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要脸的我发财了》 第1节 《死不要脸的我发财了》 作者:烟波江南 文案 这世间最大的幸福是什么? 有一天忽然被认成了敌人的转世! - 于是: 初晓糟蹋光了敌人的积累; 败坏了敌人的名声; 尽情骄奢淫逸一把之后,留下了一片狼藉给敌人。 - 我有特殊的战斗技巧:花光敌人的钱,让敌人无钱可花。 内容标签:异能 女强 逆袭 主角:初晓 第1章 小白眼狼 丰城有三大特色,美食美酒美女,每年进行的魁首评选更是热闹非凡。 而其中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琦盈楼了,自从楼中花魁秋蝉一舞太平乐后,已经连续三年被选为城中魁首,这是丰城从未有过的事情,琦盈楼也因此成为丰城第一楼。 月前秋蝉被城主选中送去伺候仙人,琦盈楼更是风光无限,楼中老鸨特意在门口放了鞭炮,唯恐有人不知。 如今天色还早,整条街都变得安静了起来,哪怕是琦盈楼也还没有开门。 小葵早已算着秋蝉回来的日子,比以往早了半个时辰到了琦盈楼后门,只是刚踏进门的,她就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神色猛然一变,难不成那些人追来了? 可是小葵并没有察觉到那些人的气息,不过她谨慎惯了,没有丝毫犹豫:“刘伯,您帮我与秋蝉姐说下,我今日有事情,改日再来。” 刘伯闻言赶紧把人拦住:“小葵,你还是去看看秋蝉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看不到了。” 陷阱还是真的出事了? 小葵拿不准,捻了下藏在袖中的手,笑嘻嘻说道:“刘伯你说什么啊,谁不知道秋蝉姐去陪仙人昨日才回来,难道秋蝉姐被仙人看上,要带她走吗?” 刘伯叹了口气:“命啊。” 小葵仔细观察发现刘伯他是真的在悲痛,并无异常,莫非秋蝉出事了?她又把绮盈楼探查了三遍,确定真的没有那些人的气息,犹豫了下说道:“那我去看看秋蝉姐。” 刘伯明显心情很不好,更不似平时那般喜欢唠叨,只是摆了摆手。 小葵从刘伯身边路过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探查了刘伯的身体,确定刘伯并不是旁人伪装的,心中一紧,秋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为了赚钱,小葵这三年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来琦盈楼,楼中的人大多都是认识她的,虽说不上熟悉,见面也会打声招呼的,可是今日小葵发现这些人竟然都不敢看她,有些见到她还匆匆把门关上。 秋蝉怕是不好了。 小葵知道世人都逃不开生老病死,可她没想到会这样的快,快到她还没有赚够离开的银子。 哪怕心中已经知道了结果,可是小葵走到秋蝉门口的时候,依旧抬不起胳膊去推开那扇门。 雕花的门根本挡不住里面浓郁的死气,甚至不用亲眼看到,小葵都能知道里面的人活不过三日的。 小葵深吸了口气,却平复不下满心的烦躁,她很讨厌这样的感觉,甚至有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只是小葵没有动,因为她永远记得且遵循着那个人说的话。 “逃避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只会让你反复挣扎,还不如早早面对接受。” 可是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如果真的无法面对又该怎么办。 小葵缓缓伸手推开了门,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以往淡雅的房间如今满是残败,而那个总是喜欢一边骂她白眼狼一边记得让人给她准备牛肉面的女子静静地躺在床上,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仿佛一具腐烂的尸体。 听见动静,女子吃力地睁开眼,当看到来人的时候,语气虚弱地笑骂道:“小白眼狼,你以后赚不到老娘的钱了。” 小葵根本无法把床上的人与那个容貌清雅却满身妖娆的秋蝉联系起来,因为秋蝉那张令人惊艳的脸上多了四道指甲的抓伤,皮开肉绽还泛着黑色,满屋的腥臭就是从伤口处传出。 秋蝉见到小葵没有说话,自嘲道:“小白眼狼,这是把你吓住了?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小葵走过去,坐在床沿上把秋蝉扶起来,:“是,很丑。” 秋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这个小混蛋,真要把老娘给气死吗?” 小葵难得没有还嘴,只是给秋蝉把脉,在刚摸到秋蝉脉搏的时候,眼神一暗问道:“你不是去陪的仙人吗?” 秋蝉笑了起来,她其实很喜欢笑,可是今天的笑容满是讽刺:“仙人也有七情六欲,家中也有悍妇啊。”笑完秋蝉沉默了下来,“我要死了,对吗?” 小葵的声音有些干涩:“对。” 秋蝉有些吃力的拧了小葵脸一把:“小混蛋,到这个时候都不会骗我一下,让我舒服点吗?” 小葵平日说过许多骗人的话,此时却是一句都不愿意说,只是再一次确认道:“你去陪的是鹤清宗来收徒的人吗?那人衣服上可有仙鹤纹?腰间可配有仙鹤踏云佩?” 秋蝉不知道小葵为什么追问这些:“是。”回答了一句后,秋蝉不愿意多提:“可惜再不能为了留人参茯苓糕了,你去那里把箱子抱出来。” 小葵应了一声,心中却觉得酸涩,她根本不喜欢什么人参茯苓糕的味道,不过是因为里面有人参,她才愿意多吃几块,偏偏秋蝉见到后,就以为她喜欢,每次遇到了都要想尽办法给她留下一些藏到角落的柜子里。 等小葵把木箱抱过来,秋蝉就示意她打开。 其实小葵早就知道这里面藏着秋蝉这些年来的积蓄,哪怕她爱财眼馋了许久却从没想过偷偷取用,只是除了那些金银、首饰外,木箱里多了个小臂长的锦盒。 秋蝉看着箱子中的东西,说道:“这些东西都留给你,当初你说需要人参灵芝补身体,我虽不信,可这次去陪那人也得了支参,想来仙家的东西总比药铺的好,你悠着点可别补过头了。” 小葵不用打开也知道,锦盒中的人参已有人形,比她这些年扣扣索索买的人参好上太多,可她甚至不想多看一眼,更别提吃掉补身体了。 秋蝉把箱子往小葵那边推了推:“我要死了,你以后省着点钱花,也别来这琦盈楼了。” 小葵神色平静,和平日里见钱眼开的模样截然不同:“你想死在这里还是外面?” 秋蝉愣住了,像是不明白小葵的意思。 小葵的手按在木箱上:“我拿了你的钱财,总要为你做些事情,我救不了你,却能让你死的舒心一些。” 秋蝉喃喃道:“我脏了一辈子,却想死在干净的地方,只是你带不走我的,刘姨还需要我的尸体给人交差,其实这样也好,既然都要死了,也别污了旁的地方。” 小葵深吸了一口气才下了决定,左手手指碰触到秋蝉脸上的伤痕处:“你从来都不脏,脏的是那些人面兽心的。” 秋蝉想躲开,却感觉到一股清凉从小葵的指尖传来,伤口处灼烧的疼痛消失了,她张口想问,却发现小葵的脸色变得苍白,就连红润的唇都失了血色。 小葵很快把手指移开了,心中暗骂了几句伤秋蝉的人毒妇。 秋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颤抖着去摸自己的脸,脸上的伤消失了:“小葵,你也是仙人吗?” 小葵毫不犹豫地说道:“不是。” 秋蝉声音沙哑:“我是不是不用死了?” 如果能活着,谁也不愿意去死的。 小葵避开了秋蝉的视线:“不是。” 秋蝉张了张唇,有些急切地问道:“可是我的脸……” “秋蝉姐。”小葵左手小臂处的衣服被黑色的血浸湿了,腥臭味传了出来:“哪怕没有这个毒,你也活不过一年。” 秋蝉看到了小葵的左臂,不顾小葵的反对直接把她的袖子撸起,四道深可见骨还流着黑色脓血的伤口出现在小葵的身上,这明明是她脸上的伤:“你这是干什么啊?” 受伤的时候秋蝉没有哭,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秋蝉没有哭,可是她意识到小葵把伤移到自己身上,代替她承受灼烧的痛苦时,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为什么?” 小葵平静地把袖子放下:“这毒要不了我的命,最多明日就好了。” 秋蝉哭着说道:“可是很疼。” 小葵并没当回事,和以往承受的相比,这不过是很轻的伤了,如今的她只能把毒和伤口移到自己身上,却救不了秋蝉的命。 因为秋蝉是被人采补伤了根本,就好像一棵树,从根到内部都腐烂了,只剩下光鲜的躯壳。 小葵早就发现秋蝉是纯阴之体,纯阴之体很是珍贵,哪怕没有灵根,也是炉鼎最好的人选之一,更何况纯阴之体的女子容易受孕,生下的子嗣往往天资极好。 而毕竟修为越高的人越难有子嗣,就算有子嗣也不能保证有灵根。 只不过为人诞下子嗣后,若是被人用名贵药材养着,还有十来年可以活,反之很难有活过三年的。 在发现秋蝉的体质后,小葵还暗自思索过对于秋蝉来说是沦落风尘还是被人带去仙门更痛苦一些。 后来觉得,秋蝉如今的生活也不错,起码能活个四五十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活着还重要的了。 秋蝉虽有纯阴之体,可是因为破身时年岁小,这些年又迎来送往,早已毁的差不多,气息更是混杂不堪。 而且小葵在知道秋蝉要去陪仙门中人的时候,为了避免危险更是给她下了禁制,只要不破坏禁制是不会发现秋蝉体质特殊。 为什么禁制没破,秋蝉依旧被人采补了? 小葵略微一想就明白,那人根本不是因为秋蝉的体质而采补的,明明是仙门中人,却做着邪魔外道的事情,不管被送去的是谁,最终的结果都是死。 第2章 我不是仙人 小葵不愿意再提伤口的事情,只是说道:“好了,现在脏的是我,我们走吧。” 秋蝉明明知道小葵在强词夺理,却只觉得心疼。 小葵也没有再等秋蝉回答,起身去柜子里拿了披风放在一旁,找了布把秋蝉的积蓄打包好背在身上,这才用披风把秋蝉裹起来打横抱起。 秋蝉愣住了:“外面有……” 话还没说完,小葵已经走到门口,一脚把门给踹开,然后抱着她走了出去:“别怕。” </div> </div> 第2节 这个时辰琦盈楼已经开门了,三三两两的客人正在一楼饮酒,哪怕二楼也有丫环来来回回的,可是小葵踹门那样大的动静,这些人却没有听到,甚至像是根本看不到她们一样。 小葵抱着秋蝉下了楼,从众人身边走过:“我既拿了你的钱,总是要让你满意的。” 秋蝉抬头看着小葵的下颌,小葵比她还要瘦一些,胳膊上还有伤却走的很稳,让她有一种自己轻若羽毛的错觉:“你真的不是仙人吗?” 小葵说道:“不是。” 琦盈楼外,红色的灯笼格外鲜艳,还有客人络绎不绝的前来,秋蝉甚至听到有人在讨论自己,语气里带着羡慕和渴望。 这并不是秋蝉第一次出来,却是她第一次看到城中的夜景。 小葵走的并不快,甚至特意在城中绕了一圈:“这家的馄饨很好吃,婆婆见我年岁小,都会多给我两个馄饨;那家的酥饼刚出炉的时候格外香甜,甜的比较好吃,因为肉的馅太少;他家的卤味很香,上次少给我了一两,把我气坏了,所以趁着夜黑,我套了麻袋揍了他一顿……” 秋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叫卖的小贩,听着小葵的声音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这小混蛋还是这样的记仇。 随着夜越来越深,街上的人也少了起来,小葵这才抱着秋蝉往城门走去。 丰城虽然没有宵禁,可是这个时辰城门是关上的,还有士兵把守着,秋蝉已经很疲倦了,她靠在小葵的身上问道:“我们怎么出去?” 小葵抱着秋蝉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城墙处,用脚踢开隐藏起来的洞,然后蹲下让秋蝉可以看到:“我原来都是从这里出去的。” 秋蝉看着狗洞:“那你出去后拽我一把。” 小葵已经站起来,没有再管那个洞,而是脚尖轻点。 秋蝉只感觉到一阵风,就发现她们已经到了半空中,小葵抱着她轻而易举地跃过了城墙,只是落地的时候好似没站稳,小葵略微踉跄了下,秋蝉疑惑道:“你会飞,平时为什么也要钻狗洞。” 小葵抱着秋蝉继续走:“省力气啊。” 秋蝉因为小葵的理由愣了下,又问道:“那出琦盈楼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从后窗飞出去?” 小葵很要面子的反问道:“你难道不想光明正大走出去吗?” 秋蝉觉得自己身子里暖暖的舒服了许多,只是不由自主的闭了眼睛:“我们也不算光明正大出去的吧?” 小葵低头看向秋蝉说道:“因为你太沉了,飞不动啊。” 秋蝉笑了起来,如果原来听到这样的话,她肯定会很生气地追着小葵打的,可是现在只觉得心中暖暖的:“我其实有一个妹妹。” 小葵抱着秋蝉并没有走官道,而是绕到了小路上,路并不好走而且很黑,只是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很美。 这条小路上好似只有小葵的脚步声和秋蝉自己的声音:“我妹妹很厉害,她很小的时候就被仙人收徒了。” 修仙是要有灵根的,这对姐妹一个纯阴之体一个有灵根,而且父母还都是普通人,着实可疑了一些,难不成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小葵把这件事记在心中,决定处理完丰城的事情去秋蝉的家乡看看。 秋蝉喃喃道:“也不知道妹妹如今怎么样了,会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毕竟秋蝉刚见识到了所谓仙人的另一面。 没等小葵回答,秋蝉继续说道:“妹妹说等她厉害了就来找我,若是有个当妓子的姐姐,她也会很为难吧。” 小葵脚步顿了下,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从来没挺秋蝉提过妹妹的事情,如果不是将死又发现自己的特殊,怕是秋蝉会把这件事带到棺材里去。 秋蝉抓着小葵的衣服:“小葵,若是你以后见到一位与我有几分相似,左手手腕处有褐红色胎记的姑娘,帮我问一句,她过的好不好,可以吗?” 小葵停下了脚步,轻轻把秋蝉放在地上,她不会专门去寻找这样一个修仙之人,若是真能见到,帮秋蝉问一句也是可以的:“如果有机会。” 秋蝉笑了起来:“恩。” 小葵把秋蝉带到了一座山上,这山并不算太高也没什么名气,可是从这里却能看到丰城的方向。 秋蝉靠着一棵树坐在地上,她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安静的夜晚了:“真好啊。” 小葵坐在秋蝉的身边,也看着夜空,她很久以前也曾这样仰望着夜空,总觉得那人就和天上的星辰一样遥不可及,后来…… “小葵,你的真名是什么?”秋蝉的声音打断了小葵的思绪:“小葵是你的假名吧?” 小葵微微垂眸,她能感觉到胳膊上的伤在慢慢愈合:“初晓,初一的初、破晓的晓。” 秋蝉默默念了两遍:“那你姓什么?” 初晓语气很平淡:“我没有姓。” 秋蝉有些没有力气:“你骗我。” 初晓没有吭声。 秋蝉歪身靠在初晓身上:“你当初还骗每月跳的叫天魔舞,我起名叫清平乐你还笑话我,如今又骗我,哪里有人会没有姓氏的名字。” 初晓的语气轻快:“是啊,我骗你的。” 秋蝉笑了起来:“你就喜欢逗我笑,我叫陈招弟、妹妹叫盼弟,因为我爹娘一直想要个儿子。” 初晓:“哦。” 秋蝉的声音越来越轻:“你真的没有姓吗?” 初晓没有回答。 秋蝉看着远处:“那我把名字给你。” 初晓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要。” 秋蝉问道:“为什么?” 初晓语气里带着嫌弃:“不好听。” 招弟这样的名字就好像否定了秋蝉、并不期待着秋蝉一样,初晓很不喜欢。 秋蝉也不生气,她合上了眼睛,声音虚弱:“等我死了,就把我烧了随便洒在哪里,你就离开丰城别被那些人找到,他们很厉害……小葵别为我报仇,你好好的当仙人,以后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要……” 初晓听着秋蝉的声音渐渐消失,身体滑落倒在她的腿上很沉很沉,她没有低头看秋蝉的尸体,而是仰头看着天空,直到看见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才开口道:“那本来就是天魔舞,清平乐什么的蠢死了。” “我做人的时候都没有姓氏,如今更不可能有了。” “我根本不是仙人,以前不是以后更不是。” “我不会为你报仇的,替别人报仇最愚蠢了,只是我要替自己报恩罢了。” “是你太傻了,只愿意相信假话,我说的真话你一句都不愿意信。” 初晓低头看着熟睡一般的秋蝉:“都说傻人有傻福,你怎么光有傻没有福呢。” 等太阳完全升起,初晓用手指在面前划了一道,就见一道黑色的裂痕出现在半空中,初晓把秋蝉的尸体抱起放入裂痕,看着裂痕消失才喃喃道:“得等我报恩后,才好安葬你。” 初晓把秋蝉拿回来的那支人参取出来,直接生啃着往山下走去,明明走得并不快,可是转眼间就失去了她的踪影。 夜里的丰城依旧灯火通明的,一个女人的死根本引不起任何波澜,哪怕她是丰城的魁首也是一样的。 丰城城主的别院内,武盛好不容易把尉迟音哄走,脸上才露出不耐:“这刁妇什么时候走。” “少爷再忍几日就好了。” 武盛想到这段日子的憋屈:“呸,要不是看在她曾祖父的面子上,谁愿意娶她?那叫秋什么的我还没玩够就被她给杀了,你去暗示下城主再选几个美女,等这刁妇离开就把人送来。” “是。” 武盛又抱怨了几句,才把人都打发出去,找出春宫图翻看起来,把有意思的姿势都记下来,只等过几日好好试试。 初晓安静的趴伏在横梁上,不管是尉迟音还是武盛竟无一人发现,说到底这两人身上的修为都是靠丹药升上来的,又因为长辈的关系安逸惯了,空有一身修为不过是绣花枕头。 别院中虽有金丹长老坐镇,可近百年来,鹤清宗早就习惯了在云州一家独大的情况,从没想过有人敢在云州内对鹤清宗的人下手。 更何况武盛院中荒唐事情太多,而尉迟音又是姑娘家,金丹长老虽然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却因为是后投入鹤清宗的,地位反而是最低的,更像是侍卫一般,为了不得罪人,他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自己的院中修行,也不好用神识来查探别院,免得惹了武盛和尉迟音的不快。 初晓在秋蝉死后就潜伏进了别院,花了十来日摸清楚了别院中的情况,才选在今日月圆夜动手。 武盛看了一会春宫图,越看越觉得无趣把书扔到地上,索性掏出个玉瓶倒了粒丹药吃掉,这才去床上准备修炼一会把药效给吸收了。 就在武盛朝床的方向走去的那一刻,初晓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武盛的背后,五指分开扣屈成爪,朝着武盛后心处抓去。 第3章 你是邪道 只听刺啦一声,武盛的衣服已破,露出了里面的金丝护甲,那护甲上竟出现了五道指痕,不等武盛反应过来,初晓再次抓上去。 武盛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遍从乾坤袋中掏出护身法宝,一边大喊道:“张松!” 张松正是金大长老的名字。 初晓速度变得更快。 武盛躲闪不及,连吃了初晓数拳,若不是身上的护甲,他早已没有命,在被打飞砸碎了桌子后,武盛终于找到机会把手中的法宝和诸多符咒胡乱地朝着初晓的方向扔去。 那法宝是武盛父亲特意给他防身的,自然不是凡品,哪怕没有人操控,也逼的初晓往后退了几步。 武盛竟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攻击,反而转身就往外跑去:“张松!救我!” 初晓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侧身避开法宝的攻势,脚尖点地朝着武盛扑去,在武盛的法宝攻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再躲,只是换了个位置用左后肩受了法宝一击,而她的五指在已出现裂纹的护甲后心处狠狠刺进去。 武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还往前爬想要伸手去推门。 初晓在击碎了武盛的心脏后,就转身与法宝斗在一起。 法宝早已被武盛滴血认主,在武盛死后,法宝灵性尽失落在地上碎成了一段段的。 初晓这才转身看向武盛的尸体,他死的时候眼睛睁的极大,手指已经碰到了门槛。 就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废物,却害死了秋蝉。 在动手之前初晓就已经下了结界,如果有经验的人早在第一声大喊没人回应的时候就该发现了,可是武盛已经被吓破了胆,不仅没发现结界,更没有发现自己的修为高于初晓这件事。 初晓垂眸从武盛身上取下已没有了禁止的乾坤袋,她不知道也没有时间检查武盛的长辈有没有在乾坤袋上下追踪印记,索性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先选了一瓶治疗内伤的药服下,才把剩余的东西放进自己的乾坤戒中。 地上的血已经污了初晓的鞋子,她也没有在意,一脚把武盛的尸体踢开,推门出去后把门重新关上。 尉迟音为了监视武盛不让他乱来,就住在武盛隔壁的院子,两个院子之间还有一道小门,这也方便了初晓,在推开小门的那一刻,初晓已经变成了一个容貌普通穿着鹤清宗衣服的少年。 少年走的有些急又有些畏畏缩缩像是怕被人发现的模样,刚到尉迟音的院中,就被尉迟音的侍女拦住了,那侍女明显认识少年:“小乙你这么急匆匆过来是武公子出了什么事情吗?” “城主又送了姑娘给公子。”被叫小乙的少年语气很急:“他们在屋中荒唐,我拦不住。” 小乙话刚说完,就听见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一个容貌普通的少女出来,她满脸怒色朝着武盛的院子走去。 侍女赶紧跟上去,也是咬牙说道:“他怎么敢!” 小乙也追在她们身后,只是速度慢了一些,可是不管尉迟音还是侍女都没有发现。 尉迟音放进武盛的院子,就闻到了浓郁的胭脂香味,而且武盛屋子是亮着,隐约能看出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 侍女气的表情都扭曲了,抽出腰间的剑:“我去杀了那个贱女人!” </div> </div> 第3节 尉迟音握紧拳头,大步朝着屋门走去,侍女紧随其后。 小乙仔细关上了两个院子之间的小门,指间夹着四张符咒,手一挥那符咒就贴在了院子的四个角落,在尉迟音踹开门的那一刻,结界把整个院子罩住。 尉迟音踹开门怒道:“武盛给我滚出来!” 屋内静悄悄没有任何动静,被胭脂香味掩盖的血腥味传了出来,所有的家具都碎了,墙上还有打斗过的痕迹,武盛的尸体仰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尉迟音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尖叫道:“啊!” 侍女伸手把尉迟音护在身后,手中的剑往后一挥,正好挡住了身后的攻击:“你是谁!” 初晓没有回答,握着短刀再次扑上。 侍女要护着尉迟音,难免有些束手束脚的,只是尉迟音很快就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鞭子,朝着初晓抽去。 初晓侧身避开,用短刀架住了侍女的剑,反身一脚踹向了尉迟音。 侍女挡住初晓,说道:“小姐您先走。” 尉迟音却不愿意,反手再次朝初晓的脖颈处抽去。 初晓左脚一蹬往后滑去避开了尉迟音的鞭子,在尉迟音收回的那一瞬间,左手抓住鞭子一绕狠狠拽过来,尉迟音没有防备踉跄了几步。 侍女的剑刺向了初晓,初晓为了避开,只得松开了鞭子。 初晓已经发现侍女不仅修为比尉迟音高,经验也更丰富一些,因为要保护尉迟音,反而发挥不出本身的实力。 侍女也意识到,从怀里掏出信号烟花往半空扔去。 初晓根本没有管,而是快速朝着尉迟音贴去。 侍女赶紧用剑去挡初晓的短刀,却被初晓逼的后退了几步,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晃了几下,抬头去看烟花,却发现被什么挡住了。 尉迟音比侍女还不如,她浑身发软直接倒在地上:“你下毒!卑鄙!” 侍女见初晓再次上前,一咬舌尖强撑着把初晓拦住:“小姐护身罩。” 尉迟音趁着这个机会,从乾坤袋中掏出护身罩撑开:“霜雨快来!” 霜雨咬牙掏出爆炸符,朝着结界扔去。 初晓翻身佯攻尉迟音,霜雨强撑着去拦,却没想到初晓直接反身,短刀刺进了霜雨的胸口,已经中毒的霜雨根本挡不住,只能微微侧身避开了要害,却也伤的不轻。 尉迟音见此眼睛都红了,驱使曾祖父给她护身用的灵器攻向了初晓,初晓的手腕一转,猛地拔出,霜雨一口血喷出来,尉迟音借此机会用鞭子卷住了霜雨的腰直接把她拽到了护身罩中。 哪怕没有中毒的时候,以尉迟音的修为想要动用灵器也有些费力,如今更是一口血喷了出来,那灵器重新飞回了尉迟音的手中。 尉迟音急忙掏出药喂给霜雨,厉声说道:“我曾祖父是鹤清宗长老,你现在离去,我饶你一命!” 初晓平时喜欢说话,可是在和人对战的时候,反而惜字如金,而且这样的话,她早就不再相信了,她直接空手朝着护身罩袭去。 霜雨勉强护在尉迟音的身前,手中的爆破符一张张朝着结界扔去,只可惜这样的符咒她与尉迟音身上都不多。 尉迟音第一次意识到死亡离得这样近,她紧紧抓着霜雨的衣服:“霜雨、裂了……” 霜雨也看到了,明明能挡住元婴期三次攻击的护身罩却已经出现了裂纹。 尉迟音咬牙骂道:“她疯了不成,竟然敢要我的命?张松呢!” 霜雨看向了初晓,她虽然不知道这人真正的长相,却注意到这人眼神平静,这个人不仅没有疯,目的还很明确,就是来杀尉迟音的:“小姐你躲好。” 尉迟音有些烦躁地催促道:“你快想办法。” 霜雨看不出这人的修为,如果她没有中毒还有一拼之力,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小姐,你不要出来。” 初晓也没想到这护身罩如此难破,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若是真的惊动了那位金丹,就不好收场了,她眼神一暗,就要咬破手指,忽然霜雨执剑从护身罩中冲出。 霜雨已经孤注一掷了,初晓用短刀隔开剑,转身暂避,却发现霜雨根本不是为了攻击她,只不过是把她逼开后,直冲西北方的结界,连着带剑自爆把结界炸开了口子。 初晓神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扑向尉迟音。 尉迟音有些呆呆地看着霜雨死的方向,因为自爆她尸骨无存,就连随身的宝剑也都碎成了一片片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初晓更想杀了尉迟音,眼见着护身罩要碎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转身先躲开金丹修士的攻击。 张松神色难看,见尉迟音没有事情这才松了口气。 尉迟音见到张松厉声喊道:“杀了她,我要把她千刀万剐!” 其实不用尉迟音说,张松也不会放过初晓的,这是武盛的院子,可是他都没有察觉到武盛的气息,再加上这满院子的血腥味,怕是武盛已经不好了,张松心中暗恨,本以为是趟轻松的差事,却没想到会成现在这样。 若是让这贼人跑了,鹤清宗问起来,他根本没有办法交代。 因为这番心思,张松下手毫不留情,他又是后投靠鹤清宗的,和人斗法的经验丰富,再加上修为上的压制,初晓只能勉强支撑。 不过来之前初晓就有准备,她狼狈躲开张松攻击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颜色璀璨的金丹,直接把金丹按在眉心处,金丹直接融入了初晓的体内。 张松自然注意到了,可是初晓的动作太快也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初晓的神色并不轻松,小声嘟囔道:“这可亏大了。” 哪怕说话初晓也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短刀再次攻向了张松。 此时鹤清宗的其他人也都赶来,只是因为张松和初晓交手,他们修为低根本没办法靠近,只能贴边往尉迟音的身边赶去。 张松提高声音道:“你是邪道!” 第4章 公主转世 鹤清宗的人已经围在了尉迟音的身边,手中的剑都指着初晓,听到张松的话更是满脸紧张。 初晓手中的符咒飘在四周,短刀朝着张松脖颈处划去:“我是你祖宗。” 张松经验丰富,丝毫不慌避开初晓的攻势:“牙尖嘴利,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初晓幼年时候和各种野兽斗,长大后和人斗,她擅长的从来不是斗法,而是搏命,因为她更狠所以她活到了现在。 而张松修为低的时候,为了争夺资源还与人拼过命,可是随着修为增高,他也变得越发惜命起来,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投入鹤清宗,以金丹之尊来给尉迟音和武盛来当侍卫。 如今依旧是这般,不管对手的修为高低,初晓都是以命相搏。 与之相反,张松却不愿也不敢和初晓正面硬抗,他虽然不知道初晓用的什么手段融合了金丹,却知道一点,这样短时间提升修为的手段是长久不了的,而且过后会有虚弱期。 张松为了给鹤清宗一个交代,根本没想放过初晓,只是他也不想和初晓拼命,所以他拖延时间,等初晓的强势期过了,才好动手。 尉迟音却不知道张松的打算,她满眼血丝恨透了初晓,厉声喊道:“张松,你在做什么!” 张松虽然不与初晓正面交锋,却需要躲闪和防备着初晓去伤尉迟音,根本分不出神来和尉迟音解释。 尉迟音却越看越气,又喊了几句,使得张松也有些心烦气躁的,一不留神被初晓的短刀划伤,如此一来张松更不愿意回答尉迟音了。 而尉迟音咬牙看向霜雨死的方向,表情都扭曲了,掏出一把药塞进嘴里,重新拿住灵器,咬破了食指涂抹在灵器上,灵器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气息。 此时张松和初晓打的激烈,而鹤清宗的弟子都浑身戒备紧盯着战局,竟无一人注意到尉迟音的举动。 直到最后察觉到危险张松下意识的躲避,他都没想过这种危险竟然来自于身后。 哪怕初晓在动手之前已经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设想过了,却没有想到尉迟音会不顾在场诸多鹤清宗弟子和张松的命,直接自爆灵器。 鹤清宗的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灵器自爆的余威取了性命。 张松躲的已经够快了,依旧被炸飞出去,血溅到初晓的身上。 初晓抽出一把金色的剑横在面前,与灵器撞在了一起,被逼着后退了几步,另一手抵住剑身才勉强站稳,咬牙把嘴里的血咽了下去,她看了眼呆住的尉迟音,猛地转动了剑柄,剑锋对着自己的手心,血瞬间流出,初晓动作很慢,把血涂满了剑身,双手握剑,朝着自爆的灵器狠狠劈去,怒道:“我草你大爷!” 宝剑发出一阵金光,把灵器劈成了两半,剑气顺势朝着尉迟音的护身罩袭去。 尉迟音慌乱地扔出三张符咒,这是她曾祖的三道剑气,是她最后保命的东西。 三道剑气接连被斩断,金色的剑光劈碎了尉迟音的护身罩,又斩断了她的右臂才消失。 尉迟音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伤,捂着胳膊倒在地上哀嚎。 初晓也不轻松,她用剑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却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在了地上,带伤的手捂住了丹田处,她体内本就有裂纹的金丹此时已到了破碎的边缘,却被银色的光轻柔的包裹着,那银光一点点修复着金丹上的碎痕,虽然很慢却着实在好转。 “师父……” 初晓的声音很轻,她本来以为这次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金丹是肯定保不住的,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竟有一道银色的人影从她心口处飞出,帮她挡住了灵器自爆的威力后甚至没来得及看她一眼,就散成了点点银光,最后还回到她体内护住了她的金丹。 从始至终,哪怕如今相隔万里,唯一会护着她想要护着的她的仅此一人。 初晓甚至不知道师父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一缕元神放在她身上,只为了保护她。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如今才知道就已经消失了,让她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初晓手上的血染红了衣服,她唇紧抿着拖着宝剑走向了尉迟音。 张松的半边身子都被炸没了,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初晓路过时,手中的剑划过他的脖颈,取出了他颜色暗淡的金丹收了起来。 尉迟音挣扎着往后躲:“别杀我,别杀我……我有本命灯在老祖那里,你……” 话还没有说完,初晓已经结束了她的性命。 尉迟音不想死,可是谁又想死? 不说秋蝉,就说眼前被尉迟音害死的诸多鹤清宗弟子,哪一个是想死的? 初晓把这些人的储物袋搜刮干净,手指夹着三张符咒一挥,符咒分别飘到了武盛、尉迟音和张松身上,瞬间他们三人的尸体都被火光包裹,等火光消失他们的尸体也消失不见了,初晓把自己的痕迹清理干净,转身离开。 因为动了宝剑,初晓也不确定自己还能隐藏多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千里之外一中年老者忽然看向了云州的方向,正要掐指去算,就有两个青年匆匆跑了过来:“国师,是惊梦剑!” “是公主转世!” 中年老者沉声说道:“虽是惊梦气息,是不是公主还不能确定。” “除了我族皇室,再无人可用惊梦,更何况当年公主只留了一封信就带着惊梦消失了。” 另一人接话道:“信上不是说,让我们二十年后往西边来寻吗?刚才惊梦的气息就是西边。” 中年老者是国师,知道更多的皇朝秘闻,只是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他心中也觉得是公主的转世:“不管如何,先找到人再说。” “是。” 虽说有千里,可是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情,等到了丰城城主别院,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打斗后的痕迹,其中一个青年仔细查探后说道:“国师,确实是惊梦的气息。” 国师也确定了,点了下头。 两个青年联手把惊梦的气息给消除,正准备说话,就见国师比了个手势,瞬间三个人消失在了别院之中。 在他们三人刚消失,就有一群穿着仙鹤纹衣服的青年御剑而来,在看到别院情景后神色大变…… </div> </div> 第4节 此时的初晓虽然离开了丰城,却没有走的太远,而是选在了城外的一处村子里落脚。 在进入村子之前,初晓已经变成了十二三岁小姑娘的模样,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粗布衣裳,手掌上满是茧子。 狡兔三窟,除了小葵这个身份外,初晓还花了几年时间为自己安排了另一个身份。 天微微亮,初晓就从有些破旧的院子出来,她看见隔壁的婆婆,就笑着说道:“张婆婆,你怎么起这么早?” 张婆子眯着眼睛,她年纪虽然大了些,可是身子骨很健康:“二丫啊,我正准备去山上摘点野菜,你要不要一起啊?” 此时的初晓皮肤不仅黑还有些粗糙,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灿烂:“好啊,我陪婆婆去。” 说着初晓就进院子拿了个背篓背好,把院子锁上后,主动帮张婆子拿着她的背篓,说道:“我们走吧。” 张婆子早年丧夫丧子,家中就她一个人,不过这村子除了初晓都是沾亲带故的,张婆子的辈分又高,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会主动和她们打招呼。 当年初晓就是靠着张婆子才在村子里落户的,不仅和张婆子是邻居,关系还一直很亲近,哪怕平时离开办事,也会放个傀儡在家中,经过六年的时间,哪怕不姓张,她也很好的融入到了村子里。 张婆子走的很慢,初晓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时不时去摘朵花弄个果子,逗得张婆子很是开心。 两人采了不少野菜和野果,初晓还逮了只兔子拎在手里,回村的时候初晓还在和张婆子商量怎么吃野兔肉。 只是两人刚进村子,就发现村子里多了数个陌生人,村长正战战兢兢的回话,张婆子见此把初晓挡在身后。 初晓看了眼,来的人看起来都二十左右,衣服上绣着仙鹤纹,腰间挂着仙鹤踏云佩,为首的青年沉声问道:“村子里真的没有外人?” 村长态度恭顺,说道:“回仙长的话,村子里就二十一户人家,并无外人。” 为首的青年问道:“昨日可有异常?” 村长说道:“并无异常。” 为首的青年扫了眼张婆子和初晓,眉头皱了起来,仔细看了看这才移开了视线。 初晓一手紧紧抓着兔子耳朵,一手拽着张婆子的衣服躲在她身后,像是好奇又像是害怕一样偷偷看了为首的青年一眼,再青年看过来的时候,又躲回了张婆子的身后。 村子里的人都被叫了出来,大家站在一起都有些茫然和害怕,年纪小的孩子被长辈搂在怀里,就怕惹了仙人不高兴。 被派去搜村的人出来,对着为首的青年摇了摇头,为首的青年才说道:“有任何异常,及时禀报。” “是、是,仙人放心。” 为首的青年这才带人离开。 张婆子赶紧拉着初晓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见人离开了,初晓才问道:“婆婆,他们看起来好厉害啊。” 张婆子拉着初晓的手往回走:“他们可是仙人,二丫你以后要见到,记得态度一定要尊敬知道吗?” 初晓语气里满是好奇:“什么是仙人啊?” 张婆子说道:“仙人就是能呼风唤雨的,特别厉害,一挥手一座山都要倒的。” 修仙之人耳目聪明,哪怕已经走远了,也把张婆子她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师兄,看来这个村子真没有异常。” “继续搜。” “是。” 第5章 谁控制了谁 初晓先送了张婆子回家,又分几次帮着她把水缸打满,这才回了自己的院中,像是普通人一样打水择菜,晚上的时候更是怕浪费油灯,早早休息了。 哪怕初晓并没有发现监视的人,她也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来。 此时丰城内再无往日的热闹,琦盈楼更是大门紧闭人心惶惶的,鹤清宗的人已经查到了秋蝉身上,而琦盈楼的人不仅交不出秋蝉的尸体,也交不出最后一个见到秋蝉的小葵。 秋蝉和小葵的失踪太过巧合,丰城城主为了赶紧给鹤清宗一个交代,把琦盈楼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这些事情已经和初晓没有关系了,在第二日的夜里,初晓把傀儡留在床上,自己从屋中消失了,等她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后山了。 后山很荒凉,还临着悬崖,周围几个村子的人几乎都不会过来。 初晓却很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足够清静,而且这个位置高,让她觉得可以离天上的星辰更近一些。 站在崖边,初晓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周围设了结界后,才伸手在空中一划,从裂痕中取出了秋蝉的尸体。 秋蝉的尸体静静漂浮在半空中,初晓嘟囔道:“这个报恩,我可是亏大了。” 虽然这样说,初晓还是取出尉迟音碎成两半的灵器,这灵器如果找了好的锻造师,还有修复的可能,哪怕降级为法宝也是不错的。 只是如今在初晓的手中,直接变成了一堆粉末,这些粉末在初晓的控制下融进了秋蝉的身体中,初晓最后看了眼秋蝉,指尖出现一缕金色的火焰。 金色的火焰飘在了秋蝉身上,不过一瞬间,秋蝉的尸体就烧成了灰烬,一个灰黑色的光团被灵器的粉末包裹着漂浮在半空。 还没等初晓的手伸过去,那团灰色的光就主动飘了过来轻轻碰触着初晓的指甲。 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触感,初晓的眉眼间却带上了几分柔和:“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平平凡凡的无病无灾的过一生吧。” 对旁人来说,这样的人生可能太过无趣,但是对初晓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祝福了。 随着初晓的话,灰黑色光团飘出了几缕黑色的烟,那黑烟像是有生命一样融入了初晓的身体,而光团却变得纯净了起来,最终变成了浅浅的灰色。 人死后的灵魂越纯净,下辈子的人生也就越平顺,秋蝉这一生没做过什么恶事,也没做过什么好事,再加上在青楼的经历,使得她灵魂有些浑浊,如果不是初晓怕是秋蝉下辈子想要无病无灾的过一生都是奢望了。 浅灰色的光团绕着初晓转了几圈,最后轻轻贴了贴初晓的脸,就彻底消失了。 初晓又站了一会,才离开了后山回到了院中,此时天已经微微亮,她收起了傀儡,好似刚起床一般打了水洗漱后,才去厨房开始做饭。 就在初晓刚把昨日剩下的饭菜热好准备吃的时候,院子里忽然出现了三个人,初晓被吓得尖叫一声,手中的碗摔在地上。 姑娘家的声音本就尖锐,再加上初晓此时的年龄,声音更是刺耳。 衣袖上有蛇纹的青年表情有些扭曲:“国师,这真的是公主转世?” 初晓后退了几步,像是要逃跑,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小心翼翼问道:“你们、你们是仙人吗?” 另一个青年上前一步说道:“你别怕,你……” 可是后面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扭头看向了国师。 国师神色严肃:“我们确实是仙人。” 初晓一脸惊喜仰慕,心中却忍不住暗骂两句这人真是臭不要脸,不过是修仙的也敢自称仙人。 国师沉声说道:“鹤清宗的人是你杀的。” 初晓瞪大了眼睛,有些茫然又有些不知所措:“什么鹤清宗?我没有杀人,杀人是要被砍头的。” 哪怕城府深沉的国师此时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青年小声说道:“国师,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们为了见公主转世特意换了族中服饰,眼前的人却根本认不出他们,难道真的找错人了?可是这个人身上惊梦剑的气息是最浓的,但是他们都看出这人有什么修为。 却不知他们还没有试探出初晓的底细,初晓已经把他们的目的猜出来了,不过一瞬间就下了决定。 初晓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她惊慌地看向来人,想要开口,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来。 国师走到初晓的身边,手虚虚放在她的头顶百会穴位置。 初晓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百会穴涌入身体,心中已经明了国师的打算。 国师用的是族中秘法,如果修炼的是族中的功法,国师此举可以滋养体魄,如果没有修炼或者修炼的并非族□□法,那么只有死路一条,还是神魂俱灭那种。 这些人寻着惊梦剑的气息找到她的,若她真是他们要寻的公主自然是好的,若她不是的话,就是死了活该。 不管是国师还是采补了秋蝉的武盛,这些修仙者从来不把凡人看在眼里,凡人的性命对他们来说都如蝼蚁一样。 初晓眼睛闭上,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好似有金光闪过,她神情变得严肃:“佘。” 国师看见心中一喜,心中确定了眼前的人确确实实是宫中,因为佘是他的名字,而这个名字很少有人知道。 那两青年更是行了族中大礼喊道:“公主。” 初晓眼睛微眯问道:“那杂……贼孽死了吗?” 佘微微低头说道:“回公主的话,本命灯虽然一直微弱却没有熄灭。” 初晓表情扭曲,咬牙骂道:“果然命大。” 佘心中也有这般感叹,问道:“公主这些年……” 初晓脸色忽然变白,直接打断了佘的话,语气也变得急躁了起来:“我当年勉强逃命,投入一有孕妇人肚中,前几日被鹤清宗的畜牲攻击,危急时刻惊梦剑保了我性命,肉身却毁,仓促间只得夺舍这村姑身体,你们……” 话还没说完,初晓直接晕倒在地。 佘赶紧把人抱回屋中放在床上,仔细诊治后眉头紧皱。 两青年都跟在后面,神色有些紧张,其中一个问道:“国师,公主怎么样?” 佘深吸了口气说道:“德昌,我写个方子,你去把上面的药材买回来,德明你去做饭,公主现在还是凡人之体。” 德昌和德明行礼。 佘很快就写了个药方来,德昌接过后消失在了小院之中。 德明问道:“国师,公主这是怎么了?” 佘神色有些不好:“公主修为不够强用惊梦剑,金丹有损,公主强行夺舍后就沉睡了,凡人的身体又太弱,体内杂质过多,这村子灵气匮乏,我刚才用族中秘法,才使得公主短时间清醒。” 德明虽然听的迷迷糊糊的,却抓住了重点:“鹤清宗该死!若不是生命危险,惊梦剑也不可能被惊动。” 佘虽没说话也是赞同的,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意外,等公主修为再高些自然会恢复记忆,最重要的是公主投入有孕的妇人肚中,这般的夺舍是最好的,那时候的肉身就算已有灵魂,也纯净弱小,不容易出现排斥,夺舍后能融合的更完美。 德明有些疑惑问道:“只是这些年公主如何修炼的?可是拜了师门?” 佘说道:“公主修炼的是族□□法。” 德明忍不住问道:“公主没有恢复记忆怎么知道族□□法?” 佘:“等公主醒来就知道了。” 德明这才不再问,说道:“国师,我先去准备些吃食。” 佘吩咐道:“准备些带灵气的食材。” 德明应了下来,当即去准备了。 初晓为了让佘相信,当时是真的晕倒的,她本就受伤极重,那个时候如果没有他师父的一缕元神相护,连命都保不住的,所以连伪装都不需要,此时渐渐清醒,眼神恢复了茫然、无措,在看到守在旁边的佘时,像是受到了惊吓,再一次尖叫着喊救命。 佘心中有些失望,心中有些相信此人就是公主,态度倒是好了许多,说道:“不用害怕,我瞧着你根骨很好,想问你要不要跟着我修仙。” </div> </div> 第5节 初晓瞪大了眼睛,惊喜又有些犹豫:“仙人,我、您真的要收我为徒吗?” 佘神色温和:“不是收徒,只是教你如何修仙,你想当仙人吗?” 初晓连连点头:“我真的可以吗?” “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佘看着眼前的少女,问道:“你在数日前曾去丰城城主的别院?”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佘的眼睛泛着一丝红光。 初晓的眼神变得呆滞,老老实实回答道:“是。” 佘问道:“为何去?” 初晓的声音没有起伏,她觉得控制不了自己:“给小梅姐送东西。” 佘直接迷惑了初晓的神智,根本没有怀疑初晓会撒谎:“遇到了什么事情?” 初晓喃喃道:“很刺眼的光,我就晕过去,醒来就回村子里了。” 佘眼中的红光消失了,此时才有八分肯定眼前的人就是公主。 第6章 骗人先骗己 德明不仅准备好了饭菜,还烧了热水让初晓可以洗漱。 哪怕佘说了教初晓修真,在面对他们这些人的时候,初晓眼神里依旧带着畏惧和喜悦得意,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女一般,吃饭的时候更是有些局促,还自以为隐蔽的去偷看德明和佘。 修真之人本就耳聪目明,自然注意到了初晓的小动作,德明心中不满觉得初晓着实登不上台面,身上丝毫没有公主的气质。 倒是佘神色一直很温和,还给初晓夹了菜,劝她多吃一些。 就算如此,初晓夹菜的时候也畏畏缩缩的,佘见此就说道:“你先自己吃饭,我与德明有些话说。” 初晓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使劲点头。 佘笑了下,招呼德明一起进了屋中,站在窗边看着初晓,就见初晓左右看了看,确定他们都离开了,赶紧夹菜狼吞虎咽了起来。 德明看初晓吃的狼狈,有些嫌弃地说道:“国师,她这是多久没吃过东西?” 佘观察的仔细,说道:“公主在她身体里沉睡,她就是一普通村姑,又是孤儿出身,怕是没吃过这般好的东西,也没有人教她礼节。” 德明闻言也觉得有道理:“我就是觉得她很粗俗,还有些小人得意的感觉。” 佘没有生气,只是说道:“这般才是正常。” 德明也明白过来,又意识到一件事:“国师开始怀疑她?” 佘没有否认。 德明皱眉问道:“是因为没见到惊梦剑吗?” “惊梦剑确实在她体内。”佘早已经确认过这点:“在没有去神庙之前,我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德明有些不解:“可是惊梦剑是认主的,除了公主也没有旁人能用。” 惊梦剑是族中神器,只认族中皇室为主,上一代女王失踪之前传给公主的。 能跟着佘出来的都是他的亲信,佘沉思了一下说道:“皇族血脉也可驱使惊梦剑。” 德明下意识地说道:“除了失踪的女王外,皇族就剩下公主了。” 佘刚要说话,就感觉到德昌回来了。 德昌把药材都找好了 佘检查了一遍点头说道:“正好德昌也一并听着,这件事你们听过记在心里绝不能外传知道吗?” 德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着佘的神情,说道:“是。” 德明也恭声应了下来。 佘沉声说道:“起誓。” 德昌和德明都跪下起誓。 佘这才点头让两人站起来,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我徒弟,国师之位以后也是从你们二人中选出,这件事就当提前告诉你们,皇族血脉皆可驱使惊梦剑。” 德昌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下意识看向了外面:“可是皇族只有女王和公主二人,而女王……” “公主并非女王独女。”佘神色有些不好,这算是族中的耻辱:“女王另有一女,只是血脉污秽,公主当年就是为了斩杀此人才受伤的,她们二人同时失踪。” 德昌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国师对外面的姑娘多有试探。 德明咽了咽口水,他竟然不敢去想女王到底是和谁生了另一女,血脉污秽? 他记得族中记载,皇族也有与外人结合生下子嗣的,这样的子嗣也没有被称为污秽,除了没有继承权外,也是皇族中人。 能被国师形容为血脉污秽的,那位的生父到底是谁? 德昌先冷静下来,问道:“国师怀疑外面的女子可能并非公主,而是另一人?” 国师犹豫了下说道:“只是以防万一。” 德明挠了挠头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当时公主出现的时候,问了句另一人的情况,说了个野字,后来又改成贼孽,开始我以为公主说错了,现在想来怕是……”想说的是野种,只是因为他们两人在,才改了贼孽这样的称呼。 “不管是哪一种称呼,都是很侮辱人的,没有人会这样称呼自己。”德明说道:“换成是我既然知道国师的身份,就不可能受制于人,毕竟没有人是想死的。” 德明说的正是佘所想的,所以他有八分确定当时的人是公主,剩下的两分必须等到了神庙才能肯定。 德昌也被说服了,换做是他也绝对不可能这样的。 德明有些好奇问了句:“国师,那个人的生父……” 国师脸色变得阴沉,厉声说道:“不许再提。” 德昌心中已有了猜测,但是那样的猜测太过惊世骇俗,让他一时间都不敢相信:“国师,女王的失踪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佘没有说话。 德昌握紧拳头再次问道:“女王是自己离开族中的?” 佘叹了口气,说道:“是,有些事情只有国师有资格知道,你们记住一件事即可,女王做的所有牺牲都是为了族中人。” 德昌和德明神色一肃,恭声说道:“是。” 佘也不再提这些,吩咐道:“现在要做的先把公主选中的肉身养好,教她修行族□□法,滋养公主金丹,让公主可以真正夺舍。” “是。” 屋外的初晓吃饱喝足了,桌子上的饭菜还剩下了大半,她心中觉得可惜,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有灵气的饭菜了,可是凡人的饭量也就这样了,哪怕她还能吃为了不露馅也不敢再吃。 初晓听不见佘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心中也猜到一些,她收拾了桌子上的剩菜准备端到厨房。 德明出来说道:“这些交给我。” 初晓手在裙子上擦了擦:“那我干什么?你们要教我怎么成为仙人了吗?” 佘也出来说道:“收拾东西,我们离开。” 初晓愣了下,说道:“可是……” 德昌也跟了出来,解释道:“这里没有灵气,你没办法修炼。” 初晓看到德昌满脸诧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德昌笑了下,说道:“这就是仙法,到时候你也可以。” 初晓赶紧点头:“那我收拾东西!” 佘看了德昌一眼,德昌跟在初晓的身后说道:“我帮你。” “不用、不用。”初晓有些手足无措:“我自己就行。” 德昌也没有坚持动手,说到底这肉身以后会是公主的,而且也不确定公主能否感知外面的事情,他不好与眼前的姑娘太过接近。 初晓家中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在墙角、箱子下面和床下藏了些银钱,她都给取出来,像是意识到动作不太好,偷偷看了德昌一眼,见德昌虽然站在门口却没有看她这才松了口气,仔细把银钱数了一遍后放好,这才去收拾其它的东西。 德昌说道:“那些衣服就不用带了。” 初晓有些无措看向了德昌:“那、那我穿什么?” 德昌态度温和:“都会给你准备新的。” 初晓这才高兴了起来,像是发现德昌好说话,问道:“就是那种我进城看到的,特别漂亮的那种吗?” 德昌并不知道初晓说的是那种,不过她能见到的都是凡人穿的衣服:“会更好看。” 初晓满脸喜色,果然不再收拾衣服了,说道:“那还需要我带什么?” 德昌说道:“只要带上你心爱之物就可以,钱财这些也不需要带了,我们用的都是灵石。” 初晓嘴微张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攒了许多年的银钱又看向德昌:“不用银子吗?” 德昌想了下掏出一锭金子和几块灵石递给了初晓:“我们都不算仙人,而是修真者,修真界都是用灵石的,这些金银只能在凡人界买些东西。” 初晓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接过,手摸着金子和灵石满是惊喜。 德昌说道:“这些给你留着玩。” 初晓赶紧收起来,说道:“谢谢。” 德昌不再说什么。 初晓犹豫了下问道:“那我和张婆婆打声招呼,把院子里的东西都留给她吗?” 德昌说道:“可以,不过你别提修真的事情。” 初晓赶紧点头,说道:“放心,我就说亲戚来接我。” 德昌说道:“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初晓喜笑颜开,拿着自己攒的银子和那锭金子就往外跑去,见到院子里的佘和德明,她的表情僵硬了下,说道:“我、我去和张婆婆说一声走的事情。” 德明看着初晓小心翼翼的样子,越看越不顺眼,到底是公主以后的肉身,他的态度还算温和:“赶紧去吧。” 初晓却看着佘,见佘点头了,这才快步离开。 德昌走了过来,他们都没有跟着初晓过去,只是整个村子的情况,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初晓到了隔壁,就敲门喊道:“张婆婆!” 张婆子此时正在家中,她腿脚有些不便,就说道:“进来吧。”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