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婚宠之诱妻入局》 第1节 本书由【你的用户名】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豪门婚宠之诱妻入局》 作者:淡胭脂 ======================= ☆、第一章 睡在一张床上 锦城圣心医院。 苏浅暖躬起腿,躺在检查台上,屈辱地接受着医生对她私密之处的检查。 在检查正式开始之前,苏浅暖有好几次想要想要喊停,中断如此荒谬的检查。 可是不可以,这个要求是她准婆婆提出来的,她不能拒绝! 淮然为了能够争取和她在一起,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她又怎么可以临阵脱逃呢? 想到未婚夫郑淮然,苏浅暖的眸光划过一抹坚定。 像是仅仅只过去几分钟,又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了。” 医生摘下手套,示意苏浅暖可以穿裤子了,平板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在二十一世纪的现在,竟然需要通过证明自己的处之身材能被允许嫁进婆家的门,她应该也算是绝无仅有了吧? 唇边溢出一抹苦笑。 苏浅暖缓缓地穿上裤子,坐起身,随医生一起走出门外。 对于检查结果,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门口,双方的家长,以及苏浅暖的未婚夫,郑淮然早已等候在一旁。 门一打开,徐子惠一个迎了上去。 “医生,检查结果怎么样?” 郑淮然认为这项检查荒谬得很。 如果不是小暖坚持,他甚至根本不会让她来医院。 郑淮然越过众人,搂着苏浅暖就走,“小暖,我们走。” “苏小姐已非完璧。” 身后,医生刻板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两人的耳膜 郑淮然的脚步一顿。 苏浅暖倏地转过身,她陡然瞪大一双杏目,“您说什么?” “很抱歉,苏小姐,经过本人专业的检查,您的怵——女——膜确实不在了。” 苏浅暖脸色苍白的站在了原地。 怎么会…… “医生,医生,你会不会是检查错了啦?我家暖暖怎么可能不会是怵女咧?我们家厚,家教向来很严格的啦!规定厚,女孩子的第一次一定要留在新婚之夜的。我们暖暖是个乖乖女,她很听我跟她爸爸的话的。会不会是你检查错了哦?” 苏浅暖的母亲,叶凤洁走过去,拉住医生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女儿有多乖,一个劲地询问是不是检查结果出错了。 叶凤洁那一口外地口音听得医生眉头都皱了起来,医生绷起了脸,“这位夫人,您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 “厚,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意思是吼……” “就是啊,医生,我们暖暖很听话的,我们从小就对她严格要求,她没有那个胆子敢在婚前发生姓行为的,要不您再给做一次检查?” 苏父苏启明也着急地走上前。 “检查结果毋庸置疑,你们要是对此有所怀疑,可以另请高明。” 说完,将自己的手臂从叶凤洁手中抽出,黑着脸走了。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 苏浅暖的脸被打偏了一边。 苏启明和叶凤洁夫妇瞪大了眼睛。 “你这个溅人!” 苏浅暖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凝眸注视着向来斯文俊逸,此刻却面目狰狞的郑淮然。 小暖说过,他是她的初恋。 他根本不曾碰过她,可她的第一次不在了,那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们交往期间,她还同时还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交往! 他被戴了绿帽子! 他的双手双手搭在苏浅暖的肩膀上,双眼猩红,“是他,对不对,你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那个姓边的?” 苏浅暖被晃得头昏眼花,她的耳朵还在因为方才的那一巴掌而嗡嗡地响。 苏浅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由始至终,苏启明夫妇却没有上前制止。 他们甚至认为,只要郑淮然能够消气,多打几巴掌也无所谓。 毕竟,哪个男人受得了被戴绿帽子? “淮然,你晃的我难受!你先放开我!” 苏浅暖难受地挣扎,眉宇间尽是痛苦的神色。 郑淮然自顾自地大笑,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哈哈哈哈哈!事到如今你还给我装傻?我说呢,那个姓边的怎么那么干脆,把城西的那块地以便宜市价那么多的价格给我们公司。 原来他早就把我的女人给睡了!你说,如果不是你给了那个姓边的什么好处,他那么精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卖给我们郑家这么大一个人情! 我还傻乎乎地登门去感谢人家。 哈哈!指不定人家背地里怎么看我笑话呢呢!” 苏浅暖颤抖着嘴唇,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苏启明夫妇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姓边的,什么城西的地? 暖暖不是在医院上班么?怎么跟卖地扯上关系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溅丫头,天生狐媚,一看就是勾三搭四,犯桃花的相貌,你还不听妈的,现在吃了大亏了吧?” 徐子惠在一旁煽风点火。 苏浅暖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她的眸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未婚夫,眼底一片猩红。 “郑淮然,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在些什么?”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误会她,可是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明明知道,为了他,为了得到他父母的肯定,她都做了怎样的努力! 她之所以成为边先生的私人看护,不也是为了他么? 是他说边郑家一直想要锦城西边的那块地,边先生家在锦城又相当有势力,苦于没有机会结实边先生。 而她刚好有那样一个工作机会,所以她就跟院里申请,去当了边先生的私人医生。 至于那块地,她也只不过是试着向边先生提了一次,他会答应,也完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污蔑她? “知道,我特么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特么就是知道得太晚了!” 郑淮然面目扭曲,他的右手再次高高地抬起,然而,这一巴掌却迟迟地没有落下。 苏浅暖茫然地睁开眼。 边城的特助方华张冷峻的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 苏浅暖的目光下意识地下移,果然看见了一旁坐在轮椅上脸色臭臭的边城。 当然,即便边大少摆着一张臭脸,也依然不能掩盖其眉宇间的艳色,明明因为坐在轮椅上的缘故,使得他矮了众人一截,可那与生俱来的风华并不减半分。 郑淮然眉宇间罩上阴骇。 边城满脸的大爷我现在极度不爽的样子,苏浅暖却没有过多的去思考他为什么摆臭脸的原因,反正在她的印象当中,这位四少就没有笑过。 只是多少有些尴尬,不知道这位来了多久,又听去了多少…… 边城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众人,最后落在苏浅暖红肿的左半边脸颊,眼底覆了上层寒霜,不爽地问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过是淮然有些误会罢了。” 苏浅暖避重就轻地答。 总不能告诉她的雇主,因为她的未婚夫怀疑她和他有一腿,所有给了她一巴掌吧? 这个理由那么可笑。 边城摆明不打算接受这个答案。 好看的眉眼微挑,边城漫不经心地开口,薄唇微启,“是么?看起来,这个误会,似乎和我有关?” 第2节 明明是慢悠悠的语气,可生生令现场的温度都随之将了下来。 边家,锦城名门世家。传闻,其祖上是少数后被汉化。家族不乏有人官拜宰相,封侯拜将,就连在那个时局动荡的年代,边家都丝毫没有受其影响,建国后更是以锐不可当之势,创办连锁超市,建高级酒店,生意一年比一年做得大。 如今势力已然才商业涉及政界,甚至军中也有所涉及。 五年前,当时战秦集团的创始人边城的爷爷边疆边老爷子退休,边城担任集团总裁。边城接过公司后,不过一年,就率领战秦拿下锦城多个地王,收购海外知名企业,杀段决伐,凌厉果断,全然不似艳丽的外表那样表现得那样无害。 关于边家,关于这个边城这个男人的传说,锦城从来就没有少过。 郑家在锦城也算是富甲一方,但是跟根深叶茂的边家比起来,显然有些不够瞧。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郑德声想要拉拢边城都来不及,自然不会选择在真相尚未明朗的情况下去主动开口去得罪他。 要郑淮然去问边城,他是否真的睡了自己的女人,郑淮然自然是做不到。 至于苏德声和叶凤洁两人经营水产店铺,根本不认识什么边城,他们是纯粹被边城不可一世的气场给震慑到了。 苏浅暖则是一脸的尴尬。 果然,他什么都听到了! “不知四少能否解释下,您和我儿子的未婚妻,苏浅暖苏小姐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郑德声怕得罪边城,徐子惠可不怕! 不过就是个瘸子而已,何况,边家再强大,那也是祖上的事,论财力,她的娘家才是锦城的首富,边家算什么?! 妖冶的眸色染上若有似无的笑意,使得他原本就俊美的脸庞更是风华无双,他的嘴角微勾,挑衅地睨了郑淮然一眼,然后才对着叶凤洁不答反问道,“我们昨天才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郑夫人你说,我和我家小暖,应该是怎样的关系?” ------题外话------ 修改无数次的开头,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第二章 没男人你能死? 边城先是挑衅地睨了郑淮然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答道。 “我们昨天才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郑夫人你说,我和我家小暖,应该是怎样的关系?” 边城的这句话信息量实在太大。 同床共枕了地睡了一个晚上,我家小暖这种带有强烈占有欲的称呼,是个傻子都听出来了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只差没有亲口承认下两人的关系了。 “边先生,您怎么可以……您明明知道,我昨晚之所以会睡在您的床上,是因为……” “苏浅暖,够了!你能不能知道点廉耻?” 亲耳听到苏浅暖说自己睡到边城的床上,郑淮然额头青筋直跳。 他愤怒地打断她的话,朝她大声吼道。 他眼底的恨意是那样的不加掩饰。 左边脸颊还火辣辣地疼,乌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阴郁,苏浅暖紧要嘴唇,所有的解释悉数都咽回了喉咙里 他不信她!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苏浅暖沉默了下来,放弃了解释的打算。 就连叶凤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边城的回答竟然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 是根本就没有把她儿子以及他们郑氏放在眼里么? “好一个家教严格!贵府如此家风,请恕郑某无法高攀,令千金的和犬子的婚事作废。祝令千金早日找到与之门当户对的良缘。” 郑德声原先也不喜欢小门小户出身的苏浅暖,只不过后来通过接触,发现她性情温和,出身是差了点,倒也不失为好儿媳的人选。哪里知道,婚前就给儿子戴了顶绿油油的绿帽。 郑德声自然是不敢找边城晦气的,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对准苏浅暖,夹枪带棒地说完这一番话后,就生气地走了。 “儿子,放心,明天妈就给你介绍一个比这女人强一百倍的媳妇给你。呸!什么玩意儿!” 徐子惠强行拉着不甘心的郑淮然走了,临走前,狠狠地朝苏浅暖吐了口唾沫星子。 苏浅暖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今天是边城的双腿复查的日。 无意间听医护人员议论,说专家门诊有个奇葩男的一家,领着未过门的媳妇来做什么鬼的怵女膜检查。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做如此可笑的检查,边城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见的奇葩多了去了。 结果才出了电梯,听见暖暖两个字,本该走vip通道的他,顿时改变了主意。 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甚至面对郑家对苏浅暖的羞辱,还火山浇油了一番。 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儿见苏浅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心情莫名地有些发燥。 “方,我们走吧。” 没了再继续看热闹的兴致,边城让方华推着他离开。 “啪!” 两人才调转了个方向,身后响起巨大的巴掌声。 “老子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赔钱货!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的心血?你他妈的就这么饥渴,没男人会死么?没男人你能死?!” 郑德声临走的那一番话说得文绉绉的,苏启明大半没有听懂,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苏启明,一步冲到苏浅暖的面前,对着她就是狠狠的一个大嘴巴子,同时不停地咒骂。 这一巴掌比起郑淮然的那一巴掌,力道只大不小,苏浅暖直接就被打飞撞到了墙上,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墙上,身体沿着墙壁无力地滑落下来,她的嘴角渗血,脸颊迅速地浮现出红掌印,整个人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边城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 虎毒尚且不食子。 这个瘦老头,是疯了么? 苏浅暖被苏启明一个巴掌给打得头昏眼花,苏启明却还不解恨,他抬起脚用力地就要往她的身上踹去,一只手横空挡住了他的攻击,力道之大,竟生生地令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是什么人?老子教训女儿,少在这给老子多管闲事,滚!” 滚字还没说完,一股凌冽的拳风就朝他扫了过来,苏启明鼻子当即挂了彩,两道鼻血就那样汨汨地流了下来。 “啊!” 苏启明捂着鼻子,发出一声惨叫。 叶凤洁一慌,赶紧跑过去扶丈夫,苏启明的鼻血滴到她的手背上,她当即大叫。“老头子,你没事吧?老头子?啊!血!血!血!杀人啦!杀人啦” 刚刚女儿被丈夫家暴,怎么不见她出面制止? 边城低头看了无力地倚靠在墙上的苏浅暖一眼,眉头微皱,“你到底是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苏浅暖正试图撑着墙壁勉强站起,听见边城话,身体一僵。 她到底是不是她爸妈亲生的? 从小到大,这个问题,她不知道问过自己多少次。 衣服永远是捡别人剩下的,七岁时就要自己做饭给爸妈吃,哪怕她的作业根本没有写完,只要稍微不顺他们的意,或者是他们两人任何一个人心情不好,都会换来一顿毒打。 这样的她,会是父母亲生的么? 就像是这一次,因为医生的一句话,因为郑家的悔婚,父亲就可以不由分说地就给她一巴掌,如果不是方特助拦着,呵呵,她是不是还能走着出这家医院都为未可知。 可是,她跟她的母亲长得太像了,像到她想要欺骗自己,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都不可能。 苏浅暖的眼神一黯,大她的胸口倏地一疼,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喂,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是你爸妈亲生的这总行了吧?” 这种“安慰”,听了以后,并没有好受一些好么? 苏浅暖咳得更厉害了。 叶凤洁一家在这又是喊,又是闹的,当然早就引起了医院工作人员的注意,可是边城是这家医院的最大股东啊,大家就算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去看热闹,更别提为叶凤洁出面了。 叶凤洁喊了半天,结果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她迁怒地对着苏浅暖吼道,“你是死的厚?没看见你爸爸被欺负了么?还不赶紧的过来帮忙啦?还有厚,你这个死瘸子!我告诉你厚,我们家暖暖非豪门不嫁的啦,你这个瘸子,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不要妄想癞蛤蟆想要吃天鹅肉了啦!” 叶凤洁一口一个瘸子,还指着边城的鼻子骂他是癞蛤蟆。 方华从来都不打女人,但是眼下,真恨不得一拳把叶凤洁给揍趴下! 苏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艳丽的眉宇被一片阴骇之色所笼罩,边城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苏浅暖几乎能够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都因此而凝滞了几分。 以边城的势力,想要他们一家三口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吧? 生怕母亲真的惹恼了这位锦城四少。 苏浅暖捂着胸口,根本不敢去看边城的脸色,她艰难地开口,“我妈妈……我妈妈她可能有点误会,还请边先生……您大人有大量……” ------题外话------ 从今天起,胭脂的文恢复更新啦!这次胭脂努力塑造不一样的男主角,希望大家会喜欢! ☆、第三章 还不给本少爷滚过来 “我可以答应不跟那个疯女人一般见识。” 边城双手扶在轮椅的把手上,不等苏浅暖把话说完,便傲娇地表示。 苏浅暖一楞,这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本少爷如此宽宏大量,你打算怎么报答本少爷?” 边城神气活现地斜睨了她一眼,一副还不赶紧跪下来给本少爷磕头谢恩的样子。 第3节 苏浅暖无语。 之前到底是谁,故意说那些暧昧的话,害得她有口难辩? “苏浅暖,你聋了是么?你还不赶紧给我从那个瘸子身边滚过来?” 叶凤洁还在那作死地叫嚣。 为了转移边城的注意力,苏浅暖飞快地道,“边先生想要浅暖如何报答您?” 边城拧眉,似在认真地思考到底要苏浅暖做什么好。 半晌,他打了个呵欠,“本少爷还没想好,先欠着吧。不过你要记住,本少爷对你有恩,以后要对本少爷感激涕零,毕恭毕敬,知道么?” “……” 要不要她直接三跪九叩,谢主隆恩? 当然,这句话苏浅暖也仅仅只是在心里默默腹诽而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苏浅暖低眉敛目,低声道,“知道了。” 她的配合令边城心情大好,当即命方华放了苏启明。 苏启明和叶凤洁夫妇在方华手里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老实了不少。 苏启明也不敢再对苏浅暖动手,他生气地吼道,“还不赶快滚过来带老子去看医生!” 粉唇紧抿,苏浅暖垂放在双膝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她多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可是,她又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那个人,到底是她的亲生父亲。 苏浅暖勉强从地上站起,她的双腿困难地往前挪动了半分。 边城又怎么会没有看出她眼里的不情愿? 不想过去就不要过去啊,就因为可笑的血缘,所以就该听之任之,任其打骂? 愚蠢! “滚回来。” 边城适时地叫住了苏浅暖。 “别忘了,苏浅暖,你跟本少爷签订了三个月的工作协议。这三个月内除非本少爷的亲自批准,否则你不得离开本少爷半步。现在,本少命你滚过来!” 苏浅暖眼底浮现一丝不解。 他们是签订了三个月的工作协议没错,但是,合约上只是列明她的工作职责以及薪水支付等问题,什么时候有除非他亲自应允,否则不得离开半步这种荒唐的条件在里头了? “合约的最后一项,注明了,该协议的所有的解释权归本少爷所有。现在,本少爷说有,就有!怎么,要本少爷将合同拿出来给苏小姐过目过目吗?” 边城随口胡诌,苏浅暖记忆中虽然不记得有那么额外一项,但想着,人大boss爷没有理由诓她。 何况,她确实也不想过去。 于是,苏浅暖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妈,爸就麻烦您陪他去看医生了。您放心,您花费多少,到时候医药费我会直接打你们的卡上的。至于我和边先生,我发誓,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并无其他。等我工作结束后,自然会回去的。” 叶凤洁一听苏浅暖不她爸爸去看医生,刚想发作,直到听到她说会把钱打到他们的卡上,脸色这才稍稍好转。 两人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就好,她可不想有个瘸腿女婿,说出去都丢人! 至于苏浅暖和边城签了怎样的协议,她什么时候能回家,叶凤洁是一概也不关心。 “打医药费的时候噢,不要忘了,这个月的生活费,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妈。” 叶凤洁扶着苏启明离开了,从头到尾,没有关心过苏浅暖的伤势。 心痛到几乎麻木。 vip门诊室。 “啧,你说母猪看到你,会不会忽然就有了自信了?” “这几天就别照镜子了,万一把自己吓到了怎么办?” “要不,干脆整张脸都用绷带绑起来吧?反正也见不得人。” 边城躺在检查台上,接受着来自骨科的专家给他的双腿进行的例行检查。 他的双腿动弹不得,嘴皮子倒是没闲着,时不时地挖苦几下坐在他对面,拿着冰块消肿的苏浅暖。 她的额头刚刚自己包扎过了,这里是医院,什么都有,只是两边脸还是肿的跟猪头一样。 她的父亲和郑淮然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分别掌掴了她左右两边脸颊。 一天之内,被至亲至爱的人伤了两次,纵然苏浅暖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什么的,一切都会过去,又怎么可能真的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到释怀? 偏偏,边城还恶劣地在她的伤口上不断撒盐。 苏浅暖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她低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痛!痛!痛!靠,本少爷伤的是腿,又不是脚,你特么在本少爷脚踝上按了按去做什么!还有你,本少爷的腿都被你看光了,也摸个遍了,你特么到底看出朵花来没?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边城就看不惯苏浅暖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仿佛谁都可以在她头上踩几脚。 丝毫没有觉得,现在自己才是欺负苏浅暖的那一个人,边四少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 边城将火气转移到了为自己会诊的专家们的身上。 专家们也很委屈,以前也都是这么检查的啊,为的就是检查边少双腿的肌肉是否有萎缩。 何况,之前不是都没有意见么? 方华给了几位专家一个安抚的眼神——四少最近火气有点大,大家担待点。 几位专家苦哈哈地一笑,担待啊,只能担待啊,这医院都是四少出资盖的,大部分器械都是四少出资添置的,不担待啊,不担待能行么?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苏浅暖困惑地抬起头,只见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了她和边城两个人,就连就连向来守在边城身边的方华都不见了身影。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扶本少爷起来?” 边城遭受过严重的车祸,他的小腿以下是完全没法使上劲的,但是诸如自己坐起来,或者从检查台上挪到轮椅上这种简单的事情他还是可以自己完成的。 自己能做,不代表他愿意做。 平日里,边城从一个地方挪动到另外一个地方,都是由方华或者是保镖们代劳,眼下房间里只有苏浅暖,他理所当然地使唤她。 苏浅暖还在奇怪,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人都走光了,按说不是应该会留个护士照应一二的么? 她哪里知道,边四少这会儿心情不佳,一检查结束,就纷纷开溜了。 留下来,挨骂么? “你蜗牛啊?那么慢?还不给本少爷滚过来?” 一时出神,脚下的动作就慢了那么几步。 那头,边城不爽地催促。 你蜗牛,你全家都是蜗牛! 强压下心底的怒气,苏浅暖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去。 “蹲!” 蹲? 苏浅暖面露不解,身体却是本能地,听话地下蹲。 忽然,她的肩膀一沉,一只手臂环了上来,一张俊美的脸庞在她的面前放大。 苏浅暖大惊! ☆、第四章 监视谁?边先生么? 苏浅暖吓了一跳。 出于自卫的本能,她伸手用力地推了边城一把。 边城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后摔去,他的双手手忙脚乱地抓住检查台,才免于与地面肌肤相亲,好不狼狈。 “苏浅暖!” 一张俊脸黑得不能再黑,苏浅暖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的齿间蹦出来的。 苏浅暖脸色一白。 “对不起,对不起,边少,我不是故意的!” 苏浅暖一叠声地道歉,赶紧弯腰扶边城起来。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让边先生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搭上她的肩,她还以为…… 边城并不打算接受她的道歉,他生气地拍开她的手,对着她的耳朵怒吼道,“所以刚刚你的手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么?” “我刚刚,我刚刚只是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 情急之下,苏浅暖随口喊道,后来大概也觉得只这回答才扯淡了,只得强调,“真的,边少,你相信我,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 边城狐疑地盯着她,“什么是洪荒之力?” 四少是个不耻下问的好学宝宝。 “嗯……” 苏浅暖一时语塞。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既不上网又不用手机的边城解释这些网络用语。 第4节 何况,如果她如实告诉边先生什么是洪荒之力,只怕他会当场暴走吧? “方特助他们呢?怎么没看到人?” 苏浅暖只得顾左右而言它。 “你以为你转移话题,本少爷就会不追究你刚才罪孽深重的行径?!等等,你这么关心本少爷的特助做什么?你看上他了?方喜欢身材火辣的。至于你——” 边城地扫了眼她的胸,冷哼道,“至于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 她不过是随口那么一问,边先生怎么就得出她喜欢方特助这个结论的? 苏浅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她并没有觉得很小啊…… “我扶您起来。” 苏浅暖当然不可能真的去跟边城争论自己胸的大小,她主动将边城的手臂圈在自己的脖子上。 别说,边城看上去瘦瘦高高的,竟然出乎她意料的重。 当边城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苏浅暖的身上的时候,苏浅暖就有些吃不消了,扶他站起来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有连同边城一起给摔在地上。 “你再敢摔一次本少爷试试!” 边城冷声警告。 不用边城提醒,苏浅暖也是不敢再把这尊大佛给摔了的,否则万一人要是有个好歹,她可赔不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苏浅暖才总算把身高近185的边城给扶到边上的轮椅上。 苏浅暖微喘着气。 她想不通,这位四少看上去也没有几两肉,怎么就这么重呢? “弱爆了!” 边城鄙夷地出声。 苏浅暖抬手擦汗的动作一顿,到底是她太弱,还是他太重? 她就想不通了,这位四少看上去也没有几两肉,怎么这么重呢。 方华推门进来,见到边城已经坐在轮椅上,目光闪过一抹微讶。 他以为,除了极其亲近之人,不喜旁人碰触的四少应当不允许旁人近他的身才对…… 方华不由地多看了苏浅暖一眼。 苏浅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见方华手里拎着药品走了进来。 难怪刚才没见到人,原来是拿药去了…… “能给我看看么?” 苏浅暖指了指方华手中的药。 方华询问地看向边先生,后者点了点头。 方华这才将手中装有药的袋子给递过去。 苏浅暖伸手接过,每样都看了看,惊讶的发现除了一些补品保健之类的药物,其中还有较多的中药成分的药物。药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那些药都有鲜为人知的副作用,如果长期服用,对人的神经会造成很大的损伤。 这些药有没有作用另说,到时候就算边先生的腿真的恢复了,精神恐怕该不正常了。 “这些药……” “苏小姐,可是这些药有什么问题?” 方华重新从苏浅暖的手里接过袋子,很是隐晦地朝她摆了摆手。 苏浅暖一愣,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她马上回道,“没有,这些药都没有问题。” “那就好。” 方华神色自然地将袋子挂在边城轮椅的把手上,参见而过时,用眼神示意苏浅暖注意门诊室的左上角。 方华推着边城往外走去。 在经过门口的时候,苏浅暖按照方华之前的暗示,匆匆扫了眼左上角的方向,就瞥见了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一般出于对病人*的尊重,门诊里是绝对不可能安装摄像头的,何况是圣心医院这种尤其注重病人权益和*的贵族医院。 装摄像头,毫无疑问,是出于监视的目的。 监视谁?边先生么? 可圣心医院不是由战秦集团的创始人,边仲远边老先生一手创立的么? 是什么人,竟敢在边先生的地盘上监视边他? 那些药呢,也是对方收买医生开的处方么? 是商业上的对手,还是…… 能够在边先生特定检查的vip门诊神不知鬼不觉地安装摄像头,只怕对方得十分熟悉医院,甚至在医院有极大的权利才是。 只怕,自己人的可能性要大些。 是对方也是边家的人么?可边家不是早年就举家前往海外,只有边先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五年前回了国吗? 苏浅暖越想,越是心惊。 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她的手心不由冒出细汗。 苏浅暖亦步亦趋地跟在边城的后面。 车子开出医院的范围,边城就命令方华随便找个路边设有停车场的垃圾桶停下。 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呈抛物线,边城亲手将那袋医院开出的药物给扔进了绿化带边上的垃圾桶里。 苏浅暖听见“咚”得一声。 她忽然觉得,当个有钱人,也不见得有多好。 虽然她没什么钱,每天都要为水电费,父母的生活费之类的发愁,至少,没有人千方百计地想要害她,她也不用处心积虑,步步为营,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第五章 本少爷才不会睡你 “啊!” “苏浅暖,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本少爷要杀了你!” 式微庄园一栋高档别墅内,爆发出一阵阵惨叫。 苏浅暖扎针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趴在床上,嚎得比猪还要惨烈的边城,很是有些无奈,“边先生,您这样大喊大叫,我会分心的。您知道的,一旦分心,就很容易扎错穴位,一旦扎错穴位,就……” 苏浅暖指的是她第一次给边城针灸的情形。 那一次,边城也是大喊大叫,苏浅暖本来是不紧张的,结果被他那么一喊,手一抖,就扎错一个学位,好巧不巧,还是相当接近某个重要部位的穴位。 边四少当时就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叫喊,苏浅暖本来就紧张,这下手抖得更厉害了。 本来学医时烂熟于心的穴位,实习时下针精准的手法,在那个时候忘得一干二净,不是扎错穴位,就是扎偏了穴位。 生怕自己的性命就那样交代在苏浅暖这个蒙古大夫的手中,边城即僵直成了一具躺尸,吓得没敢吭声。 不再有人大喊大叫地扰乱自己的思绪,苏浅暖总算得以正常发挥,艰难但总算是顺利地完成了第一次针灸。 对于自己之前的频频失误,苏浅暖愧疚不已,她一再跟边城道歉,当然,后者从未表示过原谅也就是了。 要不是如今会传统针灸的中医越来越少,她又是享誉中外的老中医严怀,严老爷子的唯一关门女弟子,在苏浅暖有了那一次失误之后,估计早就被边城给扫地出门了。 苏浅暖甚至怀疑,边城之所以在医院里落井下石,就是为了报她第一次为他针灸时的无心之失。 可她能怎么样? 边先生当时虽然故意隐瞒了某些部分的事实,可归根结底,是淮然不信任她。 想到未婚夫郑淮然,苏浅暖心不由地一痛。 本来,他们已经约定好今天要去拍婚纱的啊。 就因为医生的一句她非处子之身,边先生那句暧昧的话,他就判了她的刑,五年的感情,难道就那样经不起考验,她就那样不值得她信任么? “闭嘴!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本少爷就立马睡了你!” 气势汹汹的警告声,拉回了苏浅暖神游的思绪。 苏浅暖拿着银针,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再去想些有的没的。 “不对,要是本少爷睡了你,岂不是恰好合了你的心意?哼!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本少爷是绝对不会睡你的!” 说着,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很是傲娇地扭过头去。 说起这个,苏浅暖也很委屈。 每次针灸,边先生都十分不配合。不是乱动,就是乱喊,针灸又要求十分专心,以至于每次一套流程下来,她都累得不行,她昨晚也不会累得就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的。 昨晚,她明明只是想要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再回房的,不知道怎么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浅暖是被睡梦中的边城一拳给打到地上的,如果不是她刚好转醒,发现及时,只怕脸上早就挂彩了。 只不过,由于躲避动作幅度过大,还是从床上掉下去了。 据边四少的指控,说是她肯定垂涎他的美色已久,所以趁着他被针灸后浑身无力,昏昏沉沉之际,趁机爬上他的床,言之凿凿地声称,她是想要玷污他的清白,欲行不轨之事。 苏浅暖当时着急啊,再怎么说边城也是她的boss,被boss误以为她对他有不轨之心,那还了得,于是赶紧着急忙慌地解释。 苏浅暖告诉边城,她昨晚只是太累了,所以才会一不小心睡过去,并且告诉他,她是有未婚夫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有那样的心思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她的解释之后,这位四少的脸色更臭了,不过好歹没有继续找她的茬 苏浅暖以为那事也就揭过去了。 敢情这位当时就根本没有把她的解释听见去,甚至还认为她暗恋他? 苏浅暖当下觉得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第5节 “嗯,那您千万不要顺我的心,千万不要被我成功睡到您,毕竟,您懂的,打脸啪啪啪什么的,最疼了。” 苏浅暖难得牙尖嘴利一回,趁边城分神的功夫,手中的银针再次精准地扎向边城腿部的穴位,动作快如箭失。 边城倒是想要回嘴,没想到苏浅暖又开始扎针了,痛得他哭爹喊娘的,连骂都顾不得骂了。 治疗过程结束,管家边或领着一四个姿色各异,但都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佣进来,一人负责擦脸,一人负责穿衣,一人负责递水,还有专人负责按摩的,那是边城的是个贴身女佣,分别名为言冰、夏雪、可葱、紫茗。 连在一起,就是冰雪聪明四个字。 据说,都是跟着边城从苏黎世过来的,伺候他很久了,就连名字都是边城给取的。 倒是很符合边城的取名风格,无敌自恋。 瞥了眼正在被是个女佣包围的边城,苏浅暖摇着头从房间里出来。 所谓帝王般的享受,也不过是如此了。 也不知道是富二代都过得这般骄奢淫逸,还是她认识的最谙此道 回房间之前,苏浅暖去厨房里,跟厨房的张妈要了个冰袋冰敷。 冰敷起了效果,她的脸颊已经消肿了不少,不过脸上的巴掌印还是清晰可见,洗脸的时候,还是会火辣辣的疼。 额头上包扎着纱布的患处还不能碰水,不方便淋浴,浴室里又没有安装浴缸,苏浅暖只得草草地擦了个澡。 折腾了一天,等苏浅暖好不容易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累得脚趾头都不想动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苏浅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快要天亮的时候,苏浅暖音隐约听见悉悉卒卒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什么也没看见。 根本就没有睡够。 苏浅暖打了个呵欠,重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第六章 流氓! 睡梦中,苏浅暖翻了个身,遇到障碍物,她理所当然地往床边滚了滚。 “嘭!” 屁股着地,苏浅暖的脑袋摔在了地上。 苏浅暖摔得七荤八素。 她揉了揉发疼的屁股,从地上站起,眉头微皱,她怎么睡得好好的,就从床上摔下了? 苏浅暖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发现时间还早,她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地躺下,扯过被单,准备睡一会儿再起。 扯了半天,被单纹丝不动。 什么情况? 苏浅暖困惑地转过头,不期然对上一张精致到不行的脸庞,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床上,双腿夹着被子,穿了件幼稚的叮当猫棉质睡衣,仰头睡得全无形象可言的生物,不是边四少,还能是谁? 这下,苏浅暖的瞌睡虫是彻底跑光了! 苏浅暖迅速地坐起身,环顾了下四周,确定她是在自己的房间,松了口气。 不是她梦游去了边先生的房间就好! 否则又该被指控有非分之想了。 只不过,为什么边先生会出现在她的房间,还睡在了她的床上? 想到昨晚自己很有很可能同这位同床共枕了一个晚上,苏浅暖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怪异。 她倒不是不认为她被占了什么便宜,这点从他们彼此之间完好的衣物就能看得出来,何况,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说到底边城依然是个异性,还是一个实在称不上有多熟的异性,不觉得怪异才怪。 还有,边先生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苏浅暖一肚子的不解。 她站在床边盯着睡得热火朝天的边城老半天,在叫醒他或者等他醒之间,犹豫不定。 这位的睡相这么没品——上次就差点把她给打了,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又把她给挤下了床,万一强行叫醒,有起床气怎么办? 算了,基于自己人身安全的考虑,苏浅暖算决定还是等边城自行醒来。 看着光景,边先生一时半会儿也是不会醒的了。 苏浅暖皱了皱眉头,转身去了洗手间,等她洗漱完了以后再说吧。 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床上,夹着被单的边城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吵死了! 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声音比刚才的还要大声,被单不知怎么滑落到了脚边。 边城拿过枕头,盖住脑袋。 恼人的水声总算消失了,边四少满意了,继续蒙头大睡。 苏浅暖从洗手间里出来,见到的就是边城整个头都蒙在了枕头底下,还把她的被单给踹到了床下! 鸠占鹊巢。 明明长了一张美艳动人的脸,怎么就不能干点跟颜值能够衬得起来的事呢? 无奈地捡起地上的被单,苏浅暖看了眼睡得热火朝天的边城,将被单轻轻地放回到床上,她她打开柜子,从里头取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苏浅暖去洗手间换衣服,衣服脱到一半,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拿内衣! 苏浅暖恨不得给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捶自己脑门一下,她的忘性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没办法,平时还能光着身子跑出去,可眼下,边城就在他床上躺着,她不可能就这样真空地跑出去。 现在人是睡着的,万一忽然醒了呢? 苏浅暖自认为冒不起那个险。 把睡衣给重新穿回去,苏浅暖趴在洗手间的门边,确定房间里依然没有半点动静,这才猫着腰迅速地跑出去。 随手在抽屉里拿了件内衣,转身就往洗手间跑,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关门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的手给夹了。 苏浅暖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 经过一个晚上休息,她脸上的巴掌印也已经消退了不少。 确定没有什么地方不妥,这才打开洗手间的房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边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了过来,此刻,正坐在轮椅上,侧对衣柜,手里不知道拿了件什么东西,表情困惑。 苏浅暖不由地庆幸,自己刚才的动作够快。 见到苏浅暖出来,边城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嗤笑道,“你需要穿这么大的内衣?依本少爷只见,该不会是,穿之前还要垫几层海绵垫吧?” 苏浅暖定睛一看,边城手里晃呀晃的,不是别的,正是她的内衣! 边先生的手上竟然拿着自己的内衣,还质疑她罩杯的大小! 轰地一声,苏浅暖的脸着火般地烧了起来。 苏浅暖心里一万只草尼玛狂奔而过,可她毕竟是个老实孩子。 憋了半天,只蹦出恼羞成怒的两个字,“还我!” 苏浅暖伸手去够内衣,边城将内衣往双膝那么一放,撇嘴道,“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自然会还你。” 内衣是多么贴身的衣物,苏浅暖脸那个烫啊,心里那个恼啊。 她加重了语气,总是温柔的脸庞难得绷了起来,“还我!” “你先回答本少爷的问题。” 边城斜她。 苏浅暖都快被他气得脑溢血了,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的问题。 何况,他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什么叫她真的需要穿那么大的内衣?穿之前是不是要垫几层海绵? “生气了?难道这的被我猜中了?我就说嘛,你看上去营养不良的样子,怎么可能月凶前这么有……” “料”字还没说出口,边城就感觉自己的手摸上了一片柔软。 时间在这个时候彻底静止了下来。 啊!她都做了些什么! 苏浅暖是真的被气到了! 任谁大清早的,房间里忽然出现一个男人不说,还跟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睡了不知道多久,此刻还拿着她的内衣,质疑她的罩杯,换谁都没有办法冷静对待。 冲动是魔鬼啊,是魔鬼。 苏浅暖的脸涨红成了苹果色,心里懊恼得恨不得喝下一瓶ddv一了百了。 “现在,可以还我了吗?” 苏浅暖手心向上,十分恼怒地地道。 “你……你竟然丰过月匈!把硅胶放在那种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啊!本少爷竟然摸了一团硅胶!本少爷的双手要去消毒!来人呐,来人……” 边城一脸惊恐地地缩回手,仿佛真的沾染上什么毒粉似的,还很是嫌恶地擦了擦方才触碰到苏浅暖月凶的那只手。 真是,太过分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彻底被惹火的苏浅暖,做了一件十分大胆的事,她动作娴熟地将轮椅调转了方向,将还在那大呼小叫的边城给推出房间。 诅咒所有的避孕套对你都太大! 第6节 “嘭!”地一声,苏浅暖关上了房门。 边城盯着紧闭的房门足足楞了三十秒。 这个女人竟敢把他给赶出房门! “苏浅暖,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赶本少爷出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脚下的每一块土地都是本少爷的?还不赶紧滚出来给本少爷道歉?!本少爷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到三,要是你再不滚出来道歉,本少爷就扣光你这个月的薪水!” “三……” “二……”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苏浅暖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门后方。 “我就知道~说吧,打算如何取得本少爷的原谅?” 下巴微抬,边城不可一世地横她。 结果,苏浅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女人,你这是什么眼神?难得本少爷大发慈悲地给你一次机会,你竟然还给本少爷拿乔,你……” 边城还在那喋喋不休地咒骂,苏浅暖伸手,迅速地抽走他手中方才忘记拿回的内衣,恨恨地骂了句,“流氓!” ☆、第七章 太辣眼睛了! “啊!苏浅暖你这个该死的可恶的女人!” 美好的一天,从四少的咆哮声开始。 一大早,言冰、夏雪、可葱、紫茗像往常一样,去边城的卧房伺候他的穿衣洗漱,结果,不见边城的踪影。 正奇怪呢,就听见熟悉的咆哮声从二楼客房的方向传来。 为了方便边城的的进出,他的主卧设在一楼。 听见咆哮声,四人交换了个眼神,咚咚咚地就的客房则是在二楼。 了二楼,远远的,她们就听见了边城的咆哮声,当即加快了脚步。 四人走到拐角,就看见边城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关在了门外,身上还穿着那套多啦a梦的睡衣。 躲在角落里的四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妈呀,该不会是她们那个平日里换了新的床单都能因为失眠闹上个把月的四少,昨晚在苏小姐房间里过夜了吧? 如果是因为没有经过人家的允许,就在人家房间里过了一夜,被赶出来,也是情理之中吧? 几人都是在苏黎世的时候就跟在边城身边的,自然知道他最爱面子。 要是被四少知道,他被关在门外的一幕被她们瞧见了,怕是要炸毛。 反正人没丢就成。 正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就看见原本紧闭的房门打开了,一脸怒容的苏浅暖从里头走出来,那声清清脆脆的流氓也被几人听得一清二楚,当然,她们眼尖,也没错过苏浅暖从边城手里抢过的某件贴身物件。 艾玛,黑色蕾丝x感内衣啊! 太辣眼睛了! 怎么办,总觉得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戏看够了么?”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言冰、夏雪、可葱、紫茗四人从角落里走出,对上一脸怒容的边城。 艾玛,少爷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们的? 明明她们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的说! “少爷放心,刚刚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的!” 四人当中年纪最小,也最为机灵的夏雪当即做发誓状,其他几人纷纷点头复议。 她们绝对不会把少爷和苏小姐的关系说出去的! 边城脸色稍缓,但语气还是硬邦邦地问道,“刚刚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没有,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胆子最小的可葱拼命摇头。 “哼!” 边城哼了哼,还是一脸的不爽。 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竟敢把他给赶出房门,害他丢了这么大的人! 完全没意识到方才的一幕被言冰、夏雪、可葱、紫茗四人给误会了,边城见她们还傻乎乎地愣在原地,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送本少爷回房!” 四人一头黑线。 到底是谁大清早的闹失踪,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 不过,恋爱中的男人嘛,情绪多样化点,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苏浅暖打开房门。 是边城贴身女佣之一的严冰。 边先生找我,知道是什么事吗?“ 如果是以前,身为雇主的边城找她,苏浅暖是绝对不会多嘴问上半句的。 可早上才刚刚发生过那样极度令她尴尬又不甚愉快的事,苏浅暖只是想问清楚边城找到她的目的。 万一他是记恨她早上将他拒之门外的事而找她的茬,她也好做好心理准备。 ”喔,是这样的。少爷交代,让您用过早餐后,去健身房里找他。“ 健身房? 苏浅暖眼睛一亮,”边先生终于肯锻炼身体的了吗?“ 锻炼身体,增强身体各方面机能,万一他的腿日后能够站立跟行走,也好打下良好的身体基础。 这是苏浅暖一开始就给边城提出的建议 ”啧,说得好像,只要本少爷勤加锻炼,这双腿就真的能够站起来似的。“ 当时,苏浅暖被堵得哑口无言。 毕竟,她是真的没有把握能够治好边先生的腿。 里工作忙,加上他似乎对锻炼身体一点也没有兴趣。 锻炼身体的提议也就不了了之。 苏浅暖没想到今天边城竟然主动要去健身房锻炼,自然惊讶万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对了,少爷还交代过,让您记得换一身休闲点的衣服裤子过去,包括鞋子。“ 苏浅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棉质宽松连衣裙以及脚上的平跟单鞋。 这样还不够休闲? 自认为已经穿得足够休闲,在问清楚健身房是在三楼最边间的房间以后,苏浅暖没有回房换衣服,直接去了健身室。 反正,锻炼的人又不是她。 苏浅暖一到健身室,就发现边城已经在那了。 边城坐在一张黑色的按摩椅上,边上摆了张圆桌,上面摆放着水果、点心还有茶水,一应俱全。 苏浅暖进去的时候,可葱正往边城的嘴里喂一勺蛋糕。 ”你来了?“ 见到她进来,边城抬头,朝她妖冶魅惑一笑。 苏浅暖来边家也小半个月了,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喜怒无常的四少露出笑容。 当下小心肝颤了颤。 总觉得边先生这笑容,莫名瘆得慌。 当然,好看是好看。 此时的边城,已换下那一身幼稚到可笑的多啦a梦睡衣,取而代之的质地上层的尼灰色短袖衬衫以及灰色长裤,乱蓬蓬的头发也梳得柔贴自然,说不出的出尘俊逸,俊美无俦。 既然人家对她这么热情,她总不可能再冷脸对人家吧? 或许,对于早上的事,人家也感到很抱歉呢? 这么想着,苏浅暖也对边城回以笑容。 边城唇边的笑意扩大。 ”开始吧。“ 他对着紫茗打了个响指。 ”苏浅暖一头雾水,开始吧,开始什么?。 ------题外话------ 艾玛。通宵修文,实在*! ☆、第八章 累成狗 “快一点!你属乌龟吗?乌龟都比你跑得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怎么?才跑了一个小时,你就跑不动了吗?你的腿是用来摆设的吗?” 跑步机上,苏浅暖累成狗。 尤其是她还穿着宽大的连衣裙,跑起来阻力非常,至于那双单鞋,就更不用提了。 第7节 简直苦不堪言。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边上,边城整个人倚进按摩椅里,正在优哉游哉地享受咖啡,还有紫茗时不时地给扇扇风。 当然了,边少还负有间或督促逐渐放慢速度的某人的任务。 “不,不行了。边先生,我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我不跑了……” 苏浅暖伸手想要去按跑步机上的按钮,结果手还没有触碰到按钮,就被边城用勺子给敲了回来。 “继续,我没说停,不许停!” 苏浅暖揉揉发疼的手背,敢怒不敢言地瞪了边城一眼。 假公济私! 说什么,身为他的私人医生,必须拥有强健的体魄,否则就无法胜任他私人医生这个工作。 是了,如果私人医生还要天天进行为时三个小时的体能训练,她的确是无法胜任! 期间好几次,苏浅暖坚持不下去,想要从跑步机上下来,每一次都被边城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苏医生之前不是提议过,要我锻炼身体么?难道,身为医生的你,不应该起表率作用?” “是不是我坚持锻炼,边先生您就愿意也试着锻炼身体?” “当然。” 至于是,当然可以,还是当然不不可以,边城并没有回答。 “那好!” 以为边城的那句当然就是当然可以的意思。 没有忘记自己来边家的目的,就是为了治好边城的腿。 为了能够说服边城锻炼身体,苏浅暖咬牙,每次想要放弃的时候,都硬是坚持了下来。 累成狗! 等苏浅暖终于跑足两个小时,从跑步机上下来,双腿一软,差点没有摔在跑步机上。 “苏小姐,您没事吧?” 紫茗及时扶住了身体向前倾的苏浅暖,关切地问道。 跑得嘴唇发白,苏浅暖冲他无力地摆摆手,她已经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在是第一天的份上,提前一个小时结束。改天再找机会补上。” 什么? 这一个小时改天还要再还回去?! 最后强撑的那点力气都跟着用光,苏浅暖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折磨”完苏浅暖,边城就愉快地上班去了。 生不如死。 这是这一个星期以来,苏浅暖每天的心情写照。 每天从跑步机里下来,苏浅暖的双腿抖得跟筛子没什么区别,就连站都困难。 健身房回房间的路上,苏浅暖甚至需要一路扶着墙回去,才能勉强走几步,不至于摔在地上。 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腿都酸疼得恨不得拿锯子把双腿给锯了。 开始的几天,苏浅暖还因为郑淮然要同她接触婚约的事,难免会难过,有时候也会红了眼眶,在被窝里偷偷地抹眼泪。 后来则因为每天白天累得不行,晚上替边城针灸又耗费太多心神,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 为了能够让边城也跟着锻炼身体,苏浅暖这回是把老命都给豁出去了。 眼看着一个星期都快要过去了,每次每天都在健身房里被虐得不要不要之后,边城则是打扮地光鲜亮丽地上班去了。 苏浅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边城给戏耍了? 实际上却根本就没有锻炼打算。 只是,苏浅暖心想,如果她坚持到底,或许边先生会有所触动,真的改变初衷也不一定。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每次熬不下去的时候,苏浅暖还是咬牙挺了过来。 这天周末,苏浅暖和往常一样,换上运动服和运动鞋之后,刚走出门,准去往健身房。 没走几步,言冰、夏雪、可葱、紫茗四个人就迎面走了过来,手里还各自拿着捧着衣服、鞋子、化妆盒之类的东西。 “苏小姐,早。” 四人笑盈盈地同她打招呼,鱼贯地走进房间。 “今天不用去健身房吗?” 苏浅暖一头雾水地跟着回了房,不解地问道。 “嗯。少爷说,今天不必去健身房。” 听说今天不用去健身房,苏浅暖顿时觉得世界都明亮起来。 不等她高兴太久,严冰就递来一件礼服,请她换上。 苏浅暖拿过来,摊开一看,一件镂背的深v的宝蓝色礼服。 款式匠心独特,质地上层,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行,这礼服我穿不惯的。” 苏浅暖惶恐地摇着头,把礼服给还回去。 “苏小姐,要是您不穿,少爷会怪罪我们的。” 其他三人也在边上一个劲的点头。 面对四双可怜巴巴的眼神,苏浅暖的心如何能强硬得起来? 没办法,她只好去洗手间将礼服给换上。 言冰和夏雪提出伺候她更衣,被苏浅暖一口拒绝。 “我换衣服的时候不习惯有旁人在场。” 言冰和夏雪两人也不好勉强。 礼服长及脚踝,苏浅暖穿不惯,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差点没被裙摆给绊倒。 苏浅暖一个踉跄,好不狼狈,房间里的三人却齐齐发出赞叹。 “好美!” “是啊,苏浅暖小姐,您可真漂亮!” 苏浅暖本来就皮肤凝白,宝蓝色的礼服更是衬得她一身皮肤胜雪,顾盼可人。 “谢谢。” 苏浅暖耳根一红,她勉强站稳了身体,走了过来,低声向四人道谢。 言冰和夏雪两人一人一边,拉着她的手在梳妆镜前坐了下来,可葱和紫茗则从化妆盒里拿出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她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少爷等会儿见到苏小姐的时候惊艳的样子了呢! 严冰动手将苏浅暖扎着马尾辫的发圈给拿了下来,苏浅暖一头长如瀑布的头发便泼洒了下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苏浅暖大惊,她挣扎着从凳子上起来。 “别动。苏小姐,您真的头发可真漂亮。又黑又密。” 言冰双手搭上苏浅暖的肩膀,重新将她按回到凳子上,看着镜子里,长发如墨的苏浅暖,发自内心地夸奖道。 苏浅暖微赧,她又低声地回以,她转过头,诚恳地问道,“能告诉我,你们这是要我做什么吗?” “等会儿您就知道了。” 夏雪掩嘴莞尔一笑道。 言冰笑而不语。 可葱和紫茗两人也都暧昧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看来,从她们身上是问不出什么的了。 苏浅暖只得把满肚子的疑问给藏到肚子里,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苏浅暖端端正正地坐着,任由她们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描描画画。 难不成,边先生还是觉得每天两三个小时的锻炼太便宜她,所以想出了这种方法来“折磨”她? 苏浅暖不知道自己在梳妆镜前坐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的脖子酸涩得不行。 苏浅暖伸手想要揉揉发酸的脖子,不等她的手触碰到脖子,就听夏雪喊道,“别动。苏小姐,我们正在给您上眼妆。万一画外了,眉毛可就一高一低了。” 眉毛一高一低,那还能见人么? 苏浅暖立即端端正正地坐好。 心里的疑惑只增不减。 边先生到底想要她做什么? ------题外话------ 好歹来个人啊!好让胭脂知道,胭脂不是一个人在默默奋斗啊~心累~收藏啊,评论啊,神马时候才会有啊~ ☆、第九章 舔屏or舔脸? “好了!大功告成!” 随着夏雪的一阵欢呼,苏浅暖总算得以解放。 她揉了揉酸涩不已的脖子,由言冰和夏雪两人扶她起来,紫茗一脸兴奋地拉着她走到试衣镜前。 第8节 “苏小姐,您快看,好看么?是不是快要被自己给美哭了?” 刚才化妆的时候,苏浅暖的注意都在发酸的腰背以及酸涩的脖子上,根本无心去照自己。 闻言,苏浅暖心不在焉地朝镜子望去。 这一看,却是惊呆了。 镜子当中,这个发髻高高盘起,肌肤赛雪,一双明眸顾盼生姿的女人,当真是她是吗? 夏雪围绕着苏浅暖打量了一圈,“嗯,总觉得,差点什么呢。” “啊,是了,鞋子,鞋子还没换上呢!” 苏浅暖的脚上还穿着要去健身房的运动鞋。 夏雪一击掌,一旁的可葱连忙将之前摆放在地上的一双裸色细钻高跟凉鞋给递上。 “可不是,你看我,怎么把鞋子都给忘了!” 苏浅暖一看见那近十公分的鞋跟,头就摇成了拨浪鼓。 “不行的,这双鞋子我穿不了。还有别的鞋子么?我……” 刚刚只是穿着礼服她就走不了路,要是再换上这双高跟鞋,那她还怎么走路? 夏雪和可葱迅速地交换了个眼神,她们不由分手地拉着打退堂鼓的苏浅暖在凳子上坐下,言冰和则紫茗迅速地蹲身替她换上鞋子。 苏浅暖不习惯有人有人替她穿鞋,当言冰和紫茗给她穿鞋的时候,她别提有多别扭了。 苏浅暖还在别扭不已,言冰和紫茗已经站起身。 “好了,这下完美了。” 言冰笑盈盈地道。 礼服是前低后高的设计,苏浅暖有165,算不上高,然而她一双*十分得修直且白皙,刚才穿球鞋还不明显,高跟鞋一穿,更是显得她的腿又长又笔直,身材惹火。 苏浅暖却无心欣赏。 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等会儿她自己怎么走路? 除非出席一些十分隆重的场合,日常生活里,苏浅暖一贯是休闲服,搭一双干净的平板鞋,几方便穿脱又简单大方。 很少穿高跟鞋的结果就是,苏浅暖果然走路一步三晃。 要不是言冰和夏雪两人时不时地扶她一下,是怕从走廊到内置电梯的那几步路,她早就不知道摔多少次了。 边城双腿不便,为了方便他活动,别墅内部设有电梯。 别墅总共也只有三层,苏浅暖平时都是直接走楼梯,这还是她第一次搭乘电梯。 在迈进电梯的时候,苏浅暖的细高跟就差点没踩进接缝里,是个女佣低低地笑出声。 苏浅暖红着脸。 心里更是认定了,边城一大早就派人来给自己装扮得如此隆重,目的就是为了折腾她。 为了让苏浅暖出电梯的时候不至于向之前进电梯时那样出糗,在电梯到达一楼时,善解人意的言冰扶了她一下。 “谢谢你,小言。” 苏浅暖扭过头,向言冰投以感谢的一瞥。 “少爷。” “少爷。” “……” 四人纷纷向边城打招呼。 苏浅暖下意识地也跟着转过头。 只一眼,苏浅暖就坐在靠沙发边上的轮椅上,手里拿着平板浏览信息的边城。 不管这位四少的性格有多恶劣,苏浅暖不得不承认,边城就是个天生的发光体。 比如虽然他平时很不着调,可眼下他这般安静地坐在那里,随手滑动手中平板的屏幕,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一股养尊处优的人才有的优雅和衿贵。 而且,苏浅暖惊奇地还发现,今天的边城也打扮得格外的正式。 一身灰黑色衬衫,领口处系了一个同她礼服颜色相差无几的蝴蝶结领结,下身黑色西裤,使得平日里看上去多少有些漫不经心的边城,凭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苏浅暖还是第一次发现,喜怒无常,性格又跟小孩子似的边城,原来也有如此沉稳的一面。 边城原本在刷微博,听见电梯“叮”地一声,他抬起头,见到苏浅暖的瞬间,有片刻的失神。 他没有想到,平时清汤寡水的她,打扮起来竟然那般伍媚风情,美艳不可方物。 谁的心,跳如擂? 直到,他发现苏浅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心下当下找回了一些平衡。 他下巴微台,又邪又拽地道,“如何?被本少爷的颜值给征服了吧?要不要考虑加入本少爷的庞大的后宫群?本少爷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贵妃当当。” 自从上一次在医院里,边城被苏浅暖不小心给推倒在地,被她道歉时以一句“我只是控制不住我体内的洪荒之力”给哄骗过去之后,四少回去就恶补了网络用语,还迷上了微博、微信等网络社交平台。 以前,边城不用电子产品,是觉得没多大兴趣,可眼下,他忽然来了兴致。 先是让严冰给他申请了个微博账号,然后又让包括夏雪、可葱、紫茗四人在内的是个贴身女佣,轮流打理的账号,时不时地往上贴一些诸如他的背影,或者是模糊的侧面照片之类的照片上去。 账号的名称也具有浓浓的四少个人风采,就叫“四少风流誉满天下”。 长得不像话的拗口名称,根本看不清正脸的模糊照片,可就算如此,边城还是短短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就收获了上万粉丝,还自行成立了一个后宫团。除了最高级别的皇后一直悬空——边少本人不肯给,其他什么杨贵妃、李贵人的还有常在什么的,不要太多。 苏浅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是言冰她们深谙微博运营之道,还是边四少的个人魅力当真无人可挡。 边城这一开口,身上的沉稳气息瞬间散了个精光。 苏浅暖没有忍住噗嗤笑出声。 她的眉眼弯弯,笑起来眼睛像是倒映着整个盛夏的星光。 该死,没事笑这么好看做什么? 非常不喜欢这种失序的感觉,边城恼怒地拉下了脸,凶巴巴地质问,“喂,你笑什么?难道本少爷的颜值不值得你舔屏?” 苏浅暖本来好不容易收敛笑容,听见边城的话,又没能绷住,笑容越发扩大。 那什么,舔屏是隔着屏幕才叫舔屏啊,您一大活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她要怎么添? 舔脸么? 边城的脸都气绿了。 他恼羞成怒地道,“不许笑!你这该死的女人!你胆敢嘲笑本少爷!你把话给本少爷说清楚!” ☆、第十章 把四少扑倒再扑倒 “四少,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 方华从外边进来,见到盛装打扮的苏浅暖,微微一怔。 “苏小姐,今天很漂亮。” 他走上前,由衷地夸奖道。 “嗯?谢,谢谢。” 在苏浅暖的印象当中,边城的这位特助,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 没想到,竟然也有夸人的时候。 她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抱以羞赧一笑,唇边的梨窝若隐若现,好不娇俏媚人。 苏浅暖对方华的微笑,不过是出于礼貌。 看在边城的眼里,则成了她心仪方华的最佳佐证。 不是才跟相恋五年的未婚夫分了手吗? 这么快就看上方? 女人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动物! 还有方,不是跟他家那颗小幼苗打得火热么? 跟苏浅暖这个女人眉来眼去是怎么回事? 心情莫名地不爽,边城冲方华发火道,“方,你今天话太多了。” 方华有些惊讶地看了突然动怒的边城一眼,后者正不悦地瞪着他。 方华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下次一定改进。” 方华从善如流地道。 滴水不漏地叫你想要找他的麻烦都难。 边城心底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苏浅暖面露困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进门到现在,方特助总共也就讲了一句话吧? 这也叫,太多? 边上,言冰、夏雪、可葱、紫茗四人全部都掩嘴窃笑。 哟哟,少爷这是吃醋了哩。 余光瞥见言冰她们在窃笑,边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眼看着又要炸毛,四人当中最为聪慧的言冰,赶紧推着他往外走。 方华躬身,右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苏小姐,请。” “我也去吗?” 苏浅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第9节 方华奇怪地看着她,“四少什么都没有跟您说吗?” 苏浅暖摇头,她诚恳地问道,“方特助您能告诉我,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吗?” 言冰、夏雪、可葱、紫茗四人拼命地朝方华摇头。 方华不知道四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不过他本身就不是多嘴的人,于是淡淡地道,“苏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苏浅暖郁闷不已。 又是去了就知道。 是不是这句话是边先生身边的回答问题的固定模式? 上次,紫茗转告边先生的话,说是她去健身房,她问紫茗边先生找她什么事,紫茗也是回了一句去了就知道了,结果她在健身房里累成狗。 该不会,这次边先生将晨练改到了户外吧? 苏浅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脸上也不由地露出慌张的神色。 穿着修身的晚礼服,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晨练,这跟谋杀她有什么区别? “可不可以不去?” 苏浅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恐怕不行。” 方华一板一眼地道。 苏浅暖最后一点希望破灭。 就算她决意不去,以边先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绑也会把她给绑过去吧? 好不容易,这几天从健身房里出来以后,双腿能不打颤来的。 她抱着壮士扼腕的决心,苏浅暖随方华一起上了车。 “苏小姐你好大的架子,竟敢让本少爷等这么久!” 苏浅暖的腿一迈进车内,早就在车上等得不耐烦的边城就发作她。 根本就没有人告诉过她今天要出门啊,何况,她又没有要他等她。 当然,以上这句话,苏浅暖只敢偷偷地在心中腹诽。 苏浅暖在距离变成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对他的冷嘲热讽回以一贯的沉默。 多说多错,这是苏浅暖近一个月和边城相处以来,总结出来的战斗经验。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边城气恼不已。 汽车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开始前行。 严冰、夏雪四人来给苏浅暖化妆更衣的时候,才七点钟,眼下,已然将近九点。 驱车近一个小时,驶过繁忙的市区,车子驶入城西。 城西是锦城未来的经济发展重心,到处都是正在新盖的写字楼和小区大厦,只是由于尚在开发阶段,人烟十分稀少。 战秦集团是搞房产起家的,锦城卖德火热的几大楼盘几乎都是出自战秦的手笔,边城会在周末来施工现场视察情况,苏浅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问题是,为什么要带上她? 难道她之前的猜测有误,其实四少是带她来板砖的?! 苏浅暖被脑海里这个不靠谱的想法给雷了一下。 可边城根本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住,苏浅暖顿时觉得自己此行凶多吉少。 车子在一块巨大的空地前停了下来。 他先是从后备箱中将边城专用的轮椅取出,这才绕到后驾驶,打开车门。 “四少,我们到了。” “嗯。” 边城嗯了一声,很自然地将双手环绕在方华的脖颈上。 方华弯腰,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地就将边城从车内给抱了出来,坐到事先准备好的轮椅上。 苏浅暖推开车门下车。 苏浅暖打量了眼周遭的环境,意外地发现这个地方虽然空旷,眼下却布置地格外热闹。 随风摇曳的红色热气球,到处可见的庆贺横幅以及五颜六色的彩带。 现场还铺有长长的红毯。 喜庆十足。 因为太过专注,苏浅暖一时分心,高跟鞋没能踩稳, “呀。” 苏浅暖发出一声惊呼。 前面的边城听见动静,迅速地转动轮椅,扶住了她。 苏浅暖的手在空中乱抓,本能地寻找东西以稳重身体的重心。 一阵恼怒的咆哮声在她的耳畔响起。 “该死!见鬼的!你的手给我放在哪里!” 她的手放在了哪里? 苏浅暖茫然地去看自己的手。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黑色的布料,当中,有一小块凸起。 凸起?! 苏浅暖倏地倒抽一口凉气。 她面红耳赤地从边城的双腿之间爬起来,过程当中,又因为重心不稳,摔了几次。 几次双手都好死不死地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边城的脸色已经是由黑转青逐渐到现在彻底惨白了脸。 苏浅暖欲哭无泪。 最后,还是方华看不过眼,扶了苏浅暖一把,苏浅暖才得以没有继续上演将四少扑倒又扑倒的尴尬画面。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中夹杂着惊讶的女声响起。 “姐姐?” 很是有些熟悉的声音。 苏浅暖转过头,只见一个黑超遮面,身姿曼妙的女郎风姿卓越地朝她走了过来。 ------题外话------ 艾玛,不可一世的四少要出场了,要碾压郑渣渣了啊,期待么,期待么?期待就动动手指头,点击收藏,收藏啊,亲们!天天打开网页,都是单机版,这种寂寞你们造么,造么? ☆、第十一章 是挺巧的 “芳芳?” 苏浅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个在大阴天戴着墨镜,同她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式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妹,曾经的苏芳芳,如今红透大半个娱乐圈的当红小花旦——苏妍。 在听见苏浅暖叫自己芳芳时,苏妍差点没有当场翻脸。 毕竟,对苏妍而言,那个已经许久没有人叫过的名字,每一个发音都带着土气。 好在,这里并不是活动中心,现场并没有什么人,到底是在娱乐圈沉浮了这么多年,如今的苏妍早已学会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亲昵地挽上她的胳膊,视线在触及身上苏浅暖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时,闪过一抹嫉妒。 墨镜很好地掩饰了她的妒忌,苏妍笑倩兮地开口,“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姐姐,好巧。” 苏浅暖点头。 是挺巧的。 “姐姐也是作为特邀嘉宾,来参加郑氏楼盘开盘的剪彩活动的吗?” 苏妍这话,表面上是好奇苏浅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实际上话里话外完全是为了炫耀自己身为特邀嘉宾的身份。 可惜的是,苏浅暖天生脑子一根筋,完全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炫耀。 她摇了摇头,指了指边上的边城,“不是。我是陪边——陪朋友过来的” 为了避免苏妍追问她和边城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人家要她陪同,苏浅暖干脆以朋友称呼他。 早在双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苏妍就注意到了边城的存在。 毕竟坐在轮椅上的边城太过扎眼了。 苏妍早前就听家里的长辈说过,苏浅暖给交往五年的郑哥哥待了绿帽,傍上了一个更为有权有势的残疾富豪。 当时苏妍还觉得苏浅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放着家世一流,相貌又出众的郑哥哥不要,要一个残疾人。 真是想钱想疯了。 在苏妍的想象里,苏浅暖攀上的这个残疾大款,必然是大腹便便,油头粉面,长相猥琐,倒人胃口。 她万万没想到,边城竟然是这样一个出众惹眼的人物,虽然是坐在轮椅上,可那气度和气质半点不受影响,就外在条件而言,完全不输给郑氏太子爷不说,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苏妍原本是抱着看笑话的目的,这才不顾经纪人的反对,没有走主办方为她准备的vip通道,固执地非要过来打招呼。 在见识了边城是怎样一号人物后,心底对苏浅暖的不屑,顿时转变成了浓烈的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她苏浅暖就总是能够遇见如此出色的男人? “您就是你姐姐新交的男朋友吧?你好,我是苏妍。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苏妍朝边城伸出右手,态度落落大方,脸上的笑容也恰当好处。 “芳芳你误会了,他不是……” 第10节 苏浅暖刚想解释她和边城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只听边城冷冷地道,“本少爷的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握的。” 苏妍伸出去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原地,就连脸上的招牌笑容都险些没能维持住。 出道至今,苏妍何曾受过这样的轻漫对待? 边城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将脸转向苏浅暖,老大不爽地问道,“你还要跟这女人磨叽多久?” 苏浅暖觉得边城的态度有些过,未免太不给苏妍面子。 偏偏,迄今为止,苏浅暖还真没见过边城将谁给放在眼里的。 加上她只是他的小小家庭医生,也并没有什么立场去说什么。 苏浅暖同情地看了眼碰了一鼻子灰的苏妍,充满歉意地道,“抱歉,我朋友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 苏浅暖是真心诚意地替边城道歉,听在苏妍的耳朵里,则成了有意的炫耀。 炫耀她和边城之间的亲密关系! 唇边的笑意彻底的敛去,苏妍双手握成拳。 苏浅暖,今日的屈辱,它日我一定双倍奉还! “妍姐,总算找到你了。哎呀,活动都快开始了,您怎么还穿着这套便服啊?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该不会是在这个时候生病了吧?” 为经纪人宋梧桐跑了过来,见苏妍脸色不佳,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放心!我好得很。” 苏妍不耐烦地拉下经纪人的手,面无表情地道。 “那就好。走吧,郑先生都找了你一圈了。” 两人边走边说。 走至一处偏僻的角落,苏妍转过头,“郑先生?哪个郑先生?” “还有哪个郑先生?郑氏的少东,郑家的独苗苗,你的死忠粉,郑淮然,郑哥哥呗。” 宋梧桐打趣道。 “什么?郑哥哥已经到了?你怎么不早说?” 苏妍责备地瞪了眼宋梧桐。 小助理也很委屈,“这不才见到您人么?” 更何况,但凡是有妍姐的活动,郑先生不都是场场不落的么? 也不见研姐什么时候这么激动过啊! “蠢货。讲话分主次你不会么?” 苏妍一股脑地,将刚才在边城和苏浅暖身上受的气全部都撒在助理的身上。 小助理,根本不敢回嘴。 骂过了瘾,苏妍左右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记者偷拍,这才踩着高跟,风情万种地往活动后台方向走去。 苏浅暖,你就尽情的得意吧。 因为很快,你就要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第十二章 竟敢动本少爷的人?! 苏浅暖问了现场的工作人员,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发现边城和方华不见了踪影。 苏浅暖懊恼得不行,早知道刚才去洗手间之前,应该和边先生还有方特助说一声的! 活动会场到处都是盛装出席的男男女女。 苏浅暖举目四顾,总算看见了不远处也准备入场的边城和方华。 “边先生,边……” 双手圈在嘴边,苏浅暖冲着边城的身影大喊。 前面的边城和方华两人似乎都没有听见,倒是周围有人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苏浅暖窘迫地红了脸,她还是跑过去好了。 这是一个大错特错的决定。 由于是楼盘动工仪式,许多路都还没有修,周围全部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 苏浅暖穿着高跟鞋,走路都还摇摇晃晃,更别说是跑,她才跑出去几步,右脚的高跟鞋就踩在了坑里,拔都拔不出来。 苏浅暖本来就因为刚才那一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这下子,更是丢脸丢到了外太公去。 苏浅暖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好在活动似乎已经开始了,人流往方才往方才边城与方华去往的那个方向涌去,没有人再有心思关注她这个小小插曲。 好不容易将高跟鞋从坑里拔出,身体却失去重心,苏浅暖双手撑住住地面,一只脚跪在了地上,才避免跌个四脚朝天的惨况,就这临场发挥,还多亏了一路走来的经验。 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苏浅暖低头一看,刚才摔倒的地方掀走了小块皮,有血汨汨地往外冒。 苏浅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她忍着疼,缓缓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活动中心走去。 活动中心的四周,由红色的包围线拦着,边上站着两名女性工作人员。 “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两名工作人员拦住了苏浅暖的去路,要求她出示邀请函。 “我,我没有邀请函。但是我的朋友应该有,刚刚我们走散了,他……” 由于刚才摔在地上的缘故,苏浅暖的身上不同程度地都沾上了灰尘,以至于她身上那套高端定制的礼服显看上去都脏兮兮的,像是淘宝货。 工作人员打量了眼狼狈的苏浅暖,目露鄙夷,态度强硬地道,“抱歉,没有邀请函,您不能进去。” “好吧。那你可以帮我转告一下我的朋友,我在外面等他吗?他的名字叫……” “我们的工作很忙的。如果没有邀请函,您请离开。” 工作人员不客气地打断苏浅暖的话,像是打发乞丐一样地哄她离开。 会场内,忙着招呼宾客的徐子惠听见场外的动静,端着香槟不悦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说明情况,说是有个打扮寒碜的女人,没有邀请函,却妄图混进会场内。 徐子惠顺着工作人员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上下鄙夷地扫了眼苏浅暖,“是你?苏浅暖?没想到边城还真的带你来了。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你们两个,还真是不要脸到一块去了。” 苏浅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郑淮然额母亲,面对这个来自差一点就成为自己婆婆的女人的冷嘲热讽,她竭力保持脸色的平静。 她客气且不失礼貌地道,“伯母。” “伯母?不敢当。你和淮然早已解除婚约了,你和我们郑家也再无瓜葛,以后还请少在我面前攀亲带故的了。还请称呼我为郑夫人。苏小姐。” 末了,在句尾特意在强调苏小姐这三个字。 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姿态傲慢。 苏浅暖低下了头,小声地改口道,“郑夫人。” “哼。” 徐子惠冷哼,她一手端着香槟,一手拍了拍边上那两名女性工作人员的肩膀,“你们做得很好。有些阿猫阿狗啊,的确没有资格进入会场。” 徐子惠这话不高不低,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分明。 人们不明内情,纷纷朝苏浅暖投以鄙夷的眼神。 苏浅暖脸色一白,难堪地站在了原地。 徐子惠不屑睨了她一眼,端着香槟,高傲地离去。 “下面有请郑氏的少东,我们郑氏未来的接班人,郑淮然,郑先生上台发表致辞。在这里,我有个小小的剧透,等会儿郑先生可是有一件大喜的事情要和我们分享哦!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郑先生上台!” 随着主持人话音刚落,现场爆发出轰鸣般的掌声。 许多嘉宾甚至捧场地站起了身。 猛地从主持人口中听见那个熟悉得不能在三个字,苏浅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淮然,是淮然吗? 淮然今天也来了么? 那天医院分手后,苏浅暖就给郑淮然去了无数个电话。 她想要和郑淮然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哪怕他知道真相后依然决定要分,至少她的心里没有遗憾。 偏偏,她拨打的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正在通话中,好几次终于打进去了,没有几下便又被挂断。 苏浅暖甚至请过假去郑氏找过郑淮然,但对面就是避而不见。 今天竟然会在这里碰见郑淮然,苏浅暖说什么也要见到他,把事情解释清楚。 苏浅暖的目光着急地在嘉宾席中搜寻他的身影。 可是现场的嘉宾太多了,他们大部分人又站起了身,苏浅暖根本没办法见到郑淮然。 “这位小姐,没有邀请函您不能进去!” 情急之下,苏浅暖冲过红色的外围线就要进去,再一次被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 “淮然,淮然,郑淮然!” 顾不得什么丢人不丢人,苏浅暖着急地冲着场内大喊, “这位小姐,如果您再不离开,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淮然,淮然!” 苏浅暖还是不管不顾地想要冲进去。 “拜托你们,你们就让我进去吧?我未婚夫就在里面,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你们就让我进去吧?可以吗?求求你们了。” 第11节 苏浅暖站起身,握住其中一人的手臂,着急地哀求道。 “刚才还是说朋友在里面,怎么,这么快朋友就变成未婚夫了?我警告你啊,疯女人,不许再闹了,不然我们真不客气了啊!” 那人不耐烦地甩开苏浅暖的手,将她用力地一推。 高高盘起的发髻掉落,几缕发丝垂落了下来。 那名工作人员还想动粗,有人钳制住了她的手臂。 “方特助?” 苏浅暖惊喜地看着出现在她眼前的方华。 她的视线下移,果然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边城。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本少爷的人?!” 苏浅暖的头发散了,原本裸色的裙子也沾上了灰尘,膝盖更是破了皮,边城一看就气都不打一处来。 他的双手覆在轮椅把手上,一双墨色的黑眸凌厉地扫向那两名工作人员。 这位小姐竟然是四少的人? 两名工作人员的脸都吓白了! ☆、第十三章 要砸场子么?本少爷陪你! “四少。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姐是跟您一起来的。” 两名工作人员连连鞠躬道歉。 “嗯。没关系。我会给你们的家人充分的时间,替你们收尸的。” 边城表情平静,甚至在他说出收尸两个充满戾气的字眼时,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 乍一听,还以为不过是句口头的威胁。 不过是推了他的女伴一把,谁会为了这种小事伤人性命? 可在场的人,谁都不敢不把边城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这个人是边城啊! 谁人不知,锦城四少,战秦集团的第一把交椅,一个喜怒无常、杀伐决断,做事全凭喜好的主。 以边家在锦城根深蒂固的势力的,他想让两个小小的工作人员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有何之难? “四少。饶命啊,四少。” 两名工作人员一听,当场双膝跪地。 边城无动于衷。 那两名女性工作人员改为不停地朝苏浅暖磕头认错,“苏小姐,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们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你们别这样。边先生只是和你们开玩笑的。你们快起来啊!” 苏浅暖说这话还真不是安慰。 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她给边先生针灸的时候,边先生还不是喊打喊杀的,可她到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没有边城的命令,那两名工作人员又怎么敢起来? 她们把头都给磕破了,鲜血不停地从她们的额头渗出。 苏浅暖不明白,为什么边城不过一句玩笑话,对方怎么也会吓成这样。 不过她算是看出来了,没有边城的命令,这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起来的了。 “边先生,您快告诉她们,刚刚您只是在跟她们开玩笑,快点让她们起来啊。”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聚集,无意成为众人焦点的苏浅暖着急地道。 “四少,现在不宜妄动。” 方华弯腰,附耳在边城耳畔低声提醒。 目前,他们在国内的一举一动,都受到苏黎世那边的监视。 解决这两个工作人员事小,只怕对方会因此注意到苏小姐的存在,给苏小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乃至危险。 边城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他看了看那两名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目光扫过苏浅暖血肉模糊的膝盖,将心底的那股杀意给强行抑制了下去。 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边城淡淡地道,“嗯。本少爷刚刚只是在开玩笑。” 仿佛刚才那句,真的只是一句玩笑。 三人进入会场。 他们的身后,两名工作人员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台上,郑淮然的演讲似乎还在继续。 身为战秦集团的总裁,边城的位置自然是在第一排。 苏浅暖跟在边城和方华两人的身后,心情控制不住地紧张。 马上,马上就要见到淮然了! “在这里,我祝华府公馆大卖。同时,我也有些话想要和一个人说。这些话藏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我要当着当家的面把它们给说出来。 你说,你渴望安定,你说,和我在一起时很没有安全感,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其实我比你更加不安。你那么出色,追你的人那么多。我很感谢,当初你给了我追求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我才是最好的自己。 此生,我愿为你挡这一世风雨。我愿免你流离失所,免你无枝可依。这辈子,我非你不娶!苏妍,嫁给我吧!” 人们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嘉宾席上的某个位置。 在众人瞩目的目光当中,眼底闪着泪花的苏妍站站了起来。 现场闪光灯闪个不停。 郑氏集团少东求婚娱乐圈当红花旦苏妍,这是怎样的头条新文? 台上,深情拥吻的男女。 没有人注意到看台下,苏浅暖的脸色惨白如纸。 苏浅暖双手攥紧。 很久以前。 那么她呢,她算什么? 他们这五年的感情算是什么? 难道仅仅只是她一个人的镜花水月,自导自演么? “要砸场子么?” 苏浅暖木然地转过头。 “本少爷陪你。” 是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苏浅暖像个木偶,任由边城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看台。 台上,苏妍最先注意到苏浅暖的存在。 她朝苏浅暖投以得意的一瞥。 贝齿紧咬下唇,苏浅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郑淮然。 察觉到心上人的不对劲,郑淮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终于发现了台下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苏浅暖。 他的视线落在苏浅暖同边城交握的手上,表情很是有些复杂。 当初,郑淮然追求苏妍受挫。 善良单纯的苏浅暖走进他的视线。 一开始,郑淮然出完全出于报复苏妍的目的,所以才对苏浅暖展开热烈的追求攻势。 大概是他的激将法起了作用,后来苏妍终于答应和他交往。 这些年,苏妍更他上船,没有公告时也会出入他的住所,他也有她房子的钥匙,他们在那方面更是十分契合,可她始终不曾松口答应公开他们的关系。 为了逼她,他开口苏浅暖求婚。 苏妍果然被他激怒,同意择期公开他们的恋情。 于是,他找人跟拍她,将她出入边城别墅的照片匿名寄到家里,故意让她母亲误会她。 为的是从这段感情里全身而退。 如今,佳人在怀。 可恶,在心底迅速蔓延的这种酸楚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忽然出现的边城以及苏浅暖的身上—— 这唱得又是哪一出? “我们走吧。” 就在一个抬脚就能跨上去的距离,苏浅暖改变了主意。 她低垂着头,低声道,“边先生,我想离开这里。” 边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既不曾开口刚才为什么要随他一起过来,也不曾问过她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 不过问她的决定,却全心全意的支持。 苏浅暖吸了吸鼻子,眼圈发红地道,“谢谢您。” 第12节 “不客气。你把本少爷精心购置的这一身毁得这么彻底,费用都在你这个月内的薪水里扣。” “……” ------题外话------ 爱我,就收了我吧!亲爱的们,动动手指头,点击下收藏啊! ☆、第十四章 嗯,刚刚我也是说笑的 苏浅暖本来想哭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边城的话之后,忽然很想笑。 她眨了眨眼睛,泛去眼底的泪意,破涕为笑道,“嗯,回去您让言冰讲清单列给我,我一定会悉数还给您的。” “难道你听不出来,本少爷是在和你说笑吗?” 边城黑脸。 开玩笑,难道他边城还会差几套衣服,几双鞋子的钱不成? “嗯。我知道,所以,我刚刚也只是说笑而已。” 苏浅暖对高端服装、鞋饰品牌认识得不多,不过光是看样子,她就知道她身上的这件裙子和高跟鞋造价不菲,根本不是她这三个月的薪资能够支付的起的。 “……”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边城难得吃瘪。 身后,推着边城的方华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三人旁若无人的往会场外头走去。 “四少,请留步!” 郑德声气喘吁吁滴追了上来。 见到苏浅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面对边城时,则完全换了一副嘴脸,郑德声躬身,谦卑滴道,“四少这是准备提前离开么?剪彩一事……” 邀请边城为郑氏开房的华府公馆开盘活动的压轴嘉宾,是郑德声半个月就计划好的。 原本,他并没有预料到边城真的赏脸来参加这个开盘活动,毕竟锦城四少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谁的面子都不给。 期间又出了苏浅暖这档子事。 郑德声以为边城必然是不会来的了。 谁曾想,他不然来了,竟然还将苏浅暖也给带来了。 郑德声自然没有那个胆子赶边城走。 何况,边城深居简出,鲜少在公开场合露相,今天竟然出席郑氏小小一个的开盘仪式,造成不小的轰动。 郑德声的虚荣心彻底得到满足。 郑淮然在台上公开求婚苏妍,说明他俩肯定好了也不止一阵子了。 到底谁给谁带的绿帽都还很难说,眼下,所有人都在等着边城替郑氏剪彩。郑德声今日已经是大出风头,他又怎么可能再让边城轻易地离去?这太打脸了! 之前在会场外遭到徐子惠的刁难,以及郑淮然作为代表发言,苏浅暖一直以为只是巧合,毕竟上流社会的圈子就这么大,在一个活动上碰见也不足为奇。 可原来,从边先生是受邀参加的活动,主办方根本就是郑氏吗? 是了,之前芳芳提过的,她是受邀前来参加郑氏楼盘开盘的剪彩一事。 苏浅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是她迟钝,竟然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 郑氏,锦城的房地产开放商当中,又有几人有那实力,能够请得动当红的娱乐圈新晋花旦,苏妍呢? 边先生既然出席活动,肯定是知道主办方就是淮然家。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事先告诉她? 如果事先告诉她,她一定不会答应前来。 难道,这才是边先生真正的目的? 盛装打扮,事先不告诉她目的地,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出尽洋相? 苏浅暖不得不往最坏处的地方想去。 否则,她想不到边城做这一切的理由。 一股被戏耍得愤怒涌上心头。 “既然边先生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边城的反应,便低着头匆匆逃离。 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边少……” 见边城迟迟没有出声,郑德声不得不出声提醒。 边城本来见到苏浅暖因为郑淮然而伤心失意的样子就莫名憋闷,眼下,苏浅暖又没有征求他的同意就甩脸色走人,一肚子的火没地撒,面对郑德声的催促,他十分不耐烦地道。 “本少爷事先答应了你,现在反悔了,不行么?” 语毕,全然不理会郑德声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径自对方华道,“方,我累了。” …… 苏浅暖才走出会场中心,边城的车就更了上来。 “上车。” 车窗摇下,边城命令道。 苏浅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依旧闷头走路。 她的高跟鞋已经脱了下来,此刻被她拎在手里。 脚下的路绝对不平,甚至会有细小的石子割破脚底,苏浅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毫不犹豫地踩下去。 “上车,别让本少爷说第二遍。” 苏浅暖性子温和,平日里鲜少会有发脾气的时候。 但是并不代表她真的就一点脾气也没有。 往往,老实人发起火来,才是最难搞定的。 认定了边城是出于戏弄的目的,才带她来这里,苏浅暖的倔劲上来了。 他是她的雇主,是她的顶头上司,她不能冲他发火,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的不满。 苏浅暖的脚底被石子割破了皮,她所走过的路,上满甚至有一滴一滴血渍。 “苏浅暖!” 边城动了怒。 苏浅暖却还是没有理睬。 “随便你。不要怪本少爷没有提醒你,这个鬼地方,你根本打不到车。” 边城本来就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他一连说了三次,苏浅暖全部都无视于他的警告。 这一生,还从未有人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 耐性宣布告罄。 有心让苏浅暖吃点苦头。 边城黑着脸,升上了车窗,冷冷地命令方华开车。 宝石蓝的尚慕从苏浅暖身边呼啸而过,卷起一阵尘土。 “咳咳咳咳。” 苏浅暖被汽车尾气呛得一阵咳嗽。 幼稚! 她瞪了眼飞驰而去的宾利车,撇了撇嘴。 走路回去就走路回去,有什么了不起?! 如果苏浅暖知道,半个小时之后会遇见谁,只怕刚才就算是边城轰她下车,她也会死死抱住车门,打死不下车的。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题外话------ 只阅读不收藏,都是耍流氓!哼哼! ☆、第十五章 自己滚上来 苏浅暖拎着高跟鞋,步履维艰地在水泥路上走着。 此时,苏浅暖其实已经有些后悔方才的赌气。 仔细想想,虽然边城幼稚又小气,一切的确很有可能是他的恶作剧。 但是她也不应该,不过问一句,就给上司甩脸色的。 苏浅暖默默地叹了口气。 刚才全凭一口气硬撑着,眼下只觉又累又渴,脚还疼得不行。 也多亏这段时间边城的魔鬼训练,否则苏浅暖怀疑,此刻她已经坐在路边,动弹不得。 第13节 有汽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并且朝她不停地按喇叭。 以为是边城去而复返。 苏浅暖欣喜地转过身,只见一辆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银色奔驰敞篷车,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是怎么了,是和边先生吵架了么?” 苏妍假装关切地问道。 郑淮然就坐在边上的驾驶室。 他冷眼旁观着苏妍对她的刁难,不置一词,看向她的眼神,漠然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个月前,他们还在亲密地讨论去哪家影楼拍婚纱照比较好看,她甚至已经计划好了蜜月的行程。 即便是后来发生在医院那样的误会,他不接她电话,拒绝跟她见面,她也只是以为他在气头上,盲目乐观地以为只要她解释清楚,一定可以冰释前嫌。 那么可笑? 提着凉鞋的指尖收拢,苏浅暖并不作任何回应。 她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边先生也真是的。太不怜香惜玉了,哪能因为生你的气就把你给仍大马路上呢。要不要上来?我和淮然送你一程。” 带着胜利的骄傲姿态,苏妍开口道。 苏浅暖不理她,径自加快了脚步。 银白色的车子就那样不远不近地跟着。 “姐姐,这里很难打得到车的。你又何必跟自己的脚过不去呢?你看,你的双脚都流血了。” 听见苏妍说,苏浅暖的双脚都受了伤,郑淮然倏地朝她的双脚看去,果然看见了她受伤的膝盖,以及走过的路面上的斑斑血渍。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喉咙上下滚动,终是什么都没说。 莫名地不像看见苏浅暖这副狼狈的样子。 “既然人家不屑上我们的车,我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外面先走吧,好么?” “也好。我们走了,姐姐,拜拜,后会有期。” 朝苏浅暖飞去一个飞吻,宋妍挥了会挥手。 郑淮然和苏妍总算开走了。 随着他们的离开,苏浅暖身上的力气也像是被全部掏空。 她再也走不动了,她瘫坐在路边的绿化带旁。 她一双脚,脚底早已经磨得血肉模糊,小腿肌肉也酸疼得不行。 苏浅暖忽然很想放声大哭。 她躬起腿,双手抱住双膝,将头埋在里面,哭得不能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个个都要这么欺负她?! “出息!” 一道低沉中带有浓浓不屑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 苏浅暖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 她的双眼红肿,鼻尖也红通通的,俏脸布满了泪痕。 边城的心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原来,边城的车根本就没有开远。 他和方华始终在不远处跟着。 就连刚才苏妍和郑淮然两人欺负她,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挖苦的话,此时此刻怎么也开不了口。 只是一想到她是为谁而哭,边城的心又硬了起来。 “还能走么?能走就自己滚上来。” 他冷言冷语地道。 苏浅暖捡起边上的高跟鞋,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 结果因为坐了太久的缘故,起身的时候双腿一软,又跪在了地上。 边城倒是像伸手去扶,可他坐在车内,双腿又无法行走,如何能够来得及扶? 最后,还是方华从驾驶座上下来,扶了苏浅暖一把,接过她手中的高跟鞋,苏浅暖才勉强站起身,坐上了车。 边城垂放在双膝的手握成拳,俊脸微沉。 第一次,他如此痛恨自己无法站立的双腿! …… “欢迎少爷回家。” 车子还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里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知边城快要抵家的事。 别墅大门大开不说,门口更是站了一溜了的女佣。 方华抱着边城从车上下来,门口迎接的女佣喊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以前,苏浅暖每次跟着边城回来时,见到这种阵仗,都会充满新鲜的多看上几眼。 毕竟,这样的情形,通常只能够在电视里看见,有木有? 可眼下,苏浅暖完全没有这种心情。 她低垂着头,拎着高跟鞋,踉跄地跟在方华和边城的后面。 每走一步,脚底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少爷,苏小姐。你们回来了。呀,苏小姐这是怎么了?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几个小时的功夫……” 严冰、夏雪、可葱、紫茗四个人里头迎了出来,见到一身狼狈的苏浅暖,全部都吓了一跳,夏雪问出她们四人心中的疑惑。 “就你话多。还不赶紧去拿医药箱?” 边城沉了脸,夏雪不敢再多嘴。 “哦,少爷,马上,” 夏雪哦了声,转身就跑进屋去拿药箱。 严冰和可葱两人赶紧扶着苏浅暖进去,紫茗则结果她手中的高跟鞋。 可葱打来热水,严冰扶苏浅暖在沙发上坐下。 夏雪取来医药箱,戴上医学手套,从中熟练地取出棉签、镊子、碘伏、纱布、消炎药等医药品。 作为边城的贴身女佣之一,夏雪的医学操作可是在瑞典医学皇家学院专业培训过的 “能……能不能……麻烦你们先扶我回房?” 担心自己走了那么久的路,脚上会有气味,苏浅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 “你疯了吗?这双腿你是不想要了是么?” 边城怒吼道。 “是啊,苏小姐,您是学医的。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您脚上的伤口不及时处理,将会造成哪些严重的后果。” 夏雪虽然还没没有看见苏浅暖的伤势,不过她从苏浅暖走路的痛苦姿势都能够判断的出,绝不是一般擦擦破点皮那么简单。 刚刚要不是她们及时出现,只怕苏小姐根本没办法顺利走进屋内。 伤口不及时处理回造成哪些严重的后果。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比如伤口发炎什么的。 可是,也不差这几步吧? “站住,哪里都不许去!现在,给我把脚抬起来!” 苏浅暖的屁股才挪动了那么几分,就被边城厉声制止。 苏浅暖没办法,只好依言将双腿放在严冰事先准备好的小凳子上。 在看清楚苏浅暖脚底的情况时,现场的人均是倒抽一口凉气。 ☆、第十六章 把你的爪子拿下来! 脚底几乎没有一片肉是完好的,上面密密匝匝不是嵌进细小的沙硕,就是细小的伤口! 边城脸色铁青。 她就是顶着这样血肉模糊的脚,走了一路吗? “怎么会搞成这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雪还是忍不住惊讶地抬头问道。 “走的。” 苏浅暖觑了眼边城,小声地道。 走的,脚底这个样子一看就是走的,还是光着脚走的。 问题是,苏小姐不是陪少爷去参加郑氏楼盘的开盘活动么?哪里需要走这么长的路? 不过苏浅暖这么回答,摆明了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夏雪聪明地没有再继续追问。 苏浅暖脚底受的伤太严重了,夏雪再清理伤口的过程当中,期间好几次不忍看,转过头,拿镊子的手都有点抖。 第14节 最后,还是边城看不过眼。 他沉着脸,命令夏雪站到一边去。 “不,边先生……”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当中,边城将她的腿扶到自己的膝盖上,他利落地戴上医用手套,拿过她手中的镊子,替苏浅暖将脚底细小的沙硕给取出,接着用棉签沾水替她将脚底还有膝盖上的伤口处理干净,涂上碘伏。 整个过程无比地迅速、熟练。 苏浅暖就那样看着边城十指迅速地运作着,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 为什么边先生处理伤口的手法如此娴熟? 她完全没有把握,如果换成是她,是否能够在短时间内就将伤口处理地如此完美! 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在彼此的眼底看见了同样震惊的神色。 天呢,天呢,她们那个看见衣服上有一点灰尘就嗷嗷叫的少爷,竟然亲自动手清理苏小姐的伤口呢! 天呢,天呢,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上个厕所都矫情得要按铃让保镖过来给抱去洗手间的少爷么? 唯有方华神色如常,仿佛边城的行为完全在他的意料当中。 “脚臭死了!” 边城倏地蹦出这么一句。 “!!!” 苏浅暖脸蛋爆红!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腿,边城一手按住她的脚踝,“别动!” 之前,苏浅暖光顾着疼了,也没心思注意到别的。 边城这么一握,他指尖的温度就透过脚踝的皮肤,清楚地传达了她的四肢百骸。 苏浅暖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他长而卷的睫毛,以及专注的俊美脸庞。 苏浅暖还发现,边城的手也很好看,白皙修长,而又骨节分明。 苏浅暖以前就知道,边城长得很好看,可这是第一次,她发现原来他竟长得这般好看。 “你一直盯着本少爷看做什么?爱上本少爷了?” 边城忽然抬起头,眉头微挑,不可一世地问道。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苏浅暖脸颊几乎着火般地红了起来,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边城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他倏地将苏浅暖的双腿放下来,粗声粗气地让夏雪过来顶替他的位置。 “哎,哎?” 夏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好的,又不给包扎了? 边上的言冰推了一把。 夏雪连忙回过神。 其实伤口边城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要用纱布把善后包扎一下就好了。 “在伤口好之前切忌碰水,尽量走动,或者卧床休息。今天晚上还要观察一下伤口有没有感染,有没有发烧。这些,不用我说,苏小姐应该都清楚的吧?” 苏浅暖点头。 “两只脚都受了伤,不宜再走动了。方特助,还得麻烦你抱苏小姐上……” 楼字还没说出口,想起自家少爷还在场呢,夏雪尴尬地挠了挠头。 反倒是边城自己开了口,“方,抱苏小姐上楼。” 苏浅暖的注意力都在两只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脚上,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场其他人各异的神色。 方华弯下腰,苏浅暖将手环在他的脖子上,难为情地道,“给您添麻烦了。” 边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浅暖攀住方华脖子的那双手上。 “手拿下来!” “哎?” 苏浅暖困惑地转过头。 “方是有主的人。少动手动脚,把你的爪子拿下来!” 边城脸色臭臭地道。 这该死的女人! 他是看在她蹄子不方便的份上,才勉强让方抱她上楼,她这么主动是想要做什么?! 苏浅暖一头雾水地瞧了瞧方华,又看了看脸色极差的边城,瞬间恍然大悟…… 莫非这两人…… 不至于吧? 苏浅暖赶紧默默地将攀在手给拿了下来,改为一手轻轻地搭在方华的肩上,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这种更加不爽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推本少爷回房!” 言冰上前握住边城轮椅的把手,夏雪、可葱、紫茗三人也赶紧上去。 “言冰,你和夏雪两人留下。” 边城转过身,对着言冰和夏雪两人吩咐道。 四人均是难掩惊讶。 要知道,四个人当中,言冰是服侍边城最久的,她性子沉稳,做事又细致,是四人当中,最得边城喜欢的。至于夏雪,因为她最活泼聪慧,素来也最能揣摩边城的心思,往往不用他开口,就能够知晓他的意图,很是省心省力,所以也很讨边城的喜欢。 相反,可葱和紫茗两人因为年纪较小,前者又是个吃货的缘故,平时边城基本把她俩当成摆设,只有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才会吩咐她们去做。 比如陪着他,在健身房里看某个人是如何被他“虐成狗”之类的。 可这会儿,四少竟然开口让言冰和夏雪两人留下,让可葱和紫茗两人跟他回房! 苏浅暖虽然来边家不久,不过她大致上也看得出来,在言冰、夏雪等四个人当中,边城在平时生活当中,多是依赖谁。 “不,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苏浅暖连忙摆手。 边城却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第十七章 苏浅暖心虚了 苏浅暖的脚受了伤,没办法下床走动,一日三餐都是言冰和夏雪两人轮流端到她的房间里来。 为了不给言冰和夏雪两人造成更多不必要的麻烦,通常苏浅暖都会在饭点的时候尽量减少外出。 当然了,她脚上有伤,也走不远,也就是推着轮椅到阳台上透透气,或者花园里逛逛,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轮椅是管家边或临时添置的,当然比不上边城的那个高大上,不过对苏浅暖而言,能够代步,不用做什么都得麻烦别人,已经很好了。 这天傍晚,言冰和往常一样送餐到苏浅暖的房间,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却没有见到她的人。 问了其他女佣,才知道苏浅暖人在厨房。 走到厨房门口,言冰闻到一阵阵药香。 会言冰走进去,见苏浅暖正坐在轮椅上,头凑近灶火,时不时地伸手掀开灶台上药罐的盖子。 “苏小姐,总算找到您了。哎……您这是做什么?还没好呢,这万一倒要的时候不小心把药给洒了,又躲避不及……” 言冰赶紧走过去,将苏浅暖的轮椅推得离灶台远一点的地方。 想想觉得不安全,又将苏浅暖给推出了厨房,这才觉得安心。 苏浅暖盯着灶火正专注呢,正想着差不多该关了,言冰这么一出现,不由分说地推她着她就出来了,苏浅暖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事她以前经常做,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 不过人家总归是一番好意,苏浅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麻烦她把火给关了。 “苏小姐,这药可是给少爷煎的?” 苏浅暖点了点头。 边城的腿对外界的刺激明明能感觉得到,可就是无法站立。 苏浅暖不知道问题出了哪里,针灸的时候也大都是采用保守治疗,刺激他的经脉流畅什么的。 不过治疗还是对人体的精神会有所损耗,所以也会辅之以药物,多是固本培元的房子。 言冰关了火,扭头看着厨房外的苏浅暖,不解地问道,“煎药的事不是向来由小可负责的么?您怎么亲自动手了?” 可葱是专门负责边城的饮食的,所以煎药什么的,也一贯都是由可葱负责,苏浅暖主要负责开出药方即可。 “嗯……” 苏浅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她家所在的旧式小区和新区的式微庄园隔得有些远,要好几个小时的车程,来回不是很方便,所以当初面试的时候,她就提出来是否能够提供住宿,薪资因此低一点也没有关系。 结果人家不但包了她的住宿,就连三餐都提供周到,偶尔还有下午茶,薪水还没有减少。 现在她受了伤,还把两个贴身女佣都借给自己了。 她来边家是来给边城治腿的,可眼下,她每天做的不是在床上躺着,就是接受言冰和夏雪两人的伺候,哪里还有像是来工作的样子,简直比度假都还要舒服惬意。 苏浅暖实在没办法过心里这关,这才想着没事找点事情来做。 苏浅暖支吾着迟迟没有回答,言冰却一下子懂了。 她贴心地没有再继续追问,帮苏浅暖把药渣过滤,盛在碗里。 第15节 严冰推着苏浅暖往外走,打算迟点见到可葱的时候再让她把药给边城送过去。 “要不……” 苏浅暖迟疑着出声,言冰低头看她,等待她的下文。 “要不我把药给边先生送过去?小言你应该还没用过餐,对么?我下午的时候点心吃得很饱,这个点也不饿。要不,你先和夏雪她们吃饭去吧,这药我给边先生送过去。好么?” 言冰歪着脑袋,没有说话。 “嗯……是不是不大方便?算了,当我什么都说吧。” 苏浅暖难掩失落地道。 这一点,苏浅暖在刚来边家的时候就发现了。 那就是,边城家里的女佣虽然多,但是他的饮食起居,都是由言冰四个人负责的,其他女佣是连他的房间都禁止出入的,甚至他的三餐,也是由可葱一手准备。如果可葱有事,就由其他人给端过去,并不会派其他的女佣过去。 联系到之前在医院里边城把医院开的药给丢路边垃圾桶的事,苏浅暖大致上也能理解边城如此小心翼翼的原因。 如果背后有人随时都要害自己,不小心点,能行么? 搞不好,她之前的药,还有她这次亲手熬的药,根本就没喝到人家肚子里也不一定。 不过理解归理解,总归是有些失落。 这种被防备,不被信任的感觉…… “苏小姐您多虑了。” 言冰将药罐放到托盘里,递给她,在苏浅暖诧异的眼神当中微笑着说道,“我刚刚只是在想,您是怎么知道少爷已经回来了,如此而已。” 身为战秦集团的总裁,边城下班的时间并不固定。 有时候很早就回来了,有时候天黑了也未必能够见到人影。 苏浅暖和边城不在一个楼层,边城也很少会在餐厅用餐,按说,苏浅暖应该不知道边城已经回来才对。 “我,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 “噢,这样。” 言冰恍然地点了点头,眼底却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 少爷一个小时前才回来,可这药没有两个小时,根本熬不好。 也就是说,苏小姐是两个小时前就开始特意准备的。 “我,我先给边先生送药去了。” 苏浅暖莫名有些心虚。 她按了轮椅上自动前行的键,端着托盘逃也似地离开了。 ☆、第十八章 边先生,您留鼻血了! 苏浅暖端着药,来到边城的房门口,临时,却有些犹豫。 最终,苏浅暖还是鼓起勇气。 门是虚掩着的。 苏浅暖将托盘放在腿上,一手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叩叩叩——” 苏浅暖敲了几下门,里头却没有任何回应。 奇怪了,刚刚她还在路上遇见紫茗,紫茗说边先生就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啊。 刚要离开,房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难道边先生出去了? 药得乘热喝才有效果。 苏浅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轮椅的按键,把药从托盘里端出,放在茶几上,想着边城如果回来,可以马上喝。 “你在少爷的房间里做什么?” 身后冷不防地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苏浅暖吓了一跳,她惊惶转过身。 可能是刚洗过澡,边城坐在轮椅上,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他的浴袍大开,露出胸前一大片精壮的肌理,水珠顺着他的胸膛下滑—— 红晕染上苏浅暖的脸颊,她慌忙别过视线。 “你紧张什么?” 一阵低沉的调笑声响在耳畔,苏浅暖转过头,倏地睁大了眼睛。 边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推着轮椅走了过来,他那张俊美到妖冶的脸庞近在咫尺,这样造成的视觉冲击太大了。 他们的距离极近,她甚至可以闻见边先生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苏浅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茶几,打翻了药碗,手中的托盘也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嘶——” 还没凉透的药汁洒在手背上,苏浅暖惊得缩回了手,倒抽一口凉气。 边城的视线扫过地上的一片狼藉,他幽幽地开口问道,“你老实告诉本少爷,当初面试的时候,你是不是给那个管家老头钱了?” “……” 当时面试家庭医生的时候,边城并不在场,面试权全都是由管家边或负责的。 苏浅暖捂着发红的手背,没有回嘴。 如果不是边先生突然出声,又故意靠她这么近,她又怎么可能会因为紧张而把药给打翻呢? 边城难得没有再继续挖苦。 他从柜子里取出药香,朝苏浅暖勾了勾手,“过来。” 苏浅暖连忙摆手,“不,不用了。不过小小的烫伤,我自己可以处理。” “本少爷过去,或者,你自己滚过来。” 二选一,不接受其它的答案。 苏浅暖哪敢劳烦边四少的大驾。 好在,管家给她添置的也是全自动轮椅,不需要推,只要轻轻地按一下前进的键就好了。 不知道因为太多紧张还是怎么,苏浅暖本该按停止的,结果她按了继续前进。 眼看着她的轮椅就要撞上边城的。 苏浅暖吓得紧紧地用双手捂住了眼睛,根本不敢去看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画面。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有人拉了她一把,接着她的身体就腾空而起,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一个温热的地方。 接着,便是失去控制的轮椅撞到墙面的声音。 苏浅暖的眼睛悄地从指缝间露出,首先,进入她视线的是边城棱角封面的下巴,视线上移,是一双簇火的眸子。 “苏浅暖,你可真行!” 边城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他严重怀疑,他是不是什么地方把管家给得罪了,以至于他在上千人的候选人当中,选中了苏浅暖。 医术是否高超还有待检验,但这个女人折磨人的本领实在无人能及! “对,对不起!” 苏浅暖一个劲地低头道歉。 这几天,为了方便穿脱,苏浅暖都是穿的宽松连衣裙。 她这一低,胸前的风光就那样半隐半现地闯入边城的视线。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到了她的脸上,苏浅暖伸手去摸—— “边先生,您留鼻血了!” 苏浅暖指着边城的鼻尖,惊呼道。 说着,苏浅暖急忙就要从边城身上下来。 边城的轮椅调得偏高,苏浅暖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下地。 “不许动!” 她在他的身上扭来扭曲,边城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出一声低吼。 苏浅暖果然没有再继续乱动。 不是边城的警告起了作用,而是苏浅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隔着双方衣服的布料,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苏浅暖是个成年人,又是个医生,纵然没有历经过情事,她也明白男人某个部位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苏浅暖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地坐在边城的腿上。 她的思绪回到那天,边城在给她的脚包扎伤口的时候,突然神色异常的站起身的事情。 难道那个时候,边先生也是因为…… 可是,边先生喜欢的人不是方特助么 还是说,就算喜欢的对象是男人,其实对女人的身体也会有反应? 苏浅暖糊涂了…… “你打算在本少爷腿上坐多久?” 苏浅暖还在想些有的没的,听边城那么一吼,赶紧手忙脚乱从他的腿上下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苏浅暖的双脚总算成功落地。 当然,脚踩在地上,还是有些疼就是了。 第16节 边城以最快的速度去了洗手间。 苏浅暖本来还在奇怪,不是刚从洗手间里出来么,怎么又往里面跑。 后一秒钟,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脸色在一瞬间爆红。 用过晚餐,前来交班的夏雪,在这时候敲门进来,“苏小姐,小言让我问你,少爷药喝完了吗?喝完了我好端……苏小姐,苏小姐……苏……” 见到夏雪进来,苏浅暖抬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坐着轮椅离开,而是红着脸,就那样踩着被纱布包裹住的脚,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夏雪看了看苏浅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紧闭的洗手间的房门,眨了眨眼。 那什么,她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第十九章 谁被谁给怎么了 苏浅暖惊慌失措地回到房间。 直到关上房门,她的心还控制不住地砰砰乱跳。 边城流鼻血的画面再一次闯入她的脑海,苏浅暖甩甩头,想要甩去当时的画面,以及下身当时的诡异的触感。 苏浅暖背靠着墙面,捂住发喘的胸口,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宝贝。” 温柔欢快的铃声响起,苏浅暖从方才一片绮念当中回过神来。 她赶紧四下找寻自己的手机,终于在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顺利接起电话。 电话是母亲叶凤洁打来的。 “妈——” 苏浅暖才来得及说一个“妈”字,电话那头就传来叶凤洁连珠带炮式的责备。 “你这个死丫头,这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啦!你知不知道你爸爸跟你妈妈我哦,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啦?你这个白眼狼,你爸爸的手受了伤,吼,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关心过。 不要以为你现在工作了,攀上金主了,翅膀硬了,就可以厚,不把我跟你爸爸放在眼里!” 苏浅暖将通话界面缩小,她看了看通话记录,上面果然有好几十通未接来电。 早就已经对母亲的咒骂麻木的苏浅暖,她自动过滤叶凤洁那一长串的诘难,小声地开口地问答,“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吗?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事吗?我问你,你说这个月的生活费会打到我跟你爸的卡里,钱咧?你是不是想要饿死我跟你爸啦?” 苏浅暖一愣,“生活费?妈,这个月给生活费不是刚给过吗。” 上次从医院里回来,苏浅暖就把生活费连同母亲报给她的父亲的医药费全部都一起打了过去。 “要死了!你这个死丫头!你把我跟你爸当什么了?什么叫这个月给生活费的时间还没到?厚,是怎样啦,现在我跟你爸开口向你要点钱,你都有意见了是吧?”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行了。我也不管你究竟是什么个意思,总之,下周末你爷爷八十岁大寿,你爸爸要出钱,我跟你爸都还有你弟弟都要买衣服,你必须在周末之前把钱给我汇过来!” “可是妈,之前每个月的工资我除了必要的生活费,我都给你们汇过去了,这个月还没有到发工资的日子。” “我不管!那是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叶凤洁便径自挂断了电话。 苏浅暖的手紧紧地握住手机,牙齿几欲将嘴唇咬破。 …… “预支薪水?” 管家边或正拿着大剪刀,在花园里给草木修剪枝丫。 听见苏浅暖的话,他放下手中的大剪刀,略微诧异地看向她,“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吗?” 边家开出的薪资并不低,加上苏浅暖吃住都在边家,日常的穿衣打扮也都非常节俭,故而边或由此疑问。 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苏浅暖只得含糊地道,“嗯。是家里临时有点事需要用钱,可以吗?或叔?” 她充满希冀地望着边或。 这几年,所有相熟的不想熟的朋友的电话,都被她打了个遍,可她的朋友几乎都被她借钱给借怕了,不是不接她的电话,就是挂断她的电话,不然就是直接关机,个别好不容易打通的,也是没讲几句就推说自己要忙,急急地挂了电话。 爸妈这些年花钱花得越来越厉害,她每个月都是拆东墙补西墙。 其实她特别能够理解她那些朋友的做法,他们无非也是害怕她会还不出钱。 苏浅暖这三个字,搞不好在很多人的通讯录上,被拉黑名单了吧,苏浅暖苦笑着。 预支工资,她能够想出的唯一办法了。 边或歉意地看着她,“非常抱歉,苏小姐。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如果您想要提前预支工资,还是需要只会少爷一声。少爷现在就在书房里,要不现在我就领您去找他?” “我,算了,那我还是不要麻烦边先生了,那我再想想其它的办法好了。” 经过昨天的事情,苏浅暖躲边城又还来不及,一听说得去找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麻烦本少爷什么事?” 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他 就在此时,言冰推着边城走了过来,夏雪跟在边上。 苏浅暖一抬头,对上边城的眸光,顿时就跟食草动物见到猛兽似的,惊慌失措地就跑走了。 “……” “苏小姐这是怎么了?脚稍微能下地就打发我跟小雪回来了不说,针灸后就立马不见人看,每次见到您,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少爷,小雪说那天苏小姐慌慌张张地从您房间里跑出来,您能告诉我们,您到底对苏小姐做了什么了?” 向来少言的言冰都忍不住发问道。 夏雪也是很感兴趣地低头看着自家少爷。 边城一看她俩那“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的眼神,就怒了。 “什么叫本少爷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明明是那个女人……” 边城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言冰和夏雪见自家少爷一副欲语还休的恼怒样子,了悟地点了点头。 夏雪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您被苏小姐给怎么了~~~” 这悟性,也是没谁了。 边城正想发作呢,夏雪已经扭过头,好奇地看着管家问道,“或叔,刚刚苏小姐来找您是什么事啊?” 边或把苏浅暖想要预支薪水的事情给简单说了一下,夏雪奇道,“或叔,在咱们家,少爷难道不是只要负责赚钱跟花钱就好的么?” 言冰点头。 少爷哪会管钱啊,要是让少爷管钱,她们几个估计就要沦落街头了! “!!!” 再次被自家女佣给挤兑的边四少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平时是否过于“温和”,以至于现在一个一个地不把他放在眼里! 边或笑了笑,他摘下下手中的白色手套,虽是回答夏雪的话,眼睛却是注视着边城,认真地解释道,“当初我聘请苏小姐的时候,详细调查过她的家庭背景。苏小姐是家中的长女,他父母除了她,还育有一个儿子。苏小姐姐的弟弟比她小了十岁,从苏小姐大学毕业,开始有能力赚钱时,除了每个月都要往家里汇生活费,还要负担她当时还在上初中的弟弟的学费。 苏小姐的父亲和母亲虽然经营一家药店,但由于他们的心思并不在经营商,药店也基本处于亏损状态。苏小姐的弟弟今年未满十八岁,却已经青少年管教所的常客。 刚才我问苏小姐为何要提前预支薪水,可是家中有急事,她面有难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怀疑,大概苏小姐家里并没有出什么事,很有可能是她的父母提前跟她要生活费,苏小姐给不出,所以才想要找我预支薪水。孝顺固然是一种品德,但是愚孝,只会累人累己。” 最后一句话,边或这才说出自己婉拒苏浅暖提前预支薪水的真正原因。 苏浅暖性格温和,不懂拒绝父母一而再再而三的索取,边或却没有打算继续纵容苏启明、叶凤洁夫妇的贪婪。 这是苏浅暖的家事,他自然不方便插手,他拒绝了苏浅暖提前预支薪水的要求,实际上则是为了她日后的处境着想。 夏雪勉勉强强算是听懂了,她问出事情的关键所在,“那要是苏小姐没有钱,她的父母会不会为难她啊?” 边或但笑不语。 夏雪困惑地转头看向言冰,言冰也对她笑了笑。 夏雪一脸的莫名,最后忽然将视线转移到一脸沉思的边城的身上。 对嘛! 有少爷在,谁还能把苏小姐给欺负了去?! ☆、第二十章 连个男人你都留不住! 一个星期过去,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 苏浅暖和边城是签了劳动合同的,每周末她都享有两天的假期。 这天,苏浅暖提前和管家边或说了声,让他替她转告边城一声,自己要出门一趟。 出门前,边或还很关心地询问她,钱的事情是否已经决了,苏浅暖点了点头。 边或想着苏浅暖或许多少还有点存款,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客套地叮嘱了一声路上小心。 苏浅暖从边家出来,式微庄园是高档别墅小区,附近特别不好打车,最后苏浅暖锦用某手机软件叫了辆滴滴。 私家车抵达位于市中心的将军大酒店,下车时苏浅暖收到扣款短信,看着那三位数的车资,胸口的肉都跟着疼了疼! 一辆银白色的从奔驰从她身边飞驰而过,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苏浅暖认出车子的型号和车牌,就是郑淮然的那辆! 淮然已经同芳芳求婚,这几天媒体铺天盖地的,全是当红花旦公开与郑氏太子爷交往的八卦新闻头条。 没想到久不曾参加家庭聚会的芳芳竟然会出息爷爷的八十岁大寿。 至于淮然,他现在已经是芳芳的未婚夫了,会陪着她一起来,很正常,不是么?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苏浅暖伸手推了推酒店的旋转门。 一道黑色的身影先她一步,苏浅暖转过身,旋即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第17节 “方特助?” 将军桥大酒店在锦城算是数一数二的酒店,从未评过一颗星级,却因为召开过许多政府重要的会议以及民间商会活动而声名大噪,民间也已能够在这里举办婚宴或者是宴席而与有荣焉,能够在这里遇见方华,苏浅暖倒没有觉得特别惊讶。 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下四周,却没有看见边城的身影。 “今天是周末。” 似是看出了苏浅暖在找什么人,方华淡淡的开口道。 苏浅暖面露尴尬,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看我,我都忘了今天是周六了。方特助您和我一样都没有上班。方特助也是来参加朋友的宴席的吗?” 方华没有回答,苏浅暖只当他是默认了。 方华沉默寡言,苏浅暖和他走在一起倍感压力。 方华似乎对酒店很熟,苏浅暖还在回忆电梯在哪个方向的时候,他就已经径直地往电梯方向走去。 询问了苏浅暖去往哪个楼层之后,还很绅士地替她按了按键。 苏浅暖要去的福寿大厅是在酒店的6层,苏浅暖注意到方华方才按的是13层。 苏浅暖目露疑惑。 咦? 怎么将军大酒店是有13层的么? 她以前来将军大酒店几次,好像从来没有在电梯里见到有13层啊。 难道酒店最近装修过了? 不等苏浅暖想出个所以然来,“叮”得一声,电梯门打开门。 “方特助,再见。” 苏浅暖出了电梯,转过身,和方华挥了挥手。 方华也朝她微点了点,视线继续落在13这个楼层上。 再,见。 …… 苏浅暖刚到福寿厅,苏妍和郑淮然后脚也跟着到了。 自从当了大明星,苏妍也好些年没有参加家里的聚会了。 苏浅暖甚至没能来得及看清楚苏妍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她和郑淮然两人一出现,就被家里的长辈簇拥着去给老爷子苏权体贺寿。 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老爷子全名,苏权体,育有二子三女,苏浅暖的父亲苏德声排行老大,嫡长孙却不是苏浅暖的弟弟苏宝宝,而是苏妍的哥哥苏慕瑜。 苏妍的父亲苏启茂很争气,在那个普通话都未必说得利索的年代,苏启茂就考上了京都的大学,毕业后更是在一家银行工作,如今已是锦城东城区银行行长。 世代赤贫的苏家因为出了苏启茂这么个状元学子,金融精英,从此鲤跃龙门。 举家从锦城乡下搬了出来不说,这些年事业也是步步高升,儿子苏慕瑜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优秀毕业生,女儿更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不知道为苏老爷子长了多少脸面。 苏老爷子自小就偏心聪明懂事的小儿子,瞧不上那个只会乱搞男女关系,好吃懒做的大儿子,这下子,更是连正眼都懒得瞧苏浅暖一家了。 苏浅暖料定爷爷肯定有很多话要和苏妍说,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寿宴规模很大,苏浅暖目测了下,大概有五十来桌。 苏启明为人虽然混账,却是个孝子。 苏妍的家境比苏浅暖家好上不止一点半点,逢年过节聚会什么的,苏启明永远是掏钱掏得最利爽的那一个。 苏浅暖不知道这五十桌里头,自己父亲出了多少钱,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赚的工资,全呈现在了这宴席的鸡鸭鱼肉上,心就抽疼得厉害。 叶凤洁原本还开开心心地和亲朋们应酬,直到见到苏妍挽着郑淮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顿时大惊失色。 叶凤洁立马打电话给苏浅暖,得知她已经到了,满场子的找。 “怎么回事啦?怎么那个淮然噢,成了她苏妍的未婚夫了啦?” 总算找到苏浅暖,叶凤洁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角落里,往她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十分生气地诘问道。 怎么回事?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淮然和苏妍之间到底过发生了,为什么那天在台上,他会说她才是他一直想要娶的女人。 “妈,您忘了么?淮然已经和我接触婚约了。他现在有权利决定和任何人在一起。” 眸光下垂,苏浅暖避重就轻地道。 “你说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就这么不中用呢?连个男人你都留不住你!” 说着又狠狠地掐了苏浅暖的手臂一把。 苏浅暖眉头微蹙,默默地承受着。 “爷爷,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和淮然送您的八十岁大寿礼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苏妍清清脆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迟点再跟你算账!” 狠狠地剜了苏浅暖一眼,叶凤洁挤过去凑热闹去了。 郑淮然从随身携带的礼品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苏妍笑着呈到老爷子的手中,老爷子打开,是一尊玉佛,足足有白菜那么高,白菜那么粗! 这得值多少钱啊! 边上一众亲戚和宾客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好好。” 老爷子一生礼佛,见到这尊玉佛,笑得眼睛两旁都满是褶皱子。 苏启茂和蔡丽夫妇更是难掩得意神色、 苏浅暖默默地把装有礼物的袋子给往身后放了放。 她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暖暖,你呢?你准备了什么礼物给爷爷啊?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嘛。” 苏妍的母亲,也就是苏浅暖的小婶蔡丽,笑盈盈地看着苏浅暖说道。 原本,谁都没有注意到苏浅暖的存在。 蔡丽这么一说,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就连老爷子看向苏浅暖的眼神,也是难得露出一丝期许。 是啊,当妹妹的都给老爷子送上了这么一份大礼,这当姐姐的,只怕准备了更大的惊喜吧? ------题外话------ 给胭脂的旧文《军官爹地,上你的人是妈咪》打个广告哈,求订阅。 ☆、第二十一章 闪瞎狗眼 叶凤洁和苏启明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外人不知道,他们当爸妈的哪能不知道,他们这个女儿每个月的工资都孝敬给他们了,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钱备至什么大礼。 没有空手而来已经很不错了! “她爷爷吼,你们也知道的啦,我家浅暖就只是个小小的医生,赚不了几个钱的啦。红包她已经放到我这里了。迟点我再给您拿过……” “凤洁啊,这红包是红包,礼物是礼物,哪能混为一谈呢。再说了,你们浅暖不是交了个新的男朋友,是个超级有钱的富豪么?怎么?是不是礼物太贵重,舍不得拿出来给我们大家欣赏欣赏啊?” “什么新男朋友啦!我跟她爸可没有承认过……” “呵呵,这个是你们的家事,我们外人也不好说什么的。我们言归正传,今天老爷子八十岁大寿,浅暖不可能空手而来的吧?是么,浅暖?来,给大家看看,你给爷爷准备了什么礼物吧。” 蔡丽双手搭在苏浅暖的肩上,面带微笑着地将她推至大家的面前。 苏浅暖的手心出了层薄汗。 最后,就连叶凤洁都实在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在大家殷殷目光的期待下,苏浅暖硬着头皮,将手中的袋子呈上去。 蔡丽给宋妍使了个眼色,宋妍假装好意帮苏浅暖呈给苏老爷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噗嗤。” 宋妍一下没忍住,笑了。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出了声。 郑淮然带着异样的目光看了过来,苏浅暖当即低下了头。 所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苏浅暖选的礼物,很巧,也是个玉佛。 不过呢,就是个坠子,无论是大小还是成色,比之先前苏妍和郑淮然的那尊大玉佛,可谓是天差地别。 老爷子的脸色当场就挂了下来。 苏启明和叶凤洁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苏浅暖小声地解释,“爷爷。这个礼物我选了很久的,我特意带去寺庙里开光过,主持说戴上以后可以延年益寿,身体健……” “行了。阿丽啊。你先帮我收好吧。” 冷漠地打断苏浅暖的解释,苏权体随意吩咐二儿媳把苏浅暖的礼物给收好,转身同其他人聊起天来,未曾再看苏浅暖一眼。 苏浅暖看着被小婶随意放进包里的玉佛,眼底难掩失落。 宾客入座,服务员端上热菜,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 人们争相议论苏妍以及郑淮然送上的那尊玉佛,言谈间充满了歆羡,待到提及苏浅暖的礼物,言语间尽是鄙夷和嘲笑。 “不是说新交的男朋友超级有钱的么?吹的吧?不然那么寒酸的礼物也送的出手?笑死人了!” “呵呵,谁知道呢。现在的男人都精明得很呢,没得到手的时候自然舍得下血本,现在么……呵呵……” “这就是见钱眼开的下场。放着有钱有才有貌的未婚夫不要,要个瘸腿的。啧啧,这叫什么,这就叫犯剑呐~~~” 苏德声坐在主桌上,听着隔壁桌们亲朋的议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第18节 在将军大酒店订酒席,是苏启明的主意。 满心欢喜的以为给老爷子订这五十桌的酒席,这一次肯定能够把他弟弟那一家给比下去。 不曾想,苏妍和郑淮然竟然备了这么一份大礼,大出风头。 更令苏启明难以接受的是,郑淮然可是差一点成为他们家女婿的人啊! 看着苏妍和郑淮然两人交头接耳,恩爱非常,被众人众星拱月地围在中心的样子,苏启明就一肚子的气! 他一口又一口地喝起了闷酒。 坐在另一桌的叶凤洁听见那些闲言碎语,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叶凤洁为人虚荣,平日里逢人就说苏浅暖工作如何如何体面,在市医院里获得了怎样怎样的荣誉,找的男朋友又是如何的人中龙凤。 可一夕之间,全变了。 一个医生一年再如何拼命,收入和当大明星的苏妍又如何能够比得上?好么,钱赚得比人家少也就算了,这是能力问题,眼下竟然被未婚夫给接触了婚约,未婚夫还转头跟堂妹好上了! 叶凤洁感觉这一生都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过,几次都想当众摔了筷子离席,又不敢得罪小叔子一家,边家老爷子,化着浓妆的脸扭曲着,恨不得把那些人的嘴给撕烂,更恨不得把苏浅暖狠狠地给收拾一顿。 苏浅暖低垂着头,目不斜视地夹着眼前的菜肴。 她的左边坐着苏妍和郑淮然两人,右边则是母亲叶凤洁。 苏妍和郑淮然两人时不时发出愉快的交谈声,叶凤洁则时不时飞来的刀子般的眼神。 这一顿宴席,苏浅暖吃得是坐如针毡,备受煎熬,满心期待酒席快点结束。 “姐,怎么淮然哥成了芳芳姐的男朋友了?淮然哥不是你未婚夫么?还有不是都说你交了个超级有钱的男朋友么?他今天怎么没有陪你一起来?你倒是送一点拿得出手的礼物啊,这么穷酸,你这是存心想要丢谁的脸?!” 苏浅暖的弟弟苏宝宝就坐在叶凤洁旁边,那些闲言碎语也都进了他的耳朵,火爆脾气的他把筷子往酒桌上一扔,当场指着苏浅暖的鼻尖质问道。 苏宝宝这话一出,不但苏浅暖再一次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就连边上苏妍和郑淮然也被各种好奇的目光包围着。 苏妍和郑淮然神态自若,全然没有出面解释的打算,反正他们谈恋爱,也用不着跟全世界交代。 倒是叶凤洁最怕在亲戚朋友面前丢人,苏浅暖被退婚已经够叫她颜面尽失的了,现在又跟一个瘸腿的搞在一起,苏宝宝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凤洁生气地叫儿子的全名。 “苏宝宝!你闭嘴!” 苏宝宝这名字一听像是小名,但这确确实实是人家身份证上的名字,父母对其宠爱程度可见一斑。 宠坏了的苏宝宝根本没有把母亲的怒火放在眼里,他转头戳着姐姐苏浅暖的额头,“你哑巴啊,说话!” “是啊,姐姐,今天边先生怎么没有一起来?又吵架了?上次吵架被赶下车,这次该不会……是被赶出来了,所以没钱给爷爷买礼物吧?” 苏妍假装一脸诧异的问道。 “你这个臭婊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苏宝宝打架斗殴,无恶不作,不过他也有个有点,那就是护短。 听了苏妍的话,当即凶巴巴地吼道。 “我可没有胡说哦。” 苏妍才不怕色内厉然的苏宝宝。 她浅笑着把上次苏浅暖陪边城参加完活动,后来苏浅暖又是如何一个光着在路上走回去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苏妍并未放低音量,在场的宾客也都听得真切。 啧,什么交了个超级有钱的男朋友,根本就是傍上了个金主而已吧?不然怎么吵个架就又是被赶下车,又是被赶出门的?摆明了没被放在心上嘛。 苏妍说得有鼻子有脸,引得宾客窃窃私语,苏宝宝气得站了起来,卷子袖子要揍人。 郑淮然也跟着站了起来,挡在苏妍的前面,一米八的个字,比才一米七五的苏宝宝高了不少。 真动起手来,怕儿子会吃亏,叶凤洁赶紧把人给拉住。 处在风暴中心的苏浅暖机械地嚼着嘴里的菜,一鼓一鼓,仿佛除了眼前这顿菜肴,再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她, 没有人注意到她垂覆的睫毛下,微微通红的眼。 忽然,大厅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大厅内的宾客只感觉道眼前一片金光闪过,待到定睛一看。 只见一尊足足有三十厘米高的金玉观音由工作人员,搬了进来。 金玉观音的后面,跟着四个容貌各异,但都娇俏可人的妙龄女郎。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那四名妙龄女郎走到苏老爷子的面前,齐声道,“苏老爷子,我们代表我们少爷以及苏小姐,祝您儿孙满堂,福寿延年。” 苏老爷子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淮然,妍妍,你们这两个孩子,不是刚送了玉佛了么,怎么又让人送金玉观音过来了啊。太浪费了。下次可不许这样铺张浪费了啊。” 嘴里说着责备的话,可谁能听不出来老爷子话语里的高兴。 苏妍睨了眼郑淮然,“是你让人准备的惊喜?” 郑淮然摇了摇头,眼露茫然,“我以为是你送的。” 两人对视一眼,均感到大惑不解。 就在这时,那四名妙龄女郎朝亲属席位走了过去,其中一名长相娇俏,明眸善睐的小姑娘脆生生地问道,“浅暖小姐,少爷问您宴席什么时候结束,他在楼上等您一起回家。” ------题外话------ ☆、第二十二章 四少一出手,就知有木有 似乎是担心旁人再次搞错哪位才是她们口中的苏小姐,这一次那位妙龄女郎在称呼前,特意加了苏浅暖的名字。 浅暖小姐? 难道这玉佛不是苏老爷子当大明星的小孙女苏妍送的,而是长孙女苏浅暖送的? 和在场的宾客一样蒙圈的,还有事件的绝对主角苏浅暖。 一开始苏浅暖只觉得那四名身穿旗袍的女郎有些眼熟。 只是那尊玉佛太金光闪闪了,苏浅暖连人家模样都没瞧清,和在场的宾客一起,切实地感受了一把什么叫亮瞎一双卡姿兰大眼。 当那四名妙龄女郎开口给苏老爷子贺寿的时候,苏浅暖和所有人一样,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们口中的苏小姐就是苏妍,而少爷理所当然指的就是郑淮然。 所以,当夏雪站在她的面前,脆生生地问她,什么时候回去时,苏浅暖的大脑是完全处于当机状态的。 “浅暖小姐?” 等了半天,不见苏浅暖没有反应,夏雪歪着脑袋,目露疑惑。 苏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小雪?!” 苏浅暖总算是认出来了,站在她眼前的四个漂亮女生,不是别人,正是这阵子天天和她朝夕相对的,言冰、夏雪她们。 “你,你们怎么来了?” 苏浅暖震惊不已地问道。 还有,她们刚刚提到了少爷在楼上等她一起回去,难道,边先生来了么? 那尊玉佛,是边先生命人送的? 苏浅暖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大够用。 因为这一切对她而言,实在太玄幻,也太莫名其妙了。 边先生为什么要以她的名义送爷爷一尊玉佛? 还有,边先生也来了么? 那为什么刚刚她在楼下碰见方特助的时候,方特助并没有告诉她呢? “姐姐,你认识她们?” 苏宝宝一下子看见这么多个美女,还是娇俏冷艳可爱温婉不同款的,眼睛都直了。 “嗯,她们是……” “浅暖小姐,少爷还在楼上等您呢。您知道的,少爷的脾气有些急。您看,要不,您跟苏老爷子说一声,先随我们回去,如何?” 言冰适时的开口。 苏浅暖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 她忘了介绍言冰、夏雪这一茬,依言去往苏老爷子的席位。 怕老爷子不高兴,神情微带犹豫。 “呵呵,既然有事就先回去。你们年轻人很忙,爷爷懂的,爷爷懂的。” 向来没有正眼瞧过苏浅暖的苏权体,第一次对苏浅暖露出爷爷该有的慈爱笑容。 如果不是看在那尊玉佛的面子上,只怕爷爷又该当中斥责她扫面子了吧? 一时间,苏浅暖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嗯。谢谢爷爷体谅。浅暖在这里祝爷爷寿与天齐,幸福安康。” 苏权体一愣,这才意识到,今天晚上他甚至连说贺词的机会都还不曾给过他这长孙女。 那边,苏浅暖已经和言冰、夏雪等人走出门口。 “对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可葱转过头。 “这一厅的菜肴包括酒水在内的费用,我们少爷都已经结清。浅暖小姐我们就先借走了,祝在座的诸位都能够宾主尽欢,也再一次祝苏老爷子寿辰快乐。” 走在前面的苏浅暖听见可葱的这句话,急忙停住了脚步。 “什么?边先生连酒席的钱都给付了,这怎么可以……”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少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但是……” 第19节 谈话声渐行渐远。 大厅内却瞬间沸腾了起来。 “天呐!这一厅的酒席钱都给付过了!加上那尊大得离谱的金玉观音。天,浅暖这次交的男朋友与是多有钱啊?!” “而且,你们听见没?那个小姑娘说了,说她家少爷根本不差钱呢!艾玛,这年头,要很有钱,很有钱的人家,才会被称作少爷了吧?” “启明,凤洁,你们这下子可以享清福了哇。” 言冰、夏雪等四人那么露一手,舆论的风向顿时变了。 叶凤洁得意洋洋地斜了苏启茂、蔡丽夫妇一眼,后者气得脸都绿了。 边城连人都没有露面,却轻轻松地抢走郑淮然的风头,成为全场议论焦点的行为,他与郑淮然谁高谁低,有此可见分晓。 果然集团小开和真正的土豪比,就是不一样呢~ 苏妍和郑淮然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种被打脸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当然,对于后来自己竟然成了全场羡慕与议论的焦点,苏浅暖是全然不知道的了。 完全处于蒙圈状态的苏浅暖,随同言冰、夏雪她们,搭乘电梯上了13楼。 言冰轻叩房门,是方华开的门。 方华侧了侧身,方便她们进去。 苏浅暖意外的发现,这里不是一间客房,而是一间装潢考究的会议室。 苏浅暖进去的时候,还有几个西装笔挺,年纪大概在的三、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各个神采飞扬地从里头走出。 可不高兴么,本来大周末的接到总裁特助电话,以为要加班,抱着赴死的心态上的战场,不曾想,无光痛痒地交代了些工作注意事项,就让他们回去了,还免费请吃了顿下午茶。 难道边先生周末和下属在这里开会,眼下会议刚好要结束了,所以就言冰、夏雪她们下楼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 至于边先生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参加宴席的,大概是之前她在楼下碰到方特助,方特助告诉他的吧。 可是,她之前碰到方特助的时候,方特助好像故意误导她,让她以为边先生没有和他在一起啊,这又是为什么呢? 苏浅暖一头雾水地进了会议室。 里头,只有边城一个正对着手提屏幕看得专注,平时总是跟他形影不离的方华意外不在。 难道两个人吵架了? 所以方特助不想提到边先生? 苏浅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大概是还在看会议资料,边城看得专注,就连苏浅暖她们进来了都没有发觉。 言冰过去小声地提醒,边城把手提一盖,特别从容淡定转过身,淡淡地道,“来了?” ☆、第二十三章 太扯了,骗鬼啊、 边城的手提屏幕上,全是对六楼福寿厅监控的视频。 郑淮然和苏妍吃瘪的样子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四少那个得意啊,心里那个爽啊。 他看得太过专注,甚至没注意到苏浅暖已经出画了,这不,言冰这一提醒,赶紧把手提电脑给合上了。 夏雪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此物银三百两哎,少爷,要不要做得这么明显。 可葱和紫茗纷纷点了点头,是说,太少爷的演技太差了,还需要磨练磨练。 言冰则是因为面对着苏浅暖,想要又怕起疑,要笑不笑的,憋得太辛苦了。 苏浅暖的肚子里还装了一箩筐的疑问,她完全没有发现大家的不对劲。 忘了前几天还在大费周章地躲着人家,苏浅暖主动开口问道,“边先生今天在这里办公吗?” 边城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嗯,刚好有个会议要开。” 苏浅暖还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边城用眼神示意夏雪解释。 夏雪于是接话道,“是这样的。少爷今天和战秦的高层在这里召开茶会。少爷开会我们几个多无聊啊,这么巧,无意中听方特助说您今天也在这里。所以我们几个就想着去找您一起出去逛街什么的。 结果去了福寿厅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苏老爷子80岁大寿。 正好有个高层家里是做金玉雕刻的,今天给少爷送了一尊金玉观音。少爷就借花献佛,转手送给了苏老爷子。” 艾玛,说了这么一长串话,累死她了。 边上紫茗给夏雪从桌上拿了瓶矿泉水,夏雪拧开,仰起头,咕噜咕噜就是几口。 夏雪这话,细听的话其实漏洞百出。 选在周末开茶话会,许多公司都会有这样的传统,这点本身没有设么好怀疑的,不过开个茶话会,还带上家里的女佣,这点本身就不合常理。 言冰、夏雪、可葱、紫茗四个人,自是可以相互打闹,约出去压马路,又怎么可能会无聊到需要找苏浅暖一起去逛街的地步? 下属拍领导怕屁,送礼也是人之常情,可谁会一出手就送个三十厘米高的金玉佛的? 有那家底,还需要在别人底下讨生活? 最重要的是,方华就不是多嘴的人,别说苏浅暖只是边城的小小家庭医生,就算日后她和边城发展成了恋人,甚至是夫妻,方华见到边城的时候,只怕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怎么说,难道见到上司就说,哎,老板,您知道么,刚刚我在酒店楼下见到你老婆了哩。 其次长时间在一起这太违和了,也不大适合下级和上司之间,最重要的是,方华也不肯能那么嘴碎。 一开始边城让夏雪这么编的时候,夏雪其实是拒绝的。 太扯了,骗鬼啊? 是否能够骗到鬼,这恐怕无法验证,不过苏浅暖是相信了。 苏浅暖隐隐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可她又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再加上,她也想不出边城有什么理由要诓她,于是只好点了点头,道,“喔,原来是这样。” 边城得意地睨了言冰、夏雪她们一眼。 看吧,本少爷都说了,这女人笨得很,说什么她都会相信。 言冰同情地看了眼的苏浅暖,苏小姐以后是要被少爷吃的死死的节奏啊。 边上夏雪、可葱、紫茗点了点头,嗯,妥妥的。 “走吧。” 边城手伸给苏浅暖,要她扶他坐到边上的轮椅上,理所当然可恶,又理直气壮! 人刚刚才给爷爷送了那么一份大礼,又是雇主来的,苏浅暖能拒绝么? 当然不能拒绝。 哪怕,当边城靠近她的时候,她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别扭的。 那天她差一点装到了边先生,道现在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就坐道他的腿上去的,可边先生身上某样东西的变化,实在太刻骨铭心了! 她可能永远也没有办法将那一幕将记忆中给抹去了! 扶边城坐到轮椅上的过程当中,尽管有意避免与他肌肤上的接触,因为都还穿着短袖,所以手臂之间的肌肤还是会不经意地碰到,每当那个时候,苏浅暖就惊得缩回手。 “本少爷是刺猬吗?” “哎?” 苏浅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你这样,这样,是几个意思?” 边城的手指在苏浅暖手臂上戳了一下,又倏地缩了回去,戳了一下又戳了回去,脸上还配有,啊,扎死本少爷了,怎么这么扎那种欠揍的表情。 苏浅暖被华丽丽地囧到了。 言冰、夏雪等四人识趣站到门口去,以免遭到池鱼之殃。 苏浅暖只能回以尴尬的傻笑,再傻笑。 其实苏浅暖也很郁闷。 以前在医院刚实习的时候,也在男性泌尿科轮转过,她甚至在做检查的时候遭遇过病患在她手底下起反应的,一开始是有些难为情,但后来就非常习以为常,把它完全视作工作的一部分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没有办法将边城也同那些男性患者一样,一起等同视之。 难道是边先生的颜值太高,存在感太强的缘故? 苏浅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去想了。 一行六人来到室内停车场。 方华不在,就谁开车回去这个问题,几个人很是认真地探讨了一番。 言冰、夏雪等四人当中,只有言冰和夏雪是考了驾照的。可葱路考了十三回,至今未过,弄得紫茗心有戚戚焉,无论边城怎么威胁利诱,是她四人怎么苦口婆心地劝,就是不肯尝试去考一回。 至于大二考驾照至今,除了考驾照时摸过方向盘,驾校毕业后就没上过路,持僵尸驾照多年的苏浅暖,完全被略过,忽略不计。 夏雪自告奋勇,但是考虑到她曾经一个月出过7次险的记录只不过,边城当机立断地决定,“小言,你开。” 言冰其实也拿驾照才两个多星期,习惯了手动挡的她对自动挡不是很熟悉。 苏浅暖就提议让言冰先熟悉熟悉车的功能,然后再上路。 边城没有提出异议,算是默认。 为了不让言冰分心,其他几个人默契地没有出声。 “哈哈!你看没看见那些人的嘴脸?不就送了曾金玉观音么?搞不好就外头度了层金呢?就围着我大伯大伯母一顿夸,什么浅暖好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尖声尖气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苏浅暖身体一僵。 ------题外话------ 艾玛,我这糟心的收藏,竟然一点也不涨。 好歹给点动力啊,亲们! 第20节 ☆、第二十四章 苏小姐,小心! 苏妍的声音很有辨识度,那种嗲嗲的,尖尖的声音,旁人轻易也学不来。 苏浅暖几乎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边城的车子,*效果极佳。 从里面能够清楚的看见外面,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完全没有意识到苏浅暖和边城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车内坐着,苏妍还在一个劲地向郑淮然抒发自己心中的不满。 苏妍的话透着一股浓浓的嫉妒,说明对于边城今晚为苏浅暖所做的一切,她其实还是十分在意的,郑淮然听了并不十分舒服。 “左右不过是些不相干的人,你又何必同他们一般见识。” 他挽上她的肩膀,尽量不让自己的不悦表现出来,淡淡地道。 不过是些不相干的人。 在他的眼里,恐怕她也是属于不相干的那一类吧? 苏浅暖垂放在双膝的慢慢地收拢。 她应该觉得痛不欲生的,五年的全力以赴,换来的是一句不相干的人。 奇怪的是,她的心情却意外的平静。 那天在活动现场,她的确很想要冲上去,问个清清明白,如果他对芳芳是情深一片,那么她呢,她算什么? 在他的心里,将她置于何地?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走到他的面前,与他面对面,她还是放弃了。 那一刻,她是懦弱的,懦弱到甚至没有勇气去听一听,真相到底是何方面貌。 现在,苏浅暖却无比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贸然地走到台上。 至少,不必去听他去说一些赶尽杀绝的话。 “小言,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换我开。” 夏雪着急地催促道。 艾玛,苏小姐一直盯着那位郑先生看,少爷的眼睛都要喷火了噻。 车子再不走,是要出大事的噻。 这会儿言冰总算是把车功能给摸索清楚,比较有把握能够上路了。 点火,开车前大灯。 有灯光朝他们射了过来, 车光晃眼,两人纷纷伸手去挡。 听见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郑淮然将手拿下,车窗微降,苏浅暖受伤的眼神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心,莫名地骤疼。 “丑人多作怪。” 男人清冷倨傲的声音随着车子开过,飘了过来。 苏妍和郑淮然同时僵直了脸色。 …… 八月进入尾声,时间很快就到了九月份。 每到夏末秋初,都是台风频繁活跃的月份。 一进入九月份,气象台就频繁地发布台风动态,提醒广大市民做好防台措施。 同广大市民一起进入紧急戒备状态的,还有边家一干人等。 倒不是怕耗巨资建造的别墅会被台风吹跑,而是…… 这天,苏浅暖刚给父母打过电话,叮嘱他们台风天要注意安全,挂了电话,就听见敲门声,打开,是言冰和夏雪脸色有些凝重地站在外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浅暖邀请她们进来坐坐,言冰和夏雪摇了摇头。 “我们有件事想要请苏小姐帮忙。请问苏小姐您现在有空吗?” “当然。你们稍等。” 以为是别墅里要做防台措施,而人手不够,苏浅暖让言冰和夏雪先到门口等她一下,她换下身上的睡衣,重新换了一套宽松的休闲服,这才和言冰以及夏雪一起出了房门。 言冰和夏雪带着苏浅暖下了楼,一路朝边城房间走去。 既然是抗台,每个房间的防护措施都要做到位,自然包括边城的房间。 苏浅暖没有多想,跟着言冰和夏雪一起去边城的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言冰和夏雪停住了脚步。 言冰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苏浅暖说道,“在我们带您过去之前,还请您先答应我们,等会儿无论您看见什么,都不要表现得过分惊讶。事后也请务必替我们少爷保密,可以吗?” 苏浅暖虽然对言冰提出的这个要求感到很奇怪,听言冰提及跟边城有关,苏浅暖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点了点头。 夏雪轻敲了敲房门,很快,房门就被打开。 “少爷情况怎么样了?” 夏雪和言冰随同苏浅暖三人走进去,问前来开门的紫茗。 “不大好。” 紫茗只来得及回这么一句,房间里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紧接着,就传来粗喘的咆哮声,“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少爷,是我,我是葱头啊~~~咳咳咳~~~少爷。” 夏雪和紫茗迅速交换了个眼神,她们赶紧加快了脚步,往主卧跑去。 房间里,边城掐着可葱的脖子,他的双眼赤红,额头凸起青筋,似乎要置可葱于死地。 管家边或试图阻止他,却被边城一手给打中了鼻子,边或的鼻子很快就留出了血。 苏浅暖随同言冰一起跑进去,看见的就是这样凶险且的场面。 夏雪和紫茗两人一人一边拖住边城的手臂,想要将可葱从边城的手里解救出来,不曾想边城却力大无比,根本不为所动。 眼看可葱的脸色越来越涨青。 苏浅暖跑了过去,对着边城的手臂,张口狠狠就是一咬。 边城带着血丝的眼睛看了过来,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狂躁、暴戾、阴鸷,仿佛一条剧毒的蟒蛇,令人通体发凉。 苏浅暖一惊,她的嘴不由地泄了力道。 她怔愣地望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边城。 “苏小姐小心!” 苏浅暖听见警告,猛地回过神,然而,已经太迟。 边城带着凌厉拳风的拳头朝她袭击而来—— ☆、第二十五章 发疯的边先生 拳头在距离苏浅暖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方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包括管家边或在内,言冰、夏雪她们无不松了口气。 “方特助,您总算是来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凶险场面的苏浅暖,双腿无力跪在了地上,她苍白着张脸色问道。 “抱歉,苏小姐。原本我们是想要趁少爷睡着的时候,请你来给少爷打一针镇痛剂的。没想到,少爷突然醒了,还害得您……实在很抱歉。” 紫茗和夏雪过去扶起瘫软在地上的苏浅暖,言冰代为抱歉道。 苏浅暖捕捉到事情最为的关键信息,她看着言冰道,“为什么要给边先生打镇痛剂?” “因为……” 言冰看了眼被方华给劈晕,而昏倒在地的边城,欲言又止。 方华一把抱起昏迷的边城,将他放在床上,冷冷地开口道,“因为他有病。” “……” 某个人有病,这话从人们的嘴巴里说出,多少带点骂人的意思。 苏浅暖一时分不清,方华是在边城,还是真就字面的意思。 “还是我来说吧。” 管家边或叹了口气。 原来,边城出车祸那天,正是一个台风天。 刹车失灵,撞上路边的防护带,前面就是海。 失去控制的车子一下子冲进海里,如果不是刚好有住在附近的渔民看见,如果不是那位渔民会游泳,如果那位渔民没有好心地叫来村子里的其他人一起营救…… 总之,从死神手里逃过一劫的边城就那样被顺利地救上了岸,送往医院。 因为在车里困了太久,他的双手双腿根本使不上力,被救过程中,身体多处被浪潮拍打在礁石上,送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血肉模糊的。 其中,受伤最严重的,还是他的双腿。 第21节 即便远在苏黎世的边家马上就聘请了国际知名专家,搭乘专机在第一时间内送往边城所在的圣心医院,为其进行治疗,还是只能勉强保住他的腿不被截肢,仅此而已。 没有人知道刚回国,对国内路况还不熟悉的边城,为什么会选择在台风天出门,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去海边。是和什么人约好,还是仅仅只是一个人想要出去逛逛。 这些问题,统统没有人知道。 大家只知道,死里逃生的边城似乎变了一个人。 原来阳光开朗的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允许谁靠近,只要有人一靠近,他就会朝那个人发起猛烈的攻击,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会做出一些自残的举动,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 当初边城的回国在国内是造成了很大的轰动的,即使他出车祸的消息边家人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还是有车祸的照片泄露出去。 雪上加霜的是,边城住院治疗,攻击他人、自残等的视频不知道被谁给曝光了,每天守在医院外面的媒体都快把医院的大门给挤塌了。 战秦的股票市值因此大幅度缩水,给本来就因为换帅而导致人心涣散的战秦蒙上了巨大的阴影。 为了彻底对外封锁边城的病情,减少集团的损失,远在苏黎世边家的老爷子做了决绝的决定——在一个台风夜,连夜把边城转移进精神病院里去。 对外宣传则是带边城回苏黎世治疗去了,实际上则是任由他自生自灭。 言冰、夏雪她们包括边或当然反对过。 但他们一个是管家,其他都只是边家的女佣而已,那边怎么可能会听她们的? 他们能够做的,仅仅是陪边城一同住到精神病院里去。 可能,出车祸,连夜被转移到精神病院,都是在台风天的缘故,以至于边城一到台风天,双腿就会痛得厉害。 找过医生,都说找不出原因,只说是心理作用。 也找心理医生看过,开了药,但都于事无补。 “怎么会这样……” 听了夏雪的叙述,苏浅暖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苏浅暖她完全无法想象,总是目空一切,表现得无比自恋的边城,竟然曾经遭遇过,车祸,下半身瘫痪,被最亲爱的人连夜给转移到精神病院里等等一系列非人的遭遇! 言冰在这个时候接着边或的话往下去说道,“那段时间,少爷整个人的状态真的非常的糟糕。心理医生告诉我们说,可能少爷是受不了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度过的打击,所以才疯了。可是我不这么想。 少爷虽然出身富贵,但从小大道,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挫折的人。 所以有一天,我就趁着所有的人都不在场的时候,小声地跟少爷说,我说,少爷如果你想出去的话,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你。我和夏雪她们,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后来少爷的情况日趋稳定……” “就这样,边先生就在你们的照顾下,慢慢康复出院了吗?” 苏浅暖问道。 “哪有这么容易。” 边上,方华勾唇冷笑。 苏浅暖面露尴尬,她还在等着方华的下文。 可人家似乎根本没有往下说下去的打算。 “详细的情况,以后要是有机会,苏小姐可以亲自去问少爷。现在,还请苏小姐给少爷先打一针镇痛剂,因为我担心少爷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夏雪适时地接过话,将提前准备好的针筒给苏浅暖递过去。 苏浅暖微楞。 没那么快吧? 她记得当时方特助下手特狠,边先生当场就晕了来的,这才昏了多久? “唔~” 苏浅暖才这么想着,床上昏迷的边城忽然眉头皱了皱,呻吟出声。 ☆、第二十六章 少爷就拜托苏小姐了 “唔~~~” 床上的边城眉头皱了皱,发出一声呻吟。 吓得苏浅暖一把夺过夏雪手里的针筒,抓住边城的手,对着手臂就是一戳,拔针、消毒,贴上白色胶布,整个过程,快、准、稳。 苏浅暖一抬头,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看呢,她羞窘了脸,小声地解释,“嗯……我……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总不能告诉人家,她刚才被边先生吓惨了,所以才想着在第一时间把他们少爷给弄晕过去吧? 大家似乎也很能理解苏浅暖的心情,并没有说些什么。 输入镇定剂之后,边城很快就又陷入昏迷。 苏浅暖看见言冰不知道在按了床边那几个按钮,很快,床上就出现了类似镣铐一样的东西,将边城的四肢给烤住。 “这是做什么?!” 苏浅暖脸色微变,她站起来,想要将烤住边城的那几样镣铐给掰开,但是那些镣铐纹丝不动。 “你,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边先生?” 苏浅暖转头愤怒地看向边或、言冰他们,他们怎么可以禁锢边先生的自由? “我们也是为了少爷的安全着想。少爷每到台风天,就会觉得双腿疼得厉害,然后发狂。会做出攻击他人以及伤害自己的行为。苏小姐您刚刚也看见了。如果我们不趁少爷睡得深沉的时候把他给困住,到手少爷醒过来,又该……” 说到这里,管家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他们又何尝忍心这么对待少爷呢? 为了不打扰到边城休息,一行人选择到书房继续讨论边城的病情。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吗?” 这样始终治标不治本啊,总不至于没到台风天就给边先生打镇定剂,把人给绑住吧? “有。” 回答的是方华,他说话总是如此的言简意赅。 苏浅暖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你。” “哎?” 什么意思? 方华说了这句话之后又不肯再往下说了,言冰只好替他解释道。 “是这样的。少爷那会儿刚从那里出来的时候,曾经在中医的泰山北斗,严怀,严老爷子,也就是您师父在山上的别墅住休养过一段时间。严老爷子先是给少爷看了腿,说腿经脉没有断,日后好好护理的话,康复的机会还是相当大的。 那时候,刚好也是夏末秋初,有个台风从我们锦城经过,山上狂风骤雨的。 严老爷子性格古怪,当时除了少爷,也不准我们其他人一同去往别墅。 据严怀严老子后来说,那段时间少爷的狂躁症并没有发生过。 只是后来少爷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把严老爷子给得罪了,被赶下了。 少爷的腿伤还没好呢,狂躁症也还没治好呢,我们当然不同意让少爷就那么下山了。但是老爷子说什么就是不肯让少爷再住下去,只是开了几个方子,让我们定期给少爷服用。 说是让我们四年后的六月份再去找他。 几个月前,我们带着少爷找到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您的工作的单位以及个人信息发到了少爷的邮箱里。说是您是他的关门弟子,是唯一继承他衣钵的人,只要有您在,少爷的腿疾以及到了台风天就狂躁的毛病就都可以治好了。” 苏浅暖越听,眼睛瞪大越大。 她医术什么时候这么出神入化了,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你,你们确定严爷爷说的那个人是我?” 苏浅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据我所知,严老爷子好像就只收了您一个人做徒弟。” 边或很是有些无奈地看了苏浅暖一眼。 苏浅暖尴尬一笑,“啊,据我所知,好像也是这样。” 等等,言冰师父给边先生发了她的个人简历。所以当初她之所以能够在几百人的候选名单中,被选中,既不是她能力出众,也不是也不是运气爆表?纯粹是,师父给开的后门? 苏浅暖严重怀疑,是不是她那个师父担心她毕业就意味着失业,所以才故意说了那么糊弄人的一段话,为的就是给她谋份钱多活少的肥差。 外人不清楚,苏浅暖却太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她要是有那个本事把边先生给治好,也不会在边家待了一个半月了,至今还毫无头绪。 “总之,少爷就拜托苏小姐了。” “拜托了,苏小姐。” 边或和言冰、夏雪她们几个郑重其事地朝苏浅暖鞠了个躬,一副就把边城托付给苏浅暖了的样子。 “你们别这样,边先生的病,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苏浅暖在管家以及言冰、夏雪她们面前夸下海口,表示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医治边城的腿伤还有狂躁症。 但事实上,她也是一筹莫展。 夜里,屋外狂风大作,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 气象台发布最新台风动态,台风已经于夜里在锦城邻近的f省登陆,但是狂风暴雨的状态只怕要第二天早上才会过去。 几个人经过商讨以后,分别由言冰、夏雪、紫茗、以及今晚留在这过夜的方华,轮流守留在边城的床前。 至于管家和可葱,因为今天又被边城给弄伤了,所以让他们两个今晚早点回房休息。 为了应付夜里可能会有的突发情况,言冰和夏雪、边城负责上半夜,紫茗、方华以及苏浅暖三人负责比较会出现状况的下半夜。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下来。 管家提议负责下半夜的人用过晚饭就先回房休息。 负责下半夜的苏浅暖也被打发先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苏浅暖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就都是边城昏迷前那疯狂且又冰冷的眼神。 了无睡意,苏浅暖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她泡了两杯咖啡,给在边城房间里的言冰和夏雪端过去。 “苏小姐,您怎么来了?” 苏浅暖端咖啡过去的时候,言冰和夏雪坐在边城床前的凳子上,见到苏浅暖过来了,连忙站了起来。 第22节 “睡不着,所以就过来看看。” 苏浅暖把手中的咖啡给言冰和夏雪递过去,她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一脸安稳的边城,“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嗯,挺好的。本来外面风大雨大的,外面还很担心少爷会醒过来呢,好在没有。” 夏雪接过咖啡,将其中的一杯给言冰递过去,打了大大的呵欠,回答道。 “困了?要是困了,你和小言就都先回房休息吧。边先生这里,我一个人守着就好。” “我们不困。” 言冰摇了摇头,坐下去的时候却一阵头晕,要不是夏雪和苏浅暖及时地扶了一把,就该摔地上了。 也是,自从得知这几天有台风,言冰就没有休息好过,白天又和夏雪她们看了边城一天,身体早就超出负荷了。 “别逞强。你们守了大半夜了,就早点回去休息。边先生的情况不挺稳定的呢么?再说了,台风已经在f省登陆过,风雨里只会逐渐小下去,搞不好边先生睡了一晚上,明天就全好了。反正再过半个小时,方特助和紫茗也该过来接班了,你们就先回房休息吧,不会出大问题的。” “但是……” “小言这是不信任我的个人能力?” 苏浅暖绷起了脸,言冰急忙着急地摆手,“当然不是,只是……”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夏雪,你小言回房休息。要是你们实在不放心,你送小言回去后,就马上过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考虑到言冰脸色确实不大好看,夏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夏雪强行拉着言冰下去休息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浅暖,以及还在昏睡当中的边城。 床上,边城双目紧闭,俊脸柔和。 睡着了的他就像是个精致漂亮的大男孩,半点没有往日的张狂和跋扈,可是此刻,苏浅暖却莫名有点怀念那个气焰嚣张,总是一副趾高气昂之态的边城。 一缕碎发垂落在了脸上,苏浅暖动手轻柔地将那缕头发给拨到一边。 倏地,边城睁开了眼,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眉宇间泛着一股凛人的杀气。 苏浅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第二十七章 疯狂的一夜 边城倏地睁开了眼睛。 “边……” 苏浅暖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她整个人便被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下。 他埋首在她的脖颈处,疯狂的吻上了她。 一个又一个炙热的吻如同窗外的狂风骤雨,在她身上制造一个又一个火热的烙印。 苏浅暖一惊! “边先生,你怎么了?是我,我是浅暖啊~” 苏浅暖一边侧头躲避边城的吻,一边粗重地喘着气。 她甚至不知道边城是怎么挣脱那看似牢不可破的严实机关的。 身上的男人似有千斤重,苏浅暖试着推了推他,可是她的那点力气,对他而言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边先生,边先生,您怎么了?您醒醒,我是浅暖,苏浅暖啊!唔!” 苏浅暖不知道边城这是怎么了,她着急地唤他。 男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她的唇。 呼吸在一瞬间停滞! 男人霸道撬开她的牙关,滑入灵蛇的舌尖准确卷住她的,追逐、缠绕,强行掠夺她口中的每一寸甜美。 和郑淮然交往的时候,两人也是有过亲吻的。 也许她只是一个代替品的缘故,他们之间的吻大都浅尝即止。 又何曾有过这样被狂肆掠夺的经历? 苏浅暖被吻得喘过气。 男人一只手顺势从探入她的衣服,略带微凉的指尖在她的身上四处快速地游走,所经之处,苏浅暖的肌肤就像是要着火了一般。 苏浅暖的反抗越来越微弱。 上身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被脱去,突如其来的凉意令苏浅暖倏地打两个寒噤! “不要!” 苏浅暖瞬间清醒过来。 她双手奋力地拍打边城的肩膀,同时扭头冲着门外大喊,“方特助,紫茗,方特助,救我,救我!” 她的叫喊,惹怒了他。 男人再一次吻上了她。 这此,他的吻比之先前要更加狂暴,他的一手钳制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一只手不耐烦地解开自己裤子的皮带。 他的火热在她的身下不断地发生变化。 “不要,边先生,不要!” 苏浅暖红了眼眶,她带着哭腔的求饶,在男人听来却是最好的催情。 “给我,给我,求求你。” 男人粗哑着嗓子,苏浅暖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有那么一瞬间,苏浅暖几乎以为边城已经清醒过来了。 就在苏浅暖分神的一瞬间,男人一把退下了她的裤子。 …… “等等。” 方华一进入房间,就敏感地察觉出房间内的气息不对。 他停下了脚步。 方华忽然停下脚步,走在他身后的紫茗差点没撞到他。 “怎么了?” 紫茗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在这里等我。” 匆忙交代这么一句,方华让紫茗留在门口,自己便疾步走了进去。 空气里暧昧的气息越发的明显。 方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卧室的门—— 苏浅暖还在整理衣服,听见推门的声音,她惊惶地抬起头。 见是方华,苏浅暖有些慌张地从床上站起,急急忙忙地解释,“方特助你不要误会,我和边先生,我和边先生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的衣服褶皱不堪,扎着马尾的头发也散了大半,她的眼睛彤红,最为明显的还是那一双粉唇,此刻上面有不少细碎的伤口不说,更是红肿不堪。 方华的眉头在第一时间就皱了起来。 尤其是当他看见,边城露着精壮的上半身,而原本钳制住边城四肢的机关被他挣脱开。 “抱,抱歉,……非常抱歉。” 苏浅暖不由地懊恼。 方华的眼底浮现一抹困惑。 抱歉?她跟他道哪门子的歉? 吃亏的人,明明是她自己一个吧? “方少校,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少爷他……” 门外,因为迟迟不见方华出来的紫茗,同放心不下,想要过来再看一眼的夏雪一起冲了进来。 见到屋内的情形,夏雪明显也是一愣。 “少爷他,他他,……苏小姐你,你,你们……” 夏雪指了指衣衫不整的苏浅暖,又看了看床上情况好不到哪里去的边城,震惊得有些语无伦次。 紫茗则完全是吓傻了。 什么情况? “没,没有。我和边先生之间什么都么有发生。” 知道大家可能是误会了,苏浅暖连忙摆手,摆到一半,像是忽然想到些什么,又赶紧把手给藏到身后去,一张脸颊爆红。 一屋子的人仍旧是奇怪地是看着她。 “边先生他,刚刚确实醒过来了。后来,不过,不过他又睡过去了。” 少爷醒过来了,然后就这么乖乖地睡过去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可信呢? “我想了想,这里由紫茗和方特助两人看着就好了,我有点累。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不等大家的反应,苏浅暖低着头急急地走出房门。 “方少校……” 方华是第一个见到房间里的,或许他会知道什么也不一定,于是紫茗和夏雪齐齐地看向他。 方华冷冷地看了熟睡的边城一眼,啧了一声。 “便宜你了。” 第23节 然后,一屁股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环胸,背靠着座椅,一副闭目养神的状态。 紫茗和夏雪也盯着睡得人事不知的边城,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是好大一个便宜。 苏浅暖一路跑回到房间,就用力地把门给锁上了。 她疾步到洗手间里,拧开盥洗台上的水龙头,抹上洗手液,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 明知道上面可能什么气味都没有了,苏浅暖还是不停地用冷水冲刷。 直到十指的指尖都皱起了皮,苏浅暖这才关了水龙头。 苏浅暖用凉水泼了下脸,用毛巾擦脸的时候,不可避免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发丝凌乱,嘴唇红肿不堪,一双水眸潋滟。 苏浅暖被镜中的自己给吓了一条。 天,刚刚方特助他们见到她时,她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苏浅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当她说他和边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大家的眼神会那么怪异了! “天呢……” 苏浅暖忍不住双手捂住脸,这下子,真是没办法见人了! 只是一想到这双手十分钟前做过什么,苏浅暖又倏地把手给放了下来—— 脸红如血。 ------题外话------ 讲真,其实胭脂也考虑很久,暖暖要不要被吃。真的,看我的严肃脸! ☆、第二十八章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隔日,随着台风过境,窗外风雨间歇。太阳从天空中露了出来,光芒乍现。 边城后半夜未再醒过,紧张了一夜的众人,一颗心悬着的心,也总是放了下来。 边城在七八点的时候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围了一圈的人,唯独没有见到苏浅暖。 边四少立即不满地拉下了脸,“她呢?” “哪个她?” 有胆子明知故问的,绝对非方华莫属不可。 边城懒得搭理他,他看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会议,马上对夏雪吩咐道。 “小雪,去把苏小姐给请过来。” 边城刚醒,肚子里肯定空空的,需要进食。 管家带着可葱和紫茗去厨房,给边城准备吃的去了,房间里只留下方华。 “昨晚发生的事,你都记得?” 方华站在床头,凝睇着床上的边城,脸上是一贯的清冷。 不同于上班时间对边城毕恭毕敬的态度,休息时间的方华对待边城可一点与尊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似是早就习惯这家伙下了班就翻脸不认人,边城并没有计较他太过随意的态度。 “废话,本少爷得的是狂躁症,又没有失忆。” 边城翻了翻大大的白眼。 其实发病时候的记忆,边城都有。 只是发病的时候,他就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 那种想要毁了一切,甚至想要毁了自己,与全部的人同归于尽的念头,可怕得就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当然,也包括午夜十分,那场他和苏浅暖之间绮丽的意外。 边城一直以为,苏浅暖身材纤细,想必胸前也没什么料,但是昨晚,她真的给了自己大大的惊喜。 触感还尤其得好…… 天,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方华一看边城那发情的模样,就知道他此刻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最后她用手给你解决的?” 方华冷不伶仃地冒出这么一句。 “你,你怎么知道的?” 向来牙尖嘴利的四少,难得结巴了一次。 他从床上坐起身,警备地瞪着方华,该不会当时这厮当时就在门外偷听吧? “你的腿动不了,怎么上?” 方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自字戳心,有木有。 边城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怎么上?! 头可断,发可乱,男人雄威不能被蔑视! “本少爷是怜香惜玉,不想她在第一次的时候有所遗憾,所以才临危不乱!” 四少认为他很有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昨晚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的原因。 “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好奇,为什么发狂的你,会忽然对苏小姐发情,变异?” 闷葫芦难得说这么一长串的话,可眼下边城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给缝起来。 你才变异,你全家都变异! “好了,其实我对你的事情也没那么感兴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就好。苏小姐,是个不错的女人。” 边城还没回答,方华就已经站起身。 “本少爷当然知道那女人很不错。等等,她好不好关你什么是?方,姓方的,你给我回来!” 方华一手插兜,背对着边城挥了挥手,迈步离开。 …… 昨晚发生的一切对苏浅暖造成的冲击太大了,加上屋外风雨咆哮。 直到凌晨四五点,苏浅暖才渐渐睡去。 睡到七八点钟的时候,夏雪来敲她的房门,听说边城醒了,而且神智也恢复了清明,想要请她过去一趟。 苏浅暖本来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就有些退缩。 但她本来就是人家的家庭医生,人家想请她过去看下身体状况,合情合理。 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苏浅暖只好让夏雪在门口等会儿,自己则换下身上的睡衣,换上一套t恤和牛仔裤,这才随夏雪一同出去。 两人刚走到边城房间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咆哮声。 苏浅暖和言冰彼此对看了一眼,啊,果然是恢复了,都有力气骂人了。 方华在这个时候开门出来。 “方少校不留在这里用过午餐再走么?” 小学开口问道。 “不了。” 方华朝两人略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去。 “少校?” 注意到小雪对方华的称呼,苏浅暖大惑不解。 一个堂堂少校,给边先生当司机? 现在部队的就业压力有辣么大? “噢,在进少爷公司之前,方少校曾经在部队待过,所以称呼一下子没改过来。” 小雪避重就轻地答。 苏浅暖虽然感到有点奇怪,不过想到许多军人退伍后,的确也会经商或者从政什么的,也就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 小雪的手握在把守上。 苏浅暖握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等一下。” 夏雪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苏小姐?” “那什么,昨晚我曾经单独留在边先生房间的事,能请你们不要告诉他么?” “为什么?” 其实到现在,夏雪也不大清楚昨天两人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模模糊糊地猜到,可能少爷对苏小姐做了些什么,但可能未必有做到最后一步。 这样不是更好么?少爷知道昨天晚上委屈了苏小姐,不就对苏小姐更加愧疚,然而起怜惜之心,更利于感情的发展吗? 夏雪哪里知道,一直以来苏浅暖都误会了边城和方华的关系。 退一万步说,哪怕边城和方华之间没有什么,苏浅暖也不希望边城在愧疚的心情下对她做出什么补偿。 何况…… 第24节 “在我看来,边先生只是我的患者,我是他的家庭医生,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小言,你能理解么?” 跟患者有情感上的纠缠,在苏浅暖看来,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应该做的。 夏雪不是特别能够理解,苏小姐和少爷也只是签了三个月的合同而已,怎么就不能发展成其他的关系了? 而且法律也没有规定,医生患者之间,不能谈恋爱啊。 再说了,就算她答应了,其实也没多大意义啊。 每次醒来,少爷都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发狂时做过什么的说。 见夏雪没有说话,苏浅暖以为她是默许了,“到时候还请您跟小言她们也说一声。” 夏雪见苏浅暖如释重负的样子,心想,算了,她还是不要把少爷其实什么都记得的事情告诉苏小姐了。 苏浅暖随同夏雪进了边城的卧室。 房间里,边城听见脚步声,刚好抬起头。 四目交接,最后还是苏浅暖仓皇地移开了视线。 边城沉了沉目光。 夏雪个机灵鬼,一见到房间,不等边城赶人,她就随意找了个给他们倒水的借口,一溜烟地走了。 苏浅暖思想激烈斗争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下,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边城,她又莫名地有些不自在起来。 ------题外话------ ☆、第二十九章 嘘,不急 “边先生……”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说吧,有什么话想要和本少爷说?” 此时边城已经坐起身,他的后脑勺靠着床背,下巴微抬,不可一世地斜睨了苏浅暖一眼。 见他又恢复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样子,说不上来为什么,苏浅暖忽然就湿了眼眶。 怕边城看出自己的反常,苏浅暖借着落座的姿势,微低头,眨去眼底的泪意。 她抬起头,对着边城笑了笑道,“看来边先生身体恢复得不错。” “本少爷的身体一向不错。” 边城当即傲娇地道。 他这话倒不是逞强。 除了每年台风天气里,会控制不住地发狂,他平日里的确是连感冒都很少会有的人。 “那就好。” 苏浅暖点了点头。 对话进行到这里,出现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边城不悦地眯了眼。 “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和本少爷说的?” 苏浅暖心一抖。 该不会是刚才方特助跟边先生说了些什么吧? 不,不可能的。 昨晚方特助进来的时候,事情明明就已经结束了,方特助应该什么都没有看见才对。 难道,是边先生自己记得些什么? 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苏浅暖试探性地问道。“边先生对昨天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吗?” 边城本来想回答当然记得,瞥见她眼底的小心翼翼,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盯着她问道,“不记得了。本少爷应该记得什么吗?” 边城的本意是想引诱苏浅暖自己把昨晚的事情给说一遍,然后他再顺理成章,骑驴下马,把两人的名分给落实一下。 没想到,苏浅暖一听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立即松了口气,还急忙摇头道,“没有,没有。边先生昨天除了白天有点失控,晚上的状况非常好,一切都很平静。” 边城一听,就怒了。 小小城都让你碰过了,你丫竟然说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看边城平时脾气火爆,关键时刻,还是特别能够沉得住性子的。 他没有当场发作。 不就是装傻么? 哼,谁不会? 边四少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苏浅暖一圈,看得苏浅暖是做如坐针毡。 就在苏浅暖以为他看出什么的时候,只见他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的嘴唇是怎么回事?” “嗯?” 苏浅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巴。 这才发现,上头破了几个小口,指尖摩挲之时,还有些刺痛。 “是……” “不要告诉我,是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要到嘴唇了。” 边城斜她。 苏浅暖汗,边先生怎么会知道她要说这个? 心里紧张到不行,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也很苦恼的样子,“不知道呢,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嘴唇破了。可能最近睡眠不足,上火了吧。” 为自己的急智点个赞! “噢,我还以为是被人给咬的。” 苏浅暖心下一惊。 她小心地观察边城的表情,想要从他脸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以此判断他方才这句话到底只是一句无心的话,还是在套她的话。 在苏浅暖的认知力,边城绝对是喜怒形于色的人。 可这次,苏浅暖意外发现,她从他的脸上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好奇怪。” 边城皱了皱眉。 苏浅暖当即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好奇怪,本少爷觉得身体累得很。” “累?” 边城继续装模作样地作虚弱状,“就是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 末了,故意瞪苏浅暖一眼,“是不是你们谁趁本少爷睡着的时候,对本少爷做了什么?不然为什么本少爷醒来后,觉得身体好像要散架一眼?” 身体被掏空?! 听见这个暧昧的修辞,苏浅暖脸颊爆红。 昨晚她,她可是用手替边先生解放了好几次。 会累,实在是,太正常了。 可是,她不能告诉边先生实情啊! “苏医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边城故意把脸凑过去,一副好奇地样子。 苏浅暖还在想着该如何回答边城的问题才好,一扭头,冷不防对上边城近在咫尺的俊脸。 苏浅暖倒抽一口凉气,她的身体后倾,在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后,这才干笑道,“有,有没有?” 手,忽然被握住。 苏浅暖瞪圆了杏眼。 边城拉过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脸颊,附耳,在她的耳畔沉声问道,“现在,你告诉本少爷,有还是,没有?” 两人的距离极近,说话时,他的气息就若有似无地喷薄在她的耳廓。 苏浅暖都要疯了! 着实地感受了一把自己脸上滚烫的温度,苏浅暖急忙抽回手,依然死鸭子嘴硬地道,“可能,可能室内温度比较高。” 边说,边以手扇风,仿佛真的很热的样子。 边城眯起眼。 台风天,温度高? “我去看看夏雪什么时候端水过来。” 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想逃? 边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苏浅暖便跌落在了床边,在他深如黑潭的眸子里,她瞧进惊慌失措的自己。 “边,边先生……” “嘘……” 他食指点在她的唇瓣,另一只钳制住她的手,掌心向下,覆手与她交握。 第25节 修长的手指,把玩她的,在苏浅暖慌乱的目光当中,慢条斯理地道,“不急。” ------题外话------ 今天是中秋,胭脂还在苦逼的大修中!anyway,祝各位亲阖家团圆,幸福美满哈! ☆、第三十章 好可怕的眼神 “叩叩叩——”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仿佛冬日被兜头泼下一盆冷水,苏浅大梦初醒般。 她倏地一把推开没有防备的边城,慌乱地夺门而去。 就连门口,可葱和紫茗两人喊她,没能令她停下脚步。 可葱和紫茗两人推着餐桌走进卧室。 “少爷,我们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说呢?” 边城慵懒地看了她们一眼。 可葱和紫茗的心莫名提了提。 艾玛,总觉得少爷刚才的眼神透着一丝杀气呢! “本少爷肚子饿了。” 好在,边城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可葱和紫茗松了口气。 边城昨天狂躁时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不宜进补,因此边或让可葱为他准备了营养瘦肉粥以及几碟小菜。 温度都是刚刚好进食的温度,端上就可以吃。 昨天折腾了一整天没怎么进食,边城也确实是饿了。 没多久,一碗粥就见了底。 夏雪在这个时候叩门进来。 “你倒是机灵。” 借着给他倒水的借口出去,躲到现在才出现。 把汤给可葱递过去,谄媚地笑道,“多亏少爷教导有方。” “哼。” 边城喝了口可葱用勺子到嘴边的汤,哼了哼。 用过早餐,边城接过可葱递过来的纸巾,按了按嘴角。 “少爷……” “有话就说。” “是啊,小雪,吞吞吐吐的,可一点也不像你。” 紫茗也催促道。 反正苏小姐只是交代做完的事情不要告诉少爷,又没有说不能把那句话给告诉少爷。 于是,夏雪把心一横,将之前在边城门口。苏浅暖所说的在她眼里医生和病患不能谈恋爱的那一套说辞,原原本本地给复述了一遍。 “只是医生和病患,如此而已?” 眼底的温度降到了顶点,边城一字一顿地重复。 房间内,夏雪、可葱和紫茗三人均吓得一哆嗦。 艾玛,好久没有见到少爷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了! …… 这次的台风虽然没有在锦城登陆,但是也对锦城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街上到处都是被风挂倒的树木,以及户外广告牌,整座城市一片狼藉。 苏浅暖有点担心家里的状况,打父母电话,没一个能打通的,就连弟弟苏宝宝的手机也是忙音的状态。 边城状况趋于稳定,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什么其他问题。 至于治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思考再三,苏浅暖决定先回家一趟。 在非休息日出门,等于请假,是需要边城的同意的。 苏浅暖去往边城的房间,却被告知,边城刚用过早餐,才睡下没多久。 “又睡着了?” 苏浅暖有些惊讶。 这才刚醒没多久吧? “嗯,少爷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特别得累,感觉像是身体被……” 不等夏雪说出那个暧昧的字眼,苏浅暖脸一红,急急地打断她,“我知道了。小学,如果边先生醒了,麻烦你转告他一声,我有事回家一趟。” “噢,好的。” 苏浅暖走后。 “少爷,您为什么躲着苏小姐啊?” 夏雪回到卧室,不解地问道。 此刻,靠在床边,拿着ipad悠然刷微博的,不是边城,还能是谁? “谁说本少爷躲她了?” 边城从刷着自己微博底下留言,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您这是……” “本少爷自有打算。对了,她来找本少爷说什么?” “噢,说是有事要回家一趟。” 边城兀自刷着微博,没什么其他的反应。 倒是紫茗听说苏浅暖要回家,吃了一惊道,“不会吧?我记得上次听苏小姐说过,她家好像住在霞光小区。那片小区最近可不大安全。” “怎么回事?” 可葱问道。 “我也是前几天看新闻,说是那片小区最近有很多入室抢劫,还有强……因为就是苏小姐家所在的小区,所以我当时还特意拿这条新文给苏小姐看过来的。 哎呀,嫌疑犯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捉到呢!” 紫茗着急地跺了跺脚。 夏雪拧眉,“不至于吧?现在可是大白天。” “现在是白天没错,可是苏小姐并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啊!万一……” 紫茗还是有些担忧。 边上,边城的脸是越听越黑。 …… 台风刚过,交通很是堵塞。 苏浅暖转了好几趟公交,总算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抵达她家位于城东的旧式小区。 走进小区单元楼之前,苏浅暖往后张望了几眼。 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应该是她多心了吧? 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有人要跟踪她。 苏浅暖在心里嘲笑了下自己。 一路乘电梯上了五楼。 “叮”,电梯门打开,苏浅暖站在家门口。 从包里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她的身后响起一道不确定地女声,“你是这家501的住户的大女儿吧?” “是的,我是,请问……” 苏浅暖困惑地转过身。 “总算等到你们家的人回来了!你们家的人是怎么回事啊?刮台风的人都不在家的是吧?人不在家好歹把门窗什么的都给关严实啊!你们这样,刮台风天的出去,门窗也不关,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原来是楼下的住户过来抱怨苏浅暖父母台风天,没有锁好门窗,导致家里进水,连累了楼下的天花板也漏水。 肯定是漏水情况相当严重,否则对方也不会她一出现,就急着过来跟她理论了。 “抱歉,我最近出差去了,今天刚到家。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要不,您看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看您具体造成了多少损失,到时候,我如数赔给您,您看怎么样?” 苏浅暖一脸歉意地道。 似是没想到苏浅暖这么好讲话,楼下的住户一楞。 对方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楼下住户说几句,让苏浅暖转告她的家人,以后千万要注意一点,也就下楼去了。 苏浅暖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胡搅蛮缠的邻居。 第26节 转动钥匙,苏浅暖推门进去。 ☆、第三十一章 有人在跟踪她?! 苏浅暖推门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 然而,情况却并不像邻居反映得那样。 她家的窗户紧闭,就连窗帘都拉得严丝合缝。 苏浅暖先是按了起客厅的灯,看了眼地上的水渍,以及浸泡在水里的家具,太阳穴隐隐地疼。 苏浅暖家在边间,周围又没有高大建筑物遮挡,客厅内水满为患,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难怪楼下邻居会吵成那样! 爸妈也真是的,那天电话里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么,这次台风天一定不会再出现搓麻将了。 还有苏宝宝,也不知道又和哪个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苏浅暖换上室内拖鞋,正想要去拉开窗帘,赫然瞥见茶几下面,几瓶空了的酒瓶,以及浸泡在水里的烟头。 苏浅暖皱了皱眉,肯定又是爸爸乱扔垃圾了。 她把烟蒂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同时把空了的酒瓶全部拿到阳台的纸箱子里,这才去阳台拿拖把打算拖地。 苏浅暖把前面和后面的阳台都找了个遍,并没有发现拖把的踪迹。 难道在洗手间里? 苏浅暖先是去外面的洗手间找了找,没找到,她只好又去父母卧室里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是关着的, 苏浅暖旋动房门把手,房门却纹丝不动。 “爸妈怎么把洗手间的门给反锁上了?” 苏浅暖自言自语了一句。 “唔唔唔唔!” 隐隐有声音从里面传来。 苏浅暖吓了一跳。 “谁在里面?” 苏浅暖耳朵贴在门扉上,戒备地问道。 “唔唔唔唔,砰砰砰。” 有人在用身体用力地撞门! 声音听上去很像是苏宝宝的声音! 意识到事情不大对,苏浅暖转身回到父母的房间,打开电视机柜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洗手间的备份钥匙。 开门。 洗手间的房门终于被打开,苏浅暖当即被里面的情形给吓了一跳—— 苏启明、叶凤洁以及苏宝宝三人全部都被绑着,而他们的嘴巴,全部都被塞上了袜子。 毫无疑问,他们刚刚一定是在里面听见了她的声音,所以才会发出唔唔唔的求救声音,甚至不惜用身体撞门吸引她的注意! 苏浅暖跑过去,急忙拿掉塞在他们嘴巴里的袜子,同时动手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 “爸,妈,宝宝?怎么回事?到底发什么什么事了?是谁把你们给绑在一起的。”。 “姐!跑!快跑,你快点跑!那抢劫犯还没走!” 嘴里的袜子一拿掉,苏宝宝就冲苏浅暖着急地吼道。 什么?歹徒还在家里?! 苏浅暖心里一凉。 那为什么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想到刚才自己进屋那么久,对方一直没有动静,苏浅暖的身体就通体发寒。 那说明,对方一直在暗中观察她,搞不好也许是在确定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回来! 苏浅暖越想越心惊,她加快了解开绳索的动作,对苏宝宝坚定地说道,“不,要走一起走!” “你,你这个蠢蛋!” 苏宝宝的本意是,让苏浅暖先跑出去搬救兵,至少那样还有一线生机。 哪里想到她这个姐姐竟然蠢到这种地步,宁可陪他们一起涉险,也不愿丢下他们先跑路! 简直更蠢没有的了! 苏宝宝还来不及骂人,就在这时,他听见“嘭”地一声。 是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完了!” 苏宝宝绝望地闭上了眼。 “不,姐不会让你和爸妈有事的!” 这时,苏浅暖已经成功地把她父母的绳索给解开,只剩下苏宝宝的了! 苏浅暖一边警觉地盯着门口,一边加快解绳子的动作!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他?! 当手臂上刺有刺青,染着黄头发,身材削瘦的年轻人出现在苏浅暖的面前的时候,苏浅暖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绑匪,就是之前紫茗在手机里给她看过的,警方视频通缉的,最近频繁入市抢劫的那个惯犯! 看来,客厅里的酒瓶和烟蒂也是这个人留下的了! 此刻,苏浅暖只恨自己不够警觉。 “你想做什么?” 明明害怕的身体都在打颤,苏浅暖还是强迫自己勇敢地与歹徒对上。 “不做什么。只是哥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想要找你们一家借点钱花花。” 歹徒的手里拿着刀,说话的时候,他的刀就在苏浅暖面前晃啊晃的。 “我的包里有一部ipone5手机,前年买的,现在可能值不了多少钱,但是换几顿饭前的钱总是有的。另外包里还有几百元现金,这位大哥,您在道上混,也无非是求财。我的卡里没钱,但是我包里的手机和现金您统统拿去,求您放了我和我的家里人,可以吗?” 听说苏浅暖包里有手机以及几百现金,绑匪动了心。 虽然他已经在苏启明夫妇以及苏宝宝身上,搜到了不少钱,但谁会嫌多烧手不是?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苏浅暖一把拿过靠在洗手间墙上的拖把,对着绑匪的后脑勺,就是用力一敲,同时朝身后的苏启明、叶凤洁以及苏宝宝三人,大喊,“爸妈,宝宝,你们快跑!” 绑匪吃痛,苏宝宝、叶凤洁和苏启明三人乘对方抱头的瞬间,瞅准机会,当真丢下苏浅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苏浅暖仍了拖把,赶紧也跟着飞奔出去。 突然,她的头发被人从身后狠狠一拽。 苏浅暖被强行拖到卧房里,一把给仍在了主卧的床上! 歹徒发狠的脸庞逼近她的眼前,“敢偷袭老子?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男人说着,竟动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爸妈他们逃出去以后肯定会报警,警察很快就会找过来的,到手你肯定逃不掉的,你还不如现在就放了我,趁机逃跑。” 苏浅暖惊恐地往后退。 她一面讲话分散绑匪的注意力,一面四下搜寻有什么是可以用来攻击的武器! “哈,你当老子是傻子?老子有你这个人质在手里,还怕逃不掉?” 苏浅暖一惊。 她没想到,这个歹徒的脑袋竟然这么清楚。 也是,如果只是冲动型罪犯,就不可能在作案多起之后,警方却束手无策了! 苏浅暖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现在,老子要趁着那群条子没有过来之前,好好的爽一把,哈哈哈哈!” 男人已经脱了只剩下一条内裤。 他狰狞着,不断靠近苏浅暖。 前所未有的惧意,像是恶魔的手,紧紧地扼住苏浅暖的咽喉! ------题外话------ 啊啊啊啊!大修终于完成啦!撒花! ☆、第三十二章 你,你不要过来! 歹徒丢了刀,狞笑着,朝苏浅暖扑了过去! 歹徒抱住苏浅暖就是一阵乱啃。 烟味和酒味同时钻入苏浅暖的鼻尖,闻之欲呕! 原来,人和人的吻竟然是如此的截然不同! 苏浅暖不可避免地想起昨天晚上,边城的吻。 同样是气势汹汹的吻,边城的吻更多的是让她无所从,心跳失序,而这个歹徒的吻,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双手护在胸前,她狠狠地咬了咬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第27节 她曾经在紫茗给她看的那篇新闻里看过,女性越是遭遇这种事情,越是不能尖叫,尖叫和恐惧,只会刺激男人的姓欲而已! 嫌她的手碍事,歹徒一把将她的双手给钳制住,反剪到身后,他就像是发情的猎狗,在她身上胡乱地嗅着、摸着、亲着。 “靠,你比之前那些臭三八的滋味要好多了!该不会,还是个雏吧?” 歹徒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 不! 苏浅暖脸色一白。 她的眼泪在苏浅暖的眼泪里打转。 巨大的绝望笼罩着她! “呵呵,看来是真的被老子说中了?哈哈,活的怵女!没想到这辈子老子还能尝到怵女的滋味!老子赚到了!” 歹徒yin邪地笑着,发着绿光的眸子贪婪地盯着苏浅暖,他松开了钳制苏浅暖的手,猴急地退下自己的内裤。 阳光下,有什么东西,在反着光! 是刀! 原来歹徒的小刀就放在床头柜上! 机不可失! “你,你不要过来!” 苏浅暖一把拿起床头柜边上的水果刀,她双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刀,惊恐地盯着歹徒,要去他不要再靠近自己。 歹徒先是一愣,然后轻蔑地一笑,“你以为老子会怕?” 竟是完全没有把苏浅暖手中的刀给放在眼里! “不要再靠过来,我警告你,不要再靠过来!” 歹徒赤果着身体,不断地逼近。 苏浅暖握着刀子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终于控制不住地尖叫道,“不要过来,不要再靠过来!” “好,老子不过去,你他么的冷静点!” 像是被苏浅暖这副失控的样子给吓到,歹徒举起双手,试图放松她的警惕。 苏浅暖的神经绷到了极点! 她后退着,从床上下来,刀依然牢牢地握在手里,嘴里警告着,“不要过来!” “好,老子不过去!” 苏浅暖一步步退至客厅,大门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苏浅暖旋转个身,她将自己和歹徒的位置对调了一下。 刀锋对准歹徒,苏浅暖咬了咬发颤的嘴唇,冷冷地命令道,“你,去替我把门打开!” 万一对方趁她开门的时候,从背后袭击她怎么办? 靠! 这臭三八,还有点智商! “这位大姐,我现在身上光溜溜的,怎么开门?要不,你先让我把内裤给穿上?” 歹徒讨好地笑着,同苏浅暖商量道。 苏浅暖目露犹豫,万一对方开门的时候,刚好被隔壁邻居给看见,飞短流长,确实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但万一……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歹徒瞅准机会,疾步走上前,他一脚踹在了苏浅暖的手臂上,苏浅暖吃痛,手中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弯腰去捡,被歹徒抢先一步! 苏浅暖大惊! 形式在瞬间逆转! “逃啊?!你怎么不逃了?” 歹徒再次靠近苏浅暖,他一手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晃着手中的水果刀。 苏浅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立了起来! “嘭!” 门在这个时候大力地撞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手持枪械的特种兵冲了进来。 踢飞歹徒的水果刀,将歹徒制服,所有的一切均在电光火石中发生。 他们的身后,方华推着边城,缓缓地走了进来。 “边先生?!” 苏浅暖目瞪口呆。 为什么边先生会出现在在这里,还和特种兵一起出现? 来不及思考太多,苏浅暖的身体已经比大脑做出更诚实的反应。 在遭遇生死劫难之际,在一群陌生的面孔之间,苏浅暖甚至不知道,原来突然见到自己熟悉的人,心情会是这样的激动和莫可言状。 苏浅暖激动地朝边城跑过去,大悲大喜的后果就是,没等到她跑至边城面前,她的身体便一阵摇晃。 她的身体已经是撑到了极致。 边城轮椅上前滑动了几分,及时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苏浅暖。 取过自己盖在腿上的薄毯,盖在了她果露的肩膀上,边城扶她到一边的沙发坐下。 “谢,谢谢。” 苏浅暖低声道谢,眼底是满满的感激。 只要是外出,边城必然会在双腿上披一件薄毯。私下里,苏浅暖曾经好奇地问过言冰原因。 原来,边城长相俊美,气质出众,这么一个人,若是走在街上,回头率也会是百分百的,不要说他如今坐在轮椅上,所经之处,不乏异样的目光随其左右。 为了阻挡那些善意的或者恶意的窥视目光,边城索性外出一律在腿上盖件薄毯,从未例外,哪怕最是炎热的*月份,外出时也从不取下。 如今,他确实毫不犹豫地就拿下来,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四少,少校。这个人怎么处理?” 有特种兵过来请示边城和方华。 方华看了边城一眼。 边城操作轮椅,轮椅慢慢滑行至那名歹徒的面前。 他低着头,视线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被特种兵按压在地上的歹徒,眸光在瞥见他赤果的身体时,骤然一眯。 仿佛被一条毒蛇给盯上,歹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那是弱者对强者本能的惧意。 “没有,我没有真的对那位小姐做那种事,您放过我,您放过我吧!” 此时,歹徒已经被特种兵给拽了起来,拷上手铐。 他不停地朝边城磕着头,求饶,嘴里不断地诅咒发誓,自己真的没有碰过苏浅暖。 沙发上,苏浅暖双眸紧闭,嘴角还有淡淡的血痕,她的身上盖着他的薄毯,穿着牛仔裤的下身齐整。 即便如此…… “不要让他死。” 收回目光,边城淡淡地道。 毒蛇般的阴冷目光消失,可随着云淡风轻的话语落下的,分明是比死刑还要可怕的宣判! 一股液体从歹徒下身流了出来,屋内瞬间充满一股令人作呕的臊味。 死亡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我不要他死,因为我要的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三十三章 手牵手啊手牵手 “收队!” 为首的特种兵队长一声命令,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便带着那名已经命其穿上衣物的歹徒,整齐有序的开始撤离。 听说困扰市民数月的霞光之魔总算被抓住了,小区门口被前来看热闹的市民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有市民对从单元楼走出来的霞光之魔不停地拍照,吓得跟在那群特种兵身后的苏浅暖赶紧用身上的薄毯罩住脑袋。 很快,苏浅暖忽然发现自己干了件无比愚蠢的事。 因为这样一来,她只能低头看着路面,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走路! “蠢死了。” “……” “跟着本少爷。” 苏浅暖还没反应过来,人体的温度就透过掌心传达了过来。 薄毯下,苏浅暖的脸一红。 苏浅暖不断地心里告诫自己,边先生只是一时的好意罢了,你千万不要误会。 如此自我催眠了几次,狂乱的心绪才总算逐渐平稳下来。 自古男颜是祸水啊,是祸水。 第28节 人们并不认识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的边城,更加不知道他们眼前的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战秦集团的总裁。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那名终于被逮捕的犯罪嫌疑人身上。 有电视台的记者被允许进来采访。 其中有一位年纪的女记者,认出边城,赶紧举起相机对准两人。 画面里,男人视线漫不经心地扫了过来。 那位拿着相机的记者心神一凛,等到他回过神来,镜头里早已没有两人的身影。 年轻的女记者四下环顾,均没有再看见牵手的两人,询问周围看热闹的市民,市民神情一片茫然。 啥? 战秦集团的总裁? 人家大老板怎么会住这种旧式小区哦。 哈? 那个蒙着毯子的女孩子是谁? 美女,你都说人家蒙着毯子了,那他们怎么知道是谁哦~ 年轻的女记者跺跺脚。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能挖到独家大新闻了! 特种兵将歹徒移交到当地的霞光派出所,完成工作上的交接,跟边城以及方华打过之后就有序地撤离了。“这次可多亏了四少,要不是四少跟驻扎在附近的沈司令交好,沈司令员又怎么会这么爽快地就借了我们一支最精锐的部队来协助我们局抓捕犯罪嫌疑人。 总之,这次四少真的是功不可没啊。” 应所求握着边城的手,很是用力地握了握。 看得出来,对于抓到作恶多端的犯罪嫌疑人,这位所长情确实是打心眼里高兴。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边城并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傲慢地抽回手,而是与之回握,尽管,态度依然称不上有多热络。 苏浅暖就算不认识应何求,也大致上猜出了他的身份。 正因为猜出了他的身份,所以她很是有些吃惊。 能够在最短的时间,调动部队的特种兵,又令派出所所长礼让三分,边先生的身份,真的像她了解的那样,仅仅只是一个集团的负责人而已吗? 苏浅暖心绪如麻,这边应何求已经亲自带他来到办事大厅。 作为当事人也是受害人,按照规矩,苏浅暖需要协助警方录口供。 应所求始终是霞光派出所的所长,作案多起的入市抢劫犯以及强女干犯罪嫌疑人抓到了,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吩咐手底下的人千万不要怠慢了这三位,向边城以及方华知会一声后这才离去。 “三位,这边请。” 办案警员恭敬地请边城、方华苏浅暖他们三人落座。 照例询问个人信息以及案子事发经过之类的问题。 苏浅暖一一作答。 苏浅暖大致上地交代了自己大概是几点回的家,又是怎么在洗手间门口听见家人求救的声音。 当被要求详细叙述同歹徒斗争过程的时候,苏浅暖的眼神流露出明显的惊恐,她垂放在双膝的双手紧紧地攥紧牛仔裤的布料,清丽的脸上毫无血色。 负责录口供的是位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民警,他太清楚地明白,遭遇这些事情对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他放柔了语气,试着引导慢慢苏浅暖,“没关系,如果苏小姐一时想不起来,您可以慢慢想,没有关系,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您刚才提到,为了能够创造逃跑的机会,您试图与犯罪嫌疑人谈判,告诉他您的包里有手机和现金若干,这一点您做的非常好,因为当财产和生命同时受到威胁时,没有什么比生命要更加来得重要。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您还想得起来吗?” “后来,后来趁歹徒转身去客厅拿包的时候,用洗手间里的拖把偷袭了他,因为我有预感,就算他拿了钱,他还是不会放过我跟我爸妈还有弟弟的,否则早在我回家之前,他就可以逃跑了,可是他没有……我担心,我担心他会杀人灭口,所以,所以我就用拖把攻击了他。 我让爸妈还有弟弟快点跑,本来我也跟在他们的身后的,可是,可是那个人抓住了我的头发!他,还,他还……” 当时那种瞬间的惊惧以及灭顶的绝望再次袭上苏浅暖的心头,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眼看着边上这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厅的温度越来越低,这位有着多年办案的中年民警的额头也不由地冒出了细密的汗。 好几次,他都想跟苏浅暖说,算了,要不咱们就不往下说了。 可是不行啊,这是他的工作哇。 这个嫌疑人都作案好几起了,还强了好几女生,早就引起了上头的重点关注。 要是他呈交上去一个不清不楚的笔录,回头怎么别说跟上级,就算是跟自己也没法交代,对不起身上这一身制服啊。 苏浅暖眼底的恐惧越来越明显,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够了!” 一直在苏浅暖边上的边城,冷不防地开口。 他一把拽住苏浅暖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我看也差不多了,跟本少爷走。” 民警黄有明差点没给边城跪下。 祖宗,事情最关键的部分才开了个头啊,您就说记录得差不多了,这才哪儿到男儿呢,要是这笔录呈上去,他是要分分钟丢饭碗的节奏好吗! “没关系,我可以的。” 苏浅暖朝边城露出一抹虚弱但坚定的笑容。 配合警方办案,将受害人绳之以法,是她责无旁贷的事。 苏浅暖深呼吸一口气,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闭着眼,试着再次努力回忆…… “好了,今天的口供就录到这里。谢谢苏小姐的配合调查。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还请苏小姐再次配合我们的调查。” 在边城杀人般的眼神下,硬着头皮说完这句话后,黄有明站起了身,伸手同苏浅暖握手。 边城直接把苏浅暖伸出去的手给拽到了自己手中。 哼,日后还想找他们配合调查? 妄想! “哎,边先生,您这是做什么……不好意思啊,警官。不好意思。他……我……我朋友也是出于地我的关心。您,您千万别放心上啊。” 苏浅暖,忙不迭地转头跟人警察道歉。 黄有明脑门上还一头的汗呢,这位就算当着他们局长的面甩脸色,他们局长也只有跪舔的份啊,他一小小片警,哪还敢跟人家计较啊。 ☆、第三十四章 四少对您是真爱啊 一路将边城、方华以及苏浅暖,三人恭敬地送到门口,黄有民这才脱下头上的警帽,擦了擦一脑门子的汗。 亲娘喂,这样的大佛要是再来几尊,他可以提前办理退休手续了喂~ 黄有明重新戴上帽子,往回走。 “您好,警官,我想请问……” 一道略带急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黄有明转过身。 原来是刚走出去没多远的苏浅暖又跑了回来。 她是一个人跑回来的,边城并没有跟在她的身边。 即便如此,黄有明也一点不敢怠慢。 能够让锦城四少不惜找上军方,从歹徒手里救出的女人,足以说明她在四少心中的分量,黄有明哪敢轻漫。 “苏小姐?你好。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您只管说。” 黄有明脸上堆笑,态度十分恭敬地道。 苏浅暖就是一小人物,哪里受过这样的恭敬待遇。 她连忙摆了摆手,“警官您太客气了。我只是想要问下您,您见过我爸妈,还有我弟弟吗?” “令亲以及令弟?” “是这样的。不瞒警官,自从出事到现在,我爸妈还有我弟弟一直不知所踪。当时我拖住歹徒,他们应该顺利逃跑了才对。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们人。所以我……警官您见过他们么?是否看见过他们来到过警局,或者是接到过他们的报案电话……” 苏浅暖的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看得出来对于出事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的家人,她很是有些担心和着急。 黄有明十分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一个女孩子在遭遇了那样的危险之后,第一时间肯定非常想要见到自己的家人,何况她的家人先她一步逃出去,可是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这事搁谁身上,谁都会着急败火。 就因为太了解苏浅暖此刻的心情,黄有明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黄有明迟迟没有回答,苏浅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您是不是知道我爸妈他们的下落?他们来过警局,对不对?是不是他们要来看我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他们……” “苏小姐您不要误会。您家人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他们……哎,难道四少什么都没有跟您说过吗?” 苏浅茫然地摇了摇头。 难道边先生知道她爸妈和苏宝宝不知道去了哪里? 黄有明别有深意地看了苏浅暖一眼,语气歆羡地道,“看来四少对您是真爱啊。” 黄有明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苏浅暖涨红了脸,“警官,您误会了,我和边先生不是……” 以为苏浅暖只是害羞,黄有明并未对她的解释放在心上,他摆了摆手,开口道,“我们的确接到过报警电话,不过报案人并非您的双亲或者是令弟。想必您现在也猜到了,报案人是四少。我确实也见过令双亲以令弟。但,并非在警局。” 说到这里黄有明同情地看苏浅暖一眼。 苏浅暖的心莫名地揪了揪。 黄有明告诉苏浅暖事情的本末。 原来当时霞光派出所先是接到边城的报案电话,说是有霞光小区有人入室偷盗,而且手中持有人质。 派出所马上引起了重视,组织人员去现场准备抓捕犯罪嫌疑人。 第29节 就在派出所准备派人上去的时候,就看见神色慌张的苏启明、叶凤洁以及苏宝宝三人跑了出来。 民警自然马上就前去堵住他们问话,询问他们楼上现在是什么情况,歹徒是不是还在,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女儿在歹徒手里。 谁知,三人只是拼命地摇头,说是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嘴里还嚷嚷着他们又没有犯罪,凭什么拦住他们不肯让他们走。 警察们都被气笑了。 一开始,民警以为他们只不过是太过紧张,吓傻了,所以不肯说。 后来,边城让方华将他们三人给收拾了一顿,他们才慌慌张张地交代出,他们是如何在早上回家时,一进家门就被歹徒用刀威胁交出财务,后来又是怎么被绑在洗手间,最后又是如何因为苏浅暖而脱困的整个经过给说出来。 为什么在见到警察以后,没有在第一时间求援,要求上去救他们还在歹徒手里的女儿? 叶凤洁的回答让现场的民警们大跌眼镜,“要是我们报警了吼,你们最后没有抓到那个歹徒,那个歹徒回来报复我们怎么办啦?他身上可是有刀的勒,我们一家人的性命还要不要了哦?” 苏启明也在边上不耐烦的催促,“警官,你问完话了吧?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倒是苏宝宝一直低着头,没有出声。 黄有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他们听到苏启明夫妇这番自私冷漠的话之后的心情。 亲生女儿不顾自身性命安危,拖住歹徒,帮助他们死里逃生,结果,他们竟然只考虑日后会不会遭到歹徒的报复,完全不去考虑女儿的死活。 虎口脱险,苏浅暖的脸色本来就苍白,听了黄有明的话,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她失魂落魄地从警局里出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当时,听说歹徒身上有刀,四少就立即联系了军方,并且要求我们的人先撤回来,一切交给他处理。令双亲以及令弟也算是当事人以及受害人,我们当然不可能就那样放他们走,所以就一起带回去录了口供 录完口之后,我们就让他们走了。至于他们后来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了。” 不,不可能的。爸妈他们不会这么对她的,不会的! 苏浅暖拼命地摇着头。 她一定要找到爸妈还有宝宝他们,她一定要找他们问清楚! 霞光派出所和苏浅暖家所在的霞光小区,只隔了一条马路。 苏浅暖也看是红灯还是绿灯,就那样径自跑了过去。 一股强大的力道拽回了她。 一辆小轿车在前方紧急刹车。 苏浅暖冲到马路上,司机差点就撞到了她。 “靠!找死啊!” 司机的脑袋伸出车窗,粗鲁咒骂。 边城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对方顿时悻悻地闭上了嘴 “两个疯子!” 司机咒骂着开走了。 边城一把将苏浅暖拽回到行人道上,脸色铁青地咆哮,“你脑子是用来装饰的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没命了?” 他实在无法想象,要不是他见她从警局里出来的神情不对,就一直跟在她的后面,在她冲出马路的时候及时拽回了她…… “边先生,那位警官是在骗我的,对不对?您快告诉我,那位警官是在骗我的。我爸妈还有弟弟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会那么对我呢?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对不对?” 苏浅暖的双手紧紧地拽住边城的手臂,她双眸充满热切地凝视着他。 快点啊,快点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都是那个警官搞错了,她爸妈还有弟弟不可能那么对她的! 边城目光深沉地与她对视。 苏浅暖的心倏地沉了下去。 是真的,那位警官说的,都是真的~ 苏浅暖缓缓地松开了手,终于,再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刺激。 她的眼前一黑,彻底地昏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 洗澡被撞见 苏浅暖发起了高烧。 高烧中的她不断地做着噩梦。 苏浅暖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她梦见小时候,有一次自己和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去游乐园。 那是一个周末,游乐场里人太多了。 爸爸妈妈牵着弟弟的手走在前面,她努力地想要跟上他们,可最后,她还是跟爸爸妈妈他们走散了。 她慌了!她在人群里四下找寻爸妈他们的身影,她跑啊跑啊,她跑掉了一只鞋,膝盖也摔破了,顾不得害怕,她又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要去找爸妈他们。 天黑了,那些游乐场的设施忽然连同夜色的巨幕,化作陌生男人狰狞的脸庞,狞笑着朝她靠近。 “不,不要!” 苏浅暖尖叫着,挣扎着,汗涔涔地从梦中醒来。 梦境太过真实,苏浅暖一时间分辨不清,究竟刚刚是在做梦,还是现在的自己依然是在梦里。 苏浅暖茫然地环顾左右。 她的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清亮的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有什么东西探向她的额头,苏浅暖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 “总算没再烧了,蠢女人。” 男人特有的低沉嗓音带着倦怠的沙哑,在她的耳畔响起。 苏浅暖僵硬地转过头,边城那张熟睡的俊美脸庞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边先生?! 为什么边先生怎么会在他的房间! 捂着几乎就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苏浅暖思绪一片纷乱。 “要是我们报警了吼,你们最后没有抓到那个歹徒,那个歹徒回来报复我们怎么办啦?他身上可是有刀的勒,我们一家人的性命还要不要了哦。” 民警黄有明关于她母亲的转述回响在她的脑海,白天发生的事情如潮水般纷至沓来。 贪婪凶狠的歹徒,爸妈还有弟弟头也不回逃走的背影,手持枪械,一身军装的特种兵,以及,在一群陌生面孔当中,那个出现的她瞬间就让她莫名红了眼眶的——他。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她不敢相信爸爸妈妈还有苏宝宝会那样对待她,她急着去找爸妈他们问清楚,急促的喇叭声,气急败坏的低吼声……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记忆就此中断。 不过昏倒之前,依稀感觉到了人体温暖的体温。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晕倒在了边城的怀里,苏浅暖不由涨红了脸。 总算没有发烧了? 刚刚边先生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怎么,她发烧了吗? 苏浅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大概真的是烧退了,并不觉得有多烫手。 倒是身体黏湿湿的,刚才以为是做恶梦,出了冷汗的缘故,现在想来,也许是退烧才出的一身的汗。 口干舌燥,苏浅暖打开床头晕黄的小灯,撑着双手,在尽量不惊动边城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趴在床边的边城再次动了动,苏浅暖吓得赶紧又躺了回去。 如出一辙,男人的大掌再次摸向她的额头,然后咕哝一声,又睡了过去。 边城做这些,完全是无意识的举动。 而且他必然是一个晚上已经重复了好几十次这样的动作,否则不会一有动静,便伸手探她的体温。 难道,边先生在她床头守了一夜? 一时间,苏浅暖有些百感交集。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是边先生带着那群特种兵的出现,将她从那样的绝望中拯救出来。 现在,又…… 鼻子一阵发酸,苏浅暖狠狠地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大概是触手的温度不再烫手,在接下来挺长一段时间里,边城都没有在动过。 应该是不会再醒了吧? 见白边城睡得安稳,苏浅暖吸了吸鼻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床边有水壶,苏浅暖倒了满满一大杯,仰头喝了个精光,这才觉得喉咙间的干涩微微有些缓解。 喉咙是不渴了,身上依然黏黏的,相当不舒服,苏浅暖决定先去冲个热水澡。 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就着晕黄的灯光,苏浅暖摸索着进了浴室。 昨天在和歹徒搏斗的过程当中,因为被掌掴了一巴掌,苏浅暖的嘴角破了点皮,碰水有点刺痛,最为麻烦的,还是后背。 苏浅暖站在浴室的玻璃镜前,侧过身,入眼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忍着痛,苏浅暖拿毛巾沾水,小心翼翼地擦拭。 天光微亮,边城习惯性地伸手往床头摸去,想要探一探苏浅暖的体温。 伸出去的手却是落了空! 第30节 边城倏地睁开了眼睛。 床上,空空如也,他摸了摸被窝,已然没有任何余温! “淅淅沥沥——” 一阵水声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耳膜。 边城朝浴室方向看去,光亮透过浴室的门缝传来。 “吱呀——” 浴室的房门,在这时候打开。 氤氲着一身水汽的苏浅暖,光着脚丫,全身赤果的走了出来。 四目交接—— 一错愕。 一炙热。 短暂的沉默过后。 “啊!” 一阵尖锐的女声响彻别墅内外。 ------题外话------ 啊!为什么在潜力封推,收藏还一直掉啊?!真的好心塞啊!come北鼻们,来点收藏啊! ☆、第三十六章 想办法,拖住她 “啊!” 一阵尖叫。 苏浅暖环抱着赤果的胸口,转身惊慌地跑回了浴室,并且“嘭”地一声,带上了浴室的房门。 盯着禁闭的浴室房门,边城眸光沉沉。 只不过是惊鸿一瞥,已是风光无限。 啧。 边城啧了一声。 可惜了,刚才没多看几眼。 浴室里,苏浅暖额头贴在墙上,恨不得拿脑袋去撞! 天! 她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诶? 怎么就忘了房间里还有边先生!怎么能和以前一样,光着身子就从浴室出来了呢! 苏浅暖发誓,以后决定要改掉不带睡衣进浴室的习惯! 过了许久,没有听见房间里传来任何动静,苏浅暖这才悄悄地打开一条门缝。 房间里,空无一人。 边城已经离开了。 苏浅暖骤然松了口气。 她踮着脚尖,迅速地跑出了浴室,从柜子里取出衣服换上。 直到穿戴整齐,苏浅暖的全身还是无一不发烫。 苏浅暖鸵鸟的在房间里躲了许久,直到时间过了9点,猜想这个点边城应该已经上班去了,这才佯装若无其事地下了楼。 “苏小姐,早。” “早安,苏小姐。” 苏浅暖从楼下走到餐厅,途中,女佣们纷纷和她打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她们看她的眼神很是有些暧昧。 “早,你,你们也早。” 根本不敢与其他人的目光对上,苏浅暖脸颊一片灼热,她低垂着头,快步穿过客厅,走到餐厅用餐。 “早——” 一道张扬跋扈的声音和她打招呼。 苏浅暖下意识地也回了一句,“早。” 等意识到这声音有些熟悉的时候,苏浅暖倏地抬起头。 餐厅白色长条桌上,一身休闲打扮,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的人,不是边城还能是谁? 是了,她怎么忘了今天是周末! “苏小姐早啊。” 边上,可葱抬起头,笑眯眯地和苏浅暖打招呼。 “你,你们早。” 嘴角回以僵硬的笑容,苏浅暖的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一步。 边城的眼神是何等的锐利? 哼,想要从本少爷眼皮底下溜走? 妄想。 “过来。” 边城斜了她一眼,朝苏浅暖勾了勾手指。 苏浅暖站在原地没动。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过去,面对边边先生,她会很尴尬,可要是不过去,当着大家的面,要是驳了素来最好面子的边先生的面子,指不定要怎么找机会发作她。 “少给本少爷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麻利点,滚过来。” 边城不悦地拉下了脸。 苏浅暖欲哭无泪。 欲擒故纵? 她分明是发自内心地不想要过去好么。 “再不过来,本少爷不介意在这里告诉大家,早上都发生了什么……” “事”字还没说出口,苏浅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距离他最近的餐桌位置坐了下来。 边城勾唇,露出满意的笑容。 苏浅暖不是第一次和边城用餐,以前偶尔也会碰见周末在家用餐的边城,那时候,虽然她会在餐桌上被边先生挤兑几句,比如什么你天分不高,医术也一般,严老头怎么会选你做他的做关门弟子?是不是老头子觉得学了一辈子的医,没什么意思,决定改行,比如雕雕朽木之类的? 诸如此类。 一开始,苏浅暖还会被他刻薄的言论给气到,毕竟天分不高,医术一般也是事实,但是说她是朽木就太过分了! 后来,苏浅暖发现,每次只要她表现得稍微有点生气,这位四少就会挤兑得越发起劲。 苏浅暖这人,别看挺逆来顺受的,其实她还是有点逆反心理的。 不是故意要惹怒她,看她生气么,她偏不如他的意。 渐渐地,苏浅暖页就养成了他自奚落取笑,她自淡定用餐的本事。 苏浅暖曾经想,只要他不对他奚落的言语做任何回应,总有一天他会厌倦惹怒她的戏码,她也就能够清清静静的用餐了。 今天的边城倒是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但是,这一顿早餐却是苏浅暖吃得最煎熬的一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总觉得边先生的目光若有似无低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敢抬头去证实,万一人家根本不是在看她,只是在看她前面的菜呢,如果她总是看他,不是很容易被误会,到时候不是更尴尬? “边先生慢用!” 以生平最为快速的速度吃完早餐,苏浅暖推开餐椅,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苏小姐,早。” 苏浅暖的脚刚迈上楼梯,听见身后有人跟她打招呼,转过身。 “早。” 是紫铭。 “苏小姐您的烧退了差不多了把?” 紫铭关心地问道。 “恩。都退了。谢谢你的关心。” 苏小暖回以浅笑。 “那就好。我们走吧。” “去,去哪儿?” “苏小姐,您忘了?少爷规定每天早上都要晨练的。之前因为您的脚受伤了,我们才中断了一段时间。现在既然您都已经恢复了,我们自然也要开始恢复锻炼了。” 紫铭理所当然地回道。 “可是……” “少爷前几天还说日后要是有时间,可能也要去健身房锻炼锻炼呢,苏小姐,这可都是您的功劳。是您的坚持不懈鼓舞了少爷呢。对了,苏小姐,您刚刚说可是,可是什么?” 紫铭带着困惑的眼神看了过来。 第31节 苏浅暖内心泪流满面。 她才大病初愈啊! 可是当初她答应天天锻炼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使边先生答应锻炼身体么?眼下,人家终于被她影响了,起了那么点念头了,她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么? 自然是不能啊!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 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里,苏浅暖迈上楼梯,同紫铭一起往健身房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苏浅暖脸上的悲壮逗乐了紫铭,只见忍俊不禁地笑道,“苏小姐放心好了,您背后还有伤。我不会让您做太激烈的运动的。” 苏浅暖回以虚弱的笑容。 她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好么? 苏浅暖跟紫铭上了二楼健身房。 楼梯转角处,直到苏浅暖的备用消失在走廊尽头,边城这才收回目光。 “少爷,方少校已经在门口等您了。” 言冰和夏雪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边城点头,“嗯,知道了。记住,今天你们的任务是想办法拖住她,尽量不要让她有机会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也不要让她有和外界接触的机会。知道了吗?” “嗯。我们会顺利完成任务的。” 三人郑重其事的点头。 ------题外话------ 荐好友文,钻石闪婚之天价贵妻/荷子 她在孤儿院活了二十二年,被亲人一朝认回,原以为找到家的温暖,却不想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 传闻陆家少爷天生命硬,克死了两位前任未婚妻,为了给冤死的母亲报仇,她豪不犹豫的嫁给了陆家大少。 关于结婚: 苏晚情:陆大少,听说你克死俩个女人了,为了不被你克死,我要形婚。 陆奕辰:我同意。 苏晚情:陆大少,听说你在外面女人很多,为了我头上不冒绿光,你必须跟外面的女人断干净。 陆奕辰:……我同意。 苏晚情:陆大少,为了夺回苏氏替我母亲报仇,我要进陆氏上班。 陆奕辰:我同意。 ☆、第三十七章 去监狱 锦城,c区监狱。 一辆蓝色的宾利尚慕在高大肃穆的灰黑色城墙外停了下来。 边城由方华推着,来到监狱门口。 门口,监狱长潘阳稳步走上前,恭敬地朝两人道,“四少,方少校。” “嗯。” 边城慵懒地以尾音应答,潘阳却不敢真的把他当成普通的富二代公子哥。 能够让特种兵的“孤狼”给当司机的人,潘阳简直无法想象边家在锦城乃究竟有着怎样的势力。 潘阳调任锦城才三年,而边家,却已然走过动荡的时局,在锦城,风光了不下一个世纪。 关于这个世家大族的传闻,有许多,一些太过遥远的传闻,已然带上传说的色彩,诸如边家祖上曾出过贵妃,一时恩宠无人能及,祖上也曾出过镇国大将军将军,封一等侯爵,功高盖主。更有人传,上世纪边家继承人,曾娶末代清朝格格,得其巨额嫁妆,从而有了居家移民海外,开创海外商业帝国的第一桶金,从而在那动荡的年代,愈发鼎盛之类的传闻。 关于这些传闻,潘阳大都是将信将疑的。 盛极而衰,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 然而,这些年明里暗里调查的结果却令潘阳大为吃惊。 边家确实不如传说那样,世世代代都显耀非常,也曾有过人丁零落的时候,但是那些历史都非常短暂,很快边家人便东山再起。 如今它在锦城的根基,亦是无人可以动摇,哪怕,除了这位四少,其实边家的嫡系以及旁系都还在海外。 潘阳回想着关于这些年自己打听到的边家的事迹,脚底下的步子却半点没有因此而慢下来。 牢房里头向来是闲人止步的,更别说边城坐在轮椅上,由方华推着。 他们的前面,是监狱里人人闻风丧胆的罗刹潘阳,这样的组合,走在监狱里,注定是被注目的。 数十双贪婪的、凶狠的、麻木的、纯粹好奇的眼睛盯着边城一行三人。 边城若目视前方,一派闲适散漫,仿佛是在闲庭散步,这里仅仅只是他的后花园,而不是关押着数千名重邢犯的监狱。 至于方华,他本来就面无表情,此刻,只不过更加将生人勿进的气息发挥到极致。 潘阳是监狱长,监狱就是他的地盘。 如同猛兽对所在地盘气息有着惊人的敏锐度一样,几乎是第一时间,潘阳就感觉到了,周遭那些不友善的阴毒目光消失了。 一切恢复了平静。 仿佛监狱里不曾来过两个陌生面孔,人们漠然着做着自己应做的事情。 潘阳走在前面,为这一悄然改变,暗自心惊。 是怎样强大的气势,才能让他们这一路走来的,在押至少上百名的重刑犯们都露了怯? “到了。” 沿着长长的走廊,三人走到尽头。 一股刺鼻的恶心气味钻入三人的鼻尖。 边城拿出事先准备的方帕,掩在鼻上,嫌恶地皱起了眉头,就连方华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松动,可见气味有多刺鼻。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我不是东西!我错了,我错了!救命啊,救命啊~” 凌乱的、沙哑的呼救声,冰冷金属筑就得牢房里,一个成年男子,赤身果体,他的双手双脚均被拷上,一听见脚步声,他就像是惊弓之鸟,对着门口方向,连连磕头。 他的脸上满是污血,身上纵横交错着斑斑血渍,无一处完好,就连那一头乱发都沾满了鲜血,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四少,少校,我们,就不进去了吧?” 站在距离老房一米开外的地方,潘阳试探性地问道。 实在是,牢房里的气味太过刺鼻了。 何况…… 潘阳瞥了眼牢房内,痉挛的犯罪嫌疑人,所谓生不如死,大抵如此了。 边城好洁,能够一路忍着,没有夺门而逃,已是极致。 他苍白着一张俊脸,困难地点了点头。 潘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位四少是怎么了? 刚才面对上百名重刑犯阴冷的目光都毫无惧意,怎么看见这位霞光区调来的犯罪嫌疑人,反而脸色苍白? 方华是知道边城这个公子哥的毛病,别看人前端得挺像这么一回事,其实就是个只会摆谱,看见一星点灰尘都要瞎嚷嚷的主。 边城是被这触目的脏乱以及刺鼻的气味给刺激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方华只好代为开口道,“那几个人呢?” “都在另一个区呢。少校放心,我们根据四少的交代,分开关押,而且只是让他们吃点苦头,找人时不时地吓唬吓唬那一家三口,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恩。” “四少和少校要过去看看么?” 方华询问地看向边城,边城虚弱地摆了摆手。 靠,要是再待下去,本少爷的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好么?! 瞥了眼看上去不胜柔弱的边城一眼,方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面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冷漠地道,“不去了。” “好。” 潘阳恭敬地应下,心里好奇,那一家三口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位四少了,以至于被四少找了个由头关进来。 虽然也没让吃太多苦吧,不过监狱这地方,进来的,总是要脱层屁的。 “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 潘阳才起了那么个好奇的念头,一道慵懒的声音就自他的头顶上方响起,抬头,就看见边城对他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笑容却隐隐透着一丝杀意。 所谓杀人于无形,就是这样的吧? 潘阳一惊,连忙低下头。 “是!” 回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带了下级对上级才有的崇意。 三人出了监狱。 潘阳目送两人上了车。 边城由方华抱着坐进后座,第一件事,便是取来车上的湿纸巾,急急忙忙地把脸还有手心等所有果露在外头的肌肤都给擦拭了一遍。 监狱这个鬼地方,恶心死本少爷了! 一个男人,比女人还讲究,见鬼。 方华启动车子,嫌恶地皱了皱眉。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的边四少,还在仔仔细细地做着清洁的工作。 总算里里外外把所有能够擦到的部位都给擦拭了一遍,又降下车窗,很是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边城这才觉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找个时间,转告潘狱长。再关一个多星期,就放苏启明夫妇还有他们那宝贝儿子出来吧。” 方华有些意外的看了边城一眼。 第32节 这么轻易地就放过那一家人,不像是是这位的作风啊~ “时间太长,我怕那蠢女人知道了以后,要怪本少爷。” 收到方华疑惑的目光,边城撇了撇嘴。 ------题外话------ 宝贝们,收藏涨起来啊!给胭脂点信心啊! ☆、第三十八章 度假村偶遇苏妍 十一,锦城,氡泉度假村。 苏浅暖头戴遮阳帽,拎着行李箱,站在度假村门口,四下张望。 一辆深蓝色的大巴车从她面前驶过。 “暖宝,这里!” 孟小鱼坐在公司组织的大巴里,探出脑袋,朝苏浅暖大力地挥手。 同时,大巴里,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在向她打招呼。 想来,大家也是刚刚到。 苏浅暖均回以浅笑。 能够再次见到这些熟悉的、可爱的伙伴们,真好。 苏浅暖拎着行李箱,笑容明媚地朝大巴走去。 三天前,苏浅暖接到同事兼好友孟小鱼的微信,问她要不要十一的时候要不要去温泉山庄度假,说是科室里有位刚康复出院的土豪病人为了答谢大家,赠了几十张山庄门票。 山庄还未对外营业,因此不会像其它景区一样被人群挤爆,只不过住宿吃喝需要自理。 自从上次赤果着身体被边城撞了个正着,苏浅暖面对边城时,就难免面红耳赤。 她暂时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爸妈还有苏宝宝他们,所以十一她也不想回家。 但是如果待在别墅,七天都要与边城抬头不见低头见,苏浅暖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所以,当收到孟小鱼邀约的时候,苏浅暖几乎没有多做其余的考虑,立马就答应了。 “哎呀,这抱上大腿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一个礼拜,你们知道我发了多久的微信,咱们的苏大院花才回复我的信息的么?一个礼拜,整个一天礼拜啊!天呐,我都要被自己感动得哭了。” 一见到苏浅暖,孟小鱼就抱怨上了,她先是伸出手指比了一的姿势,末了,还不忘作势擦一擦自己干干的眼角。 原本,科室里的人有一阵子没见到苏浅暖了,还觉得有点生疏。 孟小鱼还在么一逗,距离感顿时拉小,一群人看着她和苏浅暖两人,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当初边城全城发布招聘信息,苏浅暖在数千名候选人当中最终脱颖而出。 锦城四少,边家唯一继承人,垄断了锦城百分之七十酒店、房产以及旅游业,最近更是传闻涉及娱乐圈以及游戏开发的战秦集团的第一把交椅。 能够成为其私人医生,别说是开出的三个月就近五位数的薪资,仅仅曾经担任过锦城四少私人医生这一履历,就是实力的最佳证明。 于是科里同事纷纷戏称,说她这回总算是抱上大腿了。 苏浅暖被大家笑得很不好意思,她扯了扯孟小鱼的手臂,她双颊涨红地解释,“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么。一个星期多前,我的手机借给服侍边先生的其中一个贴身女佣玩游戏,结果对方不小心把手机掉水里了。三天前才修好。我打开手机,一收到你的微信,就立即回复你了的。” “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的。我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啦。” 孟小鱼摆了摆手,冲苏浅暖做了个鬼脸。 苏浅暖哭笑不得。 听闻苏浅暖提及边城的贴身女佣,大家眼前一亮。 “服侍边先生的其中一个贴身女佣?边城到底是有几个贴身女佣啊?” “女佣?那她们平时穿女仆装吗?是不是很姓感?” “滚滚滚滚,直男一边去。” “暖宝,你先回答我,边先生帅不帅啊?听说他本人比很多电影明星都要帅,是不是真的?” “是啊,暖宝,多跟我们说一说边先生嘛。” 男同事们很快就被科里的几个女同事嫌弃地给挤到一边,只能站在一旁苦笑。 花痴猛于虎啊。 “那,那个……我们要不要先进去再说?” 苏浅暖有些被大家的热情给吓到。 她指了指度假村门口的方向,委婉地提出建议。 实在是大家的问题太多了,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才好。 众人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反正要在度假村住上三天两夜,有的是时间八卦。 一群人拎着行李,浩浩荡荡地往度假村里进发。 一行人来到度假屋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房间分配问题上,除了夫妻双方是一个房间,其余的人均是男生跟男生一间房,女生跟女生一间房。 苏浅暖理所当然的和闺蜜孟小鱼住一间房。 工作人员领着众人往里头走去。 突然,孟小鱼发出一声尖叫。 她一手激动地握住苏浅暖的手,一手颤抖地指着前方。 “啊!苏妍,天呐。天呐,我没有眼花吧?暖宝,我竟然见到大明星了,活的!” 苏妍? 苏浅暖脊背一僵。 她顺着孟小鱼所指的方向看去,刚好,听见尖叫声的苏妍,也正好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孟小鱼的尖叫声原本令苏妍非常反感。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孟小鱼身边的苏浅暖的时候,嘴角勾了勾。 “你认错人了,那个不是苏妍。我们走吧。” 苏浅暖率先别过眼,她拉着孟小鱼的手,疾步往前走。 “不可能吧?我可是她的颜粉,应该不至于认错吧。” 孟小鱼被苏浅暖拉着,不大确定地频频回头张望。 “啊,我也觉得那位小姐很像苏妍呢。” “不会真的这么好运,度假泡个温泉都能偶遇大明星吧?” 其他女同事也很激动不已的样子。 “她好像朝我们走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她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说话的男同事立即就被其他人群殴。 众人正打打闹闹。 忽然,众人发现那位酷似苏妍的女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女人摘下墨镜,甩了甩一头金色波浪卷发,落落大方地同大家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苏妍。” 大家还没有从见到大明星,并且大明星还跟自己说话的巨大冲击当中缓过神来,只见往苏妍十分亲密地挽住了苏浅暖的手,惊喜地道,“姐姐也来这里度假吗?” 就在大家还震惊在大明星苏妍竟然认识苏浅暖的时候,苏妍靠近苏浅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讥诮地道,“姐姐好兴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情度假玩乐。” ☆、第三十九章 苏浅暖,你究竟有几个男人? 家里出了大事? 什么意思? 苏浅暖眉心微蹙,刚想问清楚,苏妍却像是有意要吊她胃口,不等她发问,便松开了挽住她手臂的手。 “祝大家玩得高兴,我还有工作,先走一步。” 抬手仪态万千地便跟大家打了声招呼,重新将墨镜给戴上,苏妍扭着腰肢,款款离开了。 留下苏浅暖,被同事们给团团围住。 好不容易将向她索要苏妍签名的同事们,给一一支回房间。 苏浅暖关了房门,一转身,先她一步回房的孟小鱼冷不伶仃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苏浅暖被吓了一跳。 “小鱼,你干嘛?” 苏浅暖拍了拍胸脯,瞪了她一眼。 孟小鱼双手环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该不会是哪天,你忽然告诉我,其实你是某个超级大豪门流落在外面的女儿,其实你的身份是豪门千金,有上亿家产等着你去继承吧?还是……其实你已经结婚了,现在你的是某个霸道总裁的心尖宠?” “……” 卿本文豪,奈何从医? 这想象力,不去出书,不去当编剧,实在是屈才了! 苏浅暖因为还在想着苏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此刻也没什么功夫逗嘴,她无奈地道,“就我所知,我确实是我爸妈的亲生女人,而且我的配偶栏一处还是空白。” 闻言,孟小鱼流露失望之色,“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我能抱上闺蜜的大腿,从此过上纸醉金迷的贵妇生活了~” “……” “叩叩叩——” 第33节 同事甲过来敲门,提醒她们等会儿到大厅一起集合,大家先一起去吃午餐,下午再去泡温泉。 苏浅暖和孟小鱼应了一声,两人稍作休整,一起出了门。 走到半路,孟小鱼说是手机落房间里了,让苏浅暖先过去,自己则急急忙忙地折了回去。 苏浅暖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先去大厅。 度假整体都是仿园林的设计。 苏浅暖入住的地方就是类似四合院的一个院子。 穿过长长的走廊,出了来,便是流水假山,亭台楼阁。 这让鲜少出来度假,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苏浅暖看了很是新鲜。 “苏医生——” 苏浅暖正欣赏着周遭的景色,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她过头。 迎面,一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个子将近一米九,满脸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古先生?” 苏浅暖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苏医生还记得我。” 古多多发出爽朗的笑声,似乎很为苏浅暖还记得自己感到高兴。 一米九,长得跟熊一样的男人却有着古多多这样同块头极不相称的可爱名字,何况,又是那样的特殊身份,想当初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他手底下的人差点没拆了他们医院,再加上…… “古先生也是来这里度假的么?” 没有接过古多多略微暧昧的开场白,苏浅暖有礼却也绝对疏离地问道。 “哈哈哈,算是吧。” 一点也不介意苏浅暖略显冷淡的态度,古多多依旧笑得爽朗,他热情问道,“苏医生这是去哪里?这里我很熟,我带你过去吧。” “不……” “苏医生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是要去大厅吧?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你们科室的医生护士都在那儿呢。” 不给苏浅暖拒绝的机会,古多多熊一样的身躯已经在前面带路。 苏浅暖叹了口气,有点不知道拿热情的古多多怎么办才好。 苏浅暖低头走路,没注意到脚下的一个台阶,一脚踩空。 “啊。” 苏浅暖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走在前古多多赶紧回过身。 “苏医生,你没事吧?我马上送你去医护室。” 说着,直接将苏浅暖给打横抱起。 “不,不用了!古先生,您快放我下来,古先生,古先生!您马上放我下来,不然我叫人了!” 苏浅暖是真的动了怒,古多多却以为她只是害羞,他安抚道,“苏医生放心,医护室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的。” “古多多,你放我下来,古……” “放开她!” 一道蕴怒的男声从两人身后响起。 郑淮然疾步朝两人走了过来,强势地命令古多多把苏浅暖给放下。 苏浅暖眉头紧拧,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和芳芳两人商量好的是么?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 古多多拿眼斜她,老大不客气地问道。 别看古多多在苏浅暖面前温顺的跟只大笨熊似的,人到底是黑道老大出身,只不过如今漂白从商,那一身匪气却还是在的,只不过一个漫不经心的一个眼神,就带着一股肃杀。 这一点,同边城有着相似的地方。 只不过,边城的杀气是隐藏着的,给人更深不可测的感觉,而古多多则是霸气外漏,是那种一看就让人不好招惹的类型。 “我是他的未婚夫,你放开她!” “未婚夫?噢?你就是那个跟苏医生谈了五年恋爱,完了以后又因为家里老妈要验什么狗屁怵女膜,最后还甩了苏医生的那个人神共愤前未婚夫啊~” 古多多尤其强调了那一个前字。 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得这么多,郑淮然被他讽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郑淮然不可置信地瞪着苏浅暖。 她竟然把这一切,都告诉眼前这个人? 先是边城,又是这个长得跟熊一样的男人,苏浅暖,你到底招惹了多少男人? 最让郑淮然介意的,还是苏浅暖对他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 想到苏浅暖以前对自己浅笑嫣然的样子,郑淮然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你别瞪她,你瞪她做什么?这些事情也不是苏医生告诉我的。我告诉你啊,既然你俩已经解除婚约了,就别整纠缠不清这一套!现在苏医生是单身,我就有追求的权利,你,已经被出局了!” “我和浅暖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评头论足。” “外人,啧,说得好像你是内人似的。” “别吵了!” 苏浅暖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可惜,两人谁也理她。 “妍,妍妍,你怎么来了?” 苏浅暖苍白了脸色。 郑淮然心下一惊,他机械地转过身。 ------题外话------ 啊,这两章咱们傲娇四少出场的机会有点少哦,不过大家放心,胭脂一定给咱们四少安排一个闪亮的出场机会哈! 今天是胭脂pk的日子啊,关系到胭脂这文能否顺利上架,可以说是生死存亡之际!还请亲们动动手指头,多多收藏,助胭脂顺利pk通过!她浴血而来,带着两辈的血海深仇,拼尽全力只为夺回原本属于她和母亲的一切,让那些伤害过她们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推荐好友文/玉楼春《暖婚宠妻成瘾》 为了报仇,她招惹上一个惹不起的男人,本以为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用。 谁知他却紧追不放,步步紧逼,将她逼至角落。 “女人,招惹了我,就想跑,天底下还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一脸无辜:“可是我没钱。” “没关系,肉偿!” ☆、第四十章 郑淮然的凌辱 “妍妍,你听我解释……” 郑淮然略显慌张地转过身。 曲水流觞的庭院里,哪里有苏妍的身影。 郑淮然脸色一僵。 “淮然,你走吧。” 苏浅暖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终究是做贼心虚的。 郑淮然挺直腰背,他甚至连回头看一眼苏浅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够将自己垂放在双膝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拢又放开,然后迈着不甘的步伐离开。 望着郑淮然犹如斗败之犬,却还拼命装逼的背影,古多多轻蔑一笑。 “古先生,麻烦请您也离开。” 苏浅暖俏脸紧绷,冷冷地道。 古多多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 孟小鱼拿了手机往外走,碰见一瘸一拐往回走的苏浅暖。 孟小鱼吃了一惊。 “暖宝?你怎么回来了?你脚怎么受伤了?” 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孟小鱼赶紧扶她回到房间。 “没什么。不小心扭到了。” 不想提起古多多还有郑淮然的事,苏浅暖三言两语地带过。 孟小鱼扶苏浅暖在床上坐下,她蹲下身,给她检查了下伤势,“呀!肿了。我去找工作人员,给你要点冰块过来敷一下。” 很快,孟小鱼拿着冰块回来了。 “我自己来吧。这个点你肚子也该饿了吧?你先去和大家吃饭,等会儿我自己打电话让工作人员给我送点吃的过来就好。” 早上6点不到起来,坐了三四个小时的车才到度假村,孟小鱼的肚子自然是饿的,她看了看苏浅暖肿得跟馒头一样似的脚踝,不大放心地问道,“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没有问题吗?要不,我也不过去吃了,我留在这陪你吧。”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没有问题的。放心吧。” 有同事打电话过来催孟小鱼,原来大家都到齐了,只剩她俩一个都没有出现。 “那我尽快回来。” 第34节 孟小鱼挂了电话,再三保证道。 苏浅暖笑了,“放心,我之前的脚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这么点小伤对我而言没什么的。 “受过更严重的伤?你不是去边家当家庭医生的么?又不是给人当保镖,怎么会……” “总归也是一次意外。行了。快去吧,不然他们又该打电话过来了。” 不等孟小鱼问完,苏浅暖就催促她赶紧走。 那么多人等她一个确实不好,孟小鱼放心不下地走了,临走前再三保证一定会早点回来陪苏浅暖。 “叩叩叩——” 苏浅暖正要打电话给客服,让送点吃的进来,听见敲门声,只得把电话挂了。 “这次又忘记带什么了?是钱包还是……” 苏浅暖一蹦一蹦地去开门。 房门打开,当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孟小鱼,而是一脸阴鸷的郑淮然之后,苏浅暖脸色微变,随手就要把给关上。 郑淮然先她一步,他的手用力往里一推,苏浅暖便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等到她站起身想要关门的时候,郑淮然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苏浅暖怎么也没有想到,郑淮然会跟踪她到房间里来! “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边城那个瘫子根本满足不了你,所以你转身又找上了那个傻大个,嗯?” 郑淮然阴阳怪气地说道。 “边先生不是瘫子,古先生也不是傻大个。我不要你尊重我的朋友,但是请你尊重一下你自己。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忍着痛,苏浅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素手指着门外,生气地说道。 “朋友?” 郑淮然一个跨步,阴郁的俊脸逼近她,苏浅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倾身向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和朋友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甚至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就迫不及待地爬上朋友的的床?哈,苏浅暖,你真当所有的人是傻子?!” 郑淮然收拢了手间的力道,苏浅暖吃疼,她眉头紧拧,他的言辞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刃,一刀刀地剜着她的心。 不该难过的,她和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不是吗? 苏浅暖迟迟不说话,郑淮然只当她是默认了。 他的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既然你能陪他们上床,那好,今天就让我来满足你吧!” 说着,他竟是一把将苏浅暖给打横抱起,狠狠地丢在了床上。 苏浅暖被他摔得一阵头昏眼花,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吻上了她的唇,舌头叩开她的牙关。 曾经,苏浅暖最喜欢的便是郑淮然的吻。 轻轻的,浅尝辄止,宛若蜻蜓点水,轻易就撩拨了她的心弦。 现在想来,或许不过是当时他的心里装得并不是她,所以连亲吻都不肯深入,多么讽刺? 所谓哀莫大过于心死,大概是这样的吧? 直到此时此刻,苏浅暖才真正地确定,那段五年的感情真的成为了过去。 她的身体已经做出最诚实的反应。 他的吻,再无法令她脸红心跳,心如擂鼓。 身下的人毫无反应,郑淮然倏地停止了强吻,他低头看她,对上她一派清明的眸光。 “你闹够了吗?” 苏浅暖平静地问道。 “如果闹够了,麻烦你从我身上起来,出门,直走,后会无期。” …… 郑淮然终于还是走了。 苏浅暖整个人瘫在了床上。 她的后背早已湿透,她根本没有她表面装作的那样平静。 她是害怕的,她害怕方才淮然会不管不顾地要了她。 她方才甚至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了! 幸好,幸好! “砰砰砰——” 房门声再次响起。 苏浅暖宛如惊弓之鸟。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谁?” “开门!你这个蠢女人!给本少爷开门?!” 边先生?!! 边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一度,苏浅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蠢女人,开门!信不信本少爷把门给砸了!” 直到边城气急败坏的声音透过门扉再次传来,苏浅暖这才确定,不是她的幻听! 是边先生,真的是边先生来了! 就连苏浅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刻,当他听见边城的声音,当他意识到边城与自己仅仅只是一门之隔,她的心情竟是这般的欢喜雀跃。 苏浅暖跳下了床,她甚至顾不得脚伤的伤,忙不迭地跑过去开门。 ------题外话------ 谢谢各位亲的花花 520小说采薇童生送了88朵鲜花兔兔兔234书童送了2朵鲜花 3183**4236书童送了6朵鲜花舒童and耳朵书童送了9朵鲜花 推荐好友文: 《豪门佳妻之你擒我愿》—千丈雪 纨绔少女vs冷酷腹黑少将,娱乐圈养成系,双c。 某天,慕二爷难忍她造型。 “给你三年时间,长发要及腰。” 三年也毕业了,夏至邪笑抚摸下巴点头道:“据说啪啪时很妖娆。” 她话刚落下,一个手指弹到她脑门,他狠道:“老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靠,我班上男生都这样说,不信你去找个长发女人试试……” 她抚摸额头声音越来越小,瞥慕二爷那阴沉的脸色,她索性乖乖点头道:“嗯,长发及腰,一起妖娆。” ☆、第四十一章 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苏浅暖一瘸一拐地跑过去开门。 她甚至什么都来不及问,房门一打开,边城就操作着轮椅,气势汹汹地走进了房间。 苏浅暖完全蒙圈地看着边城把洗手间的门,还有柜子什么的门都给开了一遍。 当边城把床罩都给掀起来检查的时候,苏浅暖忽然觉得,自己是某个跟情人开放,然后被老公抓现场的老婆。 苏浅暖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囧了一下。 脚踝因为方才走得太急的缘故,疼得越发厉害了,苏浅关上门,忍着疼,慢慢地挪到床边,扶着床沿缓缓坐下。 将房间里里外外都给搜寻了一遍,连一个男人的头发都没有发现,四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把窗帘后头也给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藏人,边城这才推着轮椅往苏浅暖方向走去。 “你蹄子怎么了?” 只一眼,边城便注意到了苏浅暖红肿的脚踝。 苏浅暖一愣,她没想到边城竟然拥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不小心扭到了。” 苏浅暖避重就轻地答。 至于她的是脚而不是蹄子,这种小事,苏浅暖已经不会去浪费心里动气了。 这年头,当医生不仅要有高超的医术,强壮的体魄,分明还有有极大的抗打击能力,有木有? “蠢,走个路都能把蹄子给伤了。告诉本少爷,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眉峰挑高一边,边城讥讽地问道。 “……” 苏浅暖低垂着头,闷声不吭。 根据她的经验,还嘴只会让边先生越发起劲,她还是保持沉默来得好。 忽然,脚踝传来温热的触感。 苏浅暖惊得缩回了脚,“边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别动。” 边城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没有受伤的这只脚,脚伤的拖鞋给脱下,另一只如法炮制,而后,抬她受伤的那只脚到自己的双膝上。 第35节 “不,不行!边先生,不可以!不可以!” 苏浅暖惊呼着,努力想要缩回自己的脚,奈何,敌不过他的力气。 “会,会臭。” 情急之下,苏浅暖把自己心中的顾忌给喊了出来。 苏浅暖涨红了脸色。 天呢,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边城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放心,本少爷不会嫌弃你的。” 才怪! 上一次,当着大家的面,说她脚臭,害她到现在都有心理阴影的人,是谁?! 苏浅暖又羞又恼,她着急地想要将脚抽回来,一只大掌罩上了她的脚心。 边城一手托着她的脚底,一手转动她的脚,揉捏、按摩。 最令苏浅暖惊讶的是,在经过他一番按摩之后,她脚上的疼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不少。 这手法,这效果,让学医出身的苏浅暖多少有些汗颜,同时又不免有些疑惑。 边先生手法娴熟,一看就知道以前没少做过类似的事情,是因为腿受了伤,久病成医,还是,曾经如此照顾过某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是这种可能,苏浅暖的胸口就有些发闷。 “可,可以了。不疼了。谢谢您,边先生。” 苏浅暖小声地道谢,想要再次缩回脚。 这一次,边城没有制止她。 脚踝上那片炙热的温度总算消失,苏浅暖骤然松了口气。 边城去洗手间洗手去了。 也是,他那样一个洁癖的人。 可他那样一个洁癖的人,偏偏几次三番为她破了例…… 停! 苏浅暖,你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也许换做是言冰、下雪她们受了伤,边先生也会亲自为她们这么做呢? 这样一想,苏浅暖失序的心跳总算趋于平稳,可心情又因此莫名地变得有些酸涩。 苏浅暖根本不敢去深想她心情大起大落的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边城从洗手间里,见到的就是苏浅暖脸色一阵红又一阵白,时而娇羞,时而失落的样子。 边城本来要调侃几句,冷不防地,瞥见了她过于红肿的唇瓣。 方边城倏地眯起了眼。 “郑淮然那厮,来过,对不对?” 边城推着轮椅不悦地走了过来。 苏浅暖是不擅长撒谎的。 她心慌地点了点头。 边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刚刚…… 苏浅暖下意识地伸手抚上她的唇瓣,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菱唇之前,边城一手握住了她的手心。 在她的惊呼声中,边城一个用力,苏浅暖便跌进了他的怀里。 边城张嘴,狠狠地咬了口她的唇瓣。 “嘶——” 苏浅暖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含着水汽,控诉地瞪着他。 他松开了她,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双手紧紧地握住轮椅的把手,用极为克制低沉的语调,暗哑地说道,“本少爷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痕迹。” 苏浅暖原本愤力推拒他肩膀的双手就那样停止了动作。 尔后,她听见他用迷茫却姓感得一塌糊涂的声音在问,“蠢女人,本少爷好像真的着了你的当,喜欢上你了,你说,怎么办?” ------题外话------ 这两天来了好多盛夏采薇,也就是薇薇的忠粉。非常感谢大家对薇薇的信任和支持,让胭脂很感动,也希望胭脂不会让你们失望。 接下来几章,四少会有大概可能也许,不少的,福利,so——如果乃们想要知道胭脂给四少发了啥福利,请加胭脂群号哈。如果有亲感兴趣,可以留言要求群号,胭脂会置顶,并且回复。 也当是pk的福利,送给大家。 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第四十二章 情不自禁地回应 苏浅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边先生说,他喜欢上她了,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头还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带着热气,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廓,苏浅暖的脸红得不能再红。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苏浅暖边先生怎么可能会跟她告白呢? “好了,轮到你了。” 肩膀上的重量骤然消失,苏浅暖茫茫然地仰起脸,“什,什么?” “刚才本少爷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吧?” 边城瞪她。 他的眼神凌厉,大有你要是敢回答不清楚,就把她给吃入腹中的气势。 苏浅暖还没有从被告白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听见他这问话,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听是听清楚了,但是,会不会只是她的幻听而已? “嗯。很好。本少爷收到你的心意了。现在本少爷决定先要点福利。” 他的眼底星光熠熠,苏浅暖不由地一时看痴了。 在她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边城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时,他便低头吻住了她。他的舌尖霸道地抵开她的檀口,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的舌头轻易地便找到了她的丁香小舌,缠上了便是一番追逐缠绕,缠绵吮吸。 苏浅暖的大脑完全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拒绝的,可是,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她并不厌恶边先生的吻,否则,在那个台风的夜晚,她就该反抗到底的,可是她没有,否则事情后来也不会朝失控的方向发展…… 在经历了郑淮然的凌辱之后,边城的出现,令她莫名心安。 这一刻,她忽然不想拒绝他的亲吻。 苏浅暖闭上了眼睛。 她的双手圈住他的脖子,羞涩地、犹豫地回应他的吻。 苏浅暖主动的并不明显,边城却一下子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 她的回应鼓舞了他。 一改先前的试探戏弄,他一手狠狠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身,长舌在她的唇里翻搅,恨不得将她吃入腹中。 两人正吻得忘我。 “叩叩叩——” 房门在这时响起。 对于这种大煞风景的背景声,四少自然是彻底忽略的,犹自凌虐她的唇瓣。 苏浅暖可没有这种强大的心理素质。 “唔唔唔唔。” 她唔唔地抗议,双手推拒他的肩膀,想要将他从身上推开。 不满她的分心,边城咬了口她的唇瓣,以示惩罚。 “暖宝,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啦。暖宝,快开门。暖宝。” “会不会是出去了?” “不可能。你们是没看见她的脚踝,肿得跟鸡蛋似的,沾地都疼,别说走路了。” 孟小鱼和异性对话的声音透过门扉,清晰的传入苏浅暖的耳朵里。 没苏浅暖急了。 她甚至顾不得什么冒犯不冒犯,直接把边城的脸给推到一边,避开他的索吻,她从他的腿上爬了下来,着急忙慌地找地方,想要把边城给藏起来。 最后,当苏浅暖打开卫生的门时候,边城的脸色已经是青到不能再青。 “苏浅暖,你敢——” “边先生,求,求求您了。” 苏浅暖可怜兮兮地凝视着他。 如果小鱼进来,看见边先生出现在这里,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没有出去,会不会是在睡觉?” “暖宝的睡眠很浅的,我敲门这么大声,她要是真在睡觉也该醒了。不行,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我还是去找工作人员……” 房门在这个时候打开,苏浅暖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出现在门后头。 第36节 “我,我刚刚在厕所。” 因为心虚,苏浅暖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去看孟小鱼的脸色。 孟小鱼神经大条,献宝似地拎着手中的打包饭盒,往里头走,“噢,难怪我们敲了半天的门你没有回答。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好吃的。” 倒是站在门口的古多多不免多看了苏浅暖几眼。 “进来坐会儿啊,古总。” 孟小鱼把饭盒放在桌上,见古多多还在门口站着,热情地招呼他进来。 古总? 苏浅暖困惑地朝门口望去,只见古多多手里也拎了个袋子,一个人站在门口,魁梧的身体往那一站,都快把门给堵上了。 “不了。我就是放心不下,过来看苏医生一眼。我马上就走,不打扰苏医生休息了。” “噢~放心不下啊~” 故意把尾音拖得好长,孟小鱼暧昧地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地游移。 古多多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含羞带怯地瞥了苏浅暖一眼,羞答答地走了。 “哈哈哈哈!你说那个古多多这么会这么可爱啊。长得跟只熊一眼的,性格却跟小白兔似的。” 孟小鱼捧腹大笑,苏浅暖可笑不出来。 边城还在洗手间里呢~ 噢,上帝。 也不知道边先生会不会听出些什么—— “你怎么会和古先生一起的?” 苏浅暖扯了扯孟小鱼的手臂,小声地问道。 “噢。刚才我们吃完饭,回来的路上碰见古总,古总问起你怎么没和我们在一起,我说你脚受伤了,一个人在房间里呢。古总超级热心的,还提出和我一起来看望你。” 苏浅暖越听越糊涂,小鱼和古先生什么时候熟到这种份上了吗? “咦?我没告诉过你,我们度假村的票就是古总送的吗?” 孟小鱼歪着脑袋,眼底浮现一丝困惑。 没有! 苏浅暖郁闷了! 早知道古先生就是那个土豪,她或许根本就…… 好吧,或许为了躲边先生她还是会来。 现在倒好,她要躲不但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还多了一个想要躲的人…… “要我说,我们这次全是托了你的福。那古多多应该只是想要请你一个人山上度假而已,但是呢,又怕你会拒绝他。我们纯粹就是顺带的……” “咣当。” 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屋内两人俱是吓了一跳。 “该不会是有老鼠吧?声音好像是从洗手间里发出来的。” 孟小鱼说着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题外话------ 因为白天胭脂还要看宝宝,所以福利只能在晚上才能给大家发。 这个章节的福利,会在今晚12点以前会在群共享里方法。 群号胭脂已经置顶。 pk中,还请大家多多收藏胭脂的文。 鞠躬! ☆、第四十三章 怎么,又打算用强的么? 孟小鱼,竖着耳朵,狐疑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苏浅暖紧张不已的,她的手心全是汗。 万一被小鱼看见躲在洗手间里头的边先生…… 天,她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啊。小鱼,我的脚,我的脚忽然疼得厉害,你,你能不能去度假村的医护室给我拿几只药膏过来?”” 苏浅暖蹲了下来,痛苦地捂住脚喊疼。 她的额头都是汗,脸上也苍白得不像话。 孟小鱼倍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她急忙地道,“好,那你在房间里等我,我马上就去。” 终于支走了好友,不等苏浅暖缓口气,边城便操作着轮椅来到她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阴阳怪气地道,“古先生,嗯?” 苏浅暖莫名有些心虚。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即便边先生跟她告白了,可她还没做出回应呢。 这么一想,苏浅暖便又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她小脸认真地道,“只是曾经的一个病患。” 病患两个字再次刺激着边城敏感的神经。 苏浅暖曾经在夏雪面前明确表过态,她和边城除了医生和病患再无其它。 竟敢把本少爷和其它闲杂人等相提并论! 看着边城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苏浅暖实在有些无辜,她不知道自己又不小心说错哪句话,把这位四少给惹了。 “晚上再跟你算账!” 边城气呼呼地道。 晚上? “边先生今晚也在这里过夜么?” 苏浅暖有些意外地道。 “怎么,不可以?” 眉峰一跳,边城老大不高兴地问道。 “当,当然不是。” “哼。本少爷的房间号1213,记住了。” 苏浅暖点了点头。 边城满意了。 等到边城走后,苏浅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答应了些什么? 晚上去边先生的房间找他? 天—— 苏浅暖只要一想到方才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她就满脸通红。 苏浅暖几乎是立刻就追了出去。 她不才不要去边先生的房间,尤其是还是晚上! 才走到门口,就碰见了气喘吁吁地孟小鱼。 “你不是脚疼么?你出门来做什么?赶紧的,在床上坐着,啊。” 孟小鱼一见到苏浅暖,便扶着苏浅暖到走回房间里。 苏浅暖心里那叫一万念俱灰。 这一天,苏浅暖比谁都期望昼长没有尽头,可天还是一点一点底暗了下来。 孟小鱼在房间里陪了脚受伤的苏浅暖一下午,终于在傍晚时分经受不住同事的勾搭,出去泡温泉去了。 听说,晚上一群人还要参加度假村举办的篝火晚会。 孟小鱼走后,猜想她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苏浅暖这才下了床。 心想,早去早回。 1314—— 穿过长长的走廊,苏浅暖顺着房牌号的指示,一路找过去,却根本没见到什么1314的房门号。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要不去前台询问一下? 脚踝还有些疼,但比起白天已经好多了。 苏浅暖来到大厅,大厅闹闹哄哄的,好像是给度假村拍摄宣传片的剧组刚结束拍摄,其中不少人拿着器材和道具,各个形色匆忙的。 苏浅暖尽可能地靠里走,以免给别人添麻烦,即便如此,混乱当中,还是有人撞到了她,苏浅暖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有人扶住了她。 “谢谢——” 苏浅暖狼狈地道谢。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苏浅暖困惑地抬起头。 在看清楚来人的长相之后,苏浅暖几乎立刻就苍白了脸色。 苏浅暖转身欲走。 第37节 郑淮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强行拉她往外走。 “你做什么?你放开我!郑淮然,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苏浅暖拼命地挣扎。 现场实在是太吵闹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纷争。 郑淮然一路拽着苏浅暖出了大厅,两人来到僻静的角落。 “我为白天发生的事情跟你道歉。” 郑淮然松了开了她,突然开口道。 苏浅暖微楞。 如此大费周章地把她拽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么? “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够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且永远都不准对人提及。尤其是对妍妍——” 听到这里,苏浅暖算是听懂了。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的笑意,所以,他根本不是真心想要道歉,而是担心她会一状告到苏妍那里去? 郑淮然被她这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有些恼怒,他将她逼至墙角,发狠地道,“你答不答应?!” 他确实对白天发生的事情没有多少的愧疚,他唯一担心的便是苏浅暖会去苏妍面前嚼舌根。毕竟他和苏妍婚期都已经订好,双方亲属也已经通知下,不容有失。 所以方才他随意找了个借口,想要去找她说清楚,谁知道,刚好看见她出门,还一间间地找过来。 郑淮然本来就做贼心虚,这下自然理所当然地认为苏浅暖是要去找苏妍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卑鄙无耻?” 菱唇微启,这一次,苏浅暖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鄙夷。 在郑淮然的印象当中,苏浅暖一直是温柔无害的。 以前,她会用温柔的、深情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他,可如今,她竟然用这种不屑的,鄙夷的目光看他! “你!” 眼底凝聚着风暴,郑淮然又逼近了她几分。 “怎么,又打算用强的么?” 苏浅暖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你以为我不敢?” 郑淮然阴沉着脸色,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之差。 “淮然,苏浅暖,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错愕中带着不可置信的嗓音自两人身后响起。 ------题外话------ 想了想,还是把这章改一改,这样有木有精彩一点? 答应过各位亲的福利,已经发在群里了。感兴趣的亲可以下载来看了哈。 以后还是会有不定期福利发放滴。 好友的文在pk,大家多多支持哈! 《魔帝狂妃之纨绔召唤师》/龙俞灵 1v1,此文腹黑变态,宠溺,女强,慎入 ☆、第四十四章 出离愤怒的四少 “抱歉,浅暖,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爱的人是妍妍,对不起。” 郑淮然说着,便松开了钳制住苏浅暖的手,脸上是一派的情真意切,同方才的阴狠无耻简直判若两人。 在一起五年,她竟从来不知道,他的演技好到这种地步。 还是说,近墨者黑? 在苏浅暖湛亮的眸光注视下,郑淮然的眼底闪过片刻的心虚,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他若无其事地朝苏妍走过去,拥着她的肩头,在她的耳畔,温声软语地解释些什么。 果然,方才还脸色不佳的苏妍听了以后,面色缓和了不少。 “姐姐……从小到大,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让给你。可是淮然这件事上,我说过了,淮然是我的未婚夫,他的心里也只有我,我,不能让给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想要抢呢……” 苏妍由郑淮然拥着,走到苏浅暖的面前,她的眼尾发红,泫然欲泣地问道。 苏浅暖完全被这一系列的变故给弄蒙了。 芳芳从小到大都让她? 她和她从小就没有过多的接触,她知道,家境优渥的芳芳,根本不屑和她这个总是穿得寒酸,甚至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的姐姐一起玩,甚至在一次爸妈带她去她家做客的时候,当着众双方家长的面,吼她是乡巴佬,要她不要弄脏她的沙发。 那是第一次她人生当中去小叔家,也是最后一次。 反倒是她,每次只要来她家,就理所当然地使唤她爸妈做着做那,到她房间里翻箱倒柜,只要能稍微入得了她眼的,都会被她带走。 何谓颠倒是非黑白? 如今她算是彻底领教了。 苏浅暖没有一点反应,苏妍这出独角戏可怎么唱得下去? 她眼底满是受伤地问道,“姐姐,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的吗?” “话都让你们给完了,还要我说什么?” 苏浅暖语气平静地问道。 苏妍被她这么一呛,脸上的柔弱差点没能继续装下去。 对于郑淮然所说,是苏浅暖单方面地纠缠他这一解释,苏妍其实是半信半疑的。 苏浅暖的性格她还算了解,根本没有胆子敢跟他抢男人,最为重要的是,自从她无意间在他面前提及在度假村碰见苏浅暖之后,淮然的反应就一直很奇怪。 吃过午饭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根本没有见到他人影。 郑淮然一连串反常的反应自然引起苏妍的警惕,是以,收工之后,当她无意间看见拉扯的两人,自然跟了上来。 只不过由于双方距离太远,她其实并没有听见两人都说了些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能让苏浅暖成为她和淮然感情的威胁! “真不要脸,抢妹妹男人,竟然还理直气壮的!” “就是啊,这年头,小三都这么嚣张了!” “看上去长得清清秀秀的,哎,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围观的人开始对着苏浅暖指指点点。 苏浅暖甚至在其中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谁知,那些同事看见苏浅暖的目光,纷纷避开了视线,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也是,她和他们共事的时间本来就不长,苏妍是个大明星,舆论本来就会倾向她。 谁会那么傻,在这个时候无故沾惹一身腥,引起众怒呢? 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苏浅暖举步欲走。 苏妍拉住了她, “姐姐,淮然都快成为你未来的妹夫了,抢自己的妹夫,你就当真那么心安理,没有半点愧疚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问心无愧。放手!” 苏浅暖冷着张脸脸道。 苏妍当然不会放过当中羞辱她的机会。 她牢牢地拽住苏浅暖的手腕,长长的指甲甚至扣进她的肉里。 苏浅暖吃疼,她条件反射地抽出自己的手。 结果,不等她用力,只听啊地一声,苏妍摔倒在了地上。 “太嚣张了!小三打人啦!” “小三打人啦!” “让我们给她点教训!”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那么一句。 苏浅暖很快就被团团围住,此刻,人人都是正义的使者。 苏浅暖没想到人们竟然如此容易被煽动。 她防备地往后退,有人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有人开始动手扒她的衣服,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三个,第四个。 苏浅暖躬着身体,她的双手紧紧地护在自己的胸前,“放开我,不许碰我!走开,都走开!” 眼看着苏浅暖的t恤都要被扯落,郑淮然面露不忍,他刚要往前一步,方才已经被人扶起的苏妍趁势依偎进了他的怀里。 “淮然,怎么办?他们会不会真的伤害姐姐?你要不要上去帮忙?可是万一又被姐姐误会你对她余情未了……” 郑淮然迈出去的脚步就那样收了回来。 …… “少爷,您这都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转了八百圈了,还有完没完了?” 可葱将手里吃剩的瓜子往茶几上一放,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忍无可忍地道。 第38节 少爷都在她们面前晃悠了小半个小时了,还能不能让她愉快地追剧了? 夏雪和紫铭也纷纷露出哀怨的表情,把边城给气的。 “给本少爷滚回你们的房间去!” 都给她们各自开了房间里,跑到他房间里,还嫌他碍眼? 简直不把他这个少爷放在眼里! 可葱、夏雪和紫铭们也觉得很是委屈,她们房间里的电视没有少爷的大嘛! 眼看着边城马上就要炸毛,言冰赶紧出面安抚道,“或许苏小姐因为有临时有什么事,所以才耽搁了。要不,我去请苏小姐过来?” 边城阴沉着脸,没做声。 “啊,瞧我!少爷和苏小姐都一天没见面了,苏小姐对少爷肯定甚为想念。要不少爷和我一起去找苏小姐,以解苏小姐的相思之苦?” 边城这才脸色稍缓。 在其她三人取笑的目光当中,边城神情自如地由言边推着出了房门。 这时候的边城,他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他会见到令他出离愤怒的一幕! ☆、第四十五章 扒了她的衣服 苏浅暖的处境愈发得糟糕。 她的头发早已被扯落,脸上也被抓了好几道抓痕,她死命地护住身上的衣服,即便这样,她的体恤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人扯住,掀起,露出白嫩的肌肤。 围观的人群露出兴奋的芒光。 她尖叫着,蹬着双腿,想叫那些人走开,可是根本没有人听她的。 “当小三还敢这么嚣张!扒光你的衣服,看你还怎么嚣张!” “今天就让她长长记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抢人未婚夫!” “姐妹们,大家一起上!” 为难女人的,通常也都是女人。 那些围观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动手去扯苏浅暖的衣服、裤子。 男人们为了表示避嫌,大都袖手旁观,其中不乏有人踮着脚尖,高举手机录像,满脸兴味,就等着苏浅暖彻底走光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有一道身影冲进了人群。 “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她?走开!都给我走开!再不走开,姐咬人了啊!” 孟小鱼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 原本孟小鱼是打算和同事们一起去参加度假村举办的篝火晚会的,因为实在放心不下苏浅暖一个人留在房间,就提前回来了。 远远的,她看见这里围了一堆的人,还有不少人举起手机拍照,看热闹的她挤开人群,挤了进来,不曾想,却看见了苏浅暖正被一群女人欺负! 她把企图脱苏浅暖的衣服的那些人全部给推开,对不肯放手的人抓住手臂,就是狠狠一口,咬了过去。 “靠!你这女人属狗的啊!看来这女人跟这小三是一伙的,大家把她的衣服一块扒了,扒了!” “扒了她,连她的衣服一起扒了!” 人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孟小鱼也给围了进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古多多带着工作人员及时赶到。 “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一米九三的古多多往人群里一站,本就长得虎背熊腰的他,一出场就给人不好惹的感觉,再加上他此刻黑着脸,身后还跟了一群的工作人员。 古多多冷眸一扫,人群自发地往后退了一步。 孟小鱼死死地抱住全身颤抖的苏浅暖。 “都给老子散了,谁要是再敢在这聚众闹事,老子都给报警送局子里去!” 古多多阴沉脸警告道。 “她抢妍妍的未婚夫,她是个小三,该打!” 有大胆的女粉丝站了出来。 “就是!除非她向妍妍道歉,否则我们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马上就有人纷纷响应。 “道歉,道歉,道歉!” 古多多黑了脸,那帮蠢材到底要了多少的家属票,尽放些蠢蛋进来。 古多多当然不相信苏浅暖会是那种抢人未婚夫的那种女人。 他询问地看向苏浅暖,苏浅暖只是一味地将头埋在孟小鱼的怀里,根本还没有从方才的惊吓当中恢复过来。 “什么小三?!我们暖宝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她和她的未婚夫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她的未婚夫是个超级大富豪,怎么可能稀罕跟个戏子抢男人!” 孟小鱼抱住苏浅暖,气愤地道。 其实,孟小鱼只知道苏浅暖有个交往了五年的未婚夫,两人已经谈婚论嫁,却一直都不知道苏浅暖的未婚夫就是郑淮然,更不知道两人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分手的事情。 孟小鱼的声音又清又亮,一句戏子更是令苏妍一张俏脸几欲扭曲。 苏浅暖当然是有未婚夫的,不过很可惜,已然成了过去式。 即将和淮然牵手步入礼堂的人,可是她! “苏妍虽然早年就进入娱乐圈打拼,但自认为洁身自好,从未与任何异性传过绯闻,对工作也都是认真对待。姐姐的这位朋友,您的一句戏子的蔑称,还恕苏妍无法接受。 至于姐姐的婚事,或许是苏妍太久不曾回过家,从未听家中长辈以及亲戚提及过。不知道姐姐何时与人订的婚,今日未婚夫可有一同前来?” 苏妍这话可是打了个十足的擦边球。 苏浅暖有个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家中长辈以及亲戚自然是知晓的,但是她和郑淮然不曾订婚过,在没来得及选日子的时候两人就分手了,自然也谈不上婚事一说。 围观的人群不明就里,认定了孟小鱼是在替苏浅暖撒谎。 “就是啊!说有未婚夫,让你未婚夫出来啊!” “这还用得着想么,肯定说未婚夫今天没有一起来呗。” “搞不好什么土豪未婚夫,根本为了自抬身价,就是瞎编的!” 方才因为古多多的出现而稳定下来的人群再次因为属于的话而又了有骚动的迹象。 “谁敢动本少爷的女人?” 一道饱含威胁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辆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轮椅,然后,视线不可避免地上移,落在了坐在轮椅上,那个神情倨傲,睥睨着众人,一副君临天下的派头的俊美男人身上。 雾草! 这男人长得好好看,谁啊? 这是孟小鱼见到边城的第一反应,只怕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边先生?” 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苏浅暖总算从孟小鱼的怀里抬头。 方才被众人愿望的时候她没哭,差点被当中扒光衣服的时候她没哭,见到边城的这一刻,她却忽然红了眼眶。 心里头满满的委屈,快要溢出眼眶。 他还是来了。 在她每次最需要他的时候。 只是为什么,这一次来得这么迟呢。 他知不知道,她刚刚差点就被…… 言冰推着边城,来到苏浅暖的面前。 方才还抱住苏浅暖的孟小鱼,自发地站起身,给边城让了位。 尽管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 苏浅暖的眼尾发红,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不许哭。” 凶巴巴的语气,可是抬手擦去她眼角的动作却是格外的温柔。 视线触及她脸上的抓痕,以及果露的肩膀和肚子,黑眸一沉。 他将目光从苏浅暖身上移开,他先是扫了眼边上站着的神色各异的苏妍、郑淮然两人,尔后面朝众人,唇边扬起颠倒众生的笑容,就在大家被他的笑容恍了眼之际,听他用不大不小,却人人都能听见地音量,慵懒却莫名带了一股凌厉气势地问道,“方才都哪些人嚷嚷着要见我家暖暖的未婚夫来着?现在本少爷就在你们的面前,说吧,找本少爷可是有何指教?” ------题外话------ 提前更文,当是给大家国庆的福利哈! 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四十六章 我和他,谁帅? 边城此言一出。 众人的反应不一。 宋妍的脸上藏不住的错愕以及夜色下,眼底隐隐跳动的两簇嫉妒的火苗。 早先以为边城对苏浅暖仅仅只是图一时的新鲜,睡过了就扔,没想到,边城对苏浅暖竟然是认真的? 这些年,她要不是欲擒故纵,吊足了郑家这位太子爷的胃口,他又怎么在她松口同意公开他之间的关系之后,冲动之下当众求婚? 豪门的门,如果是人人都轻易踏得进来的,人人都不必争破了脑袋也都想往里挤。 苏浅暖才和边城在一起多久? 第39节 她这么轻易就搞定了边城,令他在众人面前以未婚夫自居,公然护她,宋妍如何不嫉妒? 转念一想,边城就算长得再出众,背后的势力再惊人,又能如何?不就是个瘫子么,搞不好还要瘫一辈子~ 郑家无论是权势还有财力却是输边家一大截,淮然的相貌和气度也差了边城不少,然而在富二代里,他还是出类拔萃的,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健康,他可以一步一步,牵着她走向红毯的另一端,而边城,做得到么? 风骚如锦城四少又如何?还不是个瘫子。 郑淮然玲珑的身体贴近了郑淮然几分。 边城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明明是一个瘫子,可就是有那样的本事轻易就成为全场的焦点,坐在轮椅上,不但没有使他矮人一截,反而使他的气度更加压人一筹,仿佛他才是那个天之骄子,而他们只配站着同他说话,所有人都只能沦为他的陪衬。 这样的落差自然令一直以来也是众星拱月的郑淮然相当不悦。 尤其是,当边城当众以苏浅暖未婚夫自称,而苏浅暖没有反驳的时候,那股妒意更是如藤蔓缠上他的心尖,令他几欲发狂。 难道他堂堂郑氏集团的少东,还比不上一个残疾的锦城四少? 全然忘了当初给苏浅暖扣上一顶出轨的帽子,还甩了人一巴掌,强行解除婚约的人是他自己。 苏妍的主动靠近,无疑取悦了郑淮然那颗敏感又近乎可笑的自尊心。 他将苏妍挽紧了一分,眼神却看向苏浅暖,晦莫难辨。 苏浅暖没有反驳边城的话,不是她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而是她和大家一样,一样处于蒙圈的状态。 边城的话,像是夏日的一道闷雷,轰然在她心底炸开。 暖暖…… 连爸妈都不曾叫唤过的亲昵称呼,就那样被他当众唤了出来。 他唤得那样自然,仿佛他已经如此称呼过她千百次,可在此之前,他分明只是蠢女人,蠢女人的叫过她。 至于未婚夫一说,苏浅暖一时间不知道边城的这番话到底是出于权宜之计,还是…… 不管怎么样,边城这一番话效果是十分立竿见影的。 方才还吵着嚷着要苏浅暖把未婚夫给叫过来的人群,这下子像是被人给集体点了哑穴,同时失声。 说到底,他们谁都没有见过苏浅暖勾引郑淮然,左右不过是听风就是雨而已。 不管这是是真是假,既然人未婚夫都来了,一看也不是个好招惹的,他们一个外人又替人瞎操什么心? 人们正打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位先生,您可得看紧您的未婚妻了,可别一不小心,被人带了绿帽,最后还落得个当便宜爸爸的现场下场。” 还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都敢说的。 声音是从人群里发出声里的,按说这会儿安静,应该很轻易就能分辨出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可四周昏暗,只有几盏为了烘托气氛用的景观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刚才到底是何人出声。 边城似乎也不急着揪出是谁对他出言不逊,修长的手指往人群里随意一指,“你,给本少爷站出来。” “不是我,刚才说话的人不是我,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被边城点到的是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小姑娘,边城不管私底下性子多恶劣,他那张面皮以及做派总归是相当能虎得住人的。 小姑娘被边城的皮囊迷得七荤八素,冷不防被点到,她红着脸,无措地摆着手,慌乱过地解释。 “你说,是本少爷帅,还是那货帅?” 边城指了指郑淮然。 啊? 小姑娘张了张嘴巴。 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谁帅?” 因为不悦,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如黑夜中响起的大提琴声,无端撩拨人心。 这,这还用得着问么? 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知道哪个帅哇~ 不过众人也是被不按常理出牌的边城给弄糊涂了。 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做什么? 小姑娘羞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道,“当,当然是您。” “如果是你,你会为了那家伙,翻墙吗?” 翻,翻墙? 边城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古怪,小姑娘显然跟不上他的思维,楞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回答。 言冰适时地出声提醒,“少爷的意思是,若您是苏小姐,可会为了郑先生,背叛他。” 所谓翻墙,自然是红杏出墙的强。 “当然不会!” 这一次小姑娘回答得又快又响亮,半点没有迟疑。 见大家都朝她看了过来,小姑娘把心一横,大声地道。“这位先生一看就和其他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若我是那位小姐,天天想着怎么把人给睡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偷人!” 孟小鱼给那位姑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论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位若是称第二,旁人只能把第一的宝座拱手相让啊! 苏浅暖也是十分佩服地看向那位面皮白净的小姑娘,想睡边先生呢,好神勇! 对于自己魅力的测验结果,边城是相当满意。 他得意地瞥了眼被纳入“妖艳贱货”一列的郑淮然,全然不顾对方难看的脸色,环顾着众人,懒懒地出声,“都听见了吧?” 听,听见什么? 一群蠢货! 他的意思都表现得这么明白了,便还是不懂! “珠玉在前,暖暖既是有了本少爷,其他庸脂俗粉又岂能轻易入得了她的眼?别说她没那胆子给本少爷偷人,即便是偷……应当,也不至于是这品味……” ------题外话------ 四少:竟然将本少爷和那厮相提并论,哼,简直辱没了本少爷的美色…… 作者君:是是是,小的考虑欠妥。 暖暖:节操呢~ 作者君:抠鼻,节操是神马?这玩意儿能睡不?能下饭不? 推荐好友文 《重生之摄政谋妃》/轻月 她从傀儡女帝重生为世家嫡女,花了十多年心机只为圆百年之梦 他身负血海深仇,多年隐忍只为血债血偿,却不想路上遇上一个这样的她 一纸诉状上公堂: “大人,在下要告人抛夫弃子。” 咬牙切齿,“请问,我何来夫,何来子?” 温润一笑,“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子,就在明天!” ☆、第四十七章 情敌 说罢,边城无比嫌弃地扫了郑淮然一眼,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便是一眼都能污了他的眼。 郑淮然的脸色难看如这泼墨的夜色。 边城却是笑了,他的嘴角微弯,边唇边绽放灼灼的笑意。 分明是,半点没有把人当成威胁。 目空一切,又理所当然。 众人被他灼灼的笑意迷了眼。 但见他唇边笑意一敛,眸光带着一股破人的寒气,直直地看向苏妍,沉声道,“管好你的男人,下次若是再敢欺辱到本少爷的人身上。呵,苏妍,不要以为你今日贵为影后,本少爷就拿你无可奈何。” 边城不是傻子。 他纵然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大致上猜到了苏妍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 “不要当了便宜爸爸而不自知——” 方才那个人针对性太强,他不信,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吃瓜群众那么简单。 呵字,边城说得极轻,极轻,苏妍却是瞬间变了脸色。 她没想到边城会如此指名道姓,半点不顾及她公众人物的身份,她更没想到,边城会直接拿她的演艺生涯来威胁她。 贵为影后? 他措辞委婉,可话语里哪里又半点尊崇的意思? 是,纵然她今日贵为影后,又能如何? 封杀她,对于财大势大的边城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她狠狠地朝躲在人群里的助力宋梧桐剜去。 刚才要不是她自作主张,在众人都安静地时候喊出那一句,引起边城的怀疑,他又怎么可能猜得到,是她在背后煽动言论?又怎么可能怀疑到他的头上针对她? 苏浅暖到底哪里好,值得他如此百般维护?! 宋妍挽着郑淮然的手臂不自觉地收拢。 郑淮然揽住她的肩头,他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直接与边城的对上,“四少好大的口气。这锦城,未必就四少说了算。妍妍既是我郑某人的妻子,我郑淮然拼却所有,也定然护她周全。” 男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 如果换成是平常,郑淮然肯定不会愚蠢到得罪边城,与他为敌。 第40节 但苏妍是他的女人,他不可能见苏妍被郑淮然威胁得说不出一句话,自己却像是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背后不出来。 郑淮然此番言论,倒是有点令边城刮目相看,不过么~ 论言语上的机锋,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四少这里讨到任何便宜? “这锦城当然不会是本少爷说了算。但若是有不开眼的,上赶着求收拾。区区一个郑氏,本少爷未必就放在眼里。” 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边城学他方才的语气,只是说出的话语,则比郑淮然更加要狂妄,更加嚣张。 郑淮然铁青着脸色没有回话。 因为边城说的事实,郑氏和战秦集团,从来就不是能够在一个级别上较量的。 苏妍几乎快要将嘴唇给咬破。 她千挑万选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制得说不出话来,而那个男人竟然是她从小到大都最讨厌的苏浅暖的未婚夫,要她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阿欠~” 一道喷嚏打破了现场静谧的气氛。 所有的人都朝苏浅暖看了过去。 现在已是初秋,度假村又在山上,早晚温差大,苏浅暖又只穿了件t恤、短裤,会打喷嚏实在是一点也不奇怪。 只不过,刚好现场安静了下来,她这喷嚏就来得有些突兀。 被这么多人看着,苏浅暖难免尴尬地红了脸,她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有些手足无措。 “活该。交代了你,天天黑了便来本少爷房间,让你乱跑!” 嘴巴不饶人,可还是拿过盖在双腿的薄毯,披在了她的身上。 边城说这句话是无心,纯粹抱怨苏浅暖让他白等了一晚上。 然而,听在人们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天黑,房间……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怎么这么令人浮想联翩呢。 尤其是郑淮然,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一直以为苏浅暖出房间,是为了找苏妍告他的状,却原来,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测。 她是为了去找边城! 继续再待下去,也不过是徒增更加难堪而已,郑淮然挽着苏妍愤然离去。 “不用了,边先生,只是打个喷嚏而已,我不冷。” “闭嘴,信不信本少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你?” 边城恶狠狠地警告。 信! 苏浅暖太信了,没有什么是这位任性的四少做不出来的。 于是,苏浅暖安分了。 她任由边城将她的上半身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只露出一个脑袋。 下半身是包裹严实了,可那白花花的腿还在外头露着呢。 “下次不许穿这么暴露。” 边城将毯子在腰部,给打了个结,粗声粗气地道。 苏浅暖一脸的茫然,t恤、短裤,也叫暴露? “本少爷说的话你听见了么?” “……” 两人交谈的话语通过初秋的晚风低低地吹进他的耳朵里,郑淮然搂住苏妍腰上的手一再地发紧。 再无热闹可靠,围观人群逐渐地散去。 边城又将薄毯往下拉了拉,盖住了三分之二的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少爷果然是人才。 “苏小姐——” 一道不识趣的声音在两人的身畔响起,边城皱着眉,望向声音的来源。 古多多那张充满野性的脸旁落入他的眼中。 边城不客气地挑了挑眉峰,你谁啊? 苏浅暖自然也看见了古多多,她不解地问道,“古先生,有什么事吗?” 边城黑眸微眯。 古先生? 就是这货企图染指蠢女人? 如果说方才边城对古多多的态度仅仅只是不客气,那么现在冷眸泛着寒光,可以说是充满敌意了。 ------题外话------ 四少和多多古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大家期待不? ☆、第四十八章 别,别这样 才恶心走一个前未婚夫,又来了个现追求者。 边城的心情之不爽可想而知。 不过四少在外人面前已经端习惯了,哪怕他现在恨不得揪住苏浅暖的耳朵,冷声质问她什么时候又给他招惹了这朵烂桃花,也忍住没有发作。 但是,任由旁的男人觊觎他的女人,也不是四少的作风。 他一把扣住苏浅暖的手腕,在她的惊呼声中,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拽到了自己的怀中,稳稳地坐于他的腿上,同时,眸光挑衅地睨向古多多——不是有话要么?说呗。 “……” 这还叫人怎么说? 古多多深深地看了苏浅暖一眼,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带着他的一众下属离开了。 苏浅暖轻吁了一口气。 对于古多多,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样也好,如此一来,古先生对她应该会彻底死心了吧? 下半身被什么东西顶得难受,苏浅暖试着动了动身体,磨着她屁股的东西,也随之动了动。 “女人,你是故意的么?。” 男人粗哑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苏浅暖登时涨红了脸,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边城的怀里坐着! 难道男人真的是随处可以发情的生物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可以…… 苏浅暖慌张地环顾了下左右,可方才还里外围了一圈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都散去了。 无热闹可看,那些看热闹的人会离开,这没什么可奇怪的,可能是她没注意,所以人群什么时候散了才会不知道。 可,小言和小鱼呢,怎么也都不在了? 她记得她们刚刚还在这里的啊…… 苏浅暖的嘴巴微张,不等她开口,有什么温润湿滑的东西便吻上了她珍珠般小巧的耳垂。 “呀!” 苏浅暖的身体不受控制 痉挛般地抽动了一下。 墨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星光微闪。 原来耳垂是她的敏感地带…… “呵呵,我的暖暖好敏感。” 他的舌尖描绘她耳垂的形状,低低地笑出声。 苏浅暖太紧张了,紧张到就连边城第一次没有在她的面前自称本少爷都没有发觉。 “边,边先生,别,别这样……” 控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苏浅暖推拒着边城的肩膀。 这里现在的确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保不齐还会有其他人经过啊。 不,不对,就算,就算是没有别人,也,也不能在室外做这种事情啊。 也,也不对,就算是在室内,也不可以…… 苏浅暖的脑海里一片兵荒马乱,她的双手没有章法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可她的那点力道对他而言实在是跟挠痒痒没什么两样。 他任由她捶着他的肩膀,齿尖或轻或重地磨着她那圆润饱满的耳垂,低如夜色的声音带着蚀骨的蛊惑,含一抹促狭地笑意,“别这样?是别怎样?是别这样,还是……别这样?” 他倏地张口含住她的耳垂,齿尖轻咬,舌尖撩拨,苏浅暖的耳朵本来就最为敏感,哪里请经得起他这样的逗弄。 只是不管苏浅暖怎么求饶,怎么抗拒,他就是不肯放过她。 到最后,苏浅暖也有些生气了,她张开嘴巴,正准备以牙还牙,玉石俱焚,不就是咬个耳朵么,谁不会?! “以后,还敢不敢给本少爷拈花惹草了?” 苏浅暖的牙尖还没上去,冷不伶仃听见边城阴测测地发问,她愣了愣。 总,总不至于边先生方才,是在吃醋吧? 第41节 她狐疑地朝边城看过去,凑巧,边城也正低头看她,两个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交汇在了一起。 “怎么?被本少爷的美色给迷住了?” 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撩人的弧度,下巴微台,斜睨她,不可一世地问道。 “……” 言边不知道哪里去了,推边城回房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苏浅暖身上。 可怜的苏浅暖,她的脚踝也不过是才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而已,就得推着这位作威作福的大少爷回房。 一般大型度假村都会设有残疾人通道,苏浅暖以及边城现在所在的温泉度假村自然也有。 可不知道为什么,苏浅暖就是没有走所谓的残障人士通道。 哪怕度假村多采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轮椅不好过,更不好推,坐在轮椅上的边城也舒服不到哪里去,苏浅暖也还是坚持走普通人所走的路径。 平时一点小疼小伤都受不了会哇哇乱叫的边城,这会儿屁股都颠得快散架了,意外没听见他哼过一声。 他就那样坐在轮椅上,姿态慵懒,没有半点窘迫,也不见任何狼狈。 苏浅暖还在奇怪,边城怎么转性了,但见言冰、夏雪还有可葱和紫铭四个人从前面一栋独立的小木屋里迎了出来。 “少爷,苏小姐,你们怎么才回来?你们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迷路了。” 言冰一路小跑了过来。 “小言?你刚刚是去哪里了?” “噢,少爷说电灯泡太多,太亮,让我先送那位孟小姐回房了。” 言冰眉眼弯弯地笑道。 “……” “哎?少爷怎么睡着了?” 夏雪也走了过来,她是第一个发现边城睡着了的人。 苏浅暖走到前面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边城单手支颐着下巴,双眸紧闭,可不就是睡着了么。 她说呢,怎么忽然转性了,原来根本就不是不怕疼了,而是睡着了~ 不过她记得夏雪说过,出了车祸以后,边先生的睡眠质量并不好,浅眠,易惊,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 还是在那样颠簸地情况下…… 苏浅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第四十九章 一言不合,就亲亲 言冰推睡着了的边回了房,夏雪配合她扶边在床上躺下。 可葱去洗手间拧了条湿毛巾,边城有洁癖,对吃穿用度一律也讲究得很,毛巾是从家里带过来的,紫铭轻手轻脚地给边城擦脸还有双手。 不过是睡个觉,竟然也要四人专门伺候。 换成是其他人,肯定得对这种情形叹为观止,毕竟封建帝王所受的待遇也不过如此。 苏浅暖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伸手,探向边城的额头。 “没事的,苏小姐,您别担心,少爷只是太累了而已。” 言冰弯腰将边城的鞋袜脱了,抬头,见到这一幕,浅笑着说道。 苏浅暖收回手。 没有发烧就好。 只是…… “太累了?怎么会?” 苏浅暖眉心微蹙,困惑地看向言冰。 现在还在假期期间,边先生应该没有上班才对吧? “怎么不会?少爷他本来就有些晕车,短途还行,长途每次都吐得稀里哗啦的。更别说这一路上都是山路,九曲十八弯的。少爷下了车,还不听我们劝,一个人操作着轮椅就去找您了。这会儿会睡过去,一点也奇怪。” 夏雪没心没肺地笑,半点也没有为自己少爷心疼的样子。 苏浅暖却笑不出来,心里头酸酸胀胀的,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滋味。 “蠢女人,本少爷好像真的着了你的道,喜欢上你了,你说,怎么办?” 白天边城的告白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耳畔响起,心跳再次失序。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边先生是真的喜欢上了她,那句告白,或许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许是出于某种目的的捉弄而已。 但此时此刻,她还可以自欺欺人么? 谁会为了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是某种目的的捉弄,就坐好几个小时的山路,虐人虐己? 想到之前她在众人面前对她的维护,以及后来以她的未婚夫自称,苏浅暖想得越多,就更是难以置信。 她就那样站在床边傻傻地发呆,就连言冰、夏雪以及可葱和紫铭四个人什么时候离开她都没有发觉。 边城睡得很沉,晕黄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圈,越发衬得他眉目如画,俊美非常,长长的睫毛卷而翘,鼻梁高挺,薄唇性感。 “为什么呢?” 苏浅暖不明白,她是真的不明白。 这样一个出众的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苏浅暖也不知道自己在床边站了多久,直到双腿有些发麻,她这才回过神。 没带手机,也不知道这会儿几点了。 想起孟小鱼那八卦的性子,苏浅暖一阵头疼。 迟点回去,指不定小鱼又该怎么取笑她了。 苏浅暖轻轻地挪动脚步,转身,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吓!” 苏浅暖吓了一跳,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便跌落在某个结实的怀抱中,她惊慌地抬起头,只见方才还闭着双目的边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边,边先生,您,您醒了?” 苏浅暖瞠圆了杏眼,大大的眸子里染上些许慌乱。 边先生是什么时候醒的? 言冰、夏雪等四人走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边城就已经醒了。 他之所以一直没出声,就是想要看看苏浅暖站在自己的床头做什么。 一开始边城还充满期待,比如她突然偷吻自己或者偷偷告白,她也钟情于他事么的。 结果左等右等,苏浅暖也没任何动作,更是在一句“为什么?”之后就没了下文。 边城不耐烦地睁开眼,正巧看见苏浅暖要走,他又怎么可能如她所愿,轻易放人? 将人牢牢地箍在怀中,黑眸微眯,他霸道地命令道,“把刚才的问题问全。” “哎?”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什么?” 边城这问题问得跟绕口令似的,不过苏浅暖还是听懂了。 她的脸火烧似地红了起来,这叫她怎么问得出口? 问她到底哪里值得他喜欢? “没,没什么。” 苏浅暖拼命地摇着头,推着他的肩膀,慌乱地想要从他的怀里起来。 边城环住她腰间的手纹丝不动,“不说是么?不说本少爷有的是办法。” 黑眸幽光闪过,苏浅暖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唇便被他堵了个结结实实。 有了先前的两次经验,这一次边城不费吹飞之力便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尖扫过她的檀口,卷住她的丁香小舌,狠狠地就是一扯。 “唔!” 苏浅暖吃疼,她用力地捶打着边城的肩膀。 边城松开她,眼底跳曜着危险的芒光,黑眸锁住她,沉声问道,“说还是不说?” 苏浅暖的舌头被他方才那一扯,疼得不行,她双手牢牢地捂住嘴巴,控诉地瞪着他。 “看来你是比较喜欢本少爷吻你。” 边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罢,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喜欢边先生吻她了? 苏浅暖瞪大了眼睛。 “现在,本少爷给你两个选择,一,把刚才那句问话给本少爷问清楚。二,今晚你就留下来,陪本少爷,哪里就不用去了。” 他俯身,附在她的耳畔,语调低沉,声音暧昧,浅浅的气息撩过她的耳廓,脸颊。 苏浅暖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厉害。 就在边城又要故技重施,吻上她之前,苏浅暖侧过脸,急忙道,“我说,我说。” “那便说吧。” 边城换了个姿势,他侧躺着,一手曲成肘,支颐着下巴,一手依旧覆在她的腰上,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第五十章 我的暖暖足够好 第42节 “边先生您,究竟,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苏浅暖到底是问了。 她红着脸,大着胆子,双眸却是一片澄澈地地凝视着他。 某些时候,苏浅暖是勇敢的。 与其忐忑猜疑,暧昧不清,不如索性问个明白。 闻言,边城勾唇,缓缓地笑了。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笑,更是如同海棠夜放,方华灼目。 苏浅暖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没事笑得这么勾人做什么? 贝齿轻咬唇瓣,苏浅暖偏过头,不去看那令人轻易就失了心跳的俊颜,只是双颊却还是染上了红晕。 “呵呵,我的暖暖,对自己就这般没有信心?” 边城轻笑,他转过她的脸,指尖摩挲着她凝滑的肌肤,眸光含笑,神色温柔。 笑容里半点没有戏虐的成分,有的仅仅是满满的宠溺。 可惜,苏浅暖没瞧见。 她垂下眼睑,沉浸在自己的不安里。 她不是对自己没有相信,她只是怕了。 想当初她和淮然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也有人含沙射影地挖苦过她,明里暗里指责她配不上他。 是她天真,以为所有的交往都是基于两情相悦的目的。 苏浅暖到现在也没问过郑淮然和苏妍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不问,并不代表一无所知。 当年郑淮然追求苏妍追求得那样轰轰烈烈,她又怎么可能一点流言蜚语都没有听到? 只不过是既然选择了和他交往,所以全心全意地相信他罢了。 在一起五年,又能怎么样呢? 苏妍依旧是他胸口的朱砂痣,而她则成了他饭桌上的饭粒,根本不值一提。 “听着,这样愚蠢的问题本少爷只回答一次。本少爷心悦于你,自然是因为本少爷的暖暖足够好。” 他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他的目光对上。 因为她,足够好? 苏浅暖愕然。 这些年,她那么努力,想要讨爸妈的欢心。她废寝忘食的读书,大家都在玩的时候,她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一心一意地想要考上名牌大学,为的就是爸妈的一句肯定。 她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爸妈果然对着通知书,笑开了花。他们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邻里邻外地炫耀,回到家却依然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工作以后,除了给自己留一小部分的钱留作必要的日常开销,其他统统都寄回到家里。即便如此,妈妈还是抱怨她赚得太少,不够她买名牌包包,不够她做次拉皮,不够给总是闯祸的苏宝宝擦屁股。爸爸也经常嫌弃她的职业,说她不如没有苏妍的名气,赚得钱也比不上她,什么名牌大学生,还不如艺校毕业的苏妍,害他在大伯一家,爷爷以及众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有时候,苏浅暖也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哪里做得不够好,为什么爸爸妈妈就是不能像喜欢苏宝宝那样喜欢她。 苏浅暖是不自信的,当年郑淮然追求她时,她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当时的淮然是怎么回答她的呢? 他说,他喜欢她的孝顺、温柔、体贴,把当时的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以为,她终于找到了懂她的那个人。 可今天,边先生告诉她,他说,他心悦她,不是因为其它,仅仅只是因为她足够好。 眼底有水汽氤氲,苏浅暖红着鼻尖。 “不过你有这样的忐忑,本少爷也可以理解。谁让本少爷如此优秀,天下无二,地上无双呢。你担心会配不上本少爷,也是人之常情。” “……” 四少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轮到你了。” “什,什么?” 边城眯起眼,“本少爷说了这么多,难道不应该轮到你了么?说你喜欢本少爷,离不开本少爷,想要当本少爷的女人,其它的,你自行发挥。” 边城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苏浅暖嘴巴张了张,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边城一看她那傻不愣登的样子就来气。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吼,“你就不能随便说些什么,哄本少爷高兴?” “边先生,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 睫毛微颤,苏浅暖小声地开口。 苏浅暖是个实诚的孩子。 她当然也可以说些好话哄哄边城,可是她不是那样的人。 假如是从她口中说出的喜欢,那必然是真心的喜欢,没有半点参假的成分。 面对边先生,有时候她的确会心跳加速,可那就是喜欢吗? 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想假意回应,那样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对边先生也不公平。 边城瞪她,苏浅暖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无辜地与之对视。 见鬼! 怎么就喜欢上了一头不知变通的倔驴? 气恼地坐起身,前后温柔了不超过五分钟的四少再次原形毕露,他恶声恶气地命令道,“扶本少爷起来!” “啊?” 苏浅暖眨了眨眼,边先生不是已经自己起来了么? “扶本少爷坐到轮椅上。” 这句话,边城几乎是用吼的。 四少难得告一次白,对方竟然没有给予明确回应,人胸口那把火旺着呢。 “噢,噢。” 苏浅暖总算反应过来。 她速度地下了床,扶边城坐到轮椅上。 …… “哗哗哗——”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苏浅暖站在门外,脸红了又红。 这世上还有谁人是在跟人袒露心迹以后,以上厕所收尾的么? 苏浅暖决定等边城出来之后,就跟他说自己要先回房的事,孤男寡女什么的,太尴尬了。 过了许久,里头却没有任何动静。 苏浅暖敲了敲洗手间的房门,“边先生,边先生?” 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比如太累了,晕倒什么的? 苏浅暖旋转门锁,着急着就要进去。 房门没锁,苏浅暖一拧,房门就打开了。 里头,氤氲着一片水雾。 苏浅暖当场楞在了原地。 这里面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洗手间,而是一个室内温泉! 而她担心会出什么意外的边城,此刻好端端地泡在温泉里。 他背靠着池壁,姿态慵懒,露着光洁的上半身,常年不曾锻炼,肌理却意外地线条分明。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际,为他那本就俊美的脸庞更平添了几分狂野和妖魅。 所以,刚刚那哗哗地水声,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 可边先生好像也没有说过他方才是要去上厕所,是她自己误会了。 苏浅暖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才好,边城却在此时朝她招了招手,低沉得开口,“过来。” “不,不用了。我就站在门外,您要是泡好了,就说一声,到时候,我再……” 苏浅暖急急地背转过身,边城略带自嘲的声音自她的身后传来,“放心,本少爷现在累得很。没心思对你做什么。” 想到夏雪所说的,边城是因为她,才累成这个样子,苏浅暖这步子还怎么迈得出去? 可想到边城难以捉摸的恶劣性子,万一边先生又借故捉弄自己…… 苏浅暖心里几经挣扎,最后,终是转过身,犹豫不决地朝边城缓缓地走了过去。 ------题外话------ 有亲反应说章节字数有点少,不够看,所以今天特意多更了几百字哈。 其实胭脂的总字数真的不少了,毕竟2p都还没有,跟同期的作者比起来,算是超字了。 等到文入v,字数自然会多起来的,么么哒! 胭脂很少会在题外话里求收藏啊,求评论神马的,主要怕说太多,会被嫌弃。 但是留言区真的好冷清,收藏真的不太给力。 如果你喜欢胭脂的作品,如喜欢暖宝和四少,还请亲们多多收藏,多多评论,鞠躬! 第43节 ☆、第五十一章 心疼他受的伤 “给本少爷搓澡。” 边城指了指边上的小木桶、水勺,毛巾等物,也不管苏浅暖答没答应,便转过身,拿后脑勺对着她。 他背部那些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狰狞疤痕,就那样猝不及防地进入苏浅暖的视线。 苏浅暖下意识地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失利地尖叫出声。 她是个医生,她一眼就分辨出,边先生背后的伤痕,绝不会是那次车子刹车失灵,车子冲入大海,在被营救过程当中被礁石、海浪冲击等造成的外伤。 这些细条蜿蜒如蛇信般的伤痕,分明是鞭痕! 它们大部分都是旧伤,有些如果不细看,甚至看不出疤痕的痕迹。 苏浅暖无法想象,边城这样一个怕疼的人,当初是怎么挨过那一下又一下的鞭笞的。 是小时候曾经造人绑架? 不,不可能。 哪些伤痕,分明是新旧交错,是长年累月施虐的过程,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伤口。 那么,会是…… 圣心医院vip门诊室监视的摄像头,被丢进垃圾桶开自医院的药物,衣食住行都由专人负责,五年前死里逃生,却因为受不了双腿致残的打击,发狂,喜怒无常,远在苏黎世的老爷子出于边家利益的考虑,将其连夜送往精神病院。 一桩桩,一件件,一下子涌上苏浅暖的脑海。 苏浅暖忽然没有再深想下去的勇气。 她略显急切地拿起边上的毛巾,沾水,拧干,以掩饰自己的失常。 努力稳住自己发颤的指尖,她若无其事地替他擦拭后背。 将后背毫无遮掩地呈现在苏浅暖的面前,边城就已经做好她会发问的心里准备。 他想过,她也许会害怕,会嫌恶他身上的伤口,从此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可她的反应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既没有开口询问,表现也没有任何异常。 不愧是本少爷看中的女人! 温湿的毛巾轻拂他的后背,她的力道轻缓适中,恰到好处。 嘴角勾起慵懒的弧度,边城舒服地避上了眼。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暧昧成分的沐浴的过程。 各自安静,唯有偶尔毛巾沾水或者拧干时哗哗的水声。 …… 第二天,苏浅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 她下意识地往床旁看过去,幸好,边城并没有躺在她的边上。 苏浅暖松了口气。 她努力回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记得昨天晚上,边先生让她给他搓澡。 事后扶他坐到轮椅上,推他回房,并且扶他上床睡觉。 临睡前,边先生好像向她索要晚安吻,她羞得当时就要俩开,边先生拽住了她,强行吻了她…… 和前几次的吻都不同,那个吻非常的温柔,就像是羽毛,轻轻地落在她的唇瓣,又像是春天泛舟在碧江里,飘飘荡荡,她的意识也随之混混沌沌。 天,她该不会是在亲吻过程中睡着了吧? 芙颊坨红,苏浅暖恨不得拿被子把自己的头给蒙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透过门扉传入屋内。 苏浅暖能够依稀辨认出是言冰、夏雪她们的声音。 该不会是大家都知道她昨晚在边先生房间过夜的事情了吧? 苏浅暖脸颊一阵烧红。 轻手轻脚底下了床,苏浅暖正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有人推门进来。 紫铭进来拿单反的。 边四少心血来潮,想要在微博上传一张据他本人的要求必须是帅裂苍穹的侧脸照。 言冰、夏雪、可葱包括紫铭在内,用手机轮流给他拍了不下百来张各种角度,各种背景的的侧脸,龟毛挑剔的四少就是不满意。 亏得紫铭机智,想到用手机像素不好,拍不出少爷的盛世美颜这一借口,溜进来拿相机,才总算摆脱了不停用手机拍照,还不断被嫌弃的悲惨命运。 这会儿见到苏浅暖醒来,紫铭就像是见到了救星。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想必苏小姐镜头下的少爷颜值是极好的。 脸上笑出两个梨涡,紫铭乐颠颠地走进屋内,极为热情地打招呼,“苏小姐,您醒了?” 苏浅暖她迟疑地点了点头,她怎么觉得紫铭今天怪怪的? 不过没有再紫铭眼里看见类似厌恶或者是异样的目光,这多少让苏浅暖有些松一口气。 “睡了这么久,苏小姐肚子该饿了吧?少爷就在外头用餐,等您洗漱完,我带您一起过去啊。” 苏浅暖刚想说不用了,她可以回房再吃,肚子却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如果拒绝,就显得太过矫情了。 洗手间里备有两套洗漱用品,全部都没有拆封,苏浅暖没有洁癖,就用了其中的一套。 洗漱完,苏浅暖随紫铭一起,来到别墅前的露天花园。 边城果然如紫铭所说的那样,正在用早餐。 阳光晴好,清晨的阳光照在洁白的餐桌,餐桌上摆放了艳丽的花束,边城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妍丽的花束间若隐若现,宛若浑然天成的一副浓墨水彩,叫人移不开眼。 苏浅暖看得专注,紫铭不由地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除了看见自己少爷又在餐盘里挑挑拣拣,是什么也没能瞧出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于是,紫铭将相机递到了苏浅暖的手中。 既然苏小姐能盯着少爷看这么久,肯定是发现了她们没发现的美的咯,吼? 苏浅暖困惑地转过脸,紫铭双手合十,一双杏眸可怜兮兮地凝视着她,“少爷早上说了,要我们给他拍一张帅裂苍穹、风华绝代的侧脸照。可是我们都拍了几百张了,他就是不满意,我们的手酸得都快拿不动筷子了,苏浅暖,拜托了!” “……” 苏浅暖接过相机。她将镜头对准边城。 对焦,准备按快门,一道玲珑有致的婀娜身躯挡住了她的镜头。 不必看脸,苏浅暖也猜到了是谁。 “苏小姐,我们走吧。” 紫铭认出,苏妍就是上次在停车场,说苏小姐坏话,害苏小姐当场苍白了脸色的女人。 她不喜欢这个长得漂亮,但是讲话尖酸刻薄的女人。 紫铭拉着苏浅暖就要走。 “姐姐的没心没肺,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小叔小婶还有宝宝都还在牢里蹲着,你这个做人家女儿,当人姐姐的,不但不设法去将他们保释出来,反而在这里悠闲度假,拍照玩乐。 小叔小婶他们要是知道了他们时常挂在嘴边的孝顺女儿,竟然一点也不在乎他们,不知道该有多难过。还有苏宝宝,之前爷爷大寿,为了维护你,不惜跟我翻脸,啧啧,” “嘭——” 苏浅暖手中的相机掉在了地上。 她倏地转过身,她震惊地望着苏妍,“你刚刚说什么?” “怎么?姐姐现在是在和我装糊涂么?上个星期叔叔婶婶还有宝宝因为给假口供,被抓了进去,已经一个多星期了。爷爷包括我我爸妈在内的所有亲戚,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将他们保释出来。 我们找人问过,说是边先生的意思,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放人。姐姐不要告诉我,身为未婚妻的你,你一点也不知情。” 双手环胸,苏妍勾唇冷笑。 ------题外话------ 有木有人觉得这一章很肥?吼吼后…。 四少:本少爷都出卖色相,大秀背美背了,尔等竟然还不私藏? 作者君:会不会是肌肉还不够匀称,最重要的是,露得还不够? 四少:youcanyouup,nocannobb。 作者君:当初到底为毛那么想不开,让这货接触网络来的,为毛! 暖宝:摸头。 ☆、第五十二章 暖宝急了也咬人 苏妍的话无疑在苏浅暖的心中投下一块巨石,掀起巨大的涟漪。 爸妈还有苏宝宝他们被关进监狱里了,还是边先生下的命令,这,怎么可能呢? 边先生有什么理由那么做? 可这么严肃的事情,芳芳应该不会拿这个她。 一个星期前…… 苏浅暖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也是一个多星期以前被紫铭不小心给掉到厕所里。 如果不是不小心,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同外界失去联系呢? 紫铭弯腰捡起地上的相机,抬头就发现苏浅暖朝边城走了过去。 第44节 她心里暗叫一声糟糕,瞪了眼苏妍,赶紧追了上去。 “边先生,芳芳说的是真的吗?爸爸妈妈还有宝宝现在在牢里,是您亲自下的命令?” 苏浅暖不是个胡乱猜忌的人,但是那么而严肃的事情,她相信苏妍不会凭空捏造。 所以苏浅暖第一时间就是找边城求证。 彼时,边城还在用刀叉切割着匀称饱满的金蛋黄,闻言,他切了块蛋黄,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神色也不见半分异常。 苏浅暖忽然有些懊恼,她不该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这样跑过来兴师问罪,十分地不礼貌。 直到吃完餐盘里的荷包蛋,边城这才按了按嘴角,放下手中的刀叉,嘴角噙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怎么,在暖暖的心里,本少爷如此神通广大,只要本少爷说一句关人他警局就会拿人?” 苏浅暖被问住了。 是啊,边家的生意做得再大,说到底边先生也只是个普通商人,警局又不是边先生家开的,怎么可能边先生说关人就关人呢? 苏浅暖来不及细想心里头那骤然松一口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只见苏妍走了过来,嘲讽地说道,“四少真爱说笑。锦城谁人不知,如今锦城的第一把陈登,是当年在大学教授的老爷子的得意门生。我叔叔、婶婶还有宝宝他们给家口供有错在先,四少在此基础上稍微发挥一下,关他们十天半个月,有何难?” 边城轻啜了一口牛奶,语气淡得就跟这早上的空气似的,“苏小姐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言冰、夏雪以及可葱和紫铭却在心里默默地为这位苏小姐点了根蜡。 少爷平时最讨厌是荷包蛋了,牛奶更是连碰都不碰。 少爷肯定是气大发了,才会连自己动的是苏小姐的早餐都没有感觉。 大祸临头由不自知的苏妍还在不知死活,面露得意地问道,“边先生这是间接承认了?” 有一种嫉妒,叫见不得别人好。 昨晚回去以后,苏妍越想,越咽不下那口气。 论美貌,论身材,论头脑,她哪一点输给苏浅暖,凭什么她就能攀上边城这根高木,一跃枝头? 她就不相信,苏浅暖那死心眼的人在知道了边城把小叔小婶还有苏宝宝送进监狱以后,还会继续和他在一起。 就算两人没分手,也难免会因此闹矛盾。 这就是苏妍的目的。 明明自己已经身旁已经有了条件并不输人的郑淮然,却依然见不得苏浅暖幸福。 不得不说,苏妍的话再次在苏浅暖的心里产生了效果。 她的双眸紧紧地盯着边城。 不要,爸妈还有苏宝宝坐牢的这件事千万不要和边先生有关。 否则,否则…… 否则会如何,苏浅暖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边老爷子当年在大学教授过的确不是什么秘闻,但是当年老爷子在高校执教本就是纯粹看在故友的面子上,受任时间短,又纯属兼兼职,所以知道当今锦城的第一把交易陈登是老爷子学生这件事,其实并不像苏妍所说的那样人尽皆知。 巧的是,苏妍的父亲苏启茂当年也是陈登的同班同学,有个如今已是锦城第一把交椅的同学,这事自然是值得夸耀的,更别提当年教过自己的教授还是百年世家边家的当权者。 苏启茂在家中喝两口的时候没事就爱把这些当年都是穷小子,如今已是人中龙凤的同学挂在嘴边,其中说的最多的还是那个至今想来都令他钦佩和神往的边老爷子。 苏妍从小耳濡目染,对边家以及陈登那些事,自然比一般人要多几分了解。 边城找没找陈登她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就锦城四少这个面子,锦城怕没有几个人敢不给。 边城喝牛奶的姿势未变,动作依然是无可挑剔的优雅,唯有低头轻啜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凌厉。 自作聪明的女人什么的,啧啧,实在令人生厌。 边城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杯子,终于抬头看了苏妍一眼。 不过是无波无澜地一瞥,可那目光透着冬日雪域的凉气,苏妍一凛,她下意识害怕地地往后退了一步。 “老爷子确实有幸教授过那位,逢年过节,那位也会派人将东西寄去边家老宅。不过……苏小姐恐怕有所不知,早在三年前,本少爷就已经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这事当时还上过苏黎世各大纸媒的头版头条,国内同边家交好的各位叔伯也均收到了老爷子的亲笔断绝关系手书。 所以苏小姐所说的那层关系,本少爷是没那能耐去攀。” 边城神色平静,那就那样淡淡地说出锦城至今怕也没几个人知道的家门秘辛,仿佛事情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苏浅暖和苏妍两人听了均是大吃一惊。 苏浅暖想到五年前边城出事时苏黎世那边老爷子的反应,对于爷孙俩会交恶,她是既觉得意外,但又觉得在心理当中。 如果换成是她,车祸车子冲进大海,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又被送进精神病院那个生不如死的地方,只怕也不会轻易原谅。 只是没想到,爷孙俩竟然走到断绝关系这一步。 心底对边城那不可言说的心疼以及对自己冒然前来质问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苏妍对于边城曾经被苏老爷子下令关进精神病院一事是一无所知的,听了边城的话,她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太过荒谬! “叔婶还有宝宝当时丢下姐姐,头也不回地跑了,逃出去后也没有选择报警。想必四少是抱着给姐姐出气的想法,所以找人将叔婶还有宝宝关进监狱的吧? 四少对姐姐的情深一片,当真羡煞旁人。 只不过,堂堂锦城四少,当着姐姐的面,敢做却不敢当,甚至编造这么荒谬的谎言,未免叫人瞧不……” 苏妍咄咄逼人,边城的忍耐已到了极致。 “够了!” 一道低斥冷不防地响起,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出声的人,不是边城,而是性子向来温和的苏浅暖。 看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修长的指尖轻抚抚玻璃杯光滑的杯沿,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勾唇浅笑 ------题外话------ 之前有亲亲反应女主太弱,但是胭脂保证,暖宝会一步步强大的哈。 接下来暖宝会怎么反击呢? 期待不? 荐好友文: 书名:《钻石暖婚之专宠呆萌妻》曼蒂/文 他,叶胤辰,风度翩翩,优雅矜贵,霸道强势,不可一世,是集金钱与权利于一身的叶氏集团首席总裁。 他爱好广泛,爱红酒,尤其爱漂亮女人。 她,尹茉,明眸皓齿,众人公认的小美女,就职于叶氏集团旗下的一小小贵族幼稚园。 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他这种不可一世,霸道强权的衔着金汤匙出生还不知民间疾苦的富家子弟。 越是馨香的花朵,越是容易招来更多的蜜蜂,她还是招来了他这只绝世花心大蜂王…… 步步陷阱,步步沦陷,步步沉迷… 本文双处,绝壁甜宠文~更多暧昧小剧场请戳正文! ☆、第五十三章 四少是个心机boy 苏妍不可置信地看向突然出声的苏浅暖。 从来只有她苏妍给苏浅暖脸色,苏浅暖竟敢呵斥她! 招牌性的温婉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苏妍阴沉了脸色,她的声音尖细而又锐利,“怎么,叔婶因为还有宝宝因为四少正在牢里吃尽苦头,我不过打抱不平说上几句,姐姐就心疼得受不了了么?都说女生外向,姐姐还真是让妹妹长见识了。” “你真的是在为爸妈还有宝宝他们打抱不平吗?” 苏浅暖淡淡地反问。 簇火的目光对上她眼底的清澈澄静,苏妍竟然莫名有些心虚,她双手握成拳,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恼羞成怒地问道,“苏浅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苏妍阴晴不定变幻的脸色当中,苏浅暖平静地开口,“不管如何,我谢谢你告诉我爸妈还有宝宝的消息。至于事情的真相我会想办法弄清楚。以后,还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毕竟,我和你,从小到大,关系也称不上多亲厚。” 苏妍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她弯腰哈哈大笑,直到眼角笑出了泪花。 苏浅暖蹙着眉心,芳芳这是怎么了? 再也笑不动,苏妍这才捂着肚子缓缓地站起身,她冰冷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刮过苏浅暖的脸,她一字一顿地道,“你这意思,好像是我苏妍上赶着在你面前刷存在感似么?苏浅暖,你不要以为今天有四少在你的面前撑腰,你就可以这般羞辱我?!” 狠狠地剜了眼苏浅暖,苏妍扭头愤然地离去。 苏浅暖看着苏妍离去的背影,一阵愕然。 她几时是这个意思了? 她的意思明明是想各自相安,互不打扰而已。 …… “边先生,对不起。” 苏浅暖一脸歉然地向边城道歉。 她不该轻信芳芳的一片之词,就冒然来质问边先生的的。 若是换成其他的男人,这个时候只怕会假模假样地说一句“无妨,误会解开了就好”之类以彰显自己气度的话的。 不过气度这种走内涵的词儿,四少字典里是向来没有的。 “暖暖还是打个电话回家问个清楚为好,不然下次不知道又轻信哪个堂弟表弟的,说本少爷把你家人都给关局子里了,本少爷岂不是又得把家族秘辛拿出来说一遍?” 边城不淡不咸地道。 论噎人的本事,四少可谓是登峰造极。 不会有人喜欢将同家里断绝关系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何况边城又是这样的身份,苏浅暖本来就心存愧疚,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对自己懊恼地得不行。 是她太冒失了! “边先生……” 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稚童,苏浅暖可怜兮兮地凝视着他。 严格意义上,这件事是边城亏心。 说到底,他的确瞒了她整治了她的家人。 这是第一次,但他绝不保证这会是最后一次。若是日后他也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的家人出手,随便蹦出个张三李四,所说的话都能在她心底造成影响,她都要因此跑来质问他,未免也太过闹心。 第45节 边城这是为了以绝后患。 多冷她一点,她便才能长点记性,下次再难被他人的三言两语所左右。 所以说,其实傲娇四少的真实属性,是个心机boy来的。 不得不说,四少十分有先见之明,不久的将来,也的确验证了这招防患于未然的重要性,避免了不少的麻烦。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苏浅暖哪里知道边城心底这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她求助地看向夏雪,平时夏雪最有办法哄边先生高兴了。 夏雪都快佩服死自家少爷那强大的心理素质了。 刚刚苏小姐和苏妍小姐一起走过来了的时候,她都紧张死了,就担心事情会东窗事发。 少爷和苏小姐的关系好不容易又往前了一步,这万一被苏小姐知道少爷把人父母还有弟弟给弄牢里去了,俩人就算不闹掰怎么的也会冷战一段时间。 苏小姐要是跟少爷冷战,她们几个就该遭殃了。 哪里想到少爷这般临危不乱,明明没否认过一个字,可愣生生地将自己从这件事里给摘了出来,还整得自己当真跟受害人似的,反过来还得让苏小姐求他原谅。 心机太深沉的对象要不得啊,有木有? 夏雪在心里把自家一肚子黑水的少爷给鄙视了一番。 抱着对苏浅暖的深深同情,夏雪象征性地开口劝道,“少爷,这事也不能全怪苏小姐。苏小姐手机坏了这么多天,昨天才从店里取回来,今天就来度假了,想必也没顾得上跟家里人联系。 本来度假就是来放松心情的,结果就听见自己的堂妹说,她的家人被关在警局里一个多星期了,还因为您的缘故任何人不得保释,苏小姐会第一时间来找您求证,也是人之常情。 要我说,都是那位苏妍小姐不对,不该没弄清楚事实,就胡乱给您扣帽子。所谓不知者不罪嘛,您就不要跟苏小姐置气了,苏小姐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滴水都还没喝过呢。” 苏浅暖的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噜地声音。 边城瞥了眼她的肚子,“好吧,看在你诚心诚意道歉地份上,这次本少爷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要是下次……” “我相信边先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相信您。” 不等边城说完,苏浅暖便急急地表态道。 “很好,苏浅暖,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墨色的眸子有乍然有流光涌动。 苏浅暖被他眼底璀璨的笑意所蛊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听说爸妈还有苏宝宝都被关进了监狱,到现在都没有保释出来。 苏浅暖再没有度假的心情,她决定要回一趟家。 吃过早餐,苏浅暖将心底的这个想法告知给了边城。 “边先生您不要误会,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如果我爸妈还有弟弟真的像芳芳所说的那样,因为给家口供被抓派出所给关押了,我得回去,想办法把他们给保释出来。” “就凭你?你能想什么办法把人给保释出来?塞钱?色诱?” 边城拿眼瞅她。 苏浅暖面露尴尬。 这两样,她好像,统统没有。 边城拨弄着瓶中的玫瑰,淡淡地道,“本少爷跟你一起回去。” ☆、第五十四章 看够了么? 苏浅暖是一愣。 “可是边先生您昨天中午才过来呀~” 应该都还没怎么玩到吧? 她是有事才不得不回去,怎么好意思让边先生的假期也泡汤呢。 “难道你以为本少爷当真是来度假的?” 眉峰微挑,边城斜睨着她。 苏浅暖起初没有反应过来,待她反应过来,红晕渐渐染上她的脸颊,耳朵。 她上午才到度假村,边先生中午便来敲她的房门。 苏浅暖心里也大致猜到了边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可她之前本能地拒绝那方面去想。 现下,边城虽没有直接言明,可他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 他是为她而来。 苏浅暖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地向边城道谢,“谢谢您,边先生。” 不管他是因何而来,他能够陪她去一趟,她真的非常感激。 以边先生的人脉和能力,事情应该会顺利不少。 言冰给苏浅暖续花茶的手险些一抖,正在收拾桌子的夏雪险些被把餐盘给打翻了,可葱站在那儿正捧着慕斯蛋糕,吃得津津有味,闻言,入嘴的蛋糕就那样卡在喉咙里。 可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边城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朝她摆摆手,示意她走远点去咳。 科里紫铭又是给她递水,又是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此时此刻,四人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少爷实在是太凑不要脸了! 本来给假口供也就处于十五日以下的拘留,时间一到苏小姐的家人自然给放出来了。 再说了,要关要放,不就是少爷一句话的事么? 装无辜,骗取苏小姐的愧疚已经够无耻的了,这会儿竟然还要人家感激他。 简直不要脸到了一个新境界! 边城回房间等她,苏浅暖一个人回到她的房间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路上,苏浅暖很是发愁该怎么跟孟小鱼她的这一夜未回。 回到房间,孟小鱼却并不在房间里。 苏浅暖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不到。 这个点,应该吃早餐去了吧? 苏浅暖收拾了行李,孟小鱼还没回来。 她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孟小鱼还是没有回来。 苏浅暖打电话给她,想要和她说一声自己先提前回去的事情,结果手机在床上响起来了。 苏浅暖有些奇怪。 要知道孟小鱼是个典型的低头族,平时连上个厕所、等个公交,手机都不离身的那一种,否则昨天也不会吃个饭也非得回房拿手机。 苏浅暖想要在房间里等孟小鱼回来,可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十点,边先生还有小言夏雪她们还在那里等她,于是她只好给孟小鱼留了张便签,用杯子压住,以防被风吹跑。 “抱歉,小鱼,家里临时有事,我得先回去了。十万个对不起。” 末了,画了一个双手合十,请求原谅的大眼睛小人卡通图案。 …… 从度假村回来,开了三四个小时的山路,下高速,直接开往位于郊区的c区监狱。 车子在监狱冰冷森严的大门停下。 苏浅暖解开安全带,眸光担忧地落边城惨白的俊颜上,迟疑地道,“边先生,要不,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等我见过爸妈还有宝宝他们,自己打车回去。” 边先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听出爸妈他们被关押的监狱,还第一时间安排他们见面,她已经很感激了。 边城闭上眼,狠狠地压下冲破喉咙的呕吐感,最后,睁开眼,咬牙道,“不必。” 当初边城命人将苏启明、叶凤洁以及苏宝宝三人送进监狱,是打过招呼不等对外透漏的。 即便如此,苏妍不知道通过哪种途径还是获悉了这件事和他有关。 既然苏妍能够知道,边城无法判断,苏启明、叶凤洁以及苏宝宝三人是否也知情。 边城是以防万一,担心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叶凤洁他们会对苏浅暖说些对他不利的话。 所以,他是不得不陪苏浅暖走一趟不可。 说白了,四少这是做贼心虚。 苏浅暖不明白各中原由,见边城苍白着张俊脸,却还坚持陪自己进去,对早上自己听了苏妍的话就冒然找他对质的莽撞行为更加愧疚。 言冰将车子停稳。 夏雪下了车,从后备箱取出轮椅,紫铭配合言冰一起扶边城坐到轮椅上,可葱开了瓶款泉水递过去。 苏浅暖弯腰,取出后车座上的薄毯,盖在他的腿上,蹲身与他平视,眉心微蹙,“边先生,您真的可以吗?如果实在不舒服,真的不用太勉强。我一个人进去好了……” 边城喝了几口水,喉咙里哪种不舒服的感觉总算消散了不少。 他靠着轮椅休息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条线,仍旧坚持道,“我陪你” 他说话的时候仍是有些有气无力,不过气色比起刚才坐在车上确实好了很多。 苏浅暖只好不再劝。 监狱到底是肃整的地方,不适宜太多的人进去。 边城让言冰、夏雪、可葱以及紫铭四人都留下,由他和苏浅暖两人进去。 潘阳事先接到电话,早早地就候在门口。 见到边城身后的苏浅暖,潘阳难免多看了几眼。 这位就是苏家女儿,那个令四少下令将苏启明一家都关进监狱,只为替她出气的,苏家女儿,苏浅暖? 那天边城走后,潘阳接到方华的电话,说是让他再关个一个多星期就把人给放出来。 潘阳查过苏启明一家,是一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头百姓,他实在想不出这样的家庭怎么能有机会认识四少,更别提把人给得罪了。 一时没忍住,就把心底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第46节 原以为自己的问题肯定得不到解答,不曾想,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之后,说出了苏浅暖这三个字。 不过三个字,信息量却足以让潘阳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潘阳调出过他们一家的档案,档案里附有苏浅暖的照片。 当时只觉得这苏家的这个女儿容色清丽,比普通人确实强上不少,但还是想不通,这样的女生不说一抓一大把,但绝对没有到独一无二的地步,何以四少竟为了她下令把苏家一家关进来,只为给苏小姐出气。 真见了面,才发觉有一种气质是照片上看不出来的。 那就是恬静。 这位苏小姐身上有时下女性已然少有的恬静温婉。 监狱是这样肃杀的一个地方,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四少的身后,眉心微蹙,看得出来是在为她的家人担心,可生生地柔和了监狱的阴冷,莫名给人以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位小姐身上有特别的,能够安定人心的气质! “看够了吗?” 一道阴冷森绝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 ☆、第五十五章 某人的醋劲很大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阴风,潘阳背脊倏地一僵。 不敢对上那道漫不经心却令人陡然生凉的目光,潘阳连忙头一低,躬身道,“四少,苏小姐,请。” 苏浅暖有些惊讶于这位面庞阳刚黑骏的警官对边城恭敬的态度。 还有,在霞光派出所里,那位黄警官也是。 大概,这位警官还有黄警官都不知道边先生跟边老爷子已经脱离关系的缘故吧,苏浅暖心想。 在潘阳的带路下,苏浅暖推着边城,穿过监狱森冷的铁门。 二人被带到会客室。 今天只能安排先见一个人,在询问过苏浅暖的意见后,潘阳命人先将叶凤洁给带过来。 苏浅暖坐在会客椅上,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玻璃那头的木门。 当双手扣着镣铐,披头散发的女人从那扇木门里出来的时候,苏浅暖几乎没能认出,那个素面朝天,衣衫凌乱的中年女人,是自己那个不管任何时候都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母亲。 苏浅暖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小跑至那扇玻璃前,双手扒在玻璃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在狱警押送下目光呆滞,木然朝她走来的母亲,眼圈发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会变成这个样子? 边城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他握了握她的手。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教我的双手抵达她的肌肤,苏浅暖慌乱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她扭过头,感激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将视线移回母亲的身上。 叶凤洁根据身后狱警的指示,已然在对面坐了下来,机械地拿着听筒,目光涣散,似乎完全认不出对面的女儿,对苏浅暖的到来没有一点反应。 见状,苏浅暖心痛不已。 她宁愿妈妈像以前那样打她骂她,数落她,也好过像个木偶一样,全然没有一点生气。 边城将听筒递到她的手里,提醒她会客只有三十分钟。 苏浅暖不再浪费时间,她接过听筒,缓缓地放到耳边。 “妈……” 苏浅暖对着听筒,语带哽咽地轻唤了一声。 玻璃对面的叶凤洁像是触电一般,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忽然激动地拍打着玻璃窗,“小暖,小暖,你是小暖?快,快点想办法救妈妈出去!这个鬼地方,妈妈是一天也不想呆了!快,小暖。带妈妈出去,小暖,小暖!” “安静!” 身后的狱警肃穆地喊了一声。 叶凤洁仿佛惊弓之鸟,立即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嘴里狂乱地喊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苏浅暖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眼底全是震惊和心疼。 天,这些天,妈妈到底经历了什么? 叶凤洁情绪激动,会客没有办法再进行。 潘阳提出先带情绪失控的叶凤洁回牢里,望着不停用脑袋撞墙的叶凤洁,苏浅暖恨不得当场带她离开,可是不行。 苏浅暖只得含泪答应。 “她是怎么回事?” 出了会客室,边城看着潘阳,眉头微皱地问道。 倒不是边城在演戏。 而是当初他交代过,只需要吓唬苏启明一家三口即可,并没有让人用刑。 可那叶凤洁的情况,分明不仅仅是如此。 “监狱里明文规定,不能对犯人用刑。但是,您知道的,监狱本来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即便我们24小时都有人值班,仍然不能保证有个别犯人不被欺负。苏女士她……哎。” 提及叶凤洁,潘阳除了佩服已经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刚关进来的头几天,打滚、尖叫,辱骂狱警,这都不是事儿,反正他们干这行的,什么人没见过? 何况,苏启明夫妇以及苏家儿子都是被边城关照过的,只是让关进来迟点苦,磨磨他们的性子。 可潘阳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年纪都快接近五十的大妈,战斗力如此之强。 跟她一个监狱的她全部跟人掐过架。 能犯事被关进来的又岂是善茬? 这不,被人联合教训了一通,导致现在精神有些失常。 潘阳话没有说完,可苏浅暖到底还是懂了。 她低垂着头,默然无言。 母亲的泼辣,苏浅暖这个当女儿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在家里的时候就经常跟左邻右舍吵成一团,还曾经因为对楼住户的女儿早起练吹笛,吵到她睡觉,拿着和面棍就冲到人家里,要人开门,把人小姑娘给吓得直哭。 后来那家人提出要告她母亲,还是她出面给人道歉又赔钱的,事情才了结的。 但愿经过这几天的遭遇,妈妈的脾气能收敛些。 眼下,苏浅暖有更加关心的问题。 “请问警官,我爸妈他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令亲是被判十五日的拘留。算算日子。下周三,您便可以接您的家人出去了。” 今天已是周六,想到再过三天,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苏浅暖微攒的眉心总以舒展。 “谢谢您,警官。” 菱唇微弯,苏浅暖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她的笑容仿佛冬日里雪后的那乍现的初阳,暖得叫人移不开眼。 潘阳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边城这样的人物,会选择苏浅暖这样并不耀眼的女人。 可没忘记边上这位醋劲有多大,潘阳连忙移开视线,郑重地道,“苏小姐您严重了。” 边城眯了眯眼,算这厮这次识趣! …… 很快,时间到了周三。 这一天,苏浅暖婉拒了边城送她前来的好意,一个人打的早早地就来到监狱门口,等着接爸妈还有弟弟苏宝宝。 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堪堪在她边上停了下来。 商务车的推门打开,小叔苏启茂扶苏老爷子下车。 会在监狱门口见到爷爷以及小叔苏启茂,苏浅暖有些意外。 爸妈爱面子,所以他们出于的事情,她一个亲戚朋友她都没有通知。就连边先生说要送来她,她都拒绝了。 她想,爸妈肯定也不想被太多人看见他们狼狈的样子。 可爷爷和小叔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爷爷,小叔,你们也是过来接爸妈还有宝宝的么?” 苏浅暖上前,帮苏启茂一起扶老爷子下车。 老爷子气咻咻地推开了她,“别碰我!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畜生。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你的命都是你妈给的,不就是从歹徒手里逃脱,没顾得上报警救你,你就让你那姘头把他们给关进局子里?好你个恶毒的小畜生!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他举起手上的拐杖,对着摔倒在地的苏浅暖,密集地往她身上招呼。 ------题外话------ 荐好友风流二少的文《良田美井之佳偶天成》 一代武女一梦之间到了异世,在诈尸的惊呼声中落户乡村。土坯房?报废了!茅草屋?废爆了!建窑,烧砖,斗兽,挣钱,山中打猎救回个小美男……要知后面发生了多少事,亲们连续往下看! 情景二: “嘿!”山有凤拖长了音调,“敢情你这是想赖在我家不走了?住我家也就算了,不跟你要房钱;喝水也就算了,毕竟水不用花钱;可你吃饭总得付银子吧?别人家有的一天两顿饭,我们家一天三顿饭,把银子算出来,提前预付了就让你再多住几天!” “银子已经都给你了!”赫连皓语气平静无波。 “嘿,我说小子!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懂不?你那点儿银子报恩都不够,还要算入饭钱住宿费?你家银子有天那么大?” ☆、第五十六章 老子弄死他! 第47节 “爷爷,我没有,爷爷,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担心还手会伤到老爷子,苏浅暖不能只能被动地用手臂去挡老爷子不断落下的拐杖。 “误会?呵,前几天我跟着你,亲眼看见你跟着那瘫子进的监狱。后头我再托人问,派出所的人就说你爸妈还有你弟弟能放出来了。你还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一记记拐杖重重地落在背上、手上、腿上,苏浅暖她一边狼狈地多开爷爷的拐杖,一边试图解释,“爷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件事和边先生也没有关系,真的。爷爷,您误会他了,边先生……” 苏浅暖不提边城还好,一提老爷子这火药罐就彻底炸开了!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到现在你还为你那瘫子姘头说话是吧?今天,老头子非清理门户不可!” 每一记拐杖都下了重手,其中一下竟是重重地敲在了苏浅暖的头上。 汨汨的鲜血顺着苏浅暖的额头流了下来。 老头子一怔,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启茂似乎也吓了一跳。 监狱的大门在这个时候打开,苏启明从里面走了出来。 狱警将他带到门口,见到门外的情形,狱警手持警棍赶了过来。 “你这个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还火气这么大。怎么?一辈子没尝过牢饭的滋味,也想被关进来,尝尝鲜是么?” 在监狱外头打架滋事,情节可轻可重,狱警见老爷子一大把年纪,倒也没有把话说重。 苏权体在家中被一众儿女给宠惯了,如今被一陌生年轻后生这么教训,脸上挂不住,但人家到底是公职人员,他不敢对人撒泼。 气喘吁吁地住了手,苏权体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上,他拿眼狠狠地剜了苏浅暖一眼,见到她额头上的伤,也是半点没有悔意,只恨自己方才下手轻了。 到底是人家家务事,热心的狱警把地上的苏浅暖给扶起来,口头教育了老爷子一番,摇摇头,无奈地走了。 这都什么事儿,这孙女肯定是捡来的,要亲生的,怎么能下这么重得手。 “有烟吗?” 狱警走后,苏启明游移的眼神稍稍定定,他舔了舔皲裂的唇角,瞅着苏启茂沙哑着嗓子问道。 不过短短十天,他就瘦地形销骨立,入狱前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空空荡荡。 老爷子平时特不待见这个游手好闲的儿子,这会儿见他憔悴成这样,也是一个没忍住,红了眼。 要不是怕动静大再把狱警给引来,老爷子恨不得再给苏浅暖的脑袋来上一棍。 都是这没良心的小畜生给整得! 收到爷爷刀子般的眼神,苏浅暖唇瓣抿得紧紧的。 爷爷根本不相信她所说说的! 三人在监狱门口僵持着,不过五分钟,苏宝宝双手插兜,从里头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苏宝宝年底才满十八岁,十三岁那年起就因为打架斗殴,辗转待过锦城的各种少年看守所,监狱是头一遭,但这孩子在社会混惯了,在监狱里这几天竟也混得如鱼得水,比起苏启明夫妇,这小破孩吃的苦反倒是最少的。 到底是苏家的幺孙,苏权体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说辞,见到这混小子人模狗样的出来了,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掺杂。 “苏浅暖,你这头是怎么回事?谁干的?老子弄死他!” 苏宝宝一走近,发现姐姐脑门破了个口,卷起袖子就要跟人干架。 “是你老子……不对,是你老子的老子,你爷爷我干的!怎么,要对你爷爷动手?来啊,也往我脑袋上招呼。” 苏权体气咻咻地举着手中的拐杖,交到苏宝宝的手里,拿他的手对准自己的脑门。 莫名喜感的对白和画面。 苏浅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老头你做什么?我姐好心好意来接我还有爸妈出狱,你打她做什么?” 苏宝宝一把手中的拐杖给丢到地上,火气完全不输给老爷子。 “怎么?宝宝你不知道吗?你爸、你妈包括你之所以坐了十天的牢,就是因为浅暖找了她那位边先生。她这是在报复你们呢。” “苏启茂,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姐不是这种人。” 苏宝宝是个混不吝,但有些恋姐情节。 他这姐姐只有他能欺负,哪里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 “叫什么苏启茂,那是你小叔!” 老头子吼着就要举起拐杖朝苏宝宝打过去,末了,发现拐杖早就被这冤家给丢地上了,只得气得吹胡子瞪眼。 “苏启茂,你倒是把刚才的话给说清楚!” 苏宝宝还在那儿脸红脖子粗地叫嚣。 苏浅暖是第一个注意到走出来的叶凤洁的。 大概是那天边城走后,潘阳特意关照过的原因。 叶凤洁的情况比起那天苏浅暖探监时好了不少,她的头发不再是乱蓬蓬地散成一团,身上的拾掇得很干净,只是见到人眼神还是会有些闪躲。 为了让母亲看出异样,苏浅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血渍,她勉强挤出一抹浅笑,若无其事地朝母亲走过去。 大概是不敢相信自己终于重获自由,起初那几步叶凤洁走得非常慢。 接下来,似乎意识到自己真的自由了,她加快了脚步,朝苏浅暖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苏浅暖眼圈泛红。 记忆当中,母亲从未如此需要过她。 她张开手臂,准备好好地拥抱一下自己的母亲。 “宝宝。我的宝宝。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吃苦?让妈妈好好看看,我的宝宝,我可怜的宝宝。” 叶凤洁从她的身旁跑过,她抱住了跟苏启茂吵得不可开交的苏宝宝。 她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手、肩膀等身体其它部位。 哪怕苏宝宝比起之前入狱前还要圆润上那么几分,叶凤洁仍旧是心痛得直掉眼里。 秋风吹得监狱围墙外头的梧桐一阵纷飞,苏浅暖拢拢了发凉的指尖。 她静默地站在母亲的身后,看着她拥着爸爸还有弟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下唇咬出一排齿痕。 如果不爱她,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把她给生下来? 叶凤洁到底没有想起她还有一个女儿。 她的手紧紧地握住苏宝宝的,就怕下一秒他会从她的视线当中消失不见。 苏启茂已经扶着苏老爷子上了车,苏启明接过苏启茂递过来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坐在车上吞云吐雾。 苏宝宝跨上了车,一屁股坐在位置上,他不耐烦地甩开了母亲的手,回头冲苏浅暖喊,“苏浅暖,你还上不上车了?我快被妈给烦死了!” ------题外话------ 凤凰涅槃尔后重生,毛毛虫破茧而后成蝶。 暖宝从小嫌少感受过来自父母的疼爱,正因为缺乏,所以渴望。谁不渴望来自家庭的温暖呢? 也许有亲会觉得暖宝太弱,但是任何的成长跟蜕变,都需要一个时间跟过程,对吗? 收藏、取消不过是几下鼠标点击的过程,可是对于每一个作者,那一个个增长的收藏就是一点点源源的动力,而每一次取消都会令作者,尤其胭脂这种小透明作者不小的打击。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故事不好,这一点确实无法勉强。 如果这篇文曾触动过你,陪你打发过某段时光,还请你给胭脂点时间,陪胭脂一起。 我来写,你们来看,让我们一起把这个故事完成下去。 爱你们! ☆、第五十七章 我也非常,不喜欢你 一些人厌烦的,却是有些人求而不得的。 苏浅暖坐在商务车最后排的位置,她看着母亲叶凤洁一次又一次地靠近弟弟苏宝宝,却被他一次又一次地甩开了手。 那双手,就是苏浅暖可望而不可得的温暖。 小时候,每次她发高烧,都特别渴望妈妈能够像弟弟生病时那样,摸一摸她的额头,坐在她的床边,陪她说话话。 可是没有,从来都没有。 哪怕她有一次在高烧得在学校晕倒,老师打电话给妈妈,让她来医护室照顾她,妈妈都没有放下手中的麻将。 麻将的声音,男男女女吆喝的声音,那样清晰地传入她的耳膜。 她甚至没有勇气转头去看一眼坐在边上的班主任,她害怕,会从老师的眼底看见对她的同情。 那种带着悲悯的、温柔的目光,她害怕那样的目光,因为那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 熟悉的建筑物进入视线,苏浅暖回过神。 苏启茂扶着老爷子先下了车,苏启明随之下了车,叶凤洁和苏宝宝也拉拉扯扯地下了车。 苏宝宝出生起,叶凤洁就从来就没有跟他分开过。整整十天没有见到宝贝儿子,又被关在了那样一个地方,她的神经似乎因此总是处于紧张的状态,总是害怕一松手,儿子就会跑没了。 “哎,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跟你说,有病得治!赶紧的放手!不然我翻脸了啊!信不信,你是我妈,我照样打你啊!” 苏宝宝毫不客气地再次甩开了母亲叶凤洁的手,挥拳做出要打人的姿势,也没能令她松手分毫。 苏浅暖一个人,走在最后。 脑海里莫名就想起一句歌词—一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马上就要进入单元楼,苏浅暖眨去眼底的雾气,强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苏浅暖上楼的时候,叶凤洁和苏宝宝正在一起跨火盆。 因为她坚持不肯松开儿子的手,只能两人一起跨,为此苏宝宝差点没有直接把火盆给踹了,最后还是苏启茂和苏启明两人强行按着他,才把这野惯了的小马驹给压制住,勉强跨了火盆。 在边上站了会儿,等到母亲和苏宝宝顺利跨过火盆后,苏浅暖这才进屋。 蔡丽弯腰清理火盆,抬头,见到进门的苏浅暖,伸手拦住了她,修得细细的眉头挑高,“慢着。不是已经另觅高枝了么?还回来做什么?这房子小,又旧,只怕容不下我们金贵的战秦集团的准太太。” 第48节 以往,只要有人在蔡丽面前夸她这个嫂子的女儿或者某个地方胜过苏妍,回头蔡丽见到苏浅暖,就会找她的不痛快。 苏浅暖眉心微拧,她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得罪这位婶婶了。 “妈,火盆不是跨好了么?赶紧灭了吧,这烟味呛死人了。” 苏妍穿着细高跟从里面走了出来。 脑海里的一些疑问,这见到苏妍的瞬间,忽然有了解答。 比如爷爷说亲眼见到她跟边先生进了监狱,比如婶婶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讽刺。 苏妍嫌烟味呛人,蔡丽顾不上找苏浅暖的麻烦,忙着把火盆端到阳台上,用水浇灭。 屋里,屋外。 两人的目光对上。 嘲讽的目光从苏浅暖身上掠过,像是跟她说一句话都有碍自己的身份,苏妍转身进了屋。 在苏妍转身的瞬间,苏浅暖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你,对不对?”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苏妍精致的脸蛋,苏浅暖问得笃定。 “神经病,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妍抬手,甩开苏浅暖的手,没想到一下子却没能挣脱开。 她变了变脸色,厉声质问道,“苏浅暖,你想做什么?” “那天,我们离开后,你也跟着下山了吧?后来应该还打电话给了爷爷,一路跟踪我和边先生到了监狱门口,对不对?” 至于婶婶的那些话,肯定也是她在婶婶面前提起了边先生以未婚妻称呼她的事。 婶婶向来见不得她过得好,战秦集团胜郑氏集团又不是一点半点,心里不平衡,所以找她的麻烦。 “啧,你还不笨嘛。” 苏妍啧了一声,半点没有心计被拆穿后的心虚。 “为什么?” 为什么从小到大都要和她过不去? “因为,我讨厌你!苏浅暖,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只要你过得不开心,我就舒心了!怎么样,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她附耳,涂着美甲的指尖刮过苏浅暖白皙的脸蛋,阴狠毒辣的样子,与在公众面前那个巧笑倩兮的苏妍判若两人。 说罢,她用力地将苏浅暖一推。 原以为苏浅暖会顺势撞到身后门框上,不曾想,苏浅暖竟拉住了她,在最后关键的时刻还将自己与她换个了个位置。 苏妍陡然瞪大了眼睛。 “嘭。” 身体重重地撞到了门框上,苏浅暖倒在了她的身上。 苏妍成了苏浅暖名副其实的肉垫! 苏妍都痛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她气得几近发疯,她从地上爬起,歇斯底里地朝苏浅暖扑了过去,“苏浅暖,老娘跟你拼了!” 苏浅暖是从小被棍棒打到大的,拳脚功夫是没有,躲避的功夫却是一流。 身体一侧,苏妍遍扑了个空,她的脑袋撞到了鞋柜上。 苏浅暖学她方才的动作,蹲身靠近她的耳畔,“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也不非常,不喜欢你?我说过了,以后互不打扰。如果你总是干些不识趣的事情,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再软弱可欺的人,也并非没有底线。” “你!” 苏妍的指甲就要朝苏浅暖抓过去,苏浅暖头往后一仰。 尔后,在苏妍簇火的眸光当中,一脸平静地进了屋。 ------题外话------ 很多亲反应女主太软弱可欺,今天,有木有感觉女主成长了一点?其实女主只是在亲生父母面前很弱鸡,她太渴望得到父母的肯定和爱了。但是别人就没那么容易欺她了。 苏妍不就被狠狠教训了么? 小白兔变身红太狼,只会比红太狼更红太狼! 今天胭脂2p了,2p能否顺利通过,将直接关系到文文能否正常上架。 这篇文,胭脂真的花了很多的心思和时间。 希望每一位点开这一页的亲,都能够给胭脂一个机会,一点信心。动动手,将书加入书架。 你们的支持,将会是支持我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荐好友文《豪门佳妻之你擒我愿》—千丈雪 纨绔少女vs冷酷腹黑少将,娱乐圈养成系,双c。 ☆、第五十八章 敢在本少爷的地盘撒野? 在苏浅暖很小的时候,也会因为跟苏妍撕了她唯一一本格林童话而动手打人,也会因为苏慕瑜嘲笑她是书呆子在他喝的雪碧里偷偷地给他加料。 只不过最后都是以苏妍兄妹找长辈告状,她被爸妈关在屋子里狠狠收拾一通为结局。 哪怕苏妍那件在国外订做空运回来的娃娃裙不是她剪的,哪怕苏宝宝脸上的乌青跟她没有关系,被揍得下来床的那一个人,永远是她。 也曾经对自己有过深深地怀疑,是不是她真的不够优秀,不够乖,所以没有办法讨爸妈还有其他长辈的喜欢。 她开始强迫自己长大,强迫自己懂事。 苏妍想要她存了一个学期才买到的卡通铅笔盒,那就给她吧。苏慕瑜在她的脸上画乌龟,那就画吧,宝宝在她的书包里塞石头,她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照样高高兴兴地出了门,只不过在半路把石头拿出来扔掉,如此而已。 那样做以后,苏浅暖发现,自己挨骂的次数少了,大热天也不再需要穿长衬衫来掩饰手臂上的伤痕。 哪有人天生懂事乖巧,只不过是不得已被迫长大而已。 她把逆来顺受当成是自己的保护色,但如果有人非要生生剥去她这一层盔甲,左右不过是玉石俱焚,她还能怕了谁? 苏妍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苏浅暖也不去管她。 她来到书房的储藏室,从里头取出干净的四件套。 这几天爸妈在牢里应该都没怎么睡好觉,换上干净的被套,让他们他们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我说你这孩子。在这里做什么?赶紧的,帮你爸妈还有宝宝把这几个大行李箱给搬下楼。” 蔡丽走了过来,把苏浅暖手中的四件套随手一扔,拽着她就往卧室里走去。 主卧地板上,摆放了三个偌大的行李箱,以及若干大小不一的袋子。 苏浅暖目露困惑。 不等她发问,蔡丽便解释道,“前阵子刮台风,这屋子进水,你爸妈还有宝宝出事后,也没来得及收拾屋子,一股子霉味怎么住人?小婶给你爸妈找了一个地方,保证你爸妈住得舒舒服服的。你爷爷,你叔,芳芳,你爸妈,还有宝宝都已经下楼了。我也下楼等你,记得啊,这些东西都是你爸妈还有宝宝平时要用的,一件也不能落哦。” 说完,蔡丽扭着腰肢便走了。 苏浅暖注视着摆放了一地的行李,眉心微拧,给爸妈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地方? 小叔、小婶,什么时候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老家还有十几亩的地,听说年底要征用。 大概,小叔、小婶是为了多分点,才帮爸妈以讨爷爷的欢心吧。 苏浅暖苦笑。 …… 一个人,来回跑了不下十几次五楼,苏浅暖平静地把父母以及弟弟苏宝宝大大小小的行李,全部都搬上车。 在最后一次下楼之前,她甚至去了洗手间里,将自己脸上的血渍都洗干净。 室外温度低于二十的的天气,她却出了一身的汗。 上了车,风一吹,钻心地冷。 假装没有看见苏妍故意降下车窗的行为,苏浅暖闭上眼,靠在后座。 她太累了。 身上无一处不疼,尤其是爷爷敲在额头上的那一记拐杖,此刻更是头疼欲裂。 苏浅暖是被摇醒的。 “姐姐,我们到了。” 苏浅暖茫然地睁开眼,苏妍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下车,她也就迷迷糊糊地下了车。 “这是我准女婿的房子。你们凭什么不让进啦?什么没有少爷的允许不可以随便放陌生人进去?我们是陌生人吗?我们是你少爷的丈母娘,老丈人,小舅子!识相的赶紧给我开门,不然等你们少爷回来,我让他统统炒了你们!” 妈妈这是又和谁吵起来了? 苏浅暖揉揉发疼的太阳穴,那边,叶凤洁余光瞥见她下了车,冲上前,拽着她就上前跟人争论,“浅暖,你来得正好。你过来,告诉这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才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 什么女主人? 她什么时候有房子了? 苏浅暖的脑海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入眼的灰蓝色的建筑有些熟悉,隐隐约约觉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苏妍在这个时候抱臂走了过来,擦身而过,轻声道,“举家入住边城的别墅,让你们一家团圆。权当是我送给伯伯,伯母还有宝宝出狱的大礼,惊喜么?” 边先生的别墅? 苏浅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臂,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灰蓝色的屋顶,白的外墙,眼前这栋考究的建筑,不是边先生的别墅,还能是哪里? 婶婶说给爸妈找了一个舒服的住处,竟然就是边先生的家? 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苏浅暖气地身体都在发颤。 当初淮然的爸妈那么反对她和淮然的交往,不就是因为爸妈贪得无厌,总是开口向淮然要这要那? 第49节 别说目前为止,她和边先生什么关系都还不是,即便真的有一天,走进婚姻,这是边先生的个人财产,爸妈他们又凭什么没有经过边先生的允许就住进来? 苏浅暖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一样,如此厌恶过父母的贪婪。 “我说,女娃们,我儿子儿媳妇怎么说都是你们主人的准岳丈,准岳母,你们这样拦着不让他们一家进门,实在太没有道理。你看,我儿子一家的行李也都带过来了,不如你先让我们进去。要知道,你们少爷在老头子我大寿的时候,还专程给我祝过寿呢。老头子我敢保证,就算是看在我老头子的面子上,你们少爷也绝不会为难你们。” 苏权体杵着拐杖,还在那儿极为自信地打包票。 夏雪一言难尽地瞅着说得口沫横飞的苏老爷子。 少爷何曾专程给这位贺过寿了?要不是老头太偏心,在寿宴上给苏小姐难堪,少爷又怎么可能临时派人去金店购买大尊的金观音过来给苏小姐找场子? 可他们到底都是苏小姐的家人,夏雪她们也不好叫保镖,只好求助地看向苏浅暖。 苏浅暖苍白的唇色紧抿。 之前还指责是边先生害爸妈还有宝宝坐牢,现在又想要举家住进人家里,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报复么? 还是当真觉得边先生欠了爸妈和宝宝,所以才这般理直气壮地要求住进来? 垂放在双膝的双手收拢,苏浅暖走到老爷子的边上,她语带恳求地道,“爷爷,我们回家爸。我会给爸妈另外安排住处的。好么?” 只要能说服爷爷离开,爸妈就肯定不会赖在这里不走。 “滚开!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 认为苏浅暖这是在拆自己的台,老爷子手中的拐杖朝她一挥。 苏浅暖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脚踝撞上了某样坚硬的金属制的东西。 腰间环上一只手臂,苏浅暖心尖一颤。 边城将苏浅暖扶好,黑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别墅门前的苏家这一家老小,吐出来的字句,却半点不带客气的成分,“是谁借你们的胆子,在本少爷的地盘撒野?欺侮本少爷的女人?” ------题外话------ 收藏涨得惨目忍睹~ 如果2p不过,胭脂这文就只能自助上架,十有*,怕是要扑。 感谢一路追随过来的亲,不管如何,胭脂是不会弃文的,请放心。 《溺宠之绝色毒医》公子安爷 世人皆说:安亦晴要救的人,阎王爷也要让三分! 世人还说:顾夜霖是从黑暗鲜血中走出的帝王! 唯她能解他的毒,只有他是医她的药。 恩爱篇:安亦晴问:“听说你喜欢我?” “是!” 安亦晴眼眸垂下:“可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原因。”顾夜霖声音暗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我得了不治之症。” “你活我活,你死我死!”顾夜霖声音低沉,铿锵有力。 安亦晴垂下的水眸渐红,嘴角微微勾起:“每次见到你我都会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脸色泛红。师父说,这是不治之症,只有你才能医好我。” ☆、第五十九章 看他还怎么护你 “少爷!” “少爷!” 言冰、夏雪原本愁眉苦脸的,见到边城,两人均展颜面露欣喜的神色。 少爷?这么说,这个讲话如此傲慢无礼的人,就是浅暖新交的男朋友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这么不把人放在眼里! 苏权体的拐杖在地上杵了杵,双手交握于拐杖把手之上,他面带不悦地顺着言冰、夏雪两人的视线看过去,但见一个男人浑身上下没有骨头似地倚在那轮椅上,俏模样说不出的出挑,比之起他的小孙女芳芳还多几分姝色,要不是留着短发,穿着男装,那外放的狂妄之气压过本身容貌上的阴柔,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娃。尤其是那双眼睛,跟黑猫似的,看人就跟隔着人肚皮就看穿一样,透着一股子精光,让人瘆得慌。 苏家虽世代务农,可这些年因为小儿子苏启茂出息了的缘故,在农村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这几年前来苏家送礼的人都快把门槛给踩踏,苏权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低头种田的朴实农民了。 他挺直了腰板,想要拿出这些年好不容易在城里学起来的派头,可不知道怎么的,在这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男人面前,气势莫名矮上了半截。 真是见了鬼了。 可儿子媳妇、孙子孙女都在呢,苏权体又能甘心在一大家子前输了颜面?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地斜边城一眼,慢腾腾地开口,“你就是浅暖新交的男朋友?” 边城瞥了身旁的苏浅暖一眼,苏浅暖贝齿轻咬下唇,她低垂着头,她的心情莫名地复杂。 既怕边先生承认了,爷爷就会理所当然地要求爸妈他们住进来,但是如果边先生否认…… 否认才是正常的吧? 毕竟目前为止,她和他确实什么都不是。 过了好半晌,苏权体都怀疑这人除了腿脚不利索,听力是不是也不咋滴的时候,只听他慢慢悠悠,懒懒散散地开了口,“就目前而言,显然不是。” 分明比苏权体方才的态度还要轻慢上几分。 苍白的嘴唇咬出了一排齿痕而不自知,苏浅暖眼底难掩失望。 果然,爸妈还有爷爷他们的到来,令边先生厌恶她了。 唇边溢出一抹苦笑,苏浅暖也不明白,心底的这股失落是怎么一回事。 边先生否认不正好么? 他这样的人物和出身,又岂是她能够高攀的? 苏权体的拐杖往地上重重地一敲,眼睛瞪圆瞅着边城,“边家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才可是你亲口承认了大丫头是你的女人!何况,我可是听大丫头说了。她的第一次可给的是你。为此,她都被郑家公子给退了婚。你这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是吧?” 苏浅暖震惊地朝老爷子看过去,“爷爷,我根本就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您怎么可以……” “你给我闭嘴!” 苏权体气急败坏地打断苏浅暖的话。 狭长的眉眼挑高,边城朝老人家邪气一笑,“喔?敢情本少爷脱裤子的时候你瞧见了?” “放你老母的屁!” 多年没有人在他的面前如此放肆,苏权体气急败坏地呸了一声,面红耳赤,把多年不用的农村里骂街的那几句也给搬了出来。 言冰和夏雪均同情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精神矍铄的老头。 少爷最忌讳,就是有人骂街把夫人给“连坐”进去了。 边小姐的爷爷怕是有苦头吃了。 果然,只见边城脸一沉,手一抬,方华从他的身侧站出。 方华手以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排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其中两人一左一右地架住苏权体,急得他直嚷嚷,“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老头子我做鬼也要拉你们一起陪葬!放开我,放开我!” 从女儿那里听说边城以未婚妻称呼为苏浅暖,苏启茂和蔡丽就再也坐不住了。 边城是不良于行,可就凭锦城四少四个字,照样完全碾压他们的准女婿淮然。 这些年,他们一家一直高高凌驾于他们兄嫂一家,又怎么甘心在女儿的婚事上,被苏浅暖压去一头? 苏启茂一早就料定,边家这个大门,苏启明一家是铁定进不去的,是要丢大脸的。 先别说边城和苏浅暖还没结婚,就算是结了婚,有几个做女婿的能够容忍丈母娘一家都住进来白吃白喝? 说白了,苏启茂是利用自家父亲以及那耳根子软,完全没有主见的兄嫂,来搅黄他们亲身女儿的终身幸福。 所以方才起,两人就一直在看戏似的,完全不出声。 但事情演变到这一步,一直作壁上观的苏启茂不得不出声了。 “四少,我父亲这是老糊涂了。还请您看在恩师的面子上,大人有大量……” “滚!给你们三秒钟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否则……” 则字才刚刚消失在唇际,就有保镖上前将苏启明一家的行李全部给扔出老远。 “人同此物。” 边城慢悠悠地把话给补充完成。 话落,那几名保镖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棍子,对着那一堆行李就是一阵乱踹乱砍。 三个行李箱被砸得面无全非,袋子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苏浅暖惊得捂住了唇。 苏启茂以为搬出曾经教授过他的恩师边家老爷子边有年,边城便一定会给他个面子。 不曾想,边城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 认同此物,意思是如果他们再不识趣,那些棍棒和拳脚,都要施加在他们身上了? 苏启明吸到一半的烟掉落在了地上,他像是想起什么不甘的回忆,抱着头,蹲在一旁瑟瑟发抖。 蔡丽瞥了眼比她还怂的苏启明,眼底露几分鄙夷,自是不敢出这个头。 “你们放开我儿子!儿子,儿子!” “放开我!放开我!特么的,这是我姐夫的房子,我凭什么不能住,放开我,放开我!” 叶凤洁和苏宝宝也分别都被之前就进去拎人的保镖给架了出来。 除了看情形不对劲,早就躲进车里的苏妍,以及顾念到苏权体年纪太大,经不起摔,所有的人都被边城手底下的人下饺子一样,给丢出边家大门几米远的地方。 “爸!妈!” 苏浅暖吃了一惊,刚欲迈出脚步,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掌心。 “推本少爷进去。” 第50节 边城沉声道。 苏浅暖看了眼不远处的家人,心底很是挣扎。 “信不信,本少爷现在就吻你。” 苏浅暖瞪大眼睛,每次都用这招,太卑劣了! “招式不再多,有用就行。” 说罢,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她的唇。 哼,在度假村,她那个室友回来的太不是时候。 苏浅暖显然也想到了度假村里,两人差点擦枪走火的一幕。 红晕染上她的脸颊,苏浅暖气恼地瞪他。 流氓! 两人斗嘴的这一幕落入车内苏妍的眼中,她恨不得上前撕烂她在男人面前故作娇羞的脸! 苏妍放下高举的的手机,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芒光。 苏浅暖,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边城还能够怎么护你~ ------题外话------ 可恶的苏妍要放大招啦!亲们猜是神马,是神马? 昨天我一定是用尽了洪荒之力,收藏才会蹭蹭蹭上去,虽然不一定过,虽然还是有点危险的样子。 最近四少都木有怎么吃到肉,胭脂以后会努力多多给他发福利也给亲们发福利的,相信我!握拳! 感谢所有帮助过胭脂的人!大爱你们,么么哒! 推荐何俊桦上架v文《重生之另类女神》 【末世美女萧玖,怀揣美容异能魂穿现代,成了刚一出狱就被逼自杀的二线女明星。】 ☆、第六十章 女人,你在玩火 “不想后患无穷,就得学会狠下心肠。除非,你想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下一次,本少爷可不能保证,还采用这般温和的手段。” 听似慵懒无害的语调,字里行间却隐隐透着戾气。 后患无穷么? 苏浅暖陷入沉思,或许边先生是对的。 如果她这次没有狠心到底,爸妈他们很有可能就会利用她的心软,再一次提出要入住边家这个荒谬的要求。 下一次便不会再用这般温和的手段…… 苏浅暖想起方才边城命保镖将爸妈他们行李砸得七零八落的一幕,迈出的脚步,终是一顿。 她不能再这么纵容爸妈他们,也不能,再给边先生添麻烦了…… 假装没有听见爷爷的辱骂,妈妈尖锐的干嚎声,叔婶的咒骂声,弟弟激动的叫唤声,苏浅暖眉目低垂,推着边城进了别墅的大门,将身后的一干声音,全部都关在了这铁质的雕花大门之外。 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排成了一排,在边家大门外,铸成一道坚实的城墙,方华就站在那堵墙的中间。 淡然的眸子扫了眼哭的哭,嚎的嚎的苏家一家老小,方华抬了抬手,睨着腕上的表,冰冷地倒数,“距离边先生限定的五分钟,只剩下十秒。十、九、八……” …… 门外的声音终于渐渐地小了下去。 爸妈他们,应该是已经回去了吧? 既然边先生这次没有对爸妈他们动真格的,想必方特助也不会过于为难他们。 苏浅暖推着边城往里走,不知怎么的,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撞上边城的轮椅。 不想让人瞧出自己的异样,苏浅暖竭力稳住自己的脚步,想着回房再检查伤口不迟。 苏浅暖掐了掐手臂,效果却不如上一次显著,她甚至没有办法看清楚前面的路。 “苏小姐,您没事吧?” 细心的言冰注意到苏浅暖的不对劲。 她走上,担忧地望着苏浅暖,关切地问道。 其实早在苏浅暖从车上下来,言冰就发现苏浅暖的脸色过于苍白。 只是后来场面混乱,她没顾得上关心。 她勉强朝言冰笑了笑,想要告诉对方,自己很好,不用担心。 她张了张嘴,却是一阵天旋地转。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身体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闻着对方身上的淡淡的中药味,苏浅暖也便放任自己晕了过去。 …… 好苦的药味~ 昏迷中,苏浅暖苍白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这是谁给开的药?苦死宝宝了! 感觉到那股苦味在向她靠近,苏浅暖眉头夹得更紧了,她拼命地摇头以示拒绝。 可她本就在昏迷中,所谓拼命摇头的力度,能有多大? “唔……” 来人似乎早有准备,手将她的脖子一托,那苦涩的液体便顺利进入她的潭口,滑至喉舌,苦得昏迷中的苏浅暖差点没哭出来。 后来,那股毁天灭地的苦味逐渐地消失,一股淡淡的,甘甜的温润开始在她的嘴里扩撒。 幸福来得太突然!有木有? 苏浅暖心中一喜,她勾了勾舌头,舌头,用力一卷,将她甘甜纳入口中。 心底一阵得意。 唔,这是什么糖果? 好软! 他这是,被索吻了? 边城眯起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苏浅暖清丽脸庞。 他的身体坐于轮椅智商,右手还端着空了的药碗。 如果不是这女人一闻到药味,嘴巴就抿得紧紧的,汤勺根本喂不进去,药碗灌不下去,他也不用采用这个法子。 当然,趁着给她喂药,要点福利也是极好的。 但是…… 他的嘴被她侵占,他的眸色深沉了几分。 分明是粗鲁至极又粗糙无比的吻。 偏偏,身体的某一处还是热情地起了反应。 “女人,你在玩火。” 糖果好像开口说话了,可是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清。 不管,宝宝嘴巴苦,宝宝要吃糖。 昏迷中的苏浅暖就像是个任性的小孩,她的双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脖颈,小舌主动地滑入他的口中,缠住那甘甜,不准其离开。 不够,怎么都还是不够…… 她贪婪地想要更多。 可是到底要怎么样才够,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只能卷住那温热,发出唔唔唔地不满地呜咽声。 就在苏浅暖气恼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打算离开之际,边城堵住了她她企图撤退的小舌。 他将空碗置于一旁,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疯狂地攻城略地,放置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嗯~” 苏浅暖嘤咛一声。 猫叫似地,挠得人里一颤,又像是一根羽毛轻落,撩的人心尖都在发痒。 恨不能将人直接压再身下。 但是,不行。 夏雪用仪器给她检查过,有轻微的脑震荡。 这种情况下,如何能经受得住激烈的事情? 生生地忍住了体内那股肆意奔涌的火热,边城略显狼狈地结束了这个吻。 大概是,方才的水沫交融,这一次,苏浅暖没有再缠着他不放。 “日后再连本带利地索要回来!” 瞪了眼苏浅暖睡得香甜的脸庞,边城愤愤然开口。 药效具有安眠的效果,苏浅暖再一次沉沉地睡去。 ------题外话------ 是胭脂昨儿太得意忘形么? 今天的收藏就跟老爷车爬坡似的,半天上不去,嘤嘤嘤。 第51节 最后半天,中午就换榜了。还没收藏的宝贝,动动手指头,把本书加入书架吧。 bytheway,这一章,够不够甜? 胭脂在想,要不要再群里发福利呢~如果响应的群众们够多,如果收藏够给力~ 你们懂的,吼吼吼~ ☆、第六十一章 利息要得够够的 苏浅暖昏昏迷了整整三天。 没有发烧,却是昏迷不醒。 夏雪给苏浅暖做了身体检查,除了头部上的伤,其他的伤口也都做了处理,身上倒也没有其他的病症。 因此,夏雪猜测,苏浅暖应该是精神太过疲乏,才会至今未醒。 所谓病来如山倒。 这三天,苏浅暖断断续续地醒来,吃了点流食后,就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每次陷入昏睡,都会被那胆汁都快被苦出来的中药给弄得醒过来,眼皮却是沉重地睁不开。 幸好,每次苦过之后,那特殊的糖果总是会甘甜她的嘴。 每到那时,苏浅暖便会发出心满意足的嘤咛声。 苦了四少,一连着冲了三天的冷水澡。 这天,苏浅暖远远地闻见那苦味,眉头紧拧,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喝那苦得够够的中药了。 为了不让对方再强行灌药,苏浅暖努力地撑开眼皮,几缕微弱的光进入她的视线,隐隐约约可见青灰色的陶瓷青碗,里头盛着乌泱泱的液体。 不必猜测,她也能知道那是什么。 “不……” 嘴唇蠕动,喉咙因为三天没有开口说过话而干涩不已,张了张嘴,却无半点声息。 那苦涩的液体顺势滑入她的口中,尔后,熟悉的甘甜气味在她的唇里蔓延。 苏浅暖倏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几天的药,都是边先生嘴对嘴,给喂的么? 脸灼热地烧了起来。 男人如画的眉目近在咫尺,好在他的眼睛闭着,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这个时候如果醒来,无疑是尴尬的。 苏浅暖干脆继续装睡,闭上了眼。 心跳却不受控制地狂奔如擂鼓。 苦涩的液体经由他渡至她的口中,边城起身离开她的唇瓣,不期然瞧进那颤若蝶翼的睫毛。 眼底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幽光。 素了这么多天,也是时候该讨回点利息了。 才消失的温热触感又覆了上来,以为入口又会是那哭得不行的液体,眉头已是打了个结。 不曾想,滑入口中的不是那味苦涩,而是绵软湿滑之物。 苏浅暖身体一僵。 此刻,她的意识清醒,当然不再以口中之物是什么特殊的糖果。 脸颊涨红,想要将男人的舌从自己口中驱逐出去,偏偏碍于装睡的境况,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装睡到底。 他吻上她的唇,一卷,一放,或轻或重,或疾或缓。 苏浅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边城却是成了心要捉弄她。 在几番缠绵挑逗之后,他离开了她的唇瓣,毫无预警地张嘴含住了她莹白小巧的耳垂。 “啊!” 就像是在油面上不经意间落了点星火,原本不过是捉弄的吻,瞬间走了味。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 “不……” 苏浅暖倏地睁开了眼,也顾不得在装睡了,他用力地捶打这他的肩膀,想要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男人却是不为所动。 …… 足足要够了利息, 边城这才放过她。 “醒了?” 眼底噙一抹促狭,他明知故问。 苏浅暖羞恼地瞪他一眼。 自以为杀气十足的眼神,殊不知,此刻她的眼里潋滟着水光,媚眼如丝,那一眼,与其说是瞪,分明比之娇睨还多了几分勾人摄魄的风情。 噢,该死…… 苏浅暖注视着突然操作着轮椅跑进洗手间的边城,一脸莫名。 直到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哗——” 苏浅暖拉过被子,就将自己给裹了个结结实实。 实在是太羞人了! 尔后,苏浅暖猛地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边先生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洗澡? 苏浅暖的脑袋重新从被窝里探出。 这才发现,身上的盖的被子,并不是她平常盖的那一床,床的柔软程度好像也不大相同。 苏浅暖打量了眼房间,多啦a梦的壁纸,柜子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多啦a梦玩偶,刷得深蓝的天花板,小丑图案的大吊顶,浮夸又幼稚的装修风格,这哪里是她的客房,分明是边先生的主卧! 她,她怎么会在边先生的主卧? 边城擦拭着头发,打着喷嚏从洗手间里出来。 他的下半身简单地裹了条浴巾,上身则为着一缕,露出匀称却不失精装的胸膛。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发际,从他的脸颊滑落,一路来到滑落至他完美的倒三角。 这是个足以令任何女人都心跳不已的成熟男人的躯体。 苏浅暖却是无心欣赏。 她眉心微拧,眸光复杂地落在他身上那些纵横密布的疤痕上。 没了那日夜色的朦胧以及温泉氤氲的水汽作为屏障,这一次,那些疤痕再无任何遮挡,以狰狞之势曝光在这空气当中,尤为可怖。 自己这副躯体有多骇人,边城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说上一次在温泉里,边城的行为是带着试探的,那么这一次,纯粹是无心之举。 身体起了火,必须以水浇之,倒是忘了她在他的房中。 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边城便回复如常。 没有让她发现任何的异样,他操作着轮椅靠近她,眼底噙一抹揶揄,嘴角邪气地上扬。 “被本少爷的身材给迷住了?” 苏浅暖没有作答。 她的眸光仍旧紧紧地盯着他胸前的那些伤痕,“这些伤……” 她的指尖缓缓拂过他胸膛,仿佛羽毛飘过,痒痒的,麻麻的。 边城伸手握住她游走的手,低头,眸光沉沉地凝视着她。 “这些伤。” 她的嘴唇阖动,三天未曾开口,苏浅暖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和暗涩,但边城还是听清楚了。 她是在问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不许敷衍我,边先生,我要你认真地告诉我,这些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眸色认真。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能够伤害得了他,又对他下这般重的手? ------题外话------ 磨人的pk终于结束,不管能否正常上架,胭脂都已经竭尽全力。 在此期间,这本书开文到现在,终于收到了第一次钻石打赏,很是开心。 感谢以下各位亲: 张雨时书童送了1朵鲜花 2150**2340童生送了3颗钻石 3兔兔兔234书童送了2朵鲜花 4风流二少1979书童送了1朵鲜花 荐好友文《婚然天成之妻色撩人》飞小宝 第52节 【本文无原则无下限甜宠+男女主身心干净】 第一次去酒吧,她就不幸中了招,被下了药。 在陌生的环境醒来。 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下作家伙她记住了。 可是谁告诉她为什么自那之后,频频偶遇?! 饭店抢她包间的是他! 去酒吧接室友碰到他! 甚至……他什么时候竟成了她的boss?! 从此他欺她身,霸她心。 ☆、第六十二章 按摩疗法神马的 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边城的眼神茫然地落在前方的某一处,那些久远,被他刻意遗忘的回记忆一下子纷至沓来。 他的眼底浮现类似追忆、又似挣扎,似痛苦、又似麻木的复杂情绪。 最后,他从回忆中抽离,目光下移,平静地落在床上她白净的脸庞。 他的唇瓣蠕动。 就在他张口准备回答之际,苏浅暖忽然后悔了。 “不想说也没关系。” 她的指尖飞快地点上了他的唇。 边城眨了眨眼。 很快,苏浅暖便意识到了这样的举动有些暧昧。 她略显慌张地拿开了手,“边先生,我替您把头发吹干吧。” 急急地下了床,因为在床上躺了三天的缘故,双腿有些发软,边城及时地扶住了她。 苏浅暖尴尬地笑了笑,迅速地从他怀中起身,想要去洗手间里把电风吹给取来。 “不必,这些事言冰她们可以做。” 他拉住她的手,坐于他的怀中。 比起吹干头发,他比较好奇,是什么令她改变了注意,忽然又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苏浅暖知道,拒绝什么的,在四少这里是绝对行不通的。 “边先生难道就不担心,这澡白洗了?” 说罢,意有所指地看了边城的下身一眼。 “……” 温软的小白兔难得牙尖嘴利了一回,四少一时竟被噎得哑口无言。 大概是近墨者黑吧。 以前怎么也说不出口的玩笑,现在竟然尽然可以面不改色地就说出来了。 苏浅暖莞尔,她起身,去取了电风吹过来。 边城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床,苏浅暖则跪在床上。 大病初愈的身体确实有些绵软无力,好在,吹个头发的力气总还是有的。 她一手拿着电风吹,一手拂过边城的头发。 这是苏浅暖第一次给人吹头发。 那是同郑淮然一起,也从未有过的体验。 不同于主人张狂外放的桀骜性子,滑过指尖的发梢很是柔软,更像是边先生睡着时给人的感觉,那么干净美好。 总之,感觉很是有些微妙。 夏雪过来给苏浅暖做复查,见到这一幕,眼睛笑成月牙的形状,又轻手轻脚地关了门出去。 太棒了! 看来苏小姐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了~ 苏浅暖临近中午时分清醒过来,不过午饭的时间,消息就传遍了边家上下。 也难怪。 苏浅暖陷入昏迷的这段时间,边城一直阴沉个脸,脾气更是喜怒无常。 动不动就摔个花瓶,砸个碗碟之类的,一点小事就会大发雷霆,弄得大家走个路都小心翼翼,深怕会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地雷。 如今总算是放晴啦! 病去如抽丝。 苏浅暖自从那天彻底清醒之后,情况就一天天地好起来。 渐渐也从流食到正常的饮食过度,脑袋上的伤口在逐渐地愈合,身上的乌青也在慢慢地转淡。 之前边城白天要去公司,晚上为了方便照顾苏浅暖,干脆把人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苏醒的当天,苏浅暖就从边城的房间里搬了出来。 考虑到洗了三天的冷水澡,边城倒是没有反对。 …… 这天晚上,苏浅暖拿着从行李箱里翻找出来的古旧医术,兴冲冲推开边城书房的门。 “边先生……” 因为太过兴奋,以至于她忘了基本的礼貌,连门都忘了敲,径直闯了进去。 彼时,正在书房里进行重要的视频会议。 市场部经理的总结报告进行到一半,冷不防地听见一道脆生生的女声从视频那头传来,不由地住了口。 包括被打断的市场部经理在内,此时此刻,屏幕前各大高层不约而同地瞥了眼电脑右下方的时间,22:10。 这是个……足以令人浮想联翩的时间。 “抱,歉抱歉,边先生,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要,要不我迟些时候……嗯,还是明天,明天好了。反正这件事也急不得。” 急不得,急不得…… 电脑屏幕前的各大高层纷纷点了点头,是的,某些事情,确实不能急。 等等,难道他们那个千年傲娇孔雀总裁,终于要开一次屏了?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罢了。” 就在各大高层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八卦地想要知道更多的时候,只听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视频那头传阿里。 视屏那段的高层顿时泪流满面。 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是谁,到底是谁大半夜的让方特助往他们邮箱里发邮件,说是要召开视屏会议,要他们连夜把方案给赶出来? 这会儿他们倒成了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了? 心里对视频那头突然出现的女人更加好奇得不行,奈何他们的boss根本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今天先到这里。” 简要地对着视频吩咐了一句,边城便关了对话框。 屏幕对面的各大高层只见看着瞬间暗下去的视频,脸上的表情就跟见鬼似的。 他们那个每次只要晚上开视频会议,不到天亮就绝不放人的变态bsos,竟然提前结束了会议? …… 干脆地结束了开到一半的重要视频会议,边城操作者轮椅从办公桌出来。 “这样好吗?会议好像没有结束的样子……” 苏浅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莽撞的举动。 进来之前她应该先敲门的。 “不会,刚好要结束而已。” 边城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慌,他询问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苏浅暖眼睛复又一亮,她将手中陈旧的医书打开,翻到其中的一页,兴奋地道,“边先生,您看,根据这本古籍医书上有记载,五胡战国时期有位大夫通过针灸辅之以按摩穴位的方法,成功地治愈过一名因在一次海上战役中坠海而导致下身经脉坏死的案例。 这也是之前的温泉给了我灵感。所谓固本培元。我之前就想着以针灸刺激您尚未坏死的经脉,却没有想过要在刺激之后,完全可以用按摩穴位来,以进一步促进血液的循环。 这几天我一直在找相关的书籍,终于被我给找到了!” 谈及自己的专业,她莹亮的眸子熠熠生辉,大概是一路小跑的缘故,她的脸庞红扑扑的,宛若阳春树梢上那最俏立的三月桃花,不经意间便入了人心。 墨色的眸子凝视着她一张一阖的唇瓣,边城沉沉地开口,“按摩疗法?” “嗯!” 没有注意到他眼底涌动的诡谲波光,苏浅暖怀抱着医术,犹自兴奋地点头。 ------题外话------ 今天胭脂要去当伴娘,虽是一大半年纪,却是第一次当伴娘,有点小紧张,啊哈哈哈。 结婚的又不是我,我是紧张个什么鬼…… 在这里祝我闺蜜新婚快乐,也祝单身的亲早日脱单,早日觅得良缘,执一人手,付一场白头之约。 爱你们,么么哒。 第53节 ☆、第六十三章 慈善晚宴 “边先生!” 苏浅暖一声惊呼,身体便落入了边城的怀中。 “不如,现在就来试试……” 他在她的耳畔暧昧地吹了口气,苏浅暖感觉一股热气拂过她的脖颈,痒痒、麻麻的。 苏浅暖不自觉地瑟缩了下脖子,闪躲着,“试……试什么?” “不是说,要给本少爷按摩么?” 边城不满地瞪她,这是有多大的忘性? 前一秒兴致盎然地说着要给他按摩,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是啊,不。不对。不是现在。” 苏浅暖原本傻乎乎地点头,尔后,忽然反应过来,拼命地摆手。 边城眯了眯眼,不是现在? 总不至于,按摩,还要选个良辰吉日? …… “啊~~” “噢~” “嗯~” 一声声暧昧的声音从主卧内传出。 房间外头,言冰、夏雪以及可葱和紫铭四人均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少爷八成又在欺负苏小姐了。 “边先生!” 边城趴在床上,他的下巴枕着枕头,双手用力地攥紧床单,嗯嗯啊啊地叫着。 房间内,苏浅暖面红耳赤地唤了一声。 不知情地,还以为房间里在上演什么香艳的画面。 “嗯?”长长的尾音上挑,他转过脸,泪眼汪汪地瞅着她。 边城本来就长了一双勾魂的桃花眼,这下更是如同更是如同雨后杏花,撩得人心神为之一荡。 苏浅暖捏着他双腿肌肉的手一度不知道该往哪个穴位落手才好。 压下心底那股突如其来的悸动,她咬了咬唇,组织着语言,“边先生,您能不能不要……不要发出那样让人误会的声音?” “换你~~~试试~~~” 边城杀气腾腾地睨他,当然,因为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的缘故,不但未见半分杀气,倒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很像是某种继续主人宠爱的萌宠。 这种很想要摸摸对方脑袋的赶脚是怎么回事? 当然,苏浅暖也知道,要是这个时候抚摸对方的脑袋,边先生怕是要炸毛的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不自不觉叹了口气,“那我尽量轻一点。” “你说的~~~” 似乎不大相信她所说的话,边城睨着眼,不大放心地又跟她确保了一遍。 苏浅暖有些哭笑不得。 就没有见过比边先生更怕疼的人了。 有些人的通神经会特别发达,天生就会对疼痛特别敏感,大概,边先生就是这一类的人群吧。 边城这么怕疼,苏浅暖只好尽可能地放柔手间的力道。 大概是因为他的双腿长期有人按摩的缘故,边城的双腿并未像其他双腿不便的患者那样,肌肉出现严重的萎缩,甚至比起寻常成年男子,只怕也未必见得没有他们粗壮。 边城双腿的情况比苏浅暖预想得要好,这也让她对接下来的治疗充满信心。 可怜的四少,还以为按摩会是欲仙欲死的享受,不曾想,最后只剩下了生不如死。 苏浅暖是个温和的人,但却是个十分严厉的医生。 治疗期间,她不但要求边城忌口,每天的食谱也都是由她亲自制定,打印成a4纸,交到可葱的手里。 事关边城的双腿能否正常行走,可葱哪里敢怠慢? 就连边城不止一次威胁要她滚回苏黎世,可葱还是严格按照苏浅暖的吩咐,每天雷打不动地给他准备特质的药膳。 而且,苏浅暖还有一双无比灵敏的狗鼻子。 只要边城在公司开了小灶,哪怕他回去的路上吃了不下一盒口香糖,也总是会被发现。 被发现了,她也不和他生气,只是在针灸以及按摩的过程中,全程不吭一声。 哪怕边城叫得把屋顶都快掀过去,门外的言冰、夏雪等四人都恨不得把她们少爷的嘴巴给缝上,苏浅暖都可以充耳不闻,彻底地当他是空气。 在彻底地领教了几回被当成空气的待遇之后,边城就算去了公司里,也不敢再命人开小灶,每天只能老老实实地吃那些或苦或涩的药膳,顿觉生无可恋。 …… “你确定?” 总裁办公室。 边城一再地和方华确认,最近是否当真没有任何人邀请他参加宴会。 “以前不是很多的么?怎么可能现在一个都没有呢?” 四少不满了! 想他堂堂战秦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连个请他吃饭的人都没有呢? 方华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 这五年来,这位大少爷出席公众场合的次数屈指可数。 人家请你一次拒绝,第二次你直接连个音信都没有,几次下来,人家也就不再讨闭门羹吃,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其实,方华也多少猜到这位的意图。 怕是过了几天荤油不沾的日子,嘴巴无味,又不能偷偷地打牙祭,所以想要参加宴会,以名正言顺的改善伙食。 边城要方华再回去确认确认。 总该有那么几个不识趣的吧? 方华于是回到办公室,还真的让他在一大堆的邮箱信件里,发现了那么一张邀请函。 是一张慈善晚宴的邀请函,主办方就是星空影业,也就是苏妍所在的影视公司。 星空影业每年的十一月都会举办慈善晚宴,邀请社会各界名流,同时旗下当红艺人也都会参加,为慈善晚宴宣传造势。 往年,星空影业也都有发邮件过来,边城本人虽并未参加,但也都会意思意思性地给寄去几样拍卖品,所得拍卖款则全部捐出去做慈善。 大概,这也就是为什么边城虽然每年都未曾出息,星空影业却依然给他发邀请函的缘故。 毕竟,边城每年寄过去的拍卖品价值可不菲,每一次都会成为大家争相竞拍的焦点。 “快,回复星空影业,这次本少爷将亲自出席此次的慈善晚宴。” 既然是参加宴席,吃吃喝喝便免不了,这下,那蠢女人总不好同他置气了么? 嗯~~~他实在是太英明了。 边城仿佛能够看见一桌的美食在向他招手了,狭长的凤眼弯成了一条缝。 方华点了点头。 出了总裁办公室,方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号码。 “我是方华。你好,是苏小姐么?” ------题外话------ 方特助,你这么干脆地就把边先生给卖了,这样真的好么?吼吼吼~ 为了改善伙食,如此煞费苦心,也真是苦了我们四少了~ ☆、第六十四掌 惊艳全场 星河慈善拍卖晚会。 照例,在晚宴开始前,设有走红毯的环节。 每位出席的来宾走过红毯,然后在签名板上留下亲笔签名,晚会结束后,这块板则由各家艺人粉丝竞拍,所得款项也将用于慈善事业。 红毯,向来都是女星争奇斗艳的地方。 镂空装、透视装、露背装,更有人大秀事业线,为了搏出位,女星们可谓是煞费苦心。 每位女星都争取能够在红毯上多停留几秒钟,以争取曝光率。 现场,记者们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各家粉丝也都在热烈地呼喊自家爱豆的名字,现场气氛一派热烈。 苏妍以及未婚夫郑淮然的出现,更是将红毯推向了一个*。 一袭深紫色低胸露背晚礼服,既美艳又性感的穿着,令苏妍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苏妍!苏妍!苏妍!” 粉丝们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苏妍一手挽着郑淮然的手臂,一手抬起,巧笑倩兮地同红毯两旁的粉丝们打招呼,同时丝毫不吝啬秀出自己的事业线,时而俯身飞吻,时而将手放于腰际,大秀背后风光。 郑淮然的嘴角则始终噙着温润宠溺的笑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未婚妻大胆的穿着。 第54节 两人手挽着手,从红毯的另一端缓缓走来,珠联璧合,宛若天成。 这还是两人传出婚讯以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 那些原本将摄像机以及照相机对着前面一位身着性感的女星的记者们,纷纷将镜头对准这一对璧人。 苏妍难得同未婚夫一同出席在公开场合,现场的媒体又怎可能轻易放过她。 随着两人进入采访区,媒体蜂拥而上。 “苏妍,如果我们记得没错。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同您的未婚夫郑先生一同参加活动,这是否预示着您和郑先生的好事将近了呢?” “苏妍,能详细和外面说说您同郑先生恋爱的过程么?由于您之前一直拒绝回答恋情有关的问题,外界对您的感情生活可是相当好奇呢!” “苏妍,你们是否打算在婚后立即就要抱抱呢?” 媒体就是这样,你还没有对象,人家问你对未来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你有了对象,人家就报到你好事将近,你婚都还没有结,人家开始关心你什么时候要孩子。 苏妍在混迹娱乐圈多年,对于处理这样的局面,早就驾轻就熟。 “抱歉,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主题是慈善拍卖晚宴,苏妍无意喧宾夺主。之所以和淮然一起参加,是因为淮然和我一样,一直热衷于对慈善事业。 其实今天也不是我叫他来的,是他听说我今天要来参加这个慈善晚宴,所以非要跟过来不可,说是要为慈善出一份绵薄之力。 所以,还请各位莫要让这次晚宴变成苏妍情感专场,可好?” 进退有度的谈吐,幽默风趣的作答,令现场媒体都忍俊不禁。 看似什么都答了,仔细一回味,不对啊,人家可什么都没回答。 不过在场的媒体也都是人精,既然人家都委婉提醒了他们这是慈善晚宴,他们也不好总是偏离主题,媒体也识趣地问一些诸如两人可有看中的藏品是否可以透露之类应景的问题。 采访结束,郑淮然适时地对着未婚妻露出宠溺的笑容。 “猝不及防就吃了一把狗粮。” “妍妍的未婚夫好帅,两个人好般配。嘤嘤嘤。” “妍妍,妍妍我们爱你!” 苏妍也大大方方地朝粉丝们送去飞吻。 礼仪小姐引导两人往签名板走去。 “淮然,苏妍,你们来了。” 星河集团的总裁何庭宇亲自上前,笑容可亲地同两人握手。 大boss的态度,很多时候就代表了艺人在自家公司的地位。 何庭宇亲自同苏妍握手,这样的殊荣,可不是每位女星都有的。 收到现场其他女星嫉妒的眸光,苏妍脸上的笑容更加璨烂了几分。 看在他人眼里,却只当她是因为有未婚夫在侧,所以笑得格外甜蜜罢了。 苏妍当然清楚,何庭宇之所以对她另眼相看,除了她在娱乐圈的地位,同她身旁的这个男人也密不可分。 拍戏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这几年蒸蒸日上的郑氏,无疑是何庭宇的拉拢对象。 事业蒸蒸日上,深受大boss青睐,又有长相与家事出众的未婚夫作陪,毫无疑问,苏妍是这场红毯走秀最大赢家。 就在此时,一辆宝石蓝加长版尚慕在红毯的另一端停了下来。 以为又是哪个大明星登场,记者们争相举着相机,对准车门的方向。 车上迈出一张修长的腿,一张丝毫不亚于当红男星的冷峻面容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就在大家以为这是哪一个星河旗下立捧的男艺人的时候,但见对方朝打开了后备箱,从后头拿出一个轮椅。 轮椅?! 做工考究,一看便价值不菲的轮椅一出现,便足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可当后车厢的车门打开,当冷峻男人抱将车内之人抱到轮椅上时,全场都没了声响。 眉星剑目、脸如傅粉,唇红齿白,眸若点漆,分明是比女人还要艳丽三分,可那一身强大的气场盖过了他阴柔的长相,不但一点也不显得娘娘腔,反倒透着一股惑人的妖魅,生生令现场熠熠星光都失了颜色。 星河旗下什么时候签了这么一位“绝色”了? 何庭宇本来同郑淮然以及苏妍两人寒暄,此时也被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当他看见轮椅上那人之时,露出类似震惊又似狂喜的神情。 几年前,何庭宇曾同边城有过一面之缘,他一眼便认出了轮椅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鲜少在场合露面,平常根本请不过来的战秦集团的总裁,在这锦城拥有一手遮天的势力的锦城四少。 “四少,您怎么了?真是给了何某一个大大的惊喜。何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立即松开了握住郑淮然的手,何庭宇激动地一路走到红毯的那端,同边城握手。 大家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位“新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够令掌管娱乐圈半壁江山的何庭宇都这般失态? 只当边城的腿是不小心受了伤才坐的轮椅,现场已然把边城当成了星河立捧的新人。 只是,这位“新人”的脸色好像不大好呐~~~ 何庭宇也注意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觑着这位难得露面的四少。 四少似乎心情不佳,否则何以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后车厢另一扇车门被打开,一双笔直修长的白皙*进入众人的视线,视线上移,是女人玲珑有致的曲线,当众人的目光落到女人的脸上时,则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 好一张姿容姝丽、精致小巧的脸蛋。 女人一身齐肩白裙,锁骨处待一条红宝石项链,衬得其肌肤塞雪,凝滑入脂。 事业线与后背均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曲线优美的锁骨以及一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足以令现场的男性喷鼻血了。 这或许才是性感的最高境界。 未露半分,却分外撩人心弦。 自从女人出现后,郑淮然的视线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意外、惊喜、狂热等情绪一一从他的眼里交错而过。 他的边上,苏妍狠狠攥紧礼服的一侧,长长的指甲扣进肉里,不能当众失了仪态,就连那个令她痛恶至极的名字也只能含在嘴里,恨不得将对方嚼烂、生吞。 ------题外话------ 四少和暖宝这个出场,够不够碾压郑渣渣,以及苏溅溅? 掌声在哪里?! 下一章,四少花式虐狗,秀恩爱,期不期待~期不期待? 还木有收藏的亲动动手指头,将本书加入书架吧,欢迎亲们长期冒泡。 么么哒~ ☆、第六十五章 花式虐狗,秀恩爱停不下来 甫一出场,便惊艳了所有人目光的人,正是苏浅暖。 从车内迈下,苏浅暖就有些后悔了。 她不该接到方特助的电话,得知边先生参加晚宴,担心他免不了应酬,忘了忌口,就要求跟过来的。 就像是行人却误闯了摄像机的镜头,苏浅暖紧张得不能自已。 她的指尖发凉,很想要转身躲进车里去,偏偏脚底就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有本少爷在,怕什么?” 干净温暖的手掌罩上了她微颤的指尖,一股安定滑过苏浅暖的心尖。 狂呼的人群和喧闹的现场,统统都化成了背景,这一刻,她的眼底只有他的存在。 她反手与他交握,他抬头,她垂眸,四目交接。 他勾唇轻笑,她眉眼弯弯。 方华已经将车子开走,苏浅暖自然地来到边城的身后,推着他走过红毯。 方才还慌乱的心此刻已经安定下来,就连记者媒体对着两人疯狂的拍照,她都能够浅笑着应对。 边城则是全程面无表情,唯有当苏浅暖俯身与他耳语些什么的时候,才会见他露出或嫌弃或不耐的表情,可那双幽深的眼底流动的光华分明是浅浅的宠溺。 “我天!这才是秀恩爱的最高级别啊!” “单身狗表示收到了一万点暴击的伤害” “这男的是星河新签的艺人吗?他笑起来好美腻,好美腻~~~好想扑倒他~~~” “没看见人家有女票了吗?女票还长得这么养眼?现在的艺人是怎样,刚出道就狂撒狗粮,一点也不担心会影响星途就对了呗?肯定我们会干了这碗狗粮就对了呗?” “……” 如果说苏妍以及郑淮然两人的出现是红毯气氛推向了*,那么边城同苏浅暖的出现,则是将红毯的气氛推高至到了极致! 红毯两端粉丝们的议论声落入她的耳中,苏浅暖悄悄红了耳廓。 她和边先生,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彻底沦为背景之一的何庭宇无语凝噎。 他错了,他方才就不该巴巴地跑过来,沦为一瓦特大号电灯泡。 但是来人是边城啊,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座上宾,他怎敢怠慢? 郑淮然的眸光紧紧地盯着红毯上,那个款款走来的聘婷身影。 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这个明眸善睐、语笑嫣然的女人,会是他印象当中,那个素面朝天,永远t恤牛仔裤的苏浅暖! 她就像是久在匣中蒙尘的珍珠,原本是不起眼的存在,一经擦拭,便绽放万丈芒光。 郑淮然开始嫉妒在苏浅暖边上的边城,原本,牵着她的手的人应该是他! 郑淮然是如此的震惊,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边上脸色越发难看的苏妍。 第55节 两人来到采访区。 顷刻间,原本围绕着苏妍和郑淮然两人采访的媒体记者便全部一窝蜂地朝苏浅暖所在的方向涌了过去。 生生地压抑下心底那股恨不能上前将苏浅暖撕碎的冲动,苏妍脖子下巴微抬,浅笑着挽着郑淮然离开,唯有在镜头不不见的地方,眼底确却是一片刺寒。 在走上红毯之前,边城就明确告诉过何庭宇,他不接受任何的采访。 是以,媒体记者的速度尽管很快,星河的安保人员却还是更快一步,他们围成一堵肉墙,将苏浅暖边城护在其中,何庭宇则亲自带两人来到举行晚宴的大厅。 大厅里,宾客云集,星光熠熠。 人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他们当中,有人同战秦有过业务上的合作,也认出了边城。 同何庭宇一样,他们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在确定是边城本人后,端着红酒,纷纷过来敬酒。 难得巴结四少的机会,谁会傻得轻易放过? 方华已经进入会场,他已经发现了边城和苏浅暖的身影,正在朝他们走来。 苏浅暖松了口气。 有方特助在,她就放心了。 那些宾客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还有那些女明星,总是让她感觉很不友善的样子。 苏浅暖不习惯的这样应酬的场合,方华来了之后,她借故去了趟洗手间。 苏浅暖站在盥洗台前洗手。 有人推门进来。 浓郁的香水味呛得苏浅暖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苏浅暖,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非要看我出丑,你才开心?” 刻意压低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恨意。 苏浅暖转脸看她,“苏妍,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苏浅暖,你什么意思?!” 苏妍一张妍丽的脸几乎扭曲着,她的声音尖细,眼底迸发恶毒的芒光。 苏浅暖却是眉目淡淡。 “我没有那么无聊,还有,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你!” 再一次,苏妍被苏浅暖堵得哑口无言。 “借过!” 苏浅暖面无表情地从她身旁擦身而过。 …… 苏浅暖从洗手间里出来,拍卖进入倒计时。 现场的灯光都被调暗。 大部分的来宾都已入座,苏浅暖全场逡巡边城的身影,但是由于现场灯光太过昏暗,宾客又众多,一时间她没能找到边城以及方华两人的身影 终于,在第三排的位置,苏浅暖瞥见方华冷峻的面庞。 找到方华,就等于找到了边城。 苏浅暖面上一喜,她迈步朝方华所在的方向走去。 忽然,昏暗中,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苏浅暖身体一僵。 ------题外话------ 谢谢阿神的十颗钻钻! 胭脂出道以来,第一次收到这么多钻钻。嘤嘤嘤,也是rell心酸…… ☆、第六十六章 刺激个屁! 苏浅暖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她的手曲成肘,往后用力往后一拐。 她的反应迅速,对方竟然事先洞悉了她的意图。 不但成功躲过她的攻击,反而将她的双手牢牢地钳制在身后。 苏浅暖正要大喊,一道低沉的调笑声自她的耳畔响起。 “我的暖暖,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苏浅暖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松懈下来后是被捉弄的愤怒。 “边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苏浅暖生气地挣脱他的怀抱,却是没能挣脱开。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吓人,很过分吗? 边城仍旧是牢牢地环抱住她的腰身,他拉她坐在他的腿上,薄唇靠近她的耳廓,声音蛊惑,“暖暖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刺激?” 刺激个屁! 斯文如暖宝,此刻也被四少给气得只想要飙脏话。 不等苏浅暖开口,边城却是食指点住了她的唇,“嘘……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难道暖暖对拍卖品,一点也不感兴趣?” 星河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苏浅暖在此前纵然此前从未曾参加过,也是多少有所耳闻。 众星云集不说,每年晚宴上拍卖的拍卖品才是重头戏。 明星与慈善、名流与慈善,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不管是出于真心,亦或者是作秀的目的,但凡参与竞拍的人,都会卯足劲,毕竟能够参加宴会的人都不会缺钱,要的就是能够拿得出去的名声。 在来的途中,苏浅暖也搜过往年拍卖会上竞拍的藏品,竟然在捐赠名单当中意外看见边城的名字。 每年由边城捐出的藏品,毫无疑问都成为当晚竞拍价格最高的藏品之一。 这让外界包括苏浅暖在内,对边城今年准备的藏品抱有极大的期待。 何况,这还是苏浅暖第一次参加这种慈善拍卖会,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好奇? 主持人上台,宣布竞拍即将开始。 边城拉着苏浅暖,来到第一排的贵宾席。 巧了,恰与郑淮然比邻而坐。 郑淮然的身旁空了个位置。 方华则被安排在第三排的位置。 原来,方才边城见苏浅暖迟迟没有回来,也不见苏妍在座位上,不放心,正打算去洗手间找她,就看见苏浅暖一个人在这东张西望的。 一时起了捉弄的心思,也就有了方才的那一幕。 暖暖这次的反应之迅速,倒是令他颇感意外。 刚刚,他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可是差一点就要挂彩了。 不过想到上次在度假村,苏浅暖那被咬破的唇,边城眸光转沉。 敢情,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故? 见到郑淮然,苏浅暖的某种闪过一抹错愕,但她的脸色很快就恢复平静。 她扶边城在郑淮然边上的位置坐下,自己则挨着边城坐下、 之所以自己不坐到郑淮然边上,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可她这种无意识的举动,却成功地令席位上的两个男人神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边城自然好不得意,郑淮然则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主持人,唯有放在双膝的拳头悄悄地握紧。 “暖暖方才真是好狠的心。” 苏浅暖刚落座,边城便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刚好,足够相连位置的人都听个真切。 这实在是一句令人浮想联翩的话。 几声善意的低笑传入苏浅暖的耳朵。 “闭嘴。” 苏浅暖并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在边城的面前,她开始展现露出骨子里的小任性,而不再是一味的低眉顺眼。 边城自然高兴于她这种变化。 小白兔难得发了脾气,边城唯有讪讪地闭了嘴,眸子却是恶作剧得逞时的精光。 尤其是,当余光瞥见他边上的郑淮然脸色紧绷,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扩大。 不战而屈人之兵,爽!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不知道令多少人嫉妒得红了眼。 不久后,补妆的苏妍也从洗手间里出来。 见到苏浅暖和边城那副恩爱的模样,她嫌恶地皱了皱眉,当她注意到未婚夫郑淮然的目光时不时地睨向苏浅暖时,一张画着精致浓妆的脸蛋几近狰狞,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终究是不好发作。 既是明星慈善晚宴,晚会上展出的大都是明星私人珍藏的戏服或是个人影像资料,那些藏品大都被喜欢他们的名流家属所竞拍。 “下面,即将展出的是一件玉镯,这块玉镯乃是星河当家花旦,苏妍获得金象奖影的当天,她的未婚夫,郑氏集团的太子爷郑淮然,郑先生亲手所赠。 玉镯曾是明末清初的一位贵妃佩戴之物,乃上等的和田玉所打造,质地光润、触之生凉。苏小姐说了,希望她的好运能够传给竞拍到这块玉镯的人,也当是她和未婚夫郑先生为慈善尽自的一份绵薄之力。下面,让我们开始竞拍。起拍价三十万……” 第56节 最终,苏妍曾经佩戴过的手镯被一名富商太太以一百万拍走。 一百万在当晚的竞拍价格当中不算高,但对于一件玉镯来说,价格算是相当高的了。 苏妍得意地接受来自周遭歆羡的目光。 她佩戴过的玉镯能够拍得高价,不也侧面反应了她的人气? “接下来,即将竞拍的藏品由战秦集团的总裁,边城,边先生人珍藏之物。往年,但凡四少捐赠的藏品都会成为当晚竞拍的明星产品,那么今年是否也会一如既往地带给大家惊喜呢?下面,有请我们的礼仪小姐……”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礼仪小姐缓缓地掀开托盘上,用以遮挡藏品的红色绸布…… ------题外话------ 猜猜看,四少为这次晚宴准备了什么藏品? 猜对了有金币奖励哦~ ☆、第六十七章 生日快乐,浅暖 红色的绸布掀开,一块小巧温润的玉佛躺在托盘上。 众人大失所望。 那是一块无论从形状还是质地,看起来都普普通的玉佛。 唯有苏浅暖,眸光紧紧地盯着那块玉佛,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边先生,那块玉佛……” 只一眼,苏浅暖便认出,那块玉佛正是她送给爷爷八十岁寿辰的生日礼物。 当时爷爷明明是命小婶收好的,她也亲眼看见小婶把玉坠装包里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呢? “嘘——” 食指轻点她嫣红的唇瓣,边城但笑不语。 苏浅暖被他唇边灼灼笑意晃了眼,回过神来,台上主持人的话清晰的落入她的耳中。 “介于四少本人的意愿,这块玉的起拍价是,200万……” 两百万?! 苏浅暖瞪大了眼睛。 边先生这是抢钱呢? 有一样想法的人不止苏浅暖一个。 一块商场上都未必卖到2000块的普通玉佛吊坠,竟然要价到200万?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只怕大家都以为这玉坠的主人是想钱想疯了。 偏偏,玉坠的主人是最不缺钱的战秦集团的总裁。 “230万……” 还当真有人参与竞拍。 别说是一块普通玉佛,哪怕是块假的,以几百万的价格,在四少面前混个脸熟,何乐而不为? “好的。280万,有先生要价280万一次。还有人要参与竞拍吗?” “350万!” 有人高举竞价牌。 有了第一个,马上就有第二个…… 很快,价格就突破了500万大关。 苏浅暖觉得在参与竞拍的人都疯了! 那块玉怎么都值不了那么多钱啊,还是在有钱人的眼里,500万对他们而言,就跟500块一样,没什么区别? 灯光下,主持人的眼睛都亮了几分,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块小小的玉坠竟然能够引发嘉宾空前的拍卖热情。 “600万!” 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沉默的郑淮然。 苏浅暖蹙了蹙眉心。 当初这块玉还是淮然陪她一起去店里挑选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块玉价值几何,既是如此,为什么还要参与竞拍? 就那么热心公益? 还是为苏妍博取一个好名声? “淮然,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苏妍压低嗓音,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不过是块破坠子而已,哪里值那么多的钱? 郑淮然却是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托盘上那块玉佛,仿佛真是什么无价之宝。 “看来,郑先生和苏小姐对慈善事业还真是不遗余力。好的,郑先生出价700万,还有其他人要参与竞拍吗?700万一次,700万两次……” “800万。” 一道慵懒疏离的声线响起。 所有人的人都看向发声之人。 这下,别说是现场来宾,就连主持人都被边城的举动也弄得一头雾水。 这玉佛不是边先生所捐么?怎么这会儿又不惜花如此高的价格买回去? “边先生!” 苏浅暖着急地去扯边城的手臂。 那玉坠子,她买来700都不到! “850万!” 郑淮然咬了咬牙! 几百万对于有钱人而言,当然不可能仅仅是几百块那么简单。 至少,对于尚未全面接管家族企业的郑淮然而言,八百多万绝对不是小数目。 可他依然竭力想要得到这块坠子。 “你简直是疯了!” 苏妍气急败坏地小声低吼。 郑淮然的眼底涌动着一片狂热。 就当他是疯了吧! 这坠子,他非要不可! 两人与其说是在竞拍,不如说是在进行某种较量。 主持人困惑的目光在边城、郑淮然以及苏浅暖和苏妍四人之间逡巡。 苏妍脸上的甜美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边城淡淡地睨了脸色僵直的郑淮然一眼,薄唇微启,“1000万。” 主持人似乎都被这个数字给激动到,她以高了八度的女声在报价,“四少要价1000万。还有其他人要参与竞拍吗?1000万一次,1000万两次……” “成交!” 随着锤子重重的落下,那块由边城本人捐赠的玉坠,最终也由他以高价竞拍了去。 郑淮然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等会儿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妍极为生气地道。 郑淮然沉默不语。 拍卖渐渐地进入尾声。 之后,纵然还有其他价值不凡的藏品,但最终成交价终是没能再突破1000万。 锦城四少,无疑成了当晚最出风头的人物。 拍卖会结束后,晚宴正式开始。 因为心疼那一千万,苏浅暖对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都索然无味。 边城则是因为被苏浅暖盯着,也没动几下筷子。 果然,这种应酬,没劲透了。 不等宴席结束,边城便和苏浅暖两人提前离场。 方华的车已经等在宴会门口。 …… 上了车,方华将一小方盒交到边城的手里。 苏浅暖还在好奇,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 边上,边城已经将盒子打开,从里头取出那块温润细腻的玉佛。 苏浅暖看见这块玉佛,就仿佛看见1000万,纵然不是她的钱,心也抽得厉害。 锁骨处传来温凉的触感,苏浅暖低头,那块玉佛不知何时已佩戴在了她的颈项上。 “生日快乐。” 他说。 苏浅暖抬眸,黑明分明的眼睛里是大大的震惊。 第57节 边先生怎么会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暖暖只需告诉本少爷,这生日礼物,你是喜欢或者不喜欢?” 他抚摸上她胸前的玉坠,眸光沉沉地凝视着她。 一掷千金,竟仅仅只是给她的生日惊喜么? 这样的生日礼物,太震撼了! 他的指尖抚通过玉坠,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锁骨,仿佛一股电流从身上划过,苏浅暖的呼吸不由地变得紧促。 在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眸子的注视下,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灼灼的笑意在他的唇边绽放,他的手来到她的唇瓣,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唇。 他俯身靠近她。 ☆、第六十八章 告诉我,你的答案 苏浅暖情不自禁地闭了上了眼。 吻,如羽毛,轻轻的落下。 像是品尝世间的珍品一般,带着一点小心翼翼,裹着些许温柔缱绻。 这是一个饱含深情的吻。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用心,苏浅暖主动环上他的脖颈。 驾驶座与后驾驶座的遮挡玻璃不知何时已然升起。 车窗外灯火璀璨。 …… 郑淮然陪着苏妍同星河的高层应酬,心不在焉。 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苏浅暖同边城那一桌的状况。 一个转头的功夫,原本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用餐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甚至没有听见苏妍在身后喊他。 郑淮然失魂落魄地追了出去。 宴会门口,车水马龙,唯独不见那抹纤瘦的倩影。 对着茫茫的夜色,郑淮然喃喃自语—— 生日快乐,浅暖。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微凉,郑淮然的酒醒了大半。 想起被他丢在宴会里的苏妍,郑淮然心猛地一颤。 糟糕! 刚才不见了浅暖,凭着一股酒劲不管不顾地就追出来了,以妍妍的脾气,这会儿肯定该大发雷霆了! 郑淮然返身回到宴会,却没有看见苏妍。 问了其他宾客,方才从他人口中得知,苏妍说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在五分钟前就离开了。 郑淮然有些心烦意乱地回到车上。 低低的啜泣声从车内传出。 郑淮然急忙打开车门,苏妍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就那样映入他的眼中。 “妍——” 郑淮然干涩地开口,苏妍便扑进了他的怀里,哭得好不伤心,“淮然,我以为你不要了我~~~” “怎么会?” 心底涌上一股愧疚,郑淮然坐进驾驶室,伸出食指,揩去她眼底的泪。 苏浅暖缓缓地抬起脸,哭得彤红的眼睛受伤地凝视着他,“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爱上姐姐了?否则为什么她和边城一离开,你就追了过去?就连我叫你,你都没有停下来。” 郑淮然愕然,他爱上浅暖了吗? 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原先,他以为他对苏浅暖只有利用,他以为他一直爱的人都是苏妍。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暖暖的身影的确却越来越多地占据他的脑海。 在度假村,他看见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抱起她时,他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他一直躲在柱子的后头,目睹她冷言冷语地赶走那名高大男子之后,他的心一阵雀跃。 他悄悄地尾随了她,并且敲开了她的房门,还差一点,强上了她…… 郑淮然的确认出那块玉坠,那是他和苏浅暖一起挑选的。 他明知道,那玉佛是她买来送给苏家老爷子的礼物,也知道她为此去了寺庙,静修了数月,这才感动寺庙里的方丈为其开光。 可在当初苏妍询问他是否知道苏妍给爷爷准备了什么礼物的时候,他还是如实说了,并且在苏妍故意选了一尊白玉大小的玉佛给老爷子作为寿礼,目的就是为了给浅暖难堪,他也未曾制止。 老爷子果然在收到苏妍和他所送的玉佛后,就瞧不上浅暖的那块玉坠。 他不想去深究,当他看见苏浅暖苍白了脸色时,那盘绕上心头的心疼是怎么一回事。 他只知道,他的心,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不知道这块玉为什么会出现在慈善晚宴上,可他没有错过当她看见那块玉坠时,眼底的意外和惊喜。 所以,才会脑子一热,不顾苏妍的反对,参与了竞拍。 他想,边城肯定是不知道那块玉坠对暖暖的意义,所以他私心地想要拍下来,送给她。 毕竟,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如果在生日这天,收到他们曾经一起买的这块玉坠,很有意义不是么? 可他到底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不过是试探地问了那么一句,可郑淮然迟迟没有反驳。 苏妍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爱她,淮然竟然当真爱上了苏浅暖那个溅人?! 疯狂盘绕至心尖的嫉妒她几欲发狂。 “傻瓜。刚刚我只是看见一个重要的客户,想要过去打个招呼罢了。抱歉,害你担心了。我保证,再没有下次,好么?” 郑淮然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保证。 苏妍乖巧地在他怀中点了点头,脸庞却是覆上了一层冰雪。 郑淮然,你以为,如此拙劣的谎话,我会相信? …… 钻石蓝的尚慕行驶在夜色当中。 “咕噜噜。” 肚子发出不合时宜的声响,惊动了车内正在深情拥吻的两人。 “苏浅暖,你故意的?” 边城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瓣,目光下移,不满地朝她的腹部看去。 苏浅暖红着脸反驳,“才没有。” 她只是从午饭过后到现在,根本就没什么东西,肚子才会叫的。 再说了,咕噜声应该不是自己能够控制得了的吧? 谁,谁会喜欢接吻的时候,故意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啊? 说话的时候,苏浅暖的肚子又响了起来。 边城眯了眯眼,“这不科学……难道本少爷喂不饱你?” 苏浅暖一头雾水,边先生什么时候喂她吃过东西了? 待到反应过来,此喂非比喂,气血一下子全涌到了她的脸上。 “无聊!” 苏浅暖气恼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男人低沉的笑声传入耳畔。 车子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苏浅暖往外一看,已抵达别墅门口。 苏浅暖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 一只大掌覆上了她握在车把的那只手,他另一只手臂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腰身,身躯贴上她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严丝合缝。 他将脑袋轻轻地枕在她的肩上,就在苏浅暖伸手欲要推开他时,她听见他在问—— “那日,本少爷跟你告白。你说,你需要点时间。 今日,可否告诉本少爷,你的答案?” ☆、第六十九章 啧,嘚瑟 边城的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苏浅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她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不容许她逃避,他转过她的脸,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但见他眸光沉沉,低低地道,“暖暖,不要把本少爷当成一个傻子。” 第58节 苏浅暖嘴巴微张。 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些什么,面对男人洞若观火的眼神,又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根本就无所遁形。 于是苏浅暖又闭了上嘴。 她终究是不喜欢撒谎的人。 那天,边先生当着爷爷他们的面前,亲口否决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以为,他应该是厌烦了爸妈他们,连带的也不会再想要和她在一起才对。 她承认,这段时间,她尽着医生的本份,费尽心思地想要将他的腿治好,除了真心想要他康复,还有一点,也是想要在三个月的合约之期到来之前,能够善始善终。 这三个月,就当是南柯一梦,从此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人人歆羡的锦城四少,她也还是医院里不起眼的,再平凡不过小小医生一个。 苏浅暖避开他的那仿佛能够看头人心的目光,她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在问,“边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自认为这几天她表现得都很自然,应该没有露任何蛛丝马迹才对。 苏浅暖当然不知道,早在她闯入他的书房,提出以按针灸辅之以按摩法的那天起,边城就命言冰和下雪两人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苏浅暖这人性静,做事从来都是不急不躁。 深夜闯入他的书房,实在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而且,言冰和夏雪都告诉他,暖暖最近没事总是在房间里研习医书,十分刻苦且认真。 最为重要的是,原先她对于他的主动亲近,会避让和闪躲,最近却是有那么点纵容的味道。 边城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她的行为绝对不正常。 何况,他的心思本就通透。 不得不说,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是很准的。 最初是愤怒,想要撩了他之后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后来冷静下来,多少也就猜到了她为什么会那么做的原因。 大概,还是心底的那份不自信在作怪。 他的双手放置于她的双肩,如炬的眸光锁定她,不容许她有丝毫的躲避。 “从来本少爷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完成不了的。想要得到的人……也不可能有例外。暖暖,本少爷对你,是志在必得。所以,这一次,本少爷拒绝听除了答应以外其它的回答。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这人,可真霸道。 苏浅暖心里抱怨了一句,可到底没能控制在听见这段话时,骤然席上心头的那份悸动。 他对她,竟是志在必得么? 可她究竟哪里好?值得他如此煞费苦心? 但是,这个问题她问过了,那日他也答过了。 “本少爷心系于你,自然是因为我的暖暖足够好~” 长长的睫毛眨颤了颤,她当真有他所说的那么好么? “暖暖……” 放于她双肩的那双手,微微用力,眸光陡然转深。 这是,不听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意思了? 霸道! 苏浅暖似嗔似恼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心里也知道,这人今天只怕是非得要自己给个答案不可了。 其实,答案早就昭然若揭了。 这样一个出众桀骜的男人,这样霸道炙热的感情,有几个女人能够拒绝得了? 在男人越发阴沉的脸色下,苏浅暖伸出双臂,她双手微颤地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然后,将头轻轻地靠于他的胸前,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没有回答,行动已是最好的回应。 感受到怀中之人微小的点头力度,边城先是狂喜,不到三秒钟,便皱起了眉头。 靠! 这个女人还是没有亲口说喜欢他! 不过边城心里也明白,他这小白兔医生性格纯良,又容易害羞,能够主动抱住他,想来是鼓起不少的勇气,环在他腰部不断发颤的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最为重要的是,苏浅暖对感情极为认真。 既是回应了他的情感,这辈子除非他先放手,否则这蠢女人怕是决然不会先弃他而去。 想到这里,边城心情大好。 他捧住她的脸,高兴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比起之前那个缠绵悱恻的吻,这个轻点之水的吻真的算不上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比方才那个吻更加令她心动。 大概,这是两人确定关系以后,第一个吻的缘故吧。 …… “叩叩叩——” 有人在敲车窗。 大概只是为了提醒车内之人,那人敲车窗的声音并不重,而且敲得也极为克制。 苏浅暖猛地想起,车子早就停下来了,方特助还在车上呢! 就像是被当场捉女干似的,苏浅暖杏目瞠圆,她着急忙慌地推开边城。 边城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他好不怀疑,方才要不是他动作够快,这女人只怕是要弃了自己,逃之夭夭了。 车门打开,在方华若有所思的眸光下,苏浅暖硬着头皮,下了车。 没有错过方才车门打开时,两人交握的手,方华低头看了眼车内的边城,但见后者满脸春色,很是得意地朝他扬了扬眉。 啧,嘚瑟! 方华见不得他那小人得志的脸。 他嫌弃地转过头,总是面瘫的俊脸出现了丝丝皲裂的表情。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文,书名:名门二媳,作者:沈季凡 本文重生+娱乐圈+商斗+双结局1v1和np结局。 且看女主搞笑逗比整死白莲花。 再看男主腹黑狡诈吞掉小白兔! 喜欢的亲们、书慌的亲们看正文吧~ 另外本文在pk,欢迎亲们来参加大型活动!么么 ☆、第七十章 骚包老男人 方华抱边城坐上轮椅,然后朝两人微颔了颔首,便径自离开了。 苏浅暖凝视着那笔直挺拔的背影,眼底浮现一丝困惑。 “一个骚包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边城操作着轮椅,来到苏浅暖的面前,牙齿磨得霍霍的,只恨腿还没办法站起,不能把那可恶的挺拔身影给遮个彻底。 骚包老男人? 唔……她怎么觉得边先生比方特助要更加适合这个词呢? 当然了,为了防止这位炸毛,苏浅暖是不会傻到把心里真正的想法给说出去的。 “边先生,方特助他,真的只是您的助理而已吗?” 她收回视线,问出了长久以来存在她心底的困惑。 苏浅暖至今记得,边先生发狂的那两日,方特助来家里,管家还有夏雪他们曾称呼他为少校。 既然曾经混到少校,说明能力应当不差,竟然甘于成为私企老板的助理,任其驱使,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而且方特助和边先生的相处模式,也有点不太像是普通的上司和下属,总觉得比寻常下属要随意,甚至……傲慢一些。 她甚至还一度以为他们之间是那种……关系。 当然,在边先生第一次吻她之后,她就知道,应该是自己误会了。 但是,很显然,边先生和方特助应该不是简单的上司下属的关系。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 哪有下属催促上司快点下车的? 再者,方特助这个人给人的气场太强大了,一点也不像是会甘于屈居人下的。 偏偏,方特助对边先生有求必应也是事实,但要说他听命于边先生,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一时之间,苏浅暖也想不出个精准的形容词,来形容边城和方华两人之间的关系。 边城一愣,他没想到,他这家养的小白兔,忽然福临心至了一回。 他不想拿谎话去骗她,但又想让那些污秽肮脏的往事脏了她干净清明的世界。 语言组织了半天,只故作深沉地说了一句,“他是在还债。” 至于是还自己的债,还是别人的债,欠下怎样的债,要还多久,边城却是只字未提。 苏浅暖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方特助欠您钱啊~” 第59节 难怪需要卖身抵债。 这年头,果然欠钱的才是大爷啊~ “……” 巧舌如簧的四少忽然词穷。 这悟性,也是空前绝后了。 …… 别墅的大门紧闭,苏浅暖按了按门铃。 管家边或惺忪的睡眼出现在视频那头。 “不好意思,或叔,我们回来晚了。能给我们把门开一下吗?” 苏浅暖很是过意不去。 大约是困极了,视频那头,边或只点了点头,也没顾得上回话。 没过多久,视频暗了下去,同时,黑色的雕花铁门缓缓开启。 苏浅暖站在边城的身后,原本以为会和往常一样,别墅两边会出现两排一字排开的女佣,脆生生地喊“少爷,您回来”了之类的,奇怪的是,她和边先生都快走到屋里了,也不见一人从里面出来。 苏浅暖曾经奇怪,怎么每回边城人还没进入院子,那一屋子的佣人就能安装了自动感应器似的,总能提前就站在门口迎接。 后来,苏浅暖才从紫铭口中得知,原来每次快回去之前,边城都会命方特助给管家或者她们四人当中的任何一个打一个电话,家里的佣人们才能够提前做好迎接的准备。 据闻,这是边先生在苏黎世就已经有的习惯。 多年来,雷打不动。 只要是他这个主人回家,无论什么时间,家里的佣人就必须要列队欢迎他。 就连那次,她接爸妈还有宝宝出狱,他们却异想天开地想要入住边家,闹了个鸡犬不宁,直至边先生从公司赶回,那些女佣也都是有站在门口的,只不过被边先生挥手制止了而已。 可这回,却是当真没见着任何人。 如果换成是以前,苏浅暖怕是再好奇,都不会问的。 毕竟,边城是她的雇主,打听雇主的私事,总归不是很礼貌的一件事。 可眼下,两人的关系已然变化。 没了那层顾忌,苏浅暖觉得好奇,于是也就问了。 眸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唇瓣,边城沉吟了一下,“太忘情了,没来顾得上。” 苏浅暖的脸“轰”地一下就燃了! 太忘情了…… 他们今天一整晚的时间都在一起,他究竟因何事而忘情,以至于连多年来的习惯都忘了个干净,还需要言明么? …… 夜凉如水。 别墅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睡下。 两人在宴会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制止了企图按铃叫醒可葱过来煮面的边城,苏浅暖给他拿了ipad,让他坐在餐桌旁刷微博,自己则系上围裙,进厨房,给两人下面。 对于七岁就开始自己烧饭做菜的苏浅暖而言,煮面自然不在话下。 烧水,放入青菜,将烫熟的青菜捞出,装在一旁的透明小碗里。再动作娴熟地洗锅,倒入菜油,热锅,鸡蛋洒在滚烫的热锅里,发出滋然的声响,瞬间蛋香四溢。 边城过了好几天清汤寡水的日子,这下子馋虫彻底被勾起。 手中的ipad顿时没了吸引力,边城托着下巴,动作仍旧是那般风光霁月,举世无双,唯有那双眸子,巴巴地望着厨房方向,以至于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气韵。 苏浅暖端着热气腾腾的青菜蛋花面走出来,见到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 她把面端至他的面前,未免他烫到,又转身至厨房拿了小碗,和筷子一起递过去,“也不知道对不对您的胃口……” 苏浅暖话声未落,边城已经一把抢过她的筷子。 苏浅暖还从没有加过这样的边城,在她的印象当中,这位对吃得可是挑剔得很。 可葱每天变着花样弄吃的,也不见他多动几下筷子。 边城吃面的速度很快,本该是狼吞虎咽的场景,给他吃出一种好像在吃法国大餐时才有的优雅从容。 这种优雅,是刻入他骨子里的。 第一次,苏浅暖开始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过去产生好奇。 究竟,怎样的过去,怎样的家庭,才会养育出这么一个,分明是恣意跋扈、目中无人,可举手投足却又无比克己自律,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他? ☆、第七十一章 昨晚睡得如何? 边城用餐的姿势很优雅,速度却是很快。 不一会儿,一碗面就见了底,墨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苏浅暖的那一碗。 受不了他那种小萌物般的眼神,苏浅暖只好把自己的面又匀给他一点,边城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苏浅暖于是笑了。 外界传闻,锦城四少喜怒无常、杀伐决断,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果然,传闻什么的,最不靠谱了。 这男人,分明孩子气得很。 要是战秦集团的员工或者是四少的那些商业宿敌听见了,怕是不服。 那个心机深沉、步步为营的男人,到底哪里跟孩子气能扯上半点关系了? …… 两人各自安静的吃面。 吃过面,苏浅暖去厨房洗碗。 “这些交给佣人去做就可以了。” 感觉到腰间一紧,苏浅暖呀了一声,方才还在那里刷微博的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苏浅暖的手里还打着泡沫,差一点没把手中的碗给摔了。 “边先生,别闹!” 边城却是不肯放手,反而收拢了手臂的力道。 温饱思银欲。 苏浅暖的大脑冷不防地蹦出这几个字。 心中警铃大响,身体也不由地僵了几分。 男人低低的笑声自身后传来,淳厚磁性的嗓音充满了蛊惑,“你在想什么,暖暖?”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我在想,这玉佛怎么会在边先生的手中?” 苏浅暖放下碗,迅速洗净手中的泡沫,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睁着一双莹亮的眸子望着他。 啧,变聪明了嘛~ 明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边城倒也没有戳穿她。 他的眉峰微挑,一双眸子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不答反问,“暖暖以为呢?” 苏浅暖眉心微蹙。 这玉佛是她送给爷爷八十岁寿辰的生日礼物,当时爷爷随口叫小婶收好。 如今却到了边先生的手上。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能说明,爷爷当时并未真的收下她的生日礼物,否则又怎么可能到边先生的手中? 想到这里,苏浅暖眼神一黯。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锁骨处的玉佛,一只大掌覆在其上。 “至少,你还有本少爷。” 边城神色认真地地道。 苏权体确实没有把苏浅暖特意去寺庙开过光的这块玉佛放在心上。 他让小儿媳蔡丽替他收下,转眼便忘了。 蔡丽也可能去提醒老爷子。 她根据盒子上的信息,找到了苏浅暖当初购买玉佛的那家金店,非要说人家卖的是假货,要人原价赔偿。 店家自然是不肯,出示了有效的证明。 蔡丽无理取闹,说她一介平头百姓不懂辨别证明的真假,非要退货。 当时正是晚上七八点,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蔡丽那么一闹,那些原本有意向购买的顾客放下手中挑选的产品,纷纷走去别家了。 店家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又仔细检查了玉佛,发现确实是自己卖出的那一块,没有被掉包,上头也没有任何划痕和破损,也就叫服务员给办理的退货,送走了这尊瘟神。 蔡丽空手套了几百块钱,得意洋洋地出了金店,根本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夏雪。 边城早就料到苏家能见钱眼开的老头子看不上苏浅暖那块玉,事后也不可能会找蔡丽要,所以就让夏雪跟在蔡丽的后面。 那块玉,就是蔡丽走后,夏雪跟卖家重新买来的。 既是暖暖特意找大师开过光的东西,便没有落入旁人之手的道理。 边城未曾开口解释,苏浅暖却分明理解了他背后的意图。 苏浅唇角微弯。 她的笑容清浅动人,眼底隐隐有泪光在浮动。 第60节 是啊,至少,她还有边先生。 …… “单身汪伤不起啊。” 瞥了眼餐厅里双手交握的两人,夏雪仰天长叹。 自从苏小姐进了餐厅,少爷的眼神就没有从人家身上移开过,这会儿更是拉着人家的手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个把月就没见过面了。 真是的,能不能考虑一下她们几个单身汪的感受啊。 “这个月的工资开木有发,宝宝木有钱买狗粮啊,嘤嘤嘤~” 夏雪咬了口手里的包子,眼泪汪汪地道。 “虐狗啊~” 紫铭重重地叹了口气。 言冰将吐司涂上番茄酱,给苏浅暖递过去,唇边是柔和的笑意。 太好了,苏小姐性子虽然看似温和,但实际上比谁都坚强勇敢,配少爷,真真是再好都没有过了。 “边先生……” 言冰这一笑,本来就尴尬不已的苏浅暖更是羞红了脸。 浅暖试着用一了下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没能成功。 边城慵懒地视线一扫,淡淡地道,“家里什么时候养狗了?” “啊。我早餐吃得好撑,我要去院子里消消食。” 夏雪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转身就溜了。 “我也去。” 可葱三下五除二的吃完面包,舔了舔手指,追了上去。 “我忽然想起还有别的事情,少爷,苏小姐,言冰先行告退。” “小言,等等我” 原本还热闹非常的餐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碍眼的人都走光了,边城索性拉苏浅暖坐到自己的怀中,“昨晚睡得如何?” “挺,挺好的……边先生,您不能不能先放开我……” 这样抱着说话,很奇怪。 “本少爷昨晚睡得不大好。” 边城轻飘飘地打断了她的话,狭长的桃花眼里分明有着丝缕的哀怨。 “嗯……” 苏浅暖眼神游移,心虚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昨晚…… 昨晚她送边先生回房间,边先生要给他一个晚安吻,她犹豫了下,就飞快地吻了下边城的唇。 结果边先生使诈,又拉着她吻了许久,事后,还沙哑着嗓子问她,能不能就留在他房间里过夜,吓得她推开没有防备的边先生,连忙逃回了房间。 “边先生,上班该迟到了。” 一道冰冷低沉的嗓音不识趣地响起。 苏浅暖一抬头,方华冷着张脸,面无表情的站在两人的身后。 吓! 方特助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浅暖吓了一跳,她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就要从边城的腿上下来。 边城眯了眯眼,你小子故意的? 方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心里冷哼,让你秀恩爱。 “等本少爷回来。” 食指挑起他的下巴,俯身给了她一记缠绵悱恻的吻。 苏浅暖到底没有等到边城回家,因为在傍晚时分,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第七十二章 陌生女人的来电 傍晚时分,苏浅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苏小姐吗?” 电话那头响起轻轻柔柔的很好听的女声。 苏浅暖微愣,“你好,我是。请问你是……” “关泠。” 一个好听但是全然陌生的名字。 “呵呵。我就知道,城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及过我,对么?” 女人轻轻柔柔的笑了笑,那笑声仿佛风吹过山谷,刹那春回大地,春意盎然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的,苏浅暖听了却是心陡然一凉。 城,她从未听任何人如此亲密地唤过边先生。 还有,对方话语里对边先生从未在她面前提及过她的那种笃定,也令苏浅暖心里一阵发堵。 “苏小姐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谈,关于城的事情。我敢打赌,你到现在对城的过去,一定一无所知,对不对?” 苏浅暖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厨房里,可葱正在盯着煲汤的火候。 再过一个小时,边先生就要下班回来了。 昨晚,为了打牙祭,边城不惜参加他向来厌恶的宴会,苏浅暖觉得边城这样也挺可怜的,于是找可葱商量了下,决定改善下他的伙食。 荤油酸辣固然不可以,去了油渍的鸡汤或者是肉汤却还是可以的。 “很抱歉。因为只是途径锦城,我马上就要飞香港,无法逗留太多的时间,所以才……可以吗,苏小姐?” 温柔中夹着歉意的女声唤回苏浅暖神游的思绪。 苏浅暖深呼吸了一口气,“好。请问方便在哪里见面。”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很高兴,就连声音都音量都上扬了几分。 “太好了,苏小姐。我很期待和您的见面。地点就定在八味坊吧,那里距离城的别墅很近。” 女人似乎对苏浅暖现在同边城住在一起的情形也颇为了解。 喉咙莫名地发紧。 “好。” …… 苏浅暖出门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 雨是中午就开始下的。 入秋以来,锦城的雨断断续续的下,每次下过雨,天气又冷上几分。 雨不大,只是打在身上,开始透着丝丝凉意。 苏浅暖撑着伞来到路边,预约的私家车已经到了。 苏浅暖收了伞,坐上后座,报出地址。 当苏浅暖说出八味坊“三个字”的时候,坐在前面的司机惊讶地回头看了眼这个衣着普通,模样清丽的女孩子一眼。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了,八味坊啊,多少人趋之若鹜,却连门都进不去的地儿。 苏浅暖没有注意到司机的眼神,她望着窗外,怔愣地出神。 司机想要问苏浅暖是怎么预约得到八味坊的席位的,见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只好闭了嘴。 将收音机调到时下最火热一档娱乐播报的节目,主持人热情播报这着今日最热门的八卦新闻。 “……早前对恋情一直三缄其口的女神苏妍,在昨晚高调携未婚夫一起出席由星河公司举办的慈善晚会后,被尾随其后的记者拍到二人在车内缠绵拥吻。此前就有记者多次拍到苏妍夜宿郑宅,直至天亮才低调离开。哎,重磅消息来啦!今早呢,苏妍参加新戏发布会的时候。终于松口,透露与未婚夫郑淮然的婚期将至!婚礼就定于……” 苏浅暖听着电台主持高八度的新闻播报,心如止水。 郑淮然这三个字,对她而言,是真真正正地成为过去了。 如今,她也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马上就要见到电话里那道好听的声音的主人,苏浅暖的心情没来由地变得十分地紧张。 苏浅暖牢牢地攥紧胸前的玉佛,仿佛借由这个动作,就能够驱赶心中的不安。 八味坊,坐落在锦城回访古街的一处小巷里。 回访古街两旁商铺林立,唯有八味坊所在的小巷曲径幽深,是一处闹中取静之所在。 传闻为其掌勺的是前清御膳房师傅的嫡传弟子,慕名前来者不计其数。 按说,生意如此火爆,餐厅应该恨不得24小时营业才对,事实却恰恰相反。 八味坊一天只营业三个小时。 中午11点到12点,一个小时,晚上7点到8点两个小时,而且一天只接待50位顾客。 是一家就算有钱也未必能够预约得到的餐厅。 途径锦城,马上就要飞香港…… 第61节 苏浅暖没有忘记方才陌生女人在电话里所说的话,既然是只是途径,马上又要离开,既然如此,对方又是怎么临时订到八味坊的席位的? 不管对方是怎么订到的,只能说明对方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苏浅暖心里的不安扩大,不知不觉,一座白墙高瓦的深深庭院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苏浅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十五分。 难道今天不营业? 苏浅暖犹豫了下,想着对方既然没有打电话给她说要改地方,于是收了伞,拾级而上,迟疑地抬手轻叩门扉。 很快,一名身穿旗袍,相貌清秀的小姑娘从里头迎出,对着苏浅暖微微一笑,“您就是苏小姐吧?我家小姐已经等候多时,苏小姐,里面请。” 我家小姐? 难道打电话给她的那位小姐,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娘? 可她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自己?她和边先生到底什么关系? 苏浅暖心事重重地跟在旗袍小姑娘的身后,就连对方停下脚步都浑然未觉。 直到一曲《汉宫秋月》隐隐传入她的耳中,琴声清廖清冷,如泣如诉。 “夫人,苏小姐到了。” 小姑娘轻叩门扉。 苏浅暖这才发觉,原来目的地已经到了。 随着小姑娘话落,琴声戛然而止。 苏浅暖愕然,原以为这首曲子是这家餐厅播放的背景音乐,竟然不是? “进来。” 轻轻柔柔的嗓音自门内传来,女侍者推门进去的时候,一名身穿素白长裙,长发披肩,面容姣好的女子刚好从古筝后方款款站起。 女人五官精致,峨眉淡扫,肌如凝脂,略施粉黛,容貌极美,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而是那种让人一眼万年的美。 苏浅暖自己就常常被人夸有气质,长得好看。 但是见到关泠,她才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气质美女。 绝色,这是苏浅暖对关泠的第一印象。 “瞧我。很久没有摸古筝了,一时技痒。都忘了与苏小姐有约了。苏小姐,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关泠。” 女人站起身,笑盈盈朝苏浅暖伸出手。 苏浅暖的目光落在女人白皙柔嫩的双手上,那双手,一看就是未曾沾过家务,不曾做过苦力的。 与她的,很不一样。 ☆、第七十三章 绿茶婊原地爆炸 快要下班的时候,边城就收到可葱的电话。 说是苏小姐尽头亲自下厨给他煲汤,要他今天早点回来,不然她就把汤给喝了。 四少于是再次反省,是不是他当真把家里那四个给宠过了头,以至于她们一点也没把他这个少爷放在眼里。 挂了电话,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昨晚苏浅暖端着面从厨房走出,那隐在热腾腾的蒸汽之后温和柔顺的眉眼,以及她对着自己浅笑的模样。 一时间心猿意马。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方华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怎么?你家小幼苗终于嫌弃你这头老牛皮厚肉糙,发现还是小鲜肉符合她的胃口?” 边城嘴欠地调侃道。 方华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无论私底下他怎么不把这位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又极度自恋,臭毛病一大堆的锦城四少放在眼里,在公司里,方华却是一直恪守着一个特助应有的本份。 记得,上一次,他这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地就闯进来,可不就是周小苗那丫头片子闹失踪的时候么……一记冷锋朝边城射了过去,边城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啧,他就说小幼苗是这家伙逆鳞么,之前还死不承认。 “边先生与其有这闲工夫,拿我寻开心,不如刷一刷微博,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丢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方华就高冷地离开了办公室。 边城眯了眯眼,几个意思? 知道方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上班时间刷微博,边城于是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 才刚登录,就有几条热门刷新,无一例外,全是女神苏妍即将大婚,或者是当红花旦苏妍将于近期举行婚礼之类的娱乐新闻。 好吧,他决定收回方才的话。 方有时候也脑子也会被门给挤那么一下,上班时间让他看这种无聊的娱乐新闻。 渣男溅女结婚,关他什么事? 等等,难道方的意思是,要他带着暖暖去大闹前男友的婚礼,好给暖暖出一口气? 这么带劲的主意,不像是他那砖头脑袋能够想得出来的啊~嘴角噙着吊儿郎地笑意,边城漫不经心地刷着微博。 忽然,热门上几个话题吸引了他的注意。 郑淮然前女友,身份大揭底,绿茶婊原地爆炸。 配图赫然是苏浅暖的照片。 唇边的笑容逐渐地隐去,再迅速地浏览了眼热搜上的内容之后,边城的脸色越发地阴沉。 也不知道是谁将上次他们在度假村时,苏浅暖被苏妍指责插足她和郑淮然之间的感情,苏浅暖被人扒衣服那个视频给上传到了网上。 视频里,郑淮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苏浅暖,苏妍则是一脸的楚楚可怜。 苏浅暖成了蓄意插足他人感情的小三。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微博上口诛笔伐,全是诅咒苏浅暖的。粉丝们情绪激动,要求苏浅暖必须当面给自家偶像道歉。 这三个字,怕是一段时间内会成为小三的代名词。 郑淮然注意到,话题是早上才创立的,然而不过才一天不到的时间而已,竟然上了热搜话题榜。 要说里头没鬼,边城绝不会相信。 边城在一时间致电给微博官方,要求其立马撤掉跟苏浅暖有关的任何热搜,同时要求删除有关话题、评论以及转发。 战秦总裁亲自打电话给他们,纵然工作人员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那个出身平凡的苏浅暖和这尊大佛怎么扯上关系,也不敢多问,更不敢有微词,当即唯唯地答应了。 战秦可是他们公司最大的广告客户呐! 官方答应撤掉热搜以及相关话题,边城却清楚,纵然网站的速度够快,只怕也赶不上网名传播的速度,这件事一时之间怕是没那么容易平息。 脸色阴沉地挂了电弧,边城立即打电话回家。 接电话的人是边或。 边城在电话里交代边或,这段时间,可能会有记者找上门,让家里上下出入的时候都注意一点,不要让记者钻了空子,同时即刻起,也不要接任何的陌生电话。 边城是以防万一。 尽管现在上传到网上的只是一个视频,谁能知道那些网友或者是狗仔会不会抽丝剥茧地查到浅暖和他的关系。 边城不想记者给他们的生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边城并不想让苏浅暖知道。 边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从边城的语气当中听出一些端倪,也就认真地一一应下。 忽然想听听那个女人的声音,边城让管家去叫苏浅暖听电话。 “苏小姐?苏小姐在半个小时前就出门了。” 边城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今天出门前,他分明交代过让她在家里乖乖地等她回来,以那蠢女人的性格,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出门才对。 “有说是为什么出的门吗?” “说是要出去见一个朋友。” “少爷,可是苏小姐有什么麻烦?” 边或不愧是人精,边城明明什么都没透露,他却还是从他的态度当中,推断出了事情八成与小姐有关。 否则,少爷不会那样紧张。 “没什么,不过是有人活得不耐烦了而已。” 边城说得漫不经心,边或却是清楚,这恰恰是自家少爷发怒前的征兆。 “少爷……” “或叔,交代的事情不要忘了。先挂了。” 他得赶在狗仔之前,尽快找到那个蠢女人才行! …… 简答的自我介绍过后,两人各自落座。 关泠命女侍者奉茶。 茶水有些烫,苏浅暖她把杯子重新放回到桌上,冷不防瞥见关泠擦手的动作,以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鄙夷。 可是,在嫌弃她的手脏么? 大概是玻璃心早就被边城磨成了钻石心,苏浅暖竟然也没有觉得多愤怒。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第62节 “苏小姐想要吃点什么?” 关泠微笑着将菜单递给苏浅暖。 如果不是方才亲眼见到她擦手的动作,只怕自己要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当真如表面上这般温和可亲吧? 苏浅暖伸手接过菜单,却是连打开都没打开,就将菜单放在了一边。 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关泠的视线随着苏浅暖的动作,从桌上的菜单移到苏浅暖的脸上,眸光淡淡,“苏小姐这是何意?” ☆、第七十四章 不要脸的小三! 苏浅暖拿起放在凳子上的包。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关泠向来不喜欢,她坐着的时候,别人站着和她说话。 多年的教养使然,关泠早已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温柔的表皮之下,她一手抚摸着手中陶瓷杯的青花纹路,低头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轻柔柔地开了口,“愿闻其详。” 与人交谈,目光需要正视对方,苏浅暖不相信,这样的基本礼仪,这位一看就是名门出身的关小姐会不懂。 既然不是不懂,那便是故意为之了。 有那么一瞬间,苏浅暖几乎在关泠的身上看见边城的影子。 同样的高高在上,同样的,不把人放在眼里。 只不过,边先生的狂妄倨傲是外露的,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而这位关小姐,似乎喜欢无形当中,给人难堪。 苏浅暖很少会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谁。 但是和关泠相处的这短短几分钟,她的感觉告诉她,她非常不喜欢这位关小姐。 既然是不愉快的见面,还是尽快结束的好。 “边先生对您也的确一字未提,我也的确对关小姐您一无所知。 这种情况,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关小姐曾是边先生生命里浓墨重彩的一笔,或许是您伤到了他,所以他从此闭口不提。 要么,对边先生而言,关小姐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自然是没有提及的必要。” 苏浅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在她说出第一种可能的时候,这位关小姐的眼底分明流露出若有似无的得意。 但,当她说出第二种可能的时候,这位苏小姐抚摸着陶瓷杯的指尖都泛白了。 所以,这是旧爱找上门了么? 像小说或者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示威或者让位? 不管是哪一种目的,只怕,是要让这位苏小姐失望了。 既然她答应了和边先生交往,就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苏小姐自以为对城很了解?” 关泠轻轻地吹了吹杯中的茶,那双隐在氤氲水汽之后的眸子透着秋日的料峭,朝直直地苏浅暖看了过来,仿佛想要将她给看穿。 袅袅的水汽升腾而起,那张脱俗的脸在水雾的脸更显绝色之姿,更突显她身上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吴侬软语的音调,在这一室茶香里,袅袅缭绕,听得人心酥麻。 苏浅暖却隐隐听出了,那温软语调里,丝丝的敌意。 “同床尚且异梦,谁又敢轻言真的对谁了解至深?以上不过是我个人的主观臆测罢了。” 苏浅暖就事论事地道。 她这回答,滴水不漏,关泠就算想要反驳,都找不到突破口。 她借由低头喝茶的动作,隐去眼底涌动的戾气。 看来那群饭桶可以回家吃自己了。 温柔可人,讷于言,对家人千依百顺,是个软柿子! 简直放屁! “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恐怕如此。” “我很遗憾。” 关泠放下手中的杯子,轻叹了一口气。 仿佛对于这顿饭的提前结束,当真有那么遗憾似的。 苏浅暖笑了笑,没有接话。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苏小姐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好奇,关于城的过去,那段,有关于我和他之间的,过去?” 关泠故意特别在“我和他”三个字之间加重了语气。 “既已过去,何必再追忆?” 在那双清澈眸子的注视下,关泠竟然觉得自己的心思无所遁逃。 简直可笑! 不过是爸妈不疼,出身贫贱的穷人家的女儿,竟然也敢跟她叫板? 呵,不自量力! 隐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芒,关泠优雅地站起身,弯唇浅笑。 “苏小姐慢走。” “关小姐,再见。” 苏浅暖想了想,“不,最好,是再也不见。” 苏浅暖拎着包,从包厢里走出,从女侍者的手里接过伞,平静地离去。 院子里,一声陶瓷碎裂的声音响在这阴雨绵绵的深深大院。 苏浅暖身形一顿,脚步却是未停。 …… 苏浅暖从八味坊出来,一个人,撑着伞,走在回访街的青石板路上。 不过是一杯茶的时间,外面雨势渐大。 “今天是关泠冒昧,既然这顿饭没能吃上,还请苏小姐不要告诉城,我们见面一事。” 就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那位关小姐如此交代。 苏浅暖猜不透,关泠是故意要那么说,激她在边先生面前提起她,还是她真的就是那么想的。 不过以她和这位关小姐短短几分钟的接触来看,应该是前面一种可能性更大吧? 不好奇? 怎么可能真的对一点都不好奇? 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就不会接到这位关小姐的电话,就冒冒然地前来赴约了。 是在无意间瞥见关泠和她握手之后,拿湿巾擦手的动作,令她改变了主意。 一个连对她基本尊重都没有的人,所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不管这位关小姐和边先生有怎样的过去,都应该由边先生亲口告诉她。 明知道,这个关泠约自己出来,十有*是别有用心,苏浅暖的心情却很难不受影响。 因为关泠出现,令苏浅暖意识到,原来自己对于边城的过去,他和谁交往过,有哪些朋友,甚至对于他这个人,她都是一无所知的。 她只知道他叫边城,是战秦集团的总裁,是名门大户边家的嫡长孙,从小在苏黎世长大,五年前突然回国。 回国后意外遭遇了车祸,之后深居简出,出了去公司,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可这些,锦城又有几人不知? 除了知道他和他爷爷关系不好,以及出车祸后的那段经历,她对他的了解,未必比其他不相干的人知道多少。 雨越下越大,苏浅暖就算撑着伞,身上也还是有不少地方被雨淋湿。 寒气从四面八方袭上她的脚底,在她身体四处蔓延开来。 放在包里的手机铃声疯狂的响了起来。 边先生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方,苏浅暖努力平复因为关泠的出现而失序的心情。 深呼吸几口气,苏浅暖这才接起电话。 “边……” “你在哪里?” 边城飞快地打断了她。 “我在……” 苏浅暖下意识地就要说出自己所在的地点,又想到事后如果边城问起,下雨天为什么要来回访街,她怕自己说漏嘴,于是随口扯了个谎,“我在昌和广场的一家书吧。” 度假村回来以后,苏浅暖曾请孟小鱼在昌和广场的一家餐厅吃过饭,为那天的不告而别当赔罪。后来两人也偶尔会约出去一起逛街或者是聚餐之类。 “告诉我名字。” “泛泛书吧。” “好。你在那里等我,我现在马上过去。在我过去之前,哪里也不许去,知道了么?” 苏浅暖没想到边城竟然要亲自过来找他,听他语气凝重,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她,只好点头道,“好。” …… 泛泛书吧。 第63节 下雨天,不少人在书吧里蹭暖气。 苏浅暖叫了杯奶茶,选了几本书,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里翻看,边看边等。 期间,不停地有人经过她的身边,尔后,又返回来,对着手机,又看了她几眼。 以为对方要拼座,苏浅暖把放在桌上的书挪了挪。 “你是,苏浅暖?你是苏浅暖,对不对?” “你好,请问你是?”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就那样朝苏浅暖泼了过去。 ------题外话------ 明天就要入v,心情很是忐忑。 文自连载以来,留言区和打赏区就清冷寂寥,这让胭脂对明天的订阅分外忧心。 首订对每个作者都很重要,还请亲们明天能够大力支持,在31号晚12点前订阅v章节。 明天首订有活动,活动时间是中午12点,届时会有抢楼送币币的活动,具体亲们参看《入v公告》的公告,或者是留言板置顶的活动公告哈。 到时候胭脂也会开通v群,订阅截图,通过验证的亲,可进群,v群福利章节多多,也会有小剧场回馈给大家。 约不? 荐好友文:《大龄晚婚》文/菜卷泪 剩女撩汉*,不灵不要钱! ☆、第七十五章 少爷,您被绿了! “啊!” 被滚烫的咖啡波及,邻坐有女孩子发出尖锐的尖叫声。 书吧顿时乱成一团。 耳边是嘈杂的背景声。 书吧里,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只是隐约好像听见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小三去死之类的。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人们闹哄哄地往苏浅暖那个方向挤。 “还好吗?暖暖,有没有烫到哪里?说话,暖暖,苏浅暖!” 边城拉着苏浅暖的手,着急地询问,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只好加重语气。 苏浅暖涣散的眼眸一点点聚焦,她缓缓地低下头,对上边城关切的目光。 “边,边先生……” 苏浅暖摇摇头,想要安慰对方自己并没有事情,她的唇色蠕动,偏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腿一软,竟是差点就跪下去。 滚烫的咖啡泼在了桌上,还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怀中的娇小身躯控制不住地发抖,边城深知,她这一次是真的吓坏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要不是进来的时候方提前他,那个女生的神情不大对,并且在那个女生动手之时迅速踢翻了咖啡,那滚烫的咖啡怕是已经淋在了她的脸上! 边城动作温柔滴轻抚她的后背,眼底却酝酿着骇人的杀意。 书吧老板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这位先生,要不要先带你的女朋友去医……” 冷不防对上边城阴冷的目光,骇了一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冷、戾,仿佛一阵冰雪从身上刮过,书吧老板被冻了个结结实实,那个未说出口的“院”字自发地咽了回去。 老板忐忑不安地站到了一边。 方华走了过来,他的头发微湿,身上也不同程度地淋湿了,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他面色严峻地朝边城摇了摇头。 边城难掩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对方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能够从“孤狼”的眼皮底下溜走? 问题就出在那个女生太过普通上。 原来,早在在边城将苏浅暖拉开,那个闹事的女生一见情形不对,把其他顾客往方华面前以推,转身就跑出了书吧。 方华将无辜的顾客扶好后,第一时间追了出去。 下雨天大家都撑着伞,视线受阻,书吧的对面正对着大润发超市,人流量大,那名女生又穿着普通再不普通不过的格衬衫和牛仔裤,方华最出去几百米,到底还是把人给跟丢了。 “抱歉。” 堂堂特种兵少校,竟然让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方华的脸色可想而知。 “先离开这里再说。” 瞥了眼围观的年轻男女,边城沉声道。 这些人里头,肯定会有人把拍到的照片或者是视频给发到网站上去。 到目前为止,边城暂时无法判断,那个朝苏浅暖泼咖啡这件事是有人蓄意为之,还是女孩自己的个人行为,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离开为好。 以防媒体收到风声后赶来。 “嗯。” 方华点头。 …… 边城到底是低估了消息走漏的速度。 一出书吧,边城、苏浅暖以及方华三人就被赶来的记者媒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边城看着蜂拥而来的八卦娱记们,眼底划过一冷芒。 他倒是想知道,这些记者当真消息如此灵通,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苏小姐,关于网上的那个视频,视频中您勾引当红女星苏妍的富二代未婚夫郑淮然,被后者言辞拒绝。苏妍伤心质问,指责您破坏不该破坏她和郑先生的感情,您更是被当时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当行扒衣,请问该视频是真的吗?” “苏小姐,关于微博上,粉丝自发发起的,让您和女神苏妍道歉的话题,您怎么看?请问您是否有向苏妍道歉的打算?” “苏小姐,请问……” 柿子都挑软的捏。 现场的媒体记者均已认出,边城就是昨晚慈善晚宴上高调出现的神秘来宾。 事后,他们企图对他做个专访,结果不但被星河拒绝,反而要求他们删除所有与之有关的照片和视频,才允许他们离开。 命令是星河老总亲自下达的,记者们无非也是为了混口饭吃,自然不愿开罪在当今娱乐圈拥有半壁江汉的何庭宇。 也因此,当天以及隔天的新闻通稿里,关于边城和苏浅暖的出现,只字未提。 边城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加上他们费尽心机也没调查到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能够让何庭宇亲自出面保护*的人,他们怕是也得罪不起。 娱记聪明地把所有的话筒和镜头都对准了苏浅暖。 苏浅暖好不容易从差一点被毁容的惊恐当中缓和过来,面对突然冒出的来的媒体记者的咄咄逼问,那日当众扒衣的难堪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她的唇色发白,双手紧紧地攥住边城的手。 方华上前一步,想要出面赶走那些记者,边城拉住了他。 望进边城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瞬间,方华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沉默地退到一边。 “南子晚报、星雅周刊、八卦无极限、娱乐星期六、还有星语传媒、大众八卦网……” 几家报社或者网站的名字先后从边城的嘴里念出。 边城主动发声,媒体记者们欣喜若狂,以为将会从这位口中打听出什么惊天猛料,于是就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将话筒和镜头对准他。 一家家媒体同行先后被点了名,一开始,大家还云里雾里,不明白这位在卖什么药,但是很快,就有人发现,边城念到的那几家媒体就是方才采访过苏浅暖的那几家同行,就连先后顺序都没有错漏! 能够念出他们所属单位公司的名字并不奇怪,毕竟采访话筒上,就有各大同行所在单位的logo,但是竟然连先后顺序都没有任何错漏…… 可怕,这几乎是现场率先反应过来的记者们一致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边城面朝对着他的那些摄影、摄像镜头,“你们,是想要收到律师信,让你们供职的杂志社倒闭,还是,现在就滚?” 最后一个滚字,男人眸光倏地一沉,本来是赏心悦目的俊美脸庞此刻竟给人一种不输给地狱修罗的阴森恐怖之感。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原本围上前的娱记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区区一封律师信就可以这么多家杂志社倒闭? 简直是狂傲自大到不行的语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边城嘴里说出,现场竟没有人怀疑他这句话里的含金量。 不少人因此脸色为之一变。 干他们这一行,确实很容易约过界,一不小心就会吃官司。 控告他们的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蚍蜉焉能撼得动大树?大部分的官司都会以他们的败诉而告终,赔款道歉,到头来那些钱,还不是得从他们的工资里扣? 何况,现在竞争这么激烈,找到一份工作并不容易,要是因为他们的缘故,所供职的单位倒闭了,吃亏得还是他们! 左右不过是一个采访任务,要是为了一个采访任务,丢了工作就太划不来了! 已经有记者收拾器材,放弃这次的采访。 “不知边先生是打算以什么名义控告我们?身为媒体人,我们有调查事情真相的权利,保护公众的知情权。” 还真有不怕死的。 在众媒体都往外散的时候,那个突然站出来的记者显得那样的突兀。 第64节 边城冷冷地瞥了眼男子手中,话筒上的logo,“大鱼周刊?很好。” 也不回答记者的提问,丢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之后,边城便握着还处于惊惧状态的苏浅暖的手,由方华推着离开。 那个记者不死心地上前追问。 “年轻人,凡事适可而止。” 方华伸手,拦住了那名娱记。 方华还在因为把那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给弄丢而心里不痛快,自然也就没有好脸色。 他本来就长得冷峻,脸色这一沉,更添了几分肃杀。 年轻的女记者被他眼里的冷意吓得一怔,也就忘了去追。 等到她反应过来,哪里还有边城、苏浅暖以及方华三人的身影。 …… 边城的车就停在书吧的露天停车场。 方华和以往一样,打算先将边城抱进车,不曾想,苏浅暖却握着边城的手不肯放。 边城无可奈何,只好自己一手撑在后座椅上,一个借力,坐了上去,另一只手则由苏浅暖紧紧握着。 三人先后上了车。 大概今天真的是被吓惨了,上了车以后,苏浅暖还是不肯松开边城的手。 边城既欣喜于苏浅暖对他突如其来的依赖,同时,又控制不住那股盘旋在心底的杀意。 视频被发布到网上,陌生女人闹事,记者围追堵截,这样的巧合,未免,也太过巧合…… 手心里的那两只小手,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边城将它们放在嘴边轻呵,痒痒的、麻麻的。 苏浅暖回过神来,脸一红,“边先生,到底发生,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说的视频……” “暖暖可相信本少爷?” 苏浅暖想起给她打电话的那位关小姐,咬着唇,迟迟没有出声,边城以为她是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的缘故,未曾在意,他捏住她的下巴,保证道,“你现在什么都先别想,一切就交给本少爷去处理?嗯?” “可是……” “没有可是。” 食指点住她的唇,边城霸道地打断她的话。 苏浅暖眉心微蹙。 她还是想知道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 “乖。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边城强行按着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们到家了,这句话轻易而一举的从边城的嘴里说出来,在苏浅暖的心底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说,我们到家了。 这时间上还有什么字,比“家”这个字要来得更加令人感到温暖? 苏浅暖闭了闭眼,下午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远远超出她的心里负荷。 闻着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睡意袭来,苏浅暖就那样睡了过去。 苏浅暖醒来时,发现原本坐在驾驶室的方华已经走了,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停了下来。 唯有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节奏地敲打着车窗。 “抱歉,我,我好像睡得太沉了。” 脸颊有些烧,苏浅暖低垂着头,将垂下来的发丝拢到耳后,露出小巧的发红的耳尖。 她的脸颊微红,因为尚未清明的缘故,一泓秋水般的眸子莹莹地泛了一层水光,如雨后之芙蓉,边城的心猛地一悸。 苏浅暖抬起头,冷不防对上边城深沉得可怕的眸子,她迅速地移开了眼,“边先生,我们下车吧。” 边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嗯,好。” 苏浅暖顿时松一口气。 车上有雨伞,苏浅暖撑了伞下车,把轮椅从后备箱取出,扶边城下车。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她的耳边暧昧地吹了一口气,“暖暖,刚刚可是在害怕什么?” 心一抖,手中的雨伞差点没飞出去,苏浅暖仓皇地抬头,对上一双戏谑的黑眸。 苏浅暖脸一红。 刚刚,刚刚她的确是觉得边先生看她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嗯,本少爷刚刚确实想要吃你,不过,现在时机不对。” “腾”,苏浅暖的脸火烧般地红了起来。 …… 苏浅暖才扶着边城坐到轮椅上,言冰就从里面跑了出来,给他们两人撑伞。 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撑着伞,确实比较不容易控制方向,苏浅暖感激地瞥了言冰一眼,后者回以她一个微笑。 难怪,四人当中,边先生最喜欢言冰,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比起跳脱的夏雪、眼里只有吃的可葱,年纪尚轻的紫铭,言冰确实稳重机灵许多。 苏浅暖推着边城往里走,言冰替他们撑伞,走在身后。 “欢迎少爷、苏小姐回家!” “欢迎少爷、苏小姐回家!” “欢迎少爷、苏小姐回家!” 铁色雕花的大门两旁,身穿女佣制服的女佣们排了两排,整齐划一地鞠躬。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只觉得夸张的仪式,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竟然觉得分外的温馨。 不管在外面遭遇了什么,原来,只要有人欢迎回家,心就会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难道,这才是边先生真正的用意? 苏浅暖心里一震,不由自主地看向边城。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边城转过头,眉峰微挑,“喜欢么?本少爷特意让她们加了你的名字,有没有觉得很过瘾?” “……” 苏浅暖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刚刚是她想多了,其实边先生只是觉得被人夹道欢迎很过瘾而已? …… 苏浅暖从八味坊出来后,由于雨势过大,淋了一些雨。 方才在外面还没怎么,一走进大厅,里面比外面要暖和多了,一冷一热的,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边城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管家命人递上热毛巾,言冰接过去,交到苏浅暖的手里。 可葱从厨房端了姜茶过来,姜茶是之前边城打电话说他已经找到苏浅暖,两人马上就要回来后,就放在锅里煮的。 在可葱靠近时,苏浅暖下意识地以手挡脸,身体往后仰去。 可葱:“……” “抱,抱歉。我刚刚……” 苏浅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反应过度,她支吾着,为了表示歉意,索性她从可葱的手里断过姜茶,仰头一口饮尽,“很好喝,咳咳咳……” 苏浅暖以为是普通的茶,还想夸赞上几句,结果没想到是姜茶,她被生姜的那股辣意呛得连连咳嗽。 边城端走她受伤的茶杯,交给可葱,气极反笑地拍了下她的脑袋,“蠢。你以为是这是酒,还先干为敬?” 苏浅暖咳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闻言气恼地瞪了她一眼。 可葱一脸担忧地看向边城,“苏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紫铭捧着手提,不知道从哪里晃悠了过来。 电脑音量开的不大不小,那句骤然拔高的女声就那样在响在寂静的客厅里。 苏浅暖好不容易红润起来的脸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边城沉了脸,紫铭这没眼力见的孩子,还将手提放在茶几上,屏幕对着他们,把视频倒退。 视频里,当那杯热腾腾的咖啡朝苏浅暖泼去时,言冰和可葱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难怪,难怪方才苏小姐会有那样的反应。 言冰和可葱转过头心疼地看了眼苏浅暖。 灯光下,苏浅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眼下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就在边城忍不住发作的时候,只见紫铭指着屏幕上的那个女生道,神情严肃地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边城目光一冷,“你确定?” “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方才面对电脑时的那种精明瞬间消失不见,紫铭脸上挂上了苦恼的表情。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或叔。” 边城平静地叫来边或。 边或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少爷有何吩咐?” “从今天起,紫铭的手机、ipad等电子产品一律没收,把这台手提留给她,但禁止她联网,直到她想起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女人为止。至于其他人,要是被本少爷发现,你们把手机或者ipad借给紫铭,扣你们这……一年的工资。” 边城斜睨了边上的言冰、可葱一眼,两人均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年的薪水啊~ 第65节 紫铭捧着手提,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对于网瘾少女而言,不能上网,还有什么比这更惨无人道的吗? “对了,苏小姐,你傍晚的时候,到底是谁打电话给您啊?” 可葱好奇问道。 要不是那个人给苏小姐打电话,苏小姐才不会出现在那个书吧,还差点被泼了一杯热咖啡,万幸少爷及时出现,否则苏小姐该毁容了。 边城神色一凛,关心则乱。 他倒是忘了问这个最为关键的电话。 在去见边城之前,苏浅暖就已经想好,若是他问起傍晚的时候她是因为接到谁的电话,才出去,虽然这会儿问话的人是可葱,不过冰不妨碍她将提前想好的说辞,“噢,是小鱼,她说有点事情找我。阿欠,阿欠。” 说话的时候,苏浅暖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言冰和可葱面露怪异,紫铭则是一脸的困惑。 咦? “苏小姐,孟小姐不是……” 紫铭刚想些什么,被可葱狠狠地踩了踩脚背。 “阿欠,阿欠。” 苏浅暖揉着鼻子,困惑地看向两人。 “苏小姐出去的时候吃过饭了么?少爷到现在都还没吃过饭呢,要不,您和少爷先去厨房吃点东西?” 言冰适时地开口。 听说边城到现在都还没用餐,吃了一惊,“边先生到现在还没吃过晚餐吗?” “是啊,自从少爷在网上看见了……总之,就算您在外面吃过了,也还是可以再吃一点的嘛,对不对?我去给你们热菜。” 差点说漏嘴,一溜烟地往厨房跑去了。 苏浅暖若有所思,边先生是在网上看见了什么之后,才临时决定要去找她的么? 看来,只要上网,就能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了。 …… 用过晚餐,苏浅暖说是要回房洗澡。 边城眼神炙热,嘴角勾起暧昧的弧度,“可需要本少爷陪你?” 苏浅暖脸一红,“不,不用了。” 生怕边城会真的跟自己回房,苏浅暖连忙跑上了楼梯。 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处,边城唇边的笑意一敛。 他转头看着言冰和可葱两人,淡淡地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言冰、可葱两人也没想着要瞒着边城,于是由言冰负责回答,一五一十地将傍晚时分孟小鱼联系不上苏浅暖,打电话到别墅座机上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这么说,蠢女人撒了谎,约她出去的人,并不是孟小鱼? “你们的意思是,苏小姐对我们撒谎了?” 紫铭瞪圆了眼,大惊小怪地道。 可葱翻了翻白眼,这丫神经是有多粗? “少爷,您说苏小姐为什么骗我们,她是和孟小姐出去啊?啊!该不会是她的前未婚打电话过来约苏小姐出去吧?完了,少爷,你被绿了!” “……” “阿欠,阿欠,阿欠。” 房间里,在放热水的苏浅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苏浅暖洗完澡,裹着头巾从浴室里出来,想起之前在客厅里,可葱说漏嘴的那句话,她赶紧用电风吹把头发吹至半干,急忙忙地就在电脑桌前坐下。 能够让边先生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找她,说明出的事情肯定不会小,而且,多半是与她有关。 ——“苏小姐,关于微博上,粉丝自发起的,让您和女神苏妍道歉的话题,您怎么看?请问您是否有向苏妍道歉的打算?” 脑海里灵光一闪,苏浅暖第一时间登上微博。 官方的动作不可谓不快,有关苏浅暖的话题全部都已经从热搜上撤了下来,但苏浅暖还是从其他大v的转发那里,看见了记者口中的那个视频。 “淮然,苏浅暖,你们在做什么?” 视频一开头,就是苏妍生气质问他们声音,然后就是郑淮然从黑暗中走出,义正言辞地表示自己不能和她在一起,要她死了那条心。 这样的视频,怕是谁看了都会误会吧? “我靠!真的假的?真的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连堂妹的未婚夫都要抢?” “是真的啊!热搜已经被撤下了!肯定是这个苏小三背后的金主干的!听说这个苏浅暖是个惯三,从大学起就喜欢抢人家男朋友!在a大名声可臭了!” “心疼苏妍一秒钟。” “苏妍不哭。” “诅咒所有的小三圈地爆炸!” “绿茶婊死全家!” 今天,所有的人都是苏妍。 微博底下,几乎全部都是诅咒她的恶毒留言。 那些与她素不相识的人,用着最恶毒的语言对她漫骂诅咒。 …… 主卧。 边城赤果着上半身坐在床上,夏雪站在他的身后,白皙的手停留在他的后背。 “边先生……” 苏浅暖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 见到房间内的情形,她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她的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往后倒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少爷,苏小姐好像是误会什么了,我去找她解释清楚。” 夏雪急的就要去追。 “无妨,这件事本少爷暂时不想让她知道。” 边城自若地套上睡衣的上衣。 “少爷……”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跑了的苏浅暖又跑了回来。 她三步并两步地走上前,伸手掀起边城的睡衣。 后背上那星星点点的烫伤遍布在他纵横交错的旧伤上,就那样一览无余地映入她的眼底。 眼泪毫无征兆地就落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指尖颤抖地抚上他后背的肌肤,小心翼翼地避开一大片烫伤,苏浅暖语带哽咽地问道。 “只是些小伤。” 边城瞥了眼背后的烫伤,云淡风轻地道。 是她太天真了! 边先生当时是及时拉开了她,可是以身体护在了她的身前。 咖啡就是在那个时候溅到了边先生的后背上的吧,她怎么会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一点都没有被泼到呢? 他还任由她在她的大腿上睡了一路,并且若无其事地陪她吃完了晚餐!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眼泪簌簌地掉落,苏浅暖哭得泣不成声。 “没事的,苏小姐。我配的这个药膏对烫伤有奇效,一点也不会留疤的。” 夏雪适时地出声安慰道。 紫铭看视频的那会儿,夏雪就坐在她边上,自然知道边城替苏浅暖挡了热咖啡的事情。 难怪从她回来起,就没见到夏雪。竟然连夏雪都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边先生不可能一点都不不会受伤,只有她,只有她,后知后觉…… “交给我吧。” 抬手擦了擦眼泪,苏浅暖红着眼眶对夏雪道。 夏雪朝边城看去,见后者点了点头,这才把手上的药膏和面前一起给递过去,把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和苏浅暖说了一遍,替两人关上了房门。 夏雪精心调制的药膏确实有奇效,抹在背上,冰冰凉凉,有效地缓解了背后的那点点灼热。 身后的人沉默地上药。 苏浅暖刚洗过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萦绕着他的鼻尖,方才夏雪给他上药,边城只是觉得舒服,眼下,却成了不折不扣的折磨。 要不是苏浅暖今天情绪不对,边城还真想不管不顾地把这女人给压在身下,狠狠要她一回。 必须说点什么分散注意力才想。 “暖暖来找本少爷,可是有什么事?” 不能付诸行动,边城只好说些什么以转移注意力。 “暖暖方才是怎么想通的?” 苏浅暖还是没有出声。 “说话。” 边城强行将她拉至跟前,见到她那双比兔子还要红的眼睛,以及被咬得都出了血的嘴唇,顿时没了脾气。 他的手摩挲着嫣红的唇边,上面还有未干的血渍,边城俯身吻了吻,在她的耳畔耳畔呢喃,“暖暖这可是在心疼本少爷?” 苏浅暖脸皮薄,边城以为他这么问,她多半不会承认,相反地会气恼地推开他回房,那这事也就揭过去了。 第66节 不曾想,苏浅暖竟是主动抱住了他,她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搁在他的腰间,避免碰到他肩膀上的烫伤,“下次,下次边先生不许再为了我以身犯险了。边先生您那么怕疼的人,我,我……” 苏浅暖说的语无伦次。 边城却还是听懂了。 她的意思是,他那么怕疼,却替她挡下了那杯热咖啡。 既是心疼他为她受的伤,更多的怕是愧疚自己连累了他吧? 这女人,心太软了~ 唔,身体,也很软…… 苏浅暖刚洗过澡,披了件薄外套就出来了,眼下,她就那样抱住他,边城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片柔软贴合着他。 一个翻身,她将她压在了身下。 苏浅暖吓得连哭都忘了。 她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眼尾发红,像是刚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外套因为她突然躺平的缘故,敞开在了那里,露出里面的棉质睡衣,以及那起伏的风景。 边城的眼睛黑亮的可怕。 “边先生,想要么?” 指尖颤抖地抚摸上他胸膛的肌理,苏浅暖勇敢地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四目交接。 “有鼻涕,擦擦。” 边城给苏浅暖甩了一张纸巾。 苏浅暖接过纸巾,尴尬地不行。 有些事情,一辈子可能也就鼓起那么一次勇气。 苏浅暖有些失落地坐起身。 她以为,边先生是想要她的。 “暖暖,本少爷只不过不想你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边先生……” “本少爷要的是你心甘情愿,而不是……” 边城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以身相许。懂?” 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而是她感动之下的以身相许。 苏浅暖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刚刚,确实存了那样的心思。 但是,她喜欢边先生,把第一次交给边先生她不会后悔的。 苏浅暖还想要说些什么,边城已经替她将外套披好,“我们来日方长,嗯?” 当边城说出来日方长四个字时,苏浅暖的脸倏地燃了,倒显得她很迫不及待似的。 边城坐起身,也拉苏浅暖起来。 “现在能告诉我,方才你是怎么想通的么?” 原来,苏浅暖一时冲动之下跑出去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于是,她又跑了回来。 这一次,她没有忽略夏雪拿着药膏的手,也没有她忽略沾有乳黄色药膏的药膏。 难怪之前她会觉得不对劲,想来就是空气里飘散那股药膏的气味。 苏浅暖是医者,对气味相当敏感,她立即闻出了药膏里有的成分,一般都用于治疗烫伤。 果然,证实她的猜测是对的。 边城心塞。 原以为可以从她的嘴里听得到她诸如我相信边先生的为人,或者是我对边先生有信心之类的,不曾想是如此一本正经的答案。 “暖暖来找本少爷,可是有什么事?” “嗯,我是想请边先生帮忙,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所有的费用,我以后会想办法还你的。” 在苏浅暖的观念里,即便她现在真的和边城在一起,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花他的钱而心安理得。 经济不独立的人,必定也无法拥有健全独立的人格。 边城一听苏浅暖提到新闻发布文,就大致猜到了,她多半是已经自己上过网,获悉了视频的事情。 “为什么想要新闻发布会?” 这是她在看了那些恶毒留言之后萌生的想法,也是她来找边先生的原因。 度假村的事情发生至少也有半个月了,那个视频不偏不倚,偏偏在苏妍结婚的这个时候被爆了出来。 苏浅暖不相信,一切都是巧合。 她不明白苏妍为什么要在她大婚在即的时候做出这些事情,或许只是想要将她推至风口浪尖。 这种杀敌一百,自损三千,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确实像是苏妍会做的出清。 不管如何,这一次,苏浅暖去她不想再放任她朝自己泼脏水。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发生,还连累边先生为她受伤! 以边先生在锦城的地位,帮召集媒体,绝对比她自己出面要来得有影响力得多。 苏浅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边城,简而言之,召开媒体发布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澄清自己的清白。 “这样未免也太便宜了她。” 边城勾唇冷笑。 苏浅暖困惑地看着他,她,哪个她? “别急,本少爷有更好的主意。” 边城但笑不语,笑意却未曾抵达他的眼底。 …… “阿欠,阿欠。” 第二天,苏浅暖毫无悬念地感冒了。 苏浅暖是个健康的宝宝,平时很少感冒发烧,一旦发烧或者感冒,少则一个星期,多则大半月才能好全。 这次感冒更是来势汹汹。 喝了许多开水,吃了好几天感冒药也没见好,一整天昏昏沉沉的。 每天晚上,她总是会梦到那个八味坊,那个绝色出尘的女人,梦见她搂着边先生,两人旁若无人的拥吻,苏浅暖想要上前分开那两个人,画面一转,她置身在了范范书屋。 一个陌生的女人,面目狰狞地大喊着叫她去死,然后一杯热咖啡就那样迎面泼了过来。 每到这个时候,苏浅暖就会一身冷汗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醒来后,她总是神经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脸上没有任何的凹凸,仍旧一片光滑,狂跳的心脏这才恢复原位。 幸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然后,就会不可避免地想起边城背后的那片烫伤,那份小庆幸又会变成铺天盖地的难过。 她似乎除了给边先生添麻烦,什么也做不了。 晚上总是做噩梦,白天就打不起精神。 感冒药仍旧是一日三餐的吃,感冒却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到了第六天,感冒还没好,又咳嗽了起来。 刚开始的几天,边城白体去上班,晚上再到她的房间陪她,直到她睡过去才回房去睡觉。 见她气色一天比一天差,干脆让方华把要签的文件都带回到别墅里,白天也陪着她,最重要的是,盯着她把药给吃进去。 原来,夏雪开的药,每次苏浅暖都嫌苦,把甜的那几颗给吃了,剩下一大半苦的,全部给冲抽水马桶里了。 这事,是夏雪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药是她开的,对药效自然有些把握,就算感冒很难好,也不应该吃那么多药也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 于是,在一次把药和热开水都给苏浅暖备好以后,夏雪就假装有事要先离开,其实是躲在门口,偷偷观察里头的情形。 结果,就被她看见苏浅暖把药挑挑拣拣的吃了一点,剩下的全给倒抽水马桶的一幕。 苏浅暖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见夏雪站在门口。 夏雪是看着苏浅暖哪些药吃了,哪些药没吃的,身为医生,却因为一部分的药苦,就把药给倒了,也是没谁了。 苏浅暖当即拜托夏雪千万不要把这件事给告诉边城,她今后保证都会乖乖吃药,夏雪才不信她。 出了苏浅暖的房间,就把苏浅暖没遵医嘱,乖乖吃药的事儿捅边城那儿去了。 边城把工作都带回到了家里,自然也就有一大把的时间可以陪着苏浅暖。 这天,两人一起吃过午餐,苏浅暖得回房吃药,边城自然也跟着她回了房。 言冰把手提给边城拿过去。 苏浅暖看着茶几上摆成一摞的文件,就知道这一次,边先生十有*,又要在她的房间里办公了。 “边先生,你不用,不用咳咳咳,你不用一天到晚的陪着我的。” 边城背上的伤害没好,担心总是这样陪着她,他的身体会吃不消,苏浅暖开口道。 苏浅暖发誓,自从那天被夏雪撞破她把药给倒了以后,她真的,好吧,也就偷偷地倒过那么几颗,但是边先生也不用除了睡觉和吃饭的时间,都待在她的房间里啊! “嗯哼,好让你偷偷地把药给倒了?” 边城操作着轮椅,来到她的床边,斜她一眼。 言冰掩嘴偷笑。 第67节 夏雪把药倒到苏浅暖的手心,同时把开水递给他。 自知理亏,苏浅暖只好皱着眉头,把那一堆苦药给了。 感冒药大都有安眠的成分。 苏浅暖吃了药,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kingsiza的大床上,两个疯狂缠绕的身躯,苏浅暖仓皇地退出房间,脚边不小心碰到了家具,床上的男女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边城那张俊美到近乎妖艳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陌生、冰冷。 “滚!” 男人冷冷地道。 苏浅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夕阳将整个天边都染上了炫目的霞红,苏浅暖眨了眨眼,男人如画的眉目在窗外一片艳丽霞光下,妖艳得不似真人。 眼前的男人和梦境中那个陌生的边先生几乎重叠。 她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眼神流露出仓皇之色。 “做噩梦了吗?” 干燥温暖的掌心探向她的额头。 男人低沉关切的声音透过秋日的黄昏,响在她的耳畔。 是梦啊~ 苏浅暖骤然松了口气。 房间里,言冰和夏雪都已经不在。 茶几上堆积成山的文件少了大半,大概是方特助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来过,把边先生已经批阅过的文章给带回公司去了。 她竟然一睡睡了一下午! 见边城还困惑地望着自己,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紧握着的手心,早已湿了一大片。 “梦见什么了?” 边城松开她紧握的掌心,意外她竟然出了这么多的汗,惊讶地问道。 那个梦境太真实了,苏浅暖不愿意重复经历梦里撞见边城和关泠欢好时的那种伤心,她扬起小脸,郑重地对边城说道,“边先生,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请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么?不要……” 苏浅暖咬了咬下唇,低下头,几近喃喃自语地道,“不要让我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以为是上一段感情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随着郑淮然和苏妍大婚的临近,她才会胡思乱想。 边城搂她入怀中,“听着,不管你刚刚梦见了什么。那都只是一个梦,梦都是相反的。” “边先生,您先答应我。” 苏浅暖有时候固执起来,边城也拿她没办法。 “答应你什么?” 以为边城忘了自己刚刚所说的话,苏浅暖待要重复一遍,左边肩膀一沉。 “绝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浅浅地叹了口气。 苏浅暖一愣。 “暖暖,本少爷不知道你梦见了什么。但是,本少爷可以向你,你所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苏浅暖犹豫了很久,这才回抱住边城,把她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可以,相信他吗? 窗外,夕阳已经没入了群山的另一头,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苏浅暖放在床头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边城一看屏幕上闪动的“妈妈”两个字,就面露不悦。 自从那天,苏浅暖的父母以及弟弟异想天开的想要住进别墅,最后被边城的保镖给轰出去以后,怕母亲旧事重提,苏浅暖也没敢打电话回去。 因此,这会儿接到母亲的电话她是有些心虚的。 无论如至于叶凤洁,除了每个月时不时地打电话到苏浅暖这里要生活费,基本上也不会想到给她和这个女儿打电话。 母女两人已经近小半个月没有联系过,苏浅暖担心母亲这次找她会有什么事,在边城把手机给挂断前,她抢先一步,接起电话。 “妈……” “苏启茂家的那个臭丫头这周六就要结婚了,这事情你肯定听说了吧?到时候你一定得出现,听见了没啦?不然亲戚们问起,我都不好回话。到时候厚,你爷爷又该数落我没把你教好了啦。 至于你那个什么边先生,就不用来了。上次你爷爷回去后,在医院住了个把星期,花了你小叔家好几万块钱。啧,你小婶的脸色,不要太难看哦。 宝宝,哎哟,要死了啦,你想要吃苹果不会跟妈妈说哦,干嘛要自己动手削啦,万一割到手怎么办啦——” 电话到这里截然而至。 四下安静,叶凤洁的嗓门不小,边城自然把她在电话里头所说的一字不落地听了下来。 苏浅暖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 已经习惯了,不是么? 从小就是,苏宝宝从穿衣到穿鞋,母亲都一手包办,而她,就算发烧到39°,也得爬起来,给全家人做饭。 “她不值得你难过。” 指尖抚平她眉宇间得折痕,边城淡淡地道。 苏浅暖试图笑了笑,但没能成功。 边城一看她那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眉头都打了个结。 他妥协地道,“想哭就哭吧。” 苏浅暖却摇了摇头,她已经不会为这种小事伤心或者难过了。 尽管,听到电话那头母亲对苏宝宝的关心,唯独对她一句关切的问话都没有,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失落。 但是,难过,是真的没有了。 大概,人心大抵都是这样的吧。 千疮百孔过后,逐渐地坚硬圆润,到后来也就无坚不摧了。 她真正在意的是,“我只是有点奇怪,妈妈这次竟然没有打电话跟我要钱。” “嗯?” 难道,要她母亲回回向她要钱,她才觉得开心? “芳芳大婚,以我爸爸死要面子的性格,他这个当大伯的,肯定要包个大红包。 上次爷爷生日我给他们的钱,只怕爸妈早就花光了。 而且,爸妈他们出狱后到目前为止,还没跟我要过钱。” 这太不寻常了。 “算了,也许从监狱出来以后,爸妈他们真的改过自新了吧?” 看得出来,边城不是很喜欢自己的父母,苏浅暖于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倒是边城听了以后,若有所思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反常必妖,或许,应该让方调查调查这对夫妻的银行账户情况。 …… 不知道是不是边城的保证起了作用,苏浅暖不再那么不安。 总之那天以后,缠绕了苏浅暖好几天的噩梦,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网上,关于她的报道和黑料层出不穷,苏浅暖却因为生病,没精力上网的缘故,对于一切都一无所知。 处于风暴中心的她日子反倒过得相当的平静。 睡觉、吃饭、服药,晚上不再噩梦连连,睡眠充足,苏浅暖的病也就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这天,边城见苏浅暖气色恢复得不错,提议带她出去逛逛。 苏浅暖在家闷了这么多天,确实也想要出去走走,但是一想到出门很有可能会被人认出,又有些犹豫。 对于在书吧被陌生女生泼热开啡的事情,还是有些心里阴影。 “去吧,去吧,苏小姐。光彩照人的出现在前男友的婚礼上,大抢风头什么的,最带劲了!想想都激动。” 原来,今天除了要带苏浅暖出去走走,边城也想要替她将周六要参加苏妍婚礼的礼服选一选。 苏浅暖听了之后,很是有些哭笑不得。 事实上,对于穿什么衣服去苏妍的婚礼,她并不是十分在意,她也从未存过大闹婚礼的念头。 “就算不选礼服,出去透透气总是好的。苏小姐要是担心,可以戴一顶帽子出门,通常人们不会那么仔细地盯着陌生人看的。” 还是言冰聪慧,一语就道破了苏浅暖的顾忌。 “去吧,苏小姐,少爷都几百年没有逛过商城了,你就当陪少爷长长见识嘛。” 可葱吃了口捧在手里的块慕斯蛋糕,含糊不清地说道。 带边先生去长见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怪的呢? 不过住进边家那么久,她好像确实从来没有听说边城逛过商城,于是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这几天,紫铭被边城逼着,看了千百遍网上传的那段书吧的监控视频,人都快疯了,一听说边城和苏浅暖两人出门,说什么也要跟出去。 迟迟没有想起到底在哪里见过那个闹事的女生,边城有意治治她迷糊的性子,说什么也不同意带她出去。 紫铭没办法,只好转身去求苏浅暖。 第68节 苏浅暖心软,磨不过她,就替这说情了几句,最后边城才勉强同意带她出门。 紫铭感恩戴德地抱着苏浅暖亲了一口,在自家少爷仿佛有着夺妻之恨的目光追杀下,挽着言冰先出了门。 可葱的眼里只有吃,嫌逛街是个体力活,不愿跟出去,夏雪留在家陪她。 出门前,苏浅暖按照言冰所说的,去楼上换了一身衣服下来。 当苏浅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人眼睛都亮了。 但见她的里面穿格子衬衫,外面罩了件棒球外套,牛仔裤,平板鞋,长发高高的扎起,盘于鸭舌帽里头,苏浅暖本来就长得清丽,如此中性的打扮,更是沉得她眉目清秀,气质温润,活脱脱一个刚从学校里毕业的男大学生,从头到脚不散发着青春的阳光和美好。 “好一个俊俏佳人!” 夏雪围着她上上下下地打了她一眼,夸赞道。 可葱迅速地把剩下的一半慕斯蛋糕给吃进肚子里,朝着苏浅暖就扑了过去,“嗷,小鲜肉,给姐姐亲一口!” 是了,吃货属性的可葱除了爱好美食,对美男也完全没有抵抗力。 中性打扮的苏小姐,太勾人了! “拿下你的爪子。否则,这辈子就都别想再吃任何一块甜食。” 边城阴测测地开了口。 可葱反应迅速地松开了她胖乎乎地爪子,黑葡萄般的眼珠子垂涎地盯着苏浅暖直瞧。 那眼神太过露骨,以至于苏浅暖怀疑,此刻,在可葱的眼里,只怕自己已然成了某一盘菜,还是可口的那种。 在可葱被边城的眼神凌迟处死之前,夏雪以一块桃花酥,成功地将她给诱骗走。 “边先生觉得,这样还可以吗?” 边城斜皱眉,“下次不许穿成这样出门,招人。” 现在好像搞蕾丝边的人也不少。 四少忽然觉得当男人很不容易,既得防着男人,比如前未婚妻什么的,还得防着女人。 什么世道! 苏浅暖一时语塞。 她其实想问边先生的是,她这样别人是不是就认不出她了而已。 上了车,中性打扮的苏浅暖果然令言冰和紫铭也眼睛一亮。 言冰做事向来知分寸,她衷心地夸了苏浅暖几句,然后专注地发动车子。 倒是紫铭,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地回过头,她可喜欢苏小姐一身假小子的打扮,多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啊,跟她暗恋过的学长多像啊~ 可惜的是,大概是嫌她那目光太碍眼了,车子启动没多久,边城就把前座和后座之间的玻璃给升起来了。 “少爷小气。” 紫铭不满地嘀咕了一声,苏浅暖听了,也被边城稚气的举动逗得发笑。 边城按下玻璃升降键,转头,见苏浅暖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心尖好像被什么东西一撩,边城大手一捞,抱她坐在了他的腿上,沉声问道,“笑什么?” “没什么。” 苏浅暖摇了摇头,总不好告诉人家,刚才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边先生很可爱吧? “说不说?” 说话时,他掐了掐她腰侧的肉。 几天前,边城发现,苏浅暖除了耳垂那个部位,腰部也很敏感。 总体来说,苏浅暖是个十分容易敏感的体质。 果然,边城那么一掐,苏浅暖的身体就软了下来,就连眼睛都浮了一层水光。 “真的没什么。” 声音细小得几不可闻,却因为带了点气恼和羞怯,很是有几分娇嗔的意味。 边城当即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考虑到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才到市区,边城也不急,他的手在她的腰部或轻或重地那么一按,“说还是不说?” 苏浅暖想要掰开边城环在他腰间的手,奈何没能成功。 “边先生,你,你不要这样……” 声音已有求饶的意味。 没言冰和夏雪就坐在前面,挡板玻璃能够阻挡视线,隔音效果却不见得能有多好,苏浅暖动作幅度太大,更不敢大声求饶,那猫叫似的抗议声,更撩得边城胸口的那星星之火迅速地燃了起来。 ……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目的地。 在停车库找了个车位,言冰将车子停稳。 紫铭可没忘记,自己是苏浅暖求情,才得意特赦出来放风的,于是特殷勤地去后备箱把边城的轮椅给取出。 两人在车外等了许久,就在紫铭怀疑车内的两人是不是睡着了,犹豫着要不要敲车门的时候,车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苏浅暖弯腰下了车,露出洁白的脖子,以及脖子上那散落的青紫痕迹。 “苏小姐,你……” 紫铭指着苏浅暖的脖子,只来得及说完一个你字,就被言冰捂住嘴,给拉到了一边。 这孩子,怎么越大越缺心眼呢? 没看见苏小姐连嘴唇都是肿得么,肯定是刚才车上那会儿,被少爷“欺负”过了呗,这傻丫头还傻不愣登地想要问人发生什么事了。 言冰忽然觉得,平时就打发紫铭去陪可葱吃吃喝喝的,果然是十分明智的行为。 有这丫头在,分分钟不必担心会被拖后腿啊! 苏浅暖顺着方才紫铭指的方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走到车头,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脸腾地红了起来。 她把衬衫的领子又往上提了提,反复确认脖子上的吻痕没那么明显后,这才往回走,羞恼地瞪了眼车内的罪魁祸首一眼,后者笑得那叫一个骚包和荡漾。 指望这人哪怕有半点反省的心思都是不能了。 扶边城坐上轮椅的时候,苏浅暖故意没把轮子固定住,以至于边城坐上去的时候,轮椅滑动,要不是动作快,及时地扶住了轮椅的把手,只怕得一屁股摔地上。 看边城那“花容失色”的样子,苏浅暖才觉得有些解气。 她想,自己真是越来越坏了。 所以说,不能得罪老实人,这老实人使起坏来,心眼一点也不会少。 方才在车上才把苏浅暖连骗带哄地疼爱了一番,知道她气自己不分场合地做亲密的事情,眼下自然不敢得罪她,只好皱着眉头,战战兢兢地坐轮椅上,生怕苏浅暖会又会使什么坏。 言冰跟在后面,想要又不敢大笑。 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紫铭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哼,少爷你也有今天。 三人搭乘电梯,上了商城。 边城坐在轮椅上,本身已经够引人注目,加上他出众的外表和强大的气场,一路上也不知道收获了多少目光,苏浅暖今天打扮得阳光俊朗,雌雄莫辨,言冰和紫铭一左一右地陪同,两人都长得清秀可爱,外人看来更像是两对情侣出来逛街。 其中,更多的是看向苏浅暖。 毕竟逛街的女性诸多,有几个大胆的女声悄悄地跟在苏浅暖后面,想寻个合适的机会要个微信号码什么的。 苏浅暖对周遭的目光一无所查。 之前边城建议她出来走走,她因为担心会被人认出,心存顾忌,眼下逛了小半个小时了,也没人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小三什么的,苏浅暖彻底放了心。 在家里闷了许多天,第一次出来逛,心情大好,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可爱。 跟在他们身后的女生你推我,我推你,都想基友上前要号码,自己成为坐享其成的那一个。 不曾想,坐在轮椅上的那位忽然握了握走在他边上的那个小清新的手,还捧过俊朗小哥的头,吧唧在人嘴上亲了一扣。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却明明白白地昭告了两人的关系。 几个女生见状,芳心顿时碎了一地。 为什么这年头好看的男人都有男朋友了?简直不给他们女生活路了! 苏浅暖专注地推着轮椅,冷不防被边城拉到跟前那么一吻,她慌忙地扫了眼周遭一眼,见不少人朝他们看过来,当下又气又恼,待要发作,只听一道意外中夹杂着抽气的男声响起,“以专,你……” 苏浅暖转过身。 同样俊朗的脸庞,但眉目不如以专清隽精致,这人气色也远比以专要红润得多,一看就是个健康宝宝,这种气色,可不是以专那病包会有的。 最重要的是,这人分明是个女的嘛! 看来他的确该如某人所说,去配副眼镜了,竟然把一个女的当成了以专。 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那人连忙道歉,“抱歉。这位小姐。你跟我一位朋友长得太像了!” 边城占有欲十足地将苏浅暖拉在了身后,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长相风流,气质上乘的男人。 “你跟我一位朋友长得太像了。” 多典型的搭讪的台词啊! 男人露出一抹苦笑,他纵然荤素不忌,也不可能对着长了一张像以专的脸的女人出手啊,想想都,怪可怕的! 男人抖搂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嘴角噙了抹风流的笑意,朝边城伸出手,“孟玖。” 孟玖眼光毒辣,一眼就瞧出四人当中,边城才是掌控的那一个,而且他身上上位者的气质太过明显,叫人想要忽视也难。 孟玖? 阳城孟家那个浪子,传闻中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交往过的女人排一排,能比一个连队人数都还要多的孟家老三,孟玖? 边城难得没有让人下不来台,也朝来人伸出手。 “边城。” 孟玖方才见眼前这男人戏虐地打量着自己,有些不悦,当边城两个字从男人嘴中说出时,孟玖却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纵然孟玖不混锦城的圈子,边城这个名字他却是如雷贯耳。 第69节 早年出了意外,被边老爷子丢在国内,任由其自生自灭,不曾想这男人却把风雨飘摇的战秦经营得有声有色,倒是苏黎世那边的边家后人,一个比一个不济。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那个边老爷子是不是把肠子都给悔青了。 当年的弃子,如今却是独当一面,还成为锦城的佼佼者。 不过,不说这位深居简出,不喜在人前露面么?果然,传闻也不都能作数。 两人伸手交握,彼此在各自的眼神看见了打量和试探。 手一碰即放。 “四少,孟三还有事,先走一步。他日您在阳城遇上什么麻烦,尽管报上孟三的名号。孟三不才,但是在阳城那地界上,旁人总需给我几分薄面。” 这是把边城当朋友看了。 边城也不拿乔,这个孟三花名在外,但若是他真的只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柴,孟国中也不会在五个儿子当中,偏选了这个儿子继承家族事业。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何况,还是实力雄厚的朋友。 他点了点头,“若是阿玖日后有什么需要边某人帮忙,但说无妨。” 交浅言深,用来形容来人,怕是再恰当不过。 孟玖自然也听出了边城话语里的分量,他笑了笑,他本来就长相风流,这一笑,那眼里的风华就流泻了出来,勾得过往的女生三魂不去了七魄。 明明没有对任何人放电,却总是给人以对某个人深情的错觉。 就连苏浅暖都有些招架不住他那双天然风流的眸子,红了脸颊。 紫铭早就对着孟玖的脸庞垂涎三尺,向来矜持稳重的言冰都染上了薄薄的红晕。 身边的女人都被迷得七荤八素,边城当即黑了脸。 孟玖再不讨人嫌,说走是真的要走了,临走前,又忍不住看了苏浅暖一眼,要不是知道以专是独子,他还真怀疑他是不是有个失散的妹妹什么的。 “这位孟先生好迷人。” “就是啊,锦城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物,我怎么没听说。” “应该不是本地吧。” 苏浅暖道。 否则这么出色的男人,媒体不可能一点都不报道。 三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着,边城暗暗咬了咬牙。 日后若是除非必要,绝不踏足阳城那个地界! …… 说是出来逛逛,但其实也没什么可逛的。 苏浅暖逛了一圈,都是只看不买。 不是没有心怡的东西,只是翻过标签上的数字,就顿时没了想买的念头。 倒是紫铭一逛到数码区,就最新更新的电子产品给迷住了,不肯走,言冰怕她又控制不住,把一年的薪水都交代在这儿了,只得留下来看住她。 四个人,于是分开了两拨。 边城早就嫌这两个大电灯泡碍眼,手一挥,准了两人要求自由活动的申请。 苏浅暖大病初愈,才逛了半个小时,一开始的新鲜劲过去,就难免有些体力不支。 “要不,去边上坐坐?” 边城坐在轮椅上,并不会累,但推得人却是未必。 “好” 边上刚好有休息的长椅,苏浅暖于是就推着边城,走过去。 长椅的边上就是一家珠宝店。 苏浅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目光怔愣地凝视着橱窗里一对款式繁复的钻戒。 “喜欢?” 边城注意到她的视线,顺着她目光看去,皱了皱眉心,不觉得这种浮夸的设计会是苏浅暖的喜好。 果然,苏浅暖摇了摇头,“不,不喜欢。” 当初淮然陪她来挑选,一眼就看中了橱窗里的这款对戒。 她委婉地表示,要不再看看,他却是直接命店员包了起来。 店员夸她好福气,男朋友对她如此大方。 苏浅暖唯有会以苦笑,只怕淮然是为了省功夫,才直接挑选的橱窗里的那双对戒。 他对她,向来吝于花费心思,她却被猪油蒙了心,在被他背叛后才彻底看清。 “既然来了,就进去。” 边城拉了她一把,苏浅暖没防备,一只脚迈了进去。 想要出去,热情的店员已经迎了上来。 “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呢?” 苏浅暖一只手还被边城握着,知道他的固执,没办法,只好也随他进去了。 苏浅暖其实对冰冷的钻戒并不感冒。 说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可人心,又岂是一颗钻石能够牵绊得住的。 相反,比起冰冷坚硬的钻石,苏浅暖更喜欢温润的玉石或者是各种其它传统的念珠。 苏浅暖被柜台里的一串凤眼菩提子念珠所吸引。 “这位小姐好眼力,这串凤眼菩提子念珠曾是宫中的藏品,后来流落民间。我们老板前阵子才从一个富商那里花巨资购得。 这款串珠,一共是一百零八颗,每个珠子的上面都有一颗眼睛,如打开内有果肉,法王仁波切曾讲用凤眼菩提子念珠能使念诵的功德增长千万倍。 若是想要讨家中的老人欢心,这款念珠再合适不过了。” 业营业套上白色手套,将放在橱窗里的小心翼翼地念珠取出,放到苏浅暖的手里。 灯光下,凤眼菩提子念珠上的眼睛图案栩栩如生,确实属于难得一见的上品。 “好,这串念珠我要了。” 一道好听却骄纵的女声响了起来。 营业员还没反应过来,那串念珠已落入了一双画着精致美甲的手里。 “包起来。” 来人从包里抽出来了一张卡,啪嗒放在了柜台身。 苏浅暖没想到不过是逛个商城,也能遇见郑淮然和苏妍。 视线迅速地从苏妍那张精致的脸庞以及郑淮然的脸上移开,苏浅暖没说话。 时隔多日,再见苏浅暖,郑淮然的心情依然复杂。 上次她留给他的惊艳记忆还在,不过几天,她却摇身一变,从窈窕女郎,成了俊秀的美少年。 她似乎,越来越能够带给他惊喜。 边城察觉到郑淮然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地将轮椅操作至苏浅暖前。 以后,绝对不许这女人再这副打扮! 营业员面露难色,“这位小姐,这串念珠是这位小姐看上的,我……” “周六就要大婚,我这新媳妇至今也没能有一件像样的礼物送给未来的公婆。姐姐可否念在妹妹一片孝心下,热痛割爱?” 苏妍一边说着场面话,一面微笑着靠近苏浅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到,“爷爷不喜欢姐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姐姐又何必去讨人嫌?” “刷卡。” 苏妍提醒业营业刷卡。 这可是个大单子,以为两人已经好,营业员连忙应道,“好,马上替您包起来的。” 苏浅暖伸手拦住了营业员,“不忙。”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边城在一起久了,苏浅暖渐渐地染上了他的气场,那一句不忙说得不轻不重,却听得营业员心咯噔一下,愣是当真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像是心有灵犀,边城在这个时候递上黑卡,这可是一张可以无限制刷的卡。 营业的眼睛都亮了,立即动作利索替她把念珠包好。 苏妍以为苏浅暖要和自己抢这串念珠,面露不悦,苏浅暖这时柔柔地开了口,“妹妹既然开了口,姐姐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这念珠,就当是我和边先生送给你和郑先生的新婚礼物吧。” 苏浅暖笑着把包装好的念珠交到苏妍的手里。 苏妍的脸色那叫一个青红交错。 “不许在这里闹事。” 郑淮然在她的耳旁警告,苏妍委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刚刚也不见他替她出头! 苏妍也不是傻子,自然还记得自己是个公众人物,哪怕咽不下那口气,也只能忍了。 总算煞了一次苏妍的威风,苏浅暖总算出了口多年憋屈的气。 果然,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觉得她软弱可欺而已。 两人出了珠宝店,言冰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说是她们已经逛好了,问他们在哪里,她和紫铭过来找他们。 苏浅暖把位置告诉她。 言冰和紫铭很快就来了,确定地说,紫铭是被言冰给拖过来的。 言冰苦啊,紫铭这倒霉孩子,看见数码产品就跟丢了魂似的,在她差点没有把攒了多年的嫁妆都给花出去之前,言冰赶紧连哄带骗的把人给拉走了。 结果,走到距离边城和苏浅暖五十米远的地方,紫铭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苏浅暖推着边城走了过来。 第70节 紫铭双眼死死地盯着逃生口处的某个地方,“少爷,我好像看见那个朝苏小姐泼咖啡的女生了。” 因为太过激动,以至于声音都有些抖。 苏浅暖身体一僵。 边城眯了眼,看着紫铭,沉声问道,“你确定?” ------题外话------ 今天首订,还请亲们多多支持!有抢楼活动,具体见公告,活动晚上12点结束!抢楼的币币,在胭脂核定过粉丝值后,三天后会发放到亲们的账户里! comeon,美人们! ☆、第七十六章 婚礼打脸啪啪啪 紫铭顾不上回答边城的话,就迈开脚步,追了过去。 “紫铭会不会有危险?” 望着紫铭消失的方向,苏浅暖很是有些担心。 万一紫铭看见的真的是那个闹事的女生,万一那个女生破釜沉舟,也对紫铭出手…… “没事的,苏小姐,紫铭是跆拳道黑段。一般人,伤不了她。除非遇上真正的高手,实力又相差太大,不然没人能从她手上讨得了便宜。” 见苏浅暖担心,言冰出声安慰道。 苏浅暖惊讶地转过头,紫铭是跆拳道黑段? 那言冰呢?难道她也…… “苏小姐,您不要误会。紫铭是小时候身体不大好,三天两头的生病。少爷嫌养这么个病娃太费劲,就送她去武馆学习了一段时间。我是一点功夫也不会的。” 养紫铭太费劲,难道紫铭是边先生养大的? 苏浅暖只知道言冰、夏雪可葱和紫铭四人都是边城从苏黎世带过来的,却不知道紫铭是边城养大的。 那其他三个人呢,也都是边先生带大的么? 她记得言冰好像比她小两岁,今年二十三,如果包括言冰在内都是边先生带大的,那边先生那时候得多大? “边先生,你是属什么的?” 苏浅暖忽然好奇地问道。 仔细想想,她好像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边先生几岁来的。 “少爷属龙的。” 不等边城回答,一道微喘的气息抢先一步回答道。 紫铭小跑地跑了过来,“我是十岁那年,少爷把我从孤儿院给领回来的。”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起自己孤儿院的出身,并没有一点介怀。 孤儿院? 苏浅暖越听越糊涂,十年前,边先生也就才十九岁吧,一个少年领养一个十岁的稚女做什么? “关于她们几个的身世,日后我再有机会告诉你。” 知道苏浅暖对言冰、夏雪她们几个的来历起了好奇心,边城承诺日后有机会再告诉她,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人呢?” 边城转头看向紫铭。 紫铭小脸一跨,秀气的眉头打了个结,“对不起,少爷,我给跟丢了。不过,我可以肯定一定是那个闹事的女生!” 视频上的那张脸,她都快对着看一个星期了,绝对不可能认错! 边城其实在开口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连方都跟丢的人,紫铭会追不上,实在再正常不过。 无非是想要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罢了。 能够从方的眼皮底下顺利逃脱,紫铭又跟丢了的人,绝对没有她外表看上去给人的那样简单! “少爷,如果紫铭真的没有认错人,她见到的真的是那个闹事的女生,那她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巧合,还是还想着对苏小姐不利?” 言冰说出自己的担心。 要是后一种,那就太可怕了! 苏浅暖脸色一白。 手心被人握住,苏浅暖低头,对上边城黑潭般沉静的眸子,只听他低沉地道,“不管是哪一种,本少爷绝不会再给她可乘之机!” 下一次,她绝不会再有哪有的好运! …… 娱乐圈当红花旦苏妍即将与富二代未婚夫大婚,两人的婚礼,从婚礼宣布之初,就受到了社会各界的瞩目。 时间终于来到11月11日的这一天,这场万众期待的盛世婚礼即将在一艘名为“爱丽丝”的豪华邮轮上举行。 “你一个人可以吗?” 车内,边城握了握苏浅暖的手,有些黏湿,知道她有些紧张,有些不大放心地问道。 苏浅暖抽出自己的手,手放在把手上,准备下车,“我可以的,边先生尽管去忙工作上的事吧。” 原本,边城是要和苏浅暖一起去参加婚礼的,结果边先生的员工临时打电话给他,说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回去处理一下。 苏浅暖想到等会儿要面对那么多的人,难免会有些犯怵,但,她总该学会一个人面对的,是不? 边城拉住了她,苏浅暖只感觉到一股力道将她往后一扯,接着男人的吻落了下来, 边城原本打算点到即止,结果上了瘾,圈在怀里,很是啃咬纠缠了一番,这才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手,大掌摩挲着她的脖子,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暧昧的热度,“等本少爷忙完就过来找你。” 苏浅暖被吻得手脚发软,根本没听清边城说了些什么,胡乱地点了点头,推开车门,逃也似地下了车。 海风吹得苏浅暖脸上的燥热褪去了一些。 苏浅暖逃也般地下了车。 一阵海风吹来,几缕发丝垂落下来,苏浅暖将其撩到尔后。 抬头,就看见了“爱丽丝”豪华游轮白色的甲板上,布满了粉红色的气球和鲜花,气球和粉红色的玫瑰花随风摇曳,远远地看去,像是一片粉红色的花海。 苏浅暖从小就对大海向往不已,因此她希望自己的婚礼能够在海上举行。 潮起潮落,再没有什么比这潮汐更为长久的了。 她曾经将整个愿望说给淮然听。 那时他在忙着父亲交给他的工作任务,她以为她没在听。 如今,他终于实现了她的愿望,将她梦想中的婚礼举办得盛大而又隆重,只不过,新娘不是她而已。 想来也是讽刺。 心里清楚,即将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就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沙场的战士,苏浅暖挺直腰背,缓缓地登上甲板。 苏浅暖一出现,就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小三门事件尚未平息,谁能料到,当事人竟然真的敢在这个风口浪尖前来参加婚礼? 原本围绕着其他嘉宾采访的媒体,全部都一窝蜂朝她涌了过来。 “苏小姐,关于网上的视频您一直也没有解释,请问您是默认了吗? ”苏小姐,关于网上您曾经是惯三,插足他人感情的流言您如何看待?“ ”苏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想要祝福的话送给两位准新人的呢?“ …… 媒体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来之前,苏浅暖以为自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她设想了几个记者可能会问的问题,也想好了相应的应答之策。 面对记者狂轰烂炸似的提问,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什么说辞。 好在,苏浅暖没有忘记来之前边城所特意交代过的——如果媒体问了她不想答或者是回答不上的问题,那就微笑。 起初,苏浅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笑容有些僵硬,后来发现,微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困难,于是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那日去商场,苏浅暖什么都没有买下。 后来,边城索性让知名服装设计师上门来为苏浅暖量身打造一件礼服。 今天,苏浅暖身上穿的就是时下最红的服装设计师为期精心设计的衣服——一件明黄色的露肩礼服。 长如瀑布的头发扎起,盘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胸前挂了一条玉佛的项链,越发衬得她肌肤凝白脂嫩,略施粉黛,颜色天成。 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顾盼生姿,粉嫩的嘴唇令人十分想要一亲芳泽。 苏浅暖这一笑,她身上那种干净明媚的气质就越发的明显。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干净的笑容。 一时之间,媒体竟然忘记了要问的问题。 一道温婉的女声在此时响起。 ”你们这些记者,就爱唯恐天下不乱。不是跟你们解释过了,网上的视频不过是有心人的断章取义么?怎么还缠着苏小姐问东问西。 苏小姐既然来了,必然是真心祝福我和淮然的。我说的对不对——姐姐?“ 苏妍巧笑倩兮地挽上苏浅暖的手臂。 媒体面露诧异,网上关于两人是堂妹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这段时间以来声名狼藉的苏浅暖当真这位当红花旦的姐姐? 如今瞧两人姐妹情深的样子,一时间,记者竟然摸不透,网上的传闻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他们之所以来参加婚礼,一部分的原因,不就是为了弄清楚这段日子一来穿得沸沸扬扬的视频小三门事件么? 苏妍和郑淮然两人一起在招呼,听见门口的动静,想着媒体能够替她刁难刁难苏浅暖,不曾想,那几个记者那么没用,问的问题一点水平都没有不说,竟然被苏浅暖一个微笑就迷住了。 第71节 简直莫名其妙! ”走,姐姐,我带你去见爷爷他们,亲戚们都已经来了。各位,姐姐我就先带走了,你们没意见吧?“ 今天新娘子最大,记者们也不过是受邀前来观礼的,哪敢有什么意见。 苏妍于是笑容灿烂地拉着苏浅暖离开了。 郑淮然端了一杯白酒走了过来,视线扫过一旁的苏浅暖,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为了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他很快便移开了目光,挽着苏妍的腰身,温声道,”爸让我叫你过去一起招呼客人。“ 苏妍眉头微蹙。 她刚刚才见过公婆,公婆说今天她这个当新娘子的肯定会很累,宾客就由他们二老招呼就好,要她只负责招待她家这边的亲戚就好…… 苏浅暖心存疑惑,却仍旧是配合地跟随郑淮然离开。 走出去没几步,苏妍像是想起什么,折回来,对苏浅暖道,”人们总是爱人云亦云,姐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人们自然是爱人云亦云的,不过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有多难? 她想要知道的是,在这人云亦云里,芳芳又扮演了怎样推波助澜的角色? 苏浅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太过干净,仿佛一潭古井般,不见一点喜怒,倒显得她这句话有些多余。 苏妍变了变脸色,却还是勉强笑道,”我和淮然还要去招呼别的客人,招待不周,还请姐姐见谅。“ 苏浅暖没兴趣配合她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漠然地点了点头,便径自离开了。 看在其他人的眼里,只觉苏妍深明大义,而这个苏浅暖确实不会做人。 ”为了钱,竟然给老男人当小三,还想抢妍妍的男人,天,她竟然还有脸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大概脸这种东西,她没有吧~~~“ ”难不成是来闹婚礼的?“ ”闹婚礼?那也得有资本吧?她哪一点比得过妍妍? “比妍妍不要脸啊~哈哈哈~” 苏浅暖找了工作人员,问清楚了女方亲戚桌所在的大概方向。 苏浅暖掏出手机,想要问母亲他们具体是在哪一桌,亲戚们的尖刻的笑声就那样钻入她的耳里。 “暖暖这样丫头啊,打小就聪明,以后肯定大有出息。” “我家那个不省心的臭小子要是能像暖暖这样乖巧伶俐就好了。” “暖暖模样长得俏,学习成绩要好,比那个只会打扮的芳芳强多了。” “……” 此一时彼一时,小时候对她赞不绝口的亲戚,如今见她混地不如芳芳,恨不得将她踩在地里,不得翻身。 那些刻薄的话语,一点也不必网络上那些键盘侠们客气多少。 电话迟迟没有接通,这是,嫌自己给家里人丢人,所以故意不接她电话么? 苏浅暖没有再打,也不愿意问其他亲戚。 她环顾了下四周,最后找了一桌尚有空位的位置坐下 婚礼请的是著名的电视主持人。 婚礼尚未开始,在名嘴的热场下,现场气氛已被炒热。 随着浪漫轻快的结婚进行曲响起,原本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一袭白纱的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地走向红毯的那一端。 苏浅暖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了一身同样一身白色西装的郑淮然。 曾经令她心动不已的男人,如今即将当着她的面,牵过另一个女人的手,度过漫长的一生。 她和他,再无任何的瓜葛。 主持人极尽煽情地说着新郎新娘甜蜜的过往。 有人感动落泪,有人激动鼓掌,有人好奇地,观察她的反应。 苏浅暖从盘子里拿了颗龙眼,专注地剥着果壳,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新郎新娘都交换戒指了,苏浅暖还在位置上稳稳地坐着,这让记者以及其他看热闹的宾客们大失所望。 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主持人宣布新郎亲吻新娘,大屏幕实况直播。 新郎新娘拥吻的画面,成为多少人心中最美好的记忆,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的这场大闹剧的话—— 酒席过半,苏浅暖桌上的人已有一部分人离开。 她已经按照母亲吩咐的,露过面了,爸妈应该可以向爷爷交代了吧? 苏浅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推开椅子站起。 “姐姐,你怎么坐到这桌了?我找了你好久。” 苏妍不由分说地拉着苏浅暖就走。 原来是到了新娘要抛捧花的时候。 亲朋好友里所有未出嫁的女孩子,在主持人的提示下,全部都聚集在台下,张开双臂,争着抢着要抢捧花。 “三、二、一——” 主持人一声令下,女孩子们全部蜂拥地往前挤。 只有苏浅暖一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捧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脚边。 “恭喜姐姐,看来姐姐的好事也将近了。” 苏妍从台上走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捧花,巧笑倩兮地将捧花交到苏浅暖的手里。 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笑道,“身败名裂的滋味如何?” 苏浅暖猛地握住她的手手腕,震惊地看向她,“是你做的?真的全部是你做的?” 是她找人把那个剪辑过的视频放到网上去,是她在网络上大规模雇佣水军黑她? 苏妍大大方方地承认,她得意洋洋地道,“我早就说过,你斗不过我的!” 苏妍笑着将捧花交到苏浅暖的手里,尔后清清脆脆地道,“姐姐,祝你早日找到人生的另一半。” 苏浅暖忽然很想将苏妍脸上碍眼的笑容给剥落下来。 她也真的那么做了。 “啪!” 一个巴掌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苏妍的笑容当即就僵在了脸上。 苏妍捂着发疼的脸颊,目光死死地瞪着苏浅暖,那一双眼睛像是要跳出眼眶一般,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是个软柿子的苏浅暖竟然会对她动手,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 “不如,现在由你来告诉我,这一巴掌的滋味如何?” “苏浅暖,你!” “我早就告诉你,再软弱可欺的人,也并非没有底线。” 菱唇抿成一条线,苏浅暖的眼底迸发出凛冽的芒光。 她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再不是过去那个逆来顺受的苏浅暖,此刻她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竟然令苏妍都忌惮三分。 苏妍这一忌惮,就失去了还手的先机。 当着宾客的面,她又不能象个泼妇一样上前撕扯,只能瞪着发红的眼圈,摆出大受委屈的模样。 正在应酬宾客的郑淮然听说苏妍与苏浅暖起了冲突,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 见到郑淮然,苏妍眼泪一落,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之前郑淮然一听到苏浅暖三个字,他也没等亲戚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原本担心苏浅暖会在苏妍手下吃了亏,没想到却是苏妍委屈地扑进他的怀里。 不想深究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原因是什么,眼下,也只能关切地问怀里的苏妍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妍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哽咽地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我只是说了句祝姐姐早日找到另一伴……姐姐便恼了。也许,也许姐姐本来就不喜欢我。很小的时候起,姐姐就不喜欢我……” 美人垂泪,总是惹人心疼。 “胡闹!看你不顺眼便可在你成亲之日当众给你难堪吗?” 苏权体杵着拐杖,在蔡丽的搀扶下,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向你妹妹道歉。” 苏权体看向苏浅暖,强势地命令道。 “爷爷您为什么,问都不过问一句,便认定了是我的错呢?” “你说什么?” 苏权体一时愕然。 苏权体和苏妍一样,一时间被苏浅暖与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怔愣。 以往,他让大丫头跟二丫头道歉,大丫头可是一声都不敢吭的! “是,我是从小就不喜欢她。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我来初潮,她把我染有颜色的校裙偷偷地塞进我的书包里,然后用零食贿赂我们班最调皮捣蛋的那个男生,让他在我一到学校的时候就抢走我的书包,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我那件校裙从书包里取出,令我被同学嘲笑了整整一个学期。 体育课,她把故意把我的运动鞋给藏起来,害我大冬天光着脚,被体育老师罚站操场。 我喜欢一个人,长达七年,交往五年,快要谈婚论嫁,那人当众求婚,单膝跪地,却是跪在你苏芳芳的面前,苏芳芳,你告诉我,这样的你,凭什么要我喜欢?你再告诉我,刚才的那一巴掌,你冤不冤?” 眸光直直地盯着苏妍,后者脸色相当难看。 “就算妍妍真的做过那些事又怎么样?谁小时候没有做过几起恶作剧? 第72节 还有,你说的什么喜欢一个男人七年、五年的,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们妍妍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都快谈婚论嫁了,男人还跟别人跑了,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少找我们妍妍的晦气!” 蔡丽一把拉过苏妍,怒目瞪向苏浅暖。 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 蔡丽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在为女儿开脱,殊不知听在众人的耳里,这分明等于间接承认女儿做过的事情。 话一说出口,蔡丽就意识到要坏事。 糟糕,她中了苏浅暖这死丫头的激将法了! 宾客们指指点点,苏妍紧握的双手,指甲紧紧地扣进肉里。 “啪,啪,啪,啪。” 突兀地拍掌声在此时响起。 “好一个护短的母亲。蔡女士对女儿的拳拳爱护之心,还真是令边某人叹为观止。” 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人坐在轮椅上,拍着手,眉目如画,五官精致,气质慵懒。 边某人? 有人注意到边城的自称。 边姓绝不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姓氏…… 腿脚不便,又是这样出众的相貌和不俗的气势,难道这人就是传文当中,那个喜怒无常,做事全凭一己喜好,行为处事全无章法可言,偏偏跺一跺脚就能让锦城经济风云变色,掌管了锦城半个经济帝国的战秦集团总裁,边城! 众人正惊疑不定。 “边先生,你怎么来了?” 苏浅暖脚步轻快地朝边城走过去。 “怎么?暖暖不想早点见到本少爷么?” “……” 苏浅暖瞪他,这种问题,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么? “可以走了么?” 边城浅笑着伸出手。 “嗯。” 苏浅暖将手交到他的手里。 “等等,你休想就这样离开。打了人就想走?没这么便宜的事!今天你必须向我们家妍妍道歉!” 蔡丽紧紧地握住苏浅暖的肩膀。 边城眸色一沉。 就在这时,暧昧的喘气声响彻大厅。 苏浅暖转过头。 只见原本播放着新郎新娘相识以来的温馨视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成了高清无打码的营养片,主角正是今天的一对新人。 众人目瞪口呆。 台上,纵然有着丰富主持经验的主持人都傻眼了,握着话筒迟迟没有出声。 “关了!快关了!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蔡丽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松开了苏浅浅暖,冲到了台上。 她尖着嗓子,厉声喊着,要求要工作人员赶紧把视频给关了。 “抱歉,女士,视频是由总控直接播放的,但是总控那边刚回馈,那边的设备出现了一些故障,我们的人已经在极力抢修。”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出现。 抢修? 等你们抢修完,我女儿的清白可就全毁了! “那就关电闸,把电闸给关了!” 蔡丽尖叫着,气急败坏。 “是,女士,我们这就去把电源给关了!” 工作人员又急急忙忙地走了,屏幕上的男女还在卖力演出着。 那是个营养大片合集。 私人住所、酒店里、沙滩上、度假村,几乎每个你所能想象得到的地方,都有两人热情演出的痕迹。 尔后,画面转换,视频里的男主角不变,女主角则成了苏浅暖。 视频的内容也正常许多,无非是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如同每个情侣所做的事情一样。 有细心的宾客注意注意到时间。 12年、13年、14年……一直到16年的近期,视频上清清楚楚地标注了时间。 所以,谁才是真正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苏妍承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 郑淮然在父母的提醒下,赶紧抱她回船舱休息。 “是你,是你搞得鬼,对不对?” 见女儿昏倒,台上的蔡丽发疯般地朝苏浅暖冲了过来。 “是你,一定是你做的!你一直嫉妒妍妍比你漂亮,比你聪明。你这是想要毁了她啊,你,你好狠的心!” 蔡丽守着就要朝苏浅暖扑过去,在她靠近她之前,一直铁臂拦住了她。 方华不知何时出现,如山岳般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我们家苏妍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么害她?” 蔡丽声泪俱下,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为自己女儿所做的一切反省,她认为所有的错都在苏权暖身上。 有重要的母亲宠着,当女儿的会做出那些任性的事,实在是一点也不奇怪了。 这场童话般的开头,在一个母亲声嘶力竭的哭声当中仓促地落下了帷幕。 事已至此,宾客们自发地散去。 趁人不注意,苏浅暖推着边城从大厅的侧门,混入宾客当中一起离开。 “视频是边先生找人动的手脚么?” 除了边城,苏浅暖还有谁可以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瞒过现场的工作人员,偷偷换了视频。 “怎么?暖暖可是心软了?” 边城斜眼看她。 苏浅暖摇了摇头,她没有那么圣母。 她没有什么对不起苏妍的,走到这一步,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芳芳挑衅她在先,她也不会有意要给她一个教训,扇了那一巴掌。 如果不是她装可怜,如果不是爷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求她道歉,她或许不会激动之下,就将她做过的事情公之于众。 至于那个视频,如果不是她和淮然太过肆无忌惮,又怎么会被人拍到那么多的视频。 “谁?!” 走在两人身后的方华忽然低喝一声。 有一道身影混在宾客当中,慌忙地跑下邮轮。 苏浅暖只感觉身旁一阵疾风刮过,方华已混入宾客当中,快速的身形紧紧地跟着那道可疑的身影。 方华追着那名女生去了。 边城和苏浅暖在停车的地方等他。 上一次,方华大意,让那名女生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这一次,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特种兵孤狼的行动力是惊人的,前后不过五分钟,边城已经押着一名挣扎不已的娇小身影远远地走了过来。 在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后,苏浅暖吃了一惊。 只见方华抓住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书吧里,朝她泼热开啡的那个闹事的女生! …… 式微庄园。 一名其貌不扬的女生双手双脚被缚,躺在地上。 言冰、夏雪、可葱和紫铭四人听说那个闹事的女生终于抓住了,并且被方华给带了回来,第一时间赶到客厅。 客厅里,边城、方华、苏浅暖以及管家边或都在。 “说,为什么那么做?” 目光冷冷地落在地上那个其貌不扬的女孩身上,边城语调微沉。 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够将周遭都结成冰。 一直坚持声称自己没有错的女孩狠狠地打了个寒噤。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迟疑,但很快,那抹心虚就被她眼中赤红的疯狂所取代、 “我没有做错!她是个小三!所有的小三都应该去死!” 女生嘶吼着,秀气的五官因此狰狞非常。 苏浅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方特助绑了她的双手双脚,这人只怕会朝自己扑过来。 第73节 边城和方华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此时,客厅里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浮上心头——这女人别是个疯子吧? “可葱,去泡杯热茶过来。” 就在这时,众人只听边城对可葱懒懒地吩咐道。 可葱面露犹豫。 “少爷……” “端过来。” 边城脸色微沉,再没有多余的废话。 见边城真的动了怒,可葱不敢再劝,只好去厨房泡了杯茶端过来。 苏浅暖注意到,包括管家边或在内,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她的心里忽然扬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边先生,不要!” 苏浅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那一瞬间,她就是有那种感知,于是在热茶朝那个女孩子泼出去之前,她想也不想地身伸手打翻了边城手中的热茶。 一部分滚烫的咖啡洒在她的手背上,苏浅暖狠狠地倒了口凉气。 “苏小姐!” “苏小姐!” “苏小姐!” 言冰、紫铭、可葱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夏雪连忙拉着她未受伤的那只手,匆匆地往洗手间走去。 好在可葱提前预料到了边城的动作,在热茶里参了点冷水,否则要真是滚烫的开水,苏浅暖的手背非褪去一层皮不可。 夏雪扶着苏浅暖在沙发上坐好,动作娴熟地给做了简单的烫伤处理。 边城扶着轮椅的手青筋凸起,薄唇紧抿,脸色阴沉。 知道是自己冲动了,苏浅暖鼓起勇气,小声地开口道歉,“对不起,边先生。” 当她意识到边先生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的身体先已经做出了反应。 “夏雪,请苏小姐回房。” “边先生!” 苏浅暖自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回房。 “苏小姐,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夏雪为难地看着她。 她看向边城,后者却径自移开了目光,不肯看她。 苏浅暖紧紧地咬住下唇。 临走前,苏浅暖听见边城用冰冷到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在问,“到了现在,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么?你不说也没关系,本少爷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 女生的身体狠狠地抖了抖。 她不笨,自然清楚地知道如果方才不是那位小姐替她挡了那么一下,她现在根本不能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 动物都有感觉到危险的本能。 此时此刻,面对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女生就清楚地感觉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说,他说他有的是办法令她开口,她对此,毫不怀疑…… 女生苍白的脸上闪过挣扎、犹豫,最后她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咬了咬牙关。 “好,我说。” ------题外话------ 被订阅虐到了! 一蹶不振,卵而,还是五点半就起来码到现在。 因为不想让还在支持胭脂的宝贝失望,因为不想对这篇文放弃…… 胭脂没有存稿,所以每天都得现码,以后尽量争取在早上9:55更文。 希望亲们不要养文,你们的支持,此时胭脂继续下去的动力! 推友文《假王捕妃》,1v1双强双洁【pk求助攻】 一场谋划已久的穿越,她,成了女扮男装、风流倜傥、引无数少男少女竞折腰的捕头大人; 却被他——腹黑古怪的吃货王爷相中; 这是捕猎者与猎物间“吃”与“被吃”的故事;成则为王,败则暖床… ☆、第七十七章 盯着别的男人看是几个意思 苏浅暖在房间里,坐立不安。 时不时地站起来,好几次想要出去看看客厅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被夏雪给拦了下来。 夏雪双手合十,恳求道,“苏小姐,您就不要为难小雪了。要是我没把您看住,少爷……总之,您就看在小雪这段日子尽心伺候您的份上,在房间里等会儿好不?” 苏浅暖不止一次意识到,平日里夏雪、可葱她们好像对边城没大没小了惯的,但对于他的命令,她们从来没有违抗过。 以前觉得她们未免太宠边先生了,但方才夏雪说那句,要是没把她看住,边先生会如何的时候,分明带了一丝惧意。 苏浅暖想起刚才边城命可葱端上热茶时,可葱犹豫却不敢反对的样子。 她们怕他! 第一次,苏浅暖意识到,夏雪和可葱她们竟然是惧怕边城的。 苏浅暖想起方才边城叫可葱端茶时的神情,他是那样的不动声,手中的动作却不带任何犹豫,心没来由地一跳。 她重新在床上坐了下来,脸色凝重地看向夏雪,“小雪,你老实告诉我,边先生他刚刚,边先生他刚刚是不是真的打算将那杯热茶泼向那个女生?” 就因为那个女生泼了她一杯热咖啡,所以边先生也打算回以相应的手段。 那他们变得和那个女生有什么不同? 夏雪垂下眼睑,总是开朗活泼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漠。 泼? 以少爷的性子,要不是苏小姐打翻了那杯茶,只怕会兜头就朝那名女生淋下去。 睚眦必报,乖张狠戾,才是少爷真正的作风。 这里到底不是苏黎世,都说边家在锦城具有不可撼动的地位,呵呵,其实又有几个人知道,边家在苏黎世,才真正称得上是一手遮天? 锦城,少爷不过是作为一个弃子,被丢在了这里而已,一个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不被监视着的,弃子。 苏黎世的事情,边家的事情,边城的事情,边城从来没有跟苏浅暖提过,夏雪自然也不会多这个嘴,她避重就轻地答,“苏小姐,我们的世界,和您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小雪,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们的世界,和我不一样?” 苏浅暖追问。 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紫铭愤愤不平地走了进来。 “靠!又一个脑残粉!我就说嘛,在哪里见过女个女生!原来是前几个星期因为个人作风问题被警官学校劝退,又不甘心还闹上新闻的应届生。难怪我看着那么眼熟。 什么人嘛,就因为自己被劈腿,就仇恨上所有的小三。 这年头小三多了去了,也不见她去找别人的麻烦。” 原来,朝苏浅暖泼咖啡的那个女生,名叫何茵茵,是a警官学校的应届生。 说起来,也是一个悲情的故事。 在校期间,何茵茵和所有的在校女学生一样,交往了一个男朋友。 男生是学生会干部,名叫韩驰。 韩驰长得阳光帅气,性格大方开朗,还打得一手好篮球,是a大的风云人物。 最重要的是,韩驰虽然长相俊朗,对何茵茵也是千依百顺,呵护备至。 两人约定毕业后就结婚,双方也已经见过家长,并且获得了双方家长的支持。 本该是校园恋情的最美佳话,不曾想,何茵茵的堂姐何美薇一次家族聚会中见到了男孩,对阳光帅气的韩驰一见钟情。 韩美薇从何茵茵那里旁敲侧击地要到了韩驰的微信,从此时不时地撩拨他。何美薇性感漂亮,有何茵茵所不具备的成熟女性才有的妩媚风情,韩驰很快就被她拿下了。 一方面,他放不下同何茵茵多年的感情,一方面又经受不住何美薇的诱惑,只好瞒着何茵茵偷偷地和韩美薇交往,一来二去,很快就越过了雷池。 何美薇自认为家庭条件和个人条件都不输给家境一般,长相充其量只能称之为甜美的何茵茵,又怎么甘心做韩驰的地下恋人? 在一次和韩驰欢好后,趁着对方睡着,何美薇偷偷地拍了几张露骨的照片,给何茵茵发了过去。 何茵茵当时在走楼梯,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注意脚底的楼梯,就从教学楼的楼梯滚了下去,双腿处流出汨汨的鲜血。 当时何茵茵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本来她想要在韩驰生日的时候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结果,天意弄人。 何茵茵当场被送到医院抢救,大人是保住了,腹中那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却再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何茵茵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星期,这一个多星期,韩驰始终未曾来看过她一眼。 期间,无论她给他打过多少电话,发过多少短信,韩驰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何茵茵的心从一开始抱着微弱的希望,到最后彻底成了绝望。 出院后,何茵茵不顾自己还在坐小月子,在父母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从家里溜了出去,她要去找韩驰问个清楚! 何茵茵去了韩驰的班级,结果班主任告诉她,早在三天前,他的父母就给他办理了休学手续。 何茵茵又打的去了韩驰家里,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应答,对门的邻居告诉她,韩驰一家在几天前就搬走了。 第74节 韩驰就那样从何茵茵的世界里消失了,在她刚失去他们的孩子的时候,消失得那样干脆利落。 何茵茵想到那几条微信,纠缠的男女,交叠的身躯,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去了堂姐何美薇所在的公司。 公司员工告诉她,韩美薇几天前就办理了离职手续。 那几天,何茵茵就跟疯了一样,她每天每天地在市区的大街上乱找,逢人就拿着何美薇和韩驰怎么可能在锦城的单身公寓 找疯狂地去找是从学校教学楼滚下楼梯的,当时正是课间休息时间,事发时很多师生都在。 学校认为女孩严重影响了校方的形象,在女孩住院期间,就开除了她,并且通知了她的父母前来办理退学手续。 何茵茵家庭从小家庭条件较好,一路顺风顺水的,如果不是出了韩驰和何美薇这件事,她本该是前途无量的公务人员。 她背信弃义的韩驰,更恨毁了她一切的何美薇。 何茵茵是苏妍忠实的粉丝。 相似的遭遇,令她无比心疼自己偶像的同时,将被背叛的愤怒都转嫁到了苏浅暖的身上。 苏浅暖听了以后沉默了许久。 真真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她……” 像是知道苏浅暖心中所想,言冰微微一笑,“苏小姐请放心,少爷没有对那名女生动用私刑。方特祝已经报警,接下来警察会带走她,她会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 当然,故意伤人量刑可轻可重,法官会怎么判……谁知道呢? 听说边城并没有对那名女生动用私刑,苏浅暖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言冰,迟疑地问道,“你们少爷,以前,曾对对谁动用过私刑吗?” 没想到苏浅暖会这么问,言冰一愣,“这个……日后若是有机会,苏小姐不妨亲自去问少爷吧。” 又是这样。 上次说到边先生遭遇车祸后,被边老爷子关进精神病院里的遭遇,言冰也是三言两语地带过,她追问,她就让她去问边先生。 “边先生呢?” “少爷在院子里。” …… 十一月中旬,秋天的气息已经相当浓郁。 院子里,阳光正好,桂花香气袭人。 苏浅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边城就在坐在桂花树之下,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男人如画的眉目上,隐隐绰绰,实在是太过赏心悦目的画面。 苏浅暖放轻了脚步,原本背对着她的男人还是操作着轮椅,转过身。 男人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身体没有骨头似地坐于轮之上,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以往,苏浅暖十分不喜欢边城用这个姿势唤她过去,总觉得跟逗宠物没有什么区别。 可这一回,见到他又恢复了她熟悉的样子,不再像方才在客厅里时,那样生人勿进,陌生得令她都有些害怕。 眼眶莫名有点湿润。 “我还以为边先生以后都不理我了。” 鼻尖有些发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强行请回房间,苏浅暖不是一点委屈都没有的。 “过来。” 边城没接话。 他拉过她受伤的手,低低地问道,“疼么?” “不……” 苏浅暖只来得及说一出一个不字,男人便在包有纱布的地方按了按。 这一回,苏浅暖疼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边先生……” “下次若是再敢为了他人以身犯险……” 他语气发狠,威胁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却发现还是没舍得说出口。 “我没有为了他人以身犯险,当时……” 苏浅暖想要解释,自己当时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 在她意识到边先生想要做什么之后,她根本来来得及细想,身体就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解释到一半,忽然发现那只握着自己手心的大掌,有些异样——边先生的手,在抖! “边先生?” 苏浅暖试探性地轻换了一声。 “闭嘴!” 身体冷不防地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一次,苏浅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这个抱着她的男人,这个不可一世,嚣张倨傲的男人,此刻在全身发抖。 是因为她么? 边城他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可葱故意在当中参入了热水,如果他及时地收了力道,那杯热茶若是全泼在了她的身上,她可有想过后果? 苏浅暖所有的解释都咽回在了喉咙里,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鲁莽。 “我保证,绝不会再有下一次,好不好?我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好不好?” 苏浅暖回抱住他,手轻抚他的后背,反复轻声地保证。 过了许久,那具怀抱着自己的躯体总算渐渐地平静下来,苏浅暖缓缓地松了口气。 “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 男人恶狠狠地警告。 上一秒还害怕地发抖,深怕她会受伤,下一秒就凶神恶煞地威胁人,不许把他刚才发抖的事情给说出去,如此能够破坏气氛,也就只有四少了。 苏浅暖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眨了眨眼,俏皮地道,“好啊,看边先生你的表现咯。” 几分钟后,苏浅暖娇软地坐在边城的大腿上,恼怒地抗议,“我说的表现,不是这种表现!” “噢?看来,方才本少爷表现得还不够,才让暖暖有所微辞。” 男人煞有介事的点头,苏浅暖还没反应过来,便再一次被边城气势汹汹的吻给夺去了呼吸。 男人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他的舌尖娴熟地叩开她的牙关,放肆地略过她口中的甜美,吻得难舍难分。 “边先生,不要!” 苏浅暖可没有忘记他们还在院子里,随时随刻都会有人经过! “放心,不会有人敢来。” 没有人会不识趣地打扰他们! 管家边或来到院子,想要告诉边城一声,警方已经过来把那名女生带走,见到院子里拥吻的两人,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 几天后,何茵茵被边城以故意伤人罪被告上法庭。 苏浅暖作为证人出席,何茵茵当场认罪,法官当庭宣判期有期徒刑三年。 对于故意伤人来说,这个案件绝对是判得重了,毕竟最后她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苏浅暖不知道,在这个案件当中,边城起着怎样的作用,但是,她或多或少,也明白他的用意。 能够走法律途径,而不是私下报复,她已经很满意了。 说到底,她只是想要于心无愧而已。 “边先生在想什么?” 苏浅暖推责边城出了法庭。 刚才上法庭时,苏浅暖就注意到边城有些沉默,法庭当场判了何茵茵的罪行,也不见边城露出任何欢喜的表情,于是困惑的问道。 边城沉吟了片刻,“总觉得,事情未免太过顺利了。” “顺利么?” 她并不觉得事情有多顺利啊。 上一次在商城,不就是差一点让何茵茵给跑了? 边城皱了皱眉,但愿是他多心了。 …… 天气一天天地冷了起来。 锦城开始下起了今年以来的第一场雪。 这段时间,娱乐圈相继发生几件大事。 先是处于失业上升期的苏妍忽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自己将于这个月息影,并且全免退出娱乐圈。 苏妍和郑淮然在婚礼上被播放大尺度视频的所有相关报道,郑家花了高价钱买下,这件事也因此被压了下来。 外界只当苏妍是因为嫁入豪门,无心娱乐圈,这才提前息影。 这让苏妍的一众粉丝遗憾不已,还在微博上发起话题,请求偶像不要退出娱乐圈。 苏妍却像是心意已决,不管粉丝们如何在微博上刷热度,如何在她的微博上留言,苏妍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粉丝们的热情也就渐渐地冷却了下来。 娱乐圈,从来不乏偶像。 第二件轰动娱乐圈乃至整个传媒的大大事,便是上流社会联名将连同大鱼周刊在内的多家报刊杂志给告上了法庭。 大宇周刊因为严重侵犯公民损失且有关报道严重失实,背叛赔偿巨额赔偿金。 几个月后,大鱼周刊就因为资金断层,濒临倒闭,最后被神秘公司所收购。 第75节 苏浅暖对此一无所知,因为发生这些事被报道出来之前,她已经和边城两人,动身前往千里之外的苍玉山,前去拜访她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严怀,严老爷子。 带边城一起,去苍玉山一趟,是苏浅暖在很早之前就有的想法。 只是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耽搁,就拖到了现在。 苍玉山,锦城第一山,地势高耸,连绵不绝。 汽车吃力地爬上山顶,在一处狭窄的路面,停了下来,再往上,却是不能。 市区不过是下了点雨雪,山上却是大雪纷飞。 在这种天气上山,简直是吃力不讨好。 苏浅暖望了眼窗外的大雪,她又怎么会不明白,选择这种天气山上,并非明智之举。 可如果不是这样,师父只怕不会见边先生…… 车子不能再往前进,一行人只能下车。 边或先行下车。 去往山上的路,边或冰不陌生,他走在前面,确定前面的路段安全,这才走在后面的人招招手。 言冰撑着伞,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跟在管家的后面。 “妈呀!这鬼天气!太特么冷了!紫铭,还有葱头,别只顾着喝了,赶紧的,姐姐我的手指头要冻僵了!” 夏雪蹦蹦跳跳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帮着管家把后备箱中苏浅暖和边城的行李给取出来,她跺了跺一下车就僵得不行的脚,回头冲还坐在车里溜着奶茶的可葱大喊。 紫铭早就下车帮忙,可葱瞥了眼车窗外鹅毛般的大雪,把头又往领口里缩了缩。 “要不,还是我去吧……” 本来,对于大家都下车去搬行李,只有她一个人坐着,她心里就很是过意不去。 她瞥了眼趴在她腿上睡着了的边城,试着挪了挪腿。 因为晕车,在车子进入山区地段以后,边城的精神就很是不好。 苏浅暖就让她靠着自己的腿休息。 苏浅暖尽可能地放轻动作,男人却还是醒了过来。 “快去。” 不容置喙的语气。 可葱苦哈哈地下了车。 雪深路滑,平时不过十分钟的脚程,边或他们走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到达山顶的那栋别墅,又花了十五分钟返回。 苏浅暖在车上迟迟不见他们下来,正担心,见他们从山上下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苏浅暖打开车门,车外,边或他们已经将轮椅准备好,还细心地在上面垫了个垫子。 边城坐上轮椅后,言冰把厚实的毡毯盖在他的腿上。 “苏小姐,要不等会儿我推少爷上山吧。” 边或提议道。 这下雪天,一个人步行尚且困难,推着轮椅,实在是难上加难。 “是啊,苏小姐,下了雪,这山上的路可难走了,天气又冷。要不,我们每个人推个五分钟?这样很快就会到了。” “不用。我和师父有言在先,必须得我亲自推着边先生上山。 让你们替我和边先生把行李拿上山,已经算是我违规了。” “苏小姐……” 言冰还想再劝,边或用眼神制止了她。 目前而言,能够让严老爷子答应见少爷,并且同意医治少爷的腿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言冰读懂了管家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言。 …… 管家载着依依不舍的几个丫头走了。 方才还算热闹的山头,瞬间只剩下了苏浅暖和边城两个人。 雪落在竹子上,簌簌地响,更显空山寂静。 “边先生,等会儿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嗯。” 大约是真的难受,边城嗯一句,就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苏浅暖觉得那天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边先生又回来了。 冷,是真的很冷。 冬天的风挂在身上,仿佛能够将人的肌肤都给剜去一层。 一路上,边城都没有开口说话,苏浅暖也没有刻意找话题。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路。 雪深泥滑,好几次,苏浅暖差一点滑到,怕边城担心,赶紧扶稳了轮椅,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一样。 “不成器的东西。” 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响起。 苏浅暖抬起头,雪地里,一精神矍铄的老者立于雪中。 夏雪天,在人人都恨不得把被子都裹在身上的天气里,老者却只穿了丝缎的白色功夫长袍。 风吹着他的衣袖舞动,飘飘然似有神仙之姿,要是有人不小心经过,只怕会为这个世界上真有神仙。 不过苏浅暖却是知道,这只是表象而已,她师父其实是个脾气古怪,说话刻薄,但心肠很好的怪老头。 严怀是听家里的老管家说,今日有人上山。 以为又是谁上山来寻医的,老管家都做好把人到底出门的准备了,不曾想,那几人只是把行李往门口一放,就又下山了。 老管家摸不准边或他们的意图,就把这事说给了严老爷子听。 老爷子一听,心里就有数,八成是他那个徒弟,为了那个边城,求到她这里来了。 严怀是知道苏浅暖近期准备上山来拜访他,也猜到边城也会随同她一起前来,只是苏浅暖会选择这么一个大下雪的天气里山上,却实在出乎严怀的意料。 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徒弟,苏浅暖又性格温和,任凭他发脾气,嘴里也不会蹦出一句不好听的来,逢年过节的电话短信礼物什么的从不间断,严怀对这个小徒弟,自然是十分喜爱的。 严怀在山庄里等了半天,却没有见到苏浅暖他们的身影,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这才走下山。 听见老头子的声音,从方才起就闭目养神的边城总算睁开了眼,一开口,就挑衅十足地问道,“老头子你刚才在说谁?” 严怀横了他一眼,“怎么?老头子我教训徒弟,四少有意见?” “嗯,不欢喜。” 他的女人,及时轮得到别人来教训? 哪怕那人是她的师父。 “哟!四少好大的口气。可惜了,老头子可不负责讨你四少的欢心。” 要论嘴皮子,严老爷子可是一点也不输人。 眼看这一老一少就要斗嘴上,苏浅暖双手呵着气,央求道,“师父,我是真的很冷,咱们能不能进屋再说?” 她这一开口,引得边城和严怀两人同时向她看去。 边城似乎这才意识到,这一路上他沉浸在自己的心事当中,忽略了她的感受,这下子,赶紧将她冻得发僵得手给握住,放置怀中取暖,“好点了么?” 人体的温度隔着衣物传来,抵达她的四肢百骸。 好暖~ 感觉到边上一道不悦的视线,苏浅暖赶紧将双手从边城的怀中取出,她迅速地低下头,不敢去看身边师父的表情,红着脸,“还,还好。” 牙齿却动得有些发颤。 “哼!” 在他一个老头子面前,撒什么狗粮? 严老爷子拂袖。 往前走了几步,却不见苏浅暖跟上上来。 “怎么?” 苏浅暖露出一抹苦笑,“师父,我的脚好像冻僵了。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把边先生给推上山?” 说到最后一句,苏浅暖的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一点,可是她的双腿,就是动不了啊! “要是我没有出现在这里,你当如何?” “师父~” 苏浅暖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不成器的东西!” 老爷子恨恨地又骂了一句,却是转身扶在了把手上。 苏浅暖眼睛一亮。 “小子,你祖坟冒青烟了!坐稳了!” 边城于是牢牢地扶住轮椅把手。 严老爷子邪气一笑。 故意把时而把轮椅推得飞快,时而又慢如蜗牛。 哼,颠不死你小子! 苏浅暖蹙着眉心,看着把轮椅推得跟做山车似的,心里头心疼得不行,偏偏她又不能在这个时候提出给她推,否则就显得她太不识抬举。 第76节 双腿慢慢地恢复知觉苏浅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山上的路本来就不如平底平缓,边城这一下算是苦不堪言。 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哪怕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面上还是一副不动声色,四少,还是那个风光霁月、俊美无俦的四少。 山庄的外墙就在眼前,大雪覆盖住屋檐,有一种银装素裹的美。 狠狠压下即将冲破喉咙的呕吐感,边城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淡淡地开口,“这破房子是一年比一年破了。” “爱住不住。” 严老爷子把边城推到山庄门口,就不理他了。 要是这么点距离都进不来,这两人直接滚蛋,省得他看得搓火。 严怀推门进去,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老先生,姓郑的带着他的妹妹,住到我们屋子里来了,怎么赶都赶不走。” “混账!把我这当初度假村了?等等,姓郑的,哪个姓郑的?” 老爷子气呼呼地走进屋,走到一半,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困惑地看向管家。 什么人敢这么嚣张,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擅自住进来? 管家看了眼,正在努力推着边城上阶梯的苏妍。 苏浅暖收到管家的眼神,心底忽然扬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严来先生,别来无恙。” 像是为了证实她的猜测,郑淮然施施然地从屋内走了来。 他先是恭敬地朝严怀鞠了个躬,待视线瞥见苏浅暖和边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错愕。 郑淮然和苏浅暖交往了五年,他自然知道苏浅暖师承严怀,以前过年,他也曾随苏浅暖在这上庄上住过一段时间,严老爷子对他还不错。 两人下过几盘棋,他也替老爷上山采过药。 最为重要的是,严怀住在山上消息闭塞,苏浅暖又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因此,他猜严老爷子到现在肯定也不知道他和苏浅暖分手的所以肯定不会必然会看在苏浅暖的面子上,帮他一次。 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在没有经过严怀的允许下,就擅自命人把行李搬进来的原因。 哪里想到,他前脚刚到,苏浅暖和边城后脚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商场偶遇也就算了,竟然在千里之外的苍玉山也能碰见! 对于这森森的孽缘,苏浅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郑淮然的气色比那天婚礼上看见时要差上许多,仿佛是一夕之间沧桑了许多。 是因为那个视频么? 苏浅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一点也没注意到她已经盯着郑淮然看了老半天。 郑淮然假装没有注意到苏浅暖的目光,心里却因为她的注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 他高兴,边城可就不乐意了。 自己的女人盯着别的男人看是几个意思? “郑先生还真是阴魂不散。” “边先生也不遑多让。” 话不投机,各自黑脸进屋。 严怀满头黑线。 他说过准许他们进屋了么?他说过么?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礼数了! 严怀本来想让老管家把人给轰出去,临时,又改变了主意。 山庄可不比边先生的别墅,处处都有为边先生设计的残障通道。 担心坐着轮椅的边城操不方便在山庄活动,没有注意到自家师父阴晴不定的脸色,苏浅暖赶紧跟了上去。 “老先生为什么……” 老管家老柴脸上的表情那就一个纠结。 这姓郑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行李连人地都住了进来,如此失礼,老先生怎么也不轰他走? 严怀神情严肃地看着老柴,老柴也神情凝重地与之回望。 “老柴啊~” 好半晌,严老爷子悠悠地开了口。 老柴挺直腰背,“老先生请放心,这次老柴绝不心软,一定找一个足够粗的棍子,把人给打出去。” 上个月,有一土豪带了几名家属,也没事先摸清楚严老爷子的脾气,拎了两箱现金就要求老爷子替他儿子诊治,惹得老爷子当场发飙,把人给轰了出去。 那土豪不死心,还嚷嚷着价钱好商量。 最后,老柴找了一根粗大的棍棒,冲了过来,那土豪才带着他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家眷走了。 原以为事情就该告以段落,不曾想那土豪属狗的,没过多久,又带着两箱现金上山来求医了。 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脱。 原来,老柴看那老头年岁也不小了,没有真的把棍子往人身上招呼,那土豪心眼也是真贼,三番两次下来,他也就看出老柴的虚张声势,隔三差五就往山上来。 最近倒是有段时间没来了,不过不妨碍老柴想起这档子事就恨得牙痒痒的。 “不,等会儿你就去把客房收拾收拾,他们不是要住进来么?那就都住进来吧。” 严怀话落,老柴差点没惊掉下吧。 他伺候老先生几十年了,老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但见严老爷子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 老柴于是秒懂。 每次他家老爷子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代表有人要倒大霉了。 严老爷子心情大好地往屋内走。 “对了。记得把姓边小子的客房的安排那姓郑的在对屋。” 呵呵,一打开门就能够见到情敌,这滋味,酸爽! ------题外话------ 小剧场: 四少:严老头,你又憋得什么坏? 严老爷子:你猜? 四少:猜你妹! 严老爷子:老柴啊,去告诉姓边的还有姓郑的一声,客房不够了,让他俩挤挤吧,不行,就去厨房打地铺,老头子我也是没意见的。 本来想早点更,一点睡下,五点半起床,码到现在,只能说胭脂实在太龟速! 以后这样,如果早上9:55没更,亲们就11:55再来,鞠躬! 昨天胭脂在题外里说到订阅不理想,昨天好几位亲留言安慰,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体内一股洪荒之力流淌而过! 请亲们支持正版,支持胭脂,你们的每一分订阅,都是支持胭脂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推文,《纯禽恶少蜜宠妻约》,夏寐,一对一,甜宠文 ☆、第七十八章 干柴烈火的两个人 山庄积雪,老房子,门槛较多,苏浅暖担心边城行动不便,赶紧追了上去。 很快,苏浅暖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边城似乎对山庄较为熟悉,他巧妙地避开了那些门槛以及阶梯,操作着轮椅一路从院子去往大厅,竟也没有被任何物件所绊。 差点忘了,边先生在山庄也住过几个月的~~~ 知道边城在人前向来好面子,苏浅暖没有上前帮忙。 她就那样跟在边城的后面,一双眼睛时刻盯着他的背影。 一旦发现轮椅有半点颠簸,她就赶紧快步上前几步,好在,最后都是有惊无险,边城仍是稳稳当当地坐在轮椅上。 郑淮然原本走在边城的前面,见到苏浅暖追上来,他故意放慢了脚步。 反正,他又不像那姓边的,下半身不遂,还需要靠速度来逞能以证明自己。 郑淮然几乎和苏浅暖并肩而走,他的视线几乎胶着在她被风雪吹红的脸上。 他既希望苏浅暖能够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怒目而视,或者厌恶地别过头。 可是,没有,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前面那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之上。 嫉妒、愤怒,悔恨……在他的心中翻腾滚搅。 郑淮然知道这一刻的自己有可笑。 和人谈了五年的恋爱,这五年来,她于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今,不过分手数月,商场偶遇,婚礼上匆匆见了一面,每一次都是惊鸿的一瞥,可她在他心里就像扎了根一样。 衬衫牛仔裤时的清隽帅气,身穿明黄礼服时的娇俏可人,以及更早之前,她出席慈善晚宴时一身莹白的她,无一不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了又回放。 故意放慢脚步,无非也只是想要离她更近一点,想要看更加看清楚她一点。 视线里,那道纤细的身影突然小跑上前。 郑淮然的目光顺着那移动的身形看向前方,然后,便看见了边城摔在了在雪地里的画面。 最好摔成植物人! 第77节 郑淮然阴毒的想。 “边先生!小心!” 苏浅暖一直关切地注视着边城,她见他轮椅有侧翻的倾向,她惊呼一声,三步并两步地跑了上去。 想要伸手扶住轮椅,还是迟了一步,轮椅侧翻,苏浅暖只来得及握住轮椅的把手,避免边城摔在地上后还得被轮椅压的悲剧。 “边先生,还好吗?” 苏浅暖把轮椅扶正,蹲身检查他的身体,粗略地检查了一番,见他身体没什么大碍,总算松了口气。 把他的手臂圈在自己的脖颈,苏浅暖准备扶他起来。 “等等。”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摔到了?” 苏浅暖一阵紧张。 “把你手机给我。” 哎? 苏浅暖虽是一头雾水,但还是依言把手机递了过去。 边城拿过手机,他把手机调成照相的模式,对着镜头,动作优雅地拂去沾在身上的雪,然后又理了理垂落在脸颊的几根发丝,这才有气无力地把手伸给苏浅暖,“好了,麻烦暖暖扶本少爷起起来。” “……” 有种想要把这人再摔回到雪地里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郑淮然就站在距离两人只有一米的地方,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冷睨着摔两个狗吃屎的边城,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冷不防感觉雪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有些刺眼,郑淮然眯了眯眼,伸手用手挡了挡,待那阵光亮消失以后,他便放下抬起的手,抬头,就看见举着手机,笑得一脸轻蔑的边城。 郑淮然瞬间反应过来。 这人根本不是不小心摔在雪地里,而是故意的! 他应该早就发现了他在偷看浅暖,所以便不惜假意从轮椅摔下,好将浅暖引过去,还是,为了想要证明给他看,浅暖有多在乎他边城? 苏浅暖没好气地拿过手机,重新放回到羽绒服的口袋里,由始至终都没有发现雪地里,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涌的波涛。 …… “淮然,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严老先生答应要给我看……” 客厅里,一直不见郑淮然回来的苏妍,等的有些不大耐烦,正要去找,就看见郑淮然回来了,她高兴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而,在见到随后推着边城出现的苏浅暖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疾步走到苏浅暖的面前,尖声道,“苏浅暖?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好啊,我说呢,放着那么多家医院不去,那么多知名专家教授不找,偏偏找到这深山老林来。你说,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苏妍先是指着苏浅暖的鼻尖大骂,然后怒不可遏地又指着郑淮然。 她的声音尖细,语言刻薄,全然没了平日里苦心经营得的温婉大方的形象。 苏浅暖惊讶地看了看苏妍,又惊讶地看了看郑淮然。 芳芳在淮然面前不是最注重形象了的么,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吃错什么药了吧? 郑淮然察觉到苏浅暖诧异的目光,他感到十分地难堪。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的这个妻子令她感到难堪了。 随着两人公开恋情,到现在步入婚姻,郑淮然他越来越意识到,当初为了苏妍而放弃苏浅暖,根本是一个大错特错的决定。 苏妍这样的女人,在床上固然能够令男人欲仙欲死,但娶回来做老婆,是非明智之选。 恼怒苏妍不分场合的发脾气,但最后又基于某种原因,郑淮然又给生生地隐忍了下来。 他握住了苏妍的手,拉她在会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温声劝慰道,“你别胡思乱想。带你来给严老爷子医治,还是岳母给出的主意,你忘记了吗?何况,我们已经结婚了,我能和她有什么?” 郑淮然说着,淡淡地瞥了苏浅暖一眼,那目光凉薄,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苏浅暖早已对郑淮然放下,他拿怎样的眼神看她,在她心里都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她把轮椅推到一边,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等着老柴过来,带他们去客房里休息。 苏妍仔细地观察着两人的互动,发现苏浅暖的目光始终落在边城的身上,这才确定刚刚是自己多心了,一时间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 女人都是敏感的。 苏妍能够感觉得到,郑淮然对她的耐性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她和他欢爱的视频被那么多人看见,她知道,就算公公花了大价钱把它们买下,并且堵上了记者的嘴,也不代表事情就没有发生过。 公婆在心里肯定对她生出了不满,否则,不会以他和淮然的婚姻相要挟,强硬地要求她退出娱乐圈。 如果她想要重返娱乐圈,重拾过去的风光,那么,就必须要讨她的丈夫欢心。 只要淮然依然爱她,假以时日,枕边风吹几下,何愁不能重返娱乐圈? 想到这里,苏妍强压下对苏浅暖出现在这里的介意,柔柔地道,“对不起,淮然。我知道我最近情绪波动有点大。我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嗯。我知道,你只是生病了,所以情绪才会不稳定。” 芳芳生病了吗? 听郑淮然说苏妍生病了,苏浅暖难免多看了苏妍一眼。 这才发现,平时里总是喜欢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苏妍,这一次,难得没有化任何的妆。 她的底子在那里,也不会多不好看,只是气色确实不大好,眼窝处,大大的黑眼圈很是明显,精神状态似乎也不是很好,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刚刚才被人指着鼻尖,苏浅暖也不可能动开口去问人生的什么病,免得自讨没趣。 郑淮然又说了些安慰的话,苏浅暖只觉得自己这电灯泡当得有些闪亮,好在,边城也在,不会觉得有多尴尬。 过一会儿,老柴走了过来,他先是对苏浅暖欠了欠身,转身对其他三个不速之客可就没这么客气了,拿眼斜了他们一眼,“都跟我过来吧。” 在山庄遇见苏浅暖和边城,郑淮然心情就开始有些紧张,因为那意味着老爷子十有*已经知道他和浅暖分手的消息,原本有七成的把握老爷子会医治苏妍,只剩下了一成都不到。不曾想,峰回路转,老爷子竟然还是他们住了下来,并没有赶他们走! 竭力抑下心底的激动,郑淮然揽着苏妍,佯装若无其事地跟在老柴的身后。 苏浅暖也推着边城跟在后面。 “你们两个住在这里。” 穿过长长的回廊,老柴在一间客房前停了下,转身对郑淮然和苏妍说道。 老柴并没有给两人安排两间房,至此,郑淮然才知道,从一开始,老爷子就知道他在说谎,他根本就没有相信苏妍时候他妹妹这样的谎言,否则也不会安排他和苏妍一间房了。 如果不是浅暖的出现,也许老爷子早就把他们赶出山庄,想到这里,郑淮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管如何,老爷子没有赶他们出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四少,还是老地方,如何?” 老柴推开郑淮然旁边的那间客房,对边城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和煦。 这间房,就是五年前,边城住过的那间。 无聊! 边城晕了一路的车,刚才为了找郑淮然的不痛快,故意侧翻了轮椅,那一摔可是结结实实的,当下有点懒泱泱的,懒得对这种幼稚的事情发表意见,但是与郑淮然这厮“比邻而居”他心里确实不爽,于是故意不给回应。 他不说话,老柴权当他这是默许了,乐呵呵地领着人往屋里走。 “老先生说了,四少好洁,想来是看不上我们山里人使用的被褥、四件套什么的,所以等会儿麻烦四少自己把床铺一铺。至于您的行李,等会儿小枣会送过来。” 苏浅暖往床铺一看,果然,古旧的雕花大床上,光秃秃地横着几根模板,被褥、四件套,真是一样都没有。 没有被褥和四件套,别说是睡觉,就算是想要在床上坐会儿,都不能啊! 老柴才不管这些。 “小小姐,老先生让你过去一趟。” “可是边先生……” “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娃娃,还要你寸步不离地看着。我说的对不对,四少?” 这要人怎么回答? 他腿脚不方便,平日里又懒惯了,被言冰、夏雪几个宠得娇气得很,除了工作中,自己吃饭喝水上厕所之类的别人不能代劳的事情,其他的自己就没动过手。 谁知道那个小枣什么时候送来行李,就算把心里送过来了,难道要他自己动手收拾? 边城肯定,八成又是那老头故意整他,但是他是苏浅暖的师父,他把人叫过去合情合理,老柴又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有什么不让人过去,总不能说,不对,我就是个三岁小奶娃,我就要暖暖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吧? 边城更是想,就觉得一阵恶寒。 边城干脆把沉默进行到底,依然不接话。 苏浅暖看出他的不乐意,有些犹豫,“柴爷爷,要不等小枣过来,我替边先生把床铺铺好了再……” “小小姐,你该知道老先生的脾气,他老人家要是等久了,心情就难免不高兴,他这一不高兴……” 师父要是一个不高兴,就不给边先生治腿了,再不然,就是直接把人给赶出山庄。 苏浅暖叹了口气,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师父和边先生就是上天派来历练她的,一个比一个任性。 “边先生,那我先去师父那一趟。等会儿小枣要是送来行李,你先别动,等我回来再帮你收拾。” “小小姐,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人连脚趾头都是懒得,才不可能自己动手收拾行李。您还是赶紧随我去一趟,迟了,老先生准发脾气。” 一记冷芒朝他射了过来,老柴也不介意,就站在门边,等着苏浅暖。 苏浅暖汗,也不知道边先生怎么师父和老柴了,怎么对边先生这么不招待见呢。 “边先生,那我先过去一趟。” “嗯。” 对于苏浅暖,边城还是会给点反应的。 苏浅暖还是有些不放心边城,无奈老柴在边上催得厉害,只好匆忙地随他离开了。 苏浅暖随老柴来到书房事,严老爷子正坐在太妃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听见脚步声,他手不释卷,仅仅是抬了抬眼皮,“来了?” “嗯。” 苏浅暖轻轻地嗯了一声,走过去,给老人家按摩按摩肩膀。 老柴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就让这两个许久没见过面的师徒两人好好说会儿话吧。 第78节 彼时,严老爷子已经换下那一身仙风侠骨的练武袍,换上了旧式的青衣长衫,他的眉宇严厉,手握书卷,依然没能柔和他过于凌厉的五官,只是从他好看的眉眼当中,依稀能够辨认出,老人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相当俊美的人。 “你跟那姓郑的时候怎么回事?” 老爷子一开口,就抛出了还这么一个问题。 这事小孩没娘,说话长。 苏浅暖一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额头就被人戳了戳,“是被劈腿了吧?小枣那丫头都把最近网上的报道给我看了!把我给气的!想当初,你带着那姓郑的来山庄,我看小伙子模样不错,对你又殷勤备至,对我这个师父也还算上心,这才放心把你交给他。哪里想到,那小子全是在做戏! 姓郑的也是不要脸。背着你另结新欢,还敢把新欢带到我这儿来,谎称是他的妹妹,想央求我给治病,真是把人都当傻子。 还有你,这世界上失恋的人千千万万,你不能因为遇上一个白眼狼,就这么不挑嘴,看上一只狐狸精啊,还是个瘸腿的。你说你这丫头,年龄跟心智怎么就没能同步发育呢?” “那姓边的有什么好?除了那张脸蛋,不,那张脸蛋也娘们兮兮的,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像话么?以后你们走在街上,别人都夸,哇,好俊俏的男人,末了,看见你,咦,他的女人好普通哦,你心里能好过? 你们发展到哪个地步了?没让人占去便宜吧? 能分手么?能分手就赶紧踹了他,姓边的小子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老爷子夹枪带棒地说了这么一长串,中间都不带换气的气,苏浅暖完全没有回嘴的余地。 书桌上摆着茶水,还飘着热气,苏浅暖于是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过来,“师父,您渴了么?喝点水?” 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老爷子也是真渴了,拿过杯中咕咚就几下就往嘴里灌。 “师父。” 老爷子喝着茶呢,听见苏浅暖唤他,嗯了一声。 “边先生,很好。” “噗——” 老爷子嘴里的茶就那样喷了出来,一双虎目瞪得老大,“咳咳咳咳,你,你刚才说什么?咳咳咳咳。” “师父,您没事吧?您别激动。” 苏浅暖连忙弯下腰,轻抚老人的背,给他顺气。 “你,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老爷子指尖颤抖地指着她。 “我,我,我说边先生其实人挺好的。真的,师父,他对我特别好。除了您,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师父,您答应我,你先了解一下他,好么? 如果您试着了解他,您会发现,其实边先生这个人并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难相处。他……” “哼。边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严怀冷哼地打断苏浅暖的话。 “师父和边家有过节?” 苏浅暖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 严怀回答得极为迅速,一点都不带任何的迟疑。 反常! 苏浅暖不信,“师父。” 严怀却是摆了摆手,他放心手中的书卷,“行了,坐了一天的车才到的这里,这会儿你肯定也累了。你屋子我已经命老柴都收拾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会儿就该开饭了。迟点,吃过晚饭后,我再随你一起去看看那姓边的小子现在的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爷子终于松口,亲口答应要给边城治腿,苏浅暖小脸顿时一亮。 “谢谢您,师父!” 苏浅暖由衷地道谢,欢喜地出去了。 严怀注视着爱徒离去的身影,眼底浮现一抹忧色。 …… 苏浅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边城那里。 房间里,边城听见脚步声,便操作着轮椅,来到门边,刚好,将匆匆赶过来的苏浅暖给抱了个满怀,反手关上了房门。 苏浅暖急匆匆的往回赶,也没注意到门口的边城,冷不防被人拽入怀中,吓得惊呼了一声。 “嘘~~~他们可都听得见。” 食指点住她的唇瓣,边城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听见? 老房子的隔音设备不好,苏浅暖想到自己刚才的那声尖叫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淮然和芳芳都还在隔壁呢。 于是苏浅不说话了,只好拿眼瞪他。 苏浅暖刚从外面回来,睫毛难免沾了点雪,进屋也就化了,却衬得她那双本就莹亮的眸子,此刻更是潋滟如一泓碧波,边城心神一荡。 “把眼睛闭上。” 苏浅暖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便以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然后,轻如雪花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鼻子上…… 那吻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她的唇瓣,苏浅暖心甘情愿地闭上了眼睛。 她双手圈住他的脖颈,男人得到他的鼓励,舌尖撬开她的唇瓣,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这才饶过了她。 “怎么去了这么久?” 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身,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她的锁骨。 身上一阵电流划过,苏浅暖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她的脑袋昏昏沉沉,根本没听清楚他刚才说了什么,于是只好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他,“边先生,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见自己对她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边城内心得意,但表面上还是装出淡定从容的样子,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怎么去了那么久?” 苏浅暖想到方才在书房里和师父的对话,眼神一黯,“和师父说了会儿话。” “那老头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说话的时候,他又用齿尖在她锁骨处咬了咬,苏浅暖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属狗的么? “没有” “撒谎。” 他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谎言。 苏浅暖干脆不说话了。 既然他都猜到了,还问她做什么? …… 下雪天,天黑得早。 五点不到,严怀就让老柴去通知苏浅暖,五点钟准时开饭。 至于其他三个,老爷子可不管。 五点钟,眼见着郑淮然和苏妍两夫妻不请自来,早早地就出现在偏厅里等着开饭,苏浅暖却迟迟没有出现,严怀问一旁的老柴,“暖丫头呢?” 老柴撇了撇嘴,“谁知道呢。我刚刚去通知小小姐的时候,小小姐不在房间里,看样子怕是也还没回房间过。倒是姓边的臭小子房门关着。” 这句话,信息量实在有点大。 苏浅暖没回过房间,边城的房间关着,好么,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两人在一块呗。 至于天还没黑,两人成年人关在房间里做什么?还用得着说么? 哼! 严怀哼了哼,“他们两个倒是*。” 饭桌上,郑淮然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悄然地握紧。 苏妍听了挺高兴。 最好边城把苏浅暖那溅人折磨得不能下床才好,那样她才不会有功夫来勾引他的淮然! 苏浅暖推着边城走近偏厅,刚好听见老爷子和老柴的对话。 她又羞又臊,“师父,你说什么呢~~~” “难道我说的不对?你和姓边的小子……” 老爷子才要挤兑几句,就看见了她脖子处那几处青紫的吻痕。 严怀恨铁不成钢地移开了眼,将炮火对准边城,冷笑道,“你倒是身残志坚的最佳典范。” 老爷子挤兑起人来,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人留。 “老爷子谬赞。年轻人血气方刚,情之所至,难免有所冲动。是了,老头你这把年纪,大概是早就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了。” 论毒舌,四少何曾输过人? “小子狂妄!” 严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倚老卖老。” 边城嗤笑。 苏浅暖是面红耳赤。 “开饭!” 第一个回合,严老爷子小败。 边城捧着苏浅暖盛的饭,挑衅地睨了严老爷子一眼,把老爷子给气得差点没摔了筷子。 吃过晚饭,郑淮然和苏妍两夫妻就回房了。 严怀让苏浅暖陪他去院子里散散步,消食、消食。 边城点了点头,“嗯,自然是要的。年纪大了,身体个方便功能都退化,是要注重养身。不过,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的?祸害遗千年??这里,阿城先祝老爷子长满百岁、千秋万代。” 严怀气得当场拂袖离去,当然,没忘记拉走他的宝贝徒弟也就是了。 第79节 苏浅暖头疼不已。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见面就要掐架? 老爷子让苏浅暖陪着他,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又一圈。 无论酷暑,老爷子一年四季都有坚持养神锻炼,身体比大部分的年轻人都还要好上许多。 冰天雪地的,苏浅暖冻得鼻子都冻得彤红彤红,一双手不停地呵着气。 “不成器的东西!” 恨恨地骂了一句,到底没忍心让她这么继续陪着挨冻,提前放了她回去。 不过可不是苏浅暖一个人回去,而是他陪她一起过去。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看看,那姓边的小子的腿,到底残废了没有。” “……” 苏浅暖和严怀回来的时候,边城正在铺床铺。 边先生在整理床铺?! 那个连牙膏都必须要人挤好的边先生,竟然会自己动手铺床铺? 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苏浅暖先是往后退了几步,这才重新迈进房间。 房间里,边城铺床铺的影像还没有消失,苏浅暖又重重地揉了揉几下眼睛。 “他是腿残了,手又没废,铺下床铺,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 手指弯曲,在苏浅暖的脑袋上敲了敲,严老爷子背着手,迈了进去。 边城像是早就知道严怀会陪着苏浅暖一起过来,见到他,脸上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继续专注地整理床铺。 边城的腿不方便,套起棉被来很是吃力。 见多了这男人的不可一世,看见眼前的这一幕,苏浅暖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发酸。 她走过去,“还是我来吧。” “站在这里,不许动。” 老爷子低斥。 苏浅暖于是不敢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她隐隐听见老爷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免得惯得他一身臭毛病。” 这近乎亲昵的话语,令苏浅暖震惊地看了自家师父一眼。 难道,师父并没有她以为的那样讨厌边先生? 平日里,边城的饮食起居,都有言冰、夏雪、可葱、紫铭照顾着,苏浅暖还以为他做这些事必然会十分生疏,不曾想,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他就已经把床铺都给铺好。 被褥、枕头、四件套这些全是或叔、夏雪他们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傍晚的时候,老柴的孙女小枣给拿到房间里的。 全部都是多啦a梦的图案。 苏浅暖看见,自家师父的嘴角抽了抽。 大概是为了方便整理床铺,边城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已经脱下,只穿了件灰色的羊毛衫。 “坐?” 整理完床铺,边城对严怀挑了挑眉。 嫌恶地瞥了眼那满床的蓝胖子,老爷子的嘴巴抿得紧紧的。 边城于是得意地笑了。 苏浅暖刚才还在奇怪,怎么她陪师父散步回来的功夫,边城就转性了,还主动邀请师父坐。 见师父又被边先生给气得脸色铁青,苏浅暖已经不仅仅是头疼那么简单了。 这两人,根本就是八字不对盘吧? “暖丫头。” “是,师父。” “去把我放在书房的医药箱取过来。” 苏浅暖眼睛一亮,师父这是要给边先生看诊了? “好,我这就去。” 苏浅暖立即跑了出去。 苏浅暖走后,严怀就搬了张椅子,坐下。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坐在床边的边城,边城脸色平静地接受他的打量。 “你对她是真心的?” 严老爷子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狐疑。 边城目露讽刺,“所以,你以为我是牺牲色相,就为了骗她哄你医治我的腿?” 严怀点了点头。 “不折手段,像是你会做的事。” “过奖。” 边城皮笑肉不笑。 “其实你实在无需太过担心。暖暖是个很好的女生,想要对她动心,一点都不困难。” “嗯。我的宝贝徒弟有多好,我自然比你清楚。老头信不过的人,是你。” “本少爷不需要你相信。” 边城淡淡地道。 “我也没打算相信你。我只问你,如果我医治好了你的腿,关家丫头不顾一切也要解除她同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婚约,她不做你嫂子,愿意嫁给你做老婆了,到时候你会怎么选? 那双洞悉世事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边城的反应。 尤其是他故意咬重“关泠”两个字的发音,可惜的是,这小子五年前喜怒都还表现在脸上,如今整个人却像是戴上了面具一般,那神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甚至,当他说他有把握能够治好他的腿时,那张精致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怎么,刚才的那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这样,要他如何相信,他对暖丫头不是心存利用之心? “本少爷从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他这么一说,严怀反倒有点放心下来。 边城这个男人太过骄傲,骄傲到绝不屑用谎话来敷衍他。 但愿,不会走到那一天吧。 关泠那丫头,也不像是会为了爱情而冲昏头脑的。 “我可以治好你的腿,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够顾把她全须全尾地带回到我的身边。 不管发生怎样的事,我老头子,都会是她的依仗。” 闻言,始终没拿正眼瞧过人家的边城,很是认真地看了他几眼。 老爷子神情庄重,边城勾唇,弯出一抹浅笑的弧度,“多谢。” “这声谢谢,还轮不到你来说!” 严老爷子瞪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房门,两人难得默契地停止了交谈。 ☆、第七十九章 要不,一起? 苏浅暖拎着医药箱回来,房间里,边城和严怀默契地停止了交谈。 难得这两人也有不吵嘴的时候。 有种熊孩子终于安静下的微妙感觉是肿么回事? 苏浅暖被自己脑海里的这个想法给囧了一下,她把手里的药箱给师父严怀递过去。 “师父,您的药箱。” “嗯。” 严怀嗯了一声,让她把药箱放房间的小圆桌上,抬头,对坐在轮椅上的边城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去床上躺着,记着,把衣服、裤子都给脱了。” 深沉如古潭的眸子幽幽地看了过来。 严老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真当自己是什么贞洁烈男?脱。” “他只是残疾,又不是残废,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站在这儿。” 苏浅暖迈出的脚步生生地顿住,她只好打消上前扶边城坐到床上的念头,只见他一手撑在床上,手臂微一用力,便轻松地坐在了床上,半点没有腿脚不便的迟钝和狼狈。 苏浅暖微讶 她想到在医院的那次,边城宁可冒着被她摔地上的危险,也不肯自己从检查台坐到轮椅上,不得不感叹这人是真的懒到了一定的境界。 明明可以自己做得很好的说。 师父说得对,不能再惯得边先生这毛病。 边城慢条斯理地把两条腿给扶到床上,他先是动手把身上的衣服给脱去,露出上身精壮的肌理,以及纵横交错的鞭痕。 看见这些鞭痕,严怀竟然也没有任何诧异的神色,他专注给自己的银针坐着消毒的工作。 这男人懒则懒矣,对自己的要求却一点也含糊。 不过是普通的脱衣服的动作,做起来也要比寻常人要赏心悦目几分。 第80节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放置腰间,然后动手解开皮带……等等,解开皮带?! 针灸治疗的过程当中会出大量的汗,以前苏浅暖进房间前,边城都是提前除去衣物,背部盖一条浴巾,趴在床上等她,哪里会有眼下的尴尬~~~ 边城旁若无人地解开皮带的扣子,脸上没有半分的不自在,倒是苏浅暖满脸通红地转过头。 低沉的笑声从男人的喉间溢出。 手指从手里的一排的银针拂过,严怀磨了磨牙,当着他的的面也敢调戏他的宝贝徒弟,等会儿看我怎么扎你! 边城慢条斯理地在床上趴好。 严怀搬了张凳子,坐到床边,捏了捏他腿部的肌肉。 边城双腿的肌肉的情况远远好于严怀的预期,想也知道,这当中苏浅暖费了怎样的功夫。 严怀看了苏浅暖一眼,恨恨地道,“你对他倒是上心。” “师父,你从以前起就教导我,医者父母心。暖暖不敢忘。哪怕今天病人不是边先生,换成其他任何人,我也会竭尽全力地医治的。” 苏浅暖认真地道。 听她这么一说,严怀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徒弟,他没白疼。 老爷子把装有银针的包摊开,那些银针整齐密布地排列而开,每一根银针都泛着岁月的冷光。 银针,可救人于起死回生、妙手回春,却也有束手无策、无力回天的时候。 “边家小子,你可想好了。四年前,我就告诉过你,医好你的腿,我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这几针扎下去,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这腿是彻底残废还是慢慢痊愈,最后还是得靠天意。 四年前,你自己放弃治疗,这腿是你的,我勉强你不得,所以打发你下了山。 你那管家还有几个丫头不死心,老的天天杵我门口,小的天天站在我门口哭,缠着我,要我把你给治好。我只好随口忽悠他们,让他们四年的六月后去找暖暖,说是暖暖可以治好你,好让他们不要再继续烦我。 但是,你我心里都明白,时隔四年,当初若是有五成的把握,现在只剩下了一成。 你当真,心意已决?” 严怀双手负在背后,立于边城的床前。 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苏浅暖越听,越是心惊。 当初她听或叔说,能否治好边先生的关键在她,就觉得不大可信,如果连师父都无能为力,她怎么可能有那份能耐,却原来,当年竟然是边先生主动放弃治疗的! 四年前只有五成的把握,如今只剩下了一成…… 这个赌注未免太大! “边先生……” 苏浅暖急急地走到床边,她想要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这一切,可是师父还在这里,有些话,实在不方便问,于是,只好拿一双彤红的眼睛瞪着她。 只有一成的把握啊,万一失败,可是余生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边城最见不得的就是,苏浅暖眼泪欲落未落,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不悦地抿了抿唇,“老头,你话太多。”。 严怀难得没有发火,只是睨着他,“既然嫌弃我话多,那我就得多嘴问一句,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老头,本少爷的第一次还在。” 边城忽然蹦出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严怀他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哈哈,晚饭的时候谁夸下海口,说自己血气方刚来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把那事给办了。 要我说,别是四少,你不行呢吧?哈哈哈哈” “……” “来来来,我检查检查,当初伤到那里没有。要是真不行了,老头我这里有的是马鞭鹿茸,进补进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哈哈哈哈。” 严怀弯下腰,就要去检查边城的裤裆。 苏浅暖默默地把头扭到一边去。 这老流氓是谁?她不认识。 别看严老爷子平时没个正行,人认真起来,可是非常靠谱的。 指尖翻飞,扎针走穴,下手快、准、稳。 施针过程要求全神贯注,苏浅暖就站在边上,紧张地看着,大气也不敢喘。 以前苏浅暖的针还没有扎下去就叫得哭天喊娘的边城,这一次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不是不疼,而是太疼。 疼得,连哭叫的力气都不舍得用上。 舌头尝到一丝腥甜,这是把嘴唇都给咬破了。 四下寂静,只有狂风穿过屋檐,发出呼呼地咆哮声。 “边先生。” 苏浅暖把手臂伸过去。 边城大力地抓住她的手臂,很快,她白皙的手就出现一圈的手印,苏浅暖闭上了眼睛。 预想当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睁开眼,只见男人苍白着唇色,他拉过她的手臂,在她的手背上虔诚地落下轻如羽毛的吻。 苏浅暖的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此时此刻,老爷子的内心是崩溃。 老子在这费神又费脑地施针,你们给老子狂撒狗粮是怎么回事? 欺负老子老伴去世得早么? 心中愤懑,严怀施针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疼不死丫的! 边城不再抓住苏浅暖的手臂,他迅速地松开了她的手,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单,骨节泛白,青筋毕现。 苏浅暖不敢再哭,怕房间里的两人分心,只得也紧紧地咬住下唇,仿佛这样就能够替边城分担一些痛苦。 一个小时过去,随着最后一根银针施针完毕,老爷子站起身。 苏浅暖赶紧将提前备好的毛巾递过去,老爷子接到手中,哼了哼,“算你丫头还有点良心。没有有了男人,就忘了师父。” “师父……” 老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毛巾给递回去。 “行了。再过十五分钟,你替我把这些银针拔下来就是了。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说着,起身往外走。 “师父,我送你。” 边城趴在床上半天没动静,苏浅暖眼露担忧,但还是跟着严老爷子走到门口。 “行了,这里是我家,我要你送什么?留下来照顾他吧。晚上他会脱力,你替他把澡洗洗。明天这个时候,我再过来。” 严怀吩咐道。 苏浅暖迈出去的脚步,就那样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嗯,深得我心。” 唇色惨白,疼得一丝力气都使不上,边城还是没有忘记呈口舌之快。 严老爷子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呵呵呵呵呵。” 骚年,你太天真。 边城眯了眯了眼,老头的笑容很是阴险。 十五分钟后,苏浅暖替边城把身上的银针小心地取下,收入银针包里。 刚刚她在边上看的时候,就觉得这银针扎的穴位十分凶险,力道、精准、速度,差了一丝一毫,都要前功尽弃。 苏浅暖光是取针,背后就湿了一身的汗。 对于这次的治疗,心里越发得没有底。 边城双腿瘫痪多年,自然不可能指望几根银针就能把他给治好。 严怀所说的开弓没有回头箭,指的是治疗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 是成是败,尽付在此。 老爷子说是脱力,果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虚脱得没有半点力气。 别说是自己洗澡,连手臂都像是有千斤重般,根本举不起来。 苏浅暖放好水,从浴室里出来,边城还维持着他方才趴在枕头上的姿势,总是顾盼倨傲的脸上,此刻一点血色也没有,当然了,美男虚弱,还是美男,自有一种弱柳扶风的不胜清隽。 如果……美男身上不是穿一条多啦a梦的内裤的话。 大概是的内裤太过喜感,即便他现在身上除了这条内裤,其它什么都没有穿,苏浅暖心底竟然也没有太多的不自在。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柔声问道,“边先生,还好吗?” “不好。痛死了。” 男人抱怨,好看的眉头拧紧,惨白的嘴唇已被咬出了点点血痕。 苏浅暖忽然想要摸一摸他柔软的头发。 她也真的那么做了。 她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用十分温柔地语气说道,“痛痛飞走啦~~~” “……” 边城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苏浅暖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总算把他给扶进浴缸。 第81节 苏浅暖热得出了一身的汗。 她的外套早就脱了挂在房间的衣架上,此刻,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保暖内衣。 仍旧是热。 汗水贴在内衣上,非常的不舒服。 “要不,一起洗?” 男人低缓地开口,如夜色般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浴室里都是蒸腾的热气,热得人脑袋发蒙,趴在鱼缸边沿上的苏浅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边城眸光转深。 他费力地朝她伸手,手指握上她内衣的料子,发抖得厉害,试了几次,连衣角都没有掀起。 苏浅暖终于反应过来。 她握住了男人发颤的双手,低头不敢对上他太过灼热的目光,睫毛颤抖如翩跹的蝶翼,几不可闻地道,“我,我还是,回房洗吧。” “嗯。”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不甘心的音节。 果然,那老头没安好心。 脱力,敢不敢留给他一点脱衣服的力气! 毛巾是一早就备好的。 苏浅暖把毛巾沾水,先是擦拭男人的后背,尽量做到眼观鼻,鼻观心。 “暖暖。” 男人忽然出声。 “嗯?” “替我把它脱了。” 苏浅暖顺着边城所指的视线,就看见了水纹下,男人一言难尽的部位,以及身上抢眼的那多啦a梦内裤。 这,这让她怎么帮忙脱? 苏浅暖睁着一双潋滟的眸子,为难地凝视着边或,边先生连脱内裤的力气都没有么。 边城斜眼看她,但凡本少爷还有点力气,刚才早就把你扒个精光,哪还能等你反应过来。 苏浅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毛巾。 “放心,就算本少爷想要对你做什么,现在这副样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心有余而,力不足…… 意思是边先生现在…… 苏浅暖陡然瞪大了眼睛,不至于吧,身体都脱力了,男人还可以有心力去惦记那方面的事的么? “相信我,男人只要没伤了根本,一丝力气尚存,都会有那方面的需求。” 实在是她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边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他郑重其事地开口。 “又不是没看过。” 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男人不轻不重地补了这么一句。 苏浅暖想起她仅有的用手帮他解决的那两次,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苏浅暖抹了沐浴露涂在手心,还是速战速决吧! 这女人,该不会是想要就这样给他洗澡吧? “暖暖……” “嗯?” “不舒服。” 不舒服? 苏浅暖立刻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是腿疼么?要不要我去找师父过来。” 边城无语,拉着起身要走的她,视线向下。 凭谁穿着贴身衣物泡澡,都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是了!差点忘记边先生身上还穿着内裤这件事了! 既然是洗澡,这内裤终究还是要脱得。 没好意思去看那一团鼓起,苏浅暖闭上眼,颤抖地伸向水中,胡乱摸着。 终于摸到那块布料,一只手却冷不防地握住了她的。 “边先生。” 苏浅暖瞪圆了杏眼,惊呼出出声。 不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么? “嗯,某些时候,也会超水平发挥的。” 他再一次轻易地洞悉了她的想法。 不过,边城倒是没骗她。 他确确实实,也只能做,到这里而已。 苏浅暖无语。 男人对这方面到底是有多执着? “我先帮你脱下来吧。” 苏浅暖顾左右而言他。 “嗯。” 边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暖暖……” 低魅的声音,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不行!” 这一次,不等边城开口,苏浅暖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她的回答既快又坚决,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苏浅暖又进一步地解释到,“边先生,你刚针灸后,这个时候,是不能……总之,我先替你把澡洗了吧,再这样泡下去,水会凉得很快的。” 边城深深地叹了口气,无比想念身上消失的那些力气。 但凡他还有点脱衣服的力气,早就把这女人扒光,一起拉浴缸里洗鸳鸯浴了,哪里需要费这么多功夫,连一点春光而已没能看见。 太令人绝望了! 苏浅暖可不知道边城心底的“绝望”逆流成一桶的浴缸,她鼓起勇气,把那胖叮当给除去。 水纹阻隔了视线,这也让苏浅暖没有那么尴尬,对于洗到那个地方也不会太过抵触。 等真正洗到那个地方时,苏浅暖彻底摒除心底的那些杂念。 苏浅暖还是没能过得了四少的美色,在他压低嗓音的蛊惑下,给他在浴室里解决了一回。 “师父会骂死我的。” 红着眼尾,苏浅暖低咬着下唇,欲哭无泪。 这次的治疗本来就极具风险,对病人的身体条件要求极高,这个时候图一时的痛快,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老头未必看得出来,别担心。” 他就不信,那老头真的眼光毒辣到能够连这个都看得出。 问题不是师父看不看得出来,她是担心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啊。 算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都没有用了。 拒绝边城要求她留下来一起睡的提议,苏浅暖先是替他穿上睡衣,吹干头发之后,给他盖上了被子,不去看那双殷切的眸子,狠狠心,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师父也没说边城身上的力气什么时候能恢复,苏浅暖不放心,起了个大早,就去了他的房间。 “边先生,你起床了吗?” 苏浅暖在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她轻手轻脚的推开门。 边城还在熟睡,一点也没发现她进来。 下了一个晚上的雪停了。 窗帘没有拉密,几缕阳光落在雕花的大床上,落在男人精致的脸庞上,越发衬得他眉目如画,清隽逼人。 指尖抚摸过男人好看的脸庞,抚过他的下巴,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些许胡渣,不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颜值,反倒有一种勾人的邪魅。 最后,她的指尖停留在他的薄唇,上面依稀可见昨日咬破的伤。 苏浅暖俯身,吻了吻他的唇瓣,伸出舌尖,舔了舔上面的伤,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腥味,她的心里却还是难受得厉害。 “边先生,早安。” 再次亲吻了男人了一下男人的唇瓣,苏浅暖站起身,腰间却是环上了一只铁臂,男人一手拉住她的手臂,拉她往自己靠近,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忍耐了一晚上的吻。 男人的舌头长驱直入,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丁香小舌,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什么才叫做是真正的吻。 直到吻得苏浅暖浑身没有力气地瘫软在他的怀里,边城这才放过了她。 “早安。” 他的眼底盛满了璀璨的笑意,俯身亲吻了下她的额头,眼神餍足,微微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性感的不像话。 昨晚,实在是太美妙的一晚。 第82节 早上醒来,就发现身上力气回来的感觉,更是美妙! 苏浅暖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羞红了脸。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苏浅暖的肚子饿得不行了,这才推开边城,表示再不给吃饭,她就要把他给吃了。 某人挑了挑眉,“乐意之至。” “流氓。” 被骂流氓的某人笑得不要太荡漾。 …… 苏浅暖推着边城走出房门,旁边的那扇门也刚好打开。 “姐姐,早。” 苏妍从房间内走出,今天的她穿了一件豹纹貂皮大衣,下身是皮质紧身裤,脸色稍微比昨天要好看些许,笑容璨烂的朝苏浅暖打招呼。 对于苏妍昨天和今天判若两人的态度,苏浅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她没有她的演技,当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郑淮然高大的身影从她的身后走出,他的视线落在边城和苏浅暖的身上,眼神颇有些复杂。 苏妍挽着郑淮然地手,跟在他们的后面。 “姐姐和边先生的感情可真让人羡慕。” 苏浅暖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她。 “昨晚……我和淮然,可是什么都听见了。呵呵,放心,我和淮然绝不会说出去的!” 掩着嘴笑,苏妍挽着郑淮然,从他们的身旁走过。 心情大好。 她一直害怕苏浅暖会和她抢淮然,苏浅暖和边城的感情越好,对她的威胁性就小,这要她如何不高兴? “轰……” 苏浅暖的脸颊燃烧了起来。 昨天浴室里的动静,都被这两人给听到了么? 呵呵,难怪那姓郑的刚才一脸便秘似的看着他。 爽! “你还笑!” 苏浅暖恨不得一头栽进那雪里把自己给埋了,不期然瞥见边城嘴角的笑意,气恼得不行。 他笑了么? 边城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试图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姓严的老头太抠,这山庄都多少年了,也不肯拆了重建。隔音设备这么差,差评。” 这是隔音设备的问题呢?这事情能怪到师父的头上去么? 苏浅暖气得去偏厅的一路,没和他说过话。 严怀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踱步至偏厅,一眼就瞧出了小两口在闹别扭。 “哟,四少,这是……失宠了。” 眼珠子滴溜溜地在边城身上转悠了一圈,眉开眼笑地道 边城吃着碗里的莲子粥,没理他。 “活该。” 边城在要不要把碗给罩到老头头上犹豫不决,在瞥见身旁苏浅暖阴阴的脸色后,只得作罢。 算了,才得罪过她,要是又对老头出手,蠢女人肯定生气,到时候,几天不理人,备受煎熬的人还是他。 老爷子在苏浅暖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看边城那眉眼含春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们,昨晚撸了一发?” 苏妍嘴里的豆浆差点没喷出去。 郑淮然撕着油条的手一顿。 吃着葱饼的苏浅暖,差点咬到舌头。 咳,咳咳咳咳咳!” 反应最大的,还是边城。 嘴里的粥喷了出来不说,要命的是莲子卡在了喉咙里,边城咳得涨红了脸,咳得撕心裂肺。 顾不得还在生他的气,苏浅暖舀了碗豆浆,给他喝进去。 莲子总算被喝进去的豆浆冲下,刚刚差点就一口气缓不过去。 四少何时这般狼狈过? 严老爷子vs四少第二局,老爷子大胜! 于是,老柴知道了,他家老先生今天的心情特别得好,早餐整整吃了三大碗粥喱。 …… 严怀每天的生活都及其规律。 他大部分的退休老头一样,早上起来先是打一套太极,接着去偏厅用早餐。 唯一不同的是,一般老头吃过早餐后可能听个小广播,去公园溜达溜达什么的,严怀则喜欢去书房里,练练书法,医书,通常一天也就这么打发过去了。 用过早餐,苏浅暖去书房里找师父,果然严怀正站在书桌的后头,手中握着比毛笔,行云如水地临摹字帖。 “找师父有事?” 听见脚步声,严怀专注地走笔,头也不抬地问道。 年过七旬,老爷子依然耳聪目明,身体矍铄。 苏浅暖走到书桌旁,犹豫地开口,“师父,我想问问,边先生……嗯,那样,没有关系么?” “出息!刚刚不是还不肯里人么?现在又巴巴地来问我他的身体状况。担心,担心,你倒是别由着他啊,事后才想起问这个,不觉得太迟?” 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笔,把笔往砚台上一搁,抬起头,不满地数落。 苏浅暖咬着下唇,也不敢回嘴。 她也不想总是顺着边先生,只是昨晚在那种情况便,她…… 万一边先生因为这件事,对治疗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她岂不是害了边先生? 想到这里,苏浅暖脸色顿时煞白。 严怀对于他这个宝贝徒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没好气地开口道,“放心。这事只是费他一点精力,又没花他什么力气,出不了什么大事。他现在年轻,总是憋着,精火不泄一泄,反而对身体不好。他要是有这方面的需求,你就满足他。只不过,不要太频繁,一星期三到五次,够够的了。” 严老爷子交代得事无巨细,苏浅暖听得却是头顶都要冒烟了。 “对了,那小子,真的道现在都没有碰过你?” 眼睛一闪一闪的,严老爷子八卦兮兮地问道。 苏浅暖被师父这么一问,身上的气血直往脸上涌。 这个问题,要人怎么回答? “看样子,是真的了,姓边的那小子,还真当没碰过你。该不会是,那家伙不行吧?” “不可能。” 不可能三个字,苏浅暖就那样脱口而出。 “怎么不可能?那小子都在轮椅上瘫了四五年了,身体使不上力气,正常得很。” “这样的小事,就不劳严老爷子费心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边城推着轮椅,从门后现出。 吃过早餐后,苏浅暖一言不发地就走了。 边城在哄人这方面尤其没经验。 为了以免自己不小心说错话,又把她给惹了,边城只好跟在她的后面。 原来以为她是要回自己的房间,看见她进了老头的书房,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边城一直介意昨晚苏浅暖和严怀两人谈话的内容,于是干脆推着轮椅来到门边,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大大方方地偷听。 听到老头一再质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边城认为很有必要现身说法一下。 “哼。” 老爷子哼了哼。 “都给我滚吧,老头我要练字了。” 严老爷子重新拿起桌上的毛笔,沾上墨水,再次心无旁骛地临摹。 …… 从书房里出来,苏浅暖也不看边城,径自走了。 边城操作着轮椅,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不许跟着我!” “暖暖……” 他在她身后,低低地唤她。 以往,每次边城用这种带了点求饶和温柔的声音唤苏浅暖的名字,苏浅暖的理智就会瞬间溃逃,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 这一次,她却是铁了心,不理他。 雪停了,地上却还是有点积雪。 苏浅暖两条腿走在雪地里,还有些费力,也不知道边城是怎么一个操作着轮椅跟在她后面的。 第83节 想到这里,苏浅暖的心又软了。 昨晚分明也是自己同意了的,否则以边先生昨晚的身体状况,一个人根本也做不了什么。 她转过身,没有错过男人眼底瞬间燃起的光亮。 苏浅暖叹了口气,她走到他的身后,双手握在把手上,推着他往他的房间走去。 雪后的天气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 因为太过生气,她出偏厅的时候,手套落在那里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手就快要被冻得没有知觉。 手上的动作难免因此迟缓,边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他把自己的手套给她递过去。 边城的腿上还盖着毡毯,苏浅暖犹豫了下,伸手接过,余光却瞥见他掌心可疑的血渍。 在边城把手收回去之前,苏浅暖迅速地握住了他的手臂,她摊开他的掌心,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 “气消了?” 他浅笑着问,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苏浅暖马上反应过来,雪地里行走不必平地,阻力太大,边先生的轮椅虽然有自动行进的功能,到底没有不如人工操作那样可以随心所欲,他方才始终跟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自然不能依靠轮椅自动行进的功能…… 也就是说,他用手操作着轮椅,跟了她一路,车轮磨破了皮,才会皮开肉绽。 他何必如此,难道就是为了逼她心软么? 锦城四少,喜怒不形于色,为人乖张狠厉。 没来由的,苏浅暖想起自己当初搜索词条是,上面对其的评语。 一直以为这是人们以讹传讹的传闻罢了,这一刻,她终于相信,那些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 这个男人,对自己太狠! 一个对自己都这么狠的男人,对别人,又轻风细雨到哪里去? “暖暖可是气消了?” 男人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他眼底的讨好太过明显,苏浅暖心底又是一软。 算了,别人对边先生是怎样的评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要还是她认识的边先生就够了。 苏浅暖把手套给还回去。 双脚踩在雪地里,一步步推着他艰难地往前走,在雪地里留下一排的足印,以及一排的轮印…… 足印与轮交错在一起,像是两人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 雪地里出现两排脚印,踩在方才的足印和车轮印上。 “边先生对姐姐可真好。” 苏妍看着雪地里点点的血渍,一脸欣羡地说道。 谁能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能够为苏浅暖做到那个地步——不惜自残以换取她的心软。 锦城四少呵,果然是个狠角色。 难怪,就算瘫了这么多年,在锦城依然有举重若轻的地位。 这人,也许从灵魂到骨髓,都是无坚不摧的。 郑淮然的身体几不见得僵了僵,但很快,他便恢复正常。 他轻点了女人的鼻尖,温和地笑道,“妍妍这是,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自从在山庄里遇上苏浅暖,苏妍的心底就总是有一种不安,她总是害怕郑淮然会在半夜去找她,或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暗度陈仓。 昨晚,是她在浴室里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 其实那两人的声音极为克制,她根本也没有听见什么,只是连蒙带猜地大概猜到了他们可能在做什么事,从浴室出去后,却添油加醋地说给淮然听。 她是学表演的,自然一眼就瞧出淮然当时脸色的不对劲。 她心里的不安不受控制地扩大。 郑淮然脸色始终见他脸上没有半点不正常,她又有些拿不准,难道真是她多心了? 苏妍乘势依偎在郑淮然的怀里,小心地抬头看他,“嗯,我总觉得,你对我,没有以前好了。” “别胡思乱想,等你把身体养好,我就去跟爸提,让你复出的事情。” 苏妍眼睛一亮,他竟然知道,他竟然知道这段时间她最心心念念的就是重返娱乐圈! “迟点,我就去找严老爷子问问,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早点把你的病给治好,早点回去。” “好。要不是得留下来治病,这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网络的点,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下去了。淮然,你对我真好。” 苏妍拉起郑淮然的手,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 “傻瓜,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郑淮然吻了吻她的额头。 苏妍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嘴唇,如小蛇般的舌尖滑入他的嘴里。 她的吻技很娴熟,很快就带两人找到了感觉。 昨天晚上苏浅暖的娇喘声,边城的闷哼声,交错着想在他的耳畔。 郑淮然憋了一晚上的火在这一刻燃到了顶点。 他将苏妍打横抱起,一路抱着她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苏浅暖先是替边城把手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穿堂风吹进房间里,有点冷要去关门时,刚好看见怀里抱着一脸春潮的苏妍,急急往房间走的郑海然。 这两人,大白天的该不会是要…… 不对,人家是夫妻,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她大惊小怪做什么。 苏浅暖很快收回不小心过于好奇的目光,朝两人微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 郑淮然踹开房门,抱苏妍回了房,疾步走至床边,将她放在了床上,高大的身体倾覆而下…… ------题外话------ 今天的糖发得足足的,有木有?! 而且有亲说不够看,胭脂拼死拼活,多更了一千多,有木有? 宝贝们,10月31号上架活动的币币都已经发放到各位宝贝的账户里了,宝贝们注意查收哈。 其中有些亲有留言,但是没有订阅,或者只订阅了一个章节的,统统不算抢楼成功的哦。 胭脂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码字了,迟点再补个中奖名单公告。 感谢以下各位亲: 2昨日花一开书童送了9朵鲜花 3峻砣520书童投了1张月票 4qq102922pc88e6d5秀才送了3颗钻石 5贵州贵阳花溪书童投了1张月票 6weixin420435bde7童生送了10颗钻石 在这里,再次呼吁下,请大家支持颜值,支持正版,每天不到40的稿费,真的很心塞的啊! ☆、第八十章 边先生,我们结婚吧 以后有机会,还是让师父加强下对房子的隔音设备吧。 女人毫不遮掩的呻吟声从隔壁房间断断续续地传来,苏浅暖削着手中的苹果,在差点连皮带肉的削去一块后,暗暗地想。 反观边城,除了一开始皱了皱眉,接下来基本没有多余的反应。没事人一样地打开手提,插入移动网卡,犹如老僧入定,专注地回复公司发来的邮件 边城的手上还包扎着纱布,苏浅暖放心不下,担心他会过度使用他的双手,只得留下来看着他。 心里也明白,他放下公事,随她来了苍玉山,公司肯定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 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放到他的嘴边,边城咬了一口,舌尖状似有意又似无意地舔了舔她的手指,苏浅暖手中的苹果险些掉在了地上,男人很快视线又重新回到手提屏幕上。 刚刚,应该只是意外而已吧? 隔壁的现场直播还在继续,心中默念了多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没能管用。 苏浅暖瞄了眼依旧埋头工作的男人,暗暗责备自己的定力不够。她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桌上,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有些心浮气躁地打开两人昨日来不及整理的行李箱。 多啦a梦定制的抱枕、多啦a梦定制的玩偶,多啦a梦定制的台灯……太夸张了,管家他们根本就是把边先生的主卧都给搬来了! 一个大男人对胖叮当执着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苏浅暖把占地方的胖叮当从行李箱里取出,玩偶是边城每天睡觉都要抱着的那个,抱枕则是他偶尔累了要靠一靠的。 苏浅暖把它们统统放到床上,再把台灯则摆在桌上,不知道边先生的员工要是知道原来他们的总裁是个胖叮当控,该作何感想。 把行李箱的东西陆陆续续地取出,一张老照片照片就在这种情况下飘落在了苏浅暖的脚边。 照片里,是一对长得好看的男女,背景是在一座城堡的前面。 苏浅暖一眼就认出,照片里的少年就是边城。 彼时,边城的眉目尚未长开,五官已是令人惊艳,比起现在,多了些许青涩和稚嫩。他的笑容恣意,很有几分少年鲜衣怒马的朝气与得意。 苏浅暖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也不由地弯唇浅笑。 少年的手里抱着个胖叮当玩偶,苏浅暖认出这个玩偶就是边城每天睡觉都要抱着的那一个。 难怪那么宝贝那个玩偶,原来是小时候就陪在身边的。 苏浅暖的视线缓缓地从边城的身上移至旁边的女孩,她对这个女孩有着更多的好奇。 第84节 女孩的头发烫挑染成紫紫黄黄,一脸不驯地注视着镜头,她身上散发出的同样张狂的气质与边城是那样接近。 是边先生的姐妹么?但是好像从来没有听边先生还有兄弟姐妹啊~~~ 苏浅暖好奇地多看了几眼,这一看,身体便彻底僵直在了那里。 关泠,竟然是关泠! 少女时期的关泠与那日苏浅暖在八味坊见到的关泠是那样的截然不同,以至于在看第一眼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将关泠和照片上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其实,仔细看的话,关泠的五官和现在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的穿衣打扮,还有整体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则是大相径庭。 如果说,那天苏浅暖见到的关泠是个活脱脱的上流社会名媛的形象,那么照片里的关泠给人的感觉则像是一个不良少女,挑染的头发,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裙。 照片里两人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是莫名地,就让人感觉到两人就是一对情侣。 是那种往那里一站,便再没有人怀疑这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屋内明明开着暖气,苏浅暖却感觉周遭的血液都被冻住。 谁没有过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惊慌,也不应该这么早就下定论。 可一个人,若是连出门看病,都不忘将前任的照片放进行李箱里,这意味着什么? 边城还在专注地处理手头的工作,并没有注意到苏浅暖这边的情况。 有一封最新邮件发送进来。 是方华发送进来的。 边城点开,上面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关泠。 黑眸微眯。 关泠,竟然是她? 那个傍晚,苏浅暖说自己是与孟小鱼有约,事实上,孟小鱼当时根本没能联系上她,否则也不会电话打到家里的座机上,询问苏浅暖的情况。 就连边城,都是在打了十几通电话以后,才终于拨通她的电话。 苏浅暖在这件事上撒了谎,这毫无疑问。 当天晚上,边城曾趁苏浅暖不注意,翻过她的通话记录,在上面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边城将手机放回原处,并且迅速地记住了那串电话号码。 一开始,方华以为能够在短时间内越苏浅暖出去的人,必然也住在锦城,甚至最先想到的人也是郑淮然。 费了多天的功夫,才知道,调查的方向开始便错了。 多花了几天冤枉的时间,兜兜转转,几经周折,才查出了关泠曾使用过那个号码半天的时间,再她踏上香港班机的那一刻,这个号码就已经被注销。 边城眸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眼神一片冷意。 …… 苏浅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照片,她预定,与其一个人胡乱猜测,还不如现在就问个明白。 “妍妍,妍妍!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说话,妍妍,妍妍!” 郑淮然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苏浅暖连忙把手中的照片放回到行李箱,第一时间冲出了房间。 “开门,淮然,开门!” 房门锁着,苏浅暖用力地拍打着房门。 郑淮然慌乱地前来开门,一见到苏浅暖,他便立即拉着她进屋,“暖暖,你来得正好,你快,你快帮我看看妍妍,她……” 苏浅暖随他进屋,床上,苏妍赤身果体,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个不停。 苏浅暖迅速地走到床边,在床边坐了下来,她先是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但见她瞳孔涣散,意识模糊不清。 最为吓人的,还会苏妍此刻的样子。 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前后不过几十分钟,苏妍却与她之前见过的判若两人,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一样,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枯萎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发病,没有哪一种病症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人的精神气以如此之快的速度抽干的。 除非…… 大大的眸子溢满了震惊,苏浅暖惊骇地朝郑淮然看过去。 “芳芳她……” 郑淮然伸手抹了把脸,露出一抹苦笑,“所以我才带她来找严老先生。” 苏妍的身份太过特殊了,如果她吸毒的事情被有心人知道,可就不是退出娱乐圈那么简单。 相比外面的戒毒所,与世隔绝的苍玉山确确实实才是戒毒的最佳场所。 难怪昨天上山时芳芳的气色看上去那么差,应该是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接触多的缘故。 如果说苏妍毒瘾发作,照顾她的淮然气色自然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两人将看病这件事说得那么隐晦的原因。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留在这里,我去找师父过来!” 既然都到了口吐白沫的阶段,说明芳芳吸毒已经有段较长的一段时间,苏浅暖担心她毒瘾发作得厉害的时候,光靠自己一个人或者是没有经验的郑淮然不足以应对,她站起身,急着要去找师父。 郑淮然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她,“不,能不能,你留在这里,我去!” 他顾忌地看了眼床上的苏妍,眼底有难以掩饰的害怕,以及……厌恶。 靠! 前一秒还抱着人……下一秒就…… 苏浅暖这么斯文的人都被郑淮然给气得在心里爆了粗口。 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他是个这么渣的人?! “你混蛋!” 苏浅暖低声咒骂。 郑淮然嘴巴紧抿,他只喜欢年轻漂亮的苏妍,不愿意面对毒发时可怖的她,这有错吗?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啊!” 不必守着苏妍,郑淮然自然求之不得,他如蒙大赦,急急忙忙地就要往外跑。 “混蛋!你就不会给先给她找件衣服穿上吗?!” 苏浅暖发现自己这一年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过火。 郑淮然这才想起,苏妍身上什么都没穿。 他脸皮一红,胡乱地在行李箱里翻找了几件衣服,手指颤抖着地给苏妍穿上,却怎么也穿不好。 之前苏妍也毒瘾发作过,但远没有这么恐怖。 郑淮然的视线落在她那张蜡黄干枯的脸上,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混蛋!” 最后,还是苏浅暖看不过眼,推开他,动作迅速对把衣服给她穿上。 郑淮然这才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 边城心知,方才郑淮然和苏妍在房间内行事,这个时候女方身上未必会有穿衣服。 于是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看见郑淮然跑出去请严老头,这才操作者轮椅,来到苏妍的房间。 “苏浅暖,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 床上,苏妍已经从浑身抽搐,开始拿头不停地去撞床板,苏浅暖只好拼命地从后面抱住她,以制止她致残的举动。 她听见了边城的话,但是这个时候她怎么能放? 那一声一声砰砰的声音,听得她心惊肉跳得很。 边城操作着轮椅走了过来,他不由分手地将苏浅暖从苏妍那里拽了过来。 “边先生,你这是做什……” 么字还没说完,只见原本撞着木板的苏妍忽然朝她撞了过来。 边城及时地拉着她往边上退了一步,苏妍扑了个空,重重地撞上了前面的桌角。 “蠢女人!你疯了吗?她现在是毒瘾犯了,一点理智都没有。你这么靠近她,你不要命了吗?” 边城一阵低吼。 “我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 苏浅暖赤红着眼,以毫不示弱的声音对吼回去。 “本少爷只知道,你是本少爷的女人,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有什么相干?!” 边城仍旧是拽着她的手,眉宇罩上一层山雨欲来的阴霾,阻止她靠近苏妍。 她是他的女人? 那关泠呢?关泠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他连出远门,都要将与她的合照放进行李箱? 苏浅暖心被那张照片狠狠地刺痛着,于是选择让他陪她一起痛。 她口不择言地道,“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自私?!” 边城咬牙,“苏浅暖,不要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本少爷什么!”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答应过他,绝不会再为了他人一身涉险? “抱歉,边先生,要我冷眼旁观,我做不到。” 苏浅暖用力地甩开了边城的手,跑过去检查苏妍的情况。 扶在轮椅上的手青筋暴露,边城拿过桌上的茶壶,盛怒地往门口方向摔去。 …… 第85节 严怀来到门口,差点没有被边城扔出来的茶壶给打个正着。 他闪身一避,他身后的郑淮然和老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状,也停下了脚步。 茶壶仍在了门上,摔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房间里,边城阴沉着脸,坐在轮椅上,手上的纱布渗血,血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上。 苏浅暖不知道没有看见边城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想到之前在房间里看见的那张照片,咬了咬唇,赌气地不肯去看他的伤势。 苏妍因为体力透支,缩在角落里,身体不停地发抖,苏浅暖在边上看住她。 房内的气氛沉闷且低压。 “都是些不省心的东西。” 老爷子生气地迈进门内,先是气呼呼地瞪了眼坐在轮椅上的边城,然后命令老柴去给他找根绳子过来。 老柴跟在严怀身边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一见屋内的情形,就大致猜出了个大概,知道事情耽误不得。 把医药箱交给老先生,急急忙忙地去了。 “这是把我这里当成戒毒所了?” 严怀冷冷地笑道。 郑淮然没敢出声。 “还楞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扶你媳妇去床上躺着?” 苏妍的嘴角还有白色的泡沫,眼睛整得大大的,仿佛要脱框而出。 郑淮然一走近,就被她这副鬼样子吓得不轻,竟是没敢伸手去碰她。 “混账!” 严怀气得大骂,郑淮然只站在边上,就是不再有半点的动作。 “师父,我来吧。” 苏浅暖费力地扶起苏妍,把她安置在了床上。 严老爷子打开医药箱,动作利索地给打了针镇定剂。 没过多久,方才虚脱的苏妍很快就睡了过去。 老柴拿着一根麻绳走了进来。 “镇定剂有两个小时的药效。一个半小时后,你趁她还没醒,就先把她给捆了。戒毒没有别的捷径可走,只能靠她自己撑过来。靠!把老头我这里当成戒毒所了!” 老爷子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破口大骂。 郑淮然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随他去骂,也不知道严老爷子刚才交代的事情他到底听进去多少。 严怀也不去管他了。 严怀起身往外走,老柴把绳子留下,也跟着出了房间。 老爷子走到门口,对还在房间里的苏浅暖和边城冷冷地说道,“病人需要休息,闲杂人等都给我滚出来。” …… “疯子。已经残废了一双腿,还想两只手也都废了是么?” 严老爷子骂骂咧咧,手里的动作一点也没含糊,拆除边城手上渗血的纱布,消毒、上药,包扎,七十多岁的人了,动作没有半点的迟缓。 边城面无表情地任由老爷子处理着伤口,一言不发。 严怀把剩下的纱布、消毒药水等放回到医药箱,转身对苏浅暖训斥道,“还有你。我早就告诉过你,姓边的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跟我说的来着?” 从昨晚起,边城就十分介意严老头到底和浅暖都说了些什么,他还是维持着那张冰冷的脸,实际上则十分关注师徒二人谈话的内容。 “师父——” 苏浅暖自然记得自己说过什,她脸一红,着急地想要制止,老爷子没理她,继续往下说道,“是你说,师父,他很好,他真的对我很好?还劝我试着了解他。怎么着? 才过了一晚,眨眼的功夫全忘了是吧? 自私,冷漠? 呸,我告诉你,这小子还残忍,暴戾,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 除了长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他从头到脚,这货连每根头发丝都是黑心的。 他没有你身上的善良、温暖这些东西,你要是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趁着现在婚还没有结,也还没有闹出人命,赶紧分了。 不要拿你的价值观去衡量他,你俩根本就不是一个道上的人。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想好了,继续留下来,陪着他把腿治好。成不成的,只要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回头我就陪着他上你家,去跟你的爸妈提亲,你们把婚事办一办。 要是接受不了,明早天一亮,我就让老柴送你下山。 这小子是个疯子,你要是决心甩了他,他只怕不会放过你。 回去后你就随便去哪个犄角疙瘩,开诊所或者去哪家小医院上班,从此以后断了和他的联系,想办法不要让他找到你,也不再有任何的往来。” 老爷子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说的苏浅暖根本插不上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言语。 看着边城渗血的纱布,她也不是不后悔的。 她承认,她是因为看见那张照片,心里不舒服,所以在边先生阻止她接近苏妍的时候,她口不择言了一点。 可是,要她冷眼旁观苏妍毒发伤害自己,她确实做不到。 但师父说得对,边先生和她是不同的,也许以后他们还是得为了类似的事情争吵。 以后断了和边先生的联系,再不要有任何的往来? 想到这里,苏浅暖的心就难以抑制地难过,就好像有人生生地用钩子从她心尖扯去一块肉那样,生疼得厉害。 苏浅暖的注意力都在师父要他们两人分手的那段话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师父提到的,如果她同意,就陪着边城上她家去提亲的那一段话。 边城听得分明,他有些意外地看了严怀一眼。 严怀假装没看见他投过来的视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行了,你先随我回去。想好了,晚上再来告诉我。晚上我替他针灸的时候,你也不必在场了,省得干扰他的心情。走吧。” 从都到尾,边城都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 是不是在边先生看来,如果她无法接受苏浅暖低着头,跟着严怀走了。 …… 临近中午,严怀让老柴去通知客房的那几只吃饭。 老柴照例只通知了苏浅暖,反正其他三个人到了饭点,自动地会出现在饭厅里。 然而,这一次,除了苏浅暖和边城早早的出现在偏厅,苏妍和郑淮然两夫妻却不见身影。 这两人不亲自来地在山庄住下以后,每次都会特别准时的在饭点出现。 这一次迟迟不见人影,严怀不大放心,他让苏浅暖和边城先吃,同时叫来老柴,“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其那对两夫妻怎么样了,可别是出了什么事。” “是,老先生。” 老爷子和老柴出去了。 偏厅里只剩下边城和苏浅暖两人。 两人各自占据桌子的一角,沉默的用餐。 苏浅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瞥向边城缠着纱布的双手,她想要问他,伤口是否有好一点了,还疼不疼,可是想到两人还在冷战,想到严怀要她思考的那些事,那些关心的话就跟今天的午饭一眼,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一下。 有时候,两人的筷子不可避免地伸向一个碗碟,苏浅暖都是慌慌张张地把筷子移开。 倒是边城,神色平静地夹起,放入嘴里,咀嚼,动作依然优雅地无可挑剔,似乎一点也没有被早上的事情所影响。 难道真正在意的只有她一个人吗? 苏浅暖的情绪有些低落。 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 “混账!那姓郑的未免太不是个东西!” 老爷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老柴愤愤不平地跟在后头,“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姓郑的小子,心肠也确实是狠。” “师父?柴叔,发生什么事了?” 苏浅暖已经用完午餐,正在厨房里洗自己用完的碗筷,闻言,脑袋从厨房探出,好奇地问道。 “姓郑的,竟然丢下他的媳妇,一个人跑了。你说,那姓郑的是不是太狼心狗肺?!” 严怀的脸上仍有愤愤之色。 “什么?” 苏浅暖把手上的泡沫洗净,急忙忙地从厨房里走出。 “淮然把芳芳留在这里,一个人下山了?” 戒毒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其中最离不开的就是家人的支持,郑淮然在这个时候不告而别,苏妍要是知道,会不会配合戒除毒瘾都是一回事。 他的离开,无论是对苏妍还是严怀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大大的麻烦。 人要是戒毒成功,都还好说。 万一在戒毒过程当中有出个什么闪失,他这个做丈夫地跑了,那谁还能担得起那个责任? “你有她父母的联系方式吧?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今天把人从我这接走。” 苏浅暖点头,她清楚地明白,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帮不帮苏妍的问题了。 苏妍立即回房去拿手机打电话。 蔡丽得知郑淮然丢她女儿一个人在苍玉山,自己则动身回了锦城,竟然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电话那端的蔡丽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用异常冷静的语调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去接妍妍回家。” 傍晚时分,风尘仆仆的苏慕瑜和蔡丽抵达山庄。 老柴领着他们来到苏妍所在的客房。 第86节 苏妍被郑淮然五花大绑在了椅子上。 为了不让苏妍大喊大叫地把人给引过来,他甚至在往她的嘴巴里塞了袜子。 当然,现在苏妍嘴里的袜子已经被拿出。 只是她的精神状况十分的不稳定,所以苏浅暖他们才没有把她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蔡丽不明原由,她一见到自己的女儿被绑在了椅子上,就激动地指着严怀和苏浅暖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你们竟敢把我女儿绑起来!我是送她来治病的!不是给你们虐待的!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长达七年的吸毒史。我倒想要知道,如果我把这份资料交给当地派出所,法庭时先会手里你的案件,还是你的宝贝女儿先被送进戒毒所强制性戒毒。” 早就料到蔡丽过来后会发难,边城把早前就开始开始调查的,手上关于苏妍吸毒史的打印资料甩到蔡丽和苏慕瑜的脚边。 苏慕瑜弯腰捡起,翻阅了几页,已是脸色大变。 只见上面上面洋洋洒洒,全是苏妍吸毒的记录。 始于哪一年,何年何月和什么人有过交易,最后一次吸食毒品是在什么地方,记录得清清楚楚。 传闻锦城四少,杀伐决断,心机深不可测,果然……没有半分虚言。 就是不知道妹妹是怎么得罪过她,竟然将芳芳吸毒的经历调查得如此一清二楚。 “你吓唬谁?我告诉你,我……” 蔡丽已经从儿子的神色当中判断出,边城并没有在吓唬她,却还是习惯性地不服软,虚张声势地道。 “妈。” 不轻不重地打断母亲的话,苏慕瑜朝边城以及房间内的严怀、老柴以及苏浅暖都鞠了个躬,“抱歉,家母也只是爱女心切。想必芳芳也给各位添了不少的麻烦。 在这里,慕瑜谢过各位对芳芳的照拂,同时,为家母方才不当的言论道歉。” 边城冷着脸没有表态。 苏慕瑜心知,没有进一步发难,这是,不同母亲计较的意思了。 心里松了口气。 为了避免苏妍在回去的途中再次毒瘾犯了,做出什么攻击人的行为,在苏慕瑜的要求下,严怀又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为了以防意外,连麻绳也叫他一起带走了。 亲戚一场,苏妍一路把他们送到,他们停车的地方。 苏慕瑜把苏妍抱到车里,让母亲也先行上车。 “暖暖。” 苏慕瑜小跑地追上,一个人往回走得苏妍。 听见苏慕瑜叫自己,苏浅暖停下脚步,转过身,还是用孩提时的称呼,困惑地问道,“哥,有什么事吗?” 苏慕瑜被这个久远的称呼怔得一愣。 他的唇边溢出一抹苦笑,“呵呵,谢谢你还肯认我这个哥哥,也谢谢你,还肯叫我一声哥哥。” 见苏浅暖还是不解,他进一步说道,“小时候的事情,我很抱歉。” 小时候的事? 指的是叫她书呆子的事情么? 苏浅暖没好意思提自己也在他饮料里加过料的事情,只好尴尬地笑道,“都过去了。” 苏慕瑜却是自顾自堵说道,“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很嫉妒你。” 苏浅暖睁大了眼睛,天之骄子的哥哥说,小时候嫉妒她?为什么? “很意外么?暖暖,你知道你最让人嫉妒的是什么吗?是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却轻易地走在那么多人的前面。 大伯大伯母对你不好,你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其实你能用在学习上的时间很少,可你却依然能够年年都拿奖学金,年年稳坐年纪前三的宝座,从未跌出过前三。 各项物理竞赛、数学竞赛、作为竞赛,只要有你参加的比赛,所有人都只能沦为陪衬。 你知道的,在你入学前,我是亲戚们当中交口称赞的聪明孩子,可是自从你入学后,那些夸奖和称赞,统统成了,慕瑜啊,你要多跟浅暖多学习或者是,慕瑜啊,你妹妹学习成绩那么好,你知道她有什么窍门吗之类的。 好像,只能活在你的阴影里一样,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么?” 这些,苏浅暖自然统统都不知道。 她那么努力学习,无非是想要得到爸妈的肯定而已。 哥哥羡慕她,她又何尝不羡慕他被小叔小婶疼着,爷爷宠着? 原来,我们心底羡慕的那个人,其实很有可能,也会是羡慕者我们的。 “哥——” “我想,芳芳那个时候的心情大致上也是如此吧。总是被人不断地与你比较。只不过,我是把对你的那份嫉妒,全部都化为追赶你的动力。而芳芳……我知道,这些年,她做过不少对不起你的事,尤其是在郑淮然那件事情上。 她结婚的时候我就反对过,能够对一段交往了五年的你转身就忘的男人,又能够对她长情到哪里去? 也许,郑淮然在得知芳芳吸毒后,没有马上提出离婚,就是害怕芳芳还有我们家纠缠把。 假意答应松松苏妍来戒毒,实际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丢下苏妍一个人离开。 芳芳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算是自食其果吧。 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是……呵呵,这些藏在心里多年的歉意,说出来,心里舒坦许多。” 苏慕瑜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抬手揉了揉苏浅暖的脑袋。 苏慕瑜年少时就出过留学,这些年其实堂兄妹两人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他到底是个成年男人,苏浅暖为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有感到有些不大自在。 头微微地侧到一边,苏慕瑜却是不在意,仍旧蹂躏她的发顶, 一道冷芒朝他射了过来。 苏慕瑜忽然笑了。 他放下揉着苏浅暖的那只手,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如果今天换成出事的人是你,那位只怕会寸步不离,绝不会让你出任何的差池吧?” 苏慕瑜轻叹。 嗯? 苏浅暖怔愣,苏慕瑜已经松开了她。 “芳芳结婚的时候,我人在国外出差,赶不不来。回头要是你和那位四少结婚了,我一定回来喝你们的喜酒。” 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苏慕瑜转身大步地离开。 …… 苏浅暖一个往回走,雪山寂寂,一行车轮印留在雪地里,是那样的明显。 苏浅暖想起苏慕瑜离去前的那句话,心跳骤然一快。 刚刚,边先生刚才来过了吗? 苏浅暖加快了脚步,连忙往山庄方向跑去。 果然,在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苏浅暖苏浅暖一口气追了上去。 她站在他的面前,双手撑在双膝上微喘着气。 刚才不管不顾地跑了过来,真的到了他的面前,她张了张嘴,呐呐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边城平静地注视着她,淡淡地道,“老头说的对,我永远也成不了你这样的人。以后……” 边城顿了顿,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或许以后我还会做许多,在你眼里看起来冷漠或者是自私的事情。 我不想再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与你起争执。 所以,你还是想清楚为好。” 苏浅暖从来不知道,原来那几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竟然那样的刺耳。 边城推着轮椅,默然从她的身边走过。 不知道为什么,苏浅暖有一种,如果就这样让他走了,或许他们之间就真的结束了的感觉。 在苏浅暖的意识做出反应之前,她的身体就已经快步走到前面,从他的前面,抱住了她。 两个人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而愣了愣。 “边先生,回到锦城,我们就结婚吧。” 这句话,苏浅暖完全是冲动之下说的。 可是,说完后,她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后悔,她的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她不想要和边先生分开,她想要和边先生共度一生。 边先生冷漠么? 他对言冰、夏雪、可葱和紫铭四人是那样得纵容。 边先生边自私么? 可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人不自私呢? 她是医生,又是芳芳的堂姐,对毒瘾发作的芳芳总存在着几分责任。 但她怎么能要求边先生也同她一样呢? 说到底,对边先生而言,芳芳只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而言。 在那种情况下,他担心她,何错之有? 是她……无理取闹了。 “你刚刚,在说什么?” 表情试图维持着镇静,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苏浅暖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反常,以为他是真的没有听清楚她刚刚所说的话,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回到锦城,我们就……” “好。” 哎? “本少爷答应你的求婚了。” 第87节 男人下巴微扬,一脸傲娇的表示。 苏浅暖哭笑不得,怎么就变成她向他求婚了? “拿来。” 边城摊开手心。 “什么?” 苏浅暖一脸的茫然。 “鲜花和钻戒啊!向本少爷求婚怎么可以没有鲜花和钻戒?” 边城嫌弃地斜她。 苏浅暖张了张嘴,她刚才完全是冲动之下的提议而已。 男人脸色微变。 “难道,你刚刚只是随便说说的而已,你对本少爷不是真心的?苏浅暖,本少爷警告你,要是你胆敢对本少爷始乱终弃,本少爷……” 倏地,苏浅暖低下头,在男人震惊的眼神当中,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那个谁说的来着,当另一半尽说一些你不想听的话的时候,那就以吻,堵住他(她)的嘴。 至于和前女友的合照什么的,就让它见鬼去吧! 这个男人把后半生都许给了她,一段已成往事的过往,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题外话------ 抱歉,今天更得晚了许多。 说来你们也许不信,但是我真的七点起来,码到现在。 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偶尔看下宝宝,当真时间都用来码字了。 修修改改,才有你们看见的这一个章节。 希望你们喜欢。 胭脂不求打赏,只希望每位亲,都能够正版订阅胭脂的文,手头若有月票和评价票,也可砸来。 鞠躬! ☆、第八十一章 总裁在手,天下我有 “阿欠~~~阿欠,阿欠~~~” 两人在雪地里忘情拥吻的结果就是,一回到屋里,苏浅暖就华丽丽地感冒了。 吃完饭的时候,两人齐齐地出现在偏厅里,严怀先是被两人腻腻歪歪的眼神给刺激得浑身哆嗦了一下。心下了然这小两口八成是和好了,当下心里五味参杂,也不知道是高兴多一点,还是伤感多一点。 老柴见他家老先生时而微笑,时而皱眉的,以为他是在替这两个孩子担心,于是给严怀添饭的时候,偷偷地凑近老爷子,把他下午在门口扫雪时,瞥见的画面绘声绘色地给说了一遍。 “老先生,您别提着两个小孩担心了。下午我扫雪那会儿,看得真切,这俩孩子在大门口的就亲上了,可亲了足足二十来分呢。我雪都扫完了,这俩还在雪地里亲真。感情好着呢。您别太操心。啊。” 苏浅暖泪流满面。 柴爷爷,既然您都凑近师父的耳朵了,好歹把说话的声音放低点啊,不要让当事人听见啊! 老爷子听了以后,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作死。” 苏浅暖捧着碗,红彤着鼻尖,可怜巴巴地吸溜吸溜着鼻涕,没敢吭声。 可不是作死呢么。 以前在电视里看见男女主角在冰天雪地里拥吻,觉着可浪漫了,自己切身体验了一回,除了冷,没别的感觉了。 的确是她自己作死来的。 “这叫情趣。噢,是了,上了年纪的人,可能不大懂。” 边城给苏浅暖夹了块她最喜欢的炸玉米条,薄唇微勾,淡淡地说道。 躺枪的老柴一本正经地问道,“老先生,情趣,就是在冰天雪地里地,把自己动得跟被拔了毛的公鸡似的么?” “哈哈哈哈!拔了毛的公鸡,这比喻,好贴切,哈哈哈哈!” 老爷子哈哈大笑。 边城一记冷光射过去,老柴默默地把玉米炸条端在严老爷子的桌前,距离边城最远的地方。 歧视老年人,哼! 苏浅暖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玉米炸条被端远,悲伤逆流成河,不带这么殃及池鱼的啊~~~~ …… 山间不知岁月。 今年,随着那早早到来的第一场雪,锦城的冬天也来得格外早,苍玉山的山头腊梅花开得尤为俏丽。 前来参观的游客差一点把苍玉山头都给踏破。 满上遍野,腊梅花没见着多少,乌央央一片,全是人头。 早饭的时候,严怀听老柴又说昨天山上来了多少多少人赏梅,心里就呵呵哒。 “世之奇伟瑰怪,多在人之罕至焉。” 那么多人都能够到达的地方,除了热闹,还能有什么景可赏。 果然,没过几天,新闻就报道,由于前去苍玉山赏梅的游客太多,不文明现象严重,腊梅花攀折现象屡禁不止,游人离去留下遍地垃圾,苍玉山政府多次呼吁市民文明赏梅无果后,在村民强烈的抗议声里,无奈决定封山,禁止所有外来车来入内。 热闹了好一阵的苍玉山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托政令的福。 往年临近年底,都有一大拨人山上来求医的人因此也被拦在了山脚,这让严老爷子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集中在对边城双腿的治疗上。 在这腊梅花盛开的时节,边城的治疗也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 从一开始的每天施诊,到后来间隔两三天,到现在的一个星期一次,每一次施针的时间越来越短,对穴位的精准和对力道的把握的要求却越来越严格。 老爷子常常是每回治疗完后回去就倒头大睡,就连隔日的晨练都取消了,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再来。 弄得每天早上苏浅暖推着边城去吃早餐的时候,老柴对边城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兔崽子,我家老先生才不会这么劳累。 四少心里素质多好啊,愣是每天在老柴杀妻夺子般仇恨的目光当中,优雅淡定地用完早餐。 苏浅暖心里头愧疚,每天变着法给老爷子熬制各种汤汤水水。 严老爷子每天睡到太阳晒胡子的时候才行,睁开眼,桌上就摆了一盅热乎乎的烫,那心情,别提多美了。 老先生高兴了,老柴也跟着高兴。 每天也不拿眼神凌迟边城了,心情好的时候也会主动给盛饭,哪天边城又跟老先生拌嘴,老爷子气得拂袖离去了,老柴就故意做一桌子的素菜,让无肉不欢的边城无从下筷。 如此,日子在打打闹闹中,一晃眼,又过了小半月的时间。 这天,苍玉山的落日极美,晚霞像是凤凰展开的羽翼,泼洒了半边的流光,斑斓壮丽。 苏浅暖兴匆匆地推开边城的房间的门。 “边先生——” “关于千泉岛开放的最后修改方案——” 房间内,视频那头报告的声音截然而至。 苏浅暖脚步尴尬地往外迈,“对不起。边先生,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工作了。我这就出去。” “站住。” 别走,千万,千万别走啊~~~ 已经连续一个月因为赶方案,而夜宿公司,差点没有被老婆怀疑在外包养小三的策划部经理,激动地差点没有把内心的想法给直接喊出来。 同策划部经理有着同样热切盼望的,还有视频那头的各大主管们。 两个月前,他们还记得两个月前,召开视频会议的那次,也是一个道女声突然响起。 然后,他们的总裁就果断中断了视频会议。 这两个月来,每次下班后召开视频会议,他们都盼星星,盼月亮,盼着那道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谁知道,两个月过去了,那道声音竟再没有响起,他们总裁压榨起员来工依然是这么地不遗余力。 他们想要下班陪老婆孩子啊! 这一次,上天终于听到了他们的祈祷。 随着那就一句,“今天的会议暂时开到这里。” 视频那头的各大高层们颤颤悠悠地关了视频,激动得热泪眼眶。 不少还在加班的战秦集团的员工发现,今天他们的直属上司走出公司的时候,脚底都是生风的。 莫非,人事部关于薪资整改公告终于出来了? …… 边城关了视频,合上手提,朝苏浅暖招了招手。 苏浅暖走了过去,还是有些不安地问道,“这样没有关系吗?可别因为我而耽误了重要的事情。” 苏浅暖知道边城白天要办公的,所以一般她都不会在白天的时候过来打扰他。 但是往常这个时候,他都是在安静地处理邮件,所以她才…… 如果早知道他在召开视频会议,她是一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扰他的。 “任何人任何事,都远不及你重要。” 边城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于自己的大腿上。 四少说起情话来,也是让人难以招架的。 尤其是,他还以一副极其严肃认真的表情在说出以上这句话的时候。 苏浅暖脸一红。 第88节 “找我有事?” “啊,对,差点忘了!” 苏浅暖从边城的腿上下来,眸光莹亮地说道,“想请边先生跟我去一个地方。” “嗯?” 边城见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奇心也被勾起了几分。 “去了不就知道了?放心,不会把边先生你给卖了的。边先生相信我么?” 狡黠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边城点头。 自然是信她的。 最为重要的是,纵然她有那胆色卖,那也得看有没有人敢收。 听见想要的回答,苏浅暖唇边的笑意又甜美了几分。 她把从口袋里取出她事先准备好的黑布,把边城的眼睛给遮了起来,俏声道,“那么,就跟我走吧。” 苏浅暖蒙着边城的眼睛,推着他往外走。 昨晚才下了整夜的雪,到了早上才停。 大约是来到了户外,边城可以感觉到呼入的空气都凌冽些许。 她说,跟她走吧。 他于是就当真什么都不问,任由她推着他,脚底下山路可能不平,屁股坐在轮椅上有些颠。 屁股下面不是没有垫着软垫,却还是不怎么不舒服。 不想坏了她的兴致,边城攥了攥盖在腿上的毡毯,还是再忍忍吧…… 如此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 “当当当——” 苏浅暖雀跃地取下蒙住边城眼睛的那块黑布,右手往外打开。 边城睁开眼,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漫山遍野,入眼是一大片大片“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的绝美景象。 “此花知我心,系数赠予君,惟愿君心似吾心,共此岁岁年年。四少可还喜欢么?” 苏浅暖来到边城的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俯身与他水平一致的高度,俏皮地眨了眨眼。 落入的余晖下,眼前之人眼神干净明亮,笑容璨烂胜过漫天的云霞。 手掌被握住,他低头,一个小巧的铂金钻戒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苏浅暖红着耳尖,手掩在唇边咳了咳,乌黑的眸子晶亮晶亮凝视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郑重其事地问道,“边城先生,请问你愿意迎娶你眼前这位花容月貌、蕙质兰心、妙手回春、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女士成为你的妻子,日后不管别的女人如何勾引你、聊骚你、扑倒你,你都意志坚定,始终坚持一个妻子不动摇,赚钱给她花、钱都归她管,携她踏遍这世界上的山山水水,看尽这世间繁华后,依然愿意与她共立黄昏,直到白发苍苍么?” 他的目光炙热得仿佛能够将人给灼伤,苏浅暖不自在地红了脸,她垂下眼睑,薄如蝉翼的睫毛微颤,“愿不愿意么?” 声音带着软糯的娇软。 忽然,身体被大力地拥进一个宽广的拥抱。 男人力道过猛,苏浅暖冷不防被拽入怀中,脑袋撞得头昏眼花,刚要抗议,抬起头,不期然瞥见男人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仿佛有人在他的心尖掐了一把。 苏浅暖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刚刚,应该是雪融化在边先生的眼角边上吧? 是的,一定是融化的雪花。 落日渐渐从山的那一头落下去,凤凰浴火,绽放最绚烂的璀璨。 哪里有什么雪花,只不过有人的眼睛,被风吹得迷了眼,如此而已。 过了许久许久,拥抱着她的男人才点了点头,喉咙滑动,发出嗯的单音节。 假装没看见他眼尾的那一抹红色,苏浅暖眉眼弯弯地拉过他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于他的无名指上。 她是不相信,什么手指是接近心脏最近的地方。 但若是边先生想要,买一个,又有何妨? 苏浅暖推着边城往回走。 “这破玩意儿哪里捡来的?” 四少有些嫌弃地看了看钻戒上那小得跟芝麻有得一拼的钻戒,目测,还是个装饰货,根本不是真正的钻石。 “才不是捡来的。是我托柴爷爷下山采买物资的时候,买的。花了我五位数呢!” “本少爷才只值那几千块?” “不,不,不,钻戒价,边先生在暖暖心中却是无价的。” “那为什么不买个贵一点的?” “那什么……上个月的工资花完了,这个月,或叔好像忘记把工资打给我了。就买戒指的钱,还是柴爷爷给垫的。边先生,回去后,你替我把钱还了吧。 迟点再在我工资里扣,好么?” “好你个苏扣扣,敢情这戒指最终还得本少爷自己掏钱,这满山的梅花,你既没浇过一天的水,也没施过肥一天的肥,就慷他人之慨的把它们送我了。 空手套一个丈夫。你倒也是个商业奇才,不去经商,实在是商界的一大损失。” “呵呵,boss大人谬赞了。我这是,空手套一个总裁。总裁在手,天下我有。嘿嘿。” 要不说物以类聚呢,她发现跟在边先生身边越久,她也越来越有黑化的趋势了。 “……” 男女的身形逐渐的远去,对话声被山风渐渐地飘散在了梅林间。 梅花林里,一个路过的摄影爱好者,热泪眼眶地方下手中的摄影器材。 这才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啊! “我有花一朵,赠与君相悦。 好花不长发,良辰亦难久。 盼得君心似我心,共此岁岁年年。 ——一生有你,今夕何夕。 ps: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爱情的样子。 当天晚上,某知名情感博主,更新了一条文绉绉的微博。 通常,此类文绉绉的微博大都不会有什么热度。 然而,这条微博却在短短两三个小时内,就达到了三万多的转发,五万人的点赞,更有无数人在地下留言评论。 只因随微博配的一个视频。 这是一个别样的求婚视频。 背景是一片绵延壮阔的雪上,男女的身后是一片花海。 由于隔得太远,视频里男女的样貌都隐在一片隐隐绰绰的梅花里。 人坐于轮椅上,镜头只拍到他的侧脸,依稀能够辨认出精致的轮廓,女人的样子被梅花所挡,听声音,应该是个温柔俏皮的女生。 人们先是被视频里求婚的对话给逗笑,然后笑着笑着,看着配图的文字,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 我有花一朵,赠与君相悦。 好花不长发,良辰亦难久。 盼得君心似我心,共此岁岁年年。 多少人曾经手捧鲜花,手里拿着最闪耀的钻戒,跪于热闹的街头,上演求婚的戏码,所求也不过是那年年岁岁四个字? 可是为什么,远不如视频里令人感动呢? …… 许多网民私信博主,询问那片梅花林的具体地址,想要去踏雪寻梅,更有媒体发私信,询问博主视频里那对男女求婚的细节,想要挖掘求婚背后的故事。 该博主在隔天重新回到苍玉山,花了一整天的功夫,却没有再等到视频了那对那女的出现。 于是只好失望地回去了。 不断地有人跳出来说,认识视频里的那女主角。 有人说男女主角是交往多年的恋人,男生在一次车祸中失去双腿,女友不离不弃,男人因为自卑,深觉配不上女主,打算离开女友,于是女友精心策划了这场别出心裁的求婚。 也有说认出视频求婚的地址就是距离锦城百来公里的苍玉山的,说是两人本来就是一对青梅竹马,男生在一次车祸当中遭遇车祸,遭遇截肢。本来两人已经谈婚论嫁,结果因为这场意外,女生的父母开始强烈反对两人的婚事。 于是,两人就跑到了后山,互许将来。 一个比一个版本要来得煽情,一个比一个来得赚人热泪。 隔天,边城和苏浅暖才踏进客厅,远远地就看见严老头朝他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边城心中的警铃大响。 “哈哈哈哈哈!自卑,截肢?哎哟,好逗!太可乐了!来来来,姓边的小子,过来,我看看,你装的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仿真义肢啊,好逼真。” “哈哈哈哈!还有这一条,男主身患绝症,女主不离不弃,这才是真正的爱情。来来来,姓边的小子,老头我给你把把脉,看你还能活多久。” 等到走近,老头手里拿着手机,笑声越发得停不下来。 边城黑着脸,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老头手机的界面,默默几下那个微博id的名称。 眼看这两人就要杆上,苏浅暖就尽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求不要殃及她这小小的池鱼。 当天晚上,一个“四少风流誉满天下”的id更新了一条微博。 “本少爷就是视频里的男主,本人未瘫,双腿尚在。如有不信者,爱信不信。令,视频不过是拙荆为博本人一笑,一时兴起之作。网上诸多猜测甚是荒谬,与事实大为相悖。 望悉知。” 并且了那名知名博主。 于是,微博再次炸了。 第89节 之前有跳出来说是男主基友的,女主闺蜜的,男主的小初高同桌的,女主从小玩达到的小伙伴们的,可还是第一次,有人跳出来自称是当人事人呢! 而且语气很嚣张狂拽啊,有木有? 什么叫如有不信者,爱信不信哦? 于是几万吃瓜群众浩浩荡荡地组团去这位“四少风流誉满天下”的id那里参观去了。 人们已经自备了口水和瓜子,准备不一言不合就开喷,不曾想,这一去,却彻底粉上了这个id。 “四少”微博动态更新地并不频繁。 大都是十天半个月才偶尔更新那么一次。 每一次,不是模糊得令人发指的背影照,就是远得要命的全身照。 不过,但凡是全身照,博主大都是坐在轮椅上,极少数,也会或坐我靠地卧于沙发,从未刻意遮掩自己与别人的那点不同。 如果这位“四少”真的就是视频的当事人,那么有一点毫无疑问,一个从不会刻意掩饰自己缺陷的人,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缺陷而自卑的。 而且,这个从头到尾,就连每根头发丝都散发狂拽邪妄气息的男人,跟什么自卑苦情,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人们逛着逛着,就逛到两个多月前的一条微博。 没有一点点防备,在看见了辣么多张,是圆是扁都不太好辨认的照片,一张极为清晰的侧脸照就闯进了他们的视线。 照片是在一个清晨拍摄的。 男人依旧是坐在轮椅上,他的怀中,抱了一只小奶猫。 男人低下头,小奶猫抬起头。 阳光洒在一人一猫的身上,折射出彩虹色的暖光。 “啊啊啊!酥炸了!我,我,我快要呼吸困难了!” “喜欢小动物的男人最有爱了,有木有!” “肯定是本尊无疑啦!” 有技术帝把这张侧脸,与视频里那个侧脸进行截图,发现侧脸的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 这下,四少的微博炸了。 不过一个晚上,他粉丝就以火箭之势,从之前的15000新增到了5000000,大有赶超当红一线男女明星的趋势。 四少的“后宫佳丽”们不干了。 是么情况啊? 怎么就忽然多出了这么多人跟他们抢老公了? 此时此刻,我们的网红四少在做做是么呢? 治疗进入最后倒数计时的关键阶段。 每一次治疗,边城要历经一次抽筋扒骨似地疼。 “能不能行。就看这几天了。这几天晚上很重要。暖丫头。晚上你就别回房了,留在这里照应他。如果半夜他腿疼得厉害,你也先不要慌张。那都是正常会有的反应。 估计会疼上个几天。 记住,无论多疼,不能让他伤害自己的腿。 还有,这几天很关键。忌行房,忌所有姿势与方式的变相的鱼水之欢。懂?” 严老先生自认为自己已经说得极其委婉,苏浅暖还是听得头都抬起不起来。 到底在师父的心目中,她和边先生是有多么得纵情声色? “臭老头。” 边城仍旧和以往的每次治疗一样,趴在枕上。 枕上湿了一大片,都是治疗时他受不了疼,所出的冷汗。 苏浅暖把他现在枕的枕头抽出,换了个新的上去给他,无奈地道,“师父是关心你。” 边城哼了哼,倒是没有反驳。 苏浅暖去给他放洗澡水。 边城有气无力地趴在那里,“把本少爷的ipad拿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从历经山上的“求婚”以后,边先生使唤起她的次数,好像越来来越多了。 都说女人不能宠,男人也一样吧? 前几天才下定决心,不能惯得边城懒散得不成样子,见他脸色着苍白,哼哼唧唧地趴在那儿,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这男人的皮囊,实在太讨便宜了! 苏浅暖把ipad给他拿过去,心想,自己这女朋友当的,可真跟女佣没什么两样了。 天天跟进跟出的伺候,现在洗漱、洗澡什么的也一并包揽了。 苏浅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边城还在那里刷微博。 苏浅暖就好奇地伸了伸头,看了几眼。 “水放好了?扶本少爷起来吧。” 苏浅暖还什么都没看见呢,男人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把ipad的软壳给合起来。 不过惊鸿一瞥之下,隐约能够看见是微博的界面。 真是网瘾总裁。 苏浅暖撇了撇嘴,扶边城去往浴室。 这一次,两人谨遵“医嘱”,一点也没做过火事情。 苏浅暖是一回生二回熟,面对边城的赤身果体,已经没有一开始那样慌张心乱了,所以洗澡的时候格外的心无旁骛。 心无旁骛到,让边城产生了一种她根本就是在把自己当萝卜给洗了的那种的错觉。 等给边城换上睡衣、吹干头啊,扶他躺在床上以后,苏浅暖已经是累得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没有忘记师父临走前交代的,要她晚上留在这里守夜,苏浅暖只好又回房洗了个澡,这才抱着被子回到他的房间。 “不要告诉我,你打算打地铺。” 苏浅暖抱着被子进来,正趴在那里刷微博的边城实现终于从ipad上移开,眉峰微皱。 “当然不是了。边先生,挪一挪。” 苏浅暖把被子抱上了床,要边先生往边上躺躺。 “……” “我晚上睡觉会抢被子。所以,嗯……” 苏浅暖小小声地解释,说着,她整个人钻进自己的那个被窝里,伸手关了灯,“边先生,晚安。” “暖暖。” “嗯?” 绵软的女声带着浓浓的困意。 “我们曾经同床共枕过。” “噢。” 上下眼皮在打架,苏浅暖其实并没有听清楚边城都说了些什么。 “抢被子,是今天才有的习惯么?” 当初在替他针灸,不小心在他的房间睡了一晚,以及那日,他去她的房间跟她睡了一晚,可都没有发现她有抢被子的习惯。 事实上,苏浅暖的睡相极为规矩。 平躺在那儿,一个晚上,也不会翻几次身的那种规矩睡姿,更不要说是抢被子了,她连踹被子都不曾有过。 回应他的绵长轻缓的呼吸声。 边城失笑。 “就这么害怕,本少爷会对你做点什么么?” 他报复性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听见她“唔”了一声,心里更觉不痛快,已是家重了手间的力道。 当天夜里,边城的腿果然疼了。 苏浅暖因为记着师父的吩咐,没敢睡深,边城坐起身的时候,她也跟着醒了。 “怎么了?腿得很厉害么?” 苏浅暖打开床头的灯,着急地问道。 “嗯。” 边城靠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看似平静,垂放在双膝的拳头却握得死紧,额头不停地有冷汗冒出。 就连嗯这个最简单的音节,他需要动用全身的力量,才能发出。 好像有人手持一把锯子,在一刀一刀锯着他的双腿,连骨带肉地疼法,恨不得将这双腿真的给锯去,一了百了。 “边先生。” 苏浅暖双手握住他握拳的手。 “嗯。” 边城仍旧闭着双目,状似养神,一张俊脸却是煞白。 “我其实,并不害怕和边先生,做那样的事情。” 男人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那什么,其实我有看过相关的视频的。关于女生该如何配合男生,以及,嗯,在上……” 说到这里,苏浅暖的脸颊已经是红得不能再红。 如果不是双腿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边城当真很想狠狠地晃一晃她的脑袋,想要知道她这个榆木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什么叫,女生该如何配合男生,意思是跟严老头一样,认为他在那方面没有办法身体力行么? 第90节 牙关紧咬,滔天的愤怒竟然盖过双腿蚀骨般的疼痛,以至于到后来,边城几乎感觉不到双腿的疼痛,心里头满满胀胀,都是男性自尊被严重质疑的愤怒。 一个晚上,边城都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以后该如何在床上一振夫纲! 不知不觉,天光竟已经大量。 第二天,严怀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床上两人相互依偎着睡着的画面。 边城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 一点也没有擅闯他人房间的自觉,严老爷子双手负在背后,就跟进入自己主卧似的,十分自然地踱步至床前,然后,把两人身上的被子一掀。 被窝下,两人的衣物齐整。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宝贝徒弟果然够听话。 狐疑的眼光落在男人憔悴的脸上,“其实,五年前,你那个地方,是伤着了吧?这年轻人啊,可不能讳疾忌医。毕竟,这是关系到一辈子……” 昨晚已经被强烈刺激到的某总裁,彻底黑了脸,抓起边上的多啦a梦抱枕,狠狠地朝严老爷子砸了过去。 “滚。” 老爷子往后一退,抱枕落了个空。 “哈哈哈哈哈。” 笑得那叫一个开怀。 真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呐。 “发,发生什么事了?” 苏浅暖揉揉惺忪的眼睛,抬头,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 睡意立即消散了大半。 “怎么了?是不是您的腿还疼得厉害?我去叫师父过来看……” “没事。” 重新把胸前那颗脑袋按回到怀里,男人咬牙切齿地道。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于是,当天晚上,严老爷子立即发现,他的混蛋病患性子忽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具体表现在,面对他的嘲笑,也不回嘴了,更不要说主动挑衅他了。 这人好像,在与什么人较劲似的。 “吃错药了?” 老爷子检查了下他双腿的情况,拿眼斜他。 边城没理他。 刷着手中的微博,眼皮都没掀一下。 老爷子心里头越发地狐疑。 总觉得这小子在憋着什么坏似的。 疑神疑鬼地过了几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混蛋小病患还是安分得跟只孵蛋的母鸡似的,白天就窝在他那房间里办公,晚上他过来给他检查身体时,那叫一个配合。 让翻身就让翻身,让挪屁股就挪屁股。 严怀哪里知道,眼下,对于边城而言,除了不顾一切想要重新站起来,其它的事情都是次而末之的。 毕竟,能否重新站起来,可关系到能否在床上成功地一雪前辱。 这种任重而道远的事情,当然不足与外人道了! …… “再熬过一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熬过进晚上,这一回,成不成,可真就在此一举了。” 这天晚上,就连老爷子都没有回房休息。 为了以防边城忍受不了那种疼痛,老爷子命老柴把家中厨房的闩门的木栓给卸下来,说是实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放在嘴里,免得咬坏了舌头。 边城看了眼那黑乎乎,油渍渍的门闩,立即生无可恋地转过了头。 哪里来的丑玩意儿。 太伤眼了! 听说今晚是最关键的一个晚上。 老柴也不回房休息了,就那样陪着边老爷子,陪着聊聊天,时不时地续续茶,磕个瓜子什么的。 噢,偶尔逗弄逗弄四少什么的,也是必要的。 苏浅暖则搬了张椅子,坐在边上。 听师父和柴爷爷天南地北的聊着。 苏浅暖尤其爱听柴爷爷讲她师父年轻时的风流韵事,比如她师父年轻时长得有多俊俏风流,不输给现在的边先生什么的。还有总是有漂亮女人主动提出要跟着师父,师父却都没能看上,最后喜欢上了一家有钱人的千金,也就是她无缘得见的师娘。 苏浅暖听得入神,只有在一段故事结束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房间里还在备受煎熬的某四少,然后关切地问上一句,还好么,要不要喝水之类的,就又被老柴和严老爷子的故事给吸引过去。 边城恨恨地看着这三人在自己房间里开着茶卧会,恨不得把他们都给轰出去。 就这样,天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啊——这么快天就亮了。” 听听,这语气,多遗憾似的。 边城已经气的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伸了伸老腰,严怀从凳子站起,到底是上了年纪,在凳子上坐了一晚,刚起身的时候,身体一个踉跄。 “老先生,小心。” 老柴年纪并不比他家老先生小,同样是老骨头老身体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一下子没能从凳子上站起。 苏浅暖及时地扶住了严老爷子,眼底有同样的担心。 “无妨,无妨。” 严怀站定身子,笑了笑,拒绝苏浅暖的搀扶,踱步至床边,对靠在床头的边城说道,“最后一关是熬过来了。现在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吧?从现在起,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晚上,也许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老爷子眨了眨眼。 边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一张老脸老皮的,卖萌什么的,能看么? “臭小子。” 像是看出边城所想,严老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伸伸老腰,和老柴相互搀扶着,走了。 无意间瞥见这一幕的边城,狠狠地闭了闭眼。 “边先生,好好睡上一觉。晚上见。” 苏浅暖扶边城在床上躺下,吻了吻他苍白的唇瓣。 “嗯。” 连续好几天晚上没怎么合过眼,边城也是真的累了。 他依言,重新地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睡意就重重地来袭。 边城这一睡,果然如同严怀所预料的那样,睡到了傍晚时分。 “边先生感觉怎么样?要喝水么?” 苏浅暖自从早上回房睡了一觉,吃过午饭之后,就一直守在窗前。 见到他醒来,她靠近他,柔声地问道。 边城刚醒,身体还是有些脱力,他点了点头。 苏浅暖于是去倒了杯水,把杯沿放置于他的唇边。 严怀估摸着边城也该醒了,溜溜达达地从门外进来,踱步至床前。 老柴也跟着走了进来。 “加油,城城。站起来~~~站起来,城城~~~” 老爷子双手使劲地比划,表情生动,语气到位。 “噗——咳咳咳。” 边城口中的水悉数喷出,咳个不停,很是有些狼狈。 “别紧张,别紧张啊。大不了,女上,男下嘛。当坐享其成的那个,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对不对嘛~~~” 边城被他那一口一句嘛嘛地结尾语气助词,听得太阳穴直跳,冷不防听见这最剜心得一句,好不容易止咳,又剧烈的咳了起来。 可怜的四少,咳的面皮都涨红了,心疼得苏浅暖一直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题外话------ 多更了一千多的字,所以比平时晚了一些。见谅哈! 胭脂昨天凌晨三点睡,早上宝宝六点就醒了! 真的用生命在更新了!宝贝们体谅则个。么么哒! 每到我发布,我家网络就抽,真心悲催! ☆、第八十二章 做点,暖和的事 边城正在喝水,被严老爷子的那一句,大不了女上男下,给噎得悉数的水喷出不说,咳个不停。 苏浅暖对于这一老一少,只要一见面就开火,接近于幼稚地行为表示深深的无奈。 第91节 她拍着边城的背,给他顺气。 严怀瞅着咳得脸色都涨红了的边城,一脸的幸灾乐祸,不过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神情有一丝难以察觉地紧张。 对于治疗的结果,老先生也并非一点都紧张的。 嘴上却是不饶人,“行了,哪里就那么娇弱了。姓边的小子,赶紧的,下来溜溜。这蹄子到底是彻底残了,还是治好了。溜一溜,就知道了。” “边先生睡了一天了,应该没什么力气吧。要吃点东西再……” 严怀冷笑,“你以为是女人生孩子呢,生产前还得要再喝一瓶红牛才能使上劲?” “……” 边城掀开被子。 苏浅暖惊讶地看着他,边城已经负气挪到了床边。 这么容易被激怒啊~ 果然是孩子气。 苏浅暖站起身,给他让了位置。 边城挪至床边,他双手费力地将双腿给放在地上。 房间内,三双眼睛均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苏浅暖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一双眼脸眨都舍不得眨。 太久没有走过路,边城已经忘了双脚结实地踏在地上是怎样一种感觉。 他的脸色平静,他先是让双腿着地,然后扶着床板,试着慢慢地站起,偏偏那双腿却像是摆设一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双手没能撑住身体,边城高大的身体晃了晃,苏浅暖及时地扶住了他。 这一刻,所有的人心情都无比的沉重。 老爷子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一成的赌注,终于还是赌输了么? 嘴硬心软的老柴眼里也是难掩同情。 四少还那么年轻,又是这样俊俏风流的一个任务,如果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对小伙子而言确实残酷了一些。 边城脸色一僵,他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也没有哀莫大过于心思的悲恸。 他任由苏浅暖扶他重新坐回床上,俊美的脸庞再没多余的表情。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不识趣地去打扰他,问他在想些什么。 这样一个沉重的打击,任何人,都需要时间去消化的。 苏浅暖在边城身旁的位置坐下,她想要说些安慰的话,所有能够想到的话语在喉咙里转了一遍,也没能找到最合适的那一句。 这个时候,所有的安慰和劝慰都显得那样地苍白无力。 终身不能行走,对于正常人而言,光是想,只怕都得要疯掉。 严怀沉默地离开了,老柴望着自家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来岁的老先生的背影,叹了口气,默默地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浅暖和边城两人。 苏浅暖一只手握住边城的,手心有些黏湿湿的,那是刚才太过紧张的缘故。 来时她是那样的满怀信心,也不是做过最坏的打算,但当最后的结果就这样赤果果地呈现在她的面前时,就好像有什么人扼住了她的喉咙,说不出话,呼吸都费力得很。 边城不说话,苏浅暖也就不打扰他。 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她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无助和难过,绝望像是潮水般铺天盖地涌上来,快要将她淹没。 “边先生,想哭,就哭吧。” 苏浅暖将他的脑袋,缓缓地放于自己的肩上,轻轻地拥抱着他。 边城没有拒绝,这样的无声安慰。 他把头靠在她的肩上,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在床上坐了许久,许久。 “暖暖。” “嗯?” “扶本少爷下床。” “好。” 苏浅暖起身,把轮椅推至床边,然后将他的手臂圈在自己的脖子上,扶他坐到轮椅上。 “不坐轮椅。”。 苏浅暖困惑地不解地就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边城一手圈在她的脖子上,借用她的力气,双腿再一次落在地上。 “边先生,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的,我……” 她想要告诉他,就算他的腿再也不能够站起来,她也不会介意。 她可以像现在这样,成为他的双腿,无论他想要去往哪里,她都可以陪他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苏浅暖肉眼看见边城的腿几不可见地抖了抖。 抖?! 苏浅暖震惊地朝边城看过去。 边城暂时没有空理会她的惊讶。 他的双腿结结实实地踏在地上面,可是他还不能控制它们。 他试着迈出去一步,跟上一次一样,还是很快地就软了下来。 不,还是不一样的,这一次,双腿明显比上一次要有力气一些,但依然不足以支撑住身体。 边城没能站稳,差点连苏浅暖都一起摔在地上。 “边先生……边先生,你,我,你……” 苏浅暖激动得语无伦次,她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事实上,她整个人都颤抖得厉害。 “嗯,我想,我能走了。假以时日。” 男人平静的宣布,唇边是笃定的笑意,眸光粲然若星海。 苏浅暖一头扑进边城的怀里,边城根本还无法自己站立,她这一扑,两人便毫无悬念地摔在了地上。 边城是后脑勺着地,苏浅暖摔在了他的身上,他发出一声闷吭。 “抱歉,边先生。我是不是压到你了?真的很抱歉。我太高兴了我……我马上起来……” 眼泪自己掉个不停,苏浅暖一边伸手去擦,一边手忙脚乱地就要从边城的身上起来。 手臂环上她的腰身,他微一用力,苏浅暖便再一次摔在了他的身上。 他抱住她,“别动。” 苏浅暖于是一动不动。 环在腰身的手臂收拢,越收越紧,力道之大,似是想是要将她给捏碎。 苏浅暖却毫不在意。 她也用力地回抱住他。 边先生能够站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两人的唇就那样激动地贴在了一起。 他舌头深入她的檀口,疯狂地汲取她嘴里的甜蜜,苏浅暖青涩、热情地回应他。 此时此刻,两人都需要用这样最直接的最原始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两具身躯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不,不行,边先生你的腿才刚好……” 尚且存在一丝理智的苏浅暖,轻轻地推了推他, 边先生的腿刚好,绝对不适合做……激烈的运动的。 边城狂野的眼神渐渐地恢复清明。 是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的气息渐渐地趋于平稳。 “扶我起来……” “哎?” “我腿麻了。” “……” 腿麻,多么美好的一个词。 终于,他的腿不是只有疼痛那一种感觉了。 “好。” 苏浅暖微笑地应着,眼底闪动着泪花。 …… 边城在床上睡了一整天,刚才又勉强联系了几次走路,肚子早就饿得不行。 一听他想要吃点东西,苏浅暖二话不说,推着他往偏厅走。 边城还不是十分能够掌握走路这项技能,以轮椅代步,要快一点。 偏厅里,严怀和老柴正在沉默地用餐。 苏浅暖推着边城过来,严怀的视线在落在边城的轮椅上时,明显一黯。 再没有拌嘴的心情,严怀埋头扒自己碗里的饭。 第92节 边城饿得前胸贴后背,自然也没有斗嘴的闲情。 “吃吧。” 老柴主动把饭递到边城的手里。 边城看了他一眼,老柴迅速地转过头。 他可不是同情他,他只是,他只是,哎…… “多谢。” 边城难得开口道谢,老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想到这个后辈的大半辈子都要在轮上度过,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柴那声叹息其实极轻极轻,听在严怀的耳力里,却像是平地炸开一个雷。 这人这辈子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是由他亲手施的针! 严怀年少时开始学医,对于病人的生死、治疗的成败,他早已看淡。 但这次不一样。 他的心就是跟被塞了石头似的,堵得慌。 心里头不痛快,老爷子端着饭碗,板着脸,沉声道,“吃饭,哪里这么多话。” 总共也就说了两句话的两人,同时的闭上了嘴。 老柴闭嘴,是因为他向来对他家老先生所说的话言听计从。 边城也识趣地闭上了嘴,是因为—— 来的路上。 “边先生,既然你的腿当时就已经恢复知觉了,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尤其是师父,他好像特别得难过。” 边城撇了撇嘴,“还不是怕那老头嘲笑。” 苏浅暖一愣,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理由。 “可是……那个……边先生,师父会不会以为你故意欺骗他啊?” “师父要是以为你是故意欺骗他,知道后,会不会拿着银针追杀你?” “……” 吃过晚饭,严怀早早地就回房休息去了。 “叩叩叩——” “师父,您睡了吗?” “进来吧。” 苏浅暖推门进去,严怀还没有上床休息,他躺在摇椅上,闭着眼,一下一下地摇着。 苏浅暖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跟老人家提。 “这是,要跟我辞行了吧?” 严怀心思通透,从苏浅暖敲门时犹豫的动作,以及进门后支支吾吾的,就猜到了她的来意。 他旧闭着眼道,淡淡地问道,声音沙哑,透着倦意。 苏浅暖从未师父对边先生从未有过好脸色,苏浅暖以为,她师父是不喜欢边先生的,但现在看来,又不像是一回事。 见师父还在困惑地看着她,苏浅暖回过神,轻声地答道,“嗯。边先生说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一趟。” 电话是刚才苏浅暖推着他回房的时候,方华打来的。 边城上山治疗的这段时间,公司的大小适宜都是方华负责安排处理。 除了工作上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沟通,方华很少会打电话过来。 这次,边城接完电话之后,脸色十分冷峻。 苏浅暖猜到公司可能出了什么事情,果然,边城挂了电话以后,就跟她说,明天一大早就动身回锦城。 所以,她才不得已,在师父休息的时候过来打扰。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也好。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明早,我就不送你们了。” “嗯。” 苏浅暖嗯了一声,走到门口,想起还有一家事情没说。 “师父。边先生的腿……” 提起边城的腿,老爷子总算睁开眼睛。 不知怎么的,苏浅暖好像从那双眼里,看见了克制的,歉意…… 师父,对她,为什么要感到抱歉? “暖丫头,说实话,你真不介意,这治疗的结果?姓边的小子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得一辈子照顾他了。你……” “师父,我和边先生已经决定,回到锦城就去注册结婚。这是,这是前几天就已经做好的决定。” 换言之,不管这次的治疗结果怎么样,她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在一起的。 严怀眼眶湿润,低低地感叹道,“你是个好孩子。” 苏浅暖心底更加得困惑,她怎么觉得师父对边先生的感情,远远超乎她的认知呢? “行了,你去吧。我再躺躺。” 严怀,说着就又重新的闭上了眼。 “师父。” 苏浅暖想了想,决定还是开口道,“师父,边先生的腿能站了。” “噢,他腿脚不方便,以后恐怕要给你添不少的麻烦了。” “不是。师父,我刚刚说,边先生的腿能够站起来了。” “能站起来就能站起来吧。” 她还以为师父听见这个消息会高兴呢。 苏浅暖噢了一声,往外走。 严怀从摇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到苏浅暖的面前,神情难掩激动,“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噢。我说,边先生的腿已经能够站起了,虽然,还不是很稳,但是……” “好啊!好你个姓边的小子,竟敢戏耍老头我!老柴,老柴——” 严怀扯着嗓子喊。 老柴还在洗碗,双手在围裙擦了擦,就跑过来了。 “老先生,有什么吩咐?” “去,把那根最粗的棍子给我取过来!” …… 翌日。 阳光照耀在雪白的山峦上,别样的妖娆。 山庄的狭窄的入口处,边或笔挺地立在那儿,一双眼盯着山上的那条狭窄的小路。 冰和夏雪两人惦着脚尖,也眼巴巴地望着。 可葱吃完最后一口葱油饼,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紫铭在她肉嘟嘟的腰间掐了一把,可葱也不睡了,拿过她的胳膊,张嘴就要当鸡腿咬了。 “少爷,是少爷!” 紫铭喊了一句,指着山顶的方向。 “真的是少爷。少爷~苏小姐。” 可葱欢快地朝两人招着手,然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些什么,圆乎乎的脸蛋皱成了一个包子。 边或是最早看见山路上下来的苏浅暖和边城两人的。 阳光下,苏浅暖推着边城缓缓地走下山。 言冰、夏雪难掩眼底的失望,紫铭一脸快要哭了的表情,就连边或也是怔愣地望着山路上下来的两人。 竟然连严老爷子都束手无策么? 在苏浅暖推着边城走近的时候,边或连同言冰、夏雪四人在内,全部都已经收拾了好了情绪。 他们默契地什么都没有过问。 他们的身后,跟了一个模样大约在十六七岁的女孩,女孩身材娇小,却天生力大无穷,只见她左手拎着好几个大小不一的袋子,右手推着一个行李箱,肩上还抗了一个,走路竟然一点也不吃力,还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小枣,行李就就放在这里吧。谢谢你。” 苏浅暖对身后的小萝莉说道。 “不客气的,暖暖姐。” 小萝莉,眨巴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朝苏浅暖和边城挥挥手,步伐轻快地回去了。 夏雪还在惊叹小萝莉的天生神力,心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言冰默默地把地上的行李给搬上车,夏雪反应过来后,也赶紧上前去帮忙。 紫铭和苏浅暖扶边城上车。 就连向来偷懒的可葱这一次也难得没有浑水摸鱼。 对于治疗结果,他们默契地什么都没有过问。 边城晕车,上了车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苏浅暖照顾了他这几天,一直也没怎么睡好,两个人睡了一路 浅暖再次睁眼,发现车外的景象早已换了一个世界。 第93节 银装素裹的世界被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所取代。 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看着自己,苏浅暖转过头,对上边城幽深如夜色的眸子。 脸颊微红,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幸好,她睡觉的时候没有流口水。 抵达别墅时,已是傍晚。 “少爷、苏小姐,欢迎回家。” “少爷、苏小姐,欢迎回家。” 整齐划一、中气十足的口号。 苏浅暖推着边城走进别墅,缓缓地笑了。 是啊,他们终于回来了。 边或通知厨房开放,夏雪、言冰两人帮着把行李搬到边城的主卧,紫铭和可葱则负责把苏浅暖的行李搬到楼上的房间。 “把暖暖的行李,搬到本少爷的房间里的去。” 边城此言一出,苏浅暖立即感觉到,客厅里四双视线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苏浅暖红着脸,她没有出声反对。 言冰和夏雪对视了一眼,太好了。 虽然少爷的腿没能治好,但是和苏小姐的感情好像进展得还不错呢。 紫铭和可葱也替自家少爷高兴,她们开心地把苏浅暖的行李往边城的房间里搬。 …… 夜色沉沉。 “淅淅沥沥——” 浴室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苏浅暖坐在床上,她膝盖上放着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腰背挺直,一双惊慌的眸子泄露了她此刻慌张的情绪。 浴室的门在此时打开,边城操作着轮椅走了出来。 他赤果着上身,下半身仅仅只是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还往下滴着水,对滴顺着男人俊美的脸庞,下滑,蜿蜒地流过男人成熟的肌理,最后汇入…… 苏浅暖迅速地移开目光。 “我,我先去洗澡。” 火烧眉毛般地站了起来,苏浅暖绕过边城,一头冲进了浴室。 身后传来男人的低笑,苏浅暖气恼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这一回,备受煎熬的人,换成了边城。 心不在焉地吹着头发,视线时不时地飘向那扇紧闭的浴室的门。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说到底,还是这双腿不方便。 要是,已经能够行走自如,在这个时候,直接推门进去,把她抵在墙上,狠狠地吻住她,再抱着双腿发软的她,直接抛到床上…… 喉咙一阵发紧。 苏浅暖的手握在浴室的门把上,指尖微微颤抖。 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 她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浴室的门。 边城一直注意着浴室的动向。 一双小巧白皙的玉足在从里面迈出,视线往上…… 苏浅暖有些心虚地,摆弄了自己睡衣的衣角。 她慢腾腾地挪步至床边。 “坐。” 苏浅暖一个动作一个指令。 他说坐,于是她坐在床边,腰背挺直。 男人的手从身后环抱住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女人,你是故意的吗?加厚大红碎花睡衣,嗯?” 微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子上,一股撩人的酥麻在苏浅暖的身上散开。 她的眼神飘忽,心虚地小声反驳,“这个睡衣暖和啊。我,我怕冷。” 嗯哼,在暖气开到28°的室内,穿加厚睡衣,也不怕中暑?! “噢。暖暖怕冷呢。” 男人低笑,也不拆穿她拙劣的谎言。 身体被人扳转过身,一双修长的手停留在了她睡衣的扣子。 苏浅暖睁大了眼睛,身体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扣子一颗一颗地被解开。 “等会儿,我们做更加暖和的事情。” 他说。 ------题外话------ 卡文,卡得*。 怕太晚,亲们等不住,今天先一更。 晚上八点前二更。 胭脂不求打赏,亲们要是有评价票或者月票,尽管砸来哈,因为月票和评价票是免费滴。 因为你们的每一票打赏,都是对胭脂的肯定,也会让胭脂更加有信心坚持下去! 谢谢宝贝们,鞠躬,么么哒~ ☆、第八十三章 放心,交给我,嗯? 身上的纽扣依次被解开。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苏浅暖一只手握住了边城的手腕,如秋水般的眸子溢满了惊慌。 “边先生……” 她恳求地凝视着他,睫毛轻颤。 “放心,交给我,嗯?” 边城虔诚地吻了吻她的眼睛,额头与她的额头相抵。 四目交接,她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那里有隐忍的克制。 泛白的指尖,终于还是缓缓地松开。 “乖。” 他赞许地在她的眉间落下一吻。 第四颗纽扣被解开…… 刚洗过澡,她白润如玉的皮肤染上一层嫣红,透着蚀骨的妖魅。 他的眸光在瞬间变得格外炙热。 像是欣赏这个世间最美丽的景致,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掠过她凝滑的肌肤。 苏浅暖羞得眼尾都红了。 “啊!边先生,别看。” 他抬手,遮住他过于炙热的眸子。 他拿下她的手,轻轻地放在唇边一吻。 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掌心,抬头,邪魅一笑。 苏浅暖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她触电般地缩了回来,男人却迅速地低下头…… 她墨如瀑布披散开来,性感如这世间最媚然的妖姬的躯体。 而他,何其有幸,能够拥有她。 他粗糙的大掌缓慢地轻抚过她凝白光洁的背脊…… 他的吻,他的爱抚,带着炙热的温度,犹如置身于一片烈焰,她的意识在这片火焰当中蒸腾如烟。 衣衫尽褪。 蚀骨知味。 “滋滋滋滋——” 边城放在床边的手机在震动地响了起来。 “边,先生,手机,您的手机响了。” 她小声地提醒。 “不管它。” 他回答得既干脆又利落。 俯身,再次吻上了她嫣红的唇瓣。 “万一是方特助打过来……” 第94节 “不管他。” 手机还在不屈不挠地震动着。 “边先生——” 苏浅暖推他,无论他怎么诱哄,再不肯配合。 百般滋味才尝了一半,这个电话,太特么来得不是时候。 边城烦躁地在心里打爆粗口。 怕她反应过来后中途跑人,边城把她置身于自己的怀中,铁壁圈住她,这才火冒三丈地接起电话。 “有屁快放。” 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人寥寥无几,会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过来的,除了那个从来都不知道识趣叫什么的方华之外,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选。 没有看一眼电话号码,就接起,是边城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阿城。是我。” 阿城,是我。 女人轻柔的声音,仿佛天边最柔软的那片云,语气却带着隔山隔远,两世茫茫的叹息。 那么悲伤,那么凄恻。 任凭谁听了,只怕都很难无动于衷。 可惜,电话这头的人,是边城。 “关泠” 男人寡淡的声音地听不出任何的心绪。 电话那头的关泠似是被他话语里的冷漠所伤,她颤抖着声音,问得那样小心翼翼,“阿城,你还恨我么?” 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苏浅暖将关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问,他还恨她吗? 一定是,他曾经深爱过她,否则,哪里来的恨? 关泠,这是第一次,她从他的口中听见这个名字。 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 苏浅暖抬起头,刚好能够看见男人好看的下巴。 他的眼神冰冷,牙关微咬,充分说明了,他远没有声音听上去的那样无动于衷。 她就在他的怀里,可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如果,她不是他岁月里的蚊子血,而是他胸口的朱砂痣,她该如何? 是不是房间里的暖气坏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冷…… 苏浅暖双腿曲起,她缓缓地圈住自己的双腿。 很冷么? “关泠——” 刚要回答的边城注意到苏浅暖的动作,他把被子往她身上裹了裹,没有接电话的那只手,摩挲着她的肩膀、后背,替她驱寒。 苏浅暖扣住他的手腕,眉目前所未有的清冷,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你在搞什么?” 察觉地到她突如其来的抗拒,边城火大地道。 刚才不还好好的么? 边城这话是对苏浅暖说的。 电话那头的关泠却以为这不满是针在针对她,“阿城,你还能够听得出我的声音,我很高兴,阿城……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么?当年我也是身不由己,我……” “苏浅暖,你特么在闹什么脾气?靠!你这女人,你属狗的么?竟敢咬本少爷?你给等着!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 电话,由此中断。 德国,苏黎世,圣威斯城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 “边城,你混蛋!” 手机被重重地摔在了墙上,四分五裂。 他怎么可以,怎么舍得,怎么敢,挂他的电话? 阿城,难道你真的爱上了别人了吗? 眼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阿城,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关泠光着脚,坐在地板上,痴痴地注视着照片里,那个抱着多啦a梦,笑容恣意的少年。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相框上,模糊了少年璨烂的笑容。 关泠赶紧在房间里找来一块布,把相框给擦干净。 然后,放到相框唇边,虔诚地吻上照片里少年的唇,神情眷恋。 阿城…… “啧啧,美人就是美人,就哭,都这般令人赏心悦目,我见犹怜。”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面容俊美到妖魅的男人走了进来。 关泠把相框往身后一放,她脸上的泪痕犹在,悲伤却已经在瞬间收起。 菱唇冷冷地对来人吐出两个字,“出去。” “这怎么行,我美丽可人的未婚妻哭成了泪人儿,我这个当未婚夫的,怎么可以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食指轻轻地揩去她的脸上的泪滴,放入唇边,轻吮了一口,声音温柔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 关泠却并不买账。 她不客气地地拍掉男人的手,漂亮的眸子覆了层凌冽的霜雪,冷冷地道,“滚。” “真是无情。你忘了,我们在床上是多么得……” 男人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说出的话语轻佻又孟浪。 关泠眸逛簇火,她手指门口的方向,“边界,我最后再说一遍。这里是我家,我的房间,现在,我请你滚出我的房间,立刻,马上!滚!” 男人唇边的笑意扩大。 在关泠厌恶的眼神下,他猝不及防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上那个嫣红的唇瓣,粗鲁地撕掉她身上的衣服…… “关泠,记住,我才是你名义上以及实质意义上的,未婚夫。” 手指优雅地扣起袖口的纽扣,男人冷情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如同破布偶娃娃一般的关泠,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而边城,不过是一个被爷爷放弃的瘸子,一个永远都站不起来的,失败的瘸子!” 关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神情木然。 “噢,拆弹忘了告诉你。我们的婚礼将在过完中国年的正月初五,也就是国历二月十四号举行。在最浪漫的节日,迎娶这个世界上最美艳动人的你,想想。都很令人期待,对不对? 婚礼的邀请函,老爷子意思意思地也给他寄了一份,想必,过几天,他就该收到了。 你猜,到时候,他是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我,还是会来婚礼抢婚?” 关泠木然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男人穿上黑色的风衣外套,走到门口,“对了,下次讲电话的时候,记得把门给关上。 你知道的,这城堡,进进出出那么多人,要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可就不好了,你说,是么?” 语毕,头也不回地不离去。 地毯上,女人的唇色蠕动,“阿城……” 我的婚礼,你会来么? …… 战秦集团,总裁办公室。 一张景致复古的请柬出现在总裁办公桌上。 边城淡淡地扫了眼请柬上烫印的边字,看也不看一眼里面的内容,对送请柬机进来的方华直接道,“替我扔了。” 自从上次边城心血来潮地出席了由星河公司举办的慈善晚宴后,原本在总裁办公室快要消身匿迹的请柬大有抬头的趋势。 方华不知道这位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又要要出席什么宴会之类,也不像往常那样,收到请柬就扔了,而是都拿到办公室里来,由他自己作决定。 边城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把那些请柬给翻一翻,然后挑挑拣拣,选一些去参加。 倒不是战秦已经潦倒到,需要他们总裁去出卖色相的地步,而是…… 边城想起还在闹别扭的那个女人,太阳穴就疼得厉害。 那天晚上,那女人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说翻脸就翻脸,不但把在他房间里的东西连夜给搬了回去,而且见到他也没有一个好脸色。 偏偏,三个月的合同早就已经到期,她也早就去医院复职去了。 一个小小的医生,工作竟然比他还忙! 刚开始,边城以为她是故意避着她,他也赌气晚归。 故意去参加一些宴会,每天十一二点才回家。 令他气结的是,不管他每天在外面浪多久,那个女人就是有本事比他还晚! 或叔说好几个晚上,她都是凌晨四五点才回家,然而第二天七点多又上班去了。 第95节 简直是曰了个泰迪! “不考虑去?” 反正苏小姐都不理他了,旧情复燃什么的,也未为不可。 边城哪里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他郑重其事地道,“方,我和关泠已经结束了。” 她嫁给谁,什么时候嫁,他真的,一点也不关心。 “这话,你应该去和苏小姐说。” 边城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怎么到现在才想到呢!我早就该想到的!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方华看着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某位,黑眸眯了眯。 他是不是,应该知道些什么? “方,下班后陪我去个地方。” 边城难掩激动地走到方华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华的视线从男人兴奋不已的的俊脸上,慢又移回到肩膀的那一只手,慢慢地移到他笔直站立的双腿。 “你的腿,好了?” 声音轻柔得不能再轻柔。 边城脸上的笑容倏地一凝。 五分钟后,总裁办公室。 “说好了,不能打脸。” “我靠!方华,这样你让本少爷怎么出去见人?” “妹的!有本事等本少爷的腿全好了之后,咱们再单挑啊!” “曰你个泰迪!方小华,够了,够了啊!” “啊!啊!啊!” 锦城妇幼。 产科,门诊室。 “还在忙呢?” 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已经换下八大挂,换上便服的孟小鱼到苏浅暖的办公室里来找她。 今天是苏浅暖重新回到医院岗位的满一个星期的日子,为了庆祝以后又有人可以一起happy,一起high,孟小鱼决定请苏浅暖出去搓一顿,也当是对她重新回到医院的庆祝了。 苏浅暖正在查资料,闻言,从电脑屏幕后方探出头,“很快就好,等我一下。” 饭点,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孟小鱼走了进去,“要我说,你当时就该直接大喝一声,我是四少的女人,你看那老头会不会巴巴地拍你的马屁,哪里还敢把你下放到这个基层岗位 今年年初,你那金主才给我们医院捐过好大一笔价值不菲的医疗器械呢。 我敢保证,只要你当时亮出四少是你的金主,老李肯定不敢动你,走的人可就是何敏敏了。” 苏浅暖停职留薪三个月,按照合同规定,在三个月满后,她可以重新回到她的旧岗位。 结果,就在苏浅暖上班的第一天,她就被叫到了主任办公室,委婉地提出她原先的工作岗位已经有人了,而且人小姑娘作的也挺好的,并且询问她的个人意见。 人家没有直接把她调走,而是意思意思地询问一下她的意见,已是给足她台阶,这种情况下,苏浅暖怎么能不就这台阶下? 于是,她从原先较为空闲的复健科,掉到了现在的产科。 一个能让人忙得双腿都打颤的科室。 这也是孟小鱼愤愤不平的原因。 说是同一个级别的岗位调动,但是在他们医院,产科医生的薪资和资深复健师无论从薪资还是工作强度上还是有着微妙的差别的。 更何况,苏浅暖的专长是复健,而不是新生儿接生这一块。 “我不想把私人感情和工作混为一谈。何况,万一哪天我和边先生分手了呢?靠山没了怎么办?与其靠裙带关系才能保住自己的饭碗,还不如靠能力重新调回原来的岗位。” 苏浅暖想要回到原来的岗位,倒不是冲着薪资和那份清闲,而是她更喜欢原来的工作多一些。 “分手?” 总是辣么能够捕捉到重点的孟小鱼,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会分手?四少不是爱你爱的要死要活,欲仙欲死,欲罢不能么?” “……” 她什么时候说过边先生爱她要死要活,欲仙欲死,欲罢不能了? 孟小鱼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等等啊,等我接完电话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 孟小把手机从包里拿出,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又把电话给放了回去。 “又是个陌生号码。真烦,年底到了,骗子们又都活跃起来了。” 苏浅暖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她也收到了好几个诈骗电话。 不过,既然是骗子打进来的电话,为什么不直接挂断呢?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啊,你和你家四少进行到哪一步啦?他技术好不好?你们谁上谁下啊?嗯……他腿不大方便,应该是你主动多一点吧?噢天哪,暖宝,没想到你是走狂野那一挂的!” 苏浅暖的视线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她们刚刚,明明不是这个话题好么! 无奈叹了口气,“走吧。反正今天也看不完了,明天再看吧。” 苏浅暖关了电脑,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包,去更衣室换衣服。 孟小鱼跟了过去,穷追不舍地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跟四少,你们到底谁上谁下啊~” …… 半个小时候,东家香辣蟹火锅。 “呼~好烫,好烫~” 孟小鱼把刚煮熟的螃蟹,打捞起,掀开上头的盖,被炙热的蟹盖给烫得频频地以手捂耳朵。 “吃这个吧,这个应该不那么烫了。” 苏浅暖把自己方才打捞起的螃蟹递到孟小鱼的面前。 “谢啦!” 孟小鱼也不客气,把香辣蟹的掰成两半,抓着蟹腿,大快朵颐起来。 香辣蟹,顾名思义,以香辣调味,入喉的味道又辣又呛。 苏浅暖才吃了一个,就喝了近一壶的谁。 孟小鱼却吃得面不改色。 “小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辣的?” “有么?” 忙于跟蟹腿奋战的孟小鱼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有。” 浅暖点点头。 以前,小鱼可是一点辣都不碰的。 在她去苍玉山的这段时间,小鱼的身上,究竟发生了神马? 苏浅暖不太能吃辣,吃了两个香辣蟹已是极限。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她就是看着孟小鱼一个人在那狂吃。 然后,她就惊讶地发现,孟小鱼,好像比她一个多月前见到,要胖了一些。 “小鱼,你最近,是不是……比以前胖了一点点了?” 苏浅暖委婉地组织着措辞。 事实上,孟小鱼的四肢依然纤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人圆润了的感觉。 “谈胖色变”的孟小鱼,立即从包里掏出一面大镜子,紧张兮兮地对着镜子看了又看,“不会吧?哪里胖了?是脸,还是肚子?啊啊啊,我前几天才吃了一锅的水煮鱼。啊啊啊,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啊啊啊!可是香辣蟹真的好好吃。” “……” “我去趟洗手间。” 喝了一大壶的水,好想上厕所。 “去吧,去吧。” 埋头奋战的孟小鱼挥挥手,要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苏浅暖忽然觉得,其实小鱼今天根本就不是为了庆祝她重新回到医院工作,而是根本给自己找一个狂吃的借口吧? 孟小鱼埋头啃着香辣蟹,啃得那叫一个投入。 忽然,一个高大的阴影罩了下来。 在看清楚来人的样貌时,孟小鱼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 孟小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包,拔腿就跑。 苏浅暖从洗手间里出来,刚好与跑出来的孟小鱼撞了个正着。 “小鱼,怎么了?你要走了吗?” “是啊,暖暖,我忽然想起,我放在阳台上的衣服还没有收。这顿饭,你先帮我付了,我明天再把钱打你支付宝上,我先走了啊。” 孟小鱼脚步不停,最后一个啊字说完的时候,人已跑到了门口。 第96节 苏浅暖莫名其妙地往回走。 就看见原本坐着孟小鱼的位置上,坐了一个身躯如同一座山一样伟岸的男人。 “古先生?” 座位上,古多多朝她点了点头,温和而又有礼,“苏小姐,许久不见。” 这个男人身上,有时候,有着与外表粗犷极其不同的温润气质。 “嗯……” 苏浅暖尴尬地笑了笑,确实,很久不见。 不过,古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那么巧,小鱼前脚就走,古先生后脚就跟着出现了,这两人…… “古某人有个不请不请,想要请苏小姐帮忙。” “古先生请说。” …… 苏浅暖和古多多从火锅店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将近十点。 古多多坚持要送她回去,理由是她一个女孩子晚上打车,太不安全,还一一跟她例句了那些因为半夜乘坐私家车或者是出租车而失踪的少女的案例。 他说得平铺直叙,可莫名地令人毛骨悚然。 于是,苏浅暖不再拒绝他的好意。 式微庄园。 “好了。我住的地方到了。谢谢你,古先生。” 苏浅暖解开安全带。 古多多打量了眼车外式微庄园高档的别墅群,一抹讶色从他浅褐色的瞳眸中一闪而过。 “不客气。” 古多多替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刺眼的大灯灯光从前面射来。 车内,苏浅暖伸手去挡那刺眼的灯光,古多多则是极为绅士地用身体替她去挡那抹强光。 一开始,古多多以为是对面有车过来。 直到,那抹刺眼的大灯一直照着他的车,方才直到,原来那大灯,根本就是针对他的。 古多多于是熄了火,长腿从车里迈下。 苏浅暖不知道古多多为什么要下车,不过她本来也是要下车的,于是一起下了车。 刺眼的大灯终于消失。 夜色下,一人坐于轮椅上。 金属制的轮椅泛着冷凝的光,男人薄唇紧抿,墨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比肩而站的男女,眼底的涌动的幽光,比那轮椅金属的冷光,还要更冷冽上几分。 ------题外话------ 从早上七点,一直写到晚上的21:25,一共写了近一万四的字。 中间,有太多不满意的内容,所以进行了大幅度的删减,于是就是你们看见的这一章。 希望亲们喜欢。 今晚进群有福利,对福利有兴趣的亲请加胭脂的公众群号,然后订阅截图,私发管理员或者给胭脂,到时候管理员或者胭脂会将亲们拉近vip群里,福利即可免费阅读。 ☆、第八十四张 四少是抖m? “过来。” 边城看着苏浅暖,冷冷地道。 苏浅暖非常不喜欢,他这种招之即来的霸道语气。 尤其,还是在有外人在的情况下。 那样她感觉,非常不被尊重。 “古先生,再见。” 苏浅暖客气地向古多多道别,转身目不斜视地从边城身旁走过,看都没看边城一眼,便越过他,走进了别墅。 边城的脸色阴沉如这浓重的夜色。 “我和苏医生,并无其他。” 既然是因为自己才造成的误会,古多多认为自己有负责解释的必要。 “否则,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边城冷睨他。 他只是,非常不爽地看见她从别的男人车上下来! 古多多想了想外界对这人行事作风的评价,以及自己仅有的那几次接触,低低地笑了,“也是。” 边城非常不喜欢眼前,长得跟山岳一样,却有着千年古潭般深不可测的心思的男人,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太累。 边城操作着轮椅转身离开。 “边先生,古某有句忠告。对女人,哄远比其它任何方法有效。” 当然了,也有极个别女人,得采取强硬的手段的。 为什么,自己不坚持喜欢苏医生就好呢? 那样温柔的性格,才是宜家宜室的最佳人选。 想到那个见到自己就逃窜得比黄鼠狼还快的女人,古多多就感到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嗯,如果古先生,已经搞定了孟小鱼那个女人,我会认为,你这句话,比较有说服力。” 古多多忽然不想跟这位锦城四少说话了。 “边先生,再会。” “哼。” “我倒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女人,宜疏不宜堵。” 方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高大的身躯放松地斜倚于车身,长身玉立,姿态是难得一见得放松。 也许,是因为长达五年的“卖身契”终于到期,所以,心情大好? 还是因为,就在几小时前,终于如愿地把某个人按在地上,胖揍了一顿的缘故? 某人可记恨着下班前的那一顿胖揍呢。 “噢。所以,你已经知道为什么你家小幼苗上个月为什么要带男生回家过夜了,你们已经和好了?” “边先生。” “嗯?”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谁稀罕和你做朋友” “彼此彼此。” “……” 别看边城把古多多和方华给得罪了个遍,心底却把那两人所说的话,咬碎、嚼烂了地记在心里。 女人要哄。 哄。 哄字,写起来容易,发音也不不复杂。 知难行易,具体,要怎么做呢? …… 苏浅暖回到房间,就发现身上痒痒的,难受得厉害。 一开始也没在意。 等到进了浴室,才发现从手臂上开始,一点点地往外冒红疙瘩,很快,遍布全身。 最后,挡苏浅暖冲完澡,往浴室的镜子前一站,果然,就连脸上也无一幸免。 苏浅暖是过敏体质,某种鲜花的花粉,芒果布丁,带壳的海鲜,都有可能会引起她的过敏。 在去吃香辣蟹前,苏浅暖就料到以自己的体质,恐怕会和容易过敏,所以一直没敢多吃。 早知道,就多吃一点了。 苏浅暖不无遗憾地想。 苏浅暖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出。 自从某次洗澡没穿衣服就从浴室里出来,结果被边城撞了个正着以后,苏浅暖就把洗完澡出浴室才穿衣服的习惯给改了过来。 “啊!” 身体突然悬空,苏浅暖发出一声尖叫。 边城不由分说地抱着她往床的方向走去。 “放手!快点放手!” 在这个时刻,苏浅暖第一时间想的竟然不是,她门都已经锁了,边先生是怎么进来的,而是,他现在的的腿是否能够承担得了她身体的重量么? 边城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加快了脚步。 第97节 走至床边,刚想来一个帅气的“床咚”,冷不防被她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给唬了一跳。 “靠!你的脸是什么情况?” 手一松,苏浅暖摔了下去。 好在,下面是床。 很好,四少成功惹怒了处于过敏期的兔子。 “这里是我的房间,还请边先生出去。当然了,如果边先生认为,但凡我现在脚下所踏的每一快瓷砖都归四少所有,这房间你有来去自由的权利。那么,还请四少允许我明天搬走。 一个*都没有的地方,我想我不适合继续待下去。” 苏浅暖拿他过去说过的话堵他。 他怎么那么怀念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然后被他吃得死死的苏浅暖呢? 可是,他又该死的觉得她现在冷着脸,教训他的样子,该死的迷人,怎么办? 见边城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又也不说话。 苏浅暖一阵气恼。 “出去。” 苏浅暖伸手推他。 “吃海鲜过敏了?” 他的目光扫了眼在她脸上以及果露的肌肤,声音里有着某种程度的幸灾乐祸。 苏浅暖推他的动作一顿,眸光狐疑地盯着他。 他怎么知道她吃海鲜去了? 难道,边先生跟踪她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少爷。本少爷才不屑于做跟踪那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医药箱过来。” 大概是抱了她,双腿有些吃力。 边城重新在轮椅上坐下,操作着轮椅去了书房。 边城拎着医药箱回来的时候,苏浅暖坐在床上,刚好吹完头发。 边城别墅里备着的医药箱,简直是个百宝箱。 里头日常的发烧、感冒药一应俱全不说,就连治过敏的一般家庭大都不会记得备上的药也一应俱全。 过敏药有口服和外敷的。 苏浅暖怕苦,口服就可以略过了。 边城坐在轮椅上,拎着医药箱,来到床边,从里头拿出一管脱敏的药膏,旋开盖子,涂了一点在指尖,抹在她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药膏涂抹在脸上,有效地缓解了酥痒感。 只听边城继续说道,“本来是要去医院接你下班,在你医院等了很久不见你出来。 本少爷长得花容月貌,万一被人觊觎怎么办?所以本少爷决定还是在车上等你。 没想到孟小鱼也跟你一起出来了。 本来要让方去叫你,结果发现有一辆银色的路虎,开车偷偷地跟在你们所乘坐的的那辆私家车的后面。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就让方开车,跟在他的后面,想要知道对方究竟意欲为何。 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副半生不熟地面孔…… 要说,那古多多也沉得住气。你们都酒足饭饱了,他才冲进去逮人,要换做是本少爷……” “如果换成是边先生,会怎么做?” 忘了两人还在冷战,苏浅暖脱口而出地问道。 “要换成是本少爷——” 她脸上已经都涂抹完了,边城拉过她的手臂,把药膏涂在她的双臂上,“要换成是本少爷,保证一定在你们彻底尽兴之后,再现身替你们把钱给付了!” 四少豪爽地表示。 “噗呲。” 苏浅暖被他的这个回答逗笑。 “还生气么?” 他可怜兮兮地瞅着她。 好像有人拿着根线,在她的心上扯了那么一下。 想到他为了接到自己,在医院门口和火锅店门口等了那么久,惊讶有之,感动有之,更多的,还是缠绕上心尖的,还是更多密密麻麻的心疼。 边先生从来称不上是一个有耐性的人,可她竟然愿意为她,一等就等了五六个小时。 “我们科室比较忙。” 苏浅暖没有主动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她肯主动开口说话,就说明她已经不那么生气了。 “嗯,忙。忙得我本少爷我都怀疑,我这总裁是不是当得太清闲了。” 想他一个月只有那么一个多星期可能需要加下班,她倒好,天天忙得不见人影。 抹完手臂,他的手自然的像她的大腿抹去。 一开始,倒也循规蹈矩。 抹着,抹着,那手就有越来越向上,越来越向上的趋势…… 苏浅暖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红着脸道,“边先生,接下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放心,你现在这样子,本少爷也很难会兽性大发。” “……”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她的高兴一点好么? “你这过敏什么时候能好?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一个月吧。” 心里还在气闷他方才的那句话,苏浅暖于是故意把时间说长。 果然,边城一听,就炸了,“这么久!?” “时间晚了,我要休息了,边先生也回房早点睡吧。” 苏浅暖哪里会不知道边城在想什么。 昨晚两人才进行到一半,他蚀骨知味,很正常。 男人,主动和好,积极示好,无非也是为了,那几档事情。 苏浅暖会这样的发现感到气闷,直接下达逐客令。 “不,不要。没有你,本少爷哪里都不想去。” 边城保住她,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撒娇的四少,有床睡。 在多次劝说无果,又挣脱不得的情况下,苏浅暖只好让他在她的房间里留了下来。 不过,约法三章。 今天晚上,不准碰她。 男人听说能够留下来,尤为积极地去洗了漱,还去主卧把他那套哆啦a梦的睡衣也给带了来,换上,主动钻进被窝,也不管她说了什么,只管回答说好。 什么女人要哄,宜疏不宜堵的,怎么个哄法,又怎么个宜疏不宜堵。 不就是,跟猫儿一样,得逗,得顺着毛摸呗…… 革命终于取得阶段性的胜利,四少对自己的总结方针以及执行结果,甚为满意。 “边先生晚安。” 苏浅暖关了灯。 身体从后面被人抱住,苏浅暖气结。 不是说过她现在的样子,很难引起他的*么,那还碰她做什么? 苏浅暖拍开环在腰间的那只手。 男人却是抱住不放,“暖暖,我好想你。” 带一点撒娇,委屈的嗓音,像是被人一把抓住软肋,怎么也无法再强硬起来。 “那天,是不是弄疼了你了?下次,本少爷下次一定轻一点?好不好?” 男人在她的身后蹭着她。 他不提那天还好,一提苏浅暖的火气就又上来了。 才让他留下来,就装了一脑子的小黄人,简直不能忍! 苏浅暖霍地转过身,压低的音量夹杂着些浓浓的警告意味,“边先生……” “暖暖,怎么办,你一定是在本少爷身上下了盅了。你现在这么丑,本少爷竟然也起了心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之所钟,虽丑不嫌么? 嘤嘤嘤。本少爷眼高于顶的审美,就这样付之一炬! 伦家不管,暖暖,你要对人家负责。” 四少,说好的节操呢? 四少表示,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因为,把老婆哄好了,才有肉吃。 至于节操,能当肉吃么? “边先生~~~” 苏浅暖一个头两个大。 第98节 这男人最近又在网上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暖暖,我想要你。” 男人得寸进尺,抱着她不错,还贴合着她的身体,让她清楚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房间的灯再次亮了起来。 边城眨巴眨巴眼,看着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的苏浅暖,捏着被子,咬着唇,眸光哀怨,“暖暖,你想要去哪里?” 老男人卖起萌来,也是给跪。 不能心软,否则这人肯定得寸进尺了。 “边先生既然喜欢这个客房,那今晚就在这里留宿吧。我去书房睡。” 苏浅暖狠狠心,强硬地道。 于是,四少老老实实地安分了。 翌日。 感觉腰部有什么东西又沉又重,睡梦中,苏浅暖难受地将横在腰上的东西给拿开。 结果,那东西又缠了上来。 脖子痒痒、麻麻的,苏浅暖摸了摸脖子,翻了个身,结果,刚好滚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男性的气息充盈着鼻尖。 苏浅暖彻底清醒了过来。 “暖暖,早安。” 男人精致的五官在她的眼前放大,窗帘透进几缕阳光,照在男人如画的眉眼上,越发风光霁月,举世无双。 即使这张脸,她看了好几个月,此时此刻,骤然一瞥,心还是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这才想起,昨晚留这人再房间里过夜的事情。 昨晚,在她以去书房威胁以后,边先生倒也安分,一晚上也没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情。 不过,苏浅暖很怀疑,究竟是他当真有那么安分,还是她睡着了,也不知道他最后到底安不安分。 苏浅暖的视线落在腰间的那只手臂上,男人脸上的笑容立即跨了下来。 “抱自己的夫人不犯法吧?夫人,你不能不给吃肉,肉香也不给闻啊~~~这样为夫的身心会备受煎熬的。” 心,因为他的那句夫人,狠狠地悸动了下。 “谁是你夫人。” 脸上燥热,苏浅暖平静地掀开被子下床,迅速地躲进了洗手间。 双手贴在滚烫的脸颊上,才要给脸颊降降温,洗手间的门就被从外面给推开。 进来得急,苏浅暖也忘了锁门。 男人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为夫可是有铁证在手。” 一直修长干净的手放到了她的眼前,男人洋洋得意地在她面前晃着手,铂金钻戒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细碎的暖光。 苏浅暖这才想起,山庄上,自己跟这人互许婚约的事。 “夫人,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他环抱住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晃着她的身体。 卧室里,手机闹钟疯狂地响了起来。 “啊!我上班要迟到了!” 苏浅暖着急忙慌地推开了他,并且将他从洗手间里赶了出去。 “靠!” 男人没能忍住,低低地爆了粗口。 “呵。” 洗手间里,苏浅暖勾唇浅笑。 …… 边城给抹的过敏药膏,果然效果斐然。 苏浅暖看着镜子里凝华如初的肌肤,心情不由地好转 从洗手间里出来,除了边城,房间里一下子多了言冰、夏雪、紫铭三人。 “苏小姐,早。” “早安,苏小姐。” “早啊,苏小姐。” 三人脆声声地向她问好。 “你们早。” 苏浅暖一愣,而后也柔声应道。 紫铭手里捧着边城的公文包,言冰在替他把外套给穿上,夏雪则垫着脚,在给他系领带。 差点忘了,这人有多“骄奢淫逸”了。 山庄里,边城的起居都是苏浅暖在照顾,说是照顾,其实无非也就是推着他到处走走看看,以及在他治疗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大部分的时候,洗漱穿衣什么的,都还是他自己打理。 苏浅暖想不通,怎么在山庄上里生活都能自理,就连床铺都铺得齐齐整整的,一回来就又打回原形了呢? 已经习以为常的画面,竟没办法再那么心平气和。 几番心里交战,苏浅暖还是走过去,小声地道,“我来吧。” 言冰和夏雪一愣,两人都是聪慧的人,马上反应过来,人家这是吃味了。 看来,山庄一趟,苏小姐和少爷的感情大有进展啊。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莞尔一笑。 “好。” 两人笑笑地应了一声,还把在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的紫铭也一起给强行拉了出去。 小心思被言冰、夏雪两人看破,苏浅暖耳廓发烫,她专注地给边城把领带给系好,一双眼睛就专注地盯着领带,根本没有勇气去看头顶上方男人的表情。 “好了。” 最后一个步骤完成,苏浅暖抬起头,只见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夫人,刚刚,可是吃醋了?” 嘴角噙一抹促狭的弧度,男人不怀好意地问道。 “轰“地一声,苏浅暖的脸彻底地燃了起来。 吃过早餐,边城提出送苏浅暖去上班。 苏浅暖想也不想地拒绝。 “不用了。” 怕他误会,只得进一步解释道,“太招摇了。” “也是。为夫这般天人之姿,冒然出现在医院,确实容易引起骚动。” 边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可葱咬了口鸡蛋饼,斜睨了她家少爷一眼,还能更不要脸一点么? 如果自恋也是一种病,此人已经病入膏肓且药石无灵。 苏浅暖一愣。 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只是觉得,她一个工薪阶层,却有豪车接送,怕惹人非议而已。 不过,看着边上沉浸在自己眉毛中无可自拔的样子,苏浅暖决定,还是把她认为招摇的真正原因给咽回到肚子里去。 …… 午休时间,孟小鱼端着饭盒,溜溜达达地来到十三楼的产科窜门,顺便来刺探下敌情。 彼时,苏浅暖的同事都出去吃饭去了,就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吃着叫来的外卖。 孟小鱼也不客气,把盒饭往她桌上一放,搬了张椅子做到她对面。 “节目?什么节目?” 苏浅暖从嘴里送了口饭,一脸的茫然。 孟小鱼戳了戳她的额头,“我靠。不要告诉我,院里上个星期就发送的微信信息推送你丫道现在都没看。” “嗯,我一个月就三十兆的流量。在医院里忙得要死,回去倒头就睡,没怎么登微信。院里的信息推送说什么了?”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神勇到只包三十兆的流量!每个月流量竟然也没有超标! 论节俭,她只服暖宝! “自己看!” 孟小鱼把手机界面点到院里关于平安夜晚会信息的那一页,没好气的把自己的手机给递过去。 科室里随时随地会有突然事情,长长外卖刚叫到,便当都还没摸上,人就被叫走的情况。 几天的时间,苏浅暖已经养成了一边扒饭,同时做其他的事情了。 比如现在,她一面将菜往嘴里送,一面抬头迅速地浏览了一遍。 “一等奖可获得个人奖金三万,团体奖金十万?!今年我们院是去南非开钻了么?” 高额的奖金令苏浅暖咂舌。 这奖金,可是比往年任何异常都要高啊。 “嘿嘿,托全面放开二胎的福。” 第99节 孟小鱼猥琐一笑。 他们是妇幼么,国家全面放开二胎,直接导致生娃的多了。 生娃的多了,他们医院的效益自然每年都水涨船高了呗。 苏浅暖不说话了。 因为她所在的正是托全面放开二胎的福的产科,天天人满为患,走廊加床,挤都挤不过去。 天天累成狗。 “你们科室准备了什么节目啊?排练了么?” 他们是妇幼,就属产科和新生儿科最忙,科室的人也最多。 人多,报上的节目就多,胜算就越大,孟小鱼自然要替自己的科室,多方打探打探,看看他们理疗科有几分胜算。 “我们科室也报名了么?” 苏浅暖困惑地问道,她没听科室里的人谈起过啊。 孟小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眼,确定这货是真的不知情,于是凉凉地斜了她一眼,“我说暖宝,你该不会是,被排挤了吧?” 否则怎么会,自己所在的科室上报节目,她一个复健科的都知道了,她这个产科的还不知道? 苏浅暖皱着眉,回忆了下自己调岗后第一天,被产科主任带到众人的面前,介绍了一番,大家对她鼓掌,表示了欢迎,接下来,好像除了工作上的需要,确确实实,没什么人跟她主动讲过话。 苏浅暖露出一抹苦笑。 “靠,不会吧?这都能被我给说中?” 孟小鱼见到她唇边的苦涩笑容,顿时瞪大了眼睛。 妈蛋,她简直可以去摆个摊,算个卦了。 孟半仙啊,有木有? 无论是在事业单位也好,私企也罢,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难免会有小团体。 被小团体排挤,嗯,这意味着,将命运多舛啊。 可能是她刚调过来,大家对她还不熟的缘故吧,苏浅暖乐观的想。 孟小鱼端着盒饭,推开椅子上站起来,“还以为能从你这里刺探到点敌情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个废柴,还不如我消息灵通。” 要不要这么嫌弃? “我走啦。灰灰。” 孟小鱼朝她挥挥手。 “等等。” 苏浅暖叫住她。 “你元旦三天放假有空么?” 孟小鱼奇道,“怎么,你要约我?你家金主满足不了你了,你竟然还有那个精力在外面浪?” 实在是不能怪孟小鱼反应这么大。 自从上次苏浅暖被何茵茵在书吧里差点泼热开啡,险些没有毁容以后,边城对她外出就把控得格外严格。 好几次孟小鱼打电话过去,被边城给接了个正着,四少还坏心地在电话那头播放了岛国动作片。 孟小鱼骂了句,有男人了不起后,是再没有约苏浅暖出去了。 那天,也是实在嘴馋,自己又没办法下决心去吃香辣蟹,这才随口找了个借口,把苏浅暖约出来,一起浪。 今天,苏浅暖竟然主动提出要约她,孟小鱼逮住机会要亏上几句。 苏浅暖对于自己手机被擅自接听一事完全不知情,听了孟小鱼的话更是云里雾里。 科室里的几个医生护士刚好吃完饭,听见孟小鱼的这句话,有几人朝苏浅暖投以鄙视的一瞥。 孟小鱼察自知自己的话让苏浅暖被误会了,可是这个时候就算她主动为暖宝解释,这些人怕也是不会信她吧? 自知闯祸,孟小鱼万分愧疚地拍了拍苏浅暖的肩膀,“哀民生之多艰。暖宝,珍重!” “……” 临近下班,1031病房有产妇生产时大出血,苏浅暖和科室里的医生一起,进行了近三个小时的手术,才总算把产妇从鬼门关里抢救回来。 总算可以下班。 苏浅暖来到门口打车。 同事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从她身旁经过。 “不是给人当小三么,怎么连个代步车都没有?” “人金主小气呗,一辆qq也没舍得送。” “哈哈哈。那你说,她到底图那个金主什么啊?” “才大,活好?” “哈哈哈。你好污。” “白莲花滚粗。你不污,你不污能秒懂姐的意思?” 苏浅暖也是听了一会儿,才知道,人家在讽刺的人是她。 那怪终于的时候小鱼那家伙一脸愧疚地逃之夭夭了。 原来,是这样。 苏浅暖有些哭笑不得。 平时只要一招就会排着队出现的出租车,这会儿竟一辆也没看见。 冬天,风大。 苏浅暖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冷得不行。 正想着要不要走到路口那里去叫车,一辆蓝色慕尚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上车。” 车窗降下,男人好看的眉眼,在灯火的映照下,越发得俊美逼人。 “边先生?” 苏浅暖面露意外。 车门从里面打开,苏浅暖弯腰上车。 “边先生是刚好路过这里吗?” 车上开着暖气,苏浅暖一上车,就感觉身上暖和和的,说不出的舒服。 “不是,为夫是特意来接夫人下班的” 自从昨晚开始改口称呼苏浅暖为夫人后,男人大有越教越上瘾的趋势。 他把她冻僵了的手放在嘴边轻呵,嫌手心的温度依然不够暖,又把她发凉的双手往怀里放。 “边先生……” 苏浅暖下意识地看了眼驾驶位,意外发现,司机竟然换人了。 依旧是张年轻的面孔,只是相貌和气质远不如方华给人的那样冷冽。 “他叫陈华。” 陈华,方华,只有姓氏不一样。 边先生,是故意的吧? 边城的确是故意的。 既然没有办法继续使唤男人,那找一个同名的,奴役奴役,也是好的。 “那方特助……” “他家的小破孩最近到了叛逆期,他回家奶娃去了。” 苏浅暖吃了一惊,“方特助,有孩子了么?” 那人看上去很年轻啊,而且,孩子如果已经到叛逆期,说明方特助的孩子应该不不小了。 但是,方特助看上去明明跟边先生差不多大啊。 “嗯。他比较喜欢,养成系……” 边城意味深长地道。 “……” 怀中的手心总算暖和了一点。 边城把人揽进怀里,“夫人,我好想……” 边城才要把人搂紧怀里,亲亲、么么神马的,忽然敏感地嗅到她身上有什么不同于以往的气味。 边城皱了皱眉。 什么味道?” “应该是消毒水的气味吧。噢,我刚刚配合我们科医生,做了一个剖腹产手术,不过出医院前我就已经……” 那份怀抱着她的温暖骤然消失。 边城坐到了离她最远的位置,脸色那叫一个青紫交错。 他,刚刚,他刚刚是不是还把她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来的? 很好,他的晚饭,可以不用吃了。 是了,她差点忘了,这个男人有多洁癖了。 捉弄心起。 “边先生……” 苏浅暖默默地挪到他边上的位置,边城如临大敌地瞪着她。 第100节 苏浅暖低垂着头,悠悠地叹了口气,“边先生,我今天一整天都很想你。” “真的?” 男人眼底有光芒乍现,颇有些受宠若惊,身体不由地向她凑近了几分。 苏浅暖把双手往男人俊脸上一放,成功地看见他大惊失色后,脆生生地道,“假的。” 噢,她真的越来越坏了,是不? …… “哇靠!兰博基尼,限量版的huracan!靠靠靠啊!谁那么壕啊?” “啊!车子停了停了停了!车门打开了。里面的人要出来了呢。也不知道是美女还是帅哥。最好是个超级大帅哥。哈哈哈。跑车美男神马的,最养眼了。” “香车美女,也不错啊。” “啊啊啊!出来了,出来了!哇塞!车主好年轻!”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了,最重要的是,不知道近期有没有结婚的计划~~~” 产科。 苏浅暖换上白大褂,刚准备出去查房,就看见一大群医生和护士挤在办公室的窗前,争着抢着往外看,热烈地在讨论些什么。 苏浅暖想来对看热闹什么兴趣,她挂上听筒,往外走。 刚走道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夫人。” “小陈?你怎么了?” 苏浅暖认出,来人就是边城刚聘请的司机陈华,当下惊讶地问道。 陈华比苏浅暖还要小上几岁。 小陈来了,难道边先生也来了么? 苏浅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陈华腼腆地笑了笑,“先生没来。他让我送一样东西给苏小姐。” “什么东西啊?” 难道她今天把什么东西落家里了? 所以边先生特意命小陈给她送过来? 一串崭新的兰博基尼钥匙出现在他的手心。 “先生说,这辆车您先开着。要是不喜欢,回头要是看上了什么别的车,他再买来送您。” 众人这才发现,眼前这个长相白净的额小伙子,可不就是刚才从兰博基尼里下来的那位小土好么? 先生? 难道这人不是车主,而是司机? 属于苏浅暖的,司机? 闻言,苏浅暖吃了一惊。 “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她是有驾照没错,但平时根本连方向盘都没摸过,怎么开? “噢,没关系的,边先生说了,这车就是给您练手的。磕了碰了就送修,反正有保险理赔呢。要是彻底撞坏了,就再买一辆。就是,让您开车千万注意安全。先生说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只有夫人才是他最,嗯,最,最珍爱的,嗯,嗯。” 刚开始,小陈还能背书似的,一字不落地把边城交代的转述给苏浅暖。 等说到最后一句,却是嗯了半天,也没能嗯出个所以然来。 只有她才是他最珍爱之物吧? 这么肉麻的话,像是边先生的风格。 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或歆羡或嫉妒的眼神,苏浅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昨天下班经过苏浅暖身边,对她冷嘲热讽的那几位公事,更是脸色各异。 苏浅暖的金主,竟然这么有钱? 而且,不是说是金主么? 先生,夫人的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你把车开回去把。太贵了。我收不起。” 别说她现在和边先生还没领证结婚,就算结婚,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开在路上,纷纷中都要心跳骤停好么。 “噢,先生也说了。您要是不想收下这车,也行。晚上就搬回到主卧里去。他说,咳咳咳咳。他说,他说,客房的床,太小了。要您,嗯……夫人,嗯……夫人……” 小陈今年刚满二十,由于生性腼腆,从小大,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拉过一回。 一说到床啊,什么的,顿时又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苏浅暖没想到边城会用这招来逼自己。 这几天,无论他怎么磨她,她还是坚持留在客房。 除了还在介意那天晚上的那个电话,更多的,则是考虑到她最近的工作比较忙,怕早出晚归的会打扰她到他休息。 当然,她的苦心被辜负也对对了。 因为他每天晚上依然想方设法地找名目留在她的房里过夜。 这么一想,他在她的房间也好,还是她去他的房间,其实并不太大的区别。 于是,苏浅暖无奈地道,“好,我知道了。你替我转告边先生,等我晚上下班,我再……” “噢,边先生说了。他已经让言冰姐和夏雪姐她们把你的东西都给搬到主卧了,让你下班后直接去主卧即可。 边先生说,边先生说,他晚上,洗,洗,洗,干,干,干净,等,等……边先生说了,晚上他会洗干净在床上等您!” 小陈这孩子,很是有那么临场超常发挥的本事。 之前床大床小那话说得磕磕碰碰,这句话竟然说得格外顺畅。 霍,周遭所有的视线都朝苏浅暖看了过来。 苏浅暖周遭的气血都往脸上奔涌,她已经不敢去看同事们的反应了。 她觉得自己要在院里出名了,真的。 ------题外话------ 小剧场: 作者君:最近有不少吃瓜群众,为四少是上是下,是攻是受诸如此类的问题,操碎了心,对此,胭脂对这个问题对四少的亲朋好友进行了走访以及采访。 暖宝:我,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严老爷子:我压一包辣条,边家的小子,是个受。哈哈哈哈哈! 古多多:也许,是下? 方少校:这种问题,有问的必要? 很好,此话题终结。 要采访下有没有赶脚今天四少老公力max?哈哈,我自己都被四少甜到啦! 有月票的亲,砸过来! ☆、第八十五章 热好热 “浅暖,你结婚了吗?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是啊,浅暖,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嫁的老公还这么有钱,你也未免太低调了。” “你先生对你真好。以后有机会,大家一起出来聚个餐啊,介绍给未免认识认识呗。” 小陈走后,苏浅暖就被同事们团团地围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态度之热情令苏浅暖很是有些难以招架。 那些人原本以为苏浅暖是小三,心里瞧不起她。 没想到人不可貌相,人背后金主财力竟然如此雄厚,一出手,就是一辆限量版的拉博基尼。那可是价值4700万人民币啊!都可以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地段买一栋高档别墅了! “我,我们只是有那个计划而已,还没有举行婚礼。” 苏浅暖红着脸,不大习惯跟人讨论私生活方面的事情。 原本大家多少存了点看笑话的心思,什么先生夫人的,不过是叫着好听罢了。 小三想要上位,哪里那么容易。 没想到人真的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 这世道。 那人自讨了没趣,假意道,“呵呵,有计划,那也就是迟早的事了嘛。恭喜恭喜呀,结婚的时候记得叫上我们啊。” “嗯,好,好啊。” 婚礼邀请同事们出席,边先生,应该会同意的吧? …… “土豪夫人,求包养!” 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苏浅暖获赠土豪金主一辆限量版拉博基尼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妇幼上下。 托四少的福,苏浅暖从产科的小透明,一跃成为锦城妇幼最热门的话题人物。 这不,孟小鱼听说了以后,当即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在洗手间后,立即杀了过来。 对于孟小鱼的八卦精神,苏浅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把手放在盥洗台的感应水龙头下,有些无奈地道,“我工资还没你高,要不,你考虑考虑,把我给收了?” 小鱼当即挑起她的下巴,邪邪地笑道,“怎么,你家四少无法满足你?所以你决定,另投高枝?” “……” 第101节 苏浅暖抽过纸巾,擦了擦手,算了,她不该企图跟小鱼斗嘴的。 这家伙,简直百无禁忌。 “话说,你家金主今天早上的行为,真的很帅啊!磕了碰了就送修,反正有保险理赔呢。要是彻底撞坏了,就再买一辆。钱财乃身外之物,只有夫人最珍贵的心爱之物。我天,这样的霸道总裁,请给我来一打!” 孟小鱼双手合十,做花痴状。 说到这里,苏浅暖也有些奇怪。 之前也没听边先生提及过,怎么就想到要送车给她了?还一送就是那么贵重的一辆车。 两人从洗手间里出来,打算就此各上各的班,各回各的工作岗位。 经过休息区—— “哎呀,这年头,埋头苦干,不如给人当个小三啊。轻轻松松,拉博基尼到手。” 孟小鱼听出说话人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科室的何敏敏,苏浅暖的旧日同事,顿时停住了脚步,同时,不忘把苏浅暖拉到门后面,偷听。 何敏敏和苏浅暖同样毕业于c大,当时在c大,两人就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后来,又一同被妇幼所录取。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进的医院,相貌又出众,工作能力也不相伯仲,经常被大家拿过来比较。 某种程度上,胆大心细的何敏敏比埋头苦干的苏浅暖要略胜一筹。 当初,所有的人都以为,边城私人医生的那个名额非何敏敏莫属不可,结果,却被苏浅暖半路截了胡,这让何敏敏一度在科室甚至院里都抬不起头,总觉得平白无故被苏浅暖给踩了一头。 苏浅暖不在的这三个多月,何敏敏在科室里可谓是独领风骚。 男友是it新贵,两人年底就要完婚,自己也很快就要从普通的住院医师提升为主治医师,说是春风得意也不为过。 哪里想到,苏浅暖一回到院里,明明被调了科室,竟然还是轻易地就压过她的风头,这让她如何甘心? “敏敏姐,你的样貌又不输给苏浅暖,想找个男人包养你,还不容易?” 苏浅暖现在的同事,黄紫娟说道。 黄紫娟是何敏敏来自同一座城市,两个异乡人来到这锦城打拼,关系也比其他同事要近上一些。 “算了吧,我对秃头、啤酒肚的大叔可不敢兴趣。不像某人,那么重口。” 何敏敏喝着手中的咖啡,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就知道,人秃头,啤酒肚了?或许人长得貌如宋玉,美胜潘安呢?” 说话的人是平时同两人关系比较好的复健科的章婵娟。 “哈哈哈哈。这话,你信?” 何敏敏握着被子,斜睨章婵婵一眼,眼底流露出浓浓的不屑。 有钱人里头长得帅气的男人本就不多,何况,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一个貌不惊人的女医生? 几个女人肆意地谈笑,一点也不在意对话会被其他人给听了去。 苏浅暖脾气好,又好说话,以前在复健科,大家有什么调班、带班的事情,找的都是她,平时暖宝前,暖宝后的,没想到一转个身,就往人身上脏水。 孟小鱼撩了撩衣袖,就要冲进去跟她们理论。 苏浅暖强行把人给拉走,到了没什么人的走廊尽头,才把她给放开。 “算了,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呢?就算你解释了,她们也肯定是不会相信的。搞不好以为我是虚荣心作祟,故意美化边先生的相貌而已。” “怪我,昨天不该口无遮拦的。” 孟小鱼不禁有些后悔。 要不是她昨天一口一句金主的,也不会害得暖暖被误会。 苏浅暖却是摇了摇头,“这事应该跟你没关系。” 昨天经孟小鱼提醒,苏浅暖才发现,自己在新科室是一直被孤立的。 既然如此,肯定跟小鱼无关。 应该是在更早之前,就有人说过些什么,才会让新同事对她有所误会吧。 孟小鱼磨了磨牙,“有种想要把四少约到医院里来,亮瞎她们狗眼的冲动!” “……” 战秦集团,总裁办公室,正在签署一份文件的四少忽然打了个喷嚏。 嗯,莫非,是他家夫人想他了? 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头抬起头,视线落在桌上的那串兰博基尼的钥匙的钥匙上,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哼,竟然污蔑暖暖是小三,还说他是最小气的金主。 简直不能忍! 原来,昨天边城在苏浅暖医院门口接她下班时,无意间听见了苏浅暖科室的那几个同事的对话。 当时医院门口除了苏浅暖在那里等车,也没什么人,那几个女人又故意放大音量,边城稍加思考,就猜到了她们口中谈论的对象,却是苏浅暖无疑。 所以今天一早,4s店刚上班,他就让小陈去给他订了这辆兰博基尼回来。 亮瞎她们的狗眼! 不得不说,四少和咱们的孟小鱼同志,在某一方面,还真是志同道合。 …… 苏浅暖下了班,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她在单位里吃过饭,却还是抵不过可葱的热情,又在厨房里吃了小半碗饺子。 等上楼,都差不多将近十点钟了。 原以为这么晚了,边城肯定睡着了,房间里却隐隐有灯光透出。 “先生说了,他晚上洗干净,在床上等您!” 小陈白天所说的话闯入她的脑海。 苏浅暖嘴角微抽。 不会吧? 边先生是认真的? “暖暖不进来吗?” 男人低沉、魅惑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这是,听到她的脚步声了吧? 苏浅暖推门进去。 床上,男人睡衣微敞,露出男人流畅的胸膛,见到她进来,嘴角噙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魅惑如丝。 真真是极富诱惑的画面,如果,忽略男人身上所穿的那套多啦a梦的睡衣的话。 “边先生还没休息吗?” 房间里暖气很足,苏浅暖走了进去,她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外套,挂在椅背上,极力忍住,才没能笑场。 这个时候如果笑场,边先生应该会炸毛吧? 说好的,兽性大发呢? 难道,是姿势不对? 眼底闪过一抹不确定,边城再接再厉。 他又换了一个姿势,以方便领口更敞开一些,男性结实的曲线一览无遗。 苏浅暖缓缓地往床边走去。 “今夜,我就是你的。康忙,北鼻。” 边城双臂敞开,脸上的表情说有多荡漾,就有多荡漾。 苏浅暖一靠近,边城双手往前一扑,不曾想,却是落了个空。 男人眯了眯眼,抬头,就看见苏浅暖手里拿着ipad,上面是他搜索过的引擎界面。 “惹老婆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怎样才能哄老婆开心。” “如何让老婆摆脱初夜阴影……” “让老婆满意的宝典……” 她就知道…… 浅暖在瞥见下面两条的时候,眼底还流动着隐隐的笑意,当她看清楚最新两条的搜索记录时,脸上顿时烧了起来。 边先生平时,都在想些什么呢,这是! 苏浅暖烫手山芋一般地把手上的ipad给放回到了床边,一转头,对上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既然计划已经被夫人识破,呵呵呵呵——” 眉峰微调,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朝苏浅暖扑过去。 “边先生——” 苏浅暖一声惊呼,男人却一个翻身,将她给压在了身下。 她微张的嘴刚好给了他以可乘之机,灵巧如蛇信的舌尖滑了进去,一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游移着。 起初,苏浅暖还能拿出一点理智,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暖暖,暖暖,暖暖……” 他离开她的唇瓣,复又吻上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下巴,然后再一次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生生地唤她的名字,那么深情,那么动情。 这一招,比什么色诱更有杀伤力地多了。 苏浅暖绵软无力地,理智溃逃。 边城的手向下……却是遇到了阻碍。 第102节 苏浅暖顿时清醒了过来。 她大红着脸,抬脸对上男人狐疑的目光,用几乎小声道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我……我今天,身体不大方便。” “……”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未若四少初夜之艰难。 日子就在四少吃了点肉沫,肉沫到嘴又飞了,勉强喝了点肉汤当中过去。 圣诞节一天天地临近了。 说是平安夜晚会,但事实上,考虑到大家休息的时间,大部分公司的平安夜都会选择提前或者延后在周末举行。 苏浅暖所在的妇幼也不例外。 晚会规定,可以携家属一同参加。 苏浅暖没有参加什么个人表演,他们科室报的表演人名单里也没有她,晚会的巨额奖金是肯定与她无缘的了。 每天加班到恨不得同被窝厮守到老,晚会当天,苏浅暖算露个面就走,也就没有把要参加晚会的事情告诉边城。 很快,就到了举行晚会的这一天。 平日里都要穿白大褂、护士服的医生护士们,到了这一天,终于可以穿上自己从商场里血拼回来的战衣,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衣裳云影,可谓是争奇斗艳。 复健科因为人数太少,拿不出个像样的节目,在何敏敏的牵线下,复健科并入产科,一起上报了一个音乐歌舞剧节目,两个科室摩拳擦掌,势要一起赢得那十万元的巨额奖金。 能歌善舞的孟小鱼,向来是院里表演节目的实力担当。 晚会马上就要开始,兼任“编舞”以及领舞的孟小鱼不要太忙。 就连苏浅暖去后台看她准备得怎么样了,她都忙得连跟她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我不管啊,我不管你多无聊,一定要看完我的节目才能走!听见没?不然姐姐我跟你没完!” 孟小鱼彩排的是两人在大学里很喜欢的一出青春歌舞剧,煽动性极强。 苏浅暖只是看着他们彩排,心情就莫名有些激动,仿佛回到了最美好的大学时代。 苏浅暖也想要看看,歌舞剧最后呈现在舞台上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 后台来来往往,都是彩排的人,空气有些闷,苏浅暖跟孟小鱼打过招呼后就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 大厅里,没有参加节目的人们轻松地谈笑着。 忽然,人群传来一阵骚动。 苏浅暖顺着大家的目光,好奇地望过去,只见一身红色礼服的何敏敏,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胸前那绮丽的风光,看得医院的那些男同事们眼睛都直了。 有点口渴,侍者刚好端着果汁,从苏浅暖的身旁走过。 苏浅暖从上面端了一杯,喝了几口。 刚开始喝的时候,苏浅暖就感觉这果汁的味道有点怪怪的,比她平时喝的饮料都要苦涩一些,也没在意。 想着不能浪费,于是把剩下的几口也都喝完了,放回到桌上。 身上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苏浅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喝的只怕不是饮料,而是低浓度的鸡尾酒。 苏浅暖是一杯就倒的,是那种喝几口啤酒,都能够双颊嫣红,脚步虚浮的那种。 看来,今晚是没机会看见小鱼的表演了。 鸡尾酒的酒劲很大,苏浅暖已经感觉到走路有些飘了。 “不是才收了一辆玛莎拉蒂么?怎么也不穿件像样的礼服就来了?这么寒酸,是诚心想要丢我们科室的脸么?” “哎哟,人家现在可是土豪夫人,咱们这种档次的误会,人家瞧不上。随便穿了件,应付过去也就得了呗。” “切~还真当自己当盘菜了啊~” “……” 周人有人窃窃私语,苏浅暖眉心微蹙,这也坚定了她想要提前离开的决心。 喝了酒,苏浅暖不敢做陌生人的车,只好打电话给边城。 平时很快就接起的电话,这一次却迟迟没有接通。 苏浅暖极力稳住身体,慢慢地朝门口方向走去。 一抹红色的窈窕身影却挽着男人的手臂,在这个时候朝她走了过来。 早在何敏敏进入大厅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角落的苏浅暖。 她的身上是浅色的羊毛衫,下身是黑色打底裤。 这样的穿着,放到平时当然没什么问题,但现在可是在舞会现场。 环顾整个大厅,还有谁穿得比她还要随意? “同一个科室里出来的,人家何敏敏就闭她会穿衣服多了。” “何敏敏的那身衣服很贵吧?我在商场看见过,要六位数呢!” “这么贵啊?” “人何敏敏身材也好。不像些人啊,就算攀上了高枝,这野鸡,还是野鸡,她变不成凤凰。” 些关于苏浅暖的风言风语以及对自己的恭维,一自不落地飘入她的耳朵里。 何敏敏暗自得意。 何敏敏在走近苏浅暖的那一霎那,被她脸颊上的艳丽给吓了一跳。 这人是她认识当中那个寡淡的苏浅暖么? 脸颊微红,胜若亭亭盛开的芙蓉,一双秋眸盈盈盛着潋滟的水光,一眼,好像能把人给吸了过去。唇瓣嫣红如桃色,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何敏敏后悔了。 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带未婚夫过来的。 现在,却已经是骑虎难下。 因为这会儿功夫,已经有不少人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嘴角勉强一抹笑容,何敏敏浅笑着道,“暖暖,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夫,顾泓。顾泓,这是浅暖,苏浅暖。浅暖她可是我们妇幼的院花哦。” 关于院花这个称呼,其实是比较有争议的。 有人喜欢何敏敏的美艳性感,认为她才是妇幼当之无愧的院花。 也有人喜欢苏浅暖的温婉可人,胜在气质,甚至有人认为,如果苏浅暖稍加打扮,艳丽必然不会输给何敏敏。 苏浅暖一心埋头工作,根本没有把这种私下的评论放在心底。 何敏敏却一直憋着一口气。 本来想者,自己今天穿得这么性感,绝对能够把苏浅暖给比下去,好让大家知道,到底谁才是妇幼的院花。 没想到,喝了酒的苏浅暖,竟然有着不同于往日的风情。 顾泓其实长相白净,人也斯文秀气,只是他的眼睛本来小,当他眯眼打量着苏浅暖时,无端透着一股子的猥琐。 那眼神,令苏浅暖相当的不舒服。 何敏敏自然也注意到了男友的不对劲。 顾泓什么都好,父母是私企高层,他自己年薪也比较客观,对何敏敏也算是千依百顺,唯有一起,为人好色了一些。 平日里两人为这个没少吵架,甚至也干过几场架。 顾泓胆子小,通常也是有色心没色胆,顶多是被何敏敏发现,他跟别人聊骚什么的。 可这次,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盯着苏浅暖看个不停,这让她的脸往哪里搁? 何敏敏的指尖在顾泓的手臂上暗暗刮了几下,顾泓没有反应。 何敏敏咬牙,暗暗地用力掐了他一块肉。 “你干嘛?!” 顾泓吃痛,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就对何敏敏急了眼色。 何敏敏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给拍清醒,但这么多看着,也只好忍耐下来,她佯装不解,柔声地问道,“顾泓,你怎么了?” 顾泓和何敏敏交往这么多年,这会儿也瞧出他这女朋友不高兴了。 不过他也没工夫哄她。 “苏小姐好。” 他朝苏浅暖伸出手,看苏浅暖的眼神,就跟恨得把她的衣服都给扒了似的。 人们已经开始对何敏敏和顾泓评头论足了,顾泓却像是毫无所查,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犹自盯着苏浅暖看。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了,敏敏,我先走了。” 佯装掩嘴咳嗽,苏浅暖避开了他不怀好意的手,朝两人点了点头。 假模假样! 自己的男人被苏浅暖勾得三魂不去了气魄,何敏敏简直恨不得把苏浅暖的脸都给抓烂。 大厅里的灯光在这个时候暗了下去。 节目开始了。 边城的电话迟迟没有回过来,苏浅暖想起上一次古多多跟她讲过的,女大学生或者白领深夜上了私家车或者出租车之后遭遇的不幸,怎么也不敢打车回去。 算了,还是等迟点再打打看吧。 苏浅暖找了个角落坐下。 妇幼藏龙卧虎,在专业领域是翘属,没想到表演的节目竟然有不输给专业演员和歌手的水平。 苏浅暖双手捧腮,看得也挺津津有味。 “感谢外科的同事们给我们献上的精彩节目,下面,即将为我们的表演节目的是……接下来,请复健科以及产科的同事们做好准备。” 既然是要评出个最佳节目,节目自然走的就是打分竞赛的流程。 一听说马上就要到孟小鱼所表演的那个节目,苏浅暖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也不知道小鱼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103节 “怎么办,怎么办。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上得了台啊!” 苏浅暖才走到后台门口,就听见黄紫娟的声音从里头传出,声音听上去快要哭了的样子。 苏浅暖走了进去,就看见黄紫娟的脸上冒出了大片大片的红点。 苏浅暖自己就是过敏体质,自然知道,黄紫娟这是过敏了。 “天呐,紫娟,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何敏敏在这个时候挽着顾泓走了进来。 苏浅暖不喜换那个顾泓,所以在何敏敏他们进来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一点距离。 倒是顾泓一见到苏浅暖,眼睛就黏在她身上了,何敏敏的脸色都气得青了。 黄紫娟一见到何敏敏,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还是像以前在学校里那样,遇到问题就向自己的这个年长她几岁的同乡姐姐求助。 “怎么办!敏敏姐!我过敏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把橘子放我化妆桌上了!我对橘子过敏啊!平时闻一下都会过敏的,我刚才没注意,拿首饰的时候摸到了一下,我已经马上就用湿巾擦手了,没想到……” “都先别说了。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当务之急,是得马上想办法找人替你上才行。否则你们这节目只怕是要黄了!” 何敏敏暂时把苏浅暖的事情给抛却脑后,她冷静地分析。 “那怎么行,我们通宵达旦的准备了这么久。总不能功亏一篑吧?” 章婵婵听了,第一个反对。 章婵婵家境不好,她这阵子日以继夜地配合排练,不就是想要拿到这笔丰厚的奖金,改善下生活压力么。 一听说这些天的努力要付诸东流,她比谁都要激动。 黄紫娟面露愧疚。 何敏敏目光平静地直视章婵婵,“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章婵婵咬住下唇,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都怪紫娟,什么时候过敏不好,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黄紫娟收到她怨恨的目光,心里也老大不高兴,又不是她一个人练舞连得辛苦,她也付出了很多好么? 过敏又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节目还没有正式开始,小团体里已经出现了缝隙。 其他在后台准备的人们暗自幸灾乐祸。 本来么,产科科和复健科联合的这个歌舞情景表演类节目,是夺冠的大热门。 现在他们临时出了还这么个意外,他们要是退赛,他们自然就多了几分把握 孟小鱼垂头丧气地回到后台,或是主持人询问过其他表演组的组长以及个人,没人原由同他们换一下表演顺序。 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就只有放弃吗?!” 章婵婵用力地拍了拍桌,满脸的不甘。 苏浅暖就站在她桌子的边上,被那声响给吓了一跳。 孟小鱼却在瞥见苏浅暖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 “救星啊!救星!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当孟小鱼激动万分地握着自己的手,救星救星喊着的时候,苏浅暖的心底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孟小鱼提出,要她代替黄紫娟上台。 苏浅是拼命地摇着头,“不行,我不行的。” 别说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跳舞了,就是她现在醉得路都走不稳,怎么上台跳舞呢? “你可以的!你可是我们c大的舞后啊!而且这个舞台剧,我们当年参赛过的,你肯定不会忘了舞步的,对么?暖暖,拜托,拜托!” “她可以吗?她毕竟没有参与过彩排啊。” “就是啊。” “不会的,你们不知道吧,浅暖在大学的时候,可是舞蹈社的风云人物。” 就连何敏敏也加入了说服的队伍。 苏浅暖就这样被硬赶鸭子上架。 苏浅暖能够感觉到黄紫娟她们的手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鸡尾酒的后劲还在,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 孟小鱼拿来了黄紫娟的演出服,陪苏浅暖去更衣室里换上。 当苏浅暖穿一身黑色贴片的紧身舞蹈服出来的时候,孟小鱼的眼睛都要从眼眶里脱出来了。 玲珑有致,该凹的凹,该突的突。 靠!这妞的身材未免也太火辣了吧! 平时竟然包裹得这么严实! 后台人们来来往往,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苏浅暖给吸引了去。 再没有什么颜色能比黑色更显肤色。 苏浅暖皮肤白净,她的脸庞白若陶瓷,肌肤赛雪。 从来没有人能够将清纯和妖冶诠释得如此到位。 顾泓的眼睛都快贴到苏浅暖的身上了,何敏敏强行将她给拖了出去。 孟小鱼几乎能够想象得到,今晚的苏浅暖会给人以怎样的惊喜,他们的演出又会造成怎样的轰动!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复健科以及产科为我们带来的音乐舞台剧……” 其他人在苏浅暖画化妆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终于,要到他们了。 音乐声响起。 一身深紫舞蹈服的孟小鱼如精灵般滑进了舞池, 苏浅暖代替黄紫娟,和其他的伴舞一起,头晕目眩地被推到了舞台上。 所有的灯光都集中在了台上这几个自由翩跹的身影上。 没有人注意到,台下,一道幽深的眸子,始终追随着台上那道翩跹若蝶的身影。 苏浅暖完全是根据脑海深处的记忆,每一次迈出的舞步对她而言都像是踩在云端,看在外人的眼里,却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撕拉——” 在音乐的掩盖下,那一声轻微的撕拉声完全被掩盖。 随着舞台剧越来越接近*,所有的人都激动地站起来鼓掌。 孟小鱼是对的,她和苏浅暖两人,一紫一黑,一动一静,再没有比这更天衣无缝的合作。 主创人员手拉这手,鞠躬谢幕。 就是这一个鞠躬的动作,成了最后一根稻草,“撕拉”—— 衣服的拉链彻底崩坏,就在苏浅暖站起的那一刻,衣服毫无预兆地滑落了下来。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有一道快如疾风的身影出现在了舞台上。 人们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就连主持人都忘了救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舞台上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 好帅! 这恐怕是台上台下一致的心声。 在台下,边城一直注视着苏浅暖的一举一动。 就在节目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边城就注意到了,苏浅暖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她的动作有点迟缓,而已不知道基于什么样的原因,舞蹈动作也没有原来那么自然。 正因为时刻注意着她的举动,所以当苏浅暖弯腰鞠躬的时候,边城就发现她的后背的拉链开始崩坏。 边城是作为重量级嘉宾获邀观看节目的,考虑到他到时候可能会上台演讲,所以在设计舞台的时候,院方在承接台上台下的阶梯边上的不远处,还换上了一个缓坡。 环抱住苏浅暖的肩膀,锐利的眸子扫过舞台上的众人。 章婵婵她们被他眼中的凌冽一怔,几个年轻女孩子眼神里的无措越发得明显。 边城眯了眯眼,脸色晦莫难辨。 “你,你们,还有你们,还楞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扶苏医生下台?四,四少。这只是一个意外……呵呵呵。” 院长赶紧使眼色,要孟小鱼他们把苏浅暖给带下去。 真是的,怎么搞的。 难得四少莅临他们的晚会,竟然给他整除这么一个幺蛾子。 回去,他非得敲打敲打产科的主任才行,这都带的什么人! 孟小鱼站在原地没动。 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人金主都出面了,她一个基友,凑什么热闹。 四少? 这个长得不输给时下任何一个当红男明显的男人,竟然就是锦城四少? 明明好好的好啊! 得知环抱着苏浅暖的就是战秦集团的总裁,边城,舞台上,几个年轻姑娘嫉妒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苏浅暖的身上。 啊啊啊,如果刚才是她们的衣服崩坏了,那该多好? 现在被四少揽入怀里的人,就是她们了啊! 其中最为后悔的,还是因为过敏无法上台的黄紫娟。 台下,黄紫娟痴迷地盯着边城的俊颜,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 这个苏浅暖,一定是故意的! 第104节 她一定是不知道从哪个途径探得四少会出席今天的晚宴,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搏出位! 全然不知现在自己被多少人嫉恨着。 随着舞台剧落下帷幕,苏浅暖勉强提起的那点小清醒,立即被酒精所打败。 身上被男人熟悉的气息包围着。 “边先生,边先生……” 苏浅暖抬手勾住边城的脖子,蹭啊蹭的。 小女人难得主动,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苏浅暖那几句边先生,小声地跟猫叫似的。 吴安法具体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可苏浅暖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啊! 看得吴安法是心里心惊肉跳。 锦城谁人不知,这位四少不喜女色,可如今,他医院里的人不仅主动对人投怀送抱,还,还唐突了人四少。 “放,放肆……肆!简……直,简……直伤风败俗啊,伤,……风败俗!苏,……苏医生,你,你,你还不赶,赶,赶紧从四少身上起来!” 原本就有些结巴的妇幼院长,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结巴得更加厉害了。 听得边城是眉头频皱。 吴安法自己一个大男人,自然不方便去把苏浅暖从边城身上拉开。 他朝还坐在地下的产科主任给使了个眼色,台下,收到眼神暗示的产科主任戴小絮连忙赶紧走上台。 “热,边先生,我好热~” 苏浅暖不停地用脸在边城的怀里蹭。 边城背对着观众,挡住了诸多探视的视线。 即便如此,苏浅暖那几声脚软的吟哦,还是令台下众人一阵心猿意马。 舞台搭建的较高,边城一人操作着轮椅上来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如果要抱着苏浅暖下去,只怕没那么容易。 原本是想要问苏浅暖能不能自己走,不过看情形是不能了。 戴小絮慌慌张张地上台,伸手就要将苏浅暖从边城怀里给拽过来来。 一道冰冷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好可怕的眼神! 戴小絮吓得手一缩。 在院长以及产科主任目瞪口呆中,边城已经一个公主抱,将苏浅暖打横抱起。 众人也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雾草! 苏浅暖这是踩了什么狗屎啊!不但获得四少英雄救美,竟然还被公主抱! “今晚的事情,本少一定会追究到底。本少爷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存心令本少爷的夫人出丑。” 落地有声。 寥寥数语,却是在众人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本少爷的夫人? 苏浅暖,竟然是边先生的夫人么?! 台下,有人苍白了唇色,眼底一片忌妒之色。 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苏浅暖背后的金主,怎么可能会是边城呢! ------题外话------ 用生命在码字的胭脂~今天又迟了~ 泪~ ☆、第八十六 昨晚的表现,很好 “今晚的事情,本少一定会追究到底。本少爷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存心令本少爷的夫人出丑。” 男人凌厉地目光扫过台上台下众人。 落地有声。 顿时犹如一阵冷锋国境,众人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孟小鱼多狗腿啊,一见人四少准备离场,怀里还抱着个苏浅暖,赶紧跑过去。 孟小鱼才走出去几步,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拦了下来。 “我去。” 男人低沉地开口。 孟小鱼听见声音,就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跑。 古多多却是没有和以往一样跑过来逮人。 孟小鱼跑了几步,不见人追上来,好奇地回过头,就看见古多多推着怀里抱着苏浅暖的边城下台。 这男人是怎么看出她是要去帮边先生推轮椅的? 不愿意欠古多多的人情,不过心里也清楚,推轮椅虽然没什么难度,但到底边城的怀里还抱了一个人,他去,确实比她去要合适。 也不知道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 呸!失落是什么鬼? 她巴不得摆脱他呢! 经过这么一出,院方虽然没有直接取消晚会,但是大家的兴致都大大地破坏了。 接下来上场的人们都演了些什么,根本没什么人看,演出的水准也是大打折扣。 孟小鱼走到后台,卸了妆。 她得赶紧趁着古大山杀回来之前跑路才行! 孟小鱼和同事的人说了一声,说自己不等到比赛结果,要先走一步。 大家都知道她和苏浅暖的感情,以为她是去看苏浅暖的情况去了,也没在意,只是让她回去路上小心一点。 孟小鱼自己开的车,她从举办晚会的酒店大厅里出来。 冷风吹得她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一件昵质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孟小鱼转过头,对上刘廷琛关切的眼神。 “天冷,多穿点,保暖。” 男人温和的开口。 大大咧咧了的孟小鱼,难得脸色绯红了起来。 刘廷琛年纪轻轻,已经升为主治医师,长得斯文白净,对任何人都温柔有礼,从他进医院的第一天,孟小鱼就对他一见钟情。 为了能够拿下这位院草,孟小鱼为此制定了一系列女追男计划。 可惜,孟小鱼就是个嘴把式,向来是个光说不练的主。 刘廷琛进医院都两年多了,她就连告白那一步都始终没有迈过去。 “我今天没开车,介意送我一程么?” 刘廷琛期待地凝视着她。 “能为咱们院草服务,是我的荣幸哇。请吧。” 孟小鱼俏皮地说着,刘廷琛望着眼前这张娇俏灵动的脸庞,眼眸转深。 两人往孟小鱼停车的地方走去。 “看来,古先生的一番情谊终究是付了流水。” 要不是为了那个孟小鱼,以这位古先生的脾性,根本不会出手帮他。 古多多推着边城来到小陈停车的地方,小陈就坐在车上,一看见边城抱着苏浅暖出现,赶紧下了车,替两人打开车门。 边城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小陈好奇地顺着自家boss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对俊男美女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巧了,孟小鱼的车,就停在距离边城车位几米的距离。 孟小鱼见到古多多,脸色大变,下意识地与刘廷琛保持了一点距离。 刘廷琛于是难免多了看了眼前这个高大如山的男人几眼,温和的眸子透着丝丝戒备。 古多多于是低低笑了笑,“未必。”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孟小鱼听得一头雾水。 刘廷琛却从他那笃定的语气里听出些许挑衅的意味。 “闷骚。” 边城最不喜欢古多多这种,笑得阴沉沉的,好像人有多内敛似的。 古多多不置可否。 “再会。” “免了,本少爷一点也不想看见你。” 古多多叹了口气。 “可惜,古某人还想与四少结交一二。” 边城用一种你脑子进水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却不期然看见这人眼里只有满满的真诚。 第105节 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人能够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赤手空拳地就占领城东、城西那两片混乱的暗黑势力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天然的令人想要归顺的力量。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着机锋。 孟小鱼皱了皱鼻尖,古大山和四少很熟么? “小鱼?” 有时候,不仅仅是女人才有第六感。 古多多看向孟小鱼那种占有的目光太过明显,最令刘廷琛在意的还是孟小鱼到现在都没有上车的举动。 于是,他不得不开口提醒道。 孟小鱼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听古多多和边城两人的谈话听得入神,俏脸一红。 “那辆就是我的车。” 孟小鱼指着一辆红色轿跑,从包里掏出钥匙,遥控解了锁。 刘廷琛点点头,“嗯,我知道。” 孟小鱼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在这之前,她好像没有开车出现在他的面前过吧? 刘廷琛但笑不语,他揽上孟小鱼的肩膀,“走吧。” 古多多神色温和,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唯有那一双褐色的眸子里的柔光,一点一点滴退去。 “还不去?那小白脸,一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边城斜他一眼。 古多多的目光在边城精致的脸上逡巡了几个来回。 论小白脸的颜值,怕是没几人能和这位一较一二吧? 孟小鱼的车子已经发动了。 “再会。” “嗯。” 褐色的眸子流转着浅浅的笑意。 这个四少,倒是个有趣之人。 …… 边城动作轻柔地将苏浅暖抱进车内。 然后,在小陈目瞪口下,从轮椅上下来,动作优雅地上了车。 因为有车门的阻挡,再加上他们的车停在最里面,外人是决对看不出,边城是用腿迈上了车。 小陈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巴微张,整个人成被雷劈了的状态。 “本少爷双腿无疾这件事,不准说出去半个字,听见了么?” 小陈农村出身,学历也不高,因为今年刚考的驾照,去应聘司机,也好多人嫌他驾龄不够,为人也不够机灵。 是先生亲自选了他,给的待遇又是别人的好几倍,也不像他以前干过的那些货的雇主一样,对他非打即骂。 小陈打心眼里喜欢这个长得好看,脾气又好(小陈,你确定?)的先生。 此刻,边城命令他不准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半个字,小陈的心底涌上一股被充分被信任的骄傲。 他挺了挺胸脯,中气十足地应道,“是。” 车内,原本因为酒精而睡着了的苏浅暖嘤咛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 边城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小陈脖子一缩,赶紧回了驾驶位。 艾玛,先生的脾气好是好,就是一旦涉及到夫人,分分钟变脸啊。 太吓人了。 “醒了?” 边城将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低头凝视着她。 苏浅暖仰起脸,睁着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迟缓地、微微地点了点头。 “喝酒了?” “就一点一点,一点点。嗝~” 苏浅暖伸出手,比了个一点点,一点点的手势,娇憨地打了个酒嗝。 酒味瞬间蔓延在了车内。 小陈赶紧降下点车窗,透气。 别看小陈给边城做司机的时间不长,他可是在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他这位雇主有很严重的洁癖。 他自己穿得一丝不苟,要是被他发现,他的衣服领口上沾有什么污渍,也会眉头紧皱。 因此,小陈每天上班前,都会很用心把车子洗个干干净净,也把自己精心捯饬一番。 “关上。” 小陈刚刚将车窗降下几厘米,就听身后的男人说道。 哎? 先生不是有洁癖么? 他都闻见一股子刺鼻的酒味了,先生不可能没闻见啊。 “关上。” 声音比方才,又低上了几分。 小陈赶紧把车窗关上。 后视镜里,苏浅暖往边城的怀里的怀里缩了缩。 先生对夫人,是真心好啊~ 小陈感叹。 “还冷么?” 边城环抱住她的腰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问。 苏浅暖摇着头,“热,边先生,我好热~” 苏浅暖在边城的腿上难受地动着。 女人眼神迷离,樱唇微撅。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贴片黑色礼服。 这一动,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便滑落了下来。 后视镜里,一片令人窒息的额白。 方向盘微一打滑。 身后,男人如冰冷如霜的目光看了过来。 小陈狠狠地打了个寒噤。 他蠕动着双唇,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挡板玻璃升了起来。 苏浅暖身上外套滑落,里面,只有贴着透明的乳贴,风光乍现。 边城瞳孔骤然地收缩,环在她腰间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 “边先生,你弄疼我了。” 苏浅暖眉心微蹙,她难受地扭动着身体,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 “别动。” 如果此时苏浅暖是清醒的,她自然知道,男人的这句别动里,包含着怎样的警告。 “嘻嘻嘻,我偏动。” 醉酒了的浅暖,可没有平时那么循规蹈矩。 “唔。什么东西……” 屁股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得她难受。 苏浅暖伸手就要把那东西给拿开。 边城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怎么了?” 苏浅暖被男人脸上瞬间痛苦的表情吓得一怔,就连手里的动作都忘了。 她的手就那样隔着裤子的布料,停在了…… 边城呼吸急促。 他握住她的手,探向她的…… 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苏浅暖的酒忽然就醒了大半。 她面红耳赤。 “暖暖,帮帮我……” 男人低沉沙哑的生意里,夹杂着一丝痛苦。 “怎,怎么帮?” 苏浅暖话才一开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第106节 男人幽深的目光看了过来,“你知道的,暖暖。” 苏浅暖缓缓地低下了头,耳尖发红。 …… “边先生,到了。” 车子抵达式微庄园。 后位却没有半点反应。 难道,先生和夫人都睡着了? 在车内睡着会感冒吧? 小陈去敲了敲车门。 “边先生,我们到了。边——” “我们回去再继续,嗯?。” 苏浅暖的脸红得不能再红。 车门从里面打开,一股暧昧的气味在空气里飘散了开来。 起初是困惑,只是觉着这气味好像熟悉得很,待到终于反应过来,满脸通红,却怎么也不敢窥探车内的情况。 自己的小司机终于上道了一回,边城很满意。 抱着苏浅暖,边城一路回了卧式。 房门关上,他便迫不及待地抱着从轮椅上下来,将她抵在房门,气势汹汹地吻了上去。 苏浅暖的酒劲还没有完全退去,她的双腿无力着地,边城索性一把抱起她,双手托着她的屁股,让她挂在他的身上。 两人就这样一路吻到了床边。 边城的吻是那样地狂野,放苏浅暖在床上的动作又是那样地轻柔。 她身上的外套早已备他给丢在了地上 边城倾身而下。 …… “暖暖,可以吗?” 在最后的那一刻,边城隐忍地注视着她。 苏浅暖紧紧地咬住唇,眼底闪过一丝害怕,但终于还是轻轻,缓缓地点了点头。 男人的眼底迸发出炙热的芒光,蓄势待发…… 三分钟过去…… “没关系的边先生,听说男人的第一次,嗯,都这样。以后,慢慢会来的。” “边先生,要不,要不,这次就算了,我们下次我们再试试?” “边先生……” “闭嘴!” 夜,还很漫长。 身体好像是连续通宵做了好几台凶险手术,浑身上下,无一出不酸痛。 苏浅暖缓缓地睁开眼,转头,便对上男人过分好看的眉眼。 边城双眸紧闭,眉头微微拧起,好像跟在跟什么人什么事较着劲一样。 昨晚,两人试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苏浅暖想起昨晚临睡前的一幕,边先生由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后来的脸色铁青,演变到最后,可怜巴巴地瞅着她,“暖暖你会不会对本少爷很失望。” 苏浅暖温柔地笑出声。 怎么会失望呢…… 那说明,他跟她一样,对这方面,一片空白而已。 就连之前的那通令她耿耿于怀的电话,在这一刻,忽然释怀了。 不过那个关泠是怎样的存在,说明,他们之间,远没有到达那种亲密的程度,不是么? 苏浅暖猜得没错。 边城的确是在梦里跟人较着劲,不过他是跟别人较劲,而是在跟他自己。 边城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他梦见温香软玉在怀,在那最后一刻,暖暖朝他点了点头。 她自己终于吃上肉了,可是肉到嘴边,他竟然没能咬下去! 这是怎样恐怖的梦境! 边城一身冷汗地醒来。 “边先生,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女人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边城抬头,对上她关切的眼,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楚,方才的是梦,还是现在依然深处在梦境里。 “边先生……” 边城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死死地盯住她,“昨晚……” “嗯,昨晚,边先生表现得很好。” 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边城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苏浅暖另一只手探向他的额头,然后,看见边城迅速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头。 苏浅暖眨了眨眼。 “边先生……” 她隔着被子,戳了戳他的后背 男人没有反应。 “边先生,那我上班去了?” 男人依旧没有反应。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床上鼓起的那一团终于有了动静。 哈哈,这下还抓不到你! 浅暖眼明手快地将被子一掀,不期然,对上男人彤红的双眼。 苏浅暖唇边的笑意尴尬地收起。 嗯,难道昨晚的事情对边先生的打击真的有那么大? …… 后来,苏浅暖又哄了好一会儿,一一例句了许多她听说过的关于男人第一次,没能找准地方,因此初体验失败的案例。 结果,男人还是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泫然欲泣的看着她,大有再说就大哭一场的趋势。 最后,苏浅暖没办法,只得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他昨晚是真的很好,非常好,只不过因为最近经常练习,太累了,所以发挥失常。 男人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 苏浅暖点头啊点头。 苏浅暖倒是没有撒谎,毕竟那方面的事,还是个体力好动么,身体要是过于疲乏,确实会影响那方面的发挥。 闻言,男人脸色才慢慢好转。 等到苏浅暖哄完她家自信心受到挫伤的先生上班,苏浅暖几乎是踩点赶上上班的时间。 医院门口,遇上从里面走出的何敏敏,何敏敏的手上抱着纸箱,她的男朋友顾泓和她在一起。 见到苏浅暖,何敏敏原本彤红的眼睛更是迸发出浓浓的恨意。 抱着纸箱经过她身边时,还狠狠地撞了一下她。 “苏小姐,你没事吧?” 不顾女友难看的脸色,顾泓笑兮兮地殷勤地上前来扶苏浅暖。 苏浅非常不喜欢油腔滑调的顾泓,她不着痕迹地给避开。 “人在做,天在看。报应。” 黄紫娟不知道什么走了过来,盯着何敏敏的背影,恶狠狠地道。 苏浅暖惊讶地转头看她。 黄紫娟被她清澈干净的眼神看得一阵心里发虚,“暖暖,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事实。” 黄紫娟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告知给苏浅暖。 原来,昨晚边城带着苏浅暖离开后,院方怕这位四少事后算账,会连累整个医院,就命人调来了酒店当晚的视频监控。 视频里清楚地拍到了何敏敏偷偷地拿着橘子进了后台的一幕。 何敏敏一直把苏浅暖视作竞争对手,明里暗里找过苏浅暖许多次麻烦,她让黄紫娟皮肤过敏,然后和众人一起游说苏浅暖参加表演,背地里在她的衣服上动了手脚,目的就是想要苏使浅暖当众难堪。 院方找到何敏敏,何敏敏承认了这一切。 考虑到这些年主动离职,否则他们就把视频交给警方,到时候,可不是失去一份工作那么简单了。 “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就不该同情。” 黄紫娟义愤填膺,苏浅暖始终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大概是也觉得一个人唱独角戏没什么意思,黄紫娟讪讪地走了。 苏浅暖望着何敏敏离去的背影,眉心微蹙。 第107节 作为证据的视频有了,动机听上去也合情合理。 只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 临近年关,产科异常的忙碌。 这天下午,苏浅暖忙完,又是接近晚上十点。 边城刚好参加完一个晚宴,顺道过来接苏浅暖,两人约好在碰口碰头。 “暖暖。” 苏浅暖站在门口等边城。 听见有人叫她,转过头。 “这个,差点忘了给你。” 黄紫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的手里拿着苏浅暖昨晚的羽绒大衣,“昨天我看你的大衣放在化妆台上,也没带走,就想着今天带给你,结果忙了一整天,到现在才想起来。” 黄紫娟笑盈盈地把羽绒外套给苏浅暖递过去。 苏浅暖对于她突如其来的示好有些摸不着头脑,要知道,以往因为何敏敏的缘故,黄紫娟见到她,也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谢谢。” 苏浅暖接过外套,客气道谢。 “嘟嘟——” 汽车喇叭声引得两人同时回过头。 一辆蓝色宾利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小陈从车内下来,替苏浅暖打开车门。 惊鸿一瞥间,边城精致的侧脸令黄紫娟狠狠地心悸了一下。 苏浅暖弯腰上车。 “暖暖——” 急促而又有些尖锐的声音。 苏浅暖困惑地转过头。 “我……我的车今天送洗了,可,可以麻烦你和四少,送,送我回家吗” ------题外话------ 狠狠地被昨天的订阅给虐到了! 有时候会动摇,会气馁,会怀疑,这样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会不会有看见曙光的那一天…… 昨晚宝宝一直醒,早上四点又醒了,以至于没时间早起起来更文。暂时先一更,晚上22:00之前二更! 么么哒~ ☆、第八十七章 你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我……我的车今天送洗了,可,可以麻烦你和四少,送,送我回家吗?” 这话虽然是对苏浅暖问的,视线却越过她,一直紧张地注视着车内的边城。 双墨色的眸子潋滟着风华,淡淡地朝她看了过来,黄紫娟瞬间屏住了呼吸。 薄唇微启,“妄图通过暖暖接近本少爷?不自量力。” 男人一语道破黄紫娟的把戏。 黄紫娟脸上的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上。 将还在怔愣当中的苏浅暖,拽上了车,小陈机灵地下了车门,替两人关上了车门。 临走前,不忘瞪了眼黄紫娟。 长得也挺水灵的一个姑娘,怎么心眼这么坏呢,他家先生和夫人的关系多好啊,想当小三,哼!没门! 车门关上。 “刚刚为什么直接不拒绝?” 车门刚关上,边城就一脸不爽地问道。 苏浅暖面露尴尬。 她当时是觉着紫娟的请求有些突兀,刚想寻个理由回绝了来的。 “边先生怎么知道,紫娟对你……” “她看着本少爷的眼神,只差没有把本少爷扑倒扒光了,除非本少爷是瞎子。” 否则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 好吧,她其实也有点感觉到了。 紫娟和边先生,也就昨晚见过一次而已吧? 苏浅暖一直知道,边城是长得好看的,但也许是她见过他身穿多啦a梦睡衣,见过他一点疼就泪眼汪汪时的样子,所以很多时候她忽略了,在外人看来,他其实是个相当有魅力的男人。 心里忽然有些吃味。 酸酸的,涩涩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是不是开始有点吃味了?忽然发现本少爷人见人爱,魅力无边?” 苏浅暖是个实诚的孩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我在想,以后类似的事情,会不会经常发生。” “什么叫会不会经常发生?以本少爷的魅力,拜倒在本少爷西装裤下的女人自然犹如过江之鲫。到时,暖暖该如何?” “边先生想知道?” 苏浅暖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边城被她眼底划过的璀璨笑意晃了心神,待回过神来,耳边嗅到一抹淡淡的清香,女人温软的唇瓣已经吻了上来。 先是按了按挡板玻璃的按键,素手勾住男人的领带,她在他的耳畔,吐气如拦,“那我就用心动告诉对方,边先生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她的脸色绯红,为这难得一次的胆大。 边城的心狠狠地震了一下。 体内却有一股热流奔涌而上。 在苏浅暖的惊呼声中,边城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夫人,我们,晚上,再试一次,好不好?” 很想要,完完全全地拥有她。 那种迫切想要占有一个人的冲动,从来都未曾有过。 昨晚两人试了半天,也没能得到要领,倒是慌乱急切之下,那体验实在说不上多好。 苏浅暖无法理解边城对这件事的热衷,甚至有点心理阴影,抬头对上男人期许的目光,只好点了点头。 “暖暖,我的暖暖。” 到她的同意,边城抱着她开心地亲了又亲。 苏浅暖的唇边也不由地弯起浅浅的笑意。 归心似箭。 就在车子快要抵达式微庄园时,苏浅暖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许接。” 手掌霸道地按住苏浅暖掏手机的那只手,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他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们! “不行,万一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边先生……” 一双乌黑的眸子眼巴巴地瞅着边城。 边城不为所动,他把手机从她的包里取出,直接按了关机,苏浅暖自然不肯,就伸手去抢,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指,无意间划过了接听键。 “苏医生吗?可不可以来一趟圣心医院?” 听筒那边传来古多多略带焦灼的声音。 古多多向来沉稳,就连他那日中弹被送进医院,命悬一线,苏浅暖也未曾在他脸上见过半分慌张或者是痛苦的神色。 能够令古多多焦灼的…… “是不是小鱼她出了什么事?” 苏浅暖脱口而出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方便的话,还请苏小姐过来一趟。” 苏浅暖的心咯噔了一下。 …… 圣心医院。 乘坐电梯,到达古多多在电话里指示的楼层。 苏浅暖推着边城来到孟小鱼所在的vip病房,远远地就看见古多多站在门口,身形挺拔,沉默地如同一座山岳。 他的边上,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打手,一左一右地立于他的两侧。 见到他们走来,两名打手立即保持戒备的状态,站在古多多的前面,成保护的姿态。 古多多抬了抬手,两名打手便后退了一步。 走近后,苏浅暖才发现,古多多左胳膊,缠着绷带,绷带里依稀可见红色的血渍。 第108节 苏浅暖心底的不安愈发地扩大。 古多多替苏浅暖推开了门。 苏浅暖一个人走了进去,边城也要跟着进去,被古多多拦了下来。 “四少请留步。” “如果本少爷非进去不可呢?” 边城挑高一边眉,状似挑衅。 古多多神色不变,那一双褐色的眸子诚挚地望进边城倨傲的眼底,淡淡地开口,“古某以为,那日,我们已是朋友。” 见鬼的朋友! 边城到底没有没有强行进去。 他的视线停留在古多多受伤的手臂上,幸灾乐祸地问道,“那女人干的?” 古多多非常不喜欢边城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表情,但是没办法,人是他请来的。 不是不可以随口找其他的借口敷衍过去,但那不是古多多的作风。 他望着房门的方向,平静地点了点头。 边城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以你的身手,那女人绝无得手的机会……除非……苦肉计?可惜,从你受伤到现在,那女人怕是没瞧过你一眼吧?啧啧啧——” 古多多忽然很想,将眼前这人给丢出去,非常想。 房间内。 “不吃,不吃!我是都不吃,除非你们放我出去!我告诉你古大山,这个孩子我死也不会要的!古大山,你给姐姐我死了这条心!” 苏浅暖还没走到床边,一个枕头便朝她用力地扔了过来。 “孩子,你怀孕了?” 截然不同于男声的低沉,孟小鱼倏地转过头。 在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孟小鱼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暖暖,怎么是你~” “古先生用你的电话打电话给我的。” 苏浅暖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给发到一边的会客沙发上,抬脚走到床边,在床沿处坐了起来。 “卑鄙。” 孟小鱼咬牙,大有恨不得将古多多给碎尸万段的意思。 苏浅暖的心里有太多的困惑。 “你和古先生……” “春风一度,意外播种。” 好吧,如此言简意赅,这很孟小鱼。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苏浅暖问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暖暖,我和你不一样……” 孟小鱼露出一抹苦笑,总是明亮的眼睛难得罩上层阴郁。 暖暖和边先生是两情相悦,而她和古大山,充其量,只不过是炮友而已。 还是因为一次意外,不小心而滚了床单的那一种。 “孩子,孩子应该在父母双方共同的期许下来到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基于一次意外,那样对我,对这个孩子都不公平,你明白吗?” 贝齿紧要下唇,她的眼里有着不符合她外表的沧桑。 苏浅暖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 她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她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她的生命是不被期待的,当初父母为什么要将她给生下来。 “古先生的态度呢?他想要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对!那个可笑的古板的老古董!暖暖,你知道他有多么可笑吗?他竟然就因为和我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就要我和他结婚。 我爱的人又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他,还给他生孩子? 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孟小鱼故意把音量拔高。 苏浅暖皱眉,就算她隐隐猜到,小鱼说这些话的目的,也无非是想要惹怒门外的古多多,令他打消和她结婚,逼她生孩子的念头而已。 但是听起来,还是有些过分了。 “为什么你会认为……古先生,嗯……只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而跟你结婚呢?” 苏浅暖组织着措辞,问出心底的疑问。 在她看来,古先生为人虽然谦和有礼,但也不像是刻板的人。 何况,在的生存环境曾那样复杂,她不认为,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的男人,会因为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胚胎,而将自己的一生与一个女人绑定在一起。 那样太蠢,也不符合常理。 如果,古先生只是想要个孩子,以他的条件,应该多的是女人愿意为他生孩子,何必非小鱼不可? “不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难不成是因为我么?那天发生那次的意外之后,他根本就没有露过面,要不是我……总之,暖暖,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我想办法引开那个古大山,好不好么? 他疯了!他竟然说要囚禁我,直到我生下孩子为止! 他是个疯子!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的,暖暖,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要离开这里,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孟小鱼激动地握住苏浅暖的双手,压低音量地恳求道。 “好,我答应你。你先不要这么激动,不好不好?” 怀孕头三个月胎儿不稳,一旦孕妇情绪过于激动,很有可能会造成流产, 也不知道她来医院之前发生过什么,动了胎气,她的手上还挂着点滴,苏浅暖只得先安抚住她的情绪。 “真的?” 孟小鱼将信将疑,“你真的会帮我去说服那个古大山放我回去?” “我……我尽量一试。至于关先生会不会挺我的建议,我也没有帮我,毕竟……” “听的,听的,他肯定听的!毕竟,毕竟,他喜欢的人是你么,你去说服他,他肯定听的。” 在说到古多多喜欢苏浅暖的那一句时,苏浅暖敏感地察觉到了孟小鱼情绪上的变化。 小鱼对古先生,应该没有她以为的那样无动于衷吧? “嗯,好,我尽量一试。你先吃点东西?我保证,一定帮你说服古先生。” 房间的圆桌上,摆了好几份便当,苏浅暖摸了摸,有几份还散发热气,应该是买来没多久。 苏浅暖把还有温度的那几份挑出来,打开,把一次性筷子递给她。 有了苏浅暖的保证,孟小鱼就像是看见了自由的曙光。 饭碗到现在都还没吃,孟小鱼也是真的饿了。 都不用苏浅暖催促,她便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苏浅暖见她吃得香,就悄悄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孟小鱼知道她十有*,是去说服古多多的,自然乐见其成,进食的速度也更快了一些。 “她还好吗?” 在苏浅暖推开门出来的一瞬间,古多多就在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想来是一直注意着房内的动态。 古多多脸上的关心和着急都太过明显,要说着男人对小鱼一点情谊都没有,只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要求结婚,苏浅暖是绝不肯相信的。 “恕我冒昧,请问古先生,想要这个孩子,是因为你喜欢孩子,还是因为,孩子的母亲是小鱼?” 苏浅暖故意没有把门给关严实。 “我喜欢孩子,非常喜欢。” 苏浅暖一愣。 难道,她想错了? 古先生对小鱼,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房间内,孟小鱼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地颤抖。 食不知味。 果然,他要的只是孩子而已。 那么喜欢孩子,就跟别的女人生去啊!纠缠她是怎么一回事! 眼底有雾气凝聚,孟小鱼胡乱地擦了擦了。 男人坚定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但,若是她执意不肯要,我可以不勉强。 唯有她,我不能放弃。” …… “都听见了?” 假装没有看见孟小鱼彤红的双眼,苏浅暖给她递了张纸巾擦嘴。 孟小鱼低着头,她小声小声地道,“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她真的没有那个信心,能够做好一个母亲。 最为重要的是,她不确定,古大山是否就是那个能够带给她幸福的人。 她的心,太乱了~~~ 第109节 这个孩子,来的太过突然,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嗯,好。我问过你的主治医生,她说你的胎儿不是很稳,建议留院观察。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静养。 至于孩子,也不急于一时。 这样吧,等医生什么时候说你可以出院了,你给我打电话,我马上来接你出院,好不好?现在,不用给自己太大的负担。” 孟小鱼犹豫了一下,听从了苏浅暖的建议。 孟小鱼的情绪渐渐地安稳了下来,苏浅暖见时间比较晚了,就扶她在床上躺好,关了灯,轻手轻脚地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 房门被人从缓缓地推开。 男人身材魁梧,步子却是极轻。 他专注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掠过床上,孟小鱼她苍白的脸上,在瞥见她脸上的泪痕后,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 苏浅暖和边城回到别墅,已经凌晨。 苏浅暖上了一天的班,又加班到很晚,洗完澡,吹完头发,躺在床上,睡意很快就袭来。 边城兴致冲冲地从浴室里出来,发现原本许他晚上要一起再试一次的人儿双眸紧闭,身体平躺,睡得不要太香。 边城掀开被子上床,故意把动静整得很大,床上的人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四少不高兴了。 苏浅暖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体一阵燥热。 男人低沉如夜色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夫人,我们要个孩子吧。” “唔,好,好啊~~~” 迷迷糊糊中,她应了一声。 ☆、第八十八章 乖乖!极品啊! 这天,苏浅暖周末休息。 边城一大早出门去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孟小鱼怀孕的事情,激发了四少想要当父亲的强烈愿望,这几晚边城天天缠着苏浅暖,积极努力地制造小生命。 苦了苏浅暖,白天在医院已经是累成狗,晚上回到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得应对四少过人的精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几次边城挥汗如雨,苏浅暖却是呵欠连天。 如此试了几次,本来在这方面却受到严重打击的四少,这下更是糟糕。 每次都是差那最后一步,就泄了气。 这下,别说是边城,苏浅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大概,是这男人顺风顺水了惯了,又向来倨傲自矜,哪里像在这么重大的事情里好几次翻了船,至于每天都阴沉了个脸色,边家上下更是战战兢兢。 言冰和夏雪两人每次看见她都是欲言又止,以为他们两人吵架了,苏浅暖心里实在是大写的冤。 看了眼身旁空荡荡的床单,伸手摸了摸,凉凉的。 平时睁开眼睛就能见到人,今天忽然不见了人影,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苏浅暖下楼的时候,也没见到言冰、下雪以及紫铭,厨房里,只有可葱一个人在准备早餐。 “其他人呢?” 苏浅暖朝厨房走过去,好奇地问道。 “小言在收拾客房呢,夏雪在帮她,紫铭今天休息,还在睡懒觉呢。苏小姐您先去餐厅里做会儿,早餐马上就好了。” 可葱手里翻炒着煎蛋,头也不抬地道。 收拾客房? 也是,她的那件客房不住了,到年底了,是要打扫一番。 “噢,好。” 苏浅暖配合地坐到座椅上,其实,她想要问的是边先生去了哪里来的。 可惜,可葱不若言冰的聪慧,一点就通,也没有夏雪的古灵精怪,直到她用完早餐,她也没提及关于边城的只言片语。 不过是早上起来没见到人而已,苏浅暖也不好意思打电话去问。 孟小鱼打电话来约她逛街,苏浅暖想了想,自从她从苍玉山回来,两人确实很久么逛过街,于是欣然赴约。 苏浅暖抵达医院,意外没有看见古多多的身影,就连他派来监视孟小鱼的两个保镖也给撤了。 难怪……电话里小鱼会那么雀跃地约自己逛街。 “靠!要不要这么虐狗?” 苏浅暖推门进去,孟小鱼已经换下了病服,正在坐在床上,低头穿鞋,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一眼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吻痕,当即爆了粗口。 苏浅暖不明所以,孟小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己照镜子去。” 苏浅暖去了洗手间,白皙的脖颈上有好几个草莓印。 她惊呼了一声,将衣服的领口拉了拉,后悔今天没有穿高领出门。 难怪出门前,可葱看她的眼神会那么奇怪。 苏浅暖红着脸,懊恼地从洗手间走出。 “话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你家金主这么热情,这样下去迟早会闹出小生命的吧?我先申明啊,姑奶奶我穷得很,到时候礼金什么的,可别指望我会随太多。” 苏浅暖从洗手间里走出,孟小鱼就勾住她的脖子,往病房外走。 “就这样离开吗?不用和古先生说一声么?” “说什么说?他是我的谁啊?姑奶奶去哪里还要跟他报备一声?放心,我偷听了他和他那两个下属的谈话,说是紧急地事情回一趟城西什么的。 至于他那两个下属,哈哈哈哈,早就被机智的姑奶奶我支走了! 天高任鸟飞,姑奶奶我终于重获自由啦!” 后面两句才是重点吧? 要是真一点也不怕古先生,以小鱼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乖乖地在医院里躺近一个星期。 “你还没回答我呢,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到时候着个大肚子结婚,累不说,到时候都没有办法穿美美的婚纱。还不如趁现在,提前把婚给结了,安心当你的豪门少奶奶,多好。” 两人走到电梯口处等电梯。 安心地当豪门少奶奶这种事情苏浅暖没有想过,在她看来,无论以后嫁给什么样的人,女人在婚后保持自己的经济独立还是很有没有的。 如果一个人连经济都不独立,人格上怎么会独立呢? 不过,小鱼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以边先生对那方面的执着程度,他们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也是迟早的事,万一到时候有了孩子。 苏浅暖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拥有一个像边先生那样漂亮的孩子,应该会是件很幸福的事吧? “喂喂喂,你确定在一个单身狗面前,露出这种幸福的表情,合适吗?” 孟小鱼说了一大通,没有得到苏浅暖的回应,转过头,发现她正抚摸着根本还没影的肚子,大声地抗议。 “小鱼,你和古先生,你们是一次,就成功了的吗?” “什么?” 电梯到了,发出叮得一声,孟小鱼走进去,以至于没有听清楚苏浅暖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 苏浅暖红着脸摇头。 算了,她还是和边先生两人再研究研究吧。 苏浅暖低头跨进电梯,没有注意到孟小鱼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 她和古大山是不是一次成功的,哈哈,难不成暖暖和四少,一直还没有成功过? 如果是这样,事情,可就有趣了~~~ 一个小时候,市中心商城。 “妈蛋!姑奶奶我整整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星期啊,憋坏我了。” 孟小鱼来到商城,当真跟放飞的鸟儿没什么区别。 看见什么都想买。 不过十几分钟,她的手上就拎着大袋小袋的战利品,卡都不知道刷爆了几张。 孟小鱼踩着高跟鞋,脚底生风。 苏浅暖看了却是胆战心惊。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母亲的自觉啊? “小鱼,够多了吧?我看我们也买得够多了,要不,先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逛了近半个小时,苏浅暖实在有些累了,最重要的是,她担心孟小鱼刚出院,身体会负荷不了。 “好吧,在此之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孟小鱼也感觉到体力不如以前充沛,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要去一个地方。 苏浅暖一头雾水地跟在她的后面。 “美女,把你们店里卖得比较火的产品给我拿上来。” 孟小鱼拿出一张卡,那模样要有多拽,就有多拽,好像她经常关顾似的。 天晓得,来这种店孟大小姐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但是,不能在闺蜜面前露怯不是? 营业员很快,就殷勤地拿了好几套性感火辣的内衣。 第110节 苏浅暖看着那些清凉透明的布料,脸红得不能再红。 孟小鱼专注地挑挑拣拣。 “好!就是它了!给我包起来!” 最终,孟小鱼选了其中的一件。 苏浅暖根本没敢看那惹火的设计,服务员一开完单,她就急忙拉着人出去了。 就在这时,苏浅暖的目光被商场里一家母婴店缩吸引。 小小的衣服、帽子、鞋子,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柔软和可爱。 苏浅暖不自觉地朝那家母婴店走去。 “不要吧?这种店有什么好逛的……” 孟小鱼扭头就要走,苏浅暖拉着她进去。 “去看看么,又不是非买不可。” 苏浅暖不由分说地拉着孟小鱼进了那家母婴店。 婴儿床、推车、奶瓶、衣服、尿不湿,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小巧,在此之前,孟小鱼从来不知道一个宝宝,需要用到这么多的东西。 心情有些微妙。 服务员走上前来,询问两人是否需要什么帮忙。 孟小鱼却像是见鬼了一样,脸色变得很难看,转身就疾步走了出去。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哪里不舒服?” 苏浅暖赶紧跟了上来。 孟小鱼摇了摇头,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暖暖,我们上去吃东西吧。” 她不想逛了。 苏浅暖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你没问题吗?要不,我们先回去……” “那怎么行?听说顶楼开了一家顶级自助餐厅,环境一流,味道也超级棒,我垂涎了很久了。” 孟小鱼拉着苏浅暖上了自动扶梯。 两人直接到达顶楼。 孟小鱼在微信里向同事打听了餐厅具体的位置,拽着苏浅暖直奔那家主题自助餐厅。 “这里很贵吧?要不,我们还是去隔壁那一家吧。” “怕什么!姐穷得只剩下钱了!” 最终,苏浅暖还是被拽了进去。 孟小鱼点的大都是辣的,鉴于上次过敏的经历,这一次,苏浅暖只点了几样清淡的菜色。 即便如此,结账的时候,看见小票上的数字,苏浅暖的心尖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她大半月的工资,全吃进肚子里了。 “二位小姐,这位先生已经替你们买过了。” 服务员微笑着说道。 苏浅暖和孟小鱼顺着服务员所致的目光看去,就看见顾泓眯着双小眼睛,兴高采烈地对着她们笑。 “苏医生,缘分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顾泓一双眼睛仍旧是色眯眯地盯着苏浅暖。 苏浅暖对这个顾泓没有好感,对于他擅自替他们买单的行为也是非常反感。 “顾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苏浅暖疏离地笑了笑,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的现金,塞到顾泓额手里,而后拉着孟小鱼离开。 顾泓不依不挠地跟在她的后面。 “苏医生,一起走嘛。苏医生,你别走得那么快啊!苏医生,你有男朋友了吗?我已经和何敏敏那个女人分手了。苏医生,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吧,苏医生。” 顾泓这么一路嚷一路叫的,商场里不少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孟小鱼这会儿也听出些端倪了。 感情这个就是被何敏敏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未婚夫? 什么叫他已经和何敏敏分手了,要浅暖给她一个追求的机会,不知情的还以为暖暖是插足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呢。 果然,不少不明就里的人开始对苏浅暖指指点点。 苏浅暖生气地转过身,严肃地道,“顾先生,我已经有未婚夫了!还请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 顾泓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只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浅暖脖子的方向看。 苏浅暖伸手摸了摸脖子,糟糕,刚才被她可以拉高的领口又掉下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下这个顾泓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有未婚夫也不要紧嘛。苏医生,我保证会比你那未婚夫更加能够满足你的。苏医生,你就跟了我吧。苏医生。” 脑海里全是那天晚宴上见到她时,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得知苏浅暖已经有了未婚夫,不但不死心,反而语出孟浪。 男未婚女未嫁,他还是有机会的嘛。 苏浅暖脸都气得红了。 孟小鱼更是叹为观止,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奇葩的一个存在。 跟这人讲理是完全没法讲了,苏浅暖决定放弃沟通,她拉着孟小鱼快步的离去。 顾泓不死心。 “苏医生,苏医生……啊!你是什么人,你放开我,放开我!痛痛痛!你快放开我!” 苏浅暖和孟小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冷不防听见顾泓的惨叫声。 两人吓了一跳,同时转过身,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押着顾泓,风度翩翩地朝他们走来。 没错,风度翩翩。 一般人如果押着一个人行进,动作多少回有些迟缓。 可是押着顾泓的男人,动作不但没有半点停滞,每一步就跟上台走秀似的,无一步透着一股子的妖魅。 “我靠!竟然比你家金主还帅!” 孟小鱼偷偷地苏浅暖咬着耳朵。 暖暖家的金主,也就是边城,已经是孟小鱼认知里帅裂苍穹的存在了,但是眼前这个人,分明比暖暖家的金主还要再妖冶上几分。  倒不是说他五官比边城要看,怎么说呢。 暖暖家的金主,那位四少,是那种大家闺秀式的俊美,一看就给人一种来自良好家庭的那一种,举手投足,透着一股子上流社会出身的那种优雅和贵气,而眼前这个男人,眉宇风流,眼神妖魅,充满了坏男人才有的痞气。 乖乖!极品啊! “两位小姐受惊了。” 男人押着顾泓优雅地走近,嘴角噙一抹妖冶的弧度,翩然地开口。 天,这声音,好酥麻,耳朵要怀孕! 察觉到孟小鱼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男人朝她眨了眨眼。 孟小鱼一副快要被电晕了的样子,无力地靠在苏浅暖的肩上,“暖暖,我需要人工呼吸……” 男人眼底的笑意愈发地浓郁。 没有理会耍宝的闺蜜,苏浅暖困惑地视线落在男人出色的五官上。 她确定自己和眼前的人并不相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位先生两位小姐打算怎么处理?需要我为二位报警吗?” 男人虽然问的是苏浅暖和孟小鱼两人,不过孟小鱼注意到,这位极品帅哥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她家暖暖的身上。 艾玛,暖暖今年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这桃花是一朵接一朵啊,虽然有一朵是烂桃花。 孟小鱼嫌恶地瞥了眼一旁的顾泓。 “不要报警,不要报警!苏医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不要报警,求求你,千万不报警!” 一听说对方要报警,顾泓立即怂了。 他连连求饶,并且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犯。 苏浅暖想了想,如果报警,免不了还要去警局录口供,顾泓既然保证以后不会再纠缠她,这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读懂了苏浅暖眼神里的意思,放顾泓走了。 “在下无疆。” 男人朝苏浅暖伸出手,优雅地和苏浅暖打招呼。 “吴疆?哈哈哈哈哈,吴先生,那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万寿?” 孟小鱼捧腹哈哈大笑。 这年头帅哥取名字也忒随意了。 古多多山一样的男人取了个多多这种小女孩的名字,眼前这位极品帅哥,长得那叫一个妖魅横生,名字取得这么有喜感。 名叫吴疆的男人脸上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情,嘴角甚至依然噙着风度翩翩的笑意,不知道怎么的,苏浅暖却觉察出了对方的不高兴。 对方帮自己解决了顾泓的骚扰,苏浅暖心存感激。 她歉然地伸手与对方回握,柔声开口道,“抱歉,吴先生。我朋友,嗯,比较喜欢开玩笑。” 苏浅暖收回手的的刹那,对方的指尖轻轻地挂过她的掌心。 苏浅暖惊骇地朝眼前这个自称是吴疆的男人看过去,但见他困惑地望着自己,刚刚,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题外话------ 第111节 又迟了~我这龟速~晚上22:00二更。 ☆、第八十九章 夫人喜欢狂野型的 苏浅暖缓缓的收拢指尖,她的掌心还有对方刚才不经意间刮过的酥麻感。 眉心微蹙,这个吴疆,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抱歉。我接个电话。” 苏浅暖朝孟小鱼和吴疆微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 电话是边城打来的。 “夫人……” 即使已经听他喊了无数次这个称呼,每次听见,苏浅暖的心里还是会有暖流滑过。 唇边漾起一抹柔柔的笑意,“边先生回家了?” “嗯,办完事情了。夫人何时回来?” “我……” 苏浅暖顾虑地看了孟小鱼一眼,孟小鱼一收到她那视线,就预感接下来的节目安排,只怕是要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家边先生回家了,我这个无聊时打发消遣的无足轻重的人应该退场了,对不对?哼!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不等苏浅暖开口,孟小鱼便夹枪带棒地说道。 自知理亏,苏浅暖只有哄着,“下次,下次我再补偿你,好不好?”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是么?我……” “你个没信用的家伙!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最终,苏浅暖以下次再请孟小鱼来这里吃自出餐才平息了孟大小姐的怒火。 “咦,那个极品帅哥呢?” 还是孟小鱼发现无疆不见了。 “可能有事先走了吧。” 苏浅暖环顾了下四周,并未发现无疆的身影,猜测对方应该是已经走了。 “啊,好可惜。早知道刚才应该跟帅哥要个联系方式的!” “……” 孟小鱼不肯再回医院,苏浅暖不放心,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偷偷地给古多多打了个电话。 古多多的电话是之前古多多主动存给苏浅暖的,是为了方便有事联系她。 结果没想到,会是她先主动联系他。 古多多的动作很快,等苏浅暖和孟小鱼走出商城的时候,就看见他的两名保镖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有人看着孟小鱼,苏浅暖放心了。 两人在商场门口挥别,苏浅暖坐车回去前,孟小鱼则表示自己还要去别的地方逛一逛,临走前,硬是塞了个袋子给她,还神秘要她回家后再打开。 苏浅暖的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心里猜到了孟小鱼强行塞给她的东西大概是什么,偏偏现在是在出租车上,万一被司机给看见…… 仿佛手里捧了个定时炸弹,苏浅暖脸颊发烫,腰背挺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在出租车司机受伤的眼神当中,一直保持那样的姿势,直到车子抵达别墅门口,这才飞快地下了车。 真是的,难道他看上去很像是坏人么? 出租车司机摸了摸自己长满络腮胡子的脸,唔,还是听媳妇的,下回出来揽客钱把胡子刮一刮吧,瞧把刚才的姑娘给吓的。 苏浅暖拎着手里袋子,准备看见垃圾桶,就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 真的走近垃圾桶,又犹豫了。 小鱼签单的时候她就在边上,这么贵的东西,扔了也未免太可惜了。 算了,还是下次见到她再还回去给她吧。 想通这一点,苏浅暖也就不急着扔了。 苏浅暖走到客厅,隐隐听见谈话声。 家里有客人,所以边先生才打电话叫自己回来么? 褚红色长衫映入苏浅暖的视线。 苏浅暖的心骤然跳了一下。 她把手上的袋子放在玄关处,换了拖鞋,疾步走到客厅。 客厅里,严怀正端坐着喝茶,老柴站在他的边上,边城陪坐在短沙发上。 言冰、夏雪则一左一右地站于边城的两边。 见到她回来,五个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 “小小姐。” 老柴乐呵呵地和苏浅暖打招呼。 “师父,柴爷爷……你怎么来了?” 因为刚从外面回来,苏浅暖的双颊被冷得彤红,一双眸子却格外的明亮。 “呵呵,受人所托,要去一趟阳市。反正都下山了,就顺便,把你和姓边的小子的事情给办一办。” 见到宝贝徒弟,严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眯了眯眼道。 苍玉山是严怀和他夫人最初相遇的地方,也是严老夫人最终埋骨的地方,对严老爷子而言,守着苍玉山,就等着与他的夫人常年相伴。 苏浅暖还在好奇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能够令她师父下山一趟,听到老爷子的后半句话,注意力又被他的那句把她和边城的事情给办一办给吸引了过去。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我和边先生?” 她和边先生有什么事情要师父办的啊? 严怀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能不能上点心。在山上的时候,师父说过,如果你决定了要和姓边的小子在一起,师父就替他去你家提亲。怎么的?还真想就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和人同居下去?万一有天姓边的小子变了心呢?跟别人跑了呢?你可就鸡飞蛋打了。 还不如,趁他一颗心还系在你身上,把婚事给落实了。 就算这小子到时候变心,呵呵呵,也分走他一大笔财产。到时候咱们就用那笔钱把山庄的老房子给翻新翻新。” “……” “臭老头!你说什么?” 四少一听,立即炸毛了。 俊脸一沉,眸光阴森地射向严怀。 严怀不为所动地哼了哼,“我家暖暖值得更好的。” “本少爷就是最好的!” “论自恋么?这倒是他人难以企及……” “本少爷有自傲的资本!老头你嫉妒本少爷比你貌美。” “哈!你怎么不干脆说我嫉妒你年轻……” 两个人吵着不可开交。 苏浅暖弯唇浅笑,好像又回到山庄的那段日子呢,还真是有些怀念。 “这里怎么有个袋子?” 边或从院子里浇完花进来,见到玄关处的袋子。 “应该是苏小姐的吧,苏小姐早上不是逛街去了么?” 言冰和夏雪也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来,两人都刚刚替管家做完园艺。 夏雪顺手把袋子捡起,三人一起走进客厅。 见苏浅暖已经回来了,夏雪朝她走过去,“苏小姐,这袋子是你的么?” 苏浅暖转过头,一见到夏雪手里的袋子,脸顿时烧得厉害。 天,她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是我的,谢谢你。” 苏浅暖急忙从夏雪手中接过袋子。 “是什么东西?给本少爷的礼物么?” 边城见她神色慌张,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难不成,是给他的惊喜? “不是……就是,很普通的一件衣服。” 苏浅暖说着,把袋子往身后藏。 “噢。” 边城噢了一声,趁苏浅暖放松戒备地时候,从她的身后,轻松地抢到了袋子 苏浅暖伸手去夺,结果纸袋子就那样被她给撕扯了两半。 柔软透明丝质的布料就那样从袋子当中滑落,轻飘飘地飘落在地上。 “……” 鸦雀无声。 边城的眼神当即炙热非常。 第112节 “这东西不是我买的。” 苏浅暖红着脸,紧张地解释。 大家露出了然的神情。 “啊,本来还想这么久没下山,这几天好好逛逛锦城的。不过,现在看来,咱们还是先把正经事办了吧,这万一迟了,娃都有了,可就太便宜了边家小子了。” “老先生所言极是。” “言丫头,我们的客房都收拾好了吧。” 严老忽然转头看向言冰。 言冰连忙答话道,“是的,严老爷子。” “哎呀,这人老了,不认老不行。才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就腰酸背痛的……” “边或知道极为舒服的按摩手法,不如等会儿给老先生按按?” “好哇。要是效果好,教教老柴,哈哈,让老柴回去后给我按按……”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客厅,顿时只剩下了苏浅暖和边城两人。 边城捡起地上的豹纹情趣内衣,对着苏浅暖比了比,暧昧地笑了笑,“原来,夫人喜欢狂野型的。” 苏浅暖的脸轰地一下燃了。 可葱从厨房里端出茶点,环顾了眼空空如也的大厅,皱了皱鼻尖。 人呢?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人都不见了? 亏她做了这么多的甜品,算了,没人吃,大不了,她自己吃嘛 …… 严怀和老柴一大早就乘坐山上的第一辆早班大巴下的山,两人身体再怎么硬朗,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难免多少也会有些累了。 提亲的事,自然只能等到第二天再说。 当天晚上,苏浅暖打电话回家,想要和父母约个时间,问他们明天有没有空。 苏浅暖并没有提到边城要提亲的事,只是提出他要求两家人见一见。 一听说边城要见他们,叶凤洁顿时亮眼放光。 她是个过来人,自然明白,男方主动提出见女方家长,意味着什么。 她在电话里问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并且积极地表示自己一定准时到。 苏浅暖挂了电话,心情有些复杂。 “在想什么?” 边城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见苏浅暖对着手机发呆,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了她。 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好几滴水珠随着他的靠近,滑入了她的衣领。 苏浅暖被冰得一个激灵。 “怎么每次都不把头发吹干呢?以后老了患上偏头痛怎么办?” 她挣脱他的怀抱,跑去拿来吹风机,抱怨着,指尖拂过他的发梢,动作却是格外的温柔。 “夫人还没告为夫,方才在想什么?” 他的头发短,很快就吹干了。 边城把吹风机从苏浅暖手里拿过来,放到一边,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头深深地凝视着她。 苏浅暖一愣。 方才? “打电话回去了?” “啊?嗯。” 一提起方才的电话,苏浅暖的情绪就明显有些低落。 允许对于大部分的女生而言,明天都应该是十分期待的一天,两家人会琴,意味着,两个人的婚事终于提上议程了。 可是她现在心里除了忐忑还是忐忑。 “怎么?担心他们会狮子大开口?” 边城跟苏启明和叶凤洁的接触不深,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他们有着足够的认知。 苏浅暖低下头,不是没有这样的担心。 方才母亲在电话里配合的态度,十分令她不安。 “直接领证,不好么?” 这个提议,在两人从苍玉山回到锦城后,苏浅暖就提议过的。 不需经过父母,甚至不需要婚礼,只要简简单单,彼此认可,于她而言,也就足够了。 “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自古皆然。婚姻,自然还是要通过双方父母,下聘,纳吉,才能成礼。本少爷就是想要让全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苏浅暖即将成为本少爷的妻子。 光明正大,名正言顺。” 聘为妻,奔为妾,自古皆然? 苏浅暖发现,边城的身上实在有着太多矛盾的地方。 他倨傲自矜,按说这样的人是不甘于默守陈规的,可偏偏,聘为妻,奔为妾,这种现代许多人不屑一顾的理念,他却莫名地坚持。 “是不是发现自己爱惨了本少爷?” 感受到她专注的目光,边城下巴微抬,不可一世地道。 “那么,边先生的家人呢,不用通知他们么?” 这个问题,苏浅暖几乎是想也没想地问出了口。 既然边先生认为婚姻一定要得到双方家长的认可,那么他的家人,她好像从来没有听他提及过。 边城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苏浅暖马上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一个很糟糕的问题。 就在苏浅暖以为自己问题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有一双手臂还上了她的腰身,男人低沉平静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我的母亲在我和小之前就过过世了。至于我的父亲,他现在只怕不知道在哪个年轻女人的床上,恐怕既没工夫理会,也不关心我和什么人结婚,什么时候结婚。何况,五年前我就和那个边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边城一句话带过了自己的母亲,苏浅暖能够感觉得到,在那短短几个字里,他对母亲的感情。 当然,她也听出来了,当他提到他的父亲时,语气里浓浓的不屑。 “你对他们好奇?” 苏浅暖点头。 一般人或多或少,都会对另一半的事情感到好奇吧? 尤其是,她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以后有机会,再说给听。” “为什么要等到以后?” 而不是现在? 她想现在就知道啊。 “因为……” 眸色转身,边城收拢了腰间的力道,在苏浅暖惊讶的眼神当中,一个转身,把她给压在了身下。 “因为现在,本少爷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你穿上它的样子。” 那件情趣内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了边城的手里,豹纹的透明的布料,在灯光下,性感非常。 苏浅暖的脸,一下燃了起来。 “可以么?暖暖?” 他咬着她的耳垂,故意在她的耳边吹着气。 身上好像一股电流通过,苏浅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难道暖暖不想要早点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苏浅暖想到今天逛商场时看见的那些小小的,柔软的衣服,心生动摇。 “就算是,要孩子,也不一定要,要穿上它啊……” “本少爷想看。暖暖,好不好?就穿这一次,嗯?” 微微上挑的尾音,宛若羽毛般在人的心尖处挠了挠。 她抬头,对上他期待万分的眼神。 咬了咬唇,比了个一的手势,“就一次?” “嗯,好。就这一次。” 男人唇边的笑意扩大。 “我去洗手间换。” 她推开他,脸红心跳地跑进了浴室。 然而,当苏浅暖换上那套情趣内以后,顿时后悔了。 天,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衣服,只是几块布料而已吧? 苏浅暖看着镜子里,那一身上下失守的内衣,后悔不迭。 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呢…… 余光瞥见挂在浴室里的浴巾,苏浅暖灵机一动。 “夫人,你是认真的吗?本少爷澡都洗好了,你就是为了让本少爷看这个?” 边城看着裹着用浴巾裹了个密不透风的苏浅暖,黑眸不悦地米奇。 苏浅暖红着脸,“那个,那个实在是太奇怪了。” 第113节 “过来。” 边城朝她招手。 “是本少爷过去,还是你过来?” 苏浅暖慢慢地朝他走过去。 边城嫌她走的慢,在她走至床边时,猛地将她拉向自己,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床上。 苏浅暖身上的浴巾就那样散了开来,里面的风光一览无遗。 边城的视线倏地转热。 “我都说了,这样穿很奇怪。” 苏浅暖的脸红得都能滴出血。 “叩叩叩——” 房门在这时候响起。 “谁?” 隔着门板,可葱都能够感觉到屋内之人浓浓的杀气。 要了命了。 可葱圆圆的脸蛋皱成了苦瓜脸。 她个运气背的,三局两胜,石头剪刀布,她怎么能回回都输了呢,也是醉! “少爷,方少校来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让您出去一趟。” “不见。” “噢。” 可葱走了。 边城以为这样总算没有人打扰他们了,正要亲热。 不一会儿,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这次,换成紫铭的声音,“方少校说了,要是您不见他,他就亲自过来找您。” “该死!” 边城低咒了一声,不甘心地从苏浅暖的身上爬起来。 “等我回来。嗯?” 苏浅暖重新用浴巾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紫铭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自家少爷穿着睡衣,操作着轮椅,杀气腾腾地从里面出来,睡衣上面还有几颗纽扣没扣。 紫铭瞪大了眼睛。 她家少爷形象讲究到偏执的地步,这就,穿着睡衣就出去见客人了? 紫铭好奇地往里面看了看,收到自家少爷杀人般的眼神,迅速地缩了缩脖子。 艾玛,少爷的眼神好恐怖。 “你特么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 边城一身戾气地出现在客厅。 “我看见边界了。” 方华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你大半夜地,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本少爷说你见过一个男人?” 边城语出嘲讽。 “边界见过苏小姐,就在今天上午,市中心的商场。” 边城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的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那又如何?担心他会故技重施么?” “嗯。不过,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自从08年欧洲爆发经济危机以来,边家在海外的市场也收到了波及。 表面上看风光无限,实际上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在加上……你那几个争气的叔伯还有堂兄堂弟,边戍未必没有感觉到自己一手建立的帝国此刻面临风雨飘摇的境地。 边界在这个时候回国,绝对不是偶然。” “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边城的脸上却未见多少凝重的神色。 “边城。” 边城不甚赞同地皱起了眉头,低沉的遇到,蕴含了某种警告。 他也许不知道在他得知边界回国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打听他的行踪,才能得到如此详细的信息。 怕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特意亲自跑来一趟。 这就是,他的态度? “就当时方某人多管闲事。” 方华从沙发上站起身。 “方。如果有人妄图染指你的小幼苗,你会如何?” 方华身形微顿,褐色的眸子瞬间凝聚骇人的杀意,语调一沉,“诛之。” “我和你,并没有什么不同。” 哪怕,那个人身上流着与他相同的血液。 “暖丫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严怀不解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边城猛地转过身。 ------题外话------ 要命了~又迟了。我龟速。我有罪~ 四少又没迟到肉,不要追杀我~求饶命~ ☆、第九十章 夫人可是等得心急了? “暖丫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严怀是半夜起来倒水喝的,刚走到客厅,就看见苏浅暖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奇地出声问道。 “我……” 客厅里,原本谈话的两人同时转过身。 苏浅暖被两人脸上凝重的表情吓了一跳,“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我只是……只是……这么晚了,有些担心而已。” 边城和方华对看了一眼,见苏浅暖的脸上果然只有歉意和担心,再无其他,各自松了口气。 有些事,现在还不宜让她知道。 “噢,原来夫人是等为夫等得心急了。” 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微勾,操作着轮椅走过去,揽上她的腰身,轻轻一用力,她便坐在了她的怀里。 “我,我没有……” 她哪里就是那个意思了? 师父和方特助都还在呢,苏浅暖面红耳赤地想要推开他,男人环上腰间的力道却没有半点松开的迹象。 “我们回房。” 他旁若无人往她的耳畔吹了口热气,低沉地道。 “不,不行啊……” 哪有把客人丢在客厅,主人径自回房的?而且这个时候回房,任何人都猜到他们要回去做什么吧? 太,太丢人了! 边城又怎么会是理会他人目光的那种人。 不理会她的抗议,他抱着她,操作着轮椅回了房。 严怀喝了口水,神情严肃,“所以,我们是透明的?” “恐怕如此。” 严怀斜他一眼,“小方啊。我们很久没见了吧?至少,我想想,是五年,还是六年来的?” “是五年零六个月。” “还是你们年轻人记性好哇。我记得,那年你和他一起在在我山庄里养伤,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方华长身玉立,眼神因为对过往的追忆而柔和了些许。 “小方啊,自从你下山后老头我可是许久没摸过牌了。” “老先生的意思是?” “四缺一,是这个世界上最寂寞的事情。你说呢?” 两人各自对视一眼,展颜一笑。 …… 边城一路抱着苏浅暖回到房间。 他抱着她放在床上,视线落在她那大红色的珊瑚绒睡衣上,狠狠地皱了皱眉,“怎么换下了?” “没,没有。” 苏浅暖垂下眼睑,几不可闻地道。 第114节 没有? 是没换的意思? 黑色的眸子瞬间转亮。 要不说苏浅暖是个实诚孩子呢,她既然答应边城要穿着这性感内衣,自然不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就偷偷换下。 边城脸上的欣喜没维持多久,很快又黑了脸色,“你刚刚就穿着它跑去客厅了?” 苏浅暖囧,什么叫就穿着它跑去客厅了,她明明换上了家居服才出去的,而且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很久,确定一点也没走光才出门的。 “边先生不喜欢么?边先生要是不喜欢,那我现在就去换下它好了。” 苏浅暖推开他,坐起身,脚步还没沾到地面,就被他从身后抱住。 男人的手解开她睡袍上的蝴蝶结,滑了进去…… 苏浅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了下。 他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肌肤,隔着透明的布料,却莫名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刺激。 苏浅暖的身体瘫软了下去。 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他的黑眸转深,缓缓地脱下她的睡袍,在她的肩膀处落下一个又一个炙热的吻…… “嗯……” 一声嘤咛从她的唇瓣溢出。 “姓边的小子,出来。” 一声声催婚似的敲门声响起。 边城打定了主意,这次谁来也不开,并且也不准苏浅暖去开。 苏浅暖的脸红得不能再红。 不一会儿,脚步声远去。 边城抱住苏浅暖,两人起一起倒向床铺。 “窸窸窣窣。” 门口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 边城立即拿过被子盖在苏浅暖的身上,脸色阴沉。 有一种永远被捉女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咦? 这样都不出来? 严起猫着腰,手上还拿着一张银行卡,努力地撬门。 “我来。” 方华接过老爷子手里的银行卡,对着门缝一卡,咔哒,门把转动。 “人才啊,小方啊。” 严怀笑眯眯地夸赞。 “老先生谬赞。” 还挺谦虚。 严怀推开门,房门在这个时候从里面打开。 边城阴沉可怖的脸庞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严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走吧,今晚你是甭想*一刻了。老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跟我走,我们去你那棋牌室杀它个几百回合。 二,我把麻将拿到你房间里来……” “……” 这招釜底抽薪,实在太狠。 即便边城心底一百个不愿意去什么见鬼的棋牌室,但是为了这两人晚上不再继续来骚扰他和苏浅暖,也只好豁出去了。 “等我回来。” 边城返回到房间,吻了吻苏浅暖的额头。 “好。” 苏浅暖红着脸答应。 …… 苏浅暖这一等,等到凌晨两三点,却依然没有等到边城回来。 实在抵挡不住睡意,最后沉沉地睡去。 天色渐渐地转亮。 苏浅暖睡得迷迷瞪瞪,感觉有人上了床。 她的身体习惯性向那温暖源靠近,咕哝地问了句,“回来了?”。 苏浅暖身体偏寒,她的脚往往是睡到天亮,都还是冰的。 边城将她揽至怀里,将她发凉的双足家在自己的两腿之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一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探索,“嗯,可是把夫人吵醒了?” 回应他的却是绵长的呼吸声。 边城的手倏地停止了动作。 他狠狠地地闭了闭眼。 算了!来日方长! 严怀和老柴连同方华边城在内,四人通宵了一晚上。 方华天一亮就告辞离去,其他三人则一直睡到中午午饭时间,呵欠连天地出现在餐厅。 “哎呀呀,这一趟下山,真是有意外收获啊。今年添置年货的钱,不用愁了。是不是啊,老柴?” 严怀打着呵欠,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老柴跟在他的身后,笑眯眯的,“可不是。” “师父和柴爷爷昨晚赢了很多么?” 可葱添了饭端过来,苏浅暖端了两碗,分别端到严怀和老柴桌前。 “呵呵。确切地说,都是你家那口子一直在输。” 苏浅暖惊奇地转头看向从方才起就一直没出声的边城。 边先生的牌技这么差的么? “嘿嘿。跟着小子打牌太爽了!你不要什么,他绝对不会出,你想要什么吧,他就可劲地给你喂。简直是中国好牌友!” 严怀说着,拍了拍边城的肩膀。 边城的脸色黑如锅底。 …… 会亲的时间定在晚上,地点就在市中心的将军大酒店。 边城在酒店里订了个包厢。 出发前,苏浅暖一再叶凤洁确认了时间,要他们千万不要迟到。 等到苏浅暖和边城他们抵达包厢,却迟迟没有见到她家人的身影。 “我再打电话过去催催。” 苏浅暖说着就要站起身去打电话,边城拉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不用,就这样等着吧。” 他大概多少也能够猜到了她父母的心里。 想要让他们等得久一点,以此判断他们对浅暖的重视程度,然后,待价而沽。 边城能够想到的,同苏浅暖的父母有过多次接触的严怀自然也想到了。 两人惬意地喝着茶,一点也没有等人的焦色。 两人的淡定从容感染了苏浅暖,苏浅暖从一开始的着急紧张,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苏启明和叶凤洁带着苏宝宝,三人姗姗来迟。 “那个,抱歉,抱歉了啦,因为临时去做了个头发。所以厚,就来晚了点哈。” 叶凤洁拉着苏宝宝走进包厢,随着她的靠近,浓郁的香水味,充斥着整个包厢。 边城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苏浅暖知道这个男人有洁癖,她伸手握住他垂放在膝盖上的手,以示歉意。 边城感觉到她的不安,反手回握住她。 两人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叶凤洁的眼,她脸上堆笑,“老先生,也来啦?真好,真好。我们几个难得见上一面。启明,宝宝,你们两个也坐嘛。” 叶凤洁在边城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同时不忘招呼自己的丈夫儿子落座,态度之自然,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她才是这场饭局做东的人。 “是啊,这一年到头的,难得聚聚,都坐,都坐。” 严老爷子打着圆场,苏启明和苏宝宝也都落座。 “哇!这个包厢好大,太漂亮了。还有,这一桌子的菜价格可不便宜吧?阿城啊,你太客气了啦。见一面就见一面嘛,还这么破费。” 叶凤洁左顾右盼,一下子夸奖这包厢的环境好,也下子又对菜品赞不绝口,唯独不开口问边城这次约见面的目的,等着边城主动提及,那样,主动权才能牢牢地在她的手里捏着嘛!。 她不问,边城和严怀也就不着急提。 仿佛约他们一家出来,真的就只是吃一顿便饭那一简单。 眼看着热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桌,边城却依然没有说出来意。 叶凤洁和苏启明开始有些着急了。 第115节 尤其是苏启明,不停地用眼色暗示自己的妻子。 欲擒故纵,可别真的把人给放跑了才行! 叶凤洁给他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要不是诚心想要娶浅暖那个丫头,人总裁,日理万机,何必巴巴地跑来跟他们吃饭呢,对于这点,叶凤洁心里门清。 苏启明见妻子有把握,也就不吭声了。 反正他们家大事上,都是他老婆做主。 几个人沉默地用餐,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苏宝宝不懂几个大人间的暗流,他看边城不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把蟹肉沾了点酱油,往嘴里送,“你上次当着我爷还有我爸妈我姐他们的面前,否认了和我姐的关系么?怎么滴,自己扇自己耳光呐?” “宝宝!” 叶凤洁去拽苏宝宝的胳膊,苏宝宝不耐烦地挥开了他,一双眼挑衅地斜睨着边城。 “那时候确实什么都不是。” “那我怎么知道,以后会不会因为您一句话,我就忽然又什么都不是了呢?” 腮帮子因为蟹肉咀嚼得一鼓一鼓的,边城最不喜欢别人嘴里吃着东西说话,他垂下双眼,手中的茶杯置于桌上,“恩,所以,现在令亲是派你和本少爷谈么?” “四少莫怪。他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哈。” 叶凤洁又去拽了拽苏宝宝的胳膊,小声地警告道,“你给我闭嘴,还想不想住别墅,开跑车了?” 苏宝宝眼睛一亮,“妈的意思是……” “你小子傻呢,这姓边的这么有钱,这时候不让他出点血,等他和你姐结婚了,再想要狠捞一笔,可没这么容易了。” 叶凤洁自以为自己已经把音量压得很低,殊不知包厢就那么大,在场的每个人都把她的话听得分明。 苏浅暖手倏地握紧。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边先生的家人并不在场,否则有这样的姻亲,这婚事十有*得黄吧? 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边城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严怀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凤洁啊,今天我带着两个孩子来的目的,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 “老爷子请说。” “这俩孩子呢,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的意思呢,是想让两个孩子先订婚,这关系呢,就当是确定下来了。不知道你和启明是个什么态度?” “噢,老爷子这是给两个孩子说媒来了?” 严怀咳了一声,含糊其辞地道,“算是吧。” 叶凤洁心里一阵窃喜,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暖暖年纪也不小了。只是,呵呵,老先生应该也清楚,现在养大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 我在暖暖身上费的心血,可一点也不必我家宝宝少。” “你就说吧,要多少彩礼。” 严怀不耐烦地打断叶凤洁长篇的胡诌,干脆利落地问道。 现在养大一个孩子确实不容易,但是暖暖从五岁起,就开始做烧菜洗衣,照顾她这一双父母,后来则当起了苏宝宝的免费小保姆,叶凤洁的这句不容易说得也不亏心! “就说老先生是个明白人嘛。” 叶凤洁伸手,比了个三的手势。 “三十万?” “三十万?老爷子,你这是拿我寻开心呢么?我可是打听清楚了,光就阿城开的那辆车,都不止三十万呢吧?” “凤洁,你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 老爷子沉了音调。 叶凤洁眼皮都不带掀一下。 谁家辛苦养大的女儿能白送给人? “一口价,三百万。一分钱也不能少,大不了,我们不嫁了。” 叶凤洁从座位上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拽苏浅暖的手。 “妈,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不管你同不同意,边先生,我是非嫁不可。” 苏浅暖避开了叶凤洁的拉扯,她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地道。 “非嫁不可?你这死丫头吼,你能不能要点脸啦?这种话一个正经女孩子能说出的吗?死丫头,你给老娘过来!看老娘不打死你!” “苏夫人。” 清清淡淡的声音,成功地令撒泼的叶凤洁住了手。 对于这个几次三番都让自己下不来台,说翻脸就翻脸的后背,她是打心眼里畏惧。 “我愿意出这三百万。” 严怀的眼皮一跳。 苏浅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叶凤洁原先以为这亲是百分百要谈崩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边城竟然主动答应要给她这三百万。 叶凤洁当即喜笑颜开。 “还是阿城懂事!呵呵呵。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订婚啊?要不就趁着年底,大家都回家过年的时候,咱们热热闹闹地把婚给订了” 叶凤洁笑得合不拢嘴。 “本少爷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 这个时候,别说是一个条件,一百个条件她都答应内! “拿下这三百万,从此以后,暖暖和你们苏家,再无任何瓜葛。” 叶凤洁当即变了脸色,“阿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啦?你想要花这三百万一次性买断我和暖暖的关系哦?我和她爸爸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长大,供她上重点高中,重点大学,现在好不容易出息了,你想要用这三百万就把她买走,我告诉你,没那么便宜的事情啦!” “那么,加上它呢?” 边城拿起桌上的资料,交到叶凤洁的手里。 资料是他前段时间就已经命人打印好的,今天出门前便一起带了出来。 还以为是什么房产证、商铺购买合同之类的,叶凤洁兴高采烈的拿起来,看了几行,脸色却是大变。 “暖暖不是你和苏先生的亲生孩子。” 男人语气笃定。 一语激起千层浪! 苏宝宝差点被蟹腿给划伤了嘴角。 苏启明手里的筷子掉了。 严怀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还真是会挑选时机啊! 最最震惊的还是苏浅暖。 她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这,这这么可能呢?” 她和妈妈明明长得那么像。 边城握了握苏浅暖冰凉的掌心,“坐下来,我尽量长话短说。” 苏浅暖心失魂落魄地重新落座。 边城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派人去过你们的老家,你们的村里人能够证实暖暖是你们抱养来的。当时,你结婚三年,结果一直没能怀上孩子,你们无意中听人说起,抱养一个孩子或许就能够改善你们子女薄的命运,于是你和苏启明决定抱养一个。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在暖暖十岁的那一年,你们竟然真的怀上了属于你们自己的孩子。 也就是苏宝宝。 本少爷所说的,可是一字未差?” “是又怎么样?生恩不如养恩大!当初一口奶一口饭地把她喂大的人可是我们!要不是我们,这丫头能不能活到现在都还另说!” 苏启明拍了桌子。 他们养她这么大,要点彩礼,怎么了? 男人嘲讽的目光朝他看了过去,“嗯,这就是你们为什么要阻止她和亲生父母相认的原因么?生恩不如养恩大,想要暖暖一辈子给你们当提款机?供养你们一家老小,一辈子?”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启明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慌乱。 就连叶凤洁,也是一脸的心虚。 “你胡说!我姐怎么可能不是我爸妈生的?你眼瞎啊,你没看出来我姐跟我妈长得这么像吗?” 苏宝宝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边城看了一眼震惊的少年,也不知他是从此可惜少了一个跟在他后头擦屁股的人,还是当真对暖暖这个姐姐有些许感情。 说了这么多的话,边城也有点渴了。 他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轻啜了一口,缓缓地扫了眼脸色难看的苏启明和叶凤洁,眼皮微抬,“这个,就得问令亲了,当初,是从谁那里抱养的孩子。” 苏浅暖地心狠狠地一跳。 ☆、第九十一章 结婚是个大喜的日子 “爸,妈……” 苏宝宝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父母,叶凤洁忽然诡异地笑了笑。 “呵,四少竟然本事这么大,都能查到暖暖不是我和启明生的,想必对当年的事情也摸得一清二楚了。你也应该清楚,不管当初那人因为什么放弃了暖暖,过后有没有后悔,时至今日,那人也不会再把暖暖给要回去。 第116节 是,前阵子,那人的确找到我们,给了我和启明一笔费用。你以为那人要回孩子?哈,那人不过是良心不安,想要赎罪罢了。还有…… 呵呵,总之,你要是真宝贝这个丫头,最好是不要让她的家人真正的找到她。 否则…… 总而言之,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四少要是还想要娶她,这姻亲怕是还得跟我们做。 这彩礼钱,你们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苏浅暖第一次震撼地发现,原来她母亲的普通话发音也可以是这么标准的,字正腔圆,没有任何的口音。 这个她叫了二十五年的母亲,现在给她的感觉竟然只剩下陌生。 妈妈既不关心这件事她暖的心里会造成多大的冲击,也一点没有考虑过她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会离开他们。 妈妈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她,她在意的,永远都只有钱。 就算她不是她亲生的,母女一场,母亲对她,半点感情都没有么? 苏浅暖眼神黯然。 “恩。这三百万,就当是你们养她这二十五年来的辛苦费。 从此以后,恩怨两清。 同意这三百万的支票,你们现在就拿走。 如若不然……” 边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叶凤洁贪婪地盯着那张支票,生怕边城会反悔,到手的三百万没了,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急忙把支票给抽了过去。 “很好,看来我们是达成协议了。” 薄唇微弯,修长的手指从桌面上拿起一叠文件,同时递上去两支笔,“那就麻烦二位把这份协议书给签一签。” “解除收养关系协议书”几个加黑加粗的字体就那样那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叶凤洁面露犹豫。 倒不是舍不得女儿,只是空口白话,他说了恩怨两清,他们把浅暖拉扯大,又岂是这四个字就能一笔勾销的。 事后她要是真有什么地方需要暖暖帮衬,她就不信那丫头胆敢拒绝她。 但这协议一签,可就不一样了,白纸黑字,到时候就她想要抵赖都抵赖不成。 不愧是战秦集团的总裁,年纪轻轻,心思这般缜密。 叶凤洁还在思衬,是这一锤子买卖划算,还是留个余地,以后绿水长流,她想得长远,苏启明可不管那么多。 三百万啊,足够他年底在一帮亲戚面前打扮得光鲜亮丽得了! 苏启明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笔就在签名栏里,潦草地签下了字。 “这协议一签是不是代表我们和我姐什么关系都不是了?我不同意!这个协议我们是不会签的!” 苏宝宝一把抢过协议,动手欲要撕碎它。 “苏宝宝!不许闹!” 叶凤洁难得对苏宝宝疾言厉色,而且那神色比之以往竟多了几分威严,苏宝宝一愣,拿着协议的手一松。 叶凤洁捡起掉在地上的协议书,也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四少,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三位请便。” 边城收起协议书。 “妈,你为什么要在那上面签字,苏浅暖就是我的姐姐!你们怎么可以在那上面签字?喂,姓边的,你把协议书给我还回来!” 苏宝宝站在了椅子上,指着边城的鼻尖要求他把协议书给拿出来。 叶凤洁生气地拽下了苏宝宝,抬手愤怒地给了他一巴掌,“混账!那个人不是的姐姐,妈就你一个儿子!跟妈回去,否则这三百万,你一毛钱也别想得到!” 苏宝宝贝叶凤洁那一巴掌打蒙了,苏启明拽着儿子离开。 “妈——” 鬼使神差地,苏浅暖追了出去。 “苏小姐,如今我们已经解除抚养关系了,这声妈,就免了吧。” 叶凤洁就跟变了个似的,不但普通话里再没有地方口音,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和过去判若两人。 “当初确实是我和启明不能生育,才不得已领养得你。我实话告诉你。有了宝宝之后我们不止一次想把你给送出去。不过,养你这个丫头,还挺划算的。除了给几口饭吃,基本也不用我和启明操什么心,否则,你还能在我们家待到现在?” 她讥讽一笑,根本不在乎自己所说的话会伤了这个养女的心。 仿佛有人用鞭子在她的心上狠狠抽了那么一下。 苏浅暖苍白着唇色,半天说不出话。 这么多年,她不止一次在心底问过,既然爸妈不喜欢她,当初为什么要生下她。 为什么无论她多么多里,就是没有办法讨得爸妈的欢心。 如今,一切的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她应该松了口气的,不是么? 为什么心底还会那样难过? 边城操作着轮椅走过去。 “抱歉。” 他不应该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不快刀斩乱麻,以暖暖对她养父母的感情,只怕没这么容易一刀斩断,到头来,还得收到叶凤洁和苏启明夫妇的利用。 苏浅暖眼尾发红,“边先生,是什么时候知道,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我爸妈,我养父母他们领养的?” 叫了二十五年的爸妈,又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得过来的。 可笑的是,她放在心底二十五年的亲人,从未真正地在意过她。 “暖暖可还记得,你养父母大概有多久没有跟你要过生活费了?” 苏浅暖一怔。 她记得在芳芳结婚前的几天,妈妈打来电话,要她务必出席芳芳的婚礼,却没有趁机开口向她要生活费。 她也是从那时候起,才发现,母亲竟然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跟她要过生活费,如果算上现在,应该刚好是三个月的时间吧? “三,三个多月?” 苏浅暖也不大确定。 她依旧是每个月的月初就发了工资就往母亲的卡里打钱,母亲也没有再嫌少过而已。 “为什么他们会连续三个多月都没有跟你要过生活费? 性情大变?痛改前非? 不,一个人的习惯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何况叶凤洁和苏启明两人好吃懒做了这么多年,他们早就习惯了伸手要钱,挥金如土的的日子。从奢入俭易,从简入奢难。 要他们一下子缩手缩脚,过回从前紧巴巴的日子,怎么可能?” 听到这里,苏浅暖还是不明白,爸妈没有开口跟她要钱,和边先生发现她不是爸妈的女儿这两者之间,存在什么关系么? “在出发去苍玉山之前,我派人查过他们夫妻二人的账号。 大约三个月前,你养母的账户里凭白多了一笔不小的数目。他们二人现在都处于无业游民的状态,苏宝宝也没有能力赚取那么大一笔金额的费用。 我顺着汇款方的银行账户,查到了对方的资料,奇怪的是,无论我再怎么调查,都没有查到汇款人同你母亲或者是父亲任何一个人有任何的关系。 我猜测,银行账户上所留下来的信息,应该不是真正的汇款人,汇款人不过借用对方的账号,走了一笔账而已。 汇款人为什么不想要透露自己的信息?我们不好判断,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她不想要人知道,那笔钱是他(她)汇出去的。 会是什么人给你养母寄了那一笔款项呢? 也是在调查你养父母的社会关系网当中,我无意间发现……” “无意间发现了,我的身世?” 苏浅暖苦涩地接下去。 边城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虽然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但神色还算正常,于是接下去道,“对。当年,你养母和养父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当时苏家老太太还在世,就挑唆你养父和你养母离婚。讽刺你养母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养母也不是省油的灯,婆媳两人经常闹得邻里邻外也不得安生。 后来不知道你养母如何说服你养父,使得他同意去抱养一个孩子。 不过因为当初她们婆媳闹得挺厉害,所以村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你是领养回来的。 你养父母早年就搬出来了,几乎和村里人没什么联系。锦城的亲朋好友又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品性,谁会蠢到给他们借钱? 凭空冒出那么一个人,往你养母的账户里汇钱。 本少爷不得不怀疑…… 这笔钱,就是你亲生父母汇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是往你养母的账户里汇钱,而不是直接与你取得联系……抱歉,暂时还没有查到。” 线索到这里好像彻底地断了。 苏浅暖燃起的希望又瞬间破灭。 难道,她和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见到亲生父母了吗? 回去的路上,苏浅暖异常的沉默。 边城静静地坐在身边陪着她。 严怀坐在副驾驶座,好几次担忧地转过头,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叹了口气。 小陈感受到车内压抑的气氛,一路上把车子开得极为稳当。 苏浅暖坐得笔直,转头看向窗外。 她已经保持这样的姿势许久,许久…… 第117节 今天所知道的事情,大大超过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喊了二十五年的爸妈和自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那个自己从小抱到大的弟弟,总是调皮捣蛋,需要她跟在后头擦屁股,但是如果她被欺负也会站出来维护她的弟弟,竟然和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亲生父母在哪里? 当初抛下她可有什么苦衷,为什么已经找到了养父母,也不肯来找她? 从今往后,她是不是连名义上的家人都没有了? “乖,别哭了,为夫心疼。” 男人的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 她哭了么? 苏浅暖抬手碰了碰脸颊,果然,湿湿的。 她这副茫然的样子,更加令边城心疼。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里,低沉地开口,“暖暖,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以后我们还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一个真正的,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嗯?” 苏浅暖终于没能忍住,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苏浅暖在车上哭累了,就睡着了,边城抱她下得车。 刚抱下车那会儿,手还紧紧地拽着边城的衣角,不肯松开。 边城没办法,就一路抱着回了房间。 大概是回到熟悉的环境,苏浅暖躺在床上,紧皱的眉头总算缓缓地松开,也不再紧紧拽着边城的衣角不放。 确定她已经睡熟过去,边城替她盖上了被子,轻声地出了房门。 “那丫头总算睡熟了?” 边城开门出来,严怀就走了过来,显然一直在门外等着。 “嗯。” “我说,你当真没有查到关于暖丫头亲身父母的任何信息?” “查到了。” 严怀吃了一惊,“那你……那你怎么不告诉那丫头?” 浅暖那丫头向来坚强,不管发生什么事最多只是红个眼眶什么的,车上那会儿眼泪不要钱似地往下掉,哭得他心都揪成一团了。 “有些事情,不知情反倒比知情要来得好。” 边城讳莫如深地道。 严怀若有所思。 “话说,老头,你什么时候走?” “这是,嫌老头我碍眼了?” “知道就好。” “……” 严怀计划只在锦城待两天,因为放心不下苏浅暖,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阳城那边总是打电话来催,询问老爷子什么时候动身。 严怀被那边催得没有办法,只得在第六天的时候就动身去往阳城。 老爷子动身的这天,苏浅暖特意向医院请了假,和边城两人一起到机场送行。 机场。 “行了,都回去吧。” 老爷子朝两人挥了挥手。 老柴拎着行李箱,两人过排队过安检。 “我看着你和柴爷爷走,我再离开。” “你这孩子。” 老爷子拗不过她。 两人又在入口处说了会儿话,老柴和边城都在边上陪着,也不打扰这妇女两人。 终于,轮到两位老人。 两位两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边城揽上苏浅暖的腰身,“我们回去吧。” “边先生。” “嗯?” “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 民政局。 苏浅暖和边城从民政局出来,两人的手里各自拿了一本红色的小本本。 因为边城坐在轮椅上,模样长得顶俊美,民政门口不少来办事的准新人,都难免多朝他看了几眼。 很快,人们就发现,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先生,眼里只有他身边的那位长相甜美的小姐,看向苏浅暖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艳羡。 苏浅暖对此毫无所查,此儿科,她双眼紧紧盯着结婚证上那烫金的三个字。 脚步踩在台阶上,没有半点真实感。 忽然,她一脚踩空,幸好边城一直在边上注意着她,及时扶住了她。 “边太太小心。” 这一声含着关切与揶揄的边太太,将苏浅暖出神的思绪总算给拉了回来。 “谢谢边先生。” 苏浅暖眨了眨眼,她站起身,甜蜜地笑了笑。 小陈的车子早已等在民政局门口。 见到两人拿着红本本出来,从车里下来,替两人打开车门,乐呵呵地道,“恭喜先生,恭喜夫人。” “先生和夫人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庆祝呢?” 小陈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先生和夫人终于登记结婚,小陈比他们两个还要高兴,话也就比平时多了一些。 “庆祝?” 苏浅暖和边城对看了一眼,各自在彼此的眼神里看见了茫然的神色。 来民政局登记结婚,是苏浅暖在机场时忽然就有的想法。 所以,在出机场后,她就把边先生给拐到了民政局。 但是怎么庆祝,她还真的没有想过。 小陈欢快的声音还在继续,“是啊,比如说一起吃顿烛光晚餐,两个人一起看场电影什么的。这登记结婚,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可是受法律的承认和保护了呢。 这可是个大喜的日子,不好好庆祝庆祝怎么行?” 烛光晚餐,看电影啊…… 听着好普通哦,可是,隐隐又很是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吼吼吼,终于是合法夫妻啦! 接下来一章会很甜,很甜。吼吼吼吼。 要是亲们收藏和订阅给力,胭脂明天就给四少发福利。 四少能不能成功吃到肉,就看大家啦! 请大家支持胭脂,支持正版! 么么哒! ☆、第九十二章 老男人是很好哄的 烛光晚餐、拍情侣照,穿情侣衣,看电影,这些普通情侣的日常,苏浅暖和边城统统都没有做过。 但这并不妨碍两个勇于尝试的人。 苏浅暖想了想,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早,苏秦暖决定先去和边城先去逛街。 一听说逛街,四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种人跟人之间不断地近距离擦肩,人声鼎沸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转头一看见边太太兴奋的表情,四少想了想,决定还是把心底的不满给压下去。 有什么比讨好太太的欢心更加重要的呢? 车子在中心街的步行街的十字路口旁停了下来。 “边太太,请?” 小陈打开车门,从后备箱取出轮椅,边城下了车,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伸向她,做出邀请的姿势,嘴角噙笑,狭长的桃花眼风姿卓越,模样不要太勾人。 边城现在走路已经能够走得很好,但是出行的时候他依然使用轮椅,有时候从主卧到客厅,他也会使用轮椅。 由于边城就是那种能够坐着就懒得站着的性子,苏浅暖对他出行总是坐轮椅这件事倒也没什么异议,她见过他行动自如的样子,知道他已经恢复得与常人无异的地步,如此也就够了。 苏浅暖被他那一声边太太喊得羞红了脸,她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里,也随之下了车。 边城放小陈一天假,表示回去的话再打电话给他。 凭白多了一天的假期,小陈乐陶陶地开车走了。 第118节 苏浅暖也是很久没有出来逛过步行街了。 上大学时她要忙着打工,赚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毕业后,忙着工作。大部分的时间不是献给加班,就是累得不想动,在床上一躺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也会郑淮然出来约会,那时候他们都做些什么呢? 以前记忆力再清楚不过的画面,现在想来竟然有些都不大记得了。 苏浅暖推着边城,两人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走在周末热闹的街头。 苏浅暖长得温婉秀美,边城又是那样风流俊俏的相貌,两人如此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自然是百分百,只是当他们的视线落在边城的腿上时,多少流露出那么些同情和惋惜的意味。 在商场里,大部分人打量他们的眼神是克制而又有礼的,就是那种会好奇注目,但不会一直打量个不停。 步行街的人太多了,人们素质参差不齐,极个别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甚至会出诸如,“哎呀,好看的男人,可惜了,是个瘸子”“这个男人肯很有钱,不然这女的怎么会跟着他。”诸如此类的议论。 边先生现在的腿是治好了,他们当然可以不把人们的议论当一回事。 但是之前呢? 从一个天之骄子,到后来必须在轮椅上度过,这些年,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怎样的非议和异样的阳光? 心好像被人用线扯了那么一下,微微地疼。 知道边城不喜欢与人有过分的肢体接触,在推着边城逛的时候,苏浅暖格外注意与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过周末步行街本来就人来人往,刚开始苏浅暖还能尽量走边上,避开人多的地方,时间长了,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是,不管她走到多偏僻的地方,总是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来时心致勃勃,这会儿也有些意兴阑珊了起来。 动感的舞曲透过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苏浅暖脑海里灵光一闪。 “边先生,我们去夹娃娃机吧。” 周围的人总算不那么多,边城来不及舒展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大大的疙瘩。 娃娃机,什么鬼? 乐疯电玩城。 一句“世界就像是个巨大的娃娃机,而我只想通过玻璃夹到你”让娃娃机迅速地走红。 苏浅暖在孟小鱼的墙裂推荐下,也撸过那片剧,剧情确实不错,尤其是这句话,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共鸣。 苏浅暖让边城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然后兴致冲冲地去柜台办理了张会员卡,冲了一百块钱。 边城看了眼电玩城里一水的小萝卜头,眉头拧得更紧了。 一个塑料杯放到了边城的手中,里面装了一半的游戏币。 苏浅暖推着边城,在一排又一排的娃娃机那里走过来又走过去。 “啊,每个都看上去好有难度的样子。” 边城被她推得有点晕,“边太太,你到底要不要玩?” “玩呐!但是一个游戏币一块钱呢,办卡还要花二十多块钱。我必须要让每一个游戏币必须要花在刀刃上!我看看啊,到底哪个比较简单……” “咣当,咣当,咣当——” 边太太还在纠结哪个娃娃机的概率比较大,边先生已经投了三个游戏币进去。 “哎呀,那个多啦a梦是倒的,夹不……” 苏浅暖话声未落,边城已经操作着娃娃机的操纵杆,夹住了蓝胖子。 夹住娃娃不是最难的,难的是怎么把多啦a梦给成功地夹到出口上方。 苏浅暖屏住了呼吸,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操纵杠下的多啦a梦。 成功了!成功了! 他们真的夹到娃娃了! 咣当一声,蓝胖子从娃娃机里掉落了下来。 苏浅暖捧着多啦a梦,眉眼弯弯。 “边太太,还想要哪个?” 眉峰微挑,边城淡淡地扫眼一排排的娃娃机,大有俯瞰山河,挥军只取中原的气势。 苏浅暖被边城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她其实对玩偶并没有那么热衷,而且她很怀疑,边先生所谓的要哪个,指的要哪个蓝胖子…… 瞧着边城斗志昂扬的样子,苏浅暖那句“一个就好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浅暖也不是敷衍的人,她极为认真地观察了下难易程度,然后指了指离出口最近的那一个。 “好。” 电玩城暖气十足,边城脱了呢制大衣,交到苏浅暖的手里,然后再次神情专注的盯着娃娃机的玻璃。他的里面灰蓝色衬衫,两边的袖子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侧脸清隽冷艳。 边太太再一次被自家先生的侧颜杀给妙到,苏浅暖以手扇了扇过分燥热的脸颊。 “热?” 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原本盯着娃娃机的边城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嗯,有点。” 苏浅暖避重就轻地答,也脱了身上的羽绒服外套,放在手臂上,一起专注地盯着娃娃机。 边城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十分钟后…… 苏浅暖看了看怀里堆积如山的蓝胖子,又看了看还在兴致勃勃地夹着娃娃的边城,眉头微拧。 “边先生,要不,我们去玩别的吧?” “边先生,我们去投篮好不好?投篮也很好玩的?” “边先生,我们去打鼓吧?” “咣当”,又一个多啦a梦从出口处掉落。 边城弯腰捡起,兴奋地交到苏浅暖的怀里,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玻璃机上,“咣当”“咣当”“咣当”三声,又往里头投了三个硬币,这才想起来刚刚自家夫人好像在和自己说话,于是转过脸,困惑地问道,“夫人,你刚刚在说什么?” “……” “哇!那个鼓手好帅!” “是啊!噢,你看见他喷张的胸肌了么?我天,我闻到了满满的男性荷尔蒙的气味!” “就素,就素,好像上去摸两把啊。” 旁边陆续有妙龄女孩子经过,激动地谈论些什么。 人群激动地往一个地方用去,苏浅暖顺着人们移动的方向看去,只见方才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玩的电子架子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成年男性。 男人的人脸被架子鼓挡住,看不清楚脸庞,男人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以及踩着节奏的大长腿,确实有令人谈论的资本。 “咣当”一声,又一个多啦a梦到手。 边城习惯性地将蓝胖子往身后一放,等了半天,却没有人伸手接过。 电子音乐是随机可选的,是一首强劲的电子舞曲,配上男人那爆发力极强的敲打声,说不出的淋漓酣畅。 边城转过头,看见的便是自家夫人盯着别的男人看得入迷的情形。 黑眸眯起不悦的弧度。 是怎样,新婚第一天就要给他爬墙是么? “我们去打鼓。” 边城咬牙道。 “哎?” 苏浅暖的注意总算从那名鼓手身上移开。 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不过太好了!总算不抓娃娃了! 手里的多啦a梦实在太多,于是苏浅暖就把它们全部放在了边城的腿上,“边先生,寄存一下。” 这才推着边城往架子鼓的方向走去。 边城凝视着怀里满满当当的多啦a梦,眯了眯眼,第一次觉得,这蓝色的小胖子很是有点碍眼。 电玩城的架子鼓不止一个,陆续也有几个玩家上去玩,只不过由于正在击打的那个玩家实在玩得太精彩,边上的那几个玩家总是敲了那么几下,觉得自己玩得没劲得很,又转而又下了架子鼓,干脆跑到边上专注看那位玩家的表演。 如此一来,边上的架子鼓反而空了。 由于电玩城的设备经常会出现币放进去机器没有反应,或者是票吐不出来的问题,所以场内到处配都有工作人员。 边城既然决定要玩鼓,腿上都是哆啦a梦自然由苏浅暖先拿着。 负责的工作人员见坐在轮椅上的边城想要玩,眼底先是闪过一抹惊讶,然后很快地疾步上前,“先生是想要玩鼓我,我可以扶您上……” 工作人员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边城自如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步伐优雅地上地迈上台阶,稳稳地坐在了演奏的凳子上,拿起两根鼓槌,将其中的一根高高地抛了上去,转几个花样,然后再帅气地接住,说不出的潇洒飘逸。 “抱歉,抱歉。” 工作人员一脸尴尬地道歉。 边城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工作人员的脑海里莫名闪过四个大字——王之蔑视。 工作人员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 这大老爷们儿的,谁会没事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哇。 “嗯,我先生他前阵子腿受了点伤,现在已经快痊愈了,只是,嗯……” 说起谎来就支支吾吾的苏浅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编下去,工作人员却是秒懂了。 所以,人家的腿根本就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是前阵子受了点伤,这会儿上还没好全,所以才需要靠轮椅出行而已。 亏他以为…… 工作人员再三道歉,之后苏浅暖还时不时地能够感觉到那位工作人员飘来的歉疚的眼神。 苏浅暖囧,她只是想要解释下边先生的腿没有问题,好让那位工作人员不要那么尴尬而已啊…… 第119节 苏浅暖和工作人员说话的功夫,边城已经挑选好了曲子。 恰好,旁边鼓手也重新开始了一首曲子。 边城挑选是一首贾斯汀。比伯的成名曲《baby》 《baby》无论是在节奏感还是爆发性都及不上边上鼓手挑选的电子劲曲,那首《bab》y在边城的演绎下,竟然多了几分深情在里头。 有些人天生就是发光体。 比如边城往那一坐,他甚至不用任何的动作,就是赏心悦目的存在。 他沉浸在音乐当中,双脚节奏地踩着踏板,手上的鼓槌节奏地敲打着,风流自成,说不出的落拓不羁。 一个是狂野恣意,一个是风流无双。 人们就像是在看一场演唱会,两边的精彩程度竟然不分上下。 一曲既罢,边城将两根鼓槌放于一边的架子上。 对面的有着修长笔直的腿鼓手站起身。 没了锣鼓的遮挡,两个男人打了个照面。 然后,各自的表情很是有那么些精彩。 左脚勾于右脚前,手肘慵懒地搭于在鼓架上,身体前倾,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弧度,“方少校的奶爸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 “四少和苏小姐的业余生活也——很有意义。” 方华打量了言轮椅上一堆的多啦a梦,一本正经地给予肯定。 “不,是边太太。” 浑然不知自己这一笑酥炸了多少颗放心,边城朝方华得意一笑,脸上的笑容要有多荡漾,就有多荡漾。 方华一愣,视线落在边上苏浅暖的身上。 “恩,我和边先生……我们今天刚刚登记结婚了。” 苏浅暖推着坐着一堆多啦a梦的轮椅走过来,嘴角噙着温柔羞怯的笑意。 难怪,这只花孔雀笑得这么风骚。 “喂,孔雀大叔,你刚刚说谁是奶爸?” 像是心有灵犀,方华这么想着,他家小孩就已经跳到了摆着架子鼓的这个小方台,双手环胸,精致的脸蛋微仰,瞪着对面的边城。 四少黑了脸,他一个年轻有朝气又有活力的偏偏美男,跟是么猥琐的孔雀大叔有半毛钱的关系? 方华家的这个小破孩,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方特助,这位是?” “周小苗,我的……” “姐姐好!我是这个不省心的男人的未来的小媳妇。我叫周小苗。” 美少女从看台上跳了下来,几个快步就走到苏浅暖的面前,人小鬼大地伸出小手,截断了自家大人的话不说,还擅自补全了方华的介绍。 苏浅暖上下打了眼眼前这个年龄尚小,但五官已经出落得相当漂亮夺目的美少女。 难道这就是边先生上次提到过的,方特助家的孩子? 苏浅暖恍然大悟,“原来你就那个养成……” 及时地察觉在当事人面前说出那个字有多不礼貌,苏浅暖把那个“系”字给吞了回去。 方华一双冷眸嗖嗖地朝边城射了过去。 “恩,确实是不省心的男人。家里都有一个童养媳了,还出去拈花惹草。小媳妇,我怎么急着,你这男人,即将要和另外一个女人订婚来的?” 边城先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然后斜睨一眼方华家的小破孩。 要不说四少嫣儿坏嫣儿坏的呢。 人不喜欢听什么,他偏捡人不喜欢的部分听,而且,句句都带着刺,刺得人的心咕噜咕噜地往外冒血。 美少女扁了嘴巴,黑葡萄般的眼睛蓄了一层水雾,大有山雨欲来之事。 能够一句话就把人招惹哭,四少也真是够够的。 “边城。” 方华迈下阶梯,揽过自家小孩的肩膀,锐利的眸子看向边城,蕴着警告。 “哎呀。原来你没告诉你家小媳妇你要订婚的事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对待感情就要从一而终的嘛,这么三心二意可不好……”边城也从台阶上款步下来,不过三个阶梯,愣是被他走出一种风华绝代的气质来。 就是不能张嘴,一张嘴,就太招人恨了。 方华讷于词,同边城嘴巴上的交锋他一直都是输多胜少的那一个。 他家小孩刚结束期末考,央着他带他来电玩城玩。 小孩心性中,看见什么都感兴趣,尤其是对着一个架子鼓,更是兴趣浓烈,只是她怎么怎么也找不到节奏,玩了没几下就摔了鼓槌要走。 年轻时也曾组过乐队,一时技痒,捡起小孩扔的鼓槌,随意选了个曲子。 本来不过是一时兴起,见他家小家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这才一首一首地玩到现在。 刚刚不是没有感觉到来自对面的挑衅,就因为感觉到了,本来打算要走,后来又选了一首。 早知道…… 薄唇抿成一条线,方华揽着小孩,“我们走。” 周小苗却是生气地推开了他。 “他说得是不是真的?你和那个旺旺根本没有分手,对不对?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方华,你这个大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私底下,方华怎么疼怎么宠怎么让着他家小孩都可以,但是在人前,他要求小孩必须要给他这个长辈留有余地。 这是待人处物的基本礼仪。 周小苗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已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一口一句大骗子,以及那句故意把晚晚交错成旺旺,更是刺得他脑门突突地跳。 “周小苗!” 方华扣住她撒泼的手腕,疾言厉色地喊她全名。 方华对自家小破孩宠得厉害,平时都是小苗,或者苗苗地叫,偶尔心情很好的时候,也会叫上几句小宝贝,周小苗三个字反倒极少喊。 通常,他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意味着他是真的动了怒。 以往这个时候,周小苗只要扮乖或者撒撒娇,方华的气也就消了。 老男人嘛,都是很好哄的。 可是这会儿,周小苗是真的伤心到了。 她现在不想扮乖,也不想去讨好他,她只想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一只手被他扣住,周小苗就用另一只去捶打他的肩膀,眼泪更是簌簌地往下掉。 “你凶我!你竟然凶我!呜呜呜呜~我最讨厌你了,我最讨厌你了!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去找我妈!我要去找我妈!就算她把卖给老头子,也好过跟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石头!石头!” 听她提到宁可回到亲身母亲的那里,也不愿继续待在他的身边,方华的脸色阴沉到不能再阴沉。 他本来就长得冷峻,又是特种兵的出身,他不拉下脸还好,这脸色一沉,那一股子肃杀之气大开。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往后退了一步,没敢再看热闹。 周小苗执意不肯跟他走,方华心一横,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索性把人给抗在了肩上。 经过边城的身边,身形一顿,眼神覆霜,“今日之事,方华定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边城邪邪一笑,“本少爷随时恭候。” 对于边城树敌的本事,苏浅暖也是服气的。 随着方华和周小苗两人的离去,人群渐渐地散去。 “方特助是真的要和别的女性订婚?” 苏浅暖望着方华和周小苗的背影,转头看着边城。 “也许吧。” 边城把轮椅上的多啦a梦捧起,自己坐了上去。 苏浅暖惊讶万分,“怎么会?” 那个小女孩一看就很喜欢方特助,否则不会逢人就介绍说自己是他未来媳妇了,方特助对小女孩分明也在意的很,刚才那个女孩哭得时候,方特助的那种心疼的眼神,她还从来没有想过,那样冷硬的一个男人,也会露出那种柔软的表情。 “小女孩的喜欢能有多持久?一年,三年,五年? 她现在对方是小鸡对母鸡的喜欢。 如果有一天,她遇见更优秀的男人,发现自己对方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到时候提出离开,以方的性格,你认为他会强行留住她么?” 苏浅暖听了以后眉头微拧。 “方特助也是那么想的么?” “只要是个成熟的男人,都会那么想。” 成熟的男人这五个字从边先生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不信呢? “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这样对小苗很不公平啊。方特助没有尝试过,这么就知道小苗对她的喜欢只是一时的迷恋呢?没有尝过过,却对人的感情轻易地下定论,这一对小苗太不公平了。” “少女怀春,春天一过,那热情也就散了。” 边城抚摸着怀里的其中一个蓝胖子,淡淡地道。 “……” 怀里满满当当地都是蓝胖子,开始的兴味浓厚,到现在只剩下腻味了,边城也不再继续玩娃娃机,尝试着玩了玩别的项目。 一百块游戏币很快就用完了,边城掏出卡,要苏浅暖继续去充值,大有上瘾的趋势。 最后,还是苏浅暖说自己累了,实在玩不动了,这才把四少从电玩城里给哄出来。 两人在电玩城玩了半天,早饭吃了到现在,这会儿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第120节 苏浅暖询问边城的意见,问他想要吃点什么。 四少回答说随便。 苏浅暖于是在点评网找了一家口碑还不错的餐厅,结果人四少进去以后,一见到排起长龙的吃饭队伍,嫌弃地转身就走了。 饭点,又临近年底,哪家餐厅不是满员? 两人又去了别的几家,情况基本都差不多。 边城的脸已经是黑到没能再黑。 苏浅暖没办法,狠狠心,带他去了位于锦江之塔的西餐厅。 高价位果然将绝大部分的人挡在了门外,外头餐厅熙熙攘攘,这里倒是只有三三两两的几对情侣,还有几对年轻的夫妇带着孩子在大厅里用餐。 苏浅暖和边城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坐在里面俯瞰着外面的景江,恰好还能够将整个锦江映入眼帘。 郑淮然的身影就那样倒映在了玻璃窗上。 苏浅暖猛地转过身。 郑淮然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郑淮然的身边挽着一个女人,苏浅暖眉头微蹙,总觉得对方的身形和芳芳不大像。 就在这时,郑淮然身边的女人转过头,“淮然,你在看什么?” 柳叶眉,鹅蛋脸,身材凹凸有致,腰身盈盈不堪一握。 苏浅暖登时瞪大了眼睛。 何敏敏,淮然身边的人竟然是何敏敏,这,这怎么可能? 是了,上次在商城里,是听那个顾泓说两人分了手,不过,这应该也没几天的事情吧? 怎么这么快,就和淮然走在了一起…… 芳芳呢,难道两人已经离婚了? 不,不可能的。就算芳芳如今退出娱乐圈,如果是离婚这种大事,肯定也会被爆出来的吧?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 何敏敏一看见苏浅暖,顿时变了脸色。 上一次,自己意气风发,故意想要羞辱苏浅暖,结果被她抢了风头不说,顾泓那个色胚更是色迷心窍,回去就天天跟她闹分手。 最后她实在也被他闹得心灰意冷,趁着他去上班,把他的衣物全部给打包装进一个行李箱,丢在了门口,并且在他回来之前更换了门锁,还出去了跟姐妹们玩了几天。 回来后立即找了份新工作,也因此,结实了她现在的上司,郑氏集团的少东。 前车之鉴,这一次,何敏敏可不会傻到再把男朋友领过去给苏浅暖认识的地步,谁知道是不是一个两个男人见到苏浅暖都会发神经? 淮然比起那个顾泓无论是身世还是外貌,好了可不止一点半点,她得好好把握才行! “淮然认识坐在窗边的那位女士?” 酥兄状似无意地任碰触郑淮然的手臂,何敏敏娇媚地问道。 “不,不认识。” 郑淮然迅速地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揽着何敏敏匆匆往餐厅包厢的方向走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苏妍吸毒,是她自毁前程,但是淮然在最需要的时候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也未免令人太过心寒。 “他和苏妍没有离婚。” 边城漫不经心地翻着菜单,慵懒地出声道。 苏浅暖以为他刚刚一直在看菜单,没想到他竟然也都看见了。 她收回视线,想起边城方才所说的那句话,面露愕然。 淮然和芳芳没有离婚,那敏敏…… “或许知情,或许不知情。谁知道呢。” “为什么边先生会知道淮然和芳芳……”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没有什么消息是透不出去的。我从未听过任何关郑淮然和苏妍离婚的消息,哪怕,只言片语。” 边薄唇噙着一抹玩味。 苏浅暖默然。 如果连边先生都没有听说过,那么淮然和芳芳的婚姻关系必然是还维持着。 那么,何敏敏和淮然的是芳芳知道多少呢? 是对此一无所知,还是大部分女人一样,心知肚明,却选择睁一只眼闭只眼? “夫人。” “嗯?” 苏浅暖抬头看他。 “不管苏妍是知情还是不知情,都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事情,夫人,莫要插手。” 放下手中的菜单,边城正色道。 “嗯。” 苏浅暖点头。 她明白的。 如果芳芳知情,她跑过去告诉她淮然和何敏敏的事情,只怕她会以为她有心要看她笑话。 要是不知情,搞不好会以为是她安排的这一切。 有些人,是不知道你赤城相待的。 …… 两人从餐厅里出来,时间还早,苏浅暖就建议去看一场电影。 抱着要支持国产片的心态,苏浅暖用手机在买了两张打折的电影票。 全明星的制作班底,号称是史诗级的巨作,最有票房号召力的老腊肉与小鲜肉的组合,当然少不了当红女明星的加盟。 大概是剧组所有的钱都拿去发演员的工资了,特效一毛五,演技基本不存在,故事讲得七零八落,唯一能带来震撼的,恐怕就是电影的背景音乐了,听说,请的国外的制作班底。 心塞,不止一点点。 一开始,苏浅暖还很努力地想要投入剧情,毕竟花了两张票花了一百大洋。 后来实在不知所云,只好放弃。 握着她的手的男人倒是一直很安静,甚至一动也没有动过。 难道导演的故事讲得很用心,是她自己太不走心? 苏浅暖抬头一看,好么,她的边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过去了。 明明闭着双眼,坐姿却是笔挺,电影院明明暗暗的光投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卷而翘,鼻梁挺直,嘴唇偏薄,睡着了的他少了平日的倨傲矜贵,多了几分清隽匠气。 一整场电影放映下来,苏浅暖光顾着欣赏她家边先生的颜值,至于电影到底都眼里些什么,则全然没在意过。 为了方便边城轮椅的进出,两人买的是最后一排的情侣座,独立的空间。 此时大屏幕上播放着男女主角的生离死别,惨烈的战争画面,绝美的雪地背景。 不知道是男演员的口音太重,还是女演员的美瞳太过抢戏,本该是个催泪的一幕,成了集体爆笑的场面,倒成了这几十分钟观影时间段内最大的共鸣。 大概是嫌吵,熟睡当中的男人眉心微皱,薄唇抿了抿。 苏浅暖伸出手指,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视线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心跳没来由第失序。 紧张环顾左右,确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飞快地在男人的嘴唇上印上一吻。 一触即离。 男人紧闭的双眸却在此时倏然地睁开。 苏浅暖惊得瞪大了杏眼,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 大掌却是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眼明手快地揽上她的腰身,搂她贴向自己。 覆唇而上,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题外话------ 今天四少是不是酥炸了? 艾玛,四点半醒过来,开始码到现在!总算不用分更了!所以迟了点,抱歉哈! 中间就吃了个饭,上了个厕所,宝宝这么勤奋,宝贝们还不赶紧夸夸我! 月票、评价票什么的一起砸过来把! 评价票很宝贵,请大家投的时候投五分,如果认为胭脂的文不值得打满分,请投给乃们认为值得打五分的作者。 么么哒! 胭脂在这里许下承诺,如果亲们的收藏和订阅够给力,明、后天上福利!哇咔咔! 要看福利的亲们请加验证群,订阅截图后我们一起进v群一起h来一起浪哈! ☆、第九十三章 乖,为夫一定满足你 电影凄美的音乐还在放着,人们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男人的吻倾覆而下,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因为太过害怕被人发现,连太大弧度的反抗都不敢,只能以手抵着他的胸膛。 不满她的分心,边城以手合上了她的眼睛,同时不忘拉过她的双手,放置于他腰的两侧,加深两人之间的吻。 等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这才结束这个吻。 “刚刚偷吻本少爷,嗯?” 第121节 拇指刮过她柔嫩的脸颊,咬了咬她敏感的耳垂,在她的耳畔温温细语。 苏浅暖的身体因为他这个大胆的动作而猛地颤栗了一下。 “我没有偷吻。亲吻自己的丈夫合法且合理。” 羞恼之下,这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话落,苏浅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耳朵。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她的脸色绯红,小手因为紧张捏成了拳,那双干净莹亮的眸子因为羞恼,眼尾微微发红,有一种别样的妩媚。 男人的眸子深而暗沉,她的那句丈夫大大的取悦了他。 “乖,回去为夫一点满足你。” 嘴角扬起一抹性感的弧度,他的食指暧昧地在她的嫣唇处留恋,声音魅惑。 苏浅暖的脸蹭得红了起来,谁,谁不满足了? “我才没有,唔……” 忍不住为自己的清白辩护,男人却再一次低头稳住了她。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霸道,强行灌入属于他的气息,汲取她口中的甜美。 苏浅暖发出抗议声,小手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这里可是在电影院,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她的那点力道对他而言无异于猫抓,男人一手轻松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低沉的嗓音犹如醇酿,说出来的话却委实能够把人给气得不轻,“嗯,宝贝,可以大点声,我想让所有的人都看见我和我的夫人在亲热。” 噢凑! 这个不要脸的老司机! 苏浅暖又羞又恼,男人却低头再次深深地吻住了她。 如果说之前的吻还带了点克制,那么这个吻男人是彻底抛弃了优雅的皮相,露出禽兽的本性,抵死缠绵,带那么点不眠不休的意味,狂肆而孟浪,大手更是来到滑入她衣服的下摆…… 苏浅暖被男人狂野的行径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 她的身体奋然挣扎着,使劲地摇着头,害怕被人听见,只敢发出猫咪一般地呜咽声。 边城自己也终于意识这个吻有些失控。 他离开了她的甜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是噬人的芒光,“我们回去再继续,嗯?” 苏浅暖猛地点头。 她现在只求他不要再继续在电影院做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别的什么统统都可以答应。 有了夫人的首肯,这电影哪里还有继续观看下去的必要。 没有等到电影散场,两人就离了席。 进电影院的时候,太阳还明晃晃地悬在天空上,这会儿从电影院走出,天色已大暗。 天空飘起了细细的小雨。 电影院里,暖气开得十足,苏浅暖脱了大衣还觉得有些热。 这会儿从电影院里走出来,雨丝飘在身上,彻骨的阴冷。 “再等等,小陈马上就过来了。” 边城拉过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呵着气,给她取暖 门口有不少观影的人进进出出,苏浅暖不习惯在人前做亲昵的举动,嗯了一声,红着脸抽回了手。 苏浅暖推着他在电影院的屋檐下躲雨。 路口烘培店的香味远远地传来,苏浅暖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饿了?” 他转过头,斜睨着她。 苏浅暖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点了点头,身体前倾,注视着边城,“我去买点甜品和奶茶回来,边先生想要吃点什么吗?” “比起填饱肚子,本少爷更喜欢吃你。” 男人回答得一本正经。 一抹红晕迅速地飞上苏浅暖的脸颊,谁,谁问他这个了! 她紧张地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那我去买了!” 自动略过男人方才的回答,苏浅暖冒着雨跑到了街角的对面。 边城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能够知道边城私人号码的人已是不多,会在他没有上班的日子联系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有过上一次不甚愉快的经历,这一次边城没有直接接起电话。 边城的记忆力极佳,凭借过目不忘的本事,不过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号码来自于谁。 拒接,关机。 干脆利落。 苏浅暖手里拎着一小袋塑料袋跑了回来。 边城动作自然地把手机重新放回到口袋里。 “边先生,先喝杯奶茶暖暖身吧。” 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苏浅暖红着鼻尖,从袋子里取出一杯奶茶给边城递过去。 她的头发沾了点雨丝,鼻尖冻得发红,唯有一双眸子愈发得莹亮清澈。 边城的手覆在她握着奶茶的那只手上,递到唇边,喝了一口。 然后,趁她没有防备,冷不防地拽过她,猛地将口中的奶茶给渡了过去。 “咳咳咳。” 苏浅暖一阵咳嗽,慌乱中咽下了不少他渡过来的奶茶,手里的奶茶险些没有全给泼了。 “现在,暖暖可觉得暖和了些?” 男人放开她,眸光湛亮。 苏浅暖面红耳赤,咳得说不出来,只得用眼睛瞪他,只是眼里的愤怒不足,倒透着欲拒还迎的柔媚。 勾得人,心猿意马。 雨势渐大。 苏浅暖只得推着边城回到了人来人往的电影院里头。 小陈的车子还是迟迟没有出现。 “会不会是堵车了?” 同全国各大城市的交通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锦城的交通也是逢节假日必堵,遇上雨雪季节,交通基本也就陷入瘫痪了。 果然,五分钟时间没到,小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是环城路跟锦绣路堵成了一锅粥,车子根本开不进来。 小陈在电话那头急得都快哭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因为担心先生和夫人随时都会用到车,所以一整天也没敢开远,就在这一个片区活动,哪里想到白天还通畅的锦绣路这会儿根本挤都进不进去。 边城没耐性就要挂了电话,担心小伙子心里有负担,苏浅暖把电话接过来,安慰了几句,要他不要着急,他们电影也还没散场呢,要他慢点开车,安全第一。 小陈这才抽抽噎噎地挂了电话。 “堵车也不是小陈能控制的。” 边城脸色沉郁地嗯了一声。 因为下雨的关系,路面到处都是湿哒哒,脏兮兮的,苏浅暖知道以边城的洁癖恐怕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两人足足在电影院里等了三十分钟,再等到小陈的电话,电话里小伙子慌张得不行,说是他已经很尽力往这边赶了,但是车子开到文南路就没办法行径了,战战兢兢地问边城和苏浅暖两人能不能走到温南路路口来,那边的路况要好一些。 边城的薄唇紧抿,电话那头的小陈紧张地都快没了呼吸,最后,还是苏浅暖把电话接过去,说了声好。 小陈询问他们的具体地地址,他好打伞来接。 电影院距离温南路走路也不过十分钟的距离,苏浅暖表示自己和边城两人过去就好,听着那头又有哭哭哒哒的声音,苏浅暖赶紧挂了电话。 她怀疑小陈是水做的,否则一个小伙子,哪来那么多眼泪呢。 苏浅暖去电影院的小卖部临时买了两把伞。 在苏浅暖把伞递过去的过去的时候,边城眉头紧拧。 撑伞,麻烦,不撑,衣服会湿。 “撑着吧,别让它们淋雨。” 苏浅暖指了指边城怀里的哆啦a梦。 “……” 两人从电影院去和小陈汇合的路上,道路有积水,一辆车子经过,缺德车主也没减速,溅了苏浅暖和边城一身的水,哪怕边城已经及时地用雨伞挡了一下,还是顾头没能顾尾,就连他怀里的部分哆啦a梦们都没能幸免。 小陈在看见边城外套以及裤管上明显的污渍,眼睛一红,又快要哭了。 他家最爱干净的先生喂,被他给连累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他怎么也开不进去,先生也不会被溅了一身的污渍。 边城一看自家小司机那小媳妇的样子,太阳穴就隐隐地疼。 当初也是脑子抽了,才招聘回来这么一个货。 好在,小伙子情感虽然丰沛了点,做事还是很麻利的。 替苏浅暖收了伞,把边城给扶上车,再替两人关上车门,把蓝胖子们搬到后备箱,最后收了轮椅,上车。 一路上,边城身体做得笔挺笔挺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垂放在双膝的双手一动不动。 人这是怕碰到身上的脏水渍呢。 第122节 很是有些喜感的画面,苏浅暖想笑,又怕惹恼了边上的这位,只有努力憋着气,结果把自己的脸颊给憋得涨红。 边城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这位新婚夫人在取笑他? 身上的污渍实在太令他崩溃,浑身好像有上千只蚂蚁啃噬那般,无一处自在,就连张嘴说话的心力都没有。 苏浅暖原本看得挺乐呵,见他神色痛苦,又有些内疚。 说到底,边先生还不是为了陪她庆祝两人今天登记结婚? 浅浅地叹了口气,苏浅暖也唯有盼着早点到家了。 市中心堵成了一团饺子,开往式微庄园的道路却颇为顺畅。 回到式微庄园,言冰、夏雪、可葱、紫铭四人在看见边城和苏浅暖身上的狼狈均是瞪大了眼睛。 想她们从小就跟在少爷身边,何曾见她们总是衣衫整洁、如新的少爷如此……嗯,接地气过? 言冰当即替边城和苏浅暖两人脱了外套,夏雪推着边城回到主卧,紫铭去给两人放热水澡,又给两人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葱一头扎进了厨房,给两人的晚餐做准备。 三人都很有效率,忙完也就出去了。 苏浅暖替边城解开衬衫的扣子,视线在触及他微乱的头发,以及俊脸上那一点点的污渍,没能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 “你还敢笑?” 边城作势朝苏浅暖扑了过去。 苏浅暖没有防备,被他扑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后摔。 边城伸手去拉,没能拉住,只好将两人的位置一换,自己摔在了地毯上,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肉垫。 好在,家里的地毯够厚,不像在上庄,磕得人腰背酸疼。 四目相对,两人的呼吸彼此交错。 房间寂静,寂静得苏浅暖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我,我先进去洗澡。” 苏浅暖推开他,起身就要去往浴室。 刚要关上浴室的门,一只手臂横了进来。 苏浅暖瞪圆了杏眼,男人已是推开浴室的门,长臂挽住她的腰身,将她往里带,“一起。” 苏浅暖脚步一个踉跄。 一,一起?怎么一起啊? 苏浅暖的大脑还处在当即状态当中,男人已经松开她,迅速地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赤果果地站在她的面前,大大方方地秀着自己的傲人的身材。 “夫人打算就这样穿着衣服沐浴吗?” 苏浅暖面红耳赤。 视线根本不敢对上对面脱了个精光的男人,苏浅暖低着头,“那,那边先生先洗好了。” 说着,转身就想要逃。 边城哪里会如她的意。 长腿一迈,大手一伸,就将人给抱了个满怀。 此刻,他衣着未缕,他皮肤的温度透过衣服的布料,像是能够将她的肌肤给烫伤。 “如果夫人嫌自己动手脱衣服太麻烦,为夫乐意效劳。”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暧昧地咬着她的小巧的耳垂,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 苏浅暖一阵颤栗。 一个走神,身上的衣服已被人脱至一半。 苏浅暖僵直着身体。 她的双腿发软,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却没有,制止男人的动作。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 边先生立即感觉到了他这位新婚妻子的顺从。 他动作急切却不失温柔地替将高领的羊毛衫给脱了,丢到一边,然后是里面的保暖内衣。 浴室里开着浴霸,又有氤氲的水汽,在皮肤骤然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苏浅暖还是冷得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动作急切地去解开她内衣后排的扣子,奈何新手上路,越是着急,那胸罩就越是跟他对着干,奋斗了半天,五个扣子,只解开了两个。 “边先生,我,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太急切,动作透着蛮力,有些疼…… 边城停止了动作,一双墨色的眸子炙热地盯着她看。 头到脚都蒸腾起一股热气,就连脚趾头都羞耻地蜷缩着,苏浅暖在男人炙热的目光当中,双手伸到背后,缓缓地解开剩下的几个排口。 胸罩松脱而落…… 衣衫尽退。 边城一个大步向前,直接将她大横抱起,两人一起进了浴缸,氤氲了一片的水汽。 “不,不要在这里。我们,我们回到房间里,再……好不好?” 她睁着一双水润润雾蒙蒙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这样的她,要他如何拒绝? 眸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边城点了点头。 替两人把身体擦干,抱着她出了浴室。 边城将她放置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上了床。 …… 她紧紧地咬住下唇,眉宇间一片忍耐的神色。 边城此时自己也不好过,也唯有耐心哄着。 苏浅暖咬着下唇,抬投,瞥见他额头涔出的汗,当下也顾不得疼,惊奇问道,“男人的第一次也会疼么?” “……” 连晚饭都没有下去吃,两人折腾到了大半夜。 边城有洁癖,要他就那样黏答答地睡过去,比将他凌迟处死都还要难受。 苏浅暖已经累得眼皮都掀不开了。 她知道他抱着她去了浴室,可是她实在太困了。 温水冲在身上,温温热热的,说不出的舒服。 电风吹的风声呼呼地吹着。 难得边先生也有这么会照顾人的一面。 身体极累,心里却有丝丝甜蜜划过。 抵挡不住浓重的倦意,苏浅暖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下了一晚上的雨,在早上终于放晴。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 床上,苏浅暖的睫毛动了动。 身上好像是刚做几天几夜的大手术,无一处不酸疼。 苏浅暖缓缓地睁开眼,床上,却是空无一人。 是上班去了么? 心底一点也不失落,肯定是骗人的。 毕竟昨晚才…… 想到昨晚两人在浴室里的放浪形骸以及后来……终于攻克了最后一个技术难关,苏浅暖的脸颊就不由地冒着热气。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苏浅暖坐起身。 “嘶——” 下半身传来一阵撕裂般地痛楚,苏浅暖疼得脸色一白,又重新躺了回去。 在床上又躺了好一会儿,苏浅暖这才缓缓地坐起身。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私处,有些红肿。 苏浅暖自己是个医生,自然知道这是发炎了,得及时处理,不然发炎容易引起发烧。 苏浅暖拿起手机,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竟然已经十点了! 这个点去上班肯定是来不及了,何况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怕也没办法适应医院高强度的工作。 苏浅暖给主任打了个电话。 昨天请假,今天又请假。 冒着被骂到猪头的风险,苏浅暖还是拨通了主任的电话号码。 “没关系,身体要紧,身体要紧。” “你的病人我已经让黄医生替你照看着了。你在安心养病就好。医院这边的工作你就不用担心了。” “……” 昨天她要去机场给师父送机,打电话给主任请假,主任可不是这种态度,怎么才过了一天的功夫就变得这么好讲话了? 第123节 难道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就一副病情严重的样子? 苏浅暖心存疑惑地挂了电话。 不管怎么样,主任没有在电话那头没有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不得苦,指责她工作态度散漫就好。 边城的房间里备有药箱。 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根据记忆,在柜子的最后一个抽屉里找到了消炎药。 茶几上有昨天的开水,苏浅暖倒了一杯,凉水送服。 从床上到柜子再到茶几,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苏浅暖已经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她的身体躬了起来,缓缓地蹲下了身体…… …… 战秦集团,总裁办。 今天总裁办的气氛异常的压抑。 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原本打电话过来说今天继续翘班的总裁,忽然在九点多钟的时候来公司了,身边还多了一个妖孽美男。 妖孽美男的嘴角噙着颠倒众生的笑意,而他们总裁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冷若冰霜来形容。 广大吃瓜群众一路目送两人进了总裁办公室,然后…… “嘭”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阻断了一切好奇以及探究的视线。 “阿城,别来无恙。” 妖孽美男施施然地在沙发上落座,双脚交叠,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则放于膝盖处,一双风流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斜睨着轮椅上,面容紧绷的男人,唇边的笑意愈发得扩大。 城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最后,终是归于平静。 他的身体没骨头似地倚在轮椅上,唇边勾起淡淡的嘲讽的弧度,“托大哥的福,一切安好。” 听见他这一声大哥,妖孽美男的脸色诡异地抽搐了那么一下。 “还恨我么?” 边城用看白痴的眼神地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未婚夫妻,问得问题都是那样的相近。 边界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眼神却逐渐地锐利深沉了起来。 五年没见,记忆里青涩的男人已经成长成了足以独当一面的成熟男人。 这没什么,如果人在经受过哪有一系列的打击和背叛以后依然幼稚,那才简直对不起他遭遇的那些苦难,干脆直接投海自我了断算了。 眉眼还是这分眉眼,倨傲乖戾,顾盼嚣张,但,又有换什么不一样了…… 接到他的电话,得知他就在他公司楼下,他的声音听上去异常不悦,他还以为在当初给了他那样一系列致命的打击和背叛,再见到他,他这个四弟弟应该会恨不得上前撕碎了他才对。 结果,他只是绷着脸,一路将他领回了总裁办公室。 既不跟他算前仇旧账,也不问他为何而来。 从前一眼就能够看出个息怒的人,终究也练成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么? 比如眼下…… 他就坐在他的面前,他竟有点看不穿他的想法。 边界探究的视线在边城的脸上逡巡,边城的思绪却早就飘回到了自家的床上。 也不知道那女人醒来后看不见他会不会胡思乱想。 想必是不会。 那个女人头脑简单,心思如她的名字一样,永远地浅暖透亮。 边界见他迟迟不回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边城收回脱缰的思绪,却依然没什么谈兴,“大哥远道而来。想必也不是问一句好这么简单。” “若我说是呢?” “嗯,你自己相信就好。” “呵呵。阿城这些年……变了许多。” 低淳的声音里竟有几分落寞。 “大哥还是没变。还是那么得厚颜无耻,臭不要脸。” “……” 他收回前言,他这个四弟还是跟过去一样,口不择言,惹人生厌! “前几天寄给你的喜帖收到了吧?” 边界明智地换了个话题。 “嗯。收到了。” 边城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一时间,边界竟然判断不出,他这个四弟是当真一点也不在意他和关泠成婚的消息,还是他掩饰得太好。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令他,不大愉快。 就好像你精心准备了所有狠厉的招式,往对方身上招呼,结果那些招式随同的暗器和冷箭,在无形当中都被给挡了回来! “听说你交往了一个女孩子?” 闻言,边城终于抬了抬眼皮,一双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大哥可是还要抢了去?” “……” 这个四弟,经年以后,还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过年后回趟苏黎世吧。爷爷这几年的身体不是很,他……很想你。” 边界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 说到底,他这次回国,还是受了老爷子的嘱托。 当然,回国后活跃自己的事情,也是老爷子无法干涉的,也就是了。 “说完了?说完了就滚吧。” 他还要赶回去和他的女人温存呢。 “阿城……” “边界,是不是我叫你这一声大哥,你当真自己是边家的嫡长孙了?不要忘了,你的母亲是什么身份,我的母亲是什么身份。” 边界搭在沙发上的手倏地一紧,抬头看向他的眸子狠厉而又嗜血。 边城却还是继续道,“就算老爷子把我从家谱中除名了,又如何? 老头子最终不也没有选你当继承人么? 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白,因为我觉得不值得浪费心力在你这种人身上。 你以为你背后的那些小动作,他人一无所知? 别逼本少爷对你动手。 滚吧。回你的苏黎世,永远不要踏进这里。” 边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呵呵,这才是我熟悉的阿城,说话总是这么得一针见血……徒惹人生厌。” “彼此彼此。” 边界走近他,他站着,他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嘴角弯起残忍的笑意,“不过,就凭你现在,的残废之躯,你以为你当真有能力与我抗衡?” “嗯,对付你,用我的脑子,足矣。” “嘭!” 俊脸冷不防挨了一拳揍。 接着,身体被人从轮椅上给强行拽了下来。 一拳又一拳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身上、腿上。 “瞧,你现在,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怎么跟我斗?” 边界蹲下身,伸手拍打边城渗血的嘴角,眼露轻蔑,然后像扔破布一样,将他给仍在了地上。 如王者般,高傲地离去。 办公室的门重新被关上。 确定那人已经走远,边城这才缓缓地从地上站起。 漫不经心地拭了试嘴角的血渍。 呵,边界,登高跌重。 本少爷已经迫不及待地期待将你从顶端拉下,看着你血肉模糊的样子了! …… 边城从公司回来,言冰见到他脸上伤的伤吓了一跳。 “我去叫夏雪过来。” 言冰慌张地就要去找夏雪。 边城叫住他,“不用,迟点我让夫人替我涂点药。夫人呢?上班去了?” 边城环顾了下四周,没见到苏浅暖人。 不是给她请了假了么,还瞎蹦跶什么。 “上班?没有啊,夫人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吗?” 昨天,她们都已经从小陈的口中得知苏小姐和少爷登记结婚了。 言冰也就改了称呼。 =“从早上睡到现在?” 第124节 “是啊。因为少爷吩咐我们……” 言冰的话到一半,脸色惨然一白。 少爷是吩咐他们没事不要进去打扰夫人休息,但少爷出门的时候才九点多,这会儿都快十二点了! 苏小姐平时无论有没有上班睡觉都不会超过九点的! 言冰话音刚落,就看见他家少爷操作着轮椅从她身旁冲了过去。 言冰赶紧也跟了上去。 ------题外话------ 庆祝四少和暖宝的第一次,宝宝可以尽情的撒花抛向胭脂拉! 今天宝宝发烧又拉肚子,更晚了点。 晚上22:00前,如果宝宝没那么哭闹,努力完成二更。 么么哒。 今天的福利明天传群。 ☆、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边城推开卧室的房门,操作着轮椅,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边界,如果你胆敢…… 双手握紧轮椅上的把手,眉宇凝聚肃杀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呻吟声从洗手间里溢出。 边城从轮椅上下来,迅速走进了洗手间。 地上,苏浅暖穿着睡衣,惨白着脸色,倒在了浴缸边上,额头还肿着一块鼓包。 心下一凛。 “暖暖!” 边城三步并两步地走上前,打横抱起了她,转头对跟在身后的言冰沉声吩咐道,“去叫夏雪过来!” 言冰不知道苏浅暖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见状,一刻也不敢耽误,赶紧跑出去找夏雪。 听见谈话声,苏浅暖努力地睁开眼睛,“边,边先生?你回来啦?” 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以保持平衡,嘴唇因为缺水起皮泛白,喉咙干涩,声音像是被机器碾压而过,就连苏浅暖自己都嫌弃自己此刻的声音。 边城却无心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他抱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在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她额头的肿块,眉头紧拧,“怎么回事?” 怎么会无端端地昏倒在洗手间里? 苏浅暖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言冰急匆匆的拽着拎着医药箱的夏雪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同样一脸着急的可葱和紫铭两人。 边城把位置让给夏雪。 夏雪给苏浅暖量了量了体温,五分钟过后取出,抬头对边城说道:“38°7,少爷,夫人这是发烧了。” 边城严厉地斜了眼言冰,言冰迅速低下了头,这次是她失职,她不该在夫人那么长时间没有出过门,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的。 “不,不关小言的事,是我自己……咳咳咳咳,是我自己身体不好。” 才说几句话,喉咙就像是火烧一样疼得厉害。 “应该是昨天淋了雨,又吹了导致喉咙发炎,从而引起感冒和发烧。我给夫人开点消炎药和退烧药,过几天应该就能好的。先生别太担心。” 两人昨天淋了雨从外面回来,夏雪自然认为苏浅暖的发烧同淋了雨有关。 苏浅暖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自己这场高烧,纵然和昨天那场雨多少有点关系,问题的症结只怕还出在昨晚某人的不知节制上。 对症,才能下药。 苏浅暖自己是个医生,知道隐瞒病情对病情的康复白害而无一利。 可她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边城的面前,提及自己那处肿胀的事情。 于是,她只好对边城和其他人道,“边先生,能不能请你还有言冰、可葱和紫铭,你们几个都先出去?” “为什么?难不成有什么话是夏雪听得,本少爷听不得的?” 边城瞪她。 几个丫头出去边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为什么连自己都要出去? 边城不肯。 苏浅暖攥着被单,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啊…… “少爷,要不,您还是出去吧。毕竟,咳咳,你是个男人。” 言冰何其聪慧,她见苏浅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联想到两人昨天一晚上没下楼,多少猜出了个大概,帮着劝道。 “本少爷是个男人怎么了?你身上哪一处地方我没有看过,摸过,亲过?” “你,咳咳咳看……” 苏浅暖本来脸皮就薄,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无遮拦的,一激动,又咳了起来。 “少爷,您还是先出去吧。您到底还想不想夫人的病快点好了?” 夏雪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也加入游说的阵营。 边城很想反驳,难道本少爷在,他家暖暖的病就好不了了,见他的新婚小妻子咳得厉害,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了。 苏浅暖止了咳,夏雪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着起,“夫人,可是那处不舒服,才引起的发烧?” 都是女孩子,苏浅暖自己又是个医生,没有其他女生在遇到这种事情上的扭捏,苏浅暖点了点头,如实地说出症状,“是有点肿,还有轻微的撕裂。” “噢凑,原来开了荤的少爷这么生猛?” “……” “不,夫人,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嗯……对不起,夫人。” 夏雪亡羊补牢地想要解释些什么,最后实在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好苦着脸,想苏浅暖道歉。 苏浅暖是有苦说不出。 总不能告诉自家先生的下属,她是因为他的莽撞和粗鲁才给弄得那处红肿和撕裂的吧? “我自己早上吃了点消炎药,本来想等身体舒服点再下楼的,没想到穿上衣服去了趟洗手间,体力就不支了,这才在洗手间晕倒过去。” 苏浅暖简短的将事情发展的经过叙述了一遍,以便夏雪掌握情况,一点也没有追究夏雪方才失言的事情。 夏雪感激苏浅暖的宽容亲和,也跟着正色道,“嗯,夫人介意我给您检查下那下体么?” 苏浅暖自己也是个医生,知道检查是毕竟的流程,自然不会介意。 “没关系。” 她摇了摇头,在夏雪的搀扶下,慢慢地坐起身。 掀开被子,将裤子退至脚踝处,主动打开双腿。 夏雪从医药箱里取出橡胶手套,仔细地检查了下,小脸皱成了一团,唔,夫人刚才说有些红肿,还真是委婉的说辞。 这,这根本是红肿不堪嘛。 检查完后,苏浅暖重新穿上裤子。 夏雪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又她开了点消炎药和退烧药,“消炎药和退烧药都是一天三次,消炎药您早上吃过了,中午和晚上记得吃。装在白色透明小袋子里的是消炎药,蓝色透明小袋子里的是退烧药。瞧我,您肯定比我还清楚呢,我还絮絮叨叨的。” 苏浅暖笑笑,“你也是关心我。” 夏雪也跟笑了笑,“那您先休息,回头我去给您配一个外服的药膏。很管用的。” 苏浅暖点头。 夏雪出去了。 一分钟后,边城就推门进来,他操作着轮椅来到床边,劈头就问,“是我弄疼你了?” 苏浅暖红了脸。 “夏雪都告诉你了?” “嗯。” 苏浅暖想想也能够理解,人毕竟是受佣于他,只是,跟他讨论这件事,多少还是有点难为情罢了。 “也不是太严重。” 苏浅暖小小声地道。 边城黑着脸没说话。 一分钟前—— “少爷,这鱼水之欢固然*,也不能贪多得嘛。最要紧的是,您得顾忌着苏小姐的身体啊,您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说大白话。” “噢。” “少爷您技术不过关,把夫人那处给弄红肿撕裂了,所以夫人才发炎高烧的。报告完毕。” 人说完就脚底抹油开溜了,边城牙磨得霍霍地响。 …… “边先生,你的脸怎么了?” 从方才起,苏浅暖因为那处红肿的事,一直也没敢正眼瞧边城,直到此时,四目交接,这才赫然发现他脸上有不少的淤青。 苏浅暖指尖抚上边城嘴角处的破口,什么人,敢对边先生动手? “被一只自大狂妄,自以为是的疯狗咬了罢了。没关系,迟早有一天,本少爷会加倍地奉还回去!” 第125节 边城不甚在意地撇了撇嘴。 这伤口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也不知道是和是么人起了冲突。 不过边城摆明了不想细说,苏浅暖也就不追问。 边城最欣赏苏浅暖的地方,就是她从不多言,也不会有过剩的好奇心。 他若倾诉,她便倾听,从不缠着他问东问西。 真是越来越稀罕他这个夫人了。 边城俯身在苏浅暖的唇瓣啜了一口。 苏浅暖因他这突然起来的吻而怔愣了一下,那傻乎乎的小模样,别提多勾人。 没能忍住,边城又亲了一口,一口一口,又一口,结果上了瘾,吻住她的唇瓣就再不愿松开。 苏浅暖回过神,双手推拒着他的肩膀,“边先生,你干嘛呢?” “亲你。” 男人回答的直白而又简洁。 末了补充一句,“亲吻自己的妻子,合法且合理。本少爷正在使用身为丈夫的合法权利。” 他拿她昨天说过的话堵她。 “……” 有个记忆力太好的丈夫,也是很伤脑筋的一件事。 房门在这时候响起。 “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苏浅暖从昨天傍晚起到现在都没有经过食。 在夏雪给苏浅暖看诊的时候,边城就吩咐了可葱去厨房里给她熬了点粥,端上来。 “进来吧。” 可葱一手推开房门,一手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放这吧,本少爷来喂就好。” 可葱惊奇地看了自家少爷一眼,纳尼,她没幻听吧?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有一天竟然说要主动给人喂饭? 果然,爱情是能够令人脱胎换骨的么? 边城端起粥,舀了一口,放至嘴边吹凉,余光瞥见石化了的可葱,嫌恶地谢了她一眼,“你怎么还在?” 嘤嘤嘤,被嫌弃地不要不要地,她需要一块提拉米苏才能治愈她受创的心灵! 可葱端着托盘,带着她那颗受创的小心灵去投入提拉米苏的怀抱去了。 苏浅暖以为,像边城这种衣食住行,皆有言冰、夏雪她们四人妥帖伺候着的大少爷,喂人吃饭这种事情,肯定做不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的动作意外地娴熟,每一勺喂送的速度间隔都恰如其分,在喂到她嘴边时,怕会烫到她,每一口都是吹凉了再喂到她的嘴里。 苏浅暖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察觉到她的视线,边城开口问道,“夫人在想什么?” “我在想,可曾有那么一个人,被边先生如此精心照料过。” 清澈的眸光定定地望着她,苏浅暖直言不讳地问道。 苏浅暖不喜欢猜忌,她也不喜欢让人费心去猜她。 两个人在一起,最基础的就是互相交托信任。 所以,她心里若有任何疑问,会直接宣之于口。 没有谁天生就是特别会照料人的。 如果那个人很会照顾人,说明在旧日的时光里,必然有那么一个人,被他精心照顾过。 那个人,是谁? 他又将一口热粥吹凉,送入她的口中,动作未有任何的迟疑,“恩,是曾经有那么一个。” 入口甘甜的紫薯粥忽然就带了些许涩然的苦意。 “噢。” 顿时没了胃口了呢,早知道不问了。 “暖暖不问问,是谁?” 苏浅暖垂下眼睑,盯着腿上的被褥。 还用得着么? 应该是那位关小姐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是我母亲。” 哎? 苏浅暖惊讶地抬头看他,边城趁机将最后一口粥喂进她的嘴里。 苏浅暖的眼底有着困惑。 边先生的母亲,不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么? 边城把空碗放到一边,放下手中的勺子。 “生我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落下病根。日日缠眠病榻。” 边城苏浅暖还是这样,以边先生的家境,应该也轮不到一个小孩子去照顾生病的母亲吧。 “她患有严重的产后抑郁。听说,前面的几年还好。 也许吧,反正在我的记忆里,她从未正常过。 对谁都不信任,总怀疑有人要害她。疑神、疑鬼,神经叨叨。 除了我以外,几乎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不接受任何给她的食物,包括,她的丈夫。” 苏浅暖注意到,当边城提及他的父亲的时候,他的眼底尽是嘲讽的意味。 “那时候,边先生几岁?” 边城眯了眯眼,陷入久远的回忆当中。 “五岁,六岁?或许更大一点,或许比这又小一点。” 没有费心去记过。 苏浅暖倒抽一口凉气。 一个五岁或者六岁的孩子,就要承担起照顾一个有着严重产后抑郁症的病人么? “去医院看过了吗?连国外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吗?” “嗯,完全没有用。” “边先生的父亲呢?” 自己的妻子生病,身为丈夫,难道不应该承担起相应照顾的责任吗?照顾病人的重担怎么能够全部落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呢? “睡在a或者b女人的身上,谁知道呢?” 边城扯了扯嘴角。 他眉头微皱,似乎连提及父亲两个字都不屑。 苏浅暖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 一个得了产后抑郁症的母亲,一个日日流连花丛的父亲,这对于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而言,是个多么残酷的考验。 “我不该问的。” 苏浅暖眼神歉疚,如果她不问,他就不必再回忆一遍过往的痛苦。 他拿下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亲了亲她的手背,眉目飞扬,“不,本少爷跟高兴你问了。因为那说明,你吃味了。” “谁,谁吃味了。” 苏浅暖红着脸,想要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 他抓住不放,目光灼灼地看她,“夫人敢不敢说出,方才,你心底疑心的那个人,是谁?” 苏浅暖羞恼地掐了一把他的腰身。 男人发出一声闷吭,狠狠地皱了皱眉。 “怎么了?” 苏浅暖紧张地问道。 边城自若地站起身,体贴地给她掖了掖被角,“没什么。你刚吃了粥,好好休息,醒来后再吃药。” 苏浅暖拉住了他,动作极快地掀起了他的衣摆。 男人及时地制止了她的动作,拉过她捏住他衣角的那只手,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暧昧地道,“夫人,你还在生病。改日,为夫一定加倍补偿你,嗯?” 清澈地眸子凝视着他,神情严肃地道,“边先生,把你衣服脱了。” “夫人……” “边先生脱是不脱?” 边城有些郁闷。 这小女人,这次怎么就不上当了呢? 两人就只有大眼瞪小眼,彼此僵持着。 最终,还是边城妥协。 他缓缓地掀起衣摆,露出一大片的淤青。 第126节 “是那狗撞的?” 她的视线从他腰部的伤口移至他挂了彩的俊脸上。 边城一愣,想起自己方才的说辞,忽然觉得腰疼得厉害,胡乱嗯了一声。 “那狗好大的力气。” “可不是。” 假装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揶揄,他顺着她的话答。 知道他在胡诌,苏浅暖也不戳穿他。 “夫人累了吧,为夫扶你躺下。” “嗯。” 这一次,苏浅暖没有拒绝。 她乖巧地由他扶着躺下,柔顺地闭上了眼睛。 边城在她紧闭的双眸印上一稳,这才坐上轮椅,操作着轮椅,尽可能轻地离开房间。 房门轻轻地被关上。 苏浅暖睁开了眼,茫然地望着边城离去的方向。 边先生,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地走进你的心底,再没有任何的事相瞒于我呢? ------题外话------ 好伤心,四少和暖宝的第一次,竟然也木有任何的留言~难过—— 一个一个的,都不想要胭脂发福利了就对了呗? 哼! ☆、【095】现在害羞,不觉得太迟了吗 昨晚实在折腾得太累,早上又在洗手间晕过去。 苏浅暖这一睡,睡到了下午。 睡得迷迷糊糊,感觉下体有冰冰凉凉的触感,苏浅暖猛地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 “别动。” 熟悉的男声响起,苏浅暖骤然放松了下来,又躺了回去。 “我在给夫人上药,别动。” 上药? 苏浅暖半撑起身,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但见她的双腿打开,呈躬起的姿势,而边城正拿着药膏,弯腰专注地注视着她的私处。 苏浅暖的腿一缩,男人抓住她的脚踝,“躺好,很快就好了。” “我,我自己来吧。” “这种事,还是为夫效劳比较好,毕竟,是因为夫而起。” 男人一本正经地道。 “……” 苏浅暖被迫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她知道这是必备的步骤,但想到自己那里就那样与它坦诚相见,双腿还是不自觉地并拢。 “现在害羞,不觉得太迟了么?难道夫人忘记了,昨晚我们已经……” “边先生!” 她恼羞成怒地打断他的话,边城适可而止。 男人低笑,涂了药膏的手指…… 苏浅暖还在疑心他是不是故意的,只听他柔声诱哄道,“双腿再打开一点。” “夫人,你的患处必须及时消肿,否则,要是又发炎起来,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这种事情要是不及时处理,的确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苏浅暖深呼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没关系,就当这是个普通的治疗过程。 如此心里建设了几番,她试着将双腿打开了一些。 男人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嗯,很好,夫人这次做得很好。” “……” 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夸赞了吧? 不得不说,养尊处优的四少伺候起人来,周到得令人难以想象。 总算上完药。 苏浅暖的身体总算得以放松下来。 下面因为上过药的缘故,总算不那么灼热,清清凉凉,说不出的舒服。 边城去洗手间洗尽手上的药膏。 在床上躺了一天,这会儿醒来,是怎么也躺不住的了。 感觉下体好了一点,苏浅暖将枕头竖起,背靠着床,对从洗手间里出来的边城道,“边先生可以帮我把药箱拿过来吗?” “夫人可还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边城疾步走了过来,伸手探了探额头,烧已然退了不少。 苏浅暖摇了摇头,“边先生去取就是了。” 边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依言去拿了医药箱过来。 “坐下。” 苏浅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边城大致猜到了她的目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事不急,还是等夫人的身体好一点再……” “坐下。” 苏浅暖不轻不重地又重复了一遍。 边城忽然发现,自己这个丈夫做得好像很没有地位了一点。 以前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小白兔,什么时候成了红太狼了? 这不科学! 边城期期艾艾、磨磨蹭蹭地挨着她坐下,时不时地拿眼瞅她,倒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苏浅暖被他这小媳妇的表情给逗乐,却还是竭力忍住,维持表情的严肃,否则边先生又该插科打诨了。 从他的手里拿过医药箱里,苏浅暖从中取出碘酒、酒精、棉签等东西,以棉签沾了酒精,先是给他消毒,再用碘伏涂在他挂彩的地方。 “夫人,你做什么?” 边城身体惊恐地往倾。 这女人该不会想要在他如花似玉的脸上涂抹这种可怖的东西吧? “夫人,受伤事小,毁容事大,夫人,夫……” 苏浅暖沾有碘伏的棉签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嘶——” 棉签骤然碰触伤口,不是一般两般地疼。 边城的眼底蓄了眼泪,可怜巴巴地瞅着她。 苏浅暖不为所动。 “把衣服掀起来。” 苦肉计失败,边城只好她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 只好配合地掀起衣服。 房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方华一脸肃杀的从走了进来。 “方少校,我们家少爷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您别硬闯啊,方少校,方——” 夏雪跟在他的后面,显然,没能来得及阻止这个大长腿。 “抱歉。” 方华看留言屋内的情形,转身,走了出去。 不期然他会忽然从房间里退出来,夏雪追到门口,差点没跟他撞上。 房门骤然地被人从外面给推开,然后又嘭地一声被关上。 苏浅暖一头雾水,“方特助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就是这样,满脑子都装着小黄人。以后,你要离他远一点,知道么?要知道,老房子着火,是很可怕的。” 边城一脸严肃的交代。 “……” 新手司机上路,才比较血腥吧? 苏浅暖手里捏着棉签,没吭声。 早前的时候,苏浅暖也看了眼边城腰部的伤口,只是那时候烧得迷迷糊糊,那处又疼得厉害,实在也没精力仔细去看他那受伤的部位。 这会儿近距离瞧了,才发现他的淤青远比她那惊鸿一瞥要来得严重得多。 可见下手的人可真狠。 第127节 这个对边先生动手的人,和造成边先生身体上那纵横交错的鞭痕的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 “有事?” 边城操作着轮椅来到客厅,方华提起他的衣领,一拳就要揍过去,骤然瞥见他青青红红跟个调色盘一样的脸,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丑。” 方华转过了脸,就连提起他的衣领也松了手。 见鬼! 四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颜值上被人嫌弃成这样。 “有屁快放。” 方华紧绷着脸色没有说话。 “没事?没事本少爷回房,*苦短,下次请方少校进来的时候,记得敲门。” *苦短,你分明是白日宣淫! 不过方华这会儿也没心思跟他耍嘴皮子,他有些发燥地道,“小苗不见了。” “报警啊。本少爷这又不是失踪人口招领部,你来找本少爷的晦气做什么?” “你说呢?” 方华阴测测地盯着他。 如果不是他昨天口无遮拦,小猫又怎么会因为跟他使性子,闹失踪? 原来,昨天两人回去之后,周小苗还在闹脾气。 起初方华也耐心的哄着。 小妮子顺着杆子往上爬,非要他答应和向晚晚分手不可。 这不闹着呢么? 他和晚晚双方都已经见过家长,准备过完年就订婚,又岂会因为她一个人而改变? 周小苗闹着不肯吃饭,绝食抗争,方华没当一回事,反正他去上班后小妮子自己也会偷偷地找零食吃。 昨天两人冷战了一天,今天早上方华开车去送她上英语补习班,两人一路上也没说过一句话。 他把她送到培训机构,亲眼看着她进了教室,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哪里想到,下午去接她的时候,她老师说,她已经放学回去了。方华马上回了家,家里哪里有小妮子的身影。 小妮子倒是聪明,知道她如果提前翘课,老师肯定会打电话给他。 如果小苗能够把她的小聪明偶读用在学习上,那该多好。 方华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 昨晚他就防着她会离家出走,在她门外守了一夜,早上起来给她做早餐,就连去上班都是把她捎在边上,午饭过后又亲自送她去了补习班,昨晚到现在没合过眼…… 他在第一时间报了警,警察陪着他把所有小妮子可能会去的地方全部都找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到人。 一切,还不是全因某人的一句话而起? 方华是越想越搓火。 如果不是昨天边城给他来那么一出,这个点,他们也许应该已经在出发去迪士尼的路上,而不是……连人都找不到! 既然他的日子不好过,凭什么他边城就能搂着新婚妻子夜夜笙歌? “呵呵,你爱的人不是向晚晚呢么?不就是一个火车上捡的小女贼呢么?也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是真的奶娃上了瘾,把自己当成了爹,还是……你对那小幼苗,起了不同寻常的念头?” “你少他妈的放屁!” 方华再一次骤然提起了边城的衣领,向来冷静自持消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脸的狠虐暴戾。 苏浅暖从卧室里出来,见到的就是两人如此剑拔弩张的一幕。 “发什么什么事了?” 苏浅暖跑上前,拉开方华,娇小的身体挡在边城的前面,警备地瞪着方华,“方特助,你这是做什么?” 难道边先生身上的伤是方特助给打的? 不,应该不是,否则边先生当时的语气不会那样狠厉。 那眼下,这两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出来做什么?回去。” 边城揽上她的腰,就要带她回房。 苏浅暖在床上都躺了一整天了,自然不愿意再回去躺着。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浅暖转头,看着边城。 他家的小幼苗又离家出走呢。来找本少爷出气呢。“ 边城撇了撇嘴。 苏浅暖一愣。 想起昨天边城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小姑娘激动的表现。 于是,她从边城的怀里退了出来,对方华正色地到道,”方特助,你继续。“ 说到底,这事还是边先生嘴欠。 要是小姑娘有个三长两短,边先生的罪孽可就大了去了。 苏浅暖退后了一步,于是方华上前了一步,手里的拳头捏的咯咯直响。 ”夫人,这老男人可是特种兵出身,为夫才不幸负伤……嘤嘤嘤,夫人,想我们才新婚恩爱正浓时,你就想要守活寡么?“ 边城很没出息地躲到苏浅暖的身后去,还不忘抱住她的腰身,脸在她的后背蹭啊蹭的。 唔,今天夫人生病,吓坏他了,就只有亲了亲小嘴儿,都还没有摸摸抱抱。 对于边城总是不分场合就精分以及耍流氓这件事,苏浅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于是,她掰开边城环在她腰间的手,正义凛然地对方华道,”方特助,请不要客气。“ 让他嘴欠,就该好好收拾一顿。 方华默默地看了苏浅暖一眼,又看了看边城,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两夫妻碍极了。 本来抱着自己不好过,边城也休想好过的心里,来找他麻烦,结果现在看来,好像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不痛快! 心里更加的烦躁,方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走。 ”小苗是不是去找她母亲去了?“ 知道苏浅暖是出于关心,方华尽管心里一团乱麻,还是勉强耐着性子回答道,”恩,第一时间就联系过。对方说小苗没有联系过她。“ ”那……有没有可能是对方撒了谎呢?“ 苏浅暖是纯属猜测。 她和小姑娘就见过一次面,但小姑娘给她的感觉非常的机灵聪明。 她似乎对方特助即将和女友订婚的消息相当低处,所以可能以离家出走来威胁方特助,以达到破坏他和女友订婚的目的。 她的目的是为了拆散方特助和方特助,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否则万一方特助真的如她所愿和女朋友分了手,她不是亏大了么? 方华眯了眯眼。 他努力回忆了一遍电话里头和朱方箐两人的对话,的确,挡他说小苗找不到的时候她确实没有流露任何的着急,不过因为她向来对她不怎么在意,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 但仔细想想,平时他要是打电话跟他说小苗的事情,朱方箐都会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什么小贱蹄子又给她不省心,小贱人破事儿就是多诸如此类不堪入耳的国骂,这次打过去,对方竟什么都没说,只是回了句不在她那就挂了电话。 是他关心则乱。 方华神色一凛,他穿上手中的风衣外套,转过头,对苏浅暖郑重地到道,”多谢。“ 方华神色匆匆地走了。 ”方特助对小苗的感情,真的仅仅只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么?“ 她怎么觉得,方特助对小苗的感情很是有那么些不同寻常呢? ”关心?夫人,为夫这个大活人站在你的面前。你难道不应该多关心关心为夫么?而且刚刚夫人好狠的心,竟然要把为夫给推出去给那老男人出气。嘤嘤嘤…… “……” 苏浅暖一个头两个大。 天,谁来替她收了这妖孽? …… 因为下处还没好,苏浅暖又跟医院请了三天的假。 边城的脸上青青红红,这对于重面子胜过于生命的他,简直不能忍。 苏浅暖病假三天,他也把工作全部给搬回到了家里。 方华回自家的酒店工作去了,没有了他这个强而有力的助手,边城的工作繁复了许多也就是了。 倒是也请了一个特助,只是新特助用起来,到底没有方华那般默契。 苏浅暖在房间里看书的时候,经常能够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对下属冷嘲热讽的。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边城脸上的伤口淡了一些,只是还需要再敷几点的药才可以。 周一,苏浅暖已经结束了病假,重新回到工作岗位,边城还是在在家办公,大有直接在家办公到春节的趋势。 午休的时候,孟小鱼又抱着盒饭来找她。 “三天,暖宝,你工作这三年都没有请假超过三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三天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在那件情趣内衣的撩骚下,你家金主化身为狼,这三天,你们都在床上,嘿嘿嘿——” 那模样,要有多八卦,就有多八卦,要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古先生,你怎么来了?” 第128节 苏浅暖对着孟小鱼的身后说道。 孟小鱼身体一僵。 苏浅暖趁着她回头的功夫,端着饭偷偷地溜了。 孟小鱼回过身,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 心想,果然是近墨者黑。 想当初暖宝多么纯洁的一人物,说个谎就会面红耳赤的,现在可好,耍起人来,是脸不带红,气也不带喘的了。 刚想要找苏浅暖算账,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护士台。 孟小鱼吓得魂飞魄散。 她猫着腰,偷偷地来到苏浅暖的办公椅后面,背靠着办公椅,悄悄地松了口气。 头上的光线忽然被挡住。 孟小鱼心底扬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嫁给我,我会对你和孩子好一辈子的。” 孟小鱼抬头,她先是对上男人宽阔的胸膛,视线往上,才是男人极其阳刚的脸庞。 还真是,阴魂不散! “古先生,这年头男欢女爱、露水烟缘,逢场作戏再寻常不过。你我之间,不过是成年人的游戏罢了。出来玩,何必这么当真呢?你说是不是?” 孟小鱼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搬出她那一千零一套说辞。 古多多神色平静,他正色地道,“我对你,从未有过玩弄的心思。” “抱歉,我对古先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借过。” 孟小鱼面部表情地推开古多多的肩膀,古多多却是扣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拽入了自己的怀中,低头强势地吻了下去。 男人的吻和他给人的温和性子不同,充满了侵略性。 他钳制住她不安分的双手,双腿压住她的,使她动弹不得,霸道地掠夺她口中的甜美。 这个男人,竟敢在办公室里吻她?! 是疯了吗? 出去用餐的医生随时会回来,啊!混蛋! 男性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四肢被困,孟小鱼奋力地扭着身体,发出唔唔唔地抗议声,犹在做着困兽之抖。 “苏医生,请问你见过孟医生么?” “刘医生找小鱼有什么事吗?” 门口传来苏浅暖和刘廷琛两人的谈话声。 听出是刘廷琛的声音,孟小鱼挣扎着更厉害了。 万一刘医生在这个时候进来…… 再顾不得许多,孟小鱼对着古多多的舌头,狠狠一咬。 血腥味充斥着两人嘴里。 古多多从她的嘴里撤了出来,眼神泛冷。 孟小鱼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 谁让你先招惹姑奶奶的? 古多多眸光转深,在孟小鱼震惊的视线当中再一次低头撷住了唇瓣,大手不由分说地伸进了她衣服的下摆。 门外两人的对话还在陆陆续续地传来。 “噢,是这样的。上次晚会结束,小鱼送我回家,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感谢她。她不是很喜欢季尚这么?刚,刚好我这有两张季尚泽演唱会门票。我听他们科室的人说她过来找你,我找了一圈,结果没看见她。可能是错过了。我今天晚上临时要出差去一趟h市,中午就要回去收拾东西,要周末才能回来,刚好赶得上演唱会的门票, 不知道,苏医生方不方便,替我把演唱会门票转交给孟医生,告诉她,告诉她到时候我去她家楼下等她。” “噢,好的。如果我看见小鱼,我一定帮您转达。” “好的,谢谢您,苏医生。” “……” 目送刘廷琛离开,苏浅暖这才转身往办公室的走去。 “你打算去么?你家男神约你……” 苏浅暖手里拿着门票,走进办公室,剩下的话在看见办公室内的情形之后自动消了音。 ------题外话------ 好伤心,昨天订阅竟然创了这几天的新低! 每次传文,家里网络都要抽,也是伤不起啊! 晚上22:00之前二更 感谢以下各位亲: 159**9764童生评价了本作品 2qq310c32a8d605b4书童送了2朵鲜花 3139**0093童生投了1张月票 4火帝称君童生评价了本作品 5735619620童生评价了本作品 6tracytracy童生投了1张月票 ☆、【096】 再叫声老公听听 苏浅暖的脚步轻盈。 古多多耳力极佳,在苏浅暖走进办公室前,就及时地放开了孟小鱼,替她整理了一下白大褂上的褶皱,这才拉着她从办公椅后头走出。 即便如此,苏浅暖还是看出了些许的端倪。 古多多的嘴唇破了,孟小鱼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果然白天是不能说人的么? 她几分钟前才骗了小鱼说古先生来了,没想到人竟然还真就出现在她办公室了。 苏浅暖悄悄地把之前刘廷琛拜托她转交给孟小鱼的,演唱会的门票往身后藏了藏。 古多多瞥了眼她的小动作,什么都没说。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 苏浅暖的心一跳。 “流氓!” 孟小鱼愤然地收回了手,狠狠地剜了沉默如山岳的男人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去。 苏浅暖尴尬地恨不得自己现在能够立刻遁地隐去。 “苏医生,告辞。” 古多多朝苏浅暖点了点头,依然是那么温和有礼,仿佛方才被人甩一巴掌,颜面顿失去的人不是他。 “古先生。” 苏浅暖追了上去,她的脸上有踌躇的神色,她迟疑地将身后的演唱会门票递到古多多的眼前。 苏浅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将整个演唱会拿出来,只是直觉地,这件事得让古先生知道。 “这门票……” “就交给她吧。” 苏浅暖一愣。 “毕竟,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不是吗?告辞” 古多多认真地道。 长腿迈开,转身离去。 苏浅暖想起,她和刘医生两人讲话时,并未放低音量,他们讲话的走廊与办公室离得又那样的近,古先生应该是听到她和刘医生的谈话了吧? 苏浅暖怔愣地盯着手里演唱会门票上那个深情拿麦的男歌手,浅浅地叹了口气。 …… “太好了!苏医生,你在办公室! 有个产妇五分钟前被送进了医院,下体有出血的症状。产妇一直喊疼。她家属在外头催着呢。 黄医生吃饭还没回来,郝医生上个月又进修去了,主任还有其他的医生都有手术的安排,走不开。” 有护士行色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焦急地说道。 “噢,好,我马上过去。” 苏浅暖把演唱会门票往两本书的中间一夹,赶紧跑了出去。 急救车推着产妇送入急救室,产妇不停地叫着疼。 “苏芳芳,今年25岁。孕期12周,产妇有先兆性流产的征兆,刚检查了胎心音,有些微弱。” 护士简短地交代了遍病人的情况,苏浅暖一面戴上橡胶手套和口罩,一面认真地倾听,待到反应过来,病人叫什么名字时,疾步绕到检查台的前面。 检查台上,女人的脸颊凹陷,发型凌乱,再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光彩照人,但这个人确确实实是她的堂妹,苏芳芳! 苏妍双手用力地抓住检查台两侧的扶手,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大滴大滴的冷汗从她的额头涔出。 苏浅暖一靠近,她便用力地拽住了苏浅暖的手,下唇已经被她咬出了血,却还在费力地开口,“医生,请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苏浅暖,是你?” 第129节 苏浅暖戴着口罩,苏妍却还是通过她的那一双眼睛轻易地认出了她。 再没有人拥有那样干净透彻的眸子,清澈到仿佛这个时间上所有的污秽在她的面前都无处藏身——让人恨不得将挖出她的眼睛! “我要换个医生!你们医院是没人了吗?我要不要在这里看了,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苏妍挣扎着就要下床。 “苏小姐,您现在不能下床啊,苏小姐,苏小姐!” 急诊室里两个护士一左一右地按住她的肩膀。 “苏芳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情况很危急,你肚子里的宝宝的呼吸音都快听不见了你知道吗?如果你想要以牺牲你肚子里孩子的生命为代价来赌气,行,你现在就给我下床,我绝不拦你!” 苏浅暖疾言厉色地道。 苏妍被她吼得一愣。 不行,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苏妍刚迈下床,还未触及地面的脚就那样收了回来。 她重新躺回在了床上,她紧紧地咬唇跳出,冷眸扫过边上的两个护士,连同苏浅暖在内,发狠地道,“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万一,我绝对要你们以命偿命!” 小护士们都无语了。 孩子要是能保住她们肯定会竭尽全力,但要是这个孩子跟母亲无缘,留不住,也不能怪到她们身上啊。 苏妍有吸毒史,现在也不知道戒掉了没有,就遗传角度而言,这个胎儿很有可能在母体里就吸食了母亲的毒品,很有可能会有智力上或者是生理上的缺陷。 但是,医生没有权利替病人拿主意。 一切都要等胎儿稳定后,芳芳自己拿决定。 苏浅暖命护士将苏妍的屁股抬高,减少出血量,护士拿来止血纱布…… 经过一通忙碌,再测的时候,苏妍的生命体征和胎儿的心音数值总算都回复正常。 苏浅暖骤然松了口气。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医生?” “医生,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呢?她肚子里的孩子呢?孩子有没有保住?” 苏浅暖刚从手术里出来,就被等在门口的徐子惠和蔡丽两人给围住。 两人既然不同的关注点,充分说明了各自和产妇的亲疏关系。 “产妇和胎儿暂时没有生命的危险。不过由于产妇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建议还是先留院观察。” 苏浅暖摘下口罩,公式化地回答道。 “是你?” “怎么会是你?” 徐子惠和蔡丽这两个总是不对盘的人这会儿反应出奇地一致。 “小婶。徐阿姨。” 苏浅暖朝两人微点了点头,心无芥蒂。 反倒是徐子惠和蔡丽两人的表情很是有那么些精彩。 徐子惠没想到,最后会是她这个让她最瞧不起的儿子的前女友,救了她的儿媳妇以及肚子里的孙子。 只是,要她向这个她看不上的曾经的准儿媳道谢,她也是做不到的。 于是,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至于蔡丽,比徐子惠还要尴尬得多。 毕竟从小到大,她这个当婶婶的没少找她这个之侄女的麻烦。 大人和胎儿平安,苏妍被人从里面推出。 “芳芳,我是妈妈,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芳芳?芳芳?” 蔡丽松开了苏浅暖的手,跑过去拉着苏妍的手,泪眼婆娑。 苏妍的脸色还很苍白,不过比起刚送进来的时候已然好了不少。 “告诉你,怀孕的时候不能到处走动,要多多卧床休息。你还不听!这下好了吧,差点连累了我孙子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回去后给我卧床躺着,不要再出门参加什么朋友的聚会了,听见没?” 徐子惠拎着包,来到移动病床前,说着自以为是的谬论,姿态傲慢地道。 心高气傲的苏妍竟然也没有反驳。 苏浅暖惊讶的看了眼一副乖儿媳模样的苏妍,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人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她来插手。 …… 苏浅暖忙完手边的工作,天已经黑了。 苏浅暖收拾着东西,从医院里走出,身后有人撞到了她。 “对不起啊。” 是黄紫娟。 转过头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声歉,黄紫娟像一只翩然的蝴蝶,飞向了停在医院门口的那辆奔驰车。 苏浅暖认得车牌号,就是郑淮然的那一辆。 黄紫娟上了车,银白车的奔驰车很快就消失在苏浅暖的面前。 苏浅暖眉头微蹙。 徐阿姨会陪同芳芳一起来医院,说明她和淮然两人应该没有离婚才对。 她以为怀淮是忙于工作或其他原因,才会在妻子有先兆性流产的情况下也不能到场陪同,却原来,不是的么? “嘟嘟嘟——” 汽车的喇叭声唤回了苏浅暖的注意力。 熟悉的蓝色慕尚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自从上次圣诞晚会,边城当着全院的面抱着苏浅暖离开,她和边城的关系就算是彻底地曝了光。 反正两人也已经领证,苏浅暖也不打算再瞒着大家,也就不阻止边城来接她。 四少乐得当二十四孝老公,但凡时间上允许,都会绕路过来接他的新婚夫人。 如果实在抽不开身,也会让小陈过来接苏浅暖。 苏浅暖打开车门,弯腰上车。 屁股还没碰到座椅,就被一股力道给拉了过去,苏浅暖惊呼一声,身体随即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当中。 她微启的檀口刚好给了他以可趁之机,灵巧的舌尖探入,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的美好,热烈而又直接地宣泄自己对她的想念。 车子的挡板玻璃已被升起。 边城吻了许久,这才餍足地松开她。 苏浅暖早已瘫软在他的怀里,脸颊潮红一片。 “今天有没有想我?” 他的鼻尖对着对着她的鼻尖,墨色的眸子熠熠地盯着她。 苏浅暖摇了摇头。 黑眸危险地眯起,苏浅暖只得解释道,“是真的!太忙了,没空想。” “哼!” 男人拒绝接受这个答案,不满地转过头。 双手放在他的脸上,苏浅暖转过他的脸,撒娇地哄道,“别不高兴嘛。边先生。” “哼!” 苏浅暖犹豫了下,“老公,阿城,城城,小城城……” 墨色的眸子划过一片晶亮。 “刚才的那一句,再叫一声来听听。” 苏浅暖歪着头,回忆着,“小城城?” 边城黑脸,“最开始的那一个。” 苏浅暖脸一红,声如蚊呐地唤了一声,“老公” “再叫一声。” “老公。” “再叫一声。” “老公。” “再叫……” 苏浅暖捧住男人的脸,对着他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这是边夫人第二次主动亲吻边先生。 不同于第一次纯粹是脑袋一热的冲动,这一次的边夫人多了些许的经验。 她回忆他方才亲吻她的步骤,舌尖羞涩地探入,笨拙地辗转吮吸,双手攀上他的脖颈,积极而又努力地投入。 他的主动无疑刺激了他。 他夺回了主动权,舌尖疯狂地与之缠绕、兜旋,一手环在她腰上,越发地将她搂向自己,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车窗外灯火璀璨,车内风光旖旎。 …… “少爷,夫人。你们回来啦。” 回到家,言冰和夏雪两人就迎了上来。 第130节 “嗯。” 苏浅暖应了声,把边城的外套交到言冰的手里。 言冰把外套拿过去挂好。 厨房里传来食物诱人的气味,苏浅暖嗅了嗅,问一旁的夏雪,“夏雪,好香,可葱这是在煮什么?怎么这么香?” “是乌鸡汤啊!葱头可是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和边关家两人杀鸡,拔鸡毛,三点钟开始熬汤,先是大火蒸煮,再是小火慢炖,这会儿还在锅上炜着呢。少爷和夫人回来的正好,这个点喝刚好!” 在厨房帮手的紫铭探出脑袋回答道。 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准备? “原来边先生喜欢喝乌鸡汤么?” 苏浅暖弯下腰,笑盈盈地问道。 否则可葱和或叔怎会花这么长时间来准备。 不曾想,边城却是皱了皱眉,“本少爷讨厌吃鸡。” 哎? 那可葱和或叔为什么特意熬制乌鸡汤? 她对乌鸡汤也没有特别的偏好啊。 苏浅暖推着边城往餐厅方向走去。 紫铭帮着可葱一一地将菜端上桌,并且给两人盛了饭。 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不算特别多,但对于边城和苏浅暖两人而言,已是足够。 两人入座。 边或亲自端着生有鸡汤的砂锅出来。 可葱献宝似地掀开砂锅盖,笑眯眯地,“当当当,乌鸡汤。滋阴又清热、补肝还益肾。最适合少爷和夫人啦!祝少爷和夫人早得贵子,延年益寿,子孙绵延!” “……” 延年益寿和早得贵子以及子孙绵延用在一起,好像特别奇怪。 仔细一想,可不是得延年益寿其次才能子孙绵延呢么? 要是个短命鬼,还怎么子孙绵延? 滋阴,补肾? 一举,两得? 苏浅暖几乎把头都给买进了碗里,只露出发红的耳尖。 “嗯,本少爷喜欢。” 薄唇勾起撩人的弧度,边城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浅暖戳了戳碗里的白米饭,刚刚,到底是谁说讨厌吃鸡来的? “夫人,多喝一点。” 管家边或先是给苏浅暖舀了一碗,放到她的桌前。 然后又给边城盛了一碗,“少爷,年轻人肝火旺盛乃是常态,不过以后还是要多注意点,还是得要多多照顾夫人的身体。” 苏浅暖戳着白米饭的筷子一顿,耳尖几乎要冒出热气。 边城却还在一本正经地应道,“或叔言之有理。” 苏浅暖脸颊潮红,那放在桌前的鸡汤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夫人怎么不喝乌鸡汤?是可葱熬得不够没味吗?还是鸡肉不够烂?还是……” “不,不,没有。鸡汤很好,很美味。” 说罢,端起碗喝了个一干二净。 “咳咳咳。” 结果因为喝得太过急切,呛到了。 夏雪赶紧给她拍背。 边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原来夫人这般心急,看来为夫可得加倍努力才行了。” 苏浅暖还没明白过来边城这句话的意思,但见他端起瓷碗,一口一口地喝尽,然后对着管家吩咐道,“或叔,再来一碗。” “……” 一顿饭,吃得苏浅暖是面红耳赤。 最后,她甚至没有等边城用完晚餐,就推开餐椅,一个人急急地回了房间。 “我家夫人好焦心。呵呵,看来我得赶紧去满足一下夫人。” 吃过饭,在喝第四碗鸡汤的边城把手里的碗一放,用餐巾按了按嘴角,瞥了眼身旁空了的位置,温和一笑,操作着轮椅。 餐厅里的其余五人不由地朝那个已经空了的砂锅看了过去,眼底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担心—— 夫人那个小小身板,经不经受得住哦?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钻石闪婚之天价贵妻/荷子 她在孤儿院活了二十二年,被亲人一朝认回,原以为找到家的温暖,却不想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 传闻陆家少爷天生命硬,克死了两位前任未婚妻,为了给冤死的母亲报仇,她豪不犹豫的嫁给了陆家大少。 关于洞房: 苏晚情看着面前脱的光光的男人,大叫道,陆奕辰,不是说好的形婚嘛? 陆奕辰看着身下的女人邪魅的一笑,你男人我身心健康,怎忍心让你独守空房,说完身子就压了下去…… 第二天,苏晚情拖着酸痛的身子瞪着某男。 某男抹抹嘴巴,一副吃饱魇足的说,我助你斩妖除魔,你助我性福永久! ☆、【097】 讨厌,夫人好主动 苏浅暖回到房间,关上房门,脸上还是一阵燥热。 滋阴,补肾。 真是的,或大叔他们要不要这么关心她和边先生。 苏浅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走到梳妆镜前,在梳妆台上,取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精油瓶。 这瓶精油是师父给她的。 师父交给她时,也没说这精油是什么用的。 不过应该是按摩精油吧。 她记得师父说过,说边先生的腿恢复得很不错,只是如果长时间行走的话难免会后继无力。 想要完全康复,还是得多运动,但不能过度,最为重要的是,每天有时间,刺激他腿部的穴位。 这精油,应该是为了辅助的吧。 苏浅暖这几天身体不适,给边先生按摩的事情也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这精油是一次都还没用过。 苏浅暖看了看时间,估计边城应该差不多回房了。 她去洗手间了拿来了浴巾,结果发现浴巾有点湿,只好去柜子里,找了条丝巾出来。 又搬了张椅子,把丝巾和精油都放在椅子上,又取来了边城最喜欢的哆啦a梦靠枕。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苏浅暖转过身,才一转身,便被人迎面抱了个满怀。 苏浅暖凑近闻了闻,唔,一股子鸡汤的味道 “夫人,今天我们再做点暖和的事?我昨天给你上药,你那处好得差不多了。夏雪的药膏不错。” 苏浅暖脸上的燥热还没有褪去,一听他这话脸更加地红了。 这种事情,要人怎么回答? 没有回答,边城就当她是默认了。 一只滑入她衣襟的下摆,往上…… “边先生,我们才吃过饭。” 苏浅暖按住那只不规矩的手,哪有刚吃完就,就嘿嘿嘿的。 男人神色未变,握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声音低淳如陈酿,就是说出来的话太过令人糟心,“嗯,温饱思银欲,夫人不觉得饭后运动消消食,更加有利于子孙绵延吗?” 苏浅暖抽出了自己的手,她是发现了,就不能跟边先生讨论这个话题,反正在他的概念了,嘿嘿嘿就没有分时间和地点的。 “夫人这是准备做什么?” 边城的注意力被摆放在床边椅子上的丝巾以及精油,幽深的眼底是灼灼的热意。 莫非他的夫人那日和他一样,蚀骨知味,想要增加点情趣? “边先生回来的正好。你先把裤子脱了。” 苏浅暖着急着想要试试这精油的效果,话也没说全。 边城一愣,旋即缓缓地笑了。 人没骨头似地往床上那么一躺,摆出一副娇滴滴,羞怯怯的模样,长睫毛配合地颤了颤,好像当真有那么那么为情似的,唯有那声音透着一股子的急切。 “讨厌,夫人好主动。” 苏浅暖刚把精油瓶的盖子给打开,听得那一声娘气十足的讨厌,差点没把手中的精油给洒了。 边先生最近追的剧里头,有男主角是个娘娘腔的不成? 第131节 苏浅暖还在这惊疑不定,边城已在催促道,“叫老公。” 苏浅暖把精油倒了点在手心里,自动略过他的那句话。 手心过热精油,才能发挥最佳的效果。 “夫人不叫老公,为夫就不脱。” 还拿乔上了。 “快点嘛~叫老公。说老公,请你把裤子脱了吧。” 苏浅暖对边城的撒娇向来没什么抵抗力,闻言,只好无奈地道,“老公,请你把裤子脱了吧。” 谁让按摩腿部的穴位,这裤子是非脱不可呢。 “好的,随夫人所愿。” 声音透着难隐的兴奋,边城修长的手指按在皮带上,一双风情的桃花眼灼灼的盯着苏浅暖。 苏浅暖被他眼底的炙热看得一阵脸红。 两人虽然已经坦诚相待过,苏浅暖却还是不习惯。 她背转过身,小声地道,“等边先生好了,说一声。” 唔,夫人这是欲拒还迎呢。 好棒,早知道两人的关系有实际性的进展后,夫人就这般开窍,他应该早点想办法攻克那道技术壁垒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夫人开始吧。” 苏浅暖转过头,但见边城已经脱了个精光。 苏浅暖吓了一跳,只是按摩而已,没必要脱得这么彻底吧? 床上,边城双臂大张,“尽情地蹂躏为夫吧。康忙,北鼻……” “……” 战秦集团的员工要是知道他们总裁私底下是这个样子,只怕要大跌眼镜吧? “转过去,趴好。” 以为这也是“特殊情趣”的一个步骤,边城乐颠颠地转过身,趴好。 苏浅暖走过去,将丝质围巾披在了他臀部。 来了,来了,边城心神荡漾,等着自家妻子下一步给他带来的惊喜。 苏浅暖抹着精油的手,往他大腿的穴位上一按。 “啊!” 惨烈如同猪嚎的声音响彻整栋别墅。 惊喜彻底变成了惊吓。 楼下,才刚刚坐下来吃饭的无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主卧的方向。 “原来夫人才是狂野的那一个……” 言冰捧着碗,好不意外。 夏雪夹了口排骨放在嘴里,“啊,所以少爷是小受受么?” “那夫人得多勇猛啊?” 紫铭叹为观止。 可葱手里抓着个椒盐玉米,放在嘴边啃了啃,“人不可貌相啊,不肯貌相。” 管家边或两手中的碗筷网往桌上那么一放,众人又把视线齐刷刷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边或把手放在嘴边,咳了咳,对着桌上的四人,严肃地吩咐道,“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准对外泄露,知道么?” “啊!夫人!轻一点!夫人!” “夫人,为夫不要了,为夫不要了还不成么!” “夫人……” 令人脸红耳赤的声音还断断续续地从主卧里传出。 四人用力地点头再点头。 嗯,事关少爷的“一世英名”,一定不说,她们不说。 房间里。 “边先生,你的肌肉很僵硬。必须要按摩以缓解你肌肉的疲倦,否则以后要是长时间的行走和站立,你的双腿都会很难消受,极为容易出现酸痛的现象的。” “夫人,明天,不,改日行么?为夫真的,很痛,真的很痛。” 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水花。 对于边城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装哭博同情,扮可怜,偏偏自己还有点也不觉得他娘,反而觉得他乱可爱的诡异心思,苏浅暖认为,除了她对边先生是真爱,大概也没别的解释了。 按摩其实才刚开了个头,考虑到毕竟是第一天,的确不好太过勉强,苏浅暖只好收了手。 “边先生答应了的,我们明天继续,好不好?” 她柔声柔气地哄道。 “嗯,改日,改日。” 男人忙不迭地点头。 苏浅暖揪出他的语病,“不是改日,是明天。” 边城咬牙,“好……明天。” 只要能让他提前结束这酷刑,能拖一日是一日。 两人达成协议,苏浅暖去洗手间里洗了洗手,出来的时候边城还是趴在那里一动没动。 “还很疼?” 苏浅暖走至床边,弯腰与他平视,温柔的眸光里有些许心疼。 就算她不忍心,这按摩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啊,这是为了边先生以后好呢。 “哼。” 边城负气扭过头,不理她。 自从婚后,四少是越来越傲娇了。 苏浅暖经常嫁给了*老公的错觉。 “那你先趴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热水洗澡。可好?” “哼。” 边城还是哼哼。 苏浅暖倾身,在他脸颊上吻了吻,以示安抚,起身去了浴室。 四少扁嘴。 怎么亲也不多亲一会儿…… 起初边城是跟苏浅暖使性子,所以故意趴在床上没动。 后来等苏浅暖从浴室里出来,唤他去洗澡的时候,边城试着下床,竟使不出半点力气。 “怎么会这样?” 苏浅暖看着再一次无力地躺回到床上的边城,百思不得其解。 按说,只是按摩而已,应该不会像师父给边先生针灸后那样,全身虚脱以致无力吧? “那老头坑我!肯定是他给的精油有问题!三无的劣质产品!” “别胡说。师父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师父亲手调配的精油可比市面上卖得那些精贵多了。多少人一掷千金想要得到星点半点,师父还不见得会给呢。” 对于严怀这个师父,苏浅暖只有百分之一百的维护以及信任。 老头竟然能够得到自家娇妻如此程度的重视,边城想要不嫉妒都难。 边城撇了撇嘴,苏浅暖一手探向他的额头,奇怪,也没发烧啊。 怎么会忽然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呢? 边城使不上力气,苏浅暖只好推了轮椅,将他放在轮椅上,推他去浴室。 “还是没有好一点么?” 边城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苏浅暖扶他进了浴缸。 挤压了点沐浴露,放在沐浴球上,揉出泡沫涂抹在他的身上。 边城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又看了看穿得严严实实的自家夫人。 “夫人不一起么?” “嗯。不了,边先生先洗吧。” 苏浅暖专注地给边城搓着澡。 那天两个人一起洗澡的记忆太过刻骨铭心了。 那哪是洗澡,分明是浴室纵情。 苏浅暖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红了连,就连耳廓都悄悄地泛红。 两人面对面,她的小手就在他的身上搓着沐浴球,低头专注地给他擦澡。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够看见她白皙的脖颈,以及泛红的耳尖。视线往下是女人玲珑的曲线。 可惜了,不是夏天,否则这会儿风光得有多旖旎。 边城试着抬了抬手,还是半分力气都没有。 第132节 有些气恼。 不然水一泼,再诱哄她衣服一脱,可就…… 边城使不上力气,心思却依然活跃。 等苏浅暖洗到那处,已然被他的“热情”给吓了一跳。 边城自己是没半点力气,他家夫人有啊。 于是,没脸没皮,没羞没臊地央着、求着、哄着她的夫人用五指姑娘给他服务了那么一回。 这才心满意足地由苏浅暖给扶着出了浴缸。 也不知道是才给边城做过羞人的事情,还是浴室里温度太高,苏浅暖推着边城出了浴室,只觉脸上身上都是一阵燥热。 她扶边城在床上躺好,拿起床边的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温度开低了一点,替边城吹干了头发。 又给边城拿了ipad,点出他最近正在追的一部《霸道总裁眼太瞎》网剧,给他打发时间。 苏浅暖出了浴室,边城还躺在那看得津津有味,还带评论,“女主角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身高还没160,成天只会总裁你没事吧,总裁,你怎么样了!啊,xxx我讨厌你。可恶!啧啧,这男主也算是对得起电视剧给他取的名字,果然是眼太瞎。” 对于边城独树一帜的品味,苏浅暖也是极为服气的。 苏浅暖呼呼地吹着电风扇,边城电视剧也看不成了,索性关了,专注地盯着坐在梳妆台前,自家夫人吹头发的模样。 苏浅暖不喜欢烫染,除了定期回去理发店修建一下过长的刘海,以及发梢,基本上不会再做其它的尝试。 因此,她的头发发质极好,长发如墨,漆黑有光泽,如同广告模特一般。 此刻,她穿着浴袍,墨色的长发在吹风机的吹拂下,飘然飞扬,拂过白皙的脖颈,拂过她那若隐若现地,凝如脂膏的香肩…… 苏浅暖吹干头发,收了吹风机放回到浴室里,回到房间,掀开被子上床,刚要躺下,却发现边城的脸红得厉害。 “边先生,边先生,你怎么了?” 边城伸手摸了摸边城的脸,好烫! “我上次的退烧药还有点没吃完,我去拿。” 说着,就要下床。 “不用。” 他拉住她。 是了,他现在终于能够使一点力气,不过,情况可并不美妙。 “那怎么行?生病还是得吃药的。” “本少爷没有发烧。” 边城已经大致上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他坐起身,倚着床背,拉她坐在了边上的位置,“本少爷问你,你师父交给你精油的时候,可有说过什么?” 苏浅暖回忆了一遍,师父交给她的时候,好像也没说什么啊。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她慎用。 既然是带治疗效果的精油,自然是不能过度使用,师父交代她慎用,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慎用么?” 边城眸光转深,倒看不出,老头还有那份心思、 “是这精油有什么问题么?我立刻就打电话问师父,是不是这精油有什么副作用……” 说着又要下床。 “不必。” “可是……” 边城直接握住她的手,引她探向他的…… 苏浅暖瞪圆了乌黑的杏眼,不是才…… “嗯,如果本少爷猜得没错,只怕,那不是按摩精油,恐怕是辅助夫妻情趣的……催情精油。” 所以,他几乎能够预见,要是他夫人这通电话真当打过去,那老头该笑成是么样子了。 至于为什么之前会手脚无力,只怕,是使用过度了。 催情精油? 苏浅暖的脸“轰”地一声烧了起来。 “师父,师父怎么,怎么给,给我们这东西……” 苏浅暖羞得结结巴巴。 边城心底冷哼。 老头只怕还还记着他上次说过,他的处男之身还在的那件事。 给暖暖这瓶精油,是担心他首次会没经验,太粗鲁,弄疼了她呢吧? 哼,老头对暖暖倒真心是一片拳拳关爱之心。 不过想到老头对自己技术这般信不过,而自己确实是弄伤了暖暖,边城的心底是说不出的郁闷。 边城当然不可能把这精油的真正目的告诉给 “自然是给我们增加夫妻生活的情趣用的。” 四少说起谎来是草稿也不打。 “那,那现在怎么办?” 苏浅暖无措地仰脸注视着他。 她的脸上一片潮红,呼吸急促,眼位也因为那股陌生的情裕思潮,染上艳丽的绯红。 “夫人现在很难受么?” 苏浅暖不喜欢撒谎,当下咬着唇,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便不要辜负老头的一片好心吧。” 边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夜,还很漫长。 …… “铃铃铃——” 床头的闹钟响了起来。 一只手臂伸出去,关了那恼人的闹钟。 “几,几点了?” 苏浅暖累得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却还是努力地睁开眼睛。 “唔,不知道。” 男人混沌地应了一声,长臂一揽,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继续睡。 “不,不行。” 苏浅暖摇着头,推开包裹着自己的那份热源,挣扎着坐起身。 她这个月请了太多次的假了。 苏浅暖掀开被子下床,双腿触碰到地面,才一站起身,双腿就一软,跌坐在了床上。 “呵呵。” 怀中的温软离开后,边城就已经醒了,见状,他低沉地笑出声。 苏浅暖恼怒地瞪他一眼,还笑! 也不知道她现在这样,都是谁害的她! 昨晚他不知节制,她也一改往日的羞涩,热情大胆地给予回应。 边城也不记得,两人一共来了几回,只知道,到天快亮的时候,那精油的药效才过去,两人心底的那股浴潮才勉强平息。 两人不知疲倦,简直再快乐没有。 她的脖子上、肩上,背上……密密地还留有昨日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边城坐起身,从伸手环抱住她,“夫人,昨晚的事,可不能怨为夫。昨晚夫人一直喊着还要,还要,为夫怎能不从呢?” “不许往下说了!” 红晕飞上她的脸颊,苏浅暖转过头,迅速地点住他的唇。 她没有失忆,自然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昨晚因为精油的缘故,她,她是大胆了一些,可,可…… “夫人放心,让夫人满意,是每一个做丈夫应尽的责任。夫人无需太过自责。” “我去洗漱了。” 苏浅暖逃也似地进了洗手间。 一逃到卫生间,她的双腿就软了下来,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扶着墙面,才不至于瘫软在地上。 苏浅暖决定,等会儿出了浴室,就要把那精油给扔了!实在是太害人了! 苏浅暖从浴室走出,双腿都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那处更是火辣辣地疼。 咬了咬牙,苏浅暖从柜子里取出外出服,还没等她换上,就一个天旋地转,接着,她的后背就接触到了柔软的大床。 “今天乖乖地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不行。我这个月请了太多的假了。我要是再请,主任该吃了我了。” “她敢。” 他们医院每年添置新的医疗器械,可是有一大部分都是他们战秦集团捐助的。 胆敢得罪他夫人,分分钟让她回去吃她自己。 苏浅暖无语,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上班就该有上班的样子啊。 何况,医院人手那么近,有人请假,就意味着他(她)的工作会分摊到别的同事那里去,无形中增加了别人的工作量,她心底里也过意不去。 第133节 不过,相处的这段时间,苏浅暖已然充分地总结出了,她家先生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边先生,好不好么?请让我去上班吧。我也想有我自己的一番事业,并且为之打拼,可以么?拜托拜托。” 苏浅暖双手合十,眼神恳切。 在边城的面前,已然和过去大不相同。 她开始对他任性,对他撒娇。 大概,这就是嫁给爱情的样子吧。 可以在你所爱的人面前,无需那么顾忌,只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不准加班,到点我就开车来接你。” 最终,边城做出让步。 “好。” 总算得到边城的特赦,苏浅暖开心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 边城送苏浅暖到医院,亲眼看着她走进医院的大门,这才命小陈把车开走。 苏浅暖刚到更衣室换了白大褂,还没走到办公室,护士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苏医生,2201病房的那位苏小姐和黄医生打起来了!我们几个伸手去拉架,根本拉不住啊!而且那位苏小姐怀着身孕,我们也不敢太过用力地去拉人啊!” 2201?苏小姐?不就是芳芳? 芳芳和黄紫娟打起来了?难道是因为芳芳已经知道了何敏敏和怀然的关系,可是,这关黄紫娟什么事? 人命关天,无暇多虑,苏浅暖只得匆忙随护士急匆匆地跑过去。 苏浅暖赶到vip病房,苏妍和黄紫娟确实如同护士形容得那样,两人打成了一团。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胆敢勾引我老公,我打死你这个臭三八!” “啊!你才是臭三八。我都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你老公!你自己没本事看住老公,找我哪门子的晦气!你这个疯婆子!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哪个男人会爱你!你松开我的头发!” “呵,你觉得你长得漂亮是么,好啊,我就刮花你这张脸,我倒样看看,还有哪个男人会爱你” “住手!都给我住手!” 产科主任戴小絮早已赶到,此刻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惜地上滚做一团的两人根本没有人听她的。 “黄紫娟,你是想要被开除么?” 她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黄紫娟一愣,动作也就一迟疑,苏妍抓开她挡住脸的双手,狠狠地挠了上去。 “啊!” 黄紫娟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苏芳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昨天才九死一生,勉强才被保住。你呢,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现在等于在谋杀他!” 苏浅暖这么一喊,苏芳芳也停止了动作。 边上两个护士趁机把黄紫娟拉起来。 “疯子!” 黄紫娟狠狠地瞪了眼,还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苏妍,尖刻地道。 苏浅暖也赶紧将苏妍从地上拉起,免得她又朝黄紫娟扑过去。 “给我闭嘴!还想不想在医院继续待下去了?” “主任,是她先无缘无故地打人,还用言语侮辱我!” 黄紫娟脸上的妆容早就花了,白皙的脸庞有好几道抓痕,看上去颇为触目惊心。 她的眼底蓄着泪水,说到底她也就是一个才毕业两年的姑娘,无言无辜地被人公然指责是第三者,还是按在地上打,不可能不委屈。 此时,病房里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医生护士,以及病人家属。 人们对黄紫娟和苏妍两人指指点点。 苏浅暖也是一脸的莫名,淮然的出轨对象并不是黄紫娟啊。 就在这时,有人挤过围观的人群,“是不是我妻子出了什么事了?” 温和的男声,英俊俊朗的脸庞。 不是从昨天起就一直没有出现的郑淮然,还能是谁。 “郑淮然,你告诉我,你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郑淮然一出现,苏妍便推开了苏浅暖,她指着黄紫娟的鼻子,冲着郑淮然阴狠地问道。 ☆、【098】 关小姐是边先生的谁 郑淮然拎着母亲吩咐家里佣人给煲的烫,远远的便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病房。 起初也没在意,直到发现病房的方向和自己即将要去的2201方向一致,赶紧加快了脚步。 别是妍妍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否则对他那个一心盼着孙子的妈妈可不好交代。 那日郑淮然带着正在戒毒的苏妍去找严怀。 除了因为严怀所在的苍玉山人迹罕至,一开始未必就没有抱着如果她戒毒失败他就把苏妍丢在山上,他一个人先行下山的打算。 他没有在得知苏妍吸毒后就马上同她离婚,是考虑到他们毕竟才新婚,要是马上离婚,他爸妈会脸上无光。 再加上,苏妍确实长得漂亮,他们在那一方面格外的契合。 他承认,他不是什么好男人,所以在见识过她毒发的样子后,他惊慌失措之下就选择一个人下了山。 后来他的丈母娘和小舅子又带着苏妍找到他家,说是苏妍的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 他爸妈不知道苏妍吸毒的事情,知道她怀孕后喜出望外。 郑淮然反感苏妍用孩子来绑架这段婚姻,但是他又不忍心告诉父母关于苏妍吸毒,这个孩子即便生下来很有可能也不会是个健全的孩子这一残酷的事实。 总想着拖着,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这一拖,就拖到现在。 —— “郑淮然,你告诉我,你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尖细而又刻薄的女声拉回了郑淮然的注意力。 郑淮然心下一跳,他心里有鬼,以为何敏敏不知道怎么地知道了他有妇之夫的事情,跑来医院闹事,不曾想,见到的却是一张又肿又红,却绝对陌生的脸蛋。 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位医生脸上的那些抓痕是谁的杰作。 心底对苏妍的泼辣愈发得生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不好发作。 既然不是何敏敏,郑淮然放了心,只得耐着性子回道,“如你所看见的,我和这位医生并不相识,也从未见过。” 苏妍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郑淮然,想要从他愤怒的表情里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如果男人是第一次偷腥,也许会还因为经验不足或者是有所心虚而自露马脚,但郑淮然在和苏浅暖交往的五年来,一直在同苏妍暗度陈仓,心里素质自然是非一般人所能比拟。 别说他此时理直气壮,就算当真是何敏敏出现在这里,只要他没有和何敏敏两人脱光了躺在床上被发现,他也绝对不会因为苏妍的一个目光就流露出任何的心虚。 果然,饶是苏妍在娱乐圈阅男无数,对上郑淮然一片坦荡的目光也不由地怀疑起自己。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不认识?如果不认识,为什么她的手上会戴着你送给我的那条卡地亚的手链?” 苏妍跑过去扣住黄紫娟的手腕,抬起来,目光狠狠地盯着那手链上sy两个订制字母,抬脸质问瞪着郑淮然。 从黄紫娟打病房前走过,苏妍便注意到了她手上的那条卡地亚手链。 由于是定制款,所以苏妍一眼便认出了,黄紫娟手上佩戴着的就是她在两个星期前就已经不见了那一条。 她不见了的手链,出现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这还能说明是什么问题? 摆明了是他拿她的东西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见到黄紫娟手上的那条手链,郑淮然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 苏妍首饰众多,他心想随便拿一条走,她也不会发现,所以在两个星期前就拿了这条卡地亚手链转手送给了何敏敏。 却忘了,这条手链竟然还是自己定制的。 手链确实是自己拿走的这一条,可他送的人可不是眼前的这位医生。 郑淮然索性来了个死不认账,“这个得问你自己吧?你不是说你这条手链两个多星期以前就丢了么?或许是你丢了,人家刚好捡过去了。” 郑淮然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歪打正着,还真的被他说中了。 黄紫娟手上的那条卡地亚订制手链,确实是她捡的。 不过是她在医院的洗手间给捡的。 出于贪小便宜和虚荣心的作祟,她没有告诉别人她在洗手间捡了手链的事,而是逢人便炫耀那是她的追求者送给她的礼物。 病房里聚集了不少的同事。 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谎言被人无情的拆穿,还被人当成小三羞辱了这么久,黄紫娟再没能忍住,哭着跑了出去。 “看来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行了行了,既然都是误会,大家就散了吧,散了吧。” 戴小旭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散了。 围观人群渐渐地散去。 戴小旭也走了。 不一会儿,方才还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的2201病房,只剩下了苏妍、郑淮然夫妻以及苏浅暖。 “已经没热闹可看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扮演圣母么?” 苏妍自己躺回了床上,盖上被子,对苏浅暖冷嘲热讽地道。 “妍妍。” 第134节 “怎么?我才说她几句,你就心疼了?那你重新开始追求她啊。反正她和边城还没结婚不是么?你还有机会。噢,我差点忘了,咱们可是签了婚前协议的。如果因为男方是过错方而导致离婚,女方有权分到三分之二的财产。 我猜了,为了那些钱,你也不敢重新追求她,冒着失去三分之二的才财产的风险出轨。身为郑氏太子爷的你在边城的面前已然是不够瞧,要是你无所有,呵呵,她就更看不上你了,我说的对么?” 苏妍恶毒一笑。 郑淮然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苏浅暖私处因为方才那一路小跑,此刻灼疼得厉害,她也无心去听她都说了些是么。 不想参与这两夫妻之间的事情,苏浅暖借口还有别的工作,就告辞离开了。 没走几步,双腿颤抖得不行。 早上的工作才开始而已,现在就脱力成这个样子,接下来一整天的工作可怎么办? 苏浅暖扶着墙,等双腿抖得不那么厉害之后,勉强站稳身体。 结果,还没走几步,双腿又是一软。 “小心。”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郑淮然及时扶住了她。 “谢谢。” 苏浅暖勉强稳住身体,及时地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见外么?” 苏浅暖眸光平静,“人言可畏。” 因为他,她曾被全民指责小三,还不够么? 郑淮然苦笑。 “我是来谢谢你的。” 苏浅暖一愣,以为他指的是她昨天保住了苏妍肚子里的宝宝一事,当下摇了摇头道,“不用客气。我是医生,既然芳芳是我的病患,我就一定会竭力医治她以及她肚子里的……” “不,我是要谢谢你,没有告诉她,我和……你知道的,如果这件事一旦被妍妍知道。我会很麻烦,总之,谢谢。” 苏浅暖没想到他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跟自己道谢。 当初那个温润俊朗的男人是真的变了,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苏浅暖的眉宇又冷淡了几分,她淡淡地解释道,“我没有告诉芳芳关于你和何敏敏的事,不是因为想要替你瞒着芳芳或者是其它的原因。我不说,是因为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让芳芳误以为我是在嚼舌根,徒惹一身是非。 “你,好自为之吧。” 苏浅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地从他的身旁走过。 郑淮然那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了她的皓腕,贪婪地盯着她越发娇艳的脸庞,“如果我说,如果我说,我愿意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只要你还回到我的身边,你,你愿意吗?” 苏浅暖一阵错愕,以至于都忘了将手从他的手里挣脱。 时至今日,淮然的心里,怎么还会有这般荒谬的想法? 黄紫娟哭花了脸,从洗手间里走出,刚好看见两人拉拉扯扯的一幕。 她猛地想起自己在洗手间捡到的手链。 难道说,那条手链真是这位先生送给他的情人的,只不过她成了苏浅暖的替罪羊? “好啊!苏浅暖,原来你才是小三!我这是替你背了黑锅了!你好恶心!背地里勾引人家老公,还好意思假惺惺地关心原配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黄紫娟激动地冲了上去。 以为自己是因为苏浅暖,才凭白受的那些委屈,上前就要与苏浅暖厮打。 要不是郑淮然拦着,只怕苏浅暖会之前被她给撞倒在地。 “黄医生是吧?有一句话想必你一定听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刚刚我不过是向苏医生询问关于我妻子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状况所以情绪有点激动罢了。 还请你放尊重点,否则我不介意找你们院长,投诉你。” 郑淮然瞥了眼黄紫娟胸前的工作证,严厉警告道。 黄紫娟被他这么一警告,立即后悔自己太过冲动。 她刚刚就应该拍照存证的!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浅暖下面越来越疼,以至于额头上不停地有冷汗冒出。 她手臂撑在墙上,极力地稳住身体。 郑淮然率先发现她的不对劲,“暖暖,你怎么了?暖暖,你还好么?” 苏浅暖费力地推开他,拒绝他的搀扶。 黄紫娟方才那么一喊,方才好不容易散去的人群当即又有围拢的趋势,她不想再让人误会些什么。 郑淮然却还是伸手去扶她。 苏浅暖竭力推开他,脚步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及时地接住了她。 熟悉的男性气息包裹而来。 “四少,您来得正好!您都瞧见了吧?苏浅暖他背着你,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呢!” 边城一出现,黄紫娟便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找到强而有力的同盟,绘声绘色地跟边城描述起自己方才所见到的,关于苏浅暖和郑淮然两人是如何拉拉扯扯地一幕。 边城朝郑淮然看去,郑淮然对上那双墨色的眸子,莫名地就处在了下风。 不甘心,郑淮然勉强自己对上那双眸子里的锐利。 “郑淮然,本少爷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本少爷的夫人远一些。否则,本少爷不介意以整个郑氏来为郑太子爷的朝秦暮楚买单。” 郑淮然握过苏浅暖的那只手倏地握紧,上头青筋毕现。 边城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将苏浅暖拦腰抱起。 他的身后,小陈自己替他推着轮椅离开。 “四少……” 黄紫娟声音尖锐。 难道他没有听见她刚才所说的吗?苏浅暖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啊! “本少爷的夫人,何曾轮到不相干的人来说三道四?” 男人眼底冷光乍现,那毫不留情的话刺得黄紫娟脸色一白。 “边先生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自然是回家。夫人该不会以为在你路都站不稳的情况下,为夫还能放心地任你继续勉强着自己的身体上班吧?” “不,不行!我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看来,一定是为夫昨晚还不够卖力,以至于夫人今早竟然还能下得了床。” “……” 在边城说出更大尺度的话之前,苏浅暖识趣地闭嘴了。 …… 小陈推着边城以及他怀里的苏浅暖,乘坐电梯,出了医院。 三人先后上了车。 “边先生怎么会去而复返的?” 坐着没有站着那么难受,苏浅暖被边城抱了一路,没了走路时的摩擦,那里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对于边城忽然出现在医院,苏浅暖不由地奇怪地问道。 边城是因为在车子开出去不远后,刚好看见郑淮然的车子拐进医院,当即吩咐小陈掉头。 只是妇幼到底不比圣心医院,没那么多方便轮椅的通道,两人在上来时很费了那么点时间。 边城当然不准备告诉苏浅暖,自己这是看见情敌了,所以不放心上来看一眼。 “嗯,想夫人了,所以想着,上来看一眼再走。” 这种抽风式的回答,太符合四少的风格了。 苏浅暖不疑有他。 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着时事新闻。 小陈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听新闻,各种各样的国际、时政、地方、社会新闻。 “来自本台的最新报道,我国在苏黎世的海外商人,盛天跨国公司总裁边界即将与在陶瓷领域独树一帜的同样是跨国公司的陶乐集团千金关泠大婚。 这桩强强联合的企业连姻,从一开始就备受瞩目。 如今,具体的婚讯终于传来。 两人的婚事将于2017年三月一日,也就是农历……” 骤然听见关泠的名字,苏浅暖不由地坐直了身体。 盛天跨国公司,不就是边家在海外的企业么? 边界? 也姓边…… 即将和关小姐大婚,想必年龄也不会大到哪里去,也是边先生的同辈么? 是堂兄弟,还是…… 苏浅暖不由转头看向边城。 但见他神色自然。 也不知道当真是对这则新闻无动于衷,还是,装的。 苏浅暖看了看边城,朱唇微启,想要问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 “夫人想知道什么?” 第135节 “边先生一定会如实相告么?“ “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浅暖微讶,今日竟然这般配合? “边先生和和那位关小姐……” “差一点就谈婚论嫁,现在么……如你所听到的那样,即将成为我的准大嫂。” 关于边城和关泠的过去,苏浅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 但当“差点就谈婚论嫁”这几个字从边城的嘴里说出的时候,苏浅暖的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们,果真曾那般亲密过么? 可自己,不也差一点就和淮然走到婚姻的那一步么? 苏浅暖绝对放下心底的小吃味,“准大嫂?” “嗯,边界,如今盛天集团的ceo,我同父异母的大哥。在我出车祸的时候,原本支持我担任边家下一任继承者的关家就单方面宣布了同我解除婚约,并且宣布以关家的财力,全面支持边界担任盛天集团的ceo。” 翻脸无情,够狠! “边先生当年,究竟是为什么为在那样恶劣的天气里,一个人去往海边?” 难得边城自己主动提到车祸,苏浅暖迫不及待地问出这个藏在她心底已久的困惑。 当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才刚回国的边先生会在对锦城路都不熟的情况下,台风天那样恶劣的天气里,一个人开车,去往海边,以至于后来出了严重的车祸? ------题外话------ 推荐好友赖皮新书,快来勾搭哦 《嫡女医妃之冷王诱爱》 喜欢看医妃的亲们看过来,看过来,皮皮等你们哦。 首席医官一朝穿越成侯府弃于祖宅的嫡女,嘿嘿,看我如何利用医术赢得银两。 男装行走,勾搭万千美女。 高冷男神,战场之王,也来凑凑热闹。 生活太无聊,虐虐渣渣很不错,撩撩美女很悠哉,汉子,恩,好像也可以撩一撩。 ☆、【099】 嗯,老公喜欢就好 “边先生当年,究竟是为什么为在那样恶劣的天气里,一个人去往海边?” 苏浅暖问完这句话,可以感觉到空气里明显得静默了下来。 车内,还流淌着女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声,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小陈听得投入,完全不知道,后面坐着的人差一点就成了新闻里那个享誉全球的盛天集团的ceo,也不知道这则新闻背后是建立在后座这人的九死一生上。 边城久久没有回答,他的周遭萦绕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苏浅暖不敢追问,她的腰身坐得笔直笔直地,她的双眼目视前方,好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生,不敢有丝毫的走神。 边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夫人无需这般紧张,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密辛。只是故事有点长。” 苏浅暖拉过他覆在她头上的那只大掌,见他又恢复她所熟悉的那个边先生,抬眸,脸颊在他的掌心处蹭了蹭,柔声道,“暖暖是个有耐心的听众。” “嗯。” 他笑了笑,眼底柔光浅浅。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眯了眯眼,试图回忆那天的场景。 “那天,是个台风天。气象台发布红色预警,要求市民尽量待在家里,减少外出。 所有的学校停课,公司和工厂也都放假。 我想起有一份很重要的合同细节处还没有修改,那时候,我才刚回国,急于在董事们面前展现能力,以便站稳脚跟。 我不顾或叔还有言冰她们的反对,一个人去了公司。 就在我从公司出来,往式微开回去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 该不会是那位关泠小姐打来的吧? 苏浅暖酸溜溜地想。 边城看了她一眼,“不是关泠打来的电话。” 心思被看穿,苏浅暖脸颊倏地一红。 “电话那头,是我母亲的声音。” 苏浅暖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如果她记得没错,上次边先生明明告诉过她,边夫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边城将车子的挡板玻璃升上。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边城手上的这个手机,是苏浅暖来到边家的第二个月后,他才买的。 在此之前,边城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不碰任何的电子产品。 他将手机打开,点出其中的一段录音。 录音是他从电脑上拷贝出来的。 “阿城,是我。妈妈。妈妈还活着。你一定要替妈妈报仇。阿城。阿城,阿城……” 车窗外,阳光灿烂,照在身上暖得人微醺。 那份有着经年时光的录音却穿过阳光,透着渗人骨髓的阴冷,听得人脊背徒地一凉。 “这声音……” “是我母亲的声音。” 边城掐断了录音。 “有没有可能是边先生听错了?” 毕竟边夫人去世的时候,边先生还那么小,声音听错了一点也不奇怪。 “不,是她的声音。我不可能听错。” “难道,边先生的母亲并没有去世?” 边城握着苏浅暖的手倏地收紧。 苏浅暖骤然一疼,却不敢出声。 过了许久,边城的情绪似乎终于稳定下来,攥紧她手心的手缓缓地松开。 “当年,我是亲眼看看见我母亲的肚子里插着一把剪刀的,她扎得那样深,血流得那样多,把床单都给染红了,我的手里,沾满了她血渍,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边城像是在说给苏浅暖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把床单都给染红了?” “是的,我的母亲。她是在和我睡觉的时候自杀的,就在我七岁生日的那一天。” 边城语气平静地道。 “天!” 苏浅暖的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一个才七岁的小男孩,醒来后发现自己的母亲已经自杀身亡,而且尸体就躺在自己的边上,并且那天还是自己的生日。 边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会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孩子呢? 怎么可以在孩子生日的那天死在孩子的身边? 边城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明明,前一天的母亲是那样的清醒。 她用前所未有的轻快的语气告诉他,她的病很快就会痊愈了,她还说,明天就是他的生日,她准备了特别的惊喜给他。 他满怀期待地睡下。 一醒来,已是天崩地裂,风云变色。 他的母亲死了,就在他进入甜美梦想的时候,她的尸体在他的身边逐渐地冷却。 “我抱着她,她的身体是那样得冰,那样得冷…… 佣人的尖叫声,那个女人木然的眼神,匆匆赶来的父亲。 告别会,入土仪式,我全程都参与了下来。 一个死得透透的人,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 说到最后,边城的语气里也不由地带了一丝丝的迷茫。 一个尸体都已经变冷变硬的人,还会有死而复生的可能吗? 苏浅暖听得毛骨悚然,“会不会,会不会是有人找了和边夫人差不多的声音,故意给边先生打得这通电话?” “嗯,起初,我也是那么想的。所以我要求见她一面,以相信电话那头的人真的是她,相信她真的还活着。” “是边夫人把你约到了海边?” 苏浅暖很快就猜到了边城后来之所以会去海边的原因。 “嗯。” 他点了点头,“我母亲在电话告诉我,她就住在大虞村,也就是我出事的那片海域的小渔村。她告诉我,当年她不是自杀,是有人害她,伪造成了自杀的现场。 她要我替她报仇。” 第136节 “那边夫人有说是谁害的她么?” “或许有说吧。” 边城答得模棱两可。 苏浅暖面露不解。 或许? “因为,就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的车子刹车失灵了。 那时候,车子才刚刚驶入大虞村。 台风天风速极大,方向盘打滑,车子失控,我连人带车,从护栏里飞了出去,车子冲进大海……” “好巧……” “抱,抱歉。我,我没被的意思,只是觉得,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苏浅暖歉然地道。 边城握了握她的手心,“暖暖也觉得一切太过巧合么?” 也? 难道边先生也是和她一样的看法? “我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就出了事,既然她还活着,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找过我,偏偏选在我回国的时候联系我,还是在那样一个极端恶劣的天气里? 刚好,那么巧,就在我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方向盘就失控,车子打滑,刹车失灵,撞上防护带,冲了出去,掉进了大海……一切如故不是天意,那么便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边城的眼底划过一抹阴冷。 苏浅暖的心一阵阵地发凉。 如果真是天意,一切未免实在太过巧合,如果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那人,也未免太过可怕了! “当时车子冲进大海,手机自然也报废了。 幸好,我有通话录音的习惯。 这段录音,也是事后找一个精通通讯的朋友给修复的。 可惜,就连他也只能修复这一段而已。 后来,我出院后曾经去过那片小渔村,根本没有人见过与我母亲有着同样容貌的女人出入过渔村。 那个渔村很小。 如果我母亲真的在那个地方住过,一个陌生面孔的出现,是不可能不引起村民的注意的。 最为诡异的是,事后我也曾去过苏黎世,亲自命人将棺材从墓地里打捞起。 里面竟然真的空空如也!” 苏浅暖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边先生的意思是……” “我和我朋友认真地讨论过。 我们得出两种结论。 一种是,当年我母亲真的没死。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制造了假死的现象,欺骗了我们。后来又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一直没有联系过我,然后又不知道什么样的原因,在那一天忽然找到了我,只是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因为她那一通电话差点丢了性命。 第二种,我母亲是真的死了,出于故弄玄虚的目的,尸体被人盗走了。 电话那个女人,不过是有着跟我母亲一模一样的声音罢了。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目的,自然是为了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那么,边先生比较倾向于哪一种呢?” 苏浅暖凝视着他的脸庞,小心翼翼地问道。 边城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光影下投下一片阴影,眉宇间罩上阴郁的神色。 苏浅暖伸手抱住了他。 他顺势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这么多年。我从未放弃过寻找我母亲的下落。” 苏浅暖陷入了沉默。 其实心底也知道,第一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是宁可相信,一切都只是偶然,那个在世界上与自己最亲近的那个人还活着,她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车窗的挡板玻璃降下,收音机里已经不再播放着方才的那段新闻,而是播放起了这段时间才迅速走红的男歌手季尚泽的最新单曲《小卒过河》,轻缓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在车内飘散。 “你是我的楚汉之界 上下、左右无法突围 我是过河的小卒 丢兵、卸甲、愿为你所俘 感情是最先认真的那个人输 时间是最坚固的南墙头破血流 也回不了头…… …… 时间是最坚固的南墙头破血流 也回不了头……” …… 边城抱着苏浅暖回到卧房,放到床上。 “我,我自己来就好。” 夏雪的那日配的药膏就在床头的柜子里放着。 苏浅暖从柜子里取出,转头对边城说道,“边先生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你身上还有哪里本少爷是没看过的?” 他的目光扫了她一眼,苏浅暖握着药膏的手一僵,脸色染了层绯红。 “那边先生先转过去。” 不是她矫情,只是,还是有些难为情。 边城见她脸色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只好依言转过身。 “好,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才传来她细小如蚊呐的声音。 这一次,边城却是没什么邪念。 边城端了水,替她洗净,又取了夏雪的药膏,轻轻地涂抹。 药膏带着草药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 “芳芳怀孕了,先兆性流产,就在我们医院。” 苏浅暖没有直接解释为什么郑淮然会出现在医院,她相信,边先生一定会懂。 边城上药的动作一顿,而后,“嗯”了一声。 苏浅暖于是笑了。 他果然,是相信她的。 …… 临近年关,过年的气氛一日日渐浓。 苏浅暖接到师父严怀打来的电话,询问她过年要不要和边城上苍玉山一趟,意思是想让小两口上山上陪她过年。 过年是产科最忙碌的时候,很多产妇都会选择在跨年的这一天,迷信时辰,选或早或挽的时间剖腹产。 苏浅暖这阵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是请假,虽然因为边城的缘故,没有人敢说她,她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主动在大年三十以及一号、二号值班。 “抱歉,师父,我那几天刚好有值班,走不开。” 老爷子也知道她的工作性质,电话里也没说什么,还要她心里不要有负担,他就是随口那么一提。 老爷子通情达理,苏浅暖心底还是愧疚,答应过完年,一定抽空过去。 苏妍在那天和黄紫娟两人闹过一场之后,没过几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苏妍出了院,苏浅暖也不用担心会再遇上郑淮然,日子虽然过得忙碌,但总算不必那么提心吊胆。 要是又被人看到她和淮然,流言蜚语,总是比较麻烦。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年关的脚步近了。 农历二十三号的这一天,周末。 难得苏浅暖和边城两人都有时间。 这天,苏浅暖起了一大早,推了推还在熟睡的边城。 “边先生,醒醒,边先生。” “唔~醒着呢。” 男人眼睛闭着,将已经坐起身的她又拉回了自己的怀中,双腿夹住她的,将她从身后抱住,一双手自然地覆在了她的……处。 苏浅暖感觉到他那地方一点一点底起着变化。 身体一僵,男人已将她的身体办过来,一个吻迎面落了下来。 最后,两人又在床上耳鬓厮磨了一番,边城才肯放人。 等到苏浅暖和边城从床上起来,已经临近中午。 没办法,两人只好吃了午饭再出门。 “再过两天就是少爷的生日,今年有又夫人和我们一起过年,可得好好热闹一番。” 第137节 马上就要过年,夏雪很兴奋。 回国五年,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快过年的时候了,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 再过两天就是边先生的生日?那边先生的生日岂不是就是……“ ”对啊,少爷的生日是就是在大年夜呢。所以每年我们过年都格外的隆重,既是辞旧迎新,也是给少爷庆祝生日呢。“ 言冰符合,显然很为接下来的过年以及边城的生日感到高兴。 紫铭和可葱也的脸上也都是一派的喜气洋洋。 边城的母亲,秦可悦的死在边家可以说是个无人胆敢提及的禁忌。 当年,秦可悦死在自己的主卧里的大床上,肚子里插着一把剪刀,双手就握在那把剪刀上。 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自杀,就连警方都将此定性为自杀事件。 名门望族,对声誉一向看得很重。 如果有媒体知道,秦可悦是死于自杀,难免会引起当地媒体的争相报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边家封锁了秦可悦死于自杀的消息,对外宣传边家少奶奶是死于突发疾病。 因此即便是言冰,对此也一无所知。 如果在昨天之前,在苏浅暖还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或许她也会为在得知边城的生日就是在大年夜之后会心一笑。 毕竟能够和全国人民一起庆祝生日的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可眼下,她听了之后,忍不住毛骨悚然。 一个母亲选择自己孩子生日的那天结束自己的生命,已经是不可思议。 那天竟然还是大年夜! ”走吧。“ 一只大掌覆上她的掌心。 苏浅暖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视线上移,落在边城平静的脸上。 这些年,边先生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度过既是母亲的忌日又是自己的生日的除夕的? 这个男人,远比她认知中的坚毅许多。 ”嗯。“ 心绪复杂地反手握住他的掌心,苏浅暖轻轻地嗯了一声。 …… 一行六人出发来到超市。 边城一看见人潮涌动的超市,眉头就皱了起来,操作着轮椅就要离开。 苏浅暖眼明手快地拉住了他,小脸严肃,”不行,边先生,你昨晚亲口答应过我的。今天要陪我逛超市,我们要一起添置年货的。“ 边城努力回想了下,昨晚,他貌似为了磨着她再来一次,模模糊糊好像是答应过什么。 边城斜她一眼,”夫人最近长进了,会使用美人计了。“ ”闭嘴。“ 四少于是乖乖地闭嘴了。 言冰、夏雪捂着嘴偷笑。 可葱嗅着鼻子,早就被超市里散发出的蛋糕的烘焙香味给吸引了。 紫铭伸长了脖子,恨不得现在就进去超市的电子产区去逛一逛。 苏浅暖推着边城两人到处逛逛,夏雪推着购物车跟在两人的身后,可葱一个人去选购食材,为了防止紫铭又一不小心花光嫁妆,这次换言冰陪着她去逛电子产品区。 六人约定好了在超市门口再会和。 来之前以为自己有很多东西要买,结果要选了才发现,以前每逢过年都需要给爷爷,爸妈还有苏宝宝选过年礼物的,就连爸妈他们走亲戚的年货,往往也都需要她来准备。 今年是统统用不着了。 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很快,苏浅暖就把这种负面的情绪抛在身后。 她给师父严怀买了个电子足浴桶,又给老柴买了个肩颈按摩器。 ”夫人就没有什么要送给为夫的么?“ 边城盯着夏雪购物车里的足浴桶和按摩器,沉下了脸色。 四少不乐意了。 苏浅暖在看化妆品,想着,要不要买点什么送给老柴的孙女小枣。 小枣今年大三,别的姑娘忙着恋爱,她则天天扎在柴叔和章姨留的泰拳馆里,跟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 柴爷爷为此操碎心了,小姑娘才大三呢,老柴就央着苏浅暖给她介绍对象,生怕她以后会嫁不出去。 苏浅暖推脱不得,只得答应介绍自己医院刚进来的一个实习男医生给小枣,让两人接触接触试试。 苏浅暖给双方约了见面的时间,就在正月十五,趁着小枣还没开学,那实习医生也有空的一天。 指望一心扑在泰拳上,除此万事不管的小姑娘自己打扮是不可能的了,苏浅暖只好帮人帮到底,趁着出来采办年货的机会,也顺道替小姑娘把化妆品也给选了。 闻言,她转过头,倾身看向边城,浅笑着问道,”边先生想要什么?“ 她的工资不用再每个月都寄钱回去,虽然卡里才多出一个月的工资,给边先生买一份礼物的钱总归是还有的。 苏浅暖弯着腰,因为超市里暖气打得很足的缘故,她的外套脱了,挂在推车上,里面穿的是修身的打底衣,很好地勾勒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边城的脑海里回想起那日她穿着那套豹纹情趣内衣的画面,只觉体内一阵气血翻涌。 ”我和夫人去一趟楼上商场,你先去结账。在门口等我们。“ 边城拽过苏浅暖的手就走。 ”噢,噢。“ 夏雪愣愣地应了一声。 ”哎,边先生,你要带我去哪里?小枣的里屋我还没选好呢,边先生,边…… 夏雪眨巴眨巴了眼,少爷到底想要什么礼物? 看起来猴急猴急的。 苏浅暖被边城拽着来到电梯处等电梯。 电梯直接上了三楼的女装部。 “男装在四楼。” 以为边城是按错了楼层,苏浅暖出声提醒,同时伸手按了按四楼的电梯。 边城却是在三楼电梯打开的时候,就拉她出了电梯。 “边先生,这里是三楼,四楼在楼上呢。” 苏浅暖还在指着电梯的方向,边城已经拉着她一路左拐右拐的,似乎已经有了想要去地方。 左右都是给他买礼物,苏浅暖只好任由他牵着。 “找到了。” 边城的语气一阵轻快。 苏浅暖抬头,在看见店家橱窗里的模特之后,瞬间就斯巴达了。 这,这不就是上次小鱼带自己来过的那家情趣内衣店么? 苏浅暖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踏进去,奈何抵不过边城的力气,被强行给拽了进去。 入目的都是些布料少得可怜的,性感火辣的设计。 上次和孟小鱼一起来,苏浅暖根本不敢到处乱瞄,这次更是羞耻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营业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看见轮椅她先是一愣,然后在看见坐在轮椅上的边城又是一愣。 天,好帅的男人! 男人慵懒地倚着轮椅,狭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一身休闲的打扮,衬得他的气质愈发得矜贵脱尘。 营业员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也见过不少携女伴前来买情趣内衣的,还是第一回见到如此高颜值的男顾客。 “先生,女生,您们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呢?” 营业员殷勤地走上前,就连声音都添了继续不自觉的娇媚。 苏浅暖原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面,听得那娇媚的声音,转过头,正好看见营业员的身体都快贴在边城的身上了。 边城没有避开,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正前方,一个带着兔耳朵,身穿粉红色透明情趣内衣的模特上。 “老公,你是喜欢那件吗?回去后,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苏浅暖走过去,挽住边城的胳膊,娇软地问道。 那声音娇媚酥软,苏浅暖自己听了都忍不住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边城的视线终于从塑料模特身上移开,落在自家夫人挽着自家手臂的那只手上。 苏浅暖生性害羞,极少会再公开场合和边城做出什么亲密的事情来,就连老公,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两人独处或者是被他欺负得狠了的情况下,才会含羞带怯地唤他。 边城是何等通透的人,他瞥了眼边上距离过分靠近自己的营业员,就全明白了。 难得性子温和的夫人也会吃醋。 不好好的加以利用,为自己谋点福利,怎么成? 不动身色地将身体往离那名女营业员远了一些,唇边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边城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苏浅暖,“嗯。喜欢。为夫可愿意为为夫穿上它?” 苏浅暖方才只顾着吃味,也没注意边城看中了哪件。 这会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兔耳朵,兔尾巴,若隐若现的布料,模特手里还握着一个粉红色的仙女棒。 苏浅暖的脸险些没烧起来。 第138节 营业带着嫉妒又羡慕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苏浅暖只得硬着头皮地道,“嗯,老公喜欢就好。” 最后,苏浅暖还是买了依照边城的喜好,买了一套带有兔耳朵的情趣内衣。 心满意是的四少乐陶陶地捧着那套装有情趣内衣的袋子,两人重新乘坐电梯,回到在负一层的超市。 “夫人给少爷选了什么新年礼物啊?” 已经结完账的夏雪,走了过来,注意到边城的手里拎着个袋子,自家少爷脸上的神情还十分的荡漾,顿时有些好奇地问道。 苏小姐到底给少爷买什么了,瞧把少爷给高兴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是……” “没什么。没什么,可葱和紫铭两人还没过来么?” 深怕边城真的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情趣内衣四个字,苏浅暖赶紧岔开了话题。 超市门口不停地有人进进出出,有人推着摞得比山还要高的购物车出来。 苏浅暖推着边城往后退了几步,以方面那人出来。 双方擦肩而过。 忽然,边城和夏雪两人的脸色均是一变。 夏雪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感觉身边又一阵风刮了过去。 然后,她就看见少爷操作着轮椅就往前,他的动作极快,迅速地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行去。 地下车库随时都会有车辆启动、往来,一辆车子从边城的前面行驶而过,苏浅暖吓得心脏都快骤停了。 “边先生,你做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的,刚刚差一点就……怎么了?是,见到什么人了么?” 苏浅暖的话说到一半,发现边城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见到了,我的母亲。刚刚,那个从我们身旁走过的人,就是她。” 边城双手紧紧地握住轮椅的把手,目光沉沉。 差一点,差一点,他差一点就要追上那人了。 如果不是刚好有一辆车开过挡住了他的去路,或许,他已经追上了那人。 好像,每一次都是棋差一招。 每一次,都巧合得让人想要相信一切都只是个巧合都难。 究竟是什么人,在这背后操纵这一切? “这,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真的是边先生的母亲,刚才他们的距离那么近,为什么不和边先生相认? “或许,只是人有相似吧。我们回去吧” 不想让苏浅暖担心,边城看了眼女人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说道。 苏浅暖环顾了下四周,也没看见任何与方才擦肩而过之人的身形与半点的人,于是,推着边城忘往回走。 可葱推着装有食材的购物车疾步走了过来。 一见到边城,就气喘吁吁地道,“少,爷。我,我刚刚,我刚刚好像看见夫人了。” “夫人?夫人和少爷一直在一起啊。” 夏雪不明所以地走了过来。 “不,不是苏小姐。是,是夫人!墙上,夫人,墙上的夫人!” 因为太过激动,可葱的话说得有点七零八落。 秦可悦去世得早,包括言冰在内的其他三人都没有见过她本人。 边家在苏黎世的城堡里的墙上,挂着秦可悦同她丈夫边衡的画像。 可葱她们日日对着,自然早就对秦可悦的相貌熟记于心。 其他三人也都是在城堡里长大,自然也见过那幅画。 因此,即便可葱把话说得乱七八糟,她们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怎么可能?夫人早就去世了。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 言冰第一个反应过来。 “天,可葱,你该不会是大白天的,撞,撞鬼了吧?” 紫铭故意吓唬她。 “不,不会吧?那怎么办?我最近也没有再偷吃少爷的点心啊,为,为什么夫人要找上我?” 可葱的声音听上去都快哭了。 “够了。” 边城适时地呵斥了她们。 可葱扁了扁嘴,“少爷,我刚刚,我刚刚真的没有看错,那个跟墙上的夫人的画像,一模一……” “我说够了。” 边城的语调比之前又阴沉了几分。 边城难得对她们疾言厉色,可葱吓得立即闭上了嘴,唯有一双眼睛红红的。 其他人也被边城这副阴郁的模样给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她们不明白,少爷这是怎么了。 只有苏浅暖知道,为什么边城的心情比起方才还要差上许多。 如果说,刚刚只是他一个人看见,或许,他可以说服自己还不过是人有相似。 可是不可能,那么巧,连可葱都认错人的。 “边先生,过完年,我们回苏黎世一趟吧。” 苏浅暖此言一出,房车内除了正在开车的小陈,其他包括边城在内的五人全部齐齐地看向她。 “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从源头查起。既然当年边夫人是在苏黎世出的事,也许回去一趟,会有不一样的收获。不是么?” 只要边夫人的死真的是有蹊跷,那么多少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哪怕,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边城抬眼,望了眼车窗外碧空如洗的蓝天。 或许,这么多年过去,是该,亲自回去一趟。 有些人,总该见一见,而有些账,也是时候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题外话------ 暖宝和四少的福利已经发在群里,亲们注意下载查看哈。 入群的亲们请先加验证群,然后订阅截图私戳胭脂,入v群,亲们一起嗨嗨嗨哈! 最后,请亲们看在胭脂经常需要熬夜码字,还要看娃的份上,支持正版,支持胭脂。 么么哒。 有月票的亲们砸过来! ☆、【100】 离姓安的小白脸,远一点 “好。” 男人轻浅寡淡地应了一声。 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苏浅暖抬眸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苏浅暖提出回苏黎世一趟,但她的心里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 毕竟,苏黎世对他而言,应该是一处伤心地才对。 一般人,不是都会竭力避免重回曾令自己伤心的地方么? 言冰、夏雪、可葱和紫铭也均露出不同程度的震惊。 她们以为,少爷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苏黎世。 而且过完年,大少爷和关小姐好像就要订婚了吧? 她们记得那天的新闻是那么报道来的…… 少爷在这个时候回去,那边会不会以为少爷是去抢婚呐? 还有,小夫人和大少爷一直视少爷为眼中钉,少爷重新回去那里会不会有危险? 几人眼底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担心,但见边城神色平静,瞧不出任何的异样。 言冰、夏雪几人唯有把心里的震惊和担心给咽回到肚子里去。 不管怎么样,等过完年再说吧。 …… 大年三十,再过一天就是除夕。 走廊加床,人满为患。 产妇的呻吟声和婴儿的啼哭声交杂在一起。 苏浅暖从早上八点半到医院下午,就连喝水都尽量避免,以免总是跑厕所,耽误了时间。 就连闲得都能在医院养鱼的孟小鱼这几天午休,都消身匿迹了,苏浅暖也没顾得上联系她。 估计这个时候,大家都忙, 谁让每当人民群众都放假的时候,就是他们加班加点的时候呢。 午休时间,囫囵吞枣地吃了几口炒饭,还没怎么感觉到饱,就被病人家属给叫了走,说是他老婆实在疼得厉害,让苏浅暖去看一眼。 第139节 可生孩子的,哪个不疼呢? 苏浅暖也不指望病人家属能够理解宫缩是产妇毕竟的经历了,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病人家属只知道他们的亲人还在里头嗷嗷地唤着,哪里还管什么必经不必经的,把医生叫去了再说哇。 她手中的筷子还没放下,病人家属已经把她拖离了位置。 苏浅暖只来得及把筷子给放到桌上,一路跟着小跑。 检查了下宫口,才开了一指半,至少要开三指半才能进产房呢,即便是进了产房,也还有好几个小时得熬,十指全开才能生呢,这万里长征,才开了个头 同情地看了眼哀哀叫唤的产妇,苏浅暖让病人家属继续等着,又说了几句鼓励产妇的话,气息还没匀过来,又被隔壁床的家属拉过去,看自家媳妇的情况。 原本五点半就要下班,因为有外省医生回去过年,人手不够,她们几个也只能扛着。 苏浅暖这一忙,就忙到了夜里十一点多 双腿都不像是自己身上的了,整个身体都在超负荷运作着,偏偏,还赶上大姨妈来访的时候。 趁着没有家属跑过来要求给产妇看诊的功夫,苏浅暖回到休息室,取出储存在柜子里的保温杯。 保温杯里泡了满满一大壶的红糖姜水,是她早上上班前,可葱塞到她手里的,说是边先生交代了,夫人这几天身体不适,喝红糖水能够缓解。 苏浅暖脸红地接过保温杯,也不知道边先生一个大男人是如何知道红糖姜水能够缓解姨妈疼。 可能又是上网查的吧。 保温杯效果极好,早上熬的红糖姜水,到了这个点,也还冒着热气。 苏浅暖倒了一些在保温盖上,喝进胃里,熨得人心里一片暖意。 唇边微勾,眼底是轻轻浅浅的笑意。 安简端着杯子,走进休息室,他保温杯里的杯子已经没水了。 从水壶里倒了杯开水,斜倚着桌子喝水,抬头,就看见苏浅暖唇边温柔的笑意。 “苏医生……” 鬼使神差地唤出了口。 直到那人放下杯子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过来,“安医生,有什么事吗?” 安简的名字,苏浅暖在调来产科之前就是听过的。 产科医院,本来就是女多男少,何况,安简又是国外常春藤毕业的高校生,还没毕业就已经在国际知名医学杂志上发表过论文,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住院医师,假以时日,升为副主任也是指日可待。 年轻有为,模样英俊,他和刘廷琛两人,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妇幼的镇院之宝。 只不过刘廷琛性子温和,对谁都温和有礼,而安简的性格则要冷得多。 据说,有个喜欢他的女病人,故意在他夜里查房之前,就脱了内衣,外头就套了件病服,那隐隐约约的绮丽风光,可想而知。 结果人安医生在昨晚例行检查之后就走了,从头到尾冷艳高贵得很。 安下惠的名声就那样穿了出去。 但凡传闻,多少有点添油加醋的成分。 不过苏浅暖在为数不多的几次大会当中,倒是见过这位安医生几眼,确实如同传说中的那样,很矜冷的性子,对谁都是冷冷冰冰,疏离有度。 在苏浅暖调来产科之前,安简有事不在锦城,是这周的周一一才回来的。 人人都争着抢着要放年假,这位年轻的男医生倒是主动放弃年假,主动留下来加班加点。 只不过由于两人工作很忙,平时也就是个点头之交,苏浅暖甚至疑心,这位疑心扑在工作上的高冷男神,是否记得自己名字。 因此对于安简会主动开口跟自己打招呼,并且还知道自己的姓氏,很是有些意外。 别说是苏浅暖意外,就连安简自己也是狠狠地皱了皱眉。 他刚才是抽哪门子的风?无缘无故地,叫人做什么? 不过既然已经开了口,安简脸上倒也无任何窘迫。 他从容地走过去,施施然地在她休息的那一桌坐了下来,将她以手捂住腹部的动作尽收眼底,“身体不舒服?” 语气自然,仿佛两人是多年好友。 苏浅暖一愣,对上一双干净的关切的眸子,避重就轻地答,“嗯,老毛病,过几天就能好。” 心想,这人怎么跟印象当中的不大一样,竟也有主动跟人问好的时候。 过几天就好,还是老毛病,安简要是再听不出苏浅暖是哪里不舒服,那就枉在产科混了。 安简长得肤白冷艳,他这耳尖一红,在白炽灯下,尤为明显。 苏浅暖还在疑心这位传说中的高冷男神该不会是害羞了吧,只听安简十分一板一眼地道,“痛经,主要与月经时子宫内膜前列腺素含量增高有关。pgf2a含量升高时造成痛经的主要原因。pgf2a含量高可引起子宫平滑肌过强收缩,血管痉挛,造成子宫缺血、乏氧状态而出现痛经。 临床上还没有办法从根本上有效地根治痛经这一症状,不过日常生活当中,痛经患者如果注意对四肢的保暖,尤其是就双足的保暖,并且保证充足的休息睡眠时间,生活作息规律,饮食健康,则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痛经的症状。” 大概也觉得自己讲得刻板了点,末了,极为认真地注视着苏浅暖,补充了一句,“苏医生还是需要注意多休息。” 彼此都是医生,自然知道他的叮嘱多半是职业病使然。 “噢,好。多谢安医生的关心” 果然,刚刚害羞什么的,应该只是她的错觉吧? 这人如此镇定地款款而谈,哪里有半分害羞的意思。 也是苏浅暖不了解安简,如果她接触过他,她会惊讶得发现,有些人是越紧张,反而越镇定。 黄紫娟和其他同事也到休息室里休息,前面的对话没听见,就听见了安简最后的那句,让苏浅暖注意休息。 胸口有什么燃烧得厉害。 凭什么她苏浅暖一个人有了四少的宠爱不说,就连那日那个郑氏集团的太子爷都对她百般维护,现在就连他们院出了名的高冷男神也对她大献殷勤? 内心愤愤,说出来的话,又能好听到哪里去? “苏医生好兴致,我们在外面忙得团团转,你倒是有对茶闲聊的功夫。” 杨淑芬和姚瑶是和黄紫娟一同进来的,自然也听见了安简对苏浅暖的那句叮嘱。 想平时安简对她们爱答不理,说十句话,才给她们一句回应,遇上工作不顺心的时候,直接把她们当空气,可这会儿竟然对苏浅暖这么呵护备至,要她们怎么甘心? 杨淑芬灌了开水,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苏浅暖的脸上,意有所指地道,“紫娟。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人家跟我们可不一样。我们指望这份薪水养家糊口,人家就纯粹是为了打发休闲时间的呢。 人可是豪门阔太太,跟我们这些为了买不起房而发愁,为了孩子的学费必须得殚精竭虑地打工的人能一样么?” “哎,谁让人家命好,嫁入豪门,从此麻雀飞上枝头呢。” 姚瑶叹了口气,三人的语气那叫一个酸。 明明安简就在苏浅暖对面坐着,可进来的三位,包括黄紫娟在内的女医生,都有志一同地略过了他,炮火冲着苏浅暖一个人而来。 安简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苏医生在他早上还没上班的时候,人就到了,午休时间也是没吃几口就被病人家属叫走,晚饭没见她吃过,和他一样,一直忙到现在才有功夫进来倒杯水喝。 反观黄紫娟几个,踩点上班不说,到了下班的点也是直接走人,护士们经常有事找不到她们人,增大他和苏医生以及其他医生的负担。 也不知道现在有什么立场来讲这些话。 薄唇微抿,安简刚想出声,苏浅暖包里的手机响了,然后他就看见对面之人站起身,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接电话。 她走出去不远,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见她接讲电话时那低头浅笑的模样。 仿佛方才这茶水间的纷扰,半点没有入到她的心,于她,一点也影响没有。 碍眼的家伙终于走了。 黄紫娟拢了拢头发,端着水杯朝安简走了过去,脸上绽放一个迷人的笑容,“苏医生……” “失陪。” 安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端着手中的保温杯,离开了休息室。 从头到尾,连眼神都欠奉。 黄紫娟的脚步就那样僵在了远处。 …… 担心护士会临时有事找自己,苏浅暖也没走远,就倚在休息室边上靠窗的栏杆上接电话。 “夫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 电话一接起,边城不满的声音就透过听筒那端传来。“边先生到现在还没睡吗?” 苏浅暖微讶。 她记得她刚忙完的时候有看了眼护士台墙上的钟,那时候就已经十一点多了。 边先生向来睡得早,通常十点就已经上床睡觉了。 电话那头的没了声响。 通常,男人不说话,说明是不高兴了,等着自己哄呢。 眼底笑意盈盈,却故意拿话刺激他,“边先生,还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我先挂了,迟点再……” “你敢。” 噢噢,她好像隐隐听见边先生磨牙的声音了呢。 可真爱生气。 “对了,边先生,我有一份重要的资料落在家里了。你能帮我找找看么?应该是在左边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本少爷有说过要帮你找么?”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吃了炸药,苏浅暖却还是听见拉开抽屉的声音。 噢,怎么办,她好想马上回去见到他。 “是一份怎样的文件?” 男人老大不爽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就知道他还是会帮她找。 嘴角微微上翘,苏浅暖依据记忆,“是一个普通的文件袋,有找到么?” “嗯。找到了,要本少爷现在送过去给你么?” 声音比方才雀跃了不少。 第140节 呐,是她要求他送文件给她,可不是他上赶着要去见她。 谁知道,电话那头的女人说道,“不用了,边先生先帮我打开,看看里面资料是否都还在……” 见鬼! 他怎么知道里面东西是否齐全? 边城用脑袋夹着手机,两手将文件袋上的绳子给解开,打开,几张照片从里面滑了出来。 躺在床上睡觉时的他,在沙发上对着电脑的他,蹙眉的他,开心大笑的他,敢出浴室时的他…… 数量颇为客观可观。 无论是哪张照片,都很精准地抓拍到了他当时的表情,能够看得出来,拍照片人的用心。 照片都是苏浅暖拿着手机偷拍的,她选了比较心水的几张,找紫铭帮她打印出来的。 她的声音通过听筒,轻轻柔柔地传至他的耳膜,“边先生,生日快乐。” 边城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嗯哼,11点59分,她倒是会踩点。 “这就是你给本少爷的生日礼物?” 嗯……怎么和预想当中的反应不大一样? “边先生,不喜欢么?” 苏浅暖问得小心翼翼。 是她摆的姿势不够妖娆? 还是表情太过僵硬? 她已经很努力地根据杂志上的去学了…… 抽屉里还有一个档案袋,比方才轻了不少。 边城放在手里晃了晃,估摸着无非也是照片一类的东西,动手再次解开,嘴里不留情地道,“废话,谁喜欢生日的时候收到自己的……” 边城话说到一半,陡然消了音。 因为档案袋里的照片有几张滑落了出来。 照片里,苏浅暖身穿透明的粉红薄纱内衣,头戴粉红色的兔耳朵头箍,或躺或坐,或站或倚,玉体横陈,搔首弄姿,妖气冲天,妩媚程度比之男人装上那些热火照片毫不逊色。 甚至因为那双清澈眸子缘故,没半点风尘味,妖而不媚,真真一个尤物。 小腹一紧,边城捡起散落在床上的照片,眸光死死盯着照片里,眼波生媚,巧笑嫣然地女人。 咬牙问道,“谁给拍的照片?”……” 苏浅暖还在为边城的反应感到不安,她以为他会很喜欢那些照片才对。 听了他的问话,刚要回答,走廊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医生,5床的产妇羊水破了,病人家属让您马上过去一趟。” 有护士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噢,好,马上过去。” “边先生,我先忙了。生日快乐,早点休息。晚安,爱你。” 苏浅暖急急地收了线,也没注意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就随同护士一同赶过去。 边城一手握着手机,一手颤抖着拿着照片。 他,他刚刚听见了些什么? 她是不是说爱他来的? …… 苏浅暖从医院里走出,天边已经露出肚白。 早晨六点钟,医院门口的早餐店的蒸笼上散发着蒸腾的热气,母婴店已经将摇摇车从里头推出,出租车司机一见到她就殷勤地上前询问要不要坐车。 这个世界,永远都有人过得比你过得比你努力,永远有人的日子过得远比你以为的还要艰辛。 微笑着拒绝出租车司机,苏浅暖往公交招牌走去。 即便已经不用再每个月往家里寄钱,日子不再过得像以前那样紧巴巴,多年养成的节俭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戒得了的。 早上温度很低,苏浅暖双手戴上了手套,还是觉得很冷,风吹过来,腹部更是一阵一阵地收缩。 “嘟嘟——” 一辆银白色的尼桑车在她的身旁停了下来。 安简那张干净清隽的脸庞出现在下降的车窗后头。 “回家?我送你。” 他对苏浅暖说道。 苏浅暖清澈的眸子当中是掩藏不住的惊讶。 安简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了,他不是多管闲事的那一类人。 本来开过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她,结果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一路轻捂着肚子的样子,还是将车子调转了个头。 安简是一个心随所欲的人。 他不会去思考他这一系列行为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他只知道既然自己这么做了,那么便顺应行为的结果就好。 “安医生是住在上河区吧?,我住在东湖区,怕是不顺路。” 苏浅暖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如果顺路她也就坐上去了,可南辕北辙的一个方向,又是只有点头之交的情谊,她怎么好意思? “苏医生知道我住在何处?“ 清冷的眸子有隐火跳动,安简单手靠在方向攀上,白搭褂下班时就已经换下,现在他穿的是一件v领的羊毛衫,袖子卷至手肘处,端得清隽无双。 “嗯,安医生在医院里很受欢迎。” 苏浅暖微微一笑。 她答得如此自然,没有半分忸怩和羞怯。 安简于是知道,方才,纯粹是自己脑补过度。 或许,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样,他在医院很受欢迎,所以有人议论他,打探过他的住处。 不过,很显然,那些受欢迎的名单当中,没有她。 “安医生,我也住在上河区。我可以做你的顺风车回去吗?” 黄紫娟跑了过来。 安简淡淡地嗯了一声,黄紫娟喜出望外。 原本昨晚她在安简那碰了个钉子以后,下定决心,是再不要拿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了。 可是看见安简,又忍不住抬脚朝他走了过来。 听说安医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家境殷实,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心,这辈子还愁过不上好日子么? 跑来的时候,黄紫娟已经坐好别拒绝的心里准备,没想到,事情远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 弯腰坐进车子,关门时,还朝苏浅暖得意一笑。 苏浅暖哑然失笑。 这个黄紫娟,未免也太过无聊。 “安医生,再见。” 苏浅暖朝安简挥了挥手。 视线里,银白色的车子渐行渐远。 安医生这样的,应该就是所谓的外冷内热吧,苏浅暖心想。 苏浅暖继续往反方向的公交站牌走去,没有注意到那辆银白色的车子在拐角处便停了下来。 黄紫娟扭头,看着苏浅暖一个人走在路上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扩大。 苏浅暖,你也有今天。 黄紫娟转过身,敢想掏出包里的镜子,看看自己今早下班后匆忙化的妆有没有化花的地方,便停“下车。” “苏医生,你说什么?” “下车。” 安简又重复了一遍,脸上仍旧是清清冷冷的表情,一派的矜冷自持。 “为什么?” 黄紫娟一下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尖声问道。 既然答应要送她回去,为什么才开出几十米的路,就要求她下车? 安简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黄紫娟阴冷一笑,“安医生不要告诉我,你看上了苏浅暖,想要追求她。安医生你这个星期才休假回来,你恐怕不知道吧?人家的丈夫可是堂堂战秦集团的总裁,虽然边城双腿不便,那方便也不一定行,不过单凭锦城四少这四个字,又有多少女人趋之如骛? 你的苏医生,可不是你心中的那朵白莲花。人目光长远着呢~~~” “下车。” 这一次,安简的语调前所未有的冷。 黄紫娟愤愤地摔门离去。 这些男人真是都瞎了眼了,一朵白莲花,捧得天山雪莲似的。 呸! 稀罕! …… “夫人——” 第141节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苏浅暖转过头,小陈那张年轻白净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视线越过他,便看见了停在马路对面的边城的那辆蓝色慕尚 “小陈?你怎么还在锦城?不是买了今早的火车,要回老家去过年么?” 她前几天还听他抱怨火车票难买,官网总是登不进去来的,后来好像是托朋友才给他买了一张。 “别提了!我被我发小给坑了!他说已经帮我买了车票,我就傻乎乎地把钱给他汇过去了,结果等我早上去火车站领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查到我车票的信息!” 小陈握了握手中的拳头,白净的脸庞涨地通红,显然是给气的。 “那怎么办?应该还可以坐长途汽车回去吧?是不是车票比较贵?如果是钱方面的问题……我可以” 小陈家里条件不好,早前父母双双车祸出事,是他年迈的爷爷奶奶辛辛苦苦地把他带大,三人相依为命至今。 如果小陈今晚不能顺利地回去过年,两位老人家应该会很失望吧? “不用,不用!先生已经派人帮我把我爷还有我奶都给接过来了,刚才我爷还有我奶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下午就能到喱。 等我把夫人送回家后,我就回出租的地方,把房间收拾收拾,让我爷还有我奶住我那房间去,我去睡客厅,跟我爷还有我奶一起过节啦!” 小陈摇着头,提到自己的爷爷奶奶,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苏浅暖一愣,边先生派人把小陈的爷爷奶奶都给接过来了么? 那样一个倨傲不驯的人,看上去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底,心却比任何人都要柔软。 说话间,两人过了斑马,小陈恭敬地替她打开后驾驶座的车门。 车门打开,苏浅暖便看见了那个她想了一夜的人。 大概是开门声扰到了他,原本倚在座位上的他,睁开了眼,见到她进来,也仅仅淡淡地朝她看了一眼,很快又把视线给移回去,一副本少爷正在闭目养神,闲杂人等不要打扰的样子。 嗯,是因为昨天她送的礼物不合心意的缘故么? 因此,闹别扭么?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哎? 苏浅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辆尼桑车。” 小陈已经坐上驾驶座,正在发动车子,听见两人的谈话,忍不住插嘴道。 那辆银白色的尼桑车,他和先生盯着看了很久了的说。 明明已经从夫人边上开过去,又掉头回来,主动找夫人说话。 两人还在大马路上讲了会儿话。 看夫人的表情,两人肯定是认识的。 虽然后头是另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上了那辆车,不过那辆尼桑车主,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可疑。 不然为什么明明都已经从夫人身边开过去了,还要掉头回去呢? “噢。边先生指的是安医生?” 苏浅暖恍然大悟。 “安医生?也是个大夫么?是夫人的同事?” “是啊,我们是一个科室的。” “男的也当产科医生啊?不,我的意思是,那些女病人,不会觉得别扭么?” 要换成是他媳妇,他绝对不肯让一个男大夫给接生啊! “男的怎么就不能当妇产科医生了?安医生可是我们的镇院之宝。很多女病人指名要他当她们的主治医生呢。” 小陈不愧是神助攻,三言两语,就替四少把情敌的身份给掌握了。 “呵,是看上那小白脸的美色了吧?” 边城凉飕飕地来了这么一句。 “安医生在专业领域是非常出色的。” 产科的男医生已是凤毛麟角,像安简那样人张的帅气,工作能力又突出的,苏浅暖认为还是很有必要替人家说上几句,正正名的。 听在四少的耳里,可满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专业领域非常出色,意思是她很欣赏他? 他的老婆欣赏别的男人? 这怎么可以! “他想泡你。” 白城冷着脸道。 四少转换话题速度之快,苏浅暖叹为观止。 她的嘴巴微张,不可能吧? 她和安医生见面的次数加起来十根手头都数地完…… “以后离他远点。” 且不说安医生地她是否存在那样的心思尚且存疑,就算是有,都是一个科室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怎么远? 苏浅暖决定换一个话题,“边先生怎么知道我这个点下班的?” “昨晚夫人自己说的。” 苏浅暖想了想,昨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好像有跟边先生提了那么有,要到今早六点才能下班。 当时他在刷微博,她以为,他没有在听。 却原来,这人都听进去了。 苏浅暖眉眼弯弯。 “夫人,你方才还没答复我。” 边城的注意力又岂是那么好转移的。 “什,什么?” “离那个姓安的小白脸,远一点。” “……” …… 实在是累极,苏浅暖上车后,和边城才说了几句话,眼皮就越来越重。 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里,苏浅暖也就放心地闭了上了眼。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房间的床上。 窗外,天都已经黑了。 苏浅暖赶紧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天,已经下午六点了么? 再一看,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孟小鱼打来的。 还有好几条微信,全是问她边城家怎么走,让她给发个位置共享。 完了,完了,她竟然睡了一整天! 她约了小鱼今天来家里吃年夜饭,顺便一起给边先生庆祝生日,然后再一起跨年的! 苏浅暖赶紧给孟小鱼回拨出去,电话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 完了,完了。 小妮子该不会是生她的气,故意不接她电话了呢吧? 苏浅暖急急忙忙地穿了拖鞋下床,想要去借其他人的电话打电话给孟小鱼,看电话会不会被接通。 走出房间,同刚好往里走的边城差点撞到了一起。 “这么着急,是要去找为夫么?” 熟悉的男声自头顶上方响起,苏浅暖欣喜地抬起头,“边先生,你手机有戴在身上么?我约了小鱼今天来家里,可是我睡过头了,小鱼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到,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故意不接我电话。你手机给我打一下,好么?” “孟小鱼已经到了。” “已经到了么?那她人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找她……” 苏浅暖说着就要往楼下跑去。 “有人陪着她,不急。“ 大手揽上她的腰身,把人往房间里带,随手关上了房门。 有人陪她? 是古先生么?古先生也来了? 苏浅暖来不及多想,只听咔哒一声门锁锁上的声音。 头顶上方罩下一片阴影,接着,她的后背就被抵在了门框上,一个炙热的唇就那样密密实实地落了下来, 独守了一个晚上的空闺的男人是可怕的。 灵巧的舌勾住她的舌尖,在她的檀口恣意的游走,一只手从下摆探入,往上…… “唔唔唔……” 苏浅暖发出抗议声。 边城此刻,脑海里全是昨晚上照片里,苏浅暖身穿那套惹火的情趣内衣的场景,一频一笑,莫不勾人。 他迫不及待地把她抱上了床。 “不,不行。边先生。” 第142节 苏浅暖双手推拒着他,侧着头,避开他的吻。 “放心,本少爷不会……” 他没有忘记她的亲戚正在拜访当中,剩下的话又消失在汹涌澎湃的吻里。 总算得以开口的苏浅暖急忙开口,“不,不是,边先生,我,我想要上厕所。” 是真的急,急得她眼尾都红了 刚刚只顾着联系小鱼,都忘了上厕所了! 这会儿憋得厉害。 边城不甘地瞪着她,最终还是挫败得松了手。 苏浅暖连忙下了床,往洗手间跑进去。 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边城的心底的那股荡漾基本也平息了,也就想起了还有账没算。 他一把拉过了快走至床边的苏浅暖,把她的身体翻了个,使她趴在他的腿上,大掌落在了她的屁股上,“本少爷问你,那日的照片,谁给拍的?” 语气里很是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意思,大有不老实招供就打屁股伺候的趋势。 也是,任凭是哪个男人,在得知自己老婆穿那样暴露,被另一个男人尽收眼底,只怕都得抓狂。 自打苏浅暖记事起,还没被人用这么“什,什么照片?” 苏浅暖完全被他的举动给弄蒙了。 “昨晚,你给本少爷看的那几张!” 边城把牙磨得霍霍的。 苏浅暖俏脸一红。 她总算也明白了边先生在闹什么别扭了。 原来边先生不是对她的礼物不满意,而是以为那些照片是…… “那,那些照片是我自己拍的。” 苏浅暖的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 边城一愣,“你自己拍的,怎么可能……” “真的,我让紫铭给我找的单反支架,有了支架,摆拍就可以了,也,也不是很有难度的。” 苏浅暖撒了谎。 事实上,那天她摆弄了很久。 不是设定的时间过早,就是她还没摆好pose,就已经自动拍照了。 也不知道拍了几百张,最后才选的那么几张,打印出来。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独立完成的。 一是礼物一定要自己亲力亲为才显得有诚意,二么,穿得那么暴露,她也不好意思让第三个人看呐! 边城这才知道,自己摆了个大乌龙。 他连忙将苏浅暖扶起,重新坐回到他的腿上,动手就要扒她的裤子,要去看她的屁股,“为夫看看,刚才那一下,有没有打疼你?” 苏浅暖哪里肯。 “没有,没有,一点也不疼,不疼。” 苏浅暖连忙制止他不规矩的双手。 这件事上她倒是没有撒谎。 他方才那点力道,确实一点也不疼,想来也是没舍得用上力。 “为什么不直接穿给本少爷看?” 说起这个,边城就有无限的怨念。 苏浅暖把头低得低低的,食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想过来的,但是,但是排班没排上啊。“ 这几天苏浅暖上的都是夜班,就算她有心给他一个惊喜,时间上也不允许。 就昨天是早班,结果也忙到了今早六点才下班。 今天大家又一起过年,两个人应该也没什么独处的机会。 只能提前拍下照片,让他,嗯…… “所以,就让为夫看着干过瘾?” 边城瞪她。 ------题外话------ 关于安医生对于痛经的解释的那段话,来自度娘哈。 今天娃闹得厉害,码字一小时,看娃二十分钟。也是real醉。 宝妈码字不易,且码且珍惜。 发文延迟得这样厉害,实在抱歉得很! 今天熬夜熬熬看,希望明天能赶上进度,提早发文。 如果,我没有再一次哄娃,把自己给哄睡过去的haunted…… ☆、【101】 边先生,许个愿望吧 “……” 四少的语言天赋,总是如此令人望尘莫及。 令人,嗯,无言以对。 她只是见他磨她磨得厉害,但是一直没时间穿给他看,所以想着拍下来给他看。 谁让那几天,他们时间都没能碰到一块去呢。 “那边先生到底喜欢,不喜欢暖暖的生日礼物?” 她抬眼看他,娇娇软软的语气,柔柔媚媚的眼神,边城的心,猛地一悸。 人生最大的痛苦,就在于看得见,而吃不着。 边城扣住她乱动的手,眼底眸光炙热。 苏浅暖被他眼底涌动的*给骇了一跳,边先生该不会是想,咳咳,让她用手给他那啥呢吧?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少爷,夫人是不是醒啦?客人们都到齐了呢。” 紫铭把耳朵贴在门扉,刚刚她听见里头有说话声来的,夫人应该是醒了吧? 少爷也真是的,说是上来看看夫人醒了没有,自己也消失了,楼下客人可都在等呢。 不等她细听,咔哒一声,门锁开了,门被从里面打开,紫铭差点没摔进去。 边城和苏浅暖齐齐地站在她的面前。 只不过,前者一脸阴沉,后者满脸通红罢了。 “夫人,你醒啦?” 紫铭个没眼力劲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坏人好事,她站直身,乐呵呵地同门口的苏浅暖打招呼。 边城淬冰的目光冷冷朝紫铭剜了过去、 耐不住紫铭神经大条啊,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算了,跟个蠢物叫什么劲。 边城牵着苏浅暖的手,操作着轮椅,去搭乘内部电梯去了。 紫铭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咦,少爷刚刚怎么一副看她不爽,恨不得做了她的样子? …… 苏浅暖和边城搭乘家里的内部电梯,直达一楼。 从电梯里出来,苏浅暖就听见孟小鱼那个大嗓门在抱怨。 “古多多,你到底会不会打牌?我就只有剩两张了,摆明就是要你出对子了,你还给我出个单,你到底有没有点团队合作精神啊” “姐姐,我们好像玩的是斗地主,不是火拼双扣。你貌似,就是那个地主哎。” 她和大叔不一起联合斗地主,难不成还要积极地给她喂牌,主动交粮么? 当他们傻呢,跟钱过不去呐? “你,你,你,我,我,我……不玩了,不玩了!” 孟小鱼气得扔了扑克牌就从垫子上站了起来。 刚好看见边城和苏浅暖两人从电梯里出来,立即起身朝苏浅暖迎了上去,“浅暖,你来得正好,你手气好,你过来,替我多摸几个炸弹,炸不死他丫两个狼狈为奸的!” 纤纤玉手一指,指着盘腿坐在垫子上稳如山岳的男人,以及在他边上,显得更加娇小的纤瘦身影。 这两人都联合起来赢了她不知道多少大洋了。 傻地主家的余粮快被洗劫一空了。 “姐姐,这叫兵不厌诈。” 正在洗牌的美少女清清脆脆插了进来。 “谁是你姐姐!” 孟小鱼恨恨地瞪了眼坐在双腿盘坐在垫子上,长得跟个洋娃娃有得一拼,但是性格乖张狡猾的美少女。 “那,阿姨……” 第143节 美少女眨巴眨巴了眼,很有点天真无邪的样子。 噢凑。 大龄单身女青年孟小鱼表示自己已经受到了一万暴击的杀害。 “小苗,怎么就你一个?方大哥呢?他没有陪你一起来么?” 苏浅暖环顾了眼客厅,并没有看见方华的身影。 过年么,就要热热闹闹的,因此苏浅暖除了给孟小鱼打个电话,也给方华打了个电话,让他也带着小妹一起过来过除夕。 那天方大哥在电话应允了她的,怎么这会儿没见到人,是临时有事抽不开身,迟点才能过来么? 方华已经辞去战秦集团总裁特助一职一段时间了,因此苏浅暖也就改了称呼。 “方少校是和周小姐一起来的,后来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可葱端着水果拼盘走了过来,插话道。 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么? “向晚晚家里,出了点意外。” 边城言简意赅地答。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边城也没说,不过苏浅暖多少能猜点出来。 只怕是真有什么急事,否则方大哥也不会把小苗一个人留在这里。 苏浅暖下意识地朝周小苗看去,以为周小苗听见向晚晚的事,又会像那天在电玩城那里发作。 不料,她仅仅是咬了咬唇,一副哭不哭的样子,终究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洗牌,如果细看的话能够看得出小姑娘的手在微微发颤,可见,对于方华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打击挺大的。 哎,天可怜的。 孟小鱼不知方华和周小苗两人的关系,以为方华是她家长辈,闻言,幸灾乐祸睨了眼边上的美少女一眼,“噢,所以,你成了留守儿童咯?” 周小苗一听就炸毛了,她把手中的扑克牌一洒,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瞪着孟小鱼,“老女人,你说什么?” “你说谁是老女人?本姑娘年芳二八,堪堪是最佳年华好么?!” “大叔,你女人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诌,你造么?” 周小苗转头,认真地看着古多多。 “嗯,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 古多多揉了揉孟小鱼的脑袋,孟小鱼狠狠地往他脚背上一踩。 管教你妹! 谁轮得到他管教了。 苏浅暖同情地看了古多多一眼,小鱼方才踩的那一脚,可不轻。 “土豪夫人,管饭不啊?我肚子都饿死了。” 孟小鱼摸着肚子,大声嚷嚷道。 难怪紫铭会过来催他们,原来是小鱼肚子饿了啊。 好吧,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都六点多了,众人也都有点饿。 尤其是苏浅暖,睡了一整天,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边城于是命可葱开宴。 餐厅的桌子很大,容纳得下十来个人绰绰有余。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竹筒明炉黑毛肚、蒜蓉虾、佛跳墙、奇彩香汤肥羊卷、香蕉鲈鱼、竹香开口膳…… 色香味完全不输给五星级酒店。 几人相继落座。 吃过饭,孟小鱼不甘心方才输的钱,缠着要苏浅暖给她摸牌,好让她把那些钱都能够赢回来。 苏浅暖拗不过她,只得坐下来陪着玩几局。 说是玩,其实也就是给孟小鱼摸摸牌,充当充当参谋罢了。 倒是边城,闲着无聊,也加入了进去,四个人(给孟小鱼当参谋)的苏浅暖不算在内,玩起了火拼双扣。 几个人摸牌决定谁和谁对家。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中了邪了,每局都是孟小鱼和周小苗两人搭档,古多多和边城搭档。 这两人虽然成长经历不同,工作性质不同,但干的都是勾心斗角的行当,一个是在西城区混出了一片天,一个经营着一个商业帝国,这两人在一起,其他人还能讨得了什么好? 古多多尚且顾忌孟小鱼是的女人,出手还没太狠,比如只剩下他和孟小鱼牌没走光的时候,明知道孟小鱼手里只剩一张了,他把手里两张对子脱手了,也就赢了。 他偏偏给拆开,光明正大地放起了水。 周小苗和孟小鱼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敌方不停给她队友喂牌,她求之不得呢,自然装聋作哑。 边城是睁一只眼闭一眼,也没把这牌局多当一回事。 也是孟小鱼手气破,古多多给她喂了张四,她搁手里的是个三,这下,古多多也是没辙了,只得把最后一张给脱手了。 边城就没他那顾忌,开局就是血溅五步,大杀四方。 总之不管是什么烂牌,到了他们手里,就是能起死回神,力挽狂澜。 孟小鱼把两个月的工资都给输出去了,周小苗更惨,她的压岁钱,基本上是“孝敬”这两个一点也不懂得“爱幼”的老男人了。 周小苗是发现了,不能再让这两人继续搭档下去了。 在这件事情上,孟小鱼和周小苗达成了一致。 “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都你俩称一对,多没劲啊。这样,四少,你跟我一组,小鱼你和古大山一组,怎么样?” “无所谓。” “都可。” 两个的回答既然不同,不过都充分表达了对自己的自信,那就是,无论搭档是谁,他们都不在意。 两人都摆明了态度,孟小鱼还客气啥? 孟小鱼当即和边城换了座位,坐到了古多多边上。 “不许偷看牌啊!” 孟小鱼警告性地挥了挥拳头。 古多多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这女人,以为谁都和她一样没品呢。 四人坐好位置。 结果证明,换了队友后,果然形势大不相同。 原本孟小鱼和周小苗,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这下两人都有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对手,她们就只用坐山观虎斗,然后在队友需要喂牌的时候给予配合,各自努力争取不要是最后一名,给队友拖后天就可以了。 于是,双方各有胜负。 方华刚和周小苗两人抵达边城别墅的时候,接到了向晚晚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向晚晚很焦急,隐隐还有哭声。 原来家里的灯泡坏了,向晚晚的父亲就爬上梯凳去装灯泡,结果踩空了一个阶梯,人从梯凳上摔了下来,这会儿在医院抢救呢。 方华一直陪着待到她父亲的情况稳定下来,替她结清了手术的费用,这才急匆匆地往边城这里赶。 他答应过今晚会陪她一起跨年。 担心周小苗一个人留在边城这里,小妮子会不适应,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的红灯。 结果从他进门到现在,小家伙的眼神都没有往这里瞄过。 这个小没良心的。 平日里一见到她就扑过来的小妮子这次理都没理他,只顾着专注地玩牌,方华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方大哥来了?” 几个人当中,还是苏浅暖最先注意到方华的到来。 周小苗听见方大哥这三个字,握着扑克牌的小手一紧,到底没有像往常一样,见到他就跟蜂蜜见了花似的就扑过去。 小华子说了,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不能动不动就黏他身上,否则以后大了不好找男朋友。 好啊,既然他巴巴地把她往外推,她何苦上赶着往上凑? 她的上家孟小鱼出了什么牌,周小苗是全不知道了,注意力全在那个逐渐朝他们走来的高大身影上。 周小苗全免溃败,连累跟她对家的古多多腹背受敌。 不过周小苗也就是个摆设,主要还是跟边城的博弈上。 没过多久,胜负立现,古多多这次牌不好,周小苗又因为方华的出现阵脚大乱,这次牌输得那叫一个惨。 “yes!” 孟小鱼万呼雀跃。 “靠!老娘的压岁钱!” 有人欢喜,自是有愁。 两个男人倒是没什么表情,这点胜负对他们的心情没什么影响。 “不许说脏话。” 方华走过去,手指曲起,在周小苗的脑门上敲了敲。 周小苗9岁时,因为一些因缘际会,才被方华接到身边。 九岁前,一直跟着她那个做流莺的妈在阳市辗转漂流,亲眼目睹她妈妈接客,也曾被下作的男人调戏,耳读目染,倒是没有学坏,只是多少学了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小姑娘今年十六岁,跟在方华身边已经有七年。 方华悉心教导,周小苗跟以前已经大不相同,但是偶尔也会不经意间显出从前跟在她母亲身边时那种市井的小痞子味。 比如,心情不爽时就彪脏话。 第144节 周小苗捂了捂自己发疼的脑袋,扁了扁嘴,没吭声。 自从得知方华和向晚晚订婚,周小苗赌气去了她在阳市的母亲那里,方华把人接回来后,是一个好脸色没给过。 两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处了近半个月。 “方大哥要玩牌么?” 方华和周小苗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负责专门洗牌以及调节气氛的苏浅暖出声问道。 方华把外套给脱了,挽起袖子,露出小臂结实的线条,说不出的刚猛帅气,也在垫子上坐了下来。 这是默认加入战局了。 边城和古多多的牌技,孟小鱼和周小苗已经见识过了。 至于方华的牌技,再没有人比周小苗还有清楚。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识趣地退出战局,作壁上观,三个男人玩起了斗地主。 方华加入之后,孟小鱼才发现,方才她家古大山对她是真爱啊,要不是他给抵挡了一些火力,只怕她早就被暖暖家的金主给抽筋扒皮了。 呸! 什么叫她家古大山,她和古大山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客厅里,三个男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战况激烈。 三个男人各有千秋,各有各的味道。 边城绝艳,方华冷峻,古多多内敛。 论颜值,相貌刚猛有余而俊朗不够的古多多怕是略输两人一筹 但孟小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拿余光去扫古多多。 三个男人专注地玩牌,苏浅暖把孟小鱼给叫进了厨房。 周小苗很想继续留下来观战,但一想到这阵子小华子对她的故意冷落,还前所未有地表达了自己一定要和向晚晚订婚的决心,心里头就很是烦躁。 眼不见,心不烦。 她看了眼走进书房的苏浅暖和孟小鱼,也从垫子上站了起来,跟在两人的身后,溜进了厨房。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见到周小苗进来,苏浅暖有些意外。 她以为方大哥才刚过来,小苗会情愿和方大哥多待才对。 这也是她刚刚为什么只叫了小鱼,而没有叫上她的原因。 不过人既然进来了,还问她有没有什么帮忙的,苏浅暖不好打消小姑娘的积极性,就让她帮忙把她边上的水果餐盘给她递过来。 “你男人生日?” 周小苗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发现灶台上摆得全是做蛋糕才用到的器材。 周小苗扮乖装好,也就在方华面前。 在他人面前,她还是那个随性粗鄙的小太妹。 骨子里那张乖张秉性,不是方华几年的教导就能够改得过来的。 何况,她没爸没妈的独自一人在锦城,学校里少不了被人称呼,身上的刺也越发磨得尖锐。 一句“你男人”这种小大人的称呼把苏浅暖和孟小鱼给雷得不清。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早熟么了? 亲手做蛋糕,肯定是为了最重要的人了。 所以周小苗一猜就猜到了苏浅暖这蛋糕是为谁做的。 “嗯。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所以让小鱼进来帮我。”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问可葱的,问可葱或许还能得到更为专业的指导,苏浅暖是特意拉孟小鱼进来,问问她对以后的打算。 “不早说,我会啊!” 小妮子把双手的袖子都给撩起,大有大干一场的趋势。 蛋糕胚可葱已经替她做好的了。 所以苏浅暖只要把奶油涂抹上去即可。 开春后就是方华的生日,白白的练手的机会,不能错过啊。 周小苗忙得不亦可乎,苏浅暖见她开心,也就没有阻止她。 至于蛋糕上的图案能不能看,嗯,反正可葱也不止做了一个蛋糕胚,等小苗失去兴趣了,她再重新拿一个出来吧。 周小苗忙着和蛋糕奋战,苏浅暖则把孟小鱼拉到一边,小声地问道,“你和古先生,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什么关系?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孟小鱼提到古多多仍旧是一脸的不耐烦。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不需要我提醒,你也应该知道,刮宫最佳时机是前三个月。要是超过三个月,胎儿成型,到时候对你身体的伤害更大。” 道理孟小鱼是都懂。 她也知道应该趁早做出决断。 可现在孩子一天天地在她的肚子里成长,有时候她都能感觉得到胎动,她也就愈发得摇摆不定。 有时候觉得她看古大山也没那么讨厌,但是想到这人长得跟一座山似的,以后万一家暴,她和孩子两个人都不够他打的。 说到底,还是童年阴影在作祟。 孟小鱼的父亲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孟小鱼的童年过得胆战心惊,上了初中她就迫不及待的住校。 有一段时间里,她连做梦都是梦见喝醉了酒的父亲一脚踹开她房间的门,对她拳打脚踢。 她还是更喜欢刘廷琛那种斯文俊逸型多一点。 古大山不适合她。 孟小鱼咬了咬唇,“再给我点时间想想吧。” 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选择才好。 苏浅暖知道孟小鱼在怕什么,哪怕她打心里认为,古先生和孟父是截然不同的人,可关系到好朋友一辈子的幸福,她又怎么敢妄言古先生最后肯定不会变呢。 苏浅暖叹了口气。 “好了!” 那边,周小苗已经做完蛋糕。 孟小鱼一瞥见那蛋糕,整个人顿时不好了,“妈呀?这特么什么玩意儿?也太磕碜了吧?我说周小苗,暖宝和四少好心好意地邀请了你和方大哥,好歹你也拿出点诚意嘛,就这蛋糕端出去,你也不怕暖暖家的金主直接把蛋糕糊你脸上?” 苏浅暖看了眼那蛋糕,嗯,除了惨不忍睹,的确再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了。 奶油糊糊地就挂在了蛋糕上,水果也是七零八落地点缀其上,没有半分美感,看上去就像是个已经被拍过的蛋糕,被人给拼凑组成了一起而已。 周小苗被讽得脸一阵青一阵红。 “哼,等着呢,等姐姐给你露一手。” 别说,孟小鱼还真有两下子。 前后不过四分钟,一个水果奶油蛋糕就在她的手里成型了。 苏浅暖端着蛋糕,和周小苗以及孟小鱼两人从厨房里出来,客厅里三个男人也已经结束了玩牌,分别占据沙发的一角,看起了春节联欢晚会。 方华自从周小苗离开后,就心不在焉,地主的他,迅速地被古多多和边城两人联手给灭了。 他对胜负无执念之心,也就把丢下牌,起身拿起在茶几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 电视刚开不久,客厅里的灯就暗了下来。 古多都随手把电视也给关了。 周小苗的歌声在一片昏暗的烛光中响起。 “happyhappyhappybirthday。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四少,happybirthdaytoyou!生日快乐!” 苏浅暖端着蛋糕,周小苗唱着生日快乐歌走在她的左边,孟小鱼走在她的右边也在唱生日歌,明灭的烛光照在三人的脸上,沙发上三个男人的目光随着她们的逐渐走近,晦暗难辨。 言冰、夏雪、可葱和紫铭也一起唱生日快乐歌。 上帝对人是公平的,周小苗长得美艳,偏天生五音不全。 一首简单的生日快乐歌被她唱得面目全非,就连孟小鱼都差点被带跑偏了,以至于本该温馨的场面,顿时有些搞笑。 “魔音穿脑啊,魔音穿脑。” 孟小鱼最不怕得罪人,直接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周小苗撩起袖子就要干架,被方华给拉开了。 “边先生,许个愿吧?” 苏浅暖眉眼弯弯地将蛋糕递至他的面前,要他许愿。 烛光映衬下,她的眉目更是清丽温婉。 心念一动,他将她手中的蛋糕叫到一旁言冰的手中。 大掌一伸,揽上她的腰身,拉她坐自己的腿上,低头就吻了下去。 彼此气息缠绕,齿唇相依。 方才家宴上,边城喝了几口红酒。 此刻,他的嘴里还有几分葡萄酒的甜涩,苏浅暖晚上没有饮酒,可她觉得此刻的自己醉得厉害。 否则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他大胆地拥吻,且热烈地与他回应呢? “愿无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苏浅暖被吻得陶然欲熏,但听一道低沉深情的嗓音响起。 她猛地抬头看他。 第145节 “噢凑。秀的一手好恩爱。” “伉俪情深。” “小华子,那老男人说的话文绉绉的,是几个意思?” “平日让你上课多听讲。” “老师上课才不教这些!” “……” 到了众人送礼物的环节。 夏雪把客厅里的灯给点开。 古多多送的是一副玉绿扳指,扳指绿光涌动,质地温润,一看就是个上品,价值不菲。 孟小鱼也带了礼物,苏浅暖生怕她送的是什么避孕套之类的,等拆开,发现是个精致的温莎结,中规中矩,这才松了口气。 至于周小苗,她还未成年,她的礼物就由方华代送了。 方华送的是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 “好喜欢,我也想要一把。” 周小苗一看那瑞士军刀,眼光都直了。 寒光流转,刀柄暗沉,这一看就知道是把见过血的利刃啊! 周小苗忍不住伸手去摸,被方华给拍开。 方华合上了装有瑞士军刀的盒子,“这把刀陪我杀过人,也救过人,助我几次死里逃生。送你。” 他把盒子往边城眼前推了几分。 苏浅暖心里一跳。 方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在将来,边先生会有性命之虞,所以送他这把刀,护身么? “人有旦夕祸福,确实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边或替少爷写过方少爷。” 管家边或出面,收下了这个礼盒。 方华注意到苏浅暖如释重负的表情,这才意识到,方才是自己欠妥了。 得知边城要回苏黎世一趟,方华无心阻止,该来的总会来。 所以选了这把曾跟他出生入死的小把军刀,作为临别礼物,不过是图个平安的彩头,倒是一时忘了顾忌苏小姐的感受。 边或那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苏浅暖方才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下。 几人欢欢喜喜地分了蛋糕吃,苏浅暖再次把电视给打开。 城市里禁止燃放烟花,也就看春晚能够找到一点过年的气氛了。 原本说好,等到12点,大家去院子里一起玩仙女棒庆祝跨年,结果没等到12点,孟小鱼就支持不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最后,还是古多多抱着熟睡的她离开的。 古多多提出先行告辞。 方华不放心向晚晚一个人在医院,也带着周小苗离开了。 苏浅暖睡了一天,这会儿精神正好。 距离12点还有8分钟,也就是说,在过八分钟,边城的生日就要结束了。 她推着边城,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的桌上,摆放了很多仙女棒。 原本是打算一群人一起玩的,结果那两对都提前走了。 不过有言冰、夏雪、可葱、紫铭四人在,管家边或也还没睡,苏浅暖就都把大家给叫过来,一起玩星女棒。 火树银花,照得院子如同白昼。 众人放完烟花,忙了一天,都有些累了,于是各自回房。 苏浅暖昨晚通宵值班,早熟回来后又睡了一天,澡都没能顾得上洗。 回到房间,她就直奔浴室去了。 边城倒是想一起洗个鸳鸯浴什么的,可惜,晋升为边太太的苏浅暖是越来越警觉了。 边城才表现了那么个苗头,她就“嘭”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苏浅暖从浴室里出来,轮到边城去洗。 就在这时,他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闪现的“方”。 “边先生,电话。” “帮为夫接下。” 边城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苏浅暖于是接通电话。 原来是周小苗的手套落这里了。 方华请苏浅暖替他们收好,下次过来拿,这点小事情,苏浅暖自然允下。 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又响了下来。 苏浅暖以为是方华又有什么东西落了。 “方大哥,怎么了?还落了什么东西么?” “苏浅暖,是你?” 房间里暖气开得十足,苏浅暖却还是因为电话那道温柔阴冷的女声而打了个寒噤。 ☆、【102】 关泠,我结婚了 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过了许久,苏浅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是我。” “阿城呢?你让他接电话!” 再不复记忆里的温柔女声,此刻关泠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尖锐。 苏浅暖有些意外。 关泠不是即将同边先生的大哥订婚了么,怎么还…… “谁打来的电话?” 下身围了一条浴巾,边城一面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面走了过来。 苏浅暖把手机递给他,神情有些复杂。 边城忽然就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关泠。” 他接过电话。 苏浅暖自动地走到梳妆台那头去,把保湿水倒了些许在掌心,心不在焉地抹在脸上,眼睛却忍不住偷瞄镜子里,正在床边讲电话的男人。 从镜子里,能够清楚地看见他拿着电话的修长的手指,好看的侧脸,唯独,因为发丝垂落的缘故,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房间太大,也有房间大的不好。 比如此刻,明明她都已经努力地去听了,可是还是什么都没听见。 苏浅暖拍了拍脸蛋,让脸上的保湿水充分地吸收,然后指尖沾了点免洗面膜。 镜子里,男人正在朝她走来。 不会吧? 这么快就讲完了么? 苏浅暖连忙将沾在指尖的免洗面膜给涂抹在脸上,假装自己一直在专注地做睡前护理。 边城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夫人,你在做什么?” “我在抹睡眠面膜啊。” 苏浅暖还在认真地涂涂抹抹。 “是么?” 边城走了过来,他指了指镜中的苏浅暖,“免洗,面膜?” 苏浅暖定睛一看,噢天,她怎么把隔离霜给抹脸上了! 苏浅暖再一看自己打开的瓶子,顿时欲哭无泪。 她怎么会把隔离霜当成了免洗面膜呢! “嗯,我去洗手间洗下脸。” 苏浅暖起身就要往浴室走去,边城拉住了她。 他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长臂一伸,便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夫人……” “我刚刚没有在偷听!” 边城才开了个口,苏浅暖急急忙忙地道 嗯,此地无银。 收到男人好整以暇的目光,苏浅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梳妆台前,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为夫只是想过来问下夫人,为夫的睡衣放哪儿。” 第146节 自从苏浅暖搬来边城的房间起,边城的起居就都是苏浅暖在照顾。 四少连他内裤放哪个抽屉都不知道。 苏浅暖明明下定决心,不惯的他懒散的毛病,结果每次边城找不着东西的时候,她还是会跟个老妈子似的替他把东西找到,然后递到他的面前。 “噢。我去给先生拿过来。” 苏浅暖去柜子里把边城的那套多啦a梦的睡衣给取出。 边城理所当然地张开手臂,一副等着她伺候更衣的模样。 苏浅暖也是习惯了,他张开手臂,她就替他把衣服穿好,把纽扣给扣好。 “夫人不好奇么?” 不好奇他方才和关泠都说了些什么? 苏浅暖咬了咬唇,好奇的,怎么可能不好奇。 可是,如果他不愿意告诉她,她问了也没有用啊。 她这副淡然地态度,边城反倒不高兴了。 前女友打电话给丈夫什么的,身为妻子难道不应该不高兴地质问啊什么的么? 边城黑着脸不再言语,苏浅暖也就顺势问道,“那边先生和关小姐都说什么了?” “本少爷告诉她,本少爷已经和暖暖成婚了。” 下巴微抬,男人一副看吧,为夫就是这么有操守,赶紧夸夸我的表情。 就这样?没别的了? “夫人看上去好像很失望。” “怎么会。” 没有人会期待自己的丈夫跟前女友讲起电话来回没完没了的。 “边先生做的很好。” 不给对方任何想象的余地,干脆利落。 很好。 “那是。” 男人得意一笑。 洗过澡,苏浅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棉质睡衣,里头的风光若隐若现,边城的眼神逐渐地变得有些炙热。 “夫人,我想……” “边先生,我去洗下脸。” 不等他开口,苏浅暖连忙从他的腿上下来,转身跑去了洗手间。 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边城已经上了床,正在抱着手提,回复邮件。 今天是大年三十,战秦集团早已放假。 不过边城这个当总裁的似乎没有假期,有时候苏浅暖三更半夜地醒来,也总是会看见他抱着手提在回复邮件,只不过怕打扰到她,他都是坐在沙发上回复邮件。 果然,所有风光的背后,都是不为人知的付出和努力。 苏浅暖见他认真,想来已经忘了方才要那啥啥的心思,于是放心地掀开被子上了床。 怕打扰他,上床的动作尽可能地放轻。 白天睡得太多的结果是,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边城纯粹是为了压下腹部那处的邪火,才打开手提,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见她上了床,哪里还有办公的心思。 苏浅暖一躺下,边城就速度地把几封邮件给回了在,也跟着躺了下来。 他关了灯,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入怀中。 “睡不着?” “嗯。” 苏浅暖的声音听上去颇为苦恼。 明天还要上班,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睡觉的,不然明天上班肯定会没精神。 结果越是着急地想要睡着,越是没有任何睡意。 恶性循环。 “为夫有个法子,一定能够令夫人一觉睡到天亮。” 苏浅暖的好奇心被勾起,“什么办法?” “那就是……” 她还在等待他的下文,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她一个惊呼,他趁机攫住她的嫣唇,巧如灵蛇的舌尖探入,一只手驾轻就熟地伸进…… 苏浅暖背脊一僵。 “边先生……” “嗯?” 低沉的尾音拖长,像是弹奏在夜色里的大提琴,魅惑人心。 苏浅暖失了神,他趁机含住她敏感的耳垂,密密地蜿蜒而下,来到她的锁骨处,齿尖轻轻地磨着…… 睡前来场运动神马的,最有益于睡眠了。 苏浅暖这一睡,果然睡到了天亮。 阳光照进屋内,一室的暖光。 苏浅暖迷迷糊糊地转醒,感觉到脖子那里一阵酥痒。 她拿手去挥,结果,摸到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苏浅暖睁开眼,男人在埋在她的肩窝处…… 睡意顿消。 “边先生……” 苏浅暖连忙按住那煽风点火的脑袋,将他从被窝里给拉出来。 “夫人,我想……” 他抱住她的身体,蹭啊蹭的。 苏浅暖满头的黑线。 这种事情想也没有用啊,她例假还没走完呢。 “还没好么?” 他委委屈屈地问道。 这个问题,昨晚边先生好像才问过来的…… “嗯,大概还有两三天吧。” 昨晚,最后苏浅暖还是没能磨过他,用手给他解决了。 可五指姑娘到底比不上真切的触感。 才一大早,边城的*就疯狂地叫嚣着,恨不得把苏浅暖给吃进肚子里。 闻言,顿觉山河变色,日月无光。 从苏浅暖的身上下来,做挺尸状。 苏浅暖被他绝望的表情给逗笑,主动亲了亲他长了些许胡渣的下吧。 “边先生,新年快乐。” “本少爷一点也不快乐。” 好几天没有迟到肉了,一点也不开心! “……” 好吧。 …… “少爷,夫人,新年快乐。” “少爷,今天好早啊。” “早起是为了送夫人上班吧?听小陈说,夫人的医院里有个男医生,喜欢夫人呢。少爷肯定是跟过去,打探敌情去了。” “我也觉得是。之前少爷除非也有上班,否则早班都是直接让小陈送夫人去的呢,昨晚睡那么晚,今早还起这么早,十有*,是不放心夫人,想要跟过去,一探究竟。” 苏浅暖推着边城来到餐厅,可葱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向两人问好。 言冰感叹边城今天难得起的早,夏雪和紫铭当着边城的面,讨论其了他早起的原因。 苏浅暖转头看了眼边城,有些惊讶地问道,“边先生今天要送我去上班么?” 而且还是因为安医生? 边城黑脸。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陈华那张嘴给缝上! 别墅外头,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的小陈,坐在车上,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大年初一,全然没有放假的气氛,医院里依旧人满为患。 小陈在医院露天停车场找了半天,没有停车位,最后根据苏浅暖的指示,暂时把车子停在医院内部员工的停车位上。 车子停稳,苏浅暖推开门下车。 一只脚刚迈下车,一股力道将她给拽了回去,男人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攻城略地,攫取她的甜美。 第147节 等到两人气息微喘,边城才松开她。 对上她茫然的目光,食指暧昧地抚上她嫣红的唇瓣,低醇地道,“早安吻。” 他唇边笑意灼灼。 苏浅暖脸颊红若烟霞。 她面红耳赤地推开他,下了车,视线里是一双干净的灰色纽百伦运动鞋。 目光上移,是安简那张干净清隽的脸庞,脸上的表情,很是有些精彩。 联想到方才边城反常的举动,苏浅暖立即猜到了个大概。 只怕方才边先生是故意的…… 怪她,没事先注意到安医生的车子竟然就停在了他们边上。 “安医生,新年快乐。” 硬着头皮打招呼。 “唔。” 安简含糊地唔了一声,就越过苏浅暖,脚步匆匆地往综合楼走去。 苏浅暖一头的雾水。 难道是方才她和边先生大胆的行径把人家给吓到了? 苏浅暖去休息室换上白大褂。 “请问,哪位是苏浅暖,苏医生。” “我就是。请问你是……” “啪。” 一个清脆地巴掌就落了下来。 苏浅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头发就被人揪住,耳边是女人尖锐的诅咒,“就是你,就是因为你廷琛才和我分手的,对不对?你这个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你不得好死!。” “你做什么?” 安简刚要去检查病房,见状,连忙跑上去,上前制止那个形状疯狂的女人。 其他医生和护士反应过来,也赶紧上前过来帮忙。 “大家快来看呐!就是这个不要脸的溅人!勾引我男朋友,还怂恿我男朋友跟我分手!” 那人被安简给制止住,不能对苏浅暖动手,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倩倩,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我和你分手,不是因为第三者。纯粹是因为我们的感情出了问题,你怎么不相信呢!” 没过多久,刘廷琛就匆匆地赶了过来,强行把人给拉走了。 苏浅暖惊讶于刘廷琛竟然是有女朋友的人。 想起那张刘廷琛要自己转交给孟小鱼的演唱会门票,心里恻然。 倘若刘医生真的是在有女友的情况下招惹的小鱼,只怕自己这一巴掌是替小鱼挨的。 安简扶苏浅暖进休息室。 “活该。” 黄紫娟进来泡咖啡,从其他人哪里听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经过苏浅暖身边事,冷嘲热讽了一句。 安简警告地瞥了她一眼。 黄紫娟冷哼,“喜欢有夫之妇,安医生的口味也是够重。” 安简眸光陡然转冷。 黄紫娟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高傲地离去。 苏浅暖低垂的睫毛颤了颤。 ------题外话------ 艾玛,哄了娃就赶紧坐下来码字了……到这个点,也是醉~ 怪我渣速! 二更奉上! 宝贝们么么哒 ☆、【103】 护妻狂魔,四少上线 安简让护士拿了一个冰袋过来。 “麻烦安医生了。” 苏浅暖接过冰袋,眸光低垂。 “还好么?” 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好看的眉形微微皱起一个褶皱。 将冰袋敷在脸上,苏浅暖低声地道谢,“多谢安医生的关心。” 很是客气,却也足够疏离。 安简将目光投在别处。 “黄医生的话,苏医生无需太过放在心上。” 苏浅暖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薄唇蠕动,安简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休息室的门被人嘭地推了进来。 “暖暖,你没事吧?” 孟小鱼是在微信群里,听说了苏浅暖被刘廷琛的前女友付倩倩掌掴的消息以后,直接从家里赶了过来。 “安医生?” 孟小鱼一进休息室,这才发现还有第三人的在场。 “孟医生。” 淡淡地朝孟小鱼点了点头。 “苏医生好好休息。” 语毕,走出了休息室。 如果换成是平常,孟小鱼肯定少不了打听为什么独来独往的安简会和苏浅暖待在一起,但眼下,她完全没有心思的八卦。 “我靠!脸肿成了这样!特么的!老娘要去找那个付倩倩算账!” 孟小鱼火冒三丈地就要往外走。 “人可能都已经走了,你去哪里找人家算账?坐下来,我问你,那个付倩倩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刘医生的女朋友么?” 苏浅暖拉着孟小鱼在她边上的位置坐下。 每个人在任何阶段,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她是不会因为小鱼怀了古先生的孩子,就劝她和古先生在一起,甚至,无论是谁,在追求幸福的过程当中,都不应该建立在以剥夺另一个人的幸福基础之上。 孟小鱼气得拍了桌,“什么女朋友。是前女友好么?他们两个早在半年前就以前分手了。因为女方提出要她在锦城买房。你也知道的,锦城的房价有多贵。医生的薪水虽然高,但想要凑足首付,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好么。 廷琛的家又是在南方一个小县城里,家里还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妹妹以及一个上重点高中的弟弟要他供着,他爸妈因为年轻的时候出去打工,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 等于一家老小,全是靠他那点工资。 你说这种情况下,他去哪里有能力给付倩倩买房?卖肾么? 当初,也是那女的作,都快订婚了,当初说得好好的,没房就租房结婚。 订婚前一天,忽然反悔。 态度变得十分坚决,说是没房子两人就分手 付倩倩为这事不止闹过一次分手,之前廷琛好脾气,都哄着。 最后一次可能也真的是心灰意懒了吧,也不再挽留了。 这半年来,付倩倩的相亲对象也不知道换了几茬了。 可能阅尽千帆,反而觉得廷琛才是最值得托付终身的那个吧,半个月前又疯狂地求复合。 麻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廷琛新交了女朋友了,误以为你是他的新欢,就以为刘廷琛是因为你才拒绝跟她复合,闹的这么一出。 简直脑子有坑。 她以为廷琛是码头呢,无论她这艘小破船往哪儿颠,往哪儿浪,人都天荒地老地等下去?太特么把自己当盘菜了。简直岂有此理!” “你先别激动。消消气,消消气。” 孟小鱼还怀有身孕呢,苏浅暖连忙轻抚着她的背,让她消气,可别动了胎气才好。 听了孟小鱼的话,苏浅暖总算松了口气。 小鱼没有被三就好。 “廷琛,你和刘医生……” 注意到孟小鱼对刘廷琛前后称呼的改变,苏浅暖试探性地问道。 “他,他之前在季尚泽演唱会的时候跟我告白了。我还没答应。” 总是大大咧咧的孟小鱼脸颊难得浮现一丝红晕。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应该尽快做出选择。可是,哎……我总也想不好。总之你没事就好。古大山还在楼下等着呢。我怕他等急了,等会儿会直接上来,要是让他知道了廷琛的事情,搞不好会找他的麻烦。 我先走了啊。” 孟小鱼风风火火地来了,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下班前,刘廷琛找到了苏浅暖,十分坦诚地和他道了歉。 这事确实因刘廷琛而起,不过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第148节 苏浅暖看他一脸的憔悴,想来付倩倩的事情也令他相当困扰。 情之一字,总是伤人伤己得多。 苏浅暖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 小陈打来电话,说是已经在楼下c栋住院楼等他。 苏浅暖去洗手间,忧心忡忡地望了眼自己红肿地脸颊,想不出等会儿该怎么和边城解释才好。 乘坐电梯下了楼,苏浅暖刚出产科大楼,就看见黄紫娟和付倩倩在不远处的花坛处好像因为什么事在起争执。 苏浅暖眉心微拧。 黄医生和付倩倩竟然是认识的么? 才迈开脚步,那边小陈就跑了过来。 “夫人!” 小陈的音量不低,苏浅暖下意识地朝黄紫娟和付倩倩方向看去,对上黄紫娟慌乱的眼神,然后对方就甩开付倩倩,慌慌张张地走了。 付倩倩则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追了上去。 这两人,怎么会碰到一处的? 苏浅暖眉宇间的痕迹更深了。 “夫人,你的脸怎么了?” 小陈走近,一看见苏浅暖红肿的左半边脸,立即大呼小叫道。 “没事,不小心撞到桌子上了。先生今天也来了么?” 苏浅暖转移话题。 “嗯。先生也在车上等着呢。” 苏浅暖暗叫一声糟糕。 原本想着,如果只是小陈来接她,她还可以让小陈在市内转转,等脸再消肿了点回去。 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小陈看着苏浅暖脸上的巴掌印,心想,这一看就是人打的啊,夫人连他都骗不过,等会儿肯定瞒得不过先生、 果然,一上车,边城见到她脸上的巴掌印,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他抚摸上她红肿的左边脸颊,眉宇间是一片戾气,张嘴就问,“谁打的?” “是刘医生的前女友,一个误会罢了。” 苏浅暖尽可能地把事情说得云淡风轻一些,免得边城去找人家的麻烦。 说到底,付倩倩也不是针对她,一切不过是误会罢了。 她简单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下,当然,略去了安简替她拦住付倩倩,以及让护士给她拿冰块的那一段。 “古多多到现在都没搞定那个女人?” 边城眉头紧皱。 知道事情是因孟小鱼而起,边城心里就更不爽了。 要不是古多多太逊,到现在都还没搞定他孩子的妈,孟小鱼那货哪里还有心思招惹刘廷琛,也就不会连累浅暖这池鱼。 “有时间,我再找小鱼好好谈谈吧。”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总是在古先生和刘医生之间摇摆不定,也不是长久之计。 式微庄园。 “呀,夫人,你的脸怎么了?” 苏浅暖和边城两人回到别墅,言冰和往常一样迎了上去。 她替苏浅暖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外套,刚好瞥见她左半边红肿的脸颊,震惊地问道。 “该不会是遇上医闹了吧?” 紫铭手里捧着手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现在新闻里好多都是报道医闹的,动不动就对医生和护士拳打脚踢,这年头,当医生都快成了高危职业了。 紫铭上前就要检查苏浅暖的伤势,夏雪嫌她碍事,把她给挤到了一边。“起开!你看得懂呢么你!” 言冰扶苏浅暖在沙发上落座,“我去拿药膏过来。” 还是夏雪最实际,转身去书房里拿药膏。 “……” 这是从头到尾被忽略了个彻底的四少。 由于吃饭的时候,咀嚼时肌肉会不可避免地牵扯到左边脸的神经组织,这顿饭,苏浅暖吃得异常得艰辛。 吃了几口,实在是太疼了,怕边城看出有异,只得小口小口得吃着。 一只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苏浅暖惊讶地抬起头,“别勉强。” 强行从她的手中夺下筷子,边城拉着她站起身。 “迟点熬碗粥送上来。” 离开前,边城对可葱吩咐道。 “好的,少爷。” 苏浅暖的脸颊红肿,边城也没了调戏自家夫人的意思。 两人相继洗过澡后,他拉苏浅暖在床上坐下,从抽屉里取出夏雪给的药膏,给她上药。 “下次要是有人胆敢扇你巴掌,记得,一定要加倍奉还回去!” 药膏抹在脸上,凉凉的,却也带着一股灼热,苏浅暖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我,可是,我还从来没打过人。” 就连那时候被苏妍惹急了,她也只是防卫而已。 “出息。” 边城恨恨地骂了句,涂药膏的动作却是格外的轻柔。 很久以后,苏浅暖才发现,原来当一个人真的愤怒到了极致,那一巴掌也就就会那样轻而易举地落下去。 哪怕,面对的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隔日。 医院,更衣室里。 苏浅暖刚换上白大褂,一转身,就发现黄紫娟站在她的身后,吓了一跳。 “黄医生,有什么事吗?” 余光瞥见门口露出的白色的一角,黄紫娟终是咬了咬牙。 “苏医生,对不起。” 黄紫娟这道歉来得突然,苏浅暖一脸莫名。 “你和刘医生的事情,是我告诉付倩倩的。我想,你大概多少也猜到了一点吧?” 苏浅暖默然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昨天见到她和付倩倩两人在楼下花坛那里起争执,她就隐隐猜到了事情恐怕和黄紫娟有关。 但是黄紫娟的主动认错,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我和倩倩是大学同学,我们是一个寝室的。 我知道她这阵子一直想要和刘医生复合,但是刘医生好像并没有那个意思。 她跟我诉苦,还向我打听他最近是不是有了别的喜欢的人,在医院有没有和哪个女医生走得很近。 那天,你和刘医生站在走廊上讲话……我是亲眼看见他给你送了演唱会的门票,后来我也亲眼目睹你把演唱会的门票给夹在了桌上的文件当中。 我在你走后,拍了演唱会的门票给倩倩发过去,在她询问你和刘医生指尖的事情,我也照实说了。 我没想到她会来找你的麻烦。 不过,要怪也是怪你自己!有夫之妇了,还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又是2201的病患的老公,又是刘医生,现在就连安医生……” 黄紫娟是来道歉的,但是说到最后,还是将错都赖在了苏浅暖的身上。 苏浅暖无语。 这人,根本就没认为自己有做错的地方吧? 既然如此,又道的哪门子的歉呢?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张演唱会门票,确实是刘医生所赠,只不过赠与人并非是我,我只是负责转交而已。 不管是刘医生和安医生,我和他们之间都仅仅只是普通的同事,再无其他。 至于淮然,我和他确实交往过,但早在半年前就分了手。 今后还请黄医生慎言。 因为类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它再发生。” 平静地说完,苏浅暖低头,换上白色的布鞋,走了。 黄紫娟盯着那抹白色的背影,眼底一片猩红。 “现在,安医生可以满意了?” 男人清隽的身形从门外显出。 原来,昨天看见黄紫娟和付倩倩两人拉扯的不止苏浅暖一个。 只不过安简比苏浅暖要直接的多。 他录了黄紫娟和付倩倩两人的对话,其中有关系到黄紫娟能否继续在医院待下去的关键信息。 第149节 安简以此威胁,要求黄紫娟和苏浅暖道歉。 是以,黄紫娟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前来道歉。 “呵,那如果苏医生知道你对她存有非分之想,不知会如何?” 黄紫娟面目狰狞。 “我的事情,不劳黄医生操心。” 男人单手插兜,转身离去。 事情水落石出,付倩倩也再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明天开始就休假,苏浅暖心情大好。 去休息室里倒了杯红糖水,苏浅暖嘴角微微上翘。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么?” 安简知道,自己应该离眼前的这个女人远一点。 但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 理智上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段感情不会有任何的回应,情感上还是会希望能够靠近,再靠近对方多一点。 比如,此刻他应该倒了水就走,而不是,停下来,和她说话。 听见安简的问话,苏浅暖一愣,但还是微笑地答道,“明天开始休年假啦,总算可以和边先生一起过下二人世界。安医生呢,打算一直加班到元宵节么?” 连轴运转了这么多天,明天开始总算可以好好地休息,苏浅暖的确心情大好。 和办公室里其她女医生不同,苏浅暖几乎对自己的婚姻生活绝口不提。 每天认真地替病人看诊,耐性地解答病人家属所有的问题,同事们之间的八卦她也从不参与议论。 这是第一次,安简从她的口中提及她和她的那位先生。 他被她唇边温柔的灼伤了眼。 “嗯,加班。” 见那人还在困惑地望着自己,胡乱得说了个连自己都听不明白的答案,端着水杯,仓皇地离去。 苏浅暖眉目低垂。 有些事情,她未必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不能给予人家回应的,还是不要给人希望的好。 …… 苏浅暖从大年初三起开始放假,放到元宵节。 边城则在元宵那天开始上班。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农历初四就动身去苏黎世,这样回来后两人还有时间学习,不至于那么累。 由于是过年前就做的出国的决定,所以出去咬准备的东西,言冰、夏雪几个也都已经替他们备好。 两人这次是要回去调查一些事情,人多反倒不方便,所以言冰、夏雪、可葱和紫铭边城是一个没带,几个人免不了要抗议,但在边城一个冷飕飕的眼神下,也都住了嘴。 终于到动身的这一天。 小陈开车送边城和苏浅暖到机场。 由于边城的身份,他们走的是vip通道,省却不少排队等待的时间,两人顺利地过了安检,成功地登上飞机。 边城自从上了飞机后,就格外得沉默,这让苏浅暖隐隐地觉得不安。 也不知道自己提议的去苏黎世是对是错。 一只手覆上她垂放在双膝的手,苏浅暖转过头,对上边城幽深的眸子,“别多想,为夫只是有点晕机而已。” 苏浅暖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沉浸在自己思绪党和总的边先生不会注意到她的小情绪才对。 心里有点感动,苏浅暖释怀地笑了笑,“嗯。边先生晕机就好好休息。到了,我再叫你。” “不必……” 边城想说不必守着他,飞机到了,广播自然会通知。 话还没说完,苏浅暖已经拿过他膝盖处的薄毯,盖在他的身上。 “好好睡一觉。” 她柔柔地一笑。 素手轻拍他的手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摇篮曲。 这是,把他当小奶娃哄了? 边城撇嘴,到底没抵挡住那股倦意,在苏浅暖柔柔的语调里,逐渐地睡了过去。 十指交握的那只手逐渐松了力道,苏浅暖轻轻地将手从边城的掌心里抽出,他的手臂放回到薄毯里。 他的胸膛平静地起伏着,眉宇却有微微地折痕。 苏浅暖伸出拇指和食指,抚平他眉宇间的痕迹,侧过身,轻轻地在他的额头印上一吻。 好好休息,边先生。 苏浅暖坐直身体。 察觉到有一道视线朝她看了过来,苏浅暖顺着那道目光看去。 视线里,是一张极其年轻漂亮的脸庞,此刻,那人睁着一双美眸,正无比震惊地盯着她。 以为是自己的大胆行径吓到了人,苏浅暖脸一红,歉然地对人笑了笑,收回目光。 边城睡得并不安稳。 苏浅暖注意到,有时候他的双手会无意识地紧紧地握住位置的把手,每到那时,他的呼吸也会变得十分地急促,额头开始冒着冷汗。 是做噩梦了么? “边先生,没关系,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苏浅暖握过他的手,学着她在边家第一个发烧的那个夜晚,他守着她时的样子,学他轻拍他的胸膛,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 边城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飞行了近12个小时,飞机终于缓缓地降落。 广播里空间响起空姐温柔的提示声音。 边城被那广播的声音吵醒,缓缓地睁开眼,对上苏浅暖略显疲倦,但依旧清澈的眸子。 “边先生醒了?渴了么?要不要喝水?” 她替他将位置调高,倒了杯温开水递到他的唇边。 “你一直没睡?” 黑眸微眯,边城不悦地问道。 从锦城到苏黎世,少说也飞行了13个小时。 她就这样睁着眼睛,守了他十几个小时么? “没有,我有睡觉的。” 只不过,他稍微有点动静,她也就醒了就是了。 边城看着她眼窝处的黑眼圈,眸光沉沉。 “蠢女人。” 就着她的手,喝尽了纸杯当中的温水。 明明只是温水,入喉却辣得人喉咙发烫,眼睛微酸。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的机场。 机场在一个距离市区还有十二公里的kloten的小镇上。 来之前,苏浅暖查过攻略,知道从kloten到市区,有直达的火车,乘火车只要12分钟就能抵达市区了。 下了飞机,苏浅暖根据机场的指示牌,打算推着边城去等随飞机一起托运的行李,等行李一到,再去搭乘火车。 边城却告诉她,不用去管行李,他自有安排,让她推着他去机场出口处就好,自然会有人赖接他们。 苏浅暖问他是什么人会来接他们,边城也不肯说。 苏浅暖只好一头雾水地推着他,往机场出口处走去。 远远地,就被一几个身着中山装的华人面孔所吸引。 着中山装在国内的街上走,回头率都会是百分百,更勿论是在这金发碧眼的异国他乡。 一路上,也不知道多少人朝那一行人投去好奇的注目礼,那一行人却是对周遭的视线视而不见,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人的目光,又像是习以为常。 因为对方的装束,苏浅暖难免多看了几眼,没想到,以中年男子为首的,身着中山装的几人竟直直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其中,为首的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径自在边城的面前停了下来。 “四少,许久不见。这位是……” 来人恭敬地朝边城鞠了躬,视线落在一旁的苏浅暖身上,眼底浮现一抹困惑。 “辛叔,苏浅暖,我们刚在一个月前登记结婚。” 边城简短的替两人做着介绍。 只不过是一句话,信息量却实在有点大。 总是自诩沉稳内敛的辛达,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辛叔,你好。” 苏浅暖也跟着边城叫辛叔,朝他点了点头。 辛达赶紧回礼,恭敬地回,“夫人你好。” 辛达再次看着边城,“四少竟然……呵呵,少爷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怕会不大高兴。” 第150节 辛达开着玩笑。 边城撇嘴,“本少爷无需讨他欢心。” 辛达哈哈大笑。 苏浅暖的视线在自家丈夫和这位年过五旬的管家身上逡巡了一遍,琢磨着这位辛叔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边先生结婚他家少爷会不大高兴呢? 苏浅暖拿眼觑边城。 边先生这个月的头发还没有理,头发盖过了耳廓,几缕发丝垂落下来,使他看上去没有那么盛气凌人,反倒越发得妖艳魅惑,很是添了点雌雄莫辨的意思。 国外性取向比国内开放得多,该不会是,这位辛达口中的少爷,是边先生众多的爱慕者之一吧? 苏浅暖脑海里已经脑补了一本*的爱恨情仇,对面辛达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四少和少夫人做了十几个飞机,想必是累了。请随我来。你们几个,在这里等四少和少夫人的行李,然后再回关园,听见了么?” “是,辛管家。” “是,辛管家。” 辛达带来的人齐齐地应声道。 婉拒了辛达替她推轮椅的好意,苏浅暖推着边城,心情复杂地跟在辛达的身后。 心想,一个关泠都扰得自己心绪不宁过一阵子,也不知道这位辛叔口中的少爷,又是怎么一个人物。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机场门口。 三人先后上了车。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抵达位于苏黎世湖北面,有着“金岸”之称的高级的富人区。 苏黎世湖风景优美,湖水碧绿,一路上白鹅、野鸭、帆船,随处可见,透着一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 苏浅暖在飞机上只短暂地打过盹,奇怪的是,上了车之后,竟然也没有任何的睡意。 车子沿着美丽的苏黎世湖开了大约有20分钟,拐进热闹的街道,穿过一片小森林,然后那座气派的、恢弘的中国式园林建筑就那样映入苏浅暖的视线。 “四少,少夫人,我们到了。” 辛达替苏浅暖和边城两人开了车门,又替边城把后驾驶座的轮椅取出。 伸手要扶边城时,被边城拒绝。 辛达一愣,差点忘了这位有多不喜欢被他人碰触。 “还是我来吧。” 苏浅暖急忙从另一边下车,扶着边城坐到轮椅上。 辛达见苏浅暖身材纤瘦,扶边城的动作却半点也不见吃力,心里有数,这位夫人怕是已经做惯了类似的事情。 原先还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四少这样一个惊才艳绝的人物,会和眼前这位相貌最多只能称得上是清丽的夫人成了婚,这会儿倒多少有点明白了。 如果换成是别的女人,只怕是做不来这么精细的事情。 即便他们家小姐,恐怕也做不到。 园林的建筑有点麻烦,那就是不适合轮椅的活动——门槛和阶梯太多。 管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时不时地回过头,一脸的歉意。 苏浅暖倒不觉得有什么。 在师父的山庄里,她也曾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小心翼翼地推着边先生走过。 她甚至打量起这栋园林建筑,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大气而不俗气,精致而不奢华,无一不透着主人隽永的审美,心里对辛达口中的少爷越发的好奇。 更加令苏浅暖感到奇怪的是,这园林里无论男女,都身着中山装和旗袍,走在这古色古香的园林里,很是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辛达地两人来到一个位于东面的院落,他轻叩其中一扇门扉。 “叩叩叩——少爷,四少来了。” “叫他直接滚进来,难不成还要我们恭迎大驾?” 辛达的少爷,脾气好像不大好呐。 苏浅暖这么想着,吱呀一声,边城已经老大不客气地推开了门。 “季尚泽,你说谁?” 木门被推开,房间内,正在对弈的两人同时抬起头。 季尚泽?就是那个最近红透半天,出道不过半年就斩获国内各大音乐奖项,去年年底一举下最受欢迎男歌手、最佳作曲奖,最佳作词,包揽三个奖项歌坛兴起之秀,季尚泽? 不等苏浅暖确认边城口中的季尚泽是不是她认知当中的那一个,只见那人已经从罗汉榻上跳了下来,直直地走到苏浅暖的面前,那目光带着不信,又似带着狐疑,似乎还有那么点嫌弃。 “雾草!那日听边疆那货说你成婚了,我还不信。雾草!这就是你老婆?长得也太一般了。我说安寝,你该不会是被关泠那丫头给刺激得自暴自弃,随便找了个女的结婚,想要气她呢吧?” “……” 嗯。应该只是同名同姓,然后长得又相似人而已吧? 小鱼心心念念的,挂在嘴边那个优雅如十九世纪的巴黎绅士,怎么的,也不应该是眼前这人吧? “你懂什么?我家暖暖是耐看型!难道脸上打了三斤的玻尿酸,胸里挂着几顿的硅胶,才叫惊为天人么?” 边城把苏浅暖护到身后,一副十足护妻狂魔模样。 “雾草!安寝,你来真的?” “哼!本少爷不像某人,会拿婚姻当筹码,视婚姻当儿戏。” “雾草!我都说了,我那是迫不得已,我是被那头小肥羊给算计,算计了你知道么?你以为我愿意娶那头阴险狡诈恶、无恶不作的小肥羊当老婆?” …… 那边,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罗汉榻上,关瑜动作优雅地下了榻,风度翩翩地走至苏浅暖的面前。 男人嘴角噙一抹温和的笑意,身材欣长,眉目如远山,君子如兰,温润似玉,贵气天成。 好一位翩翩贵公子。 苏浅暖惊叹着,男人已朝她伸出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在下关瑜。瑕不掩瑜的瑜。”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容易给人造成误会,男人在自我介绍后,浅笑着补充了一句。 男人不仅长得温文尔雅,就连声音都透着春风细雨的温柔。 苏浅暖红着脸,也伸出手,“苏浅暖。” 男人微笑着点头,“好名字。浅浅阳光,一世温暖。” 这是苏浅暖第一次,原来自己的名字还有这样的深意。 两人的手还没握上,就被人给中途拦截了下来,边城一手握住自家夫人的手,一本正经地道,“朋友妻不可戏。” 关瑜还没说什么,季尚泽已经跳脚了。 “雾草!边安寝,护妻狂魔啊你!” 苏浅暖盯着眼前这个,黑发碧眼,有着精致混血五官的男人,帅气得仿佛海报里走出来的男人,果然,偶像明星这种生物,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谁能想到那个深情地唱着“你是我的楚汉之界/上下、左右/无法突围/我是过河的小卒/丢兵、卸甲、愿为你所俘觉”的情歌小天王,会是眼前这么一个张口闭口,雾草雾草的任人物呢。 要是她把这位方才的发言给录下来,发给小鱼听,也不知道小鱼会不会幻灭。 “四少,您和少夫人的行李抵达园林。客房少爷也早早地命我们已经收拾妥当了,请问您现在就带四少和少夫人下去休息么?” 管家辛达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恭敬地问道。 苏浅暖有些意外地看了关瑜一眼。 她一直以为季尚泽才是辛叔口中的少爷,毕竟刚才辛叔敲门时,回答的是季尚泽的声音。 却原来…… 可是辛达说他家少爷要是知道了边先生已经结婚,怕是会不高兴,但是关先生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啊。 “安寝的意思呢?” 关瑜温和地询问边城的意见。 “嗯,不错。无暇,你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那我就先和暖暖先休息去了。暖暖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该累了。” 边城想要拍一拍关瑜的肩膀,发现自己这会儿坐轮椅上呢,只好作罢。 他收回了手,牵起苏浅暖的手,理所当然地道。 关瑜心细,注意到边城方才的动作,目光触及他轮椅上的双腿,温煦的眸光一黯。 “这腿,当真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么?” 关心的话就那样脱口而出。 粗神经的季尚泽都是小心肝一颤,深怕某人会发作。 自知失言,关瑜连忙道,“我也就是随口问问,辛叔,带四少和夫人先回房休息吧。” 边城没有异议。 辛达带着苏浅暖和边城去客房休息去了。 “你怎么看?” 季尚泽注视着苏浅暖和边城两人离去的背影,斜睨着关瑜。 “情真意切。” 关瑜转身收拾着罗汉榻上的棋子,淡淡地道。 那两人之间流露出来的情义,绝对做不得假。 尤其是安寝,注视着那位苏小姐的目光,那样专注深情,如果只是演戏,那他绝对可以问鼎影帝。 “雾草!你的意思是,阿城对他那夫人是认真的,不是形婚?不是为了气关泠才故意找上那位苏小姐?” “安寝不是那种人。他不会拿婚姻当儿戏。” 某个刚上个月才被迫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开始一桩形婚的新晋歌坛小天王莫名躺枪。 关瑜把墨玉的黑白两子分别装在不同的墨罐里。 第151节 泠泠对安寝而言,怕也没有重要到那种地步。 …… 圣威斯城堡。 关泠坐在梳妆镜前,如瀑布般地长发披肩而下,她认真地梳着头发,嘴角扬起迷人的微笑。 房间被人推开,身后传来轻缓如豹的脚步声。 关泠握着木梳的指尖倏地收拢,唇边的笑意如潮水般,瞬间没了下去。 男人白皙的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地掬起她的一缕青丝,放在鼻尖清嗅,吻了吻她凝白的脖颈,深情地凝视着梳妆镜里的美人,“听说他们已经抵达关家园林了。 你哥派辛达去接的机。 呵,是我糊涂了。 这么多年,你一直派人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怕是在那两夫妻踏进苏黎世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收到了这个消息吧? 他终于还是来了,在我们即将大婚的时刻。 男人猛地将手中的秀发一拽,将她拽离了凳子,后背重重地摔在梳妆台,将她身上丝质的睡衣瞬间扯落,脱下她的裤子。 “明天老头子在家里举办家宴,他想必会也会和你哥哥一起出席。 宝贝,你期待么? 我可是,期待得很呢……” 说罢,又是一次狠狠地占有。 ------题外话------ 之前娃奶奶会每天上午会来帮忙看一下娃,现在娃奶觉得看娃太累,近期不打算来了。 没人看娃,胭脂从早上七点一直写到这个点,见缝插针地写,娃睡了也在写。 奈何……无分身之术,速度又渣。 今天又迟了,真心抱歉~ 每天都在争取早一点传文的我~ ☆、【104】 他看上去很索求无度 关瑜替边城和苏浅暖安排的客房,在关园的东厢房。 亭台水榭,曲径通幽,是一处僻静之所。 辛达在一扇木门停下,他用钥匙打开房门,他的身后两名佣人将苏浅暖和边城两人的行李井然地往里搬。 边城和苏浅暖只打算在苏黎世待一个星期,因此,也没多少行李。 两个行李箱,一个手提袋,如此而已。 佣人们将行李箱靠墙而放。 “四少,夫人,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客房里有座机,拨一下快捷键即可。” 交代语毕,辛达躬身告退,两名佣人也相继跟着离开。 苏浅暖推着边城进房。 床上是多啦a梦的床单,墙纸也是多啦a梦的墙纸,靠枕,玩偶,无一不是蓝胖子。 房间里的布置和摆设竟然跟边城在式微庄园的卧房装修风格相差无几。 就连kingsise的床,都是与边先生卧室里的款式雷同。 这得,多久之前就开始准备? 辛达那句,少爷要是知道四少已经成婚了,怕是会不高兴的戏言再一次闯入苏浅暖的脑海。 这位关先生,唔…… “关先生是有个有心之人。” 苏浅暖嘴巴微张,好半天,才找出了这么一句评价。 事实上,她比较想问边先生的是,那位关先生是不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但想了想,之前自己就误会过边先生和方特助,这句话也就没有问出口。 “那家伙对谁都那么用心,是个长袖善舞的黑心货。” “……” 八面玲珑真的是可以搭配黑心货来使用的么? 何况,能够令关先生用心到,连客房的装修和家居摆设都完全按照边先生在锦城的主卧来,绝不会是每个人都能够享受得到的待遇。 不过,相似的装修和摆设,确实让人有一种还身在锦城的错觉。 门外脚步声远去。 苏浅暖想起方才在关瑜的书房里,边城对自己双腿已经治好的事情闭口不谈,不解地问道,“边先生方才为什么不告诉关先生和季先生他们你的腿已经……” 关先生对边先生双腿不能站立时,言语间流露出来的感伤,季尚泽在关先生失言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担心,无不透露出他们对他的在意。 “时机未到。” 苏浅暖眨了眨眼。 不过是一句话,还要讲究什么时机么? 不过既然边城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用意,她也就不再追问。 苏浅暖去收拾行李。 边城在飞机上休息得足,这会儿精力充沛的很。 苏浅暖在忙,他就对她搂搂抱抱,摸摸亲亲什么的,没个安分。 苏浅暖嫌他碍手碍脚,从手提袋里取出ipad塞到他的怀里,拉着他坐到凳子上,“边先生,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边看部电影,等我收拾好再陪你,嗯?” 完全一副哄小孩的口吻。 苏浅暖转身再次收拾行李去了。 边城不知道关瑜的wifi密码,他也没有打电话询问的打算。 他就那样坐在凳子上,看着苏浅暖替两人收拾行李,ipad哪有他家夫人有吸引力。 或许诚如季尚泽所说,暖暖第一眼或许不是惊艳型的,但她有一张相当清秀的脸蛋,是那种越看越耐看型。尤其是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每次只要望着那双干净的眸子,他便觉得心底所有的翻涌都能得到平息。 此刻,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低头收拾东西时,就会将头发给拨到一边,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以及,小巧莹白的耳垂。 她的肌肤触感很好,光滑如锦缎,触之欲罢不能。 大概因为皮肤太过凝滑的缘故,她的身体也极为敏感,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或者是若有似无的撩拨,都能够引起她身体的颤栗。 沉浮时,她的眼尾会发红,双手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一声又一声地叫着边先生。 她是羞怯的,所以连激情时的呻吟,她都是隐忍而又克制的,偶尔几次失控的求饶哭泣,能够勾起人心最柔软的部门,然后恨不得狠狠地欺负她。 边城觉得自己也真的是够了,自家夫人就在自己的前面,他却还在yy她的身体。 算算日子,暖暖的例假应该已经过了吧? 喉咙上下滑动。 边城缓缓地靠近,从身后抱住了她,一口咬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舌尖还若有似无地舔了舔。 一阵酥麻如电流般流窜而过,手中的衣物差点掉落。 “边先生……” 边城将她手中的衣物给随手甩回了行李箱,拉着她站起,将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腰上,抱住她,不给她任何准备的机会,俯身就攫取她嫣红的唇瓣。 他的舌尖勾住她的她,先是慢慢的辗转,不舍的流连,等她适应后又是一阵猛地夺舍和攻占。 唇齿相逐,攻城略地。 苏浅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了一跳。 毕竟,他们才飞行了近13个小时才落地,后来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 她的理智也仅仅直到这里而已。 随着男人的吻越来越深入,苏浅暖理智寸寸溃逃。 她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双手,改由抵着他的肩膀,应该是拒绝的,她不像他,在飞机上休息得那样足,她的身体有点疲倦,怕是吃不消他的热情。 可她向来不擅长拒绝,尤其是对他。 抵着他肩膀的那双手终究还是妥协地勾上了他的脖颈,她生涩大胆地回应,最后索性闭上眼睛,彻底投入到这个激情澎湃的吻里。 男人几乎在察觉到她态度上的松动的那一刻起,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疾步往床边走去。 他将她放置在床上,他的态度很急切,但动作,依然那样不疾不徐。 他在慢条斯理地床边坐了下来,甚至,还有亲自动手脱去她脚上靴子的闲情逸致。 这个男人有多洁癖,苏浅暖是比谁都清楚的。 好洁,房间和家里都要求收拾得一尘不染,他身上的衣物也总是光洁如新。 去度假村,绝不用外头的东西,洗护用品一律自带。 两人登记结婚的那天,看完电影后下起了雨,小陈因为堵车,没有办法将车子开到门口,她只好推着他去小陈停车的地方会和。 路上有车子路过水坑,没有减速,他第一时间以伞遮挡,还是不可避免地溅了到些许污渍,他一路僵直着身体,那种濒临崩溃的忍耐,令她想笑又隐隐有些心疼。 但凡她身上有半点消毒水的气味,他都可以对她退避三舍。 有段时间,她受不了太过充沛的体力,故意从医药回来后,在有消毒水的地方多待了一点,就连洗澡都无法去除的那一种。 那几天,他果然不再夜夜搂着她索要。 她睡里头,他睡外头,中间多余得简直能够再睡两个成年人。 后来还是她见他睡觉都眉头拧紧,脸色铁青的模样,于心不忍,这才放弃这个小小的恶作剧 第152节 他就是这样一个洁癖重症患者,可这个洁癖重症患者此刻竟然在给她脱鞋。 哪怕她的鞋子是位了来苏黎世才新买的雪地靴,哪怕出了机场大厅后就直接上了车,然后抵达园林,其实并没有沾上多少尘土。 但是对洁癖者而言,应该也是无法容忍的事情吧? 苏浅暖不可避免地想起,她和淮然刚分手时,他没有事先知会一声,就带她参加了郑氏集团下一个楼盘的开盘剪裁活动。事后,因为生气,所以她拒绝上他的车,结果脚底被无数细碎的小石子割破。 那个平时连半点灰尘都无法忍受的人,就那样毫不犹豫地将她的腿放置在他的双腿上,不顾她的脚有多脏,一一替她挑去脚底的石子,还替她洗净伤口,上药、包扎。 他是那样养尊处优、不可一世的人,就连替她包扎伤口时,嘴里也是没有一句好话,手里的动作却是格外温柔。 那些从未刻意记住的过往,如今想来,竟然连细枝末节都这般清晰。 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对边先生的感觉不知不觉变得有那么些不同了吧。 只不过,那时候的她,没有意识到而已。 苏浅暖的手脚到了冬天就会发冷,苏黎世的温度比之锦城只低不高。 也许是位了配合这园林设计,房间内竟然连暖气都没有。 苏浅暖在靴子里的双足早已冻僵。 他脱了她的靴子,凌冽的空气就那样席卷而来,穿着袜子的脚趾头蜷缩了下。 他没有错过她这细微又细微的动作。 没有任何犹豫,他抚上她的脚踝,覆手将她的一双玉足裹于掌心,“冷?”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棉袜,就那样清晰地传了过来。 苏浅暖先是被那温暖熨帖地浑身一暖,然后在意识到他是在用什么给自己取暖后,红着脸,着急地就要将双脚从他手中缩回,“不,不冷。” “小骗子。” 他嗤笑一声,重新拉过她一双玉足,这一次,索性连她的袜子都给脱了。 没了那层棉袜,他掌心的温度直接抵达她的四肢百骸。 “边先生,不要。” 苏浅暖仍旧是极力缩回自己的玉足。 她没有忘记他有多洁癖。 “放心,本少爷等会儿会要足补偿的。” 男人的手不轻不重地在在她的脚踝处捏了捏,苏浅暖的腿一颤。 “……” 那她可不可以放弃现在的待遇? “敏感?” 男人像是发现新大陆,一双墨色的眸子越发得深沉如幽井。 苏浅暖红了眼尾。 “本少爷怎么记得,以前你这处,没那么敏感?” 边城困惑地看着她。 为了印证,又是在她的脚踝处轻轻一按,如果不是双足在他手里握着,只怕苏浅暖早就弹跳起来了。 两人都知道,他指的以前,只怕就是她负气导致脚被石子划伤,他替她把石子挑出,清洗、包扎伤口的那一次。 “那,那不,不一样。” 苏浅暖紧紧地咬住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在那暖意的包围下,呻吟出声。 那时候她只感觉到疼了,哪里还能有别的什么绮念心思。 何况,那时候的她和他什么都不是,要是被摸了摸脚就心生潋滟,那她也太随便了。 她没有说明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 边城却是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的关系已然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她对他的碰触,自然要比以往敏感得多。 原来他还以为是她这副身子比寻常人要为敏感,现在看来,竟是因为他的缘故么…… 男人的眸光愈发湛黑如墨。 摩挲着她脚踝的手往上,抚上她的小腿,寸寸上移…… 苏浅暖的身上还穿着从锦城出发时,那条加绒打底裤,他的动作受阻,没有办法多往上,还是令她轻易地就发红了眼尾。 “边,边先生……” 苏浅暖的全身都颤栗着。 那种酥酥的、麻麻、痒痒相互交织着,太要命了。 “夫人的例假,可结束了?” 他问得自然,就好像询问她,今天苏黎世的天气怎么样一样。 她的例假,结束了没? 即便两人已经成婚,也发生了亲密的关系,可当他这般直接抵问了出来时,苏浅暖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脸,然后,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男人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欣喜! 他眼底的灼热太过烫人,好像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一般。 脸颊微红地她转过脸,避开他像是要吃人般的眼神。 “夫人等为夫一下。” 脚底的温热骤然褪去,身边的位置也空了一块。 男人已然下了床。 洗手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是,去洗手了? 苏浅暖的脸颊火烧得红了起来。 什么嘛~ 既然嫌弃她……就不要给她暖脚啊。 抱怨归抱怨,心里却还是再清楚不过,边城的举动未必是出于嫌弃。 只不过是……一个洁癖重症患者无可救药的病理表象罢了。 没了边城双手的温暖,苏浅暖好不容易暖和了一点的双足又瞬间僵冷了起来。 苏浅暖瞥了眼温暖干净的被窝,又看了看自己果露在空气当中的双脚。 如果没有洗脚就把脚给伸进被窝里,边先生应该会直接就让人再换一床干净的棉被吧? 苏浅暖叹了口气。 可是,有点冷呢~ 苏浅暖脱了身上的外套,拉过身上的被子,她的双腿蜷曲着,一双玉足堪堪在床沿边上,没有触碰到床单。 边城的确是去洗手间洗手的。 苏浅暖猜得对,他不是对她的双脚有多嫌弃,纯粹是,习惯使然罢了。 边城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苏浅暖盖上被子,安然睡着的画面。 早知道…… 边城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妈蛋,早知道暖暖会在他洗个手的功夫就睡过去,他,还是会先去洗手! 噢,见鬼的洁癖! 又只喝了点肉汤,边城心底那叫一个憋火。 烦躁地往床边走去,实现触及她被子外的玉足,黑眸眯了眯。 边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崭新的毛巾,去了浴室,将干毛巾沾水,拧干,走出浴室,坐到床边,捧过她一双玉足置于自己大腿之上,温柔地、细细地擦拭。 “叩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 关家辛达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 ”四少,夫人,少爷请二位过去用餐。“ 边城眉心一皱,担心会吵醒苏浅暖,他坐上轮椅上,前去开门,压低音量,”知道了。“ 辛达是个聪明人。 见状,多半猜到了里头的那位正在休息,于是鞠躬告退。 才走几步,想起尚且告知四少具体在何处用餐,又折了回来。 大概是两人的谈话声吵到了床上的苏浅暖,她嘤咛了一声。 边城连门都忘记关了,就操作着轮椅返回床边。 门半掩着,辛达无意偷窥,但还是一不小心就看见了,那个印象当中总是目空一切的男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替床上之人擦脚,神情那样专注,且温柔。 辛达迅速地移开了眼。 他急匆匆地迈开脚步。 房间里,边城眸色转深。 他动作温柔地将苏浅暖的双足给放入被窝当中,仿佛没有听见方才那阵急促的脚步声。 …… 苏浅暖刚睡着,边城也就不打扰他。 一个人操作着轮椅,出了房间。 关园虽然大,边城却也还不至于迷路,何况,他小时候不止一次来过。 第153节 五年前关园失过火,北边的房子几乎烧了个精光。 关瑜投入了很大的人力和物力,才修复了原来北边的房子。 只不过那一处也就被迷信的关家长辈视为不详,原本厨房所在的北院也就空了出来。 关瑜是不迷信的,所以他从原来的处在南院的”亦然楼“搬了出来,搬到如今的北院,原来的南院则改造成了厨房和餐厅。 辛达是担心边城五年没有来过,不知道如今关家的餐厅已换了院落。 他却不知道,这五年来,边城虽然未曾踏足苏黎世半步,关瑜和季尚泽两人,却是不止一次来锦城看过他,自然也提及过五年前的那场至今未曾查明原因的突如其来的大火。 ”怎么就你一个?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呢?“ 边城一个人操作着轮椅出现在关家的餐厅,餐厅里关瑜和季尚泽已经坐在位置上等他。 季尚泽看了眼他的身后,意外没有见到苏浅暖的身影。 啧,他还以为安寝这个炫妻狂魔会巴不得将他那位新婚夫放进口袋,随身携带呢。 ”苏浅暖,她的名字。“ 云淡风轻的语气,却蕴藏着某种警告。 季尚泽听出来了,低咒一声,”雾草。“ ”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唤她大嫂。“ 反正,叫浅暖的名字或者是称呼为大嫂,只能二选一。 ”免谈!“ 季尚泽气呼呼地重新在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 边城操作着轮椅来到餐桌旁,关瑜和季尚泽同时站起了身。 ”都坐下吧,本少爷还不至于如此不济。“ 在两个男人复杂的眸光当中,边城一手撑在餐椅上,手臂一撑,轻轻松松地,翩然优雅地落了座。 他的动作不见一丝笨拙,可是餐桌上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言冰、夏雪几个丫头,不是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么?“ 季尚泽有些涩然地开口。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安寝这个家伙有多懒,衣食住行,无不要人打点,比他和无暇难伺候多了。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没有去锦城看过他,见他过着跟苏黎世相差无几的生活,才放了心。 为什么自己上餐椅的动作这么娴熟? 明明,从来就不乏人照顾的啊…… 说好的养尊处优呢? 关瑜也静默地望着他,风光月霁的眉宇罩上淡淡的未知名的情绪。 ”嗯,一直陪着。 可是我还是会有急于上厕所的时候,还是要一个人独立地洗澡、穿脱裤子,甚至……一个人解决男人的*,完成这些对你们来说轻而易举,于我而言却并不轻松的一些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将这些年的狼狈、屈辱和挫败一语带过。 偌大的餐厅,异常的沉默。 季尚泽的眼底一片猩红,”你是在怪我们么?当年我和无暇……“ ”当年你们羽翼未丰,孤注一掷,也未必就能够力挽狂澜。无暇,当年的决定是对的。尚泽,你和无暇,不必因此而心存愧疚。“ 关瑜修正得圆润干净的指尖就那样悄然地收拢。 这么多年,他和尚泽两人,一直被愧疚和不安折磨着,拼命地强大各自的羽翼,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为的就是有一天,当安寝再次踏足这片土地时,他们两人能够有再无人敢动他分毫的资本。 尤其是他。 当初是他竭力支持父亲的决定,将安寝从边家接班人候选人的位置上拉了下来,一力促成泠泠和边疆的联姻,以换取父亲对他的信任。 用了最捷径也最肮脏的方式,问鼎权利的顶峰。 在安寝生死未卜的关头,他甚至去尚家,将即将登上直升机去往锦城的尚泽给拦了下来。 安寝已经成为边家的弃子,他和尚泽,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否则,谁给安寝他日东山再起的资本? 最终尚泽被他说服,无论锦城那边打来几个电话,他们都狠心没有去接,忙于接管各自家族的势力。 不是没有感觉得出来这些年他对他们的刻意疏离,心存愧疚,却也无可奈何。 他从未想过要够获取他的谅解,他关瑜也从来不会对他所做过的事情和所说过的话有半分的悔意。 毕竟,当年说是为了安寝,也未必没有出于对各自家族利益以及自身的利益考虑。 可这句话就那样轻松地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 他说,无暇,你当年的决定是对的,不要因此而心存愧疚。 他果然如同他期望地那样,理解了他和尚泽的一片苦心。 可是,他却又将他生活上的不便赤果果地血淋淋地摊在他和尚泽的面前。 安寝,你这哪里是要我们无需愧疚。 你,这分明是要我们更加愧疚…… 季尚泽张了张嘴。 和家庭成分的关家、安家不同,季家就只有季尚泽一个独苗苗。 当年季尚泽闹着要去闯荡音乐圈,不肯接受家族的安排,边城出了事以后,关瑜找到他。 他说,尚泽,安寝和音乐,你只能选一样。 他能怎么选? 纵然他能够为音乐舍弃一切,那又如何? 他么边安寝才是他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特么他能为了一样死物就弃他的兄弟于不顾? 用五年的自由,跟家里要了一大笔钱,打到安寝的账号上,作为他在锦城安身立命的资本。 五年来不止一次加班加到内出血,才总算提前结束了那五年的卖身契,近半年才有时间搞搞音乐。 他以为他是问心无愧的,能做的他都为安寝做了。 可是……特么的,听到安寝说出这么句话的时候,特么只想要痛哭一场是怎么回事? 这些负重前行,以为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可是最苦的那个人,又哪里轮得到他? 季尚泽呐呐地闭了嘴。 关瑜轻轻地闭了闭眼,重新睁开。 ”说吧,你这次回来,想要我和尚泽怎么帮你?“ …… 边城吃过晚餐,回到房间,苏浅暖还在熟睡。 边城摸了摸她的脚,眉心微蹙,怎么还是冰的…… 两人一起睡的时候,边城就发现了,他的新婚妻子体温似乎比寻常人要低一些。 据她自己说,是因为小时候总是也穿不暖,有时候又因为写作业太过投入而忘了及时做饭,或者是烧得菜不合养父母的心意之类的小事,就会被罚睡客厅的地板上,如果她半夜偷偷地回了房或者是上了沙发,被发现后,就会遭到一顿毒打。 体寒,也许就是常年冻得太狠了,以及早年睡地板睡了的缘故。 边城坐在床边,把手伸进被我,暖了暖她冰冷的脚心,待那双脚心稍微有点温度后,这站起身。 房间里还维持着他离开前的模样,傍晚时暖暖只来得及把东西收到到一半。 边城就动手将傍晚时分苏浅暖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从行李箱取出,一应洗漱用品也都拿到洗手间里放好。 有些事,不想做和不会做,是两码事。 等边城收拾完,身上出了薄薄的汗,顺势去洗手间里冲了个澡。 听见水声,苏浅暖睁开眼,习惯性地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没有在房间里见到人,于是,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边先生……“ 苏浅暖的声音不算大,边城刚好洗完澡,听见了,于是裹着浴巾就从浴室里出来。 房间里没有暖气,边城低咒了一声见鬼,迅速地擦干身体,偏偏头发还是干的,又手忙脚乱地跑回洗手间去拿吹风机,回来,这才发现苏浅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了身,正双膝曲起,就那样笑盈盈地望着她。 ”笑什么?“ 男人危险地眯起了眼。 笃定了她是在笑他的狼狈。 苏浅暖仍旧是笑,却在他走至床边时,拉他坐在床上,然后跪身后,替他把头发吹干。 刚刚的边先生,的确有些狼狈。 如果换成是他人,只怕胡乱地把头发擦一擦就会钻进被窝了吧,毕竟男人的头发也没有多长。 女人柔软的指尖拂过发梢,吹风在房间里呼呼地响着。 男人的头发很短,不一会儿就干了。 吹风机的声音一停,边城就转过身,夺下了她手中的吹风机,给放到了一边,将她压在了身下,威胁地道,”说,刚刚在笑什么?“ 苏浅暖还是摇头,唇边的笑意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 边城无奈了。 他将她从床上拉起,”饿不饿?我打电话让辛达送点吃的过来。“ ”边先生呢?“ 苏浅暖抬头看他,她好歹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但边先生好像就是睡了一路,除了喝了点水,根本没吃过什么东西。 ”我刚才去餐厅里和无暇、还有尚泽一起用过餐了。你在睡觉,所以没叫醒你。“ 苏浅暖噢了一声,”无暇?“ 又是谁? 第154节 ”就是阿瑜,无暇是他的字。“ 瑜,玉的一种。 白玉无暇。 苏浅暖想起关瑜那芝兰玉树、温润君子的模样,确实担得起这个字。 ”那安寝是边先生的字么?“ 苏浅暖很懂得一句反三。 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关先生还有季尚泽,从见到边先生起,就一直唤边先生为安寝。 ”嗯。我母亲说,人这一生追名逐利,汲汲营营,很少有人记得,一开始人的*不过只是能有瓦遮头,一夕安寝而已。“ 苏浅有些意外。 ”她没有病发的时候,也会很清醒。当然,清醒的时候毕竟少数。“ 他看穿她的心思,摸了摸她的脑袋,答道。 苏浅暖觑了身旁的一眼,试图猜测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用意,”边夫人是担心边先生对名利看得太重,最后反而失去更多么?“ ”不,她只是在告诫我,不要成会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只是她似乎忘了,我的身上也流着他的血,有些事情,呵呵,不是一个名字,就能够改变得了的。“ 边城眉宇寡淡。 他母亲这一生的心思都花在了他那个花心的父亲身上,对他这个孩子,真的谈不上有多用心。 苏浅暖默然。 一词之差,天差地别。 如果一个孩子的身上承载的不是父母对他的期盼,而只有告诫,父母可有想过,这个孩子会有多沉重? 她不喜欢这样的边先生。 每次只要提到边先生的父亲,边先生整个人好像就会变得相当的冷漠寡情。 她的边先生应该是生动耀眼而又光芒万丈的。 ”边先生,我饿了。“ 苏浅暖可怜巴巴地摸了摸肚子。 她软软糯糯地嗓音拉回他远去的意识。 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好,我打电话让辛达送点吃的过来。“ ”嗯。“ 辛达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四菜一汤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就送到了他们的房间。 苏浅暖有一种,他们还在锦城,根本没有出过国的错觉。 用过晚餐,苏浅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方才强撑起来的精神因为饱餐一顿后彻底地消散。 睡意再次浓重地袭来。 ”还是很困?“ ”嗯,有点。“ 苏浅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就要去床上再睡。 边城拉住了她,”先去洗澡,然后刷牙洗脸,再上床睡觉。“ ”可是我真的好困~“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可不可以今天就不洗了? 男人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好,好,我去洗澡,我去刷牙洗脸,总行了吧?“ 苏浅暖无奈地妥协。 苏浅暖转身进了浴室,她放在大衣里的手机就发来了微信的传送音。 边城瞥了眼已经步入浴室的苏浅暖,没什么犹豫,就从她包里取出了手机。 一条最新发进来的微信,还在手机上方莹亮着。 ——到达苏黎世了吗?快,告诉我,苏黎世的男人是不是长得很man,很帅? ——天呐!你看微博了吗?有人说在苏黎世看见了季尚泽哎,你,你有没有看见我偶像?我偶像是不是比电视里看上去得还要帅得多? ——hello,你已经被你家金主榨干了吗? 边城的嘴角抽了抽。 榨干,所以他看上去很像是索求无度的样子,就对了? 边城理所当然地孟小鱼给苏浅暖发来的微信内容给看了个精光,这年头,像暖暖这样手机完全不设密码的也不多见了。 不过,这也不说明了她对他的毫无保留? 正要把手机重新给放回去,最新一条的信息又发了进来。 ”祝一路顺风。 安简。 人如其名,说话简明扼要。 很寻常的信息,也没有什么任何暧昧的话语,但就是,莫名地令人不爽。 薄唇微抿,手指点开微信的页面,删除所有对话。 锦城。 安简盯着茶几上的手机,看了许久。 屏幕依旧是暗的。 他送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不回他,是对的。 浴室里,方才边城冲澡时氤氲的水汽还在。 苏浅暖脱了衣服,也没有觉得很冷。 洗完澡,也刷过了牙,洗过了脸,准备要穿内裤了,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进来的匆忙,别说是被裤,连睡衣都没拿。 不是不可以叫边先生给递一下,但是,外头那么冷。 苏浅暖想想方才边城从浴室里走出的那狼狈模样。 算了,一个人受冻,总比两个人受冻要来得强, 好在,关家给准备了浴巾。 犹豫了一下,苏浅暖还是拿下了挂在架子上的浴巾。 在认识边城之前,苏浅暖洗完澡都是直接果着出来的,自从又一次边城闯进她房间后,苏浅暖就改了洗完澡就果奔的习惯,改由直接穿着睡衣出来。 苏浅暖是个不容易改习惯的人,所以这习惯一维持就维持到了现在。 苏浅暖只用浴巾擦过身体,还从来没有裹过浴巾。 尝试了很久,都没能成功地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穿着浴巾成功地走动,总是没走几步,那浴巾就会散落下来。 到了最后,苏浅暖也就放弃裹着浴巾能够行走自如的想法了。 她用浴巾裹住了身体,就那样双手护在胸前,犹豫地,打开了于是的门。 正在百无聊赖地用ipad玩着愤怒地小鸟 听见浴室门开了的声音,随意地抬起头—— 怕长发会被打湿,所以苏浅暖在冲澡时是带了浴帽的。 此刻,她及肩的长发都被收在浴帽里,但还是有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肩上,露出凝白的脖颈,因为担心浴巾随时会滑落,她的小手紧紧地捂在胸口处,本就凝滑的脸蛋,此刻更是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白嫩中又透着绯红,叫人忍不住,想要拆入腹中。 如果忽略,她瑟瑟发抖的身子的话,这本应该是一副极美的美人出浴图的。 ipda里的小鸟傻不愣登地撞了墙,边城也不去管它。 “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也不怕冷。” 放下手中的ipad,边城掀开被子就下了床,穿上拖鞋,拽过她就往床边走去。 苏浅暖胸前的浴巾本来就没裹紧,她这一拽,她身上的浴巾就那样滑落了下来。 皮肤骤然接触冰冷的空气,苏浅暖惊呼了一声,下一秒,整个身体已经腾空抱起。 “我的浴巾——” 慌乱当中,她还有心思管她的浴巾。 边城瞥了眼那滑落在地上的浴巾,不可一世而又理所当然地宣布,“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105】 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碰我的丈夫 苏浅暖是被吻醒的。 细细的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处,扰得人无法安眠。 只是她实在是太困,也太累了。 一开始,苏浅暖还装睡,希望男人能够看在自己还没有睡醒的份上,能够放她一马。 女人的睫毛轻颤,呼吸也从原来的清浅,转为局促和紧张。 边城也不拆穿她。 唯有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原本还怕吵醒她,吻也大都浅尝辄止,这下可没了那一层的顾忌。 第155节 箍着她腰身收紧,彼此双方的体温逐渐地升高。 在男人得寸进尺之前,苏浅暖不得不睁开眼睛,“边先生……” “夫人醒了?” 单手支颐着下巴,男人侧身,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这么个吻法,除非她昏死过去,不然很难不醒吧? 苏浅暖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脸颊嫣红,眼波生媚, 平日里干净清澈的眸子,染上了欢爱的痕迹,只是不经意地一瞥,透着蚀骨的风情。 “醒了,我们就继续吧。” 男人唇边漾笑,低头含住了她小乔莹润的耳垂,声音沙哑性感得要命。 这句话让苏浅暖的大脑迅速地清醒过来,她略带惊恐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继续? 昨晚,那么多次,都还不够么? “夫人,我还想要,给我,好不好?” 他眸光沉沉,继续蛊惑着她。 苏浅暖的脸一下就燃了。 好不好? 当然是不好! 她昨天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下了飞机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抵达关园,傍晚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被他的沐浴的声音给吵醒了,之后情之所至,也就顺理成章…… 她的身体,是真的吃不消。 “边先生,我疼~~~” 尾音拖着软软糯糯的娇嗔,她咬着嫣红的唇瓣,睁着一双潋滟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闻言,男人煽风点火的那只手立即停住了动作,关切地望着她,“疼?哪里疼?” 苏浅暖眉心微拧。 刚才也就随口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嗯,如果她说浑身都疼,边先生会不会觉得她太矫情? “可是,这里,那里疼?” 以为她是难为情,男人的眼里露出些许歉疚。 到现在还记得,以为他的经验不足,对她那处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那次以后就小心翼翼,这次,还是不小心,伤到了她么? 苏浅暖的身体猛地颤栗了下。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的身体无一不酸疼。 至于那里疼不疼。 好像除了第一次真的疼得要命,接下来边先生的表现都很好。 可是,如果现在她的回答是不疼,只怕他会立刻就办了她吧? 苏浅暖于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眉眼心虚地低垂,怕他发现她在撒谎。 边城又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心虚。 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每次只要她一撒谎,眉眼就会低垂,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不过,能够令她不惜撒谎也要骗他他的…… 深深地看了眼她脖颈处青紫不一的吻痕,好吧,昨晚他可能真的太过狂肆了一些。 最终,他在她的眉心处吻了吻。 两人从被窝里起床。 洗漱完毕,苏浅暖给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又将她前阵子逛商场时买的咖啡色围巾给边城围上。 边城没有围围巾的习惯,最重要的是,围巾围起来,看上去太臃肿了,这对于注重形象大于天的四少而言,简直不能忍。 “不许拿下来。” 娇娇软软的声音,也没有多少威胁和命令的语气,却成功地制止了男人的动作。 苏浅暖打开房门,这才发现,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雪,雪到现在,还在下着。 琉璃的屋檐上、地上,都铺了一层白茫茫的雪,整座园林都像是穿上了一件素白色的锦衣,好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关家的佣人拿着扫帚扫雪。 难怪,昨晚会冷得那样厉害。 苏浅暖心想。 在边城的指示下,苏浅暖推着他去往餐厅所在的北边院落。 关瑜一个人正在用早餐。 第一眼,他便注意到了边城脖子上的围巾。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微讶,他记得,以前,不管多冷的天气,安寝都是不肯系上围巾或者是围脖的,嫌不好看…… 到底是这些年,他的习惯发生了改变,还是…… 关瑜的实现落在推着边城进来的苏浅暖身上,眉眼间笑意渐浓。 他温和地打着招呼,“安寝,苏小姐,早上好。” “关先生早。季先生呢?” 大冷的天,屋子里也没暖气,关瑜就穿了一件米白色的v领羊毛衫,早上的光线洒在男人的身上,越发得温润俊逸。 苏浅暖回以微笑,环顾了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季尚泽的身影。 “尚泽在苏黎世还有工作,他昨天是特意来见安寝的。” “噢。” 苏浅暖哦了一声,前阵子是在微博上看见过关于季尚泽即将出发去苏黎世拍mv的消息来的。 拉开餐椅,苏浅暖动作自然地扶边城落座,然后自己才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苏浅暖这动作做得自然,就如同她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 事实上,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边城的起居也大都是她在照顾。 关瑜温和的眼底闪过未知名的光。 关家佣人给两人端上早餐,中式西式的都有。 边城兜了口粥,放在唇边吹凉,慵懒地道,“早上搭你的车去趟市中心。” 关瑜已经用完早餐,闻言,按了按嘴角,“好,我回房换件衣服。安寝、苏小姐,你们慢用。” 优雅地推开餐椅,关瑜先回房去了。 “我们早上要去市中心么?” 苏浅暖剥了个鸡蛋,顺手递给边城,好奇地问道。 边城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她手中的鸡蛋,舌尖若有似无地舔了下她的指尖,成功地逗得她满脸娇羞后,噙着笑意道,“嗯。今天白天没什么事,带你去逛逛。” 白天没什么事的意思是,他们晚上有事么? 而且,还下着雪呢…… 苏浅暖看了眼门外飞舞的雪花,就那样不期然地瞥见了站在门口那个白色的纤瘦的身影。 是关泠! 血色如潮水般从苏浅暖的脸上褪了下去。 察觉出她的异样,边城顺着门口的视线望去。 门口,一身白色貂皮大衣的关泠,茕茕孑立,瘦弱得像是能够轻易地就被风雪给吹跑,气色远不如在锦城那日见到的那样好,她戴了一顶灰黑色的贝雷帽,却依旧绝美脱尘。 风吹得她长如泼墨的头发恣意飞扬,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她的头上沾了些许雪花,更添楚楚之姿。 一眼万年。 她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餐厅里的男人。 她太害怕了,害怕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水汽慢慢地在她的眼里凝聚。 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她缓缓地走了进来。 “阿城……” 颤抖的嗓音,两个字,唤得却是那样得愁肠百结,深情似海。 苏浅暖不敢去看边上的边城是怎样的反应。 她害怕,会在他的眼里,看见同样炙热的感情。 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噢,太好了,它们并没有没有冻僵。 苏浅暖把边城方才咬过的三分之一鸡蛋机械地往嘴里送,还没到嘴边,那鸡蛋又被咬去了三分之一,男人还趁机在她的上轻啄了一口。 苏浅暖怔愣地转过脸,“怎么?发现为夫又比昨天俊美了一些?” 下巴微抬,仍旧是平日里傲娇的语气,神色半点没有因为关泠的出现,而有任何的改变。 因为关泠的出现而方寸大乱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距离两人只有三步之遥的白色身影,生生地顿住了脚步。 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溢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阿城,你何必,这么伤我~~~” 泫然欲泣的控诉。 他明明知道,她亲眼目睹他和苏浅暖这般亲昵,已是心如刀绞,又何必,故意做给她看,在她千疮百孔的心里再补上那么一刀。 第156节 苏浅暖不明白了。 这位关小姐不是即将要同边先生的哥哥订婚了么,还用这种语气同自己未来丈夫的弟弟说话,真的好? 最后一口鸡蛋终于成功地送进嘴里,咀嚼。 肚子还是饿,又夹起一个肉包。 味道,比之国内,竟然只好不坏。 解决完一个肉包,苏浅暖又夹了一个,放入嘴里。 怕她渴,男人贴心地给她递了一杯牛奶,苏浅暖伸手接过,牛奶的温热透过指尖,熨帖入心。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边城面无表情的开口。 苏浅暖低头专注地喝着牛奶。 “清楚?一句你已经结婚了,就想要将我和你的过去一同抹杀?阿城,你知不知道我为你了,我为了你,我是为了你才嫁给的边疆啊……” 他的冷漠终于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关泠双手捂着脸,晶莹地眼泪就那样簌簌地从她的指尖落下。 也许,换成是任何人,在听了她这句不清不楚的话之后,都会竭力想要弄清楚她这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浅暖却注意到,边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吃饱了么?” 他按了按嘴角,放下手中的餐巾,看着她问道。 苏浅暖虽然不清楚他的用意,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她的胃口不算大,两个肉包,一杯牛奶,差不多了。 “那我们走吧。无暇那家伙也应该换好衣服了。” 他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苏浅暖一愣,旋即条件反射地扶他坐到轮椅上。 如同在关瑜已经季尚泽面前一样,他也毫不在意将自己的不便展现在关泠的面前。 确切来说,他从未介意将他的不便展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关泠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走至他的面前,蹲身,颤抖地伸出手。 “你的腿……” 指尖尚未触碰到男人的双腿,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关泠的目光落在扣住她的那只纤细的手腕上,视线上移,落在苏浅暖那张清丽的脸上。 “苏小姐,这是,何意?” “他是我的丈夫。” 绝美的脸庞瞬间冷了下去。 “所以?” “嗯,所以,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碰我的丈夫。” 苏浅暖松开了关泠的手,往后一退,拿过薄毡盖在他的双腿上。 “我和我老公还要去市中心逛逛,关小姐,失陪。” 唇边溢出一抹柔柔的笑意,在关泠阴冷的目光当中,苏浅暖的手搭在边城轮椅的把手上,平静地推着他离开。 …… 关瑜已经换好衣服,正准备往外走。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头大力地推开。 “小姐……” 辛达的眉不甚赞同地皱了起来。 动作这般粗鲁,绝不该是一位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尤其,还是在不请自入的情况下。 “你先下去。” 关瑜淡淡地吩咐道,面上未见任何的不悦。 辛达恭敬地告退。 房门关上。 “见上了?这下该死心了?” “关瑜,这就是你想要告诉我我的?我等了五年,然后,你告诉我,他的心里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清雅绵软的嗓音再没有任何温柔的成分,有的是浓郁的恨意。 “我很抱歉。” “抱歉?当年要不是你向父亲提议,放弃生死未卜的阿城,毅然决然地选择改由支持边疆,为了表现诚意,还怂恿父亲将我许配给边疆,我又怎么可能会凭白和他错过五年?!” 说到最后,绝色的脸庞已是一片狰狞之色。 如果不是她的哥哥,如果不是她的好哥哥,她和阿城,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田地? “你是,这么想的?” 温和的眸子是难掩的惊讶。 “难道不是么?” 菱唇勾起淡淡地嘲讽的弧度,关泠挑衅地望着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扶植边疆,的确是我的注意,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是对关家最好的选择,后来,事情的发展也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不过,将你许配给他,却是父亲的意思。 是一个是从小到大爱慕你的对象,一个是一无所有,可能落下终生残疾的未婚夫……我想任何一位父亲,都知道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而当年的你,也没有拒绝,不是么?” 男人的话语依旧温和,关泠却骤然变了脸色。 “关瑜,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泠泠,当年确实是父亲逼你嫁给边疆不假。可是,你扪心质问,你当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么? 我奉劝你一句,如今阿城和那位苏小姐之前已然没有你的位置。 不要再自取其辱。 尤其是,在你即将和边疆举行订婚宴的此刻。 你心里应该清楚的知道,这桩联姻对两家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好好的安心地准备你的订婚宴,莫要再为其他的事情分心,嗯?” 长长挑起的尾音,温和的语调,可这话语里,哪里真的有半分同人商量的余地? 关泠的眼尾终于还是红了。 贝齿轻咬着下唇,“哥,就连你都不帮我么?” 关瑜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这个已经大半年未见的妹妹的身上。 也就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这位关家的大小姐,才会“纡尊降贵”地唤自己这个关家的私生子一声哥哥。 “我该走了。你知道的,安寝的脾气有多不好。 我应许过他,今天要带他和他的夫人去市中心逛逛。” “哥——” 那是一声尖锐的,短促的叫声,走至门口的男人停下脚步。 “哥,我反悔了。我从很早之前就反悔了。我不爱边疆,我很努力地试过,可是我不爱他。哥,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嫁给他了。好不好?哥,你帮我把边疆的订婚宴取消吧。哥……” “胡闹!婚姻岂是儿戏!” 总是温和的俊脸罩了一层薄怒。 “关瑜。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见死不救?” 关泠攀上他的手臂,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之色。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你和阿城已经过去,就不要太过执念。 和边疆,好好过日子。 他未必不是你的良人。” “良人?” 关泠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脸上尽是扭曲的笑容,“哥,你知道这些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么?无论走到哪里,做了什么,无时无刻不被监视。 只要我和任何一个男人说一句话,回去后就会被他给强行占有。 哥!他根本不是个人,他是个恶魔!他是个恶魔。” 关瑜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转瞬即逝。 他平静地道,“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 语毕,男人举步离去。 关泠长长的指尖狠狠地扣进肉里。 …… 苏浅暖脸色平静地推着边城走出北院。 “夫人,关园的大门在你身后的方向。” 眼见距离大门越来越远,男人不得不出声提醒,当然,话语里有怎么也无法掩饰的笑意也就是了。 苏浅暖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她松开轮椅,气呼呼地走到他的面前,双手叉腰,瞪着他,“看见两个女人味你争风吃醋很得意?” “嗯,忽然发现自己娶了个悍妇,怎么办?” 第157节 男人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苏浅暖偏过头,“谁,谁让她想要想摸你的腿!”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从男人的喉咙里发出。 “你还笑。” 苏浅暖绷着脸,气恼地推了推他,结果自己没能绷住,也跟着笑场了。 她也不知道她刚刚是怎么了,脑海里就是有一股气往上涌。 哪怕她知道,关泠当时的举动不过是出于对边先生双腿的关心,并没有勾引或者其它任何一层的意思。 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电视剧或者小说里,那些女主会为了男主跟别的女人撕逼了,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想要摸上自己老公的大腿,那种感觉,真的很搓火,有木有? “发生什么事情了,笑得这么开心?” 关瑜听家里佣人说苏浅暖推着边城来到往这里走来了,于是顺着两人的路径寻了过来。 远远地就听见两人的小声,走近了,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罢了。” 苏浅暖连忙支吾而过。 开玩笑,为了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这种事情,怎么好让其他人知道。 关瑜又把询问的视线看向边城,但见他笑得骚包又得意。算了,单身狗还是什么都别问了吧。 “走吧,我送你们去市里。” “嗯,好。” 乐得有主人家在前面带路,这样她就不会迷路了! 苏浅暖推着边城跟在关瑜的身后。 车子就停在关园的北门门口。 三人先后上了车。 道路两旁的积雪都已经被早上的铲雪车清理干净,车子平静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周围的高大建筑物越来越密集。 关瑜要去公司上班,边城让辛达在市中心的商场放他们下来。 到了商业中心。 关瑜从副驾驶座下来,亲自帮着苏浅暖扶边城一起坐到轮椅上。 “有需要的话,随时打电话给辛达。当然,也可以直接打给我。” 关瑜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嗯。” 边城颔首。 关瑜转身,司机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无暇。” 边城忽然出声唤住他。 “嗯?” 关瑜转过头。 边城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下次不要再自作主张了。” 关瑜一愣。 安寝果然还是猜到了。 关泠在昨晚就打来电话,请求他安排她和安寝见上一面。 她马上就要和边疆订婚,他不想这个时候他对安寝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于是,安排了这次的见面。 目的,就是为了想让关泠对安寝彻底死心。 效果……倒是出乎意料得好呢。 他点了点头,“好,我知晓了。” 长腿迈入车内,司机把车门关上。 很快,黑色的长版林肯车便消失在视线当中。 …… 关园下着鹅毛般的大雪,市中心却是一片艳阳万里。 边城和关瑜的对话没头没尾,苏浅暖听得一阵云里雾里。 先生说关先生自作主张,关先生自作主张什么了? “关泠是关瑜的妹妹。” 男人看出她眼底的疑问,主动开始解释到。 苏浅暖啊了一声。 黑白分明的眼底尽是懊恼。 都姓关,她怎么就没有早一点想到呢! “没有关瑜,关泠根本不可能摆脱边疆对她的监视,直接找到关园里来。” 反正都解释了,边城也不介意一次性介意到位。 苏浅暖又哦了一声。 其实还是不大懂的。 比如关小姐为什么要拜托她未婚夫的监视,再比如她未婚夫又为什么会监视她。 不过只在意关泠和边城的过去,对于她和那个未婚夫之间的关系,她并没有太浓厚的兴趣。 见她仅仅只是噢了一声,也没有再追问,边城就猜出了她对这件事情并不热衷,于是也就收住了和这个话题。 他的暖暖呵,真的不是一个太有好奇心的女人。 逛街对女人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或许说,比起逛街本身,苏浅暖更喜欢走在街头时感受那与国内截然不同的欧洲风情。 入眼的建筑都是典型的欧式风格的建筑,身旁擦肩而过的,大部分也都是金发碧眼的人。 有些新鲜,有些微妙。 苏浅暖没来过苏黎世,一路上,都是边城在做向导。 告诉她哪个地方好玩,哪里的特色小吃好吃。 她只要负责打车,或者是推着他就好了。 他就像是行走的苏黎世百事通,任何特色风情小店以及美味的餐厅全部都了如指掌,不过一天,两个人就去了不少的地方。 边城说出来逛逛,也就是真的逛逛。 一整天下来,两人没有目的,就那样走走停停。 但凡苏浅暖看见什么新奇的,想要推着他一起进去看看,他都不会拒绝。 傍晚时分,夕阳逐渐的没了下来。 两人刚好路过一处广场,苏浅暖就推着往里面走去,自己则在广场的长凳撒花姑娘坐了袭来。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包在附近摊位上买的玉米粒,准备等会儿喂喂鸽子。 夕阳西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加长车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惊扰了一广场的白鸽。 白鸽扑棱棱地飞着白色的翅膀,在漫天的白色当中,那一行从车内走出的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是那样显眼。 在苏浅暖震惊的目光当中,为首的身穿黑色制服的,年纪大概在40岁左右的男人走至边城的面前。 “四少,老爷子有请。” “你们是什么人?” 苏浅暖立即警觉地将边城护在身后。 也不能怪她如此紧张,实在是,这一行人给人的感觉,太来和不善了。 “呵呵,锦城四少,竟也沦落到需要考一个女人出头的地步了么? 随着一道低淳、性感夹杂着讥诮的嗓音响起,一双修长、笔挺的长腿从车内迈出。 白鸽飞入天际,男人俊美到妖艳的脸庞就那样清楚地进入她的视线 “是你?你是那个吴先生?” 长得好看的男人并不多见,尤其是好看到近乎于妖的男人。 眼前这张脸庞,绝对是苏浅暖见过最妖冶的脸庞,因此,她指只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朝她走近的男人,就是那天在商场上替她赶跑顾泓的男人。 “夫人认识大哥?” 边城沉沉地开口,墨色的瞳眸里是一片暗黑的海。 “大哥?” 苏浅暖吃了一惊。 她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长相妖孽的男人。 这个就是边先生同父异母的大哥,即将成为关小姐的未婚夫,如今盛天集团的ceo,边疆么? 难怪,那怪那天在商场上,她会觉得有似曾相似的感觉。 严格意义上而言,边疆和边城并没有多像。 如果硬要说有相似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吧,都是狭长而又勾人。 第158节 “苏小姐,别来无恙。” 边疆缓缓地走近,他的唇边是噙着颠倒众生的笑意,他执起苏浅暖的手,贴向自己的唇瓣。 苏浅暖原先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等到反应过来后,猛地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 “抱歉,我不习惯亲吻礼。” 眉心微拧,对于边境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反感。 总觉得……他好像利用她在向边先生挑衅似的的。 男人笑笑,似乎一点也不介怀的样子。 “四弟。想必你心里应该清楚,我这次出现的目的。告诉我,是要我的人绑了你们进去,还是你们自己乖乖进去,少了点皮肉上的痛苦,嗯?” 说话间,他身后的黑衣制服的两名男子已经鸽子往前迈了一步。 气氛僵持。 过了许久,男人低沉地开口,“我跟你们走。” “边先生……” “暖暖可会怕?” 边城把手伸给苏浅暖。 反握住他的掌心,摇了摇头,“有边先生在,不怕。” “很好。” 男人的唇边绽放灼灼的笑意。 “四弟,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爷爷只让我们请你一人回去,可不包括,你身边的这位小娇妻在内。” 边疆噙笑,慢条斯理地开口,笑意却是未曾抵达眼底。 ------题外话------ 今天腰酸的不行,基本上都是半躺在床上完成的。 可能,最近真的坐在电脑前的时间太长了。 抱歉,今天更得太晚,字数也没有往常多。 待胭脂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万更走起!么么哒! ☆、【106】 没羞没臊的 “所以,大哥是要送我夫人回去么?” 薄唇微勾,边城抬头,淡淡地睨向边疆。 边城坐在轮椅上,边疆站着,加之他一米八七的身高绝对不算矮,这也就意味着,边城和他说话的时候,不得不抬头仰视他。 唇边弯起一抹妖冶的弧度,边疆俯视着这位昔日边家的继承人,“有何不可?” “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不放心,担心弟妹会爱上我么?” 身体微倾,俊脸逼近边城,故意降低身高,来增加边城的屈辱感。 嗯,苏浅暖一直以为她的边先生是够没脸没皮的了,听了边疆这话,顿时领悟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边先生的这位大哥,以为他是人民币,人见人爱么? 苏浅暖走到边城的身后,将他的轮椅往后推了推,“可能我先生的表达的意思让大哥有所误会。我想,我先生的原意应该是,他太太长得太温柔可人了,怕大哥你把持不住。到时候上演兄弟阋墙的戏码什么的,不大好。” “……” “边先生,我说得对不对?” 她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脸凑近他的脸庞,笑盈盈地问道。 “夫人所言极是。不过,我们应当对大哥的人品有所信任。虽然,我很怀疑,人品这东西,大哥可能没有。” 两人一搭一唱。 边疆的唇边仍是噙着风流的笑意,唯有那勾魂的桃花眼阴冷一片,“不管你们说什么,结果不能改变。弟妹,只怕是要受点委屈。” 他往后退了一步,一个眼色,他身后的保镖欲要将苏浅暖从边城的身边拉开。 “你们谁敢动她?” 黑眸陡然转冷,保镖的手还没触碰到苏浅暖,就被边城扣住,咔擦一声,已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那些保镖都是打手出身,不少还是国际上的雇佣兵,可是方才,他们竟没有人看出这位四少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那位被骨头移位的保镖疼得冒出了冷汗。 其他保镖顾面面相觑,没敢轻易再冒然出手。 就算这位四少被移出了边家的族谱又如何,人始终是边家的嫡长孙。 认不认回,不也是老爷子一句话的事情? 五年未曾踏足苏黎世又如何,这位大少爷到现在不也只是盛天的ceo,老爷子至今未曾松口选他为继承人。 万一最后四少一朝得权,到时候死的就是他们了。 这么想着,竟无人再敢上前触他的霉头。 “废物!” 边疆冷冷地训斥。 那些保镖一声都不敢吭。 他一个大步向前,这是打算亲自动手了。 边城在他尚未动手之前开口,“我说得很清楚,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我夫人,必须随同。想清楚,两个人回去,总比一个人都没有回去来得好,对么?” 边疆的脚步一顿,他低头看着他,阴狠地笑了笑。 “四弟认为,你还有谈判的筹码?” “嗯,应该吧。毕竟,我母亲才是明媒正娶的那一个。” 边城说得漫不经心。 间接提醒边疆的母亲小三上位的事实。 边家向来注重传统,到现在都还遵守着旧时的那一套——嫡庶有别。 边疆母亲的出身,以及她在边城的母亲秦可悦同他的父亲边恒刚结婚就爬上边恒的床,以至于边疆甚至比边城还要大上几个月的事实。 一句话,成功地令边疆变了脸色,他猛地提起边城的衣领,眼底是再不掩饰的杀意,“边城,不要以为我当真不敢对你动手。” 苏浅暖着急地就要上前推开他,边城手一抬,无声地制止了她的动作。 苏浅暖于是站在原地,没出声。 她猜到了这两人的关系绝好到哪去,但如此剑拔弩张到公开的地步,还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再过两个小时不到,家宴就要开始了吧?” 不疾不徐地语气。 那边,司机疾步走了过来,“大少爷,老爷子已经打电话来催。” 边戍亲自开的口,还要求他亲自把边城给带回去,如果他不能把人给带回去,无疑会对老爷子对他的办事能力产生怀疑。 一旦等他和关泠完婚,有了陶氏的全力支持,他彻底接管盛天,也是迟早的事。 权衡利弊。 他缓缓地松开了擒住边城衣领的那只手,狭长的凤眼眯了眯,优雅地站直了身体,转过身,背对着保镖吩咐,请四少和四少奶奶上车。” 两名保镖上前一步。 “我们自己会走。” 苏浅暖冷声道。 苏浅暖无疑是温柔的长相,就连说话,都充满了锦城江南水乡的软糯,但她此刻绷着脸,冷言冷语的样子,竟无端地有一种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两名保镖没有再往前。 心想还真是中了邪了,大少和四少的气场强大,怎么连四少身边的这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妞都不好应付的感觉。 边疆已经上了车。 他冷眼看着苏浅暖推着边城朝这边走来,而他带来的那几个保镖,无一人上前为难,看着倒有点像他们的保镖的意思。 唇边笑意不减,眼底却凝结了一层霜雪。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大气都不敢吭。 “不替我们把车门给打开么。” 车外传来女人软糯却强硬的声音。 边疆转过头,看向车外。 但见苏浅暖盯着其中一个保镖,理所当然地道,“不是说请我丈夫回去么?既然是请,而不是强制性带回,自然就要拿出请的姿态。开个车门什么的,应该,只是小意思吧?” 到底是跟在边城身边有段时日,下巴微抬,眉峰微调,把他的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学了个七八成。 边城坐在轮椅上,也不说话,就那样兴趣盎然地盯着自家方夫人难得强势的一面。 距离晚宴开始只剩下一个小时又三十五分钟。 “把车门打开。” 低沉的语调已有些不耐。 从市中心回去,少说也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路上。 那名保镖心不甘情不愿地替两人开了车门。 苏浅暖扶着边城上了车,对着身后的保镖吩咐道,“轮椅记得放到后备箱去。” 第159节 “……” 这是把他们当下人使了? 可边疆没有开口反对,保镖也只好按照苏浅暖的意思来。 其实这些事情,苏浅暖也不是不能自己来的。 但是,怎么说呢…… 她就是见不得那个边疆在边先生的面前摆谱。 苏浅暖弯腰上了车,就看见男人眸光含笑地望着自己。 从边疆带人出现的那一刻起,苏浅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她不敢表现出任何的紧张或者是害怕,担心会给边城带来压力,给拖他的后腿。 此刻,见他神色跟平常无异,心里放松了大半。 苏浅暖坐到他的边上去,“边先生笑什么?” 边城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和以往的每一次样,放在嘴边呵着气,给她取暖。 “今天才发现,原来我的夫人,嗯……” “这么霸气?” 苏浅暖挑眉,替他把话给接下去。 边城斜她,“什么时候这么没羞没臊的了?” “我这是陈述事实。” 事实上证明,确实是近墨者黑。 苏浅暖现在夸起自己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了。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犹自说笑,好像真的是去参加一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宴。 副驾驶座上,边疆的脸色晦暗难辨。 索性把挡板玻璃给升了起来,以免,看了碍眼。 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消失在暮色当中,沉稳地往圣威斯城堡驶去。 苏浅暖是知道边家是名门氏族,也听说过海外边家的盛名。 但当黑色的劳斯莱斯在一座古堡前停下来,她还是被眼前这座古堡的气派,以及它背后代表的边家的财力所震惊到了。 “四弟,弟妹,请吧。” 凉薄的视线掠过坐在轮椅上他盖着薄毡的双腿,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率先进了去。 苏浅暖推着边城走在他的后面。 一众黑色制服的保镖则走在他们的身后。 夜幕下,圣威斯城堡庄严、肃穆。 古堡很大,四下灯火通明。 大概是大厅即将举办家宴的缘故,城堡里进进出出都是人,一派忙碌的景象。 “大少爷好。” “大少爷。” “见过大少爷。” 所经之处,到处都是恭敬地朝边疆打招呼的人。 边疆一律没有回应,他目光沉沉,大步地往前走。 这场家宴是为他而举办,可是,在这么重要的一天,老头子竟然派他去请那个已经被视为弃子的四弟回来。 呵呵,这是要,打谁的脸? 边疆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周遭散发着戾气。 苏浅暖起初跟着还行,渐渐地有些吃力,毕竟她迈得没有边疆大不说,到底还得推着边城,跟上他,并不轻松。 苏浅暖只得加快脚步。 轮椅却在这个时候无法动弹了。 苏浅暖困惑地看着边城。 边先生怎么在这时候按暂停键啊,那个边疆都走出去老远了,再迟一点,她就该跟不上了。 “跟着我。” 哎? 苏浅暖还没反应过来,边城已经操作着轮椅,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大厅即将举行家宴,老头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在大厅见我。我猜,边疆应该是带我们去往偏厅,不过,他大概永远也不知道,去往偏厅的路,可不仅仅只是他现在走的那一条路。” 圣威斯城堡,偏厅。 “爷爷,四弟回来了。” 边走近偏厅,将脱了的外套随手递给迎上前来的女佣,走到坐在凳子上,一名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的老者面前,恭敬地道。 “哼?不是说死也不会再踏足这里半步么?还不是……不是说你四弟回来了?人呢?” 老者的目光从棋局里移开,抬起头,正要冷嘲热讽几句,却发现,偏厅里,除了几个女佣,以及边疆和他的保镖们,哪里预想中的那道身影。 老爷子的语调当即沉了下来。 边疆骤然转过身。 锐利的眸子盯着身后的几名保镖,“他们两个呢?” 几名保镖的冷汗当即冒了下来。 “大少爷息怒,就在刚刚,就在刚刚进院子的时候,四少和他那位少夫人都还在的!” 后来,后来大少爷越走越快,他们不知不觉地也加快了脚步。 那两个人走得慢腾腾的,他们最后竟然忘了注意身后那两人有没有跟上! “废物!” 边疆抬脚,动怒地就往那回话之人的腿上踹去,那人疼得脚底一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却连一声求饶都不敢喊。 “这些人,是你一手栽培且训练的,把老四给丢了,他们固然有责任,你这个boss的责任不是更大一点么?” 边戍的声音不轻不重。 捻着棋子的指尖往棋盘上一放,清脆有声。 薄唇抿成一条线,边疆神色一凛,双膝已然跪了下去,“请爷爷责罚。” “带少爷去书房领罚吧!” 老人摆了摆手,对站在身后的两名佣人说道。 说罢,看也未看跪在地上的边疆一眼,继续自己与自己下着棋。 没有人注意到,在偏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两双眼睛,悄然收回了目光。 …… 苏浅暖原本趴在墙上,看得专注。 心跳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由于那位老者背对着他们的缘故,她并没能看清楚老者的长相,但光是听着声音,就感觉到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手心不自觉地沁出了汗。 原来,早在边疆抵达偏厅之前,边城就已经带着苏浅暖抄小路,来到了这个密道。 密室正对着偏厅方向,透过密室里的四个洞孔,可以清楚地看见偏厅里发生的一切动静,他们也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尽收眼底。 边城把画给移回原位。 “走吧。” 他把手递给苏浅暖。 既然戏已经结束了,作为看戏的他们,自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苏浅暖也赶紧把自己眼前的那幅画轻手轻脚地给移回了原位。 一直推着边城快要走到密室的出口处,苏浅暖这才出声问道,“这个密道……” “应该是以前战争时期,原古堡的主人为了能够躲避战争,在城堡初建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边城说出自己的猜测。 苏浅暖点头,看着密道的设计和用料,确实也不像是仓促之间才能完成的。 边城举着手机,两人就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亮,慢慢地往前行。 “往右。” 密道很长,有好几个岔路。 苏浅暖忘了方才他们是从那条岔路走进来的了。 察觉出她的踌躇,边城适时地开口。 苏浅暖于是推着他,往右边的那条密道走去。 原本容纳两三人的密道越来越窄,前面开始出现一丝光亮。 苏浅暖加快了脚步。 “嗯……啊……” 就在这时,女人孟浪的声音隐隐地传入密道,犹如一道立体声。 苏浅暖的脸倏地就红了。 原本加速的脚步就那样尴尬地了下来。 第160节 是不是边先生指错路了啊? 边城却是操作着轮椅,越过苏浅暖,径自走了出去。 “边先生……” 苏浅暖急忙追了上去 房间里,女人在男人给的沉浮当中,就快要一起达到顶峰。 长如海藻的墨色长发披散在女人白皙的后背,神情陶醉。 冷不防察觉到一道冰冷如蛇信的视线。 出于一种本能,女人困惑地转过头,对上一张精致却也面无表情的脸。 “啊!” 女人尖叫一声,气急败坏地拉过身上的被子遮挡住自己外泄的春光。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这么没有规矩!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 kingsize的大床上,男人缓缓地坐起身。 原本狠厉的目光在看见房间突然出现的这个坐在轮椅上,那个与自己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孔时,瞳眸剧烈地收缩了下。 “安……安寝?” “父亲大人还真是宝刀未老。” 尚未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男人神态自然地打着招呼。 ------题外话------ 此时此刻,求暖宝公公的心理面积! 这几天都太晚更了,以至于订阅掉得惨不人睹。 一更有点少,二更在晚上22:00前哈。胭脂争取找点上传,多些字数! 么么哒! ☆、【107】 那事还是要节制的 任凭是谁,被儿子围观了现场的欢好,只怕老脸都会搁不住。 不过,对这位半生风流,余生也会继续风流下去的边恒而言,似乎没有这种困扰。 在最初的惊讶过去,他便恢复往日里那慵懒的模样。 房间里开着暖气,边恒仅用薄被盖住了重要的部位,身体没骨头似地往床背上一靠,一只手还若有似无地抚着身旁女人的肩膀,漫不经心地睨了眼边城,“你怎么回来了?” 中年男人的表情淡然,仿佛此刻在他面前的不是五年未见的亲生儿子,那样平静而又淡漠。 方才还大声质问着边城和苏浅暖身份的女人,拿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眼前这个叫边恒为父亲的年轻男人。 谁不知道,边恒只有两个儿子。 边界行事高调,这些年苏黎世上层社会当中,没几个人不认识他。 眼前这个,显然不是那个经常会在报纸杂志露脸的盛天集团的ceo。 难道,他就是自五年前,因为突发疾病被总往回国养病,边家排行老四,边恒的小儿子,边家曾经的继承人,边城? 苏浅暖总算知道了,边城身上那种慵懒的气质是从何而来。 不过比起边城贵公子似的慵懒,边恒身上岁月沉淀下来的风流气质,要更加明显一些,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中年大叔。 父子长得并不十分相似,唯有那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像是复制黏贴一般。 当然,也许这桃花眼是边家的遗传,因为边界也是如出一辙,拥有一双风流的眼睛,只不过,他的要更为邪气一些。 “父亲确定,现在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 目光讥诮地落在边恒胸膛上的抓痕,边城淡淡地开口。 “噢?小安寝可是害羞了?” 中年男子风流的眼神往儿子的某一处一瞥,唇边漾笑。 那副轻佻的模样,令苏浅暖很难相信,床上这位就是边城的父亲。 边城神情未变,事实上,来到这座古堡以后,他脸上就没有太过多余的表情。 双手扶在轮椅上,墨色的眸子淡然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淡淡地道,“嗯,我只是希望父亲在自己儿媳妇的面前,能够先把裤子穿上。” 儿媳妇三个字,成功地引得边或的视线朝苏浅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过是漫不经心地一瞥,那份骨子里的风流,足以令大部分的女人都心折。 “身材还算有料,皮肤目测也还不错,但是模样……普通了些。老头怕是不会承认她。” “……” 身材还算有料,皮肤目测也还不错? 苏浅暖眉心微拧。 没有哪个公公会用这种露骨的,轻佻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儿媳妇。 总算有点明白,为什么边先生每次提起他的父亲,都是一语带过。 “我边城的妻子,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认。” “噢。” 父子两人的对话到这里,好像就进行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边恒随意地抓过床边的睡袍,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就那样,当着苏浅暖和边城的面,旁若无人的穿衣。 他身上一着未缕,这一下床,就意味着挂了空挡。 一双风流的桃花眼若有似无地往苏浅暖的方向飘。 不是要让他先穿上裤子么,好啊,他就当着他儿媳妇的面,把裤子给穿上。 边城拉过苏浅暖的手,伸手就要捂住她的双眼。 不料,苏浅暖却是将边城的手给拿开。 不是故意要给她看么,好啊,她就大大方方地看。 苏浅暖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将她这公公从头打量到了脚,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这四下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地清晰。 “面色略呈蜡黄,代表气色甚虚,夜里怕是多盗汗,房事大都难以持久,且腰酸心悸。公公,还是要注意身体为好。” 边城惊讶地看着苏浅暖,仿佛第一天才认识她。 旋即失笑。 是了,他差点忘了,她是一个医生。 什么样的男人的身体没有见过。 当初之所以面对他会害羞,大概是一个女人面对异性的正常反应。 但是,很显然,对于这位从一开始就未对她有过半分尊重的公公,她也就没有把他视为长辈,而是,一个医生对病患的态度。 边恒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小女娃,你说什么?” 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听一个女人说他房事难以持久,尤其是,像边恒这种常年混迹于*的男人。 对象,还是他儿子的媳妇! 边恒已然不悦,苏浅暖却像是没有察觉他散发出来的戾气一般,还是严肃地说道,“还是要减少房事的次数,戒烟酒,多锻炼身体,固本培元为好。否则精气若是泄地太多,怕是如同泄洪,人的精气神就很难再回来。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就会面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尴尬境地。” 边恒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床上的女人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过五旬,却最多只有四十出头的风流男人。 难以持久么? 所以刚刚,是后继无力了? 边恒的脸色一变再变。 “还不给我滚。” 最终,锐利的眸子朝床上的女人恶狠狠地扫去。 不知道怎么战火就波及到了自己这里的曼妙女郎,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今天的事不准对外泄露半个字,若是我在外头听到一点风言风语……” “不会的,不会的。边总。我马上滚,我马上就滚。” 女人背对着他们穿衣,高跟鞋都顾不得上穿,拎着包就滚出了房间。 女人匆匆忙忙地跑出房间,险些和闻讯赶来的边戍撞到一块去。 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刺得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眉骨处一跳,一跳,边城黑着脸,在管家阿杰的搀扶下,大步走进房间。 “混账东西,家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这是存心想要丢谁的……” 训斥的话在瞥见房间里,那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后,悉数淹没在了喉中。 听见老爷子的声音,边城操作着轮椅转过身,目光对上一脸震惊的老人,薄唇微勾,“晚上好,边老先生。” 疏离的称呼,淡漠的语气。 边戍的目光困难地从那张俊美的脸上移开,落在他盖着薄毡的双腿上…… 边戍狠狠地闭了闭眼。 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边家的继承人,绝不可以是个瘫子! 眼睛重新睁开,眼底恢复往日的精明与锐利,“既然回来了,等会儿就一起下楼参加家宴吧。再过五天,便是你你大哥和关家丫头就订婚了。 你也留下来,沾沾喜气,等他们订婚结束再走。” 沾沾喜气? 第161节 分明是听说了他回到苏黎世的消息,担心他会破坏订婚宴,所以打算将他软禁在这里吧? 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浓郁,边城点了点头,“噢,好呢。”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令边戍警戒地看了边城一眼。 这小子,绝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在无疆的眼皮底下溜走,却又出现在阿恒的房间里,他这个孙子的行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边老先生没别的事了吧?” 左一句,右一句边老先生,听得边戍的肝都疼了。 “杰叔。” 忽然听到边城在叫自己,阿杰本能地上前。 “阿城少爷有什么吩咐?” “我的房间应该收拾了好吧?” 阿杰顾忌地看了老爷子一眼,见老爷子面上没有不悦,恭敬地答道,“嗯,老爷提前就命阿杰收拾好了呢。” “好,有劳杰叔了。家宴,我这个外人就不参加了。诸位,告辞。” 边城客气地说着,对待这位老管家的态度,比对待边家退休的当家人边戍,以及如今的掌权人边恒不知要好上多少。 边戍和边恒父子两人的脸色各异。 边城转过轮椅,苏浅暖立刻默契地推着走出房间。 走廊上,在房间里听见动静的关泠走出来看个究竟。 三个人,就这样,不期而遇。 关泠漂亮的眸子贪婪地盯着坐在轮椅上的边城。 阿城,你竟然回来了。 可是,因为我…… 关泠迈了迈脚步。 余光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往这里走,关泠僵直了身体。 “看来,四弟是见过父亲了?” 长臂揽在关泠的腰间,边界瞥了眼边恒微开的房门,对于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却又忽然出现在这里的边城,眼底是不加掩饰的阴冷。 “大哥,这是害怕什么呢?不过是见父亲一面罢了,又能改变些什么?” 揽在关泠腰间的手倏地一紧。 边城已经操作着轮椅径自从他们的身旁走过,从头到尾,视线未未曾在关泠身上多停留过一秒。 “有意思。你猜,他是真的已经彻底地对你忘情了,还是,不过是在做戏?” 边界附在她的耳畔,轻咬她的耳垂。 关泠木然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开他的怀抱,淡然地道,“走吧,宾客都已经来了。” 边界重新伸手,将她猛地揽入怀中,“关泠,记住,你是我边界的妻子。不过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和边城,再无一点的可能。” …… 边城的房间在城堡二楼的最东面那一间,而边城的房间,则在最西面,中间隔着长长的走廊,以及楼梯。 一楼大厅,宴请四面来宾的家宴正在热热闹闹的举行。 没有人注意到二楼发生的事情。 苏浅暖在边城的提示下,一直往里走。 走廊灯光昏暗,添了几许阴森之感。 “边先生,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到关小姐和大哥订完婚为止么?” “暖暖不喜欢这里?” 边城转过头,握了握她的手心,意外发现她的手心冰凉。 苏浅暖摇了摇头,“边先生住在哪里,我就住在哪里。” 闻言,边城顺势,将她的手心放到唇边一吻。 很快,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 房门没锁,边城扭动把手,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哆啦a梦的墙纸,多啦a梦的四件套,多啦a梦的被子,还有许多现在已经绝版的多啦a梦的各种玩具和摆设…… 原先苏浅暖一直以为,关瑜给边城准备的客房是按照式微庄园里的主卧布置的,现在才知道,无论是锦城的主卧,还是关园的客房,竟全部都是按照边家的这个房间所布置的。 如果说,在进门之前,苏浅暖还多少对边城以前住过的地方有所好奇,那么,现在这种好奇只剩下了深深地无力感。 边先生这是对蓝胖子有着多么深的执念? 房门关上,边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拉着苏浅暖的手来到床边,在床边坐了下来,同时拉苏浅暖坐到她的大腿上。 他把头轻轻地枕在她的肩头,“这房间,当初,是我母亲一手布置的。” 苏浅暖身体一颤。 她还以为…… “你知道的,我母亲虽然患有抑郁症,但她也并不总是陷入焦躁。 天气很好的时候,或者是父亲偶尔回家的时候,她也会有短暂的清明的时刻。 她抑郁症发作时,谁都不许靠近,一定要寸步不离地把我待在身边。 清明的时候,就会把我赶回我自己的房间去睡,因为她担心,父亲会因为我在,而不去找她欢好了。 每天排着给盛天集团董事长睡的男人能够绕苏黎世一圈,父亲怎么可能会想到要去睡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她的妻子?” 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苏浅暖轻抚着他的肩膀,安安静静地,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七年生日的那一个月,她的精神状态奇迹般地比以往每次都要好。 因此,那一个月,我都是睡在自己的房间。 那天,一大早,她就来敲响我的房门,笑盈盈地送给了我一个多啦a梦。 她说,她是因为这个玩偶才和我的父亲认识,她认为多啦a梦,是她的吉祥物。 现在,她把她的吉祥物送给我,希望能够给我带来好运。 我父亲,一个一年365天,300天都在别的女人床上翻云覆雨的男人,她竟然还认为遇见他是她的幸运! 我当时生了很大的气。 我当着她的面,恶狠狠地把那个陈旧但干净的玩偶给用力地丢在了地上,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她当时发疯了! 她从来不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可是因为那一个玩偶,她竟然愤怒地扇了我一巴掌。 简直可笑。 那以后,她命人请我过去,我都以功课繁忙为由,命人回绝了。 一个心里只有父亲,完全没有孩子的母亲,我不需要。 直到,我七岁生日的前一天,她亲自过来找我。 那天,她打扮得十分漂亮,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欢愉的表情,她说,小安寝,你明天就要生日了,妈妈送你一份惊喜好不好。 那天晚上,她把我接回了她的房间。 我们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情况下,一起躺在她和我父亲新婚的那张大床上。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她会关心地问我在学校里有没有被欺负,她会问我最喜欢吃什么,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 她说很抱歉,以前的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希望我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弥补过去错过的时光,说她给我准备的惊喜,我一定会喜欢…… 那一晚,实在是,很美好的一晚……” 谁能想到,前一晚还与自己彻夜言欢的母亲,天亮时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满身是血地躺在自己的边上? 边城环在苏浅暖腰间的双臂逐渐的收拢,眼底是一片潮红。 苏浅暖轻抚他后背的手,犹豫着,慢慢地落在他柔软的发间。 “这个房间,就是边夫人所说的惊喜么?” “嗯。很可笑对不对?她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她喜欢的,她儿子也一定会喜欢。 是一直贴身伺候我母亲的女佣告诉我,这房间里的每一个小摆件,都是母亲亲自去淘的,打算生日时,给我一个惊喜。 我本来想命人马上就把这些见鬼的蓝胖子给撤掉。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东西。 可是,就在下人们动手的那一刻,我又后悔了。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活动痕迹,如果毁了,就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哪怕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合格的母亲。 就在此时,房门响了起来。 苏浅暖前去开门。 管家阿杰恭敬地站在门外,他的身后,站着两名女佣。 “少爷,苏小姐,这是你们的行李。” “嗯,他们倒是想得很周到。” 边城坐在床上,脸上是淡淡地嘲讽。 竟然连行李都替他从关家取来了。 阿杰的脸上有明显得尴尬。 第162节 他使了个眼色,两名女佣机灵地将行李搬进屋内。 “阿城少爷和苏小姐早点休息,阿杰就不打扰了。” 阿杰和那两名女佣恭敬地告退。 苏浅暖关了房门,往里走,就看见边城在翻着行李箱。 苏浅暖好奇地走过,在他身边蹲了下来,“边先生在找什么?” “太好了,幸好他们没有把它给弄丢!” 边城从行李箱的底层,翻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啊? 苏浅暖顺着边城手的方向看了过去,气血一下冲到了脑门上。 “你,你,你怎么把它给带过来了!” 苏浅暖面红耳赤地指着边城手上的那套粉红色兔耳朵情趣内衣。 明明是她收拾的行李啊,边先生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也给带过来的?! 这人脑子里,天天的,究竟装了些什么都! ☆、【108】这次换为夫伺候你,嗯? “你是说它么?” 像是没有察觉到小娇妻的窘迫,又或者说,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边城把手中那件丝薄的情趣内衣拿到苏浅暖的面前,薄唇微扬。 明知故问。 苏浅暖气恼地站起了身,不去理他。 边城把那件情趣内衣放到床上,转身环抱住了她,脑袋轻轻地在蹭着她的脖颈。 男人柔软的发丝掠过脖颈处的肌肤,一阵酥麻。 “夫人,再穿一次给为夫看,可好?” 苏浅暖周遭的血液都往上涌。 不是才沉浸在过往悲伤的回忆当中么?怎么这会儿就有思银欲的念头了? 对于自家丈夫瞬息幻变的心思,边夫人表示分分钟跟不上他的节奏。 何况,那天她也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穿上那件情趣内衣,还根据杂志上模特的姿势,一样画瓢。 现在要她亲自当着他的面…… 噢天,光是想想都很难为情。 “回国后再说,好不好?” 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她抬眸,温声与他商量着。 先拖着再说嘛~~~~ 也许等回国,边先生就会忘了这一茬了,尽管,这种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嗯哼。过完年医院应该会忙得不可开交吧?到时候为夫能否见到夫人都另说,更何况是做一些彼此双方都愉悦的事情。”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收,低低沉沉地声音透着魅人的蛊惑。 苏浅暖满脸通红,一下子找不到反驳的话。 过年前那几天,确实是很忙,过完年后,只怕会比年前更甚,不能见上面是多少有些夸张了,但若是要行夫妻之事,确确实实,有点难度。 所以,他才漂洋过海的把它给带过来? 就因为在苏黎世,他们彼此不必忙于工作么? “夫人可知道,穿上它后的你有多诱人? 欲遮还露,比之媚俗多几分妖娆,比起骚气多几分清纯,那样撩人,性感,让人恨不得吃进腹中~~~~” 齿尖轻咬她的耳垂,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露骨。 “不,不要再说了!” 她食指急忙忙地点住他的薄唇,耳尖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这人,还真是百无禁忌! 他拿过她的手,舌尖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一阵电流透过指尖,抵达四肢百骸。 苏浅暖面红耳赤地想要收回手,被他紧紧地扣住,一声又一声地轻唤,“夫人……夫人……好不好么?” 撒娇不是女人的终极武器,男人撒娇才最令人抵达不住吧? 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苏浅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男人的眼底涌上一阵狂喜。 他打横将她抱起,两个人往浴室里走去。 边家的浴缸很大,甚至不比温泉度假村的室内温泉要小。 边城把苏浅暖放在浴缸的壁岩上。 壁岩的大理石做的,屁股刚触及冰冷的岩面,苏浅暖被冷得哆嗦了一下。 边城于是给拿了一条浴巾,铺陈在上面,抱着苏浅暖坐在浴巾上。 “我还是去拿换洗的衣物吧。” 不习惯就在边上看上,苏浅暖说着就要从浴缸的壁岩上下来。 “乖乖地坐着,这一次,换我伺候你,嗯?” 双手抚在她的肩膀上,边城将她给按了回去,眸光沉沉。 苏浅暖的脸倏地就红了。 她知道,他指的是,在苍玉山上,师父给边先生的腿做治疗,治疗完后,边先生因为手脚使不上力气,那几天都是她替他沐浴的。 可是…… 她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的伺候? 边城足足有五年未曾回过圣威斯城堡,然而,无论卧房,还是浴室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可见,边家是提前就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浴缸也是整洁如新,边城他拧开水龙头,不一会儿,氤氲的水汽就在浴室里蔓延开来。 苏浅暖身上还穿着羽绒服,这会儿浴室内的温度身高,她的后背就不可避免地起了一层薄汗。 苏浅暖拉开羽绒服的拉链。 “热?” 边城蹲身,指尖试着浴缸里的水温,余光瞥见她脱外套的动作,低笑着问道。 “嗯,有点。” 没有察觉到男人眼底明灭的星火,苏浅暖动作自然地将拉链往下拉。 一只修长的手指覆上了她的指尖。 苏浅暖不解地抬起头,对上男人晦暗的目光,指尖一颤。 拉着拉链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男人的手触碰她金属的拉链,“我来。” 拉链下拉的声音。 不过是很寻常的动作,在这一片氤氲的水汽了,生生地多了几许暧昧。 “还热么?” 拉链成功解开,他脱下她的外套,沙哑地问道。 还热么? 彼此都知道,他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是,是否需要他替她把剩下的衣服给脱了。 水一层一层地没过浴缸。 浴室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升高。 身上还穿着高领的羊毛衫。 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就连手心都是黏湿的一片。 怕是么呢? 根本不用这么矫情的。 又不是,又不是没有坦诚相见过,对不对? 苏浅暖于是,点了点头。 男人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壁岩上,睫毛轻颤,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的女人。 他低头吻了吻她嫣红的唇瓣,动手,将她身上的羊毛衫给脱了。 接着,便是打底衣。 往日里,总是嫌女人穿得多的男人,这一次,难得没有一句抱怨的话。 他从头到尾地实践他方才的允诺,“这一次,换他伺候她。” 很快,打底衣也宣告与主人告别。 第163节 边城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第一次解开女人内衣后面的那排扣子时的窘迫,在几次练习过后,已是驾轻就熟。 内衣松脱。 喉干舌燥。 苏浅暖舔了舔干涩的嘴角。 就是这么一个无意识地举动,成为了燎原的星火。 原本还规规矩矩的男人,一手撑在石壁上,将她困在石壁与手臂之间,形成“壁咚”的姿势,炙热的吻印了上去。 齿尖轻咬,极尽缠绵。 浴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 泡完澡,苏浅暖是被边城给抱出浴室的。 他抱她放在房间的沙发上,拿吹风机替她把头发吹干,这才抱她上了床。 “为夫希望,等会儿吹干头发后,有惊喜,嗯?” 他把她抱到床上后,就转过身,背对着她,吹起了头发。 苏浅暖盯着床上那薄到近乎透明的情趣内衣,内心几度挣扎。 “夫人。” 像是察觉到她的没有动作,男人停下吹风机,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苏浅暖脸红若霞,她颤抖地伸出手。 指尖还没触碰到那柔软的面料,“叩叩叩……” 急促的房门声响起。 苏浅暖惊得缩回了手。 “谁?” 边城眯起了眼,朝门口的方向望去,声音低沉。 “阿城少爷,是我。孙少奶奶,孙少奶奶自杀了。我们已经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医生,现在人已经在救护车上了。可是苏少奶奶,非要见您,不肯配合医生的抢救……老爷,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阿杰苍老平缓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 自杀两个字,足以使房间里的旖旎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苏浅暖听了,心脏更是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关泠自杀了? 是因为边先生么? 到底是人命关天。 边城皱了皱眉心,他大步地走至床边,替苏浅暖把被子给盖好。 “乖乖地在房间里等为夫回来,我去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只洁白的素手拉住他的手臂。 边城低头看她。 苏浅暖咬了咬下唇,“我也去。”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在这个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古堡,没有她在,她会害怕。 边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过多的犹豫,他点了点头。 “嗯,好。我们都先把衣服给穿上。” 苏浅暖这才想起,彼此双方都一着未缕。 床上,那件情趣内衣还安安静静地摆放着。 早知道,应该早点答应他的。 这次,怕是又没机会穿给他看了吧? 苏浅暖出神的功夫,边城已经套上了羊毛衫。 苏浅暖不敢再耽误,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两个人都穿戴整齐后,在边城眼神的示意下,由她打开房门,推着他,走了出去。 关家阿杰就在门外恭敬地候着。 他似乎没有想到苏浅暖也会一起去,见到她出来,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压抑。 “具体是怎么回事?” “噢,是这样的。家宴刚开始的时候,孙少奶奶还好好的。中途,她说她有点累,于是孙少爷就陪着她回房。据孙少爷转述,当时孙少奶奶提出想要在房间理待一会儿再下来。 结果孙少爷等了十来分钟,还是没见到孙少奶奶下楼,这才命人上去看个究竟。 结果……结果就看见少奶奶在房间里割腕了!” 杰叔一边在前面飞快地走着,一面言简意赅地答。 一行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了楼梯口处。 城堡内没有电梯。 这也意味着边城下楼的时候必须要人背着才能下楼。 好在,边家是不缺保镖的。 很快,就有人高马大的保镖走上前来,背着边城下了楼。 边城不喜欢其他人碰他,因此整个过程眉头都拧得紧紧的。 另一个保镖则替边城把轮椅给搬下楼梯。 苏浅暖匆匆地跟着下了楼。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救护车外,边戍沉默地站着,边恒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仿佛儿媳妇的生死和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边界总是风流的姿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骇的凝重。 订婚在即,他的未婚妻却在房间里闹自杀,还是在那个人回国之后,明天的报纸会如何报道,他几乎可以预见。 “哎呀,菩萨保佑,泠泠千万不要有事,菩萨保佑,泠泠千万不要。” 女人祷告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 “妈,你能不能……” 保镖一路背着边城狂奔。 不满的话语在看见保镖背上那个身影之后,随着最后一口烟,狠狠地没回肚中。 将手中快要燃烧完的烟蒂仍在了地上,狠狠地用皮鞋踩了踩了踩。 保镖背着边城走了过来,“无疆,你让开点嘛,让阿城过一过呀。泠泠不是想要见阿城呢么。” 潇瑜把儿子往边上拉了拉,好方便保镖背边城上救护车。 边界阴沉着脸,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他这个母亲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蠢笨如牛。 出了这档子事,家宴自然匆忙地就结束了,边家早已把客人全部送走。 这是依然就几个好奇心旺盛的人还留在这里,潇瑜那句话那样清晰地传进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里。 边戍的眉头皱了皱,这是儿媳妇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怕媒体没谈资可写是么? 他恨铁不成钢地剜了眼自己的儿子。 都是这个不成器的,娶了两个妻子,一个疯,一个蠢,简直了。 边界不痛不痒地耸了耸肩,偶有姿色尚佳的宾客妻女朝他这边张望,他均轻佻地回望人家一眼。 也许,在这位边家当权者的心里,再没有什么比他把妹还重要。 这是一个注定不太平的夜。 关家人已经在救护车上。 保镖背着边城上了救护车。 “阿城,阿城……” 边城一上车,躺在担架抬上的关泠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她激动地掀掉呼吸罩,想要坐起身,呗医生及时地制止了。 心电图狂乱地波动着。 苏浅暖也要跟着上去,被车内的一名贵妇给拦了下来,“这位小姐,还请留步。我们家泠泠可再经不起半点的刺激。” 说话的人是关泠的母亲,罗素薇。 再过四天,关家和边家就要联姻,届时关家可以借助边家在苏黎世这边的势力如虎添翼,而边家,则可借助关家的财力,在苏黎世这里进一步站稳脚跟。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偏偏,出了眼下这个意外! 罗素薇看向苏浅暖的目光几乎是淬了毒一般。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泠泠就不会自杀! 苏浅暖眉心微拧。 她何时刺激过关小姐了? 苏浅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求助地看向边城。 “让她上来,否则我现在就下去。” 第164节 罗素薇仍旧是不肯让步。 “罗姨,我说到做到。还是说,比起令千金的生死,您跟在意跟我的夫人过不去?” “美薇,让她上来。” 车上,一直未曾开口的关晋沉声道。 苏浅暖最终还是上了车。 人终于全部到齐,救护车呼啸着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阿城,阿城……” 心电图波动幅度越来越大。 一声声微弱的模糊的呼唤从女人苍白的唇色溢出,关泠的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抓着。 急救医生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位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的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急救医生只能求助地看向一旁的边城,“四少。” 从他接到急救电话赶来,到病人被抬上救护车,一路上,他不知道听了几百次担架上的这位在喊阿城,自然也知道,眼前这位才是救命的良药。 能够让这位关大小姐在性命垂危的关键时刻,还念念不忘的,除了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怕是不做任何其他猜想了。 就连急救医生都猜到了边城对关泠的重要性,罗素薇又何尝不知道。 之所以叫边城过来,只不过是为了稳定泠泠的情绪罢了! 她的女婿,只能是盛天集团的ceo! “泠泠,妈在这里,妈在这里。阿城也来了,你好好养伤,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 罗素薇握住女儿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腕。 关泠却是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关泠的情绪实在太过激动,急救医生又开始给她做起了心脏复苏。 关晋复杂地看向边上,坐得笔挺,神情淡漠的男人,“安寝……” “晋叔,她现在,可是我未来的大嫂。” 一句话,令关晋脸上青白交错,那句你能不能帮我们安抚安抚泠泠,就那样难堪地咽了回去。 医生还在做着急救的措施。 苏浅暖在车上,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张地紧了又松。 她下意识地看向边城,发现他望着关泠所在的方向,眉心微皱。 苏浅暖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会不会,边先生对关小姐,根本就没有他表现出来得那样无动于衷? 救护车终于抵达医院。 关泠被医护人员从担架上抬了下来。 关晋、罗素薇夫妇紧紧地跟在身后。 苏浅暖也推着边城跟了上去。 关泠被推进了急诊室,其他人都在急诊室门外等着。 半个小时过后,急诊室的门被推开。 关晋和罗素薇夫妇立刻迎了上去。 “病人暂时是抢救过来了。不过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求生意志薄弱。关先生、关太太,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急救医生是一个华侨大夫,他摘下口罩,委婉地暗示道。 “做好心理准备?什么叫做好心理准备?我的泠泠不可能有事的,我的泠泠不可能有事的。” 罗素薇激动地抓住医生的手臂。 “我很抱歉。” 这句话,无疑等于宣判了关泠的死刑。 罗素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关晋也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苏浅暖握着轮椅推手的骨节泛白。 关小姐,抢救不过来了么? “安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们的错。当年是我以死相逼,她才放弃你,跟无疆在一起的。她爱的人一直是你,一直都是你啊!安寝,你进去看看她吧,好不好?你进去安慰,安慰她,她从小到大,最听你的话了。你就进去看看她吧。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罗素薇说着就在边城的面前跪了下来。 “素薇!你都在胡说些什么?” 对一个母亲而言,再没有什么比女儿的性命还要重要。 “安寝,我没有骗你。当年在你出事之后,泠泠就第一时间买了去往锦城的机票。是我,是我和她父亲把她软禁在了房间里。还……还给她下了药,把她和无疆关在一起。 她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再没有去找过你。 自从我和她父亲联合设计了她之后,她也就从关家搬了出去。 罗素薇还在一个劲地向边城磕头。 苏浅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空气彻底地静默了下来。 “好,我去。” 随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的响起,一股寒意从苏浅暖的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谢谢你,安寝,谢谢你。” 罗素薇在关晋的搀扶下站起了身,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关泠被转移到了加护病房。 “夫人,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出来,嗯?” 他的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上,苏浅暖机械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再要求跟着一起进去。 …… 加护病房一次性只能被允许进一个家属。 关晋和罗素薇也只能在门外等着。 苏浅暖坐在椅子的长廊上,长长的睫毛垂覆而下,本就苍白的脸色在走廊白炽灯下愈发得没有血色。 “你们为什么要回来呢?” 好长一段时间,苏浅暖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直到,那句阴冷的、不满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浅暖才意识到,罗素薇是在和自己讲话。 她怔愣地抬起头。 “这些年,他在锦城过得很好不是吗? 当年不过一个空壳的公司,在他的经营下起死,战秦集团声名大噪。 他边城的名字也一度成为锦城上流社会的话题。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破坏我女儿平静的生活?” 哭红的双眼此刻更是赤红一片,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狰狞万分。 这些年,边先生过得很好吗? 生死未卜的时候,被自己的爷爷所放弃。 因为双腿无法站立而失控的情绪,被当成是精神病人看待,被连夜送进精神病院。 一个人熬过漫长的治疗期,五年来,都在轮椅上度过。 这就是,关太太口中的,过得很好么? 苏浅暖张了张嘴,她想要反驳些什么,可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说话的立场。 原本就不是边先生想要回来的。 是她,是她造成了眼前的局面! 或许,她当初的提议根本就是错的。 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埋葬在过去不好么?为什么非要提议重先回一趟苏黎世,去试图寻找当年的真相呢? 不过是五天的假期,又能够查出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浅暖望着加护病房的紧闭的房门。 三个小时前,医生就已经通知过他们,关小姐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暂时没有生命的危险。 可是,那以后,病房的房门,再没有被推开过。 得知女儿没有生命危险后,关晋和罗素薇夫妇就已经回去了。 订婚在即,关泠却在边家的家宴上闹自杀,他们还得忙着去堵住媒体的嘴,尽快地平息这件事,不要让事情进一步的扩大。 天,一点点亮了。 坐了一晚上的腿有些发麻。 苏浅暖试着站起身,双腿像是彻底失去知觉。 苏浅暖慌乱地扶助墙面,冻僵的手臂使不上力气,没了支撑,身体毫无悬念地往边上倒去…… 预想当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身体跌落一个宽阔的怀抱。 第165节 “边……” 苏浅暖惊喜地抬起头,入眼的却是一张清隽干净的脸庞。 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 安,医生?” 苏浅暖恍惚地看着眼前眉目干净的男人,迟疑地唤出声。 该不会,是她的错觉吧? 苏浅暖孩子气地揉了揉眼睛。 不是那个人,她就那样地失望么? 压抑下心底的苦涩,安简淡淡地开口。“我有亲戚住在苏黎世。” 苏浅暖困惑地看着他。 安医生也有亲戚在这家医院么? “罗素薇,是我小姨。” 苏浅暖唇瓣微张。 所以,关泠是她的表姐? “我父母也收到了边家的邀请。” “噢。” 苏浅暖低低地“噢”了一声。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不是么? 苏浅暖不知道的是,性子偏冷的安简对于这些宴会向来没有兴趣。 他是因为她…… 母亲不过是无意中提及边家的家宴,抱着那么些许的奢念,在父母惊讶的目光当中,主动提出要前来参加边家的家宴。 她不会知道,在宴会开始时,没有见到她,他有多么的失落。 后来,看着她一路小跑地跟在背着边城的保镖的身后,听见她被自己的小姨为难。 差一点就冲动地走过去了。 不过犹豫的功夫,她已经顺利地上了救护车。 而他,想一个跟踪狂,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医院。 她在走廊上坐了一晚上,他就陪着她,在另一个转角坐了一晚上。 原本想要告诉自己,再看一眼就走,不曾想,看好看见方才的那一幕…… “脚好些了么?” 苏浅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安简地怀里。 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因为坐了太久,双腿血液没能及时地供应商,双膝一软。 加护病房的门被推开。 墨色的黑眸盯着男人环在苏浅暖双肩的手臂上,眸光微沉。 安简清清冷冷地与之对视。 两个男人的目光就那样在空中交汇,互不退让。 双腿逐渐地恢复知觉,苏浅暖推开安简。 “谢谢安医生。” “你就这样在走廊上坐了一晚上?” 边城推着轮椅缓缓地走近。 苏浅暖咬了咬干涩地唇瓣。 明明知道,他这句话没有别的用意,多半也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不知道怎么的,听了心里一阵难过。 “与其说是苏医生在走廊上坐了一晚上,不如说是,边先生在里头陪了关小姐一晚上吧?” 黑眸微眯,边城眸光微冷地对上安简不满的眼神,“安医生的话,听起来,像是话中有话?” “是我的意思表达得不够明显么?如果不是边先生在里头陪关小姐一晚上,苏小姐又何必为了等她的丈夫,在走廊上坐一晚上?” 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难得也有如此多言的时候。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情,安医生,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么?” 俊脸微沉,边城冷冷地道。 安简好看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过来。” 边城对苏浅暖沉声道。 苏浅暖困难地迈开脚步,脚还是麻得厉害。 才走几步,就一阵发软。 边城手一伸,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边先生……” 不习惯在人前与边城这样亲密,苏浅暖推着他的胸膛,就要从她的腿上下来。 “别动。还是你更喜欢他抱着你,嗯?” 他凑近她的耳畔,环在腰间的力道收拢。 苏浅暖的身体一僵。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边城懊恼地道歉。 “原谅我的口不择言。” 他把头枕在她的肩上,声音透着些许的疲倦。 苏浅暖的双手,迟疑地,缓缓地回抱住他。 视线里,那道修长的身影清隽地转身离开。 苏浅暖的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天彻底地亮了。 两个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坐了许久。 高跟鞋以及脚步声响起在走廊上。 看见走廊上拥抱着的两个人,罗素皱了皱眉头。 苏浅暖连忙从边城的腿上下来。 她的身后,跟着关泠的主治医生。 “夫人,现在进去探望关小姐么?” “嗯。” 罗素薇颔首,淡淡地收回视线,随同医生一起进了加护病房。 “边先生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去买点吃的过来?” “嗯,好。” 医院附近没有中式早餐,苏浅暖买了两杯奶茶,又买了两份三明治回来。 “边先生,吃点吧。” 边城抬头看她。 “夫人喂我。” “好。” 苏浅暖推着边城来到长椅边上,自己则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将三明治递到边城的口中,又将奶茶递到他的唇边。 边城就着她的手,吸溜着喝了一口,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唇瓣。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电影院外,他喝了口奶茶,将奶茶渡到她的口中的场景。 黑眸转深。 俊美的脸庞逐渐地超她靠近。 两人的距离在不断地缩短。 苏浅暖的睫毛颤了颤,握着奶茶的指尖不由地收拢。 “安寝,安寝,泠泠的情况又变得很不稳定。你跟我进去一趟,好不好?” 罗素薇脸色焦灼地从病房里跑了出来。 “人命关天,边先生进去吧,我没关系。” 手抚上她的脸颊,移至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这边带,额头碰着她的额头。 “我打电话让杰叔先接你回去,别胡思乱想,嗯?” “嗯,好。” 苏浅暖轻轻地点了点头。 边城给阿杰打了个电话,让派人来接苏浅暖先回圣威斯城堡。 第166节 加护病房的门再次关上。 苏浅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她将手中逐渐转凉的奶茶饮尽,然后将还有一杯奶茶和两个三明治扔进了垃圾桶,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加护病房。 “泠泠,安寝来了,泠泠。” 罗素薇推着边城来到病床前,拉过他的手,握住关泠在空中乱抓的手。 边城眸光一沉。 罗素薇的手覆在边城和关泠两人交叠的手上,“安寝,求你。看在我和你母亲情同姐妹的份上,救救我的女儿,我只有这一个女儿……” 察觉到他的抗拒,罗素薇低声恳求着。 “罗姨,你应该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只想我女儿能够活下来。 心电图再一次趋于平稳。 边城将手从关泠的手中抽了出来。 心电图再一次狂跳。 “安寝。” 罗素薇的声音近乎尖锐。 “除非她自己想要活下来,否则,没有人能够帮得到她。” 边城操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旋即边作着轮椅离开。 “安寝,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没有心!你以为你能和那个苏小姐白头到老么?像你这样冷血的人,根本不配得到爱情!” 身后传来罗素薇低低地诅咒声。 边城没有任何的迟疑,依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边城从加护病房出来,走廊上已经没有了苏浅暖的身影。 想来,应该是已经回圣威斯城堡了。 边城一个人操作着轮椅走出医院,黑色的劳斯莱斯堪堪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边家的司机,一个名叫迈克的黑人司机,恭敬地替边城打开车门。 是边城给阿杰打去的电话,因此对于迈克的出现自然不感到意外。 边城上了车,却没有在车内见到苏浅暖的身影。 “苏小姐呢?” 边城用德语问道。 “苏小姐?我才刚到,并没有看见苏小姐。” 迈克同样用德语回道。 边城脸色微变。 该死,不是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么?! 边城试着给苏浅暖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 是生气了么? 苏浅暖不是个会容易闹脾气的人,一时间,边城竟无法确定,她是生气才没有接他的电话。 还是…… 方寸微乱。 “这么了,四少?” 迈克瞧出他脸色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没事,先回圣威斯。” 边城沉声道。 他们的行李还在圣威斯,就算暖想要不告,肯定也会先回城堡。 对,他们只要在她离开之前拦住她就可以了! 劳斯莱斯疾驰在苏黎世宽阔的大街上。 车子一在城堡停下,边城打开车门,急切地下了车。 “四少,您的轮椅还没有……” 迈克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那道疾驰的身影。 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是不是他眼花了? 阿城少爷的双腿,不是废了么? 边城的腿其实并不适合剧烈的奔跑,然而,此时,他却顾不得许多。 一路上,不少人震惊地看着那个昨晚还需要由保镖背着才能坐上救护车,不过一晚上就健步如飞的身影,瞠目结舌。 边家客厅。 “关家那丫头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的感情很稳定吗?既然很稳定,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自杀?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我们边家的影响有多恶劣? 外界都在传闻,说你强夺弟妹,甚至有媒体揣测,当年是你一手设计了你弟弟的车祸!” “这怎么可能呢?哪个天杀的唯恐天下不乱,胡乱揣测我家无疆哦!五年前无疆还在米国留学勒,怎么设计安寝噢。老爷啊,您这么英明,不会随便被媒体这些捕风捉影的报导给影响的哦?” “你给闭嘴!” “老爷啊~~~” “让你媳妇闭嘴!” 边戍对边恒粗声粗气地道。 “阿瑜,前阵子我才命人买了一幅清明上河图的苏绣,阿瑜可有兴趣?” “好呀,好呀,阿瑜有兴趣的。” 边恒哄着他那傻夫人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边戍和边界爷孙两人,以及如果不说话,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的管家阿杰。 “你实话告诉我,当年安寝的那场车祸是不是与你有关?” “这个问题,爷爷当年不是问过了么?” 不等边戍回答,边界便又自顾自地说道,“当年,我就回答过爷爷,四弟的车祸与我无关。 为什么当年爷爷一句追问都没有,轻易地便信了,如今,反倒旧事重提了呢? 是了,当年四弟出了严重的车祸,下半身瘫痪,精神都有点失常。爷爷担心他和他那个母亲一样,都是有着精神方面的疾病。 一个精神失常,终身又无法行走的继承人,要来何用? 车祸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将四弟出车祸的影响降到最低。 同意关家将关泠许配给的提议,将当时在米国读书的我调回国,并且委以重任。 如今,战秦在弟弟的经营下风生水起,锦城四少的名气越来越大。 而盛天在国际的市场却进一步萎缩。 爷爷,可是想要逼我承认些什么,以达到示好四弟的目的?” “混账东西!你在胡说些八道些什么!” 气急败坏的否认,更像是某种心事被说中的恼怒。 “阿城少爷?” 管家过于震惊的声音成功地令客厅里险些争吵起来的爷孙俩停止了争吵,两人顺着阿杰的方向,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当中,边城缓缓地走近客厅。 “安寝,你的腿……” 最新反应过来的还是边戍。 他一脸激动地走上前,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边城的双腿。 如果安寝的腿已经彻底的痊愈,那么……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让他迎娶关泠,所有捕风捉影的谣言不都不攻自破了么? 至于安寝在国内的娶的妻子。 呵呵,一看就是小门小户的女儿,哪里配得上安寝! 边城却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他漠然地从疾步从边戍的身旁走过,走到关家阿杰的跟前,“杰叔,暖暖有没有回来过?” 阿杰微微一愣,“苏小姐不是昨晚和您一起……”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否看见暖暖回来过。” “不曾,至少阿杰不曾见阿城少爷的夫人回来过。” 阿杰回答道。 “该死!” 边城低咒了一声,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转身跑上了楼。 “阿杰,你快告诉我,老头子我没有眼花。安寝的腿,安寝的腿是不是……” “回老爷的话。您没有眼花。阿杰也看见了四少是跑上楼的呢!” 主仆两人略显激动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边界的耳里。 第167节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走廊上消失的那道身影,轻佻的眸子此刻是一片阴冷。 边城……你的腿,痊愈得可真是时候…… 边城一口气跑上二楼。 门外,他缓了缓呼吸。 不过是隔着一扇门,他竟心跳得厉害。 他缓缓地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并没有苏浅暖的身影。 唯有行李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 边城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边城放在床边的手机叮咛了一声。 边城疾步走过去。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微信。 边城解开屏幕锁,随后就要删除垃圾微信,却在看见微信内容后,狠狠地皱了皱眉心。 “边先生,医院临时有事,我先回国了。行李还有我的手机就麻烦你帮我运送回来。谢谢。” 边城像是想到些什么。 他把苏浅暖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解开她的屏幕锁,查找微信的联系人,找到安简这个名字,同这条陌生微信的信息进行对比。 信息完全吻合! 边城的脸色沉底阴沉了下来。 ------题外话------ 昨晚娃从两点多,一直断断续续地哭到早上八点多。实在太崩溃了! 于是今晚的更新又迟了!抱歉得很! 鞠躬~ ☆、【109】 夫人,我很想你 苏浅暖缓缓地从医院里走出。 头顶上方,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上,道路上,铲雪车在辛勤地铲着雪。 马路上,除了偶尔开过的几辆车,行人寥寥无几。 边城已经打了电话给边家的管家,苏浅暖不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只好在路边等着。 “嘟嘟——” 一辆两厢的polo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安简干净清隽的面庞,男人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苏医生,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接我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 “从圣威斯开到这里,至少要30分钟,你是打算在门口等上半个小时,在室外温度只有零下5c的情况下?” 男人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 “我可以进去里面……” “苏医生,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安简双手扶着方向盘,眸光平静地朝她看来。 上一次,他提出送她回去,她也是婉拒了。 这一次,她依然没有打算接受。 同事一场,何必如此生分。 只是因为他对她,起了那么点念想? 苏浅暖一愣,“对不起。” 她局促地道歉。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只是比起在这里傻等三十分钟,难道早点回去休息,不是更为明智的决定吗?” 安简睨着她眼窝处圈疲倦的黑眼圈,淡淡地道。 在长椅上坐了一晚,确实疲乏非常。 苏浅暖想了想,如果边家派来接她的司机接不到她,自然会联系边先生。 苏浅暖绕到了副驾驶座。 安简已经绅士地替她从里面开了车门。 苏浅暖弯腰坐了进去,轻声道,“谢谢。” 安简按了按车载cd的按钮。 恬静、轻缓的音乐换换地流泻而出。 苏浅暖小脸一亮,“安医生也喜欢久石让的音乐么?” “唔,嗯。” 安简含糊地应着。 安简本来就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苏浅暖没在意。 他不想说话,苏浅暖也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着座椅,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纯美的音乐。 一路寂静,唯有轻柔的音乐在车内舒缓地流淌着。 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安简瞥了眼液晶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妇产科主任戴小絮的电话。 好看的眉峰微拧,安简用蓝牙接起了电话。 “小安吗?是戴主任,很抱歉,在你休假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但是医院人手实在是不够了。市区多家室内儿童游乐园天花板水泥忽然出现裂缝,碎块砸下来。 当时有很多的家长和儿童在,许多都受了重伤。 其中一块水泥砸到了一个孕妇的腿上,胎儿马上就足月了,但是由于孕妇受了太大的惊吓,胎儿胎心非常不稳,最好马上就进行剖腹产。 只是那个孕妇情绪激动得厉害,对我们医生也是相当不信任,指名要求你给她剖,否则一概不配合。 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总之情况十分复杂。 安医生能不能尽快回国一趟?”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飞回去!” “太好了!对了,小安,你也在苏黎世,你有办法联系得到苏医生吗?她大学也是双修的中医和儿童心理学。是这样的,大部分的儿童都以及得到了及时的救治,只是外伤虽然容易痊愈,心理创伤却是未必。 所以我想如果她也能够休假回来,对我们医院是再好不过的。” 安简征求地看向苏浅暖的意见。 “我也会尽快赶回去的。” 苏浅暖出声道。 “怎么?安医生和苏医生在一起么?” 电话那头的戴小絮听见苏浅暖的声音,惊讶万分地道。 “嗯,刚好在一个聚会上碰见。” “噢,好的。” 此时,国内正好是晚上八点多,确实是年轻人晚上聚会的时间。 戴小絮挂了电话。 “不对呀!现在苏黎世的当地时间应该是早上才对吧?难道苏医生和安医生两人……” “主任,安医生和苏医生怎么了?” 黄紫娟进来交病例报告,敲了半天的门里头的人没有回应,推门进来,刚好听见戴小絮这句自言自语的话。 “没什么,七床的病例报告写好了么?给我看一下……” 戴小絮招手让黄紫娟。 黄紫娟盯着戴小絮刚讲完电话的手机,眼底若有所思。 …… 苏黎世。 安简开车送苏浅暖回圣威斯城堡。 “苏医生,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最新飞往锦城的航班信息。” 他把手机递给苏浅暖。 “安医生现在就要回去么?” 苏浅暖接过手机,惊讶地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 马上就飞回去,时间会不会太赶? “时间宝贵。” 男人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确实,对于那个孕妇而言,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希望。。 “密码是1213。” 第168节 1213? 这密码未免也太容易破解了一点吧? 苏浅暖在心里嘀咕着。 苏浅暖解开密码,顺利地进入手机界面,点开度娘,查找飞往锦城的航班信息。 “最近的一趟航班是上午九点四十,接下来,接下来是要到晚上七点才有一趟飞往锦城的航班。” “嗯,好。麻烦苏医生现在就给我订一张机票。” 没有任何的犹豫,安简就立即说道。 恢弘、气派的圣威斯城堡出现在视线当中。 安简的polo车在圣威斯城堡前停了下来。 “安医生,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下吗?我进去拿一下护照和身份证就出来。” 这次,轮到安简微带惊讶地朝她看了过来。 “不是安医生说的么,时间宝贵。” 苏浅暖眨了眨眼。 安简轻点了点头,“好。” 苏浅暖一路小跑着进去。 大概是昨晚刚刚发生了大事,人们一夜未睡的缘故。 昨晚佣人不停穿梭往来的城堡,在此刻,竟然寥寥无几。 苏浅暖一路走来,竟然也没碰到几个人。 苏浅暖要上楼去拿有效的身份证件。 隐隐看见客厅里,边家一家老小都在客厅里,似乎咋商议着是么。 为了避免尴尬,苏浅暖没有走城堡的正门,而是拐向了昨天晚上边城带她走的密道的入口。 密道的入口在城堡一个不起眼的拱门,拱门上有一块转砖头是可移动的。 苏浅暖轻轻地按进去,那个密道的石门就开了,她弯腰进去,又按了下里头的机关,石门合上。 苏浅暖根据记忆,快速地穿过这个可以通向二楼房间的密道。 由于进来前,苏浅暖就看见过边恒也在客厅,因此开启机关出门的时候,倒没有昨晚的窘迫。 昨天晚上……实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的经历了。 苏浅暖从密道里出来,又将作为掩饰的边恒房间里的那副巨大的图画给重新推了回去。 她轻轻地推开边恒房间的门,迅速地跑往边城房间所在的房间。 大概始终不是自己家的缘故吧,明明是跑回来拿自己的东西,也总是有那么点心虚。 苏浅暖从密道返回城堡的后院。 “你的行李呢?” 以为苏浅暖会拎着行李出来,安简从车上下来,才发现她两手空空,不由地困惑地问道。 “啊?我……我给忘了。” 苏浅暖尴尬地从口袋里掏出护照和身份,表情有些懊恼。 她光顾着拿这两样东西了。 “要进去拿么?” “算了,时间本来就紧,到时候我让边先生帮我带回来就好了。” “嗯,也好。” 两人先后上了车,安简开着车子直奔机场。 路上,苏浅暖通过安简的账号订了两张飞往锦城的飞机票。 “安医生,迟点我再把机票钱还你。” “不……不用这么着急,回去再说吧。” 安简原本想说那钱就不用给了,想到那人的执拗,只得改口道。 “嗯,好。” 飞机九点四十就要起飞,这意味着两人最好在九点钟就赶到机场。 一路上,安简把油门踩到底,苏浅暖被那速度给吓得脸色发白,手紧紧地握住车旁的把手,倒也没有开口要求安简把速度给降下来。 对于那个产妇而言,安医生能够多一秒赶回去,她和她的孩子少一分危险。 两人总算赶在飞机起飞前,顺利登上了飞机。 两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安简打电话给家人,让他们过去将他停在机场的车子给开走。 “什么?你前天才到的苏黎世,这么快又回锦城了?简简呐,你到底在——” “妈,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先不和你说了,我挂了。” “喂喂喂,喂喂喂——” 生怕母亲会失言不小心兜出他心底的那点小密密,安简看了眼边上的苏浅暖,急忙挂了电话。 苏浅暖正在系上安全带,广播里传来空姐温柔的声音,提示飞机即将起飞。 “安医生,你的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刚才见安简正在打电话,苏浅暖这才想起,自己回国的事情还没有和边城说一下。 她原本想要给边城打个电话,结果发现由于两人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通话的时间少之又少,以至于……她竟然没有记全他的手机号码! 苏浅暖只好用安简的手机,登录自己的微信号,给边城发了一条微信。 原本想要多打几句,手机传来电量不足的提示音,苏浅暖匆忙地把已经编辑好的那几行给删了,把手机给还回去。 飞机起飞。 由于回国后马上就要投入高强度的工作当中去,苏浅暖强迫自己入睡。 闭上眼,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救护车警示灯闪烁的画面,以及关泠躺在担架上,插着氧气罩的场景。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扇紧闭的加护病房的房门。 苏浅暖心悸地睁开了眼。 “苏医生,你还好么?” 安简正要戴上眼罩,准备入睡,瞥见她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多谢安医生的关心。” 苏浅暖勉强地笑了笑。 她从空姐那里要了一份晕机药。 晕机药多少有点安眠的成分,再加上,在长椅上坐了一晚上,苏浅暖的身体也早已超过负荷。 就着温水服下晕机药后,没多久苏浅暖就睡着了。 明明飞机轰鸣的声音那样大,可安简还是有一种听见了身边熟睡的那人呼吸清浅的错觉。 余光瞥见那人是真的睡着了,安简这才转过头,放任自己打量身旁之人的睡颜。 不是令人过目不忘的惊艳长相,每一次,却都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呢? 是在他还在儿科轮转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她在给一个小朋友做复健,那样温柔的眼神。 还是在科室大会时,他代表年度杰出人物发言,那些人或是都低头玩手机,或是盯着他的脸,时不时地交头接耳。 唯有她,神情专注,偶尔也会提笔在本子记上那么几句。 他说到生涩的地方,她会蹙眉,他说到精彩之处,她会发自内心的鼓掌。 或者,是更早之前,他第一天回国,她在路上,替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做心肺复苏的画面? 他不认为,那时候他就对她存了妄念,至少,听见她和未婚夫分手,他都未曾有过要追求她的念头。 也许,是一次又一次不经意加深的痕迹,才会导致那天在茶水间,骤然瞥见她唇边清浅的笑意,才会猛地心悸。 目光贪婪地在她的睡颜流连,最后,停留在她闭合的唇瓣…… 安简倾身,绕过她和他之间的置物架,缓缓地低下头。 在两人的距离只有0.001公分时堪堪停了下来。 安简,你在做什么?! 苏医生已经结婚了! 安简狼狈地坐了回去。 他把手机充上电,也跟空姐要了一颗晕机药,没有温水送服,就那样吞咽了下去。 他想,他想在最需要的就是,睡一个好觉。 ……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锦城的上空。 嘈杂的机场大厅,人流如织的旅客。 苏浅暖发现,比起大部分地方都显得安静且空旷的苏黎世,她更习惯于祖国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 苏浅暖和安简一出机场大厅,就看见了车身印有锦城妇幼医院字样的白色轿车。 两人迅速上了车。 锦城还洋溢在春节的气氛当中,车窗外,到处都是挂着红色的灯笼以及五颜六色的彩旗。 手机在经过飞机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充电之后,早已满格。 第169节 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下之后,安简第一时间拨打了妇产科戴小絮的电话,表示两人已经在去往医院的路上,顺便了解那名产妇的最新情况。 “这么快?” 显然没有想到两人的效率如此之快,戴小絮在电话那头吃了一惊。 戴小絮在电话里头简单地说了一下那名产妇的情况,安简也得以第一时间掌握对方的情况。 两人抵达医院后。 安简立即去妇产科,先去查看那名产妇的情况,苏浅暖则第一时间去了人事部,办理了销假,然后就去找了儿科主任,了解那些小朋友的情况。 孟小鱼听同事说苏浅暖已经销假提前回来上班,立即跑到了妇产科。 结果听妇产科的人,她在儿科心理诊疗室,又赶紧跑去了儿科。 孟小鱼推门进去的时候,这次儿童游乐场天花板掉落事件中受伤的一位小朋友的母亲,正好接着小朋友离开。 “暖宝!你还真的跑回国内了?怎么样?苏黎世好不好玩,有没有见到我的偶像尚泽欧巴?话说,我发给你的微信,你怎么都不回?” 孟小鱼一进来,就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大堆的问题。 上午暂时没有其他的诊疗病人了。 和她一起搭档的薛医生也吃饭去了。 总算有喝杯水的时间。 苏浅暖去诊疗室的隔间倒了一杯开水出来,不解地孟小鱼,“什么微信?” “我靠!我昨天上午发给你的微信啊,不要告诉我你都没有收到!” “嗯,可能,我没注意吧……” 国内是上午的吧,苏黎世应该是晚上吧? 昨天晚上…… 苏浅暖喝了口水,“可能有收到吧,当时有点事,所以没顾得上看。” “你不是出国度蜜月去的么?怎么连看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啊?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当时是不是在和你的金主在……嘿嘿嘿。” “噗——” 苏浅暖来不及吞咽下去的水就那样悉数喷了出去。 “苏浅暖,你脏不脏!” 孟小鱼急忙避开她,一面抽取桌上的纸巾把自己身上的水渍擦干。 “抱,抱歉。咳咳咳。” 苏浅暖道着歉,脸蛋咳得嫣红。 “反应这么激烈,被我们说中了?你们当时真的在……” 孟小鱼伸出两个大拇指,然后比了个亲亲亲,又凹了好几个诡异的姿势。 “……” “你和古先生怎么样了?” 不想要话题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打转,苏浅暖端着水杯坐下,随口问道。 “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你就不能问问我和刘医生怎么样了?” 提起古多多,孟小鱼的心底就没来由地一阵焦躁,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相比长得跟坐山似的,性格又阴沉得要死的古大山,明显刘医生更符合她的喜好嘛。 “那你和刘医生怎么样了?” 苏浅暖从善如流。 “嗯,也就那样吧。” 明明人都顺着她的话问起刘医生了,孟小鱼却发现自己依旧性质阑珊。 “小鱼,你心里应该清楚,再这样拖下去,对你,关先生还有刘医生,甚至是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公平。” 感情最忌讳的就是踌躇不决。 有多少人会一直等在原地呢? 往往是一经犹豫,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大,刮宫对母亲和胎儿的风险就越大。 “我知道……” “知道你还……” 叩叩叩——” 诊疗室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 诊疗室里的两人同时回过头。 安简清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苏医生,有空么?一起吃个饭?” 安简虚敲房门,走了进来,见到孟小鱼也在,迟疑了一下,“孟医生,也一起?” 苏浅暖还没回答,那边孟小鱼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好啊,好啊!艾玛!妇幼镇院之宝请我吃饭哎!艾玛,老激动了!” “……” “苏医生?” 孟小鱼已经答应下来,安简还是转头询问苏浅暖的意见。 如果孟小鱼方才没有答应下来,苏浅暖肯定会拒绝的。 她已经有边先生,身为人妻,应该和任何男人都保持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孟小鱼答应得太快,如果她这个时候再拒接,反倒显得太过刻意。 于是,苏浅暖点了点头。 “嗯,也好。” 三个人去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就餐环境看上去还不错的饭店吃饭。 有孟小鱼这个活跃分子在,气氛是永远不会太沉闷的。 三人要了一个包厢,点了几分小炒。 菜还没有上桌,孟小鱼于是打开包厢里的电视,无聊地调换着频道。 “本台报道,陶氏集团千金关泠与苏黎世当地时间20:19分割腕自杀。传闻,关泠对盛天集团ceo边界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华国战秦集团负责人边城一直旧情未了……” 孟小鱼对国际新闻向来是兴致缺缺的,正要换台,冷不防听见边城两个字,顿时瞪大了眼睛。 哦凑,不会吧?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还在继续—— “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关小姐自杀乃为了反抗家族逼婚,才采取了如此极端的方式。 我们的记者也曾多次拍到边家四公子频繁地出入医院,相反,本该成为关小姐未婚夫的边界边先生则从头到尾不曾出现过。 这一值得深思的现象似乎也证实了那位知情人士的爆料,关小姐自杀确实是为情所困。 关小姐和边大公司原本于三日后订婚,届时盛天集团和陶氏集团也将展开多方面的合作。 毫无疑问,订婚是延迟还是取消将直接关系到两大跨国集团之间的合作,是否能够顺利展开,而这场豪门三角恋最终将走向何种结局,让我们……” “靠!真的假的?!” 孟小鱼关了电视,坐到苏浅暖的边上。 “嗯,应该是真的吧。” 服务员端上饭菜,安简接过,将才放在桌子的圆盘上,苏浅暖又去取了三双筷子,分发给孟小鱼和安简两人。 “应该?什么叫应该?” 孟小鱼一把夺下她手中的筷子。 她可不许她就这么糊弄过去。 苏浅暖只好在位置上坐了下来,无奈地道,“关小姐确实自杀了,边先生也确实陪她去了医院。但是关于两家的合作,我不清楚。” “呸!谁关心那两家跨国集团的合作啊!我就想问你,他和那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想要旧情复燃吧?不对,你们已经登记了,就算是他是瑞士国籍,也是犯重婚罪的!是吧?安医生?” “嗯。” 安简对这个话题没有太大的兴趣。 如果边城真的想要和表姐重新在一起,何必犯重婚罪? 他只要提出离婚,苏医生只怕一个字都不会提,直接就在那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 不知道为什,她就是给他那种感觉。 看似柔弱温和,实际上比谁都要坚强决绝。 “边先生是中国国籍。还有,除非边先生本人出来亲自出来发申明,承认他恋上关小姐,要与其成婚,否则,不管媒体拍到些什么,报道些什么,我是不会相信的。” 苏浅暖把饭端至孟小鱼的面前,又给她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鱼肉。 “雾草!你心眼是石头做的啊!” 实心实心的! 孟小鱼忍不住爆了粗口,余光瞥见安简眉头微微皱了皱。 厚脸皮的孟小鱼难得红了脸。 艾玛,在男神面前,她还是注意点形象吧。 虽然,她很怀疑形象这玩意儿她是否还有。 菜都上齐了。 苏浅暖和安简都是安静的性格,两人一顿饭吃下来,就没开口说过几句话。 第170节 孟小鱼倒是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苏浅暖,比如边城怎么就让她一个人回国了,她和安简这个高冷男神又是什么时候发展到了可以吃饭的关系的,碍于安简的在场,也只得把疑问暂且咽回肚子里去。 吃完饭,安简送苏浅暖和孟小鱼回去,确切地来说,是把苏浅暖送到儿科诊疗室之后,人就走了。 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孟小鱼关了心里诊疗室的门。 “雾草!安高冷不会在追求你吧?” “应该至于吧?安医生看上去不像是个会当小三的。” 苏浅暖十分惊讶地道。 “……” “苏浅暖,你是故意的?” “什么?” “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装疯卖傻。那安医生,一看就对你有企图!不然的话产科大楼和儿科大楼中间还隔着急诊大厅呢! 人还特意绕到这里请你吃饭,要说他对你没意思,打死我都不信。” “我还要整理早上的病例资料,你们下午是不是很空?很空的话帮我一起……” 苏浅暖在办公桌后头坐了下来,埋头整理早上的病例资料,很自然地把手中的一叠资料递过去给她。 “噢,我忽然想起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处理,我先走了啊……” 不等苏浅暖把话说完,孟小鱼就打开房门,一溜烟地跑了。 这家伙…… 苏浅暖摇头失笑。 快要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是孟小鱼打来的。 “hello,少妇,你空虚么?你寂寞么?晚上水心公寓约起呗。” 水心公寓,是孟小鱼的父亲为了方便上下班,给她在医院买的一套复式的房子。 苏浅暖一接到孟小鱼在电话案头捏着鼻子作妖的声音,就忍不住一阵发笑。 就坐在她旁边那张办公桌的儿科心里咨询师薛静,听见苏浅暖的小声,不由地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心想,这位苏医生的心理素质可好。 丈夫都快跟旧情人复合了,她都还有些情跟人在电话里说笑。 “好,那你下班后来我这一趟。” 小鱼应该下班会比她早。 “ok!” 电话那头孟小鱼利落地应下。 苏浅暖放下听筒,刚好对上薛静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薛医生,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呵呵。” 薛静赶紧移开目光。 开玩笑,总不能当着人的面,就直接问她,新闻上播的是不是真的,四少是不是真的要和那位陶氏集团的千金在一起旧情复燃了吧? 孟小鱼果然按照约定的,在下班时间过了十分钟后,就溜溜达达地找了过来。 苏浅暖提前忙完工作,于是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苏浅暖总觉得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种感觉,相当得令她不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嗯,你家金主那青梅竹马闹这么大动静,我估计,就我们中午吃完饭到现在,应该医院上下都已经在传,你快成为下堂妻了吧。” 苏浅暖眸色一黯。 是这样啊~~~ “哎,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可别当真啊。我看你家金主对你还是很上心的,就拿那次圣诞晚会来说好了……” “小鱼,那辆是你的车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医院露天停车场,苏浅暖指着停在草坪上的一辆迷你问道。 “噢,对。是我的车。” 孟小鱼果然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回到住处后,两人先是去孟小鱼小区附近解决了温饱的问题。 孟小鱼怀有身孕,苏浅暖就让她去沙发上坐着,自己动手收拾客房。 以前苏浅暖也曾在孟小鱼家住过,因此孟小鱼的仓库里,经常备有牙膏牙刷等生活用品, 苏浅暖整理客房去了,孟小鱼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敷面膜。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孟小鱼根据声音,摸索着接起。 “内(你)好,拉(哪)位……” 脸上敷着面膜,嘴巴不方便讲话,孟小鱼含糊不清地问道。 “边城。” “边城?不认识,你是不是打错电……啊!边,边城!哎呀!” 孟小鱼一下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苏浅暖收拾完客房,有点热,就去浴室里冲了个澡,刚要穿衣服,就听见孟小鱼哎哟地叫了一声。 苏浅暖脸色微变。 她披了件浴巾,急忙从浴室里走出。 “小鱼,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肚子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暖,暖暖……” “你说?是不是肚子哪里不舒服?” 苏浅暖赶紧扶扶她沙发上躺下,要检查她的肚子。 “不,不是,我没事,是,是你,你那个在和青梅竹马鬼混的金主,你金主打电话过来了!” 孟小鱼指了指被她摔在地垫上的手机,在卡了半天壳之后,总算把话给说利索了! 地毯上,手机屏幕还在泛着荧光。 “哈哈哈哈哈,和青梅竹马鬼混的金主!总结的好到位!” 电话那头传来幸灾乐祸的男声。 “滚。” 背景声音有些嘈杂,不过一个字,苏浅暖就能够清晰的辨认出,是他的声音。 明明,早上才见过而已…… 竟生出了恍如隔世之感。 “夫人——” 那低低的,沉沉的,饱含深情的轻唤,令孟小鱼险些没有起一身鸡皮疙瘩。 “滚滚,赶紧给老娘滚进客房,不要再出来虐狗了。” 孟小鱼抬腿揣在了苏浅暖的屁股上,要她赶紧滚房间去接电话。 苏浅暖眨了眨眼,努力地逼退眼底的水汽。 关上客房的门。 “夫人?” “嗯,我在。” “可是生为夫的气了?” “我不想撒谎。” “……” “等我一下。” 电话那头的他可能换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不复方才的嘈杂。 “夫人,我们视频吧。” 苏浅暖咬着下唇。 “夫人,我很想你……” 软软的,带了点委屈的声音。 苏浅暖心里一软,微信里已传来视频邀请的提示音。 苏浅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受。 视频接通。 “暖暖,这是,刚洗过澡?” 男人的声音低沉到近乎沙哑。 视频那头,边城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那道只围了一条浴巾,曲线毕露的窈窕身影,眸光陡然转深。 ☆、【110】 王八蛋!放开我! 第171节 视频那头,他的眼神太过炙热。 苏浅暖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胸口浴巾固住的地方,因为孟小鱼方才那一踹,有一角滑落了,隐隐地露了些春光。 “呀!” 红晕染上她的脸颊,苏浅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以手捂住自己走光的胸口。 视频那头,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笑什么……” 苏浅暖气恼地瞪了她一眼,去把客房里的暖气给打开。 小鱼借给她的睡衣,她刚才出来的匆忙,给忘在浴室里了。 苏浅暖掀开被子上了床,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以及需要拿手机的手和他视频,这才觉得身体暖和了一些。 只是双脚还是凉得厉害,这个时候,越发得想念男人的体温。 苏浅暖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没有出息,可是,她没有办法骗自己,她还是想他。 “边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苏浅暖曲起腿,环抱着双腿,凝视着视频里的边城问道。 “暖暖可是想为夫了?” 苏浅暖是不撒谎的,所以诚实地点了点头。 边城笑了。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回去陪你,嗯?” 她想要问他,再过几天,是具体几天,还有他要处理的事情当中,是否还包括关小姐,话到唇边,便只剩下了,“嗯,好”。 她想,她还是害怕的。 害怕会从他的口中,听见关于关小姐的只言片语。 “安寝,关晋来了。” 视频那头,季尚泽的身影忽然闯入。 边城转过头,对季尚泽应了一声,然后重新对着手机—— “边先生有事,就先去忙吧。” “嗯。乖乖地,等我回来。” “好。” 苏浅暖握着手机,指尖泛白。 关晋,就是关小姐的父亲吧? 关小姐的父亲,来找边先生,会事什么事呢? 苏浅暖一个人在床上坐了许久,想起手机还没有还给孟小鱼,这才下了床。 客房打开,孟小鱼就摔了进来。 “小鱼,你这是做什么?” 要不是她及时地扶住了她,她又该摔了。 她到底有没有身为母亲的自觉啊? “嘿嘿嘿……” 孟小鱼干笑着。 “对了,你家金主跟你解释了没有啊,新闻报道里是怎么一回事?他和她那个青梅竹马?他怎么也不发个新闻发布会什么的,难道国外记者都不知道他结婚的事情么?怎么还发那样不实的报道呢。真气人!” 孟小鱼的情绪,比苏浅暖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任凭是谁,都已经结了婚了,自己丈夫却和别的女人闹绯闻,还上了国际新闻,心里都要不爽的吧? 孟小鱼替苏浅暖抱打不平。 苏浅暖却没有她那样的激动。 苏浅暖把手机还给孟小鱼,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我没问。” “没问?为什么不问?你是他老婆,你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小鱼,我相信他。” 苏浅暖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道。 有些事情一旦问出口了,便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也许,边先生不过是基于过去的情谊,才去了医院几趟,然后被记者看见,于是也就有了新闻里的报道,未必就代表他和关小姐之间有什么。 一旦她问了,反倒会给边先生一种,她不信任他的感觉。 她还是那句话,除非边先生本人亲自出面承认他和关小姐的关系,否则她是不会相信任何捕风捉影的报道的。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呢!” 孟小鱼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脑门。 …… 苏黎世。 夜放酒吧。 边城挂了电话,走出vip包厢。 季尚泽在门外等他。 季尚泽原本在抽烟,见到他出来,立即掐灭了烟蒂。 一双深灰色的眸子始终盯着他那双修长笔挺的双腿。 季尚泽至今还记得,昨天,当眼前这个男人,就那样直直地走至他和无暇的面前,他们两个脸上的神情有多么震惊。 “我说,要不,直接打发他回去算了。” 三人难得聚一次会,季尚泽不想有外人来打扰。 “我想尽快回国。” 在回国之前,去见关晋一面也好。 边城往隔壁的包房走去,那是他们三人原来聚会的包厢。 只不过,后来为了方便接她的电话,所以来到了这边安静一点的包厢而已。 “尽快回国?为的就是陪你那老婆?安寝,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长了一张妻奴的嘴脸呢。” “嗯,本少爷也没发现,季公子有当鸭的潜质。” “雾草!” 想当初,季大公子就是因为在自己卧房里,被人霸王硬上弓,对方还给了300块rnb的度夜费,要求好聚好散,后来因为各种阴差阳错,不得以娶了那位形婚夫人。 在自己的地盘,还是过生日的当晚,被人给夺了清白之身,还搭上自由的生活,这事无疑是季大公子心里的痛。 边城毫不留情地揭人的疤,嫌对方不够疼似的,还在伤口上戳了戳,“想来是技术不过关,贵夫人才会想要离婚。” 语毕,嫌弃地睨了他一眼。 雾草,雾草,雾草! “你说谁技术不过关,你……” 边城已经推开了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季尚泽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包厢里,关晋、关瑜两父子,一左一右地雄踞着沙发的一角,两人防御性的坐姿,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准备谈判的竞争对手。 “安寝。” 关晋一看见边城进来,就站起了身。 “关叔,坐。” 边城走至沙发,在当中的位置坐了下来,季尚泽也在他的边上坐了下来。 “泠泠醒了,她执意不肯嫁给无疆。” “噢。” 边城的反应极淡。 关晋自讨了一个没趣。 但混到他今时今日的地位的,又岂会因为边城一个冷淡地反应而打退堂鼓。 “安寝,难道你真的甘心么?原本,盛天集团ceo的位置就该是你,边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可是如今呢?无疆的母亲夺走了你原本属于你的父亲。 他一个私生子,倒差一步就成为边家的继承人。 你真的甘心眼睁睁地看着他夺走属于你的一切么? 只要,只要你答应娶泠泠,关、边两家联姻。 关叔可以……” “关叔的意思是,只要我想要坐上盛天集团ceo的位置,关叔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就像当年宣布关泠同我接触婚约一样,断了和他的关系,然后像当年支持我那大哥一样,也全心全意地支持我么?” 关晋话还没说完,便被边城一阵抢白。 他的表情有些讪讪。 当年那件事,他确实做的不够磊落。 在商言商。 当年换成任何人在他的位置上,只怕都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不是么? 一个是生死未卜,下半辈子都将在轮椅上度过的废人,一个是如日中天的边家大少,审时度势,他当时的选择是最为明智的。 第172节 其实,无疆的办事能力确实不错,而且那小子有一股无人能及的狠劲,深得他的欣赏。 如果不是泠泠临时反悔,宁死,也不肯嫁给无疆。 他也不用求到安寝这里来。 乐陶近年来财务情况不容乐观,需要边家的财力和人脉重振旗鼓。 反正边家有两个孙子,是无疆还是安寝,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才能带给他实质性的利益和好处。 “时至今日,想要将大哥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马,可不容易。” “怎么?安寝原来是在顾虑无疆在盛天的势力么?这件事,安寝大可放心。这些年无疆虽然安插了许多他的人在盛天集团,但未必,就真的牢不可破。” “噢?” 关晋见边城对他的提议有兴趣,当下了来了兴致。 “我手里,有足以扳倒他的证据。” 关晋极为自信地道。 “只要安寝答应同泠泠结婚,你们二人对外宣布婚讯的当天,我就将我手头掌握的关于无疆偷税漏税的证据交到你手里。知道的,像瑞士这种欧美国家,对于偷税漏税的刑罚极高。 到时候他人都蹲大牢去了。 又怎么会成为你的威胁?” 关晋阴狠地笑了笑。 包厢内,三个男人神色各异。 关晋走后。 “你怎么看?” 季尚泽问关晋出现后,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的关瑜。 “边界行事向来小心谨慎。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他偷税漏税的证据,总是被他事先警觉,导致最后功亏一篑。关晋不一样,他们是合作伙伴,在泠泠自杀前,他们是和谐的翁婿关系。 或许,边界真的对他有所放松,让他掌握了一些证据,为未可知。 安寝,你呢?你对此如何看?” 关瑜谨慎地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 边城唇边勾笑,他看着季尚泽和关瑜,“你们猜,罗晋来找我的事,边大少爷那边,会不会已经知晓消息了?” “这还用得着猜么?泠泠宁可自杀也不愿意嫁给他,他心里肯定知道这桩婚事得黄。 当年关晋反复,毅然放弃了你,扶植了他。 如今又怎么能够保证,关晋不会弃了他,改由支持你当上盛天集团一把手的位置呢。 何况,当年,边爷爷中意的继承人,本来就是你。只不过是因为你的腿……如今,那你痊愈了,边爷爷那边只怕也早已动摇。 他的出身,是边爷爷心中的刺。 我猜,那家伙现在应该会想方设法地拉拢关叔,加重自己的砝码。 这个时候,自然会盯着关叔的一举一动。 也许,关叔这个时候,已经被边界的人给请走。” “没错。 一个,最怕的不是他无法拥有什么,而时一旦拥有,却在再次失去。 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想要获得关晋的支持,如若不能……” “你的意思是,那家伙会杀人灭口?” 季尚泽的音量陡然拔高。 那家伙不至于那么大胆吧? “所以,这段时间,你们最好派人保护他。不过,关晋未必一点准备也没有。总之,你们帮我多盯着点他们两个,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我们?为什么不是你派人去保护关晋?” “我决定下午就回国。” 关晋比他预想当中的还要沉不住气。 他今天过来夜放找他,边界那里肯定已经得到消息。 这边有无暇和尚泽帮他盯着,肯定不会出什么乱子。 接下来,准备收网即可。 “雾草。” 季尚泽低骂了一声。 他怎么不知道想要尽快回国的意思就是,今天就走。 相比之下,关瑜的反应要平静许多。 他端起茶几上的红酒,对着边城的方向举杯,“一路顺风。” “多谢。” 边城也端起自己前面的那杯,方才打电话之前就已经倒好的红酒,轻啜了一口。 再不回去,只怕他老婆都要被人撬走了。 ……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睡梦中,苏浅暖听见有人在撬门锁的声音。 一开始,苏浅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消失,反而有愈来愈来愈密集的趋势。 苏浅暖吓得打了一个机灵。 苏浅暖坐起身,开了灯,侧耳仔细听了听。 撬门的声音愈加的明显。 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浅暖在第一时间报了警,同时赶紧跑到卧房里去把孟小鱼给叫醒。 “小鱼,醒醒,醒醒。” 苏浅暖推着孟小鱼的肩膀,急切地道。 孟小鱼看了眼窗外,“暖宝,你干什么呢,我昨晚追剧追到两点,才刚睡下呢。别闹,啊。” 孟小鱼咕哝了一声,就转了个身,脸朝内,背朝外地对着苏浅暖。 “小鱼,别睡了!你快听听看!好像有人在撬门锁!” “邻居走错门的呢吧。别疑神疑鬼的。” 孟小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睛都没睁开。 “小鱼,小鱼,小鱼……” 苏浅暖使劲地推着她,急得不行。 哪个邻居会那么粗心,连自己的门都走错。 而且,如果发现钥匙不对,一般人很快就会走了不是么? “咔擦。” 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样的突兀。 孟小鱼的瞌睡虫跑了一大半。 “暖宝,刚刚是……”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啊! 怪渗人的! “嘘——有人在撬房门,现在,可能已经进来了!” 孟小鱼嘴巴张开,本能地想要尖叫,苏浅暖及时地捂住了她的嘴,她压低嗓音道,“别出声,不要惊动对方。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也许警察现在很快就会赶到了。 “远水解不了近火啊,你都说了,对方可能已经进来了,万一……你说,现,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孟小鱼害怕的声音都在发抖。 “嘘——对方好像朝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任何轻缓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听了都足以令人发毛。 孟小鱼整个人都害怕得缩成了一团。 孟小鱼的墙边,有一个棒球棍,那是她年前在看了诸多入室抢劫的新闻,为了以防万一在网上给淘的。 苏浅暖就着手机的灯光,拿起那根棒球棍,迅速钻上被窝。 “暖宝,你做什么?” “嘘——可能对方以为我们睡着了,就不会伤害我们。但是如果……总之等会儿我拖住他,你自己想办法逃跑,听见了么?” “这怎么可以——”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苏浅暖和孟小鱼的身体猛地一颤。 苏浅暖拿着棒球棍的指尖泛白。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人竟然是直接就朝床的方向而来。 第173节 不是小偷! 这是苏浅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如果是小偷,入室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翻箱倒柜地寻找财务才对! 床被被人掀开。 窗帘透光,昏暗的视线中,依稀映出男人高大的身影。 “啊!” 孟小鱼再也没能忍住,凄厉地尖叫出声。 显然也没想到床上的人竟然没睡。 高大的身形似乎一顿。 机不可失。 苏浅暖举起手中的棒球棍,狠狠地朝对方挥过去! “艹!” 苏浅暖不知道打中了男人什么地方,男人吃痛,发出粗鲁的咒骂声。 “你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现在最好马上离开,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黑暗中,苏浅暖只能依稀辨认男人的身形,并不能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听声音,极其陌生。 “艹!你这臭娘们!” 男人说着,就要动手去强夺苏浅暖手里的棒球棍。 “小鱼,快跑啊!” 苏浅暖紧紧地抓住棒球棍,不让对方夺走,冲孟小鱼大喊。 “还有一个?草特么!不是说这娘们独居么?!不过这样也好,老子这次是赚到了!” 话音刚落,男人握住棒球棍的手臂便猛地一用力。 苏浅暖的手传来火辣辣地疼痛,棒球棍生生地从她的手中抽离,同一时间,男人另一只手臂将已经跑下床的孟小鱼给一把给拽回,大力地摔在了床上。 “啊!” “小鱼!” 孟小鱼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下腹猛地一痛。 “小鱼,你有没有事,小鱼?” “暖暖,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孟小鱼摸索着,摸到了苏浅暖的手臂,她的手紧紧地掐住她的手臂,下腹传来一阵阵地剧痛。 “小鱼,你不要吓我!小鱼!” “哼,你们两个,倒是挺会演戏。” 根本不相信自己那么一摔,还能把人给摔出个好歹来,认定了苏浅暖和孟小鱼两人是在联合演戏,那人拿着手中的棒球棍,对着床上两道身影,贪婪地道“说吧,你们两个,谁先让老子上?” “你混蛋!她怀孕了!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万一,古多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危急之下,苏浅暖喊出古多多的名字。 当初古先生之所以会被送进医院,就是受的枪伤。 当时她还在外科。 后来,她才听同事说,那天晚上,他们简直是捡回了一条命。 说是古先生在锦城黑道上有着相当庞大的势力,是个黑白两道不敢轻易招惹的狠角色,当时的手术如果失败,只怕他们整个科室都会跟着陪葬。 如果同事说的是真的,不管这个入室欲行不轨的男人是什么来头,应该都会有所顾忌,不是么? “古多多,她是古多多的女人?” 男人大惊失色。 古这个姓氏并不多见,何况,那样一个高大如山的男人,起了这么一个若兮兮的名字,没有人不会印象深刻。 即使房间内灯光昏暗,苏浅暖却还是从对方惊慌失措的声音能够判断出他此刻的表情。 自己的威胁竟然起了作用! 孟小鱼不再喊疼,只是那握着苏浅暖的手愈发得用力。 苏浅暖再接再厉,“是,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也是古先生的。如果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意外,你以为古先生会放过你?” 粗猛的汉子想到道上对那个男人的称呼,额头已经冷汗冒出。 “哈!就算她是古多多的女人又怎么样?反正让那男人知道,老子碰了他的女人,不会放过老子。还不如先尝尝她的滋味!老子这辈子还没有跟孕妇做过呢!” 下流的语言从男人的口中说出,对方狞笑着,朝孟小鱼扑了过来! 苏浅暖没想到,对方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放开我!混蛋!你放开我!” “放开她!你这个禽兽!” 苏浅暖用力地拽住男人的手背,努力地想要把那个人从孟小鱼的身上拉开。 可惜,她的那点力气对于男人而言实在是不痛不痒! 顾不得许多,苏浅暖开了房间里的灯,她跳下床,迅速地捡起方才被男人给丢在地上的棒球棍,狠狠地挥了过去。 苏浅暖本来想要打对方的头部,结果对方警觉地转过身,没能砸中,只打到了他的手臂。 “臭娘们,敢偷袭我?!” 男人狰狞地转过身。 那是一张极为凶神恶煞的脸。 他从孟小鱼的身上起来,下了床,脸色阴沉地朝苏浅暖缓缓地走过去。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告诉你!警察很快就会过来,你跑不掉的!” 苏浅暖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没有受伤的握住了那粗大的棒球棍,一脚踹在了苏浅暖的肚子上,“臭娘们,敢打老子?” 苏浅暖的身体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摔在了衣柜上。 “暖暖!” 孟小鱼尖叫不已,她试图下床。 然而,她的肚子实在太疼了。 她的手紧紧地攥紧被单,捂着肚子,额头不停的有冷汗冒出。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老子,就先把你给上了吧!” 男人速度地解开自己的裤子,同时伸手去脱苏浅暖的裤子。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 苏浅暖扭动着身体,不停地往后退,双手紧紧地拽住自己的裤子。 “你不要碰她!王八蛋!” 孟小鱼在床上声嘶力竭地大喊。 “放心,小宝贝,等解决了她,老子再来满足你!” 男人的魔爪欲要伸向苏浅暖的胸前,苏浅暖的身体不停地往后退。 “不要!不要!” “叫吧,你越是叫,老子就越是亢奋!哈哈哈!” 男人一把将她的裤子给拽了下来! 被入眼的白皙晃了眼神,男人贪婪地盯着女人凝白的大腿,目光下流。 他的手迫不及待地摸上那凝白如玉的肌肤。 半空中,一只手臂截住了他的手。 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人! 男人的汗毛力了起来,他僵硬地转过身,一张俊美无比,却也阴冷无比的脸庞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男人被来人眼底的冷意给冻得狠狠打了一个寒噤。 “我的人,你也敢动?” 低沉如夜色的声音,苏浅暖猛地抬起头。 入眼,是一张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俊美脸庞。 “边,边先生?!” 苏浅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男人。 不是,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么? 边城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已然走光的双腿。 然后,缓缓地转过身,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盯着眼前这个企图染指他女人的败类。 “你是谁?敢坏老子的好事?” “凭你?也配知道本少爷的名字?” 边城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握住那大汉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折,“咔擦”,提脚,往男人的肚子上,狠狠就是一踹。 那大汗身高至少一米九,体格壮硕,竟被边城这一踹,笨重如熊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男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他那只已然脱臼的手臂上,边城蹲下身,一手轻拍男人粗犷的脸颊,“刚刚,你就是用这只蹄子,碰我夫人?” 边城的声音阴冷如来自地府的阴风,那人五脏六腑灼疼得厉害,他的眼底布满了惊恐,失声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碰到啊!” “没有碰到?这么说是想要碰的了?” 第174节 踩在手臂上的脚来回摩擦,男人发出凄厉的叫声。 “暖暖,暖暖——” 苏浅暖还震惊于边城的突然出现。 听见孟小鱼的声音,苏浅暖如梦初醒般转过神。 她以边城的外套为掩护,迅速的穿好裤子,跑向床的方向,“笑鱼,小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小鱼!” “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我好害怕,暖暖,我好害怕。你帮我看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孟小鱼捂着腹部,脸色苍白如头顶上白炽的灯光。 她的手臂紧紧地抓住苏浅暖,骨节都格外用力。 “你别怕,你先在床上躺好,我看看。” 苏浅暖扶她在床上躺下来,一滩触目惊心地血渍,迅速地染红她下身的床单。 苏浅暖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暖暖,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你别瞎想,不会有事的。也不要乱动,我马上就让边先生送你去医院。你不要动,知道了吗?边先生,边先生!” 苏浅暖转头叫着边城。 边城原本当场就要废了那人的下辈子,听见苏浅暖的叫声,收回了动作, 他转过身,一看见苏浅暖沾满鲜血的双手,就疾步走了过来,黑眸眯起,“你受伤了?” “不,这些血不是我的。是小鱼。她可能动了胎气。边先生,你,你快点。我们,我们得马上送小鱼去医院才可以!” 边城一看染红的床单,顿时明白了大半。 他面色冷峻,二话不说地将孟小鱼给打横抱起,疾步走出了房间。 苏浅暖急忙跟在身后。 在车上,苏浅暖尽可能地让孟小鱼躺平,同时拿过抱枕,将她的屁股垫高,防止进一步出血。 “不要,不要去妇幼。” 此时,孟小鱼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却还是紧紧地握住苏浅暖的手,紧紧地咬住下唇,困难地道。 妇幼都是熟人,如果让人知道她连男朋友都没有,却怀有身孕,肯定会有许多风言风语传出。 “好,我们不去妇幼,去圣心。你别说话了。保持自然的吸气和呼吸,知道了吗?” 苏浅暖回握住她的手,不停地给予安慰。 “暖暖,我好害怕……” “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101】 不要,好痒! 苏浅暖握着孟小鱼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边城抱着着下身都是血的孟小鱼,疾步走进急诊大厅。 苏浅暖跟在身后,还是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来。 “医生,护士,你们你救救我的朋友,拜托,拜托你们。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苏浅暖一见到医生,立即激动地上前去拽住对方的手臂。 “这位小姐,你别急,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医生安抚着,同时让身后的几名护士配合着,将孟小鱼给抬到平车上。 “暖暖,暖男,我害怕,暖暖。” 孟小鱼伸出手,扭着头,不停地叫着苏浅暖的名字。 “小鱼,小鱼。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苏浅暖跑上前,握着孟小鱼的手,就要跟进去,被急诊室的医生给拦了下来。 “抱歉,这位小姐,家属不得入内。” 苏浅暖自己就是医生,她怎么会不懂这个规矩。 “暖暖,我害怕,暖暖。” 孟小鱼仍旧是紧紧地握着苏浅暖的手,不愿放开。 苏浅暖的心揪成了一团,她恳切地望着医生,“医生,你看能不能……” “让她进去。” 边城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不行,我们医院有规……四,四少?” 急诊医生言辞严肃地拒绝,却在看清楚男人的长相时,瞬间消了音。 四少,怎么会是四少? 他的腿…… 急诊医生下意识地看向边城修长笔挺的双腿…… “本少爷花钱养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跟本少爷废话的么?” 低冽的嗓音,听得人心底一阵发寒。 医生心下一凛。 因为印象当中四少一直是坐在轮椅上的,以至于她竟然没有第一眼就认出方才抱着那位小姐进来的人,竟然就是四少! “让她进去。” 边城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又凌冽了几分,那覆雪的眼神,生生地令人胆寒。 “是,是。” 急诊医生不再敢多言。 苏浅暖感激地看了边城一眼,随之一起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的大门被关上, 边城盯着紧闭的急诊室大门,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里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帮我查下古多多的联系方式。” “凌晨三点18分,你打来电话,就是为了向我要一个男人的联系方式?” “或者,你也可以帮我直接转达给他,他的女人可能意外流产了。” “……” 电话那头有着短暂的沉默,很快,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很快,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就发送进了边城的微信。 …… 急诊室的大门打开。 苏浅暖一脸木然地从急诊室里走出。 边城走上前。 一见到边城,苏浅暖的眼泪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边先生,孩子,孩子,小鱼的孩子……” 话还没说完,已是哽咽万分。 边城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身后,急诊医师从急诊室走出,尴尬地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啊,这是? 手术室里躺着一个,怀里又搂着一个,有钱人现在都这么重口了么? “她情况怎么样?” 苏浅暖情绪崩溃,边城搂着她,询问的视线落在从急诊室走出的医生的身上。 急诊医生赶紧收回游走的思绪,对方几乎是诚惶诚恐地走至边城的面前,“抱歉,四少,我们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孕妇的出血量过多,送到医院的时候,胎儿胎心已经很弱了。我们……很抱歉。” 几乎等着苏浅暖已经在急诊室里就知道了结果,当亲耳听见医生说孟小鱼的孩子没能保住的时候,还是在边城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由于刚做了刮宫手术,苏浅暖现在身体虚脱,已经昏迷了过去。 孟小鱼被从急诊室推到了vip病房。 苏浅暖站在病床前,病床上,孟小鱼的脸色苍白而又憔悴。 “边先生,你说她等会儿醒来,要是知道了孩子不在了……” 苏浅暖紧紧地咬住下唇,她睁着一双彤红的眼,仰头无助地望着边城。 她该怎么告诉小鱼,孩子没能保住的事实? 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没有什么比失去孩子更残忍的了! vip的病房房门被推开。 如山岳般寂静的古多多走了进来。 第175节 “古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一见到古多多,苏浅暖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情绪再次失控。 古多多深深地看了眼病床的孟小鱼,低沉地开口,“我们出去再说。” 苏浅暖也怕自己的哭声会把孟小鱼给吵醒,她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嘴唇,困难地点了点头。 苏浅暖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的,边城揽着她走出病房,三人来到vip病房外的走廊上。 “怎么回事?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忽然……我的意思是她的身体,一直很好,不是么?” 这个男人,即便面对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已然夭折的噩耗,仍然保持着他骨子里的温和,唯有一双眼睛赤红得吓人。 大概是想到了晚上发什么恐怖的画面,苏浅暖身体颤抖得厉害。 边城扶苏浅暖在长廊上坐下,温柔地轻抚她的后背。 苏浅暖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下来。 她哽咽地开口,“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晚上,我和小鱼本来都已经睡着了。半夜,我听到有人在撬门锁的声音。 我很害怕,我担心是有贼进来了! 我,我在第一时间打电话报了警。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毕竟警察赶过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于是,我就跑到小鱼的房间里,我想要叫醒她。 就,就在那个时候,我们听见门被打开了! 我就在第一时间拿起小鱼房间的棒球棍,和她一起,躲在了被窝里。 我想,如果只是小偷的话,他们应该,应该会因为会偷了东西就走,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我没想到,对方,对方……” “对方根本就不是小偷,对么?” 边城冷冷地接口道。 “四少何出此言?” “因为整间屋子,都没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如果对方的目的在于行窃,房间不会那么整齐,而且我们在现场勘查过,孟小姐房子里,一些值钱的首饰以及包里的现金手机等物件都在。” 一道严肃的中年男声响起。 苏浅暖抬起头,只见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走了过来。 方才说话的,就是走在前面的一位年纪大概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民警。 “黄有民。” 边城准确无误地认出地叫出为首警官的名字。 “四少,许久不见。” 黄有民苦哈哈地朝边城笑了笑。 他一定是除夕夜忘记去庙里还愿了。 这大过年的,值班出个警,都能让碰上这尊大佛,真是……中头彩了! 视线转移到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古多多的身上,黄有民更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word妈,这两尊大佛怎么遇一起了?这是让他诚心过不好年的节奏么? “黄警官,你刚才说,室内并未有任何翻找过的痕迹,小鱼屋内的财物也并未有任何的减少,怀疑歹徒入室行窃的目的,不在于劫财,对么?” 小鱼? 注意到古多多对孟小鱼的称呼,黄有民背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水心公寓属于霞关派出所管辖的片区,黄有民身为值班民警,在警务接话员接到电话后,就第一时间前去现场了解了情况,自然也知道3305的住户姓孟,名小鱼。 这天都还没亮的,又是直接称呼名字的称呼,不用说了,古多多和孟小鱼关系肯定匪浅。 这年头,漂亮的年轻女性为什么交往的男人来头都这么大啊喂,可是他年纪都快25的女儿都相亲了25次了,都还没把自己给嫁出去,这世道! “黄警官?” 黄有民迟迟没有作答,古多多困惑地看向他。 “是的,根据我们初步调查结果是这样。” “初步调查结果,也就是说,你们还是让人给跑了,对么?” 边城讥讽出声。 他都只差卸了那人的双腿了,竟然还是让那人渣给逃了!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在接到报警电话后,可是在第一时间就赶去案发现场了?什么叫还没抓到人?案发到现在时间不到2个小时吧?就算是闪电破案也没有这么神……” “尤仔。” 黄有民不轻不重地睨了眼下属,那名绰号“尤仔”的民警愤愤地闭上了嘴。 “说来惭愧。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公寓里已经空无一人。我们在第一时间调取了小区以及路面监控,但还是被那歹徒给逃脱了。我们也是根据监控,才知道3306住户的孟小鱼被送来了医院—— 苏小姐,请问是您打的报警对话么?现在,我们想您配合录下口供,以方面我们了解事件发展的全部经过,可以么?” 解释完师徒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黄有民话锋一转,转头看向苏浅暖,严肃地问道。 “黄警官……” 边上,边城淡淡地出声。 从“黄有民”升级“黄警官”,这可不是什么喜人的事情。 黄有民额头的汗就出来了。 艾玛,他这什么都还没问呢,这位要不要就一副视他为洪水猛兽的样子? 哎,大半年的没见,这位对他身旁这位苏小姐的保护欲是只增没减啊。 “边先生,我没关系的。” 苏浅暖知道,边城是出于对自己情绪上的担心。 她确实到现在还一阵后怕,但比起这些,她更像警方能够早一点抓到那名歹徒,还小鱼一个公道! “多谢苏小姐的配合。” 黄有民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朝边上的徒弟尤仔使了个眼色,尤仔立即从制服大衣的口袋当中拿出纸、笔,录口供。 尤仔的笔一摊开,黄有民便进入了专业的状态,“方才苏小姐提到,您怀疑对方入室的目的不是为了行窃,请问,您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是歹徒在作案过程中过意跟您透露了什么?您做出猜测的凭据又是什么?” 不愧是专业的破案民警,每一个提问都直达问题的核心。 “当然了,苏小姐也可以跟我们说说,您心里的猜测,您无需太过紧张,还要如实地说出您心里的想法即可。” 感觉出来苏浅暖被他的问题问得有些紧张,黄有民放慢了语。 边城的手覆在苏浅暖的身上,苏浅暖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像是想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一样。 苏浅暖试着让自己的身体放轻松,双手不要抖得那样厉害,可是她越是想要让自己冷静,她的大脑就是一片空白。 “苏医生刚才提到,你拿了棒球棍躲进被窝里,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何事?” 古多多引导性地问道。 边城眯起了眼,古多多不为所动。 事关小鱼,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找到那个人渣! “我拿了棒球棍……当时光线很暗,灯没有开。我也不知道砸到对方那里……那人,那个人很生气。他夺走了我手里的棒球棍,还把已经跑下床的小鱼给拽了回去! 还说了很多下流的话。 是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个人低骂过一句,他说不是说这臭娘们独居么!他好像,就是知道小鱼一个人独居,才会半夜三更摸进来的。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他,小鱼也不会,也不会……” 想到小鱼肚子里还未出世却和已经和这个世界告白的孩子,苏浅暖眼圈再一次泛红。 边城将瑟瑟发抖的苏浅暖揽入自己的怀中,温柔地吻去她眼底的泪珠,又亲了亲她发白的唇瓣。 黄有民和尤仔师徒二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太辣眼睛了! 秀恩爱就不能分下场合么? 余光瞥见边城总算离开了苏浅暖的唇瓣,黄有民转过头。 “敢问四少,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水心公寓?当然了,四少肯定跟歹徒没有任何的关系,黄某只是例行公事,希望四少能够理解。” “本少爷过去找我老婆,黄警官有意见?” 老婆? 这两人,竟是已经结婚了么? 不是昨天才新闻报道了四少和乐淘国际的千金有旧情复燃的可能么? 不,不对。 发现自己的关注点有些跑偏,黄有民赶紧拨乱反正。 不等他问出他心里的疑惑,他那小徒弟按捺不住了,“凌晨2点多,到单身女性的公寓里,找老婆?” “尤仔!” 黄有民低喝,生怕这莽撞的傻徒弟会惹恼了这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边城倒没有发怒的意思。 他见苏浅暖也在看着自己,难得耐着性子解释道,“孟小鱼拐了本少爷的老婆。 本少爷苏黎世当地时间下午1的飞机,凌晨1点才抵达锦城机场后,我就命人打听了孟小鱼的住处,之后打电话让本少爷的司机送本少爷到水心公寓,之后让他自己打车回去,本少爷则上楼找老婆。有什么问题?” “……” 苏黎世飞到锦城,至少要13个小时吧? 坐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到水心公寓来见妻子。 第176节 对此,已过知天命的黄警官只能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精力实在太充沛了!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谢谢四少和苏小姐的配合。” 黄有民习惯性地摘下警帽,摸了摸他那寸头,又重新将帽子给戴上,结束这场口供。 尤仔合上笔记本,跟在师父的身后。 两名警官告辞离去。 “苏医生,你方才的意思是,这次对方就是冲着小鱼来的?” 古多多开口问道。 “是。” 苏浅暖语气肯定。 古多多笔直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张弓,笔挺到了极致,冷峻的面庞看不出悲喜。 “8803病人的家属?谁是8803号房的病人家属?” 走廊上,护士站在病房门口喊了几声。 “我是,我是。” 苏浅暖连忙走了过去。 “真是的。病人已经醒了,现在闹着要出院呢!你们不知道吗?赶紧过去看看吧!” 护士不满地看了眼苏浅暖身后的古多多和边城,真是的,来的人挺多,怎么一个陪床都没有,男人,就是没一个靠谱的。 “好,我马上就过去!谢谢您,护士小姐。” 护士摇摇头走了。 苏浅暖一手握在病房房门的把手上,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苏浅暖困惑地转过头,“边先生?” “我们先回去。” “可是……” 余光瞥见站在边城身旁,沉默不言的古多多,苏浅暖咬了咬下唇。 她低垂着头,“我知道了。如果小鱼问起我,就说我迟点再来看她。” “好,古某一定转达。” 古多多颔首。 苏浅暖收回了握住门把的上的手,边城环着她的腰身离开。 方才,从水心公寓到圣心医院,近三十分钟的车程,边城一路上都是以近150的时速而过。 到底是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身体有些倦。 不愿意再自己开车,边城打电话给小陈,让他打的来医院接他。 慕尚车的后座有血,边城是无论如何不愿意再坐的了。 在电话里头让小陈打的回式微,把他停在车库里的路虎给开出来。 可怜的小陈,刚把被窝给捂热,又只能从床上爬了起来。 三十分钟后,小陈开着路虎,抵达医院。 车上。 苏浅暖上了车后,一直沉默不语。 边城揽过她的身体,让她趴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抚着她的秀发,“累了就眯一会儿,嗯?” 苏浅暖趴在边城的大腿上,手心攥紧他衣服的下摆,苦笑,“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睡得着?边先生你知道么?我宁愿出事的那个人是……” “今天如果不是本少爷及时赶到,你以为,你能够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 边城抬起她的下巴,眼睛危险地眯起。 苏浅暖从他的腿上爬了起来,她握住他挑起她下巴的那只手,“对不起,边先生,我不该,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的。” “闭上眼睛,睡觉!” 他重新将她给按回了自己的大腿上。 路虎车平稳地行驶在凌晨锦城空旷的街道,道路脸庞,是一排排晕黄的路灯。 车内寂静,依稀可以听见双方的心跳声。 鼻尖嗅着男人熟悉的气味,苏浅暖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像是想起什么,迷迷糊糊地问道,“边先生,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么?” “尚未。” “那关小姐……” “我和关泠之间,再无可能。” 边城等了许久,却没有听见对方的反应,低头一看,方才还嘟囔着睡不着的人,此刻已安然睡着了。 “有了你,本少爷的心又怎么可能再装得下其他人。” 俯身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边城凝视着怀中之人的睡颜,深情地道。 ……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小鱼,小鱼,小鱼!” 苏浅暖尖叫着,猛地从床上坐起。 “做噩梦了?” 边城开了灯,跟着坐起身,双手拉过她的冰凉的双手,放在他的手心去取暖。 “边,边先生?” 苏浅暖眨了眨眼睛。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多啦a梦的墙纸,多啦a梦的床单,多啦a梦的装修摆设,有一瞬间,苏浅暖以为自己还身在苏黎世,关瑜的那件客房里,这两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南柯一梦。 苏浅暖就那样定定地望着边城,她的脸抚上边城的脸颊,温温热热的。 这样真实的触感。 “夫人,是我,为夫,提前回来了,高兴么?” 他将她抚在他脸颊上的手,拿下来,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苏浅暖睫毛颤了颤。 忽然,她的身体一僵。 苏浅暖推开了边城。 “小鱼!我要去找小鱼!我要去找小鱼!” 苏浅暖光着脚就跑下了床。 “暖暖!” 边城拉住苏浅暖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拽入了自己的怀中,他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 “暖暖,你冷静一点!你忘记了么?古多多已经边陪她了,孟小鱼现在身边有古多多陪着,你可以迟一点过去没有关系,知道了么?” “古先生在陪着小鱼?” 苏浅暖傻傻地重复边城所说的话。 “是。古多多会照顾她。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现在,跟我回床上,再好好睡一觉,嗯?” 苏浅暖机械地任由边城拉着,上了床。 边城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拉过被子,替两人将被子给盖好。 怀中,苏浅暖僵直着身体,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方才的噩梦当中清醒过来。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等你睡醒,我在陪你去一起去看她。” 边城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苏浅暖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她的双臂,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腰身,双腿夹在他的双腿之间,脑袋靠在他的怀中,眼圈发红。 是她的边先生,真的是她的边先生回来了! 女人柔弱无骨的手臂就环在他的腰身上,那双腿还若有似无地摩擦过他敏感的地方。 心猿,意马。 边城的手抚过她的后背,来到她光洁的脖颈处,细细地摸索着。 “边先生,不要,好痒——” 苏浅暖还有些困,侧了侧头,避开男人的抚触,因为刚睡醒而格外软糯的声音听的人心头一酥。 “很痒?” 他坏心地用以指尖轻触她的脖颈,脖颈处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苏浅暖的身体躬了起来。 “边先生……” 声音已是带了一点哭腔。 “这么敏感么,嗯?” 他像是逗弄小猫那样,指尖在她的脖颈来回地轻抚,冷不防地低头,以齿尖,咬出脖颈的那一小块肌肤。 仿佛一阵电流划过,苏浅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地颤了颤。 这一次,她紧紧地咬住下场,不让自己发出声,否则,这男人又该变本加厉了。 “边先生,现在几点了?” 苏浅暖决定换个话题。 第177节 “不知道,没看。” 男人的回答既干脆,又迅速。 苏浅暖被他弄得睡意全无。 也不知道小鱼现在这么样了…… 苏浅暖把手伸出被窝,伸手去勾放在床边的手机。 “时间还早。” 边城不由分说地夺过她手中的手机,放回了远处,拉着她的手,环在自己的腰上。 “睡饱了?嗯?” 他的眼神灼热,出于生物对危险的本能苏浅暖直觉,这个时候决定不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可是她又是个不擅撒谎的人。 于是只好咬着唇,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边城眼底的炙热转深,苏浅暖低垂着眼睑,“边先生,我今天不想……今天,可不可以暂时不做?我今天没有心情……” 小鱼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哪里还有,做那档子事的心情。 所以,他漂洋过海地寻妻,就换来一句今天没有心情? 边城发现,自己这丈夫当得不止一点半点的憋屈! 察觉到他的不悦,她握住他被单里的手,扬起小脸,“我保证,我保证下次再好好补偿边先生,可以么?” 边城拿眼斜她。 “怎么补偿?” “嗯……到时候,边先生想怎么样,就……就……” 那剩下的来的话,苏浅暖怎么也没有勇气说完。 太羞人了! “就如何?” 边城眸光灼灼地望着她,一只手若有似无地在她的后背流连、轻抚。 “到时候,无论边先生想要我做什么,我,我都可以!” 苏浅暖也是豁出去了。 “好,这话,可是夫人说的。” 他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炙热得像是现在就恨不得将她给吃入腹中。 苏浅暖别过视线,脸颊已是红得不能再红。 边城把她揽入怀中,声音夹杂着些许的疲倦,“再睡一会儿吧。睡醒后我带你去医院看孟小鱼。” 苏浅暖本来睡意全无,听见边城难掩疲倦的声音,也唯有点了点头。 一切,等睡醒后再说吧…… 两人醒来,已是中午时分。 边城果然信守承诺,在吃过午饭后,就命小陈开车,送他们前往圣心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苏浅暖下车去买了一大束水仙花。 圣心医院。 电梯一层一层地往上升,苏浅暖盯着电梯里那不断变化的数字,心里愈发得紧张起来。 “边先生,我好害怕……” “怕什么?” “我害怕,我怕小鱼会怪我……我不知道等会儿该拿怎样的姿态去面对小鱼才对。边先生,我……” “叮——” 电梯门打开。 边城挽着苏浅暖的肩膀从里面走出,“怕什么?如果昨晚你没有听错,对方就是冲着孟小鱼而去。那么,昨晚若不是你刚好在,孟小鱼的下场只怕比现在更不不堪。” 苏浅暖沉默,心知边城所说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发生。 如果昨晚只有小鱼一个人在……苏浅暖不敢想,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苏浅暖捧着百合花,忧心忡忡地道,“也不知道警方能不能查出,到底是谁想要害小鱼。” 边城眸光转深。 警方的办事效率暂且不提,不过,不管是他还是古多多,都不会轻易放过那个男人。 他一定要找出那个人渣,将他……挫骨扬灰。 ------题外话------ 娃爸爸罢工了! 特么哒! 传文总是一晚再晚,订阅虐得胭脂都不敢去看了! 最近大姨妈来访在即,看什么时候身体情况好一点,争取早点更新! 么么啪~ ☆、【112】 把他给绑到本小姐床上去! 圣心医院,vip病房门口。 “进去吧。” 边城摸了摸她的头发,浅暖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扬起恰当好处的笑容,推开病房的房门。 她不能,苦着一张苦瓜脸去见小鱼,会增加她心情的负担的, 病房里,孟小鱼一个人靠着枕头,看向窗外逐渐抽芽的嫩苗,眼神黯然。 树叶落了,还有再发芽的时候。 可是她的孩子没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孟小鱼一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曾经也住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呢。 多奇怪。 在它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经常苦恼着,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才好。 她嫌它妨碍她和刘医生的进一步交往,怨它令她和古多多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或许,它是有所察觉。 它察觉到了,她对它的不够用心,对它的忽视和冷漠,所以她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它,它选择了和她彻底告别。 它还那么小,它还没有机会看一眼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便随着那一团血腥的肉,从她的体内生生地剥离了去。 她再也不用左右为难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一样,空空落落的? 苏浅暖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孟小鱼一个人看向窗外发呆的模样。 她脸上的凄恻和茫然,令苏浅暖的鼻尖为之一酸,握着花束的指尖不由地收拢。 她印象中的小鱼,永远都是明艳动人的啊,何曾有过如此令人,心碎的表情。 苏浅暖听见脚步声,倏地转过头。 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失落。 呵,她在期待些什么呢? 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和他之间的牵扯也就断了。 他自然不会再花费那样多的心力在她的身上。 本来么,那男人喜欢的人,也不是她。 眼底闪过一抹自嘲,孟小鱼抬头,视线在触及边城的双腿时,明显一愣。 “其实边先生的腿之前就已经好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好全,不能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所以才需要借助轮椅而已。” “噢。” 孟小鱼噢了一声,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八卦边城的腿到底是什么时候好的这种问题。 她的注意力立即被苏浅暖怀里捧着的香水百合所吸引。 她的眸光晶亮,惊喜地问道,“哇!这花是送给我的么?” 苏浅暖又怎么会没有看出孟小鱼的强颜欢笑。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黯然,没有拆穿她,苏浅暖浅笑着将怀里的香水百合递过去。 “嗯,你最喜欢的香水百合,喜欢么?” “喜欢啊。自古美人配名花。” 孟小鱼捧着怀里的香水百合,鼻尖清嗅,模样欢喜。 “古先生呢?” 孟小鱼唇边笑容淡去,“哦,回去了呀。我醒来他就走了。孩子没了,他自然也就懒得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古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他应该是有事才……”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暖宝,你知道么?我现在是一身轻松。你知道的,本来我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么。现在看来是天意,我和它的缘分不够。 也许是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替我做了决定。 我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是他自己拎不清。 第178节 我爸是谁啊?我爸上城区警察局局长,我是堂堂局长的女儿,可她古多多是什么人? 一个漂白的黑社会老大? 我堂堂局长千金,能嫁给他? 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为了个孩子就把自己的下半辈子的幸福给赔进去?是说是吧?我又不是傻。” 孟小鱼拨弄着手中的香水百合。 那些口是心非的话,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说给苏浅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提醒自己她和他之间迥然的差别。 苏浅暖蹙了蹙眉心,小鱼这是怎么了? 她根本就不是她口中所说的那样有着门第之见的人。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一道低淳、内敛的声音响起。 男人高大如山岳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双褐色的眸子盯着床上的纤瘦的身影,面沉如水。 这个男人,就连不悦,都是不动深色的。 苏浅暖和边城都已经看出,孟小鱼方才的话严重地伤害到了这个外表粗犷,实则心细如发的男子。 唯有孟小鱼像没事人似的,从百合花间抬起头,挑衅地仰脸望着古多多,“是啊!难不成,我还对你玩什么口是心非的把戏么?你知道么?女人,只会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耍小心机。” 言外之意就是,她从未看上过他,自然不屑对他使那些小手段。 古多多神色难辨。 苏浅暖拽了拽了孟小鱼的衣袖,“小鱼……”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给孟小姐造成了诸多困扰,我很抱歉。” 颔首致歉,转身的姿势坚定而又决绝。 古多多古多多的身后,几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殷勤地问道,“老大……这些花我们是要放哪…… “都扔了吧。” 古多多未曾看那些花束一眼,走出的病房的身影挺拔如青松。 “老大……” 这些花,可都是红花花的票子买的啊,扔了多可惜啊。 再说了,老大让他们买这么多花束,不就是为了泡眼前这妞的么,怎么也得让这妞感觉到他们老大的心意不是。 “孟小姐,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孟小姐,我祝你前程似锦,大展宏图。” “孟小姐,我祝你,祝你……早生贵子。” “哎!你他么胡说八些什么呢!不知道人孟小姐才……那,孟小姐,这傻小子的话您别放在心上哈!不过那什么,我们老大还这么年轻,这么生猛,你们孩子还一定会有的啦。你也不要太难过哦!” 老大,等等我们啊。” 那几个年轻人跟献礼似的,排着队把一束束香水百合塞到了孟小鱼的怀中,那些放不下的,就都放在了病床上,在献上花束的同时,还不忘说几句祝福语。 孟小鱼在听见头几句那不着边时,嘴角抽了抽。 当她听到其中有一个小伙子说出早生贵子四个字时,眼底再一次泛起了水汽。 然后,在听见最后一个模样白净的年轻人解释的话语时,却又黑了脸。 他们老大年不年轻,生不生猛,关她什么事? 难道还指望她会再一次意外怀上他们老大的孩子么? 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再犯像上一次那样愚蠢的错误! 孟小鱼生气地想要把床边的花束全给扔垃圾桶里了,这才发现,床上摆着的,全是不同颜色,不同品种,甚至不同产地的的香水百合。 其中,还有几个品相上佳,香气馥郁,一看就价值不菲,普通花店都未必有卖的妖姬百合! 纯白的、粉红的、白黄……不一而足。 古多多这是,把所有的百合花都给承包了么? 孟小鱼看着周遭种类繁多的香水百合,心底里除了震撼,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虚。 “古多多倒是有心,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索性每样全给买了一束。可惜了,从此无心爱凉夜,任他明月下西楼。费尽心思,不过也只是井中捞月,如风执炬……” 古多多的心思就那样被边城摊开了,展开在她的面前。 小鱼一手托着怀中一朵百合花的花瓣,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眼圈一圈圈地红了起来。 苏浅暖生气地转过头,“边先生,闭嘴。” “……” “小鱼,边先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在意啊。” “谁说我在意了?古多多是何种心思,与我有什么相干的。” 孟小鱼低头,轻嗅怀中的香水百合,就着低头嗅花的姿势,掩饰眼底的赤红。 —— “女人就是麻烦的生物。” “是啊,所以你离我这个大麻烦远一点!” “若是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自找麻烦当如何?” “奶奶的忒,姓古的,你再对我死缠烂打,你信不信我明白就打电话给我那死鬼老爸,举报你那破会所都涉嫌贩毒、走私,卖yin。是,你古老板财大气粗,可能不在乎那么十天半个月闭门谢客所造成的损失。 不过,就算你再不缺钱,也经不起警察三天两头的找上门吧? 何况,你真就能摸摸你的胸口,保证你赚的所有的钱当中,没有一点昧良心勾当?” “告诉我,如何才能令你开心?” “给我把全世界的香水百合买下来啊!只要你把全世界的香水百合捧到姐的面前,姐姐我就勉强……” “时间不早了,孟小姐还是早一点休息。晚安。” 谁说的,记忆是写在水里的流动的字,总是一边书写,就会一边消逝? 为什么都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对话了,她却到现在都还能记得是那么深刻? 那一次,两人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来的? 是了,去年的时候,暖宝转交给她刘医生送给她的季尚泽的演唱会门票。 她粉季尚泽粉了很久,只事季尚泽的演唱会门票太抢手了,每次开始网上售票的时候,不是网站直接瘫痪,就是她手慢,没能抢到。 尽管,她暂时没有打算和刘医生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那个星期六也还是去了。 也不是,没有抱着把话说清楚的打算的。 她不知道,那天晚上刘医生竟然是抱着跟她告白的目的去的。 心仪许久的干净脸庞近在咫尺,可是她却在那一刻退缩了。 后来多多忽然出现,当着刘医生的面,强行将她给拽走。 她发了很大的火,被他带回他的住所之后仍旧是余怒未消。 其实,只有她自己直达,比起打断她和刘医生的吻,她更生气的是他竟然没品到跟踪她、 于是,也就有了以上的对话。 当时不过是随口说出刁难他的话…… 却原来,他一直都记着么? 眼泪滑落脸颊,落在百合粉红色的花瓣上,晶莹剔透。 她这副无声落泪的样子,看得苏浅暖心一阵抽疼。 她抽了一张纸巾,给她递过去,浅浅地叹了口气,“既然那么喜欢他,刚刚,为么要拿话去伤她呢?” “谁喜欢他了?!王八蛋才喜欢他!” 带着哭腔的否认,听上去,一点都,没有办法令人信服。 边城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病床上,两个女人同时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孟小鱼有点难为情,她都差点忘了这位还在了! 毕竟和边城算不上熟,被他瞧见了自己落泪的样子,孟小鱼多少是有些尴尬。 苏浅暖眉心微拧,四少皱了皱眉,他这是,又被嫌弃了的节奏? “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 听着,怎么好像就在等着他说这句话似的呢? 边城略微心塞地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找到人了。” 一贯简单直白的叙述风格,电话一接起,方华便开门见山地道。 “很好。让你的人把那人渣带到“五色”去。” “怕是不能。” “怎么?” “在我们的人到达之前,那人渣已被另一拨人马给带走。” “温良?” “是,老温亲自带的人。” “呵呵,这一次,那家伙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么?可是好久,都没见那家伙亲自出面,教训过什么人了。还以为当真从良了呢。” 第179节 “猛兽就算是隐藏起利爪,当他想要狩猎时,依然可以一击致命。” “你对那家伙的评价挺高。” “不过是惺惺相惜。” “你一个军官,惜一个黑社会老大?” “英雄不问出处。” “啧。” 边城啧了一声,“知道把人带哪里去了么?” “那人渣落在老温的手里,已是宣判了死刑,有必要多此一举?” “欺负了本少爷的女人,本少爷自然要亲自出面……教训回去。” 男人语调平静,声音却是清冽如早春的凉风,沁凉,入骨。 胆敢碰他的女人…… …… 边城挂了电话,推开vip病房的房门,面色如常地走了进去。 “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迟点我再过来接你?” “不用了,等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边城面色微沉,“不行,我不放心。” 苏浅暖想起昨晚的事,也还是心有余悸,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亲一个。” 男人俯下身。 “什,什么?” 苏浅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边,男人已然将脸凑了过来。 “快一点。” 男人没脸没皮地催促道。小鱼早已扭过头,心里头悲伤逆流成河。 不带这 苏浅暖下意识地朝孟小鱼看去,只见那家伙专注地盯着窗外,好像窗外的树上开满了许多香水百合那样,目不转睛,目不斜视。 男人脸上隐隐有不悦的神色。 苏浅暖只好蜻蜓点水般地在他的脸颊,飞快地印上一吻。 男人黑眸微眯,他一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手臂稍一用力,将她拉了起来,手掌罩上她的后脑勺,迫向自己,俯身,薄唇严严实实地覆了上去。 他的舌尖探入,碾压、吮吸,一寸寸地侵略,强行灌入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理智在他的深吻中节节败退,她的身体,远比她的意识要更习惯于他的亲吻,双手忍不住环上他的脖子,回应他的热吻。 “咳咳,那什么,需要我把床借给两位么?” 窗户清楚地倒映着,自己身后的那对夫妇深情拥吻的场景。 眼看着两人的吻越来越深入,动作越来越火辣,孟小鱼清了清喉咙,出声问道。 她是真的这么想来的。 孟小鱼的声音仿佛平地一声惊雷,炸得苏浅暖着急忙慌地就推开了边城。 她刚刚,她刚刚都在干什么呢! 都忘了小鱼还在场了。 苏浅暖面红耳赤。 边城凉飕飕地眼神朝孟小鱼看了过去。 孟小鱼还在那诚心诚意地建议道,“暖暖,四少,你们一定还没有在病床上滚床单吧?要不要试试?应该还蛮刺激的。” “……” 锦城上城区,玉临高级会所。 一辆蓝色慕尚车在门口停了下来,一双修长笔挺的双腿从车上迈下,男人俊美的五官在会所霓虹的灯光下,愈发得妖魅出众。 随手把车钥匙交给门口的门童,边城一脚迈进了会所的旋转大门。 搭乘专属电梯直接上了顶楼,刚迈出电梯,便被电梯门口两个体型壮硕的打手给拦了下来。 “客人请留步,我们会所的顶楼并不对外开放。” 俊眉微挑,眼神挑衅,“如果本少爷执意要闯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落,其中一名打手到边城的身边,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视线落在自己左肩那只手上,脸色阴沉。 那打手却是个没眼力劲的。 “还不快……” 滚字尚未说出口,手腕已被滑如灵蛇的大掌锁给锁住。 那名打手大惊。 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做出防备的姿势,已是太晚。 一拉,一折,咔擦,骨头生生错位的声音,男人的动作快如捕猎的鹰隼,出招狠辣,且不带任何迟疑。 “啊!” 那名打手痛苦地跪在了地上,另一位打手健壮,竟是吓得不敢再上前。 “啪啪啪,好身手。”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边城回过头,走廊上,但见一个身材火辣的性感尤物扭动着腰肢,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帅哥,哪条道上混的?” 走近了,女人一手搭在边上的肩上,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身姿下伏,露出隐隐绰绰地风光,暧昧地在他的耳畔吐着气。 “就凭你,也配知道本少爷的名字?” 视线轻蔑地扫了眼女人美艳的脸庞,丝毫不为之锁定,姿态依旧傲慢。 “哟,好张狂的语气。不过,姐姐我喜欢。” 万水水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过,哪个男人见到她不是一心想要爬上她的床? 方才只觉男人打斗的姿势帅气,那一张俊美的小脸蛋又长得极对自己的胃口,走近了,才发现,这男人的姿色超乎她的想象。 很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极品的男人了! 涂着丹寇的指甲在她的胸膛前暧昧地画着圈圈,红唇吻上男人性感的喉结…… 女人的唇瓣和男人的喉结,距离只有0.001公分。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毫无预兆地往后退了一步。 “嘭!” 女人重毫无悬念地往地上一扑,以极其狼狈的匍匐姿势,扑倒在了地上。 “你冒犯了本少爷,行此大礼,也是应当。” 男人居高临下地道。 “你,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谁?” 万水水生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双美目喷火地瞪着眼前他。 薄唇勾起颠倒众生的笑容,万水水被他唇边灼灼的笑意晃了眼。 是了,在道上混的,有几个不知道她万水水的身份? 接下来,该这个男人跪下来,求她原谅了吧? “只要你现在从本小姐的胯下钻过去,本小姐就可以大发慈悲地……” “本少爷对隆过胸又整过容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兴趣。” 边城转身就走,万水水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想走?” 她双手拍了拍,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目测至少十来个黑衣打扮的打手。 其中为首的一人恭敬地走到她的面前,“大小姐有何吩咐?” “把这狂妄的家伙给绑到我的床上!” 她倒要看看,当这个男人五花大绑地被她绑上床的时候,是否还能维持这高高在上的姿态! 啧,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她匍匐在她的脚下,跪求原谅的样子了呢! “是!” 一众打手上前,清一色地黑。 走廊上,那个没有受伤的保镖赶紧溜进去,通风报信。 老大可是交代过,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打架滋事。 “就凭你们?” 黑眸扫过眼前十几个打手,眸光黑沉如水,语调清冽。 “呵呵,打一场,不就知道咯。” “都给我上!只要你们今天把这家伙成功地绑上我的床,我就往你们每人卡里打十万块钱!”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这是十几个当中,本就都是些亡命之徒。 第180节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那十几个人便将边城给团团围住。 万水水退到了圈子外,她的手下给她端来了一张椅子,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 边城见状,差点没吐出血来。 平日里只有他摆大少爷的普,这个女人,倒是令他开了眼界。 方才还斗志昂扬的热血顿时被浇灭,他可没兴趣,被当成一只猴来任人逗趣。 “打啊,你不是自认为自己很厉害么?出手啊?让本小姐见识见识。” “呵,就凭你?” 万水水腾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枪,直直地朝边城走过去,那几个打手自发地让出一条路,“如果我说,你再不出手,本小姐就一枪蹦了你呢?” 经到了再不复方才的风情万种,女人的脸上已是杀机一片。 女人啊,果然是翻脸无情的生物。 冰凉的枪口抵着太阳穴,这辈子被枪口抵着名门的机会,可不多。 “你舍得?” 男人舔了舔性感的唇瓣,眼底熠熠流光。 万水水一愣,手腕一疼,等到她反应过来,手中的枪支已然落到了边城的手里。 “你耍我?” 万水水的眼底掀起滔天的怒意。 “耍你怎的?” 原本抵着他的枪口,瞬间抵着女人的太阳讯,拿枪的姿势娴熟,不见丝毫生涩。 “大小姐!” “大小姐!” 几名打手面露恐慌,万一大小姐有个好歹,他们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杀了我,我爸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的声音终于带了点恐惧,不复方才的嚣张气焰,眼底甚至隐隐有泪光闪动。 没人落泪,总是惹人怜惜的,可惜,男人的眼神依旧冰冷。 “本少爷一开始就说了,本少爷对你,没有任何的兴趣。” “咔。” 是扳机扣动的声音。 “四少……” 温润、低沉的男声响起。 “温大出现得可真是时候。” 小巧的枪支依旧抵着女人白皙的太阳穴,边城言笑晏晏地睨着缓缓朝这里走来的古多多,不,确切地来说,应该是黑道中令人闻风丧胆,手腕铁血,有着与名字截然不同的狠厉手段,人称温大的温良。 “四少挟持万爷的千金,不就是为了逼我现身?” 如山岳般沉静的男人走近,脸上瞧不出悲喜。 “温良!原来是你仇家?却令本小姐做了你的替死鬼!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救我?要是我在你这里出了事,你以为我爸爸会放过你?” 万水水叫嚷道。 “闭嘴。” 手中的枪支又抵进她的太阳穴几分。 “你要的人确实在我手上。我可以交给你处置。” 属下进来禀报,说是有人和万水水起了冲突,他就猜到了来人大概是谁。 在锦城,胆敢得罪又得罪得起万水水这个女人的人,可不多。 “还请温大带路。” 边城收起了枪支,让古多多给他带路。 “四少,请。” 古多多走在前面。 “你给本小姐站住!” 边城停下脚步,拍了拍古多多的肩膀,然后就走到了前面,等古多多解决完身后的万水水。 他的意思就是,本少爷已经懒得跟这个女人多费唇舌了,你替本少爷给她打发了。 温良瞥了眼双臂环胸,靠墙而倚的男人,心底顿时又一股无力感。 不就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位的身手,所以在他最初被万水水缠上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出面,何以,这般小肚鸡肠。 都是欠的。 “万小姐。凡是适可而止。” “本小姐书念的少,适可而止这么文绉绉的话,本小姐听不懂。” 万水水挑衅地睨着古多多和边城。 “万小姐。你可知他是谁?” “呵,是谁?不要告诉我,他是锦城市长的公子爷,那小草包本小姐又不是没有见过。” “水蛇这个代号,万小姐可听过?” “水蛇……有点耳熟……谁,他就是那个……他就是那个……这几年来一直牢牢把控着沿海一带军火走私线路的……” “是的。据我所知,白堂门的枪支也是来自于他。万爷尚且忌惮三分的人物,万小姐,还是离他远一些得好。” 万水水神色几变。 她父亲纵然疼她,要是知道她招惹了这么一号人物,惹父亲发怒,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终究是咬一咬牙,跺一跺脚,走。 “对了,还请替我转过一声万爷,萧二是回不去了。想来有着上万徒众的百堂门,不会连找一个代替萧二的人都没有。” “温良,你,欺人太甚!总有一天,本小姐今日受的耻辱,一定会加倍讨要回来!我们走!” 万水水领着她一众打手走了。 温良走至边城的面前,眉宇间尽是不赞同,“你无端端地,招惹她做什么?” 且不说那万百全是出了名的护犊,单就那万水水睚眦必报的性格,惹了她,势必会生出许多事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是被他随口给忽悠走了,只是那“水蛇”在锦城活动时,这位四少可还在苏黎世。 万水水也不是蠢的,方才完全是被枪口抵着脑袋,一时被四少的气势给怔住,只怕没几天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只怕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分明是她垂涎本少爷的美色,欲对本少爷行不轨之事好么。也不照照镜子,那一脸的玻尿酸,看了就倒尽胃口。” 等会儿借你的桑拿中心洗个澡,啧,那女人也不知道喷了几斤的香水在身上。太恶心了。” 边城完全没有把万水水给放在眼里。 不过是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女儿,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温良眉宇间仍是有着一丝忧色。 过去的四少确实可以不把万水水以及万水水背后的万百全放在眼里,可如今,已然有了苏小姐…… 两个人朝走廊的尽头的包厢走去。 包厢外头守着两名打手。 “老大。” “老大。” 一见到温良,他们恭敬地打招呼 “你要的人就在里面。” 温良亲自替边城把包厢的门给推开。 两人先后走进包厢,待看清楚包厢内之人的情况后,两人的神色均是一变! ☆、【113】 不如,在书房试一下? 包厢门口的两名打手见自家老大的神色不对,下意识地也往里一看,顿时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五分钟前,这小子还是好好的啊! 包厢的地毯上,一个男人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暗红色的血染红了地毯。 包厢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温良走上前,探了探萧二的鼻尖,已然没有任何的气息。 边城在第一时间退了出来。 他的脸色发白,手撑在走廊上的墙面上,脸色差到了极致。 命两名下属把尸体送回到万百全父女所在的“万千”赌场,温良朝边城这边走了过去。 “没见过死人?” 他的语气寡淡,仿佛死人就该是松平常的物件,随处可见一般。 “笑话,本少爷怎么可能没见过……” 边城扶墙,仍旧是有气无力的模样。 很显然,方才那一幕在他的心底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也是平躺在那里,只不过当年,她母亲的胸口插的是一把剪刀,就在他过生日的前一天晚上,逐渐地没了体温。 第181节 温良沉默。 也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是没有见过尸体,情绪也不会这般失控。 想来,是当中牵扯什么不愉快的记忆了。 温良聪明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次是我疏忽。” 是他低估了万水水那个女人心狠手辣的程度。 故意在他的地盘上滋事,声东击西,引开他,然后趁着他下属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这边,再派人进去,解决了萧二,天衣无缝。 “你女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了?” 边城站直了身体。 他的唇色发白,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看,大脑却已经开始恢复运转。 原本以为,孟小鱼是无意当中得罪了谁,对方于是请了道上的一个小混混,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单身女性的住处。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再没有什么比身体被糟蹋了更要痛不欲生。 眼下看来,事情又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根本不可能惊动动万百全那个女儿亲自出面。 “四少会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么关心?就因为苏医生和孟小姐两人的交情?” 温良好奇。 说到底,萧二是冲着孟小鱼去的,边城为什么会这般上心。 “呵,你知道,本少爷赶到的时候,那个人渣正在对本少爷的夫人做什么事吗?” 轻如羽毛的笑声,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温良默然。 难怪…… 难怪这人会找到自己这里来,要求把萧二给带走。 “现在可以告诉我,幕后指使萧二的人是谁了么?不要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审出个所以然来。” 方可是告诉他,温良的人在天亮前就把当时刚回到住处的萧二给带走了。 现在都快大中午了,他不可能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付倩倩这个人,边先生可有印象?” “刘廷琛的前女友。” 对于一个掌掴了自己夫人的女人,边城自然印象深刻。 边城眯了眯眼,“是那个女人雇的萧二?” 付倩倩和妇幼的外科医生刘廷琛交往多年。 因为刘廷琛无法满足付家买房的要求,多年恋情告吹。 原本两人已经分道扬镳,半个月付倩倩又开始后悔,不停地骚扰刘廷琛,想要重修旧好,被拒绝后,就委托同在医院的同学黄紫娟暗中留意刘廷琛。 那么巧,那天刘廷琛来妇产科找孟小鱼,结果没找到,就将两张票给了苏浅暖,委托她转交给孟小鱼。 黄紫娟刚好看见了。 黄紫娟对苏浅暖向来有成见,于是把两人交谈的画面故意拍得很暧昧,发给付倩倩。 付倩倩把刘廷琛之所以拒绝跟她复合的原因全部怪罪于苏浅暖,冲动之下,跑到医院里动手狠狠地扇了苏浅暖一巴掌。 “不,付倩倩根本用不着雇佣萧二。” “什么意思?” “萧二本名付其望。是付倩倩的哥哥。那日,付倩倩误以为刘廷琛是因为苏小姐才拒绝和她复合,所以掌掴了苏小姐一巴掌。事后四少找人举报了她经营的诊所有非法经营以及偷税漏税的现象,最后也证据确凿。 付倩倩直接被捕入狱,是么?” “欺负本少爷的女人,难道本少爷不应该教训回去?” 边城答得漫不经心。 是那女人心术不正,才会让他有机会整治她。 说到底,他不过是顺水推舟,添那么一把柴而已。 “付倩倩在狱中自杀了,下体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边城瞳眸微缩。 “据萧二自己交代,他和她那个妹妹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好。品学兼优的付倩倩向来看不起混社会的萧二,两兄妹多年来也没什么往来,兄妹情淡薄得很。 自己唯一的妹妹在狱中自杀,萧二不可能不去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四少做事干净,他查不出是谁在背后整他妹妹,但是,也多少猜到了,他妹妹这是得罪了谁。 付倩倩去妇幼闹事那件事,在妇幼传得挺开,萧二随便问个人都能打听出来。 只不过,后来人们传说的版本里,那个被掌掴的女人,成了小鱼。 毕竟,刘廷琛真正要追求的人是她。” 所以,后来传闻的版本里,被掌掴的人成了孟小鱼,实在是一点也不奇怪了。 “他跟踪了孟小鱼,发现她是你的女人?于是,萧二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你在背后整她妹妹,以至于害她妹妹死在狱中?” 孟小鱼是他的女人么? 呵,除了那个失控的一晚,他们确实有了肌肤之亲,后来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吧? 没有浪费唇舌在纠正边城这个称呼上,苏温良进一步解释,“不,这几天萧二都在忙着为万百全做事,抽不开身,所以都是派属下跟踪小鱼。得知她一直是一个人独居,并没有和我一起住之后,昨晚才大胆地潜入小鱼的住处。” 付倩倩不是被人强了之后自杀死的么? 萧二也打算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付倩倩的死,萧二入室打算对孟小鱼不轨,结果差一点染指了那天正巧夜宿在孟小鱼家中的苏浅暖,说到底,都是因果循环的结果。 至于萧二最终死在了万百全派来的人手里,这属于黑吃黑,边城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本少爷知道了。” 既然萧二死了,边城也就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的必要。 “四少……” 边城转过身,不耐烦地道,“有屁快放。”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因为方才那句尸体还恶心着,以至于心情恶劣。 “这段时间,四少还是多派人保护苏小姐为好。” 并未将边城恶劣的态度放在心上,温良温温淡淡地开口。 “你是怕那个万水水会来报复本少爷?” “不是怕,而是,一定会。” “……” …… 苏浅暖在医院里陪了孟小鱼许久,直到她睡着,这才轻轻地走出病房。 苏浅暖给司机小陈打了个电话。 等小陈差不多到的时候,苏浅暖走出医院大门。 几分钟后,白色的路虎车在医院门口缓缓地停了下来。 “夫人。” 小陈的替苏浅暖恭敬地打开后车厢的车门。 苏浅暖弯腰上车,意外地发现边城也在。 小脸闪过一抹微讶,“边先生这么快就办完事情了?” 她记得之前边先生说过,让小陈来接她就好的。 “嗯,临时出了点是事。” 边城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苏浅暖却还是从他微龙的眉宇间,瞧出男人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她抚上他的眉间,替他轻轻地抚平眉宇间的褶皱,“怎么了?事情不是很顺利么?” 边城抓住她的手,顺势环在自己的腰上,炙热的吻就那样落了下来,齿唇相抵,激烈追逐。 苏浅暖能够感觉得到,边城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 他好像在用这个吻在发泄着什么,每一次吮吸和场面都是那样的用力。 她的唇瓣被他吻得发麻,苏浅暖双手握成拳抵着边城的胸口,想要将他给推开,她困难地开口,“边先生,边……不,不行,小陈……” 小陈还在车上呢! “没有本少爷的命令,不许回头。” “是。” 小陈眼观鼻,鼻观心地回答。 苏浅暖嘴角微抽。 这,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他们在后面做什么呢么…… 苏浅暖的思绪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因为很快,男人再一次撷取了她嫣红的唇瓣,他的舌尖在她的檀口攻城略地,那样蛮横霸道,仿佛像是要将她的呼吸都给全部夺了过去。 苏浅暖的意识再一次被男人狂风骤雨似的深吻给席卷而去。 她抵着他胸膛的双手,来到他的胸膛前,小手无助地就着他的衣襟,被迫承受他肆虐的亲吻。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边城这才从她的檀口撤出,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彼此间呼吸缠绕。 第182节 “边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苏浅暖睁着一双关切的眸子,柔声问道。 “没什么,让我抱你一会儿。嗯?” 他的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用力,清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仿佛这样,就能够缓解那具尸体给自己带来的内心深处的冲击。 苏浅暖一愣,她很少见到边城会有如此颓丧的时候,当下轻点了点头,“好。” 苏浅暖回抱住他,两个人静静地相拥。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苏浅暖闻见边城身上一股淡淡地香水味。 苏浅暖身体一僵。 她和边先生都没有用香水的习惯! 不,苏浅暖,你不要胡思乱想。 也许,边先生办事的地方刚好有女性而已呢? 苏浅暖如此在心里安慰自己,一颗心却,微微地乱了。 两人回到式微庄园,已是日暮时分。 灰蓝色的别墅外墙,檀黑雕花大门外,一个女人蜷缩着身体,蹲在别墅门口,肩膀隐隐地颤抖着。 她从边城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怎么了?” 苏浅暖没有回答,双眼看着窗外,怔愣地出神。 他顺着她的视线,朝窗外看去,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边城牵着苏浅暖,来到了关泠的面前。 听见声音,关泠仰起脸,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眼底迸发出欣喜的芒光,“阿城……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你……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边城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 苏浅暖也注意到了。 关泠的情况似乎有些糟糕,她的头发乱了,脸色苍白,嘴唇被咬破了好几处,脸蛋上也有清楚的巴掌印。 此刻的她,看上去狼狈极了,全然没有她前几次见到的那样惊艳脱俗,显得很是楚楚可怜。 “我……父亲有意要举家迁回锦城,所以派我来先了解国内现在的情况。 我,我只是太高兴了,可以离你这样近。 所以一下飞机,就打的到你这儿来了。 没,没想到,上了一辆黑的。 那个司机,他…… 我没关系的。 我只是想要看你一眼而已,我马上就走的。希望,没有造成你……还有苏小姐的困扰。” 洁白地贝齿咬在嫣红的唇瓣上,她说着,就要从地上站起,结果大概是因为在地上蹲了太久的缘故,双腿还没有站直,身体就摇晃了一下。 但她还是竭力稳住身体,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她像是践行自己方才的话,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见边城一眼,现在见到了,没有做任何的纠缠,立即识趣地离开。 “夫人,我们进去吧。” 边城脸色平静,他用卡刷开别墅的大门,牵着苏浅暖的手往里头走去。 “嘭!”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苏浅暖的心底扬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只原本牵着自己的手,忽然落了空。 耳旁有风吹过。 苏浅暖低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右手,指尖一根一根地收拢。 她没有回头,一个人进了别墅的大门。 “苏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少爷呢?” 之前少爷不是打电话回来说要和苏小姐一起回来用餐么? 怎么只有苏小姐一个人回来了? 苏浅暖走进大厅,言冰就迎了上来,没有见到边城,奇怪地问道。 难道,少爷临时有事,不能回来用晚饭了? 言冰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因为,不远处,边城抱着昏迷的关泠,缓缓走了进来。 饶是向来冷静的言冰见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少爷竟然当着苏小姐的面抱着别的女人进家门,这是,这是婚变? 言冰下意识地朝苏浅暖看去,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夫人的侧脸,但从夫人的侧脸,她就能够感觉得到夫人的不开心。 真是的,少爷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可以当着夫人的面抱别的女人进门! “去把夏雪叫到二楼的客房。” 边城对还站在原地的言冰吩咐道。 边城有令,言冰不得不从。 “是,少爷。” …… “什么?少爷抱着一个女人进了家门?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可不要骗我!” 言冰去找夏雪的时候,夏雪正在调配新药。 对于一个医学发烧友而言,夏雪的业余爱好就是没事倒腾倒腾什么新药膏、新药剂之类。 听言冰说边城抱了一个女人回来,夏雪险些没把手里的药膏给打翻了。 他们,少爷,抱了一个女人进门,还是当着夫人的面? 这,怎么可能? 少爷那么妻奴的一个人! “真的!夫人的样子看上去可难过了。那个女的好像昏迷了,所以少爷让我来……哎,你先赶紧随我去客房吧。但愿这当中是有什么误会。” “嗯,好。” 夏雪脱下身上白色的实验服,随言冰来到了二楼的客房。 房门没关,夏雪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和言冰两人走了进去。 关泠已经被放在了床上。 她的脸色苍白,脸颊红肿,嘴唇也破了,头发凌乱,就那样狼狈地躺在那里,却依稀可见其绝色之姿。 在夏雪和言冰两人的印象当中,能够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都这样美得……只有她们五年时间都没有再见过的,她们少爷的前未婚妻,关泠,关小姐。 “我让你来,是为了让你给她检查身体的,可不是为了让你对着她发呆。” “抱歉,少爷。” 夏雪不敢再走神。 苏浅暖站在一旁,眸光复杂。 以前,边先生很少会训斥夏雪她们的。 这一次为了关小姐…… 苏浅暖不想再往下想下去。 三天前,关小姐才为了边先生自杀,现在又一个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抵达锦城,还差点遭遇了不幸的事情。 于情于理,边先生都不应该见死不救的。 强压下心底的那股异样,苏浅暖试图平复自己的心绪。 那边,夏雪已经替关泠做完身体检查。 “看低血糖,低血压,身上多处外伤,而且关小姐之前好像一直处于精神极度紧张的状态,所以才会在骤然放松的情况下,突然昏倒。 身体状况是有点糟糕,不过肯定死不了就是了。” 满心不甘地做完检查后,夏雪冷硬邦邦地说道。 她都不明白,少爷把这个关小姐带回来做什么呀。 当年说悔婚就悔婚,少爷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没有过来看过一眼。 现在少爷的腿是好了,就巴巴地从苏黎世追到锦城过来。 哼!势力的女人! “什么时候会醒?” “这个……我也不知道,有可能还要昏睡上几个小时,也有可能很快就会醒了吧。少爷,您这么关心她做什么啊?您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你的了? 何况,您现在可是有夫人了……” “等她醒了就请她出去。” “少爷,朝三暮四是不对的。哎?少爷,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听清楚就让言冰转告给你。本少爷的肚子饿了,夫人,我们下楼吃饭。” 第183节 边城牵起一旁还在发呆的苏浅暖的手,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由始至终,关泠苍白的脸色上做任何的逗留。 “是,少爷。” 夏雪求之不得,答应得格外爽快。 “阿城……阿城,不要离开我,阿城……” 昏迷中的关泠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嘴里不停地念着边城的名字。 苏浅暖步伐一僵。 边城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神色自然地带着她离开了。 夏雪惊慌地看了眼已经走出房间的苏浅暖的背影,见她没有什么反应,顿时松了口气。 要不是她敢给这位关小姐做完身体检查,她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根本没有昏倒,这会儿说得也不是什么梦话,而时诚心的了! 少爷和夫人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她才不允许任何人冒出来破坏少爷和夫人指尖的感情! “你说,关小姐在苏黎世待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忽然回来?” 对于关泠的出现,言冰写得很是有些忧心忡忡。 当年少爷对关小姐那么好……关小姐的出现,会不会令少爷动摇啊? “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回来,她都应该清楚,少爷都已经和夫人领证了,现在可是有妇之夫。我夏雪认定的夫人,也只有苏小姐一个!她休想从中破坏。再说了,少爷刚刚可是吩咐了,等她一醒来,就请她离开呢!” 对于五年劈腿边界,令边城陷入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境界的关泠,夏雪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言冰凝视着关泠苍白的脸庞,还是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她总觉得,关小姐这次回来,没有那么简单…… …… 晚餐时。 沉默地吃过晚餐,苏浅暖没有等边城,就一个人上了二楼书房。 “少爷,您是不是得罪夫人了?” 可葱给边城添了碗烫,凑过脸问道。 边城眸光凉薄地盯着她,这个眼力劲是一点也没有的孩子还在继续有理有据地说道,“你看啊,今天苏小姐吃饭只吃了5分钟就离席了,而且这5分钟内,全程夹的都是她自己眼前的那道菜,摆明了是不想搭理你么。 快,跟我说说,您又怎么把夫人给得罪了?” “你想知道?” “是啊,少爷。可葱很好奇你,您到底是用了什么的办法,把苏小姐那么好脾气的人也给惹毛得不想打理你的地步的?” “……” 再待下去,自己只怕会被这丫头给气死。 边城喝了最后喝了口香菇排骨汤,从餐椅上站了起来。 主卧在餐厅的东南方向,从餐厅走去主卧,需要经过楼梯。 边城进攻楼梯,刚好关泠从楼上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关泠的情绪很激动。 她疾步走下楼梯,尔后,在迈至最后一层阶梯时,生生地顿下了脚步。 眼底是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胆怯。 “阿城……” “嗯。” 边城嗯了一声,冷漠地从她的身旁走过。 “是不是我的出现,造成你和苏小姐的困扰了?苏小姐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不大高兴……” 关泠一手紧张地扶在楼梯扶手上,在他的身后,很是不安地问道。 边城转倏地转过头。 关泠的慌张的视线就那样不期然地与他的对上。 她的眼底是来不及收走的不安。 边城深深地打量着她,像是想要透过她这表层的不安,将她的灵魂都给看透。 关泠迎向他的目光,眼底仍旧是怯怯的不安。 边城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他淡淡地道,“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关泠脸色一白,仍旧是勉强笑道,“那,那就好。” 边城没再回应,迈着修长的步子,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关泠眉目低敛,“阿城,你就这么恨我,恨我恨到不愿多看我一眼么?” “关小姐……” 管家边或不知何时出现在关泠的身后。 边或也是从夏雪那听说了边城把关泠给带回来的事,特意过来的。 “或叔,好久不见。” 关泠转过身,勉强打起精神同边或打招呼。 “关小姐,或许有些话,由我来说不合适。 不过,你看见了,少爷如今已经有全新的生活。我们夫人,人也很好,她和少爷两人之间很合适。 我也希望,关小姐能够放下过去,这样,对您和少爷两人都好。” 闻言,关泠缓缓笑了。 “或叔,你是在担心什么呢?如果她和阿城的关系当真那样牢不可破,又岂是我能够介入得了的? 相反,若是有一天…… 呵呵,或叔,你看我。 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别人让我别做什么,我就忍不住想要去尝试……” 边或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二楼书房。 苏浅暖听见脚步声,赶紧拉下百叶窗给放下,转身疾步走到书架前,装成认真查找资料书的模样。 书房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 “夫人,你的书拿倒了。” 男人戏谑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苏浅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她连忙把书调转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根本就没有把书给拿反。 边先生,刚才是在炸她呢! 反正已经被拆穿,苏浅暖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把书给放了回去,转身就走出书房。 两人错身而过,他拉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 苏浅暖挣扎着,要从他的手中挣脱。 边城瞥了眼来不及完全放下的百叶窗,嘴角噙笑,“想要确定,关泠是不是已经离开?” 从书房往下眺望,可以将门口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的小心思就那样被男人一语道破,苏浅暖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她承认在这件事上,是她小人之心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位关小姐,她就是喜欢不起来,而且,对方总是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 “她始终是关晋的女儿,无暇同父异母的妹妹。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在我门口晕倒,我就这样冷眼旁观,说不过去。” 他淡淡地解释。 “我,我知道……” 苏浅暖低垂着头。 理智上能够理解,跟情感上能够接受是两回事。 “吃醋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 苏浅暖是不撒谎的,因此,她只能红着脸,任由血液往脸上涌。 她承认,对那位关小姐,她确实太过在意了。 “看来,是本少爷平时给你的安全感不够。” 男人忽然将手放于她的臀部,将她整个人给提了起来,苏浅暖的双腿本能地夹住他的腰身以防止掉下来。 边城抱着苏浅暖大步地往书桌方向走去。 “什,什么?” 苏浅暖被两人这般暧昧的姿势给弄蒙圈了。 “夫人今早的承诺,可还记得?” 边城将苏浅暖放在了书桌上。 第184节 今早? —— “无论边先生想做什么我,我都可以……” 脑海里仿佛一道闪电劈过,苏浅暖被劈了个外焦里嫩。 边先生的意思,该不会是…… 强大的危机意识令苏浅暖推开他,就要从书桌上下来。 男人事先洞穿她的意图。 他一手将她给捞了回来,放于书桌上,双臂环抱住她,轻咬她的耳垂,低低沉沉地诱惑,“我们还没有在书房里做过,不如,试一下,嗯?” ------题外话------ 噢,天,要传文的时候家里网络不行。 然后就抱着手提,想去邻居家蹭网。 结果…敲了三扇门,都木有人给胭脂开门… 这是怎样操淡的伦森~ 这个章节的福利在明天或者后天在vip群里上传,进群的亲记得提交全文订阅的截图啊。 么么哒~ ☆、【114】 揍一顿,就老实了 “我们还没有在书房里做过,不如,试一下,嗯?” 长长的尾音上挑,几分低沉,几分诱惑。 苏浅暖的脑袋轰地一声就炸了。 她只慌张地打量了眼书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不,不行。” 这里连床都没有,怎么,怎么做啊?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地方做……太羞耻了,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再进来查资料? 边城却根本不接受除了答应以外其它的答案。 将她再一次企图下滑的身子给提溜了上来,伸手拂开书桌上多余的物件,大掌罩上她的臀部,不轻不重地地拍了下,无奈地道,“夫人,你就不能老实点么?” 老实点? 到底是谁不老实啊! 苏浅暖欲哭无泪,不带这么贼喊捉贼的啊。 “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因为害羞的缘故,眼尾还有那么一抹绯红,媚眼如丝,不外乎如此。 往常,只要苏浅暖这种眼神求他,边城多半就会心软,所求之事也会被答应。 不过,也有不灵的时候。 比如,现在。 在车上的时候边城就有些心猿意马,只不过碍于小陈在,不得不将体内的那股邪火给压下去。 现在,他可不打算再委屈自己。 “不好。”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男人一口回绝了她的提议。 美人计宣告失败,这个时候,只能靠自救了。 苏浅暖趁他不被,一把将他推开,脚尖还没触碰到地面,手腕就被他扣住,被推倒在书桌之上。 后背抵着冰冷的书桌,苏浅暖挣扎要起来,他压住她,防止她乱动,断了她临阵脱逃的后路,怕弄疼她,一只手不忘托住她的后脑勺,俯下身,气势汹汹地吻了上去。 “唔唔唔。” 苏浅暖扭动着身体,拼命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她不要在书房里~ 她的那点力气,打在他的身上,无意于猫抓,但到底碍事。 男人索性将她两手举高,牢牢地固定在头顶上方。 他从她的檀口中撤离,吻着她的眉心、吻着她的鼻尖、吻着她的唇瓣……时而轻啄,时而吮咬,密如骤雨的吻在她身上落下,每一次唇与肌肤的接触都带着烫人的火热。 苏浅暖哪里能够经得起这样的逗弄。 她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温水,理智溃不成军。 “啊~” 肌肤骤然接触到冰冷的空气,苏浅暖发出一声低呼。 她倏地睁开了眼,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褪去。 后背抵着冰冷的桌面,身上的汗毛一下子全部都竖了起来, 眼底的氤氲瞬间散去,水眸漫上惊慌。 “夫人,别怕,放心交给我,嗯?” 他抚上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刮过她的肌肤,温柔地凝视着她。 苏浅暖抬起头,他的眼底,烧着一团炙热的火焰。 呼吸都发烫。 苏浅暖垂下眼睑,睫毛轻颤若蝶翼。 书房的温度在一点点地升高。 欢愉过后。 仿佛历经一次海难,苏浅暖如同劫后余生般,在书桌上微喘着起,长如海藻般的头发四散开来,凝白如脂玉的肌肤覆了层浅浅的绯红。 男人在细心地替她做着清洁的工作。 “我抱你回房洗澡,可好?” 苏浅暖抬眸。 男人已经穿好衣服,衣冠楚楚,俊美如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反观她,累得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真不公平。” 一不小心,就把内心深处的抱怨给说了出来。 “什么不公平?” 男人耳尖,即便苏浅暖只是咕哝一声,还是被他给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此刻,他正狐疑地盯着她看。 “没,没什么。” 苏浅暖脸一红,避开他过于精明的眼神,生怕会被看穿了心思。 苏浅暖挣扎就要坐起身,身体却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根本使不上力气。 试了几次,都没能坐起来。 “还是为夫来吧。” 男人低笑,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地就讲她给搂进了怀里。 书房里开着暖气,也不冷,但既然要出去,总得先把衣服给穿上才行。 苏浅暖不找衣服还好,一看地毯上那散落了一地衣物,脸上好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再一次攀了上去。 刚,刚,他们有这么狂野么? 苏浅暖让边城抱她下来,她要穿衣服了。 其它的衣物都在,唯有内衣不知道被边城给抛在了哪里。 边城找了一圈没找着,索性直接给把衣服穿上,反正等会儿要洗澡,省去了穿脱的麻烦。 “不,不行!” 苏浅暖却是坚持非要找到内衣不可。 这里可是书房,万一到时候被整理书房的紫铭给看见了…… 光是想,苏浅暖的脑袋就是一阵充血。 苏浅暖推开边城,要自己去找。 她的双腿发软,每走一步,下身都酸疼得不行,却还是执拗地扶着书桌,四下找寻。 因为一直也没能找到内衣,此刻,苏浅暖的下身是齐整的,唯有上身是一着未缕。 随着她弯腰、站起的动作,风光迤逦。 喉咙一阵发紧。 “夫人……” 边城沙哑地开口。 苏浅暖正趴在书桌下,正要推开旋转皮椅去找,她的双手扶在皮椅上,臀部微抬,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黑白分明地眼珠子困惑地望着他,无声地询问, “为夫不敢保证,如果你再找下去,我们会不会一晚上都耗在这书房里……” 苏浅暖眨了眨眼,不大明白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待到明白过后,雪白的肌肤不可避免地染上一层嫣红,急急忙忙地就要站起身,全然忘了自己还在书桌地下,脑袋撞了结结实实。 第185节 边城绕到书桌的另一边,轻易地就将她给拉了出来。 他在皮椅上坐了下来,顺势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揉着她方才被撞到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间,指腹轻撩,目光灼热,“夫人可是对为夫的提议感到激动万分,不如……” 话还没说完,已是一个转身,抱她坐在皮椅上,将两个人的位置换了个,欺身而上。 后来,苏浅暖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又是怎么洗了澡,躺在床上的,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了。 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酸疼,隐隐听见他低声保证什么,“下次为夫一定轻一点……” 苏浅暖很想点头附和。 就是啊,下一次一定要轻一点。 结果太困了。 眼皮重得好像有千斤重,根本睁不开开来。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 苏浅暖安心地闭上了眼。 “晚安,夫人。” 回应他的,是她唇边浅浅的笑意。 边城又亲了亲她微微翘起的唇瓣,搂过她光果的香肩,两人一起甜蜜地进入梦乡。 …… 翌日。 手机清脆的铃声在清晨响起。 边城浅眠。 几乎是在手机响起的那一刻,就醒了过来。 他在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瞥了眼身旁浅暖的睡颜,见她还在熟睡,于是掀开被子,随手拿起放于床侧的睡衣,披上,动作轻巧地下了床。 “安寝?” “在。”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声响,就在关瑜怀疑是不是手机信号不好的时候,听筒里终于传来边城的声音。 “抱歉,我忘记现在国内还是清晨,打扰到你睡觉了吧?” 关瑜歉然地道。 对于一大早就被电话给吵醒这件事,边城不可能一点怨念也没有。 不过他心里清楚,关瑜向来思虑周全,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他不会连苏黎世和国内有时差这件事都给忘记,选择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边城沉声问道,“是不是你父亲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关瑜和边界来往甚密,他的手头上很可能握有边界的把柄。 能否将边界从盛天集团ceo的位置拉下来,关晋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离开苏黎前,边城曾经委托关瑜和季尚泽两人,让他们帮忙盯着关晋。 “我父亲失踪了。” 边城神色一凛。 失踪? “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前天晚上到昨晚这段时间内。据我父亲所住的公馆的管家交代,我父亲自从前天晚上服用安眠药,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他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今天早上,在医院里陪泠泠的罗素薇回到家,没有在卧房里看见我父亲,以为他去公司了。 由于我父亲平时也会有因为应酬夜不归宿的的记录,所以对于昨晚父亲没有回到家,罗素薇也没在意。 你知道的。 直到……我今天有一份重要的企划书找父亲签字,这才从其他经理口中得知,我父亲昨天就没有去过公司,打他电话也没人接。 只不过因为他是董事长,所以没有人敢过问他的行踪罢了。 事实上,从昨晚回到家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他。” “边界那边呢?有查过吗?你父亲的失踪,是否和他有关?” “我有派人一直在盯着他。就目前而言,尚未发现他和这件事有关。他那边也完全没有其它的动作。” “我知道了。边界那边就麻烦你盯紧一点,抽空我会再回去一趟。” “嗯,好。” …… 苏浅暖睡得昏昏沉沉,听见隐隐约约地谈话声。 她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看见边城在打电话。 苏浅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都没到。 这么早,边先生是在和谁电话? 瞌睡忽然跑了一半。 苏浅暖簇拥着被子坐起身,腰部酸疼得就像是要散架一样。 苏浅暖只能重新躺了回去。 昨晚的记忆如电影般,一帧帧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书房桌上、皮椅上,昨晚他变换着姿势,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天…… 苏浅暖扶额。 她无法相信,自己昨天晚上竟然真的答应了边城的要求,在书房里做了那样羞耻的事情。 边城挂了电话,往床的方向走去。 这才发现,他的小娇妻不知何时把自己给闷在了被窝里。 “夫人,你这是想要把自己给闷死在被窝里么?” 男人的声音透过厚实的棉被传来。 苏浅暖双手紧紧地捏住被子,专注地当一只鸵鸟,恨不得能够躲在被窝里一辈子不出来。 边城掰开她的手,将被子扯落,对上一双幽幽的水眸。 “怎么了?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边城在床边坐了下来,眼底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这人,分明是明知故问。 苏浅暖把头扭过一边,不吭声。 “做都做了,夫人现在才觉得害羞,不觉得太迟了么?” “轰”地一声,苏浅暖的脸颊彻底地燃了起来。 她气恼地瞪他一眼,她的眼尾还有昨晚欢愉后的绯红,这一瞪,不但一点也不凶悍,反倒有几分媚,几分娇。 边城掀开被子上了床,双臂将她给抱了个满怀,温热的气息喷薄子在她的耳畔,不甘地吮了吮她的耳垂,低低地道:“如果不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为夫真的很想再要你几次。” 再要几次?! 苏浅暖僵直了身体。 昨晚,昨晚要了那么多次,还不够么? 苏浅暖如临大敌,男人却是轻抚着她的后背,没有再下一步的动作。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苏浅暖本来就没有睡够,见他肯放过自己,没有再缠着做那事,自然乐得再睡个回笼觉。 哪里想到,闭上眼,脑子里总是闪过方才边城背对着自己讲电话的画面。 “边先生方才,是在和谁讲电话?” 不想胡乱猜测,索性问出心底的困惑。 “是无暇,苏黎世那边出了点事。” “噢。” 苏浅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不是关小姐打来的就好。 “睡吧。” “嗯。” 心底的疑窦打消,苏浅暖终于抵挡不住浓重的睡意,再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浅暖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八点半,只差半个小时就要上班。 床旁,边城已经不在了,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还在睡着。 真是的,边先生怎么起来也不叫她呢。 着急忙慌地下了床,天,差一点忘了她的腰还酸疼着呢! 苏浅暖又重新在床上坐了下来,等身体稍稍适应之后,这才扶着腰身走进洗手间去洗漱。 边城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苏浅暖扶着腰身,笨拙地推开洗手间的门的画面。 “夫人,这是有了?” 边城走过去。 苏浅暖含怒带嗔地睨了他一眼,这到底都是谁害的? 原来,边城就是看上班时间差不多到了,上楼来看苏浅暖醒了没有的,叫她下楼去吃早餐的。 第186节 苏浅暖看边城那精神昂扬的样子,越发觉得不公平。 为什么自己身体酸疼得这么厉害,边先生却一点影响都没有呢? “夫人,如果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为夫,为夫会以为,你对昨晚为夫的表现不甚满意,还想要再来几次……” 男人的眸色转深。 对此,苏浅暖的回应是,“嘭”地一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苏浅暖从洗手间里出来,边城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领带。 见到她出来,朝她招了招手,理所当然地道,“替为夫把领带系上。” 苏浅暖很自然地就走了过去。 指尖灵巧地翻转过领带,整齐熨帖地系好,这才发现,自己还在跟这人赌气呢,怎么就这么自然地给他系领带了。 边城就喜欢苏浅暖不小心眼的性子。 可能前一秒钟还气你恼你,眨的功夫,就会给抛到脑后。 省却了不少诱哄的功夫。 当然了,偶尔要是真惹恼了她,费点功夫哄一下,也就雨过天晴了。 他喜欢这种轻松的相处方式。 俯身在她的唇瓣印上一吻,没有忘记她方才走路别扭的姿势,边城一手扶在她的腰间,将她往外带,“走吧,吃过早餐我送你去上班。” 苏浅暖的视线落在腰间的那只长臂上,原本心底的那股恼意顿时消散了去。 “嗯。”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一起下了楼。 吃过早餐,边城送苏浅暖去上班。 小陈的车子早已停在外面。 “先生、夫人,早上好。” 见到边城和苏浅暖从别墅里走出,小陈远远地就迎了过来。 他的脸上永远是干净灿烂的笑容,叫人见了心情不由地也跟着好起来。 “早。” 苏浅暖回以浅浅的笑容,和边城两人一同走向白色的路虎车。 “小陈,这位是,你的朋友么?” 走近车子,苏浅暖的视线落在车边的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的身上。 事实上,苏浅暖刚出门时就发现了,车旁除了小陈,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制服,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他是纪午,从今天开始,由他负责接送你上下班。” “那小陈……” “我还是负责给先生开车啊。阿午是先生专门聘来给夫人当司机的呢。先生对夫人可是真心地好。” 小陈笑眯眯地道。 “司机?不用了。我根本用不到司机啊。如果边先生比较忙,我可以自己坐公交或者是打的。” 苏浅暖连忙摇头。 请一个司机,应该要花不少钱吧? 就算边先生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啊! “再过两天,我也要开始忙了,可能没有办法在经常送你上下班。这三天,我先让纪午熟悉你上下班的路线,三天后将由他全面负责你平时出行的接送以及人身的安全。” 负责她的出行她能理解,但是,涉及到人身安全什么的,会不会太夸张了? 她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好吧,可能她是嫁给了一个有钱人,但是应该不至于到聘用保镖的地步吧? “真的不用了,边先生……” “夫人好。我是纪午,纪念的纪,午后的午,以后请多多关照。” 纪午朝前迈了一步,对苏浅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苏浅暖被对方夸张的行礼给惊到,也连忙回了个鞠躬礼——这是,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嘛。 就这样,在大年初八的这一天,苏浅暖多了一个名叫纪午的司机兼保镖。 昨天,苏浅暖在儿科心里诊疗室的工作就已经全部结束,重新回到产科报到。 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但凡有保镖随行,总是十分扎眼的。 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 妇幼上下就知道了产科的苏浅暖带着保镖上下班。 妒的目光有之,羡慕的目光有之,当然,苏浅暖对周遭羡或羡慕的目光一无所知。 因为,她现在正在因为她的司机兼保镖纪午而感到深深地困扰。 “阿午,你真的不用跟进跟出的。你这样……会造成我的困扰的,你,你能明白么?” 苏浅暖从病房里出来,把阿午给叫到一边,眉宇微拧,脸上只差没有写个大大的愁字了。 从早上阿午跟着她进医院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收了多少异样的目光了。 最为重要的是,阿午这样跟进跟出的,实在太影响她平日的工作了。 别的不说,她现在所在的科室是在产科,病患大都是女性,阿午这样跟进根除的,实在不大合适啊! 纪午双手负在身后,腰杆挺直,面无表情地道,“四少交代过必须寸步不离地贴身保护您。” 苏浅暖无奈了,“难道我进去女厕所,你也要跟过来么?” 纪午的眼底浮现意思困惑,“夫人是现在要去上厕所么?我可以在外面等着。” “你,你喜欢就好。” 苏浅暖气馁地道,因为她已经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带保镖上班,会不会太夸张了啊?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总统夫人了,担心自己随时会被暗杀是吧?” “哈哈,可能是……亏心事做多了,担心会有人报复呢吧。” “就是啊,上个班都带保镖,既然这么怕死,就不要来上班啊,让四少养她一辈子嘛。” “你懂什么,她现在是恩宠正盛的时候,当然可以辞职走人,万一哪一天,四少清醒过来了,发现她的乏味和寡淡,一脚踹了她呢? 所以说啊,你们别看苏医生平时像个温柔的小白兔似的,人心机深着呢。知道万一哪天自己被踹了啊,还是得有份工作糊口……” 苏浅暖进入洗手间的脚步一顿。 “夫人,要不要我进去教训她们?” 苏浅暖囧囧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阿午,那是女性洗手间。” “我可以等她们出来后再揍她们。” 纪午一本正经地道。 “千万不要!像这种议论,她们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们医院有这么多在编医生和护士,难道你每次听见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就要上前去教训他们么? 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你不是在替我出气,而是在替我树敌,明白么?” 苏浅暖正色道。 这要是被院里知道,她带来的保镖把其他医生给打了,只怕是要吃处分的。 退一步说,就算医院碍于边先生的面子,不敢处处置她,不过是因为在背后议论了她几句,就要遭到拳脚报复,那今后谁害敢和她展开工作上的合作和交流。 纪午不敢苟同,“人善被人欺,揍一顿,她们自然就老实了。” “是啊,她们是老实了,只怕会更加恨上我,在我的工作上使绊子。 任何一个工作,最离不开的就是团队合作,尤其是在医院这个地方。 一次抢救,一场手术,都离不开医生之间、护士之间、医生和护士之间的相互工作。 一旦我变得孤立无援,是很难再医院继续待下去。 何况,教训的方式有许多种,不一定要付诸暴力的,懂么?” 纪午诚实地摇了摇头,他不懂。 他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后来直接入伍从军。 不管是在军区大院,还是军队里,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谁不服气,揍一顿,就老实了。 “总之,不许乱来,知道了么?” 苏浅暖板着脸道。 四少吩咐过,要他惟夫人的命令是从。 于是,他腰板挺直,精神地道,“是。” 那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令洗手间里的议论声顿时消了音。 黄紫娟、姚瑶、杨淑芬三人从洗手间里出来,见到门口的苏浅暖,脸上是不同程度的尴尬。 “哼。” 最初的尴尬过去,黄紫娟下巴微抬,目不斜视地从苏浅暖身旁走过。 经过她的身旁时,故意用身体撞了撞她。 只不过,不等她身体碰到苏浅暖,她的肩膀一痛,肩膀竟生生地被卸,左膝一软,生生地跪在了地上。 “啊!” 黄紫娟发出一声惨叫。 见状,其他两人苍白了脸色,生怕苏浅暖会命纪午报复他们,姚瑶和杨淑芬撇下黄紫娟,慌忙跑走了。 第187节 “苏浅暖,你还不赶紧让你的保镖松开我!好痛,好痛!” 苏浅暖也被纪午利落的身手给吓了一跳。 “向夫人道歉。” 纪午将黄紫娟一手牢牢地钳制扭到身后,强行要她向苏浅暖道歉。 “道歉!” 纪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黄紫娟受不了疼,泪眼汪汪地求饶道,“对不起,苏医生,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坏话了,苏医生,对不起,你原谅我把,苏医生。” 苏浅暖看着跪在地上的黄紫娟,实在同情不起来。 她也不相信,黄紫娟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 上一次,她就因为害她被付倩倩掌掴的事情跟她道歉过了,结果呢,这才过了多久? 纪午是因为她才出的手,苏浅暖明白他的用意,这是让黄紫娟吃点苦头,长点记性的意思。 于是苏浅暖没有发话。 纪午一直钳制着黄紫娟,后来,还是产科主任戴小旭出面,苏浅暖命令纪午放开黄紫娟。 那以后,黄紫娟每次见到苏浅暖身旁的纪午,都会想起肩膀被卸的痛楚,每次见到她都躲得远远的。 其他几人也也为黄紫娟的教训在前,也不敢再轻易说苏浅暖的坏话,更不敢找他们的麻烦。 苏浅暖在医院,彻底地成为了无人敢惹的对象。 苏浅暖没想到,纪午的那句话竟然是对,“揍一顿,就老实了。” 正月十四,距离元宵节只剩两天。 孟小鱼在医院住满两个星期,足足坐了小半月的小月子,终于获准出院。 边城正月初十开始上班,累积了一个年假的工作,在新年伊始之际,格外的繁忙。 边城忙得抽不开身,苏浅暖一个去医院帮孟小鱼办理出院手续。 身为保镖的纪午自然跟着。 “太酷了!这简直就是炫富的最高级别啊!保镖哎!这根本就是电影和小说里才有的贵妇的标配嘛。” 孟小鱼这小半个月都在医院里待着,但这病不妨碍她消息的灵通。 一见到纪午,她那一双葡萄般大的眼珠子就滴溜溜地围绕着人家打转,“宽肩窄臀还有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哥哥,你这是军人出身吧?” 闻言,每到一个陌生环境,就处于观六路、听八方的纪午,总算将目光转移到孟小鱼的身上。 在苏浅暖他们过来之前,孟小鱼就已经换下圣心医院的病服。 即将出院的她上身穿的是米色高领长款针织衫,外罩一件流苏马甲,下面是打底裤,一双ugg雪地靴,涂着浅粉的嘴唇粉嫩诱人,脸蛋是时下最为流行的瓜子脸,最为突出的还是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个活泼明艳的姑娘。 纪午打小就在一群大老爷们儿当中长大,没什么跟女生打交道的经验。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对着他的……身材,品头论足。 那一声哥哥叫得他身体就跟通过电似的。 一张冷峻的脸庞不由地染上些许红色。 “是。” 回答却是一贯地简洁。 “这都能被你猜中?” 苏浅暖惊讶地看了孟小鱼一眼。 “那是!姐姐阅人无数,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孟小鱼得意洋洋地道。 “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 病房内三人同时回过头。 一个高大如山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穿便服的保镖。 最近的人是怎么回事? 流行出门带保镖了是吧? “你来做什么?” 一见到古多多,孟小鱼的脸上明艳的笑容就瞬间褪了下去。 面对一个陌生男人就可以言笑晏晏,对他就这般冷若冰霜…… 古多多眼底的温热降成了零度,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接你出院。” “谁要你接?” 孟小鱼挽上苏浅暖的手臂,“暖暖接我回去就可以了,还有兵哥哥在呢。回您的吧。” “别闹。” 古多多大掌罩上孟小鱼的脑袋,就像是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孟小鱼生气地将他的手给拍开。 谁跟他闹了?! “苏医生,有心了。” 古多多朝苏浅暖微微颔首,他身后的两个下属往前一步,异口同声地道,“嫂子,请别让我们为难。” “谁是你们嫂子?!” 孟小鱼生气地瞪着他们。 古多多趁她不注意,一掌劈在了她的脖颈处,孟小鱼的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鱼!” 苏浅暖一声惊呼,伸手去拉住她,有人快她一步。 “古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苏浅暖瞪着古多多。 古多多将昏迷的孟小鱼打横抱起,淡淡地解释,“如果不用这种方式,她恐怕不会跟我走。” “那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啊!” 这,这也未免也野蛮了! “苏医生,告辞。” 古多多没有做更进一步的解释,苏浅暖气极,却也无可奈何。 算了,反正古先生也不会真的伤害小鱼。 “你刚刚怎么不出手啊?” 苏浅暖瞪着纪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鱼被古先生欺负呢! “我打不过他。” 纪午平静地叙述事实。 这也是个实诚的孩子啊。 最为重要的原因是,古多多伤害的人不是苏浅暖,这也是纪午没有动手的原因。 他的任务主要是保护苏小姐,其他的人不在他职责范围之内。 苏浅暖原本是计划接孟小鱼去她那住几天,现在看来,这计划是泡汤了。 希望古先生这次接小鱼回去后,两个人能够好好谈谈。 苏浅暖和纪午两人从医院里出来,天色已经差不多黑了。 先后上了车。 纪午发动车子,苏浅暖坐在后座。 白色的路虎车稳稳地行驶在夜色繁忙的路上。 忽然,向来平稳的车子来了个大大的转弯,苏浅暖整个人朝左边甩去。 “夫人,抓住车上的把手,坐稳了。” “怎么了?阿午,发生什么是了?” “我们被人盯上了。” 夜色里,纪午低沉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地冷峻。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豪门重生之名门婚宠》,路北北著  一夜的极致缠绵,翌日清晨  将地上破碎不堪的衣服甩到她的身上,凝视着她满身的痕迹,以及床上那朵盛开到极致的红梅,男人的脸上满是阴鹜,“你想要什么?”  “慕少已有未婚妻,姐自认战斗力不足,挤不掉正室,那只好做情妇喽,两年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情妇?”  “怎么?慕少不愿意?”皱着精致的小鼻子,女人看上去有些不悦,“既然你不愿意,我大可以在换个人,只是便宜了你一晚,算了,就当被狗啃了!”  被狗啃了?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睡了你的人,是该负责!”黑着一张俊美的脸颊,男人笑的无比的诡异,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亮的惊人! ☆、【115】你的手往哪里放 因为在侦察连待过的缘故,纪午随时随地保佑侦察兵对周遭环境的警觉和戒备。 车子一驶出医院,他就发现有三辆车跟在他们的后面。 “我们被人盯上了。” 夜色里,纪午低沉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地冷峻。 被人盯上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跟踪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