你是要用煤山特殊的环境,来埋伏小鬼子,煤山镇地下坑道密布,如果有足够多的炸药的话,那的确是小鬼子的葬身之所——” 心中一震,刘杨果然看出来的,难怪那位处心积虑的要除掉刘杨,此人精于打仗,心思灵巧,而且也善于治理地方,可以说全面人才,更加上一身功劳,著名的抗战英雄,这样的人如果有机会,那绝对会成为一方巨孽。 关键是刘杨现在已经表露出了一些迹象,成为军阀的迹象,如果在发展下去,很可能会影响到大局,如今刘杨只有一个旅的兵力,如果要是给他一个军,那会多么的可怕。 嚯的站起来,面对着墙上的作战地图,心中飞快地转动起来,煤山地处要冲,可以说是长兴的门户,更是打开湖州和杭州的门户,所以煤山也是必争之地,当初正是因为这个,刘杨才将长兴和煤山送了出去,不然在自己手上反而是鸡肋。 刘杨也明白,只要自己站出来,那么日军一定会想要杀死自己,这种怨念只啪柳川平助已经太深了,所以自己只要出现,就能吸引来很大股的日军,凭以往的经验,一两个联队不是特务营的对手,日军也不会用这种添油战术,最有可能的就是一个师团。 如果真是一个师团的话,那么这一仗就真的值得冒险,刘杨虽然有私心,但是打鬼子的决心却绝对不差,也比私心更大。 “能给我什么?”既然心动了,刘杨就不会放过这个敲竹杠的机会。 楞了一下,没想到刘杨这么痛快,迟疑了一下,唐长官心里却有些腻歪,甚至对身后那位开始腹诽不已,你说想要让刘杨去死,那好歹也要下点功夫和血本吧,让自己来却什么也没有。 尴尬写满了脸上,唐长官咳嗽了一声:“刘营长,你也知道国家困难——” “合着唐长官是要我喊口号弄死鬼子,最少我现在没有可以实施计划的炸药,而且缺枪少炮的,没有办法实施这个计划——”嘴角抽动着,刘杨也真想骂娘了,想要自己死竟然还他娘的这么吝啬,真拿自己当傻瓜了,哼了一声:“唐长官,我忽然有些不舒服,年前受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我先去休息一会,唐长官请便吧。” 这里是西山岛,是刘杨的一亩三分地,刘杨也不怕唐长官发怒,扶着头转身就走,连废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如果唐长官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刘杨还能相信这位唐长官是为了胜利,为了杀鬼子来的,结果什么也没有,一点东西不想掉,这他娘的单纯的狗腿子,自己理他做什么。 走了两步,也不管身后唐长官的脸色如何,刘杨吐了口气:“我会通电全国,言明身体没有恢复,另外无法筹集足够的炸药,特务营更因为全是新兵无法形成战斗力,所以导致这次计划无法实施,我会认罪的,绝不让唐长官担责任。” 这话一出,唐长官可真要骂娘了,通电全国,一个破营长通电全国,不过刘杨还真干过,而且不止一次,真要是这些东西通电全国的话,那就等于把不良之心摆在了面上,估计着身后那位,能把自己给吃了。 “刘营长——”不得不按捺下怒气,唐长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咳嗦了一声:“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国家有难,就算是再困难,又怎么能亏待了抗战英雄,又怎么能让英雄无所依凭——” 刘杨顿住了脚步,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唐长官,这是看着自己太好欺负,还是觉得自己太好骗,就算是自己要去冒险,既然你唐长官要馋和进来算计自己,那也要付出代价的,不让他知道疼,以后还要算计自己,真以为自己那么好欺负。 “这样吧,我以我个人的名义支援刘营长十门七五山炮,十二挺捷克式——”唐长官咬着牙,不过心里却发着狠,这些东西一定让背后那人出才行。 “哈哈哈——”刘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一时间让唐长官说不下去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刘杨发癫,不过心中也预感到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好事是不可能有的,好一会刘杨才止住笑声,神情却忽然一冷,重重的哼了一声:“唐长官,我给你二十门一零五山炮,三十挺捷克式,十辆坦克,不如有唐长官去执行这次任务吧,相信唐长官也一定是爱国军人,一定也满心抗日,这没错吧,怎么样,我比唐长官大方多了吧。” 这话也的确是太伤人了,等于直接打脸,就连唐长官也失去了涵养,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刘杨你是在嘲笑我吗?” 第245章 威逼 本以为自己堂堂中将军长,更是二十三集团军的司令,唐长官觉得自己能耐着性子和刘杨这么说话,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一个中校算什么东西,敢当面讽刺自己,让唐长官如何能不怒。 “是嘲笑你。”谁也没有想到刘杨会回答的如此干净利索脆,让唐长官和他的人都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好像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客厅里忽然静了下来,唐长官也懵了,哪怕不是一个部队的,哪怕川军被人瞧不起,但是一个中校敢这么和一个众将说话,这也是犯了忌讳,刘杨就真的不怕吗? “你放肆——”副官最先反应过来,主辱臣死,唐长官都被打量了,他又算什么,此时此刻副官自然想着表现一下忠心,急怒交加之下,竟然想都没有想就掏出了枪,抬枪就指在了刘杨的脑门子上。 只是刘杨丝毫没有意思意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副官,眼睛眯了起来,杀鸡宰眼中萌动,哼了一声:“除了小鬼子,你是咱们中国第一个用枪顶着我脑门的人,不过我很讨厌有人用枪顶着我脑门子,我总觉得只有小鬼子才会这么做——” 刘杨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句,明明已经火大了,杀机重重,却还是说的那么的平静,就好像在聊天一样,只是熟悉刘杨的人,却知道此时此刻刘杨已经动了杀机,而这时候,没有人能劝得动刘杨。 “闭嘴,没你算什么东西,唐长官岂是你能侮辱的,你给我——”副官很嚣张,因为唐长官就站在身后,哪怕是在这里挨一顿打,只要唐长官记住这份情,那一切都值得了,她也没有怀疑,刘杨会被他吓住。 刘杨桀骜不驯已经不是秘密,第三战区的长官都知道,否则也不会看着宜兴西山被围剿而不支援,面对刘杨,要说不敢打唐长官,他信,但是要说刘杨连他都不敢动,那副官也不会相信的,而且此时刘杨绝对要发飙了,不过真的动了手,自己正好去战区司令部告他一状。 缓缓地抬起了手,刘杨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眼神中的寒光越发的精炼,这模样让唐长官感到不妥,正要说话,却见刘杨猛地一握拳—— ‘砰’的一声,外面枪响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颗子弹,准确的击中了副官的眉心,子弹贴着刘杨的脑袋擦过去的,刘杨却一动未动,而且脸色一点没有变,只是眼神中的杀机变成了嘲弄。 副官眉心现出一点红色,随即一股鲜血溢了出来,混杂着白色脑浆,眼神中还有浓浓的不敢置信,真的开枪了,真的打死他了,套路好像不对,刘杨真的敢开枪杀人。 到了嘴边的话,却被这一枪给压住了,唐长官也傻眼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副官,如果说刘杨怒而打人,把副官打出个好歹,唐长官相信,因为刘杨一向就是桀骜不驯,但是在他面前杀人,刘杨胆子也太大了吧,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从来只有日本鬼子拿枪指着我,我率领特务营击杀日军不下万余人,击沉日军航母一艘,飞机近百架,就算我不为人所喜,但是谁敢说我抗战英雄的勋章不是赫赫战功换来的——”刘杨盯着唐长官,眼光越来越冷,冷的让唐长官都害怕。 “就算他不对,但是也罪不至死——”心中震怒,可是唐长官却不敢国语激怒刘杨,这就是个疯子,真的是疯了。 只是随着他的话,刘杨嘲弄的眼神却越来越重,眼眉一挑,轻哼了一声:“唐长官,我刚才说了,只有小鬼子会拿枪对着我,因为我杀了太多的小鬼子,凡是拿枪对着我的,都有可能是小鬼子的奸细,危机之时,只能先做击杀然后在调查,他是不是潜伏在唐长官身边,意图刺杀我这个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唐长官脸色一变,只是竟然无法反驳,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但是刘杨说的没错,他就是日军做梦都想杀的那一个。 刘杨有他的依仗,那就是刘杨不可能会和日军有所牵连,因为他杀了太多小鬼子,破坏了小鬼子太多的事情,这种人和小鬼子只有你死我活,因为他没得选,所以无论刘杨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怀疑他会投靠日本人。 如果刘杨说副官想要暗杀他吗,这种事根本说不清楚,到时候刘杨随便给副官按个身份,只怕没有人会相信这个副官,这一刻唐长官才知道刘杨这名声的好处。 “唐长官,如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人呐,要是心虚了,才不敢了——”刘杨嘿了一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谁心虚了——”脸色一变再变,唐长官忍不住喊了出来。 可惜刘杨直接无视他了,眼眉一挑,冷冷的看着唐长官:“我需要炸药,不能少于两千斤,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既然作战计划是你出的,那就有你来想办法,另外我特务营还哦没有形成战斗力,所以你要派出你的警卫营,我会在煤山阻击日军的。” 话音落下,甚至没给唐长官反驳的机会,扭头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了提醒一声:“唐长官,我会通电全国,告诉全国军民,我会和唐长官联手在煤山阻击日军。要不要答应,唐长官自己思量着办吧。” “刘杨——”唐长官喊着,刘杨走了出去,等唐长官从羞怒中反应过来,再追出去已经不见了刘杨的踪迹。 这是唐长官有生以来最憋屈的一次,副官被人杀了,偏偏不敢多做追究,真要是追究起来,哪怕是第三战区也不敢善杀刘杨这位抗战英雄,而一旦掰开来折腾,到时候被人盯上,那么迫害抗战英雄的罪名就要背上,而且刘杨的说辞要是传出去,那他唐长官可就有难了。 如果有他身边出现一个日本奸细,先不说真假,对抗战英雄动手,这一点就足以压的死死的,到时候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就连他唐长官也会被人攻讦。 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副官,竟然就这么憋屈的死在了这里,唐长官还不敢追究,关键是这件事毕竟不能完全掰扯开看,否则自己承担不起,一旦闹到那样子,那边肯定会撇清他们的关系,到时候这口大黑锅就要有自己来背。 真后悔来趟这趟浑水,得到的那点好处还不如自己要付出的多,刘杨可是放话了,自己能不答应,到时候刘杨通电全国,说自己不肯派兵抗日,刘杨绝对干的出这种事来,那还不被质疑,到时候怎么解释。 在愤怒,唐长官也只能压着怒气,带上副官的尸体,无可奈何地回了第三战区司令部,还生怕被人发现副官被人打死了。 做了亏心事,人就心虚了,真害怕刘杨折腾起来,到时候国府一调查,好了,别说你一个中将,如此迫害抗战英雄,等同通敌论处,那他姓唐的彻底的就完了。 也真亏唐长官看的明白,唐长官要是敢不送炸药,或者做其他的事情,那刘杨就会裂开通电全国,将这件事做一个说明,你姓唐的如何解释,你迫害抗战英雄,到时候刘杨在率部出现在煤山—— 那时候刘杨是孤胆英雄,而他唐长官则是迫害英雄的,这罪名他担不起,但是后悔已经晚了,炸药还要想办法,自己的警卫营还要派,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打算。 最少之前没有想过刘杨敢直接翻脸,本来以为只是费费口舌,然后给刘杨扣一顶大帽子,去是死路,不去是大帽子,所以如何做刘杨也是错的,但是现在看来,只怕刘杨应该又在谋划什么,而倒霉的却是他。 他可以不派人,但是刘杨会通电全国,说他姓唐的不派人,到时候不抗战的罪名可就扣身上了,关键是全国军民一定会相信刘杨,因为他做了,只怕真到了那种地步,主席也救不了自己。 不抗战的罪名,就连国府那位都承受不起,就算是面子上也要做做,而且只有到了唐长官他们这样的身份,才会知道国府那位的抗战之心有多么的坚决。 斟酌再三,炸药想办法自己的近卫营也派了出去,还不得不给警卫营配上最后的火力,一个营足足三十挺机枪,还有90炮十门,因为谁都清楚去打的是一场什么仗,有去无回,没有足够的火力如何心吸引日军。 唐长官算是发现了,原来最后被坑的是自己,背后那位想要借刀杀人,刘杨功成名就,死不死都是孤胆英雄,这些事想要淡化都不可能,刘杨实在是太出名了,全国的军民都在关注着他,悄然无息是不可能了,更何况刘杨还一直想要通电全国。 别人不敢轻易通电全国,害怕犯忌讳,但是刘杨不怕,反正怎么做,背后那位也不会放弃杀死刘杨的决心,这正是典型的偷鸡不成啄把米,唐长官算是深刻领教了,更对刘杨有了深刻的认识,刘杨真是疯子一个。 第246章 滑翔翼 唐长官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收罗了将近两千斤炸药,还把自己的近卫营送到了必死之地,还白白折进去那么多的武器,现在唐长归案是真的后悔了,啥好处没捞着,反而落得一身骚。 不说唐长官,此时的刘杨才坐下来,郑金凤就和秀才虎子等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进屋,郑金凤就嚷嚷上了“不行,我不许你去煤山——” 从一看到郑金凤,刘杨就开始头大,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这件事,纵然能理解郑金凤的态度,但是刘杨却受不了郑金凤哭泣,关键是这一次真的是九死一生,刘杨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就一定能逃出来。 “金凤——”看着郑金凤随时都是一副要哭的表情,刘杨心里就有点发苦。郑金凤强忍着冲动,呼呼的喘着粗气,好一会才摆了摆手,眼光从秀才虎子等人身上扫过,终究碍于有外人在场,郑金凤没有动用他的杀手锏,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如果你想答应姓唐的那鬼计划,除非你能找个理由说服我,否则你休想,你敢瞒着我去,那就一尸两命——” 这种狠话都说出来了,可见郑金凤的恼怒,不管煤山那里什么计划,但是去吸引日军火力的事决不能干,等日军围起来,到时候插翅难飞,那根本就是十死无生,要是有一丝生机,郑金凤也不会这么恼怒的。 “营座,姓唐的是要害你,不如在好好考虑考虑。”秀才也拧着眉头,咳嗦了一声,这个就连虎子这直性子都看得明白。 “就是,姓唐的那王八蛋,要不是秀才拦着我,我一枪就毙了他了,狗屁的计划,怎么他自己不去吸引小鬼子的视线,这种绝户仗根本没有生路,就算是计划成功了,可是营座你也——”虎子愤愤不平的啐了一口,他能没看明白的事,怎么刘杨会傻傻的答应了。 也就是秀才和虎子敢这么说话,还去将郑金凤给请出来了,其实倒是虎子的主意,就怕刘杨不听劝,一旦刘杨下了决心,虎子知道自己劝不住刘杨,如果说还有个人能拉的住刘杨,那么非郑金凤莫属了。 郑金凤的威胁远比他们说这么多话管用,一尸两命呀,刘杨脸色都变了,而且郑金凤的这性格,天知道会不会真的干出这事来。 “这一次日军大举进犯,有这种机会不打一下,我心里总归觉得不踏实,况且一旦小鬼子完全腾出手来,到时候可就要对咱们动手,现在不坑他一下,将来咱们压力太大了——”沉吟了一下,刘杨还是企图说服郑金凤。 只是这番话这么苍白无力,刘杨自己都觉得听着没劲,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心思转动,长长地吐了口气:“金凤,太湖是咱的家,想要保住咱的家就必须和小鬼子打下去,打仗这种事就要找机会,这一次坑小鬼子,也罢姓唐的拖下水,一举两得——” “不行就是不行,这种绝绝户仗不能打。”说破大天,郑金凤也是不同意。 郑金凤一开口,秀才和虎子就不说话了,他们说了不好使,索性找机会给郑金凤加油,希望郑金凤能规劝住刘杨。 “和小鬼子打仗,已经死了多少兄弟了,怎么兄弟们的命就不值钱,我的命就金贵,金凤,我也不是要出什么风头,实在是这么好的机会能坑小鬼子一下,错过了就没有了,而且这一次不用咱们特务营的兄弟去送命——”刘杨斟酌着,只是这种话郑金凤根本不为所动,大道理没用。 “营座,你应该比我们明白,唐长官这次可不是真为了抗战大业,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交易,纯粹为了害你——”一直没说话的孙二虎,咬了咬牙,究竟没有忍住,不说的话,只怕这辈子都要后悔。 见刘杨望过来,孙二虎索性讲个痛快,深吸了口气:“营座,我来得晚,原本也是唐长官手下,按理说这些话不该说,但是从我来了,营座待我和兄弟们怎样,我心里都清楚,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能看你去送死。” “就是,营座,打鬼子不在这一回,错过这次有的是机会打鬼子,咱特务营各营,打鬼子哪一个给营座丢脸了,咱不怕死,可是被人陷害去是送死,这是咱不敢,真要是他娘的谁敢欺负到咱特务营头上,兄弟们都绝不会让营座失望的。”杨占山也跟着接了话,而且科比孙二虎敢说。 刘杨揉了揉眉头,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次的计划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但是刘杨还是有想法,眼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无奈的吐了口气:“兄弟们,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不过这一次也不是一点生机也没有,我这么打算的——” 话音落下,留言个抓过纸笔,飞快地画了一个图形:“这是滑翔翼,可以接着风力飞行,我会让川口一夫给我造一个,然后等差不多的时候,找一个合适的晚上,我用着滑翔翼飞出来,留下唐长官的警卫营去吸引小鬼子的视线——” 说着,将滑翔翼的大体原理讲解了一番,滑翔翼制作简单,但是却很容易上手,只要胆大,同样可以飞出去很远,当然只能在晚上,不然飞行达不到高度,很容易被小鬼子一枪给打下来。 对于滑翔翼,众人都存有疑虑,不过如果滑翔翼真的可以用的话,那么到是可以脱困,不过说得简单,没看见整东西,谁敢轻易相信。 “行了,别说了,金凤,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既然当兵打仗,怎么可能没有风险,只要有生机,那我就要搏一搏,这样吧,我现在就去让川口一夫给我制造出来,到时候大家看看再说怎么样。”知道单凭说是不能让郑金凤松口的,刘杨就站了起来。 郑金凤算是明白了,刘杨已经打定了主意,没有人能让他改变想法了,不过看来刘杨不是真的打算送死,也是有所准备的,不过滑翔翼那种东西靠不靠谱,心念转动,知道劝不住,咬了咬牙:“要是滑翔翼真好用,那我就答应你让门你去,如果滑翔翼不行的话,那就不能去。” “好,就这么说定了。”刘杨吐了口气,对滑翔翼还是有信心的,只是不知道川口一夫多长时间能做出来。 随即在郑金凤的陪伴下,刘杨直接去了兵工厂,找到了川口一夫,刘杨将滑翔翼的原理讲解了一番,川口一夫倒也聪明,很快就弄明白了,原理不复杂,只是依靠风力而已,至于材料,现有的条件下,只能用钢管和木龙骨。 为了刘杨的安全,川口一夫将兵工厂所有的技术工人都找了过来,然后加班加点的开始研究生产,人多力量大这时候就表现出来了。 剩下的时间需要等待,刘杨也没有好办法,还要应付李宝柱等人的纠缠,从知道刘杨要去冒险,李宝柱就领着新近组建的特务营尖刀部队来了,死活要求跟着刘杨去冒险。 说危险,都不怕死,也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上了战场谁敢说自己就能不死,刘杨怎么说也说不听李宝柱金豹等人,用李宝柱的话说,总要有人为刘杨挡子弹,他不去怎么行,哪怕是刘杨用命令,可是直到此次的风险,李宝柱梗着脖子,说除非刘杨一枪崩了他,否则回来受处罚他也认了。 而且不单单是他们,得知消息的唐学智和崔海洋等人,也都匆匆的赶了回来,足足拉着刘杨磨了一晚上,让刘杨放弃这次的冒险,刘杨不答应,都不让刘杨睡觉,差点没将刘杨熬死。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刘杨眼睛都发直,脑袋都不转弯,这群混蛋,这一晚上轮番上阵,他们倒是都休息了,可没让自己休息,总有那么两个人拉着自己劝自己,面对着这种好心,刘杨是急不得燥不得,只能眼巴巴地等着滑翔翼出来。 川口一夫也没有休息,拉着兵工厂的骨干们,一整夜加班加点,终于抢在第二天的上午制作了出来,这也是几十个人的心血。 虽然原理上没有问题,但是为了刘杨的安全,川口一夫还是下令让兵工厂的守卫先实验一下,真要是有问题,守卫死了没关系,刘杨决不能出问题。 士兵坚决的执行了命令,按照刘杨所教的,从一座小山上,迎风飞了出去,就和大风筝一样,不过也可以越飞越高,那士兵掌握的还不错,真真的飞出了四五里,才降落在一块浮田上。 滑翔翼试制成功,总算是让所有人看到了一线生机,但是对于刘杨要一个人去冒险,这一点所有人也不同意,又是一番交涉,最终还是决定派安排李宝柱的尖刀排跟随,另外有猛虎营负责接应,刘杨无奈的只能答应了。 但是刘杨不可能带一个排,因为滑翔翼只有三架,最终由李宝柱和金豹跟在身边,其余的人布置在煤山往北的一个小山上,随时准备出动接应,因为只有一个排,隐藏也好隐藏,至于猛虎营,要听命令才会从水口那边的雪花山赶过去。 第247章 小鬼子的沉稳 滑翔翼的成功,终于让郑金凤松了口,也让秀才唐学智等人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死局,冒险到是可以的,毕竟引诱日军除了刘杨之外,也没有其他人有这么重的分量,但是刘杨去冒险,终究让众人很担心。 当天下午,刘杨三人就带着滑翔翼,在警卫排的护送下,朝煤山镇赶去。 此时的煤山镇,唐长官的警卫营已经在这里候命了,不管唐长官怎么样舍不得,但是在刘杨通电全国的威胁下,唐长官不得不咬紧牙关。 刘杨是说做就做,在刘杨赶到半路的时候,郑金凤就按照刘杨的话,立刻通电全国,要在煤山和小鬼子决一死战,并放出豪言壮志,煤山那里已经埋下了无数炸药,只要小鬼子赶来,就送他们上西天。 刘杨以身做饵的消息,很快就引起了全国人民的注意,无论是看刘杨顺不顺眼的,都不得不敬佩刘杨杀敌的决心,因为报纸上都登了,刘杨要在煤山率特务营阻击日军,不计生死,报纸上已经将刘杨说成抗日楷模。 这消息甚至惊动了国府那位,虽然刘杨一直游离于管制之外,但是不能否认刘杨是中央军的嫡系,毕竟报纸上说,刘杨是国府嫡系部队十一师特务营,无论刘杨有什么战绩,涨的都是国府那位的脸面。 刘杨不傻,既然豁出去了,那就要将利益最大化,刘杨特意嘱咐郑金凤,一定要在电报上表明,自己是为了国家,为了党国,为了领袖,才毅然决然的螳臂当车,用自身做饵,要在这里炸死日军。 报纸上这么刊登的,国府那位看了之后,还是比较满意刘杨的态度的,虽然刘杨一日不放弃根据地,国府那位就不会提拔刘杨,甚至有意打压他,但是对于这种涨自己脸面的事情,国府那位绝对不会吝啬。 在看完报纸之后,国府那位当即表态,对刘杨这种为国牺牲,坚决抗战的决心做了称赞,为了明确自己的态度,国府那位下令拨付特务营十万大洋,作为特务营的安家费,另外调拨火炮二十门,重机枪十挺,轻机枪三十挺,枪支弹药一大宗,手榴弹三万颗,炸药包一千包。 那位的好意,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国府直接调拨的,这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刁难刘杨,接到电报之后,刘杨竟然电令秀才,直接去第三战区领取这些战备物资和金钱,差点没让唐长官一枪打死秀才。 可是不给刘杨行吗,国府那位发的话,如今影响这么大,真的要是扣下了,刘杨一闹腾,国府那位都饶不了他,就算是刘主席也保不住他,无论心中怎么咒骂刘杨,但是苦果还是要自己咽下去,别人不怎么清楚,但是唐长官最明白这中间的腌攒。 唐长官怎么敢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既然刘杨不挑明,再多的苦果特也要咽下去,眼巴巴的看着武器和现大洋被秀才拉了回去,这些可都是有记者跟着的,国府那位也要给自己脸面上贴金,可由不得其他人捣乱。 幸好,现大洋虽然被特务营给吞了,但是大部分武器却是运到了煤山那座山峰上,同时还有水泥和钢材,这都是第三战区支援的。 刘杨去煤山的消息不但在中国人之中引起了反响,同样日军华中司令部也同样极为关注,甚至陆军本部也在关注。 就在刘杨到达煤山的时候,柳川平助也正在盯着地图上的煤山,眉头凝成了一个疙瘩,刘杨究竟在这里设下了什么埋伏?但是不用多想,刘杨既然敢全世界宣扬,那绝对是有阴谋诡计的。 机关心中恨不得杀死刘杨,将刘杨挫骨扬灰,但是最为一个合格的司令官,柳川平助压下了他的愤怒和憎恨。 “八嘎,刘杨一定有诡计,这个作战计划如此简单就得到了,甚至支那人的普通士兵都能的到作战计划,这绝对是假的,据菊字组传来的情报,第三战区只是拨付给了刘杨两千斤炸药,加上刘杨自筹的一千多斤,再加上中国政府拨付的一千个炸药包,的确是威力很大——”柳川平助自言自语着,盘算着刘杨有什么诡计。 “司令阁下,我觉得有问题,虽然炸药真的不少,如果实在我军集中的时候,要死几万人都有可能,但是咱们怎么可能上这个当,而且想要达成支那人制定的目标,炸死咱们不低于两万人,那就必须一那座山峰为中心,向外扩展,如此一来等于炸药数量不足了——”同样皱着眉的板恒征四郎也无法相信,刘杨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是呀,刘杨善奇谋,虽然作为敌人,但是不可小视他,他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难道他会不知道这些炸药绝不可能形成理论上的威力吗?”矶谷廉介也无法相信,和刘杨交手几次,除了刘杨能打仗,就是刘杨善奇谋。 只是凭空想象,怎么也不可能猜测到刘杨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是煤山却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哪里,让人如鲠在喉,却又难以下咽。 对于第三战区所谓的围剿,在座的师团长和参谋们,根本不会相信,西线守军多少川军湘军,他们的武器落后,就算是调集十万军队,也绝对无法围剿一个师团,要说偷袭还有可能。 可是在座的几位师团长,可都是打出来的名声,每一位都是凭战功升迁上来的,可以说都是一代名将,支那人想要偷袭,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我建议还是不要因为一支小小的支那部队,而影响攻占杭州的计划,只要拿下杭州,那么太湖就成了孤地,到时候想要打刘杨,机会多得是,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较劲。”板恒征四郎沉吟了良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板恒征四郎的说辞,柳川平助点了点头,心中再不甘,作为一个指挥官也要压制,这是必需的素质,吁了口气:“板恒君说得对,放弃煤山,直接绕路共打长兴,等长兴灭了,占领了湖州和杭州,一个煤山镇又能如何。” 柳川平助的选择很正确,不愧是名将之称,在座的这些也都是真正的军人,但是有些事情却由不得他们,就在柳川平助的话音落下的时候,作战室的门却忽然被一名士兵推开了。 “司令官阁下,陆军本部来电——”士兵恭谨的递过来一封电报。 一听到陆军本部,柳川平助就觉得右眼皮一直跳,陆军本部那些人从来没有好事,无法了解战场瞬息万变的情况,很多时候凭着臆想来制定作战计划,却偏偏哎指手画脚,只是自己却得罪不起陆军本部那些人。 看了一眼电报,柳川平助就有种骂娘的冲动,因为电报上写着——诸君务必杀死刘杨,消灭特务营,不能让刘杨和特务营再对帝国造成不利影响了。 “纳尼?”一旁偷看的吉住良辅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了,啐了一口:“说得简单,那个刘杨如果那么好杀死,就不会出这么多事了,为了剿灭特务营和刘杨,我们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反而让特务营越加的兴盛,想要杀死刘杨,最少需要一个师团的兵力,否则等于让士兵们去送死——” 对于这一点,在座的人都承认,因为刘杨已经给杀死了不止一个他们的部下,有多少帝国士兵死在刘杨的手里,即便是只有一个营的兵力,也没有人认为一个联队就一定能杀死刘杨,如果动用几个联队,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司令官阁下,刘杨已经布好了陷阱,如果现在去对付他,等于送菜上门,绝对没有好处的。”矶谷廉介不满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将意思说了出来。 谁都知道刘杨布下了陷阱,刘杨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张扬,那绝对是不怕他们识破,可是现在他们甚至无法识破刘杨的计划,如果这样就贸然的派人去杀刘杨,那绝对是送死去的最少没有人会认为一个联队能杀死刘杨。 “也许陆军本部以为刘杨率领的不是他的特务营,而是二十一军的警卫营,也许觉得是有机会,可是他们应该想想,为什么刘杨不用自己的部队,那绝对是一个天大的陷阱。”板恒征四郎揉着眉头,打仗最不能意气用事。 刘杨的确在煤山,派出去的尖兵也确定了这消息,但是正因为如此,刘杨才会有更大的阴谋,不然怎么可能用别人的军队。 正因为和刘杨交战至今,众人才会小心,不肯去上正当,但是现在,陆军本部的命令来了,心中再不愿意,但是陆军本部的命令还是要执行。 “吉住君,还请你从第九师团抽一个联队,去攻打煤山,不过让他们不要过于靠近刘杨所在,小规模的进攻,既然陆军本部的命令,不执行的话会出问题的。”柳川平助毕竟是聪明人,已经有办法应付陆军本部的压力。 “嗨依,我会让春桥良贤去拖住刘杨的。”吉住良辅应了一声,心中也明白怎么打这一仗,只是做做样子吗。 第248章 陷阱 日军派出了春桥良贤联队,独自向煤山进攻,其余的部队则向广德和长兴进攻,无比争取短短时间拿下来,为进攻湖州做准备。 再说刘杨到了煤山镇,第一件事就是做警卫营的训话,将警卫营五百多人集合起来,刘杨眼光扫过,咳嗦了一声:“将士们,我相信你们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来了,但是我今天还要说,这是场绝户仗,可能没有人能活着回去,所以我下令,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写一封家书——” 士兵们一阵喧哗,说真的被派出来,除了营长张志林知道怎么回事,士兵们只知道打仗,可不知道面对时一场有死无生的绝户仗,刘杨这一抖落出来,场中自然有些乱。 不过到底是警卫营,不愧是二十一军的王牌,再怎么没想到,一阵喧哗之后,却还是队形没有乱,不过明显的士气低落了一些,这让张志林心里直骂娘。 “我和你们不熟悉,而且你们唐长官也没有将指挥权交给我,所以指挥上的事,还是有你们营长张志林指挥,而我,就指挥我们特务营来的三个人,所以打仗的时候,你们也不用指望我们特务营,特务营是不会来支援的——”话锋一转,刘杨声音虽然依旧洪亮,但是却懒散了起来。 底下的川军们更懵了,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来的时候只知道是协助特务营打仗,据说他们营长刘杨在煤山,结果来了之后,就看见三个特务营的人,本来只是私下嘀咕,却不想被刘杨给说了出来。 不过刘杨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这话都还不算完,嘿了一声,眯着眼睛接着道:“川军弟兄们,这一次唐长官然我来吸引日军注意,我在这里,日军必定会大军来攻,但是大家一定要明白,咱们没有任何支援,所以能做的就是玩命,多少点鬼子给自己垫背——” 刘杨说的高兴,有人却听不下去了,张志林可是深知道怎么个情况,本来就对刘杨有怨念,之前刘杨说要全军训话,张志林还想着毕竟名义上刘杨是指挥官,但是刘杨这种毫无顾忌,让张智霖彻底的怒了。 “刘杨,你还有没有完,你把我们弟兄坑来了,现在还在说风凉话,你——”张志林忍不住呵斥起来,要不是对刘杨有顾忌,早就一脚给踹下台去了。 只是刘杨却是张志林可以训斥的,话还没有说完,刚才还懒洋洋的刘杨,忽然身子一挺,一股子戾气从脸上爆发出来扭头冷笑着看着张志林,猛地喝了一声:“张营长,你刚才说什么,坑你们来的,怎么我们特务营就应该打这种绝户仗,你们警卫营就不应该,我坑你们,好呀,现在你就可以走——” 一肚子怨气的张志林忽然被怼的竟然说不出话来了,面对着比他还要火气大的刘杨,张志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唐长官为什么派警卫营来,已经和他说的明白了,张志林也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来的,谁让他是唐长官的嫡系。 可是再怎么怨,这些事情不能拿到大面上来说,否则说不清楚还要惹一身骚,毕竟是唐长官想要算计刘杨,结果刘杨试了这么一个损招,把警卫营坑了,可是坑了你还要忍着,没法说出来。 张志林怂了。可是刘杨却没打算放过他,冷哼了一声,刘杨站在高处俯视着他:“张营长,是非曲直你应该清楚,所以不要给我废话,现在最少还是为国捐躯,不要落得个身败名裂,如果没意见的话,哪里乐可领着你的弟兄去修整工事,咱们水泥有的是,必须给我严格的按照标准来修——” 话音落下,刘杨也懒得再和张志林废话,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李宝柱和金豹自然赶紧的跟上去了。 面对着刘杨气势汹汹,张志林心里骂了一句,却不敢和刘杨较真,真要是闹起来,只怕士兵们都接受不了,说到底还是他们唐长官干的事不地道,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 不过刘杨有一件事说的不错,那就是需要抓紧修工事,因为这可是他们的保命的根本,虽然是必死之局,但是有了坚固的工事,毕竟就多了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抓紧修工事——”张志林吆喝了一声,开始督促弟兄们修建工事,煤山倒也不缺石头,短时间内修见出坚固的工事还是可能的,也许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要靠工事来活下去了。 只是刘杨走了,麻烦却才开始,刘杨可以不管不顾,但是张志林不行,不少连级军官和排长都凑过来询问情况,这一仗张志林语焉不详,究竟是一场怎么样的绝户仗? 只是解释这些都关系,张志林就费尽了心思,不过即便是这样,聪明人也已经猜测到了怎么个情况,很快谣言就在警卫营传开了,他们成了弃子。 当兵的就不缺兵油子,警卫营也是一样,兵油子们看的明白,刘杨三个人来,往这里一站,势必会引得小鬼子打过来,因为刘杨杀了太多的小鬼子,干了太多的事情让小鬼子恨之入骨,之所以特务营不来,就是不想葬送在这里,所以才会只有刘杨三人。 这些兵油子们分析的很对,甚至也猜测到了,凭他们唐长官的个性,肯派遣警卫营来这里,那绝对是被逼无奈,试想一个中校营长去逼迫一个将军,那只能说这位将军肯定站不住理,不然唐长官怎么会将警卫营派来打这一场绝户仗。 警卫营是干嘛的,那是保卫唐长官的,可以说唐长官最嫡系的嫡系,如果不是唐长官是在没有办法,怎么可能让他们来送死,而让特务营逍遥,说到底一句话,唐长官理亏了。 猜测的竟然如此之准,让张志林竟然无从解释,一开始还压制,后来干脆就管不了了,无论张志林怎么说,这事情在士兵中引起了很大的影响,对于士气影响更大。 张志林想不明白,这样做对刘杨有什么好处毕竟接下来刘杨还要和警卫营共生死,这一来不但没有摆出一副共生死的姿态,反而可以的和警卫营来开了距离,以至于刘杨的住处都没有人来修。 “营座,你干嘛这么刺激他们,这下好了,连住的地方都要咱们自己动手——”一边干活,李宝柱还不忘了一边埋怨着,这些谣言传开之后,警卫营和刘杨可就划开了距离,完全将刘杨三人孤立起来了。 其实想一想也明白,虽然没法说,但是张志林话里话外,都告诉警卫营的人,唐长官是让特务营来打这一仗,但是刘杨要求让警卫营来,所以倒霉的差事落在警卫营头上了,士兵们不恨刘杨才怪。 当然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其实是唐长官坑了他们只是打心里不愿意这么想而已。 挑了挑眼眉,一边干活刘杨摇了摇头:“老李,你说要是和他们混的好了,到时候就你这性子,能干得出自己逃命的事情来吗,现在划开距离,最少走的时候没有负担,再说了,咱们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干活吧。” 李宝柱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叹了口气,也就认命的开始干活了,毕竟谁知道小鬼子什么时候就会来。 煤山的这座山峰上,士兵们士气低沉的干着活,看不到一点希望,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反而有种超脱的感觉,他娘的怎么也是死,能做的就是更多地弄死小鬼子,所以对于火力布置,是拼了命的干。 埋炸药是川军们最爱干的活,死之前能看着小鬼子被炸上天,最少死的不冤枉了,那股子邪气无法发泄在刘杨身上,那就发泄在小鬼子身上。 不过他们不知道,唐学智同样也派出了一个连的士兵,按照规划去埋炸药,还是用的特务一个老手法,那就是征用死士,这中国大地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的人,刘杨暗地里有一个死士营,都是些五十多岁,已经活不长的老人,对他们进行简单地培训,需要的时候就会安排人去同归于尽。 煤山坑道纵横,里面要想藏人很简单,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和水,死士们就在猛虎一个的安排下,住进了那些坑道,随时准备等待命令,去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没有了生的希望,要么是家人全都被小鬼子害死了,要么是身有重疾命不久矣,作为死士特务营会给一笔不小的抚恤金,可以让家人生活的更好一些,所以这些死士可以说无所畏惧,反而以能和小鬼子同归于尽为荣耀。 表面上警卫营埋了两千斤炸药,暗地里特务营又埋了几千斤炸药,还都是根据懂得地质结构的专业指点,埋在了关键的地方,甚至有两处还有瓦斯存在,到时候一旦引爆,以小山峰为中心,方圆几十里都会发生爆炸,整个地表会塌陷下去,能埋葬多少小鬼子? 煤山被毫无节制的开采了几十年,地底下坑道密布,除了那些老旷工之外,谁也摸不清里面的情况,而刘杨就找到了老旷工,对于坑道的情况了如指掌。 第249章 警卫排 没等工事修完,日军就已经展开了大规模的进攻,西线一部直取广德,另一部绕过煤山直奔长兴而去,意外的是,竟然只派了一个联队去攻打煤山,这有些出乎第三战区的想象,不过该怎么应付的还是要怎么应付。 而东线在伊东正喜被暗杀之后,于六日对嘉善发动了进攻,同时也对湖州开始合围,杭州保卫战至此打响了。 不过这些刘杨没时间关注,关键是关注了也不是他能左右的,索性将精力全都放在了煤山,拼命地休整工事,等待着日军的到来。 “营座,警卫排传来消息,日军只有一个联队的兵力向煤山过来了。”得到情报的李宝柱匆匆的报告给刘杨。 “一个联队?”刘杨有些意外,甚至有种不受重视的挫败感,挠了挠头,这好像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不过这心情也只是一晃而过,嘿了一声:“既然柳川平助不想冒险,那就把这一个联队吃掉再说。” 盯着地图看了好半晌,刘杨吁了口气,在地图上一点:“立刻电令猛虎营,携带装甲部队立刻移动到飞云寺附近,在哪里找地方藏起来,另外——命令李彪所部与虎子的炮兵营权力移动到江排头,随时等待我的命令。” 李宝柱点了点头,这是特务营所属两支最强的部队,看来营座是要硬干一场,不过即便是面对一个丙种联队,李宝柱也觉得有底气,猛虎营合兵装甲营,兵力足有八九百,都是精锐部队,有装甲车三十辆,坦克近五十辆,而日军只是一个普通的步兵联队,火力上天然有差距。 另外就要说说虎子的炮兵营了,如今炮兵营虽然是营级单位,但是六百多士兵,再加上一千五百多的民兵,足足有两千人,或许这些民兵打硬仗不行,但是协助炮兵开炮不是问题,而炮兵营足足有一百一十多门90以上的山炮和野炮,绝对能压制日军的炮兵。 而另一方面,警卫排已经盯上了小鬼子,沿途也会进行袭扰,专挑日军军官或者机枪手,最后就是炮兵动手,如今的警卫排可足足有百十多人,足有一个连的兵力,其实拘束相当不错的狙击手就有六十多个,另外有三十多武艺好手策应,配备了花机关和轻机枪,另外没人都有一把二十响。 如果再加上迫击炮和掷弹筒,警卫排的火力简直比一个营还要强大,这百十人的部队,竟然有二十挺捷克式,简直拿着捷克式当冲锋枪用。 但是警卫排最厉害的却不是火力强大,而是他们的狙击手,换上了改装的狙击枪,除了消声再就是增加了射程,足足有七八百米的有效射程,这对于日军绝对是致命的。 警卫排的军官是李宝柱,副排长是从特战队抽调出来的徐茂才,从苏州回来之后,徐茂才就被调进了警卫排,李宝柱不在,就有徐茂才指挥。 徐茂才最擅长的就是偷袭,对于小股作战加上偷袭,有一种天分,在得到命令之后,不由得兴奋起来,从;龙池山出来,就直奔太华镇而去。 太华镇夹在龙池山和南山竹海之间,是春桥良贤所部必经之地,此时的春桥良贤正在从白络干赶过来,不过出发之前,春桥良贤就得到了吉住良辅的指示,不要想杀死刘杨,而是要保全自己,所以攻打煤山不过是做做样子。 春桥良贤很明白,这不过是为了应付陆军本部,不然他都不会去煤山,对于刘杨,华中战区任何人都不敢轻视,最少他春桥良贤是小心翼翼的,从白络干往南走,春桥良贤就派出了足足一个大队的尖兵,为的就是不掉入刘杨的陷阱。 正因为春桥良贤的小心,所以在到达太华镇之前,还是很平静的,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随着接近太华镇,尖兵部队就和警卫排遭遇了。 双方都很小心,但是毕竟春桥良贤所部的行踪始终在中国人的监视下,所以从接近之后,警卫排就安排了一队人化装成日军,开始在一定范围内搜索,用来吸引日军的尖兵,一旦遇上,同时发动突袭,剿灭日军的尖兵部队,打瞎小鬼子的眼睛。 徐茂才率领十几人乔装成日军,在双剑桥就和日军的尖兵部队遭遇了,两支小队在搜索中就遇到了一起,好在发现是日军军装,尖兵部队只是藏身好,然后开始吆喝:“哪个部队的?” “我们是池田中队的,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徐茂才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番流利的日语说出来,让对面的日军有些迟疑。 只是对面的日军不会知道,徐茂才他们根本就是诱饵,此时这一队日军尖兵已经跟全被蔡亮那些狙击手锁定了,随着徐茂才这话问出来,远处的狙击手都接到了命令,随即就开了枪。 加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声音很小,隔着六七百米,几乎同时间开枪,每一个人汁对付一个小鬼子,这些精英都是弹无虚发,一枪过后,十几个小鬼子额头上都多了一个血洞,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倒下了。 一队日军尖兵被消灭了,徐茂才立刻继续挺近,后面的警卫排的人将这些尸体处理掉,狙击手死死跟着徐茂才等人。 徐茂才他们的作用,就是为了吸引小鬼子,不让小鬼子发作,只要略微迟疑就行了,后面有狙击手动手,都瞄准的是额头,一枪毙命。 就这样不停的朝前摸,碰到小鬼子的尖兵,显示诈住小鬼子,随即狙击手动手,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接连四五队小鬼子尖兵被拔掉,竟然没有发出声音。 日军虽然派出了一个大队的尖兵,但是分散开来,其实每个方向人并不多,这四五队尖兵,已经是这个方向的全部,这些尖兵没有发出声音来,春桥良贤也就没有发现警卫排的靠近。 因为知道自己是做做样子,所以春桥良贤行进得很慢,等待着大部队攻占了长兴,那时候就可以派出增援了,因此春桥良贤根本不急着赶路,慢慢悠悠的,根本没有想到刘杨会派人来偷袭他们。 双剑桥是丘陵地带,民国的时候,这里只是个不足百人的小村子,进入丘陵地带,几乎都是齐人高的枯草,和不见人迹的荒山,徐茂才率领的警卫排藏进去,连一点踪影也看不见。 “徐排长,发现日军大队了。”一名探子赶回来汇报。 徐茂才双眼一亮,嘴角泛起一丝狰狞,嘿了一声:“兄弟们,到你们表现的时候了,别让营座失望,各自寻找战位,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 按照之前的计划,百十人分成三十个小组,每一组两名狙击手,一名观察手,都是受过了一些训练,勉强可以熟练的配合。 很快三十组狙击手都就位了,各自找好了自己的目标,首先是能看到的军官,再不然就是重机枪手和炮兵。 蔡亮是队伍里第三的狙击手,原本一直觉得自己有本事,结果来了警卫排,心里有些落差,那些狙击手竟然都不比他差多少,甚至有可能追上他,这让蔡亮很没有存在感。 偏偏他的目标十一名小鬼子的少尉,一个少尉算什么,不过是一名参谋,即便是一枪打死了,也没有什么意思,最多就是六块大洋,如果——蔡亮目光落在了日军的炮兵那边,盯着一箱炮弹看了好一会,心中计算着角度。 随着各族都就位了,也都锁定了目标,按照徐茂才的吩咐,随着徐茂才一摆手势,立刻六十支狙击枪同时开了枪,在消音器的遮掩下,远处的日军竟然没有发现枪声。 几乎同一时间,六十名日军各级军官,额头上都多了一个血洞,同时鲜血飞溅,也只有几个人传出了临死的惨叫声。 “八嘎——”坐在装甲车里的春桥良贤,接到报告之后,从窗户里望出去,简直要气疯了,只是走出装甲车,春桥良贤竟然发现自己没有勇气。 一枪得手,徐茂才立刻下达了第二枪的命令,既然小鬼子没发现他们,那么开了第二枪就立刻撤退,决不能开第三枪。 又是一阵枪声,日军又倒下了不少人,但是倒下的都是士兵,几乎都集中在了炮兵部队,重点打击炮兵。 但是谁也无法注意到,一颗子弹没有打进日军目标的脑袋里,而是打进了炮弹箱之中,只是当时却并没有发生爆炸。 蔡亮心里暗骂了一声,不得已开始收拾狙击枪,立刻准备撤退,因为小鬼子已经好像发现了这个方向,小鬼子毕竟不傻。 眼见着警卫排收拾好了,然后猫着腰准备撤离,却不想才走出几十步,却忽然听见日军那边轰的一声巨响,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一团火焰升腾起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蔡亮身子一僵,竟然成功了,这是殉爆的声音,蔡亮以前听到过这种声音,双眼一亮,真想回去看看小鬼子损失如何,说不定这一枪能给自己挣几十块大洋,可惜徐茂才没有下令,蔡亮也只有继续撤退。 第250章 埋伏 日军并不缺高手,很快日军的狙击手就从伤口判断出了敌军的方向,但是看到这些尸体,日军的狙击手们都有些沉默,这最好有六十个以上的狙击手,贸然追下去可能死伤惨重。 不过春桥良贤下令之后,一个中队配合狙击手们,开始去追击敌人,并下令尖兵小队合围,务必消灭支那人的这一队精兵。 六十个狙击手意味着什么,绝对是支那人最精锐的部队,能够枪枪夺命,这些狙击手可不是容易培训出来的,最少春桥联队才不过二十多名狙击手,还有一部分无法做到强强爆头,消灭这一支队伍,绝对是影响很大的。 再说徐茂才早就做好了日军追击的打算,也知道日军派出了很多尖兵,从一开始撤退,就让猴子等十几个人穿着国军军装,当做诱饵,其余的人都换上了日军军装,朝着南边撤退过去。 小鬼子绝对想不到,仿佛生怕尖兵发现不了他们,徐茂才竟然主动开枪了,对着猴子蔡亮他们开枪,只是这些狙击手,只要不想杀死人,开枪纯粹是糊弄人的,枪口稍稍抬高,子弹不知道打哪去了。 枪声一响,自然吸引了日军尖兵小队,飞快的围拢过来,看见双方不时开枪设计,很简单的就把徐茂才当成了追击部队,因为他们接到命令就是配合追击部队,杀死敌人,而且命令中还提到,追兵有一个中队左右的兵力,好像都对上了。 发现和接到了情报没有什么出入,日军很自然的以为是自己的追兵在追捕敌人,随即没有太多的考虑,就加入到了追兵之中。 十几个莽撞的日军,傻乎乎的在徐茂才他们左侧出现,汇合到队伍之中,很快就被警卫排的士兵几个盯一个给悄悄包围了,随着徐茂才一个不是很明显的手势,正在全力奔跑的日军,忽然被扑倒在地。 根本没有挣扎,几个人压住日军,一人用刀子割开了小鬼子的喉咙,鲜血撒了一地,等小鬼子没有了挣扎,士兵们迅速的将尸体抬到隐秘之处给藏了起来。 接下来又是继续追逐,用枪声来吸引日军的尖兵部队,很快就又有日军尖兵加入进来,结果还是遭到了相同的埋伏,等冲出去三四里地之后,已经覆灭了日军四个小分队。 眼见越来越远,周围的日军尖兵已经被屠戮一空,徐茂才立刻下令,大队人立刻分成几个小队,按照日军编制变换成了日军尖兵部队,随后散开了。 再说日军一个中队的追兵,拼命地奔跑着,跟着枪声不断地追上去,一直追出了三四里地,才终于碰上了一队尖兵,简单的询问之后,就汇合在了一起。 前面的敌人隐约可见,不时会有一枪打过来,隔着五六百米,照样一枪一个,而日军的狙击手,却很难锁定如人数很少的警卫排。 又是一队尖兵汇合进来,在追出二里左右,就有五队尖兵汇合进来,让追击的队伍越发的壮大。 不知不觉间,警卫排已经完全融入了日军的追兵之中,开枪射击,根本察觉不到有什么问题,却不知道慢慢的,这些所谓的尖兵已经将日军分割开来,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 徐茂才领着人落后于日军,因为不断的追逐,很难注意到这些,眼见前面的蔡亮等人忽然在一个小山坡上埋伏下来,日军也不得不停下,准备结成阵型冲上去,但是日军想不到,当他们集结起来的时候,却是他们丧命之时。 看着日军集结起来,除了狙击手之外其他的日军结成一个散兵线,准备向山坡上冲锋,而狙击手则各自寻找狙击位,协助日军进行重逢,只是阵型才集结好,意外就发生了。 徐茂才一打手势,二十多个枪手就盯死了日军的狙击手,随着徐茂才的手势,所有人都同时发动,对着日军开了火,二十响形成一片弹幕,将前面毫无防备的日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六七十名日军当场被击毙。 最倒霉的是狙击手,整藏在自以为安全处,搜寻着敌人,却想不到,死亡的子弹侍从背后打来的,来不及反应,就被打死了一地,二十多个狙击手一点作用没有发挥,就被解决掉了。 忽然间的打击,让日军有些恐慌,下意识的回身去寻找敌人,要么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但是迎面而来的是身后他们以为是尖兵的枪声。 警卫排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一动手根本不会停下来,精准的射击让小鬼子无处可藏,等小鬼子反应过来,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仅存的十几名日军,在背腹受敌的情况下,而且背后的敌人还离着这么近,没等逃走,就被全部歼灭了。 一个日军中队被暗算全军覆没,警卫排却只有三个人受伤,其中两人是轻伤,包扎一下就可以继续杀鬼子。 激烈的枪声,让后面的春桥良贤开始担心,呼叫追兵才发现,追兵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几个尖兵部队,战场上,失踪和死亡是相等的,这让春桥良贤不由得一颗心沉了下来,还没有和敌人正式接火,就死了这么多士兵,可不是很吉利,也为春桥联队蒙上了一层阴影。 击杀了日军一个中队,徐茂才没有继续纠缠下去,此时日军绷紧了,很切很小心了,再去偷袭危险太大,所以徐茂才撤退了,要等日军再一次松懈下来。 很快,惨死的日军就被发现了,看到死去的士兵,就猜到了怎么回事,士兵们肯定是被敌人迷惑了,没有防备才死的这么惨。 为了保证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春桥良贤下令,所有的部队都需要对暗号,暗号经常改变,避免被中国人利用。 办法是不错,但是春桥良贤不会想到,接下来警卫排根本就没有打算继续偷袭,而是改成了狙击手直接定点拔除,每三个人组成狙击小队,对日军尖兵进行清理。 面对着几乎没有声音的狙击枪,日军很难锁定偷袭来自于什么地方,而且狙击手在暗处,枪法奇准,这种小队交锋,又无法形成集火优势,所以日军的尖兵小队损失惨重。 按照徐茂才的安排,狙击小队做好埋伏,就开始观察日军行踪,一旦发现,狙击小队立刻开火,而且相互间两三个狙击小队会相互配合,日军小队遭受打击之后,大部分残兵选择了撤退,只是狙击小队根本不会追击。 接下来一路到太华镇的路上,警卫排要做的就是打掉小鬼子的眼睛,凭借着精准的狙击,足足敲掉了日军十几个尖兵小分队。 接到汇报之后,春桥良贤明白,中国人是要打掉他的眼睛,没有了准确的情报,他们就要面对中国人的偷袭,但是继续安排尖兵小队侦查,又无疑是给中国人送菜,所以春桥良贤下令将充当耳目的尖兵小队调了回来,派出三个中队在前面开路。 小分队作战,警卫排可以凭借枪法进行埋伏,但是一旦日军达到一定的数量,警卫排就很难完全展开,否则就是一场硬仗。 徐茂才不会傻到用警卫排去和日军战斗,打赢了也会损失人手,警卫排的人手可不好补充,这些都是最好的狙击手,要用在合适的地方才行。 随即,徐茂才将情况报告给了已经赶到太华镇的猛虎营的唐学智哪里,唐学智和李彪虎子商量之后,决定打一场遭遇战,毕竟春桥良贤所部只是一个步兵联队。 由警卫排负责侦查,对于哪三个中队的日军,猛虎营故意放了过去,没有和他们照面,等待着春桥联队大队人马到来,而他们隐藏在一处山坳里等待着。 前面的侦察部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春桥良贤也很小心的前进,眼见就要到太华镇外围了,却不知道已经进入了猛虎营的攻击范围。 “小鬼子已经钻进包围圈了。”唐学智得到了情况,日军已经进入射程之内。 日军的先头部队是彦板大队,为了确保安全,彦板大队也派出了几只尖兵小队,在近处做搜查,双方谁都没有想到,会就这么遭遇了。 唐学智原本打算等日军靠近再打,却没有想到日军的已个尖兵小分队,一头扎进了包围圈,竟然无意间从猛虎营侦察兵的空隙里过来了,好巧不巧的和猛虎营打了个照面,骤然看到五十多辆坦克和三十多辆装甲车,尖兵小队登时就蒙了,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撤退。 如此强大的火力,就是一个大队遇上都只能撤退,撤退的同时还打算和大队联系,只是被发现了,他们还能跑的掉吗,唐学智知道被发现了,索性提前发动。 随着一声令下,坦克和装甲车同时冲出去,十几个尖兵,被一阵乱枪就给消灭了,但是枪声也就惊动了彦板大队,彦板大队立刻结成阵型,准备迎击敌人—— 第251章 日军进犯 第九师团毕竟是精锐师团,虽然遭遇的突然,但是短短时间就建立了简易阵地,但是彦板大队想不到迎接他们的是什么,就在阵地刚刚建立好的时候,轰隆隆的炮声响了起来,看见远处而来的炮弹,黑压压的遮天蔽日,彦板大队开始绝望了。 上百门大炮的威力很难想象,只是两轮炮火就将日军的阵地犁了一遍,没有坚固的工事,日军几乎半数死在了炮火之下,更惨的是炮兵中队被打残了,根本来不及发挥威力。 还没等彦板大队从新构建阵地,一阵轰隆隆的机器的鸣叫传来,远处的山地上冲出来一群坦克和装甲车,这些钢铁怪物轰鸣着想阵地冲了过来。 没有战防炮,甚至没有了迫击炮,面对这种钢铁怪兽,日军就像是一群没有穿衣服的孩子,根本对这些钢铁怪物毫无办法,彦板大队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撤退,全部撤退,能逃回去一个就是一个——” 慌乱的日军一窝蜂的开始朝主力撤退,但是没有了掩护,在坦克和装甲车下,日军只是待宰的羔羊,熟悉坦克的他们更知道,凭着手中的步枪是奈何不了坦克的。 冲出阵地,日军就散落成一片,四面八方的逃散,日军很明白,如果聚在一起,那更成了中国军队坦克和装甲车下的亡魂,只有散开,说不定还有一些人能逃回去。 日军一散开,唐学智就知道无法全歼这一队日军了,不过也无所谓彦板大队已经彻底被打残了,甚至彦板本人都被一枚炮弹炸死了,剩下的日军有近百人逃进了荒野之中,猛虎营的将士们只是象征性的追了追,追逐中,日军总会有人停下来拦截追兵,即便是这种慌乱中,猛虎营也损失了二十多人。 不得不佩服日军的枪法,即便是混乱中,日军的枪法也能给猛虎营造成很大伤害,这也是唐学智放弃追逐的原因。 当残存的六七十名日军玩命的逃回了大部队的时候,得知有埋伏的春桥良贤,竟然做出了一个让唐学智想都想不到的决定,竟然下令全军撤退。 这样正拉开架势准备和小鬼子大干一场的猛虎营和李彪虎子所部,全都傻眼了,合着自己费劲巴力的,人家忽然不和你玩了,这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日军撤退了,唐学智和李彪虎子预热无法追击,毕竟都是丘陵地带,有些地方不太适合坦克装甲车冲锋,尽管日军此时有些混乱,却又不得不放弃。 不过过去的三个中队的日军可就没有什么好运了,被猛虎营和李彪所部堵住,再加上虎子所部的炮火,三个中队几乎遭到了毁灭式的打击,仅有几十人逃脱。 看似汹汹而来的日军,只是一战就撤退了,虽然留下了近千尸体,但是主力完整,没有到太华镇,就朝溧阳撤回。 这消息传到了刘杨这里,让溧阳也一阵无语,向来顽强的小鬼子,竟然稍有动静就撤退,不过因为兵力受限,刘杨根本不可能展开追逐,所以只能继续困守煤山。 其实这倒不乖春桥良贤,实在是从一开始,春桥良贤和他的参谋们,就已经认定刘杨一定是设下了陷阱,等他们钻进去,所以当装甲部队出现的时候,春桥良贤还以为刘杨要发动埋伏,所以匆匆撤退了,为的是保持战力,避免被刘杨歼灭。 其实原本刘杨或者唐学智,都准备好了一场硬仗,毕竟在这种丘陵地带,很多地方不适合装甲部队展开,如果春桥良贤借助地形的话,那绝对是一场硬仗。 只是刘杨料不到,春桥良贤已出发的时候,师团长吉住良辅就交代过,一旦战事不利,可以全军撤退,所以春桥良贤才会如此快速的撤退了,甚至让刘杨措手不及。 不管怎么说,日军撤退了,刘杨不得不在煤山继续安顿下来,好在有更多的时间加固工事,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放开此时无比清闲的煤山,其他的地方却打成了一锅粥,7日下午,广德长兴相续失陷,日军占据了有利地形,与东路日军开始向湖州进攻,湖州的二十五集团军各部,不得不开始收缩防线,与日军进行拉锯战。 随着东路日军大举进犯,首当其冲的果然是一零五师,为了阻击日军,一零五师被调出了准备好的阵地,前往盛泽那边去阻击敌人,而相对的,范大师长的部队反而朝后退了一些。 无论怎么咒骂,王师长不得不奉命率军去阻击日军,与一座无名山头上匆匆建立了临时阵地,没等完全安顿下来,就和日军接了火。 日军采用了一贯战术,先是飞机支援,三十多家日军飞机将那座山头犁了一遍,近六百多东北军将士一枪未发就惨死在了哪里,面对着天上飞的铁家伙,一零五师的弟兄们无力还击,只能被动的躲在散兵坑里,运气好的躲过了,运气不好的就死了。 当飞机过去之后,第十八师团的炮兵又开始发威了,整整一个炮兵联队,对着无名山头开炮,炮声隆隆,炮火过后,近千名东北军的弟兄葬送在了小山上。 憋一肚子火气的东北军弟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哪怕是用同袍的尸体作为掩护,飞快的进入了战斗位置,默默的等待着日军杀上来。 同样也是一肚子怨气的第十八师团,上千名鬼子压了上来,猫着腰朝山顶冲来。 “放近了再打——”脸色阴沉的王师长,心中早已经将第三战区的长官问候了一个遍,就算是想让自己和一零五师的弟兄去死,那也要让弟兄们死的有价值,放弃固有阵地,跑到这里搭建临时阵地,为川军挡枪,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这一千多弟兄,最少上千人不会死的这么冤枉。 没有工事掩护,那只能瞪着眼等着挨炸,死伤自然惨重,但是为什么临时更换阵地,王师长除了咒骂,还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自从西山那件事以后,没有了主心骨的东北军,不断的被人排挤陷害,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此时此刻,王师长没有奢望支援,只怕自己打的剩不下一个人,也不会有人来支援的,都在等着自己和小鬼子拼个两败俱伤,但是放弃固有阵地,拿什么拼个两败俱伤。 胡思乱想着,就看着小鬼子越来越近,二百米,一百米——王师长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猛地吼了一声:‘给我往死里打,打这些狗日的小鬼子——’ 一瞬间,无数子弹倾泻下去,上百挺机枪构筑成不可逾越的死亡之线,冲上来的日军根本想不到一零五师的火力这么猛,瞬间被打的人仰马翻,更想不到的是,随着机枪开始发威,一零五师的阵地上竟然也传来了炮声,该死的竟然是迫击炮。 看着山坡上炸起了一股股尘烟,第十八师团的师团长牛岛贞雄不由得眼睛睁大了:“纳尼?支那军的一零五师怎么还有如此强大的火力,为什么菊子组传来的情报,他们的军长去杭州活动去了,他们应该弹药匮乏才对——” 冲上去的日军在沉重的打击下,丢下六百多具尸体撤了下来,日军一撤,一零五师立刻就开始找地方躲藏。 没过多久,日军炮兵阵地就又开始发威,轰隆隆的炮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除了炮声什么也听不到。 再一次一零五师开始减员,每一次炮击都会有几百弟兄葬身此地,王师长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要不要给特务营发消息就此撤退。 可是这样撤退的话,国府那边必然会追究责任的,可是不撤退的话,只怕用不了到晚上,一零五师就彻底的被打残了,自己撤退还是不撤退? 炮声之后,日军又开始压上来,这一次采取了集群冲锋,一个联队三千多名日军,从三个方向发动了进攻,企图一举拿下一零五师。 虽然刚才炮火很猛,但是牛岛贞雄却还是固执的以为,一零五师缺枪少炮的,应该是强弩之末,多半是将残存的火力都打了出来,只要没有了强大的火力,自己的不对就可以攻上去,尽快的歼灭一零五师。 想象永远是美好的,但是落到现实里,牛岛贞雄才知道,自己错了,一零五师的火力即便是分散开来,也足够强大,这么强大的火力,绝对是得到过补充,而且新增了很多火力,这不符合东北军的火力配置。 这发现让牛岛贞雄很愤怒,为什么没有情报,否则自己也不会做出错误的战斗部署,但是现在晚了,丢下了一千多具尸体,被打残的一个联队又撤了下来。 “呼叫空军支援,给我把这座山头炸平——”牛岛贞雄的愤怒,最终发泄在了一零五师身上。 很快日军的飞机又飞来了,对着一零五师又是一阵轰炸,轰炸之后,便又是一阵炮火,整个山头都被尘烟所笼罩,从山脚下一直到山顶,到处都是尸体—— 第252章 贪财的特务营 “师座,弟兄们死伤惨重,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呀,还是请求战区司令部,撤回鼓山阵地,从新准备防御——”脑袋上包裹着纱布的314团团长一脸悲愤的到了王师长身边。 王师长只是默然的点了点头,314团徐团长所得有道理,但是王师长再清楚,却更清楚第三战区司令部,是不会让自己撤回鼓山阵地的,这根本就是一场绝户仗,第三战区司令部明显的是想借此一战,削弱东北军的实力,如不奉命,必将被第三战区追究责任,奉命则等待着死伤殆尽。 直说去鼓山阵地,王师长也没有那个打算,弟兄们已经损失过半,在这么打下去,只怕都交代在这里了,王师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深吸了口气:“立刻向特务营发报,请求特务营接应我师撤退——” 或许是徐团长的一番话触动了王师长,王师长才下了决定,撤退是必须撤退了,但是朝那里撤,才是最根本的选择,鼓山阵地撤回去还是避免不了败亡的可能,而且还要被第三战区追责,反倒不如随特务营去太湖,或许还有转机,毕竟这个刘杨可不简单。 虽然刘杨去了煤山,打的也是绝户仗,但是王师长相信刘杨应该能活着回来,如果刘杨战死,或许—— 自然有话务兵去发报,王师长沉吟了一会,才吐了口气:“同时向战区司令部发报,一零五师在无名山阻击日军,大战至今,我部死伤过半,并且弹尽粮绝,始终不见援兵和物资,多有士兵没弹药可用,遂决定后撤一图支援,才好继续阻击日寇之势,若究其撤退之错,王某人自然承担全责。” 话音落下,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日军的动向,炮声结束了,日军又开始集结部队,准备对无名山从新发动进攻。 “弟兄们,咱们准备撤退了,不过小鬼子就要上来了,所以给我狠狠地打,等打退了小鬼子的进攻,咱们立刻就撤退。”挥了挥手,就算是要走,也要给小鬼子一个狠得。 原本士气有些低沉的士兵们,一听就要撤退了,便跟着振作起来,而且打小鬼子自然很来劲,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等待着。 不用王师长吩咐,将士们已经刚做好了准备,既然是最后一仗,那就拿出手段,狠狠地打击小鬼子,也不用在省着用弹药了。 眼见着小鬼子又发动进攻了,大约两千余人,从三个方向发动进攻,黑压压的全都是人,猫着腰朝山顶冲来,不时借助着遮掩,对着山顶开枪。 山脚下,在二十余辆坦克和装甲车的配合下,日军建立了机枪阵地,近百架歪把子和重机枪,不停的朝山顶上扫射,压制着一零五师的火力,还有炮火不时地支援,日军已经按耐不住了,准备一举拿下无名山。 “杀——”一直等到日军到了百十米的地方,王师长怒吼了一声,随即一零五师开始全力开火。 同样也是近百架机枪,对着日军扫射过去,子弹化作一道道火链,不但将往上冲的小鬼子杀得人仰马翻,也压制着日军的机枪阵地,居高临下好处很是很大的,最少让坦克和装甲车的防护功能小了许多。 同时开火的还有炮击跑和掷弹筒,从高处打下去,迫击炮打远处,掷弹筒打近处,尘烟将山头都笼罩了,战况极其激烈。 到了此时,牛岛贞雄哪里还不知道,一零五师一定是得到了武器弹药支援,不过为什么杭州的菊字组,还有湖州的特高课,都没有传回来弹药补充的消息,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秘密? 牛岛贞雄胡思乱想着,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心中忽然闪过一种可能,难道是前些天征兵的特务营,和一零五师达成了什么交易,又或者支援了一零五师物资装备,这个可能还不小。 一想到刘杨就是一阵腻歪,牛岛贞雄脸色更阴沉了,怎么哪里都有刘杨和特务营,该死的。 只是牛岛贞雄没有想到,眼看着战局不利,他不得不让冲上去的日军在撤下来,准备下一轮炮击,这一次他打算对山上的一零五师进行两轮炮击,欺骗一零五师一次,肯定能对一零五师造成更大的杀伤。 只是牛岛贞雄不知道,一零五师已经在他的士兵撤退的时候,也开始悄悄地撤退了,并没有引起牛岛贞雄的注意,而此时日军炮兵联队也准备好了炮击。 随着牛岛贞雄一声令下,第十八师团的炮兵联队,立刻发动近百门炮,对着无名山轰炸起来,炮声隆隆,就看见无名山上,尘烟四起,笼罩着整个山头。 “开炮——”而此时,早就偷偷潜行到了日军炮兵联队的外围的特务营,随着临时指挥郝光平的一声令下,近百门迫击炮也开始发威,和日军的炮声和在一起,一时间竟然没有能引起日军的注意。 很多日军注意的是无名山上,而且特务营选择的是炮兵阵地外围的警戒部队,一轮炮火轰炸下去,二百多名小鬼子死亡,还有许多伤员,外围阵地差点被拔掉。 随着外围阵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日军有些慌乱,炮兵都被吸引过来了,谁也想不到,特务营这时候竟然会对日军一个炮兵联队发动进攻。 六百多特务营的弟兄,竟悍然对着炮兵联队发动了冲锋,日军想不到,一零五师也想不到,但是特务营就是这么干了,先用迫击炮敲掉了外围的警戒部队,随后就喊杀声大作。 近百挺捷克式,结成了一道火力网,冲锋中将日军打的一阵凌乱,别说日军炮兵相对战斗力较差,哪怕是最精锐的日军,面对着这样的武器装备,也绝对无法去面对,而且后面还跟着的是花机关。 突然而来的打击,将日军打懵了,强大的火力,压制的日军残余警戒部队,一时间无法抬头,等冲进来,面对着机关枪和轻机枪,任何反抗都是土鸡瓦狗,冲破了警戒部队的阵地,就杀入了炮兵阵地。 日军的炮兵乱套了,面对着无数子弹,慌乱的日军都躲在大炮后面,远处的日军也放弃了去操作大炮,而是匆匆的拿起三八大盖准备还击。 但是随后冲上了特务营弟兄,竟然有人扛着铁板,飞快地在日军炮兵阵地结成防御阵地。 特务营杀过来得太快,日军反应来不及,很多日军炮兵都没有来不及拿到枪,就被撕成了碎片,倒在了血泊里,等慌乱中的日军拿起枪支的时候,特务营的郑迪已经结成了,日军的三八大盖又失去了威力,被特务营的强大火力压着打。 战斗来得快去的也快,日军炮兵损失了几百人之后,大部分都在撤退,向主力撤退,毕竟他们不是依靠枪来战斗的,而这么近的距离,大炮根本就无法发威。 日军被打傻了,强大的火力让小鬼子害怕了,当他们撤退之后,特务营也没有去追,而是建立了简单的防御阵地,一方面和残余的警戒部队作战,进行火力压制,一方面抽出一部分人来,去操纵大炮。 原本日军有一个大队的警戒部队,但是被迫击炮打了个措手不及,半数日军被炸死,其余的在迫击炮和机枪的压制下,根本无法对特务营造成太大的伤亡。 轰轰的炮声响起,苦闷的小鬼子发现,这些火力强大的中国军人,竟然还会操纵大炮,而炮口已经调整到了十八师团的主力部队所在。 接到炮兵阵地失陷的消息,牛岛贞雄当时就脸绿了,想都不想,立刻命令本乡联队,无论如何都要讲炮兵阵地抢回来。 本乡联队拼命地朝炮兵阵地赶去,一方面呼叫残存的警戒部队继续劫持,增援马上就要来了,一方面拼命地催促本部士兵玩命的跑,但是没跑出多远,炮兵阵地的炮声就响了,几十门大炮轰隆隆的对准了日军主力。 “周世雄,你给我带领二排攻上去,消灭残余的警戒部队。”郝光平不敢多耽误,可以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如果等日军援兵赶过来,那么在强大的火力,只有一个营的兵力的特务营,也绝不是十八师团的对手,哪怕是一个联队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是。”二排周世雄喝了一声,指挥着士兵顶着铁板,在近百挺捷克式的掩护下,在迫击炮的掩护下,不要命的朝日军阵地那边冲去,子弹打在铁板上叮叮作响,不时有子弹击破铁板,只是即便是受了伤,那些举着铁板的弟兄,也咬着牙坚持着,好在都不是致命的伤。 二排冲了上去,损失了近半弟兄之后,终于冲到了日军阵地上,花机关开始发威,子弹交织成一面网,笼罩了日军阵地,登时将日军的机枪阵地干掉了,没有了机枪阵地的支持,残存的日军警戒部队,就更加无法抗衡,被接着冲上来的特务营将士,很快就一扫而空。 “立刻准备撤退,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炸掉——”郝光平吼了一嗓子,随即炮声就停了,炮兵阵地上几十辆卡车就成了战利品,同时带走的除了炮弹,还有十二门105山炮和把门105野炮,另外还有三十多门90山炮野炮,至于其余的火炮,都按放了炸药。 第253章 小九 当本乡虎次郎匆匆赶到的时候,炮兵阵地一片凌乱,几十门大炮被拖走了,卡车也不见了踪影,不过还是有几十门90和75山炮野炮都在,只是远远地,本乡虎次郎看见隔着炮兵阵地,竟然还有一个特务营的机枪阵地在,孤零零的机枪阵地看上去那么的显眼,几名特务营将士猫在里面,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停下——”看见特务营阵地的那一刻,本乡虎次郎就是心中一震,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来。 不是本乡虎次郎想得多,关键是中国军队留下这么一个孤零零的机枪阵地,涌来对付他们是不可能的,一个机枪阵地面对一个联队,分分钟就要被吞噬掉,中国军队不会这么愚蠢,那么留下来是干什么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有陷阱。 果然沉住心思,本想呼吸浪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炮兵阵地,该死的竟然在炮弹和大炮上安放了炸药,最可恨的是起爆器就拉到了那个机枪阵地上,双方隔着炮兵阵地,子弹打不到,简直是一道天堑。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良心大大的坏了——”恨恨的挥动着指挥刀,恨不得这么远劈死那个机枪阵地上的中国军人。 可是本乡虎次郎也明白,自己一旦下令冲过去,中国军人就会引爆炸药,到时候成堆的炮弹跟着殉爆,炮兵阵地会被炸成一片废土,而且他的联队也会跟着倒霉,所以不能冲过去。 “松下,你立刻率你的中队去给我拆除炸药,不要一下子全都上去,十个一组去拆除,拆一组就立刻撤离炮兵阵地。”到底是受过训的军官,本乡虎次郎很快就冷静下来,中国军人留下这么一个机枪阵地,无非就是相等他们埋伏炮兵怎地,然后在引爆炸药,将他们送上西天。 本乡虎次郎当然不会让特务营得逞,每次十个人,拆一组炸药,随后就撤离,让中国军人欲罢不能,引爆炸不到他们,不引爆就只能看着炸药慢慢地被拆除。 日军十人小心翼翼的朝炮兵阵地摸去,心里面哆嗦着,谁还真的不怕死,眼巴巴的看着那个机枪阵地。 本乡虎次郎没有下令从侧面绕过去,不是因为想不到,而是不想刺激那些中国军人,如今能保住多少火炮就保住多少火炮,这时候刺激那些中国人,他们肯定引爆炸药立刻撤退,那时候炮兵阵地就要付之一炬了。 果然,日军的这种小心谨慎,让留下来的战斗小组有些为难,引爆实在太没意思了,十个小鬼子不值得这么做,但是不引爆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日军拆掉炸药,保存他们火炮,怎么办? 不过这一点郝光平也想到了,所以一个把人的战斗小组,出一个机枪手和供弹手,两个轻机枪手,两个迫击炮手,还有两个狙击手。 虽然隔着七八百米,小鬼子又借助着火炮的遮挡,小心地摸过来,就算是机枪作用都不大,毕竟十个小鬼子扫开来面积太大,只是这时候机枪手没有动作,狙击手可不会等待。 ‘砰’的一声枪响,改装过得狙击枪,一枪将一个小鬼子的天灵骨给掀开了,鲜血混杂着脑浆飞溅,在几千名日军的注视下,那名小鬼子茫然的倒在了地上,此时已经无法去想他的家人了。 “八嘎——”本乡虎次郎狠狠地挥了挥指挥刀,但是咒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依旧只能看着空一名他的同袍被狙击手狙杀在那里。 “狙击手,立刻对支那人进行压制。”啐了一口,本乡虎次郎咬牙切齿的吼了起来,很快日军的狙击手就位了。 一名轻机枪手脑门上忽然炸开了一点鲜红,然后重重的倒了过去,让其余的特务营弟兄心中都是一惊。 “妈的,小鬼子的狙击手,小心点。”班长杨鹏啐了一口,心疼的看了一眼倒下的弟兄,除了叹了口气,却没有去多做理睬,战场上瞬息万变,那弟兄已经死了,死则死矣,不如用心多杀几个鬼子。 重机枪开始喷吐着火舌,对着几百米外的小鬼子的狙击手进行打击,哪怕是无法确定,一梭子子弹打过去,指不定能打到小鬼子的狙击手。 弟兄死了,狙击手也更加疯狂,接连开枪,放倒了好几个小鬼子,但是同样的,供弹手也死了。双方都在较量,都在吞噬着对方的人命。 “再坚持一会,弟兄们应该走远了,多争取点时间,弟兄们就能走的更远,更不能被小鬼子追上。”班长杨鹏低喝了一声,招呼一名炮手过来充当供弹手,他们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让小鬼子无法追逐特务营的主力部队。 “放心吧,班长,只要弟兄们还有一个喘气的,就决不让小鬼子过去,大不了死了留下来陪着战死弟兄,省的他们孤单——”另一名机枪手被子弹咬了一口,以免让炮手包扎着,一面嘿嘿的笑着,不时扯动伤口,笑声都变了味。 这一战的确是攻下了日军炮兵阵地,也杀死了八九百日军,可是特务营也损失了近二百名弟兄,那些轻伤的都不算,损失也不小,毕竟这种强攻,特务营能打到这样,已经表现相当好了。 因为暂时炮手用不上,于是两名炮手一个充当供弹手,一个充当轻机枪手,用火力来压制日军的狙击手。 日军的一名狙击手被重机枪撕碎,但是杨鹏也立刻引来了几个狙击手的注意,一个不小心,一颗子弹将耳朵咬下去一块,还有一颗子弹击中了肩头,整个肩头就被鲜血浸透了。 轻机枪手接过重机枪,继续对小鬼子进行火力压制,只是没有多久,一颗子弹掀开了他的头盖骨,不得已,两名伤员只能忍着剧痛,从新爬到战斗位置上,小鬼子的工兵和狙击手,决不能由得他们活动。 几番较量,小鬼子的工兵死了三十多个,才拆掉了一组炸药,而且还损失了两名狙击手,而杨鹏这边也同样损失不轻,供弹手再一次被打死了。 轻机枪手不得不放弃,翻过来充当供弹手,维持着火力压制。 只是随着时间渐渐过去,一名狙击手被日军的狙击手盯上,一个不小心就被一枪爆头了,加上伤员八个人还剩下三个,还必须努力坚持着,坚持的越久,弟兄们就可以撤得更远。 终于那名受伤的轻机枪手,也被小鬼子的狙击手一枪给干掉了,重机枪终于哑了火,杨鹏啐了一口,这一会的功夫就又挨了一下子,脸上被咬下去一块肉,看上去怪吓人的。 “小九,看来咱兄弟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了,小心点,无论如何你要活得更久一点,想办法拖延时间。”杨鹏吐了口气,翻身滚到轻机枪前面,架起捷克式,狠狠一楼扳机,一梭子子弹就打了出去,好巧不巧又干掉了了一名小鬼子的狙击手。 小九嗯了一声,趴在射击孔,很小心的观望着,一枪干掉一个小鬼子的工兵,心里默数着:“十七——” 他已经杀了十七个小鬼子了,是他这个小队杀的最多的一个,当然也数着他的枪法最好,很快就能凑足二十个了,能活下来就能和弟兄们好好吹嘘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没有了枪声,小九才忽然警觉,望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班长杨鹏已经死了,一颗子弹打穿了杨鹏的脑壳,红白的混在一起,只是至死杨鹏都将扳机搂到了底。 心中一沉,就剩下自己了,小九免不了升起一股悲哀,只是轻呼了一声老班长,却听不到回答了,将悲伤强行压下去,营座说过,与其去悲伤弟兄们的死,不如多少小鬼子,哪怕死了下了地狱,也能给弟兄们吹嘘一下。 小九总觉得营座说的话好有道理,他很崇拜他的营座,营座都不怕死,每次都冲在前面,和弟兄们一起拼生死,不过营座好像命很硬,几次受了重伤都挺过来了,也不知道现在营座怎么样了。 响起营座的话,小九振作了起来,竟然哼起了家乡的小调,免得总是去想身边战死的弟兄,他们已经死了,在看着自己能杀多少鬼子,能给大部队争取多少时间。 那一刻,小九什么也不去想,唯一要做的是杀鬼子,给大部队争取更多的时间,那一刻的心灵超脱了,没有死亡的畏惧,没有杀死小鬼子的喜悦,有的只是平淡的等待。 或许心灵的超脱,小九的枪法反而更精准了,不断地开枪,不断地有小鬼子躺下,但是同样也无法完全阻止小鬼子拆除炸药,已经第几组了。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的要黑下来了,小九趴在冰冷的土地上时间太久了,感觉身子都有些麻木了,已经半天了,大部队应该撤出很远了吧,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小鬼子就拆的太多了,那就无法毁掉小鬼子的火炮,终于,小九咬了咬牙,艰难的翻了身,用力的按下了起爆器—— 第254章 三兄弟 轰的一声巨响,日军炮兵阵地上爆起了一朵强烈的火光,映的大地那么明亮,几十辆火炮被炸伤了天,成堆的炮弹跟着殉爆了,只是可惜的是,还有四十多门火炮没有被炸,小鬼子终究抢救了一些火炮。 强烈的火光刺得所有的日军都无法睁开眼,本乡虎次郎更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强大的炮兵阵地,在对上中国军人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大的优势了,会死很多士兵的,可是他已经尽了力。 随着火光炸起,吞噬的还有二十多个小鬼子,小九嘿了一声,这一下也算是自己杀死的吧,加起来足足有六七十人了,哪怕是死了都有的吹嘘了。 喘息了一口,浓浓的硝烟的味道扑鼻而来,呛的小九咳嗦着,却还是接着火光开始撤退,因为已经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至于战死的弟兄,小九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布置上诡雷,免得小鬼子连尸体都不放过,当然小九也不愿意自己这边的重机枪和武器落在小鬼子手里。 这一活动,小九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受了伤,肩头上,胳膊上都有血迹,不过伤得不重,此时已经不流血了,难怪觉得有些冷,不管了,该走了,心里胡思乱想着,一瘸一拐的朝大部队的方向追了过去。 夜色慢慢地降临,小九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感觉自己越来越疲惫,眼睛也睁不开了,原本冰凉的身体,此刻竟然火热起来,眼前一阵阵的迷糊,好像看到一点火光,小九本能的走了过去,走着走着,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多久,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南边走了过来,隐约的听到他们说话,什么李大户家可真有钱,可惜就弄了百十块现大洋,等有机会再去弄点—— “老大,前面好像是个人——”一个家伙发现了倒下的小九,小声的低呼起来。 三人登时止住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朝小九靠近,老大眯着眼,瞅了好一会:“好像是国军,也不知道死的活的,三儿,你去看看。” “凭啥又是我,该二哥去了——”三儿不满的波浪着脑袋,谁知道那是死的活的,想想都觉得害怕。 老二啐了一口,很鄙视这个老三,不过真的走过去,也觉得心里打鼓,咽了口吐沫,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小九身边,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一下:“哎,兄弟,死的活的?” 见小九没有动静,老二松了口气,回头朝老大道:“大哥,多半死了。” 老大皱着眉头,大步走了过来,心里有些惋惜,吐了口气:“可惜了,肯定是和小鬼子打仗死的,老二老三,既然遇上了,那就是有缘,咱们好歹给他入土为安,就当积阴德了。” 老三撇了撇嘴:“大哥,打仗死了这么多人,有必要吗。” “废话,凡是打小鬼子的都是好汉,咱们没那能耐,难道还不能挖个坑,就顺手的一件事,没看那李大户那种死老财都捐款捐粮的,*他娘的小鬼子——”老大咒骂了一声,自顾自的找了根树枝,准备在地上掘个坑。 老二老三也觉得老大说的有道理,反正就是一把子力气的事,也就没在废话,和老大一起在地上挖了个坑,好歹能把人埋上,也已经都累得一身大汗了。 三兄弟气喘吁吁地准备将小九抬进坑里埋了,只是老二抬着头的时候,忽然感觉并不是冰凉的,而是滚烫的,不由得给吓了一跳:“老大,人还没死,好像是受了风寒——” 老大啊了一声,赶忙放下脚凑过来,凑到脸上一摸,果然人还没死,不过额头那么烫,只怕是受了风寒挺严重的。 “别愣着了,老二,你背着他,咱们快点回村。”老大沉吟了一下,终究还是加下了决心,让老二背着小九,哥仨朝村里赶了回去。 不远处就是村子,村里有一个郎中,虽然手段一般,不过这时候可也没得选择,只是这大半夜的,郭郎中已经早就睡下了。 狠狠的一脚踹在郭郎中的大门上,引得院子里的狗叫个不停,老大不客气的咒骂着:“郭老头,别他娘的挺尸了,快开门——” 这样的动静,郭郎中怎么能醒不过来,听出来是村里那三个青皮的声音,心里叹了口气,有心不理睬,又觉得惹不起这些青皮,怕是又受了伤过来处理吧,哎,那回也没给过钱,真是一帮王八蛋。 不管心里怎么骂,郭郎中还是打开了门,就看见老二背着一身是血的小九,不由得吓了一跳:“你们——” “别吱声,再敢废话我燎了你们家的破房,进屋给这人看看。”老大恶言恶语的咒骂着,推开郭郎中就进了屋。 等进了屋,郭郎中才看清楚了,这受伤的是一个国军士兵,受的伤倒是不太严重,不过好像是受了风寒。 这年头一个风寒也能死人,郭郎中有些迟疑,特别是病人还是个国军,斜了老大一眼:“李继忠,现在小鬼子打过来了,就驻扎在平望,这几天总有小鬼子转过来,万一要是被小鬼子发现了——” “要是小鬼子发现了,我先弄死你一家子,少他娘的废话,快看病,他死了让你给他陪葬。”老大可不是什么好鸟,吓唬人的话说来就来。 郭郎中脸色一变,却到底没敢说什么,咬了咬牙:“我给他看病,不过人不能留在我这里。” “不留你这,快看病。”老大啐了一口,抬脚踢了郭郎中一脚。 郭郎中心里暗骂了一声,到是没有耽误,给小九号了号脉,确定是受了风寒,就忙着给配了药熬了一锅,在老大三人的帮忙下,给小九灌了下去。 “一天一副,连服三天,这是外伤的药,你们快把他弄走吧。”郭郎中只想着撵人,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其实郭郎中不会知道,救了小九,他们将有多大的麻烦,不过那都是后话,此时此刻,老大嘴里骂骂咧咧的,让老二背着小九还是去了他的家,临走还嘱咐郭郎中一定要嘴严一点,否则饶不了他。 再说老大三人将小九背回了家,放在炕上,给小九裹得严严实实的,等到了后半夜,发了一身大汗,小九总算是挺过来了。 这一夜老大都没怎么睡,对小九还是很在意的,或许这就是投缘的结果,反正老大心甘情愿。 这第二天到了半上午的时候,小九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感觉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想坐起来都做不到。 慢慢的明白过来,就看见老三郭东子的哪张胖脸,心中一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你别乱动,躺着就行——”老三嘿嘿的笑着,回头招呼正在酣睡的老大:“大哥,他醒了。” 老大也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看着一脸紧张的小九,不由得咧嘴一笑:“兄弟,别紧张,咱们都是中国人,不会害你的,昨晚上回来正好看见你躺在路上,就把你背了回来,说起来还是我哥三救了你一命呢。” 中国人,小九松了口气,只要还在中国人的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连一个军礼都没有力气:“大恩不言谢——” “客气啥,都是中国人,我哥仨虽然不是什么好货,不过还知道自己是个中国人,兄弟,你哪个部队的?”老大哈哈一笑,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威风。 “我是——”小九刚想说出来,忽然警觉起来,到底把特务营三个字咽了回去,嗯了一声:“我是一零五师的。” 不是小九多心,是因为日军对特务营太关注,如果说是特务营的,天知道会有什么麻烦,要知道,小鬼子可是放了话,凡是特务营的,只要有人送去一个,就奖励一百大洋,倒是说是一零五师的,小鬼子不会收,自然少了一些麻烦。 其实老大他们哪知道一零五师是什么部队,反正是中国的兵,嘿了一声:“兄弟,你们是不是和小鬼子打上了,怎么就剩下你自己了?” 这句话让小就想起了昨天的战斗,脸色不由得黯淡下来,不过前面说了谎,此刻自然也只能说些假话,好在了解一零五师的战斗,叹了口气:“我们一零五师奉命在张家田附近阻击小鬼子,可是面对小鬼子第十八师团,虽然我们拼了命,但是弟兄们还是死伤惨重,撤退的时候我们奉命阻击小鬼子,结果就死的剩我一个了——” 顿了顿,小九到底还是没忍住,眼眉一挑骄傲的道:“虽然都死了,不过我们也干掉了上百个小鬼子,弟兄们死的都不屈了。” 老大自然没有察觉异常,还咧着嘴笑着,感叹着小九的英雄事迹,正要在说些什么,忽然院子里传来‘砰’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人将大门给踹开了。 三兄弟一惊,随手抄起木棍就朝外冲去,最里面还骂骂咧咧的,只是一出屋门,就看见院子里围着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汉子,一个个面色不善。 第255章 鬼子进村 “李老财,你想干嘛?”看清楚来人,老大心里一颤,一股不好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 来的人正是被他们偷了的李大户,没想到昨夜下的手,今天就找到这里来了,这李大户可不简单,当年可是和平望镇镇长拜把子的人,而且和国军还有关系,据说和太湖里的水匪也有往来,总是是个惹不起的人。 李大户凌厉的眼光扫过老大三人,文明棍在地上轻轻一顿:“李继忠,你们胆子可不小,敢到我李家偷东西——”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没证据就别冤枉人——”老大虽然心虚,但是直到此时可不是心虚的时候,梗着脖子辩解着。 可惜老大小瞧了李大户,话没说完李大户就冷笑了一声,轻轻一摆手:“我什么时候讲过证据,我李宝林是什么人,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愿不冤枉你我说了算,给我抓起来——” 李继忠兄弟仨也不是孬种,三人一挥手中的棍子,气冲冲的啐了一口:“李老财,别太欺负人——” 只可惜话音落下,李老财身后的那个黑衣汉子,猛地从身上掏出一把驳壳枪,也就是自来得手枪,和二十响同一类手枪,在中国可是最受欢迎的一种枪支。 那汉子抖手一枪,‘砰’的一声,打在了老二身边墙上,打的碎土飞溅,也让做好了玩命的三兄弟,身子都是一僵,再也不敢随意动弹,拿根破棍子怎么和人家手枪玩命。 “把钱乖乖的给我交出来,我饶你们一条命,也不送你们去警察局,一人废一只手就得了。”场面被控制住,李老财就更自在了,说话也不紧不慢的,脸上也看不见怒气。 说得简单,只是老大兄弟仨被驳壳枪镇住,一时间不敢乱动,但是正要废了他们的手,三人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还没听说李老财敢杀人来着。 “嘿,不识抬举,给我进去搜。”见兄弟仨谁也不吱声,李老财一挥手,几个黑衣人就大摇大摆的冲进了屋里,老大三人到底不敢阻拦。 等想起来屋里还有小九那个军人,却是已经晚了,三人脸色一变,还没等作出决定,就听见屋里有人吆喝了一声:“老爷,屋里还有个人,这还有一把好枪——” 说着一名黑衣汉子抱着小九的狙击枪冲了出来,虽然不认识狙击枪,但是汉子也知道是好货,他哪见过这么好的抢。 其实外面的一切小九都听得清楚,也知道那些人进来,只是挣扎着想要去拿枪,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黑衣汉子们冲进来,就看到从炕上摔下了小九,还有立在一旁的狙击枪,自然一把给抢了过去。 看到手下抱着一把枪过来,李老财心中却是一震,见多识广的他,立刻就认出来那是一把中正式,中央军的标配,不过又和其他的中正式不同,只是相不相同,李老财都又不得心里震动。 一把中国正式出现在李继忠的家里,这意味着什么?李继忠什么时候和国军扯上了关系。 心中震惊,李老财脸色一变,迎了两步,一把将狙击枪给抢了过来,大步朝屋里走了进去,再也没有心情理睬老大兄弟仨。 一进屋,就看见被手下给仍在炕上的小九,看衣服果然是国军,而且还是中央军的军服,正要开口,却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小九的臂章,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说特务营的装备。 正统的中央军军装,唯一和中央军有区别的的就是,臂章上绣了一个特字,证明是特务营的身份,而且这臂章除了特务营和特战队,再加上猛虎营,就连独立营都没有,就不说一营二营了。 李老财不是简单人物,还真见过特务营的装扮,也听人提起过,此时看见了,如何不猛的心中大震,脸色骤然而变,看着炕上的小九,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 特务营如何,李老财听得可太多了,特务营有多厉害他也明白的,更知道特务营是日本人悬赏要杀的,哪怕是特务营的一名士兵,更知道特务营哪位营座有多厉害,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要是知道自己惹了特务营的兵,哪位营座真敢带人灭了他。 念头转过无数,咽了口吐沫,犹疑了一下,过去将狙击枪放在小九身边,再也不多看一眼,扭头朝外走去,摆了摆手:“都回去,记住了,今天的事谁敢漏出一个字,我就要了他的命。” 李老财不敢招惹特务营,更害怕日本人听到消息,所以才会恶狠狠地吩咐手下,未了,经过老大身边的时候,忽然压低了声音:“李继忠,尽快带那个人离开,小鬼子最近对这一片正在搜查,指不定就查到你们村,我可听说了,张家塘那边可是被灭村了——” 钱的事只声未提,说完了这番话,李老财牛头就带着他的人走了,留下傻傻的兄弟仨。 “大哥——”老三有些不知所措。 老大皱着眉头,心里面琢磨着李老财的话,进屋看见躺在炕上的小九,心念疾转,犹豫了一下,朝老二老三点了点头:“小心无大错,老二老三,马上收拾一下,带上粮食被窝,咱们去古塘。” 古塘就是平望镇西边的一个海子,可着实不小,差不多有一千好几百亩,有长满了芦苇,那可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虽然有一伙土匪盘踞在那里,不过那伙土匪对老百姓一般不怎么样,只抢大户而已,哥仨到也不怕。 老大心眼多,给小九把军装换了下来,把枪也用被窝抱了起来,这才让老二背着小九,兄弟几个就朝古塘溜了过去,古塘并不远,就在龙旺村东,也就是十几里的路,兄弟三倒班背着小九。 只要躲进古塘,想要在哪里找到人,哪怕是几百个小鬼子也不可能,而且古塘里还有些自然形成的浮田,只要在上面搭个帐篷就能生活,多少人也不少找。 亏了老大的心眼活,也亏了李老财的提醒,老打他们带着小九刚走没多久,一股小鬼子就领着警犬出现在了李堂村不远处,在警犬的搜寻下,竟然找到了小九倒下的地方,然后就直奔李堂过来。 其实这一队小鬼子倒不是来追小九的,虽然炮兵阵地被毁,还被偷走了一些大炮,但是牛岛贞雄却没有打算去找什么后账,毕竟双方是在战斗中的较量即便是吃了大亏,牛岛贞雄所行的也是以后找回来。 这一股小鬼子的小分队,他们是奉命寻找刺杀伊东正喜的凶手的,实在是伊东正喜作为师团长,一个少将被刺杀,这让日本方面感觉到颜面大失,所以责成苏州方面的特高课搜寻杀死伊东正喜的凶手,也就是赵来福等人。 要说也是该这有着一劫,赵来福刺杀了伊东正喜之后,并没有就此罢手,联系上其他的特战队员,继续对日军进行打击,几天以来,打死日军二百多人,一沾就走,反倒是到现在还没有抓获特战队的人,只是究竟也牺牲了好几个队员。 日军锁定了特战队,追逐中赵来福从李堂附近逃窜过去,将日军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这里,结果赵来福没有找到,小九就背了锅,日军哪会知道是赵来福还是小九,反正发现有血迹,就循着血迹追了下来。 特高课的小鬼子松谷正一带领着一个小分队,根据血迹判断,应该是只有一个人,在这里被人就走了,而此地不远曾经是十八师团和一零五师的战场,偏偏第十八师团刚吃了亏,松谷正一怀疑就是特战队搞得鬼,所以以为是找到了线索。 一个小分队进了李堂,在警犬的引导下,找到了老大他们家,可惜已经人去楼空,通过种种迹象,松谷正一确定,就在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养过伤,能在中国人这里养伤的,那一定是中国人,能在这附近出现的,那也一定是有本事的,所以无论如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都要抓到那个受伤的中国人。 “八嘎,将村子里的人集合起来。”松谷正一知道,在村子里一定能找到线索,所以下令将村民都赶过来。 虽然只有一队小鬼子,但是对于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来说,只要是端着枪的他们都害怕,跟何况还是穷凶极恶的小鬼子,于是很多人就被赶出了家门,其中就包括郭郎中,不过村子里也有很多人察觉到小鬼子,立刻就躲了起来,只是躲起来的多半都是年轻人和孩子,那些老人大都出来凑了人数。 松谷正一眼光从村民的脸上一一扫过,看着村民们恐惧的表情,心里很满足,不过他需要的不是恐惧,这些人的恐惧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等等,那个老家伙心虚什么? 被发现的正是郭郎中,没想到小鬼子来得如此之外,刚才翻译也说了,他们要找的是中国军人,凡是报告消息的不但不会被打被骂,还会有现大洋奖赏,郭郎中就猜到小鬼子找的就是老大救回来的那个军人。 郭郎中没想告密,只是想尽量的装的自然一点,但是天生胆小的郭郎中,却做不到脸上一点痕迹也没有,每次小鬼子眼神从他身上扫过,郭郎中都会不由自主的紧张害怕—— 第256章 我要报仇 “八嘎——”正当郭郎中心慌意乱的时候,却忽然被松谷正一给一把拉了出来。 仿佛知道自己暴露了,郭郎中吓得面如死灰,站都站不住了,一下子跪倒在松谷正一面前:“太君,我什么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饶命啊——”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松谷正一如果会相信他,那才有了鬼,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八嘎,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不但不会伤害你,还会给你很多钱,否则的话——” 话到这里,松谷正一猛地掏出枪,‘砰’的一枪,站在前面的一个老头就被打穿了脑壳,直挺挺的倒下了。 村民们一见死了人,吓得很多人呜咽着,那老头的儿子如果不是被人拉着,就要出来拼命了,只是面对村口加起来的机枪,拼命又能怎么样? “如果你的不说,他就是你的榜样——”松谷正一嘿嘿的狞笑着,看得出来郭郎中胆子小,想要将这老家伙所知道诈出来。 “太君饶命,我真的啥也不知道——”郭郎中吓得都尿裤子了,但是他不傻,小鬼子没有人性,只要说出来那么结果绝不会和小鬼子所说的那样。 对于郭郎中的顽固,松谷正一几次询问,逐渐就没有了耐性,不由得脸色冷厉起来,冷哼了一声,一挥手就有两名小鬼子过来将郭郎中捆了起来,然后绑在了树上。 “老头你还是听我一句劝,从实招了吧,皇军才不会为难你,你说为了一个当兵的值得吗,你说是不是——”翻译一脸的奸笑,劝解着郭郎中。 只是想不到郭郎中明明那么胆小,却是死活的一口咬定自己啥也不知道,因为他明白,说了可能真的会出大事,不说还有可能脱身,在死亡的威胁下,郭郎中怕的要死,却终究要紧了牙关。 一巴掌抽在郭郎中脸上,翻译大怒,一口吐沫吐在郭郎中身上:‘死老鬼,给你脸不要脸,那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用松谷正一动手,翻译对着郭郎中就是一顿胖揍,生生打断了郭郎中一条腿,但是无论郭郎中怎么求饶,却是死咬着不肯吐口,让翻译感觉到很丢脸。 “老东西,不识抬举是吧——”翻译也是心狠手辣,从小鬼子身上要了钳子,竟然狞笑着,猛地将郭郎中的指甲盖给拔下来一个,有道是十指连心,这笔打断腿还腰疼的厉害,刚才断了腿郭郎中才只是大叫了一声,此刻惨叫了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或许如果真的找不到什么,也许不会发生后来的惨案,但是那谁知道,看到郭郎中受了如此的酷刑,他的老伴却是忍不住了,一下子扑过来,哭着喊着:“太君,这不关我们的事,是李继忠他们几个带回来的人,和我们没关系——” 松谷真一眼睛一亮,终于有人说出来了,上前一把抓住郭郎中的老伴的头发:“吆西,快告诉我,那个是李继忠?” “他不在这里,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郭郎中的老伴抽泣着,人群中真的没有李继忠几个人,心中还在咒骂着老大三个青皮,都是他们将小鬼子引过来的,不然李堂也不会遭此劫难。 “你们的,老实交代,李继忠在哪里?”松开郭郎中的老伴,松谷正一眼光从村民身上一一扫过,可惜看到的都是迷茫,看来李继忠是真的不在。 在松谷正一和翻译的威逼利诱之下,很快就得知了李继忠的家就是他们一开始追过去的哪一家,有村民说李继忠三人早上就背着一个人走了,还带着被窝行李,至于去哪了,就真的不知道了。 “八嘎——”好不容易得到线索了,却找不到人,松谷正一差点给气疯了,这一肚子邪火,让松谷正一恶狠狠地一挥手:“开枪——” 随着声音落下,小鬼子就开枪,在机枪的扫射下,六十多民村民就被打死在了村口,鲜血流成了河,村口摞满了尸体,没有一个人可以逃得掉。 躲在村子里的那些年轻人,从暗中看到了这一切,咬碎了一嘴的钢牙,可是他们知道,他们出去也是送死,根本干不过小鬼子的机枪,无论是为了什么,究竟没有人再冲出来。 郭郎中没有被打死,但是松谷正一也没有放过来,竟然埋了一根木桩,将郭郎中直接按在了木桩上,郭郎中惨叫着好长时间,才死掉的,惨叫声让李堂所有还活着的人感到恐惧。 松谷正一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他知道,只要杀了这么多支那人,那些支那人的军人,自以为了不起的支那军人就会出来报仇,绝不会继续龟缩起来的,所以松谷正一枪杀了李堂的村民之后,既没有第一时间撤走,也没有继续待下去,而是撤去了龙旺村,并且向附近的日军呼叫了支援。 小鬼子在李堂屠村,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李堂逃过一劫的那些年轻人,在小鬼子走了之后,才敢走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除了哀哭不已,就只能将尸体埋葬,然后不敢久留,生怕小鬼子杀回来,只能带着仇恨四散而去。 李堂的消息让周围的村子也都震惊不已,有些老人就把自己的孩子打发出去,免得遭了秧,同时小鬼子在龙旺村的消息也传开了,只是这是松谷正一所想要的,为的就是将藏起来的中国军人逼出来。 只可惜消息是不会传到赵来福等人耳中的了,因为赵来福已经走了,他们去战场的更深处,伺机干掉小鬼子的军官,但是赵来福得不到消息,并不代表小九不会知道。 服了两副中药,小九的烧就退了,虽然人还是没有太多的力气,不过行走还是没问题的,本来小九是准备和老大他们此行,然后去追上大部队的,但是正当他要走的时候,却知道了李堂被屠村的消息。 话说有逃出来的李堂村的人,带着几个孩子就躲到了古塘,结果好巧不巧的就撞上了正在送别小九的老大等人。 那几个村民都是一肚子悲愤,忽然见到老大等人,心中的痛苦仿佛一下子得到了宣泄的地方,远远地看见老大他们,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远远地就咒骂上了:“李继忠,你们这三个该死的畜生,还我爹娘的命来——” 村民们喊出这话,竟然不顾一切的朝三人冲了过来,不敢去面对杀人不眨眼的小鬼子,就把一腔的恨意发泄在了李继忠等人身上。 此时的老大兄弟三人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平时不敢找了自己三人的几个村民,红着眼睛朝他们冲了过来,三兄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好斗的性子,却让兄弟三人不肯吃亏,上去就和几个村民大打出手。 “你们这些挨千刀的,都是你们害死了全村人,你们怎么不去死——”一边打成一团,村民们悲愤的咒骂着。 本来就莫名其妙的三人,听着村民们乱糟糟的话,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终于老大吼了一声,喊着老二老三退了出来:“胜子,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打也打累了,胜子几人也失去了开始的冲动,被问起来,心里的痛苦又在冲撞着,忍不住蹲下去抱头痛哭起来:“你们三个王八蛋走了,全村人都给你们背了锅,被狗日的小鬼子全都给杀了,全死了——” 胜子一哭,其他大人孩子都跟着哭,恨不得将所有的愤怒发泄出来。 全死了?老大三人傻眼了,老三郭东子愣了一会,忽然脸色大变,一把拉住胜子:“我爹娘呢?” “都死逑了——”胜子嚎哭着,要不是村里人都让年轻人带着孩子躲起来,只怕死的一个都剩不下,可是看着亲人被杀死在眼前,这种痛苦不经历是无法体会的。 老三身子一僵,呆了一下,忽然拔腿就跑,却被老大伸手跟拉住了:“老三,你干嘛去?” “我去找我爹娘,我不信他们都死了,肯定是胜子这狗日的骗我——”老三扯着嗓子嚎哭起来,根本无法相信胜子的话。 “老三——”老大如何敢让老三回去,胜子绝不敢那这种事骗人,所以这不可能是假的,老大老二都很清楚,不过他们没有亲人在村子里了,所以也没有那么痛苦,只是虽然平时和乡亲处的不是太好,但是却还是很难受。 小九一直在旁边听着,虽然胜子说的颠三倒四,但是他还是听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自己给李堂带来了灾难,那些乡亲们是因为他才死的,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小九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如果就这样回去,自己一辈子良心不安,营座说得对,在哪里都是打鬼子,自己必须给乡亲们报仇。 一旦有了决定,小九也不在犹豫,默默地抱着狙击枪低着头就朝前走,胜子等人虽然怨恨老大三人,却不敢将怨气发泄在小九身上,因为这个沉默的年轻人,也同样是杀人不眨眼的,不过还是有人低声啐了一口:“混蛋,乡亲们都死了,他就当缩头乌龟——” 这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小九还是听到了,无论心中如何悲愤,但是却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扫了村民一眼:“我不走,我去给乡亲们报仇。” 第257章 小山峰 “我也去——”已经被仇恨填满了胸膛的老三,抄起一把砍刀就跟上了小九,老大老二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谁也不会想到,就是一个执念,小九在这一片土地上和小鬼子一直打了很久,拉起了一支队伍,还是后来和特战队撞上,才知道小九留在了这里,那时候小九手底下已经不下千人,后来还是刘杨亲自来,才将这支队伍从新收入了特务营序列。 当然那都是后话,小九有他的优势,就凭这一把狙击枪,干掉了数不清的日军,也抢来了所需要的武器弹药,到后来竟然也拥有坦克装甲车和大炮,有人开玩笑说,小九才是刘杨的弟子,刘杨那一套被他学了个九成九。 不说小九如何,此时特务营完成了接应任务,不但将一零五师带到了蒋家港,从哪里上了浮田,撤到了东山岛,暂时在东山岛驻扎整训。 而完成了接应任务特务营,在得知刘杨去了煤山镇之后,终于在郑金凤的首肯下,悄悄地去了煤山那边,准备去接应刘杨。 再说此时的刘杨,打跑了彦板大队之后,一时间煤山竟然无战事,只是此时的煤山已经陷入了日军的包围之中,除了东北方宜兴方向还在特务营的掌握之中,长兴广德都已经被日军占领。 而此时的日军也已经开始全力进攻湖州,东西两线同时发动,湖州虽然有四个师三万多人守护,但是面对汹汹而来的日军,却实在无力坚守。 一四六师在南浔和日军接火,双方血战了三个昼夜,最终一四六师损失过半,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炮战,但是一四六师最终还是打得很惨,不得已分头突围,范大师长受了伤,被部下救了出去,而另一部为了掩护范大师长,和小鬼子边打边退,最后在石头港失去了踪迹,后来才知道,这一部是被特战队接应去了西山岛,不过也只剩下了不足千人。 一四四师,同样和日军血战,但是武器不如人,让一四四师损失惨重,所余两千余人,在一四六师的掩护下,才算是撤到了湖州。 而一四八师则与李家港和日军交战,血战两昼夜,最终不敌,师长陈长官战死,由13旅达长官率部突围,与湖州和一四四师、一四六师汇合,与独立十三旅合作,在湖州坚持了仅一天,各部伤亡惨重,不得已放弃湖州撤往杭州。 日军的攻势很强,东西两线十余万人在湖州汇合,随即大部日军挥军南下,直指杭州,而另一部约三万人,则挥师往德清而去。 虽然第三战区还有二十多万人在杭州一线布置着,但是面对汹汹而来的日军也已经有些吃力,除了做好决战的准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是士气正盛的柳川平助,此时却在司令部狠狠地砸东西,彦板联队被打败并不出他的预料,而且彦板联队还抱住了主力部队,柳川平助一点没有打算去责怪他,但是彦板干了一件很蠢的事,那就是将战报发给了大本营。 大本营自然又给了陆军总部,结果正当柳川平助摩拳擦掌的想要拿下杭州的时候,一封电报又交到了柳川平助手上。 “八嘎——”一见到这封电报,柳川平助就没忍住,咒骂着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随即抽出指挥刀,对着桌子劈砍起来。 电报是陆军总部哪位亲王发过来的,要求柳川平助无论如何让要抽出一个师团去灭掉刘杨,否则大日本帝国的颜面就无处可放了。 “总部那群混蛋,根本就不知道战场的形势,根本不懂得打仗,真是一群该死的混蛋——”即便是忍耐力很强的柳川平助,也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咒骂着陆军本部那边这该死的命令。 大战之际,抽调一个师团的力量,那可是两万多人,一下子抽走了五分之一的力量,去攻打煤山,那可是一个陷阱,偏偏陆军本部那边分析说这就是刘杨的骗局,无论如何要消灭刘杨和特务营,在他们眼中,刘杨比杭州这座中国大城市还要重要,那关系到颜面的问题。 没有人敢借口,一直等柳川平助发泄过后,慢慢的冷静下来,矶谷廉介才低声道:“司令官阁下,这一次只怕无法在应付总部那边,您看是不是您在和总部那边沟通一下,大战在即,怎么能够抽调兵力,这会使得咱们兵力空虚的。” 呼呼的喘着粗气,柳川平助来回走动着,军靴踩在地上踏踏作响,好一会才啐了一口:“怕是没用的,你们该知道闲院宫载仁亲王是多么的顽固,他会将帝国的脸面看的比战争本身还要重要,不过也只能试一试了,最好能等到咱们攻占了杭州之后,在回过头来收拾刘杨。” 随即柳川平助想陆军参谋本部发电,要求等攻占杭州之后,再回头消灭刘杨。 但是柳川平助小看了闲院宫载仁亲王的固执,在他看来,抽调一个师团去消灭刘杨,剩下来的还有四个师团九万人,足够去消灭杭州的国军,因为据他所知,杭州的守军有大半是中国的川军。 川军是什么队伍,他们没有装备,在中国他也被称为叫花子部队,这样的军队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帝国军队足以以一当十,很容易就击溃他们,当然为了催促柳川平助,闲院宫载仁亲王还是抽掉了三个飞行中队去支援柳川平助,成为华中的固有空军力量。 “该死的,谁告诉他川军那么好对付的,那都是些不要命的混蛋,川军再破也能咬的咱们遍体鳞伤的,该死的老顽固——”柳川平助咒骂着,犹豫了好久,也只能认了,暂时延缓进攻速度,希望消灭刘杨可以早一些。 “吉住君,还是麻烦你吧,你率第九师团去消灭刘杨,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上了刘杨的当,刘杨太狡猾了——”无奈的柳川平助,不得已只怕吉住良辅去进攻煤山。 虽然也不愿意去进攻煤山,但是吉住良辅也没有办法,只得叹了口气:“司令官阁下,我会小心地,您也小心点。” 就这样,吉住良辅被派出来去进攻煤山,明知道是陷阱,还是要跳进去,不过吉住良辅可是沙场老将,大足了小心,安排彦板联队从太华镇逼过来,由春桥良贤从水口逼近,他亲率其余的两个联队和炮兵联队,从南边的小浦镇出发。 得到消息的刘杨,不但不恼,反而兴奋起来,除了下令警卫营全力准备,猛虎营特务营都尽量隐藏起来,在龙池山东面不要暴露,随时等待命令。 相对于刘杨的兴奋,警卫营可是在兴奋不起来,六百多人要面对两万多日军,想一想心里具有压力,整个山峰上也只有刘杨还能哼着小曲,就连李宝柱和金豹,虽然抱定了必死的信念,也是不停地检查枪支弹药。 日军来的迅速,但是在将煤山包围起来之后,就不在快速前进,而是将整个师团分成四个梯队,主舰完成对刘杨的包围。 吉住良辅并不傻,也没有捞功劳的想法,所要的只是平稳的将刘杨包围,一点点的消磨掉,所以在二十里外就歪成了包围圈,而再也不肯多走一步。 其实这种策略是对的,之所以陆军参谋本部要抽调一个师团围困刘杨,当然也不是要一个师团两万多人一拥而上,所要做的就是包围煤山,确定刘杨还在,然后不管用什么手段消灭刘杨, 吉住良辅的谨慎,让日军没有一下子迈进陷阱,刘杨也无法将陷阱扩展到二十里,以山峰为中心点,能有七八里就算是不错了,面对谨慎的日军,刘杨也只能徒叹奈何,除了咒骂几声,也只能站在山峰上用望远镜观察。 不愿意冒险,吉住良辅第一件事就是确定刘杨还在煤山,派出了一个大队去进攻煤山,重点是确定那座山峰上刘杨是不是还在,另外就是探查一下有没有陷阱,以及地形如何。 就算是有陷阱,一个大队吉住良辅也不在意,如果真的能杀死刘杨和特务营,哪怕是一个联队他也豁的出去。 那个大队接到命令之后,就立刻向那座无名山峰接近,可谓是小心翼翼的,一边走还一边绘制地形图,二十里的距离,足足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赶到。 等到了山峰底下,这个大队很明显的感觉到,这座山峰虽然不算高,但是却易守难攻,山峰上遍布着碉堡壕沟,而且是用水泥修建的,单纯的用步兵来进攻,可能一个联队也未必能攻的下来。 尽管明知道一个大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日军还是坚决的执行了命令,除了炮兵之外,大队长一次性压上了三百多人,借助着抛货开始向山峰发动进攻,轰隆隆的炮声终于响彻了煤山,一场诡异的战斗打响了。 只是任凭炮声隆隆,山峰上依旧没有声音,即便是士兵们已经冲到了半山腰,却还是没有一颗子弹打下来,只是到了半山腰,原本还算是平坦的山坡,忽然陡峭起来,有人工开发的痕迹,但是更多的是天生的样子,整个山峰上就只有几处适合攀爬的,却完全被警卫营封锁了。 第258章 试探 “给我打——”王营长一直在等着,躲在碉堡里,日军的迫击炮对他们没有影响,山虽然不大,但是却是石质的山峰,炮弹砸上,也不过一个小坑而已。 随着王营长一声令下,十几处碉堡同时开始发威,子弹覆盖了整个山峰的四面,此时日军才发现,竟然没有四角存在,想要攻上去,就只有强攻一条路。 最让日军感到恐怖的是,上百挺机枪形成立的封锁网,交织起来,像一张大网笼罩着山峰,冲上去的帝国士兵,在此时刚好要攀爬那几处陡峭的小路,躲没有地方躲,跑又跑不起来,只能待在原地,很多人不得不趴在地上,仰望着朝上射击,只是这样却根本没有太大的意义。 面对机枪堡,日军仰角射击很难达到精度,反倒是警卫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日军就好像一群猪,除了挨打只剩下撤退了。 面对着强烈的火力,日军进攻的三百多人,很快就死伤殆尽,如果不是大队长命令下的早,只怕仅存的六七十人也撤不下来,山上留了一地的尸体。 日军大队长并没有惊慌,虽然损失近半,但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只剩下最后一点,那就是刘杨在不在这座小山峰上。 “炮兵,给我打光所有的炮弹,”在确定强攻不行之后,大队长果断下令,用炮火进行试探。 随即,日军的阵地上开始发出隆隆的炮声,足足响了一个多小时,炸的山峰上烟尘弥漫,碎石掉落,可惜被警卫营加固过的山峰,只凭着迫击炮是无法撼动的。 当初建造这座山峰的时候,刘杨曾经指点过,整个山峰的峰顶,几乎已经完全被融合在了一起,除非是动用强大的炮火,而且还要是大口径的火炮,否则想要撼动山峰是很难得。 围着山峰所有的凹处都被用石头水泥给修成了碉堡,还有甬道想通,可以的留下几处可以攀爬的地方,让小鬼子根本无法形成冲势,哪怕是真的一个师团围上来,想要冲上来也很困难。 说白了,整座山峰就是一个巨大的碉堡群,大的碉堡十多处,可以容纳几十上百人,小的碉堡上百处,或是两三个人,或是五六个人,但是一挺机枪就足够封锁一片区域。 而碉堡的射击孔,还是那种曲式射击孔,从地下很难讲子弹打进射击孔,但是对于碉堡之中人,却能俯覧一片山坡,再加上山坡上已经被弄得没有一棵树一块石头,光秃秃的,连一个坑都没有,就算是有坑,也被警卫营用水泥石头给填上了。 当炮火停了的时候,警卫营甚至没有用迫击炮还击,也没有用机枪扫射,只是默默的观望着,枪法好的,就举起步枪瞄准,能打死一个算一个。 刘杨当然知道小鬼子在找什么,既然没有走的打算,刘杨暂时就不露面,趴在一个很隐秘的碉堡里,用望远镜观察着。 “老李,豹子,给我弄死那个大队长——”一边打着手势,一边汇报着方位,刘杨兴奋的大叫着。 李宝柱和金豹都架好了枪,慢慢的瞄准了山脚下不远处,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山峰的大队长,随着刘杨一声令下,两支枪同时响了,就看见那个大队长额头上炸开了血花,然后直愣愣的倒下了。 咧着嘴哈哈大笑起来,刘杨朝二人挥了挥手:“行了,自由射击吧,等他们撤退的时候再告诉我。” 说着,刘杨靠在石壁上,翘着二郎腿,给自己点了颗烟,美美的抽了一口,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抽着烟,说不出的逍遥自在,不知道小鬼子知道了会有什么感想。 不是刘杨托大,就这座山峰,刘杨可是下了大力气的,从工事修建,到武器弹药,特务营可是支援了不少,如果只是一个联队来,即便是不动用陷阱,刘杨也有把握将小鬼子消灭在这里,一个大队根本就是来送菜的。 李宝柱和金豹可不管刘杨怎么样,刘杨是枪法没那么准,所以懒得费力气,而李宝柱金豹两人,可都是神抢手,从山峰到山脚下六七百米的距离,几乎能做到枪枪命中,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根本就是一枪一个。 日军终于坚持不住了,始终没有寻找到刘杨的踪迹,大队长死了之后,参谋顶替了大队长指挥,眼见着士兵无论怎么躲藏,总是一个个的被干掉,参谋从心里直冒凉气,无奈之下下令撤退。 一个大队只剩下了二百来人,而且其中一百多人,是被警卫营的狙击手一枪一个打死的,导致日军士气大落,回去的时候垂头丧气的,听到撤退的命令,一窝蜂的朝后就跑。 “营座,小鬼子跑了。”李宝柱收回了枪,耸了耸肩。 话音落下,刘杨猛的精神一振,骨碌爬了起来,冲到观察口朝外望去,就看见山脚下小鬼子好像被什么追着一样跑的飞快。 “小鬼子们,我是特务营的刘杨,告诉吉住良辅,老子刘杨就在这里等着他。”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整个小山峰上回荡着刘杨的声音。 枪炮声消失之后,参谋听到了刘杨的声音,回头看了看,隐约看到一个碉堡里探出一颗人头,正朝他们挥着手,这是不是刘杨? 犹豫了一下,日军参谋小心的在一颗大树旁停了下来,躲在大树后,用望远镜观察着,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尽管正咧着嘴大笑,但是参谋还是认了出来,不是刘杨还能有谁。 其实刘杨倒不是故意的显摆,之前不愿意露头,是不想不小心被飞来的子弹打死,此时小鬼子逃命了,感觉没有危险才出来露头,只要让小鬼子知道自己在这里,那么这座小山峰才有它的价值,日军才不会放弃。 举着望远镜,刘杨也注意到日军参谋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自己,不由得松了口气,一切还在预料之中,不过却终究没忍住,冲着小鬼子竖起了中指,尽管小鬼子未必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这也是刘杨的恶趣味。 确定了刘杨在这里,也大体了解了警卫营的活力,并且详细的绘制了小山峰以及周围的地形,以及小山峰上的火力部署,尽管使用四百条人命换来的,但是参谋也觉得值了,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而且大队长死了,自己是不是可以提拔成大队长了。 不说参谋抱着什么龌龊的心思,一路匆匆赶回去,将所有的情况做成纸面材料,然后交给了吉住良辅,果然吉住良辅很高兴,不但称赞了参谋,还下令提拔他为大队长。 从参谋嘴里,吉住良辅知道了战斗的一切,对于那座小山峰,吉住良辅知道那是一根难啃的骨头,最担心的还是刘杨,刘杨明明可以不露面,却偏偏这么招摇,要说其中没有阴谋,吉住良辅不相信。 但是有阴谋又怎么样,陆军参谋本部的命令那么坚决,吉住良辅还是要发动进攻,而且要杀死刘杨,虽然一个师团面对一个营而已,可以说大象对蚂蚁,但是这只蚂蚁也是致命的,为了尽量的少牺牲一些帝国士兵,吉住良辅不得不仔细的考虑作战计划。 将参谋和几名联队长全都集合过来,吉住良辅连夜召开了一场作战会议。 “诸位,情报已经搜集回来了,四百多为帝国士兵用他们的生命,为我们取得了需要的情报,刘杨就在那座小山峰上,那座小山峰被修建成了一座坚固的碉堡,易守难攻,如果强攻的话,需要损失很多很多的士兵,所以需要大家群策群力,制定一套最稳妥的作战计划。”将资料放在桌上,任由几位联队长和参谋翻阅,吉住良辅给作战计划定了调子,那就是最稳妥的,用最少的牺牲拿下刘杨。 顿了顿,吉住良辅长长的吐了口气:“虽然那座山峰很难攻下来,但是那并不是主要问题,我们都知道刘杨准备了天大的陷阱,号称可以埋葬咱们整个师团,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摸清他的真正阴谋——” “师团长阁下,刘杨号称准备了几千斤炸药,他们在山峰周围埋了很多炸药——”春桥良贤沉吟着,这是已经知道的秘密,但是绝不仅止于此。 不等他把话说完,参谋长官长寺明浩就打断了他的话:“春桥联队长,如果只是那么简单,刘杨会如此的猖狂吗,仅凭几千斤炸药能炸掉咱们一个师团,只怕连你的联队都无法全都炸死,他一定有更深的阴谋。” “或许刘杨是虚张声势也不一定,只是为了牵制咱们的兵力,甚至猜到了陆军本部对他的憎恨,毕竟一艘航母——”另一名参谋松井康夫迟疑着,做出了猜测,因为他实在想不到刘杨有什么阴谋能够埋葬两万多帝国士兵。 “不可能是虚张声势,松井君,我们想不到不代表刘杨想不到,或许刘杨用友更多的炸药,特高科送来的情报上可是说过刘杨在西山岛拥有一家兵工厂的。”吉住良辅究竟忍不住开了口,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刘杨只是虚张声势的。 第259章 煤山攻防战 这场作战会议究竟无法讨论出刘杨有什么阴谋,其实刘杨真正的谋划,就连警卫营都不知道,甚至于秀才和唐学智他们都并不知晓,一个秘密要想不被人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连身边的人也隐瞒起来,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许多东西一旦被人知道了,那么也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虽然无法猜测,但是作战计划还是制定了出来,以吉住良辅的意见为主,其他人作了补充,绝不采用大规模作战,以联队为单位进攻,也同样分散进攻,主要以飞机轰炸和炮兵支援为主,尽量减少大部队靠近那座山峰。 和日军的紧张气氛不同,刘杨此时却是很自在,正和李宝柱金豹烤肉吃,难得李宝柱竟然在半山腰抓了一只野兔,让好些天没有吃到肉味的刘杨也馋的不得了。 “营座,你说小鬼子会怎么打?”金豹到底年轻,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说真的,能做到刘杨这样毫无顾忌的,恐怕也只有李宝柱了,警卫营那边都紧张死了。 听金豹问起来,刘杨呵呵一笑,挑了挑眼眉:“豹子,你想想呀,小鬼子整整一个师团的兵力围上来,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打,说明他们有顾忌,说白了,就是怕我给他们挖的坑太大,不敢跳进来,这样的话,自然会采用最小心的打法,那就是用一个联队试探进攻——” 从瞭望口望出去,外面的夜色黑的厉害,没有风的夜晚,山里寂静的很,一点风吹草动都听得真真的。 “之前放出风声说有多少炸药,小鬼子要是没有顾忌才怪,看着吧,明天小鬼子就会派出一个联队来攻打咱们。”轻轻地吁了口气,刘杨丝毫不在意,一个联队拿不下这座山峰,这里的火力不知太强了,足可以媲美日军的一个联队。 “小鬼子会不会搞夜袭?”金豹始终不踏实,如果不问清楚,怕是晚上觉都睡不好。 “夜袭?”刘杨嘿了一声,朝外面指了指:“打死小鬼子都不会搞夜袭的,这么安静的夜晚,搞夜袭根本就是送死,晚上爬山怎么可能不弄出动静来,况且上山的路就那么几条,还有咱们的暗哨,晚上睡你的吧,值哨也是警卫营的事。” 金豹点了点头,觉得刘杨说的有道理,外面的确是很安静,想想那几条小路,只能容一个人往上爬,哪怕是一把汉阳造,也能封锁住那些路口,至于其他的地方想要爬上来,那就不可能不弄出声音来。 日军也明白,所以除了监视的的尖兵,日军根本就没有派出部队,当然也不用担心刘杨会逃走,因为日军的封锁线简直天衣无缝。 双方开始的第一个晚上,是那么的安静,无论是小鬼子还是警卫营的人,都睡得很踏实,谁也没有去骚扰谁,因为那样没有意义,最少对警卫营没有意义。 第二天一大早,双方都吃过早饭,日军就开始有了行动,派第二联队的春桥良贤去攻打山峰,远远地就能看到日军蜿蜒的朝山峰靠拢过来,但是没有等日军到了山脚下,远处就传来的飞机的嗡嗡声。 随着飞机的嗡嗡声传来,警卫营的人大都躲进了防空洞,听见外面轰隆隆的爆炸声,一时间山峰上尘土飞扬的,整个山仿佛都在震颤。 等飞机轰炸过去了,春桥良贤所部已经运动到了山脚下,并且建立好了炮兵阵地,同时春桥良贤所部一分为三,分散三面小山峰包围了。 随着春桥良贤一声令下,二十门大炮开始发威,二里之外就对小山峰展开了轰炸,加上炮击跑六十门,数不清的炮弹不断地砸在山峰上,让整个山峰都在震颤,仿佛随时可能轰然倒下。 随着炮声不断,日军分成三个方阵已经集结完毕,最前面的日军都扛着钢板和沙袋,眼见炮声将要停歇的时候,工兵部队借着铁板的掩护,开始朝上冲来,根本不会冲出太远,那些工兵就开始建立简易的阵地,用沙袋堆起战壕。 春桥良贤不愧是战争老手,只要是力求稳妥,究竟有很多战术,建立起简易着你的好处,就是让士兵们有地方躲闪,不至于完全暴露在警卫营的枪口下。 每隔十米都会修一座简易工事,随即扯下去继续准备沙袋,这些工事堆起来足有两米多高,有效的阻挡了警卫营的射界,让警卫营很难开枪,并且简易工事呈之字形蜿蜒而上,让日军士兵更容易冲上来。 面对着小鬼子的策略,王营长始终没有下令开火,毕竟子弹不是可以随意消耗的,因为接下来他们没有补充,再加上机枪子弹消耗太快,所以只能等小鬼子到了半山腰要攀爬的时候才能开枪。 “弟兄们,看看谁杀鬼子杀的多。”王营长虽然不让机枪手开枪,但是也不肯这么看着小鬼子猖狂,招呼着让警卫营的弟兄,都用步枪进行射击,打死一个算一个,反正总有好处的。 山地下的日军也在开始建立工事,不断地有人装上土让工兵送上来,慢慢的作战部队也参与上去了,反正春桥良贤没打算不顾一起的拿下。 慢慢地‘砰砰’的枪声响彻了山峰之上,将小鬼子露了身形的工兵,打死在山坡上,至于能打死多少人,谁心里也没谱。 日军不得不顶着子弹往上送沙袋,不断地有人被打死,但是春桥良贤没有丝毫的放松的意思,依旧让工兵顶着子弹往上冲。也不会因为工兵的死亡,而质疑自己的做法,只是默默地等待着。 人多力量大,小鬼子很快就在半山腰建立的工事,很多小鬼子慢慢的摸上来,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眼见日军上了半山坡,准备用沙袋搭建台阶了,王营长可就沉不住气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嘿了一声:“手榴弹——” 川军很穷,因为没有什么好武器补充,所以川军要的最多的就是杀伤力巨大的手榴弹,再加上刘杨送过来了,如今的小山峰上,最少不下一万四五千个手榴弹,对于小鬼子来说绝对是噩梦。 话音落下,从瞭望口中射击孔中,四面八方的下起了手榴弹雨,一人一颗就是六百颗,能覆盖多大的面积,从远处看,就好像下雨一样,满天的都是,更何况一个人还不止一颗。 春桥良贤终于变色了,手榴弹虽然威力不大,但是里面撞上铁定碎铁片,爆炸起来足可以覆盖方圆好几米,说真的,中国人的手榴弹考的不是爆炸的威力,而是那些长了锈的铁定碎铁片,而且送山顶上往下扔,本来就占尽了便宜。 躲在工事后的日军,感觉更直接,一抬头,就看到天空之中黑压压的落下来的都是手榴弹,让他们肝胆皴裂,跑来不及了,躲没地方躲,眼巴巴的看着手榴弹砸下来,却只能一个劲的祈祷,祈祷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可惜祈祷也没用,该落在那还是落在那,一股黑烟之后,轰的一声吗,只要不是直接砸在脑袋上炸开,其实国军的手榴弹威力真的有限,只要不是直接在身上爆炸,根本死不了人,可是爆炸之后,那些铁钉碎铁片迸射出来,即便是大冬天的穿的很厚,也能狠狠地扎进身体里。 死不了更难受,有的炸断了腿,有的炸瞎了眼,有的身上都是血口子,最惨的还有直接割掉了子孙根,一时间,整个山坡上都是哀嚎声,谁让他们趴在地上,等发现的时候跑都来不及了。 六七百颗手榴弹,足足炸伤了二百多日军,但是接下来又是一阵手榴弹雨,好像不要钱一样。 等到第三轮手榴弹砸下来的时候,日军终于挺不住了,春桥良贤下令撤退,日军很快撤下了阵地。 “八嘎,二大队压上去。”春桥良贤不死心,一大队伤亡过半,但是也消耗了国军的手榴弹,这时候最不能停了,只要国军的手榴弹没有了,就可以继续进攻了,无论如何都要挺住。 第二大队奉命进攻,借着简易工事的遮掩,朝山峰上摸来,山峰上依旧没有动静,机枪没有开火,但是当他们到了半山腰的时候,迎接他们的还是手榴弹雨,黑压压的砸下来,让日军同样感到绝望。 正常的国军每个人三枚手榴弹,但是春桥良贤无法估计,这里的一个警卫营,竟然配备了一万五六千颗手榴弹,等于一个人二十五六颗,足够他们消耗很长时间的,能把春桥联队炸的哭爹喊娘。 二大队的遭遇和一大队一样,三轮手榴弹之后,也同样伤亡过半,其实真正被炸死的也不过五六十人,但是更多的是伤兵,这些伤兵哀嚎着,让日军的士气低落到了顶点。 双方还没有打到激烈处,春桥联队就被手榴弹炸得遍体鳞伤,五百多个伤兵哀嚎着,不得不送出去,该死的支那人,究竟藏了多少手榴弹?春桥良贤在那决定究竟要不要不顾一切的继续派人冲上去。 但是春桥良贤知道,如果不派人压上去,那么之前的牺牲都白费了,所以最后还是咬着牙,让三大队继续往上冲。 第260章 煤山攻防战(2) 只是春桥良贤想不到,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手榴弹,三轮手榴弹让三大队也是伤亡惨重,那手榴弹就好像用不完一样,每一次总之炸在不同的位置,否则也不会有这么重的死伤。 日军不会想到,前几天闲来无事的时候,警卫营在刘杨的提点下,有意识的联系过投掷,将每一次的着弹点都做了规划,三轮手榴弹,刚好覆盖半山腰的所有区域,即便是有人投不准也没有关系,反正总是能炸到小鬼子。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竟然有多少手榴弹——”春桥良贤咬着牙咒骂着,无法想象这支队伍究竟有多少手榴弹,偏偏在这种地形下,手榴弹的下过被无限放大,平常可以丢个二三十米,但是这时候能丢六七十米,如果曲线算下来,一百多米都没有问题。 “联队长阁下,还要不要继续进攻?”一名参谋小心地问了一句。 春桥良贤犹豫了,此刻近七八百名伤兵,哀嚎声让春桥良贤已经感觉头皮发麻,这种被动的挨打,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咬了咬牙,春桥良贤啐了一口:“八嘎,立刻命令炮兵全力发射,给我狠狠狠得炸支那人,炸死这群该死的支那人。” 随着命令下来,片刻之后,炮声响了,数不清的炮弹轰隆隆的砸在山峰上,山峰又开始颤抖,警卫营的弟兄们沉默了,不无担心防空洞会不会被炸塌,还有那些碉堡,大炮的轰击下,已经有几个碉堡被炸开了口子,已经有弟兄受伤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炮声终于停了,日军这一次没等炮火完全停止就冲了上来,不顾一切的往那些无法攀登的小山崖上堆沙袋,希望可以提前堆出台阶来,这样就能冲上去了,只要能冲上去,哪怕是玩命,也能拿下这座山峰。 炮声停了,小鬼子也撤的差不多了,偶尔的也有日军被他们自己的炮火误伤,可是却已经堆起来了一人来高,照这样下去,真的能冲上山顶来。 王营长看着这一切,心中对刘杨也不由得佩服起来,别管刘杨有多么讨人嫌,但是刘杨最少将战斗预测的极为精准,日军的这一手都在刘杨的算计之下,对于此时日军的招数,刘杨竟然也都算到了,自然有对付的办法。 “淮胜,让弟兄们把水都预备好了,给小鬼子来点惊喜。”王营长哼了一声嘴角荡起一丝冷笑。 刘杨是够损的,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所以一早也就做好了准备,日军拼着死伤要堆起爬上来的道路,一旦道路被堆起来,无论是手榴弹还是机枪,在小鬼子的铁板之下,都能给小鬼子机会,所以刘杨准备的是水。 这可是大冬天的,虽然已经快出正月了,但是这几天天依旧寒冷,冰面还没有化,特别是山背阴的地方,浇下水去,很快就会结城一层薄冰,而且浇在人身上,很快就会将人冻得成了冰棍。 小鬼子想不到,所以又是一轮炮火,趁着炮火,小鬼子拼命地朝上奔跑,将沙袋堆起来,很快就堆出了三个十几米宽的道路来,虽然还是有些窄,但是终于可以让士兵冲上去,至于铁板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杀给给——”春桥良贤忍不住了,一挥指挥刀,日军就分作三队,每一队三百人,顶着铁板,开始朝山顶上冲来。有简易工事,还有铁板,日军足可以的当一些机枪的威胁,快速的冲锋下,手榴弹的威力被降到最低。 只是小鬼子冲着冲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本来想着步步为营,前面的给后面的创造机会,想办法冲上去,在要害处建立阵地,但是一直到冲上他们修起来的台阶,警卫营却依旧一枪未放,感觉有些诡异。 很快,春桥良贤就注意到那些机枪口伸出来一些黑洞洞的管子,这是什么东西?是支那人的新式武器? 很快,春桥良贤就知道了这是什么,那是特制出来的水泡,用竹子造出来的,加上覆着胶皮的木杆,里面倒上水,差不多能有一大桶,然后用力的推出去,就能在空中化作一片雨撒落下来,覆盖了好大一片范围,特别是那些堆起来的地方。 水洒下来,浇在日军士兵身上,让人不由得一激灵,整个人都感觉发僵,而脚下就是坚硬的岩石,一旦沾上水,就变得滑溜溜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滚下去,还会将后面的小鬼子撞倒,着实摔个不轻。 本来就不宽道路,一下子变得迟缓起来,特别是当前面的扛着铁板的日军摔倒之后,后面的小鬼子就完全暴露出来,警卫营可不会和他们客气,早就忱戈待旦的警卫营的将士们,不用王营长下令,就有人忍不住开了枪,这时候不杀小鬼子都对不起自己。 一时间将刚刚冲上了的小鬼子直接给干翻了,不得已,后面的小鬼子一看情况不对劲,也只能先留下去再说。 日军又一次以失败告终,但是问题还不事单单这一次,被浇了水的山坡,变得光滑起来,水流到哪里,很快就形成一层冰层,让日军往上冲越发的艰难。 即便是小鬼子撤下去了,山上的警卫营也没有停止浇水,不停地水从上面流下来,将整个通往山顶的道路,变成了溜滑的镜面,原本就是石头的小山,往上来就好像溜冰场一样。 看着不时从山上滚下来的士兵,春桥良贤脸色越发的低沉,隐隐的杀机懵动,但是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结了冰的山坡,士兵们往上冲只能小心翼翼的,根本快不起来,一个个就好像固定靶子一样戳在山坡上,被警卫营开枪干掉,一个不小心就会滚下来,并将其余的士兵撞倒。 不得已春桥良贤只能暂停进攻,望着滑溜的山坡一时间愁眉不展,还是第一次打这样的仗,原本攻坚就不占上风,偏偏山上的警卫营怪招跌出,看来刘杨这个家伙果真是名不虚传。 不过相对于春桥良贤的烦恼,山上的警卫营却是兴高采烈的,他们也是第一次打着这样的仗,打的如此痛快,原本就占据优势,如今一来,小鬼子根本无法冲上来,再想像刚才一样猫着腰爬山,不摔跟头才怪。 这一枪下去,打的不打的着小鬼子,下也能把小鬼子吓得屁滚尿流,稍微一不小心,就都滚成了一团。 “营座,真有你的,小鬼子这些可惨了。”金豹哈哈笑着拍着手,看着成了滚地葫芦的小鬼子,是乐不可支的。 刘杨到不在意,这种损招其实在刘杨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能给小鬼子增加难度,真正的较量还没有开始,要不是老天爷给脸,这种招数根本用不上。 “不用高兴那么早,要想破掉这招数有的是办法,最多延迟一下小鬼子的进攻,至于能拖多久也只有天知道了。”举着望远镜观望着,刘杨淡淡的回了一句,办法有的是,就看春桥能不能想到了。 金豹吐了吐舌头,根本不当回事,笑呵呵的趴在观察口张望着,看着士气低落的小鬼子,却是一直笑个不停。 春桥良贤不是个笨蛋,虽然短时间内想不到办法,但是那些参谋也不是吃闲饭的,面对着不易攀爬的山坡,很快就有参谋想到了办法。 “联队长阁下,应付这种情况,最好是用大炮将山坡轰一遍,不但能诈出来一些坑,炸碎的土石蹦飞,还能起到莫擦擦的作用,让脚下不会那么滑,另外我建议,采用小队突击的模式,争取在陡坡上建立阵地——”参谋很聪明,想的办法也很实际。 “吆西,立刻通知炮兵对准山坡打一个基数的炮弹。”春桥良贤立刻意识到了关键之处,其实炮弹能起到的作用,就好像阻滑剂,虽然有些浪费,但是和帝国士兵的生命比起来,还是值得的。 日军行动很快,炮兵很快就调整好了射击角度,对准山坡山就是一轮炮轰,炮弹像是不要钱一样打出去。 山上的警卫营一早就观察到了日军要炮击,出了留下的观察哨,暂时都进了防空洞,结果等炮声响了,却没有一枚炮弹落在山顶上,虽然山体在震动,但是好像是都打偏了。 王营长从瞭望口观察着,很快就知道不是打偏了,是日军在轰炸山坡,一个基数的炮弹,将三面山坡打的乱七八糟,甚至有的小鬼子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简易阵地,都被炮火炸掉了,让原本看上去有些光滑的山坡,变得粗造起来。 “他娘的,小鬼子可真不笨,这么块就想到了办法,弟兄们,小鬼子只怕很快就要进攻了,都做好准备。”啐了一口,王营长一脸的烦躁,山上已经只剩下喝的水了,再也无法继续一次,否则真能把小鬼子的炮弹消耗干净。 炮声很快停了,但是小鬼子却没有立刻进攻,而是调整炮口,对着山顶又是新的一轮炮击,而且这一次小鬼子学精了,不在满山的轰炸,而是定点炮击,炮弹往一个地方打,再坚固的碉堡也扛不住如此密集的轰炸,一时间几个碉堡被炸得坍塌下来。 第261章 煤山攻防战(3) 虽然有防空洞,碉堡的坍塌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是却让原本连成一体的防御工事出现了漏洞,而且清理起来也很麻烦。 当炮声停止之后,小鬼子已经冲到了山坡上,从新扛着铁板往上冲,不过这一次没有大军压上,而是派出了三支小分队,背负着沙袋和绳索冲了上来,借助着那些简易工事,已经到了陡坡下面。 这一次小分队往上冲,反而让警卫营有些坐蜡,用机枪射击,显然有些不值当得,但是用步枪效果不大,人少了反而目标不好找。 不过警卫营的狙击手还是不错的,一人一枪,倒是干掉了一些小鬼子,只是躲在铁板后面的小鬼子打不到,到底还是冲上了陡坡,不过对付他们,警卫营还有手榴弹,几颗手榴弹砸过去,基本上也就没有囫囵的小鬼子了。 只是小鬼子的目的也不是冲上来,而是在陡坡上修建可以供防御的简易阵地,虽然一次只有几个沙袋,但是终究还是堆上了,再加上被丢弃的铁板,小鬼子建立了防御工事,也建立了攻击跳板。 双方较量了这么久,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日军终于偃旗息鼓下来,开始就地扎营准备晚饭,折腾了一天,无论是日军还是警卫营都已经很疲惫了。 夜晚的到来,让紧张了一天的刘杨三人,也难得的喘息下来,不过警卫营不过来送饭,三人也只能自己弄一口吃的。 “营座,你说小鬼子会不会夜袭?”金豹年轻,很多问题看不透彻,总是找机会来问,权当做闲聊了。 做饭不用刘杨动手,所以三人最自在的还是刘杨,躺在被窝上,靠着火堆身上暖洋洋的,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啥,听金豹问起来,只是吐了口气:“不会,大晚上的对警卫营防守不利,但是对小鬼子进攻更不利,不过我猜小鬼子肯定会趁着晚上派人来堆工事,为明天做准备。” 金豹哦了一声,一边烧着火,一边琢磨着,跟在刘杨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最少对于形势的判断有了模糊的感觉,小鬼子如果利用夜晚来堆工事,那应该怎么对付呢? 刘杨能想得到,王营长也同样想得到,山下面的缓坡关系不大,但是陡坡上绝对不能让小鬼子建起工事来,否则小鬼子攻上来,单凭一个警卫营挡不出一个联队的。 既然知道小鬼子要来,王营长自然也有办法应付,那就是在陡坡上点火,不过一旦点火,只怕去的弟兄就会被日军的狙击手盯上,很可能就回不来了,何况日军也肯定会想办法弄灭火堆的,想的多了,不由得有些心烦意燥的,该死的,都是那个刘杨害得他们陷入如今的局面。 虽然一个白天仗打的很痛快,没死多少人,反而打死小鬼子好几百,打伤好几百,绝对是战功赫赫,但是这是在绝对的防御之下的功劳,而且消耗了不少弹药。 而且王营长也明白,就算是一直这么打下去,最多就是多杀一些鬼子,但是随着弹药的消耗,应付起来将越来越吃力,因为他们没有补充,而小鬼子有两万多,就是耗尽了弹药,也无法杀死那么多小鬼子,最终等待他们的还是死局。 烦了,索性不想了,上半夜小鬼子不会摸上来,毕竟小鬼子折腾了一天,也已经筋疲力尽了,关键是下半夜,大家都困倦的时候,小鬼子才更容易摸上来。 “哑巴,你领几个人去那个几个陡坡,给我运过去柴火,准备好侵了油的麻绳顺过去。”王营长不想等,还是早做好准备为妙,憋了半天,王营长到底还是想出了主意。 哑巴嗯了一声,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哑巴,就是不太爱说话而已,不过脑子蛮灵光的,是王营长的警卫排长,做事很让王营长放心。 山上准备的有取暖的柴火,可以说做足了准备,生活物资就是待上三五个月都能坚持,所以不用那么节省,哑巴领着七八个人,分成三个小组,没人拖着一大捆柴火,用绳子拴在腰上,飞快的溜到了三个陡坡边上,将柴火堆起来,然后顺着侵了油的麻绳又上去,根本不用担心小鬼子发现。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本以为大晚上的不会被日军发现,结果就在回去的时候大意了,哑巴等人都没有在意,直着身子朝上攀爬,眼见快到碉堡的时候,山地下忽然枪响了,随即哑巴身边的三个弟兄身上就炸开了血花。 同袍的死让哑巴等人一惊,赶忙趴在地上,还感觉到子弹打在石头上的声音,这么远在黑夜里竟然能看到他们,惊骇之余,哑巴等人也不敢在大意,小心翼翼的朝上爬,却还是有两个弟兄又被小鬼子打死了。 下来的时候,哑巴等人太过于快速,所以小鬼子无法瞄准,就只能等待,但是回去的时候,即便是有绳索,也同样速度大减,给了小鬼子机会。 这一幕的发生,让警卫营失去了夜色的掩护,对警卫营来说可不是好事,而且山上也没有遮挡,接下来的大半夜很难往下送柴火了,否则就意味着下来送死,用人命来换取平安。 并不出刘杨所预料的,到了半夜,小鬼子就安排人从山脚下拖着沙袋爬上来,开始搭建简易工事,不过近卫营也不是吃干饭的,只要隐约看见影子,就是一阵乱枪打过去,虽然有很多不是真的目标,但是也有不少小鬼子被打死了。 小鬼子是执着的,对于命令的执行更是无话可说,这一点上中国军人和小鬼子的确是存在了很大的差距,无论死伤多么惨重,小鬼子依旧不停的扛着沙袋往上爬,到了下半夜,陡坡上竟然被建起了三个简易阵地,小鬼子为了兼顾,竟然用水泥灌注了起来。 警卫营也不甘示弱,几次派人下去送柴火,每一次都被日军用炮给炸散了,但是每一次警卫营一样派人下去。 这一夜双方在不断地拉锯中,好不容易挨到了天明,日军成功的建起了三个阵地,不过也死了一百多士兵,而警卫营也死了四十多人,看上去虽然占了便宜,但是谁都知道这样换下去不合算。 天一亮,王营长就按耐不住了,眼见着吃过早饭的小鬼子继续朝上冲锋,不断地利用简易阵地对着上面射击,来压制警卫营的火力,而且阵地已经快要逼近碉堡了,这样下去很快就要短兵相接,所以,王营长动用了迫击炮和战防炮。 当战防炮的炮口亮出来的时候,春桥良贤就知道战事要进入更惨烈的阶段了,随着迫击炮和战防炮发威,山炮上就被炮火覆盖,隆隆的炮声响彻整个山峰,江小鬼子辛辛苦苦就建立起来的阵地炸毁了不少。 但是对此王营长没有什么喜悦,毕竟是用炮弹换取简易阵地,没什么值得称赞的,而且炮弹打一枚少一枚,这样的消耗警卫营承担不起。 当炮声响起的时候,春桥良贤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所部辛辛苦苦用人命堆出来的阵地完蛋了,没等警卫营炮声停止,春桥良贤激怒攻心,格绷格绷的咬着牙:“开炮——” “联队长阁下,咱们士兵还在山上——”一旁参谋看出了春桥良贤的疯狂,吓得赶忙提醒他。 “下令撤退,给我立刻开炮——”猛地一挥指挥刀,恶狠狠地盯着参谋,吓得参谋没敢继续劝解,低着头去下命令了。 这边炮声没断,日军的炮声就响了起来,炮弹轰在山顶上,不少暴露出来的迫击炮和战防炮就遭了秧,最少报废了不下二十们,但是也几乎消耗尽了日军的炮弹,这一场炮战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在日军炮弹几乎耗尽的时候,才终于停了下来。 战况是惨烈的,日军耗尽了炮弹,同时死伤两三百人,最终撤了下去,经此一役,日军损伤过半,已经后续乏力了,但是对于警卫营,同样在炮战中损失了二十门炮外加三十多名士兵。 仗打成这样,春桥良贤虽然还想着继续,但是吉住良辅却下令春桥联队撤了下去,另外派遣井上联队继续进攻。 对于春桥联队伤亡惨重,吉住良辅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安慰春桥良贤,毕竟这一仗谁打也不好打,春桥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最少让警卫营损失将近三分之一,换做其他的联队未必能做到这样。 随着井上联队逼近上来,警卫营刚刚松懈下来的心又不用的提了起来,一个营打一个师团根本就不可能,人家随时都有生力军,但是他们没有,哪怕是再累也不行。 换了一个指挥官,也就换了一种战斗方式,井上池二郎是陆军学校毕业的,很善战,面对着坚固的山峰,知道硬攻是不行的,根本不会和春桥良贤那样,而是以骚扰为主。 “以三个小分队为一个小队,在半山腰建立永久性工事,各小队负责往上运送材料,不要用人背,用滑车拉上去,他们只负责建造工事就行。”这是井上池二郎的办法,简易工事太容易摧毁,没必要用人命去换。 第262章 煤山攻防战(5) “小鬼子学聪明了——”同样在观察着山脚下的刘杨,不得不佩服井上池二郎,用滑车的办法他都没有想到,还真是让警卫营很难受,开枪没有目标,藏在简易工事后面的日军,又用铁板加固了,而且上面也用铁板做了遮挡,以利于把人藏起来。 日军的这种做法,让子弹和手榴弹都失去了作用,如果用迫击炮,那势必会暴露迫击炮的位置,为了几十个小鬼子真的有些不值。 就是犹豫间,小鬼子开始用滑车拖着水泥和石料往上运,依靠人力拉上去,虽然很慢很吃力,但是胜在没有危险,不用士兵暴露出来,让警卫营有劲没处使。 “狙击手,给我瞄准那些绳索。”王营长狠狠地吐了口气,实在是烦透了,小鬼子越来越狡猾了,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山脚下能看见日军的炮兵阵地,清一色的105山炮和野炮,可以达到山顶上来,但是警卫营的迫击炮却打不过去,明显的有些无奈,所以一旦暴露,那些火炮就会砸过来,击毁他们的迫击炮,如果没有了迫击炮,那就是去了最大的依仗。 不能使用迫击炮,面对这种情况,就只能依靠狙击手,但是即便是国军,一个营能有几个狙击手,而且因为没有专业的训练,狙击手的能力也是不尽相同,真正拿得出手的并不多,而且是绳子,真正派上用场的也不过几个人而已。 李宝柱和金豹闲着没事,也跑去打绳子,但是小鬼子在断了几次之后,也就有了新的办法,那就是用钢筋作为衔接,用残余的简易阵地作为掩护,一步一步的网上送水泥铁板,让狙击手根本无处下手,子弹打不断钢筋,就算是看见了也没有办法。 “营座,这个怎么应付?”没有了用武之地,金豹就忍不住问起来刘杨来。 只是刘杨也不是神仙,不可能所有办法都想得出来,摇了摇头,如果是自己的话,那么就曲线救国,不过刘杨没打算去提醒警卫营,因为自己是在不受待见,去了多半是自讨没趣,那位王营长对自己可是怨念颇深。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刘杨并没有说,如果警卫营不死伤惨重,小鬼子怎么会围上来,不围上来自己怎么施展绝户计,所以从一开始警卫营就注定要牺牲了,因为他们是弃子,无论是唐长官还是刘杨,都没有真正的在意过他们。 “老李,通知警卫营,引爆炸药。”虽然没打算救警卫营,但是刘杨一样没打算白白牺牲他们。 “是,营座。”李宝柱应了一声,匆匆的赶去警卫营那边。 此时正是警卫营王营长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李宝柱就在士兵的引领下进来了,对着王营长打了个敬礼:“王营长,我家营座说现在可以引爆炸药了。” “哼,你们那位营座终于说话了,问问他,什么时候让特务营参战,难道真要看着我们警卫营全都死在这里才行吗。”这才是王营长最恼火的地方,虽然特务营没露面,但是王营长不相信刘杨会没有安排。 不过王营长也不单单是抱屈,这种情况下让特务营参战,也不过是让特务营去消耗小鬼子,更等着特务营被小鬼子消灭,就算是特务营火力再强,但是面对一个师团,没有这么坚固的碉堡,也绝对只有被灭掉的份。 可惜李宝柱才不吃这套,只是来传达命令的,闻言眼皮也不抬,嗯了一声:“我一定会将王营长的话带到,不过营座怎么安排我不敢说。” 李宝柱也不打算真的会刘杨念叨,再说也没有人能影响刘杨,特务营要不要参战,也只有刘杨说了算,更何况李宝柱觉得特务营根本不需要参战。 脸色阴沉的看着李宝柱走了,王营长恨恨的啐了一口:“王八蛋,特务营没一个好东西。” 明知道没用,王营长还是忍不住骂了起来,不过骂归骂,王营长心里却还在迟疑,要不要现在引爆炸药,毕竟底下只是一个联队,而且爆炸的的威力能不能将这一个联队消灭也未尝可知,那毕竟没办法演练一下,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预测上。 不过想想,王营长就明白了刘杨的打算,既然要引爆炸药,就没必要和小鬼子多做纠缠,等炸药一爆炸,再配合炮击,绝对能将小鬼子送上西天。 “不管了,引爆炸药——”长长的吐了口气,王营长也豁出去了,特务营不是还做了准备吗,去了这一层还有那一层最为最后的保证。 炸药被掩埋起来,都在坑道的关键处,用导火索牵引过去,只要按下引爆器,围着小山峰周围一二里的地方就会炸起来,将周围的坑道炸毁。 只是这一次井上池二郎并没有分散兵力,他觉得这样的山峰更应该集中攻击一点,然后重点突破,只要一边能攻上去,那就等于消灭了警卫营,只是可惜的是,井上池二郎选择的地方,刚好不是炸药最密集的地段。 爆炸声连绵不绝,围着小山峰整个地面都翻滚着,好像地龙要出世,大地在震颤着,很多地方都开始塌陷,有的地方已经直接迸出来一个大坑。 小鬼子被这一幕吓得三魂跑了七魄,惊恐的呼喊着,有的想要朝那边逃,有的想要来这边,三千多人的日军联队彻底的崩溃了,谁也无法阻挡这种慌乱,有的日军跑着跑着,直接跌入了大坑,就被大坑给吞噬了,有的直接随着土层塌陷下去。 警卫营的人看着这一幕,同样在喊叫着,不过透着兴奋,小鬼子死得越多越好,他们在欢呼,在诅咒小鬼子,恨不得让所有的小鬼子都去死。 不一样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却没有一点违和感,最少刘杨是这样看的,日军的恐惧,警卫营的兴奋,对他来说都是早有预料的,看着塌陷的地面,刘杨却是苦涩的叹了口气。 三千斤炸药爆炸的结果,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好,或许是因为面积太大,有很多地方也并没有塌陷,是因为底下没有坑道吧,如果看这些,那么自己准备的那些或许更成了笑话。 尘土飞扬,将整片大地遮掩起来了,听得见悲惨的呼救声和惨嚎声,却看不到小鬼子的绝望,刘杨有些沉默,心中还在盘算着。 远远地,吉住良辅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一张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这就是刘杨所谓的陷阱,那一片地大都塌陷了,不知道会死多少帝国士兵,可是就算是一个联队全都损失了,对于第九师团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还损失得起。 尽管不停的宽慰自己,但是吉住良辅终究没有再看下去,抓的望远镜都吱嘎作响,刘杨就只有这样的陷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刘杨就必须要死了,只要没有了陷阱,那座小山其实并不难攻陷。 也不知道多久,尘土慢慢散去了,又看到了日军的身影,只是好像少了很多,原本平坦的地面,如今很多地方塌陷了,只是程度不同,有的不过几米深,除了被淹没的,掉下去不致死,但是有的十多米深,还夹杂着石头,掉下去的就都没有了声息。 地面上就好像刚刚犁过一样围绕着一个个大坑,还有一条条保存下来的仿佛孤岛一般的地面,地面上还有挤成一团的日军,此时还没有从恐惧中摆脱出来,惶然的看着面前的大坑,看着那些死去的尸体,还有正在哀嚎的同胞。 终于有日军的军官反应了过来,疯狂的大声的吼叫着:“快救人——” 日军反应过来,想办法弄绳索,或者用衣服接起来,伸到底下去救人,但是却不见井上池二郎,在巨大的灾难面前,所有人的身份都是相等的,老天爷也并不会因为井上池二郎是联队长就特别照顾他,所以井上池二郎失踪了,不知道被埋在那个大坑里。 三千多日军,一场爆炸损失了两千有余,幸好还有些只是受伤了,最多损失一半,日军不管那么多,拼命的救人,在没有心思去进攻那座小山峰。 日军没有心思,不代表警卫营也没有心思,眼见着日军死伤惨重,此时根本阻止不了进攻,王营长当机立断,挥了挥手:“立刻开炮——” 这么远的距离,机枪打不倒,重机枪还行,但是迫击炮更好,因为小鬼子都记在那些没有塌陷的地方,真的是好密集,当然这时候王营长也下令重机枪开火,北面的七挺重机枪,第一时间喷出了火舌,狠狠地朝小鬼子抽了过去,根本不在乎子弹。 忽然间的攻击,让小鬼子乱了起来,就有人被挤入大坑中,可惜此时躲避很难,完全成了重机枪的靶子。 尽管这么远的距离,重机枪也已经在有效射程之外,但是此时不怕浪费子弹,反正小鬼子无处可躲,打死一个算一个,数不清的子弹扫射过去,小鬼子不断地有人惨叫中被撕成碎片,倒在血泊之中。 第263章 炸堤 炮声终于响了,一枚枚炮弹轰轰的砸过去,虽然有些偏离了着弹点,但是大部分还是不会偏差太大的,每一枚炮弹爆炸,总是会带走十几名小鬼子的小命,日军有叫了起来,企图躲开,但是炮声笼罩了好大一片,小鬼子只能相互推搡着,不是有同胞掉进大坑之中。 “八嘎——”吉住良辅怒了,看着士兵被如此的屠杀,他如何还能忍得住,而且刘杨的陷阱已经掀开了,可惜井上池二郎把兵力都集中在了北面,让刘杨埋在其他地方的炸药白费了。 “杀给给——”吉住良辅终于按耐不住了,一挥指挥刀,下令全军逼近,准备进攻,要在天黑之前拿下这座小山峰。 至于被炸出了大坑,吉住良辅没有想太多,师团有工兵联队,为了方便修桥铺路,准备的有很结实的木板,相信工兵联队很快就能铺出一条康庄大道,而吉住良辅也想去救人,实在无法做坐视同胞被屠杀。 刘杨没有再注意井上联队,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他所注意的是整个第九师团,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吉住良辅被惨死的日军所激怒了,终于下令全军进攻,因为自己准备的陷阱已经暴露了。 嘴角堆起冷笑,嘲弄的看着正在逼近的第九师团,仅凭这点威力的爆炸,自己干图谋整个师团吗,吉住良辅想的也太简单了。 “老李,准备联系死士,随时听我命令。”重重的哼了一声,最紧要的时刻终于来临了,刘杨也不由得有点紧张。 虽然还做了两手准备,但是究竟能达成什么结果,刘杨也无从猜测,只能说杀死更多的小鬼子,而且也需要警卫营能坚持到晚上,只有晚上自己才有可能安全的离开,当然请提示自己那样的运气。 日军在不断地推进,只是就算是足够快速,装甲联队已经拼命地朝这边赶了,甚至已经完全突进过来,脱离了大部队,只是想要很快的赶到山脚下,也需要一顿时间,只怕那时候井上联队能活下来的人已经很少了。 日军还在逼近,整个包围圈都在收紧,不过还是保持着三道包围圈的态势,中间间隔着几百米,避免在中什么埋伏,吉住良辅还是很小心,并没有被愤怒冲毁了头脑,让刘杨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也只是心念一闪,毕竟还有接下来的后手,自己给吉住良辅的惊喜可已经准备好了,那绝对比包扎更震撼。 “营座,小鬼子的装甲部队已经前进到陷阱之内了——”同样在观察的李宝柱,也按耐不住了,此时引爆的话,能将装甲联队一举歼灭。 可以刘杨不为所动,陷阱在哪里他会不知道吗,但是此时引爆的话,小鬼子就有机会逃脱,必须要等,等一个更为合适的时机。 装甲部队冲过了陷阱,刘杨没有下令引爆,第一道包围圈同样冲了过去,刘杨还是没有下令引爆,第二道包围圈刘杨依旧没有下令,让李宝柱和金豹都猜不透刘杨在干什么。 终于第三道包围圈进入了陷阱范围,刘杨才终于喊了出来:“引爆。” 李宝柱松了口气,立刻向死士发报,其实只要收到一点信号就行,至于什么内容不用理睬,所以当死士的电台发出声音之后,立刻那名死士引爆了他所掌握的炸药,轰隆隆的巨响,登时掀起了一层尘土—— 随着这一声巨响,在地底的死士,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随即一个接一个的引爆了,死前很多人咒骂着小鬼子,宁愿自己被炸个粉身碎骨,也要拖着小鬼子一起下地狱。 爆炸声连绵不绝于耳,很快就淹没了第三道包围圈的日军,围绕着小山峰七八里的距离,一道足足有二三百米宽的地段,整个爆炸了,打地面不断的塌陷,弟弟的坑道发生了坍塌,许多日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彻底的掩埋了。 巨大的爆炸声,掀起了尘土,围绕着小山峰好像一个圆环,巨大的圆环,让吉住良辅本能的回头望去,忽然有种恐惧浮现出来,刘杨不止这样的陷阱,难道脚底下都买了炸药不成。 不过他知道他想多了,从他所在的位置,到小山峰,足足有五里的距离,如果要用炸药炸塌的话,就算是地下全都是挖煤的坑道,那需要的炸药也是海量的,试想,刘杨布置这两道陷阱,山脚下耗费了三千斤炸药,而外圈的陷阱,刘杨可是付出了五千斤,刘杨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这八千斤炸药已经是刘杨的极限了,哪怕是有再多的钱也不可能买的来更多的炸药,这可是搜罗了第三战区几乎近半的炸药。 但是就是这些炸药,真正炸死的日军也不过几千人,大都还是被大坑掩埋的,但是依旧有很多逃过了一劫,第三道包围圈的六千多名日军,最多死伤两千,如果救援及时的,可能还要更少一些,最少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从尘烟中冲了出来。 “营座,效果好像不太理想。”金豹挠了挠头,苦笑着叹了口气,原本还指望一举炸死小鬼子呢,这一来连上之前杀死的小鬼子,最多不过五千人,但是日军还剩下一万七八千名,对于警卫营来说还是庞然大物,没有伤到其根本。 刘杨没有说话,而是一个箭步冲到了电报机旁边,一把将李宝柱推开,然后自顾自的操作起电报机来,刘杨和话务兵学过电报机的使用,调整好频段,小心翼翼的开始发报。 煤山镇的北面,有一条河叫做云蛟河,是发源于云湖的一条河流,然后注入太湖之中,刚好流经煤山镇北面十几里,吉住良辅就是越过河过来的。 说起这条河还有个传说,据说当初是没有这条河的,而是云湖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蛟龙,随着蛟龙越来越大,就觉得云湖有些小了,经不起它折腾,所以蛟龙就打算迁到太湖之中,那才是它该呆的地方。 蛟龙不能腾云驾雾,只能从云湖一路游到太湖,生生将地面压出一条河来,所以这条河就叫做云蛟河。 当然那只是传说,真实的原因,是因为云湖长年累月的积水,水流外溢,就冲出来一条河,不过所经之处,在煤山附近却刚好是地上河段,也是唯一的地上河段,所谓地上河段,就是煤山镇这一段二十多里,是落与地面之上的,比地面还要高一些。 传说这是治水能人西门豹为了防止洪水泛滥,而率人修造的,真假不可知,但是这一段河道到时很坚固,让云湖的水不断的流入太湖之中。 刘杨打算的就是这河段,早就安排了精于爆破的余力,率人埋伏在这里,早就挖好了藏身的坑道,等待着刘杨的命令,十几个人在坑道中已经呆了十多天了,也亏得都是特战队的,否则真的呆不住的。 尽管特战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是十几天不见天日,整天带在这种又潮又湿,而且连大小解都只能在坑道里解决,那种味道真让人受不了,但是他们的坚持不是没有作用的,终于等到了刘杨发来的电报。 电报机忽然响了,余力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惊喜的喊着:“营座来消息了——” 刘杨来消息,就意味着他们不用在呆在这种鬼地方,不用整天闻着尿骚味和屎臭味,不用再呆在这阴暗潮湿的鬼地方。 余力翻身爬起来,随手回了一个敲击,至于是什么,余力也不知道,反正只有刘杨收到就行,哪怕是一个字也无所谓,随后余力就领着人冲了出去,其实刚才的爆炸声已经让众人警觉了,只是一时间不敢确定而已。 再说余力冲出坑道,很快就冲到了云蛟河边,十几人合力挖出来一个铁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个引爆器,引爆器连着导火索,一直没入河岸的底部,余力就是奉命来炸毁云蛟河的。 按下引爆器的那一刻,余力激动地全身都在颤抖,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引爆起,终于听到轰的一声,余力埋下的炸药爆炸了,这种类似于定向爆破的手段,立刻将云蛟河一段上百米的河道炸毁。 河段出现了缺口,原本平和的河水,就好像忽然发了疯,循着缺口涌了出去,可惜此时的爆炸声,被那边传来的爆炸声所遮掩,吉住良辅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里的事情,就连刘杨都无法确定。 云蛟河往南,都是地势低洼的地方,不过却有一条水渠通往煤山镇,是用来浇灌土地的,可是此时,却成了云蛟河水汹涌的的地方,如果只是这条水渠也就罢了,偏偏到了刘杨炸塌的地方,就进入了地势最低洼的地方。 当初刘杨如果不是看到这个地形,还想不到这个办法,洪水到这里就完全分散开了,向四面八方涌去,而此时,第九师团的外围,是刘杨炸塌出来的大坑,洪水不断地向这里灌注而来,很快就填平了一个个大坑,也淹没了里面还在挣扎的小鬼子,又接着向前汹涌而去—— 第264章 被逼上绝路的小鬼子 看着汹涌而来的洪水,那些刚从爆炸中缓过劲来的日军,看着远处连绵的洪水,当时就懵了,那还顾得上救人,一窝蜂地向吉住良辅这边跑来,因为只有那座小山风才是高处,围绕着小山峰都是低洼之处,只有躲上小山峰,他们才能躲避洪水,至于能不能跑得过洪水,没有人知道。 听到声音不对,吉住良辅用望远镜看了一眼,脸色就大变起来,哪还敢迟疑,猛地吼了一声:“全军向山峰冲锋,洪水来了——” 日军吓坏了,在天灾人祸面前,哪怕是有再好的武器也没有用处,只能拔腿就拼命地跑,不用人催促,听着身后轰隆的水声,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第三道包围圈的日军终究跑不过洪水,在绝望中被洪水卷了进去,几千人被洪水吞没,在洪水中沉浮,有的干脆不见了踪影。 但是第二道和第一道还来得及,拼命的跑着,洪水在慢慢的逼近,第三道包围圈上的那些大坑,给日军争取了一些时间,这倒是有些出乎刘杨的预料,不过此时也无法改变什么了。 本来位于山峰南边的日军是有机会逃跑的,但是因为吉住良辅急切间的命令,日军没来得及多想,傻呼呼的朝着山峰涌来,只是挡在他们前面的是那一圈被炸塌的地面,那些日军竟然还安排工兵铺路,将原本的时间全都消耗掉了。 终于吉住良辅甚至赶上了还在铺路的第一道日军,看着洪水逼来,水也顾不得在铺路了,一万多人朝山峰上涌来,只是一座小山峰如何能站的开这么多人,更何况警卫营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这绝对是一场屠杀,没时间多做还击的日军,只能一窝蜂的往上冲,山峰上所有的枪口都开始喷射着子弹,就连炮兵也不顾一切的开炮,小鬼子太密集了,密集的根本不用瞄准。 一片片的日军死在山坡上,日军才这同胞的尸体往上爬,可怜那些受了伤无法站起来的小鬼子,竟有人被生生踩死在这里。 每一分钟都有小鬼子惨死,尸体铺满了整座山峰,却还有更多的小鬼子冲上来,没有队形没有组织,就是一窝蜂的往上冲,偶尔还有小鬼子对着上面射击,却被后面的人推着往上去。 疯狂的日军在子弹中,还能不断地前进,竟然靠近了陡坡那里,不过到此为止,日军在想往上来可就不容易了,很多人被推到在地,就再也爬不起来了,被自己人的脚踩死了,哀嚎声响彻了小山峰。 很快尸体就堆出了一道墙,墙的那边是日军,这边是子弹,还是有人被推着越过尸体墙,不断地往上涌来,陡坡上被后面的人推着,甚至不用去攀爬,不时有人跌倒,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洪水慢慢地冲到了山脚下,将大蟹大坑慢慢地湮没,又朝南边流去,让南边的日军也开始发疯,因为他们没有退路,身后还有被炸掉的坑道,那几乎是无法短时间内通过的,但是洪水不会等他们,慌乱中本能的想要往高处爬。 不少小鬼子被洪水卷了进去,随即被吸入那些大坑之中,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不知道有多少日军被这样淹死,但是也有七八千人冲上了山峰,被洪水包围在山峰上。 两三千日军的尸体,围绕着山峰叠起了一道尸体堆出来的墙,给后面的日军提供了防御,当洪水平稳下来的时候,日军开始慢慢地冷静下来,剩下来不足七千人,终于在吉住良辅的命令下恢复了冷静。 但是这一折腾,所有的重武器都丢弃了,就连坦克大炮都没剩下,甚至有些人连枪都丢了,好在这里不缺枪。 冷静下来之后,没有人愿意顶着子弹往上冲了,刚刚逃过一劫的小鬼子,也需要时间来安抚惶恐的心。 只是躲在后面也未必安全,警卫营的炮兵在调整炮口,开始对山坡上的日军进行轰炸,炮声隆隆,数不清的炮弹打出去,炸的小鬼子再一次混乱起来,也再一次疯狂起来。 这种光挨打不还手的滋味,吉住良辅第一次体会到,这样下去士气很快就会崩溃,所以略作沉吟,吉住良辅下达了进攻的命令,甚至不惜用同胞的尸体作为网上冲的资本,此时吉住良辅也顾不得了,活人总比死人重要。 这一仗从中午时分一直打到了傍晚,没有重武器的日军,还击的手段很单一,在炮弹和子弹的打击下,可谓是死伤惨重,七八千人到了傍晚只剩了一般,不过也耗尽了警卫营的炮弹和手榴弹,如果不是机枪后来没有疯狂的扫射,只怕子弹都要耗尽了。 王营长很后悔之前的浪费,只是此时没有补充了,接下来就只剩下机枪了,而且机枪的子弹也消耗过半,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本来储备的弹药足够警卫营坚持很久的,但是谁也想不到会这么疯狂的消耗,重机枪每一秒都能喷射出几发子弹,这半天下来有多少,那是个天文数字,迫击炮轰炸两个多小时,那是多少炮弹,只怕没有人可以算的清。 警卫营很疲惫,日军更疲惫,当天色将晚的时候,双方罕见的暂时平静了下来,隔着一道尸体的墙,日军三四千人不敢乱动,警卫营也只能小心的将戒备着。 其实日军还逃掉了一部分,差不多有两千多人,是第三道包围圈在南边的人,洪水来的时候,他们忙着救人,发现洪水就朝周围的高地跑去,因为他们有伤员,所以按规定不参战,却不想反而救了他们一命。 但是就是这样,一场洪水一次战斗,让原本两万四千多人的第九师团,就剩下这么不足六千人,还损失了所有的重火力,甚至很难找到一挺歪把子,更不要说重机枪了,子弹箱也丢弃了,剩下的就只有手雷,这是唯一的重火力。 警卫营也不好受,日军虽然混乱,但是日军并没有丧失他们精准的射击,虽然只有少数日军开火,但是一场仗打下来,损失的不但是弹药,还有上百的弟兄。 双方都在舔着自己的伤口,等待着恢复力气之后,然后是生是死全凭最后一战,无论是日军还是警卫营,都明白了一件事,山下是水,日军没有弹药粮草,根本不可能久持,唯一的生路就是攻打下山峰,消灭警卫营,而且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下去,最多半夜之前必然会发动进攻。 虽然说已经到了初春,但是天气还是很冷的,根本没有解冻的征兆,到了晚上气温都会在零下,没有火堆没有被褥没有帐篷,在晚上在这种无遮无栏的小山上,一夜的时间能让日军丧失七八成的战斗力,那么等明天一早,等待日军的就是死亡,所以不会等到明天一早。 但是此时也不会发动,因为还没有从那种慌乱中摆脱出来,而且部队缺乏有效的联系,军官找不到自己的兵,同样当兵的也找不到军官,指挥系统瘫痪,必须重建指挥系统,否则进攻就是送死。 没有人想死,不用吉住良辅去解释,日军士兵们都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因为此时他们已经饥肠辘辘,寒风中已经感到全身一点温度也没有,就更不要说在带上一晚上。 最要紧的是,他们战友的尸体就在身边,在他们脚下,在他们的眼中,更在他们的心中,死亡紧紧的压迫着他们,尽管十倍与敌人,但是失去重武器,他们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黑夜里,双方都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声,相对于心情复杂的日军,警卫营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们还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凡是白面馒头,平时一个月吃不到一回,才是白菜炖猪肉,而且肉很多,因为王营长知道,这是最后一战了,无论输赢,兄弟们能活下来的绝不会太多,输了就更不用说,全军覆灭而已,既然都快死了,那就干脆当个饱死鬼,最少死了也不屈。 “兄弟们,都吃口饱饭,马上就要和小鬼子玩命了,怕是没几个兄弟能活着回去,所以此时我先给大家说一声,要是有活着的,记得逢年过节的给大家烧点纸钱,最好能弄点酒,免得死了的弟兄当了孤魂野鬼,要是全死球了那啥都别说了——”王营长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做什么战前动员,唯一想说的,就是趁着死前多吃点好的。 士兵们有人哈哈大笑,狠狠地咬了一口好大一片的肥肉彪子,咬的满嘴是油,嘿嘿的干笑起来:“营座,咱们怕啥,好歹都是饱死鬼,他娘的,吃肉死的,那些小鬼子还不如咱们,现在都在地下咽吐沫呢,兄弟们,嚼大声点,让小鬼子听听,馋死他们——” 一时间警卫营的人哈哈大笑,其实就算是鼓破腮帮子,小鬼子也不可能听到,不过饭香味飘出去,小鬼子到这时闻见了,让本就饥肠辘辘的小鬼子,一个劲的咽吐沫,肚子的叫声连成了一片。 第265章 挖地三尺 刘杨三人没有肉吃,人家警卫营没给他们送,对于警卫营来说,刘杨绝对比小鬼子更可恨,虽然打鬼子没意见,但是被人算计着谁也不舒服,当然没有人愿意琢磨他们的唐长官为什么被算计。 就着热水啃了几口干粮,就算是一顿饭了,草草的吃了一口,刘杨注意着外面的天色,一直默默的等待着,等到天黑了,满山的饭香味,甚至依稀听得见小鬼子肚子的咕噜声。 “上山——”刘杨吐了口气,他们的碉堡本来就在山顶上,日军在防范着他们,警卫营也在防范着他们,既然要死,也要拉着刘杨一起死,最少王营长是这样做的,所以刘杨当仁不让的在最顶端的碉堡,单独的一个碉堡,从任何方向逃走,都绕不开警卫营。 刘杨明白,李宝柱也明白,金豹都明白,所以对于逃跑,没有人有什么意见,刘杨一声令下,三人悲戚滑翔翼的部件,就上了山,组装起来就可以撤退了。 “营座,为啥不等小鬼子攻上来咱们再走,多杀几个小鬼子——”金豹有些舍不得现在就走,错过了杀小鬼子的好时机。 其实这几天杀小鬼子是最痛快的时候,架上狙击枪,要么就是用重机枪,反正杀死的小鬼子不下百十个了,现在小鬼子在山下根本就是活靶子,到时候架上重机枪,不知道能杀多少小鬼子,绝对是很过瘾的。 别说金豹,就是李宝柱也有些舍不得,其实刘杨同样舍不得,多好的机会,但是机会再好,刘杨没打算留下来等死,看似警卫营占尽便宜,但是失去了迫击炮和手榴弹之后,机枪子弹也只能勉强维持一个多小时,虽然能杀死不少小鬼子,但是接下来的拼杀,警卫营却是必输无疑。 “走吧,否则一旦开战,只是流弹就能让咱们飞不出去,到时候死的冤枉。”刘杨有他的顾虑,到时候战争一起,子弹不知道朝哪飞,他们身在半空,无遮无栏的,到时候只要即可流弹打过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金豹不说话了,噘着嘴有些不高兴,闷闷的开始组装滑翔翼,李宝柱也不说话,刘杨同样不敢大声说话。 很快,滑翔翼组装好了,在山顶也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这时候没有人来注意他们,因为现在逃都没地方逃,无论谁输赢,刘杨最后的结果都是死,真以为他们的碉堡里埋得炸药刘杨不知道吗,要是警卫营赢了,炸药就会被引爆,至于小鬼子赢了,刘杨下场更惨。 深吸了口气,刘杨扶着滑翔翼,缓缓地开始助跑,不过十几步,用力的在碉堡的顶上一蹬,人猛地飞了起来,就好像一只大鸟,黑夜里没有发出声音来,其后金豹和李宝柱也跟着飞了起来。 天不错,没有太大的风,方向很好掌控,微微的风也是西北风,控制着方向朝东北方飞去。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人能发现他们,日军即便是有人抬头朝上看一眼,也不会想到有人从他们头顶飞过去,或许以为那是一只大鸟。 小山渐渐的远去了,回头看看,刘杨有些默然,虽然对警卫营没有感情,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支英雄的部队,川军是好样的,面对几十倍的敌人,警卫营就没有害怕过,明知道必死,还能唱出川曲,有一个人唱,就有人跟着,或许家乡的小调,是他们心中家乡的味道。 越来越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日军也唱起了日本的歌谣,很快就压下了警卫营的声音,歌声渐远,听不太真切,但是浓浓的思乡情却感受的分明,所有人都知道,死亡理他们很近了,让他们更想家,川军虽然回不了家,但是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以后还有人帮他们入土为安,但是小鬼子就不用想了。 终于不知道谁开了第一枪,轻声在黑夜里回荡,随后枪声大作,彻底撕碎了黑夜,回头望去整个小山上,都被划破的火光所覆盖,交织在一起,就好像一张大网,将警卫营和日军都包围在里面,这张大网写满了死亡和鲜血。 幸亏走得早,天空中不时地有火光划过,那是流弹,黑夜里看的分明,让金豹和李宝柱相对无言,果然还是营座看的最透彻。 山上,日军有组织的借着同胞的尸体作为挡箭牌,小心的朝上前进,不时地用手雷去炸碉堡,尽管作用不到,但是也给警卫营带来了伤亡。 警卫营人少,分散在四面,只要是还能喘气的,就是受了伤也没时间包扎,只要没死就必须继续和小鬼子玩命,即便是这样,警卫营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机枪在嘶吼着,‘哒哒哒’的声音,汇聚着一道道火链,好像一把把死神的镰刀,收割着小鬼子的性命,甚至将小鬼子拦腰打断,枪声混杂着死亡的哀嚎,受了伤在此时就等于死亡,无论是日军还是警卫营,受了伤的,特别是受伤严重的,宁愿意和敌人去拼命,多打死几个敌人。 日军倒下了一批又一批,但是还是有源源不绝的日军继续朝上攻来,黑夜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慢慢的一挺挺的机枪哑了声,因为没子弹了,警卫营的弟兄们只能用步枪,但是步枪有喘息的时间,小鬼子进攻就更猛烈了。 双方用人命在进攻和防守,枪声变得越来越稀疏,终于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被小鬼子攻破的碉堡,只要里面还有个喘气的,就会拉响最后的几颗手榴弹,和小鬼子同归于尽,也将机枪和迫击炮炸毁,决不能留给小鬼子用。 同样的,小鬼子的伤员也会抱着冒着烟的甜瓜手雷,不要命的塞进碉堡里,用身体去堵住枪口,轰的一声,让自己和让敌人一起完蛋。 渐渐地,日军占据了底层的碉堡,双方开始打得更加惨烈,不时有人拉响手雷弹或者手雷,有时候一个碉堡都会反复争夺,填进去多少生命,最后说不定碉堡就爆炸了。 这一仗一直打到了天亮最后一个碉堡被小鬼子攻破,王营长率领残存的几个警卫营弟兄,和小鬼子进行了肉搏战,最终引爆了炸药,和小鬼子一起灭亡,整个警卫营无一投降,都死战到最后一刻。 但是这最终试一次不会记入史册的战斗,无论是日军还是国军,都只是一笔带过,日军不会将这种惨痛让世人看到,所以只是歇着第九师团与敌人全力交战,死伤惨重而已。 而国军也只是歇着警卫营与日军死战而绝,王营长是唯一一个有名有姓的烈士,其余的人连名字都没有人知道,只因为刘杨没有死,很多事情就不好处理。 其实最痛苦的莫过于吉住良辅,吉住良辅率领第九师团共计两万多人,去攻打一个营驻守的山峰,最终死伤两万余,仅存三千多士兵,其中还有近两千是早早逃出去的那些,山峰上只剩下了一千多人,这个山峰上全都被尸体铺满,整个山峰都被鲜血浸透,很久很久血腥味无法散去。 后世,这被称为死亡之山,这一次战役才被从新提起,那些无名英雄的名字才出现在世人面前。 但是对于此刻的吉住良辅,却好像脑袋上挨了一锤子,真个人都蒙了,整座山峰都被搜了一个遍,竟然没找到刘杨的尸体,也没有人看到刘杨的踪迹。 吉住良辅不敢相信,因为就在他们冲上山的时候,当大水围困了小山峰的时候,刘杨是还在山上的,他亲眼看见过刘杨露面,先不要说大水围困,就是整个山都被日军塞满了,刘杨哪怕是化作一只鸟也飞不出去,可是人去哪了。 “八嘎,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刘杨给我找出来。”吉住良辅感觉自己快疯了,如果刘杨真的找不到,哪怕是尸体也行,但是如果刘杨不在山上,那么他可就有嘴说不清了,几乎以第九师团覆灭为代价,却没有完成陆军参谋本部的意图,自己如何解释? 日军也很恼怒,哪个刘杨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他,虽然不能真的挖地三尺,但是这一天,一千多人,除了吃喝之外,甚至不眠不休的将山峰翻了几遍,却还是找不到刘杨,刘杨真的消失了。 得到这个结果,吉住良辅根本无法接受,损失这么惨重,竟然没有抓到或者打死刘杨,可是刘杨明明就在这座小山上,很多人都看见的。 吉住良辅不死心,休息了一日,反正大水虽然已经退去,但是小山周围还是一片泽国,所以还走不了,再加上这两天天气不太好,吉住良辅暂时在小山上安顿下来,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都在找刘杨。 而此时的刘杨是哪里了,滑翔翼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虽然没有准确的出现在猛虎营接应的地方,但是却出现在了离特务营不算太远的地方,不过倒霉的是,金豹降落的时候,被一颗树刮到了,一条腿摔断了,只能刘杨和李宝柱背着他,幸好没有多久,就遇到了正在搜寻刘杨的特务营。 第266章 损招 刘杨脱困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唐学智崔海洋等人都松了口气,最高兴的还是郑金凤,多少天了吃不好睡不好的,听到刘杨安全的消息,郑金凤欢呼之余,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睡一觉,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刘杨安然无恙的消息,在特务营所部都传开了,是因为刘杨并没有闲着,才一脱困,就立刻下令将特务营所部全都召集过来部署作战会议,另外约请一零五师的王师长参与,还有一四六师残部长官达长官参与。 接到刘杨的邀请,无论是王师长和达长官都有些懵,不是说刘杨呗日军第九师团包围在煤山了吗,据说有死无生,刘杨怎么又出现了。 无论是王师长还是达长官,其实都有他们不可告人的想法,当然刘杨的回归,打消了他们的念头,刘杨还在,谁敢动歪念头。 至于要不要去参加刘杨的作战部署会议,王师长很是迟疑,自己和刘杨不相统属,但是如今不同往日,一零五师说是丧家之犬也不为过,没有自己的底盘,没有兵源,没有补给,可以说要什么没什么,寄居与特务营所属地盘之中,一切都要靠人家。 如果不参加的话,就等于和刘杨翻脸,人家刚刚费力的把你救出来,现在去打小鬼子,你不去了,不去也行,刘杨不用怎么着,只要掐断给一零五师的补给,一零五师就算是完了,在太湖上,没有特务营支持,谁也无法待下去,甚至连靠岸都是个大问题。 至于和刘杨撕破脸,或者是去攻打西山岛,王师长根本不敢想,打不打得过先不说,刘杨经营西山岛日久,就算是打下来,那些老百姓也不好收拾,更何况拿什么打,没看见特务营的军舰炮艇耀武扬威的。 和一零五师顾虑没那么大,虽然川军团受人排挤,但是好歹有刘主席撑腰,倒不怕被人吞并,只是刘杨这家伙可不好应付,但是在人屋檐下,暂时无法和师部汇合,也只能暂时和刘杨搅在一起。 所以达长官率领近八百川军赶去了水口开作战会议,按照达长官的想法,刘杨多半在打长兴的主意。 日军攻陷湖州之后,长兴作为后方,只部署了两个大队的兵力,对于兵强马壮的特务营来说,还真的不看在眼里,而且刘杨挟大胜之威对日军也是一种震撼,如果猜得不错,刘杨更是想切断第九师团残部的退路,要将第九师团消灭在这里。 无论怎么想,两位长官最终还是不得已去水口,参加刘杨的作战部署会议,所为约请,只不过是刘杨的一种手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炮艇接送,两位长官很快就赶到了水口,此时特务营所属猛虎营和李彪所部,加上曲爱国的一营,还有保安总队闫彪所部一个大队,都已经集合在了作战室等待着。 达长官早到一步,被人领进来的时候,刘杨倒是很客气,上前和达长官说了一句辛苦,客气是客气,但是却没有多少尊敬。 随后王师长赶到了,刘杨也同样热情的和王师长寒暄了几句,但是随后脸色一整,咳嗽了一声:“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始商议作战计划——” 说是商议,刘杨站在作战地图前面,众人在会议桌做好,刘杨根本没有给所有人畅所欲言的机会,倒是不如说实在部署作战计划。 “日军正在全力进攻杭州,和第三战区交战,这样一来,后方必然空虚,长兴只有两大个队驻守,而且都是步兵大队,而广德更是只有一个大队,只有溧阳是一个联队,所以我打算利用日军无法抽调兵力之际,拿下长兴和广德,续而进逼郎溪和溧阳,牵制小鬼子的精力——”在作战地图上点了点头,刘杨所谓的商议已经有了准确的意图。 王师长皱了皱眉头,刘杨心可够大的,这是要一举搅乱日军的部署,一旦后路被断,日军虽然影响不算的太大,但是却陷入前后夹击的态势,对日军来说绝对不是件好事。 只是同时进攻长兴和广德溧阳,再加上郎溪的话,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刘杨该不会是想那一零五师和第十三旅做主力吧。 正胡思乱想着,又听刘杨吁了口气:“老唐,你率领猛虎营拿下广德,我给你配坦克二十辆,105炮十门,有没有把握。” 广德守军只有一个步兵大队,有的只是几辆装甲车,面对坦克根本就是等死的货,至于大炮,广德怕是一门105跑都找不出来,最多有几门75小炮,外加迫击炮,如此活力还拿不下来,那唐学智也真不用混了。 “营座,你放心吧,保证拿下广德。”唐学智信心满满的站了起来。 点了点头,示意唐学智坐下,又朝李彪望去:“彪子,你率领二连,负责协助一零五师拿下溧阳,我给你们二十辆坦克和二十门105炮,再有90炮三十门,给我拿下溧阳,王师长,我给你们一零五师补充弹药给养,另外给你补充一千五百人,这些都是受过训练的民兵,随时都可以上战场,辅助特务营猛虎营等打过仗,见过血,无论如何给我拿下溧阳——” “营座,交给我们二连了。”李彪眼光发亮,二十辆坦克,五十门大炮,只怕能把溧阳的小鬼子炸个底朝天,况且当初在溧阳的埋伏可不少。 相对于兴奋地李彪,即便是补充兵员,王师长也没什么可高兴的,刘杨这是王一零五师掺沙子,说是补充一千五百人,这些人都是刘杨训练出来的民兵,只怕除了刘杨的话,没有人会听他的。 如果拒绝的话,刘杨绝不会给自己给养,但是现在参战,随着东北军死伤越来越多,只怕补充进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到时候一零五师可就不姓王了,而是姓刘了,到那时才真正受制于刘杨。 王师长犹豫着,却不想刘杨没等他回答,就转而望向曲爱国:“曲营长,你率一营配合十三旅攻破郎溪,日军只有一个大队和两个中队,兵力不强,我给你十辆坦克,十门105炮,务必给我拿下郎溪。” 话音落下,刘杨才望向达长官,微微一笑:“达长官,有问题吗?” 达长官没有王师长那么多顾虑,皱了皱眉头,轻哼了一声:“刘营长,打鬼子是没问题,但是私自行动不合适吧,我必须问一问师部——” 达长官没有想到,刘杨甚至没等他说完,忽然插嘴道:“第十三旅补充一千民兵,我想第三战区发报,请求第十三旅征召兵员,从新组建一四六师,达长官为副师长,暂代指挥一四六师军事行动,配合我部进攻郎溪,切断日军西线退路,牵制日军的精力,一旦得手,将挥军东进——” 刘杨说的快,让达长官一呆,一时间懵糟糟的,饭没有反应过来,暂代一四六师指挥,副师长?好像不对,范师长只是受伤,部队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却还在杭州一线与日军打仗,怎么这里又要来个一四六师? “刘营长,你什么意思?”达长官勃然色变,忽的站了起来,眼见就要发作。 可惜刘杨没给他发作的机会,看着一脸怒容的达长官,忽然咧着嘴笑了:“达长官,第三战区司令部已经同意了,恭喜达长官升任副师长,同时只会一四六师一部攻打郎溪,吸引日军的注意,配合特务营的行动,争取给日军造成压力——” 达长官的话一下子给噎了回去,都他娘的已经成定局了,这时候才给自己说,那还有什么用,相信范师长知道之后,只怕早已经将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骂个底朝天了,只怕已经给自己挂上了叛徒的名声。 “你——”达长官真想骂娘,可是话到嘴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 “达长官,这是战区司令部的命令,你可以看看,如果达长官认为必须等范大师长同意,那么你可以率部在宜兴外围驻扎,我会命令补充的一千人设一个团,以一四六师的名义,配合一营那拿下郎溪。”或者刘杨根本没将达长官看在眼里,一句话让达长官进退不得。 刘杨递过来的一份军令,那是第三战区司令部发过来的,加盖了第三战区司令部的章,这绝对假不了,达长官也相信刘杨不会造假。 现在第三战区已经焦头烂额了,和日军打成一团,特务营在后路上搞动作,自然会吸引日军的精力,对于第三战区的这场仗有很大的促进作用,换做是谁当长官,也绝不会拒绝这个提议的。 而且刘杨玩的这一手相当绝,自己本来就是一四六师第十三旅的旅长,虽然手底下的兵不多了,但是名正言顺,这时候刘杨给补充兵力,这些兵还是听刘杨的,等于从一四六师撬出去一个团的编制,而且做的光明正大。 其实一零五师同样的道理,刘杨是在光明正大的扩军,而且他和王师长如果不遵守命令的话,那么就给了刘杨更多的发挥空间,天知道刘杨还憋着什么坏主意。 第267章 布局 刘杨这一次也是被逼无奈,现在第三战区和国府那边对他越来越不满了,如果自己不加强力量,那么一旦脱离前线,自己的下场就惨了,只是想要要独立的编制,国府是不可能给的,如果私自扩军,又给了国府和第三战区把柄,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保安总队都不能在扩充了,第三战区的命令很明白。 所以刘杨才动了这个心思,将主意打到了一零五师和一四六师身上,等于从他们身上挖肉,宜兴地区不缺人,当日长兴溧阳广德失陷的视乎,很多百姓都投奔到了宜兴,多达十几万,刘杨征上三两千兵员,对生活生产影响不大,唯一的问题就是能不能养得起,好在暂时有余粮,还不用担心。 这样一来,太湖地区就有上万士兵了,已经成了一股很大的力量,那么以后谁也不敢轻易动心思,如果自己豁出去扩招的话,那么兵力就可以达到两万,只是如今养不起,除非能完全占据溧阳郎溪长兴广德这几个县。 如果这几个县连成一团,就等于在日军肚子上捅了一刀,日军能不在乎才怪,如果因为长兴广德被光复,日军能够分兵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而且以一零五师和一四六师外加特务营的名号,日军抽调的话就必须是一个师团。 一个第九师团在煤山几乎全灭,如果日军在抽调一个师团的话,第三战区的压力就大减,守住杭州绝对不是问题,这也是第三战区会同意的原因。 而另一个原因就是刘杨在哪下溧阳郎溪之后,会挥师东进,去攻打苏州,如今的苏州也只有一个联队驻守,尽管是个甲种联队,足足有五千多人,但是天知道刘杨有什么阴谋,日军绝对会分心的,如果真的能打下苏州,那么日军这一次进攻杭州的计划就宣告破产了。 刘杨的心如此大,让第三战区都心动了,而且刘杨有这个能力,最少拿下长兴广德和郎溪不是问题,溧阳也多半有把握,哪怕是威逼苏州,都会给日军很大的压力,到时候这一仗就有意思了。 不要说第三战区,就是国府那边,对刘杨这个计划都做了批注,支持刘杨光复溧阳等地,也就是说等于支持刘杨对一零五师和一四六师下手,反正一个是东北军,一个是川军,好歹刘杨还是中央军序列。 刘杨心在大,这时候国府也会支持的,反正到时候小鬼子缓过劲来,会更疯狂的对太湖发动围剿,无论谁输谁赢,日军都会有很大的消耗,对于国府,对于第三战区都是好事,如何会不同意的。 其实之所以会这么痛快,是因为刘杨申请给特务营安排参谋,另外请第三战区从新派遣太湖防御司令,刘杨推说自己实在没精力,需要人帮他分担,这无疑是在向第三战区,向国府那边示好,表示自己没有当军阀的打算。 这些达长官和王师长是不会知道的,这个主意还是程坤程参谋提出来的,特务营越是封闭,国府越是不满,军统那边都已经下手想要刘杨的命了,这样下去只能自己消耗力量,不利于抗战,至于国府那边派来的参谋,就算是来几个又能怎样,不是军队主管,根本掌握不住军权,再说也没有人会听他的。 其实无论是程坤还是唐学智等人,他们知道一点,那就是刘杨在太湖根据地,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了他的,从各营士兵,一直到所有的老百姓,刘杨掌握着太湖的经济命脉,谁来了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那些参谋,来了就当牌位供着,真正该怎么打仗轮不到他们做主,说的对了可以采用,部队就滚一边去,国府那位能说什么。 但是有了这些人,国府那边就会认为刘杨服软了,认为可以掺进沙子老,认为有机可趁,就不会那么敌对刘杨了,而刘杨也能有更大精力去对付小鬼子,而且不至于没有人帮一把。 达长官一时想不通,王师长却心中叹了口气,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一零五师没问题,不过我想问一下,刘营长准备给我们什么给养。” 看着王师长,刘杨笑了,这才对嘛,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只要他们坑配合,自己又不会吞了他们,更多的是类似于一种合作,吞掉一零五师,自己还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胃口,东北军还不恨死自己。 眼眉一挑,刘杨张嘴可不善:“一零五师全部换装,我没别的,三八大盖有的是,按照标准配备,每人一杆三八大盖,二百发子弹,三颗甜瓜手雷,一个连四挺歪把子,一个营配备一挺重机枪,两门75炮,一个团配备六门90炮,一个师配备六门一零五炮。另外配备吉普车两辆,卡车十辆,装甲车四辆,不过油料自己想办法,我现在也很缺油。” 听着这些配置,王师长眼神中越来越多的惊讶和不敢置信,这他娘的都要超过中央军的主力师了,东北军多少年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了,当然王师长也明白,这是刘杨个人给的。 “每个人两双脚底鞋,一件棉大衣,还有两身冬装,不过暂时只有中央军的军服,王师长先将就一下,等我让人按照东北军的式样做一批。”生活物资刘杨也准备的很充足,刘杨搜刮了日军苏州的物资仓库,而且还是好几次,手底下有些好东西。 苏州是日军的前沿阵地,储备着大量的军用物资,当初被刘杨差点给扫了个干净,可想而知,刘杨究竟藏了多少东西,绝对是财大气粗。 “刘营长,多谢了,看来是我想多了,这份情我记下了。”王师长很激动,看来自己真的想多了,刘杨给的这批物资足够从新拉出一个师的了,能给这么多的物资,在想吞并一零五师,那可就由不得他刘杨了,一时间王师长还真有些分不清刘杨怎么打算的。 物资全给了,只是刘杨却不担心,真正重要的是军饷,一零五师以前还有办法要到军饷,从今以后军饷和粮食,除了刘杨这里,是没有人给他出了,至于那位刘军长,现在自顾还不暇,等他赶回来,也是无力回天,没有钱没有粮,一零五师维持的下去吗。 不管王师长怎么想,他愿不愿意,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一零五师已经和刘杨是一伙的了,真当这一批装备是好拿的,拿了就坐实了和刘杨穿一条裤子的罪证。 正因为这样,王师长反而想开了,不和刘杨穿一条裤子,难道国府那边就会让自己好过了,打仗什么时候都在最前面,都去啃最难啃的骨头,物资装备反而没自己的,就连军饷也发不全,逼着自己只能缩减人员,可是没有了人,一零五师不就完了吗。 有了这些装备,王师长打仗也有底气,原本进攻溧阳还感觉刘杨强人所难,现在看来倒是没什么问题,日军一个联队有三千多人,自己补充千五百人,再加上李彪所部,足足是日军的两倍,再加上装备强大,拿下溧阳就凭自己的本事了。 面对王师长的热情,刘杨哈哈一阵大笑,眼眉一挑,嘿了一声:“王师长,兄弟们大战在即,刘杨也没有什么表示,就由特务营给弟兄们发一个月的军饷,算是给兄弟们一点鼓励吧。” 又是一根胡萝卜,王师长不想咬也要张嘴,一零五师已经两个月没发军饷了,军饷都让刘军长用去走关系了,不发军饷,弟兄们打仗都无法用全力。 既然决定要拉拢一零五师,刘杨可是下足了功夫,略一沉吟,朝秀才点了点头:“秀才,一零五师的弟兄苦呀,这样吧,安排宰几只猪,配发一些细粮,也好让弟兄们改善改善——” 大头都投进去了,秀才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放心吧,营座,绝不会亏待着一零五师的弟兄的。” 王师长还能说什么,叹了口气,自己是下不了特务营的这条贼船了,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自己又吃又拿的,怕是以后都要矮人一头。 先不说王师长心中感慨,刘杨点了点头,又朝达长官望去,嘴上虽然不说话,但是却在等待着达长官张嘴,至于答不答应那就是达长官的事了。 只是达长官的情况和王师长不一样,王师长没有什么顾虑,东北军境遇已经很惨了,再惨能倒霉到哪去,但是他却还有川军作为依靠,如果拿了刘杨的,以后可就说不清了,自家那位范大师长可本来就有点小心眼,只怕如今都怪罪着自己呢。 “刘营长,没有范师长的命令,恕我不能——”达长官还想尽量的把话说得委婉一点,毕竟自己是在刘杨的地盘上。 “没事,人各有志嘛,达长官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刘杨呵呵一笑,并没有指责达长官什么。 只是顿了顿,刘杨脸色一紧,朝众人摆了摆手:“抽调独立营协同一营进攻郎溪,同时将第十三旅的大炮抽调过来,务必拿下郎溪,达长官,你部不参战,我借给你们师的大炮应该还给我们了吧。” 第268章 长兴 达长官脸色一变,嘴唇蠕动了一下,却又说不出话来,自己不参战,如果敢再霸着大炮不放,刘杨会饶得了自己,只怕会给自己按一个不抗战的名头,甚至于直接打过去,自己如今势单力薄,达长官千般不愿,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刘杨是不是早就算到了。 虽然一肚子恼怒,但是达长官还是不肯开口,刘杨下了套子,自己说什么不能钻进去,不然无法见师座了,还不成了叛徒。 不过达长官可想不到刘杨的打算,如今十三旅在太湖上的一块上百亩的浮田上暂时休整,出了做一些训练,每天就是聊天打屁,特务营虽然会安排人经常去送一些粮食,但是首先没有细粮,更没有肉,吃不好喝不好。 而达长官也没有想过,接下来他将面对什么,十天二十天的吃不好没关系,川军弟兄会抓鱼改善生活,最少特务营最基本的伙食还是供给的,包括油和食盐,但是没有其他了,蔬菜就只有大白菜,还不是顿顿吃得上。 另外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军饷,这才安顿下来,达长官就开始为军饷发愁了,你既然不肯投靠人家特务营,特务营也没有义务给你发军饷,刘杨是有钱,可是和你有啥关系,达长官也厚不下脸皮来找刘杨。 达长官可以暂时不要军饷,但是当兵的不行,当兵吃粮拿饷,那是天经地义的,他们也是为了这个出来的,时间久了怎么可能不闹事,更何况还吃不好喝不好,再看看人家特务营那边,吃得饱穿的暖,每周两次改善,军饷到时候就发,武器也都是中正或者三八大盖。 人比人气死人,最少川军这阵子就很郁闷,每天都能看到特务营的人来来往往的,往宜兴和长兴方向送菜送肉的,架起大锅香味就飘了过来,看着人家美美的吃一顿,经常能看到有肉,可是他们吃的是什么。 就好像今天一样,川军弟兄咬着牙咒骂着,说是凭啥不给他们,还说特务营没人性,一样的是打鬼子之类的话。 结果特务营所属就回了一句话:“我们现在就打鬼子去,你们十三旅就缩在家里晒盖子吧,这出去拼命和在家晒盖子自然不一样了。” 川军弟兄那会考虑达长官考虑的那些,除了叫骂之外,就等着达长官回来说理去了,凭啥那些特务营的瓜娃子瞧不起他们,让旅长去找回面子来,不就是打鬼子吗,特务营能打,他们十三旅一样能打,谁会怕谁。 这些达长官不知道,坐在作战室里简直是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刘杨安排好了作战计划,刘杨最后给自己做了安排:“我特务营将和保安总队一大队一起,拿下长兴,威逼湖州,作战保留二十辆坦克,三十辆装甲车,另外105炮二十门,90炮三十门——” 火力依然强大,同时特务营还有水军支援,三艘军舰可就停在太湖上,随时能出现在长兴附近的湖面上。 “全部开始行动——”刘杨大手一挥,所有的军官就立刻动了起来,各自按照作战计划去做准备,只有达长官低着头回了自己的驻地,说是驻地,那更像是一个监狱。 最先行动的就是特务营,在汇合了闫彪的一大队之后,第一时间向长兴发动了进攻,根本没有让日军发现。 所有的队伍都是从太湖上进行周转的,很快就出现在了长兴城的东面,警卫排率先赶到了长兴附近,趁夜摸到了长兴城东的一处荒坟之中,这里就是当初特务营所属撤退的时候,秘密留下的地道。 警卫排都是精锐,为了避免被小鬼子的灯光发现,几百米之外爬过来的,再加上这里距离县城也足足有近二百米,又是一片坟岗子,对于日军来说,同样是不太喜欢的地方,也就没有人会注意到这边的不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真正的坟包作为掩护。 当初选择这里,还是刘杨亲自指定的,从县城往东,就这一片坟地,延绵出二三百米,有那么多的坟头掩护,小心点,日军根本发现不了,而且也不会搜查这里,更不会破坏这里。 为了方便管理,日军在占领了长兴之后,将长兴城周围一里之内的人家全部拆除了,视野很通透,甚至一棵树都没有留,白天不用说,晚上也有探照灯来回的扫射,想要过去真的不容易,唯独此处是被忽略的。 地道没多少人知道,是秀才领着新兵营修建的,总长三百米左右,可以容人弯腰前进,如果合适的话,就算是一个营也不是问题,当然刘杨也只是派警卫排进去伺机行事,一是暗杀城中的军官,二是要打开东大门。 为了不会引起日军的注意,警卫排比特务营早了一天的功夫,选择大晚上的,悄悄地摸进了长兴城。 当初郑海平在长兴治理了好一段时间,城里的老百姓对特务营很熟悉,也更喜欢在特务营治下,所以发展了不少特务营的内线,地道的出口,就建在一个特务营的铁杆支持者的地窖之中,这家人的孩子就在宜兴警察局当差,自然不会出卖特务营的。 虽然警卫排来的很晚,大半夜的出现在菜窖之中,不过当收到信号之后,铁杆还是讲众人让进了屋里。 铁杆姓王,大名王大锤,今年四十来岁,家传铁匠手艺,才有了王大锤的名字,除了儿子在宜兴当差,王大锤还是黑影组织的人,对于刘杨要亲自来进攻长兴,王大锤自然是百分百的支持。 王大锤不简单,平时给乡亲们帮忙打造农具,也帮着小鬼子打造一些东西,所以小鬼子对他没有那么严,偶尔也能进出日军军营,将日军的兵力部署和火力布置全都摸清了,还画了一张长兴地图,虽然有些简陋,但是王大锤毕竟是老长兴人,所以如何接近城门,如何接近日军司令部,他都能知道捷径和安全的地方。 看到这张地图徐茂才眼睛就亮了,有这份地图,就能避开小鬼子的重兵,从薄弱之处进攻。 “王师傅。可真是太感谢你了,等解放长兴之后,我替你给营座请功。”用力的握住了王大锤的手,徐茂才有些激动,这份地图最少让警卫排少死很多弟兄。 王大锤嘿嘿的笑了笑,耸了耸肩膀:“我可早就胖望着特务营能打过来了,不然乡亲们总戳我脊梁骨,说我给小鬼子办事,谁知道受了多大委屈,看见小鬼子,我就恨不得一锤子砸他们脑袋上——” 徐茂才呵呵的笑了,想要收集情报,总是要付出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委屈,像王大锤这样的人,其实真的很不容易。 正胡思乱想着,还想着到时候请营座给王大锤正名,却忽然听王大锤嘿了一声:“徐队长,我不懂的打仗,不过我知道一个消息,小鬼子今晚上因为发现了特务营的动向,所以正在开作战会议,城里几乎所有的军官都去参加会议了——” 徐茂才一愣,猛的双眼亮了起来,小鬼子再开作战会议,如果能将这些军官杀死或者控制起来,那么城中的日军就只能各自为战,难以形成气候了,不过日军的司令部也是守卫最严密的,稍有点动静,就会被日军发现。 “徐队长,我觉得应该不难,当初刘长官下令各城开挖地道,虽然因为后来被省政府接管,这计划废弃了,但是当时乡亲们可还是挖了不少地道的,小鬼子虽然发现了一些,但是海域很多根本没有发现,小鬼子的司令部是原来的县政府大院,那里可有不少地道呢——”王大锤最熟悉长兴,很多东西张嘴就来。 这话说起来,就要说当初郑海平治理长兴,自然支持刘杨的意图,当初刘杨因为兵力不足,为了能守住长兴,能和小鬼子进行周旋,所以拼命地挖地道,郑海平支持,拼命地鼓动,老百姓为了自保,也的确是挖了不少。 虽然后来计划废止了,再后来小鬼子占领了长兴,将一些地道给给填上了,但是有很多小鬼子根本没有发现,也就保留了下来。 日军的司令部是原来郑海平的官署,郑海平怎么会不留下下东西,官署中可以说地道最多,小鬼子连一半都没有发现,而恰好王大锤就知道一些地道,毕竟是黑鹰的人,自然有些手段。 徐茂才沉吟了一下,念头转动,用了点了点头:“这样吧,老何,你领一队人,潜到东门下,等待接应营座,我领一队人取摸小鬼子的司令部,看看能付绿酒俘虏,不能俘虏也给他闹个底朝天。” 老何应了一声,徐茂才将八十人给了他,因为需要打开城门,人不能少了,至于摸小鬼子司令部,贵精不贵多,也就选了一些身手好枪法好,又配备着花机关的弟兄,在王大锤的引领下,悄悄地朝日军司令部摸了过去,至于老何一队人,确实更简单,王大锤家就有地道通到东门口二十多米处的一户人家。 第269章 胆大 虽然那户人家被小鬼子占据了作为宿舍,但是知道情况的警卫排,却根本不在乎,只有几个小鬼子而已,悄悄地摸过去,几个功夫好手,一点声音没发出来,就干掉了小鬼子,并换上衣服,继续在东门口外负责拉铁丝网。 不说老何他们,只是等待刘杨到来,机枪早已经架了起来,就连掷弹筒都全都对准了东门的守军,只等特务营到来,就会打开东门,迎接特务营进城。 再说徐茂才等人在王大锤的引领下,一路沿着小胡同,完全避开了日军的哨卡,很快就到了小鬼子司令部不远处。 原本地道的出口很多,但是有一些已经被发现了,有些不适合现在过去,王大锤选择的地方是原来的戏园子,这戏园子是露天的,所以小鬼子也不太重视,甚至当初搜查过戏台子底下,只是想不到地道的入口,却是埋在半米以下,所以并没有发现。 “就这里,挖开就是地道入口。”王大锤小声的告诉徐茂才,在戏台子底下,很黑,幸好有柱子,否则真的不少找。 徐茂才同样啥也看不到,不过可不敢弄出亮光,只能压着呀点了点头,朝蔡亮等人一摆手:“快点挖开。” 挖坑的活儿交给铁头就行,铁头有的是力气,特别是现在吃好喝好之后,有小鬼子的镔铁工兵铲,很快就将地道的入口挖了出来,很厚的一块木板,挡不住铁头的力气,掀开了就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不够一股子霉味,显然很久没有通过风了。 这也不是问题,众人都带着羊皮袋,这是警卫排的标配,只要吹起来就是氧气袋子,更何况底下只是空气不流畅,又不是没有空气,当初挖地道都留了通风孔的。 下了地道,从新将木板盖上,果然空气很糟糕,让人上不来气,不过众人叼上羊皮袋,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倒是可以点亮带来的煤油灯,有了光亮,徐茂才等人才觉得心安。 地道里没什么好说的,唯一的就是有很多岔口,不过好在王大锤早在地道中做了暗记,倒不至于转迷糊了,很快也就到了司令部下面。 “徐队长,上面就是日军司令部的食堂。”当初之所以将出口建在这里,是因为食堂足够大,而且利于隐藏,日军接收了之后,根本就没有改变,食堂还是食堂。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食堂里已经没有人了,到是给徐茂才他们提供了机会,先让猴子上去探路,食堂里静悄悄的,果然一个人影也没有,不过空荡荡的食堂,让人有些不安心。 一个个爬出来,猴子他们早就占据了有利位置,防范着外面的情况,不是不相信王大锤,而是万事小心为上。 “抓紧换上日军军装。”为了行动方便,嵌入进来的时候,没人都背着一个行李包,里面有日军的军装,在加上众人都懂得一些日语,冒充小鬼子并不是问题,最担心的是日军的司令部李都是同一个中队的士兵,大都相互认识,会不会发现他们。 只是此时顾得不那么多了,食堂过去不远就是日军的作战指挥室,司令官武浅胜就在那里研究作战计划,从食堂看过去都看得的见人影憧憧的。 “王师傅,你还是留在这里吧,过去实在太危险了,一旦发现就是一场恶战——”徐茂才准备行动之间,不由得犹豫起来,王大锤只能带路,要是打起仗来没人顾得上他,太危险了。 本来还想跟着过去的,不过看铁头他们都在皱眉头,王大锤心里苦笑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那行,听徐队长的,我在这等着大家伙,不过能给我两颗手雷吗,万一被小鬼子发现了,我咋也不能被俘虏了。” 犹豫了一下,徐茂才一使眼色,猴子就去了两颗手雷,徐茂才还将他的二十响交给了王大锤,安顿好王大锤,徐茂才才一摆手,众人推开食堂的门,猫着腰没入了人日军司令部之中。 因为已经察觉到特务营的动向,所以日军守卫的很严密,每隔二十多分钟,就会有巡逻队巡逻过来,徐茂才他们出来,是刚好二十来分钟,上一队早过去了,下一队还没有来,打了个时间差。 众人排成排,装扮成日军的巡逻队,朝不远处的作战会议室走去,转过食堂门前的客车,慢慢地就出现在了灯光之中,也看到了日军的机枪阵地,防守可真严密,竟然在司令部李还建立了机枪阵地,保护着作战指挥室。 在徐茂才的带领下,众人心里虽然紧张,却还是和日军一样,身形笔挺的齐步走,和巡逻队没有两样,骤然看见徐茂才他们的日军机枪阵地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眼见越来越近,日军打量着徐茂才他们,甚至听见小鬼子有人说看着他们眼生,越是这种时候,徐茂才表现的越冷静,丝毫没有带出紧张之色,其实心里也提了起来,咬着牙假装嘿了一声:“青木君,原来是你在值哨——” 这个青木是王大锤告诉他的,但是并不确定,是王大锤估计的,日军每四个小时倒班一次,时间久了,王大锤知道一些东西,知道青木什么时候倒班值哨,至于是不是王大锤也不敢说。 徐茂才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却已经悄悄地将匕首滑了下来,就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动手,不用徐茂才下令,铁头他们也都做好了准备,如果出了问题,那么他们就只能强攻了,拿不下作战室里的那些军官,那么今晚上就死定了。 但是意外的是,王大锤的估计还真准,徐茂才一开口,机枪阵地的一个小鬼子就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徐茂才,实在是想不起来徐茂才是谁,不过显然对方认识自己,青木赶忙挤出笑容:“巡逻很辛苦吧,这天真冷,要是让点火就好了——” 从青木脸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徐茂才才在心里松了口气,偷偷的朝后面的弟兄打了个手势,安排铁头和另外三人准备动手。 徐茂才点了点头,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支那人快打过来了,不小心点就麻烦了——纳尼——” 正在说话的徐茂才忽然顿住了,一脸惊异的望向青木他们身后的方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 徐茂才经历多了,很会演戏,这一声纳尼,透着惊讶,却没有紧张的气息,一个简单的动作,既没有引起小鬼子的紧张,也调动了小鬼子的视线,小鬼子被徐茂才的表情所迷惑,下意识的都循着徐茂才的眼光望了过去。 就在此时,徐茂才的手动了一下,铁头四人忽然将枪抛给了身边的弟兄,猛地合身朝小鬼子扑去,扑出去的时候抽出了匕首,这时候小鬼子还在循着徐茂才的目光在寻找着,等本能的感到不对,铁头等人已经扑到了跟前,用尽全力勒住了小鬼子的脖子,匕首隔开了小鬼子的喉咙,随即压倒在地上。 小鬼子没有防备,被铁头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没能发的出声音,喉咙就被割断了,蹬了一阵退。,抓着铁头胳膊的手也就没有了力气。 徐茂才松了口气,轻轻一摆手,队伍就继续朝前去,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等日军的探照灯再照过来的时候,铁头他们已经代替了那几个小鬼子趴在了机枪阵地上。 过了这个机枪阵地,徐茂才他们脚步就加快了,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作战室前面,此时已经看见日军的巡逻兵已经要转过来了。 作战室是原来的县长的办公室,很气派,往东和厢房连在一起,往西则是空地,南面就是日军的训练场,所以想要躲起来不可能,巡逻队就要来了,所以必须立刻冲进去。 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克制不住了,不过徐茂才还是忍着一口气,朝众人一摆手,都弯着腰蹲在窗户底下,徐茂才深吸了口气,轻轻地敲了敲门。 “什么人?”里面传来了询问声。 “报告,我是东门的远藤,出去的尖兵已经发现了支那人的踪迹,距离县城还有十余里——”徐茂才没有推门,而是编了一个理由。 小鬼子想不到会被人混进来,毕竟布置如此严密,乍听到军情,里面的日军军官就按耐不住了,有人就喊了一声:“进来——” 徐茂东推门的时候,还听见里面有人在念叨:“一定是支那人的先头部队,天黑的时候,特务营才从岸边前进,不可能现在就赶到——” 门开了,眼光一转,里面有八九个日军军官,领头的是一名中佐,估计着就是日军的司令官武浅胜,其余的最低的军衔也是大尉,到是少佐就有四五个,看来日军的军官们都在这里了。 从身上摸出一封日语的信件,徐茂才朝武浅胜打了个军礼,然后大步朝武浅胜走去,就在会议桌的对面,东门的守卫军官正在皱着眉头看着徐茂才,这名士兵看着好眼生,自己的部下还有自己不认识的嘛? 第270章 心细 就在那军官的疑惑中,徐茂才快步走到了武浅胜身边,恭恭敬敬的将信件交给了武浅胜,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武浅胜根本没有怀疑,拿过信件就打开要看,只是就在此时,徐茂才忽然动了,猛的一转,已经绕到了武浅胜的身后,一把勒住了武浅胜的脖子,勒的武浅胜嘴里赫赫作响,却发不出声音来。 就在控制住武浅胜的同时,徐茂才已经抓出了一颗手雷,手指狗仔拉环上,随时可能拉响,这忽然间的变故,让在座的军官们瞬间脸色大变,呼啦啦的全都站了起来,都要伸手去掏枪。 可是没等他们掏出抢来,外面的猴子等人就都冲了进来,率先将门口的几名小鬼子军官给控制了起来,也逼住了靠近窗户那一排的小鬼子。 “不要乱动,否则大家一起死。”徐茂才用日语低喝了一声,打断了想要惊叫的小鬼子。 面对着十几把二十响,小鬼子军官还真不敢乱动,一个个惶恐的盯着冲进来的猴子他们,却不敢轻动,因为只要少一次记,可能就是一场死斗,这些家伙可都在紧张之中,丝毫刺激不得。 门被关上了,外面的巡逻队丝毫没有发现作战室里的情况,双方在僵持着,好在徐茂才松了松胳膊,让武浅胜可以喘得上气来。 “我们是特务营的,一旦闹出动静,那我们只能同归于尽,你们可要想好了。”徐茂才冷冷的用日语警告着这些军官,除非想死,不然就老实点,双方都有顾忌,同归于尽绝对不是空话,十几把二十响足够封锁整个房间的。 日军不敢乱动,徐茂才等人同样不敢逼得太紧,只要把这些军官控制在这里,等特务营攻城的时候,日军就失去了指挥,没有指挥的日军就形不成合力,一盘散沙很容易击溃的。 没有被控制的日军军官,心中也有顾忌,因为指挥官武浅胜被控制了,只要一动,可能就是同归于尽的结果,这些军官并不想死,但是也幸好没有狂热的帝国分子,没有人走极端。 “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我们特务营在西山岛有一个日本人的小村子,松岛健你们知道吗,原来的广德一个中队长,或许大家都有印象,咱们虽然相互是敌人,但是并不是不能谈,或许大家都不用死对不对——”为了稳住这些日军军官,毕竟还有大半夜的时间要等待,徐茂才尽量的让小鬼子平稳下来。 松岛健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日军通缉的要犯,不知道害死了多少日军士兵,帝国已经将松岛健列为必杀名单,而且松岛健的人头可是价值一千日元的,不过松岛健在西山岛生活的的确不错,据说还当了官。 提起松岛健让日军有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并非你死我活,让他们不至于走极端,毕竟没有人不喜欢活着,但是当没有希望的时候,爆发出来的绝对是致命的。 徐茂才之所以这样,实在争取时间,其实这些小鬼子的死活都无足轻重,但是如果此时枪声一响,势必被小鬼子包围,到时候弟兄们会死伤惨重的,这是徐茂才不想看到的,只能给小鬼子一些希望。 “八嘎,你们现在在我们的司令部,只要发出声音,你们一个也活不了,我劝你们放下枪,或许我可以放你们离开——”武浅胜很快冷静了下来,近两个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和,也不愿意刺激这些亡命徒。 顿了顿,武浅胜吐了口气:“你们是真正的勇士,我很尊敬你们,但是你们要知道,长兴爱我们帝国士兵的控制之下,你们是无法安然撤离的——” 徐茂才听着武浅胜的话,心里只想发笑,要不是不想刺激小鬼子,指不定会说什么,不过现在徐茂才只能稳着心,轻声道:“武浅胜,那些骗小孩子的话就不用说了,咱们现在生死仇敌,要么你们投降,要么就想出办法,现在到天亮还有大半夜的时间,或许你们有办法脱困也不一定——” 徐茂才的话让小鬼子有些意动,武浅胜也是眼光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徐茂才不管这些,咳嗦了一声:“我也不希望弄出声音来,惊动了你们的士兵,如果士兵不听话,那我们也只能和你们同归于尽,其实我们也不愿意死,最好是能一直拖下去,你们有办法你们逃,没办法那就真没办法了——” 一番似是而非的话,让这些日军军官最少还觉得有希望,小心地将自己藏起来,哪怕躲在椅子后面,明知道椅子挡不住子弹,但是还是觉得安全了点。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但是小鬼子知道,这样僵持下去,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长兴被攻破,没有指挥的帝国士兵,战斗力最少去了一半,面对火力强大的特务营,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武浅胜也在考虑,自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武器被人缴了,脑袋上顶着一支枪,被人控制得死死的,要死的话自己绝对是第一个死的人,但是还有四名军官没有被抓住,最少保持着自由之身。 心念转动,武浅胜悄悄地朝一名军官使了个眼色,至于那军官明不明白他的意思就不知道了。 在武浅胜看来,徐茂才他们不会轻易杀死他们的,除非全都控制住,现在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有人逃出去,就能整合部队,然后抵抗特务营的进攻,只要一天长兴还在他们手里,徐茂才等人也不会轻易下毒手。 武浅胜不想死,如果想活着,就必须有人逃出去,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任何人只要一动,支那人绝对不会给他们机会逃走的,除非——除非其他的军官用身体挡住一个人,然后撞破窗户逃出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当然这样一来,其他的几个人可能会死,但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只是武浅胜不敢说,因为这些支那人懂得日语,说了出来就没机会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武浅胜坐在椅子上都觉得很累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却没有人敢随便活动身体,无论是小鬼子还是警卫排的人。 最痛苦的是,武浅胜使眼色,撩的眼皮都发酸了,可是还是没有人能理解他的用意,始终不见有什么动作,这样下去,动特务营攻破了长兴,那么生死可就在人家特务营手里了。 武浅胜真想咒骂,这些笨蛋怎么就是不理解,可是无论怎么使眼色,就是没人看见,偏偏有两个军官还不停的看他,妈的,难道自己就难么笨,还是那几个家伙蠢得像猪,不行了,眼皮还难受。 不说徐茂才和日军的僵持,特务营赶路的速度比日军想象的要快,原本日军以为要道明天凌晨才能赶到的,结果特务营到了晚上一点多就赶到了,已经开始建立阵地了。 随着刘杨率领特务营赶到,警卫排就接到了消息,凌晨两点准时发动,简单的两句话,警卫排收到了,一切进入了倒计时。 城中的小鬼子截获了电报,不过特务营的密码本和国军的密码本不一样,所以需要破译一下,需要时间,可是刘杨没给他们时间。 本来打算拖到天亮的,结果才半夜一点多,作战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报告,城外发现了支那军队——” 作战室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过接下来感觉就不一样了,小鬼子有种末日到来的感觉,而警卫排的弟兄,却等到了希望,只要这些军官都被扣在这里,当长兴东门被攻破的时候,小鬼子根本没有多大的抵抗力。 没有指挥官,再多的兵力也是一盘散沙,也是乌合之众,哪怕是小鬼子的单兵作战能力再强,但是也挡不住特务营的火力碾压,没有指挥就意味着没有火力支持,小鬼子很容易就崩溃的,一旦溃败,神仙也挽回不了。 几名日军军官终于有了反应,原来不是不明白武浅胜的意思,而是不想刺激徐茂才他们,但是此时此刻,他们知道,长兴一破,他们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可能会死的很惨,与其这样,不如放手一搏,所以四个鬼子军官小心翼翼的有意识的将一名少佐挡住,给那少佐创造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那就是赶来汇报的小鬼子,听里面没有动静,进去不敢随便,但是没有回应怎么办,在边上犹豫了好一会,才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报告司令官阁下,城外发现了支那人的军队。” 徐茂才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让武浅胜出声,心念一转,凑在武浅胜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告诉他知道了,让他离开。” 被门口的声音所吸引,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但是那不是小鬼子,看着徐茂才等人都有些分心,那几名小鬼子终于按耐不住了,相互使了个眼色,终于一名军官猛的合身朝窗户上撞去。 哗啦一声,等徐茂才等人发现的时候,那军官已经扑了出去,第二名军官还想逃走,结果被众人一阵乱枪给打死了,其余的两名也就不敢乱动了,到时那个被打死的军官,尸体却被第一个军官用力的给拖了出去。 第271章 破城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倒在窗口的那个小鬼子的尸体,今天果然被第一个小鬼子尽管当做盾牌,扛在身上,拼命的朝远处跑去,此时这动静已经惊动了守卫和巡逻队,纷纷朝这边赶来。 “司令官被支那人挟持了,快去救人——”那军官边跑边喊,声音传遍了大院,将所有的小鬼子都惊动了。 反应过来的徐茂才等人,哪还有身什么顾忌,七八支二十响,对准了那小鬼子就是一阵乱枪,倒是打的小鬼子一条腿瘸了,却还在奔跑,还在喊叫,拖着一条腿跑的还不慢。 ‘哒哒哒’一阵机枪声,铁头等人按耐不住了,第一时间将机枪塔上的小鬼子干掉了,随后对赶过来的小鬼子疯狂的扫射了起来,一时间枪声大作,惨叫声响彻了日军司令部。 “让铁头撤回来——”徐茂才猛地喝了一声,恨恨的踢了武浅胜一脚,踢得武浅胜闷哼一声,却不敢多说什么。 该死的,竟然让小鬼子逃走了一个,虽然只是个少佐,但是给他时间,一样能整合日军,只希望营座行动快一些吧,该死的,这一下让自己的行动几乎功败垂成,可是子弹都被尸体挡住了,那个小鬼子军官不简单。 ‘砰’的一声枪响,一直没有出过声的蔡亮动了手,狙击枪响了,就看见马上就要冲入小鬼子人群中的那名军官,忽然身形一滞,然后终于倒在了地上。 蔡亮用的是改进过得狙击枪,使用三八大盖改进过得,三八大盖的穿透力很强,刚才急切间弟兄们都用二十响和花机关开枪,却没有人想起来用步枪,只有作为狙击手的蔡亮,一直在瞄准,此时终于动手了。 日军为什么会拼刺刀的时候退子弹,不就是害怕会误伤自己人嘛,侧面证明了三八大盖的穿透力,百十米的距离,威力还是很大的,二十响和花机关是不能比拟的,步枪也有不强的优势和长处。 看见这一幕,徐茂才一愣,随即狂喜起来,朝蔡亮比了比大拇指:“亮子,等见了营座我给你请功。” 蔡亮咧嘴一笑,到是没在意,不过这一阵混乱,剩下的两名小鬼子也被控制了起来,此时还不能杀他们,小鬼子被集中在一旁看押,徐茂才带领着弟兄们开始占据有利地形,准备随时反击,同时将铁头等人召了回来,免得被小鬼子一炮给炸了。 铁头四个人撤回来,很快作战室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但是小鬼子只敢试探性的开几枪,却不敢大张旗鼓的进攻,因为他们的长官都在里面。 外面小鬼子建立起了十几个机枪阵地,将作战室包围了,甚至不下二十局掷弹筒瞄准了作战室,随时可能建工作展示炸成平地。 “你们的长官在我们手里——”徐茂才用日语喊着,将一名军官推到窗口:“看清楚这是谁。” 果然长官在支那人手里,小鬼子们不敢乱来,只能围着再想办法解救,可是哪那么容易,况且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接到特务营发来的信号,另一队警卫排的弟兄,就在老何的率领下,悍然对东门发动了进攻,乔装成援兵,分成两队朝东门靠近,一时间小鬼子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虽然看着眼生,却没有第一时间怀疑,就金堂老何等人上了城头。 才一上城头,老何根本没给小鬼子检查的时间,就主动的发动了偷袭,步枪被丢弃了,二十响成了主力,将小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警卫排在东城头站稳了脚跟,而另一队直接冲到了城门底下,打死了几个小鬼子,迅速的打开了城门。 从城上枪声一响,刘杨就果断的一挥手:“进攻——” 随即十辆坦克和三十辆装甲车掩护着特务营和保安一大队向着长兴东门进攻,轰隆隆的声响,甚至比枪声还要让人震撼。 城墙上的小鬼子虽然也开始还击,但是被几十挺机枪和火炮,瞬间就给压制住了,远处一字排开的几十门火炮,将东城门炸得个底朝天,小鬼子没能组织起一轮反击,就被炮火给打残了。 接着炮火的掩护,特务营和一大队冲进了长兴城,此时炮火停了,小鬼子还没有缓过劲来,特务营和一大队就攻了上去,在强大的火力下,日军东城门的守军就溃败了,三百多人死伤之下,只有百十人仓皇后撤,根本无力阻挡特务营的碾压。 其余的小鬼子想司令部呼叫,可是得不到回答,急切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东门失陷了,特务营和一大队上千人杀入了城中,接着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迅速的开始进攻其他三门。 东门告破,司令部又被中国人破坏,所有的军官都联系不上,日军慌了,甚至都没有人安排炮兵进行反击,也没有人能组织还击,在压力下,小鬼子竟然有人选择了逃跑,反正给指挥官都被控制了。 有一个就有另外一个,小鬼子逃跑很快就引发了溃败,三个城门都打开了,不少小鬼子冲出了城门,朝四面八方逃去。 也有小鬼子顽固的进行抵抗,但是没有支援,没有炮火,凭着几把枪,哪怕是机枪,对坦克和装甲车也造不成威胁,很快就被特务营和一大队给围剿掉了,一入当初无锡城破的时候,国军的残部对抗小鬼子的时候,没有火力支持,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人命去填。 刘杨也没有想到长兴破的这么容易,率领着特务营围困了司令部的时候,除了少数的顽固日军,大多数的守卫都跑了,只是不足三十个人的守卫,哪怕是有机枪,也很快就被攻破了,小鬼子被杀戮一空,根本没有留一个俘虏。 “茂才,出来吧,我们来了。”站在坦克上,刘杨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听到刘杨的声音,徐茂才等人才算是松了口气,打开门将武浅胜等人押了出来,见了刘杨第一时间就给蔡亮请功:“营座,这一次多亏了蔡亮这小子,不然还真让小鬼子给跑了,否则长兴就会不会这么容易拿下了,蔡亮当记首功。” 刘杨哈哈一笑,朝蔡亮比了比大拇手指头:“好样的,蔡亮,这次立了功,别的都是虚的,奖励你二百大洋——” 蔡亮咧着嘴嘿嘿的笑着,什么奖章荣誉,都不如大洋来得实惠,二百大洋一年的军饷,有了这些钱,家乡的父母也能生活的轻松一些。 这只是小插曲,刘杨打量着武浅胜,眼眉一挑,挥了挥手:“既然抓住了,要是杀了算是浪费了弟兄们的心血,先带回去关押起来。” 俘虏可不会送去西山岛,太湖上有的是漂浮的浮田,很多浮田被规划出来,上面建上简易的窝棚,就是小鬼子的监狱,这些俘虏是要劳动的,每天都要在看守的监视下去耕种浮田,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这样的监狱都在太湖中央,除非你能一鼓作气的游到岸边,但是现在大冬天的,而且他们会被带上脚镣,而且看守是不会轻易来浮田上的,只要定时送来吃的喝的就行了,饿不死也吃不饱,这些俘虏都是免费的劳动力。 说起俘虏,太湖上最少不会低于两千小鬼子俘虏,这些免费的劳动力每天都要拼命干活,才能挣出来他们的吃喝,当然干的多的干得好的,甚至可以挣到肉吃,而且也没有人打骂,不干活就没有饭吃,别的浮田上有人专门盯着考核。 这两千人如今是浮田的主力,改造浮田他们可以说居功甚伟,根据松岛健说,如果表现良好的话,还是有机会被释放的,而且好好干有肉吃这不是一句空话。 对于这些俘虏,刘杨根本不管是良民还是军国主义者,只要老老实实的干活,敢捣蛋的早就一枪毙了,俘虏在这里是没有人权的,也不用和刘杨讲什么这条约那规定,刘杨不听那一套。 只要时机合适,刘杨并不介意多俘虏些小鬼子,因为这事最好的,也是最廉价的劳动力,中国人干活要开工钱,但是小鬼子不用,吃的只有中国人的一半,却能干的出两三个人的活,有时候刘杨都觉得无语。 所以长兴城内只要有投降的小鬼子,刘杨也不难为小鬼子,但是绝不会费力的去俘虏,只要投降的,这是刘杨的宗旨,刘杨不想弟兄们用小命去换俘虏,那不值得,俘虏有的是机会。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长兴城里再没有一声枪响,所有的小鬼子死的死逃的逃,要么就是做了俘虏,长兴再一次插上了青天白日旗。 第二天一到早,刘杨就立刻安排通电全国,长兴被光复,刘杨代表特务营向国府那位发誓,一定要夺回被小鬼子占领的土地城市,一定要将小鬼子打出中国,特务营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报纸上。 真正引发轰动的还是刘杨,其实无论是第三战区司令部,还是国府那边,包括军统,还有小鬼子,虽然知道第九师团打得很惨,但是警卫营被消灭了,同时刘杨也应该死在了那座小山峰上—— 第272章 投降的少将 刘杨不但通电全国,通报了长兴光复的消息,也站出来狠狠地给了小鬼子一记耳光,第九师团打的那么惨,几乎全军覆灭,到现在师团长吉住良辅还困在那座小山上们无法从大水中逃出来。 对于刘杨这一次通电全国,第三战区和国府都是很支持的,不但光复会争取更多的政治利益,也能平息国内的一些压力,最重要的是,刘杨狠狠地在小鬼子的后背上扎了一刀,而且炸得还挺狠。 在刘杨通电全国的的第一时间,第三战区的顾长官就率先发来了贺电,并向国府那边为刘杨请功,包括潘长官唐长官刘长官联名贺电。 只不过两个小时之后,国府就给特务营发来了贺电,勉励特务营再接再厉,争取多收复失地,狠狠地打击小鬼子的嚣张气焰,并宣布颁发一枚青天白日勋章,并给特务营记大功一件。 军统也站了出来,向特务营发来贺电,同时表示,支援特务营一批武器,而岁这俩的还有军统特派员。 国府也拨付了十五万元的奖励,当然随同这笔钱而来的还有一个参谋部,足足有十几个人,或许国府那位也知道人少了压不住刘杨,希望这些人来了能把刘杨控制住,让他为国府卖命。 另外第五战区李长官白长官也发来贺电,江苏省省政府王主席也发来贺电,安徽省李主席也发来贺电,对于特务营的反攻都乐见其成。 无论懂不懂军事,都知道特务营的反攻影响有多大,长兴被光复,日军必然会大为震动,对于进攻杭州的影响很大,甚至可能会打破这一次的杭州之战,因为特务营会吸引小鬼子很大的精力。 但是特务营的胜利,和刘杨的出现,是真真的给了日军一巴掌,正在组织杭州战役的柳川平助,在看到了电文之后,气的掏出枪乱射一通,砸了办公室很多东西,包括他最喜爱的一盆花。 长兴被光复,意味着吸力的补给出现了问题,同时也切断了与宣城芜湖那边的联系,造成日军势力上各中空,长兴被攻破,广德也很难保得住,关键是溧阳也会危险的。 如果溧阳被攻占,广德在失陷,那么芜湖宣城那边就真的危险了,北面正在组织徐州会战,大量的兵力被牵制在江北,另外的兵力责备牵制在杭州一线,这时候芜湖那边兵力空虚,如果中国军队这时候进攻的话,那么对于日军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现在日军兵力相对吃紧,就是想撤出来一部都不容易,双方犬齿交错,一个环节出问题,会影响整个战场的,柳川平助也不敢妄动。 如果说柳川平助只是愤怒的话,他还能咒骂吉住良辅这个笨蛋,但是此时被困在山上还没有逃脱的吉住良辅,甚至骂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想不明白,明明看见刘杨在山上的,怎么会又出现在了长兴。 但是这消息被证实了,因为刘杨请来的有记者,一张刘杨举着青天白日旗站在长兴城头上的照片,照片中还有被俘虏额武浅胜,足以证明照片就是才拍的,刘杨也的确是在长兴。 杭州晚报报道了这个新闻,用来激励第三战区的士兵的士气,也证实了这个消息,刘杨在长兴,一时间吉住良辅遭到了质疑,并且没有人同情他,他已经和笨蛋划上了等号,葬送了第九师团,却什么也没有做到,只是消灭了一个警卫营。 警卫营的死活没有人关注,关键是刘杨还活着,而且蹦跶得很欢,这让日军实在是快气疯了,这个家伙为什么就是不死。 接到柳川平助发来的电文的时候,吉住良辅解释的心思都没有,那天下午他是亲眼看见刘杨露过面的,可惜一枪没有能打死他,刘杨还对他喊过话,还说让他投降,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 可是刘杨怎么能出现在长兴,该死的家伙难道会飞吗,真的变成了一只鸟? 吉住良辅有些绝望,第九师团几乎全灭,自己回去怎么见人,最重要的是,洪水虽然停了,但是小山周围还是一片泽国,他们根本无处可逃,最关键的是,山上的吃的喝的,都被那些中国军人临死之前给炸了,他们没有饭吃,到现在他已经一两天了。 而且长兴被攻陷,南下的道路就被截断了,占据了长兴的刘杨,会放过他这一支残军吗,吉住良辅唯一能期望的就是先前逃过一劫的哪一只残军能够救援他们。 但是他哪里知道,那一支残军同样不好受,逃命的时候,一样丢弃了所有的装备,没有重武器,他们也不敢乱来,本来还想在附近搜刮一下粮食的,但是煤山附近已经被刘杨当日坚壁清野,将老百姓全都撤走了,一粒粮食也搞不到。 残军在第二天派人去长兴求援,结果人还没到长兴,就遇到了溃逃的长兴守军,长兴失陷了,这消息就好像一把大锤将残军砸懵了,一时间也不敢朝长兴方向去,只能勉强弄点吃的果腹,草根什么的都遭了殃。 又饿又冷的吉住良辅,在得到残军的回复之后,但是就哭了,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伤心,当初强大的第九师团,被一场大水冲的稀里哗啦的,到如今竟然吃草根果腹,关键是没有救援。 当初自己想要围死刘杨,现在刘杨攻占了长兴,气势正盛,怎么会放过他们这支残军,现在吉住良辅就只能等着挨揍,这种痛苦让吉住良辅感到绝望,绝望到痛哭流涕。 不过更绝望的是,刘杨是真的没打算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在攻破长兴城的时候,因为没怎么恶战,部队也没有损伤,所以只是休整了半天,就让闫彪率领一大队,配上了二十辆装甲车,连坦克都不用,另外带上了三十门迫击炮,就朝煤山赶去,去打落水狗了。 尽管一大队只有五百多人,而且不如日军精锐,但是他们有重火力,而日军除了几颗手雷之外,什么也没有,而且日军还饿了两天了,即便是五百人,也足够小鬼子望风而逃的。 正在想办法救援吉住良辅的残军,在发现了一大队之后,甚至没有交火,就匆匆的逃跑了,丢弃了被困的吉住良辅。 这一支残军朝北面逃去,想要的是找到吃的,但是刘杨早有考虑,在攻破长兴之际,就下令宜兴的一营,派出一个连,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太华镇,堵住这股参军北去的道路。 闫彪颜是个狠人,可不管有没有人拦截残军,知道残军朝北撤退之后,留下一个连负责打吉住良辅,便率领其余的部队去追那股残军了,竟然没有拿吉住良辅当回事,或许小鬼子都没有想到。 闫彪的部队可以说是机动性很强的,一路追着小鬼子不放,小鬼子饥寒交迫之下,慢慢地被闫彪追上了,一番交战死了不少人,小鬼子四散而去,继续朝北逃命,一路上祸害了不少村子。 要不是闫彪追的紧,小鬼子也能缓一口气,但是为了痛打落水狗,闫彪下令所有的部队不停,歇人不歇车,一路追过去,终于在太华镇堵住了残军。 太华镇只有一条大路,小鬼子逃到这里已经筋疲力尽了,却发现大路上竟然有国军将士驻防,明明冲过去太华镇就有日军接应,但是仅有不足一个中队兵力的太华镇守军,根本无力出击,只能在太华镇等待。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残军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面对着闫彪气势汹汹的架势,面对着钢铁洪流,残军选择了投降,上千名日军投降,一路上去了死的伤的,只有三四百人四散逃走,余者全部投降了。 闫彪对于小鬼子投降有些郁闷,还以为可以好好的打一仗的,结果就投降了,虽然杀了几十个小鬼子军官,但是还是有些无奈,既然投降了就要俘虏,这是刘杨的政策,闫彪不敢违背命令,只能将一腔怒火发泄在了太华镇的日军身上,一鼓作气的攻下了太华镇,真才收兵。 残军被灭,吉住良辅就更没有支援了,饿了两天的吉住良辅,眼见着国军开始扎制竹排,同时架上了迫击炮,知道大势已去,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在战斗了,哪怕是占据着碉堡的山峰。 几经权衡,吉住良辅终于艰难的做出了决定,没有让这些士兵送死,而是选择了投降,当然他是提出了要求的,必须刘杨亲自来受降,否则他宁可战死,也绝不肯让其他人受降。 吉住良辅在意的是身份,同时也想弄清楚刘杨是怎么消失的,否则这一辈子都会无法安睡的。 接到吉住良辅要投降额消息,刘杨也不敢怠慢,一个日军少将投降,那可值得重视,即便是刘杨也按耐不住,第一时间赶往煤山,只要吉住良辅投降,这泼天大功可就到手了。 吉住良辅宣布投降,和俘虏吉住良辅有本质上的不同,甚至和打死更不一样,那样虽然同样大功一件,但是在政治意义上可是大不一样。 第273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做出了决定的吉住良辅,向华中司令官柳川平助发了一份秘密电文,电文中吉住良辅说了投降的事情,那毕竟是一千多帝国士兵,他们已经没有战斗的能力了,眼见就要饿死了,所以他决定投降,但是告诉柳川平助,他吉住良辅是不会投降的,见到刘杨他会剖腹自尽,向天皇陛下谢罪。 其实吉住良辅并不想死,但是他和普通的军官不同,第九师团师团长,多么显赫的称号,身为帝国少将,影响太大,如果他真的投降了,等于一巴掌打在天皇的脸上,他是可以活下来,但是他的亲人却完了。 所以吉住良辅想的很明白,那就是见到刘杨,弄清楚刘杨是怎么消失的,然后刨腹自尽,为了家人他必须死。 刘杨也考虑过,但是巨大的功劳让刘杨不愿意多想,匆匆的赶了过去,到底没有发电让别人知道。 赶到煤山的时候,一大队的一连将士已经开始用竹排接受俘虏了,已经有三四百日军投降了,用武器换了吃的东西,尽管吃不饱,但是他们也知足了,而且还是一口热饭。 投降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日军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打算,也反抗不动了,一锅熬好的白米饭,就足以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了。 吉住良辅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果说没有怨气是假的,明明是可以不用踏入陷阱的,但是因为陆军参谋本部的命令,葬送了第九师团,而今参谋本部还在指责他轻易冒进,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吉住良辅知道,他败给刘杨,根本是因为他没有刘杨的心野,没有刘杨心狠,这一场大水,让煤山以南的上万亩土地被淹没,尽管刘杨也实行了坚壁清野,撤走了老百姓,但是还是有老百姓不肯撤走,吉住良辅猜测着,最少有数以几百计的老百姓被这一场大水淹死了。 其实吉住良辅猜测的不假,虽然刘杨将周围的老百姓撤走,但是总是有老百姓不愿意离开故土,当然毕竟只是少数,但是也有二三百人之多,这些人都死鱼洪水之中,另外,上万人流离失所,这就是胜利的代价。 但是不管怎么说,刘杨胜利了,胜利的光辉遮掩了一切,哪怕是明知道还有老百姓流落在洪水范围之内,刘杨还是义无反顾的下了命令,都说慈不掌兵,刘杨深以为然,要胜利就要付出代价。 站在小山峰的对面,攻守易势,刘杨也不由得大为感慨,用望远镜观察和淡然的吉住良辅,刘杨总有种哀莫过于心死的感觉,吉住良辅太平静了,但是刘岩更无法阻拦吉住良辅真的要做些什么。 “去几个人,将吉住良辅给我带过来,务必仔细搜查吉住良辅的身上,我要活的,另外给吉住良辅一碗白米粥,让他吃点东西再过来。”皱着眉头,刘杨烦闷的吐了口气,摆了摆手,有人就安排人划着竹排去接吉住良辅。 登上山峰,脚下都是小鬼子的尸体,吉住良辅就盘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对着过来的警卫排的几个士兵,一脸的淡然,竟然还用中国话问了一句:“是刘杨让你们来接我的嘛。” 虽然是胜利的一方,但是面对吉住良辅这种高级军官,士兵们还是都小心翼翼的,过来的金豹点了点头:“不错,我们营座就在对面等着你,他吩咐让我们给你带来了热腾腾的白米粥,你吃饱了就可以过去了。” 吉住良辅没有多数什么,结果白米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真的好香,这辈子吃过最香最好吃的白米粥了。 吃饱之后,吉住良辅才从容地站了起来,跟着金豹上了竹排,任凭金豹领着人将他仔细的搜查了一遍,绝对不可能在藏着武器了,就算是一根针都不可能有。 吉住良辅的配合,并没有让金豹感到踏实,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最重要的事,只是一时间想不通,也只能见个吉住良辅带到刘杨面前。 终于见到了刘杨,一直很平淡的吉住良辅才终于脸上有了些神采,朝刘杨躬了躬身:“久闻阁下大名,还是第一次见面,我真的很佩服刘桑,能见到刘桑是我的荣幸。” 刘杨哈哈一阵大笑,上前握住了吉住良辅的手,压下心中的不安,吁了口气:“吉住将军笑话了,刘杨虽然赢了,不过手段有些卑劣,实在不值得夸耀,倒是吉住将军能为部下将士考虑,倒是让刘杨心生佩服,若是换做我,实在是做不到——” 吉住良辅微微一笑,紧紧的盯着刘杨,脸色凝重起来:“刘桑,其实我之所以非要见你,其原因就是我想弄明白你究竟是如何离开的?当日我可是亲眼看见刘桑在山上的。” “当时我的确是在山上,不怕吉住将军生气,我当时还想着能一枪打死吉住将军,也好在挣一件大功,结果吉住将军福大命大,就连我手下最好的狙击手几枪都没有打中,这算是老天爷庇佑将军吧。”想起当日,刘杨就有些苦涩,金豹和李宝柱两个狙击手,接连好几枪都没有打中吉住良辅,也不得不说吉住良辅福大命大。 件吉住良辅看着自己,刘杨知道这些不是他想听的,耸了耸肩,无奈的摇了摇头:“豹子,去把滑翔翼带过来,让吉住将军看看。” 金豹应了一声,就招呼几个兄弟将滑翔翼抬了过来,然后组装起来,一名士兵还试飞了一下,一直到看着滑翔翼在天空飞起来的时候,吉住良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刘桑真是厉害,这种东西都能造的出来,看来我败的不冤。” “这不算什么,当日我也是为了活命想尽了办法,甚至不得不抛下警卫营逃跑——”为了安吉住良辅的心,刘杨还故意贬低自己。 吉住良辅笑着笑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最终笑声渐渐隐没,吉住良辅无力的跪在地上,眼角有一丝泪光,朝刘杨点了点头:“多谢刘桑为我解惑,让我死的没有遗憾了,只可惜无法回去看看孩子,希望他不会忘记我这个不合格的父亲——” 刘杨脸色一变,朝李宝柱一使眼色,隐隐的李宝柱等人将吉住良辅包围起来了,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皱着眉头,刘杨看着吉住良辅,缓缓地吐了口气:“吉住将军是要改变主意吗?” “刘桑,你错了,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是无法投降的,我不但是一个人,还有家乡的父母和老婆孩子,还有一个家族,如果我投降了,那么他们会很悲惨的,所以我只能死,无论是怎么死都行,如果刘桑觉得恼怒的话,可以亲手杀死我——”吉住良辅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很平淡很冷静。 “想死没那么容易——”一旁李宝柱忍不住开了口,一把按在吉住良辅的肩头,不管此时用什么手段,他都来得及阻止吉住良辅,李宝柱也明白,吉住良辅对于刘杨有多大用处,特别是活着的吉住良辅。 只是吉住良辅看都不看李宝柱一眼,在他眼里李宝柱还不配和他说话,眼中只有刘杨,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来之前我已经服了毒,用不了多久就会发作了,到现在已经无药可救了,刘桑,很抱歉欺骗了你,只是不弄明白我死都无法闭上眼。” 嘴角抽搐着,刘杨没有怀疑吉住良辅的话,其实刘杨心中一直有这样的担心,只是不愿意去想,如果换作自己,刘杨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大不了就是一死,手底下的士兵可以投降,但是他不行。 深深地吐了口气,脸色有些阴郁,不过还是超李宝柱摇了摇头,看得住一时,看不住以后,再说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一个服了毒的人事救不过来了。 吉住良辅的平静,让刘杨相信了他的话,既然已经无可救药了,那自己也没有办法了,到底是少将,他说的也对,士兵投降了,没有人虎丘追究他们,但是一个少将投降,对于日军影响有多大,小鬼子天皇怎么会饶过他。 摆了摆手,刘杨有些烦躁,呼了口气:“老李,松手吧,去给我准备点酒,吉住将军终究是值得尊敬的对手,我陪她小酌几杯。” 李宝柱瞪了吉住良辅一眼,有些愤愤的去拿了酒壶和酒杯,刘杨接过来,就坐在地上和吉住良辅喝了起来,此时的吉住良辅自然很感激,即便是只有花生米,也是喝的不亦乐乎。 “刘桑,谢谢你的款待,我没想到临死之际,能和刘桑相处的这么愉快,为了表示感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将从上海南京搜刮来的财物都藏在了这个地方,希望刘桑取出来之后,可以善待我的士兵——”吉住良辅递过来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一个圈。 或许是真的为了自己的手下,也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了此时,吉住良辅脸上已经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脸色变得灰败起来,应该是毒药发作了。 第274章 孤独的远行者 刘杨不怀疑这藏宝图的真假,吉住良辅参加了上海和南京战役,肯定搜刮了很多钱财宝物,临死前拿出来也不无谢罪的念头,或许是在为他的士兵买命,毕竟把刘杨诳来了,结果自己服毒自尽,刘杨暴怒之下也有可能对士兵下手。 不过刘杨没有暴怒,还请他喝酒,也或者吉住良辅有些感动,不过让刘杨真的不上火那是不可能的,投降和俘虏不一样,而死的和活的更不一样,一件大功劳瞬间少了一半,这些财宝勉强可以弥补刘杨的损失吧。 脸色变了几变,终究将一口气压下了,看着脸色已经发黑的吉住良辅,眉头拧了起来,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看着吉住良辅长长的吐了口气:“既然你不能投降,那我只能就地击毙,最少功劳还多一点,相信吉住将军不会在意吧——” 人既然怎么也要死,刘杨当然要想办法让功劳更大一点,其实对于吉住良辅已经无所谓了,眼看着刘杨拔枪,嘴角反而挤出一点笑容,毕竟幅度而死其实折腾的很难受的,被一枪打死死的更痛快一些,而且比服毒自尽要体面一些,这或许对自己对刘杨都是最好的结局。 枪口顶在了吉住良辅的脑门子上,刘杨却并没有立刻开枪,此时吉住良辅已经开始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哼哧声,周围的日军只是默然的看着这一切,他们的师团长就要死了,被一枪打死还能死的更有军人的样子。 “吉住将军,你很值得尊敬,大话我也不想说了,好歹你也英雄一世,既然临死了,你还能把这些钱拿出来,替你的士兵考虑,我也答应你,我不会杀他们的,当然前提是他们当做俘虏,另外——我会想办法给你的亲人送去一份。”算是给一个死人念想吧,刘杨也不可能多给。 不过这决定还是让已经开始颤抖的吉住良辅感到意外,没想到刘杨这么有人情味,刘杨既然说了,他相信刘杨会去做,不管给多少,对亲人都是一份交代,心中一动,吉住良辅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咬着牙朝刘杨招了招手。 本来说完就打算开枪的,但是却没想到吉住良辅还有话说,到了这份上,刘杨也不难为吉住良辅,迟疑了一下,也就单膝跪在地上,凑过去想要倾听吉住良辅说些什么。 “牛首山落霞洞藏着一批你们中国人遗留的军火,我没有上报——”吉住良辅说话已经很困难了,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不时地被疼痛打断,就有些断断续续的,但是刘杨还是听明白了。 没等刘杨说什么,吉住良辅终于控制不住了,一把抓住刘杨的枪,嘶声道:“开枪,送我一程——” 没服过毒的不会知道毒药发作的时候,肚子里的那种绞痛感,能把人活活的疼死,吉住良辅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在坚持下去就要失态了,所以他急着想死。 念头在心里一转,刘杨点了点头,随即枪声响了,吉住良辅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但是脸上却透出一丝轻松。 日军的士兵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们都知道吉住良辅究竟是怎么死的,和刘杨关系不大,也没有人去恨刘杨,只是保持着沉默。一些日军士兵落了泪,开始唱起日本的歌谣,仿佛要送吉住良辅最后一程。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吉住良辅,刘杨有些沉默,吉住良辅作为军人,做了他应该做的事,虽然他是祸害中国人的凶手,他也的确该死,但是作为军人也同样值得敬重,不过人都死了,之前的事情都算了,没必要去计较了。 “老李,去找口上好的棺材,吉住良辅好歹也是一代名将,死了也不应该被慢待,这样吧,等把他火化了,安排个人将他的骨灰送回家。”刘杨究竟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但是刘杨既然决定了,就绝不会有人在反对。 李宝柱应了一声,领着人去煤山镇找棺材去了,毕竟那时候大家户的人都有习惯提前准备棺材,如今煤山镇没人了,金银财宝会带走,但是棺材却不会带走,小鬼子也不会去抢的。 这边刘杨让人给吉住良辅整理了仪容,并换上了干净的军装,总算是让吉住良辅走的比较整齐,最少这一点让小鬼子们安心,却没有人知道刘杨在打什么主意。 刘杨在打什主意,也是忽然想到的,那就是派一个人去将吉住良辅的骨灰送回去,相信日军一定不会为难着个的,至于这个人是谁,刘杨还没有想好,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派去日本干什么,但是本能的觉得有这次机会自己应该利用。 人当然要是自己人,日本鬼子肯定不可能,那就必须有档可查,刘杨需要找一个和小鬼子极度相似的人,才可以鱼目混珠,最好家中没什么人的。 现在还想不明白,不过这是个机会,这人选慢慢的寻找,而去了做什么,反正是要搞破坏,这个再慢慢考虑。 没有人想到刘杨竟然在盘算这个,吉住良辅一个少将师团长,他的死亡日军必然会表示哀悼,而且国家也要给他优待,毕竟不管是自杀的,还是被击毙的,最少都为国家做了贡献,人死了没有人会难为一个死人的。 也没有多久,李宝柱就拖着一口棺材回来了,棺材是上好的柏木棺材,在煤山镇也算是不不错的了,急切间也准备不出太好的,当然日军也不会因此而在意什么。 由日军抬着棺材,然后押着俘虏朝长兴方向赶去,一路上小鬼子们很配合,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或许这是刘杨一番许诺带来的副作用,最少小鬼子们对他印象好了许多。 当然这些小鬼子依旧是去押送上浮田,开始他们的耕作人生,同样是勉强吃饱,但是刘杨不会在意这些的,从煤山镇回来,刘杨就将李宝柱和金豹交代身边,小声的嘱咐了一遍,让他们在日军中寻找和特务营弟兄相似的人。 还真别说,这一路到长兴,还真让李宝柱给找到了一个,小鬼子叫做赤木次郎,是大阪一个小村子里的人,很普通的一个小鬼子,正好和特务营一连的一个叫做相英的弟兄长得很像,如果不仔细看真以为是一个人。 回到长兴,刘杨将相英叫了过去,然后仔细的对比着,只是脖子上少了一个痦子。另外头发的造型不一样,头发好解决,很快就和那小鬼子一样了,那天晚上刘杨将相英叫到房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是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人看到过相英。 为了更早送走相英,吉住良辅的尸体是在长兴火化的,火化之后装了一个很不错的盒子,然后将赤木次郎喊了出来,当着所有小鬼子的面,将吉住良辅的骨灰盒交给了他,并交给他了一些日元,足有数千日元之多,其中一千日元是给赤木次郎的,其他的都是给吉住良辅家的,不多,只是心意而已。 这一切当着小鬼子的面做的,但是赤木次郎前脚离开,后脚就被人打晕了绑了起来,一连几天,赤木次郎被人掏出了所有的秘密,甚至几岁尿的床都说出来了。 好在相英本来就会日语,这几天集中突击大阪日语,将赤木次郎的事情全都死记硬背下来,又要学习赤木次郎的动作神情,也真亏了相英还年轻,只是如何被刘杨忽悠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只是一直到此世的也只有李宝柱和金豹寥寥几个人而已,绝不会有人泄露出消息去的。 四天之后,相英才背着吉住良辅的骨灰盒,带着他的士兵证,却没有枪支弹药,就这么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吉住良辅的死,在日军哪里引起了轩辕大波,毕竟是一位师团长,常备军十七个师团的师团长,是一名少将,就算是柳川平助在恼怒,但是人死了,柳川平助也必须表现出尊敬。 相英过去之后,自然有人查了他的档案,好在相英说了几个其他师团的老乡,辨认过后也就没事了,没有人察觉到他是个假的,这位赤木次郎经历过这些事之后,看上去很是失魂落魄,已经无法继续参加战斗了。 经过一番商讨,最终决定让赤木次郎回去将吉住良辅的骨灰送回去,毕竟赤木是第九师团的人,也是作为部下的一种情谊,当然这种级别的将领死亡,可不单单是赤木一个人回去,同行的还有一名少佐,代表华中战区司令部。 他们会坐船赶回去,至于那些钱没有人会打主意,既然刘杨作为敌人都做了,他们当然也要有些表示,又给吉住良辅凑了一些,凑足了一万元,就这么让吉住良辅回家了。 这一去,相英就再也没有消息,和刘杨也无法联系,甚至再后来刘杨都快忘记了这个人,但是在几年后,相英是真的给了刘杨一个惊喜。 当然那都是后话,吉住良辅的死,不但给日军带来了很大的震动,也给国府那边带来了震动,和尹东正喜不一样,吉住良辅是兵败被击毙的,最少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第275章 我有把握 其实事情是怎么样的,大家都知道,吉住良辅是服毒自尽,但是国府更喜欢是被刘杨击毙的,所以所有的报纸对外都是统一口径,那就是刘杨击毙了第九师团的吉住良辅,并且宣布第九师团的番号取消,因为他们的战旗被缴获了。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自从日本侵华以来,这还是死的第二位师团长,而且他的影响力要比尹东正喜更重要,毕竟尹东正喜只是被暗杀的,而第九师团是取消了番号。 抗战至今,这或许是最鼓舞人心的一件事,也是刘杨会来事,在发电文的时候,先给国府发的电文,抬头就是在国府的指导下,剿灭第九师团,还说什么是那位的英明领导之类的屁话,偏偏那位爱听。 不过唯一让那位不满的是,刘杨在电文中提到了一零五师,说是一零五师协助,并表示如今一零五师在协助特务营收服溧阳,请求调拨军饷粮草和枪支弹药。 虽然不喜,但是想到如果能够光复溧阳,单单是七政治意义,就远大于军事意义,当然军事意义也同样重要,如果特务营能光复溧阳郎溪,那么安徽的桂军就能反攻芜湖和宣城,一举打破日军的战争线,这在军事上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好处。 这回影响到杭州一战和第五战区正在谋划的徐州会战,如果真的可以攻下来,那么就可以切断南北日军的联系,打击日军的气焰,同时在国际上争取更大的主动,所以国府几经考虑,还是批准了刘杨支援一零五师的申请。 军饷三十万,粮食——没有,因为送不过去,武器弹药只能送到安徽,那位说打下芜湖,将根据地连成一片,武器粮食都有,打不下来那就抱歉了,运不过去。 刘杨缺钱吗?暂时不缺,洗劫了日军的搜刮,那么一大笔钱几年都花不完,又找到了吉住良辅私藏的财富,也不老少,最少三年内不用为钱发愁,而且还查明吉住良辅最后说的牛首山的弹药库是的确存在的。 而且弹药库还不小,中正式上万只,大炮近百门,其余子弹炮弹无数,甚至还有一些机床之类的,当初吉住良辅发现了,却没有上报,本来打算私下里作为第九师团的后备仓库,结果最后便宜了刘杨,几千块日元就买到了这个仓库。 当然弹药库的东西现在运不回来,毕竟那还是敌占区,除非刘杨能打过去,那足有一个师的装备,让刘杨不无惊喜,当然这份惊喜刘杨无法和别人分享。 而这一切影响不到刘杨,因为刘杨在关注广德和溧阳之战,猛虎营拿下广德不是问题,毕竟广德也曾在刘杨治下,要说没有后路那是骗鬼的,更何况唐学智会打仗。 刘杨真正担心的是溧阳之战,所以才会派李彪去帮忙,私下里也有一番交代,一切都在赶时间。 6日长兴呗特务营光复,到了8日上午,广德呗猛虎营攻占,宣布光复,青天白日旗插上了广德城楼。 而同日,也就是在8日下午,溧阳和郎溪战役打响,双方都采用了一点攻破的战术,集中坦克大炮,相序对溧阳南城门和郎溪东城门发动了进攻。 事实证明,刘杨的安排是正确的,强大的炮火是大胜仗的基础,郎溪一个大队而已,扛不住剧烈的炮火,东城门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被攻破,随即双方展开了巷战,日军的战斗力当真不俗,即便是在劣势下,这场巷战足足拉锯了一天的功夫,一营和补充营死伤六百多,才最终占领了郎溪。 即便是这样的伤亡,日军还是有一个中队的兵力突围而去,给一营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但是郎溪9日光复,同样占据了各大报社的头条。 这是刘杨发动的闪电战,在溧阳也是一样,大炮整整红了大半天,将日军的松下联队打的抬不起头来,从下午三时许,炮声一直延续到了半夜九点多,南城门被轰开了,随机一零五师发动了进攻。 这是一场血战,即便是一零五师有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但是并不熟悉坦步联合作战一零五师打的还是很艰苦,何日军在溧阳巷战,每一寸土地都是用血夺回来的,一零五师共计五千人,加上李彪所部近千人,却足足死伤两千多,才终于将小鬼子赶出了溧阳。 日军松下联队一千多人突围而走,虽然一零五师也派出了拦截,但是双方几经交战,最终还是被松下联队突围出去了,但是溧阳光复了。 至此,刘杨完成了他的部署,短短三四天的时间,与10日终于攻陷了溧阳,溧阳光复,标志着反击的时刻到了。 早在8日,安徽的桂军就接到了进攻芜湖的命令,截止溧阳被光复,桂军竟然还没有赶到芜湖进行攻击。 从长兴被光复,柳川平助就召集各师团长和参谋官进行研究,一开始决定暂时不理睬刘杨和特务营,打算先攻下杭州之后再说。 结果没有想到第三战区的将士反击很激烈,而随后广德和溧阳相续陷落,柳川平助再也坐不住了,但是如何抉择却是个大问题,回头反攻长兴或许不难,但是那一定会错失攻陷杭州的机会,但是同样打下去,杭州没打下来,要是特务营和安徽军真的打下了芜湖和宣城,那结果也是无法承受的。 现在柳川平助面临两个选择,但是都让他很迟疑,一方面是分兵,另一方面是全力反攻回去,反攻意味着这次杭州战役的破灭,但是分兵对于柳川平助来说,同样无法下决心,要分回去多少,没有一个师团,柳川平助都没有信心。 会议虽然在开着,但是战斗依然在进行,随着长兴广德溧阳接连被光复,对于第三战区的时期也是一个极大的提升,第三战区的几位长官,甚至捏造了刘杨拿下溧阳,就会从背后插小鬼子一刀,让各部队在坚持一下。 不管是真是假,最少各部队看见了希望,再加上第九师团的败亡,让日军的士气也低落了一些,此长彼消,日军失去了第九师团,本来就稍显兵力不足,否则也不会打的如此辛苦,如今后方被特务营攻占,自然有些惶惶。 随着溧阳被攻陷,刘杨还不肯善罢甘休,忽然发电文给第三战区,说是要进攻苏州,因为苏州也只有一个联队在防守,刘杨表示有百分百的把握拿下苏州,因为苏州自己都搭进去好几次了。 就是这一句话,让柳川平助不得不下了决心,刘杨这电文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但是有一点,苏州的确是被刘杨打了几次,特别是北门,偏偏刘杨还就提到了北门,说当初自己在北门埋了多少炸药,随时可以炸开北门,攻陷苏州。 最可恨的是,刘杨这封电文没有加密,无论是国军还是小鬼子,所有人都接到了这封看上去不怎么着调的电文,其中包括苏州的守军菊野联队,当然最惶恐的还是北门的守军,谁知道是真是假,刘杨的话无法真信,也不敢不信。 一时间苏州城可以说鸡飞狗跳,日军对北城门挖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炸药,却差点把城墙给挖倒了。 日军当然不会挖到炸药,因为那只是刘杨的一句空话,不过城墙的地基是真的被挖动了,如果刘杨此时来进攻的话,很容易在北城门打开缺口,说白了小鬼子实在帮着刘杨做苦工。 这还是刘杨的名声太响了,上一次不就是炸开了城门吗,还在煤山炸死了那么多的帝国士兵,刘杨好出奇制胜,这家伙说的话谁也不敢当做儿戏,更何苦杨如今刘杨兵强马壮的,说打溧阳就打下来了,溧阳可同样有一个联队驻守,他们可真不比溧阳轻松,压力很大呀。 究竟打不打苏州,就因为这一点刘杨正在召开作戦会议,这一次王师长依旧列席,只是少了达长官,但是争论却不小,包括王师长在内,都觉得不应该攻打苏州,不是能不能打下来的问题,如今溧阳拿下,在这里放上一个团,就能阻挡日军的援军,一零五师能腾出手来,加上特务营,攻打苏州并不是问题。 “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拿下苏州——”刘杨一脸郁闷的看着在座的众人,当然做多的还是看向王师长,这里所有人的反对不如王师长一人的反对管用。 对于刘杨的异想天开,王师长一脸的纠结,好一会才哼了一声:“刘营长,既然你征求我的意见,那我就说我的想法,打苏州不是问题,弟兄们不怕死,有这么强的火力大虾苏州也不是问题,一个联队而已,但是关键是打下来之后呢?” 之后呢?刘杨也是考虑这个问题,才召开作战会议的,否则根本不会听取王师长的意见,特务营一向是刘杨的一言堂,秀才等人早已经习惯了刘杨的一言堂。 “刘营长,没有支援,没有后续的部队跟上,就凭咱们能守得住溧阳就不错了,咱们小鬼子在打杭州,不会回身对付咱们,但是如果打下苏州,等于断了小鬼子的后路,小鬼子不和咱们拼命才怪,到时候可就是咱们的末日了。”王师长看得明白,打下来容易,但是守住不可能。 关键是特务营没有配合,一零五师还不如特务营,否则也不会挂在特务营下面,说难听点,就是特务营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主儿,怎么折腾也没有人帮,去冒这个险不值得。 第276章 棒槌 “可是我已经说了——”刘杨搓着下巴,衣服百无聊赖的德行,好像说过的话不去做很没面子。 王师长脸色古怪的看着刘杨,嘴角抽了抽,嘿了一声:“刘营长,你还说要死守那座小山峰,结果你还不是在这里了,当兵打仗哪有那么多的计较,动则就是士兵的伤亡,不是考虑面子的事情。” “我倒不是考虑面子,不过苏州这段时间成了小鬼子的中转站,往前方的武器弹药都从这边走的,如果拿下苏州,又可以洗劫一次,没有后续力量,当然守不住,我们可以呼叫配合呀。”耸了耸肩,刘杨一点也不在意,看来王师长会错了意。 别说王师长无语了,就连秀才都觉得有些丢人,合着刘杨考虑的不是苏州的战略价值,而是苏州的财物,这是要干打家劫舍的买卖。 不过王师长没法指责刘杨,自己一个师的装备,还有特务营的坦克装甲车等等,可都是刘杨一场仗一场仗的抢来的,特务营之所以有这么强的战斗力,除了训练的强度之外,那么就是这些武器的强大。 不过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抢夺物资是件好事,王师长也支持,但是刘岩该不该提前说出来,现在谁都知道刘杨要攻打苏州,小鬼子还会没有防备吗,有了防备的小鬼子,这想打的话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刘——”见别人不说话,王师长还想劝解刘杨。 可惜一句话没说出来,刘杨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将众人吓了一跳,都不知所错的看向刘杨,不知道他抽的哪门子疯。 “苏州必须要打,不过打苏州之前,我想应该先打下这里——”刘杨在作战地图上一点,众人看过去,不由得脸色都是一变。 刘杨指的是溧水,溧水是哪里,是南京城的南大门,溧水虽然不如溧阳城坚墙厚,但是日军更重视溧水,溧阳败逃的松下联队就去了溧水,一个小小的溧水,竟然同样驻扎着日军的精锐连队,足足有一个炮兵大队,根据情报,溧水有105炮就有十门以上,可见日军对溧水的重视。 溧水之所以被重视,是因为溧水往北,有禄口机场,是当初国府修建的,后来被日军占领,如今作为日军的飞机补给基地,常年有几十架飞机在这里,而且溧水也是南京的南大门,打了溧水可就捅了马蜂窝了,不比苏州的位置差。 众人倒吸了口气,刘杨想干什么,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就连秀才都忍不住咽了口吐沫:“营座,咱们打了溧水,先不说好不好打,就是打下来,小鬼子必然会疯狂的反扑,没有其他部队的支援,只怕小鬼子会趁机将溧阳等地也给打回去——” “所以呀,咱不真打——”哪知道刘杨忽然话音一转,显得更加兴奋了。 众人都有些懵,巴巴的看着刘杨,就听刘杨吐了口气:“牛首山有一批武器,一个师的装备,不拿回来我总觉得有点睡不着觉,我是这么打算的,由一零五师和特务营兵围溧水,然后秀才你领新兵营外加民兵,直接去牛首山,将武器装备弄回来,有我们在小鬼子肯定不敢乱动,你就可以行动自由了——” 刘杨咧着嘴嘿嘿的笑着,那批武器可都是好东西,都是中央军的,拿回来可以武装部队,不然这么一只消耗,自己的家底都快耗光了,至于第九师团的那些缴获,暂时还用不上,很多大炮和坦克什么的都需要修理,特别是枪支弹药。 不是刘杨有收集狂的毛病,关键是刘杨起步家底没有,现在有些小农思想,什么都要抓在手里,哪怕是破烂都不放过,更不要说这么精良的武器了。 其实刘杨还有想法,那就是禄口机场,小鬼子在哪里有几十架飞机,还有飞机修理厂,那才是抢劫的好地方,不过刘杨不敢说出来。 众人在心里打量着,狭大胜之势,兵围溧水,小鬼子势必不敢全力和特务营交锋,自然是能拖就拖,更不敢分兵,秀才去弄那批武器到时有很大的机会,关键是要不要冒险。 “可是把部队都调出去,万一小鬼子回攻广德长兴怎么办?”这才是王师长最担心的,如果一零五师和特务营都去兵围溧水,那么小鬼子进攻长兴和广德,如何能守得住。 “守不住不守呗,再过几天国府那边的人可就来了,再想弄那批武器可就不好办了。”刘杨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刘杨不说,众人还真的没有想起来。 国府给特务营和一零五师拨了三十万大元,但是也同时派来了参谋官,有他们在,这批武器就有问题了,如何能瞒得住他们,到时候拿回来也要被国府盯上,可就有些不合适了。 “刘营长准备放弃长兴和广德,那——”王师长脸色一变,微微的有些怒气,这些城市可是多少弟兄的性命拿下来的。 “那为什么还要打对不对?”刘杨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落寂,站起来从窗户里望出去:“国府明知道上海守不住了,为什么要打,杭州守不住了,又为什么要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所有的都是为了下阶段做准备。” 说到这苦笑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无奈:“其实大家也知道,只要杭州一战结束,日军缓过手来,长兴广德溧阳一样守不住,我现在把他们拿回来,只是为了以后的战役做准备,就好像攻占长兴一样。” 特务营终究还是太弱小,刘杨的舞台也太小,单凭特务营,能守住宜兴和西山就不错了,也是借了太湖的光。 众人一阵沉默,却忽然又听刘杨猛地喝了一声:“守是守不住,所以我们只能不停地进攻,让小姑子按照我们的意图来走,一边打一边发展壮大,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制造能力,所以只能一边打一边抢,抢小鬼子的——” 王师长皱了皱眉头,终于明白刘杨说这一番话是为什么了,为什么敢把所有的部队调集到一起,每一个城市就留一个营驻防,根本就守不住的,到现在才知道,那一个营与其说是驻防,不如说是搞土建的,现在长兴广德溧阳郎溪都在不停地挖地道,刘杨打算将他们打造成另外一个宜兴。 小鬼子为什么不打宜兴,就是因为宜兴不好打,投入的兵力少了打不下来,投入的兵力多了,又不划算,万一一撤走,前脚走,后脚刘杨又打回来了,根本不和你硬碰,这就是刘杨所谓的运动战。 最少到目前为止,刘杨得选择还是很正去的,小鬼子让刘杨折腾的实在是筋疲力尽,几次围剿,很难抓住刘杨的主力,反而被刘杨算计了几次,但是再也不会有第九师团的那种可能性了,打一次小鬼子就聪明一次。 “也好,那就听你的吧。”王师长揉了揉眉头,约也许自己的想法真的跟不上形势了。 见王师长答应了,刘杨嘿嘿一笑,瞬间来了精神:“那好,那就由一零五师和特务营去围困溧水,现在小鬼子的目光都在苏州,正好来个调虎离山,秀才,那批武器无论如何都要运回来。” 既然这么定住了,作戦会议也就结束了,个人都赶回自己的部队,为了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秀才率领新兵营和补充营赶往牛首山,而一零五师只留下了一个营,其余各部分明北上,与赶来的特务营汇合,与13日朝溧水而去。 日军禄口机场不停地派出侦察飞机,企图判断特务营的意图,结果他们很快发现,信誓旦旦要攻打苏州的特务营,竟然派出四五千人奔北面而来。 溧阳往北就是溧水,溧水往北就是禄口机场,之后就是曾经的中国首都南京,特务营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攻打南京城吗? 南京城坚墙厚,而且又驻扎着最精锐的两个联队,自然不是特务营能打下来的,所以接到消息的日军立刻判断,特务营的主攻方向是溧水,或者说是禄口机场。 这个发现让日军根本没想到,但是想想刘杨偷袭港口机场,日军就心里不踏实了,尽管兵力紧张,却还是立刻抽掉了一个联队,从南京赶过来支援溧水,而且这支联队还是摩化联队,一个一零五师加上特务营,吃不下溧水,但是同样日军也很小心,不肯落入刘杨的陷阱之中。 当特务营进攻溧水的时候,接到消息的柳川平助也有点意想不到,这个刘杨还真是出乎人意料,不过刘杨抽走了大半兵力,那必然导致长兴广德兵力空虚,这绝对是个机会。 稍作研究,柳川平助就下了命令,抽调两个联队同时对长兴和广德进行攻击,无论如何要拿下广德和长兴,据他们探查,长兴和广德坦克部队已经撤走了,就连炮兵都抽调的差不多了,留下来的就是一个营的兵力,拿下广德和长兴几乎没有困难。 第277章 长兴一战 只是有太多日军想不到的事情了,本以为拿下长兴广德的特务营,一定会想办守住,但是首先日军的联队还没有赶到广德,曾经作战勇猛的猛虎营,竟然主动放弃了广德,转而向宜兴撤退。 长兴还好些,但是日军进攻到长兴的时候,长兴四门打开,竟然城门口还挂着欢迎光临的牌子,但是整个长兴,老百姓都被撤走了,转移到了浮田上,长兴成了一座空城。 即便是空城,小鬼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四门打开,好像三国演义中的空城计,里面会不会有埋伏和陷阱。 “川口君,你率你的中队进城探探情况。”联队长林上澔夫朝一名中队长望去。 川口不敢违抗命令,尽管心中有些害怕,看着城门宛如张开的巨口,正等着吞噬他们,咽了口吐沫,抽出指挥刀:“前进——” 最可怜的还是士兵,长官可以躲在后面,但是他们只能冲在最前面,好在川口也不催促他们,下令三人一个小队,拉开距离,万一有什么埋伏也不至于全军覆灭,只是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就不由得提心吊胆起来。 刘杨率特务营走后,长兴由闫彪驻防,临走之际,刘杨和闫彪谈了一夜,怎么交代的也只有闫彪知道,但是绝对是以埋伏和陷阱对付小鬼子。 整个长兴城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大街上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出很远,但是街道两边那些敞开大门的民居,天知道其中隐藏着什么危险。 进了城,小鬼子就分成了几股,分别朝几个方向搜索过去,川口还特意交代,遇到敌军就立刻撤退,绝对不要恋战,可是敌军在哪里? 一名日军小心翼翼的盯着前方,一步一步的走着,不敢弄出大一点的声音,支棱着耳朵,忽然感觉小腿碰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朝下面看了一眼,就看见一条很细很细的麻绳,也就是缝衣服的那种细线,已经被他趟的断了—— 小鬼子一呆,下一刻就意识到不妙,转身就要跑,却不想转过身来,就看见一颗手榴弹从天上掉了下来,滋滋的冒着烟,不等小鬼子在做什么,轰的一声在他们中间炸开了,一下子将三名小鬼子炸死一个,炸伤两个。 但是这一切才开始,林上澔夫就听见城中轰轰声连绵不绝,惨叫声连成一片,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说川口中队很多人被手榴弹给炸惨了,任何你能想到的地方都可能设置了诡雷,有的是连线的,有的在地上设了机关,你就算是注意着,但是一脚下去,一块石板忽然一沉,接下来就是几颗手榴弹散落在街面上,而且还都是分开的,让日军是防不胜防。 刘杨走的时候留下了多少颗手榴弹,足足有近万颗,其中有西山兵工厂自己造的,也有缴获的第九师团的,也有从其他国军队伍买来的,总之留给闫彪的就是一场手榴弹的战斗,根本没让闫彪去和小鬼子拼个生死。 整个长兴城,一开始只是布置了伍佰颗手雷,因为预料到日军会先派人进来查看,人数不会太多,所以并不密集,等这些小鬼子撤出去之后,才会布置另外一轮。 川口中队被打惨了,一个人影没见到,就被炸死炸伤超过半数,还没有探查了十分之一的地方,无奈之下,不得不先撤了出去。 等见到联队长林上澔夫,川口哭丧着脸打了个军礼:“报告联队长阁下,支那军在长兴城里设置了大量的埋伏,我川口中队伤亡过半——” “八嘎,那据你推断,支那军有多少人?火力配置怎么样?”对于川口中队的伤亡,林上澔夫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中国军队的火力如何。 川口脸上抽搐了一下,却不敢编造,只能据实回答:“联队长阁下,我部进城,全都是被陷阱炸伤的,所以——所以根本没有和支那人接触——” 越说声音越小,这实在是太丢脸了,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他的联队长,就发现联队长林上澔夫脸色变得很难看,呼呼的喘着粗气,猛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川口的脸上,打的川口一个趔斜。 “八嘎,废物,蠢货——”林上澔夫一肚子邪火,只能发泄在川口身上。 川口不敢说话,站直了身子,躬了躬身:“嗨依——” 骂了一番之后,林上澔夫慢慢的冷静下来,抬头看看长兴城,脸色阴沉着,许多念头在脑海跳跃,深深地吁了口气,正准备说话,却忽然看见从城中黑压压的废除许多东西——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感觉身边的队伍猛地一惊,然后就乱了套,警卫拉着他向后退,前面传来轰轰的爆炸声。 黑乎乎的那些都是手榴弹和炮弹,覆盖了上百米的一段距离,将日军扎了个人仰马翻,匆匆后撤了里许,才总算是渐渐稳住了阵脚。 这一通乱炸,让日军死伤一二百人,伤亡并不算大,但是对日军的士气打击却很厉害,耿然林上澔夫恼火不已,挥着指挥刀吼了起来:“开炮——” 随着林上澔夫的命令,早就做准备的日军炮兵自然不会犹豫,轰轰的炮声响了起来,105山炮、90野炮、75野炮,还有迫击炮和掷弹筒,上百门小炮开始发威。 但是日军想不到,城中的保安一大队再有准备,日军开炮不会是什么意外,自从刚才开炮之后,闫彪就命人将迫击炮拉入地道之中,至于那些手榴弹,其实都是之前埋下的竹子,拉弯之后就好像弹簧一样,其实真的没有几门迫击炮,更多的是掷弹筒。 炮声才停歇,所有的人和炮就全都进入了地道之中,如今的地道全部启用,被堵上的也都被挖开了,还挖了一些新的地道作为联通,保安一大队的将士藏进去,炮弹根本炸不着他们。 炮声隆隆,炸的长兴城尘土飞扬,几乎覆盖了整个长兴城,不知道多少民房被炸塌,但是也仅止于此。 炮声终于停了,长兴城里还有很多地方硝烟未散,一股股的硝烟冒出来,被风一吹又散去,随着炮声停歇,长兴城又恢复了平静,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就连微微的北风都听的清楚。 静——真的很静,长兴城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好像没有活人,当然日军知道里面是有人的,但是显然,刚才并没有炸到他们。 “八嘎——”林上澔夫很郁闷,那些支那人一定藏了起来,刚才的炮击没有打到目标。 该怎么办?林上澔夫有些迟疑,但是无疑,刚才的炮击一定会破坏城中很多的陷阱,像刚才不断地被陷阱炸死炸伤应该不会有了吧,但是要说进城,林上澔夫还是犹豫着,天知道支那人有什么阴谋,还是先派人去摸清情况在说。 “中岛,你甩人进去在看看情况,小心陷阱。”沉吟了一会,林上澔夫还是稳重起见,派人进去看看。 中岛应了一声,率领他的中队进城去查看,林上澔夫通几千日军目送着中岛进了长兴城,不由得开始揪心,长兴城里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炮声停下之后,保安一大队的弟兄,就从地道中冒出头来,小心翼翼的开始在附近布置诡雷陷阱,手榴弹他们多的是,就不怕小鬼子进来,刚才浪费了几百颗,不过是毛毛雨啦。 布置诡雷很简单,已经习惯的将士们,只用了两三分钟,数以百计的谷类就布置完了,各种各样的布置,很难发现的了,都在必经之路上。 当中岛率人进入长兴的时候,城中又看不到人影了,保安大队的弟兄又回到了地道之中,五百人分布在这个城中,其实真的很分散。 这一次日军很小心,有意识的注意着脚下的,但是注意脚下,就是必要分心,很难发现从哪些残恒断壁中伸出来的枪口,一直到有枪声响起,几乎很短的时间,就有四五十名日军被打死。 枪声此起彼伏的,响彻了整个长兴城南,三五个人一组只要一得手,就会立刻撤回地道之中,根本不和小鬼子多做纠缠,专门打黑枪,打的小鬼子叫苦不迭。 知道中国军人埋伏在暗处,日军更不敢去那些院子里房屋里检查,只是走在大街上,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颗子弹,城中四下都是枪声,分不出究竟从哪里传来的。 不过中岛毕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中国军人,他们一露面就随即消失了,显然是藏了起来,想到宜兴中岛就明白了,长兴如今也成了地道密布之地,当初占领长兴的时候,虽然也找出了不少地道,但是还是有偶很多没有找到,中国人又将这些地道利用起来了。 “撤退——”中岛不想让自己的队伍全都葬送在这里,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立刻招呼着撤退,否则这么分散,肯定被打冷枪消灭干净,这一点中岛看的很对,撤退的也很及时,也幸好才进城不久而已。 第278章 钟声 听着城中枪声大作,林上澔夫急的一个劲的咽吐沫,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很快,就看到中岛率领着他的中队,从城门里跑了出来,不过好像少了不少人。 一路跑了回来,中岛呼呼的喘着粗气,第一时间站到林上澔夫面前:“报告联队长阁下,应查情情况了,城中有支那军若干,应该有一个营或者两个营那么多,太具体的因为支那军人太分散无从估计,不过这些支那军人利用了地道——” 情报中就提到过长兴地道的事情,曾经有人说特务营打算将长兴修建成宜兴第二,所以长兴有很多的地道,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日军占领长兴两个多月,也没有能摸清楚长兴城里地道的情况。 日军摸不清,不代表保安队不清楚,闫彪的一大队就有很多长兴籍的士兵,而且还有当初秀才主持地道时的地图,对长兴的地道可以说了如指掌,所以才能短短几天打通一些要害,将所有的地道连接起来。 地道是藏身之地,但是闫彪更喜欢将人引下来打,当然能多杀死一些更好,一大队兵少,只要在地道中,日军的优势兵力根本就无法施展,而且进入地道之后,可就是一大队的主场了。 为了打这场地道战,闫彪可是费劲了心思,和手底下的几个队长想了又想,设计了许多方案,也做足了准备,自然不是毫无准备的小鬼子所能想象的。 城墙上藏着一大队的观察手,日军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观察之中,每次都会根据进入城中的日军数量调整部署和作战方案,保证让小鬼子死的很惨。 听到地道,林上澔夫也有些头疼,当初两个联队在宜兴吃足了地道的亏,而今又轮到他了,既然知道支那人埋伏在里面,自然不能随便进去。 林上澔夫召集了所有的军官,中队长以上的军官都到了,开始研究如何进攻长兴如何应对地道,人多力量大,主意也多,很多人能出主意想办法,给了林上澔夫很多灵感。 首先对付地道作战,最忌讳的就是小队出击添油战术,也不适合残采用大规模兵团作战,所以只能合理的分配,为了保证不被偷袭,有人提出应该向中国人学习,采用一些土办法,比如说用板车建造移动阵地,这样对士兵能起到防护作用。 办法林林总总提出了几十条,林上澔夫倒是也采用了一些,立刻下令士兵做准备。 很快日军做好了准备,推着独轮车,扛着沙包,一个大队开始进城,有了这些东西,即便是那些诡雷也不可能起到太多的作用。 三辆地排车组成一个简易阵地,然后六七个日军士兵推着朝城中的街道走去,多半人高的简易阵地就成了最好的防护,不但可以防备一大队的偷袭,还能有效的避免诡雷的爆炸。 前进不久,就遇上了诡雷,一察觉不对,日军就立刻龟缩在沙包之后,等手榴弹爆炸之后,日军就又冒出来,受伤的很少。 这情况很快反映到了闫彪哪里,知道小鬼子能对付诡雷,闫彪阴沉着一张脸,好半晌没有说话,心念百转,咬着牙啐了一口:“魏三,小鬼子进城总共有多少人?” “差不多一个大队的兵力吧。”魏三估摸的还算准确,一个大队六百人左右,小鬼子也就是这些人。 一个大队?闫彪眯起了眼睛,猛地闪过一道寒光,重重的哼了一声:“让弟兄们占据有利地形,从高处给我用手榴弹和掷弹筒狠狠地炸这些小鬼子。” 命令传下去,保安一大队就很快分散开来,从地道里钻出来,各自占据有利地形,要么是藏在屋顶上,要么躲在院子里,小心的观察着小鬼子的动静。 日军以小分队为单位,向全城搜查,每一个阵地都有小鬼子环顾四周,负责观察瞭望,另外六七名日军则负责推动地排车,很小心的前进着。 战士们等小鬼子一进入攻击范围,就开始拉响了手榴弹,然后投掷出去,也有的用掷弹筒,等鬼子过来就开火。 轰的一声,几颗手榴弹在简易阵地中炸开,炸死炸伤不少小鬼子,但是同样,不少弟兄才一露面,就被日军发现了,日军就会立刻开枪还击,小鬼子的枪法都很不错,二三十米的距离,就有不少弟兄被打死打伤。 一时间城中爆炸声和枪声响成一片,很多手榴弹没有全都炸死的,弟兄们就开枪射击,双方不断的交火,不断地有人死去。 巷战从中午一直进行到了下午四点多,日军一个大队死伤过半,也打死打伤了近两百一大队的弟兄,日军在手榴弹的攻击下,终于坚持不住撤了出去。 日军不在乎,他们有几千人,一个大队撤出来,立刻又安排了一个大队,继续残油这种办法搜索长兴,逼着一大队和他们进行交火。 日军不断地派兵进入城中,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消耗着一大队的人手,到了晚间,一大队已经死伤超过四百,而小鬼子也死伤了近一千,这样的战果是丰厚的,二比五的战损,日军损失惨重。 但是林上澔夫并在乎,心中算计着还剩下多少人,一大队一个营的编制,满编营也不过六百来人,如今死了四百多,还剩下不到二百,支那人的战斗力大弱。 “立刻命令全军进城。”支那人还剩不足二百人,此时将士兵全都压上去,相信一定能很快就剿灭城中的顽抗人员。 只是林上澔夫并不知道,就在他下令全军进城的时候,城上的观察员发现了这个情况,立刻汇报给了闫彪。 本应该焦急的闫彪,听了这个报告却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如营座所说,小鬼子上钩了,立刻下令,让所有的弟兄全都参战,一定要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话音落下,闫彪领头钻出了地道,很快从地道中钻出来一千好几百个黑影,大多是民兵,这一次刘杨撤走了特务营,却在夜间秘密的补充了一千多名民兵,这些民兵都打过仗,虽然不如正规士兵精锐,但是同样具有战斗力。 而且小鬼子不会想到,为了守住长兴,刘杨足足调集了三百具掷弹筒,和六十门迫击炮,小鬼子没有进入射程之内,闫彪也一直没有暴露实力,之前死伤的四百来人,都是民兵,一大队还没有损失多少人。 说闫彪自私也好,说闫彪心狠也罢,但是闫彪的确是准备好了这一战,一千多人各自进入早已经准备好的战位,默默地等待着。 再说日军黑压压的进了城,三千多人并没有将城中的不足二百人当回事,不过剩下一个连的兵力,中国人还能做什么,只怕龟缩在地道之中不敢出来,要是他们不出来,林上澔夫已经准备好了烟攻。 林上澔夫终究是大意了,情报工作没有做好,始终以为长兴只有保安一大队,尽管特务营所属的保安一大队战斗力不弱,甚至都差不多比得上日军的精锐,但是毕竟就剩下一个连了,这么点人无法抵挡整个林上联队了。 日军虽然依旧用地排车作为简易阵地前进,但是后面的日军就轻松了许多,甚至没有弯腰前进,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进了城,随即在城南扩散开来,向周围搜查过去。 长兴依旧静悄悄的,相比起城南的喧闹,北城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好像在告诉日军,一大队已经躲起来了。 日军没有遭到偷袭,缓缓地前进着,三千多人已经都进了城,却不知道却有三百多人出了城,在城外建立了炮兵阵地,六十门迫击炮已经对准了城中,只等待闫彪的命令了。 夜色中,日军在城中散开,不时发现地道,不过却没有敢派人摸进去,而是安排两三个人守着地道口,这样就能让那些中国军人无处可逃。 越来越近,大队的日军开始朝北城搜索,慢慢的过了南北城的中大街,也就在此时,不知道那个小鬼子不小心碰到了一根绳子,一开始还以为是诡雷,猛地低喝了一声,一下子扑进了临时阵地之中,但是传来的不是爆炸声,而是悠悠的钟声。 长兴中大街当时有一处鼓楼,鼓楼上安放着一口大钟,这根绳索就是一直蔓延连接到大钟的,碰到绳子钟就响了。 钟声?寂静的黑夜里,几千小鬼子都听的清楚,为什么会有钟声,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有种不太妙的感觉,特别是林上澔夫。心里猛地一跳,仿佛就要出什么事了。 本来是不应该进行夜战的,毕竟晚上对于双方来说都不是很有利,谁也不敢弄出亮光,但是这样复杂的环境下,对于不熟悉环境的日军,自然影响更大,但是林上澔夫其实也是有些没有办法,外面太冷了,而日军却没有带来可以避寒的帐篷,林上澔夫向趁着城中中国军人很少了,拿下长兴之后,可以待在暖和的屋子里—— 第279章 日军突围 钟声就是命令,这是闫彪规定的,毕竟这时候传令不是呢么容易,特别是想要不发出声音之下,闫彪着实费了些心思,才想到了这口大钟,钟声一响,就是开炮的命令。 三百多具掷弹筒,六十多挺机枪,在黑夜里,忽然开始爆发,尽管同样看不清人影,但是这场攻击,早就经过了测量,每一只掷弹筒的角度都找好了,只要钟声一响,然后打出掷弹就行,便可以覆盖几百米的南城。 掷弹筒可以打四百米,日军到了大钟这里,便已经几乎和保安一大队快要遇上了,最多不超过撒施迷的家vli,如果不是一大队的弟兄藏得隐秘,或许此时都能发现了。 最前方的反而是覆盖最远的,几乎打到了长兴的南大门,而最远的则刚好炸到阵地的最前沿,最多五十米就会炸到自己人,但是好几天的训练没有白白进行,这些掷弹筒几乎完全打中目标,母校也都定在了大街上胡同里。 黑夜里看不见掷弹砸下来,但是机枪一响,日军就知道坏菜了,黑夜里,六十挺机枪,拉出流失到火链,每一条对准一条街道或者胡同,这也同样是安排好的,最少不用考虑日军会飞檐走壁,大半夜的摔不死他们。 机枪一响,不知道多少鬼子被打的惨叫着倒地,呵斥声、惨叫声连胜一片,混杂着机枪的声音,世界彻底的乱了,更糟的是,还没等小鬼子反应过来,掷弹就砸了下来,在半个南城炸开了,如果从高处看去,爆炸所产生的火光,刚好勾勒出南城的街道。 日军一下子就被打蒙了,三百具掷弹筒多大的威力,虽然比不上迫击炮,但是可要比手榴弹威力大多了,而最要命的是,在阵地的最前沿,那些民兵用竹竿做成投掷器,将数不清的手榴弹也打了出去,虽然最多打出百十米,但是混杂在掷弹中,整个中大街的南边,完全被爆炸声所覆盖了。 一下子,日军就被炸懵了,不知道死伤了多少人,本能的就想冲进房子里,去躲避爆炸,但是只要冲进房子里的,总是会碰触到诡雷,一时间爆炸声更激烈。 整个南城都被爆炸声所笼罩,日军打蒙了头,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军官,有的朝东跑,有的朝西逃,彻底的乱了,甚至不用林上澔夫下令,就有人开始撤退了。 遭到埋伏了,林上澔夫不用多想,如此强大的火力,绝不是二百人能打出来的,最少不会低于上千人,但是日军炮兵还在城外,并没有靠近城墙,一时间也没有反制的手段,而且林上澔夫更明白,现在这么乱,如果再等下去,士兵们只能伤亡更加惨重。 “撤退——撤退——”林上澔夫扯着嗓子喊着,声音都嘶哑了,日军开始讲命令传出去,大队大队的日军朝城外退去。 城外的炮兵大队正焦急的看着城中的火光,如此剧烈的爆炸,林上联队长遭遇了什么?自己要不要开炮,但是从这里却刚好轰不到北城,该死的,不能在等了,自己应该前进,在城墙外面设立炮兵阵地,将那些支那人炸上天。 炮兵的大队长当时脑袋一热,尽然下令立刻收拾炮兵阵地,向长兴城前进,在城外二百米处建立炮兵阵地,配合主力部队拿下长兴城。 想的不错,但是刘杨既然想到了日军会进城,会留下三百具掷弹筒,怎么会不考虑日军的炮兵,早早被安排出城的一大队将士不但要封锁城门,更要打掉日军的炮兵,只要日军没有了炮兵,失去了火力支持,就算是一个联队,面对如此强大的火力,也绝对是一筹莫展。 日军没有想到中国人能从地道里钻出城来,更没有想到大部队前脚进城,中国人后脚就干在城外建立阵地,利用的就是最早日军建立的简易阵地,不过他们也不怕,毕竟是有退路的。 一个信号弹飞上天空,忽然炸开来,一大队当然不会有什么信号枪,但是他们并且烟花,烟花在空中炸开,真的好漂亮,好像盛开的格桑花。 正在收拾炮兵阵地的日军本能的朝闪亮的烟花望去,好漂亮,真的是好漂亮,可是谁会大晚上的在战场上放烟花呢? 这答案不用想了,等日军想到这绝不会是好事的时候,六十门迫击炮其中有五十门对着炮兵阵地开始发威,一下子覆盖了炮兵阵地,最关键的是,白天的时候,炮兵阵地已经被侦察兵探了个明白,标准了地点,每一门大炮都有专门的迫击炮对付。 那一刻,炮弹就像是烟花,在长兴城五百米外,遍地开花,一道道火光冲天而起,日军的炮兵被炸惨了,他们加上迫击炮总共才不到一百门,这样的炮火已经很强大了,但是没有想到一大队的炮火并不弱于他们,而他们更是错估了一大队的数量。 日军被炸的真的很惨,最惨的是,无论是大炮还是迫击炮,他们都拆了准备前进,偏偏一大队的炮兵就是找的这时候动的手,他们一时间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而一大队约会给他们机会。 炮弹就好像不要钱一样,一股脑的朝日军炮兵阵地炸,炸的小鬼子根本无法组织反击,短短十几分钟,日军的炮兵已经死伤惨重,已经伤亡过半了。 眼看着炮弹不停的砸下来,炮兵大队长都被炸死了,日军终于崩溃了,丢下火炮,稀里糊涂的朝南逃去,身后的炮声还在不断地响着。 再说林上澔夫下令撤退,日军乱哄哄的朝南门撤退,却不想忽然听到城外传来炮声,而声音好像是从他们的炮兵阵地传来的,这么说—— 日军开始恐慌起来,就连林上澔夫都要疯了,炮兵阵地被偷袭了,竟然之前没有发现一点征兆,谁会想到敌人会出现在他们之前的阵地上,出现在他们的屁股后面。 林上澔夫知道,冲到南门,也将会遭遇沉重的打击,从南门撤出去几乎已经不现实了,但是此时乱哄哄的,被掷弹炸的已经彻底乱了套,在乡下命令已经不可能了。 但是联队长终究是联队长,还是安排警卫士兵传令,放弃南城门,从城墙上溜下去,避开城门哪里,只是这命令有多少士兵听见就不知道了。 终于日军跑得最快的冲到了大敞四开的南城门,几十名日军拥挤着要冲出去,但是这时候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阵机枪的响声,城门口十挺机枪足够封锁城门的,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日军却还在拥挤,不断地推着人去城门口送死,只有一部分日军,随着林上澔夫在掷弹的轰炸下爬上了城墙,然后顺着绳子从城墙上溜下去。 城外迫击炮也开始对城门口附近开炮,轰隆隆的炮声,炸的城门口的日军哭爹喊娘的,不知道死伤了多少人。 随着城外开始发威,闫彪一声令下,所有的民兵开始压上去,掷弹筒不停地朝前移动,机枪也开始变换位置,却始终没有停下,最高的万福楼上,几挺机枪不停地喷着火舌,面对着南城门,尽管日军也有狙击手干掉机枪手,但是总是有人补上去。 日军被压缩在南城门附近,里外的轰炸,加上还有机枪的扫射,一片一片的日军倒在血泊里,有的日军知道出去无望,就躲在附近的民居里开始还击,但是黑夜里,枪口的火光太明显,只要开枪,就会有掷弹或者手榴弹砸过来。 慢慢的城门口的日军越来越少了,不知道多少日军惨死在城门口,尸体叠起来半人多高,甚至形成了一道墙,倒是让外面的机枪威力小了许多。 溜出去的林上澔夫,组织起士兵来,开始对城门外的一大队的弟兄发动进攻,只可惜没有重火力,几挺机枪压制不住迫击炮,反而引来的轰炸,不过终究是分散了火力,给城里的小鬼子制造了逃出去的机会。 火力被吸引,城里的小鬼子也从懵糟中醒悟过来,推着地排车的简易阵地冲出来,和一大队的弟兄进行对射,有的扛着歪把子展开火力压制,更多的小鬼子从城里冲出来。 慢慢的,城外的弟兄活力被压制住了,日军从侧面冲出去,和林上澔夫汇合,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日军残部才在林上澔夫的率领下突围出去,但是三四千人逃出去的却只有一千多人。 城门口的尸体堆满了,鲜血将整个城门都染成了红色,好多天浓浓的血腥味都散不去,日军损失惨重,不得不撤了回去,长兴依旧在特务营的控制中。 这一战保安一大队损失也不小,一大队的弟兄损失二百多人,民兵损失三四百人,几乎损失了一半,不过相对小鬼子,闫彪觉得还是打了大胜仗,一战歼灭日军两千四百多人,如果没有特务营的光辉战绩,那么绝对是一场大捷,而且是以少打多,算得上是经典战例。 第280章 诡计 林上联队的遭遇,很快各部日军就收到了情报,对于长兴有了些认识,却一时间抽不出更多的不对去攻打长兴,暂时只能相安无事。 而打败了林上联队的保安一大队,联通增援民兵,在收拾完长兴之后,开始在长兴大兴土木,构建精密的地道网,以防止日军继续进攻,并将缴获的武器弹药全都运回西山岛,同时又有援兵增援过来,武器也进行了加强。 刘杨定下的战略,就是保住长兴和溧阳,放弃广德和郎溪,不过让刘杨没想到的是,日军在长兴被打得很惨,竟然再没有对郎溪和溧阳发动进攻,依旧将目标放在杭州,只是原本的十几万人,在被刘杨几次调动之后,终于还是有些后续乏力,原本想要利用闪电战术拿下杭州的,却只能打成了持久战。 说到底,还是因为第九师团的覆灭,一场无情的大水,葬送了第九师团,对于日军的打击太大,从士气上,从军力上,从各个方面,而相反,第九师团的覆灭让第三战区各部都看到了希望,对日军的反击更强了。 日军在杭州呗拖入了烂泥之中,没有援军打是打不下来,撤又不能撤,僵在那里相互消耗着。 16日,日军一部仓井联队,与第十九师在塘栖镇遭遇,双方发生了激战,第十九师将士奋勇杀敌,死战不退,与日军整整打了两天,一直到第十六师赶来增援。 此战役由第十九师正面拖住仓井联队,由第十六师迂回到背后包抄,与双年坝全歼仓井联队,随后稳住了整个阵线,是役,第五十七旅113团秦长官殉国,被追授少将军衔。 18日,独立第六旅与新安镇遭遇日军上衫联队,双方于田湾里发生激战,第十六旅将士与日军浴血奋战,打死打伤日军一千余人,随着第一五九师赶到,日军上衫联队撤离。 第三战区各部因为第九师团的覆灭,也随着战争局势的胶着,开始富主动性的回击日军,极大地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让日军围攻杭州十余日而不得攻破,杭州会战成为了抗日战争中的一次转折,从最初的固守,很多部队开始了主动反击,并学习刘杨的运动战,让日军打得很辛苦。 当然这和刘杨摧毁了码头机场有很大的关系,日军虽然调集了一百多架飞机支援华中战区,但是终究还是不够用的,导致华中战区攻势受阻,到如今进退不得。 不过日军无力反击,刘杨还是很高兴的,毕竟郎溪不丢,对于溧阳也是个屏障,只要给自己时间,溧阳完全可以修筑成一个工事要塞,只要能保住溧阳不失,那么日军无论怎么打,都要受到很大的限制,能有效的隔断日军的联系。 而对于日军没有继续反扑,此时已经身在溧水的刘杨是大为高兴,日军不来攻打溧阳,自己的面临的局势就很轻松,北线日军正在准备进攻徐州,无力南顾,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威胁,所以兵围溧水,对于日军来说,无论是是南还是北,影响都很大。 溧水为古城,自春秋起此地就是战乱之地,水系发达,境内石臼湖和秦淮河水系让溧水的地势颇为复杂。 日军攻克溧水之后,在丽水修筑工事碉堡,让溧水成为易守难攻之地,而且为了护卫南京护卫禄口机场,日军在溧水有一个联队驻防,不过的道刘杨前来溧水的消息,日军不敢大意,对这个刚刚覆灭了第九师团的家伙,还是颇为重视的,所以主动放弃了驻防下属各乡镇。 溧水的一个联队全都所在溧水进行防御,而从溧阳败逃的一千多日均,白安排在禄口机场防卫,随着刘杨的到来全都紧张起来。 离着溧阳还有上百里,日军就开始调集飞机进行轰炸,幸好刘杨始终前有侦察兵,关注着日军的动向,飞机以来,部队就立刻散开,为了防备偷袭,一零五师可是做足了防御措施,准备了上百个简易阵地,当然这些由卡车拖着走。 虽然坦克和装甲车没有出动,倒不是刘杨有其他的想法,而是油料不够,远距离进攻,装甲部队实在是有心无力。 不过即便是这样,特务营所属的三连,足足配备了两个营的士兵,组建的炮兵部队,有105大炮三十门,90山炮二十门,90野炮二十门,70山炮野炮六十多门,外加一百多们迫击炮,联合一零五师的炮兵,足足可以组建一个炮兵师。 如此强大的火力,溧水的日军不紧张才怪,特务营最大的依仗不是能征善战,而是火力强大,虽然刘杨没有想全力进攻溧水,但是来都来了,自然也给溧水一个教训。 虽然被日军飞机轰炸了几次,炸死炸伤四百多人,但是对于一零五师和特务营来说,还不足以伤筋动骨,终于在18日午间,赶到了高塘,便将部队驻扎在了高塘。 驻扎下来之后,刘杨安排虎子率领炮兵协助一零五师,而率特务营开始扫荡日军外围的据点。 虽然日军收回了绝大部分的兵力,但是在溧水外围还是有很多据点的,都是些永久性工事,护卫着溧水,多为机枪堡,对付这些机枪堡,刘杨有的是办法,铁板做出的简易阵地,即便是重机枪也很难打穿,防御后面就是迫击炮,刘杨根本不用士兵发动进攻。 特务营分散成十多个小队,开始横扫据点,每到一个据点,用铁板做成简易阵地,然后压上去,随即迫击炮轰炸,这些机枪堡很难扛得住久攻,很快就一座座被摧毁了,小鬼子美肤录几个,却俘虏了不少伪军。 华中战场上,伪军并不多,这些伪军可不是当地着急的伪军,而是从东三省调集过来的,随着关东军受训,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可惜碰上了刘杨这个财大气粗的土豪,一轮炮弹砸过来,无论是小鬼子还是伪军都没有脾气,很多人都无可奈何地出来投降。 对这些伪军,刘杨没有什么同情心,死的就死了,没死的全都作为俘虏,刘杨另有打算,根本没送他们去太湖上。 这些伪军让刘杨真的有些恼火,在洪蓝镇进攻据点的时候,反抗很激烈,最后被几轮炮火给炸开了工事,当时日军都死了,伪军的排长在投降的时候,竟然还说大家都是中国人之类的话,差点让刘杨没忍住直接下令对这些伪军进行屠杀。 刘杨将这些伪军和日军全都集中在了高塘,一直到大秋山,足足俘虏了上千名伪军,另外还有四十多名日军,就看压在高塘。 接连两日,一零五师都在溧水城外五百米处修建阵地,布置好了炮兵阵地,就等着刘杨回来指挥战斗了。 “营座,这些白狗子养着干嘛?”虎子可最恨这些伪军,比小鬼子还可恨,毕竟那都是小鬼子,但是伪军可是中国人,不抗日也就罢了,竟然还给小鬼子打仗,在虎子看来比小鬼子更该死。 刘杨呵呵的笑着,眼眉一挑:“多吃两天饭又穷不了,怕什么,我可是有大用的,等等吧。” 刘杨开口,虎子当然没问题,又等了一天,19日,几个外国记者赶到了,其中就有哪位马克,这些可都是刘杨约请来的贵宾,他们就是来拍照采访的,至于要做什么,无非是给小鬼子抹黑。 再见到马克,刘杨还是很高兴的,一直以来都和马克有联系,当然是用金钱维系住的,至于真正的友谊,刘杨并不奢望,米国人瞧不起中国人,因为中国太极弱了,人穷志气短。 “马克,我的朋友,很欢迎你又来到中国——”远远地刘杨就张开了双手,其实他是真不喜欢和一个大老爷们拥抱的,可是马克就这德行,或者说米国那边习惯如此,这样显得亲切,为了拉拢马克,刘杨不得不这么做。 马克也露出一脸的笑容,张开双手,和刘杨抱在一起,呵呵的笑道:“刘长官,真高兴又能见到你,听到你有需要,我就立刻联系的我认识的几位记者朋友,可能有几个你见过——” “欢迎各位。”刘杨意义和几位记者握手,这些人真的不熟,也没必要深交,因为都是奔着钱来的。 寒暄之后,刘杨也觉得无话可说,只能直奔主题:“诸位,只要这篇报道可以出现在你们各国的报纸上,那么没人就有五百美刀的收入,这一点马克告诉诸位了吧,不知道诸位有什么意见?” 意见当然没有,他们都是各国的报社记者,本身就是来中国做采访的,需要定期不定期的邮回去稿件,而这五百美刀则是工作之外的收入,而且不少了,他们在中国一个月也挣不到五百美刀。 见没有人说话,刘杨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诸位,需要你们报道的是日军的残暴,明日我让日军来赎回俘虏,既然来我们中国打仗,那么被俘虏了,花钱赎回去应该很正常吧,最少我没有善杀俘虏,还是值得称赞的对吧。” 第281章 交易 值不值得称赞不知道,但是这一次的报道显然并不凶险,身后到溧阳都是安全区,而且不会靠近战场,只需要呆在一零五师,有士兵保护,好吃好喝的,可以说比较舒服。 既然没有意见,刘杨就安排人将其余的记者都带下去休息,自己则和马克单独的坐了下来,一壶烧酒,两个小菜,两人边说边聊。 “马克,我拜托你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刘杨毫无顾忌的单刀直入。 问起来,马克就苦笑着摇了摇头:“刘长官,你要的飞机的发动机是不可能的,政府是不会允许卖的,不过飞机还是可以的,因为飞机更贵一些,不过最新型的被9轰炸机不可能出售给你——” 刘杨脸色未变,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早就知道的结果,买飞机,自己买来了也没有飞行员,就连航空柴油都搞不到,西山岛上的两架飞机,到现在还藏着,就因为油料太少了,这一次就是打算弄点油料的。 其实刘杨真正想买的是发动机,刘杨交代过川口,已经开始有准备的培养一些对发动机的研究人员,包括飞机的发动机,坦克的发动机,依旧舰艇的发动机,当然还有机床的生产人员,总之将这些东西做成了一个长期的学习,准备培养出一批人才,当然除了发动机,刘杨还需要冶炼和采油设备,更多的是在无力购买。 “至于你说的那些机器——”马克有些躲避刘杨的目光,咳嗦了一声:“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是这些东西国家不允许出卖,都是尖端技术,国家都在保护,就为了帮你的忙,我差点被抓起来——” 刘杨才不想听这些,猛地干了一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金条放在了马克面前,果然金光之下,马克立刻就闭了嘴,细心地拿起金条,在嘴里咬了一口,刘杨只当没看见,吃了两口菜,随口问了一句:“我要的人呢?” 刘杨猜的到这些机器美国是不会轻易卖的,而且要运来也不容易,但是人却可以,所以要求马克回去美国之后,寻找一些懂技术的人才,无论是发动机还是机床,昂或是冶炼采油设备的制造,还是其他一些人才,刘杨可是答应了,每找到一个人才,只要刘杨认可,一个人一百美元,所有的费用全是刘杨的。 “刘长官,你说的事情我当然会放在心上,机器很困难,的确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是人却是不难,我这次带来了十几个人,已经留在了西山岛,等你回去看看,合适的话——”马克笑了,眼睛都眯了起来,这些人可都是美元,不过见刘杨脸色平淡,话锋一转:“有一个是参与坦克的制造者,并且懂得发动机制造,因为妻子和人偷情杀了人,被我给拐出来的——” 对于刘杨来说,杀人实在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还是有原因的,无所谓,中国死的人已经太多了,参与坦克制造,还懂得发动机技术,这可是真正的人才。 “还有呢?”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马克还真是给他带来了惊喜。 “还有一个懂发动机的,不过——”马克挠了挠头,笑容有些尴尬:“这是个女人,或许等你见到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女人?刘杨砸吧了砸吧嘴,不过也没有往心里去,管他是男是女,只要能给自己干活就行,哪怕是当老师,中国就缺少这样懂技术的人才。 人才的匮乏是中国积弱的原因,刘杨很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明白也没有用,中国的现代科技发展的太晚,一个车床工人都是技术人才,至于设计机床的简直就是找不到,所以,刘杨在西山岛建立了一座技术学校,一方面培养熟练工人,一方面挖掘人才。 中国不缺少不怕死的军人,刘杨撸袖子一招呼,万儿八千的都不是问题,可是自己费尽心力的却没找到几个人才,一个工程师是日本人,一个制药人才是德国人,不是骗来的,就是抢来的,中国人反而一个没有。 老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刘杨深以为然,所以一直在想法设法的培养自己的人才,但是现在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国外请来,哪怕是坑蒙拐骗也好。 “还有一个地质学家,不过我答应他是高薪——”刘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马克接着道。 地质学家?暂时用处不大,不过既然来了,高薪不是问题,高薪能请来的,自己养得起,点了点头,刘杨恩了一声:“到处说过了,高薪不是问题,只要人来了,就不会亏待他们,吃最好的,住最好的,钱拿最多的。” 马克笑了,对于刘杨的大方还是很认可的,自己在他这里可没少弄到钱,这一次弄来六七个人才,估计这不会少于三千美刀,除了人头费,肯定还有些奖励。 为了把这些人弄来,马克可没少费功夫,特别是有两个犯了事,可是偷渡出来的,没少花钱,念头转过,马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最后一个是个船厂的工程师,喝多了酒失手打死了人,为了帮他们偷渡,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光是船费就有两千多美刀——” “钱不是问题——”提到钱,刘杨嘿嘿的笑了,美刀没有,不过刘杨不缺的是黄金,从身上在摸出了一根金条,啪的拍在桌子上:“马克,咱们是老朋友,这个够船费了,一路上旅途劳顿的,也够你费心的,我再给你一根——” 话音落下,又是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根金条,啪的又拍在马克面前,耀的马克眼睛直晃,三根金条自己已经赚大了,咽着吐沫,伸手抓在手里,也不怕刘杨笑话,赶紧的揣进自己的兜里。 “至于其他的,等我见了人才能给你,只要是真有本事的,我还能少了你的好处不成——”拍了拍马克的肩头,刘杨笑眯眯的道,钱刘杨不在乎,只要真的是人才,花点钱算啥,能用钱解决的事还算事嘛。 什么叫财大气粗,刘杨演绎的淋淋尽致,这些钱都是从小鬼子哪里抢来的,虽然都是小鬼子抢的老百姓的,但是刘杨根本就没打算交给国家,留在自己手里不一样死打鬼子吗,这就叫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刘杨甚至没怎么把这些钱花在老百姓身上,不是舍不得,而是用更大的作用,老百姓需要粮食,自己要买粮食,可以帮助他们,但是绝不是做慈善的。 三根金条不少,普通的家庭一辈子赚不出来,给一个米国人刘杨也没有压力,只要马克能给自己搜罗人才,那自己就赚大了,米国人才很多,足够自己挖掘的,当然刘杨更需要德国的人才,可惜找不到合适的人。 说完了这件事,刘杨还有要交代给马克的事情,来这一趟,马克除了送人,可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 “马克,明天我会派人和小鬼子谈判,让小鬼子来赎人,用黄金也好,还是用枪支弹药也罢,不过小鬼子肯定不会同意的,特别是那些伪军,到时候我会驱赶他们去日军阵地前面,我可以保证日军百分百的会开枪,你需要把这些记录下来,然后发表出去,让人知道小鬼子的狠毒——”说到这些,刘杨笑不起来了,脸色有些阴郁。 马克很聪明,刘杨一说就明白什么意思了,点了点头:“你是想让人知道日本人的凶残,帮着他们做事是没有好下场的,用这些来警告其他的中国人?” “不错,我就是要告诉那些汉奸走狗,帮着小鬼子做事绝没有好下场,他们只是小鬼子的狗而已。”眼眉一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刘杨长长的吐了口气。 “有多少人?”被刘杨眼中的杀机给吓了一跳,才忽然警觉面前的男人不单单是一个中国人,不单单是能和自己谈生意,还是一个铁血军人,而且根本是不择手段。 马克真正帮着刘杨做事情,是因为两点,其一看在钱的份上,没有人和钱有仇,其二就是对刘杨始终在心里有一种恐惧,这是一个真正的杀人狂魔,眼中根本没有人命的概念,或许这和中国正处于战乱有关,杀人在他眼中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时候马克也想过,如果自己拿了刘杨的钱跑了,再也不回中国来,刘杨会不会派人追到米国,把自己找出来杀死,他的手下可是有太多人愿意为了他去送死了,那些人都是杀人恶魔,同样没有人把人命当回事。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默默地看着刘杨,就看着刘杨淡淡的笑了笑:“不过七八百人而已,不过明天就是尸体了,我要你把这些拍下照片,然后按我的意思发表出去,放心,我从来没有白让你帮过忙不是吗。” 说着,又是一根金条摆在了马克面前,但是这一次马克没有喜悦,而是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冰冷的感觉,不过七八百人,这么多人命在刘杨眼中只是一个数字,甚至引不起情绪变化来,真是太可怕了。 第282章 杀俘不祥 第二天一早,那些伪军和被俘的日军,被集中在了阵地前面,刘杨甚至只是给了他们一碗热腾腾的米粥,米粥很稀,可以看的见饭粒,吃饱是不可能,但是能暖喝一下身体,用刘杨的话说,给这些人吃法纯属浪费粮食。 “老李,去从小鬼子里挑一个能说会道的,最好是军官,把这封信交给他,让他送去溧水的司令部去,交给佐藤,告诉佐藤我想和他谈谈,让他花钱把这些人赎回去——”刘杨声音很大,足够很多伪军和日军听清楚。 李宝柱应了一声,大步走到几十个日军之中,歪着头打量着,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少尉身上,这已经是日军李最大的军官了,就他吧,伸手一把将少尉给拽了过来:“走吧,就你了。” 少尉知道让自己去干嘛,所以并没有挣扎,乖乖地跟着李宝柱到了刘杨面前,接过那封信,又受了刘杨的嘱咐,这才在七八百伪军和日军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朝对面的溧水县城走去。 那个少尉很庆幸,自己可以回到溧水去了,可以不用死了,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因为刘杨没想杀他们,至于日军会不会花钱把他们赎回去,暂时没有人考虑这个问题。 看着少尉一步一步的走向溧水,刘杨朝马克使了个眼色,马克就赶紧的招呼那些被他请来的各国记者,然后走进被俘虏的伪军和日军之中,开始了解他们的一切,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是怎样被特务营俘虏的?家中还有什么人等等之类的问题。 之所以问这些,是因为真实,特别是那些日军,还有伪军的军官,总要推出来几个作为新闻的重点,而日军也好,伪军也罢,此时不敢不说实话,毕竟身后就是几千个枪口在对着他们。 马克很同情这些人,但是他不敢说什么,否则刘杨会把怒火发泄在他的身上,这些人在马克眼里,已经是必死之人了,或许记录下这些,可以让他们的亲人知道他们是死在哪里的。 很快,记者们就掌握了一手资料,剩下的就等着继续进行了,而此时的少尉也不负众望的带着刘杨的亲笔信进了溧水县城,当然他是不可能亲自见到司令官佐藤的,有人搜查了他的身上,将那封信拿走,转交给了佐藤司令官。 此时佐藤正站在城楼上,举着望远镜张望着对面的特务营和一零五师,心中猜测着刘杨的打算,就有人将信送了过来。 “纳尼?”佐藤司令官楞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小心的打开了信。 信使用日语写的,并且还在每一行下面附上了中文,佐藤猜不到刘杨这是搞什么鬼,但是他不知道,这封信那些被俘的日军和伪军都看过的,最少知道信中的内容,所以那些被俘的伪军和日军才会这么安静,这么的配合刘杨,等待着解救。 “赎人,日军每人一百大洋,伪军六十大洋,另外十万发子弹和三百杆三八大盖——”佐藤念了出来,不由得脸色阴沉了下来,猛地将信给撕了:“八嘎——” 佐藤不可能答应,首先自己不可能给武器换人,哪怕是并不多,否则传扬出去,自己就成了资助敌人,万一有人因此而捣鬼,会让自己身败名裂的,而另一点,佐藤甚至不敢让那些俘虏进城,天知道刘杨是不是在其中藏了人,万一被刘杨打开了城门,那么溧水就危险了。 虽然没有和特务营交过手,但是佐藤对刘杨可以说是很了解,鼎鼎大名的刘杨,作战做善于出奇制胜,被他杀死的帝国士兵加上第九师团,足足有三万多人,特务营火力强大,又能征善战,溧阳都被打下来了,溧水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一定能守得住。 刘杨要攻打溧水,当然不会那么容易,但是如果打开了城门,佐藤可就没有信心了,所以这些俘虏不管真假,决不能进城,因为他无法完全分辨其中有没有藏着特务营的奸细,甚至不敢完全相信那些帝国士应,因为刘杨总是能策反帝国士兵。 呼呼的喘着粗气,佐藤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让那个送信的混蛋,滚回去告诉刘杨,我是不可能赎人的,让他不要痴心妄想了,这些人他可以杀死,我会给他们报仇的。” 自然有人将这些话告诉了那个少尉军官,然后将少尉军官又赶出了城,到了此时,少尉军官也意识到不好了,自己怕是要被放弃了,佐藤司令官放弃了自己和那些士兵,至于伪军,少尉军官都没有在意过他们的生死。 但是少尉军官无法逃走,无论是特务营,还是城里的帝国军队,那位佐藤司令官,都不可能让他逃走的,但是回到特务营那边,绝对是走上了死亡的道路,花钱赎人,还从来没有过的事。 看见那个少尉军官失魂落魄的走回来,刘杨就笑了,已经知道了答案,不过还是默默的等待着,等着那个少尉军官走到自己面前,苦涩的将佐藤的话转告给他:“佐藤司令官说他不可能花钱赎人,如果你要杀了我们,他会给我们报仇的——” “报仇?”刘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的腰都弯了:“就凭他佐藤,我想灭他不费吹灰之力,而且我也不是杀人狂,我会放了你们,是不是很意外?” 少尉军官一下子在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刘杨,就看见刘杨挥了挥手:“准备释放他们,但是如果有任何人敢向两侧逃走,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刘杨笑的更浓了,眯着眼睛看着少尉军官:“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用喇叭大声地喊一句,佐藤是只狗,让他吃屎去吧,我就可以放了你,怎么样?” 怎么样个屁,如果这样喊了,那绝对会死的很惨,佐藤司令官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但是不喊,看着李宝柱和金豹等人举起来的枪,可能下一刻就是自己死亡的时刻了。 不过刘杨没有理睬他,也没有逼着他回去,这个人将是重要的证人,因为他不想死,刘杨看得出来,只要不想死就有办法让他屈服,而且刘杨还有更深层次的打算。 谈判就这么简单的破裂了,一零五师的弟兄开始驱赶那些俘虏去溧水县城,连踢带踹的绝对没有好的态度,作为俘虏也不指望有什么好的待遇。 尽管回去使他们盼望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伪军还是日军,都有种即将走上死亡的感觉,没有人愿意朝前走,但是不走又不行,特务营一样会杀他们的,绝对不会有下不去手那回事。 最惶恐的还是伪军,因为他们知道日军并不是太在意他们,而他们在此时也背负着汉奸的罪名,哪怕是刘杨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人指责刘杨的,反而刘杨会成为英雄,如果不是这些想法,他们也不会龟缩在机枪堡里,和特务营大打出手。 但是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当身后传来枪声,几个磨磨蹭蹭想要走到最后的家伙,被人打死的时候,伪军们就不得不迈开脚步朝溧水县城而去。 刘杨在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一零五师已经集合了队伍,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冲锋的架势,炮兵阵地也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都会开炮。 而溧水县城的城楼上,佐藤同样举着望远镜,脸色阴沉的看着朝城门而来的那些伪军,这些伪军的生死他不在乎,但是那些帝国士兵,让佐藤心中有些犹豫,始终没有下令开枪,真的要下令屠杀自己的同胞的时候,佐藤还是不得不犹豫。 但是刘杨为什么要驱赶俘虏过来,答案很明显,就是用这些俘虏来冲击城门,尽管看上去这些俘虏没有枪,但是天知道他们藏没藏着武器,特务营可是有很多德国的毛瑟手枪的,如果进了城,威力可是很大的。 佐藤明白一件事,刘杨这么做绝对有阴谋,而阴谋的目的则是打开溧水城门,一旦城门被打开了,那么特务营就会冲进来,看看一零五师的装备,佐藤心里就没有底,一零五师和特务营,同样也是百战精兵。 越来越近,俘虏们脚步也越来越慢,身后是无数枪口,前面同样也是无数枪口,没有人真的不害怕,可是停下同样会死的,有几个打算从侧面逃跑的伪军,可不是被狙击手一枪给打死了吗。 不能等了,没时间分辨里面有没有刘杨安排的奸细,看看一零五师蠢蠢欲动的样子,佐藤知道不能在犹豫了,咬了咬牙,终于抬起了手,用力的挥了下去:“开枪——” 随着佐藤一声令下,早就神经紧张的日军,登时十几挺机枪就喷出了火舌,三八大盖的响声也开始连绵不断的响起,无数子弹朝那些进退维谷的俘虏射了过去。 正在担惊受怕的俘虏们,耳听着枪声响起,眼见着前面的人不断地炸开血花,飞溅了一地,俘虏们登时炸锅了,再也没有人敢朝溧水而去,本能的转身朝敌人的方向逃去,没有人知道那条路是死是活—— 第283章 出发 刘杨哈哈大笑,从望远镜里能看见佐藤那张死人脸,好像谁欠了他多少钱一样,那家伙一直以谨慎出名,果然还是按照自己想法开火了,刘杨要的就是这一幕,而佐藤无比配合的开了枪。 马克和几名记者,早就等待着这一幕了,照相机不停的闪光,将这一幕拍了下来,溧水县城的城楼上,那膏药旗是那么的明显,甚至能看见佐藤模糊的样子,马克特意的拍了几张照片,从特务营身后拍的,将来的新闻标题就是中国军人放俘虏回城,日军开枪屠杀—— 佐藤也一直在观察刘杨的动静,同样可以看到哈哈大笑的刘杨,他为什么这么高兴?这家伙疯了吗,当然不可能疯了,等等,那些闪光的是什么? 随着望过去,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大鼻子出现在了视线之内,这些家伙正摆弄着——那是照相机,该死的他们在拍照,佐藤心中猛地一震,忽然意识到刘杨为什么笑了,因为他得到了他所想要的,那就是自己屠杀了自己的同胞,还有那些投靠他们的伪军。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翻上来,身子猛的一个机灵,本能的挥着手:“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佐藤的命令很快传达下去了,日军也逐渐停止了射击,但是在溧水城外,已经倒下了几百具尸体,这些手无寸铁的俘虏,被一阵乱枪打死了很多,最少不下四五百人,其中大半是伪军,那些日军死了二三十个,到是还有十几个逃了回来。 逃回来的魏郡和仅存的十几个日军,一个个面如土灰,全身战栗着,每个人心中都是绝望,虽然站在了特务营面前,但是他们不知道特务营让不让他们活下去,可是他们不想死。 一直没有动弹的少尉军官,此刻脸色苍白的好像一张纸,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滚了下来,望着溧水县城的方向,无法相信佐藤对着自己的同胞开枪,可是那些尸体,一地的鲜血却无时无刻的在提醒着他,耳边好像还回荡着刚才的枪声。 就在他不远处,刘杨哈哈的大笑着,无情的嘲弄着,每一声笑声都好像一把刀割在他心中,少尉军官却无法憎恨刘杨,作为敌人,刘杨所作所为并不过分,即便是明知道这些伪军和日军都会死,刘杨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能恨的只有自己的佐藤司令官。 “佐藤,你一向小心谨慎,我就知道你不敢冒这个险,所以我一个奸细没有派,是不是很苦恼,是不是很愤怒,其实你大可不必,因为你就是个蠢货而已——”刘杨依旧哈哈大笑着,举着喇叭扯着嗓子喊着。 这话很伤人,此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沉默着,刘杨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佐藤听得到,全身在战栗着,脸色阴沉的吓人,抓着望远镜的手,都已经掐的发白了。 “八嘎——”猛地抬出手枪,对着刘杨就是一枪,可惜六百多米的距离,这一枪根本打不倒,就算是狙击手也无法做到百分百的击中。 不过刘杨可不会像他一样气急败坏,嘲弄了一会佐藤,嗓子有点干了,也就不再说话,喘息了几下,朝李宝柱摆了摆手:“将这些俘虏都看押起来,等着带回去种地,正好缺人手呢。” 话音落下,伪军们和日军都一颗心落了地,明显的脸色放了下来,种地不怕,既然做了俘虏,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刘杨绝不会善待他们,能不打不骂,不往死里逼,就已经很宽容了,况且其中绝大部分的人原本就是农民。 李宝柱应了一声,领着人将俘虏压了下去,这些俘虏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刘杨肯定会留着他们,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呢,特别是这些伪军,正好给其他的伪军现身说法,也让伪军们知道,当汉奸的下场。 不去管这些俘虏,双方从新恢复了对持,中间的尸体却是那么的刺眼,刘杨可不管着一些,发愁的是佐藤。 特务营没有了动静,但是一样枕戈待旦,日军就在几百米外,就是傻子也不敢大意,至于城中的日军,他们更沉默,也同样小心翼翼的,因为佐藤的脸色太吓人了,就好像一座火山,随时都会爆发。 佐藤没有继续待下去,而是留下一个大队长负责军务,自己却回去了司令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始终没有出来。 刘杨让人拍照,佐藤已经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此时如果说不后悔的话,那是假的,但是更重要的是该如何善后,那些洋鬼子肯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的,如果这些曝光的话,佐藤知道自己无法承受来自于国内的压力,可是自己能怎么办,冲到刘杨那里把照片抢回来? 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但是佐藤不敢,刘杨明摆着在激自己出城,只要他佐藤敢出城,那么刘杨那些大炮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天知道刘杨在打什么主意。 双方一个不攻,一个不敢打,彼此僵持着,一直到了晚上,刘杨主动撤退了三里左右,开始构筑防线,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佐藤不会知道,秀才领着近千人从侧面往牛首山而去,正是所有的据点被拔出了,佐藤才无法发现秀才的踪迹,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支军队。 眼见夜色开始降临,双方更小心了,吃过晚饭,刘杨将李宝柱和郝光平唐伟叫进自己的营帐,甚至没有招呼王师长,倒不是信不过王师长,而是知道自己的计划肯定会被王师长反对。 一张地图扑在桌子上,刘杨伸手点在禄口机场,脸色有些凝重,长长地吐了口气:“老李,老郝,老唐,之前我就和你们说过,要去禄口机场搞破坏,但是压下我不能走,所以你们之中就要有一个人去禄口机场——” 说到这顿了顿,又从身上掏出一张地图:“这是禄口机场的布防图,是从日军那里买来的,黑鹰的人核对过,没有问题,甚至已经给准备了一个合适的身份,从无锡会过去一个运输队,大约有两个中队的规模,指挥官是赤木宏野,这一队日军和禄口机场没有过接触,等到了那里,禄口机场会让人和无锡方面核对的。” 众人没有说话,刘杨既然安排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怎么操作,在场的人都有些把握,相信核对,无锡那边应该可以应付过去的。 “你们必须黑夜移动到郭庄,这里是运输队必经之地,郭庄的日军只有半个中队,外加一个大队的伪军,伪军中有黑鹰的人,会配合你们拿下郭庄的,到时候化装成运输队去禄口机场——”刘杨早就开始安排这次的行动了,自然深思熟虑,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等拿下运输队,将卡车改装,车斗里装上炸药,然后再装上一层铁皮,再装上货物,日军应该检查不出来,如果查出来,只能说你们命该不如此,剩下的就是看你们怎么做了,现在决定一下,你们只能去两人,剩下一个留下来陪着我继续演戏。”终于说完了,刘杨吐了怄气,眼光落在三人身上。 “我去——”李宝柱不含糊,刘杨话音才落下,就抢着要去。 不等他说完,郝光平挤了李宝柱一下:“我去——” 唐伟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下,只是低声道:“营座,我听您的命令,只要能混进禄口机场,我想先等上一两天再动手,让小鬼子放松警惕,我们才有机会完成营座的交代。” 唐伟话音落下,郝广平就知道不妙,心中暗骂了一声奸诈,尽然连打算都说了,显然比自己空口说白话要强得多,只可惜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果不其然,刘杨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让老唐和老李去禄口机场,老郝,你留下来陪我演完这场戏。” “营座——”郝广平不服气,张嘴就要再争一争。 可惜刘杨没给他机会,斜了郝广平一眼,嘿了一声:“老郝,就这么定了,谁让你不想的周全一点,以后还有机会。” 嘴中一阵苦涩,知道营座已经打定了主意,由不得他更改了,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懊恼的瞪了唐伟一眼,却是在不好说什么,不过心里也打算以后学着点了。 作战意图已经交代完毕,刘杨也不废话,朝二人摆了摆手:“既然已经明白了,那么久出发吧,趁着天黑,小心点,别让王师长注意到,不然他又要叨叨了。” 不知道王师长听见会有什么感觉,估计着哭笑不得,刘杨嘴里竟然成了和老妈子一个等级的,没事就叨叨,只是王师长知道的话,是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再说李宝柱和唐伟收拾好,便领着特务营出发了,刘杨身边就剩下了一个郝广平,还有几个警卫,其余的全出发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更没有让一零五师发现,好在虎子的三连还在,走的只有秀才的一连。 第284章 骂战 第二天一大早,王师长起来巡查阵地的时候,才发现特务营不见了,慌忙的去寻找刘杨,好在刘杨还在帐篷里睡的正香,被王师长吵醒,朦胧着眼睛问了一句:“王师长,大清早的跑过来干啥?” “刘营长,特务营一连怎么不见了?”只要刘杨还在,事情就没有到不可调和的时候。 迷迷瞪瞪的吐了口气,刘杨一个劲的打着哈欠,一脸的不在意:“我让他们去扫荡溧水周围的鬼子据点去了,我还以为什么事,王师长你一惊一乍的,一大清早吓唬人。” 王师长嘴角抽了抽,算是知道刘杨的惫懒了,去扫荡鬼子据点了,刘杨是抓人抓上瘾了,不过这倒无所谓,那些据点根本不值得在乎,无非是多抓些伪军,王师长也就不在多想,点了点头,哼了一声:“既然这样,刘营长你就接着睡吧,我还要去巡查防务,就不打扰你了。” 扭头走出几步,还听见刘杨在身后叨咕:“神经病,一大清早的一惊一乍的,不管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从来没见过这么惫懒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打的那么多胜仗,心中感叹着,大步走了,至于后来意识到不对,却终究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这一天没什么,日军始终龟缩在溧水城中不出来,国军也不进攻,双方就这么耗着,结果谁都不急,刘杨在等,等秀才将武器弹药运回来,等李宝柱他们偷袭成功,而佐藤却是在等援军,刘杨还没到的时候,佐藤已经开始呼叫援军了。 这一天可以说是最乏味的一天,双方的将士们虽然不敢放松,但是同样也紧张不到哪里去,只有最前沿的弟兄有些紧张,因为不时地对方会打几枪,也或许是狙击手干的。 巡查了一遍,自然是什么事也没有,只有几个倒霉蛋被日军的狙击手干掉了,不过小鬼子也没有占到便宜,一零五师的狙击手也干掉了好几名小鬼子。 本以为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王师长嘱咐最前线的营长小心戒备,之后就回去了。 一直到上午九点多,刘杨才姗姗来迟,领着几个警卫,就到了最前线,刘杨就举着个大喇叭,然后操着神奈川口味的日语,开始痛骂佐藤的祖宗十八代,将所有的女性问候了一个遍。 一开始日军还回骂几声,结果刘杨骂起来根本不重样,满嘴的都是佐藤家女性的身体器官,让词语匮乏的小鬼子根本没有还嘴的余地,骂的起兴,前线的一零五师也跟着骂骂的比刘杨更狠,卷着东北的大舌头,骂的那叫一个痛快。 双方除了偶尔开几枪打死几个倒霉蛋,之后就是不停的骂,最后骂道口干舌燥,刘杨继续不下去了才算完,佐藤家的女性这一天被问候了无数次,一开始佐藤还会生气,诅咒刘杨,后来连生气都生不起来了,耳朵里全都是这个,那些士兵随着刘杨骂一句就跟着学一句,别的日语没学会,佐藤家的女性都学会了。 显然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佐藤家的女性依旧会被问候,除非等到战事开打,但是佐藤也不会轻启战端,毕竟刘杨摆明了火力强大,真的打起来,对佐藤绝没有好处。 佐藤也不是没有事情做,联系了柳川平助司令官,将刘杨在这里的所作所为汇报了一遍,同时说了记者的事情,让柳川平助一阵沉默,却又不好批评佐藤,毕竟佐藤这样做并没有任何战术上的问题。 最终柳川平助告诉佐藤,他会尽量的摆平,如果压力太大的话,他会想办法给佐藤先调整一下,等过上一段时间,在进行处理,希望佐藤忍耐一下。 挂断电话,佐藤一阵苦涩,柳川平助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国内追究他枪杀自己同胞的事情,柳川平助也无能为力,最多就是不将他送上军事法庭。 其实战场上杀死自己的同胞这种事很多联队长都干过,战争是残酷的,战机也是稍纵即逝,只要能换回胜利,特别是一场漂亮的胜利,经常有人被抛弃,成为弃子,要么是机枪扫射,要么是炮弹轰炸,每一次都会死不少人。 可是却只有他一个人被拍成了照片,佐藤相信刘杨一定会把这些东西发表出去的,现在指望柳川平助指望不上了,就不要说他的师团长,所以佐藤必须自想办法。 任何人想要离开中国,都必须穿过日占区,而溧水这里,东南西北都是日占区,而且佐藤估计,那些老外都是怕死鬼,他们一定会选择最安全的路,那就是往西走马鞍山或者芜湖,然后进入安徽地界,之后在想广州云南坐船离开中国,所以做汤给马鞍山和芜湖的日军联系了一下,务必要截住几名外国记者,死活不论。 可惜佐藤注定要失望了,他还真的想错了,因为刘杨为马克选择的是最不可能的一条路,就是去上海,在山本太郎的帮助下,可以很轻松的出海,毕竟38年的日军还没有做好和其他国家翻脸的打算。 马克来到太湖也是山本太郎的帮助,只要有钱,这些大阪人什么都敢干,当然最好是像这种事,不过几个洋鬼子,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军部通缉的要犯。 山本太郎之所以这样畅通无阻,是因为如今的第四师团被分成几部分,根本没有上前线,最多的是被安排在了后勤运输上,却想不到大阪人却依旧能发挥他们的精明头脑,将生意做的火热。 山本太郎和刘杨一直有密切的联系,通过山本太郎,刘杨不但购买机器,甚至还买人,从上海南京大阪人绑来的一些学者,都被送到了这里,双方打个照面开上几枪,一个人不死,大阪人就拿着钱离开了,而刘杨这边则带走了学者,美名其曰是解救。 就通过这种并不光彩的手段,刘杨将还滞留在上海南京的学者教授们,都给绑了过来,连同他们的家人,大阪人很守信用,出了押解的时候会吃些苦头,从来没有欺负过妇女,而且安全的将人送到。 不过林林总总山本太郎已经从刘杨这里赚走了十几万日元,其实都知道这些钱的来路,那是从死去的日军身上找出来的,单单是第九师团就给刘杨增加了二十多万日元。 后来柳川平助派人来收尸,又被刘杨讹诈了三万日元,这些钱在刘杨手中废纸一张,但是在山本太郎手中,可都是真金白银,所以双方交易的很好。 刘杨大方,山本太郎守信,双方不知道已经遭遇了几次,每次都浪费子弹,但是从来没伤过人,去接货的弟兄不无自嘲的说,他们是和小鬼子最友好的人,别人杀鬼子,他们和鬼子闹着玩。 但是就是这一条路,不但给刘杨提供了所需要的物资,比如化肥炸药,又比如说车床等机器,也包括很多书籍,甚至于很多人。 如果不是山本太郎帮忙联系,西山岛不会人才济济的,整个西山岛足足有二三十位教授,才能建起西山大学,否则想要找到这么多的人才,对刘杨来说根本不可能。 或许也只有刘杨会这么干,让日军将教授们从上海南京等地绑出来,然后钱货两清,人才就有了,可惜除了一名地质学教授,还有一名化学教授,其他的都只是普通的教授,但是对于西山岛却已经是奢望了。 刘杨也曾经派人去请过一些教授,为自己的西山大学做准备,但是人家宁肯在日战区苦苦挣扎,也不愿意跑到西山岛这种小地方,尽管西山岛现在很繁华了。 除了教授,日军送来最多的就是就是医生,特别是外科医生,哪怕是租界的外国医生,小鬼子也敢绑,却遇上了同样敢要的刘杨,不然西山医院如何建设起来的,如今成为乐一座很现代化的外科医院。 随着这些人才的充裕,制药厂比以前规模大了,从山本太郎手里买了不少设备,不但能够制造磺胺,还有很多药品,极大地改善了西山岛的医疗状况,西山岛上无论军民都有很大的改善。 这话说远了,有山本的帮助,马克等人一样可以安全离开,大阪人很守信用的,况且柳川平助虽然向国内汇报了这个消息,但是却没有安排人全力堵截,因为柳川平助也猜测着那些记者会从安徽那边离开。 就这样,日军错失了抓住马克等人的机会,让大阪人将马克送上了英国的邮船,马鞍山和芜湖的日军还在眼巴巴的搜查着,可惜这辈子他们注定不会发现的了。 和他们境遇相同的是佐藤,南边在进行杭州会战,北面在进行徐州会战,日军的主力都被牵制,根本腾不出手来,更没有援军,如果一个联队,没有人会认为能起到作用,所以佐藤等不到援军。 没有援军,就注定是一场闹剧一般的对峙,第一天开骂,第二天声音就小了很多,后来甚至骂都懒得骂了,只有刘杨每天不倦的问候着佐藤家的女性。 第285章 孙二坏 再说特务营一连,在唐伟和李宝柱的率领下,趁夜悄悄地朝郭庄赶去,白天隐藏行迹,晚间赶路,始终没有让小鬼子发现,一直到第二天凌晨的时候,赶到了郭庄。 郭庄只是一个镇子,呈南北走向,镇子不大,估计着能有五六千人而已,日军在镇东镇西修建了碉堡,将唯一的大陆封锁得严严实实的,不过在郭庄,日军只有五十多名士兵,其余的都是伪军。 伪军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大队长叫做周世奎,手底下三个中队,一队长王永保,二队长孙二坏,三队长赵二喜,中队是按照国军连一级设置的,一个大队就是一个营的兵力。 38年还不是后来伪军遍地的时候,这时候的伪军都是从东三省调集过来的,隶属于关东军序列,训练很正规,甚至比川军更像军队的样子,战斗力也更强,武器多是缴获东北军的,火力也不弱。 要说起火力,周世奎的这个大队足有十余挺轻重机枪,甚至还有两门75野炮,真要打起来,并不弱于东北军的正规军,所以当初刘杨想的也是从内部攻破。 周世奎这个人是铁了心的铁杆汉奸,从东三省就已经当汉奸,所以才混上了这个大队长的位置,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条中国人的命,在东三省的时候被称为周阎王,亲手害死了很多抗联的人,还有普通的老百姓。 这个周世奎烧杀抢掠坏事做尽,自然不可能是黑鹰要发展的人,因为这种人已经不可能回头了,也就意味着周世奎会对特务营的行动造成一定的阻碍。 再说说三个中队长,一队长王永保,人长得五大三粗的,纯粹是为了养家糊口当的兵,根本没有家国天下的概念,不过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跟着打仗。 而二队长真名叫做孙树林,但是从小蔫坏,坑蒙拐骗可干了不少,平时的时候大事不干,小事不断,要说真正的民愤倒也没有,但是也绝对没人说一声好,都恨不得揍他一顿,买东西不给钱,调戏良家妇女,孙二坏没少干。 至于三队长赵二喜,人比较沉默,也可以说比较正直,很多事看不惯,当初刚来郭庄的时候,为了周世奎抢女人的事,硬是和周世奎杠上了,结果差点没翻脸。 如果没有刘杨亲口告诉他们的,李宝柱和唐伟都不敢相信,所谓的内应竟然不是赵二喜,而是蔫坏的孙二坏,而且刘杨竟然还说最可靠。 至于寇怀仁如何收服的孙二坏,别人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个孙二坏绝对是寇怀仁的心腹。 就在特务营赶到郭庄的时候,孙二坏从酒馆强拿了一坛酒,然后又抢了一块猪头肉,弄了点花生米,哼着小曲朝大队部走去,这种事常干,郭庄老百姓可没少诅咒他。 眼看着快到大队部了,忽然一转就溜进了招财客栈,朝柜上看了一眼,就拉住店小二问了起来:“你们老板娘呢?” 店小二虽然不敢得罪他,不过也不会告诉他,只是低眉顺眼的道:“老板娘不知道,老板在二楼领客人看房间。” “谁他娘的问你们老板了,妈的,不告诉我我就找不着了——”抬手就给了小二一耳光,小二也是敢怒不敢言,看着孙二坏转过身去,不由得心中咒骂着,冲着孙二坏啐了一口。 孙二坏啥人,眼见老板不在,嘿嘿的坏笑了几声,眼珠子四下乱转,猛的抬脚朝后厢走去,几个箭步竟然冲进了后厢,让店小二脸色大变,慌忙的朝二楼跑了上去,自然失去通知老板的。 再说孙二坏进了后厢脚步就变轻了,舔了舔嘴唇,就凑到老板的房间,也不管有人没人,伸手在窗户上捅了个窟窿,就贴在上面朝里面望去,这一打眼,不但看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娘们,没想到还真是意外,这小娘们竟然在洗澡—— 呼吸声渐粗,终于按耐不住,就要走两步推门进去,至于要干啥——孙二坏眼睛都在发着狼光。 “姓孙的,我和你拼了——”这一把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孙二坏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后就爆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吼声。 孙二坏猛地扭头望去,不由得脸色一变,客栈的老板拎着一把刀正朝他冲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 心中一震,猛地掏出枪来,对着头顶就开了一枪,枪声响起,让整个客栈的人都吓了一跳,也让怒冲冲的老板本能的顿了顿,人终究是怕死的。 不过也只是楞了一下,男人的尊严让老板豁出去了,弃子在房间里干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孙二坏要进去干嘛他也知道,是个男人就无法忍受这一切,大不了就是个死。 “去你妈的——”老板啐了一口,咬着牙要往上冲。 不过就是这一愣神,孙二坏已经朝后退了好几步,嘴里一边喝骂着:“姓李的,我怀疑你这里有奸细——” 眼见老板又冲上来,孙二坏脸色大变,猛的一个箭步,合身从窗户里撞了出去,摔在地上骨碌了好远,却不敢稍作耽搁,爬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还骂着:“姓李的,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也合该着孙二坏倒霉,没跑出多远就遇上了巡逻队,巡逻队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偏偏这巡逻队带队的竟然是赵二喜,别人还怵头孙二坏这中队长,赵二喜可不怕。 赵二喜阴沉着脸,看着见了他掉头就朝一边跑的孙二坏,重重的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孙队长,你先别走,我刚才听到了枪声,谁开的枪?” 隐约的听到客栈里传来的声音,女人的哭声,老板的诅咒声,伙计的劝慰声,赵二喜那会猜不到孙二坏干了什么,不用问有事去骚扰人家的老板娘去了。 “老子开的枪怎么了?”回头看看老板没追来,孙二坏才松了口气,毕竟不是啥光彩事,不过对赵二喜,孙二坏也不给面子,因为赵二喜也不给他面子。 “怎么了,当街开枪,你要是交代不清怎么回事,怕是不好从皇军哪里交差。”赵二喜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摆手,就让人要抓孙二坏,先下了孙二坏的枪。 孙二坏那会给他机会,冲着赵二喜啐了一口,扭头就跑:“赵二喜,少他娘的狗拿耗子,你敢动老子试试,真以为我二大队都是吃干饭的,我又没去调戏你娘,你他娘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边骂着,一边撒丫子就跑,跑的那叫一个飞快,好在赵二喜的人也都有意磨蹭,追了几步,赵二喜也就喊了一声,将人叫了回来,追上去能怎么样,孙二坏更讨皇军喜欢,周世奎也偏向这他。 枪声惊动了很多人,驻守的日军第一时间就紧张起来,周士奎也从女人的被窝里爬出来,气急败坏的招呼人去查个究竟。 不过不用他查,一身泥土的孙二坏就冲进了军营,正好和正要出门的周士奎撞个正着。 看着孙二坏左手拎着猪头肉和一个破酒坛子,右手拎着枪,周士奎愣了一下,就在孙二坏讨好的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孙二坏的袄领子:“孙二坏,刚才的枪声怎么回事?” 孙二坏啊了一声,眼珠子滴溜直转,扭动了一下身子:“大队长,刚才——我就是感觉招财客栈有些可疑,就过去盘查了一下,结果那个老板竟然要拿刀砍我,幸好我开枪震慑了他一下——” 盘查?周士奎要是信了孙二坏才有鬼,孙二坏撅什么尾巴拉什么粪他一清二楚,而且孙二坏惦记那个老板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孙二坏去干啥他还不知道,听孙二坏信口开河的胡说八道,周士奎啐了一口,抬脚将孙二坏踹了个跟头:“你他娘的就不能老实几天,不知道这阵子皇军心情不好吗,我可是听说了,特务营在攻打溧水县城,溧水要是破了,那么咱们郭庄首当其冲——” “大队长,特务营的目标只怕是禄口机场,和咱有啥关系——”孙二坏撇了撇嘴,揉着肚子爬了起来,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个问题,因为郭庄可没有战略价值,小鬼子之所以安排他们在这里,只是为了震慑周围的老百姓。 瞪了孙二坏一眼,周世奎哼了一声,又踢了孙二坏一脚:“你他娘的老是给我了麻烦,等着皇军问起来,我还要费些口舌,既然你闲得慌,那就给我去巡逻,要是再给我了麻烦,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滚蛋——” “我这就去巡逻,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值得了。”孙二坏腆着脸,嘿嘿的笑着,一边往后退,一边哈着腰,摆足了狗腿子的模样。 领了巡逻的命令,孙二怀干脆将猪头肉塞给了周世奎,可惜酒打破了,不然到时可以喝一壶,不过这猪头肉也可以当早饭吃一顿,看着孙二怀招呼着二大队,周世奎心里琢磨着,回去屋里给日军打了个电话,解释了一下枪声的原因,这大半夜的也饿了,正好吃点东西。 第286章 夜黑杀人夜 孙二坏出了门,很快就去了王永保那里,安排手下弟兄散开,自己则进了王永保的住处,门一响,王永保就打开了门,四下张望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进来吧,我在就等你了。” 此时的孙二坏可没有了一点狗腿模样,反而一脸的凝重,进屋之前还四下看了看,一进屋又仔细打量。 “怎么样?”王永保没那么小心,关上门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周世奎上当了,就等他毒发就完了——”孙二坏嘴角泛起一丝阴冷,哼了一声:“王队长,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一会你就去镇西,有一队皇军会过来,你负责接应他们,我则负责控制郭庄——” 王永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答应我的——”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特务营是干啥的你还不清楚,有的是钱,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候你拿了钱就能过你的富家翁的日子了。”孙二坏摆了摆手,略有些不耐烦,特务营应该快到了吧。 从接到消息,孙二坏可是做了不少工作,赵二喜不敢去找,那家伙最虚伪,天知道他怎么想的,所以孙二坏找了王永保,因为王永保认钱不认人,只要给钱,亲爹亲娘也能出卖,一千大洋就把小鬼子和他那一队伪军卖给了特务营。 他要做的是控制赵二喜,至于小鬼子则由特务营对付,心中胡思乱想着,和王永保就出了门,很快王永保就去了镇西配合小鬼子值哨,毕竟小鬼子是要休息的。 再说王永保出了门,将手下集合起来,就朝镇西而去,今天的夜哨由他们一大队值哨,小鬼子只躲在机枪塔里,他要给特务营创造条件,孙二坏可是交给了他一个好东西。 掂了掂手中的香烟,王永保嘿嘿的笑了这一躺虽然有点冒险,但是却能一下子拿十年的军饷,加上自己积攒的,回去做个财主没问题。 心中想着,很快也就到了镇西,值哨的日军确定退了王永保他们的身份,这才让他们开始进入哨位,安排好手下人,这才陪着笑脸进了机枪堡,大半小鬼子都在睡觉,剩下的几个值哨的,正在用日语说着闲话。 “山本君,你们不休息一会?”王永保脸上挂着笑,很自然的坐在了小鬼子身边,随手撒了一圈烟。 大晚上的,有香烟提精神,自然是很高兴,索性将王永保的香烟抢了过去,只给王永保留了一根,随口应付了两句,那个山本小队长,就朝外赶王永保了:“王桑,值哨药经,可不能出差错,你还是去转一转比较好。” 虽然同属关东军,不过伪军可被人瞧不起,小鬼子也不想多和王永保废话,干脆就赶出去了。 “王八蛋——”王永保咒骂了一声,恨恨的将刚点燃的烟丢在地上踩了几脚,冷笑了一声,将副官喊了过来:“老三,一会有皇军过来,告诉弟兄他们,只要有人晃三下火把,那么就是咱们要等的人,明白了吗。” 副官应了一声,领着人去了西边的大路上的哨卡站,也没过多久,就看见远处的小树林里有火光晃了几下,副官赶忙也用火光晃了几下,左三圈右三圈,暗号对上了。 紧接着从树林中出现了一队大约五十多人的日军,副官根本就没有看出破绽,如果不是知道是假的,还真发现不了。 这队日军很小心也很迅速,很快就到了跟前,除了一个队长摸样的走过来,其他的都分散开,各自藏在阴暗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暗哨,显然暗哨被发现了。 “川崎队长是吧,我是李猛,是一大队的人,我们队长就在炮楼那边——”副官并不是太清楚这些是什么人,不过就看这些人这么专业,一定不好惹,所以还是陪足了笑容。 “带我们去炮楼。”那队长竟然使用日语说的,还说的很流利,根本听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副官楞了一下,不过暗号对上了,其他的也不愿意多想,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弟兄们都该干嘛干嘛,自己才领着这一队真假难辨的日军朝炮楼走去。 王永保就在炮楼外面的屋子里取暖,却不时地透过窗户去观察炮楼的情况,炮楼里已经没有声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孙二坏给的迷药起了作用,不过好一会没看到炮楼上的机枪手动弹了,刚才抽了颗烟就没动静了。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副官的声音传来,好像领着什么人来的,忙朝西面看去,就看见一群人走了过来。 副官领着是一群小鬼子,不过总感觉有问题,管他是真是假,自己只要拿到钱就行。 “猛子,是不是人到了?”一面迎上去,一面小心的问了一句,万一要是搞错了,那可是要命的。 “到了——”副官应了一声,看来是了,暗号对上就没问题了,估计着应该是特务营的人。 “你是王永保王桑?”领头的还是一嘴的日本话,让王永保摸不着头脑。 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那领头一摆手,身后有人提着个箱子出来了,直接放在王永保面前:“这是四百大洋,你点收一下,等下了郭庄给全了。” 同样是日本话,几乎听不出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王永保知道是假的,还真很容易被骗。 “都在里面呢,都中了迷烟,效果能坚持两个小时呢。”王永保可不废话,刚才连身上装的两盒烟,都被小鬼子搜刮去了,而且小鬼子几乎都抽烟,应该全放倒了。 领头的点了点头,朝身后一摆手,那些士兵们立刻呈环形包围了过去,错落有致,绝对是受过训练的精锐。 眼看着这些假日军走到炮楼底下,支棱着耳朵听了一会,就取出匕首,小心的拨开了炮楼的大门,一群人随即冲了进去,脚步都很轻,离得稍远很难听到声音。 大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守在大门两侧的队员,猛地冲了进去,依旧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眼见着二十多个队员冲进去,其余的就守在外面,开始执行戒备任务。 这队人正是李宝柱率领的警卫排的人,一个个自然是精锐无比,冲进炮楼第一时间判断形式,然后分散开来,甚至没有理会困到在桌子边上的三四个小鬼子。 不过可不是放过他们,随着人员越来越多,几名队员扑上去,狠狠地勒住脖子,到了此时,小鬼子才本能的有些挣扎,可惜随即一把军刺狠狠地扎进了小鬼子的心脏。 炮楼向上还有两层,楼梯很陡峭,不过对于身手灵活的队员很轻松,随着李宝柱一个手势,十几名队员就朝楼上扑去,只是几个呼吸人已经到了二层。 二层是日军的战防炮所在的位置,刚好守着战防炮的日军不抽烟,而且在靠近观察口的位置,人还没有睡过去,只是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没有发现已经睡着的日军有什么不妥。 第一个是冲上去的是徐茂才,一眼扫过,就看见那个炮手小鬼子正迷迷瞪瞪的朝他这边望来,心中猛地一震,却是慌而不乱,低声呵斥了一句:“八嘎,谁让你们睡觉的——” 那小鬼子还没有完全清醒,骤然听到熟悉的日语,并没有反应过来,眼见着徐茂才大步窜到他身边,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却是低头嗨了一声,眼看着一巴掌朝他抽来,眼角的余光看见又有不少人窜了上来。 好像有点不对劲,可惜没时间反应,徐茂才已经堵住了他的嘴,随即身体一转,勒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还没等蹬两下腿,一把军刺就扎进了他的脖子,狠狠的一切。 这名日军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同胞在昏迷中,就被人一一割断了脖子,鲜血飞溅,连个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想喊,可是喊不出声音来,挣扎中踢到了战防炮,可惜笨重的战防炮不是他能踢得动的,片刻渐渐地眼光涣散起来。 其余的队员窜上了三楼,楼上只有三四个小鬼子,因为迷烟,此刻都在酣睡ui,自然在睡梦中就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了,很难发出什么声响。 而李宝柱解决了一楼的小鬼子,自己则率人直扑一楼后侧的日军宿舍,里面有十余名小鬼子正在睡觉,外面轻微的声音,并没有能惊动他们。 队员们一个个快步蹿进去,借着微弱的亮光,一个对付一个的窜到小鬼子身边,一只手按住嘴,一手拿刀扎进小鬼子的心脏,压制着小鬼子不让他们挣扎。 仅仅十几分钟,二十多个小鬼子就全都命丧炮楼,炮楼被警卫排接管,从新架起了机枪,从新战上了哨兵,就连仅隔着三十多米的王永保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永保不安的看着炮楼,一个劲的咽吐沫,真恨不得冲过去,看看设呢么情况了,要是小鬼子发作起来,那么镇东的炮楼可就很难拿下来了。 第287章 意料之外 这十几分钟对王永保来说,可是过得很长,哪怕是一声枪响,都可能惊动镇东的日军,但等了这半晌,却没有一点声音,让王永保一颗心价值是百爪挠心。 终于炮楼的门开了,这么远也看不清是谁,不过那人朝外面的那对队鬼子一挥手,立刻就开始列队,王永保便已经猜到那些人都得手了。 尽管明知道里面的小鬼子被迷烟放到了不少,但是却还有没放倒的,这么快就能解决那些小鬼子,王永保还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这些人真是厉害,自己的人和他们一比简直天上地下的差距。 “王桑——”就在王永保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将王永保从胡思乱想中惊醒。 因为心中的畏惧,王永保赶忙跑了过去,再见到李宝柱,就显得有些卑微,哈了哈腰:“川崎太君,有什么指示?” 既然李宝柱一直在说日语,王永保自然也是用日本名称呼,再说实在不知道这位的真名,心中也不住的非议,到了这份上还在装,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李宝柱都会按照刘杨的交代,既然装鬼子就要装的一般正经,什么时候都要讲日语,避免不小心暴露。 屋里一名队员正在打电话,用熟练的日语对着电话说着什么,王永保听得似懂非懂,那边还有人用日语呵斥着,显得有些凌乱,如果不是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尸体,王永保都不会怀疑这些假鬼子的。 “王桑,请你带我去镇东看一看,这里的情况让我很不满意——”李宝柱的日语说的不错,这些话都传到了电话里,配合着打电话的人偷偷摸摸的动静,好像真的是偷偷地打过去的,为了防止镇东再被人查出什么问题。 电话挂断了,因为有人喊那队员的名字,是徐茂才对着日军的名册喊得,为了迷惑镇东的日军,这是突击检查。 电话已挂断,李宝柱立刻集合了士兵,然后在王永保的带领下,二三十名日军排成队列向镇东而去,黑夜里能听见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 镇子里已经安静了,就连最繁忙的招财客栈都没有了声音,只有门口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晃着,大街上看不到一个人。 穿过半个镇子,前面忽然出现了一队人,王永保心中一震,不由得有些紧张,因为这队人正是巡逻的赵二喜。 算起来,寇怀仁发展了一个蔫坏的孙二坏,因为很难有人怀疑孙二坏会是黑鹰的人,往往想到奸细,都怀疑是那种热血沸腾,很有原则的那种人,孙二坏简直是汉奸的典型,虽然没有大恶,但是坏事也干了不少。 像孙二坏这种人,偷看寡*妇洗*澡,拿东西不给钱,欺负老百姓,反正干了不少,郭庄老百姓提起孙二坏就一肚子火,恨得牙根直痒痒。 而孙二坏则用了王永保这种人,因为王永保贪财,为了钱连亲爹都能出卖,但是往往这种人更容易收买,而且只要给钱这种人更不容易出问题。 但是孙二坏始终没敢和赵二喜接触,因为赵二喜看上去太正直,让孙二坏摸不清底细,所以宁愿用王永保,也不愿意用赵二喜。 赵二喜看不惯孙二坏和周世奎的所作所为,但是同样对日军没有倾向性,日军交代的都能圆满的完成,所以日军对他不错,否则也早就逃不过周世奎的毒手了。 就好像这巡逻一样,孙二坏早就不知道巡逻到哪里去了,但是赵二喜不一样,这一晚上都在仔细的巡逻,他们三队的人,该守卡的守卡,该值哨的值哨,说句老实话,没有赵二喜,郭庄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赵二喜这个人,孙二坏看不透,因为恪尽职守,日军对赵二喜很在意,正因为他郭庄算得上平静,他会帮着日军抓人,但是也同样会阻拦日军祸害当地百姓,最少在百姓中,赵二喜的名声比孙二坏和王永保加起来还要好。 当初寇怀仁没有发展赵二喜,还特意交代过孙二坏,绝对不能让赵二喜知道他的身份,赵二喜这个人就连寇怀仁都有些看不透,不得不慎重对待。 此时赵二喜看到一队日军走过来,领头的是一身贱骨头的王永保,不由得皱了皱眉,目光从李宝柱脸上扫过,立刻就察觉到这不是镇上的日军,他根本没见过这些人。 不知道为什么,赵二喜心中有些感觉不妥,忽然就停住了脚步,一摆手,身后的士兵就分散开来,各自藏在阴影里。 “赵队长,这位是川崎队长,是来突击检查的,刚才检查了镇西的炮楼,正要去镇东看看。”王永保不得不腆着脸上去解释,虽然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但是还是有一丝慌乱。 郭庄的日军属于南京的渡边联队管辖,突击检查都是有渡边联队的宪兵负责,赵二喜也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人虽然队列严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士兵,但是却总觉得少点什么,会不会有问题? 看着一脸严肃的李宝柱,赵二喜勉强挤出点笑容,凑上去哈了哈腰:“川崎君,怎么没看见山口君?” “八嘎——”话音才落下,李宝柱忽然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目光森森的盯着他:“你的什么意思?宪兵队根本就没有山口,你要诈我还要蒙混过关?” 强忍着怒气,赵二喜有种偷鸡不成啄把米的感觉,这一巴掌挨得太冤,该死的小鬼子,不过被李宝柱猜对了,赵二喜就是在诈他,这一巴掌将赵二喜后面的话全都给打没了。 赵二喜有些恼怒,平时镇上的小鬼子对他都很不错,从来没有人敢打他一巴掌,可是这些人什么东西,竟然敢打他,如果不是有顾忌,真想—— “我记错了,就是感觉这次的突击检查有些太突然,而且我熟悉的宪兵也没有看见,所以盘查一下,打扰川崎阁下了。”赵二喜也是能屈能伸,板着脸吐出来一番话。 就是这番话,面前的李宝柱忽然笑了,上下打量着赵二喜,点了点头:“吆西,赵桑很尽职尽责,帝国就需要你这样的人为帝国服务,我为刚才的鲁莽道歉,请赵桑原谅。” 李宝柱做了一个很标准的道歉,一举一动,流利的日语,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赵二喜楞了一下,心中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不过可不能让面前的皇军一直躬着身,赶忙挤出一点笑容:“太君太客气了,职责所在而已。” 哪知道话音落下,李宝柱就皱了皱眉,咳嗽了一声:“赵桑,我很欣赏你,所以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用太君称呼我们帝国的军人,其实这是我们很讨厌的一个称呼,我更喜欢你称呼我川崎君。” 赵二喜心中一阵凌然,和日军接触多了,他知道其实日军对这个称呼有很多人反对,但是大部分人只是无所谓罢了,平时没碰上,但是今天遇上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心中还没有拿定主意,就忽然听见从南边传来的声音,有人走了过来,李宝柱身后的士兵立刻就就有了反应,不过赵二喜望过去,就看见孙二坏领着人过来了。 看到一队日军,再看看王永保,孙二坏已经猜到来的是什么人,没想到被赵二喜给拦下了,心中有些焦虑,脸上却绽放开一脸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跑了过来。 “阁下,那是我们郭庄的二队的孙队长。”见李宝柱皱着眉头,赵二喜赶忙解释了一声,虽然很讨厌孙二坏,但是毕竟是一个大队的,所以解释了一声。 李宝柱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身后的士兵就从新列好队,这时候孙二坏也跑到了跟前,一脸讨好的恭声道:“太君——” 只是话才落下,就听见李宝柱猛的喊了一声八嘎,脸色有些阴沉,一时间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了。 “阁下,咱们去镇东吧,我给您领路。”王永保也弄不清楚啥情况,难道孙二坏和这些假鬼子有什么误会,赶忙插嘴转移了话题。 其实王永保不知道,无论是李宝柱还是孙二坏,都不经意间做了一个手势,双方已经确定了身份,此时不过是在演戏而已,因为孙二坏要留下来拖住赵二喜。 没有好脸色,孙二坏讪讪的退了一步,尴尬的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李宝柱随着王永保朝镇东而去。 李宝柱一走,孙二坏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等李宝柱他们走远了一些,小声的啐了一口:“妈的,什么玩意——” 赵二喜嘲弄的看着前倨后恭的孙二坏,嘿了一声:“孙队长,小心祸出口出。” 孙二坏身子一僵,扭头看着赵二喜,脸上抽搐着,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赵哥,咱可都是一个地出来的老乡,你不会去皇军那边告我的刁状吧?” “我要是想害你,刚才就添把火了,还用得着解释你是哪个。”赵二喜冷笑着,眼中越发的嘲弄,根本瞧不起孙二坏这种小人。 第288章 投降吧 听了这话,孙二坏身子松了松,不由得脸上泛起一丝讨好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给赵二喜递了过去:“赵哥,就知道你最有老乡味,以前都是兄弟的不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赵哥——” 赵二喜懒得理会孙二坏,哼了一声,话也不多说一句,就要领着巡逻队走,却不想孙二坏还是跟了上来,一边非要给赵二喜点烟,一边还打听着:“赵哥,刚才那些皇军是干啥的,怎么没有见过?” “宪兵,突击检查的——”赵二喜随口应付着,美美的抽了口烟。 不说孙二坏怎么纠缠赵二喜,简直就是个问题宝宝,这边在王永保的引领下,李宝柱他们很快就到了炮楼这边,早就接到消息的日军,严阵以待的等待着,哨兵站得笔直,机枪手和炮手一丝不苟的,绝对堪称典范,没有一个人脱岗,当然该去睡觉的睡不睡还是躺在那里。 因为从镇西那里知道,宪兵来查岗了,谁还会故意往枪口上撞,自然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免得和珍惜的同胞一样,被抓个现行。 “什么人?”为了演的更像点,在发现了李宝柱等人之后,炮楼里的日军甚至都拉动枪栓,做好了攻击的准备,有人就出面呵斥检查。 “秋泽君,这是宪兵队的川崎队长——”王永保赶忙跳出来解释,对于日军的动作,他很紧张。 王永保这边说着话,李宝柱丝毫不理财秋泽君的呵斥,领着手底下的弟兄,依旧步伐坚定地朝炮楼逼近,根本没有在意拉动的枪栓。 秋泽君赶忙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迎了上来,对着李宝柱打了个军礼:“原来是川崎长官,请长官进去检查。” 日军并没有怀疑,小心翼翼的将这位川崎队长让进了炮楼,此时的炮楼里,一楼有三个日军在站岗,外面两个,里面一个,都站得笔挺,宿舍中还有十几个鬼子在装睡,随着秋泽君的招呼,佯装做才醒来的样子,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然后迅速地列队。 点了点头,李宝柱用日语低声说了一句:“还不错。” 随即就朝二楼走去,自然有人跟着他,但是却有近半的人留在了一楼,分散开四下检查情况,没有人注意,这些宪兵慢慢地到了每一个日军身后,就等待着李宝柱的命令。 再说李宝柱上了二楼,四名日军正在守护着战防炮,见到李宝柱到来,都赶忙打了个军礼,站得笔挺,生怕挑出问题来。 李宝柱依旧点了点头,继续朝三楼走,秋泽君始终跟在身边,不知道有四个宪兵留在了二楼,仿佛是在检查什么,包括那门战防炮,却已经到了四个日军的身后,可惜小鬼子不敢乱动,只能笔挺的站着。 三楼有三个日军,一个是机枪手,一个是供弹手,还有一个是狙击手,等李宝柱上去的时候,是哪个日军才从阵地上站起来,给李宝柱打军礼。 到了此时,李宝柱身边也就只有五六个人了,李宝柱点了点头,径自走到机枪阵地前面,举着望远镜朝远处望去,黑色的夜里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天很快就暖和了——”观察了一下,李宝柱却蹦出来一句没有意义的话,而且声音很大。 “是比前阵子好多了,没那么冷——”秋泽君哈着腰跟在李宝柱身边,陪着笑容应付着检查的宪兵队长。 再说李宝柱走后,孙二坏纠缠着赵二喜,很快就把赵二喜缠的烦的要命,直接扔了一句让孙二坏去干自己的事,然后就领着兵去巡逻了,好不容易摆脱了孙二坏,冲着孙二坏消失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 没走多远,也就是三队的岗哨,赵二喜才坐下来休息一会,顺道烤一会火,身上越来越暖和,脑子也变得伶俐了一下。 “不对——”赵二喜脸色猛的一变,豁的站了起来,急咧咧的招呼起手下的士兵:“立刻集合,随我去镇东爬楼看看。” 那些宪兵好像有问题,虽然不敢完全确定,但是赵二喜却能有八成的把握,幸好此时还没有听到枪声。证明那些宪兵还没有动手,自己尽快赶过去,或许还能来得及,至于如何证明宪兵有问题,给南京方面发个电报不就知道了。 赵二喜匆匆的朝镇东赶去,却不知道随着李宝柱一鞠没有意义的话,所有的新兵都动了,同一时间发动,一楼那里,接着检查已经靠近了日军的队员们,忽然从背后勒住了小鬼子的脖子,门口的也勒住了岗哨的脖子,然后一刀扎进了他们的心脏。 二楼也同样,有备算无备,小鬼子根本没有想到,等明白的时候,脖子已经被勒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关键是三楼的李宝柱他们也动手了,二十多名日军,都在李宝柱说完这句话之后,都根据安排同时动手了,就算是有鬼子反应的快,但是却没机会反抗了。 李宝柱等人动手异常的快速,砍得一直在观望的王永保后心发凉,什么叫杀人不眨眼,这可是见着了,比之前更震撼,那些队员一个个面无表情,杀人和杀鸡一样,肋着脖子往上提,一刀刺中心脏,仿佛演练了好多遍。 没有人看到王永保一个劲的微微的哆嗦着,打心里是真的恐惧,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尽管是帮他们,王永保都害怕自己会被干掉,明明想逃走,但是双腿就是不听使唤。 没过了多一会,就听见李宝柱继续说着日语:“收拾干净。” 队员们没人说话,各自拖着怀里的尸体朝外走去,楼上的也拖得个干净,至于怎么处理的不知道,反正都不见了,估计着是被掩埋了。 处理完尸体,队员们又开始处理血迹,浓浓的血腥味刺鼻,让王永保都感觉有种想吐的冲动,不过他不敢,小心翼翼的帮着清理血迹,生怕下一刻打扫的是他自己的血迹。 “王桑,这是该给你的钱。”李宝柱提着一个袋子,径自走到脸色苍白的王永保面前,依旧说着日本话。 啊了一声,王永保竟然不敢去伸手接过来,明明是六百大洋,那是他最喜欢的,比喜欢的女人还喜欢,可是面对一个杀人如麻的人,王永保竟然怂了,幸亏李宝柱并不耍赖,将一袋子大洋放在他面前。 “王桑,你不用害怕,我们对待朋友绝对仁义,我们营座更是说话算数,只要你一直和我们做朋友,就不用担心——”心中对王永保很鄙视,但是脸上绝不带出来,营座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张狂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王永保挤出一脸难看的笑容,不过一颗心放了下来,看来这些人没打算过河拆桥,不过好像也没打算让自己停下来,得,继续干活吧,大冷的天真不想碰凉水,不过没有水又怎么去掉血腥味。 当赵二喜来的时候,正迎上端着盆子从跑楼里走出来的王永保,门口有警卫,站得笔直,发现赵二喜的时候,立刻举起了枪,三楼的机枪更是拉动了枪栓。 心中一沉,看到陌生的岗哨,赵二喜已经知道事情不妙了,勉强和王永保打了个招呼,就打算先退走,刚烧既然换了,那么里面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自己没必要再去冒险,还是先回去集合二队在做计较。 “赵桑,既然来了,不进来喝杯茶再走吗?”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从跑楼里传来了那个川崎的声音。 该死的,还是被发现了,悄悄地对着身后的弟兄打了个撤退的手势,赵二喜一边朝后退,一边应付着:“川崎君,我还有巡逻任务,马上就天亮了,我就不打扰了,还要去巡逻——” “赵桑不用着急,既然来了还走得了吗。”李宝柱淡淡的说着,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倒背着手,看着赵二喜一脸的古怪。 什么意思?赵二喜心中一震,猛地转身就想跑,哪知道夜色中忽然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就打在赵二喜前面一米处,不远处赵二喜打算藏身的树林中,隐约的看到一些人影,在远一点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群穿着伪军衣服的人,不过赵二喜可不认为那是来接应他的人。 “赵二喜,投降吧,镇上就剩下你几个没投降了,你那些弟兄都投降了,周世奎也死了难道你还真想为小鬼子卖命?”是孙二坏的声音,赵二喜认得出来,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既然孙二坏出现了,那么自己那帮弟兄可能真的被抓了。 “赵二喜,大家都是老乡,投降没你的坏处,那边说了,咱们可以合并到一零五师,那是咱们东三省的军队,还犹豫啥,那边不会骗你的,也值不得费那个心思不是——”王永保也跟着劝,反正又不用花钱,动动嘴皮子还能博得好感。 这还有的选吗,赵二喜心里叹了口气,将枪一丢,缓缓的举起了双手:“兄弟们,投降吧,咱们没必要给小鬼子陪葬——” 第289章 得手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郭庄镇的老百姓甚至没有发现镇上的变化,跑楼里依旧有小鬼子驻守,治安军依旧在巡逻,还能看见熟悉的王永保和孙二坏,到时那个最正直的赵二喜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人闻到炮楼那边飘过来的血腥味,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二喜当然不可能出来了,因为李宝柱不相信他,赵二喜显然比王永保对小鬼子要忠诚,不过有没有干过什么坏事,没有祸害过老百姓,反而救过一些人,所以才留下了他们,至于二队,整个被关了起来,就关在镇西的跑楼那边。 顶替二队的是一队特务营的弟兄,其余的弟兄都分散在郭庄镇周围,一方面休息,一方面等待机会。 镇上依旧很热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里的小鬼子没有祸害老百姓,双方还算是平和相处,也保证着镇子的繁荣,南来北往的商人从这里经过,当然是要交税的,但是却带来了很多日军所需要的物资。 那些商人不会理睬日军是不是换人了,依旧交税过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炮楼里的日军也会用日语喝骂,甚至偶尔会对人动手,进行搜查,而治安军一样会弄点小钱花。 如果说唯一心中不安的,那就是赵二喜,从清晨关到现在,那些人既不说什么,也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反倒是给了早上饭,只是派人监视着他们。 虽然那些人始终讲的是日本话,不过赵二喜还是猜得出来,这些人一定是中国人,而且只能是特务营那边的,听说特务营如今规模又大了,好像有一个东北军的师加入了特务营的序列。 孙二坏说会收编他们,而且是去东北军,那些都是他们的老乡,除了特务营也不会有别人,如果真的是特务营,那倒也没什么,毕竟都是中国人,赵二喜也并不是铁杆的汉奸,只不过为形势所迫而已,可是这样始终管着自己和自己的人,特务营究竟打算干什么?占领郭庄镇又想干什么? 赵二喜猜不到,是因为他不知道会有从无锡而来的一个运输队,更不会知道运输队已经被盯上了。 这样的平静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多,终于看到了一个车队从远处开了过来,远远地就开始打旗语,和炮楼的日军进行沟通,很快炮楼也回复了旗语,要求车队停下检查。 车队也很小心,停在了炮楼三百米外,机枪不下,所有的押运日军都戒备着,只怕出一个中尉过来沟通。 “阁下,如今特务营围困溧水,南京本部下令对一切过往人员进行严查,防止有人混过去,请允许我们对车队进行搜查。”出来应付的是徐茂才,操着一嘴流利的神奈口音的日语,把小鬼子说的一个劲的点头。 特务营围困溧水不是秘密,他们也接到了消息,也要求他们小心被支那军队伏击,毕竟特务营一向神出鬼没,无锡方面也很重视。 “检查车队——”得到了小鬼子的同意,徐茂才挥舞着手臂,招呼着李宝柱等人,率领治安军过去检查,只是这一队治安军,却全都是特务营的士兵假扮的。 双方虽然都同意检查,但是却都还是互相防备着,炮楼上的假鬼子一刻不敢大意,而车队的鬼子也同样是机枪不撤,甚至押送的两个中队士兵,虽然全都下了车,但是却做出一副防卫的模样。 几个日军领着治安军开始对车队进行检查,检查的很仔细,也没有人太理会日军,只是很负责任的检查,车队运送到是粮食,是给溧水和南京的粮食,当然还有一些蔬菜肉食之类的。 按照默认的潜规矩,凡是遇到检查站,车队是可以留下一些粮食和肉食蔬菜的,正在检查通行证和行文的李宝柱,也露出贪婪的嘴脸,正和负责押送的大尉中队长讨要着,当然要的有点多,小鬼子也和他讨价还价。 检查进行了好一会了,哨站的士兵检查的很仔细,毕竟有上面的命令,不过正是他们仔细地检查,让日军都有些放松了,毕竟如果有问题,也不会拖这么长时间。 谁也想不到,在大路的两侧,不远处的树林中,藏在枯叶底下的特务营的弟兄,已经一个个瞄准了他们的目标,幸好那些假扮治安军的弟兄,和小鬼子泾渭分明,没办法,双方都不是很信任对方。 金豹跑到李宝柱面前,打了个军礼,朝李宝柱道:“报告,已经检查完毕,车队没问题。” 那些检查的治安军已经开始收队,所有的小鬼子也都放松下来,好像是他们多心了,一切都很正常,这样老是绷着也是很累的。 “放行——”李宝柱使劲的冲着炮楼挥着手,扯着嗓子用日语喊着。 一切都是那么普通,好像没有问题,要走了,日军更显得轻松了,就连车上的机枪手,也都长长的松了口气,开始活动身子。 哪知道就在此时,随着李宝柱的手臂放下,所有人的都动了,两侧埋伏的弟兄,猛地扣动了扳机,那些假扮治安军的弟兄,也都一翻从身上掏出来二十响,强生几乎是同时响了。 日军此时是最放松的时候,因为检查完了,应该离开了,而且那些治安军还和他们混在一起,也就是等的他们松懈的时候。 一个车队六个机枪手,脑门上同时爆开了血花,警卫排的狙击手可着实不少,一人盯一个几乎是固定靶的机枪手,简直是不要太轻松,而且警卫排五十多个枪法好的,都被安排在两侧,再加上本身枪法同样不错的特务营的弟兄,这样的突袭简直是手到擒来。 机枪手被第一时间消灭,失去了最大的威胁,而其余的鬼子,也有不算好脑袋上炸开血花的,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支那军上面,或者说此刻都不在治安军身上,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发现支那军不对劲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一阵枪响已经死了近半,还有些受了重伤的,偏偏这么近的距离,那些治安军掏出来的竟然是二十响,这该死的毛瑟手枪,简直能当机关枪用。 日军被打蒙了,只有少数的想要反击,可是举着三八大盖终究是动作慢了一步,最倒霉的就是他们,被一阵乱枪打死。 更要命的是,炮楼上的机枪也响了,好像一道铁链将日军抽的血肉模糊,精准的射击,强大的火力,两个中队近三百名日军,竟然只打响了几十声枪响,就被全部歼灭了,那些狙击手可都不是闹着玩的,每一个人手中都有几条人命。 枪声响了很短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一刻钟,就已经围歼了两个中队的日军,至于特务营的弟兄,却只有十几人惨死,还有十几个受伤的,可以说战果辉煌,让真正的治安军们,在远处看的是心惊胆战,这场战斗根本没有用的上他们。 “清理战场——”唐伟从树林里钻了出来,身上还挂着枯树叶子,一边朝这边跑过来,一边回收指挥清理战场。 这时候用到了治安军,在李宝柱的指示下,王永保率领着治安军开始过来搬尸体挖坑,这些粗重活自然是他们的了。 在治安军来之前,特务营的弟兄拎着二师兄,抽出军刺,挨个检查这些日军,遇到还没断气的,就直接一刀扎在心脏上,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另外也将小鬼子搜了一遍身,将小鬼子身上的财物全都收集了起来。 战斗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小鬼子就再也没有一个活的,尸体被抬到了树林那边,然后挖了个大坑就地掩埋了,忙活完了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特务营才开着卡车进了镇子休整,依旧说着日本话。 镇上从小鬼子到来之前,从侦查兵传回来消息,就已经开始戒严了,所有的老百姓都被控制在镇子里,枪声响了,老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枪响就没好事,他们不用说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不敢轻易外出。 戒严已经到了晚上才开禁,镇子上依旧很寂静,就连平时爱叫的狗,都夹着尾巴不怎么出声。 这一晚很平静,只有招财客栈很忙碌,一队运输队的鬼子在招财客栈休息,让老板不得不小心地伺候着,这些鬼子说着流利的日本话,有时会哈哈地笑一阵,不过即便是他们并不怎么打扰客栈里的人,却还是让客栈的老板和伙计都心惊肉跳的,那些人可都是扛着枪的,天知道哪里不对了,会不会被杀害。 不过老板多虑了,除了小二不小心碰到了他们的抢,被打了一巴掌之外,这些日军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当然老板娘没敢露面,一直躲在床底下不敢出来,生怕有小鬼子看上她的姿色,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夜过去,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日军开始集结,运输队启程了,奔禄口机场而去,炮楼里依旧留下有日军,治安队依旧还在巡逻,只是还是没有看见赵二喜出现。 第290章 猪的故事 禄口机场,是日军最重要的前线机场,所以足足有两个大队的兵力驻防,南边有溧水的一个联队,随时可以做出支援,北面是南京方面,西面马鞍山也同样有一个联队驻防,本身又有从溧阳逃回来的一千多日军,单单是禄口机场就有两千干多日军,而且周围充斥着机枪要塞。 日军在这里有八十多架飞机,主要是协助南京以及马鞍山芜湖方面的日军进攻和防守,日军之所以在这里建立机场,主要是出于对于油料的控制。 其实日本是一个没有资源的国家,为了这场战争可以说倾尽全力了,足足准备了上百年,但是从开始进攻伤上海,物资消耗的就让日军有些吃不消,这也是为什么日军的飞机和坦克并不是常常出动的原因,说到底是因为油料不足,当然还有沉重的后勤供给跟不上。 为了节省油料,日军才冒险在路口建立机场,为了这场战争,日本国内除了亲王和有数的那些将军,将军以下都不能乘坐汽车,很多汽车都被丢弃在某个地方,如今已经满是灰尘了。 日本将百分之九十的油料用在中国,才能勉强保证军车和坦克能够随时支援前线,所以对于油料的控制很严格。 禄口机场就是在这种先决条件下建立的,这里囤积了不少的航空柴油和普通柴油,足够维持华中战场的。 但是因为只在前线,虽然囤积了足够的油料和武器装备,以及其他的一些物质,包括衣服被褥胶鞋等等,但是唯独粮食只能依靠后方的补充,毕竟前线主要的精力是放在打仗上,根本没有收集粮食的时间。 从无锡运来粮食,这并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批粮食再晚几天,禄口机场的日军可以说就要断粮了,所以他们很期待着粮食尽快送到。 21日的下午,一个车队出现在了禄口机场十里外的机枪堡的视线之中,是送粮食的运输队来了。 “停车——”日军很负责任的出来拦住了车队,打量着车队的怪异,不是说有两个中队的帝国士兵吗,怎么又多出来二百来的治安军?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日军很尽责,虽然看到了行文和通行证,甚至在日军岗哨的监视下,押送的队长和无锡方面通了话,已经确定了送粮的队伍,可是行文上没有提及这些治安军。 只是多出来的可不止这些治安军,还有后面的十几辆大车,以及大车上的活猪活鸡,弄得鸡飞狗跳的,特别是活猪嘶叫着,说不出的烦人。 乔装成大尉的徐茂才耸了耸肩,一脸不屑的看了那些队形不整的治安军一眼:“竹内联队长有命令,让我们沿途搜寻一些获得猪和鸡,给南京方面的将士们增加点伙食,可是没人喜欢动这些东西,所以就从郭庄喊了一些治安军——” “吆西,这些脏活就应该让支那人去干,没有人喜欢猪粪,不过我喜欢吃猪肉炖粉条,真的好香——”岗楼的日军一脸的陶醉,有多久没吃到新鲜的猪肉炖粉条了,虽然支那人很笨很蠢,但是支那人的饭菜实在是没的说。 日军很多人瞧不起中国,因为中国代表着落后的愚昧,但是中国有一样东西征服了他们,那就是食物,各种各样的食物,让日军不得不感叹,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并不是假的,最少这一点上,日本和中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徐茂才舔了舔嘴唇,回头看了看那些大车,猛地吆喝了一声:“王桑,抓只鸡过来,另外请厨子给这里的将士炖上,之后咱们再出发,天黑之前赶到机场就行。” “吆西,谢谢阁下,真的好久没吃到鲜活的肉了,真是太麻烦阁下了。”岗哨的日军很兴奋,留给他们的不但有大米面粉,还有一些蔬菜,尽管大都是萝卜和白菜,不过也已经好几天,没吃上蔬菜了,更何况还有一只鸡,很肥的老母鸡。 厨师被喊过来了,胆战心惊的开始杀鸡,另外配上佐料,很快就能刚闻到香味了,当然炖好了好需要很久,厨师也不可能留下来。 岗哨的士兵并没有为难厨师,当然也没有道谢,这厨师的手艺不错,听说是郭庄最好的饭庄的厨子,始终都是一脸的小心,夹杂着害怕。 治安军有些无精打采,他们要管理着二百多只鸡和三十多头猪,还要清理粪便,每个人都是一身的臭味,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心情,不过在帝国军队面前,也都是小心地陪着笑脸。 “阁下快走吧,这会走应该正好赶在天黑之前到机场,我已经和后面的岗哨联系过了,我就不送您了。”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岗哨的日军闻着鸡肉的香味,显然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戒心。 车队继续赶路,果然在遇到岗哨就没有那么严格了,当然也不可能每个岗哨都留下一只鸡,只能留下大米和一点蔬菜,不过这让已经吃了几天干饭的日军,已经感觉很满足了。 快到天黑的时候,车队终于赶到了禄口机场,经过核实之后,车队进入了机场,但是那些支那军则只能被留在外面,还在还算体谅他们,给了他们一些帐篷,留下了一点粮食。 机场的司令官饭冢佳康见到了几十头活猪,也不由得很高兴,这段时间吃肉干和罐头已经吃腻了,最好吃的当然是新鲜的肉,何况还有那么多粮食和蔬菜。 “吆西,山崎君,真是辛苦你们了,回去的时候替我带上给竹内联队长的礼物,想他表达我的谢意。”饭冢佳康哈哈大笑着,说不出的满意,朝士兵挥了挥手:“宰两头猪,给士兵们改善一下生活,其他的暂时养在仓库里。” 士兵们不嫌脏,因为可以很快就吃到肉了,兴冲冲地去抓猪,便又响起猪的撕心裂肺的叫声,日军的厨子一刀下去,也不怕溅了一身的鲜血,依旧呵呵的笑着。 “帮着机场的将士们把粮食、猪和鸡卸下来,干完了活一起吃猪肉炖粉条——”李宝柱吆喝着,手下人有些不情愿地去帮忙。 仓库是个半废弃的仓库,里面放着一些报废的铁件,倒不怕猪祸害,士兵们十几个人抓一头猪,那些猪当然要挣扎,有人甚至被蹬了一下,蹬的血肉模糊的,一个不小心,竟然有猪挣开了捆绑的绳子,然后玩命的朝外面跑去。 本来就乱哄哄的,这一下可就彻底的乱了套,那头猪拼命地冲撞,企图逃走,二三百斤的大猪,一不小心被撞上的士兵,就会被撞个大跟头,倒霉的甚至被撞断了腿,这时候的猪可是真的玩命了。 没有准备的士兵们只能围追堵截,可是除了尾巴还真的很难抓住这只肥猪,有人住了尾巴,被肥猪拖着朝前跑,摔倒了就被拖得在地上擦过去。 “纳尼?”饭冢佳康朝仓库那边望去,就看见一群士兵被一头猪竟然逼得乱了套,更要命的是那头猪跑了出来,这边还没有控制住,那边又有猪挣脱了绳子,也疯狂的向外面跑来。 “八嘎,一群笨蛋——”饭冢佳康觉得很丢脸,二百多名士兵竟然被一只猪搞的乱了套,这让身边的这个大尉怎么看,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部队。 李宝柱当然不会笑,因为这两头猪就是特务营的弟兄,有意的放开了,就是为了制造混乱,不但是这猪,还有鸡也有飞出来的,仓库那边整个就乱了套。 这不是面对敌人,而是面对他们的美餐,所以即便是有人受伤了,也没有人想到开枪打死这两头猪,还有乱飞的几只鸡,而是想要抓住它们,因为可以养着瞪着慢慢吃,特别是那些鸡还能下蛋。 “饭冢阁下,不用生气,一点小意外,应该是我的士兵笨手笨脚的,给阁下添了麻烦。”李宝柱耸了耸肩,不过脸上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饭冢佳康勉强笑了笑,也不愿意失了脸面,只是哼了一声:“不,应该是我的士兵笨手笨脚的,让你笑话了——” 两人这一说,饭冢佳康也就没有去呵斥,因为那样会让他更丢脸,只是脸色阴沉的看着这场闹剧,希望尽快的结束,不过等山崎君走了,自己可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群笨蛋。 猪跑出来了,后面上百人在追,不过跑的最欢的还是特务营都弟兄,总是有意无意的挡住了日军的去路,否则这两头猪也不会跑出来。 不过这一切在乱哄哄中,在已经开始黑下来的天色下,完全被遮掩了起来,就连一起追的日军也没有发现不对劲,总之乱成了一团,至于守卫机场的其他的日军,有不少人看得哈哈大笑,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就连飞行员们也围在宿舍,笑呵呵的指指点点的,那个倒霉的家伙摔个跟头,不但没有人同情,反而有人哈哈大笑,却没有人注意到,追猪的人们已经靠近了飞机,特务营的弟兄相互掩护着,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藏在了飞机上—— 第291章 炸飞机 这些黑乎乎的东西是西山兵工厂造出来的定时炸弹,虽然不可能很精确的确定爆炸时间,但是也能精确到十几分钟以内,当然爆炸事件会在半夜里,足够他们做好准备得了。 可惜机会并不多,也没有多久,当猪从飞机群中转悠的时候,终于自己一头撞在了一辆飞机上,给撞得有点蒙,被瞅准机会的日军给抓住了,而另一头也没过多久,就被抓住了只有两只鸡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随着夜色降临,日军终于放弃了,这场闹剧也就结束了。 之后用了两个小时,才将粮食和蔬菜卸完,士兵们都累的不轻,不过三食堂门外,架起来的几口大锅,已经飘出了猪肉的香味,让日军们胃口大开。 终于开饭了,日军都很兴奋,每个人都有一碗有肉的菜,吃的那叫一个舒坦,满嘴冒油是假的,不过吃的真的很香,很多士兵都好些天没吃饱饭了,今天吃的肚儿滚圆,有的坐在地上挺着肚子,围着火堆说着笑着。 李宝柱始终和饭冢佳康在一起,不过作为长官他们的伙食要好得多,最少还有一只鸡和几样青菜,甚至还有清酒,唯一可惜的是饭冢佳康不敢喝多了,只是喝到晕乎乎的就停下了。 特务营被安置在几座正在值哨的日军营房里,因为一场闹剧,双方反而更融洽了,还特意为他们准备了火炭盆,让屋子里暖和了许多。 李宝柱和大家在一起,醉醺醺的他躺在床上,金豹悄悄的溜过来,压低声音道:“排长,三十多架装上了,可惜小鬼子还是快了一点。” “这样刚刚好,要是在耽误下去,说不定小鬼子就会看出破绽来了。”长长地吐了口气,李宝柱眯着眼睛说了一句:“让兄弟们都踏踏实实的睡觉,就等着听爆仗吧,嘿嘿——” 特务营的弟兄都累了,毕竟又是卸车又是抓猪,折腾的都是筋疲力尽了,还赶了好几天的路,随着金豹的招呼声,弟兄们也都慢慢地想起了鼾声,不过还是留下人假睡观察情况。 转眼已经快十一点了,特务营的营房中,鼾声四起,睡得都很沉,只有几个哨兵趴在被窝里,小心地观察着,果然有几个黑影在窗户边上晃了一震,确定了弟兄们都睡死了,这才悄然离去,小鬼子还是很小心的,竟然到现在没有完全相信他们。 等小鬼子的探子离开,几名哨兵就偷偷的溜起来,从窗户的缝隙中朝外张望,果然有日军监视着他们。 日军为了机场的安全可以说用尽了办法,凡是进入机场的其他的部队,都必须进行监视,防止任何人进行破坏,如果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是可以先开枪后汇报的,打死人都不会被追究。 可是小鬼子也想不到,捣鬼的竟然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上千日军的注视下捣的鬼,特务营根本没打算半夜有什么动作,只要发生了爆炸,特别是那些堆起来的油桶那边,小鬼子那还会有心情关注他们。 所以特务营睡的很沉,因为下半夜他们需要行动,不好好休息哪来的精神,就连外面扮作治安军的那些弟兄都睡得很沉。 或许因为特务营的平静,日军也放松了一些,毕竟很晚了,日军也是人,也会感觉到疲惫的。 不知不觉得已经到了半夜三点多,出了值哨的日军之外,所有人都睡得很沉,却就在此时,机场里忽然发出轰的一声爆炸声,沉寂的黑夜里,爆炸声是那么的响亮,同一瞬间将所有人都惊醒过来。 “纳尼?”饭冢佳康猛的惊醒过来,脑袋还懵懵的没有明白,人已经开始爬起来,衣服都没有穿好就往外跑。 饭冢佳康跑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冲出来看情况了,爆炸的是一架飞机,此刻宛如一句火炬,火光熊熊冲天而起,浓浓的黑烟滚滚。 “八嘎,怎么回事?”一把将一个值哨的中队长抓过来,饭冢佳康气急败坏的吼着。 那中队长却是一脸的迷茫,他也没有从爆炸声中明白过来,茫然的摇着头:“不清楚,就忽然爆炸了——” “有没有发现什么人搞破坏?”饭冢佳康咬着牙,一张脸阴沉的吓人。 “没有——”中队长摇着头,对这一点很肯定:“哨兵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忽然爆炸了——” 哪知道话音才落下,就又是轰的一声,又是一架飞机爆炸了,火光冲起,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将燃烧的油料溅的四处都是。 这一次饭冢佳康亲眼看见了,没时间考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咬着牙一把推开中队长:“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组织人手灭火,否则都等着被枪毙吧。” 中队长心中一惊,赶忙招呼手下的士兵,准备过去灭火,一时间,哨兵们也顾不得在值哨,不少人冲过来灭火,只是还没有靠近燃烧的飞机,却又是一声爆炸,又一架飞机爆炸了,就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 更恐怖的是,爆炸的不光是飞机,随着一声爆炸之后,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竟然是油料桶那边,几个油桶都被炸飞上天,燃烧的油料溅到了其他的油桶上,滋啦滋啦的燃烧着,让情况看上去更加危急。 饭冢佳康的脸色苍白起来,油料爆炸最危险了,一旦引燃了成堆的油料,那么很可能就是一场搏击整个机场的爆炸,甚至足够将所有人送上天。 只是随着又一声爆炸,又一架飞机炸了,饭冢佳康脑海中乱哄哄的,一时间竟然没有主意,怎么办,这样爆炸的话,该怎么灭火,会不会所有的飞机都爆炸。 日军彻底的乱了,有的想要去灭火的日军,被飞溅的油料落在身上,就化作火人,惨叫着哀嚎着,有的奔跑有的就地打滚,只是却很难压灭身上的火焰。 李宝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特务营的弟兄到现在还没有动弹,只是围在门口看着,心中别提多么爽了,不过这时候不是看热闹的时候,是该行动了。 没有让弟兄们底壳动手,李宝柱径自朝饭冢佳康冲去,到了饭冢佳康身边的时候已经气虚喘喘的了:“阁下,必须将油料尽快转移,不然在发生爆炸,就会波及所有的油料,到时候可真就危险了——” 转移?对,转移,为了安全必须转移,可是怎么转移?饭冢佳康脑海中依旧乱哄哄的,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声:“怎么转移,那么多油料——” “用我们的卡车——”李宝柱早就想妥当了,就等着这机会,可以将油料正大光明的装上车,只要装上车,就可以动手了。 卡车,对了,运输队有很多卡车,饭冢佳康猛然惊醒,慌忙的点了点头:“那还愣着干嘛,前田,你马上召集人手,帮着运输队装运油料,将所有的油料转移开,决不允许再发生爆炸了。” “嗨依。”前田应了声,就招呼日军士兵,随着李宝柱朝车队而去,李宝柱也借此与正大光明的招呼特务营的弟兄装车,就在所有的日军眼皮子底下。 不用李宝柱多说,大家都知道时间不多,日军可能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很可能会怀疑他们,如果不尽快装车的话,可能就会陷入苦战之中。 轰的一声,又是一架飞机炸开,接连的爆炸,不少日军都被烧伤,乃至于烧死,一时间让小鬼子们有些不敢靠近,只是拼命地喊着,胆大的冲过去,用沙土朝燃烧的飞机上扑,希望把火灭掉。 一架接一架的飞机爆炸,让饭冢佳康始终没时间去仔细的想,不过他不想不代表别人不想。 机场守备大队的参谋官长崎俊就在皱着眉头,无数念头闪过,目光朝正在装油料的特务营望去,这忽如其来的爆炸,就是从这个运输队来了之后发生的,难道说和他们没有关系吗,不过刚才询问过了,运输队从进去休息,就再也没有见到有人出来过。 爆炸是怎么产生的呢?长崎俊拼命地想着,脑海中闪过一幕一幕,忽然定格在了那场抓猪的闹剧上,难道是那时候,当时没有多想,但是现在想来,疑点多多,不过一时间也不敢确定。 不敢确定归不敢确定,但是长崎俊知道不是犹豫的时候,咬了咬牙朝饭冢佳康快步走去。 “司令官阁下,我觉得运输队有问题——”长崎俊没有婉转,直接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出了运输队咱们没有外人,既然没有人潜进来,那么爆炸从何而来,很明显,爆炸式预先放置了炸药,至于怎么引爆的想不到,但是如何安置的炸药,我觉得可能和黑天的时候那场闹剧有关系——” 啊了一声,饭冢佳康一愣,瞬间就明白了,不由得脸色大变,猛地朝运输队望了过去,念头转过,咬了咬牙:“先扣压住他们,等查明了原因再做处置。” “嗨依——”长崎俊低头应了一声,就开始召集部队,毕竟特务营可是有四百来人呢,想要控制他们人少了可不行。 第292章 混乱 长崎俊不敢随便开枪,因为机场太混乱了,而且他所组织到的人也并不多,只能寄希望于特务营能老实点,招呼了几十个人就小心翼翼的赶了过去。 此时的特务营,正不顾一切的装车,光明正大的装车,一桶桶的油料被装上了车,其中很大程度要感谢那些过来帮忙的日军,二三百人都在帮忙。 眼见长崎俊已经快要到跟前了,心中有鬼的李宝柱发现了问题,因为长崎俊没有其他士兵的慌张,有的只是小心翼翼。 心中一震,李宝柱虽然不确定,但是小心无大错,凑到徐茂才身边:“不对,让弟兄们准备——” 二人飞快的将话传下去,枪支弹药都已经藏在车上了,随着命令下去,特务营的弟兄们都已经随时准备抓枪,就等着长崎俊过来了。 长崎俊很小心,因为手底下人少,没敢乱来,想要先拿住李宝柱和徐茂才几个当官的再说,就不怕士兵反抗了,更何况他也只是怀疑,并不确定是不是真有问题。 眼见到了跟前,李宝柱恍若未觉得正将一桶油料和一名日军扛上车,这才卸下去,几名小鬼子已经到了身后,就听见长崎俊沉声道:“山崎队长,请跟我来一趟——” 到了这份上,李宝柱那会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哪怕是怀疑也不能再耽搁了,脸色不变,看着两名日军走到了身边,伸手就要抓他,还有几名日军用枪口对着他。 现场依旧很乱,很多士兵都在装车,长崎俊额米发现其他的士兵靠过来,满以为能够拿得住李宝柱的,却哪想到要动手的竟然是最难缠的一个。 “纳尼?”李宝柱随口应了一声,身形微微一动,手中已经动了一把军刺,没等长崎俊反应过来,猛地翻身抓住了两名抓他的日军,双手一合,将两名日军挡在身前,猛地朝前推去,随即撞入了日军之中。 刺刀在李宝柱手中,就好像一只蝴蝶,火光的映射下,猛地翻舞起来,割断了两名日军的脖子。随即合身一撞,将下意识的捂脖子的日军给装的像其他日军撞去,鲜血飞溅,李宝柱已经随着小鬼子杀入了日军群中,混乱中左突右冲,刺刀旋转翻舞,每一刀要么划断日军的脖子,要么刺中心脏,刀刀致命。 再说李宝柱一发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徐茂才也领着一群功夫最好的的士兵发动了,根本没有用到枪,就在被抓捕的时候,和小鬼子纠缠在一起,如此近的距离,三八大盖反而有些累赘,被徐茂才等人冲上去搅在一起。 这忽如其来的动乱,让那些正在装车的日军都反应不过来,就看见几十名小鬼子纷纷被刺刀刺死,死了二十多个,才终于有人开了枪。 只可惜枪声也没有让混乱的机场注意到,数不清的日军正在救火,不时地还有飞机会爆炸,根本没有人注意这边,即便是发现的日军又能怎样,不管是救火还是装车,他们都没有带枪。 李宝柱一动手,长崎俊就心中一震凌然,伸手将腰上的南部手枪抓在手里,可惜李宝柱的身影被日军挡住,一时间也无法开枪,等看到一个士兵胸膛上喷着血,还朝自己撞来,长崎俊也意识到了不好,遇到高手了,想都不想脚下已经朝后退去。 可惜李宝柱没打算让他逃走,李宝柱虽然面对面不好发动,但是长崎俊这一退,却刚好朝铁头退了过去,还没等做什么,已经杀了两名日军的铁头,合身从背后扑了上来,幸好李宝柱打了一个活捉的手势,铁头才没有痛下杀手,刺刀一刀砍在手腕上,将手枪打落在地,一把勒住了长崎俊的脖子。 这话说起来麻烦,其实也不过眨了几下眼的功夫,好些姜丝维斯的日军甚至还没有倒下只是捂着伤口,鲜血还在喷出来,搏斗却已经结束了,除了两个受伤的,其余的人竟然没有一点事情。 但是这一动手,已经无法继续继续下去了,虽然还有些可惜,但是李宝柱知道由于不得了,从他刚才一动手,很多特务营的士兵也都警觉了,毕竟一直保持着警惕,有人跟着动手,开始对身边那些帮忙装车的小鬼子动手。 但是更多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小鬼子一样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到李宝柱窜到车边,伸手将枪抽在手里,猛地高呼了一声:“撤退——” 话音未落,李宝柱猛地一抬枪,枪口对准了饭冢佳康,砰的就是一枪。要不是饭冢佳康一直关注着这边,被刚才的情况给震撼了,眼见李宝柱拿枪,下意识的就朝一边一躲,这一枪绝对能将饭冢佳康干掉,可惜此时却只是打掉了饭冢佳康的半个耳朵。 饭冢佳康惨叫了一声,猛地扑倒在一侧,顺势滚到了一个木箱后面,扯着嗓子呼叫起来:“那些运输队是奸细——” 可惜此时身边就只有十几个卫兵,其他的人都去救火了,即便是饭冢佳康扯着嗓子喊,也没有多少人听到,短时间内也集合不起人员来。 但是特务营却发动了,弟兄们不是对身边的小鬼子动手,就是去抽枪,随即对着能看见的小鬼子开枪射击,更有的在车上架起了机枪,开始喷吐着火舌。 一下子更乱了,日军大都没有带枪。此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数以百计的日军惨死在枪口下,让其他的日军顾不上继续救火,拼命的奔跑,或是躲避,或是去拿枪,乱成一团。 化装成治安军的蔡亮等人,正从帐篷里用望远镜观察着机场的变化,眼见着李宝柱他们动手了,知道是他们发动的时候了,猛地掀开了帐篷,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帐篷里建起了简易阵地,一个个沙包堆起来,组成了阵地,机枪加起来,步枪支起来,就开始开火了。 这些治安军很多都是狙击手,最少也是枪法比较好的,按照之前的计划,一动手就先对附近的炮楼和机枪堡开了火,抓大机枪手和炮手,让那些没有准备的日军,纷纷从碉堡上掉了下下来,和下饺子一样。 忽然间的偷袭,将机场大门口的警卫力量,就被打的几乎全军覆没,毕竟有很多日军是跑过去救火了,警卫力量本来就很薄弱了。 再说金豹,这一动手就不能再装车了,虽然很可惜,但是犹豫不得,别人都想着撤退了,但是金豹不一样,他却还在惦记着仓库里那些看到的飞机上拆下来的航空机枪,那些可都是好东西,最少他没见过。 金豹和别人不一样,他是刘杨的弟弟,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称呼,好像那是刘杨施舍的一样,刘杨的一番好意,却让金豹始终耿耿于怀,不干点大事,怎么对得起刘杨兄弟的这个名声。 李宝柱喊撤退的时候,金豹没有撤,将枪抽在手中,竟然掉头就朝仓库那边跑,仓库那边可不光是有机枪,还有几辆坦克,最为刘杨的兄弟,金豹同样很贪财。 金豹这一动,和金豹一向混在一起的铁头和大块头猴子等人也都跟着金豹就跑,浑然不知道金豹想要干什么,甚至有些不知所以的弟兄,也被金豹拐跑了,不过不多,也就是二十多个人。 天黑的时候,他们卸猪那会,金豹就盯上了放在仓库的航空机枪,还有那几辆坦克,要是把这些玩意弄回去,保证自己那位大哥高兴。 金豹想的就是那么简单,当然当时的情况也由不得他多做考虑,至于冲过去还能不能在冲出来就不知道了,反正金豹没想,光想着好事了。 李宝柱等人忙着撤退,也并没有注意到金豹等人的行动,车队慢慢的开动起来,特务营的弟兄们也顾不得轻点人数,只是拼命的开枪,护在车辆两旁,不断地向乱跑的日军开枪射击,争取多打死几个鬼子。 等车队开起来的时候,徐茂才朝油料堆塞了几个炸药包,将没用完的炸药包全都塞进了油料堆,哪怕是自己运不走,只要炸了油料,小鬼子就要头疼一阵子。 没走出多远,日军已经有些拿了枪,零零星星的开始朝特务营射击,日军躲在飞机后面,就对着车队开枪,有时候却会打死他们自己人,混乱根本无法抚平。 随着日军的反击,特务营开始出现伤亡,毕竟他们不能和小鬼子一样,必须紧跟车队,但是却没有人去在意,哪怕是受了伤,伤的轻了继续玩命,伤的重了,有的干脆躲在飞机后面,给弟兄们打掩护,根本没有活着回去的打算。 即便是撤退,沿途只要有飞机的,就要塞上一个炸药包,炸药包是延迟爆炸的,说白了就是导火索燃烧的慢一些,总之尽量的搞破坏,那怕是用一条人命炸掉一架飞机,对于特务营来说都是赚到了。 正因为特务营的凶狠,再加上还在不时爆炸的飞机,让机场更加的混乱,混乱中,反而给了金豹一些机会,毕竟同样穿着日军军装,一旦脱离车队,反而目标很不明显了,竟然还真的给他们冲到了仓库旁边。 第293章 特务营的传统 仓库是上锁的,关着猪和鸡的是废件仓库,但是隔壁就是存放零件的仓库,锁头是普通的大铁锁,别人想要撬开不容易,却拿不住猴子。 猴子当兵之前是当小偷的,不但溜街掏包,而且翻墙下院,开锁那是老本行,只是后来半是抓壮丁被送进了部队,才会和金豹遇到一起,对这些往事,猴子没隐瞒什么,都对金豹提起过,金豹知道猴子随身总会带着一根钢丝,那是用来开锁的万能钥匙。 “猴子——”不用多说,猴子都知道金豹喊自己是开锁头,快步窜到锁头边上,已经抽出了钢丝,开始拨弄那把手掌大小的锁头。 锁头当然不是越大越管用,对于小偷而言,其实一样的,就是撬锁的要费力气,猴子开锁,其余人就开始警戒,都提着一颗心,那些跟着金豹傻乎乎的跑过来的弟兄,是最郁闷的了,要不是金豹是营座的兄弟,真想丢下他们去追大部队,不过也就是想想。 即便是这种环境下,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猴子的手依旧很稳,拨弄了一会,只听咔吧一声,锁头就开了,让众人都不由得惊喜起来。 金豹一步窜到门前,用尽力气却只推开了一道缝隙,不过没关系,金豹最忠实的兄弟大块头,也不用金豹招呼他,嘿了一声,双手抓住把手猛的一拉,大门就被打开了。 门开了,从大门口望进去,仓库的深处摆着二三十架航空机枪,相比起重机枪,航空机枪的子弹威力更大,,简直就是小炮,要是被打中了,一颗子弹就足以将人撕成两半。 心中震动之际,金豹已经冲进了仓库,此时仓库没有人把守,要么是去救火了,要么是去追车队了,反倒是让金豹他们捡了便宜。 仓库了不但有几辆坦克,还有十几辆卡车,特务营的弟兄可都学习过驾驶,不但会开车,还会开坦克,也亏得刘杨安排过新兵们学习过。 “把所有的机枪装车,猴子,你领几个弟兄去发动坦克——”金豹当仁不让的开始下令,自己屁颠屁颠的去搬机枪,只是航空机枪太重,根本一个人搬不动,最少需要三四个人,除非是大块头那种憨货。 此时外面枪声大作,不用催促,弟兄们都在拼命的扛着机枪装车,猴子那些人也发动了坦克,就等着金豹他们一起冲出去了,炮弹都推入了膛,机枪也压上了子弹。 日军没有注意仓库这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车队那边,随着越来越多的日军拿起了枪,车队那边打的就更加激烈了,死伤也就更惨重了。 二三十架航空机枪,在众人豁出命之下,很快就装上了卡车,大块头搬了一架架在了卡车上,兴奋地摆弄着,忽然挠了挠头:“豹子,子弹呢?” 金豹一愣,对呀,子弹呢?光想着机枪好了,可是子弹呢? 众人都有些傻眼,有机枪没子弹不是废物,难道拉一车废物回去,还指望着给小鬼子尝尝航空机枪的滋味呢,一时间众人都望向金豹。 金豹急了,这可怎么办,自己可没想到这个问题,短暂的犹豫后,忽然听到猴子喊了一声:“这是放飞机零件的仓库,当然不可能有子弹,或许子弹应该在隔壁——” 隔壁?金豹双眼猛的一亮,朝东边的墙看了一眼,猛地啐了一口。朝猴子一摆手:“撞开它——” 猴子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稍一迟疑,嗯了一声就钻进了坦克,随即坦克发出轰鸣声,猛地一头撞在了墙上,就听见轰的一声,一堵红砖墙被撞了个大窟窿,透过缝隙,就看见一个架子一个架子的,上面摆满了一箱箱的子弹,果然是弹药仓库。 众人不由得双眼一辆,也不用金豹在招呼,都兴冲冲地冲了进去,才发现弹药仓库比他们所想的还要庞大,堆满了枪支弹药,最多的还是子弹,其中还有些个头很大的炮弹一样的东西。 “那是飞机上的蛋——”铁头倒是认得,又一次小鬼子的飞机下蛋,有一枚就掉在他不远,不过没有炸,到是让他记住了飞机下来的蛋是什么样的。 当然不是真的蛋,而是航空炸弹,飞机不是总会挂上炸弹的,大都是每次出发前先进行挂载,大部分时间是在仓库里,原本是有看守的,不过此时都在门外,反而不知道仓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幸好爆炸声遮掩了和刚才的撞击声。 “愣着干嘛,快搬东西。”只是稍微惊讶了一阵,反正不懂得,金豹到时回神回的快,招呼着大家伙就开始将子弹往车上搬。 仓库里不但有航空机枪的子弹,同样还有不少歪把子的子弹,更有足足上百挺歪把子,让见猎心喜的众人那会不搬走,恨不得将整个仓库都搬走,所有的机枪装上,子弹尽量装,就连手中的三八大盖都丢了,连装车都不装车,因为占地方。 “豹子,这大家伙肯定威力大,咱弄点回去,说不定营座能给咱们奖赏。”大块头虽然憨直,但是不代表他傻,飞机上的蛋那绝对是好东西,至于有用没用他不知道,反正肯定是好东西。 要是李宝柱打死也不会带上这玩意,不过金豹也不懂,就连铁头见过的也不懂,根本不会想到这东西没有飞机就是大一点的炸弹,关键是打不出去。 大块头这一说,贪财的金豹竟然就答应了,一群人肺里的装了二十多枚,仓库里的那十几辆卡车竟然就装不下了,不是装着枪支,就是装的弹药,单是航空炸弹就占了两辆车。 看着才搬了五分之一的仓库,金豹砸吧着嘴,一脸的痛惜,竟然无法拉走,也只能见着机枪子弹装车,就连手雷都没有装的太多,一车而已。 “他娘的,带不走也不能留给小鬼子,弟兄们,谁还藏的有炸药包?”好不容易下了决心,金豹狠下心来回头望向众人。 “我这还有一个。”一个弟兄没来得及把炸药包撞上去,就一直戴在身上,此时到是派上了用场。 就一个,该死的,金豹暗骂了一声,伸手接了过来,寻思了一下,就按在了航空炸弹上,因为金豹觉得这玩意最值钱,要炸也是炸这东西,至于有多大作用就不知道了,为了保险,还搬了十几箱手雷过来,免得一个炸药包不顶用。 “撤——”虽然不舍,金豹还是下了撤退的命令,再不走就真的追不上大部队了,临走的那一刻,金豹点燃了炸药包。 二十多个弟兄,分出一半掌握四辆坦克,为卡车做护卫,也只剩下金豹和大块头铁头作为机动力量,两人一人一挺歪把子,大块头觉得不过瘾,自己架着一挺航空机枪,整整一车的子弹供他挥霍,也好在航空机枪都是自动供弹的,到时省了好大的力气。 坦克先冲了出去,卡车随后,一处仓库,外面的日军已经隐隐的结成了队形,正在和特务营对着射击,远远地借着火光,看得见特务营少了很多人,不过夜里这大门口不远了。 “打鬼子——”金豹啐了一口,猛地搂动了扳机,黑夜里包括坦克在内,七八道火舌朝小鬼子横扫过去。 要说打得最带劲的还是大块头,也只有他这种壮汉才能驾驭的了航空机枪,整个人被震得直哆嗦,便是他胳膊都有些发酸发疼,不过航空机枪的威力也是巨大的,打在飞机上,都能把飞机打成两半,更不要说小鬼子了。 而同时坦克也开炮了,专挑日军的机枪阵地打,一打一个准,直接将机枪阵地炸飞了,之所以操作的这么溜,还是因为特务营都培训过坦克的操作,此时却是发了威。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小鬼子都懵了,面对着坦克这种钢铁怪物,没有大炮小鬼子也是束手无策,机枪根本形不成威胁,机场不是没有炮兵,但是那是对外的,对机场里谁敢开炮,炸掉一架飞机事情可就大了,别看敌人炸了飞机能跑,他们可跑不了,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日军正在前面对付特务营,本身特务营就够难缠的了,上千日军围攻,还被特务营不停的冲出去,地上留下了几百句日军尸体,这从背后忽然来的打击,日军根本没有想到,更何况还都是机枪,一扫一大片,最可怕的是那挺航空机枪,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大块头这一挺机枪,比得上其他人的总和,打的那叫一个开心,一边打一边哇哇大叫,谁也不知道他叫的什么,反正生生被他打炸了几架飞机,还有不少油桶,一爆炸就冲开了一道缺口,登时减轻了特务营的很大压力。 眼见有了生力军,特务营也是精神一振,反击也一下子猛烈了起来,再加上外面弟兄的配合,倒是让小鬼子乱了套,不得不乱哄哄的开始逃窜,竟然金豹他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第294章 残局 终于冲到了大门口,李宝柱吐了口胸中的郁气,果断的安排车辆先走,弟兄们留下来阻击小鬼子,连同外面的蔡亮他们,开始压制小鬼子,给金豹他们争取时间,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几辆坦克就值得,有了这几辆坦克,杀出去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哪怕是牺牲很多弟兄都值得。 有了李宝柱他们的接应,金豹他们也压力大减,很快就冲过了日军的队形,前队变后队,坦克不停的发威,当然还有大块头的那挺航空机枪,把小鬼子打的很难组成队形,当小鬼子们缓过劲来,金豹他们都已经冲到了机场的半路上了。 小鬼子也慢慢地缓过劲来,从新组成队形,开始压制金豹他们,期间有两辆车的弟兄被打死了,逼得金豹和铁头不得不去开车,眼见情况危急的时候,却忽然查来轰的一声,仓库方面传来了爆炸声。 正在指挥作战的饭冢佳康,猛地回头望去,看见仓库里冲天而起的一道火光,脸色刷的就变白了,如果说飞机被炸,饭冢佳康只是愤怒,那么此时心中就成了恐惧,那可是弹药库,机场所需的所有的弹药都在里面,那绝对是个超级炸弹,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一切由不得他了,随着一声爆炸,仓库又发生了爆炸,比刚才那一声大得多,一下子吸引了日军的视线,所有的日军脸都白了,特别是离着仓库近一些的日军,更是吓得面容惨淡。 金豹根本没有想过弹药库爆炸会有多大的威力,所以能不在乎,这一爆炸还不停地叫好,只是没吵吵几声,仓库就轰的又炸了,整个仓库房顶都被掀飞了起来,航空炸弹终于发生了殉爆。 一颗炸弹能炸出几米的大坑,深度能达到大半米,爆炸半径更能达到上百米的范围,里面的爆炸附着物,才是最大的杀伤力,这一爆炸,离得近的小鬼子都跟着惨叫起来,有些被打的当场惨死。 日军傻了,很多日军甚至不顾前面的子弹,疯一样的冲了出来,虽然前面有子弹,但是总好过尸骨无存,好歹前面还有条活路,最多就是九死一生,甚至还说不上九死一生,但是后面是必死无疑。 爆炸的余波还在回荡,震得金豹的耳朵都有些嗡嗡的,不过他们没有挺,咬着牙继续突围,管他小鬼子为啥发疯,总之一下子压力大减。 可是没走出多远,仓库就在一次发生了爆炸,这一次的爆炸可要比前两次更重,轰的一声,整个仓库都被掀了,几十枚航空炸弹陆陆续续的爆炸了,轰隆隆的响个不停,不但如此,周围的子弹都被引爆了,一时间子弹乱飞,覆盖了近三百米的地方,就连在最后面的坦克,都是叮当作响。 一下子不知道多少日军惨死当场,子弹就好像烟花一样,不停的飞窜出来,不一定落在哪里,一名正在坦克上操作机枪的弟兄,都被飞溅的子弹打的脑浆迸流,一头栽倒在坦克上。 所有人的耳边都只有一种声音,哪怕是离着几百米的李宝柱他们,耳边都只是嗡嗡作响,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就连枪声都听不见了。 无论是特务营的弟兄,还是日军,都下意识的停止了开枪,看着火光冲天的仓库,都有种不现实的感觉,但是更多的小鬼子实在逃命,不顾一切的朝远处逃,能逃多远逃多远。 轰的又是一声爆炸,动静比前一次更大,就连几辆坦克都在颤抖,靠的近的几家被打废的飞机,都直接被爆炸的冲击波给掀飞了。 整个机场都在颤抖,所有的人都忘了开枪,被火光耀的眼睛都有些疼,无法直视,金豹他们无意间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弹药库里可不止刚刚爆炸的几十枚,还有无数子弹和手雷,另外的区域还放着有航空炸弹,一旦一起殉爆,那将是一个灾难,让人恐惧的灾难。 刚刚准备好的炮兵,本以为到了大门口,他们就可以开炮了,炮弹都装上了,可是随着爆炸,炮兵们也都惶恐起来,因为他们也在不足三百米的地方,如果不是围墙挡住了子弹,也同样会损失不轻,之所以惶恐,是因为刚刚的爆炸,将屋顶都先飞到炮兵阵地了,要是继续殉爆的话,可能他们都会陪葬。 日军也不是不怕死,他们也是人,同样会害怕会恐惧,炮兵大队长那还顾得上开炮,去打击敌人,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猛地吼道:“快转移——” 李宝柱他们不知道,无意间已经躲过了一劫,不然炮声一响,可能特务营的弟兄能回去可就不多了,毕竟这可不是子弹,沙包绝对挡不住的,能把特务营炸得支离破碎。 幸好金豹反应够快,傻了一会,立刻就开始开车,现在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也顾不得猴子他们,拼命地加着油门朝外面冲去。 身后不时地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飞起了砖头碎片,混杂着迸飞的子弹,无论是日军还是特务营,现在谁也没有心思拼命,日军本能的向东靠近,和特务营泾渭分明。 终于冲到了大门口,金豹才松了口气,回头看看,猴子他们也跟了上来,没有一辆坦克还在继续开火,也不知道死没死人,只有大块头还在开着枪,老天也真是照顾他,竟然到现在还毫发无伤,就那么傻彪彪的站在车的后斗上。 双方汇合在一起,李宝柱也顾不得说什么,打着手势示意金豹等人突围,不过是后队变前队,由坦克作为突围的主力。 终于缓缓的开始撤退,日军也没有追过来,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时刻死亡的时候冲锋,甚至于眼巴巴的看着特务营撤退了,而他们的长官饭冢佳康,只是一脸绝望的看着以及还在爆炸的仓库,和满机场北非的飞机。 很快和前面的车队汇合在一起,猴子他们开着坦克在前面开路,看见碉堡就是一顿狂轰,为了争取时间,不给小鬼子包围的可能,根本不顾及伤亡,三辆坦克没出去几里,就被干掉了一辆,里面的兄弟一个没有逃出来,幸好碉堡也随即被拔掉,这样拥有战防炮的碉堡并不多。 就仗着坦克,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沿途六座碉堡被拔掉,不过冲出机场的防御圈的时候,坦克就剩下一辆了,两辆拉油的车也被炸毁,幸好当时没有发生爆炸,被推到了路边,车队才得以通过。 只是日军外围阵地很快组织了拦截,如果不是仅存的那辆坦克,可能死的弟兄更多,要是如此,等真正冲出来,特务营还是有近半留在了禄口机场。 但是这一次的战果也是辉煌的,不说杀死日军五六百人,关键是弄到了十一车油料,以及十车武器弹药,特别是那两车航空炸弹,却是西山岛不可能造出来的。 只是就连金豹都不知道,贪财的他,其实还装了三台发动机,因为那东西单独存放着,看上去很像是好东西,如果不是为了装载航空机枪和子弹,其实金豹还想咋装几台的,整整占用了一辆车。 从禄口机场撤出来,一路朝郭庄赶去,毕竟只能走原路,从这里直接去禄口机场,沿途还是有日军的哨卡,至于他们走的那条路,沿途哨卡已经被拔掉了,而且已经联系了营座,刘杨会派人来接应他们的,更何况郭庄还有一只被他们手边的伪军能派上用场。 李宝柱拼命地赶路是对的,日军从爆炸中缓过劲来,除了留下一些人收拾残局,立刻伙同外围的警戒部队,组成了一支近千人的部队,沿着留下来的痕迹向东南方向追来。 为了确保这些物资不怕抢走,日军调集了坦克和装甲车,一路上也是拼命的追,双方隔着十几里,一追一套逃终于还是到了郭庄。 郭庄依旧很平静,不过留下的弟兄早就督促着收编的伪军,在一场两侧都是高地的地方,堆满了碎石,等车队一过去,就立刻用碎石拦住了道路,给日军制造困难,而车队是歇人不歇车并没有在郭庄停留,而是裹挟着伪军们撤退了。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伪军其实少了一些人,三位队长一个没有留下,王永保走的最早,根本没打算给刘杨去卖命,至于赵二喜,在撤退的时候,有人掩护他他走了,另外孙二坏则是领着几个弟兄,悄然无息的就消失了。 再说接到消息,知道特务营得手了,正在逃命的路上,刘杨也顾不得什么了,立刻找到了王师长,将情况给王师长一说,听的王师长脸色当时就变了,差点没给气死。 但是是一如此,最重要的还是接应特务营,毕竟那是好大一批物资,而且有他们最缺的油料,有了这些油料,特务营的装甲部队就可以发挥作用。 两人一商量,立刻抽掉了两个团,携带上了所有的迫击炮和掷弹筒,留下另外两个团继续吓唬溧水,反正大炮在哪里摆着,也由不得溧水的日军怀疑。 第295章 有客远方来 一边是特务营拼命赶路,一边是一零五师的两个团拼命赶路,仅仅一天的时间,双方在东岗就汇合了,为了掩护特务营撤退,一零五师的两个团迅速的在东岗建立阵地,偷偷地埋伏追上来的日军。 很快,日军就在追了上来,或许没有想到特务营有这么强的接应部队,拼命地赶路中,被一零五师的将士给埋伏个正着,这一通炮击,直接把小鬼子给打懵了,毕竟调集来的有特务营和一零五师一百六十多门迫击炮,外加三四百具掷弹筒,有的发了个日军措手不及,让日军死伤惨重,留下十几辆坦克和装甲车的残骸,就果断的撤退了。 至此,特务营终于算是安全了,从溧水侧翼绕过去,总算是回到了安全的地方,而此时,一路偷偷摸摸的秀才也从牛首山将武器运了回来,溧水行动算是告一段落了,而且很让人惊喜。 23日,刘杨下令撤退,特务营与一零五师开始缓缓退去,到底没有对溧水发动进攻。 只是回来的路上,王师长有些恼怒的找到了刘杨,愤愤的道:“刘营长,为什么要骗我,你知道袭击了禄口机场,一定会引来日军的反扑,现在这种情况,咱们根本没有援兵,一旦日军对咱们发动围剿,你好好想想如何应对,难道你还能重复煤山一战的辉煌不成——” 被王师长逼问,刘杨也只能一脸的苦笑,一面安抚着王师长,一面叹了口气:“王师长,难道不打禄口机场,小鬼子就会放着咱们逍遥自在,不可能的,一旦杭州情况有变,日军腾出手来,绝不会让溧阳继续在咱们手里,到时候还是要进行恶战,其实和禄口机场的关系不大——” “况且——”见王师长没有越皱越紧,刘杨苦笑着耸了耸肩:“如果没有油料的话,我的装甲部队就要彻底的趴窝了,如果没有装甲部队,那么特务营的战斗力最少要削弱一半,如果真的是那样,日军会放过咱们,所以说还是必须要让自己先强大起来,只要足够的强大,日军才不敢轻易进犯,说起他的都没用,退缩只会让日军更加嚣张。” 这话让王师长无力反驳,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事已至此,其实追究已经没用了,倒不如想想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无论如何,自己现在和刘杨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过这次的了这么些装备,王师长心中也有些想法,刘杨手底下其实并不缺人,那些民兵甚至比川军的作战能力还要强,唯一差的是编制,刘杨没有,但是自己有呀,是不是应该把一零五师补充完整。 尽管王师长有顾虑,但是现在的一零五师损失近半,实在没有挑拣的余地,那些民兵尽管始终以特务营马首是瞻,但是只要刘杨不在,还是很听话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大都是当地人,家乡观念很重,无法把队伍拉出去。 上一次补充的一千五百人,到现在虽然表面上听命令,但是那是在刘杨不干涉的情况下,或者说一零五师在服从刘杨的调度下,如果继续补充的话,会不会尾大不掉,但是不补充,一零五师早晚会衰落下去。 “刘营长——”沉吟了好一阵,王师长还是决定和刘杨好好谈谈:“溧阳一战,我一零五师损失不轻,如今很多营连一级损失严重,是不是——” “王师长,咱也不是外人,有话直说就行,要补充兵员好说,不过有件事情却是必须要说到前头,国府那边不是派来了一些参谋吗,其中有个上校参谋,就是要安插在你们一零五师的,之前没和你商量,但是我已经答应了,不答应也没有办法,国府那边给的压力太大,不但不会承认你们一零五师,很可能——” “刘营长,你就不怕对付被军统那帮子人渗透吗?”王师长没有刘杨想象的激动,或许早就看透了,无论是一零五师还是特务营,都是国府的眼中钉,如果不接受安排,那么以后的日子就很难混了。 眼眉一挑,刘杨嘿嘿的笑了起来,递给王师长一颗烟点上,吞云吐雾之际,刘杨吁了口气:“王师长,从这个月开始,一零五师的将士,军饷按照每月十二块发,我就不信国府还能给得了,另外——” 说到这,刘杨脸上泛起一阵冷笑:“谁说参谋不上战场的,那个敢不上战场我就干毙了他,战场上可是瞬息万变,谁死了都很正常,能在一起混下去就混下去,不行的话,咱们还少打得了仗不成。” 王师长一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朝刘杨竖了竖大拇指:“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刘大营长。” 两人相视而笑,一路上倒是也不寂寞,到了24日晚间,大部队回到了溧阳,一零五师依旧驻守溧阳,不过刘杨一声令下,立刻从民兵中抽调两千多人补充到了一零五师,外加那一个大队的伪军,也被一零五师收编了,并且补充了装备,单凭装备而言,一零五师已经不次于一个整编中央军的师,甚至刘岩鬼一零五师配备了六辆坦克和十辆装甲车。 另外,刘杨直接打出了13旅的名号,调集一营和新兵营,已经近千民兵,组成了新编13旅,有秀才任副旅长,达长官为旅长,这一切竟然根本没有让达长官知道,川军的军旗就飘荡在了郎溪城头上。 为了巩固长兴的力量,刘杨将二营抽调出来,配合闫彪的一大队,外加数百民兵,借着一零五师四团的名义,驻扎在长兴,有猛虎营率领一个营的民兵,防守宜兴,至于老窝西山岛,则由独立营和水兵营,再加上两千民兵防守,而崔海洋则率领保安团二大队和三大队,外加上千民兵驻守胥口和临湖。 此时的崔海洋,已经占据了包括胥口临河在内的几个乡镇,如光福木渎横泾越溪等,和苏州的日军相持,不断地加固工事,武器装备日益强悍,让日军也不敢轻易进犯,更何况航展展示久不能决,日军也顾不上这些镇子。 如今的根据地发展的很快速,单单是西山县就已经拥有人口十余万,加上宜兴长兴溧阳郎溪等地,刘杨治下人口已经接近八十万了,单单是民兵就有近万人,而且都配上了枪,其中三八大盖反而是主要配置。 西山兵工厂造子弹,再加上刘杨数次连偷带抢的搞来了很多物资弹药,民兵训练,没人不低于二百发子弹,而且多数和日军打过仗,当然都是些清理日军小股部队的战役,上千人去打人家几十个人,自然是打得赢。 民兵的武器装备比川军要强得多,士气更旺盛,再加上是本土作战,也都敢打敢拼,所以虽然比不上独立营或者一营二营这些正规军,但是比川军战斗力要强,这也是王师长看中的原因。 大笔一挥,王师长是松了口气,因为接下来还要打仗,根刘杨在一起,就不用担心没仗可打,只要有了兵,才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保住一零五师的存在。 至于特务营损失近半,补充起来就有些麻烦,毕竟特务营需要的都是能征善战的老兵,从各队伍征调不太现实,唐学智他们也不干,暂时又没办法去其他的队伍挖墙脚,所以算来算去,也只能现补充一批老兵,最少保证战斗力。 本来回到溧阳,刘杨打算去见一见马克拐来的那些工程师,结果才到了溧阳,就遇到了唐学智平派来的卫兵,国府派来的参谋到了。 这些所谓的参谋,成分很复杂,有军政部派来的,军政部又不是铁板一块,其中代表着好些人的意思,还有军统的人,可以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目的,但是好在表面上都是维护党国正统。 “来了就去见见吧。”刘杨有些无奈,不去又怎么样,拖得了今天,拖不过明天,迟早要见面。 警卫领着刘杨一路去了县政府,也就是日军前司令部,如今已经休整出来,分出一部分,作为驻军司令部,大半作为县政府驻地。 二十多名参谋被集中安置在县政府会议室,也就是徐茂才他们控制日军军官的地方,不过如今收拾出来了,里面安放了一些床铺,二十多人就住在这里,毕竟刘杨没回来,就没有人安排这些参谋,究竟该去哪里还不知道。 说实话条件有些不怎么好,第一没有火盆取暖,屋里面很冷,二十多人挤在一起,那味道就不用多琢磨了,而且对这些人没有人欢迎,所以伙食都没有人安排,逼得这些参谋只能自己出去买,要是再挺上几天,可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所以,刘杨进去的时候,面对的不是一张张笑脸,而是一张张阴沉的脸,好像谁欠了他们多少钱一样,而且他们并不认识刘杨,甚至没有认出这个一身尘土,糟践的和泥腿子一样的军官就是刘杨,所以进去的时候一个理会他的也没有,只是歪着头看了一眼就没有动静了。 第296章 那些参谋们 皱了皱眉头,刘杨朝警卫看了一眼,警卫只是挠着头,不过见刘杨脸上不高兴,警卫也就当场脸色阴沉下来,猛地上前提了一个参谋一脚:“都他娘的愣着干嘛呢,我们营座来了,竟然还他娘的一个个这死德行的——” 本来被踢了一脚,还想发作的,不过一听营座当时参谋们都愣住了,在特务营就只有一个营座,不管是猛虎营的唐学智,还是独立营的杨占山,昂或是孙二虎和曲爱国,他们都被称为某某营长官,绝不会有人称他们营座,而是营长,这营长和营座区别可就大了。 再说之前见过唐学智,也见过崔海洋和孙二虎,对这些人也有些记忆,今天这个面生的,难道这就是营座刘杨,只是怎么一身的泥,脸上都是一层土,不会弄错吧? 刘杨也么有预料到,自己等于报上名号了,就算是有几个刺头,那也不可能所有人别和自己见礼,除了那个上校有资格装一装,其他人哪怕是和刘杨同样的是中校,但是你一个参谋官能和自己部队主管相比吗。 结果这些人是真的不给面子,竟然没有人理睬他,只是莫名其妙的打量着他,让刘杨一阵上火,就算是国府那位派来的,就算是他娘的军统的人,在自己面前还他娘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别说他们,就是少将师长们那个不是和他平辈伦交,谁敢和他装大试一试,刘杨还真不给面子。 虽然只是个中校营长,但是刘杨手底下要人有人要枪有枪,有坦克有飞机有大炮,真要是把人全拉出来,敢和日军一个师团干一仗,输赢先放开,谁敢不重视他。 没想到这帮被派来的参谋,竟然一个比一个牛叉,见了自己连个军礼也没有,甚至一点面子也不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当时脸色一沉,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转眼就走了。 警卫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看到刘杨脸色难看,扭头就走,知道自家营座生气了,该死的,都是这帮装叉的参谋们惹的祸,看不起营座就是看不起整个特务营所属,包括他们猛虎营,警卫也是恶向胆边生,猛地啐了一口:“王八蛋,看见我们营座还他娘的一个个装大尾巴狼,我让你们装——” 这说着话,竟然抡起枪托就砸,不但他砸,外面原本负责站岗的警卫们,也都冲了进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通乱砸,根本不管是什么参谋,也不管是什么上校中校少校什么的。 其实参谋们也很冤,事起突然,参谋们还没有确定这是不是刘杨,就是迟疑了那么一下,刘杨你走那么快干嘛,结果刘杨一走,当兵的就失去了控制,真拿枪托子砸呀,砸的好疼,脑袋都给砸破了,关键是他们虽然可以反抗,但是不敢开枪,谁敢开枪绝对活不过今天。 好不容易闹剧结束了,无论是警卫还是参谋们都有损伤,几个警卫也有些受伤,不过比参谋们好多了,可怜参谋们被打的胖头肿脸的,等完了事,才忽然发现,他们的处境尴尬了,刘杨生气走了,他们可怎么办? 其实刘杨生气也没过多一会,不过是从参谋们住的地方直接回了军营,开始布置防守任务,一条条发下去,并且开始调兵遣将,就连李彪所部的二连也配备了一千民兵,除了防守和黄等乡镇之外,还担负着支持宜兴的重担,再加上李彪自己拉起来的上千人的队伍,算起来竟然足足一个团的兵力。 老话说上有所好下必效焉,刘杨就爱扯大旗拉人手,一个特务营真正算下来,几乎就是一个团的编制,一连六七百人,二连上千人,三连七八百人,三连是炮兵连其实就是炮兵营,单以火力算,能比得上一个炮兵团,甚至比很多所谓的炮兵师还要猛一些,所以每次出动,三连还会配备五百民兵,真正算下来就要一千多人。 所以说刘杨手底下的人,说是一个营,你千万不要那么想,谁都敢自行扩军,一个营七八百人是正常不过的,猛虎营就八百多人,比得上很多的两个营,反正刘杨财大气粗,发的起军饷,只要刘杨同意,军饷就不是问题。 如今防务多了,刘杨也不得不拼命扩军,周围的小鬼子动则按师团算的,什么第五师团,第十师团,一零二师团,什么第八师团,第十三师团,反正都是些强邻,如果自己弱了,会被吞的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的。 一零五师和第十三旅布防在郎溪和溧阳,一营和保安团一大队布防在长兴,长兴是必守之地,而溧阳则是特务营用来吸引火力的,所以溧阳修建工事的事情很多,甚至于特务营要挨个村子通知下去,所有的村子也要修建地道,村子建立村保队,随时配合特务营各部打击小鬼子。 刘杨很狠,将各村所有的老人孩子都迁到了宜兴附近,至于保护之下,无论是溧阳还是郎溪,甚至于是长兴,都是如此,不说坚壁清野,但求没有负担,这样随时可以撤退,能打就打,不能打随时撤,藏起来也行,除非日进动用中队以上的进攻村子,否则一个小分队未必能活着出去。 用刘杨的话说,这叫做点面开花,让小鬼子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之中,凡是和小鬼子打仗的时候死的老百姓,只要是战死的,刘杨一样给抚恤,当然比当兵的少一些,这也是刘杨的底气,即便是溧阳城丢了,接下来溧阳地区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同样可以四处行动。 刘杨的口号就是,村村地道,村村相连,特别是大路沿线的村子,必须挖满了地道,同时还要修建永久性工事,修建陷阱,刘杨也亏了发动了老百姓,不然单凭部队根本做不到。 大路沿线,数不清陷阱,包括各村的永久性工事,外加地道相连,一旦日军进犯,如果老百姓配合部队,那么对日军绝对是噩耗。 而且所有的地道和工事还不是随便修建的,西山设计院给出来的有图纸,修成什么样的,什么地方是什么土质,又或者有什么困难,应该怎么修,都是提前规划好的,用刘杨的话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这项计划很早就在进行了,这一次进攻溧阳等地,各村子给的支持真的不小,一方面是粮食,不用为运送粮食发愁,过后给老百姓补上就行,另外需要协助修建工事或者陷阱的时候,只要一声令下,每个村子都是一个半军事单位,否则日军不会这么惨。 每个村子都有瞭望哨和暗哨,所以不用打新小鬼子会围剿,兵多了找不到人,老百姓有地方躲起来,而且一旦人多了,老百姓就会飞快的通知当地驻军,,如果人少了,恭喜你进了才能绝对出不来,每一家都是一个堡垒,都有准备好的陷阱机关,老百姓有老百姓的土办法。 这也是刘杨掌握溧阳宜兴长兴这一片地区的根本手段,那就是老百姓没有后顾之忧,不管是男人女人,只要一发警报,立刻就会进入战斗状态,哪怕是在田边地头,也会提前准备好散兵坑,上面用木板盖起来,万一在田野间发现小鬼子,就及时地藏起来。 所以说,刘杨不但掌握着这一片地区,所有人都是他的耳目,因为老人孩子在宜兴,即是保护也是一种人质,也不怕有人出卖特务营。 说这么多,就知道刘杨究竟做了多少,也就知道为何一零五师都要受制于刘杨,在太湖附近,刘杨一直在推行这种模式,已经交代特战队,凡是有机会就帮助老乡进行修造,同时可以要求特务营支持。 刘杨在扩大影响力,在太湖地区已经根基很深了,根本不怕人来夺权,所以对这些参谋也不看在眼里,从大院里出来,也就直接抛到脑后了,先晾着吧。 不过刘杨可不知道参谋们的处境,都快吃不上饭了,没有命令,才组建的溧阳县政府不会管他们饭吃,同样各部队也没有人管他们,只能上街买,关键是买了不给钱还不行,这边的警察根本不理他们那个茬,一声招呼不但有军人过来帮忙,他娘的老百姓也会端着那些老掉牙的武器冲出来。 参谋们惨呐,身上的钱都快花光了,甚至已经有人花光了,才来的时候可以吃鸡吃鱼,现在玉米饼子就咸菜,有的还都吃不上,要是继续拖下去,他们还不被活活饿死。 这也是为什么刘杨去的时候没有人理睬,换做谁能没有怨气,结果刘杨只是站了一下,一分钟不到就走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参谋们欲哭无泪。 要说起参谋们,又要分成三部分,其中隶属于军政部,受军政部大佬陈长官指派,等于是为国府那位服务的,以上校白振声为主,另外还有中校阎铁成,少校胡光炜等人,这些人属于土木系,还算是纯粹的军人,刚才还手最凶的就是他们。 至于另外一系是军统的,以中校杨安为主,还有两位少校,几位上尉,受军统局的委派,前来策反刘杨手底下的将领,另外就是监视刘杨,收集情报。 第297章 补充兵员 这最后一系,却是桂军的人,当然也是在军政部任职,千方百计的下派下来了,企图找机会想办法把刘杨和特务营拉倒桂系之中,控制太湖这个地盘。 三派人谁也不管谁,彼此之间还有些不对付,不过到了此时,杨安就朝白振声看去,咳嗽了一声:“白长官,这里以你的官职最大,我看应该由你做代表去找刘杨好好谈谈——” 白振声也不是傻子,不然也不会受陈长官委派,前来控制刘杨和特务营,闻言冷冷的一笑:“杨中校,素闻军统了不得,没想到挨了打连手都不敢还,怎么,杨中校这顿打白挨了不成,这可不像是你们军统的作风。” 杨安脸色一沉,轻哼了一声,不过也不会傻到吹嘘什么,刚才都挨揍了,而且挨了揍也不可能找回来,难道去找一帮兵蛋子玩命不成。 “我的上校长官,咱们也别互相拆台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想想怎么和刘杨沟通吧,这位主儿可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可是连第三战区几位长官都没有放在眼里——”杨安对刘杨的资料最熟悉,自然知道刘杨和第三战区的一些腌攒。 白振声也是皱了皱眉头,一不小心扯动了头上的伤口,不由得闷哼了一声,深吸了口气:“该死的,我去找这位刘营长好好谈谈,怎么也要找回一些公道。” 话音落下,白振声忽的站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军政部的那些参谋官赶紧的跟了上去,桂系的人一看也跟了上去,最后杨安犹豫了一下,也只能跟上去,不然自己再去找刘杨只怕也没有好事。 有心问问警卫刘杨在哪里,但是看看那些看着他们同样火大的警卫,参谋们还是没有去问,而是直接去了县政府,找到了时任溧阳县书记官的崔宏康,询问了一下特务营的所在,这才直接出了门。 刘杨只要没有特别是事情,都会在特务营呆着,这是惯例,所以找到特务营就等于找到了刘杨。 特务营很好找,这是出去的抗战英雄,走到哪里也深受老百姓的拥戴,而这一次偷袭禄口机场,特务营死伤惨重,县长还组织乡绅们人去慰问。 白振声领着人,一路到了特务营的驻地,在南城门外,哪里有一片老百姓舍弃的房子,人已经迁去了西山岛,这片房子就成了军营。 这圈房子用土墙围了起来,土墙足足有三米多高,四周还有瞭望哨,甚至于有几座机枪塔,并建有永久性工事,作为溧阳的一个外围阵地。 这种地形,自然是戒备森严,大门口不但有岗哨,还有一个机枪阵地,几名士兵站得笔挺,不远处还有机枪堡不是的张望过来。 白振声到了特务营门口的时候,就不由得郁闷了,人家大门口的机枪阵地,竟然是一挺他没见过的重机枪,比马克沁重机枪还要笨重一些,挂着的子弹看的吓人,一个大块头的家伙趴在机枪阵地上,机枪来回的转动,估计着这么近的距离,能把人撕成碎片。 “我是军政部委派的参谋长,请问你们营座在哪里?”说真的,来到特务营门口,就被机枪坦克还有大炮给压得没有了脾气,白振声不由得说话轻了许多。 “请出示你的军官证,我们需要核查。”哨兵一点也不客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营座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就算是唐学智他们来了,也要汇报一声才行,就算是王师长不也是在门口等着。 总之特务营不能闯,这是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守特务营的规矩,当初第三战区的那位唐长官,不也是审查了几次,直接联系了第三战区司令部,经过各种求证之后,才通报了营座的。 白振声心里有些腻歪,不过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刚挨了一顿揍,心里明白,特务营这边的人,并不将他们这些军政部下来的军官当回事,如果还是摆出一副天老爷老大他老二的德行,别说见不到刘杨,就是见到了,刘杨也未必会搭理他们。 老老实实的出示了军官证,本以为哨兵最少可以让他们进去等,结果哨兵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去了营部发电报和战区司令部联系去了。 幸好并没有多久,那哨兵就回来了,将军官证交还给他,然后才告诉白振声:“营座去医院了,看望受伤的弟兄去了,你们区医院找营座吧。” 医院?白振声无奈的吐了口气,老老实实的领着一群参谋去了医院,所谓的医院是新近才建成的溧阳军医院,不但是军医院,也面向普通的老百姓,倒是很好找,占用了一座二层的楼房,远远地就能看到。 不过到了医院也有岗哨,白振声等人再一次被拦在外面,又是一个复核程序,特务营那边证实了他们的身份,这才让他们进去的,结果一打听,刘杨竟然又去了一零五师。 刘杨去一零五师干什么?是因为一零五师补充兵员的事情,兵员就地征调,将刘杨民兵抽调了一千人,补充到了一零五师,另外一部一千五百人,正从宜兴赶过来,刘杨过去办理交接手续的,这种事非他不可。 白振声他们不知道刘杨去一零五师干什么,不过很无奈的只能又去一零五师,但是到了一零五师,这些东北军同样不给他们好脸子,一听说是派来的参谋,哨兵当时笑脸就冷了下来,告诉他们,师座和刘营座正在处理军务,让他们在大门口等着。 这些从军政部和军统出来的老爷们,总算是体会到了碰壁是一种什么体会,和哨兵讲不通,冲撞军营他们也不敢,没有刘杨安排他们,他们现在还不是特务营和一零五师的军官,根本无法出入军营。 等吧,一群人无奈的呆在一零五师军营外面,巴巴的望着一零五师的大门,简直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 可是交接兵员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刘杨不但要签字,还要发表讲话,保证民兵们融入一零五师这支部队,没有刘杨出面,王师长很难短时间内降服这些人,现在随时可能发生战斗,如果这些士兵不能很快的融入进来,对一零五师绝对是致命的。 校场内,刘杨发表了简单的讲话,无非是一零五师是特务营的兄弟部队,让他们加入一零五师,就是为了保卫他们的家乡不被日本鬼子侵略,同时还要打击日本鬼子,同时在全军面前,刘杨郑重的做出了承诺,将一零五师的军饷调整到与猛虎营相当,都是十块到十二块,根据个人能力进行浮动。 凡是有能力的军饷高一些,比如说狙击手,可以拿到十七八块的军饷,甚至比班长还要高,比得上少尉排长了,在比如说一零五师的突击队,可以拿到十五块的军饷,就连普通士兵也可以拿到十块军饷,比起中央军的国难军饷还要高三块钱。 可不要小看了这三块钱,可要比什么为了中国为了亲人更管用,其实几乎绝大部分的士兵没什么高尚的理想,为了国家什么的那都是当官的说的,普通士兵就是挣得这个卖命钱。 三块军饷足够一家三口勉强度日,如果算十块军饷,就够一家五口人甚至六口人生活的比较滋润的,一人当兵全家能吃饱饭,更何况特务营的治下,当兵从优,还给军属一些优惠政策,比如说税费减免,比如说粮食补贴等等,所以当兵的大有人在。 从刘杨说出十块军饷的那一刻,王师长就知道国府撬墙角的想法是白费了,就连自己的老部下,估计着要是自己想要带他们走,也会有不少人不愿意的。 刘杨的办法很简单很直接很粗暴,财大气粗,拿钱砸人,再加上刘杨的英雄光环,和特务营的名声,王师长知道从这天开始,一零五师半个姓刘了。 不过相对于被国府吞并,王师长倒更愿意让一零五师姓刘,毕竟刘杨打鬼子错不了,而且刘杨对弟兄也是没的说,不弱于中央军的装备,军饷和粮食很到位,从来不拖欠,甚至营以上的军官还有招待费用,尽管不算多,但是结余的可都是装进的腰包,等于变相的多了一笔军饷。 至于他王某人,刘杨很尊敬他,除了当地兵员,从没有安插过一个军官,装备也不吝啬,每个月又有一笔不菲的招待费用,都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王师长就有这种切身体会。 其实刘杨也不想用开大会的方式来收拢人心,毕竟这会让王师长有顾虑,但是那些参谋到了到来,有些事迫在眉梢了,不能给那些人拉拢手下人的机会。 补充了这么多当地兵员,一零五师已经彻底的被绑在了特务营的战车上,这些人是不会轻易背土离乡的,最少王师长带不走他们,随着越来越多的当兵兵员补充进来,一零五师已经大半姓刘了,刘杨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人,掌握着几个县的他足以养得起一零五师和13旅,再加上特务营所属的兄弟部队。 第298章 欲哭无泪 开完了大会,王师长就拉着刘杨好好地吃了一顿酒,坐在有火盆的房间里,有鸡有鱼还有酒,喝的那叫一个高兴,早就将那帮可怜兮兮的参谋们忘得一干二净了,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酒过三巡,刘杨似醉非醉的时候,问了王师长一句话:“王师长,有没有想过打回东北去?” 原本还有些笑意的王师长当时脸色一僵,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刘杨,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刘营座,你是说真的?有把握?” “真的,王师长,小鬼子打这场仗,其实没有咱们看到的光鲜,为了这一仗小鬼子积蓄了多少年,倾全国之力,日本本身就是一个资源贫瘠的国家,他们又能坚持多久,相信我,只要挺过最初这两年,东三省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带着你们打回去——”刘杨醉了,这一番话是不是醉话,王师长不敢确定,但是刘杨的话毕竟在他心里生了根。 作为东三省人,特别是作为一个军人,丢弃了故土家园,这或许是每一个东北军心中的痛,平时不敢提起,因为没有了主心骨,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但是今天刘杨给他王某人希望。 刘杨说了这番话,就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但是王师长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若有所思的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灌酒,喝醉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常常在睡梦里,王师长都会梦到自己领着部下杀回东三省,最后战死在家乡的土地上,或许这是他的夙愿,当兵不怕死,但是更想死在自己家乡的土地上,哪怕是做鬼,也能问心无愧。 李宝柱和金豹将刘杨背着回去了,留下王师长肚子胡思乱想,无论如何,刘杨的一句话在王师长心里扎了根刺,种下了一颗种子,早晚会长成参天大树。 今晚的夜色不错,月亮虽然半圆,但是看上去很明亮,远远地就能看到白振声那一帮参谋官,畏畏缩缩的呆在大门口,靠着一个小火堆,军营大门口里面,却是燃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火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刺激他们,反正看着却不能靠近,让白振生等人都冷得直哆嗦。 “刘营座——”有人发现了李宝柱背上的刘杨,不由得招呼起来。 只是白振声望过去,一颗心却猛的沉了下来,刘杨绝对是喝多了,不然哪里需要手下人背着他。 知道可能没有好结果,但是白振声还是想看看刘杨还请不清醒,只是眼见着刘杨出了大门口,还没等靠近,金豹和铁头等人就端着枪将他们逼开,然后就自顾自的离开回了特务营的军营。 白振声等人一路跟着到了特务营,却又被挡住,眼巴巴的看着喝醉了的刘杨进了军营,不由得一阵相对苦笑,这都叫什么事。 “白上校,你说咱们怎么办?”杨安看着戒备森严的特务营,也是一阵无力感,刘杨果然如传说中的嚣张跋扈,难怪连一零五师都被他掌握在手中。 “我哪知道怎么办——”白振声很烦,哪有心思理睬杨安,本身就没有好感,更何况杨安这是拿他当枪使,哼了一声:“你们军统不是厉害吗,怎么现在都变成怂包了。” 话音落下,白振声朝军政部那批人摆了摆手:“咱们先回去,今晚是不可能见到刘杨了,不如等明天一早来等着。” 只是白振声哪里知道,就在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刘杨正在一个碉堡上,举着望远镜看着他们,嘴角流露着嘲弄。 “营座,要不要弟兄们去收拾他们,保证收拾的他们服服帖帖的。”金豹胆大,根本没将军政部派来的要员放在眼里。 扭头瞪了金豹一眼,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心念转过,重重的哼了一声:“你还有脸说话,豹子,我还没问你禄口机场的事呢,我不是让你跟紧了老李吗?告诉我谁让你去鼓捣那些玩意的?” “我——我不是想给咱特务营多收点好东西吗,我也没——”被刘杨瞪得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敢喝刘杨对望,明明弄回来那么多好东西,为啥还是心虚。 一巴掌打在金豹的脑袋上,刘杨啐了一口:“豹子,我就是让你记住一件事,你的命在我眼里比什么都重要,想要发财首先要活着,要有命来用,虽然我也常冒险,叁拾我都是谋而后动,你倒好,脑袋一热啥都敢干,以后再敢这样,信不信我拿铁链子那你栓门口看家。” 看家的那是狗,金豹心里腹诽了一下,不过心里还是暖洋洋的,当然大哥的话必须要记住,以后在想干啥就要谋而后动,不能脑袋一热就去干。 “大哥,我记住了——”吐了吐舌头,金豹黑黑的干笑着,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傻一点,只是滴溜乱转的眼珠子出卖了他:“要不我找几个弟兄,那麻袋套住他们,好好地修理修理这帮军政部的老爷们?” “你——”刘杨一下子被气乐了,对金豹的智商感到无语盯着金豹看了好一会,只看的金豹头皮发炸,才听到刘杨啐了一口:“用你的笨脑袋好好想想,这里是特务营,在咱们这片,干对他们这些大老爷动手的,除了台湾无影还能有谁。” 金豹一呆,不由得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像大哥说的真对,吐了吐舌头就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不过金豹的意思刘杨倒是体会了,想让这帮大老爷以后少些麻烦,就要让他们知道苦难,还真不能轻易地让他们述职,反正他们也不敢走。 “等今天半夜,叫上马克咱们动身去宜兴,让他们这帮子人等着吧。”念头一转而过,刘杨有的是办法收拾这帮眼高于顶的笨蛋,跑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还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的道理。 既然有了打算,刘杨也就回去睡觉了,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甜,然后到了半夜,叫起马克就准备出发,一问哨兵,竟然真的留了一个少尉参谋在这里等着,不过这倒是好办,一柱迷香就放倒了,随后刘杨就领着人走了。 再说天很快就亮了,白振声等人也睡不踏实,起了个一大清早,天刚刚擦亮就赶到了特务营大门口,结果就看到自己安排的那个少尉缩在墙角里,身上还盖着一件棉大衣,正睡得香着呢,发出微微的鼾声。 猛地一脚将少尉参谋踢得醒了过来,那少尉还朦胧着双眼,茫然的望向白振声,也不知道从没有从美梦中醒过来。 还没等白振声发飙,特务营的哨兵早就注意到了这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朝白振声打了个军礼:“上校,这家伙昨晚上就在这睡着了,我见他是你们参谋团的人,叫了叫没叫醒,就把大衣给他披上了,请把大衣还给我吧。” 听了哨兵的话,白振声一肚子的火,但是却不能冲着哨兵发泄,只能讲大衣交还,眼巴巴的看着哨兵转身就走,忽然想起来,就问了一句:“小兄弟,你们营座呢?” “营座呀——”哨兵回过头来,这一次没有那么麻烦,既然确定他们是参谋团的人,也就没有隐瞒什么:“被一个外国鬼子一大早就叫走了,好像叫什么马克,说是要去宜兴见一些外国鬼子——” 马克?宜兴?白振声直觉脑袋一晕,差点倒在上,刘杨竟然去了宜兴,这下子可好了,又要去宜兴,万一刘杨在宜兴站一站,要是去了西山岛,到时候他们可是连西山岛都进不去,军统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猛地朝刚爬起来的少尉望去,白振声一怎气血上涌,脑袋一热,一脚踹了过去:“我他妈的让你睡,你是头猪呀,王八蛋,都被你害死了,睡——我让你睡——” 那少尉不敢躲闪,听了哨兵的话,那会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可是晚上实在是太困了,自己就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看看在场一张张不善的脸,也不敢狡辩什么,任凭白振声发疯一样将他痛揍了一顿。 “白上校,咱们可没有太多的时间耗下去,刘杨可是已经走了,你越耽误走得越远,就越不可能追上——”杨安不阴不阳的忽然蹦出来一句话,确实一下子打消了白振声的怒气。 刘杨走了有近一个小时了,而且是坐车走的,估计着走出去能有二十多里了,他们要是不快点追上去,可能宜兴就真的见不到刘杨了,到时候才惨呢。 当下也不敢再耽搁,一群人匆匆的朝宜兴方向赶去,果然发现了新鲜的车轮印,便循着车轮印一路追上去,但是一群没有吃饭的家伙,要追几辆卡车,真的是有点想多了。 这一路追过去,到了徐舍不得不停下来吃早饭,,几乎耗尽了他们为数不多的资金,结果一打听,特务营的人已经过去了两小时了,他们不但没追上,反而越来越远了,这让白振声等人简直有些绝望,要是见不到刘杨,他们接下来吃什么喝什么? 第299章 人才 吃什么喝什么?这是每个人都在琢磨的事,但是白振声不敢多想,只能咬着牙继续追。 刘杨还真的没有故意难为他们,他们没有车,想要追上四个轱辘的可真那么容易,轻装而来就意味着物资后勤跟不上,折腾下去有他们好看的。 再说刘杨到了宜兴,几位马克从米国忽悠来的工程师,就住在宜兴城的祥瑞客栈,一旦日军不打过来,宜兴城短时间内就会变的繁华起来。 宜兴如今是西山岛的外围,想要和西山岛扯上关系的,要么是购买药品的,有个个部队的,从刘杨的那个经销商手里卖的话,实在是有些贵,一个大洋才五粒磺胺,但是直接从西山岛卖的话,却能买得到七片,别小看这几片,那可是能让好多弟兄活下来,也给他们自己留一条路。 关于这一点,刘杨和周富贵做了一批交易,周富贵除了继续送磺胺,而且还可以从这边住宿费里抽一笔不菲的钱,算是对周富贵的补偿,人在屋檐下,周富贵怎么敢不同意,更何况短短时间,周富贵已经成了富翁,少说也有几千大洋的身价了。 周富贵还担负着一个任务,那就是倒卖军火,中间还能赚一些,只要舍得花钱,周富贵这里啥也能买到,无论是三八大盖还是中正式,无论是手榴弹还是甜瓜手雷,甚至包括轻重机枪和子弹,就连火炮同样能买到。 其实不是刘杨的火炮多的用不了了,而是这些火炮都是些小口径的山炮野炮,刘杨有大口径的,这些小口径的屯着也是要屯着,不如卖给其他的兄弟部队赚点外快。 不说刘杨打仗怎么样,单是这做生意的头脑就不差,特意从宜兴弄了一个黑市,不但出售药品,还出售武器,只要你拿得出钱来,就一定能买到你想买的,也包括一些紧俏物资,比如说盐巴之类的。 这黑市幕后老板就是刘杨,当然知道的人并不多,甚至于周富贵都知道,单是黑市始终都在,警察查了几次都没有抓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这个黑市给刘杨收入不小,也弄到了不少紧缺的东西,比如说铁矿石,竟然有人从马鞍山那边弄到了铁矿,究竟什么来路不管,反正刘杨敢吃下,而且这里还是日军第四师团的销赃处,第四师团弄得东西会从这里出手,然后想办法弄些在日本值钱的东西回去,一倒手就大赚一笔。 宜兴的黑市越发的红火,往来的商人无数,有的还是日占区的,会弄一些日军需要的东西回去,甚至包括宜兴的城防图,当然这些东西都是特务营故意脱手的,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有人拿的出手绘的城防图,甚至还有部分地道的地图,林林总总可以说什么都有。 别人不会当这个冤大头,但是日军会,为了围剿刘杨和特务营,最大的冤大头就是竹内正雄,这些地图什么的有一半流进了竹内正雄手里,关键是竹内正雄一核查,这城防图竟然是真的,什么地方有暗堡,里面什么火力,什么地方有地道出口,经证实的确是真的。 只是竹内正雄不知道,这些表面上暴露出来的,其实都是吸引日军的陷阱,要是日军真的赶来打宜兴,保证会上当的,毕竟真正的暗堡不是战时绝对不会启用的。 但是即便是这样,竹内正雄耗费了十余万大洋,外加一些珠宝字画,才总算是得到了一些秘密,据说是参与挖掘的和修建的老百姓弄出来了,只要有钱总会有人做的。 可是这些钱都进了刘杨的腰包里,不知道竹内正雄要是知道了的话,会是种什么滋味。 闲话不说,宜兴的繁华根本不像是刚刚经受过战争的创伤的,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宜兴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十二三岁之下的孩子没有,五十以上的老人没有,不便行动者没有,全都是一些手脚灵活的老百姓。 当然这一切马克注意不到,马克只是有感于宜兴的繁华,即便是溧阳也比不上,宜兴人来人往,在这里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外国人,比如说德国人,苏联人,又或者日本人,只要老老实实的守规矩,没有人会可以的找麻烦,回哪身份说事。 日本人不少,都是日本商人,不过来到这里的外国商人也必须用现大洋或者黄金交易,而这些日本商人有一些是奉了日军的命令,前来进行采购的,当然也是来侦查的,他们将从中国搜刮来的现大洋或者黄金,变成他们所需要的磺胺或者食盐等物资,还有他们所喜欢的中国的陶瓷,宜兴的紫砂壶就是交易量最大的一种。 宜兴的繁华同样让马克带来的那些人感到兴奋,毕竟谁也更愿意呆在繁华的地方,所以当马克领着刘杨到了瑞祥客栈的时候,几名米国工程师竟然都不在,一问才知道是出去逛黑市了。 黑市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宜兴政府不怎么管,警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好在黑市治安很好,刘杨到不用为他们的人身安全担心。 其实黑市吸引这些外国工程师的原因,是因为黑市还有古玩玉器交易,甚至于一些舶来品的交易,当然税收是少不了的,在宜兴这个军管的地方,不老老实实的交税,会引来军队的。 不过没见到人,让马克很尴尬,立刻安排人去黑市寻找,那几个米国人很好找,毕竟黑市里外国人很少,几个大鼻子一找就找到了,很快就被带了回来。 人回来了,总共六男一女,男的都是三四十岁的人,女人就一个,二十多岁,一脸的英气,和刘杨一比,都显得人高马大,高了刘杨半头。 “刘长官,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汤姆斯——”马克开始介绍这些工程师,这可是关系到他的奖金:“汤姆斯曾在普拉特公司担任过工程师,当然现在由于一些原因,不得不来中国寻找机会,听说刘长官重视人才,所以愿意过来看看,汤姆斯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当然要看刘长官能给多少薪水了——” “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钱不是问题,只要有真本事。”刘杨微笑着点了点头,朝汤姆斯招了招手:“汤姆斯先生,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你的表现将和你的薪水画上等号,所以你可以开始了。” 汤姆斯不会中文,刘杨的英语水平也是很扯淡,所以汤姆斯虽然说得很长的话,刘杨也没听懂一点,就连马克帮着翻译,刘杨其实也没有听懂,毕竟发动机制造,实在是太专业了。 “很好,汤姆斯先生,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在考一考你真实的水平,我从日军哪里缴获了几台发动机,你可以参观一下,另外,就现在现有的设备,能不能帮我制造一台汽车发动机。”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看汤姆斯的水平,相对于航空发动机,汽车发动机要简单的多,也需要的时间更短。 “没有问题。”汤姆斯很有自信,不过还是纠结于他的薪水,虽然是逃避制裁而逃出来的,但是不想挣钱那是傻瓜。 “马克,汤姆斯先生在米国的时候薪水是多少?”钱不是问题,只要是人才,刘杨舍得花钱。 “一千三百块。”马克询问了一下,汤姆斯也不隐瞒,一千三百块在当时已经很高了,毕竟那是三十年代的米国,一千三百块能比得上现在月薪几十万了。 更何况那个时候即便是在米国,工作也并不是那么好找,工人们的工资一个月才一百多块,美刀还是很实惠的时代,一千三百块的月薪那已经相当高了。 “告诉汤姆斯先生,我用黄金和他结算,一个月我给他一千五百块美刀,如果他真正有你说的那种本事,在证明他的本事后,两千美刀。”刘杨很果断,立刻开出了价码,马克告诉了汤姆斯,汤姆斯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就在汤姆斯高兴之际,却忽然又听刘杨沉声道:“马克,告诉汤姆斯先生,这里是中国,同样也要遵守中国的法律,在这里没有人会照顾外国人,一切以法律为根本,米国人所谓的自由在这里不太现实——” 汤姆斯不笑了,笑不出来了,不过也能接受,毕竟是偷渡来的,他不想坐牢,那就只能老老实实的遵守中国的法律,更何况这个该死的国家正处于战乱之中,而面前这个男人更掌握着生杀大权。 “这位是山姆——”马克继续他的工作,山姆是一位机床老技师,对机床很有研究,正是刘杨所需要的,但是机床技师在米国的薪水只有三百块,所以想出来多挣一点,好让自己的儿女生活的更好一些。 “在展露真本事之前,五百块一个月,双方签订合同之后,每个月六百块,在这里伙食住宿都不用担心,另外我给他们报销往返的路费,所以山姆先生只要好好工作就行。”刘杨点了点头,绝不会露出多么欣赏的表情,即便是很看重山姆这位老技师,敢不远万里来中国,自然技术上拿得出手。 第300章 克丽丝 “这位是弗勒特,是一位地质学家,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走遍世界,去勘察世界上还没有人发现的地方——”马克介绍着,这是唯一的一位学者型的人才。 对于学者,刘杨保持着敬意,不过也仅止于此,打量了一下弗勒特,心念一转,嗯了一声:“弗勒特先生,你暂时只能在我部控制范围内进行勘察,或许更多的时间你可能会在学校里,你应该知道,我们和日军正在交战,日军很残忍,如果知道你们是我的雇员,他们不会理睬什么外国友人的,毕竟在中国死几个人根本无处寻找,很容易抵赖掉的,所以我希望你勘察的时候能够小心点,而且需要有人陪同——” 弗勒特对此并不反对,双方很快达成了协议,弗勒特更多的时候会在学校里当教授,然后有时间的话,才会在护卫的陪同下进行勘察,每一次勘察都必须向当地诸郡申请,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另外刘浩宇也是为了监视弗勒特。 毕竟像是发动机工程师,还是机床的老技师,来中国不可能偷学什么东西,而是留下他们的东西,但是地质学家不一样,他们能将中国的康产资源做记录,然后成为米国来掠夺中国资源的支持,刘杨不得不防。 刘杨记忆里,知道宜兴和溧阳都是有煤矿的,只要开采出来,就可以成为火力发电的资源,刘杨只记得好像在保安山一带,另外,宜兴有石灰岩,可以建设水泥厂,有了水泥厂就可以打造坚固的防线,比如碉堡群等等。 而最重要的是,刘杨需要钢铁,高质量的钢铁,这就需要这位弗勒特先生去寻找了,只要拥有了钢铁,自己的兵工厂才不会受制于人。 另外,记忆里宜兴附近可能有小型的油田,再怎么小,应该也足够自己这些坦克卡车用油料的,而且这一次还有一个开采专家,此时马克介绍的就是一位三十来岁的采油专家詹姆士。 詹姆士不大爱说话,不过每一句话都和专业有联系,并且保证,只要刘杨找到油田,他就能开采出来,至于设备,他会和这里的机械师一起制造,开采设备很可能会简陋一些,当然从现在开始就必须付给他薪水,他才能干活。 钱不是问题,制造设备却是当务之急,有山口一夫帮助,还有山姆这位老技师,设备应该不是问题,至于工人,西山岛并不缺乏工人。 另外两个都是车床工,不过技术不错,当然比不上山姆,他们都是山姆的徒弟,跟着山姆一起出来混口饭吃,每个月二百美刀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两人曾经在汽车厂待过,能参与汽车的制造。 最后一位就是那位长得不错,可惜人高马大的克丽丝,从始到终,克丽丝一直在打量刘杨,等到马克介绍她的时候,克丽丝直接打断了马克的话:“我会说一些中国话,因为我喜欢中国功夫,亲爱的刘,如果你能答应我,我可以无条件的为了工作——” 这话让说的嘴干的刘杨,刚刚喝了一口茶水,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差点一口喷出来,这位克丽丝小姐究竟是来干嘛的? 脸上抽搐了一下,刘杨咳嗦了一声:“克丽丝小姐,我想你搞错了,我需要的是工程师或者技师,而不是战士——” “刘,我的功夫很好,和我的技术一样的好,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在米国的时候,就听说过你,马克在报纸说你是一位真正的英雄,我想——”克丽丝显然是被误导了,抗日英雄可不一定功夫多好。 心里暗骂了一声,马克究竟怎么宣传的,功夫好,是哪方面的功夫,心里腹诽着,嘴里却很干脆,朝李宝柱一摆手:“老李,让他见识一下中国功夫,克丽丝小姐,如果你打赢了他,我可以考虑和你打一场,否则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为我工作吧。” 一说到打架,李宝柱可不管克丽丝是男是女,活动了一下身体,一步就跳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克丽丝,对这些洋鬼子一点好感也欠奉。 克丽丝愣了一下,或许感受到了李宝柱身上的气息,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而是耍了几下把式,刘杨一看就乐了,真正的花架子,应该是洪拳,估计这克丽丝连过一段时间,只怕没怎么用过实践。 或许是受了师傅的影响,还没动手就喝了一声,一拳捣向李宝柱的面门,只可惜李宝柱躲也不躲,猛的一记肘撞,就挡住了克丽丝的攻击,然后一脚将克丽丝踹翻在地,这位扬言可以打三四个壮汉的女高手,根本不是李宝柱一合之敌。 被打倒在地的克丽丝,不甘心的爬起来,一脸小心的看着李宝柱,却还是不死心,不过刘杨一摆手,李宝柱就退了回来。 “克丽丝小姐,我想你可能错了,我们是军人,学的是杀人的功夫,而不是进行比试的,而且你也根本不是老李的对手,所以你还是好好练练吧,现在可以说一下薪水的事情了。”刘杨耸了耸肩,对这场闹剧,根本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 话音落下,刘杨朝李宝柱一使眼色,李宝柱会意,猛地喝了一声,回身一腿踢在了一把椅子上,登时将椅子踢得支离破碎,李宝柱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这一手将克丽丝刚到嘴边的话给打了回去,终于知道自己和李宝柱的差距了,至于向刘杨挑战,好像暂时没有必要,手下这么强,刘杨也弱不了。 “看来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功夫还差些火候,ok,我答应为你工作了,薪水随便给,很快你就会见识到我的技术,我可是做优秀的机床制造者。”克丽丝有些沮丧,终于见识到了真功夫,看来自己学的还是不到家。 刘杨呵呵的笑了几声,随口道:“克丽丝小姐,我喜欢你的率真,所以你的薪水和山姆一样吧,或许你能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 总算是安排完了,就让金豹领着他们去西山岛,原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哪知道就在刘杨松克丽丝他们离开的时候,克丽丝有意无意的走在最后,忽然回头朝刘杨咧嘴一笑,没等刘杨反应过来,猛地一拳砸来—— 虽然刘杨功夫很普通,但是常年在战场上,经常和小鬼子玩命,很多时候也拼刺刀,终究练了一身本事,本能的不退反击,合身朝克丽丝撞去,拼着挨了一拳,猛地将克丽丝撞翻在地,随即想都没想就压了上去,完全是和小鬼子拼命地那一套。 一拳就要砸下去,忽然看见克丽丝惶恐的脸,刘杨迸射出来的杀机,真的吓到她了,此时别说还手,惶恐的不知所措,眼里的泪都溢出来了。 愣了一下,才想到这可能是克丽丝的试探,毕竟刚才自己让李宝柱出手实在是太做作了,克丽丝应该是想知道自己的本事,不过没想到自己又开始玩命了,被吓得不轻。 迟疑了一下,刘杨嘿了一声,才无奈的爬起来,不小心按到了什么,感觉手底下很软,等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刚才是趴在克丽丝身上,刚才那一下正好按在……难道自己是故意的占便宜? 讪讪的直起身来,刘杨干笑了几声:“对不起,克丽丝小姐,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们都是在战场和和日军玩命打出来的,那就是本能的习惯,抱歉,弄疼你了。” 克丽丝没有指责刘杨占她便宜,只是默默的爬了起来,抹了抹眼泪,反而朝刘杨低了低头:“对不起,刘,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你说得对,我们都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我根本——” 眼见着就要走出去了,刘杨才松了口气,没想到克丽丝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着刘杨欲言又止,咬着嘴唇嗯了一声:“刘,你可以叫我克丽丝,我的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 啊了一声,刘杨诧异的朝克丽丝,没等反应过来,克丽丝脸色微红的跑了出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刘杨砸吧了砸吧嘴。 “刘长官,克丽丝对您看来有意思——”马克在刘杨身边站了站,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克丽丝对于设备制造很有一套,而且据我所知,克丽丝可是没交过男朋友的,这很符合你们中国的情节——” 情节你个头,刘杨没好气的瞪了马克一眼:“三千美刀能不能堵住你的嘴。” 马克脸色一正,很严肃的咳嗽了一声:“当然能,刘长官放心,我绝对不会对夫人胡说八道的。” 嘴角抽搐了一下,刘杨有些古怪的打量着马克,忽然笑了:“马克,我到不怕你去夫人哪里胡说,关键是我怕你被夫人给砍死了,那样就没有人帮我搜罗人才了。” 马克脸色一僵,尴尬的笑了笑,却哪里知道,刘杨的话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阐述事实,这件事很快马克就得到了印证,从那之后绝不敢在用刘杨的夫人开玩笑。 第301章 通房丫头 安排好将克丽丝等人送上了西山岛,除了弗勒特之外,所有的人都安排在了兵工厂,当然进去了就等于坐牢了,想从里面出来,没有刘杨或者山口一夫的手令,就连秀才都无法从里面调出人来,或许有一个人可以,那就是夫人郑金凤,她绝对是个例外。 克丽丝的事情能瞒得过郑金凤吗,正如刘杨遍布太湖周围的情报网一样,郑金凤自然也在刘杨身边安排了人盯着,主要是为了不让刘杨去冒险,当然也会盯着刘杨和其他女人会不会有事。 金豹就是郑金凤安排的狗腿子之一,这才安顿好了克丽丝之后,金豹就颠颠的跑去了郑家大院,刚好郑金凤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旁边还有丫鬟春梅给她扒水果,这小日子过的好不舒坦。 “豹子来了,怎么,回来有军务?”看到是金豹进来了,郑金凤坐直了身体。 金豹在郑金凤面前有些拘束,其原因是因为有一次喝醉了耍酒疯结果被郑金凤这位大嫂给胖揍了一顿,打的金豹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从那以后就留下了阴影。 “大哥让我送几个洋鬼子去兵工厂,是从米国请来的技师——”金豹不敢隐瞒,尽管郑金凤此时看上去很和蔼,但是金豹知道,这就是一头人形恐龙,一旦发怒,比营座发怒还要可怕,营座好歹还有些顾忌,但是这位没有,敢拿枪指着唐长官的脑门子,像金豹这种小人物算个屁。 哦了一声,郑金凤点了点头,随便摆了摆手:“傻站着干嘛,到自己家了,随便坐,春梅,去给二爷拿点钱,人整天在外面,身上可不能缺了钱。” 金豹刚要张嘴说不要,郑金凤就摁了一声:“豹子,你大哥那人粗心,也不会疼人,不过他心里特在乎你这个弟弟,他说多说少的你也别在意,别人他还不说呢,你个不想这些事,要是用钱就给嫂子说。” “嫂子,我不是因为钱回来的,我也不缺钱,整天打仗,有钱也没地花——”金豹倒是真的不在乎钱了,打一场仗,刚这次的奖赏就有一根金条,外加一百多大洋,大伙分分,一人也有几十块大洋,真的不缺钱。 可惜春梅已经提着钱出来了,郑金凤可不听这些,直接把钱仍进了他怀里:“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叽叽歪歪的像个娘们似得。” 金豹有点郁闷,却不好说什么,毕竟也是为了自己好,犹豫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道:“嫂子,我给你说件事,你可别让我哥知道了是我说的,否则我哥非揍我不可——” 郑金凤一愣,上下打量着金豹,脸色渐渐古怪了起来:“豹子,你是不是干了啥坏事,你给嫂子说说,只要不违背良心,不是跟小鬼子有关系,嫂子给你兜着。” 金豹是有些哭笑不得,挠了挠头,小声道:“嫂子,是我哥,有个洋鬼子妞好像看上我哥了,非说我哥是英雄,那洋婆子本身还是个技师,听说动发动机和机床——” “真的假的,你哥勾搭洋妞了?”郑金凤脸色阴沉了下来,或许这是刘杨出事之外最难以接受的消息。 “不是我哥,是那洋婆子看上我哥了,嫂子,你可别说是我说的。”金豹小声的纠正着,要是被刘杨知道了,金豹绝对会成为猪头,刘杨会让他知道猪头是怎么炼成的。 郑金凤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烦躁,随口应了一声:“放心吧,嫂子还能出卖了你,这件事可不能小视,豹子,你回去在帮我盯着点,尽量别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有啥事记得给嫂子说。” “放心吧,嫂子,那我先去忙了。”金豹也点了点头,拎着钱就出去了。 金豹一走,郑金凤一张脸就阴沉下来,情敌出现了,这老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特别还是个洋婆子,说不定自家男人就喜欢尝尝鲜,这还了得。 本来一个人想就算了,偏偏旁边还有给鼓劲的,打小就跟着郑金凤的丫头春梅,咬着嘴唇一脸的担心:“小姐,姑爷会不会真的和洋婆子搞到一起——” 那谁也不敢说,郑金凤感到一丝威胁,嚯的站起来,结果一阵反胃,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怀着孩子,去宜兴找刘杨肯定不行,别说自己身子不方便,就是刘杨也绝对不允许。 但是不去郑金凤怎么能死心,眉头紧锁,好一会忽然双眼一亮,猛地朝身边的春梅看去:“春梅,你打小就跟着我,也没爹没娘的,小姐我对你怎么样?” 一番话把春梅问的不知所措,春梅原本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有一年闹饥荒,春梅一家人都饿死了,就剩下一个春梅靠吃草根勉强活着,还是郑海平打劫回来,看到小丫头可怜,一时发了善心,将春梅带了回来,给自己的女儿当丫鬟,要说也有活命之恩。 再说郑金凤虽然泼辣,但是却性子不坏,对春梅也从来没将她当丫鬟使唤,说当妹子有些怎么准确,但是还是不错的,没打过没骂过,吃得好穿得好,一晃春梅跟着郑金凤也十一年了,如今也是十六七岁的大丫头了。 虽说一主一仆,不过自从跟着刘杨以后,郑金凤也上了战场杀鬼子,郑金凤上,春梅自然要跟着,战场上郑金凤可不止一次救过春梅,别看春梅是个小丫头,这手底下也有十几条小鬼子的命了,功夫枪法都不差。 不知所措的看着郑金凤,春梅哪知道自家小姐想什么,只是本能的点了点头:“小姐对我还有啥说的,我这条命都是小姐的。” 郑金凤满意的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春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春梅,你觉得姑爷怎么样?” 姑爷?小丫头可不敢乱说话,用力的点了点头,还挑着大拇指:“姑爷是大英雄,县里的人都这么说,打鬼子姑爷是这个——” 郑金凤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眉一挑:“那这样吧,春梅你给我去伺候姑爷,以后给我盯死了他,决不能让他找别的女人,真要是她忍不住了,你就替我伺候他。” 春梅啊了一声,却是听明白了郑金凤的意思,这就是让自己当通房丫头,张了张嘴,却终究不敢说出拒绝的话来,打小春梅就害怕自己的小姐,凡是小姐打定主意的,或许只有姑爷能改变,就是老爷说了都不行,要是不答应,小姐会不会—— 看着小姐一脸的期盼,春梅屈服了,哪怕是关系到自己的一生,毕竟春梅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叶头,这个年纪还不是太明白爱情和人生,更何况从小耳闻目睹,当丫鬟的哪有什么自由可言,再说自家姑爷那也是个大英雄。 “可是小姐,我走了谁照顾你?”春梅酒井还是挣扎了一下。 郑金凤大咧咧一挥手:“不是还有秋菊吗,春梅,小姐我是看你大小跟着我,拿你当妹子才让你去的,你可给我盯紧了姑爷。” 这说着话,秋菊听到好像有说她的名字,赶忙从里屋出来,顾不得还没有做好的衣服,忙问了一句:“小姐,您刚才喊我呢?” 郑金凤就这么俩丫鬟,秋菊还要小一岁,不过来的时间要短好几年,是郑海平花钱买来的,来的时候已经记事了,和郑金凤的关系不如春梅深,不过也一直跟着郑金凤上过战场,杀过小鬼子。 “没事。”郑金凤摆了摆手,不耐烦的瞪了秋菊一眼。 秋菊又缩了回去,只留下春梅别无选择了,咬着嘴唇一脸的认命:“那就听小姐的,可是——可是我要是拦着姑爷,姑爷不听我的咋办?” “咋,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比不上外面那些狐媚子,他要是不听,你就说回来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郑金凤很霸气的挥了挥手,别看她这么说,心里也没底,天生一物降一物,郑金凤天不怕地不怕,死都不怕,就是怕刘杨。 春梅脸红了一些,嗯了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姐,那我啥时过去。” “这还挑个黄道吉日咋的,又不是嫁人,就今天吧,不过去顾夜身边,就只能穿军装,回去收拾一下就过去吧,有啥事紧着和我说。”郑金凤可是急性子,也更怕夜长梦多。 春梅嗯了一声,便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心里乱糟糟的,也说不上是咋想的,反正是当丫鬟的,啥事自己说了不算,可惜的事,自己这辈子做不了花轿了,也不能有一场婚礼,其实春梅更羡慕人家那些大城市的人,穿着洋礼服,叫什么婚纱,那才叫一个漂亮,还做过梦,自己出嫁的时候也打扮成那样。 可惜再也不可能了,通房丫头说白了就是小姐方便的时候,去给姑爷暖床的,到底还是个丫头,一辈子也是个丫头,不过姑爷人挺好的,应该会对自己好一些吧,春梅胡思乱想着,换上军装,登时看上去多了一些英气,随后带了些东西就和郑金凤辞行出发了。 第302章 参谋的悲惨生活 刘杨可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金豹去打了自己小报告,虽然看出了克丽丝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不过刘杨可没想那么多,对克丽丝的确是有兴趣,特备是胸前,不过更大的兴趣是克丽丝能给自己带来些什么惊喜。 这送走了汤姆斯一群老外,打发走了马克,才休息了不长时间,哨兵忽然进来说,那些参谋官又来了,正在外面等着求见刘杨,一个没差全到了。 刘杨一听乐了,反正该操心的事都安排好了,正好和这些军政部的老爷们好好玩玩,心念转动,一挑眼眉嘿了一声:“铁蛋,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我中午招待外国友人喝多了,然后你再去把周县长请来,晚上我宴请一下周县长。” “是,营座。”铁蛋应了一声,心中替那些参谋们感到无奈,活该,谁让他们敢不给营座面子。 哨兵出去了,刘杨索性迷糊起来,就当睡个中午觉吧。 可怜白振声等人被挡在大门口,谁敢硬冲进来,刘杨喝多了,他们也不得不相信,只是相信是一回事,关键是怎么熬下去,这一路赶过来,众人可是一口饭也没有下肚,如今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人已经没了力气。 “长官,弟兄们都饿坏了,你看——”张伟东凑了过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办?就是钱呗,有钱想吃啥吃不了,可惜当时来的时候带了不少钱,一路上花了不少,满以为到了这里,纵然不敢说待若上宾,最少也不敢太刁难他们吧,可是结果呢—— 结果说起来全是一把泪,特务营根本没有人将他们看在眼里,连顿饭都给,只能自己出去买,张嘴什么规矩,闭嘴什么条例,真他娘的见鬼了。 但是白振声还真不敢发作,别说特务营都是些亡命徒,就是猛虎营那些人也都不是善茬子,刘杨就更不用说了,据军统那边的消息,第三战区司令部那边的唐长官,副官都被打死了,也不就这样了吗,也没拿刘杨怎么样了。 唐长官面前敢杀他的副官,他们这些参谋,你以为刘杨真不敢杀呀,只要不全杀了,随便找个由头,军政部能咋滴,人家刘杨现在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要说战斗力,加上收编的一零五师和川军第十三旅,那顶的上三个师的战力,还是和中央军比。 这就是白振声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的原因,刘杨那就是个疯子,什么都敢干,特务营也都是疯子,也都是什么敢干,跟着刘杨啥都敢做。 想到这,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先前就是没能及时认出刘杨来,可不就被刘杨丢在哪里,到现在不见面,还被警卫胖揍了一顿,别说刘杨不知道,该死的就一分钟。 “兄弟们,大家都把钱拿出来,看看还有多少钱,好歹弄点热饭吃着暖和。”白振声苦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块钱,也就这么多了。 众人都去摸口袋,不过此时就看出来了,军统的自成一帮,桂军的又是一帮,军政部这边人最多,占了一半还多一点,偏偏就是自己这边最穷,有好几个弟兄身上一个大子没有,凑起来也不过二十几块。 二十几块,一人才两块钱,吃好的是不行了,那就只能吃面,这次留下三个人盯着,其余的人就在街头上的小饭馆,好歹要了一人一碗面,吃饱吃不饱的,最少能吃个热乎。 军统其实也不好过,来的这些人不完全是一个系统的,虽然大老板是一个,但是派系不一样,再加上军统的人和军人不一样,显然自私的多,有钱也都不愿意拿出来,最后只能自个顾自个。 有个倒霉的军统的家伙,是真的一点钱也没有了,偏偏自己这一派的就自己一个,没钱了怎么办,就跟着他们混,混口吃喝,就不信杨安他们不管自己,结果证明他想多了,等吃饱了饭,自个算自个的,还真就没有人帮忙结账。 这哥们也是豁出去了,眼见真没有人管自己,索性就耍起了军统的那副嘴脸,脸一板,对着老板举了举军官证:“我是军统局的,先给我记账吧。” 这要是在武汉,谁敢不给面子,军统局就是活招牌,可惜这里是宜兴,是特务营的地盘,话音才落下,老板一梗脖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子:“我管你军统局还是啥的,吃饭给钱天经地义,想吃霸王餐是吧——” 说到这,猛的一巴掌抽在了那家伙脸上:“我告诉你,这里是特务营治下的宜兴,是龙你也给我盘着——” 那家伙被打的当时怒火冲起,被猛虎营的士兵打了,那些人都是战场上杀鬼子的家伙,他惹不起也就罢了,好歹敬重猛虎营都是抗战英雄,都是杀鬼子的英雄,可是一个面馆老板算干嘛的,竟然敢打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军统的那家伙脑袋一热,就掏出了枪,一下子顶在了老板的脑门子上:“你敢打我,不想活了是吧——” 结果老板眼皮子都不带眨一眨的,嘲弄的哼了一声:“我还就打你了,刘营座说过,最讨厌中国人的枪口指着中国人了,你他娘的才是不想活了——” 话音落下,忽然掏出来一支哨子,然后使劲的吹了起来,哨子一响,就听见大街上开始传来哨子声,一个接一个的朝远处传去。 参谋们不会知道,在宜兴简直人手一支哨子,都是兵工厂出产的,简直是卖脱销了,生产的赶不上卖的,这就是刘杨所谓的联防体系,哨子一响,民兵就会动,附近有队伍的,部队也会支援,前提是真的有事,小打小闹的也没有人敢吹哨子,警察会抓人的。 如今动了枪,还二十多个军人,老板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些人动枪了,只要吹哨子,民兵和附近的警察都会立刻过来,宜兴人可是很团结的。 哨子声起伏不断,一个接一个的向下传递,都是民兵的回应,也有警察的回应,其实仔细听的话,哨子声并不相同,老板吹得三长一短,而且声音拉得很长,这是发出召唤民兵的哨声,另外告诉附近的人,有二十多个带枪的敌人,至于回应的只是很短的哨声,这是告诉老板收到了。 很快就看见从临街的店铺里,冲出来不少穿着老百姓的衣服,手里面却端着枪的靑壮,一个行动迅速,分明是经过训练的,不过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三八大盖有,中正式有,汉阳造有,辽十三也有,甚至还有单打一和老套筒,有的腰上还挂着手榴弹,甚至附近不远的一个小楼上,忽然支起了一挺歪把子—— “这边——”远处出现了几个穿着警察衣服的人,然后朝这边冲来,手里面清一色的三八大盖,行动矫健,可要比民兵更正规。 参谋们傻了,这是怎么个情况,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多人,而且不单单是这样,原本热闹的大街上,所有的人都躲进了附近的店铺里,很多店铺都挡上了裹着铁皮的厚木板,很快大街上就一个人看不到了,宜兴已经习惯于战争模式了,训练可不是假的。 “不许动——”民兵们集结的很快,而且不是傻乎乎的冲上来,大都找了藏身之处,只是短短时间,就有上百条枪对准了他们,其中还有一挺歪把子机枪。 参谋们真不敢乱动,这些训练有素的民兵,可不像是战场上的初哥,真要是乱枪打死他们,可是连个说里的地儿也没有了。 特别是那个用枪顶着老板脑门子的军统,此时更傻眼了,其实他那想过真的杀人,真要是杀了人,别说特务营不会放过他,就连军统局也不会放过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老百姓而已。 在武汉的时候,只要拔出抢来,老百姓就怂了,毕竟不过是一顿饭钱,又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宜兴这小地方竟然如此古怪。 “把枪都丢掉——”警察也拿着枪赶了过来,甚至有人还举着手榴弹,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白振声和杨安都懵了,这情况好像不对,白振声不想趟这趟浑水,更不愿意给军统局的人背锅,赶忙表明身份,一面掏出军官证,一边高声道:“误会,误会,我是军政部派来的参谋,和他们不是一起的。” 一时间军政部的人都举着手亮出了军官证,表示自己不会反抗,很合作,随即桂系的那几个人也跟着亮出了军官证,和军统局的人撇清了关系。 警察倒是很明事理,看了看证件,果然是军政部的,也就没有为难他们,摆了摆手:“既然没你们的事,那就立刻离开。” 白振声他们当然不会找事,根本不管军统局的这些人,呼啦一下全都走了,将尴尬的杨安等人留了下来。 杨安真是尴尬了,心中除了暗骂白振声那些人,不得不挤出一脸的笑容:“兄弟,都是误会,我们是军统局的——” 可惜警察不给面子,板着脸瞪了他一眼:“有你们的事情吗?” 杨安一滞,啊了一声:“我们都是军统局的,兄弟——” 第303章 畅想 带队的警察小队长眼珠子一瞪,脸色猛的一沉:“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们也要替他承担责任了,是不是——” 话音落下,小队长一摆手:“把那个拿枪的给我拿下,敢反抗格杀勿论,其余人等敢阻挠,开枪者格杀勿论,阻挠着一起带走。” 杨安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警察摆明了不给面子,或许在这里根本没有军统局的概念,其实不单单是这里,全国除了有数的一些大城市,很多军阀都不给军统局面子,也不是一两个军统特务被抓过,不过真杀人的还没有。 会不会杀人不敢说,但是这些就警察绝对会抓人,虽然有些恼怒,但是杨安不能不管那个蠢货,现在好后悔为啥不给他付了账,结果闹出这么多事,心念一动,赶忙偷偷掏出来几十块钱,凑到那小队长身边,就往小队长的手里塞:“兄弟,照顾照顾,一会我狠狠的收拾哪个笨蛋,绝不给老总们添麻烦。” 可惜小队长一把给推开了,脸色有些难看:“干嘛,这么多人就敢贿赂我,这他娘的是想害死我是吧,少他娘的废话,这个也给我带走。” 身后的警察可不管这些,两个人冲过去用枪顶着那家伙,那参谋也不敢动,就被缴了枪,他丝毫不怀疑这些警察和民兵敢不敢真开枪,最倒霉的是杨安,本来没他的事,结果一下子给捎带上了,两名警察一拥而上,按住他的胳膊给控制了起来。 其他人也不敢乱说话了,眼巴巴的看着杨安和那家伙被抓走了,只是急的不知道怎么才好,好在被抓了还不会有威胁,最多是关几天。 “去刘营座门口等着,相信只要刘营座知道了,杨中校就能出来了。”杨安不在,一名少校就开了口,领着人去了刘杨的住处,就蹲在大门口老老实实的等着了。 不说杨安怎么样,反正白振声他们没看见杨安和那家伙回来,竟然有种痛快的感觉,一个个都幸灾乐祸着,就知道军统究竟多么讨人厌了。 刘杨是一觉睡到了傍晚,起来活动了一会,哨兵就来汇报说周县长来了,刘杨赶忙迎出去,拉着周县长进来有说有笑的暂且不提。 最可怜的还是白振声,看到周县长进去了,听哨兵喊了一声,就知道要糟了,这周县长一进去,刘杨晚上又要喝酒,肯定不会见他们的,这可怎么办? 在等下去,可真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咬了咬牙,白振声不能等了,犹豫了一下,就大步上前,将身上所有的钱都塞给了哨兵:“兄弟,体谅体谅,我们就这点饭钱了,兄弟帮个忙,给刘营座汇报一声,就说白振声率领参谋部前来给长官报到,帮帮忙,兄弟们感激不尽了。” 这话落下,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铁蛋,他们是干嘛?” 哨兵铁蛋猛的挺了挺胸膛:“春梅姑娘来了,他们是军政部派来的参谋官。” 白振声回头望去,一个穿着军装的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从身后走过来,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他们,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袱,这姑娘倒是挺清秀的,不过眉宇间也透着一股子杀气,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春梅哦了一声,根本不知道军政部是干啥的,自家姑爷说过,军务不能随便问,春梅也就打算直接进去找姑爷。 门口的哨兵铁蛋认识春梅,自然不会拦着春梅的,因为春梅是夫人的丫鬟,那就是代表夫人来的,给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拦下来。 眼见春梅不收阻拦就直接往里进,白振声忽然心中一动,显然这女孩不简单,最少能见到刘杨,此时哪还敢迟疑,猛的一个箭步,伸手拉住了春梅的胳膊:“姑娘——” 哪知道话还没说完,春梅一张小脸猛地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低斥了一声,胳膊一抖,身子一扭,一个贴山靠就撞得白振声一个趔斜,好险不险差点摔倒。 倒退了两步,白振声才勉强稳住身形,还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边春梅却不肯善罢甘休,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这王八蛋拉拉扯扯的,要是让姑爷看见了成啥了,说不定心中就不喜自己了。 随手将包袱放在一边,春梅瞪着白振声恼怒的啐了一口:“不要脸,谁让你碰我的,别以为我一个小姑娘就好欺负,这宜兴可是我家姑爷说了算。” 这话音落下,春梅喝了一声,猛地蹿了一步,抬腿一脚踢来,好在白振声反应过来,赶忙伸手格挡,春梅攻势受阻,身子一旋,却又飞起一脚踹去。 白振声双手一档,却不想春梅这一脚没有击实,只是一借力,整个人腾空,另一只脚就狠狠的踹在了白振声胸口,踹的白振声闷哼了一声,接连到退了好几步,一口气差点没有缓上来。 好在春梅没有继续乘胜追击,而是落地之后,掐着腰气嘟嘟的啐了一口:“别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今天就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在敢随便拉拉扯扯的,看我不打死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啥德行——” 前面的话白振声倒也不以为意,对一个大姑娘拉拉扯扯的的确是有欠考虑,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应是憋得白振声一口气上不来,不由得咳嗽起来。 春梅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也就消了气,怒视了白振声一眼,这就要转身准备进去,不过白振声明白,这个女孩多半是刘杨的人,绝对能直接和刘杨说上话,只要能走通这女孩的关系,见到刘杨自然不是问题,甚至以后还能有个照顾,自然不肯就这么让春梅走了。 猛的使了一个眼色,张伟东等人会意,立刻冲出去几个人,将春梅拦住,自然不敢说什么不要紧的话,只是陪着笑脸一个劲的点头哈腰的:“姑娘,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相求见刘营座,这不是也实在没办法了,这都大半天没吃饭了,在见不到刘营座,我们可能都要饿死了。” “姑娘,刚才对不住了,我也是情急,绝不是故意的,先给姑娘道个歉,我们是军政部派来的参谋,先前刘营座可能对我们有些误会,但是无论如何请帮我转告刘营座,我们也是来打鬼子的——”还是白振声会说话,既不会显得太掉价,又把事情说清楚,更是提到了打鬼子的高度上。 春梅眼光转动,却不想理睬这些闲事,只是撇了撇嘴:“你们说的都是大事,找我一个小丫鬟做什么,况且姑爷的事我哪敢插嘴,你们还是去找那些长官吧。” 虽然春梅这么说,但是众人那会让她走,只是堵着不放,白振声一个劲的说好话,倒是让春梅不好发作,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反倒困在大门口进不去。 春梅到底是年纪小,放不下面子,被白振声杨安等人一阵好话说的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即便是铁蛋等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怏怏的看着。 不过铁蛋还是安排弟兄去给刘杨送信,告诉营座春梅来了,春梅虽然只是个丫鬟,但是忽然到来,自然是代表夫人来的,刘杨自然不会不在意春梅。 果然,刘杨接到汇报之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也打了个转,琢磨着春梅是来干嘛的。 略一迟疑,刘杨朝周县长歉意的苦笑了一下:“周县长,你先稍待,我去去就来,多半是我妻子有什么事。” “长官你忙去,我在这喝杯茶就行。”周县长可不敢装大,赶忙站起来,半送刘杨出了门,才又坐回来,琢磨着刘杨刚才所说的话。 自家这位长官心可是够大的,打算扩城,新建新城,另外以碉堡群防守宜兴,不过现在已经在徐舍张渚到和黄一线,修建了数十个碉堡,隐隐的连接成一条线,其防守力量很强,借助各种地形,让宜兴安全了许多。 宜兴肩负着太湖根据地的经济和农业生产的重任,首先刘杨打算建设一座水泥厂,宜兴有丰富的石灰岩,制造水泥的原材料都有,而且水泥并不是什么高等技术,只需要一些简单一些的设备,就可以进行生产。 而且水泥的用途很多,修建工事和防线,如果都采用水泥的话,就算是大炮飞机也很难攻克,将会修的越发的坚固,另外扩建城市也要用,甚至刘杨准备修一条水泥公路去长兴和溧阳,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水泥用量将会大增。 刘杨可不单是打算兴建水泥厂,还打算修建一座肥料厂,生产化肥,据说请来的工程师说制造设备不是问题,二制药厂可以提供配方,好像万事俱备了。 而且肥料厂很关键,比如说不使用肥料的话,一亩地产量也不过三四百斤,但是用上化肥之后,亩产就能达到六七百斤之多,如果是这样的话,单单是宜兴一县之地,就足够刘杨的部队和治下百姓生活所需的,就能坚守长兴和溧阳了,守得住溧阳,根据地就能慢慢的扩展,自己这个副行署专员也能水涨船高—— 第304章 春梅 从大门口一出来,就望见了整备白振声一群参谋围住的春梅,正脸为难的点着头,白振声等人为了渡过这一关,也是好话说尽了,一个劲的陪着笑脸。 “白大上校脸皮够厚的呀。”远远地刘杨就高哼了一声,让正在和春梅说话的白振声身子一僵。 不过白振声随即反应了过来,自己要找的刘大营长出来了,终于出来了,赶忙望过去,就看见刘杨正一脸嘲弄的看着他们,不由得尴尬起来。 说起来真丢人,竟然需要巴结一个丫鬟,才能见到刘杨,被刘杨说的老脸火辣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刘营长——” 还没等接着说下去,这边春梅见到自家姑爷,赶忙跑了过去,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姑爷。” 点了点头,刘杨脸上露出了笑容,根本不去看白振声,对着春梅笑道:“春梅,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家小姐有什么事?” “没——没事,小姐就是担心姑爷没人照顾,让我过来照顾姑爷的。”一想到小姐的话,春梅说着说着,小脸就红了起来,低着头摆弄着衣角,浑然没有刚才面对白振声等人的霸气,这才像是个害羞的小姑娘。 刘杨呆了一下,金凤又想起哪出来了,让春梅过来照顾自己,不过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轻轻点了点头:“一会再细说,等我安排一下这些人。” 话音落下,目光朝白振声望去,春梅自然不敢再多话,只是俏生生的站在刘杨身边。 白振声不想露怯,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和刘杨对望着。 “诸位,这里是我特务营防区,一切规矩都要按照我特务营的规矩来办,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但是我想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刘杨淡淡的看着众人,浑然没将白振声这个上校看在眼里。 不过白振声也不生气,这位连司令部长官都不放在眼里,他一个上校有什么好在意的。 既然刘杨问话了,那就必须回答,否则惹火了刘杨,再晾他们几天,只怕都要活活饿死了,当下也不敢拿捏,沉吟了一下,只是高声道:“刘营长,我们奉军政部陈长官的命令,前来为特务营及其一零五师和第十三旅提供军情分析,参谋作战——” “军情分析?参谋作战?”刘杨忽然插嘴,冷笑着看这众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真是笑话,你们打过仗吗?知道敌人的情报吗?了解特务营的作战风格吗?熟悉一零五师的火力配备吗?就大言不惭的说参谋作战,外行人想要指挥内行——” 一番话说得白振声等人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这些人一直在军政部做文职工作,根本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更何况还有些是军统局的特务,哪懂得什么打仗,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张嘴。 “我也不和你们多废话,总之一句话,参谋是别想,别指望会听你们的忽悠,白上校,你们自己分好要去的军营,我不在乎你们来干什么的,要是有能耐拉走我手下的弟兄,那是你们的能耐,但是参赞军务,还是都别痴心妄想了,老子的兵是用来打鬼子的,不是给你们锻炼的——”刘杨一摆手,一点脸面也不给留。 终于杨安受不住了,脸色阴沉的吓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刘营长,我是军统局派来参与军务的,你说了——” “怎么,我说了不算?”又是哈哈一阵大笑,刘杨看着杨安的目光越发的古怪,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 杨安一滞,一时间竟然说不下去,刘杨说了算不算,最少比他们说了算,这一点谁也不敢否认,就连国府的命令,都是一零五师协助特务营防御太湖地区,刘杨说了不算那才有鬼呢。 刘杨笑声中充满了嘲弄,让杨安这张脸火烧火烧的,却又不敢和刘杨翻脸,死死的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记住了,这里是特务营,那就是我说了算,我不管你是军统局的,还是军政部的,还是桂系白长官李长官派来的,都给我记住一点,这里是前线,要么给我老实呆着,好好的混日子,真想参赞军情,那就给我去战场上,和小鬼子打过几次之后,在来给我说参谋作战的事,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好像轰狗一样,摆着手不耐烦地示意众人离开。 虽然很伤自尊,但是白振声等人很无奈,不敢和刘杨翻脸,但是有些事情不惜说清楚,白振声咬了咬牙:“刘营长,还请你派人安排一下我们,否则那些部队不接收——” “从现在开始要叫营座,因为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兵,不管你是上校还是中校,听到没有,我不会说第二次的。”重重的哼了一声,刘杨眼光阴郁的扫过众人。 心中一阵凌然,这位刘杨果然霸道,不过想想陈长官临来的时候的嘱咐,白振声还是咽下了这口气,白振声不说话,杨安也不说话,其余的人更没资格说这话,因为面对刘杨那就是面对长官,刘杨可以正大光明的收拾他们。 好在刘杨没有继续难为他们,话音落下,朝里面招了招手:“茂才,你领他们去各部报到,告诉王师长他们,这些人没上过战场之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参赞军务,让他们要么呆在指挥部呆着,不过啥也别想管,要么就上战场,生死有命,谁要是敢给我捣乱,直接给我抓起来,我会和军政部还有军统局协商的。” 徐茂才应了一声,嘿嘿的冷笑着走了出来,朝白振声和杨安看了一眼:“走吧。” 白振声没说什么,但是杨安可还有事,眼见刘杨就带伞回去,稍一迟疑赶忙道:“刘营座,我还有两个兄弟被警察抓起来了——” 被警察抓了?刘杨楞了一下,下意思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被抓?” 杨安倒是不敢撒谎,一五一十的将原因说了一遍,结果话才说完,就听见刘杨哈哈的笑起来,随即一转身就朝里面走去,根本没有继续理睬众人。 杨安本能的想上前一步,结果被徐茂才给挡住了:“请吧,中校先生。” 杨安一呆,懊恼的瞪了徐茂才一眼,却知道不能再走了,刘杨没打算理睬这件事,想想到也理解,毕竟是太丢人了,为了一碗面竟然被抓到了警察局,还是军统的人吗? 转眼已经不见了刘杨和春梅的身影,众人也只得介绍这样的安排,好在刘杨懒得理会谁去哪里,因为根本不用多想,特务营任何一个部队,根本不会欢迎他们,也没有他们可以指手画脚的可能性。 不说徐茂才将白振声等人送到各个队伍,最终白振声决定留在特务营,因为只有特务营才是根本,至于杨安则选择去了一零五师,最少去的时候都是一肚子豪情壮志,至于结果就不多说了。 再说刘杨领着春梅进了大院,刘杨没急着去客厅去找周县长,而是将春梅领到书房,打算问一问郑金凤为啥把春梅派过来,相比起来,刘杨更在意春梅的问题。 “坐吧,春梅,见了我还这么拘束,都是一家人——”看着低着头,小脸红扑扑的春梅,刘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总感觉春梅的态度有些古怪。 啊了一声,春梅小脸更红了,低着头玩弄着衣角,轻轻咬着嘴唇,不敢面对刘杨烧热的眼光。 “春梅,你这是咋的了,以前你不这样呀,到底咋回事?”感觉春梅的状态真的很古怪,刘杨有些摸不着头脑。 春梅还是没有回答,让刘杨更是郁闷,不过对小姑娘自然不会大声呵斥,况且还是自家的丫鬟,对于这个清秀的女孩,刘杨还是有很大的好感的。 春梅一直以来都跟在郑金凤身边,可以说是郑金凤的家人,打小一块成长起来的,而且跟着郑金凤冲锋陷阵,也从来没有退过一步,虽说是个丫鬟,但是刘杨始终要高看一眼。 揉了揉眉头,刘杨苦笑了一声,春梅这丫头今天真是邪状,咋也不开口,吐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家小姐让你来干嘛的?” “让我们伺候姑爷。”春梅声音变得很小,连脖子都红了,心中很紧张,不知道姑爷会不会今晚就把她收了房,春梅是真的有点怕,到现在也不知道小姐大婚那晚上到底为啥叫的那么吓人。 “就没别的事?”皱了皱眉头,刘杨有点意外这个回答,这算哪门子事。 嗯了一声,春梅手都比知道放在哪,双手搅在一起,只是满脸通红的看着自己的脚尖,让自己当通房丫头的话,春梅哪好意思据实告诉刘杨这位姑爷,至于盯着姑爷的话,春梅也不傻,自然更不会说出来。 见自己怎么问,春梅始终一副古怪的表情,刘杨也只能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这丫头知道害羞了,看来真是长大了。 既然问不出来,刘杨也不可能和春梅浪费太多的时间,也许真的是郑金凤让春梅来伺候自己的,毕竟郑金凤那个姓,想一出是一出,谁知道她会想起什么来,算了,自己还是去和周县长好好聊聊吧。 第305章 一夜奈何花落去 刘杨走后,春梅心里才踏实而一点,犹豫了一下,脚步一点点的朝刘杨的房间挪去,既是紧张又是害怕,那以后自己就是通房丫头了,就待留在姑爷屋里伺候姑爷,小姐说姑爷好长时间没女人了,小姐自己又不方便,自己这通房丫头就是过来伺候姑爷的,就是不知道酒井该干些啥? 虽然刘杨一向简朴,不在意吃不在意穿,但是毕竟是营座,除了有警卫守在四周,那就是屋子里弄得可以说四季如春,两个火盆让屋子里很暖和。 春梅再也穿不住棉衣了,索性把棉衣脱了,就穿着里面的小衣,先给刘杨把床铺上,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又给自己在旁边打了一个地铺。 这通房丫头又叫暖床丫头,要是搁古代那会,是要在主人睡觉前,给主人把床铺用身子暖和热乎了,等着主人来睡觉,对于这一点,春梅不记得听谁说过了,自己不就是暖床丫头吗。 给自己鼓了鼓劲,只穿着小衣,然后畏畏缩缩的爬进了刘杨的被窝,还真的有些冰凉梆硬的。 好一会春梅才感觉自己身上又热乎了起来,姑爷还在和周县长吃酒,一是片刻还回不来,春梅不免胡思乱想着,越想几越觉得今晚上害怕,只是害怕之中又带着一丝兴奋的期待。 这通房丫头可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虽然没啥名分,但是只要股也喜欢还是能扶成小妾的,也就是姨太太,感觉姑爷对自己平时还是挺喜欢的,总是说自己聪明伶俐,应该会喜欢自己吧,反正春梅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讨姑爷喜欢才行。 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多久,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刘杨醉醺醺的声音:“别扶着我,我没喝多,闪开,你看我走的稳不稳——” 姑爷绝对喝多了,春梅一听就知道,姑爷的酒量不算太大,经常喝醉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不过以前还有种看热闹的想法,但是从今天开始,春梅就有了种心疼的感觉。 赶忙从被窝里爬起来,披上棉衣,匆匆的跑到了门口,这才推开门,就看见李宝柱正扶着刘杨已经走到了门口。 “姑爷——”看着走路都不走直线的刘杨,春梅心里有些发慌,赶忙过去扶住了刘杨。 一旁李宝柱可不傻,看见春梅从刘杨屋里出来,心里已经隐约的明白是怎么个情况了,更何况春梅还只穿着小衣,那还好意思继续照顾自家营座,咳嗽了一声:“春梅,营座就交给你了。” 春梅啊了一声,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声,结果李宝柱一走,春梅才知道自己的姑爷有多沉,整个人压在自身的肩膀上,感觉真的好重,好不容易扶着满口醉话的姑爷进了屋,却已经折腾出一身汗来。 呼呼的喘着粗气,春梅小心的让刘杨靠在床头,这才回去把门关上,就听见身后刘杨一阵干呕声,让春梅有些惊慌,忙不迭的过来将痰盂拿到床边,一边扶着刘杨,一边给刘杨捶背。 进了屋里,很快就暖喝了,加上酒精的烧灼,刘杨已经开始冒汗了,下意识的脱这棉衣,嘴里面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忙活了这一会,春梅也忙出了一身汗,身上粘呼呼的,棉衣也随手丢在一边,小心的帮着自家姑爷把棉衣脱掉,小心眼里砰砰直跳,好像要发生什么了。 刘杨是喝醉了,脑袋根本不打转,也没想过春梅为什么在他的屋里,反正难受的要死,全身好像掉在火炉里,扯把了一会,还是春梅帮着脱了衣服,就一头栽到在了床上,只是一躺下又觉得天旋地转的,挣扎着又坐起来—— 也知道刘杨难受,春梅又帮不上啥忙,只是将刘杨抱在怀里,让刘杨枕着自己的肩膀,这样或许会好受点。 至于春梅所担心的什么也没有发生,醉成一摊糊涂的刘杨,吐过之后,根本不愿意睁开眼睛,更不想动弹,靠在春梅肩头上,感觉好受了一些,闭着眼睛没多久就发出了鼾声。 刘杨就这么睡着了,春梅也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不过却丢不下姑爷,只能让刘杨就这么靠着自己,然后她靠在床头,盖上被子,就这么扶着刘杨,慢慢的消耗着时间。 沉睡中的刘杨还是不是的扭动着身体,寻找着最舒服的姿势,不时往下出溜一点,渐渐地枕在春梅怀里睡了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春梅的小衣都扭乱了—— 春梅不敢离开,一边揽着刘杨,一边给刘杨揉着头,缓解这难受的滋味,倒是没有了之前的害怕和紧张,只是真的好累。 折腾到了半夜,刘杨才真正踏踏实实的睡去,才将春梅解放出来,给刘杨盖上被子,春梅一阵口干,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便又坐在床边看着沉睡中的刘杨,生怕刘杨有什么需要。 也不知道多久,或许是水喝多了,春梅有些尿意,只是身边有个男人,终究忍着,这大半夜的外面又冷,也不能出去上茅厕,只是忍着能忍多久,究竟还是忍不住了。 自己是通房丫头,那姑爷就是自己的男人,应该没关系吧,春梅心中胡思乱想着,犹豫了好半晌,还是没有抵抗的了身体的需要,咬着牙拿着痰盂躲在床头边上,屋里就这么大,又能躲到哪里。 只是春梅那想得到,偏偏就是这时候,刘杨忽然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猛的坐起来,晃了晃脑袋,准备起来喝点水,喝多了酒嘴干的难受。 灯亮着,屋里又没遮没档的,春梅低啊了一声,小脸腾的臊红了,只是缩着身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希望姑爷不会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可惜怕什么来什么,下了床的刘杨,本能的朝春梅望了过去。 其实春梅哪里知道,喝醉了酒的人脑袋里和浆糊一样,根本不打转,虽然看着眼睛望过来,其实脑子里啥都没有,就是看了一眼,脑子里一点东西也没有。 看了一眼,扭头继续晃晃悠悠的朝桌子那边走,就那么一把椅子,刘杨却绕不开了,傻乎乎的就撞了上去,一个趔斜就摔倒在地上,让正臊的低着头当鸵鸟的春梅,惊呼了一声,再也顾不上羞臊了,慌忙的站起来,一边拉着小裤,一边跑到刘杨身边,吃力的拉着刘杨,那还顾得上系上小裤上的红绳。 好不容易照顾着刘杨喝了水,结果刘杨又要尿尿,逼得春梅只能豁出去了,不得不伺候自己这位姑爷,也在顾不上羞臊,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角色。 等好不容易扶着刘杨上了床,却是怎么也提不上刘杨的衬裤,只能将就着让刘杨躺下,依旧半揽着刘杨,还不容易让刘杨又睡了过去。 春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不知不觉得也钻进了被窝,是真的累了,睡得也死沉死沉的。 那一夜,春梅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上了大红的喜服,搭上了红盖头,却依旧看见新郎官一步一步走过来,猛的挑开了她的红盖头,可不是刘杨还有谁—— 这一夜其实没发生什么,不过是一个喝醉了,一个累坏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半上午还是刘杨憋得慌了,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只是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清秀的小脸就在自己眼前—— 豁的坐了起来,刘杨才发现,自己就只穿着一个裤衩,更重要的是,春梅这小姑娘的衣服也彻底凌乱了,不但前胸敞开着,就连小裤也掉落了,啥都看的一清二楚的,刚才自己还压在春梅身上—— 春梅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脑子一时间还不好使,看见刘杨坐在那里,只是懵懵的说了一句:“姑爷醒了,我去给你打洗脸水——” 这一坐起来可是春光无限,啥也看见了,偏偏春梅还没有醒悟,好一阵子没碰过女人的刘杨,一下子就感觉血气上涌,差点忍不住要将春梅扑倒,这太特么的考验人了,不行要疯了。 “春梅——”感觉一阵阵的口干舌燥,刘杨怕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咬着牙伸手给春梅整理衣服,免得在自己眼前晃,晃得刘杨要疯了,只是整理衣服有意无意间,怎么会碰不到那些关键地方—— 结果春梅可会错了意,感觉刘杨的手在自己胸前,下意识地一低头,就发现了自己的情况,不由得大为羞臊起来,偏偏以为姑爷想要干啥,心里不由得紧张害怕起来,猛地不顾一切的扑倒在刘杨怀里,颤着声喊了一句:“姑爷,小姐说——我以后是通房丫头,您要是想的话——” 通房丫头刘杨怎么会不知道,自然明白通房丫头是干什么的,显然春梅也同意了,这实在是——郑金凤这是想干啥,心里面啐了一口,刘杨一阵无奈,要说一点想法没有,那还是男人嘛,可是面对春梅这张幼稚的脸,刘杨又是在下不去手,毕竟还是个小姑娘。 第306章 牢骚 刘杨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做,看着趴在怀里的春梅,有心说自己不想耽误春梅的一辈子,但是话到嘴边,却还是打住了,春梅显然是动心了,最少她把自己放在了通房丫头的位置上,而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是三十年代,只要有钱娶姨太太小老婆的有的是,通房丫头也不少,就连女人自己都认可这个的存在,就好像春梅。 自己如果拒绝了,那就伤了春梅的自尊,以后还怎么见面,况且作为男人,谁没有个左拥右抱的想法,毕竟春梅长得也挺好看的,要说刘杨不动心,那就真的是禽兽不如了,更何况刘杨和郑金凤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要说心中没有耿耿于怀自己是被绑进洞房的才怪了。 只是刘杨意识也转变不过来,所以啥也没干,迟疑了好一会,才咳嗦了一声:“春梅,还不快点去给我准备洗脸水。” 不是刘杨事多,平时在郑家大院,这些活都是春梅和秋兰的,况且总要结束这种尴尬的状态,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否则自己早晚忍不住。 春梅当然没啥想法,心中不由得的松开了口气,赶忙坐起来整理衣服,有心背过身去,又想到自己从今以后就是姑爷的人了,到底还是低着头,一颗心扑腾扑腾的整理了衣服,并没有背着刘杨。 不但如此,心态发生了变化的春梅,还主动的帮刘杨整理衣服,或许是看见刘杨衣服脏了,说什么也要刘杨把衣服全换下来,从里到外,春梅要全都洗一遍,总要吧自己的男人打扮得干干净净的。 刘杨其实很尴尬,从来没有享受过连穿衣服都要人伺候的,偏偏还是个小姑娘,在春梅面前光着屁股这实在是太别扭了,却又不好拒绝兴致勃勃的春梅。 不过让春梅一番捯饬,整个人的确是金蛇了许多,春梅不但帮着刘杨好好的梳洗了一番,还给刘杨刮了胡子,最后给刘杨剪了头发,让刘杨精神了许多,毕竟这些天一直在前线,哪有时间把自己大力的干干净净的,再说也没那条件不是。 “姑爷,好不好看。”对着镜子,春梅看着镜中的刘杨,一脸的兴奋,眼光流媚,做这些感觉特别的开心。 “恩,一下子精神了,春梅,你真是好手艺呀。”刘杨自然不吝啬赞扬两句,被人伺候的感觉有点那啥。 小脸红扑扑的,刘杨随口称赞两句,都比吃了糖还要甜,轻轻咬着嘴唇低声道:“姑爷,只要您喜欢,我给你捯饬一辈子——” 刘杨还能说啥,人心就是这么奇怪,以前春梅对自己只是尊重,结果郑金凤一个通房丫头,一切就都变了,春梅都将自己带入了角色之中,而且越陷越深,让刘杨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世道就这样,春梅自己接受了命运,刘杨却无法拒绝,否则碰上烈性的,还真来场死一回的戏码,刘杨是这么想的,或许只是给自己一个接受的理由。 可不单单是洗脸刷牙,给自己收拾好了,春梅有赶紧的出去买了肉包子和豆浆,整个人充满了干劲,回来让刘杨吃饭,自己又去收拾屋子,等收拾好了,才自己吃了两个包子,还不肯和刘杨同桌吃饭,因为春梅觉得自己就是个丫头。 宜兴的事情了了,刘杨也没有太多的事,剩下的是要巡查军务,特别是长兴,如今广德在日军手里,长兴就成了很重要的战略要地,长兴只要一直在自己手里,日军就会有顾忌。 去长兴自然是坐车,刘杨的坐骑是一辆缴获的军用吉普,这是特务营唯一的一辆,因为这是国府从德国买的,结果被日军俘获了,最后又被刘杨抢了回来,刘杨抢回来的那就是自己的。 那时候的吉普都是敞篷的,即便是蒙上棚子,大冷的天也能把人冻个半死,不过在里面弄上一个火盆,就不那么冷了。 刘杨坐车,自然春梅也跟着,又不好让春梅去坐后面的卡车,只能和自己坐在一起,李宝柱做前面,明明是一场军务巡查,怎么搞得好像成了去郊游一样,还带着女眷,不过春梅可不是一般的女眷。 若说功夫,春梅能打得了三四个壮汉,两把柳叶刀和郑金凤一脉相承,杀人绝不手软,论枪法,百步穿杨算不上,但是腰上两把二十响,百米之内弹不虚发,当个警卫使绝对错不了,只是军队里带着女的,终究是不太妥当。 刘杨也知道,但是把春梅留在宜兴,春梅肯定不干,让春梅去后面坐卡车,自己又不舍得,想想也就算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谁还能说什么。 出了宜兴一路往南,过了湖父,到煤山,然后直达长兴,道路已经整理了出来,相当顺畅,就连煤山也已经从新有了人气,不过只能对煤层浅的地方进行挖掘。 长兴往西,一直到新杭都在特务营的控制之中,开始建立民兵团体,甚至一直逼到了广德附近的东亭,一个村一个村的推进,日军根本顾不上这些村子,不但发展民兵,还开始挖掘地道,大搞地道战。 民兵们战斗力还不强,所以只能借助地道和陷阱,对日军进行袭扰,如今的广德周围,每个村子都充斥着大量的陷阱,有些时候村里人都会不小心受伤的。 另外特务营抽调保安队的将士,组成游击队,带领民兵对日军进行打击,同时支援各村,并且负责协调,效果很显著。 刚占领广德的时候,日军曾经出动上千人对周围进行扫荡,结果在几支游击队的帮助下,小鬼子多了根本找不到人,少了就会被游击队联合民兵给打掉,别小看游击队和民兵,他们一样有迫击炮掷弹筒和手榴弹,小鬼子人少了,还真占不了什么便宜。 经过了半个月的交锋,日军始终龟缩在广德城中,周围依旧充斥着游击队,经常袭击运输车队,让日军恨得牙根直痒痒,关键是不好围剿,出动的人多了,害怕广德被特务营盯上,人少了,根本那游击队没办法。 游击队人不多,每只游击队就是一个班,广德附近才一个连的兵力,人少行动隐秘,又有民兵配合,随时可能拉出几百人,而且游击队之间也能相互配合,让日军颇有些施展不开。 刘杨始终坚持一个政策,保护老百姓,自己治下的几个县,所有的老人孩子都被撤到了宜兴和长兴附近,随时可以登上浮田撤到太湖之中,只留下十二岁以上的孩子和青壮,年纪最大的也就是四五十岁,最少是腿脚麻利的,让老百姓没有后顾之忧,而且粮食都囤积在湖边不远,口粮来回运送,甚至值钱的东西都在自家老人那里。 这就叫做轻装上阵,一旦小鬼子来了,不用大包小包,说走就走,每家只有半个月的口粮,一人背一点就跑了,至于衣服,人家小鬼子看不上,带个换洗的就行。 这种灵活的策略,让小鬼子无计可施,哪怕是想偷袭,又怎么能瞒得过暗哨,有一次日军一个中队趁夜摸到了一个村子边上,没让村里人发现,就在林进攻的时候,才被暗哨发现,结果冲进村里,一个人没找到,都进了地道,日军很无奈,不得不早早的撤退,否则等到的就是被民兵围歼。 游击队肩负着要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看护粮食,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到了夏初,就到了和日军抢粮食的时候,那时候才是斗智斗勇的时候。 闫彪在长兴,一直再找机会收复广德,尽管没有刘杨的命令,但是有民兵相助,闫彪一直再找机会,甚至主动的对广德发动过试探性的进攻。 这也是刘杨来长兴的原因,实在是闫彪不安分呀,收复广德并不难,但是要守住不容易,广德和长兴不同,长兴东临太湖,可以随时支援,但是广德却深处日军腹地之中,在广德投入太多的兵力绝对不合算。 刘杨担心闫彪过度膨胀,去玩什么严防死守,步入国军的窘境,丧失了机动力,一旦出现那种情况,是救还是不救? 这种担心可不是无的放矢,因为此时长兴城中,得到了刘杨正在赶来长兴的消息,闫彪却正在喝闷酒,正为了不能进攻广德而烦恼。 “闫大队,你说营座为啥不夺回广德?当如为啥不和小鬼子好好的干一场——”一起喝酒的魏三,也不免发牢骚。 闫彪闷哼了一声,长长地吐了口气:“少废话吧,营座说得明白,广德和长兴不一样,长兴随时可以支援,日军无法四面围困,而且一旦日军投入兵力过大,咱们可以立刻进入太湖,但是广德不一样,没地方跑的,只能一个劲的投入兵力,但是咱们哪有小鬼子兵力多。” “哎,也许营座说得对——”魏三发牢骚也不敢过多的说刘杨的不是,话锋一转,闷哼了一声:“队长,你说营座弄个军统的玩意过来干嘛,我他娘的看见那王八蛋就心里堵得慌,军统这帮王八蛋可不是好鸟,孩他娘得想参赞军务,真是不知死活——” 第307章 训斥 “魏三,别搭理那家伙,营座也是没办法,有些事情迫不得已,军统安排人次杀过营座,营座都能忍,咱们有什么忍不了的——”闫彪哼了一声,根本瞧不上那个上尉参谋,参赞军务,去他娘的,这保安一大队姓闫,除了营座谁也别想插手一大队。 魏三嗯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朝窗外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道:“队长,可是我听说那个王八蛋是来拉拢人的,军统想要控制一些地方的军队,增加在国府那边的话语权——” 瞥了魏三一眼,闫彪嘿了一声:“魏三,这话我只给你说一次,军统什么玩意你也清楚,军统和营座之间的恩怨你也知道,谁要是投靠了军统,好好想想营座会怎样,可别说老子不提醒你。” 心中一阵凌然,魏三尴尬的挠了挠头:“队长,我当然是不会背叛营座和您的,但是我担心有些弟兄——” “长兴就是战场,随时可能打仗,盯好了那个敢投靠军统,等打仗的时候让他冲锋,活下来是命大,反正咱们和小鬼子打仗的机会多了去了。”闫彪冷笑着,猛地灌了一口酒。 魏三愣了一下,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闫彪绝对是刘杨的死忠,他眼里根本没有国府或者军统,他想的就是打鬼子,跟着刘杨绝对是打鬼子最好的路,刘杨更是引领着一场场的胜利。 正是因为这一场场的胜利,如唐学智崔海洋秀才虎子曲爱国孙二虎等人,甚至于如今的王师长,才会围聚在他身边,但是不是每个人都热衷于打鬼子。 有些话何尝不是魏三的心声,特务营不融于国府,已经是公开化的秘密,总让人觉得不正统,而军统那边给的条件可不低,但是魏三也明白,离开了保安一大队,离开了特务营,军统那会将自己看在眼里。 如果待下去,一旦和军统勾结,那么下场如何,其实可想而知,无论是刘杨还是闫彪,那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儿,更何况保安一大队之中,刘杨的崇拜者多得是,否则也不至于把闫彪压得这么厉害。 “队长,放心吧,兄弟我一定盯紧了那王八蛋。”魏三啐了一口,建感谢乱七八糟的想法抛掉,特务营现在越来越强势,跟着特务营总比小命没了要好。 又喝了几杯酒,忽然警卫在门外敲门:“队长,营座到了。” 营座到了,两人心中一震,登时酒意醒了不少,怎么到了晚上到了,赶忙整理一下军装,这才匆匆的迎了出去。 等闫彪和魏三赶去的时候,刘杨正站在长兴城楼上,眺望着南方,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营座——”闫彪没有了平时酷酷的表情,站在刘杨不远,立正打了个军礼,魏三更是脸色发白,多少有点心虚,站的更是笔挺。 嗯了一声,刘杨头都没有回,更没有说让两人稍息,让闫彪和魏三都很尴尬,只能咬着牙坚持着,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哪里又让营座不满意了。 从望远镜里能看见什么不知道,这大晚上的也看不出多远,刘杨在看什么,就连身边的春梅都不知道,只是撅着小嘴,大晚上的可真冷,姑爷干嘛跑到城头上来,这风吹的好像刀子在脸上割。 “李家巷还在小鬼子手里吧。”半晌,才忽然他听到刘杨淡淡的问了一句。 闫彪脸色一僵,吭哧了半天,嘿嘿的干笑着点了点头:“是,李家巷有日军的一个中队,只要营座下令,随时可以夺回来。” “夺回来,现在没必要,李家巷的那些小鬼子就是个诱饵,我就是想说,近在咫尺的李家巷你都没想夺回来,干嘛整天惦记着广德,打仗要有大局观,不要总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轻轻地摇了摇头,刘杨扭头看着一脸尴尬的闫彪。 啊了一声,忽然听刘杨哈哈地笑了起来:“行了,老闫,把手放下吧,还没有个兵打的好呢,以后多练练,军容代表着一个队伍的士气,都是知道你是我破格提拔起来了的,可别给我丢了脸。” “是——”闫彪一挺胸膛,声音洪亮了许多。 刘杨随便一句话,就让闫彪感恩戴德,难怪闫彪死忠与刘杨,哪怕是刘杨给他难堪,闫彪也说不出什么来。 朝闫彪摆了摆手,又拍了拍魏三的肩膀:“魏三,你也好好练练吧,保安一大队扩建,我打算向国府请示,以猛虎营和保安队为根本,成立预备独立旅,虽然旅长和参谋一定是国府那边派来的,不过副旅长和各团可都是咱们的人,最少主官是咱们的人,你和老闫可要做好了准备。” 刘杨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刘杨是真的这么想的,如今特务营是不弱,但是这种体制对于下一步的作战有很大的影响,如今完全靠着刘杨调度,一旦刘杨有点问题,各部队就是一团散沙,这种情况绝对不行。 成立预备独立旅,将猛虎营和保安团合并,有唐学智和崔海洋出任副旅长,至于旅长和参谋长,则有国府派来,否则国府肯定不会同意的,这样一来,唐学智和崔海洋就能提到上校甚至于少将。 魏三一呆,猛的精神一振,望着刘杨眼睛开始发亮,如果闫彪可以往上爬,那么他也可以,营座不是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吗。 闫彪楞了一下,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对于究竟升多大官,闫彪不是没兴趣,而是知道自己那两下子,要说率领一个营的兵力打仗还行,要是给自己一个团,那就很吃力了,至于魏三——闫彪冷哼了一声,他还不如自己呢。 不过闫彪很精明,刘杨忽然提起预备旅的事情,自然绝不是这么简单,其实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要来了编制,刘杨这么做,多半是要准备打仗了。 “营座,是不是要打仗了?”一说到打仗,闫彪就两眼冒光,他已经没有亲人了,亲人都死在了小鬼的屠刀下,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杀小鬼子,活着就是为了多杀小鬼子。 斜了闫彪一眼,刘杨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闫彪,你这种心态可不对。” 闫彪一呆,干笑了几声,没有再说话,闫彪明白刘杨的言下之意,当兵打仗,特别是带兵的,事关许多人的性命,所以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被仇恨冲毁头脑,这是刘杨的要求,当初就和他明确的说过。 打仗需要热血,但是光兴奋不够,还需要好好的谋划,否则很容易出事的。 闫彪一向是不服管,崔海洋这个保安总司令都拿他没办法,至于其他人,或许还能估计一下郑金凤这位夫人,但是在刘杨面前,闫彪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闫彪,好好训练你的兵,打仗有的是机会,少不了让你玩命的时候,现在杭州之战久拖未决,日军肯定会寻找突破口,最大的可能就是解决后顾之忧,多半会来打长兴,所以你要准备好了。”点了点头,刘杨眼睛眯了起来。 闫彪精神一振,又听刘杨吐了口气:“我已经让舰艇部队对湖州进行骚扰了,昨天水军偷袭了湖州的日军,端掉了日军的一个中队,在岸边站住了脚跟,湖州方面的日军已经有反应了——” 湖州是杭州的门户,也是日军的退路,此举必然会吸引日军的注意,刘杨这是在吸引日军的视线。 刘杨有想法,可惜第三战区不会全力配合他,否则杭州之围早就解除了,而且刘杨也不敢下这个决心,攻打湖州或者苏州,日军必定会回兵,到时候第三战区能够追击的话,这仗就有的打了。 可惜第三战区只把刘杨当冤大头,却不管刘杨的死活,没有足够的把握,刘杨是不会把日军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的,哪怕是杭州被日军占领。 这次刘杨主动请求国府派员筹建预备旅,就是为了和国府改善关系,为后面的战斗打基础,只有国府那边态度明确了,第三战区才会和自己合作。 打仗不单单是打的战术上的,还打的战略上的,刘杨能看得清楚,但是在中国打仗,还要考虑的更全面,要想法设法的联合力量,否则凭一己之力谁能打败小鬼子。 要说打仗刘杨不怕,特务营也不怕牺牲,但是被人当成冤大头的滋味不好受,需要考虑的原因方方面面,在这些事情上费的功夫比打仗玩命还要多,否则抗战至今,也不至于打的这么惨。 说起这些来,刘杨不由得有些唏嘘,原本因为自己的出现,历史上很多事情改变了,但是还是有些事情无法改变,历史车轮的强大惯性,始终还是让一些事情发生了。 比如说饶长官的死,对饶长官刘杨心存敬意,原以为饶长官那一关已经过去了,但是没有想到却依然如历史上那样,还是那位姓刘的团长,依旧是临阵脱逃,不过这次不是在广德,而是在杭州城外,因为那个姓刘的团长的临阵脱逃,仅余一团兵力的饶长官,被日军包围了,不过没有自裁,而是与日军血战至死—— 第308章 人无远虑 刘杨很感到惋惜,这样以为抗日将军死了,尽管被追认为陆军二级上将,可是还有什么意义,虽然饶长官也曾经坑过他一次,但是并不减刘杨对他的尊敬。 其实说到底第三战区打的很苦,也并非是国军不抗日,但是到底国军之间相护倾轧,让抗日变得异常的艰苦,刘杨很早就可以打下苏州或者湖州,将日军吸引的调兵力北顾,然后给第三战区创造机会。 但是这需要配合,从目前的情况看,刘杨配合第三战区没有问题,但是要想得到第三战区的配合是不可能的,以前刘杨实力弱小的时候,双方还能配合一下,或者第三战区各部队刘杨还没有顾忌,但是现在不同了。 有时候刘杨都很苦恼,甚至有时候也恼的恨不得干脆什么也不管,自己逍遥得了,免得为了抗日,不得不给自己一个地盘,结果国府猜忌,军统暗算,第三战区还猜忌,甚至于曾经关系不错的如饶长官等人,也对他有所误会。 刘杨有时候觉得很矛盾,没有实力的时候,的确是没有人猜忌,但是却充斥着各种算计,当初自己从十一师来到这里,要什么没什么,没有军饷没有粮草,更没有弹药补给,没办法刘杨只能从小鬼子哪里抢。 可是抢多了,很多人又看着眼红,于是各种谋算,想要吞并自己,关键是就算是想要吞并自己的特务连,你也要给自己一点念想不是,结果直接就想让特务连完蛋,他们只要东西。 刘杨记得,在他最艰苦的时候,特务连连吃饭都困难,军饷是强行募捐的,说到底就是抢的大户的,那时候自己找过第三战区的一些长官,可惜的是,没有人在意。 到最后刘杨明白了一件事,打铁需要自身硬,但是自身硬了,又会被惦记,也不想想特务营现在拥有的家底都是从小鬼子哪里抢来的,都是将士们用血和命换来的,很多人只想拿走,至于死的人连声惋惜都没有。 慢慢的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你想保护自己,不被人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就有人不高兴了,所以才会到如今的局面,到如今就连国府那边都开始对自己有些顾忌了。 这一切是因为特务营的实力一直在变强,隐约的有了一个师的力量,拉上一零五师之后,再加上第十三旅,刘杨这股力量达到了两个师,谁能不顾及,国府都不敢情一动自己,该用了渗透的手段。 渗透刘杨不怕,在太湖这边,随时都会玩命的,几乎三天两头的打仗,人死了很正常,所以老老实实的打仗,刘杨能容忍,但是如果只是想要夺权,那对不起,一场仗保证谁都能死,哪怕是什么旅长师长,刘杨要的是编制。 只要有了编制,部下可以提拔,自己可以整合力量,特务营兵力不少,但是相互间没有统属关系,导致谁也不服谁,就连和自己一起出来的秀才,都很难让这些人听他的。 如今秀才成了第十三旅的副旅长,而旅长达长官被圈禁在一个小型的浮田上,身边的川军弟兄,因为受不了,很多人偷跑了出来,归入了十三旅旅部管理,十三旅更名正言顺,反正一四六师没有办法,实际上大家也明白,十三旅已经脱离的川军,现在据说川军正考虑把十三旅变成独立旅,否则一四六师的编制始终不全。 都知道十三旅已经被刘杨给吞了,吞进肚子里的肥肉还能吐出来,川军那边虽然很上火,但是拿刘杨没办法,十三旅已经开始奉宣不奉调了,如今刘杨又在谋划预备旅,全称是预备独立第十九旅。 因为是新的番号,所以刘杨给国府拍了电报,希望国府派出长官进行督建,自己只出一个副旅长,所有的军官从旅长到连长都由国府指派,结果国府就有些松动了。 如果派人来掌管预备独立第十九旅,那么久很有可能吞下这个旅,按照刘杨的编制,这个旅可是有一个装甲团的力量,其装备绝不次于中央军的王牌师,要说国府那位不动心才怪。 合并之后,猛虎营升格成猛虎团,但是不再由唐学智任团长,唐学智升上校,为上校副旅长,另外国府派出团长接管猛虎营,而猛虎营则成为装甲团,配备四十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车,二十门105火炮,二十门90山炮野炮,另外迫击炮等很多,其装备比王牌师还要王牌。 这样的一个团,而且另外一个团也完全是三八大盖的标配,有重机枪四十挺,轻机枪一百六十挺,迫击炮近百门,掷弹筒一宗,其火力一样强大,一样让人垂涎欲滴。 另外如今的第十三旅配备了二十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车,火炮同样不少,战斗力一样不弱,有新兵营和一营合并,曲爱国任一团团长,虎子调了过去,同时抽掉了特务营三连的一批骨干,成立了二团,几乎等于炮兵团。 乍看上去特务营如今的势力好像大减,坦克都分发下去了,但是其实无论谁来,所有的坦克装甲车的驾驶者,都是刘杨的崇拜者,并且被特务营洗过脑,绝对是唯刘杨的命令是从,况且低级军官还是特务营一系的,国府那位吃相毕竟没有那么难看,只是派了两位团长,副团长都是刘杨安排,营一级的军官三人,其余的还是刘杨安排,至于连一级的,自然还是原来的那些人。 说到底部队还是在刘杨的掌控之中,刘杨另外还有打算,那就是将二营和独立营另组一个旅的框架,当然现在只是考虑,毕竟他们驻守西山岛,另外就是水军,水军一直在扩充,征调了大量的民兵,组建了水师营。 但是水师营说是营,却已经有了三个营的兵力,一千六百多人,拥有军舰三艘,运兵船三艘,另外还有炮兵九十多艘,巡逻艇三十多艘,力量也不可为不强。 这股力量就连第三战区都眼红,前阵子水兵营进攻湖州,一个中队的鬼子,被一通乱炸,轻易地占据了有一个要塞,对湖州造成了威胁。 水兵营刘杨不敢争取编制,现在其实这番号都是刘杨自己给的,好在这边都是自己开军饷,所以并不影响士气,一旦给国府机会,绝对会想办法吞并水兵营的,其实国府那边已经有这个心了,绅士询问过水兵营的情况,还说考虑给个编制番号。 不过刘杨没有回应,水兵营现在还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不适合进行大规模作战,毕竟那些鬼子不会倾囊相授,还需要时间慢慢的学习水军作战技巧,对于水军作战刘杨也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刘杨对于自己发明的浮田战术还是很有想法的,虽然有了军舰,但是浮田战术不能丢,而且要发扬光大,西山岛和宜兴一直在不停地造浮田,这些福田已经不单是为了种植粮食,更多的是为了战争做准备。 太湖附近水网发达,很多地方甚至可以通行护卫舰,而且连接长江,长江上的日军水军很强大,想要进攻的话,首先就要正事日本的水军。 对付水军,刘杨没有什么好办法,虽然如今有了三艘护卫舰,但是和日军的水军相比,根本什么都不是,想要对付水军最好的办法就是大量的浮田。 刘杨一直在思考一个战术,那就是用大量的浮田涌进长江,造成长江堵塞,困住日军的水军军舰,然后将一场水战变成陆战,只要军舰无法灵活地活动,只要陆军可以登上去,其实打这一仗还真不是难事。 但是依靠太湖中现在的浮田,无法造成那种强大的优势,无法围困日军军舰,所以暂时刘杨还不敢考虑去长江,等着浮田达到一定的数量。 刘杨现在一直在让人训练浮田的组合方式,平时分散,以十米为单位,可以分散组合,现在已经有了一些气象,但是关于动力问题,只要解决了动力问题,那么就到了合适的时候了,想要打仗就要有机动力。 但是动力问题始终困扰着,好在现在有发动机的工程师,希望能给自己一个惊喜吧。 太湖近海,早晚有一天,自己要和日本海军碰撞,这些浮田就是大杀器,当然数量要足够多,才能抵御海上的风浪,到时候组成岛屿一样,慢慢地靠近,然后打个措手不及—— 当然现在只是想想,有太多的不确定的因素,大海上毕竟不是一个太湖可以比拟的,但是不妨碍自己做好准备,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说这些有些太远了,刘杨揉了揉眉心,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是等日军攻占了杭州反过头来在打自己,还是趁着现在想办法消减小鬼子的兵力。 其实刘杨更倾向于现在就给小鬼子压力,可是那需要第三战区的配合,主力还是第三战区,自己这点兵力只能打策应,关键是第三战区那些长官,想想都觉得头疼,也许自己应该去一趟杭州,亲自和几位长官谈谈。 第309章 蛊惑 杭州现在很乱,虽然杭州暂时还在国军的控制之中,但是日军近十万大军就在城外,飞机不断的轰炸,城头上始终不断的枪声,已经让杭州筋疲力尽了。 要去杭州就必须过日战区,大部队肯定不行,所以刘杨只带着警卫排的百十人,在长兴修整过一天之后,刘杨就带着人出发了,当然还是少不了春梅,其实刘杨并不想带着个女人,但是那天实在是太尴尬了,刘杨都不好意思和春梅多说什么。 既然是偷偷摸摸的去杭州,刘杨等人当然是不能走大路了,从长兴出发之后,就一直走的小路,日军虽然有近十万军队,但是分散开来,也不可能将所有的路封锁起来,被封锁的主要是大路。 这一百来人走小路,又都是有经验的老兵,日军也很难发现他们,不过终究刘杨还是按耐不住寂寞,这样偷偷摸摸的可不是刘杨的习惯,过了李家巷之后,也没走多久,就发现了一支日军的小分队。 “营座,那伙小鬼子好像刚从那个村子回来——”金豹作为侦察兵,从望远镜里看得清楚,那些小鬼子身上有血。 身上有血,刚从村子里回来,几乎可以想象到发生了什么,尽管知道这是偷偷潜入的任务,但是金豹还是忍不住,这些狗娘养的小鬼子都该死,当然金豹怕刘杨不同意,还是多说了一句:“就一个小分队的兵力。” 刘杨扫了金豹一眼,轻哼了一声:“祸害中国人的小鬼子都该杀,既然只有一个小分队那还犹豫什么,你还怕呗日军发现不成,尽快歼灭尽快转移。” “是——”金豹咧着嘴笑了,回身招呼蔡亮等人,悄悄地朝小鬼子那边摸去,透过树木的缝隙,能看见一群小鬼子整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有几个刺刀上还挑着一只老母鸡。 “哥几个,一个人一个小鬼子,就一枪的机会,玩砸了下次就没谁的事了,听见没有。”金豹嘿嘿的冷笑着,盯着小鬼子双眼冒光。 这些都是神枪手,都是从各个部队中挖来的,甚至还有几千人中挑出来的,二百多米的距离,要说百发百中还真问题不大,随着金豹飞快的安排好,每人一个,轮不到的做预备,第一声枪响之后,还有没有到下的,第二批开枪。 金豹一直锁定着一个小鬼子,过了几分钟,终于一摆手,随即枪响了,十几枪几乎连成一个声音,正在走的悠哉的小鬼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个脑门上就都开了花。 其实这种小股日军,对于警卫排都是小菜,这些人大半是神枪手,大半是功夫好手,而且配备了十几只狙击枪,和日军的精准步枪,尽管没有重武器,但是和小股部队厮杀的话,那简直是占进了便宜。 十几个小鬼子一个没活,全都被开了瓢,甚至没有发出惨叫来,脑袋就被打穿了。 “去村里看看——”金豹摆了摆手,有三个士兵小心翼翼的朝不远处的村子摸了过去,不过他们穿的都是国军军装,不会被老百姓们怀疑。 村子不远,金豹几人很小心,等靠近了村子就听到村子里的嘈杂声,一时间不敢轻易冒险,几个人抢占制高点,只有一个人摸了进去。 村里有个大场院,是用来晒稻米的,或许是今天有事,村里人很多都聚集在场院里,隐约听见有人在咒骂小鬼子,还有女人的哭声。 从墙角望过去,就看见一群老弱正围着几个女人,有的人咒骂着小鬼子,有的人劝慰着女人,好像是那几个女人被小鬼子给糟蹋了。 村民们很激动,但是几个女人除了哭,也并非是要死要活的,显然没有死的打算。 犹豫了一下,那个叫做嘎子的士兵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的站了出来,很快就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事出突然,一开始还以为是鬼子,老乡们还想着逃避,不过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国军的军装。 “军爷,你是国军?”一个老头站出来,小心地问了一句。 “是,我是十一师特务营的,咱们这是咋的了?”嘎子迟疑着问了一句,看着几个惊慌失措的女人有些同情。 听说是国军,村民们就又都回来了,面对小鬼子的时候虽然不敢反抗,但是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却都来了精神,有人就愤愤的道:“咋了,还不是你们这些当兵的没用,让小鬼子猖狂,偷鸡摸狗也就算了,这几个女人还被小鬼子糟蹋了——” 嘎子年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挠着头一脸的阴郁,不过犹豫了一下,朝村口发了个信号:“大爷,我们赶得巧,刚才宰了几个小鬼子,应该就是祸害咱们村的那些鬼子——” 金豹收到消息,立刻就让几个弟兄割了小鬼子的脑袋,然后一方面给刘杨发消息,一方面进了村,将小鬼子的人头带到了乡亲们面前。 原本还有些责备嘎子他们的老乡,忽然见几个穿着国军的士兵走了进来,当兵的来了就算了,一个手里拎着人头,当时就都吓坏了,等金豹他们将人头丢在老乡们面前,更是一个个吓得大气不敢穿。 指责声没有了,女人的哭泣声也没有,可不是那些刚刚糟蹋过她们的小鬼子的脑袋,如今一个个好像粪球滚在她们脚边,短暂得震惊后,女人们忽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喊声,胆大的吓得爬起来就跑,胆小的吓得直接大小便失禁。 本来还得意洋洋的金豹也傻了眼,还想着邀功的他,被女人的尖叫声吓得不知所措,手里还拎着人头,不知道该不该丢下。 这一幕刚好让进村的刘杨看见,当时就给气的脸都蓝了,这一个村的乡亲,生生给吓跑了一半。 等走到金豹身后,抬脚踹了金豹的屁股一脚:“你个锤子,以为都和你们一样都杀惯了人,还他娘的楞着干嘛,还不快把尸体和人头处理干净,要是留在村外,会给村里的老乡们带来灭顶之灾的。” 金豹不敢回嘴,郁闷的领着人将村外的尸体收拾干净,连血迹都不见了,这才回到了村里,此时的刘杨却正拉着一位老伯正在聊天。 村子叫做黄庄,没啥特别的,四五百人的村子不小,处在日占区,也知道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所以比较安分,小鬼子来了,村子里的青壮不出面,就是一帮子老弱病残,其他人带着孩子躲起来,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不过有的小贵子只是找吃的,那种好打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临走拿点也就大发了,有的却想要找女人,于是村长就想了办法,为了不让村里的妇女被祸害,就请了一些流莺,也就是暗娼,说是暗娼其实也是附近半公开招揽生意的女人,要是有想要欺负女人的小鬼子来了,就让这些女人顶上去。 也亏了村长相处了这办法,最少好人家的女人没被祸害,当然也有村子里作风不太好的女人,村长也是做了好些工作,给了一笔钱,才算是解决了此事。 之所以哭,却还是因为就算是这些暗娼,也并不愿意做小鬼子的生意,每次完了事都觉得特委屈,在老乡们面前哭一阵子,村里还能多给几个钱。 听了这些,刘杨有些佩服这个没念过书的村长,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到,不过确实保护了一个村的乡亲,到底也是值得敬佩,到现在日子过的虽然苦点,但是还是没有出现伤亡。 “村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小鬼子早晚会更疯狂的,消极的应对只能更加纵容小鬼子,只有主动地防御和消灭小鬼子才是最根本的办法——”刘杨吁了口气,根据村长所言,其实附近并没有多少小鬼子,刚才那些只是小鬼子的一个哨站出来搞粮食的小分队。 村长楞了一下,嘬了一口烟袋,闷闷的道:“那咋整,小鬼子都有枪,而且杀人不眨眼。” “组织民兵队,我们想把那法给你们搞武器,进行短暂的训练,自己保护自己。”刘杨淡淡的说了一句,并不是太在意。 村长脸色一变,扫了刘杨一眼,哼了一声:“保家卫国是你们当兵的事,让我们老百姓去送死,亏你想得出来。” 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于村长的这种话,刘杨没有什么愧疚,眼光朝杭州方向望去:“大爷,说句不中听的话,不是我们当兵的不卖命,上海一战几十万人死在那里,如今杭州城外每天都有几百上千的将士献出生命,但是我们和小鬼子的差距却越来越大,指望将士们,我怕你会失望的,到头来受罪的还是你们自己——” 村长沉默了,虽然嘴上埋怨,但是村长也不是没见过那些惨死的将士,又能说些什么呢?当日湖州城破,几千国军将士战死疆场,尸体被小鬼子挖了好大好大的一个坑才给埋起来的,村长有幸亲眼看见过,那些将士都是英雄和鬼子浴血奋战到死的,可是湖州还是丢了—— 第310章 伏击 湖州丢了,杭州被围困了,天天都能听到枪声和炮声,指不定什么时候杭州也丢了,国军一直在后退。 可是国军的确是在抗日,几十万几十万的部队往上压,成千上万的将士战死疆场,献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没办法责怪国军将士不抗日,可是就是打不过小鬼子,老百姓也知道,小鬼子有枪有炮,还有棺材盒子,也就是坦克,还有天上飞的下蛋的飞机,国军没有,所以国军一直在败退。 村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看看村里有多少年轻的愿意和小鬼子玩命吧。” 其实村长何尝不知道,自己这办法并不长久,甚至有的年轻人背后里说村长是汉奸,小鬼来了就点头哈腰,还送上女人,当然只是背后里说的。 村长有时候也很苦恼,正好刘杨给了机会,村长权衡再三,这才下了决心,既然答应了,就去着急村里的年轻人过来。 刘杨决定在这里留几天,让人训练一下村里的年轻人,最少会开枪,知道怎么应对,不至于傻乎乎的去送死,另外指导一下修筑工事和地道。 刘杨又他的想法,杭州现在还不是危急的时候,自己去了未必受待见,要是被姓唐的见到,还说不定把自己扣下,正好借这个机会等两天,在这里安排一些秘密力量。 虽然这样会把村民拖入战争之中,但是身处乱世,本身就是生死天注定的时候,不打小鬼子,难道小鬼子就不造杀孽了吗?刘杨见多了被屠杀的村子,黄庄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最少敢于反抗还有一线生机。 其实刘杨很想推广广德那边的经验,游击队和民兵,大队日军避让,小队日军群起而歼之,让日军防不胜防,最少不敢配出小股日军,对广德下面的乡镇根本没有控制力,更不敢轻易的去扫荡村子。 当然这种模式就是要求需要很多的武器,广德连缴获的投入了几千只各式各样的枪支,即便是特务营足够富裕,但是在装备了宜兴溧阳额长兴之后,郎溪广德的老百姓的枪支就已经出现了困难了,也就意味着这种模式很难推广了。 刘杨要做的是,现在种下一颗火种,也许很快就会成为熊熊大火,早晚有一天要把小鬼子彻底烧死。 利用这几天,一方面观望杭州战事,另一方面刘杨率领警卫排端掉了日军的几个机枪堡和哨卡,给黄庄搞到了近百条枪支,其中甚至有两挺歪把子。 黄庄成立了护村队民兵,人数在一百五十多人,当然只有一百一十来人有枪,其余的是后勤人员,在警卫排的弟兄们的训练下,几天的时间能掌握开枪,当然无法要求射击精度,还能掌握战斗方式,以偷袭为主,打运动战,坚决不和小鬼子硬拼。 同时黄庄开始修建隐匿工事和地道,那些年轻人还是很有干劲的,特别是在配合警卫排端掉了一个哨站之后,一个个原本怕死的村民,张口闭口就是怎么打小鬼子。 三天时间,护村队最少有了一点模样,还找到了几个从战场上溃退下来的老兵,这支护村队也打上了太湖保安总队的旗号,而且有刘杨的授权书信,刘杨甚至从警卫排留下了一个弟兄,负责带领他们打运动战,同时发展附近的村子组建护村队,进一步扩大队伍,做到各村联保,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安排好了之后,刘杨才率领警卫排朝杭州继续摸去,一直到离开黄庄之后,李宝柱才不无可惜的叹了口气:“营座,你这是忽悠他们送死呀。” 或许也只有李宝柱敢这么说,刘杨也并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道:“慈不掌兵,这一路深入日占区,咱们毕竟还要回来,不得不想办法留条后路,而且有一句话最少没错,抗日不单单是当兵的事,老百姓一样需要参与进来。” 过了东林之后,就已经彻底的进入了战场,日军的巡逻队也躲了起来,随时可能和小鬼子遭遇了。 刘杨过来就遇到了几个日军的巡逻队,无一例外的将巡逻队干掉了,甚至主动扩展范围,干掉了二三百日军,在接近杭州之前,建立了三个护村队,每次留下一个弟兄负责接应,将来回去的时候在带走他们。 从东林镇往南,即便是走小路,也常常会遇到巡逻队,而遇到巡逻队的就意味着离着小鬼子越来越近,而且每次干掉巡逻队之后,很快就会被日军察觉到,日军也会派出搜索部队,幸好并不知道是刘杨亲自率队。 在经过乾元镇的时候,终于还是被日军咬上了,一队追查而来的日军,差不多有一个中队的兵力,刘杨甩了几次都没有甩掉,偏偏到了乾元镇,小鬼子竟然在所有的小路上都设置了哨站。 现在没时间慢慢的解决哨站了,而且哨站过去就是乾元的驻军,日军有一个大队堵在这里,刘杨不可能硬碰,身后的追兵始终没有甩脱,就隔着十几里始终咬着。 “营座,怎么弄?”李宝柱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哨站,还有乾元镇的情况,几条路都被封锁了,打下一个哨站不是问题,关键是绝对会惊动日军。 从这里过去简直是一马平川,除了野草藏不了人,甚至如今枯草已经开始有点返青,就算是想玩一次火攻都没有机会了,最糟的是,打早晨开始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都不适合进行作战,但是撤退可不好撤退,在选择走别的路,很可能就会被追兵咬住,到时候打起来,万一引动日军的增援,一旦摆脱不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刘杨眯着眼好一会没说话,眼睛猛的闪过一道精光:“往回走,看见那片树林没有,进那片树林解决追兵之后在赶路,这个尾巴不去掉早晚是个麻烦。” 从所站的地方过去往西差不多四五里的距离,有一片不算小的树林,旁边还有一个湖泊,如今虽然没有树叶,但是也是一片藏身之地。 “明白。”李宝柱跟着刘杨学过丛林战,很擅长这个,根本不担心,回头朝弟兄们摆了摆手:“朝哪个树林前进,加快速度——” 没有人迟疑,四五里的距离,一阵强行军之后,估摸着半个小时就赶到了,站在近前,树林仿佛被远处看上去更大一些,其中还有很多杂草。 随着刘杨没有停顿,警卫排冲进了树林,迅速的扩散开来,很快就开始设置陷阱,每个人都带着工兵铲,一个个陷阱布置完毕,其中还有地雷和诡雷,除了警卫排的弟兄,谁也分辨不清哪个是真陷阱哪个是假的。 陷阱还没有完全准备完,后面的追兵就到了,从望远镜望过去,是一对精锐的日军中队,好像并不是一般的队伍,很快就到了先前刘杨他们站过的地方,不过搜查了一阵,果然沿着足迹朝树林这边摸了过来。 “兄弟们,加快点速度,小鬼子就要上门了。”刘杨吐了口气,继续观察着,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小鬼子的距离。 还有二里地左右,刘杨就不再犹豫,低喝了一声:“狙击手准备——” 话音落下,整个警卫排立刻停止了行动,开始各就各位,有的爬到树上,有的钻到掩盖的散兵坑里,狙击手更是直接在树林边上找到各自的位置,默默地等待着,利用这一点时间恢复着平常心。 李宝柱死死的盯着接近的小鬼子,小鬼子也很小心,并没有全军二动,而是分成三批,小心的接近着,不时也会用望远镜观察一下,行动之间就能看出这对日军的精锐。 毕竟有树木作为遮挡,又被细雨遮挡了一些视线,树林里的风吹草动,让小鬼子无法判断准确,日军不得不派出一个小分队接近树林。 小分队依旧很小心,弯着腰接着野草的遮挡,可惜已经被警卫排锁定了,再小心也躲不开狙击手的瞄准,但是从五百米到三百米,再到二百米,甚至于一百米,却始终没有开枪。 因为小分队的接近,后面的日军也开始接近,眼见着小分队已经进入了八十米射程,刘杨猛地打了个手势,吹响了哨子。 几乎同一时间,枪声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狙击手针对远处的日军,进行最大限度的杀伤,近处的小分队,则由神枪手对付。 不过小鬼子的反应也超出了刘杨的预料,哨子响起来的时候,小分队的日军就做出了反应,最少有七个人躲开了子弹,也给后面的日军发出了警告,但是终究晚了一点,一阵枪响,身后的日军足足有三十多人被一枪爆头,可惜日军反应太快,根本没给警卫排第二枪的机会。 日军趴倒在杂草之中,迅速的藏了起来,同时对树林开始还击,与警卫排第二轮子弹展开了交锋。 刘杨也开了枪,二十响横扫出去,将一名小分队的日军放倒,心里有些惭愧,身边哪一个都比他的枪法好,就连春梅也一枪干掉了一个小鬼子。 第311章 伏击(2) 虽然被偷袭了,但是日军慌而不乱,迅速的找到了藏身之处,一个个消失在警卫排的眼中,而且开始朝这边开枪,枪声虽然凌乱,但是显然只是为了拖住警卫排。 “走——”头顶上子弹乱飞,刘杨深吸了口气,猛地摆了摆手,小心的借着树木的掩护,朝西边撤退。 这边枪声一停,那边的小鬼子也就警觉了,有人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八嘎,支那人撤退了——” 撤退了就追吧,因为树木的遮挡,日军无法分清楚究竟有多少人,所以无法知道这只是一部分,反正人影时闪时没,看上去人不少。 “追——”好不容易咬住警卫排,小鬼子显然不肯轻易放弃,小心翼翼的追了上来,不时地开枪压制警卫排,同时开始呼叫附近的日军进行增援。 很快,日军就进了树林,远远地跟着警卫排,才走了没多远,日军的队长忽然发现前面多了一些新土,心中一震,赶忙一摆手:“小心陷阱——” 精锐就是精锐,立刻慢了下来,极力搜索可能存在的陷阱,几处新挖的陷阱就被发现了,哪怕是用枯树叶做了遮挡,还是没有能逃过小鬼子的视线,甚至两处诡雷都被取了下来。 “这些小鬼子不简单呀。”透过望远镜,刘杨皱着眉头随口说了一句。 李宝柱和徐茂才点了点头,同样观察着,沉吟了一下,徐茂才才低声道:“营座,我估计着多半是日军的特种作战部队,据说日军有几支特战部队,去德国深造过,根据消息,第一六二团团部就是被特战部队打掉的——” 刘杨点了点头,这件事他也知道,一六二团原本和日军坂恒联队在作战,结果一天夜里,团部被日军给端了,团长和参谋长以及几位军官和警卫连全体殉国,据说哪位张团长身中十几枪,最后一枪是为了不让受伤的自己落在日军手里,自己做了了结。 国府追认张团长为少将,同时也牵出了日军特战部队的消息,一时间让各师各旅各团都自危,不得不更加小心,而一六二团因为哪位张团长以身殉国,被日军突破了防线,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一六二团与日军血战,几近全团灭亡,差点连番号都被打掉了。 日军虽然都很精锐,特别是十七个常驻使团,但是日军在精锐,也绝不是千挑万选的警卫排的对手,能和警卫排作为对手的,就只有同样受过特战训练的日军特战部队。 这支日军部队,对于陷阱以及机关布置都很在行,这不是一般日军能够做得到的,没想到竟然会碰上日军特战部队。 “老李,老徐,有没有把握打掉他们?”沉吟了半晌,刘杨吐了口气。 盯着小鬼子看了好一会,李宝柱才嗯了一声:“小鬼子应该是才上战场并不久,战术还不是很熟练,特别是没有过丛林战的经验,打掉他们应该不难,如果是我的话,现在回去用狙击手拖住小鬼子,给埋伏的兄弟争取时间和机会,并且保护那些弟兄。”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那现在就行动,老徐,你带领狙击大队去阻击日军,老李,你去指挥特攻大队。”刘杨点了点头,立刻下达了命令。 李宝柱和徐茂才自然也不再犹豫,做了个手势,各自领着人又迎着小鬼子摸了过去。 日军依旧在破坏着树林里的陷阱和布置,只是没那么简单,树林里的陷阱分为明和暗,日军发现的大都是明显的陷阱,暗的并没有发现多少,不过树上藏着的几位弟兄,被日军打死了一个,剩下的都被逼了下来,只得潜藏起来。 越来越多的诡雷被发现,刘杨的心也在下沉,日军果然不愧的是特战部队,对于布置诡雷的收发比较熟悉,甚至地雷也都被挖了出来,而且日军的枪法也很准,几名弟兄已经牺牲了。 随着徐茂才的狙击手都就位,日军也相应的放慢了速度,不敢过分的逼近,毕竟警卫排的狙击手可不是培养出来那么简单,而是一群天生的枪手。 日军又有了伤亡,对于树林深处的陷阱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仔细的寻找,终于有个日军趟上了诡雷,轰的一声将那名日军炸了个粉身碎骨,还炸伤了几个小鬼子。 日军意识到这样集中很容易造成大规模的伤亡,所以特战部队的队长下令分散,以单兵应战,却不知道刘杨要的就是小鬼子分开。 小鬼子不分开,前面埋伏的弟兄才真的危险,一旦被发现就是必死无疑,但是只要分散开,大部分都可以对鬼子发动偷袭,至于谁死谁活,刘杨对自己的弟兄有信心。 警卫排的弟兄不单是老兵,也同样接受过专业训练,而且特攻队的弟兄更是各个都是功夫好手,精通真正的功夫,有在战场上磨砺了这么长时间,可以说一个个都是杀人的好手,这不是受过训练就能比得了的。 就好像日军的枪法同样很好,射击很有精度,但是和警卫排这些狙击手一比,就看出了差距,警卫排都是天生有枪感的人,枪拿在手中就好像有生命一样,根本不用可以去瞄准,只要凭本能就可以准确的开枪,不用去特意的计算风向风力等因素。 也就是这个原因,警卫排的狙击大队,总是快过日军一线,到目前为止,打死了四十多个日军,自身却还没有伤亡,刘杨同样寄希望于特攻队,只要再走几步,就会进入弟兄们的埋伏之中。 日军并没有用让刘杨失望,不断地和狙击手交战的同时,也在不断的靠近,企图压缩警卫排的空间,有利于与援军打个策应。 终于一个小鬼子无意间走到了铁头的藏身之处,铁头就藏在一个散兵坑里,上面用树叶进行了遮挡,着小鬼子也是倒霉,只顾着前面发现的诡雷,结果一脚踩到了铁头的头顶上,脚下猛的一空,小鬼子晃了一下,本能的想要稳住身形,结果底下是个坑—— 铁头早就倾听着上面的动静,虽然枪声掩盖了一些声音,但是还是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所以铁头就做好了准备,小鬼子一脚踩空,铁头一把就抓住了小鬼子的脚,猛地朝下拖来,另一只手上的刺刀,也猛地刺了出去。 小鬼子反应够快,猛的双手撑住坑沿,但是下拖的力道太大,还没等稳住,一把匕首却已经到了胸口,小鬼子想躲,可是整个人已经绷得太紧,终于来不及躲闪,一刀呗刺中了心脏,惨哼了一声,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跌进了坑里,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弄死了。 这一声惨叫引得小鬼子们都望了过来,铁头也知道自己暴露了,那会迟疑,结果了小鬼子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从身上取出手雷,也不管小鬼子在哪里,反正拉响了弦,然后冒着烟就扔了出去,人在坑里手雷扔不远,十几二十米外就爆炸了。 几颗手雷的爆炸,让日军有点乱,特别是爆炸周围的日军,本能的要躲避爆炸的余波,不然蹦过来一个铁片什么的,在这里都是致命的。 而随着爆炸声,却给埋伏的弟兄们创造了机会,一个个掀开上面的遮挡,然后放弃了步枪,拎着二十响就冲了出去,最想不到的是,有的干脆就从小鬼子面前跳了出来,和小鬼子来了个面对面。 铁头从散兵坑里跳出来,顶着那个小鬼子的尸体,结果跳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白担心了,此时场面已经乱作一团,跳出来的弟兄们,都举着二十响,正和小鬼子打成一团,因为突然出现,小鬼子反应虽然不慢,但是长枪对短枪,优势在这么近的距离体现出来了。 反应再快,长枪也不如短枪顺手,还没等小鬼子的三八大盖精准步枪瞄准,二十响就已经打出了子弹,最聪明的小鬼子不是瞄准,而是先行躲避。 双方纠缠在一起,短短时间日军已经死伤惨重,几乎近半人惨死在二十响的枪口下,有的干脆将长枪砸过来,然后抽出刺刀准备搏斗,可惜眼前这些人,个个都是功夫好手,即便是有个别的想要拼功夫,结果死的更惨。 不但如此,狙击手们还敢开枪,远远地只要有把握,不会伤到弟兄们,就会果断的开枪,给弟兄们制造机会。 惨叫声此起彼伏,小鬼子伤亡越来越大,仅存的小鬼子也因为他们的人和警卫排纠缠在一起,而无法开枪,等有机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日军终究没有坚持不住了,残存的二十余人,一边还击,一边朝树林外退去,尽量的和警卫排拉开距离,只要有了距离,二十响就失去了威力,而且他们此时此刻清晰的意识到,他们碰上的不是一般的队伍,而是和他们一样的特战部队。 虽然反应够快了,但是真正能逃出树林的小鬼子却只有不到十人,而且还有几个带伤,出了树林就是一马平川,其实对于日军来说更危险。 第312章 伏击(3) “营座,从乾元镇过来了一队日军,大概有两个中队的兵力——”一直在观察乾元镇方向的嘎子匆匆的跑到了刘杨身边,略有些紧张的道。 敌人的援军来了,不过只有两个中队,援军未免太少了一些,如果吃掉这两个中队,然后在攻下乾元镇,就不用在费力琢磨什么了,这不是过乾元镇的办法吗。 想要兑入日军并不难,日军的特战部队几乎没逃走几个,而且直接朝北面撤退了,而乾元镇的小鬼子则是从南边来的,也就是说双方没有直接遭遇,警卫排可以扮作残存的特战队去诈鬼子。 至于这两个中队的鬼子,只要引进树林,只是陷阱和诡雷就能将他们消耗一些,在依靠狙击手,估计着全灭不了,也能消灭一大半,剩下的小鬼子必然会撤退,到时候混合着假扮的特战队,那么拿下乾元镇并不是没有希望。 这个念头迅速的在脑海中成型,刘杨深吸了口气,仔细的斟酌了一下,感觉可行性很高,也就不再犹豫,招呼李宝柱和徐茂才:“立刻收集日军装备,换上日军军装,诈开乾元镇——” 李宝柱和徐茂才会意,立刻领着弟兄们开始收集日军的装备,好在带的都有日军的军装,只要换上特战部队的肩章和特殊标记就行了,同时取得了他们的士兵证,果然这一队日军就是第十师团的特种作战部队。 很快一股日军就出现在了树林外面,潜藏在离着树林几百米外,等待着乾元镇的援军到来。 日军来的比较快,也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中队的日军就冲了过来,并且带来了两辆装甲车,还有迫击炮等重火力,不过接近的时候还是很小心,毕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 用缴获的电台给小鬼子发报,双方正式接上了头,徐茂才扮作日军军官,接到联系之后,就气冲冲的找到了援军,援军的最高指挥官是少佐大队长,但是特战队的队长却是位中佐,双方一见面,徐茂才就开始虚张声势:“八嘎,怎么来的这么慢?” 还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少佐心里很不痛快,不过还是躬了躬身:“对不起,路滑有些难走,还请多多见谅。” 徐茂才阴沉着脸,没有继续追究,将军官证亮了一亮,这才指了指树林:“这个树林中有支那的特战部队,刚才我们独立特战大队和他们在林中交火,损失不小,敌人的很狡猾,火力也很强大,我建议先用迫击炮打一个基数再进去。” 这个建议简直天衣无缝,日军是在无法怀疑,还感觉说的特别在理,特战大队都伤亡惨重,势必里面的敌人很强大,傻乎乎的冲进去,可能死伤很惨重,所以先开炮是最正确的。 “准备开炮——”日军少佐挥动着指挥刀,日军的炮兵立刻开始准备,两辆装甲车开始拼命地朝树林中扫射,打不打着人,最少先控制住场面。 徐茂才撇了撇嘴,很鄙视这些小鬼子,要是这么简单的话,那还是警卫排吗,其实警卫排早就车出了树林,在炮击范围之外等待着,留给小鬼子的是一树林子的陷阱和诡雷。 轰隆隆的炮声不断地在树林中炸开,泥土带着枯树的枝丫四处乱飞,甚至还有只倒霉的兔子被炸死了,算是受了无妄之殃。 一个基数是十二枚炮弹,六门迫击炮一个基数,就是七十多发炮弹,再加上十余具掷弹筒,真真的将树林中炸的乱七八糟的,幸好警卫排的弟兄早就不在里面了。 只是没有一声惨叫,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徐茂才忽然吆喝了一声:“停,树林里好像不对劲,难道支那人已经跑了,村上君,你立刻率领你的部下进去搜查一下,要小心支那人——” “嗨依——”日军少佐不敢拒绝,嗨了一声,领着绝大部分的人朝树林里面去。 没走出多远,跟进来的徐茂才喊了一声:“都小心脚底下有没有陷阱,看看面前有没有诡雷。” 徐茂才解下了一颗诡雷,还不忘了提醒这些援军,让日军根本不怀疑他,也没有怀疑所谓的特战队,要是敌人还用得着一个劲的提醒他们吗? 但是即便是提醒了,这些普通士兵对于诡雷,和怎么分辨陷阱,实在是没啥好办法,到底有人跌进了陷阱,被里面的木刺扎死了,也有的趟着了诡雷,结果连累了同袍,炸死了好几个。 “蠢货,小心诡雷,注意脚底下有绳子——”徐茂才佯装做拼命地喊着,但是诡雷根本就不是绳子控制的,当你发现绳子的时候,其实绳子本身没有陷阱,陷阱都是一些枝条,真正的机关附在枝条上,眼光越是往下,就越是注意不到。 轰的又是一声爆炸,几个小鬼子当场就被炸死炸伤,但是哪怕是受伤了,其实也不知道究竟碰到了哪里引发的爆炸,所以徐茂才说小心脚底下的话,还是被日军奉为金科律例,当然脚下的绳子也有的有诡雷,不过大都是在绳子的尾端,也就是说你趟上了,炸的其实是别人。 接连不断的爆炸,让日军受损惨重,少佐根本弄不清究竟怎么受伤的,很多还是碰触到了机关陷阱,这些支那人太损了。 “松下队长,请你尽量集合你的人,我派我的人给你们领路,不然这样下去死伤太严重了。”徐茂才还在争取日军的信任,让少佐很感激,果断的将部下集中了起来,分成了三十个小队,有徐茂才的部下引领。 果然,有了徐茂才他们的引领,一百多米的距离在没有碰触到诡雷,让日军安心了不少,却不知道更是踏入了更大的陷阱。 树林足足有二三里的距离,日军已经几乎走了一半,对于树林中的陷阱和诡雷,可谓是心惊胆战,如果不是徐茂才他们领着,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可是走了这一会,却没看到一个敌人,难道敌人已经撤退了? 正想着,忽然远处传来枪声,几乎是一瞬间,几十个日军就倒下了,都是一枪爆头,忽然而来的打击,让日军有些慌乱,而前面领路的队员却是一个没有损伤,飞快的躲避了起来。 除了枪声,依旧见不到敌人,日军也知道遇到了狙击手,还他娘的是一堆狙击手,枪法个顶个的了不得,一枪一个,一轮枪响就是三十多个日军倒下。 随着前面的队员隐藏起来,对面的警卫排的弟兄也就没有了顾忌,一群人对准了就开枪,加上狙击手,一阵乱枪,还没有来得及躲避的日军,又倒下了好几十个。 日军终究训练有素,再不敢轻易活动的情况下,选择了趴在地上,借着同袍的尸体作为遮挡,准备抵御狙击手的射杀。 原本这种战术并没有问题,但是日军想不到,他们身边一直在帮他们的根本就是要杀他们的人,躲起来的队员计算着,然后抽空就是一枪,这一枪都在早就预定的位置,给对面的狙击手提供了射击方位。 虽然被杂草所遮掩,但是有了弟兄们的指引,即便是趴在草丛中看不到日军的身影,但是狙击手依旧可以准确的对日军进行打击,对着一个方向开始点射,每次朝前推两米,很容易一枪爆头。 如此精确地射杀,在一阵乱枪中让日军无法多想什么,只是知道对面的支那人太厉害,即便是有早操遮掩视线,也一样可以一枪一个,日军承受不住了,那名少佐犹豫着,终于咬着牙爬到徐茂才身边。 “中佐阁下,对面的人太厉害,我建议咱们先行后撤,把迫击炮调进来——”少佐知道单纯的依靠枪法,自己这些普通的士兵根本无法和狙击手相比。 徐茂才沉吟着,眼光朝四下扫视,其实是在观察日军的情况,计算日军的死伤,这一阵狙击,日军一个中队没有了,应该差不多了,回去的时候还要死一些人,等出去也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撤吧。”徐茂才点了点头,好像很无奈,朝队员们做了个手势,随即朝后面退去。 刘杨接到撤退的信号,嘿嘿的冷笑了几声,一摆手,狙击手边不在开枪,免得误伤了自己的弟兄。 不开枪杀人,但是狙击手依旧有任务,就是要用子弹引动那些诡雷,悄悄地向前摸去,远远地观察着撤退的日军,等待着机会,只炸队尾的,因为前面的一定是自己的弟兄。 秦大宝瞄准了一颗诡雷,心中默默的说算计着,终于一扣扳机,三百多米的距离,一枪命中,子弹打在了手雷上,受到撞击的手雷扣环被打掉,滋滋的冒着白烟,底下的小鬼子一抬头发现了,登时下的脸色大变,慌不迭的朝旁边滚去—— 轰的一声,手雷炸开了,只是伤到了几个日军,但是这边的日均一散开,有人却又触动了诡雷,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轰的一声,又是一颗诡雷炸响,一名日军当场被炸死,四五名日均被炸伤。 第313章 进攻乾元镇 就算是狙击手也很难一枪命中诡雷,但是他们想不到,在前面引领他们的那些队员,才是真正的杀手,不时地会碰触到诡雷和机关,让日军损失惨重,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是他们在搞鬼,因为有人亲眼看到诡雷被子弹打到爆炸。 日军很惨,接连不断的爆炸,刚才躲避过去的诡雷,不断地炸响,让一个个小鬼子惨死当场,却留下了更多的伤员,一开始还能让没受伤的带着受伤的,但是到了后来,受伤的越来越多,很多人就只能自个顾自个。 少佐很郁闷,感觉今天糟糕透了,那些支那人的狙击手太厉害了,总是能打到诡雷,让他们死伤惨重,现在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人了? 正想着,忽然一颗子弹从他的后脑凿开了一个洞,血花飞溅,少佐张了张嘴,或许是想说点什么,自己趴着怎么还能这么准确的打中自己,可是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蔡亮他们已经爬到了树上,对着日军进行击杀,特别是所有的军官一个不留,要不是刘杨让留下二三十个小鬼子作掩护,只怕这些小鬼子一个回不去。 慢慢的身后的枪声越来越稀疏,终于不再响了,日军也察觉到已经到了刚才他们趟过雷的区域,也顾不得其他,一个个爬起来拼命的往前跑,只想逃离这个死亡的树林。 此时狙击手早就撤了回去,剩余的日军不过三十个,那些军官已经完全被杀死,随着队员们逃出来的都是士兵,一个个只是庆幸逃出生天。 “立刻进行炮击,炸死这些狗娘养的——”徐茂才咬着牙吼着,让日军的炮兵有些不知所措。 徐茂才心中暗自冷笑,面对茫然的日军,特别是那个少尉,抬手就是一巴掌:“八嘎,给我开炮,为松下君报仇——” “嗨依。”那日军少尉挨了一巴掌,反而立刻应了一声,哈了哈腰,立刻开始只会装弹。 小鬼子就是个变态的民族,你要是好好和他说话,他会牛叉到天上去,但是只要你给他一巴掌,立刻就变得温顺如绵羊,这一手已经不是第一次有效果了,徐茂才还记得在苏州的时候,见到一个大尉,一巴掌过去,大尉当时就点头哈腰的,对徐茂才当时假装的少佐没有丝毫的怀疑。 其实小鬼子是典型的唯上,对比他身份高的人卑躬屈膝,但是在比他身份低的人面前,却会耀武扬威,典型的心里变态。 轰隆隆的炮声,又响彻了树林里,徐茂才心中暗自冷笑,估计这这时候树林里六七十个被炸伤的日本兵,此刻能把炮兵的祖宗一百八十代的女性都问候一个遍,这可是自己人的炮火,被抛弃的滋味一丁很不好受。 徐茂才恶意的想着,要不是还要继续扮演下去,真想仰天大笑,简直是太开心了,小鬼子炸小鬼子。 两个基数的炮弹打了出去,不知道树林里那些伤兵还有没有活着的,不过估计没有了,反正就算是有活着的,很快营座就会带人清理一遍,保证一个活的都没有。 看着被炸的乱糟糟的树林,徐茂才假装很生气的咒骂着,朝那个炮兵少尉摆了摆手:“停止吧,不能再进去冒险了,还是先回乾元镇休整一下,我们一路追着支那人到了这里,他们是要往南去的,只要盯住了他们,没必要在去做无谓的牺牲了。” 少尉哪敢有什么意见,况且从其他的士兵嘴里,听到了树林里的危险,能不进去才好呢,何况面前还有长官在,自然有这位中佐长官接任指挥权。 随即,日军进行了整顿,开始掉头朝乾元镇而去,当然徐茂才等人占据了装甲车和卡车,日军就只要疲于奔命。 乾元镇如今只剩下了一个中队的兵力,一位大尉中队长在坚守,对于忽然而来的中佐,竟然没有兴起一丝的怀疑,因为他们还带回来了特种部队的尸体,当然这些尸体被徐茂才带回来只是为了更真实。 已经将日军的火力点观察了清楚,按照约定,到半夜的时候对乾元镇发动进攻,里应外合,端掉乾元镇的日军,所以徐茂才派人盯着装甲车和炮兵,以及几个机枪堡,到晚上发动攻击的时候,第一时间占据或者打掉这些。 装甲车就停在军营里,就在徐茂才他们歇息的地方,而炮兵为了方便,并没有将武器入库,只是都存在卡车上,晚上一行动,首先就要夺下来装甲车和迫击炮。 日军很紧张,但是防卫是对外的,按照徐茂才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乾元镇,哪怕是穿着日军军装的也不行,都要仔细的盘查身份,这命令很合理,却是徐茂才为了防止日军逃走的特战部队士兵忽然闯到乾元镇来。 而此时的刘杨则打扫过树林中的战场,然后就光明正大的埋锅造饭,让弟兄们好好的吃一顿,吃饱喝足准备帐篷,然后开始休息,等待着天黑。 渐渐地天黑下来了,乾元镇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老百姓早早的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白天的炮声和枪声把老百姓吓坏了。 眼见到了九点钟了,春梅才将刘杨叫醒过来:“姑爷,已经九点了。” 晃了晃头,刘杨吐了口气,从帐篷的缝隙中朝外望去,夜很黑,无星无月的,视线根本看不出太远。 “老李。让弟兄们收拾一下,准备进攻乾元镇。”接过春梅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把脸,人就精神了许多。 李宝柱应了一声,开始招呼弟兄们收拾行装,将帐篷整理起来慢慢地搜有的弟兄也都打起了精神,正十点随着刘杨一声令下,悄然无息的朝乾元镇摸去。 乾元镇外有日军的三个炮楼,封锁了三条通往乾元镇的道路,不过如今兵源紧张,所以比平时的守卫少了一些,一个炮楼只有一个小分队的兵力,但是有探照灯不断地照射着周围。 “豹子,蔡亮,秦大宝,你们三个盯住了机枪手,保证给我压制住机枪。”趴在四百米外,日军有探照灯也照不到,而且为了安全,可是修建了简易的阵地,但是最担心的就是机枪,日军的机枪居高临下,还有小炮,强攻当然不行,只要压制住机枪手,就能等待徐茂才的偷袭。 “放心吧,营座。”三人异口同声的应着,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 只有等徐茂才动手之后,他们才会冲锋,所以现在也只有等待,不要让日军的火炮盯上。 ‘砰’的一声枪响,蔡亮率先开了枪,一枪将机枪手干掉了,紧接着秦大宝也毫不犹豫的开了枪,同样是一枪干掉了机枪手,结果金豹慢了一步,那机枪手有了防备,故意压低身子躲开了观察口,机枪开始发威,猛地扫在了阵地上。 “豹子,你还行不行?”秦大宝被吓了一跳,赶紧的缩了缩脑袋,被溅了一身的土。 金豹脸登时通红起来,要不是天太黑看不见,估计着没脸见人了,猛地一咬牙,趁着机枪扫过去,猛地一抬头,抬手就是一枪,枪声响了,对面的机枪立刻哑了火,情急之下,金豹使出了十二成本事。 “厉害了我的哥——”蔡亮喊了一声,这是从刘杨那里学来的,蔡亮整天就挂在嘴上。 没时间说话,三人盯着机枪,只要一开或就是一枪过去,有时候也有失手的时候,毕竟晚上没有视界,完全凭着感觉,和机枪的火光,甚至很难准确的瞄准射击孔,要不是三人的枪感不错,一般人还真的无法在晚上进行狙击。 刘杨他们一动,徐茂才他们也就懂了,徐茂才第一时间冲出军营,趁着日军乱哄哄的时候,仗着自己中佐的身份,开始指挥日军进行增援,将还懵糟糟的日军指挥的迷迷糊糊地,都敢去镇口进行支援,军营里反而没有留多少人。 轻轻一碰铁头,众人各自示意,随着徐茂才打了个手势,弟兄们猛地翻出了藏在身上的二十响,朝着盯准了的小鬼子就开了枪,留守的三十多个鬼子,根本没有防备,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阵乱枪就打死了,毕竟离得太近了,一个盯一个,而且徐茂才他们一起动手的,根本没给小鬼子时间反应。 小鬼子一死,徐茂才他们就夺下了装甲车和迫击炮,随即开始调整射击诸元,徐茂才更是驾驶着两辆装甲车冲出了日军军营,奔着镇口而去,远远地对着去增援的日军就开了火。 被背后的火力给打懵了,一个中队的小鬼子眨眼的功夫就死伤了一半有余,等反应过来,剩下的日军躲入了民居之中,借着民居和徐茂才他们对抗。 日军战术上没有错,被偷袭还能保存一半的兵力,果然不愧是精锐的十七个常备师团之一的队伍,但是在精锐,也挨不过接下来的炮击,随着试了试炮。轰隆隆的炮声就响了,只用了七八枚炮弹,就炸掉了镇口的三个炮楼。 第314章 调虎离山 随着炮楼被炸,刘杨立刻下令,推着建议的地排车的阵地,朝着日军逼近了过去,而随着炮击开始,日军就知道大势已去,终于猜到了他们是被那些特种部队给坑了,那些人竟然是支那人。 无论他们怎么反抗,也改变不了灭亡的下场了,被围困住,警卫排不但有神枪手,还有装甲车,凭着日军的三八大盖,根本奈何不了装甲车,和对付中国军人是一样的,装甲车一出,只能做徒劳的对抗,最后用生命才能换取胜利。 “不要管那些家的老百姓,开炮——”因为日军躲进了老百姓的家里,徐茂才是正宗没有下令开炮,只是炸毁了炮楼,但是日军躲了起来,想要灭掉他们,没有迫击炮支援,那就需要付出牺牲才行。 从李家巷过来,一场场仗打下来,警卫排还剩下八十来个人,死了小二十人了,刘杨不能让警卫排葬送在这里,都说慈不掌兵,打仗更不能畏首畏尾,咬着牙下了命令。 刘杨一下令炮声立刻就响了,轰轰的朝日军炸去,很快十余家就被轰成了残垣断壁,估计着里面的老百姓也死干净了。 剩下的日军一看躲着也不行,哇哇乱叫着从民居中冲了出来,一边开枪一边打算朝西面逃,因为西面过去几十里就是德清县,德清县驻扎着第十师团的一部。 但是被警卫排盯上,此刻没有了掩护,那里可能逃得掉,一阵乱枪,剩下来的二十多个小鬼子,就都被打死在了大街上,枪声很快地小了,日军主力被灭,只剩下打扫战场了。 只剩下打扫战场了,刘杨也不在盯着了,不过他还要琢磨下一步的计划,乾元镇被攻破,日军必然会很快得到消息的,日军很有容易想到特战队,因为那是特务营最强的战力,日军只知道特战队,并不清楚警卫排的存在。 说起特战队,刘杨才觉得有好久没联系特战队了,不知道段鹏飞和赵来喜等弟兄怎么样了?到现在还一直执行着偷袭日军的命令,前几天在长兴收到电报,说伤亡不大。 具情报反馈,从苏州往南,反抗很激烈,有十余股抗日军的存在,大多不是正规军人,而是一些老百姓组成的队伍,有几只队伍有特战队的影子,看来特战队也学会了自己那一招,发展游击队,让游击队配合他们。 一晃眼一个半月了,也不知道弟兄们都过得如何,是不是把他们召回来,不行,特战队的存在,极大地拖延了日军的进攻,让日军总是有顾忌,很多时候摸不清他们的兵力,据可靠消息,最大规模的一次偷袭,竟然有上千人参与,让日军还以为是特务营从背后偷袭,以至于第五师团整个师团不得不放弃进攻,结果一回头,人又没了。 先不想这些了,特战队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显然任务完成得还不错,自己还是要赶紧的考虑一下自己的下一步打算。 乾元镇被攻破,日军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肯定会有日军来围剿的,能消灭一个大队的兵力,任何人都要慎重,最少能调动日军一个联队以上的兵力,日军在杭州虽然有近九万的兵力,但是分散开来,其实兵力算不上雄厚,只要一个联队撤走,就一定会出现空隙。 这就是刘杨攻占乾元镇的打算,日军封锁的太严密了,自己想要过去的话,存在着太大的危险,如果能够撬开一道缝隙,那么机会就大了许多。 这次攻占乾元镇,收缴了大量的武器,如果不用来谋划一下,实在对不起捐献武器弹药的小鬼子,更何况乾元镇的武器库里,子弹炮弹可着实不少。 打扫完战场,李宝柱汇报了缴获,有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十八挺,手雷四千多颗,战防炮三门,90野炮四门,迫击炮十二门,还有掷弹筒八十具,子弹六万多发,数目真的不少,足可以武装一个营的兵力。 听完了李宝柱的汇报,刘杨点了点头,心念转动,嗯了一生:“老李,明天一早,张贴征兵榜,按照一个营的兵力征集兵员,以特务营新兵营的名义征兵。” “是。”李宝柱应了一声,不过还是不太明白刘杨为什么在这里征兵。 其实在李宝柱看来,在乾元镇征兵实在没有必要,这里是日军腹地,周围都是日军的包围,一个营的兵力没什么意义,一旦被日军包围,那么就要面临全军覆灭的可能。 想归想,李宝柱还是坚决执行刘杨的命令,这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宝柱就率人身着特务营的军装,然后在乾元镇的大街上张贴了征兵榜文,以特务营新兵营的名义进行征兵。 特务营在太湖周围很有名,老百姓自然知道,而且百十人消灭了日军一个大队,除了特务营还不知道那支部队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所以老百姓信了。 虽然绝大多数的老百姓并不愿意卷入战争,但是中国却永远不缺乏热血青年,征兵处从早上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有青壮年前来投军,有的更是和小鬼子有血海深仇,至于乾元镇在日军腹地,这些人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除了老百姓,还有些被打散的各部队的溃兵,也从新加入了队伍,足足有七八十人,这些经历过战争的老兵,成了新兵营的骨干力量,另外,刘杨安排了三名警卫排的弟兄,负责训练他们,同时也留下来指导他们作战。 日军来围剿之前,新兵营只负责训练,训练的很艰苦,因为可以训练的日子不多了,或许两三天就要和小鬼子遭遇。 刘杨派出了侦察兵,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果然德清的日军率先得到了消息,立刻通报了第五师团司令部,紧接着华中司令部柳川平助也得到了消息。 不过柳川平助很困惑,要说是特务营所属没有错,但是就派一个营的兵力,攻占一个战略意义不算大的乾元镇是想干什么? 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柳川平助还是调集了一个联队,围剿处于腹地的这个营,决不能让这支支那军对乱窜。 刘杨在乾元镇休整了两天之后,留下这个营,然后率领着警卫排悄然的离开了乾元镇,一摸向南摸去,日军抽掉了一个联队,想要短短时间将这个空隙补上并不容易,刘杨必须要争取时间。 其实这个营根本不会和日军硬抗,早在日军赶来之前,就化整为零,出了三个人各率领一个连队,分散在乾元镇周围,支队小股日军发动进攻,大队日军到来,早就逃得远远的了,根本不和日军照面,这一个联队的日军,又无法对这个营进行包围。 再说刘杨过了乾元镇,已经进入了日军的腹地,侦察兵分散开十余里,不断地探查到日军军营驻地,并且开始绘制地图,躲开日军的主力,依旧朝南边摸去。 日军的封锁真的很严密,转悠了好几天,却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冲过去,有一次还差点一头扎进了战场,还有一次差点被日军堵住,让刘杨也有些烦恼。 “营座,不能在犹豫了,日军好像已经察觉到咱们了,侦察兵回来报告,说日军好像在集结,对咱们形成包围态势——”徐茂才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已经好几天了,这样下去,远不如绕远路往杭州南走。 点了点头,刘杨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心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日军在合围,而且动作不小,就连后路都堵住了,现在还没有完成真正的包围,是因为日军不敢过于抽调兵力,否则杭州攻防就会出现空挡,导致前功尽弃。 日军的严密超出了刘杨的想象,这样下去是真的不行,但是单凭警卫排想在十万日军中找到缝隙,可真不那么容易,日军以碉堡和炮楼,配合伪军进行封锁,可以说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两天能感觉到周围的哨站和炮楼的兵力在增强,排查也变得更加严谨。 “联络特战队,让特战队在东线搞点动作,另外通知唐学智以猛虎营和特务营为主,由保安二大队和三大队为辅,配合民兵对苏州发动试探性进攻,拔掉苏州外围的炮楼——”沉吟了半晌,刘杨终于下了决定。 话音落下,徐茂才肃然一惊,看着刘杨愣了一会,才为难的道:“营座,这样攻打苏州肯定是太仓促了,只怕会伤亡太大——” 刘杨撇了撇嘴,徐茂才终究小家子气了,耸了耸肩膀,嘿了一声:“谁让你真的去打了,明码发报,老唐不傻,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徐茂才啊了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意思,只要唐学智进攻苏州,日军必定要回援,绝对不会让苏州出事的,到时候特战队在搞出些事情来,日军也不得不分散兵力,到时候封锁网必定要出现空隙,这就是警卫排的机会了,徐茂才点了点头,立刻就去发报了。 第315章 小九的队伍 正在为准备成立预备旅而训练的唐学智,忽然接到了一封明码电文,要求自己率领特务营等进攻苏州,当时有点懵,哪敢怠慢,立刻联络秀才崔海洋等人,按照秀才的话,这份电文有问题,营座不可能真的去打苏州,否则也等不到今天,而崔海洋也这么认为,都觉得可能有假。 毕竟是明码电文,谁都有可能发报,尽管用的是特务营已经废弃的电文,按照秀才的想法,还是尽快用转身密码电文联系营座,等确定之后再说。 但是唐学智不这么认为,正因为是明码电文,才更意味着是营座,多半是营座遇到了难处,需要借此寻找机会。 唐学智还真的猜对了,但是他说服不了秀才,便拉上崔海洋,要强行进攻苏州,同时将电文转给了如今代管特务营的郝广平,郝广平也认为唐学智分析的有道理,所以造成杨佯攻苏州。 如今秀才成了第十三旅的副旅长,虎子成了炮兵团团长,刘杨不在家的时候,就交给郝广平代管,所以郝广平做出了决定,就连秀才都不好插手,毕竟牵扯到军权的问题。 3月4号,由唐学智为战斗指挥官,郝广平和崔海洋为作战参谋,动用猛虎营特务营和保安总队两千多人,携带大量的坦克火炮,宣布进攻苏州。 而同时抑制在日军后方进行袭扰的特战队,也忽然活动了起来,赵来福与段鹏飞汇合到一起,竟然也拉起了上千人的民兵,同样朝苏州进发,一时间牵动了日军的视线。 日军一方面迷惑,一方面也觉得紧张,如果苏州真的被攻占,对于前线的日军来说就是被切断了供给线,会让他们很难过的,而且也切断了退路。 柳川平助有些想不明白,因为特务营现在真的没必要进攻苏州,按照他的了解,特务营和第三战区各部并不融洽,很难进行协同作战,就算是现在趁机攻占苏州,柳川平助承认,特务营有这个能力,毕竟苏州已经被攻破了两回,天知道特务营在苏州还有没有什么更要命的后手。 关键是就算是刘杨占领苏州,中国政府会允许他霸占苏州这样的大城市吗?显然不可能,刘杨那么精似鬼,绝不可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关键是刘杨明码电文,柳川平助也接到了这封电文,本以为刘杨要搞什么阴谋,结果竟然还真的发兵了。 刘杨不在他的地盘,柳川平助立刻想到了,进攻苏州只能是烟雾弹,用来迷惑自己的,那么刘杨在哪里?刘杨又想干什么? 但是明知道是诡计,柳川平助不敢赌,要是前方正在作战,后方苏州被攻占的话,那是比会对全军的士气造成极大的影响,续而影响整个战区的战况,让本就艰苦的战局甚至有可能会崩溃。 柳川平助不允许出这样的问题,虽然兵力如此紧张,但是还是咬了咬牙,抽调出两个联队向苏州进行增援。 只是就在两个联队脱离战场之后,谁都想不到的是,刘杨忽然又来了一次明码电文,这一次不是调动部队,而是对外宣称,自己就在德清,正在和小鬼子兜圈子,吸引小鬼子的视线。 德清乾元镇一个大队被灭了,这件事柳川平助接到过汇报,但是并没有太在意,那只是支那军队的一次偷袭,不能因此而牵动整个战局,但是还是抽调出一个联队去应付,难道刘杨真的在德清? 谁也拿不准但是柳川平助知道,如果自己在刘杨身上耗费太多精力,那么势必会影响到整个战局,这段时间,随着溧阳等地接连被光复,中国军队本身就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和帝国军队拼杀的很猛烈,以至于让攻势受阻,到现在久拖未决。 杭州一线的兵力已经紧张到极限了,两个联队已经是柳川平助的极限,如果在抽调兵力,势必会造成严重的兵力空虚,万一支那军队趁机反攻,甚至可能导致全线崩溃。 刘杨要干什么?柳川平助拿捏不定,但是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是第三战区,而不是如今只有两个师兵力的特务营,只要拿下杭州,打破第三战区的防御,再回头收拾特务营,那就简单了许多,所以现在不能理睬。 同样郁闷的还有第三战区的顾长官等人,刘杨接二连三的动作和明码电文,让人搞不清他的意图,但是不可否认,特务营的作为,让第三战区整体轻松了许多,牵制了日军不小的兵力,最近这两天,都感觉压力大减。 “你们说刘杨想干什么?”顾长官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却是怎么也想不通。 “我觉得浏阳市在憋什么坏招,或许针对小鬼子,也或许同样针对咱们——”刘长官揉着眉头,根本无法猜测一样天马行空的刘杨。 潘长官最冷静,他和刘杨矛盾也最少,沉吟了一会叹了口气:“刘杨未必有什么阴谋,很可能他真的在德清。” 罗长官也点了点头,认同潘长官的话,不过他想的不是这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不管刘杨想干什么,最少刘杨绝不会破坏抗战大业,以我之见,咱们应该调整战术,对日军发动反攻,以期打破日军的攻势。” 如今双方战事胶着,双方战线犬齿交错,都觉得很吃力,日军一下子少了三个联队的兵力,那么战线必然出现空虚,只要找准了空虚指出,狠狠地干一场,必然鞥打破日军的攻势。 罗长官的话很有分量,对于刘杨不会破坏抗战大业,这一点就连唐长官都不得不认同,最多就是刘杨打着自己的小心思,但是面对抗战大业,没有人敢三心二意。 “反攻——”盯着地图看了半晌,顾长官猛地咬了咬牙喝了一声。 3月5日下午,第三战区各部忽然调整了防御战略,开始主动进行反攻,以嘉善方向为突破口,三个师开始反攻,攻击了第十八师团的赤藻联队,与罗阳坡合力歼灭赤藻联队,一下子打破了双方的胶着。 国军忽然的反击,确实打乱了日军的部署,此时又是兵力最空虚的时候,而且顾长官挑的这个节点很好,赤藻联队防守的罗阳坡刚好是日军最薄弱之处,而且日军是进攻阵型,罗阳坡失守,就意味着一零二师团侧翼暴露在了国军的攻击范围之内,将日军分割成两个阵营。 战斗从打响到歼灭赤藻联队,仅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国军三个师豁出去牺牲,终于拿下了罗阳坡,彻底的将一零二师团给孤立起来。 这样快速的战斗让日军没有想到,反应过来,罗阳坡已经失守,而且国军开始调集部队朝一零二师团扑去,这分明是想围歼一零二师团。 一零二师团只是一个丙种师团,全师团不过一万七八千人,经过战斗之后,一零二师团如今全员不过一万二千余人,而第三战区为了消灭一零二师团,却足足调集了六万多人,其余的部队全都采取守势,只有这股部队发动猛攻。 日军反应也很快,一方面命令一零二师团后撤,一方面开始对罗阳坡发动猛攻,双方胶着了半个多月之后,终于开始了激烈的对抗。 3月6日,国军以第十九集团军为主力,对一零二师团发动了猛攻,第十九集团军都是精兵,下辖第六十六军、第六十九军、第七十五军和第四军,主攻师为第一五九师。 第一五九师装备精良,士兵们更是百战老兵,在余部的掩护下,向日军发动了猛攻,但是日军一零二师团已经奉命撤退,并不像交战,双方纠缠着,一路向北而去,第一五九师始终无法咬住日军。 世界上总有许多意外,如果按照这种阵势,一零二师团绝对可以摆脱,最多就是多牺牲一些士兵,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因一个人而改变,那就是原本滞留在盛泽的小九。 为了给乡亲们报仇,小九整个人陷入了魔怔,每天除了吃饭谁觉就是杀鬼子,一个人只用了九天,击毙日军一百多人,将这些武器武装了老大等人,还有那些要报仇的村民,这些人被仇恨所驱使,整天就是想着杀鬼子,又有小九这么一个高手在。 小九除了杀鬼子,就是训练这些农民,让他们能杀鬼子,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就拉起了几百人的队伍,一度攻破了平望镇,将队伍武装了起来,也是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要说其中支持最大的,却并不是这些要报仇的农民,而是名声不太好的李大户,单单是李大户就拉起了三百多人的队伍,还拿出钱来置办服装粮食,才保证着小九这支队伍能够运转下去。 其实小九除了杀人和训练,并不怎么会带兵,但是却遇到了李大户,李大户是真不简单,平时没事喜欢研究三十六计,熟读三国,更善于协调和经营,一月之余将小九的这支队伍拉到了上千人,其中还有不少流散的老兵。 这一个多月,就以李大户的手下为骨干,收拢了百余名老兵,外加五六百青壮,就组成了千余人的队伍,活跃在震泽平望等地,击杀小鬼子数百人,从小鬼子手里抢的有枪有炮,弹药充足,让兵力空虚的小鬼子竟然奈何不了他们。 第316章 初战 本来特战队奉命佯攻苏州,吸引日军的注意,结果半路上碰上了小九正在乌镇一带活动,双方确定是自己人,赵来福见了小九,才抱怨营座这个鬼命令,当然双方也只是说了一会话,并没有敢多呆下去。 赵来福走了,小九却在琢磨,营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令,结果李大户猜得准,说营座肯定是在日军腹地,这么做是要调动日军的兵力,为营座突围做准备,说起这话,就要说李大户这人,李大户有心攀上特务营这个大户,所以借着小九打出了名号是特务营所属震泽保安队。 有小九在,这个名头到时没有问题,其实小九在这支部队里更像是个教官,负责训练和临场指挥,其余的事情都是有李大户一手操持的,小九根本就处理不了这些事,很多事也看不了那么远。 哪里都有有本事的人,别看李大户只是个村里的土财主,但是除了有钱,这个人真的不简单,看事情看得远看得准,而且懂得策略,虽然指挥打仗不是很行,但是战略上却是有眼光。 李大户一说因坐在日军腹地,这么做是为了突围,小九就急眼了,站起来就要走,李大户追问才说是去救营座,竟然不考虑,就一人一枪去救人,没把李大户郁闷死,不过小九的话却让李大户有了心思。 什么时候能和刘长官拉上关系,这时候无疑是最好的时机,斟酌了一下,竟然符合了小九看似荒唐的提议,而且还拉上了队伍,要去日军腹地救人。 小九可能不想什么,但是李大户想到的明白,刘杨这样调动,显然没有陷入绝地,这一次去哪怕是把队伍赔光了,只要能入了刘营座的法眼,就算是自己赚到了,他眼中根本就没有手底下人的分量。 个人抱着个人的想法,队伍就朝南而去,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小九竟然会在石门镇遇上撤退的一零二师团,当时双方正式偶然遭遇的,日军的先头部队才拐过一个小山坳,就遇到了小九的队伍。 那小山坳虽然不大,但是日军在下坡处,而小九在上坡处,忽然相遇,小九第一个反应就是狙杀日军的指挥官,抬手第一个开了枪,就见日军的大队长给打死了,长官死了,日军也是一阵混乱。 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小九的这支队伍虽然不咋地,但是却都是些敢玩命的主儿,双方离得太近,随着小九一声喊,全军卧倒,就在坡上坡下展开了对射,倒霉的当然是小鬼子,那么密集的阵型,而且还是朝上仰望,结果被小九他们给打了个半残,最终丢下两百多具尸体撤退了。 小九虽然不会经营,但是对于战斗却有种天赋,察觉到此地是游历地心,迅速让人开始修筑阵地,既然遭遇了,要么撤退,但是此时日军不会太远,撤退的话反而很可能被咬住,只有先拖住日军,再说其他的事情。 日军也没有想到会有部队在后方,关键是李大户为了向特务营靠拢,准备的可是特务营独特的治安军的服装,很容易辨认,日军对这种衣服也很熟悉,结果先头部队忽然报告,后防遭遇了特务营的保安总队的兵力,不下一千,而且火力强大。 一说到特务营,一零二师团的师团长福荣真平不由得谨慎起来,特务营不是去攻打苏州了吗? 不过话是这么说,其实日军的将领们都分析,刘杨绝对是虚晃一枪,调动兵力的可能性最大,既然是虚晃一枪,此地却忽然出现了特务营的部队,虽然是治安军,但是保安总队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视。 “纳尼?”福荣真平有些不敢置信,生怕是刘杨有埋伏,毕竟第九师团的遭遇让人不寒而栗,结果福荣真平下了一个最错误的命令,命令部队原地构筑工事防御,等待援军,只派了一个联队去试探小九的部队。 既然是试探,日军自然不可能不顾一切的打,而反观小九等人,知道不拼命不行,他们可不知道一零二师团是被逼过来的,只知道撤退的话会被日军咬死,所以只能坚持下去。 结果双方一接触,小九就动用了所有的机枪和火炮,将日军打的很惨,丢下四五百具尸体,竟然又撤退了。 得知对面的保安总队的火力很强,日军以为这是保安总队的主力,而且是奉命阻击他们的,而且后面一定还有最大的阴谋,所以福荣真平豁出去没有撤退,反而权力组织防守。 这一耽搁,第一五九师就追了航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让日军也顾不上后面的这伙人,随着战斗继续,第六十九军压了上来,日军一零二师团就失去了最佳的撤退机会,和国军纠缠在一块。 其实小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本以为这次要麻烦了,结果日军方向很快就传来了枪炮声,显然日军发生了战斗,而且是国军追击日军的。 “李大哥,我觉得绝对是日军被国军追击,咱们正好堵在了日军的退路上,要是这样的话,咱们还真不能走了,拦住这些小鬼子,给国军弟兄创造机会。”这么简单的事情,小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李大户当然没意见,点了点头:“就听你的,小九,这次立了功,以后在营座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两人早就说开了,李大户要功劳,想要得到营座的赏识,小九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只要打鬼子立了功,营座就尊重这样的人,至于李大户以前坑蒙拐骗,营座才不会管这些事呢,用营座的话说,那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鬼子,凡是打鬼子的队伍都是好样的。 其实第一五九师的谭长官也很纳闷,日均怎么跑着跑着忽然不跑了,这么急匆匆的修筑阵地,关键是这地理位置不占优势,小鬼子是不是被打傻了。 不过谭长官可顾不得管这些,只要小鬼子不跑,按照罗长官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歼灭一零二师团的小鬼子。 作为进攻方,谭长官不用修筑阵地,本身占据了有利地形,正好是个下缓坡,小鬼子呆的地方是最低洼的地方,而且两翼都有河流,想要突破都不容易,这也是一零二师团不得不停下来的原因。 略略休整,谭长官就下令发动了猛攻,很快第六十九军也围了上来,从两侧向日军发动了进攻。 福荣真平没有想到国军会发动如此猛烈的进攻,才一接战就心凉了半截,国军的这是玩命的架势,只是半天时间,双方就死伤了三四千人,几乎半对半的伤亡。 而此时,罗阳坡也同样进行这一场血战,双方投入了十余万人,纠结在罗阳坡,炮声从早上一直响到下午,为了这一场仗,国军也是拿出了家底,抽调了近二百门大炮,不停地轰炸着日军,而日军同样不甘示弱,一个炮兵旅团和国军对轰,双方展开了殊死战斗。 小小罗阳坡,几万人打成一团,一块阵地被日军抢过去,又被国军组织敢死队抢回来,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却谁也不敢退,尸体铺满了整个罗阳坡,整个罗阳坡都被鲜血浸透了。 一直持续到了傍晚,伤痕累累的双方,不得不各自停火舔着伤口,双方将自己战死的士兵搬回去,也当做修整部队,短暂的出现了一阵平静。 罗阳坡一战,一天内双方就死伤一万六七千人,相比之下国军死伤更严重,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只要坚持到一零二师团被歼灭,这一仗就算是胜利了。 不单是罗阳坡,一零二师团这边同样损失惨重,双方搦战一天的时间,一零二师团已经损失过半,而国军还在猛攻,甚至到了晚上依旧没有停战的意思,显然准备晚上继续战斗下去,哪怕是国军死的人更多,但是本身国军就比日军多几倍的兵力。 福荣真平意识到了,这样打下去,最多再有一天的时间,自己的师团就真的要被歼灭了,中国人已经疯了,他亲眼看见,不知道几次,中国人好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着抱着炸药包就冲上来,每次双方展开白刃战,那些中国人用刺刀杀,用拳头砸,用牙齿咬,总之和疯子一样玩命。 第一道阵地已经被攻破了,第二道阵地被国军用大炮炸了半天,日军筋疲力尽了,士气低落,士兵们连话都不想多说,这样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福荣真平不想战败在这里,打败仗不可怕,但是被全歼就可怕了,不但要死亡,还要背上耻辱,自己还有六千部队,还可以搏一搏,为今之计,就是强行攻下身后的特务营的阵地,尽管特务营很让人担心,但是那是唯一的退路。 夜色降临下来,国军的进攻减弱了一些,双方都在修整,休息一下,吃饱肚子继续打下去,国军不怕,他们人多可以休息,但是日军不行,他们吃饭都要在阵地上,而且还要应付国军不时的偷袭,日军已经没有了士气—— 第317章 黑夜生死 “岗村君,一零二师团就拜托给你了,无论如何都要拿下特务营的阵地,保证突围的出路。”福荣真平深深地朝岗村鞠了一躬,岗村将率领岗村联队,趁夜对特务营阵地发动进攻,争取拿下那个阵地。 福荣真平想的没错,但是这一天的时间,小九和李大户却没闲着,早已经准备了一些手段,他们无法增加火力,但是这种特殊的地形,却有办法让日军寸步难进。 两条河夹着一条路,也只有不足二百米,要说老天爷都照顾特务营,李大户深信这句话,无意间的遭遇战,竟然能占据如此有利的地形,真是老天爷偏心了。 防守范围窄,阵地就更容易布置,日军也无法展开大规模的进攻,就可以准备一些陷阱和防御工事,无论是小九还是李大户他们都没有经过过正规的训练和学习,不懂得正规的阵地布置方法,但是人的多样性就在这里,李大户有李大户的主意。 这一天的时间,李大户领着人将两条河朝中间挖了一些,一人五块大洋,就能让这些农民军拼命的干活,当然还有吃上了猪肉炖粉条,整整一只猪,这对于李大户不是难事,反正李大户是大财主。 最后在阵地前面隔上十米就挖一趟水沟,水沟两米宽,很难一下子跳过去,而且是从低处往高处跳,最要紧的是,里面灌满了水,这都是这帮子农民肩挑手抗的运过来的。 这些水沟是干什么用,既不能真正阻挡日军,但是黑夜里却能祈祷很多作用,首先可以警戒,只要小鬼子攻过来,总有人会掉进水沟,不可能四道水沟都没有声音,水沟不深,只有一米多深,掉进去很容易就可以爬上去,但是也同样可以延迟日军的进攻,给弟兄们准备的时间。 另外李大户考虑着,只要小鬼子掉进去,到时候就会把衣服湿掉,三月初的天气虽然暖和了不少,但是入夜之后还是冷到骨子里,衣服湿了,很快全身就会冻僵,小鬼子十成战斗力连一半也发挥不出来,关键是这水沟可以连续使用,日军想要填上,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吃过了晚饭,这支农民军大豆靠着战壕,裹着棉被躲在散兵坑里,因为太冷了,还都不干生火,裹上棉被就暖和多了,可惜夜里刮起了北风,不然更暖和一些。 出了为数不多的哨兵还在坚持着,农民军们都有点迷糊了,这一点虽然小九和李大户努力了很长时间了,但是独一这些刚刚放下锄头拿起武器的农民,这样的要求显然有点勉为其难,就算是看在现大洋的份上,他们也还是经常偷懒,很难和正规军相比,而且还累了一天,干了一天的力气活。 ‘咕咚’一阵水花声传来,夜色里很明显,登时惊动了正在值守的哨兵,好像是有什么掉到了水沟里,是人还是野兔子。 犹豫了一下,又听见咕咚一声,显然这不可能是野兔子,哪来的这么些野兔子,哨兵没有喊,而是偷偷的传递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小九和李大户哪里。 “小鬼子想要突围。”李大户分析得很准确,一语都破了小鬼子的意图。 白天前面打了一天,小九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明知道自己堵住的是一条大鱼,大的自己可能吞不下,但是小九和李大户还是不肯撤退,决定拼一拼。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做好准备,等铃铛一向,给我先丢两轮手榴弹,然后再开枪——”小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为了能够判断小鬼子的距离,小九一早就在阵地前面五十米外,拉了一条绳子,并且在绳子上绑上了铃铛,只要小鬼子过来,碰到铃铛就会响起来,证明小鬼子已经到了五十米外。 借助着土坡的优势,可以接连扔上两轮手榴弹,纵然看不到小鬼子的影子,但是在这宗地形之下,小鬼子的队形绝对不会太薄弱了,否则根本起不到作用。 小鬼子想要打开这道缺口,就必须以人海战术,明知道自己人不少,想要突破防线,最少不会比自己的人少了,否则就是来送死的。 正因为这些农民军战斗力不强,所以小九想尽了办法,根本不想和小鬼子玩命一旦到了要和小鬼子玩命的视乎,小九还留了一手和让小鬼子破胆的狠招。 命令一个接一个的穿了下去,黑夜里小鬼子为了不惊扰他们,其实也不甘拼命地跑,反而小心翼翼的摸过来,双方都很小心,也就是说过来的话需要时间。 很快农民军门就准备好了,睁着大眼睛看着前面的黑暗,明明隐约的已经听到声音了,但是就是看不到小鬼子,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种滋味不好受。 小鬼子也不好受,黑夜里看不清脚下,而且尽量的仰望着土坡上面,绝大部分的人都会掉进水沟里,一步走错,噗通栽进水沟,将全身弄得湿淋淋的,要是大夏天的倒也无所谓,关键是此时是三月初,大晚上冻得人鼻涕水直流。 而且爬上来,小鬼子还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依旧要小心翼翼的摸过去,结果他娘的竟然前面还有沟,这哪里是沟,简直就是坑,坑死人不偿命,爬上来之后被小风一吹,那叫一个舒爽,走了几十步之后,就已经全身冰冷了,冷到了骨子里。 这种情况下,再继续朝前摸过去,所有的小鬼子都哆嗦着,枪都快拿不稳了。 不足二百米的距离,日军一次性投入的兵力不会太多,一排最多不过百五十人,所以队形自然很密集,只要摸过去就能发动冲锋,只要冲上去就可以占领阵地,哪怕是特务营战斗力再强,也足以打开了一道缺口,小鬼子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甚至这个联队都没打算再回去。 估摸着快到了特务营的阵地了,小鬼子们一个个紧张起来,马上就要发生战斗了,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快地冲山去趁着特务营火力发挥之前,冲上去和特务营的人进行肉搏战,给后面的人争取时间。 就在领头的中队长想要下令冲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那个小鬼子不小心趟上了绳子,,然后静夜里,铃铛就响了,响的那叫一个清脆,叮铃铃—— 忽然而来的声音,让小鬼子们一愣,随即意识到不妙,中队长猛的一挥指挥刀,高喝了一声:“杀给给——” 命令来了,小鬼子们开始迈开僵硬的双腿,在颤抖中朝前冲去,却不想就在这时候,忽然间传来了爆炸声,轰隆隆的响彻成一片,几乎一瞬间,整个阵地就被火光所吞没。 铃铛声就是命令,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农民军们,尽管训练少,但是都有一膀子力气,玩命的将手榴弹丢出去,也不管是不是炸到人,有的丢的远,有的仍的近,丢完一个再抓第二个,大家都明白,小鬼子就在几十米外,要是慢了,绝对会让小鬼子冲上来的,所以要拼命的扔。 两轮手榴弹把小鬼子炸懵了,这么密集的地方丢下来好几百颗手榴弹,前面的日军还没冲起来,就被炸的人仰马翻,甚至第二轮的小鬼子也被炸惨了。 “开火——”借着手榴弹爆炸产生的亮光,小九一眼盯上了一名军官,那军官正在嘶声的喊着什么,只是被爆炸声所遮掩,根本听不见,不过小九看见他了,抬手一枪,小鬼子脑门上就炸开了一捧血花。 随着小九的喊声,农民军们疯了一样的开枪,不用管是不是瞄准了,从阵地前五十米外一直延绵到三四百米外,日军黑压压的一片,瞎猫都能碰到死耗子,一枪打过去,指不定打到哪一个。 随着爆炸产生的光亮消失,所有人都陷入了黑暗,看不到敌人,只能本能的开枪,子弹究竟打到哪里,完全靠蒙的,不过相比之下小鬼子就很郁闷,同样是开枪,子弹很可能飞上天空,天知道打到哪里去了,黑暗对于敌我双方是完全一样的。 这时候没有人顾惜子弹,农民军们知道,只要打胜了这一仗,子弹会缴获的,足够他们使用的,所以现在不用节省,多打死一个小鬼子,就等于多留下了一些子弹,可能一颗子弹就能换上百发子弹,拼命的打吧。 在这种好不顾惜的状态下,农民军简直发挥了十二成的本事,至于打不打得准,但是打的快,三八大盖一次五发子弹,几乎是接连打出去了,身后还有专门压子弹的弟兄,毕竟二百米的距离不可能让上千人一起开枪。 整个阵地前面二三百米的距离,被子弹所笼罩,泥土飞溅,不时地传来日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更要命的是那二三十挺机枪,更像是一条条火链,交错着抽在阵地前面,抽得小鬼子哭爹喊娘的,却又无处可躲,偏偏想要跑快一些,那些水沟就阻挡了他们的脚步,不少小鬼子甚至跳进水沟里,拿着水沟当做战壕。 第318章 战争头脑 小九在特务营可是见惯了自家营座的手段,挖水沟自然和挖战壕一样,面向敌人的一面是笔直的,而背面则是坡状,正常的情况下是为了让士兵们撤退的时候容易攀登,但是放在水沟里,特别是这种冲上往下的地形,就很容易暴露小鬼子,不会妨碍射击角度。 哪怕是趴在水沟里,除了冰冷,也不会带给他们太多的安全,因为缓坡他们的后背和脑袋都露在外面,很容易被飞来的子弹打中。 岗村指挥官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短短时间,自己的部下已经有五六百人阵亡在了前面,一个联队四分之一的兵力就这么完了,而特务营那边伤亡却很小,水沟,铃铛,果然是特务营那种阴损的战斗方法,该死的特务营,该死的水沟,必须填上这些水沟,否则根本无法攻克特务营的阵地。 “工兵准备,填上水沟——”岗村咬着牙,用力的呐喊着,仗打成这样,已经无所谓小心不小心了,反正特务营一定会知道他们的。 工兵大队迅速上前,开始填装口袋,然后将口袋运上去,把水沟填平,给帝国的士兵们铺上一条道路,让他们能够顺利地冲上去。 “炮兵给我开炮,支援工兵。”岗村是个正规军校毕业的军官,很了解各部队之间的配合,没有炮兵的配合,工兵上去简直就是送死的,当然和中国人学了一招,那就是前面会有人用铁板挡着,然后往上冲。 随着岗村的命令,炮兵勉强调整好射击诸元,一声令下,轰轰的声音响彻了黑夜,上百门迫击炮和小炮一起发威,朝着农民军的阵地砸了过去。 “进避弹坑——”小九从特务营学了很多,凡是挖战壕,必定要挖避弹坑,不然死伤会很惨重的。 炮声一响,小鬼子也不会往上冲的,小九已经猜到了小鬼子的打算,无非是填平了水沟好冲上来,所以不用管小鬼子,他们需要时间,暂时日军不会冲锋,指挥用炮击,什么时候炮击停止了,日军才会冲上来的。 李大户也拼命地喊着,当先一头钻进了避弹坑,那些老兵也知道钻进去,不过大部分农民军可没有见识过这种百门炮起发的阵势,还以时间没反应过来,有的钻进了避弹坑,有的还在傻乎乎的看着炮口产生的亮光。 最少近半的农民军傻到没有钻进避弹坑躲避,然后炮弹就在阵地上爆炸了,爆炸的冲击波让农民军们终于知道为啥一定要多进避弹坑里,一时间阵地上农民军同样被炸的哭爹喊娘,彻底乱成一团。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这大晚上的,小鬼子的炮兵对于射击诸元很难把握好,所以第一炮大都打不准,不然能覆盖整个阵地,也幸好如此,农民军也在这一轮炮击中伤亡了一百五六十人。 被炸过一回,第二轮炮火之前,老兵们开始将这些新兵蛋子拉进避弹坑之中,包括哪些受了伤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然第二轮炮火之后,只怕新兵要损失惨重了。 炮火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数以百计的炮弹砸在了阵地上,尽管是躲进了避弹坑,但是还是给农民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让伤亡增加到了四百多人。 炮声终于停了,农民军的耳朵里还传来轰轰的声音,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即便是炮声停了,一时间还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小九没有懵,尽管脑海中一样嗡嗡作响,还是在炮声停止之后,第一时间爬出避弹坑进行观察,丝毫没有察觉到肩头上的伤口。 “怎么样?”李大户也晃着脑袋,趴在了小九身边,呼呼的喘着粗气。 “日军要发动进攻了,估计着水沟已经被小鬼子填上了。”吐了口气,小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差距,明明占据了有利地形,但是还是被小鬼子一通炮扎了个七零八落的。 李大户沉吟了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嗯了一声:“要不要动用最后的手段。” 轻轻摇了摇头,心中闪过许多念头,小九眼光一闪,轻吁了口气:“不用,我先去设置警戒线,等小鬼子上来先打一阵子再说,实在不行在动用最后的手段,不过让弟兄们先把柴火放置好,保证随时可以发动。” “行,小九,你也小心点。”李大户点了点头,抻着脖子张望着,可惜黑夜里啥也看不到,哪怕是几十米外一样黑乎乎的。 李大户跑到一边去了,小九招呼了几个老兵,匍匐着爬了过去,一人背着一捆绳子,很快就到了五十米外的警戒线,果然,警戒线早就断成了不知道多少段,只能从新布置了,好在早有准备,小九等人猫着腰飞快的将警戒线布置好,等往回爬的时候,已经隐约听到了声音。 虽然水沟被填上了,但是溢出来的水毕竟还是讲整个缓坡都弄得泥泞不堪,其实好走不了多少,稍一不注意都可能摔个大跟头,所以小鬼子冲上来的速度并不快。 等小九他们回到战壕,小九就第一时间下令:“让弟兄们准备好,一会警戒线一响,先扔手雷,让后面的迫击炮也给我开火,日军这一次一定会疯狂的冲锋的,不用顾惜子弹,给我死命得打。” 命令传下去了,农民军再一次做好了准备,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之后,他们已经比先前强多了,也都沉着多了,没有之前那么害怕和紧张。 日军不是不想再快一些,但是脚底下太滑,不时地有人摔倒,滚成一个泥猴,一个人摔倒往往还会连累其他人,为了保证队形的完整性,只能小心翼翼的放慢速度。 日军也没有开枪,一时不好判断农民军准确的位置,此时开枪等于充当靶子,既然对面不开枪,日军反而都松了口气,只要到了近前,冲过去的希望就更大了。 终于铃铛声再一次响了,小鬼子们楞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暴露了,对面的敌人已经知道了他们准确地距离,那么接下来就要开枪了。 铃铛一响,日军就开始了冲锋,不用长官下令,所有人都很自觉,准确距离一旦暴露,等于活动标靶,如果不拼命的冲,那么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死亡。 “杀——”日军采用了心理战,一冲锋就开始拼命的喊打喊杀,企图震慑对面的敌人,造成千军万马的假象。 这的确让农民军们感到有些恐惧,但是他们能做的就是将手榴弹快点丢出去,有的索性一次扔俩,然后赶紧的开枪,管他小鬼子在哪里,看不到也要打。 枪声骤然激烈了起来,五六百人五六百条枪,形成了一片弹幕,尽管都是些枪法不准的农民军,不过战场太狭窄,打到哪都有可能打中小鬼子,而且还有二十多挺机枪,更是如死神的镰刀一样。 几十门迫击炮也开火了,只要大差不差,很多甚至打偏了,不过还是给重逢的日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只要打到自己阵地上,炮兵就算是胜利了。 轰隆隆的炮声混杂着机枪的响声,让日军只能咬着牙往上冲,甚至都顾不得开枪,因为停下来很容易被后面的士兵给挤到,这时候跌倒绝对比冲锋死在路上更惨,没有人会顾虑倒下的人,哪怕是同胞。 不知道倒下了多少人,甚至受了伤倒下的,很可能会被后面的人踩个半死不活的,倒霉的直接被踩死,但是日军还是像是发了疯一样往上冲,因为他们没有退路,不冲上来就等着被南边的国军杀死。 喊声枪声炮声乱作一团,惨叫声响成一片,日军死伤很严重,但是顽强的日军,还是冲到了阵地上,当厮杀声响起来的时候,小九知道,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农民军到底不是正规军,如果是特务营,小鬼子没机会冲上来的,但是农民军不行,打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 日军冲上来的毕竟还是少数,现在正是最好后撤的时机,要是等到小鬼子全都扑上来,在想撤退就完了,要打肉搏战这些农民军绝对不是对手的,很容易被杀到崩溃。 “撤——”小九丝毫没有犹豫,按照预定的计划,领着七八十名老兵,开始对冲上来的小鬼子进行击杀,掩护其余的弟兄撤退。 一说到撤退,农民军倒是跑的飞快,连滚带爬的朝坡上第二道防线溃退过去,或者说是撤回去的,反正跑的很快,这个不需要训练。 冲上来的小鬼子并不多,小九领着能打的老兵,很快就将小鬼子暂时给压了回去,但是随着小鬼子更多的人冲上来,小九他们依旧要挺不住了,不过这一会的功夫,农民军也跑的差不多了。 “撤——”小九招呼了一声,领着老兵且战且退,不知道身上添了几道伤口,从战壕到后面的阵地,几乎都被一捆捆的柴火铺满了,足足有好几十米的距离,鬼才知道这一白天,李大户领着五六百人砍光了一片树林,才凑足了柴火,虽然影响速度,但是小鬼子一样不得劲,到底还是让小九等人撤了回去,却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 第319章 断后路 日军也随之冲到了第二道防线,不过这一次农民军没有再退,而是顽强的展开了拼杀,等着小鬼子越来越多人冲上来,压力越来越大,第二道防线随时都可能被冲开的时候,小九终于吼了一声:“火——” 然后就看见有的农民军的弟兄,从避弹坑里抓出来一根火把,然后用力的朝下面扔去,同时还有人扔下去一个个陶瓷罐,里面装的都是煤油。 说起这些煤油,却是李大户从附近的村子里买来的,买光了所有的煤油,估计着那三个村子以后几个月之内,都无法在晚上看到光明,也亏了李大户财大气粗,而且动不动就用抗日的名号去打压,让老百姓不敢不卖。 火把煤油和柴火,这些东西凑到一起会发生什么,陶瓷罐子摔在地上,就会炸裂,煤油溅的到处都是,落在火把上,就会熊熊燃烧起来,有倒霉的小鬼子,被煤油罐子砸在脑袋上,更被火把砸个正着,结果直接化作火炬人,惨叫着乱冲乱撞。 随着火光升起来,让日军的冲势为之一滞,更让所有人看到了光明,原本混乱中分不清敌我的,此时终于看清楚了,双方迅速的撞到一起,一个要活命,一个要拼命,但是终究架不过农民军人多,因为日军冲上来的终究是少数。 有了亮光,就知道该怎么应付小鬼子,后面一时间无法加入战团的弟兄,就将更多的煤油罐扔下去,还有更多的火把,让火烧得更旺一些,这样小鬼子就更加无法冲上来。 风助火势,正好又是北风,一开始几堆火,不多时间熊熊的烧了起来,浓烟飞窜,让小鬼子很多人开始迟疑。 后面的攻势一旦迟疑,冲在最前面的百十名小鬼子可就惨了,被几倍于己的敌人迎面堵住,又处于下坡处,本身就吃亏,哪能拼得过农民军,但是他们没有退路,后面的火势越来越大,隐隐的要将敌我双方分割开来。 连杀带打,小鬼子冲上来的人全都葬送在了第二道防线,随着火势弥漫,日军不得不在火光后面止了步,望着蹿起来的火苗有些不知所措。 被日军差点攻破防线的农民军,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隔着大火望着对面的小鬼子,心情还久久无法平复,刚才的战斗太激烈了,短短时间就损失了一百好几十口子人,这让农民军才意识到真正的战场上是多么的残酷,小九一直再告诉他们,但是他们穷极想象越想不出战争的残酷。 经历了这么一次战斗,农民军虽然损失近半,但是却真正成长了起来,所有的人已经成了真正的战士,也将是这支农民军的骨干力量。 “开火——”小九没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一声令下,率先对着小鬼子开了枪。 借着火势,将小鬼子挡在了缓坡下,几十米的距离成为一道天堑,至于两岸的河流,日军暂时无法度过,唯一的道路化作火海,水火无情,日军就算是强大,但是在火焰面前童颜个束手无策。 火焰中冲出来被烧成火人的日军,不顾一切的扑进河流之中,惨叫声让人心惊胆战,不由得感到恐惧,没有命令,也没有人再向前一步,风助火势,又有煤油助威,大火已经烧了起来,怕是短时间无法熄灭,也就无法进攻。 农民军们被小九一声大喝,震得反应了过来,这时候小鬼子不敢冲锋,还不快点痛打落水狗,一时间几百条枪相续开火,对着日军就是一阵乱枪,有了火光,能看得见小鬼子的身影,自然准头就好了许多。 冲无法冲过去,这该死的阵地又是面相南面的,日军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硬挺着挨子弹,一时间倒下了不少人,估计着大火一时片刻灭不了,日军指挥官岗村无奈的下令撤退。 日军退去了,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还有一股子焦糊的味道,这些尸体都不用火化了。 这一战日军损失近千人,农民军也损失了四五百人,还有很多伤兵,双方都推到安全的地方,各自舔着伤口,或许等待着火焰熄灭,日军还是会进攻的。 “娘的,弟兄们伤亡惨重呀,死了三百多,还有二百多个伤兵,有四十多个估计着也挺不过去了——”脑袋上裹着绷带的李大户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小九身边,脸色有些难看。 伤亡这么惨重,李大户心疼呀,这支部队可都是他掏钱拉起来的,当初知道小九是特务营的,见小九和村民们组织了一个复仇的队伍,李大户就动了心,乱世只有枪杆子最重要,没有枪杆子挺不直腰板,更何况李大户对小鬼子也是相当厌恶,所以才掏钱拉起了队伍。 在这支队伍身上,李大户可是花了太多的心思,出钱出人出枪,小九只负责训练和杀鬼子,其余的军务都是李大户早操持,这一战不但伤亡惨重,而且还打光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炮弹,子弹消耗的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正要弹尽粮绝了。 “不真正打一仗,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军人。”小九很平淡,对于一地的尸体没有丝毫的在意,无论是小鬼子的,还是自己弟兄的,见得太多了的生死离别。 刘杨有句话小九一直很深以为然,他说当兵的死在战场上,那是天经地义,没什么好难过的,今天是别人,明天就是自己,保持冷静多少几个鬼子,才是给同袍报仇,战场上为了同袍的死而发疯的,绝对死的最快。 这话李大户到是承认,以前小打小闹,小九一杆枪就能抵得上一个小分队,几次攻打日军的炮楼,面对一个中队的日军也敢打,慢慢地觉得小鬼子也不过如此,但是真正上了战场,当两军对持的时候,才知道日军是多么的精锐,即便是处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单单是依靠射击,还造成了百十个人的伤亡。 刚让人赶到胆寒的是,日军肉搏战的厉害,那百十个日军,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尚且坚持那那么久,给农民军造成了很重的伤亡,如果一对一的话,失败的绝对是农民军,甚至于可能无法让日军损失半数。 “行了,李大哥,然个弟兄们尽快进入避弹坑,我估计着日军可能又快要炮击了。”吐了口气,小九朝日军方向望去,可是看不到日军。 李大户不敢犹豫,日军的炮火让李大户留下的深刻的记忆,赶忙吆喝弟兄们去避弹坑休息,当然不忘了再添一把柴火,维持着火焰不灭。 小九的猜测果然是对的,没过多久,日军的炮声就响了起来,数不清的炮弹朝阵地上砸来,幸好都早早的躲了起来,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这一通炮整整打了大半个小时,小九估计着最少两个基数,炮声才停了下来,一盘算,又增加的百十个伤亡,还算是完整的才四百冒头。 不过日军怕是弹药也开始缺乏了,接下来并没有在开炮,而是等待着火焰熄灭,可恨的是,天知道农民军究竟准备了多少柴火,始终保持着火焰不灭,当然大部分时候也就是不灭而已,只要日军一往前冲,火焰就又旺盛起来。 这一夜就这么熬了过去,南边的枪炮声也开始变得稀疏,打了一晚上仗,天都快亮了,双方都借着这机会休整着,谁都明白,天一亮,就将是一场真正的恶战,关乎到一零二师团的存亡,一夜下来,六千多人只剩下四千人了,再打下去就要全军覆灭了。 日军被围在这里,最高兴的莫过于指挥战斗的罗长官,终于看到了全歼一零二师团的曙光,只要歼灭了一零二师团,就可以挥师西进,去攻打西侧的日军,这样一来,就打破了日军的封锁线,杭州之危算是解除了一半。 此时此刻,罗长官也得到了消息,堵住一零二师团的竟然是特务营的一只部队,报的番号是特务营保安总队新编预备大队,这番号都没听说过,保安总队属于治安军,罗长官也不纠结这个,反正这番号都是特务营自己鼓捣出来的,不过这一次特务营又立了功,区区千余人挡住了日军逃窜的退路,给大部队争取了机会。 “等打完了仗,我要见见这支队伍的弟兄——”同样熬了一夜的罗长官,笑呵呵的望着日军的方向。 参谋长也是笑着,歼灭一零二师团,第十九集团军算是立下了大功,到时候论功行赏,司令部这些人自然都有份,怎么能不高兴。 “长官,天快亮了,是不是让弟兄们吃饱饭,等天亮了发动进攻,彻底歼灭小鬼子。”六十九军的阮长官兴奋地凑了上来,想要揽下第一梯队的这个位置,无论谁去打,多半最大的功劳就落在谁身上。 不过有人比他更直接,七十五军的周长官直接将阮长官挤到一边,嘿嘿的笑着:“罗长官,昨天是六十六军打的头阵,昨晚是六十九军打头阵,现在轮也该轮到我们七十五军了吧。” 第320章 逃跑了 “好,就让你们七十五军上,要是拿不下一零二师团,老周可别怪我罚你去喂一个月的马。”罗长官哈哈一笑,对这一仗没有丝毫的担心,到了这种程度,要是七十五军还拿不下小鬼子,老周这军长也真不用干了。 周长官双眼一亮,猛地打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随即,周长官兴冲冲的去招呼七十五军埋锅造饭,吃饱饭之后略略休整一下,等天一亮就对日军发动进攻。 天边渐渐地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来临了,福荣真平却连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天一亮支那军队就要发动进攻了,但是到现在背面的退路还没有拿下来,自己几次派人去催问,岗村那蠢货总是说很快,但是现在—— “报告,岗村阁下求见。”正胡思乱想着,哨兵忽然在帐篷门口喊了一声。 岗村?自己正想着他呢,竟然还有脸来见自己,心中愤愤,脸上也有些狰狞,重重的哼了一声:“让他进来。” 很快岗村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已经帐篷就躬了躬身:‘师团长阁下,岗村无能,请你责罚——’ “责罚?责罚有用吗,一个联队还打不下特务营的一支杂牌部队,岗村君,我该如何向陆军本部汇报你的丰功伟绩。”福荣真平可没心思和岗村废话,冷冷的逼视着岗村:“如果我是你的话,应该以死向天皇谢罪,更没脸站在我面前。” 岗村心中一凌,脸上抽了抽,咽了口吐沫,低声道:“师团长阁下,虽然我没有攻下那处小山岗,但是我派人在东边的河里拉了一条绳子,如果趁着天亮之前,可以撤出去一部分军队,我愿意留下为师团长断后。” “八嘎,作为大日本帝国堂堂少将师团长,我岂能丢下我的部下逃走,这会让帝国的颜面无存的——”福荣真平登时大怒,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岗村的脸上。 “嗨依——”岗村微微晃了晃身子,心里虽然咒骂着,但是脸上丝毫不带出来,依旧低着头恭谨的道:“师团长阁下,这不是逃走,如果咱们都死战在这里的话,那么一零二师团的番号就会被取消,师团长,为了一零二师团的荣誉,您应该先行撤退,保住一零二师团——” 这番话说的福荣真平一下子沉默了,他也不想死,但是颜面又必须保留,其实撤退不是不行,关键是要有走的理由,二岗村给了他一顶高帽子。 “师团长阁下,为了一零二师团请你先行撤退。”又是一名联队长开了口,其实大家都各有心思,福荣真平不走,他们这些联队长也不敢走,否则就是逃走了,也会被追究责任的,到时候还是要给福荣真平陪葬。 “可是——”福荣真平一脸的为难,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松了口气。 心中暗骂了一句,岗村他们怎么会不知道福荣真平的性格,明明是贪生怕死,却总是能把贪生怕死说的那么的清新脱俗,还总是让别人给他递梯子,不过为了自己,岗村他们还是必须要把这场戏演好。 “师团长阁下,请为了一零二师团保留火种,请您先行撤退吧。”三位联队长一起开口,显得很有诚意,仿佛正如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一零二师团的存在。 脸上有些为难,心里仿佛在挣扎着,好一会,福荣真平才叹了口气:“诸位,或许你们是对的,那么我就先撤退,岗村君,由你来断后吧,就辛苦你了。” 说着,朝岗村鞠了一躬,也就不再犹豫,立刻开始安排撤退事宜,既然要渡河,那么重火力,如火炮坦克装甲车卡车,甚至于重机枪都无法带上,但是抛弃不行,必须炸掉,安排给了一个军需官,另外由岗村负责阻击敌人,伟大不对争取时间离开—— 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福荣真平已经开始撤退了,顺着河边的绳子,小心翼翼的朝湍急的河水中过去,每个人只能把师傅脱下来,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一点点的过去。 其实用绳索过河,还是岗村看到农民军用绳子做警戒线想出来的办法,让几个水性好的士兵游过去,在用一块木头作为漂浮物,然后拖着绳子漂到对岸,之后将两侧拴在树木上,人抓着绳子就可以过河了,河水没有想象的那么深,最深的地方才能没了人。 但是这种办法却真的让日军过去了,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日军足足有近两千人过了河,其中就有福荣真平,过了河就立刻朝东北撤退。 天亮了,七十五军开始发动进攻,枪炮声响彻了日军阵地上,士兵们疯了一样的往上冲,准备一举建功。 只是在这时候,日军的一名军官穿上了老百姓的衣服,然后悄悄地到了国军的军营求见顾长官,说是有要事商量。 消息传到顾长官哪里,不由得愣住了,小鬼子派人来了,这倒是有意思,想想就摆了摆手:“让小鬼子的使者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小鬼子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很快,一名穿着便装的小鬼子翻译官站在了顾长官面前,将一封信递给了顾长官。 信是岗村写的,岗村表明,他愿意和中国军队配合,上缴武器,包括所有的重型武器,其中包括六千多杆三八大盖,十六辆坦克,一百多门火炮等等物资,光是物资就有十几卡车,只要国军允许他带领着士兵撤退,那么这些武器都会留给国军,反之,宁肯与武器一起灭亡。 不由得顾长官动心了,坦克大炮是国军最缺的,如果能得到这批物资,这一仗才算是没有白打,至于放过这些小鬼子,信中说福荣真平已经偷偷渡河溜走了,留下的就只有不足两千人了。 放与不放,顾长官纠结着,放了全歼的功劳没有了,不放武器装备没有了,还真是挺让人拿捏不定的。 不过很快,顾长官就下了决心,放,必须放,功劳虽然分拨了一些,但是却可以拿到最大的实惠,想想特务营为什么战斗力那么强,不就是因为武器装备好吗。 “回去告诉岗村,十五分钟之后,留下武器麻溜的滚蛋,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懂不懂。”顾长官打了个哈哈,就算是要放,也不可能那么正大光明的放人。 要说这里顾长官耍了个心眼,半个小时毁坏武器不够,逃命只能走掉一部分,至于其他的,那就听天由命了,反正战场上遇上不可能放任小鬼子逃走,打死了也是活该。 小鬼子的翻译不敢争执什么,单个小时时间虽然短,但是足够他们这些人逃走的,至于逃不掉的士兵,天照大神会照顾它们的。 带着顾长官的口信,小鬼子的翻译走了,顾长官点了颗烟,然后将那封信借着余火给烧成了灰,这种书信自然不能留着,否则将来说不定会被人弄个通敌的罪名。 一颗烟抽完了,顾长官才给前线指挥的周长官下了命令:“老周,全面停止进攻,半个小时之后再继续发动进攻,密切关注着,如果小鬼子有什么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顾长官,为什么?”周长官自然不明白,忍不住问了一声。 “什么为什么,前线的弟兄们都累了,先修整半个小时,随后发动进攻有问题吗,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顾长官啐了一口,哼了一声,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才开始了不长时间的战斗,忽然间又停了下来,枪声炮声没有了,岗村知道这是顾长官履行诺言了,虽然也不想这些武器落在敌人手里,但是却只能叹着气放弃了,要炸毁这字儿武器弹药需要时间布置,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半个小时,手底下的士兵都不能全走掉。 而且一旦炸掉这些武器,顾长官铁定会死死地要祝他们,不歼灭他们决不罢休,甚至搞破坏的心思都没有干升起,,半个小时不足以让他们摆脱被追杀的局面,有那个时间还是赶快逃命吧。 岗村不想死,在中国已经弄了很多钱,足够自己下半辈子过得很舒坦的,如果现在死了,那就不知道哦啊便宜谁了,他绝对没有为帝国献身的打算。 岗村瞧不起那些帝国主义的疯子,那些人为了帝国不顾一切,但是他们死后,那个家人宝宝不是生活的挺悲惨的,只有活着才能改变一切,至于逃回去之后要受处分,自己一口咬定武器毁掉了,谁能证明什么。 战争一停,岗村就立刻下令,全军渡河东逃,撤退的命令一下,日军在没有了士气,争先恐后的跑到河边,借着那条绳子过河,正如岗村一样,普通士兵没有多少真的抱着军国主义思想,更多地还是不想死。 这天的清晨变得异常的诡异,枪炮声忽然就消失了,不但让六十六军和六十九军以及第四军感到疑惑,小九他们同样感到很疑惑,怎么说停就停,好像战争一下子消失了。 第321章 先到先得 李大户举着望远镜观望着,远远地就看见浓烟滚滚,先前喧闹的声音忽然就消失了,特别的诡异,究竟发生了什么?南边不是有国军的大部队正在进攻小鬼子吗,不然自己一个农民军早就被灭了。 “不对,小鬼子要跑。”同样在皱着眉头的小九,忽然猛地一跃而起,也不管猜得对不对,拔腿就朝日军的营地跑去。 李大户一呆,好像明白了什么,或许小九的猜测有道理,忽然间战斗没有了,铁定是对面的国军故意放水,小鬼子趁机逃走,好像应该是这么回事。 脸色忽然一边,李大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眉一挑就骂出了声:“狗日的,去玩了汤都喝不着了,弟兄们,没受伤的跟我冲呀,抢到什么算什么——” 话音落下,李大户把腿就朝小九追去,也亏了李大户这脑瓜子灵泛,竟然一下子猜到了原因,当然小九想到的更早,不过小九想的是尽量多杀几个鬼子。 两人一跑,剩下的农民军也都懵懵懂懂的跟着跑,好像那位副大队长说去抢东西,抢小鬼子的东西,那还等什么,玩命也要去抢,顺道打小鬼子那些狗日的。 一时间三百多个囫囵的,撒丫子跟着两位队长,好像撵兔子一样,拼命地朝日军军营跑去,可惜从这里到军营足足有三四里地,跑过去也需要一会的功夫,况且先前为了给日军制造困难,弄得路面泥泞不堪的,现在确实难为了自己,不少弟兄跑着跑着就摔个大跟头,弄成泥猴一样。 留下的一百好几伤兵,眼见弟兄们去打鬼子了,他们能动单的也不能闲着,发扬特务营优秀传统,这是小九大队长说的,武器要从小鬼子哪里找,所以地上战死的那些小鬼子就遭了秧,几十个伤兵忍着疼开始打扫战场,将能搬得都搬回来,能用的都搬回来,就差把小鬼子扒个干净了。 不说伤兵发扬特务营优秀传统,小九一马当先跑得飞快,李大户根本追不上,她连一般的弟兄都跑不过,很快就被拉在了后面,还咬着牙拼命的跑着,跑得快有肉吃,跑得慢没肉吃。 渐渐地接近了日军军营,果然国军那边停战了,不但如此,小鬼子的军营已经看不到人了,看来小鬼子是真的跑了。 到了这里,两条河相隔就宽了许多,日军军营连绵,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日军在渡河,小九边跑边观望着,心里还琢磨着,国军不会放小鬼子从他们的防区走,那么小鬼子只能渡河,如此一想,已经明白了。 小九没想其他的,只是朝河边追去,园园果然看见数不清的小鬼子在渡河,河那岸很多,岸这边还有很多,根本没有了平时森严的军纪,显得闹哄哄的。 “准备战斗——”隔着几百米,小九就吼了一声,已经大致找好了阵地。 “别管小鬼子,抢东西——”后面气虚喘喘的李大户,可不管小鬼子,吆喝了一声,真拿小九是没办法。 到底还是李大户对部队的影响更甚,毕竟都知道大家吃的喝的都是人家李大户的,所以李大户说话好使,大半的弟兄都朝着日军军营扑去,只有几十个人跟着小九朝小鬼子扑了过去。 其实小鬼子也发现了这一队冲过来的中国军人,甚至已经认出了是特务营的治安军,可惜现在士气涣散,小鬼子只想逃命,根本不管其他,能跑的军官早就先渡河了,剩下的大都是普通士兵。 猛地扑在一块隆起的土堆后面,小九想都不想,对着日军就开抢了,这时候甚至不用瞄准,只要开枪军功打中小鬼子,随着后面的弟兄跟着扑倒开枪,岸边的小鬼子就出现了伤亡,更多的小鬼子甚至不等绳子有空闲,就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甚至来不及整理好衣服。 但是也有的小鬼子回身和小九他们对射,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也亏了小九来的匆忙,并没有带上机枪,仅凭着步枪对日军也很难造成太大的伤亡,中就是人少了。 再说李大户可不管小九打的欢实,领着弟兄们拼命地冲上去,盯着那些武器双眼冒光,那些码好的武器就好像等着他们的娘们还要吸引人,这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货。 最让李大户看得心痒痒的是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这玩意他见过,这铁疙瘩步枪机枪都奈何不了,绝对是战争利器,可是随即李大户就失落起来了,这玩意没人会鼓捣。 毕竟是草台班子,这些农民军被小九训练,虽然也算是表现不错,但是时间这么短,小九能将一群泥腿子训练到可以打中目标,能够在战场上不被吓怂了,能够不逃跑,敢和小鬼子拼命,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根本没有交给他门怎么驾驶坦克和装甲车,甚至卡车都没几个会开的。 这不怪小九,能让一帮泥腿子会开枪,能够打炮,小九已经是用尽全力了,况且农民军根本没有汽车供他们训练,更不要说坦克和装甲车了,就连超过90的火炮都没有摸过。 “都他娘的冷着干嘛,搬机枪搬子弹搬手雷——”亏得李大户比较又决断,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现在不快点,等国军开过来,哪还有他们的事。 “大黄,狗子,你们他娘的搬东西干嘛,还不快去开车,挂上两门炮,把迫击炮和机枪先装车,还有炮弹和子弹——”李大户有些焦头烂额的,不停地喊着吆喝着,这些农民军根本就是一群土包子,有人还琢磨着想把坦克搬走,这他娘的是一帮傻子。 李大户感觉队伍幸亏有自己,不然发展不到现在,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些宝贝,打仗小九在行,但是要说搞发展还是靠他李大户,延期啊这些东西那个值钱,那个最适合他们,李大户一眼就分辨出来,心中更有数,根本不去打那些他们拿不了的东西,也不会纠结那些三八大盖,一条步枪都不要。 可以说步枪他们不怎么缺,每次打掉小鬼子的小队,武器就这么慢慢积攒起来的,但是机枪和迫击炮可是来之不易,这东西拿多少条命不一定换的来,所以必须先搬这些。 农民军们乱哄哄的,好像见了金银财宝的小偷,就差一个个流哈喇子了,拼命地往车上装,可惜就只有两个会开车的,几十辆卡车在这里,结果谁也不会开,当初小九说教弟兄们学开车,李大户还认为没必要,现在真是后悔的心尖尖疼。 枪声一响,堵在南边的七十五军立刻就察觉了,周长官猛的坐直了身体,望着日军的军营喝了一句:“怎么回事?” 副官赶忙地上来望远镜,周长官拿过来张望起来,很快脸色就不好看了,顾长官的话他明白,放了小鬼子,保住这一批武器,日军一个师团的武器可是好东西,足够几个军瓜分一下的,但是现在那帮人在干什么? 不用多猜,看服装就知道是北边阻击日军的特务营的治安军,也就是那个什么保安总队预备营的,这帮狗日的在干嘛,分明是在抢东西。 “妈的,不能等了,立刻传令,让弟兄们压上去,决不能让那帮家伙把好东西都给抢走了。”牵扯到大宗武器装备,周长官也不能镇定了,猛的一跃而起,拔腿就朝前走去。 原本还要等上十几分钟的七十五军,再也顾不得什么约定,随着周长官一声令下,轰然压了上去,没有小鬼子的抵抗,根本不存在其他的问题,就剩下跑过去了。 七十五军的动静,自然让李大户也发现了,一边心中暗骂,一边更卖力的催促手下弟兄搬东西,甚至忍不住,自己也动手搬上了武器,迫击炮重机枪,哪一样也舍不得丢弃。 “小九,别他娘的打了,快过来帮着搬东西,那边的人过来了——”李大户气急败坏的吆喝着,可惜小九好像没听见一样,依然一枪一个打着小鬼子。 其实也没过多久,六七百米的距离,很快七十五军就压了上来,知道这些抢东西的是友军,虽然不敢开枪,但是从老远就开始喊了起来:“放下,他娘的让你们放下,谁敢在搬东西毙了他——” 大呼小叫的声音,惊动了小九,回头看看才知道情况不对,生怕李大户他们吃亏,才不情不愿的放弃了小鬼子,猫着腰折了回来。 小九才和李大户汇合,七十五军已经到了,数千人举着枪,吆喝着咒骂着,气势汹汹的—— 眼睛眯了起来,虽然是友军,但是向来谁抢到的东西是谁的,为了战利品经常有部队两边大打出手,动枪不至于,但是抡拳头是肯定的,而且就算是告到战区司令部,战区司令部除了和稀泥也不会处理谁,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闪开——”小九一把推开一个正想抬起一挺重机枪的弟兄,随即就架起了重机枪,朝旁边的弟兄喊了一声:“填子弹,愣着干嘛——” 第322章 疯子 李大户绝对没有想到,小九会疯狂如斯,眼见着七十五军的人冲上来,小九竟然悍然开枪了,重机枪喷出一道火舌,狠狠地抽在了七十五军将士们的前面,生生打出了一道线,也让气势汹汹的七十五军将士们气势为之一滞。 足足打完了一箱子子弹,小九才算是停了下来,当然不可能真的朝七十五军的将士开火,但是这一阵子子弹,抽打在双方中央,也让七十五军的将士们都住了脚,谁也不敢冒险往前走一步,尽管都知道小九不敢开枪打他们,但是谁敢冒险,天知道是不是碰上一个疯子。 “我是特务营一连二排的赵小九,我们营座说过,谁敢欺负我们特务营的弟兄,不管是谁干他娘的——”这的确是刘杨的原话,小九说的也是振振有词,人家七十五军一万多人在这里,要是不唬住他们,就农民军这点人,打起来还不够给人当垫背的呢。 话音落下,小九还不算完,用刘杨的话说,要打架就要镇住对手,这和跟小鬼子玩命一样,输人不能输了气势,小九是坚决执行营座的命令,这番话说完,一个箭步就跳到了一箱手雷前面,随手扣出一颗,一只手指勾住拉环—— “营座说谁敢欺负我们特务营的弟兄,就和他们玩命,我们人少打不过你们,所以我们不打,敢欺负我们我就拉响手雷,大家一了百了,官司打到国府,也是你们人多欺负人少。”小九昂着头,一脸的冷冽,丝毫看不出一点惧意。 七十五军的将士看小九这一脸的冷冽,还真不敢怀疑他到底敢不敢拉响手雷,第三战区很多人都知道,特务营哪位营座本身就是不要命的主儿,跟谁都敢硬杠,难保特务营的人也是这样的疯子。 周长官推开人群走了出来,脸上有些恼怒,堂堂一个军竟然被人家给吓住了,这他娘的传出去还有脸见人吗。 “小子,你现在马上滚蛋我不和你计较,在干给我耍横,信不信我毙了你——”长官就是有掌管的架势,周长官一出场,李大户都泄了气,人家可是堂堂的中将军长,他们这边也就是小九一个是正儿八经的特务营的人,还只是个上士。 “我信——”小九回答的很干脆,不过随手将手雷丢在地上,却一把抓过一个弟兄身上的三八大盖,然后拉动了枪栓,猛的一抬枪,就在一万多人前面,碰的一声枪响,竟然就真的开了枪,而且不是放的空枪,这一枪过去,周长官身边几米外的一个营长的帽子直接被掀飞了。 小九依旧昂着头,倔强的看着周长官:“我是特务营的人,哪怕是死,也决不能畏惧,我们营座说过,特务营的弟兄,死也要站着死,死也要死的堂堂正正,我要是今天退走,我们营座能毙了我。” 周长官脸上一个劲地抽搐,真差点压不住自己的脾气,特务营这些狗日的混蛋,怎么都和哪个刘杨一个揍性。 说真的,周长官没想到小九真的敢开枪,虽然没打人,只是打飞了一顶帽子,但是这也等于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在这么多将士面前,周长官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可是周长官却又顾虑,或许底下的士兵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当日唐长官去西山岛,副官都被刘杨杀了,哪个刘杨可是真的什么都敢干,想想一个特务营就干偷袭日军码头机场,还有他不敢干的事吗? 刘杨那么疯,真要是疯起来,非要和自己较劲,为了一个小兵和自己闹起来,那真是有理没地方说了。 可是在自己的部下面前,周长官也不可能不顾及自己的颜面,心念转动,脸色阴沉的吓人,几次都想掏枪一枪毙了这个小混蛋,不过还是压住了火气,重重的哼了一声:“给我抓起来,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有什么事让你们营座来和我说,小王八蛋,给我耍横,看我怎么收拾你。” 军长下令了,身后的宪兵可顾不了那么多,他们也不是很怕特务营哪位,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怕啥,气势汹汹的就冲了过来。 ‘砰’的一枪,小九又开了一枪,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宪兵猛的栽倒在了地上,竟然被小九一枪打中了大腿。 随着那宪兵惨叫了一声,场面登时冷了下来,七十五军的将士下意识的都抬起了枪,吓的农民军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哭丧着脸看着他们的这位大队长,真是疯了。 小九一把将步枪丢掉,从新抓起了一颗手雷,另一只手搬起了手雷箱子,冷冷的望着周长官:“赶过来我就敢玩命,否则营座饶不了我。” 周长官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真他娘的疯了,和他们那个狗日的营座一样疯,竟然真敢开枪打人。 小九敢开枪,但是周长官不敢,真要是一开枪,两边打起来,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自己这个军长是铁定完蛋,这摆明了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小子就是一个小兵,肩章上就是一个上士,连他娘的尉官都不是,自己和他置气,那也太跌份了。 “长官——”李大户是彻底的被小九给震住了,真没有想到特务营出来的人这么牛,这他娘的就是一个疯子,他那还敢迟疑,再等下去说不定他们这些人一个也走不了了。 一边点头哈腰的走了出来,一脸哭丧着脸:“长官,他就是个疯子,您大人大量,别和他较劲,你看在我们也阻击了小鬼子一夜的份上,看在我们死伤了五六百弟兄的份上,好歹分给我们点,也算我们的那些弟兄没白死——” 到这份上,李大户还没有放弃弄些好东西的想法,只不过说话到底没有了底气。 “谁没死人,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们七十五军还战死了三千多人呢,你们才死了几百人就叫苦——”周长官重重的哼了一声,其实这些话都是废话,现在就看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吃大餐,不然就等着喝汤吧。 话锋一转,周长官朝小九望去,眼眉一挑:“敢打伤我的人,今天就走不了了。” 正想催促宪兵上去抓人,哪想到小九猛地喝了一声:“都给我一人搬一箱手雷。” 想老大老二他们自然下意识的搬起手雷,尽管知道不太合适,但是还是一人拿出一颗,毕竟他们和小九关系最铁。 眼见着宪兵逼了上来,说到底还是不相信小九真的敢扔手雷,真要是其炸死了自己人,一旦出了人命,周长官百分百敢击毙小九,把怕是刘杨来也说不出什么,这和打伤是两码事。 可惜周长官想多了,眼见着宪兵逼过来,小九猛地拉响了手雷,然后举着冒烟的手雷,大步朝宪兵走了过去,丝毫没有丢弃的想法。 宪兵们可不想死,看到这家伙疯疯癫癫,一下子吓得朝后退去,该死的那小子真是疯了,只是他们才退下去,小九猛地就将手雷朝一片丢去,轰隆一声炸的泥土飞扬,就差那么一点点。 “撤退——”小九冷冷的说了一句,倒退着朝后走去,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李大户赶忙催促两个司机开车,拉着两车迫击炮和炮弹,还有机枪和子弹,外加手雷一大宗,朝后面退去。 周长官脸上抽动着,却始终下不了决心是不是过去抓人,那小子太疯了,真要是逼死了,到时候刘杨怎么会善罢甘休,要说一点不顾及刘杨那是假的,幸好小九他们拉走的并不多,这几十车枪支弹药,还有那么多炮和坦克装甲车,最少都留下了,拿走的只是小头,正如李大虎所说的,这也是几百条人命换来了。 “全体都有,给我全力进攻小鬼子,狠狠的打,往死里打——”终于还是没有干和疯子较劲,不过为了面子,周长官啐了一口:“在鬼子面前,我就不和他们一般加时了,免得让鬼子笑话咱们。” 憋了一口气的七十五军,对特务营有顾忌,可不代表对小鬼子有鬼子,对于小鬼子打死打活都没事,怎么都是抗战英雄,但就是面对特务营,友军还动枪的话,很难让国府那边满意,而且一旦真的闹起来,谁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也是为什么周长官放走特务营那帮孙子的原因。 一时间一万多人的七十五军,一头向小鬼子扑了过去,此时还没有过河的还有一千多人,都堵在河边,结果七十五军冲了过来,日军知道根本抵挡不住,他们在没有这样的河滩上,而中国军队却有很多人,一个七十五军就兵力就是他们的十多倍,这样的战斗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 就在七十五军气势汹汹的扑上去的时候,日军忽然全都将步枪居高头顶,然后垂头丧气的等待着,还有一个军官扯着嗓子喊着:“我们投降——” 投降了?周长官愣了一下,看着跪了一地的小鬼子,还有举着白旗的鬼子军官,忽然觉得刚才那口气竟然无处发泄,真他娘的憋屈死了,该死的刘杨,该死的特务营—— 第323章 计划不如变化快 抢了七十五军原本的战利品,李大户哪还敢多呆一会,一撤回来,就赶紧的把伤员带上,然后就朝背面退去,丝毫不敢耽误。 “李大哥,咱们应该去救营座——”小九皱着眉头看着看着李大户。 李大户现在可不敢接这茬,闷头走着:“小九,不是我说你,情况你也都知道了,现在小鬼子和国军几十万人纠结在一起,就咱们这点人去了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再说咱们也不知道营座在哪里,要是再碰上两回鬼子,可能兄弟们一个也活不了,我知道你担心营座,可是——” “你们不去我去,营座有危险我不能干等着。”小九没有生气,其实也知道李大户说的是对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营座在哪里,这几百里的地方,要想找人真的有些不可能,可是小九却不能放弃。 刘杨不单是他的营座,而且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营座,很早小九就被小鬼子一枪打死了,是营座替他挨了一枪,当时营座还笑着安慰他,说自己是他的兄弟,虽然小九从来不敢把自己真的当兄弟,但是刘杨这个营座在她心里,比亲哥哥都要重要。 小九可不是说说,背起枪就走,根本没有一丝迟疑,还亏的是李大户一把拉住了他:“小九,我也没说不想办法,你这样不行,咱们还待好好合计合计,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琢磨着营座多半是被小鬼子困住了,所以才会用调虎离山之计,不如咱们也用一下,把小鬼子调开——” 啊了一声,小九愣住了,不知所以的看着李大户,要说打仗小九狠心,但是要说到动心眼的,那还是要说李大户。 “怎么调?”小九挠着头,一脸的迷惑。 “这样,你不是知道特务营的电文密码吗,特务营有明码电文,营座不是最爱用明码电文吗,你也给他来一封,你看现在国军开始对小鬼子发动反攻了,气势汹汹的,估计着七十五军那边灭了小鬼子的一零二师团,肯定要西进打小鬼子,这是要和小鬼子决一死战的架势——”李大户分析的很准,如今形势对第三战区有利,特务营几次吸引日军的兵力,已经让日军的兵力出现了短缺。 这是种情况下,为了阻挡特务营,日军不得不在广德一线大量屯兵,同时苏州又去了两个联队,再加上如今一零二师团几近歼灭,最少失去了所有的重武器之后,一零二师团的战斗力可以不计,国军占据了优势,日军仅有的不足八万人,拉开了这么长的一条封锁线,国军就是要以多打少,逐步消灭日军。 “这时候小鬼子最怕什么?”李大户忽然反问了一句。 怕什么?小九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显然他不明白。 李大户吐了口气,嘿了一声:“小鬼子最怕的是特务营在背后捅他一刀,毕竟现在特务营也是兵强马壮的——” “可是营座已经将可以调配的兵力,压在了苏州,来吸引小鬼子,哪还有兵力可以调动,一零五师还要防备日军北线反攻,固守溧阳,根本没有兵力可以进攻。”常规战术小九还是懂得,对于刘杨的安排也是了如指掌。 李大户哼了一声,瞪了小九一眼:“你这脑袋呀,小九,不是我说你,我说是调不是真打,只要你明码发电,让日军有意截获电文,就说将在日军和国军打起来的时候,在北面狠狠地插他一刀,甚至可以说搞一个斩首行动——” “斩首行动——”小九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眼猛的一亮:“李大哥,或许真有办法,我知道营座一直把特战队派出去了,特战队的弟兄一直在偷袭小鬼子,如果联络了特战队的弟兄,对日军来一次斩首行动,或者——” “我就是想让小鬼子紧张,让他们收缩兵力,给营座让路而已,可没说来真的。”李大户脸色一变,忽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可惜小九是说干就干的脾气,根本不会在意那么多,如果自己还能来一次斩首行动,就好像伊东正喜那一次一样,绝对能让日军的目光朝这边过来,那么营座就没有压力了,当然要是有特战队的配合,那绝对有把握。 说干就干一直是小九的性格,当下也不管李大户怎么相劝,就执意给特战队发报,让小就没有想到的是,特战队还真的很快就回电了。 让小就没想到的是,在问清楚了是谁之后,特战队的队长赵来喜回电说,他们就在所处位置不远,请小九稍加等待,立刻过来汇合,去解救营座。 有些事李大户能想到,特战队的人一样能想到,其实从接到命令就开始琢磨了,一开始也的确是赶往苏州了,不过到了半路,感觉不对劲,一定是营座碰上了麻烦,所以留下几个弟兄,率领着他们发展的民兵,依旧奉命去苏州,而赵来喜和段鹏飞等人,则领着特战队五十多个人,组成了小队来解救营座。 说起来还真不远,也不过两个小时左右,特战队就出现了,对了暗号之后,双方汇合了,说起之前的事,赵来喜还大加称赞,说是给特务营长了脸。 虽然特战队出动了近千人的民兵,但是据赵来喜说,他们还有些后备力量的民兵,如果可以的话,配合农民军,可以在这边来一场硬仗,打下蒲莲镇,甚至石棕镇,直接刺激小鬼子,好在农民军这一次弄到了武器,如此强大的火力,攻打一个蒲莲镇没问题。 知道打下蒲莲镇,小鬼子必定会震惊,你说特务营没兵,这人是哪来的,谁知道是特务营那股队伍,谁知道是民兵,万一是特务营的精锐呢。 让李大户他们吸引日军注意,让日军乱起来,然后有特战队来一次斩首行动,给小鬼子来一个狠得,给营座创造逃走的条件,或者是找到营座。 双方不谋而合,唯一让小九不满的是,赵来喜和段鹏飞带大他玩,非让他去攻打蒲莲镇,说什么他走了谁来指挥战斗,并且给他留下了两个特战队员做协助,之后特战队就一路朝西南而去,直奔日军战场。 小九他们的猜测没错,罗长官的第十九集团军在几乎全歼了一零二师团之后,没有继续追击一零二食的残余,就算是一零二师团敢打回来,没有重武器,几千小鬼子就是一盆菜。 为了缓解洛阳破守军的压力,罗长官收缴完战利品,留下一个团打扫战场,立刻向罗阳坡一线开进,准备与小鬼子决一死战,而同时第二十八集团军外加第十集团军一部,全力牵制西线日军,一场混战就这么展开了。 刘杨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切,更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一次小小的扇动翅膀,就引动了全线战争,双方都和疯了一样,更想不到战争的天平会因为小九和特战队而改变,其实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就连当事人也没有想到。 其实双方已开战刘杨就察觉到了,不过因为消息的匮乏,还不是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一直到收到第三战区的明码通电,才知道第三战区和日军展开了决战,竟然发动了反攻。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刘杨有种想要骂娘的感觉,这和自己预想的出入太大了,还想着和第三战区缓和一下关系,双方合作一把,结果怎么就打起来了,不就是走了两个联队吗? 结果第二天就又收到了日军第一零二师团几近全歼的电文,让刘杨有些摸不着头脑,第三战区这些位长官是吃了大力丸吗,怎么变得这么猛了。 电文中罗长官提到了特务营一部协助阻击日军,才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并没有贪墨小九他们的功劳,不过这个保安总队预备营是个啥玩意,刘杨自己都没听说过,这倒好,自己的队伍自己没听说过。 “营座,你说会是啥人冒充咱们的人阻击小鬼子呢?”李宝柱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可是奇了怪了,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冒充个屁,铁定是咱们自己的弟兄,不然傻子才把功劳记在别人头上,说是协助,这功劳也不小,击杀了一千多鬼子,估计这是特战队的弟兄闹出来的动静。”刘杨猜的有那么点接近了,不过终究很多事情想不到。 长长地吐了口气,刘杨感慨的叹了口气:“计划不如变化快呀,看来杭州去不去没意义了,既然形势变化这么大,那咱们也要做点事情,这样吧,命令一零五师出一部,配合十三旅攻克广德,让长兴的闫彪进攻李家巷向南进攻,把这盆水彻底搅混了——” “另外,给唐学智发报,动用苏州的内应,给我拿下苏州,之后反击日军增援部队,让崔海洋的二大队和三队外加民兵全力协助,既然要打,就闹个天翻地覆——”战局已经紧张成这样,刘杨也豁出去了,双方一动,日军必然会很紧张,会给杭州战局带来更多的变化,或许还会有意外之喜呢。 第324章 计划真不如变化快 一时间电报满天飞,接到电报各部就有了动作,一零五师出动了一个团有一个独立营,协助十三旅的一个团,全力进攻广德,而同时苏州之战也全面发动,同时闫彪也对李家巷以及以南的日军发动了猛攻。 就连没有命令的李彪所部,也对周围的市镇发动了进攻,几乎一夜之间,特务营和疯了一样,四面出击。 日军也有了反应,为了缓解南线压力,日军南京方面从第五战区抽掉了一个师团,由第一零六师团松浦淳六郎师团进攻溧阳,企图摧毁特务营的防御。 而此时本来是佯攻苏州的猛虎营,也就是正在申请番号的预备第十九旅,在崔海洋的保安总队以及民兵的配合下,联络了苏州城中的内应,对苏州发动了就进攻。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苏州北门再一次被炸开了,多灾多难的苏州北城门,因为日军挖掘炸药,招摇没挖到,竟然被城中的内应,趁着一个雾蒙蒙的清晨,轰然炸开了北城门,一小段城墙都被炸毁了。 随即预备第十九旅权力对苏州发动了进攻,为了配合,崔海洋的保安总队对西城门发动佯攻,而特战队而来的民兵,则对南门发动佯攻,一时间战火四起。 第十九旅强攻进了苏州北城门,仗着有坦克装甲车,而大量火炮,生生打破了北城门,然后长驱直入,对着城中的日军发动了进攻。 战斗整整打了一天一夜,最终以第十九旅牺牲千余人,几近全歼了日军守备军,就连日军联队长都战死了,随即日军残部三百多人逃走,苏州正式宣告被特务营攻占,插上了青天白日旗。 随即,没有来得及休整的第十九旅,动用了包括保安总队在内的绝大部分兵力,悍然对赶来支援的一个联队发动了进攻,对日军展开了炮击,炮声整整响了大半天,将如今的增援联队之一击溃,让日军不得不退回到陶庄一呆,不敢在发动进攻。 西线一零六师团对一零五师对溧阳也发动了进攻,双方跟在溧阳一场大战,一零五师和日军双方动用了近三百门大炮进行对轰,这是一场血战。 3月11日,闫彪攻占李家巷,开始对吕山进行进攻,让湖州的日军不得不进行支援,双方在李家巷展开大战,结果日军的两个大队,被闫彪仗着坦克击败,不得不退回湖州,吕山告破。 同样是3月11日,第十九集团军与日军第十师团在发生激战,双方打了三天三夜,最终第十九集团军勉强击溃了第十师团,取得了胜利,双方死伤四万余人。 而就在11日,一个明码电文让所有人都有些郁闷,无论是日军还是国军,电文是刘杨发出来的,自称已经潜入日军腹地,准备对在仁和的柳川平助实行斩首计划。 仁和日军司令部,柳川平助看着这封电报,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 “特务营,刘杨,咱们的行动失败,几乎都和特务营有关系,该死的混蛋——”柳川平助一拳砸桌子上,脸色阴沉的吓人。 “司令官阁下,我觉得咱们最大的失败之处就是因为不断地分兵,现在又和中国军队纠缠在一起,如今背腹受敌,或许应该考虑改变战略战术了,不能再和中国军队继续这样拼下去,咱们战线太长,很容易被中国军队凿穿,不如收缩兵力,攻其一点——”参谋官有些迟疑的提了出来。 日军最大的错误就是第九师团,如果不是陆军本部非要杀死刘杨,也不至于落入现在的窘境,而且一再分兵,才会导致如今不足八万人,却要面对中国军队二十多万,还有特务营这个毒瘤如芒在背。 揉着眉头,柳川平助新年拼命转动,仗打成这样,他这个司令官责任很大,始终是顾虑重重,导致现在出现这种状况,可以说很危险了,如果继续这么打下去,很可能就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完全导致杭州之战失败。 但是下一步该怎么办?柳川平助心中很为难,参谋官的话没有错,但是一旦收缩兵力,就等于把杭州东边和苏州南边的区域让给了中国人,毕竟为了集中兵力,后方的守备已经抽调的很厉害了,绝对无法抵挡中国军队的进攻。 但是一旦放弃杭州,就要承受来自于帝国的怒火,自己的司令官怕是——坚持下去输赢未定,放弃的话可以保存兵力,当然也等于放弃了自己的司令官的职位,究竟该如何选择? “立刻下令,第十师团和第十八师团撤往湖州,东进收服苏州,其余的部队往北撤,夺回广德和长兴,往北夺回溧阳——”沉默了好长时间,柳川平助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能为了自己的司令官,就让这么多帝国士兵陪葬,不能再打下去了,如今东西两线补给线都断了,后方的飞机又跟不上,再打下去有害无益。 “司令官阁下——”参谋官一惊,自然明白这么做的后果。 摆了摆手,柳川平助看上去很平静:“不用说了,战局变化,有很多无法说得清的,不是帝国本部那些老爷们看看地图就能分析得出来的,如果拖得更久,没有补给咱们会更加惨淡的收场的,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挽救,夺回溧阳和苏州,也不过恢复之前的状况——” “司令官阁下,还有这个刘杨——”另一名参谋官还是不放心刘杨,刘杨和特务营已经让他们有些魔怔了。 “不用管他,加强司令部的管制,他们想混进来不太可能,难道他能用飞机来炸我不成——”柳川平助冷哼了一声,斩首行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自己的护卫就有一个联队,单凭一个特战队根本不可能成功的,除非出现重大的失误。 刘杨还真的想要混进去,但是一直在外围徘徊了好几天,却根本找不到机会,日军的盘查太严密了,而且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去见柳川平助,根本不可能有外来的人员,自己等人想要混进去不可能。 出动了所有的狙击手,才不过狙杀了一个联队长,更多的是中队长甚至小队长,就连大队长也只有一个,这之后日军很小心了,除了一些低级军官,高级军官绝不会有机会狙杀的。 日军防备很严密,特战队也同样没有机会,只是溜进了战场,狙杀了几个大队长和中队长,就和小鬼子的狙击手干上了。 15日,日军忽然大规模的行动起来,在前线的第十师团和十八师团忽然朝湖州方向撤退,而另外日军另一部向长新方向撤退。 日军脱离得很快,等第三战区发现的时候,日军七万多人已经差退了,追之不及,但是却没有能逃得过刘杨的注意。 一发现日军撤退,刘杨就肃然一惊,猜到了柳川平助的打算,整整两个师团四万多人,对自己的根据地发动了进攻,如果第三战区肯权力出击,自己阻击日军没问题,但是第三战区会出击吗,最少此时没有动作。 发现日军撤退了,第三战区所有的长官都松了口气,甚至开了酒庆祝,杭州之战终究是胜了,日军被迫撤退,总共击杀日军近三万,堪称一场大捷。 但是对于是否主动出击,去收复失地,几位长官却是意见不一,罗长官和潘长官认为,趁着日军败退之际,如今又占据了这么多的优势,日军东西两线的后勤补给都被切断,正是时候全功于一役,应该主动进攻才对,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可是刘长官和唐长官却认为日军主力未损,如果全线出击的话,万一日军杀个回马枪,杭州不是有危险吗。 双方各执一词,都觉得自己的有道理,却谁也没有提及支援特务营所属,确保苏州和溧阳,而且最终顾长官拍板,决定还是采取固守,保证杭州的安全,杭州只要保住,第三战区就算是胜利了。 日军撤退,国军不动,刘杨就知道自己有麻烦了,自己怎么可能面对三个师团的围攻,前面日军陷入围攻了,但是如今是自己陷入围攻了,日军被围还能有袁军,可是自己被围,援军却没有,刘杨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可以抵抗三个师团的进攻,一零五师应付一零六师团的进攻已经全力以赴了。 “下令全面收缩,让唐学智放弃苏州,搜刮一下立刻撤退,去支援宜兴,命令十三旅和一零五师撤退到长兴,全力防守长兴,放广德的郎溪和溧阳。”刘杨并不难做出这种决定,这段时间在几座城市留下了很多后手,只要日军大部队撤退,自己还能收复,而且这不过是几座空城,刘杨已经下令,撤退所有的老百姓。 这次撤退是半强制性的,不管老百姓愿不愿意,全都撤退了,刘杨让人告诉他们,日军攻破以后会屠城的,现在还有时间撤退,到时候可就要全家惨死了,况且特务营有地方安置,日军的几个师团不可能总是守着这么几座小县城的。 第325章 不能退 刘杨放弃的很干脆,苏州那样的城市也是说放就放,当日军到了广德时候,所有的兵力都缩在了长兴和宜兴一线,背靠着太湖,对日军占良广德郎溪乃至于溧阳没有丝毫的反应。 对于刘杨的这种干脆,就连柳川平助都不由得赞叹,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刘杨绝对算一个。 但是在占领了广德之后,柳川平助对于是不是要攻打长兴和宜兴又开始迟疑起来,如今刘杨兵强马壮,真的要和刘杨决死一战,酒井需要多少士兵,需要付出多少帝国士兵的生命,就连柳川平助也无从估计。 刘杨善谋,这一点日军一直这么认为,对于长兴和宜兴,与一帮子参谋经过大半天的论证,柳川平助得出一种将诶轮,要想收复长兴和宜兴,最少需要两个师团的兵力,而且得到的绝对是两个废墟城市。 值不值得?再没有了第三战区的掣肘之后,柳川平助酒井没有按耐得住,还是绝对对长兴和宜兴发动一次猛攻,就算是废墟,最少也要挫伤刘杨的苗头,让刘杨不至于那么嚣张,让刘杨认清楚两者之间的差距。 3月21日,日军发动了围剿之战,总计动用两个师团四万多人,光是坦克就有一百六十多辆,为了压制刘杨的火力,另外大炮四百多们,分为两线向宜兴和长兴发动了进攻。 其实所有人都误会了柳川平助的作战目的,真正促使柳川平助进攻长兴和宜兴的并不是对刘杨的仇恨,而是对于拿下的三个县城,已经完全是人去楼空,真正的人去楼空。 广德郎溪和溧阳,可以说一个人毛都见不到,完全是三座空城,柳川平助知道,这是刘杨有意这么做的,说是坚壁清野是假的,刘杨很明白人口的重要性,对于真正的有眼光的人,人口绝对是最重要的。 柳川平助同样这么认为,所以南京一战之后,柳川平助一方面向国内抗议,一方面向手底下的是团长们灌输一种思想,没有人口的城市打下来丝毫没有意义,占领城市,是为了更多地矿产和资源,而能不能守住城市,则是和人口有很大的关系。 首先一点就是将来的治理,没有人口就没有产出,就连部队的以后的粮食都是问题,依靠从国内迁移人口,那是下下之策,几十万部队在中国,需要的粮食是海量的,只有控制住人口,才有人给他们干活,不然收粮食也好,还是修建工事也好,难道要让宝贵的帝国士兵去干这种粗活。 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帝国士兵去做,那么这仗就不用打了,特别是收粮食,没有粮食怎么打仗,运来的粮食已经耗尽了东三省的潜力,只有就地解决粮食,才是扩张的根本,在这一点上,柳川平助很有认识。 柳川平助认为刘杨同样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会坚壁清野,但是又不同于坚壁清野,刘杨将人口缩在太湖之中,只要他的大军团已走,随时都会反扑回来,继续占据这些水草丰美的富裕之地。 所以不打刘杨,对于今后作战同样是个问题,虽然预感到自己时间不长了,柳川平助决定一次性解决刘杨和特务营的问题,特务营战斗力强,主要是依靠武器,而这一次自己的武器装备能够碾压特务营,所以必胜无疑。 日军一行动,刘杨同样赶回了长兴指挥战斗,因为对一零五师不是很放心,虽然长兴的兵力不少,笼算起来足足有九千多人,但是刘杨还不如对宜兴放行,宜兴有预备第十九率和十三旅,也足足有七千多人,但是长兴方面,王师长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倒不是刘杨怀疑王师长的抗战的决心,而是刘杨担心王师长真的汇合小鬼子决一死战,这一仗特务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一点都没有,怎么打需要好好的谋划。 长兴城中的作战室内,刘杨与王师长坐在主位上,闫彪等人也是眉头紧锁,作战室里已经烟雾弥漫的了。 “白参谋,你是国府派来的参谋,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本来是想和王师长商量商量的,但是看到白振声的时候,刘杨忽然有了点想法。 白振声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刘杨在考验他,此时的表现可以说是自己能不能在特务营站住脚的前提。 这一仗很凶险,面对日军气势汹汹的架势,单靠奇谋不行,否则刘杨也不会这么凝重,但是硬拼更不行,白振声知道,要是自己敢说硬拼的话,刘杨绝对以后咋也不回搭理他了。 “刘营座,王师长,依卑职之见,绝对不能硬拼,最好的是和日军打运动战,一句话,小鬼子朝这边打,咱们就朝南边打,日军不是已经占领了苏州吗,咱们去攻打湖州,日军再来打湖州,咱们继续向西——”白振声不笨,而且说得中规中矩的。 “运动战?”听白振声说起运动战,刘杨忽然笑了,不过还是没有打断白振声的话。 “日军这次围剿长兴宜兴,所以考的就是大军团作战模式,拥有强大的装甲部队和炮兵部队,但是正因为这样,日军的消耗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而咱们把装甲部队和炮兵放到太湖中去,只依靠步兵和日军周旋,日军敢分兵,咱们就可以以强击弱,不分兵,绝对控制不住咱们的人,毕竟在中国的大地上,咱们才是主人——”越说越激动,白振声挥舞着手臂,说的堂堂正正的。 其实白振声说的很好,就连王师长都一个劲地点头,白振声的构想不错,放弃一城一地坚守,将战线拉长,让日军追着屁股后面打,专打日军薄弱之处,倒也不失一个好战术。 “刘营座——”王师长点了点头,被白振生说的有点心动,说到底王师长对于打鬼子也有种执迷。 摆了摆手,将王师长的话打断了,打量了一下白振生,眼眉一挑:“白参谋,你的办法是不错,不过可惜的是,这一次不能退——” “为什么?”白振生一呆,没忍住问了出来,又怕刘杨恼火他的质疑,赶忙补充了一句:“刘营座,难道你要和日军硬拼,这样绝对不行的,你想想,真要是在长兴和宜兴与日军决战,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仅凭两座小城守不住的,我一向听说刘营座爱兵如子,难道营座你就真的舍得看着的将士们送死不成。” “说得好——”刘杨猛地叫了一声,冲着白振生比了比大拇手指头:“白参谋,虽然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们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参谋,但是你今天这些话让我刮目相看呐,凡是能为将士们着想的,这人品就觉得值得称赞——” 人品?白振生苦笑了起来,自己可真不是为了让刘杨夸奖几句,诚然,白振生是带着使命来的,是为了替哪位控制特务营,为党国效力,对刘杨也有很深的成见,觉得这是一个军阀式的人物,而且来到之后,更坚信这一点,但是士兵们是没有错的,他真的不想因为刘杨的决定而看着将士们血洒这两座小城。 长兴和宜兴并没有太大的战略价值,否则国军也不会轻易放弃,在这种地方投入太多的兵力,那根本没有太多的意义,等于白白让将士们送死。 但是白振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刘杨的话还没有说完,打断刘杨说话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果然,刘杨顿了顿,长长地吐了口气:“我为什么说不能退,原因有两点,其一,运动战如何补充给养,日军已经将附近所有能搜刮的都搜刮一遍,老百姓家里也没有余粮,还有枪支弹药,白参谋,你能说动国府给我补充,还是第三战区给我补充,我也不怕你说,从我来了之后,第三战区给了我什么——” 叹息了一声,刘杨站起来走了两步,烦躁的挥了挥手:“国府给了我几十万军饷,但是枪支弹药没多点,一场仗都不够打的,而且多半是老套筒那些老掉牙的武器,就连汉阳造都不多,至于第三战区,呼——很遗憾,一颗子弹没给我,却总是盯着我这点装备——” “所以说没有补充,没有补充怎么打仗,而且没有第三战区支援,也很容易深陷重围的,到时候什么下场很容易猜到,相信王师长深有体会——”瞥了王师长一眼,刘杨脸色有些阴郁,这番话都是说的心里话,要说不着恼那是假的。 “白参谋,我不是发牢骚,你们都说我想要成为军阀,有道理也没有道理,说良心话,我只是不想受制于人,我特务营为什么能屡战屡胜,就是因为不用去受那些约束,恕我说句打不进的话,国府抗战如此艰难,武器装备固然占了很大的因素,但是更多的却是各个部队之间无法协调,总是抱着去消耗比人的想法,自己却想保存实力,却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有些话一说出来,刘杨就有些刹不住,不说不痛快。 第326章 疯一把 白振生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反驳刘杨,到是王师长一脸的深以为然,最倒霉的就是他们东北军,在这一点上可是深有体会的,每次打仗,拼命的时候是东北军,但是抢功劳的时候东北军去哪了? “白参谋,就说这一次吧,如果第三战区肯追击日军,到时候咱们特务营配合,虽然不敢说全歼日军两个师团,但是重挫两个师团应该不是问题,甚至还有东县三万多日军,如果毙其一役,不敢说竟全功,但是绝对可以解除杭州之危。”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刘杨狠狠地啐了一口:“这我不是说假话,日军几次围剿我特务营,可见到一个援军,就在眼皮子底下,也没有人哪怕支援一枪——” “行了,这些都不说了,白参谋,你是国府派来的,我知道国府那位想让你拉拢兵权,把特务营拉过去,其实这没有丝毫意义,如果特务营脱离了自主,那么只需要一仗,特务营这点家底就能武装到其他人的身上,中国人太多了,四一些人有些人根本不在乎——”越说越激动,刘杨什么都敢说。 有人终于听不下去了,王师长猛地一拍桌子:“刘营座,慎言。” “怕什么,我就是不说话,有些人会让我好过,谁也不是傻子,有些人做了什么我不是不知道,王师长,谢谢你提醒——”刘杨嘿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闫彪脸色不变,只是冷冷的盯着白振生,手都模到枪上去了,只要白振生敢带出血不对劲的表情,闫彪绝对敢杀人,就算是面对王师长,闫彪也毫不犯怵。 好在白振生除了茫然的不知所措,并没有其他的表情,闫彪总算是没动,刚才不王师长拍桌子,闫彪差点掏枪,也幸亏没有人注意到他。 “行了,继续讨论作战的事,我说不能撤,是因为这一仗必须要打,宜兴和长兴是什么,这是我的根据地,如果我再退,还怎么让老百姓对我有信心,失了民心这仗以后还怎么打,而且我也没打算和小鬼子硬拼——”刘杨嘿嘿的笑了,打仗硬拼那是迫不得已,傻子才会硬拼呢。 随着刘杨说出了一番话,众人一个个都是面面面相视的,刘杨也太大胆了,什么都敢想,这样真的行吗? “刘营座,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王师长紧皱着眉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论刘杨的这个计划,这哪里是计划,纯粹是玩命。 “冒什么险,当兵打仗,本就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吧,我不会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刘杨哈哈一笑,丝毫不在意,只是这计划就连闫彪这亡命徒都觉得实在是太冒险了。 “营座,要不我陪着你?”闫彪瓮声瓮气的蹦出来一句话。 哪知道刘杨看了他一眼,忽然诡异的笑了笑:“得了吧,闫彪,看见你这张大驴脸,我实在有点笑不出来,这一次我让春梅陪着我。” 众人都是一呆,让一个小姑娘陪着,刘杨这是想要干啥? 不过刘杨一旦做了决定,就连王师长也无法反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军令如山,王师长也不敢不遵守。 刘杨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这一次竟然敢玩这么大,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做,不过刘杨说的也许真的行。 随着命令下去了,各支部队都做好了准备,日军已经在赶过来了,3月23日,日军终于到了煤山,而北线也到了徐舍,大战一触即发。 长兴和宜兴开始紧张起来,所有的百姓都避难到了太湖之上的浮和西山岛,一时间西山岛上人满为患,幸亏刘杨在太湖上大力发展浮田,才让老百姓们有了落脚之地,毕竟是几十万人。 长兴和宜兴也成了空城,只有近两万将士等待和日军一场大战,这一场大战吸引着许多目光,无论是中国还是日本,都在猜测这一场仗的输赢,但是没有人看好特务营,毕竟这是两个师团的日军,即便是国军最精锐的中央军的德械师,没有三倍于日军的兵力,也不敢说有获胜的把握。 随着日军的逼近,特务营和日军的侦察兵你来我往,不时地发生侦察兵和日军的尖兵遭遇,双方给小规模的一场血拼,也足足有五六百人牺牲,几乎半对半,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长兴城头上,刘杨坐在太师椅上,四平八稳的,慢慢还摆了小桌,上面放着瓜子花生,还有热腾腾的香茶,刘杨身边,春梅换上了一身大红的衣服,说不出的喜庆,仔细打扮过的春梅,不但青春靓丽,而且英气勃勃的。 “打开城门——”接到消息,日军已经逼近到了二十里,很快就会兵临城下,刘杨却忽然下了这么一个看似荒唐的决定。 不过荒不荒唐,士兵们还是谨遵刘杨的命令,将四面城门都打开了,城中人影憧憧的,更有数不清的大炮,一尊尊的在这里摆着,显然做好了决一死战的打算。 接到尖兵的汇报,柳川平助第一时间就觉得奇怪,刘杨疯了不成,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决一死战却没想过,这不是刘杨的风格。 “纳尼?刘杨真的在长兴?”柳川平助不敢相信,如果换做别人,或许可能决一死战,但是刘杨不会,刘杨善谋,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狠辣招数,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吃了多少次亏。 “将军,错不了,我亲自潜到里许外观察的,从望远镜中砍得仔仔细细的,是刘杨错不了我见过他几次的,他身边还有个小姑娘——”负责侦查的少尉,很肯定的点着头。 “小姑娘?”柳川平助愣了一下,疑惑的向板恒征四郎看去。 板恒征四郎揉着眉头,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却始终无法确定什么:“司令官阁下,我觉得刘杨不太可能决战,以我之见,还是稳妥一些的好,免得上了刘杨的当。” “是呀,司令官阁下,刘杨敢打开大门,如果说没有阴谋,我实在不能相信,天知道他有什么阴谋,我支持板恒君的说法,稳妥起见,还是采用原计划进行炮轰,直接把长兴城炸平,任他有千万阴谋诡计,怕是也无从施展。”参谋官也点了点头,对于刘杨有阴谋那是肯定的。 柳川平助还是无法下决定,原定计划就是依靠强大的炮火炸平长兴,现在刘杨打开四门,而且长兴等他,这实在是无法想象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说你亲眼看见长兴城中有无数大炮,你真能确定?还有那些士兵?”柳川平助还在迟疑。 “是,里面的士兵绝对不少,最少不下上万人,应该是支那军的一零五师,那些火炮我也确认过了,应该符合对于特务营的情报,不下二百门大炮。”少尉尖兵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刘杨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摆明了请君入瓮,自然不会是好事,总不能向三国的时候诸葛亮使得空城计吧,柳川平助觉得不太可能,人是做不了假的,何况现在打仗和那时候不一样,直接一顿炮轰就解决了。 “我猜想刘杨一定是想吸引咱们入城,所以更不能进城了。”板恒征四郎吁了口气,很凝重的说了一句。 “你继续去侦察,有什么情况变化一定要及时通知司令部。”沉吟了一会,柳川平助让尖兵出去了,一定要盯紧了刘杨,相比起一零五师,这才是最大的祸患,只要没有了刘杨,一零五师和特务营都不是太大的问题。 侦查的尖兵走了,柳川平助揉了揉额头:“这样吧,为了保证安全,第五师团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保护炮兵靠近长兴,准备给我轰平了这座小县城,另外一部分在后面十里外接应,防止中了刘杨的诡计。” “嗨依,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板恒征四郎很谨慎,对柳川平助的命令没有丝毫的拒绝的意思。 柳川平助点了点头,随后结束了短暂的会议,让所有人都去出去了,大军继续开拔,等靠近长兴城才会安营寨扎,至于进攻要等到第二天了。 只是柳川平助不会知道,此时的一零五师上下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还击的能力,这城中的大炮都是假的,是几十位扎纸师傅扎出来的样子货,都是纸糊的,一阵风都能刮跑了。 “刘营座,我可是陪着你疯了一把,你可别算记错了要是小鬼子这时候攻城的话,那咱们可就全完蛋了,”王师长紧皱着双眉,提心吊胆的站在刘杨身边,举着望远镜观察着。 不是王师长胆小,实在是刘杨胆太大,不光是大炮是纸扎的,就连机枪和手雷弹药箱都是纸扎的,要不是用篷布蒙上一大半,只怕一阵风来了就刮跑了,总之这里绝大半的装备都是假的,就连士兵也有很多都是假的,那里有上万人,长兴城中根本就没有一零五师的人了,他们都已经撤到了太湖之上。 第327章 傻大胆 王师长是真的,如果他走了,日军就会看出破绽,不过今晚上他也会走的,城中的兵除了闫彪的人,就是一些假人,当然只有在角落里才会藏起来的,闫彪的那些人可是来回这么折腾,还换了好几次衣服,其实长兴就剩下这一千多人了。 “相信我,小鬼子不会进城的,为了稳妥起见,他们一定会炮轰长兴城,谁让我算计小鬼子出名了。”刘杨耸了耸肩,的确,不知道对方有什么阴谋的情况下,换做是刘杨,也会稳妥的,毕竟第九师团的结局在哪里摆着的。 王师长还能说啥,继续在这里强撑吧,总不能让刘杨小看了自己,不过这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的,真要是玩漏了,这些人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下午,刘杨和王师长就在城头上下棋,旁边还有春梅不停的给填茶倒水,如果不是化着妆,春梅都觉得自己的脸都白了。 果然,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日军的大部队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远远地从望远镜中看着正在接近的日军,刘杨眯起了眼睛,嘴角荡起一丝冷笑,轻轻挥了挥手,远处最高的城楼上就有人会动了一下彩旗。 既然是两军对阵,刘杨可不会让小鬼子轻松了,一早就安排了狙击手,足足等了几个小时。 彩旗挥动,命令已经下去了,片刻之后,就响起了枪声,几十个狙击手,面对着日军果断地开了枪,每一枪都针对小鬼子的军官,几十名军官瞬间就脑门上爆开了血花。 忽然而来的袭击,让日军一阵慌乱,可惜四面八方的枪声,让日军一下子找不到狙击手的位置。 但是很快日军就摆脱了混乱,开始从新向长兴进发,根本没有派人去找狙击手,让刘杨有些失望,果然不愧是柳川平助,究竟不肯上当,不过没关系。 又走了没多久,日军进入了雷区,刘杨让人布置的各种陷阱诡雷,终究是迷惑了日军,在必经的大路上,忽然爆发了一阵爆炸声,轰隆隆的掀翻了数以几百计的小鬼子。 日军又是一阵慌乱,可惜没过多久,先头就多了一队趟雷的日军,那些埋伏的诡雷很快就被发现出来,并没有给日军造成什么烦恼,精锐师团就是精锐。 日军并没有因为发生的事情而动乱,没过多久日军就到了长兴城外二里之外的距离,总算是驻扎下来来,先头日军很快建立起阵地。 看着日军一辆辆大炮被推出来,刘杨叹了口气,不过只是下令埋伏的警卫排撤回来,然后就坐在城头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小鬼子在忙活着建立阵地。 虽然小鬼子人很多,但是要建立阵地也不是一句话,也需要时间慢慢的修建,哪怕是简易阵地,当小鬼子安顿下来,也已经到了晚上,城头上早就亮起了灯火,刘杨始终在观望着,毕竟日军还没有进入炮兵的射程之内。 长兴城的大门四开,谁也不知道刘杨打什么主意,反正四面城门灯火通明的。 柳川平助在三四里外,举着望远镜远远地观望着,好半晌扭头问旁边的一名情报参谋:“你确定那真的是刘杨?” “是,司令官阁下,我曾经亲眼看到过刘杨,可以确定,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他夫人的丫鬟,曾经在长兴和广德之战的时候,杀过不少帝国士兵——”参谋应了一声,死死地盯着刘杨。 “刘杨还真是如传说中的大胆,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柳川平助轻轻点了点头,对刘杨倒是多了一丝佩服。 佩服归佩服,作为前线指挥官,刘杨敢身先士卒,敢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中,那就难怪刘杨能够获得那么多的胜利了,但是这样嚣张可真的不是一个司令官该做的事情,如果一旦出现意外,对于士兵的打击是很大的,甚至可能会影响一场战役的胜负。 “让狙击手上去,如果能够杀掉刘杨,无论是谁,官升一级,奖励一万块。”吐了口气,柳川平助放下了望远镜,冷冷的说了一句,只要杀了刘杨,这一战就等于赢了一半。 随着命令传达下去,日军的狙击手们飞快的各自去寻找位置,板恒征四郎足足派出了第十师团全部的狙击手,任何一个人能成功都是值得的,这个刘杨未免也太嚣张了。 狙击手并不是所有的位置都合适,刘杨也不是完全暴露在射程之内,身边的墙垛和一面屏风,让许多设计角度无法采用,只能寻找一些特定的位置,毕竟日军的精准步枪不过最大是六百米的有效射程,也就是说只能在六百米的距离,再远了看得见刘杨,但是绝对打不中,一旦一枪为中,刘杨还能傻傻的等在哪里。 刘杨会猜不到狙击手的存在,那怎么可能,刘杨既然安排了狙击手,自然会防备狙击手,那片屏风可是包了铁皮,而且所在的位置,其实能作为狙击点的位置是有数的,很多地方根本看不到刘杨的影子。 但是既然刘杨知道这些,特意安排了这些,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早就让李宝柱等人根据他们的经验,找出了狙击位置,然后做了陷阱,就等着干掉小鬼子的狙击手。 陷阱是复杂的,刘杨推演过,一路上就有不少陷阱,也包括诡雷,小鬼子的狙击手再小心,毕竟是黑夜里,而且他们可不敢有一点光亮,完全是摸黑前进的,自然而然的—— 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叫声还没有落下,轰的一声,一名狙击手趟上了诡雷,被直接炸死在那里,还有的被利箭射穿了胸膛利箭上可是有剧毒的,小鬼子走过去就绝不会有活的。 柳川平助虽然从惨叫声中意识到了是中了埋伏,但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结果一直等到日军开饭,却始终没有响起一声枪响,才猜测着狙击手们应该是遇害了。 望着灯火通明的城楼,柳川平助不由得叹了口气,身后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阴沉,这个刘杨果然精于算计,这种事情竟然算计得这么清楚,五十多名狙击手竟然一个没有漏掉,这需要多么缜密的推理和设计,难怪说刘杨很可怕。 当日军长官们的心灵受到震撼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小心的时候,明明长兴城四门打开,随时可以进攻,但是柳川平助却没有下令,只是让尖兵封锁了长兴城,注意城中军队的动向,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刘杨敢打开城门,那就绝对有设计,派人攻城绝对不是好主意,毕竟见识了刘杨的算计,天知道长兴城中有什么阴谋,想想第九师团的下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一直到没有了惨叫声和爆炸声,城头上的刘杨才松了口气,看看时间也九点多了,终于长长的吁了口气,要说不害怕那是骗鬼子的,着实后心发凉,体会了一把诸葛亮的待遇,不过小鬼子还是上当了,最少他们没有敢攻城,否则刘杨将是最大的笑话,只能望风而逃。 伸了伸懒腰,将瓜子往桌子上一丢,也不用收拾,朝春梅摆了摆手:“走吧,咱们回去吧。” 这话音落下,刘杨才走出去两步,忽然间隐约听到一声枪响,枪响的同时,刘杨身子一紧,猛的快了半步,就感觉一道气流从耳边擦过,火辣辣的—— 是狙击手,不过也不用等刘杨下什么令,一直在紧密防范的李宝柱等人,就对着那方向开了枪,几十个狙击手对着日军残存的一个狙击手发动了狙击之战。 刘杨没有慌乱,依旧安步当车的朝城楼下走去,谁也不知道,刘杨才一看不到身形了,就拉着春梅几乎是逃下去的,也是气喘吁吁的,说不怕那是假的。 “姑爷,你也害怕了?”打刚才以为姑爷傻大胆的春梅,没忍住问了一声。 歪头瞪了春梅一眼,哼了一声,一巴掌轻打在春梅的屁股上:“不害怕那是傻子,刚才再慢上半步,我脑袋就开瓢了,不害怕,我能悠哉的走下来就已经不错了。” 春梅红着小脸,咬着嘴唇不敢再说什么,不过偷偷看向刘杨的眼神却是眼媚流转,说不得动了心思—— 也就是也玩没有人看到那颗子弹擦着刘杨的耳朵过去的,其实仔细看耳朵上还有一点伤口,只是太小不引人注意罢了,否则知道了王师长他们哪里会饶得了刘杨,肯定不会再让刘杨上城楼了。 说害怕,刘杨并没有往心里去,反正以后小心点就行了,过去的就过去了,领着春梅回了守卫重重的县政府大院,王师长他们已经在等着他了。 暗中自然有人一直在监视着日军,暂时还没有危险,所以众人还能安稳地吃一顿饭,刘杨回去的时候,王师长等人都在等着他一起吃饭,没有人先动手,一直等到刘杨来了,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刘营座,吃完饭我就走了,其实我还是觉得你跟我们一起走最好,否则日军发现上当,很可能会对长兴发动真正的进攻,到时候——”王师长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还是打算做最后的一次劝告,可惜刘杨明显的没有听进去。 第328章 空城计 一顿饭吃完,王师长看了看刘杨,轻轻叹了口气,朝身边自己的警卫连摆了摆手,随即打开了一条地道的入口,王师长第一个鱼贯而入,很快,警卫连也消失在地道之中。 这条地道可以一直通往城外,出去四五里的距离,当初上百人修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可以让王师长王权避开日军的尖兵,至于再远一些,日军的尖兵真的不多了,大晚上的,如果警卫连还无法发现日军的尖兵,并且消灭掉,估计着王师长也没脸说什么了。 王师长这次去,是直奔太湖边上去的,二三十里的路,到了半夜就能赶到,然后一零五师已经完全在太湖中等待,等王师长赶过去汇合之后,将直接北上,然后一路赶到无锡。 这就是刘杨的计划,王师长之所以这时候走,是为了迷惑日军,刘杨和王师长还有一零五师的几名高级军官都在,日军自然能观察到,然后就不会怀疑其他的,但是却哪里会想到留下的只有军官,到时候王师长等人撤到太湖,日军也很难发现。 趁着日军想不到,不但是长兴的一零五师,同行的还有十三旅,足足上万大军,直取无锡,而无锡还有寇怀仁的人接应,一个半联队的兵力,一零五师和十三旅绝对能够碾压,更何况所有的坦克和大炮都在,这一仗很轻松。 至于留下的刘杨,则在虚张声势,等待日军轰城,等待长兴的覆灭,数百门大炮,一个长兴城绝对保不住的,与其让一零五师留下来,还不如去无锡抢一把,因为根据消息,因为苏州的陷落,这一次的日军的军需物资,已经完全运抵无锡,刘杨这是要趁火打劫,绝对让柳川平助想都想不到。 刘杨在想,如果等柳川平助听到无锡被攻破,再加上军需物资被抢走,柳川平助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那一定会很精彩,日军这一次的物资中,可是有六十多辆坦克,整整两个大队的装甲部队,都住在无锡,等待柳川平助去接受,可惜等到的不是柳川平助,而是刘杨的人。 宜兴和长兴一样,其实没有留多少人,只有猛虎营一部,其他的撤到了西山岛,根本就没打算守住长兴和宜兴,同样和刘杨一样,城门打开,来恐吓敌人,让小鬼子摸不着头脑,还有不敢进攻,逼着他们用炮轰战术。 日军只要采取炮轰战术,刘杨就会带着人钻入地道之中,等小鬼子炮轰完毕才会出去,人少了死伤就少,而且消耗日军的炮弹,何乐而不为。 至于长兴和宜兴毁掉之后,刘杨会重修两座城,现在刘杨不缺人,几十万老百姓,足足可以短时间之内,就把两座城修起来,而且修的更加坚固,还能够根据刘杨的设想去重修。 如今水泥厂已经开始投产了,如果马力全开的话,勉强能供得上重建工作,毕竟这不是什么高科技的技术,有了几个专家,特别是克丽丝之后,一些设备就被生产出来,尽管现在水泥的产量不大,但是毕竟已经储存了一些。 所以刘杨在等,除了留下了观察兵之外,刘杨就没羞没臊的去睡觉了,身边还有春梅一个通房丫头,如果不是刘杨心里有点障碍,只怕能活的更加没羞没臊的。 自从春梅来了之后,刘杨发现自己越来越懒了,衣服不用洗了,被自由人给铺,甚至春梅还会给暖被窝,每次看见春梅穿着小衣从被窝里爬出来,刘杨都有些要忍不住的冲动。 最过分的是刘杨现在洗脚都不用自己,春梅都会打好了洗脚水,而且会帮他洗脚,刘杨发现自己很可耻的喜欢上了这种生活,这算不算很过分。 春梅的性子有些像郑金凤,平时的时候很泼辣,几句话说不好就敢掏枪玩命,但是对刘杨却是百依百顺,而且摆明了是任君采撷,只要刘杨愿意,随时可以那啥那啥—— 当然刘杨始终不好意思对春梅这小姑娘下手,有种摧残幼苗的感觉,而且大部分时间也没心思想这些,但是现在刘杨觉得自己越来越多的时候想那些事了—— “姑爷,你咋还不睡?”春梅在另一张床上,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直愣愣的看着自家姑爷,不知道姑爷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看了一眼,刘杨有点心虚,嘿嘿的干笑了两声:“我再想你说柳川平助那家伙,现在在干嘛?” 春梅那会想到刘杨的胡思乱想,嘟着小嘴琢磨了一下,嗯了一声:“姑爷,估计着小鬼子应该是在连夜布置炮兵阵地,白天运来了那么些大炮,小鬼子肯定要炮轰长兴。” “不错,现在能想到这些了,明早晨起来给我弄点热粥,我非要到城头上给柳川平助看看,就等着他第一炮打过来。”刘杨嘿嘿一笑,歪头吹灭了蜡烛:“行了,早点睡吧,明早晨还要早起呢。” 刘杨睡得早,但是闫彪可没那么好的命,除了要安排人盯住了小鬼子,还要将那些纸扎的大炮半夜里消失掉,让日军明天胡琢磨去吧。 纸扎的大炮很容易消失,不过半个小时就清理干净了,然后就变成了夜里可供取暖的火堆的材料。 一夜之间,长兴城里的大炮和假人都消失了,整个长兴空荡荡的,只有零散的几只狗,偶尔会发出几声叫声。 夜越来越深了,柳川平助却一直没有睡,长兴城城门始终没有关上,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刘杨到底在搞什么鬼,是虚张声势,还是别有目的,会有什么陷阱诡计? 想不明白,柳川平助总是不安心,夜里,终究有一队精锐的日军,差不多有一个中队那么多的兵力,悄然无息的朝长兴城摸去。 长兴好像没有人了,一直到日军摸到大门口也没有发现什么,只是那几只土狗叫的更激烈了,显然发现了日军的来临,可是那几只狗在哪里?当日军进入长兴的时候,狗忽然没有了动静。 没有了狗吠,长兴就好像一座鬼城,没有丝毫的人气,这反而不能让日军安心,突如其来的寂静,更让人害怕,进了城的日军几乎每一部都会感觉走向了死亡的深渊。 他们不知道,在暗中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他们,一架架简易的弩弓对准了他们,弩箭黑黝黝的,上面都抹了毒药,就等着他们在走进一些。 这是一个预设的战场,暗地里数不清的偷袭用的暗孔,数百只弩箭对着他们,慢慢的看着日军在接近,大街上的一些火堆,让日军的身影无处可躲,日军只能尽量的贴着墙走,寻找着掩护,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终于日军进入了伏击范围,不算是太宽的街道上,其实距离很近,有的日军甚至堵在了暗孔上,不会察觉到背后就是要他们命的陷阱。 忽然间一声狗叫,将日军下了一条,这一声狗叫声音传来的并不远而且相当的急促,让日军下了一跳,本能的隐藏起来,一个个都躲在可以躲闪的地方,但是这些才是暗孔的存在。 夜里,机扣声的声音其实很明显,但是当响起来的时候,日军已经来不及躲避了,真正躲得过的补足三分之一,大部分都受了伤,不过当时不是致命的伤,反应过来,一边不顾一切的朝四下开枪,寻找着敌人,一边开始朝后撤退。 留下了几十具尸体,日军拼命地朝城门口撤去,凡是源源不断的弩箭不断的射出来,几乎笼罩了整个街道,日军越来越多的人被射伤了,而且很难确定敌人是从哪里偷袭的,也不敢冲进民舍之中去寻找敌人,总之日军的中队长知道,能够发动这么多暗器的,那么肯定人不少。 其实很好知道这不是预装的暗器,因为时机把握的太好,关键是那依旧叫的激烈的狗吠声,还能听见暗地里的咒骂声,可惜听不很清楚说的什么,但是人绝对不少,能在短短时间发动这样的暗袭,人少了做不到。 日军终于有近半跑了出去,不过都受了伤,只是不是致命的伤势,让这些人一股脑的逃了回去。 “司令官阁下,特务营的人的确有埋伏,而且人不少,据推断刚才发动的有上千人之多,而且并没有非要把我们消灭干净的打算,否则我们回不来——”中队长分析的很准确,刘杨的确是吩咐过闫彪,不要全杀死最少要有些让他们跑出去,当然最后还是要死掉,因为弩箭上抹了毒药。 “你们伤的怎样?”柳川平助点了点头,很关心的询问这些士兵的伤势,他毕竟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 “我们没事,一点小伤。”中队长没在乎这点小伤,毕竟以前受过的伤比这个严重夺了,但是都挺了过来。 柳川平助点了点头:“那赶紧去处理伤口吧。” 既然长兴城里还有那么多人,刘杨就应该不会逃掉,至于有埋伏有陷阱,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如果没有埋伏,柳川平助才会睡不踏实,看来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329章 炮轰长兴 一大清早,刘杨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大米粥上了城楼,远远地朝日军张望着,样子说不出的潇洒。 柳川平助也在看着,远远地打量着让自己功败垂成的男人,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年轻,不过这才像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个刘杨,即便是在敌人环伺的时候,也同样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否则那会有那么多的奇谋。 刘杨也看见了柳川平助,虽然是敌人,但是对于柳川平助还是保持着一定的尊敬,最少不会羞辱柳川平助,举了举大米粥的碗,然后呼哧呼哧的喝了个干净,好像敬酒一样干脆。 柳川平助没有安排狙击手,当然也或许狙击手已经死绝了,不过刘杨觉得不是,刘杨同样没有,说白了,今天都想看看自己的对手就紧张的什么样,不然会有些遗憾的,反正刘杨觉得是这样。 随手将碗摔了,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李宝柱,大步从警卫中走了出来,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柳川平助,而对面的柳川平助也同样观察着刘杨。 柳川平助重视刘杨有很多原因,最少不敢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中校军官,一个能在乱世中短短时间崛起的人,能够从一个小小的连长,一鞠变成手握两个精锐师的人,有太多的理由坚信,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任何人小看他豆浆付出惨痛的代价,更何况刘杨还有那么多次辉煌的战绩。 刘杨绝不是那种只知道打仗的军人,西山岛虽小,被刘杨经营的如铁桶一样,无论是围剿还是飞机轰炸,根本动摇不了刘洋的根基,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不能小视,也值得柳川平助尊重,尊重对手就是尊重自己。 如果刘杨安排了狙击手,柳川平助还真要小瞧他一眼,但是现在,柳川平助真心的尊重刘杨,荡漾敌人还是敌人,杀死刘洋还是柳川平助最想干的事,但是最少这一刻,柳川平助决定等浏阳嘶吼,一定会给刘杨风光大葬。 远远地看见刘杨摆了摆手,虽然听不见什么,但是柳川平助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微微一皱眉,朝一旁的板恒征四郎低声道:“先等一下开炮。” 版恒正四郎愣了一下,果然没有传令,远远地盯着城头上的刘杨,心中叹了口气,那个家伙给他的感觉竟然不必柳川将军差,或许两人是同一种人。 刘杨笑了,柳川平助还真是个骄傲的人,其实刘杨也明白,柳川平助一夜都没有发动进攻,自然不会差这点时间,等一会无所谓。 “春梅,给我去哪纸笔来。”虽然恨小鬼子,但是不代表一定会恨柳川平助这个人,尊重都是互相的,柳川平助给他的尊重他能感觉到,所以也打算送给柳川平助一个礼物,当然只是一句话。 春梅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下了城楼,很快就拿来了文房四宝,还有士兵搬来了一张桌子,然后刘杨就在城头上,就在日军二百多门大炮之前,挥毫泼墨写了一句话——中华不亡,日军必败,军人刘杨敬上。 随即挥了挥手,将写好的一幅字交给了李宝柱,虽然字写得不咋样,不过却很有力道,也算是刘杨至今为止唯一的墨宝。 李宝柱一脸淡漠的大步朝日军走去,脚步沉稳丝毫不乱,显然是真的不紧张,或者真的不怕死,这时候日军只要开枪,李宝柱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脱,不过李宝柱相信,柳川平助的骄傲不会让日军开枪的。 果然,一直走到日军面前,并没有人开枪,不过有人将字接了过去,却并不让李宝柱继续靠近,李宝柱当然不会强求,送完了字,就扭头大步朝长兴城走去。 柳川平助认识中国字,看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犹豫了一下,竟然也让人拿来了纸笔,显然打算给刘杨回一封,摊开纸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句话,随后让一名日军士兵给送了过来。 刘杨也很好奇,展开那副字,仔细打量了一下,只有一句话——非战之罪,败因阅墙,军人柳川平助敬上。 看着柳川平助的话,刘杨叹了口气,日军也注意到这一点,如果人心相通,日本必须会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日本对中国何尝没有恐惧之心,只是中国积弱,才让日本小瞧了,更因为中国内乱,无法齐心的原因。 经历过这么多的战场,刘杨深刻的知道,其实很多战役并不是因为打不赢,数倍于日军的兵力,各方军阀也不缺与日军同归于尽的决心,一场场血战,却大都是被各个击破,国军之间最缺的就是协同,说白了不是一条心。 叹息了一声,刘杨忽然猛地一合那副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猛地喝了一声:“退——” 话音落下,一把拉住春梅飞一样的朝城楼下跑去,身后李宝柱等人也只是稍慢半步,飞快地冲到城头内侧,抓住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几乎同时滑了下去去。 就在刘杨合上那副字的时候,柳川平助也猛地一挥手:“开炮——” 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日军,就看见传令兵打着旗语,立刻全都进入了作战状态,就在刘杨等人双脚才着地的时候,就听见城外传来了震天的轰轰的炮火声,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炮火的声音。 不敢犹豫,众人飞一般的钻进了靠在城头的一座房子里,还没等跳进地道中,就感觉整个大地开始震颤,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数不清的炮弹砸在了长兴这座小县城之中。 李宝柱在身边不知道喊着什么,声音完全被炮声所遮掩,不过没等刘杨想明白,李宝柱猛地一把将刘杨推下了地道,然后春梅才跟着跳进去,刘杨没下去,李宝柱金豹等人怎么会下去。 幸好这座屋子有城楼作为遮挡,一时片刻不至于有炮弹砸中,所以才让众人有了活命的机会。 二百门炮或许只是个数字,但是如果有人能看见长兴此时的样子,就知道了炮火的威力,一座座房屋被炸的倒塌,街面上被砸得千疮百孔,也幸好已经没有人了,否则绝对会无数人死于炮火之中,这就是战争。 随着大炮开火,日军又将迫击炮也推进过来,仗着坦克的掩护,数百们迫击炮推进到了长兴二百米外,然后炮声更激烈了。 讨回地道的刘杨等人,将地道的盖子遮上,然后飞快地朝防空洞跑去,还能感觉到大地的颤动,还能隐约听到炮火声。 炮火覆盖了长兴,整个长兴城都被浓烟所笼罩,无数炮弹落在了城中,短短时间,长兴已经四处都是残垣断壁了,无论是贫苦家的土胚房,还是富贵家的砖瓦房,没有能在炮火中幸存的。 炮声从早上一直响到了中午,过了午饭的点,才慢慢地消停下来,日军在长兴倾泄了数以十吨计的炮弹,整个长兴城再也找不到一座完整的房屋,城墙也被轰的都是缺口,长兴毁掉了。 地面上数不清的都是弹坑,深的有半米多深,浅的也有二三十公分如果城中有人,很难想象还有几人能够活得下来,证明刘杨的撤退是对的,最少人还在,长兴重建就不是问题。 “他娘的,小鬼子真他娘的舍得,这要多少炮弹才行。”闫彪啐了一口,吐沫里都是尘土,刚才轰炸的时候,地道中不停的往下掉土,可以想象外面究竟有多么惨烈,好在现在炮声停了。 “营座,要不要干他一下子——”扭头朝刘杨望去,闫彪双眼闪着寒光。 瞪了闫彪一眼,刘杨吐了口气:“干个屁,小鬼子有大炮有坦克,兵力是咱们的几十倍,动手的话就是死路一条,好好待着吧,找机会给小鬼子一点惊喜。” 闫彪嗯了一声,不由得气息一泄,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掏出烟来点上一颗,闷头抽了起来。 而此时柳川平助用望远镜张望着长兴城中,从早上一直观察到了中午,脸色却并没有随着长兴城的炸毁而好看一点,反而变得更难看了。 “司令官阁下,长兴城中一个人影也看不见,我怀疑刘杨是不是已经逃走了?”板恒征四郎皱着眉头吐了口气,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不对劲,长兴城太安静了,根本没有一个人,那么多人和武器去哪里了。 “不用怀疑,刘杨应该没有逃走,昨夜我就加强了城东的尖兵侦查,的确是有人走了,不过人不多,应该是特战小队,虽然猜不透是去干什么,不过大白天的,刘杨绝对不可能逃得了,多半藏在地道之中。”柳川平助沉吟着,心中考虑的是要不要去摸地道。 “让人去城中搜索一下,如果发现地道的入口,不用下去,朝里面丢手雷,现在房子塌的差不多了,让士兵们都小心点。”柳川平助沉吟了一下,究竟还是下了命令。 很快,一个联队的日军进入了破烂不堪的长兴城,入眼全都是残垣断壁,想要藏起来一个人很难,想要找到地道入口也很难,不过人多了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第330章 里应外合 而与此同时,日军也在对宜兴发动炮轰,同样是二百多门大炮,对着宜兴轰了很久,足足将宜兴也炸成了废墟,,但是同样找不到一个人,不过北线的日军却并没有进城,只是围而不攻,免得有什么阴谋。 但是就在日军轰城的时候,一块块浮田上,数不清的将士都在倾听着炮击声,远远地望着,一个个神情肃穆,都明白这种炮击声意味着什么,整整一个上午,几十里之外都听的清楚,宜兴是毁掉了。 当炮声停止的时候,一零五师已经汇合了十三旅,然后直接朝无锡方向而去,估计着傍晚时分就能赶到。 再说日军轰炸的时候,各种电文不停的传来传去,有国军的,有红色的,也有日军的,都无一的证明了长兴和宜兴被彻底的炸毁了,至于刘杨的死活,已经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日军在期望着,同样国军也有人期望着,可是也有更多的老百姓再为刘杨祈祷,只有刘杨不死,长兴和宜兴才有重修的可能,他们才不会无家可归。 杭州城中,顾长官捏着电报沉吟了好长时间,才叹了口气:“你们是说刘杨现在在想什么?” “想什么我猜不到,但是长兴和宜兴毁掉,没有了刘杨特务营的牵制,对咱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顾长官,这一次你真的是错了。”潘长官哼了一声,对于顾长官和唐长官很不满,刘杨如果死了,对于战局一点好处也没有,这样静待刘杨死亡,绝不是明智之举。 “刘杨死不了,只怕他的人已经撤走了,刘杨唱的就是一出空城计。”罗长官看得最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刘杨当然不会死,既然放弃了硬拼,就绝对不想死,既然柳川平助停下了炮声,日军也来搜查地道,刘杨知道也是该自己给他们一点颜色的时候了,既然日军来了,那就留下来点什么吧。 虽然很多地道口被掩埋了,但是刘杨怎么会想不到这些,很多调是围着城墙建的,很多并没有毁掉,此时此刻,刘杨已经让闫彪安排人将机枪机枪口,等着给小鬼子一个难忘的记忆。 机枪孔都很隐蔽,日军根本想不到光秃秃的城墙竟然从地下有地道,所以注意力都在哪些残恒断壁之上,结果真的找到了不少地道入口,找到一个就丢一颗手雷,甚至扔下去几颗,直接把地道入口给炸塌了。 正当日军越来越兴奋与找到了几个地道入口的时候,忽然间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机枪声,‘哒哒哒’的声音连成一片,上百挺机枪同时开始发威,刘杨留下了足够的机枪,给了小鬼子一个惨痛的记忆。 上百道火炼交织成一片,笼罩着长兴城的废墟,根本没有死角,接连子弹打过来,让日军没有反应过来,就死了三四百人,即便是反应过来,他们痛苦的发现,因为炮击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躲藏之地,藏在哪里都是藏头露尾的,根本躲不开四面八方的子弹。 “撤退——”日军的联队长很果断,在这种开阔地上,被围起来打,有没有战壕作为活命的根本,二敌人躲在暗处,根本很难靠近,这种时候坚持作战,根本就是送死。 一声令下,小鬼子就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不顾一切的朝城门冲去,根本无法估计子弹的威力,命大的跑得快的就冲出去了,命不好的根本就冲出去。 等小鬼子都冲出去了,地上留下了上千具的尸体,还有的没有死的在哪里哀嚎着,艰难地朝外爬着—— 枪声静了下来,闫彪领着人又从新回到了防空洞,这仗打的说不出的痛快,小鬼子哭爹喊娘的,闫彪听上去比听唱戏的还过瘾。 “营座,再找机会让我杀一场吧,太过瘾了——”嘿嘿的笑着,闫彪双眼冒光。 可惜刘杨瞟了他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时间了,让弟兄们吃饭,吃晚饭立刻撤出长兴城,准备向太湖边上突围,我已经让水军弟兄做好了接应准备,长兴不能再呆了。” 一零五师发来了情报,已经准备登岸了,等一零五师和十三旅上了岸之后,就会赶往无锡,对无锡反动进攻,一旦那时候,柳川平助要是还不知道刘杨耍了他,那才怪了,况且小鬼子进城,柳川平助应该一而发现不对劲了。 正如刘杨所猜想的,日军的联队残兵逃了回去,柳川平助并没有责备哪个联队长,而是仔细的询问了情况。 “纳尼?没有大炮?”柳川平助关注的是城中那上百门炮,那才是最大的威胁,当然刘杨除外。 “嗨依,我们进城之后,一门大炮都没有发现,那么大的东西,我想士兵们不会看错的。”联队长很肯定,毕竟一门大炮体积也不小,想要藏起来也不容易,整个长兴遍地的残垣断壁,火炮根本藏不起来。 柳川平助没有怀疑,一个人错了,不可能一个联队都错了,几名士兵回答的和联队长一样,除了为数众多的机枪,应该是他们的歪把子机枪,就没有其他的任何重型武器,绝对没有大炮,那么大的东西就是藏起来,也不可能那么严密,不可能不怕发现。 人可以下地道,但是柳川平助绝对不相信,二百门炮也会一夜消失,更不可能藏进地道之中,那需要多大的面积。 糟了,上当了,可是这会不会是刘杨的阴谋,柳川平助不敢确定,皱着眉头望着只剩下半截城墙的长兴城。 “来人,给我准备炸药,将西城门这一段城墙完全炸开,让坦克可以攻击到任何地方。”很快,柳川平助就已经下达了命令。 “嗨依。”日军行动相当快,不过十几分钟,就有数百个日军抱着炸药包,小心翼翼的朝西城门靠近,却并没有引来还击,即便是将炸药堆在城墙下,也不见有人有什么反应,就好像已经没有人了。 上百个炸药包一起爆炸的威力真的很大,轰的一声巨响,随即响声不断,整个西城门上百米的地方都被直接炸塌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日军的坦克一拥而上,摆在了缺口处,炮筒指着四面城墙,发现哪里不对就轰上一炮,果然发现了一些开出了密室,不过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大地震颤着让吃饭的刘杨等人吃不下去了,碗里块掉满土了,刘杨叹了口气,将米汤倒掉,然后将大米倒回桶里,到时候让炊事排处理一下,还是能填饱肚子,可惜不会那么香了,但是再怎么样,是绝对不能浪费粮食的,在特务营治下,任何人浪费粮食都是犯罪的。 如果是在特务营治下,浪费粮食最多可以关上半年,还要参加劳动改造,而且还会罚款,就算是去饭店你花钱吃饭,那也不能浪费粮食,不交罚款也行,一定金额十军棍,要是一碗白米饭,就要十五军棍,一进门告示上就会写着,另外店小二也会善意提醒。 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人没少被处罚,大都是那些大家户,比如说宜兴的周县长家里就挨过处罚,就因为倒出来一碗白米饭,没人承认周县长就挨了十军棍,当然有没有私下里徇情就不知道了,反正周县长第二天一瘸一拐的,好几天不敢用屁股着地。 这是特务营的好习惯,再说一顿饭吃完了,刘杨就催促着将士们收拾东西,随时准备出发。 领着闫彪等人一路从地道中向东,万幸地道这一段并没有出现塌方,很快出了城向东边而去。 再说这边有了动作,无锡那边也有了动作,登陆后不久,就被日军发现了,但是所谓设立的哨卡,在大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一零五师和十三旅就直逼无锡而来。 接到有过万军队直逼无锡的消息,无锡守军竹内联队有些慌了,据消息这可是一支装甲部队,坦克大炮多得是,而无锡则根本没有足够应付的战力。 为了应付汹汹而来的一零五师,竹内正雄不得不一边向司令部求援,一边请正在城中的装甲部队进行增援,因为来势汹汹,装甲部队也不敢大意,暂编入竹内联队准备迎战。 就在日军做足了准备的时候,一零五师也赶到了无锡城外,一边抓紧修建阵地,一边修整准备发动进攻,而在他们之前,却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 城中的黑鹰活了,日军只想着防备外面的军队,根本没有想过会有奸细,特别是装甲部队的人,更加想不到暗算他们的会是已经为他们服务了半个多月的厨子,,而这厨子更是在日军竹内联队干了几个月的时间。 为了减少伤亡,这个已经潜藏了几个月的厨子,对装甲部队下了药,很大剂量的安眠药,用中国话说那叫做蒙汗药,就在一零五师赶到的时候,整个装甲部队几乎全都被放倒了,却有上百名假扮的日军混进了装甲部队,在厨子的掩护下,杀死了哨兵,并且掌握了坦克—— 第331章 做好了准备 装甲部队因为并不隶属于竹内联队,所以是单独的军营,并不能融入竹内联队,而且自觉高人一等,对竹内联队的人也是代答不理的,所以装甲部队很多时候,并不能认清楚竹内联队的士兵。 黑鹰的人就是利用这一点,由厨子配合,在蒙汗药开始发作之后,一队日军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装甲部队门口,又有厨子打招呼证明了身份,装甲部队的哨兵并没有怀疑,毕竟如今无锡还是在日军的手里,所以竟然很轻松的骗过了,无锡的日军安逸的太久了。 接下来哨兵被干掉,然后这些黑鹰的人接替了装甲部队开始值哨,并且迅速占领了装甲部队,并偷偷杀死了那些还没有倒下的日军,等天快黑的时候,装甲部队已经掌握在了黑鹰手上。 没有人能想到,黑鹰究竟在无锡有多少人,甚至于其中还有日本人,正是这些真正的日本士兵,才让他们的计划完成的这么理想,甚至竹内正雄都没有发觉。 得到了城中黑鹰的消息,一零五师和十三旅经过短暂的修整之后,甚至没有等到吃饭,就忽然发动了就进攻,炮火声响彻了无锡城头,六十余辆坦克并排着出现在了城外,对城中的日军造成了很大的震慑。 也就是在这时候,二十余辆坦克从装甲部队出发,轰隆隆的声音中朝无锡南门而来,沿途遇到的日军根本没有想到,这是要他们命的人,竟然还都给他们让路。 结果坦克部队一接近南城门,忽然就开了火,此时此刻,所有的火炮和人员都是炮口冲外,谁能想到会祸起萧墙。 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这句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当坦克忽然动手,南城的日军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不但炮兵阵地被端,而且十辆坦克对着南城门开始炮轰,这么近距离的炮轰,真的不能怪南城门不结实,很快里面堵得石墙就被轰开了,并且有人冲过去开始打开南城门。 日军虽然也及时的做出了反抗,但是面对钢铁怪物,可怜没有炮兵的日军一时间也奈何不得,眼巴巴的看着城门被打开,根本无能为力,而十挺机枪封锁着城门周围,压制着日军。 从城门口炮声一响,王师长果断下令,全军突击,随着冲锋号响起,一零五师联同十三旅一万多人,读者无锡发动了进攻,没等冲到跟前,南城门就打开了。 城门一开,南门的日军知道大势已去,没有额装甲部队的掩护,要和上万人拼命,单单依靠南门的一个大队,那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一零五师和十三旅的装备同样这么强,所以在斟酌之后,随着一零五师冲进来,南门的守军竟然主动投降了,因为有人告诉他,只要不是手里沾满了中国老百姓的血,投降之后,特务营就是让他们干农活,不会被孽待。 这消息在日军之中流淌,很多日军都相信了,投降不死,而且只是种地而已,日军投降起来简直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投降其实很明智。 随着一零五师的蜂拥而入,日军才发现一零五师的装备甚至已经超过了他们,而且当他们放下枪之后,一零五师也的确没有难为他,而是暂时看押起来。 一旦冲进来,有了坦克的掩护,一零五师和十三旅根本就是长驱直入,很快占领了装甲部队,而一零五师则占领了仓库,有人带路,实在是太简单了,日军根本没有来得及抽调援军,两个重要的地方就被占领了。 这才是一零五师和十三旅的目标,六十余辆坦克一股脑的被十三旅占据,而物资仓库则落入了一零五师的手中,此时日军的司令官竹内联队才反应过来。 完了,竹内正雄呆坐在司令部里,街上还有不少日军和一零五师以及十三旅发生了遭遇战,但是小股部队根本无法阻拦气势汹汹的中国军队。 一零五师直奔司令部而来,竹内正雄还在惶恐中,物资仓库和装甲部队被占领,他就是逃掉也只有死路一条,那可是半个师团的装备,还有一个装甲部队,足够他上军事法庭的了,连逃走的希望都没有了。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寇怀仁气虚喘喘的冲了进来,看着呆若木鸡的竹内正雄,心中暗自好笑,但是脸上却是惊怒交加,一把拉着竹内正雄,几乎是吼出来的:“联队长,守不住了,快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竹内正雄一脸的沮丧,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意思,甚至没有组织士兵反击的意愿,只是苦涩的抬头看着寇怀仁:“寇桑,没用了,丢失了装甲部队和物资仓库,我就是死罪,逃走根本没有意义——” 心中鄙视竹内正雄,但是寇怀仁却不能放弃竹内正雄,否则还怎么获得那么多的情报,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摸样,重重的哼了一声:“联队长,天无绝人之路,如果你放弃了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不过依我看,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纳尼?”竹内正雄一愣,不由得升起一点希望,一直以来,寇怀仁给了他太多的希望,也许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想想,如今柳川将军几万大军就在宜兴长兴一带,特务营却抽调出来这么多军队攻打无锡,这是为什么,不过是奔着物资而来的,他们根本不会久待,多半很快就会撤退,到时候咱们可以再打回来,那么多会无锡城的功劳,就能抵消一部分罪责,另外——”寇怀仁呼呼的喘着气,飞快地分析着,却说的很有道理。 特务营作战想来不坚持死守,溧阳那样重要的城市都放弃了,无锡如此位置,更不会坚守,否则就是自陷绝地,所以肯定会放弃无锡,而且不会等柳川平助回师,所以用不了多久得,到时候一零五师一撤,主内联队就可以打回来。 “可是丢失了这么多的物资,我如何解释,如何脱罪?”这才是竹内正雄的担忧,不过寇怀仁的话却是让他升起了希望。 微微皱了皱眉头,寇怀仁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那就怨装甲部队了,为什么他们会被占据,为什么一点没有动静就成了特务营的帮凶,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内奸,反正装甲部队已经完全被特务营占领了,无论怎么说都是一样,没有装甲部队的失败,无锡城怎么会这么快落入特务营的手中的,不往他们身上推还能怎样?” 竹内正雄一呆,眼中慢慢的有了生机,对呀,装甲部队是最好的背锅能手,这个黑锅他们不背也要背,没有装甲部队的错误,无锡城不会这么快被攻破的。 “另外,联队长,物资仓库那边干嘛不放把火——”寇怀仁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只要回来的时候,物资仓库是被烧毁的,睡又能证明物资完全被特务营给抢去了,纵然没有保住,但是烧毁了大半,罪责也没有那么大吧。” 对呀,竹内正雄立刻就精神一振,豁的站了起来,深深的朝寇怀仁鞠了一躬:“寇桑,多谢你,没有你的提点,我可能都没有命在了——” 随手拉了一把竹内正雄,寇怀仁有些焦急的朝外张望了一眼:“联队长,没时间废话了,一零五师已经打到了司令部了,马上就要顶不住了,咱们还是快撤吧,撤往北门,整军撤退。” 竹内正雄这才意识到,枪炮声已经到了司令部外面,情况已经很危机了,哪还敢吃一,赶忙拉着寇怀仁匆匆的打开了地道口,然后领着一帮子参谋军官逃走了。 要说起这地道,还是寇怀仁一力主张修的,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结果今天真的用上了,一零五师已经把司令部包围了,随时可能攻破,但是有了这条地道,却可以直通到三四百米外,已经接近了北城门。 等竹内正雄离开没多久,司令部就被攻破了,却没有找到竹内正雄的身影,只是没有人失望,王师长和秀才接到消息,反而长长的松了口气。 再说北城门,日军正慌乱地不知所措,竹内正雄却匆匆而来,一方面整军,一方面立刻联系东西两门的守军,立刻出城,向北面撤退,在麻土坡汇合。 不过竹内正雄却始终挂念着物资仓库的事,一个劲的追问寇怀仁,惹得寇怀仁哼了一声:“联队长,你没看到我们黑衣队少了不少人吗,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哪怕是烧掉也绝不能给刘杨——” 果然,寇怀仁话音落下不久,物资仓库那边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滚滚的浓烟十几里外都能看得到,还传来呐喊声,然后有人在救火。 只是物资仓库真的烧着了吗?点燃的只是紧靠着物资仓库的一个房子,堆满了柴火,这是一零五师早就做好的准备,卸了一车柴火,然后还扒开了一段房子,免得火焰真的蔓延过来,另外才占领物资仓库,卡车就开了进来,上千名士兵就开始装东西,发誓要搬空仓库,一点东西也不留下。 第332章 逃命 黑衣队的确留下了人,毕竟是中国人,而且黑衣队也算不上无恶不作,并没有激起民愤,所以老百姓对于黑衣队并没有恨之入骨,也就没有人关注他们,让他们悄悄地潜伏了下来,当然寇怀仁的几个心腹,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等着一零五师和十三旅撤退而已。 人多车多,这一次为了搬空无锡,刘杨可是征用了所有的卡车和上百辆骡马车,再加上缴获的六十多辆卡车,真正的力量根本没有用在攻打竹内联队上,否则竹内正雄怎么能跑得掉。 几乎近半的人开始了搬运工的角色,拼命的将无锡的好东西往外搬,除了物资仓库,军械库,还有粮食库,包括几个工厂,凡是有用的都不给小鬼子留下,甚至没时间进行安民,好在一零五师和十三旅军纪严明,也没有人敢祸害老百姓。 数千人爆发的劳动力,是何等的让人想不到,竹内正雄撤出无锡的时候,军械库就已经被搬空了,所有的武器都运走了,足足三十多车,外加几十辆骡马车,而随着搬空了的,一零五师前脚一撤,后脚黑衣队就来了,用早就准备好的炸药堆上,里面还有一零五师留下的火药,然后就轰的爆炸了,整个弹药库被炸飞了,完全成了废墟。 虽然都没有吃饭,但是将士们却还是干的热火朝天的,每个人都忍不住想尽快搬完,只要搬走了,这些东西就是他们的,到了八点多的时候,物资仓库都已经搬完了,随即里面填充上运来的柴火,然后就烧了起来。 当然黑衣队去放火,等过一会,一零五师再来救火,不过不是很积极,自然物资仓库烧成了灰烬。 到了九点多,粮库也烧了起来,里面同样填满了稻草之类的易燃物,大火烧了很久,整整照亮了一夜,火势才被一零五师救下来,但是就连老百姓都知道,物资仓库粮库弹药库,全都烧成了灰烬,至于里面有什么,那就没有人知道了,但是大体烧起来的时间还是知道的。 接到竹内正雄的电报,柳川平助当时就火气上窜,忽然一下子什么都想明白了,自己被刘杨算计了,刘杨敞开城门,就是为了迷惑自己,让自己轻易不敢进城,已达到无法探清城中情况的结果。 而且自己被刘杨给迷惑的很惨,因为有刘杨和王师长在,本能的认为大部队就在,结果刘杨早就把大部队调走了,甚至刘杨算计到了自己不可能冲进城,而是采用炮轰的手段,四门大开就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压力,谁会想到刘杨会这么冒险让主力部队去攻打无锡。 本来无锡也不是那么好攻占的,就算是一万多人也要打上几天,有几天的时间足够回援的,但是偏偏出现了奸细,最可恶的是,竟然说奸细是帝国士兵,不过想想也有可能,刘杨已经不是一次策反帝国士兵了。 暴怒之余,柳川平助忽然意识到,刘杨要逃,暴漏了真正的实力之后,长兴城并无险可守,也不可能在玩煤山那一招,所以刘杨只能逃,逃亡太湖之中,只有进入太湖,自己才无法追上去。 “八嘎——”柳川平助咒骂了一声,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寒光:“立刻出动装甲部队,全力进攻长兴,另外分出一半的人朝太湖边全力前进,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刘杨消灭。” 这或许是柳川平助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了,自己主导的战役,竟然让无锡被特务营端了,陆军参谋本部绝不会放过自己的,只有抓住或者杀死刘杨,才可能扳回一局,放任刘杨在太湖,才是最大的心腹之患。 板恒征四郎也察觉到了刘杨的阴谋诡计,愤怒之余,立刻派遣两个联队,配备两个装甲大队,一个炮兵大队,还有一个摩化大队,全力朝太湖边上赶去,无论如何截断刘杨的退路,另外派出两个联队进攻长兴城。 结果进攻长兴城的日军,一进城竟然没有收到一点攻击,很显然刘杨已经率部逃走了,当即柳川平助下令,留下两个联队搜索长兴城,以防万一,其余的人权力追击刘杨。 就在柳川平助下令的时候,城东的日军尖兵忽然传来消息,有一队大约千余人的支那军队正在朝湖边赶去,人数众多,尖兵无法阻拦。 不用猜,也知道是刘杨在长兴的主力,现在就看谁最快了,当即日军权力赶了过去,甚至坦克和卡车已经完全舍弃了步兵,独自向刘杨所部追去。 而刘杨此刻也领着人,正在玩命的逃窜,虽然只有三十里左右的距离,但是却是生与死的争夺,刘杨拼命地催促着士兵们赶路,但是才出去了十余里,就有人开始掉队了,实在是赶得太急了。 刘杨只希望柳川平助能够反应慢一点,但是刘杨也知道那不现实,日军只怕很快就会追上来。 又出去了十余里,将士们已经到了极限,光是掉队的就有上百人了,但是身后警卫排的弟兄很快就传来了消息,日军先头部队已经追到了三里外,眼见就要追上了。 怎么办?刘杨并没有多做考虑,拉着闫彪沉声道:“闫彪,这样吧,你带领主力撤退,尽最大努力撤到湖边,而我来率人阻击小鬼子——” “这怎么行,营座,你是主官,你撤吧,我来阻击小鬼子,只要我闫彪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让小鬼子过去——”闫彪脸色一变,有些着恼,哪有主官阻击敌人,部下去逃命的。 “你懂个屁,我留下来阻击敌人,一方面是给你争取时间,另一方面如果你们被追上,反倒是我小股部队更容易逃脱,谁给谁打掩护还不一定呢,别墨迹了,听命令,率领地兄弟全力朝湖边去。”瞪了闫彪一眼,再懒得给闫彪多解释,直接下了命令。 虽然还是不甘心,不过闫彪究竟不敢违抗军令,而且刘杨说得对,或许自己可以提刘杨吸引火力,谁能想得到会是军事主官率小股部队进行阻击的,绝对会追着大部队杀上去。 闫彪究竟是走了,率领八百多将士拼命地朝湖边赶去,而刘杨则留了下来,陪着刘杨的还是警卫排,匆匆在一处高坡上建立了阵地,不过却让开了主要道路,借着十余门迫击炮,打算和小鬼子好好干一场。 日军追的很紧,很快坦克可装甲车,外加卡车部队就追了上来,差不多两个大队的兵力。 大路上预埋了地雷,可惜只有不足一百颗,对于这样强大的瑞君其实没有多大作用,所以刘杨干脆集中起来,只要将路炸断了,到时候小鬼子就要费一番功夫,而且只要小鬼子一旦停下,十几个迫击炮才能发威,二十多挺机枪才能发威—— “小鬼子来了——”猴子匆匆的跑了回来,帕子金豹身边喊了一声。 随即,弟兄们做好了准备,地雷是引爆型的,并不是触发型,所要的只是拦住日军一会,事件自然是越长越好,刘杨估摸着日军不会和自己小股部队纠缠,这就是他的底气。 还没看到人影,就听到了坦克的轰隆声,所有人屏住呼吸,望着出现在眼帘中的日军,足足三十余辆坦克,十余辆装甲车,还有二十多辆运兵车。 “等小鬼子进入地雷区再打。”深吸了口气,刘杨摆了摆手,弟兄们便都知道该怎么办了。 很快小鬼子就进入了雷区,刘杨轻轻一挥手,一名弟兄就引爆了地雷,轰然声中,最前面的两辆坦克直接被炸的震动了几下,好像随时都会到下一样,但是到最后却始终没有倒下,不过履带断掉了,坦克终于趴窝了。 两辆坦克挡住了大路,里面的小鬼子估计着也不可能活下来,但时却根本无法完全阻断坦克前进的道路,后面的坦克依旧在轰鸣声中从侧面冲了过去,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讲卡车给拦着了。 “给我打——”刘杨管不了那么多,吼了一声,架起歪把子就搂起了扳机,机枪喷出火舌,狠狠地抽打在后面的卡车上。 随着刘杨开火,十几门迫击炮也同时开火,没有对准坦克,但是却对准了队尾的装甲车,此时整个车队都停下了,日军也正从混乱中慢慢的清醒,却被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打的一下子又懵了。 警卫排也只是慢了刘杨一步,子弹好像不要钱一样倾泄出去,不趁着此时多少几个鬼子,一会的战斗必然更加艰苦。 日军在死伤了一百多人之后,终于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开始纷纷躲在车后,一边躲避一面朝这边开枪,一时间还行不成战斗力,在狙击手和机枪的扫射下,又损失了上百人,才总算是稳住了情况。 最可怜的是十余辆装甲车,因为车队停下,也不得不停下,没有了活动空间,被迫击炮打个正着,十余辆装甲车直接被打报废了,根本没有时间施展。 第333章 绝地反击 迫击炮腾出手来,又开始对着围在卡车后面的日军进行轰炸,这让日军很被动,或许是因为短时间之内无法开路,所以日军指挥官选择了暂时撤退,朝远处一处高岗撤去,想要依靠地形拉开距离和警卫排打一场。 撤退的途中,日军又丢下了近百具尸体,只有七百多人撤到了高岗上,让刘杨没有想到的是,日军的指挥官竟然丝毫没有反击的打算,而是立刻分兵,将主力朝东边赶去,只留下了一百多人,在高岗上建立阵地,和警卫排僵持。 所有上过战场打过仗的士兵,哪怕是最普通的士兵,也能从敌人的火力强弱和子弹的密集度来判断发的敌人有多少,而警卫排纵然火力很强,最少不下于两个连的火力,何况还配备了十余架迫击炮,但是人数毕竟有限。 虽然说是警卫排,但是却是连一级的编制,即便是如今不足一百人了,但是也还有八九十人,况且不是狙击手就是机枪手,的确将小鬼子打得很惨,但是日军却判断的出来,这不是主力。 这也是为什么坦克部队丝毫不肯留下的原因,追着闫彪等人而去,就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日军士兵,也同样没有留下来和警卫排纠缠,哪怕是损失惨重。 “该死的,小鬼子果然猜到怎么回事了。”啐了一口,刘杨脸色有些难看,如此一来,闫彪可就有些麻烦了,不过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自己阻断了卡车的道路,日军只能徒步追上去,尽管日军很精锐,但是也未必能跑得过闫彪等人。 至于坦克,闫彪也有应付的办法,况且没有步兵的配合,坦克其实并不难接近,只要在路上挖几个散兵坑,做些伪装,就能等着坦克开过来,然后算准时间将炸药包挂在坦克上,到时候一爆炸坦克就趴窝了,怕就怕坦克还有步兵配合,如果是自己,只有坦克的话,那这一仗还真不难打。 “撤——”不能和小鬼子多纠缠,日军的主力不会太远,短时间无法发解决战斗,就要面临日军的大部队了,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没有选择闫彪的方向,而是偏向于北面一些,刘杨领着人从土坡上撤了下来,借着哪一处土坡,猫着腰朝着太湖的方向逃去,贪财的刘杨都没有赶去打那些卡车的主意。 日军很快发现对面的敌人哑火了,不过留下的一名中队长很谨慎,并没有立刻摸过去,而是派了几名士兵小心的朝对面摸了过去,一直到到了对面的土坡上,才发现对面的敌人已经逃走了。 站在土坡上,日军中队长观察了一下,确定只是一队支那精锐小队,差不多八九十人而已,甚至没有仔细的查看,谁会想到作为军事主官的刘杨,会留下来打伏击的。 日军并没有继续追上去,而是想办法将两辆坦克移开,从新打开道路,让没有损坏的卡车继续前进,同时也给主力部队开路,却不知道他们丧失了一次追杀刘杨的机会。 其实刘杨没有跑多远,也不过出去了三里多地,柳川平助就领着大部队追了上来,而此时,那一队日军也才疏通开道路,随即车队有运载着士兵先行出发了,对于这里的损失并没有在意,甚至柳川平助没有问阻击的敌人是什么情况。 要说闫彪挺郁闷的,越是靠近太湖,地市就越相对平坦,这还不说,闫彪率领大部队,眼看离着太湖还有五六里的时候,甚至用望远镜已经能看到了停在太湖里的军舰,但是军舰却还无法支援的了他,就被日军的坦克给追上了。 闫彪没有重型武器,就连仅存的十余架迫击炮也给了刘杨,至于为数众多的六十余挺机枪,对这些钢铁怪物根本就没有用,闫彪也不会傻到让战士们去打坦克。 远远地听到坦克的轰鸣声就知道要糟了,闫彪倒是慌而不乱,立刻将敢死队抽了出来,这也是闫彪的特色,也是特务营序列的部队之中,唯一暴露常备敢死队的一支队伍,敢死队都是些无家无业的人,都和小鬼子血海深仇,这些人都是被仇恨迷了双眼的人,也是真敢玩命的人。 “你们留下在路上挖散兵坑,给我炸了这些坦克。”闫彪一摆手,留下了三十多名死士,随后大部队撤退了。 死士们不怕死,或者说他们就是为了和小鬼子一起死,根本不会觉得是被抛弃了,不等闫彪完全离开,就开始挖掘散兵坑,准备好好的干一场了。 时值初春,大地解冻,而且有临近太湖,土层挖起来并不难,甚至好挖的地方,都已经在看见坦克的时候,整个人都藏了进去,不过还是有一些人来不及挖好散兵坑,只能觉着屁股趴在挖的坑里,怀里抱着炸药包,这些人除了和坦克同归于尽之外,没有更好的结局了。 坦克也发现了这些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所以远远地就开始用机枪扫射,倒霉的就直接被打死当场,几乎少了一半人,但是终究还是有人活了下来。 日军也有意绕开这些散兵坑,知道压上去会是什么结果,但是路就那么宽,坦克不得不放慢速度,然后有人翻下坦克,在前面趟路。 尽管是如此,眼见炸不着坦克的死士,特别是受了重伤还没有死去的死士,自然不肯就这么了结,不顾一切的对小鬼子开了枪,却将炸药包丢给了藏在散兵坑里的弟兄。 日军毕竟是精锐,残存的死士很快就被消灭了,但是日军也损失了一些人,对于那些散兵坑,围上去就小心了许多,或许时间长一些,消灭散兵坑并不难,但是偏偏就是没有时间。 在士兵的掩护下,坦克并没有久待,而是选择从已经打开了道路上冲过去,至于这些死士,是死是活,他们并不在意,他们要做的是追上中国军队,然后拖住他们,等待大部队追上来。 只是日军没有想到,这些死士的疯狂,眼见坦克不能从自己脑袋顶上开过去,死士们不约而同的豁了出去,干脆拉响了炸药包,蒙德从散兵坑里跳出去,连滚带爬的朝坦克冲了上去,虽然有几个被日军开枪打死了,没有接近到目标,但是还是有几个冲了上去,直接扑到了坦克上。 死士们的疯狂,让日军都感到震惊,看着冒着烟的炸药包,日军都有些傻眼,犹豫中,轰的爆炸起来,接二连三,四五辆坦克都被炸趴窝了,但是死士也死伤殆尽。 又少了几辆坦克,只剩下了二十多辆坦克,但是也还足够拖住闫彪所部的,没有停下来想办法帮助同袍,而是继续追了上去。 当闫彪听到坦克的响声的时候,就知道死士完蛋了,也没想过靠着死士能将几十辆坦克消灭,要的只是阻挡一下,给大部队争取时间。 “一中队,你们给我抱着炸药包冲上去,只要还有一个活着的,就给我炸了鬼子的坦克,弟兄们放心,你们的家人绝对委屈不了,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营座吗。”闫彪很果断的放弃了一中队,留下一中队去阻挡坦克,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一中队差不多一个连的将士,并不是都能和死士们一样,但是这是战场上,不尊军令同样是死,望着闫彪的警卫班抬起来的机枪,士兵们咬着牙抱起了三十来个炸药包。 坦克远远地发现了大部队,不由得大喜过望,随即展开了队形,形成扇形然后开始朝闫彪所部逼近,却看见百十个中国士兵疯了一样,枪都不拿,一手抱着炸药包,一手抓着手榴弹,每个人身前还有两个端着枪的弟兄保护着,疯了一样的朝坦克冲了过来。 坦克的机枪响了起来,但是在急速的奔跑下,虽然不断地有人倒下,却终究有人冲过了封锁,这个倒下了,其他人捡起炸药包,只要还有一口气的,就拿起枪和小鬼子玩命,给弟兄们支援。 近百弟兄,真正能冲过去的不过十余人,都已经冲到了坦克上机枪的死角处,这让坦克们都感到恐慌,如果任凭这些人冲上来,那就意味着将有半数的坦克毁于一旦,尽管这些简陋的炸药包威力不算很大,但是也能让坦克趴窝,该死的支那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炸药包。 不得已,日军只能让机枪手跳下车,用三八大盖和这些亡命徒拼命,可惜这些人手中可是都抓着手榴弹的,眼见小鬼子想要跳下来,一边奔跑,一边用嘴拉开了手榴弹的绳扣,将冒着烟的手榴弹砸了出去,轰轰的爆炸声中,将小鬼子炸伤了不少。 就凭这几颗手榴弹,为他们争取了时间,每个人抱着已经冒烟的炸药包,猛的扑在了坦克上,精明的将炸药包往坦克上一挂,人却往坦克后面躲,傻乎乎的就干脆整个人爬上去,大脑空白的等待着死亡。 轰隆隆的爆炸声,近十辆坦克被炸断了履带,就此趴窝在了哪里,这让余下的坦克都感到了危急,终于不顾一切的开了炮,几百米的距离,足够让闫彪的队伍承受怒火的。 第334章 错过 “娘的,弟兄们,给我分开跑,谁先到达湖边谁就活了,快跑——”没有炸药包了,闫彪也对这些铁疙瘩没有办法,只能下令拼命地跑,跑掉一个算一个,否则在坦克的扫射和炮火下,这样聚在一起只怕没多人能活下去。 甩开大步,闫彪咬着牙,喘的好像破风箱一样,一边跑还不忘了喊着:“想想你们的老婆孩子,你他娘的要是死了,别人可*你老婆,打你的孩子,你他娘的要是受得了就跑慢点,受不了就给我玩命的跑——” 人群散开了,被一阵炮火打死打伤了七八十人,只要是受了伤的,就干脆认命,趴在地上朝小鬼子的坦克射击,专挑着机枪手打,可惜机枪手没打死两个,反倒是几十个伤兵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闫彪不是心软的人,根本不会去让人救那些伤兵的,也没有人能带着伤兵从日军的坦克的枪口炮口下逃脱的,毕竟这里连棵树都没有。 和死亡赛跑,一大队的弟兄是真的使出了吃奶得劲,每个人都明白,只要停下来就是死,已经急行军了二十多里,如今太湖就在望了,哪里有接应他们的弟兄,只要冲过去就能活下来,哪怕是冲到炮火能支援的地方也行。 人在死亡的压迫下往往能爆发,能够超越极限,最少一大队的人是这样的,日军没有防备他们会分开跑,一时间有些懵头,十几辆坦克从新发动起来,一边追上去,一边让人寻找刘杨的踪迹。 他们是来追刘杨的,而不是来杀这些普通士兵的,只要刘杨死了,哪怕是所有的士兵都逃走,他们也会立功嘉奖的,否则哪怕是打死了所有人,也绝对会被处分的。 每辆坦克都配备了望远镜,隔着三四百米足够看得清楚,尽管士兵们很乱,但是刘杨的军装,哪怕是换下来军装,别忘了刘杨身边还有个女人,刘杨很狂,绝不会抛下自己的女人独自逃生的,也不会让女人作为挡箭牌的,所以只要找到哪个女人就能找到刘杨。 十几个望远镜反复的观望,还一边喷吐着火舌,不停的有弟兄倒下,却依旧在玩命的跑,没有反制手段,面对坦克的集火,在这么往上冲,冲上去也奈何不得这些坦克,向刚才那些士兵埋伏在路边是可一不可再的。 就这么一路逃窜,闫彪还真领着人跑到了湖边上,留下了二三百具尸体,但是主力保住了,只要有了炮火的支援,就可以出他娘的一口恶气了。 离着湖边只剩下不到二百米了,闫彪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望着岸边的那艘军舰,闫彪用尽力气挥了挥手,便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上。 “是闫大队长,后面是小鬼子的坦克,快开炮支援他们——”军舰上的独立营的水兵军官认出了倒下的闫彪,立刻下了命令。 坦克已经追到了七百米外,已经进入了军舰的射程之内,看见那艘军舰,日军当场被震慑了,果断的停住了,然后徐徐后退,再追下去,他们这些坦克可能一个回不来,毕竟军舰旁边还有几块浮田上,十几门大炮也不是吃素的。 坦克只能等,因为坦克上的火炮是平射炮,最大射程也不过六百米,而军舰上的火炮则是曲射炮,射程可以达到九百到一千米,也就是说没等打到人家,人家就可以揍他个满地找牙,军舰加上浮田上的大炮,足足有三十多门火炮,足够将他们炸个底朝天的。 日军虽然退得快,但是早就有准备的水军还是开了炮,本来就设定的最远的射距,根本不用调整射击诸元,轰鸣声中,几十枚炮弹就砸了过去,笼罩着一大片范围,棘手倒霉的坦克直接被掀翻了。 也亏得日军退得快,最后的十余辆坦克总算是撤了回去,远远地也不敢过来,只是一个劲的寻找着刘杨的身影,可是怎么看也找不到刘杨在哪里。 再说闫彪稍事休息,也知道不是久待之地,所以虽然还是一动不想动,胸膛好像炸开了一样,却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弟兄们,上浮田,上去就算是真正的脱离危险了,就差这几步了,坚持一下。” 将士们也明白,虽然真的一动不想动了,但是还是咬着牙,用尽力气爬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岸边挪,身后就是观望着他们的日军坦克。 没有发现刘杨,坦克也不会发动自杀式进攻,只是人虽然不少,但是却根本没见到女人,也没有找到刘杨,死去的那些人也没有刘杨的影子,难道刘杨没有跟着大部队? 坦克车长立刻开始呼叫他们的联队长,将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刘杨的影子,那边联队长要求再从新仔细的核查一遍。 不过联队长也不敢犹豫,立刻汇报给了板恒征四郎,眼见快要追上来的板恒征四郎略一沉吟,就立刻汇报给了柳川平助。 “纳尼,刘杨不在?这怎么可能?”柳川平助愣住了,昨天在长兴城,几乎所有的帝国士兵都认识了刘杨,就算是刘杨换了装,也绝对逃不过士兵们的观察,为此可是给坦克都配备了望远镜的。 “士兵们说观察的很仔细,剩下的四五百人,非但没有刘杨,连刘杨的那个女人也没有看到,而且一路追过来,这些人之中根本就没有那个女人。”板恒征四郎只是一脸的苦涩,难道这一次又要功败垂成了不成。 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柳川平助忽然一震,随即脸色一变:“不好,刘杨一定是在那只小股部队,该死的他作为军事主官竟然领着小股部队去打阻击——” 板恒征四郎也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想到了这种可能,不但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因为刘杨不是别人,刘杨一向是胆大包天,而且擅长出奇制胜,领着小股部队打阻击也很有可能。 “八嘎,去把加藤叫过来。”板恒征四郎脸上抽出了几下,猛地回头喊了一声。 这个加藤是什么人,就是在那处高坡和阻击小队打对阵的人,也只有他观察过那只小队,只有把他叫来,才可能知道当时的情况。 很快加藤就被喊了过来,诚惶诚恐的站在了板恒征四郎面前,躬着身子:“师团长,您找我?” “你仔细回忆一下,那只阻击小队有没有一个女人?”强忍着怒气,板恒征四郎沉声问道。 “女人?”加藤有些茫然,难道师团长想女人了,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回忆,但是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个阻击小队身上,所以并没有太留心,但是好像真的有一个长辫子的女人。 加藤脸色有些古怪,垂着头小声道:“好像是有个女人,当时只想着快点追上刘杨,没有太仔细的观察那个阻击小队——” “八嘎——”话音还没落下,柳川平助就感觉到一阵眩晕,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加藤的脸上。 “嗨依——”加藤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什么错,那个女人可是刘杨的女人,一直陪在刘杨身边,以刘杨的高傲,绝不会让一个女人给他当挡箭牌的,所以—— 加藤不敢想了,心中七上八下的,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粗心,如果刘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估计着师团长和将军能打死自己。 加藤可不是胡思乱想,柳川平助是真的快被气疯了,自己连装甲部队都豁出去了,却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最不能容忍的是,刘杨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自己擦肩而过,当时追的话,多半可以追的上,哪怕是没有装甲部队,就是用人命往上填,也能将刘杨压死。 “该死——”双眼发红的柳川平助是真的快要疯了,自己最大的心愿就这么完了,脑海中第一次被愤怒所填满,双手微微的颤抖着,一点点的将军刀抽了出来。 加藤死死盯着柳川平助,心中放弃了恐惧,如果不是森严的军纪,真想转身就逃,他怎么会不知道柳川将军想要干什么,绝对是要恼怒杀人,而这个该死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司令官阁下,现在杀了他也于事无补了,不如这样吧,加藤,你立刻率领你的大队给我全力追击刘杨,我相信刘杨此时应该还没有上船,如果追不到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就在柳川平助想要暴起杀人的时候,板恒征四郎赶忙拦住了暴怒中的柳川平助。 虽然也恼恨加藤的愚蠢,但是板恒征四郎却不能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柳川平助杀死,终究给了加藤一个机会,但是加藤如果把握不住的话,或者说运气不好,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惩罚。 “嗨依——”加藤不敢分辨,这一次已经是死里逃生了,或许等他回来,柳川将军已经没有那么愤怒了,其实说到底,刘杨趁乱而走,有错也不全是自己的错,可是加藤不敢说,匆忙的领着人去追刘杨了。 第335章 河滩遭遇战 刘杨现在在哪里,其实离着柳川平助还真不算远,绝对不超过十里地,而且正如板恒征四郎所猜测的,的确还没有道太湖边上,不过这种时候,警卫排每天五公里越野便现出了结果,警卫排比闫彪的一大队要好了很多,此时还在均速前进着。 “也不知道闫彪他们怎么样了?”一边走着,李宝柱叹了口气,他和闫彪的关系还不错,心里有些担忧,毕竟日军的装甲部队追上去了。 “应该问题不大,没听见军舰开火了吗,估计这是已经到了岸边了,只要到了岸边小鬼子就不会追了,他们下不了水。”刘杨耸了耸肩,尽量的掌握者呼吸,让自己不知道坚持不住。 李宝柱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对自己反而不担心,小鬼子根本没有想到刘杨会打阻击,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来追他,再说警卫排人少目标小,想要堵住他们也不容易。 刘杨根本不担心闫彪,哪怕是全军覆灭,刘杨也承受得起,刘杨担心的是一零五师,也不知道攻打无锡的战况怎么样了,一切能不能按照预想的完成。 虽然很有把握,但是毕竟是战争,有太多不可操控的因素了,一旦城中控制装甲部队不成,那就只有硬攻了,哪怕是拿下无锡,损失也必定小不了,刘杨可承受不起太大的损失。 “兄弟们,加把劲,咱们快点赶到湖边——”深吸了口气,刘杨让不法快了一点,其实也快不到哪里去,因为刘杨深知,拼命赶路并不可取,很容易把体力消耗过度,何况他们身后又没有追兵。 “猴子,立刻联系水军,安排浮田去小溪口接应。”离着湖边也不远了,刘杨不想耽误时间,提前让人来接应了。 猴子应了一声,随便在地上一蹲,就开始给水军发报了,等发报完了才赶紧的追上去,也亏得猴子的身子轻,脚底下快的很,一般人还真的追不上。 虽然是密码电文,但是日军很快就拦截了,听说间听到了一个电文,尽管无法翻译出来,柳川平助还是立刻意识到这是刘杨发的,实在呼叫接应部队,看来刘杨还没有到湖边,还是可以尽最后一把努力的。 “板恒君,立刻让装甲部队向北,另外派出一个联队,用最快的速度向北,希望可以拦住刘杨。”柳川平助叹了口气,自己心中都没有抱多大希望,现在加藤赶过去了,其实加藤刚才是唯一的希望。 柳川平助并没有下令靠近太湖,而是全军向北,长兴已经被毁了,留下来没有多大意义,兵力少了,会被特务营吃掉,兵力多了有得不偿失,所以还是回去的好,无论如何去无锡看看,该死的刘杨,该死的一零五师,无锡究竟怎么样了?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此时的无锡已经打成了一团,就在柳川平助搜索刘杨的踪迹的时候,无锡方面却忽然发来了电报,而电报的内容,更是让柳川平助看了一眼之后,当时就咳嗽了起来,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无锡失陷了,被一零五师很容易的攻破了,守卫军官竹内正雄发报,说是装甲部队出现了内奸,特务营的人安排了内应,在内奸的配合下接受了装甲部队,并打了个竹内联队一个措施不及,南门被攻破了,一零五师杀了进来。 竹内正雄自然避重就轻,没说自己的手下见机投降,只说装甲部队出现了内奸,而且还是帝国士兵,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柳川平助无法相信,难道装甲部队真的出现了内奸不成?否则又有装甲部队在,无锡又有那么些火炮,竹内正雄虽然能力一般,但是坚守几天还是不是问题的,毕竟那是一个甲种联队,足足有三千六百多人,怎么可能短短两个小时,南城门就失守的。 “追问一下矶谷廉介,问问他们到哪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给我把无锡夺回来——”柳川平助说完,呼呼的喘着粗气,嘴里还有血丝,激怒攻心,柳川平助是真的被气倒了。 “司令官阁下,从宜兴道无锡,要两天的时间,就是先头部队赶到也要一天半的时间,现在应该还在半路上,估计着明天傍晚前后就差不多能到了。”板恒征四郎苦笑着,部队赶路的时间几乎是死的,最快也要明天傍晚。 “八嘎——”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柳川平助不得不坐上一辆装甲车,和板恒征四郎面对面:“幸好竹内联队张撤出来之际,将安歇物质给烧了,烧得好,总比被特务营弄去的好。” 板恒征四郎只能苦笑,心中为柳川平助感到可惜,这一次杭州的失利,可以说非战之罪,如果不是第九师团的覆灭,攻打杭州不会这么艰苦,更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杭州失利,无锡物资和坦克被劫持,或者唯一的安慰就是物资烧了,可是那又有什么用,陆军参谋本部一定对柳川平助很不满,必定会因为这一次换将,可惜柳川平助一身才华—— 不管板恒征四郎怎么想,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除非能杀死刘杨,才有可能扳回一局,用刘杨的脑袋洗刷耻辱,可是能抓得住刘杨吗? 抬头朝北面望去,远处的树木已经多了一层绿色,近处的树木却不显,春天来了,寒冷的冬天过去了,帝国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豪言壮志,已经成了一个笑话,三个月连杭州都没有拿下来。 正在赶路的刘杨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冲着南边啐了一口:“娘的,一定是柳川那老鬼子在惦记我,要是有机会我会干掉他的。” 哪知道话音才落下,忽然侦察兵赶了回来,压低声音汇报着:“营座,前面发现了小鬼子,差不多有一个大队的兵力,不过没有重武器。” 小鬼子?柳川平助反应还真快,刘杨沉吟了一下,既然小鬼子的先头部队都追上来了,自己可没时间和小鬼子做纠缠了,否则被大部队堵住,那绝对死路一条,五六里地的距离,只要冲过去就算是脱困了。 “小鬼子有没有发现咱们?”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刘杨吐了口气。 “没有,小鬼子赶得很急,甚至于没有派出多少尖兵,搜索范围也不大,他们没办法确定咱们的具体位置。”侦察兵回答的很干脆。 没有就好,心念转动,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深吸了口气:“狭路相逢勇者胜,弟兄们,强行突破,狙击手负责掩护,机枪手强力突围,就这么办。” “是——”众人应了一声,随即李宝柱就领着狙击手散开了,开始寻找合适的狙击位置,二徐茂才则领这人保护刘杨。 其实双方相距也不过几百米,这说话的功夫,已经和日军的尖兵遭遇了,不过一方面是有备而来,一方面日军还赶不上警卫排精锐,尖兵被清理了十几个,眼见和加藤大队遭遇了,才有尖兵发出了一声枪响。 日军猛的一惊,还没等察觉到敌人在哪里,忽然机枪就响了,而与此同时,三十名狙击手也开始发威,专挑着日军的军官打,还有机枪手和炮兵,日军还没有组织起反击,就已经被警卫排打蒙了头。 双方撞在了一起,骤然失去了军官的日军,只能各自为战,有的想要躲藏,有的想要反击,有的干脆想撤退,一时间乱哄哄的。 警卫排则不同,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日军中间,二十多挺机枪一瞬间打的日军反应不及,就连加藤都受了伤。 如果说轻机枪只是给日军有了压力,那么大块头抱着的一挺马克沁重机枪,那简直是就是死神的镰刀,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小鬼子生生被撕成了两半,关键是大块头边跑边打,这也太疯狂了。 撕碎的小鬼子的确给了日军很大的压力,本能的选择和警卫排拉开距离,结果没等会拉开距离,就已经混在一起了,双方又展开了白刃战。 本来白刃战是小鬼子最拿手的,但是他们遇到的是一群变态,特别是冲在前头的大块头,拿着马克沁重机枪当狼牙棒抡,只要沾上非死即伤,组成尖刀的铁头等人,那也都是功夫好手,绝非一般的士兵可比的。 混战开始,警卫排人虽然少,却掌握着小规模接触,放弃枪用大刀,掩护着机枪手射击,短短时间就凿开了一道口子,然后蜂拥而过。 让日军无法全力以赴的,却是狙击手,这么密集的阵型,根本不用瞄准,几乎每一枪都能打中小鬼子,射击的速度已经快到不能在快了,虽然人少,却始终压着加藤大队打,让日军根本无力全心作战。 “八嘎,给我杀死刘杨——”加藤叫唤着,话音还没落下,忽然不知道哪来了一枪,加藤的额头上,炸开了一蓬血花,加藤嘴巴动了几下,终于无力的栽倒在了地上。 加藤一死,日军就更乱了,失去了指挥系统,士兵们做什么的都有,更多的人在撤退,短短时间,日军已经损失了一百好几十人,还有不少受伤的,反观警卫排却只死了十几个人,但是刘杨却已经突围出来了。 第336章 你死我活 狙击手没有跟过来,他们还要牵制小鬼子,不断地进行狙杀,给刘杨创造机会逃走,刘杨只要走了,是没有人会再追究他们这个小队的。 看着已经没入不远处的树林的刘杨的等人,李宝柱吐了口气,心中一松,狙杀起来更带劲了,三十多个人几乎梅枪都能带走一个小鬼子,一直到残余的半个大队,纷纷躲了起来,激烈的枪声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听到枪声,日军赶得更急了,很快就听到了坦克的轰鸣声,但是见到的是死伤遍地的日军,其中中国军装的战士的尸体并不多,可以说寥寥有数。 “去太湖边——”柳川平助听到枪声一震,证明刘杨还没有下水,而且遇到了加藤大队,无论输赢,势必要耽误一下,只要能在水边截住他,那么就算是赢了。 日军很快,但是刘杨更快,终于拿出了五公里越野跑的速度,很快就将日军甩在了身后,望着越来越近的太湖湖边,心里终究是松了口气。 说也不会想到,当刘杨马上就要到达湖边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一大队的日军沿着湖边露出了头,远远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也在拼命的跑着,双方都能看到对方了。 柳川平助从望远镜中看到了刘杨,可是双方还隔着三四百米,而刘杨却已经离着水边只有百十米了,更糟的是,太湖中漂浮着十余块浮田,上面不但架着机枪,还有几门大炮,炮口正在调整对准他们。 “给我杀着刘杨,不惜一切的代价——”柳川平助就好像赌输了红了眼的赌徒,根本不去想会牺牲多少人。 这一刻刘杨脸色也变了,三四百米的距离,足够开枪打死他的,日军已经有人开枪,这样跑下去,等跑到岸边人也死光了,心中一狠,猛地朝地上扑去:“边打边退——” 其实刘杨的命令和柳川平助的命令几乎是一起下的,当刘杨扑倒的时候,小鬼子也已经开始抬枪射击,但是更多的小鬼子是对着湖中的浮田射击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那才是最可怕的威胁。 不用刘杨下令,浮田上的水军弟兄,已经拼命地搂着机枪的扳机,子弹好像不要钱一样打了过来,隔着湖水几百水军弟兄,仗着有掩体,将自担倾泄过来,于是前排的小鬼子好像韭菜一样倒下,更多地小鬼子却冲上来。 刘杨这边也开火了,最猛烈的还是大块头,一挺重机枪就像是镰刀,狠狠地将先头的日军打成两截,日军毕竟还没有全都涌上来,被刘杨这边两边夹击,一时间也是死伤惨重。 只是日军也开始学乖了,不少人也学着刘杨趴在地上对射而不是站着等待这子弹,甚至借着死去的日军士兵的尸体作为遮挡,双方都在鱼死网破的争取最后的时间。 日军只要堵住刘杨,很快大部队就会赶上来,到时候上万的士兵,足够将刘杨淹没的,吐口吐沫都能淹死刘杨那点人。 双方谁也不占光,日军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他们有底气,而刘杨却还要不停地朝湖边滚动,射击必然会被中断,算来算去,双方几乎是扯平了。 感觉到身边有人不断的死去刘杨连多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一挺歪把子已经打得枪管发红了,但是离着岸边却还有几十米,也不知道警卫排还剩下多少人。 忽然肩头上一疼,不用想就知道被子弹咬中了,而且伤的不轻,再也架不住歪把子,只能滚了一下,抽手掏出二十响继续还击,却不料腿上又是一疼,该死的,腿也受伤了。 终于浮田上的火炮发出了轰鸣声,将小鬼子炸的一阵凌乱,刘杨想要挣扎着爬起来,才发现腿上的伤比想象的还要重,一下子竟然没站起来,感觉有人扶住了自己,,本能的看了一眼竟然是春梅,只是春梅的一只手臂也是鲜血淋淋的。 勉强喘了口气,忽然有人挡在了刘杨前面,不知道几颗子弹打穿了挡在前面的弟兄,那是小六,知道临死前还用抢拄着地,想为刘杨继续挡子弹。 张了张嘴,还没等喊出来,几道身影就出现在了刘杨面前,一边遮挡着刘杨,一边段着机枪拼命的扫射,春梅咬着牙扶着刘杨一瘸一拐的朝岸边冲去,可是速度太慢了。 人影晃晃就倒下了,李铁牛、郑三等等,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倒在刘杨面前,让刘杨喉头发热,却喊不出声音来。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吼声,然后刘杨就感觉被人抓了起来,是大块头,比刘杨高了一头的大块头,将刘杨挡在身侧,迈开大步就朝岸边冲去,不是大块头传来一声声的闷哼,春梅紧紧地跟在身边。 眼睛有些模糊了,已经看不太清楚还有谁跟着,反正三十多道影子晃着,拼命的追向大块头。 终于而变得水声变得清晰了,噗噗的踩水声,已经到了湖边上了,刘杨心中一松,眼前一阵迷糊,却忽然感觉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咕咚砸在了水里,依稀看见大块头趴在了水中,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刘杨挣扎了几下,但是一只胳膊动一下都疼的要命,幸好,很快就有人拖住了他,然后缓缓地朝最近的福田游了过去。 耳边的枪声听起来像是炸豆,噼里啪啦的,炮声隆隆,双方都红了眼,水军弟兄有人冲出来接应刘杨,却惨死在小鬼子的枪口下,却又前赴后续,终于将刘杨从水里捞了出来,随后处内也爬上了浮田。 柳川平助眼巴巴的看着刘杨被救走了,那些士兵都不要命的掩护着刘杨,那一刻柳川平助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在刘杨手底下吃亏,就因为这些人不怕死,敢玩命,特别是那个壮汉,柳川平助都不知道他挨了多少发子弹,整个人都成了血窟窿,却还是将刘杨送到了水里,还有那些不顾死亡的士兵下来接应刘杨,刘杨之所以活着,是因为那些人替他死了。 日军也疯了一样,眼看着刘杨入了水,有不少人爬起来朝这边冲,一批倒下一批又冲上来,日军的大部队已经越来越进来,支援跟了上来。 岸边的湖水已经完全被献血染成了红色,成片成片的尸体漂浮在水中,日军甚至踩着这些尸体在往前冲,不去理睬浮田上的人,只是朝刘杨的方向开枪,只要杀了刘杨一切都结束了,没人甘心看着刘杨就在眼皮子底下逃走。 终于刘杨被救了上了浮田,刘杨安全了,甚至没等警卫排的弟兄上来,这块浮田上的少尉排长就下令撤退,所有人眼中都只有刘杨。 日军还在疯狂的超前冲,很多人游着水想要冲到浮田上,却被水军弟兄给打死在水里,这些下了水的日军,根本就是活靶子,甚至连还击都做不到,最蠢的是有一些日军根本不会水,结果傻傻的冲了下来,到了水深的地方,挣扎着马男的被湖水吞没了。 警卫排的弟兄终究还是被救了上了,当然是其他浮田上的,日军眼中根本没有这些人,否则只怕没几个能活到浮田上的,就是这样,五十多人的警卫排,如今只剩下二十一个了,还人人带伤。 浮田开始撤退了,远处日军的炮兵也赶了上来,特别是坦克对着浮田开火,几乎都集中在了刘杨所在了那块浮田上,将浮田都炸掉了一块,幸亏刘杨藏身在阵地后面,同时炮兵也开始还击,一边撤退一边对坦克进行轰炸。 日军的炮兵已经开始调整炮口了,不过一时片刻还开不了炮,而另一方面,水军已经发动了隐藏的炮艇,用来牵动浮田,慢慢的提升速度,只要离开炮击范围,那就算是彻底成功了。 日军的坦克都炸的还剩下没几辆了,却终于坚持到了日军炮兵完成,几乎所有的炮口都对准了刘杨所在了的那块浮田,杀死刘杨的决心究竟有多么大,那可是近百门炮。 “春梅姑娘,你立刻呆着营座乘坐炮艇离开,否则都要死,我们死就死了,营座不能有事,快走——”水军的少尉排长眼看情况不妙,虽然已经离开了岸边四五百米,但是却还在日军的炮击范围之内,真要是日军开了炮,这块浮田能被炸的粉身碎骨,一块渣渣都剩不下。 春梅更在意刘杨,也没有推辞,扶着刘杨就上了拖着浮田的炮艇,随即断开了牵引的绳索,然后炮艇就冲了出去,没有了福田的拖累,炮艇速度变得快了起来。 轰轰的炮声终于响了起来,近百门炮瞄准了刘杨所在了那块浮田,遮天蔽日的炮弹砸了过来,那少尉排长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跳水——” 究竟有多少人跳水逃生了不知道,但是当炮弹砸下来,整个浮田都被炸的彻底的支离破碎,那一片的湖面都沸腾了,不知道死了多少鱼虾,究竟还有没有人活下来就不知道,只是看到一艘炮艇冲出了炮火的覆盖范围。 第337章 险之又险 仿佛知道逃走的炮艇是刘杨乘坐的,柳川平助嘶吼着下令开炮,炮弹不断地追逐着炮艇,却终究是看着炮艇越来越远了,已经超出了火炮的射程。 日军足足朝湖中倾泻了几百枚炮弹,将那一片湖水炸的都沸腾了,却让其余的浮田撤了出去,或许没有人在意几百名普通士兵的生死。 湖边的一次遭遇战,最终刘杨一方损失了近二百人,撤出了战场,而日军损失更重,近千人留在了湖边那一片,鲜血染红了湖边,尸体好像下饺子一样,在湖水中沉浮。 就在眼前,刘杨逃走了,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死活不知,柳川平助在远望着炮艇离开的方向,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软到了,彻底的失去了意识,上万大军竟然没有能堵住刘杨,在眼前眼巴巴的看着人逃走了—— 刘杨伤的不轻,但是也不致命,只是血流的有点多,让刘杨昏昏沉沉的,幸好紧接着服下了磺胺,虽然等回到西山岛的时候,刘杨有些发烧,不过很快就退下去了,刘杨终究是清醒了。 醒来的刘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无锡被攻破了,所有的物资被搜刮一空,秀才率领十三旅,将坦克和一部分武器控制在手里,其余的如物资和粮食等等都被一零五师控制了,也亏了黑鹰内应的配合,真要是让一零五师控制了这些坦克和武器,刘杨还能不能掌控一零五师却是未置可否了。 “弟兄们没白死呀。”刘杨吐了口气,脸上有一层淡淡的忧伤,湖边警卫排的弟兄用身体为他挡子弹的情形,始终在脑海中划过,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是刘杨出了下令照顾他们的家人之外,竟然发现自己能做的其实不多。 能将无锡的物资搬空,特别是刘杨眼馋日军在无锡建的一座机械工厂,那些设备才是刘杨窥视很久的,如今一起搬回来了,还有日军在无锡建的野战医院,里面的设备和药品包括军医都给抓回来了,这些都是所需要的资产,至于那些小鬼子军医,刘杨不担心他们,打算在东头岛建一座野战医院,这些人直接被送到哪里。 刘杨向来是财迷,早就给秀才下了命令,除了老百姓的东西,凡是属于日本鬼子的,一律搬空,哪怕是日本人的私产也不放过,特别是六十余辆坦克,如果坦步配合的话,刘杨敢对一个师团发动冲锋,而且还有那些火炮,秀才没让他失望。 对于王师长,刘杨还是很满意的,最少现在不会因为战利品和自己多做计较,表面航对自己也很敬重,至于背地里怎么想的,刘杨懒得去琢磨。 “下令让一零五师和十三旅撤回来吧。”既然该要的都拿到手了,无锡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所以刘杨下令让秀才和王师长回来,免得和日军发生遭遇。 攻破无锡只用了两个多小时,但是搬空无锡,上万人却用了一天的时间,算算小鬼子也快要赶到了,此时不扯还等什么时候,无锡囤积的物资已经被搬空了,甚至包括日军准备的水泥和砂石料,为此刘杨可是征调了大量的骡马车。 即便是没有刘杨的命令,王师长和秀才也开始逐步撤退了,重要的物资都已经上了浮田正在运往西山岛,只剩下那些不值钱的砂石料了。 王师长是最后一批从无锡撤出来的人,这边前脚裁撤厨无锡,后脚竹内正雄就对着北门发动了进攻,当然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竹内正雄很快光复了无锡,并且从心开始布置防守。 在寇怀仁的建议下,竹内正雄向司令部发了电报,说自己已经率军夺回了无锡,如今正在严密的组织防守,并将一零五师留下防守的人打退了,尽管都知道是谎话,但是竹内正雄说的很郑重,让板恒征四郎都有些无话可说,对于竹内正雄的无耻已经深感无力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无锡从新掌握在了帝国手中,确保了物资运输的通道,板恒征四郎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竹内正雄一个嘉奖,保持稳定很重要。 无锡夺回来了,第十八师团进驻无锡,而板恒征四郎则率部去了溧阳,没有水兵,也无法对特务营发动围剿,双方只能暂时相安无事。 柳川平助醒了过来,不过人有些萎靡,听了板恒征四郎的安排,也只是点了点头:“板恒君,这样安排得好,现在士气低落,不适合发动大规模的战争,暂时防守溧阳和广德,鞥带援军才是正理。” 板恒征四郎知道柳川平助怎么想的,陆军参谋本部和大本营已经开始对柳川平助不满了,而且已经发来了指责的电报,说杭州一战失利,柳川平助应该承担责任,游说柳川平助率领堂堂四万多帝国士兵,竟然还不能将刘杨的特无印所部击溃,实在是帝国的耻辱—— 看了这封电报,柳川平助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随手丢在了一边,默默地等待着大本营和参谋本部进行酝酿,酝酿什么?那就是准备调整指挥官。 4月6日,日军大本营终于做出了反应,对于柳川平助提出了严厉的批评,并责令其回国反省,而柳川平助的指挥官,则有远陆军省军务局局长武藤章接任,据说这位武藤章精研各种战术,并且扬言三个月打到武汉。 4月7日,柳川平助默然离开,乘坐舰艇回国,同日,武藤章和柳川平助做了交接,武藤章成为了新的华中司令官。 武藤章任司令官对于日军震动很大,但是对于郭军来说,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无论是谁来当这个司令官,仗还是一样要打,日军已经开始增兵,新组建的一零八师团、一零九师团和一一零师团赶赴华中战区,为接下来的杭州会战做准备。 一时间双方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军事警备,国军又补充了两个师增援第三战区,准备和日军在杭州一线展开第二次会战。 消息自然也瞒不了刘杨,武藤章在刘杨和柳川平助完成的交接,等柳川平助一走,就立刻开始调动军队,为又一次杭州会战做准备,这个武藤章心气很高呀,但是战略上却不甚高明。 首先,日军新败士气萎靡,这时候发动战争对日军不利,新来的三个师团还不熟悉情况,更不熟悉地形,现在求战,刘杨并不看好。 此时的刘杨正拿着一份报纸,看着上面的武藤章,他娘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扬言三个月打到武汉,就凭这个自己就不能让他如愿,该死的小鬼子,竟然说第一步就是剿灭太湖的匪患。 哼了一声,将报纸丢给了王师长:“王师长,你怎么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零五师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王师长看着报纸,神色间多了一丝冷意。 眼眉一挑,刘杨嘿嘿的笑了几声:“王师长,用不着激动,一个小鬼子叫嚣,值不得生气,我倒是在想,如果他来剿匪,应该怎么干掉他——” 王师长一呆,疑惑的看了刘杨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刘营座,你可别想着冒险了,最少我不同意,就说这一次吧,就差那么一点点,万一你要是有个闪失,谁能控制大局,现在咱们就是定在这里的一个钉子,起到的作用不可估量,要是太湖丢了,那——” “王师长,日军想要攻上西山岛没那么容易,放心,我也不会冒险了,我要想个不会让武藤章小鬼子起疑心的办法。”刘杨笑了,王师长怎么看怎么阴险,不知道刘杨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不过王师长跟这次来不是和刘杨商量这个的,而是另有目的,嗯了一声,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刘营座,这次可是大丰收呀,你看——” “我知道你是奔着坦克来的,呵呵,我早就替你一零五师打算过了,这样吧,给你二十辆坦克,其他的让十三旅和预十九旅一家二十辆,至于那些火炮,也同样平分,还能亏待这你呀。”笑眯眯地看着王师长,刘杨出手可是够大方的。 王师长松了口气,究竟没有把自己和十三旅和预十九旅放在一起,毕竟那可是人家刘杨的嫡系,自己怎么也是个外来客,刘杨这样的对待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可替弟兄们谢谢刘营座了。”王师长点了点头,二十辆已经不少了,自己来了之后,装备的好东西已经不少了,人要知足才长乐。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刘杨也会说好听的话,让王师长多少有那么点感动,又交代了一番,坚决不让刘杨继续冒险了,这才告辞离去。 刘杨不能动弹,就让春梅将王师长送出去,这边王师长才走,刘杨脸色就阴沉了下来,随即看见李宝柱和金豹从后堂探出头来,见王师长走了,这才吐了口气,匆匆的走到了刘杨身边,都是一脸的担忧,金豹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营座,你还给一零五师装备,这万一要是——” 第338章 好机会 眉头紧皱着,刘杨也是一脸的烦恼,沉吟了一下:“老李,哪位刘军长现在在那里?” “在长兴附近,身边大约有一个连的兵力——”李宝柱闷声道,说着忽然啐了一口:“娘的,这一定是战区司令部在给咱们添堵,王八蛋,不想着怎么打鬼子,反倒是背后捅刀子,营座——” 说起这位刘军长,就是王师长的长官,49军的军长,如今手底下就一个一零五师了,为了军饷和装备的问题,刘军长不得不拿着将士们的军饷去杭州想办法,既要军饷也要武器装备,甚至还要能吃饱肚子。 但是在杭州情况不佳,钱没少花,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弄到,后来杭州会战展开,刘军长就被困在了杭州,一直等战局发生变化,战区司令部才告诉他,说一零五师已经投奔了刘杨,那就去朝刘杨要军饷要装备要粮食。 刘杨是谁,刘军长怎么会不知道,一个特务营给一个师发军饷,这不是摆明了要吞并一零五师吗? 一想到这个,刘军长那还能在杭州待下去,匆匆的就赶到了长兴,利用电台和特务营联系上了,但是因为没有船,就只能滞留在长兴那边,身边有一个警卫连,说什么也要和刘杨见一面。 不是每个人都能和王师长一样开明,刘军长这次来,那可是气势汹汹呀,只怕是想夺回一零五师的军权,虽然刘杨不是很担心,但是却不想让王师长难做,如果刘军长能看明白形势那还好说,但是万一刘军长看不明白形势,那问题可就大了。 一零五师处境尴尬,49军已经被吞并了一个师了,如果一零五师再被吞并,刘军长可就成了光杆司令了,所以刘军长对于一零五师看得简直就是命根子,绝对不会让一零五师在刘杨的掌握中,甚至可能会反客为主。 和王师长不同,王师长只是想给将士们找一条活路,而且一心想打鬼子,这位刘军长心思可就多了,也不会和王师长一样配合。 刘杨不打算和刘军长多纠缠,毕竟小鬼子如今动作连连,那个武藤章可不是省心得主,幸好刘军长还没有和一零五师接触,就先联系上了李宝柱他们,刚好遭遇在了一起,也许是老天注定吧。 心念转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深吸了口气:“老李,把特务营的弟兄给我带上,我去会会这位刘军长,一切等见了面再说。” 已经有了决断,这次见面当然不会那么平和的,注定要有些纷争,不过已经下了决心的刘杨,根本不会顾及那么多。 知道刘杨有了打算,李宝柱嗯了一声,立刻去集合特务营了弟兄了,同时按照刘杨的吩咐,安排了一块四十多亩浮田,过去接应刘军长。 李宝柱先行了一步,率领已经补充到位的警卫排去接刘军长了,刘杨则安排了一块亩许大小的浮田,另外特务营则乘坐炮艇和另一块浮田迎了上去。 再说此时的刘军长,也正皱着眉头观望着湖面,脸色有些难看,该死的,要不是遇到了小鬼子,电台被打坏了,当然不会先和刘杨见面,所谓宴无好宴,这刘杨可不好应付,否则不会连国府那边对他都有顾忌。 电台没有了,还找不到船,根本去不了一零五师,既然碰上了特务营的警卫排,也只能靠他们联系了,不过刘军长是打定主意了,在见到一零五师之前,是绝对不会和刘杨起什么龌龊的。 已经等了快一天了,再等下去要到什么时候,不过刘军长还只能安耐住,甚至不能在警卫排的那几个狙击手面前表现出来。 “刘军长,是李排长来接咱们了。”蔡亮发现了浮田,放下望远镜,不由得兴奋起来。 哦了一声,刘军长心中一沉,看来刘杨没什么好打算呀,否则来接自己的就是一零五师的人了,而不是什么刘杨的警卫排长。 果然顺着蔡亮的指点,能看到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岛,正慢慢地朝这边过来,依稀能听见炮艇的马达声,对于浮田,刘军长有些好奇,到事业听人说起锅特务营的这个手段,据说还俘虏了日军的三艘军舰。 随着越来越近,小岛就越发的明显了,上面竟然还插着青天白日旗,还能看得出来,那个李排长正对着这边挥手。 小岛不简单,那上面竟然有碉堡,还有用沙袋围起来的阵地,上面有人有炮,还有几排房屋,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营地,而且还是可以移动的,差不多有五六十亩吧,这个刘杨真不简单。 在等待中,小岛靠了岸,可惜并不能完全靠近岸边,从浮田上放下来十几艘木板船,有人划了过来,船头上站着那个李排长。 “刘军长,让您久等了,我们营座说了,您是贵客,让我务必把您照顾好了,还请您先上浮田,我们营座随后就到,您也知道我们营座伤的不轻,所以来得慢,还请您多担待。”李宝柱话说得不错,不过脸上却一点笑容也没有。 “一零五师的王师长呢?”刘军长不关心刘杨,只关心一零五师,看不到一零五师的人不踏实。 “刘军长,已经去通知王师长了,王师长如今驻扎在东头岛那边,一时片刻赶不过来,我们营座就先过来了。”李宝柱瓮声瓮气的道,真的假的谁能分清楚。 刘军长哦了一声,显然没相信李宝柱的鬼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那我就在这里等刘营座吧。” 心中叹了口气,李宝柱知道刘军长在担心什么,自家营座还真是那么打算的,不过他也不担心,因为刘军长很快就要上去了,根本不用请。 见李宝柱不说话了,刘军长也懒得搭理他,索性回了帐篷,将李宝柱晾在那里,这让蔡亮等人有些不服气,但是毕竟不敢和军长废话什么。 李宝柱轻哼了一声,嘲弄的看着刘军长的帐篷,真以为这样就行了吗,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了吧,小鬼子应该来了。 两边相安无事,刘军长不打算赴这个鸿门宴,所以打算呆在这里等待,要见面就在这里,否则刘军长不会上那块浮田。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太阳开始偏西,气温也低了一下,刘军长的警卫连都懒散的坐着,卷着大舌头说着闲话,有的甚至掏出酒坛子,偷偷的喝上几口,这是东北人的爱好,毕竟又过瘾又能暖身子,就好这一口。 差不多四点多了的时候,警卫连和警卫排安排的侦察兵忽然都匆匆的赶了回来,各自和自己的长官汇报:“不好了,小鬼子差不多有一个联队围上来了,咱们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刘军长一呆,脸色登时大变,这里靠近太湖边,日军如果包围的话,可以说死路一条,而且出动了一个联队,估摸着是从湖州那边过来的,一个联队包围他们这点人,还真是给面子,多半是冲着自己这个军长来的,该死了,被出卖了。 刘军长什么人,也是见多识广,小鬼子怎么得到的消息,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围上来,怎么能确定自己就在这个位置,显然是有人给了他们消息,这个人已经可以呼之欲出了,除了刘杨这个王八蛋,怕是也没有别人。 这还真没冤枉刘杨,推已及人,刘杨也不会上浮田的,只要上了浮田就等于到了绝地,可以说生死不受自己控制,根本无法掌控,刘军长多半不会上浮田,那么怎么办,刘杨自然有办法。 就安排人化装成鬼子,然后见该消息送去了湖州的鬼子,之前湖州的鬼子就和刘军长遭遇过,而且在杭州小鬼子有很多奸细,想要查到刘军长的行程,并不困难,这消息的真假也自然清楚,一个中将军长,那可是了不得的战功,而且这军长身边就只有一个警卫连,又和刘杨不睦,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日军也是分析过这情报的,甚至有人已经猜出了这消息是刘杨故意透漏给他们的,说到底是想借刀杀人,当然日军并不介意去当那把刀,毕竟很有机会抓住这个军长的,就算是刘杨有接应的人,能不能逃走还是未知两可的,因为湖州方面过来了几十艘炮艇和巡逻艇。 此时日军的联队长松下井三正举着望远镜,关注着这里的一切,手中还握着一张报纸,报纸是以前的,上面有一张刘军长的照片,等刘军长吃惊之余,从帐篷里一爬出来,松下井三立刻就确定了真的是这位刘军长,心中不由得振奋起来。 “立刻通知水军赶过来围剿,全军进逼,务必不能让姓刘的逃走,谁抓到他赏五千块——”松下井三强压着心中的兴奋,对着不对下了命令。 日军开始呼叫各部队,想湖边合围,同时已经快要赶到的水军,也在拼命的赶过来,根本没有打算让刘军长逃掉,这样合围过来,等于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刘军长迟疑的越久,逃走的希望就越加渺茫,在松下井三的算计中,刘杨是想借他们的手杀死这位刘军长的。 第339章 接应 刘杨的确是借他们的手,也的确是故意给他们消息,但是要说置刘军长于死地,那就错了,刘杨怎么会杀死刘军长的,毕竟刘军长能带给刘杨的东西很多,比如说如果刘军长愿意配合刘杨,与王师长一样,跟着刘杨打鬼子,那么刘杨就能掌握一个军,这才是刘杨所期盼的。 国府那边对刘杨的压制越加的明显,如今刘杨战功赫赫,国府那边将勋章不要钱似的发下来,但是青天白日勋章,刘杨就已经有七八个了,勋章多的身上都挂不下,一件件大功,勋章对刘杨已经失去意义了, 最多的时候,也就是给些钱,或者是给些破烂不堪的装备,但是却始终没有给刘杨提拔,中校营长提成了上校营长,可是还是营长,始终不给刘杨扩充军力的机会,只要一天还是营长,那么刘杨做什么都名不正言不顺,即便是刘杨现在掌握着两个师的兵力,但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不得不说国府这一招很绝,虽然事实上一零五师领的是特务营的军饷,拿的是特务营的装备,但是刘杨级别太低,时间久了,等一零五师站住脚,会不会反客为主,到时候两虎争食,就可以渔翁获利了。 其实第三战区又何尝不是这种心思,都在等着机会,否则一零五师擅自离开驻地,这罪名追究起来也不小,甚至批准了成立预备第十九旅也有这个原因的存在,无非是是在平衡力量。 如今一零五师的刘军长回来了,49军又回来了,刘军长一向坚持东北军的番号,又怎么能看着一零五师被刘杨吞并,所以第三战区将刘军长送了回来,无非就是让刘军长和刘杨来抢一零五师。 如果仔细的想一想的话,无论是国府还是第三战区,其实对刘杨的顾虑更大一些,刘军长虽然坚持东北军的番号,但是最少还服从调动,可是刘杨已经成了小军阀,完全自给自足,国府也是鞭长莫及。 关键是刘杨擅长经营,西山岛经营的繁荣富裕,这一点绝非刘军长可以比拟的,控制刘军长比控制刘杨容易得多,所以打发刘军长回来,都是各自有想法的。 刘杨也看明白了,接到刘军长归来的消息,就让人给小鬼子送了信,比这刘军长上浮田,然后控制刘军长,愿意跟着自己干,那就敢扶持的扶持,但是如果有别的心思,那可就对不住了,太湖上并不缺浮田,刘杨也养得起这些人。 废话不多说,日军开始快速地逼近,侦察兵不停的回来汇报,日军的包围圈已经形成,想要突围都没有机会了,现在就剩下两条选择,一是和小鬼子品格你死我活,当然只能是刘军长完蛋,另外就是上浮田,却等于将自己交给了刘杨。 这两个都不是刘军长所期望的,但是现在好像没有别的选择,日军可是越来越近了,真等完全围上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刘军长,请尽快上浮田,否则小鬼子围上来就晚了。”李宝柱大步到了刘军长身边,脸上也有些着急。 只是刘军长却已是还拿不定主意,上了浮田可就由不得自己了,没有动力,在茫茫的太湖上,自己就只能任人宰割。 “刘军长,小鬼子势大,不是咱们可以应付的,如果刘军长还不下决定,那可对不住了,我可要领着人先撤了。”见刘军长犹豫不决,李宝柱又给了一些压力,关键是李宝柱竟然说走就走,一点留恋也没有。 心中暗暗骂娘,刘军长心中的憋屈就不说了,真要是李宝柱走了,刘军长可就死定了,死到是不怕,但是却不想落在小鬼子的手里,成为小鬼子的军功,终于刘军长还是没忍住,猛的一狠心:“撤——” 随着刘军长话声落下,就随着李宝柱追了上去,很快上了木板船,一群人拼命的划,这才上了浮田,日军就已经到了岸边,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浮田上加上刘军长的警卫连足有两个半连的兵力,三四百人,虽然何日君没得比,但是隔着二三百米,又有阵地的优势,更何况还有几十门迫击炮,还有水泥修建的碉堡,没等日军站稳脚跟,李宝柱就率先发动了进攻。 炮声隆隆,不断地砸向岸边,早有准备的警卫排,几十挺机枪同时发威,到了此时,刘军长也率领警卫连动了手,在打鬼子的这件事情上,双方的目标还是一致的,其他的事打完鬼子再说。 拖着浮田的巡逻艇开始发动了,浮田慢慢地朝太湖深处飘去,而此时日军也从最初的慌乱中稳了下来,开始调整炮口,对浮田进行轰炸,机枪也架了起来,双方隔着水面打生打死的。 松下井三等待着水军到来,而李宝柱也在等待支援,李宝柱从刘岩干礼出来的时候,最后刘杨改变了主意,可是足足派出了上百艘炮艇和三艘军舰,同时还出动了民兵,不但要控制刘军长,更要把小鬼子打个厉害。 双方正打得激烈,浮田被炸出了几十个破洞,不过还不影响什么,一时片刻散不了架,当炮声响起来的时候,特务营也随着一块浮田赶到了,这是一块大型浮田,超过了一百亩,另外还有民兵跟上来的另一块三十多亩的浮田,一左一右的朝这边的浮田靠近。 离开了岸边六百米,浮田又停下了,这段距离是机枪的有效射程,此时日军人多也完全施展不开,而且浮田上不但有迫击炮,还有大炮和战防炮,对日军的威胁也不小,日军一边打一边修建这简易阵地。 很快两外两块浮田也到了,和李宝柱这边分散开来,对着日军也开了火,加在一起一百多们迫击炮,外加三十多门90炮,还有十几门战防炮,一起发威,丝毫不比日军士气弱。 刘军长打着打着就有些郁闷,刘杨摆明了有备而来,是想狠狠地打这些小鬼子,打鬼子刘军长当然不落人后,但是被人当成诱饵,这感觉可就不好了。 刘杨这是一箭双雕呀,即将自己逼上了浮田,置于他的控制之下,又将小鬼子引过来,让自己占据优势,狠狠地打小鬼子,这家伙真是精于算计,心中不免又多了一份顾虑。 日军死伤很惨重,因为是匆匆而来,除了六十门迫击炮之外,并没有大口径火炮,对上有大炮的特务营,本身就吃亏,而且根本无法靠近那边,机枪的作用不是太大,因为特务营有阵地作为防御,特别是那块最大的浮田上,十几个水泥修建的碉堡,堪称是打不破。 但是松下井三还是坚持着,因为他的水军马上就要到了,只要水军压上来,三十来搜炮艇,对福田的威胁要比他这一个联队还要大。 远远地传来了马达声,一个个黑点正在靠近,观察手立刻会报告给了正在指挥战斗的郝光平:“连长,小鬼子的水军到了。” “来的好,”郝光平双眼一亮,哈哈的大笑起来,小鬼子的水军不来,小鬼子坚持不了多久的,现在特务营这边占据优势,虽然只有一千三百多人,但是占据有利地形,岸上的小鬼子死了好几百了,自己这边才不过伤亡百十人,就是不能消灭松下联队,也要把他打残。 “立刻联系水军弟兄,给我包饺子。”啐了一口,郝光平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有架起机枪朝着岸上的小鬼子扫射。 随着小鬼子的炮艇慢慢靠近,一直在等待命令的水军也出发了,三艘军舰率领上百搜炮艇,结成了一张大网,朝小鬼子的水军围了过去。 没过多久,小鬼子的水军围了上来,见更是那块浮田围在中央,船上的75炮就开了火,只是浮田上的阵地本就是以防备炮艇做的设计,日军的炮艇其实威胁不大,更何况只有三十多艘而已。 当小鬼子的炮艇靠近的时候,三块浮田上忽然掀开了伪装,对后面的方向露出了二十几门战防炮,同时还有二三十挺机枪,,对着炮艇就开了火,悴不及防之下,炮艇被打中了七八艘,日军才发应过来,赶忙开动起来,该死的,特务营有防备。 日军本想着以运动的方式对浮田进行打击,毕竟浮田是不动的,虽然是浪费炮弹,但是只要不怕浪费,怎么也能击沉浮田的。 可惜小鬼子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正当打的激烈的时候,忽然间远处的水面上出现了很多黑点,还有几个很大的轮廓,正在匆匆的赶过来。 正围着浮田开炮的日军,很悲催的发现,敌人的军舰来了,该死的,用军舰对付炮艇,这根本就是大人欺负小孩,何况还有结成网状的炮艇,无论从火力还是从数量上,都完全的压倒了日军。 “八嘎,突围——”小鬼子水军的指挥官,倒也干脆,一发现自己中了埋伏,根本不敢停留,中将军长的确诱惑很大,但是也要看能不能吃得下。 其实水军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这些炮艇,毕竟拥有三艘军舰的特务营水军,打这些炮艇没有任何的难度,他们真正地要对付的是岸上的松下联队。 第340章 刘军长 察觉到特务营水军的到来,松下井三也知道上当了,该死的特务营根本就不是想要杀死刘军长,而是那刘军长当诱饵了,结果他们上当了,三艘护卫舰,加起来有六十多门炮,再加上上百艘炮艇的小炮,如果算上三块浮田上的火力,想想都觉的头皮发炸。 “八嘎,撤退——”松下井三知道犹豫不得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还是明智的选择了撤退。 可惜水军并不是奔着小鬼子的水军来的,日军虽然在突围,可是在军舰和炮艇,还要加上浮田的打击下,也只有十一艘冲了出去,其余的全都被击中,而特务营的水军却是一直冲过来,速度很快。 日军已经开始撤退了,浮田也开始发动,朝岸边靠近,已经靠近的军舰首先开始发威,六十余门火炮轰隆隆的朝岸上的日军砸了过去。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军舰和炮艇,还没有退到安全的地方,军舰就率领炮艇到了岸边,对着日军开始炮轰,日军不敢停下反击,只能顶着炮火拼命地撤退,就连队形都保持不住了,如果加上迫击炮,足足将近各种型号的三百门炮,炸得松下联队是欲仙欲死的,撤退的路上足足丢下了上千具尸体。 只是即便是撤退了,几乎所有的重火力都丢弃了,松下联队用最快的速度逃窜,但是特务营还是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浮田靠边之后,特务营加上警卫排还有民兵也都下了浮田,同时军舰上竟然还放下来几辆坦克,朝着小鬼子追了上去。 被击中的炮艇俘虏了回来,还活着的小鬼子当了俘虏,所有丢弃的武器被收集起来了,日军总共损失了近半兵力,六十门迫击炮一门也没有带走,甚至重机枪也丢下了十六挺,子弹箱都留下了。 日军没有重火力了,但是特务营有坦克,精通坦步协同作战的特务营,一路咬着小鬼子追了上去,双方边战边走,一边拼命的逃,一边拼命地追,接着六辆坦克,特务营依旧占尽了优势,关键是有坦克,上面还挂着迫击炮,只要小鬼子敢停下还击,迫击炮就架了起来。 松下联队是上了大当了,被特务营一路追出了二十余里,最终只有几百人,带着受伤的松下井三撤走了,一路上又留下了上千具尸体。 一直到了长兴城的废墟,特务营才算是放弃了追逐,毕竟实在是太累了,但是特务营也没有撤回去,而是配合民兵就地扎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刘杨没打算放弃长兴和宜兴,正好借着这机会,将十三旅派去了宜兴,加上宜兴的青壮,从新修建新宜兴县城,完全按照现代化城市进行设计,当然还是以战争为主题,建设一座坚固的堡垒。 长信也是如此,特务营只是先遣队,此时一零五师已经出发在路上了,李宝柱说的一零五师在路上,还真不完全是骗刘军长,不过不是来接刘军长的,而是修建长兴城的,正因为刘军长回来,所以刘杨才会安排特务营来震慑一零五师。 如今一零五师有一半还要多一点的都是就地招募的新兵,由原来的民兵补充进去的,这些新兵可是看着特务营成长的,对特务营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同时也是最畏惧特务营的,只要特务营在这里,王师长也很难完全调动他们,只要特务营发声。 虽然从新修建长兴和宜兴投入很大,但是刘杨不能放弃这两个据点,这是两座桥头堡,同时也是巩固长兴宜兴两县的重要所在,只要县城还在,老百姓的心就还在特务营这里。 而另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如今已经四月中旬了,再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到了粮食成熟的时候,到时候要和小鬼子抢粮食,没有这两个桥头堡怎么行。 但是这一切刘军长不知道,无从琢磨刘杨的打算,此时的他被困在了浮田上,虽然大部队都去追日军了,但是一场仗下来,自己的部下也死伤四十多,此时正由水军军医进行救治,刘军长也抛不下他们,关键是浮田上的小船都被开走了,浮田离着岸边还很远,刘军长根本上不了岸。 足足等了几个小时,天彻底黑了下来的时候,李宝柱才领着警卫排赶了回来,不过一回来,就直接下令留下其余的两个浮田,给特务营当做退路,而脚下这一个,则立刻离岸,去见刘杨。 根本就没有争取刘军长的想法,浮田就开动了,在军舰的护卫下——或作监视下离着岸边越来越远了。 刘军长脸色很难看,李宝柱好像忘记了他,从回来也没有来探望过他,摆明了一种态度,其实就算是刘军长现在去找李宝柱,人在屋檐下又能如何。 现在不但李宝柱的兵力占优势,还有水军在,不过浮田上的炮弹留下的不多,全都送到另外两个浮田上去了,此刻浮田被军舰牵引着,速度快了很多,黑夜里也不知道出来了多远。 站在浮田上,刘军长阴沉着脸,看着远处的火光,那里好像又是一处浮田,而此时军舰开始停下了,浮田也在慢慢地停下,李宝柱正张罗着下锚,显然刘杨离这里不远了。 果然没多久,李宝柱就大步走了过来,冲着刘军长打了个敬礼:“刘军长,我们营座在那边等着了,已经准备好了酒菜,还请你移步。” 此时此刻,刘军长算是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在这该死的浮田上,刘杨不用怎么着他,只要撤走了人手,没有了动力的浮田就是一块死地,到时候不送粮食过来,他能到哪去,太湖有多大,想要游到岸上根本就不可能,刘军长算过,这里离着岸边最少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嘴角抽搐了几下,刘军长长长的吐了口胸中的郁气,哼了一声:“走吧。” 既然没得选,那就不用选了,要是不去的话,还不是丢人现眼,干脆光棍点,刘军长也是想开了,至于接下来发生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 上了一艘炮艇,在李宝柱和金豹的陪同下,刘军长只带着副官上了一个一亩多大的浮田上,上面临时支起了帐篷,还点了几个火堆,警卫排的弟兄已经在上面开始守备。 “刘军长,不好意思,请把枪先交给我们。”才一下船,李宝柱就咧着嘴笑道,根本不怕刘军长发火。 心中压着火气,刘军长冷哼了一声,将枪掏出来,副官自然没得选择,缴了枪,才在李宝柱的引领下朝帐篷走去。 一进帐篷就感觉到暖融融的,里面点着几个火盆,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还摆着热腾腾的酒菜,只有刘杨一人坐在那里,身边一个身着军装的小姑娘伺候着,便再也没有别人了。 见到刘军长进来,刘杨挣扎着站了起来,不小心扯动了伤口,不由得嘶了一声:“不好意思,刘军长,我受了伤不太方便,来,快请坐,打了一场仗也累了吧,正好喝几杯解解乏——” 阴沉着脸,刘军长冷哼了一声,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打量着闻名已久的刘杨,看着笑意迎面的刘杨,倒也没有特别的讨厌,特别是刘杨和那姑娘也都没有配枪,就连李宝柱也没有配枪,到是还有一点诚意。 “刘军长,一直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英雄气概——”刘浩宇笑的越发的灿烂,嘴里不停地吐出恭维的话,尽管刘杨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真诚了,但是李宝柱听起来却总觉得那么虚伪。 猛的干了杯酒,辛辣的酒在胸膛里荡漾开,身上就有了一丝暖意,刘军长也不客气,抓起烧鸡就啃了起来,这些天可真没怎么犒劳自己,特别是出了杭州,一直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好不容易吃大户的机会,刘军长是不客气。 知道自己一番话是白说了,刘杨也不在意,腆着脸的呵呵笑着,既然刘军长不说话,刘杨也索性不说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夹着自己最喜欢的菜。 气氛一时间古怪起来,刘军长能安坐如山,但是副官坐不住,虽说刘杨态度不错,但是只有回归一零五师他才能安心。 “刘营长——”副官咳嗽了一声,想要先帮着军长说几句话开开场。 只是话未说完,李宝柱忽然重重的哼了一声,瓮声瓮气的道:“是营座。” 营座?副官脸色阴沉了起来,虽然只是个副官,但是也是上校军衔,还兼任着刘军长的警卫营营长,负责刘军长的安全,纵然刘杨现在也是上校营长,但是还当不起自己如此的尊称。 刘杨对这些置若罔闻,只是慢慢地夹着菜,刘军长好像也没听见,依旧卖力的啃着烧鸡,只剩下副官盯着李宝柱,脸色越发的阴沉。 “别难为情,就算是战区司令部的唐长官来了,也要喊一声刘营座,你不会比唐长官更厉害吧。”李宝柱头也不抬,也夹起一块猪头肉塞到嘴里。 第341章 军长的机会 副官一滞,忽然想起了流传的事情,都说刘杨杀了唐长官的副官,坑了唐长官一个警卫营,真的假的不知道,但是这位刘杨绝对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主儿。 “刘营座——”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副官改变的称呼,李宝柱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对着猪头肉开始下手,副官顿了顿,咽了口吐沫:“你看什么时候送我们去一零五师,刘军长可是带着命令回来的,根据战区司令部的命令——” “周副官,一零五师和特务营和小鬼子硬碰了几次,一直没等到支援,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命令。”李宝柱咽下了一口肉,忽然又打断了周副官的话。 副官脸上抽搐了一下,很明白李宝柱也是代表刘杨说话的,张嘴就是没有命令,摆明了不停第三战区的命令,虽然说这对于第三战区来说,可以说常有的事,那些师长军长们,常常不服从调动,不配合战区的部署,但是最少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向刘杨这样的还真少。 呼呼的喘着粗气,副官憋了一肚子邪火,轻哼了一声:“李排长,你能说了算吗?” “能。”李宝柱斜了副官一眼,闷声回了一句。 刘杨好像没听见,依旧小口的抿着酒,刘军长一杯酒直接干了,放下酒杯继续啃烧鸡,谁都好像没听见。 一句话还真把副官给噎住了,看刘杨的意思,李宝柱是完全替刘浩宇说的话,摆明了不将自己这个上校副官放在眼里,不过也难怪,刘杨现在就算是不算一零五师,手底下也有一个师的兵力,虽然是上校营长,但是底气很足,就连刘军长都不敢小视。 “刘营座,这是你的意思吗?”不想和李宝柱废话,副官直接对刘杨说话了。 “是我的意思。”偏偏李宝柱不放弃,而刘杨不说话,让副官很是下不了台。 ‘啪’的一声,刘军长将酒杯用力的砸在了桌子上,盯着刘杨嘿了一声:“刘营长,给句痛快话吧。” 哦了一声,既然刘军长开口了,刘杨也不好在装聋作哑,呵呵的笑了起来:“刘军长真是急性子,那我就说了,一零五师现在拿的是特务营的装备,领的是特务营的军饷,刘军长却打算把一零五师拉到第三战区去,这合适吗。” “一零五师是东北军,如今少帅不在,自然以国府的命令为主,刘营长,难道你不是国军吗?”又干了一杯,刘军长冷冷的盯着刘杨。 这是要撕破脸的节奏呀,刘杨叹了口气,看来刘军长是不打算和自己商量了,耸了耸肩:“刘军长,你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阵子,等什么时候休息过来,咱们再商量一零五师的事情,来,喝酒。” 刘军长心中一沉,看来刘杨已经摆明了,也不怕翻脸,如果自己继续说下去,只怕多半就真的撕破脸了。 “刘营长,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造反——”刘军长没说话,副官却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造反?周副官说话重了,我最多就是不听命令,老李,周副官喝多了,把周副官送下去休息吧。”看也不看周副官一眼,刘杨淡淡的吩咐道。 李宝柱可是唯刘杨的命令是从,刘杨话音落下,李宝柱嚯的站了起来,一把扣住了副官的肩头,捏的副官挣扎不开,耳听李宝柱嘿嘿额的怪笑着:“周副官,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走吧。” 由不得周副官同不同意,李宝柱半押着周副官就出了帐篷,只剩下刘杨和刘军长,还有一个春梅在里面。 刘杨伤的不轻,一只胳膊包的好像粽子,还渗着血迹,腰间也有伤口,一条腿裹得严实,也包的好像粽子,这伤口可不是假的。 “刘营长,送我去一零五师吧,我也不想难为你。”眼见李宝柱走了,刘军长忽然笑了,眼前刘杨这个伤员,自己不难控制他,至于春梅一个小姑娘,刘军长那看在眼里。 刚才刘军长朝副官使了个眼色,二人就演了一段,副官故意激怒刘杨,果然是李宝柱将副官给送了下去,李宝柱一走,就剩下刘杨一个大男人了,刘杨受伤可假不了,日军都说将刘杨打成了重伤。 刘杨也在笑,好像没听出刘军长的意思来,还在端着酒杯小口的抿着,浑然没注意,刘军长随时准备暴起,只要控制了刘杨,谁敢为难自己,只要回到一零五师,自己就能重新掌握一零五师。 “刘杨——”最终,刘军长下了决心,能单独跟刘杨在一起的机会可不多,甚至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不把握住的话,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而且刘军长更明白,刘杨根本就没有让他和一零五师见面的意思,否则也不会一个手下人都一点脸面也不顾,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刘杨未必会和他见面。 倒也不是刘军长不想虚与委蛇,但是做惯了上位者,刘军长很难将自己放在低等的位置上,只是刘杨这么奸诈,真的会上他的当吗? 答案是否定的,刘杨从来都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从来都留着后手,这次也一样,刘军长爆喝一声,猛地就朝刘杨扑去,准备擒下刘杨作为要挟,甚至一旦夺回一零五师的控制权,刘杨还有没有必要存在都是未知两可的事情。 刘军长也有想要拥有一个基地的想法,所以那些浏阳可以说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刘杨真的那么容易拿下吗? 就在刘军长喝声炸起,人已经扑出的时候,刘杨忽然抬头笑了,的确是笑了,有时候他也在为自己找理由,刘军长意图不轨就是最好的理由,最少对王师长有个交代。 那一刻刘军长戏中忽然一震,本能的意识到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还没等多想,猛地感觉好像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然后没等反应,整个人好像腾云驾雾一样,翻了个个就飞了出去。 撞在帐篷上,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刘军长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闷哼了一声,感觉全身酸疼,一下子竟然爬不起来。 呼呼的喘着粗气,刘军长趴在地上,有些不甘的看向刘杨,才发现那个叫做春梅的小姑娘,正一脸寒霜的挡在刘杨面前,寒着脸盯着他,人还做出防备的姿势。 刘军长一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刘杨到现在也没有动地方,抬头的时候刚好看见刘杨正吃力的回过身来,扯动伤口的囧样做不得加,刘杨受伤是真的,但是刘军长显然忘记了帐篷里还有一个人。 一直以来,这女孩就是给刘杨倒酒夹肉,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姑娘,刘军长被这个清秀的小姑娘给骗了,以为刘杨这种人,不过是贪图美色,安排了一个小姑娘掌照顾自己,当然是那种白天干事晚上暖穿的。 但是刘军长知道自己错了,这小姑娘不简单,,最少刚才的手法是纯正的摔跤手段,而且这小姑娘的力气不小,此时双手都握着刀,显然是个用刀的好手。 心中有些惨然,曾几何时,自己堂堂四十九军军长,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打得满地找牙,不过此时说什么也晚了。 “刘军长,你可不够意思了,我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拿你当贵客伺候,可是你竟然想算计我——”眼眉一挑,刘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里面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嘿了一声,喘息了几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让自己靠在帐篷上,既然失手了,那就不用再装什么了,没意思,耸了耸肩,自顾自的掏出一包烟来,结果就剩下两颗了,有些不舍的点了一颗,深深地吸了口炎,又喷出来。 “行了,咱们敞亮点,你没打算送我去一零五师,我也没打算相信你的鬼话,咱们谁也别说谁了,你棋高一着,我认输了,不过真是没想到,这姑娘身手这么好,输的不冤——”刘军长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杨哈哈的笑了,啧啧了两声,也有心掏出烟来,只是一只手实在是不方便,苦笑了一声:“春梅,给我点烟。” 春梅一面小心的防备着刘军长,还温柔的给刘杨点上烟,在刘杨面前和小绵羊一样温顺,这让刘军长脸上的笑容更苦,刘杨早就防备着这一手了。 李宝柱一看功夫就不错,刘军长见过李宝柱的功夫,战场上杀鬼子,那叫一个麻溜,一把大刀使得出神入化,一个人杀了十几个小鬼子,武力值绝对不低,刘军长计算着,就是自己和副官一起动手,也未必是李宝柱的对手。 虽然贵为军长,但是不代表身手或者枪法就必一般的士兵好,要是对付普通人,刘军长还有把握一个打两个,但是李宝柱那样的还是算了吧,所以李宝柱被刘杨一使眼色,就押着副官出去了,刘军长不但不生气,心中反而有些喜悦,这李宝柱不在了,刘杨一个半残废加上一个小姑娘,刘军长觉得自己才有了把握,也才会动手的。 第342章 远离喧闹 刘军长千算万算,没算到刘杨身边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也有这么好的身手,他哪里知道,春梅打小就和郑金凤以期习武练枪,十一岁就开始杀人,又在战场上经历过,手底下杀了不下二十几个小鬼子,这可是敢跟着郑金凤和小鬼子拼刺刀的主儿,要说打架还真不怕。 辛苦没有白费的,春梅一个人对付几个大汉都有把握,那还是空着手的时候,要是有刀在手,十个八个的普通人也贴不上身,别说刚才近乎偷袭,就是明打明的动手,刘军长也不春梅的对手。 深深地嘬了口烟,刘杨吐了口气,有些懒散的靠在桌子上,看着刘军长,嘿了一声:“刘军长,其实我挺尊敬你的,别的不说,打鬼子你是一条好汉——” 这话不假,当初日军在东三省发动军事行动,王师长打响了第一枪不假,这个刘军长也是领着人往上冲,并且发誓要血战到底,当时他还不是军长,一个师都快拼没了,要不是少帅下令,刘军长怕是早就死在向小鬼子冲锋的路上了。 单论这一点,刘杨很佩服刘军长,最少这是个血性汉子,敢打敢拼,不愧是军人。 但是佩服鬼佩服,刘杨却不会因此而放弃什么,因为在他看来,刘军长根本有些匹夫之勇,不懂的经营,不懂得乱世之道,所以才会落得一个师被吞并,另一个师被自己拉拢,结果成了孤家寡人,一零五师要是在他手里,早晚会被打光的,还未必能杀死多少鬼子。 “少废话了,输了就输了,想怎么着随便,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刘军长倒也光棍,知道有那个春梅在,自己拿不下刘杨,干脆就放弃了,毕竟外面的警卫此刻已经注意了,随时可能冲进来。 “我没骗你,我是挺尊重你的,但是一零五师交给你不行,说句难听的话,在你手里,一零五师会被败坏光了,你会打仗,你就是个纯粹的军人,但是你不会经营,一零五师在你手里落得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步,如果不是我拉了一把,如今一零五师已经不复存在了——”刘杨吐了口气,终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刘军长脸上一阵尴尬,显然对于一零五师的遭遇心里有数,不然也不会拿着军饷去杭州活动,但是结果并不理想,刘杨说拉了一零五师一把,这倒是不错。 叹了口气,刘杨挑了挑眼眉:“刘军长,一零五师我是绝对不会交出来的,所以只能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难为弟兄们的,那可都是杀鬼子的好汉子——” 刘军长楞了一下,随即自嘲的苦笑了一声,吐了口气站了起来,整了整衣领,让自己看上去军容整齐一点,胸膛一挺:“给个痛快吧。” 这一下反倒是刘杨愣住了,挠了挠头苦笑了起来:“刘军长你想哪去了,夺权我只是为了掌控一零五师,为了更好地打鬼子,你是爱国名将,我怎么可能对你下手,我的枪口也不是对准自己人的,不过刘军长要是不服气,揍你一顿倒是可能的——” 刘军长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心里说不上啥滋味,不过挺不舒服的,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真要是挨顿揍可就不值得了,毕竟自己堂堂军长,被打的胖头肿脸的,也有失体面不是。 刘杨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从新摆好了酒杯,朝刘军长招了招手:“好不容易有机会,咱们再喝几杯,还要等一会呢。” 等一会?刘军长有些郁闷,大约猜到刘杨等一会是想干什么,估计着自己的警卫连要被算计了,刘杨绝不会放心一个连的战斗力摆在那里,不过刘军长相信刘杨不会杀人,自己这些弟兄可是杀鬼子的英雄。 刘杨当然不会杀害那些杀过鬼子的弟兄,否则王师长那里也交代不过去,但是他有的是办法,一顿酒就解决了,刘军长来的时候,他早就安排好了人带着酒菜去浮田上犒劳警卫连的弟兄。 不过这犒劳不是一般的犒劳,过去的兄弟可是有任务的,那就是把警卫连的人灌倒了,当然不倒也没关系,刘杨还准备了另一手,菜里还下了蒙汗药,当然药量不大,不喝酒总要吃菜吧。 到时候放倒了警卫连,然后将他们的子弹收走,一人就留十发子弹,就是想翻起浪花也翻不了。 刘杨没打算动刘军长他们,但是也绝不会看着刘军长来抢班夺权,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住刘军长,这招虽然有点阴损,但是也是无可奈何,等自己完全控制了一零五师之后,到时候自然会释放刘军长的。 刘军长或许也明白,只是闷着头的喝酒,现在人在屋檐下,自己也没有办法了,只要刘杨不伤害自己的弟兄,暂时就低一低头。 再说金豹领着人去给警卫连送酒菜,虽然很多人警惕,可以不喝酒,但是面对热腾腾的饭菜却终究是按耐不住了,不过警卫连的连长还是很小心,让弟兄们一人支持一个菜,就算是下毒,只要不是酒菜都有毒就总能有人逃过一劫,可惜的是,特务营家大业大,蒙汗药也大,每一道菜都下了药。 为了更好地哄骗这些东北弟兄上当,金豹也跟着他们喝酒,到时让警卫连减少了很多戒心,不知不觉不少人就喝多了,开始醉醺醺的,有人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就算是那些没喝酒的,也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 到了此时,警卫连都没有怀疑,毕竟已经大半夜了,而且这些天为了防备小鬼子,弟兄们都没有睡好,如今一顿饱饭吃下来,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人一旦放松,疲惫困乏都找了上来,有些人药劲还没上来,就已经睁不开眼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警卫连都倒了,就连金豹等人也倒下了一些,幸好还有后援,很快将金豹等人运走了,又将警卫连的弟兄送到营房里,盖上被子让他们好好休息,却将子弹收走了大半,那两挺机枪就留了一个基数的子弹。 很快铁头送回来了消息,那边全部搞定,刘杨才呵呵的笑了,接连敬了刘军长几倍,本就一肚子怨气的刘军长,终于也醉倒了。 将副官弄晕了淞沪球的李宝柱回来了,刚好赶上刘军长也喝多了,刘杨哈哈一阵大笑:“老李,一客不烦二主,你再跑一趟吧,记得给刘军长盖好被子,免得感冒了。” 嗯了一声,李宝柱也不嫌累,又扛着刘军长去了浮田,将刘军长安顿好,然后就回来了。 再说刘军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大早了,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刘军长还打算睡个回笼觉,结果副官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军座,该死的特务营给弟兄们都下了药——” “死人了没有?”打了个哈欠,刘军长随口问了一声,根本就知道刘杨不会害死弟兄们的,因为没必要费这么大力气,自己这就是一些残兵,没有重火力,一阵炮轰就完蛋了,特务营有这个实力,既然不打就不会下黑手的。 不得不说还是刘军长看得明白,副官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不过弟兄们的子弹都给收走了,一人就留了十发子弹,这——” “行了,没缴枪就不错了,正好有机会,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休息吧,你也回去再睡会,我再睡个回笼觉。”刘军长是看开了,不看开也没有办法。 副官啊了一声,看着刘军长真的闭上眼有准备睡觉,还以为刘军长没听清楚,忙又说了一句:“军座,特务营——” “睡觉吧,人在屋檐下,该睡觉就睡觉,平时哪有这机会,还不用愁吃喝,权当放假休整让弟兄们不用着急,都休息休息。”刘军长摆了摆手,说不出的懒散。 副官愣了一会,好像也想明白眼前的处境,不由得苦笑了一阵,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军座有句话说得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关键是他娘的不低头也不行,这鬼地方不着天不着地的,想逃都逃不了,四面八方都看不到岸边,不老实待着能咋样。 实在是没心思去睡觉,副官干脆坐在水边,呆呆的望着升起的太阳发呆,这就被人软禁了,连个看守都不用,真欺负东百老爷们不会水,不过也没办法,最少他周副官不会水,呆在浮田上干瞪眼。 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有弟兄醒过来,先是一阵慌乱,出来看见周副官才勉强镇静下来,说自担不多了,结果周副官一句话,要是没事就回去接着睡觉,警卫连的弟兄都傻眼了,才知道自家军座也正在睡回笼觉。 从这一天开始,刘军长就在浮田上过期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仿佛远离了战火,却是充满了无奈,偶尔也会看见有舰艇经过,或者有人定时来送粮食,也会和他们讲起外面的情况,甚至刘杨还体贴地送来了一台匣子,可以听听广播—— 第343章 发愁 软禁了刘军长,刘杨可没闲着,调动了数万老百姓,再加上部队,开始重修宜兴和长兴两座县城,晕过去了大量的水泥砂石料,并且爱宜兴附近建起了一座小型的水泥厂,开始制造水泥。 不低于六万人的建筑大军,爆发出来的力量是巨大的,仅仅十几天的时间,长兴和宜兴的城墙就被加固出来,甚至很多地方用水泥重修了一下,变得更加坚固结实,少量的民居也建造出来了,都是用水泥建的房屋,异常的坚固结实。 对于特务营这边的动静,日军不是不知道,但是种种顾虑,并没有来打扰特务营,因为日军也在准备,不但增援了三个师团,另外还抽掉了六个伪军师来增援。 4月29日,武藤章再一次重申了要剿灭特务营的意思,并宣布会抽调海军舰艇进行支持,说要一举歼灭特务营这颗毒瘤。 正在大型土建的刘杨,看到了那份报纸,武藤章的话让刘杨有些无语,虽然在报纸上不停的鼓吹要歼灭特务营所属军事力量,但是另外却没有一点动静,只是暗暗地在苏州湖州和广德集结兵力,而溧阳只留下一个联队,外加一个伪军师。 “刘营座,你觉得小鬼子想干嘛?”不得不说,日军对长兴威胁很大,三个师团可以随时合围长兴,但是首先大军出动没有被特务营的侦察兵发现,但是这几乎不可能的。 日军虽然占领着城市,但是广大农村却还在国军的控制之下,或者说在特务营的控制之下,单单是特务营派出去的人,就组建了大量的民兵,不断地进攻着小鬼子的据点,不断地有据点被拔掉,让小鬼子陷入了人民的汪洋战争之中。 王师长的话没有让刘杨多做迟疑,只是咧嘴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师长抓紧修建县城是正事,那些碉堡修好了吗,这可是抵御小鬼子的前沿阵地。” “放心吧,老百姓们热情高着呢——”王师长点了点头,长兴有军民四万余,城墙已经修复,民房也暂时够住的,只是还有些潮湿,这些都是在废墟的基础上盖起来的,甚至开始修建城市排水网络,从新做了规划,要不是小鬼子炸毁了长兴,还真难狠心的从新规划。 顿了顿,王师长脸色犹豫起来,好一会,才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刘军长还好吧?” “每天吃饭睡觉,有时候参加劳动,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刘军长的。”拍了拍王师长的肩膀,刘杨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哦了一声,王师长心里松了口气,囚禁刘军长刘杨没有瞒着他,当然是做完了之后告诉王师长,甚至还领着王师长远远地观望了一次。 对于刘军长回来,王师长也是心情复杂,刘军长回来是要掌控一零五师的,还想从特务营这里带走,但是王师长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根本不想在参与进国军内部勾心斗角,还不如呆在特务营这里,弟兄们吃得饱穿得暖,到哪里不一样打鬼子,所以选择了沉默,装作不知道的。 王师长没有再多问,毕竟做了这么一个决定,心中很愧疚,可是王师长又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一零五师不能再折腾了,如果是打鬼子哪怕是全军覆没,王师长也豁的出去,但是如果因为权力争夺,王师长真的不想看到那一幕。 所以刘杨没说,王师长也没问,否则王师长怎么会不知道刘军长回来的消息,只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但是今天终究还是关心了一下。 “刘营座,最近小鬼子动作不小,你有什么想法?”放开那个尴尬的话题,王师长更关心下一步的走向。 点了点头,刘杨也脸色凝重起来,轻轻吁了口气:“据我所知,小鬼子还没有做好打仗的准备,首先是武器弹药不足,另外粮食也只能勉强维持——” 黑鹰已经遍及很多城市,收集着日军的消息,黑鹰之中也有许多完全忠于刘杨的特务,消息来源很广泛,甚至于从第四师团山本太郎哪里也得到了一些情报,足够刘杨对日军进行判断。 日军是侵略,本身就有些水土不服,这不是说士兵们的身体,而是多方面的原因,首先,枪支弹药的补给都是从本岛运来的,所以补充起来并不容易,需要大量的舰艇运输,其中就涉及到了油料。 日本是个贫油国,而现代战争,所需要的就是油料,无论是飞机坦克还是军舰航母,都需要大量的油料,二这些油料出了高价购买,日本还需要开发油田,但是至今为止,日军在中国本土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油田。 所以,油料出现紧缺,最少暂时是这样的,而日军的战斗力,又有半数的需要油料来维持,飞机坦克是一方面,更多的来源于后勤的运输,而根据传来的消息,日军现在缺少油料,以至于粮食都跟不上了。 两次抢掠苏州,一次抢掠无锡,虽然没有剿灭太多的日军,看上去没有影响日军的战斗力,但是刘杨却抢了很多东西,枪支弹药还有粮食。 因为苏州的情况,日军将粮食囤积在了无锡,一次支援杭州战线,但是因为刘杨的抢劫,再加上刘杨所掌握的民兵的打击,让日军已经出现了物资短缺,特别是粮食的供应上出现了问题。 枪支弹药还可以放一放,但是粮食问题却必须解决,没有粮食怎么打仗,让士兵饿着肚子去打仗吗,这显然是不行的,就好像刘杨即便是囤积了几百吨粮食,却还在为粮食发愁,日军也在发愁粮食。 原本日军采用的是以战养战的原则,但是现在整个太湖地区,刘杨四下发展民兵,坚持打运动战,让日军很难劫掠到粮食,只能依靠从东三省运输过来,可是远距离运输,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根据情报,日军新来的三个师团,现在只能一天吃两顿,甚至作为关东军序列的伪军,只能吃一顿,另一顿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这种情况小鬼子要发动战争,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一旦粮食供应不上,立刻就会导致大败,哪怕武藤章天大的本事,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这种时候哪怕是对特务营发动进攻,都将可能会印发灾难性的问题,所以武藤章接手之后,虽然扬言要干掉特务营,甚至扬言要三个月打到武汉,但是半个多月了,出了援兵来了,却始终没有其他的动作。 “日军现在没有那么好过,咱们接连劫掠他们,再加上运输车队的被伏击,丢失了大量的物资和粮食,根据我的情报,溧阳现在就只有三十吨粮食,可是他们在溧阳却又一个师团和一个独立旅团,外加两个伪军师,这么多人,这么多嘴,一天下来吃多少——”刘杨挑了挑眼眉,脸上露出了嘲弄之色。 三十吨粮食听上去不少,但是以每人四两粮食计算,这五万多人,一天下来就是两万斤,两万斤就是十吨粮食,三十吨也不过三天的粮食,这还是没有放开量。 三天的粮食,甚至还到不了杭州,那时候有他们就面临断粮了,这一仗敢打吗,甚至不敢向特务营发动进攻,三天的时间武藤章不敢保证能消灭特务营,一旦拖得时间久了,粮食还没有运来,那么就等着败亡吧。 “苏州无锡,甚至包括南京上海,日军的日子都不好过,现在各地都是抗日组织,游击队的数量比起从前多了很多,特别是太湖周围,因为咱们的资助,游击队发展的很快——”刘杨耸了耸肩,嘴角荡起一丝笑意,当初让特战队出去发展民兵组织,现在看来是棋高一着。 对于这些游击队,日军恨得牙根直痒痒,人少了剿灭不了,人多了找不到影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冒出来,就对运输车队干他一票。 “我已经命令黑鹰对太湖地区严密监视了,只要日军运来物资,能抢就抢,不能抢就烧,打不了就汇报过来,消息由各地游击队传递,三道口的事知道吧——”刘杨眯着眼睛,笑容越来越诡异。 三道口当然知道,最近关于三道口的消息很多,日军往苏州运输粮食物资的车队,足足一个大队的兵力,却被游击队给打了埋伏,不但一个大队的兵力被消灭了,而且粮食物资都被抢走了。 这件事就是由特战队发展的民兵游击队完成的,一个游击队是肯定不行,但是有特战队居中,竟然联合了大小二十多个游击队,多的有百十人,少的有三四十人,合在一起打了一份次伏击,抢了东西就一下子又散开了,日军想要围剿都找不到人。 这让日军对于运输更小心了,第二次运输足足有两个大队,还配备了坦克和装甲车,但是同样消耗也是巨大的,而且不敢运输太多,毕竟粮食物资也不是无限的,上千人押送,也不过只有百十吨粮食,根本不够苏州那边几万日军的消耗,根本无力发动战争。 第344章 日军特战大队 “所以说小鬼子在虚张声势——”这就是刘杨的结论,日军不断地增兵,甚至于在报纸上发出各种宣言,但是他们的实际情况在哪里摆着,别说杭州,就算是对上特务营,凭借两个师的兵力,日军也很难再三日之内吃得下。 王师长点了点头,对于刘杨的情报能力还是比较相信的,但是王师长还是担心:“日军不会一直没有动静的,刘营座,咱们最好还是下做好准备,免得被小鬼子打个措手不及。” 嗯了一声,做好准备错不了,无论是一零五师还是十三旅和预十九旅,现在都在积极备战,重建宜兴和长兴确实当务之急,既照顾民生,又有战略价值。 “就我看来,战争已经在一个月之后,现在已经是五月初了,再过上个二十多天,就是夏收在即,到时候为了粮食,怕是不可避免的要和小鬼子狠狠地打一仗——”刘杨吐了口气,就日军现在的情况,以及日军频繁的调动,可以看得出来,日军在对太湖的确实现封锁。 但是要说打仗,日军目前不具备机会,特务营兵精粮足,一旦开战绝不是几天能结束的,更何况如今第五战区的战况也很激烈,日军相对吃紧,并且日军在筹备在两广登陆,物资肯定很奇缺,这时候战争,只能将武藤张的华中方面军拖入泥潭。 “是呀,马上就要到夏收了,这一仗不想打都不行,呼——要是第三战区能够配合就好了。”王师长叹了口气,其实他和刘杨的看法高度一致,日军在等待时机,只要夏收能够抢夺足够的粮食,就绝对可以迅速的展开进攻。 夏收是关键时候,每年的夏收都是国军和日军碰撞的时候,日军以战养战,在日占区甚至送出化肥,来提高当地粮食产量,况且江浙一带更是中国的粮食主要产地。 老话说,江浙丰则天下丰,就可以知道江浙对于中国的影响,日军不会在不知道,依靠东三省运粮,根本无法支撑日军发动全面战争,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屯粮,否则到时候小鬼子就要面对吃不饱饭的境况,吃不饱饭怎么打仗。 耸了耸肩,刘杨给自己点了颗烟,透过窗户望向正在兴建的长兴新城,用力的吐了口气:“所以呀,从现在开始,就要加强布置,这也是我来的目的,我已经安排十三旅和预十九旅开始逐步安排人下去,加强对民兵的指导和训练,争取在夏收之际,和日军好好的打一仗——” “刘营座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呀。”王师长哈哈笑了起来,就知道刘杨不是来检查长兴城建设的。 嘿了一声,扭头朝王师长望去:“王师长,你也要开始将部队下沉,我会安排人具体负责这一块的,以班为单位,一个县最少要投放十个班以上,咱们要将太湖周围所有的县区都覆盖过来,为打好这场仗做好准备。” “放心吧,一零五师绝不会拖后腿的,我会悄悄进行,绝不会让鬼子有所警觉。”王师长点了点头,谁都知道,日军的奸细无处不在,如果是大规模调动,很难不引起日军的警觉,一个班一个班的往外派,日军就很难监察到。 为了打好这场战争,刘杨连警卫排都派了出去,负责指导民兵,甚至仓库里的枪支都发下去了,以太湖为中心,最少不会低于三万以上的持枪民兵,这些人既是抢粮的主力,又是打鬼子的主力。 当然要想打赢这场战争,刘杨还打算拉上第三战区,至于如何拉拢,刘杨已经有些腹稿了,绝不会像上次一样弄成一锅夹生饭。 当刘杨离开长兴的时候,长兴已经修建了不少民居,但是现如今都是以长兴的民兵为主,毕竟是长兴本地人,利于掌控长兴的局势,如今无论是长兴还是异性,昂或是溧阳郎溪广德,乃至于苏州无锡湖州等地的广大农村,没有哪里不存在特务营的民兵。 在日军的铁蹄下,无数中国百姓惨遭屠戮,所以仇恨深得很,想要发动民兵,对于特务营不是难题,又加上还有刘杨这位抗战英雄在,另外,刘杨让所有的老年和儿童撤往西山岛,或者浮田或者占领区,让民兵青壮轻装上阵,对于打鬼子也有极大的促进作用,最少民兵没有了后顾之忧。 日军的确是兵力不少,但是却是以城市为主,最多到乡镇一级,对于农村的控制力并不强,一是为了扩张,日军没有足够的兵力维持,而是也不敢大规模的分兵,日军作战优势就在于集团作战,如果分散的太厉害的话,哪怕是以中队为主,也很容易被国军逐个歼灭。 正是因为种种原因,日军对于正在重建长兴和宜兴的特务营,始终没有做出反应,只是也开始对农村有意识的加强力量,但是效果并不理想,总是遭到民兵的偷袭。 如今加上伪军,日军兵力充裕,但是伪军的战斗力不强,或者说没有战斗的欲望,很容易发生哗变,也很容易选择投降。 武藤张正为此而烦恼,几乎每天都有几个小队被偷袭的消息汇报上来,刘杨实行的全民为兵的战略,让武藤章很苦恼,大部队去围剿效果不彰,小分队下去就会遭到几个游击队的联合进攻。 游击队不可怕,但是可怕的是他们联合了,而且有组织有后盾,从接手华中方面军一来,最少有上千的士兵死在了游击队手里,简直是防不胜防,让夏收准备推行的很慢,按照参谋的估计,只怕在夏收的时候需要动用大部队,全面开始抢粮,否则很难抢到粮食。 最关键的是,现在老百姓在刘杨的宣传下,都将粮食暗地里运到了特务营的占领区,又有特务营的民兵负责周转,老百姓那里不会留下超过一个月的粮食,一旦夏收的时候,被特务营站了先手,那么可能接下来大半年的时间,都要受到粮食的制约。 最终,参谋部给出的评估,是夏收之前根本无法发动战争,一定要等夏收之后才行,哪怕是对特务营也无法发动围剿,因为没有把握。 当初做交接的时候,柳川平助刘告诉自己,一定要小心刘杨小心特务营,有他们在背后,永远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武藤章没有敢小看刘杨,毕竟第九师团的下场在哪里摆着,但是当手底下兵员充分的时候,武藤章有点膨胀了,结果很惨,后勤始终补充不上这让武藤章很恼火,为了后勤武藤章一直在和大本营交涉,责任也全推给了大本营。 但是大本营也很不满,认为武藤章有意搪塞,在推卸责任,所以对武藤章提出了警告,战争不是等待,要克服困难想办法,否则帝国不需要只知道索要的笨蛋。 大本营的论调让武藤章差点气炸了肺,不过也要面对现实,既然不能大规模的发动战争,哪里就要想办法引领战争,战争该怎么打,武藤章琢磨了好些天,才终于有了点头绪。 特务营的根本在于刘杨,一零五师不弱,很能打仗,十三旅同样不弱,预十九旅也同样很强,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要靠刘杨来维持,刘杨是一个灵魂式的人物,只要刘杨出现了问题,那么特务营所属就是一盘散沙。 但是刘杨太精明,将西山岛经营的如铁桶一样,想要让奸细打进去很不容易,至今为止也不过发展了一个有分量的奸细,也是着实不容易,现在只能依靠这个人员做些文章。 日军溧阳华中司令部,武藤章整了整军装,这才大步走了出去,这曾经的县衙,就是日军如今的司令部,不过经过了一些改造。 在县衙曾经的大堂上,如今作为会议室,一队约有五十人的部队正在等待着。 武藤章推门走了进来,日军小队立刻站的更笔挺了,一脸肃穆的望着武藤章。 点了点头,武藤章感觉很满意,这一队人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抽调过来的特战大队,全都是配备了德式冲锋枪,全套的作战装备,每个人又都是从国内选拔出来的功夫高手,更加是每个人都是神枪手,这支部队不参与作战,毕竟把他们放在几十万人的战场上,能起到的作用并不大,未必比一个大队的作用更大。 但是要是执行一些特别的任务,却是任何部队不能比拟的,况且这些人精通汉语,同样精通中国文化,可以很好地融入到支那人之中。 特战大队精于各种作战,如山地作战丛林作战等等,最适合进行绑架暗杀和偷袭,或者是斩首行动。 这一次武藤章动用了好大的能量,才促成了一件事,并且带来了这一支精锐特战大队,就是为了消灭刘杨的,只要刘杨一死,那么很快特务营就要彻底分崩离异。 而这一次的任务就是针对刘杨的,准确的说是针对刘杨的岳父郑海平的,据情报,郑海平和刘杨之间并不算太融洽,因为刘杨夺了郑海平的兵权,但是毕竟是翁婿,而中国有事最讲孝道的国家—— 第345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中国不缺乏热血战士,无数人为了抗战大业而牺牲,但是也同样不缺乏汉奸,更不会缺乏那些自私自利,只为自己打算的人,这其中就有一个人。 当初郑海平盘踞西山岛,结果手下人误抓了刘杨,结果是放不得杀不得,最后还是钱师爷出了个主意,才化解了西山岛的危急,也促成了刘杨和郑金凤的一段姻缘,说起来还是一段佳话。 后来刘杨夺了郑海平的军权,兼并了独立营,却把郑海平捧上了行政长官的位置,总管数县,即便是现在,最少名义上还是三县的行政长官。 郑海平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是最少活的还很滋润,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自己是刘杨的岳父老泰山,刘杨势力越大,郑海平的身份也就水涨船高,如今即便是见到苏省主席,那也要喊一声老哥。 郑海平虽然暂时没了多大权利,但是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个行政长官挂着,不时的去宜兴长兴巡视一下,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或许等刘杨攻占了更多的地盘,自己的势力还能更大一点。 但是自从成了行政长官,郑海平就开始注重笼络官员,比如说西山县的杨光泰,宜兴县的周景文,长兴的张长江,甚至那些秘书呀什么的,郑海平都在笼络他们。 只是世事就是这样,永远是有了新人就要疏远旧人,或者说不叫疏远,只是形式变化,自然而然的有些人跟不上步伐了,感受最深的自然是郑海平曾经的师爷钱学义。 钱学义不过是个读书人出身,并没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既不会打仗,又不会治理,最多就是个狗头军师,但是如今和从前不一样了,郑海平身边自然而然的围聚了很多人,有很多想要抱上刘杨大腿的,就会选择郑海平作为一个突破口。 刘杨不好糊弄,除非真才实学,或者是有真本事,根本不受奉承那一套,但是郑海平可以呀,因为郑海平有权利任命官员,当然除了宜兴和西山县的县长,如今长兴县的张长城就是郑海平的人,还有宜兴的秘书等等,都是郑海平任命的官员,所以自然有的是人抱大腿。 人多了,人才也就多了,甚至其中有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落脚在西山县,有想法的就围在郑海平身边,这人才多了,郑海平自然而然的就冷落了钱学义。 到如今,钱学义虽然同样是个富家翁,吃喝不愁,但是哪还有当初的光鲜,甚至很多人都已经不认识他钱学义是谁了,郑海平还很少在联系他,也用不着他出谋划策了。 地位的差异,让钱学义有些接受不了,心中对郑海平难免有些怨言,觉得郑海平不仗义,觉得郑海平亏待了他,当初可是对他言听计从,更是把兄弟,可是现在自己去见郑海平,还需要人通报,还需要等候,这更让钱学义难受。 如果没有人蛊惑,钱学义最多就是抱怨,也不至于做出什么来,但是有人接近了他,不停的将这样太让人寒心的念头灌输给钱学义,经常宴请钱学义,一开始并不暴露身份,只是随着钱学义抱怨,慢慢地两人越走越近。 终于有一天,那人露出了真面目,他从钱学义嘴里套出的消息,已经为钱学义转化为了金钱,而且这些钱钱学义不知不觉已经收了,这让钱学义财产一下子增加了近倍,而另外一张委任状放在了钱学义的案头,那是日军委任钱学义去泰兴担任县长的委任状。 一开始钱学义也不肯就范,但是收的钱已经成了事实,而且自己和这个奸细过从甚密,一旦暴露结果——钱学义不敢想,他深知刘杨的狠辣,一旦做了汉奸怕是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不从,只要这委任状捅出去,所有的证据都会交出去,刘杨能放过自己吗,但是同意了,自己怎么出西山岛? 出不了西山岛就只有西路一条,钱学义挣扎了好久,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屈服,只是钱学义不知道,这正是郑海平不用他的地方,郑海平老奸巨猾,怎么会看不透他,只是没有想到钱学义到了这种地步还是被人利用了。 钱学义一旦沦陷,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心思缜密的钱学义,慢慢地将老婆孩子送出去,当只剩下自己的时候,才开始真正的为鬼子做事,其实也没有多久,钱学义就接到了一个任务,想办法将郑海平骗出西山岛。 原本钱学义还在绞尽脑汁,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机会很快就有了,机会是苏生主席送来的,为了更好的抗日,苏省要召开一次动员会议,所有的行政长官都要参加,自然郑海平代表太湖是要参加的。 这种事情瞒不了人,钱学义就带着酒去了郑海平那里,两人边喝边聊,不觉就把话题引到了这次会议上,按照郑海平的打算,是不打算出席的,毕竟郑海平深知,自己这位置是刘杨扶上来的,而自己这姑爷并不受战区和苏省政府的喜欢,所以自己还是不愿意去讨个没趣。 但是架不住钱学义的规劝,钱学义是干什么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军师,虽然没有大才,但是玩弄嘴皮子却是很溜,不知不觉的将郑海平说动了,并且还好心的说陪着郑海平一起去,没有防备的郑海平倒是没多想,只是谢绝了钱学义的提议,但是无意间泄露了他的打算。 这次会议实在杭州召开的,是为了接下来夏收做打算,去杭州的最近也是最安全的路,无疑是走长兴那边,毕竟有俺么多游击队可以接应,另外还有警卫排,只要小心点就没有问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郑海平要走的路线就这么被钱学义给卖了,也不过一千大洋的价格,亏的郑海平还拿他当兄弟。 消息传到了日军那里,就有了日军这次的行动,而策划这次行动的就是武藤章,知道战争没有丝毫把握,武藤章也想剑走偏锋,让特战大队抓住郑海平,以此调动刘杨按照自己的思路走,直接坑杀刘杨。 刘杨或许足够狠辣,但是那是刘杨的老泰山,刘杨再怎么狠,也绝不能不管,只要把刘杨逼出来,不管刘杨为什么,绝对会想办法营救郑海平的,这关乎到刘杨的名声,有时候名声石灰累死人的。 如果刘杨是个无名小卒,那么他如何做也没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挑剔,但是他是抗战英雄,舆论就逼着他必须要想办法救郑海平,否则郑金凤那一关也过不去,其实日军一开始想过绑架郑金凤的,但是郑金凤在养胎,而且郑金凤很听刘杨的话,呆在西山岛不出来,日军也没有办法。 郑海平上当了,不过去之前还是和刘杨说了一声,刘杨为了郑海平的安全,还特意派了一个排的战士去保护他。 3日,郑海平就带着一个排的人和秘书出发了,走的是长兴这条路,一路上都有游击队接应,所以无论是刘杨还是郑海平自己,都没有太当回事。 但是早得到消息的日军特战大队,却早就埋伏在了李家巷附近,甚至没有和当地日军驻军联系,一等就是三天,为了确保郑海平不会在他们视线中失去踪影,所以一直安排人盯着长兴县城,无论如何,以郑海平的做派,绝对会去长兴县城转一转,只要定住了长兴,就能盯上郑海平。 特战大队绝不是糊弄人的,郑海平从长兴一出发,尽管已经很低调了,包括保护他的战士都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但是还是被日军咬住了,而郑海平并不知道。 郑海平心情不错,王师长见了他也以晚辈自居,尽管差不了太多岁,就不要说其他人了,一个个对郑海平都很恭敬,满足了郑海平的虚荣心,虽然明知道都是看刘杨的面子,但是郑海平一样很得意。 骑着高头大马,郑海平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身边还有扮作家丁的战士,这种日子以前那里想到过,这才是人上人的生活,万幸当初自己让刘杨变成了自己的女婿,才有了如今的风光。 “先生,您说这次去杭州,省里能给咱点啥好处?”秘书周天林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好处?郑海平哼了一声,眼眉一挑:“好处你就别想了,估摸着多半是让咱们筹粮食,现在战事吃紧,粮食供应不上呀。” “那咱们太湖可是被小鬼子包围了,就是筹到了粮食,也运不过去呀?”周天林楞了一下,脸上有些烦恼:“再说,特务营也需要粮食,咱们现在可是养着两个师的将士呢,咱们有困难的时候,谁管咱们了。” 郑海平哈哈一阵大笑,丝毫不放在心上:“所以呀,咱们这次去只带耳朵不带嘴,只听不表态,爱咋滴咋滴,谁还能那咱们怎么样,我就不信咱们王主席能把我撸了,这太湖的行政长官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那是,除了先生别人可担不起这个担子。”谁还不知道太湖这边刘杨说了算,刘杨不答应,谁也干不了,周天林当然不介意拍一拍郑海平的马屁。 第346章 伏击 两人边说边笑,已经回头看不见长兴城了,再往前面不远就进了李家巷的地盘,便是日占区了,所以郑海平也不敢大声说话,省的被小鬼子发现。 只是再小心,郑海平哪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郑海平可不是莽夫,更不是书呆子,一早就派出了探子,在前方打探小鬼子的行踪,免得一头扎进小鬼子的窝里。 走了不远,就是铁梁子,其实就是一道土山梁,也不过十几米高的土坡,一直延绵到李家巷附近,其实原来这里是一条河道,后来发大水河道改道,就形成了一道山梁,不过如今树木成荫,倒是隐藏行迹的好地方。 郑海平不敢大意,就走的铁梁子,钻进树丛中,小鬼子很难发现,如今有了枝叶,远远地就看见一片树林,不过要是从坡上朝远处张望,却能尽收眼底,可以说是最隐蔽的地方,也亏得郑海平熟悉道路。 眼见走了十几里,一路上过来啥也没有发生,护送的士兵也都有些松懈,毕竟赶了这么远的路,大家也都累了,何况有探子在前面开路,没遇到小鬼子之前有什么事情。 抬头看着浓密的树林,郑海平忽然皱了皱眉,好像不对进呀,当土匪这么多年了,那也是经过了大风大浪,这警惕性可是很高的,如今天气很好,原本应该是个好日子,但是树林里一片寂静,小鸟都去哪里了,刚才走过的地方,还能听到小鸟的叫声,但是现在听不到了—— “停住,立刻撤回去——”郑海平当了半辈子的土匪,始终没出过啥事,就是因为他足够谨慎,一察觉不对劲,第一时间就往回撤,毕竟就算是错了,也没有多大关系,就是多走点冤枉路,但是要是对了,那可就是保命的事了。 周天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惶然的张望着,一旁哪排长凑过来,小声的问了一句:“郑老,您察觉到什么了?” 郑海平一边调转马头,一边低喝了一声:“现在鸟叫声没有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快撤退。” 排长一愣,侧耳倾听,果然鸟叫声没有了,前面一片寂静,想想刚才过来得时候,一路过来,都会惊起小鸟,但是前面没有,这果然不对劲,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撤退,掩护郑老——”排长不敢大意,一打招呼,前队变后队,开始缓缓地朝后退去。 日军没有想到,已经张开了口袋阵,就等着郑海平钻进来了,结果忽然撤了,是不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但是他们隐藏得如此之深,一般人根本看不见他们,哪怕是有经验的特种兵,也很难找到他们藏身的位置,究竟发现了什么? 只是郑海平这一撤退,让日军也沉不住气了,虽然还有段距离,但是毕竟后面还有尾巴咬着郑海平,只要稍一阻拦,就一定能抓住郑海平。 所以第一时间,日军想后面跟踪的队员发出了信号,同时也顾不得暴露,纷纷朝这边追来。 接到信号,后面跟踪的几个日军的尾巴,立刻做出了阻击的准备,这些人都是神枪手,但是他们不打算伤害郑海平,不过为了防止郑海平逃走,四名特战队员联络了一下,随即一名狙击手瞄准了郑海平座下的战马。 只要把马干掉,郑海平就逃不掉的,马上就要进入有效射程了。 郑海平心中闪过很多念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前面真的有埋伏的话,换作自己,后面怎么可能没有人拦路,甚至可能两侧都有人埋伏。 会是什么人呢?是军统的人?不对,军统不可能对自己动手,那等于逼着刘杨和他们玩命,自己毕竟没有那么重要,是仇人?也不可能,自己没有那么有能量的仇人,算来算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小鬼子。 一想到小鬼子,郑海平心中就是一抽,眼中猛的爆出一道寒光,虽然是土匪出身,但是女婿女儿都是抗战英雄,郑海平自然不会对小鬼子有什么好感,如果真是小鬼子,自己死都不能落在小鬼子手里。 心中一动,郑海平猛的拉了一下身边的周天林:“小周,回去告诉刘杨,如果是小鬼子埋伏的话,那我回不去就一定死了,绝不会落在小鬼子手里的,拜托你了。” 话音落下,不等周天林做出什么反应,猛的一鞭子抽在了周天林座下的战马屁股上,战马一声嘶鸣,猛地朝前冲去,驮着周天林朝来路冲了过去。 小鬼子不是没有看见周天林,但是此刻一旦开枪,势必会让那些国军警觉,郑海平的护卫怎么可能不是精锐战士,一旦开枪,势必会引来火力打击,如果被郑海平冲出包围圈—— 所以当周天林的战马受惊,冲出去的时候,日军并没有开枪,因为这不是他们的目标,至于周天林会不会逃走,其实倒是没有人在意,反正日军最后是要留活口的。 战马很快,飞一般的冲了出去,吓得周天林哇哇乱叫,却没有惊起哪怕一只小鸟。 双眼微微一缩,郑海平心中可没有半点喜悦,危机感反而越来越重,咬了咬牙忽然低声道:“李排长,一会我往前冲冲,如果没有埋伏最好,那我回来接应你们,如果有埋伏的话,只要小鬼子开枪,,你们就狠狠地打,别管我,给我一颗手雷。” 李排长闻言一震,使劲的拨楞着脑袋:“这不行,郑先生,还是让弟兄们前面去探路,我——” “少废话——”到底是杀过人打过仗,郑海平可不是瞻前顾后的胆小鬼,忽然身子一探,竟在一名战士腰上未经允许就抢了一枚手榴弹。 随即,双腿一夹马腹,掏出了随身的手枪,整个人伏在了战马上,随着战马一声嘶鸣,竟然撞开前面的战士冲了出去,和周天林一前一后,而此时周天林都已经冲出了几百米。 后面的日军越来越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好耽误了,郑海平一动,所有人都跟着动了,被抛下的战士,不得不甩开步子,拼命的朝郑海平追去,而后面的日军更只能拼命的追,一时间打乱了所有的布局。 郑海平很明白,不管是什么人,这些人中唯一最有价值的就是自己,因为自己是刘杨的老泰山,那些当兵的所有人的命加起来,也比不上自己一个人,这种情况下,反而是自己最安全,算错了,也大不了交待在这里。 紧紧地趴在马背上,郑海平双眼还在搜索着周围的情况,周天林跑的方向有点偏了,或者是郑海平故意的控制着和周天林的方向偏离开,免得将这小子也拖进来,至于万一计算错误,周天林死了,死了就死了,如今这世道真是太平常了。 应脱离开队伍二三百米了,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希望如此吧,只是就在此时,忽然枪声抢了,还没等郑海平察觉到枪声来自于哪里,就感觉正在奔跑的战马忽然一滞,心中大震,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松开了马镫,也松开了缰绳,幸亏战马还没有冲刺起来,否则就真的要命了。 下一刻,郑海平还像腾云驾雾一样,整个人朝前飞去,这一刻郑海平拼命地蜷曲着身子。 重重的摔在而地上,好像滚地葫芦一样,滚出去好几米,才撞在树上停了下来,让郑海平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张嘴吐了口鲜血,该死的,果然有狙击手,而且枪法好的要命,那就不是一般人,只能是小鬼子了。 身后李排长等人,可是眼巴巴得看着郑海平摔了出去,战马轰然倒下了,一个个肝胆欲裂,万一郑先生有点意外,他们可怎么和营座交代呀。 循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奔跑中的李排长猛地喝了一声:“机枪手掩护——” 话音才落下,差不多有六七个弟兄,猛地扑倒在了地上,然后飞快的架起了轻机枪,瞬间火舌翻舞,狠狠地朝枪声传来的方向抽了过去,另外敬地熊也配合着开枪。 这种时候在后面打掩护,基本上等留下断路得了,是必死无疑的,但是出自于一零五师警卫营的王牌,这些东北老爷们,却悍然执行命令。 李排长等人咬着牙往前冲,子弹就在他们身旁不远擦过,扫射着日军可能的藏身之处,为前面的李排长等人争取时间。 日军的几名后面的队员被压制了,再好的枪法,但是他们不敢轻易露头,虽然机枪没有打中他们,但是却盯住了他们的藏身之地,毕竟他们手中除了三八大盖精准步枪,就是一具德式冲锋枪,没有可以压制机枪的武器。 有了机枪的压制,李排长一鼓作气冲到了郑海平摔倒的位置,看见郑海平躲在一棵树后,正拎着手枪朝前面观望着,这才心中松了口气。 既然郑海平伤得不重,李排长也就不再迟疑,此时可不是犹豫的时候,身后的几十个疑似小鬼子的家伙,明显的不是善茬子,一个个看行动就知道是精锐,他们必须要冲破身后的封锁,不然就被人包了饺子。 第347章 狙击与反杀 “二组机枪掩护。”只是略顿了顿,李排长就吆喝一声,继续朝前冲去,根本不敢停下,能在战马奔跑中一枪将战马毙命,那绝对是狙击手,如果不尽快的冲过去近战,那么很可能就会被一一点名。 他们之中也有狙击手,已经随着二组机枪守在郑海平身边,找好位置,寻找着目标,同时做好支援身后弟兄的准备,紧接着第二组机枪也开了火。 一个警卫排有四挺机枪,火力很强,后面不知道有多少敌人,李排长必须做好火力配置,不能将火力留在一起,那样反而无法发挥,毕竟这是伏击,也是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要说起这些,李排长庆幸郑海平提前发现了痕迹,才让他们幸免于难,否则真的走进了包围圈,就凭这小鬼子的精锐,很可能就是全军覆灭。 第二组机枪才开火,身后的哪一组就改变了作战方向,六七个人调转枪口,开始压制身后追来的敌人,最少要拖住他们。 再说李排长领着人拼命的往前冲,跑着跑着,忽然身边的弟兄有人栽倒在地,是那个狙击手,但是也因此暴露了位置,被李排长他们盯上了,双方离着应该不超过四百米了。 “交相掩护——”话音落下,立刻抬枪对准刚才小鬼子的方向,瞄了起来,让自己靠在一棵树后,略略防备着。 忽然前面响起了冲锋枪的声音,李排长心中一沉,眼看着几个兄弟栽倒在地上,但是随即也锁死了一个小鬼子,毫不犹豫的开了枪,一枪正中那小鬼子的额头,枪声立刻就是一滞。 身边其余的几个弟兄也跟着开了枪,日军趁着机枪更换弹夹的时候,果断的开枪射击,打死打伤了好几个弟兄,不过自身也死伤了一个。 随着机枪又响了起来,李排长甩开步子朝前冲去,冲过倒下的几名弟兄身边的时候,四个人竟然还有两个活着,躺在地上望着李排长惨笑:“排长,我给你们打掩护——” 根本没有时间救治受伤的弟兄,李排长狠着心点了点头,继续朝前面冲,此时耽误的话,只能有更多的弟兄死伤,有道是慈不掌兵,就是这种原因。 全力奔跑下,飞快的接近着日军,李排长已经察觉到身后的这些小鬼子人不会太多,所以才会冲上去,只要冲上去,就可以仗着人多很快的打开道路,为撤退争取时间。 “机枪三组——”李排长知道,刚才倒下的就是机枪三组的弟兄,此刻已经架起了机枪,不顾自己流着血的胸膛,扣动了扳机。 日军也很头疼,原本的战术是他们负责拦截,但是绝不是打主力的,结果这些支那军队,根本没有踏进埋伏圈,反而退了回来,可就成了他们打主力了,该死的,这些支那军队也同样很精锐,并不是那些散兵游勇可以比拟的。 随着李排长他们越来越近,日军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就只能和支那军进行肉搏了,这不是他们想要的,这些支那军队不简单,在人数上有差距的时候,而且差距巨大,日军不想肉搏,那纯属是找死。 但是机枪始终保持着压制,而且从一挺机枪变成了两挺机枪,根本不给他们还击的机会,狙击手也想干掉机枪手,可是面对着冲上来的敌人,真的很难下决心。 越来越近,日军终于不得不豁出去拼一下,现在后撤都没有可能,敌人不会给他们机会的,三人对望了一眼,两名日军端着冲锋枪跳了出来,子弹横扫一片,不顾一切的朝冲来的敌人扫射过去。 这两人不但立刻遭到了警卫排的还击,而且还遭到了机枪手的重点照顾,几乎在他们打死了四五名战士之后,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但是也就在此时,日军的狙击手却猛地露出头,一枪干掉了最近的机枪手,也就是那两个受伤还在坚持的战士,但是如此一来,也完全暴露在了李排长等人的视线之内。 下一刻子弹就打了过来,亏得那狙击手反应快,一枪过后就立刻躲在了一棵大树后,咬着牙仔细的倾听着,李排长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李排长没有开枪,就剩下一个狙击手了,只要冲上去,就可以短时间内解决战斗,然后让后面的弟兄们撤回来,希望能赶得上支援吧。 也只是念头转动的功夫,已经冲到了狙击手的位置,此时被困在这里的狙击手,已经放弃了开枪,装上了刺刀准备肉搏,同时也抽出了手枪,一把勃朗宁手枪。 感觉着敌人已经到了身边,小鬼子狙击手猛地跳了出来,只要敌人在身边,就不用担心被机枪扫射,因为就剩下自己了,甚至不用担心误伤自己人,可以放开了打。 小鬼子的狙击手出来的正是时候,李排长等人已经冲到了近前,机枪手不得不停下射击,不过没有人担心,毕竟李排长他们十几个人面对一个鬼子。 小鬼子单兵作战是强,但是警卫排的弟兄也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一个个也都是打仗的老手,十几个人打不过一个人,那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他们低估了小鬼子的狡猾,小鬼子根本没想和李排长他们硬拼,也不会愚蠢到自以为可以以一敌十,所以一出现狙击枪猛的砸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警卫排一名弟兄的胸口,人却借着这一刻飞快的朝后逃窜,跑出几步,回身玖拾一手枪打过来。 接连两名战士受伤,让李排长真的快气疯了,到嘴的肥肉都差点跑掉,偏偏小鬼子很精明,不求杀死,但求脱身,边逃边打,始终不和李排长他们纠缠住。 如果这样拖下去,那么后面的弟兄如何撤下来,这些日军绝对不是普通的小鬼子,后面的弟兄未必抵挡得住,该死的,可是不杀死这个狙击手,他们真的很被动,毕竟这一个排之中,还没有那种凭感觉开枪杀人的神枪手。 “手榴弹——”面对着很难捕捉身形的狙击手,李排长反应很快,十几个人追不上,但是相隔并不远,一旦将手榴弹砸过去,那么这一片区域,小鬼子无论怎么蹦跶,也绝对逃不开的。 随着李排长一声令下,战士们都摘下了手榴弹,就隔着十几米,然后朝小鬼子扔了过去,日军狙击手等反应过来,已经慢了一拍,在想回身拼个你死我活都完了,看着扔过来的手榴弹,脸上一片死灰。 轰隆声中,虽然小鬼子没有被砸中,但是爆炸的余威还是讲小鬼子掀翻在地,而且里面的铁片更是打的小鬼子全身是伤,根本没有能力再战,眼睁睁的看着李排长冲上来,一枪对准了他的额头,然后砰地一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回去支援弟兄们——”留下两个人救治受伤的兄弟,一边朝回冲了回去。 而这边,最前方的机枪一组已经和小鬼子接了火,一挺机枪杂事压制住了小鬼子,但是也不过一梭子子弹,小鬼子的狙击手一枪就将机枪手干掉了,不过随即就有弟兄接过机枪,接着弟兄的尸体作掩护,阻击小鬼子。 但是身后的小鬼子太多了,好几十人,而且一个个不但装备精良,其中更有不下于十名的狙击手不断变换着方位,击杀着这边的弟兄,等李排长赶回来的时候,前面六七个弟兄就只剩下两个弟兄还在坚持了,还是亏着后面还有机枪二组作掩护。 看着弟兄们的伤亡,李排长心中一沉,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人根本不是小鬼子的对手,如果按照自己先前的打算,可能一个也逃不掉,小鬼子的狙击手太厉害了。 “狗子,李国胜,你们俩保护郑先生向长兴撤退,我们来掩护——”李排长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当机立断下了令:“机枪二组立刻撤退——” “排长——”弟兄们当时脸色都变了,这等于放弃了前面一组的两名弟兄,没有他们的支援,那两名弟兄就是必死无疑。 可是李排长没给他们反驳的时间:“执行命令,郑先生最重要,让所有不能撤退的伤员建立第二道阻击线。” 话音落下,上前拉着郑海平就撤,郑海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临走之际朝留守的战士拱了拱手,算是表达谢意了。 其余的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跟着撤退了,还没等走出多远,勉强到了第二道防线,前面的两名弟兄已经殉国了。 受伤眼中的有四名弟兄,组成了第二道防线,李排长只是拉着郑海平拼命的逃,根本顾不得回头看一眼,他怕看了之后,会忍不住杀回去,虽然命令是他下的,但是最不舍得还是他。 慢慢地看不见弟兄们了,枪声都依稀稀疏了,郑海平他们和小鬼子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随着枪声的停歇,众人心中都是一阵苦涩,这些小鬼子太精锐了,弟兄们根本无法阻挡,想要掩护郑海平逃回去,仿佛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348章 一世英雄 “二组留下断后——”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众人的体力已经到了临界线,速度是越来越慢,终于被小鬼子追上了,随着一名弟兄被狙击手杀死,李排长又下了命令,每一次下令,都感觉心在滴血,这是在让弟兄们送死呀。 但是李排长没有办法,日军如此精锐,除非有大部队,否则来支援的民兵根本无法阻拦他们,只能牺牲更多的人,现在最现实的办法就是利用人命来阻挡小鬼子的脚步,希望能够尽快的找到游击队,最好能有马匹,送郑先生离开。 随着二组扑倒进行阻击,李排长身边就只剩下了十多个人,已经牺牲了近半的弟兄,却依旧还没有接到来援的兄弟部队的消息。 很快二组又被抛在身后,不停的奔跑着,根本不敢停下来休息,每个人都呼呼的喘着粗气,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特别是正海品要不是有弟兄们搀扶着,只怕已经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身后又传来了枪声,该死的小鬼子又追了上来,毕竟小鬼子是以逸待劳,而且又都是训练有素的特战部队,李排长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三组跟我留下,四组掩护郑先生撤退。”终于到了自己该上的时候了,这时候自己继续掩护郑先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狗子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其实大家都明白,可能一个人也逃不回去,李排长也不过是想要先走一步,或者不忍心看见弟兄们全都死绝。 三组留下了,一下子去了近半的人,也不过六个人而已,余下的人手掩护着郑海平继续撤退。 没有人知道李排长他们支撑了多长时间,但是日军并没有很快就追上来,或许有李排长的指挥,三组打的时间更久一点吧,此时已经离开了铁山梁,应该是进入了长兴的地界之内,但是离着长兴还有多远,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就在众人都感到绝望的时候,终于他们迎来了帮手,李家巷的民兵赶到了,差不多有四五十人,装备虽然差点,但是也是一股生力军。 “你们保护郑先生,我们留下来打阻击,实在他娘的跑不动了。”见到了自己的队伍,狗子等人不由得一松,长长地吐了口气,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的好像破风箱。 民兵也知道这位郑先生是个大人物,是营座刘杨的岳父,自然不敢怠慢,队长一面命人护卫着郑海平撤退,一面招呼了二十几个弟兄留下来帮着狗子等人打阻击。 果然没过多久,小鬼子就追了上来,狗子也豁出去了,和弟兄们不要命的打,着实打死了几个鬼子,但是身边的弟兄却是越来越少,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加上闵彬就剩下四五个人了。 “咱们打了多长时间了?”虎子吐了口气,将没有子弹的机枪丢在一边。 民兵队长也靠在他身边,吐了口气,一脸的惨然:“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了,小鬼子未必能追的上了。” 狗子吐了口血沫,嘿嘿的笑了起来,抓出一颗手榴弹,超越来越近的小鬼子望去,却忽然愣住了,原来四五十人的小鬼子,就只剩下二十来个人了,他们可没有打死那么多鬼子,其余的小鬼子去哪里了? 只是没有时间多想,当一颗子弹打进他的胸膛的时候,狗子用尽全力将手榴弹扔了出去,却没来得及看见有没有炸死小鬼子。 再说民兵们在副队长的带领下,掩护着郑海平一路朝长兴逃去,应该还有二十里地就能到达长兴了,小鬼子就不敢再追了,任务也就完成了。 正跑着,忽然远处一股小队冲了出来,也就是十六七个人,看手里的家伙应该都是民兵,都是些老套筒之类的,偶尔也有三八大盖,不过看上去有些面生。 “弟兄们,我们是徐家渡的民兵护卫队,赶过来支援的,我是队长徐立安——”打头的老远就喊上了,好像生怕民兵们误会。 话说的很流利,甚至民兵听出了徐家渡那片独特的口音,说话也带着一股子土味,这的确是徐家渡的土话,特别是那个安字,轻易都学不了。 正因为这一句话,民兵们松懈了下来,终于又等到援兵了,自然招呼这一队民兵合兵一处,送郑先生去长兴。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才合兵一处,这队所谓的徐家渡的人,忽然就翻脸下了毒手,让民兵弟兄们根本没有防备,只是短短时间,二十多名弟兄就被屠戮一空,那个队长将一把二十响怼在了郑海平的额头上。 “郑先生,终于抓到你了,在下介绍一下,我叫藤田刚宪,隶属于华中战区的特战部队的队长,这次是奉武藤章司令官阁下的命令,请你去做客的,请吧。”原来是小鬼子,郑海平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郑海平站起来的时候,忽然腿一软,一个跟头趴起在了地上,,但是随即被小鬼子给拉了起来。 “小鬼子,想抓你郑爷爷,老子也是刀尖上舔血汉子,能给你们小鬼子当俘虏,哈哈哈——”郑海平忽然发起狂来,一脸狞笑的看着身边的藤田刚宪。 郑海平没有挣扎,只是狂笑着,这让藤田刚宪感觉有些诡异,心中本能的感觉不好,下意识的一低头,就看见郑海平怀中依稀冒出来的白烟,不由得脸色大变,只是再向退开已经来不及了,郑海平猛地合身一扑,轰的一声爆炸了。 这说话间也不过几秒钟的事,等藤田刚宪反应过来,郑海平已经到了身边,轰的一声爆炸,将藤田刚宪彻底的卷到了其中,。 当初郑海平从警卫排的一名战士身上抢了一颗手榴弹,终于用上了,刚才跌倒就是借机拉响了手榴弹。 郑海平虽然杀人抢劫都干过,可以说干过不少坏事,但是终究也是刀尖上舔血的汉子,宁死也不肯给小鬼子当俘虏,也能想到一旦自己被俘虏了,刘杨和自己的女儿将面临什么,所以拉响了手榴弹。 郑海平不是好人,却是个中国人,临死之际,还拉着藤田刚宪垫背,可怜藤田刚宪作为特战部队大队长,少佐军衔,还想着做一番大事业,结果第一战就送了小命,一颗弹片迸飞,砸中了他的脑袋,当场惨死。 “八嘎——”藤田刚宪一死,剩下的一名大尉脸色大变,面对着不怕死的郑海平,却是无可奈何,郑海平死的更彻底。 沉默了好一会,大尉才招呼人背上藤田刚宪的尸体,也带上了郑海平的尸体,只要见不到郑海平的尸体,刘杨就不能确定郑海平已经死了,哪怕是尸体也有价值,也有可能让刘杨上当。 很快,日军特战部队汇合在了一起,朝溧阳方向开始撤退。 再说日军到底漏掉了一个人,那就是郑海平的秘书周天林,要说周天林命大,骑着马一路狂飙,直奔长兴而去,挨着到了长兴县城的时候,才活活的跑死了那匹战马,就倒在了离着长兴城几百米外。 这情况立刻被守城的一零五师的将士发现了,随即派出了人手,才发现是郑海平的秘书,一问之下,才知道郑海平遭到了小鬼子的埋伏。 消息很快就送到了王师长那里,震惊之余,王师长立刻下令,派出了最精锐的警卫营,并且出动了两辆坦克,一群人骑着马乘着车朝李家巷方向而去。 但是这一路上,警卫营却没有见到活人,一直到找到周天林所说的地方,所有负责警卫和赶来支援的人,尸体一具不差的全都找到了,就是没有找到一个活人。 根据警卫营弟兄的判断,发现警卫排都参与了阻击敌人,全都牺牲在了阻击敌人的路上,最后是民兵惨死的地方,根据当时的情况,警卫营判断,民兵是遭到了偷袭,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都是冷兵器杀死的,也就是说是在身边被杀害的。 根据现场判定,那些民兵都是一击致命,根本没来得及反抗,这是一队日军特战部队,最后的现场没有找到郑海平的尸体,但是在最后的现场,却找到了手榴弹爆炸的痕迹。 消息传回了一零五师,王师长当时就脸色大变,紧急召集各旅团长以及参谋,研究郑海平的情况,并派出人手沿着痕迹去追查,发现一直去了溧阳,而一路上不见有挣扎过的痕迹,所有判断郑海平应该已经遇害了。 王师长没有敢第一时间告诉刘杨,就害怕刘杨那脾气,一旦不顾一切的向小鬼子进行追击和报复,很可能导致掉入陷阱,甚至如果被小鬼子利用,刘杨明知道是陷阱,也一定会跳进去,毕竟人言可畏。 当然王师长更不敢通知郑金凤,因为据他所知,郑金凤脾气更火爆,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郑海平的生死让王师长颇为纠结,这已经不是郑海平一人的生死了,而是关乎着特务营的存亡,究竟该怎么办? 第349章 怒发冲冠 王师长不敢自己承担这个责任,只能亲自出发,去了宜兴,找秀才和唐学智商量,但是三人碰面之后,却都很担心,无论郑海平生死,刘杨都可能会上当,而且刘杨从来不听人劝,万一小鬼子布下陷阱,想想都觉得恐惧。 但是能瞒着刘杨吗,显然不能,最后还是唐学智一力主张通知刘杨,但是却要有先后顺序,唐学智打算先通知郑金凤,然后在告诉刘杨。 但是这提议,王师长显然不能接受,盯着唐学智看了半晌,才重重的哼了一声:“唐旅长,郑夫人那种脾气,我就怕她会立刻就去找刘杨,哪怕刘营座不同意,郑夫人都可能自己率人去报仇,万一郑夫人——” “你们错了,其实夫人并不相识你们想象的那样,每次营座不在,都是夫人维持大局,夫人不是头脑一热就不顾一切的人,这件事上也只有夫人能拉的住营座,我真正担心的是营座。”唐学智叹了口气,刘杨能劝得住夫人郑金凤,但是却没有人能拉的住刘杨。 如果不能稳住夫人,让夫人冲动起来,那么刘杨不管是自愿还是被逼无奈,都只能不顾一切的报复,否则单单是外面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其实说到底,刘杨不会看不透日军的小伎俩,但是明知道是陷阱,刘杨也只能往下跳,否则如此深仇大恨,如果不报的话,下面的士兵和军官会怎么看,根据地的老百姓会怎么想,刘杨能不能承受得住舆论的压力? 所以说只能让郑金凤发声,只有郑金凤拉着刘杨,才不会有人能指责刘杨什么,因为郑金凤是郑海平的亲闺女,郑金凤不肯恣意报复,那叫做顾大局,刘杨不能报仇那叫做无能窝囊,情况不一样。 等唐学智解释了清楚,王师长和秀才算是认可了,只是一想到要去和郑金凤做工作,谁都觉得头疼,究竟该谁去呢? “我和郑夫人不熟,所以还是麻烦两位了,郑先生是在我手里出的事,这个仇不报,我王某人也无颜见郑夫人,就拜托二位了,我要为郑先生报仇——”王师长是打死不去,一想到郑金凤那脾气就觉得头疼,那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得主儿,而且相当难缠。 看着一脸愤愤的王师长,秀才和唐学智对望了一眼,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老奸巨猾了,不过王师长能推,秀才却没办法推,唐学智也说秀才和刘杨两口子最亲近,所以这件事就要拜托秀才了, 事情落在了秀才身上,让秀才也是一阵头疼,却不得不去一趟西山岛,而唐学智则要留下来稳住正在宜兴视察的刘杨。 再说秀才一路急匆匆的上了西山岛,第一时间去了郑家大院,让秋菊传禀了一声,郑金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到秀才的时候,郑金凤正在让人教她做孩子的小衣服,正学的津津有味的。 一见到秀才,郑金凤倒是倒是很亲近,呵呵笑道:“秀才,你咋有时间来看我了,宜兴那边不忙了,是不是又有啥难处了,说吧,嫂子帮你。” 面对着郑金凤的亲切,秀才有些惭愧,低着头好一会才给自己鼓起劲来,猛的抬头道:“夫人,有件事不敢不告诉你,如今我们还瞒着营座没敢让他知道,令尊郑先生可能——” 郑金凤一呆,随即脸色大变,豁的站了起来,急咧咧的盯着秀才:“我爹他怎么了?” “郑先生多半是已经遇害了,半路上遭到了小鬼子的伏击,保护他的弟兄一个没有活着的,只有郑先生的秘书逃了回来——”秀才咬着牙说了出来,小心的盯着郑金凤脸上的变化。 身子一哆嗦,郑金凤脸上一变再变,果然,郑金凤随手将没做好的小衣服一丢,悲呼了一声:“爹啊——秋菊,把枪给我拿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小鬼子,我和你拼了——” 果然是这样,就担心郑金凤不顾一切,脸色一变,连忙焦声道:“夫人,使不得,你若如此,只怕特务营所属都将灰飞烟灭,就连营座也是必死无疑——” 或许特务营对郑金凤没那么重要,但是刘杨在郑金凤心中的分量却是无人可以替代的,一听说刘杨必死无疑,郑金凤脸色苍白的望向秀才,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全身哆嗦着,好半晌才说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夫人,我和营座情同兄弟,郑先生也是我的长辈,此仇不共戴天,但是报仇决不能盲目,夫人,你想想,小鬼子抓郑先生更是为了什么,无非是要挟刘营座,刘营座会因此而放弃抗日大业吗,会因此而成为小鬼子走狗吗?那绝无可能,所以只能逼得营座不顾一切的自我毁灭,夫人,谁都能扬言报仇,但只有你才能劝得住营座呀,营座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秀才说得嘴都干了,越说自己都越心惊。 一边眼泪横流,一边脑中闪过刘杨的影子,父亲和刘杨不停的变幻,让这个坚强的女人也承受不住了,忽然哇的哭了出来,让捧着盒子枪进来的秋菊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的行不跌的呼唤着小姐。 “夫人,我知道失去令尊你一定很难过,我说什么都没用,但是根据各种迹象,令尊郑先生已经牺牲了,想令尊英雄一世,又怎么可能让小鬼子要挟,根据最后发现令尊痕迹的地方,令尊是自行引爆了手榴弹,多半是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的。”咬了咬牙,秀才不得不狠着心又一次揭开了伤疤,明知道说的越多郑金凤越难过,却必须要说。 其实秀才现在也无法完全判定郑海平的生死,只是做出了推断,但是活着和死了不一样,如果是死了,报仇在惨烈,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如果还活着,就只能逼得刘杨跳进陷阱,所以在秀才来说,郑海平无论如何都是死了。 捂着脸哭了好一会,秀才说什么,郑金凤根本没有听进去,但是一个念头已经根深蒂固,那就是郑海平已经死了。 “我爹死了,为什么那个秘书还活着,他该死——”悲伤需要一个宣泄口,郑金凤想杀人,但是鬼子太多,一时间又找不到真正的仇人,这股怨气就落在了可怜的周天林身上。 秀才一愣,不由得苦笑起来,直到此时郑金凤根本没有道理可讲,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夫人,此事营座自有定夺,以我之见,夫人还是招收为令尊准备丧事吧,即便是令尊的遗体找不回来,也要建一个衣冠冢。” 或许一般的女人早就没有了主见,但是郑金凤不同,父亲的死的确让她有些失常,但是却没有不知所措。 周天林只是个小人物,郑金凤不会真的和他较劲,但是父仇不共戴天,仇是必须报的,但是决不能将自己的男人搭进去,秀才的话提醒了她,父亲的死她可以选择如何报仇,什么时候报仇,但是刘杨没法选择。 “秋菊,立刻让人给我准备麻衣,从现在开始,父仇不报我就始终穿麻戴孝,我这就去和刘杨商量该如何报仇。”悲伤过后,郑金凤终究不是小女人,抹了抹眼泪,也就有了主意。 郑金凤同样有主见,但是刘杨可以改变他,她同样可以改变刘杨,所以郑金凤必须去刘杨身边,而且必须尽快,尽管郑金凤知道,此时秀才一定还瞒着刘杨,但是能瞒多久,刘杨遍布太湖周围的情报网,一零五师怎么会没有他的死忠,这么大的事谁能瞒得过去。 很快,麻衣准备好了,郑金凤抹着眼泪,身穿麻衣,腰上挎着盒子枪,背着双刀,领着留在郑家大院的警卫排带着秋菊就和秀才一起出发了。 其实秀才他们猜测的没有错,这边秀才才上岛,已经有人偷偷地将郑海平可能遇难的消息告诉了刘杨,那些刘杨的死忠可没有王师长他们的远见,只是知道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们的营座。 正在宜兴视察的刘杨,听到郑海平遇害的消息,当时一张脸阴沉的吓人,立刻回去了宜兴十三旅军部,结果知道秀才不在,甚至没有多问一声,立刻下令召集所有营以上军官举行作戦会议。 命令传下去,很快包括王师长唐学智在内的营以上军官就都到齐了,面对着压制着怒火的刘杨,众人都是惴惴不安。 “知道我为什么叫大家来嘛,我岳父被小鬼子杀害了,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父仇不共戴天,我今天把大家招呼来,不是让你们商量该如何报仇的,从现在开始,无论一零五师还是十三旅或者预十九旅,全力备战,给你们一天时间,明日此时准备进攻溧阳,我要将武藤章的头割下来祭奠我岳父。”刘杨声音很冷,却没有一丝怒气冲冲的样子。 但是越是这样,众人越是担心,刘杨此时可看不出一丝冷静,一天的时间准备攻打溧阳,溧阳如今可是有一个师团外加一个旅团驻扎着,还有伪军的一个师,这样的战力,其实两个师可以进攻的。 第350章 有女如金凤 刘杨没有疯,也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只是刘杨恨呀,无论自己待见不待见这位岳父,但是毕竟那是老泰山,如今被小鬼子杀害,此仇不报何以为人,如果忍下去,没有人会说刘杨识大体,没有人会说刘杨担心士兵,不想为了私事而让弟兄们去送命,只会说刘杨猪狗不如。 而且消息一旦传开,被有心人利用,很可能就会让自己苦苦经营的局面,很快就会出现大问题,自己如何还能说爱斌如此,如何还能说重视弟兄,就连岳父的生死都能漠视的人,如何还能说仁义二字。 刘杨打仗虽然很,也从来不怕弟兄们牺牲,只要死的有价值,当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老话都说慈不掌兵,所以没有人会指责刘洋什么,因为刘杨也经常出生入死,更是几次差点死在冲锋的路上,所以弟兄们敬服他。 这可以说是刘杨的立身根本,否则如何能够驾驭这么多弟兄,毕竟职务在这里摆着,很多人甚至比他更高级,底下的弟兄也都敬佩他。 但是一旦让人觉得连岳父的仇都不报,谁还会那么信服他,这是在动摇他的根基,况且此仇不报,刘杨也没脸见人了,毕竟郑海平是小鬼子杀死的。 “营座,三思后行呀,小鬼子想要抓走郑先生,就是为了设下陷阱让你跳进去,咱们应该谋而后动,最少应该去先摸清楚小鬼子的布置——”话音才落下,唐学智就忍不住上来规劝。 不敢说暂时不报,只是劝刘杨冷静下来,傻瓜都知道此时全军进攻溧阳,那是在找死,肯定会被日军发动包围起来的,到时候逃都逃不掉。 “你怕了?”刘杨冷冷的盯着唐学智,心中也有些发苦,却又不得不做些事情,这一次只怕牺牲小不了,而且一点准备也没有,绝对是一场苦战。 “营座——”唐学智一滞,简直有些哭笑不得,整天打鬼子,谁他娘的还怕死了不成,那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重重的哼了一声,刘杨眼光扫过众人:“诸位放心,我刘杨叮当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我知道大家想劝我,可是就算是在研究几天,除了让小鬼子做好准备,绝对没有益处,咱们没有准备,小鬼子现在同样没有准备。” “刘营座,兄弟们那个不是身上背着几十个小鬼子的命,也没有人怕死,只是报仇可不单单是这一种办法,或许可以学小鬼子一样,精兵进行斩首行动,我愿让我部警卫营去——”王师长咬着牙说了出来,警卫营那是他的心头肉,此时也不得不如此做了。 一零五师警卫营营长霍大伟猛地站了起来,用力的打了个军礼:“营座,卑职愿意率我警卫营去杀死武藤章,但若有一人还活着,就绝不会让武藤章活的痛快。” 霍大伟也是豁出去了,来的时候,王师长已经和他说过此事,明知道失去送死,霍大伟也必须去做,警卫营去死,总好过上万弟兄去送死。 “你们谁能替得了我,别说了,执行命令,让特务营打头阵,一零五师留下一个团防守长兴十三旅和预十九旅各留下两个营,立刻去准备吧。”摆了摆手,刘杨有些心烦意乱,这一仗没有规划,出发之前,刘杨要好好地准备一下作战计划。 一直以来,刘杨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就算是生死一线,也最少心中有数,唯独此次是真的没有事前准备。 当然刘杨也有其他的打算,并没有失去理智,当然知道这一仗的凶险,但是都以为自己冲冠一怒,自己倒想借此次干掉一些小鬼子,打仗总是要死人的,只不过取决于为什么要打仗而已。 “营座,三思呀。”唐学智咬着牙不肯放弃,哪怕是为此触怒刘杨。 “刘营座,三思呀。”王师长也赶忙帮腔,无他,此时必须拖时间,等待郑金凤到来,相信秀才不会让他们失望。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劝刘杨三思,谁都不敢想这一场没有任何准备的战斗,那会死多少人。 幸亏秀才的确没有让他们失望,眼见着刘杨脸色越发阴沉,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执行命令,违令者军法从事。” 刘杨是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也第一次如此怒容满面,却不想话音才落下,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也不许动——” 能通过警卫走进来的,除了郑金凤这位夫人,只怕就是第三战区司令顾长官来了,也绝对无法走进来,更何况还是个女人,那个女人敢如此打断作戦会议。 王师长和唐学智对望一眼,总算是松了口气,扭头望过去,就看见郑金凤抹着眼泪走了进来,不过秀才没敢跟着。 “刘杨,我知道爹已经遇害了,小鬼子该死,但是不能冲动,仇必须要报,但是怎么报却要好好商量——”说话间,郑金凤已经走到了刘杨身边,瞪着哭红的眼睛,站在那里,眼光扫过在场所有的人:“刘杨,不能因为我爹然个所有的弟兄跟着去送死——” 说到这顿了顿,将一嘴银牙咬的咯嘣直响:“父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一日不脱麻衣,诸位,我和刘杨心已经乱了,麻烦你们参谋一下如何报仇,郑金凤在哦这里提我爹谢过诸位了。” 说着,郑金凤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众人面前,等众人反应过来,王师长赶忙上前扶住郑金凤,拧着眉头道:“夫人,当不起,为郑先生报仇那是我们的本分,更何况是我一零五师保护不周——” 刚刚站起来的郑金凤,却是眼睛一红,又一头跪在了地上,朝南边纳头便拜:“王师长,此话当不得,郑金凤他我爹在天之灵,谢过那些战死的弟兄了,郑金凤无以为报,也只能为诸位战死的弟兄立碑祭奠。” 说着,蹬蹬蹬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都磕出了血,到是让在场的诸位营团的长官,一个个不由得敬佩起郑金凤来,一介女流之辈,能如此也绝对是巾帼不让须眉,谁说郑金凤这位刘夫人性情彪悍的。 还没等王师长从新把郑金凤扶起来,这边刘杨也跟着跪下了,朝着南边也蹬蹬蹬的磕了三个响头,缺什么也没有说,众人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没等众人说什么也没等去搀扶他,刘杨就自己站了起来。 刘杨不肯说话,是因为不想让人觉得做作,毕竟之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甚至没有考虑到那些战死的弟兄,反倒不如郑金凤考虑周全。 “刘营座,夫人,有你们如此,那些弟兄都能含笑九泉了。”王师长也有些感动,看得出来刘杨两口子都不是做作,遇到这样的长官,死了也不屈。 “夫人,您也不必太伤心了,也说不定郑先生还没有死——”一零五师的一名营长,或许被郑金凤会感动了,本来这么说只是想宽慰一下郑金凤的心。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郑金凤闻言脸色猛的一变,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猛地反手抽出了背上的柳叶刀,刷的朝那营长掷了过去,那营长如何会想到郑金凤说动手就动手,甚至连反应也没有,柳叶刀擦着营长的脸,哆的一声钉在了营长身边的窗户上,拿柳叶刀还在嗡嗡的响着。 “胡说,我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从来不亏民族气节,除非死了,否则绝对不会落入小鬼子的手上,我爹杀过人打过仗,面对小鬼子绝不会怕死的。”怒冲冲的盯着那营长,郑金凤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 那营长是被吓坏了,大气不敢喘一口,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这哪跟哪的事呀,真要是这么死了,那才叫屈得慌,不过也见识了郑夫人的功夫,果然如传说中得杨招惹不起,一个不对就提刀砍人。 刘杨张了张嘴,却到底没有出声,只是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爹已经为国捐躯,死于小鬼子的手里,从今日开始,一日不报仇我一日不脱下这一身麻衣,诸位弟兄,今日我夫妇俩心情不好,就不送诸位了。”郑金凤叹了口气,朝王师长等人鞠了一躬。 虽然是送客的意思,众人却没有人不高兴,反倒是都松了口气,显然郑夫人更通情达理,没有刘杨那么激进,总算是一件好事。 至于郑金凤说话好不好听,众人谁也不会也不敢计较,毕竟郑金凤死了父亲,这时候那还会有好心情,不过众人也听出来了,郑金凤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郑海平已经死了,现在就一锤定音,不用调查,直接判了死刑。 如果郑海平活着,就必须展开营救,哪怕是不确定,也要以营救为主,但是死了就好办了,天下何处不埋人,死了就只剩下报仇了。 王师长唐学智等人都走了,就剩下了刘杨和郑金凤两人,刘杨才一把将郑金凤揽在怀里,柔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也许岳父真的还没死,我已经让李宝柱他们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爹的生死——” 第351章 潜逃 身边没有人,有在刘杨面前,一直强忍着的郑金凤却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抱住刘杨的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他死了,我最了解他,他老人家不怕死,当了一辈子土匪,绝不会让自己活着落入小鬼子手里的——” 抽泣着,郑金凤显然没有让悲痛冲昏了头脑:“爹之前将秘书打发回来,不是说了句话吗,如果回不来,那么爹就一定死了,爹早就做好准备了,爹他死了——” 第一次感觉到郑海平的伟岸,一直以来刘杨和郑海平都不对付,刘杨觉得郑海平当土匪的,关键是没干啥好事,甚至还一直在算计刘杨,所以刘杨也不怎么搭理郑海平。 但是现在郑海平死了,或者说必须死了,刘杨才发现,郑海平原来也是个汉子,可能从一开始郑海平就已经萌了死志,只要没回来,就算是活着也必须当他死了,就是为了不给女儿添麻烦,不给女儿造负担,无论如何,郑海平这个当父亲的还是合格的父亲。 刘杨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初郑海平不是为了活命而嫁女儿的,而是郑金凤看上了他,仅此而已,一个不怕死的汉子绝不会为了自己而出卖女儿的。 看着失声痛哭的郑金凤,刘杨心中一阵难受,用力的将郑金凤揽在怀里:“凤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咱爹报仇的。” 也就在那一刻,刘杨豁然开朗,心中一直纠结着的问题解开了,一个念头从心中升了起来,好像自己有办法,而且髌骨需要冒险,只是有些让刘杨舍不得。 这主意在刘杨脑海中一闪而没,便已经成了型,只剩下在加工加工,细化一下,那就是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 但是发动这么一个计划,就必须等,等日军发动的时候,那么自己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而心胸一旦开阔起来,刘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郑海平的行踪是如何被小鬼子知道的,首先郑海平是从西山岛出发的,然后乘船到了长兴,不说完全秘密的,但是所知道的人有数,日军想要依靠推测完成这样的埋伏,简直不太可能,毕竟可供选择的道路不少,哪怕是错开十几里,日军都会白费力。 日军那样的高素质的特战部队肯定不会太多,能有这么一只就不错了,所以日军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就设下埋伏,也不可能分散到太多的地方埋伏,毕竟日军想的是生擒,郑海平活着的作用绝对比死了作用更大。 有奸细——刘杨心中闪过一道寒光,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西山岛有奸细,刘杨也明白,几十万人怎么可能没有奸细,但是最少保证政府之内和郑家大院以及部队没有奸细,政府那些人都被盯着,郑家大院几乎不与外人接触,至于防守部队,也不怎么和人接触—— 这个奸细能够接近郑海平,郑海平不是那种万事需要谋划的人,很多事情只是提前想想,甚至出发之前秘书都不知道走哪条路,包括哪些护卫的弟兄,其实真正随着郑海平出发的只有秘书,但是秘书却没有机会,郑海平不傻,不会不防着一手,如果秘书真的是汉奸,那么也不会让秘书逃回来。 而且秘书如果是汉奸,他也不敢逃回来,傻瓜都知道,一旦郑海平死了,他自己回来肯定会引起怀疑的,关键是秘书实在不是个当奸细的料。 秘书放开的话,能接触到郑海平的人就不多了,特别是还能从郑海平嘴里套出消息的人更屈指可数。 郑海平是什么人,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老奸巨猾,对人防范意识很浓,就连杨光泰作为西山县长,都是种被郑海平防备着,甚至他这个女婿很多时候也被防备着,算来算去,能让郑海平完全信任的也就那么几个,但是除了死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钱学义。 刘杨也有好久没想起钱学义来了,现在的钱学义只是个靠边的人,根本接触不上机密,一直以来西山岛的核心机密没有泄露,但是唯独郑海平的行踪泄露了。 “凤儿,我问你一件事,爹出发前可曾和钱学义接触过?”顾不了郑金凤此时心里多难受,刘杨扶着郑金凤的双肩问了出来。 “钱叔?”郑金凤哭的伤心,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但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爹临走前和钱叔一起喝过酒,是钱叔提着酒来找我爹的。” 那就对了,刘杨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深吸了口气,猛地大喝了一声:“来人,立刻给水军营杨占山发电报,给我把钱学义全家控制起来,但愿我错了。” 警卫排的弟兄立刻应了一声,便出去给杨占山发报了,但是很快杨占山回了消息,钱学义就剩下自己了,一家人都出去走亲戚去了。 走亲戚去了,还真是时候,不过刘杨不相信,但是钱学义是在黑鹰的监控名单上的,应该有消息,心念一转,猛地重重的的冷哼了一声:“那就立刻给我向这个频道发报,让他们给我把钱学义的家人送回来,我想应该没问题,明日之前我要见到人。” 一封电报是发给黑鹰的,其实刘杨也只知道黑鹰这么一个电台,具体在哪里他都不知道,但是消息发动送出去,黑鹰就回了两个字,明白。 一直等到刘杨决定出发的时候,郑金凤才反应过来,拉着刘杨还有些不敢置信:“刘杨,你说是钱叔害了我爹?这怎么可能,他俩可是几十年的交情——”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等见了钱学义就知道了。”阴沉着脸,刘杨拉着手足无措的郑金凤走了出去,立刻乘船赶往西山岛。 郑金凤不愿意相信,因为除了父亲,就是钱学义最亲,虽然只是个干叔,但是那也是她的亲人,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留下了太多的回忆,当初自己出了意外,还是钱叔不顾自己的性命,把她救回来的,那可是救命之恩—— 一路上郑金凤都不敢去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害怕是真的。 其实从郑海平已出发,钱学义就有些后悔了,要说自己现在生活无忧无虑的,每个月郑海平都会给他一笔钱,够他一家人奢华的生活的,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但是时尚没有吃后悔药的,从郑海平坐船离开之后,一切都不是他能掌握的了,就算是他后悔,也由不得他说了算。 这两日来,钱学义经常被噩梦所惊醒,梦见郑海平满身是血的来找他算账,质问他为什么出卖自己?质问他兄弟情分去哪里了? 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过来,钱学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一会才爬起来洗了把脸,下人钱忠过来朝自己回话,说郑家大小姐披麻戴孝的,匆匆坐船出了岛。 听到这消息,钱学义脸色当时就变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郑海平死了,自己的把兄弟死了,虽然明知道这一切,为什么心中还是感到很难受,更重要的是,钱学义忽然感觉自己被巨大的恐惧包围了。 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赶忙将钱学义搀扶起来,只当钱学义是为了郑海平死的消息难过。 片刻之后,钱学义总算是缓过神来,将下人打发走,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才忽然发现自己去郑家大院找郑海平探查消息,显然是极大的破绽,只是不知道刘杨会多长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想办法逃离西山岛,否则早晚会被刘杨揪出来的,钱学义了解刘杨,毕竟曾经斗过,刘杨不但心狠手辣,而且脑子转的很快,自己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只要刘杨一问就能猜到了,关键是自己的家人都送走了,这才是最大的破绽。 既然随时可能暴露,钱学义知道不能留了,赶紧的收拾了金银细软,甚至随身衣服都不敢带,只是将钱装上,甚至不好带走的现大洋都大部分留下了,只拿着一个烟袋锅出了门。 钱学义很精明,如果自己此时带上太多的东西的话,只怕根本上不了船,岛上的驻守部队,特别是码头上的警察,是那些小鬼子,那些人唯刘杨的命令是从,从来不会松懈,只要一发现异常,就立刻扣人,而且绝不通融,钱学义是老西山人,出去走走可以,但是带上那么多钱和东西,要是还没问题就是傻子了。 所以钱学义只带着金子,现大洋都没打多少,几十块而已,以他的身家不算啥,也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甚至没有带枪,就是为了不引起那些小鬼子的警觉。 也没多久,就到了码头上,远远地警察局的近藤太郎就看见了钱学义,毕竟钱学义一身锦缎太明显了,面对着钱学义,近藤太郎可不敢有一点不恭敬,这可是郑老先生的结拜弟兄,赶忙上前哈了哈腰:“钱先生,您这是要干啥去?” 第352章 近藤的心眼 “近藤呀,这不是临河镇来了一个戏班子吗,苏家班的小香玉,那可是我的老相好,我不去给捧个场吗。”钱学义呵呵的笑着,只是从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紧张,脸上却不带出半点。 近藤没有注意到,倒是知道这么回事,临湖镇来了一个戏班子,近藤还去听过戏,哪个小香玉长得真不赖,好像且的确和钱学义相识,算得上老相好,听崔海洋崔长官说,小香玉以前和钱学义相好过,还想着嫁给钱学义呢,毕竟钱学义是个文化人,可惜后来还是郑海平棒打了鸳鸯。 那事说起来就是个误会,钱学义和小香玉私下相好,郑海平可不知道,结果偶尔一次看见了,正好喝醉了酒,看见长得漂亮的小香玉,就吵吵着说抢回去做压寨夫人,结果听到这个,钱学义只能忍痛让小香玉连夜逃走。 后来才知道,那是郑海平喝醉了酒的一句胡话,第二天自己都不记得了,再说起小香玉,郑海平撇了撇嘴,说郑家绝不会进戏子,况且连当时只有十岁的郑金凤也搪不清,郑金凤那时候可就心狠胆大了。 这小香玉来了,钱学义去捧场自然很正常,有没有多带东西,近藤太郎也就是象征性的搜了搜身,然后检查了一下钱袋,还是钱学义主动让近藤检查的。 要说起让近藤太郎领着几个日本人来检查码头,还是刘杨一力吩咐的,别人容易徇私,但是日本人不会,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是依附在刘杨身上的藤蔓,刘杨死他们也跟着死,所以才更忠心。 而且这些人是被日本帝国抛弃的人,因为手中都害死了很多日本同胞,日本他们已经回不去了,任何机会都没有了,何况他们的家人就在西山岛,也不可能抛下家人回去,关键是现在日军一心想要他们的脑袋。 正因为有他们,西山岛的管控才会这么严,除了军用舰艇,凡是民用船只,任何人出入都要接受他们的检查,已经查出了十几个日本奸细和汉奸,可以说立下了汗马功劳。 检查完了,钱学义心里松了口气,脚步也变得轻巧了,朝着船走去,眼见就要上船了,却不想忽然听到近藤太郎喝了一声:“钱先生,且慢——” 钱学义脸上一僵,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的笑容从新爬满了脸上,这才缓缓地回过头来,挤着一脸的笑容:“怎么了,近藤君?” 就看见近藤太郎领着两个日本人警察,大步走到了钱学义身边,上下打量着钱学义,迟疑了一下:“钱先生,按说我不该怀疑你,只是刚才我有点想法,钱先生既然是去找老相好,那不知道今晚上还回不回来?” 脸上抽了抽,钱学义咳嗽了一下:“当然不回来了。” 这是人之常情的说法,毕竟什么以礼相待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最少钱学义不是那种人,晚上留下来陪着老相好,说不定大战一场,这简直是太平常了。 “既然钱先生不回来了,那我想问一问钱先生,为什么你只带着二十一块大洋,这些钱是不少,但是钱先生的身份,既然是陪老相好,最少要吃段饭吧,那自然差不了,而且要把小香玉带出戏班子,那也要给戏班点打赏,怎么也要十块八块的,就先生这点钱,不知道够不够?”近藤有些迟疑,毕竟只是他的胡乱猜想,不过钱学义如今也是有名的大户人家,几百块大洋都不叫钱,怎么会就带这点。 钱学义一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这个,自己还怕带多了引起怀疑,结果少了也引起了怀疑,这要是不下岛,二十多块大洋也就凑合,不过听近藤这么一说,还真的少了。 心念一转,钱学义干笑了一下,小心地从怀中掏出一根金条:“近藤君,我这带着还有呢,这不是财不露白吗,我怕被人盯上。” 近藤太郎松了口气就在钱学义以为就此结束的时候,近藤忽然皱了皱眉头,梦的几步窜到了钱学义身边,让钱学义本能的就往后退。 其实本来近藤太郎只是想要嘱咐钱学义几句,结果钱学义一推,却让近藤忽然感觉钱学义好像心虚一般,近藤可不知道郑海平的死讯,但是近藤更是专门抓奸细的,所以就多了个心眼。 “钱先生,财不可露白,你可要小心点放好了——”说着,近藤太郎就假做帮着钱学义往怀里赛,结果钱学义本能的一躲,只听刺啦一声,钱学义的衣服竟然被撕破了,揣在怀里的装着金子的袋子就掉了出来,摔在地上口就开了。 这么多金条,近藤心中猛地一震,立刻感觉不对劲了,钱学义为什么带着这么多金条,本能的近藤就觉得不能让钱学义离开。 心思一转,近藤太郎一下子挡住了钱学义的去路:“钱先生,真是对不起,让你的钱都掉出来了,您刚才说的对,财不可露白,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今天还是别去临湖镇了,不好意思。” 钱学义心里咯噔一声,却还想着挣扎一下:“近藤君,我可是和小香玉约好了。” “那也不行呀,要是你要是出点闪失,要是让刘营座知道了是我没进心,刘营座能扒了我的皮,您就体谅体谅我吧。”近藤太郎一脸的苦涩,一个劲的点头哈腰的,却就是不松口。 要是错误,近藤太郎顶多是被责备一番,毕竟这么小的事也不会惊动刘杨,如果万一自己猜对了,要是让钱学义走了,那是可就真大了。 不得不说,近藤真的很聪明,关键是疑心病太重,这和他的身份有关,如今还没有完全融入到中国社会之中,只是借着刘杨的威风,暂时的活了下来,一方面是中国人的不信任,一方面是日军的必杀令,近藤根本不敢让小鬼子的奸细混进来,因为他怕死,更害怕会威胁到家人。 错了没多大事,但是如果不错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近藤不敢冒险,所以才会找了一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如果是钱学义没有鬼,此时抽近藤几个耳刮子,近藤也不敢说什么,但是钱学义心虚呀,一见近藤竟然不肯放心,本能的以为自己暴漏了什么,竟然没敢多争辩,应了一声,竟然匆匆的回家了。 看着钱学义离去的身影,近藤太郎皱着眉头,目光不听歌闪烁,忽然拉着身边的一个日本警察压低声音道:“中村君,你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去定住了钱学义,我觉得他有问题,小心别被他发现了。” 虽然如今近藤太郎是警察局副局长,但是中国人却并不怕他,平时对他也没有多客气,只是因为刘杨不敢针对他罢了,很多时候都有老百姓敢冲着他吼几嗓子,反倒是近藤要退缩,但是钱学义表现的就不正常了。 日本人始终只是少数,中国人总是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却不知道近藤已经无路可退了,西山岛是他唯一的活路,所以近藤工作的更加卖命,因为这工作是为他自己干的。 中村君跟了上去,很快换上了便服,就躲在钱学义家附近偷偷的观望着,只是钱学义回去之后,却再也没有出来,不能登船,自己怎么逃走,西山岛封锁的抬眼米,根本逃不出去,如果说最安全,也只有码头出入最安全了。 不说钱学义在家里冥思苦想,此时此刻,刘杨和郑金凤已经乘船赶了回来,不过刘杨没有去钱学义家里,而是让金豹领着人去看看钱学义在不在家,在家的话就控制起来。 金豹可不管钱学义是谁,更何况他还真的不清楚,既然大哥说话了,金豹领着十几名弟兄,直接踹开了钱学义的家门,看见钱学义在才松了口气,随即封锁了钱学义的家。 眼见上厕所都有人跟着,钱学义知道自己完了,刘杨一定是已经怀疑他了,甚至抓到了证据,这可怎么办,只怕等刘杨登门的时候,那就到了他必死之时,而且会死的很惨。 想到刘杨的心狠手辣,钱学义心里就直哆嗦,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否则刘杨不可能让人来看押自己,钱学义究竟也是当过土匪,也曾经杀过人,胆子究竟大了许多,既然怎么也是死,自己的家人又不在,那索性自尽算了,免得受刘杨的折磨。 就抱着这目的,钱学义到了半夜,然后上吊了,可惜的是,立刻就就被金豹给发现了,然后给救了下来,钱学义就是想死,一时片刻也没有机会了,被金豹带着人看的死死的。 刘杨没有立刻去见钱学义,其实也有想法,钱学义一旦叛变了,那么绝对不会轻易认罪的,刘杨要等黑鹰把钱学义的家人送过来,这时候去见钱学义,钱学义才会老老实实的认罪。 这一夜,刘杨一直陪着郑金凤,宽慰着郑金凤,这时候只有自己才有让郑金凤心安的感觉,所以刘杨必须陪着她,其实这一夜,刘杨大半时间是在听郑金凤哭泣,说起小时候的事情,说起父亲的事情—— 第353章 心狠手辣 黑鹰从来不让刘杨失望,钱学义更是在观察名单上,所以当钱学义的家人一离开西山岛,就立刻被黑鹰的人给盯上了,虽然钱家人自以为藏得隐秘,躲到了乡下一户人家,但是却躲不过黑鹰的监视。 在接到刘杨的电报之后,黑鹰就活了过来,很快就通过游击队将钱家人抓了起来,然后送到了崔海洋那里,崔海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既然给的通告上说是营座的命令,崔海洋还是派人押着钱家人送去了西山岛。 等钱家人到了西山岛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多了。 “刘长官,您这是——”钱夫人认识刘杨,一起吃过饭,所以还能说得上话,还没有被吓坏了。 “回去见了钱学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来人呐,带走,”刘杨根本不在乎钱家人会怎么想,很粗暴的让人押着钱家人朝钱府走去,郑海平不在了,钱学义算什么东西,刘杨从来没看上过他,更何况钱学义还是有很大很大的嫌疑的。 在钱家人惶恐之中,终于推开了钱学义家的大门,此时下人们早就被控制了,钱学义也被控制了一夜,此时精神很萎靡。 刘杨没打算审钱学义,也知道她绝不会认命的,所以直接带着他已经被抓起来的家人见到了钱学义。 “钱学义,你看看这些是什么人?”刘杨一摆手,便有士兵压上来了被黑布蒙着头的人,不过其中有女人有小孩,看的钱学义不由得心一沉。 随着黑布被掀开,露出了钱家人的脸,那一刻钱学义是脸色真的变了,苍白的吓人,猛地站了起来:“刘长官,罪不及家人,你说过这句话的,有什么冲着我说,我都认了,但是你放了他们——” “这么说你承认了,钱学义,我岳父真是你害死的,是不是?”盯着钱学义,刘杨眼中杀机迸射。 “刘长官,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你放了我的家人,我把岛上的奸细告诉你。”钱学义知道躲不过去了,刘杨把他的家人抓回来就是在逼迫他,更何况他还曾经想过离岛,所以怎么说也无法让刘杨相信。 到了这种地步,钱学义知道无法善了,更知道自己承不承认,以刘杨的心狠手辣,也不会放过自己的,更何况刘杨应该是早就盯上自己了,想要找出证据并不难。 “果然是你,钱学义,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刘杨脸色阴沉的吓人,眼中闪烁着杀机。 “一步错步步错,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刘长官,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个痛快吧。”钱学义惨笑了一声,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索性光棍一点。 “痛快?”刘杨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钱学义:“我岳父死的痛快,可是你——” 说到这,就听见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悲呼:“钱学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爹一直拿你当兄弟,从来不曾短缺了你,你竟然害我爹,你还是不是人——” 这说着话,郑金凤就跌跌撞撞的在春梅和秋菊的搀扶下冲了进来,一脸的悲愤,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到了此时,钱家人才知道了钱学义干了什么,难怪刘杨会对他们如此不客气,竟然是钱学义害了郑海平,这念头在钱夫人脑海中一闪,就好像一声晴天霹雳,轰然作响,差点将钱夫人炸死。 害了郑海平,如此深仇大恨,钱家还能有好果子吃,如今一家人老老少少都被抓来了,就连小孙子也没有能逃脱,只怕愤怒中的刘杨,多半会对钱家灭门,否则把他们抓回来干什么? 一想到灭门,钱夫人怕得要死,可是到底钱夫人也不是一般女流之辈,怕死她也必须死,陪着钱学义没有活路,此时如何说都没用的,甚至于自己的儿子儿媳可能都没有活路,参不参与,但是是钱家人错不了。 必死的情况下,钱夫人反而更明白了,咬着牙,也跟着泪流满面,指着钱学义咒骂着:“钱学义,当初你最落魄的时候,是郑大哥收留了你,给你成家立业,给你报了仇,这些年从不曾有半点亏待你,你——您竟然如此没有人性,你不是人,你该死——” 钱夫人抽泣着,为了争取一点主动,是绝对豁出去了,猛的朝郑金凤望去:“凤儿,钱学义他该死,该给郑大哥偿命,对这种没有人性的人,你给我一把刀,我给郑大哥报仇雪恨——” 只要钱学义死了,仇恨就能消融一些,如果自己亲手杀了钱学义,最少能争取郑金凤的同情,至于刘杨怎么想,那不是她能左右的。 郑金凤可以说是钱夫人看着长大的,打小没少给郑金凤做好吃的,要说感情是有,所以钱夫人才会主动争取,为的就是打感情牌。 钱学义害了郑海平,那绝对是死路一条,谁也救不了他,但是钱夫人和儿子儿媳不知道这一切,别的不敢奢求,只求一条活路,哪怕是自己跟着偿命,只要能给儿孙争取一下也豁出去了。 钱学义一脸的惨然,却是什么话也不说,说什么也没用了,也看得出来夫人的良苦用心,希望能管用吧,钱学义反倒是希望夫人来杀他,或许死的更痛快一点。 “婶儿——”到底是从小的感情,郑金凤再怎么恨钱学义,但是面对钱夫人,还是没狠得下心来。 可惜刘杨不说话郑金凤,冷冷的看着钱学义,再看看钱夫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但是却殊无一点笑意:“钱夫人,你以为一点苦肉计,就能抵消的了钱学义干的事情吗,如果我今天放了你们,那以后谁还会害怕,我拿什么震慑那些汉奸走狗——” “钱学义,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当汉奸要付出什么代价。”刘杨冷冷的盯着钱学义,甚至眼中的杀机都不见了,就剩下冰冷了。 钱学义心中一震,忽然一种不祥的预感也浮现了出来,猛的挣扎起来:“刘杨,你不能——” “斩草除根——”不等钱学义说完,刘杨冷冷的哼了一声:“这就是代价,你给西山岛人做了一次很好的教育,最少以后谁想做汉奸走狗也要好好想想。” 话音落下,刘杨猛的喝了一声:“来人呐,给我把钱学义给我押到中心广场,他的家人也都给我绑在那里,让他们好好看看钱学义要受的凌迟之刑——” 凌迟?钱学义脸上瞬间没有血色了,双腿间一抽,一股子尿骚味传了出来,凌迟自古就是最凶残的刑罚,刘杨竟然要搬出来,这是要杀鸡儆猴呀。 一想到这个,钱学义就恐惧起来,四不可怕,关键是怎么死,要是一枪打死,或者一刀杀死。钱学义绝不怕,但是凌迟,想想谁能受得了。 自古有凌迟,以明朝大太监为最,用丝网将全身的肉勒出来,然后用小刀一点点的片下去,血流不多,可能三两天都不会死,据说大太监刘瑾身受千多刀才死了的。 那种痛苦已经不是死亡那么简单了,钱学义立刻想到了死,只要自己死了,哪怕是鞭尸他也不怕,咬了咬牙,梦的想要挣脱警卫排弟兄的控制,想要一头撞死在墙上,还喊了一声:“郑大哥,我给你偿命了——” 可惜钱学义没有挣脱的开,被警卫排的弟兄一把给抓住了,想死没那么简单,对于汉奸叛徒,谁不恨得慌。 站在钱学义面前,刘杨盯着跌坐在地上的钱学义,冷冷的看着,像一团阴云笼罩着钱学义,只是他的话更冷:“钱学义,如果你敢死,那么凌迟我就加注在你儿子你孙子身上,死亡有时候是一种奢侈。” 钱学义身子一僵,嘴唇哆嗦着,明明心中恐惧,却不敢去死,钱学义知道刘杨做得出来,钱学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虎毒不食子,哪怕是知道儿子必死,也想要让儿子死的舒服一点,最少自己这个当爹的没有白当。 刘杨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看着钱学义嘴角露出一丝诡笑,嘴角那一丝诡异,让钱学义绝望,无比巨大的恐惧从心里升起来,这一刻,刘杨就是魔鬼。 “钱学义,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如果你能挨过一千刀,那我可以放了你的小孙子,如果挨过两千刀,那我可以放过你儿媳,好好想想吧,那将是你们老钱家唯一的种,而且时间可不多了,好好想想。”眼中全都是嘲弄,刘杨说的很平淡,但是在钱学义的心理,却宛如惊天骇浪,让钱学义全身冰冷。 一直以来,就知道刘杨心狠手辣,却没想到刘杨竟然狠辣到这种程度,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是刘杨却要比魔鬼还可怕,钱学义只希望可以有后悔药,要是知道会是这样,哪怕是和小鬼子的奸细同归于尽,也好过现在这样。 “东门外的李百胜是小鬼子的奸细——”这句话想都没想从钱学义的嘴里蹦了出来,这个李百胜就是拖他下水的人。 第354章 行刑 钱学义只是本能的这么说的,哪怕说出来能让刘杨给一点痛快,钱学义都会争取,就算是让儿子死的舒坦一点,钱学义都没有选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千刀,自己的老钱家的血脉传承—— 刘杨又一个优点,那就是说话算数,至于说孙子长大了会不会报仇,刘杨根本不在乎,是真的可能饶过孙子的,这或许是唯一的希望了,但是想要让孙子活着,就必须让自己死的慢一点。 那种从内心深处的震颤和恐惧,让钱学义甚至不敢去想,甚至希望一家人瞬间死去。 “不错,如果你孙子还是要死的话,我答应给他一个痛快——”刘杨冷笑着,扭头朝金豹一使眼色:“去把李百胜带来,小心别让他服毒,同时通知黑鹰全力调查这个李百胜,我要知道这个李百胜的上线。” 李百胜在西山岛也挺有名,据说亲人都死在了小鬼子手里,这一点得到了几个村子的证明,却没有想到李百胜竟然会是小鬼子的奸细,可惜了李百胜这个外科医生。 在西山岛,特务营绝对是霸权,要抓人根本没有任何阻挠,有了刘杨的交代,李百胜就是想要自尽都做不到,被金豹抓住之后,敲掉了那可藏着毒药的假牙,然后就被抓到了刘杨面前。 钱学义一家人都被绑在了中心广场的石柱上,这些作为装饰的石柱,如今却成了最好的绑人的地方,钱家人就连那个一岁多的孩子都一样绑在那里。 很快李百胜也被抓来了,同样被绑在石柱上,不过刘杨根本没有审问他,甚至没有去看他一眼。 看见钱学义,李百胜就知道自己暴露了,没啥好说的,死路一条,幸好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没什么可怕的。 中心广场围了很多人,各行各业的,最少不下上万人,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哪位钱爷被绑了起来,还有李医生,多好的一个人,但是刘杨在哪里坐着,却没有人敢随便议论,刘杨可不是什么民主人士。 在老百姓心里,刘杨也是心狠手辣的,凡是影响抗战大业的,刘杨亲手杀了也不是几个人的事,至于汉奸小鬼子杀了更是不知道多少,如果不是刘杨在对待老百姓的生活上还不错,让老百姓吃得饱穿的暖,还有钱花,比以前过的好多了,只要一心抗战,刘杨对他们还算是不错的。 “乡亲们,大家都认识我,想必很多人也认识这位钱爷,大家伙应该都在想我为什么要把钱学义一家人绑在这里,那我就告诉你们,钱学义投靠了小鬼子,并且帮着小鬼子吧我岳父郑海平郑老先生给谋害了——”举着大喇叭,刘杨扯着嗓子喊着,好在上万人都很安静。 当然安静了,广场四周十几架机枪摆着,还有谁会不安静。 原来钱学义当了汉奸,对于这一点倒是没有人怀疑,毕竟钱学义也不是好人,如果不是因为郑金凤的关系,或者说不是因为刘杨,其实西山岛的老居民,对于钱学义还是比较憎恨的,因为钱学义是个土匪。 “今天将钱学义绑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钱学义谋害了我岳父,但是之所以把他家人也绑来,我就是要告诉所有的中国人,凡是当汉奸的,就会牵连到家人,一人当汉奸全家株连,从今天起,所有人给我记住了,死亡不可能怕,可怕的是你怎么死——”刘杨喊了一声,眼光扫过广场上那么多的老百姓。 之所以这样杀钱学义,刘杨的目的就是震慑西山岛的所有人,让这些人可以接受死亡,毕竟相比起来,死亡有时候真的一点不可怕。 “乡亲们,对于汉奸我代表特务营以及所属部队,表示全部零容忍,所以今天将对于投靠小鬼子的钱学义施行凌迟手段——”说道凌迟,刘杨的声音更高了。 很多人听说过凌迟这种刑法,只知道很残忍,但是却不是太清楚,但是也引起了老百姓们的嘀咕和议论。 凌迟真的很惨,随着刘杨一抬手,喊了一声:“行刑——” 随即有几名士兵走了上来,将钱学义的棉衣脱掉,然后将一条腿露在外面,用丝网包起来,然后用力的勒,丝网的孔中就露出一块块的肉。 这时候,一名从战场上下来的残废军人,这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只是断了一条腿,只能在西山岛作为了一名警察,但是他同样不怕死,也不怕却杀人,拿着一把薄薄的手术刀,拄着拐杖走到了钱学义身边。 老兵不怕杀人,战场上不知道杀了多少,却不知道这一次为什么营座要让自己来行刑,说真心话,老兵对于凌迟并没有什么概念。 钱学义在颤抖,恐惧不停的放大,那一刻真希望自己晕过去,腿已经酸胀起来,就好像不再是自己的。 上万的广场一样还是很寂静,刘杨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钱学义身边,面无表情地盯着钱学义,忽然走进了一步,用只有钱学义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记住了,你孙子的命掌握在你手里。” 一句话比刀还冷,狠狠地扎在了钱学义心中,望着扭身就走的刘杨,钱学义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狠辣,战场上杀人那不叫做狠辣,就算是小鬼子审讯俘虏都不算狠辣,狠辣者当如刘杨,明明要杀人却给了希望。 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忽然间听到行刑两个字,随即腿上感到了痛苦,薄薄的手术刀,在老兵手里很利落的割了一刀,一小片肉或者说肉皮被割了下去,露出连得脂肪,只有不多的一点血迹。 其实没有那么疼,钱学义心中告诉自己,但是恐怖的不是疼,而是看着肉被一点点的割下去,被摆在旁边的一个盘子里,还让自己看着,钱学义想闭上眼,但是一想到刘杨的话,却只能咬着牙睁着眼,默默地看着盘子上的肉一点点多了起来。 一开始没有那么疼,但是几下之后,钱学义也忍不住叫了起来,每一刀都会让钱学义从身体疼到心里,每一刀心尖都会哆嗦,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去。 但是钱学义还必须在心里告诉自己,挺住,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挨过一千刀,孙子就能活下去,大太监刘瑾能受得了,没道理自己这个曾经刀尖上舔血的土匪坚持不住。 一开始还没有人感觉什么,只是听着钱学义的惨叫感到心里难受,但是随着一刀又一刀,围观的老百姓们越来越难以忍受,有的直接回身呕吐起来,特别是有士兵端着盘子让老百姓们看清楚里面的肉片的时候。 终于,老兵也受不了了,将手术刀一丢,爬在一旁也吐了出来,这不是杀人,这比杀人更可怕,即便是战场上杀惯了人的老兵,也承受不了这种心灵上的压力。 “营座,我受不了了,您换人吧——”老兵不想说自己不中用,但是实在是受不了了,或许很久都会有心理阴影,许久都吃不下肉。 刘杨点了点头,说真的他的脸也白了,场面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难以接受,甚至有时候刘杨都想放弃,甚至刘杨都希望这时候有人汇过来报告说小鬼子打过来了,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刘杨只能庆幸一早自己就让郑金凤回家歇着去了,不想让他看到这种场面。 已经不知道多少刀了,但是钱学义自己却数着,三百多刀了,一条腿三百多刀,现在该另一条腿了。 或许只有钱学义没有呕吐的感觉,多少次昏死过去,却又被疼痛惊醒,一开始还在哀嚎,到现在已经喊不出声了,整个人都麻木了,反倒是脑子更清醒了。 又是一名老兵走了上来,营座有命令,而且还给他们不菲的奖励,老兵以为他能坚持下来,但是看着高台上的钱学义,第一次对杀人感到恐惧。 站在高台四周的士兵,此时也有不少人一个劲的干呕,好在刘杨安排人替换了他们,不然真的会吐在台子上,那可丢人了,他们可是警卫排的人,可是特务营的人,杀鬼子从来不手软。 行刑继续,手术刀很轻,所以伤害也很小,甚至有医生对伤口进行了消炎止血处理,显然不打算让钱学义死得这么快。 钱学义死的越慢,变得越惨,越能震慑那些可能会当汉奸的人,西山岛必须巩固,否则真的会出大事的,汉奸绝不能有,刘杨之所以做出让自己都受不了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要震慑意志坚定的那些人,哪怕是死也当汉奸来得好,当汉奸太他娘的恐怖了。 作为同样是汉奸的李百胜,已经早就大小便失禁了,那一刀刀就好像割在他身上,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死亡并不可怕,自古艰难唯一死。 李百胜也昏过去几回了,却很快就被叫醒,有人强行撩着他的眼皮,让他看着钱学义受刑,还一直在告诉他,很快就会轮到他了,让他祈祷钱学义能坚持的更久一点。 第355章 一点仁义 行刑从快中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观看行刑的老百姓都没有人吃饭,根本吃不下去,早已经吐的昏天昏地的了,只怕好久缓不过劲来。 钱学义已经挨了七百多刀了,两条腿都几乎看见了白骨,但是钱学义却还在坚持,甚至不想放弃行刑,因为他怕自己坚持不下去,这一夜将是最漫长的一夜,而这一夜对于西山岛的老百姓来说,同样是漫长的一夜,不知道多少人失眠,或者从噩梦中惊醒。 他们很早就不想看了,但是刘杨却派当兵的驱赶出家门,不看也要看,所有人必须知道当汉奸叛徒的下场,下场是恐怖的,效果很不错,老百姓是真的被吓住了,最少看过行刑的人,哪怕是死也绝不当叛徒,不是不怕死,而是害怕当叛徒当汉奸。 最害怕的是那些曾经心中有过当汉奸念头的人,看到了行刑,心中当汉奸的念头破灭了,那是恐怖的,死亡在它面前都是一种奢望。 当刘杨宣布暂停行刑的时候,除了钱学义,任何人都打心眼里支持刘杨的决定,其实没有人知道,刘杨没回到郑家大院,就已经坚持不住吐了出来。 不管是他,警卫排的弟兄跟在他身后吐得天昏地暗的,一个个站起来的时候都没有力气了。 只是刘杨也没有想到,本以为回到郑家大院的时候,能喝上一碗清粥,那是多么美好的,偏偏有人自作聪明,为了犒劳警卫排的弟兄出生入死的,竟然弄出了火锅,当火锅端上桌的时候,金豹第一个捂着嘴冲了出去,然后十几个弟兄跟着跑了出去,一直吐到苦胆都吐出来了。 幸好刘杨的待遇不错,毕竟是营座是长官,春梅给他开了小灶,一碗莲子粥,让刘杨舒服了许多。 靠在床头,刘杨感觉自己都没有力气了,真的不想去看了,还不如上战场杀鬼子玩命来的痛快,这实在是太这么人了,都以为刘杨冷血,谁知道他也没有那么坚强,狗屁的冷血,要不是为了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刘杨早就忍不住撤了,去他娘的凌迟,哪个该死的玩意想出来这么恶心的刑罚。 “刘杨,你还是给钱学义一个痛快吧,毕竟他也从小把我看到大的,还救过我的命——”郑金凤虽然不知道场面又多了恐怖,但是看看金豹那些弟兄就猜得出来,这些铁血汉子都被折磨的饭都吃不下去,一个双眼无神四肢无力的,究竟凌迟多么恐怖? 不是郑金凤心肠软,复仇不共戴天,但是毕竟以前有情分,杀了就杀了,郑金凤亲自动手都没有问题,但是现在这种结果,郑金凤实在是不忍心。 苦笑了一声,刘杨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如果虎头蛇尾的,只怕震慑效果就要大打折扣,自己演了一天的冷血魔王也就白受罪了。 “凤儿,你知道这不但是报仇那么简单,小鬼子对西山岛的渗透越来越猖狂了,用尽了各种办法,就好像哪个李百胜一样,明明是被小鬼子杀了全家,但是却让他和一个日本娘们生了孩子,用孩子来要挟他,很多时候我们不可能那么仔细的,钱学义的事也给我提了个醒,小鬼子越来越阴狠了——”叹了口气,刘杨是在担心,担心小鬼子会在郑金凤身上打主意。 郑金凤明白刘杨在担心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我以后会小心的,大院里有一个连的弟兄放手,又有地下工事,这就是一个小型要塞,以后我不会随便出去的,如果真的有事会和你提前商量的。” 轻轻地将郑金凤拉进了怀里,刘杨闭上了眼睛,低声在郑金凤耳边说了一句:“我会宰了武藤章给岳父报仇的,凤儿,我希望你能坚持住,相信我,一切都有我呢,我会报仇的——” 心中一震,郑金凤抬头看着刘杨,嘴唇张了张,却又欲言又止,好一会才抹了抹眼泪:“刘杨,报仇不用着急,相信爹的在天之灵会体谅咱们的,早早晚晚有一天能报仇就行,千万不要因此而冒险,你不要忘了,你马上就有孩子了,我希望孩子出来的时候,能第一眼看到他爹——” 一说到哪个小生命,刘杨心中忽然一动,轻轻地爱抚着郑金凤的小腹,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其实真的感觉不到什么,毕竟才几个月。 “放心吧,我不会冒险的,小鬼子这次想要抓岳父,无非是为了接下来的战争做准备,夏收这场仗将会很激烈的,我会让你看到武藤章是怎么偿命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刘杨心中的计划越来越成型。 郑金凤嗯了一声,只是靠在刘杨怀中没有在说话,失去了父亲的郑金凤已经心神俱疲,慢慢地睡了过去。 刘杨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中胡乱琢磨着,想要杀死武藤章,自然不可能万军之中去搞什么斩首行动,武藤章生性多疑,自然防守严密,而且因为种族不同,想要混进去的可能性也不大。 但是要完全击溃日军更不可能,所以还只能进行斩首行动,想要完成这一次的斩首行动,就必须现在开始着手情报工作。 斩首行动在刘杨心中慢慢地越来越清晰,而且刘杨有很大的把握完成,至于其他的都要尽人事听天命了。 刘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上还是被春梅叫起来的,对钱学义的行刑还要继续,让刘杨想想都觉得难受,甚至早饭都没有吃下去。 再见到钱学义的时候,钱学义精神很萎靡,被人抬到广场上,从新被绑在石柱上,整个人只有深深的绝望,但是却始终咬牙坚持着,为了他的孙子坚持着,看着此时的钱学义,刘杨都有些同情。 今天的人又换了一批,显然没见识到昨天的场面,所以还有不少人交头接耳的,不过刘杨没心情去管他们。 行刑继续,很快钱学义的叫声就已经弱不可闻了,遭受了一天的刑罚,钱学义早已经油尽灯枯,就连钱家人也已经完全绝望了,甚至只想着能死的快一点。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已经频临死亡的钱学义,忽然高喊了一声:“一千刀了——” 刘杨知道钱学义的坚持是为什么,说真的这样的行刑对于任何人都是一种摧残,哪怕是对于刘杨他们这些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家伙,也同样如此,面对钱学义,刘杨也不得不佩服他,听到这话,轻轻地点了点头:“我说话算话。” 这话音落下,钱学义惨笑了几声,好像忽然放下了重担,猛的就失去了生机,头一垂,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变在了也没有生息。 “营座,狗日的钱学义没气了。”一名警卫排的弟兄上前探了探呼吸,赶忙汇报给了刘杨,其实也是松了口气,总算是死了,钱学义活着所有人都难受。 终于死了,刘杨也松了口气,说真的,将钱学义执行凌迟,刘杨自己都后悔了,但是却是骑虎难下,此时钱学义死了,刘杨也放下了心中的哪一点执念,豁的站了起来,然后大步走到钱学义的尸体前面。 “乡亲们,看到没有,这就是汉奸的下场,我就是要告诉你,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怎么死,虽然选择不了生死,但是可以选择怎么死,所以你们要记住,死都不能当汉奸。”刘杨吼了一嗓子,上万人都是那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杂音。 老百姓是真的被吓住了,没想到死可以死的如此惨烈,相比之下,要是被小鬼子一枪打死或者是一刀杀死,那绝对是幸运的多了。 看着沉默的老百姓,刘杨深吸了口气,掏出手枪对着钱学义的尸体的额头上开了一枪,保证钱学义不会是假死。 做完这一切,刘杨大手一挥:“对钱家人执行死刑,留下那个孩子。” 到了此时,钱家人对死亡已经不在畏惧,被一枪打死反而都松了口气,死亡有时候不是件坏事,最少不用再恐惧了,被一枪打死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刘长官,我钱家人已经为自己的罪责付出了代价,希望刘长官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让钱鹏好好地长大,我钱家人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会对刘长官感恩戴德的。”这话是钱夫人喊出来的,明知必死,已经部位儿子儿媳求情了,希望完全寄托在孙子身上。 刘杨的确心狠手辣,但是刘杨一样说话算数,但是孙子如果没有人照顾,这么小的孩子还能活得下去,如果郑金凤在这里,钱夫人一定会哀求郑金凤的,钱学义的罪孽,钱家人已经还上了,只希望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孙子一条活路。 “虽然钱学义害死了我岳父,但是凤儿从昨天就一直求情,让我给钱学义一个痛快,我没答应她,但是却答应她留钱鹏一命,凤儿会照顾他的,而且不会隐瞒钱鹏的身世——”刘杨看着钱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郑金凤太聪明,有些事情看的透彻,钱学义死的如此惨,虽然是罪有应得,但是却害了钱鹏,西山岛上绝不狐疑有人在帮助钱鹏这个小孩子的,没有人会收养他,如果郑金凤不管,这么小的孩子,只怕没几天就要死掉,那比杀了他还狠辣。 第356章 拖下去 一开始钱鹏还扯着嗓子哭,但是到了现在,一方面是哭累了,一方面是被吓坏了,每次看见刘杨的时候都会哆嗦一下,或许在钱鹏有心的心灵中,刘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钱鹏看见了爷爷怎么死的,也看到了一家人怎么没死的,年纪虽然小,但是却已经懂得恐惧。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钱鹏再也没说过话,甚至再也没有哭过,虽然郑金凤带他不错,但是也再也没笑过,有些东西即是过去了很久很久以后,也无法消除。 原本两岁的孩子不会记住那么多事情的,但是钱鹏记住了,或许是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成年以后,见到刘杨都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刘杨已经成了他的梦魔。 这当然是后话,对于钱鹏一个小孩子,刘杨根本没有去多想,钱鹏从小到大就知道自己是汉奸的后代,成就了钱鹏几乎与偏执的性格,哪怕是过去了多少年,一说起汉奸,还会红着眼睛想要杀人。 都说仇恨会让人憎恨,但是对于钱鹏来说,长大之后反而成了刘杨最重视的走狗,成了刘杨黑鹰特务组织的一名高级军官,再后来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不说这些后话,有了刘杨的保证,钱家人痛哭出声,却没有人哀求活命,刘杨要杀他们震慑西山道的百姓,哀求也没有用,刘杨根本就是铁石心肠,能让钱鹏活下去,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至死,钱家人都没干去憎恨刘杨,哪怕是做鬼,刘杨都是恐怖的。 看着钱家人一个个被打穿了头颅,鲜血溅了一地,刘杨面无表情,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到是没有一点不适,只是让人将钱家人的尸体抬了下去,将他们葬在一处,就在码头不远,并且立了碑,碑文上说出了钱学义的死因,一次警示西山岛的老百姓。 如果说还有个不希望钱学义死的,那么就是非李百胜不可了,因为刘杨说过,等钱学义死了再来收拾他,钱学义不死,他最少暂时不会去承受那种残酷的刑罚,但是现在钱学义死了,他怎么能死了呢—— 不管李百胜怎么想,当刘杨将目光转向他的时候,李百胜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心中是真的后悔当汉奸了,还不如早点死了的好,怎么死都比现在好。 “李百胜——”刘杨一声断喝,本来是想借此震慑的,却没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李百胜的承受能力。 刘杨一喊,李百胜猛地一哆嗦,随即屎尿齐流,看着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刘杨,忽然李百胜死命的挣扎起来,但是被绑在石柱上,李百胜根本挣脱不了,看着煞神一步一步走来,心中的恐惧在疯涨,终于崩溃了,全身哆嗦着,梦的身子一挺,竟然头一垂,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金豹就在李百胜身边,忽然感觉李百胜没动静了,迟疑了一下,推了李百胜一把,却只感觉李百胜全身僵硬,一模鼻息,金豹一下子愣住了:“营座,姓李的狗日的死了。” 死了?刘杨也是一呆,一时间竟然没有能说出话来,好一会才有些不敢置信的皱了皱眉头:“割几刀试试,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一名老兵在李百胜身上割了几刀,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才确定李百胜是真的死了,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娘的,这狗日的死的也太便宜了。”刘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被活活吓死了,还能说什么,当汉奸当成这样,也真他娘的够了。 对一个死人,刘杨是在没兴趣,只是让人在李百胜的尸体的额头上补了一枪,确定了李百胜的死亡,也只是将李百胜随便挖了个坑给埋了,至于李百胜在日本的家人,刘杨的命令是全部杀死。 当兵打仗,不心狠不行呀,有人说刘杨心狠手辣,可曾想过南京几十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可曾想过中国那数以千万计的冤魂,那些被小鬼子残杀的国人,想想这些,刘杨的狠辣就不难理解了。 有时候为了打赢一仗而不惜一切代价,也包括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没有人会知道,刘杨究竟做过些什么,其实刘岩给自己也有些事情记不得了。 或许刘杨已经忘记了化成赤木次郎去了日本的项英,但是项英却没有忘记他的使命,一个人在日本,只是最初得到了刘杨千方百计转过去的一点支援,也不过几千日元而已。 当初刘杨只是看似闲棋的一步,在很久以后才知道,项英就凭这那点钱,在日本组织了一个组织,当然项英的口号是更好的生活,组织也是类似于黑帮组织,带着人袭击了一座军火库,然后抢走了武器。 就利用这些武器,一方面和政府军打游击,一方面进行劫掠破坏,甚至几次袭击日军兵工厂,对日本的破坏不小,人员一度发展到了上万人,这也是日本畸形社会造成的,没有去过日本的人不会知道,其实抗战时期,日本国内的生活比中国还要惨,很多生活不下去的人就投靠了项英,或者说是赤木次郎。 这些被称为蝗虫军团的人,流窜于日本各地,对日本的社会体系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日本虽然也派出军队清剿,但是消灭一些,还是会发展起来,这些蝗虫军队,在日本烧杀抢掠,可以说无恶不作,给日本很大的创伤。 项英一直试图破坏日本的军工体系,名义上去抢武器,但是只有项英自己知道,他的鸣笛实在日本尽可能的搞破坏,尽可能的杀死日本人,不管是军人还是平民,只是是日本人,杀的越多,对中国就越有利。 为了战争,很多时候都会对平民下手,无所谓对错,在国家机器面前,人命不过是一堆数字,任何国家都是如此,当项英回归的时候,刘杨亲自接见了他,从项英嘴里,才知道项英在日本祸害多年,以一个日本人的身份,在日本收拢暴徒,对日本造成了很沉重的打击。 据项英自己说,这些暴徒最少杀死了上百万的平民,因为项英对他们的军事训练,让他们有了和军队抵抗的本钱,以至于坐大,成了日本的一个脓疮,以至于战败之后,日本还在想办法消灭这些暴徒。 最少刘杨知道,战争面前,脆弱的永远是老百姓,对于任何人来说,老百姓无非是怎么利用的,这也是为什么刘杨训练老百姓,平时为民,战时为兵,想办法在民间发展武装自卫力量的原因,与其手无寸铁被杀害,不如奋起而反抗,死也要死的更值得。 说这些有些扯远了,自从钱学义行刑之后,西山岛上刮起了一股子挖特务的风潮,十几名日本特务汉奸被找了出来,纷纷被处以极刑,也就是所谓的凌迟,不过再也没有人能挨的过三百刀,以至于后来的特务,只要被发现,第一时间就是一枪打死自己。 处理了西山岛奸细的事情,刘杨有找见了近藤太郎等人,并且给了近藤太郎更大的权限,警察局开始配长枪,负责搜捕奸细和特务,这让近藤太郎再一次膨胀起来。 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刘杨又赶回了宜兴县,开始招收下一步的部署,为了夏收战争做好准备。 虽然郑海平死了,但是小鬼子并没有几次罢手,很快小鬼子就派来了一个使者,手拿着武藤章的亲笔信,以郑海平为人质,要和刘杨见一面,约好了是在太华镇见面。 武藤章也是相中了南山竹海,分批将日军隐藏进了南山竹海,隐隐的聚集了三四个联队,想要在太华镇打刘杨一个埋伏,除了南山竹海,还在龙池山隐藏了一个联队的日军,用来切断刘杨的退路。 太华镇位于日军和特务营之间的地方,以前双方的兵力都不多,太华镇在日军手里,但是往南去煤山镇却在特务营手里,往北西渚镇在日均受理,而张渚镇则在特务营收中,附近的势力错综复杂。 太华镇可以说是两军交界处,但是毕竟是在日军掌握中,以郑海平为诱饵,吸引刘杨上当,在武藤章看来,没有任何证据说明郑海平已经死了,只要郑海平还活着,刘杨就无法作势,肯定是要上当的。 但是武藤章虽然做了埋伏,甚至已经密令湖州的日军随时准备进攻长兴,但是却终究逃不过每天都在监视日军动静的民兵,很多民兵都是有望远镜的,日军虽然是晚上调动的,但是终究没有能瞒得过民兵,消息还是传到了特务营这里。 知道日军在太华镇那里设下了陷阱,刘杨是又气又好笑,真以为自己会上当呀,不过既然武藤章这么大方,那倒是可以给武藤正一个惊喜。 面对着昂着头的武藤章的使者,刘杨只是啐了一口,挥了挥手:“拖下去宰了,把人头给武藤章送回去。” 使者登时脸色大变,一边挣扎着,想要从警卫排的控制中挣脱出来,一边哇哇大叫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第357章 各逞奇谋 可惜刘杨对此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横了使者一眼:“军队还不屠杀平民呢,你们小鬼子不讲规矩,我会更你们讲规矩,拖下去宰了,送人头的时候记得放一封信,告诉武藤章,什么时候他们日本鬼子守规矩了,我才会守规矩。” 使者被砍了头,脑袋用石灰处理后,撞在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里,让人运去了溧阳,偷偷的放在了溧阳大门口,日军自然就发现了,很快脑袋就送到了武藤章面前,差点把武藤章给气死。 “八嘎,刘杨大大的坏了,一点底线都没有——”武藤章暴怒着,浑然忘记了自己做过什么,绑架别人的岳父,逼迫刘杨来上当,好像也并不光彩。 一旁的参谋咳嗽了一声:“司令官阁下,其实大可不必生气,刘杨不傻,摆明了是陷阱,他也知道杀不杀使者,也就是那么回事,我们到时要考虑考虑,刘杨究竟会不会踏入陷阱之中。” 说到这个,武藤章脸色阴沉了下来,哼了一声:“没想到刘杨的岳父竟然如此硬骨头,现在尸体在手里不好操作呀,如果是活人的话那就很容易让刘杨上当的。” “司令官阁下,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司令官阁下有没有听说过易容术?”参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易容术?”武藤章一呆,随即双眼一亮:“你说的是柳斋家的易容术?” 参谋赶忙点了点头:“不错,据我所知,柳斋家的柳斋衡二就在南京城,如果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应该只需要一天半的时间,只要有柳斋家的易容术,一个郑海平还不容易,保证送您一个活的。” 武藤章知道什么意思,只要找一个和郑海平形象相仿的士兵,然后用易容术化妆出来,除非亲近的人,否则根本看不出真假,再加上装扮一下受过刑的,那就更好操作了。 “吆西,九原君,好办法呀。”武藤章笑了,用力的拍了拍双手。 “阁下夸奖了。”参谋躬了躬身,不由得笑的更灿烂了。 随即,武藤章给南京方面的日军拍了一封电报,请柳斋衡二尽快赶到溧阳来。 要说起这柳斋衡二的确是有些来历,柳斋家是日本自古相传下来的忍者世家,自从幕府时代就一直很兴盛,而柳斋家最出名的则是易容术,号称日本四大神术之一,其实这易容术最早是为那些权贵的女眷服务的,哪怕是很普通的女人,只要经过柳斋家得捯饬,那也会变成美女。 后来越研究越神妙,就成就了柳斋家的易容术,而柳斋衡二则是柳斋家当代家主的小儿子,完全继承了柳斋家的手段,捯饬出来一个郑海平不是问题。 接到通知的柳斋衡二不敢怠慢,虽然柳斋家势力不小,但是和华中司令官相比,那简直是蚂蚁和大象,既然司令官召见,柳斋衡二就快马加鞭,一路赶来了溧阳。 也就是一天多的功夫,拼命赶路的柳斋衡二就到了溧阳,很快在确定了身份之后,柳斋衡二就被带到了武藤章面前。 “柳斋君,很抱歉将你大老远的喊过来,实在是有件事情要你帮忙。”对于世家弟子,武藤章还保持着客气。 “司令官阁下,任何吩咐,只要我柳斋家做得到的,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证让您满意。”柳斋衡二很恭谨,在武藤章面前把姿态放得很低。 “我需要你帮我变出一个人来,那个人死了,但是我要活的——”武藤章沉吟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柳斋衡二立刻明白了,猛的一躬身:“嗨依,请阁下放心,交给我吧,明天这个时候我就把人交给您,不过有句话我需要说到前头,阁下,易容术不是万能的,我可以把摸样做出来,但是因为人已经死了,很难模仿出他的气质和动作表情,所以我建议最好不要让替代品接触死者生前亲近的人。” “我会注意的。”武藤章吐了口气,怎么可能让他接触到刘杨等人,就算是接触上,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假的郑海平就是一个诱饵,等接触到刘杨的时候,替身就会拉响身上的炸药包,和刘杨同归于尽,或者等刘杨被大军杀死或者俘虏。 有士兵带领着柳斋衡二很快到了郑海平的尸体的边上,二被挑选出来的几个和郑海平形象个头大体相仿的士兵,也被安排到了这里。 这一天的时间,柳斋衡二没吃没睡,甚至于没怎么喝水,在他的手下,郑海平又活了过来,如果不看其他,单看外貌的话,不是走到跟前,刘杨怕是都分辨不出来,柳斋家的易容术果然神妙的很。 当武藤章见到三个郑海平的时候,也不由得赞叹起来:“柳斋君,你真是太神奇了,我真的无法分辨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哈哈哈——” 当然都是假的,有了他们,要布置陷阱就更容易了,武藤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展开舆论攻势,特务营营长刘杨的岳父被生擒,在严刑之下,郑海平愿意为大日本皇军服务,这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特务营也好,刘杨也罢,那都是中国的抗战英雄,刘杨和特务营更是万众瞩目,辉煌的战绩让刘杨宛如明星一样,所有的人都在用放大镜盯着看。 人们对于偶像的要求很高,哪怕是一丁点的瑕疵,也会被故意放大很多倍,武藤章很深刻的知道这种道理,所以只要抹黑刘杨,很快就会掀起一场舆论战,到时候舆论就能压得刘杨喘不过气来,在舆论的压力下,哪怕是刘杨不肯上当,也只能去上当。 就在第二天,首先得日本在中国的关东报发表了一条消息,包括刚刚被控制的金坛日报,也同样发布了一条消息,中国最强大的部队特务营的营长刘杨的岳父郑海平,再去省政府开会的时候,被日军俘虏了,当时郑海平是意图自杀的,可惜没有成功,现在被日军控制在溧阳。 消息还配上了一张照片,被绑在审讯室里,被打的皮开肉绽的郑海平,此时日军只是承认严刑拷打了。 这消息果然如武藤章所预料的一样,很快就在各方传开了,郑海平没有多少人在意,但是在意的是刘杨的态度,岳父被日军抓了,还被打成这样,刘杨要怎么做?应该去营救岳父郑海平吗。 一时间各人都有看法,明智之士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一个逼迫刘杨自投罗网的阴谋,其实很简单,日军为什么会发出这消息,真的是闲的蛋疼吗。 当然不会,这是在用舆论给刘杨施压,有人呼吁刘杨不要在意,有人说既然做了日本人的俘虏,那么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郑海平不该苟活—— 种种论调很快就散布开来,当然少不了日本人的推波助澜,甚至很多国内的报纸,也开始转载这消息,毕竟特务营是抗战英雄部队,而刘杨更是抗战英雄,很多人在关注着他,但是这种关注更多的是压力。 人多了说法就多,有人说郑海平是刘杨的岳父,哪怕是救不出来,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郑海平受辱,刘杨应该有所作为,而且这种说法还越来越多,一浪高过一浪,英雄吗,更应该仁义孝顺,更应该做一些事情。 甚至有人直接给刘杨写信,让刘杨无论如何不能看岳父老泰山受苦,哪怕是救不出来,能送郑老先生上路也是好的,刘浩宇终于见识了民国的言论自由,那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哪怕是一片胡言。 身在漩涡中的刘杨看到这些信的时候,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如果自己不去救郑海平,仿佛自己就是大逆不道了,甚至容许自己送老泰山上路,这都哪跟哪的事呀。 不过既然小鬼子出招了,刘杨也自然要配合,不然如何让武藤章上当,这世界上你算计我,尤其能知道我也在算计你,刘杨有刘杨的计划,随意他很乐意配合武藤章打这一场舆论战。 第二天,武汉日报等十几家报纸就刊登了一条声明,是刘杨发出来的,已经证明自己的岳父已经遇害了,并且痛骂小鬼子,说小鬼子没人性,简直猪狗不如,用尸体做文章,并且刘杨还说,要坚决和小鬼子作斗争,不惜一切的灭杀小鬼子,一次为岳父报仇雪恨。 很快,这些消息又开始热议,有人说明明郑海平还活着,这是刘杨退缩的表现,反正一盆盆的污水朝刘杨脑门子上扣,就算是有明眼人看得出来,这场舆论战有些不对劲,显然是有人在后面推动,否则不可能如此热议,但是却有没有证据。 推动自然是有人推动,而且幕后黑手还不止一个,首先是日本鬼子,发动了特务机关来推动这件事,同时那些亲近日本的亲日派也在推动,甚至包括军统,也包括第三战区,都乐意让刘杨和日军打起来,搅混了这潭水,也好渔翁得利,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在推动,那就是当事人刘杨,发动了黑鹰推动着整件事的进展。 第358章 牵动四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日军当然是为了消灭特务营和刘杨,只要刘杨一死,那么就可以发动杭州之战,而没有了后顾之忧,对于日军来说,特务营和刘杨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始终无法摆脱。 军统也在推动,是为了打乱日军的部署,给国军创造更多的机会,当然军统放弃了特务营的利益,对他们来说,任何军统不能掌控的军队,都是可以拿来放弃的棋子。 而第三战区则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特务营有多强,看看一零五师就知道了,一零五师投靠了刘杨之后,不但摆脱了第三战区的掌握,而且装备精良,甚至比中央军的德械师还要强大,而这样的战力,特务营拥有两个师。 这样两个师如果对日军发动决死之战,那绝对是可怕的,日军可能要牺牲一个师团,乃至于更多,如果加上刘杨善战之名,日军会损失多少,甚至有可能给第三战区收复溧阳等地创造条件。 所以,很多人都在推动,将那些明眼人淹没在了混乱之中,也淹没了其中刘杨的一些小动作,并没有人发现,刘杨也是其中的推动者。 武藤章想要让刘杨无法克制之时掉进陷阱,调动大军先歼灭特务营所属,才有发动杭州之战的把握,不至于大战之际,特务营在后面小动作不断,从而影响大局,武藤章更不想落得个柳川平助的结局。 刘杨看不透吗?当然知道武藤章的打算,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刘杨手中的筹码不够,无法发动反击,想要真正的打赢一场仗,想要杀死武藤章,刘杨就要精密的算计。 谁也不会想到刘杨手中还握着一张王牌,是刘杨进行斩首行动的根本,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让武藤章出现,同时确定武藤章的位置,好在寇怀仁一直在提供情报。 双方都在算计,刘杨的消息一刊登,日军方面立刻指责刘杨是假消息,并且要召开一次记者会,约请各地记者参加,并且保证所有记者的安全,包括国统区的记者,当然也包括很多外国记者。 在几方面的推动下,记者会很成功,上百位记者见证了郑海平存活的真实性,可怜郑海平被严刑拷打过,身上都是伤口,但是见到郑海平的时候,郑海平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虽然迟缓,但是还是能自由活动的。 记者面前,郑海平虽然不愿意说话,不肯按照日军的话说,但是种种迹象表明,郑海平屈服了,显然就他投靠日军的消息是有一定根据的。 如果郑海平投降了,那么对刘杨绝不是一件好事,有了一个汉奸的岳父,那就是汉奸家属,抗战英雄的光环也就暗淡了许多,一旦光环褪色,很多小动作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去做。 甚至于特务营也派出了一名记者,也就是影响很小的西山报,并且西山报的记者当场指出,特务营营长刘杨携夫人,已经为郑老先生修建了坟墓,风光下葬,郑老先生已经与小鬼子同归于尽了,并且指责这个郑海平是假的。 就算是如此,武藤章也没有太难为哪个记者,当然记者被请了出去,但是如果不是小鬼子盯得紧,哪个郑海平就要一头撞死在墙上,而这一点,反而更让人相信哪个头破血流,差点撞死的就是郑海平,而日军所谓的郑海平投降显然是假的,郑海平只是没有死,绝对没有投降,没有做叛徒。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武藤章设计的,有些事情真真假假很难分得清楚,郑海平不投降才更让人相信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刘杨就必须上当,所以才会有记者面前撞墙自尽的剧目,甚至一个小鬼子为了阻止郑海平,被他撞断了几根肋骨。 很快就连西山日报都刊登了郑海平的确建在的事实,但是西山日报始终在吉利的宣扬,郑老先生没有投降小鬼子,在记者会上一样以死明志,郑老先生是国之楷模,是绝不会屈服于小鬼子的威胁之下的。 武藤章在用替身,刘杨也在用替身,刚好和武藤章想到一起去了,日军搞这么大的声势,无非就是为了杀死自己,所以刘杨必须出现,但是却不嫩跟真的深陷陷阱,这是王师长秀才和唐学智崔海洋他们的要求,否则绝不会配合刘杨发动这场复仇之战。 如今郑海平活了,其实就连郑金凤心中都抱着一丝侥幸,希望父亲真的没死,但是要想在层层大军围困的溧阳之中,将郑海平救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刘杨没有侥幸,寇怀仁已经送来了明确的消息,自己的岳父郑海平郑老先生已经为国捐躯,一颗手雷炸死了自己,也炸死了日军特战部队的队长,而这个所谓的郑海平,则是找人假扮的。 果然如此,刘杨心中还说有些苦涩,尽管翁婿俩一直不和,但是不得不承认,郑海平还是个热血的中国人,而且知道自己落在日军手里的结果,所以根本没打算活下去,着实是让人敬佩。 这场仗不好打,如果成了,可以大乱日军的部署,同时还可以提前进行夏收大战,但是如果想要最大化的扩大战果,必须依靠第三战区。 刘杨悄悄地向第三战区的罗长官发了一封电报,电报内容是——特务营将掀起大战,牵制住日军主要兵力,往罗长官以国事为重,出兵收复德清安吉临安,随即收复湖州,刘杨将会命令水军协助罗长官的。 刘杨的计划很大,如果罗长官能够配合,那么在自己拖住西线日军主力之后,收复德清等地并不存在问题,一旦湖州光复,那么日军杭州之战的计划就又破产了,战线拉到了广德一线,战略纵深就大了。 但是罗长官一直没有回话,让刘杨有些苦涩,第三战区并不都是短视纸人,如罗长官潘长官那都是有远见的长官,而且主动权很大,即便是战区顾长官对他们的节制也是有限的,一旦打赢了这场仗,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有利的,而且对接下来的夏收之战更是大有利处。 日军粮食暂时危机还没有解除,而且物资不足以支撑大型会战,这时候发动反攻最好的时候,如果抓不住,就等着日军进攻吧,到时候大家都难受。 但是罗长官没有动静,让刘杨心中真的很失望,只能修改计划,缩小消灭日军的规模,首先吞下龙池山的日军,拔掉西渚镇和太华镇的小鬼子,日军在这些乡镇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兵力,很容易吞下来。 但是刘杨也不会派太多的兵力,毕竟一个太华镇只有一个大队的兵力,而且情报显示,太华镇的日军给养不足,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只要打下太华镇,日军早晚要沉不住气,会从南山竹海冲出来,到时候一场运动战会拖垮日军的。 而这场运动战中,刘杨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这个刘杨并非是本人,而是被挑出来的一个普通人,和刘杨长相有些相似,身高体型也几乎一样,但是熟悉刘杨的人,一眼就知道是个假货,只是小鬼子不清楚就行了。 而从军中还挑出一个和刘杨差不多的,日军可以找一个懂易容术的,那么刘杨也能找到,这是一个江湖异人,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偷,跑到西山岛想要干一票。结局被抓了,这小偷竟然用易容术,能化妆成一名警察,差点被他逃出来,却栽在了近藤太郎身上。 其实原因很简单,近藤太郎认识那个警察,第一眼就察觉到气质不对,但是单论模样,还真需要仔细辨认,说是易容术,其实无非是光影的运用,还有道具,那是一种脸小偷都叫不上名字的胶类物质。 刘杨也是无意间听近藤太郎说起,才忽然产生了这一次的算计,找到了两个和自己比较想象的,在经过化妆,如果是不认识自己的,很容易糊弄过去,当然熟人不行,最少王师长和秀才他们一眼就看穿了,因为他们没有刘杨的经历,也不可能有刘杨的气质。 另一个由士兵化妆的刘杨,将随着特务营去溧阳,佯装做解救郑海平,而真正的刘杨则因为伤势没有完全痊愈,而被王师长等人给强行留下来指挥,当然也只有刘杨可以调动最秘密的武器进行斩首行动。 说到这里,在舆论的压力下,刘杨虽然一再声明郑海平已经死了,但是一零五师十三旅和预十九旅都在悄悄地进行调动,坦克装甲车和大炮都进入了战备之中,就连水军也开始巡航,战争要发生了。 11号,一零五师忽然急行军赶到了龙池山,在当地游击队的指引下,悍然对藏在龙池山的日军发动了进攻,而且整个师压了上去,四十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车,还有一百六十门大炮,对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打击。 炮声足足响了半个上午,将一个小山头都快炸平了,将埋伏在这里的日军给扎了个底朝天,等一零五师发动进攻的时候,日军已经成了残军,很快就被坦克吞没了。 第359章 真正的斩首行动 这是一场很经典的闪电战,一零五师只用了三个小时,就覆灭了日军一个联队,将日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在请教了这个联队之后,立刻派出了三个营,对太华镇和余杭镇还有西渚镇发动了就进攻。 而与此同时,十三旅和预十九旅,合兵一处,从徐舍镇发兵,以最快的速度攻占了杨巷镇,并排除一个营去攻打隶头镇,而另一个营则攻打上黄,与一零五师形成对溧阳的包围之势。 这又是一场闪电战,行军的速度快到日军都不敢相信,特别是对于杨巷镇的失陷,十三旅和预十九旅陈兵溧阳外,随时可以对溧阳发动进攻。 得到消息的武藤章,却看不太懂刘杨的打算,这是要孤注一掷吗,本来支援南山竹海的部队暂时没敢调动。 刘杨的疯狂很多人难以想象,就在武藤章还在沉思着如何应对的时候,忽然间整个太湖地区都乱了套,数不清的游击队和民兵,几乎同时间针对鬼子的据点发动了进攻,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个狙击手,很多据点都是被狙击手干掉的。 湖州的日军才有动作,整个太湖西线附近的区域,就整个沸腾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军的据点被拔掉,让日军的控制力度大为降低。 而这种控制度降低的后果就是后勤出现了问题,给养粮食很难运过来,游击队抢走了所有的武器装备,然后就逃之夭夭了。 这忽然的动作,让武藤章有些焦头烂额,只能派出大量的小分队去从西能占领那些据点,并且安排伪军协同防卫。 因为种种变故,然个武藤章也是顾此失彼,现在每天运粮食的车辆太重要,所以运输线决不能出问题,武藤章不得不立刻将据点全都抢回来,甚至为此出动了一个师团的兵力,但是这些游击队却是狡猾得很,根本摸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因为抽调兵力,武藤章的计划不得不变动,本来要包围一零五师想要消灭一零五师的,结果暂时稳住不动。 其实这还不是最糟的,当武藤章命令十八师团从无锡开赴徐舍镇的时候,并且在切断十三旅和预十九旅的后路之后,顺势拿下宜兴城。 当十八师团才运动到阳山镇的时候,太湖地区西线再一次发动了一次游击队的协同作战,这些游击队足足有上万人还要多,数百个据点被攻占,因为撤退的时候都留下了机关,都埋下了炸药包。 游击队虽然造不了武器,但是有西山兵工厂撑腰,炸药包还是配的上的,而且还是等小鬼子从新占据了据点之后,结果双方还没有交火,就轰的爆炸了,将日军给打懵了,游击队立刻对据点发动了进攻,即便是少数的据点,也被强行攻了下来。 据点被切断,日军的计划再一次被打乱了,没有这些据点,很难完全封锁住特务营的退路,日军不得不再一次增加兵力,要抢回这些据点,但是这样一来,原本的重兵包围就出现了空隙。 只是日军没有发现,特务营一直趁乱悄然的接近着溧阳,不过是轻军前进,却足足携带了五十杆新造的狙击步枪。 当第二次日军准备夺回据点的时候,特务营已经到了溧阳附近,以铁头余力等人组成了一个小分队,从预留的地道中,悄然的摸进了溧阳,每个人背着一个炸药包,要在溧阳搞一次大爆炸。 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迷惑武藤章,让武藤章摸不清刘杨真正的打算,甚至因为据点被拔掉,都没有发现特务营的踪迹。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铁头余力等人从地道中潜进了溧阳,甚至已经弄到了日军的口令,当然是花钱从山本太郎那里买来的,为了应付万一。 二十多个炸药包,在离着司令部不远的地方的一处民宅中堆了起来,余力设置了延迟爆炸,用一块怀表作为引爆装置,出现了定时爆炸,还是多亏了刘杨的一番提醒。 当挨到了天亮的时候,溧阳城中忽然传来轰的一声爆炸,将所有的小鬼子吓得不轻,这次爆炸直接造成了六十多名日军的死伤,很远之外就能听到这恐怖的爆炸声,也将武藤章吓了一大跳。 “纳尼?”武藤章脸色阴沉的吓人,立刻给特高课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调查清楚了怎么回事。 但是没等调查清楚,南城就又发生了狙杀,短短时间就有一百多日军被狙杀了,日军的守军观察了好一会,才终于发现了特务营的存在,也发现了正在同样举着望远镜的刘杨,当然还是个假的,却不妨碍日军有所发现。 守城的军官发现了刘杨,登时激动起来,立刻汇报给了武藤章。 “你能确定是刘杨?”武藤章眼神闪烁着,有些不敢相信,南山那边也说发现了刘杨,这里也说发现了刘杨,到底哪个是真的? “是的,和我见过的完全一样,应该是他本人。”军官用力的点了点头,那样貌错不了。 微微皱了皱眉头,武藤章有些怀疑,刘杨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那一场爆炸不会影响到司令部,不过也给武藤章提了个醒,溧阳并不安全,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但是不管刘杨为什么来,管他真的假的,但是特务营是真的,不可能整个特务营都造假,所以必须歼灭,只要特务营灭了,刘杨也会损失很大的。 “立刻命令川口联队和铃木联队进行追击,通知小岛联队进行阻击——”武藤章目光一凝,立刻就下了命令,并且大步朝外面走去,他要亲眼看见特务营灭亡。 随着命令,第五师团和第一零八师团开始运动,对特务营进行合围。 但是这消息瞒不过特务营,随着日军的行动,特务营开始撤退了,根本没打算和日军进行纠缠,而同时,接到命令的十三旅和预十九旅也开始向特务营方向运动,准备接应特务营。 双方不断地进行着动作,行动都很快,日军咬着特务营的尾巴,根本不去理睬狙击手的狙杀,大军团作战,狙杀几个低级军官意义不大。 很快,消息传到了宜兴,正在无聊中的刘杨,听到武藤章出了溧阳的消息,不由得兴奋起来,猛的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呼呼的喘着粗气:“立刻命令飞机出发。” 那两家被挟持来的飞机,一直秘密的隐藏着,即便是在刘杨最危险的时候,也不曾派出执行任务,当然是因为刘杨没有飞行员,但是通过第四师团将两个飞行员的家人给带来了中国,等他们的家人出现在西山岛的时候,两个曾经的飞行员,算是真正投降了。 一直以来负责培训飞行员的日军飞行员,忽然接到命令,飞行中队立刻出发,往溧阳方向,负责执行斩首任务,由特务营配合。 这一次出发的飞行员是由一名日本的飞行员和一名新培养出来的属于特务营的飞行员一起出发的,日军的飞行员叫做山口不二堂,而另一个飞行员叫做迟正海。 两架飞机从太湖中起飞,并没有进行涂改,依旧是日军的标志,反正不怕遇到中国的飞机,毕竟国府的飞机如今就那么百十架,还都是老旧机型,早在上海会战的时候,就已经损失的差不多了,早已经丧失了制空权。 再说两人出发以后,很快就到了刘杨不远,从空中望下去,特务营的战旗很容易注意到,这根本就是特务营在指引飞机。 特务营也察觉到了飞机的到来,郝广平也忙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就看着飞机飞了过来,然后对着特务营的队伍投下了炸弹。 但是小鬼子不会知道,那些炸弹是假的,根本不会爆炸,为了制造声势,特务营早就准备好了炸药包,这边炸弹一丢下来,特务营就在一块空地上引爆了炸药包,只听轰轰的爆炸声,根本无法分辨是不是飞机投的炸弹。 特务营在惊呼着,根本没有组织起反击,飞机就飞了过去,对面的日军,眼看着有大日本帝国标志的飞机,在特务营队伍中投下了炸弹,将特务营炸的鬼哭狼嚎的,根本没有防备什么,反而哈哈大笑着,对着自家的飞机挥手。 很多日军都认识,这的确是他们国家的飞机,轰炸了特务营之后,飞出不远便又开始调转方向,从新飞了回来,而且拉低了高度,今有三四百米,并从上面观察着。 从高处往下看,山口不二堂就发现了武藤章的所在,心中激动起来,如果能够击杀武藤章,自己可以得到三根金条的奖励,这样自己的家人就可以成为小富翁,自在的生活。 家人都在西山岛上,山口不二堂其实没多少选择,如果不执行任务,自己的家人就有危险,山口不二堂不敢期望刘杨会不杀害平民,但是一旦出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轰炸了华中司令官,单是这一条就足够自己成为日本的必死目标,咬了咬牙,终于将枪口对准了正在一辆坦克上观察着特务营方面的武藤章。 第360章 重创 谁也想不到,自家的飞机会攻击他们,甚至武藤章也没有怀疑,不知道是谁呼叫了空军,但是刚才是真的轰炸了特务营的队伍,武藤章能看见有不少的伤员,还有躺在地上不动弹的死人。 再说飞行员都是国家的,他们轻易不会被中国军队俘虏,更不可能背叛祖国,一旦背叛,那么家人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关键是谁也没想到特务营竟然会有飞机。 日军挥着手,大声的吆喝着,让自己的飞机去炸特务营,飞机的轰炸要比大炮的轰炸更能搅乱敌人的防线,只要有空军,打仗就轻松了许多,能少死很多人。 眼见着飞机从低空飞过,甚至飞机划过带起的风吹得日军身边尘土飞扬起来,就连武藤章也多看了两眼,嘴角也带着笑意,特务营怎么还能跑得掉。 忽然之间,飞机响起了枪声,两架飞机四挺航空机枪,抽出四道火舌,子弹好像不要钱一样倾泻下来,狠狠地抽在了武藤章那一片,四道火舌就盯准了武藤章。 武藤章没有想到,当枪声响起来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怎么个情况,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子弹已经到了身边,狠狠地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下,剧痛吞噬了武藤章,惨叫了一声,一下子软倒在坦克之中。 飞机到了坦克上空,将挂载的炸弹丢了下去,在坦克周围炸开了,靠的武藤章那辆坦克最近的一辆坦克,被炸了个正着,轰的一声被掀翻了,狠狠地撞在了武藤章那辆坦克上,日军一下子乱了。 丢完了炸弹的飞机,没等小鬼子反应过来组织反击,就立刻开始拉升,朝天空爬去,飞快地脱离日军的攻击范围。 武藤章没有死,但是被子弹咬肿了肩膀,左肩头被打了一个血洞,从前面能看到后面,鲜血淌出来,让武藤章忍不住发出惨哼声。 日军彻底乱了,被飞机的火力打死了不少人,下意识的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撤离了射程,远远地飞走了。 郝广平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虽然不确定武藤章的生死,但是却看清了武藤章受了伤,而且伤的不轻,航空机枪可是比重机枪更厉害,被咬了一口,其结果可想而知,武藤章就算是不死,也绝对要残废。 “撤退——”计划得手了,郝广平吼了一声,特务营立刻加快了速度,那些伤的死的也都飞快的爬起来,跟着郝广平朝宜兴方向撤退。 一边撤退,郝广平一边向刘杨发报,将情况做了汇报,可惜没有得到武藤章的死讯,刘杨心中多少有些遗憾,这一次暴露了飞机的存在,日军以后绝对会小心的,想要在偷袭就很难了。 日军正在合围,刘杨也不敢耽搁,立刻呼叫十三旅和预十九旅,全力向宜兴方向撤退,另外安排李彪所部对十八师团进行拖延,给十三旅和预十九旅争取更多时间。 只是事情还是有些意外,特务营在撤退的时候,遭遇了日军的特战队的偷袭,虽然只是狙击手开了一枪,但是却一枪干掉了假刘杨,幸亏郝广平等几位军官,知道刘杨是假的,所以特务营并没有乱,狙击手一面还击,一面飞快的撤退。 日军也意识到了刘杨是假的,只是鉴于武藤章受了重伤,特战部队也没有敢追击,因为他们的狙击手被干掉了,特务营的精锐让特战部队感到震惊。 随着武藤章的重伤,日军的部署就乱了,各方面无法协调,特别是武藤章亲率的两个联队,主动放弃了追击,让特务营随即跳出了包围圈。 预十九旅第一时间赶回了宜兴,紧接着一零五师也撤了回来,十三旅撤到徐舍镇的时候,无锡方面过来的十八师团的三个联队,也赶到了和黄,但是面对退缩到了宜兴的预十九旅,十八师团果断的选择了放弃。 无论是十三旅还是预十九旅,都是刘杨最精锐的部队,单是坦克就有六七十辆,再加上强大的炮兵,在没有配合的情况下,十八师团不得不放弃,从新撤回了无锡,因为他们的粮食真的不多。 当十三旅也撤回了宜兴之后,刘杨立刻明码电文,同时通报全国,宣布自己岳父的仇报了,暂时确定武藤章身受重伤,另外一零五师和十三旅、预十九旅出击,歼灭日军三千多人,而自身损失了一千五百人,另外民兵歼灭日军两千多人,而民兵损失了却足足三千多人,但是这一仗,究竟是一次大捷。 武藤章的受伤,对日军绝对是影响巨大,湖州的日军朝长兴逼近,结果没等到长兴,一零五师就撤了回来,而太华镇的日军则没有进逼,让进攻断层,湖州而来的日军是进退不得。 随着指挥系统的暂时失据,日军有些混乱,很快就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 第三战区战区早在刘杨发动斩首行动的时候,就已经暗自开始排兵布阵,等刘杨明码发电的时候,战区的第十九集团军与二十五集团军,联合对德清湖州等地发动了反攻。 各地日军无法配合,短短时间,让罗长官和潘长官收复了德清安吉等地,二十五集团军直逼广德,罗长官率部则进逼湖州,这让兵临长兴城下,几乎和一零五师擦枪走火的湖州日军大惊失色。 为了确保湖州安全,日军开始撤退,却被一零五师死死咬住,猛烈的发动了进攻。 而同时间,特务营水军在岸边炮轰湖州日军据点,同时联合起来的东线游击队和民兵,共有几千人对湖州日军发动了佯攻,配合第十九集团军进攻。 湖州危急,湖州守军想华中司令部求援,但是可惜的是,当初随着武藤章一起受伤的还有司令参谋部的参谋们,被一颗炮弹掀翻了坦克,六名参谋官四名当场毙命,两名也受了伤,这才导致的指挥系统瘫痪。 第十九集团军一方面进攻湖州,一方面对撤回来的湖州日军进行阻击,企图配合一零五师全歼大半个师团的日军。 而此时武藤章正在溧阳野战医院救治,临进手术室之前,做出了唯一的一道指令,就是调集苏州方面的第十师团增援湖州。 日军终归是精锐,被十九军团截断了后路的湖州日军,在无法突围之后,盘踞在崔家岗和国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但是日军终究是兵寡。 日军重武器并不多,还要抽出半数来防御一零五师,南边还要抵御十九军的进攻,即便是在装备短缺的情况下,日军还是坚持了一日夜,击杀十九集团军和一零五师合计四千多人。 一直打到晚上,一零五师用警卫营偷袭,打开了一个缺口,随即坦克装甲车蜂拥而入,一零五师发动了进攻,随着西线告破,南线也随即被十九军攻破,双方在崔家岗厮杀了整整一夜。 到了天亮的时候,三个联队的日军才被消灭殆尽,是役,国军总共战死六千余人,一零五师死伤一千多人,歼灭日军一万一千余人,这一仗被记载为崔家岗大捷,但是却没有提到一零五师,不过那都是后话。 增援的第十师团才出了湖州,就接到了三个联队玉碎的消息,不得已,第十师团又缩回了湖州,有了第十师团的增援,究竟无法进攻湖州,但是德清、安吉等地全都被国军收复了。 这一仗未经过第三战区顾长官的命令,硕大的战功,却被抵消了大半,报纸上刊登的是第三战区收复失地的消息,只是说第十九集团军和第二十五集团军奉命行事。 不过罗长官和潘长官倒是也不亏,所有的战利品都被两人瓜分了,一口汤都没给一零五师,让王师长耿耿于怀了很长时间。 经此一仗,日军也算是伤筋动骨了,但是因为日军的指挥系统才恢复,而且东线日军吃紧,所以日军并没有进行报复,反而就此沉默了。 随着武藤章重伤,随着日军的惨败,日军大本营再一次进行了调动,武藤章回国治伤,据寇怀仁传来的消息,武藤章未必能活得下去,现在只是苟活残喘而已,日军有意淡化这消息,甚至没有就调动进行报道。 经过日军大本营的研究,还是将刚刚离去的柳川平助又调了回来,从新担任华中司令官,毕竟没有人更熟悉华中这一片,也没有人比柳川平助更了解这些支那人,对于很快就要到来的夏收之战,日军抱了很大的期望。 虽然没有得到武藤章的死讯,但是刘杨还是坚持仇已经报了,毕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易了,报仇的事情必须放下,不能在强行推动,否则对于特务营所属打击太大,丧失了灵活性和主动性。 13日,刘杨与郑金凤在西山岛,与特务营所属军官,以及各县的县长官员,举行了郑海平郑老先生的葬礼,至此宣布报仇告一段落,不在强求什么,毕竟这一次特务营损失也不轻,算上民兵,损失了四千余人。 第361章 谢礼 柳川平助回归的消息,让刘杨有些郁闷,却又有些无奈,对于武藤章,刘杨的评价那只不过是个机会分子,擅长阴谋诡计,但是对于战争认识不够,才会给了自己机会,如果是柳川平助,一定会滴水不漏的。 如果说最不希望柳川平助回来的,那么就是刘杨莫属了,但是这不是刘杨能够控制的,柳川平助在14号就回归了,赶到了溧阳,为武藤章收拾残局。 柳川平助回归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郑海平的尸体派人送了回来,并且附上了一封道歉信,一个中队的鬼子,不带枪不带弹药,抬着郑海平的棺材给送到了宜兴城外,早在徐舍镇的时候,这队日军就被十三旅的弟兄给控制住了,是被押送到宜兴的。 “我去看看。”沉吟了一会,刘杨猛地一跃而起,大步朝外面走去。 李宝柱一愣,赶忙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营座,你小心点,多半是小鬼子的阴谋。” 话虽然如此说,其实李宝柱早就带着人将这些小鬼子里里外外搜了几遍,就连小鬼子内裤什么颜色的他都一清二楚,包括郑海平的棺材,也是撬开查了一遍。 不但是李宝柱觉得有阴谋,其实就连刘杨也是这么觉得,柳川平助是在向自己表达什么,真的是单纯的敬重,崇尚阴谋论的刘杨,有些不相信,如果是自己的话,还真有可能弄些诡计,比如说在棺材里装上炸药,更比如说那封道歉信上,抹一层什么毒药,厉害一点可以用无色无味的毒药。 但是想想刘杨觉得又不可能,双方你死我活的,肯定互相防备着,又怎么可能让对方的诡计成功,激素或棺材里装炸药,肯定会有人搜一遍的,想要装上炸药不可能,再说信上涂毒药,李宝柱也想得到,让人抄了一封,根本不用刘杨动手去碰触。 总之各种办法保证着刘杨安全,但是好心送回来自己岳父的尸体,还奉上挽联什么的,就撒是态度再谦卑,双方的仇怨也不会减少一点。 胡思乱想着,就看见了那些日本兵,一百多人生生从溧阳将棺材运过来的,最少在徐舍镇开始,棺材就是他们抬过来的,日军的纪律是真心没话说了,这些士兵明知道这次来九死一生,却还是来了,不过也都是人人一脸要就义的表情。 “信呢?”几乎是三个人定这样一个日本兵,就怕他们要暗算刘杨,这种情况下刘杨的担心是多余的。 李宝柱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不过一打开,刘杨就知道这不是原件,柳川平助的汉字刘杨见过,那绝对堪称大家,一手小楷写得相当精彩。 大体上看了看,无非是柳川平助为自己不在的时候,武藤章所做的愚蠢的事情,柳川平助代表打日本帝国向刘杨道歉,而且特意强调了祸不及家人,还说双方交战,乃是国运之战,但是打仗是军人的事,不应该残害贫民,但是念及武藤章如今死活不确定,柳川平助希望他的道歉,能取得刘杨的原谅。 不过真的是这样吗?微微皱了皱眉头,略略沉吟了一下,心念一转,又朝李宝柱一招手:“我看看柳川平助将军的亲笔信。” 始终觉得柳川平助有想法,刘杨到底还是要看一眼才作数。 李宝柱虽然有些担心,但是还是让人把原件取了过来,当然不让刘杨过手,而是用玻璃做了隔断,用两层玻璃隔再在一起,然后才交到了刘杨手里。 刘杨也不由得感叹李宝柱的心思之缜密,还这能想出这种鬼主意,不过重点是柳川平助的信。 仔细打量了一遍,李宝柱让人抄写的是真没错,但是很快刘杨就发现了秘密所在,整篇信是用小楷写的,但是唯独其中夹杂着几个字是用篆体写的,如果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这几个字连在一起,那就是夏收之战与君再见八个字。 “哈哈哈——”看明白了柳川平助的意思,刘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才招了招手:“来人,给我拿纸笔来,我要给流传将军回信。” 话音落下,刘杨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朝郝广平摆了摆手:“老郝这来者是客,这些小鬼子把我岳父的遗体送了回来,不管什么目的也是有情分的,这份情我要记着,你让人准备些酒菜,让小鬼子吃饱喝足,一定要好一点,另外让人给柳川将军准备一份大礼,咱不能失了礼数。” 其实稍微一寻思,郝广平就能理解刘杨的打算,毕竟不远几百里,将遗体送了回来,这情分不小,而且柳川平助的态度很不错,如果杀了这些小鬼子,或者是不说声谢谢,反倒是让人小瞧了。 自家的营座自己清楚,营座其实很好面子,无论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低过头,无论是面对小鬼子,还是面对国军的长官,可以说是傲气,也可以说是霸道,柳川平助如此给面子,刘杨当然不会让人鄙视。 当即应了一声,便领着小鬼子们去吃饭了,至于郑海平的尸体,则需要找人好好计算一下黄道吉日,择日下葬,而且要搞得隆重一些,可喜的是,刚刚准备好的衣冠冢,却又要挖开了。 不过刘杨真正拿起笔来,却一时间迟疑起来,要是写一封信的话,未免有些跟人学,那就掉了价,当然另一个原因就是刘杨对自己的毛笔字深有体会,害怕写多了,柳川平助不认识。 思虑再三,刘杨咬了咬牙,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幅画,一道高高二期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还有两帮人,一边画着青天白日旗,一边画着膏药旗,中间是火堆。 画完了,刘杨嘿嘿的笑了,说实在话,画的是在不咋样,不过刘杨是让柳川平助猜一猜自己打算告诉他什么,只怕真的猜出来,柳川平助就要烦恼死了。 用信封装好,刘杨交给了李宝柱:“老李,把这封信和礼物一起送柳川平助送回去,顺道送那些小鬼子回去,人家不带枪,咱也不能让人家看扁了,知道没。” 李宝柱怕啥,恩了一声,用力的拍了拍胸膛:“营座,放心吧,我不怕死,真要是小鬼子想杀我,我怎么也能拽几个垫背的。” 拍了拍李宝柱的肩膀,刘杨耸了耸肩:“没事,柳川平助老鬼子也高傲得很,我没杀他的人,还带了礼物回去,柳川平助自然也不会伤害你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不过别光顾着吃喝,这些小鬼子来这里,多半也是有任务的,肯定是刺探兵力部署,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 很多东西从心里闪过,嘿了一声:“你这样,多带些腊肉和烧酒,遇上有盘问你的小鬼子,就送他们一点,记住了一定要带着笑,也顺便刺探一下小鬼子的兵力部署,多做些准备总是错不了的。” 李宝柱楞了一下,郑重的点了点头,原来营座还别有用意,自己果然不能和营座相比,营座真是一步一个坑呀,干什么都有他的想法。 这是明着去刺探小鬼子的部署,只要记下来,几十个人总能记个差不多,如果能弄个明白,一旦打起来可就占了大便宜了,或者偷袭的话就更有把握。 李宝柱这么想着,随即招呼了特务营的一些兄弟,然后带上礼物,包括一些腊肉和烧酒,这才押着小鬼子启程,一路往溧阳赶去,特意弄了一辆骡马车。 再说这一路过了徐舍镇,渐渐的出了特务营地盘,眼见就要进入小鬼子的地盘,那些一直低眉顺眼的小鬼子腰板也渐渐挺了起来,倒是李宝柱等人,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浓郁。 才到了徐家店,就遇到了日军的哨站,足足一个中队的兵力驻扎着,不但有一座碉堡,围绕着炮楼还有六七个小型的堡垒,每个堡垒都一挺机枪,而炮楼则由三门九零野炮,还有六门迫击炮,活力相当强悍。 远远地就被拦了下来,好在日军认识送棺材的那些小鬼子,但是见到穿着国军军装的李宝柱等人,却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自然是故意刁难李宝柱他们,非让李宝柱他们多光了搜身。 现在天虽然暖和多了,但是真要是光着身子也是够冷的,不少弟兄都是一脸的怒气,恨不得和小鬼子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是李宝柱却知道自己干啥来的,第一个脱了衣服,想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不过很快李宝柱也在心里开始骂娘,小鬼子检查的是真他娘的仔细,竟然屁眼都没放过,这里还他娘的能藏枪不成。 按照刘杨的吩咐,即便是遭受了如此待遇,李宝柱也是强颜欢笑,还将腊肉和烧酒拿出来一点,差不多有十斤腊肉和十斤烧酒,去送给那些小鬼子。 同李宝柱怀疑小鬼子一样,明明看着腊肉眼光发亮,恨不得哈喇子都流下来,但是小鬼子却也害怕李宝柱他们会在食物里下毒,毕竟特务营可是有这个前科的,当然那是日军扫荡的时候抢来的食物。 第362章 一幅画 “瞧你们这点出息,我们可是代表营座去给柳川将军送回礼的,你们以为会那么小家子气——”李宝柱一脸的鄙视,根本没想起来自己见到小鬼子的时候,也让小鬼子脱光了衣服搜查,其实比他们强不了多少。 顿了顿,李宝柱朝一路同行的小鬼子要了一把军刺,然后在腊肉上切下来了一点,然后要倒出来一碗酒,就这腊肉喝着小酒,倒也是很自在。 李宝柱以身给小鬼子做榜样,告诉他们自己没下毒,这才让小鬼子放了心,自然是大为高兴,足够他们改善两顿的,还能喝点小酒,日子不要再更美好了。 和小鬼子不同,李宝柱和弟兄们一个个打量着周围所有的情况,将所看见的拼命地记下来,有多少兵力,有多少火力配置,地势是怎样的,如果要偷袭的话应该怎么偷袭,要强攻的话怎么强攻—— 这一路上,李宝柱带的二百多斤腊肉,还有二三百斤烧酒,就这么一点点的送了出去,每过一处,都要被搜身一遍,李宝柱都怀疑这些小鬼子是在故意占他便宜,当然他选择性的忘记了小鬼子到自己那边的时候,弟兄们也是这么对待小鬼子的,虽然没敢杀他们,但是欺负一下没问题。 从徐家店第一道关卡哨站,一直到溧阳,李宝柱足足过了二十多个哨站,几乎三四里就有一个,多的一个中队,少的也有一个小分队,将溧阳地区死死地控制在手中。 根据李宝柱的判断,如果日军遭遇袭击,任何一个据点都能快速的增援,而且最多可以达到上千的兵力,这对于以据点为生的游击队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回去一定要和营座提一提,不注意的话,很容易造成极大的伤亡,游击队和民兵那可是特务营的兵员。 武藤章不是什么也没干,也不是个废物,比想象的要强得多,单纯的说这些据点和溧阳的防御工事,武藤章是做的不错,只是武藤章不善于用兵,究竟没有太多的指挥经验,又缺乏战争天赋。 胡思乱想着,李宝柱就进了溧阳,如今的溧阳城和当初撤退的时候大不一样了,城墙上修建了不少碉堡,和城外的碉堡连成一体,组成了立体防御,任何人想要强攻,那绝对是要付出极大地代价的。 走在溧阳的城中,李宝柱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溧阳城中也多了一些碉堡,而且位置要冲,应该是日军已经掌握了地道的一些秘密,或者说大部分的地道已经暴露了,不过李宝柱知道,当初修建地道的时候,是有一些隐藏的暗道的,只是不知道通往城外的地道有没有被发现。 “这就是司令部,你们现在门口等着,我去通报一下。”一直陪着李宝柱等人的中队长开了口,这些天相处的还算是不错,所以中队长也不特意为难他们。 “那就多谢小泽君了。”李宝柱陪着一脸的笑,笑的这几天脸都有些发僵了。 中队长进去了,李宝柱等人只能无聊的等待着,当然也在计算,万一小鬼子要是动手的话,应该如何第一时间抢到武器,然后进行反击,特务营没有怕死的人,只有战死的鬼。 再说中队长经过层层汇报,在一处新修建的工事中见到了柳川平助,恭谨的鞠了一躬:“司令官阁下,这是刘杨交给您的一封信。” 柳川平助笑了,一旁一名卫兵伸手将信接了过去,然后平铺在桌子上,不过柳川平助没有立刻就看下去,而是询问了起来:“小泽,刘杨派了什么人来?” “报告,是他的警卫排排长和一队特务营的士兵,总共四十六个人,我敢保证并没有携带武器,就连匕首也没有。”小泽低着头,一脸恭敬的回答着。 呵呵的笑着,这并不出柳川平助的猜想,因为柳川平助看透了刘杨的骄傲,既然派人来,就绝不会带武器,只是为了显示他的坦荡,不过这对于柳川平助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只要能魔头敌人的性格脾气,这仗就好打了。 “你们去了,刘杨是怎么招待你们的。”隐约也猜到了,但是柳川平助还是问了一遍。 “招待的不错,全都是酒席,而且有肉有鱼有鸡有酒。”中队长尽量让自己听上去平淡一些,免得热的司令官阁下恼怒。 点了点头,柳川平助嗯了一声,眼眉一挑:“那就按照他们的标准招待刘杨的人,既然他们来了,不是带着任务来的吗,那就让他们好好地在溧阳逛一逛,除了司令部和军火库,他们想去哪里都可以,明白了吗。”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果然如自己所认识的刘杨一样,骄傲而且放纵,那么以后就要好好的研究研究刘杨的性格。 这话音落下,中队长啊了一声:“司令官阁下,难道战地医院还有军械所这些地方也让他们去吗?” “是的,包括粮库,只要不是司令部和军火库,任何地方都可以去,这是命令懂不懂,就算是他们不想,你也可以提醒他们,记得把他们在任何一个地方的表情都给我记住了。”柳川平助吐了口气,脸上笑得莫测高深的。 “可是——”中队长觉得不应该,那可都是事关机密,包括哪些堡垒,就连伪军都不准进入,怎么能让敌人进去呢,那些人可是来搜集情报的。 脸色微沉,立刻将中队长的话压在了胸腔里,柳川平助吐了口气:“小泽君,你要明白,刘杨在溧阳经营地道,其中有很多暗道,咱们并没有完全掌握,另外还有没有通往城外的地道没有发现,都需要你从这些人身上找到答案,懂了没有。” 果然是司令官,任何事情到了他手里,立刻底牌就变了,如果能够找到出城的地道,即便是让敌人摸清楚城中的布置,就算是对那些据点了解了,其实也没有什么。 “嗨依,请司令官阁下放心。”中队长有些激动,原来这就是和司令官之间的差距,那以后自己要好好地用脑子想想问题,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主要是看对自己有多大的利益。 等中队长兴冲冲的出去了,柳川平助这才走到桌前,打量着刘杨的那幅画,只是越看脸色越难看,显然柳川平助明白了刘杨的意思。 这一幅画,代表着中日双方,而所讲的内容,就是夏收之战,说白了就是为了粮食,日军想要更多的抢到粮食,哪怕是为此和中国军队进行一场大战,这也是为什么在太湖地区,武藤章拼命修建炮楼的原因,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该地区。 如果说特务营是一只老虎,那么无处不在的游击队,就是一群野狗,这些游击队数量众多,又经过了特务营的训练,有一定的战斗素养,不得不说,这些人不好对付,武藤章围剿了几次,人多了游击队化整为零,仗着熟悉地形,又都挖好了藏身的坑洞和地道,不得不说特务营的这一手挺损的。 大部队很难围剿这些流窜的游击队和民兵,这些人因为没有老人孩子作为牵累,可以很快地转移,相互间又有观望和配合,忽而聚集,忽而分散,如果兵力国语分散,反而会被游击队偷袭。 游击队的宗旨就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人集中他们分散,敌人分散他们集中,变化多端,又因为地形熟悉,往往能起到关键的作用,而且都在学习刘杨的地道战,这和让帝国军队烦恼。 刘杨的意思是告诉柳川平助,如果抢不过他,那么刘杨宁可让人烧了这些粮食,也不给柳川平助,如果刘杨真动手,这才是让帝国军队防不胜防的。 “立刻立刻所有的参谋官,另外将板恒君请过来,顺便将一零八师团的下元熊弥和一一零师团的桑木崇明也请过来。”柳川平助阴沉着脸,长长地吐了口气。 “嗨依。”卫兵立刻下去请人去了,也没过多久,参谋部的参谋们都赶到了,再一会,下元熊弥和桑木崇明也都赶到了,等了好一会,板恒征四郎才姗姗来迟。 “司令官,这么急火火的把我们叫来有什么事?”开口的是板恒征四郎。 “板恒君,刘杨回信了,你看看就明白了,咱们必须召开会议,好好研究研究一旦刘岩该动手的话,该如何防备和解决。”未曾开口先叹了口气,刘杨是打到了他的痛处。 日军在等待粮食,否则很难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如今东三省的粮食供应不上,就只能依靠鱼米之乡的太湖附近的良田,柳川平助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刘杨截取一部分的打算,他只想保住大部分,那样就可以发动战事。 但是刘杨一幅画,就让柳川平助的想法成了泡影,刘杨不怕,一来他人少,而来当初刘杨囤积了很多粮食,几个县的存粮都被刘杨搜刮去了,而且太湖上还有浮田,同样生产粮食,所以刘杨能坚持,尽管他多了那么多张嘴, 第363章 境况 可是如果刘杨下令让游击队烧粮,以游击队的机动性,就算是十万大军也休想封锁得那么严实,一想到那种场面,柳川平助脑袋就变大了,根本很难响主意来。 随着柳川平助的话落下,所有的人眼观管都落在那副画上,火焰隔着双方,日军方向是一脸的愤怒,而中国方向却是一脸的的得意,可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而且防也防不住。 “将军,可不可以以良田为中心点,到时候加强兵力,以五百米为范围,向外辐射,连接碉堡和炮楼——”一名参谋沉吟了一下,提出了他的想法,就是多增加兵力,以点带面。 没等柳川平助开口,板恒征四郎就哼了一声:“只要一把火,你所谓的增加兵力就成了笑话,一旦烧起来,如果还有风的话,根本控制不住火势,想要搞破坏太容易了,防守不是办法。” “司令官阁下,以我之见不如从现在就开始围剿,我们可以以中队为单位,对支那军进行扫荡,同时派出人防备特务营的偷袭——”桑木崇明还是有些见识的,提出的办法也很贴合实际。 但是那也只是想想,其实就算是大军围剿,有可能肃清境内所有的游击队吗,根本用不着太多的人,到时候四处纵火,自己所有的兵力都会被火焰拖住。 摇了摇头,柳川平助知道这样不行,因为他们围剿的僵尸一个个熟悉地形的农民,他们分散开,再多的兵力也是做无用功。 张了张嘴,桑木崇明苦笑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为了这一张画,日军的这些高级军官们,苦苦的开始研究思考,而相比起他们,李宝柱却是惊喜不断,那个柳川老鬼子竟然允许自己等人外出闲逛,而且还说出了司令部和军火库之外,其他的地方哪里都可以去,包括参观碉堡和炮楼。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可以摸清楚小鬼子在溧阳的兵力分布,极其火力配置,一旦进攻,就可以按照所知的信息进行有针对的打击。 所以李宝柱特别感兴趣,在中队长小泽的引领下,乐此不疲的开始参观溧阳,炮楼可以进去,火力布置和兵力分布就很清楚了,几十个人记得不可能都有偏差,回去就可以画出一幅地图来。 李宝柱想不到柳川平助为什么会让他们晃荡,除了军火库之外,李宝柱将所有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资料已经开始成型了。 军械所去过了,野战医院也过去了,所有的能去的,不能去的,一如小泽所讲的那样,真的哪里都可以去,每每看着小鬼子的防备的眼神,李宝柱真想仰天大笑,真是太好玩了。 再说此时,远在宜兴的刘杨,也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呢?烧毁粮食不是自己的目的,只是让小鬼子赶到揪心,给小鬼子有太大的压力,按照刘杨所想,小鬼子除了重兵看守,根本没有什么好办法。 要说这是两人之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你来我往,不过刘杨用了一种近乎于耍赖的方法,但是效果不错,如果说哪里不好,这也是刘杨发愁的地方,双方都很在意粮食,日军想要尽可能的多多得到,而刘杨也在想办法。 粮食的问题不但是日军,而且还是特务营也面临的问题,之前收购的粮食,外加抢来的粮食,其实真的不够特务营用的,因为特务营和小鬼子不同,刘杨还要考虑一下老百姓。 都以为刘杨从老百姓手里囤积了不少粮食,但是六十多万老百姓在自己手里,老百姓原本手里的粮食并不足以支撑下去,因为他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的,现在依仗着战时集中供应,暂时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刘杨和掌管后勤的各位县长知道,粮食并不富裕,所以今年夏收的确是一场战争。 如何从小鬼子手里抢来粮食,那将是个很大的问题,想要抢粮食,就要动用更多地人口,刘杨必须将老百姓派出去,到时候老百姓们就要暴露在小鬼子的枪口下,诚然,小鬼子未必站的了便宜,但是老百姓也一定会死伤惨重。 适逢乱世,什么才是根本?枪炮还是其他,真正重要的是人,有了人才有人才,西山岛为什么如此繁荣,是因为聚集了人。 而另外,刘杨还在苦恼一件事,那就是太湖地区其实缺乏矿物,尤其是铜和铁,西山岛上建了一座小型的炼钢厂,但是远远不够兵工厂和机械厂的量。 正因为缺乏矿物所以无论是兵工厂还是机械厂,如今产能都很低下,以至于川口一夫向自己抱怨过很多次了,但是要想取得矿物,最少要推进到马鞍山一带,可是那同样是日军囤积重兵的地方。 夏收之战只是一个导火索,西山岛的问题现在越来越明显,完全是以政府和军队的购买力在提升经济,但是这种发展是畸形的,刘杨真想发展,就必须找到一条路,但是以太湖为中心,四面八方都是日占区,小鬼子死死地盯着他们。 现在西山岛就像个小孩子,才开始成长,但是已经有些营养不良了,如果不尽快调整的话,可能很快就会暴露出这一切。 说到最真实的,西山兵工厂有二十多辆报废的坦克,有了克丽丝等人的加入,山空衣服有把握修复,因为大多发动机没有问题,生产履带没有那么困难,但是需要的是钢铁。 西山炼钢厂有了老外之后,的确是技术上提高了不少,但是因为缺少原材料,所以大部分时间是处于停产中。 另外西山岛已经无法容纳更多的企业了,也无法容纳更多的人口,所有的老人孩子都拥挤在西山岛上不是一件好事,也更不可能维持太久。 其实刘杨明白,自己这个小小的根据地想要发展,就必须和小鬼子改变关系,也就是说不能让小鬼子的重兵囤积在太湖附近,必须祸水东引,让小鬼子往西往南,只有小鬼子深陷战争的漩涡之中,才可能给自己这个小小的根据地发展的机会。 刘杨是个战争奇才,对于战争有着异常的天赋,这一点不但小鬼子承认,就连国府也必须承认,可是对于发展经济,刘杨虽然有着许多的想法,但是却总是用种有力难施的感觉。 自己杵在这里,小鬼子始终不敢轻进,偏偏国府和第三战区不领情,甚至于不愿意和他配合,更希望看着特务营就此灭亡,这让刘杨真的很苦恼。 刘杨真的不想做军阀,国战至今,做军阀有什么意义,但是刘杨更深知,没有独立自主性,特务营早晚会被吃的连根毛都剩不下,第三战区可是一直盯着自己的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 只有消耗,没有补充,到现在整个特务营以及所属,几乎都淘汰了中正式和汉阳造,而是采用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并不是因为武器多么好,而是因为方便补充,究其原因就是特务营没有配给,更没有军饷,从占据太湖开始,国府总共拨付了几次军饷,只够特务营以及所属一个半月的军饷的。 想要维持战斗力,刘杨只能以高军饷来增强弟兄们的自豪感,以此让弟兄们拥护特务营,虽然一直在啊可以的洗脑,让弟兄们知道保家卫国抗击日寇,但是也只是让弟兄们打仗更勇猛了。 特务营还有一个让刘杨最担心的问题,那就是如今一零五师也好,十三旅也罢,预十九旅也罢,说白了都是依靠高军饷和配给在维持,也依靠着刘杨个人的影响力在维持,一旦刘杨出现意外,那就会轰然坍塌。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说一千到一万,真正的原因却是因为特务营的所属是名不正言不顺,没有得到国府的承认,可是这是矛盾的,刘杨只要撇下太湖,率军投奔国府那边,立刻就能升任师长,但是从此之后,一切都要受国府的支配了,就连自己的小命也是一样。 如何破局?这就是刘杨所想的,太多的问题只能依靠刘杨自己来解决,自己真的缺乏人手,更缺乏一条路子。 对于这一次李宝柱的溧阳之行,刘杨是给予了厚望的,如果柳川平助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势必要和自己进行妥协,双方按地理做一些交换。 听上去有些龌龊,抗日英雄和小鬼子进行利益交换,但是这也是刘杨没办法的办法,如果真的不顾一切的和日军硬抗,自然日军很难受,但是更难受的是刘杨,如果持续被日军封锁,用不了多久,特务营就有灭亡的可能性。 关键是现在刘杨不敢轻易提出来,军统和国府的人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或许除了西山岛,已经渗透了很多地方,虽然不怕他们争夺兵权,但是一旦被抓住把柄,自己和秀才唐学智虎子等人,包括王师长,都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只能和日军进行默契,而不能真的留下什么把柄。 第364章 情况有变 柳川平助也很苦恼,是因为在它看来,刘杨有种疯子的倾向,疯子做事真的可以无所顾忌,而且刘杨狠辣,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一旦真的采用烧粮的办法,那可就不单单是溧阳或者广德地区了,刘杨究竟掌握着多少游击队,而且特务营更擅长小股部队作战,烧粮又不是什么技术性的,这才是最可怕的。 参谋部和诸位军官已经研究了一天了,但是对于刘杨的威胁,却始终没有办法,仿佛是一个死结。 怎么办?东山省要支援几个战场,大本营还想开辟两广战场,依靠东三省的支援,显然已经是不太可能得了,就地解决,但是自己的地盘上与一个疯子搅局。 柳川平助不怕为了粮食而发生战争,特务营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解决,其实不用过多的理睬,特务营就好像被绑住手脚的壮汉,离不开太湖,只要敢离开,柳川平助有办法消灭他们。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解决粮食问题,而不是考虑如何进行战争,刘杨已经踢盘子了,自己如何稳住盘子。 一直到了晚饭时间,到底也没有想到一个可以解决的办法,这根本就是无解的,谁都知道,夏收的时候,稻草干燥,一点就着,根本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如果刘杨真有打算,几乎无从阻止。 正当柳川平助在办公室里揉着自己的眉头的时候,忽然有人轻轻地敲响了房门,猛直接到门前,又不需要通报的,那就只有板恒征四郎一个人。 楞了一下神,柳川平助应了一声:“进来。” 果然,门被推开了,板恒征四郎端着热腾腾的米饭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笑:“司令官,不吃饭并不能解决问题,我倒是有些想法,咱们边吃边聊。” 哦了一声,柳川平助打量了一下板恒征四郎,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我觉得咱们搞错了方向,司令官,与其纠结于如何防备不可能防备的事情,不如想一想刘杨想要的是什么?”板恒征四郎挑了挑眼眉,看上去很轻松。 “刘杨要什么,他想要咱们帝国军人全都死在中国,他想要打败咱们——”柳川平助哼了一声,刘杨绝对是个民族主义者,奉行的是死战,绝对是中国的主战派。 板恒征四郎哈哈一阵轻笑,摇了摇头:“司令官,你已经失去了冷静,或许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刘杨为什么要送这么一副画来,真的是为了给你增加烦恼,来显示他的聪慧,刘杨不会那么无聊的——” “你是说——”柳川平助一愣,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嗯了一声,板恒征四郎点了点头:“刘杨绝对别有所求,正如咱们分析的一样,刘杨并不是不缺粮食,而是在他的高压下,暂时还没有显露出这个问题,甚至在他一连串的胜利之下,掩藏了更多的问题——” 顿了顿,板恒征四郎也没有吃饭的意思了,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道:“看上去是刘杨占据太湖,一直在威胁我军,但是其实刘杨根本是自陷死地,太湖地区的确是鱼米之乡,但是却身处帝国军队的包围之中,刘杨根本不敢离开太湖,因为失去了太湖作为纵深,特务营所属只有死路一条。” 点了点头,柳川平助明白这一点,所以虽然重视刘杨,却没有上升到战略方面,刘杨所面对的危机,柳川平助都很清楚,刘杨不但是日军眼中的眼中钉,也同样是中国政府那边的肉中刺,因为刘杨独立,而国家不允许有这样的存在。 所以,特务营没有补给没有军饷,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但是这样的结果,对于特务营来说,必然不能持久,再多的粮食也会吃完,再多的物资也会被消耗,他们没有补充,刘杨靠的是以战养战,只要无锡苏州不作为物资中转,刘杨就灾难补给了,强大的战斗力也维持不了太久。 “接着说。”柳川平助仿佛就要抓住脉络了,但是却一下子想不明白。 “如果刘杨真的是打算和咱们玉石尽焚,根本不用告诉司令官,刘杨并不是那种显摆的个性,用中国话,闷声发大财更符合他的利益,但是刘杨却还是派人来送了一幅画,这就好像司令官你的想法一样。”板恒征四郎不笑了,脸上也变得严肃起来。 柳川平助当然明白自己的打算,送回遗体当然不是目的,就连侦查也不是目的,柳川平助是在寻找刘杨的弱点,想要找到吸引出刘杨的办法,只要刘杨和特务营所属离开太湖岸边,没有了周旋之地,那就能消灭他们。 刘杨想要什么?粮食?或许有,甚至可能希望消灭一部分帝国士兵,但是刘杨明白,如果没有第三战区的威胁,自己消灭特务营那是并没有什么难度的,或许全歼不可能,但是能将特务营打的十去其九。 如果自己是刘杨,身处敌人的腹地,周围的友军又不肯帮他,甚至在坐等他灭亡,自己应该怎么做? 如果是自己那就只能尽快的休养生息,特务营一直处于战争状态,如今两个师的兵力,已经将特务营的战争潜力消耗干净了,如果不找一个喘息的机会,很快将会崩溃的。 “他的警卫排长肯定是刘杨最信任的人,相信一定会为他隐藏秘密。”眼中一亮,柳川平助终于明白了。 板恒征四郎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司令官,刘杨也想喘息,只是在咱们的重压下不得不如此而已,你想想看,如果对调一下身份,刘杨只能和咱们抢食吃,但是他很明白,一旦进入夏收战争,那么兵力居于劣势的他,不但抢不了多少粮食,甚至会损失惨重,诚然,对于咱们来说,也会损失惨重,但是咱们兵力的基数在这里明摆着,能完全耗死他对不对?” 柳川平助苦笑起来,虽然道理是没错,但是现在看来,被拖住的是他们,两个师的兵力不多,但是加上坦克和大炮,绝对可以左右一场战役,现在唯一的好处在于中国军队的相互观望,如果中国军队真的齐心的话,那对于帝国军队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板恒君,如果想安安稳稳的收粮食,你觉得应该如何?”叹了口气,柳川平助随口问了一句。 板恒征四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深吸了口气:“司令官阁下,咱们之所以和刘杨纠结着,是因为双方都没有缓冲的空间,不得不你死我亡,我觉得应该放弃溧阳,将溧阳交给刘杨,然后收复德清等地,从德清安吉收粮食,这样双方都有了缓冲,夏收战争就不会爆发了。” “放弃溧阳?”柳川平助眉头拧了起来,好半晌没有说话,在权衡利弊。 溧阳是连接西线往南的重要城市,放弃的话,等于放弃了西线的补给,只能从东线进行补给,而且将来西进也是大问题。 见柳川平助迟疑,板恒征四郎眼眉一挑:“刘杨善于用奇,咱们为何不能,溧阳可以给刘杨,但是也可以留下后手,城中地道纵横,咱们不是在地道中修了一些堡垒吗——” “你是说在地道中留下一些士兵,等咱们打回来的时候,这些士兵——”柳川平助迟疑了,这不是不可行,只是太不人道了。 可以想象,如果被留在地道中,将是几个月难见天日,而且要承受特务营的围剿,孤立无援,枪支弹药得不到补充,想想都觉得恐惧。 板恒征四郎没有再说话,只是开始慢慢的吃饭,好像米饭真的很好吃一样。 柳川平助愣愣的看着窗外,脸色一个劲的变幻,好久才长长地出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也开始对着米饭下力气,一切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闲逛了一天的李宝柱等人,一早就在南城门集合,等待回城。 结果一直等到了九点多,小泽才姗姗来迟,不过表情颇为纠结,见了李宝柱欲言又止的,好一会才咳嗽了一声:“李桑,情况有些变化,司令官亲自下令,请诸位再多待几天,至于为什么司令官没解释,但是请李桑放心,你们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依旧可以自由活动。” 李宝柱一下子愣住了,皱了皱眉头,也没有说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这四五十人,在几万日军的包围下,实在是没有可能突围,何况还没有武器。 不过柳川平助最少没有亏待他们,依旧好酒好菜的招待着,还是小泽陪着他们随便溜达,整个溧阳出了司令部和军火库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地方不能去,但是李宝柱很快就发现了变化。 日军的车队开始从城中不停地往外运物资,一车一车的,而且有大队人马护送,只是城中,就少了几千人,日军这是有大规模的行动呀,究竟日军怎么打算的?难道日军要进攻宜兴,所以才不允许自己回去? 第365章 柳川平助的决定 但是李宝柱猜错了,站在城墙上,远远地看见城外的日军也正在调动,而去的方向则是南方,不但运送物资,而且坦克装甲车大炮都开始送走,这显然是在准备一场大仗。 日军不可能为了迷惑自己而往南去,但是往南去,难道是去打长兴,可是即便是这三个师团全部过去的话,一零五师绝对立刻撤退到太湖之中,除非日军出动舰艇部队,但是日军的舰艇部队现在在长江也很吃紧,根本没有力量来打太湖。 就算是日军占据了长兴,但是等一零五师和十三旅预十九旅合兵一处,一样可以剿灭溧阳的日军,这样来说对于日军得不偿失。 但是日军的调动却来的这么突孰,这让李宝柱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真恨不得将消息立刻送到营座哪里,可是小鬼子不放他们走却是奈何。 当然就算是李宝柱送不出消息,如此大规模的调动,也绝对瞒不过刘杨的耳目,如此规模的调动,自然被游击队第一时间发现了,很快就汇报给了刘杨。 接到日军大规模调动的情报,刘杨也懵了,小鬼子想干什么?一方面下令密切关注小鬼子的动向,一方面立刻联系一零五师,让一零五师做好战斗的准备,一方面召集军官们研究日军的图谋。 一时间整个太湖地区全都动了,日军不断地往南开拔,经过判断是前往广德,这更让刘杨摸不着头脑。 再说李宝柱几乎一夜未睡,也没有想明白小鬼子的阴谋,结果第二天一清早,在上城头,才发现柳川平助的司令部都撤了,大队大队的日军开始往南前进。 一直等到柳川平助的坦克群看不见了踪影,小泽又冒了出来,脸色越加的古怪:“李桑,现在溧阳已经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了,我可以带你去参观司令部和弹药库了。” 李宝柱更懵了,司令部和弹药库也能参观了,那岂不是说司令部完全撤走了,还有弹药库也搬空了,李宝柱不认为小鬼子会大放到让自己看透一切秘密,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但是李宝柱还是没忍住去了司令部。 一直以来戒备森严的司令部,如今已经人去楼空,硕大的司令部里,除了地上的垃圾,便再也看不见其他的物资,甚至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了。 “小泽君,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不是普通的一次军事调动,小鬼子怎么可能走的这么干净,弹药库里一颗子弹都没有留下,这根本就是撤退,如果城中没有其他的隐藏弹药的地方,到时候只要特务营发动进攻,用不了几天,溧阳就要易主。 小泽茫然的摇了摇头,显然真正的意图,不可能是一个低级军官能知道的,那都是高层研究的事情。 不过小泽也知道一些,沉吟了一下,四下张望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道:“李桑,咱们虽然各为其主,但是关系不错,我听说柳川将军好像要放弃溧阳。” 啊了一声,李宝柱不敢置信的看着小泽,呆了好一会,才茫然的挠了挠头,放弃溧阳,日军好像没有什么威胁,为什么要放弃溧阳呢。 接下来的时间,李宝柱始终没有弄明白,但是知道的更多了,小鬼子将据点的兵力也撤走了,将溧阳的防备力量全都撤走了,这究竟想干什么? 刘杨也在纠结这个问题,他比李宝柱知道得多,根据小鬼子的规模,日军三个师团已经撤得七七八八了,溧阳最多不超过两个联队的兵力,而且所有的据点都撤了,日军一撤,这些据点就成了游击队的天下。 “你们说小鬼子到底想干什么?”刘杨挠着头,实在是想不通,难道柳川平助疯了。 眼光扫过秀才、唐学智、虎子、李彪、曲爱国等人,却一个个都是一脸的茫然,天知道小鬼子抽什么风。 正发着愁,忽然金豹走了进来,凑到刘杨耳边低声道:“营座,程参谋回来了。” 愣了一下,刘杨就笑了,点了点头:“那怎么不让程参谋进来。” “程参谋说优化要单独和营座说。”金豹声音很小。 微微皱了皱眉,刘杨预感到消息不算太好,不过还是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就看见程坤正在院子里抽着烟。 “老程,怎么样?”刘杨轻锤了程坤一拳,脸上虽然带着笑,笑的却有些勉强。 看见刘杨自己出来的,程坤苦笑了一声:“营座不是也猜到了吗,罗长官给的条件无法接受——” 这话要说起来,就要从前阵子,刘杨秘密派遣程坤去了一趟十九军,面见了罗长官,向罗长官表达了归入十九集团军的想法,罗长官是国府那位的嫡系,归入十九集团军,等于向那位低头。 刘杨是打算借此为特务营争取,最少如此一来,可以得到第三战区的配合,不至于单打独斗,形势越来越近,单打独斗让特务营已经筋疲力尽了。 当然刘杨并没有打算完全受人掌握,而是需要一个名义,但是显然罗长官没有接纳,果不其然,程坤叹了口气,无奈的摇着头:“罗长官说必须将装甲部队归十九军,另外炮兵半数划拨过去,而且要将太湖地区的财政大权出让,另外接管十三旅和一零五师,营座升任旅长,掌握预十九旅——” “罗长官没睡醒吧,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就一个旅长,就要把咱们的家当全都拿过去,胃口也太大了。”刘杨并没有发怒,只是一脸的苦涩,二十辆坦克都没有满足罗长官的胃口。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呀,罗长官实在逼咱们,夏收在即,咱们和小鬼子势必要干上一场,没有兄弟部队的配合,会损失很惨重的,甚至一下子翻不了身,罗长官真正想要的是西山岛。”程坤哼了一声,一脸的不满。 刘杨也哼了一声,罗长官收复了德清等地,显然有些膨胀了,好像只是自己要求配合一样,难道罗长官就不需要特务营的配合了吗,没有特务营,罗长官想要首付德清三县,那可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了。 “不管他们了,有小鬼子在,罗长官的手还伸不了那么远,走,进屋说,正好这几天溧阳的小鬼子大规模的向南移动,我们正在研究柳川平助的作战意图呢。”本来也没报多大希望,既然罗长官胃口大,刘杨干脆不去理他。 其实说到底,罗长官施暴者看戏的心态,日军已经将太湖重兵围困了,刘杨可以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夏收之战,将把特务营拖入沼泽之中,而日军也会因此损失惨重,到时候罗长官正好可以组织反击,那样的话,倒霉的是特务营,好处都是罗长官的,甚至特务营如果国语虚弱,罗长官还是会顺势拿下西山岛,将刘杨的老窝控制起来,到时候特务营还不是要听他的。 “小鬼子调动了?”程坤愣了一下,随即精神一振,脑海中翻腾着,沉吟了一下:“营座,小鬼子是不是打算放弃溧阳?” “不错,据我猜测柳川平助是放弃了溧阳。”刘杨也不隐瞒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程坤。 眼光闪烁,程坤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营座,看来看戏的是咱们了,柳川平助多半真的要放弃溧阳,不想和营座打一场夏收之战,不愿意过多的损失兵力,如果损失过大,消灭特务营并没有好处,而夺回德清等地,才更符合战略价值。” 这话说完,程坤扯了扯刘杨胳膊:“咱们进去说。” 随即程坤当先进了作战室,只是和秀才等人点了点头,就站在了地图前面:“诸位,刚才营座说小鬼子大军向南边移动,应该是奔着广德去的,我是这样想的,日军放弃溧阳,等于放弃了夏收之战,然后收复德清等地,从德清等地筹集粮食,第三战区可没有咱们那么多游击队和民兵。” “对于柳川平助来说,特务营就是难啃的硬骨头,就算是勉强咬一口,很容易蹦着牙,到时候特务营灭了,但是日军也会损失太大,而错失了攻克杭州的机会,所以柳川平助就要就地征粮,发动对杭州的进攻——”程坤分析着,已经接近了事实。 “那不就是说第三战区就要陷入战火了,咱们反而可以壁上观,从新夺回溧阳,然后大肆征粮了。”虎子想法简单,挠着头不敢确定的道。 程坤点了点头,眼眉一挑:“应该是错不了,否则柳川平助怎么会放弃溧阳,相信很快就有消息的,大家都等着吧。” 众人琢磨着程坤的话,好像的确是有道理,小鬼子知道在溧阳附近收粮,是和特务营两败俱伤,所以直接放弃了溧阳,转而向南前进,夺回德清等地,等攻克杭州之后,在反过来消灭特务营。 随着程坤的话,众人心里都敞亮了,这意味着特务营有时间休养生息了,可以抢收附近的粮食,可以踏踏实实的过几天好日子了,打仗已经让众人都感到很疲倦了。 第366章 高处不胜寒 三天之后,日军忽然从广德出兵,直逼安吉而去,一次性出动了四个军团,一连攻破国军的前沿阵地,兵临安吉城下,与驻守安吉的第十三师发生了血战,但是日军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突破了安吉周围的防线,直逼德清而去。 第十三师被围困,经过了一昼夜的血战,第十三师损失大半,仅有一千多人沿上墅向临安撤退,被日军一路追击,赶到临安的时候,只剩下了八百多人,彻底被打残了。 安吉战斗打响,刘杨终于明白了柳川平助的战略意图,果然如程坤所说,柳川平助是在用溧阳换取三县之地。 当安吉战斗打响的时候,溧阳最后一个联队也撤退了,竟然只留下了李宝柱等人,一支枪都没有,就占领了溧阳,甚至日军撤退之际,小泽还特意的留下了一个电台,让李宝柱向刘杨发报。 接到李宝柱的电报,刘杨不知道是该哭该笑,小鬼子让出了溧阳,等于把溧阳地区的粮食给了刘杨,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一番做派,就是要和刘杨暂时和平相处,最少夏收之中和平相处。 既然柳川平助是这么打算的,刘杨也没有让柳川平助失望,立刻派遣预十九旅赶赴溧阳驻守,当然还要小心柳川平助留下的后手,柳川平助绝不会就这么单纯的吧溧阳让出来的。 日军一撤,整个溧阳地区,一直到新杭镇,包括太华镇都成了特务营的地盘,暂时有广德留守了两个联队的日军,防备特务营不计后果从背后插一刀。 小鬼子的攻势很猛,让准备不充分的第十九集团军,17日又丢失了德清,只是在临安囤积了两个师的兵力,但是日军一个师团向西,攻占了宁国,随后又进逼旌德县和绩溪县,守备力量不多的两个县,随即被日军攻占,至此日军连成一线,隐隐的将杭州包围了。 一时间形势大变,早在安吉失守的时候,第三战区就发来电报,要求特务营及所属全力阻击日军南下,为十九集团军调动部队争取时间。 可是刘杨对这份电报却是置若罔闻,而且要求第一时间电台静默,不是刘杨不肯打击小鬼子,关键是第三战区只要求自己去拼死拼活,却连配合一下都不肯,一直以来特务营都在拖住日军,但是第三战区不但不领情,还总是想办法打压,甚至于想要除掉自己,刘杨不是泥人,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刘杨不肯出兵,或者说根本没打算出兵,从日军到广德,就已经确认了日军的作战意图,但是刘杨就是接收了溧阳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如果说有,就是调了两个营的兵力去支援李彪。 德清又被日军攻占,让第三战区大为恼火,一方面调集兵力,紧守临安,一方面陈兵德清以南,随时准备反攻,但是日军在攻占德清之后,就开始按兵不动,只是加固工事,摆出一副防御的态势。 双方就在剑拔弩张中,保持着短暂的平静,而北边,日军对于刘杨占领了溧阳,没有做出一点反应,这让第三战区的一些人怀疑刘杨和日军打成了秘密协议。 不过其他,第三战区顾长官一封电报,直接将刘杨告到了国府,声称特务营刘杨畏战不前,导致第三战区作战失利,以至于刚收复的安吉和德清被日军攻占,同时也是造成西线溃退的主要原因。 国府的反应也很快,第二天就已经一份电报开始对刘杨问责,同时派人来调查刘杨畏战不前的事情,显然是在刻意打压。 当这份电报摆在刘杨面前的时候,刘杨只是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冷笑着道:“立刻向国府发报,我特务营所部,预十九旅,十三旅以及一零五师,已经三个月未发军饷了,也没有收到一颗子弹和物资,实在是弹药匮乏,不堪一战,望国府体恤,能拨付军饷和弹药,刘杨定当率特务营所部于小鬼子决一死战。” 这封电报送到国府哪位面前的时候,哪位皱了皱眉,问了一声秘书:“电报中所言可属实?” “我问过了,特务营所属的确没有拨付军饷和枪支弹药,但是特务营绝对不缺军饷和枪支弹药,此次发生这种事,应该是派系问题,据说是罗长官想要把特务营控制住,遭到了反弹。”秘书调查的很清楚,如此隐秘的事情也知道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哪位。 “刘杨是抗战英雄,如果论战功的话,当将军都有些亏待了,如今只是个中校营长,虽然有些不听招呼,但是人家毕竟是在抗战的最前线,在小鬼子的四面包围中,能有如今的局面,应该好好维护,有特务营这颗钉子在,就足以拖延日军的进攻很久,为后方争取时间——”哪位吐了口气,略有些不满,有些小动作他不知道不知道,只是没办法追究罢了。 老话说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情还是装糊涂的好,有人就有江湖,有人就有斗争,特务营毕竟是中央军序列,刘杨虽然有些迹象,但是如今已经低头,预十九旅的旅长就是国府指派的,尽管一直没有上任,也不会上任。 谁都不傻,一个旅长不可能将军权抢过来,所以哪位-派了参谋,却没有让旅长上任,就是为了不会太刺激刘杨,刘杨如今已经不是中校营长那么简单了,他掌握着两个师的兵力,也由不得哪位不重视。 “抗战大业是一件持久的事情,想要胜利,就必须摒除派系之见,大家心往一处用,劲往一处使,只有这样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德清说明了什么,分则两害,合则两利,刘杨毕竟是中央军的人,就这样告诉罗吧。”哪位说的掷地有声,并没有一丝做作。 秘书心里叹了口气,刘杨如今接受了军政部指导,国府这边已经没有那么忌惮了,如果刘杨能够交出一部分军权,就不会再有现在这种事情了,现在看来,刘杨虽然有军阀迹象,但是还算是中央军这条线上的,只是需要打压一下,收回兵权,仅此而已。 可惜现在看准了刘杨受打压,各路军阀都想插手,说白了那个不是为了刘杨手中的兵权,虽然哪位恼怒刘杨,但是刘杨毕竟是扛着中央军的名头在打鬼子,而且屡立奇功,这才是那位看重的地方。 刘杨是有军阀的迹象,但是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前线血战,一方面与鬼子血战,一方面却在和自己斗智斗勇,各路军阀宁肯被小鬼子各个击破,也不会去解救友军,更多地还是想保存实力。 正当秘书走神的时候,那位又嗯了一声:“另外告诉军政部,该拨的就拨付,不管怎么样,刘杨都是在在抗日,在为国作战,咱们不能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明白,我这就通知军政部。”秘书应了一声,这就要转身离开。 仿佛知道军政部会有什么借口一样,那位顿了顿手中的拐杖,轻哼了一声:“另外告诉军政部,不要总是借口有困难,再困难还能比前线的将士更困难不成,顺便催一催川军的物资,大冷的天,川军都还穿着草鞋,反正我是看不下去,军政部那些大爷能看下去就由得他们。” 秘书心中一震,那位对军政部的不满丼非是一日,军政部的那些大佬一个个捞的肚满肠肥,那位不是心中没数,只是牵扯到各方各面,不好动手罢了,但是心中却难免感到恼怒。 想想也真是够操心的,前线战事糜烂至此,却还断不了勾心斗角,如果少些勾心斗角,也不至于被小鬼子打的这么惨,其实对刘杨,还是赞赏的,最少人家打鬼子没给国府要一分钱,大部分装备都是抢的小鬼子的,如果都能这样,国府也不至于这么为难了。 胡思乱想着,秘书退了出去,还听见那位深深的叹息,高处不胜寒,那位有多么不容易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如今的中国就好像一艘破船,随时都可能沉没,既有海盗,又有心思各异的水手,作为船长,不但要对付强盗,还要稳住那些水手,不然就会窝里斗成一团,还要小心着不要让船里进太多的水,还要小心着其他战船。 其实那位还是比较宽容的,而且很爱才,有识人之明,当初看见刘杨的照片的时候,那位就说过,此子非一般人,乃人中龙凤,定然是国家之栋梁。 秘书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位如此评价一个低级军官,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位刻意的去打压一位低级军官,所以秘书才会对刘杨的消息这么关注,但是事实证明,那位是有眼光的,即便是如此打压,刘杨却还是能发展成这样,如果不进行打压的话,一个军阀是跑不了的,甚至可能—— 第367章 活学活用 刘杨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顾长官告他的状,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爱怎么指责就怎么指责,刘杨也懒得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夏收完成之前,刘杨是不打算和小鬼子干了,好好养养精神,至于第三战区那边,小鬼子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小鬼子一样打不起。 小鬼子那些德清只是为了粮食,为了将地盘连成一线,根本不敢打杭州,否则一旦陷入战争的漩涡之中,缺少粮食的时候,军队会崩溃的,在严格的军纪也解决不了饿肚子的问题。 正因为如此,刘杨安然的呆在宜兴,对于小鬼子攻占德清毫不在意,只是在为夏收做准备,组织游击队民兵,并且调配老百姓,收割运输储藏这是一个系统性的工作。 游击队的任务最重,既要防备日军搞破坏,又要帮助收割,相对于正规部队,他们要防范的地盘反而更大,也幸好小鬼子撤退了。 这几天,刘杨频繁的接见那些游击队,并且将特务营化整为零也派了出去,与郎溪广德与溧阳接壤的地方活动,为的就是防范日军偷袭。 虽然柳川平助做出了退让,但是刘杨始终觉得,小鬼子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也将这种理念灌输给了自己的部下,特别是一零五师那边,抽掉了两个团,以连级为单位,散布在长兴境内,防备日军随时的偷袭,也承担着帮忙收粮食的任务。 随着夏收在即,此前呆在西山岛的老百姓,只要身强力壮的,所有人都开始奔赴特务营的占领区,准备收粮食,由近及远,把这当做一场战争来干。 自古以来,老百姓的力量其实是无限的,一点人们迸发出了热情,那将是难以想象的,老百姓带着几日的粮食,扛着被窝卷,呈扇面分散开来,原来一直觉得空荡荡的占领区,仿佛一下子就塞满了人。 而且这一次由克丽丝设计出来的收割神器已经派上了用场,由三四个人操作的简易式收割机,一旦工作起来,将会是十几个人的速度,操作简便,工作效率高,用刘杨的话说,科技就是生产力,这让克丽丝很认同。 虽然在军工方面克丽丝等人还没有显露出他们的本事,但是在民用方面,却已经提供出了几个天才设计,简易式收割机是其一,还有人工助力翻斗车,可以让骡马车拉的更多,而且一个人就能顶的上几个人帮推。 最少简易式收割机的推广,解放了数以几万计的劳动力,多出来的这些劳动力,可以更多的收割粮食,做更多的工作。 不单是如此,西山制药厂,还完成了化肥的研究,将小鬼子的化肥成分研究了出来,并开始投入量产,只可惜产量有些小,否则可以大规模推广。 西山县的田地里,还有那些浮田上,凡是用过化肥的,按照保守估计,最少增产一倍以上,松岛健估计,普通能在五百斤左右。 现在就差大范围推广了,如果推广开的话,那么就不愁老百姓会挨饿了,民国那时候,一亩地多在二百多斤,最多不过三百斤,这就算是高产的了,老百姓如果是自己的地,交过税赋之后,一亩地养不活一口人,一家十几口人,却没有十几亩地,至于安歇租地主家地种的人,赶上灾年收成不够交地租的。 而且民国时候老百姓之所以过得苦,还是因为土地兼并,幸好,在特务营治下不用考虑这些,几座城市早已经被特务营和日军轮番清洗了几次,任何敢于霸占土地的那些土财主,很容易被盯上,战乱之时,死人很容易的。 刘杨利用战乱将土地完全集中,然后将地租降了下来,却并没有立刻对那些土老财下手,毕竟虽然这些土老财算是吸老百姓的血,但是却没有大恶,刘杨不想在这时候发生不可控的事情,不过却将地租控制在二成。 集中粮食不意味着抢粮食,所有的粮食都是由西山县政府发放的存粮证,可以凭证取粮,甚至于直接拿大米,收拾完了,一代一代的装好,但是对于那些土老财收一点手续费,总不能白帮着保管吧。 其实这比直接抢粮好不了多少,因为要集中收割,人力完全是由政府调派的,土财主们不得不屈服于二成地租,否则就去自己收吧,不存放在西山县还不行,你敢放在家里,小鬼子就敢给你抢走,至于他们在西山县的住处,也就是三四间屋子,哪里放下的粮食。 土老财们付出还是很多的,所以刘杨没有对他们下手,当然也不允许他们盘剥老百姓的收入,至于土地,那还是留到抗战胜利之后再说,否则连年战争,就算是把土地分下去,老百姓依然得不到真正的好处。 以前每年冬天都饿死人,穷的穷,富的富,但是今年却没有,粮食由政府统一存放,好处就是谁家没有粮食,可以向政府低息佘粮食,然后等有了粮食之后再补上,而政府则收购那些土财主家的粮食,至于价格根本由不得土财主们说了算。 虽然这让那些富有阶层颇有微词,但是在西山岛安全,同样可以经营买卖,总算是能弥补一下,所以这些地主富农成分的人,对刘杨的军政府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意见,至于老百姓那是绝对拥护。 一冬天没饿死人,而且战乱也没有让他们流离失所,见识了小鬼子的屠杀,所有人都希望能够安全地活下去,而西山岛虽然不自由,但是安全平稳,政府对老百姓也很照顾,园艺为老百姓着想。 说到底都是因为刘杨,高压政策下,一切的反对声音都被泯灭了,任何敢挑战刘杨权威的,下场都很惨,特别是从钱学义被行刑之后,在六十多万老百姓眼里,刘杨就是个魔王,可以让小孩止哭,谁有胆量挑战刘杨。 说这些并不是废话,而是说明六十万老百姓可以说唯刘杨的命令是从,不管是真心还是不敢反抗,但是这一次的夏收已经做好了准备,整个太湖基地,就好像上足了弦的发条,随时准备运转起来。 而日军也在湖州德清一线,开始做准备收粮食,夏收时间到了,无论是国军还是日军,昂或是独立的特务营,都在为夏收做准备。 但是一个坏消息传了过来,消息是黑鹰组织在日军中的奸细送出来的,为了打击第三战区,日军华中司令部米米下达了一条作战命令,挑选精锐小队,潜入国战区,然后放火烧粮,刘杨的办法被柳川平助借用了。 看着秘密电文,刘杨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如果真的被小鬼子得逞了,那么事态可就严重了,如今正好是青黄不接的时节,去年的粮食吃完了,就指望着今年的粮食,如果烧了,不要说哀鸿遍野,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而且因为缺粮,第三战区也会崩溃。 无论刘杨和第三战区那些长官怎么勾心斗角,甚至刘杨可以枪杀唐长官的副官,但是那都是自家事,面对小鬼子,必须统一对外,这是不可触碰的底线。 第三战区不能崩溃,否则没有了第三战区的牵制,特务营也一样是死路一条,刘杨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无敌,所以双方再怎么龌龊,留言该是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了罗长官和顾长官。 面对烧粮这个损招,第三战区的几位长官也都傻了眼,根本无计可施,出了派兵封锁,可是这么长的战线,怎么可能封锁的了,更何况小鬼子还能乔装打扮,有很多能够说中国话的小鬼子,很难辨认得出来,只要不带武器,很容易蒙混过关,如何防备,毕竟只需要点一把火就跑。 为了应对这个变故,第三战区经济召开了一次会议,顾长官罗长官等几位长官,外加参谋部的参谋们,以及各军军长,商讨应付日军的办法,但是没有人能提出来什么好的建议。 最后还是罗长官说了一番话:“咱们是在家乡作战,不但有地利,而且有支援,怕什么,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就干脆拼个你死我活,小鬼子来烧咱们的粮食,咱们也可以派人去烧他们的粮食,难道小鬼子还能比咱们人多不成。” 罗长官的话让众人深以为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只有这样才能将战局扳回到同样的起点上,否则就危险了,唯独需要担心的是,战区的老百姓怎么办? 日军敢这么做,原因就是他们不用顾忌老百姓,需要的只是十几万军队的粮食,但是国军不行,国军不但有将近三十万,杭州沿线,更有上千万老百姓,一旦破坏起来,那么这些老百姓会死伤多少,会有多少人被活活饿死。 这也正是刘杨所担心的,日军真要是这么做了,涉及到上千万百姓的生存,自己能做些什么? 对于罗长官的办法,刘杨并不敢苟同,但是却知道自己不能在迟疑了,必须要做一些事情,要阻止小鬼子这么做。 第368章 狠手 特务营所属的各部军官和众多参谋,其中包括国府派遣来的参谋,齐聚一堂,在宜兴县政府召开了一次会议,会议的主题就是如何阻止日军去国统区烧粮食,如何不让灾难发生。 “大家都说说吧,有什么好办法。”揉了揉眉头,刘杨烦恼的吐了口气。 众人却都沉默了,人多也没有用,第三战区司令部那么多人没想出办法,小鬼子那么多人没想出办法,难道特务营的人就真的能耐了,看着刘杨望过来的眼神,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程参谋——”见众人谁也不说话,刘杨更烦躁了,索性直接点名,程坤可是众人之中注意最多的。 程坤苦笑起来,这时候想到自己了,当初出损招的时候也没和自己商量呀,不过既然刘杨点了名,程坤也不能不开口,略一迟疑,张嘴先叹了口气:“防不胜防,所以防不是办法,只能釜底抽薪,不如考虑如何让柳川平助放弃这个念头。” “说说有什么好主意。”这道理刘杨也明白,但是关键是怎么做。 “我正在想,一时片刻还没主意。”程坤有些苦涩,这损招也就是刘杨敢想,结果成全了小鬼子。 脸上抽搐了几下,刘杨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小鬼子已经开始筹备了,很快就会出发,根本不用等到夏收的时候,就算是等到那时候,还有几天的时间呢。 “营座,只有一种可能,除非全军压上,和小鬼子决一死战,小鬼子才不敢分兵,毕竟小鬼子的粮食比国统区要少,维持不了太久,只要把小鬼子灭了,这计划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唐学智啐了一口,脸色有些阴郁。 看了唐学智一眼,刘杨微微摇了摇头,这不是什么好办法,说起来简单,但是做得到吗,能做到还用等到今天。 一时间众人又沉默了,好半晌也没有人说话,只是闷着头的抽烟,作战室里烟雾缭绕,就连模样都看不清了。 眼见半天过去了,都到了午饭的时候了,众人却还是一筹莫展,此时作战室的门被推开了,春梅还没走进来,就被烟呛得咳嗽了起来。 “姑爷,该吃饭了。”心里面嘀咕着,春梅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只是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烦恼中的刘杨,虽然想压制着自己的火气,不过张嘴却好像吃了炮仗一样:“吃什么饭,千万老百姓都快要没饭吃了,那还吃的下。” 听得出刘杨的恼怒,春梅立刻脸上多了一份小心,躲在门口偷偷的看着刘杨,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诸位,我看也没别吃饭了,想不出办法来,干脆一起挨饿算了。”懊恼的将烟头丢在地上,狠狠的一脚踩了上去,刘杨脸色阴沉的吓人。 春梅更小心了,听着刘杨的话,依稀听出了是怎么回事,忽然心中一动,小鬼子想要烧粮食的事,刘杨并没有隐瞒,很多底层军官也在议论,刘杨也是被逼的,想要集思广益。 见姑爷如此烦恼,春梅自然跟着烦恼,虽然不知道什么兵法策略,但是春梅可不笨,好主意是没有,不过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者说想起来一件事, 犹豫了一下,春梅小步走进了作战室,径自走到刘杨身边,压低声音道:“姑爷,小姐让我转过来一封信,说是小鬼子那边送过来的,还说你看了一定会高兴,是一个叫项英的人给您的信——” 这说着话,春梅从军装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封信,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刘杨,未了还加了一句:“姑爷,小鬼子敢烧咱们的粮食,咱们也可以烧小鬼子的,这个项英不是您送去了日本吗。” 项英?这名字熟悉又陌生,一时间刘杨竟然没有能想的起来,愣了一下神,忽然间想了起来,不由得双眼一亮:“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好主意,春梅,要是真的成了,我记你一大功。” 啊了一声,春梅小脸红了,低着头双手掐着衣角,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要功劳啥用,姑爷能对我好些就好了。” “什么?”正在看信的刘杨没听清,随口问了一句。 一下子把春梅吓了一跳,慌忙道:“没——没啥,我就是说希望能帮上您。” 哦了一声,刘杨用把心思放在了信上,信是项英送回来的,通过别人交付给了第四师团的大阪人,然后送到山本太郎那里,一封信一块金条,如此的昂贵,新是用日语写的,而且通篇大都是废话,只有其中一些真正有用了,是当初刘杨定下的密码,其实看了一遍刘杨也没看懂。 豁的站了起来,刘杨也没说什么,甚至没有说一声,就大步走了出去,密码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只有对照密码本才能知道项英送回来的什么消息。 刘杨急匆匆的走了,留下一屋子莫名其妙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望向春梅。只看见春梅递给了刘杨一封信,至于说的什么,众人也都没有听见。 “春梅,你给营座说了什么?”秀才眼光落在春梅脸上,有些探寻有些茫然。 张了张嘴,春梅忽然想到小姐交给自己的时候,特意嘱咐过不能让别人知道,毕竟项英属于机密,知道的总共那么几个人,如果说出去了,可能会让项英陷入危险境地。 “我不能说,你们还是问姑爷吧。”春梅慌忙地摆了摆手,忙不迭的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春梅慌里慌张的走了,众人更郁闷了,不但肚子饿的嗷嗷叫,偏偏营座都说了,众人也不敢吃饭,更不敢直接散会,只能干巴巴的等待着。 再说刘杨回到了办公室,将密码本找出来,然后对准了一下,终于知道项英什么消息,其实字数不多,大体意思是这样的:平安抵达,已经潜伏,顺利拉起了武装,昨日攻破爱知县的军火库,请放心。 项英不但抵达了日本,而且成功潜伏下来,用刘杨给的钱,然后组建了一支武装,尽管都是小鬼子,但是却可以做一些刘杨都想不到的事情。 为了发展,项英偷袭了爱知县的军火库,或者小鬼子绝对想不到,所以偷袭成功了,已经搞到了大量的军火,有了这些枪炮,项英就可以在日本国内搞破坏了。 项英?搞破坏?刘杨长长的松了口气,心中陡然松了下来。 如果项英能在日本制造事端,比如说同样烧毁粮食,那么柳川平助会不会有顾忌,会不会因此而放弃他那个灭绝人性的计划,刘杨想了想,觉得可能性很大,最少柳川平助不是绝对的军国主义者。 另外柳川平助应该也明白,如果再日本大规模的烧毁粮食,那么日本国内就可以陷入混乱之中,老百姓食不果腹的时候,日本的经济就会出现问题,进而影响到军工企业,都吃不饱饭了,谁来工作,以此为要挟,柳川平助怕是不答应也要答应。 其实刘杨心里真的差点控制不住一个念头,那就是真的烧毁粮食,拼命在日本国内破坏,打击到日本的经济崩溃,但是也只是想想,这就是想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毁灭的不单单是敌人,还有自己,到时候日军也会对中国实施这一手,那时候无论是中国还是日本,都将是哀鸿遍地,无数人将会因为粮食而饿死。 心中叹了口气,刘杨掐断了哪个念头,然后给项英写了一封回信,制造一起烧粮的事件,控制范围,并要求项英小心保护自己,刘杨将想办法继续向日本派遣人员,协助项英在日本国内搞破坏,破坏日本的经济。 中国不缺少汉奸,其实日本更严重,虽然项英以黑帮的形式发展的人员,但是这些极右分子,根本不在乎政府,而且按照刘杨的指示,项英还在宣扬美国威胁论。 如今项英手下有百十多人,只要有足够的物资,很快就能发展起来,很多吃不饱饭,还有不愿意当兵的日本人,包括一些极右分子,还有典型的黑帮分子,很多人都愿意加入到项英的黑鹰社之中,黑鹰社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势力,有了自己的武装。 项英毕竟是部队出身的,精于打仗战争,特别习惯于小股部队突击,即便是警察部队他们也敢搞,甚至在计划抢一家兵工厂。 刘杨的回信依然是有山本太郎转送出去的,一根金条就出卖了日本的利益,山本太郎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这封信对日本绝对不会是好事情,但是却接了,还提醒自己要有诚信。 写完了给项英的信,刘杨又给柳川平助写了一封用日文写的信,信很简单,只是请柳川平助暂缓几天执行烧粮计划,看一看东京日报再做决定。 刘杨不但要项英烧掉粮食,还要想办法在东京日本进行刊登,至于项英怎么做,他一定有办法,有关系利用关系,没有关系还可以进行绑架,总之一定会报道出来的,至于会不会暴露项英,这个到不用担心,因为项英烧粮会用另外一个黑帮的名头,有问题去找那个黑帮。 写完了信,刘杨就安排人快马加鞭的给柳川平助送过去,相信一定会让柳川平助放弃的。 做完了这一切,刘杨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也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咕的叫,站起来准备去吃点东西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把唐学智和秀才那些人撂在了作战室,估计着这些家伙还在等着自己。 第369章 不解 信送到了柳川平助手中,对于刘杨送来的信,柳川平助不敢小视,但是看过之后,脸上却是一脸的阴郁,心中更是翻腾着怒火,该死的刘杨又在威胁他。 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外泄,这说明帝国士兵有奸细,当然也有其他的可能,毕竟这种大规模行动瞒不了人的,柳川平助甚至不想追究,打仗双方都在角力,情报工作更是重中之重,自己同样从中国人手里弄来情报,无论是收买还是胁迫,总之可以达成自己的想法。 刘杨在帝国军队中一直有情报,这一点柳川平助心知肚明,这些奸细是那些伪军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真正的秘密是哪些伪军所不能知道的,所以情报只能是帝国士兵送出去的,刘杨同样在收买和胁迫帝国士兵。 国家大了怎么可能没有些胆小鬼,这永远杜绝不了,所以在这方面下功夫,柳川平助觉得没有多大必要,而且这些奸细同样可以利用,能将一些假情报当做烟雾送出去。 但是柳川平助真正在意的是,刘杨如何能确定东京日报会报到粮食被烧的消息,毕竟还要几天的时间,这只能说在帝国国内,已经有刘杨的奸细了,而且还有些能量。 如果刘杨威胁要杀死军官或者政客,甚至要去炸兵工厂,柳川平助并不在意,毕竟那都会有人严密的守护的,但是烧粮食,却让柳川平助开始为难,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刘杨威胁自己,自己只能让出溧阳来换取时间,而自己则威胁国军,同样让国军做出了玉石尽焚的准备。 如今刘杨又来要挟自己,很明显是要告诉自己,只要自己敢在中国烧粮食,那么刘杨就敢在日本烧粮食,到时候中国会死很多人,那么日本也会死很多人,如果是刺杀,国内可以增强保卫力量,但是这种损招,却实在是防不胜防。 稻米没有熟好,就没有办法收割,但是没有熟好之前,就已经可以纵火了,放了火就跑,如果有风的话,或造成火灾,一把火就可能烧掉几千几万亩稻米,那么多土地你能防备那一块。 脸上抽搐着,心中咒骂着,柳川平助很明白,刘杨拿出来的就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不知道多少人会死于饥饿,或许其中就有他的亲人,谁也不敢保证。 但是有一点柳川平助很明白,刘杨的威胁很有杀伤力,而且对于这一场战争更有威胁力,一旦国内产生饥荒,那么势必影响到生产力,到时候后勤补充不上,那么在中国的帝国士兵将因为没有补给,而陷入死战,在中国境内,日军没有了坦克炮兵飞机之后,绝对不会占据一点优势的。 这个该死的刘杨,柳川平助不得不小心,显然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可怕,自己可以想到烧了国军的粮食,可以不顾死亡多少平民,但是刘杨一样不会顾及日本国内的。 答应还是不答应,柳川平助纠结着,好半晌,还是给板恒征四郎联系上了:“立刻暂停狼烟计划,有什么事情来我办公室再说。” 板恒征四郎来的很快,这几天一直在抽调精英小队,为狼烟计划做准备,一旦狼烟计划实施,对于第三战区的打击绝对是空前的,很可能会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所以板恒征四郎很用心,想要借狼烟计划扫平江浙一带的抵抗力量。 按照计划,后天就应该出发了,总计二百个小队,只需要携带手枪,换上中国老百姓的衣服,根本不需要打仗,这些天集中学习江浙一带的中国话,尽管这些士兵都是懂中国话的,但是学习起来还是很吃力。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却没有想到柳川平助忽然打电话来说暂停狼烟计划,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板恒征四郎撂下电话,就急匆匆的赶到了柳川平助的指挥室。 “司令官阁下,我请你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我会向大本营进行申诉的。”板恒征四郎的脸色很难看,这个计划就是他提出来的,这简直是个天才计划,牺牲粮食,二换来全局的胜利。 柳川平助脸色阴沉着,却并没有因为板恒征四郎的恼火而气恼,轻轻地将将一张信纸放在了板恒征四郎的面前:“板恒君,你看看这封信。” 楞了一下,板恒征四郎皱了皱眉头,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打开了桌子上的信,看到了刘杨的名字就立刻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怎么又是这个家伙,该死的,怎么哪里都有他。 按捺着愤怒的心情,咬牙切齿的看完了信,脸上的恼怒却消失了,终于知道柳川平助为什么会让自己暂停狼烟计划了,这简直就是另一个狼烟计划,不过针对的是日本国内。 板恒征四郎是一个成熟的指挥官,作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不单单要在军事上有眼光,还有懂政治,懂得民生经济,只有这样,才可以把握战争的走向,战争是要综合考虑的,那些只知道打仗的,只能去当一个战士,哪怕是军阶在高,也只是个高级战士而已。 “八嘎——”恨恨的将信拍在了桌子上,板恒征四郎呼呼的喘着粗气,好半晌才平静下来:“司令官,你觉得刘杨真的有能力在帝国国内制造事端?” “我不敢确定,但是刘杨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而且最善于用奇,更注重情报工作,他有自己的情报网络,而且这个人心狠手辣,也善于把握人心,帝国士兵就有不少人被他收买,才导致接连的失败,这你应该知道,难保帝国之中就没有蠢货被刘杨收买——”柳川平助眉头紧锁,说话很缓慢,仿佛每一句话都在斟酌着。 板恒征四郎无法反驳,从苏州到无锡,从溧阳到广德,刘杨无论用什么手段,确实是策反了一部分帝国士兵,以至于频频失利,甚至到现在特高课还搞不清楚刘杨是怎么样收买的那些帝国士兵。 但是有一点特高课已经给出了答案,那就是在刘杨的老巢西山岛,有整整一百多的日军,是完全投降的,而且成为了刘杨最坚定的拥簇,甚至特高课几次派人去接触,都被那些叛徒给出卖了。 其中混的最好的,是一个叫做川口一夫的家伙,是西山兵工厂的厂长,甚至拥有自己的卫队,可惜特高课的特务接触不上川口一夫,他的家人也在层层保护之下,其余如近藤太郎、松岛健等,也在刘杨治下任职。 西山岛位置特殊,岛上的居民又被刘杨洗脑了,派过去的特务几乎全军覆没,稍一活动就会被发现,而且发现的大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哪里的人警惕性很高,特别是前段时间因为钱学义的死亡,几个好不容易被收买的奸细,忽然反叛出卖了西山岛的特务,让特务机关尽没,如今岛上的消息都已经传递不出来了。 从这些看得出来,刘杨很善于收买,有帝国军人投靠刘杨,这简直就是在正常不过了,那么也就有可能潜回国去,然后执行刘杨的一些秘密任务,在国内搞破坏。 作为高级将领,板恒征四郎知道,其实国内并不消停,首先帝国国内的共和党人,始终想要推翻帝国,建立新国家,索然屡经搜捕,但是还是消灭不完。 另外因为战争,国家负担很大,所以国内老百姓的生活就变得有些苦,有些民众对此很不满,所以萌生了和平派和极右派,和平派总是宣扬不应该战争,但是相对温和,影响力不大,完全在政府的控制范围之内。 但是极右派就不同了,他们认为国家不顾民众的死活,恣意战争,会给国家带来灾难的,所以他们总是在制造事端,试图胁迫政府,国内最少出现了一些组织。 谁知道这些拥有黑帮性质的极右组织,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但是板恒征四郎却知道真正的隐忧,天皇陛下虽然装作视而不见,但是板恒征四郎却知道,国内不少明眼人士看得出来,日本其实又一个很大的危机,战争的确是将日本拖入了泥沼。 真正来到中国进行作战,才知道中国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积弱,而且更难征服,在最初的预料中,中国受制于军阀混战,帝国可以借助这些军阀减轻战争压力,从而尽快的占领中国。 但是所有人都想错了,中国的军阀有些意想不到的品质,虽然中国人习惯于内斗,但是当外敌来临的时候,中国的军阀忽然间枪口一致对外,而且原本在军阀中一打就溃的军队,在和帝国军队交锋的时候,却表现出了极大的韧性和不怕死的精神。 当初以为三个月就足以灭亡中国,但是三个月过去,甚至没有能完全拿下上海那座城市,中国军人的顽强和不怕死,给了板恒征四郎深刻的记忆,这将是一场注定要打很多年的战争,帝国失算了,所以帝国拼命的增兵,想要快速解决战争,但是在物资上却跟不上了。 第370章 疯狂的想法 “司令官,如果这都是真的那——”板恒征四郎揉了揉眉心,不由得烦恼起来,终于明白柳川平助为什么下令暂停狼烟计划了。 柳川平助苦笑了起来,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有的选择吗,刘杨明明知道这是好办法,为什么不敢在国内烧粮,其实无他,就怕双方不顾一切,那么死的都是两个国家的老百姓,谁也占不到便宜。” 之所以都害怕这种事情,主要是这种破坏成本太低,又不需要任何技术,只要是人就可以干,一旦打开了这个盒子,想要从新盖上可就难了。 柳川平助不想做罪人,所以选择了暂停计划,看看刘杨是不是吓唬自己,当然柳川平助也希望刘杨是骗自己的。 日军忽然暂停了狼烟计划,第三战区也接到了消息,不由得大松了口气,一时间却不明白是为什么,一方面调配兵力,一方面让特务小心地探查,希望找到原因,只是没有人会想到这是因为一封信。 山本太郎为了尽快将消息传回去,采用了最昂贵的手段,那就是发电报,从中国往日本发电报,足足要数百日元的代价,但就是刘杨不在乎,所以项英收到电报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回音了。 很快项英就知道了刘杨的打算,立刻就开始筹备这件事,很快就付诸了实施,如今日本已经有些地方开始了夏收,稻草已经干燥了,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项英选择了一个小村子,然后调集了三十多个人,当天晚上放火烧了几百亩稻田。 为了让东京日报报道,项英还令人绑架了东京日报的一名记者,终究让这件纵火案上了报纸,而始终在关注国内消息的柳川平助和板恒征四郎,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两人都沉默了。 报纸上说的很清楚,这是一场人为的纵火案,甚至说出了纵火的黑帮名字,至于真的假的无从知道,但是刘杨的话却得到了兑现,证明刘杨在国内真的有特务,而且掌握着相当的力量。 放下报纸,柳川平助叹息了一声:“立刻取消狼烟计划,准备从新进行夏收计划,并且给第三战区去一封信,告诉他们取消了狼烟计划。” 信送到了第三战区那里,让还在发愁的顾长官等人,都不由得懵了,小鬼子在干什么,为什么忽然间就放弃了,这不是小鬼子的风格。 不过日军放弃狼烟计划,让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但是局势反而更紧张了,日军开始调动部队,虽然不能烧粮,但是却要在夏收之际,给国军一个重创,取消了狼烟计划,却采用夏收计划。 夏收计划是抢粮食,以中队为根本,然后去老百姓那里抢粮食,逼迫国军前来剿灭,但是主动权掌握在日军手中,自然设下了许多陷阱,目的是消灭国军有生力量,当然如果可以抢到更多的粮食,那就最好了。 对于夏收计划,刘杨不感冒,只要是在合理的范围内打仗,刘杨暂时不想掺和,因为这种散兵作战,很容易将部队拖入漩涡之中。 当然刘杨也没有闲着,西山兵工厂民工部制造的简易式收割机,刘杨打算卖给第三战区一批,这也算是支援第三战区吧。 作为西山商队的会长,周富贵带着一个简易式收割机去了杭州,另外还带去了刘杨的一封信,刘杨在信上阐述了日军的作战意图,抢粮食,利用精兵政策,打击国军有生力量,同时尽量的抢粮食,一旦成功,第三战区将面临粮食危机,所以简易式收割机就有了市场。 夏收这场战争就看谁能收集到足够的粮食,日军去第三战区抢粮食,第三战区也派了人去日占区抢粮食,谁都知道粮食的重要性,总之人以食为天,粮食是最基本的物资。 但是很遗憾,第三战区的顾长官看到刘杨的这封信的时候,当场就开骂了,说刘杨是个典型的目光短浅,竟然想要赚国家的钱,说刘杨根本不配作为抗战英雄,并且将周富贵打了十军棍以儆效尤,却老老实实地花钱买了一批磺胺。 周富贵委屈的回了西山岛,去宜兴见了刘杨,将顾长官的话说了一遍,刘杨着实安慰了他一番。 对顾长官的反应,刘杨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也没有多少时间做什么了,夏收的时间已经到了,太湖沿岸地区已经开始收粮食了,无论是日军还是国军,都在积极地抢粮食,都是从老百姓手里抢。 老百姓也不傻,大半夜的就收割,然后藏起来,当然这只是一部分,更多的还是在双方的争抢中。 随着夏收开始,刘杨发动了所有的游击队和民兵,并且将特务营化整为零,充斥到游击队和民兵之中,负责指导作战,深入到日占区和日本鬼子抢粮食,以太湖为中心,从苏州无锡甚至一直到江阴常州南京地区。 其实刘杨也没有想到过发展了这么多的游击队,这些游击队很多都是最初从特务营拿到了武器,受到了特务营的训练,然后就等于独立了,当然特务营还是会支援物资,但是对于游击队的策略,那就是以战养战,抢小鬼子的。 不知不觉,许多游击队从十几二十个人,如今发展到了几百人,分成了很多中队小队,组建了一个网络,发展迅猛,超出了刘杨的想象,据后来统计,这次夏收之战,总共发动游击队一万七千多人,民兵三万多人,给了日军沉痛的打击。 由于有特务营作为战术指导,甚至还掺杂着特战队,包括刘杨的警卫排,所以游击队的战斗力特别强,而且以运动战游击战围住,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时而合时而分,让日军伤透了脑筋。 最主要的是特务营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支持,这些游击队不需要抢粮食,仗打赢了,老百姓就分了粮食,游击队不管运输,所以更加机动灵活,而反观日军,则必须押送粮食,经常遭到偷袭。 好消息坏消息不时传到宜兴,送到刘杨这里,有游击队偷袭小鬼子成功的,单单是6月2日这一天,整个太湖地区击杀日军就达到九百余人,还有伪军一千六百多人,极大地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 但是也有坏消息,游击队和民兵经常被小鬼子堵住伏击,只是一天下来也要几十个小队和数百民兵全军覆没,双方用人命在进行着厮杀。 唯独宜兴和长兴溧阳地区相对平静,日军虽然也来抢粮食,但是这里都是特务营各部的主力部队,所以相对日军损失更惨重。 发生在宜兴黄庄的一件事,日军一个小队,差不多有三十多人,准备袭击一个由预十九旅五十多人押送粮食的车队,战斗刚一打响,日军就被周围的民兵包围了,短短时间三十多名日军就被吞掉。 特务营所属地盘,安全的原因在于全民皆兵,因为日军不会袭击在田地里干活的老百姓,只会袭击那些押送粮食的部队,但是大家都做好了准备,所以一开战,特务营各部立刻进入战斗准备,而听到枪声的民兵迅速支援,日军就败在这里了。 一时间为了粮食,为了消灭双方的有生力量,整个第三战区都狼烟四起,杭州附近更是重灾区,国军和日军不停地遭遇,不停的对抗,不停地厮杀。 只是2日当天,国军派往日占区的士兵就损失了两三千人,而日军显然也没有占到便宜,在杭州地区活动的日军也损失了近两千人。 这是因为粮食短缺而造成了古怪的战争,双方打成一团,粮食经常易手,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但是真正可悲的是老百姓,掺杂在其中的老百姓不知道死伤了多少,而且他们赖以为生的粮食,更是被抢走了,无数人流离失所。 但是这一场战争在尺许,一天粮食收不完,战争就不会停止,整个太湖地区和杭州地区乱成了一锅粥,充斥着三方人员,将大半个江苏省拖入了漩涡之中。 浑水好摸鱼,这是刘杨一贯的认知,如今太湖地区的水已经够混了,真正平静的也只有西山岛这里,甚至有几次小鬼子都出现在宜兴和长兴城外,而游击队也饿出现在过苏州城外,甚至都在射程之内。 “水够浑了——”站在城头上,刘杨眺望着北方,身后是秀才唐学智和王师长等一众高级军官。 “营座,你不会又想做点什么吧?”唐学智苦笑了起来,凡是刘杨感慨这些的时候,那么心中肯定打着什么鬼主意,而且是相当冒险的。 刘杨回头看了看众人,忽然咧嘴笑了,笑的颇有些得意:“知我者老唐是也,我还真有些想法,你们说小鬼子现在心思都在什么上头?” “粮食,和怎么消灭咱们。”王师长哼了一声,这都是废话,刘杨究竟打算干什么。 “对呀,反正小鬼子想不到咱们会干些什么,甚至你们都想不到,我想去偷袭小鬼子的长江舰艇部队,如果能搞到一些舰艇那就最好了。”眼眉一挑,刘杨张嘴说出了一番让人震惊的话。 第371章 堂堂阳谋 众人都是一愣,齐刷刷的脸色大变,唐学智更是失声喊了出来:“营座,你疯了吧,咱们那什么去袭击小鬼子的舰艇——” “我没疯,你想不到,小鬼子也想不到,我打算用浮田堵塞长江,把水战打成登陆战,地点就在河口,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刘杨用力的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定了主意。 这可不是忽发奇想,而是早有算计,浮田作为水战武器,为登陆战做准备,刘杨已经想了很久了,从沙墩港进入河道,借助水流,两天时间就能到达长江,到时候数以千计的浮田在长江上一赛,整个常见都要被封锁。 浮田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停靠,等日军船只撞上来的时候,浮田会贴近日军的军舰,这时候水鬼翻上来,进行登录军舰作战,当然这么做有一定的风险,但是任何事情哪能没有风险呢。 “不行,绝对不行,营座,你不能再去冒险了,你现在是咱们的主心骨,谁都能冒险,但是就是你不能去。”话音才落下,秀才就吵吵起来了,排水军去打鬼子没问题,一旦成功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至于损失人手,特务营损失的起。 心里一阵腻歪,现在越来越不自由了,不过刘杨也能理解,砸吧了砸吧嘴,刘杨瞪了秀才一眼,嘿了一声:“谁说冒险了,我也没说我一定去不是,我就是在想,现在小鬼子封锁了长江,借助长江不断地像前面突破,长江是小鬼子主要的运输线,如果咱们在长江干他一家伙,你猜小鬼子会不会想得到。” 众人脸上都抽搐着,刘杨的思维跳脱的厉害,小鬼子是想不到,因为中国长江的舰艇部队,已经近乎于全军尽墨,根本没有抗衡日军水军的力量,在长江上,小鬼子几乎是横冲直撞。 中国接连几十年的战争,民主革命,军阀混战,让中国已经千疮百孔了,中国很穷很落后,落后就要挨打,日军开着军舰和飞机来了,中国只有步枪,所以才打的很惨,无论是水军还是空军,小鬼子根本就不担心中国。 小鬼子唯一注意的是陆军,中国人不怕死的太多了,如果不是几百万中国的军队,不要命的拿人命往里填,小鬼子早就打到武汉去了。 说这些,就是说日军的水军其实没有防备,何况沿线都是日占区,只要没有大炮运过去,就无法对舰艇造成破坏,所以小鬼子在长江上运输物资是毫无顾忌的。 “所以说呀,小鬼子没有防备,而且小鬼子也以为咱们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夏收之战上,正好借此迷惑他们,只要能让浮田冲进长江,就能伏击小鬼子有些损失算什么,只要打击了长江的运输线,日军无论是第三战区和第五战区都会吃紧的,你们说呢。”刘杨越说越兴奋,显然不是临时兴起的念头。 拿过军用地图,平摊在桌子上,刘杨嘿了一声:“诸位,你们看,从沙墩进入望虞河,日军只在南小桥、下庄和北浜稍有三个沿河据点,其中南小桥只有日军五十多人,依靠鹅湖镇的日军支援,至于下庄也只有三十多个小鬼子,唯独北浜稍稍多,也不过七八十个鬼子——”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刘杨早就再作打算,今天才说出来,情况显然已经摸透了,这是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了。 “营座,浮田过据点,只要被小鬼子发现,绝对会引起小鬼子的警觉,一旦日军在入河口做好准备,那可是自投罗网了。”唐学智皱着眉头,可没有刘杨那么乐观,毕竟那是日占区,总不能大部队跟上去吧。 耸了耸肩,刘杨还是不在意,嘿了一声:“老唐,什么叫自投罗网,小鬼子真要是在入河口摆下龙门阵,谁说就是自投罗网的,我已经想好了,浮田上我会带上足够多的炸药,另外携带一批迫击炮,真要是小鬼子敢集结重兵,那就炸他娘的。” 这些浮田造价低廉,真要是去和小鬼子的军舰拼,哪怕是炸沉一艘,也绝对是胜利,刘杨才不怕小鬼子打埋伏,到时候成千上万的浮田块拥过去,小鬼子要多少发炮弹才能击沉。 其他人都不知道,刘杨已经偷偷命令松岛健制造了一些特殊的浮田,每一块车不多百十个平方,备有铁锚,另外其中隐藏着混凝土的暗堡,特意增加了浮力,大约有上百块之多,每一块可以藏十个人左右,这才是真正的秘密手段。 如果只是看浮田,根本看不见有人,除非是上去仔细搜查,但是那么多浮田,足足有两千多块,也就是近贰拾万个平方,这些浮田夹杂在其中,就算是小鬼子那炮轰,也未必就轰的那么准,每一个浮田暗堡又都藏着炸药,如果集中起来,要炸沉小鬼子的军舰也未必就不可能。 这一次刘杨打算出动水军,目标是炸沉小鬼子的军舰,如果有机会的话,在俘获几艘军舰,那可就赚大了。 自从开始制造浮田,现在西山岛的技术越来越成熟了,采用了很多新办法,比如说浮筒,而且采用了掐口链接,让浮田更结实,浮力也更大了,轻易不会散开。 王师长揉了揉头,实在是无话好说了,不过只要不冒险,损失些浮田和人手倒不是问题,沉吟了一下,也就点了点头:“刘营座,只要你不去冒险,我觉得这作战计划问题不大,毕竟浮田成本低,发不了在集全军之力制造就是了,至于浪费炸药,损失些人手,打鬼子哪有不死人的。” 秀才也点了点头:‘是呀,营座,只要你不冒险,大家伙觉得没有问题,水军去打打仗也好。’ 刘杨笑了,吐了口气:“诸位,那就定住了,我已经安排好了浮田,这两天就能出发,另外,我已经让特战队和警卫排运动到了南小桥和下庄,至于北浜稍,那等撤退的时候打一场就行。” 顿了顿,刘杨忽然咧嘴笑了,眼眉一挑:“而且我已经放出了消息,小鬼子也知道我打算堵塞河道,给日军运输队制造困难——” “什么?”王师长等人不由得惊呼出声,实在想不到刘杨是在干什么。 挠了挠头,刘杨笑得有些腼腆:“我就是在想,这么大的动静肯定瞒不过小鬼子,小鬼子自然会进行试探的,反正瞒不过,干脆先告诉他们,让小鬼子以为我就是单纯的想要堵塞河道,给日军军舰制造困难——” 说到这,刘杨给自己点了颗烟,吐了口烟:“我让黑鹰放出的消息,走的是小鬼子的特务系统,我就说有些浮田上装了炸药,只要到了长江我就炸沉了浮田,在长江上筑一道大坝,阻断小鬼子的运输路线,就这么简单。” “营座,你这么说小鬼子也能信呀,万一他们要是直接用炮全都炸散了——”崔海洋终于忍不住了,感觉刘杨有点儿戏。 “我也不信,小鬼子当然不信,不信没关系,反正他们知道了就行,用炮轰,那需要多少炮弹,小鬼子真要是那么干,那反倒是好了,没有上万发炮弹,也休想全都炸散,小鬼子要不要打仗了。”哈哈笑起来了,刘杨耸了耸肩,反而很得意。 不过刘杨的话让众人到是都认同了,两千多块浮田,西山岛三个多月的工作量,而且十几万人的辛苦,想要炸散,真的需要上万发炮弹。 好像成功的可能信还真大,众人都松了口气,浮田也好,千余水军也好,还是调动特战队和警卫排,甚至一些民兵配合,在众人看来那都不是大事,特务营损失的起,那一场仗死的人也比这些多,只要刘杨不去冒险,其他的都好说。 虽然刘杨答应了,但是秀才唐学智他们还是不放心,现在特务营的局面有些微妙,一切都隐藏在刘杨之下,但是却没有那么和谐。 军队系统以王师长最大,但是王师长至今属于客居,无论是秀才还是唐学智崔海洋,都对王师长抱着戒备之心,由刘杨在一切还都相安无事,双方也能密切配合,一旦刘杨不在,问题就立刻暴露出来了。 其实秀才和唐学智又何尝不是这样,相互提防着,让整个特务营所属分成了三个派系,一个是十三旅,以秀才虎子和李彪为首的一批特务营老人,一批是一唐学智和崔海洋为首的后期跟着刘杨的,包括曲爱国和孙二虎,另外就是王师长的一零五师,三个派系暗地里也有些龌龊。 但是最主要的是,刘杨治下的行政系统,以前有一半在郑海平手里,郑海平一死,如今就成了郑金凤在操持了,以刘杨妻子的身份,整个行政和后勤系统,都掌握在郑金凤的手里。 没有后勤的支持,在场众人谁都无法支撑太久,而郑金凤有完全听刘杨的,再说郑金凤的身份特殊,谁也不敢把手往行政系统伸,所以等于郑金凤掌握着这些人的命脉。 第372章 蛊惑 第二天,刘杨回了西山岛,不过为了防止刘杨偷偷去冒险,虎子特意跟着回去的,就是受秀才的托付去盯紧了刘杨,依照秀才对刘杨的了解,刘杨将这是拿出来说,而且已经计划了好久了,多半是想自己去打这一仗的。 按照秀才的要求,虎子是随身跟着,刘杨对此也没有表现出不满来,毕竟众人也都是好意,刘杨不是不明白。 但是刘杨这一次还真想溜过去,刘杨心中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轻松,浮田水战只是理论上的东西,究竟能不能成功,还有待观察,甚至对浮田进行改进,这关系到今后特务营水战的根本。 中国穷,特务营同样穷,没有军舰大炮,那什么和小鬼子的海军干,刘杨想的就是浮田战术。 以成千上万的浮田涌入长江,在长江上制造一个岛屿,日军任何军舰想要过去,都必须打开出路,如何打开,小鬼子也奢侈不到用炮轰,最多就是用炸药,派人慢慢的拆解。 但是不要忘了,浮田会顺着水流缓缓往下游飘,到时候就会撞向日军的军舰,只要靠近了军舰,就能将水战打成登陆战,只要能登上小鬼子的军舰,那些海军根本不是特务营这些久战老兵的对手。 炸沉军舰是下策,刘杨真正的目的还是想要俘获军舰,让别人去指挥,刘杨不放心,而且想要改进浮田,就必须要亲自跟着,这一次甚至为此说动了克丽丝,克丽丝答应一起冒险,为浮田提供改造方案。 刘杨不去怎么行,克丽丝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同意冒险的,没有这样的专业人士,想要改造真的很难,克里斯的制造和设计能力,是如今刘杨手下最强的人,就连川口一夫都交口称赞,甚至愿意把兵工厂厂长的位置让出来。 但是克丽丝是有条件的,人家说的很明白,刘杨是军人,如果他不敢去的话,克丽丝她一个女人凭什么去冒这种危险。 所以刘杨要去,也早就预测到秀才等人不会让自己求冒险的,到了如今的位置,刘杨已经不是自由身了,毕竟关系到几十万百姓,几万民兵和游击队,还有近两万将士的身家性命和出路。 虽然刘杨名义上还是个中校营长,但是却是两个师实际上的掌舵人,众人自然不会让他去冒险,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而且还有后勤补给的问题,别人也协调不了,所以刘杨没打算秀才他们会让他去。 甚至虎子盯着他都在预想之中,不过真的想盯住了刘杨,也不是那么容易,刘杨早有打算,只要一个关键的人帮忙,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溜出去,这个人就是郑金凤。 一般人都觉得郑金凤怎么会让刘杨去冒险,应该她是最反对的,但是恰恰相反,刘杨还真的有把握说动郑金凤同意他冒险。 再说刘杨和虎子一起回了西山岛,按照准备的明天浮田才会出发,至于做准备这种事,不用刘杨亲自去盯着,自然刘杨一上了岸,就看着虎子笑了:“虎子,好些天我也没回来了,我先回家看看我媳妇,你怎么着?” 虎子哼了一声,就是戳在刘杨身边:“反正我没处去,就跟你会郑家大院,反正你要管我吃好喝好。” 刘杨也乐了,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眼眉一挑,嘿嘿的笑了起来,凑到虎子身边小声道:“正好,你跟我回去,我有个惊喜给你。” 虎子疑惑的打量着刘杨,歪着头哼了一声:“营座,看你笑的这么奸诈,我怎么就绝扥比没憋着好屁呢。” “滚蛋,虎子,说这话可要凭良心,咱哥俩可是换命的交情,我啥时候坑过你害过你,战场上我都替你挡过枪,我还没憋着好屁,虎子,话说这了,要是不惊喜,我就不姓刘了。”啐了一口,对虎子的怀疑,刘杨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虎子可不吃这一套,哼了一声,也不再废话,当先朝郑家大院走去。 嘿了一声,刘杨笑了,一边快步跟了上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惊喜是有的,肯定能分虎子的心,这件事以前和虎子提过,不过虎子一直没当回事,自己偷偷地就让人办了,虎子一定会很兴奋地,至于另一件事,刘杨就不知道虎子会咋想了,那可真不管他的事。 也没多久,就到了郑家大院,一回到家,刘杨也放松了下来,脸上被笑容填满,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虎子始终跟在他身后,反正是盯死了他,刘杨也不在乎,转过二道门,就进了前院,才绕过影壁墙,刘杨就看见郑金凤正坐在院子里,和一位老太太说话,不由得眼眉一挑,拉了虎子一把:“虎子,你看看那是谁?” 没好气的瞪了刘杨一眼,顺着刘杨的手指头望过去,虎子却是猛地一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张着大嘴,脑海中竟然乱了。 “娘——”虎子颤着声音喊了一句,当兵两年多了,都还没有回家看过,梦中不知道多少次梦见过爹娘和弟妹,如今猛地看见,都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本来挺温馨的场面,不过虎子屁股忽然一疼,却是被刘杨踢了一脚:“你还愣着干嘛,哥哥我把老爷子老太太都接过来了,你弟弟妹妹也都来了,还不快过去让大娘好好看看你。” 虎子已经懵了,整个人被幸福冲击的有些不知所措,对于刘杨踢他一脚,那都是小事,啊了一声,这才大步朝母亲跑了过去,听见喊声,虎子娘也回过头来,看见虎子跑过来,还没张口眼泪就掉了下来:“虎子——” 经历过生死的人,才知道亲情的可贵,今天还活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闭上眼睛了,能看见亲人绝对是幸福的,虎子也不顾有人在跟前,一下子扑倒在母亲身前,泪光闪闪的呼喊着:“娘,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吧——” 不过这温馨的场面偏偏被某个人给破坏了,刘杨一把掐住了虎子的脸,嘿嘿的干笑着:“疼不疼?疼就不是做梦。” 这一闹到是冲淡了虎子娘俩的伤感之情,虎子娘抹了抹眼泪,笑着看着留言个儿子胡闹,至于虎子,回头瞪了刘杨一眼,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营座,你这么大的人了,这么胡闹有意思吗。” 挠了挠头,刘杨站在郑金凤身边,看着眼泪汪汪的虎子,吐了口气:“虎子,这高兴的时候,你怎么还合格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的,行了,别废话了,伯父和弟弟妹妹都在偏厢住着呢,快回去看看吧。” 想到父亲和弟弟妹妹,虎子猛地一跃而起,拉着母亲跑了几步,才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着郑金凤道:“嫂子,你可看住了营座,营座可是提出了一个挺疯狂的计划,秀才让我盯着营座呢。” 郑金凤愣了一下,看了看刘杨,用力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绝不让他去冒险。” 虎子这才松了口气,郑金凤说话他信,犹豫了一下,究竟还是和母亲去了偏厢,一家人团聚,自然是兴奋莫名,有说不完的话。 再说虎子走了,郑金凤也就拉着刘杨坐了下来,打量了刘杨一阵,刘杨本以为会问自己怎么回事,结果郑金凤头一转,目光落在了春梅身上:“春梅,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春梅啊了一声,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才凑到郑金凤耳边,讲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对于这个计划,郑金凤没啥评论的,对打仗的事她不是太懂,反正刘杨怎么说也有理,况且刘杨能让王师长秀才他们认可,那么这件事就有些把握,至于成不成功,郑金凤不在乎,只要刘杨人没事,那就一切都好。 “这次回来呆多久,我听说这阵子小鬼子挺消停的,你就在家多待一阵子吧。”郑金凤幽怨的看了刘杨一眼,刘杨哪都好,就是整天打仗不能着家。 当初看上了刘杨是个英雄,那时候崇拜刘杨,但是结婚之后,才知道英雄不能当饭吃,如今日子过得好,在太湖地区,郑金凤绝对是地位崇高,就算是王师长见了她不也要喊一声夫人吗。 有钱有势,现在最缺的就是陪伴,纵然能够理解刘杨,但是郑金凤也是日思夜想的,多想刘杨能整天陪着她。 “没你想象的那么平静,小鬼子在咱们的地盘里最少有五六千的兵力在四下搞破坏,只是看上去平静一下罢了,这还不是因为小鬼子在抢粮食,”刘杨吐了口气,也没打算多说这些,拉着郑金凤的手压低声音道:“小凤,咱们回房间在慢慢聊好不好。” 俏脸微微一红,郑金凤瞪了刘杨一眼,眼光流媚,轻嗯了一声,也就随着刘杨站起来朝房间走去,留下春梅和秋菊心中各有滋味,春梅是有些羡慕,秋菊还小,不过好像也明白了一些事情,特别是春梅的遭遇,让她意识到自己和春梅多半是一样的,都要成为通房丫头,小心眼里自然也就多了些东西,不见这阵子对刘杨的事上心多了,洗衣服都仔细了不少。 第373章 蛊惑(2) 靠在刘杨怀里,郑金凤闭着双眼,脸上流露着满足的笑容,也不想说话,就想这么静静的靠着,有多久没有这样靠在刘杨怀里了,或者说刘杨多久没有回家了。 “小凤,我想和你商量点事——”犹豫了好半晌,刘杨还是打破了这个甜蜜的时刻,因为时间不多了,明天之前一定要做通郑金凤的思想工作。 “你是不是想偷偷溜去,去进行你的那个计划?”轻轻刚睁开眼睛,郑金凤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语气相当不满:“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这计划你一定准备了很久了,肯定很得意,你不想去才怪了,我还能不知道你。” 苦笑了一声,刘杨用力的抱了抱郑金凤,轻吁了口气:“小凤,还是你最了解我,这个计划我已经足足准备了快半年了,就是为了今天,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那么对于咱们以后——” “不行,你满脑子就是打仗,你可知道每次你去打仗,我都在家里提心吊胆的,整天求菩萨保佑,每次你受伤回来,我心疼的都要死,再说你现在不一样了,不能再和以前那样,什么事都冲到前面,你掌握这那么多人的身家性命,不能再随意冒险了。”郑金凤愤愤的道,显然很不高兴。 郑金凤的态度一点也不奇怪,这才正常呢,刘杨嘿了一声,有些苦笑着在郑金凤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凤,咱们在小鬼子的腹地,第三战区和第五战区支撑的时间长短,也是咱们生存的好坏的根本,如果第三战区和第五战区都溃败了,到时候小鬼子腾出手来,你觉得咱们太湖这点基业能扛得住小鬼子吗?” 郑金凤很聪明,对于刘杨的话无法反驳,也只能选择沉默,却是死死地抓着刘杨的手,越来越用力,表明着她的态度。 “小鬼子还是一方面,就算是能扛得住小鬼子,但是如果有一天抗战胜利了,国府还能容得下咱们自立吗,一旦放下军权和行政权力,只怕哪位绝对会把我软禁起来,不会容我逍遥自在,我现在就是在为以后铺路——”刘杨想的更远,很多东西刘杨也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刘杨不想卷入那场内战,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 张了张嘴,郑金凤欲言又止,国府的态度现在就能看得到,别说抗战胜利,就是现在都已经派过杀手暗算过刘杨了,自然一旦没有了外敌,刘杨将士第一批被清洗的。 不过郑金凤看来,刘杨还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就算是国府如何,但是只要有心想要多,放弃兵权和权利,哪怕是去最偏远的地方,国府的手还不能伸到那么远的地方,可是正打算很快就被郑金凤自己推翻了。 权利这东西,沾上不容易,但是想要放弃更难,甚至有时候由不得他自己做主,就好像现在,就算是刘杨想要放弃,想要退隐山林,但是下属那么多人,他们却不想刘杨放弃。 就比如说秀才李彪等人,虽然上了战场能为刘杨挡子弹,甚至能提刘杨去死,包括唐学智他们都做得到,更甚至如李宝柱赵来福等人,同样依附在刘杨这可大树上,在他们没有能力独立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他们选择了刘杨,可以为刘杨流血牺牲,但是如果刘杨想要放弃权利,他们绝不会同意的。 特务营现在优渥的生活,高人一等的感觉,强大的武器装备,良好的生活质量,都是他们不肯放弃的原因,更多的是不服管的德行,在刘杨这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同样拥有权力,如果刘杨放弃了,他们何去何从。 否则这些人不会团结在刘杨身边,他们不想刘杨放弃,所以将刘杨一步一步的推向更高的位置,到现在已经不是刘杨一个人的事情身后有整个特务营,和那么多的军官,秀才,唐学智,王师长等等,他们都希望刘杨保持独立。 当然也有很多人更希望刘杨能够带领他们不断的胜利,继续胜利,哪怕是为了打仗而打仗,还有治下的那些官员,走得越远越难回头。 “可是国家已经那么多军阀了,难道就容不下你一个——”郑金凤酒井没有忍得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军阀?”刘杨苦笑了一声,没想到郑金凤也是这么看的,好一会才叹了口气:“小凤,其实最初我只是不想受制于人,只想着打胜仗,根本没想过当什么军阀,即便是现在也依然如此,但是现实逼着我一步一步越走越远,我发现回不了头了——” 刘杨第一次说真心话,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很多人都认为他想要成为一个军阀,但是刘杨真的没有想,最早就是想要痛快的打日本鬼子,不用听这个的那个的,所以独立出来。 后来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尾大不掉了,在想改变已经来不及了,就必须给自己留一条退路,那一场凶猛的内战,刘杨不想参与,自己人打自己人,那本身就是一场浩劫,这和抗击抵扣有着本质的区别。 甚至刘杨都想过,为什么在抗日的时候,很多国军一打就溃,甚至于直接投降,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那些老兵在八年的抗日战争里,已经消耗殆尽,国军的精锐损失的严重,绝大部分的士兵是后来补充的,本身打仗就不是很强。 另外也是后期国府太过于腐败,让士兵们失去了信心,而更多地则是因为很多人不愿意打内战,八年抗战已经被战争弄得伤痕累累了,实在不想继续下去了,所以国府那么京良的装备,却最终输了那场战争。 刘杨既然不想战争,那就必须早作打算,什么时候完成了抗战大业,也就是自己该走的时候了,可是去哪里? “小凤,只要抗战结束,国府不会放过我,甚至包括你们,一但失去了权利,到时候咱们就要任人宰割,你也不想咱们的孩子打了受人欺负吧,所以就要提前打算,我想离开中国,去一个没人管得着咱们的地方,所以必须要有强大的海军——”越说越激动,这是盘旋在刘杨心中很久的东西。 作为中国人,刘杨觉得中国被人欺负,始终是一种耻辱,但是国家大事他说了不算,那就去一个他能说了算的地方,安你找他自己的想法去做,虽然远离开了祖国,但是却可以等于给国家开疆扩土,并且躲开那场内乱。 “你想离开大陆——”郑金凤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杨。 嗯了一声,从郑金凤的角度望过去,在穿过窗户的阳光的照射下,刘杨略显消瘦的脸,好像钢铁铸就的,写满了坚毅,看到郑金凤心中一阵悸动。 “对,我想去找个地方,到时候可以带上你,带上愿意跟着咱们走的弟兄们,去找一个可以让咱们安身的地方,我现在已经有些想法了,但是想要过去就必须要有强大的海军,可是咱们现在没有海军怎么办——”刘杨吐了口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从小鬼子手里抢——”和刘杨在一起,耳闻目睹也想的多了,立刻就想到了小鬼子。 不知道如果柳川平助听见这繁华会有什么感想,合着刘杨这两口子,是将大日本皇军作为土豪了,想要什么就抢,哪有那么好的事。 “对了,就是从小鬼子手里抢,克丽丝现在领着人正在研究飞机和军舰,虽然有些突破,但是想要自己制造根本不可能,首先咱们无法解决材料的的问题,而且咱们的技术也达不到,那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咱们没时间。”叹了口气,刘杨有些无奈。 想要在技术上攻破,那需要多少年多少代人的努力,也需要原材料上的支持,国府以一国之力尚且无法克服,刘杨天大的本事也解决不了,而且刘杨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太湖在日军的包围之下,随时可能有覆灭的危机,长兴宜兴都不可持,唯有硕大的太湖水域,才是他们保命的根本,但是三艘军舰不足有保护他们,他们还需要更强的海军。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就只能依靠从小鬼子手里抢,可是想要抢到军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刘杨麾下有不少人才,会打仗的也有很多,如果是想炸沉军舰,可能会有不少人能做到,但是想要抢夺军舰,特别是在重重日军围困的长江之上,那需要有应变的心机,或许除了刘杨之外,不做第二人选。 “说一千到一万,你还是要去对不对,因为别人你不放心。”郑金凤叹了口气,用力的抱着刘杨的腰,仿佛生怕刘杨下一刻消失在自己身边。 嗯了一声,刘杨也有些苦涩,心里有些话不敢说,整天待在作战室研究战术战略,刘杨有种本能的排斥,更 第374章 虎子的艳福 “我已经将特战队和警卫排都召回来了,他们已经在要去的路上了,到时候会回到我身边,而且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在冲锋在最前线,我只在后面指挥,”刘杨不敢迟疑,将自己的底牌全都拿了出来,有特战队和警卫排,绝对强过一个营的兵力,如果以小股作战来说,并不比日军的特战部队差。 低头看着脸上有些挣扎的郑金凤,刘杨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小凤,为了你为了孩子,我必须去搏一把,搏一个将来的出路。’ 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拒绝的郑金凤心中忽然一软,那一句为了你为了孩子,猛然将刘杨拔高了许多,郑金凤一时没控制住,一句话就从嘴里溜了出来:“那你一定要小心,没有了你,我们娘俩也活不下去了——” 心中陡然一松,究竟打动了郑金凤,刘杨了解郑金凤,郑金凤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而且只要是为了孩子,郑金凤还真拿捏不住,不过这样总让刘杨感觉自己有些不地道,算了,还是不要多想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你让金豹那小子盯着我,那小子可没少从我背后给你打报告——”撇了撇嘴,提起金豹,刘杨就有些堵得慌,那小子经常从背后给郑金凤打小报告,最少克丽丝当时说的那些话,就是这小子走漏的消息。 瞪了刘杨一眼,郑金凤哼了一声:“那你是你兄弟,还不是都为了你好,豹子这孩子对你那是没话说了,你可别欺负人家,听到没有,我还指望着他给我说真事呢。” 刘杨听得苦笑不已,其实他那不知道金豹都是为了他,毕竟特务营能制止刘杨的也就只有郑金凤,所以金豹没少跟郑金凤背后里递消息,而春梅就是第二罪魁祸首。 哪知道刚想到春梅这妮子,就听见郑金凤轻哼了一声:“也要把春梅带上,别人能给你隐瞒,春梅绝对向着我,你要是敢说话不算数,你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以后还会不会帮你的。” 春梅,带上春梅就等于带上了郑金凤的嘴巴,春梅整天挂在嘴边的就是小姐说了,小姐说这个说那个,而且带个女人也不方便,可是刘杨更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吐了口气,刘杨用力的点了点头:“你说了算,反正是你的丫头。” 话音落下,迟疑了一下,刘杨嗯了一声:“那你看虎子那边——” “交给我吧,明天一早你露一下面,我帮你糊弄虎子,虎子实在,不过你也不要时间太久了,不然骗不了人的,反正这几天有虎子烦恼的,他的心思那还会在你身上。”郑金凤呵呵笑了几声,好像很得意一样。 不知道虎子听见这些话回事啥感觉,说实在那是好听的,说难听的点,虎子就是有点傻呗,人好骗。 只是此时的虎子还真是焦头烂额的,原因吗?当然不是因为父母来了,也不是因为那些拖油瓶的弟弟妹妹,虎子现在除了军饷,还有一些收入,可以说相当有钱,养活父母和弟弟妹妹那是再容易不过的,弄做大房子简单,再申领一些土地,而且父亲还有手艺,天天大鱼大肉也吃得起。 再说刘杨还能亏待了兄弟不成,那些都是小事,能这么大老远的把自己的家人接过来,这份情谊就足够了,但是为啥还有个添头。 跟着母亲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十六七岁的年级,很腼腆的一个女孩,据母亲说,这女孩是从南京一路逃难到了家乡,结果父母亲都病死了,还有一个哥哥不知所踪,当时女孩一家人就流落到了虎子的村里。 女孩没钱,又想给爹娘看病,最后还是虎子娘看女孩可怜,拿钱给他爹娘看病,可惜拖得太久了,最终没有能救过来,帮着女孩处理了丧事,其实虎子娘也没打算拿着个要挟人家,就说你啥时有了啥时还。 这也就是这半年多,虎子往家里给的钱多了,如今虎子家在村里那绝对算得上有钱人,虎子娘心善,花了二十几块大洋,却并不会伤筋动骨,所以没有太在意。 但是女孩较真,听说这钱是虎子娘他儿子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钱,自己还不上,欠了这么大的人情,咬了咬牙就说给虎子家当牛做马,言下之意自然也有那层意思。 要说这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的,又是金陵女校念过书的,要不是战乱导致家道中落,如何也便宜不着虎子这样的莽汉,但是就是因为战乱,一家人流落至此,路上还遇到了劫匪,父亲为了保护女孩和妻子,逃出来的时候受了伤,结果一路上恶化了,而母亲也是积劳成疾,到了虎子村里就病倒了,要钱没钱,就连生活也指着村里人接济。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虎子娘找人问了问女孩的意思,结果女孩答应愿意给虎子当媳妇,虎子娘自然是求之不得,于是女孩就一直住在虎子家,结果没多久刘杨就派人将一家人接到了西山岛。 这忽然间多了一个媳妇,按说虎子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面,而且女孩还是那种腼腆型的,见了虎子就是低着头,再加上本身父母过世,心情就很糟,虎子也就是说了一句,怎么不问问自己就给定了,结果女孩就开始抹眼泪。 女孩一哭,虎子娘可就不干了,狠狠地把虎子训斥了一顿,又说了女孩很多好话,还说虎子咋的咋的配不上人家,把虎子郁闷的不轻。 这也就算了,虎子娘私下里问虎子打算啥时候完婚,把虎子问的一张老脸臊得通红,总感觉特别扭,干脆就说了实话,其实虎子觉得配不上人家女孩,说到底女孩是读书人,又是书香门第,大家户的小姐。 再说虎子啥人,大字不识一个,虽然被刘杨逼着学了些文化,不过也仅限于看看报纸,这文化配不上人家。 虎子就是个军汉,除了打仗现在啥也不会,虽然现在也是少校军衔,但是说到底时间太短,自己总觉得矮人一等,用虎子的话说,找媳妇就找个庄户人家的,最少自己在媳妇面前能挺得起腰来。 其实虎子娘何尝不是直觉低人一等,当初帮女孩一家人,也是看人家有文化,不说巴结也是有些势利眼的成分,说到底还是觉得读书人高人一等,当然当初也没有别的心思。 问题就在这里,虎子总觉得在女孩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也放不开心,干脆就不愿意,说的虎子娘也是叹息不已。 而且虎子还有个道理,人家女孩一家落难,帮了也就帮了,几个钱不值得让人家姑娘下嫁,如今这般多半也是迫于生存,虎子虽然没啥文化,但是趁人之危的事却还是不能干的。 这话占了大义,虎子娘和虎子爹甚至没话好说,但是老两口却究竟是放不下这门婚事,毕竟那可是大家闺秀,虎子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虎子很执拗,说了不同意,老两口也没有办法,别说逼儿子,害怕那女孩接受不了,所以也不敢多说,无奈,虎子娘就想到了刘杨,自己儿子的长官,可是对儿子很好地,从一个小兵提拔成少校副团长,这可是大恩,总之这是虎子家的贵人,这事还是要贵人说话才管用。 也就是刘杨成功的说服了郑金凤没多久,虎子娘就敲响了刘杨的房门:“长官,您在屋里吗?” 正在说话的刘杨和郑金凤,自然听出了虎子娘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郑金凤就笑了,压低声音道:“咋样,肯定是虎子耍倔了,老太太这是来求援来了。” 刘杨也嘿嘿的笑,挑了挑眼眉:“虎子也老大不小得了,也该找个媳妇了,还是我去一趟看看吧。” “我也去看热闹。”郑金凤也来了兴致,哪里是去帮忙,根本就是闲的没事去凑热闹。 两人打定主意,赶紧的应了一声,开门将虎子娘让了进来。 “大娘,您这是?”虎子娘很小心,如何也不肯坐下,对刘杨是一口一个长官的叫着,对郑金凤是一口一个夫人喊着,让刘杨有些哭笑不得。 虎子娘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变大来意说了出来:“长官,我老婆子也是没办法,这不是给虎子找了一门亲吗,那姑娘是个好姑娘,我和虎子他爹都看着好,就是虎子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您是虎子的长官,对虎子最好了,我想请您去说说虎子,您说的他一定听。” 果然是因为这个,刘杨暗笑起来,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和郑金凤一起就去了偏厢,一进门就看见虎子垂头丧气的正坐在院子里。 “虎子,你这是干嘛呢?”刘杨笑眯眯的看着虎子,说不出的好笑。 抬头看了刘杨一眼,虎子哼了一声,闷声道:“营座,你该不会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我就知道我娘去找你肯定是为了那姑娘,什么也别说了,咱不能这时候趁人之危对不对?营座,这可是你教我的。” 第375章 女子 刘杨还能不了解虎子,这家伙绝对是口是心非,嘴上虽然说得敞亮,但是看看这幅失魂落魄的德行,就知道虎子铁定是动了心,就是觉得一是趁人之危,二是配不上人家。 和郑金凤对望了一眼,刘杨呵呵的笑了:“虎子,我可不是来劝你的,我和小凤就是来看热闹的,这不是这几天小凤闲的没事吗,也就是过来乐呵乐呵——” 虎子一张脸立马黑了下来,一肚子的话就憋了回去,差点憋出内伤来,刘杨也太损了,这也太打击人了,幸好虎子知道刘杨也就是说说,要说起来还是很关心弟兄的,毕竟都是过命的交情。 其实真正郁闷的是虎子娘,没想到这位长官来了竟然说了这么一番话,这也太那啥了吧。 偏偏不只是刘杨一个,郑金凤也学足了刘杨的德行,看着虎子笑的眼睛都成了月牙:“虎子,你有啥委屈,有啥想不开的,说出来让我和你们营座都乐呵乐呵呗。” 嘴角抽搐着,虎子真想找门炮把这两口子都给轰了,愤愤的啐了一口:“乐呵的屁,营座,你好歹也是中校营长,也是特务营的长官,这么糟践弟兄有意思吗,你还笑,我真想一枪打你个满脸开花——” 哪知道这话刚落下,刘杨脸色忽然一变,猛的冷了下来,让虎子都是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刘杨猛地吼了一声:“阎虎,给我站起来,半个小时军姿,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刘杨一收起无赖的德行,虎子还真不敢不听,毕竟刘杨积威日重,虎子愣了一下,还真就老老实实地站起了军姿,倒是把虎子娘吓了一跳,又不敢随便说话。 看着虎子黑着脸站着军姿,刘杨又乐了,朝郑金凤一挑眼眉:“小凤,咱们去看看那姑娘,好歹我也是虎子的半个家长,看看那姑娘陪不配得上咱们虎子。” 郑金凤自然是乐得配合,呵呵的笑着,挽着刘杨的手,也就直接去了厢房。 此时屋里的虎子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见了刘杨赶忙鞠了个躬:“长官,那个——” 这个礼刘杨可受不起,别看怎么折腾虎子没事,但是这可是长辈,脸色一变,赶忙扶住虎子爹:“伯父,您可千万别介,我和虎子是生死弟兄,你给我行礼那是折我阳寿,这可真使不得。” “是呀,伯父,虎子是我们兄弟,您喊我们名字就行了。”郑金凤自然要提刘杨撑起场面,赶紧的反过来给虎子爹鞠了一躬。 刘杨不习惯鞠躬,而是端正的打了个军礼,毕竟是军人吗。 “这——”虎子爹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里正,如今见了刘杨,那是话都说不利索,还不如虎子娘呢。 也是听人说过,刘杨可是特务营的中校营长,又是十三旅预十九旅和一零五师的司令,还管着西山、长兴、宜兴和溧阳四县,这要是多大的官,老人家自然拘束的紧。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虎子爹放松了一些,刘杨和郑金凤才松了口气,总算是见到了那姑娘。 还真别说,这姑娘长得是真不错,大眼睛白皮肤,个子高挑,文质彬彬的,穿着一身学生装,一看就是那种气质美女,果然,刘杨和郑金凤终于明白虎子为啥反应这么大了,还真是不般配。 虎子一个军汉,要说打打杀杀拼命流血,虎子不皱一丝眉头,但是你要让虎子说两句拽文,能要了虎子那条老命。 这两人之间可真是没有一点共同语言,要是姑娘长得丑点也就算了,偏偏姑娘长得很漂亮,虎子这是自行惭愧了,就算是论样貌,虎子也根本没得比,那四方大脸,一看彪啦吧唧的德行,和姑娘实在是配不上。 女孩有些腼腆,站在刘杨和郑金凤面前有些拘束,不过也没有留露出害怕的表情来。 “大妹子,你坐下说话吧。”刘杨不好多开口,郑金凤自然就要开口,拉着女孩就要她坐下:“妹子,你叫啥名字,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咋也要叫得上名字吧。” “夫人,我叫李秀珍,南京人,父亲以前是老师,母亲也带过几天课——”这李秀珍一开口,就知道失手过良好的家庭教育的,父母亲都是文化人,也难怪虎子会自行惭愧的厉害。 郑金凤还想说话,刘杨却忽然重重的咳嗦了一声:“李姑娘,我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作为军人,刘某深感愧疚,不过逝者已逝,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姑娘,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有什么委屈尽管和我说,在西山岛不需要为生存担忧,如果担心生活,我可以安排你去国小教书。” 仔细的留意着,李秀珍的确是有些动心,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长官,您可能误会了,我并非是走投无路才做的这种选择,而是敢于虎子一家人的仁慈,能有这样的家人我挺安心的。” 李秀珍很聪明,刘杨一开口就猜到什么意思了,果然没有白读书。 夫妻俩对望一眼,刘杨吐了口气,正色道:“李姑娘,我和虎子是兄弟,我很了解他,说真的,我看着你们也不般配,你有文化,知书达理,而虎子就是莽汉一个,大字不识一箩筐,也就是能和小鬼子去拼命,我们这些人,这点养家糊口的钱都是拿命换来的,指不定哪一天就会死在战场——” 郑金凤猛地咳嗦了一声,刘杨也就没有说下去,这些话的确没人爱听,刘杨也就打住了。 但是人家姑娘不简单,依旧不卑不亢的低声道:“自古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爹常说,恨不能有强健的体魄,能上阵杀敌报效祖国,日寇欺凌,好男儿本当杀敌报国,我一介女流之辈,既然无法上战场,那我就默默地支持,这就是我选择阎家的原因,长官,这是我的选择,与其他无关。” 楞了一下,刘杨倒是不由得肃然起敬,这女孩不简单,不过既然女孩是心甘情愿的,那就不存在其他任何问题,至于虎子哪里,刘杨自然有办法让他同意。 “姑娘,既然你是自己愿意的,那我也无话好说,不过有些话我要说到前头,我们这些当兵的,都是脑袋别再裤腰带上过日子的,活一天就赚一天,谁也不知道谁那一天就没了,你可要有些思想准备。”刘杨不想吓唬女孩,但是给军人当老婆就是这样,全国那么多寡妇,最少有一半是当兵的女人。 女孩点了点头,沉默着没有说话,显然也明白刘杨不是吓唬他,不过女孩既然下了决心,自然不会为其他的事情所打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于刘杨的话,郑金凤最有体会,有个当兵的男人,整天提心吊胆,满天的菩萨都求了一个遍了,但是也只有这样,能心甘情愿跟着当兵的女人,那才是真性情的。 “妹子,有些话我也要说说,虎子虽然没啥文化,但是谁也不能小瞧了虎子,那可是要当将军的人,我男人江湖自当亲兄弟,你——”郑金凤轻声道,说这些不过是为了给虎子长长脸,当然也不是虚话。 如今特务营发展快速,虎子从一个普通的小兵,被一路提拔到炮团副团长,想要什么时候爬上将军的位置,那也不是不可能。 “大姐,我看上的是虎子一家人的仁义,虎子咋样我看得清楚,虽然是个莽汉,但是心眼好,这就足够了,至于虎子以后会咋样,要是等打完了仗,我倒更愿意和他去种地,只要能养活自己,我更愿意过些平淡的生活。”李秀珍叹了口气,显然这半年来的流离生活,还有父母亲的离去,对李秀珍的影响很大。 “好,就凭姑娘这番话,我给你们当媒人,到时候我给你们主持婚礼——”刘杨被女孩说动了,猛的击掌喝了一声。 朝郑金凤使了个眼色,刘杨就站起来走了出去,而郑金凤则留下来陪着李秀珍说话,对于虎子,刘杨是最关心的,当初一起活下来的那十几个弟兄,打仗打下来,到如今就剩下五个人了,如今都在刘杨手下担任重要的职务。 刘杨对这些兄弟不错,但是要说起来,刘杨还是和虎子最亲近,就算是秀才也比不上,虎子脑子简单,在刘杨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是第一个和刘杨出生入死的人,替刘杨挡过枪,两人是过命的交情,除了郑金凤之外,可以说是刘杨最亲的一个人。 其实刘杨和虎子究竟谁大,刘杨也不太清楚,虎子二十二了,当初家穷讨不上老婆,才出来当的兵,至于刘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年哪月出生的,所以虎子管他叫哥,刘杨就顺理成章的认同了。 出了门,看见虎子还沉着脸在哪里站军姿,特务营的军纪还是没的说了,刘杨一旦下命令,没有人敢不听,就算是虎子也不行,不过这不妨碍虎子在心里将刘杨骂了个底朝天。 第376章 忽悠 见刘杨出来,虎子爹和虎子娘立刻就收了声,朝刘杨微微躬了躬身,还是一脸的小心,毕竟大家还不熟,不过比起之前要好多了。 “伯父,大娘,你们去屋里说话吧,虎子这死脑筋,还是我来给他说。”呵呵的笑着,刘杨将虎子爹娘打发走了。 只等虎子爹娘进了屋,刘杨一屁股坐在虎子身边的石凳上,歪着头看着站得笔挺的虎子,似笑非笑的啐了一口:“你小子好艳福呀,白捡了一个漂亮媳妇,我刚才问过那姑娘了,人家是心甘情愿的,也不是图什么,就是相中了你们家的人品,多好呀——” “好个屁,我一个大老祖,大字不识几个,和人家姑娘根本就不般配,再说了,人家姑娘刚死了爹娘,现在也是最心里没底的时候,这时候娶了她,那就是趁人之危,咱人穷志不短——”虎子执拗得很,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转弯,不过这份心总是好的。 刘杨嘿嘿的笑着,一脸的好笑,一张嘴就是挤兑虎子:“我看你是自己长得太丑没信心是吧,我也觉得那女孩跟着你,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一棵大白菜算是让猪给拱了——” 虎子脸上抽了抽,愤愤的瞪了刘杨一眼,营座说话越来越损了,得,自己不和他计较。 虎子不计较,但是刘杨却不算完,继续打击着虎子:“你说你要摸样没摸样,要学问没学问的,人家女孩能看上你什么,反正搁我我是看不上你,我倒是觉得这女孩和秀才有些般配,虎子,你说要是把女孩介绍给秀才——” “滚,秀才在家有未婚妻,人家女孩刚没了亲人,你这是干啥,营座,打仗我是佩服你,不过这种事你还是别掺和了,你知道个啥,找个老婆还是被绑上床的——”虎子也恼了,刘杨说话也太不像话了,糟践自己无所谓,别拿人家女孩开玩笑,那么好的一个姑娘。 不过话说出来,虎子脸色就是一僵,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刘杨虽然和郑金凤感情不错,但是刘杨有一件事忌讳,那就是别提他被绑的事,一想起来就让刘杨尊严受伤,因为刘杨到现在也打不过郑金凤,比枪法也不如,除了嗓门大,总觉得时间很丢人的事。 抬脚就踹了过去,虎子没来得及躲开,被踹的一个趔斜,咧了咧嘴,也知道说道刘杨的痛处了,赶忙咳嗽了一声:“算我没说,你不去看看你的计划,跑来管我的闲事,营座,你这可是典型的不务正业。” “滚你的蛋,虎子,我就问你愿不愿意吧,给句痛快话,也别耽误着人家姑娘,我和你看法不同,这姑娘刚没有了父母,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要是不愿意,我找个愿意的,咱们特务营啥都缺,就他娘的不缺光棍。”懒得和虎子再废话,免得在蹦出什么废话,让自己受伤,刘杨干脆挑明了说。 “营座,人家姑娘——”虎子梗着脖子还想解释什么。 刘杨不耐烦地打断了虎子的话,哼了一声:“我就问你愿不愿意,不愿意拉倒,我这就给那姑娘找主儿,有的是愿意的——” “我——”虎子还在犹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真的有些紧张。 可惜刘杨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反悔,才不过几个呼吸,刘杨忽然站起来拔腿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喊着:“小凤,把李姑娘带上,咱们回家,我去把秀才他们喊过来——” 刘杨的不耐烦让虎子立刻就懵了,几乎下意识的一把拉住了刘杨,磕磕巴巴的道:“营——营座,你喊秀才他们——干嘛,那个——我——” 猛地一扭身子,从胡子的拉扯中挣脱出来,刘杨还要往外走,可把虎子慌了神,蹭的一步挡在了刘杨前面:“营座,那——李姑娘她——反正谁也不行——” 抬脚就踹了过去,刘杨真是恨铁不成钢,啐了一口:“瞧你这德行,大老爷们的,要不要就痛快点,不要我找别人,真当人家姑娘嫁不出去了,这个媒人我还当定了。” 被踹了一脚,虎子也不着恼,反而紧张兮兮的立刻松了口气:“我要,谁说我不要的,你别乱来——” 扭头看着虎子,看得虎子心里直抽,想挤出点笑容却实在是笑不出来。 一把搂住虎子的肩膀,刘杨嘿嘿的笑了起来:“虎子,说清楚点,你愿不愿意娶人家李姑娘,愿意就爷们点,不愿意我找别人,别他娘的扭扭捏捏的相隔娘们似得。” “我——愿意——”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虎子终于把真心话说了楚来,也是被刘杨逼得没办法了。 其实第一眼虎子就喜欢上李姑娘了,李秀珍简直符合他对女人所有的幻想,温柔大方,气质温婉,长得还漂亮,又是大家闺秀,才让虎子升起一股子挫败感,总觉得低人一头,所以才会找个借口说事。 而且在虎子看来,最少能慢慢的相处,说不定李秀珍能真的喜欢上她也说不定,而不是被迫无奈的嫁给他,可惜这一切被刘杨无情的给揭破了,将虎子拿点虚荣心给抖落得一干二净的。 勾着虎子的减半,刘杨哼了一声:‘大点声,没吃饭呀。’ “我愿意——”有了第一遍,虎子再说也就显得理直气壮了一些。 “你愿意个屁呀,愿意干什么说出来,再大点声。”刘杨诲人不倦的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着虎子的神经。 偏偏虎子还就吃这一套,不但不生气,心里反而暖洋洋的,被刘杨逼到了这份上,总不能比战场上去玩命更难吧,干脆一咬牙一瞪眼,猛地大喊了一声:“我愿意娶李秀珍姑娘为妻,我——” “行了,快把我耳朵震聋了。”好笑的看着虎子,刘杨心里总算是放了下来,虎子算是有个好姻缘了,自己也不用在挂着他了,至于秀才他们,他们的家人应该也快到了吧。 虎子一旦喊了出来,反而将心中的担忧都抛开了,什么配不配的,什么乘人之危,只要李姑娘愿意,天塌下来虎子也敢扛着,一时间心情激荡起来。 拍了拍胡子的肩膀,拖着虎子就朝屋里走去,还不忘了鼓励虎子:“行了,瞧你这德行,走路都一顺了,一会给李姑娘说明白了,男子汉大丈夫,敢恨就要敢爱,上阵和小鬼子拼命都不怕,咱还能怕这个,我给你说以后多疼疼人家姑娘,这姑娘多好,是不是,好好珍惜吧。” 虎子就像是傻了一样,被刘杨拖进了堂屋,一见到李秀珍一张老脸腾的就红了,低着脑袋头都抬不起来,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恨不得一个劲的往刘杨身后躲。 反倒是李秀珍平静得多,如果不是耳根子都红了,还真的看不出这姑娘也是羞愧的不行,低着头坐在郑金凤身边,呼吸声都变粗了。 “李姑娘,刚才虎子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他是自己觉得配不上你,所以才这德行的,不过虎子其实很中意你,别的我不多说了,以后西山岛就是你的家,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保证你能好好的生活。”对于虎子这损样,刘杨也是不抱希望了,这哪里像是哪个敢拼命的虎子。 虎子娘和虎子爹都松了口气,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要是没有刘长官的刺激,只怕虎子还真的不敢说出来,不过这也看得出来,虎子和长官关系真的很好。 刘杨朝郑金凤使了个眼色,又朝虎子爹娘笑了笑:“伯父,大娘,我看还是让他们两个自己说话多了解一下,让他们也熟悉熟悉,我们就先告辞了,这两天就不过来打扰了。” 虎子娘是个精明人,赶紧的拉着虎子爹出来送刘杨,于是堂屋就剩下虎子和李秀珍干坐着,至于相处的如何,刘杨已经顾不了了。 从偏厢回来,刘杨就松了口气,轻声念叨了一句:“行了,以后就不用挂着虎子了,这家伙早该找个伴了。” 郑金凤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想用哪个李姑娘绊住虎子,才好实施你的计划对吧。” 尴尬的挠了挠头,刘杨嘿嘿的笑了,眼眉一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小凤,就是你最了解我了,等明天我露一面,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嗯了一生,郑金凤情绪低落了下来,幽幽的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别人都不让你冒险,反倒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帮着你糊弄弟兄们,哎——” 紧紧地握着郑金凤的手,刘杨脸色也沉寂下来:“小凤,世道艰难,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不早点谋求后路,只怕到时候就晚了,相信我,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为了你和孩子。” 轻轻地偎在刘杨怀里,郑金凤没有说话,有时候一句话就够了,刘杨不是没良心的人,不过想起一件事,郑金凤究竟没忍住,狠狠地掐了刘杨腰上的嫩肉一把,轻哼了一声:“你给我记住了,不能和哪个克丽丝勾搭,不然回来有你好看的——” 第377章 出发 这第二天一早,刘杨就和郑金凤去了西岸码头,不过刘杨脸色有些不好看,一个劲的咳嗦,好像是感冒了一样,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西岸码头,上千水兵营的弟兄已经集合完毕,水兵营营长杨占山,远远地就迎着刘杨一路小跑了过来,还跟着几个军官。 岸边已经围了不少人,西山县的县长杨光泰以及县府一干官员都在,岸边摆放着几坛美酒,应该是用来祭天的。 看见刘杨过来,官员们也都拥簇过来,一时间众星拱月的将刘杨裹在其中,而这里面虎子也在,竟然身边站着李秀珍,虽然没有说话,不过李秀珍拉着虎子的衣服,显然进展不错,两人应该是已经有所突破了。 上千水兵在码头的广场上整齐的站好,几个月的训练没有白费,原来的独立营加上水兵连,如今都已经是精兵了,一个个站得笔挺,横成行竖成列,眼光训着刘杨望过来。 上千人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都看着刘杨,甚至能听见战旗猎猎作响的声音,朝阳下,一杆杆闪烁着光芒的枪配着刺刀,耀的人眼睛发花。 咳嗽了几声,站在高台上,身边是郑金凤,出了刘杨之外,也只有李宝柱金豹等几个警卫站在的上来,就连杨光泰等人都只能在台下站着,权力可见一斑。 “弟兄们,或许你们之中有人还在嘀咕咱们为什么要打这一仗,那我告诉你们,咱们是打小鬼子,没有为什么,及时为了打仗而打仗,只要能炸沉小鬼子的军舰,咱们就算是胜利了,就等于切断了小鬼子的运输线,小鬼子就运不过来武器,运不过来粮食,那咱们打仗就轻松多了。”刘杨没有说什么大道理,而是选择说了些现实情况。 水兵营的弟兄大都是以前太湖上的土匪,你和土匪讲什么爱国抗战的道理,那绝对是对牛弹琴,所以刘杨就讲实际的事,那就是鬼子是敌人,破坏敌人的运输线,是在为自己减轻战争压力,仅此而已。 刘杨也想说一番大道理,说什么保家卫国,驱除敌寇,但是真正在这个时候,真正融入军营,才知道这些军人其实就是为了生存才来当兵的,当兵拿饷打仗,打赢了有奖赏,还能从敌人的尸体上捞好处,这才是绝大部分士兵的信念。 那些真正有理想有抱负的毕竟是少数,抗战时期,各路军阀无一投靠日军,都出了血本打鬼子,在抗日战争史上都留下的浓厚的一笔,但是他们真是的目的,其实就是因为小鬼子打到了自己的地盘上,这和山林里的狮子老虎没啥区别,一山难容二虎。 说到底,国军有国军的玩法,小鬼子破坏了这个规矩,所以军阀们才会和小鬼子血战到底,因为小鬼子只要赢了,就没有他们玩的了。 无论从士兵到军官,真正热血抗日的有多少,就算是刘杨也是有很大的想法是保护太湖这块地盘,另外就是一开始没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上的人,打鬼子只是再出一口气,但是后来打鬼子只是为势所迫。 “弟兄们,咱们不但要炸小鬼子的军舰,还他娘的要抢他们,要是能给我抢一艘军舰回来,我劳军三日,每人三十块大洋,都听到没有。”以战功为激励,才是特务营一直来保持士气的办法,才能让士兵死战不退。 刘杨能做到的就是公平,让底下的士兵看到希望,就连民兵有了战功一样可以得到奖赏,这才是根本,其实任何军队,都离不开奖赏,从精神到物质上的,红色队伍也不例外,那些一触就溃的队伍,就是因为没有奖赏,或者说当官的全贪污了,才会一打就溃。 “杀鬼子——”杨占山很精明,或者说是小聪明,最少他很会把握火候拍马屁,此时扯着嗓子吼了起来,而随着他的吼声,上千水兵弟兄也跟着吼了起来,一时间声震云霄。 满意的点了点头,要说谁最会拍马屁,那莫过于杨占山,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家伙,只不过太油滑了,但是打仗还是一把好手,就是有些贪财。 杨占山是刘杨提拔上来的,因为是土匪出身,所以向秀才唐学智这些正统军官都瞧不起他,也正式如此,杨占山才死死地抱着刘杨的大腿。 刘杨的成长让杨占山对刘杨死心塌地,毕竟刘杨已经是连国府动他都要深思熟虑的人物,杨占山还明白一件事,自己只有在刘杨手底下才算个人物,就算是别人拉拢他,也是因为自己是在刘杨手下,否则离开了刘杨,自己算什么,还是人人瞧不起的土匪,所以杨占山更忠心。 上千人的呐喊,登时让码头上的人群激动起来,老百姓也跟着喊,仿佛鬼子就在眼前,一浪高过一浪。 随着金豹端着一只倒满酒的大碗,都知道到了刘杨敬这些即将上战场的士兵一碗酒,声浪慢慢地也就回落下来,从新恢复了平静。 “弟兄们,我也不废话,这碗酒给诸位兄弟壮行,我等着弟兄们回来一起喝酒,希望都能活着回来,不用担心家里的爹娘妻儿,咱们特务营户会帮你照顾好的,安心去杀鬼子就行了。”话音落下,刘杨将一碗酒在面前洒下,算是敬了天地。 这第二碗酒是进战死的弟兄,希望他们死去的英灵能保佑上战场的弟兄,也是为了激励这些战士,而第三碗酒才是敬在场即将开拔的士兵。 祭过天地,刘杨一声令下,全军开拔,纷纷从码头开始上小船,然后登上浮田,这些水军都配着羊皮袋子,另外还带着被褥,以及十五天的粮食。 刘杨一直等到全都上了小船,这才和郑金凤手挽着手回了郑家大院,一时间码头的人群也都慢慢散去,西山岛从新恢复了平静。 虎子一直跟着刘杨,算是忠诚的执行着秀才的命令,决不让刘杨去冒险,不过回去的路上,刘杨就一直在咳嗽,脸色也有些潮红,虎子也关心了一句:“营座,你是不是感冒了?” “别提了,昨晚上冻着了,一早上起来就觉得难受,不过已经吃了药了,恐怕要几天才能好。”刘杨苦笑着,还打了个喷嚏。 “那可要多喝点热水。”虎子嗯了一声。 显然虎子没有怀疑,只等一回到郑家大院,刘杨就立刻回了房间,房间里,春梅已经打开了地道的入口,郑金凤有些不舍的嘱咐着刘杨:“你可一定要小心,春梅,你给盯着姑爷,绝不让他上阵杀敌,有什么一定要回来给我汇报,给我吧姑爷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小姐,您放心吧。”春梅自然不敢拒绝,赶忙应承下来。 “放心吧,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小心地,再说有老李金豹他们,到时候来符合鹏飞他们也会回来,我肯定不会有危险的,无论输赢成功与否,十天之内我一定回来。”用力的将两郑金凤拥入怀中,刘杨做了保证,至于真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眼看着刘杨下了地道,郑金凤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支持留言更是对还是错,但是无论如何刘杨一丁要安全回来。 再说刘杨沿着地道一直通到了湖边,这是一处隐秘之地,就在兵工厂附近,绝对不会有闲杂人等靠近的,而且隐藏在草丛中,平时覆着草皮,根本发现不了,也只有打开的时候才能注意到。 这是当初郑海平留的逃命的地道,也只有郑金凤知道,别人根本不知道郑家大院有一条地道,在地道的末端,藏着一艘小艇,打开地道出口,就能直接划出去。 出了地道就是一望无际的太湖水面,按照约定,杨占山派人在离西山岛十余里外的地方等着,接应刘杨,好在后来刘杨将小艇换成了巡逻艇,一路追过去,很快就看到了杨占山留下来的人。 循着浮田的踪迹,在一路追上去,很快就找到了大片的浮田,如今没有离开太湖,很多弟兄们都还在浮田上呆着,每隔几块浮田,就会有一个藏人的浮田,而为刘杨准备的则是中间的一块,这是一块特别准备的。 这块浮田有百十个平方,呈长条形,中间有混凝土的堡垒,而中间则是一艘炮艇,经过改装以后,大大增加了防弹能力,就好像水上的坦克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速度慢了点,这是为了万一失利的时候,让刘杨能够撤走做的准备。 这块浮田上,藏着刘杨和李宝柱等人,当然还有春梅和克丽丝,前后都是警卫排的藏身处,而特战队则已经去清理障碍了,等到了下庄的时候,才会赶过来汇合的。 好在这块收拾的最好,里面空间颇大一点,六个人在里面还是勉强可以轻松地,而且有一个小厕所,可以让两个女孩不用太为难,当然要休息就必须挤在一起,不过如今还不用,六个人呆在浮田上,还是蛮轻松的。 第378章 春梅与克丽丝 “亲爱的刘,好久没看见你了。”打一见面,克丽丝就很热情,上来就要给刘杨一个拥抱,可惜还没等靠近刘杨,一个女孩就橫旦在他们面前,不是春梅还能有谁,春梅可不喜欢其他的女人接近自家姑爷,因为他是通房丫头。 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克丽丝也是个精灵古怪的女孩,不然也不会来到中国,见春梅挡住,上下打量了春梅一眼,竟然直接绕开了,好像不拥抱刘杨誓不罢休。 只是春梅也是个有原则的女孩,死死地守在刘杨身前,两个女孩好像老鹰抓小鸡,不过刘杨就是那只被保护的小鸡。 一开始,刘杨也没在意,相当克丽丝主动放弃也就算了,自己刚好和克丽丝好好的聊聊,结果两个女孩算是较上了劲,一个绕圈一个也死活挡在刘杨前面,围着刘杨转的刘杨直头晕。 结果十几分钟过去了,两个女孩都是一身大汗了,结果还在乐此不疲,或者说还在坚持,谁也不肯主动放弃,或许甚至已经忘记了他们最初的打算。 揉了揉眉头,刘杨有种预感,自己这趟长江之行,可能不会太愉快,也不知道两个女孩打算什么时候结束这种无聊的游戏,看着汗水飞溅的春梅和克丽丝,刘杨不由得叹了口气。 一把将春梅拉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春梅,拥抱是米国的礼节,没那么些事情的,国情不同,自然一些事情也不一样。” 礼节春梅知道是什么,虽然不觉得姑爷会骗自己,但是春梅心里还是不舒服,嘟着嘴站到一边,气鼓鼓的。 得意的瞟了春梅一眼,克丽丝用力的抱住了刘杨,还朝春梅示威搬得挑了挑眼眉,颇有点欠揍的感觉,没等刘杨反应过来,竟然在刘杨脸上亲了一口。 “你干什么?还要不要脸——”拥抱就算了,春梅忍了,但是这吧唧亲一口那可就不行了,最少种过的女孩是绝对不允许的,这种事情即便是夫妻俩,也不会在人前这么做,太有伤风化了。 春梅恼怒之余,也就有些不顾一切,一探手抓住了克丽丝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听见克丽丝闷哼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刘杨,咧着嘴嘶嘶出声,被春梅一个擒拿手给控制住了。 猛地一推,克丽丝一个趔斜没站稳,便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摔疼了,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 张了张嘴,刘杨有些无语,这哪跟哪的事,瞪了春梅一眼,有心训斥几句,但是看着春梅气鼓鼓的样子,心中又是一软,小声的解释了一下:“亲吻在美国或者西方也是普通性的礼节,春梅你别一惊一乍的。” 说完了春梅,刘杨赶忙陪着笑蹲在克丽丝身边:“克丽丝,对不起,国情不同,春梅反应大了一些,你多担待——” “为什么,她是你的妻子吗?她不是,为什么他不让我靠近你,刘,你是我的英雄,我就是来追逐英雄的,她凭什么欺负我——”不劝还好点,这一劝克丽丝反而泪如泉涌,仿佛将这些天的委屈都哭出来。 其实也好理解,一个人来到了异国他乡,几个老乡也都是男人,在中国克丽丝听不懂很多方言,交流起来就吃力,特别是太湖这边的地方方言,克丽丝听不懂,感觉好像不是中国话一样,这些天就别提多么寂寞了。 克丽丝需要人安慰,唯一她愿意交流的刘杨,还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整天忙着打仗,让克丽丝真的好孤单,这一次之所以要求刘杨必须来,就是为了和刘杨相处一阵子,最少了解一下了刘杨,看看刘杨是不是自己所追寻的那个英雄。 结果好不容易见到刘杨,刘杨身边有个不是他妻子的女孩,而且始终不让她靠近刘杨,好不容易胜利了,结果又被收拾了一顿,那个女孩的手好厉害,克丽丝根本反抗不了,那些功夫都白学了一样。 挠了挠头,刘杨苦笑了起来,沉吟了一下:“克丽丝,这是春梅,她是我妻子的丫鬟,这你应该能够理解,她自然会帮我妻子看着我,而且中国还接受不了亲吻礼,春梅反应过激了一点,你多理解一下,理解万岁嘛。” 说完,又瞪了春梅一眼:“还不快给克丽丝小姐道个歉,下手没轻没重的。” 虽然一肚子不愿意,但是刘杨说的话,对于春梅就是圣旨,春梅当然不敢说不,只能憋着气,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虽然没有诚意,但是克丽丝终究是扳回了一局,所以还是很开心的,也就收了眼泪,就在刘杨身边坐了下来。 刘杨就是为了和克丽丝好好聊聊,不得不说克丽丝对于设计和制造有天赋,已经模仿出了简单的柴油机发动机,可以用来制作小心地农机器械,当然用于战争还有些差距,不过克丽丝正在改善。 “克丽丝,你是个天才,但是有时候眼界还是差了一些,如果我说有一天人们会走出地球,或者能去月亮上,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克丽丝有天赋,但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刘杨不得不说一些震撼人心的话。 “这怎么可能,地球的引力这么大,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动力的推进器——”克丽丝懂得很多,显然曾经也幻想过,但是理智战胜了幻想。 “未必,克丽丝,人力有穷时,但是想象力不应该有穷时,这么说吧,最早的船靠的是风力,近代开了蒸汽机模式,但是现在又开发出了柴油机,也许不久的将来有更好的动力材料,现在你不敢想象的事情,也许在将来就会变得很普通,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应该突破自己的想象力,才有可能走的更远。”目光局限了一切,克丽丝有天赋,但是她的目光看不了那么远。 这话说得克丽丝哑口无言,好一会没有说得出话来,毕竟这种可能怎么的存在,但是有一点,克丽丝不无沮丧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是造一个简单的小型发动机都这么难,如果去考虑那么高深的东西,也许等我老死的时候也创造不出来的。” “也许吧,但是如果都这么想,那么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进步吗,你说呢?”耸了耸肩,刘杨似笑非笑的看着克丽丝。 克丽丝是刘杨手中最有天赋的制造师,刘杨希望它能更广泛一些,最少解决一些现实的事情,比如风力发电,上辈子刘杨接触过,大概的原理还是知道的,也大体上画出来一份图纸,如果可以采用风力发电,就可以稳定供电了,现在采用的火力发电,实在是太浪费煤炭了,最少刘杨觉得有用不起。 “克丽丝,我琢磨了一个风力发电装置,你看看是不是可以制造出来,如果可以的话,这能解决我们很大的问题。”将图纸塞给克丽丝,也不管克丽丝是不是懂得这些。 克丽丝楞了一下,她还真的懂得一些电器的知识,不过比制造就要差一些了,打开图纸,大略看了一下,倒是让克丽丝不由得正视起来,虽然还没有印证,但是这个图纸的设计可行性很高,而且技术不算是太复杂,只是将动能电能而已,总之很有效果。 “亲爱的刘,这是你研究出来的吗?真是太了不起了——”克丽丝眼光发亮,没想到刘杨一个当兵打仗的,竟然还懂得这些,这台让克丽丝想不到了,真是个惊喜。 作为纯正的米国人,克丽丝从小就接受了英雄主义的教育,在米国英雄主义大行其道,最少所有的孩子们都在崇拜英雄,克丽丝也一样,对于英雄的崇拜,让克丽丝远涉重洋,来到了这个英雄的国家,虽然这里穷困,但是这里有英雄。 英雄是什么?克丽丝觉得就是拯救人类与水火之中的那种人,就好像刘杨现在所做的那些,抗击敌寇,让老百姓安居乐业,这就是英雄,而刘杨则是英雄中的代表,而当英雄懂得更多,这如何不让人惊喜。 欢喜之余,克丽丝又有些忘乎所以,又要拥抱刘杨,却忽然从背后飞过来一只手臂,将克丽丝给挡开了,循着手臂望过去,就看见春梅面无表情的脸。 看着春梅盯着自己,所有的激情一下子就消失了,不过这不代表克丽丝会放弃,越是不容易得到的,反而越是最好的,克丽丝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自己能始终创造价值,刘杨总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而且这个女孩早晚会消失的,不可能永远的看着刘杨。 “亲爱的刘,正好我也有份图纸给你,你一定会 第379章 好个屁 “营座,前面就到了南小桥了。”李宝柱凑上来,打断了刘杨的思路。 自从给了克丽丝那份图纸,克丽丝也就有了事情做,不在缠着他了,总算是让刘杨不用夹在两个女孩中间难做,才有更多的时间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这一场仗。 啊了一声,抬头朝远方望去,凌晨正是最黑的时候,刘杨看不到什么,不过已经到了鹅湖了,自然马上就要进入南小桥,那里有小鬼子的有一个据点,按照之前安排的,特战队已经应该动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拿下据点。 “老李,联系来福,南小桥是来福负责的,看看他们拿下据点没有,如果没有的话,让前面的弟兄配合一下。”点了点头,刘杨从思绪中解脱出来。 应了一声,李宝柱就让蔡亮开始联系特战队,没有想到,这才一会,就有了特战队的回应,据点已经拿下来了,神枪队请求归队。 “好呀,立刻安排水兵营的弟兄去接替来福他们,好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咋样了。”想到赵来福,刘杨脸上多了一丝暖意,出去好几个月了,还真是想念他们。 特战队的弟兄都是好样的,当初派他们出去搞破坏,远门只是暗杀小鬼子的军官,据俄国没想到这些家伙到是一个个把他的德行学了个通透,打着特务营的名号,一个个都拉起了游击队,单单是特战队名下的游击队,如今加起来也有两三千人之多吧。 不过李宝柱可一点没高兴,还真不愿意赵来福和段鹏飞回来,他们不在,自己在刘杨身边,也没有人碍眼,什么事营座都找自己,但是赵来福和段鹏飞一回来,无疑还是他们和营座感情更深。 特别是赵来福,那可是早在刘杨好没有发达的时候,就一直跟在刘杨身边,忠心耿耿的,甚至赵来福的重要性,可能都超过了秀才,最少比秀才更亲近。 至于段鹏飞到时还没事,那小子心思没有赵来福多,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但是李宝柱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自己才是后来者。 再说赵来福领着特战队的弟兄拿下据点,就不要更轻松了,凭借着长时间和小鬼子打交道,那一嘴的地道的日语,小鬼子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而且现在赵来福越不冒充一般的小鬼子了,直接用日军华中特种部队的名号。 毕竟特战队一看就是精锐,至于假证件小鬼子大都弄不明白,特种部队依稀听到过,但是谁见过,不认识很正常,关键是赵来福他们模仿日军太像了。 只要被特战队侵入了据点,很快特战队一枪未发,就已经将小鬼子全都解决了,如今的特战队可已经不是以前的特战队了,已经有了很多专业的装备,不如说西山兵工厂为特战队配备的独特的武器——迷烟。 如今的迷烟被伪装成香烟,只要抽起来,很快人就会犯迷糊,变得迟钝,稍不注意就会昏睡过去,但是特战队的弟兄却有解药,自然不会被迷倒。 只等小鬼子昏昏沉沉的时候,特战队发动了突袭,凭着强横的身手,几十个小鬼子都没有挣扎起来,就已经被干掉了,兵不血刃的占据了据点。 很快就收到了联系,刘杨已经到了,这让赵来福兴奋的厉害,只等待着水兵营过来交接,毕竟南小桥作为一个据点,还关系到退路的问题,所以拿下之后,还要在这里盘踞十天八天的,等待着接应水兵营。 黑夜里有人摸了过来,余力发出了信号,并用暗语进行联络,双方确定无误之后,这才正式见面。 水兵营带队的是一名排长,还是原来水匪的一员,自然早就认识赵来福,两人见面更是确定无误,那排长才松了口气:“赵队长,好久不见了,这次营座把你们召回来,那可要高升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客——” 回来做什么刘杨没有说,赵来福也不在乎,虽然在外面自由,而且自己做主,但是赵来福更喜欢在刘杨身边,只有跟着刘杨打仗才痛快,整天的小打小闹的实在是不过瘾。 “真要是高升了,到时候绝对忘不了各位弟兄,保证让你们喝个尽兴——”赵来福呵呵的笑着,心情特别好,拍了拍那排长的肩膀:“行了,咱们还是快点交接吧,别让营座等急了。” 将据点小鬼子的士兵证都给了排长他们,现在特战队还有一手绝活,那就是化妆,用江湖话说那叫做易容,这是刘杨规定的必须学的手段,几个月的学习,让特战队的弟兄都有这手艺。 其实赵来福也不得不感叹营座所说的这种亚洲四大邪术,从水兵弟兄里找几个和死去的小鬼子身形模样相仿的,然后用化妆,将人打扮的很像小鬼子,最少远一点分辨不出真假,再=教给他们一下言谈举止,好在水兵营也整天学习日语,好歹能糊弄一阵。 做完交接,赵来福就兴冲冲地领着弟兄们划着小船上了浮田,当然只有赵来福一人去见了刘杨。 见到刘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不过整个世界还是有些朦胧,初夏的早晨还是有些凉意的,刘杨披着一件夹棉的军装,坐在浮田上,看着天边泛起的朝霞。 “营座——”赵来福有些激动,搓着手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福,坐下,陪我安安静静看会日出,一会太阳升起来我有事要告诉你。”拍了拍身边,刘杨淡淡的笑着,眼神中有些暖意,也仅此而已。 赵来福嗯了一声,一屁股在刘杨身边坐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营座这是为了什么,但是营座既然说了,那他就必须去做,当然其实这么坐着绝对不是享受,刘杨可以美滋滋的看日出,赵来福看不下去,因为他很好奇营座要和他说什么。 直挺挺的坐着,但是眼神却一个劲的往刘杨那边瞄,根本沉不下心来,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管心里怎么想,脸上绝不带出来。 太阳缓缓地升起来,驱散了天地间的那一层薄雾,整个世界明朗起来,河边的柳树也鲜艳了,几株野花在草丛中探出头来,小鸟欢叫着,这是一个平和的清晨,如果就是此时,真的不会想到战争始终压在头上。 “来福,你觉得这日出好看么?”刘杨好像得了病一样,没说啥有用的,反而像个文青,在这理卖弄。 太阳?清晨的太阳并不炙热,光线也不那么耀眼,不过这个好看吗?但是营座既然问了起来,赵来福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看。” “好看个屁,你个臭小子,根本就没看,哪知道好不好看——”刚刚文青的画面瞬间被打破了,刘杨一巴掌排在赵来福的后背上,打的赵来福疵牙咧嘴的。 赵来福只是傻笑,用傻笑来化解尴尬,谁知道营座抽的哪门子筋,咧着嘴嘿嘿的笑着,心里面却在犯嘀咕。 “行了,我也不考验你了——”虽然赵来福的表现还是有些欠缺,不过比起以前却是要冷静沉着了许多,或许这种傻乎乎的,也只是在自己面前才这样的,刘杨吐了口气:“来福,从今天开始就回来吧,把特战队都带回来,等结束了这次任务,你就开始组建特种大队,以营为单位,主要以特种作战为主。” 话音落下,看着双眼冒光的赵来福,刘杨嘿了一声:“来福,我已经给你提了少校,组建特种大队也就名正言顺了。” “营座,我——”赵来福激动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来福虽然权力欲望不大,但是谁不想当官,当初跟着刘杨走出来,如今半年多混到了少校,这回家也能光宗耀祖了吧。 “别的就不用说了,我给你指定的训练大纲熟悉的怎么样了?”脸色一整,刘杨顶着赵来福,声音压低了一些。 在赵来福他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刘杨给了他和段鹏飞一本特种作战教程,里面收罗了很多江湖异术,比如说迷烟、化妆、以及各种陷阱,并且对特总作战做了详细的阐述,这是刘杨想了很久,结合前世的所知整理出来的,综合了山地作战,雨林作战等等。 至于去执行暗杀任务,则是为了在实践中掌握这些东西,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这些弟兄都已经练出来了,虽然死了不少弟兄,但是也加入了新鲜的血液,每个人的功夫和枪法都有了大幅的增进。 凡是能进入特战队的,那可都是有真本事的,如今陆陆续续的,让特战队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多人,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按照刘杨的打算,特种大队虽然是营级编制,但是应该达到八百人,与特务营人数相当,当然只是特务营的一连。 特务营是在日军腹地,时刻承受着小鬼子的威胁,但是大部队作战,对特务营来说并不利,那么能随时进行的就是小股部队作战,成立特种大队势在必行,特种大队将以狙击手和特攻队组成。 第380章 鬼子的动向 刘杨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自己手底下能有上千个狙击手,到时候在太湖周围活动,绝对是日军的恐惧,甚至在战场上,哪怕是大规模的军队碰撞,面对上千个狙击手是一种什么感觉,保证小鬼子能爽到死。 如果真的有上千个狙击手,哪怕哪怕是碰上一个联队,偷袭之下,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消灭一个联队,狙击手偷袭实在是太厉害了。 假如给刘杨一千个赵来福或者李宝柱这样的神枪手,哪怕是面对一个师团刘杨也不怕,只要有战略纵深,磨也能磨死小鬼子,那绝对是可怕的存在。 当然那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但是现在可以先把框架搭起来,最少现在已经有百十个狙击手了,特战队可是搜罗了不少人才,绝对超出了刘杨的想象,如赵来福这种顶尖的神枪手没有,但是向普通部队的那些狙击手的,还是大有人在。 这几个月的时间,西山兵工厂也做出了不少改进,第一代特狙枪已经制造了出来,按照刘杨当初的摄像,加了减震,增长了枪管,加大了子弹的药量,有效射程能达到一千一百米,威力巨大,经过试验已经很稳定了。 这种比一般枪要长要大的狙击枪,是专业的狙击枪,如今已经生产出来了一百二十多杆,足以装备特战大队,另外就是冲锋枪和二十响,包括各种地雷手雷,以及单兵武器。 重要的是,狙击枪加装了消音器,一千米外绝对听不到声音,而且都配有瞄准镜,狙杀鬼子那是没问题的,相反想要发现不容易,只有经验丰富的狙击手才可能发现。 “营座——”赵来福激动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没有人不想自己的权力变大,如果真的城里特种大队,那么赵来福才算是真正的挤入了决策层,和秀才他们一样。 “我可等着你给我带出一批好兵来,不但要成立特种大队,还要给特种大队城里预备队,总之规模只能扩大不会缩小。”哈哈一笑,刘杨拍了拍赵来福的肩膀。 “您放心,营座,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赵来福双脚一并,用力的打了个军礼。 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来福,我已经派人把你的家人都接了过来,等回去之后,你在西山岛整顿特种大队,正和多陪陪你爹娘,咱们当兵的,指不定啥时就见不到亲人了,多陪陪没坏处,还有,来福,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琢磨着找个媳妇了,好歹留个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啊了一声,赵来福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喜,自己的爹娘要来了,弟弟妹妹也要来了,真的好想他们,而且在西山岛,跟定比家里生活的好。 不但是这些军官,就连王师长的一零五师,刘杨也派人去将那些军官的家人接来,甚至就算是普通的士兵,也可以自行把家人接过来,政府都负责安置,保证生活基本条件。 所有来的军属,来了之后都能分到房子,当然不会太大,想要大的就要自己努力了,但是有土地,或者安排工作,总之都能的到良好的照顾,生活绝不成问题。 而且这一次的迁徙计划,还有很多已经战死的兄弟的亲人,当然也有很多不愿意来这个战乱之地,不过还是有很多来了,这些烈军属不但有土地耕作,而且政府每个月都会有补贴,保证烈军属能生活的不错,最少有肉吃,能吃饱。 这虽然给太湖地区行署增加了压力,但是效果也是很好地,虎子的父母亲就是第一批来的,一起来的还有些烈军属,看到这些烈军属的时候,明显的所有的士兵干劲都更足了。 当兵打仗无非是为了生活,养家糊口,他们常年在外面打仗,最牵挂的莫过于家人,如果死了还担心家人怎么活下去,但是如今特务营做了,死了的弟兄的家属都照顾的妥妥当当的。 这些烈军属不敢说生活的多好,但是却绝对生活的不错,每个月能吃两回肉,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那已经是奢侈了。 没有白付出的,特务营及所属各部弟兄,如今士气大盛,更敢和小鬼子拼命了,特别是那些东北汉子,在他们的亲人的时候,一个个哭的都好像泪人一样,对刘杨更是感恩戴德。 刘杨另一个目的,那就是这些弟兄会死命的保护这片根据地,因为他们的亲人就在身后,容不得他们退缩,保家卫国才不只是一句口号,才能成为最坚定的信念,一直有理念的队伍才能一直打胜仗,而不是依靠刘杨的个人魅力。 不去理会欢喜的赵来福,刘杨继续看着朝阳,心里面胡思乱想着,思绪已经飘到了长江之上。 过了南小桥,一路上见不到小鬼子的据点,只有到了下庄才有据点,不过没等刘杨派人联系,负责下庄的段鹏飞就已经主动联系上了,下庄据点被拔除了,而且还端掉了日军在十里外的另一个据点,缴获了一批物资,已经运到了下庄据点。 段鹏飞心眼也挺多,之前已经安排民兵进入据点,已经做好了化妆,这些民兵都是段鹏飞训练出来的,都懂的日语,经过化妆之后,还真不好辨认真假,甚至省了水兵去交接。 再加到段鹏飞,比以前更精干了,也比以前更黑了,黑的油亮,一见到刘杨,一咧嘴就是一嘴的大白牙。 “你小子黑了——”刘杨锤了段鹏飞一拳,亲近之意六楼在脸上。 段鹏飞不说啥,只是咧着嘴呲着牙的笑,一个劲的挠着头,所有的心意都在不言中。 过了下庄,河道就更宽阔了,水流也变的更急了,水兵们大都开始躲进了藏身之地,就连刘杨等人也不例外,只是从瞭望孔中朝外张望。 这几十里长的浮田,让岸边的老百姓都很好奇,不过没有人过来查看,毕竟如今夏收之时,日军会过来抢粮食的,只要收到家里才算是稳妥了,到时候小鬼子就算是下来征粮食,那也能自己藏起来一些。 日军不是不知道这些浮田,已经几次派出侦察机进行观察了,不过每一次来,看到的就是几十里的浮田,上面的粮食已经收割了,有的还打着稻草垛。 对于这些浮田,日军华中参谋部进行了推演,确定如果想要淤塞河道,最少需要几吨的炸药,不过看浮田上士兵不多,可能真的是想要炸沉这些浮田。 日军也推演过浮田进攻军舰,感觉动力不够,而且其中的操作性有些问题,所以更倾向于刘杨的确是想堵赛河道,但是提出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淤塞河道之后,将建立一道大坝,然后让河水上涨,一旦达成这种可能,那么对于日军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经过许多精密计算,才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浮田之所以有浮力,就是因为它们都是用木头什么的建成的,炸沉好像不太可能,就算是沉没了,那么上面的意图也会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只是也有人认为,刘杨一向善阴谋诡计,所以一定是有目的的,他们未必能猜到,但是想要对延绵几十里的浮田进行轰炸,没等其他人说什么,参谋部就否决了,以后还要不要打仗了。 但是参谋部到底提出了一个有用的建议,不如将浮田在望虞河拦住,不让进入长江,在望虞河进行一场战争,将危险消灭于萌芽阶段。 所以,就在北浜稍设立了伏击阵地,一个联队的日军埋伏在那里,并且在北浜稍拉上了三道铁索,就等着浮田到来,虽然不能炸毁浮田,但是可以打死浮田上的那些支那军队,只要没有了军队操作,浮田反而能成为日军所用的。 正如浮田北下瞒不住日军一样,小鬼子的动作也一样瞒不过刘杨,日军阵地还没有布置完,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刘杨这里。 将日军的阵地用沙盘展现出来,刘杨将杨占李宝柱赵来福和段鹏飞等人都喊了过来,召开了一次简短的作战会议。 “大家都看到了,小鬼子铁锁横江,咱们怎么通过?大家好好想一想。”刘杨吐了口气,眼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几个人都皱着眉头,之前也想过一些东西,但是铁锁横江可真有些麻烦,关键是小鬼子在北浜稍建立了阵地,如果一旦停住,对水兵营的威胁绝对是毁灭性的。 “营座,大不了拼了,弟兄们不怕死。”憋了好一会,杨占山也没想出啥办法来,干脆一梗脖子咬牙切齿的要玩命。 不过这不是刘杨想要的,李宝柱赵来福他们都知道,所以瞪了杨占山一眼,都皱着眉头继续琢磨着,但是时间还有多少,从这里到北浜稍也还不过几十里,用不了半天就会到了,到时候问题可就大了,这可是事关上千水兵营弟兄性命的大事,硬拼绝不可取。 第381章 长江水战 刘杨显然是失望了,整整两个小时,杨占山等人也没有想到办法,眼见着离着北浜稍越来越近,众人已经按耐不住了,看着一脸平淡的刘杨,他们知道,营座肯定是有主意了,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当然有主意,早在准备出发之前,刘杨已经筹划了几个月之久,早已经想了很多,推已及人,刘杨将自己当做小鬼子,然后将所有的可能推演了一遍,最现实也是最容易的莫过于铁锁横江,直接将浮田控制住,如今小鬼子还真的应了他的猜测。 这办法容易准备,但是又不容易对付,如果事到临头,刘杨也未必有什么好办法,但是准备了几个月,刘杨要是还没有办法那才怪了。 要对付铁锁横江其实并不难,因为日军采用的是铁链,拳头粗的铁链,既然是铁链,那么接口处就有空隙,只要有专门的工具,其实并不难对付。 为此,刘杨设计了一种工具,叫做压力钳,毕竟铁索不是整体的,只要把压力钳放进去,然后几个人合力,就能把铁扣给撑开。 所以要做的就是放一块浮田过去,然后放慢速度,等浮田被铁索拦住,就用压力钳撑开铁扣,铁索就废了,自然会沉入河底,三道铁索也只是时间问题。 早在刘杨招呼杨占山他们之前,已经安排了一块浮田过去,刘杨觉得,日军应该不会对单独的浮田进行攻击,免得打草惊蛇。 为了对付三道铁索,刘杨的安排很复杂,一块浮田却又两个羊皮筏,只要溜过去,同样可以撑开铁扣,还不会引起小鬼子的注意。 日军的布置很简单,从第一道铁锁建立阵地,然后沿着两岸向南边成喇叭口,只等拦住浮田,在一起发动进攻,只要浮田挡住,上面的水兵营的人就是死路一条,至于那些探路的,还是不去理睬他们。 日军埋伏了很久,结果左等右等,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了一块浮田,眼巴巴的看着浮田被铁索拦住,日军这叫一个纠结,浮田上依稀能看到人影,消灭他们很简单,但是绝对会打草惊蛇,这明显的是派来探路的,如果打草惊蛇之后,水兵营就会停下来,到时候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最终日军联队长还是决定先不开抢,虽然部队埋伏在这里,刘杨未必会不知道,但是一旦开火,刘杨万一不肯过来,那可就糟了。 眼看着浮田被挡住了,有几个人从底下钻了过去,江上面出现了几个羊皮筏子,这些人是刘杨派过来摸底细的,看来刘杨果然得到了消息,不过回去可是逆流,这些人想要把消息送过去并不容易。 日军不会知道,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浮田上的暗堡内偷偷地将一个压力钳塞到了铁扣里面,然后撑开了铁扣,只是外面依旧用铁丝连起来,而且用羊皮筏子撑住,一时片刻也看不出断裂来。 其余的两道铁索也被撑开了用羊皮筏子撑住,同样还悬在水面上,几名水兵弟兄又游回了浮田,藏身在暗堡之中,将消息用电台发送了回去,此时刘杨忽然下令全力前进。 最后面的浮田催动炮艇,将浮田的速度提起来,然后向前面撞去,撞击下,浮田的速度就快了,接连几次,让福田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蜂拥着朝前面冲去,随着水流变得湍急,浮田的速度也就更快了。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之后,浮田大队终于出现在了日军眼中,一时间所有的小鬼子兴奋起来,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浮田上空空如也,那些水兵藏在哪里,难道是藏在水下,随着水流前进。 不过小鬼子安耐住,生怕有什么变故,在等着浮田被拦住之后再动手。 哪知道就在快要撞上的时候,也不过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本来拦在铁锁上的浮田,忽然松脱了,随着水流开始朝下面而去,接连闯过了三道铁索。 “开火——”日军指挥官顾不得多做研究了,这一路上都有人盯着,并没有发现浮田停下来,也没有发现有人上岸,况且刘杨也不户这么简单就放弃,肯定是那些支那人藏在这些浮田上,只要开枪,总能把他们逼出来。 一时间枪声炮声猛然作响,对着浮田发动了进攻,迫击炮根本不用瞄准,上百架轰隆隆的砸在了浮田上,有的地方直接砸出一颗坑来,无数的子弹呼啸着打在浮田上,打的泥土飞溅。 水兵营的弟兄们藏在暗堡中,心惊胆战的等待着,他们的命令是等命令,没有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妄动,所以弟兄们只能忍着,生怕炮弹砸破头顶上的暗堡。 但是连绵二十余里的浮田,日军想要凭借百十门迫击炮打出效果。那根本不可能,除非是125大炮。 浮田被炸的被打的泥土飞溅,却始终部不见有人出现,毕竟那些子弹大部头暗堡的混凝土,至于炮弹也很少能炸到暗堡的,毕竟有一定的随机性。 刘杨所在的暗堡被炸了一炮,不过暗堡很坚固,只是白担心了一下。 但是还有不少弟兄的暗堡被炸了,有一些被砸出了窟窿,不经不是每个暗堡都和刘杨那个一样,不过这暗堡底下就是水面,再加上里面用羊皮筏子撑着,虽然被砸出个窟窿,但是伤害不大,只有几十个倒霉的弟兄被炸伤,也只有二十余个弟兄被炸死了。 迫击炮整整轰炸了半个小时,眼见着小半个浮田队伍都过去了,却还是不见有人冒出来,这让日军开始犯嘀咕了,莫非情报出了问题,浮田上并没有人不成? 没有人还击,就好像演独角戏一样,日军本能的放松了警惕,很多人从战壕中爬出来,然后观望着浮田,甚至一些军官都钻了出来,究竟那些支那人去哪里了? 日军并不知道浮田上有暗堡,也无法确定哪个浮田上藏着人,所以火力分散得很厉害,只是他们想,这近百平方总是要躲在其中,子弹能射穿几十公分的厚度,藏在里面还能打不到吗。 但是小鬼子们不知道,从被他们打的千疮百孔的浮田上,一支支枪口伸了出来,隐藏在杂草之中,都在等待着命令。 刘杨在心里默默的算计着,日军出来了不少,但是只是一小部分,此时开打有点吃亏,还是再等等,非要将小鬼子打个哭爹喊娘才行。 前面的浮田已经过去了不少,日军出来的也越来越多,平静总是让人放松,被子弹和炮弹打过之后,小鬼子本能的放松了,如果有人的话怎么会看不到一个,怎么可能一个也伤不到,却不知道那些受伤的弟兄死死的咬着牙关,死活不肯出一声,他们知道,一旦出声小鬼子就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了,想要暗算小鬼子就难了。 无论如何,江面上一点声音也没有,这样的宁静让日军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甚至有人抬出来小船,准备去浮田上查看一下。 几艘小船分别间隔着几百米下了水,很容易就登上了浮田,但是人都有惰性,小鬼子一样有,面对着那些被砸出窟窿的浮田,下去查看的小鬼子,自然也害怕浮田会三家,然后将他们扔进河里,所以没有人选择那些浮田,大都是挑选良好的浮田,可是完好的浮田,却都是些没有埋伏的浮田。 日军检查之后,四个小队都打出暗号,上面绝不可能存在支那人,可惜他们没有去临近的浮田看看,否则就能看见里面紧张兮兮的水兵弟兄。 没有人?日军联队长都站了出来,一脸茫然的望着那些浮田,倒是有大半小鬼子挤上来看热闹,毕竟这二十余里长的浮田,看上去还是颇为壮观的,也不得不佩服特务营有想法,明显的上面曾经种过庄稼,中国人还真是有想法的一个民族。 却不知道此时刘杨的眼睛亮了,悄悄地下达了开火的命令,下达命令的方式也很有意思,没一块浮田都有一根绳子牵引着,只要拉动绳子就能把消息传下去。 ‘砰’的第一声枪响,哪个正在茫然的联队长一头就栽到在了岸边,随即枪声大作,甚至于还有战防炮跟着进行炮轰,瞬间将小鬼子打蒙了。 无遮无拦的小鬼子,一时间被打死打伤数以几百计,一下子就乱了,第一时间想要逃回掩体之中,反而没有组织起反击来,也就增加了伤亡。 等小鬼子从新钻回战壕,从新在军官的组织下进行反击的时候,已经留下了五百多具尸体,还有几百受伤的伤员,更过分的是,他们才一开枪,浮田上的枪声也就停了,他们没有能抓住目标。 于是接下来又是一阵炮轰,子弹拼命的倾泻,可是浮田上依旧没有动静,究竟支那人藏在哪里? 日军将炮弹全都倾斜了出去,的确是给水兵营制造了伤亡,但是伤亡并不大,水兵营还承受得起,等日军将炮弹都打光了,浮田也基本上开过去了,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第382章 送货上门 浮田过去了,日军死亡四五百人,还有三百多伤员,简直就是站在那里挨打,到最后也没有确定敌人的藏身处,没有了炮弹之后,单凭子弹对浮田根本没有多大威胁性,不过水兵营也没有多做纠缠,顺流而下。 日军的拦截以失败告终,三道铁索很容易被破坏了,而且联队长被狙杀,包括两名大队长在内的二十余名军官被狙杀,日军柳斋联队损失严重,而且已经无法承担拦截任务,在请示了总部之后,终于撤退了。 浮田过去了,日军也就放弃了河道,毕竟无论刘杨要做什么,但是浮田绝不可能再回来,最实际的原因就是浮田没有动力,顺水而下还行,但是要逆流而上却明显不可能,所以根本没必要在固守河道。 不过接到消息的日军,很快就调集了两艘护卫舰在渡口上游做观察,并且出动了侦察机进行侦查,想要找出水兵营的藏身之处。 日军的策略很简单,不管是刘杨想要干什么,但是毕竟是操作需要人来完成,只要消灭了人,也就等于解决了这次危机。 不过日军可不敢轻易派兵去浮田上,因为刘杨有陷阱,人少了等于送菜,在浮田上可没地方躲藏,肯定会被杀个精光,而人多了,刘杨在浮田上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比如说炸药,忽然爆炸,那等于给刘杨送人头。 日军很小心,也不得不小心,毕竟刘杨的阴谋诡计太厉害,所以也就由得浮田冲入了江口,如此多的浮田一旦进入长江,就立刻看出了规模,按照之前早已经安排好的,根据计算,每一块浮田都有自己的位置。 先进入长江的浮田往下游飘,出去里许开始抛锚稳住,然后控制后面几块合并在一起,一点点的往江对岸靠拢。 这说起来简单,但是真正做起来可不容易,要计算抛锚的时间,还要计算位置,还要掌握连接,幸亏水兵营的弟兄早就在太湖上操练过,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有几块浮田直接飘走了,顺水而下。 不过长于此道的水兵营,在连接了几块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地,借着水底对浮田进行勾连,很快上百米的浮田就连接成了一片,足足有六十多米宽窄,并且一直延伸,再也没有飘走过一块浮田。 水兵营一直在水底活动,不但有羊皮筏子,还有呼吸器以及连接管,并且固定浮田都有铁扣,一经固定相当结实,水底下有铁锚。死死地将浮田固定住。 日军可不明就里,不太明白浮田怎么排列的,不过也知道一定有人暗中操作,但是看不到人也只能发愁,即便是飞机过来轰炸几次,机枪进行扫射,却始终没有能阻止这一切。 日军的军舰始终不敢太靠近,这就给了水兵营机会,小鬼子用机枪扫射,很难伤到躲在浮田底下的水鬼,除非是用炮轰,但是对着数不清的浮田,依靠两艘军舰的炮火,根本控制不住。 其实日军错开了最佳时机,如果是从一开始就进行炮轰,那么水兵营也无计可施,但是一旦等浮田结成大块,日军在用炮轰效果就弱了,很难打破浮田的连接。 浮田不断地从望虞河涌出来,很快就被推到了位置,然后固定在固定,越来越多的弟兄腾出手来,此时的江面上,已经有近二百米长,百五十米宽的一块浮岛,腾出手来的弟兄,则开始在浮岛上搭建阵地,其实也就是将暗堡提上来,然后扣在浮田上,便形成了阵地。 这一切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成型,尽管日军多次用炮轰,但是阵地还是很快就建成了,并且架起了战防炮,开始对上有的军舰进行反击。 眼看着浮田开始堵塞河道,日军终于明白刘杨的打算了,而且水兵营开始建立阵地,并且开始反击,已经不能再等了,随即军舰开始呼叫增援,准备将浮岛全都摧毁,不给刘杨留下机会。 军舰上多为75和90炮,炸在浮田上就能打出一个窟窿,但是想要击沉一座浮田,那需要几十枚炮弹,日军绝对消耗不起,几万发炮弹足够打几场大型战役的了,涌来消灭浮田不值得。 接到增援的请求,日军派出了一只舰艇部队,由一艘战略舰和四艘护卫舰,外加一艘巡洋舰组成,这样的舰队在日军看来,就算是撞也能把浮田撞毁。 但是刘杨何尝没有想到过这些,就怕日军的军舰不来呢。 日军这两艘护卫舰分别是多丸号和伊尹丸号,多丸号的舰长叫做和田兵卫,伊尹丸号的舰长叫做三好务本,护卫舰配置不高,每艘船有75炮十二门,90炮八门,每艘船有士兵七十六人。 此时,和田兵卫正在和三好务本通话,商讨着怎么办。 “三好君,咱们已经错过最佳时机了,我觉得趁着支那人还没有完成,咱们索性将这些浮田撞开,决不能让支那人完成这一切,否则会真的能封锁河道。”和田兵卫已经看透了本质。 可是三好务本却不这么认为,一边摇着头,一边对着步话机叹了口气:“和田君,刘杨声称这些浮田上埋伏着炸药,而且他们还有战防炮,咱们真有可能会被击沉的,不如等援军来了之后再说。” “三好君,难道你是个胆小鬼吗,等援兵来了,支那人就已经将浮田几乎完成了,到时候怎么办,会被支那人切断运输线的,到时候你我吃罪不起——”和田兵卫有些气急败坏,方对于三好务本很是不满。 “不,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司令部的指示做的,就算是出了问题,也不用咱们承担责任,为什么要去冒险呢。”三好务本叹了口气,却始终不同意去冒险。 “胆小鬼——”和田兵卫啐了一口,直接挂断了步话机。 和田兵卫有他的想法,的确照司令部的指示去做错不了,不用承担什么责任,但是和田兵卫有野心,他在前线最清楚浮田的弱点,可以说若集结更多的浮田,那么伏天的威力越大,到时候就算是战略舰也休想撞开,想象一下一里多长的福田,甚至于更长。 一开始司令部想要观察浮田的运作,或许能成为新的战术,但是现在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不能再等了,要是等援军来的时候,可能这些浮田都已经成型,任凭炮击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只能强攻,但是浮田越厚实就越难解决。 如果现在发动攻击,还是有可能撞开的,只要撞开了,支那人的阴谋也就被破坏了,那么自己的功劳也就有了,或者很快就能提升为大军舰的舰长,毕竟护卫舰他已经呆够了。 野心催促着和田兵卫,终于再也按耐不住了,和田兵卫猛地抽出指挥刀,低吼道:“给我开足马力,权力想浮田撞击,不要管任何进攻,杀给给——” 不得不佩服日军的军纪,就是这样明显送死的决定,日军竟然无人质疑,而且完全的执行着命令,多丸号加足了最大马力,义无反顾的撞向了浮田的中部。 “不要开炮——”刘杨不但不着急,反而兴奋起来,小鬼子主动撞过来,这是给自己创造机会呀,一艘护卫舰绝对撞不开上百米宽的浮田,这已经试验过了,哪怕是顺水而来的最大马力。 随着军舰方向的弟兄都撤往两侧,士兵们已经做好了登陆准备,眼巴巴的看着日军的军舰撞了过来。 轰的一声,整个浮田都在震动,但是用麻绳滚起来的浮田并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还是用铁扣连接的,军舰撞上来,接连撞碎了几块浮田,但是等撞到第四块的时候,就已经速度不在,虽然军舰还在加足马力,但是却已经很慢了,终究在第五块浮田就停了下来。 剧烈的撞击让水兵营的弟兄不好过,但是也让军舰上的小鬼子都七倒八歪的,一时间缓不过近来,而反观水兵营,都潜藏在暗堡中,随着军舰慢下来,忽然有人掀开了挡板,然后扛着云梯冲了出来。 一时间二十个小队借助着军舰的遮挡,扛着云梯飞快地接近着军舰,等不远处的伊尹丸号反应过来,机枪开始发火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将云梯搭在了军舰上,然后飞快地攀登了上去。 日军从来没有想过水军还会打枪战,所以很多水军根本没有把枪带在身边,等察觉到水兵营的意图的时候,水兵营已经有人登上了船。 “掉头——”和田兵卫脸色大变,已经顾不得后悔了,竟然下了一道愚蠢的命令,可是士兵们知道,此时掉头是不可能的了,还不如想想怎么逃命,或者怎么活下去。 直到掉头没希望了,看着慌乱的士兵,和田兵卫猛然间意识到,多丸号已经要完蛋了,舰在人在,舰亡人亡,一股热血冲上心头,和田兵卫做出了一个他这一生最疯狂的一个决定,低喝了一声:“炸掉弹药仓,炸毁多丸号,决不能让多丸号落在支那人手里——” 第383章 浮田大作战 和田兵卫对大日本帝国是忠诚的,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他这样忠诚,已经走到了死路的多丸号,士兵们很多人连枪都没有,就算是想要拼命都做不到,而且绝大多数的士兵更想着活下去。 当和田兵卫喊出这句话来的时候,确实把那些想要活命的士兵吓坏了,炸掉多丸号他们绝对没有活路,就算是淹不死炸不死,但是在支那人环伺的浮田上,还是等于羊入虎口。 几名士兵对望了一眼,看着整气势汹汹的要去弹药仓的和田兵卫,有个上士挥了挥手,几个人猛地扑了过去,一下子将和田兵卫给压在了地上,随即指挥刀和手枪都被抢走了。 “舰长,我们还不想死,投降吧,咱们没有反抗的能力——”上士看着和田兵卫,咬着牙说出了一番话。 “八嘎,你个蠢货,你是帝国的叛徒,我要枪毙了你,你——”和田兵卫不肯就范,一边挣扎着一边喊着。 周围的士兵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同样举着手枪的大副也慢慢地放低了枪口,他也不想死,终于随着第一个水兵营弟兄冲进了船舱,大副也丢了枪举起了双手。 再说伊尹丸号上,三好务本一脸阴沉的看着多丸号撞了上去,结果自己困住了自己,三好务本心中暗骂着愚蠢,一边下令全力对浮田开火,企图进行营救,但是却还是看着水兵营冲上了多丸号。 支那人一冲上去,多丸号已经完蛋了,最好的结局莫过于沉没,三好务本犹豫了一下,猛地一咬牙:“炮口都对准多丸号,给我击沉多丸号,决不能让多丸号被支那人得到。” 刘杨已经不再关注多丸号,而是盯着伊尹丸号,眼见炮口转动,就知道日军已经下了决心,刘杨心中一沉,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立刻通知后面的弟兄,全力驱逐伊尹丸号,不能让他们击沉多丸号。” 日军立刻行动起来,对着多丸号开炮,轰隆隆的炮声,将多丸号笼罩。 此时水兵营刚刚占领了多丸号,俘虏了所有的日军,结果刚站稳脚,就感觉到一阵隆隆的炮声,多丸号的甲板立刻被击穿了几个窟窿,好在没有伤到船舱。 “还击——”水兵也不是善茬子,占据了多丸号的连长,一边喊着,一边组织人手进行反击,很快就掌握了多丸号的火炮,随即也对着伊尹丸号开始开炮。 双方你来我往,毕竟多丸号被困住吃了亏,甲板上被凿出了十多个破洞,不过伊尹丸号也挨了几炮,不得不开始运动,让双方暂时没有致命的危险。 说到底还是护卫舰上的火炮威力小,不然早就被轰沉了,饶是如此,多丸号也是受损严重,左弦开始渗漏,四门火炮报废。 也就在此时,从河口出来的一块浮田,隐约响起了马达声,不过却被隐藏在了炮声中,竟然逆流而上,向伊尹丸号慢慢地靠近过去。 浮田中,其实有一些浮田是有动力的,隐藏着一艘炮艇,炮艇威力或许不大,但是可以作为动力,只是慢了一些,不过此时日军的目光都放在多丸号上,企图击沉多丸号,还真没注意这一块浮田。 不管是日军的技术不到家,还是多丸号的运气实在是太好,接连挨了三十来炮,却大都击中了甲板,虽然基础有些渗漏,但是究竟还是撑了下来。 浮田上的战防炮也在轰击伊尹丸号,如果不是距离太远,战防炮威力不够,还真容不得伊尹丸号猖狂。 那块浮田依旧在缓慢的接近,不是日军不小心,而是浮田本身没有多大的攻击力,也有日本兵注意到了这一块浮田,但是因为浮田没有动静,而且精力都放在了多丸号上,所以没有人提,舰长更没有注意到。 其实也没有多久,浮田已经接近了伊尹丸号,估计着还有三四百米,就再也忍不住了,一门战防炮悄悄地对准了伊尹丸号。 轰的一声,战防炮划出一道亮光,炮弹贴着水面,狠狠地砸进了伊尹丸号的左弦,贴着水面砸出了一个小洞,窟窿不大,但是却足够江水灌进去的。 随着船舷有些歪斜,日军立刻发现了不对,很快日军就找到了源头,浮田上又是一声炮响,可惜这一次没有能打出窟窿,只是一颗炮弹镶在了船体上。 “八嘎,炸沉它——”得知军舰受损,三好务本不由得红了眼,盯着浮田双燕几乎要冒火。 伊尹丸号调整炮口,对着浮田开炮,到了此时,浮田上的弟兄已经豁出去了,反正他们逃不了,干脆和小鬼子品格你死我活,根本不做躲闪,只是和日军对轰。 接连的炮击,让浮田四分五裂,中央的炮艇也被击中,暗堡中的十名弟兄,已经牺牲了六个了,但是仅存的四个弟兄,也没打算逃走,干脆将战防炮架在一块破碎的浮田残片上,依旧对着伊尹丸号狠狠的轰。 时间一点点过去,多丸号终于从浮田中撤了出来,调整好方向,追上了伊尹丸号,开始将炮弹不要钱似的砸出去,正是浮田为他们争取了时间。 伊尹丸号船侧挨了几炮,进水越发的严重,已经很难提起速度来了,对抗多丸号也就力不从心,虽然消灭了浮田,但是却被多丸号一炮轰中了指挥室,将三好务本直接给炸死了,没有了指挥,更加速了伊尹丸号的灭亡。 眼看着伊尹丸号缓缓地沉没,日军从船上纷纷跳水,企图游到岸上去,但是已经打出真火来的水兵营,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机枪不停的扫射,将整个江面都染红了。 “营座,多丸号受损有些严重,已经不适合继续作战了。”多丸号上的连长,在检查了船体之后,一脸苦涩过来汇报,多丸号受损不轻,必须进行整修。 刘杨倒是并不在意,多丸号虽然受损严重,但是能复活已经不错了,最少是一个好的开始,轻轻点了点头:“立刻联系后面的弟兄,让路安排多丸号立刻返回西山岛进行整修。” “是——”那连长应了一声,明显的松了口气,多丸号如果待下去,很可能会沉没长江,只有回去才能保存下来,不过还有一事连长不能决断,犹豫了一下:“营座,穿上的小鬼子怎么处理,我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回程人少,一个不留。”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几十个人的生死已经激不起刘杨的一点心绪。 连长心中微微一震,随即用力的点了点头:“营座,那卑职就先回去了。” 嗯了一声,刘杨没有说什么,挥了挥手,那连长也就退了出去,很快就听到了多丸号的汽笛声,无论如何,这一次已经赚到了,一艘护卫舰对于特务营来说,那也是极大的财富,也不是这些浮田可以比拟的。 暂时没有了日军的掣肘,刘杨站在浮田上举目远眺,心中微微开朗了一些,浮田大坝已经完成了大半,几乎已经连接到了江对岸,虽然呈斜面分布,但是等所有的浮田过来,应该能达到二百米以上的宽度,足够建立阵地的了。 浮田上,不少暗堡已经被抬了出来,然后利用起重杠安置在一起,已经形成了三个堡垒,另外还有十几个小型堡垒,连接成一些,十余门战防炮和六十多门迫击炮,形成了一个火力网,只可惜没有大炮。 不过刘杨真正的准备不是这些火炮,看守火炮的都是早就准备的死士,水兵营真正的任务是操作浮田,准备炸成小鬼子的军舰,另外就是尽可能的俘获日军的军舰。 为了保证成功,刘杨还设计了一种新武器,类似于古时候的飞爪,不过抓的是日军的军舰,改装过得几个浮田已经离着大片的浮田二三百米外布置,与其他的浮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外围阵地,这才是进攻的真正杀手锏。 外围的浮田布置的散乱,看上去好像是为了阻止日军军舰靠近,但是水兵营弟兄却大都隐藏在上面,并且配有战防炮改造的飞爪,用来捕获军舰。 至于特战队和警卫排,则安排在河南岸,负责进行狙击,在上下游配合水兵营行动。 现在就等着小鬼子到来了,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刘杨也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这一次都有收获,克丽丝会测录战略舰和巡航舰的各种数据,作为下一步的研究方向。 当然克丽丝如今在警卫排的保护下,前线不是女人呆的地方,另外刘杨也没打算呆在浮田上,叹了口气,大步朝岸边走去,所有的一切都就位了。 而此时日军接到伊尹丸号沉没的消息,不由得大为愤怒,一支舰队正在飞快的朝浮田赶来,同时一个大队的飞机编队也赶了过来,无论如何不能让这道大坝存在,日军对于浮田所需要的数据已经知道了,毕竟这根本没有太多的技术性含量,这些浮田日军也可以制造,对于联通长江两岸有极大的作用。 第384章 登船 日军来势汹汹,浮田还没有完全布置完的时候,日军的飞机就已经赶到了,对着几个碉堡进行了轰炸,可惜的是,碉堡内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人,这不过是吸引小鬼子的假目标,没有大炮,再强的碉堡也没有用。 飞机飞过,一枚枚炸弹从天空投下来,落在浮田上,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了长江之上,泥土、混泥土的碎片,外加溅起的水柱,让场面看上去相当的激烈。 水兵营的弟兄提心吊胆的,幸好飞机只是针对大目标,针对看上去好像坚固堡垒的那些威胁性大的,那些附在大块浮田之外的浮田,根本不在日军的计算范围之内,不得不说,刘杨让他们呆在这里确实有些算计。 大块浮田虽然看上去很安全,最少有回旋的余地,就算是日军的炮弹再多,也不可能覆盖这么大片的范围,但是日军的目标也是这些大块浮田,那些散落的,看上去好像是用来阻挡军舰的浮田,任何人的目光也没有停在上面。 但是谁也想不到,刘杨根本没有打算和日军真正接战,水兵营藏在最远的浮田上,这些改装过的浮田,如今大半已经吃进水里,他们的任务只是战略舰和巡航舰。 此时的刘杨端坐在一个简陋的椅子上,手边还有茶水,身边还有春梅伺候着,条件虽然简陋,不过做派却是奢侈。 远远地眺望着长江,心性博远,微微有些感叹,祖国的龙脉之河竟然被小鬼子给霸占了,想想不由得让人悲凉—— ‘呜’的一声轻响,是汽笛声,刘杨精神一振,猛地坐了起来,举起望远镜朝远处张望,便看见从下游来了一支舰队,三艘护卫舰,后面跟着一艘战略舰,小鬼子终于肯动用战略舰了。 刘杨目标就是战略舰,这才是海战的利器,当然刘杨想要并不是为了海战,而是为了能穿行大海,日军有好几艘航母都是用战略舰改装的,可想而知战略舰的强大,至于护卫舰—— 刘杨很明白,仅凭自己太湖根据地这么一个小势力,又是在敌人环伺的情况下,想要造出军舰根本不可能,只怕一旦有了苗头,日军就会不顾一切的炸毁西山岛,既然自己无法制造,那就只能想办法抢。 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刘杨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想要积累人才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机缘,可是这恰恰是刘杨所欠缺的,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战场上,没有稳固的后方怎么能安心发展,况且太湖基地还什么都缺。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上游也传来了一阵汽笛声,望过去,就看见一艘巡航舰和两艘护卫舰正在开过来,这是要上下夹击。 暗笑了两声,刘杨根本就没有多理睬,猛地站了起来,低喝了一声:“立刻下令,全军按照计划行动。” 这么近的距离,刘杨使用的是的步话机,命令可以及时传达,随着刘杨命令下达,浮田上的所有炮口都做好了准备。 日军越来越近,在江面上结成队列,准备在合适的距离就进行炮轰,而目标大都是那些浮田上的暗堡,哪怕是遭受了日军飞机的袭击,但是暗堡还是不少,炸毁一个,还可以从修一个,反正浮田是不可能回去的了。 没等小鬼子开炮,那些死士就先开了炮,炮声隆隆,狠狠地朝日军砸了过去,但是毕竟是小炮,无论是战防炮还是迫击炮都根本打不到日军。 不过这段距离也是日军最大的射界,火炮也就没有那么高的精度,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日军停住,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放浮田——”看着日军因为炮声停住了,停在了射程之外,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刘杨直接下了令。 炮火都是骗人的,那些士兵说白了都是弃子,都是招募的死士,本来就是为了吸引小鬼子的,这些人三四百人,他们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创造杀死小鬼子的机会,只要能杀死小鬼子,他们不怕死亡,或者说早已经准备好了去死。 慈不掌兵,刘杨从来没有犹豫过,也没有因为这些人的悲壮而心生怜悯,打仗就要死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能杀死多少敌人,当然刘杨绝不会强迫,这些人都是心甘情愿来的,也大都是老弱病残,这一仗他们不打算活着回去。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死士们打开了早就控制好的铁扣,随即就有上百块浮田随水而下,混杂在前面的那些浮田之中,很快就淹没了,每一块浮田上都藏着一个死士,他们的目标是炸掉护卫舰,刘杨不敢冒险,毕竟一旦展开登陆,日军随即就会警觉,这种把戏施展不了第二回。 对于这些浮田,日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日军的指挥官下令让他们即系开炮,轰击水兵营主阵地,却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水军已经藏在浮田中,跟着第二批浮田开始顺水而下。 这些散开的浮田,看上去威胁性不大,根本无法限制军舰的行动,所以日军也只是让军舰上的机枪进行扫射,确定上面没有藏人也就算了。 浮田相互撞击着,机枪不断的扫射,却并没有上的伤到暗堡中的死士,每一座小型的暗堡之中,除了一个死士,还有几个炸药包,他们会随着浮田一起沉没,为的是打开日军的防御,给登陆战略舰铺路。 这些死士除了炸药包,连枪都没有,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动静,因为拿着枪也是浪费,反正活着的希望不大,干脆连枪都不准备。 对于这一点,克丽丝一直在反对,克丽丝想不明白,这些士兵为什么心甘情愿的抱着炸药包去送死,更反对刘杨这样漠视生命,可惜她的抗议就连这些死士都不搭理她。 终于有浮田碰上了护卫舰,但是单独的一块浮田,即便是对于护卫舰也只是让护卫舰轻轻晃了一下,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这也让日军放松了下来,毕竟这些浮田会很快向下游漂去。 日军不知道,死神正在接近他们,更不知道这些装在军舰上就会撞散的浮田上,会有人藏着,而且撞上之后,死士们就会用吸铁石拉住军舰,让自己挂在军舰上,也将炸药包挂在军舰上,等待其他的弟兄继续把炸药包送过来。 “好像有人——”尽管都做了伪装,看上去任何炸药包都好像一块泥土块,粘在军舰上,但是也有眼尖的小鬼子发现了蹊跷,这种泥土块留不走,而且还有更多的粘在上面,甚至依稀能看见人形。 仔细的打量,日军忽然变了脸色,猛地喊了起来:“浮田上有人,开火——” 一时间机枪又响了起来,狠狠地射向那些死士,只是片刻,被泥土弄浑的江面上,就泛起了血迹,这让日军意识到不妙,支那人一定有诡计。 “立刻起锚——”虽然一时还猜不透,但是见却知道有危险了,日军的反应真的很快,可是终究是迟了一步,依稀听见有人用中国话喊了一声:“小鬼子,你们都给爷爷去死——” 轰的一声,一艘护卫舰发生了爆炸,累积了十几个炸药包的威力,这一声爆炸将一艘护卫舰炸出来一个大洞,汹涌的江水灌了进去。 又是两声爆炸声,有人引爆了炸药包,另外两艘护卫舰也被炸出了窟窿,江水倒灌,让小鬼子惊呼不已,却已经阻止不了了。 这忽然的变故,让小鬼子惊慌起来,更可怕的是,还有浮田撞过来,只是此时的他们,顾不了那些浮田,想要调整炮口一时间又做不到,是能拼命地收起铁锚,但是没等他们挪动,又传来的爆炸声。 其中一艘护卫舰伤得最重,短短时间已经看出船体倾斜来了,进水严重,甚至等不及启航想岸边靠近。 炮声停了下来,倾斜的船体让日军知道抢救不了了,纷纷准备逃生,否则就等着和军舰一起沉没吧。 日军看上了浮田,这些浮田只要爬上去,就可以保命,毕竟没几个人有把握能游到岸边,一时间纷纷跳水,有的更是直接往浮田上跳,但是他们忘了,这些浮田上有的有炸药包,有的十几人好不容易躲到浮田上,忽然有人抱着冒着白烟的炸药包蹦了出来,轰的一声,全都炸死了。 失去了护卫舰,后面的战略舰知道不好了,第一时间就开始收起铁锚,准备逃走,而且下大了放弃进攻,决不能让浮田靠近的命令,所有的炮口对准了飘过来的浮田。 就在小鬼子收铁锚的时候,忽然几个浮田响起了炮声,那是战防炮,眼看着一个古怪的炮弹砸了过来,结果搭在军舰上,就扥的笔直起来,那竟然是一道道麻绳,还是侵过油的麻绳,相当的结实。 坏了,这是有人想要登船,日军反应也很快,舰长更是拼命地吼着:‘快,给我炸沉那些浮田,那些有绳子的浮田——’ 第385章 生与死 可是想要瞄准运动中的浮田,还是近距离的,而且还是矮的物体,日军的炮手根本很难做到,毕竟这些浮田逼得太近了,没有了护卫舰的支持,对付这些浮田反而有些伸不开手脚,日军只能用机枪扫射。 可是这些藏兵的浮田,都是特别修建的,等于一个个活动的暗堡,一个浮田上就有二三十人,此时勾上军舰的有四五个浮田,但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给其他的弟兄创造机会,能够在军舰周围结成大块浮田,然后进行登陆。 机枪针对的都是那几个带钩子的浮田,也有人去寻找镰刀之类的东西,甚至于用指挥刀,打算把麻绳割断。 一块又一块的浮田被那几块浮田拖住,这些浮田上会有人躲在暗堡中用铁钩子勾住浮田,然后用绳索进行连接,很快十几块浮田就在两侧围聚起来,而且越聚越多。 机枪的确是打死了一些弟兄,但是却并没有阻挡住浮田连接成一片,终于水兵的弟兄从里面跳了出来,扛着云梯朝军舰冲了过去。 “狙击手——”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战局的刘杨,呼呼的喘着粗气,大喝了一声,声音才落下,就响起了狙击枪声。 狙击手是为了压制战略舰上的小鬼子,给水兵营的弟兄创造机会,几十个狙击好手,对着战略舰就是一阵枪声,没有防备的小鬼子,隔着七八百米就被干掉了,一下子让日军又乱了起来。 水兵们扛着云梯,将云梯搭在军舰上,迎着子弹朝上爬,几十个云梯让日军顾此失彼,只要稍一冒头,就会被岸边的狙击手盯上,自然是一枪毙命,这就给了水兵营弟兄机会,也不管被打死的,一个个玩命的朝上爬,只要爬上去,就等于胜利了。 “杀呀——”闫占山嘴里咬着开山刀,腰上别着二十响,也跟着士兵们往上爬,他不怕弟兄们也不怕,而且还有刘杨在上面看着,杨占山也是要好好表现一番。 一个个弟兄从云梯上掉了下去,好在有浮田接着,还不至于摔死,但是也很难参加战斗了,日军船上的火力太强大,往上冲还真难,要不是狙击手帮忙,只怕根本就冲不上去。 杨占山什么也不想,闷头的往上爬,忽然脸上疼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流下了去,是受伤了吧,杨占山懒得去想,这种时候只要还挺得住就要挺下去,否则死的会更快。 肩膀上也穿来疼痛,该死的,还有两步,咬着牙猛地朝上一窜,人已经趴在了甲板上,然后就朝一边滚了过去,顺手拔出了二十响,对着一个机枪阵地就打了过去,一下子将那个机枪阵地打的乱了,三四名小鬼子当成死了一半,另一边也顾不得开枪了,匆忙的回身准备应付杨占山。 终于又有人爬上来了,死伤了二三百人之后,终于登上了这艘叫做福神号的战略舰,只要冲上来,就不顾一切的开枪,压制着小鬼子的枪声。 日军终于控制不住了,随着越来越多的水兵营的弟兄爬上来,日军的几个机枪阵地很快就被压制了,毕竟还有狙击手在支援。 战略舰的重要让小鬼子不敢轻易放弃,一旦丢失了战略舰,那么回去他们也是要被惩罚的,所以小鬼子很坚持,不停地往船舱中退去,企图依靠船舱和水兵营进行战斗,等待援军到来。 但是同样明白,如果不能尽快的拿下军舰,等小鬼子的援兵杀到,那么被灭的还是他们,杨占山虽然受了伤,但是稍作包扎,还是拼命的督促着水兵弟兄不怕死的朝里面进攻,以期尽快拿下战略舰。 双方在船舱中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为了一个舱门的争夺都是异常惨烈的,好在水兵营也早有准备,将准备好的铁板扛上来,当做遮挡与日军在船舱中纠缠。 究竟是水兵营人多,而且日军的海军对于陆战训练不够,双方就有了差距,水兵营不断地压缩日军的空间,二百多日军经过不断地战斗之后,只剩下不足一百了,渐渐地被压缩到了动力舱之中。 到了此时,舰长也知道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而援兵还没有到来,所以等待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要么战斗至死,要么同归于尽,投降没有人敢想,因为他们不是那些护卫舰,作为战略舰上的士兵,在享受高待遇的同时,特闷也有不能投降的要求,战略舰决不能落在敌人手中。 “诸君,看来我们向天皇尽忠的时刻到来,敌人很强大,咱们阻止不了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同归于尽,三浦君,你带人安置炸药,好了之后就准备引爆吧,我会拖住敌人的。”舰长一脸的惨然,不得不做出这种准备。 三浦君是大副,死亡对他来说同样沉重,但是他们都明白不得不去死,否则等待他们的僵尸更残酷的惩罚,甚至会连累到亲人,无奈的点了点头,叹息着领着几个人转身就走。 虽然杨占山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但是来之前,近藤太郎就告诉过他们,凡是日军重要的战略资源,或者重要的东西,日军都下达过决死令,所以要防备他们炸毁军舰,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军舰,否则定然是船毁人亡。 眼见日军的枪声忽然更激烈了,杨占山意识到要到最后的时候了,咬了咬牙,猛的啐了一口:“弟兄们,要么一起死,要么杀光鬼子,冲呀——” 随着一声呐喊,水兵营的弟兄都豁出去了,怎么也是个死,他们也没有退路,抢不到军舰就是想要回去都很难,而且营座在外面看着呢。 水兵营从组建之日起,就没怎么打过仗,更没有打过硬仗,一直以来都总是被人嘲讽,有人说水兵营是老爷兵,整天在后方养着,打仗却不行,和养猪没有区别,别说杨占山憋着一口子,就是士兵们也都憋着一口气。 此时命令下了,士兵们啐了一口,忽然不要命的往动力舱冲去,无论如何必须干掉小鬼子。 只有一道舱门,也只能容三四个人冲过去,小鬼子防守起来很容易,所有的枪都封锁这仓口,枪声一刻没有停住,就连扛着铁板的弟兄都被震得手生疼,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 日军放开了,既然已经决定炸沉船,那么他们也就毫不在乎会不会伤害船了,甚至在密闭的地方使用了手雷,轰的一声,就是几个弟兄被炸死炸伤。 前面有倒下的,后面的弟兄又冲了出去,一边开枪一边往外冲,根本不顾及自己的生死,只要冲出来,就拼命的往前跑,如何也要干掉小鬼子。 只是短短的功夫,四五十人就倒在了船舱里,却还是有人不停地往里冲,激烈的枪声下,小鬼子也损失不轻。 拼命的往前冲着,不断地有人倒下,但是却是越来越近,躲在机器后面的小鬼子,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了,这一路上,铺满了水兵营弟兄的尸体,鲜血汇聚起来,慢慢的开始流淌,将甲板染成了黑褐色。 终于在付出了上百条人命之后,小鬼子被逼的已经无路可退,三八大盖施展不开,索性纷纷装上刺刀,然后对着水兵营反冲回来,双方撞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的。 整个动力舱变成了厮杀的战场,人挨着人,不顾切的灭杀着对方,就连舰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战死了,杨占山皱了皱眉头,小鬼子好像少了个人,哪个大副去哪里了? 终于眼光扫过了一道门,杨占山一呆,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咒骂了一声:‘王八蛋,给我把那扇门炸开——’ 小鬼子关上了门,宁死也不往里面退,让杨占山有股不妙的感觉,咬着牙吼了起来,随即就有弟兄背着炸药包往前冲,将炸药包塞在铁门下,随即进行了引爆。 轰的一声,舱门直接炸开了,将近处的几个人都嘣伤了,不过硝烟还没有散去,杨占山就第一个冲了进去,这仓中是存放物资的,其中有不少的油料,几个小鬼子正在将炸药包安放在油料上,企图增加爆炸的威力。 被爆炸真的有些发晕的大副,才缓过神来,就看见杨占山冲了进来,不由得脸色一变,猛地吼了一声:“起爆——” 小鬼子要炸船,杨占山也猛地反应了过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想都没有想,抬手一枪就打在了抓着起爆器的小鬼子的脑袋上,血光炸开,小鬼子惨叫一声都没有发出来,僵直了一下,一头栽倒在地上。 只是这子弹穿透了头骨,刚好打在油料桶上,只听见叮的一声,杨占山当时脸都绿了,一旦引燃了油料,整艘船都将沉默,所有的人都要陪葬,一时间僵在那里,傻傻的不知所措,脑海中只有嗡嗡的声音。 不过幸运的是,子弹穿透了头骨,终究没有多大力道了,并没有打穿油桶,子弹砸出一个坑,然后慢慢的掉了下来,掉在甲板上一声脆响,那一声狠狠地击在了杨占山的心头。 第386章 赴死 小鬼子们也眼巴巴的看着子弹落地,都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随即醒悟过来,脸色都是一变,大副第一个朝起爆器扑了过去,紧接着所有的小鬼子都扑过来。 再说此时水兵的硬的弟兄也跟着冲了进来,并没有看到刚才惊险的一幕,此时看见小鬼子扑过去,也看见了油料,一时间哪敢开枪,一个个不等杨占山喊出来,就冲了上去,拼命地阻挡小鬼子的。 杨占山也冲了上去,合身将一个小鬼子撞开,此时枪支都丢在了一边,完全靠着拳头拼命,有的胡掐着脖子,有的甚至用牙齿去咬,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双方已经杀到了红眼,不死不休。 要比枪法这些曾经的土匪不敢说什么,但是要说玩命打架,却一个个都是人精,撩阴腿、猴子摘桃,反正什么无赖招式都用得上,虽然人数相当,但是水兵营的弟兄却是占据了上风。 随着大厅里小鬼子越死越少,腾出手来的弟兄们也冲进了船舱,结果已经注定了,小鬼子究竟被杀得一干二净,很快,动力舱里也没有了动静,至此战略舰算是落到了水兵营的手里。 “快快告诉营座,这船拿下来了——”坐在地上,杨占山呼呼的喘着粗气,肩上脸上都是鲜血,却顾不上了。 虽然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到底还是有还有些力气的弟兄,强撑着走了出去,用旗语告诉刘杨,战略舰已经到手了,请求下一步指示。 刘杨心中一松,总算是漏出了笑容,此时也顾不上清点有多少伤员了,朝上游的小鬼子军舰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阴霾,深吸了口气:“立刻通知杨占山撤退,我会让弟兄们配合的。” 抢夺军舰是第一位,至于消灭剩下的军舰就不那么重要了,一艘战略舰的价值太大了,这一次已经是赚翻了。 吐了口气,刘杨顿了顿又接着道:“立刻命令所有的炮艇催动,逼近上游敌舰,为水兵营争取时间。” 命令传达了下去,杨占山再累,也必须拖着沉重的脚步开始各就各位,驾驶着战略舰慢慢地朝左侧贴去,此时已经有人将浮田放开了几十块,给战略舰腾开出路,而还有一些浮田,在几艘炮艇的催动下,慢慢地朝日军的军舰逼去。 “八嘎,立刻攻击福瑞号,该死的支那人——”巡洋舰上的舰长一看航程和水兵营的做派,就知道福瑞号已经被支那人占领了。 浮田针对上游威胁很小,即便是有炮艇速度也超慢,根本无法追的上日军的军舰,甚至可能到不了距离,就会被日军击沉,浮田针对的是下游的日军。 日军军舰的动作,刘杨也猜到是想干什么,这是要阻击福瑞号,刘杨怎么能容忍小鬼子阻击好不容易得到的船,眼中寒光闪动,重重的哼了一声:“立刻传令,启动水鬼。” 为了对付上游的小鬼子,刘杨可不仅仅是用火炮控制范围,毕竟这些火炮用不了太久就会被小鬼子干掉,这些迫击炮只是用来吸引小鬼子的注意的,真正的杀手锏还是人,那就是水兵营的水鬼。 这些水鬼早已经在岸边隐匿处准备好了,都藏身在水草丛中,早就准备好了羊皮筏子,随着刘杨一声令下,便看见江水中数不清的白点,忽悠悠的朝下游而来。 这些羊皮筏子不容易引人注意,日军很难发现,顺水而下,速度又不慢,这边日军将目光放在了开过来的浮田上,炮声隆隆,几块浮田被炸的泥土乱飞,不时溅起水柱,眼见浮田被炸的四分五裂。 小鬼子司令官冷笑不已,就这种速度的东西,还能对舰队造成什么困扰,不过多费几枚炮弹的事情,不过炸开之后,小鬼子便发现其中的秘密,不过是几艘炮艇,这更让小鬼子兴奋,炸沉炮艇,可是实打实的战功,浑然没有发现威胁到来。 正因为这些浮田的拖延,小鬼子军舰慢了一些,那些羊皮筏子越来越近,才终于引起了小鬼子的注意。 “舰长,上游发现不明物体——”小鬼子汇报给了舰长,从远处看真的看不清羊皮筏子是什么。 “纳尼?”舰长愣了一下,不明物体,随即用望远镜望过去,就看见数以百计的白点飘了下来,随着将水起起伏伏的越来越近。 舰长也一下子认不清是什么,不过很明显,这不可能是简单的东西,不管是什么,绝对是支那人的阴谋诡计,最少不能让这些东西靠近,心念一转,舰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立刻安排机枪对这些东西扫射,决不能让他们靠近。” 不过这命令让小鬼子有些烦恼,军舰上机枪并不多,一般的护卫舰根本不会有机枪,毕竟海战的时候,军舰也没有机会使用机枪,也只有巡洋舰上,配备了两挺机枪,两挺机枪要封锁江面显然不太现实。 舰长下了命令,也开课意识到了什么,咳嗦了一声:“另外安排士兵对江中的物体自由射击,同时下令调转半数的炮口进行轰击。” “嗨依——”小鬼子应了一声,立刻进行下令。 一时间船尾出现了几个小队的日军,对着江面进行射击,同时也调集了两挺机枪,只是想要调转炮口却不可能那么及时。 水军的枪法没有那么好,对于这些飘忽的东西,很难保证一枪命中,不过机枪打过去,便有羊皮筏子被打破了,随着开始撒气,慢慢地变小下沉。 也有倒霉的水兵弟兄被打中,鲜血染红了江水,日军这才发现那东西后面藏着人,不由得有些吃惊。 只是羊皮筏子太多,不下二三百,小鬼子虽然消灭了一些,但是却有些已经很近了。明显的来者不善,这是支那人游水而来。 “是支那人,不能让他们靠近——”发现有人,这些羊皮筏子还能改变方向,小鬼子就感觉到不对劲。 终于炮口调整好了,也不用精确瞄准,轰的就开了炮,炮弹砸在水中,溅起一道水柱,只是用火炮打这东西,显然有些没有准头,但是炮弹的余威,也炸死炸伤了不少弟兄。 这些水鬼在江中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伤了也只能拼命挣扎,除非是炸掉小鬼子的军舰,否则一样危险,所以也没有人逃避,拼了命的往前冲。 不时有羊皮筏子沉没,但是却又许多越来越近,小鬼子有些顾此失彼,只能讲枪口对准最近的,自然准头就提高了不少,死伤的弟兄越来越多,不过终于有第一个靠近了军舰。 这些水鬼都配了一件东西,那就是吸铁石,固定炸药包很简单,只要往船上一贴,然后引燃导火索,水鬼就顺水而下,过不了多久,轰的一声,炸药包便炸开了。 可惜水鬼无法携带更多的炸药包,一个炸药包对军舰的损伤不大,但是也让军舰微微一震,更让小鬼子们感到恐惧,终于明白了这些东西靠近是想干什么。 “八嘎,消灭他们——”眼见半数的羊皮筏子都靠近了,小鬼子越发的惶恐,偏偏下游被浮田封锁,眼看着下游的军舰被炸毁,小鬼子也不敢冲过去,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这等于被堵在了死胡同,一时间小鬼子也顾不上福瑞号了,还是县摆脱这些威胁再说,于是舰长下令集结到一处,免得被支那人各个击破,也有利于突围。 眼见着隔着几十米了,有些水鬼位置还飘得偏了,水鬼们也就来了精神,有人便点燃了秘密武器,说是秘密武器,其实就是特制的烟花,点燃之后喷在水面上,就成了助推器,立刻让羊皮筏子快了许多,笔直的奔军舰杀了过去。 小鬼子没想到这些白乎乎的东西还能加速,一时间被打了个手忙脚乱,更无法瞄准,乱枪虽然打死一些,但是这些人却不少人贴了上来。 随着冲过来,水鬼们有意识地将炸药包集中在一起,用磁铁固定在军舰上,终于引燃了炸药包,就听见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腾起一股浓烟,整个护卫舰震动起来,大片的水珠撒在穿上,有的站立不稳的小鬼子,甚至于从船上栽了下去。 浓烟散去,护卫舰上也出现了一个大洞,江水灌了进去,很快就看得见护卫舰开始倾斜,日军在船上哇哇大叫,不得不开始跳水逃生。 远远地注视着这一幕,刘杨吐了口气,缓缓地朝江水中打了个敬礼,这些水鬼能活下来的不多,很多都是被爆炸炸死炸伤的,也有的受了伤还坚持着游过来,甚至可以看见有水鬼将著褪去绑在身上,直接丢弃了破掉的羊皮筏子,就那么直接冲上来,如果不是他们如此,也不会有这样的战功。 两艘护卫舰开始沉没,日军越来越慌乱,只要稍一露头,就会被岸上的狙击手干掉,狙击手的威胁对于日军士兵来说,简直就是要命的,如果不是狙击手,水鬼们死伤更惨重,只是爆炸之后,还有多少弟兄能活下来。 第387章 水战江心 随着两艘护卫舰的沉默,巡洋舰也惶恐起来,没想到这些支那人竟然会抱着炸药冲上来,只要炸药数量足够,任何坚固的军舰也一样能炸沉,如果继续在这里耗下去,可能它的军舰也会沉没1. “立刻突围——”舰长红着眼珠子吼了一声。 军舰本来就在朝南边靠近,如此一转舵就朝上游而去,而且跳转了所有的炮口,并且所有的能抽调出来的小鬼子,也都超江中开枪,希望阻挡这些不要命的水鬼靠近,但是一旦慌乱起来,就给了岸上的狙击手机会。 水鬼们看见军舰沉没,也就更有信心,一个个开动了助推器,一道道火光在江水上乱窜,好像过年放的烟花,是那么的绚丽,终于有炸沉了最后一艘护卫舰,只是此时江面上还能看到的羊皮筏子已经很稀疏了。 看到这里,刘杨也叹了口气,看来这艘巡洋舰是要逃掉了,不过水鬼们的战功已经赫赫,这些弟兄的名字都将铭刻在英雄碑上。 长长地吐了口气,刘杨脸色也有些阴郁,用人命去填,对于任何一个指挥官来说,其实都是很无奈的,别说特务营没有军舰对抗,就是国府也没有几艘军舰了,所能依仗的就只有人,中国只有认命最不值钱。 “刘,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的克丽丝,颇为伤感的看着这一幕一幕,一个个水鬼冲上去,不是死于小鬼子的枪口下,就是死于爆炸之中,这一战三百多水鬼,还有多少能活下来的。 刘杨有些沉默,叹了口气,脸上有些苦涩:“克丽丝,我们是因为没有军舰,只能用人命去完成任务,这一次小鬼子没有防范,但是下一次,小鬼子一旦有了应对之策,还要用更多的兄弟的命去完成任务,这是件很无奈的事情。” 这一次之所以能成功,无非是小鬼子对战争的估计不足,如果小鬼子在军舰上多备上几挺机枪,那么水鬼们伤亡就更惨重,甚至可能无法靠近军舰,就会被消灭在江水之中。 但是这一次之后,小鬼子有了明悟,只怕护卫舰上也会安排上机枪手,甚至在船上建立机枪阵地,到那时候,就算是狙击手的作用也被大大小弱,此消彼长,小鬼子的杀伤力就更大了。 “克丽丝,如果你觉得他们是英雄,就请你多费心,如果咱们自己能制造军舰,就不用这些弟兄用命去炸毁敌人的军舰。”刘杨的语气有些沉重,更多的却是无奈。 用力地点了点头,克丽丝嗯了一声:“这次数据手机的差不多了,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虽然短时间内不可能造出军舰,但是我们可以制造一些更好用的单兵装备,让战士们减少死伤,我想可以造一些小型的单人舰艇——” 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理,克丽丝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水鬼们的袭击提供了很好的思路,这种攻击成本更低,而且效果还不错。 收集军舰的数据,其实并不是主要的目的,刘杨也知道想要造出军舰,那绝对是奢望,克丽丝再怎么有天赋,也需要时间去一点点的验证,但是战争迫在眉睫,要打水战,就必须有一些水战的装备,这才是刘杨让克丽丝来的目的。 当然,这些是不能告诉郑金凤的,刘杨根本就打算开辟长江战线,对付小鬼子的军舰,除了需要更多的炸药,还需要一些单兵装备。 这一次发明的助推器就起到了关键作用,如果没有这些助推器,很难迅速的靠近日军的军舰,虽然造不了军舰,但是制造一些小东西还是有把握的。 打仗就是打的财力,就是打的想象力,用水鬼炸军舰,小鬼子想不到有这种办法,但是下一次小鬼子不然有所防备,到时候在想创造战功就难了。 刘杨钱不多手里的底牌也不多,所能用的也不多,除了人,刘杨什么都需要自己想办法,单是水鬼炸船,刘杨就琢磨了很久,也是有了助推器这个想法之后,才敢这么试一次,但是成功了,证明小型装备一样可以对付日军的军舰。 也就在刘杨和克丽丝说话间,原本已经要巡洋舰已经要冲出去了,本来羊皮筏子就剩的不多了,而且在巡洋舰的打击下,几乎没有能靠近巡洋舰,就连刘杨都放弃了,跑了就跑了吧。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之前被打伤的很多弟兄,因为没有了羊皮筏子,只能强忍着伤势,慢慢的游动,在江水中很不明显,以至于小鬼子完全忽略了,就在小鬼子以为逃出去的时候,忽然间靠近巡洋舰亮起了几十道火光,笔直的朝巡洋舰冲去。 此时的巡洋舰正在加速,而这些弟兄离着很近,没有羊皮筏子作为缓冲,这样撞上去本身就凶多吉少,但是水鬼们还是义无反顾,因为很多人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不大了,反倒不如死前搏一搏。 炸药包是做过防水处理的,短时间不会受潮,也不会被侵湿,而且炸药包还陪着一个小浮筏,本身也有点浮力,也为水鬼们坚持下来提供了机会,而且羊皮筏子虽然沉了,但是助推器也是防水的,只是不靠近无法使用而已,如今却有机会了。 靠的近的直接撞上了军舰,甚至撞得头破血流的,有的干脆被军舰碾在了船底,但是却都将有磁铁的炸药包贴在了上面。 刘杨看着这一幕,始终没有说什么,只是表情有些阴郁,这些水鬼的下场已经注定了,不过刘杨明白这些弟兄怎么想的,在水中受了伤,就算是能回来,也很容易发炎,很多人扛不过去,所以宁肯去和小鬼子同归于尽,也不想回来拖累。 自古慈不掌兵,刘杨只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一个个伤兵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有的还没有冲过去就被打死在水中,尸体浮在江上,染红了一片江水。 人越来越少,火光渐渐消失,终于有水鬼按耐不住引爆了炸药包,轰的一声,随即接连响起,足足十多个炸药包炸开,在江水中掀起巨浪,水柱冲天而起,洒满了巡洋舰。 巨大的巡洋舰也被爆炸晃动了,小鬼子们从藏身处被晃了出来,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被岸上的狙击手盯上,枪声响起,便有十多个鬼子丧命。 瞳孔缩了缩,刘杨没有去理睬船上的死伤,那没有任何意义,死死的盯着爆炸的那一处,好不容易等浪头下去了,从望远镜中,隐约看见巡洋舰的船头上,多了一道裂痕。 刘杨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能炸沉巡洋舰,长长的吐了口气,回头朝李宝柱低声道:“回去清点,战死的弟兄集体记二等功,追加一等补助——” 弟兄们死了不能白死,这补助要给家里人,不能让弟兄们流血又流泪,战死的弟兄不能白死。 “是,营座。”李宝柱情绪也不高,水鬼们很壮烈,可惜没有能炸沉小鬼子的船,的确是有些失望,而且死伤惨重,而他们只能在这里看着。 哪知道话音刚落,忽然听到金豹惊呼起来:“营座,你快看——” 楞了一下,刘杨训着金豹的手指望了过去,就看见巡洋舰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窟窿,刚才的裂痕已经崩裂成了窟窿,应该有人头那么大小,江水缓缓地灌进去。 眼睛一亮,虽然未必能让巡洋舰沉没,但是也一定重创了巡洋舰,弟兄们终究没有白死。 “通知杨占山,全力追逐敌舰,给我击沉它。”精神猛地一震,刘杨喘息声粗了。 应了一声,李宝柱立刻给刚刚从缺口开过来的战略舰下令,接到命令的杨占山自然毫不迟疑,那些战死的弟兄可都是他的手下,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在杨占山的催促下,战略舰开始提速,朝着巡洋舰追了过去,而巡洋舰根本不敢回身应战,加足马力拼命逃窜。 一追一逃,眨眼已经几里出去了,巡洋舰受创,速度受了影响,被战略舰追上了,一时间炮声隆隆,杨占山毫不顾忌的将炮弹倾泻出去,炸的巡洋舰不时地冒起白烟,窜起一处处火苗。 巡洋舰也在还击,但是此长彼消,对战略舰造成的伤害不大,远远望去,巡洋舰的船身已经有点倾斜,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太久,巡洋舰就会有沉没的可能。 刘杨一直用望远镜观望着,心中憋了一股劲,却一点使不上,只能暗自加油,希望杨占山击沉小鬼子的舰艇,只是一时片刻却做不到。 可惜的是,眼见着战略舰占尽上风,却忽然从上游有赶来了三艘军舰,日军的增援赶到了,虽然只是一艘巡洋舰外加两艘护卫舰,但是却足以对战略舰构成威胁。 “老李,立刻下令让杨占山迅速脱离战场,决不许恋战。”刘杨咬着牙下了命令,毕竟水兵营没怎么打过水战,如今和小鬼子开战的话,很容易造成伤亡,如果毁了福瑞号那就罪过大了。 第388章 拦江索 杨占山虽然心有不甘,也并不畏惧日军,但是刘杨下的是死命令,杨占山也不敢违逆,再有不甘,也只能回航,眼看着那艘残破的巡洋舰脱离了炮击范围,心里憋着一股劲,杨占山开动战略舰撤了回来,至于小鬼子也没有敢轻易靠近,面对战略舰,两艘护卫舰的威力不够,没有另一艘巡洋舰配合,小鬼子也心里没底。 战略舰撤了回来,缓缓地开进了望虞河,刘杨早就命令警卫排和特战队集合到一处,等福瑞号抛锚,随即搭上云梯,大家都上了船,这才循着望虞河缓缓朝太湖而去。 但是人并没有完全撤走,因为浮田还在,刘杨留下了一百多死士,留足了枪支弹药,还有不少粮食,至于这些人接下来的事情,就全凭天意了,他们留下就是为了浮田,虽然有五六百浮田沉没了,但是还有一千多浮田,其中还有不少藏着炸药包。 浮田制作不易,刘杨也不会留给小鬼子,这些浮田结成大坝,阻拦在长江上,只要小鬼子敢来,怎么也要给小鬼子一些教训,而这些死士就是留下来操纵这些浮田的。 日军这一次损失惨重,消息传回去,让日军海军司令部大为震怒,立刻下令抽掉了第九舰队,开赴长江流域,如论如何也要把浮田毁掉。 同时,日军还动用了飞机,对着浮田大肆轰炸,浮田已经成了一块心病,日军绝对没有想到,浮田能让一支舰队沉没,从逃回去的巡洋舰的话中,日军了解了所有的情况,也了解了特务营的进攻方式,经参谋部研究,拿出了一套确切可行的办法。 为了对付浮田,凡是长江上的军舰,全部安排了机枪阵地,如巡洋舰上,最少不下与六个机枪阵地,同时在巡洋舰上又增加了一些迫击炮和掷弹筒,主要是音符特务营的自杀式进攻,这对于小型军舰威胁太大。 而要毁灭浮田,动用军舰有些浪费,日军就调集了许多木材,制作成尖头的撞木,从上游飘下来,对浮田进行冲击,另外派出陆军,开始对浮田上进行清缴,只要没有了人,这些浮田的威胁就不大了。 只是日军没有想到,一个联队的日军冲上了浮田,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个炸药包,隐藏的死士们,直接引爆炸药包和小鬼子同归于尽,让小鬼子死伤惨重。 等小鬼子的撞木飘下来的时候,察觉到不利的死士们,在死伤惨重的情况下,主动放开了浮田,数以千计的浮田,从河口顺流而下,横栏在江面上,清扫着江面。 得知消息的小鬼子,立刻让军舰后撤,一时间江面上的日军军舰撤的一干二净,浮田被日军的拦江索挡住,撞的粉身碎骨,只可怜了浮田上的那些没来得及扯下去的小鬼子,一个联队死伤了二三百人,剩下的却在撞击中被甩进河里,死伤惨重,最终只有六七百人逃了回去,余者大都被淹死了。 伪军虽然做过推测,但是绝没有想到损失如此惨重,而且被俘虏了两艘军舰,其中还有一艘战略舰,生生将水战打成了登陆战,也让日军知道了浮田的作用。 消息传到华中司令部,柳川平助却是一阵沉默,海军一向自视清高,早在接到消息之前,柳川平助就曾经给海军司令通过电话,务必要小心刘杨的阴谋,但是显然海军并没有太当回事,才导致损失惨重的。 如果是柳川平助,宁肯派遣陆军对浮田发动进攻,进行逐一的抢占,但是海军太大意了,终究还是被刘杨得逞了,一艘战略舰对于帝国来说,也是极大的损失。 不过浮田也给了柳川平助一些灵感,如果日军也拥有浮田,那么对于渡河来说,绝对是方便得很,可以让大军及时渡河,变得更加轻松,而且如果以军舰为动力,那么运输力也会大大增加。 只是柳川平助对于司令部也有些腻歪,此时下令让陆军对刘杨进行拦截,拥有战略舰的特务营,依靠陆军,没有强大的炮火的掩护下,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要调集火炮,特别是重火炮,却要从苏州哪至于湖州前线调集,真等火炮到达预定位置,刘杨早就回去了,至于迫击炮这样的小口径火炮,对于战略舰的危险太小了,很难造成威胁。 只是大本营的命令,柳川平助无法违抗,还是下令抽掉了苏州和无锡的军队,去打埋伏,却只有百十门迫击炮。 再说此时刘杨站在战略舰上,心中有些澎湃,一艘战略舰意味着特务营有了远航能力,并且以战略舰作为主力战舰,加上四艘护卫舰,也能组成一支舰队,也就有了海战能力,这对于特务营来说,绝对是一种突破。 早就猜测日军不会轻易让自己回去,虽然身处战略舰上,刘杨并不需要担心,但是还是下令在福瑞号上,见了不下十个机枪阵地,并且将迫击炮都支了起来,对准了河两岸,随时准备应付日军的攻击。 从一上船,克丽丝就将战略舰参观了一番,然后一头扎进动力室,开始研究战略舰的发动机和动力系统,将对水兵营的尊敬,变成了克丽丝研究的动力。 从河口过来,一直到北浜稍也没有遇到小鬼子,毕竟调集军队需要时间,附近的日军想要及时抽调过来不太可能,按照刘杨的猜测,最少要到下庄才会遇到小鬼子。 不过刘杨还是猜错了,按照柳川平助的想法,下庄都被放弃了,将一个联队的兵力放置在了南小桥,要在南小桥对刘杨发动进攻。 柳川平助亲自制定了进攻策略,首先在南小桥加设三道拦江索,另外在鹅湖出水口,紧急修建了一条大坝,然后开始蓄水,等刘杨到达的时候,炸毁蓄水坝,对战略舰造成冲击,另外用木材进行淤塞河道,这种灵感还是源于浮田,柳川平助同样想要将水战变成登陆战。 不过日军的调动,并没有能隐瞒得住,因为日军占据了南小桥,南小桥留下的特战队的弟兄,并没有被小鬼子差距到异常,反而被日军并入到作战序列。 日军大部分的打算,被特战队的弟兄提前告诉了刘杨,接到消息,刘杨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望虞河河道远不如长江宽阔,战略舰行走其间本身就不怎么富裕,而日军不但要淤塞河道,还要建蓄水坝,并且加上了三道拦江索,这绝对有很大的威胁。 很快刘杨就明白了柳川平助的作战意图,拦江索阻拦福瑞号,然后用木头淤塞河道,其实和浮田异曲同工,都是为了将水战打成登陆战。 对于这种战术其实很无奈,一旦被敌人登上军舰,那绝对是灾难性的,等于和敌人打巷战,但是任何一艘军舰上,从人数上到武器上都无法和陆军相比,所以最终是要败亡的,就好像日军一样,水兵现在的残兵,根本不足以和小鬼子打一场巷战,况且刘杨也绝不能让战略舰再被抢回去。 蓄水是为了迫使军舰减慢速度,然后依靠拦江索阻拦军舰,最后才是依靠木头搭建登船云梯,只要爬上来,就意味着特务营输掉了这场战斗。 “大家说说有没有什么好对策。”将几名军官喊了过来,刘杨盯着沙盘,语气有些沉重。 知道归知道,但是想要应付过去可不容易,如果换成刘杨也会这么干,在望虞河这样的河道就是必胜的战斗,刘杨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 “营座,对付铁索,可以让水鬼应付,有压力钳解决铁索——”沉吟了一会,杨占山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也是刘杨之前的办法,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小鬼子犹豫不决,但是现在小鬼子绝不会给自己机会,想要破坏铁索可很难。 刘杨沉默着,轻轻地摇了摇头,小鬼子绝不会轻易让水鬼破坏铁索的,而且小鬼子在南小桥建立了阵地,对水面是绝对的封锁,只需要几挺机枪就足以让水鬼酥手无策。 “营座,我特战队的弟兄既然混进了日军之中,我觉得可以用斩首行动,断掉小鬼子的指挥部,必然能打乱小鬼子的部署——”赵来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如果那几十个弟兄忽然发难,端掉小鬼子的指挥部希望还是很大的。 不过不用刘杨否决,杨占山就开了口:“赵队长,就算是干掉了小鬼子的指挥部,按照小鬼子的规矩,他们的确会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况,可是还是解决不了铁索拦江的危急,小鬼子依旧会借助浮木登船——” 赵来福不说话了,一个劲地苦笑,好一会叹了口气,一时间也拿不出好主意来。 “营座,我倒是有个办法——”挠了挠头,段鹏飞咳嗽了一声,指着沙盘上的河道吁了口气:“小鬼子既然用浮木,想要登上来也没那么容易,我想是不是可以用火攻,船上还有不少油料——” 第389章 还之彼身 火攻?刘杨眼睛眯了起来,这倒是一个办法,如果等小鬼子发动进攻之后,忽然采用火攻,必然会让小鬼子大乱,到时候只要想办法弄断铁索,就可以冲出包围圈,不过必须要等小鬼子放水之后才行。 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刘杨点了点头,不过没有采用段鹏飞所说的油料,因为军舰用的大都是重油,很难烧起来,段鹏飞想法是好的,但是用重油的确太浪费了,随即刘杨下令,让警卫排的弟兄下船去收购火油。 军舰速度慢下来,警卫排借着滑索下了战舰,随即分别去了附近的村子,然后将村子里的灯油都买了回来,都是用陶瓷坛子装的,足足有上百罐之多。 这些灯油被带了回来,刘杨也没有闲着,安排水兵营和特战队的弟兄究竟收集了一些干柴,然后捆在福瑞号两侧,并且用竹子做好了弹弓,超大号的弹弓,可以将柴火发射出去,又在两侧用沙袋建立了阵地。 远远的看去,福瑞号就好像怪物一样,船舷两侧都是柴火,好像破烂货一样,后面固定这大弹弓,只需要砍断绳子就能弹出去,力道不同,距离也不同,能覆盖两侧四五十米的距离。 从新提速起来,离着南小桥越来越近,无论是刘杨还是战士们都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稍有些差池,就会船毁人亡。 用望远镜观察着,远远地能看见南小桥日军的阵地,按照刘洋估计,最少不会低于一个联队,差不多有两三千人之多,不过好在来的匆忙,并没有大炮,主要还是以迫击炮为主。 “让弟兄们准备好——”深吸了口气,刘杨让自己冷静下来。 火攻能不能奏效,主要是看把握的火候,刘杨知道着急不得,必须等一个关键点,这可真是不成功就成仁。 越来越近了,即便是不用望远镜,也能看见岸边埋伏的小鬼子的阵地,不过日军也沉得住气,只要福瑞号不停下来,日军也不会开枪,双方都紧张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从几里外传来,刘杨知道那是日军炸掉了拦水大坝,巨浪就要汹涌过来了,猛地一咬牙,刘杨低喝了一声:“减速下锚——” 福瑞号猛地开始减速,同时开始抛锚,望虞河并不是太深,铁锚抛下去,很快就到了水底,感觉船体猛地一顿,不少人都没有站稳,但是速度一下子停不下来,依旧向前滑行,终于轰的撞在了拦江索上,军舰被强行拦住,就连刘杨都被晃得一个跟头摔在了地上。 “立刻进入战位——”还没等爬起来,刘杨就吼了起来。 所有的将士们也不站起来,一个个趴着朝早就安排好的战位而去,就感觉福瑞号猛地颠簸起来,巨浪打在船头,化作水珠洒满了船头。 仿佛感觉军舰再后退,根本就站不住,此时两岸忽然船炮炮声,随着巨浪过去,就飘过来许多的木头,数不清的木头堵塞了河道,炮弹好像不要钱一样砸在军舰上,到了此时,军舰终于彻底的停住了。 尽管情况很艰难,但是将士们还是都进入了各自的战位,有人被炮弹击中,炸死在甲板上,但是没有人退缩,也容不得他们退缩,爬着也爬到了位置。 船体稍稳,水兵营就架好了迫击炮,也不用可以瞄准,河两岸百米之内范围,都是炮击的范围,一个个紧张的等待着。 木头随着水流飘得很快,不停的撞击在军舰上,很快就淤积住了,而且两岸的小鬼子更在船后用绳索做了拦索,将木头固定在了福瑞号周围,很快就和岸边连在了一起。 “杀给给——”日军的指挥官高举着指挥刀,用尽力气喊着,日军立刻就动了,足足上千人朝福瑞号冲了过来。 很多日军扛着早就准备好的木排,从两侧的高坡上冲下来,随即日军的炮击就停止了,免得误伤了自己人,只要军舰停住,炮击不过是为了给日军争取时间而已。 日军的炮击停了,但是水兵营的炮击却开始了,迫击炮掷弹筒,对着河两岸百米之内展开了轰炸,更有战士们躲在沙袋后面,拼命的朝两岸扔手榴弹,一时间两岸被覆盖了,爆炸声响成一片,一股股浓烟炸开,将整个福瑞号笼罩了起来。 同时间,福瑞号上十几挺机枪,外加三百多杆步枪,只要还能动弹的,都对着两侧开枪,对着小鬼子扫射过去,子弹形成一片弹幕,根本不用考虑准头,日军上千人蜂拥着,在两岸一百多米的范围,形成人潮冲了上来。 枪声炮声爆炸声,让整个战场好像疯了一样,整个船体两侧都是沙袋,给将士们提供了防护,可以毫无顾忌的开枪,不用担心日军在岸上的火力压制,既便是如此,也不时的有弟兄被子弹炸开血花,一头在到在甲板上。 日军也疯了,闷着头不顾一切的朝前冲着,不断地有人倒下,却没有人停下脚步,扛着的木排就是他们唯一的遮挡,谁死谁生玩全凭命运的安排了。 终于日军顶着子弹冲到了岸边,木排扔进水里,在浮木上形成一片,随即又有木排扔下来,日军接着木排继续向前进冲锋,但是速度毕竟慢了。 “立刻发现号,让特战队的弟兄发动,进行斩首行动。”呼呼的喘着气,刘杨开了几枪,将身子靠在沙袋上,对着李宝柱下了令。 李宝柱点了点头,伸手将早就准备好的烟花拉了过来,随即点燃了,就看见一道火光窜上了天,这是暗号,火光冲天,那些弟兄就会发动,当然发动之后,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虽然舍不得,但是刘杨为了保住战舰却必须这么做,命令已经下了,剩下的就看弟兄们的了。 “鹏飞,你们也准备。”刘杨吐了口气,看了看已经靠近船体的小鬼子,福瑞号已经被小鬼子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是小鬼子,看得人头皮都发炸,就等着小鬼子往上冲了。 “是,营座。”身穿着日军军装的段鹏飞打了个军礼,这一次是真的豁出去了,他讲率领铁头等人冒死潜入日军之中,就等着小鬼子沿着云梯往上爬的时候,然后随着小鬼子一起跳下去,混入小鬼子之中,然后破坏三道铁索。 刘杨也不得不让段鹏飞去冒险,铁索不断,他们冲不过去,不在这时候冒险,根本没几乎靠近铁索的,此时此刻,铁索也被小鬼子淹没了人山人海的,上千人将战舰围得水泄不通,也只有夹杂在人潮中,才可能不被发现。 无论水兵的枪炮多么猛,小鬼子终究用木排搭成了平台,拥挤到了穿下面,云梯被扛了上来,搭在船舷上,然后将朝上攀登上来。 这边水兵营的弟兄,用勾连推着云梯倒下去,双方在拼命地争取时间,随着小鬼子掉下去,段鹏飞等人也都脸色严肃起来,终于到了他们出动的时候了,下去好下去,可是想要再回来可就难了。 “走——”吐了口起,段鹏飞一马当先的朝船头冲了过去,猫着腰很快到了船头刘,等小鬼子的云梯被推下去的时候,段鹏飞等人也随着跳下了船头。 混乱中,很难注意到这几个人,掉进小鬼子的人潮中,就好像丢进水中的小石子,便再也看不见了,刘杨也不知道段鹏飞他们怎么样了,从射击孔里望过去,黑压压的全都是小鬼子的人头,再也找不到段鹏飞等人了,哪怕段鹏飞他们脖子上戴着白色的围脖。 心中默默地祈祷了一下,就靠你们了,铁索不断,军舰无法发动,时间久了只能是死路一条,可以说段鹏飞他们身上就是福瑞号上弟兄们的生路。 双方都拼了命,凡是还能动弹的弟兄,都上了战场,手榴弹好像不要钱似得,整捆的往下丢,迫击炮和掷弹筒也不用瞄准,打出一发炮弹又接着一发,机枪的枪管都已经打得火热了,可惜没有重机枪。 日军死伤很惨,短短时间已经损失了四五百人之多,但是随着死亡,小鬼子却还在不断地增兵,不断地有小鬼子从土坡上冲下来,云梯倒了多少次,却每次都被竖了起来,甚至有时候倒到半截,就会被小鬼子推回来,依旧有小鬼子往上爬。 渐渐地,有小鬼子爬了上来,却被堆积的柴火挡住,一时间不好爬上来,柴火好像一道栅栏,小鬼子想要爬上来,就必须越过柴火堆,但是这些柴火却是承受不了他们的重量,抓不结实就会掉下去。 冲上船的有二十响应付,船底下的有机枪扫射,双方陷入了一种僵持,但是情况却还是对水兵营不利,因为小鬼子损失在惨重,但是他们人多,还有增援,而福瑞号上,水兵营却已经将还喘气的都排了出来,也就只有四百人左右。 但是要说最郁闷的反而是段鹏飞等人,他们穿着日军军装跳下去,混在人堆中便发现不了了,此时小鬼子疯了一样,根本无法注意到他们,的确没有让小鬼子发现,甚至压力钳都没有人注意,可是他们却是寸步难行—— 第390章 放火 小鬼子就像是潮水一样,一个挨一个的,顺着往前挤还行,但是想要逆着人潮,其艰难刘杨绝对想不到,第一道铁索就在船头,很容易就刘破开了,但是想要去第二道第三道,哪怕是段鹏飞一身功夫,哪怕是铁头一身蛮力,去也还是被小鬼子挤得站都站不稳。 段鹏飞心中那叫一个着急,眼中能看到的就只有小鬼子的脑袋,一片一片的,根本看不见头,人挨着人一点空隙都没有,段鹏飞觉得,自己此时好像一个人在和一头大象在角力。 小鬼子太多了,想要转身都困难,十几个人被分散了,段鹏飞身边就一个弟兄,根本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照这样下去,就算是到了天黑,也绝对挤不过去的。 刘杨不知道段鹏飞的难处,但是从高处望下去,黑压压的小鬼子,脸脚下的木排都看不见,也能想到段鹏飞此时的处境。 “老李,用手雷给往第二道铁索附近扔——”心中一发狠,刘杨啐了一口,太守朝那边打了几枪,几乎每一枪都消灭一个小鬼子,不是他的枪法好,实在是小鬼子太密集了。 “营座,可是鹏飞他们——”李宝柱一呆,鲜少竟然迟疑了,根本看不见段鹏飞他们,这时候往下扔手榴弹,很容易误伤到自己的弟兄们的。 “不管他们,鹏飞他们多半是被困住了,这样下去大家都要死,给他们打开一条路,真要是死了,那也是命,执行命令。”咬着牙,刘杨不得不狠起心来,要是不狠心,可能会死更多的弟兄。 话音落下,春梅忽然叫了一声:“李大哥,你看我的子弹落点——” 春梅一直跟在刘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肩膀上挨了一枪,鲜血直流,不过春梅硬是咬着牙没有吭一声,也来不及处理包扎,咬着牙坚持着。 只等话音落下,春梅抬手就是一枪,准确的干掉一个小鬼子,可惜即便是小鬼子死了,却还是夹杂在人潮中没有倒下,那就是第二道铁索的位置。 李宝柱深吸了口气,用了点了点头,直到此时又不得他迟疑了,天知道段鹏飞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扯开一枚手榴弹,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即甩了出去,也亏得是李宝柱,果然手榴弹砸中了春梅那一枪大众的地方。 轰的一声,手榴弹炸开了,登时炸死了好几个小鬼子,也炸开了一块空隙,随即李宝柱又将手榴弹扔了下去,一颗接一颗,爆炸点一颗也挨着一颗,竟生生炸开了一条路。 再说段鹏飞在底下,忽然听见一声爆炸,就在自己七八米外,不过手榴弹伤不到他们,完全被周围的小鬼子给吞噬掉了,但是随着手榴弹炸开,前面的压力忽然一松,段鹏飞知道机会来了,这一定是营座再给他争取时间。 前面压力一小,段鹏飞也就发威了,双手施展开,不停的将前面的小鬼子拨到一边,生生挤出一条路来,顶着人潮朝前面走了过去,另一名弟兄也跟着朝前面顶去。 “姑爷,看见段队长了——”春梅眼睛一亮,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发现了段鹏飞,春梅的枪法就和李宝柱配合起来,春梅开枪,李宝柱扔手榴弹,总是隔着几个小鬼子,在前面炸开,每次炸开一次,就能给段鹏飞减轻压力,没几步终于到了第二道铁索前面。 第二道铁索终于被打开了,人潮中依旧无法发现,再往前,人潮就没有那么密集了,段鹏飞也终于能前进的动了,此时李宝柱也不再扔手榴弹,而是和春梅配合在,不断地开枪射杀段鹏飞前面的小鬼子。 终于冲到了第三道铁索边上,小鬼子到了这里就不在那么拥挤,到是让段鹏飞轻松了一些,在另一个弟兄的配合下,彻底打开了生路,铁索落入水中,再也阻挡不了福瑞号前进了。 三道铁索都打开了,段鹏飞这才转身,朝另个弟兄使了个眼色,那弟兄就点燃了藏在身上的烟花,腾地在上空炸开,小姑子机虽然发现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还在和小鬼子硬顶的弟兄,便开始转身准备离开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一声轰然巨响,在小鬼子的阵地上传来,浓烟窜起十几米高,一片阵地都彻底的炸平了,远远地就能看见阵地上的小鬼子乱了起来,刘杨隐约的明白了,那是小鬼子的司令部,看来特战队的那些弟兄成功了。 日军的指挥官的确被炸死了,那些弟兄混杂在日军中,标准的日语迷惑了小鬼子,勉强接近了日军司令部,然后杀死了司令部旁边的一小队炮兵,引爆了炮弹,炮弹殉爆之后,将司令部也裹了进来,一名留下牺牲的弟兄,用一条命整整炸死了上百个小鬼子,其中就包括日军的司令官。 司令官一死,日军自然就乱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却没有影响到前面冲锋的小鬼子,毕竟炮声隆隆。不回头那知道发生了什么。 日军乱了起来,也就没有了增兵,只是前面的小鬼子不知道,依旧不要命的往上爬,也将水兵营逼到了一个紧要的关头,小鬼子随时可能攻上船。 短暂的失去了火力压制,水兵营的弟兄立刻振奋起来,小鬼子阵地上的浓烟他们可看得清楚,岌岌可危的情况立刻好转起来,小鬼子也被压制住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放船头小鬼子上来——”刘杨吐了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是在给段鹏飞他们争取时间。 船头的枪声一滞,小鬼子立刻就爬了上来,但是面对着几个神枪手,上来一个消灭一个,根本不给小鬼子机会。 段鹏飞感觉到前面的松懈,立刻拼命的朝前挤去,快到船头的时候,遇到了铁头三人,汇合在一起,很快就挤到了船头,找准机会往上爬去,也亏得春梅眼尖,发现段鹏飞等人上来了,低呼了一声,众人才小心着开枪。 有了刘杨等人的故意纵容,段鹏飞他们很快就上了船,底下的小鬼子看见自己人冲上去,一时间更拼命了,可惜爬上去却立刻被干掉了。 “还有几个人?”见到段鹏飞刘杨松了口气,不过时间不等人,不能等小鬼子反应过来,必须尽快开船,只是船头还有几个兄弟没有爬上来,刘杨终究不死心。 咽了口吐沫,段鹏飞呼呼的喘着粗气,短短时间已经耗尽了力气,吐了口气:“营座,还有八个弟兄,不知道他们——” “发信号,让他们全力突围上船,准备放火。”咬了咬牙,刘杨下了命令。 一支烟花窜上天,底下的弟兄立刻就明白了,也不敢在迟疑,豁出去暴露的危险,从身上摘下手雷,然后朝前面扔去,轰的一声炸开,就有几个小鬼子死亡,不过此时还有反应的也只有四个兄弟了,其他的几个不知什么情况,多半是被误伤了。 有了指引,春梅等人枪法如神,立刻就压制了小鬼子,给几个兄弟开路,让小鬼子的阵型一松,几个弟兄就拼命朝云梯冲了过来。 只是一旦暴露,就被小鬼子盯上了,等几个弟兄冲上船的时候,却只有两个弟兄带着伤爬了上来,另外两个却惨死在小鬼子人潮之中,不过临死之际也引爆了手雷,和小鬼子同归于尽了。 “放火——”不能再等了,岸上的小鬼子活力又开始变强,显然从慌乱中醒悟过来了,并且开始继续向福瑞号增兵。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李宝柱会动了旗子打出旗语,水兵营的弟兄个立刻就明白了,一个个捞起砍刀,用力的砍断了绳索,一捆捆柴火被丢下去,散落在小鬼子头上,而另一边,一罐罐火油也被从船上扔了下去,有的还用了简易的抛石车,覆盖了福瑞号周围。 虽然很多小鬼子闻出了火油的味道,也猜到了水兵营想要干什么,但是被人潮挤住,就算是想要撤退都动弹不了,一时间惶恐的喊了起来。 可是时间不属于他们,一支支火把从船上往下扔去,沾染了火油立刻就烧了起来,火光窜起,眼看着人潮中化作火海,瞬间打破了小鬼子的冲锋。 火光烧起来,小鬼子也没有心思在进攻了,拼命的向后拥挤,很多化作火人的小鬼子惨叫着,也将周围的小鬼子变成了火人。 随着火光腾起,杨占山招呼着水兵营的弟兄返回驾驶舱,然后发动起来,福瑞号拉起了一声汽笛声,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在烈火中向前缓缓而去。 不但小鬼子烧了起来,就连沾染了火油的柴火和木排也都升起了火光,浓烟四起,慢慢地将小鬼子吞没了,小鬼子彻底乱了套,大火面前在强的纪律也挡不住恐惧。 疯狂向后撤退的小鬼子,蜂拥着,不是有人被踩在脚下,活活的被踩死,只要跌到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上千人能逃上岸的也不过二三百人,绝大多数的小鬼子葬身在火焰之中。 第391章 特战队的安排 随着福瑞号开动,船上的特战队和警卫排操作者迫击炮和掷弹筒,恨不得将所有的小鬼子炸死,对着日军阵地拼命的轰炸着,一直持续到离开了炮击范围。 这一仗日军损失了一千三四百人之多,伤者无数,却没有能拦住福瑞号,让日军大为恼火。 而水兵营也死伤不轻,当初出发的时候千余人,到返航的时候就剩下四百多了,又经历了一战,活着的也不过三百之数,而且还大都带着伤,不过终究是胜利了,福瑞号成功的返航,这对于特务营来说,绝对是一场大胜。 过了南小桥,日军也没有伏击了,福瑞号很快就开进了太湖水域,小鬼子也不敢追过来,不过还是出动了飞机,企图对福瑞号进行轰炸,哪怕是炸沉福瑞号,也不能让它落在特务营手中。 只是刘杨早有准备,一进入太湖水域,立刻就有浮田围上来,然后将福瑞号进行了遮挡,用树枝和草席将福瑞号遮挡住,小鬼子不敢低空飞行,终究没有找对地方。 消息传回华中陆军司令部,柳川平助一阵沉默,仿佛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虽然做了万全之策,终究没有自己的指挥,日军拦截不对过于教条化了。 真正快要发狂的是海军司令山本大将,损失了一个舰队,甚至被特务营俘虏了一艘,这让海军颜面大丧,更可恨的是浮田飘下来,打断了日军的补给线,让物资运不过去,大本营不断地下命令催促。 为了不受特务营的干扰,海军提议,由陆军在南小桥建立一座兵站,不但增加了守军,足足一个大队,另外,为了防止特务营侵扰长江,并且在南小桥开始填河行动,将南小桥两侧河岸淤积,然后用沙土填塞,让河道变窄,将特务营的嫁对封锁在太湖水域,也算是釜底抽薪了。 当日军开始淤塞河道的时候,消息传到太湖,刘杨却是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真要是等自己的舰队杀入长江的时候,自然是掌控时局的时候了。 虽然看上去是釜底抽薪,但是刘杨也不是就诶有准备,私下里和余力探究过,只要有足够的炸药,就能炸开淤积的地方,然后在上游修建蓄水坝,到时候大水一冲,就足以从新扩宽河道,毕竟小鬼子不过是将岸边二三百米淤积,而不是正河道淤积。 这是后话,南小桥一战,刘杨率领福瑞号回到了太湖,尽管水兵营损失惨重,但是也足以让整个太湖基地振奋。 战略舰是水中的巨无霸,可以用来该做航母,就可以想象战略舰的形体,长度有二百一十六米,宽有三十八米,不但有强大的火力系统,而且经过改装之后,可以承载飞机起飞。 日军海上以航母为根本,但是在内陆,战略舰则最为海军的核心,即便是以日军的国力,战略舰也不过只有九艘,损失一艘打击都是很大的。 但是对此,日军海军保持了沉默,而刘杨也同样没有宣扬,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毕竟被俘虏了一艘战略舰,对于日军来说是很丢颜面的事情,而对于特务营来说,刘杨更喜欢闷声发大财,国府本来就对刘杨敌意很重,如果知道刘杨的力量增长这么快,只怕会多出许多不必要的烦恼。 一艘战略舰足够国府为之疯狂的,如果国府用国家大义向刘杨施压,刘杨可就真的难办了,真要是被国府接手,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从长江回来,最高兴的还是郑金凤,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跑到了码头迎接,不过消息瞒不过虎子,毕竟刘杨一去这么多天,虎子始终见不着人,怎么可能会猜不到,所以码头上还有阴沉着脸的虎子。 从炮艇上下来的时候,一看见虎子,刘杨多少有点心虚,不过越是心虚,刘杨就越是挺起胸膛,笑呵呵的朝郑金凤走去。 尽管虎子猜到了,但是郑金凤还是继续和刘杨沿着双簧,扑过来抱住刘杨的胳膊,眼眉流转娇声道:“刘杨,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病好了?” “好了,现在身体杠杠的——”刘杨锤了锤胸口,根本当做没看见虎子那张阴沉的脸。 “好了就好,没白费我天天求菩萨拜神仙保佑你。”郑金凤也觉得自己说的好假,不过总归不能再虎子面前显摆什么。 虎子瞪了这两口子一眼,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重重的哼了一声:“营座,夫人,你们也别演戏了,我还不知道营座干么去了,那不成傻子了,既然都回来了,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营座,以后你可别想在甩开我。” 结果刘杨和郑金凤就好像没看见他一样,郑金凤抚摸着刘杨的脸颊:“你又瘦了,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去,病好了就压补一补身体才行。” 说着,也不理睬一旁脸色比过低还要黑的虎子,两人一边秀着恩爱,一边朝郑家大院走去。 看两人这德行,虎子啐了一口,郁闷的也跟在后面,不过看着春梅脸上一点都没有血色,虎子沉吟了一下,招呼了一下春梅:“春梅,这次是不是很危险?” 结果春梅也学会了刘杨的那一套,就好像没听见一样,啊了一声,快步追上了刘杨回的脚步:“对了,我还要快点回去给姑爷做好吃的呢。” 虎子脸色一僵,就连春梅也这么不给面子,不过虎子还没法生气,哼了一声,闷闷的跟在后面,有心问一问李宝柱,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李宝柱那家伙出了营座,谁的账也不买,问也问不出来。 刘杨回到西山岛,只是休息了半天,就下令让水兵营征兵,优先选择熟悉水性的,不但补齐了水兵的规模,而且还给水兵营增加了补充营和后勤营,将水兵营升级为团以及作战单位。 这倒不是刘杨乱来,如今水兵营拥有一艘战略舰和四艘护卫舰,另外将运兵船改成了物资补充船,水兵营的规模扩大了一倍,人员自然也就相应跟了上去。 这一次整编,将水兵营彻底的从预十九旅划拨了出来,成立了海军,任命杨占山为战略舰舰长,并担任太湖舰队总司令,又任命了四艘护卫舰舰长,按照海军编制完成。 补充营作为海军预备队,跟着学习操作军舰,另外还有后勤补充,并且在兵工厂专门设立了一个海军补充部门,生产各种型号的炮弹。 当然这一切只是刘杨私下任命,出了知会了团以上干部,对外完全封锁了消息,而且短时间内海军不会出动,主要是以训练为主。 而刘杨另一个消息,则让许多人没有想到,将特战队召了回来,并下令以特战队为主体,建立特战大队,等同于营一级作战单位,由赵来福任大队长,由段鹏飞任副大队长,按照特殊作战单位,特战大队将补充兵员到八百人。 真正让人想不到的是,特战大队将有神枪连和特攻连组成,神枪连三百人,特攻连五百人的规模,人员完全由两位大队长负责挑选,并且训练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才会有作战任务。 特战大队的训练基地在一处大型浮田上,这浮田足足有四百多亩,刘杨拨款一万大洋,作为基建费用,浮田上建设了系统性的训练基地,另外将配备兵工厂新出品的重狙,射程达到了八百米,有效射程一千二百米,最大射程一千八百米。 而特攻连则完全配备冲锋枪,另外标配是二十响,并且还有各种辅助战斗器械,比如说定时炸弹,兵工厂制造的发条式定时炸弹,最长设置可以达到24小时,最短可以精确到分钟,同时配备三棱军刺,以及各种单兵装备。 有刘杨和赵来福段鹏飞以及李宝柱挤人联合制定的训练计划,其中大纲是刘杨提出来的,分为体能训练、技能训练和特种训练,着重野外求生和丛林作战。 对于特战大队的生活,刘杨更是大笔一挥,加大了供应量,肉食鸡蛋不断,另外还有牛奶供应,蔬菜水果就不用说了,可以说特战大队的生活标准是最高的。 刘杨还下了一个命令,那就是加大对兵工厂的投入,如今的兵工厂,已经拥有子弹机四十台,拥有水压床三台,另外车床十二台,还有各种设备,麻雀虽小,但是却五脏俱全。 兵工厂发展如此快捷,出了和厂长川口一夫的不懈努力有关系,另外还有刘杨从米国淘来的技师和工程师,经过一段时间的攻克,兵工厂已经有能力自己生产车床和水压床了,子弹机已经不是问题,甚至研究出了炮弹机,开始试制小口径火炮,另外还成了发动机研究部。 克丽丝的确很有天赋,两个月时间,就制造出了第一台小马力柴油发动机,已经应用到了农机生产上,当然受制于油料供应,这项技术无法进行推广,但是这项技术的出现,证明西山兵工厂有能力制造出大马力的柴油机,这是一个零的突破。 第392章 生活不易 从长江回来之后,克丽丝就一头扎进研究部,率领研究部的工程师和技师,以及刘杨派遣的学徒,一起开始了一向秘密研究,那就是单人水中突进器。 克丽丝的研究部涉及的很杂,以发动机为主,从坦克到军舰,不过现在无论是坦克还是军舰都停留在图纸上,真正可以做的只有汽车和单兵推进器,当然这和研究部的工程师太少有关系。 虽然马克已经招揽了第二批,但是毕竟人数还是太少,以克丽丝的研究部来说,参与研究的不过六个人,倒是学徒足足有三十多个,如今设计出来的小马力发动机虽然性能差了点,但是却是个良好的开端。 当然现在这时候,刘杨也不盼望着克丽丝能够设计什么,所要做的就是仿制,日军报废的坦克,发动机被拆下来,克丽丝就是仿制的这个,不过限于机床差了一些,所以暂时还不能生产。 另外弗勒特主持的机床研究,也已经造出了第一台机床,虽然还比不上日本的机床,但是已经比国内自行生产的机床要强许多,当然还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的,只是这需要更多的时间。 最后就是川口一夫主持的枪械研究部,和川口一起研究的是被绑架来的一名德国工程师,正是因为这名德国工程师,狙击枪才能这么快问世。 同时川口一夫正在仿制大炮,已经有了一些进展,但是当前仿制的只有迫击炮,虽然性能和日军的迫击炮相比差了一些,但是也已经可以用到战场上了,实战效果不错,唯一欠缺的就是射击精度。 真正有突破性的是钢铁厂,作为炼钢技师,汤姆斯的确不简单,知道一种合金钢的冶炼技术,用在钢材上,让钢材的硬度提高了三成以上,已经达到了军用参数,才为制造大炮提供了基础。 总的来说,刘杨安排马克帮忙,实在是找对了,但是现在的成果都已经物有所值了,而据马克说,他正在试图联系一个霍顿公司的机床工程师,据说美国如今最新型的机床就是这位叫做科尔的作品,据说已经达到了世界顶级水平。 马克在刘杨的蛊惑下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刘杨答应马克,如果成功的将科尔请来,刘杨将会把一套九转夜光杯送给马克,这是真正的鼓动,是文物,但是刘杨不在乎,如果用一套文物能换来最先进的机床技术,那绝对是很合算的。 真正打动马克的是,这套九转夜光杯倒入温酒以后,杯底会出现龙生九子的图案,据说是宋代的名品,价值连城,最少马克觉得,如果在米国进行拍卖的话,最少能卖到几万块,这绝对值得他冒险。 马克其实很胆小,但是禁不住刘杨的蛊惑,在刘杨的鼓动下,马克将三名特战队员带去了米国,刘杨给了三名队员一些金条作为启动资金,就在米国扎下根来,并且收拢一批人,建立势力,为刘杨的计划服务。 刘杨的计划就是逼迫那些工程师,无论是绑架还是陷害,总之让那些人离开米国来到中国,而计划就是从科尔开始的。 有三名特战队员设局让科尔背上杀人的罪名,然后有马克接触科尔,蛊惑科尔来中国,如果蛊惑不成,那么就直接绑架,反正在这个时代,偷渡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 不得不说,刘杨够狠,而且手段有些卑劣,但是站在刘杨的角度来说,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做法,毕竟中国积弱太久,而且现代工业根本没有基础,想要找一个工程师实在是太难了,从外国挖人就是无奈的选择,而那些真正的工程师,绑架会引起太多的问题,反而是陷害更现实。 不但是米国,刘杨还安排了三名特战队员去德国,用刘杨的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德国收买一些人,用金钱让这些人为自己服务,同样在实施这个计划,被刘杨成为旭日的计划。 刘杨坚信,只要给自己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了这些人才,然后刘杨提供思路,最少中国可以发展的更快一些,要想变得强大,就必须要发展工业,中国不缺人,缺的是技术。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不变的真理,如今就是这样,华中战场虽然双方在僵持着,表面上看来是风平浪静,但是夏收之际,双方依旧打生打死的,为了抢粮食,双方跟在杭州地区不断的交火,尽管都是小股部队作战,但是十几天下来,国军已经损失了近万人,日军也损失了四千多人。 缺乏训练是一方面,差距最大的还是在枪械上,能在枪械上和小鬼子拼一拼的,也就是中央军和粤军,诸如湘军川军,在装备上差的太多,朔方遭遇往往是国军在拿人往里填。 比起国军来,特务营就好了很多,尽管柳川平助做出姿态撤走了,但是还是不断地派人进入溧阳长兴地区,以小股部队为作战单位,双方暗地里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遭遇战。 不过和特务营日军没有占到便宜,双方各自死伤几千人,暂时维持这一种平衡,特务营所属各部,加起来已经损失了三千多人,接到汇报,刘杨也有些头疼。 秀才将战报递给刘杨,脸色有些发苦,尽管损失的大都是民兵和游击队,但是对于特务营来说,失去的是后备兵员,想要重建游击队,却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 “营座,夏收快要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秀才叹了口气,死伤这么多人,单是抚恤金就够让人头疼的。 “打算?”看完了战报,刘杨随手丢在桌子上,然后给自己点了颗烟,嘿了一声:“秀才,你呢?你怎么想的?” 秀才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缓缓张开,嗯了一声:“夏收结束,日军有了充足的粮食,必然会大举进攻,杭州将成为战乱之地,在小鬼子背后的咱们,自然是小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要安稳是不可能的。” 点了点头,刘浩宇当然明白这一点,盯着作战地图看了一阵,长长的吐了口气:“秀才,杭州早晚守不住,所以咱们要早做准备,依我看来,小鬼子多半会在夏收之后,从福建广东登陆,到时候直接威胁到浙江,第三战区行尸就紧迫了,一旦他们放弃杭州,那么很快就会轮到咱们了。” 愣了一下,秀才盯着地图看了一会,脸色更加发苦,幽幽地叹了口气,作为领军将领,这点颜色还是有的,小鬼子迟早会在福建广州登陆,从附近进攻浙江,南北夹击之下,孤立的第三战区几乎已经是败亡的结果了。 关键是以后怎么办?这也是刘杨一直在考虑的,一旦第三战区失利,特务营就成了孤军奋战,刘杨想了很多,但是几乎都需要第三战区配合,可是第三战区的几位长官—— 想想就叹了口气,眼光在地图上转悠着,心中忽然一动,伸手点在安徽的地方:“秀才,你说咱们如果联系安徽的李主席,能不能打开困局?” “安徽——”秀才念叨了一句,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没有却是越皱越紧,沉吟了好一会才沉声道:“营座,日军占据了芜湖和马鞍山,如果能打破这两点,的确能和安徽连成一片,但是仅凭咱们的兵力,扛不住小鬼子的反扑的,那等于吧火力全都吸引到咱们身上。” “话不是这么说的,秀才,你看这样行不行,现在安徽的李主席始终采取守势,这对于咱们很不利,而且李主席也未必肯配合咱们,我是这么想的,可以不可以将于是率派出去,直接饶过芜湖,在巢湖附近从新建立一片根据地,与太湖根据地遥相呼应——”刘杨眼中精光连闪,大脑飞快地转动着。 啊了一声,秀才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杨,一脸的古怪,张了几次嘴,才终于苦笑起来:“营座,我现在是越来越追不上你的想法了,咱们先不说好坏,只是营座你想一想,预十九旅三千多人,单是这一路上的吃喝拉撒就不是一个小数——” 秀才还是很理智的,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还能克服,关键是预十九旅有坦克四十辆,装甲车二十多辆,另外还有卡车上百辆,摩托车上百辆,不说枪支弹药,单单是一路过去的油料就是无法想象的,最少足够支撑在太湖附近打两场大规模的战役的——” 楞了一下,刘杨也冷静了下来,秀才这一点没有说错,打仗就是打的财力,老话说穷家富路,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刘杨还真没有算计这些事,他考虑的更多的是战略层面的,如果再安徽前线占据一块地方,和太湖遥相呼应,就可以把小鬼子牵制住了。 但是一想到那些消耗,刘杨真的有些头疼,钱呐,什么时候能不用为了钱发愁,单单依靠太湖的补充,根本不足以支撑自己这么多的部队的。 “那就轻装前进,放弃所有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只带着轻武器,包括大炮也放弃,只配备迫击炮和重机枪——”刘杨不肯放弃,毕竟占据一块地盘对于刘杨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第393章 野心 太湖根据地面临的局面,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湖是一块死地,如果没有外面的支援,那么在重日军的围困之下,自己就是死路一条,可是因为自己崛起的太迅速,没有沉淀的时间,无论是国府还是第三战区的那些长官,昂或是各路军阀,对自己都抱着敌意。 一直以来,刘杨都等于实在独自抗战,只能被动的等到第三战区和日军开战的时候,才能打一些配合,也都是自己配合第三战区,否则哪怕是再好的战略战术,第三战区也不会理睬的,甚至几次想要陷他于死地。 日军几次围剿,第三战区始终袖手旁观,已经让刘杨有了很大的危机感,现在杭州还在,一旦杭州沦陷,再没有配合他的,就是拖都能把特务营拖死。 让预十九旅去安徽前线,虽然看似危险,但是就算是守在太湖不危险吗?同样危险,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去,一旦拿下一块地盘,完全能和自己呼应,小鬼子除非是重兵杀来,否则预十九旅一动,日军就会被拖住半数,而一零五师一动,一样能将日军拖住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大军来围剿自己,刘杨觉得可能性不大,一两万未必吃得下自己,十万八万的,日军耗不起,毕竟日军的目标是浙江,而不是一个太湖,自己对于日军来说不过是一块狗皮膏药,贴着难受,想要撕下去又太疼。 总之,新建一块根据地有很多好处,这样哪怕是太湖被围剿,特务营同样不会被灭,自己也有个退路,而且安徽毕竟是后方,预十九旅过去,最少不用担心背后被人抄了,盘踞在安徽的李主席的部队,再怎么样也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自己动手,有些小动作不用在乎,抗日大业上大家还是统一的。 脑海中转过这些念头,却听秀才嘿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营座,安徽和太湖不一样,咱们来的时候日军就已经占据了太湖附近,这里是咱们自己打出来的,谁也说不上个啥,想要排挤咱们也不敢那么明显,可是安徽是李主席的地盘,预十九旅去了,李主席能接受得了?” 顿了顿,揉了揉眉头,又接着道:“另外,真要是去了安徽,预十九旅的补给怎么办,没有补给很快就会被拖垮,而想要从日军的包围中运送补给那肯本不可能。” “还有,现在安徽所有都是李主席的地盘,咱们过去就要和人家抢,就算是你说的再好听,但是李主席能相信咱们,还是能大度到不计较,万一引起纠纷摩擦,那可对咱们相当不利。”秀才吐了口气,心里说不清的烦躁,这位营座想一出是一出,啥都敢想,啥都敢干。 刘杨可以不想,但是后勤一直是秀才和宜兴县长,如今的太湖地区的行署大员周景文操作的,一想到如何送物资就不由得脑袋大了两圈。 “让我在好好想想,既然不能和李主席抢,那和小鬼子抢怎么样,日军占据的地方咱们光复,李主席也挑不出毛病来吧。”刘杨究竟是刘杨,想法与一般人不一样,这想法绝对清奇,的确是没有什么错。 小鬼子占领的地方,去抢过来那叫光复,任何人不敢在这上面做文章,而且如果李主席小气,那也不要紧,你想要就拿过去,关键是你守得住吗?到时候守不住真正倒霉的可是李主席,绝对会被戳脊梁骨的。 话是没错,可是秀才脸上却抽搐个不停,没好气得瞪了刘杨一眼:“说得简单,去安徽可是隔着长江,想要渡江都是个大问题,万一被小鬼子堵上,弄不好预十九旅就要被吞掉,这冒险太大了。” 被秀才一番话给堵住了,刘杨苦笑了起来,不过秀才的担心是没有错的,毕竟好几千人出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很饿不被日军发现,但是同样来说,去安徽等于上前线,人少了有用吗。 怔怔的好一会没有说话,秀才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毕竟调动一个旅,这样的命令也瞒不过他,也不担心刘杨会偷偷做些什么,再说预十九旅的唐学智也绝不会随着刘杨乱来的,这样明显的有问题的命令,唐学智就算不敢拒绝,但是也决不会老老实实的听令的。 这倒不是说手底下各部不听话,无论是秀才还是唐学智,其本身已经和刘杨绑在了一起,刘杨兴则他们兴,刘杨败亡也绝对没有他们的好果子吃,正因为如此,这样的命令才会拒绝。 看刘杨想得出神,秀才暗自叹了口气,其实他何尝不知道刘杨想做什么,特务营的危机他们这些当长官不是看不到,但是看到和解决那是两回事。 其实如今特务营每个人都知道特务营的危机,表面上看,刘杨手握军政大权,坐拥一地,手底下两个师,即便是在军阀中也有了一席之地,就算是国府那位要动刘杨,也要谨慎考虑一下。 可是谁都明白,刘杨的强势也正是他的弱点,刘杨窜起来的太快,根本无法得到哪些大佬的认同,所以所有人都在排斥他,可是到了如今的这一步,别说刘杨嫩故能放弃,就是作为刘杨身边这些人,也绝对不可能放弃如今的地位。 刘杨走到今天,也不无手下人推动的原因,一零五师先不说,就算是秀才和虎子等人,可以算是刘杨最亲近的,但是他们也已经无法放弃手中的权力,包括唐学智崔海洋同样是这样。 两个师的兵力,而且还是整备强大的两个师,就连国府那位那样的家底都要动容,谁不想吞下这块肥肉,但是想要得到这些,就必须对刘杨一系的军官进行清理,自然,秀才也好,唐学智也罢,甚至于李彪那样的人,没有了刘杨,他们绝对会被清洗,弄不好就有性命之忧。 而太湖的位置在小鬼子腹地,却由不得特务营逍遥,随时都有覆灭的危机,一直以来都依靠刘杨的应变,才勉强保持着如今的境况,可是一旦第三战区后退一步,小鬼子的空间大了,那么对于特务营来说,绝对是灾难。 秀才很懂,但是明白也无济于事,秀才的话更不是无的放矢,全都是真实的原因,一个旅开拔影响太大,一旦预十九旅不能如期在安徽展开,那对于特务营来说,不但是没有外援,还是去了足以震慑的武力,特务营损失不起。 一个旅的损失谁都承受不住,特务营小胳膊小腿的更受不起,所以秀才也不断地打消刘杨的想法。 秀才你走了,刘杨苦笑着揉着眉头,好像自己的确有点欠缺考虑了,也的确有点太冒险了,不过不疯魔不成活,这是刘杨的心念,打仗本身就是冒险,不冒险怎么可能有胜利,完全依照中规中矩的打法,特务营不知道被灭了多少次了。 要是刘杨手中有几十万精兵,要是有坦克飞机大炮,刘杨也不会这么冒险,稳扎稳打一样能赢,但是刘杨没有,所有的家底都是抢来的,不冒险如何走到今天。 不过秀才的话也不能当做耳边风,预十九旅真不好动,目标太大,毕竟关系非常,预十九旅可是刘杨的王牌,既然预十九旅不能动,要不先小规模的来一次—— 刘杨还真是不死心,如果小规模的调动,那么最合适的莫过于特务营,如今特务营修整了一段时间,满编的特务营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人,这还是去掉李彪的二连,不然光是李彪现在就有一千五六百人,如果不是刘杨一直压制着,李彪能发展到几千人。 要说特务营最合适了,本身是刘杨手中的精锐,能征善战,手底下一连连长郝广平善战,三连炮连的连长唐伟稳重,手下兵精粮足,有枪有炮,唯一的不足就是郝广平和唐伟都不足以独当一面。 闭上眼睛,刘杨脑海中思绪纷杂,凡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都闪了过去,好像最合适的反倒是李彪,但是李彪有李彪的短板,否则现在李彪也不会受制与他,只怕早就独立出去了,李彪不也一直有这个心思吗。 其实说到底,最接近刘杨的就是李彪,会打仗能打仗,心思缜密,胆子又大,很多想法和刘杨不谋而合,否则也不会在和黄一带站稳了脚跟,无锡的日军几次围剿他,李彪甚至不用其他兄弟部队帮忙就应付过去了。 单纯的从打仗上来说,李彪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李彪虽然也有大局观,但是缺乏行政能力,手底下也有七八个镇子,按理说能够支撑他的部队,但是到现在李彪?搞得一滩糊涂,如果不是西山岛一直在支持他,李彪的队伍早就垮了,李彪不善经营。 除了李彪那就是唐学智最合适,唐学智虽然不如李彪用奇,但是打仗方正,善用奇兵,而且有大局观,能够把握政治,并且善于治理政务,可是如今唐学智把持着预十九旅,却又走不开。 第394章 你说咋样 思来想去也每个合适的人选,毕竟去安徽,总的来说是要和李主席抢地盘,去的人不但会打仗,而且要心思灵活,更能在夹缝中求存,能够把握局面,并且善于经营,单说一点,刘杨手底下人才也不少,但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却真的很少,或者说没有。 如果说有,刘杨就想到一个,那就是自己,会打仗能打仗,而且身份足以让人顾及,能够把持局面,还善于经营,可是自己这帮子手下会让自己离开吗? 刘杨想想都不可能,就算是别人不管,但是郑金凤这一关就过不去,去安徽说不上多危险,但是绝对去了就很难回来,想要见面就更难了。 但是在刘杨看来,安徽是必须去的,一方面是打呼应,另一方面也是为特务营另外建一个根据地,有道是狡兔三窟,干粮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而且安徽的发展情况是太湖不能比的,有纵深,而且多山地,最适合于日军打运动战,这是太湖所不能比的,太湖所依仗的是水,而安徽所依持的则是山,更何况安徽的局面更复杂,更利于发展。 另外安徽无论从人力物力上,从发展的根本上要比太湖强了太多了,而且完全和太湖遥相呼应,对日军的威胁很大,去安徽已经是必须的了,不过还是要好好谋划一下。 站起来朝外面走去,自己还是要和郑金凤好好商量一下,如果真的自己过去,那么郑金凤就要担起太湖这边的事情来,否则协调各方关系又是个大问题,无论是一零五师还是十三旅和预十九旅,甚至包括李彪的二连,外加上水军,就没有一个善茬子,谁也不听谁的,自己走了,也只有郑金凤能够压制他们。 而此时的郑金凤,却在给虎子张罗婚事,虽然秦雪梅身上有孝,但是国难当头,虎子随时可能要上前线,如果不尽快成婚,那可是夜长梦多的。 现在秦雪梅的工作已经做通了,人家表示愿意结婚,权当是支援抗战了,但是虎子却不肯,说自己马上就要有仗要打,这时候不是结婚的时候。 一脑门子心事的刘杨才回到郑家大院,就看见郑金凤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不过刘杨没在意,在心里筹措着该怎么和郑金凤说这个事。 只是刘杨还没有开口,郑金凤就看见了刘杨,原本气呼呼的脸上登时露出了一脸的笑容:“刘杨,你可回来了,我正有事找你商量呢。” 愣了一下,刘杨不得不压下自己心里的念头,随口应了一声:“啥事?” “还不是虎子,这家伙就是茅坑里的石头,要不是看他和你有过命的交情,打死我都不想管他的破事,真以为都求着他呢,哼——”这说话的时候,郑金凤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看郑金凤的样子,就知道郑金凤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不然不会露出这表情,刘杨很了解郑金凤,本身郑金凤的出身就决定了她不会是个善类,能让几百水匪对她毕恭毕敬的,那可不是因为郑金凤是大小姐的缘故。 郑金凤想来敢作敢当,性子有些直,不过可不是善良之辈,十几岁手里已经有人命了,这可是敢战场场玩命的主儿,杀人放火可不在话下,也只有在刘杨面前才会露出小儿女做派,对其他人可狠着呢。 不过郑金凤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很懂事,从来没让刘杨为难过,上得了厅堂——呃,厨房就算了,郑金凤拿刀子只会杀人,但是总体来说郑金凤处事还算方正,这也是刘杨手下为什么都很敬重她的原因。 当然原因还有很多,最主要的就是除了郑金凤没有人能真的拿捏得住刘杨,而且郑金凤还有自己的死忠,那就是水军杨占山,到如今原来的土匪还有一部分把持着水军的军权,这些人除了对刘杨忠心,就是对郑金凤忠心,毕竟郑金凤可是大小姐,平时给他们撑着腰呢。 如果没有刘杨,郑金凤绝对是杀伐果断的巾帼英雄,但是跟着刘杨之后,郑金凤更多的时候是在家,尽管如此,笼络人心却是一把好手,无论是秀才还是唐学智,绝不敢将郑金凤当做普通的夫人对待,包括王师长也不敢,可以说除了刘杨,也只有郑金凤能拿得起军政大权。 话不多说,郑金凤说的明白,偏偏刘杨此时心神不属,脑筋转了慢了一点,反而愣愣的问了一句:“虎子咋了?” “还能咋的,还不是为了他的婚事,你说秦雪梅那姑娘多好,人家都豁出脸来答应了,到是虎子这混球是油盐不进,我和伯父伯母说了几天了,到现在也不吐口,真是气死我了。”气呼呼的说了出来,郑金凤也觉得好受了一点。 虎子的婚事?刘杨才恍然大悟,出发前,虎子娘就和自己提到过,想让虎子早点成亲,毕竟当兵打仗,指不定哪天会有点啥事,这个谁也不敢说,虎子娘还指望着虎子能给老闫家留下个一儿半女的,这万一有点闪失,也是个念想。 当时自己也答应了,说帮着做虎子的工作,结果先是去了长江,结果折腾下来,又一门心思的扑在了征兵上,还有兵工厂那些事,之后又琢磨着安徽的事,就把这件事给忘到耳根子后面了。 此时想起来,刘杨有些羞臊,他是忘得干净,还亏了郑金凤替他想着,知道他忙,就帮忙去做虎子的思想工作。 不过刘杨了解虎子,虎子耿直,人也仁义,知道替别人着想,当时答应和秦雪梅先接触,那还是刘杨逼得他,结果还没几天,这就逼着结婚,虎子心里肯定转不过弯来。 这就难怪郑金凤会生气了,虎子这种人,一旦认定的事都不会藏在心里,梗着脖子和你死犟,你还一点招没有,要说唯一能制得住虎子的人,也就是刘杨了,毕竟刘杨替他档过子弹,又将虎子提拔到如今的地步,虎子从心里觉得亏欠刘杨的,关键是刘杨是他的长官。 捏了捏郑金凤的鼻子,刘杨笑了:“小凤,瞧你,虎子傻德行你还不知道,这就是块臭石头,得,还是我去做他的工作。” 话音落下,刘杨就打发郑金凤先回去,自己朝西厢走去,还没进院,就听见虎子娘气恼的声音:“虎子,你咋就跟你爹一个德行,都是属石头的,人家雪梅都答应了,你还害啥臊,老爷们还不如个闺女家——” 不用猜,也知道虎子此时肯定是垂头丧气的,虎子是个孝子,尽管坚持己见,但是绝不会顶撞他娘的,想想虎子那怂样就想笑。 站在大门口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这才推开了门,就看见虎子好像安了弹簧猛地跳了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看着刘杨一梗脖子:“营座,你要是也来劝我的话,那就别开口了。” 心里暗骂了一声,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不过刘杨知道此时不能和虎子杠上,这家伙已经快被他娘给逼疯了。 “虎子,我可不想管你的烂事,我是来找你商量打鬼子事的。”随口扯了个谎话,刘杨是脸不红心不跳。 打鬼子?虎子愣住了,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这和他预想的太不一样了,不过打鬼子是正事,可由不得他反驳,迟疑了一下,朝母亲摆了摆手:“娘,你回屋吧,我和营座商量点正事。” 虎子娘知道轻重,自然不敢多说,只是和刘岩刚打了个招呼就回屋了,虎子娘一走,虎子脸色就变得正常了,咳嗦了一声:“营座,啥情况?” “虎子,是这样的,刚才我和秀才商量,我想派人去安徽地界扎根,牵制小鬼子,结果你知道秀才怎么说?”刘杨说什么,不过都是糊弄虎子,到时扯出了这件事来当挡箭牌。 虎子想都不想,瞪了刘杨一眼:“那当然不行,秀才能同意才怪,派人少了不当事,多了又怕被小鬼子吞了,而且安徽那是桂系的地盘,桂系能让咱们插手,再说了,你是不是想自己亲自去。” 嗯了一声,刘杨点了点头:“虎子,我思来想去,也只有我亲自去最合适,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如果没有外援,咱们这个根基早晚要被小鬼子生吞了,可是你也知道,我是树大招风,有些人恨不得我死,是绝对不会帮咱们的,所以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你让别人去呀,你别总觉得什么事离了你不行,咱们太湖离了你才真的不行,你要是不在,一零五师和十三旅还有预十九旅就配合不起来,当时候各行其事,死的绝对更快。”虎子明白得很,这几乎是不是秘密的秘密,就连军统的特务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有呢?”刘杨也不争辩,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虎子。 “还有——”虎子懵了,挠着头好一会,才不确定的道:“可不就这些吗,估计这秀才也就是说后勤物资这些事——” 第395章 同林鸟 虎子的话到不由得让刘杨高看了一眼,没想到虎子现在进步挺大的,不过夸奖的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现在还想着怎么打击虎子呢。 心念一转,轻吁了口气:“虎子,你说我要是将小凤留在家里,能不能协调好各部的关系?” 虎子愣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可否认一点,无论如何郑金凤代表着刘杨,只要不是太离经叛道,或者太荒唐的要求,谁都不得不考虑郑金凤的话,哪怕是秀才也是一样,毕竟再亲近也比不上郑金凤更亲近,更何况郑金凤还怀着刘杨的孩子。 其实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太湖这些人都是刘杨一手捏在一起的,如今和刘杨一样,都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也是他们不得终于刘杨的原因,想要抱在一起,那就要有个纽带,如果刘杨不在,那么海蜇刘杨骨肉的郑金凤则是最好的存在。 “能。”挠着头,虽然总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别扭,不过虎子还是实话实说。 “为什么呢?”嘴角泛起一丝怪笑,刘杨看着虎子随口问了一句。 为什么?虎子愣住了,挠了挠头:“因为他是你老婆,还怀着你的孩子,大概就这么回事吧。” 虎子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跑题了,打鬼子的事仿佛越来越远。 “虎子,你也知道,我就一个人,家里也没亲人了,所以我一直讲你们当做兄弟,你们能认可小凤,就是因为他是我的妻子,而且还有我的孩子对不对?”刘浩宇故意的引导着,不得不说费了一些心思。 虎子愣住了,好像是这么回事吧,不过刘杨一具兄弟让虎子又有点激动,刘杨对他的好他知道。 点了点头,虎子嗯了一声:“对。” “虎子,如果我有点闪失,你会不会豁出命去保护我的孩子。”一番话已经彻底将虎子绕晕了,不过刘杨心情却不错,虎子这兄弟没白交。 “那是当然,营座,你拿我当兄弟,这没的说,那是你的孩子,也是我侄子,活出这条命也要保他平安,这话我撂这了,我虎子敢对天发誓,要是我保护不好侄子,我——”虎子可是当真了,她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至于此时话题对不对,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不等虎子说完,刘杨一摆手:“打住,虎子,发誓就不用了,咱兄弟们还用说那话,你啥人我不知道,我今天说这么多,就是想说一句话,虎子,你也留个后,不然我这当哥哥的放心不下,什么时候你有的后,什么时候你在上战场吧,不然万一有点闪失,你让我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啊了一声,虎子立马就急了眼:“那怎么行,营座,打鬼子那是大事,你不是说过吗,咱们就算是死了,咱们的儿孙一样要把小鬼子赶出中国,这话可是你说的,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 话音刚落下,刘杨却猛地一拍桌子:“都说了咱们死了还有儿孙,你他娘的两个孩子都没有,还说个屁,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 “那个——”虎子是彻底的被刘杨绕晕了,虽然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可是要反驳刘杨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刘杨可不等他在说什么,挥了挥手:“就这么定了,没孩子别上战场,等我死了让我儿子上,你啥时有了孩子再来给我报仇,反正不能断了根,这是咱兄弟说过的话。” 看着气倔倔的走了的刘杨,虎子总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不过具体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好像自己遗忘了什么,不过刘杨的关心他是能体会到的,就凭这一点,好像其他的不是那么重要吧。 只是虎子更清楚,刘杨向来说得出做得到,说不让自己上战场那是真不让,这可不行,自己还要打鬼子,无论是为什么,虎子说不出啥民族大义,但是和小鬼子是死仇,看别人上战场打鬼子,让他在家里憋着,这可不成,不过刘杨的话却让虎子有些犯难。 生孩子?虎子挠了挠头,这种事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该死的,原来营座还是逼着自己结婚,不过这一手币夫人郑金凤那一手要狠得多,夫人也就是骂一顿,营座直接不让上战场了。 究竟是自己的坚持重要,还是上战场打鬼子更重要,自己的兄弟可都在战场上,虽然不能保护他们,但是却可以同生共死,但是要结婚生孩子—— 不说虎子纠结,这边刘杨从虎子那里出来,心里就不在记挂这件事了,虎子啥德行他能不知道,别的事情钳制不住他,但是说不上战场,虎子憋不住,最后虎子还是要低头,这无关品行,也不是刘杨太损,留下个孩子,对于当兵打仗的人来说,那是一个念想。 回到后院的时候,郑金凤还在生气,显然虎子是真的把她气到了,让刘杨琢磨了半天的措辞,又不得不沉默了。 “怎么样了?”看刘杨回来,郑金凤随口问了一句。 “你老公我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我说了,他不留下孩子就别想上战场,虎子还能不就范。”刘杨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郑金凤身边。 听到这话,郑金凤笑了,果然还是刘杨了解虎子,也就是刘杨能制得住虎子那犟种。 一旁春梅给刘杨满上茶,刘杨也是没话找话说,打量着春梅,嗯了一声:“春梅,你的伤怎么样了?” 其实这才过去一天多,春梅的伤绝对好不了,但是还是刘杨给春梅包扎的,春梅伤的重不重他心里最有数,那是贯穿伤,一时片刻也好不利索,却又说不上多严重,最少对于整天在战场上的人来说不算严重。 “我没事,姑爷。”春梅也没觉得伤的多重,反正姑爷回来了,她就愿意伺候着,伺候自己的男人心甘情愿。 刘杨摇了摇头,伸手将茶壶抢了过来:“春梅,都是一家人,受伤了就多养养,这些或就不用干了,我有手有脚的,照顾自己还不是问题,你家小姐也没那么娇贵——” “姑爷——”春梅瞬间被感动了,只是守着小姐好多话不敢说出来。 郑金凤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朝春梅摆了摆手:“姑爷让你咋样就咋样,哪那么多废话,去歇着吧,有事让秋菊伺候着,赶快养好了身子才是正理,以后姑爷还少不了你伺候呢。” 春梅不敢多说,应了一声也就下去了,不过心里却是有些害羞,小姐这一句话,算是在姑爷面前正了名,以后自己就是姑爷的人了,也不知道姑爷啥时把自己收了房,不然总有点不踏实。 春梅走了,就剩下刘杨和郑金凤两人,刘杨究竟没按耐得住,犹豫了一下才佯装做无意的道:“小凤,要是不危险的事你让不让我去。” 瞥了刘杨一眼,郑金凤啐了一口:“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呀,哪次不是我给你妥协,说吧,你要想干啥,要是还是像去抢军舰那么危险,你就别说了,不然以后我说话都没人信了。” 老脸一阵尴尬,刘杨嘿嘿的干笑着,咳嗽了一声:“小凤,是这样的,我想新建一块根据地,去安徽地界,在国统区,威胁倒是不危险,就是有些远,可能一段时间不能回家,不过我想一旦安顿下来,把根据地建设好,到时候我就让李彪过去接手——” “多长时间?”郑金凤立刻高兴不起来了,自从成婚之后,夫妻俩是聚少离多,虽然不远,刘杨天天忙着打仗,根本顾不上家,以前还能和刘杨并肩上战场,但是现在只能在家养胎。 “多则半年,少则两三个月——”刘杨也说不好,挠了挠头,大体给了个时间,至于准不准那就要看具体的情况了。 叹了口气,郑金凤有些无奈,看着刘杨的眼光有些幽怨:“你说这日子啥时是个头呀,天天打仗,我整天在家里担惊受怕的,晚上常常做梦被吓醒,我也没啥盼着的,就是想你能多陪陪我,这都成了奢望了,哎——” 张了张嘴,刘杨有些愧疚,轻轻地将郑金凤揽在怀里,在郑金凤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凤,我知道苦了你了,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天不将小鬼子赶出中国,咱们一天就没有安生日子,就连孩子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我何尝又园艺天天上战场,我也不想那天死在战场上,丢下你和孩子,但是那么多弟兄都已经为国捐躯了,我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靠在刘杨怀里,郑金凤幽幽的道:“那直接让李彪去吧,他指定愿意,你就留在家里多好。” 不由得苦笑起来,果然郑金凤有话等着他,不过这些应对刘杨早就想好了,轻轻吐了口气:“别人压不住阵脚,毕竟那是桂系的地盘,安徽的李主席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李彪去了绝对成不了气候的。” “就知道你有事,你现在没事都基本上不回家了,我现在想见你一面都那么难——”郑金凤掉泪了,趴在刘杨怀中默默的抹着泪,这话却是实话。 第396章 交代 “小凤——”刘杨有些感触,脸色一暗,知道自己是真的没做好一个丈夫的责任。 “没事,我就是随便念叨,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我也不拦着你,只是希望你能向着家里还有个女人等着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或许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郑金凤从刘杨怀里挣脱出来,轻轻地笑了。 看着露出笑容的郑金凤,刘杨并没有轻松起来,因为他同样看见笑容背后,眼角的那一抹泪光,其中的酸楚也只有郑金凤自己心里明白。 可是刘杨能说什么,留在家里陪着郑金凤,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那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小鬼子打到西山岛,自己和郑金凤同样没好日子过,心念转动,咬了咬牙:“小凤,对不起,我也想过些轻松的日子,可是我做不到,我害怕将来咱们的孩子也会过咱们这种生活,所以我必须拼命——” 那一刻,浏阳知道了男人的责任,男人背负的就是这些,背负着家庭背负着责任,像一头牛一样负重前行,哪怕再多的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决不能说出委屈的话。 “我都懂——”郑金凤没有让溧阳再说下去,轻轻地堵住了刘杨的嘴。 心中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翻腾着却有不知道说什么,郑金凤是真的懂,所以郑金凤没有刁难他,尽管再多的不舍,也还是答应他让他去安徽,也许三个月,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辈子—— “刘杨,咱们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不过有一件事你要多想想,这次让春梅陪着你,你就收了房吧,也好给老刘家多留条血脉,免得咱们孩子生下来孤单——”郑金凤好像是随口说了一句,那么的轻描淡写。 只是这话落在刘杨耳中,却脸色一僵,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犹豫间,就听见郑金凤嗯了一声:“倒是你对虎子的办法不错,不把春梅收了房,我也不让你去。” 刘杨真的没办法明白郑金凤的心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郑金凤绝对是那个大粗针,虽然早就明白这件事,春梅也明显的愿意,但是刘杨却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毕竟春梅——下不去手呀。 要说起郑金凤的心态,其实倒也好理解,那个年代娶姨太太成风,那个有能的男人没有几个女人,既然郑金凤阻止不了,那干脆就安排自己人,让春梅给刘杨暖床,最少郑金凤控制得住春梅,在她面前,春梅永远是个丫鬟,永远抬不起头来,但是换一个女人可就未必了,比如说克丽丝—— 女人的心态大体如此,说到底,只要刘杨旺盛的精力有了地方发泄,就不至于在胡琢磨其他的女人了,这就好像很多女人能接受自家男人去勾栏院找小姐,但是接受不了男人在外面和别的人相好,差不多一个道理,因为没有威胁。 感觉有点现世报,前脚自己刚逼迫虎子去成婚,后脚郑金凤也给自己来了这一手,而且郑金凤更直接,当天晚上,在房间里等着刘杨的不是郑金凤,而是羞答答的春梅。 说真的,刘杨真的一点兴奋不起来,虽然多个女人是男人向往的,但是被强迫这种事的确不是让人喜欢的,或许这就是虎子的心情,而且刘杨还不得不接受,面对着恭顺的春梅,刘杨的心里想的就是权当是为了抗日,这种心情谁能体会—— 第二天一早,春梅还是早就起来了,并没有因为被收了房,就忘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是先去伺候郑金凤起床,才又赶回来伺候刘杨起床,即便是很辛苦,春梅却还是一脸的幸福。 郑金凤果然没有再难为他,甚至一晚上琢磨着如何在安徽打开局面,倒也有不错的见解,让刘杨感慨不已。 有了郑金凤的支持,刘杨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以便下令特务营在溧阳集结,一方面安排通知一零五师、十三旅和预十九旅各位长官来宜兴开会。 第三天上午,各部长官就出现在了宜兴,刘杨简单明了的做了介绍,那就是确定由他亲自率领特务营去安徽开辟第二根据地,减轻太湖根据地的压力,各部按照原定作战计划驻守,随时准备和小鬼子开战。 但是临走之前,刘杨做了一个让众人有些不解的命令,那就是溧阳只留下一个营的兵力驻守,十三旅大部进驻南山竹海,作为机动部队,防备日军进攻长兴或者宜兴,随时可做支援。 虽然放弃溧阳符合特务营的作战意图,但是放弃的如此直接,还是让人感到不舍,不过用刘杨的话说,柳川平助不会白白把溧阳送给特务营的,肯定有什么埋伏,不是说溧阳地道中发现有残存的小鬼子吗,估计这多半是柳川平助留下的死士,意图颠覆溧阳,甚至于全歼溧阳守军。 既然小鬼子想折腾,刘杨下令溧阳依旧不进驻百姓,并且留下一个营来安排各种陷阱,让小鬼子后悔,即便是不能给小鬼子重击,哪怕是恶心小鬼子都值得,另外加挖一条通往城外的通道,给那一个营留条后路,有在外面安排了一个阵地,紧靠着一条河,随时可以撤退。 对于刘杨的决定,果然无论是王师长,还是秀才和唐学智等人,都不同意刘杨亲自去安徽,特别是王师长,很明白的告诉刘杨,如果刘杨不在,一零五师如何与十三旅和预十九旅协调,还有后勤问题等等。 说到底,一零五师始终是客居,刘杨在可以压下一切反对意见,但是无论是秀才还是唐学智这些人,对一零五师好感也不太多,始终拿他们当外人,当然秀才和唐学智的顾虑也很多,一零五师说到底只是投靠,编制完整,他们根本没法渗透,如何能不加防备,万一一零五师居心叵测,那么倒霉的还是十三旅和预十九旅。 有刘杨在,一切问题被压制,一旦刘杨离开,秀才和唐学智担心一零五师会反客为主,而且就算是十三旅和预十九旅,也不是那么和谐,其中还有一个谁也管不到的李彪的二连,外加杨占山的水军。 如何协调,如何控制后勤,这些问题刘杨在都不是问题,甚至不需要刘杨操心,但是刘杨一旦不在,众人就开始不踏实起来了。 “我不在还有小凤在,后勤小凤会负责协调,作战会议有王师长秀才和老唐负责,如果有问题可以找小凤。”早就知道众人肯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最终还是落在后勤上,一旦后勤断了,任何一支队伍也将失去战斗力,不由得众人不担心。 坐在刘杨身边的郑金凤微微欠了欠身,轻吁了口气:“刘杨不在,打仗还是依靠诸位弟兄,我不多参与,如果需要水军接应,我来下令,后勤物资自然由我来调配,诸位弟兄应该能信得过我。” 刘杨将后勤收回去,交由郑金凤把持,众人反而都放心了,要说谁最能坚定地执行刘杨的既定方针战略,那无疑就是郑金凤,而且郑金凤也是军人,如今也是少校军衔,而且还掌握着水军舰队,谁也不敢小视郑金凤,也能相信郑金凤公平的调配物资。 “营座,你要去多久?”唐学智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看情况吧,估计着最少也要几个月才能站稳脚跟,等根据地稳固之后再说。”苦笑了一声,这种事刘杨心里也没谱,毕竟那边什么情况自己还不是太清楚,而且自己过去之后会有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张了张嘴,唐学智欲言又止,刘杨知道他的担心,却是有些无奈,指点着沙盘:“诸位,太湖的纵深不够,诸位要小心行事,小鬼子不会放过咱们的,大家一定要记住,如果战况不利,绝对不要恋战,只要能保住主力,咱们才有翻身的机会——” 众人都点着头,王师长吐了口气:“这个我们明白,现在咱们就像颗钉子,只要钉在太湖,就能牵制住小鬼子很大的精力,让他们始终无法全力进攻杭州,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只要主力不灭,就能让小鬼子忌惮。” “不错,据我估计,夏收完了,小鬼子势必会发动进攻,想要拿下杭州,就必须调集足够的兵力,咱们压力就会变小,我要警告诸位,咱们与第三战区是双生关系,第三战区在才能牵制小鬼子,所以——”刘杨担心自己走了之后,这几个主官会袖手旁观,毕竟第三战区做得有些不地道。 “放心吧,营座,这一点我们很清楚,拖小鬼子后腿,这个大家都爱干,绝对不让小鬼子好受了。”唐学智也应承着,这一点大家还能看得明白。 点了点头,刘杨松了口气,就担心唐学智他们恼恨第三战区,一旦袖手旁观,第三战区败退,倒霉的还是特务营。 “诸位,我有个建议,大家参谋一下,在我看来,咱们不适合大军团作战,倒不如派出小股部队配合游击队盯准了小鬼子的后勤部队,我会让黑鹰及时送来消息的,这样不但能拖住小鬼子,还不用面对主力,另外还可以多搞些物资,一举三得——”刘杨笑了,对于搞物资,众人没有不愿意的。 第397章 据点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家里有郑金凤坐镇,刘杨到时不那么担心,郑金凤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不但有震慑力,还有眼界,而且懂得进退,这也是刘杨让他郑金凤掌握后勤的原因,抓住后勤就抓住了各支部队的命脉。 在郑金凤依依不舍的送别下,刘杨去了特务营的军营,接到命令的特务营知道有仗打了,早早在溧阳附近的一处密林中集合完毕,刘杨去的时候,早已经整装待发,就等刘杨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特务营已经恢复了满编,士气高昂,一连为精英连,经过严格的训练,单兵素质绝不会比小鬼子差,就说枪法也绝不比小鬼子差了。 现在一连最拿手的是白刃战,有李宝柱和段鹏飞合力制作出来的教程,然后训练合击大阵,如果是数量相当的话,肉搏战小鬼子也不是对手。 三连是炮兵连,同样有八百人,不过放弃了重火炮之后,炮兵连采用了迫击炮和掷弹筒,足足有迫击炮一百二石门,掷弹筒三百具,而且还设计了携带迫击炮的简易装备,行动能力大大提高了。 虽说是特务营,但是单凭一连和三连,就几乎有一个团的兵力,而且还都是精兵,作战力绝对要比中央军的王牌还要强,毕竟这些兵都是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又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可以说是刘杨手下最精锐的兵力。 上千人隐藏在密林之中,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就算是小鬼子从附近经过,也绝对发现不了,受过训练的将士们,很善于隐藏自己。 远远地,郝光平和唐伟就领着人迎接了出来,看见刘杨都整齐的打了个敬礼:“营座——” 单从众人军姿的整齐划一,就知道特务营的弟兄这段时间没少吃苦,郝光平那张黑脸好像更黑了,这要是晚上真的很难发现,乍看上去反倒像是牙白了。 至于唐伟更精干了,也多了一丝戾气,站得笔挺,刘杨不说话,众人也都丝毫不动,好像个雕塑一样,还是刘杨还了个军礼,摆了摆手,这才都放下了手,不过还是站的笔直。 “很好,看来这段时间的整训没有白费,不过安逸的日子到头了,弟兄们,敢不敢跟我去安徽打鬼子。”眼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刘杨眼中闪过期盼的目光。 “营座有命,虽死不退。”众人回答的很整齐,声音也很高亢,虽然刘杨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显然之前排练过了,让刘杨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但是不管怎么说,众人的回答还是很满意的,轻轻点了点头,刘杨也没有多废话,一挥手:“立刻出发,安排侦察兵前面探路,二十里为界,保持小心。” “是。”郝光平一挺胸,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特务营就没个怕打仗的。 随即,郝光平安排侦察兵前后左右二十里负责侦查,其余等人分成三个部分间隔前进,与炮兵营形成呼应的阵型。 单从行军的阵型上,刘杨就知道这段时间两人都下功夫,一定是精研了战术和指挥,特务营行军之间更见其强悍各部之间如何配合,都早已经有了预案,前面一个排打头,一旦遇敌可以迅速组织反击,甚至每个人带着一块巴掌大的铁板,平时作为护心镜,关键时候还可以组装起来,作为挡弹板。 这也是兵工厂的设计,如今的特务营可不和以前一样,但从装备上看,就足以让人震撼,一连有重机枪八挺,轻机枪二十四挺,另外狙击枪五十把,冲锋枪二十架,每人四颗手雷,刘杨为他们配发了光荣弹。 至于炮兵连虽然不如一连精锐,但是同样训练过枪法,堪堪能和小鬼子相比,配备了八挺轻机枪作为护卫,也同样拥有侦察兵,一旦开战,侦察兵会立刻布置暗哨,有人想偷袭炮兵连可不容易。 有这么一支精兵,刘杨才有把握在安徽迅速打开局面,至于补充,如今身在外,也只能以战养战,好在特务营使用的大都是改装过的三八大盖,利于补充。 从南渡镇往西,一路走荒郊野外,也不惊动小鬼子,至于粮食,每个人都带了十天的干粮,如果不出意外,到达安徽地界足够了。 其实过了南渡镇,就已经进入了日占区,不过日军兵力有限,暂时最多驻防乡镇,对于广大农村还没有足够的兵力控制,想要突破过去并不是很难,只有过了博望,日军在马鞍山和芜湖才驻有重兵,马鞍山有一个联队的兵力,而芜湖却有两个联队的兵力,另外在当涂有一个联队。 绕过晶桥镇,日军并没有发现特务营的动静,在收集情报上,日军天然存在劣势,毕竟老百姓不会帮助他们,而特务营就不同了。 沿着石臼湖向西,博望驻扎着一个大队的兵力,但是由于当地游击队反抗激烈,所以同样对农村控制很薄弱,仅有几个据点橫旦在公路上,至于偏僻小路,根本无力控制,所以也很难发现特务营的踪影。 几乎没有任何波折,特务营过了博望,依旧没有被小鬼子发现,但是接近当涂县,日军的据点慢慢多了,毕竟已经接近前线了,过了长江,就是国统区,双方隔着长江对峙着。 刘杨选择的过江地点在天门山,因为这里的河道最狭窄,至于如何度过,刘杨也早有准备,兵工厂制造的勾枪可以射出二百多米,虽然不足以射到对岸,但是刘杨特意的安排了几个水鬼,都是水军水性最好的,只要游到半途,用勾枪就能射到对岸。 到达乌山嘴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中午了,乌山嘴没有日军,但是刘杨依旧没有进村,而是在离着乌山嘴几里外的山林中驻扎,从乌山嘴到头甲里差不多一百多里地,期间有大量的山林,足可以掩护特务营通过。 在乌山嘴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吃饱喝足之后,刘杨下令继续沿着山林向头甲里出发,差不多半夜的时候就能赶到头甲里,然后趁夜渡河,天明的时候就能过江了。 过了乌山嘴差不多二三十里,有个地方叫做塔桥,是去天门山的必经之路,刘杨此前派人摸过道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快要赶到塔桥的时候,侦察兵忽然传回消息来,塔桥竟然有日军的据点,是新修的—— “据点有多少日军?”皱了皱眉,刘杨也没有想到会出这种意外,好像老天爷故意和自己过不去一样。 “应该有一个小队,差不多五十来人,不过防守挺严密的。”金豹苦笑了一下,这个位置太要冲了,不拿下来根本无法西进天门山。 沉吟了片刻,轻哼了一声:“走,去看看再说。” 随即,刘杨领着警卫排朝据点摸去,远远的用望远镜观察着,果然是新修的据点,位置选的实在是太好了,一侧是河道,一侧是山崖,中间一条公路,却是通往天门山的重要位置,而且据点和山体连成一体,又是个陡坡,绝对是易守难攻的要塞。 这里兵力施展不开,一次最多只能通过七八个人,五十多日军足够用封锁这条路的,哪怕是特务营进攻,也少牺牲不了弟兄。 关键是想绕路都不行,南侧的山体一直延绵向西南,都是很陡峭的山峰,而北侧的河道,却又被据点封锁的死死的,想要从河道过去,等于成了据点的靶子。 “还真他娘的是不拔掉不行。”揉了揉眉头,刘杨其实不想动手,一旦开了枪,很容易惊动其他的日军,要是让日军知道自己摸到了天门山,绝对会组织兵力对自己进行围剿的,刘杨可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在小鬼子的包围下,和日军作战,那绝对是送死。 盯着据点好一会,心里面琢磨着如何拿下据点,但是想来想去还真没好办法,其实打掉据点不难,只要开炮,很快就能打掉,但是那样小鬼子就知道自己的行踪了。 可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据点,好像真的有些困难,关键是摸不过去,如果想要冒充日军,如今日军的警觉,很容易被揭穿,特别是此地鲜少有人来,只怕出了送补给的车一般是不会来人的。 要是冒充送补给的,可是没有车没有物资怎么办?至于冒充其他部队的,那更容易引起警惕。 “营座,动手吧,给我十门迫击炮,我半个小时拿下据点。”一旁李宝柱啐了一口,活动了一下身体,说话斩金截铁,倒是很有把握,但是无非是用炮轰,等差不多了,然后冲过去打掉据点,根本没有技术含量。 扭头瞪了李宝柱一眼,啐了一口:“要是动了炮,你说会不会让周围的小鬼子发现。” 李宝柱一呆,挠了挠头干笑起来:“营座是说要不声不响的端掉据点,不让其他的小鬼子发现——” “废话,要是发现了,咱们还要不要渡江,到时候还不成了靶子,不然干嘛一路上这么小心,而且咱们脚下的路很松软,所以确定鲜少有人来,想要冒充小鬼子也很容易暴露——”想想刘杨就开始发愁,竟然被一个据点给难住了。 第398章 肉罐头 倒是李宝柱嘿嘿一笑,眼眉一挑,忽然压低声音道:“营座,您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冒充小鬼子不容易,可是咱们要是冒充中国人呢?” “冒充中国人?”刘杨和金豹等人都是一呆,这还用冒充吗,都他娘的是中国人,不过李宝柱既然这么说,铁定有他的想法,心念一转:“老李,说说看。” 见刘杨也没有反应过来,李宝柱自然得意起来,嘿嘿一笑,挺了挺腰板,搓着下巴嘿嘿道:“我是这么琢磨的,营座,里面穿上小鬼子的衣服,然后外面穿上咱们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咱们不是带的有药品吗,可以假装成贩卖药品的,第四师团不就是干这个吗,咱们弟兄李会说大阪话的可不少,在准备一些罐头,里面下点药——” 见刘杨若有所思的摸样,李宝柱笑的更灿烂了:“你越是想要隐藏,小鬼子越要追根问底,你说小鬼子察觉咱们是日本人,他们会怎么做?” “扣下来,药品可是一宗大买卖,其中的好处谁都知道,真以为小鬼子油盐不进呀。”金豹撇了撇嘴,傻子都知道这个,李宝柱还拿出来炫宝。 不过刘杨算是明白了李宝柱的意思,眼中精光一闪,不由得嘿了一声:“你是说借助山本太郎的名义?” “不错,如果无意间说出了大阪话,让小鬼子听到了,无论你承不承认,小鬼子都会以为是走私药品的,何况第四师团名声本来就不好,小鬼子反而不会怀疑。”李宝柱笑了,笑的像个老狐狸。 闭上眼睛,整个计划在脑海中形成动态,开始一点点的推演,好像真的不是问题,有些事就是这样,欲盖弥彰,小鬼子反而深信不疑。 “好,就这么办。”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刘杨用力的点了点头:“老李,你会大阪话,找几个精通大阪话的弟兄和你一起过去,豹子,你去准备好加料的肉罐头,给小鬼子一点惊喜。” “放心吧营座。”金豹嘿嘿的怪笑着,一溜烟的回去找人做准备了,李宝柱也开始在警卫排里挑人,很快就找到了几个弟兄,都懂得大阪话,然后换上衣服,里面是小鬼子的衣服,甚至于穿上了兜裆布,然后外面罩上中国老百姓的土布衣裳,但是一看气质就知道不是老百姓,而且是个军人。 说是走私药品,其实也并没有多少,一个人背一个褡裢,里面放几罐罐头,然后将几大瓶子白色的磺胺药片藏在怀中,由李宝柱打头,几个人小心的朝据点走去。 离着据点还有一里多地,五个人就不在前进,观察了据点一阵,这才由李宝柱单独靠近据点,还没等走进据点,就被日军发现了,不过日军发现只有一个人,也不打草惊蛇,一直等走进之后,这才冲出几个士兵,将李宝柱团团围住。 “良民,大大的良民——”李宝柱举着良民证,用一种别扭的口音说着中国话,但是仔细听却偏偏透着一股子大阪味。 如果不这样还听不出来古怪,这一说话自然就引起了日军的怀疑,就有人过来搜身,还呵斥着:“八嘎,什么的干活?” “良民,真的是良民——”一手举着良民证,一手却掏出日元往小鬼子手里塞。 良民才真有鬼了,哪个良民会用日元,小鬼子钱是收了,却将李宝柱按住,然后一阵搜身,将罐头和身上的药瓶子连同兜里的日元和现大洋都搜了出来。 中国人不会用日元,这几乎是一种定律,因为日元兑中国人没用,但是现大洋日本人却要,所以中国人身上绝对不会有日元的,日军对这个都有清楚的认识。 自然,日元引起了小鬼子的怀疑,再加上李宝柱听上去蹩脚的中国话,自然而然的让小鬼子怀疑上了,怀疑李宝柱是日本人,而且不是干好事的日本人。 “带回去——”领头的日军推搡着李宝柱,就给押进了据点,很快就见到了据点的小队长。 李宝柱种种异常,自然而然的也让小队长感到惊异,盯着李宝柱打量了半晌,忽然哼了一声:“扒光他。” 脸色一变,李宝柱后退了一步,好像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中国话:“太君,给条路,我们过去就行,自然少不了诸位太君的好处——” 可惜小鬼子不听他这一套,一鼓作气的扑上来,将李宝柱按倒在地,也不管李宝柱怎么挣扎,生生将李宝柱扒了个精光,一直到看到兜裆布,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了,手上的老茧是因为常年摸枪造成的,一嘴古怪的中国话,难怪会带着一股子大阪味—— “八嘎,你堂堂大日本帝国的战士,竟然冒充那些该死的支那人,帝国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光了——”小队长阴沉着脸,看看那些缴获,也知道李宝柱是干什么的。 日军是来中国发财的,但是真正来到中国才知道,中国也并不是遍地黄金,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可以发大财,真正发财的还是那些长官,所以士兵们才会抢掠,但是不能劫掠城市,很多士兵也不能发财,才有人铤而走险,想中国人贩卖东西,其中就以第四军团为主,而且还是该死的大阪腔。 无论李宝柱承不承认,在日军的眼里就已经打上了标签,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是日本人,他们也就没有那么憎恨,当然除了小队长。 “他一定还有同伙,立刻从河边摸过去,找一找看看他有没有同伙?”小队长自觉立功的时候到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些走私的家伙。 李宝柱虽然好歹穿上了衣服,却被关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并且从外面锁上了,还加派了看守。 日军派出了一个小分队,然后偷偷的从河道趁着夜色朝东边摸了过去,果然出去了一里多地,隐约就听见黑暗中有人在用日语交谈,而且还是该死的大阪腔。 “中川君去了好长时间了,会不会是据点里的人不给面子,将中川君扣住了?”有人压低着声音,一边说着,一边焦急的朝据点的方向张望。 “可能性很大,小野君,看来此路不通,咱们还是绕路吧,我知道近藤君在当涂,不如走那边,我想办法联系一下近藤君——”又有人小声的开了口。 “可是中川君怎么办?回去如何向山本队长交代?”又有人迟疑着。 日军摆了摆手,一群人就缓缓地围了上去,快要靠近的时候,这才喊了一声:“别动,你们被包围了——” 一下子吓坏了那几个人,慌忙的想要藏起来,可是山崖下能藏到那里去,一个个也掏出了手枪,可是毕竟不敢开枪,看着向他们逼近的日军,有人喊了起来:“自己人,我们是山本大队的——” 于是几个人又被抓了,推推搡搡的被带到了据点,无论他们怎么说,还是被搜了一遍,自然还是有罐头和药品,当然还有日元和现大洋,最后和李宝柱待遇一样,全都被扒光了确定了一下,果然一个个都穿着兜裆布。 日军小队长一边兴奋抓到了大鱼,面前七百多日元,还有一百多的现大洋,外加上那些药品,至于罐头,这个到没有人在意,小队长哼了一声:“将他们全都关起来,今天高兴,大家好好地犒劳一下,这些罐头分下去吧。” 最近这段时间后勤跟不上,日军也常常饿肚子,虽然夏收之后粮食运过来了,但是罐头却还是见不到,骤然有了肉罐头,小队长也就奢侈一把,就当是晚上加餐了,而且一个人的褡裢里甚至还有酒。 除了被关起了李宝柱等人,其余的日军都起来大吃了一顿,几个士官还和小队长喝了酒,那叫一个热闹,小队长还将缴获的钱一人分了十块,自然是高兴得很,一个个吃的肚儿滚圆,才又各自回去,有的睡觉去了,有的继续值哨,小队长也带着那些药品回了房间。 热闹的据点慢慢的又恢复了平静,慢慢的响起了鼾声,值哨的日军也在一个个的打瞌睡,就连负责看守李宝柱他们的日军也在打瞌睡。 “兄弟,给条活路吧,我们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那些药在咱们手里不值钱,只有卖给支那人才能变成钱——”李宝柱压低声音,一边和守卫说着话,一边四下打量着。 日军守卫迷迷糊糊地,好像已经听不清李宝柱说什么了,显然迷药起作用了,那可是加了料的肉罐头,真以为会有那么多的好事。 眼见日军开始睁不开眼睛,李宝柱朝一个弟兄使了个眼色,那弟兄会意,就从衣服的摸索着,一会抽出一根钢丝来,然后在门上勾搭拨弄,没有一会,门竟然开了,边上的守卫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有鼾声传来,显然都已经睡过去了,不过睡过去并不意味着是坏事,最少被杀死之前不会感觉到疼痛。 第399章 后路 李宝柱盘算的很对,小鬼子后勤跟不上已经好些天了,特别是刘杨袭击了长江舰队,像塔桥这些依靠水路补给的地方,过得可就清苦了,吃饱饭都是问题,就不要说吃到肉味了,面对着忽然而来的肉罐头,而且还是出自同为日本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怀疑,况且还都是没有打开过的。 不过小鬼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罐头的边角上,有一个肉眼不易察觉的小孔,透过这个小孔,朝里面注射的蒙汗药,然后小鬼子们没有怀疑,几乎人人都吃了罐头,美美的睡了一觉,但是这一觉却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再说李宝柱等人从禁闭室出来,徒手扭断了看守的脖子,然后取出了军刺,五个人各自分开,将据点摸了一个遍,没一个小鬼子都是一刀毙命,也不过十几分钟,据点的小鬼子就被清理了一个遍。 “给营座发信号。”李宝柱擦着手,看着一地小鬼子的尸体,嘿嘿的冷笑着,眼中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有弟兄取出早准备好的烟花,然后擦着地面点燃,火花蹿出去,却沿着地面散开,自然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不过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的刘杨,不由得松了口气,朝身后摆了摆手,随即特务营继续前进。 将据点搜刮了一遍,然后就直接开路,径自奔天门山而去,过了塔桥,日军也就没有据点了,从塔桥往西,除了当涂通往芜湖的公路,就完全是荒野小路,甚至有些地方都没有路。 道路虽然难走,但是胜在安全,一路上也不用小心翼翼的了,大约到了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头甲里。 头甲里村子不大,也就是一百多口人的村子,因为靠近长江边,村民大多数都在江里讨生活,但是自从小鬼子来了之后,村民们的苦日子就到了,对于去江中打鱼的村民,小鬼子经常无故射杀,死在小鬼子手里的就有十几个村民了。 所以村里对小鬼子是仇深似海,当刘杨率领特务营赶到的时候,村民们一听说是国军,还是抗战英雄部队特务营,自然也就愿意帮助特务营了。 在当地村民的引领下,刘杨来到了江边,望着滚滚将水,刘杨也不由得多了一丝紧张。 “长官,这里是鬼头滩,江水很急,上游因为江心岛,所以到这里多了许多漩涡,要是晚上过江有些危险——”领头的是村里的汉子,叫做梁家栋,打小在江边长大,水性特别好,曾经在当涂度过私塾,算是村里的头面人物。 “白天不行呀,小鬼子很容易发现,一旦发现,我这上千弟兄想要过河可就不可能了,必须晚上过。”知道梁家栋是好意,不过刘杨却又他必须过江的原因。 张了张嘴,梁家栋叹了口气,不过略一沉吟,咬了咬牙:“长官,真要是渡河,那我豁出去帮把手,村里还有几艘独木舟,拴上绳子也要比游水快,咱们这么多人,绳索少了这一晚上过不去。” 眼睛一亮,刘杨嗯了一声:“梁大哥,那就麻烦你了,不过咱说好了,不败让乡亲们帮忙,每人十块大洋。” “不用,长官,只要你们狠狠地打鬼子,多少几个鬼子,乡亲们就知足了,我这就回去招呼人。”梁家栋也是个干脆的脾气,话音落下,就回村去招呼人准备独木舟了。 将士们也不能歇着,一方面准备好绳索,刘杨准备的绳索,里面加了钢丝,绳子也是用桐油浸泡过得,所以特别的结实,这些绳索,刘杨没打算带走,等在江边固定好了,到时候用石头压住,固定在江水中,等在用的时候抽出来就行了。 虽然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要回来,不过刘杨还是要留下一块安全的地方,头甲里不错,以来和小鬼子有仇,二来背靠天门山,一旦有什么危险,还可以退入天门山,只要进了进了天门山,小鬼子想要围剿他们就做不到了。 坐下来抽着烟,远望着黑夜里的天门山,刘杨心中的想法更清晰了,半晌忽然喊了一声郝光平:“老郝,老唐,老李,你们过来我和你们商量一件事——” 三人正观察着环境,忽然听刘杨喊自己,赶忙一溜小跑跑了过来:“营座,有什么吩咐。” “你们坐,我刚才想到了一些事,咱们去了对岸,可是应该在河这岸留一个安全的撤退点,以后来回的也不至于提心吊胆的,你们说呢?”这一点来之前刘杨没想到,不过现在想到了也不晚。 “营座,这还不是您说了算,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唐伟嘿嘿的笑着,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 嗯了一声,刘杨也只是随口问问,既然唐伟他们这么说,刘杨当然也不在意,略一沉吟低声道:“这样吧,一连三连各留下一个排,老李,你也留下一个班——” 三人一愣,郝光平可就忍不住了:“营座,两个排是不是太多了,要我说一个排就行——” 到不怨郝光平舍不得,特务营的一个排就相当于一般的一个连,可是有一百四十多号人,特务营和其他的部队不一样,除了常规的安排之外,如一连还有炮兵排和辎重排,比一般的营人数还要多,三连则多了一个机枪排和辎重排,要说留下一个排,战斗力立刻就削弱了三分之一,自然舍不得了。 瞪了郝光平一眼,刘杨哼了一声:“都说头发长见识短,我看你头发也不长呀——” 郝光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一张老脸登时涨红了,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不过却一脸的不服气。 “先前有些考虑不周,你说咱们过了河之后,对小鬼子的威胁有多大,如果不是后勤补充不易,小鬼子多半已经进攻安徽了,咱们在对岸对小鬼子的威胁好像不算太大,想要然给小鬼子忌惮,那就必须在这里有个桥头堡——”越说心里越敞亮,刘杨思考的也就越完整了。 必须两岸相通,才能给小鬼子一个打击,也才能让小鬼子顾忌,那么想要联通两岸,就必须在这边有个随时可以接应的桥头堡,不至于被小鬼子占据这里,阻挡特务营的去路。 郝光平和唐伟对视了一眼,随即低下了头:“营座,您说了算。” 不得不说刘杨说的很有道理,河这岸必须有根据地,一个排好像少了,两个排就两个排。 看两人的德行,刘杨也懒得再说下去了,沉吟了一会,才缓缓的道:“天门山自古盘踞土匪,具情报知道,天门山上如今有三伙土匪,势力最大的有四五百人,头领叫做翻天豹,第二的叫做曹辉,第三的叫做胡大炮,听说手里有两门土炮——” “一伙子土匪而已,营座,你放心吧,我交代弟兄们,轻松拿下来。”虽然土匪不少,那曹辉二百多人,胡大炮也一百六七十口子,还有两门土炮,不过郝光平那看得起这些土匪,一阵乱炮就能将他们打迷糊了。 “老郝,我说了多少次了,打仗不是儿戏,决不能有骄纵之心,土匪怎么了,你给我五百土匪,我能灭了你你信不信。”脸色一沉,刘杨毫不客气的呵斥了一番。 郝光平不敢废话了,也不敢怀疑刘杨所说的,毕竟刘杨可是用一个营败了日军一个师团的主儿,天知道自家营座有什么鬼主意,不过心里很腹诽,那些土匪怎么能和营座相比,在郝光平心中,要说到打仗,自家营座绝对是挑大拇指的,反正他还没见过能和营座相提并论的。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身后梁家栋的声音传来:“长官,船准备好了。” 循着声音望过去,果然几艘独木舟已经下水,众人正在往船上绑绳子,梁家栋过来汇报,应该很快就能开始了,这些渔家汉子的水性更好,刘杨也不用担心。 忽然想到请报上的一句评语,刘杨心思一转,凑到梁家栋身边,压低声音道:“梁大哥,我问个事,这天门山的三大王究竟怎么个情况?我听说三大王都不简单,霸占了天门山——” 三大王就是三个土匪首领的统称,这天门山附近,乃至于当涂芜湖都没有不知道的,声明甚至传到了南京,据说当初国府多次派兵围剿,十几年却没有能剿灭,最后也就任其自生自灭了。 真正让刘杨注意的是其中这个曹辉,据说此人最善于用计,当年国府的军队多数败在他手里,甚至在天门山中布设了迷魂阵,有人说他会奇门遁甲,玄乎的说他会点豆成兵。 刘杨当然不信这些,不过也说明了这个曹辉不简单,自己想要在天门山扎根,那就必须要和这些土匪头子打交道,一想起曹辉的那些传说,刘杨心里就多了些想法,不过暂时还是不去,过河才是头等大事。 “长官,您最好不要和三大王发生冲突,那三个土匪头子可不好收拾——”梁家栋显然知道些什么,说话迟疑了起来。 第400章 金豹的战争 看着在弟兄们的配合下,老乡已经开始下水渡江,反正要等下去,刘杨到时来了兴趣,递给梁家栋一颗烟,嘿了一声:“梁大哥,给我说说这三大王,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这三大王可不简单,虽说翻天豹势力最大,不过要说起来反倒是翻天豹威胁最小,翻天豹也就是个平常的土匪头子,要没有曹辉和胡大炮,翻天豹早就让人给剿灭了,也等不到现在——”梁家栋撇了撇嘴,显然对翻天豹不以为然。 顿了顿,梁家栋又接着道:“三大王不欺负老百姓,要是赶上灾年,还会借粮食,他们也就是对大户人家有兴趣,虽说是三家,但是真正主事的是曹辉,都说他懂得奇门遁甲——” “真的假的,还真有奇门遁甲这东西?”如果只是情报上出现这个,刘杨根本就不会相信,但是梁家栋的话却让刘杨迟疑起来了,这世界上不懂的事不代表就没有。 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天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不过刘杨知道,最少绝不像是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长官,我见过一次,不瞒您说,以前我也当过兵,就跟着上山剿过匪,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却亲眼所见,那曹辉口吐咒语,然后催动烟雾,将一个营的士兵裹在里面,不辨南北,最终导致溃败,后来那些士兵说在里面怎么跑也靠近不了曹辉,就好像鬼打墙一样。”梁家栋说起往事,脸上还有些苦涩,或许这也是他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 鬼打墙?刘杨笑了,拍了拍梁家栋的肩膀:“梁大哥,你也是上过学当过兵的人,怎么还信鬼神之说,真要是有鬼,我当兵打仗,亲手杀了上百了,若是说死在我手里的,没个几万也差不多,那还不是天天有鬼缠着我,我怎么没见过一支。” “那是长官身上煞气太旺,冤魂恶鬼也不敢靠近,长官,您还真别不信,天门山还真有鬼,曹辉的山寨有一处必经之路,这一天若是错过了正午时分,很容易在哪里撞鬼的,据说有鬼打墙守在那里。”梁家栋显然知道些什么,说起来脸色都不好看了。 楞了一下,刘杨有些迟疑,梁家栋不像是爱胡说八道的人,怎么说出这一番鬼神之说,难道还真有什么蹊跷,不过鬼神之说刘杨是不信的,但是肯定有什么古怪是错不了的,挺梁家栋这么说,刘杨倒是对这个曹辉更感兴趣了。 曹辉不简单,此人有见识有心计,不是个简单人物,天门山三大王其实以他为首,一不骚扰百姓,二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即便是打家劫舍也是只取钱财,甚至还接济周围山下的老百姓,以至于老百姓常常给他通风的报信。 如今更是传说懂得奇门遁甲,这可真是新鲜了,要真有这玩意,自己还真要把曹辉收编了,这种人不用来打鬼子真是可惜了,还听说曹辉将小鬼子派去招安的人给点了天灯,其态度很明确,对日本人绝对没有好感,倒是不妨一用。 正胡思乱想着,却又听梁家栋压低声音道:“长官,其实哪处鬼打墙,是曹辉亲手布置的,我听说是奇门阵养鬼,还是最好不要和他起冲突的好。” “奇门阵?”刘杨更是不敢置信,他宁愿听是鬼打墙,在玄乎也无所谓,如果真的是奇门阵,真有这东西,那可真的不敢想了。 “错不了,当初我和村里的几个人都被抓到山上干活,布置哪个奇门阵我们也参与了,不过我们不懂,曹辉也就是这里堆个土堆,哪里栽上几棵树,要不就是挖一条沟,不过都是按照方位来的,据说是八卦阵,从那以后才有的鬼打墙。”梁家栋吐了口气,说起来还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亲自参加的?”不敢置信的望着梁家栋,究竟是真是假,要么是真的,要么就是梁家栋说谎,不过说谎对于梁家栋来说有什么好处。 梁家栋用力的点了点头,显然是真的有些害怕,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刘杨小心,看上去是一番好意。 没有在多说什么,那边独木舟都准备好了,有人招呼梁家栋,梁家栋就过去帮忙去了,很快独木舟下水,带着绳索向对岸慢慢的过去了,的确是比游泳快多了。 独木舟上还跟过去几个弟兄,看到对岸的时候,就用勾枪将绳索射过去,然后拉着绳子过了江,再将绳索扥紧,之后固定好,就给这边打了信号,士兵们也就开始下水渡江,有了绳索也就不怕被江水冲走了。 这一次就能过两个连,照这种速度,天亮之前,就能完全渡江成功,就算是如此,刘杨也安排的人在上下游监视,小心日军的军舰会突然撞上来。 一直盯着梁家栋的身影,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了,刘杨心中闪过许多念头,忽然挥手将金豹招呼了过来:“豹子,你领一个班留在河这岸,给我监视着梁家栋,并且试着和天门山三大王接触,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 金豹点了点头,大事上也不敢含糊:“放心吧,营座,这边的事交给我了。” 之所以让金豹留下,刘杨却是另有用意,一方面是磨砺一下金豹,二来有金豹在,可以压制两个排的矛盾,毕竟,两个排不是互相统属,另外要和三大王接触,别人身份还真不够。 不管是什么年代,身份都很重要,就好像让一个小兵去和三大王谈,只怕就算是本来三大王有归顺的意思,怕是也要又变卦,明摆着瞧不起人,可是刘杨的义弟就不一样了,别管军阶大小,但是这个身份,谁敢不重视,谁又能说对对方不重视。 遥望着天门山,刘杨吐了口气,希望有机会见见那个曹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究竟奇门遁甲存不存在? “营座,该渡江了。”正愣神的时候,李宝柱喊了一声,将刘杨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啊了一声,刘杨拍了拍金豹的肩膀,忽然压低声音道:“兄弟,当哥的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小心点,安全重要,听到没。” 金豹激动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哥,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一直到刘杨离开了,金豹激动地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究竟是阅历浅,刘杨几句话就已经死心塌地了,这也是刘杨会收拢人心。 当初认下金豹这个兄弟的时候,或许刘杨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但是到如今金豹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随着刘杨地位越来越高,已经很难和最底层的将士接触了,身边围绕的都是秀才唐学智那一类的人,虽然感情很不错,但是参杂了更多的利益,已经很难有真正的情谊了。 但是金豹不同,金豹就是个少尉,说少尉好听,也不过在警卫排当一个班长,职位不高,但是金豹有个特殊性,那就是爱联系人,而且和谁处的关系都挺好,不得不说,金豹在这方面有种天分。 金豹的身份是什么,即便是王师长也多少要给他些面子。许多刘杨不好开口的事情,金豹却不用顾及,反正错了就是年轻人胡闹。 有金豹在,等于将刘杨和底层将士的关系给续上了,刘杨要顾及身份,但是金豹不用,和下面的人打成一片,前些天和人喝醉酒吹牛,给一个要成婚的将士说他能把刘杨叫来,因为那是他大哥。 结果酒醒以后,金豹就发愁了,但是牛皮吹出去了,金豹可是个好面子的人,最后厚着脸皮,拼着挨顿骂去找刘杨,当然挨顿骂跑不了,但是刘杨还是给他圆了面子,真的去参加了那将士的婚礼,还送了礼物,让金豹腰板更直了。 表面上看,是刘杨为了给金豹圆面子,说是兄弟情深,但是又何尝不是金豹创造了机会给刘杨和底层的将士接触,最少去这一趟,十三旅的将士半数和刘杨亲近了许多,特别是那个将士,直接把自己归为刘杨的人,连带他的一些不错的弟兄。 像这种事金豹干过不少,好像每次都是刘杨给金豹收拾烂摊子,但是也只有刘杨知道,金豹的心思其实就是为了帮他收拢人心,不然以金豹的精明,怎么会整天感触那么多傻事来。 不过离开了刘杨,金豹还真有点不踏实,以前刘杨怎么说,金豹就怎么做,但是现在不行了,以后就要靠自己了,而真正属于自己的也就是警卫营一个班的人,至于那两个排,一个是一连的,一个是三连的,谁也不服谁,很多事商量不到一块,就要靠金豹来撮合了。 正想着,一连二排排长杨铁山凑了过来:“豹子,咱们下一步怎么办?营座让咱们在这里建立一块安全的根据地,让我说那就必须尽快的在头甲里收拢老百姓,然后挖地道准备防备小鬼子的进攻——” 顿了顿,杨铁山嘿了一声:“塔桥的据点被灭,小鬼子必然很快就会发现,到时候追到这里来,那必然会打起来,小心无大错呀。” 第401章 骗人 这边杨铁山话音刚落,三连一排的排长石厚平也凑了过来:“豹子,营座说是建立根据地,头甲里回旋余地太小,一旦被小鬼子堵在这里,就算是挖好了地道,小鬼子能给你来个水淹三军,依我说还是上山才行,小鬼子来了就往山上撤,依靠地利打击小鬼子,不来的话就留人在头甲里——” 此时就看出金豹的优势来了,无论是杨铁山还是石厚平都说服不了对方,最后还是要金豹拿主意,这倒不是刘杨下令不清楚,战场瞬息万变,自然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虽然有争执,但是只要是面对敌人,杨铁山和石厚平绝对配合的很不错。 特务营没有见死不救,否则一样要给弟兄偿命,但是究竟如何建立根据地,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营座的意思还是和老石的意思有些近——”金豹挠了挠头,苦笑着看着杨铁山,这话也只有她能说。 果然杨铁山一脸的不高兴,不过金豹开口,还抬着营座,杨铁山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朝身后的弟兄摆了摆手:“弟兄们,集合——” 还是金豹拉着杨铁山和石厚平商量了一下,最终让杨铁山安排三个班组成一个小队,驻守在头甲里,并且在头甲里不远的江边上修建碉堡,当然碉堡很隐秘,不能让小鬼子发现了。 好在对于这一点,特务营都有手段,在江边一处高地将地下挖空,只留下几个射击孔和观察孔,另外挖一条地道进入头甲里,而另一端则有条地道延伸到河里,一旦有情况,们还能从河里逃走。 头甲里很简单,因为受过小鬼子的迫害,所以对特务营很欢迎,关键是特务营还留给他们了二十条枪,将由金豹令人训练,成立自己的护村队。 特务营不会去保护村子,但是让村里自己成立护村队,用特务营的话说,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撤退,而真正能保护村民们自己的还是他们自己。 为了进山,金豹还拉上了头甲里的乡亲,当然不是让他们配合,而是告诉头甲里,小鬼子嗜杀成性,一旦真的到了头甲里,如果不现在将村里的老弱病残搬到山上去,那么一旦小鬼子来了,就是一个死局。 村民们推拒梁家栋当护村队队长,一边接受训练,一边开挖地道和陷阱,另外就是村里所有的老弱病残和大部分女人都迁移到山上,和在山上城里根据地的特务营住在一起,再建一个村子。 平时没事的时候,山上的下山种地或者打渔,但是还是回到山上住着,村里也增加了瞭望哨,日夜有人蹲守,防备小鬼子杀过来。 整个头甲里热火朝天的,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特务营真的没有骗他们,小鬼子果真很快就找来了。 就在金豹领着人在头甲里扎根下来的时候,一个大队的小鬼子循着沿途留下的踪迹摸了过来,毕竟是一千多弟兄,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沿途一直找到了头甲里,而此时,无论是碉堡还是地道都才开始挖掘,根本无法用来防御。 再说快到中午的时候,金豹和杨铁山正挥汗如雨的挖掘地道,眼看快要到吃饭的点了,忽然远处猛地窜起了一道烟花,这是观察哨发来的信号,用的是有敌来犯的信号,而且蓝色为主,表示日军有一个大队的兵力,配着粉红色,小鬼子有炮兵,还陪着紫色,竟然还有坦克。 “他娘的,小鬼子来的可够快的——”杨铁山啐了一口,将手里的铁锹恨恨的扔在地上。 金豹脑海中转过念头,推了杨铁山一把:“行了,老杨,你立刻组织乡亲们往山上撤,同时通知老石做好迎战准备,我摸过去看看小鬼子的虚实,顺道给他来几下子。” 在不甘心,杨铁山也知道以什么为主,轻轻点了点头,一面招呼弟兄,一边安排老乡撤退,放弃头甲里,往山上撤,好在牲口什么的,都已经上山了,而且老弱病残也撤上去了,留下的都是青壮,说走就走。 不说老乡撤退,山上也做好了准备,金豹招呼了警卫排的哪个班的弟兄,他的副手是铁头,十几个人悄悄地朝东边摸了过去,果然过去了四五里地,就听见了坦克的隆隆声,还有摩托车的声音。 打了个手势,铁头就领着人散开了,金豹和观察手悄悄地爬上了一棵树,藏在茂盛的枝叶里,远远地就能观察到小鬼子,但是想要看到他们却很不容易。 “一点方向,四十五度,距离两公里,风速五——”观察手举着望远镜眺望着,在南边还有另一组狙击手,同样是狙击手陪观察手,另外还有弟兄负责接应。 “目标确定,3号卡车中有一名中佐,应该是大队长。”观察手吐了口气,找到了关键性人物。 之所以两组狙击手,就是预防一旦失手,另一组还可以紧接着出手,如果一组得手,那么二组就将目标定在其他军官身上。 观察手发现的不错,小鬼子的大队长没有坐在坦克里,而是选择了汽车,当然也是因为这边的小鬼子大意惯了,你让苏州附近的小鬼子军官,哪一个出门不都是藏在坦克里,有的甚至故意安排替身,就是吃足了狙击手的亏。 金豹慢慢地移过去,观察着这一队日军,日军很嚣张,不但没有丝毫的防备,除了前面一队尖兵之外,便再也没有在意什么,仿佛有他们在,任何中国军队都是土鸡瓦狗。 小鬼子很大意,显然没吃过亏,如果金豹知道这对日军曾经追着一个师跑,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嚣张了,即便是遇到敢打硬仗的,可是双方之间的武器差距,还是直接碾压,这也是小鬼子猖狂的资本。 看到这队日军,特别是前面负责侦查的尖兵,金豹忽然心中一动,收起了狙击枪:“放弃狙杀,干掉尖兵小队,引小鬼子进陷阱。” 此时干掉那个大队长,固然能让小鬼子的指挥系统出问题,但是同样也打草惊蛇了。 随即观察手朝铁头那边打了个暗号,众人又悄悄地退了回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了日军的军装,还都是日军特战队的服饰,并且有证件。便悄悄的朝小鬼子的尖兵摸了过去。 没有多久,就和小鬼子的尖兵碰在了一起,其实小鬼子依旧没有发现潜到附近的金豹等人,不过为了不让后面的小鬼子警觉,金豹决定靠近之后用刀解决问题。 “站住,您们是那个部队的?”金豹忽然冒了出来,半躲在一棵树后,对着尖兵小队喝了一声。 尖兵小队吓了一跳,也都纷纷做出防守的样子,望过去才发现一个帝国军装的少尉军官,正在一棵树后观察着他们,这说话一股子北海道的味道。 “我们是山崎大队的尖兵小队,请问阁下是——”尖兵不敢大意,很小心的回答着,同时询问金豹的来历。 将特战部队的证件拿给小鬼子看,金豹一脸高傲的道:“你们是跟着痕迹找过来的。” “嗨依,塔桥据点被支那人端掉了,我们奉命过来侦查。”尖兵小队还是有些防备,不过在金豹一摆手,整个特种小队出现之后,反而放松了一些,毕竟整个小队说的都是日本话,。 “不用侦查了,我们就是跟着过来的,端掉塔桥据点的是特务营,不过如今已经过河了,在河这岸留了两个中队的兵力,回去告诉你们大队长,让他立刻联络河对岸的部队,请求拦截特务营,他们的营长刘杨也在——”金豹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说的都是真的。 只有真话才能让小鬼子相信,果然话音落下,尖兵小队一个个脸色大变,特务营他们听说过,一度打到过溧水,曾经炸过禄口机场,绝对是任何日军的噩梦,第九师团都毁在他手里了。 “嗨依,我们这就汇报山崎大队长——”尖兵也有些慌了,想到据点的情形,那绝对是高手做的,而且那么一个大部队,除了特务营还能有其他人吗。 尖兵小队也不敢迟疑,取出步话机就准备联络后面的大队长,只是就在他们松懈的时候,原本看着一直在对着西边戒备的特战队忽然就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金豹等人已经一个盯一个的守死了这些人。 随着金豹一摆手,一群人就扑了上去,尽管小鬼子也走出了反应,但是被铁头扬了一把蒙汗药,小鬼子一乱,面对究竟训练的金豹等人,一个照面就纷纷被抹了脖子,有备算无备,小鬼子死的有点冤。 干掉了尖兵,收拾了一下战场,将尸体处理了一下,善于模仿口音的朱辰模仿着尖兵小队长的声音,向大队长报告:“报告,发现敌军踪迹,前面一个村子空了,敌人已经全都撤到山上了,我们将会继续侦查——” 关掉步话机,金豹等人笑了,小鬼子并没有察觉什么,毕竟这步话机里的声音多少有些失真,只要将小鬼子引入陷阱,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402章 胜利来的很快 联络了日军之后,金豹等人就朝山上摸去,一面和杨铁山等人联系,幸亏早就在山上的根据地前面设下了陷阱,还是用的刘洋的老办法,在最利于敌人的位置,挖一个大坑,坑里埋上竹签,都是米长的竹签,完全用木头做柱子撑起来,上面附上草席,然后埋上土。 这种埋伏做过实验,一般百十人均匀地分布在上面都不会坍塌,但是当人数达到了二百人,到时候还配合着引爆装置,那绝对是小鬼子的葬身之地。 幸好提前就将陷阱做好了,这边杨铁山等人埋伏好,金豹就开始联系日军,说是查到了支那人的藏身之处,发现了支那人的军人,差不多有两个中队的兵力,而且还有迫击炮六到八门,机枪十余挺,火力很强。 接到消息,日军立刻放弃了空无一人的头甲里,径自朝天门山方向进发,不过到了山脚下,坦克和卡车什么的都上不去了,就是大炮也需要人力运上去。 说是大炮,其实只有四门90野炮,另外有四门75山炮,至于迫击炮则有十多门,人力可以将大炮运上去。 留下一个中队的兵力看守,大队长率领着三四百人,带着大炮上了山,前面果断地派出了尖兵侦查,果然,在确定了特务营所部的位置后,大队长就选择了相对容易藏身,更容易建立阵地的位置,也就是陷阱的位置。 要说这陷阱不值得绝对完美,杨铁山和石厚平占据了一个易守难攻的要冲,并且修建了简易的碉堡,一条小路通过去,陡坡足有四十五度,厉害的地方甚至要直上直下了,想要攻上去很难。 而陡坡下则是一块平地,毫无遮掩,所有的树木都被砍伐干净,甚至一块大一点的石头都看不见,也只有平地南侧有一片乱石堆,刚好能挡住上面的射击,还能隐藏大炮,简直是天造地设的阵地。 其实小鬼子也没得选,这个位置,步枪几乎成了摆设,只有机枪和火炮还能发挥威力,但是想让步枪发挥威力,就只能冲到陡坡下,那地方可是一无所有,在哪里根本就是靶子。 从望远镜里观察着小鬼子,甚至大炮运上来,也没有抢先发动攻击,杨铁山观望着,不由得啧啧出声:“老石,你选的这个位置是在他娘的太好了,小鬼子转悠转悠自己就送到口里了,我看差不多都上了套,是不是准备动手。” “再等等吧,豹子那边还没就位。”石厚平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只是此时的心已经飞到了山下边的那两辆坦克上,金豹可是打算拿下这两辆坦克的。 再说此时金豹领着几十个弟兄,却从另一条小路下了山,藏在下山的位置等着上面的日军,倒不是为了堵截上面的日军,而是为了趁乱糊弄下面的日军。 等金豹发出消息,小鬼子这边才做好了准备,对着山上的碉堡试射了几炮,却也不见上面还击,大队长还有些惊疑不定,不过仗着有火炮,抽出指挥刀,高高举起正准备下令炮轰山上的特务营,却忽然听见耳边响起一阵闷响,。脚底下好像地震了一样,随即忽然一空,整个人朝下掉去—— 随着一声闷响,几十根柱子被炸断,地面就整个塌陷了下去,小鬼子们根本没有防备,随着尘土飞扬,小鬼子彻底的乱了,有的吓得原地不动,有的想要逃跑,有的哭有的喊,随着地面一起掉进坑里了。 看着腾起的尘土,听着惨叫与惊叫混杂,杨铁山就是一阵兴奋,朝石厚平看了一眼:“老石,看谁杀的鬼子多,输了的请客。” 话音落下,也不等石厚平答应,朝天开了一枪:“弟兄们,杀鬼子呀。” 当即第一个朝下冲去,别看往上爬不容易,往下却不难,特别是借助着绳索,从战壕里丢下来几十条绳索,特务营的弟兄们呐喊着朝下冲去,一时间漫山遍野的仿佛都是特务营的人,更让小鬼子胆寒。 本来残存下来,没有掉坑里的小鬼子也就是百十个,还分散在四下,此时被冲下来的特务营给吓坏了,根本没有兴起反抗的念头,看着大坑里七倒八歪的同袍,那些被竹签刺透的同袍,很多还没有死去,只是惨叫着—— 混乱中,失去了长官的日军,下意识的就往山下跑,根本顾不得救援,而且他们在这里也没有藏身之处,一旦形成溃败之势,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杨铁山哈哈大笑,跑着跑着就开了一枪,看着溃败的小鬼子,双眼直冒着狼光,身后石厚平嘴里骂骂咧咧的,差不多就是说杨铁山没正事。 这边小鬼子溃逃,眼见离着金豹他们越来越近,差不多一百多米的时候,金豹也领着头冲出来,变成了溃兵,后面的小鬼子虽然看见了,但是一时间也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只是傻傻的跟在金豹他们后面逃跑。 这山下的日军听见闷响声,眼看着士兵们化作溃兵逃了下来,那还分得清金豹他们,只是一个劲的试图呼叫大队长,但是却没有回答,显然是已经出了意外,不太清楚怎么个情况的日军,只能下令做好防备。 再说一会的功夫,溃兵就从山上跑了下来,不少人用日语喊着,说是中了埋伏,大队长已经玉碎殉国了,就连金豹等人也跟着喊,让小鬼子一时间分不清楚,虽然看着金豹他们眼生,但是后面的日军他们却认识,竟然没有阻止金豹他们靠近。 呼呼拉拉的冲进了日军之中,看上去好像是溃军一样,却是有意识的分散开了,然后瞄准了早就选好的目标。 金豹和铁头各领着三个弟兄,分别奔向两辆坦克,坦克上日军的中队长和另一辆坦克上的机枪手,也正打开盖子张望着,根本没有防备,等金豹他们呼呼啦啦的跑到了坦克边上,竟然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山崎大队张什么情况?”日军的中队长竟然探着身子询问着金豹,也真是自己找死了。 “我们中了埋伏,支那人挖了陷阱,还埋了炸弹,大队长已经殉国了——”金豹一边用日语回答着,眼巴巴的跑到了坦克边上,忽然纵身一跃,竟然跳上了坦克,趁着小鬼子的中队长一愣之间,已经丢掉了三八大盖,抽出了二十响,双手各一只。一枪就击穿了小鬼子中队长的头颅。 后边一名弟兄跳上来,双手抓着中队长猛地朝外一拖,已经让出了盖子,金豹一探身,先是一阵乱枪,这才翻身进了坦克之中。 另一边铁头也跳上了梁歪一辆坦克,将金豹随手打死的机枪手给拖了出来,手持着一把短刀就跳进了坦克之中,只听见里面惨叫了几声就没有了动静,随后后面的弟兄也跳进了坦克。 这一切说的麻烦,其实也不过一小会的时间,两辆坦克已经易主,而跟过来的五十多名特务营的弟兄,也都是枪法很好地,围着坦克想日军发动了突袭,一时间打得小鬼子措手不及,登时混乱了起来。 金豹等人实在是太快了,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还没等小鬼子组织起来反击,铁头和金豹已经拉动了机枪,两辆坦克也动了起来,对着小鬼子杀了过去,机枪化作两把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随着杨铁山等人追下来,枪声大作,日军彻底崩溃了,丢下卡车倒是开走了几辆摩托车,然后一窝蜂的朝后撤退,甚至很多日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金豹和杨铁山率人追了过去,只留下石厚平收拾战场残局,日军也是边战边退,双方足足追逐了十几里,一直到日军过了河才算作罢。 此一役,特务营损失三十多名弟兄,受伤六十多人,而日军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还被俘虏了四十多人,另外俘获日军坦克两辆,90野炮四门,75山炮四门,迫击炮六十多具,掷弹筒上百具,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十余挺,枪支弹药一大宗。 日军还丢弃了六辆卡车,这给金豹他们兴奋坏了,有了这些车辆,根据地就更容易建设了,最少许多事情效率更高了,当然前提是还要弄到油料。 这一次给了日军沉重的打击,但是也很快引来了日军的重视,而且再也不会那么大意了,战争不可避免,金豹他们几次发现日军的探子,显然日军也很小心了。 先不说金豹他们,而另一边刘杨过了河,面临的也是战争,不可避免的,毕竟河对岸是日军的最前沿,所以据点和炮楼密布,正在和安徽的军队对峙,而刘杨的到来,显然带来了太大的变局。 其实刘杨来的不是时候,日军正在准备对安徽用兵,已经在南京集结了大量兵力,已经渡河,正在向西梁山增兵,而刘杨就是找了这个时间到的,这一点刘杨也没有想到,只是等发觉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反悔了,日军华东方面军的援兵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西梁山地区。 第403章 西梁山 日军占据了白桥镇和姥桥镇,往北攻克了和县,在和县屯兵一个师团,是日军第二十三师团,作为进攻安徽的先锋部队,而此时刘杨面对的白桥镇,有日军的一个联队,联队长高桥宏介,据说此人不简单,是日军陆军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而且是一只机械化部队。 刘杨渡河的时候,一大清早,高桥宏介就发动了对沈巷镇的进攻,意图拿下沈巷镇,近而威胁运漕镇,控制水路,以达到作战目的。 过了江就是西梁山,西梁山下有两个村子,一个是西梁村,一个是西梁山村,至于为啥有这种区别,刘杨懒得研究,不过两个村子都有小鬼子的据点,因为西梁山上有游击队,日军是为了钳制游击队。 游击队力量薄弱,一个小队的日军就足以封锁住他们,而且在白桥镇,还有伪军第九师驻扎,如果不是西梁山区地势复杂,只怕游击队都生存不下去了,况且西梁山情况也很复杂,自古多有胡子土匪。 西梁山最大的一伙土匪叫做毒狼,下手很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以说恶名在外,而且和小鬼子走得很近,据说还是小鬼子的座上宾。 而第二股土匪,则是铁家寨,寨主姓铁,当年仗着一手刀法纵横西梁山,只是如今人已经老了,接任寨主位置的是老债主铁雄的女儿铁娘子,人称毒寡妇。 至于其他势力,还有不少,当初溃败进西梁山的国军,还有白桥镇的保安军,以及民团,杂七杂八十几股势力,多得三四百人,少的几十个人,纠结在一起,出了和小鬼子干,还和其他人干,至于游击队则属于红色势力。 面对着西梁山的地图,刘杨眯着眼睛,只是略一沉吟,就下了命令:“老郝,安排人那些西梁村和西梁山村两个鬼子据点,动静小一点,最好是让人以为勉强拿下来的,到时候也好给小鬼子设圈套,老唐,你配合一下。” “放心吧,营座,绝对不会出差错的。”郝广平应了一声,哈哈一阵大笑,一说到有仗可打,自然就很兴奋。 当下,郝广平将队伍一分为二,一排去打西梁村的据点,有三连的一个炮兵小队,而三排则去打西梁山村的鬼子据点,也同样有一个炮兵小队支援。 “老唐,收拾一下,一会跟我上山,我要去拜访一下铁寨主。”铁家寨是西梁山第二大势力,有弟兄二百多人,最出名的是大刀队,而且铁老寨主名声不错,虽说是土匪,没祸害过百姓,而且支持抗战,刘杨认为铁家寨可以一用。 至于毒狼寨,刘杨没打算放过,匪首毒狼,不但烧杀抢掠,而且勾结日本人,这种人决不能留,就算是不勾结日本人也决不能留。 “是,营座。”唐伟应了一声,隐约猜到了刘杨的打算。 很快郝广平带着人去攻打两个据点,而刘杨则领着人上了西梁山,炮兵连加上警卫排足足有一营人马,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很快就传遍了西梁山的各个势力。 小势力反而还好一些,毕竟船小好调头,惹不起躲得起,大不了跑路,但是毒狼寨和铁家寨从刘杨一进山,就得到了消息,都有些紧张,毕竟人的名树的影,特务营和刘杨的名声,可不是随便得来的。 再说这铁家寨,父女俩加上王师爷和二寨主挤人凑到一起商量,有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特务营不去打鬼子,进山的目的几乎已经很明了了,那就是拿下西梁山,作为特务营的根据地。 “师爷,你说特务营来了,会不会围剿咱们?”铁老寨主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忧,对于正规军,还是最精锐的中央军,铁老寨主还是有些畏惧。 王师爷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老寨主,依我看应该不会,毕竟咱们没干过太过分的事,再说特务营要抗日,一般不会消耗兵力在咱们身上的,当然还要看老寨主和寨主怎么打算了,不过我觉得招降的可能性比较大,刘杨在太湖上可没少招降那些水匪。” 铁老寨主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不断地琢磨着:“这一次怕是和以前不一样,特务营想打鬼子,自然要有一个稳固的后方,绝对不会留着什么势力在西梁山折腾,让我看这一次要是选择不对,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哼,水来土掩,兵来将挡,那刘杨能多厉害,真要是厉害还用得着来咱们西梁山,只怕早就直接拿下和县和白桥镇了,直接将小鬼子挡在江东边了。”铁娘子哼了一声,显然没有将特务营看在眼里。 这铁娘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当然嫁了一位才子,虽然是抢回来的,不过夫妻俩关系还不错,只是那才子后来参与了乱党,最后死在了外面,铁娘子也就成了毒寡妇,之所以被称作毒寡妇,那就是因为下手狠,还懂得用毒,这用毒反而是跟着那才子学的。 铁娘子的男人就是死在国军手中的,自然对于国军也没什么好感,更何况人家是来抄他们老窝的,铁娘子有好话才怪,不过也就是在这里说说。 “话不是这么说,闺女呀,这个刘杨可不是一般人,灭了小鬼子一个师团,赫赫有名的抗战英雄,单凭这一点就值得尊重,不过来战不善也是真的,看来这一次要拿出些正儿八经的东西了,说不准就要投靠特务营,以后见了刘营座可不能乱说话,一定要尊敬刘营座这种抗战英雄,记住了。”铁老寨主知道铁娘子对国军没好感,所以还特意交代了几句。 铁娘子不喜欢国军可不是三两天的事情,当初驻守白桥镇的国军一个连残兵败退到了西梁山,要不是因为追他们的是小鬼子,铁娘子都差点伏击他们,后来求援请粮,铁娘子直接就拒绝了,还是铁老寨主开口帮的忙。 铁娘子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特务营既然进山了,迟早要打交道,不过特务营可不是那些国军的残兵,可以由得她欺负,特务营赫赫凶名铁娘子也听过,老话说盛名之下无虚士,特务营绝对不好惹,这是铁娘子告诉自己的。 四人正商量着,忽然门被推开了,铁娘子的婢女一脸慌张的颤声道:“寨主,不好了,特务营的那个营座来了山寨,指名道姓的要见你——” 四人都是一惊,二寨主是个莽汉,是铁老寨主的徒弟,闻言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一把抓起开山刀:“我先去会会这个姓刘的——” 话音落下,也不管铁老寨主招呼,大步朝前面的聚义厅闯了过去,铁娘子只是阴沉着脸,却一句话不说,也不肯阻止二寨主去试探。 “闺女,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见见刘营长,可别让达子惹恼了刘营长——”铁老寨主脸色一变,一脸焦急地催促着铁娘子。 不过铁娘子倒是很冷静,嘴角微微一挑冷笑了一声:“让达哥去试探一下也好,爹,你就放心吧,特务营的姓刘的想要在西梁山站稳脚跟,就必须收编咱们,要是一点气度没有,谁会投奔这样的人。” 铁娘子的话让铁老寨主一愣,皱着眉头欲言又止,自家的闺女自己知道,闺女性子刚强,否则也不会落得一个毒寡妇的名号,就算是自己和师爷说再多,只怕也不会改变女儿的想法的,只是这样真的对吗,那特务营的刘营座岂是可以慢待的。 刘杨是来了,而且是大摇大摆的来的,不过说是来做客,刘杨人还没有到,李宝柱领着警卫排就已经开始对铁家寨进行强攻了,不过说是强攻,却没有杀人,只是控制起来而已。 警卫排狙击手配合各种高手,生生杀进了铁家寨大门,一直摸到大门口这些土匪还没有警觉,甚至放哨的都没有发现,一直到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才知道有人杀上来了,不过来人没杀他,只是捆起来丢在地上。 各种配合下,竟然一直到聚义厅外,才被人发现了踪迹,不过李宝柱到了这里,几乎是故意露出身形的,朝聚义厅里面的土匪喊了一声:“通报一下,特务营营座刘杨前来拜访。” 这话说出来,土匪才察觉到有人摸到了聚义厅,结果怎么联系前面的人也没有动静,这才慌了神,让提额娘的自的婢女去通报寨主铁娘子。 不过李宝柱接到的命令是拿下铁家寨,不是为了示威,而是直接打垮铁家寨,刘杨不想杀人,但是刘杨推已及人,想要收复铁家寨怕是不容易,那需要时间恩威并施,刘杨倒是有把握收复这铁家寨,但是却没时间。 自己和日军随时可能会发生大战,没有一个稳固的根基是不行的,西梁山山势陡峭,地盘大,别说千多人,就是几万人藏在山里也不好找,所以当做根据地是不错的,但是山里的各种势力不好收复,而且刘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第404章 铁家寨 刘杨给了自己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一个星期不但要拿下铁家寨和毒狼寨,还要统合所有的势力,要么归顺,要么离开西梁山,既然不能以德服人,那就彻底震慑住这些人,让他们哪怕自己离开了都不敢反叛。 铁家寨是刘杨第一个目标,所以从来山上就没打算离开,当刘杨到了聚义厅的时候,整个山寨南半部分已经被特务营控制了,半数的土匪也都被制住了,也就是土匪抗性不强,被枪口一逼就投降了,至今为止双方是一枪未发。 “老李,全拿下了吗?”站在聚义厅门外,刘杨脸色淡然的看着聚义厅那块牌匾。 “南寨已经拿下了,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北寨还没有,不过北寨是寨主铁娘子的住处,山势险峻,营座,强攻的话肯定有伤亡,我怕控制不好。”李宝柱一脸的凝重,北寨比他预想的要难以进攻,要和南寨一样不开一枪控制住,李宝柱没有一点把握。 这南寨之所以没发一枪,那是占了偷袭的光,土匪毕竟是土匪,和精锐的警卫排无法相提比论,才会被偷袭成功,但是北寨已经有了防范,况且北寨易守难攻,又有两侧断崖,想要不声不响的摸上去不可能。 话音才落下,刘杨哈哈的笑了起来:“老李呀,我说你就是个死脑筋,我的命令是拿下铁家寨,最好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果不妥,那就以闪电雷霆之势拿下铁家寨,咱们是打仗,所以记住了,绝对不要给自己限制,北寨不用强攻,老唐,把三连调上来,让弟兄们给我准备好。” 唐伟应了一声,立刻出去招呼了三连的弟兄,开始在聚义厅后面的空地上,将六十多门迫击炮架了起来,远远地对准了北寨。 而另一边,十余挺机枪也架了起来,全都锁定了北寨,另外,警卫排的三十余名狙击手也都各就各位,配合着观察手,已经开始锁定目标,这才就位,就有人报告,说是北寨下来一伙人,十几个,看上去气氛好像不太好。 刘杨举着望远镜看了看,不由得笑了,那个拎着开山刀的莽汉,一看就知道是寨子里管事的人物,根据情报推测,应该是二寨主梁达,是老债主的徒弟,一身功夫不错,不过这脑筋不够。 “看来人家不欢迎咱们呀。”刘杨嘿了一声,似笑非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旁李宝柱嘴角抽搐了几下,就这阵势谁能欢迎,摆明了是要来硬的,心中虽然嘀咕着,不过李宝柱却来了兴趣,那个梁达是要来掂量掂量手段的,还真拿着江湖上那一套来喝营座说事,可惜想错了。 “我去会会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李宝柱也来了劲头。 可惜刘杨没打算玩什么江湖手段,轻轻摇了摇头,眼眉一挑:“老李,让狙击手动手,把这伙人的武器都打掉,给我把人押过来。” 李宝柱身子一僵,知道没有自己动手的机会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随即打出旗语,通知狙击手动手,自己领着几名弟兄朝山路上迎了过去。 再说这边梁达愤愤的正走在山路上,还对身边的土匪冷笑着:“一会看我怎么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以为咱们铁家寨没人了,让他们见识见识铁家斩风刀的厉害,我还就不信了——”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阵枪响,梁达心中一震,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可是枪声响起,也不过瞬间的事,就感觉手上的开山刀猛地一震,左手发麻,一时间没有拿捏住,开山刀沧浪一声跌落在地上。 身边十几个土匪也跟着惊呼了起来,然后一个个甩开了手中的枪,等反应过来,才知道有人接连开枪打中了他们的武器,心中震撼之余,本能的想要抓起武器来,却不想才一伸手,就有枪声响起,然后面前的枪就被打的朝后移动一点。 这摆明了是警告,梁达脸色一沉,眯着眼朝南寨望去,却看见南寨的寨墙上,已经架起了很多机枪,更有不少人埋伏着。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就看见南寨的寨门打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领着几个人大步朝这边走来,身上别着盒子炮,手中拿着几根绳子,看到这一幕,梁达心中一沉,已经明白南寨被人拿下了。 这才多一会,一声枪响都没听见,南宅就被人拿下了,这实在是不敢让人相信,特务营厉害如斯吗? “抓起来——”李宝柱大步走到梁达面前,挥了挥手下令抓人,只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梁达,随时防备着梁达动手。 梁达没有动手,只是阴沉着脸,并不是他怕了,而是心中有些惊惧,南寨失守了,北寨也不好守,关键是那些狙击手太可怕了,山寨的土匪根本没得比,而且还有机枪,如果自己激起他们的怒火,会不会对老寨主不利。 这梁达虽然是个莽汉,既没有文化,也没有心眼,但是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孝顺,梁达是老寨主领养了,一手拉扯大的,说起来比铁娘子这个亲闺女还要孝顺,正是因为想着老寨主,才没有乱来。 一群士兵一拥而上,将梁达等人捆了起来,便押着进了南寨,结果一走进南寨,梁达当时就傻了眼,庆幸自己没有乱来,看看那几十门炮,再加上掷弹筒,足以将北寨轰平。 带着这种震撼,梁达见到了坐在聚义厅里正喝着茶水的刘杨,更可气的是,竟然还有个穿着军装的女人给刘杨揉着肩膀,这他娘的还是打仗的军人吗。 “营座,人带来了。”李宝柱推了梁达一把,让梁达站到了刘杨面前。 只是无论是李宝柱还是梁达,谁也没有想到,刘杨眼都没有睁开,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带下去,和那些土匪呆在一起,只要敢乱来,就给我杀了——” 一句杀了说的很轻巧,却让梁达一颗心往下沉,好像不太符合套路,不是因为吓唬自己,让自己投降吗,怎么理都不理自己,一定是套路,说不定有什么坏心思呢,再等等说—— 梁达想的是不错,可是刘杨却不是他能琢磨透彻的,随手让人将梁达押了下去,便好像忘了梁达这个人。 午后的太阳火辣辣的,晒的人直头晕,汗水不要钱的往下落,这还倒罢了,梁达一个劲的盯着那些正在调整射击诸元的炮兵,心里面脂肪低谷,特无印更是想干嘛? 没多久,迫击炮都调整好了,一个穿着军官衣服的汉子跑到了刘杨面前,径自打了个军礼:“营座,迫击炮已经准备就绪,请下命令吧。” “北寨完全覆盖了吧?”听到唐伟的话,刘杨才睁开眼睛轻轻问了一句。 “报告营座,已经完全覆盖,观察手汇报说北寨无人离开。”唐伟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的严肃。 刘杨嗯了一声,无所谓的挥了挥手:“那还等什么,炮火覆盖轰炸,一个基数——春梅,给我好好按按脖子——” 唐伟一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营座不是说要收服铁家寨吗,还说铁家寨名声不错,要进行收编,怎么就开炮了,一旦开炮,北寨怕是没几个人能活下来,一个基数的炮弹能把北寨轰成平地。 “营座——”迟疑了一下,唐伟不知所措的开了口。 “怎么,没听清我的命令,还要我给你重复一下吗。”刘杨话语虽然很轻,但是明显的有些不高兴,让唐伟心中一凌,不听命令,那可是罪名不小。 心中一震,唐伟猛的一挺胸膛,打了个军礼:“遵命。” 话音落下,唐伟转身跑到了门口,会动了手中的旗帜:“三连听令,对准北寨,一个基数——” 听到这个命令,梁达再也沉不住气了,再也不骨是不是会触怒刘杨,豁的站了起来:“等等,不要开炮,刘营座,你不是想让我们投靠你吗,怎么能——” 唐伟顿了一下,眼光朝刘杨斜了一下,却不见刘杨有反应,心中一阵苦笑,叹息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深吸了口气:“预备——” “等一下,我去北寨,让寨主下来投降,刘营座,不能开炮呀,我们投降——”梁达是真的傻眼了,怎么会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架势随时可能开炮,再等下去,北寨都要被轰平了。 “等一下——”终于刘杨漫不经心的开了口,这一出声,无论是梁达还是唐伟,心中都是一松,再晚一点,可真就要开炮了。 歪着头看着一脸紧张的梁达,刘杨眼中泛起嘲弄,轻吁了口气:“梁达,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让北寨的人立刻下来投降,我时间有限,一个星期要完成对西梁山的整编,要投降就快点,不投降就消灭,我没时间和你们玩什么恩威并施,我就要一件事,投降接受整编,一个星期之后,我要对小鬼子开战——” 第405章 铁娘子 摆了摆手,刘杨依旧很懒散:“给她松绑,让他回北寨,去告诉铁娘子,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投降,过了一个小时我就轰平北寨,现在是一点十六分,两点十五分是最后期限,懂了吗。” 梁达脸色一僵,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火,吐了口气:“我去和寨主说,给我些时间。” 自然有人过来给梁达松了绑,两大也不敢多耽误,狠狠地瞪了刘杨一眼,匆匆的上了北寨,心中着急的要命,没想到刘杨根本不安套路来,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寨主的打算完全落空了。 梁达明白,铁家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因为和特务营差距太大,就凭特务营的炮火,毁掉铁家寨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再说梁达匆匆的上了北寨,此时铁娘子也接到了消息,知道南寨被攻陷了,梁达也被抓了,不由得火冒三丈,立刻集合了所有的北寨弟兄,差不多有一百四五十人,架上机枪,要是谈不拢,还打算着和特务营大干一场。 正在指挥着占据要害的位置却不想梁达匆匆的赶了回来,一进门就喊上了:‘寨主,出大事了——’ 看梁达一头大汗,铁娘子皱了皱眉头:“达哥,你怎么回来了?” 刚才看见梁达被抓了,铁娘子没想到梁达这么快回来,还以为是特务营有什么阴谋,自己这傻师兄会不会被骗了。 “是刘杨放我回来的,寨主,投降吧,刘杨已经在南寨布置了五六十门迫击炮,还有上百具掷弹筒,已经将北寨覆盖了,两点十五就会对北寨轰炸,没机会了,刘杨根本没打算费心思,要么投降要么死——”梁达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都泄了气。 铁娘子一呆,脸色骤然大变,愤然瞪了量代言:“达哥你——”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投降吧,不然——”梁达无奈的叹息着,那许多门炮已经彻底击碎了梁达的信心。 但是铁娘子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毕竟她没看见那些跑,也不知道特务营的厉害,对于梁达的无奈如何能理解,反而鄙视的看着梁达冷笑着:“达哥,这可不像你,大不了鱼死网破——” 哪知道这话音落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鱼死网破,铁寨主想多了吧。” 话音落下,刘杨已经推开了门,大步走了进来,身边跟着春梅和李宝柱,一脸嘲弄的看着铁娘子。 屋中几人瞬间脸色大变,豁的站了起来,先前梁达说什么毕竟没有亲眼看到,此时竟然到了他们面前,竟然没有一点阻拦,这怎么可能? 最惊恐的还是铁娘子,刘杨是敌人,敌人不声不响的摸到了自己门前,警卫呢,那些手下呢?都干什么吃的?即是焦虑又是恐惧,不由得吼了起来:“老虎,猴子,老黄——” 没有人回答,北寨都被人打上来了,看着推到了寨墙的南寨,那么多门炮,这些土匪还有几个人有抵抗的心思,土匪毕竟是土匪,那里打过真正的仗,生死之间,大都选择了投降。 说起怎么上来的,其实梁达走了不久,刘杨就让李宝柱领着警卫排的高手大摇大摆的,在南寨的土匪的引领下上了北寨,那些土匪不是不想去警告,不过却被狙击手给堵住了,稍一动弹就是一枪。 最重要的是南寨土匪的劝降,看着那么多大炮,一个个没有了斗志,有一个投降的,就有接着投降的,李宝柱上了北寨,可就由不得不投降了,自然一路控制到了铁娘子的门前。 说来简单,其实李宝柱等人也是冒了险,显然刘杨赌对了,那些土匪不敢开枪,因为南寨的弟兄被抓了,而且梁达去了又回来也有很大的关系,谁也没有想到是死敌,所以当李宝柱在南寨土匪引领之下,却没有人阻拦。 说刘杨善抓人心,绝对没有错,刘杨很简单的就上了北寨,只是让李宝柱手上拎着一箱子黄金,也就是让土匪们过过眼瘾,结果那些土匪就被迷花了眼,甚至没有去给铁娘子汇报。 所以刘杨此时坐在铁娘子房间的椅子上,春梅还自带着茶具,可以悠闲地喝着茶抽着烟。 “铁寨主是吧,啧啧,不用着急,我说了一个小时,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呢,铁寨主要想鱼死网破,怕是做不到了,我就是来看看铁老寨主,你们继续聊,我喝杯茶就走。”刘杨好像真的无所谓的样子,喝着茶抽着烟,打量着铁老寨主。 铁娘子是真的懵了,刘杨到了这里,那岂不是说北寨也完蛋了,自己还有什么依仗,鱼死网破简直就成了笑话。 还是铁老寨主最先缓过劲来,朝刘杨一抱拳躬了躬身:“刘营座,恕老夫少礼了,营座真乃神人也,老夫佩服,既然刘营座看得起老夫,又吩咐尽管开口——” 刘杨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铁老寨主不错。” 话音落下,哈哈一笑,忽然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走出不远还传来声音:“还有半个小时,好好珍惜,军令如山呀。” 渐渐地脚步声远了,铁娘子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是真的还是假的,呼呼的喘息着,迟疑了好一会,懵懂的冲到门口,推开门朝外望去,便看见刘杨已经走远了,身后不但有一群当兵的保护着,还有北寨许多土匪跟随着,究竟有多少人谁也说不清。 北寨安静了,几乎看不到人了,寨中的人不是被劝降了,就是被俘虏了,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躲在暗处,没有被特务营带走,那些都是对铁家忠心的了。 看着门外寥寥的十几个人影,铁娘子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许久没有感受过得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一种彷徨感从内心中翻腾着,铁家寨要没了,自己的家要没了,而她铁娘子竟然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有多么强大,而是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整个山寨被摸上来,竟然一直到自己门前,竟然没有人抵抗,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惜铁娘子不善把握人心,土匪天生就是趁利避害的,几十门炮已经吓住了土匪们,李宝柱手中的黄金更是给了他们恐惧中的一点希望,就是有几个想要反抗的,也被其他人给控制了。 不过刘杨这一手算是将铁娘子的信心彻底的击垮了,先前还有些不在乎刘杨的心思,此刻一点不剩下,反而只剩下恐惧了,也许自己睡一觉,第二天早上人就能站在自己床前,随时可能割下自己的脑袋。 “闺女——”铁老寨主知道大势已去,担心铁娘子使倔,有心开口劝解。 “寨主——”梁达和师爷也都要劝解。 铁娘子一脸的凄苦,长长的叹了口气,眼中的泪花闪烁:“你们都投降吧,和人家特务营相比,咱们铁家寨就好像三岁孩童,没必要找死,爹,您——” 到底是父女,铁娘子话音落下,铁老寨主已经知道女儿打的什么主意了,不由得了脸色一变:“闺女,你怎么打算?” “爹,我能怎么打算,我一个女人,要是投了降,你看看那刘杨的做派,我——”铁娘子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些惶恐。 众人不免想起春梅在一旁伺候的德行,自古军队不让带女眷,这刘杨却一副大少爷做派,铁娘子虽然二十七八,模样虽然也一般,但是毕竟打扮得可人,难保那刘杨不兴什么心思。 铁老寨主一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女儿担心的也不无道理,毕竟那刘杨的欠佳,要是刘杨知道自己那副做派,反而成了最后的障碍,不知道会怎么想。 “寨主多虑了,想哪刘营座名声遍天下,虽然杀伐果断,但是却不见有什么乱来的传闻,想必这位刘营座还知道爱惜羽毛,怕是不会做什么的。”一直没说话的师爷忽然开了口,到是也说出了一番道理。 铁老寨主也点了点头:“若那刘营座真敢乱来,爹和你一起拼了,大不了就是个死,没什么可怕的。” 或许有了父亲的鼓励,铁娘子稳了稳心神,沉思之下,终于还是带着北寨所有人去南寨投了降 拿下了铁家寨,刘杨也不见有多么欢喜,一方面让唐伟整顿这些土匪,另成一股新军,并且在铁家寨驻扎下来,并且对铁家寨进行了改造,铁家寨位置不错,刘杨准备将铁家寨打造成一个基地,这位置易守难攻,做基地是不错的。 铁娘子的担心显然多余了,投降之后,刘杨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下令,有铁娘子任新兵连连长,出去铁老寨主一些老人之外,所有的土匪整编成特务营新兵连,违反军纪者格杀勿论。 这当天下午,有李宝柱宣读了特务营的纪律,听了那些纪律土匪们哪里受得了,结果晚间时分,就有几个想要逃跑的,却被抓了个正着,第二天一大早,寨门上就挂着好几具尸体,尸体上还挂着牌子,逃兵者死。 第406章 毒狼寨 看到尸体的时候,铁娘子当场就被怒火给淹没了,这都是自己的的人,留言敢要是压人甚至没有给自己说一声,再说就是逃跑而已,又不是出卖了特务营,更何况这还不是战场上。 铁娘子去找刘杨的时候,刘杨才爬起来,就穿着一条短裤,正梳洗呢,春梅自然在一旁伺候着,当然铁娘子想要直接冲进来也不可能,直接被外面的警卫给拦住了,有人来给刘杨汇报:“营座,新兵连铁娘子想要见您。” 哦了一声,刘杨皱了皱眉头,说良心话,不太喜欢这个铁娘子,有些不识时务,也猜到铁娘子是为什么来的,心里就更不喜欢了,略一沉吟,轻哼了一声:“那让她进来吧。” 本来刘杨是想要穿好衣服的,不过忽然一想,反而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然后一把将春梅揽在怀里,一只手还不老实,另一只手叼着烟,之所以着的心,也是刘杨想起了铁娘子昨天的担心,虽然铁娘子不说,但是自然有人告诉他。 铁娘子愤愤的走到刘杨门口,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营座,在里面吗?” “铁连长,进来吧。”里面传来刘杨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刚睡醒似得。 铁娘子推开门,就看见刘杨光着膀子坐在太师椅上,如果不是勉强看到一点短裤,铁娘子一开始都以为刘杨光着呢,最可气的是,刘杨正在春梅身上乱摸。 见到有人来,春梅红着脸赶忙站起来,不过也知道姑爷是故意的,倒也不干径直走开,反倒是由得姑爷一只手在衣服里不老实。 看到这一幕,铁娘子差点掉头就走,不过想到那几具尸体,不由得心中一震,边有镇定下来,盯着刘杨沉声道:“刘营座,你凭什么杀我的弟兄?” 脸色一沉,刘杨有些怒了,也顾不得在春梅身上乱来,阴沉着脸看着铁娘子,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铁连长,你现在是特务营新兵连上尉连长,这里没有你的兄弟,只有特务营新兵连的战士,在特务营任何人违反了军纪都要受到处罚的,铁连长,这其中也包括你——” 这番话提醒了铁娘子,人在屋檐下,自己不是投靠的,而是被逼着投降的,心中一阵腻歪,咬着嘴唇哼了一声:“刘营座,他们的确是逃跑了,不过现在不是上战场,也不用杀了他们吧,你不就是想杀鸡儆猴吗——” “啧啧,铁连长,很聪明嘛,还知道我杀鸡儆猴,既然不想死,就要有做猴子的觉悟,我不想和你废话,铁连长,这里是特务营,我希望你记住了,如果是违反了军纪的话,我不希望你再有下一次来找我,明白了吗。”刘杨不想多说,也没必要多说,军法无情,自己不可能在这上面打折扣的。 “你这是独裁,就不怕上级找你算账吗?”铁娘子愤愤的啐了一口,别以为她什么也不懂,当年也接受过诏安,自然懂得其中的一切东西。 看着脸色有些扭曲的铁娘子,刘杨忽然哈哈一阵大笑,笑声猛的落下,冷冷的逼视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铁娘子:“铁连长,你记住一句话,这里是特务营,我是特务营营长,我的话就是命令,军令如山,我不希望有人质疑我,如果你觉得可以去那里告我,那尽管请便,我绝对不会阻拦的,不过这后果吗,自己考虑清楚。” 刘杨还真的不在乎,要告自己,就凭枪杀几个逃兵,就是告到军政部又能如何,谁敢为此事指责自己,铁娘子看来还没有认清形势呀。 看来震慑还不够,刘杨心里冷笑着,歪着头看着已经气得脸色发黑的铁娘子,忽然长长地吐了口气:“铁连长,今天我打算去拿下毒狼寨,你领着新兵营去好好观摩一下,看看特务营的作战方式,也好好的学习一下,以后该怎么练兵心里也好有个数,一会跟紧了我。” 说这话,刘杨站了起来,春梅将军装拿过来,刘杨这才穿上,让铁娘子又是羞臊又是恼怒,不过刘杨身上数不清的伤痕,却震撼了铁娘子一把,她能认得出来有好几处都是贯穿伤,可以说是致命伤,最少证明这个营座不是废物。 被刘杨的强硬态度逼得差点要动手,看到这一身的伤痕,铁娘子忽然有些迟疑了,这就是军人吗?这一身的伤痕证明刘杨也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显然不是那种二世祖,他警告的话也就更有分量了。 被刘杨气势给镇住了,铁娘子竟然不敢在逼问刘杨,只是感觉这样被镇住,心里有些恼怒,咬着牙哼了一声:“刘营座,希望你好好想想,这样乱杀人,别逼得底下的弟兄——哼——” 话音落下,铁娘子扭头就走,只是出去了好远,才松了口气,仿佛还能感觉到刘杨冷冽的眼神,背后已经湿透了,想到刘杨的话,有不得不集合队伍。 这吃过了早饭,整个特务营随着一声哨响,所有人就好像上了发条,飞快地集合起来,在空地上结成一个方阵,横成行竖成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几百人鸦雀无声的。 再看看新兵连可就乱套了,以为昨晚被杀的那些逃兵的震撼,哨声一响,新兵连就乱了,有的还在穿衣服,有的吃的还没咽下去,有的朝里跑有的朝外跑,有的只穿着里面的短裤,有的还光着膀子,乱怏怏的朝一块凑。 你撞上我,我撞上你,好一会还没有站成队列,气的铁娘子大声的咒骂着,可是一点用也不管,幸好刘杨没有因此而责罚什么,好不容易等刘杨出来了,却是谁也没有想到,刘杨竟然还端着早饭。 特务营的老弟兄自然不会在意,反正已经习惯了,营座常这么刺激他们,只是站得笔挺,没有一个人敢放松,营座可不是光吃饭的事,这是在考验呢。 铁娘子不知道,看见刘杨慢吞吞的端着饭盒,竟然在点兵台上坐了下来,吃的好不美,却让弟兄们傻呼呼的站在初升的太阳底下,有人就像溜号去穿好了衣服,结果李宝柱和几个警卫排的弟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对着这些兵就是一阵鞭打。 这好不容易吃完了饭,看看特务营一点变化也没有,除了每个人脑袋上都顶着汗水,便再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受特务营弟兄们的影响,新兵营的这些土匪今天的军姿站的要比昨天强了很多,而且也更能坚持了,看着那些和雕像一样的特务营将士们,这些土匪们更多的还是佩服,下意识的去学习他们。 “弟兄们,让你们集合,是为了今天去拿下毒狼寨,李宝柱,你率领警卫排打前站,唐伟,你率领炮兵连给我掩护警卫排,另外,新兵连,给我好好看看特务营的作战方式,好好学着点。”站在点兵台上,刘杨眼光扫过新兵连,一摆手:“出发。” 可怜这些新兵的土匪,很多人不是没穿上裤子就是没穿上上衣,却不得不跟着特务营出发,没有人敢去想逃跑的事,最少特务营的人盯着,没有人敢乱想。 这一路去毒狼寨有二三十里的山路,山里不好走,特务营只能派人在前面开路,自然由新兵营的人干这种苦力活,不过却没有人敢抱怨,特务营总是给他们太大的压力了。 毒狼寨并不难找,不过却很难攻,上毒狼寨就只有一条路,特务营这么大动静,毒狼寨早就有了防备了。 四挺机枪封锁了上山寨的路,此时此刻毒狼寨紧张兮兮的,一副大军压境的模样,寨主毒狼已经不知道咒骂了多少遍了,不过却还真的没有投降的打算,因为山寨里有两个日本人。 离着毒狼寨还有十里左右的时候,刘杨一挥手:“警卫排,执行天鹰计划。” 天鹰计划是什么,特务营的弟兄都知道,但是新兵连不知道,反正看着警卫排的人除了一个班留下来保护刘杨,其余的都随着李宝柱很快消失了身影。 没多久,特务营就逼近了毒狼寨,就在毒狼寨下面,很快建立了简易阵地,所谓的简易阵地使用铁板连在一起,作为迫击炮的防护,能有效的减轻损失,并且给将士们提供庇护。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三连在唐伟的指挥下,已经准备好了迫击炮,并且开始调整射击诸元,对准了毒狼寨,另外,三连保留了一个排的兵力作为突击队,准备等时机冲上去。 再说警卫排去哪里了,却要从毒狼寨的地势说起来,毒狼寨位于一座断崖上,两面是悬崖峭壁,一面是陡峭的斜坡,只有一面修了路可以上去,这一条路却被重兵把守,想要攻上去真的很难,并且还藏着暗堡,即便是炮弹也很难攻破。 因为两侧是悬崖峭壁,所以毒狼只安排了两侧防守,悬崖峭壁根本没有在乎,还有人能爬上来不成,却不知道李宝柱此时正领着人往上爬,而且李宝柱他们可是拥有全套的攀岩装备的。 第407章 拿下毒狼寨 ‘轰’的一声,三连炮兵开了炮,古怪的是,竟然一次只有一门炮响,不过精准度厉害,直接砸中了一个暗堡,但是依靠着一门炮弹,却很难炸掉暗堡,只是落了一些灰尘,暗堡却安然无事。 随即又是一声炮响,另一门炮有开火了,精准的砸在了暗堡上,这才让一直在上面观察的毒狼弄明白了刘杨的打算,这是要定点清除这些安保,打通杀上来的道路呀。 看着特务营一炮一炮的这么打,毒狼心里也很郁闷,不过也没有多大的担心,就算是拔掉了山路上的暗堡,但是想要杀上来可没那么简单。 “小笠原君,请放心吧,特务营那些王八蛋上不来的,我这毒狼寨想要啥上来,那需要付出绝大的代价,就是特务营死绝了,也休想杀的上来,要想围困我,我山上的粮食足够我们吃它两三年的,这里安全得很——”毒狼哈哈一阵大笑,安慰着身边的小鬼子。 毒狼和小鬼子一直有交易,不过这一次是什么交易就不知道了,那个小笠原点了点头,脸上松了口气,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山下的特务营。 果然,很快就看到了刘杨,这家伙,在一棵树下支上了桌子,砌上茶水,嘴里叼着烟,坐在一个木墩上,身后还有一个女人给他揉着肩,旁边还真这一个年纪略大的女人,小笠原也认识,正是那个不识抬举的铁家寨的女人。 “八嘎,该死的女人,竟然投靠了刘杨,混蛋——”小笠原阴沉着脸,自己上一次去,差点被一枪干掉,自己的同伴害死在了那里,该死的铁家寨,该死的人女人。 毒狼哈哈一阵大笑,啧啧有声的看着刘杨身边的铁娘子:“小笠原君,这个女人可是很有味呀,久旷多年,只怕是被刘杨给收拾了,啧啧,可惜了,要是能抓住她,我怎么也要玩玩。” 小笠原也跟着哈哈大笑,根本没有在意山下的特务营,这险关一条路,很多地方不过三四米宽,两侧都是山崖,任何人想要冲上来,这代价也太大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此时就在他们以为无法攀登的山崖下,李宝柱正领着人往上攀登,有了勾连枪,只要结实一点的小树,哪怕是一棵结实的大草,也能让队伍爬上去,而且还有专门的攀登工具。 说起攀登来,捡回一条命来的猴子,却是高手中的高手,身手灵活的他,有了设备之后,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十几米高的山崖,也不过片刻就能爬上去,几乎是丝毫不会出危险。 用勾连枪将绳索卡在一棵小树上,然后身轻如燕的猴子,抓着绳子三下五除二的往上爬去,一棵小树足够他的分量,便真如一直猴子,飞快地就爬上了十几米之多,稳住脚跟之后,就掏出一个压力枪,将一颗铁钉子打在了石壁的缝隙里,然后挂上绳索,配合着小树伤的绳索,双保险自然安全。 要说真正神奇的发明,还是一个滑轮组,哪怕是猴子这样瘦小的人,也能单手将一个人从下面借助滑轮组拉上来,如果一个人爬的话需要一刻钟,那么拉上来只需要不足一分钟。 借着各种能够攀爬的东西,借着各种工具,猴子很快就爬上了六七十米,再有三十来米,就能上山崖了,也幸好南侧山崖,上面长了不少小树杂草,不过到了此时,这山崖上多了一个凹进去的空间,可以多待些人,猴子将李宝柱等十几个人都拉了上来。 “猴子,你先上去,寻找一个安全之地,只要不被人发现,就小心点把我拉上去。”李宝柱拍了拍猴子的肩膀,毕竟上面一无所知,猴子可就有些危险了。 刘杨这样一个劲的一炮接一炮的,其实炸掉暗堡是一方面,主要是给警卫排打掩护,等他们爬上山崖之后,占据了制高点,山上的土匪就成了瓮中捉鳖,高崖上视野开阔,整个毒狼寨都能一览无遗,绝对是狙击手的天下,而警卫排最多的就是狙击手,三十多个呢。 再说猴子小心翼翼的朝上爬去,心里也是很紧张,只是一直到翻上山崖,才知道自己白担心了,这面山崖上根本就没有留下人,因为山崖上没有好的落脚之地,下去几十米才是独龙寨的粮库。 毒龙一直以为自己把粮食放在山顶上,那是最安全的,无论谁想攻上去,却是必须从小路上杀上来,而粮库下面就是毒龙的住处。 本来这种安排是最保险的,结果谁也想不到,那么陡峭的山崖竟然被人爬上来了,而且还不是一个,猴子上来之后,将滑轮组挂好,然后抛下绳索,将李宝柱他们拉了上来,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有了这种滑轮,特别是人多了之后,即便是从底下拉上来,一个人也只需要三四分钟的时间,人越多越快,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多小时,警卫排就已经完全占据了山顶,并且开始建立阵地。 举着望远镜朝底下望去,四十多米外就是独龙寨的粮库,让李宝柱心中一动,沉吟了一会,终究还是放弃了在山顶进行狙击的打算,山顶的确是最好的位置,但是李宝柱更怕土匪们打急了眼烧粮,还是先拿下粮库稳妥。 “弟兄们,先拿下粮库,在发动进攻,蔡亮,你给我留在这里,盯死了毒龙,给小鬼子卖命的人决不能让他活下去,更不能让他逃掉。”李宝柱朝蔡亮点了点头,将任务安排了下去,山顶上只有三四个好的狙击位,也只能留下三组人,其余的杀下去拿下粮库。 蔡亮点了点头,双眼发着亮光,李宝柱这么安排,也就是说除了毒龙,其他的目标就由他说了算,这才是蔡亮高兴地。 没有再理会蔡亮,李宝柱回头朝弟兄们看去:“尽量不要出声音拿下粮库,大家小心点,走。” 警卫排的弟兄们小心翼翼的摸了下去,也亏得守粮库的土匪,精神都被前面的炮声吸引了过去,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从后面溜了下来,等发现的时候,却已经被一刀毙命。 粮库不过只有四个土匪看守,都是毒狼的心腹,李宝柱自然不会留下,拿下了粮库,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一面安排弟兄们布防,一面领着人往下冲。 下面就是独狼的住处,这里不但有独狼的女人和孩子,还有独狼这些年来搜刮的财富,甚至毒狼将武器库都设在他住处的地方,可以看得出来毒狼其实谁也不相信,这种人只相信自己。 李宝柱领着二十来个人从上面扣着绳子直冲下来,凭着二十响短短几声枪声,就打破了毒狼大宅离得防御,并占据了独狼的大宅,到了此时,李宝柱终于发出了信号,一颗美丽的烟花腾空而起,彻底打破了毒狼寨的平静。 后寨忽然腾起烟花,毒狼一愣之后,猛地脸色大变:“混蛋,怎么回事?” “寨主,好像是敌人从后面下来了——”亲信也不是很清楚怎么个情况,哭丧着脸朝后寨张望着。 举着望远镜朝后寨望去,毒狼才看清自己的大宅已经被占领了,还没等仔细看情况,忽然本能的感觉到一阵危险,猛地侧身朝一旁扑去,下一刻他身后的喽啰胸前就炸开了一朵血花。 有狙击手,而且自己还被盯上了,毒狼又惊又怒,只是不等他有所举动,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左肩,毒狼闷哼了一声,刚要挣扎着站起来,一颗子弹又贯穿了他的右腿。 下一刻,不知道有多少狙击手开始对着下面进行狙击,眼看着场中不知道多少人被打死,就连毒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枪爆了头,寨中的头目死伤不轻,一时间大乱,反而没有人组织反击。 狙击手彻底打垮了毒狼寨,更是用狙击枪封锁了前面的下山的路口,等这些土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谁敢露头谁就死的下场。 土匪想来都是只打顺风仗,遇到这种情况,又死了头领,自然都先顾着自己的小命。 接到消息,刘杨知道到时候了,随手将嘴里的香烟丢掉,用力的踩了一脚,端起茶水一饮而尽,猛地将茶碗在地上一摔:“老唐,给我打掉那几个暗堡。” 老唐应了一声,随即随着老唐的命令下去,几十门迫击炮对着四个暗堡开了炮,一阵炮响之后,四个暗堡直接被炸成了平地,没有了暗堡,毒狼寨就好像一个花姑娘,可怜兮兮的无力反抗了。 即便是有警卫排封锁,唐伟还是让人扛着挡板,然后冲上了毒狼寨,在寨子口建立了阵地,没有遭到丝毫的反抗,到是阵地没建好,就有土匪出来投降了,傻子也知道大势已去了,不投降就等死了。 毒狼的尸体被抬到了刘杨面前,还有毒狼寨的二当家和三当家的尸体,刘洋才知道为啥毒狼寨一点反抗也没有了,因为当家人被一锅给端了,这倒是出乎刘杨的预料了。 第408章 主宰 土匪们被押了出来,枪支全都被收缴了,特务营的将士已经占领了毒狼寨,并且配合新兵连开始搜查整个山寨,保证一个不会逃掉,让人意外的是,那两个小鬼子竟然被搜了出来,竟然没有死掉。 李宝柱从山上跑了下来,见了刘杨一脸的兴奋,压低声音道:“营座,这次咱们发了,上面有粮食只怕有几十万斤,我还搜到了毒狼的家当,这王八蛋可够有钱的,光是金子就要一箱子,现大洋还几箱子,还有很多古董字画,反正我不懂那玩意,营座,毒狼的武器库里可还藏着一些好玩意,都是小鬼子孝敬的。” 听到有这么多好东西,刘杨也笑了,要不是铁娘子还在身边,刘杨差点忍不住要去看看自己的战利品,他娘的谁不喜欢钱那是傻子。 斜眼看了铁娘子一眼,刘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朝独狼的住处望去,忽然想起了什么:“老李,独狼的妻子儿女都抓到了?” “抓到了,毒狼十几个老婆呢,光是孩子就有六个——”李宝柱眼眉一挑,别看嘴里咒骂着,其实心里可很羡慕,谁不喜欢漂亮的女人。 “把所有有了孩子的女人,连同孩子一个不留,至于其他的女人——留下送到军工处干活,凡是不老实的——”眼睛眯了起来,刘杨缓缓地说了一句,一句话十几条人命就没有了。 啊了一声,李宝柱一愣,一想到那些漂亮的女人,李宝柱就犹豫了,咬了咬牙:“营座,那些女人都是被抢来的,留下来也未必——” “老李,这些女人不能留呀,毕竟孩子是毒狼的,就算是那些女人是抢来的,难保孩子将来是个祸害,况且,我就是要让人知道,做汉奸就这种下场。”刘杨脸色一寒,长长的吐了口气。 李宝柱沉默了,这是要杀鸡儆猴,李宝柱还怎么劝解,可是想想那些女人,心里终究还是很不忍,有孩子也未必是愿意的,那根本就没有办法,这些女人本来就是可怜人,用他们来杀一儆百真的好吗。 打量了一眼李宝柱,刘杨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眼眉,这家伙看来是有想法了,不知道看上了那个,或者自己应该提老李想想了,也许这些女人都能留下也未尝不可,至于杀一儆百其实不是有太大的意义。 刘杨之所以想要杀人,其实根本上是怕麻烦,杀一儆百只是一个借口,要说害怕孩子长大了报复那都是骗人的,关键是这些女人不好安排,放了不合适,谁知道这些女人里有没有有其他想法的,万一把队伍卖给了小鬼子,那不是自找麻烦。 正胡思乱想着,却听见身后铁娘子重重的咳嗦了一声:“刘营座,我知道那些女人的情况,都是被抢来的,大多是山下好人家的女儿,就算是有了孩子,也未必和毒狼一条心,刘营座不会是害怕女人孩子吧,堂堂刘营座会害怕她们报复不成?” 被铁娘子说的微微皱了皱眉,歪着头看着铁娘子,再看看李宝柱,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心念一转:“老李,给我将所有的毒狼寨的人全都给我集中起来。” 李宝柱心中一松,知道事情已经有了转机,营座既然没有提,那就是另有想法了,一会把那些女人带下来的时候,,自己再说几句好话吧,真的就这么杀了也太可惜了。 随着刘杨的命令,很快毒狼寨还活着的人,全都被押到了聚义厅前面的广场上,当然武器都被收缴了,也都搜过身了,而且广场边上更是架起了几挺机枪。 动乱之后,毒狼寨还剩下三百多人,加上几十个女人,都是些头目从山下抢来的,此时被集中到一起瑟瑟发抖,特别是毒狼的那些女人。 “营座,还抓到了两个小鬼子。”唐伟领着几个弟兄押着两个人走了过来,这说话的时候,脸色有点古怪。 抬头看了唐伟一眼,小鬼子绝对有古怪,唐伟才会问自己的,否则特务营的规矩是杀无赦,除非是愿意投降的,还必须是掌握了把柄的,不知道这两个小鬼子有什么特殊。 远远地朝两个小鬼子望去,眉头忽然皱了皱,唐伟这是搞什么鬼,就因为这两个小鬼子是女人嘛,今天自己的部下都怎么了,难道是到了发*情*期了,该死的,难道是太久没有接触女人的原因。 揉了揉眉头,脸上抽搐了几下:“老唐,这两个女小鬼子有什么不一样的?” 或许看出了刘杨的恼怒,唐伟脸上一阵尴尬,嘿了一声挠了挠头:“营座,那个女鬼子叫做柳川稻子,是柳川家的人,柳川家不用我多说了吧——” 柳川家是日本的大家族,同松下,岗村这些家族一样,拥有庞大的财产,如果是真的,那绝对有留下来的价值。 “老唐,你是不是傻了,在日本女人并不受重视,任何重要的事情都绝不会交给女人去做的,除非是特务,女人对日本人来说不重要,想要利用这两个女人你想多了,给我挂到树上去,既然是小鬼子,那正好用他们来杀一儆百,我觉得凌迟不错,也让这些土匪涨涨记性——”嘿了一声,刘杨无非为的摇了摇头。 刘杨说的不无道理,在这个年代的日本,女人还完全是附庸品,所以想要利用女鬼子做些什么,可能性不大,即便是柳川家的人也不例外,凭两个女人能有什么用,反倒不如震慑一下这些土匪。 “等一下,刘桑,我是柳川家的嫡系长女,我想我对刘桑还是有价值的,或许可以好好谈谈——”柳川稻子显然懂得汉语,一听刘杨要直接杀了他们,那还能沉得住气。 打量着柳川稻子,还有她的婢女小笠原真慧,不得不说长得不错,想想日本的文化,用处当然是有,最少可以用来抗日吗。 不过刘杨绝不会被女色冲昏头脑,上下打量着柳川稻子,嘿了一声:“我想象不出你有什么用,唯一的用处或许就是在床上,不过我并不缺女人,来呀,给我把这两个女鬼子吊树上,准备凌迟,犯我中华者必诛——” 话音落下,刘杨便再也不去看柳川稻子一眼,眼光落在那些女人身上,其中有些孩子已经十几岁了,一个个畏畏缩缩的朝刘杨这边看着,或许也知道这才是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刘桑,你不能这样,咱们可以好好谈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被士兵绑起来拖着朝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走去,柳川稻子快要疯了,死亡之前谁也冷静不下来。 可惜刘杨好像根本没听见柳川稻子的喊声,更不在乎柳川家嫡系长女的身份,没有人想死,想死的话也等不到今天,或者说等不到这时候。 “老李,你说我该怎么处置这些女人,你看看拿起几个孩子,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恨意,啧啧,我要是杀了他们,那他们的娘我还能留下吗,也许哪一天这些孩子就会有人想要杀死我——”刘杨决定刺激李宝柱一下,眼光从女人们身上扫过,其实这些女人除了怕死,自己看不出对自己有多少仇恨。 李宝柱沉默了,自家营座向来心狠手辣,何况营座要斩草除根也未尝不可,自己——只是眼光不由自主的朝一个女人瞄去,那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看上去很瘦弱,怀中揽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母子俩都是瑟瑟发抖的望着刘杨,眼神中偷着惶恐,如果仔细看小姑娘身上还有两道鞭痕,怕是是毒狼那畜生打的。 李宝柱也说不上,总之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女人,就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总觉得这女人应该好好疼爱,可是营座想要杀一儆百,自己该怎么办? 张了张嘴,究竟没有说出什么来,索性将脸转到一边,想要眼不见心不烦,只是刘杨是什么人,早就从李宝柱的眼神中看出了李宝柱看上的那个女人,这家伙却不想开口,真是个笨蛋呀。 “将没有孩子的女人给我送到军工处,铁连长,暂时你先负责盯着她们,你们都是女人好办一点,记住了咱们的军纪,告诉你那些新兵,管好了自己,不然我不介意杀一儆百。”刘杨望向铁娘子,让铁娘子去管,这是为了保护这些女人。 特务营的弟兄自己不担心,可是那些这些土匪在没有训练好之前,天知道会做出什么,有些事情就是要防患于未然。 铁娘子愣了一下,用力的点了点头:“是,营座,这些女人交给我就行了。” 所谓军工处其实就是后勤,洗衣做饭缝缝补补的,反正刘杨不养闲人,让这些女人老老实实干活,总好过放他们离开,这些女人很难在回到家乡去了,也许以后能在特务营找到疼她们的人。 去掉那些没有孩子的女人,这些女人不会和土匪们产生感情,反正那些土匪头目已经全都杀干净了,这些女人也就没有了主儿,留下来还可以给山上带来一些其他的东西,那么剩下来有孩子的这些女人—— 第409章 杀人不眨眼 眼光扫过,刘杨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身上,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绝大多数的孩子都在哭,而这个孩子没有,只是低着头,不时地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刘杨,或许给他一把枪,他就敢开枪射杀刘杨。 很讨厌这种目光,特别是这种目光出现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刘杨皱了皱眉,伸手指了指那个男孩:“把那个男孩带过来。” 立刻就有弟兄过去将男孩恏着袄领子给拎了过来,丝毫不顾男孩的母亲一个劲的哭着哀求,几次想追上来,都被士兵给踹了回去,既便是如此,男孩也始终没有哭出来,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哪怕是咬出了血。 男孩被丢在了地上,却没有立刻爬起来,只是低着头跪在那里。 “你叫什么名字?”刘杨淡淡的问了一句,并不在乎男孩究竟是不是在恨他,对于刘杨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 男孩很倔强,低着头酝酿了一会,才强忍着抬起头梗着脖子道:“杜雷。” 哦了一声,刘杨似笑非笑的看着男孩,吐了口气:“你爹是毒狼杜三江,我杀了你爹,你恨不恨我?” 毒狼寨就一个姓杜的,自然除了毒狼没别人,刘杨有意问问这孩子,无非是给自己找一个杀人或者不杀人的理由,至于男孩是不是恨他,刘杨真的会在意。 “我——”男孩顿住了,咬着牙低下了头,双拳死死地攥着,显然是恨得不行,但是最终的回答却是言不由衷:“我不恨,是我爹自己找死的,给小鬼子干事,这是任何中国人都不允许的——” “说得好,没有内贼,小鬼子就吃力很多,而且祸害乡亲也比小鬼子更厉害,所以汉奸比小鬼子还要可恨,这也是为什么是中国人就不给小鬼子做事的原因,杜三江该死,是因为不但烧杀抢掠,还给小鬼子做事,真以为小鬼子给他的白桥镇治安总司令别人不知道,所以他该死——”刘杨猛地击掌,哈哈地笑了起来。 男孩咬着嘴唇,没有露出任何杀机,只是低着头,尽量的不去刺激刘杨,免得找来杀身之祸。 不过刘杨显然没打算放过他,说到这忽然一顿,笑声猛地停了下来:“可是你说谎了,你恨我,你恨不得杀了我,你也不是真的觉得不该给小鬼子做事,那么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了你以绝后患。” 男孩脸色猛的一变,瞳孔回缩,脸上终于见到了恐惧之色,终于慌乱起来,看着正在缓缓掏出抢来的刘杨,猛地跪在了地上,真正的哀求了起来:“不要,我真的不敢恨您,我不想想死,您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 男孩声音颤抖着,终于知道了恐惧,当死亡悬在头顶上的时候,男孩真的怕了,再也保持不住之前的冷静。 “哈哈哈——”刘杨并没有开枪打死他,一把将手枪拍在了桌子上,哈哈的仰头大笑起来:“真是有意思,小子,我告诉你,记住我的话,我刘杨这辈子杀的人海了去了,要是怕被人报复,那以后也不用活了,从老子嘴里死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想要杀我的人也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一个小孩子,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话音落下,刘杨转过身去,朝李宝柱一摆手:“老李,你说我当兵打仗,杀敌无数,会怕人报复吗,我问你,老李,看上哪个女人了,就带回去,我给你做这个主——” 李宝柱啊了一声,不知所措的看着刘杨,竟然他娘的脸红了,斯斯艾艾的扭捏起来:“营座,我哪有——” 第一次见到李宝柱还有这种德行,刘杨心里直抽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抬脚一脚踢了过去:“狗日的,还给老子拿捏上了,你要不要,你不要我给别人了,痛快点,别娘们唧唧的。” 李宝柱挨了一脚,丝毫不恼,仔细看耳根子都红了,虽然扭捏,眼观宫阙一个劲的偷偷的朝那些女人看去,就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刘杨好像问过了,叫什么姚秀珍,很普通的名字,不过那脸蛋长得很标致,不然也不会被毒狼看上。 正准备笑话李宝柱两句,却不想就在此时异变突起,此时都被李宝柱吸引了目光,没有人去注意那个杜雷小崽子,见所有人都没有注意自己,那个杜雷猛地一咬牙,竟然干了一件谁也不敢想的事情,猛地一窜,竟然将刘杨丢在桌子上的二十响抓了起来,然后径直冲到刘杨身边,举着枪对准了刘杨。 “不许动——”杜雷全身激动地直哆嗦,抓枪的手都不稳,眼光还一个劲的朝一边观望着。 一瞬间,上百条枪对准了男孩杜雷,气氛登时紧张起来,扭捏的李宝柱也猛地绷紧了身体,一手抽出枪,死死的盯着男孩。 很多人都着急,或许觉得刘杨八十老娘倒绷了孩儿,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挟持了,真的是很丢人。 刘杨却笑了,歪着头看着男孩,啧啧出声:“小子,我还真是高看了你,本来我还想饶你一命,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做了,你以为我当兵这么久,会无缘无故的把枪放在桌子上吗,你也不看看枪里有没有子弹,你说还怎么让我饶你一命呢?” 说的真轻巧,刘杨眼眉一挑,嘿了一声,转过身来逼视着男孩,眼看着随着他的话,杜雷的小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看着一脸轻松,正嘲弄着他的刘杨,杜雷究竟是迟疑了,是呀,刘杨是什么人,真的会让自己随便就抢到抢吗,或许真的是为了找个理由杀了自己,而不让他的良心难受,也不让别人质疑他冷血 也就在此时,刘杨忽然一伸手,一把扣住了那把枪,随手往天上一撩,杜雷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他被刘杨给骗了,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不等他在反应,李宝柱和警卫排的几个弟兄已经扑了过来,一把将枪抢了过来,有的一脚将男孩踹倒在地。 “小王八崽子,敢拿枪指着营座——”李宝柱是真的被气坏了,刚才自己走了神,竟然让营座遇到了危险,自己这警卫排排长真是失职了,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男孩脸上,狠得牙根直痒痒。 刘杨丝毫没有紧张,手中掂量着自己手中的枪,究竟找到了杀人的理由,也没有兴趣继续玩下去,一摆手:“处理掉,连那个女人一起。” 刘杨不会装出大度,因为本来就想杀人,只不过此时杀人看起来更顺畅一点,而不会让人多说什么。 有了刘杨的命令,士兵们可不管可不可怜,毕竟刚才男孩拿着枪对着他们的营座,已经很让他们恼怒了,杀人刚好可以消除怒气,将男孩和女人拖了出去,也不管他们怎么哀求,砰砰两枪,额头上多了两个血窟窿,声音瞬间消失了。 有了这两个例子,那些女人都吓得瑟瑟发抖,最少他们意识到了一点,面前的这些国军不是心慈手软的,一个应付不好还有被杀的危险。 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刘杨指了指那个叫做姚秀珍的女人一下:“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 李宝柱脸色一变,嘴唇张了张,究竟没有说什么,心里虽然不舍,但是在心里终究是营座更重要一些,毕竟跟着女人现在和他还没有关系。 姚秀珍被带到刘杨面前,早已经吓得面无血色,抱着女儿哆嗦陈一个团,不是谁也都能视死如归的,刚刚见识了刘杨的心狠手辣,姚秀珍丝毫不怀疑刘杨会不会杀了她,只是刘杨到是注意到了一点,即便是吓得半死,却还是下意识的将孩子护在怀中。 “你叫姚秀珍是吧?”刘杨打量着女人,不能不说李宝柱这家伙眼光还不错,这女人一看就是那种温柔型的。 “是——”姚秀珍颤抖的回应着,忽然跪倒在了刘杨面前:“长官饶命呀——饶命呀——” 一个劲的给刘杨磕头作揖,姚秀珍也不怕丢什么人,只要能活命,磕头作揖又算什么。 揉了揉眉头,心中酝酿了好多的话,但是到了嘴边却忽然不知道怎么说呢,刘杨两世为人,还真的没当过媒婆这个角色,犹豫了一下,干脆直接开了口:“姚秀珍,你看到那家伙没有,我兄弟李宝柱,我的警卫排长,他看上你了,自己不好意思说,让我给他保个媒,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有许多事并不是刘杨特意安排的,但是终究赶到了一起,刘杨这话音才落下,忽然一个尖利的女声响彻了整个广场上:“刘桑,我交代,我都交代——” 喊出来的是柳川稻子的婢女小笠原真慧,其实刘杨打算的是用小笠原真慧作为震慑,施展凌迟,让柳川稻子将真实的意图吐露出来,否则刘杨绝对不能心安,这两个女人出现在毒狼寨,她们真正的目的绝对不是只为了搜刮财宝,或者如她们一开始所说的那样,是为了一家中国的国宝—— 第410章 小笠原 柳川稻子也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就在她眼前,她的婢女同她绑在一起,却有士兵撤掉了小笠原真慧的裤腿,然后将一张丝网绑在小笠原真慧的腿上,一块块肉被勒了出来,就有人用手术刀片将肉片了下来。 那种感觉不是亲眼看到绝对不会想象的出来的,柳川稻子接受过很多训练,可是那只是礼仪训练,绝不包括面对死亡,更不会包括面对如此惨无人道的刑罚。 小笠原真慧被割了二十余刀,才彻底崩溃的,比起柳川稻子却要强得多,即便是疼的咬破了嘴唇,但是却还没有崩溃,不像柳川稻子一样吓得昏过去有醒过来,又昏了过去,全身抖成了一团。 刘杨朝那边望了过去,迟疑了一下,没有在理会姚秀珍,大步朝小笠原真慧走去,那边士兵已经停下刀了,没有人知道,他们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仰着头看着被吊在树上的小笠原真慧,刘杨没有丝毫的怜悯。 小笠原真慧看着比柳川稻子是要坚强了许多,当然或许也是因为灾难降临在她身上了,地上那盘子里被割下来的是她的肉,小笠原真慧不想死的这么惨,如果痛快一点的话,或许她会选择死,但是现在不想这么死。 “这件事事关一个大秘密,我要单独和你说,最少不能有这么多人在旁边,你让他们退开一下——”小笠原真慧咬着牙,呼呼的喘着粗气。 哦了一声,刘杨眼中精光一闪,略一沉吟,朝身边众人挥了挥手:“你们都退开一下。” 士兵们都退开了,自然没有人想知道这个秘密,转眼间,刘杨身边就剩下了李宝柱和李虎,还有一直端着茶水的春梅。 “你确定这个秘密让他们听吗,刘长官,柳川小姐所说的什么九龙印那都是幌子,我随时都可以贡献出来,这秘密可是关于——”小笠原真慧说到这顿住了,有意无意的朝李宝柱和李虎望去。 要说刘杨不好奇那是假的,朝李宝柱和余力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李宝柱和李虎才有些不甘心的退后了十几步,其实倒不是想知道什么秘密,而是刚才刘杨被那个小男孩劫持,已经让他们警卫排颜面大失。 “现在可以说了吧,如果这个秘密不能打动我,那我一定让你死得更惨——”刘杨重重的哼了一声。 却不想话还没有说完,那小笠原真慧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寒芒,原本被绳子捆着的双手,忽然一松,整个人往下坠来,手中多了一把薄薄的小刀,单脚在地上一蹬,人已经朝刘杨扑了过来,只要抓住了刘杨,她才能活命。 小笠原真慧不是个简单的婢女,而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忍者,从小就接受培养,被训练为杀人机器,从而摆脱成为玩物的命运,因为出色,所以一直能掌握自己不会成为玩物,因为她说过,宁死不做玩物。 先前一直没有机会,也知道要带着柳川稻子逃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这里有这么多的士兵,还有如蔡亮那样的狙击手,还有如李宝柱李虎这样的高手,所以小笠原真慧选择了隐忍。 之前面对刘杨的时候,距离太远,中间还有李宝柱等人保护,根本就没有机会挟持刘杨,所以小笠原真慧依旧没有动手。 即便是受刑,小笠原真慧也忍了下来,一直到挨了二十多刀,这才喊了出来,因为这时候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她还会有其他的心思,更想不到早就能挣脱,还能忍受着行刑的苦痛。 小笠原真会成功了,刘杨也没有想到,甚至李宝柱等人也没有想到,事起突然,刘杨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只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而已,就看见小笠原真慧扑了上来。 只是谁都忽略了一个人,春梅一直在刘杨身边,看上去就是个端茶倒水的女人,甚至很多不太熟悉的士兵,都以为这不过是夫人身边的婢女,成了通房丫头,留在营座身边伺候营座的,但是李宝柱他们这些人知道,春梅也不简单。 小笠原真慧一动,春梅也动了,来不及拔枪,也来不及抽出鸳鸯刀,只是猛地将茶水朝小笠原真慧泼去,一脚朝小笠原真慧的小腹狠狠地踢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让十几步之外的李宝柱等人根本来不及救援,小笠原真慧已经窜到了刘杨身边,眼见着刀子就朝刘杨脖子上架去,却不想一片水化作水雾,让小笠原真慧下意识的眯了下眼。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刘杨的袄领子,另一只手上的刀子就压了过来,却就在此时,春梅的哪一脚也狠狠地踹在了小笠原真慧的肚子上,踹的小笠原真慧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带着刘杨一个趔斜,袄领子刺啦就撕了。 终究是失败了,刘杨也只是一个趔斜,并没有别小笠原真慧挟持,不过脖子上也被划了一刀血迹。 重重的摔在地上,小笠原真慧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千算万算,没想到刘杨身边的这个女人竟然也是高手,这个在刘杨身边端茶倒水,柔顺的好像只小猫一样的女人,一身功夫竟然不在她之下。 “是关于重生秘密的,我身上有张图——”小笠原真慧脑海中一闪,第一时间将真话说了出来。 小笠原真慧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自己未必会立刻死去,但是去绝对会死的很惨很惨,惨的可能自己都想象不出来,小笠原真慧不想死,更不想死得那么惨,所以她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我知道秘密,我在日本也没有任何亲人,我是名忍者,可以为你效力,甚至我还没有男人碰过,包括柳川小姐,我可以把她训成你的狗——”小笠原真慧不想死,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说了出来,不说就没机会了。 就在小笠原真慧说话的时候,远处响起了两声枪响,一枪打掉了她手里的刀子,竟然没有伤到她的手指头,一枪击中了她的左手腕,子弹直接穿了出去。 这还不算,短短几句话,十几条人影已经扑了过来,一个个手中拿着军刺,咬着牙,红着眼,如李宝柱、李虎、秦大宝等人,都是高手,此刻反倒是没有直接杀死小笠原真慧的心思,估计着凌迟是肯定跑不掉得了。 “我不想死,但是我能死——”小笠原真慧赌了最后一把,作为忍者,他有能力让自己死去,而不用受那么多罪,当然她真的不想死。 在日本小笠原真慧可以不在乎生死,是因为她知道,只要稍微有一点想活的意思,就会沦为一些人的玩物,她不甘心,所以从很小就漠视生死,柳川家也不敢将她给客人玩弄,才让小笠原真慧保留了下来。 但是来到了中国,小笠原真慧有种龙归大海的感觉,在这里没有柳川家的势力,自己很容易就可以搞到一笔钱,然后让自己生活的很舒服,那才是小笠原真慧想要的生活。 “等一下——”就在李宝柱等人扑倒了小笠原真慧身边,一个个准备下狠手的时候,刘杨的声音传来了。 那一刻李宝柱等人心里仿佛有十万只草泥马跑过,营座今天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先是被小孩拿枪对着,竟然还真有子弹,亏了营座面不改色心不跳,接着又差点被人抓了当人质,亏得春梅爆发,此时竟然还要上当。 其实想知道秘密很容易,给死个痛快,相信这女人也能说出来,但是谁也不知道,刘杨此时的想法,竟然是有些可惜,小笠原真慧会功夫,懂得隐忍,如果这种人能为自己效力,刘杨还就这么心动了。 不管李宝柱他们心里怎么想,但是营座的命令还是必须要听,终究还是停下了,只是如果眼光能杀人,小笠原真慧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春梅,把她给我带进那边的房间,给我仔细搜一搜,妈的,差点上了当。”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刚才要是被当了人质,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放心吧,姑爷。”春梅也气呼呼的,差点你伤害到姑爷,那比伤害了自己还要严重,春梅打好了主意要收拾这个日本女人,如果不在姑爷面前,那当然更好了,不然姑爷肯定会呵斥自己的。 春梅拎着被绑成粽子一样的小笠原真慧去了一个房间,至于春梅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反正过了十几分钟,春梅才在门口朝刘杨招了招手:“姑爷,都搜过了,没问题了。” 春梅这次搜的绝对仔细,刘杨也是这么看的,因为进屋的时候,小笠原真慧光溜溜的被绑在木屋的墙上,脸被打中了,身上很多地方也被扭得发青,春梅算是泄恨了,也亏得小笠原真慧能忍得住,一声没吭。 斜了春梅一眼,这个平时在自己身边温柔如水的女孩,下手竟然这么恨,刘杨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再看看被绑成大字型的小笠原真慧,刘杨心如止水,咳嗦了一声:“春梅,你在门口呆一下,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第411章 收服 春梅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再也不用担心小笠原真会能伤到古冶了,十个手指头都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了,就连头发都被固定在墙上,小笠原真慧在能耐也动弹不了一下。 在凳子上坐下来,刘杨点了颗烟,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小笠原真慧,当然眼光中没有其他的一点意思。 “刘长官,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是柳川家从小训练的忍者,但是因为我的坚持,所以我完整的留下了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小笠原真慧知道自己既然不想死,就要拿出能够让刘杨心动的东西,不然还是死的快一点的好。 “少他娘的废话,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冷哼了一声,刘杨是真的现在没心思,因为小笠原真慧没法照到镜子,就他现在这福凄惨的模样,真的很难让男人有什么想法。 小笠原真慧轻轻咬着嘴唇,依旧在蛊惑着刘杨,最为从小被训练过的女人,小笠原真慧充斥着对于强者的崇拜,无疑刘杨满足了她大部分的幻想,关键是刘杨不是那些脑满肠肥的政客们,而是一个充满了阳刚的年轻的将军。 刘杨有多厉害,小笠原真慧听过很多,甚至天皇都知道刘杨,这是中国一个很厉害也很有势力的年轻的将军,最少小笠原真慧看来,刘杨征服她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而且一旦投靠了刘杨,那么想要在中国生活的更好一些就变得简单了。 所以,当刘杨说不感兴趣的时候,小笠原真慧想的反而是挑逗刘杨:“刘长官,我是个日本女人,您是抗日名将,您就不想在日本女人身上纵横驰骋,不想进行一场别有兴趣的抗日吗——” 刘杨脸上抽搐了一下,差点咬到舌头,不由得心里打起了精神,老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女人勾引自己,不一定包藏什么祸心呢。 “最少我现在不想,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所说的重生是什么玩意?”这才是刘杨喊停,而且感兴趣的原因。 要是换成别人可能不会动心,凡是刘杨却不一样,重生究竟是在怎么回事,他经历过,更想知道这里面的秘密。 小笠原真慧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却没有立刻说出那个秘密,反而犹豫了一下,死死的盯着刘杨:“刘长官,您想知道那个秘密,我可以无条件的配合您,但是我需要您给我一个保证。” “保证,有意思,你说说看。”刘杨笑了,这才像是正常的谈判,刘杨从来不认为自己王霸之躯一震,就让人倒头来拜,况且还是小笠原真慧这种受过严格训练的女人。 小笠原真慧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好一会,忽然低声道:“刘长官,我不想回日本了,既然不想回去,就必须在中国找一个可以让我跟随的人,在日本我就是一件工具,而且我也没有亲人朋友,所以我不想回去做工具——” “可以,只要你跟着我,我可以让你实现自身的价值,你是一个忍者,你可以帮我训练一只秘密部队,只对我一个人负责,除了我,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担心任何人敢打你的注意,即便是要灭掉柳川家族也未必不是没有可能——”刘杨有展现了他一贯的忽悠。 眼中闪过一丝神采,这正是小笠原真慧想要的,可惜她不知道,刘杨也是看透了她这一点,才故意说这些话的,和刘杨这种人比起来,小笠原真慧所训练的那些东西,终究还是浅薄了一点。 但是小笠原真慧不傻,人在屋檐下,刘杨此时说过的话绝对不能真的用心去听,因为自己被掌握着,没有任何平等。 “我相信刘长官可以做到,但是我需要的是保证,我一直听说刘长官对自己人很仗义,刘长官也很疼自己的女人,如果刘长官把我变成自己人,那我才能真正放心,我想这个秘密刘长官一定意想不到的——”小笠原真慧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却很坚定。 脸上抽搐着,刘杨绝对想不到,所谓的保证竟然是这个,盯着小笠原真慧看了一会,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句,丝毫没有刺激的念头,深吸了口气:“多少透漏一点。” 都是聪明人,小笠原真慧嗯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根据无意间的一本古书记载,有人从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时代来,预测了很多东西都确实发生了,他的墓里藏着那个时代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如果这话说给别人,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因为这话太荒谬了,但是正是因为这个荒谬的话,却让刘杨相信了,至于什么预测,去他娘的,老子也能预测很多事情,刘杨真正想知道的是关于重生的事情,能不能找到其中的秘密,想一想就心里跳的厉害。 一种说不清的冲动始终在心里怂恿着,呼呼的喘着粗气,心情再不复之前的平静,都说冲动是魔鬼,这一刻,刘杨绝对被魔鬼诱惑了。 脸上神情变幻,脑海中无数的念头纷杂,人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终于没有忍得住,咬了咬牙,忽然伸手解开了裤腰—— 刘杨那一刻的心思真的很纯,说这话可能没有人相信,毕竟他做的是男人最喜欢做的事,小笠原真慧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刘杨知道,最少小笠原真慧很久没有男人了。 但是刘杨不关心这个,粗暴的占有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压低声音道:“告诉我,这座墓在哪里?” 刘杨很有兴趣,简直有些痴狂,让小笠原真慧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甘心,难道自己的身体就不如一座墓有吸引力,不过正是以为内如此,小笠原真慧反而更崇拜刘杨,这种男人才是做大事的男人,不好色、果断而敢作敢当,关键是心狠手辣,这是所有成大事的人的通病。 “你看到我身上的纹身的了吗——”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心里也不由得多少有些怨恨刘杨,好歹也要知道怜香惜玉吧,自己可是真心投靠他了,把自己所有的都给了刘杨了。 眼中精光一闪,小笠原真慧说的纹身是二龙戏珠,两条胳膊盘着两条龙,龙首从肩膀探下来,然后两个龙头分别占据了两胸的位置,最后在心口窝有一颗龙珠,二龙戏珠又叫双龙戏珠。 刘杨顾不得做别的了,扶着小笠原真慧的肩膀,几乎是贴到小笠原真慧的心口,眯着眼打量着,那颗龙珠差不多有鸡蛋大小,上面刻满了花纹,但是真的好凌乱,刘杨打量了半天也愣是没有打量出什么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脸色一沉,刘杨哼了一声,绝对不会说是自己看不懂的。 “这就是地图,我和柳川小姐凭着这份地图找到了这里,可惜还没有找到墓穴的确实地点,本来多少有点头绪了,却不想毒狼寨被您给攻陷了。”小笠原真慧很会说话,如果不单是人在屋檐下,而且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巴结好刘杨绝对没有坏处。 “地图——”刘杨心中一动,有心仔细的研究,不过这种姿势实在是太累人了,毕竟小笠原真慧是个女人,个子没他高,刘杨半蹲着的滋味不好受。 要说刘杨是走火入魔了,咽了口吐沫,猛的一咬牙,竟然将小笠原真慧的绳子给解开了,好在小笠原真慧手脚发麻,而且本身已经臣服,并没有动不轨之心,反而在刘杨的示意下躺到了桌子上。 只是那图案真的很乱,尽管看得很仔细了,却还是看不太清楚,心思转动,不由得计上心来。 转身要去门口,忽然又觉得小笠原真慧这样有些不大妥当,刘杨不是个拘泥的人,心念一转,忽然趴在了小笠原真慧的身上,然后自然是一番狂风骤雨——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讨厌日本名字,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姓叫刘慧,等你完全恢复过来,你可以自己招人,训练一只特别的部队,直接向我负责,队伍的名字就叫暗夜,等找到这座墓穴之后,我给你一项任务——”刘杨最擅长的就是忽悠,画大饼画到自己都能相信,果然这一番话,也让小笠原真慧眼睛开始放光。 小笠原真慧很清楚中国的历史,历史上上位者有赐姓这一说,而且真正的家奴都是跟着主子姓的,刘慧,代表着刘杨的认可,而有了刘杨的认可,才真正能让小笠原真慧脱胎换骨,能在中国站稳脚跟,因为她叫刘慧,可以站在刘杨的肩膀上去看世界。 兴奋的看着刘杨,甚至忘记了一切伤痛,自己终于有机会摆脱柳川家族了,也只有刘杨这样的人能带给她自由,至于要成为刘杨的玩物,最少小笠原真慧能看到自己的价值,也只有在刘杨身边才是玩物,除此之外,她就是以后的刘慧,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 “嗨依——不,是,大人,从这一刻我是您的刘慧,您最忠诚的女人,将为您奉上我所有的一切,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中国人刘慧——”小笠原真慧——呃,不,应该是刘慧,几乎与宣誓一样的说出了这一番话,主动地迎合着刘杨。 第412章 投诚 小笠原真慧——刘慧是一种狂热,这让刘杨感觉很不错,自己的忽悠大法又进步了,简直是忽悠死人不偿命,在这个女人身上就更卖力了,不能不说这场另类的抗日,让刘杨很满意也很解恨,想了很久的一件事情终于做到了,而且以后可以天天这样。 当一切停歇下来,刘杨坐下来喘息了好一会,这是最累的一次了,反倒是小笠原真慧——算了,刘杨心里更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让他更有力气,这女人强撑着服侍刘杨穿好衣服,这一点上日本的女人是无可挑剔的,在自己的男人面前会很卑微,以满足自己男人的心态。 喘息了一下,刘杨大步走到门边,开了一条缝,朝一直守在门口的春梅招了招手:“春梅,去给我哪个望远镜过来,另外拿点伤药,再拿一身你的军装过来。” 屋里发生了什么,春梅怎么会不知道,昨夜她和刘杨还做这事来着,也就是春梅,因为自己通房丫头的身份,不敢指责刘杨,自己的男人在里面和别的女人那啥,她还要在外面把门,女人做到这一步也真的没谁了,不过春梅也一直在抹着眼泪,被刘杨忽然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啊了一声,匆忙抹了一下眼泪,春梅低着头就要走,却又被刘杨给叫住了:“春梅,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没事——”春梅当然不会说自己的心事,低着头不愿意让刘杨看见自己看红肿的眼睛。 不过刘杨也不傻,怎么会猜不到春梅哭泣的原因,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一把将春梅拉到自己面前,轻轻地帮春梅擦干了眼泪,还在春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傻瓜,是不是心里不是滋味,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姑爷最亲近的人,别瞎想了,快去吧,乖——” 一点小恩小惠,就让春梅破涕为笑,最少春梅看来,姑爷对这个日本女人只是玩玩而已,只要感受到爱意,春梅心里就满满的都是幸福,眼泪还没有抹干净,笑容就在脸上绽开,急忙忙的去给刘杨拿东西去了。 很快春梅就拿了东西,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就听见刘杨喊了一声进来,春梅咬着嘴唇推开门,想象中姑爷一定正在那鬼子女人身上,结果进门就看见哪个小鬼子女人躺在桌子上,而姑爷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趴在女人胸口,不知道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 “春梅,把望远镜给我,你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刘杨头也不回,从春梅手里接过望远镜,就仔细的研究起那份地图来,这地图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其中藏了很大的秘密,到那时想要破解,却需要破解一些古怪的花纹。 说是地图,不如说是猜谜,几种图案组合起来,里面就藏了很多东西,要不是小笠原真慧的指点,西梁山他都看不明白,不过找到了其中的规律,刘杨已经隐约找到了一些东西。 “果然,看来就在西梁山,只是云深不知处呀。”刘杨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一时片刻能研究出来的,按照小笠原真慧的说法,柳川家研究了一年多才找到了规律,最后决定派最博学的柳川稻子和柳川家第一女忍者来了中国,却没想到是给刘杨送货来的。 扔下望远镜,刘杨揉了揉眉头,看来不是急在一时半会的事情,沉吟了一下:“刘慧,你继续跟进这件事,你这样,我给你金条三十根,你可以用来招纳你要用的人,好了,春梅,记住了,这件事只有她知我知你知,不要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 刘杨没有逼着自己去研究,那不是自己应该干的活,至于小笠原真慧会不会独吞这个秘密,刘杨倒是不担心,不经历他这样的经历,是不会真正了解所谓的重生的。 春梅给小笠原真慧处理完了伤口,小笠原真慧看上去也就没有那么凄惨了,最少穿上军装以后,整个人也英气了许多,起来之后,就恭谨的站在了刘杨身边。 “大人,那本先知书在柳川稻子哪里。”这女人一旦有了男人,就出卖的很彻底了,当然本身小笠原真慧对柳川稻子对柳川家并没有什么感情,反倒是有些憎恨。 说到那本先知书,刘杨倒是动了心思,豁的站了起来:‘走,出去看看。’ 不单是那本先知书,还有其他很多事等待着刘杨去处理,自己在这里爽过了,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只怕在等下去,弟兄们可就要骂自己了。 其实特务营的弟兄早就等的着急了,要不是春梅进去又出来,他们还真不放心营座,至于其他的,在太阳地里站了一个多小时,搁谁谁也不舒服。 终于见到刘杨出来了,弟兄们都是精神一振,胸膛也挺得更笔挺,从刚才到现在,特务营的弟兄始终一动不动的,就在太阳底下晒着,含税早已经浸透了后背,再看看那些土匪,即便是在生死的威胁下,此时都已经坚持不住了,早早地开始乱动起来。 铁娘子算是佩服特务营了,从开始到现在,特务营就好像木头桩子戳在那里,丝毫没有动弹,看看自己的手下,一个个东倒西歪,特务营胜利果然不是侥幸,单凭这一点就看得出来特务营令行禁止的厉害。 此刻,柳川稻子已经醒了,在太阳下汗流浃背的,却害怕的要死,不知道小笠原真慧是什么下场了,战战兢兢地熬了一个多小时,却看见小笠原真慧跟着那个男人走了出来,虽然动作有些不协调,但是脸色却不难看。 心中一沉,柳川稻子知道小笠原真慧已经背叛了柳川家族,不然刘杨能让她自由,那么自己来的秘密刘杨也就知道了,等于说自己没有了活命的本钱,越想就越是担心。 果不其然,小笠原真慧大步走到了柳川稻子身前,伸手毫不客气的从柳川稻子怀里掏出了那本书,然后还有一些物件,一把钥匙,一枚金簪子,还有一封信。 将东西捧到刘杨面前,小笠原真慧恭敬的道:“大人,这本书就是先知书,里面记载着很多的预测,这封信是柳川家的柳川敬腾写的,写给华中司令官柳川平助的,柳川稻子就是柳川平助的女儿——” 小笠原真慧将柳川稻子卖了个一干二净,如果不知道这个身份,或许遭遇还能好一点,一旦知道了,谁都会用这个来做文章,只是柳川平助会为了女儿出卖帝国利益吗? “老李,给我把柳川稻子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动她,给我好吃好喝的照顾着,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眼睛寒光一闪,对于柳川稻子必须看住了,对付柳川平助绝对用得上,说不定就是自己一次保命的牌子。 “是。”李宝柱应了一声,既然知道柳川平助的女儿,那么绝对有用处的,李宝柱都知道不能让柳川稻子死掉。 现在知道了所有,也没有必要在审问柳川稻子了,看押好了就行,看着柳川稻子被押下去,刘杨还在琢磨着怎么将柳川稻子的利益做最大化。 “大人,这把钥匙和金簪子是柳川平助为柳川家收集的财宝,就埋在西梁山这边,准备有机会走水路运出去,这还是亏了大人在长江上大闹了一场,柳川平助再不敢运走,只能暂时埋在西梁山下,只是没想到大人会来西梁山——”小笠原真慧轻笑着,或许冥冥之中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能感觉到小笠原真慧对柳川家的怨恨,不过这才是刘杨所喜欢的小笠原真慧这个女人或许能给自己带来很多想象不到的东西,这是刘杨的第六感,虽然是男人,但是刘杨也相信这个。 “既然是柳川平助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慧儿,你领人去把东西取回来,正好也需要军饷了,有了这笔钱能让我轻松一点。”眼眉一挑,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更何况柳川平助的东西,要是不弄到手,只怕觉都睡不着。 至于这些财宝是从哪里来的,刘杨可以忽略了,也没有归还原主的打算,小鬼子抢来的,他抢的小鬼子的,正好用来抗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其实刘杨没心思在留下来,只想尽快处理完了眼巴前的这些烂事,然后去仔细的翻看这本先知书,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秘密,柳川稻子处理完了,赶紧的把那些女人处理了,然后在收拾那些土匪,之后就可以好好歇着了。 只是没想到才走出几步,小笠原真慧忽然用很小的声音在刘杨耳边说了一句话:“大人,能将柳川稻子交给我吗?我可以把她培养成大人的一条狗,然后派回去为大人收集情报。” 刘杨一呆,不由得怔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笠原真慧,刘杨擅长拿捏把柄逼人就范,但是柳川稻子不一样,自己真的没什么好拿捏的,难道还能拍艳照要挟柳川稻子不成,还是算了吧,日本人根本不在乎这个,再说自己堂堂特务营营座,也不能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丢不起那人。 第413章 要不要 “慧儿,你确定能做到?”迟疑了一会,刘杨不那么相信小笠原真慧,就算是暂时吓住柳川稻子,但是一旦柳川稻子回去,应该就能摆脱了,这难度太大。 却不想小笠原真慧却是笑了,笑的有些阴险,让刘杨感觉有种遇到毒蛇的感觉:“大人,您放心吧,我是忍者,知道忍者的训练办法,很多忍者被训练成玩物,我也曾经经受过,所以我更明白是怎么训练的——” 说着,小笠原真慧仿佛兴奋了,眼睛里冒着一股子诡异的光彩,呼呼的喘着粗气舔了舔嘴唇:“大人,不过这需要你的佩服,只要能击破柳川稻子的尊严,一丝一毫的不给她留下,一切都不是问题,她就会成为大人的一条狗,会绝对的服从大人的吩咐——” 看着兴奋莫名的小笠原真慧,刘杨心里抽搐了几下,这个女人已经心里变态了,不知道柳川家知道训练出了这么一个玩意,会有什么想法,不过这对刘杨来说是件好事,小笠原真慧越是这样,就越不可能背叛刘杨。 其实刘杨懂得小笠原真慧的意思,所说的那种办法其实就是调教奴隶的办法,先将一个人的尊严完全打碎,让一个人不知道羞耻,当然只会是在刘杨面前,在刘杨面前会谦卑的像一条狗,越是这样,出去之后才会拼命地拾起丢掉的尊严,而且对尊严看的更重要。 其实小笠原真慧就是这样心态,只是她自己不觉罢了,在柳川家的时候,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自由人,哪怕是给那些大人物当玩物,所以小笠原真慧拼死也不肯服从,柳川家才不敢用这种危险的人物。 但是一旦在刘杨这里看到了希望,就立刻拾起了她所谓的尊严,哪怕再刘杨面前可以是一条狗,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小笠原真慧会将她的尊严看的更重要,别看小笠原真慧可以屈服刘杨,但是从今以后,绝不会因为任何条件而背叛刘杨。 这是一种变态心里,因为小笠原真慧从新拾起了尊严,却又在刘杨那里丢掉了一切,也正是因为此,小笠原真慧才会想尽一切办法为刘杨做事,来凸显自己的作用,而不是一件单纯的玩具。 至于调教柳川稻子,也无非就是这样的手段,不过小笠原真慧可以做,但是刘杨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自己可以忽悠,可以心狠手辣,但是决不能不择手段,更不能丢掉尊严,否则真就会被人瞧不起了。 这就好像自己哪怕强上了小笠原真慧或者柳川稻子,哪怕是虐杀了她们,也只会有人说杀得好,因为两个民族之间的对立,很多东西是不讲道理的,至于强上了那更简单,这是抗日吗。 但是如果自己用这种手段去调教柳川稻子,甚至会让特务营的弟兄厌恶自己,这也是为什么刘杨一猜就知道这种手段,却更喜欢以势压人,甚至展现出自己的冷酷无情来吓唬人的原因。 “行,那就交给你了。”刘杨点了点头,连问也不问,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谢大人——”小笠原真慧点了点头,眼中精光连闪,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恐怖的事情,真是为柳川稻子感到悲哀。 本以为就这样就完事了,却不想小笠原真慧还没有问,见刘杨打算走,赶忙低声道:“大人,能给我几个女人嘛,想要调教柳川稻子,我需要几个女人,让他在大人面前是一条狗,但是在别人面前是大小姐,这样才会让她更衷心的给大人当狗。” 不得不说日本文化实在很变态,或许也只有小鬼子会琢磨这些,甚至能写成教程,这等于彻底的扭曲柳川稻子的人格,如果在刘杨面前成为一只狗,一旦捡起尊严,柳川稻子反而会更忠心的当一条狗。 说白了就是扭曲人格,刘杨懂这些,听到这不由得为柳川稻子赶到悲哀了,不过作为中国人,刘杨到是乐见其成,毕竟如果真的把柳川稻子调教出来,那么作用绝对是很大的。 作为柳川家族的嫡系长女,并且还是个博学的人才,或许柳川家或因为是个女人而看清一些,但是对于华中战场上所有的军官来说,柳川稻子却是必须要尊敬的,柳川稻子能给刘杨带来多少消息,那是寇怀仁所不能比拟的。 如果真的能把柳川稻子调教成功,那么是不是可以把黑鹰交给柳川稻子呢,或许可以让寇怀仁回来,给寇怀仁正名,完成寇怀仁的心愿,这也是刘杨答应过他的,当然寇怀仁可以依旧负责黑鹰,只是屈居柳川稻子之下。 这想起来或许很疯狂,但是却不是不可能实现,看了小笠原真慧一眼,眼眉一挑:“行呀,需要的话,我都可以给你调遣,春梅,一会给慧儿安排几个女人。” “嗯——”春梅嘟着嘴,不乐意的应了一声,这个小笠原真慧太能折腾事了,好像还打动了姑爷,在姑爷那里越发的重要起来,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自己是不是给小姐说一说。 春梅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刘杨只是玩玩,就好像去窑子找女人,春梅是绝不会给小姐说的,无论如何从内心深处,春梅还是向着自己的男人刘杨,这是任何人所不能比的,如果让小姐知道姑爷找女人,姑爷肯定要挨收拾,小姐可不是善茬子。 但是当有女人真的走进刘杨的生活的时候,春梅却肯定会给郑金凤说,因为春梅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刘杨干什么,但是郑金凤可以,如果只是个玩物,或者如丫鬟一般的,春梅也不在意,因为自己是通房丫头,是能扶成侧室的,但是感觉小笠原真慧不一样,这个女人威胁性太大。 现在感觉姑爷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了,很多时候春梅觉得根本没必要,可是姑爷听了,这让春梅心里不踏实起来,自家的男人要被狐狸精勾走了。 刘杨当然不知道春梅一肚子小心思,心念一动,朝李虎摆了摆手:“虎子,以后她就跟着我姓了,叫刘慧,一会你给她找几个女人听吩咐,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李虎挺机灵的一个家伙,刘杨的话他自然明白,眼眉一挑打了个军礼:“是,营座,我都明白了。” 刘杨是告诉他,小笠原真慧以后是他刘杨的人了,但是又不是完全信任她,所以才会问一句你明白了吗,也就是让李虎防着小笠原真慧一点,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小心点的好。 不说李虎去带着女人交给小笠原真慧,也将柳川稻子交给了小笠原真慧,至于小笠原真慧怎么调教柳川稻子,那都是后话,此时刘杨正要处理这些伤脑筋的女人。 姚秀珍一直跪在广场上,不敢乱动一下,刘杨的杀人无算,而且小笠原真慧的遭遇更是让人恐惧,别说她一个女人,就是那些土匪一个个也下的面无人色,根本不敢乱动一下,特别是刘杨过来的时候,更是拼命地站得笔挺,生怕刘杨看他们不顺眼。 李宝柱已经回来了,站在刘杨身边,看着跪在面前的姚秀珍,心里有些心疼,只是却不敢贸然开口,就那么一直犹豫着。 “老李,我问你一句,你想要这个女人嘛?想好了在回答我,如果说你不要,我把她送给别人,你别后悔就行,也由不得你后悔。”刘杨知道,如果不逼一下李宝柱,想要等和木头似得李宝柱主动,那可真是等到海枯石烂了。 反正刘杨没心情等下去,干脆直接成全李宝柱,这话一说出来,李宝柱就是肃然一惊,根本不敢怀疑刘杨是不是说得出做得到,因为刘杨一向就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李宝柱还真不敢矫情。 嘴唇蠕动着,脸都被憋红了,也亏了那张黑脸还能红的出来,却始终张不开那个嘴。 “别跟个娘们似的,你他娘的到底要不要,一句话痛快点。”气的刘杨一脚踢了过去,李宝柱也不躲,被踢一脚心里反而舒坦了许多,但不是李宝柱欠儿,而是知道这是刘杨对他的关心。 这一脚没白踹,一脚下去,李宝柱猛地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字:“要——” 真说了出来,李宝柱反而轻松了下来,就是低着腿红着脸不敢看刘杨,其实李宝柱别看经常和手下弟兄吹牛,其实从来没有过女人。 刘杨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李宝柱点了点头,也不由得打趣起来:“都说三脚踹不出屁来,你倒好,一脚就踹出来了。” 李宝柱脸更红了,臊的不行,反倒是警卫排和特务营的弟兄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地笑了起来,也不免羡慕李宝柱,不过众人心中也看得开,李宝柱和营座啥关系,李宝柱可是替营座挡了好几次枪了,可以说没有李宝柱,营座在就不在了。 众人笑了好一会,刘杨也才止住了笑声,转眼朝姚秀珍望去:“姚秀珍,我兄弟看上你了,我给他保媒,你听见了吗,愿意不愿意?” 第414章 李宝柱结婚 其实也没有姚秀珍拒绝的份,刚才那对母子被杀就在眼前,的确是震慑了她,那也是刘杨故意做给她看的,最少告诉她和所有的土匪,自己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杀人,都老实一点 说是问一句愿不愿意,不愿意的代价是什么,那两具已经被拖走了埋掉的尸体让姚秀珍清楚,至于看不看得上李宝柱,那有意义吗,什么也没有命重要。 姚秀珍是怕死的,怕的还要命,不然当初毒狼抢她上山,姚秀珍早就反抗了,哪怕是死,既然她没死,那现在更不会选择去死了,因为还有孩子。 “我……我愿意……”姚秀珍说出口,反而轻松了许多,李宝柱一看就很老实,和刘杨关系也好,自己一个土匪婆子能想什么,不过是在跟一个男人,最少回避毒狼好得多,而且李宝柱是真的稀罕她,姚秀珍看得明白。 本来事情都圆满了,刘杨也摆了摆手:“那好,那这个媒我就保定了,蔡亮,你领谢兄弟去给老李布置一下婚房,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初八我觉得挺好,就今天成婚,看看这里有多少酒,让炊事班的弟兄置办酒席,大家伙权当庆祝了。” “是,营座……”蔡亮回答的那叫一个欢快,有酒有肉吃谁不愿意,而且时间久了,和李宝柱的感情也深了,排长成婚,他们当然高兴。 “对了,老唐,你联系一下老郝,看看那两个据点拿下来了没有,要是没有大问题,让老郝就在山下自己置办一下酒席,让兄弟们都乐呵一下,不过酒还是要少喝点,再给豹子他们说一声。”刘杨不会往下特务营的兄弟,甚至还想着金豹他们。 本来是挺好的事情,却不想刘杨这笑容正欢实着,却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刘营座,你未免也太拿着女人不当人了吧,你凭什么随随便便就做主让这个女人嫁给别人……” 刘杨也不得不说,铁娘子的口才不错,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这不是刘杨想听的,皱了皱眉头,看着铁娘子眼睛眯了起来,明显的不高兴了。 “师妹……”耳听师妹越说越多,刘杨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梁达也下的脸色难看起来。 如果不是在刘杨面前,梁达绝对会骂铁娘子几句,刘杨是谁,特务营的营长,说是营长,就算是军长见了他也要顾忌三分,要说铁家寨刘杨取了巧,但是毒狼寨可是实打实的硬拿下来了的,一下子死了小二百人。 铁家寨能安然无恙,铁娘子还当了连长,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相比起毒狼寨,铁家寨的事简直不叫事,要是把刘杨惹恼了,真的要杀找谁说理去。 偏偏铁娘子是真的不知死活,明明看见刘杨脸色不对,还梗着脖子指责刘杨:“营座,他们本来是就是可怜的女人,你不安抚她们就罢了,凭什么拿她们当成货物一样,你凭什么主宰别人的……” 重重的哼了一声,刘杨听不下去了,眼眉一挑,冷冷的逼视着铁娘子:“铁娘子,你记住了,你现在是一名军人了,你要学会服从,你可以质疑我的决定,但是必须坚决的执行我的命令,现在我命令你,把姚秀珍送到那个房间,今晚上那就是李宝柱他们的婚房。” “我不去……”铁娘子愤怒了,自己说了这么多,刘杨一丝一毫的反思都没有,反倒是命令她。 话才说完,梁达就知道要糟了,脸色骤然大变,使劲的拉了拉铁娘子。 “你这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冷冷的逼视着铁娘子,这一刻刘杨是真的动怒了,难道铁娘子不知道,现在守着所有的人质疑自己,而且拒不执行自己的命令,这根本就是在找死吗。 部队怎么能打胜仗,这个严格的纪律有很大的关系,战场上哪怕明知道十四还必须执行命令,正是因为这种精神,才让部队可以胜利,很多时候都不得不舍弃一部分弟兄,如果单纯靠信仰,那纯属扯淡,考的还是命令还是纪律。 “这是乱命,我不会服从的……”铁娘子梗着脖子,满脸通红的看着刘杨,丝毫不肯退缩。 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刘杨是真的动怒了,原本让铁娘子当连长并不是因为铁娘子会领兵,而非是为了安抚这些土匪,为了尽快的拿下西梁山作为自己的基地,但是现在刘杨真有杀人的心思了。 长长地吐了口气,刘杨阴沉着脸,重重的哼了一声:“老李,去给我那条鞭子来,我今天告诉告诉铁连长,什么叫做命令,梁达,给我按住铁连长。” 刘杨的话让梁达一震,忽然意识到刘杨真的动了杀心,否则也不会让自己按住铁娘子,这分明是要等自己抗命,多半要来个斩草除根,梁达嘴里一苦,不由咬了咬牙,用力的点了点头:“是,营座,梁达遵命。” 话音落下,梁达一把就抓住了铁娘子,梁达多大的力气,铁娘子根本挣脱不开,一把被按倒在地上,恼的铁娘子恨恨的咒骂着梁达:“梁达,你看我回去给我爹说,你……” “闭嘴……”梁达也恼了,猛地大喝了一声,自己这个师妹被师傅宠坏了,根本不知道轻重,梁达可不敢再让铁娘子说下去了,一咬牙,抬手就给了铁娘子一巴掌,一下子将铁娘子给打懵了。 梁达死死的将铁娘子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有担忧有怜悯,更有小心翼翼,还有一丝恼怒,其实梁达也觉得铁娘子很欠揍,他们本身就是土匪,铁家寨那些成了婚的汉子,有几个不是抢来的媳妇,不抢也是逼得,现在铁娘子却要说什么愿不愿意的问题,这是他娘的土匪改考虑的问题吗。 但是让梁达这么做的原因,却是因为感受到了刘杨的杀机,自己的师妹在怎么笨,却还不至于该死,而且是师傅唯一的女儿,梁达不得不为铁娘子着想,铁娘子在敢废话,梁达不介意使用自己师兄的权威,就算是师傅知道了,梁达也不怕。 看了看梁达,刘杨笑了,没想到这个梁达丝毫不像看上去那么愚笨,反而心思很活,而且很识时务,自己都被骗过了,如果在有些能力的话,或许自己可以用他。 “营座……”李宝柱拿着鞭子走了回来,看着铁娘子眼漏凶光,敢如此质疑营座,这他娘的就是该死。 可惜刘杨伸手把鞭子抓了过去,活动了一下身体,随手抽了一声,‘啪’的一声打了个鞭花,刘杨这才吁了口气:“铁连长,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该如何遵守命令……” 话音落下,猛的举起鞭子抽了下去,丝毫没有留有余地,狠狠地抽在了铁娘子的屁股上,倒不是刘杨有什么恶趣味,主要是梁达压制着铁娘子,整个压在背上,实在不好下手。 闷哼了一声,铁娘子快疯了,守着这么多人这么打自己,脸面何在,以后还怎么见人,有心反抗,却被师兄死死的压制着,想要咒骂,也被梁达将嘴给堵住了,只能在心里咒骂着,问候着刘杨祖宗十八代。 啪啪的抽打着,刘杨没有留力气,几鞭子下去已经皮开肉绽,衣服上印着血迹。 铁娘子闷哼着,死死的咬着嘴唇不出声,嘴唇都被咬出了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欺负,被打成这样,有一刻铁娘子都起了杀心。 又是十几鞭子,刘杨都累得呼呼的喘着粗气了,看看铁娘子,屁股上已经血肉模糊了,疼的全身战栗着,却死咬着嘴唇不吭一声。 看看带血的鞭子,刘杨冷哼了一声,随手将鞭子丢在铁娘子面前:“铁连长,今天我是告诉你该怎么执行命令,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抗令不遵是要被枪毙的,而且死了也没有丝毫的荣誉……” 铁娘子不说话,只是咬着牙低着头,没人看到她眼中杀机迸射,如果有枪的话,那早就掏出来一枪毙了刘杨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屈辱,刘杨这是杀鸡儆猴,偏偏她就做了那只鸡,可是自己说的有错嘛,尽管也知道师兄说得对,自己不应该这么说话,偏偏就是克制不住。 铁娘子那德行,刘杨也懒得在理睬他,打量着梁达,看了好一会,这才沉声道:“梁达,我现在任命你为上尉军官,将所有的土匪给集中起来,配合李宝柱他的训练,成立新兵营,如果给我表现好一点的话,那么新兵营的营长就是你了,能做好吗?” 梁达一怔,随即双燕发亮起来,咽了口吐沫,用力的点了点头:“营座,没问题,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 谁不愿意当官,新兵营那可是营级单位,最少是个少校,在刘杨哪里绝对是个人物,也就是刘杨新来乍到,手底下人才不够,才会有自己的机会的,否则梁达哪里有机会,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如果能当官,谁愿意去当土匪。 第415章 穿越者 “老唐,你去陪梁达去整顿那些土匪,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咱们没时间和他们墨迹,给我往死里操练,我需要尽快成军。”刘杨挥了挥手,下令有梁达为新兵营营长。 刘杨有他的考虑,梁达是西梁山的土匪,虽然不是毒狼寨的,也不是铁家寨的寨主,但是最少这些人都认识他,由梁达任寨主,别人也会觉得有希望,也不会引起反抗,主要是能安抚人心。 这话说完了,也就不再理会梁达,唐伟领着梁达去接手那些土匪,并且宣布了刘杨的命令,让这些土匪开始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了特务营的人,果然,营长是梁达,他们保持了沉默,一个个都松了口气,因为最少了解梁达。 不去说梁达,处理完了铁娘子,刘杨很随意的一挥手:“虎子,给老李安排好婚房,到时候我主持婚礼,让兄弟好好热闹热闹。” 再也没有人说什么了,弟兄们自然卖力气,整个毒狼寨张灯结彩的,比过年还要喜庆,要不是半山腰有二百多具尸体要埋,那气氛就好多了。 这些准备的事情不需要刘杨去张罗什么,刘杨索性回了自己选择的房子里,也就是毒狼的宅子哪里,如今已经是刘杨住的地方了,当然小笠原真慧和柳川稻子也在这里,只是此时的刘杨没心思去理她们,整个心思放在了先知书上。 书是手写的,却不是古时候那种竖向的,而是一行行的横向,这本身就是一种不一样,虽然是毛笔字,但是很多字写的却是简体。 第一页写的是书主人的自传,书主人于唐初贞观年间,直接从三十多岁的经历开始的,没有交代之前的,不过刘杨看到了一句熟悉的话,科技改变一切。 书主人一生很平淡,过着有钱人没羞没臊的生活,但是研究了不少东西,比如说蒸馏酒,还有一些器械,如耕犁,抽水机等等,但是并没有大规模推广,以至于很快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刘杨猜测着,这多半是书主人害怕会影响历史,所以选择了沉默,或许他还制造了许多东西,只是限于当时那个年代而放弃了,比如书主人预言,在很久很久以后,人们可以借助一些器械飞上天空,能修建跨海大桥。 而第二页则着重说地球是圆的,有七大洲四大洋,大海的彼岸是什么,地球的外面又是什么,比如说月亮很小,是脚下地球的伴星,还说了太阳系银河系等一些天文知识,还有一些地理知识。 这和当时主流理论天圆地方相冲突,在唐代,唐人自称上朝天国,以为中国就是世界的中心,当然那个时候问题也不大,但是书主人却独有见识。 刘杨越发的怀疑书主人是重生的了,在往下翻,书主人预测了武则天登基、安史之乱,甚至于到了黄巢进长安,建立大齐政权,随后朱温称帝,唐朝灭亡。 还预测了渭河大水灾,飘尸千里,还预测了765年九月大水,吐蕃寇边,结果水患发生,没等唐王朝发兵,就自行兵溃而去。 随即又说了宋王朝的建立,预测北宋南宋,靖康之耻等等。 只是究竟没有敢写出这些皇帝的名字,比如说他之后不久的武则天登基称帝,只是笼统的一写,过后在看能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没发生之前,看的是晕头晕脑的。 一直写到日军进攻,然后写到了原子弹爆炸,之后就没有了,按照刘杨的推测,这个人是那个时代存在的,随后就重生了,所以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也仅仅知道飞机和跨海大桥,不过接受了很多先进教育,按说未必是中国人,但是也有可能是留过学的中国人,知道的很多,熟悉中国历史。 但是刘杨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人的确是和自己一样重生的,不过没有自己做得多,一想到是重生的,刘杨就不由得的激动起来,身子都微微的颤抖着。 一定要找到那个人的墓穴,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或许生前不敢说的,那么死了之后,会不会说出来,一定有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刘杨虽然在这个时代过得很好,但是午夜梦回之际,还是经常梦到上一世,要说不牵挂那是假的,有多少次早上的时候,都会怀疑自己身在梦中,不愿意睁开眼。 毕竟那个时代有自己的亲人,也有自己的牵挂,还有更多的遗憾,偏偏这一切刘杨还不能说,只能压在心中,时间久了,难免在心里会发酵。 所谓的预测都是骗人的,这绝对是重生回去的,知道历史,但是没有妄图去改变历史,所以不为人熟知,现在想想,传言中那么多的先知,他们预测了世界大战爆发,预测了十字军东征,那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如果是的话,他们是怎么重生的?又为什么会重生?是不是每个人都一样,还是都不一样,原理是什么?能不能主动触发或者培养?有太多的问题想要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时空旅行? 不知不觉已经半天过去了,刘杨还在沉思的时候,李虎跑过来招呼刘杨:“营座,吉时到了,弟兄们都布置好了,就等着您去主持了。” 猛然的喊声让刘杨才想起自己好像还答应了李宝柱去给他主持婚礼,不由得一阵汗颜,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要是让李宝柱知道了自己忘干净了,只怕哭的心都要有了。 从房间里出来,春梅一直在外屋等着,见到刘杨才笑了,随着刘杨一起走了出去。 李宝柱在后寨找了一座房子,如今已经张灯结彩的,大红灯笼挂上,就在广场上摆了许多桌酒席,此时很多将士已经凑在一起,三三五五的说笑着,条件虽然简陋,但是热闹劲却一点也不差。 再说新郎官李宝柱也穿上了喜服,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穿着还有点小,一身大红的颇为喜庆,胸前戴着大红花,见了人就傻笑,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子。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宝柱就是这德行,就一个劲的傻笑,也不管别人是恭贺他,还是拿他开涮,反正笑的老开心了。 新娘子也换上了喜服,蒙着红盖头,一帮子女人帮着张罗着,不过和特务营的弟兄们不同,都小心翼翼的,即便是新娘子,也小心着不敢乱动。 看着李宝柱这样高兴,刘杨也高兴,什么时候有了孩子的话,那就更像一个家了,自己的弟兄也需要有个家,所以刘杨愿意给弟兄创造机会,当然这次也是特殊,如果是良家妇女,刘杨最多就是去保媒。 站在高台上,刘杨咳嗽了一声,幸亏春梅给自己写了致辞,才不至于临时抓瞎。 “弟兄们,今天是李宝柱和姚秀珍的婚礼,我作为男方家长在这里说几句,老李是个实诚人,不会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新娘子,以后多担待着点,好好过日子,要是老李敢欺负你,你给我说,看我不拿鞭子抽死他,不过老李也不容易,我们这些当兵的,今天活着都是赚的,能对他好点就对他好点……” 说着说着,忽然感觉气氛有点凝重,刘杨心里苦笑了一声,自己又说多了,咳嗽了一声:“我代表特务营全体兄弟,祝福李宝柱姚秀珍新婚大喜,祝愿你们百年好合,美美满满,幸福安康……” 刘杨这话音落下,那边就点了炮竹,霹雳乓啷的响彻了广场上,将士们哈哈大笑着,不少人上去给李宝柱和姚秀珍闹,甚至李宝柱的裤子都几次被扯了下来,气的李宝柱差点骂娘。 炮竹声中,烛影摇红,随着酒菜端上桌,特务营的弟兄们都兴奋起来,就连新兵营的那些土匪也都在外围占了些桌子,不过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喝酒。 但部分人是没有酒的,菜也简单,一人一碗猪肉炖粉条子,在几个青菜,但是气氛很好,就连提心吊胆了一天的土匪们,也都放松了一些。 之后就是喝酒说笑,打打闹闹,可怜李宝柱被人折腾惨了,再好的身手也扛不住这么多人闹腾,更何况还几个并不差他多少,等钻进洞房的时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说不出的凄惨。 更惨的是,还有闲着没事的弟兄去听墙根闹洞房,刘杨也不去管他们,整天打仗脑袋别裤腰带上,特务营和那些国军部队又不一样,管理太严,这样闹闹也全当放松了,只是可怜了李宝柱,要知道刘杨把他当成了开心宝,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的,那晚上,刘杨也喝多了,最后自己怎么回去的都不记得了,好在有春梅照顾。 第416章 小笠原真慧的训练法 第二天一早,刘杨就被小笠原真慧给叫醒了,尽管春梅极度不愿意,但是还是吵醒了刘杨。 “大人,您能过去一下吗?”跪坐在刘杨面前,那种恭敬让刘杨都觉的有些受不了,感觉自己被捧得高高的。 宿醉让刘杨有些难受,吐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了?” 小笠原真慧没有丝毫不耐,微微一颌首,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大人,您应该去看看柳川稻子,或许能给您一点惊喜。” 柳川稻子?刘杨才想起来,自己还抓了这么一个人,揉了揉头,好吧,今天没有太多事,正好当醒醒酒了,活动了一下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春梅已经端来了脸盆,小笠原真慧则捧着毛巾。 看到这一幕,刘杨有点好笑,特别是春梅,察觉自己的活被抢了,有了严重的危机感,气鼓鼓的瞪着小笠原真慧。 洗了把脸,整个人振奋了许多,再喝上一碗春梅煮好的热粥,登时轻松了,活动了一下身体,很快就出了一层汗水,整个人也轻松了,摆了摆手:“走吧,去看看柳川大小姐。” 小笠原真慧立刻前面带路,领着刘杨春梅朝厢房走去,厢房就是安顿柳川稻子的地方,昨天派过来的四个女人,此刻正规规矩矩的站在大门口,看到刘杨畏惧的低下了头。 “大人,请进。”小笠原真慧推开了门,请刘杨走了进去。 看到柳川稻子的时候,刘杨愣住了,柳川稻子被绑得结实,用绳子固定在了一个特别的架子上,呈一种很古怪的姿势,关键是没穿衣服,这让刘杨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不过柳川稻子明显不是自己愿意的,看到刘杨的那一刻,眼中透出一丝恐惧,不由得挣扎起来,被布团堵住的嘴里呜咽不停。 就在柳川稻子身上,摆放着几个盘子,上面放着两样小咸菜,还有一小碗粥,一个鸡蛋,其实东西很少,看上去很精致,最过分的是,好好地鸡蛋竟然塞在了柳川稻子身体里。 心里暗骂了一声,小日本真是变态呀,也亏了小笠原真慧能想得出来,正胡思乱想着,小笠原真慧恭声道:“大人,请您用餐。” 话音落下,小笠原真慧可能害怕刘杨说什么,或者刘杨接受不了,凑到刘杨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大人,这是为了打破柳川稻子的自尊心,请您配合一下。” 脸上抽搐了一下,刘杨咽了口吐沫,这他娘的还能好好吃饭吗? 春梅从旁边偷偷扯着刘杨的衣袖,自然不愿意让刘杨吃这种饭,真要是姑爷喜欢这个,春梅宁愿意自己这样做,可是春梅却决定不了刘杨的事情。 犹豫了一下,刘杨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训练柳川稻子,将柳川稻子训练成一条狗,为自己去弄情报,对,就是这样,真的不是为了别的,可是为毛说起来有点心虚。 终究还是坐下来,接过筷子,刘杨开始吃饭,真的没有太多的食欲,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是那个鸡蛋却是说什么吃不下去,一股子怪味,这他娘的能吃吗。 小笠原真慧蹲在柳川稻子的头边上,将嘴巴凑到柳川稻子耳边,一个劲的小声的在说着话:“柳川稻子,你就是一条母狗,是大人的母狗,你的一切都是大人的,现在是不是感觉很屈辱……” 小笠原真慧一直在说,就好像唐僧念经一样,不停的刺激着柳川稻子,说一些让刘杨听着都羞愧的话,这哪里是吃饭,真的吃不下去了。 好歹吃完了,刘杨真的没心思待下去了,也没想大清早的做热身运动,幸好小笠原真慧也没打算让刘杨强上。 刘杨这边吃饱了饭,小笠原真慧将刘杨送到外屋,脸上隐隐的表现着兴奋:“大人,从现在开始一日三餐您都过来吃吧,让柳川稻子感觉自己是个玩具,不过还请您暂时忍耐一下,等她崩溃的时候,就可以为大人办事了。” “真有把握?”咬了咬牙,刘杨都感觉这样过于残忍,还不如一刀杀人来的痛快。 “有,您看到柳川稻子脸上的羞臊了吗,什么时候在您面前不在羞臊,那就成了。”小笠原真慧应了一声,看上去莫名的振奋,让刘杨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小鬼子都这么变态。 点了点头,刘杨就出去了,外面梁达正在操练新兵,至于铁娘子没见到,梁达训练的很认真,不停的督促着这些新兵,但是他的督促远不及唐伟的鞭子,一大清早围着广场三十圈,跑完了才能吃饭。 “老唐,训练新兵就不用你了,你还有任务,跟我来。”刘杨点了点头,朝唐伟招了招手,然后扭头又对梁达道:“梁达,下午我要见到铁连长一起来训练,女人也必须参加训练,明白了吗。” 面对这位喜怒无常的营座,梁达是真的有点怕,赶忙应了一声:“是,营座。” 刘杨没有再多说什么,新兵营配有教官,自然会把两个山寨合起来的新兵训得爽死,不杀几个人,这些兵是训练不出来的。 很快刘杨和唐伟就在聚义厅坐了下来,此时的聚义厅被改造成了战时指挥部和作战室,西梁山的沙盘也被做了出来,有熟悉地形的土匪指点,基本上偏差不大。 “老唐,如今山上清理掉了铁家寨和毒狼寨,剩下的小山寨不用太操心了,特别是国军残部,我会立刻安排人,去让那些山寨和各种队伍进行投降,不过你就不用再留在山上了,带队伍下去帮老郝吧……”刘杨咳嗦了一声,西梁山已经问题不大了,没必要在留下来这么多人。 唐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西梁山剩下的就没有过百的队伍,有了毒狼寨和铁家寨做例子,那些山寨有几个敢硬抗,至于国军残部,其实投降更容易,毕竟大家都是国军,而且刘杨声名赫赫。 “营座,别的我倒是不担心,但是有一点我想提醒一下营座,山里头可还有一只游击队,营座打算怎么处理?”唐伟迟疑着,盯着刘杨毫不回避。 所说的游击队不是一般的游击队,否则唐伟也不会提起来,向那些自发的或者是国军残兵拉起来的游击队,直接收编就行,但是那支游击队是红色队伍,天然有这政治倾向,这里面牵扯可就多了。 虽然那只游击队人数不多,但是处理起来却很麻烦,临上山之前,去帮助郝光平的参谋程坤,可是一再嘱咐唐伟,务必要劝营座不要收编那支部队,至于其他的到是好商量,可以资助钱、药品和枪支弹药,但是不能让他们留在西梁山。 眼见刘杨沉吟不语,唐伟咳嗦了一声:“营座,程参谋在我临上山的时候,就交代过我了,让我转告营座,对红色部队不远不近,绝不和他们有来往,但是可以暗中资助,给钱给粮给药品和枪支弹药都行,维持良好关系,具体的营座知道怎么做。” 嘴角抽了抽,刘杨哼了一声,这个程坤有点讨厌,不过程坤说得对,只要自己不想和国府反目,那就不要和红色队伍走得太近。 如果刘杨要改路的话,那究竟有多少人会跟着他,毕竟到如今红色队伍也始终被称为匪,特务营这些军官吏,只怕大多数不愿意过去,一旦刘杨有所变动,特务营将面临灭顶之灾,太湖根据地也将不复存在。 国府容不得,一旦接触过多,就会引起国府的顾忌,甚至麾下的各路人马,也没几个愿意支持他。 熟知后世的刘杨,心里叹了口气,最少现在和红色部队走得太近没好处,这不是利己不利己的原因,而是为了抗战,自己的根基终究太弱了。 “老陈说得对,我派人去通知游击队,给他们一批药品和枪支弹药,再给一些粮食,钱就不用了,我自己还缺钱呢,离开西梁山,这以后吗,还可以支持他们打鬼子,但是我不会和他们见面。”刘杨长长的吁了口气,这可能是最好的决定了。 唐伟也松了口气,嗯了一声,站起来朝刘杨敬了个礼:“营座,那我这就去支援老郝了,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过去的。” “告诉老郝,记住了兵贵神速,按照原定计划拿下白桥镇。”刘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417章 安排 送走了唐伟和三连的将士,刘杨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有种紧张的感觉,毕竟新来乍到,周围的环境还不熟悉呢。 因为今天是李宝柱新婚第一天,刘杨给李宝柱放了假,自然身边就成了李虎和蔡亮紧跟着,事情也自然有他们去送达。 西梁山除了最大的毒狼寨和第二大铁家寨,还剩下大大小小十几股势力,出去一只红色的游击队,总共还有十二家势力,其中国军残兵有三支,然后还有一直是白桥镇的保安军,另外有七股土匪,最大的百十人,最小的也不过二三十人,至于剩下的一家,则是逃上山的老百姓。 “虎子,你领一个班,带上迫击炮和六挺轻机枪,去给所有的寨子送信,让他们率领他们的人来这里开会,三天后如果不来的,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西梁山从今往后就只能有一个声音。”将几封亲笔信交给李虎,其实每一封都不一样,刘杨也是区分对待了。 如国军残部,处理起来很简单,刘杨要求他们立刻归队,成为特务营的兵,而土匪则是下令强制收编,不服的就剿灭,而那只属于老百姓组成的游击队,则给了两种选择,一种是接受整编,编入特务营作战序列,一种是就地解散,上缴武器。 最后掏出一封信,然后脸色一整,吐了口气:“虎子,把这封信交给葫芦沟的那支游击队,去的时候带上一批磺胺,这是他们最需要的,告诉他们,这是我特务营的防区,让他们自己去找新的防区,走的时候可以来领一些枪支弹药,告诉他们的队长,把这封信交给他们的上级长官。” 对于红色部队,现阶段不远不近,暗地里支持卸物资可以,但是绝不能留在自己的防区,避免国府那位记恨自己,本身自己就够招人恨得了,如果在拿下西梁山这一片,势必会让国府更加顾忌。 “是。”李虎应了一声,他可想不了这么多,营座交代了任务,那就要完成的好好地。 再说李虎领着人去送信,也并不想刘杨想的那么一帆风顺,第一站就遇到了阻力,也就是铁家寨之下的另一个山寨,名叫天龙寨,寨主叫做王大川,手底下百十多号人,说不上罪大恶极,也不如铁家寨善良,不过却是出了名的好面。 要说刘杨来,哪怕是唐伟来,或者是李宝柱来,有一定的身份,王大川怕是屁都不敢放,但是李虎却不行,毕竟李虎就是个班长,一个上士班长,实在撑不起王大川的眼皮子。 当李虎派人去送信的时候,一听说只是一个小兵,再一问领头的是一个班长,班长多大的官,当时是王大川就恼了,啐了一口:“狗日的,这是瞧不起我呀,娘的,正当老子是泥捏的……” 就那么一冲动,是也在想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王大川其实也没想过怎么样,掏枪就对着送信的弟兄开了枪,也没有打伤那弟兄,离着好一块呢,吓得拿地袭胸立刻躲了起来,然后退了回去。 王大川绝对想不到,他会碰到一个比他更狠的,李虎也是个暴脾气,感觉天龙寨打了自己弟兄黑枪,特务营最大的传统就是护犊子,这一点所有人都继承了刘杨的德行,当时李虎就怒了。 “王八蛋,给脸不要脸,弟兄们,给我把迫击炮支上,拿下天龙寨……”李虎红着眼睛啐了一口,咬着牙朝天龙寨望去。 警卫排这些人可都是胆大包天的主,别说强攻上百人的土匪山寨,就是上面是小鬼子的碉堡群,他们也敢玩命的干,警卫排可是特务营的精锐中的精锐,自然要干一些别人干不了不敢干的事。 李虎这一发话,十来个弟兄立刻就开始忙活起来了,这一个班有十二个弟兄,李虎是班长,一个班有六挺轻机枪,这就占用了六个人,另外两门迫击炮,又占据了四个人因为一个迫击炮要有一个炮手合阳一个供弹手,剩下李虎和另一个叫做找钢子的弟兄则是狙击手。 人虽少,但是力量很强,留下两门迫击炮建立炮兵阵地,六挺轻机枪则开始运动到各自的战位,准备进攻山寨,而李虎和赵刚子则找好了狙击点。 王大川开了枪就有点后悔了,不过为了面子,也没有理会什么,就是考虑这三天后要不要带着弟兄去毒狼寨,说真的,毒狼寨和铁家寨相续被打了下来,可不是投降的,王大川说不怕那是骗人的。 正琢磨着,师爷忽然凑了过来,一脸担忧的吁了口气:“大当家的,事情好像不对呀,底下特务营的人好像在准备什么行动,会不会是想要攻打山寨?” “啥,就他们那十来个人,攻打山寨,师爷,你没迷糊吧?”王大川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自己山寨的土匪是弱了点,武器也没有啥成器的,但是再加上有利的地形,就算是在精锐也不可能打上来吧。 可惜王大川根本不了解什么叫做精锐,还有他严重高估了手底下土匪的作战能力,如果只是和别的土匪拼命,在同一个起跑点上,这些土匪还能表现出来硬气,但是和警卫排这样的精锐中的精锐,这些土匪连渣子都不如。 王大川这话音刚落下,就听见山下轰的一声,好像是炮响,接着寨门就被炸开了,轰的一声,寨门被炸得个稀烂。 还没等王大川和土匪们反应过来,‘哒哒哒’的机枪响声,就已经从地下传来了,那些特务营的家伙竟然真的在攻打山寨。 “妈的,反了他们了,兄弟们立刻给我反击……”王大川也和国军打过,也和保安军打过,自然不怕打仗,招呼着首席土匪,就准备在山上建立反击阵地,先不管其他的,打了再说,总不能被打了不敢吱声,丢不起那人呀。 土匪们也没害怕,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开始三三五五的准备去交火,但是一露头就要遭受轻机枪的点射。 六挺机枪分成了三组,相互掩护着朝山上冲,迫击炮作为炮火支援,而李虎和赵刚子则最为火力支援,跟在轻机枪后面往上冲,,三组人始终有两组压制着山寨的火力,再加上始终一个狙击手,另外一个往上冲。 这是真正的发动进攻发动冲锋,两组掩护,一株冲锋,一旦找到藏身地点,就立刻开始打掩护,让另外一组冲锋,始终有一组狙击手跟着,然后另一个冲锋。 都是日军的歪把子,警卫排的弟兄们采用点射来节省弹药,也同样可以压制山寨上的火力,四挺枪四个点,加上神出鬼没的狙击手,只要土匪们一露头,就会立刻压制下去。 土匪没有想到底下的人火力这么猛,不断地有炮弹在寨墙周围债开,让土匪们就有了死伤,至于好不容易冲上去,机枪的点射,让土匪们不敢轻易冒头,一旦露出头来,立刻就就被发现,狙击手就会打过来。 土匪们没想到会这么凄惨,才出头,就死了十几个,依稀子打掉了土匪的信念,王大川在催促,土匪们也小心的很多,一旦小心,就不可能不出问题,给了李虎等人冲上去的时间。 当死亡超过二十的时候,土匪们就崩溃了,特务营警卫排好像用含有数不清的弹药,几十个人都被压着打,最可恶的还是迫击炮,随之可能在寨墙附近炸开。 三十多米的寨墙,被六挺轻机枪不断地交叉点射,只要冒头就可能受伤,还有一个准的不能再准的狙击手,只要被发现,准时一枪爆头,土匪们不敢冲上去,哪怕是王大川用脚踹也没用。 王大川红着眼珠子,看着怕死的土匪们气的破口大骂:“都他娘的一帮废物,要是被他们打上来,你们就都等死吧。” 咒骂归咒骂,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从一个土匪手中抢过唯一的一挺捷克式,然后也不敢露头,对这山下的路就是一阵扫射,只可惜不用眼睛看,根本就看不清,子弹自然也就没谱了,不知道射哪去了。 机枪的人出现,登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李虎和赵刚子都蹲下来,躲在一棵树后,而六个机枪手,也都调转了枪口,随即都开了枪,特别是两个狙击手,,赵刚子一枪就打中了扳机,直接将王大川的手指头给打掉了。 王大川惨哼了一声,却已经控制不住,抱着鲜血淋淋的手,再也不敢在寨墙底下呆着了。 也幸亏王大川跑得快,这边才抛开,后面就跟着两门炮弹炸了过来,当场就有两个土匪被炸死了,看得王大川连疼都忘记了。 机枪被打掉了,没有了火力压制,土匪们更不敢冒头了,甚至不愿意去寨墙那里,反倒是开始朝后寨退缩,王大川也招呼不住,到了此时,王大川知道,他们的末日已经到了。 “投降吧,大当家的,再不投降就真没机会了,特务营太厉害了,咱们连人家一个班都打不过,不投降哪还有路……”师爷焦急的呼喊着王大川,不投降就是死了。 第418章 天龙寨认怂 李虎等人好不容易冲上了上寨,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一个小老头举着一根竹竿,上面挑着百步,这他娘的是在投降吗。 “别开枪,别开枪……”师爷不得不站出来,高举着白旗吆喝着:“长官,我们投降,投降了,别开枪……” 投降了,李虎和赵刚子对望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怎么就投降了,踩死了三十来个人呀,满还有一拼之力,只是这种算法太高估了土匪,伤亡了四分之一,对他们来说就是到了崩溃的时候。 土匪之所以是土匪,之所以那么多土匪造反,却永远没有成功的,就是因为土匪只能打顺风仗,一旦失利,可能几百上千人都是瞬间崩溃的。 “怎么投降了?”李虎阴沉着脸啐了一口,却不会傻到露出身形。 不过声音虽小,却还是被师爷听到了,真是让人苦涩了,有办法谁愿意这么可耻的投降,不过师爷也是为了活命,自然还是要腆着脸开口:“长官,刚才真是误会,是我们寨主枪不小心走火了……” 王大川也不是真傻子,此时一听师爷的话,也就顺坡下驴,挤出一点笑容:“是呀,不小心走火了,幸好刚才那位兄弟没伤着。” 本以为放低姿态,特务营的人就能饶过他们,说真的,王大川是真的被李虎他们给打怕了,原本还没有太在意特务营,如今被一个班打成这熊样,据王大川所知,特务营可是一千几百号人,想想就让人感到绝望,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起来了。 只是没有人知道特务营护犊子的德行,刘杨已经将这个德行深植在了特务营每一个人心中,也正是这一点,让特务营的凝聚力很强,每一个人都死死地未在特务营这个队伍之中。 李虎心中怒气难消,闻言心里堵得慌,眼中闪过一道杀机,不过还好还记得自己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收服这些土匪。 ‘砰’的一声枪响,突孰的在山寨上响起来,将土匪们吓了一跳,下一刻,就看见刚才还在说话的师爷,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至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被杀,只是因为帮着大当家的说了句话,死的不可谓不惨。 “不好意思,我的枪越走火了。”李虎一挺胸膛,冷冷的举着枪,擦枪走火那都是糊弄鬼的,根本就是杀一儆百。 看着倒下的师爷,王大川脸色变了,双拳紧紧握着,嘴唇都咬出了血,这不是打脸,而是明摆着欺负他们,走火了,骗鬼呢。 但是王大川更明白一件事,此时此刻,李虎他们已经杀到了山寨之上,六挺机枪已经将山寨彻底的笼罩了,只要他们敢有一丝一毫的妄动,那么等待他们的绝对是团灭,一个也未必逃出出去,毕竟这些人的枪法战术都太厉害了。 “王大川,今天我也不为己甚,就是过来送个信,三天后毒狼寨,我们营座要见到各位,领上你的兵,最好不要有逃跑的,我们营座可不是和你们商量,西梁山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们营座的声音。”李虎一听到营座就不由得声音拔高了一些,特务营的弟兄都有一种天生的骄傲。 脸上抽了抽,这话已经说的明白了,说什么召开大会,那都是假的,说白了就是要收编他们,还有不得他们拒绝,毒狼寨灭了,铁家寨被吞了,他的天龙寨也被打残了,而特务营只用了一个班,你想拒绝,有这种底气吗。 去还是不去,王大川考虑的不光是面子了,现在脸面比不上小命重要,去了投降去当兵,不去就等着被杀个干净,怎么选择几乎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王大川,听清楚了吗。”李虎抬着下巴,冷冷的逼视着王大川。 李虎在看着王大川,天龙寨的土匪们也在看着王大川,土匪也都不傻,这是摆明了要吞并,不过他们倒是不在乎,反正给谁当兵都是当,只要有饭吃有钱花就行了,巴巴地看着王大川,生怕王大川一时激动做出不理智的行为,真要是那样的话…… 幸好王大川终于怂了,缓缓地低下了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长官,那我的家眷怎么办?” 王大川之所以这么选择,是因为他有家眷,如果不老实,怕是一家子都要被灭了,所以只能投降,一旦头像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特务营不禁家眷,可以搬到毒狼寨,我们营座打算以毒狼寨为根基,建立一个城镇,所有人的家眷都可以住在哪里,还能给特务营做工讨生活。”李虎知道一些刘杨的打算,倒也没有隐瞒。 特务营想在西梁山建立基业,就必须有人,怎么用好人是一回事,这些土匪们的家眷在这里,他们才会拼命,而他们这些家眷自然不能白养着,必须做工养活他们,反正要修建一个基业,需要很多人干活。 王大川松了口气,勉强的点了点头,看来特务营也没打算赶尽杀绝,这是唯一的好消息,至于要做工养活自己,王大川到时不在乎。 眼光扫过天龙寨众人,李虎眼睛眯了起来,已经妥了,不过还是要警告他们一番,吁了口气:“现在我还称你一声王当家的,记住了我们特务营的规矩,不能祸害老百姓,以前的事我们不追究了,但是如果再有一次,格杀勿论,我这里有特务营军规,你们都给我好好的看看,任何人敢违反都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丢给了王大川一本军事纪律,这是特务营自己的规定,远比国军其他部队要严格,比如说规定不得扰民,不得强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不得侮辱妇女,不得当逃兵等等…… 单单是死罪就有三十多条,还有七十多条处罚纪律,关键是执行严格,特务营虽然没有专门的宪兵,但是警卫排干的就是这个活,而且刘杨已经将这些纪律深植到了特务营每一个人心中,任何人都可以制止违反军纪的人。 特务营从刘杨开始,就绝不会骚扰百姓,更不会强拿老百姓的东西,刘杨出去吃饭都会掏钱的,分文不差,这也是刘杨在西山岛治安太湖地区威望日重的原因。 “王大川,告诉你的人,特务营的规矩就是逃兵格杀勿论。”或许是害怕人都散了,回去没法交代,李虎临走还不忘交代一句话。 刚才还有人想着,等他们离开就偷偷的逃走,此时李虎这一句话,却是打消了许多人的想法,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想要逃走就是逃兵了,抓住就要枪毙,显然特务营对于枪毙人没有丝毫的抵触,就看李虎他们杀人的干脆就看得出来。 终于将李虎这些瘟神送走了,天龙寨的人凑到一起默默地沉默着,最后王大川说了一句话:“三天后一个不能少,你们走了我倒霉,我不想背黑锅,所以别让我为难,最少也要等去了毒狼寨看看之后,你们再做决定,这两天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王大川没有敢想逃走的事,想要逃走那是死路一条,他能走,家眷却走不了,刚才李虎隐隐的告诉他们,谁敢逃走可能还会去追杀,虽然不敢肯定会不会,但是王大川也不敢试一回。 天龙寨所发生的事情,并不能瞒过其他的势力,原本还对特务营抱着一些想法的势力,比如说原白桥镇保安军,还有那些溃逃到山里的残兵,并不愿意被收编,还想和特务营斗斗,但是天龙寨的遭遇,打消了他们所有的念头。 保安军接到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就沉默了,因为按照距离时间,下一个来拜访的就是他们,虽然他们不是土匪,不过怕是特务营也未必会优待他们,他们也就是和天龙寨差不多,虽然多少精锐一些,但是强的也有限,人家能灭掉天龙寨,也绝对能灭掉他们。 李虎这一仗没白打,一下子打掉了所有人的反抗的心思,原来特务营拿下毒狼寨,毕竟动用了七八百人的队伍,是以多欺少,关键特务营的武器强大,所以他们还没有感觉到和特务营的差距。 但是李虎这一仗,十二个人就攻破了天龙寨,这可是强攻上去的,而且无一伤亡,打的天龙寨不得不低头,连反抗都不能也不敢,要是打他们那也简单。 所以当李虎将请帖送到保安军的时候,保安军司令熊德胜一句废话也不敢说,远远地就迎接着李虎他们,还是亲自出面,给李虎保证愿意接受收编,成为国军正规部队,并且表示完全服从命令。 保安军这里其实有些复杂,除了保安军之外,还有从白桥镇逃出了一些人,比如说白桥镇的镇长杨延海,以及一些富裕人家的人,老老少少的四五百口子人,如今在这里已经组成了一个小村子。 这也是保安军不得不服从的原因,毕竟这里都是他们的父老,他们可以不要命,但是这些乡亲却不能不顾及,好在李虎说这些乡亲都会得到照顾的,去毒狼寨,要在哪里修建一个城镇,以后都住在哪来。 第419章 游击队 至于其他的势力,面对着如此强势的特务营,几个残兵势力,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归建,毕竟他们是军人,还不敢完全违抗军令,而且特务营如此强势而来,也由不得他们拒绝。 无论是土匪还是残兵,其实在刘杨的计划里都不重要,真正要注意的,就是那一只老百姓自发而成的游击队,那些从白桥镇各个村子逃进西梁山的老百姓,聚集在一起组成了村子,生活的虽然很艰苦,却始终不肯向小鬼子投降认输,一直在反抗着,那才是可敬的人。 所以就连李虎面对这些老百姓的时候,也不得不收起武器,拿出最好的面孔,去见了游击队的队长马全忠,马全忠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原来是个打铁的,一身力气,最早就是马全忠用铁锤打死了两个小鬼子,然后抢了枪,才有了如今的游击队,在游击队他说了算。 游击队人不多,也不过六七十人,到是跟着他们逃上山的老百姓,却有三四百人,聚集在一起,成了一个小村子,名叫后沟,有老有少。 游击队枪支不太多,但是敢拼命,所以那些土匪也不敢太为难他们,再说都是穷人,土匪们也看不上他们,一直以来和保安军还有红色队伍相互照应,才能在西梁山中生存下去。 马全忠这一伙游击队,最大的好处就是消息灵通,山下的老百姓都支持他们,有极好的百姓基础,这才是刘杨真正看重他们的一点。 从特务营来到西梁山,马全忠就知道了,对于这些国军,马全忠态度有些模糊,一方面支持国军抗战,一方面有厌恶那些欺负老百姓的国军,不过对特务营,马全忠还是很谨慎,毕竟特务营太强势了。 接连三大山寨被特务营吞并,毒狼寨都被打下来了,臭名昭著的毒狼更是被打死了,马全忠欣喜之余,却又不得不暗自小心,一直在观察着特务营,当李虎他们朝后沟过来的时候,马全忠知道自己不可避免的吆喝特务营打交道了。 好在根据了解,对特务营的名声还是知道一些的,倒也并不畏惧,特务营不欺负老百姓,这让他们都松了口气,但是李虎既然来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面对特务营,马全忠召集村里几个主事的人一起商量,该怎么应对,不过商量了半天也没有拿出个章程。 正当马全忠烦躁的时候,就有弟兄过来汇报:“队长,特务营的人来了,指名道姓的要见你。” 马全忠皱了皱眉头,和村长苗铁对望了一眼,苗铁苦笑着摇了摇头:“老马,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还是看看特务营啥意思再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咱们就和他们商量商量。” 点了点头,马全忠也苦笑起来:“也没别的选择了,见见再说吧。” 两人也不敢摆谱,赶紧的迎了出去,远远地就看见十几个战的如雕塑的战士矗立在村口,正打量着后沟村子,六挺机枪看的马全忠心里发苦,要是自己有这样的家伙,也不至于夹着尾巴做人。 “李长官是吧,欢迎欢迎,我就是后沟游击队的队长马全忠,这是我们村长苗铁。”马全忠呵呵的笑着,眼中却孰无笑意。 李虎身子一挺,打了一个军礼,对马全忠和苗铁倒是很客气:“马队长,苗村长,我是奉我们家营座的命令,来给你们送封信的,你们看了就明白了。” 看着李虎递过来的信,马全忠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还是接了过来,朝李虎点了点头:“李长官,远来是客,请里面坐下喝茶,咱们好好唠叨唠叨,久闻特务营刘长官的大名,早就想听听刘长官的事了……” 听马全忠尊重自己的营座,李虎就笑了,朝马全忠点了点头:“马队长,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说两家话,我们营座可是对后沟的乡亲们很关注,一会我和你好好唠叨唠叨我们营座的想法,马队长和苗村长也不用有什么担忧。” 一边说着,便进了村子,在村公所安顿下来,后沟很穷,茶叶都拿不出来,喝的都是白开水,这让马全忠和苗铁有些惭愧。 苗铁能识文断字,现将刘杨的信看了一遍,只是越看眉头就皱得越厉害,让马全忠一颗心直往下沉。 “李长官,刘长官是想吞并我们后沟……”犹豫了一下,苗铁还是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马全忠心中一震,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不过也不敢激动,只是看着李虎,等待着李虎如何解说。 “苗村长,只怕你理解错了,没有什么吞并,来的时候,营座特意和我交代过,后沟和那些土匪势力不一样,都是咱们自己的乡亲,营座的意思是说,后沟也是国家治下的百姓,自然应该服从政府管理,我们营座准备成立西梁山县政府,在西梁山建立县治所……”李虎娓娓道来,将刘杨告诉他的叙述了一遍。 顿了顿,李虎接着道:“根据营座的意思,西梁山所有的乡亲们,都应该服从西梁山县政府的管辖,为建设西梁山县政府出一把力,当然县政府自然也会照顾好乡亲们的生活,改善乡亲们的生活条件……” 听了这话,马全忠和苗铁脸色好看了一些,从道理上来说,李虎说的没错,就算是进了山,那也是中国的老百姓,也应该服从政府管理,这没有错,如果刘杨真的能为乡亲们着想,那倒是没有问题,关键是会怎么做? “李长官,私自建立政府是不是……”苗铁没白当村长,果然见识比马全忠深,一下子看到了重点。 李虎呵呵的笑了起来:“苗村长,我们特务营一直在小鬼子腹地坚持抗战,国府授命我们营座有在敌占区建立政府机关的权力,西梁山县政府会上报安徽省省政府的,会得到国府支持和承认的,这一点你放心。” “李长官,我不是怀疑刘长官,只是后沟几百乡亲可要我负责,我必须问清楚了才行,能给我说说刘长官打算怎么办嘛?”苗铁迟疑了一下,将心中的担心问了出来,刘杨会打仗,可未必会治理地方,万一最后弄了个四不像,最后苦的还是老百姓。 果然如营座所考虑的,李虎心中暗自嘿了一声,营座可真是神机妙算呀,幸好营座交代过这个问题,李虎咳嗦了一声:“是这样的,县政府设立行政机构,县长由原白桥镇镇长杨延海担任,副县长由苗村长担任,负责管理和发展西梁山县……” “早期营座这么考虑的,由特务营出资修建西梁山县城,凡修建自己居住的屋子,县里管饭,但是没有工钱,凡属于县里的设施,那就不管饭了,给工钱,任何有劳动能力的都能参加工作……”李虎咽了口吐沫,感觉有些嘴干,端起白开水喝了一碗。 “另外就是关于土地的,土地归国家所有,所以要交税,以二成收成为税赋根本,前期特务营会提供中指和耕作工具,等有了收成偿还,如果遇到灾年或者没有收成,则自动延期,另外遇到灾年,县政府会救济一部分粮食,然后赊欠一部分粮食,以帮助老百姓度过艰苦时期……”这些话李虎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苗铁眼中一亮,和马全忠对望了一眼,如果李虎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还真有可为,证明这位特务营的刘长官还真如传说中那样,对老百姓不错。 心中胡思乱想着,又听李虎吁了口气:“营座说乡亲们山里过得苦,所以开垦出来的山地虽然属于国家,同样要缴纳税赋,但是绝不超过两成,另外第一年免税,并且由县政府提供工钱,总之绝不会让百姓们吃亏的。” “苗村长,马队长,我们营座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所以不会让乡亲们吃亏的,之所以如此大的动作,是因为此地是抗击小固执的前沿阵地,所以必须有一个稳固的后方,要能够养活队伍,所以都可能要辛苦一点,有些事不得不做呀。”李虎叹了口气。 特务营不是小股部队,需要一个稳固的后勤基地,一方面是粮食,一方面是各种物资补充,所以需要大魄力,以西梁山天然地势,打造一个稳固的基地,当然这个基地是完全属于特务营的。 这年头工钱实际很低,哪怕是修建一个县城,也花费不了多少钱,主要是材料费,不过山中多石头,只要能把水泥厂建起来,就可以建造最坚固的基地了,真正让刘杨担心的是粮食问题。 民以食为天,特务营的将士,再加上数千老百姓,那么加起来也有天文数字一样的消耗,而西梁山的存粮不够,他还要想办法,西梁山上的县政府,其实和一个储存基地一样,整整的后勤供应,还是要在山脚下。 这个基地要以西梁山为依托,山下是粮食供应基地,山上是制造基地,同时也是储存基地,如今已经在西梁山站住脚了,下一步就是要发展后勤了,相信那些机械设备已经从宜兴县出发了吧。 第420章 联系游击队 说起这件事情来,其实从一出发,刘杨就已经做好了规划,然后等在西梁山站稳了脚跟,就已经给宜兴法宝,两台小型的机床,两台子弹机,还有一些制药设备,就已经出发了。 当初留金豹在江对岸的天门山建立根基,就是为了接应这些物资,想要发展工业,就离不开机床,另外必须可以自行制造弹药,这才是建立西梁山县政府的原因所在,另外还会跟过来一批人员。 为了保证这批物资不出问题,刘杨可是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山本太郎,由山本太郎所在的第四师团给运输到天门山附近,见货付款。 和山本太郎合作了许久,双方已经很有默契了,甚至通过山本太郎联系上了第四师团的高层,双方跟默契的达成了一个协议,那就是只做生意,不做敌人,当然刘杨也没少在第四师团花钱,单单是金条也有一二百根了,现大洋十多万,还有几十万日元。 鉴于刘杨是个大客户,第四师团很帮忙,也很愿意和刘杨跟做生意,当然双方故事不会留下什么记录的,否则对谁都不好。 有第四师团的帮忙,想要从溧阳运送到天门山,从不可能就变成了可能,至于如何运过江,反而就简单了一些,劲爆这几天已经开始赶制竹排,江中有过江的绳索,等那天晚上拉出绳索来,拉着竹排就可以过江。 只要过了江,小鬼子也就无可奈何了,有了这些机器,刘杨的一些想法就可以开始实现了,不过在这之前,刘杨还需要搞到一批钢材和物资。 这话先不说,刘杨的一番打算,是彻底打动了马全忠和苗铁,就凭刘杨将苗铁提拔为副县长,就证明刘杨并非空口说白话,而是你真的打算做些事情。 其实老百姓的要求并不高,穿得暖吃得饱,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了,甚至不考虑吃得好,至于当官的是谁,其实并不重要,西梁山谁当家做主都无所谓,只要他们有饭吃一切好说。 两人对望了一眼,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马全忠咳嗦了一声:“李长官,你回去告诉刘长官,三天之后我们一定到场,不过我只带着游击队的几十号弟兄,这边乡亲们还要等刘长官那边说好了在动作……” “那是当然,现在过去了,住的地方都不够,,等营座整编完了西梁山的各个势力,就会安排这些新兵开始建造一些简易的房屋,到时候一批一批的过去,一边建设一边搬迁,另外也开始进行开垦……”李虎点了点头,回忆着刘杨的话。 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李虎眼眉一挑:“对了,营座说后沟保护会完全放弃,留一些人在这里建立一个村子,不过人数不会超过一百人,而且必须以青壮为主,也好在这边开垦土地。” 这话一说出来,苗铁和马全忠心中更是一松,证明特务营是真的想要做事,只要真心想做事,就不会太亏待老百姓的。 刘杨考虑的很精细,当然其中参谋程坤除了很多主意,刘杨深知一度说让衬裤你负责主持西梁山基地的一切,谁让刘杨缺这方面的人才呢。 如果不是缺人,刘杨也不会让白桥镇的原镇长杨延海当县长,当然其中也有安抚当地百姓的原因,不至于遭到抵制,而且杨延海的确也算是条汉子,当初领着保安军和小鬼子干了一场。 虽然败的是一滩糊涂,不过究竟敢打鬼子,而且败了之后,还掩护着五六百老百姓逃进山的,当时身受重伤,即便是呆在山里,也没有忘了抗日,就凭这一点,其他能力差点也就不重要了。 不过刘杨对杨延海的不满源于杨延海是资本主义代表,代表的是有钱人,真正关心的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所以刘杨过才会又提拔苗铁作为副县长,来制约杨延海,至于打仗……算了,这是军人的事,保安军都不算是军人。 可惜程坤死活不愿意,当兵打仗惯了,去管那些事,程坤觉得没意思,不过还是给了刘杨建议,比如毒狼寨的地形优势,可以建造很坚固的基地,以此为根本打造西梁山县政府。 还帮着规划了西梁山政府的基本蓝图,不过城市设计和排水供水,以及城市设施都是刘杨设计的。 另外,程坤提议,一西梁山县政府为根本,周围开垦土地,以老百姓自行耕作为主,而离开了县政府,则是以农场形式,由县政府雇佣,土地粮食都贵县政府支配,给这些百姓开工钱。 这样的好处是,即能满足百姓的基本生活需要,又能维持特务营的粮食需求,而不用承担高昂的收购费用,也让老百姓有工作可做。 成立农场的好处很多,可以推广农机设备,提高粮食产量,并且易于操作,方便管理,一旦遇到战事,还方便撤退和转移,所以农场不会有老弱病残。 这也是刘杨越发看重程坤的原因,虽然指挥战斗程坤有些短板,没有郝光平唐伟等人的敢打敢拼,却有着相当不错的谋划能力,并且看事情很准确,如今是特务营的中校参谋。 特务营自从秀才和虎子都分离出去之后,刘杨之下就是以程坤的权利最大了,刘杨不在,程坤就是最高长官,当然真正指挥战斗的还是郝光平和唐伟。 刘杨的打算,让马全忠和苗铁动了心,后沟的问题便解决了,刘杨也不会骗他们,毕竟人口也是战争组成的重要部分,刘杨需要发展人口,以满足不断减员,而造成的补充困难。 至于李虎来后沟的另一个目的,却让李虎有些迟疑,那就是通过马全忠和苗铁,联系红色游击队,不直接和红色游击队见面,也免得被国府那边猜忌。 “马队长,听说你们和山里另一只游击队来往比较密切……”犹豫再三,李虎还是不得不斟酌着把话说了出来。 话未说完,苗铁和马全忠脸色就变了,国军对红色队伍的态度让他们有些担心,虽然倾向于跟着刘杨讨生活,但是却不愿意出卖那支游击队,两人对望一眼,眼中都多了一丝警惕。 李虎很精明,那里看不出马全忠和苗铁的变化,况且也瞒不了人,感觉到两人的警惕,李虎苦笑了起来:“两位,不用担心,我们营座对任何抗日队伍都抱着善意,营座说了,他就是个纯粹的军人,不愿意也不想参与政治,所以想和那边好好谈谈,不过不方便见面,想请两位代为联络。” 见马全忠和苗铁警惕不减,李虎耸了耸肩,无奈的摇了摇头:“是这样的,我们营座不想和那边打交道,你也知道,我们营座本身就受那边的猜忌,所以也不能留那边在西梁山,想请他们去别的地方,不过都是抗日队伍,我们营座不会亏待了他们,这次我们带来了两千片磺胺作为礼物……” 说着,朝旁边的赵刚子一使眼色,赵刚子就从身上的背包里取出来一些瓶子,里面都是磺胺药片。 红色部队可以说什么都缺,武器弹药还可以从小鬼子手里抢,但是最困难的就是药品,特鄙视救命的良药磺胺,为了搞到磺胺,那边可是真的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两千片磺胺这手笔可不小。 磺胺?马全忠和苗铁也有些见识,不由得眼睛一亮,看来特务营是真的有诚意,只要不是敌对,其他的倒是好商量,最少不用他们当坏人。 至于离开西梁山,马全忠和苗铁倒是没有多想,自古一山难容二虎,更何况国府对那边的敌意很重,特务营又是中央军,没直接开打就不错了,能拿出物质来交换,证明的确是没有敌意。 “李长官,我们倒是可以代为联络,不知道刘长官还有什么交代?”马全忠和那边最熟悉,寻思了一下,决定帮这个忙。 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交到了马全忠手上:“马队长,这是我们营座的亲笔信,你交给游击队的谢队长,看了之后,其他的再说。” 信是刘杨亲自写的,用词很谨慎,也没有留下署名,不过只要知道是谁写的,其他的没有问题,而且毕竟是要拿出好东西来,其实对游击队一点损失也没有。 当然刘杨尊重的也不单单是一只游击队,几十个人的游击队,对于如今的特务营来说,就好像蚂蚁和大象一样但是这只蚂蚁身后,却矗立着一个象群,这才是刘杨真正在意的。 “行,我相信刘长官,那我这就给谢队长送过去。”马全忠应了一声,小心的将信塞进怀里,又接过赵刚子手中的磺胺药瓶,随即站了起来,朝李虎等人告了个罪,便转身出去了。 目送着马全忠出去,李虎松了口气,总算是将营座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其实李虎根本不理解营座为什么这么小心,在李虎看来,那些游击队都不是正规军,根本不用在意他们,只要开口也又不得游击队待下去,或许这也是很多特务营弟兄的想法。 第421章 游击队的选择 再说马全忠出了村,还小心着怕被人跟踪,一路上兜兜转转的,确定了没有人跟踪,这才小心翼翼的去了游击队的所在地。 游击队在山中有一个基地,其实也就是十几座石屋,条件相当简陋,如果说红色队伍只能和杂牌军的条件相比,那么游击队只能说是叫花子,总共六十多人,却有一半还没有枪,用的是大刀长矛。 更没有统一的军服,本身也都是老百姓出身,又没有军费,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创造,也就是三十多条各色枪支,别看枪支不多,但是样式却很多,有汉阳造,也有老套筒,也有单打一,更有缴获的小鬼子的三八大盖,不过竟然还有一挺机枪。 武器的缺乏是一方面,关键是弹药不好寻找,也导致有的战士只有十几发子弹,甚至没有一颗手榴弹。 不过游击队的精气神不错,马全忠去的时候,游击队正在训练,队长谢华正和政委王怀多研究着下一步的打算,商量的也正是特务营的事,特务营强势来到了西梁山,给了游击队很大的压力。 和国军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游击队在对待国军的态度上一向很小心,即便是同是抗日的队伍,和山里面的几支国军残兵,关系相处的也不好,那还是桂系的残兵,而特务营可是正统出身的中央军。 远远地看到马全忠来了,两人才放下话题,谢华站起来迎了上来,老远就笑呵呵的道:“老马,我刚才还和老王提起你呢,没想到你是说曹操曹操到,怎么有空来我们这溜达溜达了,我可没有酒招待你。” 这话说起来,是因为马全忠好酒,上一次来一举将游击队的存酒给喝光了,谢华也就是那这个当笑话说了。 马全忠也不客套,一屁股坐下来,抓起茶壶就灌了几口,吐了口气,这才沈声道:“谢队长,我这次来可是受人之托,特务营你知道,是特务营的刘长官委托我给你们游击队送信来了。” 谢华和王怀多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精光连闪,看着马全忠手里的信封,谢华不由得苦笑起来:“老王,刚才说什么呢,我就说特务营怕是容不得咱们吧。” 说着,也不客气伸手将信抓在了手里,只是还没等打开,马全忠就从褡裢里掏出来几个大药瓶子往桌子上一放:“谢队长,特务营刘长官不错,给你们送来了两千片磺胺,你看看信就明白了。” 面对着六个药瓶子,谢华和王怀多被镇住了,两千片磺胺,要知道如今一个大洋才能买三四片磺胺,这些就有五六百大洋,况且磺胺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别说游击队了,就算是那些杂牌部队,很多也搞不到磺胺。 倒吸了口凉气,这手笔可不小,只是手笔越大,所求就越大,对于游击队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老谢,看来咱们可想多了,人家特务营根本看不上咱们这些叫花子啊。”王怀多苦笑了一声,小心地拿起药瓶子,仔细的打量着。 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很简单,如果特务营要收编他们,那根本就不用给他们什么,因为人家特务营强势,西梁山这么多势力,那个能享受到特务营的优待了,也就是游击队送了礼。 但是这礼物可不轻,自然想要的也就更多,只是不知道有什么要求。 谢华深吸了口气,慢慢的打开了信封,仔细的读起信来,越看脸色就是越古怪,到时候没有什么担忧之意,特务营会骗他们吗?那无疑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要对付他们,绝对比打天龙寨还要简单,说是碾死只蚂蚁也不为过。 王怀多脸色也越发的古怪,特务营真是够大手笔的,不过有一点很明确,特务营不是纯粹的中央军,最少没有明确的政治立场,对他们这种态度多半是因为顾忌。 “老谢,这件事还是汇报给上级吧。”王怀多沉吟了一会,长长的吐了口气。 谢华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朝马全忠看了一眼,忽然哈哈一笑:“老马,回去给刘长官说一声,我们游击队绝不给刘长官添麻烦,无论上级怎么回复,我们一定会撤退的,西梁山保证只有刘长官的声音。” 说到底谢华心动了,在哪里不是抗日,西梁山也不是必须的地方,如果因此能换一批武器,对于游击队甚至支队来说,那绝对是很划算的一笔买卖,而且付出的很少。 刘杨在信里虽然没有说会给多少枪支弹药,也没说会给多少粮食,但是有一句让谢华很动心,那就是此后颇多照顾,粮食会分批次赠与,而枪支弹药也是分批次,当然只要游击队离开西梁山,那么就会有三百条三八大盖和一千枚手榴弹,外加子弹一大宗,甚至还有歪把子十五挺,迫击炮十门,外加三十具掷弹筒。 都说特务营家大业大,谢华算是见识了,张嘴就是这么多家伙,怕是支队也没有这么多的重火力,而且这还只是一批,以后还会支援的。 谢华到不担心刘杨会骗自己,毕竟凭自己的身份,一个游击队而已,实在不值得刘杨欺骗,再说特务营的名声在外,虽然一向嚣张,但是却从没有欺骗过友军,刘长官更是说话算话。 “对,为了表示诚意,我们三天之内就会撤出西梁山,以后还要麻烦老马你帮忙联系。”老王也笑了,笑容里透着小家子气,都是被那些武器弹药给迷花了眼。 马全忠松了口气,哈哈一笑:“老王,老谢,咱们啥关系,我还欠你们一条命呢,没说的,以后我帮你们沟通,我看这位刘长官不错,是个汉子。” 事情定了下来,三人也就轻松了,又聊起了西梁山如今的局势,不得不说特务营的厉害,来了西梁山仅仅几天的时间,便已经彻底的占据了西梁山,三大势力覆灭,剩下的那些国军残部,根本翻不起风浪来。 没有留马全忠吃饭,送走了马全忠,谢华和王怀多凑到一起,脸上还有没有散去的笑容,游击队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无疑就是枪支弹药,如果有了这些枪支弹药,那么不但游击队可以升级,可以招收更多的人手,就连支队都可以扩充实力。 “老王,我看这位刘长官可以争取一下……”谢华心中杂念纷呈,想到这忽然激动起来。 王怀多脸色一滞,随即苦笑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老谢你想多了,这位刘长官我虽然没接触过,但是仅凭对咱们的态度,此人必然极具心思,不是谁能左右的,否则也不会发展这么快,既然他没打算和咱们接触,送信都是让老马送来的,只怕绝对不会和咱们有所牵扯,否则会直接让人来给咱们送信,甚至会见咱们一面。” 谢华一愣,也跟着苦笑起来,看来自己还真想多了,谢华不会真的以为特务营掌握不了他们的行踪,因为这并不难,能找到马全忠和其他势力,游击队也不是神仙,逃不过特务营的眼线的,看来是真的不想和他们牵扯。 不过善意很明显,几不打算来往,也不打算得罪,还给了好处,也有交好的意思,也需要以后能够多接触接触,指不定可以合作呢。 这种事两人无法做主,便赶紧的让人去给支队送信,一切还要看支队的意思,不过游击队撤退两人说了算,当天就开始整理基地的东西,准备三天内撤离,既然打算走了,那就不会等三天后刘杨张开的西梁山动员会。 这也是一种态度,表示对刘杨的尊重,刘杨给了善意,那必须要好好把握,不过二人还是很兴奋的。 再说马全忠带回了消息,也让李虎松了口气,看营座的态度,要是游击队不肯走,那才麻烦呢,幸好游击队还算是聪明,不然双方都难堪。 有了消息,李虎也不多留,和马全忠约定了三天后见面,随即便离开了后沟,直接回了毒狼寨回复。 而此时的刘杨却有些烦躁,其原因则是因为小笠原真慧,从那天早上开始,没到吃饭都会来请刘杨,每天刘杨都要面对那种场面,真是让人难以把握。 柳川稻子被摆布的如同傀儡,在刘杨面前完全失去了尊严,小笠原真慧会可以的摆布柳川稻子摆出各种姿势,让柳川稻子在刘杨面前在没有一点秘密,刘杨可以任何时候,对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柳川稻子根本没有的选择,就好像一件玩具一样。 不过一旦离开了刘杨,小笠原真慧又会让柳川稻子从新成为大小姐,有仆人伺候着,稍不如意,还可以对仆人非打即骂,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那几个仆人身上,找回她在刘杨面前丢弃的尊严。 只是第三天,柳川稻子已经崩溃了,即便是不在捆绑,在刘杨面前也会按照小笠原真慧的意思去摆出各种姿势,完完全全的成了一具玩偶,毫无尊严可言,甚至已经不再去考虑刘杨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第422章 李虎的愤怒 其实有时候尊严就这么简单,在刘杨面前活的像条狗,如果仅仅是如此,柳川稻子或许还有死的心,但是只要不在刘杨面前,尊严又会从新回来,甚至在小笠原真慧的陪同下,可以在毒狼寨透透气。 真正让柳川稻子完全放弃的原因,还是因为一个土匪新兵,就因为肆无忌惮的打量柳川稻子,因为知道她是日本女人,而特务营憎恨小鬼子,也没想到柳川稻子的身份,肆无忌惮的打量,还说了一些露骨的话。 如果柳川稻子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日本女人,刘杨也不会在乎,但是小笠原真慧,却极力的反对,最终经过刘杨的同意,一肚子郁气的柳川稻子,亲自拎着鞭子,将按个土匪新兵差点给抽死。 这种差异,反而更容易让人崩溃,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在刘杨面前越是条狗,在外面才越有尊严,柳川稻子崩溃了,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心。 到了刘杨中午去吃饭的时候,柳川稻子已经到了见到刘杨就自行脱衣服,摆好了姿势,木然的接收着这一切,因为她抗拒不了,本能告诉她接受能活的更好。 “大人,现在您可以享受您的玩具了。”在柳川稻子面前,小笠原真慧跪在刘杨身边,用一种诱惑的语气,小声的提醒着刘杨,毫不在意柳川稻子的想法。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柳川稻子闻言身子一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心念乍起,却立刻放弃了挣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已经沉沦于黑暗之中了。 其实刘杨也挺郁闷,不过想想收服柳川稻子的好处,最终还是被小笠原真慧给诱惑了,虽然没有多大心思,却还是做了…… 最郁闷的是,自己一边做,小笠原真慧还在柳川稻子耳边说着极尽侮辱的话,不停地刺激着柳川稻子,让柳川稻子一次次的崩溃。 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却是,柳川稻子是真的崩溃了,竟然听从小笠原真慧的话,摆弄着各种姿势,已经彻底的放弃了羞耻之心。 只是真正的调教却才开始,从那天之后,刘杨频频来到柳川稻子的房间,在小笠原真慧的调教下,柳川稻子几乎真的和一条狗一样,不停地想办法取悦刘杨,而在外面,却始终冷冰冰的脸,稍有不如意,就会大发雷霆,甚至还杀死了一个对她意图不轨的归降土匪。 李虎回来的时候就撞上了已经崩溃的柳川稻子,如果不是柳川稻子身边还跟着春梅,李虎差点掏枪解决掉柳川稻子,最后被柳川稻子冷冷的瞪了一眼,也给吓了一跳。 “春梅,这女人怎么回事?”李虎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春梅脸色不好看,瘪着嘴哼了一声:“还不是哪个鬼子女人,也不知道姑爷怎么就被迷了心窍。” “柳川稻子杀人也是营座允许的?”眯着眼睛,李虎心中杀机涌动,虽然是土匪,但是被日本人杀死,李虎还是心里愤怒。 这一次春梅到是说了老实话,轻哼了一声:“你说那个家伙,想和柳川稻子动手动脚来着,被柳川稻子给一枪杀了,该死。” 春梅说该死,是因为同是女人,但是却终究看不惯柳川稻子,更看不惯那个狐媚子小笠原真慧,这几天天天缠着姑爷,要不是自己盯得紧,怕是晚上都要来姑爷房里休息了,那个男人身子骨熬得住这么折腾,现在有搭上一个柳川稻子。 枪?李虎瞳孔一缩,声音一沉:“柳川稻子有枪?” “这倒没有,枪是小笠原真慧的,姑爷也真是胆大,竟然敢相信鬼子女人,哼……”嘟着嘴,春梅一肚子不满,最近这几天,姑爷的魂都快被这两个鬼子女人给勾走了,春梅说了两次也没有挡得住。 瞳孔一缩,李虎心中有些不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天知道那个日本女人小笠原真慧在想什么,现在表现的那么恭顺,万一有了坏心思,那营座可就危险了。 “李排长呢?李排长就不劝劝营座。”李虎有些怒气,李宝柱可是在家呢,怎么李宝柱就不多上上心,让日本女人自由活动就已经很不好了,如今更是给了枪,这怎么行,实在是太胡闹了。 “李排长,李排长现在有了老婆,整天合格傻瓜一样,就知道傻笑,我今天都还没看见人。”说起李宝柱,春梅就是一肚子怨气,这个李宝柱是有了媳妇忘了营座,典型的白眼狼。 嗯了一声,李虎没有在说什么,警卫排能劝得了营座的人有数,除了李宝柱金豹也就是自己,金豹留在了天门山,自己外出有任务,就李宝柱在家,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指责,真要是因此营座有个闪失,李宝柱死一千次都不足以偿罪。 心念转动,李虎怒气翻涌,眼中寒光闪过,一股戾气在脸上浮现,猛地一抬枪,‘砰’的一声枪响,几百米将李宝柱门前的红灯笼给打掉了,野真亏了李虎的枪法好。 这算是给李宝柱的警告,这是营座没事,要是有事,瞄准的一定是李宝柱的脑袋,不过李虎没有在纠结李宝柱,而是大步朝小笠原真慧走去,李虎一动,身后赵刚子等人有意无意的将枪口瞄准了小笠原真慧。 刚刚杀了人,柳川稻子的心情还没有平复,第一次杀人,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反而有一点淡淡的兴奋,这一刻感觉自己忽然好像抬起了头,刚才那个混蛋竟然敢对他动手动脚,那就是该死。 柳川稻子此时的心态,就好像小笠原真慧所说的那样,在刘杨面前已经丢弃了尊严,在外面却将捡了起来,对着几个女仆是非打即骂,在外面也是趾高气昂,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找回丢弃在刘杨面前的尊严。 柳川稻子害怕刘杨,那是从骨子里的,在柳川稻子心中,刘杨就是一个恶魔,凌迟的刑罚,实在是太可怕了,柳川稻子甚至比当事人小笠原真慧的感受还要的深刻,她害怕,所以在刘杨面前不敢挺直了腰。 如今在刘杨面前,柳川稻子没有丝毫的尊严,说是玩偶都还是好听的,真的和一条狗一样,恐惧的时候,去舔刘杨的脚指头,但是短时间内,却不可能真正的将性格磨掉,那就需要一个合适的途径,将心中的各种情绪发泄出来。 柳川稻子在外面越是张狂,反而回到刘杨面前的时候,就变得越发的恭顺,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 本来柳川稻子已经膨胀了,甚至柳川稻子都差点去挑战小笠原真慧,但是忽然的一声枪响将柳川稻子给惊醒了,下意识的就回头望过去,看见气势汹汹而来的李虎,当时没有多想,抬枪就瞄准了李虎。 可惜李虎已经到了面前,那会由得一个新手拿枪指着自己,就在柳川稻子抬手的时候,李虎的身形忽然一窜,已经出现在了柳川稻子面前,飞起一脚,将柳川稻子手中的枪给踢飞了。 下一刻,李虎的枪口已经顶在了柳川稻子的脑门上,原本怯懦的柳川稻子,面对着生死之间,竟然表现的异常的冲动,即便是枪口顶在脑门上,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目漏凶光,朝前逼近了一步。 “李班长,请稍等……”小笠原真慧脸色一变,她知道李虎是刘杨的亲信,真的要是刺激了李虎,李虎还真敢开枪,而刘杨绝对宁可牺牲柳川稻子,也绝不可能惩罚李虎,就刘杨那护犊子的劲头,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可能。 “给你们自由,已经是营座开恩了,我不想第二次看到你们摸枪,否则敢出现在营座面前,我就杀了你们,哪怕营座会处分我也在所不惜,我决不允许有危险在营座身边。”李虎冷冷的看着两个女人,眼中杀机萌动。 小笠原真慧脸上抽了抽,哈了哈腰,朝李虎鞠了一躬:“李班长,柳川稻子是大人需要的,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大人,请您不要误会,我已经效忠大人了……” “少他娘的废话,我……”李虎还是不肯罢休,眼中的寒光更凌厉了。 哪知道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听到远处有人要喝了一嗓子:“虎子,你干嘛呢?老李的灯笼是不是你给打下来的。” 是营座,李虎甚至猛的一挺,收枪后退,然后还顺便将柳川稻子用的那把勃朗宁手枪给抓了起来,这才循着声音朝刘杨望去。 刘杨到是没有生气,不过却一脸的烦躁,真正生气的是李宝柱,手中抓着灯笼,才也知道是李虎一枪打下来的,一般人们还真没有这么好的枪法,不过李虎是发哪门子风,自己招他惹他了。 一直以来,李虎都不服气李宝柱,这就是所谓的一山难容二虎,平时顶撞两句也没关系,毕竟只要真正的有战斗,李虎还是很听命令的,要是换做别人,李宝柱真想揍他一顿,但是李虎不同,李虎几次救了刘杨的命,还提刘杨挡子弹,跟着刘杨的时间虽然短,但绝对是刘杨的亲信。 第423章 不省心 看见李虎的那一刻,刘杨就知道枪是谁开的,一出门看见李虎用枪指着柳川稻子,让刘杨没想到的是,柳川稻子竟然还摆出衣服要和李虎拼命的架势,二春梅却在一旁看热闹,还真是有点乱。 隐约的猜到李虎为什么会开枪,心中自然没法怪罪,不过再看看李宝柱阴沉着一张脸,这件事还真不好处理。 揉了揉眉头,刘杨吐了口气,干脆大步朝李虎走了过来。 再说从刘杨出现的那一刻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柳川稻子,忽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立刻惶恐起来,所有的其实烟消云散,慌不跌的低下了头,心中恐惧着,看见刘杨走过来,一颗心跳得厉害,却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 刘杨也没有理睬柳川稻子的意思,说到底,柳川稻子和小笠原真慧的生死,还比不上李虎和李宝柱闹别扭来得重要。 “虎子,你回来了……”刘杨酝酿着话题,既不想让李虎难堪,又不想让李宝柱心里有疙瘩,毕竟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伤了哪一个的感情也不好。 身子一挺,打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李虎宏声道:“报告营座,李虎已经完成任务,特来向您汇报。” 此时也顾不上询问任务的事,咳嗦了一声,刘杨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虎子,刚才谁开的枪?” “报告营座,是我。”李虎倒也干脆,梗着脖子应了一声。 “为什么开枪?老李招你惹你的,你打人家灯笼?”刘杨心里苦笑着,这让自己怎么说,人家李宝柱新婚燕尔的,说不定刚才还在房间里你侬我侬,结果一枪教散了鸳鸯美梦,换做谁也气坏了。 李虎丝毫不惧,仰脸朝天,高声道:“报告营座,我刚才回来,看见这两个日本女人手里有枪,以为这样对营座的安全有威胁,可是没看到李排长,开枪只是警告一下,李排长果然在房间里……” “是我给他放的假,这怪不对老李,虎子,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性子要改一改,那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老李都是自己兄弟,你说你……”啐了一口,刘杨懊恼的呵斥了一句,不过说话还是比较婉转的。 “营座,你告诉过我,当兵打仗,只要小鬼子一天没有赶出中国,我们就没有放下枪的权力,除非死了,才可以去休息,李排长此时身上却没有配枪,我想问问李排长,真的忘了警卫排的誓言了吗。”李虎耿直,泛起倔来刘杨都没奈何,梗着脖子看着李宝柱,丝毫不肯示弱,一句好听的话都不说。 原本还一肚子怒气的李宝柱,听了这话,脸色忽然一变,李虎嘴里所说的誓言,就是警卫排每一个战士都发过的誓言,至死不放枪,以生命守护营座。 就一句话,却是警卫排最骄傲的事情,也是警卫排感觉高人一等的事情,看了看身上,才忽然惊觉,自己真的没有带枪,这两天也因为有了婆娘,的确是疏忽了很多,心中的怨气猛然就消散了。 脸色变幻不定,李宝柱一句话话也没有说,扭头就进了屋,出来的时候,却已经手中多了一把手枪,大步朝李虎走来,李虎却是脸色一边变化也没有,只是挑衅的看着李宝柱。 心中苦笑了一声,这两个犟种,只怕今天的事没法善了了,李虎的话的确够刺激人。而李宝柱又是个认死理的人,此时一发作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该死的,就不能敢让自己消停一点。 就在刘杨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宝柱已经走到了李虎面前,猛地打了个军礼。这就要抬枪,只是究竟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刘杨已经掏出了枪,枪口怼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这是刘杨唯一能想到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姑爷……”春梅最了解刘杨,可以说比郑金凤还要了解,毕竟白天晚上都伺候着,看到李宝柱和李虎犟起来,就是到要糟。 李宝柱绝不会对李虎下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李虎刺激的,要用自残来明心志,姑爷怎么阻止,按照姑爷的脾气,只怕要以身受过,自己挨了这一枪,来了结力保护和李虎的纷争。 所以春梅一直盯着刘杨,也紧紧地挨着刘杨,刘杨一动,春梅就察觉了,猛地扑了上来,一把将枪口挑开了,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了。 枪一响,李虎和李宝柱脸色都变了,再也顾不得纠结他们的事,赶忙凑到刘杨身边,不知所措的看着刘杨:“营座……” “营座个屁,动不动就惩罚自己,他娘的,就不能留着身子去打鬼子,瞧瞧你们,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真是……”刘杨也松了口气,鬼才愿意玩自残,那可是真的疼呀,刘杨自然没有好气。 被刘杨骂的,李宝柱和李虎都低着头,心里乱糟糟的,李宝柱哪还有心思自残表明心志,李虎也没心思追究李宝柱了。 “行了,这一枪算我的,事情赶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们俩要是闲着没事,就给我去找点活干,免得都闲的没事瞎折腾。”重重的哼了一声,刘杨扭头就走,春梅自然赶紧的跟了上去。 刘杨一走,李虎挠了挠头,也没心思追究李宝柱什么,叹了口气,领着赵刚子几个人朝营房走去,而李宝柱则迟疑了一下,拎着枪去了刘杨住处的大门口去站岗了,一场事端就此消弭。 只剩下小笠原真慧和柳川稻子了,柳川稻子偷偷的看着刘杨离开的背影,只要看得见刘杨,柳川稻子永远生不起反抗的心思来,也不能抒发她的张狂。 终于刘杨的身影看不见了,柳川稻子的脸色才慢慢地变得凌厉起来,头也扬了起来,胸也挺了起来,不过终究没有敢在外面继续滞留下去,抬脚也朝西厢而去,小笠原真慧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回到北屋,刘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一副郁闷的样子,看见春梅跟了进来,忍不住嘀咕了几句:“春梅,你说这些家伙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非要找点不痛快。” “姑爷,话不能这么说的,李虎也是为了您,您不会真生他的气吧。”春梅体贴的走到刘杨身后,帮着刘杨揉起肩膀来,让刘杨放松了身子。 闭上眼睛,脸上多了一丝享受,有春梅在身边最大的好处不是不寂寞,而是舒坦,这日子过起来带劲。 不过寻思起春梅的话来,刘杨嘿了一声,不由得哑然失笑:“虎子人不错,老李人也耿直,你说为啥两个这么仁义的家伙,就是合不来,整天不是你看我不顺眼,就是我看你不顺眼,你说今天这事上纲上线有意思吗。” 撇了撇嘴,春梅不守着外人,倒是什么也敢说:“姑爷,您还看不透,这其实就是和两个小孩抢糖吃一样,还不是就为了争宠,再说这可是为了权利,李排长虽说是个排长,可是也挂着少校军衔,要是李虎不眼红才怪,如果李虎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偏偏论功夫论枪法,还是带兵打仗,李虎哪一样也不比李排长差了……” 刘杨唔了一声,好像想到了什么,春梅说的话刘杨明白,无非就是两人都是能人,就好像一山不容二虎,说难听的话,如今金豹外放出去了,只要金豹干得好,那么很快金豹就能提拔,剩下李宝柱和李虎,李宝柱或许没有野心,当一个警卫排长就心满意足了,但是李虎呢? 李虎当初也是从163师被选出来的,一开始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很快就表现出了他的能力,如果单单是功夫好枪法好,李虎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几次单独打小规模的仗,就表现出了起指挥的能力,最善于用奇,虽然不乏模仿刘杨的打法,但是却别有新意,而且最重要的是胆子大得很。 自从进了警卫排,几次救了刘杨,还为刘杨挡过子弹,自然得到了刘杨的提拔,对刘杨的忠心是没二话,但是不代表虎子没有野心,自从成了刘杨的心腹,最喜欢的就是带着人指挥打仗,总是对李宝柱的打法提出意见和不满。 或许春梅的话很对,自己的确是该考虑一下李虎的事情了,总留在自己身边也不是回事,能打会打的家伙,如果只当个警卫,也未免太过可惜了,不过还不能放心,毕竟李虎没有带过兵,还是要考验一下。 打定了主意,刘杨心里反而一松,嗯了一声:“春梅,你去把虎子给我喊过来。” 春梅应了一声,立刻就出去招呼李虎去了,也不过多长时间,李虎就一脸惴惴不安的走了进来,好像知道自己刚才惹恼了刘杨,也害怕刘杨批评他。 “营座,您找我。”李虎咽了口吐沫,有些尴尬的看着刘杨。 看见李虎这德行,刘杨倒是笑了,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行了,又没外人,过来坐下说话,我找你商量点事……” 第424章 李虎的特殊任务 李虎楞了一下,看上去有些迷茫,平时营座都是直接下命令,今天忽然说要商量,还真有些不适应,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营座,有事您尽管吩咐就行。” 看李虎一脸的拘谨,刘杨就笑了,眼眉一挑:“虎子,跟着我时间也不短了,战场上咱也是生死弟兄,我说话也就不兜圈子了,虎子,这次我来安徽,就带着特务营,说真的特务营现在最缺的就是独当一面的军官,我这里有个计划需要有人去干,你……” 一说有任务,李虎精神就是一振,根本不考虑是不是危险,或者根本也不在意危险,毕竟当兵打仗就是脑袋别在裤腰上,战场上一天都不知道死多少人,咽了口吐沫,双燕开始发亮:“营座,啥任务您尽管吩咐,我保证完成。” 嗯了一声,刘杨轻轻点了点头,吐了口气,将一张安徽地图掏出来,然后用铅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个圈,李虎自然认识,这是西梁山附近方圆一二百里的范围,也是下一步特务营作战的大致方向。 当初刘杨来安徽,目标就是西梁山,以西梁山为根基,发展部队,打造另一个基地,之所以选择西梁山,就是因为西梁山靠近长江,而且西梁山的地形复杂,极适合小股规模作战,而日军想要围剿这里,所需要的部队绝对能把日军拖死,毕竟特务营不是一般的军队,其装备之精良,甚至比很多日军还要强悍。 而且与日军作战至今,双方都很了解,特务营从刘杨往下善于用奇,打起仗来很难摸到脉络,指不定从哪里冒出来打一仗,就让日军伤筋动骨,特务营还有另一个特性,那就是单兵作战能力强,可以无限制的分化成许多小队作战,刘杨也不是施展了一次。 如果想要围剿特务营,日军最少需要在西梁山布置四五万日军,相当于两个师团的兵力,而且还是个长久的活儿,日军耗不起,但是西梁山位置又很重要,正好是阻挡在长江沿岸,一天不拔掉,特务营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但是西梁山毕竟一个山地,而且特务营孤军作战,那就需要摸清附近的形势,并保证一旦开战,附近能有随时可以支援的火力,或者可以随时执行特别任务的队伍,这就是刘杨的打算,而且李虎还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虎子,咱们来到安徽是两眼一抹黑,虽然是从小鬼子手里抢地盘,但是估计着安徽的人也不会喜欢咱们,如果没有支援,没有当地老百姓的支持,咱们很难生存下去,所以我想……”刘杨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特务营的兵力看起来好像不少,足足将近一个团,但是哪怕是放到安徽的战场上,也不过一小撮,很难放弃浪花来,而且最重要的是难以补充兵员,虽然钱暂时不缺,但是想要征兵却很难。 一直以来,特无营该走的都是精兵路线,无论是征召老兵,还是从各师挖人,总之特务营的兵,都是一些能征善战的老兵,这也正是特务营一直以来保持着强悍的战斗力的原因,如果没有兵员,哪怕是再强悍的武器也做不到百战百胜。 这才是刘杨最担心的,毕竟一旦开战,特务营的损失就会不小,如何征兵又是一个问题,不过特务营一贯的手段是盯准了那些溃散的老兵,这些老兵能从战场上活下来,本身就有很强的生存能力,而且打过仗见过血,经历过战争的磨砺,这是新兵如何训练也不能比拟的。 没想到刘杨还没有说完,李虎眼睛就亮了,竟然揣摩到了刘杨的打算,嘿了一声:“营座,你是想让我带人沉下去,一方面熟悉西梁山附近的情况,一方面组织力量,为特务营搜寻人才。” 愣了一下,刘杨赞许的看着李虎,这小子很机灵,平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嘴角上挑挂着笑意:“不错,虎子,一旦和小鬼子真正开战,肯定避免不了损失,战斗减员肯定少不了,我需要补充兵员,就必须有人以西梁山为中心,向各方辐射,为我搜寻老兵。” 话是彻底说清楚了,李虎点了点头,心念转动,已经有了一些打算,归根两点,其一就是熟悉情况,让当地老百姓认同他们,因此才能获得支持,其二就是联络溃散在各地的老兵。 不要以为那些打了败仗溃散的老兵就没有战斗力,其实这种想法是最错误的,每一个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那绝对是一把好手,要是能打过几场仗的,那更是好手。 “营座,我愿意去,就是不知道能给我多少……”李虎振奋了起来,双眼冒着狼光,虽然很艰苦,但是同样机会也很多,关键是能独自领兵。 “你一个班,就按照之前的配置,我在给你十具掷弹筒,等你招起来人,我在补充武器,当然能自己搞到武器更好,按时来我这里领军饷,还是按照以前的办法。”刘杨眼睛里迸射着神采,这也是能给李虎最多的支持了。 或许一般人真的不敢接这个任务,毕竟只有一个班,但是李虎不一样,再说这一个班的战斗力,绝对比得上一个排,甚至国军很多一个排还比不上这一个班。 用力的点了点头,李虎吐了口气:“放心吧,营座,决不让您失望。” 李虎有这个底气,就好像攻打天龙寨的时候,也同样有底气,军饷不用自己发愁,至于武器,特务营的武器不都是从小鬼子手里抢来的吗,没有就去抢,况且毕竟是中国人的地盘。 拍了拍李虎的肩膀,刘杨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从身上掏出来十几根黄鱼塞给了虎子:“老话说穷家富路,带点钱,有事也好应付,有什么需要记得和营部联系,千万不要逞强。” 犹豫了一下,李虎没有拒绝刘杨的好意,只是心中不免有些感动,这是几个小黄鱼,足够一个人一辈子获得舒舒服服的,当然只是普通生活,但是也足够人起贪念的,但是李虎绝不会,营座信得过他,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李虎怎么能让营座失望。 豁的站了起来,李虎打了个军礼:“营座,那我下去招呼兄弟们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 “行,那你们好好保重,我还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喝酒。”刘杨也站了起来,缓缓地还了一个军礼。 李虎转身离开了,带着兴奋而去的,却让刘杨有些不舍,却终究只是看着李虎离开了,其实刘杨也待不了多久了,西梁山上已经几乎都解决了,剩下的就交给其他人了,至于自己,自然要和特务营在一起。 “姑爷,为啥去不把李虎留下,让李排长出去。”身后春梅嘟着嘴,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在春梅看来,李虎比李宝柱更忠心,留在身边的自然以忠心为主。 回头看了春梅一眼,刘杨笑了笑没有说话,李宝柱打仗行,功夫枪法都没得说,但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不善于经营,不过和春梅说这些没意思。 “春梅,你去后勤部看看,让那些女人准备仔细点,明天可是召开大会的日子,可别让她们给我出什么篓子。”刘杨在春梅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又给春梅指派了差事。 俏脸微微一红,春梅嗯了一声,也没有在纠结什么,抬腿就出去了,直奔后勤部,所谓后勤部其实成立也不过几天,都是有原来那些土匪的女人组成的,从刘杨杀了那个男孩和女人之后,这些女人很老实,一点也不甘表现出不满来。 后勤处就是干杂活的,缝缝补补,做饭洗衣,还要负责营地卫生,反正刘杨不养闲人,也没打算将这些女人放回去,反正特务营那么多的弟兄还都是光棍呢,尽管很多女人都有孩子了,但是这年头谁在意那个,能好好的活下去就不错了。 女人从最初的恐惧,如今基本上已经平缓下来,虽然刘杨个杀人不眨眼,但是却不坏,既没有找过欺负过这些女人,也不容许其他人欺负女人,前两天还枪毙了两个企图糟践她们的土匪,也震慑了那些土匪,让他们知道了特务营的军纪之严。 短短几天,就已经有十几个土匪被杀了,还有几十个土匪被处罚,特务营军纪之严让土匪们适应不了,但是当逃兵的尸体被挂在了寨门口的时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 经过整编之后,土匪还剩下了五百三十多人,不老实的都被杀了,罪大恶极的也被杀了,不听话的也被杀了,刘杨就好像一个杀星,每一天都在杀人,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真正的将土匪们杀怕了。 如果算上攻打毒狼寨,土匪们已经死掉了小三百人,人死的多了,土匪们就老实了,每天都在研究特务营的军纪,每天都在拼命训练,虽然只是短短几日,军姿队列却已经有了样子,最少不会比那些杂牌军差。 第425章 柳川稻子的臣服 特务营规定每天五公里越野跑,一个小时的军姿,一个小时的队列,一个小时的战斗素养,还有一个小时的格斗,现在就差训练射击了。 以前松松垮垮的土匪,如今一列队一个个也挺着胸膛,喊出来是惊天动地的,即便是跑步也不敢善了队形,每天训练完了,回去倒在床上就动弹不了了,敢逃走的已经都变成了尸体,剩下的都是不敢逃走得了。 接连几天的杀戮,如今这些土匪新兵,即便是有女人从前面经过,也绝对不敢斜视,也不敢再去欺负女人,军纪背的滚瓜烂熟,做任何事情都要想想军纪。 这两天女人们踏实了下来,甚至干活的时候,也偷偷摸摸的说几句闲话,但是绝不敢提起哪位刘营座,即便是现在,刘营座还是和恶魔刽子手一样的代名词,绝对可以让小儿夜哭。 春梅进门的时候,女人们正在说起最近的改变,除了暂时不自由,只要不犯特务营的规矩,每天干活,有的吃有的睡,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克扣,也算是吃得饱穿得暖睡得好,就是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春梅一进门,女人们立刻就不敢开口了,都知道这是刘营座身边的女人,不过春梅脾气一向好,对她们也没有其他的看法。 “大姐们,我家姑爷让我来看看,明天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扫过工棚,几十面特务营的军旗摆在那里,不远处要用到了茶杯茶碗刷的干干净净的。 “春梅小姐,都已经准备妥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让姐妹们赶紧的准备。”一个女人站起来,微微哈着腰。 春梅很满意,笑吟吟的点了点头:“行了,姑爷说又不请客吃饭,这些人来是接受整编的,可不惯他们那些毛病,准备这些就行了,就是明天午饭准备多一些,估摸着要多四五百人呢。” “都准备好了,又加了十口大锅,菜和饭也都准备够了,绝不会耽误刘长官的事情。”那女人在这些女人中微信不低,一直是他出来答话。 嗯了一声,春梅都已经准备离开了,眼光却忽然扫过一个女人脸上,神情一怔,不由得脸色一沉:“这位大姐,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给我说,我给你去出气,不管他是谁,特务营也容不得有人放肆。” 即便是春梅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挺着胸膛,说的斩金截铁。 只是那个女人却低下了头,虽然有些委屈,但是却不敢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看上去就像是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样。 到是旁边一个女人比较直爽,究竟没忍住,带着一丝恼怒啐了一口:“除了那个小鬼子女人,还有谁敢这么欺负人,春梅小姐,我们就是不明白,刘长官干什么要那两个小鬼子女人,真要是缺女人,这里也不少……” 本来前面的话春梅还能接受,但是最后一句话却差点呛了春梅一口,瞪了那女人一眼,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忽然有垮了下来,因为她还真拿柳川稻子没办法,因为宠着柳川稻子的正式她的姑爷刘杨。 春梅的权势来自于刘杨,一旦和刘杨的威信碰撞在一起,自然一点脾气没有了,而且别人不知道柳川稻子是怎么回事,但是春梅怎么会不知道,刘杨可是在床头说了半宿,才让春梅知道柳川稻子的重要性。 不过那个柳川稻子却也让春梅很讨厌,那就是个神经病,喜怒无常,一股子大小姐的做派,是最让春梅讨厌的,只是春梅见到过在刘杨面前的柳川稻子,简直比狗好不了多少。 “柳川稻子是越来越过分了,我会给姑爷说的。”春梅不敢应下来,只是随口应了下来。 一肚子恼怒的春梅从后勤部走了出来,正好看见柳川稻子和小笠原真慧正朝刘杨住的北屋走去,这让春梅心中一阵郁闷,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再说刘杨闭着眼正在琢磨下一步的打算,却忽然听到了敲门声,随即传来警卫的声音:“营座,柳川稻子和刘慧要见您。” 身子一僵,刘杨咽了口吐沫,她们又来干嘛?刘杨都有点怕了,小笠原真慧还好,只有刘杨想的时候,小笠原真慧才会随他折腾,可是那个柳川稻子,只要来了,小笠原真慧就要让刘杨折腾,还不能将柳川稻子当人折腾。 诚然,柳川稻子长得不丑,而且刘杨是她第一个男人,刘杨也的确有很强的占有欲,但是天天折腾,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呀,这两天腿都有些发酸。 不过一想到柳川稻子的价值,刘杨又不由得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头,无奈的喊了一声:“让她们进来吧。” 话音落下,随即门开了,小笠原真慧领着柳川稻子走了进来,一进门,柳川稻子的脸色就变了,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昂,也没有了之前的冷厉,变得异常的恭顺,而且紧走了几步,就跪倒在刘杨面前。 小笠原真慧躬了躬身,却只是站在刘杨身边,将刚才柳川稻子所做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恩,不错……”刘杨违心的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咳嗦了一声:“小慧,明天西梁山各部人马就要来了,大会之后,西梁山在没有其他的势力了,剩下的就是整编这些人,我也会很快离开西梁山……” 小笠原真慧嗯了一声,只是轻声道:“大人,您放心吧,我会做好一切的,绝不会让您失望。” 这话说得就是调教柳川稻子,柳川稻子的价值有多么大,这可是小笠原真慧在刘杨面前第一次露脸,能不能调教好,可是关系到以后的情报工作,也关系到小笠原真慧在刘杨心里的位置。 只是刘杨的话,却让柳川稻子升起了意思恐惧,刘杨要走了,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最大的依靠,恐慌、彷徨,哪怕是在刘杨面前像狗一样活着,但是对于柳川稻子来说,活着也是有一番滋味的。 这几天的时间,在刘杨面前活的像条狗,而出了这个门,却活的很霸道,两种角色的转换,已经让柳川稻子的心彻底的扭曲了,反而无比的依恋刘杨,因为无论是小笠原真慧,还是她自己都不停的催眠自己,刘杨就是她像人一样活着的根本,离开了刘杨,柳川稻子根本没有底气。 柳川稻子能够感觉到,这山寨上,几乎所有人都恨不得撕碎了她,看着她的眼神都是仇恨和憎恶,而这种环境,也是促使柳川稻子内心崩溃的根本。 一想到刘杨要离开了,柳川稻子一点脱离苦海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充斥着惶恐和茫然的彷徨,回身用脸去蹭刘杨的腿,因为在她的感觉里,刘杨喜欢这样,每次她这样刘杨都笑得很开心。 “主人,您带上我吧,我害怕……”柳川稻子声音都有些发颤,恐惧在吞噬着她。 看着此时的柳川稻子,刘杨不得不佩服小笠原真慧,短短六七天,已经将柳川稻子调教成这样了,柳川稻子眼底的恐惧应该做不得假,除非柳川稻子太会演戏。 伸手捞起柳川稻子的脸,逼视着柳川稻子:“害怕了,但是我不能带上你,但是这里是我的地界,如果你害怕了,就不停的想我,拼命地念我的名字,无时无刻的想主人,就不会害怕的。” 柳川稻子脸色一暗,却不敢开口恳求,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到刘杨都真的心疼了。 柳川稻子的这种恐惧,其实源于杀人,毕竟更是第一次杀人,接连几天杀了三个,神经根本恢复不了,整个人被刺激的有些疯癫,才会在外面那么高冷,又在刘杨面前那么卑微。 在柳川稻子的心底最深处,始终有一双死亡的眼睛,也只有在刘杨面前的时候,才不会浮现出来,这也是明明畏惧刘杨,却又不能不来见刘杨的原因。 仿佛被抛弃了,柳川稻子缩成一团,不知所措的念着刘杨的名字,一边又一遍,拼命地给自己催眠着,仿佛这名字有种魔力,却将这个名字不断地在心底强化,慢慢地演变成了一种身一样的存在。 也就是在此时,门忽然开了,刘杨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春梅回来了,也只春梅能不经过通禀,直接进屋。 不过春梅一进屋却是一下子愣住了,一伙的看着趴在刘杨脚边的柳川稻子,怎么和和尚念经一样的,但是仔细一听,念的竟然是刘杨的名字,这又是哪门子折腾。 看到春梅,刘杨就是一松,终于不用在折腾了,这他娘的身体真受不了呀,只要有春梅在,春梅决不让小笠原真慧折腾的,这可是自己的男人。 小笠原真慧撇了撇嘴,心中却有计较,刘杨要离开自然是必须的,柳川稻子在重要,也不可能有前线重要,也不可能有特务营那些并重要,这就是刘杨,不过小笠原真慧还有一种手段,那就是让刘杨在柳川稻子身上刻下他的名字,用这个名字永远的提醒柳川稻子。 第426章 收编大会 刘杨始终觉得小笠原真慧是恶趣味,但是最终拗不过小笠原真慧,还是在柳川稻子的屁股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看着柳川稻子哪种好痛苦又兴奋的样子,留言公信力有种寒气,这种手段彻底摧残了一个人,说白了就是把一个好人折腾成了一个变态,当然也只有这种变态才会真的给刘杨带来有价值的消息。 “呸,小鬼子的女人就是有病——”春梅阻止不了,却终究看不下去,对小笠原真慧和柳川稻子都很厌恶。 不过最厌恶的还是小笠原真慧,其实柳川稻子挺可怜的,完全是被小笠原真慧给毁了,这一点春梅很清楚,她让刘杨在柳川稻子屁股上刻字也就算了,竟然还让留言挂在她自己身上刻字,在春梅看来,小笠原真慧心里更扭曲。 但是不管怎么样,两个女人都心满意足的回去了,没有留下来祸害刘杨,春梅也算是松了口气,天天和防贼一样,一个不注意,就把刘杨祸害的腿脚发软。 春梅当然不会指责刘杨禁不住诱惑,反而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小笠原真慧和柳川稻子的身上,就是两个狐媚子,整天就想着勾搭男人。 无论如何,刘杨更喜欢春梅,贴心而温情,对自己更是忠心耿耿,关键是还不用害怕,晚上可以搂着春梅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太阳才爬上来,马全忠就带着人第一个出现在了毒狼寨下面,或许只有他是真心的期待刘杨整编西梁山各路势力。 一大清早,刘杨就被春梅叫了起来,梳洗好,就被刘杨推着去了广场,傻乎乎的坐在高台上,其实按照刘杨的打算,是想等人全来了,自己最后才出场,不过终究没有拗的过春梅,用春梅的话说,做人不能太猖狂,容易招人恨。 看着一队人马进了山寨,刘杨打量着,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就看这一队人破破烂烂的衣服,大半人没有武器,只是拿到大刀片子,还不如那些土匪来的富裕,出了后沟那伙子游击队,只怕在没有别人了。 对于能够主动抗日的农民军,刘杨保持着应有的敬意,主动从高台上迎了下来。 “你是马队长吧?”脸上展开笑容,朝马全忠打了个军礼,又伸出手来和马全忠的手握在一起。 马全忠不敢托大,微微哈了哈腰:“不敢,刘长官果然不愧是英雄人物,闻名不如见面呀,果然仪表堂堂,一看就知道刘长官的威武——” 刘杨倒是笑了,拍了拍马全忠的肩膀:“老马,都说你是条耿直的汉子,却没想到你也这么会哄人,这话让你说的这么溜,哈哈哈——走,咱们上去喝茶。” 说着,拉着马全忠,便往高台上走,却不想没走几步,就听见门口的弟兄吆喝了一声:“天龙寨到——” 马全忠脚步一滞,偷偷看了看刘杨的脸色,却不见刘杨有一丝的意动,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只是拉着马全忠往上走,还招呼春梅:“春梅,去把我最好的绿茶拿出来,我要招待马队长,马队长可是抗战英雄,咱们中国人就应该有这种气势。” 也不知道刘杨是不是故意的,但是马全忠却不能说什么,只能跟着刘杨上了高台。 再说天龙寨的王大川,一路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身后跟着八十多个手下,也被毒狼寨上严密的火力网给震慑了,根本不敢有半点轻举妄动,脚步都轻轻的,生怕惊动了那些机枪和火炮。 远远地看见一伙人正往高台上走,别人不认识,却认得马全忠,这个平时他瞧不起的泥腿子,此时正陪着一个军官,在一帮士兵的拥簇下走上高台。 虽然不认识刘杨,但是王大川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刘杨的身份,心里不由得一沉,要说听不见门口的报号,王大川觉得不可能,只是哪位刘长官显然根本没有将他们天龙寨看在眼里。 不过怒气一闪而没,王大川根本没敢生气,想想人家一一个班就打上了自己的天龙寨,在这个广场上,特务营就有上百人之多,一个个站得笔挺,周围还有那么的机枪,要想灭了他们简直不要太轻松。 心中发苦,王大川却只能小心的默默地走到高台下,就那么直愣愣的杵在哪里,身后的土匪们也不敢出声,甚至不敢表现出不满来。 不过很快王大川的心里平衡了,因为随着他们之后而来的是国军残部的一只,同样被引了进来,刘杨依然没有动,只是在高台上和马全忠谈笑风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地方,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队伍一只只的到了,三支土匪,四支国军残部,刘杨始终没有动身,这也引起了国军残部的不满,如果不是特务营威势太盛,只怕早就闹将起来了,来了之后,几个主事的人就给了一杯清茶,连座位都没有,这摆明了不拿他们当回事。 “白桥镇保安军到——”门口又是一声吆喝。 刘杨终于停下了话语,抬头朝大门口望去,就看见两个人领着一队保安军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另一个则是五大三粗,不过偏巧哪个文质彬彬的穿着保安队长的制服,而哪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却穿着一身中山装,这角色是不是搞错了? “哪个是杨镇长?”刘杨皱着眉头,脸上有些怪异,眼眉一挑,压低声音朝马全忠问了一声。 “就是哪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不像是镇长吧,不过杨延海可是正儿八经大学生,听说还去留过学,他本来想当兵的,只是家里不让,这才干上了白桥镇的镇长。”马全忠是知无不言,将自己所知的东西都告诉了刘杨。 刘杨唔了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倒是哪位熊队长,看上去不像是个当兵的,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念头,刘杨迟疑了一下,便站了起来,大步朝杨延海等人走了过去。 经过王大川等人身边的时候,刘杨好像没看见他们,只是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让一群人都不由得有些恼怒,只是面对着四处的枪口,敢怒不敢言而已。 “杨镇长,有失远迎呀——”一阵呵呵的笑声,刘杨打了个军礼,随即张开双手迎了上去。 面对着强势的刘杨,杨延海也不敢拿捏,脚步快了起来,微微哈了哈腰,和刘杨的手握在一起:“刘长官客气了,杨某来迟,多多恕罪。” “不怪,不怪,杨镇长,我刘杨这辈子就佩服敢打小鬼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请——”哈哈一阵大笑,看上去颇多热情,刘杨挽着杨延海的手,便径自上了高台。 这说话间已经上了台子,安排杨延海落座,这才笑容一收,脸色陡然紧张起来,目光环伺左右,从王大川等人脸上扫过,哪还有刚才面对杨延海时的笑容。 “诸位,人也来齐了,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话了——”刘杨淡淡的道,眼眉一挑,嘿了一声:“早前和诸位说过,西梁山从今往后只有我特务营的声音,今日请诸位来,便是论个归属,不管诸位以前是什么身份,都必须归入我特务营,跟着我特务营一起打鬼子——” “刘长官,你这样是不是太霸道了——”刘杨话还没有说完,底下一股国军残兵的上尉长官就开了口。 对于此人的职责,刘杨到没有多做在意,只是哈哈一笑:“霸道,你说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迎接了杨镇长和马队长两人,那我就给你们说说我的理由,你们这些人,要么是土匪,要么是军人,包括保安军,土匪我就不多说了,他娘的,国难当头,还想着祸害百姓,不杀你们平民愤,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三股土匪势力登时就都变了脸色,只怕如果不是顾忌山寨周围架设的那些机枪,此刻多半已经炸了锅,即便是这样,也是一阵嗡嗡声,小声的倾诉着他们的不满。 刘杨眯着眼睛,眼光从土匪们身上一个个扫过,只有天龙寨的那些人最老实,其余两股土匪议论纷纷,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局面并不在他们的控制中。 没有说话,刘杨缓缓地抬起手来,然后高高举起,底下的人也没有注意刘杨在做什么,只是随着刘杨猛地一握拳头,就听见四面八方响起了枪声—— 枪声一响,底下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就要抓枪,只是也就这么会的功夫,两名土匪寨主,外加他们的亲信,都已经脑门子上多了一个血洞,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甘心,终于推金山倒玉柱的朝后躺了过去。 随即枪又响了,很多抓到枪的土匪就感觉手一麻,枪已经被狙击手打了一枪,差点脱手而飞,显然狙击手并没有想要杀他们,只是为了震慑。 土匪们不敢乱动了,傻瓜都知道,这意味着随时可以要他们的命,一个个僵在那里不敢乱动,看着地上倒在血泊里的二十几个人,一个个脸上偷着惶恐,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第427章 山城 一队土匪新兵冲上来,将二三百不敢动蛋的土匪的枪都缴了,也没见人敢乱动,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一旁那些国军残部也是一脸的惶然,僵持着没敢乱动,甚至有人已经将枪丢下了。 不过新兵们没有去缴残兵们的枪,收缴了土匪之后,就立刻退了下去,其中有不少人土匪们都认识,前些天和他们一样,也都是土匪,如今却成了国军,而且行动之间颇显得利索,很整齐。 场下变得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在指责刘杨霸道,至于是不是投靠特务营,好像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这些人都祸害过老百姓,今日正好借他们立威,就是要告诉你们,从今往后给我乖乖听话,好好训练去打鬼子,那个赶后退一步,格杀勿论。”眼光再次扫过场下,没有人敢和刘杨对视,甚至不敢看刘杨。 其实什么理由杀人都无所谓,这些土匪都怕了,面对杀人不眨眼的刘杨,是真的怕了,就连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老兵一个个都噤若寒战。 刘杨要的就是这效果,短时间之内不可能让人信服他,既然不能信服,那就要畏惧,很快这些人都要拉上战场,如果没有畏惧,那绝对是一触就溃,根本无法和小鬼子打硬仗。 深吸了口气,眼光转向那些残兵,脸上失去了一些冷厉,变得平淡起来,咳嗦了一声:“至于你们,都是军人,但是记住了,我是长官,我不管以前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就被编入了特务营新兵营,和这些土匪们一起训练,你们是老兵,好好带带他们——” 根本没打算和这些人商量,你要是商量,那就要乱套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刘杨干脆快刀斩乱麻,几十颗人头下来,所有人都老实了,。 残兵们虽然有些郁闷,但是毕竟是当过兵,服从长官的命令还是习惯的,面对着留言过如此强势霸道的长官,这些残兵都没脾气了,老老实实地接受了他们被整编的命运。 按照刘杨的计划,新兵营分为两个营,一营和二营,一营以老兵为主,搭配一些土匪新兵,好好训练一些,很快就能形成战斗力,二营则完全是土匪新兵,一开始从事一些后勤的作战任务,多给一些时间在上战场。 现在就剩下了保安军,刘杨没打算将保安军并入部队之中,毕竟对待保安军不能和对待土匪一样激进,这些保安军是抗日的队伍,虽然打了败仗,但是同样有功,对他们自然要温和一些。 眼光一转,猛地落在熊德胜身上,将满肚子惴惴不安的熊德胜吓了一跳,甚至猛的一挺,脸色僵直起来,脑门子上都见了冷汗。 “熊队长,我听说你在白桥镇和小鬼子干了一场,四百人被打的就剩下了一百人,小鬼子好像死了三十多人,这一仗打的惨呐——”刘杨自然调查过,其实也好查,随便找个人一问,都知道白桥一战。 虽然打得很惨,但是却是熊德胜最得意的事情,毕竟之前熊德胜可没打过仗,当这个保安队长也是赶鸭子上架,而且怎么说也是保家卫国,即便是输了,那也是光荣的,熊德胜自然常常说起。 只是此时熊德胜丝毫没有高兴的心情,想要挤出一点笑容来,但是却只是抽了抽嘴角,咽了口吐沫小心的道:“刘长官笑话了,卑职无能,究竟丢了白桥镇,甚是惭愧——” “什么叫无能,熊队长,你这话我不认同,在我看来,只要是敢打小鬼子的都是英雄,只不过熊队长究竟没有经历过战争,能打到这样,已经是不错了,小鬼子的战斗之强,绝不是缺枪少炮的保安军能比拟的——”点了点头,刘杨说了句公允的话。 大多数的保安军属于滥竽充数,武器低劣不说,还缺少正规的训练,也仅仅会开枪而已,和精锐的小鬼子作战,能够活下来百十人就不错了。 保安军甚至无法和川军相比,毕竟川军整天打仗,而保安军又被称为老爷兵,说白了其实就是帮助警察维持治安的部队,根本不属于作战序列,只是国难当头,被强送上战场的。 说到这,刘杨话锋忽然一转:“从今天开始,保安军归属到特务营作战序列之中,熊队长,你依旧担任保安军队长,不过我会派一名教官,好好地训练一下你们,另外配发武器,将来要担负起包围西梁县的责任——” 西梁县?熊德胜一阵迷糊,哪来的西梁县,不过熊德胜还没有昏头,并没有问出来,只是默默地听着刘杨说话。 见识了特务营这位长官的霸道强势,熊德胜根本不敢多说什么,这可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刘杨没有继续李慧熊德胜,而是身形一转,就望向了马全忠:“马队长,你们游击队从今天开始归入保安军,你担任副大队长。” 根本没有征求马全忠的意见,而是直接下了命令,马全忠愣了一下,目光迟疑着,终究点了点头:“刘长官,听您的命令。” 三下五除二就已经解决了所有的归属,这哪里是召开大会,倒不如说是征兵来的准确,还是不能拒绝的那种。 等刘杨目光落在了杨延海身上,杨延海本能的站了起来,微微哈着腰,不知道刘杨打算干什么。 “杨镇长,我已经向国府发报,拟成立敌后根据地,设立西梁县,为抗战筹备后勤,现在我任命你为西梁县县长,任命苗铁为西梁县副县长,由你们二人筹备西梁县建县的各项事宜。”刘杨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至于国府是不是同意,刘杨没有考虑。 刘杨相信国府会同意的,西梁山位置要冲,可以很好地遏制长江流域的日军,从战略上来看,建立西梁县的节制很大,同时又能拖住安徽的日军进攻的趋势。 所以刘杨直接进行任命,朝李宝柱一摆手,李宝柱会意,赶忙将一卷纸送了上来,这是西梁县的建设图纸。 “杨县长,我这里有一份委任状,另外还有拨付给你的县库资金,另外就是建设图纸,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刘杨淡淡的看着杨延海。 啊了一声,杨延海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赶忙上前两步,将那些东西接在手里,也没有敢打开来看,只是躬身道:“刘长官您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把西梁县打造出来,保证特务营的后勤。” 刘杨看重的是杨延海的治理的能力,白桥镇算是很富裕的乡镇,其中杨延海有很大的功劳,这是个能人,刘杨如今又缺乏人才,就不得不强行抓壮丁。 对西梁县刘杨很看重,足足拨付了折合现大洋三十万,按照规划,整个县城依山而建,其中包含着防空洞,军事堡垒,另外如学校医院一应俱全,又包括了几家工厂,能够容纳三万人。 另外,刘杨还规划了可耕田地,以及一些农场,包括养殖场,真要说起来,这些钱就不多了,当然指派的还有管账的人,不可能让杨延海一人独大,又有副县长苗铁制约,就连保安军都插入了马全忠进行制约,不怕杨延海捣鬼。 刘杨深知权力之道莫过于平衡,所以无论是部队还是地方上,用人不拘一格,但是又互相制约,所有的人都是从他这里得到的权利,想要掌握好这些权利,就只能依附他。 但是这样做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权利集中,刘杨可以一人独断,很利于特殊时期的发展,但是坏处也很多,一旦刘杨不在,权力就会出现制约,谁也无法掌控局面,就造成了各自为政。 但是刘杨现在没有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政务脱离军务,但是现在不行,现在只能让政务为军务服务。 杨延海有能力,筹备西梁县问题不大,又有苗铁制约着,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问题,而有了一段时间的缓冲,相信自己也能在安徽站稳了脚跟。 筹建山城西梁,也是刘杨布局重要的一环,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关键还在于可以阻断长江,给长江的日军施压,以此拖住日军前进的脚步。 日军一旦攻破杭州地区,就会将目光望向长沙和武汉这些城市,那么长江就将是进攻长沙武汉的重要的运输线,如果能在运输线上打下一根钉子,相信国府会喜欢的,也会转而支持自己。 刘杨现在需要支持,而不是独自抗战,因为刘杨已经感到了特务营发展的瓶颈,到了现在,特务营已经很难将规模发展的更大了,其原因就是地理位置,身处日军腹地,经济发展是一个重要因素,没有良好的经济,谈什么发展。 而西梁山与太湖不同,西梁山虽然是前线,但是联通安徽,而安徽不会很快陷落,可以保证刘杨发展所需,又能与太湖遥相呼应,简直是神来之笔。 第428章 各方动向 刘杨一手打一手杀,已经将西梁山所有的势力都给震慑了,为接下来的收编工作提供了有力的保障,作为新兵营的两位营长,由原国军残部上尉连长秦晓峰担任新兵营一营营长,提少校军校,所部由叁佰老兵与二百多土匪组成。 秦晓峰毕业于桂阳讲武堂,又叫桂林士官学校,可以说是科班出身,为人稳重,颇有担当,出身于桂系部队,但是向他这样的底层军官,其实身上派系特色并不严重,所以刘杨的收编其实没有太大的波澜。 反而秦晓峰很支持整编,因为秦晓峰是一个有理由有抱负的有志青年,最想的是保家卫国,驱除日寇,这种理想让刘杨都汗颜,虽然他是抗战英雄,但是归根到底,刘杨没有什么理想,就是个单纯的愤青,走到如今这一步更多的是为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而二营则由梁达担任营长,手底下人员最杂,因为土匪是打散之后从新整编的,所以原来铁家寨的人并不是太多,有六十多人被分到了一营,其他大部分并不是他的亲信。 真正郁闷的是铁娘子,被刘杨打了一顿,还被父亲训斥了一顿,等回来之后,西梁山已经易主,成了特务营的天下,这也就罢了,师兄竟然成了营长,而自己却只是个连长,更郁闷的是,自己的老部下都被打散了,分到自己连队的并不是太多,这也意味着自己的队伍不好带了。 只可惜铁娘子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了整编工作,已经由不得她铁娘子说什么了,更重要的是,刘杨下山了,山上就留下了一个排的兵力,说是一个排,其实是一个连,但是镇守西梁山好像还是单薄了点。 幸好,土匪们都被警卫排的强悍根给震慑了,谁也不敢轻易的闹事,尽管训练很苦,却没有人敢多说什么,总比没有了命要好,最让土匪们害怕的却是神出鬼没的狙击手,总有几个受不了想要逃走的,就会被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给干掉,最终尸体挂在大门口警示剩下的人。 而当白桥镇逃出来的人和后沟迁过来的老百姓可是朝毒狼寨迁移的时候,西梁山城的建设也真正拉开了序幕,上千百姓外加上千的新兵,构成了西梁山城如今的人口,也是建设山城的主要劳动力。 一时间西梁山城热闹了起来,山里面很多散落的老百姓,仿佛也看到了希望,纷纷走出来,加入了山城的建设,无非是图一口温饱,但是人却是越来越多。 建设山城需要的是强壮的劳动力,而老弱病残基本上失去开荒,好在有特务营提供的一批工具,开荒出来的土地则成立农场,而老百姓开荒出来的土地,也并入管理范围之内,不过由特务营提供种子和肥料,而且税赋很低,老百姓一样能接受。 山城建设可以说让杨延海和苗铁用尽了心力,根本没有时间内斗,反而关系处的不错,如今的环境下,杨延海也很难拿捏,有时候也不得不出一膀子力,总之每一个人都在改变而这种劳动强度也让土匪们洗去了原来的德行,慢慢的开始融入到军营之中。 说白了,刘杨是养了一群劳动力,同时还是兵员的补充营,也肃清了西梁山的安全隐患。 整个西梁山的安全由保安军负责,队长熊德胜,副队长马全忠,加起来有一个连的兵力,他们的任务是巡逻,不单是山城,还有正在修建的农场,每个农场都要有六名驻点士兵,连成一个片区,在这个片区内,没有人敢乱来,原本山中常常发生的杀人越货,或者烧杀抢掠,如今全都不见了。 保安军还负责开路,山里开辟了很多小路,都是保安军开出来的,闲暇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实在平整道路,至于为什么这么做,那是营座吩咐的,没有人敢反对。 放开西梁山城,刘杨轻松了许多,出了临走的时候,被迫又在柳川稻子身上操劳了一番,然后在柳川稻子和小笠原真慧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刘杨终于下了山,也带走了山上的肃杀,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相对于山城,刘杨更挂着柳川稻子的训练,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今后情报的工作,情报的重要性刘杨很明白,只要柳川稻子能起到作用,那绝对比一个师的威力还要大,关键是能真的把柳川稻子收服,否则就是一把双刃剑,不是伤人就是伤己。 不过这一切已经不是刘杨能掌握的了,现在看来小笠原真慧还是比较成功的,已经扭曲了柳川稻子的人性,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强化,负责回去之后,很容易变化。 当然刘杨不会寄希望于柳川稻子,情报在重要,也不如修行本身重要,还是练好本身的功夫更重要,真正的强大还是源于自己队伍的的强大。 刘杨下山的时候,郝广平已经拿下了西梁村和西梁山村,毕竟只是两个小村子,日军在这里并没有派太多的兵力,一个据点只有一个小分队,有没有火炮支持,很容易就被郝广平拿下了,而且已经集结部队在白桥镇不远,随时可以进攻白桥镇。 白桥镇如今有日军的一个大队,半机械化部队,一个大队拥有两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另外配备了一个炮兵中队,并且在白桥镇修建了坚固的碉堡,防守极其严密,而且这个大队的大队长田中浅野是一个相对稳重的军官,即便是西梁村和西梁山村的据点被拔掉了,却没有贸然出击。 如今田中浅野还没有弄清楚情况,所以仅仅是加强了白桥镇的防守,另外派出了尖兵,开始侦查白桥镇周围的情况,想要摸清楚袭击西梁村的是什么人,然后再作打算。 日军的尖兵已经几次和特务营的侦察兵遭遇了,双方各有死伤,只是还没有摸清楚特务营的主力部队,只是不断地试探着。 不过日军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次袭击的绝对是正规军,而且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绝不是一般的杂牌部队,更不是那些游击队。 田中浅野也不敢大意,毕竟这里是最前线,什么危险都可以发生,而且支那军队的战斗力也并非像是传说中的那么羸弱,常常让帝国军队头疼,田中浅野和中央军交过手,如果没有坦克装甲车配合,没有强大的炮火,中央军的精锐绝不弱于帝国精锐士兵。 所以,田中浅野在找到了正规军的证据之后,第一时间汇报给了联队长高桥宏见,也将刚刚占据了沈港镇的高桥宏见吓了一跳,自己背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只部队。 不过很快高桥宏见从田中浅野发现的敌人的侦察兵的军装找到了特务营的标记,终于弄清楚了自己面对的敌人是谁,竟然是在太湖搅风搅雨的特务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西梁山地区。 这让高桥宏见立刻意识到了危机,特务营战斗力的强悍有所耳闻,能给帝国带来那么大的损失,这样的军队又怎么会弱的了,联想到此前天门山的战报,高桥宏见忽然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特务营在试图扼制长江水域,并且在西梁山地区开辟新的战场。 想明白之后,高桥宏见立刻给田中浅野下了命令,要求第一时间撤掉各个据点的兵力,全力回防白桥镇,凭借白桥镇的坚固工事做防御,决不能主动出击,同时向师团求援,并向司令部发出了消息。 而日军司令部也立刻对此展开了调查,并将消息通报给了各方面,同时接到通知的就有柳川平助。 没有料到特务营会如此破局,柳川平助沉默了好半晌,最终却只能苦笑,特务营已经成了气候,最初借助太湖天然屏障,如今跳开太湖,又去了西梁山区,虽然西梁山区比太湖要简单一些,但是特务营现在也不是以前的特务营。 刘杨什么打算柳川平助能猜得到,说到底是因为第三战区的态度,难道刘杨已经看出了第三战区将要输的局面,所以才以此破局,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这个刘杨实在是太妖孽了。 如今日军方面正在对华中战区增兵,而随着后勤输送加大,日军已经摆脱了窘境,随时可以展开大战,一旦杭州被攻陷,特务营就注定被困死,慢慢的被消磨,但是如今刘杨跳出了这个圈子,在西梁山建立根基,借助安徽作为助力,很容易对太湖进行增援,除非日军能够大举进攻太湖,不惜一切拿下太湖。 但是柳川平助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进攻太湖的弊大于利,投入太大,而且特务营善战,又是本乡本土作战,剿灭太湖所要付出的绝不是目前日军所能承受的。 对于特务营,司令部早就做出过估计,首先要出动不少于三个舰队编制的海军军舰,同时出动不下于三个乙等师团的陆军,并要集结不少于两个精锐的装甲联队,而且还是一场持久战,日军拖不起。 第429章 蛇王 太湖的广阔,是日军最难的一部,太湖足以支撑一场水战,但是特务营在太湖究竟有多少沉淀,日军莫不清楚,只是知道特务营拥有足够的浮田,这是水战最让人害怕的,一旦军舰被逼到浮田的伏击圈,很可能水战就会变成陆战,将会是军舰的作用降到最低,而没有军舰的封锁,围剿特务营有事痴心妄想。 其实柳川平助提出过剿灭特务营的办法,那就是拓宽河道,让航母进入太湖之中,在杀进去三个舰队,不需要太多陆军配合,只需要时间就能慢慢的把特务营耗死,但是日军本部确认为付出太大,所以现在特务营仍在逍遥。 而日军更倾向于解决了杭州之后,慢慢的封锁太湖,建立坚固的堡垒,围杀特务营,最少在柳川平助看来,这种办法很笨,尽管效果可能不错,但是那需要的时间太漫长,太湖让这个过程变得太漫长。 如果刘杨知道柳川平助看透了他的心思,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是此时的刘杨却再绞尽脑汁琢磨着如何拿下白桥镇,而且要在高桥宏建来援之前。 根据情报,这个高桥宏建是日本土木大学毕业,最善于修建堡垒,一个白桥镇被高桥宏建经营的如同铜墙铁壁一样,被碉堡群包围,又有密道相连接,形成了一个整体的防御圈。 如果单单是这样也没关系,关键是在碉堡群后面还有一些遥相呼应的炮楼,并且有坦克和装甲车机动支援,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只能面对日军最强大的火力,而且还是加强的火力。 如果硬攻的话,刘杨也有把握拿下来,但是那是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想要消灭一个日军大队,在没有装甲部队的支援下,特务营如此强大的火力,也需要上千人的牺牲,这样的牺牲注意让特务营一仗就打残了。 刘杨来安徽是要发展的,可不是打一仗就回家,所以远远地用望远镜眺望着,心里面说不出的烦躁。 要说最烦的还是郝光平,都已经研究了好几天了,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想到,日军的防守太严密了,郝光平怎么想也觉得除了硬攻就没有好办法。 “营座,我领着弟兄化妆去打开缺口——”李宝珠啐了一口,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老办法,当初学日语可以说屡建奇功。 刘杨瞪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老李,好好观察一下,小鬼子已经封锁了白桥镇,老郝说已经三天了,不见一个人出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小鬼子有防备,你领人上去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李宝柱一呆,尴尬的挠了挠头,忽然楞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道:“营座,或许我真的可以试试,您忘了我还有个绰号叫做蛇王吧——” 蛇王?刘杨依稀想了起来,当初才见到李宝柱的时候,李宝柱就玩蛇,家里养了不少的蛇,不过后来参军之后,身边就剩下一条了,又赶上冬天,李宝柱也就一直没有展示过他的手段。 大概李宝柱是想驱蛇进攻碉堡和炮楼,只要能打开一个缺口,白桥镇就不难拿下来,只是蛇王真的有了不起的手段吗?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手段,真要是成了,我给你记首功。”双眼一亮,刘杨拍了拍李宝柱的肩膀。 嘿嘿的笑了几声,李宝柱眼眉一挑,从背包里将小青蛇取了出来,又取出一根哨子,然后取出几包东西,打开来是几种各种颜色的粉面,不过众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李宝柱走出几十米,找了一个坑,然后将粉面倒入其中,几种粉面混合起来,就化作了一蓬烟雾,在坑中聚而不散,也亏得没有风吹起来。 这可是李宝柱的看家本事,当初李宝柱说起来,他是有个师傅的,他的师傅是民间异人,当初走江湖赖以为生的就是耍蛇的手段,李宝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不但学了师傅的一身本事,还强过了师傅。 这所有的秘密,李宝柱没有隐瞒过刘杨,毕竟刘杨不会看上他的手段,但是对别人却没有提起过,就李宝柱手中的那根哨子,叫做蛇哨,用特意的哨声吹起来,能吸引蛇虫聚集,至于那些粉面则是让蛇虫发狂的药粉。 当然这还不够,李宝柱手中的小青蛇,是李宝柱养了好多年的,颇通灵性,能够帮助李宝柱催使蛇虫,这小青蛇可是天底下罕见的品种。 “营座,你瞧好吧。”从新退回到刘杨身边,李宝柱一脸的精神。 话音落下,李宝柱就开始吹响蛇哨,声音果然有些古怪,只是刘杨等人说不上什么,李宝柱说这声音人听上去不怎么样,但是对于蛇虫却有种诱惑,类似于蛇虫求偶时发出的声音,而且很多蛇虫都适用。 对此刘杨倒是相信,因为刘杨前世听说过,有人制造出了狗哨,不过不是催使狗,而是一旦吹响狗哨,所有的狗就会被哨声刺激的不敢动单,哪怕是一刀刺死,也绝不会反抗的。 说白了就是利用动物的习性,不过这也不简单了,都是师徒相传,而且也已经渐渐没落。 想要做到这些,首先必须对索要催使的动物有足够的了解,就比如巫术中用公鸡做法,拿根钉子钉在鸡头上,公鸡不挣扎,而且钉上就不动了,但是等拔下钉子,公鸡不但不死,还照样活蹦乱跳的。 戏法人人会变,说穿了就不值钱了,李宝柱的手段也是这样,只是如何吹哨却是秘密,而且还有安歇粉面的配置,几种粉面相互配合,能有好几种变化。 随着哨声响起来,声音听上去很低沉,这种声音蛇类可以感觉到,慢慢的从四面八方就有蛇虫爬了过来,各种蛇虫都有,有没毒的,也有有毒的,纷纷循着声音而来。 李宝柱哨声不断地变化,眼巴巴的看着蛇虫越聚越多,上百条也不止,而且好像还没有完,依旧有蛇虫慢慢地围拢过来,就在李宝柱周围发出嘶嘶声,不停地吐着蛇信子,看的刘杨后心直冒冷汗。 “老李,这些蛇不会攻击咱们吧?”咽了口吐沫,刘杨嘴角抽搐着,就连一旁警卫排的弟兄也都是一脸的紧张,不少人下意识的抓住了刺刀。 微微摇了摇头,李宝柱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吹响蛇哨,吸引来更多的蛇虫,估计这是把周围的蛇虫都吸引来了,远远望去,树枝上、草丛中、田野里,都是各式各样的蛇虫,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直发毛。 终于李宝柱止住了哨声,呼呼的喘息了几下,这才将小青蛇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点了点头小青蛇的脑袋,随即指了指日军的碉堡和炮楼。 小青蛇果然灵性,慢慢的爬了出去,不停地发出嘶嘶声,竟然仿佛是在和蛇虫交流一般,所过之处,蛇虫围在它的身边,纷纷朝大坑爬去。 小青蛇没有靠近大坑,却把蛇虫们吸引到了大坑之中,那些蛇虫一旦沾染了烟雾,再出来就变得暴躁了许多,不时翘起头摆出一副攻击地样子。 看着小青蛇,李宝柱嘿了一声:“营座,我的小青可是百蛇之王,有了它才能控制这些蛇虫。” 这说着话,小青蛇发出嘶嘶的声音,那些蛇虫就开始跟着小青蛇朝碉堡爬去,怕不有小二百来条。 蛇在杂草中,很难发现,这些杂草不高,高的也都被日军清理过了,虽然藏不了人,但是却可以藏的下蛇虫,不到近前很难发现。 日军不会想到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发现蛇虫,在小青蛇的带领下,那些蛇虫缓缓地靠近了碉堡,竟然还能分成三批,分别包围了三个碉堡,一点点爬向了碉堡的射击孔和观察孔。 一般的时候,后面的炮楼也会观察,一旦发现有敌情会立刻通报下面的碉堡,可是这些蛇虫根本不在日军敌人的规划中,而且也没有注意到如此多的蛇虫,杂草是最好的掩护。 一条蛇从射击孔里爬了进去,随即碉堡里传来小鬼子的叫喊声,显然对待蛇虫的问题上,中国人和日本人都是一样的,都害怕这些东西,更关键的是,蛇虫一爬进碉堡,就立刻对里面的小鬼子发动了攻击。 如果只是一条蛇,也不会让人太害怕,但是随着蛇虫不断地爬进去,小鬼子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少人被蛇虫攻击,要么是被咬了,要么就是缠在身上总之让人惊恐万分,虽然未必致命,但是吓也吓死人了。 蛇虫不会分小鬼子和中国人,但是小青蛇却懂得一些,分出三批爬进了碉堡,将里面的人弄得乱糟糟的,但是小青蛇没有停下,继续领着剩下的蛇虫,朝两座炮楼爬了过去。 炮楼不远,碉堡里的人还没有能从惊恐中摆脱出来,小青蛇率领的蛇虫就已经爬到了炮楼哪里,从空隙中爬进了炮楼,随即跑楼上也响起了小鬼子的叫喊声—— 第430章 攻克白桥镇 炮楼上鬼子的惊呼声,远远地依稀传来,让众人精神一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望着日军的碉堡和炮楼,目光变得炙热起来。 眼眉一挑,刘杨知道这是个机会,因为日军虽然还没有死,但是已经心慌意乱,有蛇虫的纠缠,绝对无法全力迎战,双眼闪过一道精光,猛地一摆手:“老郝,让一排全力突袭,老唐,准备支援——” “是——”郝光平和唐伟齐声应是,随即鸽子安排弟兄们行动。 “一排跟我冲——”一排长崔永康一振手臂,第一个冲了出去,随后一排将士咬着牙,一声不吭,飞一般的随着崔永康冲了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小鬼子随时可能会反应过来,随时可能会除掉那些蛇虫之后,对他们开枪,此时能够多冲进一点,就有可能活下来,跑的越慢就离着死亡越近。 特务营训练的结果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将士们一个个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闷头拼命地朝前冲刺,眨眼的功夫就是百十多米冲了出去。 越来越近了,日军还没有开枪,显然这些让人恶心的蛇虫是真的让他们乱了,但是终究有人发现了特务营的弟兄,尽管蛇虫还挂在身上,还没有松口,但是随着特务营的接近,日军也意识到了死亡的威胁,终于炮楼的枪口喷出了火舌。 但是此时仅仅剩下一百多米了,也就是眨眼的时间,一排的弟兄就能冲过去,但是机枪喷出的火舌,却好像一条长鞭,将冲在前面的弟兄抽倒在地上,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断地有人倒下,却没有人慢一下脚步,甚至没有人停下来开枪还击,因为他们知道,这种情况下,只有冲到碉堡和炮楼底下,才是他们活命的机会。 ‘咚’的一声炮响,三连的迫击炮开始发威,同时机枪也抽出十几道火舌,开始封锁日军的射击孔,子弹好像不要钱一样撒出去。 崔永康一个跟头栽倒,就再也没有爬起来,但是将士们没有理会,依旧不要命的冲过去,前面的死了,后面的继续冲上去,短短百十米,竟然损失了四十多人,却终究是到了碉堡底下。 但是到了这里,一排只是分出二十多人,各自拿着手雷,冲向也已经开火的碉堡,而另外一些人则直接冲向炮楼。 一名战士猛地扑上去,边扑上去边拉响了手榴弹,就地一滚,已经到了碉堡跟前,猛地将手榴弹塞进了观察孔之中,还没等闪开,就听见里面轰的一声,手榴弹炸开了,里面的机枪登时哑了火。 凡是被靠近的碉堡,结果都不外如此,一个个都被塞进去了手榴弹,一排的弟兄这时候可不会节约过日子,他们也没有节约的习惯,打仗就是打的消耗。 三个碉堡在一排冲到跟前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只要被手榴弹丢进去,里面的小鬼子就只能去见他们的日照大神了,就算是撑过了第一颗手榴弹,但是第二颗又紧跟着来了,接连三颗,碉堡彻底的没了动静。 其余的弟兄顶着子弹往前冲,一旦冲到了炮楼三十米之内,就进入了射击死角,对付炮楼手榴弹威力有限,但是不要紧,特务营并不缺炸药包,而且还准备了大号的炸药包。 当炸药包安放在炮楼底下的时候,轰的一声,一座炮楼就坍塌了,里面的小鬼仔即便是没有死,也被埋在了废墟之中,顷刻间,日军坚固的防御圈就被突破了,一排却付出了七十多个弟兄的性命。 “杀——”没有了碉堡和炮楼,日军的的优势尽丧,虽然坦克和装甲车都在朝这边开过来,日军也在冲过来,但是却终究晚了一步。 随着一声令下,刘杨领着特务营冲了出去,随即整个特务营都毫不迟疑的随着刘杨往前冲,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田中浅野此时坐在他的司令部里,彻底的懵了,自己强大的防御圈,号称可以抵挡上万敌人猛攻的防御圈,竟然短短时间就被攻破了,这怎么可能。 那些碉堡和炮楼设计的可以扛得住105重炮的轰击,而且射击孔很刁钻,即便是机枪也很难压制,再说只要坚持一段时间,白桥镇里面的日军就会冲出来支援,进入早已经准备好的阵地,即便是上万敌人,一时间也难以攻下来。 可是从枪声传来,到炮楼被炸,却仅仅只有几十秒的时间,为什么敌人到了跟前才开枪的,那些守军都是白痴吗,周围可都是清理过的,没有树木的遮挡,甚至连一棵大一些的杂草都没有,难道特务营的人还能变成老鼠冲过来? 但是田中浅野没时间多想,防御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想要将敌人堵在外面打是不可能了,而且也让其他的碉堡作用减弱了许多,毕竟碉堡设计的不是面向白桥镇的。 没时间多想,田中浅野亲自拎着指挥刀朝镇东赶去,一面指挥部下在白桥镇里面准备巷战,同时领着一部分士兵,藏在坦克和装甲车后面,开始朝镇东反扑过来,希望夺回镇东。 当日军赶到镇东的时候,却迎头遭到了三连的炮击,一下子就被打的晕了头,没有想到特务营如此密集的炮火,还没有展开阵型,就不能不开始撤退。 两辆坦克和装甲车被炸断了履带,趴窝在公路上,日军慌不迭的丢弃了坦克,朝镇中心撤退,沿途布置火力点,以期能够进行巷战。 但是巷战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特务营和警卫排加起来五十多个狙击手,还有众多的机枪火力,直接压着日军再打,尽管日军反击也很激烈,但是人数上的劣势,在这一刻被凸现出来。 交战仅仅半个小时,日军就从镇东退到了镇西,借助着炮楼的掩护,才堪堪站稳了脚跟,但是面对着火力集群,日军也同样有些无奈,至于那些碉堡,此时根本是有力使不上,干瞪着眼看着镇子里打作一团。 特务营的进攻是猛烈了,在炮火和机枪的掩护下,不断地朝前突进,压缩着日军的阵地。 强大的火力让特务营的战斗力强悍,日军的炮兵阵地才发威,就被三连给端掉了,轰隆隆的炮火声始终没断,日军甚至没有来得及守住军火库。 没有坚持多长时间,更等不到援军到来,眼见没有了炮火支援,田中浅野只能带着不足二百残兵,朝着北边撤退,甚至主动放弃了碉堡,那些碉堡根本无法针对镇子里面,当初设计就是这样的。 随着日军撤退,仓皇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白桥战役就落下了帷幕,谁也没有想到号称坚固防御圈的白桥镇,会陷落的这么快,快到田中浅野都无法准确应对,如果不是日军过于精锐,只怕一个大队都要葬送在这里。 枪声炮声慢慢的消失了,白桥镇从新回到了国军手中,特务营的弟兄开始打扫战场,同时将还没有断气的小鬼子补上一刀,收集所有的战利品。 “营座,损失了一百一十六个弟兄,一排几乎打光了,排长崔永康殉国。”虽然胜利了,但是郝广平却高兴不起来,一连总共四个派,留在了天门山一个排,如今又打光了一个排,损失惨重呀,而且一段时间还补充不上,但是接下来的战斗却很多。 拍了拍郝广平的肩膀,刘杨吐了口气,有些苦涩的点了点头:‘老郝,看开点吧,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弟兄们也算是死得其所,咱们活着的记得多照顾照顾死了的兄弟的家人,那就足够了。’ “我懂,就是看着弟兄们死了心里有些难受。”郝广平苦笑着,有些无奈也有些失落。 嗯了一声,刘杨没有在说什么,郝广平的烦恼何尝不是他刘杨的烦恼,但是占据白桥镇是有意义的,这一仗必须要打,不占领白桥镇,如法牵扯安徽的日军,无法打出特务营的威名。 望着满目疮痍的白桥镇,刘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打赢了仗,但是损失最大的却还是中国人,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吐了口气胸中的郁气,朝郝广平点了点头:“老郝,没时间感伤了,立刻让兄弟们修整损坏的堡垒和炮楼,同时安抚白桥镇的老百姓,按照咱们之前的计划,组织白桥镇的老人孩子都去山上,留下靑壮支援,去忙吧。” “是——”郝广平应了一声,开始组织弟兄们去修整被炸坏的碉堡和炮楼,至于安抚老百姓,则由刘杨去做,而三连则需要布置火力阵地。 随着枪声的消失,镇上的老百姓也都悄悄地探出头来观望镇子里的情况,看到是国军的装束,这才松了口气,胆大的就走出家门,来和特务营做个接触,但是镇上也开始响起了哭声,战争总是让很多老百姓失去亲人,无论特务营怎么小心,但是却还是又被炸死的亲人,不过无论是刘杨还是特务营,却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哭声,战争不可避免,死亡也同样不可避免。 第431章 迁徙 “长官,可算是盼到自己的队伍打过来了——”几名乡绅带着酒肉凑了上来,无论如何,自己国家的部队打过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刘杨却没有和乡绅们说什么废话,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沉声道:“乡亲们,好听的话就不说了,我还是说说实在话吧,白桥镇虽然被光复了,但是日军随时会反扑,我不会留下太多的人坚守白桥镇,所以白桥镇并不是真的安全了,你们几人都是镇里有名望的,那就还是麻烦几位,立刻组织乡亲们准备往山上撤,山上才更安全。” 几名乡绅傻眼了,相互对望着还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刘杨一摆手:“小王,你领几个兄弟去协助乡亲们准备,两个小时之后,在镇东集合,到时候我会派人护送乡亲们去山上,让年轻力壮的都留下,协助防守白桥镇。”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老人孩子不能久留,否则一但战事失利,那么到时候撤走就是问题,只有靑壮撤退的时候方便,如果带着老人孩子,很可能会让所有人都有灭顶之灾。 白桥重要,但是刘杨只打算留下一个排,在武装一下当地的靑壮,而其他人则随着他打游击,找机会消灭日军的其他部队,如果全都缩在白桥镇,那真的离死不远了。 特务营首重执行,很快镇上的老百姓拜请到了镇东侧场院里,只是老百姓不知道怎么个情况,看着气势汹汹的战士,都是惴惴不安的小声议论着,好在是自家的士兵,到底不用多么害怕。 刘杨站在场院的磨盘上,打量着镇子上这两千多口子人,老老少少,靑壮却不算太多,而且大都是贫苦人家的,有钱人早就跟着杨延海跑进了山,战争无论打到哪一步,最终真正吃亏的是老百姓。 “乡亲们,我叫刘杨,是十一师特务营的营长,今日克复白桥,将乡亲们从小鬼子手里解救出来——”刘杨斟酌着话语,缓缓而言:“我部仅有一千多战士,据守白桥有些吃力,所以一旦小鬼子反扑过于猛烈,我部还是会放弃白桥的,所以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告诉大家一个实话——” 说到这,乡亲们议论的声音更杂,很多人有些激动,显然对于刘杨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有些难以接受。 “我知道乡亲们觉得我们这些当兵,整天打仗打仗,但是却一直在丢失国土,在指责我们不能寸土必争,但是我想告诉乡亲们的是,咱们中国的军队的确不如小鬼子的军队精锐,咱们中国太穷了,现在已经不是拼人的时候——”刘杨嘴里有些发苦,只是有些话却又不能不说。 白桥是初来乍到,乡亲们对特务营没有啥印象,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信任,而且国内本身就一直有一种声音,指责国军抗战不力,却没有几个人看到战场上死了多少人,二那些死了的弟兄,更没有成为保家卫国的英雄,很多都是默默无闻的死了。 深吸了口气,刘杨声音猛的拔高了上去:“我不是标榜什么,我特务营与日军接战一来,总共牺牲了近万人,十不存一呀,今日大家能看到的弟兄,指不定明天可能就没了,我就一句话,特务营抗战到底,哪怕拼尽最后一个人,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和小鬼子干到底——” 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打仗不能打死仗,我特务营精于运动战,固守一地,在各方面不如敌人的时候,无异于找死,而且也会拖累乡亲们,所以我想请乡亲们去西梁山,我特务营在西梁山正在筹建西梁山城,足够乡亲们生活的,当然上山的都是老人孩子,靑壮一样留下——” 话说到这里,乡亲们议论声更大了,终于有人喊了出来:“我们不走,这是我们的家,我们——” “今日一战,白桥又死了多少人,孩子失去父母,老人失去儿女,难道这还不是教训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乡亲们,走吧,我不想看着白桥的人都死绝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刘杨心里有些腻歪。 “我们不走,你们这些当兵的尽管当逃兵去吧,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家里——”一个老人柱着拐棍,一脸决然的喊着,声音透着沧桑。 “逃兵——”刘杨嘴角抽搐了一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如果这话是从那些官员嘴中说出来,刘杨绝对掏枪杀人了,听到这句话刘杨真的有些愤怒。 重重的哼了一声,刘杨蹡蹡而言:“我特务营就没有一个逃兵,从上海打到太湖,从太湖打到西梁山,多少次差点打没了编制,最惨的时候就剩下十几个人,每一个都死在了战场上,都是朝着敌人方向倒下的,我可以理解你们的愤怒,但是我请乡亲们不要侮辱我的弟兄,最少我特务营不会又一个逃兵。” “那干嘛还要走,就在这和小鬼子拼了,嘴上说的再好听也没用。”老人很倔,说话更不中听,但是对于他自己的想法确实坚持己见。 听了这话,刘杨倒是乐了,打量着老人吐了口气:“大爷,你能代表全镇的乡亲们吗,要是乡亲们都要和小鬼子拼命,那成,你们豁的出去,我也能豁的出去,特务营每一个怕死的孬种,但是筹划说到前头,一旦我特务营在此抵抗,最终的结果只能是镇毁人亡,绝对不会有一个活口,小鬼子只要知道我在这里,绝对会炸平白桥镇的,到时候这里的老人孩子都死绝了,诸位可别说是我拖累的诸位。” 说这话的时候,刘杨脸色很古怪,如果知道自己在白桥镇,小鬼子绝对会派大军围困这里,然后飞机轰炸,不管浪费多少炮弹,绝对会把白桥镇夷为平地,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刚才说过的,我特务营绝不会有一个人投降,小鬼子恨不得吃我的肉和我的血,抽我的筋,扒我的皮,我留在这里只能让白桥被夷为平地,甚至你们想投降都没有机会,走还是留你们自己决定。”刘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郁气一下子就消减了。 刘杨的狂态让乡亲们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一番话将老人说的有点无言,他代表不了其他人,虽然他很倔,但是不代表老人傻,面前这位长官有些疯癫,说的话未必不可信。 老人选择了沉默,只是没有开口,却倔强的昂着头,别人他管不着,但是他一定会留下,人老了,离开自己的家也觉得没意思,死了最少死在家里。 “我不勉强大家,愿意走的现在就靠右,我会让弟兄们护送你们去西梁山,大家放心,西梁山上已经没有土匪了,可以好好的生活,么不用担惊受怕的,不愿意走的,我也不勉强,那就留下来一起打鬼子。”刘杨吐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弟兄们带着乡亲们离开。 老人都不说话了,自然也没有人在嘀咕什么,刘杨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小鬼子肯定还会打回来,打仗就要死人,刚才已经用事实告诉过他们了,绝大部分的人选择了离开,却还是有些老人选择留了下来。 一个班的弟兄护送着乡亲们往西梁山而去,足足将近两千人,留下来的老人也不过十几人,外加三百多青壮,就连女人都走了。 看着惴惴不安的青壮们,刘杨笑了:“给他们发枪,老唐,你安排几个人负责训练他们,最少交给他们怎么保命,怎么开枪,以后他们就是白桥镇的民兵,至于这些老人——” 刘杨眼光扫过那些倔强的老人,大都是六十来岁的,还有三个七十多岁的,人老了,也就不愿意离开故土,或者说说够了,没有那么怕死了。 “给老人们一人发一个炸药包,一旦小鬼子真的攻陷白桥镇,那就让他们为国尽忠,也好过被小鬼子屠杀,或者是拖累这些青壮。”刘杨很决绝,根本不容其他人反驳。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就有人将十几个炸药包给老人们送过去,不管愿不愿意,都指定绑在身上,然后交给他们如何引燃,最后又交给他们如何接近小鬼子,最后就是如何的同归于尽。 其实很简单,就是用汇报特务营的踪迹作为诱饵,然后在背后点燃,等靠近了小鬼子,就可以扑上去,只等着爆炸就行了。 但是刘杨的作为让这些老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还真让他们去送死呀,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不是应该这些士兵扬言要保护他们吗,怎么画风不对。 其实他们不知道,刘杨真的和其他的军官不一样,有的军官会说什么豪情壮语,有的又是贪生怕死,偏偏刘杨个别,既不是贪生怕死,也懒得说什么豪言壮志,直接一个字,干就完了,至于保护老百姓是要保护,却绝不会为了一心求死的人去搏命,这些人有个很好的归宿,那就是死士—— 刘杨打仗不知道用过多少次死士了,每一次都会直接让这些人抱着炸药包去送死,对此刘杨从不愧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每个人都要死的,区分就是怎么去死。 第432章 等待时机 再说日军接到特务营进攻白桥镇的消息,高桥宏建立刻派出一个大队增援,另外二十三师团也派出了两个大队增员,结果援兵才走出没有多远,就接到了白桥镇失守的消息,一时间都被震惊了。 白桥镇什么情形,那是高桥宏建建造的堡垒,号称能抵御上万军队的进攻,而且武器精良,物资丰厚,围绕白桥镇足足有二十多个碉堡,和六个炮楼,足以让白桥镇的防守没有死角。 同时白桥镇有一个炮兵中队,还有坦克和装甲车,并且炮楼配有战防炮,哪怕是中国军队的装甲部队杀过来,想要拿下白桥镇,也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没有几天也攻不下来,除非初冬飞机轰炸。 高桥宏建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按照无法靠近来建造的,每三个碉堡和一个炮楼,就组成了防御群,可以相互配合,而且两组防御群又组成大的防御群,又在碉堡后面修了公事,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攻破了。 只是真正知道原因的那些日军士兵,如今已经全都死了,真正的原因就被掩盖了,根本想不到,攻破防线的是一些蛇虫。 白桥失陷了,如果此时去支援,只能硬碰那些防御群,就凭三个大队绝对攻不下来,日军可没有那么神奇的手段。 不得已,日军将援兵又撤了回去,选择了摸清情况则进攻白桥镇,白桥镇必须夺回来,否则就是一颗钉子,打断了南北战线对日军来说,威胁实在太大。 一时间,和县的二十三师团派出了尖兵,而高桥宏建也派出了尖兵,企图摸清楚特务营的情况。 但是刘杨却不会如他们的意,当天就撤走了老百姓,然后安排一个排的兵力放手白桥镇,配合那些青壮民兵,而刘杨则领着特务营在白桥镇修整了半天,就一头出了白桥,钻进了山林之间。 不过刘杨也派出了十几个小队侦察兵,不断地与日军尖兵遭遇,双方各有死伤,一时间让日军摸不清头脑,。 日军从远处观察白桥镇,却不见炊烟升起,几股炊烟只能说明人数并不多,镇子里的老百姓都去哪里了? 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日军的尖兵却知晓了一件事,那就是白桥镇人不多,几股炊烟并不粗壮,证明人不错,按照规模最多也就是几百人,这和白桥镇的人数不和,那么特务营去哪里了? 为了弄清楚,日军的尖兵在白桥镇外一等就是两天,却始终不见炊烟有多么粗壮,看来特务营主力的确不在这里。 消息很快送给了高桥宏建,和二十三师团师团长井上正吉,接到这消息,日军反而没有敢轻易发动进攻,特务营明显的有阴谋。 如果只是个小股部队,一旦出动大军,很可能被特务营偷袭,或者遭遇到埋伏,特务营刘杨一向就喜欢用奇,再加上白桥镇周围山深林密,男宝就没有埋伏,不清楚真实情况,井上正吉不打算冒险。 为了确定特务营主力所在,井上正吉请求了空军侦查,而司令部自然支持,因为根据日军司令部所得到的消息,刘杨已经离开了太湖,如今就在西梁山附近。 虽然刘杨不在太湖,但是太湖有一零五师,还有十三旅和预十九旅,不调集大军很难围剿,但是刘杨身边却只有特务营,日军知道特务营能征善战,绝不会若雨日军最精锐的师团,但是毕竟人数只有千多人,而且新来乍到,还没有根基。 而相比太湖,在西梁山围剿刘杨,择优很多好处,最少陆军能够使上力气,在配合空军,只要锁定了刘杨所在,就可以给刘杨致命的打击,甚至可以消灭刘杨,当然司令部更想活捉刘杨,杀一杀中国政府的威风。 从那一天开始,日军的飞机开始盘旋于西梁山附近,却并没有对白桥镇进行轰炸,同时也发现了西梁山中的基地,不过同样没有理会,虽然西梁山人多,但是那不是特务营的主力,虽然也是国军的军装,但是却不是特务营的军装。 此时的刘杨在哪里?其实离着白桥镇并不远,甚至站在一座小山上,就能望见白桥镇,连望远镜都不用。 至于特务营,则分散成许多小队,二三十个人一组,分散在这周围,足足占据了几十里方圆,一方面清缴被傻傻的留在附近的伪军,一方面分散兵力,不让日军摸清楚底细,而且又能随时整合兵力,刘杨身边就留了一个警卫排。 “营座,小鬼子整天派飞机侦查,这对咱们行动很不利呀。”李宝柱举着望远镜看着天上飞过去的日军侦察机,不无担心的道。 刘杨躺在草丛中,嘴里叼着烟卷,美美吐了口烟:“老李,你没注意小鬼子派出来都是侦察机吗,只要没有锁定咱们特务营主力所在,小鬼子也不敢轻易行动,除非日军再派一个师团过来,才敢围剿咱们——” 一脸的不在意,刘杨眯着眼说不出的自在,透过树木的枝丫,看着天空飞过去的飞机,心里有些无奈,小鬼子有飞机,自己可没有,这是从禄口机场起飞的吧,当初怎么就没给他炸个干净,不过也知道小鬼子必然是又增加了飞机架次。 这仗打的真是有点憋屈,这几天只能昼伏夜出,白天不敢活动,整个人都颠倒了,该死的小鬼子的飞机,始终不上当。 特务营那么多小队活动,日军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且白桥镇和西梁山城,也不可能发现不了,日军就是不行动,显然对自己的顾忌很大,没有增援的时候,日军是不会发动进攻的。 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趁着夜色,刘杨在白桥镇周围在布置战场,为下一步反围剿做准备,已经准备了几个藏兵洞,并储存了粮食和枪支弹药。 日军应该用不了对哦就就能增派援兵了,这之前自己不能被发现,只要自己不出现,小股部队日军不会理睬,至于那些伪军,根本就是日军的诱饵,给人当狗腿子就有做狗腿子的觉悟。 “营座,咱们就一直这么耗下去不成?”李宝柱一屁股坐在刘杨身边,有些烦躁的问了一句。 不但是李宝柱,特务营其实没打过这么郁闷的仗,整天东躲西藏的,都快成土耗子了,整天就是挖洞,挖好了洞还不用,将收缴的粮食的武器弹药都藏在里面,不是耗子是什么。 “不耗下去怎么办,去攻打沈港镇,还是去打和县?”瞪了李宝柱一眼,刘杨哼了一声。 以特务营如今的实力,要攻打白桥镇都不易,还是李宝柱用了手段,但是沈巷镇有高桥宏建的一个联队,有坦克有装甲车,而且还有空军支援,和日军打攻守战,这简直是自找麻烦。 没有了坦克火炮,其实特务营也就被打落了神坛,更何况小鬼子越来越谨慎了,根本不会散兵进行包围,所以特务营不得不装怂。 李宝柱沉默了,要攻打有工事掩护,又有坦克大炮的日军,特务营的确有些吃力,甚至是不可能,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营座有什么好办法。 这几天,刘杨一直领着警卫排在周围乱转,每天都是长途跋涉的,白天缩起来,晚上就转个遍,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反正已经将白桥镇周围转遍了,勘察地形也未免太仔细了,也亏得警卫排是刘杨的心腹,不然早有怨言了。 李宝柱不确定刘杨在做什么,但是李宝柱知道,自家营座一定是在憋着什么坏,打算狠狠地坑小鬼子一下,因为每次营座开始沉思的时候,都是小鬼子的倒霉的时候。 看着刘杨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李宝柱也安静下来,呆呆的看着太阳西沉,眼见就要下山了,又是一个要累死人的晚上。 没有多久,夕阳西下,最后一抹霞彩也开始被黑暗吞噬,又一个也玩来临了,先前还在昏昏沉沉的警卫排的弟兄,随着李宝柱一声吆喝,就都精神了起来,一个个爬起来活动着身体,几个弟兄开始准备晚饭。 白天不敢生火,生怕被日军的侦察机发现,但是晚上却可以用灶火,当然需要用帐篷遮挡起来,即便是有浓烟,大晚上的也很难注意到。 等吃过晚饭,战士们也都彻底的精神了,随着刘杨一声令下,果然又开始了新的一次跋涉,但是要去哪里,或许只有刘杨知道。 即便是夜晚,警卫排也不走大路,反而沿着山区一路蜿蜒攀爬,不时要去陡峭之处观望一下,走走停停,这一夜也要走上百里地,也亏得警卫排一个个都是铁脚板,不然还真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奔行。 白桥镇往南,有一处地方叫做落霞坡,地形有些古怪,绝大部分地方都是泥土混合着砂石,根据当地人说,落霞坡几乎每年都会发生地龙翻身的情况,所以那片山坡始终是光秃秃的,只有不太多的杂草生长着。 第433章 埋伏 虽说叫做落霞坡,但是这却是一座延绵的土山,有六七座小山头组成,最高的一座有一百多米高下,山势颇为陡峭,几处都能看见土层断崖。 “就是这里了——”终于爬上了这座叫做马蹄峰的小山峰,站在峰顶朝周围望去,视野登时开阔起来。 李宝柱也傻呵呵的观望着,视野是不错,但是这里真的不适合打仗,因为都是土层山峰,根本无法修建坚固的堡垒,如果只是简单的战壕,小鬼子一轮炮火就能将弟兄们埋起来,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唯一的优点就是陡峭。 但是李宝柱走过很多地方,其实比这里更适合打埋伏,能修建坚固的工事,能坚持更久,可是营座真的想打硬仗吗?这不是营座的风格,特务营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能杀鬼子,任何战术都是好的。 “营座,你打算在这里打鬼子?”终于没有忍住,李宝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挠着头不解的问道。 “是呀,你看这里多好——”刘杨满意的点着头,脸上挂满了笑容。 究竟那里好了,可惜李宝柱不明白,感觉再问下去,自己就真的有些傻了,反正迟早知道营座的打算。 “老李,你领着兄弟们布设绳索,要有可以攀登上来的,也要有可以滑下去的,为撤退做打算。”刘杨拍了拍李宝柱的肩膀,懒得和李宝柱多做解释。 应了一声,李宝柱就领着弟兄们去忙活了,绳索有的是,这是特务营必备的东西,几千米还是足够的,而且能承担足够的重量,至于布设绳索,这是李宝柱的拿手绝活。 不去说李宝柱怎么干活,李宝柱走后,刘杨摆了摆手,将余力叫了过来,余力属于特战队,但是却被刘杨调了过阿里,余力功夫不好,枪法不算,唯独最精通爆破,这才是余力的拿手绝技。 “余力,看见没有,就这座土山,你给我想办法布置上炸药,足可以炸塌土山的炸药,而且要一次爆破成功,要朝这个方向,懂了没——”刘杨比划着,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余力,刘杨所选的方向就是山坡最缓的一面。 “营座,你放心吧,只要你告诉了我怎么做,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余力兴奋起来,这一路他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打仗又不需要他,其实很憋屈,如今突然有了事情做,那自然是兴奋的很。 如何埋设炸药包是余力的拿手绝活,刘杨不会去过问,只要告诉余力想要有什么效果,真正该怎么安放就是余力的事情了。 看着忙碌的余力,刘杨吐了口气,心中开始盘算起来,将之后的事情化做一副图像在脑海中运动起来。 也不知道多久,李宝柱回来了,绳索布置完了,除了上山所需的绳索,还准备了逃走时所准备的绳索,只要刘杨下令,就能很快的从这座山峰,一直滑落到远处的一座小山头上,足足有几百米之远。 又过了没多久,余力也欣然回来了,一群人都是累的一身大汗,不过却是一脸的兴奋,只要点燃炸药包,轰的一声,就能让山峰崩塌。 “很好,现在离着天明还有一段时间,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出发回断肠崖。”刘杨嘿了一声,摆了摆手,让弟兄们暂时休息去了。 众人虽然很累,但是精神却很好,营座的一番作为,证明马上就有一场大战,而且场面不会太小,能给小鬼子挖一个大坑,至于有多坑,或许只有刘杨自己知道了,但是不可否认,肯定会给小鬼子一个惊喜。 休息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汗水退去,被夜风一吹,都有些凉意,刘杨也按耐不住了,下令立刻开拨,直去断肠崖,所谓断肠崖,是警卫排不久前走过的,因为一座山崖,不易上下,所以当地人叫做断肠崖,是一处很容易打伏击的地方,如果修建一座工事,肯定是一处好地方。 刘杨估算的也差不多,一方赶路下去,天亮的时候,刚好赶到断肠崖,随着天边露出鱼肚白,众人知道已经不能继续行动了,又到了蛰伏的时候。 白天是警卫排休息的时候,断肠崖上被树木遮掩,只要小心点,日军的侦察机就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断肠崖是半石半土的结构,很适合修造工事,其实李宝柱一开始想到刘杨准备打埋伏,这个断肠崖就是李宝柱相中的益处埋伏之地,只是刘杨当时不置可否,却不知道刘杨怎么又回来了。 一个白天又过去了,日军的侦察机始终不断地飞过,显然会并没有放弃寻找刘杨的踪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天晚上,刘杨没有下令继续去转悠,显然刘杨的打算已经有了一些根本,但是不知道刘杨究竟在等什么? 一连两天,刘杨始终没有下令出发,反倒是让李宝柱领着人修建工事,摆明了要在这里和小鬼子打一仗,只是此地局限性颇大,一个警卫排还行,但是要想安置整个特务营却始终不够。 尽管一肚子疑问,李宝柱还是将工事修好了,石头垒起来防空洞,承受105炮没有问题,但是如果在此地被小鬼子堵住,这断肠崖就是一处死地,回旋范围太小了,李宝柱终究是有些担心。 又是一天过去了,李宝柱再也忍不住了,凑到刘杨面前低声问道:“营座,你究竟怎么打算的?” 面对着李宝柱的好奇心,刘杨笑了,眼眉一挑:“那你看呢?” 李宝柱一呆,将刘杨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回忆了一遍,明明知道刘杨打算坑小鬼子一把,可是始终抓不住脉络,挠了挠头,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营座,我真的看不透,你就别考验我了,我没那心眼。” 摇了摇头,刘杨吁了口气,抬头朝天上望去,看着有些阴沉的天色,嘿了一声:“快要下雨了——” 李宝柱也抬头望天,这两日一直有些闷热,从昨日傍晚开始,天气就有些阴沉,今日阴沉得更厉害,哪怕是作者不动,也能闷出一身汗来。 的确是快下雨了,而且闷了两天,多半雨水不小,只是这和刘杨的打算有什么关系? 看李宝柱也不懂,刘杨颇有些无奈,李宝柱忠心是忠心,功夫好,枪法好,打仗也能中规中矩的打,却始终不够灵活,也只适合给自己当警卫排长。 雨来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到了下午,阴云就上来了,天色也变得昏暗起来,好像天要塌了的感觉,云层厚重的就在头顶。 到了傍晚,忽然一声晴天霹雳,刹那间,大雨轰然而下,一开始还是一滴一滴,很快就连成了线,没多久已经模糊了视线,这场雨不想象的还要大,哗哗的落下来,冲洗着这天地。 雨下着,却没有起风,天气依旧闷热的难受,一场雨足足下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的收敛,只是天空的阴云依旧压得很低,没有丝毫的风,天气依旧燥热,这场雨还没有过去。 也就是雨停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日军的侦察机又飞过来了,远远地望见日军的侦察机,刘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忽然几个箭步冲到了重机枪手面前,一把推开机枪手,握住了重机枪,就对准了日军的侦察机。 “营座——”李宝柱一惊,不由得失声喊了出来。 没等李宝柱说下去,刘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狗日的小鬼子,爷爷我憋了这好几天,早就想给你们点颜色看了,老李,准备战斗吧。” 这说着话,日军的两架侦察机也就飞了过来,因为要侦查,所以飞得有些低,而且因为阴天的缘故,也不敢高飞。 算计着距离,刘杨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不过只等日军的飞机飞到了射程之内,刘杨眼中杀机闪动,猛地一搂板机,重机枪就发出了怒吼声,抽出一道火舌,狠狠地朝日军的侦察机抽去。 其实这片区域,日军已经侦查了几遍,但是并没有发现特务营的踪迹,毕竟特务营昼伏夜出,只要躲藏起来,侦察机很难发现踪迹,所以日军也是有些懈怠了,根本没有想到会遭到攻击。 随着重机枪响起,一瞬间,阵地上二十多挺轻重机枪也都跟着开了火,组成了一片天罗地网,日军的侦察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想拉升却已经来不及了。 刘杨是瞎猫碰死耗子,一梭子子弹过去,竟然还真的打中了一架侦察机,不由得怪叫了一声,兴奋地哈哈大笑,笑声还没有落下,另一家侦察机也被击中了,拖着一道黑烟,缓缓地朝远处的山谷里栽了过去。 “好,让小鬼子整天侦查,老子今天就给他个教训——”刘杨哈哈的大笑着,也是被憋屈的不轻,此刻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第434章 大雨 虽然两架侦察机大意之下被击毁,但是飞行员也将消息传了回去,只怕很快就有新的飞机过来侦查,甚至会轰炸断肠崖。 “营座,小鬼子只怕很快就会杀过来的。”李宝柱有些担心,是不是集结队伍,否则就这样等待,那可不妙呀。 “就等他们来了,想必很快就有新的侦察机过来,一会我露露面,让小鬼子看见我——”刘杨笑着,说不出的得意。 李宝柱懵了,不知道刘杨究竟怎么打算的,不过既然营座心里明白,李宝柱也只能做好战斗准备,损失准备护送营座撤退,同时加大了雨周围特务营小分队的联系,只要准确的掌握日军的动向,才能打有把握的仗。 小鬼子已经鬼知道刘杨在西梁山附近,为此还特意将新组建的104师团增援到和县,就是为了消灭特务营和刘杨的。 一旦发现刘杨,势必派大军前面围剿,刘杨可以张狂,李宝柱却不敢,未曾开战,已经为留言刚准备好了后路,早早地在山崖垂了一根绳子,随时准备掩护刘杨撤退,至于刘杨答不答应则是另外一回事。 果然不出刘杨的猜想,小鬼子很快就派出了新的侦察机,按照方位搜寻过来,这一次侦察机很小心,在快接近断肠崖的时候,远远地就开了火,以此确定敌军所在,同时压制敌军的火力。 面对着日军的火力,刘杨只能暂时躲起来,一直等飞机的飞过去,刘杨才从防空洞钻出来,就站在一处大石头上,无遮无挡的站着,举着枪对着飞机开枪,当然这只是泄恨而已。 很快飞机又转了回来,远远地就看到山顶上有人,虽然看不清楚模样,但是根据军装,却知道这是特务营的人,而且根据军装式样,确定了这是高级军官。 小鬼再一次展开火力,从新杀了过去,逼得刘杨只能又躲起来,发现特务营的消息立刻传到了和县,作为前线指挥官,井上正吉立刻意识到,暴露的可能就是刘杨,毕竟特务营是营一级单位,能身着校服的军官,毕竟不多。 不过井上正吉也不是傻瓜,特务营忽然暴露,实在是有些太刻意了,总觉得会有什么阴谋,可是想破脑袋,也不能确定阴谋是什么。 沉吟再三,最终井上正吉还是派出了三个联队,其中二十三师团的桑木联队。,以及一零四师团的山岗联队和安部联队,分三个方向,朝断肠崖杀了过来。 只是日军这边一行动,那边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刘杨耳中,刘杨不但没有担心,反而笑了,终于到时候打一仗了,也该给小鬼子好好地上一课了,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做谋略,什么叫做声东击西。 “老李,立刻下令让老郝和老唐集结部队,立刻赶往下葛,并且所有人要换上日军军装,做好进攻沈巷镇的准备。”站在断肠崖上眺望着远方阴沉的天空,刘杨下了命令。 李宝柱一呆,随即双眼一亮在,合着营座并没有打算在这里伏击小鬼子,也就是说不会有什么危险。 随着命令传下去,特务营分散在宝桥镇周围的小分队,开始朝南运动,在下葛村附近集合。 再说日军大队人马,军车坦克轰隆隆的杀了过来,没有理会白桥镇,直接奔周王村而来。 但是日军赶到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让日军感到恼火的是,从半夜的时候,就下起了雨,虽然不算太大,但是用不了多久,就全部都淋湿了,关键是雨衣不是每个人都有,而且雨下起来,军车和坦克就不免行军困难起来。 从一下雨,刘杨就异常的兴奋,老天爷真是照顾她,为此刘杨还特地祭拜了老天爷,算是聊表心意,也希望自己的好运能够一直维持下去。 到了天亮,雨下的越大了,日军害怕出现什么变故,三位联队长一联系,也没有请示司令部,就决定暂时放弃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只携带机枪子弹和迫击炮掷弹筒前进,毕竟特务营也没有这些武器,更没有重炮和坦克,而且人数还居于劣势,究竟有什么好怕的。 为了不让特务营跑掉,日军还派出了尖兵,提前赶往断肠崖,毕竟从一下雨,就失去了空军支援,没有空军侦查,随时可能会失去特务营的踪迹,真要是特务营进了西梁山,三个联队也不够围剿的。 对日军的了举措,刘杨也有猜测,果然到了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就发现了日军的尖兵部队,可惜还没等安定下来,就被警卫排的狙击手给干掉了大半,随即刘杨就领着警卫排撤退了。 日军肯定更不会放过刘杨,接到刘杨逃窜的消息,立刻催促加快行军速度,并且电令高桥宏建派兵增援堵截。 雨越下越大,日军已经无法派飞机侦查,地面部队视野也受阻,这让日军很焦虑,毕竟要想追捕百十多人,这种鬼天气,很容易错过,而且本身士兵们对于这种天气还要行军就有怨言,所以速度始终快不起来。 和日军相比,警卫排的优势凸显出来,虽然人少,但是都是精锐,而且船小好调头,又熟悉地形,每个人穿着雨衣,拉着绳子也不怕掉队,速度自然不慢。 不过刘杨有意无意的总是暴露自己的行迹,始终让日军的尖兵能跟上自己,都弄着日军坚定不移的追了下来。 雨越大了,日军行进的速度越慢,不时有日军会摔倒,好一会才爬起来,有不少日军更是湿漉漉的和落汤鸡一样,心里面咒骂着,甚至盼望着干脆找不到刘杨,能够早点去休息,这种恶劣的天气真的不适合追捕。 其实如果刘杨想要跳出包围,这种天气中简直简单的很,只要甩开尖兵,日军就会失去他的踪迹,毕竟视野不足百多米,二百米外你都未必看得到。 离着落霞坡近了,刘杨也轻松了许多,说真的下雨天赶路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就算是穿着雨衣,也弄得几乎全身都湿透了,唯独不会觉得雨点打在身上那么疼。 “营座,真的要在落霞坡和小鬼子干——”远远地看见落霞坡,李宝柱有些不踏实。 嘿嘿的冷笑着,刘杨眼眉一挑,耸了耸肩:“你说呢,这么好的机会,老天爷都帮忙,为什么不和小鬼子干一场,坑一下算一下呗。” 李宝柱无语了,只能认命的爬上落霞坡,然后等待着日军,最少大雨结束之前,对于警卫排是有利的,山上有早就准备好的工事,不用淋在雨中了。 一场大雨让落霞坡好似滑道一样,如果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攀爬的绳索,即便是警卫排身手好,也根本上不去,稍走两步,就会摔个大跟头,即便是依靠绳索,也不时有弟兄摔倒。 终于上了山,山上有早就准备好的工事,不用再被林的像个落汤鸡,同时将绳索收了起来,没有了绳索,小鬼子想要爬上来,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衣服湿了很难受,躲在工事里,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每个人都轻松了许多,然后生上火堆,空气都变得干爽起来,李宝柱觉得营座可能早就算计好了,不然为什么要准备柴火,不过不会傻到去问。 从山顶上望下去,山脚下一片朦胧,在远一点什么也看不到,雨水就好像一个帘子,遮挡了人们的眼光,此时日军在哪里真的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小鬼子的尖兵一直跟随自己到了山脚下。 “兄弟们,先吃点东西,小鬼子应该快到了。”这种天气也不怕暴露,刘杨就让弟兄们烧些开水,然后在煮上一锅粥,就这咸菜美美的吃一顿。 大雨下了这么久,天气已经不再燥热,而是多了一丝凉意,即便是穿上干爽的衣服,也还是觉得有点凉,如果是湿衣服那就更遭罪了,尽管看不到小鬼子,想想也觉得特解气。 很快热粥熬好了,每个人抱着碗喝上一口,身体就觉得暖和起来了,营座还让人熬了姜汤驱寒,好像什么事都在营座的算计之中。 “营座,应该是小鬼子赶到了——”观察手传回消息,李宝柱有些就紧张地汇报给刘杨。 虽然天气对警卫排有利,但是毕竟小鬼子可是有三个联队一万多人呢,而警卫排才百十多个人,这是一百倍的差距,绝不是枪法好就能弥补的过来的。 哪知道刘杨嗯了一声,一点不在意,朝弟兄们摆了摆手:“不着急,都先吃饱了再说,让小鬼子多淋一会,老李,让弟兄们用掷弹筒给他来几下子,好让小鬼子确定咱们就在落霞坡这里,免得他们走错了路。” 警卫排虽然没有带迫击炮,但是却有三十多具掷弹筒,在这高地上,掷弹筒足可以打出五百米外,三十多具掷弹筒,可以覆盖好大一片范围,而且刘杨早让人在落霞坡设置了方位标,能分清楚正确的方位。 如果单单是千多人,李宝柱甚至有把握凭借天时地利打残他们,当初可是将落霞坡附近的道路看了个遍,刘杨还吩咐一定要选得好可以待人的地方,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的,用掷弹筒根本不用瞄准,山下面上万人,能待人的地方也就那么多,只要瞄准了,绝对能给小鬼子一点惊喜。 第435章 落霞坡之战 桑木拓二才停下行军的步伐,正指挥士兵搭建遮雨的棚子,他可不想在大雨中指挥战斗,毕竟军官总是有些特权的,而且就算是那些士兵,也总要搭建个遮雨的棚子,否则真的受不了了。 日军并没有太多的准备,最少没有带上干爽的衣服,先前行军还不觉得怎样,但是一停下来,就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往上钻。 大雨中,甚至看不到不远处的落霞坡,也只能看到山脚下,桑木拓二正在追问尖兵刘杨的下落,要确定人还在落霞坡上。 哪知道尖兵刚回答完,就听见棚子外面忽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还没等桑木拓二反应过来,就接二连三的传来了爆炸声。 幸好,桑木拓二的棚子离着落霞坡还有段距离,并不在爆炸的范围之内,但是看着雨中炸起的泥浆,桑木拓二心里还是一抽,该死的,特务营在盯着他们,只是特务营怎么知道他们到了,还能确定他们的方位。 先前桑木拓二用望远镜观察过,却根本看不到山顶,就连半山腰都模糊的看不清楚,难道特务营的望远镜比他们的要好? “八嘎——”桑木拓二咒骂着,心里很愤怒。 一阵爆炸将日军炸的有点凌乱,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一名少尉军官进来汇报:“报告联队长,刚才遭受敌军掷弹筒的攻击,死亡六十三人,伤九十六人——” 嘴角抽了抽,桑木拓二脸色有些阴沉,心念转动,长长的吐了口气:“立刻让士兵们在利于隐蔽的地方搭建遮雨棚,并派出尖兵侦查,决不能再让敌人随便进攻,给我摸清楚敌人的准确位置。” “嗨依——”少尉应了一声,躬身离开了,就安排尖兵去做侦查,只是很快尖兵就返回来汇报,说根本爬不上山,山是土山,向北这一面被清理的很干净,没有树木和大型杂草,而南边则是一些断崖。 这是当初警卫排特意造成的,将北面的树木和大型杂草砍掉,根本就没有可以借助攀爬的东西,而且土坡很陡,根本无法攀爬,至于南边那就更不用想了。 少尉脸色很阴沉,这能和联队长汇报吗,盯着落霞坡好一会,忽然想到了办法:“给尖兵一个发两把工兵铲,用工兵铲挖坑,然后往上爬。” 日军并不缺乏人才,这办法也的确不错,但是究竟没有考虑一个问题,士兵利用这种方法往上爬,本身有很大的局限性,待在空旷的山坡上,根本就是活的靶子,只能给敌人练枪法。 但是日军的执行力很强,尽管对这个命令很多士兵不以为然,在士兵看,这种鬼天气根本就不应该上山,一切应该等天晴了以后再说,至于能不能抓到刘杨和消灭特务营,其实和士兵有多大关系。 虽然这么想,但是日军的尖兵还是执行了命令,吃力的用工兵铲往上爬,在泥水中不断地折腾。 “看见小鬼子了——”蔡亮低呼了一声,随即兴奋了起来,日军明显的人不多,这根本就是来送菜的,可以好好的玩玩。 这话音落下,蔡亮就扣动了扳机,砰地一声,一个小鬼子脑门上就炸开了一刀血花,加了瞄准镜的狙击枪,在三百米以内绝对是百发百中。 其他的弟兄也都不甘示弱,既然不用淋雨,躲在干爽的稻草上,一枪一个杀鬼子,再也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了,不管是枪法好的还是枪法一般的,就连刘杨都开始凑热闹,举着枪瞄准着,有时候一个小鬼子就会被两三个人瞄准。 警卫排并不担心子弹,落霞坡早就备好了弹药,所以他们才能轻装赶来,但是真打起来,枪支弹药一应俱全,刘杨说过,打完这些子弹就会离开,但是每人五百发子弹,真的能打得完吗。 砰砰之声不断,不断的有小鬼子从山坡上滚下去,只要听见枪响,就有一个小鬼子丧命,短短时间,已经有三十多个小鬼子的尖兵,命丧落霞坡。 前方失利,少尉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虽然死了三十多个人,但是却可以确定敌军就在山顶上,山顶就那么大,应该不会偏差太多。 很快少尉又去了司令部,见到了桑木拓二:“报告联队长,敌军就在山上,应该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人,不过有个情况,因为大雨,山路泥泞,根本无法攀爬,是不是能等雨停了再说。” “八嘎,陆军本部要求一定要把刘杨杀死或者抓住,如果因为等待而让刘杨逃脱,你来承担这个责任吗?”桑木拓二有些恼怒,命令对于他们这些联队长的压力太大,这些底层军官和他们心气不同,根本不会出全力。 其实桑木拓二也能理解,毕竟这么大的雨,可是他能理解却不能接受,重重的哼了一声:“立刻通报山岗联队和安部联队,敌军就在山顶上,请他们立刻进入位置,一起发动进攻。” “嗨依——”少尉不敢多说什么,立刻下去传令了。 一旁参谋官放下望远镜,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看到,甚至隔着几百米,都很难听到枪声,这场雨让一切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联队长,这种天气进攻绝不是上策,我倒是有个想法,可以联合山岗亮联队和安部联队,一起进行围山,只要将刘杨堵在这里,等天晴了,在空军的配合下,要杀死刘杨就轻松多了。”参谋官吁了口气,其实这才是最正确的办法。 桑木拓二也知道这办法最合适,但是他想的和参谋官不同,因为陆军本部的命令是决不能放过刘杨,如果因为自己畏战而让刘杨逃脱了,那么他这个联队长还要不要干下去。 “这里的山虽然不算太大,但是也绝不是三个联队能够包围的,特务营是一直很精锐的支那部队,他们不但装备精良,而且战斗力很强,更善于小股突袭,这种环境下,如果找到弱点,很容易突围出去——”参谋官是一名少佐,桑木拓二也不好训斥,只能就事论事。 顿了顿,桑木拓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天气,就算是在山南打起来,咱们都未必能听得到,无论如何不能让刘杨逃脱了,山口君,安排尖兵监察这山周围,无论如何不能让刘杨逃脱。” 不说桑木拓二如何安排,山岗联队和安部联队来的也很快,桑木拓二这边还没有安排妥当,两支联队就赶到了,分别占据了两个方向,围困了落霞坡。 因为要统一作战,司令部确定由山岗元志郎为司令官,由桑木拓二和安部忠道协助,所以在山岗元志郎感到之后,就召集二人召开了一次作戦会议。 在临时搭建起来的作战指挥室里,同样全身湿漉漉的山岗元志郎坐在一根木桩上,不停地活动一下身体,指挥着卫兵堆起沙盘模型。 “桑木君,安部君,这就是落霞坡的地形,大约也就是这种情况,现在咱们三支队伍分别在这三个方向,但是要说包围落霞坡,暂时也做不到,所以我已经派出了二十多支小股部队进行封锁——”指点着方位,山岗元志郎却一点高兴不起来,这该死的天气,真是让人厌恶。 “山岗君,我也派出了十多支小分队,只要能掌握刘杨的动向就行,山南边是悬崖,这种天气刘杨应该不会从南边逃走,很容易出意外的。”桑木拓二的言下之意,是因为山是土山,这种天气很容易发现塌陷。 山岗元志郎点了点头,暗暗地佩服桑木拓二的心机,此人果然不愧是104师团的王牌,果然是有些见地。 安部忠道有些烦躁,好像就自己什么也没有做,皱着眉头盯着沙盘,忽然咳嗽了一声:“现在应该尽快的攻上山去,免得夜长梦多,只要抓住或者杀死了刘杨,其他的都没关系了。” 瞥了安部忠道一眼,山岗元志郎有些不喜,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朝桑木拓二试了个眼色:“既然安部君这么说,那不如就安部君率先发动进攻吧,我和桑木君给你压阵。” 安部忠道脸色一僵,心里就是一阵暗骂,谁都知道,第一个打冲锋,往往意味着伤亡最大,可是实在没有理由拒绝,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自己多嘴,但是命令已经下了,安部忠道也只能安耐着性子嗯了一声:“那好吧。” 山岗元志郎没有下达作战计划,毕竟三人都是联队长,军衔也都一样,并没有从属关系,山岗元志郎也不好说的太多。 一场作戦会议很快就开完了,三个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联队,安部忠道稍微命令队伍靠前一些,一边命令人搭建遮雨棚,一边下令由部下浅野小次郎负责第一波进攻。 虽然浅野也知道这一仗不好打,但是日剧的了服从天性,还是让浅野坚决的执行了命令,为了保险起见,浅野小次郎安排士兵顶着铁挡板,后面有人挖坑,好进行攀登,否则大队人马根本施展不开。 第436章 落霞坡之战(2) “日军发动进攻了——”李宝柱隐约的看到雨中有模糊的人影晃动,就知道日军开始登山,随即喊了一声。 警卫排的弟兄们都一直在观望着,不用李宝柱喊也都发现了,蔡亮等狙击手更是早已经做了瞄准,随时准备开战,其实李宝珠这句话是说给刘杨听得,谁让自家营座正悠闲地坐在木凳上喝着茶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瓜子磕着。 刘杨笑了,根本不在乎日军的进攻,朝李宝柱摆了摆手:“让弟兄们自由射击,小鬼子上不来,到半山腰也就到头了。” 从半山腰往上,土坡就变得更加陡峭起来,想要爬上来很困难,特别是这种雨天,根本两个可以按脚的地方都没有。 听到自由射击,警卫排的弟兄们就更兴奋了,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打法进行,那多过瘾,一时间开始变换方位,寻找最佳位置,随即便响起了枪声。 山上的工事包含着整个山顶,并不存在死角,即便是日军用铁挡板往上冲,但是空隙还是足以致命的,况且恶劣的天气本身就是日军最大的障碍,一个不小心,举着铁挡板的日军滑倒,不但会砸伤自己,滚下去也将底下的士兵一起砸伤们甚至能一直滚到山脚下。 一个大队的兵力也根本无法施展,山路难行,只能分批次往上冲,说是冲,其实是爬,真正的爬,根本直不起腰来,速度比乌龟强不了多少,说是靶子一点不骗人,只要能让警卫排看到的,肯定躲不开击杀。 短短时间已经牺牲了六七十名士兵,浅野小次郎很恼怒,可是进攻实在没有节奏,士兵们几乎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稳定身形上,而不是应付上面的敌人。 “大队长,如果按照这种办法进攻的话,只怕会让咱们浅野大队损失殆尽,必须另外想办法——”参谋官一脸的焦虑,这样损失下去,浅野大队承受不起。 浅野小次郎何尝不知道,士兵们完全就是把子,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心念转动,不由得吐了口胸中的浊气:“赤木君,你有什么好主意?” “炮击,用掷弹筒以覆盖式轰炸——”参谋官眼眉一挑,双眼闪过一道精光。 “掷弹筒?”浅野小次郎楞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参谋官:“可是这种天气很难确定准确方位,况且敌人应该是在山顶,覆盖式轰炸——” 参谋官笑了,吐了口气:“大队长,陆军本部最想的是活捉刘杨,因为只有活捉才能有最大的用处,如果能够侧翻那就更好了,炸死了可就价值变低了,咱们可以把目标定为活捉——” “这怎么可能,咱们登山都很困难。”浅野小次郎更是弄不明白了,感觉参谋官说的不怎么靠谱。 “未必,大队长,如果用掷弹筒轰炸,你觉得能炸出个什么结果?”参谋官笑的越发的灿烂,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浅野小次郎皱起了眉头,心念转动,吐了口气:“掷弹的威力没有那么大,最多就是在山体上砸出一些坑——你是说用掷弹筒打出登山的路径。” “不错,这样就不用士兵冲上去挖坑,去当敌人的靶子,只要砸出坑来,那就能爬上去,只要能爬上去,想要攻下山顶就不是太困难了。”参谋官笑的更灿烂了,也真亏得他能够想得出来这种办法。 浅野小次郎双眼亮了,哈哈大笑了几声:“那好,就这么办,我立刻组织掷弹筒。” 随即,浅野小次郎就出去了遮雨棚,招呼手下的士兵将所有的掷弹筒带过来,甚至去安部忠道哪里有请调了一批,加起来总计一百二十门掷弹筒。 掷弹筒的威力不算大,不至于将山体打崩,却又能留下一个个的坑,这就是浅野小次郎想要的,到时候坑有了,士兵们就可以往上冲,慢是慢了点,出了损耗过大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毛病。 刘杨也没有想到日军会想到这个办法,当初琢磨的时候,刘杨倒是也琢磨过,只是没想到小鬼子竟然也能想到,这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 很快,日军就在雨中准备好了,山上的警卫排还在奇怪小鬼子怎么没有动静了,却不想忽然听到山下闷声隆隆,好像日军开炮了一般。 刘浩宇一呆,随即脸色大变,没想到小鬼子这就想到了,嚯的站了起来,朝李宝柱喝了一声:“准备战斗,日军快要攻上来了。” 话音才落下,就听见下面的土坡上传来了红红的炸响声,笼罩了整个土坡,不但的有炸弹炸开,泥浆飞溅,也不知道有多少炮弹砸下来。 “是掷弹筒——”李宝柱侧耳倾听了一下,脸色猛的一变:“小鬼子在进行覆盖式轰炸——” “嘿,不用多想了,小鬼子是在开路,不过怕是想多了——”活动了一下身子,刘杨板着脸,站在瞭望口朝下张望,大雨中什么也看不清楚,不过不断地炮击声,证明小鬼子还没有上来。 刘杨一点拨,李宝柱也就想明白了,不由得赞叹小鬼子今明,自己就想不到这种办法,不过营座好像早有预料,既然营座想得到,自然也就有对策。 其实刘杨还真没有对策,因为根本不用多想,小鬼子还是将大雨中进攻想的简单了,如果等雨停了,地面干燥了,这办法还真让刘杨发愁,但是现在——小鬼子这根本就是送死。 土坡上的泥泞和平地上不同,雨水不停地往下流,混合成泥浆,这么陡峭的土坡根本爬不上来的。 掷弹足足炸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掷弹,已经将整个北面的土坡炸的坑坑洼洼的了,雨水混杂着泥浆,不停地往下流,让整个路面都被淹没了。 随着掷弹不在轰炸,浅野小次郎就指挥士兵开始往上冲,只是所有的身影都被雨水遮掩住了,根本看不到小鬼子。 “自由射击,交叉角度——”抓过一把步枪,刘杨也不瞄准,对着雨水之中就是一枪,这角度可以打到半山腰。 一时间枪声大作,即便是看不到小鬼子,但是子弹打过去,就交织成了一片,除非角度不对,否则很容易瞎猫碰上死耗子,小鬼子进攻的队形还是比较密集的。 日军低着头朝上爬,不时同袍中枪滚下去,他们也想冲的快一点,谁也知道慢了就是靶子,但是去也怎么也快不起来,因为上走,就必须找到炸出来的小坑,否则还是会滑到,不但是自己要挨摔,还要连累同袍、 速度的确是快了,但是只能说在前进,冲锋根本算不上,就是警卫排瞎猫碰死耗子,也打死了四五十个小鬼子。 终于看到小鬼子的身影了,的确比先前快了,但是过了半山腰,在往上土坡就陡峭了,攀爬起来就很吃力了,日军登时受阻。 “机枪扫射。”刘杨啐了一口,冷哼着朝下面开了一枪, 机枪终于开火了,雨水中也挺杨抽出一道火光,成片的子弹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完全封锁了日军的范围。 随着机枪一开火,大片的鬼子从土坡上滚了下去,速度依旧是日军的致命伤,这种环境下,日军想要躲都躲不开。 也不过半个多小时,一名少尉冲到了浅野小次郎面前:“报告大队长,咱们浅野大队损失惨重,已经有近百士兵玉碎了,还有上百人负伤,大队长,让士兵们撤下来吧,根本攻不上去,上面太陡峭呢。” “纳尼?”浅野小次郎一呆,随即皱了皱眉头:“难道依旧不好攀爬吗?不是已经炸出了坑,怎么会——” “一开始还好,到了半山腰,能看见敌军的时候,山坡已经陡峭的有四十度了,根本攻不上去了。”少尉一脸的苦涩,浅野大队长真该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什么情况。 愣了一会,浅野小次郎无奈的叹了口气:“下令撤退,该死的,或许尸体就行,在这样打下去,咱们的部队就完了,想要冲破敌军的封锁机枪,还不如炸平小山头。” 日军撤了下来,少了不少士兵,而且一个个士气有些低落,这一仗打的真是憋屈,根本没办法抬头看天,雨水就会灌进眼里,想要开枪完全凭感觉,甚至有的地方只能爬着走,就算是有小坑,都还是掌握不住自己的身形。 四百多日军,回来的就只有二百多人,还有一百多伤兵,警卫排看不见小鬼子,根本不用多看,随便开枪总能瞎猫碰死耗子,日军往上爬的时候根本就是靶子。 看着自己的部下,浅野小次郎一脸的阴沉,一旁参谋官也不敢说话了,本以为很好的一个主意,结果被打残了。 “给我瞄准山顶,使劲的轰——”浅野小次郎怒了,咬着牙下了命令,现在顾不得抓活的了,只要能杀死刘杨,一切就足够了。 第437章 落霞坡之战(3) “小鬼子退了——”一名弟兄喊了一声,随即大家都是一松。 别人可以松懈,刘杨却不敢,因为她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到上百弟兄的性命,小鬼子撤退了,可以说是很惨淡,死了不下百人,还伤了一些,却被困在半山腰,不得不撤退,这么说的话,小鬼子会不会恼羞成怒? 如果自己恼怒的话,又会怎么做?刘杨心念急转,猛地心中一动,喝了一声:“全都进避弹坑——” 话音落下,警卫排赶紧的一个个躲进了避弹坑,也不管刘杨的命令是对是错,命令就是命令,战斗的时候错的也要遵从,由不得任何人质疑。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隐隐的有炮火声,没等多想,山顶上就响起了爆炸声,接连不断,不知道有多少炮弹和掷弹在山顶上炸开,泥水乱飞,不少处工事都被炸塌了。 幸好早有准备,虽然有几个弟兄点背,被炮弹的碎片炸伤了,不过没有性命之忧,也好在小鬼子着急雨中赶路,抛弃了重炮,不然这一阵炮声,绝对会有不少的死伤。 好一阵,炮声才算是停止了,刘杨晃了晃头,将一头的尘土甩出去,心里郁闷的厉害,从避弹坑里爬出来,打量一下,山顶已经被炸的一摊糊涂了。 他娘的,幸好避弹坑做的坚固,都用木棍做了支撑,不然刚才一阵炮轰,就要有被埋起来的弟兄,该死的小鬼子,来而不往非礼也,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啐了一声:“老李,让弟兄们准备,1点钟方向,标尺四百米,给我轰一阵子——” “是——”李宝柱应了一声,立刻招呼弟兄们支起了掷弹筒,调整到最大射程,对准了一点钟方向,掷弹筒就发出一阵咆哮。 轰轰声震颤了山顶,工事里弟兄们震得耳朵都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掷弹几乎完全打在预定位置,一点钟方向四百米,却刚刚好事安部忠道联队的驻防位置,一阵掷弹筒将安部忠道所部彻底的给炸蒙了。 好不容易等停下来,安部联队的司令部已经一片狼藉,安部忠道晃了晃身子,身上全是泥,好不容易搭起来的遮雨棚,也有一些被炸塌了。 “八嘎——该死的特务营——”安部忠道仿佛透过雨水看到了刘杨,真是太可恶了,只是怎么能确定他们的位置,下雨的时候,根本就无法确定位置的,刘杨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因为方向和标尺是之前早就计算好的,所以刘杨不会迷失方向,才能精确的计算,而且另一点,刘杨将山下可以屯兵的地方已经都看好了,日军来了无外乎这些地方,所以根本不用计算。 不管炸成什么样,刘杨也不管,打完了一轮掷弹筒,刘杨就命令弟兄们暂时躲进避弹坑之中。 一时间安部忠道也很恼怒,催促着浅野小次郎尽快的发动进攻,却接到了浅野小次郎的汇报,敌军还在山上,只是到底不确定刚才一阵有多大的死伤。 听到浅野大队被打残了,安部忠道冷静了下来,山上的敌人非同一般,如今这种恶劣的天气又不适合大军作战,而且没有重炮,单凭有限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不可能对敌人造成太大的打击。 有限的迫击炮?安部忠道仿佛抓到了什么东西,猛的精神一振,立刻让话务兵联系桑木拓二和山冈元志郎,请求他们的帮助,调集三个联队所有的迫击炮和掷弹筒,绝对可以炸平山顶。 接到消息的山冈元志郎和桑木拓二也觉得有道理,如果能炸死敌人,那就不用派士兵上去送死了,虽然浪费一些炮弹,但是还是很值得的。 随即,三个联队的迫击炮和掷弹筒都在朝前线调集,一旦完成了抽调,到时候就要给刘杨一点颜色,不知道刘杨还有没有那么好的命运,可以撑得过二百门迫击炮和三百多具掷弹筒的合力轰击。 土山当然撑不住这样的轰炸,刘杨也没有这样的把我,就算是有准备,甚至用铁板加固了避弹坑,可是想要扛得住三个联队的炮击,那也绝不可能,这么多的迫击炮足够将山顶轰成平地的,而日军并不怕浪费弹药。 山脚下静悄悄的,小鬼子没有在发动进攻,好像刚才一阵炮击将小鬼子打的缩了头,不过小鬼子真的会被打的没脾气吗? 从山上望下去,刘杨皱着眉头沉吟着,小鬼子一定是在准备什么手段,几次试探,小鬼子一定知道往上冲很困难,毕竟大军施展不开,分段攻击又是送点心的,如果是自己的话,会准备怎么反攻。 心中一动,刘杨眼睛眯了起来,这是刘杨最担心的,小鬼子会不会调集三个联队的炮火,对山顶进行覆盖式轰炸,一想到那样,刘杨心里也有些不踏实起来。 “老李,立刻让弟兄们将所有的掷弹筒调到三点钟方向,标尺三百八十米范围,随时听我命令——”眼中精光一闪,也只能赌一把了,现在小鬼子还没有上当呢,自己还要等下去,只有等到时机,一切才会按照自己的预想走。 刘杨默默地推算着时间,山脚下的日军也在泥水中,开始集合炮兵部队,已经有上百门的迫击炮架设起来了,还有许多掷弹筒,只是一时间调整不好射击诸元。 过去应该有一个小时了吧,天色都要黑下来了,刘杨吐了口气,猛的低喝了一声:“老李,动手——” 小鬼子可能还没有完全就位,但是刘杨不敢等下去了,一旦小鬼子完成了布置,真等小鬼子西安开火,自己承受不起,所以只能提前开火。 刘杨计算过,山脚下合适的炮兵阵地只有两处,一处适合重炮,在将近七百米外,那已经出了迫击炮的射程之外,一处就是刘杨所说的三百八十米外,这是最合适迫击炮的地方,日军也只能在这里安置炮兵阵地,否则分散开的话,这种天气,很难找到正确的射击诸元。 想要形成覆盖式轰炸,就只能选择哪处地方,刘杨早已经做好了标尺,随时可以对日军进行打击,就凭这一手已经占尽了先机。 小鬼子绝对想不到,他们的炮兵阵地是敌人预设好的,而刘杨更是早在山顶上准备了足够多的掷弹筒,八十具掷弹筒,根据早已经预设好的射击诸元,覆盖了整个炮兵阵地,随着刘杨一声令下,掷弹筒就发了威。 “开火——”李宝柱吼了一声,登时间八十具掷弹筒同时发威,闷响声隆隆,一枚枚掷弹划出弧线,朝着日进的炮兵阵地砸了过去。 日军哪里会有防备,根本想不到炮兵阵地还没有准备好,就会遭到敌人的打击,也无法想到这种鬼天气下,敌人竟然还能准确的确定他们的方位,所以还在准备中,就迎来了第一轮的打击,掷弹落下来,轰然炸响,没有防备的小鬼子登时被撂倒一片。 只是警卫排不会停下来,一枚接一枚掷弹从山上砸下来,在日军炮兵阵地中爆炸,不断的微调方位,确保可以覆盖整个炮兵阵地。 这一轮轰炸,足足进行了半个多小时,打出了四个基数的掷弹,将那块预设的炮兵阵地给扎了个稀巴烂,绝对是覆盖式打击,那一处平地中,倒满了惨号的炮兵,很多炮兵虽然也开始还击,但是根本没有调整好射击诸元,炮弹也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小鬼子被打惨了,那么多的掷弹,虽然未必能杀死多少人,但是伤人无数,三个联队,加起来上千炮兵,死了将近三百,伤了却有四五百,最惨的是还有炮弹被殉爆了,否则也不会如此死伤严重,迫击炮虽然没有多少损坏,但是炮弹所余不多,也够日军头疼了的。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四个基数打完了,李宝柱还支棱着耳朵倾听着,听到殉爆声不由得兴奋的眼睛发亮,结果刘杨哼了一声:“愣着干嘛,将其余的掷弹全都打出去,目标一点半方向,标尺四百米——” 不管刚才效果有多大,刘杨也无法去猜想,剩下的只能凭天意了,万一小鬼子损失不大,那么接下来就是一阵炮轰,这些掷弹就算是不打出去,也几乎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至于如果自己运气好,小鬼子损失惨重,那么下面也用不到掷弹了,所以决不能留。 刘杨所说的一点半方向,四百米标尺正是安部忠道如今安排士兵的地方,刚才差点被炸了司令部,安部忠道就挪了地方,免得被敌人惦记上,但是能作为部队驻扎的位置,几乎是有数的,毕竟山脚下可不是一马平川,除了河道还有乱石,真正适合驻扎大队人马的地方,几乎用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日军三个联队,不可能全都跑到偏僻的位置,其他的地方刘杨顾及不到,但是这里却是刘杨能打到的,留下来的三个基数的掷弹,依旧是覆盖式炮击,随着刘杨一声令下,警卫排再一次将掷弹筒完全准备好了。 第438章 落霞坡之战(4) 打死安部忠道也没有想到过,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刘杨依旧能完全把握他屯兵的位置,刚刚稳定下心神来,还指望着炮兵建功,结果就听见炮兵阵地轰轰的炸响了,就算是不用看,安部忠道也知道炮兵阵地损失惨重,最少他的炮兵大队算是差不多了。 “八嘎,该死的刘杨,我要杀了你——”安部忠道咒骂着,眼睛都红了,也算是安部忠道命大,狂怒之下,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的炮兵损失有多么大,失态之下,竟然主动走了出去,非要亲自去看一看,否则总是堵得慌。 恨恨的安部忠道红着眼睛,连雨衣也不穿,就咬牙切齿的朝炮兵阵地走去,却哪想到,还没有走到炮兵阵地,就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了爆炸声,回头望去,自己营地那边已经模糊起来。 心中猛地一突,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忽然一阵后怕,看着方向笼罩的是自己的营地,而且整个营地几乎全部在其中,敌人又发现了他们营地的准确位置。 这怎么可能,周围都是他们三个联队的尖兵小队,只要刘杨下山,就一定会有人发现,可是却没有发现特务营的人,但是特务营却依旧知道他们的准确位置,几次炮击根本没有浪费炮弹,这怎么可能? 在也没有心情去炮兵阵地查看,安部忠道愣了一会神,有急匆匆的折回了营地,回来的时候,炮击已经停了,幸运的是用的是掷弹筒,显然特务营也没有迫击炮,更没有重炮,如果这是迫击炮的话,那么损失就更大了。 即便是这样,也将整个营地覆盖了一边,三个基数的掷弹,几乎一刻没又浪费,都砸在了小鬼子的头上,而且安部联队此时还挺密集,一番轰炸下来,可以说炸的小鬼子屁滚尿流的。 “联队长,初步清点,死亡四百六十七人,受伤六百一十三人,其中重伤八十九人,损失弹药——”一名大队长匆匆跑过来汇报,一脸的哭丧,这次真是损失惨重了,这么多人和东西,都被炸的乱七八糟的。 损失了安分之一,如果加上炮兵大队和浅野大队的伤亡,就过半了,安部忠道有种想哭的感觉,而且还损失了大量的枪支弹药,被打的这么惨,竟然没有见到敌人的模样。 安部忠道呆呆的发了好一会愣,终于忍不住抽出指挥刀,对着一棵小树疯狂的劈砍了一阵,心里才感觉冷静了一些,呼呼的喘着粗气,好一会,有些艰难的道:‘给山岗联队张法宝,说我部损失过半,伤员很多,要求另外派遣先锋部队——’ 这样虽然很丢人,但是不至于被打的更惨,炮兵阵地被端了,虽然伤亡不过三分之一的士兵,迫击炮和掷弹筒也损伤不重,但是炮弹却殉爆了,所余不足一成,也就是说炮兵基本上是报废了,没有补充形成不了战斗力。 没有炮火支援,想要硬攻上山的话,安部忠道知道,那一定会损失很惨中的,虽然敌人只有一个连的兵力,但是真的打起来,凭着地利,甚至能将他们一个联队打掉,毕竟双方下一步只能拼人,而且还是这种鬼天气。 为了保留安部联队的底子,安部忠道只能舍弃面子,像山岗元志郎求援,放弃做先锋的机会。 此时的安部忠道心中无比的苦涩,因为是自己消耗了敌人的炮弹,被敌人揍了个半残,结果真到了要换取功劳的时候,好处却给了山岗元志郎,可是安部忠道不敢坚持下去。 叹息了一声,安部忠道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好几岁,整个人没有了精气神,就在雨中看着士兵收拾自己的司令部,差点自己的老命都没了。 街道安部忠道的求援,山岗元志郎脸色也不好看,心中暗骂安部忠道,该死的笨蛋,将自己的炮兵大队也给葬送了,这一下到好,谁也没炮弹了,就只能拼人,安部忠道却想撤退了。 不过看看安部联队损失的情况,山岗元志郎又有些无奈,只能让安部联队暂时撤退到后面,去负责堵截敌人。 山岗元志郎虽然想让桑木拓二去打先锋,但是桑木拓二也不傻,并没有请命,甚至来了个生病了,说是受了风寒感冒了。 可怜的桑木拓二是真的感冒了,山岗元志郎联系他的时候,桑木拓二正在发烧,刚吃了药躺在遮雨棚中,一个劲的打摆子,还真不是不想去打仗。 山岗元志郎无奈了,只能亲自上阵,和安部忠道交换了防区,好在特务营的掷弹也都消耗干净了,双方迎来了暂时的安静。 天已经黑了下来,日军很惨淡,因为无法生火,所有的士兵只能在遮雨棚下,被风吹的瑟瑟发抖,甚至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夜晚让双方都安静下来,而随着入夜,雨势小了一些,不过还是下着,根本没有停的意思,这种天气之下,山岗元志郎觉得特务营应该也逃不掉,毕竟这座土山北面都是山崖,根本无法攀登了。 至于其余的地方,也都有他们的小分队堵截,剩下的就是不合适行军的地方,只要特务营不逃走,那么他们就能拖一拖,等天气转好,到时候在发动进攻。 大雨造成的进攻难度真的很大,首先就是攀登不利,又无法确定敌人的准确位置,而且到了夜晚,要打仗的话,对于士兵来说,也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为了激励一下士兵的士气,山岗元志郎命令将罐头分发下去,原本那些普通士兵是没有权利吃罐头的,但是现在必须给他们,否则这种天气下,对于士气的打击太大了。 山岗元志郎有些后悔准备不足,一场大雨让他们失去了重型武器,而且有没有给养,甚至无法吃到热饭,身上穿着湿衣服,不少士兵都有些不舒服了,这样下去士气会崩溃的。 该死的特务营,该死的刘杨,一定是算好了天气,如果不是这场天气,仅凭特务营一个连的兵力,不要说三个联队,就是自己一个联队堵在这里,也能消灭刘杨。 和日军不一样,警卫排此时正吃的热乎,而且还有肉,喝着热粥,那叫一个舒服,要是小鬼子看见,只怕能被气死。 “老李,雨小了——”喝了口热粥,刘杨望着外面,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是啊,雨小了,李宝柱挠着头,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营座又打什么主意。 倒是一旁的余力精神一振,嘿嘿的笑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也只有余力知道,早前做埋伏的时候,刘杨就让余力在山下的一些地方埋了炸药包,营座当时就一句话,下雨的时候适合扎营的地方。 这场仗从一开始,刘杨就在掌握着节奏,到如今为止,还没有算漏一件事,大雨给日军带来了极其惨重的伤亡,而接下来还有更要命的。 “老李,吃饱了睡一觉,下半夜的时候跟我去给小鬼子一点惊喜,我带你们看一场烟花,余力,你也准备一下。”吐了口气,刘杨嘿嘿的笑了起来。 “是,营座。”余力猛地喝了一声,将李宝柱吓了一跳,不知道余力搞什么鬼。 “对了,老李,一会安排一下,每隔半小时,让机枪交叉扫射一下,免得小鬼子趁着夜色摸上来。”刘杨嘱咐李宝柱,雨小了,小鬼子未必能按捺得住。 刘杨都算计到了,山岗元志郎也没有让刘杨失望,此时此刻,山岗元志郎正吃着冰凉的罐头,望着外面的黑夜,忽然也说了一句:“雨小了——” 雨小了,所有人都在琢磨着,山岗元志郎眯着眼睛,好一会忽然对一旁的成田队长低声道:“成田君,一会吃饱了饭,休息一会,等十点钟的时候,你安排一些人去摸上去,切记一定要小心,不要让敌人发现。” “嗨依——”成田队长低了低头应了一声。 山岗元志郎也猜想到,刘杨善算,肯定会防备他们偷袭,不过一般偷袭都是在下半夜敌人最困乏的时候,不过敌人如果又准备,那么偷袭就没意义了,反倒是上半夜敌人未必想到。 只是刘杨的确是想到了,九点钟左右的时候,警卫排的机枪手,就扫了一梭子掷弹,十多挺机枪交叉火力,覆盖了半山腰。 雨天让双方都存在劣势,警卫排人太少,防守有些吃力,那就只能用一些手段弥补,大晚上的真要是被敌人摸上来,就很有可能被敌人端了锅,所以小心为上策,几梭子子弹特务营还是消耗得起的。 “八嘎,刘杨大大的狡猾——”听到枪声,即便是有雨水诸葛,夜晚依旧能隐隐的看到火光。 敌人自然无法发现什么动静,雨声遮挡了很多,这分明就是在试探性的开枪,用子弹探查敌人的偷袭,这个刘杨果然很难缠,山岗元志郎有些想要骂娘,最过分的是每隔半小时就会试探一下,根本不给日军机会。 第439章 落霞坡之战(5) “成田君,不用去偷袭了。”山岗元志郎恨恨的组织了成田出发,一旦暴露,根本没可能摸上去。 成田一愣,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朝山岗元志郎一躬身:“联队长阁下,我觉得应该摸上去,能打上去最好,打不上去即便是被敌人发现了,最少能造成一种假象,让敌人以为咱们要在晚上去打他们——” 越说脑海中就越是清晰,成田队长吐了口气:“联队长,我想可以每次只怕一个小分队,人少目标小,或许真的有上去的机会,可以让他们携带绳索,然后将绳索固定上,这样就能快了很多,另外——” 顿了顿,成田队长双眼冒着精光:“如果咱们一夜去试探,最少敌人很难睡着,那么明天一定会没精神,也许一直试探到明天早上,也许就可以找到供上去的机会,联队长——” 山岗元志郎愣住了,斟酌着成田队长的想法,的确有些道理,特别是挂上绳索,这样真的能找到机会攻上去,最少为明天创造条件。 “好,成田君,就按你说的意思去做吧,那就拜托你了。”山岗元志郎微微躬了躬身,去试探一下也好。 随即成田就安排人准备了绳索,然后领着人小心翼翼的朝山脚下摸去,到了山脚下,一个小分队的日军,就分别牵着绳索的一端,小心翼翼的用工兵铲朝山上攀去,虽然很慢,但是只要挂上绳索,那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成田队长是在为明天做准备,不但准备了绳索,还有铁板,在半山腰准备建立工事,给士兵一个可以挡身的地方。 日军没敢爬进机枪扫射的范围,一直等特务营是谈过后,才一直爬到了半山腰,将铁板插在地上,有用土层挡住,然后就躲在工事后面,果然时间差不多了,上面就是机枪扫射的一阵。 但是在往上爬,有一段三十来米的地段,陡峭的厉害,想要攀爬相当艰难,日军只能一点点的往上爬,还不敢弄出一点声音来,否则被听到就是死路一条。 山路不但陡峭,还那么的滑,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去,日军几乎再以蜗牛的速度往上爬,不时的还会跌落,因为即便是用工兵铲,有时候也会一铲下去,土层忽然掉落,然后人就滚下去了。 明明只有三十来米,各种原因之下,半个小时日军都没有能爬上去,毕竟夜晚的黑暗,让日军看不到什么。 雨下着,警卫排也没有发现百十米外敌人的存在,但是遮百十米却是一道天堑,日军始终无法强登上来,小分队几次努力,最终被机枪打死几个,打伤几个,不得不换一批人。 小鬼子也是够狠的,竟然一声不吭,一直到人撤下去了了,警卫排竟然没有发现,不过日军也依旧没有攀登上去,因为土层根本无法固定,力气大了很容易连一块土一起拉下去。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日军努力了几次,却依旧没有爬上去,眼见到了下半夜,成田也有些绝望了,只能让士兵发出声音,企图来一个疲兵战术。 机枪扫过,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惨叫,将机枪手吓了一跳,不少警卫排的弟兄也都惊醒过来,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在扫一梭子子弹,小鬼子没上来,不然也不会惨叫的,一叫出来就会被咱们察觉,小鬼子不傻的,这时候多半是感觉爬不上来,想让咱们睡不踏实。”刘杨也醒了过来,琢磨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知道是一码事,但是警卫排的弟兄宫却再也睡不着了,总有人凑过去朝下观察,不时地开枪试探一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即便是暴露了,日军还是不时地传来惨叫声,不过仔细的听的话,日军的叫声是那么多假,只是半山腰,小分队依然在试探着。 也不知道多久,刘杨获得睁开了眼睛,一看表已经快两点了,刘杨朝李宝柱和余力一打手势,李宝柱和余力就爬了起来,另外还有十几名弟兄,随着刘杨到了一个断崖,然后将绳索抛了下去。 这断崖正好在北面,垂直上下的,日军根本没有咱此地安排偷袭,因为根本就没有办法爬上去,不过刘杨不担心,这地方早就做过处理了,从这里下去不会被日军发现,同样再回去日军依旧发现不了。 悄悄地下去了,刘杨等人也很小心,生怕被日军的尖兵发现,好在这一段山势很陡桥,日军并没有安排人在这里偷袭,所以也就没遇上小鬼子,双方就这么错开了。 夜深了,雨小了,远处日军营地里的灯光就依稀可见,日军的营地很严密,想要偷袭并不容易,不过刘杨也没有打算偷袭。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行走在黑暗里,很快就到了日军营地一百多米之外,随着刘杨一摆手,身后警卫排的弟兄们就分散开来,随后各自朝目标靠了上去。 目标有特务营特殊标记,也只有警卫排的弟兄知道,不过黑暗中也不好找,但是范围很固定,间隔也只有两三米,随意等余力第一个找到目标的时候,弟兄们也就有跟着都找到了。 掀起地上的木板,脚下是经过处理的坑,里面有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打开,李宝柱才知道这里面是一根引线,炸药包的引线,原来这就是余力准备的惊喜,难怪营座说要看烟花。 引线处理得很好,一二百米的引线也都用油纸包裹着,渗入地下的雨水没有能湿透它们,至于点火,弟兄们有的是办法,将随身携带的包取下来,然后套在引线上,还用雨衣遮挡着,哪怕是淋湿了自己,也绝不会让引线湿掉,就在布包里,用火柴点燃了引线,丝毫没有引起日军的注意。 当初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引线不但是用油纸包裹着,还用竹筒套了起来,所以不用担心引线烧不过去,点燃了之后,也就不用再等待,摆了摆手,刘杨又和弟兄们一起折了回去,小心点依旧不会被日军注意到。 此时得日军绝大多数的在休息,根本不知道他们脚下埋藏着巨大的杀器,而且正在一点点的逼近他们。 一路摸回来,终于到了山脚下,李宝柱拉了拉刘杨的胳膊,朝东边日军所在的位置指了指,示意要不要对土坡上的日军进行打击。 不过刘杨摇了摇头,轻轻地否决了,此时去惊动日军没有必要,等着看好戏吧,还是先回到山顶再说。 只是想要上山可比下山要难得多,好在山上有绳索,只要抓住了,山上的弟兄就会吧绳索拉上去,不用费力地爬,只是终究避免不了弄一身泥。 刘杨当然第一个上了山,这边还没等余力他们上来,就听见日军军营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好像一个烟火,轰的炸开,掀起泥土,还能看见一蓬红光在日军军营闪现,黑夜中,那样的美丽。 刘杨都不清楚余力埋了多少炸药,爆炸的那一瞬间,感觉脚底下的土山好像都在震动,最可怕的是,炸药里还安放了许多的铁钉和铁片,数量之多不可想象,随着炸药炸开,这些铁钉铁片向四面迸射。 日军呗爆炸声震蒙了,从昏睡中惊醒,倒霉的就直接被炸死了,更多的则是被迸射的铁钉铁片给扎伤了,一个个痛苦的哀嚎着,接二连三的爆炸,让日军彻底的懵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爆炸持续的时间不长,也不过十几分钟,却是警卫排平生看到的最美丽的烟花,在夜色中绚丽多彩,远远看去,只是一片强光笼罩了日军的军营。 时间虽然短,但是日军损失却不轻,爆炸的位置正好是日军军营最密集的地方,很多就直接在日军的身子底下炸开的,足足有几十个炸药包,也真亏了特务营制造炸药包得心应手。 虽然说复杂的武器制造不了,但是炸药包却是最简单的,里面哪怕是包裹上火药,只要足量够大,杀伤力也绝不容小视,而特务营更不会偷工减料。 山冈元志郎也被爆炸声惊醒,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震动,让山冈元志郎都感到恐惧,幸好,他所处的区域靠后,没有傻乎乎的跑到最前沿,所以爆炸没有波及他,但是却炸死炸伤了很多的日军。 好长时间,日军才从慌乱中惊醒过来,在军官的呵斥下,日军渐渐地稳定了,一盘查,死亡三百多人,但是伤了却有六七百人,特务营可以说是砸锅卖铁,其中真的有不少老百姓家里的大铁锅,就是这些,给小鬼子了一个教训。 听到汇报,山冈元志郎脸色铁青,呼呼的喘着粗气,真的不知道这一肚子邪火往哪里发,谁都没有错,都是该死的特务营,还有那个该死的刘杨,究竟是什么时候埋下的炸药,不过想想又觉得心寒,好像早已经算准了一切,之前安部忠道联队暴露了,现在又找到了他们的联队,而且是早就做了埋伏—— 第440章 落霞坡之战(6) 天终于亮了,日军也收拾好了一切,军营中满目的苍夷,叙说着昨夜的惨状,正如山冈元志郎的心情一样。 从昨夜山冈元志郎就没有睡,也实在是睡不着,一场爆炸给他的教训太沉重了,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中了特务营的埋伏,虽然看似是包围了特务营和刘杨,但是其实是刘杨埋伏了他们,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推测,刘杨绝对还有后手,而且也没有被困险地,应该可以随时撤走。 从安部联队的遭遇,然后到自己联队的境况,山冈元志郎的猜测越发的准确,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是特务营无处可逃,才躲上了这座土山,但是现在看来不是,特务营的刘杨绝对是故意的,因为这里有刘杨准备好的埋伏,从一开始,自己就一直被特务营牵着鼻子走。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夜长梦多,他们就是典型的夜长梦多,因为顾忌伤亡,所以选择了比较保守的打法,结果被刘杨一直在偷袭,伤亡都很惨重,安部联队甚至损失近半,自己也损失了四分之一的部队,如果再耗下去,刘杨还会有什么手段? 天还没亮的时候,山冈元志郎就发出了命令,请安部忠道和桑木拓二一起过来商议,准备全力进攻土山,一举拿下土山,哪怕是伤亡惨重一些,也好过这样拖下去一直被偷袭,况且今天雨小了许多,或许时机到了。 从望远镜中,山冈元志郎已经能看见山顶的情况,虽然依旧有些模糊,但是特务营的那杆国军大旗和特务营独有的军旗就屹立在山顶上,正如他一样,一名中校军官也正透过望远镜看着他。 瞳孔一缩,这就是刘杨,随即下一刻山冈元志郎无语了,那家伙竟然朝他竖起了中指,虽然一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绝对不会是好意思,多半是嘲讽他。 该死的刘杨,山冈元志郎咒骂着,不过心中对于山上哪个桀骜不驯的身影也算是有了记忆,这就是那个疯狂的中国军人,一代名将。 没有人敢小瞧刘杨,尊称一句将军刘杨也受得起,因为刘杨可是手底下有两个师上万的兵力,就算是华中司令官柳川平助阁下,都要重视的一位对手。 了解过这位特务营刘长官的过往,山冈元志郎也有些敬意,从一个区区连长,手下几十个残兵,短短半年的时间,手握上万兵马,而且几乎是百战百胜连战连捷,成为第三战区战功赫赫的人物,而且还是在敌人环伺之中成长起来了,可以说脚踩着敌人的尸骨打出了名声,这样的人值得任何人去尊敬。 越是重视,山冈元志郎才觉得自己之前实在是太大意了,刘杨一向善于用奇,而且手段诡异,自己被算计也不冤,刘杨利用天气,给了他们一个埋伏,让他们伤亡惨重,仅仅一个连的兵力,如此精于算计,山冈元志郎都感到心里面冒凉气。 “山冈君,你将我们找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在这里等你吗。”桑木拓二有气无力的念叨了一句,一脸的苍白,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如果不是山冈元志郎以军令为要挟,他还真不想过来,现在就想好好地躺一会,实在是太难受了。 “是呀,山冈君,桑木君生病了,有什么军务要研究那就尽快开始吧。”安部忠道也有些不满,毕竟谁在这里等十几分钟,看着山冈元志郎摆谱,心里也不会舒服的。 山冈元志郎心里叹了口气,收了望远镜转过身来,目光从桑木拓二和安部忠道脸上扫过:“两位,我请你们过来,是想商量如何拿下这座土山,无论是击毙还是杀死刘杨,都需要两位鼎力相助——” 桑木拓二和安部忠道也不说话,只是对望了一眼,就默默地看着山冈元志郎,想要看山冈元志郎究竟有什么说辞。 “昨夜我部被刘杨偷袭,我算是想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咱们一直在特务营刘杨的算计之中,安部君应该身有体会,所以我打算不在等待,而且我有个想法,想要攻上土山,就必须一鼓作气——”山岗元志郎声音不自觉的拔高,或许感觉这样很有气势。 安部忠道一愣,随即皱了皱眉:“山岗君,你打算——” “一拥而上,一鼓作气,相比起分批次补充兵力,一拥而上反而可以减少伤亡,而且可以制作云梯——”说到这也都明白了,从半山腰往上也不过百十米,如果有足够的梯子,的确可以攀登。 一时间,桑木拓二和安部忠道在心中计算着可能性,仔细一想,还真的要比批次投入兵力来的更好一些。 山上的敌人毕竟是少数,主要是占据了险要地形,才能挡住他们这么多人,如果每次投入一个大队,这种添油战术,就给了敌人喘息的机会,但是如果一拥而上德华,总有人能冲上去,并且利用云梯可操作性就很大了。 “我赞同山岗君的意见。”桑木拓二点了点头,眼光一闪,咬了咬牙:“我桑木联队愿意打头阵。” 安部忠道张了张嘴,随即有打住了,本想和桑木拓二争一争的,但是想想自己联队的损失,不由得心中叹了口气,陆军本部那么重视刘杨,不管是谁先抓住或者杀死刘杨,都绝对是功劳大大的,可惜如果自己再去打头阵,自己的联队只怕就要打光了。 “还是让我的联队上去吧,我要一雪前耻,桑木君和安部君为我压阵就行了。”山岗元志郎咳嗽了一声,与其说商量不如说是通报。 山岗元志郎之所以这么打算,是因为山上的敌人终究很少,哪怕是火力再猛,只要豁出去损失一些人,终究能攻上去,如今雨小多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天气转好,地面已经没有那么泥泞了,可以让人跑起来,最少可以轻松一些冲到半山腰,之后就靠人来填了,但是总归几率很大。 桑木拓二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但是却有不好争抢,毕竟山岗元志郎作为司令官,他有权下令让谁冲锋。 之后桑木拓二和安部忠道也懒得说话了,事情也就就此定住了,吃过早饭之后,山岗元志郎立刻开始集合部队,除了伤兵之外,将剩下来的四个大队,外加一个辎重大队,分作五个批次,却是一股作气的往上冲。 刘杨一直观察着山脚下的情况,一直到看见山岗联队集合,便不由得笑了,真想好好地和山岗元志郎聊聊,真要是山岗元志郎在这么耗下去,等天一晴,刘杨才叫麻烦了,到时候只能狼狈逃走,甚至计划也就泡汤了。 但事现在山岗元志郎给了他机会,雨虽然快停了,但是土山依旧被浸透了,一样可以形成泥石流,彻底给小鬼子一个教训。 “余力,立刻准备地龙行动,等我命令,老李,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小鬼子怕是要杀上来了。”嘿嘿的笑了几声,刘杨兴奋了起来,这一仗可有的打了。 “是,营座。”李宝柱和余力都应了一声,随即都做好了准备,成箱的掷弹被搬了上来,特别是那些机枪子弹,既然带不走,那就都用掉,还有手榴弹,总要给小鬼子用上。 没过了多久,山下的日军开始发动了进攻,一个大队呈散兵状往上冲,后面四个梯队,还有桑木联队和安部联队等待。 “等到了半山腰再打。”刘杨懒得浪费子弹,双眼闪烁着精光。 “杀给给——”随着山岗元志郎一声令下,日军扛着临时扎制的竹梯就往上冲,甚至顾不得开枪,只是闷头冲上来。 因为雨小了,地面没有了积水,所以也就没有那么滑了,除非不小心也还是有摔倒的,不过大部分能够跑起来了,只要能跑起来,就能减少伤亡,而且半山腰还有安部联队修建的临时工事。 越来越近了,只等日军一到半山腰,刘杨眼中炸开一刀杀机,也不用下令,搂动扳机,机枪就喷射着火舌,狠狠地抽在了日军的阵型之中,随即其余的十几挺机枪也跟着开了火,十几道火舌交叉着,仿佛十几只死神的镰刀。 日军不时有人倒下,但是却没有人停下,运气好的,将云梯架在山坡上,就有日军不顾一切的往上爬,只要能冲上去,才能活命,否则就只有等死,而更多的则是对着上面开枪,一起压制特务营的火力。 随着警卫排的机枪发威,山下日军的机枪真滴也开始发威,并且将昨天剩下的不多的炮弹也都用上了,为的就是压制火力,给士兵们争取机会。 炮声隆隆,日军一股气将剩下的炮弹都打了出去,将山顶上炸的泥土飞溅,甚至蹦伤了日军士兵,而日军的火力也让警卫排的弟兄不得不小心起来。 但是日军却并没有给警卫排造成多大损失,躲在加固的工事中,迫击炮的炮弹威力达不到那种程度,不过一轮炮弹砸下来,还是死伤了十余名弟兄,伤了十多人,不过没有后续炮火,小鬼子的火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441章 落霞坡之战(7) 没等第一梯队损失过重,第二梯队就压了上来,山冈元志郎准备以人海战术淹没警卫排,却不知道正中了刘杨的算计,眼见着人山人海的涌上来,刘杨不但没有担心,反而咧着嘴一个劲的笑。 机枪的子弹不要钱一般打出去,覆盖了一片区域,生生将日军拦腰打断,少数往上爬的日军更是被狙击手一枪打死,想要往上爬就必须付出代价,短短十几分钟,日军已经牺牲了三百多人。 山冈元志郎脸色不变,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此刻不是已经有士兵爬上了云梯,已经接近了一半吗,虽然刘杨安排的火力很刁钻,但是在这么多士兵的压制下,同样也是打的畏首畏尾的,唯独特务营的机枪让山冈元志郎感到有些恼怒,可惜重炮没有跟上来。 十几挺机枪,每一分钟都要喷射数以千计的子弹,弹药箱在飞速的消耗,单单说起消耗,其实并不成比例,所谓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那只是口号,这短短十几分钟,警卫排足足倾泻了上万发子弹,也不过打死日军三百多人,打伤二三百,等于将近二百发子弹才能打中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子弹带不走,刘杨可真舍不得这样消耗。 “手榴弹——”眼见着子弹消耗的差不多了,刘杨总是要留一点为以后打算,所以就要开始消耗手榴弹。 相比起机枪,手榴弹则是更好的近战武器,而且造价低廉,比起日军的甜瓜手雷,造价可要低的太多了,一个甜瓜手雷足够特务营制造好几个手榴弹的。 成箱的手榴弹都堆积在身边,足足几十箱,刘杨话音落下,机枪就立刻停了火,否则再打下去就要更换枪管了。 刘杨扫了一眼战壕里的弟兄,已经死了十多个了,不由得有点心疼,但是也只是心中一闪而过,当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能消灭更多的小鬼子就是值得的。 扔手榴弹就要轻松多了,躲在战壕里,也不用看小鬼子的所在,反正底下黑压压的都是小鬼子,扯开导火索往下丢就好了,一枚枚手榴弹从天空砸下去,顷刻间就将日军炸到了一片,很多小鬼子倒在地上哀嚎。 扔了这一颗还有下一颗,根本不用停下来,丢到哪里都对日军造成伤害,所以警卫排反而比刚才轻松了,只是手榴弹的威力有限,反而死亡更少,不过受伤的更多了。 这样毫无节制的往下扔,这几百颗手榴弹其实真的很快就丢完了,也将小鬼子炸的鬼哭狼嚎的,到现在所有的储备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小鬼子伤亡也足足有八百多人了,已经值了。 “弟兄们,撤退——”到了此时,刘杨也不敢在犹豫了,再拖下去,小鬼子很快就能冲上来。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警卫排便分批次开始撤离,当然刘杨必须是第一批,不过临走之际,李宝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营座,这些弟兄的尸体——” 回头看了看战壕里的尸体,刘杨眼光一阵暗淡,随即一振精神,深深地吐了口气:“哪处黄土不埋人,都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就让弟兄们埋在这里吧。” 李宝柱嗯了一生,要撤退带上尸体很不方便,顾活人不顾死人,也只能这样了。 刘杨撤退了,从山上的绳索直接滑了下去,即便是驻守在山南的日军发现了,也根本无法阻止什么,实在是太快了,一晃就不见了影子。 “撤——”眼见敌人越来越近,李宝柱吆喝了一声,扭头看了看余力,余力便点了点头,随即点燃了引线,众人也就不敢再耽搁,飞快的冲到绳索哪里,抓着绳索滑了下去。 日军的小分队的确是发现了刘杨他们撤退,但是从绳索上滑下去太快,还没等汇报给联队长,李宝柱他们又撤离了,依旧没有来得及打阻击。 驻守南边的日军只有一个小分队,虽然不敢去追杀警卫排,但是却还是跟踪了上去,一面向山冈元志郎报告消息,只是等消息送回去的时候,终究是晚了一步。 接到消息的山冈元志郎,立刻意识到糟了,刘杨会这么简单地撤走吗,显然不会,当时脸色大变,赶忙下了命令:“撤退,立刻全部撤回来——” 日军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只是此时已经有人攻上了山顶,想要撤退又谈何容易,虽然也听到了撤退的命令,但是没等撤下来,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埋放在土山之中的炸药包,轰然见炸响了。 究竟余力埋了多少炸药,刘杨都不是很清楚,但是知道一点,那就是真的很多,耗尽了特务营所有的存货,而且余力精通爆炸学问,都是定点安放,爆炸的威力之巨大,一时间很难想象,只感觉整个落霞坡的土山都震动了,好像地龙翻身,余威就连山冈元志郎在几百米外都感觉得到。 随着一声爆炸,在山体的半腰,就好像被捅了一刀一样,瞬间出现了一个大洞,泥土飞溅出几十米,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而后这一声爆炸还没有逝去,紧接着山体很多地方就都发出了爆炸声。 整座山体都被飞溅的泥土所遮挡,眼巴巴的看着山体摇晃,随即就好像失去了支撑,轰然垮塌下来,半个土山化作大片的泥土,汹涌而下,瞬间将数不清的日军掩埋了。 这一切只有短短的几十秒,日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动作,最惨的是正在半山腰往上爬的日军,被爆炸声震得脑海中嗡嗡作响,脑袋就像是浆糊一样,根本不能转动,甚至不知道要跑,睁大了眼睛,看着土山流了下来。 一场大雨泡的土山松软,混杂着泥水,这一坍塌自然就好像流下来一样,而且因为土山的高度,瞬间就淹没了半山腰,好几百日军被瞬间淹没。 泥土还在往下流,来不及逃跑的日军,一样被泥土淹没吞噬,好像一道洪流而下。 短暂的失神,日军已经反应了过来,从山脚下开始,日军扭头连滚带爬的逃窜,大自然的威力下,任何人都是渺小的,根本无法在这种天灾人祸之中挣扎。 百十米的土山崩塌,究竟有多少方泥土无从估计,从半山腰开始,一直往下流淌,很快就流出了六七十米,才开始慢慢的刹威,已经有数以千计的日军士兵被掩埋在了泥土之下。 这已经够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在这种天灾人祸面前,日军最严格的军纪也无法约束日军的溃逃,从山上连滚带爬的,不少人跌倒,但是后面人没有迟疑,只是生生的从跌倒的人身上踩过去,不知道多少日军被活生生的踩死了。 死了太多的人,当泥土慢慢的停止流淌,当日军逃到安全之地,这一次进攻的山冈联队三千多人,竟然已经去了半数,足足有半数不是被掩埋就是被踩死,而被踩死的竟然有五六百人。 很多士兵枪也跑没了,鞋也跑丢了,有的甚至胳膊腿也折了,这是真正的溃败,溃败的不成军,但是没有人能指责他们,也没有人可以说什么,因为他们太惨了。 山冈元志郎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嘴唇哆嗦着,脑海中乱哄哄的,根本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从半山腰尸体延伸到山脚下,那些被活活踩死的士兵,真的是惨不忍睹,更甚者还是那些没有死去的,此时躺在地上哀嚎着,很多也已经离死不远了。 完了,山冈元志郎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双燕透着绝望,山岗联队就这么完蛋了,就剩下一千多仿佛失了魂一样的残兵,看着倒塌的土山瑟瑟发抖。 “救——救人呀——”终于山冈元志郎发出了一声嘶吼,嗓子沙哑了,声音透着绝望。 不要说山冈元志郎,就是一直压阵的桑木拓二和安部忠道也是惊恐万分,感同身受,被活埋了近千人,还有踩死的好几百,太可怕了。 这一次没有人废话,桑木拓二和安部忠道都不用商量,指挥着自己联队的士兵,去山上救人,只是士兵们也都吓坏了,根本就不怎么尽力,过去的时候还在磨蹭,基本上被掩埋的士兵已经没有救援的价值了。 那些被活活踩死的士兵,看上去更惨,有的脑袋都被踩烂了,当场惨死不知凡几,更有的还没有死去,但是胳膊腿折都是轻的,不少胸口都塌陷了,手足俱断,有的整条腿被踩的血肉模糊,看不出形状来,很多去救援的士兵,看见这一幕都吐了。 山冈元志郎跌坐在地上,已经感觉不到雨还在下,只是失神的望着救援的人,甚至没有指责那些士兵不去救被掩埋的人,其实大家都知道,那些人已经死定了,等土层挖开,早就窒息而死了。 一场爆炸,将日军的士气彻底打破了,虽然还剩下近半人,但是却损失了三千多人,足足一个联队,更惨的是,这三个联队都没有了再战的心思,不经过一段时间修养,很难在适应战场的生死。 第442章 偷袭装甲部队 这一战,警卫排死伤三十多人,死的二十多个兄弟就留在了落霞坡,有上千小鬼子为他们陪葬,弟兄们也都觉得值了,还有十几个受伤的,都被带了出来,不过不能和刘杨继续一起行动,就留在了附近的村子里,早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藏身之地。 一场爆炸炸破了小鬼子的信心,让他们对刘杨有种恐惧感,或许以后再对上刘杨,就会变得很小心。 再说此时的刘杨,降落在一片树林里,等李宝柱也赶过来,日军的小分队也已经追踪过来了,不过刘杨等人早有准备,小鬼子虽然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撞进了包围圈。 有李宝柱他们这样的神枪手,早早就发现了小鬼子,一人一个,一腔就解决了小分队,随即刘杨领着人向北而去。 在向北的时候,刘杨让人给郝光平唐伟发报,立刻进攻沈巷镇,当然只是佯攻,算是给山岗元志郎发一种消息,让人以为留洋的注意力是沈巷镇。 的确,沈巷镇的位置要冲,只要打下沈巷镇,往南就是国统区了,其实怎么算对特务营也是大有利处,只是沈巷镇的高桥宏建可不是个易于之人。 狭大胜之威,特务营进攻沈巷镇,人的命树的影,高桥宏建也不敢大意,自然回想司令部汇报,到时候日军会错误的以为特务营的目标是沈巷镇,但是刘杨真正的目标还真不是。 灭掉了日军的小分队,刘杨就一头扎向北边,错过了西边的日军小分队,然后小仙女的奔白桥镇而去。 刘杨打算干什么,山岗元志郎他们三个联队,因为大雨而放弃了重武器,这次日军出来,可是有八辆坦克和六辆装甲车,还有几十门火炮,其中105山炮十二门,105野炮十二门,90山炮野炮各八门,75炮十余门。 日军知道特务营主力不在,也察觉到了特务营是朝沈巷镇而去的,的确是特务营的主力,只看星君就知道是精锐。 所以留下了重火力对于日军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压力,而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害怕刘杨趁着大雨逃跑,所以还留着白桥镇没有攻打。 刘杨的目标就是这些重火力,虽然日军也留下了护卫部队,但是毕竟只有一个大队,而且日军并不知道特务营或者说刘杨最拿手的是什么。 “老刘,军令准备好了吧。”事关重大,刘杨路上到底是问了出来。 军令是从山本太郎哪里买来的,是日军真正的信函军令,包括士兵证,甚至山本太郎还有后续的服务,可以帮忙证实他们的身份。 从落霞坡出来,走到了半路上,就换成了日军特种部队的服装,刘杨也就成了日军特种部队的少佐队长,而他们的目标就是特务营。 山本太郎也没有胡编乱造,日军华中司令部,的确是派出了一支特种部队,感到西梁山区,准备伺机杀死刘杨的,如果单纯的调查这一点,询问任何地方都会得到答案,那就是特种部队真的存在。 至于特种部队如今在哪里,应该还没有过长江,但是特种部队不会轻易靠近日军据点的,为的是不暴露行踪,避免被敌人察觉,所以很难联系上他们。 刘杨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换上日军军装,再稍微化一下妆,就变成了日军的特种部队。 半年多了,刘杨一直再让自己的部下学习日语,并且了解日军的构成,警卫排所有的人都能说一嘴的流利的日语,并且知道日军很多东西,甚至习惯模仿的都很像,真的很难分辨。 如今去掉伤兵,警卫排还有六十多个人,刚好和特种部队人数差不多。 日军重炮部队和装甲部队的临时据点就在白桥镇不算太远,也不过十几里地,日军知道白桥镇的兵力不多,所以也不担心会被偷袭。 虽然是这样,但是日军也很小心,接连两天无法行军,不过却已经将营地搭好了,加上护卫队足足上千人。 这天下午,日军的装甲部队迎来了一个特殊的部队,从南边过来,报上的名字就是特种部队,队长渡边森一。 “这是我的警官证,这是司令部的手令,如果你们感觉不踏实,可以向司令部核实一下。”刘杨操着流利的日语,很高傲的对日军护卫队的大队长田中衡也道。 田中衡也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面对着高傲的刘杨,丝毫不敢大意,他也听说过特种部队,不过还是第一次见,据说这些特种部队,在德国受过训,而且队长是个少佐。 “嗨依,请你稍等,我立刻向司令部核实。”田中衡也不敢马虎,渡边这个姓氏可是大家族。 果然,田中衡也向第二师三十团发报,说事遇到了特种部队,队长叫做渡边森一,询问是不是真实的身份。 第二师三十团长井上正吉,也不敢轻易做出判断,也就立刻向司令部求证,而司令部回电,的确是派出了特种部队,队长渡边森一。 听说是真的,井上正吉也不敢大意,赶紧的给田中衡也回了话,证明确实室友特种部队,而且正在潜入西梁山,根据司令部的意思,沿途所有的部队均需要配合。 接到井上正吉的回话,田中衡也也就没有了怀疑,在刘杨的要求下,日军的部队开始接受他的命令和指挥。 “我现在命令你们进攻白桥镇,消灭白桥镇的支那人,为围剿刘杨创造条件——”刘杨很冷傲的随口一句。 日军田中衡也保持着日军的优良性格,对于长官绝对的服从,而且有了井上正吉的证实,证明这位少佐的确是有任务。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整支队伍开拔向白桥镇,而此时的白桥镇也不过只有特务营一百多人,和只训练了十几天的民兵,。 很快日军就出现在了白桥镇不远,立刻引起了白桥镇守军的紧张,随即各就各位了,望着日军的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不由得一阵苦涩,仅凭白桥镇的守军,更根本抵挡不住这样强大的火力。 “八嘎,松村,立刻下令进攻白桥镇——”刘杨钻进了一辆坦克,站在坦克上对着李宝柱下令了。 “嗨依——”化身成松村康夫的李宝柱,立刻应了一声,却取出了旗子,同样爬上一辆坦克,对准了炮兵部队,然后挥动了旗子。 只是日军看见李宝柱的旗语却懵了,不知道李宝柱下的什么命令,怎么和他们的旗语不一样呢? 但是正在观察情况的特务营的弟兄,却立刻惊喜的发现,对面的日军打出的旗语是按计划行事,当初刘杨离开的时候,就说过一旦见到旗语,那么就按照计划行动,计划是早就准备好的。 “快进入地道——”排长立刻下了命令,随即原本待在碉堡之中的弟兄和民兵纷纷进入了地道之中,因为接下来就要炮击了。 就是这空档,刘杨忽然脸上泛起怒意,对着李宝柱就喊了起来:“八嘎,谁让你打咱们特种部队的旗语,打通用旗语,蠢货,别人看得懂吗。” 李宝柱好像有些拘谨,赶忙应了一声,对着重炮部队下大了开炮的命令,立刻重炮部队对着白桥镇周围的碉堡和炮楼就进行了轰炸。 炮声隆隆,两个基数就将碉堡和炮楼摧毁了,随即刘杨又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天之红衡也借着炮火掩护,还有极强的掩护,立刻率领他的大队对着白桥镇发动了就进攻。 田中衡也没想到进攻的如此顺利,根本没有遭遇到抵抗,就直接杀进了白桥镇,而敌军却已经撤到了镇北,开始在镇北组织防线。 只是田中衡也不知道,这根本就是调虎离山之计,有护卫队在这里,刘杨人太少会陷入苦战的,只有将田中衡也掉离开,然后在夺下装甲部队,之后发威消灭炮兵部队。 这就是刘杨的计划,而且到现在颇为成功,骗过了田中衡也,也骗过了装甲部队,尽管每一辆坦克或者装甲车旁边,都有警卫排的弟兄,但是却没有人怀疑。 看着田中衡也冲进了白桥镇之中,浏阳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猛地一摆手:“行动——” 因为还没有进入战斗,所以坦克也好,装甲车也好,都敞开着上面的盖子,装甲部队的车长正在观望着白桥镇的情况。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整个警卫排动了,直接丢弃了手中的三八大盖和狙击枪,从身上抽出了二十响,一人一个,将个坦克的车长干掉了,随即爬上了坦克和装甲车,然后从上盖子朝里面偷袭。 日军根本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等反应过来,警卫排的弟兄就跳上了坦克,用二十响对着坦克里面开枪,就在重炮部队和辎重部队的面前。 只是可惜重炮部队和辎重部队本来就不是精于厮杀的士兵,等他们反应过来来的时候,警卫排已经拿下了装甲部队,并且进入了坦克和装甲车之中。 第443章 调兵 就在眼前,装甲部队易了主,八辆坦克和六辆装甲车里面的士兵被屠杀一空,然后警卫排夺取了装甲部队,迅速的开始操纵装甲车和坦克调头,并且机枪手已经开始调转极强,对着炮兵和辎重部队开始了扫射。 炮兵和辎重兵其实平时不拿枪的,特别是作战的时候,炮兵用不到枪支,所以三八大盖都堆在一起,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 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仅有百十米的距离,炮兵无从发挥,被机枪打的一片一片的倒下,根本来不及去抓枪。 重炮部队有三百多人,辎重部队有二百多人,却大都是手无寸铁,只有补给车上有几挺机枪,却被李宝柱领着狙击手第一时间就干掉了,便再也没有反抗了。 日军的炮兵和辎重兵本身训练的就少,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抓枪,就被打了个屁滚尿流,数以百计的日军惨死在他们自己的机枪之下,就算是少数端着枪的,则被狙击手惦记上了。 镇子外面声音和枪声,惊动了田中衡也,一时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护卫队的保护,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外加辎重部队,可是真的很危险。 枪声太激烈了,一定是出事了,田中衡也很干脆,立刻领着部下又退回了镇外,就看见坦克和装甲车疯了一样,正在屠杀炮兵和辎重兵。 满地的死人,田中衡也立刻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炮兵第一时间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十几挺机枪的威力太大,关键是日军没有遮挡,还不如那些辎重兵可以再车辆后面躲一躲,手中好歹还有武器。 炮兵完蛋了,装甲部队完蛋了,辎重兵不是对手,在这么多重火力之下,辎重兵无力反抗,灭亡也只是迟早的事。 “杀呀——”就在田中衡也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针织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四五百军人冲了出来。 而此时,装甲部队放弃了追杀辎重部队,而是转回身来,对着田中衡也杀了过来。 前有伏兵后有追兵,田中衡也当机立断,立刻吼了一声:‘撤退——’ 都说没有补兵配合的装甲部队,其实很容易摧毁,但是其实不然,有镇子里的弟兄配合,装甲车和坦克可以发挥强大的力量,他一个大队很难抵抗的,面对着坦克和装甲车,单纯的步兵会很绝望的,因为你打不着人家,而人家却可以往死里打你。 田中衡也知道自己猜对了,随即向镇西撤退而去,完全将辎重部队抛弃了,而辎重部队的卡车很难掉头,毕竟刚下了一场大雨,所以很多日军丢弃了车辆,呼啦啦的追着田中大队而去。 刘杨根本懒得理睬田中大队,如今目的已经都达到了,一下子坦克装甲车和重炮都有了,还是尽快收拾战利品才是最重要的。 白桥镇的守军也出来接应刘杨,一边清点战利品,将所有的物资都拉回到白桥镇,并从新加固防线,有了这些重火力,就再也不怕日军来犯了。 真正让弟兄们兴奋的是,总算是又从新有了坦克和重炮,没有这些,根本打不了攻坚战,就只能进行伏击,但是那需要的条件太多了。 李宝柱咧着嘴一个劲的笑,拍拍这辆,又看看那辆,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有了这些重火力,就不用总是担心日军堵截了。 “营座,要不要再回去给山冈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李宝柱嘿嘿的笑着,胆子突然就大了。 给山冈点教训,刘杨眼中一亮,倒还真没有去想,之前盘算着给特务营弄点重火力,可以说用尽了心力,才算是弄出这么一个布局,借助老天爷的成事,此时一成功,整个人就松懈下来了。 有了这些重型武器,虽然日军有三个联队,但是却并不是不可以考虑,一战之后,日军损失惨重,最多也就剩下不足两个联队了,真要是打的话—— “立刻联系郝广平和唐伟——”刘杨心动了,心中开始盘算着这一仗该怎么打。 不过怎么打也需要人,如今就只有将郝广平和唐伟调回来,然后对日军进行伏击拦截,或许——对了,还有西梁山上的部队,虽然那些土匪部队还没有经过训练,但是却可以唬得住小鬼子,如果让特务营从南边合围,虽然未必能将日军歼灭,但是消灭一个联队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李,联系秦晓峰和梁达,将部队全都拉下来,立刻来白桥镇汇合,并通知郝广平和唐伟从南边对日军进行合围,没有我的命令只需要牵制就行。”很快,一个计划在心里已经成型,刘杨索性打一场打的。 虽然新兵战斗力很弱,能和国军的杂牌有的一拼,但是好处是日军如今士气低落,可以说被自己打的破了胆,哪怕是杂牌,只要自己运用好了,也一样能打的小鬼子哭爹喊娘,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小鬼子没有重型火力了,而自己却有,即便是打遭遇战,日军也同样吃亏。 至于特务营刘杨不担心,特务营还有迫击炮,和鬼子对上,绝对更占便宜,而且特务营都是精锐,反倒是自己这边都是新兵,可要好好地掂量掂量。 消息送了出去,很快双方都有了回音,秦晓峰和梁达已经率领部队开始下山,而郝广平和唐伟,也放弃了沈巷镇,转而向北,向还在落霞坡的日军进逼。 特务营暂且不说,接到消息的秦晓峰和梁达有些无语,刘杨竟然敢让这些还没有训练好的新兵上战场,就不怕一战而溃,彻底的大败吗。 不过秦晓峰没有犹豫,还主动的做了梁达的工作,在秦晓峰看来,只要是打鬼子就必须要上,否则当初也不会拉着人在西梁山落脚,而没有去汇合主力部队。 刘杨电报上没有仔细说日军的情况,在秦晓峰来看,没有特务营,最多日军也就是一个大队,自己这边可以依仗优势兵力,以及白桥镇的地理优势,和日军来一场争夺战,用白桥镇来消耗日军,再加上刘杨身边警卫排的战斗力,这一仗胜算还是颇大的。 有了这种想法,秦晓峰和梁达也是急于立功来证明自己,所以一直在拼命的督促队伍赶路,好在这些残兵或者土匪,打仗未必在行,但是在山里面呆久了,这腿脚上还是很不错的,仅仅是一天的时间,秦晓峰和梁达就拉着队伍赶到了白桥镇。 从远处见识了白桥镇的工事,秦晓峰不由得笑了,拉着梁达啧啧有声的道:“老梁,你看着工事如此的坚固,凭借着工事和鬼子打一仗绝对没有问题,小鬼子绝对攻不下来的,你就不用在提心吊胆的了。” 梁达也松了口气,嘿嘿的笑了,白桥镇是个好地方,以前当土匪的时候,就想过那天能来白桥镇当家做主,现在虽然不算,但是也算是说得上话,倒也圆了自己的念头。 “秦营长,梁营长,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快请进吧,营座可是在等着你们呢,正好晚上好好喝点。”得知一营和二营赶到,李宝柱奉命迎了出来。 见了李宝柱,秦晓峰和梁达可不敢拿大,虽然他们是营长,但是李宝柱可是警卫排排长,先不说警卫排其实是连一级的作战单位,单凭李宝柱是刘杨的护卫来说,他们都不敢有一丁点想法。 “李排长,怎么还要你亲自来接我们,实在是让我和老梁受宠若惊呀。”秦晓峰很会说话,堆着一脸的笑容,微微哈了哈腰,将位置放的很低。 梁达也赶忙随着说了一句,也同样将位置放的很低,这位李排长可不简单,警卫排绝不会比他们一营二营的战斗力差,甚至还要强过一些。 这说着话,秦晓峰和梁达将西梁山上这些天的情况说了一遍,西梁山城已经有了一点摸样,得了白桥镇迁上去的人口,西梁山城已经有了城市的样子,而且杨延海和苗铁合作的也不错,一切都正在步入正轨。 再说这转眼进了镇子,秦晓峰就是一呆,不知所措的看着镇子里停着的坦克和装甲车,还有那几十门大炮,简直以为自己的眼花了,刘杨来的时候可除了迫击炮,绝对没有这些玩意,这些玩意哪里来的? 当过兵的秦晓峰可要比梁达更震撼,更清楚这些武器的威力,日军凭什么那么强大,和日军打过仗的秦晓峰清楚,除了训练有素之外,日军所仪仗的就是强大的武器,而且这是无法跨越的。 当初秦晓峰所在的一个团,和日军一个大队作战,人数上处于绝对的优势,而且秦晓峰自问,自己那个团也都不怕死,作为少尉军官,秦晓峰所在的一个连几乎都打光了,一个团剩下的不足一个营,最后团长战死,这才溃退的,就是输在了武器上,如果当时他们有这些武器,或许输赢就要重写了,可怜死了那么多的弟兄。 第444章 准备围歼 “李排长,这些坦克重炮——”咕嘟咽了口吐沫,秦晓峰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不等秦晓峰说完,李宝柱就已经猜到秦晓峰打算问什么,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胸膛一挺,嘿了一声:“两位,想不到吧,这是营座领着我们警卫排打了一仗的缴获,三个日军联队呀——” “什么——”梁达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他没有和小鬼子打过仗,不知道日军的利害,但是秦晓峰却清楚得很,三个日军联队,那可足有上万人,营座领着警卫排缴获了这些坦克和重炮,这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呵呵的笑了笑,李宝柱也不以为意,当初自己也想不到,警卫排都做好了全部战死的打算,结果营座硬是创造了奇迹,当然李宝柱绝对不会说这是老天爷帮忙,嘿了一声:‘以后你们还会见识的,走吧,别让营座等烦了。’ 秦晓峰呆呆的看着这些武器,啊了一声,晕头晕脑的跟着李宝柱,心中的震惊已经不足以说出来了,也是那一刻,对自己这位便宜营座,心中升起了一种畏惧,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见到刘杨的时候,刘杨正对着作战地图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还不停的在地图上用铅笔勾勾画画。 “营座,秦营长和梁营长到了。”李宝柱一进门,也立刻严肃了起来。 唔了一声,刘杨随手摆了摆手:“都坐下吧,春梅,上茶。” 春梅应了一声,便忙去沏茶倒水,若不是见识过春梅的本事,还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只是见过春梅杀伐果断,那枪法那功夫,秦晓峰和梁达可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春梅一来倒茶,吓得两人哪还敢坐下。 只是安顿下来之后,刘杨依旧没有理睬两人,倒是李宝柱知道自家营座又在琢磨着打仗了,一想起起事情来,营座就是这种状态,其实此时营座未必还记得秦晓峰和梁达。 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刘杨才哈了一声,随手将铅笔一丢,整个人轻松了下来,转过身来,看见秦晓峰和梁达,才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秦营长和梁营长来的够快的,不错,看来这段时间的训练练得还不错,一会去看看。” 从刘杨下山,两人也不敢懈怠,在教官的督促下,依旧每天抓紧训练,不过训练的除了体能之外,几乎就是队形队列,以及服从命令,其他的技能并没有增长。 不过即便是这样,两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刘杨说起来,两人立刻猛的站了起来,打了个军礼:“报告营座,一营和二营不敢懈怠,一直在教官的指导下坚持训练——” 秦晓峰也是讨了个巧,万一营座对他们训练不满意,反正自己说了,是在教官的督促下训练的,要是训练的不好那也怪不得他们,如果训练好了,那当然是他们脸上有光。 嗯了一生,刘杨摆了摆手招呼两人坐下,也懒得绕什么圈子,眼光扫过二人:“秦营长、梁营长,我也不喝你们兜圈子,这次把你们调下山来,是为了围剿日军残部,有两个联队的日军,如今在落霞坡附近,不过特务营已经集合在了沈巷镇那边,所以我想南北夹击,特务营在南边,咱们在北边——” 听到两个联队,秦晓峰嘴角抽搐了起来,刚才骨气的气势,一下子就消散了,就凭他们一营和二营,要是以白桥镇为根本,再加上警卫排和守军的力量,和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打一仗,也还是有把握的,但是要去野外,而且想要围剿两个联队的日军,那根本就是在说大话,秦晓峰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们能赢。 看见秦晓峰和梁达的震惊,刘杨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怎么,两位营长是在怀疑什么,还是被小鬼子吓破了胆子,两个联队怎么了,如果你想都不敢想,那自然是必输无疑,但是只要你敢想,总是有办法的,所以好好地想想这一仗该怎么打,一旦把小鬼子逼急了,小鬼子的反扑也绝对很厉害,这一仗的确不好打——” 秦晓峰听出了刘杨的意思,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过心中到底还是不以为然。 梁达一直晕乎乎的,他那里懂得什么作战计划,更不知道两个日军联队意味着什么,反而比秦晓峰更平静,况且梁达对刘杨更畏惧,有想法也不敢说出来。 看看两人的德行,刘杨索性熄了和两人聊聊战术的心思,梁达不说,秦晓峰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有水品,不由得有些失望,重重的哼了一声:“算了,服从命令,特务营可不容许后退,走吧,出去看看。” 话音落下,也不去理睬二人,站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梁达和秦晓峰对望一眼,不由得一阵苦涩,知道营座瞧不起他们,犹豫了一下,赶紧的跟上了刘杨的脚步。 李宝柱很瞧不起两人,一个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一个是当土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竟然会害怕,这样的话根本就不值得扶持,这样人很快就会被营座淘汰,特务营没有贪生怕死的人。 别说李宝柱有想法,就是春梅都一个劲的撇嘴,她一个小丫头都丝毫不怕,豆干上战场和小鬼子玩命,两个大男人却是这怂样。 心中胡思乱想着,春梅将目光投在刘杨身上,还是自家姑爷最让她崇拜,如今身居高位,同样能在前线冲锋杀敌,哪怕是受了伤也能笑着面对,即便是身处绝境也从来没有放弃希望过。 刘杨当然不知道春梅的心思,出了门,就看见上千人在镇里的广场上站立着,只是或许因为没有长官在,大部分看上去松松垮垮的,甚至有人交头接耳。 究竟是训练时间太短,别说和特务营相提并论,就是和十三旅或者预十九旅相比也同样没得比,就从纪律这一点就知道这两个营的战斗力究竟怎样了。 心中叹了口气,不过刘杨好像也没得选,警卫排战斗力再强,也不可能代替两个营的兵力,好在山岗元志郎他们已经被自己打破了胆,未必会打决死之战,否则这些新兵只怕扛不住的。 “立正——”心念转动,刘杨猛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新兵们吓了一跳,循着声音望过来,看到了刘杨的身影,一下子都畏惧起来,迅速的都挺直了腰板,按照标准的军姿,丝毫不敢乱动,一个个昂首挺胸的,只是脸上都带着害怕的模样。 “你们让我有点失望,不过还算是可以吧——”也不知道刘杨是打击还是夸奖,不过随即一句话,却让新兵们一个个心里一哆嗦:“这几天我就要带着你们去打小鬼子,今天我告诉你们,我特务营觉不允许有人后退,我会派督战队,凡是后退一步立即枪决,好好想想是死在当逃兵的路上,还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打鬼子?新兵们心里纠结起来,不过对于刘杨说立即枪决,却是丝毫没有怀疑,在他们看来,刘杨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长官,甚至杀光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有了这句话,新兵们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后退不如痛快的死在冲锋的路上,好歹那也是个烈士英雄,也正是这句话,刘杨见到了两个不怕死的营,当然刘杨没想到过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 见一个个面不改色,刘杨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不错,最少没有害怕,只是他不知道,只是因为新兵怕他,根本不敢带出一点表情。 “很好,从现在起站军姿,一直到晚饭的时候,秦营长、梁营长,你们也在这里盯好了,敢有一个懈怠的——”说到这顿了顿,刘杨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是,营座。”秦晓峰和梁达可不敢讨价还价,也笔挺的站好。 刘杨点了点头,便再也不说话,扭头进了屋,留下上千人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知道自己带的什么兵,刘杨也不敢大意,对着地图研究了很久,在等待着特务营到达作战位置,同时派人监视山岗元志郎那三个联队的动向,此时此刻,三个联队还在落霞坡,正在挖出他们死去的同袍的尸体。 不是山岗元志郎他们不想离开,而是日军有规定,战后要收敛士兵的遗体,火化之后送回国,和中国军人不一样,日军实在异国作战,如果遗体不运回去,对于日军的士气绝对影响很大。 但是近千人被掩埋,而且还要小心山体再一次崩塌,所以挖掘工作真的很慢,浑然没有想到刘杨又在算计他们了,而且还夺了他们的坦克和重炮。 正是刘杨调兵的这一天,从白桥镇逃走的田中衡也,一路循着痕迹找到了山岗元志郎,将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被特务营夺取的消息告诉了山岗元志郎,而听到这个消息,山岗元志郎差点晕过去,立刻意识到了糟了—— 第445章 另一个战役 “快去将桑木君和安部君请过来——算了,还是我去找他们吧。”意识到麻烦了,山岗元志郎再也坐不住了,一脸惶急的朝桑木联队匆匆走去,脚步快了许多。 此时的桑木拓二比山岗元志郎轻松,这一仗兵力保留最完整的就是桑木联队,就不怪桑木拓二轻松了,而且失败了还有山岗元志郎顶着,自己当时病了吗,和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一比,自己就舒了口气。 当然桑木拓二也将联队全都派了出去,帮着挖掘士兵的遗体,同时就地火化,只是实在是死的人太多了。 “桑木君——”桑木拓二正靠在一棵树上休息,忽然听到了山岗元志郎的声音,扭头望去,却刚好看到了田中衡也,不由得一愣。 也只是一愣,从田中衡也哭丧的脸上,桑木拓二立刻意识到怕是出了麻烦了,咽了口吐沫,赶忙迎了上去:“山岗君,怎么田中跑这里来了,难道是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跟上来了?” 田中衡也低下了头,一脸的惨然,一旁山岗元志郎嘴角抽了抽,恶狠狠地瞪了田中衡也一眼,这才一脸忧虑的道:“桑木君,特务营夺取了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咱们连物资都丢了,我担心——” “什么?”桑木拓二猛地一惊,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难道没有销毁吗?” 按照日军的规定,凡作战期间,如果战况失利需要撤退的时候,无法带走的物资是需要销毁的,特别是坦克和重炮,日军也不希望这些武器变成中国人的,在反过来狠狠的揍他们。 “桑木联队长阁下,事情是这样的——”田中衡也不敢有一点隐瞒,桑木拓二盛怒之下,绝对没他的好果子吃,不但详细的解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警卫排冒充特种部队,然后他还为此向师团部询问过,并得到了师团长的证实,所以才上了当的,这一切真的不能怪他。 那里面有自己联队的两辆坦克和十门重炮,一想到这,桑木拓二脸上就开始抽搐,心肝都疼呀。 “你是说特务营精通日语,并且很了解特种部队的情况,而且士兵证和军令也都是真的?”桑木拓二短暂的恼怒之后,立刻察觉到了重点。 “是的,有些爱知县腔调,我能确定哪份军令是真的,只是内容应该是假的——”田中衡也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他也知道这其中隐藏的东西太多。 桑木拓二皱着眉头沉吟着,军令都是特制的,很不容易伪造,而且每份军令都有编码,几乎杜绝了伪造的可能,但是不是伪造的那就说明有人在出卖军令,而且层次不低—— “桑木君,那不是咱们应该考虑的事情,刘杨得了坦克和重炮,你还是想想刘杨会做些什么吧。”眼见桑木拓二胡思乱想,山岗元志郎就按耐不住了。 啊了一声,桑木拓二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刚刚经历了刘杨的算计,绝不会认为刘杨不敢算计他们第二次,一想到这个,桑木拓二脸色就变了,终于想到山岗元志郎为什么会这么焦躁。 “如果是我,会狭大胜之威——”桑木拓二嘴角抽了抽,脸上漏出一丝苦笑:“山岗君,咱们可能真的被刘杨给打怕了,不过你说得对,还是及早撤离得好,免得再被刘杨算计。” 山岗元志郎点了点头,二人对望一眼,便一起结伴去找了安部忠道,将事情一说,安部忠道也沉不住气了,立刻商量撤退的事情。 已经挖出来的尸体就地焚化,其余的尸体暂时不动了,反正尸体也不会有人要,等再打回来的时候,再收敛也不迟。 随即,三人下令,各自调集部队立刻撤退,速度算是很快了。 三人研究之后,决定向沈巷镇撤退,去和高桥宏建汇合,高桥宏建火力强大,不但有坦克,也有重炮,而且有沈巷镇作为根基,很适合暂时休整,一路从落霞坡望马场而去。 当日军出发的时候,刘杨也正领着一营和二营,加上警卫排,有坦克开路,装甲车押后,卡车拖着大炮,也正急行军赶往兴隆村。 而此时的特务营则集合在大葛村,正在北上,本来要佯攻沈巷镇的,结果才集合完毕,新的命令就来了。 郝光平和唐伟丝毫不会质疑刘杨的决定,所以第一时间向北而上,同样是急行军,目标地点是马场村。 马场村是通往沈巷镇的必经之地,属于丘陵地带,虽然四通八达,但是真正适合行军的也只有两条路,往西去是国统区的铜闸镇,往南是日战区沈巷镇,所以只有一条路。 马场村往北,有一条小河横在路上,说是小河,也有十几米宽,而且此时正是汛期,水量很充足,过河就只有一座桥。 按照刘杨的意思,过了马场村,还要看看日军的动静再做决定,双方常联系,保证电报机的畅通。 郝光平和唐伟绝对没有想到,他们会和日军在这条洪沟河相遇,双方急赶慢赶,竟然同时赶到了后沟河附近,结果快到小桥的时候,双方各自的侦察兵忽然发现了对方,立刻将消息传了回去。 日军打头阵的是桑木拓二的联队,得知对面有国军,而且就是特务营,当时桑木拓二都蒙了,知道前面是洪沟河,不由得焦急起来:“立刻加快速度,无论如何抢在特务营前面渡河占据桥头——” 桑木联队立刻就加快了速度,全速向洪沟河扑来,已经开始奔跑了。 只是得到消息的特务营,也是一惊,忽然意识到,谁占据了那座小桥,谁就占据了主动,否则让对方展开兵力,对任何一方都是灾难,同样下令全速前进。 双方拼命地赶路,终于到了洪沟桥,结果远远地双方竟然看见了对方,但是兜里这洪沟桥没多远了。 “老唐,火力压制,我冲锋——”没时间商量了,郝光平想都不想,咬着牙吼了一声。 唐伟也不敢争执,一边招呼手下的机枪排阻击日军,一方面下令炮兵全速前进,在三百米外建立炮兵阵地。 日军也冲了起来,玩命的跑,谁跑得快谁就占据优势,就近日军快了一点点,郝光平还剩下几十米的时候,日军已经冲上了桥。 ‘哒哒哒’机枪开始发威,日军同样在对岸建立的机枪真滴,企图压制特务营,双方眼睁睁的看着撞到了一起。 机枪在打击后翼部队,而一连却和小鬼子撞到一起,双方立刻展开了白刃战,好像两只红了眼的饿狼,不顾一切的厮杀起来。 双方甚至没时间开枪,就在桥南边一小块地方厮杀起来,特务营精锐,日军训练有素,双方杀的乱作一团,谁也无法将谁压制下去。 “小鬼子去死吧——”眼看着一连厮杀的如此惨烈,根本就是拿着命在拼,唐伟也急了眼,来不及调整射击诸元,双手把住迫击炮筒,就招呼弟兄放炮弹,用自己当做炮架。 士兵们有样学样,也真的玩命了,此时慢一步,日军就可能杀过何来,没有河水阻拦,如果就这么展开白刃战,特务营再强也不可能是数千精锐日军的对手。 轰的一声炮响,一枚炮弹砸在了桥头,爆炸的威力将十几名日军掀翻,也伤到了几名一连的弟兄,但是没有人停,只是用手调整炮筒的角度,随即又是一声炮响,继而连三的,炮弹砸了过去。 这样扶着虽然不确定打得准,但是偏差也不大,不断地轰击着小桥,炸的日军惨兮兮的,却依旧阻止不知日军的冲锋。 后面的机枪排,边开枪边接近,机枪就没有停下了过,不断地抽打着小桥上,看着日军成片成片的倒下。 轰轰呃炮声,不断地砸在小桥附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声闷响,小桥塌了,桥上的日军非死即伤,总算是制止了日军的脚步。 日军不在冲过来,桥这边的日军很快就被消灭了,短短十几分钟,一连已经损失近半,战死上百人,还有近百受伤的,不过小鬼子在桥头也留下了二百多具尸体,再加上桥上死的小鬼子,加起来不下三四百人之多。 桥一断,日军无法渡河了,双方就只能隔着河进行枪战,一连和接应的机枪排,甚至没时间整理工事,就用战友和小鬼子的尸体临时算是建起了一道防线,才总算是稳住了阵脚。 随后炮兵也靠近了,总算是开始架起迫击炮,对对岸的日军进行轰炸,没有人会注意到,炮兵的手上很多人都少了一层皮,看上去血肉模糊的,是刚才扶着迫击炮被烫伤的。 就隔着一个总共三十多米的洪沟河,双方不要命的厮杀着,特务营终于将铁挡板送了上来,才算是给一连弟兄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在挡板后面开始用沙袋修建防御工事。 第446章 渡河 整整打出了四个基数的迫击炮弹,才算是压制住了日军,伤亡惨重的桑木联队,在留下了五六百具尸体之后,终于向后撤到了安全距离,据河而望,和山岗联队、安部联队汇合到一起。 特务营损失了近三百个弟兄,也还只剩下三个基数的炮弹,看看对岸黑压压的日军,郝光平和唐伟也不由得苦笑起来,没想到赶得这么寸,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小鬼子,结果只能硬拼,导致损失惨重。 小鬼子后撤了,特务营开始紧急修筑工事,只用了半个小时,一个由铁挡板和沙袋结成的简易工事就完成了,特务营也才敢休息一下。 到了此时,才将弟兄们的尸体撤下来,至于小鬼子的尸体,依旧作为一道防线,也幸亏小鬼子已经没有炮弹了,否则特务营就真的危险了。 “娘的,死了这么多弟兄——”一屁股坐在地上,郝光平任由义务兵给自己处理伤口,肚子上挨了一刀,鲜血直流,伤的可着实不轻,不过郝光平却一声没吭,只是咒骂着小鬼子,仿佛小鬼子就是止疼药。 双方暂时的平静下来,日军凑到一起商议,想要强行渡河,必然损失惨重,刚才仅仅不到半小时,就损失了六七百,敌人有强大的炮火,而且相当顽强。 再说桑木拓二他们一商量,就利用了人多的优势,以安部忠道的联队为主,分成两部分,向西向东分成两点过河,然后由山岗联队和桑木联队吸引特务营的注意力。 隔河注视着日军的动向,这么近的距离双方也没有遮掩的想法,安部忠道只要出去二三里,就能把特务营甩掉,特务营如今这点人手,已经不足以在进行分兵了。 郝广平嘶了口气,该死的小鬼子,果然一个个比鬼都精,自己的弟兄死伤惨重,虽然三连还算完整,但是让炮兵去打冲锋,那绝对是浪费,可是没有自己在这里顶着,三连一样挡不住日军渡河。 “联系营座,看看营座到哪里了。”郝广平靠在工事上,吐了口气,看上去有些虚弱。 话务兵不敢迟疑,赶紧了发电报联系营部,很快就和营部取得了联系,只是此时的刘杨离着洪沟河还在十几里外。 十几里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行,那还是急行军,也就是说自己还需要坚持一个小时,可是此地实在是无险可守,有没有阵地作为根基,要坚持下去是一件很难的事。 正琢磨着,唐伟弯着腰摸了上来,看见郝广平一身的血,不由得有些担忧:“老郝,你怎么样了?” 看见唐伟,郝广平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还死不了,不过刚才联系营座,营座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跟上来,也就是说咱们要坚持一个小时,把小鬼子堵在这里,一旦小鬼子过了河,在想拦截可就难了。” 从马场村往南是一马平川,想要在这种地形拦截,真的是好难,也难怪郝广平犯愁。 唐伟也皱起了眉头,朝日军那边张望着,日军此刻正在分兵,意图很明显,而且留在这里的日军随时可以压上来,日军有足够的兵力可以分兵,但是特务营做不到,而且在没有工事的河岸和日军打,特务营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这一仗怎么打,小鬼子可以恣意转移,可是特务营没有能力分兵,会被小鬼子死死地拖住的,要是洪沟桥没有被炸掉,小鬼子还能被吸引在这里,只是终究晚了一步。 “老郝,为今之计只能固守,我在想如果营座在这里,他会怎么打这一仗——”唐伟说到这顿了顿,眯着眼睛琢磨着什么,吐了口气:“我调机枪排随着小鬼子运动,建立几个移动机枪阵地,尽量阻击日军过河,争取时间。” 郝广平沉吟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老唐,我是动弹不了了,就拜托你了。” 嗯了一声,唐伟也不敢迟疑,赶紧的退回去招呼三连机枪排开始准备移动机枪阵地,其实就是独轮车,独轮车好找,身后马场村就在二百来米,取了独轮车,应该能赶上小鬼子渡河,当然速度一定要快。 为了节省时间,唐伟亲自领着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马场村,此时的马场村很安静,村民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河边隆隆的炮火,让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乡亲们赶到恐惧。 进了村子,唐伟呼呼的喘着粗气,眼光所及,村子里看不到一个人,只有几声狗的低吠声。 “一人一家,立刻寻找独轮车,不用征求乡亲们的同意,记得留下点钱——”唐伟吐出胸中的那一口郁气,这时候可没时间和村民说什么,拿到手再说,特务营虽然不让祸害百姓,但是留下钱也是事急从权。 一时间几十个士兵,立刻散开了,好像鬼子进村一样,根本不敲门,强行撞开门就冲进了院子,自然吓得村子里一阵鸡飞狗跳的,不过士兵们也不管别的,只是寻找独轮车,推上就走,留下一个大洋,这笔钱是特务营营部出的,不会让弟兄们吃亏。 一轮独轮车,村民们不会出来阻拦,自然异常的迅速,收集到独轮车的就飞快的朝指定地点而去,而此时机枪排的弟兄正在河岸边装上沙袋,等待着独轮车到来,独轮车一来,立刻就开始往上装沙土,很快就成了一个移动的机枪阵地,加上机枪可以防弹,同时还可以三个人推着走,又不会影响机枪的射击。 这一手是刘杨当年在罗镇战场上想出来的办法,到现在依旧还能用的上,移动机枪阵地造价低廉,而且方便,又能适应各种地形,一个机枪手,配上三个副手,技能快速移动,还能作为火力支持,而且几个机枪阵地连在一起,又是一道防线。 日军出去二里多就开始渡河,渡河的工具也很简单,只是砍下来的树木,临时用绳索捆绑在一起,抛到水中,低下站上人扛着,就是一道浮桥,日军就可以大规模的渡河。 远远地隔着二三百米,机枪排的弟兄就开始用机枪射击,不过爬上岸来的人不多,三四个小组则是采用点射,用机枪进行点射,这就要求技术了,而且点射的杀伤力很小,优点是节约子弹。 双方都在争分夺秒,日军不顾及这种射击程度,只是安排人顶着子弹往上冲,一部分日军冲过河,就借着河岸与机枪排的弟兄对射,压制机枪排的火力,等待后续部队渡河。 也没过多久,日军已经占据了河岸,密集的枪声说明过来的日军很多,只是上了岸就是一马平川,在四挺机枪的压制下,日军没有傻乎乎的往上冲,就算是有想不开的也被长官呵斥住了。 差不多逼近到二百米的距离,机枪排的弟兄也不在靠近,而是借着移动机枪阵地,对日军形成压制,目的就是不让日军有机会冲上来,从而去针对主阵地。 而东边的情况也差不多,日军虽然过了河,但是被三四挺机枪给压制住了,只能分兵向更远的位置移动,以期上岸展开兵力。 更多的机枪阵地在迅速的建立,围绕着特务营主阵地,差不多足足有二十多个小型的机枪阵地,竟然生生压制住了日军,一时间根本无法冲上来。 其实安部忠道并不是冲不上来,只是面对机枪冲锋损失太大,安部忠道舍不得,所以采用了沿着河岸向更远的方向移动来完成渡河作战。 而机枪排也不是猜不到日军动向,同样没有逼得太紧,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日军如果愿意绕一大圈,那么对于特务营来说反而正中下怀,特务营所要的就是消耗时间,绕出射击范围,对于日军来说就是好几里地,而且还要进行渡河,这一折腾又是时间,也许营座就可以追上来了。 不过日军比想象的要精明,分散兵力只是为了不让特务营拦截,当安部忠道过河之后,占据河岸进行反击,这边桑木联队也开始分兵两路,打算仿照安部联队过河,毕竟他们没有重型武器,甚至将没有炮弹的迫击炮都放弃了。 到了此时,郝广平和唐伟才算是发觉了日军的企图,多半日军知道身后有追兵,所以才会玩一手分兵渡河的手段,这边安部联队从四里左右的地方上了岸,就占据了一处有利地形,临时建立了阵地,并不去进攻特务营,而是负责接应桑木联队。 经此一来,等于特务营反过来被日军包围了,并且日军分出一队人,朝马场村而去,企图切断特务营的后路,随着桑木联队到达渡河位置,山冈联队也开始了移动,而此时刘杨据此还有不足六里的距离了,而且桥被炸了,坦克重炮想要渡河很难。 “该死的小鬼子——”郝广平阴沉着脸看着最后移动的山冈联队,心中苦笑着,究竟是被小鬼子给骗了。 第447章 疲兵之计 日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特务营多纠缠,分兵也不过是为了麻痹特务营,结果特务营上当了,等郝广平和唐伟警觉过来的时候,日军的格局已经形成,特务营也是干瞪眼没有办法,毕竟河对岸还有日军的机枪阵地进行压制,特务营的弟兄也不敢随意活动。 双方都陷入了一个怪圈,那就是不敢轻易靠近对方,日军只能绕一大圈来解决这个问题,而特务营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日军进行撤退。 “老郝,咱们上当了——”唐伟扑倒郝广平身边,也是一脸的焦躁,眼看营座就来了,结果小鬼子却跳出了包围圈,这可真是丢人现眼了。 郝广平拧着眉头,呼呼的喘着粗气,双眼死死地盯着小鬼子,忽然一拳砸在了沙袋上:“现在不能去阻击小鬼子,不然伤亡太大,不过咱们也不能闲着,小鬼子渡河,咱们也将桥从新搭起来,给营座渡河争取时间。” 唐伟一愣,随即用力的点了点头,日军错开了主阵地这边,只是在渡河的位置设立了机枪阵地,压制特务营不能向两侧移动,但是主阵地这边确实很薄弱,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小范围的可以随意活动。 “所有腿脚利索的弟兄都去砍树,捡粗的砍,砍断了抬回来架桥——”郝广平吼了一声,他是不能亲自动手了,还是留在这里指挥的好。 命令一下,特务营的弟兄就立刻行动起来,好在队伍工兵排都带着伐木工具,随时准备应付这种情况,搭一座桥用不了太多的木料,碗口粗的树木只用几十棵就足够搭建临时桥梁的,而且这对于特务营来说并不难,特务营专门训练过修造这一门手艺。 桑木联队已经渡河了,开始接应山冈联队,这边特务营也放倒了二三十棵碗口粗的大树,去掉树头,二十多个人扛着大树运过来,同样在拼命的赶时间。 正如郝广平所猜测的,日军自然知道刘杨从白桥镇而来,而且除了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之外,还有上千队伍,虽然也猜测到是新兵,却终究被刘杨给打怕了,根本无心多做纠缠,只想着尽快的赶到沈巷镇。 日军没想到和特务营遭遇,但是特务营强力反扑,却让日军有了更严峻的忧患意识,明明兵力不如他们,却拼命阻击,自然是在为刘杨争取时间,这分明是想让刘杨赶到,想要在此打一场歼灭战。 虽然山冈元志郎和桑木拓二以及安部忠道也研究过,可是实在猜不透刘杨会怎么打,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刘杨善谋,指不定有什么阴损的办法,现在三个联队不足两个联队的兵力,而且士气全无,就连士兵们都对刘杨有种恐惧感,所以在这里打这一仗,谁也没有把握,万一刘杨有什么办法,那么可能面对的就是被歼灭。 所以从一开始,山冈元志郎他们就没打算和特务营在这里打下去,特务营的精锐让山冈元志郎他们都感到忌惮,想要消灭特务营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最少没有那么多时间,要是等刘杨赶到,他们可能会选入苦战,甚至更可怕,兵无战意,这一仗还没有打就输了。 当山冈联队也渡过河的时候,刘杨终于赶到了,远远地能看见两股日军就在河岸边上,离着道路有四五里远,二特务营则在日军中间,一座桥已经搭建好了,几十根木头,上面有填满了沙袋,足可以支撑坦克和装甲车过来。 刘杨没有犹豫,也不理睬留在这边岸边的日军机枪阵地,直接下令过河,与特务营进行汇合,几乎就是比山冈联队晚了一点就过了河的。 “老郝,伤的怎么样?”一听说郝广平受伤了,刘杨都顾不上观察日军,就立刻跑过来看郝广平。 见到刘杨郝广平有些激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刘杨按住,还一个劲的逞强:“我没事,营座,阻击日军的任务完成的不好,您处分我吧。” “处分个屁,老李,安排弟兄照顾老郝,我来接手特务营的指挥权。”狠狠地瞪了郝广平一眼,刘杨没好气的啐了一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担心。 郝光平还要挣扎,却被李宝柱生生给架到了装甲车上,随即所有的伤员也都上了卡车,特务营与新兵营合兵一处,加起来也还不足两千人,却已经有一个团的兵力,只是相较日军,却只有日军的一半。 山岗元志郎举着望远镜观望着,却见坦克和装甲车都开的很熟练,而且坦步配合的很好,显然刘杨也是精于谈不配合作战的。 山岗元志郎心里发苦,看到这就知道再也没有机会了,先不说特务营的就精锐,一旦配合着坦克和装甲车,还有重炮,对他们绝对是可以压制的,特别是看到刘杨带来的兵同样军容整齐,也不得不放弃了。 给东边的桑木拓二发了个信号,便开始从田地里穿行,并且尽量远离特务营,东西两边隔着七八里地相互策应着,同样小心翼翼的撤退。 日军的谨慎比刘杨想象的还要严重,不但没有进攻的意思,反而摆出一副随时逃跑的德行,关键是如今坦克和装甲车无法进入田地里作战,前几天下的那场大雨让田地里到现在还有些泥泞。 日军不接近,没有坦克和装甲车的配合,刘杨也不会傻到哪不对去硬拼,被逼急的小鬼子绝对是会咬人的恶犬。 “全军前进,跟紧了小鬼子——”既然此地不是和作战,刘杨也没有打算放过小鬼子,而是紧紧的咬住,寻找合适的地形再说。 双方就这么诡异的朝南前进,不过相对于在大路上行走的特务营来说,日军就比较凄惨,在泥泞的田地里小心的先前行进,和特务营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刘杨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脸色从一开始的冷冽,慢慢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因为他看到日军队伍中,有不少伤兵和病人,落霞坡一战,日军受伤的士兵超过了上千人,而且还有数以百计的在发着高烧,都不得不依靠其他的士兵扶持,甚至于用担架。 有这些伤兵和病人,难怪日军的速度这么慢,否则自己也未必追得上,不过有这些累赘,日军想要全须全尾的到达沈巷镇,那根本就不可能。 有了底气,刘杨也就不再焦躁,静下心来,心中不断地琢磨着,只等待合适地形出现。 过了马场村,双方依旧维持不变,日军也不敢轻易分开,否则一旦被特务营追上,那就惨了,特别是在这片地方,除了沈巷镇,所有的地方都是中国人的,他们不敢大意。 快到大葛村的时候,天色黑了下来,黑夜里不好赶路,特别是日军还在泥泞的田地里,再加上长途赶路,体力已经快要透支了,而且一天也没有吃饭,日军的士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山岗元志郎也只能下令休息。 为了防备特务营的偷袭,日军派出了上百个尖兵,负责监视特务营,而同样特务营也派出了侦察兵,生怕日军趁着天黑跑掉了。 双方的侦察兵在黑夜里的稻田里,不是遭遇到一起,就是一阵厮杀,究竟谁胜谁负谁也说不清。 疲惫交加的日军,终于生起了火堆,可以吃上一顿热乎饭,远远地能看见火光闪烁,只是双方都小心的不发出声音来,还要派出警戒哨才敢吃饭,腔都不敢离身,随时准备爬起来打仗。 “老唐,别让小鬼子那么自在,给他们来几发,打不着他们也吓唬吓唬他们——”刘杨咧着嘴,一手端着碗,一首拿着筷子指点着日军那边。 刘杨绝对够坏,小鬼子生火做饭都不折腾,非等小鬼子端上了饭碗,刘杨才下令开炮,隔着将近两千米,其实根本就在射程之外,但是炮声一响,也能将小鬼子吓得不轻。 “是,营座。”唐伟嘿了一声,知道营座打什么主意,笑呵呵的去准备开炮了。 “一会炮声结束,所有人跟着我一起喊,不过谁也不用动。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刘杨眯着眼睛,笑的越发的阴险。 片刻之后,忽然寂静的黑夜里,咚的一声炮响,紧接着十几门105山炮开始发威,夜色中炮火划过夜空,划出一条弧线,轰然在日军不远处炸开了,几个倒霉的日军尖兵就被炸死当场。 骤然的炮响将小鬼子吓了一跳,一时间慌了起来,这边炮声才停下,就猛然听见特务营这边上千人齐声发出了呐喊:“杀呀——” 声音直冲云霄,上千人的喊声究竟有多震撼,抄的特务营的弟兄都捂着耳朵,还有人使劲的跺着脚,好像在奔跑一样。 日军更慌了,一时间也摸不清情况,很多日军一丢饭碗,就进入了临时的工事,准备迎击特务营的就进攻,那还顾得上吃饭。 第448章 分头撤退 足足喊了十几分钟,随着刘杨一摆手,特务营的弟兄随即声音落下了,夜色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仿佛还有一点回音在耳边萦绕,战士们又坐了下来,该吃饭吃饭,该休息的休息,好像没事人一样,只有新兵有些紧张。 恢复了平静之后,小鬼子又在地上爬了将近二十分钟,却不见一个敌人冲上来,这才知道上当了。 “八嘎,该死的混蛋——”山岗元志郎气的差点跳脚大骂,该死的特务营竟然又骗了他们。 终于松了口气,只是从新爬起来的日军,却开始郁闷无比,因为他们的饭都扣在地上了,很多人还没吃两口,肚子里一点也没有东西。 日军同样很多人在咒骂,可是一样解决不了问题,一天没吃饭,士兵们是饿坏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坐下就再也不想爬起来了。 “从新做饭吧。”桑木拓二无奈的叹了口气,谁让特务营占据了上风。 就着火堆,日军又开始从新淘米做饭,这一次说什么不会在上当了,毕竟那些尖兵没有发挥消息,如果敌人摸上来的话,那么多尖兵不可能一点消息传不回来。 “老李,你领着警卫排,再加上三连的机枪排,用移动阵地向前推进,清理日军的尖兵,一旦逼近到射程之内,给我教训教训小鬼子,总归不能让他们安生。”刘杨啐了一口,嘴角挂着冷笑,朝李宝柱摆了摆手。 李宝柱应了一声,警卫排的弟兄也都兴奋起来,又有仗大了,他们本来一路坐车来的,不时会倒换,所以根本不算累,再加上休息了一阵,有吃饱喝足,此时正有精神呢。 这次不用分散兵力,以独轮车为阵地,二十几辆独轮车,从新装上了沙袋,然后在众人的推赶之下,缓缓地向山岗元志郎那边压了过去。 警卫排和机枪排加起来小二百人,借着移动阵地,不时地察觉到日军的尖兵,双方就开始交火,没有支援没有规模的尖兵,碰上火力强大的特务营弟兄,简直就是鸡蛋碰上了石头,只有被击毙的下场。 夜色里,子弹划出的火光将日军惊动了,从子弹的密度上,日军知道这不是小股部队,最少好几百人,而且火力强大,刚刚盛上的饭也就没有心思吃了,随着日军长官一声令下,所有的日军进入了战斗岗位。 尖兵阻挡不住警卫排和机枪排,眼看着不断的靠近,日军也紧张起来,差不多还有里半地的时候,特务营的机枪就开始发威了,而随着机枪发威,特务营方向猛然被又炸开了震天的喊杀声—— 这一次不同上一次,毕竟火力已经压过来了,双方都已经交上火了,特务营的机枪子弹已经打到了日军的阵地上,已经开始出现伤亡了。 “还击——”山岗元志郎不得不下令还击,一时间数不清的火光划破夜色。 日军又紧张起来,依旧有不少士兵打翻了饭盒,生怕特务营真的杀过来,也不管究竟有多少敌人,反正看见火光就开枪,双方一时间打的火热。 不过很快,警卫排的枪声消失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日军摸不清,足足有打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停住了枪声,一时间还不敢爬起来。 刘杨一直观望着,打死了多少日军不知道,不过小鬼子绝对没有心思吃饭,能这么欺负小鬼子的机会不多,刘杨可不会就此罢手。 “老唐,安排一个排的炮兵,过去用迫击炮炸他娘的一阵,打一个基数。”眼中精光闪烁,刘杨又下了命令。 唐伟应了一声,安排了一个排的炮兵偷偷地摸上去,反正日军看不见,这一片又没有了日军的尖兵,很快就和李宝柱他们汇合到了一起。 此时日军摸不清特务营的动静,不过终究是扛不住了,山岗元志郎下令轮番吃饭,有人始终防备着,避免特无营真的杀上来,却哪知道很多士兵刚端起饭碗,忽然从特无营最前沿的阵地,猛地传来一阵炮声。 一枚枚炮弹带着火光穿透黑暗,轰然在日军的阵地上炸开了,炸死炸伤了一批日军,却彻底地吓到了日军,一时间那还有心思吃饭,一个个又丢下饭碗,迅速的进入了阵地。 炮声响了一阵,足足死了上百名日军,才终于煞了威,从新陷入了平静。 没有炮火的日军被打的一点脾气也没有,又紧张了好一会,前面的尖兵传来消息,特务营并没有过来,所以还不用太担心。 “八嘎——”同样打了饭碗的安部忠道咒骂着,该死的刘杨,让他再一次没吃上饭,不过还有不少帝国士兵和他一样,饭碗打翻了,这饭还有饭吃吗,一惊一乍的。 日军没办法吃这一顿了,还要不要在从新做第三次饭,山岗元志郎都在迟疑着,士兵们根本没有恢复,反而看上去更疲惫了。 死死的盯着特务营的方向,山岗元志郎咬了咬牙,找到了安部忠道:“安部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想要不然咱们还是趁着夜色撤退吧,让士兵们再坚持一下,不拜托特务营,咱们消停不了——” 山岗元志郎的话正符合了安部忠道的心思,安部忠道吐了口气:“也好,不过要联系桑木拓二一起撤退,而且要分散兵力,山岗君,我认为应该继续拉开距离,索性往东走,桑木君往西走,而我往北走,分头撤退——” “分头撤退——”山岗元志郎犹豫了,特务营之所以不敢全力进攻,是怕一旦发动,装甲部队会被另一边偷袭,而同时进攻两边,他们有没有那么强大的战力,但是一旦分开,失去了这个威胁,特务营未必不敢真的打起来。 不过安部忠道说的也对,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士兵们连饭都吃不上,明天只怕连赶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样的话反而更危险。 “好,分头撤退,我立刻联系桑木君。”咬了咬牙,山岗元志郎也豁出去了,到了这一步,如果不搏一搏,队伍很快就会被拖垮的。 总算是见识了刘杨善奇谋的意思,这家伙脑袋瓜子不知道怎么造的,总是能想到办法让敌人恨得牙根直痒痒,难怪陆军本路会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刘杨,山岗元志郎感觉根本跟不上刘杨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办法。 随即招呼话务兵联系了桑木拓二,不过山岗元志郎将分头撤退的事情一说,桑木拓二就沉默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说各自保重。 有些不太明白桑木拓二的意思,不过此时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颗真没心思多琢磨了,既然说好了,两人立刻集合部队准备撤退。 只是就在两人撤退的时候,桑木拓二却是一脸的阴沉,因为大半的伤兵都在他这边,要撤退的话势必会影响速度,而且一旦分散,就给了特务营进攻的机会了,只是桑木拓二没有劝山岗元志郎,却是因为另有想法。 “立刻结成圆阵,缓缓往西——”桑木拓二脸色阴沉,立刻下令撤退,只是心中的心思别人不知道罢了。 双方德情况观察的都很仔细,特务营很明白桑木联队和优劣,伤病多,几乎都在他这边,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一定会选择自己这边进攻,如果猜得不错的话,特务营真正的目标是自己这边,而山岗元志郎那边是为了吸引注意。 桑木拓二很精明,刘杨确实是这种想法,想要打的是桑木联队,原因就是他们伤兵和病人多,行军缓慢,打起来不至于被桑木联队逃掉。 但是桑木拓二既然猜到了,又怎么会安然上当,虽然不知道警卫排已经摸到他们后方去了,准备和刘杨前后夹击桑木联队,但是桑木拓二在结成圆阵之后,却没有下令撤退,而是将伤兵分了出来,派了一个中队协助,临时建成了阵地。 其实伤兵和病人多是山岗联队和安部联队的,桑木拓二打算放弃他们,当然不能这么告诉这些伤兵,而是对着伤兵们道:“你们在这里据阵地以守,负责吸引敌军视线,我领着主力部队绕到一侧,联合东边的山岗联队和安部联队,对敌人发动夜袭,所以你们的枪声不能听,不要爱惜子弹——” 不知所以的伤兵们,就傻傻的相信了,好在伤兵也有好几百人,足足一个大队还要多,在这块桑木拓二选好的阵地上,只要没有重炮,还是能坚持一阵的。 将伤兵丢在这里,桑木拓二就向北而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此时,刘杨已经将前面的机枪排撤了回来,只留下三挺机枪不断变换位置,还没有察觉到日军想要撤退的意图。 接连折腾的这么久,刘杨就是为然给日军错误的以为自己是要打山岗元志郎,而让桑木联队放松警惕提,然后集合兵力一鼓作气狠狠地打一下桑木联队。 就在桑木拓二撤退的时候,秦晓峰和梁达一起到了刘杨面前,身子一挺打了个军礼:“营座,都已经准备好了。” 第449章 追击 “进攻——”深吸了口气,刘杨一挥手,除了留下一连郝光平所部防守,保护装甲和重炮部队,包括三连在内,所有人立刻如潮水一样,在黑暗中向桑木联队扑了上去,而同时也给警卫排发了信号。 最前面的士兵扛着铁挡板,吃力的在田地里前进,很快就逼近了桑木联队的所在,借着黑夜,双方并没有察觉到对方,日军的尖兵早就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营座,距离敌营还有三百多米——”侦察兵回来报告,已经可以建立炮兵阵地了,刘杨一摆手,唐伟立刻就开始建立了炮兵阵地,将炮口对准了桑木联队的所在。 但是就在此时,桑木联队所在的方向,却忽然开始开火了,枪声却并不激烈,很容易判断出是在试探。 不过这却让刘杨当时心中一惊,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心念转动,立刻下令:“向日军方向投掷照明弹。” 随着一声令下,唐伟立刻打出了照明弹,当照明弹在日军阵地上空炸开的时候,刘杨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该死的小鬼子没有那么多人,因为征地根本就没有那么大,日军跑了,就留下了一个阵地吸引视线。 “老唐,留下一个排打接应,让一营配合你们,其他人跟我来——”对小姑日军刘杨看不上眼,双方火力差距大,这一仗很好打,先用炮火覆盖,把日军炸的七零八落的时候,步兵在冲上去,而且还有警卫排协助,如果这一仗还打不赢,秦晓峰也就不用当这个营长了。 日军撤退了,究竟会向那边撤退,刘杨隐约猜得到,如果是自己,两边军队分开撤退,最不济也能逃出一股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像两个方向撤,也就是说自己无论想那个方向追,也能追上一个。 思来想去,刘杨选择了往沈巷镇方向,因为在大葛村南边,还有一条河,河面足有二十多米,只要急行军赶过去,在桥头建立阵地,就能将日军堵在河这边,这一次双方的兵力差距可没有那么大了。 很不巧,刘杨追击的方向正是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撤退的方向,因为沈巷镇距离最近,只要一路赶过去,接近了沈巷镇,就能向沈巷镇的高桥宏建求援,所以他们选择了南边。 刘杨虽然晚了一步,但是毕竟走的是大路,本身比日军就占有优势,而日军要斜插到大路上,黑暗中又不好把握方向,其实前进起来比刘杨更慢。 刘杨没有动用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此时侦察兵已经将桑木联队和山岗联队都撤退的消息送给了刘杨,只是察觉不到方向而已,有一连防守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再加上秦晓峰的一营可以随时回援,刘杨不用担心装甲部队,打不过还是可以跑得。 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的激烈的炮声,整整三十门迫击炮,外加五十具掷弹筒,拼命地向伤兵阵地倾斜着炮弹,短短时间,就打破了日军的防线。 本来就没有战意的伤兵们,忽然遭受到炮击,根本无力还手之际,又受到了警卫排在身后的偷袭,登时就慌了神,竟然傻到主动放弃了阵地,一群伤兵和病人,还想要撤退。 “杀呀——”一见到日军撤退,在照明弹的照亮下,秦晓峰算是看明白了,敌人虽然不比他们少,但是却都是伤兵和病人,真正的战斗力并不多。 一营看见了,原本的紧张瞬间不翼而飞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多,随着秦晓峰一声令下,一营好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 随着一营喊杀声喊得震天响,日军分辨不出有多少敌人,只觉得遍地都是敌人,前后都有,只能向北逃窜,又被炮兵追着打,已经不分东南西北了,只是拼命地逃跑,再加上没有统一的命令,日军乱了。 双方一个像是看见食物的恶狼,一个像是瘸了腿的山羊,不说士气,就是仅凭武器装备,双方也没有可比性,伤兵们甚至没有机枪,只有桑木拓二留下的哪一个中队有四挺机枪,可惜这个中队得到的命令是,要逃走只要比伤兵跑的快就行。 各种原因造成的,日军一触就溃,而且没有那个中队的抵抗,这些伤兵完全是待宰的羔羊,很多一条腿在逃,没跑出几步,就被后面的掷弹给打倒在地了,最惨的是那些躺在担架上不能动弹的伤兵,被警卫排冲上来,一刀一个给宰了。 结局几乎是注定了,对一群没有了任何战斗意志,而且还是有伤兵和病人组成的逃亡部队,即便是一营训练不久,但是双方根本没有可比性,整个战斗说事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屠杀。 再说李宝柱消灭了一群等死的家伙,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便没有将心思放在那些逃命的日军身上,而是一询问炮兵,才知道营座丢下了他们,已经率部队向南追去了。 李宝柱脸色一沉,一摆手:“弟兄们,去追营座——” 警卫排的弟兄虽然有点累了,但是一听营座丢下了他们,二话不说就出发了,一路急行军追赶着刘杨,只是一时片刻哪里追的上,和刘杨拉开了七八里的距离。 听到枪声,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不惊反喜,还以为刘杨已经和桑木拓二打起来了,那么他们就有时间撤走了。 只是这稍微一慢,却不知道已经被刘杨抢在了前面,反倒是日军落在了后面,不过双方都急着赶路,反而谁也没有发现谁,日军更不知道,身后的战场结束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 慢慢的枪声已经消失在耳边了,只有炮声还隐约能听见,再远一些,炮声都听不见了,其实山岗元志郎不知道的是,并不是他们走远了,而是被抛弃的伤兵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没逃出二三里,就被消灭的几乎干净了。 黑暗中,哪只健全的中队,逃的自然很快,消灭了伤兵之后,秦晓峰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下令不追了,毕竟日军还有大部队不知道在哪里。 秦晓峰很谨慎,留下一个连打扫战场,就立刻率部赶回了营地,和一连汇合到一起,一清点,损失不过百,却击杀了日军近五百人,当然都是伤兵和病人,实在没什么好骄傲的。 从枪声一响,郝光平就按耐不住了,虽然不能上战场,却死活要待在外面,等秦晓峰一回来,一问情况,郝光平就已经大略猜到了什么情况。 “秦营长,只怕小鬼子已经逃了,连伤兵都丢下了,看来留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营座不是向南去追小鬼子了吗,咱们也快点追上去,免得营座有点闪失。”郝光平自然担心刘杨,说是和秦晓峰商量,不过秦晓峰怎么敢拒绝。 虽说郝光平只是个连长,但是从军衔上一样是个少校连长,手底下伤亡虽然惨重,但是却有半个营的兵力,秦晓峰知道,就算是半个营,也比他的一营要强。 另外郝光平是刘杨的亲近之人,所以虽然只是连长,但是真正拿主意的还是郝光平,郝光平话音落下,秦晓峰就点了点头:“郝连长,你说得对,咱们去支援营座吧。” 随即,秦晓峰开始收拢部队,此时的一营刚刚一场大胜,士气正高昂着,虽然有些累,但是却不在乎,随即与一连,随同装甲和重炮部队一起,发动起来向南便赶了过去。 这一追一赶,眼见着就天亮了,刘杨也赶到了饮马河,只是此时二营和炮兵连都已经筋疲力尽了,刘杨也只能下令休息。 借着微微的亮光,刘杨站在饮马河桥的一侧,蹲下来观察着迹象,地面还有些潮湿,却没有什么脚印,正名日军还没有过去,这让刘杨心里一松。 “弟兄们,再坚持一下,小鬼子还没有能逃过去,抓紧把工事修起来,此时多流点汗,等小鬼子来了少流血——”心中一松,刘杨已经恢复了平静,立刻下令修筑工事。 其实很多新兵已经累的和死狗一样了,实在是不想动单了,但是看见刘杨都拿着工兵铲去修筑工事,哪一个敢偷懒,只能强撑着修筑工事。 刘杨这一带头,工事就快了很多,在桥头修了两座简易工事,又沿着河岸向两边扩散两里,修建了几十个火力点,同时炮兵也建好了炮兵阵地,一起准备妥当,这才敢停下来休息。 尽管对于这些工事不是很满意,但是刘杨知道士兵们快要脱力了,赶了三十多里的路,又修了大半个小时的工事,而且一夜没睡,再不让士兵们休息,只怕真的要崩溃了。 再说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也没有敢多耽误,不过为了保证到达沈巷镇,日军没有进行急行军,这就和刘杨拉开了距离,等赶到饮马河的时候,却已经是刘杨下令休息之后了,远远地看到桥头的工事,不由得傻了眼,刘杨不是在和桑木联队打仗吗? 第450章 沈巷镇游击队 “八嘎——”山岗元志郎咒骂了一声,见刘杨严阵以待,赶忙下令部队停下,实在想不明白,刘杨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前面,难道桑木联队根本没有接战。 只是此时日军也是到了崩溃的边缘,虽然山岗元志郎知道,此时撤退反而是最好的时机,决不能和刘杨打阵地战,刘杨拥有炮兵,可以做远距离炮火支援,而他却只有枪和子弹,打起来太吃亏。 日军只是在三里外停了下来,即便是面对敌人的封锁,也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下来,再也动弹不了了,可惜特务营所部也是累坏了,否则此时冲上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双方都差不多,刘杨肠子都悔青了,要是不修工事,此时休息将近一个小时,就能发动冲锋了,但是现在却只能看着小鬼子。 只是没有人知道,就在日军身后,李宝柱领着警卫排也赶了上来,他们人少精锐,反而赶得最快,小鬼子才休息不到一刻钟,警卫排就赶到了。 举着望远镜李宝柱观察着,察觉到了刘杨那边和日军的诡异,也猜到了双方之所以还能平静的原因。 李宝柱虽然不善谋划,但是跟着刘杨时间久了,心思还是有一些的,小鬼子一时片刻还不会动弹,但是此时营座那边无法配合,现在动手早了点,倒不如等待时机,配合营座打一个阻击。 “栓子,你领二十个弟兄去西边,不要让小鬼子察觉到,在西边寻找合适位置建立阻击阵地——”寻思了一下,李宝柱就下了命令:“和平,你领二十个兄弟去东边建立阵地,咱们包围小鬼子,等待营座的行动。” 不得不说,和刘杨呆久了,李宝柱也是个胆大妄为的人,说白了什么都敢干,也真的亏了李宝柱敢凭总共不到八十个人的警卫排,反过来包围两千多日军。 或许一般的队伍也不会听这种看上去有些荒唐的命令,但是警卫排偏巧就是一些不怕死的家伙,竟然没人反对,也没有人质疑,周栓子和李和平应了一声,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领着二十名弟兄朝东西两侧摸了过去。 一路弯着腰,借着荒草的遮掩,周栓子和李和平各自找了一处高地作为阵地,随同弟兄们开始修建阵地,小心着没有被日军发现,其实日军也没有想到身后还会有小股敌人。 慢慢的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刘杨和日军都给士兵们做了早饭,借助着休息的机会,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饭,更利于恢复精神,特别是小鬼子从昨天一大早就没有吃饭,再不吃饭那还有力气。 随着恢复了精神,刘杨开始调配兵力了,以铁板板为移动阵地,用树枝扎制的简易工事,掩护着炮兵和步兵开始缓缓过河。 见到刘杨那边动了,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一商量,这一仗不能打,因为士兵们士气太差,而且并没有真正恢复过来,从昨天早上开始撤退,被特务营一连打击,早已经没有了作战的欲望,又得不到充分的休息,这一仗打起来也是必输的。 “向西边撤退——”安部忠到主动提议,山岗元志郎也没有反对,两人立刻督促士兵开始缓缓地向西移动,双方隔着三里的距离。 只要将特务营引出工事,到时候找一处地方建立阵地,将敌我双方的情况逆转,一面防守一面渡河,就能摆脱特务营了。 这想法打得好,如果没有意外,还真的可以实现,毕竟日军的兵力在这里摆着的,但是意外终究是发生了,小鬼子一移动,东边的李和平就立刻放弃了临时阵地,赶过来和李宝柱汇合,同时随着小鬼子向西移动。 终于,小鬼子进入了周栓子那个小队的射击范围,周栓子眯了眯眼睛,按了按手,示意弟兄们暂时不要开枪,等小鬼子在近一些。 日军防备着刘杨这边,将二百多伤兵放在了最前面,原本是让伤兵先走的,结果倒霉的伤兵们却一头扎进了周栓子的射程之中。 周栓子可不管小鬼子是不是伤员,只要是小鬼子杀就行了,眼看着已经不足三百米了,周栓子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猛地扣动了扳机,一枪将日军前队的大尉指挥官给打死了,随即四挺机枪就怒吼起来。 火力虽然不强,但是四挺轻机枪,在不顾细子弹的情况下,配合着十几杆步枪,而且一个个枪法都很好,一瞬间就打死了四五十个小鬼子,登时将那些伤兵打懵了。 随着周栓子开火,李宝柱也按耐不住了,一声令下,在小鬼子北边也跟着开了火,就连李和平也不怕暴露了,领着弟兄飞快的跑了过来。 枪声一响,刘杨就是一震,随即就看到了李宝柱举起来的特务营的战旗,不由得心中一喜,却又是紧张起来,警卫排才多点人,又分成了几部分,和小鬼子打起来,很容易被日军淹没的。 “全力进攻——”刘杨也按耐不住了,一声令下,督促着新兵营向前快速前进,逼近着日军。 这一下把小鬼子打懵了,身后忽然传来枪声,一时间弄不清楚情况的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都是脸色大变,不由得惊慌了起来,怎么西边和北边都有敌军,他们被包围了吗。 “纳尼,怎么回事?”山岗元志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脸上也有些慌乱了。 而安部忠道更在意的是刘杨的逼近,一时间没有想的仔细,咽了口吐沫:“山岗君,咱们被包围了,就地建立阵地抵抗吧,否则——” 这人一旦慌乱了,就很难冷静,其实仔细听听西边和北边的枪声,就知道人不多,虽然几挺机枪威力不小,但是只要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豁出去,一个冲锋就能淹没周栓子的小队,那样他们还能摆脱刘杨的逼近。 但是慌了,却做了就地抵抗的命令,随着命令下去,日军迅速反应起来,一方面卧倒还击,一方面很多士兵紧急的装沙袋,堆建临时阵地。 日军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只是短短的十几分钟,竟然在四面都建立起了勉强可以藏身的阵地,当然必须趴在地上才行。 只是短短时间,刘杨也领着弟兄赶了上来,将铁挡板架在前面,隔着日军三百米,同样开始建立阵地,而与此同时,唐伟已经匆忙的架起了炮兵阵地,不等阵地建立好,随着唐伟一个命令,就传来了隆隆的炮声。 日军很郁闷,没有炮火支援,就只能被动挨打,机枪根本起不到压制的作用,智能锁在阵地后,用血肉之躯撑着,任凭炮弹砸下来,所有的日军都趴在地上,一切完全凭命运的安排了。 在战场二三里之外,刘杨不知道有一群人正在观察着战场,这是一群穿着个四衣服的杂牌部队,领头的身上的衣服都打了十几个补丁,唯一的望远镜,还是缺了半个,只有一个镜筒。 这队人差不多有上百人,衣服破烂也就罢了,武器更是五花八门,什么老套筒,什么单打一,什么汉阳造,甚至有人举着猎枪,最后的十几个人手中就只有大刀片子。 这队人正是沈巷镇的游击队,其实刘杨领着人一赶到,游击队就收到了消息,队长谢三和政委方正强就赶过来观察,不过发现是国军部队,也就没有露面,结果很快小鬼子竟然出现了。 谢三立刻察觉到了情况,这是要打仗呀,只要打仗那就不能走,小鬼子看上去人不少,而国军这边兵力好像有点少,不过国军有炮击跑,日军好像没有,这一仗还是很耐人寻味的。 虽然游击队一向讨厌国军,因为国军总是揍他们,三五不时的就围剿,但是打鬼子却是一致的,所以谢三不敢主动接触特务营,却藏身在暗中观察情况,有机会也干他一下子。 “老方,好像小鬼子落下风了——”谢三张望着,心里面不知道盘算什么。 从谢三手里接过就剩下一个镜筒的望远镜,方正强窒息的看着战场的形势,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老谢,你高兴的太早了吧,你看西边根本没几个人,火力根本不够,等小鬼子反应过来,很容易冲出去的。” 谢三当然知道,眼眉一挑吐了口气:“你打算怎么着?” 方正强亲亲点了点头,脸色一正:“既然遇上了,打鬼子咱们没当缩头乌龟的道理,西边人少,咱们就去西边,要是情况不对,干脆就直接撤走。” “那还犹豫啥,打了再说,说不定害了还能有便宜捞,走——”谢三也是个急性子,既然想要打,自然就不客气,朝身后的队员一摆手,就猫着腰朝战场凑了过去。 如今稻田里还只是矮矮的青苗,根本挡不住人,谢三他们一出现,就立刻被周栓子他们发现了,不过却没有紧张,一看就是游击队,虽然和游击队没什么交情,但是也没什么仇怨,游击队应该是来打鬼子的,反倒让周栓子松了口气。 第451章 合力 游击队虽然武器不行,但是有人,现在只要有人就能展开阵地,小鬼子就很难冲上来,不过保险起见,周栓子还是朝游击队打了个手势,示意游击队报上名来。 谢三回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是沈巷镇的游击队,也就快速的朝周栓子小队靠近,不过对于周栓子招呼他们合兵一处,谢三却有些迟疑,还是方正强一句话,说这种情况下,国军根本不刽对自己人动手,才打消了谢三的顾虑。 随着开始建立阵地,身后的消息也传来过来,山岗元志郎才知道身后不过是一个小股部队,人数不多,也就是几十人,不由得有些臊得慌,的确是被刘杨给打怕了,也被特务营的战斗力给震撼了。 “安部君,我来顶住刘杨的进攻,你立刻领人土坡西边的小股部队,为渡河做准备,准备皆因我。”收拾了心情,山岗元志郎也就改变了计划。 “嗨依,山岗君,你多小心点,我会尽快的——”安部忠道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话,立刻领着部下朝西边扑去。 安部忠道杀过来的时候,谢三已经领着游击队和周栓子合兵在一处了,而且谢三也没有想到,人才过来,周栓子就毫不客气的指挥他们:“游击队的弟兄们,给你们两挺机枪,手雷也给你们一些,压制住鬼子,只要还有一个活着的,阵地不能丢——” 谢三心里骂了一声,不过心里倒是一松,他们不怕死,只要真心打鬼子,死也要拉小鬼子垫背,而且对这股国军也佩服起来,面对两千多鬼子,二十个人就干打阻击,是疯了还是傻了。 正胡思乱想着,果然有人让出了两挺机枪,谢三才相信周栓子他们的真心,而且不但有机枪,还有好几箱手榴弹,另外还有十具掷弹筒,也真亏了这些人能带上这么多弹药。 谢三不知道,这可是特务营精锐中的精锐,平时训练都是负重二十五公斤,即便是携带如此多的弹药,也绝对比他们游击队更强悍。 不管怎么说,谢三相信了周栓子的热情,这可都是高档货,谢三眼红了好久了,终于有机枪可以用了,另外还有这些掷弹筒,谢三已经打主意不向还了。 这边才安置好,阵地都还没有巩固,安部忠道就领着部下杀了过来,对于游击队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些愚蠢的支那人,根本就不是军人,人再多也不怕。 眼见着足有近千日军压了过来,周栓子脸色变了,心中一震,猛的一咬牙:“把3掷弹筒全给他们——” 日军太多了,让警卫排的弟兄负责掷弹筒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警卫排的弟兄可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三百米内能做到十枪九中,打击小鬼子他们是主力,至于游击队,毕竟他们人多,至于能不能操作好掷弹筒,打上两颗也就差不多了。 谢三没想到国军这么大方,心中暗喜之余,却已经和小鬼子接上了火,警卫排的弟兄一开枪,谢三就被吓了一跳,自己靠着的究竟是国剧那部分的,一个个枪法如神,谢三自以为枪法好,却还比不上人家最差的一个。 面对着上千日军压过来,周栓子等人丝毫没有乱,两挺机枪交错着,形成互利网,配合着十八杆步枪精准射击,每一枪都会倒下一个鬼子,毕竟鬼子队形太密集了。 和警卫排相比,游击队就差的太远了,除了两挺机枪发威,还能压制住小鬼子,其余的五花八门的枪支不知道几枪才能打上小鬼子。 随着小鬼子越来越近,接近了二百米,即便是周栓子等人枪法再好,也不过才打死打伤了百十个小鬼子,其中十多个是游击队打的,就在这时,掷弹筒终于发威了,二十具掷弹筒的威力真的不小,可惜落点位置不是太理想。 将近一半没有打在日军队形里,而是在两军中间的空地上,而且没有形成火力覆盖,打得很凌乱,但是一轮掷弹过去,日军就要到下一片,终究还是对日军形成了极大的杀伤力。 如果没有四挺机枪,日军根本会扑上来,在机枪的压制下,日军始终没有突破二百米的距离,只是此时战争才是刚开始。 日军的机枪阵地也开始发威了,不过机枪一响,就会引来狙击手,警卫排从来不缺狙击手,要不是有狙击手,机枪真的被压制住了。 一旦打起来,警卫排和游击队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警卫排依旧起到了决定性地作用,开枪极快,根本不用瞄准,往往需要的只是换子弹的时间,而游击队要瞄准了才开枪,还不一定打到哪里去。 小鬼子倒下了一百六七十人,倒是一大半是警卫排的周栓子他们打得,不过游击队倒是分散了日军的了注意力,否则狙击手都会被压制。 日军明显的是不惜伤亡,即便是损失很重,依旧往前冲着,短短十多分钟,损失了近二百人,却冲到了一百五十米开外。 而另一边,李宝柱也领着人绕到了小鬼子的侧面,终于赶上了救援,不然西线阵地片刻之后就会被淹没了。 警卫排强大的火力凸显出来,李宝柱手底下八挺机枪开始发威,立刻分散了小鬼子的火力,将小鬼子打的冲势一滞。 安部忠道心里发酸,心中也震惊于特务营的战斗力,几十个人竟生生打出了上百人的气势,让安部忠道不得不分兵压制北边的李宝柱,只是这一分兵,西咸立刻就感觉到压力一松。 “掷弹筒——”日军已经很近了,还有一百多米,没有大规模的杀伤,是无法组阻止日军冲上来了,周栓子吼了一声,除了机枪手,其余的人立刻放弃了设计,合身一滚,就到了掷弹筒的旁边,一把推开了游击队员,将掷弹筒抓在手里。 谢三差点骂出来,这他娘的叫什么事,这些国军根本就不尊重他们,不过下一刻,谢三闭嘴了。 几乎是同时,周栓子等人就已经架好了掷弹筒,将掷弹打了出去,轰然在日军的前沿位置炸开了,一个掷弹打出去,随即又是下一个,掷弹覆盖了二十米的距离,几乎连成一线,就算是往前推移,偏差也不大。 随着掷弹发威,日军的攻势立刻一滞,接着机枪的威力,日军被压制住了,短短时间,周栓子等人已经打出了八枚掷弹,覆盖了几十米的距离,炸的小鬼子倒下一片。 谢三和方正强看的是目瞪口呆,这些人太强悍了,到现在小鬼子死伤四百余,几乎都是这些人造成的,当然包括北面的那些人,他们显然是一样的。 压住了小鬼子,周栓子等人又扑了回去,从新用步枪展开射击,打了这好一会,小队才牺牲了三个队员,而游击队却已经损失过半。 知道西线压力大,刘杨也加快了进攻的步伐,只是二营毕竟是新兵,几乎完全靠着炮击跑的威力压制小鬼子,一点点逼近着,好在即便是新兵用,火力也足够强大,最少掷弹筒不缺,就凭这强大的火力,不断地打的鬼子向后收缩。 从交战最初到现在,也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日军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还有很多人受了伤,反观特务营,警卫排伤亡很小,三连炮兵更小,伤亡最大的倒是新兵营,最少已经有小二百人的伤亡。 刘杨张望着,心里有些焦躁,日军显然是被逼急了,借着简易阵地拼死抵抗,有句话怎么说,兔子逼急了还要咬人,这样打下去,谁输谁赢还说不好,但是两败俱伤的可能性更大。 有些得不偿失呀,毕竟自己征兵可不那么好征,心中一动,朝话务兵喝了一声:“立刻联系李宝柱,让他向西线转移,给小鬼子留出空隙——” 话务兵那敢耽误,第一时间向李宝柱发出电报,而收到电报的李宝柱,虽然多少有些迟疑,但是还是执行了刘杨的命令,飞快的向西面移动,给日军腾出了一个可以逃命的空隙来。 本来主攻西线的日军,忽然发现北线有了空隙,安部忠道立刻下令转移阵地,向北线进行突围,随即眼看就要被攻破的西线迅速稳定了下来,等李宝柱赶到之后,西线彻底的稳住了。 刘杨选择是正确的,一旦有了突破口,小鬼子立刻就是去了拼命的心思,安部联队和山冈联队,丢下了近千具尸体,开始向北面撤退。 特务营进行了追击,双方距离着三百多米,不停地接火,不断地有人倒下,但是更多的是小鬼子,没有了战意的小鬼子,几乎是溃逃了,被特务营追出了好几里,又丢下了二百多具尸体,这才成功的摆脱了特务营。 不过山冈元志郎和安部忠道也是倒霉,本想着从大路撤退,结果没出多远,就又撞上了追过来的郝广平和秦晓峰,双方又进行了短暂的接火,最终日军又留下一百多具尸体,一头扎进田地里,果断的向西撤退而去。 第452章 谢三 等郝广平和秦晓峰赶到的时候,刘杨已经安排人开始打扫战场了,这一战,特务营损失近半,新兵营五去其三,但是士气很盛,日军在饮马河边丢下了近千具尸体,最终逃走的只有八百余人,相比较战损,还是特务营大获全胜,以一比二胜利了。 刘杨坐在一块土堆上,望着正在收敛弟兄尸体的新兵们,这一战之后,那些原来的土匪新兵,终于有了铁血军人的摸样,只要在训练一下,这都是将来的骨干力量。 “营座,游击队的人要见您。”周栓子犹豫着凑了过来,小声的说了一句。 刘杨不愿意和游击队打交道,这是众所周知的,至于什么原因他们却不知道,所以当谢三和方正强请求周栓子代为传话,想要和刘杨见面的时候,周栓子想拒绝来着,只是人家刚帮了大忙,周栓子实在是拒绝不了。 游击队?刘杨皱了皱眉,心中却是叹了口气,这感觉颇为纠结,对游击队刘浩宇其实挺敬重的,一群老百姓就能和小鬼子拼命,最少在刘杨看来,必须多国军部队要顽强,只是估计到国府那边的态度,刘杨不敢和红色那边扯上关系,毕竟刘杨要对特务营上万弟兄负责。 虽然看上去自己是兵强马壮,但是那是自己在国军之中,一旦和红色走的近了,很可能自己就是下一个蔡将军,国府可以容忍军阀,却绝不容忍那边。 心念一转,吐了口气:“让他们过来吧。” 没有游击队,周栓子他们只怕早就死干净了,这份情刘杨必须承,见一面也没什么,但是想要继续深入,刘杨是不打算那么做的。 很快,周栓子领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和一个看上去有些文弱的青年走了过来,大汉一身粗布衣裳,多少带着些匪气,至于那个青年却穿着意见打了不少补丁的灰色军装,这应该是游击队的政委吧。 刘杨没动弹,他当然有这个底气,别看谢三说的时候衣服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真的到了刘杨面前,谢三还是怂了,腰都挺不了那么直。 “长官好——”倒是方正强不亢不卑的打了个敬礼,声音也很平静:“刘长官,久闻特务营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中国有刘长官这样的人物,实在是国家之幸——” “行了,场面话就别说了,这些虚头巴脑的没意思,说吧,见我有啥事?”刘杨哈哈一阵大笑,直接打断了方正强的奉承。 方正强一滞,脸上有些尴尬,和谢三对望了一眼,谢三咬了咬牙,咳嗽了一声:“长官,我是沈巷镇游击队的队长谢三,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哪个您看刚才我们游击队也是拼了命打鬼子,伤亡不轻,损失很厉害,所以您看能不能给我们些武器,您放心,我们的枪口只对准鬼子——” “想要多少?”对这个拘谨的汉子,刘杨倒是多一些兴趣,最少刘杨喜欢这种直爽的汉子多过阴沉的方正强。 挠了挠头,谢三舔了舔嘴唇,用力的咬了咬牙:“二百支枪,两挺机枪,再给些手雷——” 谢三已经觉得自己是狮子大张口了,原本打仗之前还抱着一些小心思,但是见识了警卫排的战斗力之后,谢三怂了,也由不得他不怂,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看着谢三一脸的紧张,刘杨忽然觉得挺有趣的,倒是有心逗逗谢三这汉子,眼眉一挑,只是笑着看着谢三,却是不说话,只把谢三瞧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个——要不然少一点也没关系,一百五十支——”不用刘杨说什么,谢三自己就开始往下掉。 “哈哈哈——”刘杨再也忍不住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肚子都疼。 谢三一下子僵住了,有些不知所错的张着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那句话,不过看刘杨笑的挺开心的,好像应该并不是一件坏事。 “刘长官,没什么可笑的,虽然我们游击队是很穷,或者在你们国军眼中,我们和乞丐没什么区别,但是我们一样在打鬼子,骨头是一样硬的——”方正强忽然开了口,明显的有些不高兴,或者以为刘杨是在嘲笑他们。 止住笑声,刘杨却抹不掉脸上的笑意,吐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好一句硬骨头,方政委,我最敬佩的就是硬骨头,不过你想错了,我从来没有瞧不起贵军的意思,笑只是因为谢队长的可爱,与其他无关,就凭谢队长的可爱,这样吧,步枪我给你们三百支,机枪六挺,子弹三万发,另外迫击炮四门,掷弹筒五十具,掷弹——” 随着刘杨的话,谢三从羞臊变得震惊起来,这比他想的实在高太多了,没想到刘杨一下子给了这么多,忽然让谢三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和谢三不一样,方正强却是一个劲的打量着刘杨,眼中有光彩闪烁,自然多了一些想法。 “不过我有个要求——”话锋忽然一转,刘杨顿了顿:“这批武器给你们没问题,但是恕我说句不中听的话,贵部的训练实在太差了,这些武器给你们有点明珠暗投的意思,武器给了你们,贵部必须加强训练,你们可以借鉴我们特务营的训练方式,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打鬼子的中坚力量。” 谢三脸色一滞,登时臊红了脸,却一点也反驳不出来,和警卫排相比,他们就是一帮子泥腿子,要说玩枪还是战术,都像小孩过家家。 方正强到不在意,特务营的大名他听说过,那可是号称精锐中的精锐,自然不是他们游击队可以比的,就算是红色部队也根本和人家没得比,国军有几支这样的部队。 说到这就要说一说方政委的来历,别看是在游击队担任政委,可是却是正规部队出身,虽然没有读过军校之类的,但是毕竟有见识,特务营横空出世,可以说引起了各方注意,毕竟那相当于一个军的兵力,红色方面也不免注意上了,更何况特务营打鬼子的名声如此响亮,一个特务营单单是青天白日勋章就有六枚,刘杨的部下也都是百战之师。 方正强听说刘杨所部,都是从各个部队挖来了精锐,这个已经在全国传开了,茶余饭后不免会说起刘杨征兵的故事,刘杨的足迹虽然限于太湖,但是其影响却是全国的。 和人家相比,这就好像大学和文盲的差距,方正强可不觉得丢人,而方正强更注意的却是另外一点,那就是刘杨作为特务营营长,对游击队的善意。 能作为政委的,都是心思细腻的人,特务营不但善战,而且富有,更难得的是对红色方面好像没有那么排斥,虽然西梁山游击队被赶了出来,但是那也是带着善意,最少证明特务营不会残害这边,至于不愿意多接触其实好理解,很多国军将领都是这种态度。 “谢谢刘长官美意,如果以后用得着我们游击队,只要刘长官说一声,我游击队必然抱着决心之心与贵部同进退——”方正强声音多少有些怪异,这是在试探刘杨。 只是一番好话,刘杨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并没有多理睬方正强,而是打量着谢三,眼眉一挑:‘谢队长,别让我失望,好好练兵,我希望在这一片地界上,能有你的一席之地——’ 话音落下,朝李宝柱一伸手:“老李,咱们的训练手册呢,给谢队长一份,另外按我说的份额给谢队长准备好,这份比肩作战的情分咱们要记住——” 听上去好像很亲近,但是话里话外其实却透着一股子排斥,刘杨最少现在不敢和红色部队有什么瓜葛,军统可拿着放大镜在找特务营的麻烦,刘杨决不能惹麻烦,这比不听命令还要严重。 “多谢刘长官——”接过训练手册,谢三兴奋了起来,说真的,不是他不想好好训练,但是根本没有这种人才,而且特务营的训练手册上,可是有各种枪械武器的操作,比如说坦克卡车重炮等等,就这一份手册就比其他的还要值钱。 微微一笑,刘杨摆了摆手:“好了,我就不送二位了,也不方便久留二位,以后有缘或许还能并肩杀鬼子。” 不管方正强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刘杨已经下了逐客令,方正强心中叹了口气,不得不与谢三一起离开,不过离开之前自然是千恩万谢的。 来时近百人,回去的时候多了五十多具尸体,扛着这些尸体,冲淡了得到武器的喜悦,谢三离开的背影有些蹒跚。 “敬礼——”望着游击队离去的背影,刘杨忽然轻声喝了一句,随即标准的打了个军礼,刘杨一敬礼,特务营自然有样学样,纷纷挺胸敬礼。 无意间,方正强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更是震动,或许可以在接触,最少刘杨表现出了对他们足够的敬重,这是一位真正的军人,单纯的爱国主义者,只是刘杨好像不 第453章 倒霉的小鬼子 “营座,干嘛对这些游击队高看一眼?”身旁唐伟在游击队的走了以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对于唐伟的疑问刘杨并不奇怪,这也代表着国军大多数军官的看法,别说一群泥腿子组成的游击队,就算是红色队伍,很多军官也一样看不起,认为那就是一帮比泥腿子强点的泥腿子,根本不算军人。 唐伟是个比较正统的军人,虽然同样出身农民,但是多年的军旅生涯,已经让唐伟脱离了农民的视野,特别是加入了特务营之后,眼界就更高了,一般的再拍军都看不起,更何况远不如杂牌军的游击队。 吐了口气,刘杨轻轻地摇了摇头:“老唐,中国的未来是他们的,而我之所以敬重游击队,是因为他们面对十倍于己的小鬼子,却敢用最简陋的武器拼死一站,如果中国军人都和他们一样,小鬼子也不会这么猖狂,在咱们有困难的时候,人家豁出命帮了咱们,这份情要记着——” 唐伟有些茫然,自动忽略了第一句话,只是记住了最后一句,营座向来重视情谊,否则底下的兄弟不会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营座,游击队这一次的确是付出不小,不然周栓子那些人怕是一个剩不下,小鬼子早就从那边突围了。 “营座,我知道了,以后会还他们这份情的,咱特务营也没有一个怕死的——”唐伟点了点头,都是恩怨分明的汉子,至于什么赤匪,唐伟才不在乎呢。 特务营都是真正的军人,或许只有营座刘杨勉强算得上半个政客,也是为势所逼,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至于什么政党之分,这和军人无关。 看了唐伟一眼,刘杨摇了摇头,长长的吐了口气:“你呀,还是不明白,这些人才是中国的未来,什么时候你懂了,就知道我为什么会——” “营座——”刚刚走过来的程坤忽然喊了一声,声音有些焦虑。 楞了一下,刘杨随即苦笑起来,拍了拍程坤的肩膀:“老程,你就是太谨慎了,如果在自己的弟兄面前我还不能说几句话,这人活着也忒没意思了。” 程坤一呆,皱着眉头瞪了刘杨一眼,不过没有再说什么,这就是刘杨的个人魅力,正是平时一点一滴的积累,弟兄们才愿意舍生忘死的跟着刘杨干,如果刘杨真的成了标准的政客,弟兄们还真接受不了。 随口的一句话,身边唐伟李宝柱李和平周栓子以及警卫排的所有人,都心里热乎乎的,一句自己兄弟,那就不是外人,当兵的就喜欢这一套,当然也就是心里明白,谁敢真的和营座称兄道弟去。 “好了,打扫完战场就撤退,回白桥镇。”哈哈一笑,刘杨也不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各自忙去。 虽然这一仗没有歼灭山岗联队和安部联队,但是却消灭了日军将近两千人,加上之前落霞坡一战,等于将近消灭了日军两个联队,还缴获了大量的辎重,给了小鬼子重创。 不过特务营损失也不小,分兵之后千余人,死伤四百多人,再加上新兵营,如今两个营也只剩下一个营多一点,而且警卫排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加起来也有上千人了,不过也足够刘杨自豪的了。 当初特务营可以说有点穷,没有重型武器,甚至重机枪都没有一挺,就凭这种火力,消灭了小鬼子近两个联队,五千多人,战损率达到了五比一,绝对堪称经典的一战。 不过这种战役可一不可再,如果不是老天爷帮忙,刘杨只怕早就死在落霞坡了,此战之后,日军绝对不敢妄动了,哪怕还有一个半师团两万多人。 最少白桥镇暂时安稳了,也极大地缓解了安徽战局,不过短时间之内,刘杨也打不了大仗了,特务营损失不轻,需要补充兵员,百战老兵可不好补充呀。 当特务营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沈巷镇日军的尖兵,不过刘杨不认为高桥联队会打过来,毕竟刚刚三支联队大败而走,摸不清底细,高桥宏建不会冒险的。 所以刘杨除了让狙击手清理尖兵,并没有多做理睬,直接启程赶往白桥镇,一路循着山岗元志郎逃走的路而去。 刘杨自然不会在追上日军了,日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根本不敢停下来休息,勉强急行军甩开了特务营,还生怕特务营追着他们打,一路不敢多停顿。 不过说起来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也是够倒霉的,本来好不容易逃走了,刘杨也没有打算追,更没有准备什么伏兵,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山岗元志郎在过了马场村的时候,竟然又被吸引过来的李虎给盯上了。 当初刘杨为了不让李虎和李宝柱闹得更僵,就将李虎给支了出去,虽然给了一笔钱,让李虎自己拉队伍,但是却没有多少枪,人好说,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可是没有枪却是个大问题。 李虎想过买,但是人生地不熟的没有路子,而且就算是有路子,能买到的也都是部队上淘汰下来的单打一老套筒过之类的,李虎也看不上。 有钱其实征兵不难,不过李虎也没有打算花钱征兵,和刘杨呆的久了,李虎也是一肚子鬼点子,出来之后,就盯上了牛屯河的水匪。 这牛屯河在白桥镇雨和县之间,是一条大河,河面宽的地方足有一百多米,是和县与含山县的水运通道,经常有船只来往如长江,所以也就养起了一股以牛屯河为地盘的水匪。 水匪的头领叫做水上漂,据说水性相当了得,手底下一百多号弟兄,在和县地界上,绝对不好惹,不过最近水上漂蔡龙山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他劫了日军一艘运送物资的运输船,被日军给盯上了。 这水上漂蔡龙山不是好人,经常打劫过往的船只,有时候也在路上打家劫舍,要是说优点就是不祸害妇女,也没有草菅人命,名声不算太坏。 从西梁山下来,那时候白桥镇还在日军手里,李虎就盯上了水上漂蔡龙山,一番跟踪打探之后,终于找到了蔡龙山的老巢。 等到半夜的时候,李虎就领着人,趁夜摸了蔡龙山的老巢,也和该土匪们倒霉,喝多了酒,被李虎一个不差的给绑了起来,蔡龙山都是被在被窝里给绑了的。 李虎就让蔡龙山投诚,结果蔡龙山自然表示不服,虽然也表示要投降,但是李虎觉得不真心投降的话,那也没意思,索性将蔡龙山给放了,和蔡龙山打了个赌,让蔡龙山带上兄弟一起跑,然后李虎追,要是再被抓住,那就投诚。 结果不出预料,一群草莽自然不是李虎的对手,跑了一天,终究没有掏出李虎的手心,一瓶子蒙汗药就给放倒了,蔡龙山和手下弟兄就都被抓了。 蔡龙山还是不服,李虎索性缴了他们的枪,然后告诉蔡龙山,这次不用蒙汗药,而且也不用抢,就凭功夫,他们十几个人对他们一百多人,如果全给绑了,问蔡龙山服不服气。 话说到这份上,蔡龙山当然服气了,结果很简单,蔡龙山被李虎一群人给揍了,揍的胖头肿脸的,根本就不是李虎他们的对手。 李虎他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且擅长合力搏击,生生十几个人打倒了上百人,最后将蔡龙山给绑了,蔡龙山彻底服气了,认了李虎当大哥,随即接受了整编。 蔡龙山这些土匪武器不行,李虎就惦记着弄些武器,刘杨没打下白桥镇的时候,李虎就拼命地训练蔡龙山他们,结果没几天,白桥镇就被刘杨给打下来了。 因为还没有成绩,李虎憋着鼓劲不愿意去见刘杨,就盯着小鬼子,此前错过了落霞坡一战,已经让李虎懊恼万分,所以当留言更要围剿山岗元志郎的时候,李虎就盯上了山岗元志郎他们。 虽然得到消息就努力追上去了,但是还是没赶上打仗,倒是在马场北边遇到了突围的桑木拓二,但是桑木拓二的队伍比较完整,李虎不敢打主意,放过了桑木联队,没想到又迎来了山岗联队和安部联队。 第一眼李虎就发觉了山岗联队和安部联队的异常,这分明是两支队伍,而且没有任何重武器,只有步枪和机枪,更好的是这些小鬼子好像已经被营座打的破了胆。 “老蔡,这些小鬼子能打——”举着望远镜,李虎双眼冒着狼光。 一句话将蔡龙山吓了一跳,不由得脸都绿了,紧张兮兮的道:“班长,你可别开玩笑了,小鬼子可有近千人呢,咱们才那点人。” 哼了一声,鄙视的看了蔡龙山一眼:“我家营座以在西梁山收的土匪兵,就干打数千小鬼子,难道我李虎能弱了营座的威风不成,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些小鬼子破了胆,咱们正好打他一家伙,不过只能智取不能力敌,让我好好想个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第454章 被算计 跟着刘杨久了,李虎也有一种想法,打仗要用脑子,不管什么情况下,肯定是有办法的,特别是对一群已经没了胆子的小鬼子。 再说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一路从大葛村逃回来,到了耿庄就再也坚持不住了,毕竟士兵们已经两天没休息了,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而前面是特务营占领的白桥镇,所以两人决定在耿庄休整一下,然后一鼓作气越过白桥镇。 发现耿庄的据点也插上了特务营的旗子,山岗元志郎他们也不敢去攻打耿庄,就在耿庄往南七八里的树林中休息,准备吃顿饱饭,正好也休息一下。 耿庄靠近七成圩,日军就是借助水边的优势,一来不用防备一侧,二来隐蔽,主要还是取水方便,毕竟也是千八人吃饭喝水呢。 远远地看见小鬼子开始支起大锅准备做饭了,李虎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背包里的那一大瓶子蒙汗药,不由得动了心思。 “刚子,你领两个弟兄摸到湖边,在顺水处将——等等——”李虎本来想将蒙汗药洒金湖里,不过一想又觉得不太现实,日军取水万一不在自己投放的地方那就糟了,不过随即升起了一个好主意。 眼光朝蔡龙山望过去,李虎笑了,笑的蔡龙山心里一哆嗦:“班长,你有事就说,别看着我笑,我心里发毛——” 嘿了一声,李虎脸色一整,咳嗽了一声:“老蔡,这次的事还是要依靠你,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装扮成渔民,然后弄条小船,去湖上打鱼,想办法吸引小鬼子的视线,将蒙汗药弄到鱼身上——” 蔡龙山啊了一声,不由得哭丧起脸来,这可是玩命的活,不过到底是土匪,也是胆大包天的主儿,咬了咬牙就点了点头:“班长,要是我死了没到时候逢年过节的可以定给我烧点纸钱——” “放心吧,就靠你了——”李虎拍了拍蔡龙山的肩膀,拉着蔡龙山就摸到了湖边,耿庄就有小船,甚至还有个小码头。 李虎也不说,偷偷地就借了一艘上面带渔网的,先让蔡龙山换好了衣服,然后撒了几网,网上来十几条鱼,用针管将蒙汗药注入到鱼身上,这才让蔡龙山划着船,就朝湖中荡去。 这湖边上有一片芦苇荡,整好遮住了日军,蔡龙山就扮做渔民,划着小船朝南边而去。 果然蔡龙山过去,就遇到了几个第二趟回来打水的日军,忽然发现有人,日军也吓了一跳,不过看着蔡龙山一网下去,打上来不少鱼,日军就眼红了,没有比日本人更喜欢吃鱼的民族了。 “吆西,老乡,把鱼卖给我们——”丧家之犬的小鬼子,没敢强抢,而是想要买,或者把人骗过来再说。 本来离得不远,蔡龙山当然发现了小鬼子,听小鬼子这么说,张嘴就骂上了:“狗日的小鬼子,我就是喂狗也不给你们吃,你们吃屎去吧——” 小鬼子听得懂汉语,虽然不是太清楚骂的什么,但是绝对不是好话,小鬼子登时就恼羞成怒,一个小鬼子抬手就是一枪,其实根本没有打到蔡龙山,不过蔡龙山早有准备,佯装做中枪,一头栽倒在了水里,随即捏破了装着羊血的羊皮袋子。 献血在水面上迅速扩散开,让小鬼子以为那个渔夫已经死了,只是看不到尸体,蔡龙山何等水性,叼着羊皮袋子潜在水下,然后推着正在朝小鬼子荡去的渔船,缓缓地朝小鬼子飘了过去。 越来越近,小鬼子就心动了,一个小鬼子仗着懂水性,跳下湖扑腾到了小船旁边,却不知道就在船底,蔡龙山朝下潜去,然后在水中撤退了。 为了让小鬼子更放心,李虎还做了一个足以乱真的假人,交给水中的蔡龙山,送到了离岸边三四十米的地方,小鬼子自然察觉了,不过没仔细研究是不是真人,就以为人死了,一切大吉了。 小鬼子欢天喜地的拎着鱼赶了回去,虽然让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有些震惊,不过听说人死了,并没有人发现,也勉强松了口气,也就不客气的让人把活鱼开膛破肚,直接下锅。 船上三十多条鱼,可惜其中还有些没有注射蒙汗药,而且三十多条鱼也不够分的,为了激励士气,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决定让所有的军官放弃这次吃鱼的机会,将鱼都给士兵们,结果就逃过了一劫,有三百多小鬼子吃了一顿美美的鱼肉喝了鱼汤—— 吃饱喝足,日军就更不愿意动弹了,很多小鬼子脚底板都磨破了,虽然在荒郊野地里,但是好在是夏天,有的人干脆靠在书上,就打起了呼噜,山冈元志郎和安部忠道都不好催促,毕竟他们也实在太累了。 远远地看着日军都歪倒着,李虎看得出日军的疲惫,此时小鬼子已经睡熟了吧,就连哨兵都靠在树上打盹,自己该做点什么? 李虎犹豫着,终究抗不过诱惑,咬了咬牙,朝蔡龙山摆了摆手:“老蔡,叫兄弟们都准备好,打他一家伙,绕到南边打——” 事到如今,蔡龙山也豁出去了,知道自家老大是铁了心,也就咬着牙应了一声,招呼着手下的弟兄,然后一群人偷偷摸摸的朝日军南边绕了过去,日军根本就没有发现。 要说这些土匪出身的家伙,打仗不行,但是干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却是个中里手,一个个精似鬼,哪里会让小鬼子发现,估摸着半个多小时,便已经到了日军南边的一处高岗上,李虎还让赵刚子领着几个弟兄摸掉了小鬼子的尖兵。 “把机枪架上,等我命令,一起开火——”深吸了口气,李虎让自己平静下来,拼命的寻思着营座平时都是怎么指挥的。 机枪架上了,一百多个弟兄也都准备好了,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毕竟小鬼子千把人,而他们却只有百十多人,而且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给我打——”李虎猛的喊了一声,随即一枪干掉了一个日军中尉军官,随着一声枪响,机枪开始发威,弟兄们也都开了枪。 或许蔡龙山的土匪军没有什么威胁,但是李虎这一个班的弟兄,却都是精锐,不敢说百发百中,那也有十枪九中,再加上一挺机枪,炸豆般的枪声,立刻将迷糊中的日军惊醒了,不时地传来一声声的惨叫。 “纳尼——”山冈元志郎和安部忠道同时惊醒过来,因为太疲惫,双眼都还睁不开,整个人一个机灵,从树边爬了起来,慌忙的四下张望。 远远地三百多米外,枪声响成一片,一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不过身边士兵不断地惨死,让两人就慌了神,安部忠道更是嚷着:“还击——” 片刻之后,两人清醒了,日军也都反应过来,不少人躲在树后还击,但是就是有那么多日军,此时此刻,枪声响成一片,却还是在安然大睡。 “八嘎——”山冈元志郎恨恨的一脚将一个睡得正酣的家伙踹倒在地上,可是那士兵却依旧没有反应,嘴里面喃呢了几声,翻了翻身,竟然依旧睡得死沉。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泛上来,山冈元志郎和安部忠道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察觉到了恐惧,这些没有爬起来的士兵一定是被人暗算了,太可怕了,什么时候被暗算的? 朝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根据枪声判断,应该敌人并不算太多,但是也有国军一个连的兵力,一个连对于日军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想要短时间内消灭也不可能,而一旦拖得久了,万一刘杨在追上来怎么办? 看了看表,山冈元志郎知道他们已经在这里修整了两个多小时了,如果特务营同样没有休息,而且仗着有卡车装甲车,士兵是可以得到休息的,比他们不一样,也许不会放过他们。 “山冈君——”咽了口吐沫,安部忠道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道:“这会不会是特务营的先头部队?” “不像,不过就算不是,但是这里一打起来,势必要惊动白桥镇的敌人,到时候刘杨就会知道,如果拖得时间久了,很可能被敌人堵在这里——”山冈元志郎毕竟有见识,看得出来李虎的队伍不是正规军,而且枪声驳杂,应该不是特务营那种精锐。 山冈元志郎的话,让安部忠道心中也是一沉,犹豫着一时间说不出话,眼光却落在了那些依旧酣睡不醒的士兵身上,这些士兵怎么办?带上他们,根本很难摆脱敌人,行军太慢,除非是—— 安部忠道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山冈君,要不然咱们撤退吧。” “这——”山冈元志郎看着那些在枪声中还在酣睡的士兵,一旦撤退,这些人就撤不走了,要再一次抛弃士兵,真的很难下这个决定。 但是一想到身后始终追着他的特务营,山冈元志郎就按耐不住了,咬了咬牙,吃力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撤退吧,只是——” 第455章 牛屯河据点 日军撤退的速度真的很快,山岗元志郎一下令,早已经丧失了决战之心的日军,就呼啦一下撤了,日军显然是被打破了胆。 看到日军撤退,连昏倒的同袍都不顾了,李虎双眼就亮了,这可是天赐良机呀,还是营座厉害,把小鬼子打的一点信心都没有了,其实李虎不知道,真正吓跑小鬼子的,正是他下的蒙汗药,本来就士气低落的日军,一直被刘杨算计着打,忽然又被算计了,第一个念头当然是逃跑,远远的离开这里。 日军一逃跑,李虎就看到了希望,双眼闪过一道精光,猛地一跃而出,嘴里面吼了一声:“杀呀——” 蔡龙山是彻底的见识到了立户的疯狂,就凭他们这点人手,还都是一群比泥腿子强不了多少的货色,去追杀七百精锐日军,这他娘的不是找死吗。 不过随着找钢子等人追出去,蔡龙山那股子江湖习气也就涌了上来,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出去,那群土匪们虽然有些担心,但是这种情况下,也都跟着冲了出去,好像真的无所畏惧一样。 明知道身后敌人不多,战斗力也不强,但是山岗元志郎还是不敢停下,就害怕有阴谋,实在是因为刘杨阴谋太多了,让山岗元志郎都分不清真假。 日军撤退了,留下了三百个呼呼大睡的日军,被一百多土匪给俘虏了,李虎没有下令杀人,而是让蔡龙山将人都捆了起来,绳子不够,有小鬼子的衣服,就连兜裆布都用上了不少小鬼子都成了白条鸡。 只是俘虏了三百鬼子,李虎显然还没有满足,略一迟疑,竟然招呼找钢子:“刚子,咱们追上去,抽冷子宰他几个,老蔡,你领三十个兄弟跟上,上下的弟兄把俘虏押回去。” 蔡龙山嘴角抽了抽,自己这位老大还真是个亡命徒,自己和他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咽了口吐沫,蔡龙山还是认命的安排弟兄将这些死猪运回去,领着三十个弟兄追着李虎等人而去。 “联络白桥镇守军,一起打兔子——”一边追,李虎一边下令,知道凭自己对小鬼威胁不大,所以拉上了白桥镇的守军。 本来还有些迟疑的山岗元志郎,看到李虎追了下来,就更怀疑这是特务营的阴谋了,毕竟就凭那点人手,敢悍然对他们发动进攻,而且还紧追不舍,没有阴谋那才有鬼。 如果山岗元志郎知道这只是李虎自作主张,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心情。但是不管怎么样,山岗元志郎和安部忠道真的是破了胆。 这一路追过去,白桥镇的守军也取得了联系,不过和李虎不同,白桥镇的守军没有得到刘杨的命令,却不敢私自行动,毕竟担负着防守白桥镇的重任,天知道日军会不会打过来,如果丢失了白桥镇,营座可是要追究他们的责任的。 但是放着小鬼子不打,守军又觉得不甘心,特务营都是这德行,不打鬼子就觉得吃亏了,略一商量,守军就有了主意,派出一个班的人,领着二百民兵去打这一仗,万一有小鬼子偷袭白桥镇,他们一样可以坚守。 想要通过白桥镇,除了白桥镇一条路,还有周贵仕村那一条路,日军不可能奔白桥镇来,真的来了,也别想过得去,所以那一队人直奔周贵仕村北边的大路上,去准备临时阵地,来阻击鬼子。 再说李虎一路追下来,不断地找机会开枪射杀鬼子,十二个人都是好手,这一路打死了六十多个鬼子,蔡龙山跟在后面除了捡枪,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如果这一幕被人看到,只怕会惊掉大牙,什么时候国军可以几十个人追着几百个鬼子打了,以前都是几十个鬼子追着几百个国军打的。 绕过七成圩,山岗元志郎既没有走白桥镇,也没有走周贵仕村那条路,而是一头扎进了田地里,直接从田地里穿了过去,哪怕是在西边周贵仕村不远建立阵地的守军,眼睁睁的看着日军出现,却想要追上去已经不可能了。 日军终究不傻,或者说守军的思维还是太保守了,终究和小鬼子错开了,对此李虎也没有办法,不过即便是如此,李虎还是一路追着小鬼子过去。 要说李虎他们也真是够坚持的,即便是已经没有友军配合了,却还是一路追到了牛屯河,又射杀了三四十个鬼子,一直等日军冲到了桥边的日军据点,李虎才算是停下了脚步。 牛屯河上有一座桥可以通过,直抵姥桥镇,日军在这种关键地方自然建立了据点,聚点人也不多,只有一个小分队的兵力,配合着一挺机枪,这就是据点的全部兵力,不过这据点地处先要,却是易守难攻。 到了桥这里,日军总算是喘了口气,过了这座桥,就是日战区了,就不用担心特务营会追上来了。 不过李虎却没有就此放弃,在四百米外寻了一处高岗,和赵刚子等人,依旧对日军进行定点清除,六百多日军堵在桥头,只要子弹打的过来,总会有小鬼子倒霉。 看着小鬼子迅速的通过了牛屯河大桥,李虎有些恼怒,并不甘心自己的战果,眼看着山岗元志郎开始向姥桥镇撤退,李虎忽然在地上拍了一巴掌:“娘的,拿下桥头据点——” 赵刚子应了一声,望着据点沉吟了一下:“不如过上一会,咱们办成小鬼子,直接拔掉据点。” “不,是占据据点,拿下来之后,就用这个据点作为咱们的基地。”李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此处要塞位置,如果在这里驻扎,就能将小鬼子封锁住。 赵刚子嘿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缓缓地同李虎一起退了下去,去准备日军的军装。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小队日军从南边仓皇逃了过来,身后还有几十个追兵,双方不断地开枪,日军还倒下了两个,一直到几百米外,那些身着国军军装的家伙才不敢再追了。 因为山岗联队的大败而归,日军没有怀疑会有跑散的小队,再说只有七八个人的小队,对于桥头的日军来说不值得担心,还特意用机枪接应了这一个小队。 只是小鬼子绝对想不到,这个小队就是他们的催命鬼,七八个人跑过来,有两三个好像还负了伤,身上或者腿上都有血迹,来到据点就一屁股坐了下来,靠在据点的墙上呼呼的喘息着,而另外四个则毫不迟疑的跑过了桥,仿佛到了桥那头的据点,才发现自己的同袍掉队了—— 桥那边的几个人回身仿佛要回去找他们的同袍,但是就在此时,却忽然出现了意外,桥两边的这队人,都忽然朝据点一靠,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手雷,手雷的拉环已经拉开了,滋滋的冒着白烟,随即被丢进了据点之中。 双方动作几乎是一致的,所以当爆炸的时候也是一致的,轰的一声,据点都震动了,每个据点之中都丢进了三四个手雷,可怜里面的小鬼子根本没有想到这些日语说的很溜的家伙,竟然是他们的敌人。 据点总共多大的范围,三四个手雷在里面炸开,便已经覆盖了里面的全部,一个据点十几个鬼子,不是当场毙命,就是受了重伤,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不是从一开始,李虎等人就一直在用日语大声吆喝,说话很溜,日军本能的就当成了自己人,想要拿掉桥两头的据点,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不管怎么说,据点拿下来了,李虎等人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的小鬼子已经没有站着的了,大部分重伤,被李虎等人补了枪,至此据点落入了李虎手中,随即李虎就安排自己的土匪们立刻敢来据点,并让人把小鬼子带过来。 土匪们来的时候,用牛车拉了十多车小鬼子,此时的小鬼子已经醒了,不过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根本动弹不了,只能惶恐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远远地,据点已经插上了特务营的军旗,看到这一幕,日军是真的绝望了,被俘虏很可怕,天知道中国人会怎么对付他们,他们杀了多少中国人,将心比心,会受到什么待遇几乎都已经不敢去想了。 不过李虎没打算杀了他们,将俘虏集中起来,李虎巡视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小鬼子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是我的俘虏了,我是特务营警卫排的少尉班长李虎,你们可以记住我的名字,从现在起,你们的死活我说了算——” 顿了顿,李虎咳嗽了几声:“不过我没打算杀你们,我的粮食不多,所以不养闲人,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干活自己挣饭吃,干活最少的后三十个没有饭吃,都听清楚了吗,不回答的立刻枪决——” “听——听清楚了——”李虎用的是日语,小鬼子怎么会听不明白,没有谁真的视死如归,能活着谁也不想死,至于干活这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真以为当了俘虏会有优待,那都是为了宣传而已,每个人都知道那不是真的。 第456章 联络 其实所谓的优待俘虏,虽然中日双方都在宣传,但是没几个在战场的人会相信,那都是为了让敌人能够投降而已,日军开设战俘营,也只是因为需要免费的劳动力,而中国善待俘虏,那也是表面现象。 虽然没有人说杀俘虏,但是在战场上俘虏的敌人,十个能活下来三个就不错了,很多时候因为不好押送,往往直接就地开枪打死,对上面一个趁机逃走就解决了,没有人会追究的。 所以作为俘虏,要拼死干活,这几乎是所有俘虏的下场,报纸上的,还是给外国人看的,那都是为了宣传造势,这些当兵打仗的最明白。 小鬼子们被困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有土匪兵看押着小鬼子,开始修建工事,稍不如意就是一顿皮鞭,逼着小鬼子拼命干活。 李虎说话算话,干的最差的最后三十个人,就没有饭,不过日军也很团结,有饭的会匀出一些来,让那些没饭的吃些,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是半饱,而李虎要的就是这个,免得小鬼子吃饱了闹事,吃不饱就没有俺么大的力气。 不说李虎在牛屯河桥头修建工事,李虎还干了一件事,那就是索要了日军的电台公共频道,然后给山岗元志郎发了一份电报,声称用物资可以换回去这些俘虏三百个俘虏要用三百支三八大盖,外加六挺机枪和十万发子弹,另外还要四门迫击炮,以及四个基数的炮弹。 回到了和县的山岗元志郎,差点没给气死,不过换回俘虏,却又是必须的,否则山岗元志郎承受不起国内的压力。 第二十三师团的师团长井上正吉也下令,要把俘虏接回来,至于如何去做,则交给了山岗元志郎,无他,井上正吉现在怎么看山岗元志郎月是个蠢蛋,三个联队,竟然被打的这么惨。 当然对于率先逃回来的桑木拓二也是大为不满,如果他们能够合力,也不可能损失这么惨重,但是想要追究,却又被一零四师团的三宅俊雄给拦住了,桑木拓二能带回一个完整的联队,已经是立了功,只是个人的出发点不同罢了。 山岗元志郎很苦恼,用那么多武器不现实,只怕师团长也不会给他的,他可是把坦克和重炮都给丢了,思来想去,山岗元志郎才回信,说可以交换俘虏,用五六百俘虏交换这三百人。 不过李虎看了电报之后,立刻回了信:“告诉小鬼子,那些不是老子的兵,老子也没心思管他们,要武器,不然别谈了。” 这话回的很绝,好像一点不在乎这些俘虏,和县俘虏营可是有五六百人,大都是桂系的士兵,不过李虎还真的是心动了。 只是谈判技巧,就在于双方的重视,李虎越不重视,就越能赢得更多,双方就开始扯皮,讨价还价,最终山岗元志郎屈服了,以二百只三八大盖和三万发子弹,另外还有两挺歪把子,和一挺重机枪,外加一万发机枪子弹,和三十箱手雷的代价,才达成了交换俘虏的条件。 李虎很简单,要么用俘虏换,要么四门迫击炮,最后日军还是用交换俘虏,外加二十具掷弹筒,才总算是达成了协议。 因为在日军看来,这些俘虏放回去,总比给敌人四门迫击炮的好,最少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被敌人轰炸,用的还是他们自己给的武器。 暂且不说李虎了,收拾了战场之后,刘杨就领着部队赶回了白桥镇,一回到白桥镇就听说李虎俘虏了三百个鬼子,而且占据了牛屯河大桥作为基地。 “好样的,李虎果然没让我失望。”刘杨是哈哈大笑起来,李虎变得越强大,刘杨自然越高兴,笑声落下,朝李宝柱点了点头:“给李虎送六门迫击炮去,另外四挺歪把子,就驻扎在牛屯河大桥,哪里作为他们的防区。” 给了李虎一些奖赏,刘杨的心思就放在了征兵身上,这一次特务营损失不小,必须尽快恢复,否则实力就变弱了,但是老兵不好找,刘杨倒是相中了李虎来信中提到了那些俘虏。 刘杨烦心的事挺多,如今虽然一场大胜,但是安徽的局面也只是稍微胡好转,随着一场大败之后,日军又将第六师团派到了安徽,让安徽的日军实力强劲起来,白桥镇虽然有牛屯河为险关,东边又有西梁山而根基,但是却并不算安全。 日进高桥联队还盘踞在沈巷镇,高桥宏建更是老谋深算,更何况拥有装甲部队和重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让刘杨始终找不到机会进攻沈巷镇,成为了刘杨的一个心病,因为沈巷镇限制了刘杨发展。 一个白桥镇撑不起特务营两千多号人,更无法发展,所以高桥宏建就成了眼中钉,但是沈巷镇被高桥宏建经营的滴水不漏,高桥有始终缩在沈巷镇不肯出来。 另外和县的第二十三师团也让刘杨担心,虽然暂时双方都很平静,但是也是暗潮涌动,大战一触即发,那么联系桂系的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就成了当务之急,刘杨也打算狭大胜之威,和一八八师、一八九师联系一下。 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都属于桂系,隶属第八十四军,是两支强军,如果他们能配合的话,刘杨就更容易站稳脚跟了。 一八八师师长刘长官,倒是和刘杨是本家,而一八九师凌长官则是桂系中坚力量,据闻凌长官一向敌视中央军,只怕是不好接触,所以刘杨的目标是含山县的一八八师。 刘杨寻思了一下,便让人备了一份礼品,三百杆三八大盖,外加一万发子弹,然后修书一封,让警卫排的一名弟兄给一八八师刘长官送了过去。 再说一八八师在含山县也不断的和日军交锋,一八八师不愧是桂系强军,竟然能在屡次交锋中,并不落下风,双方各有死伤,也才让日军有些顾忌。 不过最近几天,刘长官也有些苦恼,日军不断增兵,但是己方却始终没有援兵,第五战区正在筹备徐州会战,根本无力分兵,所以整个安徽,出了他们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就是二十七炮兵旅,另外就是地方保安军,再就是新四军。 其实要是算起来人也不少,单是保安军就有几万人,再加上新四军又是两万多人,再加上他们两个师,加起来也有八九万人之多,可是刘长官知道,真正能打仗的也就是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 刘长官瞧不上那些保安军,不说保安军武器不行,就是战斗素养也不行,往往一个营被人家一个小队给击溃,实在是指望不上,维护一下治安也是勉强。 至于新四军那群泥腿子,刘长官更看不上,一群泥腿子能干什么,根本没法和日军打硬仗,算来算去,也就是两个师一个旅的兵力,加起来两万人多一点。 在反观日军,除了最早的二十三师团,还有如今新近加入安徽战场的第六师团,已经一零四师团,兵力超过他们不说,人家还有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天上还有飞机轰炸,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抵挡得住的。 不过有一支部队引起了刘长官的兴趣,原本有些胶着的战场,忽然一支部队闯了进来,而且一战成名,埋伏了日军三个联队,消灭四千多人,极大地打击了小鬼子的气焰,那就是特务营。 对于特务营虽然了解不多,但是对刘杨这位抗战英雄却很了解,沪上战争之后,刘杨就声名鹊起,短短时间打了许多打仗,而且扎根太湖,如今势力不小,绝对是风云人物,甚至自己的老长官李长官也对他赞口不绝,几次派人试探,可惜这小子很有军阀的特性,以至于让国府那边都有些忌惮。 没想到在太湖那边折腾的那么凶的刘杨,忽然领着特务营杀到了安徽地界,这是好是坏却未尝可知,这小子不是来抢地盘的吧。 不过刘长官倒是不怕,反倒是有些心思,如今局势紧张,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特务营,一想到特务营给放的一炮,刘长官就心动了。 特务营的到来让日军开始增兵,证明日军是有多么忌惮特务营,只要特务营还在,日军就没法全力进攻自己,不过那需要双方配合,自己应该怎么鼓动刘杨与自己联手,又怎么样来控制特务营侵占自己的地盘,这其中可是有许多思量的。 “来人,给我准备纸笔——”心中打定主意的刘长官,喊了一声。 自然有人将纸笔拿上来,副官碾墨,刘长官提笔正写着书信,信中自然免不了盛赞特务营和刘杨,然后双明了安徽的局面,表达了联手的打算,打鬼子必须一致对外,同时园艺供应粮草,并说只要能夺回和县,那么和县就作为特务营的养息之地—— 只是没有想到,这才落下笔,忽然警卫喊了一声进来了:“师座,特务营派人来了,说是想要面见您,还带来了一批枪支弹药,就在城门口候着呢。” 第457章 一八八师 刘长官一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信,长长的吐了口气:“英雄所见略同呀,这位刘营长果然不愧是抗日名将,终究是顾及大局,也罢,将人请进来,我看看这位刘营长如何想的,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很快就有人将刘杨的代表请了进来,来人正是李宝柱,没有一定的身份还真无法来见刘长官,刘杨也是思索再三,才让李宝柱来的。 一进门李宝柱就打量着刘长官,打了个标准的军礼:“卑职李宝柱,见过刘长官。” 哦了一声,刘长官哈哈笑着,主动上前拉着李宝柱的手,随即落座,热情的不得了,又是上茶,又是点烟,反而让李宝柱有些不安,不过这热情证明刘长官并不排斥特务营,或许这次的任务能够完成。 “李少校,我是久闻你们特务营的大名,一直恨不能与你们一起打鬼子而抱憾,没想到你们就来了安徽,好呀,实在是太好了——”刘长官笑着,只是这笑容究竟几分真假,李宝柱分不清。 “刘长官,我家营座也是久仰您的大名,常说刘长官用兵如神,如不是刘长官您挡在含山县,小鬼子早就直驱而入了——”李宝柱也对着一脸的笑容,好话谁都爱听,李宝柱也不是傻子。 刘长官哈哈一笑,拍了拍李宝柱的肩膀:“李少校,你也不用夸奖着我说,刘某人几斤几两我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就我这点本事和刘营长相比,那是差的远了,刘营长这一来就来了个开门红,歼灭日军四千余,不愧是国家栋梁,军人之楷模,刘某人佩服呀——” 其实李宝柱觉得这种话真的是没意思,相互捧场,互相夸奖,有点厚颜无耻的意思,说了几句就实在说不下去了,拼命地挤着笑容,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刘长官,这是我家营座让我转交给您的。” 啊了一声,刘长官伸手接了过来,径自打开来看着,前面恭维的话自动略过,果然,刘杨是想联合他一起打鬼子,还说只从鬼子手里争夺驻地,绝不会让她为难,而且还列举了十几条联合的好处。 不过这些话不用说,刘长官自然知道联合的好处,特务营是强军,只要给特务营时间,那自然可以牵制日军,有他们牵制日军,必然对一八八师有利。 但是话是这么说,人心隔肚皮,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刘长官也有他的小九九,和特务营相比,一八八师就有些贫穷了,刘杨善于用奇,更善于从小鬼子手里抢东西,要说不眼红感是假的。 刘长官自问不必刘杨差到哪里去,但是上有军长制约,又有李主席压制,并不是刘长官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的,所以很多事情不能理想化。 对待刘杨来到安徽,最少大部分人不抱有好感,但是却还是想利用刘杨,这可是个能打仗的人,用好的能减轻安徽的压力,但是又不能让他扩展地盘,这是觉不允许的。 越看脸色越是淡然,笑容慢慢敛去,忽然刘长官长长的叹一声:“李少校,我自然是愿意和刘营长共御外辱,把小鬼子打回去,但是你也知道,身为军人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呀——” 刚才还说的天花乱坠,转眼间就已经变了口风,李宝柱心里抽搐了一下,暗道自家营座真是能掐会算,就知道这位刘长官会这么说。 “刘长官,我家营座有话,绝不让刘长官为难——”李宝柱忽然打住不说了,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特务营打鬼子哪怕是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营座说,在安徽会带着特务营坚持下去,如果真到了坚持不住,那就撤回太湖——” 言下之意,不过是告诉刘长官,不行就走,反正特务营很自由,名义上属于第三战区,在安徽没有根本性的利益。 刘长官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咳嗽了一声:“打鬼子哪有什么为难的,军人自当马革裹尸,虽然上峰有命令,但是将在外有所不受,还是可以变通的嘛,况且我们老长官也很欣赏刘营长,如果刘营长愿意,我可以代为引荐。” 咽了口吐沫,李宝柱算是真的见识了什么叫做云山雾绕,要是依着李宝柱,干脆就痛快的说出来,行就联合,不行就一拍两散,谁离了谁还过不下日子去了,特务营最艰苦的时候都不怕。 深吸了口气,李宝柱嗯了一声:“刘长官,我家营座有些话信中不好说,嘱托我私下里告诉刘长官,如果贵部能够与我部联合,或者能拉上一八九师就好,咱们可以玩一场大的,指不定能让打得小鬼子屁滚尿流的滚出安徽也不一定——” 刘长官一怔,眼睛眯了起来,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忍住低声道:“刘营长有何高见,快说来听听。” 毕竟刘长官是个军人,虽然有自己的小九九,很想占点便宜,如果能恨恨的揍小鬼子一下,刘长官也不介意配合,至于好处,功劳就是好处。 “我们特务营愿意当诱饵,以西梁山为阵地,将鬼子吸引过去,围绕西梁山打一仗,只要把小鬼子拖在西梁山,只要贵部配合,绝对能牵制小鬼子的兵力——”李宝柱吐了口气,究竟还是被营座算准了。 “仔细说来听听——”果然刘长官的兴趣被提了起来,因为刘杨的提议,太符合安徽的利益了。 嗯了一声,李宝柱站了起来,径自走到作战地图旁边,在地图上指了指:“刘长官,当初我家营座选择西梁山为根基,就有想法,西梁山靠近长江,只要我们特务营盘踞于此,对日军就有威胁,但是最大的威胁却是在长江上——”李宝柱在西梁山和长江上指点。 西梁山毗邻长江,山高林密的,日军想要围剿不易,而特务营如果偷袭长江却很方便,除非日军始终派大军驻守,刘杨真正的目标是长江上的军舰和运输船队。 日军想要经略武汉,势必依靠水运,只要能压制水运,日军的行动就会被阻挠,甚至破坏日军经略武汉的打算,打破日军的战术,日军必然不会甘心,围剿特务营就是必须的了。 至于如何打击长江上的日军舰队,那就只有刘杨知道,刘杨没有说,李宝柱也就不知道,也只是大略的说一说,用刘杨的话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天机不可泄露。 “刘营长是打算偷袭长江上的日军舰队,不过恕我冒昧,刘营长如何才能对付日军的舰队呢?”这才是主要的,要是有办法,国军早就对日军舰队进行偷袭了,现在主要是没有办法,毕竟中国的海军根本没有办法和日军相比。 战争打到现在,中国的海军几乎已经全员尽没,想要打水战根本就不可能,这一点大家伙都知道。 “营座说,刘长官不妨先等等,等我们特务营打了之后再说,若是成了,能够袭击日军军舰,刘长官再做决定不迟。”这才是李宝柱来此真正的意图。 来到安徽,刘杨真的是为了帮着桂系打鬼子吗,当然不全是,最主要的就是遏制长江水运,压制小鬼子的空间,吸引太湖那边的压力。 至于联合一八八师,不过是为了行动之后,减轻特务营的压力罢了,这些当然不能说。 眼神闪烁,刘长官心中闪过许多念头,一时间拿捏不定,犹豫了好半晌,才吐了口气:“李少校,刘营长善谋我算是久有耳闻,今日算是见识了,不过刘营长所谋,只怕不是我一八八师吧,我一八八师不过是个添头,不过帮我转告刘营长,我一八八师上下六千多名官兵,皆以祛除倭寇为己任。” 不管刘长官有什么小九九,不管谁利用谁,但是刘长官毕竟是一位军人,抗战之心绝不会比谁差了,打鬼子也不落人后,当然输赢放开一边。 楞了一下,李宝柱猛地朝刘长官敬了个礼,一脸真诚的道:“刘长官,我们营座就是知道刘长官抗日的决心,这才敢派我来的。” 听了这话,刘长官也不由得肃容,缓缓的站了起来:“军人自当马革裹尸,保家卫国本事军人的职责,刘营长之言,实在是让刘某人汗颜了。” 话锋一转,刘长官索性收起了那些小心思,朝李宝柱敬了个礼:“李少校,替我转告刘营长,虽有中央桂系之分,但都是中国人,都是中国军人,打鬼子的决心是一样的,一八八师愿意与特务营合作,倒是我小瞧了刘营长。”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本是刘长官的处世准则,或许刘杨有算计,但是刘杨对他的尊重不假,刘长官自然是感慨不已。 心中一动,从口袋里将刚刚写好的信取了出来,然后交到李宝柱手中:“李少校,这是我给刘营长的信,以后让刘营长与我常联系,我就静候刘营长佳音了,若能如刘营长所料,刘某人必不推辞。” 第458章 中伏 就在刘长官和李宝柱说话的时候,刘杨却忽然接到了金豹的一个电报,说克丽丝到了天门山,随行近百人员,已经准备渡江,让刘杨准备接应。 知道克丽丝来了,刘杨登时兴奋起来,当初刘杨来安徽的时候,就曾经和克丽丝有约定,等在这边站住脚了,那就让克丽丝赶来西梁山,刘杨的计划还需要克丽丝才能帮助完成。 其实上一次刘杨偷袭长江舰队的时候,就曾经和克丽丝说起过,那就是制造对付长江舰队的秘密武器,当时克丽丝回去之后,就投入了研究之中,如今应该有些眉目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武器?刘杨虽然懂得不多,但是见识多,很多东西知道一个大概理论,而见识却超过如今几十年。自然能给克丽丝很多触动,也正是这些长约常人的见识,让克丽丝有些崇拜刘杨,更愿意为刘杨工作。 “老郝老唐,白桥镇交给你们了,部队也交给你们了,我回西梁山一趟。”刘杨是说走就走,一下子将冰泉交给了郝光平和唐伟,两人配合了这么久,自然没有问题,又有牛屯河作为屏障,暂时固守白桥镇没问题的。 “营座,那你自己小心点。”也习惯了营座说走就走的德行,郝光平和唐伟当然不会费什么话。 哈哈笑了笑,刘杨招呼了警卫排,甚至没有等李宝柱回来,就直接出发去了西梁山,好在这一路都是在特务营的控制下,小鬼子早就被扫平了,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只是谁也想不到,原本以为顺利的路途,竟然被还真就出了意外。 再说从白桥镇一路往西梁山赶去,刘杨打算先回西梁山打个逛看看,也不知道建设的怎么样了,只是哪里想到,就在快到了西梁山的时候出了事—— 西梁山脚下有一处叫做金家洼的地方,传说这里是一处古战场,当初宋朝和蒙古国在这里一场大战,死了很多人,以至于千百年后,这里还经常会有冤魂出没,又传闻当初宋军将很多金子都埋在了这里,总之有很多传说, 所以叫做金家洼,因为有很多金子,当然那都是传说,至于什么冤魂出没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最少刘杨不信什么冤魂恶鬼的,刘杨杀了这么多人,直接和间接死在它手上的怕是有几万人,也没见一个来找他报仇的,鬼话都是骗人的。 刘杨之所以走金家洼,是因为金家洼最近,只是偏僻了点,周围的老百姓都没有人来这个地方,荒草成堆,枯木相连,整个金家洼透着破败的气息。 这里刘杨走过,别看叫做金家洼,其实整个地势比周围略高,像是一个大坟头,方圆十余里,树林茂盛杂草丛生,其中还有野狼狐狸出没。 “营座,都说这里埋着金子,你说要是咱们能找到,这以后的军饷就不愁了——”李和平笑着眺望着金家洼,这传说可是听了不少。 刘杨哈哈大笑起来:“别整天想好事了,还说金家洼闹鬼呢,也不见有鬼来找你,你小子别整天胡思乱想的,多想想怎么打鬼子才是正格的——” 李和平挠了挠头,嘿了一声,咧着嘴傻笑着,传说吗,自然是传说。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话音刚落下,刘杨脸色猛的一变,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听刘杨闷哼了一声,左肩就溅起了一股血箭,顺势朝后一翻。 “敌袭——”李和平喊了一声,所有人就地扑倒寻找掩护,几个靠着刘杨近的,更是直接扑倒在刘杨身上,下一刻,金家洼的树林中传来了炸豆般的枪声。 几个弟兄当场被打死,敌人为了保证射杀刘杨,才第一个狙杀刘杨,总算是给警卫排的弟兄留了反应的时间,否则只怕死的就不是这几个了。 “营座——”拖着刘杨躲到一处地埂后,周栓子又惊又怒,惶然的看着刘杨。 “还死不了——”咬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娘的是狙击手,而且很厉害,如果不是刘杨本能察觉到危险,就慢了一步,这一枪绝对是爆头杀。 刘杨的左肩被打穿了,鲜血滋滋的往外冒,很严重的穿透伤,短短时间,半边身子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姑爷——”最紧张的还是春梅,使劲的压着刘杨的伤口,直接就哭了出来。 也不用催促,周栓子等人赶忙给刘杨处理伤势,还挺幸运,是穿透伤,总比掷弹留在里面的好,警卫排都有消炎止血药,给刘杨附上,下上药捻子,之后用火药烧灼了伤口,总算是止了血,不过一会的功夫,刘杨脸色已经发白了。 随着反应过来,警卫排也各自寻找掩护,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开始射击,机枪也架了起来,一梭子子弹过去,对面的枪声明显的一滞。 “是小鬼子,妈的,一定是小鬼子的特种部队。”开了几枪的秦大宝忽然喊了起来,作为狙击手他的枪上是有瞄准镜的。 特种部队?刘杨苦笑了一声,勉强动了动身体,让自己在春梅怀里待得更舒服一点,自己此前还冒充过特种部队,没想到特种部队就杀过来了,竟然在这里埋伏自己。 不过刘杨也觉得挺幸运得了,毕竟小鬼子目标是自己,否则警卫排绝对损失惨重,到底是太大意了。 “栓子,领着兄弟挖藏人坑,十分钟之后我们撤退,你领一些兄弟留在这里。”刘杨恢复了冷静,立刻就知道怎么打着一仗。 对方是特种部队,想要围剿不容易,而且金家洼树林茂密,也给了小鬼子躲藏的空间,在这里和小鬼子的特种部队纠缠,对他们没有利处,想要消灭这股子特种部队,那就必须让小鬼子上当。 挖坑是警卫排的最强技术,周栓子等人自然不怕,分出二十个弟兄来,就借着掩护开始挖坑,也亏了这一片大都是荒地,树木不少,而且高低起伏不平整。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又牺牲了六个弟兄,不过小鬼子那边枪声也没有刚才密集了,毕竟警卫排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没有炮火的情况下,单纯的比拼枪法和战斗素养,警卫排绝对不会比小鬼子的特种部队差到哪里去。 坑已经挖好了,周栓子领着弟兄猫进坑里,然后李和平领着人处理了一下,只要不是站到上面,根本发现不了,而且将死去的弟兄的尸体压在上面,就遮掩了绝大部分的痕迹。 一切处理好,刘杨等人朝死去的弟兄敬了个礼,随后就开始撤退,来时八十多个人,如今只剩下了五十来个,借着树木和田埂的遮掩,警卫排迅速的开始脱离战场,向白桥镇方向撤去。 一旦进入白桥镇,在大军之中,日军的特种部队也施展不开,而且特务营一向以精明出名,执行的口令都是地方方言,小鬼子想要学会可不容易,特别是江浙一带的方言,别说小鬼子了,就算是中国人也有好多听不懂的。 正是因为此,小鬼子自然不会放弃,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而且已经打草惊蛇了,在想寻找机会可就难了,刘杨身边的警卫排,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让特种部队也是不得不小心从事。 果然刘杨一撤,眼见刘杨还没死,日军的特种部队就追了出来,尽量不让刘洋等人脱离射界。 一追一逃,双方都留下了几具尸体,日军的特种部队也有百十人,相当于一个中队的兵力,不过刚才交战,日军也死伤了十多人,此时还是比警卫排人多,还剩下百十个人,几乎是警卫排此时的两倍。 不得不说刘杨撤退是对的,因为耗下去,警卫排怕是要葬送在这里,而且双方一追一逃,也就无所谓谁占据有利地形了,双方拉到了一个平行线上。 警卫排不愧是精锐之名,追逃间让日军的伤亡超过了他们,更何况他们更熟悉地形,知道在哪里埋伏,而且不断地留下三两人打伏击,拖延日军的进攻,逐渐拉开距离。 日军经过刚才刘杨呆的地方,也只是草草看了几眼,然后就越过去了,生怕刘杨逃掉,甚至都不去理睬那些打伏击之后朝两侧撤退的警卫排的弟兄。 眼见从刚才的地方撤退了七八百米的距离,日军终于到了开矿的地方,这一处不熟悉的,想要找合适的掩护都不好找,刘杨将伏击地点定在了这里。 “弟兄们准备——”刘杨选择的地方是一个高地,有几十棵树木,还有土坡,很适合打伏击,而日军却是在开阔地上,双方攻守易势。 机枪架了起来,警卫排剩下的三十来个人,在高地上准备好了阵地,忽然间对着日军猛烈的开了火,四挺机枪交织成一片火网,瞬间将小鬼子压制住了,精准的射击,也逼得小鬼子不得不又停下脚步,各自寻找掩护,只是大部分却找不到合适的掩护,而小鬼子也想不到,刘杨竟然还会分兵,而且就在他们身后。 第459章 中伏(2) 激烈的枪声立刻让小鬼子到了下了七八个,不过小鬼子反应也够快,立刻就停住了脚步,一边寻找掩护一边开枪还击,更有机枪手对警卫排进行火力压制。 但是日军不会想到,就在他们身后二三百米外,一群人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推开战死弟兄的尸体,飞快的建好了临时阵地,同时架起了掷弹筒,这东西几乎警卫排人手一具。 其实日军也有掷弹筒,但是掷弹筒的有效射程只有四百米左右,这是警卫排有意拉开的距离,让小鬼子无法施展掷弹筒,毕竟作为特种部队,小鬼子也配备了六十具掷弹筒,真要是双方一起施展,最多就是两败俱伤而已。 “放——”周栓子咬着牙,目露着凶光,恨不得将小鬼子全都炸死。 咚咚的炮声,轰然砸向小鬼子,登时在小鬼子阵地上炸开了,措不及防的小鬼子一下子被炸死炸伤了不少,掷弹几乎都是在人最密集的地方炸开的,而且还是在小鬼子的背后,无遮无拦的。 三轮掷弹之后,日军已经损失近半,剩下的日军首尾不能兼顾,躲得了前面躲不了后面,一旦暴露,又会被狙击手盯上,而且在掷弹下,小鬼子死伤惨重,甚至只能拼命的躲闪。 三轮之后,周栓子等人也就开始进行射击,配合着李和平等人,打得小鬼子团团乱转,最后不得不向一侧突围,也只剩下四十来人,真等撤到了几百米外,又留下了二十余具尸体,特种部队只剩下了二十余人。 只是小鬼子忘记了,一开始可是有打阻击的弟兄朝两侧撤退的,就是为了围歼特种部队,虽然两侧人少,但是也有三四个,这已经足够了。 当小鬼子好不容易快要摆脱追上来的周栓子李和平等人的时候,前方忽然响起了枪声,三个小鬼子当场惨死。 三八大盖是五连射的,可以接连开五枪而不用上子弹,日军又没有防备,再加上枪声密集,不断有人倒下,反而一下子没有发现前方的狙击,等发现的时候,又倒下了七八个。 日军被堵住了,正前方的几个警卫排的弟兄,打完了五发子弹,又使用了掷弹,将小鬼子打的很惨,冲到近前的时候,整个日军的特种部队就剩下五个人了。 只是比起日军,警卫排还多一样武器,那就是德制毛瑟手枪,也就是常说的盒子炮二十响,这东西绝对是近战利器,横扫一大片,更何况还是每人一只,三只连在一起,直接形成了一片弹幕,好不容易快要逃出生天的小鬼子,一下子就全被放倒了。 其中有两个小鬼子还没有死,但是受了伤逃不掉了,索性心一横,抓着手雷等待着警卫排来查看,好歹拉几个垫背的。 但是警卫排的弟兄又让然们失望了,根据警卫排的战士条例,根本不会查看敌军的尸体,因为不需要俘虏,警卫排要的是杀死日军,所以当小鬼子趴在那里,那三名弟兄不但没有过来,而且压好了子弹,直接一枪爆头了事。 日军并不比警卫排差多少,这些日本培养出来的特种部队,其实很精锐的,但是终究仗打得少,缺少了战场的直觉,否则警卫排今天可就真的麻烦了。 “营座,死了三十来个弟兄。”周栓子清点了一下,一脸的悲愤,被日军三个联队围攻,也他娘的没有损失这么多人。 刘杨脸色也有些暗淡,这些都是和他朝夕相处的弟兄,一下子没了三十多个,实在是让人惋惜,不过刘杨很明白,当兵的战死沙场更是天经地义的,自己不也是差点就交代在这里吗。 “敬礼——”强撑着伤势,刘杨吆喝了一声,对着死去的弟兄打了个军礼,算是送弟兄们最后一程。 特务营有规矩,战死了就地掩埋,都是中国大地,哪里都是家乡,当然还是要留下标记,将来是要来立碑的,死了就是死了,在哪里都一样,回不了家乡的弟兄有的是,那一场仗打完了,不是就地掩埋,真的送回去骨灰的有几个。 “埋了吧。”轻轻叹息了一声,刘杨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着这些弟兄的名字,死者已矣,不如对他们的假人多一些照顾,尽兄弟的本分。 凡是特务营战死的弟兄,特务营都会定期给家里送去钱,程坤就负责安排此事,而且一旦弟兄的家人有事,特务营还会派人去处理,用刘杨的话说,生死特务营的人,死也是特务营的鬼,是兄弟就是一辈子的兄弟。 刘杨或许是个好军人,但是绝不是个好人,特务营有不少也是太湖周边的人,有一个弟兄死了,他的家人被地主老财欺负,那弟兄的爹腿都被打断了,刘杨知道以后,派了三个弟兄,直接灭了那地主老财的一家,而且并不隐瞒,还留下了字迹,声称欺凌特务营家属者,就等于通敌,按通敌罪格杀勿论。 当时这事情闹到了报社,急着参访刘杨,刘杨是这么说的,特务营是打鬼子的部队,这是无可争议的,这些人欺负英雄家属,这怎么让在战场上流血流汗的英雄们安心打鬼子,自然是通敌行为,虽然是歪理邪说,但是刘杨护犊子的名声算是传遍了。 送别了死去的兄弟,刘杨已经恢复了冷静,眼光掠过那些日军的尸体,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栓子,去将所有的小鬼子搜刮一遍,不要漏下什么东西。” “是,营座。”周栓子应了一声,招呼了几个兄弟,将所有的特种部队的小鬼子搜刮了一遍,倒不是在意那些日元什么的,主要是士兵证以及军用文件。 刘杨一直注视着周栓子,心里面电光闪过,一些主意又冒了出来,心中一动,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也不是不可以一试,当然自己如今的身体状态不允许,但是可以让周栓子他们去试一试。 一直等到周栓子将搜有的小鬼子的尸体搜刮了一遍,在折回来的时候,刘杨才深吸了口气,朝周栓子摆手示意了一下,周栓子赶忙凑过来。 “栓子,我给你一个任务,很冒险,一旦有一点差错就是死路一条,你敢不敢去?”刘杨其实还是有些犹豫,只怕小鬼子已经小心了,万一有一点闪失,去的人根本回不来。 楞了一下,周栓子嗯了一声,用力地点点头:“营座,您说吧,没啥不敢去的,哪天不是脑袋别裤腰带上,活一天赚一天,只要营座下了命令,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不怕——” “去日军总部,寻找机会,看看能做点什么。”刘杨也不确定,所以没有根本性的任务,而是去了再说,自己寻找目标。 周栓子一呆,随即明白过来,掂了掂手中的士兵证,咧嘴一笑:“我明白了,营座,您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周栓子扭头朝正在挖坑的警卫排的弟兄吆喝了一声:“弟兄们,有不怕死的没——” 这话一落下,所有的弟兄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起望了过来,估计着是有行动,一个个不但不怕,反而都兴奋了起来,争先恐后的朝周栓子面前凑:“警卫排没怕死的,生是警卫排的人,死了也是警卫排的鬼——” 看到这一幕,刘杨有些无语,这些兵都被自己给同化了,一个个都有些疯狂,而且张嘴闭嘴都是将特务营和警卫排放在前头。 “我就要十几个人,都他娘的去了,谁保护营座——”周栓子啐了一口,没好气的瞪了众人一眼。 一听到营座,众人倒是犹豫起来了,冒险是不怕,可是保护营座同样重要,一时间李和平等人就小劲了,稀稀拉拉的慢慢的就剩下了十几个人,也都是犹豫起来,最后还是周栓子一指他们,才算是定住了,十几个人随着周栓子去日军司令部,其余的弟兄留下来保护营座。 没有什么硬性任务,周栓子等人默默地换上日军军装,然后化了化妆,之后和刘杨说了一声,就悄然出发了,变成了日军的特种部队,每人身上都有血迹。 为了配合他们,刘杨躺上了担架,在李和平等人的护送下,回到了西梁山区,不用刘杨宣称,刘杨重伤的消息立刻传开了,事情的经过也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无非是遭遇到了日军特种部队的伏击,一番交战之后,刘杨重伤,警卫排损失了五十多名弟兄,却几乎全歼了日军的特种部队。 刘杨还对外说,自己的警卫排更厉害,小鬼子的特种部队算个屁,要不是那些小鬼子逃得快,绝对会被全歼,偷袭也就是这个结果,否则警卫排损失也不会这么大。 而刘杨受伤的消息,也不用可以的传播,很快各方面都知道了,郝广平他们自然第一个知道的,几次发来电报询问,另外一八八师也发来了慰问函,至于日军也很快就知道了,并且偷偷派人进行调查,证明了刘杨的确是受了重伤,但不致命,而且在金家洼也的确是发生了战斗,日军的特种部队埋伏了刘杨。 第460章 柳川稻子的离开 对于刘杨重伤的反应,各方的态度都很暧昧,除了一八八师刘长官发来电文表示慰问,如一八九师雨李主席都没有动静,不过意外的是,新四军方面倒是发电文慰问了一下,反倒是第五战区的李长官发来了电文。 对这些刘杨都不在意,只是受了伤,还要装给别人看,所以只能派李和平悄悄地去接应克丽丝一行,而刘杨却要待在西梁山城,给各路特务做做样子。 果不其然,日军在得知了刘杨重伤之后,就有些蠢蠢欲动,将一个联队开到了姥桥镇,同时高桥联队也在不断地派人侦查白桥镇的情况。 刘杨是特务营的灵魂,刘杨受创,对特务营自然有打击,而且没有了刘杨的指挥,特务营也无法施展那些神鬼莫测的损招,日军认为有机可趁,毕竟刘杨待在西梁山城,这是不争整的实施。 日军甚至有意去偷袭西梁山城,因为西梁山城就只有两个连的兵力,而且还是保安军和游击队混编而成的,战斗力很差,尽管训练了一阵,但是要想抵挡精锐的日军,却显然还是不行的。 日军将刘杨的兵力算计了个遍,感觉西梁山城是真的没有太大的防护力,随即决定攻陷西梁山城,活捉或者杀死刘杨,彻底浇灭特务营,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 但是事实是如此吗,刘杨善谋,怎么会想不到自己暴露了会引起小鬼子的杀心,却还是安然的待在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刘杨当然不会想不到这些,这些天刘杨占据了西梁山,而金豹也领着弟兄们占据了天门山,收服了三大王经过一段时间的整训,如今兵力已经扩充到了一千三百多人,虽然其中有近千是土匪新兵,但是这一次赶来的是当初留在哪里的两个排。 特务营的两个排其实是两个连的兵力,而且在收服了三大王之后,金豹偷袭了日军在当涂县的炮兵大队,缴获了105炮四门,90山炮六门,75炮六门,另外还有三十们迫击炮,已经一些掷弹筒。 至于金豹偷袭的过程就不详细表述了,也不过是假扮日军,给小鬼子下了药,其实没有什么好宣扬的,不过正是这种手段,一个大队的日军竟然无声无息的被金豹给灭了,一点动静没有发出来。 这一个大队的日军消失,让日军着实找寻了一段时间,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原因,甚至不知道在天门山聚集了如此一股力量。 至于金豹足足用了几十斤蒙汗药,而这些蒙汗药却是药厂提供的,虽然手段有些卑鄙,但是刘杨一向宣扬,只要能杀死小鬼子,什么手段都是好的,所以金豹也就贯彻了刘杨的这种思想。 为了引诱小鬼子,刘杨藏身于西梁山城,明知道山城中多伴有日军的细作,却还是没有隐藏伤势,仿佛是躲在西梁山城养伤,身边没有多少战斗力。 但是这一次随着克丽丝一起到来的,不但有金豹的两个排,还有三大王率队的整整六百人的兵力,当然这些兵力不会让人知道的。 当初刘杨下山的时候,曾经留下几个人,安排在后沟村,利用此地与世隔绝的优点,花钱在让老百姓制造火药,炸药暂时无法制造,但是火药没有问题,只要量足够,一样能给小鬼子致命的打击。 这段时间究竟制造了多少火药,或许除了刘杨没有人知道确确数字,二十多天三百多人日也让赶工,只怕没有上千也差不多。 而这些炸药偷偷地埋在了上西梁山城有一处必经之地,此地名叫盘子峰,地势平坦,多有土地,之所以是在这里,那是因为盘子峰是必经之地,没有其他的路可以绕,西梁山城是沿用的毒狼寨,当初毒狼寨就是看中了此地易守难攻。 而盘子峰过去,就是一道山梁,哪里有一处天然的山洞,很多当地人都不知道,被刘杨派人修成了藏兵洞,金豹他们来了之后,将由金豹率领一个排,配合三大王在这里伏击小鬼子,这道山梁就是天然的阵地。 躲在西梁山,山路崎岖,日军不可能将重炮运上来,单凭迫击炮,对躲在山梁上的人来说,威胁不大。 而最重要的就是,特务营占据了白桥镇,日军根本无法将重炮拉过来,否则在山脚下就能轰击西梁山城,这也是刘杨占据白桥镇的原因。 金豹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有警卫排的弟兄一路引领,自然不会被人发觉,就躲在藏兵洞待着,同时趁夜修建工事,而另一个排则由杨铁山率领,去包围西梁山城,不过都换做了老百姓的衣服,随同克丽丝一行人,一同进入了西梁山城。 西梁山城虽然现在还没有修建好,但是几处重要的关卡却已经修建好了,只要扼守这几处地方,就能抵挡千军万马。 在山路上连续了六座碉堡,都是用水泥修建起来了,就算是航空炸弹也未必能炸的坏,而且这条山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至于山城中,已经修建了足够的防空洞,能让百姓躲避战火。 刘杨回到西梁山城,就见到了小笠原真慧和柳川稻子,尽管刘杨看上去上的挺重的,但是柳川稻子还是一见面就跪伏在了刘杨面前,无比的恭顺,这段时间已经被小笠原真慧调教出来的,整个人已经扭曲了。 “大人,我已经招募了一批人手,可以开始计划了。”小笠原真慧有些兴奋,这将是她走向巅峰的起始,她将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 小笠原真慧自然有她的办法,从山城中找了十几个人,都是她认为有资质的,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已经有了一些能力,再配合柳川稻子,就可以形成一个初级的情报网,然后慢慢发展。 其实小笠原真慧已经可以行动了,只是在等和刘杨见一面而已,或者说没有刘杨下令,柳川稻子无法鼓起勇气走出去。 刘杨点了点头,这个关键点究竟是在柳川稻子身上,将目光落在匍匐在自己面前的柳川稻子身上,刘杨吁了口气,稍显虚弱的朝小笠原真慧摆了摆手:“慧儿,你和春梅都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对稻子单独说。” “是——”小笠原真慧没有丝毫犹豫,对刘杨的命令没有迟疑,或许这就是日本人的好处,一旦臣服,就会誓死从命。 倒是春梅有些迟疑,几次想要张嘴说话,担心柳川稻子对刘杨不利,但是刘杨使了个眼色,虽然受了伤,但是刘杨也不是没有反击的能力,与其说有事说,还不如说是最后的试探。 终究春梅跺了跺脚,不甘心的出去了,将门带上了,屋子里只留下了刘杨和柳川稻子。 “稻子——”沉吟着,刘杨心中酝酿着一些话。 听到刘杨招呼她,柳川稻子啊了一声,本能的就开始脱衣服,因为刘杨喜欢她的身子,在刘杨面前自然的不能更自然了。 心里抽了抽,看着一脸恭顺的柳川稻子,刘杨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咳嗽了一声:“稻子,我现在伤的不轻,不适合——” 话音还没落下,柳川稻子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幽怨和惶然,忙跪在刘杨身边,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小声道:“主人,稻子就要离开您了,没有您稻子没有勇气,你就给稻子勇气吧,让稻子为您去做事——” 勇气,这他娘的算哪门子事,日本人还真是奇葩,不过刘杨心中有想法,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看着柳川稻子爬了上来—— 当两人再没有一丝距离,柳川稻子仿佛才安了心,脸上依旧那么的恭顺。 “稻子,不要听小笠原真慧的,不管我之前做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是我的女人,而不是我的狗,这是我送给你唯一的话——”这番话刘杨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刘杨是柳川稻子的第一个男人,刘杨有占有欲,尽管柳川稻子是日本女人,但是刘杨也希望柳川稻子将他当成唯一的男人。 刘杨很喜欢在柳川稻子身上的感觉,这算是抗日的另一个战场吧,这其中也有刘杨的恶趣味。 抬头看着刘杨,柳川稻子脸上第一次有了恭顺以外的一丝表情,如果不是刘杨正盯着柳川稻子,或许根本不会察觉的。 心中一动,刘杨几乎立刻判定,柳川稻子并没有真的完全被驯服,即便是面对他的时候,恐惧和驯服是真的,性格也的确是扭曲了,但是还是有些东西隐藏的很深,毕竟时间太短了吧。 从脖子上摘下来那一块玉牌,刘杨随手给坐在他身上的柳川稻子戴在了脖子上,长长的吐了口气:“稻子,这块玉牌是我的保命符,一直跟着我在战场上,如今你要离开我了,这个玉牌希望它能保佑你,也当我给你的一道锁链,不管什么时候,你是我一个人的,不允许任何人碰——” 忽然一滴泪滴落在了刘杨胸膛上,柳川稻子喃呢起来:“主人,稻子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第461章 克丽丝到来 虽然小笠原真慧扭曲了柳川稻子的人性,但是这么短的时间,终究不可能完全成功,毕竟恐惧没有那么深,柳川稻子虽然臣服了,但是心中终究还留着一丝本性,只是被深深地隐藏起来。 小笠原真慧在柳川稻子身上刻上刘杨的名字,又让借着刘杨给柳川稻子的恐惧,让刘杨恣意的凌辱柳川稻子,利用在刘杨面前和在外面的落差,成功的扭曲了柳川稻子,可是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刘杨今天只是舒坦一下,当柳川稻子回去之后,满满的安顿下来,一旦从新找到安全感,那就很有可能会背叛刘杨,但是今天这一切,却真的给了柳川稻子安全感,这块玉牌就好像一道锁链锁住了柳川稻子。 一个人性扭曲的女人,她究竟会怎么想,没有人能知道,但是每一个女人却都渴望着爱情,而柳川稻子之前没有过爱情,刘杨作为她唯一的男人,在强行占有了她之后,又用一块玉牌成功了给了柳川稻子自以为的爱情。 如果说刚才柳川稻子的动作是小心,那么这一刻就是轻柔,一直到一切结束,柳川稻子仿佛平静了许多,从新恢复了恭顺。 “等这场该死的战争结束之后,回到我身边——”或许是因为柳川稻子的那一滴眼泪,刘杨说话多了一丝真诚。 柳川稻子垂着头,轻嗯了一声,随即有些不舍的推了出去,出了这道门,柳川稻子就将回到日战区,至于会怎么样吗,谁也无从估计,也许会恢复本性,从而摆脱刘杨,也许—— 刘杨胡思乱想的时候,小笠原真慧也和春梅走了进来,看见正在沉思的刘杨,两人都明显的松了口气。 “大人,我已经查明了那座古墓的可能位置,应该是在这里——”这是小笠原真慧一直惦记的事情,费了好大劲终于有了些眉目。 接过小笠原真慧递过来的一副地图,刘杨心中登时活泛起来,这是除了打鬼子之外,刘杨最重视的一件事,只是当看到这地图的时候,却不由得愣住了,这里看着好眼熟,这不是自己被伏击的金家洼吗? “慧儿,脱掉衣服——”一下子来了兴趣,刘杨拿着地图招呼小笠原真慧。 小笠原真慧也有些振奋,立刻露出了背部,任凭刘杨进行对照,果然,小笠原真慧这个地图有些根据,或许真的是金家洼。 “慧儿,我会领人去查看的,你还是去盯住了柳川稻子,尽快的把情报网给我搭建起来。”沉吟了一下,刘杨慢慢的冷静下来,没有将小笠原真慧留在身边,情报网对他太重要了。 小笠原真慧组建的情报网暗夜,借助了黑鹰的渗透力,却又单独存在,而且目标更高。 “是——”小笠原真慧本身对那个古墓不感兴趣,反而对暗夜更上心,自然答应下来。 想了想,刘杨将手腕上的貔貅摘了下来,随手递给了小笠原真慧:“慧儿,你是我刘家人了,我希望你以后自己在外面小心,这个貔貅能为你带来好运。” 收拢人心的活儿刘杨玩得很溜,其实这些玉器都是刘杨寻摸来的,特意戴在身上,就是关键的时候用的,别说对女人有奇效,就是对男人一样管用,当初给了金豹一个观音,金豹没感动的差点流泪。 没有女人能拒绝,小笠原真慧轻轻咬着嘴唇,结果貔貅,小心翼翼的戴在手腕上,忍不住一个劲的偷偷打量,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件礼物,而且还是她的男人给她的。 其实向小笠原真慧这样的女人,要说收服其实很简单,她不糊和一般的女人一样争宠,只要一点点感动,就足以让小笠原真慧卖命,当然刘杨还给了她野心。 “大人,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刘杨给她的是她没有得到过得,不只是一条狗,哪怕是不算太多的关心,小笠原真慧觉得已经足够了,迟疑了一下,才跪伏在刘杨面前:“我要走了,大人您多保重。” 小笠原真慧也走了,出了门和柳川稻子领着十几个训练出来的特务,悄然无息的离开了西梁山城,从此很久不能喝刘杨见面,小笠原真慧和柳川稻子没有让刘杨失望,源源不断的送回来各种消息,以及日军一些武器的参数。 那都是后话,送走了小笠原真慧和柳川稻子,春梅一直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当然不能怪春梅,毕竟自家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完了事,还要他来给刘杨收拾,谁能高兴的起来。 结果好不容易送走了两个小鬼子女人,这才天黑,李和平就匆匆的过来汇报:“营座,克丽丝小姐已经到了。” 春梅一张脸好不容易和缓下来,一听大洋马来了,登时又阴沉下来,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轻轻握了握春梅的小手,刘杨知道怎么哄春梅,果然透出一点情义,春梅立刻脸色好了一些,却还是不满的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去门口把克丽丝请了进来。 “亲爱的刘,我听说你受伤了,上帝保佑你——”一进门克丽丝就关心起了刘杨的伤势,而且主动走上前来,就想看看刘杨伤的严不严重。 春梅轻哼了一声,一下子横在了克丽丝面前:“克丽丝小姐,请喝茶。” 克丽丝不满的瞪了春梅一眼,竟然转身想要绕过去,于是两个女人就好像蝴蝶一样,就在不大的房间里绕来绕去的,谁也不多话。 最后刘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于两个女人的执著,刘杨不知道该说什么,苦笑了一声:“行了,你们别绕了,我头晕——” 听到刘杨的话,两个女人终于算是停住了脚步,春梅还是不甘心的嘟着嘴,不过姑爷开口了,春梅究竟不敢违逆刘杨的话,这才放克丽丝过去,却干脆不给克丽丝喝茶了。 “刘,我听说你受了伤,真的很担心你,让我看看严不严重。”克丽丝也不客气,直接要掀开刘杨身上的毯子。 “我没事——”有些尴尬,克丽丝的热情总是让刘杨受不了,干脆坐了起来,以证明自己的确没事,不过刘杨不关心那么多,他所关心的是:“克丽丝,你的研究怎么样了?” 说道研究,克丽丝笑了,一边打量着刘杨的伤口,一边有些傲然的道:“有我出马怎么会不成功,我已经设计出了小型马达,并且设计出了小型潜水艇,不过现有的条件,无法给马达太大的动力。” 克丽丝不愧是高手,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竟然制造出了马达,也就是发动机,这在当时的中国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所谓的小型潜艇,刘杨倒不意外,这东西只有在长江这样的内陆河有用,根本不能在大海中使用,其实只是一个消耗品。 说是小型潜艇,其实和真正的潜艇差距很大,刘杨当时提供了思路,克丽丝进行了完善,最大的优点就是造价便宜,一艘小型潜艇只有两米多长,骨架是用的钢铁,但是外层的材质却是用的羊皮,无非是加进去水,让艇子沉下去,然后需要的时候可以浮上来,这小型潜艇只能乘坐一个人,就连空气循环系统,也是用浮球代替的,可以说是简化版的简化版,一艘小型的潜艇造价不过一百多个大洋。 至于马达也很简单,在发动机的原型上,尽可能的简化,因为不需要多大动力,所以这几乎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最多只能跑出一里多远,不过上面又一个很大的吸铁石,属于电磁的,然后潜艇中大半空间装的是炸药。 从一开始设计,这就是个自杀式的小型潜艇,因为里面的炸药真的很多,一艘潜艇能装得下上百公斤的炸药,人在躲进去,加不了多少水就能下沉,等接到命令,启动马达就能上浮,唯一的作用,就是吸附在军舰上,然后引爆炸药,当然里面的人是绝对活不下来的。 一听说成功了,刘杨就笑了,一下子也就来了精神,翻身下了床,略一迟疑,朝春梅使了个眼色:“春梅,让和平安排一下,我要出去一下,去看看咱们的潜艇怎么样。” 这就是刘杨的秘密武器,对付日军军舰的秘密武器,一艘潜艇才一百多块大洋,日军制造一艘军舰需要多少钱,换算下来简直是大赚特赚了,而且特务营造的起,消耗得起,而且估计着上百公斤的炸药,哪怕是火药也足够能炸沉一艘护卫舰的。 如果能有几百个这东西呆在长江流域,对于日军是致命的,只要日军摸不清情况,很容易被抓住,如果截断了日军的水上运输线,对于日军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日军正在筹备的武汉战争,很可能就要流产。 很快,李和平抬过来一顶轿子,还是八人大轿,刘杨和克丽丝爬上去,也不怕被人发现,好在天已经黑了,天一黑西梁山城就戒严了,更不怕被人注意到,悄悄地就出了西梁山城—— 第462章 惊喜 这一次克丽丝到来,只带了一艘样品,其余的还是需要在西梁山制造,克丽丝来西梁山,是为了指挥建立西梁山制造厂,先期为西梁山制造一些机器,比如说机床呀,冲床呀,压板机等等,当然还有子弹机,和一些修复枪支弹药的机器,这就离不开克丽丝对机械的了解。 总的来说,有了克丽丝的帮忙,只需要一台机床,然后有足够的铁,就能制造出很多机器,至于电机则是从太湖运过来的,另外还有哪位孙胖子给走私过来的,总之刘杨需要在西梁山建立一个制造基地。 不能自给自足限制太大,刘杨绝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有自己手里有的才放心,而且克丽丝全力支持,已经给刘杨培养了很多的人才,虽然比起克丽丝差的还不远,但是最少有几个已经能制造简易车床了,甚至了解了发动机的制造。 从山上到了江边已经是半夜了,不过刘杨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在克丽丝的引领下,总算是到了一处乱石滩,哪个试制出来的潜艇就藏在这里。 靠近岸边有一处鼓起来的地方,扒开碎石,就看见一个其丑无比的东西,呈纺锤形,两头尖中间粗,外层的羊皮也被刷成了黑色,如果不是知道位置,还真的不好找。 “就这玩意?”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刘杨的想象中应该是很精美的东西,结果美女变丑婆,心里的热乎劲也就没有了。 “亲爱的刘,不要看它难看,但是很好用的,我已经试验过几次了,你可以亲自试一试。”克丽丝不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条件简陋,为了减低造价,这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其实这东西真的很简单,里面是一层铁皮糊住的,打开上面的盖子,里面只有一个人勉强可以活动的空间,还必须蜷着身子才行,如果塞进去一百公斤火药的话,那就是人和火药挤在一起了。 在尾部有一个小马达,一个很小的油箱,马达简单的只能向前走,而上方则是一个电磁铁,倒是有饭锅那么大,说是潜艇就有些糟践潜艇了,这就是一艘劣质的自杀式水底炸药包。 “下水,我试试。”犹豫了一下,刘杨还是点了点头。 营座下令,李和平就招呼了三个弟兄,四人合力将潜艇抬到水边,李和平想代替刘杨下水的,但是刘杨摇了摇头,还是自己进了潜艇,李和平他们一推,这潜艇就进了江中,不过有绳索固定住,也不怕被江水冲走。 潜艇中有几个控制的开关,一个是注水的,标志的很清楚,轻轻拉下来,就听见哗啦啦的响声,水灌进羊皮里,潜艇就开始下沉,在头顶上,又一个气孔,连接着一个管子,然后一个浮球浮在江面上,不过灌满了水也只能下潜两米深的位置,然后还有一个简易的观察镜,好在密封处理的还不错,并不会漏水。 说真的,在里面很憋屈,虽然有进气孔,但是呼吸还是有些压抑,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毕竟将来待在里面的都是敢死队员,本身就是去送死的,至于不舒服自然能够坚持。 另一个开关是马达的,需要用力的拉,才能启动马达,然后将水压出去,潜艇缓缓上升,同时给了上面电磁铁磁力,吸附力还行。 这东西几乎是没有动力的,所以只能固定在原地,等待日军的军舰到来再启动,一旦启动就到了和日军同归于尽的时候了。 哪怕是一百公斤的火药,也足以将一艘军舰炸沉,而这一艘潜艇才不过一百六十多块大洋,刘杨打算造他百十个布置在长江里,但凡小鬼子的军舰来了,就冲上去几个,然后一爆炸就完了。 从潜艇里出来,刘杨感觉还不错,这已经是克丽丝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刘杨也不好进行打击,只是点了点头:“还不错,不过想好了怎么安置了吗,如何下水?如何不被小鬼子发现?这些都要考虑到,同时还要考虑如何配合——” “营座,死士是从太湖岸边训练出来的,吴旅长成立了死士营,平时照常领军饷,炸沉一艘日军军舰一百大洋,炸不到二十大洋,你说的这些,吴旅长已经都想过了。”跟着克丽丝来的还有几名十三旅的弟兄,都是秀才的亲信,嘴里所说的吴旅长就是秀才。 死士营?刘杨嘴角抽了抽,现在送死都是专业的了,不过中国的确不缺不怕死的,那些家破人亡,或者是身有重疾的,有的是敢送死的。 “死士营什么情况?”刘杨多少有些不放心,还是问了一句。 “差不多两个连的编制,都是些家人被小鬼子祸害了的,要不就是有病等死的,吴旅长不敢坏了您的规矩。”士兵知道刘杨问什么,其实根本不用造假,中国最多的就是人,就不缺送死的。 刘杨选择死士向来是这种选择,要么想报仇的,要么重病难医的,再不就是老人,只要有心,哪怕是老太太也能当死士,就好像这一次的任务一样。 说到底刘杨是想为根据地多留些青壮,已经死的人够多了,如果有选择的话,还是让上了年纪的去送死,总比年轻人强。 说道死士,其实很好募集,特别是那些学生愤青,稍一鼓动就有人敢去送死,只是那些年轻人都被刘杨以各种理由送到了需要的地方,学生还是去学习技术和知识,毕竟培养一个学生不容易。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刘杨点了点头,训练过的死士自然是好的,能起到更大的作用,秀才还是有些想法的。 不过这种事不能声张,因为都是从民间募集的,传出去多受指责,刘杨可不想找那个麻烦。 心思一转,刘杨望向克丽丝,嗯了一声:“克丽丝,这种潜艇多长时间能造一艘?” 就这么一艘起不到什么作用,如果刘杨有他一千艘,保证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绝对能控制长江水域,还不把小鬼子吓死。 “差不多三天。”克丽丝寻思了一下,回答的不是很确定。 三天一艘,一百艘就要一年,想想就头疼,刘杨需要尽快实现,皱了皱眉头,吐了口气:“克丽丝,能不能再快一些,战争很紧迫,没有那么多时间挥霍。” 哪知道话音一落,克丽丝立刻就一脸的懊恼,瞪大了眼睛盯着刘杨,气哼哼的啐了一口:“刘,我已经尽力了,你要知道,你这里除了人什么都缺,没有设备,没有技术,没有钢材,没有各种原料,最要命的是就连技术人员都欠缺,难道你以为这些工作我一个人能完成吗——” 脸色一僵,刘杨有些尴尬,克丽丝说的不错,这就是时下中国的困境,现代工业才起步,比那些强国要差了几十年,而太湖根据地,更是要啥没啥,就那些机器不是走私就是抢来的,就连这些技术人员,也都是从米国偷渡过来的。 如果不是克丽丝崇拜英雄,傻乎乎的跑来了中国,想要挖到这么一个人才,那真的难了,这种人才在米国都是限制出境的,所以才会偷渡。 “我需要钢材,我需要铜,我需要铝,我现在什么都需要,我更需要机器,而不是你对我的抱怨,你懂不懂——”被刘杨的话勾起了烦恼,克丽丝气呼呼的吼了起来:“刘,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是绝对不会在这种鬼地方工作的,我的才能根本无从施展,一切都是零,一切都需要去摸索——” “克丽丝,你别激动,是我不对,我知道你很辛苦,我不是催促你,而是战场在催促我,每一天我的弟兄都有人战死,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是我太着急了——”为了安抚克丽丝,刘杨只能陪着笑脸。 或许是发泄了出来,克丽丝哼哼了两声,并没有继续咆哮,而是昂起了头,忽然蹦出来一句话:“最可恶的还是我竟然见不到你,你要知道,我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完全是因为你。” 啊了一声,刘杨有些傻眼,自然不敢接这个话题,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话锋一转咳嗽了一声:“是呀,什么都缺,也正是为难你了,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但是我是军人,在外面打仗那是家常便饭——” 看克丽丝好像又要说下去,刘杨话头一变:“我知道日军的物资在哪里,克丽丝,我很快就会给你搞到一批物资的,不过还需要好好地琢磨琢磨,该怎么打这一仗。” 这话一出口,克丽丝呆了一下,随即懊恼起来:“刘,你怎么又要打仗,我才来都还没有和你好好说说话,好像你的世界里就只有该死的战争。” 闻言刘杨有些苦涩,无奈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吐了怄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厌倦了战争,但是一天不打跑小鬼子,中国就一天不能安静,作为一个中国人,特别是一个中国军人,只要还活着,就必须打完这一仗——” 第463章 对策 无意间的一句话,让克丽丝看着他又开始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克丽丝崇拜英雄,更崇拜如说话透着一股子哲学问道的英雄,而刘杨的话再一次敲开了她的心,以至于回去的时候,克丽丝不停地缠着刘杨说话。 兵工厂当然不能再西梁山城,目标太大,刘杨将兵工厂放在了后沟,这里都是逃避日军的的穷苦老百姓,刘杨给了他们工作之后,这里一切自给自足,根本就是与世隔绝,也不怕有人出卖。 当然即便是与世隔绝,兵工厂也还是建在了山洞里,后沟的人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在别人修建西梁山城的时候,他们都在挖山洞。 克丽丝来的时候,山洞几乎都竣工了,除了山洞,还修建了基座暗堡,来保卫兵工厂,这里将常驻一个排的士兵,再加上跟着克丽丝来的那些学生技工,也都受过训练,一旦遭受攻击,他们也能抵挡一下。 也就在克丽丝到来的第二天,按照约定的日子,孙胖子送来了刘杨要的机床和一些铜材料。 再见到老相识,刘杨倒是很热情,不过孙胖子在刘杨面前多了一丝拘谨,毕竟身份变化,刘杨已经是孙胖子需要仰望的了。 “刘营座,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一见面就就受了伤——”微微的哈着腰,孙胖子满脸堆着笑,再也不敢和从前一样拿大。 刘杨呵呵的笑了笑,并不在意,耸了耸肩:“当兵的吗,受伤还不是家常便饭,孙哥,你最近可是瘦了很多呀,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要是兄弟帮得上忙,不妨说一声。” “嗨,别提了,前段时间差点没了小命,那不是日军进攻杭州,我当时在临安,结果被小鬼子困住了,后来临安被日军攻占,我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就差一点就被小鬼子抓住了——”孙胖子说着还有些心悸,如今杭州局势危险,日军正在疯狂的进攻杭州,杭州战事吃紧。 刘杨离开太湖之后,日军就发动了杭州之战,虽然一零五师和十三旅预十九旅都在后方不断地寻找机会,但是柳川平助只是将特务营的人马堵在湖州以北,全力攻打杭州。 说起杭州来,刘杨心情也有些复杂,可是又有些无奈,即便是这时候,第三战区一些人还是想着利用特务营,而不是进行合作,特务营上万人马不敢轻易进入战场,这可不是刘杨多心。 前些天收到了王师长的来电,杭州吃紧,王师长就联系第三战区,表明有一零五师佯攻湖州,以此吸引日军的注意,然后双方一南一北进行夹击,或许可以化解杭州之危。 第三战区当时也应了,因为这在战术上还是战略上,都有有价值,但是真等一零五师和预十九旅,外加水军对湖州发动了佯攻的时候,第三战区竟然有袖手旁观了,而且根本没有起到拖延的作用,任凭日军回攻一零五师,着实让一零五师吃了个亏,死了不少弟兄。 最后一零五师不得不退,要不是背靠太湖,怕是要全军覆没了,结果日军又回攻杭州,第三战区发来电报,要求一零五师继续佯攻湖州。 这分明是拿着特务营的兵力在拖延小鬼子,故意的消耗特务营,而不是从战略角度考虑,所以一气之下,王师长保持了电台静默。 孙胖子讲起了杭州的局势,也有些愤愤,哼了一声:“你说都这时候,唐长官和潘长官有差点闹起来,甚至潘长官在临安何日君拼死的时候,唐长官竟然袖手旁观,你说这算是哪门子事。” 这还是唐长官和潘长官都属于川军,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更是袖手了,难怪杭州战事如此艰难。 “算了,不说了,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来安徽,孙哥,这次可比我要的少了一些呀。”刘杨懒得评价那些长官,如果能够同心合力,刘杨何必跑到安徽来凑热闹。 一听这话,孙胖子就是一阵苦笑:“刘营座,这可怪不着我,实在是如今战事紧张,这什么东西都开始紧俏,就这三台机床,也已经是我费尽全力,找了好多关系弄来的,也就是给刘营座,否则我还真不差这个手。” 战事一吃紧,各种战略物资都跟着紧张,这点不用孙胖子多说。 “孙哥,我是搭你的情,两台机床,一台冲压机,也是费了心思了,放心,我不会让孙哥白操心的,不过孙哥可要继续帮我寻摸着。”笑了笑,刘杨朝春梅摆了摆手。 春梅会意,从厢房端出来一批黄金和现大洋,看的孙胖子眼睛又亮了,咽了口吐沫,犹豫了一下,将黄金抓到了手里,惊喜之余,便有白费送了一条消息:“刘营座,咱也没外人,最近又有一批从东三省逃难过来的人,其中有一批沈阳兵工厂的——” “老规矩,孙哥,我还能让你吃亏呀,只要有人我不嫌多。”双眼一亮,刘杨一摆手,春梅便赶紧的又取来一笔钱。 孙胖子从来不嫌钱咬手,眼见刘杨给钱痛快,眼眉一挑,眼底声音道:“刘营座,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这是免费的,国府那边请德国请来了一批专家,据说是坦克专业,是国府买了一批德制坦克——” 话未说完,刘杨已经双眼亮了,孙胖子虽然没说怎么办,但是明显的,刘杨已经开始打这些专家的注意了,德国可是全世界都得工业强国,这一批专业可都是宝贝,是花钱买不来的。 “孙哥,别的话我也不说了,春梅,去将我那一对夜明珠拿过来。”那是从土匪手中缴获的,时值乱世,这夜明珠根本不值钱,拿来送礼正好合适。 “谈钱伤感情,刘营座,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也是随便一听,那些专家出了事,可跟我没有关系。”孙胖子贪财,却知道什么钱能要,什么钱不能要,再好的东西也要看看能不能拿的起来。 这几台机器,自然由金豹领着人,趁夜色悄悄带上山,自然不能让人知道,好在山上都被刘杨控制,而且这些机器也都做了伪装。 孙胖子不会讨人嫌,帮着将机器送上山,都没有再回西梁山城,在半山腰就告辞了,完成这次交易,孙胖子又赚了不少,自然可以喘口气了。 再说有了这批机器,还有了一些铜料,已经勉强可以制造两艘潜艇了,另外还有买来的硫磺,制造炸药也就有了材料,炸药的储备刘杨绝不会嫌多的,有了材料,克丽丝也就能开工了,这时候哪怕多一艘,起到的效果可能就大不一样。 不过两艘潜艇数量太少,所以刘杨还是要考虑一下马鞍山,马鞍山盛产铁矿,这是战略物资,无论是造枪造炮都需要钢铁,而且马鞍山出产的钢铁质量相当好。 不过马鞍山如今有两个联队驻扎,而且碉堡工事连贯,想要攻打马鞍山有些困难,但是想要发展,钢铁有事必须的资源,刘杨瞄准的是当涂县的白象山。 白象山在当涂县,当涂县的日军只有一个联队,还要分别驻守县城和各个据点,虽然还有伪军的一个团,但是这些伪军是刚刚组建的,并不是关东军,其战斗力有待考虑,所以目标就只有一个联队。 真正在白象山的只有一个大队,虽然看似封锁严密,但是什么东西一旦掺杂了伪军,情况就复杂了,金豹策反了伪军的一名连长,正是这个连长提供的消息,让金豹端了炮兵大队,如今日军在当涂县的兵力有些吃紧。 琢磨着,一些想法在脑海中已经成型,强攻肯定不行,还是要用计谋,最好的还是莫过于假扮成日军,但是白象山封锁,没有熟悉的日军是打不开白象山的大门的,还需要一个白象山的鬼子,那就让伪军把鬼子吸引下来。 一直寻思道大半夜,刘浩宇才支撑不住睡了过去,一大早醒来,没想到才起来,李宝柱竟然赶了回来,还带来了一八八师的好消息。 “好呀,老李,有一八八师配合,咱们的压力就能减轻很多了——”有了好消息,让刘杨不由得振奋起来,思维也跟着活跃了,昨晚上没有想通的事情,忽然就有了眉目,心中一动,吐了口气:“老李,准备一下,咱们领一个排的弟兄去当涂县,搞他一批物资回来。” 李宝柱一愣,立刻迟疑了起来:“营座,你伤还没好,这冒险的活就交给我吧。” 撇了撇嘴,刘杨轻哼了一声:“老李,不是我说你,你什么时候愿意用脑子了,我就把事情交个你,咱们是去搞物资,可不是去打硬仗,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搞?” 被刘杨说的李宝柱脸一红,讪讪的干笑了一声:“化妆摸上去,给小鬼子下药——” 没等李宝柱说完,刘杨一脚就踹了过去,啐了一口:“你猪脑袋呀,也不想想白象山什么环境,日军根本不在一起,你想要下药,放倒这边的小鬼子,你还能放倒所有的小鬼子呀,一旦被发现,甚至可能被困死在白象山——” 第464章 交代 不是所有的时候都适合下迷药的,就算是不顾及卑不卑鄙,但是也要看看情况,要不然怎么说李宝柱不动脑子呢,刘杨有些无语了,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宝柱低下了头,心里面其实有些不服气,有几个人能比得上营座这脑袋瓜子,很多家伙还不如自己呢,不过终究没敢和刘杨分辨,害怕真的惹恼了刘杨。 “行了,少废话吧,下去招呼兄弟,咱们警卫排,再加上杨铁山的那个排的一半,让兄弟们休息一天,明天准备出发。”刘杨摆了摆手,直接安排李宝柱去准备人手。 李宝柱啊了一声,有些迟疑地挠了挠头:“营座,那什么作战计划呢?” 嘴角抽了抽,瞪了李宝柱一眼:“老李,你要是不想把我气死,你就好好想想,白象山究竟什么情况咱们还不知道,狗屁的作战计划,到时候随机应变。” 不敢再多说,李宝柱闷闷的下去招呼人手了,不过只是一会的时间,金豹就找来了,还一脸的紧张,急火火的跑了进来:“营座,我听李大哥说你要出去——” 微微皱了皱眉头,刘杨放下手中的饭碗,扭头看了看金豹,朝金豹招了招手:“还没吃吧,坐下来一起吃点东西,春梅,给豹子添双碗筷。” 春梅应了一声,自顾给金豹拿了一双碗筷,不过金豹哪有心思吃什么饭,究竟忍不住挠了挠头:“大哥,小鬼子知道你在西梁山城的消息,可是已经开始调兵了,据消息说,日军准备出动一个联队,由第六师团的金田联队走水路过来,偷袭西梁山城,你这时候走,这一仗该怎么打——” “我不是都交代好了吗,埋伏已经设好了,上千斤的炸药,那么多的埋伏,难道我不在就都失效了。”没好气的瞪了金豹一眼,这小子就是不能大气点。 金豹苦着脸,一脸的不安:“可是大哥你走了,我心里不踏实。” “难道以后打仗我都要在你身边呀,豹子,你是我兄弟,以后要帮我独当一面,如果这种阵势你都应付不了,那以后——”刘杨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始教育金豹。 脸一红,金豹没敢吭声,但是脸上的犹豫,却始终抹不去,日军很可能会进攻西梁山,刘杨不在,指挥权交给他,这可是事关一千多战士的性命,事关西梁山城的安危,金豹怕自己瘦弱的肩膀承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 这说话间,刘杨已经吃饱了饭,看金豹还是胡思乱想的,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碗里扒拉着,其实没吃几口饭,让刘杨好气又好笑。 拍了拍金豹的肩膀,将金豹还魂过来,刘杨笑了笑:“豹子,其实不用这么大的压力,西梁山也不小,打不过就跑,未必要死守西梁山城,老话说水无常势兵无常态,不要拘泥一格,打不赢很正常,只要还活着就要翻身的机会。” 金豹啊了一声,有些无措的看着刘杨,没想到逃跑的话会从刘杨嘴里说出来,一直以来都是死战不退的。 耸了耸肩,知道金豹在胡琢磨什么,刘杨吐了口气:“咱这叫战略性撤退,可不叫逃跑,记住了,活着才是真理,带兵打仗送死让别人去,你最大的任务就是想想怎么多让更多的弟兄活下来和怎么打赢仗,而不是身先士卒去送死,懂了么。” 金豹反而更迷糊了,刘杨见状索性不说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些身体,肩头虽然还是很疼,不过行动已经没有问题了,这几天的时间,伤口恢复得很好,最少不用担心什么。 “豹子,你记住了,小鬼子的目标是我,一旦战况不利,你可以派一小股队伍,扛上担架,往山里扎,小鬼子必定会派人围堵,提前做好准备,想想怎么坑小鬼子。”刘杨又教了金豹一招。 张了张嘴,金豹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过没等说话,刘杨朝春梅努了努嘴:“春梅,收拾一下,咱们今天趁夜出发,一会让几个弟兄抬着担架,我再出去转一圈。” 春梅应了一声,自顾自的进屋收拾东西,不过一会,李和平领着几个弟兄进来了,刘杨也认命的走过去,老老实实的躺在担架上,仿佛一下子又伤的严重了。 就这么被人抬着,刘杨出去转了一圈,西梁山城建设的不错,所有的工事碉堡已经修建完毕,山上也修建出了二百多栋房子,不过更多的还是搭的窝棚,好在是夏天,也不怕什么,这些房子加了些水泥,比起一般的房子结实多了。 说起水泥,西梁山之中发现了石灰岩,刘杨让人建了一个小型的水泥厂,水泥厂是日夜赶工,山上所有的工事都是用水泥修起来的,特别的坚固,几乎任何一处关卡要塞,都有明暗堡,日军想要进攻的话,也真的不容易。 按照刘杨的布置,进攻西梁山最好的办法就是小股偷袭,绝不是大部队杀进来,因为西梁山上施展不开兵力,再多的兵力也发挥不出威力,反而很容易被切割,刘杨眼力很好,设计的明堡和暗堡相互配合,先是明堡发威,一旦进入位置,暗堡随即发威,杀伤力很大,特别是暗堡,都修筑在峭壁上,根本无法进攻。 有了这些明暗堡,刘杨是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再说西梁山城,如今已经有了四五千人的规模,山上山下都开始开垦田地,能够养活这些人,山城虽然还简陋,不过已经有了城市的雏形,而且自发的形成了一个集市,已经具备了商业的气息。 山上最大的好处就是都有活干,刘杨收集粮食囤积在山上,一年之内不缺吃的,老百姓每天拿工钱,手里有了点闲钱,自然也就刺激了商业的发展,沿着主街道蜿蜒而上的几栋门面,竟然已经有了店铺,不但有百货五金,还有酒楼茶馆,生意还是颇为兴旺的。 当然越是兴旺,就越是鱼龙混杂,这其中不但有小鬼子的奸细,还有军统的特务,都是在监视刘杨的,如今刘杨躺在担架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这消息就很快送到了一些人手中。 为了消灭特务营消灭刘杨,日军经过司令部派遣,从南京方面抽掉了一个联队,联队长金田幸助,为了不打草惊蛇,日军出动了两辆运兵船,携带物资从水上而来。 为了消灭刘杨,日军也是煞费苦心,整整一个联队,另外山上不利于重炮,日军就抽掉了近百门迫击炮,另外足足二百具掷弹筒,可以说兵强马壮,在日军看来,哪怕是用一个联队打掉特务营和刘杨,那也是值得的。 两艘运兵船,满满当当的挤满了人,挤得和沙丁鱼罐头一样,只是日军一出发,就已经被得到消息的刘杨派人盯上了,说真的这消息还是刚回到华中司令部的柳川稻子送回来的。 接到日军出发的消息,刘杨并不紧张,不过一听到日军只用两艘运兵船,就要运送一个联队的日军,而且后面还拖着一艘物资船,当时就心动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日军欺负中国没有水军,也欺负沿岸已经被占据了,中国的大炮不可能到江边,所以敢这么猖狂,要是不给小鬼子点惊喜,刘杨感觉对不起党国和人民,当然更对不起自己。 回到住处,刘杨立刻将李宝柱喊了进来:“老李,你现在领几个兄弟,立刻找一个死士,然后让潜艇顺水而下,一旦和小鬼子遇上,就按照制定的计划执行,给小鬼子的惊喜,他娘的,要不然老子睡不着觉。” 李宝柱眼睛也发亮,立刻招呼了十几个弟兄,背上一百多公斤火药,然后找了一个死士,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一家人都被小鬼子杀死了,孙子更是被小鬼子挑在了刺刀上,老头做梦都想杀鬼子,全家就活下来他一个,报仇的事也只能由他来。 李宝柱只是一说,老头啥都没说,只要求吃一顿饱饭,免得做饿死鬼,随即就跟着李宝柱出发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怎么死,能和小鬼子同归于尽,而且还是一船的小鬼子,老头简直激动地不能自已。 潜艇不加水,用绳子拴着,顺水而下,火药和老头都装在里面了,李宝柱教会了老头如何操作,对于一个一点文化没有的老人,却是拼命的学会了,因为他要报仇。 老头不觉得这种自杀式袭击有什么不好,反而一再感谢李宝柱给了他机会,坐进潜艇里,就一个劲的死记着操作,这是他报仇的根本,老头豁出命都要记住的。 顺水而下,走出了几十里,远远地就望见了日军的运兵船,李宝柱观察了一阵,便让弟兄们就地建立阵地,准备协助老头,这一次是试验,为了测试潜艇的威力,如果成功了,就等于特务营找到了一条对付小鬼子海军的武器。 办法很简单,如今已近固定住了,绳子被拴在岸边,只等小鬼子到达预定位置,一个弟兄斩断绳索,老头就发动马达,然后观察运兵船的位置,只要能靠近,电磁铁就能吸附上去,到时候点燃一百多公斤的火药—— 第465章 三大王之曹辉 潜艇很简陋,沉下水却只有两米左右,老头打开马达,潜艇慢悠悠的朝牵而去,只是老头从观察镜中发现,按照这个角度,根本不可能和日军的军舰碰上,如果错过去了,那自己可就没有机会了。 但是老头不甘心,眼见着日军的军舰是越来越近,老头急了,疯一样的撞一侧的船壁,竟然将不会拐歪的潜艇撞得稍微发生了偏移,。 可惜谁也没有想到,在岸边观察的李宝柱心中都是叹了口气,看得出来潜艇要和日军军舰错过了,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偏离了一点方向,片刻之后,终于勉强的和日军擦肩。 电磁铁的吸力猛地将潜艇吸向敌军的运兵船,可惜潜艇实在是太小,运兵船根本感觉不到多了一个东西。 此时,最兴奋地却还是老头,慌忙点燃了火药,看着冒着烟的火药,老头不但没有死亡的恐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小鬼子,去死吧,我给咱老李家的人报仇了——” ‘轰’的一声巨响,上百公斤火药爆炸究竟有多大威力,生生将船头掀了起来,船头被炸开了一个好大的洞,船上的小鬼子不少直接被抛飞出去了,更多的却是滚作一团。 随着船体落回水中,汹涌的江水立刻从大洞中灌了进去,本就吃水过深的运兵船,船头迅速的开始下沉。 巨大的爆炸声,即便是隔着里许,李宝柱都感觉到大地在震颤,耳朵轰鸣,好一会什么也听不到,只是看着船起船落,一头扎进了江水中,数不清的小鬼子就好像下饺子一样掉进长江里。 后面的日军也懵了,被爆炸声震得大脑一片空白,同样傻傻的看着前面的运兵船船头沉没,船尾都撅了起来,船上的一千多名日军,很多都身不由己的掉进江水中,随着江水沉浮,不时有人沉入水中。 好半晌,李宝柱和后面的日军才清醒过来,运兵船已经沉没了一半,还有小鬼子从船舱里逃出来,直接跳下长江。 只是七月份正是汛期,长江水流湍急,小鬼子跳进去,绝大多数的被江水淹没,也只有少部分的小鬼子幸运的飘向江边,或许也有水性好的,能够逃过一劫,但是这一千多小鬼子,事后统计,存活下来的也不过三百来人,足足有近八百人葬身长江。 这一幕看的李宝柱双眼冒着狼光,营座的设想成功了,就这种威力,日军的军舰绝对能够炸沉。 “走,回去。”咽了口吐沫,李宝柱也不去追杀那些游向岸边的小鬼子,随即撤退了,毕竟日军还有一艘运兵船,此刻已经开始放下小艇去救人,身后的物资船也开始支起了迫击炮,随时防备敌军的偷袭。 一直到船沉了,日军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可否认,前面的运兵船遭到了敌人的袭击,那么大的爆炸声,究竟是什么样的炸弹,又是如何命中,许多事情已经成了谜。 作为司令官,金田幸助也被这爆炸炸掉了精气神,在滔滔江水中,在没有意思的安全感,虽然损失了两个大队,但是金田幸助却还有三个大队,另外还有辎重大队,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靠岸——”金田幸助挥舞着指挥刀,不由得一阵庆幸,如果自己在第一艘船上,那么此刻说不定也被江水吞噬了,因为该死的他不会游泳。 随着一声令下,运兵船匆匆靠了岸,日军放下小艇,开始登陆,只有脚踏实地,才不致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经过很长时间的救援,有三百左右的帝国士兵获救了,但是更多的却葬身水底了,不是金田幸助不想救,而是救了也未必能找到几个。 金田幸助并没有立刻出发,一下船就派出了几十队尖兵,侦查附近的情况,可惜李宝柱早就走了,却找到了他们的简易阵地。 “报告联队长阁下,发现了敌军的潜藏痕迹,根据痕迹判定,敌人应该不超过二十人,他们没有开枪,应该是埋伏着的,另外还发现了一道绳索,是被人用利刃切断的——”士兵过来汇报,却还是无法弄清楚是什么爆炸的。 金田幸助阴沉着脸,摆了摆手不想在听下去了,有敌人很正常,但是敌人怎么炸掉的运兵船,这才是重点,搞不清这个金田幸助绝对无法心安,更无法向司令部汇报。 “留下一个小分队继续侦查,将结果做好材料,我亲自向司令部汇报,其余的人立刻整队,向西梁山进发。”金田幸助克制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金田幸助很明白,这次的袭击绝对不是偶然,所以偷袭是不可能了,如今要做的就是强攻西梁山,趁着西梁山没有精锐,更没有太多的部队,消灭刘杨,只要杀死了刘杨,那么功劳就大大的。 这一来一回,李宝柱回来的时候已经天斗要快黑了,却还是忍不住将好消息告诉了刘杨。 即便是在西梁山,也隐隐的听到了爆炸声,可想而知爆炸的威力有多大,等李宝柱一说炸沉了运兵船,淹死了七八百小鬼子,刘杨当时就哈哈大笑起来:“好,有这种威力,以后就不怕小鬼子的海军了。” 顿了顿,整个人振奋起来,吐了口气:“老李,安排弟兄们吃饭,八点钟准时渡江。” “是——”李宝柱一挺胸膛,仿佛来劲了。 一下子淹死了七八百小鬼子,对于特务营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战果,当然以后也不可能再有了,一艘护卫舰才不过百十人,也只有大意的日军才敢让运兵船挤得像罐头,结果给了刘杨机会。 没多久,天色黑了下来,八点钟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只有一弯弦月挂在天边,正是天黑风高,刘杨一声令下,警卫排连同那半个排就出发了。 夜色很黑,不过对于小股部队并不算什么,再加上众人跑江边也习惯了,所以也不是问题,这一路摸着黑,到了江边也已经十点多了,倒是刚好和金田幸助的联队错了过去。 金田幸助没有敢搞夜袭,毕竟不熟悉西梁山的情况,寻找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让部队在哪里隐藏,不干生活做饭,生怕被刘杨的人察觉,当然估计着早就知道了,为了确保不让刘杨有机会去白桥镇,金田幸助派了两个中队,直接埋伏在去白桥镇的路上。 而这一切已经和刘杨没有太大的关系了,西梁山上已经设好了埋伏,正在等待小鬼子一头扎进来。 根据刘杨的交代,为了避免老百姓的损伤,刘杨前脚一走,后脚金豹就在杨延海和苗铁的帮助下,将老百姓全都转移到了防空洞里,避免被日军炮火伤害,所有人员全部就位,准备西梁山伏击战。 再说刘杨渡河无惊无险,过了河有石厚平接应,当晚在天门山落了脚,同时见到了三大王。 要说起三大王来,天门山脚下的老百姓谁都能说得上一段,老大翻天豹,原名方三豹,据说曾经在少林寺学过武,一身功夫不容小视,最擅长金钟罩铁布衫,拿手的是大力鹰爪和长拳,手下势力最大,足足有四百多人,占据了天门山的一半。 老二曹辉,听人说整天穿着唐装,拿着一把羽毛扇,飘然似神仙,传说此人精通奇门遁甲,当然真的假的就不知道了,不过是天门山三大王的智囊却是不错,手底下却只有百十号人,不过这些人都不简单,据说能协助曹辉施展奇门遁甲。 另外就是老三胡大炮,胡大炮匪气最重,好在有翻天豹和曹辉管束,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手底下三四百号人,这次去西梁山,就是胡大炮带的队,刘杨已经见过了,很粗鲁的一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当山大王也是机缘巧合,倒是有几分鬼主意。 这三大王在天门山是个传奇,收编了所有的土匪,说是打家劫舍,却并不祸害老百姓,只是对大户人家下手,但是不祸害妇女,只要给了钱,就能保一年平安,真要有事,三大王还会出头。 若是赶上灾年,三大王还会放粮救灾,所以其实天门山附近,老百姓都和三大王暗通曲款,常年给三大王送消息,这也是三大王能盘踞天门山的原因,也是宝娜军几次剿匪没有成功的原因。 三大王能被金豹收服,其实不如说是投降了特务营,金豹派人去和三大王接触,结果不但送来了礼物,三大王亲自下山面见了金豹,表示愿意加入特务营,其他的条件丝毫没有提,只有曹辉提了一个条件,在金豹看来,还是不是条件的条件。 曹辉的要求有点太简单了,只要求和刘杨见一面聊一聊,就这一个条件,就拍了胡大炮领着五百多人随着金豹去了西梁山,当时金豹给刘杨汇报的时候,刘杨也是啧啧称奇,看来是真的遇到奇人了。 第466章 三大王之曹辉(2) 所以刘杨到了天门山。,第一件事就是要见一见传说中的三大王,特别是曹辉此人,倒要看看这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接到消息早就在江边接应的石厚平,见到刘杨特逼得激动,不跟着营座,总是觉得不踏实,特别是金豹和杨铁山也走了,这让石厚平一直揪心,此刻一见到刘杨,那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了。 “营座,您可算是来了。我和弟兄们都快想死你了——”石厚平嘿嘿的憨笑着,也只有熟悉他的店刘杨知道,这小子心眼多着呢,可千万不能被他的憨厚相骗到。 拍了拍石厚平的肩膀,刘杨也不和石厚平废话,摆了摆手:“走,带我去渐渐曹辉和翻天豹。” “是,您跟我来——”提起翻天豹和曹辉,石厚平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一边引领着刘杨往天门山而去,一边压低声音道:“营座,这个曹辉您可要小心点,此人不简单——” 哦了一声,刘杨反而更好奇了,石厚平加入特务营很早,属于第一批,那时候还是特务连,在特务营能成为排长的,那绝对是刘杨的嫡系,哪怕是二连李彪手下的一些人,也都是刘杨忠实的拥簇者。 如果不了解石厚平的人,以为这个整天嘿嘿傻笑,做事很死板的家伙,是一个很憨厚的家伙,憨厚到不假,但是心眼着实不少,不然唐伟也不会安排他留下。 这次偷袭日军在当涂县的炮兵大队,就是石厚平第一个过去的,骗到了日军,谁第一眼见到这个憨厚的家伙,也绝对想不到他会坑人害人,所以小鬼子都消失了,去见他们的日照大神了。 “给我仔细说说。”石厚平越是这样,刘杨就越是好奇,反正赶到天门山还需要一些时间,刘杨也乐意仔细听一听石厚平怎么说,这个曹辉究竟如何神奇。 石厚平挠了挠头,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道:“营座,这个曹辉真的会奇门遁甲,这次偷袭日军炮兵大队,其实不是金豹的蒙汗药起了作用,准确的说,蒙汗药没有完全放到小鬼子,当时最少有三分之一的小鬼子还是清醒状态的,最后是曹辉用了法术,一场雾过后,小鬼子就都躺下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石厚平不是庆幸,而是有一些恐惧,对待不熟悉的不懂得东西的恐惧,或者说奇门遁甲太神奇了,神奇到让人害怕。 咽了口吐沫,石厚平声音都有些颤抖:“那曹辉只用了几个陶瓷人偶,还有几面镜子,就布下了鬼打墙,让小鬼子在迷雾中转来转去,就是出不来,最后全倒下了,一个人撂倒了一百好几小鬼子。” 这种难怪石厚平赶到恐惧了,当时金豹没看到,石厚平说起来,金豹又不以为然,当时和刘杨提起来,也不过当笑话说了说,但是对于石厚平,这是真的可怕。 一个手段如此诡异,让人无法琢磨,无法控制的人,谁都会觉得有些惧意,用当地老百姓的话说,这是神仙手段,让人畏惧,否则如何催动鬼神,手段那么离奇。 哈哈一阵大笑,刘杨毫不在意的拍了拍石厚平的肩膀:“老石,用不着害怕,我辈军人一身浩气,从不怕什么鬼神,你看看咱们在战场上杀了多少小鬼子,如果真的有鬼神的话,怎么不见他们来找咱们报仇,就算不找你,但是我这个罪魁祸首,怎么也不见一个鬼来。” 眼眉一挑,刘杨嘿了一声:“整天听人说这个鬼那个鬼的,老子杀人无数,若是把直接和间接死在我手里的人堆起来,只怕能比得上这座天门山高,说我杀人如麻也不为过,可是鬼呢,就没几个屈死的,怎么不来找我,说到底鬼神之说不足为凭。” 石厚平苦笑着,营座就是这样,老话说这是个杀神,小鬼子就算是变成鬼也绝不干找营座的麻烦,况且战场死的人多了,也没有人在乎死人,这和鬼神无关。 “营座,您还是小心点最好,这曹辉真的懂妖术——”石厚平还是担心,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刘杨嘴角挂着冷笑,根本不往心里去,不过好奇心是被激起来了,这个曹辉到底有什么手段,要是不见识见识,还真是想得慌。 民间有许多传说,奇门遁甲也是却是有这本书,不过没有人懂,相传三国时期的诸葛亮懂得奇门遁甲,所以才能借东风,才能掐会算,上看天文下看地理,并布下了名传千古的八卦阵。 不过在刘杨看来,无论是借东风也好,看天象也罢,这不过是很多科学结合在一起,其实奇门遁甲就是利用了很多科学,当然其中还是有很多现代科学解释不了的,甚至于到了后世还是解释不了,但是不代表永远解释不了,脱离不开科学的定论。 日本的忍术就脱胎于奇门遁甲,中国也有忍术,不过叫法不同,什么五行遁术,什么奇门八卦,这都是借助了各种科学理论,只不过营造出了一些鬼神的手段的而已,并没有想象中的神奇。 不过奇门遁甲不愧是中国第一奇书,绝对是和山海经有的一拼的国宝级,涉及到了天文地理,以及各种手段技术,可以说包罗万象,不是看不懂,而是需要学的太多,一般人根本掌握不了那么多的知识,更何况也都是熟能生巧。 最少刘杨所知道的五行遁术,就没有那么神奇,并不是上天入地,在土中穿行,更不能借火而去,更不能入金而没。 说白了就是借助手段,巧妙地利用了视觉错差,利用了光影的错觉,让人们误以为消失了,不过其中的确是有很多暂时无法解释的东西,而且每一样也需要理解和勤学苦练才行。 但是不管怎么说,能懂得奇门遁甲的,那绝对是个人才,如果财货真心为自己卖命那自然是最好,如果曹辉别有心思,那就让曹辉知道什么邪不能胜正,再牛叉的奇门遁甲,自己一百公斤炸药绝对能交代他,一颗子弹就能要了他的命。 真要是曹辉有那么神奇的手段的话,曹辉还用躲在天门上,天下之大哪里去不了,甚至可以成为一方霸主了,当年太平道的张角号称有仙术,懂得奇门遁甲,甚至可以撒豆成兵,结果还不是被军队干趴下了,那些只能是迷惑人心,不可能有真正的力量的。 让刘杨没有想到的是,刘杨才上了天门山没多久,就迎上了从此用下山来的曹辉和翻天豹,两人得到消息,知道刘杨来来,哪里敢拿大,这才匆匆的下了山,主动来拜见刘杨。 此刻曹辉可以点仙风道骨也没有,远远地见到刘杨,竟然双膝跪地,隔着十几米纳头就拜:“属下曹辉,参见营座。” 曹辉一跪下,正在学着敬礼的翻天豹就郁闷了,刚才也没商量,翻天豹觉得刘杨是军人,敬礼是最好的礼节,下属见到长官不都是敬礼吗。 结果曹辉跪下了,还磕头,这他娘的算那回事,得,自己站在这也有些碍眼,索性跟着一起跪下吧,翻天豹倒也不抵触,有些事曹辉早已经讲明白了,翻天豹也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翻天豹怎么也没想到,人家曹辉跪下磕了个头,跟着就爬起来了,朝刘杨敬了个礼,尽管很蹩脚,但是还是敬礼,可是翻天豹有跪下了呀,这不是欺负人嘛。 “都起来,现在是民国了,可别折我阳寿,当兵的敬礼这是规矩——”刘杨哈哈一笑,伸手将翻天豹扶了起来。 翻天豹只是陪着笑,朝曹辉使了个眼色,说话的自然是曹辉:“营座,这我就要解释一下了,这一跪,我和大哥跪的是打鬼子的英雄,是保家卫国的好汉,我和大哥三弟虽然落身草莽,但是那是生活所迫,绝非我们本意,保家卫国是男儿所愿,所以有这一跪——” 这曹辉绝对读的是私塾,不过也算是文化人,有老辈读书人的德行,说话爱拽文,爱显摆,不计后果这也符合曹辉的性格,此人心机深沉,所想甚大,屈身土匪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心中胡思乱想着,便听曹辉继续道:“如今我和大哥已经成了军人,是营座手下的兵,所以还是应该敬礼,营座远来,座位数下没有能来迎接,心中甚至惶恐,还请营座见谅。” 说着,微微躬了躬身,仿佛想要抱拳,随即想到不合适,又敬了个礼。 嘿了一声,刘杨哈哈一阵大笑,拍了拍曹辉的肩膀:“老曹,我是个军汉,粗鲁惯了,你可别和我拽文,我听着老别扭了,说话直来直去最好,走,咱们边走边说,去老石的营地说话。” 话音落下,刘杨就迈开了步子,朝山上走去,石厚平赶紧领路,曹辉和翻天豹也赶忙跟了上去,始终落后刘杨一步,一路上都很是恭敬,这礼貌让刘杨都没得挑,曹辉这人其实挺懂事的。 第467章 秘密 “老曹,我听说你懂得奇门遁甲,术法很神奇呀,能给我说来听听吗。”闲聊了几句,刘杨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或许早知道刘杨会问,曹辉苦笑了一声,轻轻地吐了口气:“营座,卑职是懂一些,但是说精通算不上,奇门遁甲只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如实能学十分之一,便足以纵横天下,但是与营座杀敌阵仗,那都是小术,营座弱视有兴趣,卑职自然不干隐瞒,不过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到了石排长的营房,我在讲给营座听。” 啊了一声,刘杨还真不在意,偏偏曹辉还搞得这么神秘,眼眉一挑,刘杨笑吟吟的看着曹辉:“先不说那些,老曹,其实我听看中你的,主要原因就是你没有祸害百姓,特别是灾年放粮,了不起呀。” “营座夸奖了,卑职也是贫苦百姓出身,自然知道民间疾苦,齐家治国平天下,曹某人勉强能理好自身,有余力则能帮助就帮助人,当土匪不过是讨生活,何必为难百姓,百年之后,也能入曹家祖坟不是——”曹辉叹了口气,其实这其中有很多原因,但是归根结底是没有必要。 这一点上,就体现出了曹辉的精明,当初上山之后,就立下了目标,只抢有钱人,反而要拉拢老百姓,曹辉是这样对翻天豹和胡大炮说的,老百姓自己都吃不上饭,你去抢他们有意思吗,只要稍微给他们点好处,那老百姓必然向着他们,什么时候冠军来剿匪,他们就会通风报信。 至于不祸害妇女,也是曹辉定下的规矩,说到底是不想太遭人恨,而且曹辉还有种想法,当土匪不过是一时变通,曹辉还是想要投身政府,以图进身,所以事情不能做得太绝,也是用这话哄住了翻天豹和胡大炮。 可惜当初国军来剿匪,只打了一仗,败了之后,国军竟然没有招降,折让曹辉很郁闷,却又不能主动上赶着,好不容易等到了特务营,何况刘杨和特务营声名远播,曹辉自然听说过的,所以才上主动纳降。 曹辉从小接触的就是这样的社会,读私塾,本想凭自己考个一官半职的,结果清朝被推翻了,曹辉没了进身的路,国府又开始兴办洋学,他们这些读私塾出来的,就不受重视了。 后来曹辉家道破落,只能流落江湖,十几岁就开始走江湖,当过拆白党,甚至于打把式卖艺,走过乡串过巷,当过货郎,装过郎中,后来学瞎子给人算命,也看过风水,自学了一些奇门手段,后来无意间得了一本奇门遁甲,不由得就迷上了。 再后来奇门遁甲有所成就,就拉拢了几个人,在民间骗钱,仗着手段诡异,着实混出了一些名堂,慢慢的收拢了百十人。 随着势力越大,曹辉就觉得这样混下去没意思,心中进官身的念头从未决断,思来想去,就想到了招安一个点子,所以也就有了上山当土匪的这经历。 曹辉当土匪和翻天豹胡大炮不一样,什么讨生活混口饭那都是骗人的,曹辉自己不缺钱财,可以说很富有,当不当土匪都能活得很自在,所以才不会烧杀抢掠,虽然是土匪,还真没听说他干过几次买卖。 后来曹辉用手段收服了翻天豹和胡大炮,三人义结金兰,也是学着刘关张,不过曹辉想的明白,势力越大,一旦国军招安,那么自己也就水涨船高,而且自己一身本事,也要找个真正识货的。 这就是曹辉三人没有干过太多坏事的原因,说白了,人家不是想当土匪,而是等着当官呢,走不了政界,就走军官这条路,但是曹辉自视甚高,又不愿意落了身份,才一直登下来,结果等到了特务营。 曹辉了解过刘杨的生平,对刘杨可以说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如今刘杨势大,手底下整整一个军的兵力,还都是精兵,又占据了太湖几县,对曹辉来说已经是大人物了,更看重了刘杨的手腕,用曹辉的话讲,刘杨不是凡人,早晚要一冲飞天。 所以特务营以来人,不但主动纳降,得知刘杨来了,更是匆匆迎下山,礼多人不怪,就是为了给刘杨留个好印象。 说起这些来,曹辉倒是很真诚,原本就是这么想的,倒也自然,让刘杨心中一动,有这种想法好呀,不过究竟用不用曹辉,刘杨还需要观察一下,但是这一千来的土匪,刘杨是要定了。 “老曹,有志向是好的,想要有所作为,那就跟着我打鬼子,只要立了功,我还能亏待了你,我已经上报第三战区了,许你一个少校军衔,至于能做到哪一步,老曹那还要靠自身本事,只要真有本事的,我刘杨绝不会让你吃亏。”刘杨嗯了一声,给了曹辉一个定心丸。 这说话间,也就到了半山腰石厚平的营地,营地依山而建,如今工事齐全,守卫森严,早已经给刘杨准备好了住处,虽然很简单,不过倒也什么不缺。 众人在作战室落座,刘杨当仁不让坐了主位,左手边坐着李宝柱和石厚平,身后站着春梅,右手边是翻天豹和曹辉。 目光在曹辉和翻天豹身上打量了一会,刘杨取出了三份委任状,咳嗽了一声:“老方,老曹,我手中是第三战区批准的,由我转发的委任状,任命你们三人为少校军官,但是暂时作为参谋官,需要接受整训之后,才能给你们安排具体职务,可不是我刘杨不给机会,当兵打仗不是儿戏,事关数百兄弟的性命,我也要看到你们的才能才能安排——” “这个我们都懂,也不敢奢望,完全按照营座的意思进行,绝不敢有所抱怨,营座能提拔我们兄弟三个,那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我早说让石排长接手指挥,石排长就是不听——”开口的是方三豹,对于少校军衔已经很满足了,他不缺钱,能挂上少校军衔,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至于指挥权,方三豹虽然心中有点郁闷,却没有太大的抵触,看见过石厚平指挥部队,自认为差的太远,既然让学,那就是还有机会,接下来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毕竟队伍还是在他手底下带着,那些也都是他的兄弟。 相比起翻天豹,曹辉倒是很平静,在他看来,少校的来很正常,毕竟自己这边上千号人,而且曹辉所想的也不单单是少校,如果从内心深处,曹辉更愿意做一个政客,,而不是上战场打仗。 委任状交到了两人手中,翻天豹很兴奋,此时春梅也捧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军装,并且军衔等物一应俱全,刘杨为了拉拢两人,还特意给配了两把勃朗宁手枪,这种手枪可是只有国军高级军官才有,少校未必弄得到,更何况曹辉他们这种被招安的土匪,历来在国军并不受重视。 招安土匪虽然一直是国军的手段,但是对于这些土匪摇身一变的军官,从上到下并没有人重视,属于杂牌中的杂牌,其真正的权利和待遇,还赶不上中央军的一个中尉,甚至有的部队根本不认同。 “这两把枪是我送给两位的,希望两位能够克敌制胜,为党国尽忠——”刘杨也不得不说些场面话,抬头将党国捧出来,这样名头才足够大。 不过曹辉两人或许还不知道,他们这少校其实还没有批下来,这委任状是刘杨用空白委任状自己填的,不过刘杨不担心,第三战区绝不会因为两个有名无权的少校给自己找麻烦,又不用第三战区发军饷。 曹辉还能平静以待,但是翻天豹就有些激动了,从此也算是光宗耀祖了,恨不得此时就穿上军装感觉一下,最好能出去走走。 “老曹,现在可以说说奇门遁甲什么情况了吧,我还真是好奇。”该做的事做完了,刘杨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楞了一下,曹辉隐晦的朝翻天豹李宝柱等人看了一眼,嘴唇几次张合,却没有说什么。 刘杨是个人精,自然明白曹辉的顾虑,所谓法不传六耳,曹辉自然不愿意让在座的人知道其中的秘密,心念一转,刘杨就咳嗽了一声:“老李,老石,你们带方少校出去走走,给他讲解一下军中的规矩,对了,把咱们特务营的军规和训练手册给方少校一份,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石厚平当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应了一声:“是,营座,方少校,请跟我来吧。” 只是李宝柱却犹豫着,担心刘杨的安全问题,却让刘杨一摆手:“行了,有春梅在呢,你也出去转转吧。” 看了看春梅,李宝柱没有再坚持,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春梅手段了得,而且枪随身,曹辉翻不起风浪的,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走了出去。 曹辉看了看春梅,心中有些迟疑,刘杨也看得出来,不过春梅是刘杨最后底线,毕竟他伤还没好,不可能身边不留人,嘿了一声,一手环住了春梅的小腰:“春梅是我的女人,用不着避讳她,今日之话,你知我知她知,若是传出去你找我算账。” 第468章 不外如此 话说到了这份上,曹辉也不好在计较什么,自然看得出来春梅和刘杨关系非同一般,军中是不让带女人的,也只有医护兵是女人,但是那也是少数,刘杨敢正大光明的带着女人,这女人只怕也不简单。 没有继续纠结,曹辉咬了咬牙,既然已经将身家性命托付在刘杨身上,曹辉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泛黄的旧书,书是竖版,而且还是手抄本,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刘杨看得仔细,这正是奇门遁甲这本奇书。 “营座,您先看看我在说一说,或许您就能明白一些。”微微躬了躬身,曹辉压低声音道,双手捧着书送到了刘杨面前,颇显得恭敬。 嘿了一声,刘杨苦笑了起来:“算了,我打小就不喜欢看书,我怕是也看不懂这玩意,还是你说说吧,不过我的理解,奇门遁甲既然分为奇门和遁甲两部,应该各有不同吧,要我说这不是什么鬼神通,应该是各种手段的应用,奇门阵我不懂,但是遁甲是不是光影的运用,还有——” 曹辉啊了一声,抬头有些吃惊的看着刘杨,没想到刘杨竟然有如此见识,倒也不敢在装神弄鬼,轻轻点了点头:“营座说的不错,奇门遁甲其实是上下两部,上部是奇门阵,下部是遁甲术,合称奇门遁甲的,其实细分为奇、门和遁甲术——” 相传当年蚩尤作乱,黄帝频战不克,九天玄女授奇门遁甲术于轩辕黄帝,助黄帝以灭蚩尤,以此来推,奇门遁甲至今已有五千余年的历史,与山海经列为上古两大奇书。 奇门遁甲是奇门、六壬、太乙三大道家秘宝中的第一大秘术,是易经最高层次的预测学,号称帝王之学,又为夺天地造化之学。 奇门遁甲的含义是由奇、门、遁甲三个概念组成。奇就是乙、丙、丁三奇;门就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即隐藏,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甲是在十干中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 传说熟知奇门遁甲的都是神仙人物,如姜子牙、黄石公、鬼谷子、诸葛亮等等,每一位都有许多传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奇门遁甲绝对当时一部奇书,其中囊括着天文地理,又藏着神奇变化,甚至有人说奇门遁甲是修仙的神书,是仙人传下来的。 不过到现在为止,还并不清楚奇门遁甲从何而来,仿佛真的是九天玄女传下来的一样,只是在一些典籍中有所记载,只是少有人能够学得懂。 曹辉倒是不敢隐瞒什么,将他对奇门遁甲的理解解释了一遍,也不过是从九宫八卦说起,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排局,以占测事物关系、性状、动向,选择吉时吉方,并与后天八卦、洛书相配。 “我听说你能鬼打墙?”刘杨不在乎什么奇门遁甲,更多的好奇是鬼打墙的神奇。 啊了一声,曹辉显然没想到刘杨问这些,不过随即稳下心情,吁了口气:“营座,没什么鬼打墙,这是奇门遁甲中的一点小手段,不过是烟雾与光影的结合,实在不值得惊讶,只是对外说的有点神秘而已。” 哦了一声,刘杨没有继续问下去,曹辉的态度已经表明,这世界上不是真的有鬼,但是真的没有嘛? 别看刘杨嘴上说不相信,但是其实刘杨不但相信,而且信得厉害,更确定鬼魂是真的存在,因为他自己就是——不愿意在想下去,如果曹辉能帮着证明,对于刘杨反而多了一个途径。 长长的吐了口气,刘杨忽然有些无赖,将自己缩在椅子上,忽然问了一句:“曹辉,你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这一下曹辉是真的愣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看刘杨一脸的没意思,曹辉有些懵了,营座到底什么意思,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相信有鬼,因为我见过——” 这一说刘杨猛地一震,身子挺了起来,双燕炸开一道精光:“你见过?” “是,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我曾经冒充过道士,装摸做样的帮人抓鬼,结果在一家大户人家,真的见到了已经死去多年的少夫人,只是这鬼神之事,也并非说的那么玄乎,应该存在,但是阴阳两隔,其实——”提起这些事,曹辉脸色有些隐晦,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却还是常在梦中梦见,终究是见鬼了。 没有多问细节,刘杨眼中闪烁着光彩,心中却是激荡不已,一直没有下的决定,此刻忽然就有了决议,回来之后,就去金家洼一趟,如果真的古墓在哪里,那就一探究竟,给自己寻找一个答案。 这是刘杨心中的秘密,自然不会和曹辉分享,就连春梅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知道自家姑爷最近有些时候会胡思乱想,天知道姑爷想的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刘杨心思从新冷静下来,略一沉吟朝曹辉摆了摆手:“曹辉,明日我要去小鬼子哪里走一遭,你跟我去吧。” 曹辉有些诡异的手段,刘杨也想看看,或许能给小鬼子一些惊喜,所以打算带上曹辉,这不是一个好差事,但是却让曹辉双眼一亮,不由得振奋起来,刘杨这么危险的事情愿意带着他,只要过了这一关,那以后和刘杨的关系也就更亲近了,这当然是曹辉所愿的。 至于说到冒险,曹辉行走江湖,又当了这么久的山大王,危险多了去了,自然也没有那么怕死,有道是富贵险中求,不经历风险,又怎么有所得,况且和刘杨再一起,刚好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手段。 送曹辉出去,刘杨只是和石厚平交代了几句话,随即就去休息了,毕竟明日就要启程,以后可未必能睡个好觉了,修精养性还是很重要的。 一夜无话,刘杨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春梅服侍吃过早饭,出来的时候,李宝柱已经集合了队伍,队伍中却多了几个人,不但曹辉跟着,还有曹辉的四个手下。 微微皱了皱眉头,望着曹辉多了一丝问询,曹辉知道刘杨想说什么,赶忙凑上前:“营座,我这四个弟兄能和我配合,他们也都懂得日语,保证不会耽误营座的大事。” 想了想,刘杨并没有呵斥什么,嗯了一声:“那就跟紧了,记住了,现在都是军人了,服从命令,不要让我为难。” “是——”曹辉松了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退回去和四个人说了什么,那四人一个劲的点头。 眼光扫过,虽然是特务营和警卫排混杂,但是队列整齐,神情肃穆,如果不是曹辉几人实在不和帮,或许更好一些,曹辉五人与警卫排格格不入,可以说从一站队,警卫排和特务营的弟兄,就将几人排除出去了。 说到底还是特务营的弟兄太骄傲了,即便是中央军也看不到眼中,无论是军容,还是打仗,就是中央军都差一些,就不要说收编的杂牌军了,这里面都没有找出来一个可以加入特务营的。 好在曹辉懂事,并没有非朝特务营凑,而是单独站在一起,没人身后背着一个木箱,木箱中是曹辉的家伙事,刚才和刘杨交代过的。 点了点头,刘杨一摆手:“出发。” 一声令下,除了脚步声,李宝柱等人再也没有出其他的声音,虽然上百人,但是不仔细听还真以为是一个人的脚步。 没多久就下了山,这一段路已经看出曹辉等人和特务营弟兄的差距,特务营的弟兄脸不红气不喘,而曹辉等人却已经气喘吁吁得了。 沿长江一路北上,到了姑溪河源头,便已经接近了当涂县,当涂县的铁矿还是比较发达的,如白象山、大凹山、小凹山、东山、南山、小姑山、萝卜山等,原本当涂县的蚕桑很发达,只是战乱一起,蚕桑业也就没落了,如今只有矿产依旧发达,却被小鬼子占据了。 日军分布的很散,一个联队除了驻守当涂县城的一个大队,白象山一个大队,其余如大凹山、小凹山、东山、南山、小姑山、萝卜山也都驻扎着日军,多的一个中队,少的却只有一个小队。 南山矿量不大,所以日军在这里只是驻扎了一个小队,差不多五十余人,刘杨第一站就是南山矿场。 远远地用望远镜观察着矿场的情况,刘杨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几十个小鬼子而已,直接化妆摸过去就可以了,只是正准备挥手,曹辉却忽然凑了上来:“营座,交给卑职吧,到如今还寸功未立——” 刘杨楞了一下,打量了一下曹辉,指了指另外四个人,就这几个货,曹辉却用力的点了点头:“营座,你不是想知道奇门遁甲的手段吗,正好让营座见识一下。” 第469章 装神弄鬼 犹豫了一下,刘杨点了点头:“那好吧,一切小心。” “放心吧,营座,没有把握卑职也不敢开口,”话音落下,曹辉朝四个弟兄一使眼色,便领着四人向一旁的树林过去,换上日军的军装,从打开木箱,从里面抱出一尊半人高的人偶,看起来更像是丧事上的纸人。 将人偶抱在怀里,曹辉等人有去处面罩带上,护住口鼻,然后不知道动了人偶哪里一下,随即人偶颤动了一下,从人偶的嘴里喷出一股烟雾。 只是片刻,曹辉等人已经被烟雾包围了,随着曹辉等人走动,烟雾也跟着飘过去,慢慢的将曹辉等人遮掩了起来。 众人都惊异的看着曹辉的手段,一个个脸色古怪,这是什么手段,只有刘杨拧着眉头,这他娘的不就是喷雾机吗,又或者叫做造雾机,难道奇门遁甲中竟然早就有如此高端的技术了? 不管刘杨怎么想,随着曹辉慢慢的接近南山,日军也就发现了古怪,不由得又日军惊叫起来:“纳尼?这是什么鬼东西?” 日军的队长也举着望远镜看着,可是根本看不透烟雾,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隐约的知道不妙,看着雾气不断地向南山飘来,日军沉不住气了。 “八嘎,射击——”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日军还是不顾一切的对着雾气射击,枪声响起,子弹打入迷雾,却没有丝毫的动静,迷雾依旧在不紧不慢的靠近,越来越近。 随着迷雾靠近,迷雾中依稀能听到传来古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念经,又好像有人在哭泣,听上去很渗人,即便是大白天的,也将日军吓得不轻。 开枪也没用,这让日军慌了神,这是什么古怪,日军一个个恐惧起来,纷纷向山顶退去,这是什么? “立刻向联队大队发报,告诉大队长,我们遇到麻烦了,不知道是什么——” 日军队长一脸的慌乱,立刻下令向大队求援。 只是不会等到援兵的,雾气已经逼了上来,越来越近,而随着日军退无可退,再退就成了逃跑了,幸好此时大队回复了,只是回复却让日军有些绝望,大队长让他们继续坚持,等大队派援兵来。 怎么坚持,这迷雾太诡异了,只有百十平米的范围有迷雾,范围并不大,但是子弹打进去就悄然无息了。 不能撤退,日军甚至于放弃了工事碉堡,但是当被逼到一个小山崖的时候,日军再也不能退了。 “八嘎,帝国的士兵们,给我冲上去——”既然不能退了,日军队长索性豁出去了,直接让士兵冲了上去,自己却领着十多人止步不前。 不能不说日军的军纪很严格,即便是面对未知的东西,一声令下,日军也是畏畏缩缩地超前一步一步的前进,却随着迷雾的靠近,一个个脸上浮现着恐惧,如果不是没有退路了,只怕真的要逃走了。 慢慢的,有日军没入了迷雾中,进去了就看不到身影,就仿佛消失在了里面,三十多个日军在迷雾中没有什么动静。 “啊,有鬼呀——”忽然间,迷雾中的日军惊叫起来,随即变响起了惨叫声,还混杂着呵斥声咒骂声。 谁也不知道怎么了,如今就好像疯了一样,却只听得见动静,声音都很慌乱,惨叫声时起时伏,却始终不见有人冲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军的声音慢慢的消失了,迷雾还是迷雾,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好像三十多个日军被迷雾吞噬了,当声音消失,迷雾继续逼近日军,一步一步的逼了上去,消磨着日军的胆量。 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转身都小山崖上跳了下去,随即传来一声惨叫,估计着没摔死,也摔得够呛了,只是随着一个跳下去,紧接着,就连队长在内,全都纵身跳了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的,估计着都摔惨了。 随着日军跳下去了,迷雾又慢慢地飘了回来,至始至终,曹辉等人都没有现身,当迷雾飘走,露出了三十多具小鬼子的尸体,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脸上还写满了恐惧,不过身上都有伤,有的还保持着同归于尽的架势。 刘杨看着这一切,也不由得有些惊奇,很快迷雾飘回来了,慢慢的就散去了,露出了五个抱着人偶的家伙,一个个喘着粗气。 迷雾散去,刘杨才注意到曹辉胸前多了一个抢眼,不过没有流血,仔细的话,那人偶上面也有抢眼,曹辉等人里面竟然绑着铁板,就连人偶也是铁的,难怪一路上曹辉等人气喘吁吁地。 不过如此还能跟上队,看来是自己小瞧了曹辉等人,刚才一直在琢磨,人偶中应该是能够造雾气的机器,然后里面还有药物,至于具体的刘杨也不方便问,但是答题远离是这样的吧,否则曹辉等人带面罩干嘛。 “营座,幸不辱命,小鬼子都消灭了。”曹辉咧着嘴,朝刘杨打了个敬礼,随即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实在是累坏了。 “好好休息一下。”刘杨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神采。 曹辉的手段果然神妙,就算是自己知道其中的道理,也不可能做得出来这些东西,这东西实在是神奇,小鬼子死的古怪,既然之前呼叫过援兵,估计着不用多久,小鬼子就会过来查看。 如果看到小鬼子死的这么古怪,脸上还挂着恐惧的表情,援兵肯定拿不准发生了什么,如果稍加点拨,在小鬼子之中爆发出谣言,想必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老曹,还能不能在布置鬼打墙?”刘杨咽了口吐沫,想法就丰富了起来。 曹辉啊了一声,呼呼的喘息着,犹豫了一下,仔细地算计着,轻轻地点了点头:“应该够用了,营座您是想——” “就是你想的那样吧。”刘杨嘿嘿的笑了,越想越是有趣。 山上日军都出了意外,那些本来被看管的旷工,一开始还都犹豫着,远远地凑到一起,聚在仓库那边,惊恐的看着这一切,一直到迷雾消失。 小鬼子死了,矿工们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可以逃跑的好机会,这些旷工可不是日军雇佣来的,而是抓来的,其中有一部分是被俘的国军士兵,此时见小鬼子死伤殆尽,终于忍不住有了动作。 “弟兄们,逃吧。”有人喊了一声,小心的朝山下慢慢的走来。 有人逃走,其他人自然就跟着,那些被抓来的壮丁,走着走着,就呼啦一下跑了,倒是那些被俘的国军士兵,远远地看着死去的小鬼子犹豫着。 “娘的,你们说是不是咱们中国人的鬼来找小鬼子报仇的——”有人胡思乱想着,毕竟刚才的一幕太诡异了。 “多半是,咱们走吧——” “当涂县都被小鬼子占了,周围都是鬼子,要走的话,干脆把武器都带走,也好防身,万一碰上小鬼子,还能干一场,死了也好过给小鬼子当奴隶。”到底还是有想得开的,壮着胆子过去将小鬼子的武器都收缴了,这才一群人都跑了。 远远的看着拿起武器的那些穿着破破烂烂的国军军装的士兵,刘杨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忽然朝李宝柱摆了摆手:“老李,安排个弟兄穿上咱们的衣服,把这些人都引到天门上,让他们去找石厚平。” 这些都是老兵,既然敢于反抗,对于刘杨来说就有用处,这可有一百多人,只要好好训练一下,就都是好样的士兵,一定敢打敢冲。 “是——”李宝柱应了一声,立刻安排了一个弟兄,换上特务营的军装,直奔那些士兵的去路上等待了,等碰了面,只说是特务营的侦察兵,还告诉他们,特无营在天门山建立了基地,可以去天门山投奔特务营。 这些士兵其实没有选择的,在日战区腹地,很容易被小鬼子堵住,根本没有多少活路的,而且一路过去没有物质,没有装备,真的遇上小鬼子,也只有死路一条,去天门山就成了唯一的路。 等山上没了人,曹辉就领着四个弟兄,另外这一次李宝柱也领着十几个人,帮着曹辉背着那些人偶,然后去了山上。 就在日军尸体附近,按照曹辉的指点,布置了一个范围,曹辉又让李宝柱等人砸地上挖了一些藏兵坑,之后曹辉等人就藏了进去,包括李宝柱等人,开始等待小鬼子的援兵到来。 日军显然并不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足足来了一个半中队,小二百人,而且武器装备很不错,有六挺机枪,十几门迫击炮和掷弹筒,乘坐着三辆卡车而来,气势汹汹的。 小鬼子赶到之后,并没有立刻杀伤南山,反而在周围观察起来,确定没有敌人,当然他们没有发现藏起来的刘杨等人,在周围搜查了很久,首先去了山崖下将受伤的日军救了回来—— 第470章 装神弄鬼(2) 日军的指挥官,坂田中队的中队长坂田三郎,从山崖下救出来了六个还活着的士兵,可惜没有那个队长,幸好山崖只有七八米左右,再往下是一块缓坡,可惜其他人倒霉的一脑袋撞在了石头上,也就活下来这么几个,还一个个的断胳膊断腿的。 “八嘎,给我仔细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看着医务兵给伤兵救治,坂田三郎一脸低沉的询问着。 这些伤兵被吓坏了,回想起来还打着寒战,一个个将那一幕说了出来,如果不是看得出来六个士兵都很惶恐,坂田三郎真以为他们故意编造的故事。 一团雾气?还有念经声或者是鬼哭声,然后进去的士兵都死了,都是发狂而死的,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雾气? “有鬼,一定是支那人的鬼混来报仇了——”一个受伤的士兵哭丧着脸,恐惧的喊了出来。 这话一出口,所有的日军都脸色古怪起来,下意识的靠得更紧了。 “八嘎,再敢胡说八道,我枪毙了你们,”坂田三郎脸色一变,怒喝了一声,其实他心里也有些不踏实,毕竟发生的太诡异了,可是作为指挥官,绝不容许有人散布谣言而动摇军心。 士兵是不敢说了,但是却已经在队伍中留下了恐惧,一个个都很沉默,不时偷看那些山上的尸体。 坂田三郎皱着眉头,心里面也迟疑着,这怎么给联队长汇报,难道告诉联队长是鬼在报仇吗?该死的,估计着那样的话,联队长会枪毙了他,还是要搞清楚怎么回事,那就必须去查看一下死去的士兵。 犹豫了一下,坂田三郎深吸了口气,招呼了五十多名日军,小心翼翼的朝山上走去,山上已经没有人了,受伤的士兵虽然没有说,但是当山上没有了士兵看守,估计着那些旷工都逃跑了,对于这个,坂田三郎并不在乎。 远远地看上去,那些士兵都倒在了地上,脸上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着,一个个死的有些狰狞,不过枪都没有了,怕是被那些旷工顺走的,证明迷雾没有攻击旷工,只攻击了帝国士兵。 心中不断地闪过念头,坂田三郎大体上将当时的情况在脑海中演化出来,一团迷雾飘过来,将士兵逼得后退无路,最后只能跳崖求生,然后迷雾散去,那些旷工就逃跑了—— 该死的,还是没有一点头绪,现场被破坏的很严重,很多脚印根本无法查看什么,只能从惨死的帝国士兵狰狞的脸上看得出来,当时他们真的很害怕,或许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 “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吐了口气,坂田三郎摆了摆手,这些该死的鬼事情。 小鬼子开始四下搜寻,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从不远处的地下,开始冒出一点点的雾气,四面八方的慢慢聚拢起来,其中在尸体中间也有一丝雾气冒出来。 坂田三郎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怎么感觉好像是起雾了,只是黑夜里不怎么明显,坂田刚才还觉得挺清晰的,此刻有些模糊了,特别是不远处士兵的身影,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不对,不是错觉,不单是士兵的身影,就连远处的火把也变得昏暗迷蒙起来,真的是起雾了,可是这种时节怎么可能起雾? 心中忽然跳出了刚才受伤士兵的话,有鬼躲在雾里,坂田三郎虽然不相信,但是此时此刻,脸色还是变了,心里总是有些不安,隐约的好像闻到了一丝古怪的味道,就好像有什么烧焦了的味道—— “集合——”坂田三郎不淡定了,低喝了一声,下意识的朝后退去。 只是这雾气明显的加快了速度,就在士兵们集合的时候,雾气已经弥漫开了,已经看不清楚近处士兵的身影,不但坂田三郎发现了,其他的小鬼子也发现了,一个个不但没有集合,反而也跟着向远处退去。 雾气来的是如此之快,朦胧间,好像有什么一闪而没,隐约好像一道光影,接连退了十几步,雾气就已经弥漫开来了,隐约的响起了念经的声音,仔细听又像是有人在哭泣,这就是鬼雾。 “撤退——”坂田三郎按耐不住了,转身第一个向山下跑去,只是回过头,却已经看不到山脚下的火把了。 总是有一道光会让坂田三郎一晃,跑着跑着就吓一跳,本能顿住脚步,该死的,怎么还没有跑出去,感觉自己最少跑了一二百米了吧。 忽然脚底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猛的绊了坂田三郎一脚,一个不留神,实趴趴的摔了个狗吃屎,不知道咯在什么东西上,胸腹间疼得厉害。 还没等爬起来,忽然听到一声枪响,将坂田三郎吓了一跳,慌忙的四下张望,只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雾气弥漫,只能看见眼前。 “八嘎,谁开的枪?”没有爬起来,坂田三郎吼了一声,希望能得到士兵的回答。 只是话音才落下,迷雾中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八嘎,谁开的枪?” 坂田三郎一下子怔住了,心里一紧,这是回音?这怎么可能,这山上空旷得很,怎么可能有回音? 一时间一股恐惧包围了心间,有人吆喝着什么,忽然又是一声枪响,随即传来惨叫声,迷雾中呜咽声更清晰了,好像有人在哭泣,真的是鬼吗? 鬼当然没有,不过是曹辉等人躲在坑里,发出了这种鬼声,至于那一道道闪光,则是几面镜子,用手电照出来的,而之所以跑不出迷雾,其实就是之前曹辉领着人处理过周围的地面,来的时候不注意,但是迷雾起来,人跑到凸起的位置,本能的就会拐弯绕过去,说白了还是利用了地形,那些看似乱放的碎石,其实真的起到了作用。 随着枪声响起,枪声是李宝柱他们打出来的,虽然一样看不见,但是迷雾中不少小鬼子,开枪总有倒霉的,而那些受了伤的小鬼子又跟着开了枪,迷雾中看不到别人,开枪只是本能的保护自己,但是周围可都是小鬼子,自然有人负伤,也就跟着又开枪。 一时间枪声大作,看不到别人,也不管有什么敌人,开枪总是能起到一些作用,可惜他们的敌人此刻躲在坑里,根本打不到李宝柱他们,真正打伤的都是小鬼子。 剧烈的枪声让坂田三郎感到惊恐,趴在地上不敢起来,一声声惨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坂田三郎已经不敢出声了,生怕枪声会对着他而来。 恐惧源于未知,迷雾中好像只剩下自己,跑来跑去,不是撞在什么上,就是跑不出去,小鬼子不害怕才怪,自然就乱了起来。 其实他们不知道,也不是没有人跑出去,毕竟曹辉的鬼打墙还是范围小了一点,但是跑出去的小鬼子,却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总是嘟囔着有鬼,他们在迷雾中看到鬼影重重,下意识的自己联想了许多东西,其实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雾终于渐渐散去了,坂田三郎还是趴在地上,等迷雾散去,地上多了几十具尸体,五十多名日军,却有三十多名变成了尸体,还有十多人负了伤,都是被枪打死的,脸上同样挂着恐惧,一脸的狰狞。 夜风一吹,坂田三郎打了个激灵,刚才一切太诡异了,真的有所说的鬼雾,他还经历过,鬼雾中时隐时现的鬼哭声,还始终逃不出去,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咽了口吐沫,坂田三郎猛的爬了起来,惊慌失措的跑下了山,再也顾不上继续调查了,跌跌撞撞回到队伍中间,看着同样惶恐的士兵们,终于直接下令:“撤退,回驻地——” 日军没有查出什么,甚至那些尸体都没有收敛,就这么撤退了,回去之后,坂田三郎将事情的经过汇报给了联队长,却遭到了联队长的训斥。 第一时间,联队长封锁了消息,严令坂田三郎不允许继续提起,任何人问就说是看被敌人偷袭了,后来联队长也派人去过,只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而已。 有鬼让日军很慌乱,虽然怎么明令禁止,但是很快还是传开了,整个联队都知道了,甚至于传到了南京,当然其他地方不会像当涂县这些日军那么害怕,天知道会不会来找他们算账。 再说小鬼子离开之后,曹辉等人就下了山,收拾好了他们留下的一切痕迹,也将小鬼子遗留的枪支弹药带走,找个地方藏了起来,但是尸体却没有动,六七十具面部狰狞的尸体,足以让小鬼子传出很多谣言。 而刘杨却没有在南山待下去,而是直接过了河,日军的炼钢厂就在姑溪河岸边,刘杨真正的目的是炼钢厂,否则不能运一船矿石回去吧,西梁山可没有炼钢厂,所以只能是炼好的钢铁,而且想要运回去,还是要走水路,所以还需要搞一艘船,原本没有把握的刘杨,南山过去之后,有了曹辉反而有把握了。 第471章 张超 炼钢厂靠近关家,紧邻姑溪河,日军将炼好的钢铁用船运到上海码头,然后用货轮送回本土,用这种掠夺式的仿佛以战养战,说句难听的话,小鬼子抢了中国人的东西,然后用来打中国人。 刘杨想要搞一批钢铁,所需的可不是小数,自然不可能走陆路,所以想要送到西梁山,就必须用船运回去,但是长江已经被日军占据,要在江上行船,怎么可能逃得过日军的监视,一旦发现,自然会被击沉的。 运输钢铁不可能是小船,刘杨来之前就一直在琢磨,怎么把钢铁运回去,原来一直没有主意,但是看了曹辉玩了一手鬼打墙,心中忽然就有了想法。 在南山折腾了一阵,让日军谣言四起,鬼神之说估计着已经传开了,小鬼子和中国人一样,特别迷信鬼神之说,所以就给了刘杨机会,既然曹辉能玩,刘杨一样可以玩得转。 为了慎重起见,刘杨并没有偷袭炼钢厂,并不是因为炼钢厂有两个中队的兵力,而是先观察炼钢厂周围的情况,另外还要想好退路。 日军在入江口建立了工事堡垒,随时监视江面,想要从姑溪河进入长江,就必须从炮台过去,但是那里白天晚上都盯得很紧,即便是晚上也有探照灯封锁江面,要想过去就必须用计。 刘杨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和李宝柱等人将炼钢厂侦查了一遍,炼钢厂虽然戒备森严,刘杨倒是有办法从炼钢厂拿到钢铁,现在关键是找一艘船。 日军在关家搭建了码头,可以停靠运输船,刘杨看的时候,就有两艘运输船停靠在码头,其中一艘已经装满了铁锭,看样子正要发船。 “曹辉,如果抢了铁锭,你有没有办法运回去?”刘杨吐了口气,也许曹辉会有办法也不一定,多听听没有坏处的。 紧紧的皱着眉头,曹辉拿捏不定,从知道刘杨要来搞钢铁,曹辉就一直在琢磨,陆路是决不能走,小鬼子一旦发现被偷袭,那必然会追查的,走陆路不可能逃得过日军的追逐,如果失去了机动性,就他们这一个连的兵力,很容易就会被小鬼子围歼。 所以就只有走水路,但是走水路一样逃不过小鬼子的视线,不过曹辉倒也不至于束手无策,沉吟了一会,长长的吁了口气:“营座,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施法让船藏在雾里,这样就能瞒得过小鬼子了,不过那需要很多东西,我还要去好好准备一下,最少需要几天的时间。” 刘杨眯着眼睛,眼眉一挑:“那你考虑过小鬼子会不会对雾气有所反应?” “应该有希望,南山的事一定会传开的,这种事情越是封口,下面的人就越会传播,我就担心小鬼子会用炮轰,另外就是船不好解决。”曹辉吐了口气,想想就觉得烦恼。 “这样吧,曹辉你去准备材料,等准备好了,咱们在一起糊弄小鬼子,我也让人做些准备。”刘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隐隐的有一丝冷笑,显然是有办法了。 曹辉应了一声,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便领着人去准备所需的材料了,曹辉常年研究这东西,自然有门路。 至于刘杨则需要一艘船,但是哪里会有船呢,日军占据长江沿线,就连小板船都被打烂了,根本不会留下船只的,如果抢小鬼子的船,势必又会暴露。 在河对岸找了一个地方隐藏,刘杨就招呼春梅和李宝柱换上特务营的服装,然后沿着河边去了连云村,因为刘杨不相信小鬼子能毁掉所有的船只,沿河一定还有船只的,刘杨还特别需要一艘小木船。 只是沿着河到了连云村,刘杨却是一片默然,运维没有想到,连云村已经成了残垣断壁,显然小鬼子在这里扫荡过。 “狗日的小鬼子——”刘杨咒骂了一句,却只能叹了口气,本来准备离开的,却无意间看到了村西隐约多了一片新坟,连云村还有人活着。 那一片新坟足足有四五十座,都竖着木制的碑,大略扫了一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绝对是一场屠杀。 心情有些沉重,刘杨不想在这里多待下去,朝着一片坟头缓缓地敬了个礼,就要领着人走,却没想到才走出一百多米,就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你们是国军?” 猛地回头,刘杨等人都是一惊,特别是李宝柱等人,一个错步将刘杨保护在中间,回过身去,就看见在坟地那边,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们。 刚才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刘杨有些吃惊,上下打量着少年,皮肤黝黑,一身的土气,显然就是附近的人,刚才应该是藏在坟地左右,只不过藏得严密,刘杨他们没有发现罢了。 “不错,我们是十一师特务营的,你是——”刘杨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毕竟还不了解对方是什么人。 少年楞了一下,脸上有点茫然,显然对于十一师并不知道,不过只要是国军,那就是自己的军队,少年咬着嘴唇,朝前走了两步:“我叫张超,就是连云村的村民,我要当兵,跟你们去打小鬼子——” “连云村的——”楞了一下,看来自己的猜测是队的,连云村没有被杀光,应该还有不少人活了下来。 猜得到少年为什么想当兵,自古就有好男不当兵的说法,其实当兵的大都是混不下去了,出来混口饭吃,也只有和小鬼子有血海深仇的,才想着去当兵杀鬼子,张超的家人应该有人死在了小鬼子的屠刀之下。 “小兄弟,当兵打仗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那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指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上了,我不是吓唬你,日过你有亲人被小鬼子杀死了,我建议你还是好好活着,不要断了你们张家的香火——”刘杨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一直以来,刘杨征兵都是有规矩的,独生子不要,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要,就是为了留一点香火,并不希望这些年轻人跟着自己上战场,战场上死的人太多了,特务营从城里到现在,只怕换了几批了,老弟兄还有多少人活着。 “长官,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要给我爹娘报仇雪恨,我家还有我弟弟妹妹,我要是死了断不了根——”张超梗着脖子,倔强的道。 “你还有弟弟妹妹?”刘杨楞了一下,这少年才十八九岁,弟弟妹妹又能多大,他走了,谁来照顾小孩子。 嗯了一声,张超挺了挺胸膛:“有,我妹妹十三了,我弟弟九岁。” 皱了皱眉,刘杨吐了口气:“张超,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是你弟弟妹妹还小,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弟弟妹妹,把他们抚养长大,那才是男人的责任和本分,至于报仇,我们这些当兵的就会给你们报仇的,相信我,我们特务营就是打鬼子的——” “长官,您就收下我吧,我弟弟妹妹能照顾自己,我要报仇——”张超有些着恼,涨红了一张脸,却还是哀求着。 刘杨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作为一个男子汉,先把弟弟妹妹养大,再说报仇的事,小鬼子三两年也死不绝的,听我的话错不了,我不会害你的。” 话音落下,朝李宝柱点了点头:“走吧。” 随着刘杨话音落下,李宝柱等人保护着刘杨,就朝来路走去,至于船的事再想办法吧。 只是刘杨低估了张超的倔强,见刘杨不要自己,竟然扭头回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支三八大盖,背上就跟在刘杨等人后面,也不说话,就是气撅撅的跟着。 “营座,看样子,连云村弄死了小鬼子,难怪会被屠杀,那小子很倔呀,一直跟着咱们呢。”回头看看,李宝柱有些意动,这少年很执着,只是刘杨说得对,他更应该留下来照顾弟弟妹妹。 “别理他,找机会甩掉他,年轻人想法简单,他走了,两个小孩子怎么活下去。”摇了摇头,刘杨有些不耐,回头看了看张超,执着是好事,但也要看什么事情,不该执着的,那就是不知所谓。 众人加快了速度,本想着甩掉张超的,结果从连云村又回到了河边,走了十几里路,李宝柱都觉得有点累了,张超却还是紧紧的跟着。 “姑爷——”春梅有些膈应张超,在她看来,姑爷的话绝对有道理,当然对于春梅来说,姑爷做啥都是对的,反正就是那小子太倔,轻哼了一声:“要不然让我去赶他回去。” 知道春梅打的什么主意,略一迟疑,刘杨索性点了点头:“也好,下手轻点,别给人打坏了。” 嗯了一声,春梅咧嘴一笑,扭头朝张超迎了上去,远远地就吆喝上了:“张超,没听见我家姑爷让你回去照顾弟弟妹妹,这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你弟弟妹妹还那么小,没有你照顾怎么行,要不然这样吧,你要是能打过我,那就让你当兵,要是打不过你就回去照顾弟弟妹妹怎么样?” 第472章 连云村 听见这话,李宝柱等人一个劲的撇嘴,春梅这摆明了是欺负人,这春梅打小就和郑金凤一起习武,也算是有天分,虽然看上去娇娇柔柔的一个大姑娘,但是手底下可是够黑的,就是李宝柱想打赢她,也要费些力气,其他人很多都不是春梅的对手。 这可是警卫排,可是特务营的精锐,要是没点身手,怎么有脸说自己的是警卫排的,就能知道春梅的功夫有多好,绝对不比郑金凤差到哪里去。 虽然不知道张超怎么样,但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孩子,能有什么拳脚功夫,最多有些蛮力,但是哪里能打得过春梅,这是摆明了欺负人,可怜那张超多半会上当的,毕竟春梅看上去就是个大姑娘,一个男人打不过女人,那多丢人了,谁好意思承认。 春梅就是这想法,打一顿,让张超回去照顾弟弟妹妹,却哪想到张超一梗脖子,就用力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可别说我欺负女人。” 这话音落下,张超就吼了一嗓子,将背上的三八大盖一丢,然后双手探出,就朝春梅冲了过来,蹬蹬蹬的踩在地上都是一个很深的脚印。 张超看上去有点瘦,却没想到还挺有劲的,不过春梅却不往心里去,打架可是凭手段,不是有三分蛮力就能怎么着的。 冷冷的盯着张超,春梅脚底下不丁不八,只等张超冲过来,猛的身形一转,就已经一只手搭在了张超的胳膊上,猛的一带,脚底下想要绊张超一脚—— 哪知道脚别在张超腿上,却没有能带的动,不由得啊了一声,反倒被差不住冲势的张超差点给带了个跟头,淬不及防之下,不由得一个趔斜。 冲出去两步,张超猛地顿住脚步,反手就去抓春梅的胳膊,显然想要反制春梅,只是出手笨拙,春梅只是一闪就闪过去了,一扭身,又抓住了张超的胳膊,这一次使足了劲,猛的一拉—— 张超抢了两步,却也将春梅带的又是一个趔斜,这小子力气真的很大,只是不会运用力道罢了,让春梅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 春梅究竟是个女人,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本来使得是四两拨千斤的手段,结果张超双脚太有力,竟然拉不动他,一下子反到被限制住了。 春梅恼了,轻哼了一声,整个人游走起来,也动了拳脚,不过终究没有下狠手,不时敲打张超几下,打的张超鼻青脸肿的,偏偏张超死犟,咬着牙就是不认输,追着春梅挥舞着双手,可惜就是抓不到春梅。 转眼已经二三十招过去了,张超鼻青脸肿的,打的春梅都不好意思了:“张超,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去吧,听我家姑爷的话,不会害你的——” 张超闷头不说话,一脸的羞恼,咬着牙就是不肯认输,还追着春梅要打,结果脸肿的更厉害了。 又是十多招,张超被打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心中又急又怒,忽然大喝了一声,转身朝身后跑去,反倒让春梅楞在哪里了。 再说张超跑回去,径自到了一课胳膊粗细的小树旁边,一把抓住了小树,双眼圆睁,一声大喝,一张脸憋得通红,用尽全力将小树往上拔—— 众人都愣住了,更让人吃惊的是,张超竟然还真的一点点的将小树给拔了出来,猛地一用力,咬的牙齿咯嘣作响,一下子拔出了土层,就横在胸前,呼呼的喘息着,片刻之后,低喝了一声,竟然举着小树朝春梅冲了过来。 李宝柱咽了口吐沫,乖乖,好大的力气,自己也不可能把胳膊粗的小树拔出来,这个张超竟然做到了,要说起来,也只有死去的大块头有这种力气。 手中有了树,春梅可就无法施展了,天生女人力气小,一身小巧功夫根本施展不开,被张超逼过来,只能一个劲的朝后退,转眼已经退到了刘杨他们身边。 “别打了——”刘杨脸上抽搐了几下,忙喊了一声。 张超没有在打下去,只是定定的看着刘杨,一脸的倔强。 揉了揉眉头,刘杨苦笑了一下:“张超,你就这么想当兵,?” “我就是要当兵,要给我爹娘报仇,要给乡亲们报仇——”呼呼的喘着粗气,显然刚才负担也不小,但是张超却还是梗着脖子坚持着。 盯着张超看了一会,刘杨吐了口气:“好吧,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你就跟着我吧,不过我也有话你要记住,当兵就要服从命令,就要按军纪来,要是不服从命令,可别说我把你赶回去。” 微微一呆,张超双眼一亮,不由得嘿了一声,将小树一丢,朝刘杨一挺胸膛:“是,长官——” 话音落下,就跑回去从新背起枪,有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春梅一脸的郁闷,没想到碰到了一个怪胎,站在刘杨身边,嘟着嘴一脸的不开心,不过姑爷做了决定,春梅自然不会说什么。 “你这枪是哪来的?”既然人收下了,总要问个清楚,刘杨也想知道连云村究竟发生了什么。 提起枪,张超楞了一下,随即有些默然,咬着嘴唇眼圈就红了:“长官,这是我抢的小鬼子的,一个多月之前,一队小鬼子跑到了我们村里,那些小鬼子根本不是人,王八蛋想欺负三婶,被我直接拎起来给摔死了——” 故事有些俗套,小鬼子进了村,看见长得漂亮的三婶,就懂了歪心思,结果被刚好路过的张超,一发狠给抓起来扔了出去,好巧不巧的一头磕在了石头上,结果一命呜呼,其余的小鬼子就急了眼,直接开了枪,不过没打着张超,反倒被张超冲过去,一转头给砸死了。 随即其余的日军怒了,就开始追杀张超,张超就跑,最后张超没杀死,就杀了不少村民泄愤,其中就有赶过来的张超的爹娘,不过张超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死了这么多人,小鬼子也发泄够了,而且又被村民打死了一个,也就撤出了村子,张超他们就捡了三支枪,本来想找小鬼子拼命地,结果张超还没去,日军的增员就来了,用掷弹筒对着村子一顿狂轰滥炸,村子就成了残垣断壁。 村里又被炸死了一些人,其余的人都逃走了,张超顾着弟弟妹妹,也就没有出去拼命,等弟弟妹妹安置好了,再回来小鬼子就撤了。 这些天张超一直在等机会找小鬼子报仇,但是他也不傻,没有傻乎乎的去冲撞小鬼子的军营,但是也没有等到落单的小鬼子,至于那把枪,在他手里其实就是个烧火棍。 最后没等到小鬼子,却把刘杨等人给等来了,张超藏在一个树洞里,看着应该是国军的模样,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张超的执着,其实不单单是父母的仇恨,还有因为他而惨死的乡亲们,张超才执着于报仇,才舍得丢下弟弟妹妹。 心中同情张超,但是更憎恨小鬼子,刘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张超命大一点,随着心思一转,吐了口气:“张超,带我去看看你的弟弟妹妹,既然要离开了,那就必须把他们安顿好。” 张超楞了一下,心中一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多好的长官呀,还牵挂着他的弟弟妹妹,心中感动,反而傻傻的转不过筋来。 “臭小子,还愣着干嘛,走啦——”李宝柱没好气的踢了张超的屁股一脚。 啊了一声,张超忙不迭的应声,头前领着路,便带着刘杨等人去了藏身之处,这又折回去十几里,从新回到了连云村,来回折腾,都已经快要天黑了,远远地能看见几缕炊烟升了起来。 “你们还藏在村子里?”刘杨楞了一下,确实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嗯了一声,张超点了点头:“是呀,村子烂成这样了,小鬼子也不会再进去搜,躲在里面反而安全一点。” 这些人倒是不笨,看了张超一眼,眼光朝村子望去:“村里还有多少人?” “一百多吧,死了四五十个——”张超有些低沉,显然并不愿意提起这个伤心的话题,他一直很自责,感觉一切都是因为而发生的,尽管乡亲们没有责怪他,但是他自己心里却过不去那道坎。 这说话间,从残垣断壁之中,就冒出来几个人影,手中还拿着鱼叉刀枪,也有两人端着三八大盖,远远地招呼了起来:“张超,你怎么又回了?” “成叔,我已经当兵了,这是我们长官,回来看看我弟弟妹妹。”见到村里人,张超有些激动,也知道自己即将一区不复返,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些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乡亲。 一听说是长官,乡亲们都有些吃惊,一个个就紧张起来,站在那里有些拘束,偷偷的打量着刘杨,看样子好像一个不小的官,虽然一脸的凶相,不过能回来看张超的弟弟妹妹,应该还不错吧。 第473章 土地庙 村子里活下来的还不少,随着张超回来,一个个都从破烂的家里走了出来,远远地观望着刘杨等人,却没有人敢过来说什么,只有村长迎了出来,到了刘杨面前,也是赶紧的鞠了一躬:“长官好,不知道您是那支队伍的?” “十一师特务营,鄙姓刘——”对上了年纪的老村长,刘杨多了一丝尊重,敬了个军礼,声音很平和。 “特务营——”老村长一呆,好一会才忽然反应过来,眼光惊奇起来,声音也有些激动:“可是在太湖干掉小鬼子上万人的特务营?” 没想到自己的名声还挺响的,先前见张超没有反应,还以为这里的人不知道自己,没想到村长有见识,不过刘杨却自豪不起来,反而有点苦涩,轻轻点了点头:“正是,老人家听说过我们?” “知道,上次去城里我闺女家,从孙大户家里的匣子里听到的,你们都是英雄,好样的,啥也别说了,快里面请,虽然家中破烂,不过还能请诸位军爷好好的喝几盅——”老人家登时热情了许多,摆出一副请的架势,还不忘了招呼村里人:“二小子,快去把你三叔喊过来,级的把他那坛子陈年花雕拿过来,另外让你张婶宰一只大公鸡,咱们的英雄来了——” “老人家,不用那么麻烦——”刘杨楞了一下,没想到老村长这么热情,赶忙推辞起来。 “要的,要的,你们打鬼子就是给我们这些老百姓卖命,别的帮不上,这一顿酒还管得起,只要来了我们连云村,什么时候来,我们什么时候拿出最好的招待你们。”老村长咧着嘴的笑,显然是真的心情不错。 也由不得刘杨在推辞,一行人被夹在中间进了村子,村子里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悲伤,当然也是因为过去一个多月了,人总是要活着,不可能一直去缅怀已经死了的人。 听老村长说这就是那支传说中的英雄部队,村民们也就不再观望,纷纷凑上来热情地打招呼,有的贡献出几个鸡蛋,有的拿出一块腊肉,有的送来一些青菜,便在老村长家热热闹闹的摆了两桌,菜还挺丰盛的,还有一坛二十斤的陈年花雕,据说是三叔给他闺女留的,不过三叔的闺女在这场劫难中没有了。 乡亲们很热情,都把自家的好东西拿出来招待刘杨等人,因为听老村长说过,这个队伍打小鬼子很厉害,而且从不欺负老百姓,但是乡亲们更尊敬的是他们打鬼子,只要杀鬼子就等于给他们报仇了,一顿酒那是天经地义的。 刘杨见到了张超的弟弟妹妹,两个小孩子很害羞,只是躲在张超身后,怯生生的看着刘杨,任凭刘杨如何拿着糖引诱,明明都流口水了,却死活不敢上前,好像刘杨就是那个怪蜀黍,让刘杨老脸都有点臊得慌。 了解连云村,刘杨才知道这些农家汉子比他所想的更坚强,虽然死了不少人,但是却并不畏惧,村子里将还活着的靑壮都组织了起来,就用刀枪将靑壮们武装了起来,一旦小鬼子再来,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让刘杨意外的是,村子里竟然还有个能人能制作火药,已经自制了不少的土地雷,而且修建了避难所,就在那片坟地里,还设了观察哨,其实农民的智慧也是不可小视的。 偷偷的招呼了三个弟兄,刘杨吩咐他们去南山将那一批枪收集起来,然后送过来,既然乡亲们有心打鬼子,刘杨也不介意帮一把,枪支刘杨不缺,也不在乎几十条枪,不但要送枪支,刘杨还打算待上一晚,让李宝柱他们对乡亲们稍微训练一下,教授一些打仗的经验,最少让他们会开枪,知道如何打埋伏下陷阱。 酒过三巡,刘杨朝老村长敬了一杯酒:“老人家,谢谢大家伙的热情,我也没啥好感谢的,让我的弟兄们今晚教教乡亲们,就多一分活着的希望,打鬼子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行的,好好学学就少死几个人——” “那感情好,来,刘长官,我再敬你一个。”老村长自然大喜,老百姓和军人之间的差距,老村长也明白一些,杀鬼子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干的事情,如果特务营这些人教他们几手,那对于乡亲们绝对大有益处。 不知不觉,刘杨几乎喝醉了,安排李宝柱等人去教授一些手段,训练枪法和阵型队列,刘杨却偷偷的塞给了老村长几十块大洋:“老人家,麻烦你们照顾张超的弟弟妹妹,他们还小,您别推辞,入了我特务营,那就是我的兄弟,兄弟的事情我只能尽量安排好,您就拿着吧,以后那两个孩子就麻烦您了,如果有什么困难,就去天门山找石厚平,那里有我的一个基地。” 老村长应了下来,至于会不会去那就不知道了,不过终归是条路子,老村长也就记在了心里。 有些事情其实无法预料的,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位老村长,后来竟然也拉起了几百人的队伍,在这一片和小鬼子周旋,刘杨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位老村长竟然打着特务营的旗号拉人,甚至还收编了一股国军残部,成为了赫赫有名的打鬼子的英雄,不过那都是后话。 刘杨有些不胜酒力,也就在老村长的家里,也就是村子里挖的地窖里睡下了,村子里现在不敢明目张胆的活动,所以都扩大了地窖,以求可以藏身。 针对这一点,李宝柱给了村民建议,那就是挖掘地道,依靠四通八达的地道和小鬼子周旋,而且给出了图纸,这也成了以后连云村抵抗小鬼子的根基。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三个警卫排的弟兄,竟然将五六十杆三八大盖给弄了回来,还有四千多发子弹,以及上百枚手雷,也真是把他们累坏了。 忽然得到了这么些武器,连云村的老少爷们那叫一个兴奋,不到四点钟,整个村就都叫了起来,守着这一堆武器,一个个双眼直冒光,谁都明白多了这些武器,他们才有底气和小鬼子周旋,这是有钱买不到的好东西。 不说村民们怎么样,不过当刘杨醒来的时候,李宝柱却给了刘杨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有船了,而且不止一艘,足足四艘小船,还有刘杨想要的几口棺材,是村子里为刘杨准备的。 连云村靠河,平时种地打鱼便是生活,自然不会缺船只,虽然小鬼子销毁了很多,但是还是有现成的,听说特务营要,二话没说,就给刘杨准备好了。 从地窖里出来,刘杨一个劲的对老村长说谢谢,这可解决了刘杨的大问题,船只还好弄,但是几口需要的棺材却真的不好弄,没事水鼓捣这玩意,也亏了连云村刚死了不少人,所以才有存货。 “谢谢老村长了——”刘杨是心情大好,不由得笑了起来,朝老村长敬了个礼。 只是刘杨想不到,这才只是一个惊喜的开始,对于刘杨的道谢,老村长呵呵一笑没有多在意,几艘破船那值得上道谢,嘿了一声:“长官,这不算什么,我听李长官说,长官想要从小鬼子手里弄些钢铁,如今还缺条运钢材的船只——” 刘杨一呆,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耸了耸肩吐了口气:“没办法呀,打鬼子需要物资,但是物资全被小鬼子控制了,也只能从小鬼子牙缝里抠些东西——” “是呀,不容易,长官,别的事我们也帮不上忙,不过说到船,我村子里倒是有一艘船,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长官的心思——”老村长说到这顿了顿,有些迟疑。 刘杨一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老村长,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拉钢材需要的船可不是个小船,老村长也能弄出来一艘,最好是有动力的—— “老村长——”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刘杨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哈一笑,老村长一摆手:“长官请跟我来。” 说着,在前面引领着刘杨,一路向村东头走去,村东头紧靠着一条通往大河的河道,沿村向西南而去,河水量丰富,河面宽广。 紧靠着小河有一座破庙,庙是土地庙,老村长领着刘杨就朝土地庙走了过去,那土地庙看上去已经破败,上面长满了野草,不过说真的,刘杨总觉得这土地庙有些怪异,那就是太高太大了,土地庙足有四米高下,要进去还要上一些台阶,而且足足有十几米大小,整座土地庙建在一个土堆之上,倒真是一个小庙。 一直到了土地庙跟前站定,老村长才吐了口气,好像在缅怀着什么,半晌嘿了一声,朝土地庙一指:“长官,就这了,您看着是什么?” 刘杨皱了皱眉头,这是在考验自己的眼力,还是考研自己的智商,难道这不是土地庙而是龙王庙,或者是关帝庙,不过破败的土地庙斜杵在地上的牌匾上,可不是写的土地庙吗? 第474章 麒麟号 “这个——”刘杨挠了挠头,横看是土地庙,竖看也是土地庙,想说是土地庙,又觉得之前提到的是大船,这可让刘杨怎么说呢。 或许看透了刘杨的尴尬,老村长爽朗的哈哈一笑,吁了口气:“长官,这就是那艘大船了,想当年就是仗着这艘船我们村里才有了好日子,想当年我可是船帮的舵把子——” 原来老村长也是有故事的人,不过这艘船——老村长该不会是老年痴呆吧,不过感觉不像呀,这土地庙—— 长江上有船帮,自古就有了,到了清末,青红帮就控制了长江船帮,要说起来船帮还是青帮的一支,而青帮几百年,如今的龙头人物却是家喻户晓,也是近代很有争议的有个人物,那便是杜月笙。 一个黑帮头子,不但支持抗日,更在上海沦陷只是,发动黑帮参加抗战,到现在还有青帮成员在上海乃至于全国,参与刺杀日本人的行动,青帮在江浙一带绝对是赫赫有名。 “可惜后来小鬼子一打仗,龙头就封了江运,我们也只能将船藏了起来,当初为了藏船可是煞费苦心,还亏了超子他爹想到了这个办法,这土地庙之下就是那艘船,这船名叫麒麟号——”老村长嘘嘘叨叨的,人老了都有这毛病,特别是说起曾经的辉煌。 “麒麟号——”刘杨眯了眯眼睛,船竟然藏在这土地庙之下,确实让刘杨如何也想不到,张超他爹还真是个有想法的人才。 其实张超也知道这件事,只是没想起来罢了,当初他爹和他提过的,张超他爹和老村长都是船帮的人,也是青帮成员,后来青帮和日军打了一仗,村子里还有两个应了召,可惜死在上海滩没有回来,而另一件事就是张超做不了主,所以也没有敢多说。 “超子,回去把乡亲们都叫来,今天让麒麟号重见天日。”感慨过后,老村长吆喝了一声。 张超应了一声,也没问刘杨,就转身朝村子里跑去,不过一会,就招呼了村里的老少爷们几十号人,拿着铁锹等物就赶了过来,在老村长的指挥下,开始进行挖掘,麒麟号开始慢慢的露了出来。 当初为了不让麒麟号损坏,先用油布将船盖住,然后在附上稻草,然后上面才填上土层,其实土层也没有多厚,难怪在这里会多出一个土岗子。 土层打开了,一艘大船露了出来,原来这土地庙就是船舱,如今清理出来,才看出真容,麒麟号全长三十一米,宽六米,可以运输货物几十吨,最让刘杨想不到的是,麒麟号竟然有动力,而且保存的很完好。 这是一艘铁骨木质的气轮船,不过还是蒸汽式的,对此刘杨倒是不在乎,蒸汽式的反而更不容易暴露。 船底下是一个水坑,当初为了藏船,挖了一个大坑,底下有水,与河道相连,船头位置与河道也不过几米得距离,只要挖开穿就能进入河道,如今又是丰水期,行船是没有问题。 这艘船不小,足够自己用的,几十吨铁锭已经够自己用一阵子得了,再多了自己也运不走,真是没有想到人生到处是惊喜。 “黄牧东,你留下来等消息。”心念转动,刘杨喝了一声,依旧压抑不住兴奋。 “是。”身后一个弟兄应了一声,船不是现在要用,还是要等机会,最少要把小鬼子糊弄住,不然麒麟号到不了西梁山。 呼呼的喘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刘杨望向老村长,用力的握住了老村长的手:“老村长,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只要有了这批钢材,我就能消灭更多的小鬼子,这艘船我——” “啥也别说了,长官,只要是打小鬼子,就是我们连云村老少爷们的命都拿去,更别说一艘船了,尽管拿去用。”老村长哈哈一阵大笑,笑的那么爽朗,话虽然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但是却透着一股子真诚。 本来想问问多少钱,刘杨可没有白拿老百姓东西的习惯,就算是要征用,也要给老百姓一些补偿,只是老村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杨实在不好再说什么。 沉默了一下,用力的握了握手,随即刘杨松手打了个敬礼:“老村长放心,乡亲们放心,我特务营一向以驱逐敌寇为己任,小鬼子一日不打出中国,特务营一日厮杀不息,哪怕是我刘杨战死,但若特务营还有人有一口气,依然会杀鬼子的——” “我相信——”老村长也激动了,想要握手有不好去拉着刘杨,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 吐了口气,刘杨放下手,脸色严肃起来:“老村长,还有弟兄们在等着我,我就不多留了,只要连云村有困难,尽管去天门山找我的部下,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乡亲们多多保重,告辞。” 话音落下,就领着李宝柱等人离开了,只有黄牧东一个人有些不舍,却终究不得不目送着刘杨等人离开。 回的时候,刘杨等人就乘着小船,一路向集合地点而去。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刘杨可不打算耽误时间,而且曹辉也回来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趁着夜色,刘杨领着弟兄们开始装扮几艘小船,曹辉在船上布下机关,可以到时候起雾,每一艘船一个人偶,至于刘杨,则在每艘船上放了一具棺材,船杆上吊两盏白灯笼,整条船漆成黑色的,又特意打几个破洞,看上去好像是旧船一般。 为了让船看上去更阴森恐怖,还特意捞了许多水草,然后固定在船上,就好像这船是从水底沉默了许久,另外摆放着几根骨头。 棺材里藏着一个人,上面再加一块板子,板子上是一具骷髅,骷髅用线吊住,随时可以让骷髅动起来,这么多人想法之人很多。 一直忙活到半夜,才终于将这几艘鬼船打扮起来,至于如何在水中行走,还是张超出了个办法,只要达到预定地点,张超就和几个水性好的弟兄借着雾气翻身下水,然后推着船慢慢的走。 “好,就这么办了,出发,先去给小鬼子一点惊喜。”刘杨一挥手,张超就和几个弟兄上了船出发了,趁着夜色也不着起灯笼,就像小鬼子入江口的方向划去。 刘杨让几个人跟着过去查看情况,夜色里如果不注意还真的看不到这几艘鬼船,不过仔细打量,即便是自己弄出来的,也是觉得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一路朝小鬼子的碉堡靠近,快到了碉堡的时候,船上的弟兄就打开了机关,雾气慢慢的聚拢起来,远远地看不太清楚,只是黑夜里却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在水面上飘动。 日军在入江口修建了十几个碉堡,并配合着工事,足足有一个大队驻守,另外还有一个营的伪军,都是关东军过来的,战斗力很强。 炮台有大炮六门,还有战防炮六门,其目的是防止中国的军舰,只可惜此时中国还有多少军舰。 其实相对于其他驻地的日军,据点的日军还是过得比较轻松地,毕竟也有一千多人,而且除了驻防也没有作战任务,每天虽然进行训练,但是时间很短,而且伙食不错,可以弄点江鱼改善改善生活。 也已经深沉,日军除了值守的士兵,其余的人都睡觉了,四盏探照灯来回的巡视着江面,还有岗哨密切注视着。 应该快天亮了吧,值守的日军也打着哈欠,期待着天亮有人替班,就可以回宿舍好好地大睡一觉。 正无聊中,一名岗哨无聊的四下张望,忽然好想看到姑溪河入江口那边,隐约的好像一团雾气飘了过来,这是怎么个情况?抬头看看天空,月亮虽然还只是弯月,但是天空却很晴朗,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哨兵仔细的打量着,好像是真的存在,这怎么可能,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 “黑泽君,你看看那边是什么?”推了推身边的同袍,岗哨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黑泽啊了一声,轻轻扭过头去,也不由得一下子愣住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和岗哨刚才是一样的表情。 “给我望远镜——”黑泽挤开同袍,然后将望远镜抓在手中,举着望远镜望过去,竟然真的是一团雾气从河上飘了过来,说不出的诡异。 眼见越来越近,雾气忽然消散了一些,隐约的看到雾气中几个昏暗的光团映射出来,借着这一点昏暗的光亮,仿佛迷雾中有几艘小船。 “和田君,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黑泽咽了口吐沫,觉得有些不踏实。 和田君迟疑了一会,支棱着耳朵听着,犹豫着点了点头:“好像是哭声,像小孩子哭声一样,黑泽君,我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知道话音落下,雾气更淡了,已经能看到江面上几艘小船飘了过来,船头上两盏白色的灯笼,小船很小,看不到有人影,不过船舱里却摆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声音正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 第475章 假戏真做 “那是棺材——”和田君惊叫了一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来,瞬间感觉有些凉意。 “八嘎,棺材有什么可怕的——”黑泽呵斥了一声,尽管他心里也有些发虚,不过还是强撑着,只是终究心里也有些畏惧,顿了顿,还是推了推和田:“和田君,你去把队长喊起来。” 人多了总能壮胆,身后的宿舍里还有二十多个日军正在睡觉,要是都喊起来,最少有事情也是个照顾,这晚上的,一艘破船拉着一艘棺材,却看不到人,破船还在慢慢的前进,特别是那哭声听起来太渗人了。 和田赶紧的去招呼队长,果然将所有的人都喊了起来,一时间原本死寂的工事中,就有了人气,不过当他们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那艘破船的时候,一个个就没了睡意,不少人惊呼出声。 也就在这时候,小船已经靠近了据点,一切都看的很清楚了,破旧的小船,依稀还能看到上面有水草,白色灯笼透着诡异,那具棺材更是处处透着阴森—— ‘哐当’一声,棺材盖忽然打开了,从棺材里冒出一股子红色的烟雾,昏暗的光亮下,是那么的恐怖。 当烟雾散去,一支白色的爪子搭住了棺材帮,然后就看到一具骷髅缓缓地坐了起来,并且扭头朝他们忘了过来。 “啊,有鬼——”一名日军士兵惊呼起来,脸上充斥着恐惧。 话还没有说完,队长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八嘎,给我闭嘴,这是假的,假的,听明白了没有,在干胡乱叫,我枪毙了你——” 其实队长也心虚了,不过还是要拿出队长的尊严,只是说着说着,就看到那句骷髅缓缓地正在站起来,一活动仿佛都能听见骨头磨骨头的声音,卡拉卡拉的作响,让队长的声音戈然而止。 “开——开枪——”队长终于按奈不住心底的恐惧,结结巴巴的下了命令。 服从的天性让小鬼子在恐惧中,还是一个个迅速的进入战位,对着鬼船开始开枪,一时间枪声大作,彻底的打破了也得宁静。 一阵枪声,打的骷髅摇晃,可是骷髅还是抬起骨头迈出了棺材,站在船头上,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骷髅的眼眶子里,还发着诡异的红光。 这一阵枪声,也将据点所有的小鬼子都给吵醒了,还以为有敌人了,一时间整个炮台都慌乱起来,各个小队分别进入站位,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炮台的指挥官更是匆匆的赶了过来。 子弹并没有击倒骷髅,反而随着枪声落下,鬼哭声更清晰了,骷髅缓缓地抬起手,仿佛要抓住他们,一个透着寒意的声音,在轻轻的呐喊着:“还我命来——” 日军指挥官也看到了这一幕,也就没有问下去的意思了,这是什么情况,实在是太恐怖了,自己不是眼花了吧。 其实如果小鬼子的枪法再烂一些,或许会打中船底的张超等人,可是小鬼子的枪法着实不错,竟然都打在了船上。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日军,脸上都透着恐惧,很多人颤抖成一团,如果不是身边人多,只怕就要逃走了,这是有恶鬼在索命吗? 在日军的恐惧中,鬼船又慢慢的开始凝聚雾气,随着雾气的凝聚,四艘鬼船又消失在雾中,隐约看到骷髅正在向这边走来一般,仿佛要挣脱雾气,过来找他们偿命,一声声凄厉的鬼泣声,犹自响在耳边。 雾气从新向东边飘过去,渐渐地远去了,凄厉的鬼哭声也变得弱不可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夜从新恢复了平静,但是日军的心情却平静不下来,看到这一幕的此时都被恐惧所支配着。 即便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日军还没有从恐惧中摆脱出来,甚至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不过此时回到聚合点,已经将四艘所谓的鬼船藏起来的张超等人,却是异常的兴奋,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谈论着昨夜的事情,想到小鬼子鸦雀无声的情形,估计着小鬼子是吓破了胆。 “营座,今晚上再去吓唬小鬼子吧,吓死这些狗娘养的——”张超最兴奋,吓唬小鬼子也觉得特过瘾,不过最好还是能杀死小鬼子。 刘杨瞥了张超一眼,心中虽然松了口气,不过琢磨着已经不能这样了,最少要搞得阵势更大一些,要把小鬼子吓死,让他们见到雾气就吓得不敢乱动。 这种把戏不能一再的玩,不然很容易穿帮的,再说几艘破船如果始终就这样子,估计着时间长了,小鬼子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要让他们害怕,就要更进一步,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幕一幕,或许可以来一个恶鬼出笼的把戏。 “张超,你的水性好,如果我给你机会,你能不能在水中操纵几具骷髅——”沉吟了一下,刘杨已经有了想法,如果能够做到,绝对能吓死小鬼子。 啊了一声,张超茫然的看着刘杨,一时间不知道刘杨打什么主意,也不明白如何操作骷髅。 刘杨将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让人潜在水底,然后用一根竹竿,当然是漆成黑色的,然后托着骷髅,几根细线操控骷髅的动作,就好像皮影戏一样,这个曹辉会玩,以前就玩过鬼撵人的把戏。 听了刘杨的话,曹辉点了点头:“弄出这东西倒是不难,关键是怕他们操控不好。” “做简单一些,只需要能够下船,能够伸手,能浮在水面上就行,大晚上谁还能看的那么真切。”嘿了一声,刘杨倒是没在意,毕竟又不是真的送到小鬼子面前,远远地也没有人会看的那么仔细,甚至不敢看才是真的。 曹辉明白了,领着几个手下人开始琢磨这皮影骷髅,他自然有办法做到刘杨所需要的,这一次一具棺材里要装上三四个骷髅,只要操控得力,就能做到刘杨所说的那样,说复杂其实不复杂。 这一大天,躲在棺材的弟兄就是拼命的苦练皮影骷髅,慢慢的也就得心应手了,一直到了吃完晚饭,弟兄们才休息了一会,醒来就要去给小鬼子送惊喜了。 又是夜里,据点的小鬼子真的睡不着,闭上眼仿佛就看到一具白花花的骷髅,正在朝他们爬过来,不停地喊着还我命来。 日本是一个鬼神文化很重的国家,他们崇尚鬼神文化,尽管谁也没有见到过,但是他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更相信还有另一个世界,不过日本人认为只有武士道精神,就能去天国。 白天还好度过,但是一入夜,小鬼子们就难熬了,即便是有规定,但是还是点起了火堆,因为火可以带来光和热,能给他们带来一点安全感。 从一入夜就再也没有小鬼子单独行动,都是几十个人聚到一个据点,哪怕是撒尿也不敢出去,外面的黑夜是那么的让人恐惧,只有人多了才能踏实一点。 上半夜平稳地度过了,也不知道多久,雾气又出现了,所有的小鬼子开始提心吊胆的,惊恐的注视着正在朝他们飘来的雾气,该死的鬼又出现了。 这一次没有人开枪,眼巴巴的看着雾气在慢慢的逼近他们,随着雾气一点点的消散,那具棺材又出现了,依旧如昨晚一样打开,然后一具骷髅爬了出来,随后又是一具骷髅爬出来—— 这一次骷髅多了,小鬼子就更惶恐了,那些骷髅爬下船,就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不定,伸出手臂在朝他们慢慢的游过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候,也有一团雾气从河对岸飘来,不过雾气很薄,小鬼子一时间没有发现,因为他们的心神都集中在江面的几艘鬼船身上。 雾气慢慢的飘到江面上,隐约的雾气中仿佛出现了人影,而且随着雾气推移,人影越来越密集,竟然是一只穿着盔甲的军队—— “大队长,你看那边——”日军终于发现了对岸的诡异情形,指着那些人影颤抖着声音喊了出来。 随着哪个士兵的声音望过去,日军再一次被吓住了,那些人影虽然不清晰,但是能看出军队的规模,正奔跑着,毫不顾忌江水,跑过来就浮在江水上,好像幽灵一般,人和战马整齐却又无声。 可惜张超等人躲在水下,不知道这一幕,而且只是盯着对岸的小鬼子,丝毫不知道一队鬼兵从身后杀了过来,刀枪剑戟林立,彩旗招展,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有多少。 那些鬼兵在江面上如履平地,径自奔西南而去,随着雾气飘过去,出去了几百米便隐在雾中消失了,不过粗略算下来,估计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些鬼兵是真的消失了,一步走进黑暗中,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张超他们没发现,但是远处观察的警卫排的弟兄却发现了,不过他们没有多想,还以为是曹辉施展的手段,真是太神奇了,这次还不吓死小鬼子,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才将抓来的一支野公鸡放了出去—— 第476章 吓了一身汗 一声鸡鸣,仿佛叫破了天晓,鸡鸣天亮,天亮则阳气升,就好像是感应到什么,江面上还在张牙舞爪的骷髅们,感应到了克星,忽然间畏缩起来,缓缓地沉下江面,很快,雾气从新将鬼船包裹起来,便又折回了东边。 从头到尾,小鬼子除了吓得全身哆嗦,一个个围成一团,凑在一起才能消除一点恐惧,没有人出声,哪怕是尖叫也被遏制在喉咙里,生怕将那些怨鬼吸引过来。 这一页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无论是小鬼子还是伪军,算是长这么大的,没第一次见见到了真正的鬼,还是集体所见的,对于昨夜见鬼还有些怀疑的小鬼子,今天他们终于也如愿的见到了。 没有人说话,硕大的入江口工事群,上千人就每一个发声的,哪怕是所有的恶鬼都隐去了,也还是没有人敢随意动惮,有的挤得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却依旧不敢离开人群。 雾气是去了踪影,那些横渡大河的恶鬼也不见了,一切好像做了一场梦,却是一场噩梦,或许很长时间小鬼子睡不踏实的。 真正让小鬼子害怕的是那些成群结队的鬼魂,也不知道有多少,那就是一支军队,尽管拿的都是刀枪剑戟,但是小鬼子却不敢去想象,该如何对付它们。 “是阴兵借道——”伪军有人听说过,忽然就想了起来,猛然间低呼了出来。 没有长官呵斥他,每个人下意识的相信他说的不错,那是阴间的军队,阴兵借道,来与阴间,去到阴间,在阳间不过是昙花一现,但是谁知道还会不会来。、 至于那些骷髅反而没有那么可怕,但是原本还存疑的小鬼子,如今却是一点也不敢怀疑了,没有人能装神扮鬼到这种程度,只是想不到这两拨鬼为什么会凑到一起,这该死的鬼地方,已经无法呆下去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第二天一早,日军江口驻防大队长,忽然向司令部去电,请求上战场,请求调防,而同时伪军也同样想司令部请求奔赴战场,至于原因,都说是要为大日本帝国的荣耀而战。 谁都知道这是骗人的鬼话,但是无论怎么问,这些小鬼子就是不肯说为什么,因为他们害怕说出去之后,会没有人愿意和他们换防。 甚至为了尽快换防,作为据点指挥官的大队长,竟然亲自去了南京一趟,贿赂了一名高级军官,要求却简单的要命,就是想要上战场,因为上战场最容易达成,哪怕是去战场上,也比待在这种鬼地方强。 只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小鬼子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他们太反常,日军和伪军同时要求调防,却给不出合适的理由,尽管本身没有问题,但是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类似于这种驻守的任务,可以说是花钱找不到的好事。 别人都是贿赂想要接到这种任务,但是日军和伪军两个大队,竟然花钱想要离开,而且态度无比的坚决,司令部认为其中有什么猫腻,所以不但没有答应,还进行了调查,要弄明白其中的原因。 当然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司令部就得知了这个情况,正是他妈的见鬼了,还真是见鬼了,如果三五个人可能有问题,但是这上千人都言之凿凿的说他们亲眼所见,而且规模还很庞大,所谓的阴兵借道。 这消息很快就在日军内部传扬开了,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耀眼无分国籍和人种,对于八卦都很积极。 不去说小鬼子的烂事,这边张超等人回到了集合点,自我感觉良好,那么多小鬼子下的噤若寒蝉,一枪不敢发,一声不敢出,这不是成功是什么。 所以当张超他们回到本部的时候,一个个虽然很累,却也很激动,招呼着弟兄们将鬼船藏起来,张超更是跑到刘杨面前邀功:“营座,这次所有的小鬼子都看到了,没把他们吓得屎尿齐流——” 越是新加入特务营,张超才更想干出点成绩来,才会跑来和刘杨表功,正赶上负责观察的弟兄也回来了,一个个也听兴奋。 观察的弟兄也见识了那阴兵借道,不过他们想多了,远远地一见到曹辉,就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曹少校,厉害了,正是好大的场面,这次绝对能把小鬼子吓死,要是我们不知道是你曹少校搞的鬼,只怕我们也给吓死了——” 曹辉不知所以,面对着警卫排弟兄的夸奖,还主动谦虚的摆了摆手:“可不敢居功,都是营座想的周到。” 这倒好,还把刘杨供在前面,不过那弟兄夸奖过之后,就过去给刘杨汇报:“营座,您是没看见那大场面,那一队阴兵横渡江面,怕不有成百上千的,那阵势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了,曹少校厉害呀,有这本事,小鬼子算个屁——” “等——等,什么阴兵?什么成百上千的?咱们就几艘船,就那么几个骷髅——”越听越不对劲,曹辉再也忍不住打断了那弟兄的话。 那弟兄一呆,傻傻的看着曹辉:“曹少校,你可别和我开玩笑,那些阴兵真不是你弄得?哪是谁弄得?” “我哪知道谁弄得,我要是有那本事,那还会待在天门山当一个土匪头子——”嘴角抽搐着,曹辉意识到了,这次玩鬼真把鬼给招来了。 那弟兄不会说谎,因为没有必要,而且几个人说的也完全一样,更何况曹辉知道,这些弟兄对刘杨的尊敬,绝不会对刘杨撒谎的,既然没有撒谎,那就只能是真的见鬼了。 那几个弟兄当时都愣住了,一个个脸色不停地变换,在营座面前,曹辉也不敢随便开玩笑,如果曹辉不是开玩笑,那事情可就大了,这是真的见鬼了。 别说那几个弟兄,就是张超她们也都是一个个后背发冷,一想到成百上千的鬼魂,就从他们脑袋顶上过去,想想就觉得瘆得慌,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难道是阴兵借道。”曹辉钻研这些东西,自然知道一些传说。 一时间,特务营的弟兄也都沉默了,如果真的有鬼,那个不害怕,特别是他们还装神扮鬼的,难说就不是他们引出来的,这玩意要是找上他们—— 虽然没有看到现场,但是刘杨却猜到了一些事情,历史上有过不少这种记录,不过这所谓的阴兵借道,后世已经给出了科学的解释。 “什么阴兵借道,那是地磁现象,知道电影吗,和电影放像差不多的道理,没什么鬼魂阴兵,你看看那你们一个个的这熊样,都他娘的是在战场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有什么好怕的——”眼见弟兄们情绪不对劲,刘杨啐了一口,给出了一个解释。 其实弟兄们信不信都没问题,只要有个解释,弟兄们就只是将信将疑,就不会军心涣散。 看着一个个还是一脸惊疑不定的弟兄们,刘杨哼了一声:“跟着老子你们怕个屁,老子杀人如麻,手底下多少小鬼子的冤魂,也不见那个敢来找我,鬼怕恶人这句话没听说过吗,你们那个不是背着许多人命,有什么好怕的。” 将士兵之魂,也是兵之胆,刘杨一开口,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弟兄们就好了许多,是呀,老话说鬼怕恶人,他们都背着许多条人命,算是恶人了吧。 “营座说得对,咱们就营座见识最广,他既然说不是阴兵借道那就不是,更何况咱们是什么,是特务营的人,就算是鬼神也要怕咱们。”眼见要冷场,李宝柱不得不站了出来,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打鼓。 别人或许没有全信,又或者只是为了支持刘杨,但是有人全信了,那就是春梅,可以说无条件的相信刘杨,哪怕是刘杨说猪会上树牛会飞,春梅也绝对认为有这种可能,反正在春梅心里,自家姑爷那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眼见姑爷说了这么多,这些大头兵还一个个的一脸的迟疑,春梅就不干了,冲着众人啐了一口:“瞧你们这德行,我一个女人害不害怕,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害怕个屁,就这熊样,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特务营的兵——” 春梅的这话够狠,那个能说自己不如个女人,春梅是真的没害怕,因为有刘杨在身边,真要是有事,反正靠着姑爷,哪怕是死春梅都不怕,死都不怕了还有啥好怕的。 弟兄们一个个脸色古怪起来,李和平勉强挤出些笑容来:“瞧你们这熊样,咱们是特务营,就算是鬼也一样他娘的干趴下,弟兄们说对不对?” “对,干趴下——”一时间气氛起来了,众人都缓过劲来,也没有在围在刘杨身边,该干嘛干嘛去了,还特意的有说有笑的,反正想起什么来就说什么,只要嘴不闲着,总好过胡思乱想,说得多了,这件事也就淡化了很多。 第477章 偷袭炼钢厂 看看众人这德行,刘杨无奈的摇了摇头,鬼魂的确存在,刘杨坚信这一点,但是他们看见的那绝对是地磁现象,现在的人不明白,但是后世的人都清楚这一点,在特定的环境下,地磁会将这里发生过的事情记录下来,然后在合适的情况下,就好像播放电影一样放出来。 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这种事情,最出名的就是云南的惊马槽,还有故宫鬼影,这都是地磁现象造成的,其实了解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刘杨也没想到老天爷会这么帮助自己,自己装神扮鬼的想要吓唬小鬼子,结果就出了这事,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呀,相信这么一来,小鬼子绝对相信有鬼了,只要小鬼子害怕,那么就大有可为了。 心思一转,刘杨吐了口气,朝李宝柱喊了一声:“老李,通知黄牧东,让村民们把船送过来,让老曹抓紧时间捯饬一下,今天晚上就偷袭炼钢厂。” “是,营座。”一听说偷袭炼钢厂,李宝柱来了精神,装神弄鬼虽然好玩,但是不如杀鬼子来的痛快。 随即,李宝柱就让话务兵联系黄牧东,让黄牧东招呼村民们将船开过来,曹辉会领着人去改造一下麒麟号,自然会布置成一艘鬼船,这样就可以通过小鬼子的据点碉堡了。 有仗可打,弟兄们登时振奋起来,也就抛开了阴兵借道的事情,全心全意的开始备战。 下午的时候,麒麟号出现在了姑溪河河岸上,曹辉领着人对麒麟号改造了一下,摆上棺材挂上白灯笼,粘上些水草,看上去就像是鬼船了,自然几个人偶也装上了,甚至还借着阴兵借道这件事,曹辉让人用竹子造了一些盔甲,当然只是样子货。 这样一来,就更像是鬼船了,就是小鬼子看到,也绝对不会怀疑的,等忙活完的时候,却已经是天黑了。 好好的吃过一顿晚饭,稍微休息了一阵,刘杨就领着人上了船,借着天黑,裹着一团雾气过了河,直奔炼钢厂的码头而去。 有很多事情瞒不了人,南山闹鬼的事情刚刚穿的沸沸扬扬的,忽然间江口那边也传来了闹鬼的事情,炼钢厂的日军自然得到了消息,就在刘杨出动的时候,小鬼子还在谈论着闹鬼的事情。 夜色很黑了,远远地一团雾气朝炼钢厂飘了过去,雾气中,刘杨领着人都带着面罩,小心翼翼的朝炼钢厂摸去,前面的人还举着铁板。 这次的雾气不但很浓,曹辉还特意加了料,制药厂出品的蒙汗药,效果绝对不错,能让人昏迷。 因为一个个传说,小鬼子们都心里有些惧意,所以没有人愿意单独值哨,只是收缩回来,集中在岗楼上,探照灯不断的巡视着,倒是给了刘杨等人机会,趁着灯光扫过,飞快的朝炼钢厂冲去。 因为速度太快,雾气都有些跟不上,隐约能看到黑影重重的,可惜小鬼子都没有了胆气,如今围在岗楼上,这说着江口那边传来的谣言。 如果是平时,早就被暗哨发现了,结果今夜,一直摸到了炼钢厂墙头边上,小鬼子竟然没有察觉,顺利的简直让刘杨不敢相信。 一团雾气包围了岗楼,岗楼上的六七个鬼子,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到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有了力气,喊都没喊出来,就一个个栽倒在了上面,随即被警卫排的弟兄抹了脖子。 一旦破了岗楼,炼钢厂就没有那么森严了,除了四周的岗楼,小鬼子其实并没有太多值哨的,而且因为谣言,谁也不愿意在黑夜里巡视,说是偷懒也不为过,就连军官们都不愿意大晚上出去。 或许过上几天,小鬼子就能从新回到森严的军纪,但是偏偏就是在谣言四起的时候,小鬼子终究是懈怠了,被特务营摸了上来。 如果没有这些雾气,小鬼子可能也早就发现他们了,可惜的是没有如果,这一次偷袭炼钢厂,顺利的让刘杨都怀疑有诈,甚至以为自己走漏了风声,结果一个个岗哨都被摸掉,感觉又不像是被察觉了,也不像是陷阱。 到了这一步上,哪怕就是陷阱,也只有搏一搏了,却始终不见小鬼子走出来结果等雾气和蒙汗药耗光的时候,竟然已经有半数的小鬼子被特务营摸掉了。 岗哨没有了,就剩下在宿舍休息的小鬼子了,炼钢厂有两大中队和一个营的伪军,伪军单独住在一个大院,除了执勤的都在这里,而小鬼子则在另外一个大院。 一点多钟的时候,正是小鬼子睡的正香的时候,没有了岗哨,刘杨和弟兄们就方便了许多,留下十几个弟兄守住了伪军的军营,然后李宝柱领着弟兄们摸进了小鬼子的宿舍。 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李宝柱和李和平等人,分头潜进了小鬼子的宿舍,趁着小鬼子都在熟睡中,上百个小鬼子被摸了个干净,根本没怎么发出声音,特务营这些弟兄,可都是特别训练过暗杀技巧的。 炼钢厂日军配有火炮,刘杨将火炮和迫击炮都收集起来,然后对准伪军军营架了起来,一旦情况不利,就直接开炮,直接打破伪军的防御力量,尽最快努力消灭伪军。 不过在这之前,刘杨倒是还有一件事想要做,这些伪军其实大部分并不是小鬼子的死忠,不过是当兵拿饷,就这么杀了有些可惜,既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情况基本都在掌控中,刘杨打算尝试一下收编这些伪军。 如今的伪军可不是向后世所说的那样,这些伪军都是从东三省征召起来的,日军认真的训练过,而且武器上都是用的沈阳兵工厂的武器,甚至不弱于日军,除了没有火炮和坦克,最少在战斗力上,绝对不弱于中央军。 “老李,你和春梅跟我进去。”眯着眼睛看着伪军的宿舍,刘杨深吸了口气,毫不迟疑的朝宿舍走了过去。 岗哨早就被摸掉了,所以进院子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阻拦,甚至伪军们都睡得很死沉,根本没有想到敌人已经到了屋门口上。 “那个应该就是伪军营长的房间呢,咱们过去。”营长都是单独的一个房间,位于士兵宿舍的中央位置,有单独的警卫排,此时还有哨兵在站岗,不过因为外面有很多岗哨,这道岗哨也就流于了形式,虽然有人,却靠着墙在迷糊,根本没发现敌人已经摸了进来。 李宝柱悄然无息的沿着墙根摸了过去,黑夜中宛如一只夜猫,丝毫没有发出声音来,不知不觉已经靠近了岗哨,可惜那岗哨还在迷糊着。 猛的从背后勒住哨兵的脖子,一刀割断了岗哨的脖子,鲜血喷出,岗哨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合着,不停地伸手抓着李宝柱的胳膊,慢慢的也就没有了声息。 将岗哨轻轻放在一边,李宝柱凑到伪军营长的房间门口,用军刺轻轻将房门拨开了,屋子里很黑,传来呼呼的鼾声,那营长依旧未发现敌人已经到了他的床前。 “春梅,你守在门口。”刘杨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随即大步走进了房间,李宝柱已经用火柴点燃了蜡烛,房间里登时明亮起来。 一张木床上,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整呼呼地酣睡着,或许是因为有了光亮,营长翻了个身,继续发出鼾声,根本不知道敌人都坐到了他的身边。 “喂,醒醒——”刘杨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在营长脸上轻轻抽了几巴掌。 啊了一声,营长终于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被光亮刺的又眯起了眼睛,还没等彻底醒明白,就感觉脖子上又一个凉凉的东西架上了,随后耳边听到有人压低声音道:“敢出声我就弄死你。” 猛地一震,营长豁然睁大了眼睛,彻底的从迷糊中醒转过来,就看到自己床尾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感觉到身后还有一个人,脖子上凉凉的触觉,营长知道那是刀子,命不由己,很合作的没有出声,只是露出一脸的苦笑,实在是太大意了,敌人摸到了床边,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就被控制住了。 随即又想到自己身处日军的炼钢厂,外面警卫重重,这些人是怎么过来的?一想到,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上窜起来,看来出大事了。 “张锋张大营长,我是特务营的营长,想必你听说过我的名字,今天到这里是为了弄些铁锭,不用猜了,小鬼子已经被我的人全都给清除了,至于你的兵——”刘杨吐了口气,淡淡的看着张锋:“张营长,你也是中国人,我很想给你一次机会,带你的人投降吧。” 张锋没有说话,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知道刘杨说的情况应该是真的,否则怎么可能摸到自己的床边,不由得心中一阵苦涩。 “看来张营长还是心存侥幸,没关系,老李,请张营长出去转一圈,回来我再和他好好谈谈。”哈了一声,刘杨摆了摆手,李宝柱立刻应了一声,用军刺架着张锋朝外走去。 第478章 收降 到了营地大门口转了一圈,在回来的时候,张锋已经面如土色,见到刘杨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日军全都完蛋了,虽然自己的士兵还在,不过一旦特务营主动发动进攻,这种情况下,自己这一营的人马,根本就发挥不出战斗力,就会被消灭个干净。 “怎么样,张营长,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你甘愿给小鬼子当狗。”淡淡的看着张锋,刘杨朝李宝柱摆了摆手,李宝柱犹豫了一下,推了张锋一把,算是松开了张锋。 张锋没有乱来,知道自己逃不出特务营的手掌心,在凳子上坐下来,默默地穿好了军装,即便是枪就在床头,张锋也没有试图去试一试,身后哪个一直盯着他的人,身手可是相当好,只怕没摸到枪,他就变成了尸体。 没有谁想死,特别是为小鬼子去死,既然刘浩宇愿意谈,张锋倒是无所谓,他不是小鬼子的死忠,也没有干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只不过各为其主,当然张锋也知道,给小鬼子当狗不光彩。 “刘营座,您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没想到今日有幸见到刘营座——”斟酌了一下,张锋开了口:“多谢刘营座给张某人一次机会,实话说,我就是个当兵的,其实给谁当兵也是当,我手下的弟兄们也是一样,只是——” “你没得选择,张营长,炼钢厂已经被我拿下了,我会将这里的铁锭,连同机械设备一起运走,就算是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你觉得暴怒之下的小鬼子,会听你说什么吗?还是会拿你们泄恨,当然士兵或许没事,但是你——”嘴角泛起一丝讥诮,刘杨毫不客气的打击着张锋,不过也是实话实说。 张了张嘴,张锋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虽然也属于关东军序列,但是他们这些皇协军,其实比狗强不了多少,日军对他们打压的很厉害,当初和张锋一起受训的很多弟兄,都死在了小鬼子的枪口下,也就是张锋精明,才没有被小鬼子抓住把柄。 “刘营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没有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罢,刘营座,只要你能善待我的弟兄,那我们这几百弟兄就都把命交给你了。”大势所迫,张锋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诚然可以选择死,但是那么死了真的值得吗,自己几百兄弟,真的要为小鬼子殉葬不成。 刘杨的话触动了张锋的心,的确,炼钢厂完蛋了,小鬼子势必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一定会把怒气发泄到自己身上,更会让自己成为替罪羔羊。 想开了,张锋也就不得不投降,好歹是一条出路,更何况刘杨这么一个大人物,肯来劝降自己,已经是给足了自己脸面,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那真的成傻瓜了。 “很好,张营长是个爽快人,我很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爽快人,张营长,立刻把你的弟兄集合起来,协助我部将铁锭和设备装船,天亮之前全部撤离。”刘杨站了起来,整了整军装,朝张锋下了命令。 张锋赶忙敬了个礼,转过身去,看见李宝柱盯着他,张锋不由得苦笑起来,究竟还是不相信自己。 “老李,让开,让张营长去执行命令。”刘杨摆了摆手,示意张锋离开。 李宝柱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让开了,不过却顺手将枪抄了起来,如果张锋敢有一点妄动,李宝柱第一个送他见阎王,更何况还有门口的春梅。 张锋知道背后不知道多少杆枪在对着自己,甚至不敢小看门口的那个女人,他更宁愿意相信刘杨放他出来,绝对有反制的手段。 用力的吹响了集合的哨子,张锋站在大院里,还特意站在最明显的位置,尽量的不让特务营的人误会,小鬼子都死了,炼钢厂即将被搬空,自己就是最好的替死鬼,不想给小鬼子当替罪羊,最好的办法就是投降,抱住特务营这根大粗腿,希望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随着哨声,很快伪军们都从宿舍里跑了出来,作为伪军,他们的纪律还是相当不错的,接受了日军的训练,要比起川军桂军这些杂牌军的军纪还要严格,集合哨响起,迅速的在大院里结成队列。 伪军们其实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大门口的机枪,还有围墙上隐约的人影,显然是出事了,但是营长没有说战斗,这些伪军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抓着枪,小心的偷偷的环顾四周,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幸好张锋没有小动作,只是深吸了口气,高声喝道:“弟兄们,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炼钢厂内所有的日军已经全都被杀了,现在特务营已经占领了炼钢厂,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就是死,大家都是为了当兵拿饷,没必要给小鬼子卖命,而且特务营的待遇也不错,给谁当兵不是当,所以我决定投降,如果有其他想法的,现在可以放下枪走人了。” 这话音落下,屋里的李宝柱和春梅都松了口气,所有人也都松了口气,只有刘杨脸色不变,轻轻点了点头,张锋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该怎么选择,其实这种状态下,伪军就是反抗,也未必有机会,毕竟外面十几挺机枪可不是吃素的,还有三十多们迫击炮,以及战防炮和八门大炮。 “走,咱们出去吧。”眼眉一挑,刘杨吐了口气,招呼了李宝柱和春梅就走了出去。 即便是张锋已经宣布投降了,但是李宝柱还是挡在了刘杨面前,随时准备动手,眼睛不断地扫过伪军们,小心的关注着每一个人的动静。 “弟兄们,这就是特务营长官刘杨刘营座,相信弟兄们都听说过刘营座,我就不多说了,请刘长官训话。”张锋将刘杨介绍给伪军们,冲着刘杨打了个敬礼。 站在伪军面前,刘杨眼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士兵们虽然很小心,却并没有人有什么举动,只是谨慎的看着刘杨。 “弟兄们,我是刘杨,中央军十一师特务营的营长,你们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我也不废话,你们都是好兵,我给你们十块的军饷,以后跟着我打鬼子——”刘杨没有废话,这是最直接的办法,当兵就是为了拿军饷,其他的都是糊弄人的,心思一转,深深地吐了口气:“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个营改成豹子营,张锋任营长,我会派一个副营长督导,好了,就这些,现在立刻随我特务营去将钢铁和设备装上船。” “张锋——”话音落下,刘杨轻喝了一声。 张锋脸色一紧,猛的一挺胸膛:“在,营座请下令。” 点了点头,刘杨对张锋很满意,虽然他很窝囊的被俘虏了,不过终究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军人,吐了口气:“立刻带领弟兄们出发。” “是——”张锋用力的喝了一声,随即转身朝弟兄们一摆手:“记住了,你们今后就是豹子营的弟兄了,豹子营的弟兄们立刻出发装船。” 张锋率领着豹子营列好队,缓缓地跑出了大院,与特务营其他弟兄汇合到一起,然后开始装船,当然警卫排的弟兄都留下了,火炮和迫击炮是需要人看守的,同时机枪手也都留下了。 人多力量大,从半夜一直装到了早上,数十吨的钢锭都被装上了船,还有炼钢设备,可惜的是还剩下大量的钢锭吨级在仓库里,却没有办法运走。 本来刘杨是不贪的,到了早上就下令吃饭,准备到中午出发离开,然后天黑的时候过入江口,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早饭还没有吃完,却忽然接到了在码头的弟兄的传信,一艘运输船出现在了江面上。 小鬼子的运输船,刘杨眯了眯眼睛,没想到小鬼子竟然赶上了,如果让小鬼子察觉炼钢厂有异常,那么他们也别想度过入江口了。 “老李,让弟兄们换上日军军装,通知黄牧东立刻向东避让,决不能让小贵子发现,必要时可以启动鬼打墙——”念头一转,刘杨已经有了想法,既然不能躲,那就干脆干掉小鬼子。 日军的运输船一般有一个中队左右的兵力,不过都是后勤兵,战斗力不强,在有备算无备的情况下,灭掉百十多个日军,根本就不是问题。 嘴角荡起一丝冷笑,刚才还在郁闷那么多的铁锭运不走,还他娘的销毁不了,只能留给小鬼子,结果小鬼子就主动送船来了,可真是天助我也,自己最近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老天爷特别照顾他,是不是那天应该给老天爷上上供了。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特务营的弟兄飞快的换上了日军军装,而同时麒麟号也开始向东躲避,一切都已经准备就位了。 “张营长,你带人把小鬼子的尸体全都集中起来,装到车上,等灭了这对小鬼子,到时候全部一起绑上石头沉到江底,最好让小鬼子摸不着头脑。”思路越来越清晰,刘杨随即下了命令。 “是——”张锋现在是上了贼船,知道小鬼子的尸体全都消失是最好的,对他最有利,毕竟小鬼子都消失了,到时候小鬼子就摸不清他是不是也消失了,就不会将恨意聚焦在他身上。 第479章 夺船 很快,炼钢厂都收拾干净了,如果不注意脚下无法完全清理干净的褐色血迹,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当然如今全变成了生面孔。 九点多的时候,一艘运输船停靠在了码头,船上的小鬼子朝岸上的岗楼挥舞着双手,哇呀哇呀的喊着,招呼着他们熟悉的人,而岗楼上的特务营的弟兄,也只能含糊的应付着,反正日军区别不大,就是口音有问题。 日军并没有发现什么,将船停好之后,就开始鱼贯下船,丝毫不知道他们正在向死神走去,幸好,日军的规矩很多,执勤的岗哨是不允许随便去打扰的,这些小鬼子只是挥着手,就直奔炼钢厂而来。 看到这一幕刘杨反而放心了,为了不让小鬼子起疑心,还有特务营的弟兄充当暗哨,忽然冒出来询问口令,反正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放小鬼子过去了。 小鬼子根本无法想到,他们走进来的是一个死亡之地,不过到了大门口,看着正在值哨的特务营弟兄,究竟是觉得面生,有人就吆喝了一声:“纳尼,吉泽君呢,今天不应该是鸡泽军他们执勤吗?” “吉泽君他们昨晚值得夜哨,还不是传说闹鬼闹得,大队长只能加强夜哨,不然谁也不肯值夜哨了,所以白天换成了我们。”不用人教,弟兄们干这种事不是一两次了,自然知道怎么应答,而且都是一嘴的流利的日语。 “你们也知道了,我们那边也传的很吓人,如果不是长官逼着我们,我们说什么也不会夜晚开船的,该死的,竟然会有鬼,如果不是听江口的和田君说起来,我们还真的不敢相信,实在是太可怕了——”小鬼子说着,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他们从江口过来,已经和江口的日军见过面了,自然会问起来闹鬼的事情,结果一问之下,竟然是真的,一个个说起来脸都煞白,这还是他们有些同乡,否则上面下令是要封口的,同乡看在情谊上提醒他们。 “是呀,这两天我们这边也出了一些诡异的动静,大家都吓坏了,晚上谁也不肯值哨,正是愁死人了,明天晚上就该我们了,该死的——”弟兄们应付着,自然知道如何降低小鬼子的警惕性。 反正是人,只要看到别人倒霉,就会降低警惕性的,刚才还在觉得特务营的弟兄们眼生的小鬼子们,此时一听这帮家伙要倒霉了,一个个心里暗自幸灾乐祸起来,不过还是有人假惺惺的安慰着:“没办法,谁让咱们都是当兵的呢,不过那些鬼好像也没有伤害黑泽他们,所以也不一定会伤害你们——” “但愿天照大神会保佑我们吧。”弟兄懊恼的叹了口气,一脸的无精打采。 小鬼子们没有再怀疑下去,只是交头接耳的进了炼钢厂,这时候张锋领着人迎了上来,他对这些小鬼子很熟悉,毕竟经常打交道,一边哈着腰和日军说着话,一边引领着日军向仓库走去。 只是小鬼子们看见张锋,就没有注意张锋身后的这些士兵很多已经换了模样,小鬼子是经常见他们的,因为张锋这一营的人马,要经常给小鬼子装车卸车,所以彼此间很熟悉。 下船的有八十多个日军,和皇协军们嘻嘻哈哈的说这话,便已经到了仓库,不知道隐约的参杂在皇协军里面的特务营的弟兄,已经都到了他们身后,随着小鬼子三开准备装车,李宝柱猛地一摆手。 李宝柱摆手就是命令,命令一下,几乎所有的弟兄都动了手,手中一把军刺,一人拖住后面的一个日军,猛地勒住脖子,飞快的一刀割断了喉咙,随即又放下,朝前面的小鬼子扑去。 四十多个特务营的弟兄,对付八十多个小鬼子,那速度叫一个快,隔断一个小鬼子的脖子,随手一甩,人就扑了出去,将前面的小鬼子勒住。 本来还打算跟着一拥而上的,因为刘杨下令是不能弄出声音来,张锋的手下还担心小鬼子反抗,或者会喊出声来,甚至于有人逃掉—— 可是他们想多了,小鬼子不但没有人逃掉,而且还没有来得及反抗,或者说没有及时的发现情况,就已经变成了刀下亡魂。 小鬼子全都死了,后面的豹子营的弟兄才抬起脚步,然后就看着八十多个小鬼子都捂着脖子,鲜血蹭蹭的往外冒,想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等待着死亡到来,这一幕将豹子营的人全都给镇住了。 什么叫做精锐,他们终于看到了,难怪小鬼子会被摸掉,和人家一比,他们根本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但是接下来的更让他们想不到,杀死了小鬼子之后,其中二十多名警卫排的弟兄站了出来,蹲在了死去的小鬼子们面前,没人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就对着尸体开始给他们自己化妆。 每个人都是找的和自己身材相当的,只是片刻之后,再看警卫排的弟兄,却已经和那些死去的小鬼子有了七八成想象。 警卫排的弟兄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就连动作表情都模仿的有些相像,如果在远处绝对很难发现。 就是这一手,让豹子营的弟兄一个个都傻眼了,难怪特务营整天打胜仗,原来是有真本事。 “张营长,咱们去河边夺下运输船吧。”李宝柱咳嗽了一声,朝张锋点了点头。 啊了一声,张锋愣住了,因为李宝柱是用日语说的,还真像那个小队长吉野,忽然明白了李宝柱他们准备怎么夺取运输船。 张锋开始招呼豹子营的一半弟兄,有张锋亲自跟随,在李宝柱等人的率领下,开着卡车朝码头而去,只是车上装的全都是小鬼子的尸体,只有最外面是一些铁锭。 很快也就到了码头,船上的小鬼子远远的用望远镜观察着,果然,看到了化过妆的李宝柱等人,根本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毕竟隔着几百米,众人在压低一下帽檐,自然很难分辨真假。 等卡车到了船下,李宝柱就招呼着装船,扛着铁锭子朝船上爬去,日军也没有过多的注意,还有些小鬼子主动下船来帮忙。 终于上了船,李宝柱朝众弟兄一使眼色,立刻这些人就分成了两批,李和平领人对付甲板上的机枪手,而李宝柱则领人击杀船舱中的舵手,此时也不顾及会不会发出声音来,反正离着江口还远着呢,附近的日军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放下铁锭,李宝柱巧妙地接着掩护溜到了船舱门口,随即对李和平发出了信号,同一时间,警卫排的弟兄们动手了。 相互掩护着,抽出了二十响,李和平等人各自寻找目标,对着船上的小鬼子就开了枪,开过一枪,根本不用去看,毕竟这么近爆头也不是什么难事,四个机枪手第一时间被干掉了,还有那些岗哨,已经正盯着他们看的舰长。 而李宝柱也猛地冲入了船舱,枪声响起,没有防备的日军舵手就被打死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袭击来得是这么的快,等小鬼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损失了大半,仅有二十余人还没有被打死,不过惶恐之间,才想起去拿枪,只是没等他们摸到枪,一颗子弹就打进了他们的脑门之中。 枪声倏然响起,短短几十秒,又忽然落下,枪声过后,日军留在船上的士兵,一个也没有逃掉,全都是一枪爆头,这么近的距离,对于警卫排来说,几乎是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没有这么一手枪法,凭什么进警卫排。 张锋举起枪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结束了,船上的日军被杀了个精光,快的让他们根本反应不及,不由得暗自佩服警卫排的弟兄,也别是他们配合的那么默契,根本不用提前商量,就知道自己的目标,或许早就盯好了。 运输船拿下来了,李宝柱松了口气,朝张锋点了点头:“张营长,快点收拾干净,将小鬼子的尸体绑上石头沉到江底,咱们还要去装船呢。” 对于之中干这种脏活累活,豹子营的人没有脾气,谁让鬼子都是警卫排杀得,人家这么厉害,脏活累活自然是他们干,下了船抬了尸体上船,又在岸边搬来了石头,然后用绳子困在尸体身上,就全都丢进了江水之中。 随即又折返回去,将剩下的铁锭装上船,不过还有不小的空隙,干脆将卡车也开了上去,可以说是一扫而空。 等全都装好的时候,却已经是快要天黑了,刘杨也赶了过来,炼钢厂和码头都清理干净了,所有的东西整整齐齐的,丝毫看不出发生了战斗,血迹也被清理干净,很难发现发生过什么。 “老李,咱们在运输船上,先走一步,让曹辉在麒麟号上,等咱们过了江口,曹辉晚一些在过去,到时候小鬼子肯定说船上的小鬼子过去了,到时候来调查的小鬼子自然就摸不着头脑,疑神疑鬼才好呢——”刘杨吩咐着,哈哈大笑着下了命令。 第480章 西梁山攻防 运输船发出轰鸣声,沿着姑溪河向西,直奔江口据点而去,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到了江口这里。 李宝柱他们化妆成了鬼子,朝岸上的人喊了几嗓子,隔着江水日军也没有能分辨出真假,来的时候已经交过通行证了,回去自然没有盘查,何况还有熟人说话,岸上的小鬼子还回答了几声。 运输船过了江口,倒是老实的顺水而下,不过没出去多远,就调转了船头,静待着黑夜的降临。 用不了多久,黑夜降临了,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麒麟号出发了,趁着夜色直达江口据点,只是快到江口的时候,催发了人偶,尽管雾气遮掩不住麒麟号这样的大船,但是被吓破了胆的小鬼子,却一声未吭,眼巴巴的看着麒麟号进入了长江。 麒麟号也是顺水而下,等两艘船汇合之后,运输船熄灭了所有的灯光,然后沿江而上,麒麟号在后面跟着,就好像驱赶着运输船一样。 当船经过江口的时候,小鬼子的确是发现了运输船,但是用望远镜看过之后,就看见船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静悄悄的,只有机器声在江面上回响着,等注意到后面的麒麟号,小鬼子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等过了江口的时候刘杨才真正松了口气,小鬼子是被阴兵过道给吓破了胆,凡是和鬼船有关的,自然不肯去招惹,哪怕是出了问题。 之后,据点的小鬼子向上级汇报,说事运输船被鬼给占领了,沿江而上,就此失去了踪影,还言之确凿的说,运输船离开了,他们亲眼看见的,还打过招呼,确定是原班人马,将日军司令部的调查人员彻底误导了。 日军在错误的道理上,调查了很久,也没有调查出结果来,而且运输创也消失了,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而过了江口,刘杨就通知了李虎做好接应,幸好之前通知过李虎,让李虎和手下在牛屯河岸边也挖了两个大坑,就按照连云村的办法,等船开过去,然后就将船藏起来。 这一路回去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天亮的时候,已经赶回了牛屯河,李虎早已经挖好了大坑,将两艘船开了进去,钢钉卸下来堆在岸边,然后用卡车往白桥镇送,李虎他们又开始用土堆将船埋了起来,薄薄的覆盖上一层土,船舱就被改成了小庙。 这就是运输船消失的原因,小鬼子根本没有发现,就连钢铁都用野草覆盖住了,不过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坏消失就是西梁山上的战斗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说起西梁山上,当日刘杨走后,第二天上午,金田幸助就率领一千多日军对着西梁山发动了进攻。 按照刘杨布置下的方案,日军被引到了埋伏地点,到这里也没有出现意外,埋伏地点埋放着很多火药,中间还夹杂着碎铁片,为了发挥威力,就连老百姓家里的铁锅都给砸了。 小鬼子进入埋伏地点,金豹就立刻下令对小鬼子开火,将小鬼子压制在埋伏地点,随即点燃了火药。 不过这中间出了点意外,金豹没有想到小鬼子战斗力如此的强悍,没等火药爆炸,就冲开了封锁新,差点直接杀到阵地上,面对着汹涌的小鬼子,金豹阻击未果,只能下令撤退,准备赶到第二个阵地。 金豹这边撤退了,才听见轰的一声,火药爆炸了,可惜炸的只有半数鬼子,五六百小鬼子被炸的死伤无数,但是小鬼子却还留下了近半。 金田幸助也是狠人,竟然下令让伤兵守在埋伏地点的阵地上,也不去管三百多具尸体,直接下令朝西梁山城进攻,要活捉刘杨去司令部请赏。 日军的战斗力之强悍,确实出乎金豹的预料,而且胡大炮率领的土匪新兵,战斗力也实在是太弱,双方一接火,金豹就被小鬼子压着打,要不是后来保安军赶过来支持,又借助着地利,才勉强和小鬼子势均力敌。 其实如果不是几个隐匿的碉堡,只怕西梁山城真的被小鬼子攻占了,打到此时,金豹只凭着毒狼寨原来唯一的天险,勉强抵挡住了小鬼子的进攻。 刘杨也就在这时候赶了回来,西梁山上的战斗已经打了三天了,本来特务营是打算去支援一下的,结果南边高桥联队有了动作,派出两个大队压在了马场村一带,而北边日军也出动了部队,威胁牛屯河据点,逼得程坤和郝光平唐伟不得不将兵力压在白桥镇,只能派出一个排的兵力去支援西梁山。 西梁山打的很苦,日军的精锐不是那么简单,即便是仗着地利,金豹也不得不做好了准备撤离百姓的地步,如果不是那一个排在小鬼子背后接应,只怕此时西梁山城已经被攻破了。 已经打了三天了,碉堡已经被炸掉了三四个,仅存的四个碉堡就成了最后一道防线,一旦碉堡被攻破,那么西梁山城将在无险可守。 金豹趴在战壕里,悄悄地探头朝山下望去,小鬼子也挺惨的,一千二百多人只剩下如今的六百多人了,损失近半,炮弹几乎都打光了,接连几天的高强度作战,日军也是疲惫不堪。 不过和日军相比,土匪新兵更惨,土匪新兵还剩下了不足二百人,保安军还有六十多人,也是逼得无路可退了,土匪新兵才爆发出了战斗力,再加上还有为数不少于二十挺的机枪,和二十多门迫击炮,以及大量的手榴弹,才遏制住了日军的攻势。 只不过小鬼子的炮弹和机枪子弹都几乎消耗光了,金豹这边也不好过,炮弹早就没有了,机枪已经打坏了十几挺,子弹所余不多,也就是手榴弹还有一些,也好在西梁山城作为支援,不断地造出手榴弹。 金豹不是没想过撤退,但是日军的目标很明显,根本不管金豹他们的死活,一门心思的要打下西梁山城,唯一的目标就是刘杨,为了老百姓,金豹不得不选择坚守。 “*他娘的小鬼子,老子的兄弟都快死没了,豹子,再坚持下去只怕——”胡大炮吸了口气,肩膀上的伤让胡大炮说话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老胡,特务营条例上是不能丢下老百姓的,你信不信只要你撤了,要是老百姓损失惨重,营座会处决了所有人,退也是死,坚守也是死,干嘛不他娘的死的像个爷们一点。”金豹吐了口气,嘿嘿的怪笑着,如果不是始终以无路可退来逼迫这些土匪新兵,只怕早就被小鬼子冲上来了。 胡大炮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总觉得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本以为有埋伏可以打得很轻松,结果还是陷入了苦战,被炸了之后,小鬼子连带能动的伤兵,也不过近八百人,而新兵加上保安军却有六百多人,结果打了三天,小鬼子死了二百来人,这边仗着地利才堪堪保住了这点人手,战损率是日军的一倍多一点。 一直退到这条路上,金豹才说没有退路了,只能拼命打鬼子,新兵们是被逼急了眼,打到现在精神气都没有了,战场上弥漫着一股子绝望的气氛。 “老胡,你要这么想,看看小鬼子,热乎的都吃不上一口,咱们还歹有老百姓给咱们送饭,就凭这个是不是值得坚持下去,再说小鬼子也是强弩之末了,他们没几发炮弹了,而且再熬下去,支援肯定会到。”金豹安慰着胡大炮,这一仗胡大炮的确是出了大力气,几次小鬼子要冲上来,都是胡大炮带人给打下去的,这家伙一打起来不要命。 “屁,支援你小子说了十几遍了,到现在也就来了那么一点人,还没有重武器,这两天死的也差不多了吧,还有援兵吗?”胡大炮撇了撇嘴,对于金豹的话已经不怎么相信了,感觉金豹这小子满嘴胡话。 “有,我相信营座快回来了,只要营座回来,小鬼子算个屁,营座不会不管咱们的,我是他兄弟——”一提起刘杨,金豹双眼就闪烁着光彩。 “得了吧,你这便宜兄弟,营座不知道有多少呢,别整天臭吹了,老子要不是相信了你,还不能这么惨呢。”胡大炮啐了一口,浑然不拿着当回事。 金豹哼了一声,也懒得和胡大炮瞎咧咧,小鬼子的进攻又快要来了,深吸了口气,猛地吼了一声:“弟兄们,准备了,小鬼子又要上来了——” 话音落下,所有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新兵,猛的振作起来,各自扑倒在战壕上,果然,随着这边有了动静,小鬼子那边也响起了炮声,不过稀稀疏疏的十几声炮响,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一队三十多人的小鬼子,飞快的端着枪朝山上冲来,再多了就展不开兵力了。 机枪没有动,金豹领着赵刚子和蔡亮,还有仅存的两名弟兄,拼命的打阻击,即便是他们,接连三天几乎不眠不休的厮杀,无论是手还是眼都配合不起来了,原本十发九中,现在能有三四发就不错了。 第481章 西梁山攻防(2) 刘杨会来吗?从李虎哪里得到消息,心中就是一沉,看来自己预估的有点失误,西梁山上打得很惨呀,当初下令让程坤不要理睬西梁山上,是不是有些太绝对了,不过现在考虑那些没有什么意义,重要的还是去支援。 无论是李虎还是程坤的特务营,现在根本不敢动,一部分压在大耿庄,一部分压在牛屯河桥头,桥头这里很重要,所以郝广平又派了一个排来支援,而其余的留在白桥镇不敢随意动弹,一旦兵力撤走,小鬼子势必会趁虚而入,不得不强行支撑着,西梁山就只能依靠金豹自己了,一个排的兵力已经是极限了。 “张营长,收拾一下,让弟兄们随我去西梁山支援,”刘杨终究放心不下金豹,当然还有克丽丝,还有西梁山城的那些老百姓。 “老李,给金豹发报,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再坚持一天,是我兄弟,死也要死在冲锋个路上,一天之后我亲自赶到接应。”从牛屯河大桥到西梁山,最少也要一天的时间,刘杨必须要求金豹坚持。 没有多耽误,刘杨随即领着部队出发了,直奔西梁山而去,这一股部队是日军所没有想到的。 日军很快就发现了从牛屯河离开了一支大约五六百人的队伍,他们不清楚刘杨怎么来的,谁也没有想到,还会有从长江来的援军。 牛屯河原本就只有六百多人,结果这么一走,日军都感觉牛屯河大桥这里,仿佛人去楼空了,鉴于此,日军立刻派遣一个联队想要夺回牛屯河大桥,为了支援牛屯河这边,司令部同时下令高桥宏建联队,立刻佯攻大耿庄,牵制特务营的其他的兵力。 只是日军绝对没有想到,牛屯河已经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原本郝广平抽掉了一支炮兵排,如今刘杨到来,又带了八门大炮和六门战防炮,以及三四十门迫击炮,还有大量的掷弹筒,关键是弹药充足。 日军为了一举拿下牛屯河,特意出动了一个装甲大队,六辆装甲车和四辆坦克组成的装甲大队,第一时间就朝牛屯河大桥发动了进攻,与装甲部队配合的还有一个大队的陆军,气势汹汹的。 只是小鬼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回事激烈的炮声,一直冲到牛屯河二百米外,李虎这边才真正开始发威,几乎同时间,六门战防炮和四门90炮,还有四门105炮,,外加上总共五十门迫击炮,还有上百具掷弹筒,一起发威了,炮声震天响。 日军没有想到李虎有这么强大的炮火,之前侦查也没有这么强的炮火呀,一下子就给打懵了,首先是四辆坦克被打的趴窝了,紧接着三辆装甲车也被干掉了,剩下的三辆装甲车一看势头不对,主动撤离的战场,只是可怜了那些陆军,被一轮炮弹炸的惨不忍睹,一个大队伤亡大半,还没有冲到牛屯河大桥就撤了下来。 日军失算了,丢掉了依仗的装甲部队,对日军早川联队打击很大。 “八嘎,寻找敌人炮兵火力,给我炸掉敌人的炮兵。”早川介二愤怒的吼叫着,差点枪毙了侦查的士兵。 但是一开始没有确定炮兵位置,此时炮兵停了火,想要确定位置就不容易了,除非继续用牺牲去吸引敌人的火力,但是这不是早川介二想要的。 这一次早川介二试探的派了一个大队进攻,只是没有装甲部队,没有炮兵,李虎自然也不会轻易动用炮兵,而是选择了掷弹筒。 掷弹筒吸引不了日军的炮火,沿岸二十多个机枪点,足以压制小鬼子的进攻,试探自然没有什么用处。 察觉到了李虎所部真正的火力,早川介二立刻停止了攻击,向司令部发电,说明了情况,要求立刻停止战争,否则损失很惨重,李虎所部的火力非常的强大。 日军司令部很纳闷,明明一队五六百人的队伍向西梁山增援了,但是李虎所部为什么火力这么凶猛,而且人员如此的强大,显然不是撤兵了,而是增加了火力和兵员。 很快,高桥宏建也传来了消息,大耿庄的兵力也不少,不在五百人以下,而且火力也很强大,至于白桥镇,日军的尖兵也反馈说白桥镇没有出动人员,警戒一样很森严。 日军有些摸不清头脑,只能撤回了进攻牛屯河大桥的兵力,随后进行调查,只是此时的刘杨已经赶到了西梁山。 接到刘杨的电报,金豹当时就兴奋起来了,拿着电报对着士兵们吆喝起来:“弟兄们,再坚持一下,营座正在拼命往这里赶,最多明天午时赶到,咱们马上就有援兵了——” 原本都已经没有精神的新兵们,刚刚打退了小鬼子的一次进攻,又出现了三十多人的死伤,新兵们已经没有了精神,忽然听到金豹的喊声,一个个都是一震,有援兵了。 虽然还要明天,但是士兵们都振奋了精神,最少有目标了,原本已经没有了希望,现在又看到了曙光,对于防守就积极了许多。 日军同样的疲惫,算是体会到了一条小路如何的难攻,就是这条小路,一百多米的距离,金田联队已经攻打了三天了,上面的敌军明显的战斗力不强,但是即便是这样,损失也还是在扩大,没有了炮火之后,这一次进攻日军丢下了五十多具尸体。 金田幸助举着望远镜张望着山上的敌军阵地,人已经不多了吧,又有两挺机枪不在喷吐火舌,上面的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坚持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打上去,只要冲上这段路,这些敌人根本不是帝国军队的对手。 只是放下望远镜,看看自己的手下,金田幸助又是苦笑起来,敌人诚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自己的士兵又何尝不是,三天的高强度作战,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折腾,士兵们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不复平时整齐的军容,一退下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句话都懒得说。 “大日本帝国的士兵们,看看山上的敌人,他们已经不行了,机枪也没有几挺了,只要继续下去,一定能消灭他们,请记住,你们是最光荣的帝国士兵,决不能舍弃帝国的尊严——”金田幸助不得不搜肠刮肚的想出词语刺激一下士兵们,否则他们就不会在动弹。 终于在金田幸助一半激励一半强压下,又抽出来五十多人,对山上发动了进攻。 小路很窄,只能容三个人并排而行,日军在前面顶着铁板往上冲,坑坑洼洼的道路,根本无法放开脚步,而且还是上山路,只能压低身形,靠着一块铁板,后面的士兵进行射击,对上面的敌人进行压制,配合底下的士兵。 只是没有想到,原本已经没有战意的敌人,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生猛了起来,抡起手榴弹来也有力气了,从山上远远地往下扔,即便是炸不到人,也将道路炸的更加难走,更甚者还有人将炸药包往下骨碌,根本不是为了炸人,而是在炸路。 这一幕金田幸助都看在了眼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怪异,敌人这是想干嘛?打仗的风格一下子就改变了,仿佛——不对,这纯粹是为了阻挠进攻,而且减少伤亡,敌人是想炸毁这唯一的一条路。 当初毒狼寨为了安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上寨的一条一百多米的小路,生生给挖的只剩下两米宽,将两侧挖成了小断崖,虽然只有四五米高,但是想要依靠攀登断崖上去,却是真的很难,关键是崖顶上还种上了蒺藜树,根本不方便上人,这也是为什么金田幸助明知道这条路易守难攻,想要拿下来必然是伤亡惨重,却还执意从这里进攻。 如果真的将这段路炸了,那么想要攻上去就更费劲了,而且士兵们已经筋疲力尽,再想从那种地方攻上去,就必须好好休整,可是敌人也随时有可能援兵会赶到。 一想到援兵,金田幸助心里猛地一跳,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不由得恐惧起来,难道是敌人的援兵到了,敌人想要打断进攻,等到援军前后夹击。 这毒狼寨是一处绝地,一旦断了路上下极不方便,敌人一直没有试图炸掉路,自然有原因,此时这样做,最有可能的就是援兵到了。 这金田幸助猜得不错,金豹正是这么想的,只要打断小鬼子的进攻,等刘杨赶到,小鬼子就成了瓮中之鳖,只是没有想到小鬼子金田幸助竟然会猜到这个可能性,此时的金豹将最后的一些炸药包裹成圆形球体,正准备炸掉路呢。 炸药装进了铁桶之中,上面拴了绳子,而且栓了三条,以此控制铁通不会跑偏,同时铁通还有保护作用,不至于被小鬼子一颗子弹给引爆了。 “把铁桶放下去,只要炸了路,就能拖住小鬼子——”金豹咧着嘴嘿嘿的直笑,因为他知道,小鬼子同样是强弩之末了。 第482章 西梁山攻防(3) 就在金豹让人牵着铁桶往下放的时候,金田幸助也猛然反应过来,看着圆滚滚的鬼东西,依稀猜到了金豹的企图,一想到后果,金田幸助急的邪火噌噌往上冒,那还有心思顾惜士兵的伤亡,猛地抽出指挥刀,红着眼吼了起来:“杀给给,全部给我往上冲——” 只是士兵们却只是看着他,一个个一脸的疲倦,从昨夜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喝口水吃口饭,没有睡过多一会,一直在进攻进攻,谁能受得了。 眼见士兵们不动弹,金田幸助怒了,狠狠的一脚踢在了一名士兵的身上:“八嘎,立刻进攻,否则全都要死在这里,拿不下这个山寨,都要死——” 金田幸助要疯了,自己一个联队来攻打西梁山城,在长江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故,一船的士兵被炸死淹死了七八百人,又在上山的时候被暗算了,损失了六七百人,接连打仗到现在,一个联队就剩下这五百多人了。 如果抓住或者杀死刘杨,那么他也算是立功了,完成了司令部的任务,但是如果没有杀死刘杨,却损失如此惨重,自己这个联队长也就当到头了。 这种想法下,明知道自己危险了,不应该继续打下去,应该选择暂时撤退观望一下,但是金田幸助却还是疯狂的要攻下西梁山城,杀死刘杨—— “联队长,士兵们需要休息,您应该看到了,他们已经受不了了——”参谋官不得不站出来帮士兵们说话,因为士兵们实在是不行了。 一巴掌抽在了参谋官的脸上,金田幸助红着眼,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八嘎,敌人要炸路了,一旦炸了路,等敌人的援军赶到,咱们都是死路一条,进攻,必须进攻,宪兵——” 金田幸助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为了自己也要搏一搏,至于士兵的死活,金田幸助可以的忽略了。 宪兵或许是唯一还有些精神的,舔着干涸的嘴唇,慌忙的站起来,凑到金田幸助面前,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情愿。 “架起机枪,敢有不遵守命令的,谁敢不进攻,就给我开枪,要么死在宪兵队的枪口下,要么死在敌人的枪口下,我会在后面跟着你们往上冲的——”金田幸助一脸的狰狞,挥舞着指挥刀,仿佛随时可能劈下来。 看着宪兵们真的架起了机枪,而枪口对准了他们,日军士兵们才知道联队长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疯了,要逼着他们一起疯狂。 五百多人一起进攻这样的山路,任何人都知道不能这么作战,因为山路太窄,再多的兵力也施展不开,另外死的人多了,还会堵塞道路,必须清理尸体之后,才能继续冲锋。 面对着疯狂的联队长,士兵们不由得紧张起来,不得不爬起来,一边舔着干涸的嘴唇,一边向着死亡的路上前进。 金田幸助是真的疯了,自己跟在部队后面,领着宪兵队压阵,开始向山路杀来。 此时金豹正在偷偷的观察着日军,该死的小鬼子这是疯了吗,竟然有这种战术,人海战术真的不行吗,其实并非如此。 当初坚守西梁山城的时候,金豹就琢磨过,攻上山城有两条路,一是需要时间慢慢的消耗,二是不顾一切用人命用鲜血堆出一条路来,不顾一切的杀上来,当然还有第三,那就是用无数的炮弹轰开。 日军终于选择这种方式了,证明日军豁出去不顾一切了,其实金豹知道,这种进攻比添油战术更可怕,分批次投入双方都在消耗,但是这种不顾一切的进攻,最终只能有一方惨胜。 “点引线,炸路——”顾不得炸药是不是到达了预定位置,金豹脸色大变,猛地吼了起来。 胡大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金豹那种急怒,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了,赶紧的点燃了引线,呲呲燃烧的导火索冒着白烟,飞快的朝下面着去。 当日军踏上小路的时候,终于轰的一声,炸药桶爆炸了,几十公斤的炸药爆炸,威力很惊人,生生将那条路炸的出现了一个缺口,甚至于整个山路都跟着震颤。 日军下意识的一滞,隔着几十米,依旧被掀飞的泥土溅了一身,前面的还伤了不少,本能的停住了脚步。 ‘哒哒哒’的机枪声,只是片刻就从身后响了起来,金田幸助缓了缓神,让宪兵对天开枪,催促士兵们往上冲,路断了,就用人来填上缺口,在机枪的逼迫下,日军不得不朝前冲去。 小鬼子果然是豁出去了,金豹脸上抽了抽,很清楚这种状态下,真的有可能被日军冲上来,自己这边毕竟都是土匪新兵,仗能打到这样,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一旦和小鬼子硬拼,那么很快就会死伤殆尽的。 “刚子,去山上让人把大刀都运下来,另外从老百姓之中征集不怕死的,准备和小鬼子拼了。”金豹死死的咬着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虽然山上的都是老百姓,但是只要凭着一腔血勇,也能喝小鬼子拼一拼,毕竟小鬼子也是强弩之末。 赵刚子应了一声,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子,朝山顶上跑去,来回需要十几分钟,关键是如何作动员,好在西梁山城本身就是一些不愿意在小鬼子的治下生活的,对小鬼子有着天然的仇恨。 一时间枪声大作,双方谁也别豀弹药的消耗了,知道此时已经是最后一战了,掷弹像是不要钱的打出去。 日军伤亡很大,冲到断口处,已经伤亡了一百多人,但是却依旧再往前冲,甚至不去清理尸体,只是直接掀下断崖,反而叠起了一刀尸体的墙。 冲到断口处,小鬼子就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台阶,让后面的小鬼子继续往上冲,进生生搭起了人梯,只是一个个士兵爬上去,承受不住的小鬼子就有人倒下,但是后面的人不停,倒下的小鬼子就会被活活的踩死。 战况激烈到一定程度,反而都激发出了凶性,无论是日军还是土匪新兵,一个个和疯了一样,用同袍的尸体作掩护,依旧往上冲,山下留守的机枪真滴,更是好不顾惜机枪,拼命地扫射着。 再说赵刚子匆匆回到了西梁山城,迎面就碰上了一直在山城门口观望的杨延海和苗铁,见到赵刚子,不由得一惊:“赵班长,前方战事如何?” 咽了口吐沫,赵刚子吐了口气,眼光扫过两人:“杨县长,苗县长,日军发了疯一样发动了决死冲锋,金班长担心坚守不住,想要请两位发动百姓,凡是不怕死的,和小鬼子有仇的,都上去和小鬼子拼了,否则小鬼子冲上来,遭殃的都是大家的情人——” 啊了一声,杨延海登时面如土色,部队顶不住了,这可怎么办,要是做了小鬼子的俘虏,拿自己一生的清名可就毁了—— “*他娘的小鬼子,赵班长,你等着,我去发动人——”相对于读书人的杨延海,苗铁这个庄稼汉子反而更有血性,特别是他的老娘死在了小鬼子枪口下,苗铁眼珠子一瞪,转身就朝山城走去。 苗铁在山城也有不少的拥护者,都是贫苦的老百姓,和杨延海的富人阶层可以说泾渭分明,苗铁相信,只要自己说明情况,乡亲们一定有不少人跟着自己去杀鬼子。 看见苗铁上去了,杨延海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况且前面部队都快打光了,这种时候不想当小鬼子的俘虏,也只有拼一把了,犹豫了一下,杨延海咬了咬牙,也跟着上了山城。 一时间山城热闹了起来,男女老少都听见吆喝走了出来,苗铁身边围着上千人,老老少少的不少,但是青壮却不多,不过即便是这样,苗铁说明了情况,不少四五十岁的庄稼人,也还是响应着。 杨延海一回来,那些富裕人家也都将他围了起来,打听着前面的情况,一听说金豹的部队快打完了,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谁都知道,小鬼子一但杀上来,绝对会报复性的进行屠杀。 杨延海满嘴苦涩的说明这情况,有些没底气的要和去拼命,只是相对于老百姓,这些有钱人反而一个个低着头,即便是有响应者,也是让自家的仆人上去,就连子女都舍不得。 两边可以说是一个鲜明的对比,也不怪有钱人怕死,越有钱越怕死,毕竟他们不舍得优渥的生活,反倒不如那些身无长物的庄稼汉。 不过能在西梁山城的这些人,究竟还都是不甘心在小鬼子枪口下的,都还是有血性的中国人,无论如何都值得去尊敬,赵刚子看着这些人,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对于发动老百姓,赵刚子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营座说过,每一个中国人都有保家守土的责任,仗打到这样,无分军民,是中国人就应该尽一份力,况且部队死光了,这些人一样会被小鬼子报复,反倒不如拼一把。 第483章 西梁山攻防(4) “赵,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日本人要杀上来了?”忽然一个古怪的腔调打断了赵刚子的胡思乱想。 抬头望过去,却是正在山城待着的克丽丝,前些天克丽丝来山城搜罗一些东西,结果刚好被困在了山城,就不得不呆了下来,刚才听见吵嚷声,才从防空洞里跑了出来。 朝克丽丝苦笑了一声,赵刚子叹了口气:“小鬼子疯了一样发动了决死冲锋,包子担心守不住,所以才让我回来发动一下老百姓,克丽丝小姐,你必须立刻撤退,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的。” 其实西梁山城不是没有退路,后山的山崖上,有绳索可以下到山底,然后离开,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无论是金豹还是赵刚子绝对不会安排退路的,否则一旦有退路,士气一下子就垮了。 “什么,你让我逃走——”话音才落下,克丽丝就杏目圆睁,大眼睛迸射着不可思议的神采。 “是,营座临走前特意嘱咐过我们,只要我们弟兄还有一个喘气的,就绝不能让克丽丝小姐有一点闪失。”赵刚子没有慷慨陈词,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但是却能听得出他的决心。 因为特务营的弟兄都知道,克丽丝是个宝,营座无比的重视,他们用的很多东西都是克丽丝造出来的,这种人才多少钱找不来,中国更是没有,所以刘杨在临走前,交代了他们一番话,哪怕是金豹死了,也不能让克丽丝有闪失。 听到刘杨有交代,克丽丝心中一暖,被人保护的感觉很棒,可是那不是她克里斯的个性,克丽丝崇拜英雄,自然本身也不会怯懦。 听了赵刚子的话,克丽丝轻哼了一声:“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软弱,此时危难之际,我怎么可以退缩,这里可是刘的心血,我要替他保护他的心血,保护这里的人,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说吧,克丽丝已经下了决心,扭头大步朝那一堆刀枪剑戟走去,这还是毒狼寨被攻破的时候,淘汰下来的那些刀枪,如今却刚好用上了。 也不怪金豹不给他们枪,这些老百姓没经过训练,就是给了枪也是烧火棍,反倒不如等和小鬼子发生肉搏战的时候,这些人冲上去。 “克丽丝小姐——”赵刚子一呆,刚忙也跟了上去,只是终究不慢了几步。 克丽丝抄起了一把龙背大刀,这刀有八斤六两,一般男人也挥舞不动,不过克丽丝人高马大,却还比一般中国男人魁梧一点。 用魁梧的确是有些不合适,但是美国人天生就比中国人个头大,这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克丽丝也是练过的,尽管练的是摔跤和拳击,但是毕竟有些伸手,一般三两个大汉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中国的男人们,你们在害怕吗,我瞧不起你们,家破人亡在即,作为男人竟然不敢挺身而出,这是耻辱,我是一个米国的女人,但是现在我也要为我喜欢的男人去战斗,难道你们还比不上我一个女人吗——”跳上一个磨盘,克丽丝举着龙背大刀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真让人汗颜,克里斯的话的确让许多男人有些臊得慌,一时间有不少人过来拿起刀枪,就把刚要挤过来的赵刚子给挤到了一边。 “克丽丝小姐——”赵刚子有些慌了,比面对死亡还要着急,要是克丽丝出点事,自己就是以死谢罪都弥补不了。 可惜的是,一向自我的克丽丝哪里会理睬他可怜的叫声,冲着赵刚子咧嘴一笑,忽然一挥大刀:“是男人的就跟着我上前线杀敌人,女同胞们,你们也不要理睬这些没胆子的家伙,他们不能保护你们的——” 克丽丝一边喊着,一边却在人群中挤着,有意识的躲避着赵刚子。 不得不说,克丽丝做诶一个女人,这一嗓子还真的把人们的其实调动了起来,毕竟人都是由羞耻心的,就连那些有钱人,也有些跟了上来,抓不到刀枪的,一个粪叉或者榔头都用上了。 西梁山城有三千人之多,后来又迁来了白桥镇两千多人,去掉女人孩子和老人,再去掉分出去的青壮,那也还有一千好几百人之多。 着无数人从山上涌下来,甚至后面还跟着一些豁出去的女人,加起来足足有两千多人,尽管都是些没有经过过训练的老百姓,但是只要敢拼命,完全可以用人海战术淹没日军。 而此时金田幸助已经逼迫着小鬼子,牺牲了近半的士兵,已经看看冲上了山顶的战壕,眼见马上就要开始肉搏战了,那些土匪新兵们都紧张得不得了,结果就在这时候,克丽丝领着人从山上冲了上来。 两千多人黑压压的,远远地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得清楚,明亮的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好像一股浪潮汹涌下来。 发现了人群,金田幸助当时就傻了,仗打到这份上,谁都知道冲上去就是一场混战,而且是不可避免的肉搏战,除非敌人肯退却,但是那怎么可能,尽管他也看得出来这是老百姓,但是人多了照样淹死他们。 日军并没有多少人发现山上下来的克丽丝等人,依旧不要命的往前冲,不过已经要坚持不住的新兵们,却都看见了这些人,虽然不熟悉,但是知道这些人和自己是一伙的,自然是来帮忙的,不由得精神一振。 “上刺刀——”没等金豹发话,胡大炮就吆喝上了,有了援兵,胡大炮也立刻来了精神。 金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克丽丝嘴里有些发苦,想要截住克丽丝,但是有肩负着战斗的责任,敌人已经冲上来了,由不得他在离开。 小鬼子终于杀了上来,尽管为此付出了三百余人的死伤,但是还是冲上来了,早早地都上了刺刀,准备进行一场肉搏战。 但是小鬼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历经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冲了上来,但是一上了山顶,见到的却是黑压压的人群,以及无数明晃晃的刀枪—— 冲上来的小鬼子傻眼了,筋疲力尽的他们,要和同样筋疲力尽的敌人拼个你死我活还行,但是面对那些手中那些刀枪的生力军,尽管都是老百姓,但是肉搏战,人数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这肉搏战怎么打?凡是看到这一幕的小鬼子,都心里生出了绝望,根本没法打,可能事多个人对付一个,就是压也给压死了。 “撤——撤退——”金田幸助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打破了,看着黑压压呐喊着的老百姓,终于无奈的下了撤退的命令。 这种地势之下,和十倍于己的敌人进行一场肉搏战,而且还是己方已经临近崩溃的时候,金田幸助在疯狂,也不会干用鸡蛋碰石头的事,撤退已经成了唯一的选择,而且他还是第一个率领宪兵队撤走的。 兵败如山倒,对于军纪严格的小鬼子也是如此,撤退的命令一下,没有人迟疑,没有人犹豫,涌进最后的力气,转身向山下跑去,甚至于直接滚下去。 小鬼子绝望了,但是胡大炮可是升起了希望,这几天打得实在是太憋屈了,此时情况逆转,胡大炮根本想都没有想,把心一横,一把抓起大环刀,甩膀子就冲了出去:“杀呀——” 一时间,老百姓混杂着土匪新兵,好像潮水一样朝山下用去,这一刻看着连滚带爬的小鬼子,老百姓也没有觉得小鬼子有什么可怕的,没见小鬼子和兔子一样跑了吗。 金豹只能尽量的护在克丽丝身边,还有他们那一班还活着的几个兄弟一起,绝对不让克丽丝出现意外,只是情况不允许他们拉住克丽丝。 下山比上山果然不快得多,双方隔着几米远,一方追一方逃,特别是克丽丝,第一次上战场就这么刺激,而且打的是顺风仗,自然兴奋地大喊大叫着,即便是金豹他们也差点拦不住克丽丝的冲势。 不时有小鬼子跌倒,但是跌倒的再也没有爬起来,瞬间被后面的人群淹没,甚至不用武器,一人一脚,小鬼子就被踩成了肉泥,却没有一个老百姓害怕的。 这种追逐,日军的好不还手,刺激着老百姓们的神经,压抑了许久的对小鬼子的仇恨,在此时爆发出来了,特别还是面对一群没有还手之力的小鬼子,原本怯懦的老百姓,一个个也变成了杀神,只要有机会,就会不顾一切的将手中的武器刺入小鬼子的体内,来不及刺出去,哪怕是踩一脚也是好的。 爆发出血性的老百姓,就好像疯了一样,一个个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小鬼子,你挤我我推他,就为了能够砍小鬼子也一刀,从来没有见过这些老百姓这么疯狂。 双方追逐着,留下一路的血迹,日军的潜力也被激发出来了,竟然跑的也飞快,这倒是出乎了金豹他们的想象,死亡果然最能激发潜力,只是这样跑下去,日军是在透支生命力。 第484章 西梁山攻防(5) 刘杨赶到的时候,一上山就遇到了日军被遗留在山口的伤兵队伍,可怜这些伤兵跑也跑不了,还等着联队胜利归来,却不想先等到了杀神而来。 远远地用望远镜,刘杨已经看清楚了情况,眼中杀机萌动,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直接掏出抢来:“弟兄们,前面是小鬼子的伤兵队伍,给我杀——” 没有什么战术,小鬼子呆的地势不好,太平整,根本没有遮掩,双方更能直接开枪,根本不用什么战术,而伤兵本来就只有二三百多人,还有很多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真正能打的就只有百十人,最惨的是没有机枪。 “杀呀——”张锋第一个冲了出去,投降之后,这还是第一战,而且还是欺负伤兵,张锋必须表现一下自己。 张锋身先士卒,豹子营的弟兄自然不甘人后,他们也是真正的军人,冲锋陷阵并不惧怕,呼啦一下就朝山上冲去,小鬼子偏偏还逃不了。 没等开几枪,豹子营已经冲了上来,死伤并不大,一旦冲上来,小鬼子就只有受死的份了,毕竟哪怕是还能战斗的伤兵,要进行肉搏战,绝对不太可能。 “我们投降——”伤兵中的一个大队长,知道时下的处境,第一个做出了选择,投降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根本没有打的可能,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可惜的是,他们遇到的是刘杨,别人或许会有顾虑,但是刘杨没有,刘杨也不怕别人指责,这些小鬼子之前开枪,打死打伤了三十多名弟兄,现在想投降了,可惜已经晚了。 “杀,一个不留——”啐了一口,咬着牙冲了上去。 豹子营杀入了日军的伤兵之中,根本没有迟疑,也没有遇到太多的抵抗,即便是有抵抗,也直接被扑灭了,只是短短十几分钟,二三百伤兵就死得一个不剩了。 “上山——”连打扫战场都没有,刘杨立刻下令上山支援金豹他们。 最后一次接到金豹的电报,知道日军发动了决死的进攻,刘杨心中着急呀,又是担心金豹,又是挂念老百姓,自己快一点,都可能拯救数以千计的人命。 结果跑到了半路了,就听见山里面传来了震天响的喊杀声,一时间让刘杨都摸不着头脑,怎么在这种不利布置阵地的树林中,还有喊杀声的。 不过也没有用刘杨猜想多久,就看见从树林中杀出来一些人,打头的是百十多个小鬼子,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佐联队长,后面的小鬼子看上去都很狼狈,再看看后面,刘杨看见了金豹赵刚子和克丽丝他们—— “杀鬼子——”刘杨不敢开枪,,将枪一插,一把拔出了军刺,领着豹子营的弟兄扑了上去。 这一刻没有人能理解日军的绝望,身后如狼似虎的老百姓已经把他们逼到了绝路上,偏偏迎头撞上了一队敌人,还是生力军,而且看上去好像很精锐的样子。 那些普通的老百姓都能把他们追杀成这样子,更何况这些精锐了,豹子营不会若雨中央军的训练,对于肉搏战更是有一套,绝不是后世那些混人头的伪军,一个个端着枪冲了上来。 没有注意到,几个小鬼子脱离了大部队,往旁边的山林中逃去,他们已经绝望了,没有了战斗的心思,脱离大队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煤油灯金田幸助想出什么对策来,双方就撞到了一起,生龙活虎的豹子营,对上了筋疲力尽的小鬼子,这根本就是一场充满悬殊的战斗,而弱势的一方是一项强悍的日军。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豹子营的弟兄下手狠辣,暴露出了东北大汉的彪悍,根本不由得小鬼子反抗,直接将小鬼子踹倒了,然后身后的弟兄在扑上来补刀。 最可怜的是小鬼子,终于体会到了腿短的可怜之处,同样想要先踹到对方,拨开敌人的枪,但是奈何腿断了一些,所以几乎没有例外,被踹到的都是小鬼子,一旦中门大开,小鬼子就被干掉了。 随着老百姓也涌了上来,其实根本没有一点悬念,无论是冲的小鬼子,还是慢一步的小鬼子,没有一个能够逃掉,一百多小鬼子却只造成了三个人的伤亡,还都是老百姓。 只剩下,金田幸助还举着到,被人团团地围住,此时的金田幸助不但帽子跑飞了,鞋子也跑掉了一只,呼呼的喘着粗气,一脸绝望的頻死挣扎着。 “金田幸助,看看我是谁。”推开人群,刘杨走了出来,一脸嘲弄的看着金田幸助。 猛地愣住了,金田幸助彻底的傻眼了,刘杨怎么会从山下边上来的,不是应该在西梁山城吗?刘杨不在,那自己拼死战斗是为了什么,一个联队都打光了又是为了什么。 “八嘎——”心中已经彻底绝望了的金田幸助,没有活下去的打算了,就算是回去也只能以死谢罪,还不如光荣的战死呢,咬着牙喘着粗气,好像一头老牛一样冲向了刘杨。 别人还没有动,李宝柱也只是一错身挡在了刘杨面前,其他弟兄也正在试图护住刘杨,却就在此时,只听一声娇喝:“想杀我家姑爷,你也配——” 却只见春梅飞窜出来,手中拎着柳叶双刀,三步并作两步,迎着金田幸助就杀了上去。 春梅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战事的时候,在刘杨身边才是小女人的样子,那是因为刘杨是她的男人,但是一旦上了战场,春梅绝对是一个随时可能杀红眼的疯婆子,绝对不怕死。 更何况春梅的功夫不弱,一对柳叶双刀也紧比郑金凤差了那么一点,柳叶双刀很轻,走的是快的路子,所以春梅很快,普一接触,春梅一对双刀好像飞舞的蝴蝶,一刀紧似一刀,荡开了金田幸助的指挥刀,双刀翻飞,不断地劈砍在金田幸助身上。 不是金田幸助差多少,而是金田幸助实在是耗尽了体力,一刀未中,便已经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动力,才会被春梅打得如此之惨。 一把勒住金田幸助的脖子,春梅冷冷的小脸上,也透漏着一丝兴奋,将刀架在金田幸助的脖子上,轻哼了一声:“你也配和我家姑爷动手,你连我个女人都不如——” 话音落下,竟然用了巧劲,将金田幸助的脑袋给割了下来,鲜血喷出,春梅退的再快,也还是溅上了不少,只是春梅却不在意一身的血迹,拎着人头,得意地朝刘杨走了回去。 春梅的彪悍看的在场的人都是心里发毛,知道的还好说,像豹子营张锋这些人,心里面都哆嗦,实在没有想到,刘杨身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个丫头,一身功夫就算了,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 如果是警卫排李宝柱他们或许没有人或在意,毕竟当兵的杀人都算正常,但是一个弱女子给人的冲击力就太大了,也是从那一刻,豹子营的人算是真正对刘杨升起了畏惧之心。 其实不是春梅喜欢这样,而是春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拎着大刀片子的克丽丝,别人可以不在意,但是克丽丝让春梅感受到了威胁,害怕刘杨被抢走,她克丽丝能拎着大刀片子和小鬼子拼命,春梅怎么会不敢杀鬼子。 至于另一点,春梅觉得自己比不上克丽丝,克丽丝懂技术有学问,这是春梅如何努力都不能具备的,而且克丽丝漂亮,又是个大洋马,男人都喜欢那样的,和人家比,春梅有些惭愧,除了脸盘子,几乎没有什么可比的,个子不如人家,身材不如人家,身份上也不如人家,就算是春梅生性开朗,但是通房丫头的身份春梅无法不升起自卑感。 所以春梅只能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而不是真的一个就知道铺床叠被暖被窝的丫头,她能帮着刘杨杀鬼子,而且愿意为刘杨赴死。 可惜的是,克丽丝却不知道这些,远远地看见刘杨,甚至没在意春梅杀鬼子时候的震撼,而是双眼一亮,丢下大刀片子,喜笑颜开的朝刘杨就跑了过来。 “亲爱的刘,真高兴看到你回来——”克丽丝嗓门很大,而且很奔放,而李宝柱他们也不会阻拦,所以上来就给了刘杨一个熊抱,也不管身上还有血迹。 刘杨挺郁闷,因为克丽丝竟然把他抱了起来,还转了好几圈,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没有克丽丝的力气大,重要的是克丽丝比他还要高一点,刘杨失去了俯视的机会,反而要仰视人家。 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倒不是看见一旁噘着嘴的春梅,而是众人面前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两千人多人在看着自己:“克丽丝,把我放下来,你碰到我的伤口了。” 伤口其实不疼,只是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抱着转圈,这场面不要太美丽,刘杨一张老脸都红了,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理由,让克丽丝把自己放了下来,眼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金豹身上,脸色一沉,忽然一个箭步到了金豹跟前,一脚将金豹踹了个趔斜—— 第485章 教训 土匪新兵们,包括胡大炮都蒙了,不知所措的看着刘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打了胜仗,明明尽了全力,这位营座想干嘛? “豹子,我问你,临走我交代你什么了。”寒着脸,刘杨瞪着金豹,一脸的恼怒。 金豹楞了一下,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低着头诺诺的不知道说什么,不过说不委屈那是假的,当时那种情况他那里来得及拦住克丽丝。 “报告营座,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让克丽丝小姐知道了,也没有拦住克丽丝小姐,营座处罚我吧。”赵刚子不想让金豹为自己背黑锅,一梗脖子站了出来。 看了赵刚子一眼,刘杨却没有发怒,轻轻吁了口气“刚子,弟兄们都累坏了,带他们去休息吧,另外让杨县长和苗县长他们宰两头猪,今天好好改善一下,犒劳犒劳弟兄们,守在山城的弟兄们,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他们都是英雄,告诉杨县长,就在山城外面立一座碑,把弟兄们的名字都刻上去——” 对待赵刚子刘杨没有发飙,不过扭头还是狠狠地瞪了金豹一眼:“一会我在找你个臭小子算账,好了,张营长,你领着弟兄们打扫一下战场,一会也去山城,让弟兄们好好的吃一顿,这几天也都辛苦了。” “是,营座。”张锋挺了挺胸膛,领着人去打扫战场了。 对金豹这些人,张锋其实挺佩服的,就这么一股兵不兵匪不匪的家伙,竟然能打赢这一仗,刘杨手底下还真有能人。 被刘杨这一发火,原本还很兴奋的老百姓们,一下子就消停了,一个个低着头,有些畏惧的看着刘杨,纷纷给刘杨等人让开一条路,一直等刘杨过去,才敢有人跟上去。 “亲爱的刘,你不应该责怪金豹的,是我自己要下来打日本人的的,我觉得如果我不来,也可能被日本人杀上去,到时候还是一样要面对日本人,所以——”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克丽丝咬着嘴唇分辨着,感觉刘杨错怪了金豹,想要替金豹说情。 “你没错,错的是豹子,克丽丝——”刘杨迟疑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现在可是我们的宝贝,很多技术就只有你一个人懂,你对我们太重要了,所以我才会在临走之际,嘱咐豹子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你,哪怕是弟兄们全死光了,但凡还有个喘气的,就必须不能让你有闪失——” “刘,你这样我真的很不高兴,我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我也有我的自由,而且我也不怕危险,你这样会让感觉很无趣的——”克丽丝不满的轻哼了一声,对于刘杨的保护却并不留情。 楞了一下,刘杨苦笑着叹了口气:“克丽丝,你知道我不能失去你,中国太匮乏了,最缺乏的是人才,这是我用多少人的性命换不来的,我宁愿用我的命来保护你,只要有你这样的人在,中国才有希望,你们这些有知识有文化有技术的人才是中国的希望,而你是给我带来希望的人。” 克丽丝迟疑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你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不想成为笼子里的小鸟,我更喜欢做我喜欢的事,不喜欢被人左右的感觉。” “没有人左右你,克丽丝,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仅此而已,只要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眼眉一挑,刘杨心中却是苦涩的,米国女人热情奔放,但是他们太强调人权,可是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的人权。 “那可太好了,刘,我现在想做的就是你好好请我喝两杯,毕竟今天我可是上战场杀敌人去了,刘,你知不知道哪有多刺激,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真的很喜欢这种真刀真枪的打的感觉——”克丽丝兴奋起来,说起这种话,双眼都在冒着亮光。 闻言,刘杨不由得一脑门的黑线,嘴角抽了抽,为什么自己遇到的都是一些暴力女,郑金凤是,春梅也是,就连克丽丝都是难道自己注定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成。 长长的吐了口气,刘杨咳嗽了一声:“克丽丝,你要明白,战场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今天就是个例外,战场是残酷的,并不是经常可以拿着刀冲上去,最常发生的一发炮弹打下来,就被炸的尸骨无存,所以,我才希望你远离战场。” 克丽丝撇了撇嘴,显然并不把刘杨的话当回事,不过克丽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且笑容挂在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挽住了刘杨的胳膊:“刘,不管怎么说,你请我好好喝几杯是应该的吧。” 这当然没问题,刘杨就差把克丽丝当祖宗供着了,别说喝几杯,就是天天喝,刘杨也不敢拒绝。 究竟刘杨没有机会训斥金豹,只是狠狠地瞪了金豹一眼,金豹也知道为什么,自然缩缩脖子不敢吱声,不过却没有因此而有什么想法。 其实金豹不是想得开,而是因为刘杨对待赵刚子的态度,明显的对待赵刚子要宽容许多,但是对他却是很严厉,虽然踹他一脚,那都是小事,金豹反而有种爱之深责之切的感觉。 为了庆祝胜利,为了犒劳土匪新兵,县长杨延海下令宰杀了两头大猪,这可是西梁山城不多的家当,但是为了这些死战的军人,杨延海丝毫不会不舍,甚至号召乡绅们捐款,购置了不少的酒菜,来犒劳士兵们。 也没过多久,一切都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参加了这场庆典,消灭了日军一个联队,毕竟是值得庆祝的事,尽管这对于特务营来说,并不是大事,但是这一仗却是一群没有训练过几天的土匪新兵打的。 喝酒的时候,刘杨接连给新兵们敬酒,并单独敬了胡大炮两杯,以前对胡大炮从心里有些瞧不起,但是没有想到这一仗胡大炮却是打出了血性,从始到终更没有使滑耍奸,仅凭这一点,就值得刘杨尊重他。 不知不觉,刘杨已经喝多了,西梁山城无事,让刘杨放下了一颗心,自然就喝了不少,但是喝醉了,刘杨的心也更野了,思想更是发散。 张锋打扫完战场,回来向刘杨汇报,这一仗缴获三八大盖一千四百多杆,掷弹两万多发,手雷两千一百多颗,机枪十二挺,另外迫击炮四十门,可惜没有炮弹了,就连掷弹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由此可见这一仗打的有多么辛苦,双方的消耗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仗打出了威风,也让小鬼子在想进攻西梁山城,那就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张营长,你去把小鬼子的人头都割下来,然后制作一些木筏,将这些人头顺水而下,我要让小鬼子知道,想要打我特务营的主意,就要付出什么代价——”喝了酒,刘杨也真的敢想敢做。 至于当时怎么想的,刘杨忘记了,但是后来提起此事,刘杨还是感觉自己做得对,至于他在这些新兵和老百姓之中,究竟留下了多么残暴的印象,刘杨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后来听春梅说,自己真的喝多了,还跳舞唱歌来着,都不知道他唱的什么,反正挺好听的。 不过春梅还反馈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克丽丝想要借着喝酒,然后逆推刘杨,结果被春梅识破了,和克丽丝拼酒,将克丽丝给放倒了,也是这一次,就连李宝柱都低了头,谁也没想到春梅那么能喝。 即便是如此,春梅还是服侍刘杨睡下,还照顾了和死猪一样的克丽丝,后来克丽丝为此耿耿于怀,但是却再也不和春梅拼酒了。 即便是喝醉了下的命令,张锋还是严格地遵从了,丝毫不敢违逆这位疯狂而且心狠手辣的营座,将数以千计的小鬼子尸体的头颅砍下来,又将尸体埋掉,光是做这些事就用了整整三天。 最后扎制了木筏,足足几十个木筏,堆放了上千颗人头,就从长江上顺水而下,很快就被日军发现了,随即汇报给了司令部。 金田幸助的人头也找到了,证明金田联队已经全部玉碎,后来根据千辛万苦逃回去的几个士兵的说法,才知道了这一仗的内幕。 日军没有想到,只是一些不算正规的中国军人,竟然挡住了他们的进攻,还导致金田联队全部玉碎,此时开始,再也不敢小看特务营,三流的队伍都能被刘杨用成这样,日军的司令长官也不得不佩服刘杨。 人头事件的确是刺激了日军,但是却没有继续进攻西梁山,因为日军也要考虑究竟值不值得,毕竟只是山里,并没有太多的战略价值,但是落在特务营手中,这却是个很严重的问题,长江水路不在安全。 不得已,日军调整了作战方案,放弃特务营所在,特务营太难打,远不如现行消灭安徽的桂军,之后三面包围之后,再想办法消灭特务营—— 第486章 笑话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刘杨头疼欲裂,根本忘记了昨晚上自己喝了多少,又干过什么,反正是喝多了。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春梅,昨晚上我又没有失态?”揉着太阳穴,这是刘杨最担心的事情,毕竟刘杨曾经喝多了在地上打滚的经历,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这脸可就没地方放了,还怎么有脸见人。 春梅抿着嘴偷偷地笑,眼媚流转:“姑爷,你就是跳舞唱歌来着,绝对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看着春梅一脸怪异的表情,刘杨有些怀疑,盯着春梅看了一会,才不确定的道:“你没骗我,春梅,你要是敢骗我我可打你的屁股。” “我哪敢骗您,姑爷,快洗脸吧,我去给你熬点热粥,喝了解酒。”春梅抿着嘴,强忍着笑意,赶忙扭头跑了出去,才一出门,就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听到春梅压抑的笑声,刘杨就知道昨晚铁定出丑了,一时间有些迟疑,匆匆洗了把脸,然后一肚子郁闷的出了门。 远远地看见金豹正吃饱了饭回来,刘杨嗯了一声,朝金豹招了招手:“豹子,吃饱了——” 金豹啊了一声,看着刘杨也是脸色古怪,想笑又要憋着,就让刘杨意识到了不妥,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金豹,一脸严肃的道:“豹子,我可是你哥,给我说老实话,我昨晚到底干啥了?你敢骗我,别怪我翻脸。” 脸上抽搐了几下,强忍着笑意,金豹干咳了几声,究竟还是说了出来:“哥,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还迎风尿三丈,结果尿了自己一身,山城的老少爷们都看见了——” 不等金豹说完,刘杨一张老脸已经红了起来,火辣火辣的,自己真他娘的喝多了,又玩迎风尿三丈的把戏了,关键是还尿了一身,而且还是在山城老少爷们面前,这人可是丢大了。 金豹溜了,看得出刘杨快要恼羞成怒了,可不给刘杨发作的机会。 刘杨足足胡思乱想了半晌,终于还是给自己鼓起勇气,勇敢的踏出了家门,反正早晚要出来见人。 一路上李宝柱他们都脸色古怪的跟在身后,反正就是没有人说话,都憋着一肚子的坏笑。 迎面遇到山城的老百姓,见了面刘杨虽然绷着脸,但是谁见了也是憋着笑,特别是那些小媳妇大姑娘的,更是谁见了刘杨也脸红。 正走着,克丽丝也不知道从哪里转了出来,刚好看到刘杨,结果一见面,克丽丝就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亲爱的刘,你昨晚上实在是太勇敢了,竟然放出豪言壮语,要迎风尿三丈——” 刘杨脸色当时就垮了下来,自己还真特么的干了这么一件蠢事,脑海中脑补了一幅场景,喝多了的自己,一脚踩着山石,挥舞着手臂,豪情万丈的吆喝着,要迎风尿三丈,结果——该死的,尿了自己一身。 再想到竟然还有上千人,甚至几千人围观,想死的心都有了,更何况那其中还有大姑娘小媳妇的,难怪老百姓见了自己,都是一脸的古怪。 刘杨当然不会区纠结这些东西,反正都已经做了,而且还是喝醉之后做的,索性就装作不在乎,一脸面无表情的道:“克丽丝,你要的钢铁我已经弄来了,还有一些铜,最近你加加紧,多造出几艘小潜艇来,我可是有大用的。” 对于工作,克丽丝很认真,点了点头:“放心吧,只要有材料,那东西并不复杂,而且我还改进了一下,能够转变方向了,我会催促工人们加班加点的。” 克丽丝笑嘻嘻的,心情是真的不错,眼笑眉开的:“亲爱的刘,我知道你军务繁忙,不过有时间多来看看我,见到你真的是很高兴,特别是昨天晚上真是让我很开心——” 嘴角抽了抽,刘杨闷闷的丢下一句:“克丽丝,你知不知道,总是拿着别人的伤处说事,很容易没朋友的。” 话音落下,刘杨闷头大步走了,留下克丽丝哈哈的笑声,天知道这件破事还会持续多久。 或许是因为此,刘杨并不想再多待下去,而且刘杨还有件事情惦记着,那就是金家洼,而且这个秘密还不能让人知道,正好借着这件事逃避开。 所以,刘杨只是转了一遍,又交代了杨延海和苗铁一些事情,从新下令组建保安军,并成立民兵营,从老百姓之中抽出五百人成一营,然后平时劳动,抽时间进行训练,作为西梁山城的常备力量,并从新对西梁山城几个重要的关卡进行修造,将西梁山城打造成一个堡垒。 交代完了之后,刘杨就领着春梅和警卫排下山了,至于豹子营,则赶赴马场村进行驻扎,防备高桥宏建,并在马场村建立据点工事。 金豹和赵刚子他们也并入了豹子营,无论是监视也好,还是为什么,金豹就任豹子营副营长,协助张锋驻守马场村,说到底,刘杨不敢完全相信张锋,还要看以后的行动,对此张锋也没有意见,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没有人知道刘杨的打算,下山到了金家洼,已经是入夜了,刘杨就下令在树林中扎营,对于警卫排,刘杨还是很信任的,为了隐秘,刘杨安排了明暗哨,将方圆几里之内纳入了监视范围。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了时候,刘杨才领着李宝柱和春梅几个人开始寻找大墓的具体范围。 金家洼看上去很普通,就是一个高地,很难想象,这里为什么叫做金家洼,但是据老乡们讲,金家洼不但经常闹鬼,还有个很诡异的现象,那就是一旦下大雨的时候,所有的雨水并不会从高地上留下来,而是整个高地,雨水都是向着最中央流的,而怎么看最中央也是高地最高的点。 老百姓们传说这里是龙坟,是一条白龙死在这里,所以才不停的吸水,当然这些传说都是附会之言,这世界上不可能有真龙。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入口应该就在最中央,只有下雨的时候才是打开的最好时机。”转了一遍,刘杨依旧是毫无所获,看着从小笠原真慧身上拓印下来的地图,刘杨有些发愁。 春梅看不懂,李宝柱同样看不懂,说是地图,却是无数文字组成的,这种文字还不是普通的字,反正看不懂,刘杨说是地图那就是地图吧。 知道指望不上两人,刘杨吐了口气,仔细的打量着地图,抬头看了看天色,感受到一些沉闷,也正是因为这两天的天气,刘杨才打算过来看看,其实这些早就有了些想法。 原本从小笠原真慧身上看地图,那是一幅图画,但是拓印下来却成了一些文字,刘杨也不认识,不知道这些字记录了什么,不过一定和这座大墓有关系,不知道当初柳川家的人是如何破译的。 “快要下雨了——”叹了口气,希望能有个结果。 此时刘杨的思绪很杂乱,虽然已经适应了这个时代,但是那个世界怎么可能没有牵挂,如果有机会,刘杨想回去看看,或者知道一些那边的情况也是好的。 这个秘密刘杨就连郑金凤都没有告诉,秘密太大,一旦被人知道,绝对会有很多人想要从自己身上挖出线索来,到时候就别想安宁了,穿越这种事太过玄乎,到现在刘杨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有时候躺下之前,总是担心这是黄粱一梦,怕梦醒了如今的一切又都失去了,这个时代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怔怔的在土丘上站着,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春梅和李宝柱也不敢打扰他的思考,谁知道刘杨是不是在考虑军国大事。 “老李,让弟兄们扎营,好好休息休息,等下雨再来看看。”现在多想无用,刘杨自然不会做无用之功,况且警卫排一直随着自己转战不停,也刚好借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应了一声,李宝柱就招呼弟兄们去扎营了,有帐篷,支好了就可以休息,大夏天的,只要有铺垫,连被子都省了。 李宝柱一离开,刘杨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春梅,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春梅一呆,身子微微一抖,眼中有些惶然,丝丝的咬着嘴唇,幽幽地道:“姑爷,春梅是你的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如果你不在了,春梅还有理由独活吗,就算是去了阴曹地府,也要有人伺候姑爷你呢。” 话虽然轻,但是却很决绝,春梅性子烈,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刘杨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却没有多说什么,春梅性子执拗,说了也白说,如果自己死了,也管不了身后事,只是终究心中感动,轻轻地将春梅懒在了怀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一会忽然蹦出来一句话:“春梅,也许我即便是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回来的,你等着我。” 第487章 雨来了 第二天的时候,一大早起来天气就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有大雨落下来,闷得有些让人透不上气,刘杨其实就是被热醒的,当然也是因为他身边还有一个春梅一起挤在不大的帐篷里。 春梅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抬头看了看天,忽然就呵呵的笑了起来:“姑爷,你都快赶上半仙了,能掐会算,这天怕是真的要下雨了。” 没好气的瞪了春梅一眼,这小蹄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拿着自己开涮了,轻哼了一声:“还不快去生火做饭,真要是等下起雨来,咱们都要啃凉窝窝头了。” 嗯了一声,春梅抿着嘴去生火做饭了,当然还要招呼两个弟兄帮忙,毕竟三四十个人的饭,做起来也不容易,最少有人要看火有人要淘米。 饭很简单,窝窝头就咸菜,一人还有腊肉干,熬了一锅大米粥,李宝柱也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一窝鸟蛋,刘杨还分了一个。 也亏得春梅他们忙活得紧,吃饭的时候就蒙星起了小雨,幸好提前收拾了一些干柴,倒也能坐在帐篷里看小雨蒙蒙,别有一番情趣。 随着小雨的到来,刘杨的心情好了起来,最少这场雨能极大地缓解旱情,白桥镇如今成了刘杨的治下,刘杨自然要关心一下老百姓的耕作问题。 这几天地里已经有些干涸,老百姓也有些无奈,这年月大都是靠天吃饭,虽然刘杨已经安排人开始推广抽水机,但是毕竟对老百姓来说是新事物,所以效果并不是很好,另外还有就是这种抽水机是需要人力的,用起来真的很累。 有了这场雨,老百姓就轻松多了,不用拼死拼活的下力气挑水,而且如果接连几场雨,今年的产量就能高许多,有了粮食不但老百姓好生活,而且他们的军粮也就有了保证,毕竟小鬼子在白桥镇搜刮了一番,对白桥镇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当然不是刘杨不关心金家洼这的问题,而是雨还太小,落在地上不过湿了一层地皮,远没有达到可以流淌的程度,自然也不可能看得出什么来。 但是老天爷不是刘杨家的,自然不可能完全按照刘杨的心思来,这一场小雨下到中午竟然停了下来,好在天阴得更沉了,这雨远没有结束。 下雨下的有些泥泞了,所以警卫排的弟兄也没有训练,而是挤在帐篷里唠嗑,大家其实并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做,但是对于这些整天在战场上玩命的汉子来说,这样的宁静却是很少的。 刘杨也懒得动弹,躺在春梅的怀里,给春梅讲着笑话,半荤半素的,逗得春梅不停地吃吃地笑个不停,小脸都红扑扑的,眼媚流转,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姑爷,要是能一直过这种日子就好了——”此刻的春梅很幸福,因为有刘杨在她身边,讲笑话逗她开心,如果每天能这样,苦点累点都值得。 一句话说的刘杨也有些感慨,都说自己天生市委战场而生的,战场上厮杀纵横,的确给刘杨带来的极大地满足感,也带来了极大地声名,只是时间久了,毕竟会有些厌倦。 这一年来的时间,刘杨觉得自己身上都满是挥之不去的硝烟味,睁开眼是战场,闭上眼还是杀鬼子,整个人没有时间休息,永远是在超负荷运转,但是鬼子却好像永远都杀不完,更让刘杨赶到烦恼的是,那些越来越多的伪军。 伪军的战斗力虽然越来越弱,但是却还是给抗战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和小鬼子比起来,这些伪军其实更该死,特别是那些铁杆汉奸。 刘杨善战,但是就算是多了他,也还是不可能改变历史的车轮,日军汹汹之势依旧,华北华南地区情况越加的危急,日军在福建广州登陆,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哪怕是刘杨知道历史,却同样无法阻止。 即便是在华中地区,日军同样在不断地增兵,从十七个常备师团,到现在一百多个师团,多线分头进攻,半个中国都燃起了烽火,刘杨唯一改变的就是太湖,甚至没有改变第三战区的局面。 “用不了太久了,春梅,等仗打完了,到时候我就带着你和小凤一起,去一个没有人搅扰的地方,过咱们悠闲的生活,到时候没有战争没有烦恼——”刘杨眯着眼睛,快了,或许吧,不过不妨碍他给春梅一个美好的期望。 “恩,姑爷,反正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春梅永远都在身边伺候你,只要在姑爷你身边,春梅就觉得幸福。”幸福这词还是从刘杨嘴里听来的,春梅觉得很贴切。 只是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两人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下午,远在和县的日军前敌指挥部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零四师团师团长三宅俊雄遭到了刺杀,整个司令部被炸的一片狼藉。 三宅俊雄被一枪毙命,幸好当时二十三师团师团长井上正吉正在前线布置,才逃过一劫,但是三宅俊雄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而造成这件事的元凶,就是化妆成日军特战部队的周栓子等人,借着特战部队的身份,又有华中司令部为其背书,周栓子等人狼狈的逃到了和县,才有了刘杨遇刺,在西梁山城养伤的消息。 能进入警卫排的人,就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的,更没有一个不是胆大妄为的,或许有刘杨这样什么都敢干的长官,警卫排的人也同样胆大包天。 混进和县,也不过是一个参谋官接见了他们,两位师团长自然不会自掉身份,况且这个特战部队损失惨重,价值已经不大了。 不过周栓子并不在意,借着在和县养伤修整的机会,最终盯上了三宅俊雄,为了达成目的,周栓子等人数十次进入司令部,将炸药藏在预定位置,为此足足布置了五天的时间。 这期间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狙击位置,然后就是等待,作为狙击手的秦大宝,生生在狙击位置潜伏了五天,吃喝拉撒都没有换过地方,甚至下了雨,秦大宝都坚持着,终于等来了机会。 也合该三宅俊雄倒霉,本来三宅俊雄是没打算出去的,结果下了场雨,电力上出了问题,他的办公室短了电,有些烦躁的三宅俊雄忽然就想出去转转,看看自己的一零四师团准备的如何。 结果很巧,三宅俊雄出司令部大门的时候,刚好被秦大宝盯上了,也不用请示,秦大宝果断的开了枪,一枪正中脑门,直接爆头了,三宅俊雄当场惨死。 师团长被刺杀,又惊又怒的宪兵们,立刻拉响了警报,进行了全城封锁,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周栓子为了这一天,却整整在日军司令部藏了两天,啃了两天的凉窝窝头,喝了一肚子凉水。 却终于等到了机会,枪声还没有引起周栓子的注意,但是警报的声音却是震动了周栓子,即便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周栓子还是决定引爆炸药。 从藏身的杂物间溜出来,整个司令部一团糟,司令部的日军都涌向大门口了,话语间,周栓子才知道三宅俊雄被刺杀了,自然更不会犹豫,趁着混乱开始引燃炸药。 炸药的引线都是设定好的,根据时间不同,引线的长短也不同,但是只要不出太大的问题,炸药几乎会一起爆炸。 所以周栓子点燃了炸药,还有时间溜出去,不过到了大门口,就被宪兵给堵住了,周栓子无奈只能等待。 还没等日军全城搜查,司令部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爆炸引燃了油桶,让司令部又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自然是乱上加乱。 最终周栓子溜出来和秦大宝他们汇合在了一起,但是此时城中已经被封锁了,任何人不得外出,周栓子他们也不可能逃得出去,但是一旦日军详细排查,他们的身份就有很大可能会暴露的。 毕竟三宅俊雄的身份太重要,一个师团长被刺,只怕就连日本天皇都会知道消息,日军大本营更是会震怒,包括华中司令部,那么除了知根知底的日军,外来的好像就是他们这支特战部队了。 “弟兄们,咱们可能活着回不去了,你们怕不怕?”躲在一个农家小院里,周栓子嘿嘿的笑着,丝毫没有一点身陷绝境的自觉。 “怕个锤子,来的时候老子就没打算活着回去,队长,你就说打算怎么干吧,好赖是死路一条,要是能多杀几个鬼子,那也赚了,营座交代的任务咱们完成了,对营座也有个交代——”秦大宝同样在笑,干掉了三宅俊雄,怕是他也能青史留名,称为一个英雄。 周栓子点了点头,眼中精光闪烁,深吸了口气:“弟兄们,反正出不去了,相信小鬼子很快就会怀疑到咱们,所以趁着还没有找到咱们之前,我的想法是突袭弹药库,如果能炸掉弹药库,比他娘的杀几个鬼子更有用——” 第488章 挣命 日军绝对想不到,干了这么大的事,刺客竟然还敢惦记他们的弹药库,胆子也忒大了,但是周栓子就是敢想,这源于刘杨的身体力行的教导。 “干了——”其余的弟兄纷纷点头,日军在城中足足有一个联队的兵力,一旦封锁全程,和县这个不太大的县城,很快就会被放歌底朝天,而作为外来人的他们,势必会被怀疑,一旦被控制了,或者是被监视了,到时候再想动手都来不及了。 十六名弟兄统一的意见,说干就干,将所有的炸药绑在身上,一行人抱着必死无疑的打算,从校园里翻了出来,开始朝弹药库而去。 这几天周栓子等人已经将和县摸了个清楚,自然知道弹药库在哪里,一路上都是急匆匆的日军,每一个街口都布置了哨兵,日军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了,同时也有特高课的人,已经找到了秦大宝所在的狙击位置。 眼看离着弹药库不远了,周栓子等人绝对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被一队日军给截住了。 “少佐阁下,请您和您的队员随我到特高课接受调查。”日军果然怀疑到了他们,此时还没有证据,所以还算是客气,但是只要去了特高课,他们就休想再活着出来。 周栓子反应很快,楞了一下,皱了皱眉:“纳尼,特高课?难道特高课的人怀疑我们,该死的,等我出来我饶不了特高课的本乡健次郎这个混蛋——” 说着话,周栓子转过身去,一边抄秦大宝他们使眼色,一边愤愤的啐了一口:“八嘎,既然本乡健次郎那个混蛋怀疑我,那我必须澄清身份,都把枪交给宪兵,一切等我回来再说,我会向司令部那边汇报的——” 宪兵们都松了口气,毕竟对于特战部队有种神秘感,这些人都很厉害,最好是不起冲突,愿意缴枪那更好,转给特高课就没他们的事了。 秦大宝他们显然都明白了周栓子的意思,佯装出一脸懊恼的样子,将身上的抢解了下来,然后纷纷朝宪兵们走去。 一只手抓着枪管,这是缴枪的打算,秦大宝边走还边说着:“我这只抢可是最好的抢了,你们一定要给我保管好,到时候我要找你们拿回来,要是损坏了,我肯定会向司令部交涉——” 此时自然没有人和他分辨什么,只是本能的过来抓住了枪,宪兵们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此时,从周栓子还是秦大宝,猛地冲过去猛地撞进了宪兵的怀里,一把勒住了日军的脖子,而同时也抽出了藏在身上的二十响。 来之前,二十响已经装上了消音器,就是为了减少暴露,当然这些二十响被拆卸成零件,分在了背包里,才躲过了日军的检查。 进了城就组装了起来,此时二十响发了威,一手拿枪,如此近的距离,对于警卫排的弟兄来说,简直毫无难度,保证枪枪爆头,几乎同一时间就开了枪。 枪声很小,等小鬼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十几个日军已经倒下了,而原本放松了的日军,反应过来,三八大盖却又施展不开,可是周栓子他们却一枪紧似一枪,根本没有停歇的时间,当枪声消失的时候,前面的三十多个宪兵全都倒下了,一枪都没有来得及打响。 被勒在怀里的小鬼子,一时间上不来气,本能的丢了枪想要掰开他们的胳膊,可是等好不容易松了些力气,一个凉飕飕的枪口却顶在了他们的太阳穴上,然后最后听见一声压抑的枪响。 “换衣服——”周栓子松了口气,有备打无备,战斗结束的很理想,幸好长时间的磨练,已经让他们有了默契。 飞快的将宪兵的服装扒下来,然后换上衣服,枪声很小,并没有引来注意,一群人捡起枪,从新武装好,继续朝弹药库跑去。 两次和小鬼子擦肩而过,结果谁也没有理睬谁,都在忘记定的目标地点而去,也让周栓子等人到了弹药库门前。 不等弹药的守军盘问,周栓子上前先吆喝上了:“我们奉命盘查弹药库,有没有什么异常?” “报告,没有任何异常。”哨兵下意识的回答着,对宪兵都有些顾忌。 “吆西,那咱们走——”周栓子摆了摆手,仿佛真的要离开一样,不过就在此时,转过身去的周栓子好像发现了什么,猛地端起了枪,一脸紧张的朝一个角落里望去。 日军哨兵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本能的朝角落里张望着,这一分神,就忽略了还在他们身后的前打包等人,也就在那一刻,秦大宝他们猛地扑了上去,等小鬼子察觉的时候,人已经扑到了近前。 不知道何时,二十响抽在手里,依旧是一枪爆头,六个哨兵甚至没有来得及做什么,脑门上就炸开了一道血光。 哨兵无声无息的就被解决了,剩下两侧的跑楼上的日军,可惜刚好看不到门口的情况,再远一点的周栓子等人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炮楼上的小鬼子一直在关注着门口的情况,看着周栓子等人端着枪朝角落那边走过去,根本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哨兵就被杀掉了,而他们的目光却追寻着好像要离开的周栓子等人身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少了人。 干掉哨兵的秦大宝等人,一闪身就进了大门,分成两拨,飞快的朝炮楼摸了过去,炮楼上的鬼子却目光在周栓子等人身上。 四米多高的炮楼对于秦大宝等人不是问题,两人冲到炮楼底下,双手搭在一起,随即秦大宝猛的一纵身,一脚才在两双手上,两个弟兄用力往上一胎,借着这个力道,秦大宝已经攀上了炮楼的观察口。 观察口不算小,秦大宝估计着自己能钻进去,而且还很轻松,真正翻上来才发现,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宽一点,想都没有想,猛地翻了进去。 另一个碉堡也是同样,被另一个弟兄侵入了,如秦大宝一落地,枪声就响了,根本没有仔细打量,一枪爆头。 秦大宝很利索,但是另一个兄弟终究是慢了一步,虽然也将三个日军打死了,但是终究还是有小鬼子打响了一枪。 这一枪什么也没有打到,却惊动了里面仓库的哨兵,从仓库门口朝这边往来,立刻就发现了异常情况,随即有人大喊大叫了起来。 “去死吧,小鬼子——”秦大宝吼了一声,知道已经藏不住了,干脆将机枪调转枪口,对着仓库那边就开了枪。 两挺机枪封住了仓库大门口,给赶回来的周栓子等人争取了时间,飞快的冲进了大门,汇合了其余的几个弟兄,飞快的冲仓库那边冲去。 日军躲在仓库门口,勉强朝外开枪射击,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达成了蜂窝,而此时,驻守仓库的一个半中队的兵力,也警觉从各个仓库中跑出来。 不得不说众人配合的太好,等小鬼子反应的时候,周栓子等人已经分成两拨人,分别冲进了两个仓库。 只是冲进仓库周栓子却愣住了,这哪是他娘的弹药库,里面竟然堆满了军用物资,但是却是军装或者胶鞋之类的,如果说最重要的物质,也只有一排三八大盖,最多只有几百支。 上当了,难怪感觉仓库里的火力这么弱,这他娘的是胶鞋和裤子,自然不能拍太多的人看守,到在地上的日军,也只有四五个而已。 只是在想从新选择已经来不及了,有了防备的小鬼子,绝不会让他们在从新冲进去,而且这边枪声一响,肯定有无数小鬼子正在赶过来,周栓子等人一咬牙,将炸药包取下来,直接点燃了丢在了军装上,炸不了也要烧掉,最少让小鬼子没衣服穿没鞋穿—— 冲到门口,已经感觉到外面的火力已经开始对着这两个仓库进行压制了,子弹不同的打击在大门口的墙上和地面上,甚至开始压制炮楼那边。 火力密集,周栓子他们一时间冲不出去,只能咬着牙展开还击,但是他们知道,这里就是他们最后的战场了。 再说另一伙人,冲进了一个仓库,里面也没有他们所想的枪支弹药,但是意外的是,这里竟然是维修仓库,一辆装甲车正停在这里,说好的弹药库了,怎么变成了维修车间。 外面枪声大作,他们也不敢耽误,即便是维修仓库,炸了也是好的,纷纷丢下炸药,也想往外冲的,只是到了门口,密集的枪声就挡住了他们的脚步。 一个弟兄突发奇想,冲过去跳上了装甲车,意外的是竟然真的发动着了,不由得兴奋起来,没有炮火的情况下,装甲车对步兵绝对压制,油门一轰,发出一声怒吼,轰然就冲了出去。 几次想要往外冲,周栓子他们却没有能冲出去,反而损失了一个弟兄,正在犹豫的时候,一辆装甲车从隔壁冲了出来,然后径直到了他们的门口,几个弟兄也在后面朝他们朝手。 顾不了许多了,周栓子领着弟兄借着装甲车的掩护,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借着装甲车朝另一个仓库逼近,而此时秦大宝那两挺机枪也从新发了威。 第489章 旋涡 并不是周栓子他们搞错了,而是多以井上正吉,将物资仓库替代了弹药库,才会搞出这么一个乌龙,这里囤积着日军的大部分的物资,包括许多罐头。 冲进另一个仓库,里面就是那一箱箱的罐头,让周栓子等人有一种绝望,知道上了当,只是此时想要冲出去,却已经不太可能了,日军正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他们一定会被包围的。 “放火——”咬了咬牙,也只能工作最后的破坏了,尽管很失望,但是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放火烧罐头,其实可能性不大,但是无意间,一个弟兄在泄愤的时候,一不留神,竟然一脚踹开了一个地洞的入口。 “队长,这里有个地窖。”那弟兄惊呼了一声。 周栓子楞了一下,过去打量了一下,地窖应该是早就存在,是这里被征用之前的菜窖,里面其实不大,不过也有十几个平方,就这么大的一点地方。 一瞬间,周栓子心中浮现出了许多想法,没时间多做考虑,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现实不现实,但是周栓子毕竟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三儿,去吧秦大宝他们接应进来——”吐了口气,周栓子下了命令。 三儿就是开着装甲车的那个弟兄,自然不会迟疑,开着装甲车又冲了出去,很快打了个逛,将秦大宝他们接应了回来。 “弟兄们,我有个想法,博最后一搏,那个弟兄开装甲车出去吸引小鬼子?”周栓子用不着说的太仔细,大部分弟兄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这时候出去吸引小鬼子注意,那就是出去送死的。 “我去吧。”和秦大宝一起回来的那个弟兄,毫不犹豫的占了出去,他总觉得是他暴露了弟兄们,才会陷入如此绝境的。 周栓子没有多说一句话,径自点了点头:“将所有的手雷都给他。” 很快几十颗手雷都送到了装甲车里,还包括仓库哨兵,藏在仓库里的一箱机枪子弹,和二十多颗手雷,还有七八具小鬼子的尸体,随即那弟兄毫不犹豫的开着装甲车就冲了出去。 周栓子看着装甲车出了仓库,心中叹了口气,却没时间感伤,深吸了一口气,一摆手:“下地窖。” 随即所有人都下了地窖,而这里是罐头仓库,自然不缺吃的,封闭了地窖,一切归于黑暗。 就在装甲车冲出去的时候,轰然间几个仓库发生了爆炸,爆炸之后,那些军装就发生了大火,但是小鬼子却一时间没有心思理睬这里,当日军包围了仓库的时候,一辆装甲车从里面冲了出来,毫不犹豫的朝城门处开了过去。 日军没有想到会应付装甲车,一时间被冲开了队形,但是日军的指挥官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八嘎,收集手雷,炸掉装甲车履带——” 这是这个年代步兵对付装甲车和坦克最快捷的办法,日军还是跟国军学的,只要炸断了履带,装甲车就废掉了,这也是为什么装甲车和坦克,必须有步兵协同作战的原因。 重重包围之下,炸掉装甲车的履带很容易,没冲出百十米,一个小鬼子就将十几枚手雷丢入了装甲车的底盘下,轰的一声,装甲车就趴窝了。 知道走不了了,里面的弟兄狞笑了一声,猛地拉开了一个手雷,随即在车厢上一磕,随手在车厢里一丢,等小鬼子都围上来的时候,就听见装甲车里面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轰的一声,装甲车都被炸翻了,翻滚着砸死了十几个小鬼子,最终摔落在地上,彻底不成样子了。 日军检查了装甲车,只是已经被炸的乱七八糟的,也无法确定里面究竟几个人,毕竟里面还塞了一些尸体,不过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根本无法分辨摸样,日军也无从猜测。 装甲车里肯定是敌人,否则不会碾压自己人,但是敌人究竟是不是全都死了,这一点谁也无法证实,但是接下来的全城搜查,却并没有找到敌人的踪迹,就连在仓库救火的日军,也没有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地窖。 找不到敌人,日军慢慢的都松懈了,已经证实了,刺杀三宅俊雄的是假扮特种部队的人,根据留下的种种迹象,确定这些人很可能是特务营的人,甚至可能是刘杨的警卫排。 接到报告,日军大本营很冒火,一个师团长被刺杀,影响很深远,甚至连天皇都为此震怒,特务营的大名算是再一次被推到了一个高潮,已经列为日军必须消灭的人物,针对刘杨司令部开始制定一些计划。 而三宅俊雄的死,也让在华日军的各个师团长意识到了危机,特务营精通日语,甚至模仿日军的言谈举止,中统那边自然也会效仿,以后这种暗杀将会经常出现,日军大本营不得不防。 当然日军也会化妆成中国人进行刺杀,但是日军有一点接受不了,或者说最大的难度,那就是中国话不好学,特别是一些地方性的语言,别说日本人,就是很多中国人都听不懂。 从战争开始,双方就不停地拦截对方的电码,日军的情报几次被破译,但是中国的却很多截获了却破获不了,即便是对着电码本,也感觉还是云山雾绕的,因为电码按照密码本破解,依然是杂乱一团,根本弄不明白。 不得不说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中统也好,军统也罢,很多都用的是地方语言,如福建话,广东话,甚至于湘省的地方方言,密码本只能翻译成字,但是其中的意思,也只有翻译员知道,很多中国人同样搞不明白,用四川话说知道个锤子,关键是这锤子代表的是什么。 闲话不说,因为三宅俊雄的死亡,引起了中日双方新的一轮刺杀,国府那边甚至特意向特务营求证,在得到了特务营的证实后,为刺杀任务而牺牲的英雄们颁发了奖章,另外还有高额的抚恤金。 同一时间,各大报纸上都出现了这则新闻,极大鼓舞了抗战士气,但是也刺激到了中统和军统,一时间风起云涌,各个地方都在谋划着刺杀的计划。 而刘杨并不知道这一切,却依旧在金家洼等待着下雨,甚至不知道三宅俊雄的死,也没有意识到情形变化,这是他少有的休息的几天。 雨一直到第二天才下起来的,先是小雨蒙星,没过多久,雨渐渐大了起来,天气有了一丝凉意,刘杨也精神了,从帐篷里张望着。 很快山丘上就开始存水了,随着雨越下越大,雨水开始流淌,明明看着是上坡,雨水却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往高处流。 很快,刘杨就发现了一个奇异之处,那就是当雨水大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在金家洼这个土丘的正中央的一个点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漩涡,将水全都吞了下去,难怪水流向中央,最终却都消失了。 这一幕让刘杨很震惊,甚至顾不得下着大雨,披上蓑衣,冒着大雨与春梅跑了过去,一开始还不敢靠的太近,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只是隔着二十多米观察着。 哪处漩涡出现的很古怪,有磨盘那么大小,漩涡的中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空洞,在近一点,竟然看不到底,水流被吸进去,便消失不见,并不在这里积存。 犹豫了一下,刘杨找了一块木头,然后猛的丢过去,结果木头落下,随即就被吞噬的不见了踪影。 真是不可思议,竟然会有这种东西,水往高处走,很有可能是这里的洗礼造成的,又或者是地磁现象,但是这些水都流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下雨的时候看上起很平整,找不到任何空洞,而一下雨就会出现漩涡。 李宝柱也领着弟兄们赶了过来,看着这个神奇的漩涡,只是看着刘杨越来越接近,李宝柱第一时间挡在了刘杨面前:“营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不能过去冒险,不如让一个弟兄过去探查一下,在向你汇报。” 刘杨犹豫了一下,情况不明,刘杨还真不敢随便冒险,毕竟他牵扯太广,还有郑金凤和未出生的孩子,还有身边的春梅。 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也好。” 李宝柱松了口气,只要营座不冒险就行,略一犹豫,朝一个弟兄摆了摆手:“聂大头,你过去看看。” “是。”明知道未知的危险,但是聂大头丝毫没有犹豫,应了一声,深吸了口气,小心的朝漩涡靠近,还找了一根长树枝作为试探。 越来越近,水流就越发的湍急,聂大头感觉到一股吸力,水流冲的他都有点站不稳当,停了停脚步,喊了一声:“营座,这漩涡有吸力——” 这一点刘杨也猜得到,轻轻点了点头,眼看着聂大头继续朝前走,已经靠近了漩涡三米左右,这时候树枝能够碰触到漩涡了,聂大头用树枝探过去,漩涡是中空的,树枝可以伸下去,再往前走,树枝下去了一米多,竟然还没有碰触到底部,却就在这时候,聂大头忽然惊呼了一声,一个不小心整个人滑倒了,猛地朝漩涡滑去—— 第490章 诡异 “大头——”刘杨一惊,李宝柱也是一惊,只是李宝柱却一伸手将刘杨拉住了,一使眼色,一个弟兄就冲了过去,想要将正在滑入漩涡的聂大头拉回来。 聂大头一脸的惶然,人趴在水中,双手使劲的扒拉着地,却始终抓不到什么可以支撑身体的东西,一点点的朝漩涡中滑去,眼看着那兄弟就要拉住聂大头的手了,忽然就看见聂大头甚至猛地朝里一抽,瞬间被吞没了。 再也看不见聂大头的踪迹了,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过去救他的弟兄,楞了一下,稍一犹豫,也只能压着呀从新退回来,没有人能坚持未知的恐惧。 下方究竟是什么?竟然能把一个大活人吞下去,众人看的都下意识的吞了口吐沫,这一切也实在是太诡异了吧。 聂大头生死未卜,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些沉痛,亲眼看见聂大头消失不见,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真正让他们恐惧的原因是因为之前对此地进行过勘察,如果那个位置底下是个空洞,怎么可能查探不到。 可是刘杨也亲自查探过,那个位置原来就是实实在在的土层,但是如今一个人在这里消失不见,谁能知道究竟去了哪里? 如果是在战场上死了,刘杨绝对不会太难过,那是所有军人最终的归宿,可是这人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心中的悲痛不可言喻。 李宝柱有些暗自庆幸,虽然同样感觉到悲痛,但是最少他没有让营座去冒险是对的,否则此时消失的就是营座了,而刘杨一旦出了意外,特务营只怕—— 不敢再想下去,眼看着水流不断地被旋涡吞下去,就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难道这里就是九幽入口不成? 尽管雨很大,但是没有人动弹,期盼着奇迹发生,也许聂大头莫名其妙的还能回来呢。 大雨下了两个多小时,才慢慢的转小了,地上的积水也开始消退,就好像忽然间,土丘上的水不在向中间流淌,开始向着私下流去,但是当水流散去的时候,更让人惊惧的是,就在刚才吞噬聂大头的地方,此时此刻竟然依旧是土层,旋涡消失了,哪里还是土层,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没有人说话,一个个脸色惨白,李宝柱生怕刘杨去冒险,咬了咬牙:“黄士刚,过去看看。” 深吸了口气,黄士刚咬着牙小心翼翼的朝那个地方走去,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越是靠近就越是紧张,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刘杨几次想要张嘴喊住黄士刚,生怕他和聂大头一样消失。 但是一直到黄士刚走到那个位置,却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哪怕是用力的跺下去,踩下深深地脚印,也没有一点塌陷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刘杨再也忍不住了,大步朝哪里走去。春梅还担心刘杨出意外,赶忙跟了上去。 即便是站了三个人,也不见有一点异常,刘杨使劲的往上蹦,但是除了留下很深的脚印,就再也没有一点什么异常了。 感觉就好像一场梦,但是众人都很明白,聂大头不见了是事实,尽管如此的诡异,诡异的让人无法相信,但是这一刻,刘杨反而对那个所谓的大幕更期待,其实诡异并没有什么不对,毕竟穿越这样狗血的事情都发生了。 “老李,你说大头他去哪里了?”咽了口吐沫,刘杨还是无法接受。 李宝柱脸颊抽搐着,他哪里知道,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营座,我觉得还是不要再查了,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以后还是不要来了的好。” “是呀,姑爷,咱们还是走吧。”春梅更不愿意刘杨冒险。 脸色变幻着,刘杨明白不应该继续下去,但是却又不甘心,毕竟那个秘密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终究还是不甘心占据了上风,深吸了口气,刘杨一摆手:“都去拿工兵铲,给我使劲挖,我就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好歹要弄出个究竟来,否则如何向大头的家人交代。” 这理由很强大,最少就算是李宝柱不愿意刘杨冒险,但是也不得不内着鼻子认了,三十多个兄弟拿着工兵铲,开始轮流挖掘,倒是用不着刘杨亲自上阵。 只是才挖了几下,就有兄弟惊呼起来:“营座,底下好像都是流沙——” 雨水湿润了土层,并不难挖,但是下去半米之后,再挖周围就开始往下淌沙子,根本挖不下去。 流沙?刘杨眼睛眯了起来,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发现,虽然还有些地方想不明白,但是刘杨感觉已经快要接近事实的真相了。 “老李,带几个兄弟去周围的村子弄些门板来。”心念转过,刘杨已经有了主意。 “是,营座。”李宝柱应了一声,也就领着弟兄走了,离这最近的一个村子是杨庄,自从特务营占据西梁山之后,杨庄的百姓就在也没有受过骚扰,这段时间生活的比较好,而且特务营还送去了抽水机和一些化肥,所以军民关系还不错。 李宝柱领着人去了没有多久,就扛回来几块门板,毕竟只要花钱,老百姓蛇的埋掉门板,而且也花不了几个钱。 将门板扛回来,刘杨就指挥着将门板弄成四方形,然后用棍子顶起来,放在坑里,开始一点点的挖,就将流沙用门板撑了起来。 但是一块门板都下去了,底下还是流沙,不得已,只能继续往下填门板,并且用钉子钉住,如此折腾便已经到了晚上,刘杨便下令休息一会,吃完饭再接着干。 说起来留言公信力有些愧疚,虽然表面上是拿着聂大头说事,但是内心的深处却是因为不甘心,想要一探究竟。 吃饭的时候,弟兄们也没有心思说笑,累倒是说不上,就是心情不太好,都惦记着聂大头,感觉这流沙不是好兆头,聂大头不会是被流沙给吞了吧。 吃过晚上,又休息了一回,刘杨一声令下,弟兄们就开始接着进行挖掘,好在门板足够多,但是一直到了半夜,门板用光了,下去了估计着有五六米深,却依旧还是流沙层,依旧没有找到秘密所在。 没有了门板,这工程就进行不下去了,而且已经大半夜了,弟兄们也都累了,刘杨无奈的才让大家伙去休息。 那天晚上,刘杨没怎么睡着,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到了下半夜,也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结果还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旋涡吞噬,掉进了阴曹地府,无数妖魔鬼怪在身边张牙舞爪的—— “姑爷,姑爷——”早上被春梅给推醒了,刘杨还觉得没有睡够,却只能爬起来,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春梅绝不会叫醒自己的。 晃了晃头,打了个哈欠,刘杨吐了口气:“怎么了?” “营座,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李宝柱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来。 啊了一声,刘杨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全身酸疼,强忍着钻出了帐篷,随着李宝柱的脚步,径自走到了昨天挖的坑那里,这一看不要紧,刘杨得了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该死的,这一也过去,弟兄们累死累活的挖的坑,竟然又被流沙给填平了,要不是上面还有个锅盖大的坑,根本看不出怎么个情况。 “营座,还要不要——”李宝柱苦笑着,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看得出来李宝柱不想继续挖了,毕竟这么挖其实很危险的,一旦出现事故,可能几个弟兄就会被活埋。 脸上抽搐了几下,心中犹豫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奈的苦笑了起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希望老天爷保佑大头,老李,招呼弟兄们收拾收拾,直接去白桥镇。” 刘杨究竟不舍得拿着弟兄们的命冒险,虽然很不甘心,但是还是认了,自己在坑边上站了好一会,一直到弟兄们都收拾好了,刘杨将那个坑从新填上,却留下了一个标记,这才率领弟兄们直奔白桥镇而去。 仿佛是过去了,但是刘杨心中却始终有个念头,总有一天准备好了,自己一定要知道底下的秘密,这个秘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如果不弄个明白,这早晚会成为一个心病。 从金家洼去白桥镇并不算远,到了中午的时候,就赶到了白桥镇,却不想才一进白桥镇,程坤和郝光平唐伟就迎了上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脸的兴奋。 “营座,好消息呀,小鬼子一零四师团师团长三宅俊雄被刺杀了——”程坤嘿嘿的笑着,咽了口吐沫,凑到刘杨身边,却压低了声音道:“是不是咱们特务营干的,外界可都说是特务营的手段呢。” 三宅俊雄被刺杀了,刘杨一呆,随即反应过来,这一定是周栓子他们干的,没想到自己一步闲棋,竟然还真的成功了,随即意识到三宅俊雄干的被刺杀,背后所蕴含的机遇和变化,眼睛眯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是栓子他们干的。” 第491章 好消息?坏消息? 果然是特务营的人做的,程坤笑了,一下子又出风头了,现在特务营就需要风头来改变一些情况,心念急转,轻轻吐了口气:“营座,你应该给国府去一封电报,为弟兄们请功呀。” 楞了一下,朝程坤望去,却见程坤双眼闪烁着精光,心中一动,已经明白了陈坤的意思,国府始终防备着特务营,毕竟特务营现在势力越来越大,对国府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关键是刘杨不听话,所以一直以来,国府都在可以的打压。 但是现在特务营做了这么一件事情,大涨威风,绝对能振奋全国的抗日战线,在如今日军大举进兵的情况下,有这么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国府绝对希望看到。 国府既然要宣传,那自然不会亏待了特务营,一方面能多要些物资补给,反正不要白不要,另一方面只要刘杨服个软,国府也不会那么嫉恨特务营了,们对于特无印干的发展很有利处。 “走,老程,我这就去发一封电报,为弟兄们请功。”刘杨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很快,众人就到了话务室,刘杨一路斟酌着,便有了些打算,吩咐话务兵:“卑职十一师特务营中校营长刘杨,谨代表特务营所有弟兄,向国府报喜,兹有我部少尉周栓子等弟兄,潜入和县刺杀日军一零四师团师团长三宅俊雄,请嘉奖——” “我部与安徽和县白桥镇雨日军浴血奋战,夺回了白桥镇,遏制了日军侵略安徽的攻势,另驻扎西梁山,协防长江防务,遏制日军水上运输线,只是我部连饭奋战,已经死伤掺重,歼灭日军七千多人,却已经无力再战,唯有紧守白桥镇——” 顿了顿,刘杨嘴角泛起一丝怪笑:“我部不堪征伐,望国府尽快调兵支持,遏制日军水上运输线,刘杨治党全力协助,另我部物资消耗严重,已到了快要弹尽粮绝之境,而且三月未发军饷,军心略有浮动——” “请国府尽快安排,我部交出白桥镇作为新军驻地,协助新军抗击日寇,绝不负党国之厚恩,不坠中华血气,不落国家颜面——刘杨特此拜上。”终于说完了,言语间始终都是恭维。 好话是说了一箩筐,但是刘杨却又张嘴要东西,这时候不要白不要,自己可是让出了白桥镇,而且给了国府插手安徽事物的机会,相信国府那边必然不会小气,又能好好捞一笔了。 对于刘杨来说,白桥镇有些鸡肋,因为一旦固守就是去了机动性,没有了机动性,日军一旦合围,那就成了困兽之斗,早晚会拖死特务营的。 拿一个白桥镇换点实惠,总好过让给小鬼子,相信那边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程坤朝刘杨竖了竖大拇指,到底是营座,闻弦歌而知雅意,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放弃白桥镇是最正确的,因为白桥镇无险可守,而且四面受敌,不如紧守西梁山,有西梁山城就有足够的回旋余地,也达成了刘杨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国府那边派人绝对兵力不会少的,多了这些兵力,对小鬼子的威胁就更大了,特务营回旋的余地也更大,表面上就让中央军去顶着吧,特务营正好闷声发大财。 再说这封电报送到了那位手里,却惹来一阵笑声:“这个小子猴精猴精的,一点亏也不吃,要好处我不怕,只要能为党国尽力,立刻通知军政部,向特务营拨付半年的军饷,另外通知安徽省的李主席,筹备一批粮食给特务营送过去,立了功就要奖赏。” 有了那位这句话,军政部很痛快,不过却只有特务营的军饷,不过是一千多人的军饷,不过半年的数也不少,只是如今已经开始实行国难军饷政策,从八块钱降到了七块钱,但是终究对刘杨来说是白捡的,而另一方面,安徽省还有一批粮食,也是特务营需要的。 那位显然猜到了刘杨的用意,抽调了第六十师赶来白桥镇与特务营换防,虽然是四战之地,但是却是插手安徽事务的最好时机,而且桂系还无法说话,毕竟白桥镇是特务营从小鬼子手里夺回来的。 接到电报,刘杨眯起了眼睛,不由得嘿了一声:“还真是看得起我,竟然将陈将军派来了,啧啧,看来要热闹了。” 程坤却是紧皱着眉头,悠悠的吐了口气:“营座,这位陈将军咱么应该如何对待?” 这位陈将军可不简单,之前见过面却没有打过交道,日军进攻溧阳的时候,陈将军就刚好经过溧阳,再溧阳和日军木杰旅团连反击战,最终联合友军反包围木杰旅团,打的小鬼子溃败,成就了一场大捷。 凡是真有本事的,刘杨就不敢小看一点,况且是打鬼子的将军,刘杨只有敬重,但是那位将陈将军派来了,只怕心思可不止压制日军那么简单,不但瞄着安徽,同样也是在给自己施压。 “程参谋,你这心态不对呀,咱们可是十一师特务营,中央军的嫡系部队,颗陈将军可是一路人马,什么叫做怎么应付,必须要敬重陈将军,联合陈将军一起打鬼子。”刘杨眯着眼,心里面转的飞快。 程坤撇了撇嘴,刘杨真是睁着眼说瞎话,联合是真的,只是刘杨从来不习惯让别人主导,以后可真热闹了,陈将军可是**长得嫡系,来了自然是有一番龙争虎斗的。 虽说特务营一个营,但是现在在西梁山也有三千多人,论兵力不差多少,想要压制特务营,怕是不容易。 不过陈将军来了,小鬼子也该头疼了吧,这可是一个打仗好手,不比刘杨总是剑走偏锋,陈将军可是实打实的用军功走到这个位置的,和小鬼子周旋也有经验,而且装备精良,是中央军中的强军。 “老程,让弟兄们收拾收拾,准备把白桥镇交给陈将军,咱们特务营也该好好活动活动了。”刘杨和程坤想的不一样,有了六十师做挡箭牌,自己就好办了。 程坤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随即下去吩咐了,倒是郝广平和唐伟没走,二人不关心白桥镇归属谁家,更关心西梁山一战,毕竟那才是他们的退路。 “营座,西梁山城怎么样了?”郝广平性子急,又大大咧咧的,咧着嘴就问了起来。 “没事,小鬼子没有想象的那么强,金田联队被消灭了,豹子这小子打得不错,总算没有白费我一番心思——”哈了一声,刘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对于金豹西梁山一战,刘杨还是很肯定的。 “那是,豹子是营座一手教出来的,那还能有错——”郝广平咧着嘴,不无讨好的恭维着,一旁唐伟也是笑着,西梁山无事,对两人也算是放下了心。 斜了郝广平一眼,刘杨轻哼了一声:“老郝,几天不见,你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见长,说吧,你老小子又憋着什么屁?” 刘杨还能不知道自己麾下这员大将的德行,打仗勇猛,看上去好像很实诚,其实一肚子鬼心眼,反正只要恭维你准有什么事在后面等着你呢。 郝广平尴尬的挠了挠头,又被营座看破了,不过郝广平脸也不红,反而神色一正,吐了口气:“营座,我一连伤亡惨重,可应该征兵了,我想——” 征兵?这是好事呀,郝广平干嘛吞吞吐吐的,该不会是——果然,这念头才落下,郝广平就有些扭捏的干笑道:“我想从别的队伍里——” “不行,老郝,咱们在西梁山就这么两个有战斗力的营,你还想挖墙脚,再说豹子营刚刚收编,人心不稳,你这么弄——”不等郝广平说完,刘杨直接就给拒绝了,心中一阵苦笑,都是自己养的坏毛病,挖墙脚都挖到自家弟兄这里。 郝广平一呆,不由得有些急眼:“营座,你想哪去了,我老郝啥人您还不知道,挖兄弟墙角这种事是我干的吗,我是想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那边——” 脸上抽搐了起来,瞪了郝广平一眼,这小子果然没憋什么好屁,现在去挖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的墙角,估计着刘长官能打到自家门口来,好不容易搞好的关系,只怕又要因此而翻脸了。 叹了口气,刘杨也有些无奈:“老郝,如今咱们在安徽这片势单力薄,没有自己的根基,好不容易和刘长官搞好关系,你要是去挖墙脚,刘长官不和我翻脸才怪,你不能只想着自己那点事,还要考虑大局——” 郝广平一阵泄气,之所以请示,就是担心这些问题,怕给营座添麻烦,果然不还是不行,只是征召新兵,绝对赶不上战局变化,这些新兵需要训练,没有几个月半年休想上战场,上了战场没有两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也成不了精兵。 却不想刘杨说到这话锋一转,轻轻咳嗽了一声:“不过六十师要来了,那可是中央军中的强军,虽然都是中央军序列,不过要是弟兄们愿意,来投奔咱们特务营也未尝不可——” 第492章 出兵 郝广平一呆,随即咧着嘴笑了,营座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虽然大家都是中央军序列,但是自家营座和其他的中央军可是格格不入,哪位陈将军来了,也不可能和特务营关系多么好,无非是相互防备相互合作,绝对会打压特务营的。 陈将军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还没有到白桥镇,就已经被惦记上了,此时陈将军才接到命令,正拿着电文在琢磨着,白桥镇,这里可是日军的前沿阵地,而且是桂军的地盘,又有特务营这样的一个不服管的队伍,可以说情况复杂呀,校长来信,要自己见机行事,控制特务营,压缩桂系地盘。 说好说,但是做难做,桂系那些人可不好对付,一个个都是人精,而且又是日军的前沿阵地,再说特务营,第三战区都没有能压的住特务营,自己也真的够呛,不过校长还是给了他一些支持,尽管陈将军感觉用处不大。 看了看手中的少将军衔,陈将军泛起了一丝苦笑,刘杨那种人精,可能会为了一个军衔而交出兵权吗? 但是不管怎么样,想要在安徽站住脚,自己必须和特务营搞好一点关系,以作为相互支持,尽量不去刺激桂系的力量,这其中可不好拿捏。 “传令,立刻向和县发兵。”收拾了一下心情,陈将军就不在累那个脑子,具体情况具体处理吧,现在想多了也没有用,无论是桂系还是特务营,都不是省油的灯。 随即六十师收拾行装,向和县出发,带着大量的物资粮食,作为中央军,作为嫡系,六十师有很大一部分是德械装备,并且又一个炮团,火力相当猛,士兵们都是中正式步枪,训练严格,装备精良,为了在安徽站住脚跟,校长还特意拨付了六个月的军饷,以及十万斤粮食,和一大宗物资。 六十师原本从江浙前线退下来,在湖北休整了一下,从新扩军征兵训练,如今不但满员,军容整齐,而且离着和县也并不算远。 两天的路程,沿途都是国统区,也不用陈将军担心什么,一路向白桥镇而去,却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人望穿秋水的在等着他,将他当一只肥羊来宰。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陈将军的到来,却给特务营带来了麻烦,日军得知六十师即将到来的情况,感觉情况变化,忽然决定发动进攻,二十三师团从和县出发,集合一万多兵力,对含山县发动了进攻。 而同时,高桥联队也从沈巷镇出发,集合一千多兵力,对马场镇发动了进攻,配合二十三师团牵制特务营,准备一举拿下含山县。 第一个发现日军动向的是一八八师,警觉到日军的企图,第一时间联络了特务营,请求特务营兵过牛屯河,进攻姥桥镇,从背后进逼二十三师团后翼,对二十三师团进行牵制,一八八师决定联合一八九师全力阻击日军。 一场混战被六十师的到来而引发了,谁都没有想到,最少刘杨没有想到,一零四师团出了状况,一时片刻还没有人接任,自然不可能轻易调动,不过井上正吉还是说动了一零四师团的野川联队,从和县扑了过来,对牛屯河进行压制,企图封锁特务营。 接到消息,刘杨当时也懵了,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日军企图在六十师到来之前,决定攻下含山县,对白桥镇形成包围,一旦含山县失陷,那么特务营的境况可就惨了,而且日军绝对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结束战斗,根据前方侦察兵传回来的消息,日军二十三师团整整调集了二十辆坦克和十多辆装甲车,另外还有三十多门各口径山炮野炮。 气势汹汹呀,看来日军是要志在必得,盯着作战地图,刘杨心中飞快的转念,这一仗不打都不行,但是怎么打就是个考校手艺的活了。 “老李,电令豹子营,放弃马场村,与新兵营汇合,绕道进攻沈巷镇,暂做佯攻,等到新的命令,另外——”眼睛眯了起来,刘杨深深地吸了口气:“通知老郝和老唐,立刻出动装甲部队,留下炮兵坚守,立刻发兵姥桥镇。” 随即,特务营各方也动了起来,豹子营和新兵营合计千余人,放弃了马场,丝毫没有和日军做接触,直接绕道奔沈巷镇而去,而特务营则出兵姥桥镇,白桥镇却只留下了民兵和一个排的兵力。 这一仗肯定要打,但是怎么打却有讲究,牵制二十三师团是必然的,但是刘杨真正的目的却是沈巷镇,高桥宏建不除掉,特务营始终面临被夹击的压力,日军一旦有动向,特务营势必要分兵,只是如今特务营经不得起分兵吗? 刘杨没有随特务营去进攻姥桥镇,而是率领警卫排去和豹子营汇合,这一仗要打下沈巷镇,高桥宏建率领一千多人离开了沈巷镇,沈巷镇也就是还有一个大队的兵力。 其实刘杨一直在为进攻沈巷镇做准备,沈巷镇始终像个压在特务营心上的石头一样沉重,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小鬼子却抢了先,如今必须发动了。 一时间战火四起,在陈将军到来之前,和县附近响彻了枪炮声,特务营将野川联队堵在了姥桥镇,却没怎么接战,转而向西追着二十三师团而去,让野川联队有些懵了,但是他们是为了牵制特务营,可不是驻守姥桥镇,无奈只能追上去,况且野川少佐还想联合二十三师团一部分,前后夹击消灭特务营呢。 只是日军想不到,特务营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分兵,一连合并装甲部队,直接追着二十三师团的尾巴去了,三百多人就敢追上去,而三连却埋伏在青峰村不远,准备伏击野川联队。 特务营从来不打算死战,借助青峰村附近的两个湖泊,准备和野川来一场迂回战,而一连则是要捅二十三师的尾巴。 野川联队赶到青峰村的时候,刚好是入夜时分,因为变化太快,根本摸不清特务营的情况,一路追着痕迹过来,在经过野松林的时候,被三连狠狠地来了一轮炮轰,六十门迫击炮直接将野川联队打懵了头。 日军以为是受到了特务营的埋伏,被炸死了三百多士兵之后,夜色中组织者建立了临时阵地,阵地建好了,炮兵阵地也架起来了,结果对面却没有了动静,三连只是打了一轮炮就溜了,夜色中竟然没有发现。 野川大怒,却一时间摸不清情况,犹豫着,还是又追了上去,结果却不知道唐伟率领三连已经绕到了他们背后,正在等待机会。 再说郝广平一路急行军,也在晚上的时候,终于追上了二十三师团的尾巴,日军没有想到特务营来的如此之快,关键是特务营完全是一副日军装备,日军一时间难以辨别,在检查的时候,就被特务营接近了,然后猛干了一下子,接着坦步作战的优势,将日军辎重保卫部队打了一家伙,打死打伤二百多小鬼子,也跟着一头又撤了。 这点损伤对日军不算什么,但是被特务营咬上,井上正吉却不得不不多加小心,同时联系野川联队,才知道他们也受到了进攻,死伤三百多人,如今已经失去了特务营的踪迹。 这是消灭特务营最好的机会,只是一时间抓不住特务营的尾巴,井上正吉有些犹豫,一旦和特务营纠缠,错过了进攻含山县最好的机会,等六十师赶到,那就麻烦了,想想还是放弃了消灭特务营的打算。 只是特务营却不消停,整整一夜,这打一枪,那放一炮,虽然没有打死几个小鬼子,却搅和的日军一晚都没有休息好,以至于第二天的时候,日军大都顶着一堆黑眼圈。 但是天一亮,特务营就好像消失了,船小好调头的意思特务营释义的很精彩,直接找个树林子藏了起来,折腾了一晚上,出了浪费了一些弹药,根本就没有损失人手,却还派出狙击手,沿途继续对日军进行骚扰,而且只开一枪,打死一个算一个。 井上正吉很恼火,特务营是小股部队,明显的分兵了,对大军团来说形不成威胁,但是不成威胁,却像是跳蚤一样让人讨厌,总是蹦来蹦去的,不是出现恶心人一把,你要是针对他却需要话费很大的精力,而此时井上正吉并不想分兵。 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是桂系骁勇的部队,几次接触,感觉的出来,这两个师不好打,本身井上正吉就没有太大的把握,一旦分兵,那最少是千人往上说,对战力影响很大,而特务营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吧。 郝光平根本没打算硬拼,他在等着和唐伟汇合,最终的目标是炮兵阵地,只要干掉了炮兵阵地,剩下的就交给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了,面对这两个师,日军讨不了便宜的。 再说野川联队赶了大半夜的路,凌晨的时候,终究还是坚持不住扎营准备休息一下,结果没有想到,这边才扎营,士兵们还没有真正睡着,唐伟领着部队就有出现了,对着野川联队又是一轮炮击,打完了就撤,跑的飞快—— 第493章 偷袭炮兵阵地 被唐伟的三连折腾了几次,野川联队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特务营没有跑到他前面去,随即将士兵拉起来,对着该区域进行了一次搜索,可是却没有找到特务营的踪迹,却不知道三连已经去和郝光平汇合了,骚扰的目的无非就是拖延时间。 郝光平和唐伟也不急于赶路,整整修整了一个白天,一直到入夜的时候,才沿着日军留下的痕迹一路赶往含山县。 日军也没有发动进攻,赶到含山县的时候,已经是人困马乏了,井上正吉只是下令形成包围之势,等待命令随时进攻。 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无论对于日军还是特务营,夜晚的时候,双方都在行动,日军在准备夜袭,而特务营在赶路。 一八八师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凭借着工事,刘长官并不害怕,而且打定了主意绝不后退一步,一旦后退,日军必将长驱直入,他退不得,好在一八九师已经到达了预定地点,随时准备从侧翼打支援。 到了九点多的时候,日军的准备完成了,对着含山县现实一轮炮火,准备打破一八八师的防御,三十多门大炮,加上近百们迫击炮,形成了一个很大的炮兵阵地,夜色中,无数火光不断地划过,轰然咋砸向含山县城。 用不着太近,郝光平和唐伟已经判断了炮兵阵地的位置,唐伟带着三连找了一处高地,开始建立炮兵阵地,目标就是日军的炮兵阵地。 一轮炮火之后,日军发动了进攻,上千日军借着黑夜朝含山县城杀了过去。 而此时的一八八师除了在城墙外点燃火堆,另外工兵营紧急的修复被炸开了缺口的城墙,幸亏早就准备好了沙袋,炮火一停,随即工兵营已经冲了上去,士兵们也已经就位。 随着日军接近,含山县城城墙上,也开始吞吐着火舌,无数子弹划破夜空,不是有小鬼子倒下,只是视线受阻,日军终究是冲到了城墙下面,一方面设立机枪阵地支援,另一方面开始利用梯子攻城,同时派人用炸药包炸掉城门。 日军很顽强,但是一八八师也不弱,桂系军队一向强悍,丝毫不弱于日军,借助着地势,子弹倾泻而下,不知道打死打伤了多少日军。 战斗僵持了一个多小时,久攻不下的日军留下四百多具尸体,带着二百多伤兵撤了下去。 日军一撤,城头上的桂军立刻锁乳城防工事中,果然很快又是一轮炮火砸了过来,轰隆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让黑夜都变得明亮起来。 只是日军不知道,同样借助黑夜的优势,特务营在六七百米外也已经准备妥当了,随着第二轮炮火发威,唐伟一声令下,特务营的炮兵也开始发威了,技师们迫击炮,不停地炸响,朝着日军炮兵阵地砸去。 而同时,郝光平也开动装甲部队对着炮兵阵地发动了进攻,估计着刚好一个基数的炮弹打完,郝光平也就率部杀到了。 日军不时没有防备,为了保护炮兵在恁地,足足派了两个大队的兵力,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特务营会用炮火,一时间被打的有些乱。 没有火炮日军根本没法还击,等一轮炮火打完的时候,却又听着有隆隆声到了近前,怎么回事?很快一些黑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那竟然是坦克和装甲车。 日军没有携带战防炮,所有的大炮炮口对着的是含山县,日军的保护阵地使用机枪建立起来的,面对着坦克和装甲车几乎没有太大的抵抗力,更何况还是特务营这种最熟悉坦步作战的部队。 特务营来的很快,根本不让日军进行支援,坦克打头,十几挺机枪交织成一张火网,狠狠地抽打在日军的阵地上,最糟的是坦克是有炮的,一炮就是一个机枪阵地毁了,但是敌人的火力却是始终没有变弱。 看到特务营的时候,日军不得不派出死士去炸坦克,但是逃得过机枪的扫射,却逃不过狙击手的点名,很快已经冲到了日军阵地前面。 不怪井上正吉不防备着特务营,关键是要对付装甲部队和炮兵,最好就是有炮兵和装甲部队,可是针对特务营,却又拿什么进攻含山县城,难道真的用人命来填吗。 在没有相匹敌的火力之下,特务营横冲直入,撕破了日军的防线,直接杀进了日军炮兵阵地,开始寻找日军的炮兵存放地点。 井上正吉正在等待着炮声结束,但是炮声结束的也太快点了吧,而且隐约还有枪声传来,该死的,一定是特务营在偷袭炮兵阵地。 “八嘎,装甲部队立刻回援炮兵阵地。”井上正吉梦的反应过来,如果能消灭特务营主力,最少这次出兵也没有白费力气。 但是此时的特务瘾已经杀进了炮兵阵地,搅得炮兵阵地一片凌乱,炮兵们不得不四下躲避,而护卫部队也同样打的缩手缩脚,反倒是特务营是想打哪打哪,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搅进日军阵地之中,有坦克和装甲车掩护,对日军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最让日军恼怒的是,特务营只要杀过去,预见火炮就会丢下炸药包,然后停下不停,下的日军不敢靠近,眼巴巴的看着火炮轰的一声被炸了。 反应最快的是迫击炮部队,特务营一杀进来,扛起迫击炮就跑,一时间四下散去,根本不敢集中在一起,也给了日军守护部队带来了压力。 折腾了一圈,郝光平没有找到炮弹存放地点,也不敢多耽误,知道日军肯定会回援的,不想被包围消灭,必须尽快离开,所以尽管很不甘心,但是还是离开了,但是在离开之前,却留下了几个怀揣着炸药包的死士。 死士化妆成日军,接着混乱混入日军之中,留下来炸掉日军的炮弹,这才是特务营杀进来真正的目的。 特务营来得快,取得也快,最多不过二十分钟,特务营仗着装甲车和坦克,又从日军的炮兵阵地中杀了出去,让日军很无奈,但是天黑又不敢追击,害怕重了埋伏,只能尽快的重新组织防御圈。 但是特务营一撤退,唐伟的炮兵就跟着开了炮,轰隆隆的炮声响彻了日军的炮兵阵地,抱着炸一个是一个的打算。 这一次足足轰炸了两个基数的炮弹,将带来的炮弹都打光了,不知道炸毁了日军多少门炮,炮声消失的时候,三连也匆忙地撤退了,而且汇合了一连,便一路奔南边而去,根本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当井上正吉率领装甲部队杀过来的时候,战斗早已经结束了,特务营消失的无影无踪,夜色里无从追击,却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这一场战斗,日军损毁105山炮六门,105野炮三门,90野炮八门,75野炮六门,可以说损失惨重,另外迫击炮损毁三十多门,还有四分之一的炮弹殉爆了。 “八嘎,死啦死啦——”井上正吉一肚子的怒火无从发泄,脸色阴沉的朝特务营消失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望不到 好一会,井上正吉才深吸了口气,尽量的平复着,朝炮兵连队联队长摆了摆手:“立刻从新组织炮兵在恁地,留下三辆装甲车作为掩护,给我对着寒山县城恨恨的打——” “嗨依——”日军炮兵联队联队长应了一声,立刻开始从新建立炮兵阵地,兵从新去运送炮弹,幸亏炮弹存放在另一处位置,特务营没有发现,否则真的惨了,只是他如何也没有想到,有几个死士混入了去运送炮弹的队伍之中。 初经战乱,日军还没有完全恢复纪律,人员也有些凌乱,才给了死士机会,而且天很黑,日军的士兵也没有发现这些脸色有异的死士。 中国从来不缺少不怕死的弟兄,特务营更不缺少,每次征兵,特务营总会要一些身怀血海深仇的弟兄,就是为了死士所准备的,这些人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留下来没有丝毫的不甘心。 慈不掌兵,无论是刘杨还是郝光平都明白,用最少的牺牲换区最大的战国,才是为将之道,所以死士才会存在,而郝光平不计代价杀入日军炮兵阵地,就是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 日军没有想到,敌人还会有死士留下来,还没有从慌乱中完全恢复过来的日军,就这么将死士领了过去。 日军将炮弹藏在了不算太远的一片树林之中,留下一个大队看守,打头的日军和守军做过交接之后,就带着死士进了炮弹的存放地。 在炮弹存放的地方,点燃的有火把,不过用帆布搭起了一个硕大的帐篷里面用火把照亮,在外面注意不到,黑暗中日军没有发现死士,但是移到了光明之中,这些原本有些熟悉的日军,很快就发现了藏在人群中的死士。 “你是谁?”日军有点懵,一时间根本就没有猜到这是敌人。 但是死士们可不管那么多,既然已经到了炮弹存放处,而且眼见就被发现了,一个个毫不犹豫的引燃了炸药包,然后抱着炸药包,一脸狞笑的朝炮弹扑了过去。 第494章 功成 再说井上正吉刚离开炮兵在恁地,还没有回到前敌指挥所,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地都在震动,猛地扭过头去,远远地看见一股巨大的亮光从里许外闪烁起来,将黑夜都映成了白天。 巨响过后,又隐藏着一声声不间断的爆炸声,哪个方向不是炮兵存放炮弹的地方吗,难道被特务营发现了,可是为什么没有丝毫的战斗? “八嘎——”井上正吉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去咒骂,那可是炮兵阵地,如果炮弹殉爆的话,要攻打含山县城,死伤就不敢去想象了。 但是这个猜测很快就被证实了,来汇报的是一个参谋官,炮兵联队长已经急火攻心昏迷了过去,根据参谋官汇报,绝大部分的炮弹已经殉爆,敌人是混进了士兵之中,偷偷潜入了炮弹的位置,如今剩余的炮弹不足七分之一。 感觉到有种天旋地桩的样子,要不是身边的魏兵扶住他,井上正吉都差点一脑袋栽倒在地上,没想到还是被特务营得逞了。 先前自己应该小心点,如果不是想着趁夜进攻的话,可能就不会出现这种进攻问题,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炮兵阵地算是毁了。 从发现特务营开始,他已经失去了六百多名士兵的性命,还报废了几乎所有的炮弹,这一下就连坦克都差点成了废铁。 “田中君,率领你的联队全力进攻含山县城,争取冲上去,将战斗拉成巷战——”呼呼的喘着粗气,井上正吉拼命地冷静下来,现在炮兵阵地毁了,但是依旧不能放弃,还不能停下,否则可能很快第六十师就会赶到,一旦六十师加入战团这一站就输了,只能仓皇撤退的。 “嗨依——”日军田中联队长应了一声,组织起士兵,立刻对含山县城发动了进攻,整个联队几乎都压了上去,扛上了所有的梯子。 刘长官也看到了火光,那么大的爆炸声,聋子都能听到,这绝对是炮弹殉爆的动静,看来特务营得手了,先前刘杨发电报来,刘长官还不敢完全相信,但是特务营做到了,消灭了日军的炮兵阵地,那么按照约定,剩下来的就是他们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的事情了。 “弟兄们,小鬼子的炮弹都炸了,给我狠狠地打,把小鬼子给我打回去。”刘长官哈哈大笑了几声,拎着手枪就上了城墙。 那一夜对于双方来说,绝对是一场血战,但是最终,日军丢下近两千具尸体,在天亮的时候终于后撤了三百米,双方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了,一八八师也损失了近千人,但是却是越大越带劲。 到了上午九点多的时候,野川联队才追上来,却没有能找到特务营的踪迹,若不是野川联队属于一零四师团,井上正吉正想枪毙了野川,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从姥桥镇追过来,除了丢下了三百具尸体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建树,被特务营刷的丢溜溜乱转,真是个蠢货。 没有了炮兵,日军的进攻就没有那么犀利了,对于一八八师就轻松了许多,即便是呼叫空军,对一八八师来说,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就在含山县城战斗正酣的时候,刘杨却已经汇合了豹子营和新兵营,一路奔沈巷镇而去,避开了高桥宏建。 沈巷镇要比白桥镇要大,人口几近破万,是周围第一大镇,历史悠久,堪比一座县城,也是为什么高桥宏建霸占此地不走的原因。 为了经营沈巷镇,高桥宏建在沈巷镇四周都建设了碉堡,明暗堡配合,几十挺机枪封锁了整个沈巷镇,还有后方的重炮部队,构成了交叉火力网。 作为土木工程毕业的高桥宏建,最大的长处不是打仗,而是修造,更准确的说是防守,沈巷镇被高桥宏建打造成了铜墙铁壁,无论从任何一个点进攻,都会遭受到不下于六挺机枪的封锁,还有不低于两门重炮的轰炸,而且明暗堡用地道沟通,可以随时调整兵力。 从占据了白桥镇之后,刘杨就一直在侦查沈巷镇的情况,并开始推演其可能性,如何进攻在心中已经琢磨了很久,自然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沈巷镇不能强攻,否则损失太大,特务营承受不起,二刘杨也没有强攻的打算,要想打掉沈巷镇,那就必须出奇谋,而刘杨已经做好了准备。 从白桥镇离开的时候,刘杨带走了一批物资,足足三辆大车的物资,至于其中是什么,任何人都不知道,或许只有营座知道那是做什么的。 这三车物资被运到了沈巷镇外四五里处的一个山岗下面,山岗不高,却也有几十米,不过即便是到了这时候,无论是新兵营的秦晓峰和梁达,还是豹子营的张锋和金豹,对这些东西还是莫名其妙的。 甚至金豹还偷偷看过,大车上既不是武器弹药,也不是想象中的小炮,而是一张张的羊皮,还有许多棍棒,都是一些木质的,这些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金豹几次问刘杨,但是刘杨总是抿着嘴笑着不说话,最多就是说攻陷沈巷镇,就要依靠这些东西了。 一直到了入夜时分,此时正是含山县城打得最激烈的时候,而刘杨却没有开一枪,而是让张锋和钱晓峰梁达在沈巷镇东边埋伏,随时准备等待命令,他自己却直接爬上了那座小山峰。 “金豹,你说营座打算干什么?”张锋望着小山峰一脸的茫然,还真有些不适应刘杨的作战风格。 最少在大部分的军人来说,打仗就是你死我活,上战场拼命,至于怎么打那都是长官的事情,而特务营却始终是以运动战为主。 张锋觉得这位营座有些诡异,反正手段很古怪,这大晚上的还能夜袭不成,日军的探照灯可不是吃素的,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却不知道此时,刘杨领着警卫排已经将滑翔翼组装妥当,刘杨的确是打算夜袭,不过绝不是强攻,最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现在没有那种条件,但是刘杨一样可以进行空降,滑翔翼就是刘杨准备的后手。 滑翔翼最简单不过,用羊皮蒙的机翼,可以轻松地滑翔出去十几里,而且警卫排偷偷的训练过,都已经掌握了其中的技巧,关键是滑翔翼没有声音,真的很难发现,而且刘杨还特意将滑翔翼漆成了黑色,就是用于夜间偷袭的。 日军一个大对的兵力,几乎都布置在外围,沈巷镇里面绝对空虚,诚然,日军的堡垒很坚固,除非用重炮,否则休想打开,日军有底气,想要突破封锁几乎是不可能,但是日军防的是地面,可从来没有针对过天空,毕竟中国没有太多的飞机,而且夜晚的时候,飞机也无法飞行,根本无法确定目标。 这个年代还没有空降兵一说,日军也不会为此而防备什么,所以刘杨才大胆的准备进行空降,每一个滑翔翼上都有一条绳索,在飞到目标的时候,可以立刻降落,而且这些滑翔翼还可以连接在一起飞行,最后由一个弟兄把滑翔翼带出去就可以了。 当一切准备就绪,随着刘杨一声令下,警卫排三十多名弟兄,就开始进行助跑,然后借助着山崖,猛地一蹬,滑翔翼就飞上了天空,借助着夜风,稳稳地朝沈巷镇飞了过去,夜色中很难注意到这些黑乎乎的滑翔翼。 其实刘杨出发的时候,张锋等人整扭头望着小山岗,却根本没有发现刘杨已经离开了小山岗,整悠悠的朝沈巷镇杀了过去。 没有声音,日军的探照灯不断地扫射着地面,哪怕是一只兔子也会被发现,但是空中却是黑漆漆的,没有人注意空中会有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飞到了沈巷镇的头上,刘杨一摆手,警卫排的弟兄们就猛的抓着绳索飞快的滑了下去,全程也不过几秒钟,在几十米的高空人已经落了下来,幸好丝毫没有出现意外,一切如演练中那么精彩。 滑翔翼在风力下,依旧朝远处飞去,但是此时刘杨等人,却在沈巷镇的一处小胡同里,甚至于老百姓的家里,只是在日军的高压下,老百姓已经习惯于不去理睬任何意外,只要没有逼迫到他们,哪怕是拆了房子,老百姓也不会多说一声的。 很快,警卫排都集合了起来,来之前已经换好了日军军装,刘杨也是胆大,直接找了一家老百姓家里,然后生火做了热腾腾的饭团子,在弄点腊肉,最后配上清酒,就兵分几路,大摇大摆的去了日军东边的碉堡。 日军防备着外面,但是对于镇子里,防备却有些松懈,或者说力量不足以防御,所以一直到走到碉堡附近的时候,才有哨兵站出来:“什么人?” “林中大队长让我们给你们送夜宵,告诉大家敌人已经到了附近,让大家晚上都精神点,小心敌人趁夜偷袭——”这么说着,便已经走进了碉堡。 第495章 攻克沈巷镇 这种言语迷惑了日军,他们也根本没有想到,敌人会出现在身后,毕竟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所以没有多想就打开了碉堡的门。 门开了,日军的视线立刻被那些吃的喝的所吸引,不由得惊呼起来:“哇,竟然还有酒——” 不过随着外面的人走了进来,一个日军无意间打量了一下进来的人,不由得楞了一下,随口问了一句:“咦,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 那弟兄笑了,此时三个弟兄都已经走了进来,弯腰将手中的吃的喝的放下,趁着这功夫,一把匕首滑落在掌心,直起腰来的时候,却猛的朝小鬼子扑了上去,动作出奇的一致。 大部分小鬼子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即便是在,也没有想到是敌人,所以被打了个出其不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警卫排的弟兄猛的一巴掌,推着脑袋撞在了混凝土的墙上,下一刻一把刀割断了喉咙,鲜血滋滋的往外冒。 得手之后,警卫排的弟兄根本不停留,转身又扑向下一个,真等小鬼子有了反应,准备反抗的时候,碉堡内八个小鬼子,已经倒下了六个,剩下的两个也难逃厄运,被扑上去割断了喉咙。 这种情形,在附近几个碉堡内出现,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六个碉堡已经被占领。 刘杨没有去对付碉堡,而是盯上了爬楼,另一个炮楼是李宝柱负责的,东边就只有这两个炮楼。 再说刘杨身边自然跟着春梅,还有另外一个弟兄,同样是准备着吃的喝的,然后敲响了炮楼的门,日军同样想不到会有敌人出现,还随口问了一声:“谁啊?” “大队长让我们过来给你们送点宵夜——”开口的时春梅,尽管可以的模仿这男人的声音,但是小丫头片子的那种清脆柔软的语气却是遮掩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春梅女人的声音,或者是类似于女人的声音,小鬼子打开门很干脆,而且开开门就打量着春梅,根本没有多瞅刘杨和另一个兄弟,笑嘻嘻的放他们进去了。 炮楼有两层,一般炮楼都有一个小分队的士兵,也就是十三名士兵,上面是机枪位和炮位,七八个人在上面,底下就只有五个小鬼子,其中就有日军的军曹。 “抬头让我看看你——”军曹或许是察觉到了春梅的身份,却根本没有往敌人上面去想,反而一肚子龌龊的心思。 春梅放下了吃的喝的,缓缓地支起身体,偷偷看了刘杨一眼,三人的动作很一致,却没有引起小鬼子的注意,其他的几个小鬼子注意力都放在了酒上,小鬼子很多人爱喝酒,喝酒可以解乏,又可以解压,所以他们很喜欢喝几杯。 就在春梅抬起头的时候,一抹刀光已经画过了军曹的喉咙,鲜血未及喷出,春梅已经超另一个小鬼子扑了过去,柳叶刀闪映着寒光。 刘杨动作同样利落,伸手推着小鬼子的脸,用力的朝墙上撞去,随手割断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鬼子的喉咙,不过等他解决了小鬼子的时候,五个小鬼子春梅和另一个弟兄已经解决了四个。 朝春梅和另一个弟兄一使眼色,三人悄然朝楼上而去,打头的还是春梅,到不是刘杨要使用美人计,而是三人中就只有春梅的身手最好。 很多时候刘杨都觉得自己有些不中用,身边警卫排弟兄的身手都比他好很多,甚至春梅都比他强的很多,真要是动手的话,刘杨还打不过春梅,可能连克丽丝都打不过,幸好他是掌管,需要的是动脑子。 楼上八个小鬼子分别守着两挺机和一门90山炮,根本没有意识到会有人上来,当春梅就披散着头发上去的时候,小鬼子看到春梅竟然没有人发出声音,反而都有一种一种的笑容,对于日军来说,哪怕是他们自己国家的女人,那也意味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其实小鬼子看到了春梅手中的柳叶刀,但是面对女人,他们没有叫唤,而是选择了端起枪准备拼刺刀,或者还打算把春梅止住。 很可惜,小鬼子终究是失算了,春梅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这种窄小的环境下,对于春梅的小巧功夫更有利,当刘杨最后爬上去的时候,跑楼上就剩下最后一个小鬼子了,一个个被割断了喉咙,此时这个鬼子才想着叫出声来。 可惜春梅和领一名弟兄没给他机会,一个人堵住嘴,一个人割断了喉咙,解决了这个炮楼,他们比李宝柱还要更快一些。 六座碉堡和两座炮楼被解决了,东边已经失去了防御,剩下的明暗哨在跑楼上反而看得见,就联系其他的弟兄,去把明暗哨摸掉,彻底消灭东边的小鬼子。 日军没有想到,坚固的碉堡和炮楼,竟然会被如此轻松地摸掉,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绝大部分的日军已经进入了梦乡,准备半夜的时候赶过来替班,也觉得就算是夜袭,那也应该是下半夜吧。 “联络张锋和秦晓峰,悄悄地开进来。”站在跑楼上,刘杨望着黑漆漆的沈巷镇,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如果能趁着日军还没有发觉,突然间发动进攻,肯定能大小柜子一个措手不及,一旦日军乱起来,这一个大队的日军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没有了小鬼子的明暗哨,张锋和秦晓峰领着两营人马,悄悄地进了沈巷镇,埋伏在各个胡同里,准备等待命令发动进攻。 “李和平,你和老三各自领三明弟兄,分别取断掉另外两座炮楼,其余的弟兄跟着老李,配合张锋去消灭小鬼子的主力——”轻轻一挥手,刘杨下了命令,所有人都动了。 趁着日军还没有发现,先解决掉最有威胁力的另外两门炮,而且只要混进去,也就不再怕被日军发现,行动起来就更轻松了。 按照命令,各路人马都出动了,李和平他们悄悄地在黑影中朝两座炮楼摸了过去,张锋和秦晓峰在李宝柱的引领下,已经潜进了沈巷镇中,摸到了日军的军营边上。 李宝柱先领着警卫排的弟兄偷偷地翻了进去避过了日军的岗哨,悄然四散开去,分别朝日军的营房靠近。 日军大意了,怎么也不会想到敌人会不声不响的摸到家门口,反正李宝柱他们靠近的时候,李宝柱他们已经一人挨在了一个营房窗户边上,因为是夏天,窗户都打开着,里面传来呵呵的鼾声。 夜色中,忽然一枚信号弹宠上了天,那一瞬间,李和平他们领着人冲进了炮楼,而李宝柱他们则是拉响了手雷,将手好几枚手榴弹丢进了日军的营房之中,张锋和秦晓峰则领着人干掉了哨兵,汹涌着冲上日军军营。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当枪声和爆炸声想起的时候,日军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有完全睁开眼睛,迎接他们的却是轰的一声爆炸,二十多个营房都炸响了,倒霉的直接当场被炸死,但是更多的却是被炸伤了。 混乱中,有的日军冲出了营房,但是迎接他们的却是子弹,枪炮声让沈巷镇彻底的从死寂中醒转。 混乱让日军不知所措,很多日军都是自行找到躲藏的位置,却找不到敌人在哪里,反而不时地飞来子弹。 李宝柱他们混杂在日军之中,把场面搅得更乱,可怜日军大队长才从房间里冲出来,就被李宝柱一枪给报销了,没有了指挥官,日军的混乱就更厉害了,更何况外面枪声炮声的。 终于张锋和秦晓峰率领队伍冲了进来,没有形成队列的日军,根本就是一盘散沙,面对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被围杀。 短暂的枪声之后,就变成了肉搏战,日军除了驻守碉堡和炮楼的部队,还有被炸伤炸死的,本来就只有二百来人,而且分散的及其凌乱,一旦混战之后,棕眼望去,几乎都是敌人,士气一下子就被打掉了。 战斗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绝对的兵力压制下,小鬼子很快就被剿灭了,就连伤兵也一个没有留下,全部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随着主力部队被剿灭,日军仅存的十几个碉堡,加起来百十多人,又分散的厉害,更糟的是,他们只有机枪,而敌人却又火炮,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碉堡没有向镇子里的射击孔,从设计上就是针对外围的,而敌人却是从镇子里杀出来的。 面临着无数敌人,在察觉到镇子里的助理被消灭了之后,残存的日军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人,仿佛就剩下他们这一个碉堡了,竟然第一时间放弃了碉堡,想要逃走,可是他们却忘记了他们自己准备的探照灯,凡是冲出碉堡的,几乎第一时间全被射杀了。 到了天亮的时候,再也没有枪声了,小鬼子几乎是一个没有逃掉,沈巷镇就此易手,特务营正是接管了沈巷镇。 第496章 打赌 接到消息的时候,高桥宏建正准备进攻白桥镇,结果还一枪未放,沈巷镇失守的消息就传了过来,当时就让高桥宏建傻了眼,这怎么可能,自己号称坚不可摧的工事群,竟然一夜失守。 足足愣了好半晌,高桥宏建才缓过神来,除了咒骂那个大队长是头猪之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立刻攻下白桥镇。 但是白桥镇很诡异,高桥宏建举着望远镜,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看到,更没有一点声音,镇子里死寂一片,究竟是什么情况,反而让高桥宏建不敢随便进攻。 “来人,派尖兵进去查看一下。”高桥宏建没有鲁莽,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安排人进去看看情况。 日军的尖兵小心翼翼的进了镇子,始终没有遭到攻击,最终进去了又出来了,脸上也都是有些迟疑:“报告联队长,镇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镇子里的民兵和守军去哪里了,当初刘杨走了之后,就安排将大炮送去了了李虎哪里,让镇子里的民兵躲进了挖好的地道之中,等待刘杨的命令。 日军高桥联队是精锐联队,仅凭一个排的弟兄,外加四百民兵守不住镇子的,所以留言更主动就放弃了,全部撤入地道之中,如果小鬼子找到地道,只要进入地道,特定的环境下,绝对让小鬼子好看。 但是如果不进入地道的话,小鬼子也不好受,那就发现不了那些弟兄,等到了时机,他们从地道中杀出来,绝对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刘杨之所以敢如此干,就是因为六十师快赶到了,到时候高桥宏建就要和陈将军打一场仗,在刘杨看来高桥宏建不是陈将军的对手,一旦打起来,到时候特务营就从背后捅小鬼子的屁股。 刘杨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日军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看来特务营放弃了这里,撤走了所有的百姓,只是高桥宏建总觉得刘杨有什么阴谋。 犹豫了一下,高桥宏建还是让部队进入了白桥镇,毕竟部队需要一个落脚点,而白桥镇的防御工事都没有被破坏,正好借助这些进行防御,只要在打通牛屯河大桥,到时候主力部队就可以过来接应了。 但是高桥宏建没有想到,陈将军赶来的是如此之快,原本预计两天的路程,在第二天的下午就赶到了,而高桥宏建才占据白桥镇半天的时间。 远远地看到白桥镇竖起了膏药旗,陈将军一摆手,队伍就停止了前进,陈将军观望了一番,当时心里就好像一块大石头压上了,该死的特务营,白桥镇竟然被日军占领了。 “立刻联系特务营的刘营长,让他给我解释解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陈将军沉着脸,惹了一肚子怒气。 话务兵立刻开始联系刘杨,此时的刘杨还在安抚沈巷镇的老百姓,接到电报,不由得嘿嘿的笑了起来:“老李。立刻回复陈将军,就说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老李自然忠实的执行者营座的命令,这么一封电报传过去,陈将军只是看了一眼,就气得破口大骂上了:“该死的刘杨,这分明是在耍我,竟然把白桥镇给了小鬼子,他倒是去打下了沈巷镇,混蛋——” 骂归骂,陈将军不清楚虚实,并没有敢对日军立刻发动进攻,一方面下令扎营,修建阵地,一方面让人通知刘杨,立刻赶到白桥镇做交接。 接到电文,刘杨哈哈一笑,倒也没有推辞,领着警卫排和豹子营就赶往白桥镇,同时电令特务营的郝光平和唐伟,放弃二十三师团,直接赶到姥桥镇附近,等待命令等待时机。 战局一连转变,让井上正吉相当恼火,炮兵阵地被毁,含山县久攻不下,士兵损失惨重,沈巷镇又失守了,而高桥宏建则被刚刚赶到的六十师困在了白桥镇,竟然还要接应和救援。 井上正吉意识到,战局已经不是他所掌控的了,一旦高桥宏建被消灭,那么六十师很有可能北上,对和县形成威胁,毕竟还有一个特务营虎视眈眈的。 六十师的大名井上正吉听说过,打仗很猛,装备精良,如果和特务营勾搭在一起,对于他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没有炮火,井上正吉知道,想要攻下含山县,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但是高桥宏建能坚持多久,井上正吉是真的没有信心,号称坚不可摧的沈巷镇,一夜就陷落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一刻,井上正吉对刘杨的顾忌更深了几分,这个刘杨诡计多端,总是能做到别人不敢想的事情,天知道白桥镇能坚持多久。 终于为了安全,井上正吉下令撤退了,含山县的战斗不了了之,双方各有损伤,日军撤走了。 而刘杨却不紧不慢的朝白桥镇赶去,显然并不着急,又或者在酝酿什么鬼主意。 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十点多钟,刘杨才赶到了白桥镇镇外,见到了闻名已久的陈将军。 刘杨打量着陈将军,陈将军也在打量着刘杨。陈将军三十多岁,一脸的英气,面色沉郁,颇有些不怒自威,性子很冷静。 “卑职见过陈将军。”虽然并不太在意,但是刘杨还是给陈将军敬了个礼。 可惜陈将军并不领情,重重的哼了一声:“刘营长,我不和你废话,告诉我白桥镇为什么在小鬼子手里?你为什么去了沈巷镇?你打算拿什么和我交接。” 大刺刺的坐了下来,刘杨一脸的不在乎,呵呵的笑着,目光望向白桥镇,眼眉一挑:“陈将军,小小一个白桥镇难道就难住陈将军了。” 哼了一声,陈将军强压着怒气:“我只问怎么回事,你如何给我交代?” “没什么好交代的,陈将军,白桥镇在小鬼子手里,打下来就是,还有什么好说的。”哈哈一笑,刘杨耸了耸肩:“只要陈将军给我指挥一个团,拿下白桥镇再轻松不过了。” 面对着刘杨这种态度,陈将军再也忍不住了。啐了一口:“你还有脸和我要人,我是来和你移交白桥镇的,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屁话的——” 笑容一收,刘杨忽然严肃了起来,盯着陈将军吁了口气:“难道陈将军不是来打小鬼子的,如果不是,我扭头就走,特务营只和打小鬼子的队伍对话。”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刘杨的决心却不小,陈将军可不敢认为刘杨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位刘营长个性还真是这么强。 “鬼子肯定要打,不过——”陈将军终究压下怒火,刘杨不是一般的营长,手底下可是有两个师,由不得他轻视,而且刘杨战功硕硕,陈将军更不敢小瞧刘杨半分,即便是说话也需要斟酌。 没等陈将军把话说完,刘杨忽然一击掌高声道:“打鬼子就好,如今井上正吉正在进攻含山县,一零四师团群龙无首,又被调走了野川联队,而桑木联队和安部联队又被我给打残了,这可是最好进攻小鬼子的机会,陈将军以为呢。” “进攻和县?”陈将军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刘杨的打算。 “佯攻,占便宜就行,消灭高桥宏建之后,兵进姥桥镇,或者可以给井上正吉来一下,现在打他一下,将来大家都轻松。”刘杨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蛊惑着陈将军。 心果然很野,难怪屡立战功,难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陈将军再也不敢有一点小瞧,现在的确是最好出兵的机会,但是高桥宏建不消灭,陈将军绝不会兵进和县的。 “还是先说白桥镇的事——”轻轻哼了一声,陈将军脸色阴沉。 看着脸色阴郁的陈将军,刘杨哈哈一笑,眼眉一挑:“白桥镇有什么好说的,拿下白桥镇用不了一个小时,只要陈将军给我一个团,简单——” 脸上抽搐了几下,陈将军压抑着要爆发的怒气,好一会才重重的哼了一声:“刘营长吗,话不能说的太满,二十三师团是日军精锐,而高桥宏建更擅长防守,一个小时——” “陈将军,要不然打个赌如何,我输了听你的,你输了配合我——”刘杨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否则说服陈将军可真的很麻烦。 打赌?陈将军皱了皱眉头,想来沉稳的他有些反感,这未免把战斗说的太儿戏了,哪怕是有把握,用这种方法也让人无法接受,不过对于刘杨,陈将军还是有些念想的,不论如何,刘杨都是名震中华的抗日名将,陈将军也有心掂量掂量刘杨的能耐,看看究竟和传说中的如何? “好,那就打个赌,你输了听我指挥,我输了配合你,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来人,去把三团张团长喊过来——”陈将军一想通,答应的也干脆:“刘营长,我将三团交给你,不过你可要小心点,我这些弟兄可都金贵着呢,要是给我损失过大,我可饶不了你。” 第497章 埋伏 哈哈一阵大笑,刘杨恣意的张狂着,浑然不顾及陈将军的感受:“小瞧人了,放心吧,不会损失太大的,三团保证给你带回来,带不回来提头来见。” 这说话间,三团的张团长就匆匆赶了过来,在陈将军面前站定,胸膛一挺打了个敬礼:“师座,有什么吩咐?” 回了一个军礼,陈将军点了点头,指了指刘杨:“这是特务营的刘营长,你负责协助刘营长夺回白桥镇,以一个小时为限,不管结果如何,一个小时之后撤回来,注意不要伤亡太大,听从刘营长指挥,明白了吗。” 张团长楞了一下,扭头上下打量着刘杨,眼中颇为不屑,嘿了一声:“这就是刘营长,久闻大名呀,不过刘营长确实没有我想象中的彪悍——” “好说,张团长,可听清楚了,陈将军让你听我的命令,军中无戏言,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长官,记住了,废话不多说了,立刻出发。”既然张团长看不起自己,刘杨也懒得虚与委蛇,说话也很不客气,是骡子是吗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被呛了一句,张团长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守着师座,却不敢太过分,哼了一声,扭头大步朝自己的部队走去,心中打定了主意一会要给刘杨好看。 随着刘杨很快靠近了白桥镇,远远地观察着,高桥宏建果然不愧是沙场宿将,名声不是白来的,白桥镇短短时间被高桥宏建经营的如铁桶一般,借助着工事群,依托地势,已经将阵地连成一线,其中有穿插着坦克装甲车,还有炮兵配合,想要拿下白桥镇,势必要付出太多。 如果没有准备,刘杨也没有丝毫把我拿下白桥镇,就算是有一个团,兵力占据优势,但是没有炮兵支援,强攻指挥增加伤亡。 “老李,发信号——”不去理睬身后的张团长,刘杨只是淡淡的朝李宝柱摆了摆手。 “是,营座。”李宝柱也憋着一股气,毕竟张团长看不起营座,就是看不起特务营,作为特务营的一员,哪里会不恼怒,要是按照李宝柱以前的脾气,肯定要把张团长胖揍一顿,反正张团长不是对手。 一阵号声响了起来,抑扬顿挫的,倒像是一个小调,不过就连张锋都弄不明白这号声代表着什么,就不要说张团长了。 号声悠悠,响彻了白桥镇外,二三里外也能听得到,更不要说就藏在镇口的民兵了,镇口这里是地道中的一环,算是等待消息的。 数百民兵藏在地道中,其实都很惶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这一天多的时间,对于民兵们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特别是小鬼子占据之后,他们感觉真的很害怕,现在终于等来了命令。 民兵轻轻地拉响了地道中布置的绳索,绳索又扯动末端的铜铃,消息一个一个节点传递下去,很快所有的民兵就接到了消息,营座来了,就在外面等着。 “弟兄们,动手——”四排排长程松低呼了一声,立刻所有的弟兄分散行动,开始点燃早就准备好的柴草,同时引燃的还有干辣椒。 也真亏了程松能在白桥镇周围收集这么多的干辣椒,着实费了些功夫和大洋,为了这一天,程松足足准备了一个多月,不但挖好了地道,而且还在地道里垒起了灶头,储备了足够多的柴火。 干辣椒混杂特意打湿的柴火中,一时间浓烟四起,顺着烟筒蹿上了地面,混杂在了曹辉提供的人偶吐出的雾气中,在白桥镇中徘徊不去。 烧干辣椒什么滋味,很多人没有尝试过,但是干过一次的绝对不会再干第二次,就算是民兵们早就准备好了水桶和湿布蒙面,尽量的让自己趴在地上,根本看不见地道中有烟,但是一样被呛得咳嗽个不停,不时地还需要更换人手。 浓烟从四处冒起,很快就笼罩了不算大的白桥镇,如果只是浓烟,那也就罢了,关键是这浓烟带着一股子辛辣味,呛得人上不来不说,眼睛都睁不开,火辣辣的,呼吸一口,喉咙都难受,一时间白桥镇没有别的声音,就剩下不停的咳嗽了。 浓烟不停地冒着,地道中柴火有的是,足够烧他半月二十天的,而且干辣椒也很多,一筐一筐的堆在地道里,绝对没有人喜欢这东西。 从开始冒烟,高桥宏建就意识到了不好,敌人绝对在镇子里挖了地道,可是现在没时间去想那么多,浓烟中的辣味,呛得高桥宏建也是咳嗽不断,并不会因为他是联队长就特别照顾他,即便是联队长,为了减轻那种难受,高桥宏建也不得不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浓烟不断地往上冒,让日军苦不堪言,最惨的还是躲在碉堡之中的日军,空间狭窄,浓烟挥之不去,竟然每一个碉堡都有一根输送浓烟的管道,呆上一会,就已经呛得上不来气了,咳嗽声就没有断过,只是片刻,终于待不住冲了出去,但是一旦到了开阔的外面,对面的警卫排绝不是吃素的。 浓烟笼罩了整个白桥镇,远处看上去有些诡异,关键是浓烟聚而不散,虽然袅袅上升,但是有相当的区域,浓烟是没有散去的,反而开始遮掩视线。 张团长傻傻的看着这一幕,才意识到刘杨在白桥镇设下了埋伏,而且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过即便是张团长不想承认,但是效果的确是不错,最少面对着他们的几个碉堡,小鬼子都跑了出来,被警卫排一枪给毙了。 看看一脸得意的刘杨,张团长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这种手段有什么了不起的,下三滥而已——” 话未说完,刘杨脸色一变,忽然目光朝他望来,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张团长,兵无常势,打仗需要的是胜利,而不是什么好看好听,只要能胜利,能少死点弟兄,那就是能耐,如果我在听到你敢废话一句,我就让你领着人强攻。” 张团长脸色一滞,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声来,毕竟刘杨不是一般的中校营长,张团长不想因为说话而得罪这个风云人物,尽管心里还是不服气,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刘杨其实说的有道理。 眼见着浓烟更厚重,刘杨眼睛眯了起来,长长的吐了口气,朝李宝柱一摆手:“老李,下令执行二号计划。” “是,营座。”李宝柱应了一声,却故意朝张团长看了一眼,一脸的鄙视,却丝毫的不加掩饰,反正在李宝柱眼中,营座的话永远是对的。 不过这一次没有吹号,日军在白桥镇咳嗽成一片,号声根本听不到,要想下令,李宝柱将张团长的一门小炮推了出来,然后对着白桥镇放了一发,轰的一声在镇南侧炸开了,声音传遍了白桥镇里。 炮声也只有一发,随即小炮就收了起来,然后刘杨不打算浪费炮弹,因为根本不需要。 所谓二号计划,其实就是打乱日军,做法很简单,之前在白桥镇布置的有不少的火药包,里面裹着铁片铁钉什么的,火药制作低廉,民兵可没有少造出来,虽然威力没有那么大,但是也不用太大。 听到炮声,躲在地道中的民兵点燃了火药包,只听见镇子里传来轰轰的爆炸声,也亏得这火药包放的刁钻,日军也没时间仔细搜查,这一爆炸,都是在日军最集中的地方,虽然炸不死人,但是铁钉和铁片蹦飞,却不可避免的有很多小鬼子受了伤,而且爆炸声也让本就难受至极的小鬼子,变得更加惶恐。 镇子外面的敌人来者不善,并不好对付,此时日军还能勉强维持着阵型,一旦敌人进攻,在这种极端恶劣的情况下,这一仗怎么打? 日军不乱怎么可能,民兵偷偷的从地道中跑出来,就在地道口附近,蒙着面对着小鬼子放几枪,也不管打中打不中,打完了就撤回地道之中。 更甚者,还有手榴弹不断的砸过来,浓烟中根本看不太真切,只是人影晃晃的,反正从有了死伤,日军就知道敌人出现了,随即开始了反击。 一时间白桥镇内枪声大作,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开枪,但是敌人在哪里,很多时候反而是被自己人的枪声惊动了,上方你来我往,浑然不知道对手其实都是自己人。 高桥宏建也不清楚,但是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该死的敌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显然有地道,他们也不想拼命,而是在打乱部队的阵型,一旦乱起来,这种情况下,计划无法避免自相残杀。 原本想着依仗着白桥镇的防御工事,依托地势和敌人进行战斗,但是现在看来,在坚持下去,很可能自己把自己拖垮了,不能再犹豫了,心中一动,高桥宏建咬了咬牙:“撤退——撤退——” 趁着敌人还没有进攻,高桥宏建要撤退了,而这时候浓烟反而成了一种掩护,只要撤出去,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寻找一个合适的阵地,还是能和敌人周旋。 只是刘杨算计了这么多,会给他机会吗?显然是不会,从枪声大作开始,刘杨就支棱着耳朵倾听着,枪声越响,刘杨朝张团长一挥手:“张团长,立刻带领你的人冲进去。” 第498章 陈将军 “你什么意思?”这时候镇子里的枪声这么密集,此时冲进去,那不是徒增伤亡,张团长可不想当冤大头。 微微皱了皱头,刘杨脸色一沉,看着张团长的目光有些阴冷:“执行命令,记住了陈将军的命令,现在是我在指挥,立刻进攻。” 只是张团长不以为然,总感觉刘杨在坑他,虽然师座有话,但是师座护犊子,也绝不会为了刘杨而怎么样自己,对刘杨的压迫,张团长脸色一变,梗着脖子哼了一声:“乱命不尊,现在枪声这么密集,冲进去不知道要死多少弟兄——” 眼中闪过一股恼火,刘杨是真的怒了,先前说什么刘杨还能不在乎,但是现在抗命不遵,贻误战机,这个刘杨却是容忍不得,不过此时和张团长争论没有用处,等着会和陈将军讨个说法的。 “等见到陈将军在好好分辨。”刘杨冷冷的丢下一句话,重重的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张团长,而是朝李宝柱一使眼色:“吹响冲锋号,豹子营跟我冲锋——” 对于刘杨的命令,警卫排自然是不会违抗,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绝对会冲锋的,所以冲锋号立刻就响了起来,三十多个警卫排的弟兄围在刘杨身边,随时准备跟随刘杨赴死。 张锋有些无奈,却不敢不听令,张团长是六十师的人,但是自己可是刘杨的下属,真要是敢抗命,这时候刘杨绝对会毙了自己的,不过张锋觉得刘杨就算是想要坑张团长,也绝不会傻到坑自己的吧。 随着刘杨猛地吼了一声:“冲锋——” 那一瞬间,豹子营跟着刘杨冲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跟着刘杨大声的喊着:“杀呀——” 豹子营仅有的十几门迫击炮也在这时候发威了,两侧布置的三个机枪阵地,拼命的喷吐着火舌,伴随着喊杀声,让日军意识到敌人已经发动了进攻。 如果不是烟雾,高桥宏建就会看到冲锋的只有一个营而已,但是此时的日军已经乱成一团,那会有人汇报这个情况,根本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更不会知道张团长那个团根本就没有动。 知道敌人冲锋了,特别是在镇南的日军,此时更加的慌乱,不知道怎么办,四面八方都有敌人,只有远离这里才不会被偷袭,高桥宏建撤退的命令还没有传达到,镇南的日军就主动撤退了。 镇南的日军撤退,但是后面得日军还没有撤退,听到无尽的喊杀声,又感受到不断地有子弹打过来,还以为是敌人杀过来了,在看不清的情况下,有人率先开了枪,有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枪声更激烈了,遭受到攻击的镇南的小鬼子,浓烟中也看不清是什么人,本能的也就开始还击,双方打成一团,镇中的小鬼子开始撤退,边打边撤,也不知道双方丢下了多少尸体。 其实从炮声响起,民兵们几乎不再添柴火,如果日军在坚持下去,必然会守得云开见日出,可惜高桥宏建终究是没有刘杨更阴险。 豹子营冲的厉害,很快就就和镇南的日军有了接触,反正见到墙根就躲,看见人影就开枪,哪怕是看不见小鬼子,开枪就行,只要是平射,对小鬼子的压力都很大。 呆在镇子外面的张团长有些傻眼,刘杨冲进去了,他也知道自己的猜测错了,只是自己怎么办,这时候冲进去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而且很容易和豹子营发生混战,真要是出现了那种情况,师座估计着能枪毙自己。 此时张团长有些后悔,一个抗命不遵的罪名是坐实了,刘杨去师座哪里肯定不会说自己的好话,估计着师座会收拾自己,此时此刻,张团长才真是骑虎难下。 日军彻得很快,丢下了四百多具尸体,终于冲出了白桥镇,出去之后,这才发现,不但炮兵没有跟出来,就连坦克和装甲车也损失了好几辆,不过此时高桥宏建顾不得轻点战损,仓皇向牛屯河方向撤去。 其实高桥宏建没有走多远,白桥镇里面的浓烟就开始消散了,有准备的豹子营业没有受多少罪,当浓烟散去,同样穿着特务营装扮的民兵和四排出现了,不但缴获了十几门各口径火炮,还缴获了三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 四排长兴冲冲的跑到刘杨面前,猛的打了一个军礼:“营座,四排圆满完成了作战任务,请训话。” “弟兄们辛苦了。”刘杨点了点头,朝四排的弟兄和民兵打了个军礼。 四十七分钟,白桥镇克复,日军仓皇而逃,刘杨率领的只有豹子营和特务营的一个排,还有四百民兵,而损失,豹子营不过战死了三十多人,四排死伤二十多人,民兵死伤三十多人,日军却战死四百多,伤者无数。 刘杨吐了口气,心中有些郁闷,如果张团长能够听令的话,高桥宏建可能都逃不掉,纵然不能全歼高桥联队,但是也能打个差不多,现在还是让高桥联队逃走了七八百人,好在伤兵很多,即便是去牛屯河大桥,也很难威胁到李虎的土匪军。 终究不是自己的队伍,指挥起来就有问题,心中恼怒,却又无从发作,深吸了口气:“让弟兄们打扫战场,收敛弟兄们的尸体,老李,派人去通知陈将军,白桥镇已经光复,请陈将军过来接受。” 刘杨懒得去再和陈将军见面,就在镇南等待着,很快消息送了过去,连上送消息的时间,也不过堪堪一个小时的时间,而且张团长还没有动弹。 接到白桥镇克复的消息,陈将军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虽然没有去参战,但是陈将军可一直观望着战局,自己的那个团怎么样,他不是没看见,现在就要去面对了,该怎么处理张团长呢? 三团作战一向很英勇,溧阳一战,张团长更是身先士卒,率部杀敌,一个团打的只剩下了一半,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更何况张团长也是他看中的将领,真要是要处置,不但脸上不好看,而且势必影响军心。 但是不处置,抗命不遵,这也无疑是在打他的脸,而且打的啪啪作响,这个张团长真是个混球。 远远地看见刘杨,陈将军就知道此时无法善了,否则刘杨也不会寒着脸站在镇外,却不过来迎他几步,摆明了是个下马威。 “师座——”张天章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低眉顺眼的凑到陈将军面前。 “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你胆子可真不小——”陈将军哼了一声,脸色有些阴沉,狠狠地瞪了张团长一眼:“一会我在收拾你。” 话音落下,深吸了口气,大步朝刘杨迎了上去:“刘营长好手段,久闻刘营长善战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了得——” 刘杨心中鄙视了一番,脸上却是淡淡的,随意还了一个军礼:“陈将军夸奖了,我不过是侥幸而已,一点手段上不了台面,可比不上贵部精锐,更比不上陈将军治军严谨——” 陈将军笑容一僵,脸上抽搐了一下,这小子果然如传言一般,是个难缠的主,若是一般人,陈将军自然不会容忍如此嘲讽他,但是刘杨毕竟不简单,也不是他可以小瞧的。 吸了口气,勉强维持着笑容:“刘营长,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还要一起打鬼子,说这些话就见外了,我陈某人向来说话算话,以后但若有战事,我部必然协助贵部,刘营长尽管放心。” 前倨后恭,陈将军果然是个人物,刘杨心中赞了一声,不过知道陈将军这是无奈之言,看看张团长就知道陈将军其实瞧不起自己,自然也就熄了讨好的心思。 “陈将军言出必践,刘杨敬服,不过刚才战斗我死了近百弟兄,这笔账可要好好说一说——”懒得和陈将军废话,刘杨干脆挑明了说。 果然还是要揪着不放,陈将军脸色一冷,眼眉一挑:“贵部伤亡,我陈某人也是悲愤不已,听闻贵部最近有些困难,我手中尚且宽裕,愿意资助贵部一万大洋,聊表心意,布置刘营长以为如何。” 张团长必须要保,否则会让手下的弟兄寒心的,真要是刘杨咬着不放,把话说开了,一个不尊军令,就足够枪毙张团长得,陈将军可不想等刘杨说出来,这一万大洋就是为张团长买命的。 可惜刘杨家大业大,一万大洋根本不看在眼里,更何况刘杨想要的可不是这一笔钱,自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虽然只是双方的约定,真要是闹到军政部,最后也不过是无疾而终,但是刘杨自然由底气说话。 眼眉一挑,刘杨吐了口气,眼光朝张团长望去,重重的哼了一声:“陈将军,我尊敬你,可是有些人却不配让我尊重,我特务营自如西梁山一来,短短不足两月,歼敌近万,但是也是死伤惨重,说句良心话,现在死伤一个弟兄我心都在流血——” 第499章 过招 一听这话,陈僵局你就知道没好事,赶忙打断了刘杨的话,朝着刘杨身后的警卫排打了一个军礼,慷慨激昂的道:“特务营的弟兄都是好样的,与日寇浴血奋战,可谓是战功硕硕,我陈某人最敬佩的就是这些弟兄——” “说得好,陈将军,我刘杨这辈子最敬佩的也是打鬼子的军人——”刘杨轻轻地鼓着掌,脸上可不见一丝笑容,反倒是有些阴郁:“不瞒陈将军,我特务营可不比六十师,还有机会去后方修整,一直以来我特务营都在最前线,来时一千六百人,如今不足七百——” 顿了顿,刘杨吐了怄气:“莫说我特务营,就是收编的那些土匪,几场仗打下来,两个营就剩下一个营了,但是小鬼子在增兵,我部却无法修整,甚至训练新兵都没有机会,小鬼子虎视眈眈的——” 说到这,话锋忽然一转:“刚才进攻日军,就连白桥镇组织的民兵都冲上去了,只是贵部三团——否则很有机会全歼日军高桥联队,可惜被他们跑掉了——” 终于还是说道这个点上了,陈将军心中一沉,没等刘杨说完,就重重的哼了一声:“三团跟着我和小鬼子打了不少硬仗,溧阳一战,损失过半,如今刚刚恢复战力,或许是跟着我打仗打的太久了,不免有些骄傲了,我早就该收拾他了,来人呐,给我讲三团长绑起来——” 明明陈将军要动手了,要给刘杨一个交代,可是刘杨却高兴不起来,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这是要重拿轻放。 果然刘杨这年头才落下,陈将军就咳嗽了一声:“拿我的马鞭来,今天要是不让三团长长记性,以后还不知道要给我怎么捅娄子呢,看我怎么收拾他。” 话音落下,陈将军捋胳膊挽袖子的,接过马鞭就朝张团长大步走过去,摆明了是要恨恨的收拾张团长一顿,这一顿马鞭少不了的,也想就这样糊弄过去,若是不给刘杨一个交代,只怕这白桥镇想要交接就难了,到时候怎么和国府那边交代。 “陈将军且慢——”想就这么糊弄过去,刘杨可不答应,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陈将军动手。 简单的抽一顿马鞭,或者根本不用力气,最多就是皮开肉绽,一点皮外伤,对于军人来说不过像是挠痒痒一样,打过了,刘杨再要拿来说事,陈将军可就有话说了,也让刘杨的打算落空了。 听到刘杨的喊声,陈将军脚步一滞,脸上抽搐了几下,这小子还真是不依不挠的,如果不是心存顾忌,陈将军早就翻脸了,迟疑了一下,拼命平复着,这才转过身去:“刘营长还有何高见?” 高见当然没有,不过刘杨这馊主意倒是多得是,咳嗽了一声:“陈将军,我部谁要是犯了错误,我就用仗刑,既然陈将军要处置属下,我愿意将我的军仗贡献出来,老李,去把军仗拿来。” 不是要演戏吗,那就一块演,刘杨那有什么军仗,不过随着刘杨一使眼色,李宝柱会意,应了一声,随即走进了镇子,不过片刻,就拎着一个小孩胳膊粗细的白蜡棍走了出来,这东西打人绝对够狠,若是下死手,把人打死都有可能。 李宝柱大步走到陈将军面前,将白蜡棍双手举着,恭恭敬敬的送到陈将军跟前:“陈将军,不尊军令者仗五十,以儆效尤,只是贵部行刑只怕下不得手,若将军允许,不如由我老李帮忙。” 陈将军差点骂娘,合着刘杨和他的警卫排长一唱一和的,这是要把张团长往死里逼,就这一根棍子,五十军棍还不把人打死,更何况李宝柱摆明了是要下死手的,除非他拒绝,可是拒绝之后怎么处理。 如果刘杨据实向军政部汇报,那军政部肯定会把板子打到他身上,如果刘杨不交接白桥镇,那六十师如何落脚,总不能就这么打道回府吧,而这里是安徽,除了白桥镇,也没有他第六十师落脚的地方。 为难就为难到这里了,陈将军再张狂,也不敢强行接管白桥镇,也没有脸那么做,人家刘杨布了一个局,三团到手的功劳都飞了,还落了个不尊军令的下场,有那么一会,陈将军真想一枪毙了张团长。 奉命而来,又和刘杨有赌约,陈将军自然不可能拉下脸来如何,你可以阴奉阳违,可以不理睬,但是如果真的攻击同为中央军的特务营,哪怕特务营国府忌讳,一旦闹起来,谁也保不了他陈某人。 陈将军一时还没有想出对策来,一直观望着的二团团长孙浩仁却先急了眼,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了李宝柱:“你们一个破特务营,我们师座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别蹬着鼻子上脸——” 这话一出口,一下子打破了刚才陈将军费尽心力维持的一个局面,果然刘杨是什么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自然不会在意第六十师,这话一出口,刘杨登时脸色大变,重重的哼了一声,话也不说一句,扭头就朝镇子里走。 李宝柱也不多话,丢下白蜡棍,匆匆的追着刘杨的脚步进了镇子,一时间特务营的人马撤了个干净,但是随着刘杨回去,一个个碉堡迅速的伸出了枪口,缴获的坦克也开到了镇口,大炮在镇中一字排开,摆出一副大战的样子。 几次想要张嘴,陈将军到底忍住了,他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不能接收白桥镇,没有驻地,没有补给,没有支援,第六十师就是无根之萍,想要在桂系的地盘上混下去,可真的很难。 孙浩仁看到刘杨走回去,当时也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偷偷的看了一眼师座的表情,低着头也不敢再说话了。 六十师有六十师的傲骨,与日军开战以来,六十师多次与小鬼子接触,几次大捷,打出了堂堂雄风,打出了六十师的威风,但是也打出了第六十师的张狂,这是能征善战呃队伍的通病,特务营何尝不是如此。 骄傲不要紧,可是不分场合就不对了,就算是瞧不起特务营,在这当口和特务营翻脸,那绝对是自己找不自在,白桥镇是特务营让给六十师的驻地,被小鬼子占据,又被特务营给夺了回来,而六十师只落了一个抗命不尊的名声。 而且局面比一开始还要复杂,刘杨攻占了沈巷镇,牛屯河以南,日军已经成不了气候了,高桥联队死伤惨重,又丢了大部分的重武器,也很难威胁到特务营各部,如今自然不会和特务营进行决战,只怕会偷偷地过河逃回去。 如此一来,牛屯河以南就成了刘杨的地盘,没有了南边的威胁,日军被局限在一地,如果刘杨不让白桥镇,六十师如何自处? 这是刘杨的地盘,东南西北都是刘杨说了算,而且当地百姓也更支持刘杨,到时候六十师粮食就是个问题,想要运过来就要经过桂系地盘,桂系会那么痛快的让路吗,要是让桂系支援,那还是做梦吧。 陈将军不敢攻打白桥镇,如今两个落脚点都没有,还没脸去和军政部告状,可是这么僵持下去,那也不是办法。 越想就越是恼怒,狠狠地瞪了孙浩仁一眼,自己这些手下一个比一个骄纵,都养成了骄傲自大的个性,这么明着打特务营的脸,刘杨还能不翻脸才怪,想想刘杨脸第三战区那些长官都不放在眼里,更遑论他们六十师了。 “一群笨蛋——”陈将军一脚朝孙浩仁踹了过去,孙浩仁也不敢躲闪,生生承受了这一脚,给踹的一个趔斜,跌倒在地上也不敢吱声。 深吸了口气,陈将军知道,如今只能自己去给刘杨低头,缓和一下这个局面,或者在多吐出一些来,最少先安顿下来再说。 这么想着,就缓步朝白桥镇走去,一脸的苦涩,却没有想到,才走到白桥镇百米开外,白桥镇的一座碉堡之内,忽然响起了枪声,一挺机枪喷吐着火舌,一排子弹呼啸着打在陈将军十米开完,打的尘土飞扬的。 “陈将军,我们营座说了,既然贵部瞧不起我们特务营,白桥镇已经给了六十师一次,使我们特务营又夺回来的,六十师那么牛,那就自己找小鬼子去要地盘吧,营座已经通知牛屯河驻军,到时候自然会给六十师放行的——”四排长从碉堡里探出头来,扯着嗓子吆喝着。 六十师的全体官兵都变了脸色,敢对着他们师座开枪,这他娘的也太过分了,可惜一个个刚刚犯了错误,没有师座命令,也没有人敢在如何,只是从副师长往下,一个个都抓紧了抢,随时准备厮杀。 陈将军倒是没有生气,也知道特务营只是警告,绝不敢开枪射杀他这个师长,否则全国没有刘杨的立足之地,就算是刘杨他同为抗战英雄也不行,就好像陈将军可以轻慢刘杨,却不敢进攻刘杨一样。 “我要见刘营长,闪开——”陈将军寒着脸,高喊了一声,深吸了口气,大步朝白桥镇里走去,一脸的泰然:“我陈某人半生戎马,用不着拿着小手段,若今日那个敢要了我陈某人的命,我绝无二话。” 第500章 打主意 陈将军也是吃准了特务营不敢开枪,即便是枪法再好,特务营害怕伤了他,毕竟他是六十师的少将师长,一边高声说话,一边大步走进了白桥镇。 这一切刘杨怎么会不知道,远远地看着,不由得叹了口气:“陈将军果然是当世名将。” 佩服归佩服,但是刘杨可不会这么就算了,毕竟刘杨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不将陈将军逼到一个份上,陈将军怎么会答应他明显过分的条件,特务营必须补充兵员,六十师这些百战老兵,绝对是宝贝。 “让陈将军过来吧,”刘杨哼了一声,转身下了炮楼,随即就在一个大户人家的堂屋坐了下来,却下令清空了所有的椅子,就留了他屁股底下的一把。 很快警卫排的弟兄领着陈将军就到了堂屋,刘杨这一次不但没有起身迎接,反而大马金刀的坐着,定定的看着走进来的陈将军。 “刘营长,手下人不懂事,多多见谅——”看这架势,陈将军心中就发苦,刘杨这是摆明了下马威,但是没法翻脸,你瞧不起人家,还让人家用热脸来贴你的冷屁股不成。 “见谅——”刘杨哼了一声,一脸的冷笑:“陈将军,我敬重你是抗日名将,敬重六十师是抗日的队伍,可是我特务营也不是让人小瞧的,太湖区域,我部兼第三四万日军,西梁山我部歼敌近万,以我特务营一营之力,比你六十师如何?” “特务营战功赫赫,陈某人佩服,我六十师不能相比。”陈将军一脸的苦涩,但论战功,特务营自然当得起,无论你怎么瞧不起特务营,但是却无力反驳。 陈将军话音才落下,刘杨忽然纵声大笑,足足笑了好几分钟,却猛的脸一寒:“那你六十师凭什么瞧不起我们特务营,就凭你们有国府支持,我特务营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还是你们六十师真的强过我特务营的军力——” 说到这顿了顿,刘杨啐了一口:“瞧不起我特务营,置我特务营抗战至今,死伤的七千多弟兄与何地,我刘杨向来恩怨分明,瞧不起我刘杨没关系,但是瞧不起我特务营,那就别怪我翻脸。” “刘营长说话重了,我那些手下都是些莽撞之人,我陈某人能站在这里,什么人敢瞧不起特务营。”陈将军依旧不亢不卑,只是脸色更加苦涩。 这陈将军还真会说话,可惜刘杨不知这套,哼了一声,朝李宝柱一摆手:“凭陈将军这话,老李,给陈将军看座。” 李宝柱应了一声,自然有人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请陈将军坐下,不过刘杨可没有就此罢休,只等陈将军落座,才吐了口气:“陈将军看得起特务营,白桥镇自然来去自如,陈将军来了,我好酒好肉招待着,但是那些瞧不起我特务营的,休想踏进白桥镇一步,为了战死的七千多英魂,我刘杨哪怕是赔上这条命,也绝不会罢休——” 刚刚缓和了一下脸色的陈将军,闻言又脸色一僵,刘杨这是要发飙呀。 深吸了口气,陈将军嘴角抽搐着,心中便有了决断:“刘营长,这话说的大气,我陈某人自然无话可说,既然属下有人敢不尊重特务营的弟兄,我绝不会护犊子,刘营长稍等——” 话音落下,陈将军嚯的站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反倒是让刘杨一愣,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招呼陈将军。 再说知道不能善了,陈将军也就有了想法,自行回到部队当中,直接让人将张团长和孙团长给绑了起来:“你们俩给我滚到镇外听命,真要是刘营长要杀你们,那也是你们自己这张破嘴惹的祸。” 二人虽然骄纵,但是对师座的命令却不敢违抗,被绑了起来,枪都下了,春头丧气的朝白桥镇走去。 陈将军也没有再进镇子,只是让人搬了把椅子,自己往那里一座,然后对着四排长道:“特务营的弟兄,去告诉你们刘营长,就这两个混蛋先前说了废话,我现在把人绑来了,交给刘营长处置,是打是杀悉听尊便,我陈某人绝无二话,我就在这等着刘营长,什么时候刘营长消了气,请他来见我。” 陈将军果然不愧是人精,这一手让四排长彻底傻了眼,匆匆让人去回报刘杨,得知消息,刘杨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果然是老狐狸,不过哪有这么简单,来人——” 没过多久,从镇里面出来了两名特务营的弟兄,一脸冷冽的走到了陈将军面前:“陈将军,奉我们营座的命令,这两个瞧不起我们特务营的家伙,交给我们处置——” 陈将军没想到刘杨来这一手,怔了怔正要说话,却又听那弟兄猛的高声道:“我特务营与小鬼子浴血奋战,死伤无数,我们那些袍泽弟兄都是为国尽忠,谁敢瞧不起,营座虽然饶了他们,可是我们饶不了,陈将军,你可说了,这两人交给我们特务营处置,我们一命换一命,宰了他们给我特务营正名,拿我们这条命偿命。” 说完,定定的看着陈将军,一下子把陈将军逼到了绝路上,当着这么多手下弟兄,陈将军怎么可能让人毙了两个团长,再说这两个不过是普通士兵,却拿来换两个团长的命,刘杨也正是够狠的。 总算是见识了刘杨治军之严谨,手底下的人更是死命拥护,难怪刘杨能成如此大势,就看着两个士兵视死如归的表情,就知道是真的不怕死。 陈将军怎么可能答应,他这一手是应付刘杨的,因为刘杨肯定不能杀了两个团长,但是士兵可就不一定了,到时候杀了两个团长,然后一自杀,你找谁说理去,别说陈将军脸色变了,就连那两个团长脸色也变了,一时间面面相视,有点怕了特务营这些真正的亡命徒。 两个团长不是怕死,要是死在战场上,那是抗战英雄,当兵的也算是死得其所,但是这么死了,除了窝囊还有什么,肯定会被人当做笑柄,又怎么能甘心。 “你们带我去见刘营长。”陈将军的心愿再一次落空了,这一次再去找刘杨,怕是要大出血了,只是不知道刘杨打算拿白桥镇换什么。 或许早就预料到陈将军或这样,两个士兵也不多说什么,前头领路朝刘杨所在而去,让陈将军颇为郁闷,总觉得棋差一招,说到底还是因为形势不如人。 再见到刘杨,刘杨依旧大马金刀的坐在堂屋里,就那么看着陈将军,颇让陈将军有些挫败感。 “刘营长,不是我舍不得手下的人,日寇就在身边,这么憋屈的死去,不如给他们也一个作为军人去赴死的机会,所以我来求个情——”陈将军知道和刘杨在废话也没用,刘杨也是个千年狐狸,干脆挑明了说。 既然陈将军摆明了车马炮,刘杨也就不再纠缠,眼光一转,却不接陈将军的话,吐了口气:“陈将军,夺回白桥镇我损失了不少弟兄,你说是不是该补充一下兵员,我看张团长手底下一营的弟兄就不错,如果像这样兵,才能比得上我特务营的弟兄。” 说到底,不尊军令的是张团长,刘杨也只能把心思打到张团长身上,不死总要脱层皮,至于那位孙团长,就凭一句话,刘杨不敢抓着不放,最多讽刺两句而已。 一下子明白了刘杨的意思,陈将军脸上不免抽搐着,刘杨折腾了这么久,就是盯上了自己的人手,本来刘杨不敢,都是张团长那蠢货自己送上门的,好大的一个把柄送到了刘杨手中。 一个营的人马,虽然有些心疼,但是对六十师影响不大,可是实在是有些不甘心,一时间沉吟着没有说话。 刘杨沉得住气,径自端着茶杯,不停地抿一口,又或者点一颗烟吞云吐雾起来,不给人,刘杨就不交白桥镇,看看谁难受。 时间过了好半晌,陈将军还是下不了决心,毕竟是一个营啊。 “陈将军,不瞒你说,此前从陈将军手中要来一个团,我本来想歼灭高桥联队,不但送个战功,还送些武器,六十师若是有几辆坦克和一些火炮,战斗力势必会更强,打鬼子也会更了得,可惜那位张团长——”刘杨长长的吐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蹦出来一番话。 这倒是不假,本来刘杨没敢把主意打到六十师头上,最少没敢这么正大光明的要人,而是想要偷偷摸摸的招人,就好像当初坑范大师长一样,如果双方关系融洽的话,甚至必须放弃这个想法。 所以刘杨打算指挥三团拿下白桥镇,到时候三团拿下白桥镇,功劳有了,缴获自然归他们,这一份大礼,足可以和陈将军搞好关系,却不想张团长自己把把柄送了过来,刘杨死了近百弟兄,这口气不出不可能。 不说还好,这一说起来,陈将军也反应过来了,如果张团长拿下白桥镇,不但有了立足之地,还有那些战利品,等于特务营送给他们的,但是现在反而落了个这种局面,这个笨蛋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坏了。 第501章 招待 “就三团一营,刘营长还有什么要求。”一旦想通了,陈将军很爽快,打算拿一个营换白桥镇。 “陈将军帅快,我要是在揪着不放就太小气了,既然陈将军这么爽快,那我也爽快一下,三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归六十师,火炮归我特务营,即刻起,我部撤出白桥镇。”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刘杨当场就拍了扳。 说不清心里啥滋味,陈将军可谓是百味陈杂,大好形势都被张团长给葬送了,现在还说什么,只能勉强基础一点笑容:“那就多谢刘营长了。” 刘杨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那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陈将军,对您我可是一向尊敬,一直仰慕已久,今天终于有机会聚到一起,我添为主人,必须好好招待陈将军你,这明天之后,再来白桥镇可就是来做客了——” “老李,让弟兄们准备酒菜,我要好好地款待六十师的弟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刘杨就好像学过变脸一样,脸上的笑容都堆起了褶子。 当然只是招待六十师的军官,不然刘杨也管不起七八千人的六十师。 很快,六十师的军官都被请了进来,就在院子里摆了三桌,酒菜已经上了一些,不过看见张团长和那位孙团长,刘杨还是一挥手:“让那两个混球在外面看着,特务营可不招待瞧不起我们的人。” 这话没毛病,陈将军都不能挑理,刘杨不追究了,但是你不能不让人家生气,不管饭天经地义,也只能淌两位团长在外面蹲着吭窝窝头吃咸菜。 张团长最郁闷了,得知自己的一营给了特务营,当时就想闹腾,却被陈将军指着鼻子大骂了一顿,才知道因为自己的骄纵,究竟给师座添了多大麻烦,被师座妈了个狗血淋头,最终认了命,好在特务营不要连以上军官,最少一营的框架还保留着。 这就是刘杨的今明,其实对于当兵的来说,去哪个部队问题不大,反正是当兵拿饷,但是军官不同,他们有很深的归属感,真来了特务营也是个麻烦,干脆从排级军官保留,打散了补充到特务营一连三连。 这一夜推杯换盏,可以说好不自在,都喝了不少,陈将军直接被放倒,刘杨最终也被抬了回去,双方虽然表面上和好了,但是内里里还是有些龌龊存在,既然不能真的打仗,一肚子怨气就发泄在了酒桌上。 六十师率先发动了进攻,一杯接一杯的敬酒,特务营也不甘示弱,拼死一战,结果到了半夜,还能站着的已经寥寥无几,两个队伍的军官几乎都放倒了。 究竟刘杨这边人少,哪怕是连长都上了,结果还是少了不少人,能放倒六十师这些人,已经是战绩不俗了,不过当特务营只剩下春梅一个女人还在照顾刘杨的时候,人家六十师还有四五个站着的。 不能从其他方面打击特务营,六十师的人就憋着口气,醉醺醺的说道:‘你们特务营喝酒不行,和我们六十师比,你们是这个——’ 反正个特务营的人都喝倒了,六十师的这些军官们也不怕招惹什么,说话也就不客气了,而且就算是刘杨醒着又能如何,还能挑着上面的不是不成。 可他们忘了特务营还有一个女人在,别看春梅是个女人,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听了这话,杏眼圆睁,冲着六十师啐了一口:“仗着人多吹什么牛皮,敢不敢和我和,咱们一人一杯,喝倒了为止,要是你们先到了,以后自己别说自己是爷们。” 话说到这份上了,作为男人怎么能在女人面前认怂,况且是个女人,这酒桌上可是男人的天下,几名军官眼珠子一瞪:“喝就喝,谁怕谁是孙子。” 春梅也上了脾气,拎着酒坛子,和六十师的军官拼开了=酒,一人一杯,接连十几杯,那些军官就继而连三的被放倒了,春梅才有了醉意。 结果春梅醉了酒,酒劲一上来,那脾气也就上来了,本想扶着刘杨回房间休息,结果一眼看见了张团长和孙团长,可怜两人啃了一晚上的凉窝窝头,正憋了一肚子气,自然脸色不好。 “你们俩——”春梅掐着腰,气鼓鼓的盯着两人,猛地啐了一口:“瞧不起我们特务营,什么东西——” 整整骂了好一会,骂的口干舌燥,灌了几杯茶水才算是缓过劲来,妈的两位团长铁青着脸,又不好喝一个喝醉了酒的娘们计较,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要是个爷们,咱们拼酒,一人一杯,谁先喝到了,以后见了面就说自己是狗熊,你们敢不敢?”刘杨喝醉了看不见,春梅的彪悍劲就上来了,拎着酒坛子向两个团长叫板。 即便是不想找了特务营了,但是被一个女人这么叫板,两个团长那受得了这个气,眼珠子一瞪:“喝就喝,我们俩你一个,别说我们欺负女人。” 两位团长好歹顾着面子,不愿意在特务营和手底下的弟兄面前丢了脸面,自然不肯沾春梅的便宜,别说欺负喝醉了酒的女人,才说两个喝一个的话。 可惜他们小瞧了春梅,别看春梅此时晕乎乎的,可是要说喝酒,春梅从不怕人,只是在刘杨身边不敢表露罢了,如今刘杨都喝醉了,而且也是为特务营争口气,春梅可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 结果三人又开始拼酒,春梅不落人后,两个团长喝一杯,春梅必然喝一杯,也不用推杯换盏,纯粹的比拼酒力,你一杯我一杯,不觉一坛子见了底。 张团长和孙团长绝对没有想到,一个女人会这么能喝,本来比他们多喝了十几杯,结果一人一杯的情况下,张团长第一个就被放倒了,看着春梅醉眼朦胧的样子,孙团战个咬着牙坚持下去。 结果很悲催,一人四十多杯之后,孙团长终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偏偏春梅还是那一副醉态可掬的样子,掐着腰指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团长:“狗熊,以后见了姑奶奶我,自己说自己是狗熊,不然就别说自己是个爷们——” 话音落下,春梅朝六十师的官兵们抱了抱拳:“六十师的弟兄们,你们作证,我春梅可没有偷奸耍滑,刚才怎么说的,等他们醒了酒告诉他们,连我一个女人都不如,还敢瞧不起我们特务营,要是不服,那就比功夫比枪法,姑奶奶要不把他们打到怕,那就算姑奶奶我这十七年白活了——” 耀武扬威的说了一通,春梅还扶着刘杨回了房间,其他人都由自己人送回去休息了,最终还是六十师败下阵来。 从那以后,六十师算是知道特务营还有这么一位姑奶奶,再也不敢拼酒了,实在是怕了春梅的酒量。 刘杨也是第二天的时候,才听弟兄们说起来的,也才算是知道了春梅的酒量,果然是海水不可斗量,整天在自己身边不显山不露水的春梅,竟然有如此酒量,真让一帮老爷们汗颜。 不过第二天一早,春梅早早爬起来,又干了一件让刘杨有些无语的事情,就跑到六十师的休息的地方,然后堵着张团长和孙团长的门口又叫上了阵:“姓张的,姓孙的,你们出来,姑奶奶在和你们比功夫比枪法,是爷们的就出来——” 张团长和孙团长就是这么被叫醒的,只是醒了就一脸的郁闷,这是应战还是不应战,人家可是打上门了,出不出去都丢人。 两人一商量,反正已经丢过一次人了,干脆出去,比功夫就不和一个女人比了,比一比枪法还是有把握的,好歹以后有话说,别让这个女人整天耀武扬威的来找他们的麻烦。 “我们和你比枪法。”张团长阴沉着脸,要说不甘心就属他不甘心。 “好。”春梅回答的很干脆,话音落下,眼光一转,就看见从东边飞来了几只家雀,不由得一阵冷笑,指了指那几只家雀:“咱们打活靶,就那几只家雀。” 说罢,也不等张团长和孙团长答应,眼眉一挑,飞快的掏出二十响,只是盯着那些家雀,眼中精光一闪,抬手对着家雀就开了枪。 ‘砰砰’两声枪响,再抬头望去,两只家雀从天空掉了下来,剩下的吓得呼啦拼命的奔西边飞去。 刚想开口说话的张团长,一下子愣住了,当时傻了眼,,这个春梅枪法怎么这么好,再掂量掂量自己的枪法,不由得一阵心虚,随即将目光望向孙团长,不过随即想起孙团长也就是和他半斤八两,只怕也比不过这个女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春梅却没打算放过他们,冷笑着看着他们:“该你们了吧。” “哪个——”孙团长挠了挠头,不由得一阵苦涩,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反正丢人丢跑不了了,上去反而更丢人,索性不如直接认输,还算来的爽快点,咬了咬牙:“春梅姑娘,我的枪法不如你,我认输了——” 第502章 春梅打上门 这倒也痛快,见孙团长开了口,还在犹豫的张团长也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认输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认输了,春梅也不好继续纠缠,不过今天就是来出口气的,这一口气还没有出,春梅怎么会甘心,重重的哼了一声,眼眉一挑:“那就在比比功夫,输了自己承认是狗熊。” 春梅可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既然是比试,也就不能动刀动枪的,一个箭步窜了出去,春梅便展开了五行拳,这门功夫以快打快,一接手春梅身形就像蝴蝶,不停地飘忽着,一拳紧似一拳,而且以一打二。 本来不想比试功夫的,结果被春梅逼住,不及说什么,稍有大意,就被春梅打了几拳,虽然不重,但是也够他们鼻青脸肿得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与春梅斗在一起。 原本张团长和孙团长还瞧不起女人,毕竟打架还是男人沾光,却哪知道春梅从小跟着郑金凤习武,又不免和土匪动手,长这么大,可没少动手,那可不是一般的比试,而是真正的拼命。 转眼一会过去,两人才知道春梅不但枪法好,而且功夫也不弱,一身小巧功夫可是真正的手段,出拳那叫一个快,而且手上颇有力气,反倒是两人有些磨不开脸,毕竟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哪怕是打赢了也是丢人的事。 此长彼消,也不知道被春梅打了多少拳,两人都已经是胖头肿脸了,这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或许说两人不好意思下手,虽然有点道理,可是挨揍却是根本躲不开,那可不是故意承让的,结果两人还是被女人给揍了。 春梅一收手,倒退了几步,看着鼻青脸肿的张孙两位团长,猛的呸了一声:“还敢瞧不起我们特务营,连我一个女人都不如,以后见了姑奶奶自己说是狗熊,不然就别说自己是老爷们——” 这话说得有些让两人下不来台,毕竟这么多弟兄看着,张团长涨红着脸,还想为自己争两句,好歹保住些脸面:“你一个女人家,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和你真动手——” “瞧不起我们女人是吧,那也没关系,觉得我和打放不开,我给你们找个能放开的,要是有能耐,你打死他我们特务营啥也不说,老李——”春梅这一大早来就是来找场子的,自然不会给两人台阶下,为的就是打脸。 两人推说她是个女人,拿着话说事,春梅怎么会让他们如愿,扯着嗓子喊着李宝柱,要说真功夫,那就少不了李宝柱,本身练的是少林寺的长拳,又在战场上磨砺了这么多年,要说打架,李宝柱自然不怕。 要是别的事情,李宝柱也不会掺和,但还是张团长和孙团长可是瞧不起特务营,凡是特务营的每一个人,都心里憋着火,春梅这一喊,李宝柱就大步走了过来,闷声道:“我来了,还让你们两个人,咱们都是老爷们,不用谁让这谁,拳脚无眼,就是打死我,特务营也决不会有人追究。” 李宝柱是啥人,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又有一身功夫傍身,说打架谁怕谁,骨子里就有一种凶狠的东西藏着,自然不会退缩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团长和孙团长也没脸在说什么,对望一眼,猛的一咬牙,两人合身朝李宝柱扑了过去,想要将刚才憋的一肚子邪火发泄出来,一时间,三人又打成一团,这一次张孙两位团长可也用上了全力。 三个男人打架,可要比春梅打的激烈多了,张孙两位团长也有些手段,和李宝柱拳来脚往,打得不亦乐乎,谁也不顾上形象了,彻底打成一团。 李宝柱拳势大开大合,丝毫没有顾忌,专挑着张孙两人脸上打,拼着挨几拳,只要能打着二人,李宝柱毫不顾忌,简直和疯魔一样。 转眼几十个回合,张团长刚一拳砸在李宝柱的肩头,就被李宝柱一脚踹在肚子上,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一时间起不来身。 剩下孙团长一个人,那还是李宝柱的对手,接二连三的被李宝柱捶了几拳,整个人脸上肿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最后被李宝柱一脚给蹬了出去,倒在地上就再也站不来了,一场打斗总算是结束了,却是以李宝柱获胜结束的。 “狗熊,就凭你们也敢瞧不起我们特务营,我呸——”春梅啐了一口,扭过头得意洋洋的走了,就好像一只骄傲地小公鸡。 陈将军其实早就看到了这一幕,却一直不肯走出房间,心里别提多别扭了,若是李宝柱敢来挑衅,陈将军还能出面,但是一介女流陈将军也不好意思出面,本以为张孙两个团长好歹有一项能获胜,哪怕是打赢了,甚至是占据上风,自己出去也算是有脸面。 可是结果让陈将军只想骂娘,你说两个大男人喝酒喝不过人家,比枪法也比不过人家,打个架还打不过人家,这一会的功夫被人揍了两顿,让他这个师长情何以堪,没等打完就有回去床上躺着了,反正今天上午是不打算出门了,就当是宿醉未醒吧。 等刘杨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春梅已经回来了,正好刘杨才吃完饭,还在奇怪春梅干嘛去了,结果就看见春梅好像一个骄傲的小公鸡从外面走了回来。 “春梅——”放下碗,刘杨好奇的招呼了一声。 那一瞬间,骄傲的春梅脸上的神情立刻就变了,变得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屋。 “姑爷——”春梅偷偷看了看刘杨的脸色,不敢说刚才的事,毕竟是自作主张。 上下打量着春梅,对枕边人刘杨怎么会不了解,看看春梅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干了什么事情,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咳嗽了一声:“春梅,刚才干嘛去了?” “没——没干嘛去,我就是——”春梅说话结巴起来,一时间也圆不了这个谎。 看着春梅的样子,刘杨又好气又好笑,轻哼了一声:“春梅,打我认识你你就藏不住事,啥事都写脸上了,还用我再问你一遍吗。” 啊了一声,春梅小脸变得有些紧张,犹豫着好一会才小声道:“姑爷,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得,看来是又给自己闯祸了,刘杨揉了揉眉头,自己身边就没有一个让自己省心的,不过刘杨当然清楚,春梅也就是在自己和郑金凤面前老实,只要出去了,那绝对是杀伐果断的奇女子,反正敢玩命。 也幸好春梅不用带兵,否则天知道会干出什么来,估计着多半是他什么人给打了,这绝对是春梅能干出来的,吐了口气,正准备问个清楚,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金豹的声音:“营座——营座,大快人心呐——” 人随声到,金豹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刘杨对面,丝毫没有注意到春梅苦着脸一个劲的使眼色,倒是看到了桌上的鸡蛋,那是刘杨给春梅留的,可惜金豹不会想这些东西,抓起来就塞嘴里了。 “营座,刚才春梅那叫一个厉害,去把那个姓张的和姓孙的给揍了一顿,打的两个王八蛋都成了猪头,可是着实给咱们特务营出了口恶气,让他们还敢瞧不起咱们特务营,狗日的,就是欠揍——”金豹大大咧咧的道,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兴奋。 “欠揍你去呀——”没好气的瞪了金豹一眼,刘杨哼了一声,看不出一点的高兴样子。 一句话把金豹给噎住了,嘴里塞着鸡蛋一时间也说不下去了,傻傻的看着刘杨,好一会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哥,我打不过人家。” “打不过你那么高兴干嘛,难道咱们特务营需要让一个女人出面替咱们争气,还那副德行的,有那心思去把功夫练好了,真要想让人看得起,可不是打架能决定的——”刘杨眯着眼睛,轻轻吐了口气。 要说生气,谁还能比他这个营长更生气,特务营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现在让人瞧不起,刘杨心里能不憋屈,不过却不赞成春梅的鲁莽,打赢了还好说,打输了更丢人,况且需要女人去为自己争脸面吗。 “我已经下令让老郝老唐赶回来了,今天也该到了,一会我再去眯一阵子,什么时候老郝他们回来了,什么时候再叫我,吃饱了没,吃饱了快点回去练兵去,把豹子营尽快的给训出来。”瞪了金豹一眼,刘杨有些郁闷。 金豹傻眼了,再也兴奋不起来了,好像营座说的很有道理,靠一个女人挣回面子的确是够丢人的,自己还跑到营座面前卖弄,果然营座就是营座,就是与众不同,这想法高远,自己要学的还多着呢。 不说金豹郁郁闷闷的走了,临走还顺了刘杨的一个白面馒头,剩下春梅就更是惴惴不安了,生怕刘杨训斥他,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春梅,打得好呀,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我,啧啧,只怕姓张的和姓孙的没脸见人了,哈哈哈——”刘杨哈哈大笑起来,被一个女人给逼成这样,也真是没脸见人了。 第503章 军容 快到中午饭的时候,就传来了消息,特务营一连三连安然返回,如今正在镇外集合,等待刘杨的命令。 “回来了就好,来人,去请陈将军,今日中午就签署交接。”躺在床上很无奈的刘杨,听到郝光平唐伟他们回来了,不由得兴奋起来,一个鱼跃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边笑边朝外走去。 也不过片刻,刘杨就到了镇外,远远地看见特务营的弟兄一个个站得笔挺,横成行竖成列,七百多人排成一个方阵,抱着强站在镇外,即便是盯着太阳头子,已经晒得汗流浃背的,却没有一个人有一丝一毫的动弹。 发电报的时候,刘杨就和郝光平和唐伟说了,这次回来一定要队列整齐,要给六十师开开眼,狗日的六十师的两个团长瞧不起他们特务营,要给特务营争口气。 郝光平这暴脾气,一听这个,立刻下了命令,给兄弟们一说,整个特务营都炸锅了,特务营本身都有着骄傲,怎么能被人瞧不起呢,所以不用作动员,郝光平将留言干的意思一说,弟兄们自然是拼了老命也要争口气的。 特务营的弟兄可是拿出了打仗的劲头,不让六十师小瞧了,从过了牛屯河大桥,特务营就走的特整齐,队列始终不散,当然原本只需要一天的时间,结果多走了俩小时,不用再交代什么,就在镇外站得笔挺。 “营座——”看到刘杨到来,弟兄们齐声喊了出来,声音整齐,直冲云霄。 “弟兄们辛苦了。”刘杨打了个敬礼,朝弟兄们挥了挥手,既然要长脸,自然是要做全套的,刘杨也是拿捏得有模有样的。 “不辛苦,杀鬼子唯死战。”弟兄们声音还是那么整齐,都快喊哑了嗓子了。 点了点头,刘杨很满意,特务营没有白训练,什么叫精兵,但看队形队列,国军之中绝对是无出其右,而且还有四辆坦克和三辆装甲车,更有六十多门迫击炮,二十多挺机枪,四挺重机枪,以及三辆军用卡车摆在队列前面。 张锋也带着豹子营赶了出来,从看见特务营的那一刻,就不由得苦笑了起来,难怪特务营被称为精锐,难怪特务营能征善战,单看这队形队列,和士兵们的仪表妆容,这种精神状态,就知道其军纪之严格,更有杀伐之气。 立刻安排豹子营在特务营旁边结成队列,也不用张锋催促,豹子营的弟兄也都知道该怎么办了,下意识的学习着特务营,尽管怎么也比不上,却要比以前要强了许多,人都是要脸面的。 李宝柱将消息送去了陈将军哪里,整日躺在床上郁闷的陈将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刘杨这个家伙还真能折腾,还要搞什么交接仪式,肯定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本能的想要拒绝,只是一想又觉得不妥。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随了刘杨的心愿,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中央军,而且以后还是邻居,打小鬼子还是要相互扶持的,在这一点上,陈将军相信刘杨不会短视,至于双方之间有那么点龌龊,只怕是避免不了得了。 “来人,去吧两位旅长和四位团长都叫来,去镇外和刘杨做交接。”陈将军知道如论如何都要走这一遭,毕竟白桥镇是特务营让出来的。 当陈将军领着人到了镇外的时候,望见特务营,便知道刘杨打的什么主意了,这就是个下马威,原因还是在张孙两个团长身上。 张团长和孙团长是不想来的,但是师座有令,两人是不得不来,看见特务营整齐的队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那叫一个难受。 “陈将军,昨晚上喝多了,到现在才醒过酒来,正是不好意思呀——”刘杨腆着一脸的笑迎了上来。 陈将军也勉强挤出点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哎呀,我也喝多了,也是刚醒来,要不是你派人去叫我,我怕是还行不过来呢,贵部的酒量陈某人是佩服了,以后有机会在和刘营长痛饮——” “必须的,到时候再来白桥镇,陈将军可就是地主了,到时候我可就来吃大户了。”笑着打着哈哈,刘杨笑的可是够虚伪的。 只等双方落座,刘杨送出一份交接令:“陈将军,签了这份手令,白桥镇可就交给六十师驻防了。” “职责所在,不敢怠慢。”陈将军淡淡的回了一句。 大略看了一下,就是一份普通的交接令,陈将军也没有犹豫,径自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两人各执一份,算是交接完了。 刘杨要走,那一营的士兵就被领了出来,被六十师给送了人,士兵们都有气无力的,一点精气神也没有,走起路来都是松松垮垮的,和特务营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眼光从这些士兵身上扫过,刘杨点了点头,这些人是故意这么懒散的,其实一个个都在小心的戒备着,就凭握枪的姿势就知道这都是些老兵。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特务营的士兵了,弟兄们,我刘杨从来不亏待自己的弟兄,我给大家说一声,特务营的军饷是全国最高的,十二快,要是你有能力,不管是枪法好,还是能打,昂或是有其他的才能,军饷还能上浮,而且我特务营从来不拖饷——”刘杨的话很简单,开口就是军饷。 当兵打仗,其实当兵的有多少是为了理想而参战的,绝大多数的还是为了混口饭吃,要么就是在家里混不下去了,军饷多这几块钱,对于当兵的来说,那绝对是很有吸引力的。 38年春天的时候,民国就实行了国难军饷,从原来的八块降到了七块,饶是如此,七块钱也还能养活一家五口人,而多了这五块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活得更好,意外这能存钱娶个媳妇—— “但是你们不要只是看到军饷高,特务营的军机也是全国最严的,看见我特务营的弟兄们没有,你们现在的德行能加入特务营吗?”话锋忽然一转,刘杨来了阴沉了下来,这些人必须尽快融入特务营。 尽管有了六十师挡枪,但是特务营必须保持随时的战斗状态,这些士兵能不能融入特务营,是直接关系到特务营战斗力的因素,所以刘杨才回给一个甜枣再打一巴掌。 话音落下,一营的人登时都是心中一紧,特无营的整齐肃穆,其实给了他们不小的压力,先前是有些彷徨,加上长官们的鼓动,但是刘杨的话,却让他们意识到了机会,五块钱呀。 都说钱能通神,有钱能使鬼推磨,五块钱的吸引力绝对比刘杨说一千句话更好使,加入特务营已经成了定局,但是特务营可还是有其他的部队的,好像其他的部队军饷要低一些,谁不愿意多那些军饷。 一个个下意识的站整齐了,也挺起了胸膛,少了一份彷徨,看的刘杨点了点头:“很好,要的就是这种状态,我告诉你们,虽然陈将军将你们并到了特务营,但是特务营不只是一支队伍,还有新兵营和豹子营,我告诉你们,如果达不到特务营的要求,特务营向来是宁缺毋滥。” 一记重锤敲在了士兵们的心头,下意识的要办听得更直了,原本松松垮垮的队伍,忽然小幅度额动了起来,很快就比原来整齐多了,堪堪比得上豹子营。 “很好,你们现在的状态能够的上豹子营的标准,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达到标准去特务营,达不到标准的去豹子营,如果更不行的,去新兵营,新兵营和其他部队一样,军饷是七块钱,豹子营十块钱,你们自己看着选择吧,想要多拿军饷,就给我拼命努力——”刘杨开口说了很多,规矩也就定下了。 话锋一转,刘杨吐了口气:“看到我特务营的弟兄没有,他们就是你们要学习的榜样,我特务营只有站着生的鬼,没有跪着死的人,既然进了特务营,杀鬼子的时候谁敢后退一步,军法无情。” 相信这些人很快就能知道特务营的残酷了,特务营绝对是民国训练最酷的队伍,战斗力不是幸至,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就是真实的写照。 而且特务营绝对是战损率很高的队伍,有些话刘杨不会说,特务营从最初活下来的不及五分之一,如今都是军官了,但是死去的弟兄更多,多的刘杨都记不清他们了。 不得不说,刘杨是个煽情的高手,短短几句话,就已经把士兵们的情绪调动起来了,却随即给泼了一盆凉水。 陈将军一向自喻为治军严谨,六十师也是精锐中的精锐,所以才眼高于顶,但是看见特务营的那一刻,才知道特务营绝不是侥幸得来的名声,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特务营果然了得。 当然,陈将军更眼红特务营的装备,这他娘的一个营,比一个团的装备还要强大,也真亏了还是以营为单位。 第504章 孙胖子的贵宾 做好了交接,刘杨就领着特务营撤了,民兵赶去了西梁山,参加西梁山城的建设,毕竟他们不是真正的士兵,并且还要奸夫协防西梁山城的责任,配合保安军防守西梁山城。 豹子营去了沈巷镇,毕竟干将是刘杨的根据地,沈巷镇有足够的施展余地,刘杨还要对沈巷镇进行改造,豹子营刚好边训练变帮助建设。 沈巷镇还有新兵营的两个营,这样的力量已经足够防守了,日军不可能大规模的绕过去打沈巷镇,如果是小股部队,就凭沈巷镇的力量,一般也打不下来,沈巷镇可是还有两辆装甲车,和两辆坦克,已经十几门大炮。 而特务营刘杨则率领他们去和李虎汇合,协防牛屯河大桥,并且在牛屯河附近建立兵站,训练这些新兵。 李虎虽然现在号称拥有七百人,但是除了一百多残兵之外,其余的都是土匪和新兵,尽管如今火力强大,拥有十几门大炮,和四十多具迫击炮,但是面对日军,李虎的虎营还是弱了些。 不过有了特务营这一千多人,再加上李虎的虎营,那将近两千人了,而且火力之猛,就连六十师都要侧目,日军想要进攻牛屯河大桥,那可要好好地思量思量。 牛屯河大桥牵扯良多,有刘杨藏在这里的秘密,自然不能交给六十师来防守,就算是六十师有这个打算也不行。 有了六十师驻防白桥镇,日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如今二十三师团和一零四师团都是损兵折将的,一零四师团更是师团长被刺杀,短时间内休想恢复编制,其实都已经被打残了。 随着六十师的到来,中日双方在安徽的兵力几近相当,如果再加上安徽保安军,国军的兵力可就要多了一些,更何况还有军一部和很多游击队活跃在安徽,对日军也造成了压制。、 六十师是出了名的骁勇之师,而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也同样是善战之兵,一旦轻动,势必会引来连锁反应。 井上正吉最忌惮的还是特务营,特务营虽然人少,但是多奇谋,而且善于把握战机,稍不留神就要吃大亏,算起来前前后后,在特务营手中折了将军三个联队了,如果再加上西梁山损失的那个联队,就已经四个联队了。 不管刘杨用的什么办法,但是特务营仅凭一千精兵,外加一两千杂牌兵,打出了这种战绩,井上正吉不得不小心。 短时间内,井上正吉只会憋在和县这片地方,一切还是等司令部派来新的师团长之后,联合两个师团,才能考虑进攻的事情。 六十师的到来,给各部队有了难得的喘息的机会,安徽方面在不断地往含山县加强力量,一个由保安军组成的预备师进入了含山县,另外还有一个保安团进入古河镇,与全椒县的一八九师连成一线。 反过来说,是日军被包围了,无论怎么出击,都面临后方被骚扰的尴尬境地,正是因为此,桂系对于六十师的到来,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暂时安顿下来,刘杨一边练兵,一边开始搞经济建设,在沈巷镇修建了两座工厂,一个是水泥厂,为战场提供坚固的堡垒,一个是化肥厂,为老百姓提供简单的化肥,这种工厂,就连日军的飞机都不会轰炸。 水泥厂不大,如今已经投产了,设备相对简陋,产量很低,但是也足够刘杨用来修建得了。 沈巷镇开始了挖地道的行动,这是刘杨一贯的办法,并且开始修建防空洞,为老百姓提供避难之所,同时强行征收粮食,将粮食集中在坚固的粮库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战争做准备。 另外西梁山上的兵工厂也已经进入了生产阶段,并且在山里建成了一个小炼钢厂,用的就是小鬼子那里抢来的设备。 铁锭被一个个运回来西梁山,又被炼成需要的尺寸,然后兵工厂进行加工,几乎是在突击生产那种自杀式的小潜艇,兵工厂隐藏的很严密,就连西梁山城的老百姓都不知道,刘杨可是安排了一个新兵营和马全忠守护。 但是这种蓬勃的背后,其实隐藏着很多隐患,过于单一,除了生产子弹,就连炮弹都造不了,为此,刘杨还想了办法,那就是仿照二踢脚,造出了一批炸药包,用铁皮桶作为发射器。 这可不是刘杨的发明,而是红色那边的产物,刘洋只是提早借用了一下,不过效果不错,里面加上铁钉铁片,射程索然只有二百多米,但是威力巨大,在几处河岸上,安排下这种铁皮将军,小鬼子来了绝对有乐子看。 说到底,刘杨实在节省炮弹,因为没有火炮的威慑力,对上日军就太吃亏了,刘杨现在急缺炮弹生产设备,最好能生产火炮。 所以从很早的时候,刘杨就一直在联系孙胖子,让孙胖子帮忙收罗,还真别说,孙胖子做生意还是有一套的,从杭州逃过一劫之后,不知道怎么就找关系调回了后方,日子也就潇洒了起来。 通过那位大小姐,孙胖子还真的搞到了一台炮弹生产设备,如今已经快送到沈巷镇了,从武汉直接运过来的。 接到孙胖子的消息,刘杨差点笑出了声,真是太好了,这是瞌睡送枕头,并且孙胖子说,这一次还给留言给送来了刘杨紧缺的武器,那就是放空高射机枪。 面对着日军的轰炸,即便是特务营也只是偶尔的用机枪进行还击,但是至今为止,除了击伤一家日军飞机,却还没有击毁一架,这也是刘杨拼命催促水泥厂黑白赶工的原因,防空洞必须尽快完成,不然沈巷镇的老百姓损伤太大。 有了防空机枪,刘杨就干和日军的飞机较量了,只要能击毁几架,日军在想轰炸可就需要好好的想想了。 “老李。孙胖子到哪了?”听到自己想要的来了,刘杨也免不了兴高采烈地。 “营座,已经到了无为县境内,不过——”李宝柱嗯了一声,却又忽然欲言又止。 楞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刘杨有些恼怒,哼了一声:“老李,给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挠了挠头,李宝柱脸上有些尴尬:“营座,这次跟着孙胖子一起来的,还有几位贵客,孙胖子一再叮嘱让营座小心接待,千万不要得罪了,他可担待不起——” “贵客?”刘杨楞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我眼中除了设备和武器是贵客,没时间伺候那些达官显贵,除非那位亲自来,一般人老子还不看在眼里——” 刘杨哼唧着,不过到底说话有些底气不足,面对那些司令,刘杨就有点底气不足了,更何况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刘杨也就是过过嘴瘾,不过孙胖子向来今明,绝不会自找麻烦的,显然孙胖子拒绝不了,所以才会把人带来,却又嘱咐刘杨小心,看来这人来头不小呀。 揉了揉眉头,刘杨吐了口气:“走,咱们回沈巷镇,安排人去接一接孙胖子,顺便看看情况,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不过刘杨还是小心应对着,只是不知道什么贵客?所为何来?只要不是军统的人就好,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军统不会傻到跟着孙胖子来,真要是军统的来了,孙胖子敢把武器给自己送来。 孙胖子当然不会和军统打交道,他贩运的可是战略物资,和军统打交道,他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孙胖子胆子再大,也不敢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其实孙胖子所说的贵宾,不但一点不凶,反而是斯斯文文的,不过却是让孙胖子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却又不敢不带着,因为那是那位大小姐的干姐妹,而且是插过香头真正的干姐妹。 本来这批货走的时候哪位大小姐的路子,如今国难到头,敢打战略物资主意的,全中国也找不到多少,就是有那个胆子,却没有哪个路子,孙胖子要不是凭着他的表哥也绝对没有路子。 原本挺好的生意,就因为那位大小姐一句话,给孙胖子平白增加了许多麻烦,就是因为那位大小姐的干姐妹想来前线看看,还想见见刘杨这位屡立奇功的抗战英雄。 与那位大小姐不同,这位干姐妹没有那种嚣张跋扈的脾气,虽然同样是出身名门,但是性子比较平和,当然只是相对说的,这位干姐妹也一样的有大家小姐所有的任性。 这位干姐妹名叫孔洁,出身于滇省孔家,孔家是个大家族,已经有几百年的家族历史了,历朝历代都有人当官,即便是到了如今国难之时,孔家也是名门望族,据说和另一个孔家还有关系。 当然据孔家自己声称,他们是孔门的旁系,世代书香子弟,如今政局不稳,国家动荡,孔家一部分人已经离开了滇省,在香港开始布局,还有一枝去了米国开枝散叶,总的来说,这是一位真正大家小姐。 第505章 土匪 夜袭 孔洁是当代孔家家主的亲侄女,父亲是一名大商人,名下有振国纺织厂,还有两家洋行,另外还有一家机械厂,家里有良田千顷,资产无数,是不差钱的主儿。 这人有钱就爱胡琢磨,加之伯父和父亲都是爱国人士,孔家捐钱捐物,甚至组织家族子弟兵送往前线,当然那都是孔家旁系子弟,如孔洁这种真正的子弟,是不可能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的。 孔家很有名望,家族势力庞大,尽管如今有退出滇省的迹象,但是在滇省依旧有很大的势力,据说孔家家主还是国服的座上宾。 而孔洁和哪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是在武汉的一次酒会上认识的,那是当时武汉政府组织的一次募捐酒会,说白了就是国难当头,而国府穷困,希望各大家族拿出钱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这在当时也算是极其流行的一种酒会。 孔家有钱有势,自然参加了,父亲安排孔洁出席了酒会,当然也有几个原因,其一是为了支持抗战,其二是为了给这位孔洁大小姐找一位如意郎君。 孔洁读过女校,并且去香港深造过,可以说是新派女性,而且是典型的女权主义,结果酒会上就和哪位大小姐结识了,一方面是孔家财大气粗,酒会上张嘴就就是三十万大洋,可以说占尽了风头,而另一点则是孔洁在酒会上吉利鼓吹女权主义,和那位大小姐简直就是臭味相投。 所以,尽管脾气性格有些出入,这两位大小姐却成了知己,越谈越尽兴,简直是相见恨晚,结果从酒会上聊到一座茶舍,越聊越是投机,趁着酒劲,两人就义结金兰,认了干亲,成了干姐妹。 别看孔洁看上去好像斯斯文文的,说话细声细气,而且好像颇有涵养,但是也有大小姐共有的特性——那就是任性,与那位大小姐说起来,只说如今女权低下,其原因就是女人不参政的原因,更因为女人无法从军,无法带兵打仗,这位孔大小姐竟然还有一腔报国热情。 结果一番慷慨陈词,着实说到了哪位大小姐的心窝窝里,那位大小姐自己不敢离开武汉,却一时激动,怂恿这位孔洁大小姐前往安徽前线,名义上是来慰问的,但是实际上,孔洁大小姐却是来找刺激的。 别以为孔洁说要见见刘杨这位抗战英雄,是有什么崇敬之情,那可是大错特错了,人家根本就没有将刘杨这种从底层起来的人看在眼里,只是接了这机会出来找个刺激,想要找机会也过一把带兵打仗的瘾。 不是说没有其他的部队,但是其他的部队她插不上手,关键是和孔家有关系,谁敢让这位大小姐胡来,没关系的有插手补上,最后还是那位大小姐提出了特务营,毕竟特务营的独立性高,而且刘杨说了算,只要给出足够的筹码,刘杨多半能让孔洁实现她的梦想。 这一次孔洁来可不是空着手来的,足足准备了十万大洋,还有孔洁大小姐自己的一些私房钱,那也着实不少,另外那位大小姐还提出了一个让刘杨怕是无法拒绝的条件,那就是机械设备,哪位大小姐,有路子弄到德国的机械设备,只要刘杨答应了,那么就送个刘杨,为了他的干姐妹,那位大小姐也是真出了力。 如果是以前,那位大小姐肯定直接命令刘杨,但是现在不比以前了,刘杨已经成了气候,即便是哪位大小姐嚣张跋扈,但是对于已经成了一方势力,能让国府哪位略有忌惮的,那位大小姐也不得不收敛性子,用利益来打动刘杨。 孙胖子哪敢拒绝,否则那位大小姐能收拾死他,所以老老实实的算是护送着孔洁来了安徽,这一路上可没少提心吊胆,也着实操透了心,真要是孔洁出一点事情,孙胖子只怕死了都不能赎罪。 也真是难为孙胖子了,到了庐江县的时候,孔洁大小姐那是突发狂想,竟然领着孙胖子手下的一个排要去剿匪,就因为听以为老农说起土匪肆孽,非要去剿匪。 孙胖子差点没被吓死,最后还是孙胖子精明,招人花钱买了个消息,找了一股几十个人的小股土匪,而且很穷的那种,一座山头,三十来个人,却没有几条枪的那种,最后安排妥当,才被逼无奈的领着孔洁大小姐去剿匪,还不得不让孔洁大小姐亲自领兵指挥。 孙胖子选的当然没问题,三十多个人总共四五条枪,根本别想和国军真正的部队相比,就算是后勤部队,比起一群乌合之众来,那也是天壤之别。 自然,部队赢了,你妹的,几十条枪,还有两挺机枪和十几具掷弹筒,如果还打不赢那么一个破山寨,孙胖子真的可以去死了,可是那和孔洁绝对没关系,如果没有她的指挥,绝对赢得更轻松一些。 但是对孔洁孙胖子不敢这么说,一个劲的盛赞孔洁大小姐指挥有方,什么天生将才,反正拍马屁孙胖子绝对是一绝,硬生生的夸奖了大半天,差点把孔洁大小姐给吹到天上去了。 有了这一次的指挥,孔洁更加感觉自我良好,真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心气更盛,幻想着指挥部队去打鬼子,驰骋战场之上—— 这一路上出了自哀自怨,孙胖子只是为刘杨感到悲哀,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谁让刘杨名声太响,抗战英雄,杀敌数万,与日寇腹地风生水起,又以特务营中校营长的职务,辖两个师的兵马,绝对是全国的风云人物,哪怕是老百姓也有很多都听说过刘杨,国府力捧出来的抗战英雄。 该,嘚瑟吧,出名了是好事吗?绝对不是,这不是麻烦找上来了,别说国府忌惮,各路军阀都盯着特务营,排挤特务营,更是被孔洁大小姐给盯上了。 被盯上了好玩吗,这位孔洁大小姐可不好伺候,看上去性子柔弱,但是其实太自我,根本不听别人的意见,骨子里那种大小姐的德行演绎的淋漓尽致,虽然好像对谁都很客气,但是本性里还是瞧不起人,最少看不起孙胖子,一路上没少折磨了孙胖子。 到了无为县,局势就更加动乱了,日军一度在境内出现,劫掠了一些村庄集市,随着日军出现,还有一些丧尽天良的土匪跟着来发国难财,无为县的保安军力量有限,根本控制不住局面,所以,无为县真的很乱。 孙胖子一路上都很小心,不但安排侦察兵前后侦查,方圆数里之内,更是子弹上膛,机枪架了起来,几辆大车上也都是戒备森严。 一个排的士兵,再加上孔洁大小姐的私兵护卫,这一股力量可以说轻易没有土匪敢招惹,而如今沈巷镇的日军被刘杨拔除了,保安军也敢分散力量,开始进行剿匪了,无为县要比前些天安全多了。 再说到了这天晚上的时候,孙胖子押送着物资过了无为县城,就在陡沟镇安营扎寨安顿下来。 晚上孙胖子不敢走,安全只是相对的,无为县横行的土匪还是不少,特别是晚上,难保就没有人敢打车队的主意,所以孙胖子小心为上策,不但扎了营,而且安排的很小心,别看孙胖子不怎么样,但是毕竟是军政学堂出身的士官,再不济也还有一手,安排的也算是相当不错。 但是这世上总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待在陡沟镇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孙胖子想不到的是,这位孔洁大小姐实在是任性,根本不顾及财不露白的道理,跑到镇上唯一的一件饭馆吃饭,你先人家脏也无所谓,你先人家不上档次也无所谓,但是孔大小姐却是来了脾气。 当场掏出一块黄金,让护卫去买一套新的锅灶,还要新的桌椅板凳,就为了吃一顿饭,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张嘴闭嘴小钱,还直接说走了嘴,还说就算是把那十万大洋花掉,打不了再给父亲要—— 十万大洋,这种做派,就被有心人给盯上了,不过也知道镇长来了一伙国军,另外还有一帮子护卫,看来这位大小姐来头不小,就有土匪的探子将消息送了出去。 一个排的国军,还有三十多个护卫,这股力量几个真的不小,那一伙土匪也吃不下,不过土匪中有一个叫做钻山豹的家伙,自己吃不下,就联合了七八家土匪窝子,合共四五百人之多,准备要吃下这笔钱,另外还要绑了孔大小姐的票。 这到了入夜,四五百土匪就包围了陡沟镇,也不要小看了土匪,虽然硬碰硬土匪不是对手,但是土匪有土匪的手段。 趁夜摸掉了哨兵,随即一拥而入,尽管孙胖子反应够快,但是双方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混战,仗着两挺机枪,孙胖子好歹的护送着孔大小姐除了陡沟镇,抢了一个小山头,据险以守。 撤到小山上,不但丢了十万大洋,连设备都丢了,还损失了十几个士兵,护卫就剩下七八个人了,好在孔大小姐安然无恙。 但是抢了钱土匪们并不肯善罢甘休,反而包围了小山,想要抓住孔大小姐勒索,却是始终不退,要不是因为山上有两挺机枪,并且还有掷弹筒,一时间攻不下小山头,只怕真要出大事了。 第506章 夜战 孙胖子不敢犹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沈巷镇的刘杨,毕竟不管是沈巷镇还是无为县,距离都差不多的,反而无为县的保安军,孙胖子不抱什么希望,那些保安军的战斗力他太清楚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刘杨也是刚吃过晚饭,才睡着了一会,就听见门外李宝柱吆喝起来:“营座,大事不好了,孙胖子在陡沟预见土匪了,设备让土匪给劫了——” 其实孙红胖子的电报上,设备知识顺嘴一提,真正说的是孔大小姐,告诉刘杨,一旦孔大小姐有点闪失,谁都承受不起孔家的怒火,毕竟孔大小姐是来劳军的。 “什么,设备被劫了,这些土匪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咱们特务营的货都敢劫,真他娘的活腻歪了,老李,备马——”一听设备被劫了,刘杨当场大怒,一下子从床上翻了下来,一边吆喝着一边穿衣服往外走。 一个集合哨,短短三分钟,警卫排静一静集合起来了,虽然电报上说有四五百土匪,但是刘杨根本没往心里去,根本没打算招呼豹子营或者新兵营,就带着警卫排去了。 到不是刘杨狂妄,看看警卫排的火力就知道了,一个警卫排到现在还剩下三十六七个人,不过一个排的兵力,却有八挺机枪,配备了三十局掷弹筒,八门迫击炮,另外还有十多把花机关和人手一支二十响。 这装备不论步枪,几乎快是一个营的装备了,关键是警卫排个个都是好手,单单狙击手就有十几个,所谓的神枪手更是几乎都是,还都是功夫好手,尽管土匪四五百,孙胖子都能顶住,警卫排没理由压不住这些土匪的。 为了节省时间,刘杨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快马,虽然沈巷镇马匹不多,但是百十匹还是有的,一人双马,随即就出发了。 从沈巷镇去陡沟走大路有七八十里地,但是快马的话也要一个时辰,刘杨害怕孙胖子坚持不住,还不忘了让李宝柱告诉孙胖子:“告诉孙胖子,一定要给我坚持一个时辰,老子马上就到。” 这是快马加鞭,那个炮弹机可是关乎到特务营的补给大问题,刘杨如何的重视,甚至李宝柱都没在乎那十万大洋,有也行,没有也行,但是炮弹机决不能丢,哪怕是杀遍了无为县的土匪。 再说孙胖子接到了刘杨的电报,当时松了口气,不由得呼喊起来:‘弟兄们,坚持一个时辰,刘营长已经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坚持住呀——’ 好在孙胖子弹药充足,山头不大,也利于防守,而土匪们有没有火炮,更加上土匪的枪法实在不怎么好,才让孙胖子坚持住了。 一连打退了土匪三次进攻,弹药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孙胖子一直在看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刘杨到哪里了,要是在晚上一阵子,可就没子弹了,到时候——一想到孔大小姐出事,孙胖子想死的心都有了,真后悔接下了这个活儿。 再说刘杨一路上快马加鞭的,中途又换了次马,就在孙胖子快要弹尽粮绝的时候,终于赶到了。 凭着枪声,远远地刘杨就大致判断出了土匪的大致位置和土匪的数量,可能土匪比孙胖子说的还要多一些,分布在五个点上,将小山头包围了。 “布置炮兵阵地,其余的人布置机枪阵地,给我死死地压制住东边的土匪——”毫不迟疑的下了命令,面对土匪,根本不用刘杨多费心思。 刘杨之所以这么有把握,原因是土匪有七八股,只要灭了一股,其他的就打掉了士气,没有了士气,土匪根本就是乌合之众,一个冲锋就能打散。 警卫排反应很快,刘杨下了命令才不过几分钟,炮兵阵地和机枪阵地就已经安置妥当,随着刘杨一声令下,轰然炮声传来。 八门迫击炮威力或许不大,但是和十几挺机枪交织在一起,东边的土匪有没有防备,这股土匪百十多人,算是比较大的一股,十万大洋正是他们抢到手的,还想着绑了孔大小姐。 那土匪大当家的正组织着下一次进攻,忽然炮声就响了,还没等反应过来,炮弹就在他的这股人马中炸开了,炮声一响,就是一个基数,配合着机枪的火力交织,这股土匪连反应过来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死的还剩下三十多人,还被实际到货社给压制的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可怜大当家的一轮炮火中,就被炸的支离破碎,短短几分钟,差点被团灭,三十多人还有十几个伤重的,彻底被打破了胆子。 不是他们不想逃命,而是根本逃不了,机枪好像永远打不完的子弹,来回交织着,十几挺机枪分成三个批次,只要土匪们敢抬头,那必然是被打成马蜂窝。 “火力暂停,突击——”不过几分钟,东边的土匪已经被灭了,刘杨一声令下,警卫排迅速收拾迫击炮和机枪,随即上了马。 当炮声和枪声慢慢的消逝,却又想起了马蹄声,黑夜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土匪们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见对面隐约又想起了炮声—— 不过这不是火炮,而是掷弹筒,警卫排的弟兄们将掷弹筒架在身上,凭着手上的力气,将掷弹打出去,还没接近,刚才被炸的七零八落的土匪阵营,又被彻底的炸的惨不忍睹。 一轮掷弹打出去,接下来已经靠近,警卫排的弟兄又换上了二十响,伏在马背上,眼光死死盯着那个地方,看到有黑影,就一枪打过去,最后残存的几个人,也就被彻底消灭了。 等刘杨等人策马杀到的时候,整个土匪阵营还喘气的就剩下三四个人,还都是重伤垂死,被警卫排的弟兄补了枪。 战马稍停,李宝柱翻身下马,一脚踹开了箱子,那是明晃晃的现大洋,可惜李宝柱脸色丝毫不变,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转身上马:“营座,是现大洋,不是设备——” “下一个——”连马都没下,刘杨随即下令,连现大洋都没有人再瞅一眼,就又催动战马,本下一股土匪的聚集点而去。 这边枪炮声如此激烈,忽然说停就停,东边已经没有了动静,其他的土匪还在犹豫着,猜测着发生了什么,还没等他们想明白,靠着那伙土匪最近的另一股土匪的聚集点,便又响起了炮声。 这一次刘杨更狠,三四十人只在马上使用了掷弹,没有全力催动战马,两轮制单打的土匪们彻底晕了头,即便是在战马的颠簸中,掷弹同样控制在方圆百米之内。 这伙土匪不过七八十人,被刚才的枪炮声给弄蒙了,等明白自己是下一个目标的时候,刘杨已经挂帅人冲过了来,随即被掷弹给炸的七零八落的,七八十人到只剩了二十来人,结果掷弹停了,该死的那马上竟然响起的是花机关的枪声。 被打傻得土匪连还击都没有还击,而是选择了逃跑,衣无缝的扭头就跑,连上马都顾不得了,这简直就是屠杀,没有跑出几步,子弹呼啸而来,三十步之内,土匪已经死的只剩下几个人了,一旦靠近,却又换成了二十响,战马冲上来,仅存的几个土匪死干净了。 “营座,还是没有设备——”一名弟兄翻身下马,大略检查了这块阵地,却没有看到设备。 刘杨脸上闪过一丝恼火,该死的要是设备出点事情,今晚上自己费杀光了这些土匪,也不足消了自己的怒气,哼了一声:“下马不行前进,老李,前面三十米试探射击——” 刚才两场突击打得很快,土匪没有反应过来,在想持续这种突击,土匪们是不已经警觉了,再用闪电战术,就要出现伤亡了,刘杨为了不让弟兄出现伤亡,只能稳扎稳打。 “是,营座——”李宝柱立刻领着几个弟兄下了马,端着枪借助着树木的遮挡,开始向前逼近。 走上十几步,就会对着前方开枪,几个地方分散了范围,一人负责一块,侦查敌人的具体位置,一旦侦察到,接下来还是用迫击炮和掷弹筒进行轰炸,炸他个鸡飞狗跳之后,炸的土匪胆怯之后在冲锋。 李宝柱等人凭着经验,也根据所学的,不断地对远处进行试探,改装过得三八大盖,八百米的射距,足够李宝柱他们试探的,没走出一百米,就引来了一轮射击。 不过这一射击,警卫排立刻躲了起来,立刻开始寻找地形,开始设立炮兵阵地,在敌人的射距之外,就已经开了炮。 一阵炮火将土匪们又给炸懵了,根本摸不清对方的情况,这些土匪大都是单打一,甚至很多还是土枪,也就是老式的猎枪,八百多米外,根本打不到,只能看见对面隆隆的炮火声,土匪们还没有还击,就已经死伤大半了。 “当家的死了——”等大当家的被炸死,土匪们立刻炸了锅,轰然间开始四下逃命去了。 第507章 相见 这一次依旧没有找到设备,差点让刘杨发了狂,再说紧挨着着一股土匪的,正是那个钻山炮,接连三股土匪灭了,加起来不过二十分钟,已经有二百六七十人被杀的干干净净得了,这太可怕了。 土匪们早已经没有了战意,剩下的尽管还有三百多,但是一个个哪敢在坚持下去,也不用和别人先商量,远处的立刻开始撤退。 警卫排又集合起来,一个个已经呼呼的开始传出启动了,闪电战术唯一最大的难题就是体力跟不上。 “特务营,战无不胜,杀——”为了激励一下士气,刘杨振臂吼了一嗓子。 “特务营,战无不胜,杀——”弟兄们也跟着喊,三十多人倒是喊出了一个连的声势。 钻山豹终于知道自己的敌人是睡了,这是沈巷镇的特务营,这段时间特务营可谓是大名远扬,杀了近万鬼子,而且每战必胜,都传说刘杨是战神转世,更是杀神转世,土匪们根本不敢进沈巷镇的地盘。 没有人怀疑,钻山豹更不敢怀疑,这么厉害的队伍除了特务营还能有谁,他们这些土匪那里是特务营的对手,想到特务营的厉害,钻山豹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根本就是被吓破了胆。 正是人的名树的影,特务营三个字一出口,所有的土匪都已经没有了拼下去的胆量,毕竟之前的三股土匪下场在哪里摆着。 钻山豹可不敢给特务营打他们的机会,毕竟枪炮不长眼,现在想活命,逃怕是都不行了,只能赶紧的投降,希望特务营开恩,反正特务营一直收编土匪队伍。 从手下一个弟兄身上扒下白色汗衫,用一根棍挑着,钻山豹躲在一棵树后,使劲的摇晃着,还一边高喊着:“投降,刘长官我们投降——” 再说李宝柱正试探着,才走出二十多米,就发现了在夜色里,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摇晃着,隐约的好像还能听到声音。 一开始李宝柱没反应过来,抬手一枪直接打在了白旗上,而且刚好打中那根树枝,白汗衫立刻就就被打飞了,这么好的枪法,钻山豹下的更破胆,连滚带爬的过去捡起白汗衫,又找了个棍继续摇晃。 “排长,好像是在投降耶——”一个弟兄眼神好使,也反应了过来。 楞了一下,好像真是举白旗投降,投降也好,李宝柱回头给正在准备炮兵阵地的刘杨喊了一声:“营座,那伙土匪投降了——” 投降了?这还没打呢,幸好留言更不是战争贩子,更不是热衷于战斗的疯子,楞了一下,朝李宝柱一摆手:“派个兄弟过去看看,先停止前进——” 一个弟兄毫不犹豫的放身上了马,催马朝那边赶了过去,到了跟前:“谁是当家做主的,出来。” 钻山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钻了出来,举着白旗,点头哈腰的陪着笑:“长官,我是钻山豹,您好,我们投降——投降,绝不敢和特务营为敌。” 如果只是传闻,钻山豹也不会怕成这样,关键是刚才三姑土匪可没有一股比他差的,结果二十分钟呀,已经被团灭了,那个还能有心情坚持下去,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反抗意思,投降的很干脆。 “知不知道设备在哪里,交出设备,犯者不究。”那弟兄招呼了一声。 设备,钻山豹立刻想到了那个大铁疙瘩,不由得心中一阵,特务营是本着那个来的,咽了口吐沫,赶忙道:‘长官,在黄霸手中,我带您去找他——’ 那弟兄看得出来土匪们是吓破了胆,自然明白该怎么做,抽了一下马鞭:“你们都放下枪,立刻投降接受整编,违者格杀勿论——” 说完,立刻向后面发出了信号,一方面让刘杨派人去受降,一方面跟着去找机器打接应,随即连通钻山豹超前面追去。 接到消息,刘杨想都没想,朝一名弟兄一摆手:“黄士刚,你去收编俘虏,其余人跟我走。” “是——”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长官,就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士兵,黄士刚丝毫没觉得一个人去受降有什么不妥,竟然真的一个人骑着马傻乎乎的就去受降了。 不过即便是黄士刚一个人过来的,这些土匪畏惧特务营的凶名,根本不敢反抗,不然那些特务营的人杀过来,一个也活不了,近百土匪,就在一个人的监督下,跑不敢跑,有枪也不敢用,老老实实的投了降。 这或者也是一个奇迹,一个人接收受降的土匪,生生把土匪下的不敢有丝毫的异动,说到底还是刚才打的太狠了,土匪们被打破胆了。 再说那名弟兄跟着钻山豹策马追了过去,结果剩下的土匪趁着钻山豹被特务营盯上的时候,一个个偷偷地了溜了,等钻山豹过去的时候,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 不过土匪们大部分都没有马匹,两条腿的怎么也快不过四条腿的,钻山豹又熟悉,匆匆追了上去,很快就追上了一股土匪。 “我是钻山豹,前面的是那个寨得的弟兄,赶紧投降吧,是特务营打过来了——”钻山豹很卖力,拿着自己当垫脚石,也拼命的吆喝着。 特务营,土匪们傻眼了,还没等拿出主意,钻山豹又喊上了:“特务营的长官们都骑着马呢,逃不掉的,把设备交出来,特务营既往不咎——” 一句既往不咎,立刻就打消了土匪仅存的挣扎,土匪大当家的立刻就喊上了:“我们投降——” 等钻山豹过去,即便是就看见一个特务营的人,也没有人敢妄动,可惜设备不在这伙土匪手里。 “原地留下,接受整编,敢逃跑者格杀勿论。”那弟兄一脸冷酷的喊了一声,都没有理睬这些土匪,催着钻山豹就追了上去。 等钻山豹走了,这货土匪一个个面面相视,却没有一个人敢逃走,果然片刻之后就听到了马蹄声,那大当家的赶忙吆喝着:“我们投降——” 于是有一个弟兄过来了,又是一个人接受投降,将所有的武器集中起来看押,人也排好队等待着整编。 这一次钻山豹追上了另一伙土匪,赶忙招呼着:“我是钻山豹,后面的是特务营的长官,赶紧投降接受整编,否则格杀勿论——” 土匪们被那种闪电一般的杀戮给震撼了,一个个没有丝毫的战斗意识,直接就投降了,幸运的是,设备就在这货土匪之中,总算是将刘洋的心尖宝贝给抢回来了。 不过那弟兄不甘心,让土匪们留在原地等待整编,自己却和钻山豹去追最后一伙土匪了,很快就追上了,正是人的名树的影,一句特务营,土匪们还是投降了,关键是刚才被打怕了。 这些土匪强弱其实差不多,最强的一伙土匪没有坚持十分钟就被团灭,他们还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吗,投降反而是唯一的选择,不然绝对是团灭,特别是听到特务营有战马,逃都逃不掉,打也打不过,不投降能怎么办。 那弟兄一个人和钻山豹压着八十多名土匪赶了回来,这边刘杨也控制了另一伙土匪,拿回了设备。 很快,四伙土匪都集中起来,对于已经打破了胆的土匪,刘杨没有赶尽杀绝,而是让李宝柱对这些土匪进行整编,毕竟也是三百多的土匪,哪怕是送去种地都是好的,杀了怪可惜的,拿回了设备刘杨的气也消了。 场面有些可笑,就七八个人整编三百多人,尽管已经缴了枪,却没有一个敢反抗的,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听从警卫排弟兄的吩咐,或许也只有特务营有这种威名。 钱和设备都被抢了回来,刘杨也安心了,让人看管着设备和钱,然后领着春梅上了山。 从激烈的炮声一响,孙胖子就松了口气,还对孔大小姐说:“孔小姐,您放心,刘营长出马,一些土匪土鸡瓦狗一般,很快咱们就安全了。” 本来孙胖子还想下去看看情况的,结果没多久,枪声没有了,炮声没有了,说不出的怪异,让孙胖子反而纠结起来,一时间不敢下山了。 总共也就是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听到山下传来了孙胖子熟悉的声音:“孙哥,你也太不小心了,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设备都被人抢走了,那你可就赔大发了——” “是刘兄弟——”孙胖子猛地站了起来,长长的松了口气:“你可来了,正是急死我了,东西都追回来了?” 说话间,已经看见了刘杨的身影,孙胖子赶忙迎了上去,就听刘杨哈哈一阵大笑:“追回来了,一点不少,剿灭土匪三百余人,俘虏三百七十多人,正在山下整编,也没让我白来一趟——” 啊了一声,孙胖子和做梦一样,要不是说话的是刘杨,孙胖子都不敢相信,闻言只是一阵苦笑,这差别也太大了,自己拼死拼活的打了这么久,也没打死一百个土匪,结果刘杨一来,一切都控制了。 “走,咱们去陡沟镇休息,好久不见了,咱哥俩喝几杯,好好聊聊。”上前拍了拍孙胖子的肩膀,刘杨始终笑个不停。 第508章 孔大小姐 “刘兄弟,这位是孔洁孔小姐。”孙胖子可不敢怠慢孔洁,赶紧的将孔洁介绍给刘杨。 哪知道刘杨只是哦了一声,拉着孙胖子就往山下走:‘走,喝酒去,孙哥,今晚上不灌醉你不算晚,你可要多喝几杯,今晚上兄弟可是为了你大半夜的赶了七八十里路——’ 孙胖子还没有说话,这多喝几杯是肯定的,毕竟欠了刘杨一个大人情,结果没有想到,才走了几步,忽然身后传来了孔洁的声音:“站住,刘杨,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见了本小姐连句招呼都没有。” 孔洁傲然的站在山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杨,尽管脸上不见什么表情,但是语气却有些不善。 脚步一顿,刘杨回头看了孔洁一眼,随即笑容敛去,哈了一声:“孔小姐,如果我记得不错,你应该欠我一条命,要是你落在了土匪手中,自己想想后果吧,可没有机会再站在这里,还敢来挑我的毛病,哼——” 话音落下,刘杨再也不理睬孔洁,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大小姐公子哥,在他们身上纯属浪费时间。 “孙哥,这次是辛苦你了,还牺牲了不少弟兄,放心,都包在我身上,兄弟绝不让你吃亏,一个弟兄一百大洋的安家费。”刘杨很爽荡,开口直接堵住了孙胖子的嘴,免得又要替孔洁说什么。 没想到刘杨瞅都不瞅自己一眼,还硬邦邦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孔洁都快气炸了肺,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她,呼呼的喘着粗气,猛地娇喝了一声:‘站住,刘杨,你给我把话说明白——’ 眉头拧了起来,孙胖子可真不地道,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这孔大小姐是本着特务营来的,明显的自我感觉良好的那种,刘杨真没心思和这种大小姐打交道,哪怕是拿着钱来。 长长的吐了口气,刘杨没打算理睬这大小姐,反正也就打着一次交道,再说钱自己不是收到了吗,等着发电报感谢一下孔家就行了,至于这位大小姐,只要保证不出事,其他的没有问题。 心里想着,拉着孙胖子继续往山下走,只是刘杨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大小姐胆子还真大,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枪响,虽然不知道子弹打到哪里去了,但是可以肯定,这是孔大小姐针对自己开的枪。 脸色阴沉了下来,刘杨到说不上愤怒或者如何,但是心情绝对很糟糕,一个不计后果的大小姐,自己还真是够麻烦的,瞪了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孙胖子,轻哼了一声:“孙哥,你可给我找了一个大麻烦,你让我罚你几杯酒——” 刘杨虽然没有动作,也没有下令,但是警卫排的人却已经短端起了枪,一个个挡在刘杨身后,花机关和二十响对准了孔大小姐那群人,场面登时充满了肃杀之气。 见刘杨依旧不理睬自己,孔大小姐恼了,枪口调转,正犹豫着要不要在吓唬吓唬刘杨,只是枪口才对准刘杨的方向,就听见‘砰’的一声,从警卫排之中传来一枪响,是李宝柱开了枪,一枪将孔大小姐手中的勃朗宁手枪给打飞出去了。 枪声一响,残余的几个护卫当时就变了脸色,一个个枪口也对准了警卫排。 “任何人再有异动,格杀勿论。”李宝柱寒着脸,一点表情也没有,或许这些人不敢真的开枪,但是哪怕是有这种举动也不行,万一中间有奸细又或者擦枪走火,那事情可就大了。 “你们敢——”孔大小姐被吓了一跳,有些惊魂未定的惊呼了一声,手上到现在还有些发麻,没想到哪个当兵的还震感开枪,稍微偏差一点,自己都躲不掉的。 “没什么不敢的——”刘杨终于回过头来,脸色阴沉的看着孔小姐,轻哼了一声:“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抗战英雄,拿着枪口对准我的,除了日寇就是汉奸,我有理由杀掉一切可疑者,你想要试试嘛。” 目光又落在那些护卫身上,嘴角荡起一丝讥笑:“真佩服你们的胆量,在特务营的地盘上,竟然敢拿枪对着我,怎么,以为孔家能保的了你们——老李,抓人。” “是,营座。”李宝柱可不客气,一摆手,除了几人依旧拿枪逼着这些护卫,李宝柱领着人,大步冲了过去,就在护卫还犹豫着的时候,将护卫们的枪都下了,然后把人都控制了起来,不但如此,还直接拿绳子捆。 护卫们可不比孔大小姐,一个个可不想死的如此憋屈,警卫排一个个凶神恶煞,绝对敢真开枪,他们可不敢冒险一试,真要是被打死了,护卫们只怕还要被扣上一个奸细的帽子,哪个敢坚持什么。 “你们——刘杨,我告诉你,我会向军政部控告你的——”没想到孔大小姐这时候还有勇气说出这种话,也不想想军政部要是拿刘杨有办法,又何至于让刘杨坐大。 轻哼了一声,刘杨耸了耸肩,在也不理睬孔大小姐,转身拉着孙胖子就走,只急的孙胖子不知如何是好,这位孔大小姐也未免太过分了,好歹刘杨算是救了她一命,竟然还敢拿枪对着刘杨,刘杨这么做也只是警告,现在还没有吧刘杨真正激怒,一旦真的激怒了—— 孙胖子不敢想下去了,想想太可怕,走了几步,有回头看看站在山头上气呼呼的孔大小姐,咽了口吐沫,一脸苦笑的看着刘杨:“刘兄弟,这位孔小姐骄纵惯了,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她也就是是吓唬一下,真开枪也没那个胆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行了,孙哥,要不是因为孔家,敢拿枪对着我,早就被击毙了,这种大小姐没必要理睬她,多让他们经历一点,她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人,走吧。”哈哈一笑,刘杨丝毫不在意,拉着孙胖子下了山,临了丢下一句话:“孔大小姐,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待在山上,没有士兵们的保护,指不定还会有土匪强人,天知道他们会做些什么——” “用你管——”孔洁孔大小姐用力的吼了一声,恨恨的从地底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刘杨的方向砸了过去,可惜没扔出几米远,就掉在了地上。 护卫们都被押走了,山头上就留下孔洁大小姐一个人,一阵夜风吹过,孔洁打了个寒战,有点冷了,黑漆漆的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好像黑暗中藏着多少怪兽一样,真的有点吓人,万一有漏网的土匪回来报复—— 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孔洁犹豫了一下,还是赶忙跑步追上了士兵们,幸好孙胖子的士兵,还知道保护孔洁,一路回了陡沟镇。 刚刚经过了一阵枪战的小饭馆,里面还颇为凌乱,可怜的老板正在收拾东西,一边收拾还一边叹气,真是天降横祸呀,把自己的店子大的个稀巴烂,老板却不敢说话,知道那些土匪的来历,只能为孔洁感到可惜。 没想到这时候一些军人又进了店里,老板一时间都愣住了,不过接着看见孔洁也进来了,心中倒是松了口气,不然这么一个姑娘家落在土匪手里,那可就惨了。 随手丢给老板一个现大洋,刘杨一屁股坐在饭馆里最干净的一张桌子旁边:“老板,整两个拿手菜,再给我弄壶酒,我要和孙哥好好喝几杯。” 啊了一声,老板赶忙点头答应了,有生意自然不会往外面推,尽管很晚了,但是这两位军爷可不能得罪。 “那是我的桌子——”看见刘杨就气不打一处来,孔洁咬牙切齿的喊了起来,那可是她花钱买的新桌子,饭馆里就这张桌子最新。 “你的,你叫它它答应吗。”似笑非笑的看了孔洁一样,刘杨干脆耍起了无赖。 “你——”一下子呆住了,孔洁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的感觉,这也太无赖了,偏偏孔洁竟然无言以对,或者是心中对刘杨有顾忌。 不再理会孔洁,刘杨就拉着孙胖子说起了话,天南地北的打听一些消息,才知道杭州已经危在旦夕了,第三战区已经做好了放弃的打算,杭州一旦放弃,势必就会推到长沙,看来历史的惯性终究是不可避免呀。 对于刘杨来说,杭州失陷绝不是好消息,那就意味着特务营要单独作战,不会再有支援,幸好自己跑到安徽开辟了新战场,看来自己需要想办法打通从天门山去太湖的道路了,随时准备支援。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黄士刚从外面跑了进来:“营座,那些土匪怎么办?” “收编,全都带回去,送去天门山训练,告诉他们,如果跑了一个,周围十人连坐,全都枪毙,如果跑了十个,这些人一个也不用活了。”念头一动,刘杨已经有了打算,天门山如今有土匪新兵五六百人,胡大炮被留在了西梁山城,把这些人带过去,一方面是补充兵力,一方面是进行平衡,为石厚平掌握天门山打下基础。 第509章 孔家的打算 三百多土匪这一晚上只有三个人看守,竟然一个没有敢跑的,甚至第二天一早刘杨醒来,也是不由得哈哈大笑,没想到这些土匪这么可爱。 不过第二天看见孔洁,刘杨心情就好不起来了,这位孔大小姐昨晚上被气得不轻,一大早上就阴沉着脸,见了谁也好像欠她几百块大洋一样,特别是看见刘杨,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刘杨绝对已经万箭穿心了。 孔洁从懂事开始,就没有见过这么可恨的人,眼中丝毫没有她,更没有对孔家的尊重,自己的护卫被关了一晚上,孔洁也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生怕会有人对她不利,幸好有警卫排在,其实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刘杨虽然对她不咋样,但是警卫排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早啊,刘大营长——”经过了一夜,孔洁已经冷静多了,怒气已经被压在心底,即便是在讨厌刘杨,也只是眼神中有,还是主动和刘杨打了招呼。 “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孔大小姐也是刚起来,啧啧,看样子孔大小姐昨晚上可没有睡好呀,这黑眼圈都能赶上熊猫了——”刘杨打了个哈哈,眯着眼睛看着孔大小姐,语气不乏讽刺。 嘴角抽动着,孔洁深吸了口气,却并么有因此而动怒,而是冲着刘杨深深地鞠了一躬:“刘营长,我为我昨天的鲁莽道歉,或许是昨天被土匪给惊吓到了,请刘营长原谅我昨天的无礼。” 果然是大家户的小姐,再怎么刁蛮任性,但是最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而且能屈能伸,看来这从小的教育就是不一样,不过这话未免说的太没有诚意了。 “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孔大小姐不用太在意,我怎么会在意你的鲁莽呢,当然不能和你一般见识,过去了就过去了——”刘杨说话一如既往地让人吐血,幸好孔洁心中早有准备,对这番话也只当没有听到。 将眼皮垂下来,孔洁在心中腹诽着,不过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想挤出点笑容,却实在是笑不出来。 深吸了口气,孔洁压下心中的躁动,咳嗽了一声:“既然刘营长原谅我了,那请把我的护卫还给我可以吗?” 啊了一声,刘杨晃着脖子,朝前面走去,嗯了一声:“小事,昨晚上已经查明白了,他们都不是小鬼子的奸细,当然会放了他们的,一会你就见到他们了。” 刘杨没打算把孔家往死里得罪,略施薄惩,孔家不会在意,但是真要是杀了那些护卫,孔家可就会记恨在心里,虽然刘杨并不在乎孔家如何,但是毕竟不愿意多了一个敌人,原本双方有没有什么矛盾,不过是意气之争而已。 护卫被放回来了,不过一个个被揍的胖头肿脸的,昨晚上没有少被收拾,理由是敢拿枪对着他们的营座,警卫排的弟兄可不会心慈手软。 虽然护卫被打了,但是有了护卫在身边,孔洁心里踏实多了,而且刘杨把护卫的枪也都还了,总算是踏实了许多,有人有钱她才不会那么担惊受怕的。 刘杨没有多待,吃过早饭,就下令赶回沈巷镇,毕竟总是在无为县待着也不太好,不过回去的时候就不用太着急了,另外还特意让人去给陡沟镇的镇长交代了一下,派人去将那些土匪的尸体掩埋,免得会发生瘟疫,也算是有头有尾,不过经此一役,无为县的治安立刻好转了很多,境内的大小土匪彻底绝迹,刘杨也算是功德无量。 再见到孙胖子,孙胖子还没有完全醒过酒劲来,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昨晚上被刘杨灌得可不轻,孙胖子也觉得给刘杨添了麻烦,自罚了十几杯,自然而然的就醉倒了。 “孙哥,咋的,还没缓过劲来?”刘杨笑眯眯的拍着孙胖子的肩膀,这阵子不见,孙胖子又从新发了福,还是原装原味的孙胖子。 看了刘杨一眼,孙胖子苦笑着揉着太阳穴:“刘兄弟,你可把老哥我灌坏了,到现在脑瓜子还疼,难受的要死呀——” “那我给孙哥解解酒怎么样?”哈哈一阵大笑,刘杨轻轻锤了孙胖子一拳。 刘杨倒是挺欢喜孙胖子的,毕竟孙胖子实心实意的河刘杨做买卖,从最早刘杨就欠孙胖子一份情,而且孙胖子可是真的给刘杨解决了很多困难,虽然孙胖子贪财,但是做生意却是相当诚信,就凭这一点,刘杨就愿意和孙胖子多来往。 这话音落下,刘杨朝李宝柱一使眼色:“老李,给孙哥的钱准备好了吗,多加一千大洋,另外孙哥手底下的弟兄死的那些,一人一百大洋,也不枉兄弟们大老远的辛辛苦苦赶过来,至于活着的,一人二十大洋——” “是,营座。”李宝柱应了一声,便领着人去取钱了。 只是这一幕让不远处的孔洁看到,却蹭的窜起了火气,远远地就喊上了:“刘营长,哪些是我的钱吧。” 可不正是,李宝柱打开的正是孔洁带来劳军的十万大洋,昨晚上被刘杨从土匪手里抢了回来,可没有还给孔洁,自然就在警卫排的手上,钱孔洁不在乎,不过拿着她的钱付账这算是怎么回子事? “你的钱?”刘杨又笑了,脸上又露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叫它它答应吗?还是上面刻着你的名字?这可是老子从土匪手中缴获的,自然充作军饷,你的钱在土匪手里,你去和土匪们要,和我说不着话。” 嘴唇张合了几下,孔洁就感觉一股怒气从心地窜出来,恨得牙根直痒痒,不过对于刘杨的无赖,却是早就见识过了,自己在争执也没有用了,只是气的胸口起起浮浮的,重重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所实行不去看了。 孔家家大业大,几十万现大洋拿出来也不过九牛一毛,孔洁的父亲也不会在意这十万大洋,孔洁也不是因为十万大洋而恼怒,关键是刘杨太无赖。 不过要说起来,孔洁又没办法争辩,她的钱的确是呗土匪抢去了,刘杨有从土匪手中抢了过来,而且还救了她,十万大洋原本也是给特务营的,但是给和白拿不一样,现在刘杨是白拿了,而且一点情分也不搭,反倒是要孔洁欠了刘杨一份情,这如何不让人恼怒。 “孙少校,这是一万九千大洋,你清点一下。”李宝柱和一个弟兄抬着箱子走了过来,将将近两万大洋放在了孙胖子面前。 孙胖子郁闷了,这钱咬手呀,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刘杨还真会折腾人,这是孔家的钱,可是有时送给特务营的,但是孔洁还没有送给特务营,说起来有点乱,要是拿了这笔钱,孔洁会不会将怒气发泄在他身上,他孙胖子可没有刘杨那么硬的骨头,也担不起孔家的责难。 “孙哥,想多了,孔老爷子不会在意的,十万大洋换他闺女的命,孔老爷子还赚了呢,再说孔老爷子也不会为了这点小钱和你计较,况且这钱现在是我们特务营的,孔家要是有话说,朝我特务营说,你放心,绝不会牵连你的,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刘杨嘿了一声,拍了拍孙胖子的肩膀,一脸的无所谓。 刘杨是真无所谓,孔家绝不会因为十万大洋计较什么,否则也不会让孔洁来送钱,孔老爷子不会不知道,说什么劳军,孔老爷子究竟打什么主意,刘杨会看不透。 “孙哥,瞧你这点胆子,孔家让孔洁来劳军是为什么,真是有钱没地花了,无外乎想和我特务营拉上关系,不为别的,多一份人脉,另外只怕孔洁的老爹怕是还抱着别的心思,否则怎么会让女儿乱跑,就不怕他女儿有点什么闪失——”嘿了一声,刘杨算是看透了孔家的想法。 孙胖子也是人精,刘杨不说还想不起来,这一说好像立刻明白了什么,孔家的丫头就算是在自由,也绝不可能随便来前线,如果真的需要劳军的话,孔家难道没有其他的子弟了吗? 估计着是有那种想法,刘杨可是有两个师,足以让各方势力侧目,如果与孔家联姻,孔家的影响力势必更上层楼。 一想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孔老爷子任凭孔洁胡闹的原因了,看来刘杨又有艳福了,这个孔洁长得倒是挺清秀的,就是这个脾气,孙胖子砸了咂嘴,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好在和自己任何关系都没有。 想通了这些,孙胖子就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也就将一万九千大洋接了过来,该打赏手下士兵的打赏手下士兵,毕竟是私活,还要仰仗这些士兵尽力,回去还要他们押送这笔钱。 孔洁只当自己没看见,心中难免愤愤不平,对孙胖子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总之对刘杨是恨得牙根直痒痒,打定了主意要告诉父亲,然后让父亲讲这件事果树军政部,让军政部给刘杨施压,总之一定要给刘杨一些颜色看看,从小到大孔洁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第510章 厚礼 一路到沈巷镇很平安,特别是进入了沈巷镇之后,因为小鬼子被租在牛屯河以北,沈巷镇的老百姓都没有了压力,加上特务营不欺负老百姓,老百姓也就都松了口气,更何况境内的土匪也没有了,可以踏踏实实的忙活一些农活,又有特务营提供的农具和肥料,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虽然占据了沈巷镇时间不长,但是治下的老百姓都知道这只部队秋毫无犯,只要有不平的事,搞到特务营哪里,特务营总会秉公处置,特别是那些地主家欺负老百姓的事情,特务营可不会偏向。 总的来说,沈巷镇在打着走了小鬼子之后,多了一丝安逸的气息,特务营在这里还是比较受欢迎的。 一路过来,田间多有劳作的农民,庄稼也长势良好,甚至前一阵天旱,在特务营占据了沈巷镇之后,竟然还下了两场雨,让老百姓们都说是特务营带来的。 特务营所过之处,重点整治治安,解决了许多纠纷,并且对那些生活困苦的老百姓进行救助,在这一点上,特务营和其他国军不同,这倒不是说其他的国军弟兄就有多坏,而是因为其他的国军不执政。 38年的时候,国军其实还是很正规的,哪怕是那些个军阀的杂牌军,祸害老百姓的也只是少数中的少数,绝大多数的还是真正的军人,国军队伍真正到了变坏的时候,是抗战胜利之后,接收了大量的日伪军,才导致国军素质低下。 最少现在刘杨走到哪里,只要是国军,老百姓还是比较欢迎的,要说夹道欢迎,又或者说军民一家亲,那的确是有些言过其词,最少老百姓还是很欢迎国军弟兄,也很支持他们。 特务营和其他国军不同,那就是无论占据哪里,都是军政一把抓,往往连保安军都收编了,完全是军阀做派。 “兄弟,行啊,这沈巷镇经营的不错呀。”等进了镇子,孙胖子就不由得感慨起来,沈巷镇甚至比起无为县城还多了意思繁华的气象。 这倒是和刘杨有很直接的关系,特务营进驻沈巷镇以后,建立了一个化肥厂和一个水泥厂,同时开始发展家庭作坊,出产很多农具,另外修建工事也雇佣了一些百姓,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自然也就刺激了各行业,沈巷镇呈现出一股繁荣景象。 沈巷镇本身是一个大镇,但论人口,比起一般的小县城都不遑多让,自然有繁荣之象,加上刘杨的各种扶持之策,家两旁的店面和商贩不少,更加热闹起来。 孔洁没有想到这么一个镇子,竟然有这种繁荣景象,倒是松了口气,原本以为沈巷镇被日军祸害过后,会一片破败,那可就无趣得很了,没想到却是和她想的不一样,街上竟然还有耍猴唱戏的。 特务营驻地在镇西,除了执勤的士兵,豹子营和新兵营的弟兄大都在这里,到了军营,刘杨自然不用出示什么通行证,领着孙胖子就进去了,但是孔洁却被士兵给拦住了。 “没看到我是很你们营长一起来的吗?”孔洁气呼呼的指着前面的刘杨。 哪知道士兵看也不看一眼,朝孔洁一伸手:“通行证,没有通行证军营重地严禁入内,擅闯者就地击毙。” “你——”孔洁阴沉着脸,肺都快气炸了,这绝对是故意的,心念一转,猛地招呼起来:“刘杨——刘杨——” 可惜刘杨已经和孙胖子转了进去,孔洁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听见的,气的孔洁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接连被刘杨打击,孔洁还真不敢擅闯特务营驻地。 只是孔洁不知道,转过一个转角,孙胖子拉着刘杨,一脸担心的苦笑着:“刘老弟,这样不妥吧,万一孔小姐出点意外——” “没事,沈巷镇保证安全,出不了什么意外的——”刘杨耸了耸肩,浑然不在意,吐了口气:“孙哥,我可不想整天坠着一个这么讨厌的大小姐,眼不见心不烦,等呆上几天,到时候让她和你一起回去。” 孙胖子撇了撇嘴,只怕没那么简单吧,孔洁可是来想要领兵打仗的,没有达成心愿会这么走了才怪,这大小姐性子执拗得很。 不说两人如何,这边孔洁孔大小姐被堵在门口,喊得嗓子都快哑了,也不见刘杨的身影,彻底的被气坏了,只是面对着大头兵却又无可奈何,若是其他的队伍还能拿孔家压一压,但是特务营还是免了吧。 “大小姐,咱们怎么办?”护卫一路上都很老石,可不敢和平时一样嚣张跋扈,否则保证是一顿胖揍,就他们几个人,估计着不是特务营在此地上千人的对手。 孔洁有些不甘心,进军营到不是为了其他,目的有两个,第一想要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带兵,再就是想要发一封电报给父亲,外面在繁华,也不可能会有电台的,结果愿望都落空了。 “还能怎么办,先找个客栈住下再说吧。”恨恨的啐了一口,孔洁无奈的哼了一声,扭头朝大街上走去。 沈巷镇最大的一家客栈叫做裕来客栈,孔大小姐的身份,自然要最好的客栈最好的房间,也就是在裕来客栈。 安顿下来之后,孔洁就琢磨着如何联系父亲,如今劳军的十万大洋没有了,想要借此带兵是不可能了,那么孔洁要干嘛,自然想给刘杨一点颜色看看。 特务营的电台是指望不上,闯军营的后果孔洁承担不起,不过这也难不倒她,有钱能使鬼推磨,思索了一番,孔洁就把主意打到了孙胖子身上,孙胖子那里可是有一个电台的。 “你们几个出去盯住了,只要姓孙的手下从军营里出来,就立刻拿钱把他们带到这里,我就不信还有拿钱办不成的事。”孔洁大小姐的做派收敛不了,万事用钱砸,总会有个动静的。 孔洁猜得不错,孙胖子那些手下按奈不住,好不容易轻松下来,又刚得了赏钱,所以结伴出来喝个小酒,在听个小曲,反正沈巷镇够繁华的。 护卫领命,果然到了傍晚前后,孙胖子的手下四五个人,就结伴从军营里出来了,也没有带枪,打定主意好好喝几杯。 这一出来,护卫就迎了上去,反正大家都认识,说不上熟悉最少走了一路,说话也就方便了许多。 拉住一名士兵,护卫队长就塞了十几块大洋:“兄弟,我家小姐想要给老贾发一封电报,帮帮忙,亏带不了你的。” 掂量了一下,那士兵沉吟着,随即就拿了主意:“再十块大洋,我帮你发出去,毕竟我还要分给话务兵——” “没问题,兄弟多多受累,麻烦了。”又是十块大洋塞进了士兵手里,这士兵酒都顾不上喝,就又溜了回去,找到了话务兵,三块大洋就让话务兵给发了一封信。 信很简单,就是告诉孔老先生,劳军的钱被土匪抢了,刘杨又抢了回来,结果这笔钱刘杨就昧下了,另外就是告状留言该如何如何的欺负她,让父亲给军政部施压,好好的收拾收拾刘杨。 电报传给了千里之外的孔老先生手里,见到女儿平安不由得松了口气,再看看女儿电报中满腹的怨念,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笑了,看来一向强势的女儿,算是被刘杨给制住了,这倒是他喜闻乐见的—— 至于十万大洋,孔老先生根本没有多看一眼,如果十万大洋能交好特务营,孔老先生绝不吝啬,而且刘杨救了自己的女儿,十万大洋权当是谢礼了。 沉吟了一刻,孔老先生闭着眼睛不知道再想了些什么,半晌,缓缓地又睁开眼睛,朝管事望去:“德忠呀,这特务营的刘杨听说挺重视机械制造的,是不是?” “回老爷,特务营虽然属于十一师,但是已经自成一系,国府那边一直在打压,所以刘杨自己在建兵工厂,自然需要机械设备——”管事很有见识,况且老爷对特务营感兴趣,当下人的自然要多收集一些情报。 哦了一声,孔老先生吐了口气,眼眉一挑:“咱们孔家不是从德国进口了两台精密机床吗,安排人收拾一下,给刘杨送去一台。” 管事惊讶的啊了一声,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他跟着老爷操持的机床的事,原本是为了孔家的机械厂,自然知道那两台机床究竟费了多大事,才从德国万里迢迢的买过来的,其中的困难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德国机械向来质量好,而精密机床更是不出口,老爷也是托了一个英国朋友,碾转好多渠道才算是买了两台,竟然要送给刘杨一台,先不说一台机床就有几十万现大洋,就是这个不好卖,送出去也是未免——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我交代你的事处理好。”孔老先生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可不 第511章 打算 孔老先生算是下了血本,几十万一台的精密机床,转手就送了出去,却不是为了酬谢孔洁的救命之恩,而是另有想法。 别看孔家这些年表面上依旧风光,但是无论在政界还是在军界,孔家的印象里已经开始衰退了,所在的职务大都是一些虚职,军界也没有太硬的力量,孔家想要维持影响力,就必须做出一些措施。 现在孔家其实挺尴尬的,如四大家族看不上孔家,而一般的贾主孔家又看不上,哪怕是想要用女儿联姻,孔老先生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特别是在军界,孔家都没有一支可以动用的力量,乱世武力是最重要的,这一点孔家几百年前就知道,虽然孔家派出了不少之地参军,甚至有人官拜少将,可是没有实权,多是参谋长一类的职务。 要想联姻,一般家的孩子看不上,而那些掌握实权的将领,又大都不合适,也不会和孔家联姻,刘杨声名鹊起,却是引起了孔家的注意。 在孔家看来,刘杨绝对是最合适的,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还有地盘,就连国府都要为之侧目,两个师的兵力,如果能为孔家所用,那么孔家在滇声不敢说称王称霸,但是做一方霸主是没问题的。 这一点不单单是孔老先生,包括孔家家主和几个老人,一致很看好刘杨,更何况刘杨和各方势力都没有牵扯,如果孔家支持刘杨,凭孔家的财力,绝对能让特务营进一步扩张,一旦力量足够了,占据一省不是问题。 适逢乱世,孔家有孔家的诉求,可惜国府那边一直对这些大家族有所防备,始终无法真正掌握兵权,还一直不懈的打压各大家族。 孔家不缺钱,也不缺势,缺的是力,刘杨最合适了,至于刘杨娶过老婆,那都不是问题,只要孔洁和刘杨能对眼,把孔洁扶成正妻就行了,其他的不计较。 俗话说知女莫若夫,孔洁一去就一肚子怨念,被留言给欺负的不轻,不过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反倒是孔洁那眼高于顶的性子,也就只有刘杨这样的人制的了,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只要孔洁有心,孔家再展露实力,到时候和刘杨好好聊聊,或许刘杨也不会反对的,毕竟刘杨如今也需要一个盟友。 当那台精密机床送走之后,孔老先生有发了两封电报,一封是给女儿孔洁的回信,告诉孔洁,自己鞭长莫及,让女儿服个软,只要有特务营保护,孔洁的人身安全是没问题的,好好和刘杨接触,并鼓励孔洁去找刘杨要兵权,等完成孔洁的愿望就尽快的回来。 可是孔老先生知道,如刘杨这种人,怎么会让女儿带兵,哪怕是小股队伍都不可能,这是女儿的痴心妄想,自然女儿肯定也会纠缠刘杨,所谓日久生情,时间长了就难免会有些感情的。 这也是孔老爷子担心孔洁的终身大事,孔洁条件不差,可惜性子太傲了,又是女权主义者,一般人还真的降服不了自己的女儿,今年都二十了,在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一趟去,也许能成就一段姻缘。 另一封电报则是给刘杨的,开口致谢,一谢对孔洁的救命之恩,二谢对孔洁的照顾之情,表示送上一台德国精密机床,聊表谢意,请刘杨笑纳,便再也没有说其他的话。 接到电报,孔洁和刘杨都有些傻眼,孔洁没有想到父亲除了宽慰自己,一点收拾刘杨的想法也没有,这是怎么了,平时最疼爱自己的父亲,怎么关键时刻这么不给力。 接到电报,刘杨很郁闷,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春梅,看见没,孔家伸出橄榄枝了,这么大的手笔,看来是对我志在必得呀——” 春梅眨着眼睛,一脸的不解:“姑爷,这不是好事吗,这精密机床姑爷不是老早就想要了吗。” “好什么好,春梅,人家孔家是在打我的主意,不然何必出手如此阔绰,真要是只是感谢孔洁的救命之恩,或者是照顾之情,一个谢子就足够了,又何必这么大出血,这是在打我的主意,想招我为孔家的女婿,不然孔家这种家族,怎么能把孔洁送到这里来——”刘杨嘿了一声,脸色很古怪。 啊了一声,春梅算是明白了,不由得杏眼圆睁,啐了一口:“想得美,姑爷,孔家那位大小姐性格乖张,也就仗着有个好家世,若是不论家世,那还比不上我春梅呢,你说是吧姑爷。” 春梅醋意浓浓的一番话,惹得刘杨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春梅搂在怀里:“那是当然,有几个能比得上我们家的春梅,十个大小姐我也不稀罕,就稀罕我的春梅小妞。” 吃吃的笑了起来,春梅小脸上写满了娇羞,心里却是甜滋滋的,眼光流媚,要不是时间不对,怕是又要擦枪走火。 “姑爷,那干脆回了孔家,把孔大小姐直接送回去。”春梅也懂得趁热打铁的道理,见自家姑爷正宠着自己,春梅就掏心掏肺的说出了心里话。 反正从知道孔家的打算,春梅就怎么看孔大小姐也不顺眼,甚至都有心悄悄地摸过去,直接宰了孔大小姐的心思,当然也只是想想,孔家那种大家族,春梅可不敢给刘杨惹麻烦,不过撵走了却是必须的。 “回了孔家——”刘杨眼睛眯了起来,嘴角荡起一丝冷笑:“回了干嘛,人家孔家也没有说着精密车床是嫁妆,人情往来,他孔家给我一份大礼,我也给他们孔家一份大礼,双方冲抵了就行了。” 刘杨有刘杨的想法,说到底是穷怕了,如果只是一般的车床,回了就回了,刘杨也不在乎,但是德国的精密车床,那可就不一样了,德国的精密机械一向是世界上最好的,哪怕是米国和小鬼子也远远不如,况且精密机床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一般人哪怕拿着钱德国还不卖呢,刘杨怎么可能放弃这次机会。 有了这台精密车床,可以让克丽丝进行研究,或许可以复制更多的精密车床,甚至可以升级,或许三四十万现大洋,刘杨会毫不迟疑的拒绝,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但是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精密车床,事关国家发展,事关特务营今后的发展,刘杨还真没那个骨气。 不过刘杨不欠人情,既然不打算和孔洁发生什么,那么这份情一定要还上,孔家不是想要军权吗,据孙胖子所说,孔家最大的是少将,不过是参谋长,而真正有兵权的才不过是个营长,国府有意打压这些家族,既然想要兵权那就给他兵权,当然这兵权不是从自己手里出。 都说前线最危险,但是也蕴含着最大的机遇,升官是最快的,当初刘杨就是从一个小兵卒子,短短一年多跳到了特务营中校营长的位置上,而且坐拥一方,手下两个师的人马可以调动,如果不是在前线,在日军腹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孔家想要兵权,很简单,上前线打仗,特别是在自己这边,要扶持一个团那可就简单了,而且对于在敌后活动的队伍,国府也比较宽容,哪怕是再打压家族,也不会对敌后的部队进行压制。 以孔家的财力,要扶持一个团,那再简单不过了,而且刘杨既然打算回礼,那么武器装备干脆给他配备齐了,就让孔家来征兵,相信孔家并不缺军官,特别是有职务的军官,比如说中校上校之类的。 只要来了,就地征兵,打着名义抗日,在日军腹地,哪怕是大家族的人,国府那边也一定会认可的,到时候一个团哪怕是有一个师的人员,只要你养得起,国府也不会理睬的,剩下的事情就是孔家的事了。 至于拉起队伍来会不会被灭,有自己在应该问题不大,至于地点吗,那就在天门山附近,正好和自己互成犄角,而且有利于发展天门山根据地。 最近日军频频有大动作,刘杨果断地下令放弃溧阳,结果还真没想到,日军竟然在溧阳有埋伏,幸亏唐学智及时撤出来了,否则真要吃大亏,那些小鬼子一呆就是两三个月,也真亏了他们能忍受得住,这一点上不得不佩服小鬼子。 溧阳失去了,日军形成了对特务营的压制,一旦抽回手来,那么就要开始围剿太湖根据地了,到时候一零五师和十三旅,预十九旅就要孤军奋战,如果没有太湖这片广大的水域,那就是死局。 不过一旦天门山根据地建立,就可以向太湖方向发展,可以形成对太湖的支援,虽然日军占据了溧阳郎溪个广德等地,但是他们占领的只是城市,广大名农村却还在刘杨的控制之中。 当初刘杨极力发展民兵,便是为太湖根据地做准备,给太湖争取缓冲地带,到如今民兵已经发展到了两三万,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接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而且各种武器也不缺,尽管落后一些,但是打游击不是问题。 第512章 姑爷有请 有了这些民兵,等于刘杨还掌握着溧阳郎溪等地,能和快和天门山连成一线,如果再增加一个团或者是一个旅的兵力,对于日军的威胁绝对是很大的,刘杨乐见其成,只要能和特务营相互配合,就能形成支援。 刘杨也不怕孔家坐大,这里可是日军腹地,一旦失去了特务营的支持,孔家再有钱,转眼不过几天,哪怕是一个旅也会损失殆尽,所以孔家必须和自己搞好关系,到时候就多了一个支援,孔家有钱有势,倒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这就是刘杨的打算,而且保证孔家会答应的,至于是一个团还是一个旅,那就要看孔家的了,自己就提供一个团的装备,剩下的想要,行,拿钱来买,自己想办法装备部队,只要有钱啥都好说,或者拿精密机械来还,刘杨巴不得做这种生意。 眼下刘杨虽然不缺钱,但是更不缺枪支,上好的三八大盖数千只堆放在仓库了,正好借此机会卖出去,前些天一八八师和一八九师买走了三千多支,不过他们不太有钱,买不起大炮什么的,但是孔家不一样。 刘杨有火炮,但是炮弹不多,所以可以卖掉一些火炮,另外孔家肯定有路子买到火炮,从无为县那边运过来,那就是孔家自己的事了,刘杨也好搭个顺风车,买一些炮弹,毕竟纵然是有了炮弹机,一个炮弹机能生产多少,也需要时间慢慢的积累,偏偏刘杨最缺的就是时间。 越想越觉得可行,刘杨笑的更加灿烂了,让一旁春梅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知道自家姑爷只要漏出这幅表情,那肯定实在谋划什么,说好听点叫谋划,说难听点就是在算计谁,不过多半是孔家。 “春梅,去,把孔大小姐请来一起吃个饭。”就在春梅胡思乱想的时候,刘杨轻轻在春梅的身上上拍了一巴掌,安排春梅去请孔洁。 春梅愣住了,尽管春梅并不愿意,但是却不敢违逆刘杨的话,不由得嘟着嘴气哼哼的走了。 却说此时孔洁正在大发脾气,父亲的淡漠,让孔洁找不到出气的地方,这心里压得那股子邪火发泄不出来,恨不得掏枪把谁打死,不过终究忍着没有发作,只是拼命的抄书,让自己心里冷静一些,免得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一篇养气快要抄完了,忽然护卫敲开了门:“大小姐,刘营长派丫鬟来见您——” 啊了一声,孔洁脸色阴沉了下来,重重的一哼:“不见,他说想见就要见,也未免太看不起我孔洁了。” 话音落下,继续抄书,护卫不敢多说,自行下去将孔洁孔大小姐的话告诉了春梅,直接回绝了刘杨的约请。 一听孔大小姐耍脾气,春梅可就小脸耷拉了下来,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家姑爷好心好意的来请,竟然不给我家姑爷脸面,那可由不得她孔大小姐,闪开——” 春梅上了脾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双手一分,便朝前走去,根本没将护卫看在眼中,说到底还是因为嫉妒心发作,哪怕是刀山火海也敢闯一闯。 护卫也有些身手,不过知道春梅是刘杨的女人,有心阻拦却不敢乱碰,想想女人身上有太多的地方不能碰了,结果虽然出手阻拦,却也是缩手缩脚的,反倒是被春梅一脚给踹到一边去了。 几名护卫施展不开,竟然被春梅生生杀开了一条路,然后一脚踹开了孔洁的房门,护卫们却阻拦不住。 ‘哐’的一声,将孔洁吓了一跳,虽然刚才听到走廊里乱糟糟的,甚至有动手的声音,却没有想到春梅不但杀过来了,而且这么快,一时间被吓了一跳,看见春梅昂着头站在门口,是又惊又怒。 “孔小姐,我家姑爷请你去一趟。”春梅面无表情的说着话,哪有一点请人的摸样,倒像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 不管是因为春梅的态度,还是心中对刘杨的厌恶,孔洁根本就不想去,可不管春梅会怎么想,猛地将手中的毛笔朝春梅摔了过去:“滚回去告诉刘杨,本小姐说不去就不去——” 哪知道春梅倒是眼疾手快,一脚又将毛笔给踢了回来,好巧不巧,啪的打在了孔洁脸上,留了一道黑色的墨印,还打的孔洁啊了一声。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我家姑爷说了,让你去就必须要去。”或许换一个人,春梅也不会这么激动,但是偏偏是孔洁,春梅心中憋着一口气,那会给孔洁好脸色,眼中精光一闪,猛的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把抓住孔洁的袄领子,伸手给扛了起来,便像是扛麻袋一样。 可怜孔洁那受过这种待遇,不由得惊呼起来,也就在这时候,几名护卫缓过劲来,跌跌撞撞的抢到门口,刚好看见春梅将孔洁扛在肩上要往外走。 “让开——”别看春梅在刘杨面前娇俏可爱,但是一旦不在刘杨面前,那绝对是土匪做派,伸手一捞,一枚手雷已经抓在手里,随时都会拉下扣环。 护卫们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原本就因为这是刘杨的女人不敢妄动,却没想到人家直接来绑人,大小姐这会就在人肩膀上,刚才看见是个女人,到底是大意了,被春梅揍得不轻,结果此时的春梅更彪悍。 春梅不管哪护卫们怎么想,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朝外走去,就这么扛着孔洁,可怜孔洁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合成受过这种委屈,哪敢有人这么对待她,不是孔洁不想反抗,孔洁大家出身,从小学习各种书籍,却怎么可能让孔洁学武,说到底就是个文弱的娇小姐,遇到春梅颇有些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有心想要把大小姐抢回来,但是又忌惮春梅的彪悍,几名护卫投鼠忌器,一时间也不敢乱来,只能小心的跟着春梅,一个劲的开口求饶:“春梅姑娘,你先放下我们家小姐,有话咱好好说,啥事过不去的——” “都滚一边去,我家姑爷说请她去一趟,那就必须去一趟,哪那么啰嗦——”春梅哼了几声,这娇弱的身子竟然扛得动孔洁,还步伐稳健,也真是开了眼。 很快就出了客栈,也没有人轻易阻拦,就连引来了警察,看见是春梅,也都傻了眼,不知道是不是该拦住春梅,还是干帮着春梅拦住几名护卫。 其实几名护卫也都是明白人,被教训了一顿之后,很明白一个道理,这里是特务营的地盘,特务营在这里有上千部队,就连警察也是听刘杨的,如果刘杨真的有什么企图,孔洁孔大小姐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让你死就要死,让你生想死都难,所以也没有太激动,只是不停地劝解春梅,最少把大小姐放下好好说话。 “你们这一群废物,孔家养你们就是白吃饭的吗?”拿春梅没办法,孔洁又急又恼,一肚子邪火就发泄在了护卫们身上,就差破口大骂了。 护卫们也很冤枉,他们能怎么办,万一春梅真拉响了手雷,大小姐出点意外,他们那还有活路,相信刘营长应该不会伤害大小姐的吧。 孔洁眼见护卫不得力,咒骂已经无用,一股气血冲上头,忽然伸手就去抢春梅手中的手雷,也真将春梅吓了一跳,幸好孔洁笨拙,被春梅发现了企图,这才没让孔洁得逞,否则还真要出大事了。 只不过这好不容易走到了军营大门口,春梅实在没力气了,扛不动孔洁了,不过到了这里,那些护卫就被拒之门外,春梅才一下子将孔洁丢在地上,然后推搡着孔洁朝前走去。 刘杨没有想到过春梅会这么干,也没想过孔洁会不来,真要是春梅回来禀报,刘杨大不了亲自去一趟,也没啥大不了的,刘杨又不是千金之躯。 等春梅推着孔洁到了门口的时候,刘杨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孔洁声声咒骂也就罢了,更是衣衫不整,看上去都快哭了,这明显的是受欺负了,春梅也是气喘吁吁地,好像干了多少活,累的不清。 从孔洁断断续续的话里,刘杨听出了一点经过,竟然是春梅强行将孔洁给扛回来的,难怪孔洁抛开了大小姐的颜面骂骂咧咧的,不过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话,真是让人有些无语。 春梅的性子现在越来越暴躁了,动不动就吃醋,偏偏刘杨还不好说,无论如何,刘杨从没有将春梅当做一个通房丫头,舍不得训斥,因为春梅对他的爱毫无保留,已经到了愿意赴死的地步。 门终于开了,孔洁趔趔斜斜的撞了进来,身后跟着正在变换脸色的春梅,刚才还寒着脸毫无表情的春梅,短短时间就已经绽开了笑容,原本高昂的头也低下了。 “姑爷,孔小姐来了——”没有了嚣张的气焰,春梅细声细气的,说不出的温柔,哪像刚才举着手雷的汉子。 “刘杨,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们孔家不是好欺负的,你——你混蛋——”孔洁咒骂着刘杨,但是也就这么几句话,词汇相当的匮乏。 第513章 姑爷有请(2) 嘿了一声,刘杨无辜的耸了耸肩,绝对不是他淌春梅用这种方式把人请来的,不过刘杨也不会解释,那会让春梅难堪的,至于被骂两句,算了,原谅孔洁根本不会骂人,从小那接触过这些。 “请坐,春梅,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沏茶。”不理睬孔洁的暴怒,刘杨咧着嘴随手比划了一下。 “是,姑爷。”春梅轻声应了一下,脚步轻盈,大步都不迈,走起路来都让人感觉柔柔的。 气呼呼的看着春梅,孔洁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这女人刚才那么凶狠,连自己的护卫都打不过她,拿着手雷敢玩命,跑到刘杨面前却这么一副弱女子的德行,孔洁觉得自己的眼都快瞎了。 不过和一个下人计较,孔洁觉得丢份,恶狠狠地瞪了刘杨一眼:“刘杨,我好心好意来劳军,钱你哪去了就拿去了,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你这样霸道,实在是——是——太无耻了——” 嘿了一声,刘杨笑了,笑的很放肆,恣意的看着气的满脸通红的孔洁,眼眉一挑:“我这可不是无耻,我这是不要脸,你想怎么着。” 刚刚酝酿着想要借着职责喝骂刘杨的孔洁,被刘杨一句话给噎住了,从来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竟然把不要脸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这让人怎么骂他,孔洁有点懵,脑海中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词汇,还能让这么无耻的刘杨羞愧。 “不想怎么着就老老实实的坐下,我可是有正事和你商量,相信你父亲和大伯一定会感兴趣的——”刘杨不在逗弄可怜的孔洁,干脆直奔主题。 不过刘杨低估了空姐的任性,根本不管什么正事,憋了这一会,总算是有缓过神来,冲着刘杨啐了一口:“你也配当英雄,我看你连庄稼人都不如,你就是个龌龊的混蛋,你——” 两人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刘杨懒得和孔洁废话那么多,估计着就算是道歉,孔洁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索性该说什么说什么。 顿了顿,吐了口气:“承蒙你家老爷子厚赐,我即便是收下了,也觉得心里不踏实,要说给钱忒俗,别的我又没有,我就是个军汉,手中到正好有一个团的武器,另外我想在天门山附近开辟战场,刚好需要一个盟友——” 结果孔洁根本没在听,反而越说越起劲,也不管刘杨说什么,只是气呼呼的咒骂着:“真不知道你父母亲是怎么教你的,竟然教出你这么一个无耻的人,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人——” 或许是刘杨的不理睬,让孔洁说话有些放肆了,又或者刘杨对于挨骂没有反应,孔洁说着说着就有些拿捏不住了。 正说着话的刘杨脸色忽然一变,刘杨不怕挨骂,但是最忌讳别人侮辱她的父母亲,刚才不要脸也好,无耻也罢,涉及自身都无所谓,但是此时带上了父母,就算是勉强还能入耳,刘杨也忍不住了。 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眼珠子一瞪,刘杨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低喝了一声:“闭嘴,若我在听到一声说我父母的坏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刘杨忽然而来的怒火,果然将孔洁吓了一跳,猛地住了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刘杨,才意识到刘杨真的发怒了。 张了张嘴,究竟没有敢继续咒骂下去,孔洁下意识的躲避着刘杨冷冽的眼神,终究有点怕了。 只是一感觉自己的心态,孔洁忽然有些恼羞成怒,自己可是孔家的大小姐,怎么能怕了,刘杨再怎么吓唬自己,难道他还敢为了几句话对自己下手不成,大小姐的傲娇让孔洁猛地仰起头来,咬着嘴唇哼了一声:“我说错了吗,你这么不要脸,难道不是你父母亲没有把你教好,养不教父之过,你父母亲本来就不是——” “好胆——”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刘杨重重的哼了一声,反而怒极反笑,要不是理智始终更占上风,男包不会掏枪杀人。 杀了孔洁的确不至于,但是教训孔洁刘杨可毫不会有什么压力,话音落下,猛地大步窜到孔洁身边,一把恏住了孔洁的袄领子,猛地朝前一拉,拖得孔洁身不由己的朝前抢去,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 只是出了点意外,刘杨隐约听见‘刺啦’一声,本能的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自己这一把,竟然把孔洁的衣服给撕破了,那一身清纯的学生装,已经完全裂开,露出了里面的红肚兜—— “啊——”孔洁惊叫了一声,登时慌乱起来,下意识的双手抓着衣摆,要掩住外泄的春光。 可惜刘杨没有欣赏的意识,对飞机场一样的孔洁,丝毫没有龌龊的心思,要是换做克丽丝那样雄伟的还能考虑考虑。 脸色不变,刘杨一把掐住孔洁的脖子,就给按倒在了桌子上,吓得孔洁脸色煞白,还以为刘杨要对她做什么坏事呢,当时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的吓傻了—— 刘杨其实也没打算干好事,看着孔洁,重重的哼了一声,抡起巴掌,毫不保留的就抽了下去,耳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打的孔洁尖叫了一声,疼的更是一个激灵。 接下来,刘杨可就不在留手,就这么掐着脖子,抡起巴掌,恨恨的抽了起来,根本不知道一点怜香惜玉,当然刘杨也没有将孔洁当做女人。 接连十几巴掌,抽的孔洁尖叫不断,每一下都要打一个哆嗦。屈辱的眼泪已经流满了脸颊,从懂事开始,就没有人这么打过她,更何况还是个男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或许是打累了,刘杨甩了甩手,随手退了孔洁一把,推得孔洁一个趔斜摔倒在地上,胸前的衣襟又咧开了—— “要是不想挨揍,就给我管好你的嘴巴,再让我听到敢有一句骂我父母的话,可就不是揍你那么简单的了,真要是惹怒了我,天知道我会不会一急眼杀了你——”脸色阴沉的看着孔洁,刘杨说的却是云淡风轻,好像不是在威胁人。 抽泣着,孔洁的眼神都能杀人了,但是却又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惧意,更有难掩的羞臊,混杂在一起成了恨意。 此时春梅匆匆的从后堂端着茶赶了过来,心里面有些急躁,不晓得姑爷有干了什么,那孔大小姐怎么搅得这么惨,干不会是姑爷兽性大发,把孔大小姐—— 当看到孔洁掩着衣服,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春梅感觉自己的猜测好像很接近事实了,关键是孔洁趴在桌子上的姿势实在让人不能不怀疑。 心中有点愤愤,但是春梅却是无可奈何,在生气又能怎样,还不是要帮着姑爷打扫,哎,自己真命苦呀。 “不想挨揍的话就好好听我说——”给自己点了颗烟,刘杨没有继续纠结下去,只是淡淡的开了口:“我再说一遍,告诉你父亲,我多谢他送的精密机床,但我刘杨不欠人情,给钱俗气,我手中刚好有一个团的装备,另外我准备开辟天门山战场,还需要一个盟友——” 孔洁不说话,只是双眼冒火的等着刘杨,估计着心中已经不知道要杀死刘杨多少回了,至于有没有听进去刘杨说的话,那就只有孔洁自己知道了。 砸吧了砸吧嘴,刘杨吁了口气:“我可以让你用我们的电台,自己找时间给你父亲发一封电报,把我的意思转达清楚,听明白了吗。” 还是不说话,孔洁根本没有去听,只是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从孔洁那杀人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只可惜刘杨对此不以为意,扫了孔洁一眼:“我说的听明白了吗,不想挨揍的话,就给我再说一遍。” 孔洁身子一僵,脸上抽搐着,终究不敢试一试刘杨会不会揍她,估计着可能性比较大,深吸了口气,拼命地压下火气,长长的吐了口气:“都听见了,不就是想用一个团的装备还我父亲的人情吗,哼,孔家颗看不到眼中,也不缺这些装备——” “我说我在天门山还缺一个盟友,把这些话转告你父亲,如果落下一句,别说我揍你。”不等孔洁说完,刘杨哼了一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春梅撇了撇嘴,原来姑爷揍了孔洁一顿,心中登时放开了,幸灾乐祸的看着孔洁,强忍着笑意,将茶放在孔洁面前:“孔小姐,喝茶。” 哼了一声,孔洁没有说话,此时已经懒得在和春梅计较了,一切都是刘杨干的,今天的事情她孔洁是记住了,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报复的,一定会找回这笔账,当然好汉不吃眼前亏。 说到底,孔洁是被揍怕了,被男人打,这让一个黄花大闺女如何受得了,要是传出去,还有脸见人吗,更何况,刘杨下手真狠,到现在孔洁都不敢沾上凳子,一碰就疼得厉害,这个仇大了。 第514章 去天门山 “听清楚了就行,慢走不送,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对孔洁,刘杨是敬谢不敏,不愿意和孔洁发生太多的纠葛,所以毫不客气的将孔洁扫地出门。 幸好春梅将自己的衣服给了孔洁一件,才不至于春光外泄,但是这一副狼狈相,从刘杨屋里出来,孔洁总觉得那些当兵的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好像想歪了,让孔洁是又羞又怒。 等出了军营,护卫们在军营门口急的团团转,猛然看见孔洁出来了,赶忙围了上去,只是看到自家大小姐如此的狼狈,一个个傻了眼。 “小姐,您这是——”护卫首领忍不住问了出来,一颗心揪着,真害怕大小姐出点什么闪失,看这幅样子,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废物,一群废物,我爹让你们来保护我,结果还是让人把我给打了,你们都是一群废物——”看到护卫们,孔洁大小姐的优越感又拾了起来,对护卫们可不会客气,张嘴就咒骂上了。 好在护卫们也习惯了,大小姐就这脾气,被打了,难道不是被那啥了,不然怎么这么狼狈,不过终究不敢再问,只要大小姐自己没事就好。 至于被揍了的事情,护卫们也无可奈何,这里是特务营的地盘,被揍了也只能忍者,难道还让他们去找回场子,真要是敢冲进军营,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他们,更何况那些当兵的绝对敢开枪杀了他们的。 一瘸一拐的,扭扭捏捏的,孔洁好不容易回到客栈,却不知道身后的护卫们怎么看也感觉像是被那啥的样子,不知道心里面都想的什么。 换下衣服来,孔洁不敢坐下,只能趴在床上,然后对着老天爷咒骂刘杨,足足骂了大半晌,骂的口干舌燥,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话,无非是混蛋加上无耻在加三级,却没有啥新名堂。 骂了这半晌,孔洁的怨气也消解了一些,就开始琢磨刘洋的那些话了,此时想起来,才明白刘杨话中之意,不由得动了心。 孔洁一向自觉女子哪点不如男,男人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刘杨这是打算给孔家送一支军队,之所以说缺一个盟友,就是告诉孔家,这不是在自己的手下,而是独自成军,这只军队将是孔家自己的。 单凭这一点,孔洁觉得父亲送出的精密机床值了,几十万的确可以装备一个团,但是在滇省,或者是其他地方,孔家再有钱也没有机会,除非舍得花钱给别人装备部队,但是在刘杨这里,却真的有可能。 从小耳闻目睹的熏染,孔洁懂得很多,也很敏感这种事情,无疑刘杨开出的价码是孔家无法拒绝的,孔家一直想要拥有自己的势力,其中政界的影响不说,已经很难更进一步,也只能说有些影响而已,但是在军界,孔家却是短板,哪怕是当个营长,部队也是别人的。 乱世只有手握兵权才能安心,孔家已经为此努力了很久了,捐钱捐物,派出子弟,但是结果都不尽人意。 而刘杨的话,让孔洁意识到,机会来了,不但是孔家的机会,也是她孔洁的机会,想要从刘杨手中拿到兵权上战场指挥战斗,那已经不可能了,刘杨根本不在乎他这个大小姐,但是如果孔家有了自己的军队,孔洁有把握掌握其中的一股。 天门山虽然在日军腹地,但是有危险也有机遇,只有在这种地方,国府才会允许孔家拥有一支军队,因为即便是有了军队,打鬼子不说,一个不好就会全军覆灭,所以国府才会不在意,像刘洋这种妖孽毕竟太少了。 不过有刘杨的帮助,想要站住脚应该不成问题,相信伯父和父亲一定会感兴趣的,孔洁不由得兴奋起来了。 虽然被刘杨揍了一顿,但是孔洁却拥有了进出军营的权限,可以使用特务营的电台,孔洁想明白之后,乐可去特务营给父亲发了一封电报,将刘杨的意思说了一遍。 消息很快传回了孔家,接到电报的孔老先生,立刻读懂了其中蕴含的机遇,不由得心中一震,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不过刘杨说的还真有道理,或许可以这样操作,沉吟了一下,立刻联系了孔洁的大伯。 两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和想法,立刻就确定了这其中的机会,一个团的装备不是问题,有钱就能买得到,关键是国府让不让成军,摆明了这回是一支私军。 但是商量过后,两人一直觉得,刘杨的想法是对的,对于低吼活动的部队,国府很包容,除非是红色的,因为要牵制日军,而且不会形成威胁,国府那位多半不会计较这些。 孔家有钱有势,只要能掌握军队,养一个团不是问题,至于要打鬼子,孔家也是抗日战线上的活跃人物,哪怕是拼光了那也算是为国尽忠,当然一旦等小鬼子被打出去,那么久就可以吧部队拉回滇省,到时候效仿刘杨的特务营,一个团完全可以有一个旅的兵力,甚至一个师。 如果有那么强的部队,即便是国府也要好好想想,到时候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刘杨还真是给了他们一格天大的惊喜。 “让学文去吧,咱们家这些孩子,也只有学文最老成持重,天门山那边可不是安宁之地,学文知道小心,应该能和刘杨相处的好。”大伯最后做了决定,这种机会不去试一试实在是有些可惜,错过了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了。 “学文这孩子不错。”几位族老都点头认可了。 孔学文是大伯的二儿子,已经成家立业,为人持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在孔家也是少有的人才,如今从黄埔军校刚刚毕业没有多久,在二十六师担任少校参谋。 大伯选的这人选谁都没法反对,孔学文有着黄埔军校学生的身份,又是正统的军人,去参加抗战这里有不要太强大,至于如何运作那张委任状,孔家自然有办法,名正言顺的让孔学文去天门山组建部队抗日。 说到底,都是借了大势,如今国难当头,好儿郎自当从军报国,孔学文也有一腔报国的热血,所以才会去黄埔军校,而且身份又是少校,凭这一点,身份是足够了,再有刘杨帮衬着,队伍拉起来没有问题,而且孔学文有能力有想法,未必经经营不好。 人选就此定了下来,孔家家主亲自修书一封给刘杨,言明会让孔学文去,请刘杨多多照顾之类的,有特意筹集了十万大洋捐给特务营,另外又调拨了十万大洋,购买子弹和炮弹,为孔学文做准备,秘密的运往天门山。 孔家的能量的确不小,很快孔学文就自行上书一封,一封信写给了国府那位,诉说了自己的抗战决心,并请求奔赴抗日前线,愿意在敌后组织队伍,打击长江的运输线,为国尽忠。 言辞自然是繁花似锦,另外孔家家主也第一时间拜访了国府那位,终究有了一纸委任状,不过也捐献了五十万大洋,说到底是买来的。 拿了委任状,孔学文就直奔天门山而去,从此又多了一位抗战英雄,这都是后话,此时暂且不说。 却说接到回信,刘杨就笑了,孔家并没有让他失望,果然抓住了机会,只要孔学文在天门山,孔家就离不开自己,到时候自然会帮自己想办法弄来更多的设备,大家互利互惠,刘杨不介意让孔学文坐大。 再次见到孔洁,刘杨满意了许多,没有了上一次的歇斯底里,也没有了上一次的恣意谩骂,见到刘杨虽说没有做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最少没有表现出来,很有礼貌,究竟是大家小姐。 “孔小姐,我要动身去天门山了,明日孙胖子也要走了,让他护送你回去吧,待在这里毕竟不太方便——”孔洁的作用到此为止,刘杨不希望孔洁继续在自己面前晃悠,看着总归是心烦。 在刘杨看来,孔洁只是自己和孔家联系的一个枢纽,如今孔学文很快就要来了,以后和孔学文打交道,根本用不着孔洁了,所以尽快打发走,再说真要是孔洁在自己这边有点闪失,也不好给孔家交代。 只可惜孔洁之所以这么能沉得住气,原因就是想要跟着去天门山,又怎么会想走,闻言脸色微变,轻轻哼了一声:“不劳刘大营长挂念,我学文哥快来了,我还要留下来帮他,我的去留不用刘大营长操心了。” 这还真不好说什么,毕竟孔家就要在天门山建立势力,孔洁要留下来,那也是孔家自己的事情,不过在孔学文来之前,刘杨要保证孔洁的安全。 “那由得你,不过话说到前头,你老老实实的待在沈巷镇,等孔学文来了,我把你交代给他,以后随你怎么折腾,但是在这之前给我老实点,那也不要去。”刘浩宇皱了皱眉头,瞪了孔洁一眼,就担心孔洁不消停,到时候还是给自己找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