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苟成修仙界大佬》 第一章 仙山琼琼音 咚—— 咚—— 远处钟声响起,雄浑的音波带着巍峨的气势向远处激荡。 悬挂高空的太阳此时正烈,炙热的光线穿透过厚厚的云层笼罩在这处地界。 这是一个仙凡超然的世界,因为整块大陆由九处地界组成,便被人通俗的称为了九州。 九州靠北,冀州中部的一处山脉。 几座大山高峰耸立直插云霄,其间仙雾缭绕,灵光闪闪。 山外仙禽灵兽欢叫,一片祥和,山内人声鼎沸,纷纷扰扰。 逍遥仙家正坐落于此。 在逍遥仙家中最高的山峰内,一位少女穿着身白裙,手里握着个木勺。 她高举手臂,勺中清水倾泻下落于花丛之中。 这女子就是苏绣了,一位自认平平无奇的逍遥仙家弟子。 远处一座被削去山顶的山,正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苏绣扭头向那看去,眼中带着些许的期待。 今些儿,是逍遥仙家的升仙大会。 所谓升仙大会,是逍遥仙家内那些道君仙子收徒所开的一次盛会。 各家道场将自己藏着掖着的天资良才拉出来亮亮相,做个正式的收徒流程。 远处祥云上各家道场的仙君领着新徒儿,与那些熟人好友,互相拜首作揖,谈笑风生。 当然,偶尔也有些听见煞耳朵的话。 场内二人议论。 “喂,听说了吗?” “啊~什么?” “花瑶仙子收下了一个废材!” “废材,不能吧。” “真的,听闻是花瑶仙子在择徒时遇上了被魔物袭击的村子。 一村的人都死了,就那小子没死,而且我听说,这小子身上只有一缕先天之气呢!” “啊~只有一缕,当真是废材呀!” “若不是这小子耽搁了花瑶仙子,仙子那里会屈身选了他,这是把下辈子运气也用上了吧……” 在远处的一块祥云上,一位体型娇小似是十一二岁模样的仙子,双手背负,眉头紧锁。 她身边站立着一位与她差不多高的男孩,双手紧攥,发白的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 “感觉到耻辱吗?”女孩发出的声音与她的年纪并不相符。 “嗯。” 她听到男孩的回答后,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指着不远处正义论着男孩的几人说道: “你是本座救下的,本座会罩着你,你天赋低,想要立于高山之巅,必须要付出别人百倍努力。” 苏小缘停顿了数秒继续说道: “本座也不想因为眼光这种东西而被人取笑。 所以,小子,你给本座玩死了练,莫要让本座丢了脸面!” 男孩似乎是听出了苏小缘口气中的严重,神情变得极其严肃,规规矩矩作下道揖。 “弟子谨遵师命。” 见男孩如此上道,苏小缘重重的缓出一口气,无奈的指着远处的一座山说道。 “你在这儿或许有多少不自在,本座领你去道场瞧瞧吧。” 苏小缘领着男孩驾云来到了那处所指的仙山山脚。 她手中的令牌闪过一丝灵光,面前的护山大阵裂开了一道缝隙,二人钻了进去。 “在到本座道场之前,本座先跟你说声,透透底。” 男孩长大着迷茫的双眼,乖乖的低着头,认真的聆听。 “咳咳。”苏小缘咳嗽两声,似乎有些难为情。 “在你上头有一个师姐,名作苏绣,她行为举止有些怪异,你见后莫要生奇,顶撞了你师姐。” “嗯。” 认真的作下道揖,男孩在心中微微有些期待,他的师姐是长作什么模样,有着什么样的性格。 她会故意刁难自己么? 带着期待,二人驾云来到了一处桃林,从云上看去。 林内有个大殿,殿外竖立着两个偏殿,偏殿外则又围绕有数座木屋,这样奇葩的排列,正是宗门分给苏小缘的道场了。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参观的事情先扔到一边,先去见见你的师姐,她大概在桃林内的小溪前打坐。” 从云上下了地,男孩微张着嘴巴看着面前大殿,大殿梁柱雕龙刻凤,墙壁镶有金银美玉,金碧辉煌。 跟着自家师傅走入了桃花林,男孩踩在草地上,风中飘来的桃花香气让他有些迷醉。 在此处修行,不光修心,更是修性。 草木花石,熙熙攘攘,此处真乃一处仙境也。 缘溪行,忘路远近,行约有百步。 见了三棵小孩腰围粗的老树,三树环抱的中央盘腿坐着一位仙子。 她面容姣好,却又感觉有些平凡,与刚刚一路过来在见到的仙子比较,又差了许多。 “绣儿!绣儿!” 那位盘腿女孩猛然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快若似风,瞬间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她有些高,至少比他们两人高,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面上带着的是淡淡微笑。 “师傅,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绣儿!”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他的师姐伸出两只手揪住了他师傅的脸,拉拉扯扯,揉来揉去。 “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现在却要反过来欺负师傅......湫湫湫......” “师傅请不要这么多戏!” 两人间的互动,让男孩心中有了几分的羡慕。 “绣儿,这是本座给你找来的小师弟。” “刚在浇花时便有预料师傅要带师弟过来。” 苏绣围着男孩转了一个圈,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点头。 “嗯,比起其他峰弟子帅气,容貌大概可以打个九分,可惜的就是太显眼了些。” 苏绣口中称赞了两句,正当叶枫打算作揖喊声师姐时,师傅苏小缘却先开腔说话。 “他以后就是你师弟了,他的父母亲人都被魔物害死了,今后我们便是他最亲的人。” “停,师傅,你说什么?” 苏绣紧锁眉头,伸出一只手张开了五指,打断了苏小缘的话。 “我们就是他的亲人了......” “不不不,上一句。” “他的父母都被魔物害死了!” 苏绣脸上笑容消失,双眼瞪圆,怒目猛睁,眼中似是带了些血丝。 她面部狰狞的说道:“等到了,终于等到了。主角,主角终于来了!” 突然,她脸色一变,又变得紧张兮兮。 “师,师弟可是叶林陈萧这等的姓氏?” 男孩刚想说话,却又再次被苏小缘抢了先。 “欸,徒儿足不出门,竟然已经知晓你的师弟姓叶!他名唤叶枫,今后就由你来照顾他了。” “叶姓!天赋不佳,又是废材,这,这~这定然就是小说中男主设定!” 在叶枫迷惑的眼神中,他的师姐已是恭恭敬敬的跪坐在了他的面前。 第二章 紧抱主角大腿 “小女子是苏绣,是这座道场的大弟子,这是小女子三个月的宗门津贴,还望主角大大不要嫌弃。” 苏绣恭恭敬敬的模样,手中托着的是一枚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的戒指,她的眼睛是那般的真诚,竟是生不出任何拒绝的想法。 苏小缘尴尬的偏过脸,用手挠着自己的脸。 叶枫终于是知道为什么苏小缘在他见到师姐前要特意的嘱托他,他的师姐行为举止怪异。 这,这位师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奇怪。 “收下吧!算你师姐一番心意。” 听到苏小缘发了话,叶枫带着奇异的心情从苏绣手中接过了那枚储物元戒。 “师傅大人,若你有时间的话,还望好好的为叶枫挑选合适的功法。 就用逍遥仙家无上心法《虚无缥缈心经》,虽然是残本那也比其他的好上不少。 配剑也不需要太好,就师傅经常配的那把飞霜就好。” 唔,最好是将师傅的供奉用来给师弟修行,唔,我的那一份也加到里面。” 苏绣恭恭敬敬的伏拜下身,这自谦的神情让叶枫感觉自己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匪徒,正在压迫一位良家女子。 苏绣声音梗塞,带了些嘶哑,只听她说道: “一般对主角友好的人,最后都能喝上主角剩下的清汤寡水。” “对主角恶语相向的人,最后非死即残,所以要对主角大人关心倍至,这样才会在主角的身边存活下来。” “紧抱主角大腿,有肉吃!” 如发了疯一般的自言自语,苏小缘听着从苏绣口中一句又一句蹦出的话语,脑门上就差没有写上一个怒字。 “你这个家伙给本座适可而止!有时间在这里意淫,给本座出去走走啊! 今天可是五年才有一次的升仙大会,与你一样的弟子可都在会场上,意气风发。 你这丫头怎是这般的不讨趣,平时不走动就算了,连这般热闹的盛会脸都不露一个!” “哎呀师傅,做人就是要低调沉稳,说不定在会场上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就可能得罪那些身怀大气运的位面之子,到时候被人家打成渣渣,那哭都没法哭去。” 苏绣理直气壮的挺着胸膛,与苏小缘争论道。 在两人身旁的叶枫,张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自家师姐。 自家师姐竟然是将“宅女”二字解释得这般淋漓尽致。 叶枫的小手下意识的握了起来,摆出了一个大拇指。 “气煞本座也,逆徒,快些带你师弟好生的去附近转转!” 苏小缘跺跺脚,气鼓鼓的离开了桃花林。 “要让主角大人住偏殿吗?是不是会失了身份? 唔,主角的大腿一定要稳稳抱住才行! 还是让师傅将长乐宫让出来吧。” 苏绣的眼睛投向了远处的大殿,心中起了一个计划。 苏绣伸了伸懒腰看着站在原地愣神的叶枫用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额间。 待叶枫从神游状态中醒来时,他已经与他师姐一起站在了辉煌大殿门前。 “这座大殿是师傅休息所用的长乐宫,另外两处偏殿,一个是用作藏书,另一座则是弟子所用的宿舍了。” 三座大殿外还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上面有些道韵,那些便是苏绣布置下的阵法。 “师姐也是住在这里吗?” 一说起住宿,苏绣便多了三分的骄傲,指着宿舍外头的几座小木屋说道。 “你瞧那三座木屋可有觉得它们不凡之处?” 叶枫用眼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相反比起凡尘中的房屋还要简陋几分。 “师弟愚钝,并未发现什么不凡。” 本以为苏绣会用着嫌弃的眼神看待自己的叶枫,已经做好了要被苏绣数落的准备。 叶枫闭上自己双眼,默默等待责备到来。 听过了叶枫的回答,苏绣嘴角却弯了起来:“住繁华殿堂非凡人之行,有失心智,不稳。” “师弟你想,若是宗门内有魔宗弟子要来刺杀我,你可想得到我住在那破漏的小屋中?” “这......”叶枫陷入了沉思。 他用这一股怪异的眼神看了看繁美秀丽的偏殿,又瞧了瞧远处破旧小屋说道: “师姐作为大弟子,魔宗奸细定然是想不到师姐住在破旧小屋里。” “所以,师弟你懂了吗? 像我这样没有主角气运的配角,在这处处尽是危机的世界,要拼劲全力的苟着,抱主角大腿,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叶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赞成苏小缘的说辞。 两人走至破旧木屋前。 叶枫看见面前浮起的数道光泽,产生了好奇。 “这是阵法,身为配角,为了苟得安稳,必须学些绝技。” 苏绣大手一挥,亿点点灵石自地基腾空而起。 由灵石所组成的法阵散发各式璀璨光芒,印照在面前的木屋上,光彩夺目。 “这是三连幻阵,由三座幻阵组成。” “蓝光的是冰霜阵、红色的是火阵、黄色是土行阵......” 苏绣一连说出一串阵法名字,叶枫瞬间变化作了问好脸。 这里貌似是自家师姐住的地方,这里布下的阵法听师姐所说出的名字最少有七座。 可是在这睡觉的地方布这么多阵法做什么? 难道是怕人偷东西? 正好奇想要询问一番,便听见苏绣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身为主角,负责狂拽酷炫就可以了。” “混账东西,你在给你师弟灌输什么奇怪的想法。” 远处传来的咆哮声让苏绣缩了缩头,飞快的跑动起来,一头扎入了林子中,消失了身形。 来的人正是苏小缘,她才离开了不过半个时辰,她那大徒弟便在向自己新收的弟子灌输些稀奇古怪的道理,当真是有些难防。 “弟子拜见师傅。” “嗯。” 苏小缘哀叹一声,望着苏绣钻入林子的方向,略带歉意的说着。 “你这师姐呀,哪里都好。 但这性子上过于沉稳羞涩,不喜与外人相处,唉! 都是因为小时候发了场无故的高烧,这脑子就突然变得奇奇怪怪。 其实你师姐是一位心善之人,宗门内那些被人欺凌的师弟大多也是寻她帮忙。 她就是出手有些阔绰了些,时不时就将自个的津贴拿去救济那些没人疼没人爱的师弟师妹们。 这不,还给了你她三个月的津贴。” 叶枫看着已经戴在手指上的储物元戒,心中有些感触。 “师傅,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一位有趣的人。” 第三章 修行世界 苏小缘听到叶枫的话,一张脸挤在了一起,眉头皱了起来。 “你小子莫要去学你的师姐,本座还想多清静几年!” 伸出手敲了敲叶枫的头,苏小缘便召来了云,带着叶枫一起返回了升仙大会的会场。 路上遇到了些一同驾云的仙子,相互说了些话,叶枫也作揖行了礼。 “对了,小子,你可晓得这修行之道的境界划分?” “弟子不知,请师傅教导。” “这九州修行之路,分了九个阶段,依次是炼气期,筑基期,紫府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化神期,大乘期,渡劫期。” “那师傅是在?” “为师是元婴期巅峰,你师姐则是紫府期,小子,你是不是很失望?” “弟子不敢。” 苏小缘背着手,笔直站立,望着前方缓缓说道。 “修行路漫漫,越是往后修行便越是困难,本座天赋有限,只盼有生之年能突破化神期。 你小子天赋太差,先天灵气又不足,本座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期望,愿你能修行到金丹期,莫给本座太过丢脸就行。” 听完苏小缘的话,叶枫小手攥起了拳头,悄悄发下誓言,自己定然成为人中龙凤。 “那些儿,驾着云在天上行走的仙子道君,羡慕不?” 叶枫点了点头,随后又飞快的摇头。 “在徒儿眼中,他们比起师傅,差得远。” “放屁,不羡慕是假的!羡慕就是羡慕,不过你小子说话我爱听,比起你师姐好多了。” 莫名来的夸奖,让叶枫暗自有些儿高兴。 “且不说了,去与你的师叔师伯打声招呼,混个熟脸,以后也好做事。” 来到了会场后,跟在苏小缘身旁一同去见了那些师叔师伯。 若非苏小缘强调,必须走动走动,叶枫倒真想一个人找处僻静的地方好好打坐提炼灵气。 太阳逐渐从山顶落下,这场升仙大会也就就结束了,跟着苏小缘一同回到了玉虚峰的道场。 “小子,这是你的令牌,以后你可凭借此物随意出入本座的道场,切莫丢了,补办起来有几分的麻烦。” “是。” 二人行走在草地上,来到了那三座大殿前。 天已近黄昏,大殿内照明用的夜明珠,向外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殿内房间很多,你自己去寻个喜欢的房间住下就行了。” 看着苏小缘小小的身子,负着双手,哼着歌一步一步的走入了长乐宫内,此时的她还未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成为了一名受人尊敬的修行者,感觉还真是有些微妙呢!” 叶枫呢喃两句后,正打算去偏殿中寻处好房间休息休息,洗去自己这一身疲乏气息。 还未踏入殿内,便听见远处苏小缘刚刚踏入的长乐宫里传出两道爆鸣响声。 只见两道身影窜出,差些儿惊掉了他的下巴。 那两人正是他的师傅与师姐,师姐在前方逃窜,师傅在后头骂骂咧咧的追,场景简直不要太唯美。 “逆徒,你将本座的床、本座的梳妆台、本座的家当都弄哪里去了!” 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长乐宫,苏小缘扎作马尾状的头发气的竖了起来。 暴怒下,对施展遁术的苏绣狂追不舍。 “师傅,莫要生气,现在所做出的牺牲都是为了以后日子能够过得更好啊!” “逆徒,将来日子好不好,本座不知道,但是本座知道你的日子不好了!” “师傅,您看师弟气宇宣扬,样貌不凡,必定为主角,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按照寻常小说中的剧情,师傅您成为主角后宫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啊! 让叶师弟住在长乐宫,更符合主角的气质啊!” “你这逆徒又在说着本座听不懂的胡话,本座今日非抽你一顿不可!” 苏小缘逐苏绣,苏绣环殿而走。 叶枫惊愕,费去了些力气口舌才算是将暴怒的苏小缘劝了下来。 “逆徒,你想让这小子住本座的主殿?让本座去睡偏殿?” 苏小缘用手指狠狠的戳着面前跪坐在她面前的苏绣的额头,见面前自家大徒弟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脸上黑线又多了几条。 “你是修炼炼糊涂了!给本座好好的反省,还有给本座把东西全部装回来。” 再次用手指点了点苏绣的额头,白皙的额间留下了点点红印。 “你这伪装,本座怎么都看着不舒服,一个漂漂亮亮的丫头,怎么就弄得这样平平无奇的像个山村野姑。” “师傅,树大招风,弟子这样便是最好。” “真不知道你这也怕,那也怕到底是在怕些啥?本座与你这般大的时候,都穿着漂亮裙子到其他峰门去钓师兄...... 哪里似你这般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你看什么,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见苏绣用着一股玩味的眼神盯着自己,苏小缘忍不住的恼怒起来。 “师傅,您这身材,别人家都将你当做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哪里会对您有想法。 师傅您都单身五十余年了~还要来教训徒儿,师傅才是早些儿找个师郎才是! 唔,不对,按照剧情发展,应当是主角怒收师傅后宫才对,所以师傅您~” 叶枫如坐针毡,浑身冒着冷汗,他好像感觉到自家师傅身后好像有个百丈高的黑影,正长着獠牙向着师姐扑去。 “嘿嘿嘿,小枫子,你去休息吧。本座有事情要与你师姐好生讨论讨论。” 苏小缘面神核善,叶枫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低着头,绷着脸钻入了偏殿中,很快他便听到了来自苏小缘对苏绣爱的鞭挞。 持续一夜的闹腾。 第四章 苏绣歪理 一夜无眠。 第二天叶枫带着熊猫眼打开了房门,却是发现自己房门前放着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放着三棵绿油油的丹药,绿的有些心发慌,让叶枫不确定这丹药是否真的能吃。 “培元丹魔改版,虽然比起原来的药效要弱了许多,不过对于现在的您来说是最好的补药。” 在走廊墙边上靠着的女子正是他的师姐苏绣。 “见过师姐。” 叶枫急忙放下锦盒作揖行礼,苏绣急忙回礼,脸上带着些许的讪笑来到了叶枫身边搓着手小心翼翼的说道。 “哎,不敢不敢,只求师弟以后发达了能够罩着师姐,偶尔有什么好东西给师姐和师傅喝口汤。” 苏绣的态度让叶枫有些受宠若惊,他拘谨的站直了自己的身子说道: “我的命是师傅救的,师姐对我又这么好,师弟就算以后能有所成也绝对不会忘掉这份恩情。” “嘿嘿嘿,那就好,那就好,能给点清汤寡水喝就好不敢多加要求。咳咳,师傅平时都会起得很晚,今日修行先由我来教导你吧。” “是。” 两人缓步来到了那片桃花林中,早上的草地还残留着许多的露水,苏绣手指放出了一个巨大的火团。 叶枫双眼一亮,他来到逍遥仙家都未见过那些仙子道君施展过法术,而他的师姐现在正在他的面前放出了一团火焰,就像是变戏法一样。 “坐!” 二人对立盘腿而坐。 “嗯,叶枫师弟,你可知晓什么为先天之气?” 叶枫仔细的回想起苏小缘对他说的话,说道: “师傅说,先天之气是在娘亲肚子中所能承载天地的气息,这也是修道者的基础。先天之气在体内各处经脉运转周天,汲取天地灵气化为本身的力量。” “嗯,很正确的说法,看来师傅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呢!” 叶枫发出一声苦笑,摊开自己的双手,双眼紧盯手心纹路继续说着。 “师傅说我先天之气只有一缕,天赋有限,大概是没有什么出息了。” 苏绣伸出手指点在了叶枫的额间,叶枫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着面前苏绣鼓起了嘴巴。 “谁说的?难道不知晓废材逆袭为主角常有设定吗?” 又从自家师姐口中听到了奇怪的话语,叶枫挠了挠自己的脸,看见苏绣从袖子内拿出了颗丹药。 “见你精神有些不佳,这是清心丹,吃了能精神些。” 苏绣给出的丹药,叶枫想也没想便扔进了嘴巴里,丹药入口即化,淡淡的清凉在口中随着经脉向着全身游走,那是一股薄荷的清香,瞬间让本有些困的他振奋了精神。 “师姐,你能将刚刚那个放火的招数教给我吗?” “你现在灵气太弱了些,等你到了筑基期,我就教你。” “那师姐今日要教师弟?” “师姐为你说说修行界一些保命技巧和一些不为认知的规则。” 苏绣的话激起了叶枫的兴趣,他坐直了身子,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师弟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叶枫想了几息后试探的说道: “最重要的是尊严?” 苏绣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一只被猫撵得飞跑的老鼠说道。 “最重要的是生命,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死不如赖活,只有活着,才会一切都有可能,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师姐,若是不能堂堂正正的活着,那与死去又有何不同?” 苏绣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再次向远处指去。 叶枫顺着苏绣的手指方向看去,那只被猫撵跑的老鼠已经是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是没了。 “师姐是要说弱肉强食?” 苏绣笑笑不语,手指还是指着那处,叶枫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向那看去。 过了大概几分钟时间,那猫爪子身下的已经没了动弹的老鼠突然窜了起来一脚踹晕了那只野猫,这一场景让叶枫颇有些意外。 “师姐,我悟了!您是告诉师弟,不能一叶千障,有些事情看着像是真的,实则为假,不能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苏绣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在碰到比自己强的人时,沉住气,苟住,装死有时候或许能够翻盘。” “欸......有些意外......” 师傅说过,自家师姐脑袋回路有些奇特,现在看来,当真有几分歪理,还能够被她说得条条是道。 “你再看!” 苏绣一语,让本想起身的叶枫再次沉住气向着那野猫看去。 那给老鼠踹晕过去的猫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而那老鼠则是喊来了一窝,四五只老鼠跑来,想要将拖着那只大猫,拖去它们的巢穴。 “师姐那猫,要被吃掉了。” 叶枫打算起身去将那猫救下,却被苏绣阻拦了下来。 “莫急,无事,你细看。” 那五只老鼠正拖着那猫,突然,那丝毫动静没有的大猫,猛然翻身,最先前的老鼠似有察觉,一溜烟跑掉了,而其老鼠则被一掌拍翻,侧底没了气息。 “你懂了吗?” 叶枫点了点头 “强者就是强者,哪怕先前掉了坑,它的威势也不是蝼蚁所能抵挡的。” 苏绣再次轻笑,伸出手,弹了叶枫的脑瓜子。 “这其中蕴含了三个道理。其一,身为主角要像那只猫一样,要懂得放长线钓大鱼,之前的装晕引来了更多的老鼠,饱餐一顿。 其二,作为主角要明白有时候身边的人寻到什么好处要分享与你的时候,那不一定是件好事,说不定就会让你送命。 其三,那老鼠引来的同伴都死了,它却溜之大吉,安然无恙,作为主角,要心黑。你,懂了么?” 这是什么歪理? 虽然师傅有跟自己说过不要听信师姐的那些歪道理,可是他感觉到这些歪理好像确实有几分说服力的样子。 他就好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以前父亲娘亲告诉他说,做人要心善淳朴,可心善淳朴之人容易被人欺负,只有心黑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来。 师姐费去这般口舌竟然是为他讲述了这样的道理。 双眼忍不住一红,噗通一下跪了下去,眼中湿润的说道。 “师姐,我,我悟了!” 第五章 心黑 “悟了就好。” 苏绣在心中赞叹一句,不愧是主角,悟性就是高,以往她与别人言说时说得口干舌燥也难有几人懂得记住这些道理。 远处传来了破空声,一股气浪扑面而来,差些儿将她掀翻。 “混账家伙,你给你师弟说什么歪道理!你自己这么个样子就算了,还要带歪你师弟?” “自己这怕那怕,整天待在玉虚峰里不出去,你还想将你师弟也变得与你一样?你这家伙害人不小呀你!” “额,师傅,有话好好说,你抽剑作甚~师傅,师傅别激动,我只是阐述些修行界的规矩......” 苏绣起身便跑,苏小缘在后方追逐,一时间鸡飞狗跳,纷纷扰扰。 闹了一阵后单人盘腿坐在草地上,大眼瞪着小眼,一时陷入了沉寂。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小缘撇了撇嘴巴,从胸口前取了块令牌扔在了苏绣怀中。 苏绣拿起令牌,双眼一亮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你抽个时间带你师弟去秘境内将他修炼至筑基期的灵花药草准备齐全,本座最近有些事,抽不出时间来。” “好,我一定会为师弟安排上最好的灵草,为师弟炼制最好的筑基丹。” “停,你别这么兴奋,本座给你的令牌只能够在第一层活动,所以你想跑到第三层去霍霍哪里毒草的念头就灭了吧!” 苏绣脸上兴奋的表情凝固了,她用着些许悲伤的神情看着面前比她矮上了许多的苏小缘,双眼有些不甘。 “师傅,难得的去秘境一趟,不整点毒草炼毒丹防身,都对不起自己呀,师傅!!”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好好去给你师弟炼筑基丹去。” 苏小缘走了,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离开了。 苏绣还在原地坐着,面上带着十分不甘的神情暗自神伤。 过了些时候,苏绣口中呢喃着话语,似乎是有了什么想法,她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叶枫身上,而叶枫则是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逼脑门。 “我们现在就去吧,我记得一层好像有个好地方我没有去过!” 双眼发亮的她,还有面容上几分不真实的面貌让她变得有些可怕起来。 叶枫虽然对他的师姐了解的并不多,可就这么点时间来看,他的师姐恐怕又是要惹出什么篓子。 “师姐,我,我还没吃饭呢!” “饭?主角还要吃饭吗?” 叶枫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浑身瘫软无力,他眼瞳中有几分的茫然,再次反应过来时发现他正被苏绣提着衣领,穿梭在山林之间。 路上偶尔见到了一些同门用着一股惊愕的眼神看着他,他姑且是知晓了一件事。 今天,那逍遥仙家的秘境,他是去定了。 苏绣带着他大概奔波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来到了一处密林深处。 在茂盛的林子中生有的全是高大的梧桐,一个散发着白玉色光芒的殿宇便屹立在其中。 殿宇门外站立了两列弟子,他们身上穿着的弟子长袍让叶枫有些羡慕。 蓝袍,那是修为达到紫府期以上修为才能穿的颜色。 他们脸上带着一块银色的面具,身上所带的肃杀气息让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逍遥仙家弟子到了一定修为后,可以到宗师殿去领份差事,赚取灵石,你莫要看你的这些师兄师姐这样站着有些威风凛凛的样子,其实这份差事也是挺辛苦的。” “师姐也是紫府期的修士,那师姐有没有做过这份差事呢?” 叶枫一语让苏绣话语噎在了喉咙里,她假意咳嗽两声,低声说道: “这件事情还是问师傅吧,你是主角,定然不能让你做这等的差事!” “呃~” 被苏绣拎着脖子一同踏入了那座大殿内,叶枫双眼睁得大大,嘴巴不知觉的张开。 大殿内四处都是散发着彩色光芒的宝石,支撑着整个大殿的几根柱子上雕刻着几只狰狞的恶龙,它们的双眼镶着有灵石,灵气阵阵看着带有几分震慑。 “哦,绣儿,你来了?” 老远便听到了一位老朽说话,那人口中所说的绣儿正是他的师姐。 听他口中说的话,好像他的师姐是这里的常客。 “胡长老好!” 叶枫被苏绣拉着走了过去,对着那身着蓝袍的白胡子老人作了一个礼仪性的道揖。 “罕见,罕见,绣儿居然会陌生人来老夫这宗师殿?小柒,去拿刀来给绣儿和这位小友削个灵果。” “这,多难为情呀!” “别跟老夫客气,之前送与老夫的培元丹,老夫不也没跟你客气。” 两人熟络的对话,让叶枫多少有些迷糊,他的师姐好像也并非如师傅那般说的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人孤僻,一老一少这样笑着说着话,真有些像祖孙。 很快两个削去皮的灵果被那位叫做小柒的男孩用托盘呈了过来。 “胡长老,您也别小友小友的叫他,他是我师傅最近收的弟子。” “小缘收的弟子,哦,哈哈哈那感情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位胡长老笑得这么开心,不过他似乎与自家师姐和师傅关系都很好的样子。 “身为主角吃一个灵果怎么够,多吃些对你有好处!” 见自家师姐将两个削好皮的果子塞进自己的怀中,叶枫看着前方慈祥的胡长老,有些尴尬。 “师,师姐,我们一人一个吧。” “绣儿让你全吃,你全吃便是!” 叶枫表情一滞,向后退了几步。 这位胡长老刚刚好像是用威胁的语气说的吧,对吧,不是他听错了吧,就是用威胁的语气。 面前老人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满溢出的剑芒好恐怖,只要他想,一息,哦不,一瞬间就能杀了他。 三口作两口,将两个灵果吃下,叶枫差些儿被噎死,拍着自己的胸,半天才缓过气来。 见叶枫将两颗灵果吃下,胡长老面色又变得和善起来,就好像他一直是一个和蔼祥和的老人家。 可刚刚经历过地狱般威胁的叶枫可清清楚楚的明白,面前这位老人绝对是心黑的主,就像他师姐一样。 等等! 这位胡长老心黑,那自家师姐是不是也是外表不着边的样子,其实把心切开比墨还黑呢? 第六章 逍遥仙家的秘境 他似乎是发现了真相,望向苏绣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的敬畏。 现在她的师姐正眯着眼睛笑着,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家师姐实在算计着什么! 好可怕,好危险!!! “胡长老,那我就带着师弟一起进去喽,那个事情,之后我们再商讨商讨。” “好!小柒,给你苏师姐开启秘境。” 那男孩将苏绣交给他的令牌放在了一个凹槽里,只见一道白光绽放,地上浮现出道道条纹。 “放开你的心神,这是传送阵。” 听了苏绣的话,叶枫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闭上双眼,放开自己的心神,那是一股强烈的白光,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外面的高亮,待感觉弱了些后,他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入眼的是一座暗无天日的森林,林子中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虫子发着光。 “那些是叫做灯芯虫,它们的背上长了有发光的器官,就像萤火虫一样,不过它们蛋白质极其丰富,大概是牛肉的二十倍。” 师姐又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好奇的在空中捉了一只。 “这种虫子可以吃,在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可以用来充充饥,不过味道可能不是很好。” 等等师姐说了什么? 在叶枫愣神时,他手中的灯芯虫被苏绣接了过去,一把扔进了嘴巴里,还嚼动了两下。 叶枫心里是崩溃的,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师姐受到了污染,他想要将自己脑海中这一唯美画面去除,可越是想要去掉它,师姐刚刚吃虫子的画面便越是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的轮播。 他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师傅说得对,师姐的脑回路十分的奇特,已经不能算属于正常人的范畴,哦不,不能算是人族的范畴了。 “小时候,在秘境中没有吃的,就是靠吃这种东西才活下来,不过,多亏了它,我身体比起同龄人要更强硬一些。” 叶枫双眼通红留下了眼泪,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吧。 他的师姐好可怜,小时候居然是靠吃这中东西才活下来,与师姐比起来,他小时候过的是什么生活? 那是天堂啊! “身为主角,定然是要用上最好的灵草炼制成的筑基丹才行!跟我来。” 苏绣拉住了叶枫的手,向前跑去,叶枫神情有些呆滞。 师姐的手比他的要大上一些,软软的,温暖的。 这样被女人牵着,除开娘亲外,他还是第一次。 十二岁的少年情窦初开,对待女性上多了一份不自然与羞涩。 “筑基丹要用的灵草,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它们在哪里,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带你去个好地方。” 虽然师姐说出的话十分的温柔,可不知道为何感觉有一阵寒意,似乎将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两人欢乐的跑在黑漆漆的森林里,哦不对,一个欢乐的跑,另一个有些悲伤的被拽着动。 周围的灯芯虫发着光,为他们照明。 越向深处走,灯芯虫便越多,在天上飞舞的样子,十分的好看。 树上结着一些果子,那正是今日胡长老用眼神威逼他吃下的那种灵果。 叶枫浑身一哆嗦,低下自己的头让自己不去看它们。 她们停在了道路的尽头,那里与森林的漆黑不同,那里是发着光的,是湛蓝色。 向前走几步进入蓝光之中,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叶枫打了一个喷嚏,浑身激起了鸡皮疙瘩。 “师,师姐,这里好~好冷啊!” “这里就是这处秘境中最为神秘的地方,就连我当时也没能成功潜下去!师弟下去帮我看看,下面有啥?” 哈? 叶枫挠了挠耳朵仿佛自己听错了什么话。 “师姐,您都没能下去,我哪有这本事呀!” “不不不,师弟你可是主角,所谓主角便是能够在逆境中重生,在危机中逢凶化吉。在一些小说中,这种冰潭下往往都蕴含有大机缘。 师弟身为主角,身上有着大气运,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 “师姐,你别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师弟,你可是我认定的位面之子,身上蕴含有无上的潜能,所以,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我......” 叶枫被说得迷糊了,他尝试性的伸出手摸向了冰潭,一股冰入骨髓的感觉,差些让他冻僵了身体。 “这冰潭中有奇怪的规则,修为越高者,寒度越甚,你现在摸着这冰潭虽然寒冷刺骨,以你的修为来看,进入这冰潭后,温度大概与冷水无异。” 叶枫咽了一口口水,他总感觉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不过看苏绣那么期待的模样,他最后还是顺从了。 “师姐,回去后,我就不会再听你的话喽。” “嗯嗯,就这一次!” 苏绣兴奋极致,将叶枫抱入了自己的怀中,用一只手揉了揉叶枫的头发。 苏绣身上很好闻,那是一种兰花草的味道,像是用了女子所用的香料,却又香得那么自然。 师姐虽然十分不着调的样子,可是在一些地方确实四处都透有女人味,不过男女授受不亲,师姐似乎没有女子这般的知觉呢。 不过想起了自家师傅苏小缘,叶枫无奈的笑了笑,也是,这对师徒各自都有自己的魅力所在呢! 苏绣紧抓住叶枫的肩膀,用着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内息法,师傅在领你进门时应该有教你,你下去后,在三十息内无论有没有见到潭底,你都必须上来懂了吗?你要相信,你是主角,你一定不会死的,你可是龙傲天,懂了吗?” “嗯。” 师姐又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不过没关系,既然师姐说他有着大气运,那他便认为自己确实有着大气运吧。 叶枫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闭上了眼睛,将呼吸转化为了内息,一口气扎入了潭水之中。 因为有异物进入,潭水溅起了些许的说话,水面上浮起一个又一个泡泡,在水面破裂,转瞬即逝。 叶枫在潭水中的画面很快便消失不见,苏绣双眼绽放出灵光,皱着眉头盯着冰潭底下试图捕捉叶枫的身影,却失败了。 潭下好像是有什么在阻碍她的窥探,她抖着腿,耐心的等待。 三十息的内息轮转大概是九分钟,在这九分钟内,苏绣要做的便是等待。 第七章 机缘自然是给主角稳妥 九分钟看似很短,实则在焦急的心态中等待是漫长。 苏绣紧张的看着冰潭内的一片虚无,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攥了起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时间已经流逝了一半,她的手反而的松了开,她内心焦急的心态变得舒缓起来。 叶枫是她认定的主角,主角身上都是有大气运的,往往能在危机中化险为夷。 而且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这冰潭下必定是有好东西,一些主角的开挂之路往往是掉落下山崖,坠落于谷底潭底,然后开了挂的人生自此开始。 潭中不断向上漂浮的气泡消失不见,冰潭表面波澜不惊,宛若一个死潭,此时距离叶枫下去已经有七分钟。 苏绣的脚有节奏的踩踏着地面,发出一声又一声有规律的响声,苏绣额间浸出了些汗水,表情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掐着时间,苏绣抱着胸蹲了下来,脸上的汗水滴落在潭水里,她有些害怕了。 咬了咬牙,伸出手摸向潭水,冰冷刺骨,她脸上多了不自然的苍白。 “好冷!” 不过虽然是这样,她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扑进了潭水。 冰冷,幽闭,恐惧。 不好的情绪充斥在她的脑海,她想起了小时候发生的一切。 是的,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二十多年。 在蓝星时,她从小就是单亲家庭,妈妈抛下年幼的她,跟着别的男人一起跑了,而她从小就是孩子们嘲笑的对象。 不知什么时候,父亲便开始喜欢酗酒起来,喝醉的他很可怕,喜欢摔东西。 在初中的时候,她的爸爸赤着上身闯入了她的房间,哭着喊着用酒瓶敲打着她的头,如果不是街坊邻居发现浑身是血的她并将她送进医院,她可能生命就止步于十二岁吧。 大概是那个时候,她喜欢上了文学,喜欢上了小说,对小说中的亲情、爱情、友情充满了憧憬。 冰冷的潭水中苏绣双眼绽放灵光努力的睁开眼睛在水中寻找着那个身影。 她知道他一定是主角,所以他一定不会死,虽然她有认定过很多位主角。 修为越高,这潭水便越是冰冷,苏绣浑身的灵器覆盖于自己的身上也无法抵御住寒气的入侵。 奋力的划动自己哆嗦的双手,苏绣隐隐约约的见到了叶枫的身影。 那是一个光团,而叶枫正悬浮在那蓝色光团附近。 苏绣紧锁眉头,身形又快了几分,在靠近那束光团的瞬间,她被冻僵了身体。 冰冷的潭水灌入她的鼻子内,苏绣慌乱的乱挥动自己的手脚,不知那里来的力气,一把拽过叶枫,冲进了那蓝色光团之中。 “咳咳咳!” 苏绣如同一条死鱼般瘫在草地上,整个人极其狼狈。 剧烈的咳嗽声所带来的不适让她感觉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中。 有些迷茫的抬起了自己的双眼,见到的是一片草原。 她身下坐着的确实是草地无疑,微风中带来泥土的气息是那种春雨刚落的芬芳。 “啊嘞,眼睛有些酸涩。” 苏绣抹了抹眼角处残留的泪,用着惊奇的眼神看着这里的一切。 天地颠倒,力场杂乱,空间扭曲。 虽然她确实是坐在草地上,可是那种脑袋朝下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说自己差点儿被潭水淹死,不过也成功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距离自己不远处的草地上躺着的是叶枫,见他呼吸还算平稳,也让苏绣吊着的一颗心沉稳了许多。 “这次行事,未免有些太过不稳,以后得反省!” 在明知晓潭水冰冷的状况下,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便下水救人,实在是有些孟浪了。 苏绣站起身,打量着这片杂乱无章的天地。 虽然感觉到血液都逆流在大脑里,但自己的衣裙却没有向重力的方向逆翻过来呢,如果裙子翻了过来,暴露出自己的亵裤倒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家的师弟还在不远处躺着。 “空间错乱,这处地方真是奇特!” 苏绣将自己的手整个没入空间裂缝之中,她的手在另一个空间裂缝中出现,她尝试性的放出一个火球,而那个火球也如她所想的那般在另一处空间裂缝飞出。 天空中有一个东西发着光,那正是苏绣在潭底所见到的那个散发蓝色光芒的光团。 “哟,没想到居然会有两个孩子进入本尊的世界!” 在苏绣正在打量光球的时候,光团内却是飞出了一个白衣男子。 一头银发,剑眉樱唇,煞是好看的模样。 不过他的身形却是透明状模样没有实体,他手中有着一把折扇,捂着自己的脸面笑着。 “后生,本尊逍遥子,你等可以跪地拜服了。” 苏绣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脸,将自己湿透了的衣裙扭了扭水,并没有用正眼去瞧他。 “本尊逍遥子,哈,拜服吧!” 逍遥子面上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那个女孩丝毫没有用正眼瞧过他,就好像她看不见自己一样。 逍遥子皱着眉头,从天上飘了下来,在苏绣面前挥了挥手,可这女孩子当真好像没有见到他。 随后他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侧不省人事的男孩,失望的摇了摇头。 “先天之气才一缕,倘若本尊还要费去一番功夫去为他补足灵气,本尊又要多久才能再恢复自己的意识,还是这边的女孩好。” 他继续走到了苏绣面前,他轻轻用手掌扇着风,可是面前女孩子连眼睛都没有眨眼,可见面前的女孩是真的看不见自己。 先天之气近乎圆满,天具慧根,灵感十足,难得一见的好苗子,那么就选她了! 逍遥子,浑身一阵整个人变得虚幻起来,天上的那个蓝色光团飞至他的手中,来到了苏绣面前,便想将手中光团送进苏绣的脑海中。 “不稳,主角就在这里,这人竟然是想要将机缘送与自己,不稳,不稳!窃取了主角的机缘或许会被天地所抹杀,还是给师弟稳妥!” 逍遥子刚准备将光球注入苏绣脑海,便听见面前女孩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语。 她的眼睛带着三分狡黠,七分认真,哪里是刚刚迷茫的眼神。 逍遥子刚叫不好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是被她所握住。 第八章 满眶热泪 “若我没有看错,前辈是一缕神识吧。” 听到女娃子客客气气的说着,逍遥子心中的慌张也消散去,他用左手撩开面前有些杂乱的银发,挺着胸膛骄傲的说着: “没错,本尊就是逍遥仙家第一代祖师逍遥子!当初老夫开宗立派,费去千辛万苦,最后老死于这虚无空间之中。” “可是宗门写的是,逍遥仙家开山祖师,骑凤而去,踏梯登仙呀。” “咳咳,老夫也是要面子的人,你想呀,一代开山立派的祖师竟然是老死在这冰冷的寒泉之下,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所以本尊在临死前,让人写,逍遥游去,人间自在嘛!” “那您在这是?” 苏绣多了一分好奇,一双水灵的眼睛睁得大大。 “老夫在世,未有一子一女,也没有徒弟,没有传承,老夫留下的功法便有所残缺,所以本尊的无上心法《虚无缥缈心经》也就一直没有真正的传人。 本尊一直没有收徒,所以死了后这也成了我的夙愿,本尊呀,现在就想收个徒弟,将本尊的心法传承下去。 可谁知道,这寒潭这几千年来,竟然是没有在寒潭中寻到了本座留下的精源,这不,本尊不就看上你了?” 面前这个帅气男人的说辞,并没有得到苏绣的信任。 要知道前世小说中,多少路人被什么机缘所骗,被邪魂夺舍,最后灰飞烟灭,成为了一名历史的过客,甚至连痕迹也没能留下。 唔,不稳,太不稳了! 苏绣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虽然现在这个人是灵魂状态,可未免不会有什么阴招,还是稳一手。 “前辈,晚辈觉得自己不需要。” “什么?” 逍遥子似乎是很惊讶的样子,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这个给自己施加了十来层伪装的女子,差些而惊掉了他的下巴。 “丫头,你可知晓本尊的《虚无缥缈心经》为何物,想也不想就拒绝?要知道本尊死后,整个修行界为那本残本可都争破了头,现在,这可是完本啊!” “前辈,当初那本残本都被人抢得那么厉害,现在完本,那岂不是许多大能高手都要来杀人夺物,这样的烫手山芋,您还是自个留着吧。” 苏绣的态度十分坚定,像这样的烫手山芋,若没有主角那样的大气运,没有人能压得住这般的重宝。 唔,若这个人说的是真的话,自家师弟作为主角,拿下这机缘定然是妥妥的。 “丫头,你现在才紫府期,可能没有那种概念,现在并非是灵气枯竭的上古,你习了本尊的心法,飞升化仙并非难事!” 逍遥子貌似是在说着什么自豪的话,可是苏绣并没有在听他说话,而是悄咪咪的向叶枫缓慢的挪动。 就算这个人是在骗她,但主角是什么人? 怼天怼地,怎样作死都能逢凶化吉,遇上再等危险的逆境也能转危为安。 所以这个人若是想要夺舍身躯的恶人,想必也是斗不过主角的吧! “您之前说,可以补足先天之气是真的吗?” “那是自然!欸!你要干嘛?卧......” 在逍遥子极度惊恐下,苏绣拽着他的手来到了叶枫面前,她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盯着叶枫的睡脸。 “有了我能飞升成仙。” “我能助你登无上大道。” “我特么能做你的良师益友。” “我他娘的有万千财富!!!” 逍遥子发了疯一般的拉扯猛拽,可是他是灵魂,灵魂不像肉体,哪怕是他是磅礴的能量组成,也无法撼动苏绣的手臂半分。 他流下了泪,十分悲伤。 “我将我毕生的知识全部授教于你,只求你别让我去填补那先天之气呀!那样的话,我就要消失了,那小子先天之气才一缕,要补满它,几乎要耗尽我所有的灵魂之力呀!” 一听补满先天之力要耗尽逍遥子全部的灵魂之力,苏绣也迟疑了一几息时间。 面前这个人的确是逍遥仙家的开山鼻祖不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大逆不道! “啪!” 苏绣用手抽了自己一巴掌,逍遥子则是蒙懵住了,看见面前的女孩有几分不解,只听她口中呢喃说道。 “真不是个东西,给主角补足先天之气怎么能分心呢!” 这个女孩是个黑莲花! 呜呜,好吓人! 逍遥子害怕的哭了,这女孩心黑得吓人。 “你要我干啥都行,我有别的方法补足先天之气,您放过我吧!” 听到逍遥子说话,苏绣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只见她微笑了起来,用着微微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晚辈也不是什么恶人,其实我还是挺敬仰前辈的,晚辈从小便听师傅说着前辈的故事长大,也算是前辈一个资深小迷妹。” 逍遥子感动的流下了泪水,如果不是他的手被苏绣紧紧的抓住,他恐怕会跪在地上叫上几声姑奶奶。 “所谓先天之气,是所能承载的天地二气。 天为阳,地为阴,天地二气汇合自然能补足他体内所缺的先天之气。 巧的是,本尊所处的这处空间因为本尊死去时散溢的修为,充满了天地二气。” “那开始吧!” 逍遥子哀叹一声,手中掐起一个法决,天与地再次混乱起来,而二者变作了混沌,却又相互交融在一起。 “气来!” 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凝起,苏绣感到一阵惊艳,嘴巴忍不住的张开,似乎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画面。 这个空间内天地间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了下去,苏绣看得出来,逍遥子十分的卖力。 “姑且差不多了,补得太足,会适得其反。” 逍遥子收回自己的神通,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的身形都比起原来要更加透明。 “他先天之气已足,本尊可以将《虚无缥缈心经》留在他的脑海中,但本尊喜欢你,你个心黑的丫头,让本尊在你的体内休养如何?本尊可是知识丰富得很!” “来 立誓吧!” “哈?” “以本体精源作大道誓言,这样我才会相信你。” 大道誓言是苏绣稳一手的最后手段。 在这个世界,大道誓言不是随便就能发的,需以自身根源作为凭依。一旦立下大道誓言,,那便会受到大道监控,一旦违背誓言便会降下九天神雷,灰飞烟灭! “好!” 第九章 这波操作五十分 大道誓言是什么?大道誓言看似束缚性很强,实则在他们这些远古就是老油条的眼中尽是漏洞。 只要寻找到大道誓言中的漏洞,这誓言也形同无物。 面前女孩不过二十来岁,在他眼前玩心机,还是嫩了许多,若不是这丫头按住了他的手,自己又怕弄伤了她,自己早就选择她做自己的传承者了好嘛! “来吧,立誓吧!” 逍遥子仰首挺胸,苏绣面带狡黠。 此时逍遥子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将会面临到什么。 长达一个时辰过后~ 逍遥子眼神空虚的坐在苏绣身旁,一脸被玩坏了的模样。 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总算是认识到了面前这个女孩到底有多么可怕。 长达一个时辰的大道誓言,总共是三千六百条,从天伦至人伦,但凡是对她有一丁点威胁的漏洞尽数被她补齐。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不懂,不解。 这样的人才应当是生在那处处尽是危机的上古时期的大佬才对,怎么能是个小丫头! “大道誓言已发,现在你该信我了吧。” 逍遥子如同一条咸鱼般躺在草地上,就好比是一只慵懒的熊猫失去了自己的梦想。 “不行,还是不稳!” 从女孩口中说出的话,吓得逍遥子连滚带爬的向前窜去,可那怎么又能跑得过早有准备的苏绣。 只见她右手一张,逍遥子窜出方向出现了一张大网。 “哎哟!” “梦蛛吐的丝编织成的网,专门克制灵魂体,我珍藏了好久,今天居然真的能发挥作用了呢!” 在逍遥子惊恐的眼神中,那个女孩带着纯洁的笑容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呀!” 苏绣伸出手,她的指尖凝出了一道蓝光点在了逍遥子的额间。 逍遥子则是满面黑灰,苦笑一声,也没了抵抗。 “老夫纵横多年 ,开宗立派,风光无限!没想到居然是要翻车在一个女娃子手上,而且那女娃子还是老夫创下的宗门的后生!这若是让那些人见了,怕是要笑掉大牙喽。” 面前男人无奈的笑让苏绣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只听她认真的说道: “前辈,晚辈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妥。” “唉 反正本尊已经死了很久了,在这处地方寂寥了许久,跟在你这丫头,说不定能让本尊见识见识不同的世界,就让本尊在你身体中看吧! 逍遥仙家能出你这样的怪物,倒真的是它的一个福气。” 逍遥子手心飞出一道蓝色光团,缓慢的融入了远处叶枫的体内。 “本尊已经将心法烙在了他的脑海中,丫头你真的舍得将这等心法送与别人吗?” “我从来就不相信只靠一部心法就能大达到世界的彼端!” “有趣,有趣。丫头,放开心神!” 苏绣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逍遥子仰天大笑,整个人融入了苏绣体内。 苏绣只是感觉脑门一涨,神识海中便感觉多了些东西。 “本尊的心法一直给你留着,等你那一天想开了,便找本尊要吧!本尊就在你体内去看你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吧,哈哈哈!” 神识海中传出的嚣张笑声,让苏绣垮着张小脸。 果然在发大道誓言时,就应该再加上一条,禁止在神识海中大声喧哗。 不过有个人在自己大脑中嗡嗡直叫,也确实热闹了许多呢。 “老夫事先告诉你,这小子的天赋极差,即使补足了先天之气,恐怕他修行的速度也就与正常人无异。 人心这种东西才是最复杂的,本尊想了几千 几万年也没有摸透人心是个什么东西,等这小子醒了,看看他有何反应吧!” 逍遥子所说,苏绣自然是知晓。 留在叶枫脑海中的《虚无缥缈心经》,苏绣也有了丝好奇,自己的师弟是否会将获得心法的事情讲诉于自己听呢? 大概是叶枫真的要醒了,所以逍遥子才会说这么一番话,苏牧看着眼角出现微微抖动的叶枫,手指蓝光一闪,一道水柱喷溅到了他的脸上。 “唔,唔唔!” 叶枫猛睁双眼,所见到的便是远处飞来的水柱滋脸。 “师姐,你干嘛?” “叫醒你!” 叶枫脸色一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他神情微微一滞,用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双手。 “师姐,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觉我体内先天之气浓郁得随时能够进入筑基期?”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见你迟迟不上来,便下了潭水寻你,太冷了冻僵了,然后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苏绣用着迷茫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年,好似她也是刚刚醒来的模样。 “那师姐?您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有啊,我衣服,头发都湿透了,不过我又烘干了。” 叶枫的视线投向苏绣的身上,她的衣裙确实有着烘烤的褶皱,倒也不似骗他的模样。 他探查到了自己脑海中的无上心经,脸上浮现出了欣喜的面容。 他正想向苏绣诉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师姐我们回去吧!” 叶枫这波操作在苏绣心中打下了五十分。 先前的表情一览无余,很明显这是拿到了机缘的表情,非常的不稳。 他想要说出来,最终却又没有说出来,两者综合在苏绣心中打下了五十分。 对于苏绣的苟道来说,叶枫还稚嫩了许多,苏绣觉得自己还要在叶枫身上下更多的功夫。 如何才能苟着成为最大的赢家? 叶枫作为苏绣的师弟,作为她心目中的主角,这方面的历练还不够! 回去就传授他《苟字法决》吧。 苏绣在心中默默决定。 “哈哈哈,本尊说吧!他获得了无上的机缘,自然是要藏着掖着,怎会与你言说。” 脑海中传来逍遥子的声音,让苏绣关闭了她的心神。 “刚刚那波操作本就合我心意,不说,才是对我先前费去那番口舌的尊重,你懂得什么?” 口语呢喃,拉着叶枫的手臂一跃而起,冲入了那蓝色光团之中。 来时因为那蓝色光球,回去自然也是得借助那个光球。 靠近光团,便感觉到一阵空间扭曲,眼前亮光一闪,急剧的寒意直逼脑门。 苏绣不敢迟疑,紧拽叶枫右手,如同一条小鱼般迅速的向上窜去。 第十章 挥之不去的老鼠与猫 越是向上,寒潭水便越是昏暗,游了十来息,苏绣拉着叶枫的手以鲤鱼跳龙门的姿势飞出了寒潭水面。 “咳咳咳!” 因为叶枫难以承受苏绣的极速,在寒潭中不小心呛了两口水。 他艰难的睁开自己的双眼,入目的粉红色让他迅速的偏过了自己的脑袋。 师姐穿着的白裙子,又穿着粉色的亵衣,咳咳,当真是有一些好看。 在心中默念几声非礼勿视,叶枫将自己浮躁的心平稳了下来。 正准备将自己的外衣披在苏绣身上,展现出男人的担当时,一阵火光覆盖在他师姐的表面,很快她的衣服干了,而叶枫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自己的右手还放在自己身前的扣子上。 袖子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他头上的潭水划过他的眼角在脸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水痕。 这是无言的哭泣,默默的悲伤。 “筑基丹的材料寻找起来十分的方便,费不了多长的时间。” 苏绣手指指向了回去的路,说道: “沿着路一般都见到齐全的灵草,我们就一边走一边采集吧!” “师姐,我衣服还是湿的。” “啊,抱歉抱歉。”苏绣双手和合拢做出抱歉的姿势。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一路沉寂倒是有些孤寂。 叶枫看着走在自己前方的女孩,苏绣比他高出了快两个头,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小的原因,所以依旧还很稚嫩。 按照先天之气以及天赋来说,这份机缘选择师姐才对,可是为什么它却选择了自己。 叶枫望向自己的掌心,沉默中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村子里的人都被魔兽杀害,凡人在那样的畜牲面前没有丝毫反手之力。 莫要说抵抗,就连面对它的勇气都没有,直到现在他还依稀能够看到父母宗亲的血肉纷飞在自己的面前,每一次的呼吸都仿佛有血腥的气息。 那一天依旧还历历在目,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但是,现在他似乎有了新的家人,师傅与师姐都是很好的人,虽然性格是怪了些,不过这样的感觉真好。 既然机缘选择了自己,那自己应该也有可取之处吧,师傅在领自己到逍遥仙家之前,曾经说过修行界凶险,不过他还是毅然的选择了这里。 过去已逝,未来可期! 走在前方的苏绣嘴角忍不住的弯起,她认定的主角貌似已经走出自己内心的黑暗。 随后她又急忙绷起了脸,情绪什么的不能随意的流露在外,这样未免太不平稳了。 有些心事会在不经意间通过面部的表情被外人所得知,所以还是苟些好。 路上的灵草很常见,苏绣一边给叶枫灌输着灵草的知识一边摘取着炼制筑基丹所需要的药草。 “你看这种草名作龙须草,有着滋养补肾的功效,当男人不行时,嚼两根很快就能重镇雄风。”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叶枫憋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问道: “筑基丹里面怎么会有这样的药?” “筑基丹里没有,我给你配置的药效增强版没有这种药,药效提不起来。” 见叶枫用着怀疑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苏绣咧开了嘴角,用着略带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 “当然,我会用落星草中合它那滋阳的药性,放心好了。” 叶枫心中搭噶一响,内心充满了对苏绣的不信任。 她那绷起来的脸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她那微微弯曲的眼角,绝对是在笑吧。 “师姐,还请手下留情。” 苏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孩子,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 既然叶枫已经认同了苏绣的魔改版筑基丹,那她也敢放开手脚去干了。 身为主角有着逢凶化吉的能力,莫说是吃些奇奇怪怪的丹药,就是吃毒药,主角也不会死掉,剧情总能被一些奇葩的设定拉回正轨。 一连取了许多带有特性的灵草,苏绣用火将灵火将它们凝练作了精华。 叶枫看着苏绣手上瓶瓶罐罐中装着的各色液体,身子激起鸡皮疙瘩,一股恶寒从心中焕发,手脚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师姐真是太可怕了! 花了些时间,两人才算是将要炼制筑基丹所需要的灵草筹备齐全。 “师姐?我们该如何回去呀?”叶枫有些疑惑 他们走走停停,回到了先前最开始见到的地方,周围悬浮的灯芯虫在空中抱成一团,努力的散发着它们身上的光芒。 “别急,每一次令牌开启后只能在秘境中停留十个时辰,现在算算时间应该快了,不过趁着传送阵未开启的时间,我先与你教授些道理。” 一听到道理二字,叶枫有了些慌张。 苏绣口中歪理众多,不小心便会被她带进坑中,师傅说过,绝对不能听信自家师姐所说的话。 “坐!” 两人对立,盘腿坐在草地上,苏绣手指向远处一指,叶枫神情一愣。 这个场面他怎么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顺着苏绣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一只花猫追逐着一直肥硕的老鼠。 叶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过去,那确实是先前苏绣给他讲修行界规矩时所见到的老鼠与猫。 “师姐,老鼠与猫的道理,您已经为我说过了。” “非也,先前我教你的是身为主角为人处世的方法,现在教导你的是作为主角的行事风格。” 苏绣手指一抬,那猫那鼠变作一阵风消失不见,见着叶枫如此惊奇的模样,苏绣笑了笑。 “这只是基础的幻术,到时候让师傅教给你。” 叶枫心中多了一丝期待,只听苏绣说道: “身为主角,首先是要稳,做事稳一手,凡事有退路。 比如在与人争论时,在还未动手前,主角便应该想想好等会儿打起来后该出什么招。 稳是很重要的,平时展露自身实力的五层,与人斗法自留三层。 自己准备亿点点后手以防突然而来的意外。” “其次就是要苟,所谓苟字是人类致富的一大法决。 你要隐藏起来,悄悄的拔尖,最后惊艳所有人。根据我这么多年来的研究,苟字才是小说主角的唯一真理。” 叶枫听着云里雾里,好像是明白了些,却又没有明白。 第十一章 明媚地方处的影子 苏绣清了清嗓子,十分认真的说道: “比如,你看师姐我是这番的模样,突然明天,我挺着一个大肚子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有什么反应?” 叶枫面色仿佛是有些震惊,他用着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苏绣,带了几分的不自然。 “师姐,女子怎么能随意拿自己的贞洁开玩笑。” 苏绣伸出手,食指轻点在了叶枫额前,叶枫微微有些吃痛。 “现在你的反应便是这样,那若我真的挺着个肚子出来,你的反应岂不是更大,所以你懂了吗?” 叶枫点了点头,苏绣颇为欣慰的微笑起来,用手指了指地面说道: “传送阵要开了,小心脚。” 苏绣话语刚落,二人坐着的草地出现一座阵法,阵法上奇妙道纹散发着灵光,十分玄妙。 “闭上眼睛,免得光灼眼。” 叶枫乖乖的闭上自己的眼睛,如来时的光芒绽放,再次睁眼便是出现在大殿里面了。 叶枫睁开自己的眼睛,面前突现的一张慈祥的老脸吓了他一大跳。 “嗯,灵气饱满,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过筑基了,看来在秘境中你的收获不小呢!” 说话的人正是胡长老,苏绣笑眯眯的站立在叶枫的身旁,替叶枫回答道。 “秘境中灵气浓郁,一不小心就让师弟多吸收了些,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师弟也很努力呢!” “哦,哈哈哈,不愧是绣儿!” 胡长老将身后背着的手抽出,将手中的令牌还给了苏绣。 “那弟子就告退了!” “嗯,好,以后常来玩!” 二人出了大殿,外面天色已黑,行在宗门的青砖路上,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逍遥仙家的夜晚比起凡尘要更加的安宁,或许是因为这里仙雾缭绕的原因,浮躁的心也能平静下来。 “抱歉,我可能要绕一下道,师弟如果嫌麻烦的话,可以先回去。” 风中传来的儒雅声,唤起了差些儿在路上睡着了的叶枫。 “不,不嫌麻烦。在秘境中,师姐帮了我许多。” 苏绣再次用食指轻点在叶枫的额前,轻声说道: “你的脸上都写着自己的心事,身为主角要很好的隐藏自己的内心,这样太不稳了!” 叶枫手脚慌乱的摸了摸自己被苏绣点红的额头:“师姐真的很喜欢戳额头呢!” 苏绣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呆滞,心中警惕声大作。 叶枫上山来后自己在他的面前点过几次额头? 她好像不经意间将自己的一些习惯暴露了出来,这未免太有些不稳! 苏绣没有再说话,在内心中狠狠的告诫自己一番,领着自己身后的叶枫踏上了另一条路。 这里虽然也是逍遥仙家内,却与逍遥仙家淡雅清俗的风景完全不同。 冷风呼啸,穿过林子来到耳旁便像是女人的哭声,有夜猫在林中叫唤,阴森恐怖。 在其他处,月明星繁,到了此处,却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黑幕笼罩,阴暗沉闷。 青砖小道上,苏绣长裙随风而摇曳。 她身旁跟着的叶枫则是紧张兮兮,时不时便向另外一处的林子望去,仿佛那里是有什么东西。 自打入山来,叶枫见了多处道场,无一不是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似这处恐怖阴森的地方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枫一阵头皮发麻,却见到自家师姐面色淡然的模样,便对苏绣多了几分的崇敬。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脚底下的青砖小道却是曲折的向着另一处地方蜿蜒。 再见一旁的梧桐树上,悬挂了数条黑布,其中有一块黑布上系了一块牌匾,上面写道: “来人止步。” 他的师姐就这么站在原地仰着头向远处眺望,在那座小山坡上有着一个殿宇。 那殿宇与其他道场林立的大殿不同,道场内的大殿以红砖黑瓦罗列而成,而那座殿宇却是黑瓦黑皮,看起来像棺材那阴气沉沉的模样。 他的师姐就站在梧桐树下向那座大殿看着,看了大概有十来息的时间,才算是偏移开目光。 “师弟,回去吧。” 衣摆轻甩,苏绣脸上带了些感伤,虽没有在叶枫面前展露出忧伤的模样,可心中的淡淡的悲伤确实难以掩藏。 返回玉虚峰上,夜已经是极深,虽然让自己师弟睡觉去了,可苏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修为到达了紫府期以上,就能够摆脱凡人才需要的作息习惯。 像苏小缘这样的元婴期强者还每天睡很久的人很少,当然这也不是说自家师傅懒。 凡人一生寥寥百岁尔,修士却能随着修为的增长不停的突破生命的桎梏,甚至达到长生~飞升成仙。 苏小缘因为修行出了岔子导致修为进步缓慢,而容貌也退化作了十一二岁的模样。 嗜睡也是从出了岔子后形成的习惯。 元婴道君寿龄足足有八百年,苏小缘寿未过百,倒还年轻得很,嗜睡倒也不是什么毛病。 但苏绣知晓苏小缘自打练功出了岔子,心底便滋生了些心魔。 为了稳一手,避免自己被突然心魔附体的苏小缘给宰了,她便在小木屋外不断的增加阵法。 不过现在看来,最好还是将自家师傅心底的心魔给除掉才算安稳。 盘腿坐在木屋内,木屋没有窗户,苏绣为安妥,在建木屋时为能够建造全方面的法阵,便去掉了窗户。 不过现在看来,没有窗户的房子确实有些沉闷,不过为了苟,这点牺牲也是必要的。 “再装一个换气的法阵吧。” 苏绣眼睛盯着前方的已经是备好的灵草,手指轻挑,在底下出现的阵法中所有灵草悬浮起来。 现在她要为叶枫炼制筑基丹药了。 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修为不算高,但是为了苟住自己一条小命,自己倒是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本领。 其中她最为得意的便是这炼丹的技术。 所谓炼器,炼丹,法阵被修行界称为三绝,各自有着自己的一套体系。 除开对修为要求极高的炼器,炼丹术便是苏绣耍得最好的一项了。 她甚至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开发出了属于自己的一套花样。 苏绣经常在原有丹药的基础上又添加了一些新材料,这被她称为魔改版。 今夜她要为叶枫炼的便是滋阴补阳,强身健体版筑基丹。 第十二章 稳一手炼丹 开炉炼丹是份精巧活,虽然苏绣自认为手法已经炉火纯青,可还是觉得有几分不稳。 毕竟炼制丹药时,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意外,导致一炉丹药成了废丹。 虽说苏绣已经将丹药的成品率提升至了九成,可万一就碰上了这一成的废丹概率呢? 灵草就这么多,万一一直失败下去,那岂不是秘境白去了一趟? 不稳,极其不稳! 苏绣静息一阵,将自身的灵器提升至最佳的状态。 手指向前一点,凭空出现了座黑漆漆的丹炉,上面的黑痂言说着它所承受过的一切。 “还是稳一手,展露一点点家底。” 这句话不知是对谁说,只见她手指向上一勾,火阵凭空而起,一股火光从阵法底下徐徐向上冒出。 凭借前世所见所闻,苏绣将这炼制丹药所用的火阵改作了能这调大调小的‘煤气灶’。 改良过的火阵,可以调节火气,对火候操控到位,丹药的成品率便自然上升了。 “你这丫头怎么磨磨唧唧的,不就炼一炉最基础的筑基丹?” 神识海内的逍遥子见苏绣这般拖拉的模样忍不住骂道。 “前辈,不当家不知当家苦。筑基丹虽然简单,但在晚辈手中废丹的概率还是有一成的可能。 万一,这不争气的,正巧遇上了那一成呢?还是稳妥些好,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一鼓作气,这丹就成了。” 苏绣继续手中动作,熟练的将筑基丹所需的几种灵草放在了自己手旁。 炼丹最忌讳的便是有人打扰,虽然刚刚被逍遥子扰了心神,苏绣也没有恼怒。 将几种灵草放在自己的手旁是为了方便拿取。 一番操作下,炼丹的准备已经做好了七七八八。 “唔,万一这破烂火炉炸了呢?” 苏绣摸着下巴思考了几息,从元戒中取了块灵石。 用灵火烧作了液体,苏绣在炉鼎上画了个能立即阻断灵气传荡的法阵。 “这样的话,大概是稳了九成。” 在心中估算了下自己的成功率,苏绣总算是用灵气将丹炉的炉盖打了开。 苏绣打了个响指,丹炉下的火阵火焰瞬间飞腾起来,将整个丹炉包裹。 “银星草、木灵芝、水玉菱、火凤花、龙腥木。” 苏绣掌心冒出团灵火,面前分属五行的药草在灵火中凝练作了五中不同颜色的液滴。 五色液珠悬浮于苏绣面前各自发着自身的灵光。 这些便是那些药草所提炼出的精华。 使用灵火灼烧,将它们的本身的药性凝练作液滴,然后再去除杂质,这是灵草入丹炉前的必须操作。 苏绣手指轻微颤动,面前散发五色灵光的液滴迅速融在了一块。 她手心中的灵火由红转黄增加了些火候,苏绣额间流露出汗珠,可她现在顾不上擦。 在黄色的灵火中,那散发彩色光泽的灵液中生出了些黑色墨滴,那便是杂质了。 提起十二分精神,苏绣左手微抬,数条灵气触手伸入那彩色液滴内,将墨黑色杂质团团包裹。 手指一提,墨黑的液滴瞬间从主体中拉扯出落在了房间的地面上早已准备好的瓷瓶内,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息。 “去!” 一声轻喝,悬浮于空中的彩色液珠闻声飞射入丹炉中,炉盖关闭声颤颤悠悠,又夹伴了些灵液撞击炉壁的响声。 “然后就是。” 苏绣的余光投在了右手旁的龙须草上,嘴角不经意间弯起,露出了坏笑。 “或许会有些火气过旺吧。” 伸出手将龙须草烧作了液体,又从元戒内取了个瓷瓶。 瓷瓶中的淡蓝色液体,并不陌生,正是之前与叶枫一起潜入过的寒潭水。 这寒潭水是苏绣特意装来与龙须草中和火气所用。 用灵气包裹住寒潭水,苏绣便感觉到一股惊人的寒意正顺着灵气缓缓向她爬来。 浑身打了个哆嗦,手指一划,两者迅速融合飞入丹炉之中。 来自灵魂的那股寒意消失,苏绣才算是松下了一口气。 用相当于是洗澡水的寒潭,苏绣保证,这绝对不是她的恶趣味。 她只是觉得用其他的寒性灵草压不住龙须草的火性,为了稳一手而已。 在将寒潭与龙须草的精华扔进丹炉之后,再次调大了些火焰,隐约能够听见丹炉中液体上下窜动的声音。 “真是不懂你这个丫头,炼丹要弄得这么繁琐作甚?若是让本尊来,随手便能炼上一炉上好的丹药。” 苏绣下意识的屏蔽掉神识海中不停喧嚣的逍遥子,聚精会神的盯着丹炉前的法阵。 “滋…滋。” 宛如是水沸腾的声音,苏绣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浑身的灵气一震,温和的灵气将整个丹炉包裹了起来。 如她所料的那般,这老丹炉承受不住龙须草的火性以及寒潭的阴冷。 一冷一热交汇,她前世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优质人才,也是懂得这热/胀冷缩,这一胀一缩,丹炉也自然而然的容易炸坏。 也幸好她稳了一手,提前的画下了可以阻断灵气的法阵,若是让丹炉在自家房子里炸了,自己攒了多年灵石刻下的法阵就都毁了。 “现在就只能慢慢等它冷却下来了。” 确定丹炉不会炸开之后,苏绣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灵气撤走。 而一直在神识海中叽叽歪歪的逍遥子则是气急败坏的跺着脚指着前方的虚无破口大骂。 “这么一直吵着怪烦人的,要不稳一手再拉您出来重新签一分大道誓言?” 听到苏绣说话,逍遥子回想起了昨日被长达一个多时辰的大道誓言支配的恐惧,急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再也没了声。 待丹炉冷却,苏绣用灵气触手拉开了丹炉,看着炉壁上的条条裂痕,苏绣苦笑一声。 这丹炉陪她有些日子了,算是她从小到大的战友,而如今,它也算是能有所终。 所谓士兵能死在战场上为荣,这丹炉凉在炼丹途中,也算是它的荣耀。 开启了丹炉的炉盖,阵阵白烟翻腾而起。 苏绣施展五行决召来一阵清风将白烟驱散,十来颗金黄色丹药从烟中显现出来。 “唔,成了十二颗,坏了一颗么。” 第十三章 绣儿下山 杏手从坏掉的丹炉中将取出了那颗表面粗糙的丹药取了出来。 苏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手将那颗废丹放入了一个锦盒之中。 “等会拿去给阿花吃吧。” 将十二颗丹药放置进瓷瓶中,苏绣微伸了个懒腰。 用余光撇了撇坏掉的丹炉,无奈的摆了摆头。 “今天就不稳一次,出门去买个吧,也得为师弟准备一个 。” 取了那锦盒,苏绣打开了房门。 清晨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吸了口天地的灵气,苏绣感觉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从木屋走至长乐宫花了一分钟,苏绣的眼睛朝着偏殿望去,她没有感受到叶枫的气息。 “哪去了?” 带着疑惑,苏绣走进了桃花林内,沿着小溪到了她经常待的场所,却在那里见到了那个少年。 叶枫盘腿坐在苏绣平常坐的木桩子上,努力的吸收着林子内流通的灵气。 先天之气虽然是被逍遥子补足到了十缕,可这天赋着实是有些差。 苏绣一眼便看出了叶枫在感应天地灵气上的困难。 叶枫这个自己所认为的主角,当真是有几分废材。 不过没有关系,在她的调教下,叶枫很快就能够有着主角的担当。 天赋差?那有什么关系,修士寿命长得很,慢慢来呗。 前世又不是没有见过慢热型的小说,主角从平平无奇的废材,最后成长为世界的顶端。 这样的例子虽然少,也不是没有。 好吃好喝的招待,好生养着便是,反正没有坏处。 脚踩在草地上,发出一些清脆的响声,坐在木桩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见来的人迅速站直恭恭敬敬作下了个道揖。 “拜见师姐。” 苏绣同样作揖回礼。 虽说现在自己是叶枫的长辈师姐,但对待主角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掉。 从袖子中将装有筑基丹的瓷瓶拿了出来,递到了叶枫面前。 “筑基丹已经炼好了,不过现在不要吃,我现在要出门一趟,待我回来再闭关突破。” 苏绣一通话语简单粗暴,叶枫接过瓷瓶恭恭敬敬作揖说道: “师姐之言,师弟谨记。” 目送苏绣远去,叶枫心中憧憬之心更甚。 似师傅与师姐这般温柔的人,除去他父母便再也没有了。 与叶枫别了,苏绣返回长乐宫的路上,脑子中所想的便是她刚刚一番行动,一番言辞是否有不当之处。 “刚刚对他说话,语气是不是有些儿冷淡?” 苏绣双手抱胸手指轻敲着自己手臂,回想了一番后,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外。 在对待主角上,不得不小心谨慎。 踏入大殿内,闻到一股好闻的清香。 苏绣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香炉中缓缓飘出的白烟,那是些安神的香料,配上檀香一起有着助眠的效果。 “师傅又忘记在睡前把桌子整理好了。” 桌上香炉内燃着檀香,而桌面却是乱糟糟的模样。 这样未免也太不稳妥了,万一哪儿来的老鼠不小心把香炉打翻了,着了火那就麻烦大了。 花了几分钟时间将案桌整理整齐,苏绣径直走到了屏风前,她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摇篮。 摇篮内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猫,慵懒的模样像极了睡在床上的苏小缘。 “阿花。” 那只花猫听到苏绣的呼声,耳朵竖了起来,欢悦的扑进了苏绣怀中。 “给你。” 从袖子中将那颗炼废了的筑基丹塞进阿花的口中,嘴巴搅动,‘吧唧’的声音传来。 “喵!” “没有了,这次只炼坏了一颗。” 苏绣笑眯眯的撸了撸猫毛,手掌上传来的柔顺感觉让她极其享受。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对了,在日上杆头的时候记得将师傅喊醒。” 用手指点了点阿花的额头,苏绣无奈的将苏小缘踢到一边上的被子重新给苏小缘盖好。 有些时候,她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师傅。 有股养儿育女的感觉。 坐在苏小缘的梳妆台前,微微整理了下妆容,随后苏绣给自己布下了几层伪装,苏绣就这么下山了。 下山这种行为是极其不稳的做法,修行界险恶,或许见着面相和善的老好人,在下一个瞬间就持着剑划破了你的喉咙。 苏绣活了这么久,在逍遥仙家中一直秉持着能不下山就不下山的做法一直坚持到现在。 额,虽然中途中被苏小缘强逼着离开了一两次,不过还是稳妥些好。 苏绣伸开自己的十指,上面分别佩戴了一个元戒。 元戒内放着的是她积累多年的亿点点底牌中的一点点。 持着令牌,苏绣脚步迅疾,飞速的疾行在山林中。 天上祥云朵朵,一些弟子踏着云来来回回,看起来好生热闹。 作为逍遥仙家的弟子,修为达到了紫府期就能够学习召云术。 不过这么多人在天上飞来飞去总是有些隐患。 逍遥仙家一些大佬喜欢往高处飞,另外一些低调的喜欢低处飞。 飞高了,可能会碰到一些大佬,飞低了同样可能会遇上些大佬。 万一惹得那些大佬不高兴,说不定第二日就因为左脚踏出房门的理由而被逐出逍遥仙家。 所以稳一手,还是步行好。 疾行了一炷香的时间,苏绣才算是来到了玉虚峰的山脚。 作为逍遥仙家七峰中最高的山,从山脚向上望去,倒是有股插入云霄不见顶的豪迈。 在入口处交付了令牌,如苏绣所想的那般出了玉虚峰。 难得的走出了一次道场,苏绣用着一股惊奇的目光朝着四周打量。 那些儿弟子修缮的山路上走走停停,时不时见到几人挥剑起舞。 这些人是未被道君仙子收为关内徒弟的外门弟子,其中大多数都是些天赋不佳,先天之气不足之人。 似叶枫这般能被苏小缘直接收为徒儿是罕见又罕见。 走出了这玉虚峰,苏绣大多数底牌便少了一大半,出门在外也不得不小心些。 之前她有听说过外门弟子因不甘心内外弟子之别,对内门弟子持刀相向。 最后这件事无疾而终,但终究是个隐患。 行在山路上,苏绣虽不觉得自己的运气有那么背,刚巧就遇上了那帮仇视内门的外门弟子。 第十四章 入局 但安稳行事才是上上之策 。 苏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走行在山路上,她就像是个平凡无奇的弟子。 如大多数外门弟子一样低着头匆匆赶路,一路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数。 一直出了逍遥仙家的护宗大阵,苏绣才算是将紧绷的脸缓和下来。 一直保持着平平无奇的模样,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的情绪也是挺累人的。 不过出了宗门才是挑战。 她深知这修行界的残酷,如大多数小说所描写的一般,弱肉强食,高手林立。 要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须求得安稳,这是她的做法。 苟!才是正道! 召来朵祥云,苏绣立于云上,慢悠悠的飞出了逍遥仙宗所在的山脉。 瞧着恢宏山脉中仙禽纷飞、灵兽咆哮,苏绣叹下一口气,速度又快了几分。 “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苟在逍遥仙家里头不出来。” 发出类似于御宅那般有些不争气的话语,苏绣乘着风出了山脉。 逍遥仙家所在的山脉名作灵泽山脉,自灵泽山脉出,东方行个十多里便能见到一座城池。 这座城池名作灵泽城,因为是坐落于灵泽山脉附近就唤作了这个名字。 城内人熙熙攘攘,多有嘈杂,倒不像是座修行士创立的城市。 “火兔、火兔,五块下品灵石一只!” “上好的狐尾根,只要十五块下品灵石。” “培元丹,培元丹嘞,一块中品灵石” 街道的两旁摆满了小摊,商品琳琅满目。 苏绣混在路人中左瞧瞧右看看,一时倒是看花了眼睛。 这些人都是经过这里城主的同意才能够在这里摆摊,据说摆一次摊就要收两百枚下品灵石。 等自己老了之后来这里摆摆摊,给人炼炼丹,算算命什么的好像也不错。 唔,不过现在自己还年轻,还是先苟在逍遥仙家再说吧。 “小姑娘是要买丹炉吗?” 沙哑又有些沧桑的声音打断了苏绣的神游。 她闻声看去,在距离她二丈远处坐了位白胡子老头。 脸上皱纹扭曲在一起,模样有些凶神恶煞的感觉。 周围的人流故意绕开,在这位老人前留下了极大的空位。 老人盘腿坐着的前方铺了一张白布,上面放置着各色的丹炉,其中一些丹炉甚至还染有血色,像是才从别人手中抢来的模样。 那些人故意绕开老人摊位并非是无意,很显然是这老朽施展了什么神通。 而自己却入了他的局! 苏绣眉头紧皱,所谓面由心生,面前的老人面容凶恶并不像是个好人。 “不知这丹炉何价?” 老朽一笑,眼角尽数扭曲在一起,说道: “呵呵呵,破老朽局者,送!” 苏绣用手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脑门多了些冷汗。 她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用手轻抬起面前的一个土灰色丹炉,仔细端详一番后说道: “前辈神通广大,晚辈怕是破不了前辈的局,不知是否可放晚辈出局。” “破局者可活,陷局者死。” 老人一番话语已经是打消了苏绣安然脱困的念想。 她只是想苟住,为什么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打破她安稳的局面。 “若是这样的话,前辈莫要怪……莫要太过刁难了。” 老者枯朽的手掌轻轻一挥,整个天空都变得昏暗下来,一阵黑雾袭来,周围的场景却是变了模样。 一股刺眼的光芒射来,苏绣下意识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却发现自己站在一处草地上。 “幻阵?还是?” 一阵清风袭来,迎面来的是一股泥土的青涩味,像是春天里草籽刚刚发芽般的清香。 “好逼真!” 苏绣盘腿坐下仔细想了想。 自己进城来,随着人流走动,却在那老朽面前不经意的与人流分开入了局。 自己是什么时候就被安排了呢? “丫头,自打你入城,就行径怪异,怕是在那时就着了这老头的道。” 苏绣紧锁的眉头舒缓下来,轻叹一声。 “既然入了局,那就想法子破局吧。” 这个世界果然可怕,自己只不过是下山买些东西,就着了这样的事,凶险,实在是太凶险。 “前辈,依你看那老朽到底是想要考验些什么呢?” “哈哈哈,丫头,本尊告诉你,这世界就没有本座破不了的阵法。” 听到脑海中嚣张的笑,苏绣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过了十来息时间,逍遥子的笑声才算截止。 “所有的阵法都有其阵眼,破坏了它,阵法自然而然就会破灭。 还有一法便是顺着阵法的灵气运行轨迹行走,走至终点自然就出了法阵。” 苏绣抬起头望向天空,身上灵气一震,整个人腾空而起。 右手擦过眼睛,双眼散发出两道灵光。 “全部都是阵眼,怎么可能!” 神识海内的逍遥子发出一声尖叫,苏绣撇了撇嘴。 “前辈,时代变了。” 逍遥子面神一黑,灰溜溜的蹲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头暗自哭泣。 是啊,已经过去多少万年了,已经数不清了! 天地间的灵气虽是比起上古时期要稀薄了许多,可是其他的一些东西却玩出了更多的花样。 后人早已经站立在前人的肩膀上爬到更高了,现在的事情早就不能用上古时期的思想来考虑了。 就比如面前这阵法,他在上古时期见都没有见过。 逍遥子想起了之前在秘境寒潭下自己所说,就感到一阵脸红。 不过他还是坚定的站起了身,手指指向了西方。 “虽然破坏阵眼的方法失效了,但是阵法的灵气流动是作不了假的。” 逍遥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着极其确定的语气掷地有声地说道: “本尊确定灵气流通的方向是西方,顺西方去定能破阵。” 苏绣用着怀疑的目光朝着西方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但她感受到的灵气波动确实西方要弱一些。 算了,姑且信他一回。 顺着西方走去,见到了一棵松柏,松柏上挂有一木牌,上面写道: “东西西东,南北北南。 上下下上,左右右左。” 字迹入木三分,颇有笔锋。 不过这木牌所写的到底写的什么鬼,是提示吗? “向西方走,可以清楚的感知到灵气的流动。” 逍遥子慷慨激昂的说道。 苏绣被他情绪的高涨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来看,还是暂时相信他比较好。 顺着西方寻去,仔细的去感知灵气流通的方向,苏绣走了半个多时辰,又回到了木牌前。 “这就是你说的,定?” 逍遥子满面尬色,憋红了的脸使劲的盯着木牌瞧着,随后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答案。 “丫头这是阵中阵,连环阵,所以本尊的判断才会有误。” 说完话语后,逍遥子就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再也没了声音。 苏绣微微摇头,叹道: “信人不如信己,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破吧,这次回去一定要猛补破阵之法。” 盘膝正坐于木牌前,苏绣盯着上面的内容有些出神。 木牌上所写尽是方向,包含上下左右、东西南北。 幻阵虽是能迷惑感官,但它并非是真实存在的。 逍遥子所说的破阵之法并没有错,破坏阵眼与寻灵气流通都是最为基础的法子,可这阵法显然十分的高明。 阵内有阵,那老人布阵的手法比她的要高明太多,这或许是个机遇。 在一边破阵中感受他那布阵的手法,从而去学习他。 “东西西东。” 苏绣从地上坐了起来,她眼中灵光一闪,整个人的身形向着东方疾驰而行。 木牌上的提示并非是写作好玩,灵气最弱的地方是西方,向西方走,最后会回到原来的地方,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东处的灵气最强,也更加的浓郁,苏绣穿行了十来息的时间,朝天望去。 烈阳高照,知了蝉鸣。 与刚刚所处明显不同。 “刚刚的感觉是春日,现在却像是万木葱茏的夏天。” 太阳的光线照射在苏绣的脸上,炙热的温度让她下意识的用手遮挡。 其实她还是蛮怕热。 刚刚一路走来,像是时间流逝,从草木放出嫩芽一直到这里变作茂盛森林。 一路来并非是季节的变化,其中更多的是讲述了时间推移所展示的成长吗? 又向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入目的是一块新的牌匾,上面所写的为: “南北北南,上下下上,左右右左。” 怪哉! 苏绣一路走来不过是从西方向东走,可现在木牌上的前四字却消失不见,显然是已经破了前局。 刚刚逍遥子所指方向并没有错。 先向西行,见到那处木牌又往东走,破了第一局。 顺着木牌的指引前行,大概是能够破去这个阵法。 苏绣按照先前的方法,先向着北方行去,在一处拐角处又向着南方折回。 “真是奇妙!明明感觉自己在原地打转,四周却呈处季节变化。” 夸赞一番后,苏绣放出灵气覆盖住自己的全身。 天上一片片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她见到了下一个木牌。 不过她心中也多了些疑问。 如果顺着木牌行事并非是破局,而是让自己一步步掉入死局。 不,也不对,她与那位老人素不相识,他为何要杀自己? 第十五章 此物与我苟道有缘 目光放得长远些,假设那位老者是真的想要杀掉自己,自己如何去破解目前的困局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树下思索了一阵,苏绣暂且想出了一个破解之法。 灵泽城的城主在城中有过规定,修士禁止在城内斗法。 这位老者已经是违反了规定,苏绣虽然是不晓得灵泽城的城主到底是什么修为,但从刚刚入城来一片祥和来看,应该是不低的。 自己若是破开了局面,那就不吝啬灵气拼命的向着城主府处逃去,那样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不,不对,这样太不稳妥。” 那位老者的修为应该是在元婴期,而自己却只有紫府期。 在他的面前,自己这样的做法与自杀无异。 最好的做法应当是破阵后先用言语稳住他一手,随后再借助城内众多的修士来抵御他的怒火才是最佳的良策。 苏绣抬头看向了挂在自己的面前的那块木牌,上面的内容已经是变作了: “上下下上,左右右左。” 她既然是已经知晓这木牌所教导的讯息,破开阵法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不过,暂时她还想多在这处幻阵中待待。 逍遥仙家是一所剑修大宗,同门弟子大多数都是习剑。 不过苏绣觉得习剑的话,要正面与敌人对刚,不符合她安稳的性子,便主修了阵法。 虽说苏绣给了她配剑,却是从来没有用过。 先前经常听到其他道场的弟子因为宗门的任务,不是断手断脚就是身死道消。 苏绣这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宗门任务?这辈子都不会去接的。 虽然玩阵法很烧钱,不过也多亏了这样,她才能安安稳稳的苟在玉虚峰里。 苏绣将自己的神识展开,努力的去感受这所阵法的灵气流转。 周围的灵气仿佛与她成为了一体,她就好像是这所大阵中一缕小小的灵气,顺着整座大阵流转。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竟然是黑了。 盘腿坐在树下的苏绣,也随着天黑慢慢睁开了眼睛。 “真是奇妙,这所大阵居然连时间的流逝都模仿得如此相像。” 苏绣抬头望向天空,手指轻微颤动,随后又呢喃说道: “任何阵法都有着缺陷,只是缺陷的不同与大小,这座阵法就差在了没有同时屏蔽修士的感知么。” 哪怕幻阵再如何真实,虚幻的东西终究是虚幻的。 苏绣身形一动,浑身灵气爆冲而起。 随后又在天空上迅速的划出一道曲线,钻入了土中。 “土遁法!” 咻! 在一声轻喝下,整座大阵迅速崩解起来,看着身边的草木皆变作了幻影,苏绣安心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再次睁开,那老者已经是站立在她的面前。 “你,很好!” 苏绣不停收缩的瞳孔中多了些悸动,面前老者距离她只有两寸的距离。 倘若他手中有一把利刃,甚至都不需要伸手便能够刺穿自己的身体。 “喂!你听到了吗?邪老道说那女娃子很好!” “那代表的是?” 两声呼声起,周围人宛若饿狼般的眼神扫在了苏绣身上。 一阵狂躁的风带着灰尘瓦砾以苏绣为中心刮了起来,她下意思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再次睁开时,她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丹炉和一本白色的秘籍。 不好! 苏绣暗道一声,身上灵气冲天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游光从天上窜了出去。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数不尽的人影,那些人正是为她手中的两物而来。 苏绣苦笑一声,直摇头暗叹。 她只是一个配角啊,只是想过安稳的生活,安安心心的苟在逍遥仙家里直到天荒地老。 可为什么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身旁打破自己安稳的生活。 苏绣手上两样东西明显就是烫手山芋,可她不敢将它们扔掉自个逃命。 那老者还不知在哪里,倘若他见到自己将东西扔了,气急败坏下一掌把自己拍死了,那怎么说? 啊~离谱啊! 若非身后跟着一群如狼一般的修士,苏绣真想抱头痛哭一顿。 她怎么出来买点小东西都能遇上这样的破事,所以,她最讨厌出门了! 苟在山门里多舒服,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丫头!你迷糊了,这里可是城里,他们还敢对你大打出手不成?” 逍遥子在神识海中的呐喊让苏绣反应了过来,刚刚她却是有些慌张,尽然是将这等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着实是有些不稳。 “前辈多谢提醒!” 苏绣身形一抖,在天上停了下来,喷涌的灵气让她身上的长裙随风飘卷,看着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后方追来的人纷纷停滞在空中,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苏绣的双手。 “各位道友,这里可是灵泽城,难道各位道友要在此处对我动手吗?” 苏绣一双黑色的眸子中此时充满了冷静,再也不似之前逃跑的慌张模样。 “桀桀桀,小娃子,所以老夫才一直赶着你出城。” 为首的老者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可怖的模样与先前摆摊的老头没有太大的区别。 苏绣抬起头向着身后看去,脚底下便是城墙,倘若她再行个几步,那些人怕是一涌而上了。 “桀桀的笑声!你为何不穿着灰衣?” 她大概是遇上了什么反派了,通常的反派都喜欢穿着灰衣发出‘桀桀’的笑声。 不过面前这刀疤老者虽是没有穿灰衣,可那一脸凶相倒也着实有些吓人。 “小娃子,老夫这些人蹲邪老道可是蹲了快一月,没想到他会将东西交与你,哼将东西给我,否则!” “否则什么?” 苏绣反而有些好奇,眉飞色舞似是有好事情发生。 “莫怪老夫无情!” 刀疤老者黑衣一抖,漫天血腥气铺天盖地而来。 苏绣气定神闲,嘴角微咧,面色平淡,仿佛面前之人根本就不存在。 刀疤老者手指轻微一抬,身后便冒出了数道黑气化作的箭矢。 “小娃娃,将东西交给我,否则今日我拼着风险也将你宰了。” 苏绣微笑起来,微眯的眼睛激起了刀疤老者的怒火。 只见天空黑气窜出,数不清的黑气箭矢贯穿了苏绣的身体,可她依旧还是保持着微笑的模样。 “不好!上当了!” 刀疤老者面神一黑,身上磅礴的灵气冲天而起,漫天血腥气将‘苏绣’尽数吞噬。 远处传来几声破空声,那声音正是从城主府传来。 一道金光直灌苍穹,剑光溢来,漫天尽是剑气纵横。 “快逃!” 刀疤老者见冲来的金光脸色一变,整个人化作黑气向城外逃去。 周围的喽喽见刀疤老者逃了,吓得破了胆 纷纷朝着四周窜开。 苍穹之上一位穿着白衣的俊朗男子提着把剑缓缓走来。 他闭着眼睛,脚下生出一朵朵剑莲,踏莲而来。 来人正是灵泽城城主~李云霄。 “在本座的城里闹事,胆子挺大!” 没有感情的话语,带着恐怖的灵气笼罩住了整座灵泽城。 微睁开眼,他眼中是满溢的剑气。 伸开的手掌微握,一朵蓝色剑莲自城中而生,巨大的莲瓣将整座灵泽城包裹了起来。 “自裁有好死,本座来,尸骨无存!” 恐怖的威压将城内所有人压得喘不过气。 而那些先前追逐苏绣的喽喽尽数趴在地上,眼中绝望。 “去了九幽,记住了,本座李云霄!” 蓝色剑莲合了起来,再见已是金光焕发,剑气冲天。 所发生的事情不过数息时间,待城中人从地上爬起,窜逃的黑衣人已是化作了漫天血雾,随风而散。 距离灵泽城不过十里地。 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女靠在树旁拍着胸脯,微有些恐惧的看着远处已经消失的剑莲。 “好恐怖啊,下山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后还是安稳的待在山上舒服。” 呢喃了数语后,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手中抱着的丹炉和秘籍。 “还好事先稳了一手,不然就要展露出自己的一点点底牌了。” 苏绣在入城前事先在这里设立了标志,又用上了师傅给自己保命用的传送符。 这次传送符花得她有些肉痛,不过,相对于自己的小命来说,都是值得的。 “那个卖丹炉的老头,又让自己闯阵,又给我机缘,又来帮我,什么鬼。” 在逍遥子提醒自己后,苏绣清楚的感觉到那位老者扭转了乾坤,遮掩住了她的身型。 她使用传送符传送走了后,那老头化作了苏绣的模样欺骗那帮黑衣人,最后被灵泽城城主来了波团灭。 不过总的来说,这次有惊无险。 不过遗憾的是没有买到丹炉。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底下的丹炉,这丹炉长得圆圆的,有些儿像寺庙里大一些烧香用的香炉。 如果不是有个炉盖,像这种来路不明的丹炉,苏绣真的会扔去给苏小缘烧香用。 “唔,为安稳起见,像这样的东西还是给小枫子吧。” 来路不明的东西,也只有主角的气运才能压得住。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手中的秘籍,上面所写的大字让她多了几分兴趣。 “《道玄法身》,此物与我的苟道有缘!” 没错,那卖丹炉的老人给苏绣的秘籍是一本秘法,而且是一个能够化出真实形体的化身之法。 第十六章 主角待遇总是出乎人预料 “时代发展得真是快啊!现在居然都能有这样的功法了么?” 逍遥子惆怅的跪坐在苏绣的神识海中,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 苏绣紧张兮兮的将《道玄法身》放在了丹炉旁。 “万一打开这本书突然跑出来什么,那就完蛋了。” 苏绣从元戒中取出了一小堆灵石,浑身灵气一阵,所有灵石化作了灵气在空中构建出一个淡蓝色的阵法。 “你这丫头,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逍遥子嘴巴抽了抽,瞧着苏绣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就有几分感叹。 像他们那个时代的人,哪里会有这般的模样。 “缚灵阵!” 手中掐下的法决迫使悬浮在秘籍上的阵法缓缓的印在了书籍上。 “稳一手,总归是好的。” 苏绣咽了咽口水,在逍遥子炙热的视线中,缓缓的翻开了《道玄法身》。 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让苏绣不免得松下一口气。 “先带回去吧。” 来时乘云,回去便乘风。 这次灵泽城一行算是有惊无险,不过苏绣还是在心中默默决定,等她学会了这化身之法,她的本体就再也不下山了。 苟在逍遥仙家中,才算是苟得安稳。 踏在回玉虚峰的路上,周围的弟子用着一股猎奇的目光瞧着她,苏绣心中多了几分的警惕。 只见远处走来了三人,其中一位虎背熊腰,看起来十分的壮硕。 他面若虎豹,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他与身边二人径直来到了苏绣面前,苏绣心中警惕声大作。 右手悄悄负在背后,掌心中出现了一团雷光。 “师弟何事?” 来的人身上穿着的是黑色的外门弟子长服。 苏绣话语一出,她心中多了份后悔,她的话似乎有些不太稳妥。 她作为一名亲传弟子,刚刚那一句话已经是暴露了她的身份。 那人举起了手,苏绣掌心雷又增多了些灵气,只待面前人向她袭来。 “您是苏绣师姐吧。” 那虎背熊腰的青年弟子举起的手恭恭敬敬的放摆拳放在了胸前,规规矩矩的作下了个道揖。 他身边的同伴同样作揖行礼,这倒让苏绣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时间过得太久,可能苏绣师姐已经忘了我。 当年弟子入门时,遭到人欺凌,那时正是您出手救下了我。 师姐您擅长掩藏气息,在远处时,我见您身上那股路人的气息,觉得是师姐您,便想着来给师姐请个安。” 苏绣的记忆不免的向前推进了数多个岁月。 她在逍遥仙家时,偶尔遇上些被人欺负的弟子,便索性将他们罩下。 有时候也会用些宗门发给她的补贴去救济些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落魄弟子。 面前这憨大个,应该就是她曾经救济过的弟子之一吧。 其实救济那些弟子是苏绣的苟道,她前世看过那些儿小说,大多数主角常出自于这些落魄弟子。 救济他们,施加一些恩惠,说不定在未来成长为主角的落魄弟子。 想起那段风光前的落魄岁月时还能记得有苏绣这么个师姐曾经有恩于她,给她些汤汤水水喝。 主角那样的人,稍微从他们的指甲缝中扣出一点点,就够她这个平凡的女配吃得盆满钵满了。 这也算是苏绣苟道的精髓所在。 “嗯,咳咳,不足挂齿。” 苏绣挥了挥手,作揖回了礼,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匆匆过客,苏绣这次回到玉虚峰上也没打算再下山了,大概这个憨憨大个,自己的本体再也不会见着了。 通过玉虚峰的大阵,苏绣交付了令牌后,一路便上了山。 见着熟悉的风景,苏绣忍不住鼻子一酸。 外面太凶险,她要回道场。 走了半个多时辰,她才算是远远的见到了长乐宫。 “回家的感觉真好,我要是再出去,我是孙贼!” 撒开脚丫子向前跑,苏绣先去了长乐宫。 苏小缘于叶枫并不在,苏绣估摸应该是去修习功法去了。 迈着小步伐来到了苏小缘的床边,阿花依旧还是慵懒的趴在摇篮里。 “安稳的生活真舒服。” 坐在自家师傅的床上伸了个懒腰,苏绣宛若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只想苟在道场内直到天荒地老。 “唔,先回去吧。” 苏绣上次有想法构建一个通风的法阵,趁着现在苏小缘不在,她自然是大展手脚。 先撤去了自家木屋上的幻阵,随后又拿去了五灵阵法,又继续...... 大概是花了一炷香的时间,苏绣才算是将自家小屋的法阵全部挪了开。 “丫头,你这屋子黑漆漆的,也不开个窗。” 苏绣摇了摇头说道: “窗户很有可能会让我一些法阵的效果打了折扣,并非苟道所行。” 懒得去逍遥子废什么口舌,下意识在心中屏蔽他的话语,苏绣将通风用的法阵刻在了屋子上头。 站立在自家小屋上头,远眺风景。 远处在林子内的几道身影吸引了苏绣的注意。 苏绣灵气汇聚双眼,远远看去,那人正是叶枫。 他身旁几人苏绣有些面生,不过看他们腰间挂着的令牌,貌似是玉虚峰上其他几个道场的弟子。 他们似乎是在争吵些什么。 苟,作为苏绣生存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方针。 她一向不去招惹别人,也不会给别人招惹到她的机会。 不过现在显然是在主角面前露脸刷好感的大好机会。 所谓苟道,那便是想尽一切办法苟下去。 其中抱主角大腿就极其重要。 既然自己已经打算一手将主角培养成这个世界的龙傲天,现在这种剧情,显然是不能落下。 不过苏绣还是决定稳一手,看看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争吵再露面。 施展风语咒,林子内几人说话的声音传入了苏绣的耳中。 “这是我娘给我的遗物,快还于我!” 叶枫嘶吼的声音让他有些像一只野兽,他眼中尽是血丝,死死的盯着中央为首的人。 苏绣挠了挠脸,她怎么感觉这剧情像是被用得烂了的废柴逆袭文套路。 主角父母双双祭天,留下的遗物自然是被尊为重宝。 同门脑残弟子欺凌主角,作一手好死,将主角父母留下的遗物损坏。 然后主角发现父母遗物中竟然是有着通天的机缘,努力修炼,获得种种奇遇,从此走向开挂的人生。 唔,这个套路,没想到还真的会出现在这么些人身上。 额,有些儿离谱啊。 “都是你个废物,才害的花瑶仙子误了时辰,才收了你这么个东西。” 说话的人手中握着的玉佩正是叶枫父母留下的遗物。 而那说话之人的嘴脸,也确实是有着一股前期被主角疯狂打脸的炮灰渣渣的模样。 “还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先天之气就一缕,你个东西这辈子怕是都筑不了基吧。” 周围人哄堂大笑,那副嘴脸要多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苏绣眉头微弯,嘴角弓起了一个弧度。 事情的发展很不错嘛,再激怒一下男主,男主大爆发,将那帮炮灰渣渣全部打倒在地。 然后高举着手仰天大笑,豪迈说道:世人多以斜眼瞧人,吾,叶傲天,自此站起来了! “我跟你们拼了!” 叶枫一声吼叫,整个人灵气一阵,炼气期圆满的修为让所有人微微一愣。 “花瑶仙子给了你什么奇珍异宝竟然是补全了你的先天之气!” 失声尖叫让远处观望的苏绣咧开了嘴巴。 没错就是这样的反应,主角爆发,将所有喽喽全部打倒在地,然后开启开挂人生......额,欸!!! 苏绣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自己是看错了。 那些她认为是渣渣炮灰的人竟然是将叶枫摁在都上摩擦,这让苏绣不得不怀疑起人生。 不对呃,按照主角的气运,哪怕那帮渣渣修为比起叶枫高了一阶,也应该被主角大大王八之气所征服才对。 难道是她将叶枫的层次看得太高了? 苏绣没敢再迟疑,见叶枫被殴打的那幅凄惨模样,心中也是起了些无端的怒火。 为了安稳起见,苏绣先是将自己的配剑投掷了出去,吓退了那帮欺凌同门的渣渣。 随后浑身灵气一抖,将整座林子笼罩了起来,磅礴的气势当真唬人。 “什么人?” 喽喽们又惊又怕,挂于腰间的长剑都出了鞘,在太阳光下闪着冷芒。 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自天上而来,全身衣带飘飘。 她从天上下来了,浑身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光芒。 “师姐!” 叶枫惊喜的叫道,有些弯曲的脊梁也挺得直了起来。 “你们也敢欺负我的师弟?” 那几人纷纷对视一眼,用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苏绣,为首的人对身边人说道: “这位师姐面生得很,真是花瑶仙子的弟子吗?” “呃,花瑶仙子好像是有位大徒弟来着。” 苏绣嘴巴抽了抽,叶枫同样嘴巴抽了抽。 他确实有听过自家师傅说过师姐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御宅,可这也太...... “东西还于我师弟。” 见叶枫来了靠山,几个喽喽也乖乖的将那玉佩还给了叶枫。 见叶枫宝贝般的抱在怀中,苏绣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师弟,这个能不能借师姐瞧瞧?” 第十七章 万事稳亿手,竹房之内现真容 “嗯。” 叶枫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双手将玉佩奉在手上托在了苏绣面前。 蹑手将玉佩拿捏了起来,苏绣仔细的放在掌心中端详。 抛去玉佩上的红绳不说,整块玉白璧微瑕,并不是一块品质很好的玉石。 苏绣闭上了眼睛,心神探出将整块玉笼罩起来,苏绣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奇特的地方。 难道并非是她所想的那般,玉佩里藏着什么逆天的功法,活着住着什么老爷爷? “丫头,你这般好奇作甚,这就是块普普通通的玉石。” 逍遥子在神识海内的传音让苏绣微微叹气。 她将手中的玉佩还给了叶枫,轻声说道: “对于我们来说并非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句话貌似是对那帮观望的喽喽说的话,叶枫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模样让苏绣看着多了份心疼。 这可是她的师弟,认定的主角,她都不敢欺负,好声好气的待着。 他们这帮炮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虽说没有见到叶枫大展王八之气,但苏绣可不打算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这边喽喽回去。 不过要自己出手还是有些不稳了些。 苏绣将自己的视线投在了半跪在地上的叶枫身上,随后又扭了扭头。 “喵!” “阿花,你来吧!” 一声呼声,林子外飞窜来一只黑白相间浑身花斑的花猫。 它那一身柔顺的毛发,此时微微有些蓬松。 叶枫呆呆的见着那只花猫迈着慵懒的步伐来到了他的面前,这只猫,好像就是之前自家师姐一只用幻术模仿的那只。 啪! 一声脆响传来,叶枫的瞳眸多了份悸动。 一个猫脚印出现在他的脸上,他,他居然是被一只猫抽了。 他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懵逼的见着面前猫舔着自己的爪子。 苏绣惊呆了,舌头打结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低下自己的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阿花,这个是新收的徒弟,打那边的。” 猫怎么能听得懂人话,正当叶枫带些自嘲咧开嘴角时,面前发生的一幕,让他的下巴差点惊掉了。 只见花猫‘喵喵’两声,整个身形化作了一道黑光,在人群中飞快的游走。 每一次出爪必然能听见一声惨叫,大概过了十多息的时间,那帮喽喽便横七竖八的瘫软在地上,失了神智。 嘶~ 叶枫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发生的事情让他微微有些儿怀疑人生。 阿花迈着慵懒的步伐来到了叶枫面前,伸出自己的脚掌,将叶枫张开的下巴抬了上去。 双腿一蹬,跳入了苏绣怀中用着一股鄙视的视线盯着叶枫,好像是在说:呵,废物!还要本猫登场。 “师姐,这只猫,哦不这只猫爷是?” 苏绣尴尬的捋了捋阿花背上的猫,蹲下身子小声的附在叶枫的耳旁说道。 “咳咳,在咱家道场内,这位是二当家的。阿花,她是母猫。” 拉着叶枫的手,将他拉了起来,苏绣从元戒中掏出了个小瓷瓶。 “下次你要有自己保护珍贵事物的实力。” 将小瓷瓶塞入了叶枫手中,苏绣带着阿花返回了道场。 叶枫看着苏绣离去的身影,以及趴在她肩头的猫,不知觉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未来我一定会拥有保护你们的实力。” 少年的呢喃,并没有注意到他手心中沾染了他血液的玉佩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一边撸/着猫,一边向着长乐宫走去。 逍遥子在脑中对阿花的惊奇不亚于叶枫,一声又一声的感概,让苏绣感觉她的心境有些儿被逍遥所侵染。 话说,真的需要这么惊讶吗? 在苏绣入门前,这只猫就跟在了苏小缘的身旁。 具体是跟了多久,苏绣也不太清楚。 她入门之后,这只猫就立刻叛变了。 苏小缘那粗心大意的性子,时常忘记喂猫,跟在她的身旁,阿花甚至需要经常去山上捉老鼠吃。 苏绣入门后,那可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生怕冻着饿着。 前期苏绣刚学习炼丹术时,成丹率实在是低了些,那些炼废了的丹药自然而然的进入了阿花口中。 阿花也因此与其他的猫相比,开启了不同的猫生。 在战力上分的话,苏绣不用符箓和阵法,或许还真有可能打不过它。 从元戒中取了个瓷瓶,倒出两颗培元丹。 阿花见到培元丹眼睛一亮,带刺的舌头一卷,两颗丹药便入了它的肚子里。 “乖,去吧。” 阿花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从苏绣的怀中跳了下去,飞快跑入了长乐宫里。 自家师傅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苏绣本来还想找她借借丹炉什么的。 回到自家小屋,飞快的将阵法重新排列完毕,苏绣便盘腿坐在软垫子上正正经经的将书籍摊开在自己的面前。 这本书就是苏绣所拿到的《道玄法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头会选择她,但就凭着自己走出了幻阵就选择自己未免有些太肤浅了些。 此书虽然与自己苟道有缘,但为安稳起见,苏绣也不得不做些安排。 将自己身上重重的伪装卸去,又撤掉了自己布下蛊惑人的幻术。 苏绣露出了她本来的姿容。 一头青丝倾泻而下,她头发如柳丝一般顺滑。 梳着的百合髻,将她头发挽起,露出了她洁净的额头。 她额间有一火印,鲜红的火纹让她整个人变得有些不凡。 “前辈,此次破例,让您出来一次。” 苏绣说话的音色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平平无奇,温柔似水的话语,仿佛让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 手指轻点在额间火印,一道蓝光绽放,在她手指中夹着的是一缕灵魂。 没有费什么时间,苏绣便将逍遥子从自己的神识海中剥离了出来。 “你这丫头竟然!” 逍遥子看见苏绣额间火印,眼中颤动,怎么也不敢相信。 “我这还是自师傅面前,第一次将真容展现在别人面前呢?所以,前辈你懂的。” 温温儒儒的话语有些靡人心扉,逍遥子慎重的点了点头。 他依稀还记得前日儿,被大道誓言支配的恐惧。 这个丫头伪装的能力真是了得,只是一个面容便施展了十多道幻术,添加了五六种伪装,他居然都没有看破她的真实容貌。 不过这丫头,要伪装自己的容貌作什么? 像这样的丫头不都是喜欢漂漂亮亮的,这样藏着掖着未免有几分不太讨趣。 苏绣似乎是看出了逍遥子的心思,缓慢道: “这个世界太过于凶险,似我这般的容貌,太有些扎眼。 枪打出头鸟,这样的道理必须牢牢记在心中。而且,人长得太美,也会有许多的麻烦。” 逍遥子用着古怪的眼神盯着面前的丫头,口中嘀咕着:“这个丫头当真是怕死、怕麻烦,怕到了极点。” 虽然苏绣的道理并没有错,但他总感觉这个丫头慎重过头了。 “这本秘法,本尊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如你所说的那般,此书与你苟道有缘。” “即使是这样~” 苏绣皱着眉头将《道玄法身》从地上捧了起来继续说道: “贸然打开,还是不太稳妥。” 逍遥子脸色一黑,手中凝聚出了道灵光啊,他有些无奈的对苏绣说道。 “你已经在上面布展了近十道的阵法,你还怕些啥。” 逍遥子手掌中的灵光覆盖在了《道玄法身》上,一道又一道法阵,从书籍内悬浮而起,仔细一数,竟然有十三座。 “本尊还是草率了,说少了。” 逍遥子脸似黑炭,眼中更是不解,他有些好奇。 这个丫头为何是如此的慎重,如此的安稳,如此的苟! “请前辈将书中内容摘抄出来。” “这未免时不时安稳过头了?” 逍遥子手指轻抬,白色的书籍自动的翻起了页,灵气构成的字迹,如同锁链般在空中纠缠在了一起,罗列成型。 “世间本就凶恶,人要活着,苟到最后,就不得不去多考虑一些。” 苏绣瞳眸中印着这些字符,确认将它完完全全的记在了脑海中,苏绣手中燃气了一把灵火。 “欸!你不会是想要将它给焚了吧!” 苏绣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挥手,大火笼罩住了它,很快便化作了一缕黑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位老者重未见过,安稳些,自己也放心。” 逍遥子已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白净的额头上,一对剑眉舒展,坐在另一旁看着苏绣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本秘法,我确实很感兴趣,习会了它,我的本体也就可以安安心心苟在玉虚峰内了。” 一切都为了一个“苟”字。 逍遥子嘴角抽抽背过自己的身子,不太想去看她。 他貌似选错了人,什么跟在苏绣身旁能够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他想得实在是太美好了。 这个家伙从下山遇上那糟老头已经有了不用再下山的念头,现在又拿到了这秘法。 下山?下山恐怕是不可能了。 不过,还真亏这个丫头沉得住气,苟得着。 想当年,他闭关时,坐个十天半个月就跟火烧猴子屁股似的,时不时想要蹦咋几下。 “事不宜迟,早些学会,早些可以安心。” 苏绣盘腿安坐,浑身气息缥缈,她微闭双眼,学着秘法中所述的口诀,缓缓运转。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一道灵光自苏绣体内冲起。 第十八章 苏绣一号 苏绣浑身灵气一震,一个蓝色的身影从苏绣身体内缓缓蠕动出来。 逍遥子眉角微微一抖,有些儿惊讶的看着如同一头没水的咸鱼般瘫在地上的蓝色身影。 飘着的身子缓缓靠近,紧抓了住她的手臂抬起一看,差些没把他吓得背过气去。 这道身影半虚半实,整个身型与苏绣七分相似,但就是这脸吧白茫茫一片,像是个剥了皮的鸡蛋。 逍遥子在对苏绣天赋之高惊讶的同时,又有些吐槽苏绣所捏造的身材。 这个法身的胸貌似比起本体多出了好几两肉。 逍遥子目光瞟向还在缓缓运转灵气的苏绣,随后又用余光瞟向了自己手臂紧抓的法身胸口。 他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女人总是会因为某处过小而不自信,总会想尽办法的去弥补。 突然他手心抓着的手臂的脉搏搏动起来,本来没有容貌的法身,逐渐显现出苏绣的容貌。 是她原先没有撤去伪装时的样子,当然,衣服也是。 逍遥子松开了他的手臂,见着那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法身歪歪扭扭站直了身子。 “凭借我的精神力,还无法很好的操控它,大概只能够在宗门内活动。” 苏绣从松浦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化身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那一份感触,与常人无异,应该是分不出什么区别。 凭她现在的精神力只能够操控她在宗门内活动。 至于下山,唔,以后再说吧。 “咳咳。” 化身由苏绣控制发出两声咳嗽的声音,与她现在的声音没有什么差别。 “到时候加上改变声音的法阵,再加些伪装应该就与我自己差不多了。” 苏绣分出一些心神转移至化身体内,所见到自己本体的那一份感觉颇为奇妙。 她伸出手摸向本体的脸颊,又操控本体向身后退开几步。 结果是,两人都同时有些手脚慌乱,撞在了一起。 一心二用,还是勉强了些,在自己习惯前,还是不要同时操控本体和化身。 以后本体就在家里头打坐修炼,化身就去外头操办一切事物,一举两得,十分符合苟道所为。 “此秘法当真是奇妙,不过本尊似乎已经预料到待在你本体中会淡出鸟来了。” 苏绣现在有了化身,她那本体哪里还会往外边跑。 “正巧,我也觉得你跟在我身边极其不稳,倒不如去我化身体内去。” 逍遥子嘴巴抽抽,行!这几天,他算是认清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这波操作十分符合她的苟道! “反正都是一个人,倒不如去有意思的那个。” 逍遥子埋怨的说道,就似一个苦守深闺的怨妇。 站起身抖了抖身子,化作了一缕青烟附着在化身的手指上,变成了一个白色的戒指。 “你这化身的修为才筑基期,未免有些低了些,等等~” 逍遥子露出个脑袋用着复杂的目光朝着苏绣本体瞧去,在震惊之余,用着极其无奈的语气说道: “可以,这很苟!” 他探出心神仔细的去感受苏绣化身的修为境界,刚探出心神便激出了一座阵法波动。 “什么时候设下的阵法。” 逍遥子已经败了,这个丫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前辈,在这凶险的修行界中,自然要学会伪装。 所谓攻敌三分,自留七分。 晚辈只是将这个比例增大了一点点。嘿嘿。” 苏绣憨厚的笑容,在逍遥子眼中是那般的腹黑。 与这丫头为敌,会死得很惨吧。 唔~懒得管了,就算这丫头做出更匪夷所思的举动,他也不会奇怪了。 “你以后就是苏绣一号了。” 苏绣郑重的为面前化身取了名字,随后本体化作黄豆般大小钻入木屋的横梁上打坐修炼。 推开门,作为化身出门行走,门外迎面而来的第一缕风让苏绣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首先要去见见自家师傅和师弟,看看他们能否察觉出端倪。 或许有些儿操控不熟练,走起路来有些奇怪,不过也不伤大雅。 “前辈,我闭关了多久?” “时间不长,也就三天吧。” “额--” 苏绣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三天时间确实对于修行之人来说,确实不算长。 在修行界中,闭关闭个一年半载的都是常事,虽然苏绣倒没有过那么长的时间,但她所处世的风格也像那么回事。 脚下步伐轻盈,苏绣越走越快,远远的看见苏小缘与叶枫两人盘腿坐在大殿前吐纳着周天灵气。 蹑手蹑脚的靠近,苏绣跪坐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桃花树下,一双美目瞧着二人出神。 最近苏小缘好像挺忙的样子,先前忙完了升仙大会,最近又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去了。 乖乖的坐在桃花树下,感受着天地灵气的流动,突然远处叶枫体内传出一声空响,浑身的灵气暴涨。 冲天而起的灵气带着他的长发随着气流随风舞动。 另一侧的苏小缘也睁开了眼睛,有些奇怪的盯着叶枫看着,口中呢喃: “怪了,怪了。怎么又突破了呢?” 苏小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领叶枫入门时,叶枫不过是个先天之气只有一缕的渣渣。 而现在筑基了不说,跟着她在这打坐不过两天,竟然又有所进步。 虽然说自己徒弟有长进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一个渣渣突然就变得有些像绝世天才,这就有些奇怪了。 “你把绣儿给你炼的筑基丹给我看看。” 叶枫神情一滞,尴尬的低下了自己脑袋小声的说道。 “师傅,我怕一颗不稳当,就全给吃了!” “全给吃了?”苏小缘眼睛猛睁,差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她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阴沉着脸问道:“绣儿让你吃得?她炼了几颗?” 叶枫看见苏小缘阴沉得吓人的脸,急忙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下了头。 “师尊,这事在于弟子,并非师姐的错! 师姐先前下山时有吩咐过我,待她回来后再吃,前日,弟子被人欺负,师姐救下我后便闭关了。 弟子,求进心切,便违背了师姐的嘱托,一人偷偷的服下丹药筑基。 此事之错在于师弟,请师尊责罚。” 听到叶枫替自己解释,苏绣原本打算跑路的腿又重新收了回来。 她额间多了些汗珠,逍遥子则是在神识海中笑得呛了口水。 她明明有嘱托过叶枫要等到她回来后再吃筑基丹。 本来是想盯着叶枫筑基看看筑基丹魔改版的药效,没想到这个憨憨居然是偷偷的筑了基,还将筑基丹一次全吃光了。 这稳妥可不是这么个稳妥法儿。 苏绣觉得很有必要再给她师弟好好普及普及什么叫做苟,什么叫做安稳。 为了筑基稳当便一次吃了十多颗,他这个可不是自己教他的稳妥,这是特么是憨憨! “行了,起来吧,她给你炼的丹有没有加奇怪的东西?”苏小缘无奈的挥了挥手,摇头问道。 “回师尊的话,师姐加了龙须草。” 苏小缘恍然大悟,微微点头说:“怪不得你的灵气这般的燥。” 伸出手指,一束灵光汇聚在苏小缘的食指。 一指点在叶枫的额间,原本叶枫那不停上涨的灵气宛若秋打得茄子,瞬间就萎靡了下去。 “像龙须草这样的灵值,后劲大得很。你小子不知道有了啥机缘补足了先天之气,但这龙须草显然是有些拔苗助长了。” 叶枫捂着自己的额头,摸着额间出现的红印,吃痛的眯着眼睛。 师姐与师傅有许多相同的地方,就是这戳额头的习惯,两人也是一样。 不过很安心。 叶枫小心翼翼的靠近苏小缘,问道: “弟子这修为突然激增是一种假象吗?” “嗯,就像是拔苗助长,不过,你有了这修为提升的经历,好好积累,想来过不了一个月应当是可以到达筑基期初期了。” 苏小缘抬起头朝着桃花树下望去,那里坐着一个女孩,正是她的宝贝大徒弟苏绣。 她很清楚的感觉到,桃树下的徒弟与平时的有些不同,似乎是少了些什么。 不过苏绣经常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许那股患得患失的感觉是苏绣加了些什么奇怪的法阵吧。 苏小缘眼睛一瞪,苏绣乖乖的从桃树下站起,走到了她的面前。 只见苏绣双手放在胸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揖礼。 “行了行了,咱们几个师徒就不用遵守这些条条道道。 不过。 你这规规矩矩的模样,莫不是又给本座搞了什么幺蛾子?” 苏小缘蓝色的瞳眸中倒印着苏绣的身影,那眼中的一份无奈,苏绣看得实实在在。 “怎么可能,我这样遵规守道之人,从来都只有为师傅排忧解难,哪里会扰师傅忧心啊。” 在叶枫惊讶的目光中,苏小缘被苏绣的马屁拍舒服了,而叶枫也对这对师徒增多了一些新的认知。 原来自家师姐也是会拍马屁的人呀,原来自家师傅被拍马屁也会笑得那么开心。 “绣儿,你自个玩去吧,本座要教导你师弟修行!” 虽然马屁拍得舒服了,但苏小缘可没有忘记她现在要做的事情。 苏绣被像赶苍蝇似的赶去了长乐宫前的林子,身旁清静了后,苏小缘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枫子,今日儿,本座教你清心咒。” 第十九章 苟道 “修行之人在修行途中时常遇见影响心智的负面影响,我们将它称为浊气。 待负面影响积累到一定程度,开始操控的你的心神,人变得狂躁、易怒。 修行界将这种状态称为入魔。 现在你已经筑基了,本座便传你这消去浊气的清心咒。” 苏小缘自顾自的说着,眉角时不时向上挑动两下,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小枫子,清心咒是修士必学的法门,所以你必须要好好学习。” “师傅,师姐她好厉害。” 坐在苏小缘身旁的叶枫一双眼睛盯着远处林子前看着,瞳眸中印着的灵光,让他兴奋不已。 苏小缘再次挑了挑眉,指着前方说道:“你师姐在练习五行法决,等你习会了清心咒,本座就教给你。” “嗯。” 叶枫虽是这么说,可是一双眼睛还时不时的向远处的苏绣看去,时而惊艳、时而喜极。 苏绣整个人的身形在林中穿梭,速度极快。 她手中法决手印切换飞速,只见她双腿一蹬,整个人没入土中,几息过后,宛若鲤鱼跳龙门,从泥土中飞出。 又见她掐下一个法决,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火焰化作凤凰盘旋于桃林之上,一声凤啼,惊得叶枫喝彩连连。 苏小缘眉头一皱,瞬间起身,口中呢喃道:“今天不收拾收拾这个逆徒,这课没法教下去了。” 叶枫见面前人身形一闪,下一息便已经是来到了远处他师姐面前。 只见两道灵光闪烁,林中一蓝一白亮光纵横交错,灵气震震,风啸林林。 苏绣与苏小缘相斗没几个轮回,便被苏小缘掐着手臂,扔在石头上狠狠的抽着屁股。 那就是他的师傅苏小缘,元婴期的强者! 叶枫眼中尽是向往,随后听到传来的惨叫声,又有些尴尬。 他毕竟是位男子,师傅当着他的面打师姐的屁股,这个画面未免有些太粉红了些。 非礼勿视,咳咳,非礼勿视。 过了十来息的时间,苏小缘愤愤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到了叶枫面前,用着一股无奈的语气说道: “咱们去殿里修行,莫要被你师姐误了这好时辰。” 叶枫面露尴尬色同着苏小缘一起入了大殿,二人盘膝对坐,各自运行着清心咒。 远处桃林前,苏绣摸着自己的屁股坐在石头上,用右手托着自己的香腮盯着面前桃树出神。 “用化身用这些功法灵技,虽然现在还用得不流畅,但多练练也没有啥大问题。” 想了一阵后苏绣从青石上站起身来,手中掐下一个法决,一道金光自苏绣手指向天射去。 一只金色巨龙云中翻滚扑腾,灯笼般大小的眼睛朝着苏绣看来。 随后苏绣左手又掐下一个法决,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凤凰盘旋上升。 凤啼与龙吟交错,苏绣手指轻点,那巨大金龙与火凤扭在了一起,巨大的灵爆声充斥了整个天空。 “这一招名作龙凤呈祥,杀人扬灰必备神技。” 正当苏绣得意洋洋之时,小巧的身形如同一支利箭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混账家伙,你给本座滚!” 迎面而来的一脚,将苏绣整个人踹上了天,苏绣嘴角微弯,自天上变作白光飞驰入桃林中没了生息。 虽然打扰了自家师弟修行确实有些不太好意思,可她实在是太想实践实践化身的实用性了。 这《道玄法身》不愧是与她苟道有缘,苏绣以后不敢做的,借助化身也能去做做了。 不过,她现在要去做的是:做饭。 原先山内只有她与苏小缘二人,她们二人也不需要吃些什么东西,但是叶枫来了就不一样了。 师弟现在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日跟着她们一块吃辟谷丹未免有些太可怜了。 而且,她可不想自己抱的主角大腿未来成为一个矮冬瓜。 径直来到了桃林内的小溪,苏绣余光微瞟,手指处的灵光已经是被她弹射出去。 一头青色的鲤鱼拍打着水花掉落在了苏绣脚边。 “再来一条吧。” 坐落在桃林内的小溪都是自玉虚峰顶处的灵雪融化形成,在这水中的鱼自然也是灵气十足。 空中传来几声飞禽的叫声,苏绣一听,面上多了几分喜色。 迅速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那石子在她掌心被灵气所覆盖,带着一股呼啸的风声迅速朝着天上飞了去。 三息过后,一只头上有着红羽的飞禽落在了她的手上。 “好东西,许久都没有开开荤了。” 这种鸟名作红鹃,苏小缘并不会煮饭,小时候为了避免自己饿死,苏绣也就识会了周边能吃得一切。 她手中掐着的这个,是她所认识的鸟类中,肉质最鲜美的。 抓了抓鸟,逮逮鱼,随便在路上摘了几颗野菜,今天晚上的晚餐就差不多了。 天色逐渐昏黑,在凡尘俗世这个时间段,人们也要开始点烛,做些晚上该做的事了。 待在苏小缘的长乐宫中修行的叶枫,也迈着疲惫的步伐走出了门。 刚迈过玄关,便见到了远处自家师姐坐在偏殿前,手中握着的是一只用树枝串起来的烤鱼。 篝火燃烧,在傍晚的清风中,肉香随风而飘。 自打叶枫入门来,就一直吃的辟谷丹,虽然他有时候想问问自家师傅难道不吃饭的嘛,可这话始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来点?” 在苏绣炯炯的目光中,叶枫咽了一口口水,抱着怀疑的目光来到了苏绣的身边。 苏绣将烤鱼递到了他手中,他迟疑了起来。 先前苏绣曾有为他说过苟道安稳,现在她师姐在他最饥肠辘辘的时候给他递上了这么一份烤鱼。 而且还那么香,这其中的疑点未免也太大了些。 莫不是师姐想要考较自己? 带着深深的疑问,叶枫还是没敢下嘴。 “师弟肚子是不饿吗?” 苏绣从烤鱼上剥离了一小块肉扔向了空中,阿花从殿中窜出飞快的叼过鱼肉消失在了林子中。 “师姐若是想要考验师弟那便直接说吧,师弟修行了一天实在是累得不想动了。” 叶枫的话让苏绣愣住了,随后噗嗤一笑。 “嗯,先前我教导你的那些道理,看来你都记得七七八八,唔,你拿到后没有立马开吃,唔很好。” 苏绣实在找不出什么词,只好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叶枫的肩,笑着说道: “在我面前也不用这么拘束,你是主角,我不会去做什么无意义的考校。 师傅她修为比较高,已经不需要食用凡尘五谷,所以她大概是没有想起,你还要吃饭这件事。” “徒弟要吃饭也会忘记呃~” 叶枫嘴角微抖,确实有些超出了他的意外。 “其实你要是想吃饭的话,玉虚峰下外门开了食监,凭借师傅的令牌就能够吃上一顿不错的餐食。 不过,你作为亲传弟子,修为又不太高。 常常出入玉虚峰或许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稳妥,我今后我屋外设立一处灶台,一日三餐为你做好,要进食去灶台那里拿。” 叶枫听后双眼一红,原来师姐也是会关心他这个师弟的。 先前见到师姐那幅不着调的模样当真是有几分害怕。 “师姐,你真好。” 欸~ 苏绣诧异的盯着已经正跪在她面前泪流满面的叶枫。 难道,她这就将主角的好感刷起来了? 唔~想想她所做的一切。 为师弟炼了筑基丹,在小混混手中救下了他,然后做了一顿饭,这就将主角的好感刷起来了? 这未免有些太容易简单了些吧! 不,不行。 《苟字法决》第四条,不能够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师弟,今日我便将我为人处事的秘诀教授于你。” 苏绣极其认真的目光让叶枫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正襟危坐的样子倒是让苏绣多了份心虚。 “师姐这次下山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修行界过于凶险,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师姐,您这次下山是遇上了什么了吗?” 苏绣摇了摇手,无奈叹道:“唉,这事不说也罢。” 用一旁的树枝扒拉了下燃得正旺的柴火,苏绣扭头望向叶枫问道: “师弟,你觉得在与人斗法时,比拼的是什么?” 叶枫眉头轻微一锁,试探的说道。 “两人斗法,斗的是修为境界?” 苏绣笑了笑,用手中的树枝在地上写下来“修为”二字,随后说道。 “两人斗法,修为只是占据其中的一道。 这个世界,修为境界,师傅应该有跟你说过吧。” 叶枫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鱼肉送入口中,嚼了片刻后,又听苏绣说道: “在这个世界,二人斗法,外行人看修为境界,内行人多数看的装备。” “装备?” 叶枫显然是被苏绣这个超前的词汇弄得有些迷糊,不解的模样引着苏绣发笑。 “所谓装备,就是你身上的灵器、丹药、布置的阵法、符箓,气运以及道韵也能算在其中。” 叶枫恍然大悟,手指朝着远方木屋一指:“师姐我懂了。” 苏绣挥了挥手,打断了叶枫想要继续的话语,她认真的坐直了身子,语重心长的解答: “自远古时期到现在,各家道法尽数开花。如今早已经不是远古时期那事事都要靠人来摸索的时候了。 从远古来,多少大能尊者,高手数不胜数,大道之法数以万计。 而如今,都是过眼云烟。” 第二十章 弟子试炼大会 “先前儿,我以老鼠与猫的故事告诉了你三点道理你还记得吗?” 苏绣的发问让叶枫想起了几天前二人坐于草地上交谈的一番话语,点了点自己的头说道: “一,要懂得放长线钓大鱼。 二,要警惕身边同伴突然而来的好处。 其三,做人,要心黑。” 苏绣满意的弯起了嘴角,用手中的树枝在地上写下了“一、二、三”。 “我今日教你我处事的秘诀,其名作《苟字法决》。 我先前为你说的猫与老鼠,前三条所述的是,隐忍、警惕、心黑。 我现在要说的是《苟字法决》后面几条,你且听好。” 天地刮起了一阵晚风,吹动远处林子叶片相交,萧瑟声起。 二人前的篝火在风的吹拂下,发出些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叶枫看着苏绣的面容,火光印在她的脸上,将她平凡的面容承托得多了些朦胧美感。 在光与暗的交织下,她有了些不着真实。 突然叶枫脑海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师姐,为人处事这么的稳妥。 先前有听师傅说过自家师姐整得难看,或许现在见到的师姐并不是她原本的样子! “第四条便是‘清醒’,这个世界很凶险,许多人都擅长伪装,作为主角的你一定要将我这第四条记住。 第五条是‘慎重’,对人对事,无论是熟人亲友,还是陌生人,待人待事留亿手。 杀人必扬灰,做事莫留因果。 对敌出三分,自身留七分。 动手要果断,莫要嘴抽话语多。” 叶枫疯狂的点头,似乎十分认同苏绣的话。 见自家师弟如此的上道,苏绣也眯起了自己的眼睛颇为欣慰。 “你作为主角,前五条就已经够了,后面三条告知于你,或许会影响你的心智。 但有一点,你要深深的记住,你是主角,就算你浪到没边儿,大道也不会让你死。 所以你嘛,自己记住这些,行事警醒些就够了,没有必要与我一样太刻意去遵守这么几条。 我作为女配的命,哎哟,命苦哟!” 自家师姐又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虽然叶枫他听不懂,也只能无奈的听着师姐用着幽怨的语气抱怨着这一切。 夜极静,心亦静。 虽然二人都没有喝酒,可在微风醇香的气息中,不免的让人有些痴醉。 一连数日,苏绣端坐在桃林深处,参透自己对化身之法的感悟。 虽然没有太大的进步,不过化身操控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与本体无异了。 这些日子,各家道场纷纷布置起来,有些用红绸,有些用华纹。 各家道场富丽堂皇的模样倒真看起来在仙境中多些凡俗气息。 日上有杆头,林外便见到自家师傅风风火火赶到了苏绣面前。 虽然苏绣已经猜到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她还是想要看看苏小缘慌张的模样。 “绣儿,绣儿,完蛋了。” “怎么了师傅?” 苏绣平淡的面容与苏小缘慌张的神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听苏小缘说道。 “后日便是中秋了,各家道场都布置好了,就咱们还这么平调。” 苏绣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到了苏小缘的面前蹲下身子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正在哭泣的苏小缘说道: “师傅呀,你忘记了逍遥仙家的中秋是做什么的嘛?” “新收弟子试炼大会?” 苏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的花瑶仙子,先前只有一个徒儿,而且那个徒儿还非常胆小,也一直没有参加过,所以我们都不过节呀。” “可是,小枫子,他~” 苏小缘微带哽咽的声音,让苏绣多了些心疼。 自家师傅自打出了岔子后,心境就浮动得厉害。 有时候确实展现出作为一位元婴道君的担当,可有些时候又太过于孩子气。 说到底,在自家师傅这个年纪,在那些老道眼中也与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修士的实在是太长了。 “师傅放心,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苏绣朝着前方一指,林中的桃树纷纷向四周移动开来,视线中出现的长乐宫浮起一个法阵。 她手指轻轻一点,法阵崩析瓦解,长乐宫变了番模样。 在黑瓦铺作的屋檐上挂了十来只灯笼,灯笼里燃烧的灵火,哪怕是在白天也能看见其闪闪发光。 又见红墙,上面有用着各色的纸剪作的墙花,煞是好看。 长又数尺长的红绸系在屋檐的雕塑上,随着天地间淡淡的清风而摇曳,一股喜庆之景,乍现眼前。 “为了安妥,我所采用的装扮方式与其他道场相差不大,既不会太显眼,也不会太破落。” 可以,这很苟,这很苏绣! “那本座继续睡觉去了,绣儿你好生操办。” 见那个娇小的身影缓慢的向长乐宫走去,苏绣微弯的嘴角平缓了下来。 伴随着师傅的起床气,她又严重了几分。 不过,爱撒娇的师傅,也颇为可爱! 苏绣扭过头向更远处望去,那边是朦胧一片。 她看不见的是玉虚峰的护峰大阵,在那外头同样也是张灯结彩。 又向深处走行,那里已经是摆好了擂台。 升仙大会五年一开,这新收弟子试炼大会同样也是五年一开,今年就定在了这中秋时节。 原本她是想等到这次新收弟子试炼过后,再让叶枫筑基,不曾想那个憨憨一个人偷偷的晋升了修为。 到了中秋那日,各家道场纷纷出场露面,到时候,她想必也不能避免。 毕竟,花瑶仙子的道场就只有三个人。 到时候,人多眼杂,又十分混乱,是一些坏心眼的人出来作秀的好时机。 最不稳妥的地方与最不稳妥的时间交加在了一起,或许这会暴露出她亿点点手段中的一点点。 总的来说,参加新收弟子试炼大会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就算获得了前三甲,几那么些奖品也引不起苏绣的兴趣。 说归这么说,但达到筑基期以上的新收弟子必须参加,苏绣也不得不遵守宗门的安排。 早有预料到自家师傅会来找自己哭诉,也得亏自己有所准备。 缓步朝着长乐宫方向走去,来到自己的小木屋前。 苏绣手掌轻轻一挥,屋上数不清的阵法纷纷停转。 开了门、走进去、关好门,动作行如流水。 在别人看不见的房内,苏绣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瘫软在了地上。 随后屋梁上,一个黄豆大小的黑影,从上跃下,化作正常般大小,这就是苏绣的本体了。 “几天没见你本体,修为居然又是有长进。” 逍遥子从苏绣一号体内冒出,对着苏绣便是一顿猛夸,不过苏绣并不太感冒。 “作为配角而言,修为自然是越高越好,稳妥。” 可以,这很符合苏绣的苟道,很有安稳之风。 “你会回来,就代表了,你觉得并不安稳?” 逍遥子摸着自己的下巴,靠在了木屋旁思考着,但他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并没有感觉任何不妥之处。 “本尊还在时,逍遥仙家并没有这样的习俗,应该是本尊死后出现的。 新收弟子试炼,我倒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丫头你将你的疑问说说看。” 苏绣抬起自己的手指,灵气覆盖,她飞快的绘画起来,很快整个玉虚峰的场景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绣指尖一抖,七座山峰林立于二人面前。 “这三座是逍遥仙家的七峰,也是各家道场和内门弟子所在。” 苏绣双手一划,空中的七座山峰被一个大圈圈起,她指着大圈说道: “圈中的就是外门弟子修行的场所。 前些日子下山时,您也见到那些外门的弟子了吧。 一些暗中的人,那脸上的憎恶以及凶狠已经超出了想象。 新收弟子试炼大会,可并非只有这些亲传弟子,外门也有不少。” 逍遥子若有所思,围着苏绣在空中所画的逍遥仙家地图转了转,又特意的看了看,所举办大会的场所,眉头一皱,低声说道: “丫头,你是想说这次不太平?外门弟子要闹事?” 苏绣摇了摇头,指着玉虚峰旁的通神峰说道:“不,这次的大会很太平。 外门弟子人数众多,对亲传弟子不满的外门弟子占据了其中总数三成。 外门弟子难以管理,可外门那些长老就要好管理得多。 为了这次大会的安稳,宗门高层会先予以长老们好处,先用外门长老去安抚那些弟子们的不满吧。” 逍遥子感概的叹下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本尊当初构建的体系,外门考核入内门,亲传金丹入内门,这一体制现在却成了矛盾的引头。” 说起来,这亲传弟子的特权更像是保送,无需考核,只需修为达到金丹期就能够直接进入内门,成为一位内门弟子。 亲传弟子与外门弟子的矛盾并非一朝一夕,只是现在接近了那个阈值罢了。 “前辈的体系放在上古那种兵荒马乱的时代,或许是绝妙。 但现在各家宗门大多安稳,不愿再多起事端。 似逍遥仙家这般资源分配不平衡,太平久了自然会引起祸端。” 苏绣话语句句在理,逍遥子仔细想了想也是无奈哀叹。 入了逍遥门,便是逍遥魂。 宗门内出现相互残杀这样的事情,逍遥子也不太愿意见着。 “此次大会一过,恐怕要引发大地震,到时候无论是内外门还是亲传弟子,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第二十一章 丹药自然是来一百颗稳妥 苏绣的话并非无理。 仔细的去想想就能够得出结论。 亲传弟子与外门弟子两者体系出现了冲突,又积怨许久。 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要在两者中选其一,要么保留亲传弟子而整顿外门。 要么撤销亲传弟子的名号,同外门弟子一般,各自凭本事考核进入内门。 “在高层做出决定后,无论是亲传还是外门,没有一人能够安稳。” 苏绣随手一挥将面前用灵气构建的虚像打消,她将苏小缘的丹炉取了过来。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将苏小缘的丹炉送还回去,不过现在派上用场了。 自家师弟要参加弟子试炼大会,作为师姐的她自然是要给他好好准备一番。 自己用的丹药药效都有些猛料,给自家师弟吃或许太猛了些,还是为师弟炼些温和的丹药。 苏绣小手一抬元戒闪烁起亮光,随后出现的是一地瓶瓶罐罐。 “你这丫头,咳咳,当真是有些稳健得离谱了。” 逍遥子有些无奈的抬抬脚,飘到了空中,看着已经无法放脚的地面,感慨一声。 欸~好像有些不对,他现在是灵魂状态,也不怕踩了它们。 “你打算炼什么丹药?” “试炼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就随便炼些补充气血,可以瞬间恢复灵气,或者瞬间就能治好致命伤的那种吧。” 苏绣在地上那些瓶瓶罐罐中寻了许久才算是挑拣出一个。 “炼这种的低配版应该就行了,唔,数量也不用多,来个一百颗吧。” 逍遥子嘴巴微微一抖,姑且是对其他参加试炼的弟子表达了下他的同情。 同时又对叶枫能够拥有这样的师姐表达了羡慕。 “就只有两天时间了,大还丹、聚气散、回灵丹,这三种丹药来得及吗?” 苏绣有些不解的向逍遥子投去了目光,那是嘲讽的恶趣味。 “前辈,时代变了!” 逍遥子心中疙瘩一响,下一秒来到了所需的身旁,轻握过苏绣手中的瓷瓶,朝着瓶上所写字迹看去。 上面正写道:九九大还回气丹。 嘴角一抽,双眼一番差些儿摔了下去。 这是什么玩意丹药,真的能吃吗? 再向丹方看去,上面写着的除开他熟悉的的一些灵草外又多了许多新东西。 “这蛇蝎草怎么能吃,你加在这里面莫不是要吃死人? 还有这烈阳花,星银草,此为相生相克之物,怎能加入同一种药中服用!!!” 逍遥子的模样似是很惊讶,怒声斥责的模样像极了当初自家师傅苏小缘第一次用药时。 不过自家师傅比较呆萌,随便骗骗也就能糊弄过去。 可面前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去糊弄了。 苏绣将地上的丹药收了起来,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前辈,你觉得我们脚下踩着的大地是圆的还是方的呢?” “自然是方的,若是圆的,我们岂不是左倾右倒,没个人样了?”逍遥子昂首挺胸嗤笑道来。 “唔,这个思想貌似有些太过于超前了,先不谈这个。” 苏绣急忙扯开话题手指轻轻在圆内画出了一道弧线。 “前辈可懂阴阳结合?” 逍遥子听见苏绣的话语,表情一滞,变得扭捏起来,好像还有些不太好意思:“突然说这个干啥。” “在这个世界蕴含着太多的真理,只是鲜有人去发现。 一男一女相互交!媾!此为阴阳结合。 白日黑夜相互接替,这同样为阴阳结合。 那为何阳草与阴草混合不能中合其中的毒性呢?” 苏绣双手一动,浮在空中的圆弧化作了两条阴阳鱼,纷纷旋转起来。 一黑一白,阴阳分明。 见旋转起的阴阳图,逍遥子呆呆的立在了原地,口中呢喃呼道:“倘若当年吾能悟得此道,何以飞升不得而枯死于寒潭之下!” 他痴迷的看着面前的阴阳图,甚至想要伸手去触摸它,可还未触碰,它便回到了苏绣手中。 “若是这般中和,那药性不也双双消散了么?”逍遥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见逍遥子浓浓的求知欲,苏绣无奈的叹下一口气。 这事既然是她作出来的,告诉他也没有多大关系。 前世老祖宗研究一辈子的东西,都悟不完的道理,放在这个世界中依旧还是那么的玄妙。 苏绣手指轻点,双向太极内出现了两个圆点,正巧是画龙点睛,暗中有明,明内有暗,相互融合,无限奇妙。 “药效相互融合,毒性相互中和,本尊懂了,本尊总算是懂了!” 逍遥子如痴如狂般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周身灵魂之力向外阵阵波动,他一双眼睛朝着苏绣瞪来,巨大的求知欲让他问出了话: “此......此道名作何?” “阴阳五行、太极两仪。” “妙,太玄妙!此道容纳世界万物,包含大道真理!” 逍遥子望向苏绣的模样再也不似以前那般轻浮的模样,相反是郑重与崇敬。 “还请让我待在您的身边,我想看看悟出阴阳大道的您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额~ 见到这般真挚的请求,苏绣也不太好拒绝。 不过她只是照搬照用罢了,太极的玄妙,古人已经阐述得十分详细,不过其中的道理依旧还难以参透。 她只是站立在前世古人的肩膀上,借用一二罢了。 短暂的插曲,苏绣也没再多说些什么,而逍遥子也钻入了苏绣一号的神识海中禅悟着刚刚所讲述的一切。 没了逍遥子的打扰,又在各种丹药中拿了丹方,苏绣就开始炼丹了。 为叶枫炼制的是九九大还回气丹的低配般,这是苏绣自己根据大还丹、聚气散、回灵丹三种丹药的药效总结出来的新新丹药。 既具备了三者的有点,又减弱了三种丹药的不足。 四肢乏力,也许是在战斗之后。腰酸背痛、腿脚酸疼、精神萎靡不振,好似身体被掏空。 是不是灵气枯竭了?是不是血气萎靡了?是不是身体空虚了? 那就把身体透支的补回来,九九大还回气丹。 二十八味灵草药,滋养固本,聚气凝神。 身体透支了,那就用九九大还回气丹补回来。 炼制的工序并不复杂,所需要的灵草也不用太多。 似这般能够翻盘的丹药苏绣炼得多了,成丹信手拈来。 中间时刻,到了饭点,苏绣顺手用丹炉给叶枫做了饭,房间内充盈饭菜的香味,倒也确实迷人。 丹药是好炼,不过苏绣为了稳妥,要炼制一百颗。 苏绣一向的丹药的成丹率在九成左右浮动,一连炼制了三炉丹药,倒是只出现了三颗废丹。 可时间越往后推移,苏绣的成丹率便越低,甚至出现了一炉丹出现四成废丹的现象。 虽说这些废丹自有阿花收拾,可这也有些败家,废丹喂猫与良丹喂人,区别还是挺大的。 “丫头,你的精神已经十分疲惫了,最好还是休息片刻。” 苏绣掐算了一番后算了算时辰,摇了摇头说道: “时间不太多,说起来都怪你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浪费了我许多的时间,反正也就差一两炉了,一鼓作气便好了。” 将灵气注入丹炉下的火阵中,炉下火焰又浓郁了几分。 炼丹讲究火候、炼制时间、材料和炼制者的精神力。 现在苏绣精神有了些许的疲惫,废丹的成率增多了不少。 费去了三个时辰,苏绣才算是将这百来颗九九大还回气丹筹齐。 从一旁取了颗清心丹和补气丹,如嚼糖豆般吞咽进肚子中,苏绣才算是感觉精神上的疲倦感消散了些。 “大会结束后,好好睡一觉好了。” 丹药毕竟是外物,精神力的补充还是睡觉和冥想来得舒坦。 踏出房门,门外苏小缘与叶枫已经等候多时了。 “绣儿,你怎么看似这么疲惫的模样?” “嗯,研究了些东西。” 苏绣不着调的模样,苏小缘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去多过问些什么。 她手指朝着远处一指,那桃林上空祥云朵朵,人声纷纷扰扰,热闹非凡。 “咱们道场在第八个登场,是个吉利的数字。” 苏小缘今日看起来有些兴奋的模样,应该是因为她第一次参加,所以对此抱着的一些幻想吧。 当初苏绣卡住自己的修为,迫使自己修为停滞增长一个月,直至弟子试炼大会结束。 她安稳了的同时,也造成了苏小缘的一个遗憾。 现在苏小缘算是圆梦了。 “事不宜迟,一起去吧。” 苏小缘手指一点,一朵可以容纳三人的祥云自天上落在了三人面前。 踏云而去,空中多风。 虽是到了中秋时节,却也不冷。 见各家道场云上人群熙熙攘攘,苏绣这边就显得有些单调了。 毕竟人太少了些,就三人。 苏绣抹了抹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精神萎靡的模样引起了叶枫的注意,还未等他询问,便见自家师姐递了个元戒过来。 “里面是我炼的一些丹药,无聊时拿去当糖豆吃都行。” 叶枫心中一暖,眼睛有些酸涩。 师姐原来一直都这么偷偷的关心着自己。 自家师姐十一个沉稳慎重的人,她给出的丹药肯定不是什么凡品。 那么稳妥的她想必是炼制了什么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绝世神丹吧,或许还不止一颗。 而且,这是师姐专门为他一个人炼制的丹药。 苏绣挥了挥手说道:“以后大发了,罩着我和师傅就好了。” 第二十二章 大会会场 叶枫讪笑两声,神识探入元戒中,嘴巴缓慢张开,直至能够容下一颗鸡蛋般大小。 元戒中存放的瓷瓶,仔细一数来,大概是有十多瓶。 师姐给力,师姐牛批。 师姐这稳妥的性子当真是~太棒了。 怪不得师姐说拿去当糖豆吃着玩。 叶枫微微偏过头望向师姐疲惫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自责。 自家师姐应该是为了帮他炼制这些丹药才会显得这么疲劳,为了不辜负师姐的心意,他一定要拿得第一名! 咚~ 咚~ 远处传来大钟的响声,沉闷而浑厚的声音带着灵气波动向四周激荡开。 逍遥钟声出远方,悠悠磬韵透碧霄。 钟声迎来,各家道场祥云浮动。 护峰大阵开启,百来朵祥云乘风而去,纷纷赶至逍遥仙家此处试炼弟子的会场。 坐云下观,场下人影幢幢。 会场的中央,有用白石搭建起一个巨大的台子,上面刻画有一些复杂的阵法。 苏绣抬眼望去,那是较为常见的隔绝灵气散溢的法阵,倒没有多少新奇的模样。 一些穿着蓝衣道袍的弟子从另一侧鱼贯而入,那些便是内门弟子了。 他们身上淡淡的压迫感向外传去,在他们行走路径上的外门弟子尽数额间沁汗,迈着粗气用着一脸羡慕的表情驻足观望。 对于内门,外门是强硬不起来的。 外门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要个公平的对待,他门所向往的便是内门那‘人间尽是逍遥仙’的生活。 苏绣双手抱胸,用手指轻轻叩击着自己的手臂,她的视线全在外门弟子所待的区域。 这次弟子试炼大会,与往常不同。 若苏绣没有记错的话,前些的新收弟子试炼大会,好像都是以捕猎灵兽多少为获胜的条件。 但这些天,宗门布置的擂台,显然是在告诉别人,这次的弟子试炼大会比拼的是修为武技。 “高层这是明摆着选择了亲传弟子啊!” 神识海中传来逍遥子无奈的叹息。 想想也是,那些儿外门弟子的修为与武技又怎么比拼得过有道君教导的亲传弟子。 孰轻孰重,大多数明白人已经清楚了。 听到三声鹤鸣,各家道场的祥云开始动了。 最先落地的是通神峰的云朵,那是逍遥仙家掌门道场的弟子,人数虽然也不多,却有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愧是掌门,选出的弟子也尽数都是天之骄子,光看那最年幼的小师弟,竟然也是到了筑基期的修为。 落于亲传弟子的区域,逍遥仙家的掌门自云上下来,一身剑气凌然。 他一头黑色长发,一对剑眉,平平无奇的面貌却因身上波动的气势而变得不凡。 他持剑而立,缓步向前走至了高台中央,手中剑出。 只见上空剑气纵横,剑意嘶鸣,好一幅剑仙模样。 可谓:天生我剑逍遥仙,剑道如痴侧难眠。 “本座李星云,大会开始吧。” 没有太多的辞藻,只需一剑一语,各家道场,内外门弟子屏息静语。 待李星云缓缓走下高台坐在了专属掌门的宝座,各家道场才陆续的操控着浮云,到了亲传弟子的位置。 “绣儿,你带着师弟在此处不要走动,为师就在前方道君所在的位置。” 苏小缘的兴奋超乎了苏绣想象,作为道君第一次参加弟子试炼大会,而且还是与大徒弟和小徒弟一起。 这种新奇和兴奋感,苏绣微微也能够感觉到。 师傅小孩子脾性还是相当可爱。 因为花瑶仙子的道场就两个徒弟,安排场内事物的弟子索性便将他们安排在了最左端。 这样的安排让苏绣多了不少警惕心,要知晓,在冀州内,可是以左为尊。 自家师傅在逍遥仙家地位并不算高,道场又因为只有两个弟子更是排在了末位。 场务长老所行之事让苏绣感到颇为不稳。 感受到周围聚集过来的目光,苏绣心中红灯直响,干脆双眼一闭,两耳不闻身旁声。 目光聚集,叶枫则是尴尬的挠脸笑笑,见自家师姐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师姐一向将苟与稳妥摆放在心中第一位,在这样的场合确实会多有不自在。 叶枫的视线投在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女孩身上。 那个女孩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眸子,一头白发披散在肩上,是绝美的容颜。 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穿着的一身绿色长裙,露出她一双白皙的小脚。 她拘谨的模样看似很紧张,或许是感受到有视线投在她的身上,她扭过头来望向了叶枫。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非常的孟浪,叶枫急忙偏过自己的眼睛低下了自己的头。 他在意的并非是那女孩较好绝美的容颜,而是她身上环绕的淡淡忧伤气息。 就像她师姐一样,就算她极其努力的去掩藏,可那日夜间所见到的大殿以及师姐眼中的忧伤,总是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放。 叶枫的举动似乎是引起了那女孩的好奇,大大的眼睛一直就这么盯着也没再挪动开。 苏绣虽是闭眼养神,可叶枫与那女孩的动作都被她看在眼中。 那个银发少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掌门那一系新收的弟子。 看自家师弟扭扭捏捏的模样,莫非是喜欢上了? 苏绣悄悄打开一只眼睛,女孩的身影随着狭小的眼缝流入她的眼中。 她眼中多了惊艳,她师弟眼光确实不错,好一个冰肌玉骨、倾国倾城的少女。 莫非这女孩就是传说的主角的正宫,名为女主角的生物? 苏绣被她这个大胆的想法吓到了,随后仔细考虑了一番,觉得那女孩是主角正宫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 所谓男主后宫不可所以侵扰,苏绣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与那女孩保持些距离。 又听前处传来三声铜锣响,那女孩挪开了自己的视线让叶枫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的目光扰到了她的清静,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自家师姐可是很怕麻烦的,不能给师姐添麻烦。 苏绣缓慢睁开自己的眼睛,朝前方看去。 一位白须老翁驾鹤飞来。 仙风道骨,正气凛然。 他稳稳的停在了高台上空,一道白云慵懒的浮在了他的面前。 下鹤乘云,老翁晃悠悠落在了试炼台上。 只听一声喝声响起,满座均是端坐正视。 来的老翁是逍遥仙家现如今资质最老的太上长老~逍遥仙翁李道玄。 据说在先前几辈,掌门一系天资深厚者被赐姓为李,显然这位逍遥仙翁当初是掌门一系。 “老夫李道玄,乃本次试炼考校官,诸位同门后生,尽可展示自身武技才华。” 铿锵有力的声音穿透整个会场来到所有人耳中,苏绣有注意到掌门李星云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 莫非高层的意见未有统一,或是这位太上长老是力挺外门? 在李道玄落于场内后,不远处有一道白光射入了场务长老团内。 如果苏绣没有猜错的话,这次试炼的考校官应当是属于玉虚峰才对。 高层的压力不可能让通神峰一肩承担,玉虚峰怕也是通神峰一系的帮手。 以玉虚峰长老为裁判,暗中使诈,将外门弟子败北,随后掌门出手整顿外门。 计划很简单,却也十分实在。 这其中却出现了异数,也就是高层的核心人物却力挺外门。 当然他也知晓外门被整顿是大势所在,无法改变。 所以德高望重的他自作主张成为了这次试炼的考校官,让原并不公平的试炼大会变得公平起来。 高层这一套又一套的手段,确实让人钦佩。 在谋算上,苏绣这次确实落入下风,没有猜测到所发展的趋势。 在李道玄豪迈致辞后,场上弟子举手高呼,兴奋十足。 尤其是外门弟子,眼中闪着光,似乎是看见了希望。 “本次参与大会的道场共有三十二所,同外门弟子一起共二百七十六人! 本次试炼大会以比拼武技为主,望各位同门后生尽展自己所能,优秀者可被收入道场作道君亲传! 本次比试分作甲乙丙三场,由甲场先行取前五人,乙场为中取前五人,丙场为尾取前五人,入决场选取前五甲。 本次试炼优胜者,赐灵器赤炼剑!” 末尾一语,让所有人消了声音。 苏绣的瞳眸微微颤抖,原本慵懒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逍遥仙家有五把灵剑,分属五行,那把赤炼剑属火行乃是逍遥仙家重宝灵器。 没想到逍遥仙家居然会用作这么一个小小的弟子试炼大会作赏赐。 看李道玄与李星云的模样仿佛都在情理之中,恐怕这次第一是内定,大概是在通神峰一系中。 苏绣抬眼朝着掌门一系的人看去,目光凝聚在那几个新收的弟子身上。 掌门这一系参加的弟子有十数人,个个锋芒内敛,已经有了几分仙气 尤其是最前列几位最为淡定,恐怕那个内定的第一应当是在这几人之中。 苏绣的目光凝聚在那位银发女孩身上,心中推算了一番,并没有算出什么。 这次的试炼大会是她莽撞了,没想到一向稳妥的她居然在这次谋算中失算了太多步。 极其不符合自己的苟道。 在心中警醒一番后,听见场下的李道玄在呼喊自己师弟的名字。 第二十三章 运气与苟道无缘 是要去抽签了么? 苏绣在心中一嘀咕,便见到叶枫打算从一侧登上台去。 苏绣惊呼不稳,急忙拽住了叶枫的手,在叶枫不解的目光中,苏绣急忙道: “师弟为主角,在登场战斗前要保持自己的神秘感,减少敌人的剖析,此事让师姐替之。” “师姐,这是不是有些太小心了一些?” “万事稳妥好。” 匆忙应过,苏绣缓缓从身旁走下了台,在众人的目光中她上了台,见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影,感觉有些晕眩。 她还是不太擅长在人多的地方,这些目光都好像在将她这个人层层解析。 只听远处有几人议论道。 “这人是叶枫?这名字不是个男的么?” “你傻呀,这修为内敛,不露锋芒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叶枫,应该是他师姐吧。” “听说叶枫是最废材的亲传弟子,不知怎么的就筑基了,师兄让咱们把他们阻击下,让那帮亲传弟子涨涨脸。” ...... 与她猜测的差不多,主角第一次要展露手脚时必定有炮灰渣渣碍手碍脚。 而这些渣渣最终成为主角晋升的垫脚石。 虽然是些渣渣,但现在自家师弟还是低调些,别在前期过多展露出了自己的实力,免得后面陷入了苦战。 缓步来到李道玄面前,这位老者有着一张慈祥的脸,苏绣与他相对也没什么压力。 “晚辈花瑶仙子道场首徒苏绣,师弟在凝神静气,故由师姐来替他抽签。” 双手抱拳,作下一个道揖,只听面前老者笑道: “你就是缘子道场那个藏头露尾的大徒弟,苏绣,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面,咦,有趣有趣,下次来陪我喝喝酒。” 苏绣暗道一声不好,老者的的视线宛如一把尖刀将她的伪装全部划破,最后见到了她化身的真容。 她的化身被面前人看破了,果然,《道玄法身》第一层的境界还是差了些,在这些大佬面前就像扒光了一样,一览无余。 苏绣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双手抱拳低头摇晃道:“前辈邀请,自是不敢拒绝。” “哈哈哈,好玩,老夫活这么久,所见有趣之人可不多,你且去抽签吧。” 二人对话宛若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苏绣都要哭了。 她所求不过安稳,可为何总有人想要破坏苏绣的苟道,让她变得不稳呢? 今日一过,恐怕她这个花瑶仙子道场的收徒苏绣也要成为各家道场饭后的谈资了吧。 这不稳,太不稳了,太不符合苟道所为。 带着幽怨的眼神,苏绣将自己的手伸入铁箱中。 只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取自己的灵气,下一息铁箱上凝聚出了几个大字。 甲场一。 场外弟子传声声轻笑,议论纷纷的同时,也对这位仙子多了些兴趣。 一直被苏绣所关注的银发少女同样捂面笑了两声。 这位师姐,倒真是位有趣之人。 苏绣的内心是崩溃的,她有些不敢相信铁箱上浮现的字体。 这一定是假的,这铁箱定然与她苟道无缘,竟然是这般的欺凌于她。 这非苟道所行,非苟道所有。 这太不稳了!!! “嘿嘿嘿,丫头下去吧!” 李道玄笑眯眯的模样更是让苏绣生气,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跺跺脚,气恼走下了台。 路过道君所在的区域,苏绣还见到苏小缘一脸坏笑的模样,更是让她脸黑。 “师姐别生气了。” 叶枫急忙安慰自己的师姐,他可是知道,这个结果给自家师姐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师弟!我,不稳了呀!” 带着丝丝哭腔的声音,叩击在叶枫的心口。 叶枫小脸忍不住一红,自家师姐撒娇的模样好可爱。 “师姐,我一定会赢的!” 注意到自己失态的苏绣,急忙抹了抹自己的脸,又化作了平常模样。 叶枫心中直感到惋惜,被师姐注意到了,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师姐这幅可爱模样了。 抽签的时间不算长,待所有弟子抽完了签,太阳已经是悬挂在了正空。 估摸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随着天上仙鹤一声鸣啼,弟子间的比拼就要开始了。 抽到首签的叶枫自然而然的第一个上场。 “师姐,我一定会赢的。” 师弟离去那自信的模样反而让苏绣有些儿不稳。 叶枫踏梯缓步行至了高台上,另一侧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弟子长袍的外门弟子。 他看见叶枫后,双眼一亮,而叶枫亦然。 苏绣一见与自家师弟对峙的外门弟子,乐呵得来了兴趣。 原来那人正是先前苏绣听到的,要阻击叶枫的外门弟子中的一人。 “这不是被收为亲传弟子的废物么?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筑基了,但废物始终是废物。” 面色嚣张的模样并没有让叶枫感到愤怒。 “记住,败你之人名作王瞿!” “我要将这场胜利送于我师傅和师姐,废话少说开打吧。” 叶枫手持剑立,一双眼睛中充满了坚毅,一副翩翩少年郎。 王瞿,从元戒中取出了一把巨大的开山刀,持刀后气势陡增,看起来充满力量的肌肉鼓得高高,在块头上已经是碾压了叶枫这有些瘦小的身板。 叶枫闭眼深深吸起一口气,周身灵气运转,整个人‘嗽’的一声冲了出去。 一身白袍无风自动,浑身一扭,腾空而起,旋转突刺而出。 王瞿大手高举,手中开山刀重重劈下。 只听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两人同时爆发开灵气,两个气浪相互碰撞在一起。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爆冲纷纷向后退了十来步。 苏绣坐在台下,被叶枫的身姿惊艳到了,他的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随后想了想,有释然了。 叶枫可是她所认定的主角,当然得力压群修,登临高处了。 想到之前自己对叶枫说过的话,要悄悄的努力,随后惊艳所有人。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办到了。 苏绣向周围看去,无一不对叶枫惊叹。 一个先天之气不过一缕的废柴少年,时隔多日后不光是筑基了,还能有模有样的与外门老筑基弟子打得有来有回。 向道君的坐席看去,苏小缘笑着一张脸陪着她身旁的道君仙子,说说笑笑,模样极其自豪。 叶枫在这方面讨得了苏小缘的欢心,当真是做得不错。 苏绣掐算了一番,面容缓和的微笑起来,身姿也坐得正了些。 自己的师弟在台下展现自己华丽的身姿,自己这个师姐也不能让人看得颓废了。 “你是施展了什么妖法,竟然能施展出这般的剑法!” 王瞿举着的开山刀数次劈下,却全被叶枫躲了去。 叶枫就像是一只活泥鳅般在王瞿的攻击中躲来躲去。时不时的击剑,让本来气势汹汹的王瞿逐渐露出了败象。 “可恶,可恶,可恶。” 王瞿狂怒,手中开山刀猛然掷去,巨大的刀锋宛若一道弯月带着灵气向叶枫扑了来。 咻! 叶枫一抬脚,整个身形一扭躲开了王瞿的刀技,却见沙包般大小的拳头朝着脸挥了来。 台下人的心提在了嗓子眼处,屏着自己的呼吸,紧盯这台上二人。 叶枫抽剑抵挡,听见王瞿一声怒嚎:“土山拳。” 浑厚黄色气息的灵气覆盖在了他的手臂上,如同是一块黄色的山石。 右手手掌比起他的身体还要大了两倍,他手掌猛举,一只铁拳带着汹涌气势朝着叶枫捶了下来。 “火道~赤炎斩。” 叶枫紧盯挥来巨拳,手中长剑不知何时燃起了火焰,一双黑色眸子中充满的是,必胜的决心。 剑身燃起的火焰变化作一直凄厉的赤焰鸟,势如劈竹的气势整个贯穿巨掌而出。 李道玄瞬间出现在场内,手掌轻轻一拍散去了叶枫剑上熊火,下一瞬来到了王瞿身边,用灵气护住了他的心脉。 “本场,花瑶道场叶枫胜!” 场下呼声不断,不少道君指指点点连声道绝。 苏小缘脸上笑开了话,就像是过年般开心。 “啊,师兄,这是我家小徒弟,叶枫。 额哈哈,师弟,这是我家叶枫。” 这幅姿态像极了苏绣在前世所见到的那些自家儿女考得了好成绩后迫不及待的向亲友们分享一样。 听到自己胜了之后,叶枫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的目光投向了苏绣,好似是在邀功。 苏绣无奈的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努力。 见叶枫下了台,朝着自己身边走来,苏绣这才发现,这个孩子身板似乎比刚到逍遥仙家时要宽广了许多。 个子也长了点。 十二岁的少年正是身体飞速增长的时刻,原先与苏小缘差不多高的少年,此时却已经比苏小缘高上了一些。 “师姐,怎么样!” 叶枫骄傲的抬起了自己的胸膛,坐在了苏绣身旁,周围的视线全部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好奇与嘲讽,更多的是认可与肯定。 他总算是有了与花瑶仙子现在所匹配的表现,没有给他师姐和师傅丢脸。 “干得很不错,不过胜利后,还是收敛些,不要太得意忘形,那样容易遭人记恨,不稳当。” “是师姐教训得是。” 叶枫微眯双眼,嘴角弯曲怎么也平缓不下来。 一股好闻的清香飘入了他的鼻中。 第二十四章 老鸦送丧,黑猫迎亲 淡淡碎花味,幽幽女人香。 冰肌玉骨,沁人心脾。 叶枫的小脸绯红,悄悄的用自己的眼神打量着自家师姐。 师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身子真香。 她闭着的双眼,可以看见她长长睫毛外张。 他的师姐面容有几分的不真实,他好想见到师姐真正的模样。 如果师姐是自己的道侣就好了。 叶枫心中冒出的大胆想法吓了他一跳,他急忙低下自己的头,羞涩的用余光偷瞄着苏绣。 见自己奇怪的举动并没有引起苏绣的注意,叶枫才放心的缓下了一口气。 师姐这幅样子明明很普通,却不知道为何那么迷人。 血气方刚的他第一次心动。 ~~ 目光转在台上。 苏绣虽是闭眼安心养神,但微睁的一只眼却盯着擂台一直未曾离开。 台上已经进行过了五六场比试,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但此次,众人的视线却不得不紧紧的盯着台上的那位持剑少女。 掌门一系的亲传弟子。 那孩子是筑基期中期的修为,可身上那股飘忽不定的感觉,苏绣总感觉很奇怪。 与那孩子对上的是玉虚峰隔壁道场的师弟,苏绣也见过,正是那日将叶枫摁在地上摩擦的那个带头的。 虽说后来被阿花反过来摁在都上摩擦,但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第七战,洛水颜对战秦谋。” 那孩子是叫做洛水颜么,上次的升仙大会,掌门似乎并没有将她带出来亮过相吧。 少女一头银发无风自曳,她身上激发开的蓝色灵气以她身体为中心向外蔓延。 场外人倒吸一口冷气,无不被这少女惊艳。 “没想到掌门还藏了个这样的好苗子。” “冰脉啊~” 道君间的感慨,更是吐露了这女孩的不凡。 坐在最前方的掌门李星云面无表情,淡定的看着由洛水颜释放的寒气冲击在擂台的守护大阵上。 秦谋眉毛一挑,一股恐怖高温自身体爆冲。 他一指朝天,火光烛天。擂台上空浮现了数百支火焰长剑。 洛水颜还是那般羞涩表情模样,持剑手朝向秦谋指去,寒气宛如有自己意识般自地化作冰封长矛。 一只蓝色冰凤,围绕洛水颜而生,盘旋在上空,大翅一展,台上出现一股飓风。 极寒与风袭,悬浮在空中的火焰长剑宛若风中残烛,尽数泯灭。 “这是什么怪物!” 不光苏绣,几乎是所有的人纷纷在台下议论起来。 这孩子修为虽是筑基期,可这实力可远非筑基期能比。 苏绣在心中推算,如果叶枫与她遇上会有多大的胜率,在脑海中演示了上千个来回才得出。 大概是千分之一的概率,叶枫能够战胜这女孩。 实力悬殊得太大,洛水颜的实力很明显已经超越了筑基期。 苏绣猜测,如果没有什么异数的话,恐怕那把火炼剑应该是掌门给她的。 但另苏绣好奇的是,这女孩明显属冰,却要给她一把五行属火的赤炼剑,高层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认输吧,会受伤的。” 女孩儒儒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有些担心秦谋的状况。 “我不会认输,我定然全力以赴。” 在冰冷的风中艰难站稳自己的步伐,秦谋的坚毅同样让玉虚峰的道君欣慰。 在明知道必输的局面下,还是能够勇敢的持剑前行。 秦谋身上火光爆起,附身的火焰凝作一个火焰巨人,面相狰狞恐怖,煞是像火神附体。 但洛水颜气势更盛,她未有丝毫动作,周边寒气却自行凝出了一头冰龙。 一龙一凤同时向秦谋冲了去,在极寒中本有七丈高的火焰巨人迅速泯灭。 已经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即使秦谋还有能力一战,可这又有什么用的,徒劳而已。 胜负已分。 秦谋虽是有些不甘心,却也毫无办法,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似是道心有了浮动。 今日他也算是见识到了,就算他有些天赋,在那些天之骄子面前是有多么的无力。 “师姐,那女孩好强。” “嗯。” 苏绣看着洛水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脸煞白,似乎是在承受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脸才算是恢复到原本富有气色的模样。 那孩子似乎并不是仅仅是冰脉呀,好像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这场试炼大会的第一毋庸置疑,苏绣在心中有了一些猜测,这次她姑且是站在了上端。 “师弟,你若是遇上了她,开始认输便好,莫要太去逞强了。” 叶枫有些惊愕,他的视线投在了洛水颜身上,有几分不解。 试炼大会不就是展现自己所学,努力拼搏,为自家道场,为自家师傅涨脸吗? 不战而退,这岂不是让人家笑掉了大牙? 拳头不知觉的攥起,叶枫面神也严肃了起来。 师姐定然是怕他受伤,但有师姐给的这么多丹药在,就算是磨,他也要磨出胜利! “师姐,师弟一定会为你摘得桂冠!” 苏绣被叶枫这一通话说得懵逼了,怎么感觉自家师弟还反而变得斗志昂扬了呢? 且听场内打斗呐喊,同门之间武技比拼到了高潮处。 苏绣看完那第一轮的比拼,后面也感觉没有必要再看下去。 等乙场与丙场的打完,自己再来看叶枫第二场战斗。 “师弟你在此处不要随意走动,我去前方桃林摘几朵桃花。大会时候也不能吃什么东西,这是一瓶辟谷丹,饿了就吃一粒。” 给了瓶辟谷丹给叶枫,苏绣就匆匆离去了。 行于林间小道,苏绣虽是精神有些疲惫,却还是推算了大会的走向。 逍遥仙家借这次试炼大会,谋算走向了最高层。 虽然她依旧看破了逍遥仙家的企图,却并没有多少力量去改变它。 高层偏袒于亲传弟子,而她也同样是亲传弟子的一员,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她不会去阻止。 但高层的决定无异于将亲传弟子侧底的推向了外门弟子的对立面,身为花瑶仙子首徒的她无异于也走进了风口浪尖。 这已经严重的违反了她的苟道原则。 又走十来步,苏绣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在远处桃树下站立了一个银发少女。 桃花随风飘舞,在少女的裙摆间环绕。 唯美的画面,绝色的女孩。这幅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宁静。 那女孩正是洛水颜。 本向装作看不见悄悄离去的苏绣却被她拦了下来,女孩的眼眸中的羞意让苏绣不得不感慨年轻的美好。 “师......师姐,您注意到了吧。” 一听到洛水颜的话语,苏绣立马回想到先前见到女孩那苍白的面孔。 “我什么也没看见。” 苏绣摆了摆手,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内心中却慌得一批。 这位可是她认定的女主角,要知道与女主角走得近了,非大富大贵就是身死道消啊! 稳一手,保持距离为好。 打算离开的苏绣却被洛水颜拉住了衣襟,见她那含情脉脉的模样,苏绣心中生了个不好的预感。 “师姐,自我见到你那一眼开始就觉得~” 苏绣瞳眸一缩,只见面前人胸前项链闪光,整个人就像处于漩涡中旋转。 “师姐,我觉得您与我好像,娘亲说等遇到与自己很像的人时可以将这个给她……” 洛水颜的话语在苏绣脑海中不停回转,像是一个老旧的播音机,嘶哑,阴暗...... “咳咳!” 人在旋转的感觉当真是有些难受,虽说她曾经有过体验,可她并不想再次体验这种感觉。 那孩子先前一直朝着这边看来,原来并非是看自己的师弟,而是在看自己么? 那个很像,到底是指? - 猜疑之际,眼前景象已是浮现。 天浑、地黄、枯树、老鸦。 天色昏沉、风声萧瑟、老鸦凄厉、乐声悲惨。 驻足向前方望去,一支车马缓步行来。 队列两行,身披白衣孝服,手持高粱长杆蕙穗。 为首者高举唢呐,随着脚步节奏吹丧。 两批高大黑马头披白花,拉着的拖车上竖放一黑木棺材。 棺材上雕刻着奇异花纹,在昏暗中显现得清晰醒目。 出丧的车队晃悠悠来到了苏绣面前,苏绣偏过身子退让了半步,又听唢呐变了腔调。 百来只老鸦疾驰而来,盘旋上空,伴着乐声交杂形成了一首送魂曲。 诡异的场景让苏绣有些头皮发麻,正欲离去的她又听一首唢呐惊起,迅速扭转回头一看。 那与送丧车队正巧相反的方向来了支迎亲车马。 欢喜的乐声盖过丧乐,那队同分两列,中央一英俊男人坐于白马之上。 白马上扎了个红绣球,高大的新郎官胸前绑了个红绣球,脸上喜气洋洋的模样正与对面格格不入。 白马后是挑聘礼的小厮,各自眯着眼睛,嘴角微弯微笑。 几声猫叫传来,在挑聘礼的小厮后方,又见百来只黑猫,密密麻麻,跟着迎娶队伍的步调缓步向前。 老鸦、黑猫、黑马、白马。 迎亲、出丧! 那新郎官来到了苏绣身旁,白马停下了脚步,刚巧儿,那拉的黑棺也停在了她的身旁。 只听两队唢呐同时响起,是从未听过的调调。 黑鸦与黑猫立于道路两旁,见那新郎官与黑棺绕着苏绣转了三圈,随后乐色一转,变作了喜庆的婚嫁曲。 老鸦送丧,黑猫迎亲,此为婚礼。 第二十五章 诡异 立于两队车马中央的苏绣,心情浮动,来自心底的一份躁动不安。 坐于白马上的新郎官朝向苏绣方向温柔一笑,那笑似乎是对苏绣后方的黑棺而笑,又像是见到了苏绣而笑。 只听两队末尾小厮同时用着戏腔唱道: 七月十五 宜娶婚丧 一步一声 喜丧悲嫁 红衣良人 白衣新人 披绣红妆 十七八里。 戏腔蜿蜒,黑猫凄叫,老鸦哀鸣。 听黑棺内传来幽幽哭声,苏绣汗毛直立。 像这种诡异的玩意是她最为害怕的东西,就像前世,她对那些儿恐怖电影,边都不会去沾上一下。 哭声一滞,只见女方车队后,来了一对中年男女。 一步一走,脚步极其晃悠,他们手中挎着一个篮子,每行上一步朝着天撒下一把纸钱。 待那二人来到黑棺后,纷纷扑至棺上嚎啕大哭。 在那二人正哭得声音沙哑之际,新郎后同样走出了一对夫妇。 二人面带笑意,迈着同样的步伐,手中握着的是一些碎银铜钱。 每走七步,扔下一块铜钱,一直走至黑棺前,搀扶起哭泣的中年男女。 两队唢呐同时响起围绕着苏绣行了三圈,一同向着西方行了去。 随唢呐声远去,苏绣立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已经远去的两队人马,跳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平缓了下来。 她抬起头望了望还在空中盘旋的老鸦,又低着头见了见,坐立观望远方车队的黑猫。 脑中传来‘滋滋’响声,苏绣寻着声音望去,那枯树上现出了一股黑气,那黑气化作了个人的模样。 伸着长长舌头,悬挂在树上,望着那两支车队远行。 他是谁? 听远行车队唢呐声骤停,老鸦落在了黑猫身上。 苏绣细细一数,正巧是一百零八只老鸦,刚巧又是一百零八头黑猫。 那悬挂在枝头上的吊死鬼幽幽抬起自己右手指向了东方,那方向正是与车队行去相驳的方向。 他看得见自己?还是他其实是洛水颜的指引? 黑猫驼着老鸦向着东方行了去,苏绣紧跟其后,二人来到了一个村子中。 只见村子内,各家房门紧闭,门口处系了两条丧幡,门口前摆放了一双小鞋。 所谓闭门放鞋,正为关门避鞋,辟邪! 缓步向前行走,苏绣心神恍惚,似乎是感知到了时间的变化。 待她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是变了模样。 一处土丘前,两个清秀少年郎正坐树上,手指前方,谈吐风雅。 树下一穿白裙少女,端跪草坪,微笑聆听两位少年指点江河,笑谈世间万物。 “那孩子就是那新郎官么,而他身边的那个是~吊死鬼。” 坐于树上有一头长发的少年郎正是苏绣先前见到的新郎官,与他一同笑谈风声的人是在枯树的吊死鬼。 “洛清,何为大丈夫?” 长发少年想了想,笑着指着远处的太阳说道: “大丈夫定为将军,为国报躯、热血洒疆场、当视死若归,无名而死亦为可惜。” 只见短发少年自树上跳下,背靠太阳,望着树下女子微笑道来: “我自觉大丈夫当为朝中大官,守护自己家园、亲人、妻女。我不似你那般豪气壮志,但我莫晓却比起你来更遵于本心。” “你是要打架嘛!”洛清从树上跳下来,将莫晓扑在了地上,二人在地上打闹扑腾一阵后,纷纷仰天大笑起来。 “他们是青梅竹马。” 一直立在苏绣身旁的黑猫突然开腔说了话。 “不要这么好奇,我是假的,你可以将我看作是一种意志,一种念想。” 黑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看着前方温馨的画面,语气中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只是一种意志,没有感情。 “那个女孩是黑棺中的女人吗?” 苏绣的回答得到了老鸦的肯定,老鸦发出的深沉又沙哑的声音,总让苏绣有些浮想联翩。 “所以,到底是想要我看些什么呢?” 苏绣的疑问,黑猫与老鸦并没有回答她,一猫一鸦只是呆呆的看着三人有说有笑。 “水颜,等我长大了,我会成为一方大官,待那时一定会娶你为妻!” “水颜,我长大后就去参军,等我成为大将军回来,我会成为你最英勇的夫君!” 两个男孩的话没有等到女孩的回应,她只是默默的看着面前两个男孩保持着自己的微笑。 她似是不会说话,只是简单的用手势和‘吱唔’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感情,微弯的眉角,是她最真挚的感情。 “她的名字是叫做顾水颜。” 老鸦与黑猫的同时发声让苏绣回过神来。 因这哑女与洛水颜有九成相似,虽为黑瞳黑发,倒不失一位美人。 刚听见水颜二字,苏绣还以为这水颜就是洛水颜。 不过现在看来,相差甚远。 “她美么!” “很美。” 老鸦与黑猫一唱一和,反而自己各自说起话来。 “所以,你们两个就是洛清与莫晓?” 苏绣摸着自己的下巴寻思了许久,才算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不过其中还是有许多的疑点。 黑猫与老鸦一同送的亲,又是一同送的丧。 新郎官是洛清,吊死鬼是莫晓,那一生一死,又如何成为了这一猫一鸦呢? “人死心亦在,心死人犹在。” 黑猫的话让苏绣陷入了深思,它所说的正是先前苏绣所见到的那场诡异娶亲。 莫晓是死了,但是他的心却还在。 洛清是活着,但他心却已经死了。 “那顾水颜呢?” 苏绣手指向了后背靠着树,正笑得灿烂的少女问道。 “人死,心亦死。” 老鸦的话语响过,苏绣眼前的场景已经是变化。 昏暗的天依旧那么昏暗,多出来的云与倾泻而下的雨,仿佛是在哭泣。 一把油纸伞,两件蓑衣,小巷村口,三对目光。 “看呀,他们要走了。” “后悔吗?” “后悔!” “痛恨!” 苏绣等待着黑猫与老鸦的对话,安静的看着村口远离去的背影。 油纸伞下,纯洁眼神的潸然泪下。 蓑衣下,远离去的背影,背着包裹的坚毅背影。 村口出去的路有两条,一条通向边疆,另一条通向都城。 两人走向了不同的路。 油纸伞下的少女,看着两个远去的少年,只能用手掌捂着自己的脸,默默哭泣,看着两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那是一种无奈。 她没有办法让自己挽留下那两个男孩,他们的梦想,她没有办法阻拦。 “他们与自己的梦想背驰而行。” 黑猫坐立在了那前去边疆道路上,而老鸦盘旋在那前往都城的路上。 苏绣的眼眸中,那两个男孩似乎还行在路上,她低声沉吟道:“前往边疆的是莫晓,去都城的却是洛清。” 黑猫传来的叹息与天上老鸦盘旋发出的凄厉哀鸣。 “所以黑猫是莫晓,老鸦是洛清。” 考虑一番后苏绣又将自己说出的话语推翻。 但先前的黑猫迎亲,老鸦送丧,这番推算又不太合理。 苏绣自打稳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 其实她的猜测是老鸦是莫晓,黑猫是洛清,可这一猫一鸦分别去了莫晓与洛清的路径。 “二人的梦想相反了不是么?” 苏绣微微皱眉听完黑猫说出的话,她径直来到了黑猫面前,将它抱在了坏中。 另一旁的黑鸦,扑打着自己的翅膀站立在了苏绣的肩头上。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但一定非常痛苦吧。” 黑猫与老鸦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浓重了几分,它们默默扭头望向了打着油纸伞返回村子内的身影。 眼中是悲伤。 随着场景的扭转,苏绣跟着黑猫一起见到了从小卒一步一步爬至将军的莫晓。 又跟着老鸦一起见到了从底层一步一步爬到高层的洛清。 莫晓终是成为了一个叱咤沙场的大将军,洛清终是变作了一个权侵朝野的大臣。 二人若是联合,想必是再无人能敌。 可,他们反目了。 二虎相斗,必两败俱伤。 文武相斗时,必为国伤人亡。 敌国最终还是攻来了,莫晓战死沙场,兵临城下时,洛清策马奔逃。 那个在村子里等着他们回来的哑女依旧还在等待他们,她手中握着项链,一日又一日的默默祈祷。 “听!” 老鸦一叫,只听着村外马蹄奔开。 苏绣脚步一顿,双眼朝着村子方向看了去,那里已是火光连天。 又见村外那人下了马,直奔村来。 所见不过黑烟袅袅,只剩下了些灰烬罢了。 洛清终究还是在那废墟中寻到了曾经那女孩。 只听唢呐声一响,苏绣蓦然回首,那人已是立在了村外那颗树下。 熟悉的土丘,熟悉的树。 可人却已是茶凉。 “他,要走了!” 老鸦一叫,三尺白绫挂枝头,自向东朝望,已是身死魂飞。 吊死的是洛清? 被烧死的顾水颜。 莫晓是战死,那娶亲的新郎官又是什么人? 村子早已经是被烧毁,那后来所见,门口挂魂幡避‘鞋’的人家又是什么? 相比起未知,先前娶亲反而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难道都是“鬼”吗? 第二十六章 人死、心死、茶凉 “是神!” “那是神的伟绩。” 黑猫与老鸦同时说到。 话语一转,场景又有了变化。 一个身穿白袍的女子来到了洛清面前,她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膜。 “虽然有一些人搅局,但是这样的结果倒也算回到了原点。” 那人手一挥,洛清宛如重涣新生。 不光恢复了呼吸,而且面容也恢复到了青年最美好的年代。 “洛清,哦不,应该称呼你为莫晓。也不对,你现在既算不上洛清,也算不上莫晓,只是被人替换灵魂的可怜虫。” 白袍女子冷清的声音响起,洛清的手却是已经动了起来。 苏绣呆呆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死人复生,最为禁忌的事情发生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虽是已经复生,可苏绣却清清楚楚看见那树上依旧还是吊着一个人,不,吊着一个鬼魂。 那吊着的正是莫晓。 苏绣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洛清身体中的灵魂是莫晓,而莫晓身体中的灵魂是洛清。 莫晓悬挂的树上,伸长自己的手朝着树上指去,只见那树上黑气凝作了一只漆黑的乌鸦。 而从远处边疆路上跑回来,乖乖坐在洛清身体旁的黑猫则是洛清的灵魂。 “看了这么久,也该做些事情了吧。” 那白袍女子转过身来对苏绣笑着说道。 她看得见自己!!! 苏绣心中惊讶,呼吸逐渐沉重起来,不知觉间,她却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 苏绣突然见到白袍女子手中握着个项链。 那项链好生眼熟,是先前见顾水颜手中握着的那个,也同样是将她带入这个奇怪地方的罪魁祸首。 “你要我做什么?” 苏绣屏住自己的呼吸,硬着头皮来到了白袍女子面前。 只见她伸出了右手,那是一只洁白如玉的手。 手中的项链落在掌心,她的手指划过了掌心,苏绣清楚的感觉到冷入心扉的凉意。 她就像是一块寒冰,周身只有寒意。 “这块项链你应该熟悉吧?” 苏绣没有回答她,静悄悄的立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动作。 “将你所见的一切封存进去,你会的吧,毕竟你一向很苟呀。” 苏绣瞳孔一阵收缩,她虽见不到面前这位女子的容颜,但她知晓,面具下必然是一张微笑的面孔。 她什么都知道! 苏绣感受到这二十多年来,内心构建起的稳妥瞬间崩塌。 这实在是太不稳妥了! “你究竟是谁?” 面对苏绣的索问,树上的老鸦与黑猫同时回答道: “是神!” “这是神的伟绩!” 面对相同的话语,苏绣放弃了。 没有再询问的必要,因为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将项链紧攥在掌心,苏绣身上散发出一股灵气。 将自己这段记忆的所见所闻封存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可怕的是,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违背了时间的法则。 这些场景若是她封存进项链中,那她岂不是...... “别这么惊讶,你所见的一切都是由我幻化出来,虽然对你们有些难度,但对于我们来说,操控时间,再简单不过。” 白袍女子的话让苏绣心中警铃大响,心中的求稳之道更是坚定了几分。 这个世界未知太多,牛批大佬也太多,稳着,苟着才能变强! 在自己封存自己所见所闻之时,苏绣余光瞟向了树下,那本该烧得不成模样的顾水颜变作了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模样。 “以丧代嫁,黑棺作轿。” 见那女子手指轻点在顾水颜额间,苏绣所见过的那黑棺徐徐从地中升起。 “我所见过的均录在了里面,其他的由你补全。” 将项链递了回去,苏绣尝试性的探知她的气息,得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苏绣内心已经有些麻木了,却还是有几分侥幸。 “看,村子复活了!” “真好!” 一猫一鸦相互附和,苏绣目光投向了东方,那里不在是废墟,每一个人,立于门口驻足观望。 “看,马儿来了!” “她要出嫁了。” 两批黑马缓步走了过来,那黑棺带着顾水颜落在了马后的步辇,朝着村东方向走去。 那村东处一对夫妇立在门前,眼角带着泪,那两人正是苏绣曾见过的,埋在黑棺上哭泣的夫妇。 “有意义么?”苏绣忍不住发问道。 “信徒最虔诚的愿望,我自然会帮她完成,而这也是她的心愿。 既然没有什么影响,为何我不能满足她的心愿。” 白袍女子所说的话让苏绣沉默,那孩子最虔诚的愿望不过是能嫁于那两个少年为妻。 可那个面容是洛清,灵魂是莫晓的人,已经不能算作是那两个男孩。 “看,她来了!” “好美!” 黑猫与老鸦的声音响起,苏绣抬眼望去,那正是她最先前见到的黑棺送嫁。 在扭身向身后看去,洛清骑着白马,身着婚服,与那黑棺一同来到了苏绣的身旁。 诡异的围绕三圈,目送黑棺与洛清行去了西方。 “我有疑问!为何他们的灵魂会互换?” “仇恨、绝望、悲惨、凄厉、痛苦。” “悲哀、堕落、愤怒、焦虑、悔恨。” 如同疯了一般的呢喃话语,黑猫与老鸦身上的黑气浓烈得吓人。 只见画面一转,苏绣面前出现了一个山洞。 而山洞前的两人正是洛清与莫晓。 “他们要进去了。” 老鸦与黑猫同时冲了出去,却在那二人的身体中穿透了过去。 跟随着那两个男孩的步伐一同走入山洞内,山洞中布满的是诡异的符文与画像。 一只阴森的身影宛若一阵风般出现在了洛清与莫晓面前。 “桀桀桀,真是雪中送炭,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枯朽气息的老者,一头白发,阴森吓人。 他穿着一身绿袍,袍上所刻画的符号亦是诡异恐怖。 “我束神宗将会春秋万载。” 后面的苏绣不太愿意继续去看,默默的立在一旁听着洞内传出的惨绝人寰的惨叫。 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大概都已经猜到了。 这个什么束神宗的老者,用的某些不为人知的方法,交换了两人的灵魂,而且还混淆了整个村子以及洛清和莫晓对自身的认知。 对于这样玩弄灵魂的人,苏绣内心中也多了些怒气。 “我可与她一点也不像!” 苏绣姑且算是知晓了洛水颜的由来,洛姓,晓颜名。 “所以她就是那两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女儿?” 苏绣的眼神中多了些杀气,这份杀气不知是对那所谓的神还是玩弄灵魂的束神宗。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毕竟,还算是个不错的结局对嘛。” 白袍女子的话惹怒了苏绣,苏绣一掌拍打向她的脸,却在她的身体上穿透了过去。 “人死心亦死,人死心犹在,心死人亦在,他们三个人没有得到所谓的最好结局。” 苏绣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胸,偏向了一旁,不再愿意去看这个白袍女人。 “想看那孩子的经历吗?” 苏绣眉头一抖,无奈的耸了耸肩回道:“我事先说好,我可与那孩子不同。” “叫我瑶吧,少瑶,或者阿瑶,这样可否让你内心安稳半分?”白袍女子这般说,算是表露出她的身份。 “一点也不。” 那个女人听了苏绣的话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拨动,只见面前空间波动,出现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是娶亲后的场景。 在短暂的时间内,“洛清”与顾水颜算是过了一段短暂幸福的日子。 在一个小镇中,顾水颜生了一女,取洛性,取颜名,便称作了洛水颜。 他们消失了,在别人家眼中他们真正的消失了,似被抹除了他们所存在的证明。 “赐予了他们活下的权利却又收回,神都是这般的戏耍凡人么。”苏绣话语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她继续看,看着那孩子长大。 “那个小乞丐又来了!” “嘿嘿,没爹没娘的孩子。” “给我们好好找点乐子吧。” 苏绣深吸一口气,她总算是知晓为什么洛水颜会说她们相像了。 苏绣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却也无可奈何。 见过她沿街乞讨,见过她被镇上的孩子肆意欺凌,见过她被人贩子兜兜转转卖了数多个城市。 直到她遇上了李星云。 “我此时站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在你的局中呢?” 苏绣突然多了好奇,她双眼如同一柄利剑般戳在了少瑶的面具上,尖锐锋芒。 “这就要看你自己是如何认为了。” 周围变得虚无起来,苏绣知晓这段幻境是要结束了。 远处窜来两道黑影,苏绣伸出手将它们截了下来。 “守护她的心,我收到了,你们也可以消散了。” 远处离去的道路上,她见到了黑猫驼着那只老鸦缓步朝着路口行去。 这次它们再没有分道扬镳,两道落寞的背影缓慢变作了两道少年模样。 前方高树下是一位打着油纸伞的女孩,静静等待,他们手牵手奔向那女孩,面上还是孩提时刻最温馨的笑容。 “真是唯美的爱情。” 感慨一声过后,苏绣目光落在了面前拥在自己怀中的女孩。 这还真是有些苦恼呢。 第二十七章 做爹当妈 洛清与莫晓最后的做法是不是将洛水颜交给了自己呢? 这还真是有些不太稳妥。 她虽是活了两世,可两世年纪加起来也不算太大,可这样一个她,连道侣都没有,却间接性要当妈。 唔,好像也不是不行,自个养叶枫这样的做法,也像是在养一个好大儿。 反正两个一起养,还能培养感情,男女主角紧握手中,这岂不是稳了? 苏绣急忙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抛出脑外。 苟道最忌讳的东西就是自以为是,人最容易在自信满满时翻车。 作为坚守苟道之人,她定然是步步为营,一步一苟,安心窝在玉虚峰内才是正道。 轻轻抚着洛水颜的秀发,她身上有着一股桃香味,大概是洗澡时用了桃花瓣。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以后算是跟她一起混了。 “洛水颜?” “嗯。” “可以放开我嘛?” “嗯。” 怀中少女只是“嗯嗯”两声,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依旧还是紧紧抱着苏绣。 “以后你直接叫我苏绣姐姐吧。” “嗯。” 尴尬了,苏绣张着自己的双手,无处安放,只好无奈的叹下一口气,环抱在了女孩腰上。 大概是过了一炷香时间,洛水颜才算是愿意放开她的手。 “苏绣姐姐。” “嗯。” “苏绣姐姐。” “嗯。”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这回也轮到苏绣来“嗯嗯”的回应了。 洛水颜之所以会与她这么亲近,大概是因为她身上有着黑猫与老鸦的气息吧。 两人相偎依在树下,苏绣倒也安心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一番经历,她的精神力竟然是增长了不少,这算是黑猫与老鸦给的托养费吧。 不过还是有苏绣所在意的东西,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老头口中所谈论道的束神宗。 前者自诩为神,而后者则是玩弄人类的灵魂。 那为神的女人,所设的局,苏绣至今未敢沾染因果,不曾想还是在这里摔了跟头。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入局,但洛水颜定然是入了局。 这非苟道所为啊~ 那个女人一同操作,已经是让她结下了莫大的因果。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好生抽那个女人一顿。 “回去吧,唔,对了,在别人面前千万不要这般的亲密。”苏绣抬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面前,认真的说道。 “姐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虽是这样说,可拽着她的手臂却又紧了几分。 苏绣捂住了自己的面孔,算了,她喜欢就好,反正玉虚峰与通神峰关系紧密也不打紧。 被挽住了手臂,苏绣手臂处传来的柔软感觉,让她有几分不好意思。 虽说女子胸前没有几两肉不行,可这孩子胸前的肉是不是有些不符合现在这个年纪? 坐在自家房间中的本体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胸前,又无奈的将目光挪开。 人比人气死人,比不得比不得。 回到会场时,刚巧乙结束,人声纷纷扰扰,倒真是有些烦扰。 悄悄拉着洛水颜从另一庞的过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苏绣很明显的感觉到掌门一系的弟子纷纷将视线投在了自己身上。 这实在是太不稳妥了,不过她的手臂被洛水颜圈禁着,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坐在一旁的叶枫更是嘴巴大得塞得下一个鸡蛋,心中多了一股浓浓的危机。 一项稳妥的师姐居然会被那个洛水颜抱着手臂,而且做出这么不稳妥的举措。 难道他已经不是师姐最喜欢的崽了吗? 不,不对! 洛水颜是掌门一系的弟子,他是花瑶仙子的二徒弟,是苏绣师姐现在唯一的亲师弟。 她们只是关系好一些,他才是师姐最好的师弟,最要疼爱的师弟。 “姐姐。” 少女呢喃一句,苏绣的纤长手指轻轻拨开遮到她眼睛的银发。 叶枫呆滞的瘫软在了座位上。 这么亲密的动作,她们应该是认识很久了吧。 原来自己并不是师姐喜欢的崽,洛水颜才是师姐最喜欢的崽。 叶枫的异状被苏绣收入眼中,苏绣微微叹下一口气。 叶枫这模样有些像是失了宠的阿猫阿狗,咸鱼了。 既然都是养孩子,那一个也不落下! 苏绣伸开自己的手挽过叶枫的脖子,将他摁在了自己的腿上。 前世不知是在那里听来,男孩很喜欢女生的膝枕。 自家师弟也是男的,应该也会喜欢吧。 不过她的腿没有多少肉,应该靠着也不算太舒服。 好香~ 叶枫有被苏绣的动作吓到,可头靠在师姐腿上后,传入鼻中的淡淡清香,让他忘却了先前大战一场的辛苦。 沁人心神的花香快些让他整个人都沦陷了进去。 师姐的腿好软,也好香....... 不过自家师姐一向稳妥,可在这些处事上,却一点儿也不对师弟设防呢,他好歹也是一位男子。 自家师姐还真是奇怪,他好像感觉到自己内心的那一份躁动。 自己对师姐的感情好像并不是同门之情,那种感觉像是喜欢,是想要占为己有的喜欢。 一人靠肩,一人靠腿。 在会场内,这般奇怪的组合倒是罕见。 坐于高台上的李星云见到这一幕,嘴角不经意间弯了起来,似乎是在笑,可在他那如死鱼般的严肃面孔下看起来有些可怕。 苏绣同样看见了那一丝笑,她这波操作算是站立在了最高层。 既得到了掌门一系的肯定,又获得了掌门的认可。 丙场的比试无聊到了极致,就算是由李道玄太上长老主持,也不能改变外门弟子会被亲传弟子碾压的局面。 宗门的资源本就不是公平的,外门实在是难有拿得出手的弟子。 苏绣用手轻抚着叶枫的头发,目光注视在场上那个铁箱子上。 上面显示的名字正是三场比试下来,成功晋级第二轮的弟子。 外门弟子为黑色,亲传弟子为白色,一眼看去,黑色寥寥无几。 与亲传弟子比起来,外门的劣势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光如此,各峰之间的亲传弟子差距也是大得很呐。 最彪悍的估计就是通神峰的弟子,毕竟大多隶属于掌门那一系,不猛也说不过去。 其次就是玉虚峰峰主~玉承风这一派系了,苏小缘便是属于这一派系。 不过玉虚峰与通神峰穿一条裤子,说是一个派系也不为过。 苏绣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间,她的视线注视在那仅有的几个外门弟子的名字上。 其中名次最高的那位名作元芳,额,这个名字,元芳你怎么看? 咳咳,她失神了。 苏绣寻着那人名字看去,排在他身后的是沈静。 沈静这个人,苏绣略有听闻。 那个人她记得是隔壁师叔的弟子,使得一手好枪法,习金火双属性功法,修为大概是有筑基期后期的样子。 没想到那个人的名次居然会低于那个叫做元芳的外门弟子。 那个叫做元芳的,究竟是运气好一直没有遇上强敌,还是真的有实力呢? “第二轮,即将开始,首轮三场比试各家弟子英勇的身姿让各位道君都开了眼见,不知哪家弟子能够成功晋级入决赛呢?” 这一股浓浓的主持风,苏绣定眼看去,好吧,如她所猜的那般,第二轮不再是太上长老李道玄主持。 她记得不错的话,那个场上正说得唾沫直飞的是玉虚峰东郭长老。 额,是个与师傅有些小过节的长老。 苏绣满藏不住的尴尬朝着苏小缘方向看去,果然,她那一脸不屑的模样,仇恨直接拉满了。 “小枫子,等下你上台时,多注意注意这位东郭长老,我怕他会偷偷使绊子。” 正被苏绣捋着头发的叶枫听到了她的话不解的问道: “那位长老可是与师姐和师傅有过节?” 苏绣点了点头,脸上尴尬的神情藏不住,小声的说道: “欸,那位东郭长老曾经追求过师傅,然后被师傅暴打了一顿。” “暴打.......” 叶枫脑海中浮现出,只有小丫头模样的苏小缘是如何暴打那个中年模样的场景。 用手轻轻拭去自己额上冒出的汗,叶枫急忙摆了摆自己的头。 他有那画面了。 不过那东郭长老当真是癖好怪异,一个中年大叔模样,黑黝黝的脸,像是挖煤的,长着痱子,倒也是怪吓人的。 “咱家师傅那模样是如何打得过那东郭长老的?” 苏绣用手指轻轻撇开洛水颜落在面上的秀发,悄悄对叶枫说道。 “咱家师傅虽然练功出了岔子,是这小孩子的模样,可那实力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巅峰。 欸,道君也分强弱,咱家师傅算是元婴道君中的战力天花板,那东郭长老就是地板了,懂了么。” 苏绣这番比喻深动万分,叶枫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若非是师姐提醒,他都快忘记苏小缘是位元婴巅峰的大能。 每日那般不着调的小孩子模样,确实是非常容易忽视。 不过小丫头模样的师傅惹人怜爱,那东郭长老当真是恶心了。 师傅打得好,如果他有实力的话,他还想多抽他两顿! 只听台上响起一声铜锣,这第二轮比试这这么开始了。 铁箱子上浮现出的两个名字让苏绣微微一愣。 第二十八章 像女孩名字的男人 那铁箱子上浮现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苏绣有特别注意到的元芳与沈静。 东郭长老这样的泥腿子必然不可能自己擅作主张,这大概是通神峰那边的意思。 在第一轮,将这个颇有一番威势的外门弟子打压下去。 高层要捧高亲传弟子,打压外门弟子,这东郭长老显然是在按照高层那边的意思在行事。 随着一声鹤啼响起,两个身影缓步走向了比试台。 沈静,苏绣曾经见过,一头秀气长发,皮肤苍白,经常穿着一身白衣,看起来模样有些像一位女子。 有些柔弱的他,习的却是刚猛阳烈的枪法,明显的对比,倒是反衬出一股阴柔美。 而那位叫做元芳的外门弟子,有些超出了苏绣的意外。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回宗门时,在外峰所遇见的那个虎背熊腰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那个傻大个。 原来她无意间施加恩惠的人,有这么猛的么...... 且看两人身型,那显然是元芳占有优势。 沈静那幅阴柔的模样,苏绣都有些儿怀疑他到底打不打得过元芳了。 随铜锣“铿锵”一声,二人相互作下一个道揖。 沈静冷哼一声,一杆长枪自元戒中飞出,右手一伸,金光四射。 他手中握的那银色长枪,枪头上盘着一头恶龙,双眼散发着一黄一红两道灵光。 “盘龙枪!” 沈静瘦细的手臂崩起几道青筋,浑身肌肉紧绷,挑出一个枪花。 右手一弹,那杆银色长枪负在身后,沈静向前冲了去。 枪头摩擦在地面上迸发出星星火光,沈静速度快得惊人,只是两息间便出现在了元芳面前。 一枪捅出,炙热的气息夹杂着强劲的烈风冲向了前方。 随着那火焰气息冲去的路径上,气浪向着两旁倾泻。 见那元芳浑身气息一抖,浑身肌肉宛若是充气球般鼓胀起来。 他口中飘出白烟,肌肉得有些吓人的右臂一拳挥了出去。 浑厚的气息带着飞石,与那枪劲撞在了一起。 “那个叫做元芳的外门弟子竟然有近乎筑基巅峰的修为!” 那些师弟师妹可能看不出来,可作为稳字界老大的苏绣怎么可能看不出元芳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隐藏实力这种东西是苏绣的最基本的方针,元芳隐藏实力的方法并不算高明。 而且,苏绣看得出,虽然元芳的修为比起沈静高了一个小阶级,但是功法并不算高明。 孰强孰弱,谁赢谁输还不太好说。 咻! 沈静手中长枪一抖,整把盘龙枪弯成了弓状,脚步缭乱,瞬间绕到了元芳的身后,一枪抽击在元芳的背上。 灵气对撞的声音在整个会场响起,所有人屏住自己的呼吸紧盯着场内。 只见元芳脚底下出现一个大坑,那是因为两人灵气碰撞所引起的灵爆的产物。 两人同时一愣,纷纷向后退开了十来步。 元芳惊讶的是,沈静那瘦小的身板竟然能够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道。 而沈静则是惊叹元芳皮糙肉厚,吃下他一记枪击居然也是完好无损。 “尝我这一击!” 沈静眼中散发出一道灵光,手中长枪在身上游走,挽出三道枪花过后,那枪前的龙头迸发金光。 “金光枪破!” 只见沈静一声冷喝,枪头金光已经是激射出。 那道金芒向天溅起,在空中整个炸开。 万千金色细针自空中落下,宛若是金丝毛雨。 元芳猛吸一口气,向天怒嚎一声,土黄色的灵气弥漫全身,正欲向天上冲去。 只闻破空声袭来,元芳猛扭身子躲过沈静突袭的一枪,巨大的手掌宛若一座巨山向着空中落下的金针拍了去。 金针叮叮当当的落在那手掌拍出的气浪上,尽数湮灭。 元芳额间沁出些冷汗,刚刚若非他留了个心眼,现在他怕已经倒在了场上出局了。 先前他有听闻过外门的师兄说道过亲传弟子的优势,以前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明明他的修为要高,对方那亲传弟子竟然是凭借丰富的战斗惊艳和优越的功法将他压着打,占不到任何便宜。 倘若他也是亲传弟子,在资源相同的情况下,面前这人他能打十个。 正当他举着拳头猛然从地上弹射起来时,一个冷不丁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认输。” 欸~ 元芳微微一愣,见着对面那高举的手,以及随着风飘舞的长发有几分不解。 东郭长老显然也是被沈静这个举动吓到了,急忙从场外窜到了沈静面前。 “你认输作甚?这不是给你家师傅招黑么?” 东郭长老咄咄逼人的眼神并没有被沈静放在心上,他用手掌轻轻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打下一个哈欠说道: “我师傅才不会在意这么些小事,反正有师兄在,有我没我都一样,还不如回道场睡觉。” 苏绣看着东郭长老铁青的脸,也是觉得有一阵舒爽,捂着自己的口鼻偷笑。 这个沈静倒也颇有些意思,他在枪上的造诣确实有了些小成的味道,现在束缚住他的也仅仅是修为了。 在东郭长老黑着的脸色中,沈静一个人抱着银色长枪迈着慵懒的步伐消失在了会场的入口。 “此番比试,外门,元芳胜!” 虽很不情愿,可这规矩也不能破坏。 没有耽搁片刻,东郭长老暗自弯起的嘴角被苏绣察觉。 “元芳你也不用下去了,这第二场还是你。” 只见东郭长老笑着说道,元芳急忙扭头朝着铁箱看去,那上面浮现的名字正是他。 苏绣用手遮自己的面容,从指缝中露出的眼神是冷芒。 坐于前排的道君纷纷议论起来,一时间变得有些嘈杂。 掌门那边的道君反应这么大,但这做法到底是东郭长老擅自主张,还是掌门那边的授意呢? “暗幕,这必然是暗幕!” “哪有一战两场的说法,元芳师兄还未休息片刻,又继续上场,这必然是黑料无疑,我们要个说法!” 外门弟子果然如想的那般激进起来,这一波操作说实话苏绣没有看太懂。 目光投在掌门的那面无表情的脸上,苏绣猜测不出,按照现有条件推算一番后,她的目光投在了趴在她腿上快要睡着的叶枫脸上。 这一波操作竟然是到叶枫身上来了。 苏绣嘴巴抽动两下,对那东郭长老也是有些无语。 作为一名道君,因为私仇,跑去算计一个才筑基不久的弟子,这心胸当真是狭隘。 不过多亏了这样,苏绣才算是知晓,东郭长老这波操作并非是掌门授权。 因为这档次太低了,低到苏绣都无力去吐槽。 铁箱上浮现的第二个名字是叶枫,叶枫名字的出现让外门弟子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们眼中充满了自信,似乎是看见了希望。 叶枫是作为甲场第一个登场的弟子,在别人心中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也因此,外门弟子才生了希望。 叶枫从苏绣的腿上爬起,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朝着场内看去,自己的名字与那元芳的名字并列在一块有些扎眼。 “师姐,我会赢的。” “嗯,加油。” 他的脸色还有些红,苏绣看出来他的身体状态已经调到了最优,筑基初期对上筑基巅峰,或许叶枫还能有一战之力。 随着叶枫缓步走上台,那些纷纷扰扰的嘈杂声瞬间消去。 元芳看着走上来的叶枫,作下了一个道揖,低头时刻,却是发现叶枫扔了一个瓷瓶过来。 “这是我师姐炼的丹,你先前已经比过一场,我不会占你便宜,我会堂堂正正战胜你,给我师姐看。” 元芳捡起瓷瓶,目光朝着苏绣看了去,再次深深作下一个道揖说道: “苏绣师姐先前曾对我颇有照顾,此次又是赐丹,无论输赢,元芳必定全力以赴!” 丝毫不作,打开瓷瓶 将丹药一口吞下,元芳只感觉到身体灵气再次复苏,之前的伤势也瞬间愈合,并且以前练功所留下的暗伤也一并被抹消了去。 状态难以想象的好! “这份大恩,难以忘却!”元芳朝向苏绣方向磕下三个响头,眼中竟然是有些湿润了。 苏绣把玩着洛水颜的秀发,被元芳突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 这药是主角给的呀,怎么好感却刷到她这儿来了。 正是这三个响头又让苏绣变作了目光的聚集点,苏绣有些欲哭无泪。 她什么也没干,却又变得那么扎眼。 她只是想要稳妥的苟下去,为何总是有人以奇葩的方式打破自己这份苟道的安宁!!! 三声铜锣响起,这次比试就这么开始了。 叶枫从元戒中掏出一瓶丹药,吞下两颗后,手中长剑瞬间附上灵气,整个人宛如一支利箭窜出。 锵! 碰击声传来。 叶枫的剑与元芳的拳头撞在一起,灵气爆冲,火星飞溅。 两人面色严肃万分,元芳虽然修为高,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每一次出拳都将叶枫的剑接下,让叶枫 既难近身,也无法逃离太远。 叶枫整个人身形一扭,身体出现在元芳身后,他如野兔般,蜷弓起身子,双腿一蹬,整个人飞了出去。 “御剑式~剑气长歌!” 他手中掐起一个法决,把柄长剑在空中旋转起来,只见一道灵光附在剑上,那柄剑化作了十多把在空中飞舞起来。 森! 第二十九章 元芳 叶枫大手一张,悬浮在空中的十来把灵气化作的剑,组成了剑阵砸在了元芳身上。 那小子是什么时候学会那一招的。 苏绣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面神坚毅的叶枫,陷入了沉思。 她在苟在房间里的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啊,叶枫很明显与以前不同了。 剑气长歌是苏小缘的成名绝技之一,苏小缘在状态好时,貌似可以分出一千把剑组成的剑阵。 叶枫虽然现在手法还很稚嫩,不过对于筑基都才不是很久的他已经是做得很不错了。 苏绣挑了挑眉,朝着自己元戒看去。 师弟这剑法已经用得有模有样了,她的配剑还在元戒里头吃灰。 她遵从的是苟道,相求的是安稳,所以近身搏斗什么的她一向少有参与。 苏小缘的剑招她差不多都会,但并不算熟练,水平嘛也就比叶枫高上一点点。 这对于一个做师姐的来说有些失败,但这对于配角来说,却很成功。 敢比主角还要装,比主角还要酷炫,通常坟头草都挺长。 总的来说叶枫从开头到现在的表现都还不错。 开头送丹药也符合他的君子之道,不过她若是叶枫定然不会去送丹药。 她所习苟道,求安稳、妥当,定然是能乘你病要你命时,少说废话,下手狠快,杀人扬灰。 叶枫,唔作为主角嘛,取君子之道也不错。 且看叶枫与元芳打得有来有回,一人使剑,剑光纵横。一人使拳,拳劲刚猛。 叶枫虽修为弱了些,可凭借层出不穷的剑技也与元芳打作了一个平手。 最重要的就是,他能嗑药。 这次弟子试炼大会并未禁止在比试时服用丹药。 在苏绣眼中看来,这场弟子试炼大会对于外门弟子实在是太过苛刻了些。 外门弟子都是成堆成堆的,宗门每个月发下去的津贴也就那么点,所谓僧多肉少,平摊在每个人头上就少之又少了。 丹药这种东西在外门可是稀罕玩意,除开辟谷丹外,这帮子脸黑的外门弟子连恢复血气的补气丹也舍不得吃。 不过对于苏绣这种老炼丹师来说,一些品相不错的丹药,花瑶仙子道场内的猫每天平均都能吃上两三颗。 对她来说这不算是什么珍贵东西。 苏绣看向坐在外围的外门弟子,他们的眼神布满血丝,时不时咽着口水。 再看向叶枫,又是掏出一个瓷瓶吞下两颗丹药,身体状态再次重回巅峰。 如她先前说的一样,这场比试本就是不公平的。 毕竟外门弟子,可没有多少丹药用来消耗,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将珍贵的丹药放在弟子比试中用来消耗。 一颗丹一颗丹的吃,隔壁的外门弟子都馋哭了。 一连交手数百个回合,元芳的灵气已经是消耗得差不多,而叶枫却还精神饱满,灵气充盈。 叶枫的状态与苏绣的九九大还回气丹脱不了干系,除开数量确实很多外,药效的确很顶。 一颗药回归巅峰状态,这就太恐怖了。 听场内传来一声苦笑,元芳跪坐在地上已经是力竭。 炯炯有神的眼睛内充满了不甘。 这次的比试,他实在是有太多的遗憾。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丹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在外面与别处修士斗法时,别人可不会因为自己没有丹药而手下留情。 “我输了。” 苦笑了一声,元芳晃悠悠的站直了身子作下一个道揖。 “此子若是被收作亲传,倒也是一个可造之材。” “我玉虚峰倒是可以分出名额让他破例进入玉虚峰修行。” 几名道君叽叽喳喳的说得不停,苏小缘小脸通红,骄傲得飞起。 现在在场上站着的可是她的徒弟,虽然大徒弟当初没有参加弟子试炼,可这小徒弟当真是长脸啊! “对了,花瑶仙子那道场不是才两个徒弟吗,可以让花瑶仙子再收个徒弟,将道场发扬光大嘛。” 苏小缘微微一愣,不知怎么的,这话题就到了她的身上。 她急忙扭头,摇着手说道: “不行,不行,我能力卑微,也就只能管教得过两个弟子。” 虽然口上是这么说,可实际上是怕苏绣不喜。 苏小缘知晓,倘若突然又收了个徒弟,自家大徒弟那沉稳的性格,自己怕是又要被苏绣管教一番了。 “你看那场上的叶枫,不就是你的徒弟吗?这教导得很好嘛,先前我看他不过炼气一缕,现在已经是筑基初期了。” “对呀,对呀花瑶仙子的能力,大家心知肚明啊。” 几个长老一唱一和,被夸得天花乱坠的苏小缘还真的起了份收徒的心思。 “咳咳!” 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咳嗽声,苏小缘急忙坐直了身子。 苏绣拉着洛水颜缓步来到了苏小缘的面前。 “师傅,她硬要见你一面,我索性就带她来见你了。” 苏绣面上多了些尴尬,被那些道君看着还有几分的不自在。 她其实是很不愿意在这些道君面前露脸的,这是一件不太稳妥的事情。 她只想安稳的苟在玉虚峰内直到天荒地老。 但洛水颜执意要过来,她也没有多少办法。 “绣儿姐姐是我的!” 嘶~ 这不稳的话语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所有的道君被洛水颜这一通话惊呆了。 “绣儿姐姐是我的,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最依赖的人......” 洛水颜这波坑人的操作简直让她有些窒息。 苏绣一掌拍在自己脸上,果然,她不该带洛水颜过来。 苏小缘脸色呆滞了起来,淡蓝色的眸子中多出了红色,苏绣急忙挺过身子,手掌拍在苏小缘的肩上。 “绣儿,你......不要我了.......” 苏绣靠在苏小缘的耳旁,轻声说道: “师傅,那是女儿对妈妈,咳咳,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喜欢,我才不会不要师傅。” 轻声安慰了苏小缘一阵,让苏绣感到极为安心的是,洛水颜除开那通让人窒息的话语外就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坐在苏小缘身旁的几名道君偷偷向这边投过目光来。 洛水颜~掌门新收的弟子,这他们自然是认识的。 可这位面貌平平,放在人群中就认不出来的那种路人模样的丫头竟然是玉虚峰第一萝莉道君的首徒? 而且,她们三个人怎么橘里橘气的-- 几位道君的窃声私语让苏绣脸色一黑,在那几位道君一脸“我都懂”的眼神中,苏绣拉着洛水颜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师姐!我赢了!” 叶枫看起来很高兴的模样,苏绣无奈的看了看洛水颜对着叶枫说道: “因为一些原因,你若是比试遇上了这孩子就认输好了。” 并非是苏绣偏心,而是洛水颜确实需要那把赤炼剑。 而且,叶枫要战胜洛水颜的机会实在是太过渺茫。 稳妥而言,苏绣是不太想让叶枫太过显眼。 “为什么!” 苏绣微微皱眉看着叶枫沮丧的模样,心中叹气。 说起来,这事也算怪她,若不是她因为好奇带着叶枫去了那寒潭,他也不会这么快蓄满先天之气,也不会这么快筑基。 “我这么努力的打败一个又一个强敌,就是想要将第一的位置奉给师姐和师傅,而师姐却在这里跟我说,见着她就认输? 这是何道理? 师姐,我才是你的师弟呀,她不是! 您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他哭了,他哭起来的模样像极了当初蹲在墙角的自己。 也对,他明明高兴的等着自己过来,将自己胜利的喜讯告诉自己,但自己却对那孩子说,让他在洛水颜面前认输。 苏绣到现在姑且也认识到了当妈的辛苦,一碗水端得不平就会引发很多乱子。 “嗯,师弟很努力不是么,我也一直相信师弟可以成为第一。” 伸出手将叶枫揽入自己的怀中,虽然身旁的洛水颜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乖乖的松开了苏绣的手臂。 “师弟可是我认可的男主角,作为男主角,那定然是可以获得第一。” “那为什么师姐还......” 苏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用手轻轻拍着叶枫的肩膀。 他的身子比起刚来时更加宽广了,也长高了一些,或许用不了一两年,叶枫就会比她高了。 “师姐我呀,也有自己的理由。 有人将这孩子托付给了我,我也想要守护这个孩子,所以,以后不能再这么生气了。” 费去一番口舌,苏绣才算是安慰好叶枫,可是因为安慰叶枫时的亲密动作,现在洛水颜又有了小情绪。 苏绣忍不住哀叹一声,当妈可真难,而且三个娃还是三个难伺候的主。 坐在木屋房梁之上的苏绣,睁开自己的眼睛,口中呢喃说道: “现在精神力升华到了另外一个层次,等过些时候再制作一个苏绣二号化身。” 心神回到苏绣一号身上,远处场内正打得激烈,一旁的叶枫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分析这那两人的武技,洛水颜则呆呆的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这孩子好像对待别人都很呆鹅的样子,先前找上自己时,那样羞涩的模样还真是罕见。 不知为什么远方的李星云一直朝着这边看来,那一双剑眸看得苏绣当真是有些发怵。 第三十章 持棋人 在那些强者面前,苏绣的伪装并不算到位,这也是为什么李道玄一眼便看破了苏绣的伪装。 而李星云同样具备这样的能力。 剑修的气息锋芒,一双眼睛格外的锋锐,看破苏绣的伪装不算难事。 与洛水颜靠得很近,无疑是走入了掌门的视线中。 这种不稳的事情,苏绣极其避讳,但洛水颜的事,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在李星云时不时看向自己的同时,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杂役弟子风风火火的赶至了苏绣身旁。 他手中捧着的令牌让苏绣眉头皱了起来。 “苏绣师姐,李道玄长老请您去通神峰一会。” 苏绣感觉她似乎是走进了一场博弈,一场亲传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博弈,一场掌门与太上长老的博弈。 接过杂役弟子手中的令牌,她的手心出了些汗。 “师弟,妹妹,我去去就来。” 跟着杂役弟子一同踏上了通向通神峰的官道,苏绣见到了与玉虚峰不同的模样。 玉虚峰上多有桃林,时而有松柏混杂其间。 而通神峰路上,苏绣所见尽是杨树,所嗅气息少了玉虚峰那一缕清香。 比起玉虚峰的安逸,通神峰更加严肃,就连空气也要沉闷几分。 交付了令牌,苏绣便上了通神峰。 逍遥仙家弟子多数习的是剑,即使并非剑修也会有一把属于自己的配剑,这一点在通神峰更加醒目。 在通神峰副峰通向主峰的栈道上,密密麻麻的剑被阵法引托,悬浮在栈道之上。 剑意锋芒,剑气激荡。 行了一炷香时间,苏绣来到了主峰的入口,只见门口出的一座巨石上写有: 逍遥御剑乘风来,除魔卫道天地间, 所谓有酒乐逍遥,千古一笑吾自颠。 那诗句似乎是用剑刻上去的,苏绣见着那飘逸的字体,以及刻字时疯狂的模样,心境竟是不自觉的憧憬起来。 这字虽然是难看了些,但苏绣似乎是在字中见到了傲视世人,唯君自在的模样。 这叫逍遥! “本尊刻的字没想到居然用阵法保留下来了。” 听到脑海中逍遥子的话语,苏绣神情一滞,立马从憧憬的状态中回转过来,变作了嫌弃。 怪不得这字写得这般的难看,原来是这个家伙写的。 老双标了...... “师姐,长老就在主峰峰顶处等你,你顺着此路一直向山上走就能到了。” 那杂役弟子作了个道揖就匆匆离去了,苏绣立在山路上,盯着悠长的小道,在心中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感觉心脏有些加速,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紧张。 “走吧。” 稳稳的踩在青砖路上,苏绣走路步伐不算快,也不算慢。 或许是因为弟子试炼大会的原因,一路上见到的弟子并不算多,偶尔见到几名蓝衣的内门弟子乘着剑飘过。 绕过一片林子,越是向上走便越冷,不知何时这天上就开始飘着雪。 细绒的雪落在肩头,也没有什么寒冷的感觉,应当是阵法的原因。 又走了些时间,山顶上竟然是出现一片竹林。 这雪这竹,确实有一片意境。 竹林中有一个茅草屋,屋前是一张石桌,四张小凳。 李道玄正坐在背靠茅草屋的凳子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笑眯眯的望着苏绣,活像一个笑弥勒。 “来了丫头?” “嗯。” 简单应过,苏绣缓步走入竹林,来到了李道玄面前。 面前这位老者朴素平凡,倘若是放在凡尘,大概也没有几人能够发现他是修为高深的大能。 “丫头站着作甚,来陪老夫下下棋。” 李道玄大手一挥,木桌上出现了个棋盘,两侧多出了两盒棋子。 苏绣沉思了几秒,大胆的坐在了李道玄对面,打开棋盒,露出了里面的棋子。 李道玄看见苏绣这般模样笑呵呵的说道: “丫头你这化身和伪装,老夫看得有些扎眼,不如撤去伪装,用真容相待?” 老者的眼中充满了睿智,苏绣深吸一口气,小手拂面,她的面容已是变了个模样。 “还请前辈莫要将此事告知他人,弟子也不太想招惹没有必要的麻烦。” 苏绣双手抱在胸前,作下一个道揖。 她只是想要安稳的生活,并不想没来由的麻烦与她的苟道相冲。 “老夫这事自是有自知之明,懂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不过你这丫头倒是有趣,别人化身都是与自己模样相同方便行事,而你这丫头却反其道而行之。 老夫突然也很好奇,你到底是在怕什么呢?” 苏绣面色一尬,用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说道:“弟子自小就受了惊吓,这胆子就小。小时候被师傅带下山被凶恶的世界惊了心神,这性子就变得稳健了些,太上长老莫要作怪。” 哒! 一声落子,苏绣目光投向了棋盘上,在棋盘的中央,一枚白子正在中央,像是操控了整个棋盘。 两人坐在位子上看似没动,心中却已经进行了三场博弈。 苏绣撤去伪装算一次,言语间算一次,而这落子白棋亦算一次。 下棋,白子先行已经是违背了规则,而面前这位老者,显然有着操控规则,掌控局面的能力。 从棋笥中取出黑子,苏绣手指轻轻一抖,“啪嗒”一声落在黑子身旁。 苏绣抬头,面前老者正用着猎奇的眼神盯着她,四目相对,那名老者像是看破了她的内心。 老者瞳眸一缩,手中夹着的白子未有落下,而面前的丫头的黑子已经是将他的白子挪开。 只听苏绣缓缓道来: “长老,下棋,黑子先行,长老是违背了规矩。” 李道玄嘴角微弯,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幽幽的说道:“在尊老时,白子便可以先行。” 用手轻轻将苏绣的黑子拨开,李道玄重新将白子放在了棋盘中央。 苏绣盯着面前棋盘已经落下的两子陷入了沉思。 李道玄这波操作似乎有着两层意思。 其一,是在告诫苏绣,他为前辈,同样也是整个棋盘的操控者。 其二,则是在暗示,他在告诉苏绣他才是天,他说是啥就是啥。 苏绣点了点头,第二枚黑棋再次落下,两棋均落在白子身旁,有夹击之意。 苏绣对下这一棋也颇有些说法。 两子分别将白子夹在其中,像是被白子驱动的小卒,又有些像越趄代庖之意。 苏绣这一通操作算是站立在了高点,同时她的思绪也先行了一部,在面对面的算计中,她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吧嗒。” 一声白棋落子,苏绣眼中多了一份惊讶,李道玄竟然是将白子下在了棋盘之外。 苏绣一抬头,见到李道玄双眼如炬,皱着眉头瞧着她问道: “亲传弟子与外门弟子间的矛盾何解?” 李道玄所问之事,在来时,苏绣已经在脑海中推算得差不多,不过在这位老者面前,这件事情的答案,他应该是已经有了定数 此时来问起她,想是有几分的试探之意。 “弟子只是一个玉虚峰弟子,怎么敢议论这般的大事。” 苏绣微微一笑将黑子落在了她刚下子的头上。 两枚棋子叠在一块,一高一低,将白子围在中央。 李道玄见状,锐利的目光收了起来,又变作了祥和的模样,他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触在那叠在一块的黑子上。 随后又将围在中央的白子取出,放置在了另一处落单的黑棋头上。 “老夫为白,你可知晓?” 苏绣扭了扭头笑着说道:“长老大人的心思,我怎么会知道。” “呵呵呵!那,你是黑棋呢,还是白棋?” 李道玄负着双手站了起来,绕着苏绣转额一圈,苏绣面神淡定,仿佛已经有所预料,将手中黑棋放在了两棋中央。 浑身灵气一阵,黑棋被削作了两半。 上空一片竹叶飘下,被太阳遮挡住的阴影刚巧盖住了另一半。 苏绣急忙起身,作下一个道揖说道: “弟子即非白棋也非黑棋,别人想弟子是白棋,那弟子就是白棋。别人若是想我是黑子,那弟子便是黑子。” “哼!” 一声冷哼传来,苏绣身子不经意间抖了一下,虽动作幅度很小,却还是被李道玄收入了眼中。 “你在怕我?” 李道玄背过身子,面朝着前方竹林,声音忍不住的轻了几分。 “前辈修为高深,弟子实力卑微自然是怕的。 而且,弟子先前说了,小时因受了惊吓,就比起其他的同龄人胆子小了许多。 所以,弟子只是想在玉虚峰上了安心修行,从不敢沾染什么因果。” 李道玄猛转身子,一双眼睛正对上苏绣的眸子,那双眸子是那么的纯净,那般的真诚。 他竟然是不好意思再继续逼迫下去了。 不过好不容易遇上个有意思的人,若是被他给逼跑了,那罪过就大了。 “罢了罢了,还是老夫亲自跟你说吧。” 李道玄挥了挥手,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背着的手坐回了椅子上,指着棋盘说道: “你看,现在逍遥仙家就是一个巨大的棋盘,你我现在皆是里面的棋子,只是棋子的重要性不同。 在棋子中,老夫持白棋代表着外门一系,而你持的黑棋则是代表掌门所领的亲传弟子一系。” 第三十一章 博弈 “外门弟子与亲传弟子积怨已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化解。 然而现如今矛盾已经到了不得不去管控的地步。” 李道玄所说的事情,苏绣早已经在心中有所考量。 虽然她已经往坏处去想,但没想到高层已经是将两系的怨看得这般严重。 “这事说起来,还是逍遥仙家古时传下来的体系出了问题。 亲传弟子可以直接晋升内门,而外门弟子需要考核放在现在已经是不合用了。 每年内门弟子名额就那么点,亲传弟子却占据了七成,而数量众多的外门弟子去争这三成,久而久之,对亲传弟子的怨气就来了。” 李道玄手指一抬,棋盘上的棋纷纷落回棋篓中,枯瘦的手指轻摁在桌上,双眼犀利如鹰,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再次说道: “所以,你明白了么?将你的见解以及破解之法说于老夫听听。” 一连数次被这种鹰眸所注视,苏绣重重呼出一口气,既然再次被询问道,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前辈可否布下一个结界,以防有人偷听,毕竟修行界诡异功法众多,防不胜防。” 李道玄听到苏绣的话表情有些惊愕,随手连忙摆着头笑着说道: “丫头你当真是谨慎得让人有些害怕,老夫的竹林本就有结界,你且说无妨。” 林间突然起了一阵风,竹叶沙沙作响,在石桌两侧,一老一少相互对着眼,只听苏绣说道。 “亲传弟子大多资质较优,又有道君亲自指导,本身就有很高的优势。 本次弟子试炼便能看出,无论是功法、修为、使用丹药、灵器上看,外门弟子远远比不上亲传,更不用说那些资质逆天的天骄了。 前辈也说了,两系的积怨来自于内门考核,亲传弟子可直接晋升内门,而外门弟子需要考核,这不合理。 那就从源头上解决,自内门考核入手。” 李道玄眼中多了惊奇,他乐呵的笑了起来,面前的丫头显然是在装蒜。 这个丫头看得比任何弟子都要超前,甚至比起一些道君来说,思考得也要深。 就是这丫头太喜欢藏着掖着,让她说出话来让人费劲。 “你继续说!” 苏绣迟疑了两秒继续说道:“第一步先从内门考核出手,外门弟子不满的是亲传弟子可以修为达标后可以直接晋级内门。 那,将亲传弟子这个特权取消了,外门弟子想必就无话可说了。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李道玄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人,戴在左手手指上的元戒闪过亮光,一柄灵剑从中飞出,悬浮在他的手边。 “你继续说,说得妙,老夫这把剑赐予你。” 从元戒中飞出的那把灵剑,浑身晶莹剔透,雪白的剑身富有美感,流线般的剑脊更是透出了那把剑的不凡。 好看是好看,可是她也用不着啊。 她心中浮现出叶枫的身影,心中一琢磨。 赤炼剑是必须要给洛水颜的,那样的话,自家师弟是不是会很亏,那这把剑就...... 持棋者通常喜欢打个巴掌然后再给个蜜枣,但现在这巴掌还没有抽下来,这蜜枣就已经放出来了。 这般的操作苏绣不得不好生的考量考量,不过这这想法还是得说一说,既不能让李道玄看出自己的底细,又不能让他将自己看得太低。 主要就是稳妥,普普通通的才是最妙。 苏绣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随后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随着风摇曳的竹叶。 “内门弟子一部分是由亲传弟子直接晋升,同样也有外门弟子考核进入,所以在这件事上双方都有内门弟子的支持,所以不能单单只是取消了亲传弟子的特权。 外门弟子闹起来,他们不过是想要一个公平罢了,可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没有实力又有什么公平可言。 外门的人还是想得太过简单了些。” 李道玄大手一挥,悬浮在手心上的那把灵剑化作一道光芒穿插在了苏绣右手旁的绿竹上。 尖锐的锋芒在林中发出一股呼啸声。 “继续说。” 苏绣咽了一口口水,笑着对面前老人说道:“弟子说到现在也没能讨一口茶水喝,这有些口干舌燥了,前辈你看......” “有趣,你还是第一个敢向老夫讨茶水喝的小辈。” 李道玄虽然话语看似有些温怒的模样,可脸却是笑嘻嘻,这姑且是对小辈大胆做法的猎奇吧。 只见李道玄手掌轻轻拂过,桌面上便出现了一壶热茶,以及两个瓷杯。 “老夫这茶水喝得人可不多呀,你这丫头喝得过来吗?” 苏绣朝向杯子中探去,里面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植物枝叶,黑不溜秋的模样看起来不是很好喝的样子。 “苦茶能喝吗?” 出于不能浪费的原则,李道玄还是询问了一下,得到苏绣的点头后,他手指轻轻一勾,茶壶飞了起来。 绿色的茶水飞入了茶杯之中,丝毫未洒。 “老夫这水可是通神峰上每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枝叶上的第一滴露水,珍贵得很,你这丫头莫要浪费。” 看李道玄那肉疼的模样,苏绣恭恭敬敬的端起了茶杯,生怕洒漏了一滴茶水。 未到嘴边便闻到一股清香,苏绣呷入一小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满整个脑海。 不由得有些眉头皱了起来,苏绣飞速的在脑海中分析着茶水的成分,最后才算是放心的将茶水喝了下去。 见苏绣的反应,李道玄笑得合不拢嘴巴,乐呵呵的说道: “我这茶,比你大了不知道多少的辈的前辈都鲜有喝到,就算是喝到了也不愿再喝第二遍,老夫突然想知道,你这丫头对茶有什么评价?” 李道玄强逼苏绣论茶,这在苏绣在要茶水前已经是有了底数。 她早有所调查,将宗门上下各路道君、长老的喜爱嗜好摸了清楚。 掌门李星云嗜酒,太上长老李道玄喜茶,顾苏绣才会突然在谈话间,突然向李道玄要了茶水。 苏绣再次端起茶水轻呷一口,缓缓说道: “前辈的茶太苦,晚辈也不是很懂茶道,闻着香味扑鼻,可喝下如嚼苦瓜。 晚辈怕苦就只好减弱了自己的味觉,让自己细细去品了。” 李道玄惊讶了起来,苏绣所说的正是他喝这苦茶的方法,喝他茶的人有不少,可能说出这品茶方法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丫头因为怕苦,误打误撞的反而让她摸清了喝他苦茶的方法,当真是有趣至极! “咳咳!我继续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下去。”苏绣咳嗽一声,用手指从中夹出了两枚棋子。 将棋子扔在了棋盘上,苏绣继续说道:“成为内门弟子大多是外门弟子的心愿,而亲传弟子可以直接晋级内门弟子这一体系显然是导火索。 取消亲传弟子的特权,对亲传弟子并没有什么影响。 按照亲传弟子晋升内门的规则来说,外门弟子在金丹期时便能够申请内门弟子的考核,但与资源丰富又有道君教导的亲传弟子相比,这一体系反而并不那么重要了。 修为达到金丹期的亲传弟子,大多数比起外门弟子的战力更强,让他们去同台竞技,显然亲传弟子还是具备优势。 当然,亲传弟子中可能也会有一些靠丹药叠上去的庸才,不过这样的人一百位亲传弟子中能找到一个吗?” 苏绣手指又从棋篓内抓起一把黑子,将它们放在了期盼上,随手又伸出手抓起一把白子放在了李道玄面前。 “亲传弟子资质比起外门弟子更加优越,到达金丹期时也更强!从这次的弟子试炼看起来,与资质平庸些的外门弟子比起来,宗门更加偏袒于亲传弟子。” 苏绣并没有直接指向掌门李星云,这也是出于她自己的考虑。 今日被迫来到通神峰已经是苟道大忌,倘若在李道玄面前,言论出李星云的想法,恐怕瞬间就会被宗门高层所注意到吧。 “所以,丫头你的意思是,宗门会放弃外门而选择亲传弟子一系?” 李道玄一脸不解的模样被苏绣收入眼中,苏绣心中暗道几声老狐狸,面上变得严肃起来,迅速起身,弯腰作了一个道揖,恭敬的说道: “弟子只是玉虚峰一个普通的弟子,也不敢妄加揣度,请恕弟子大胆说了。” “老夫并非是什么讲礼的人,说便是了。” 得到李道玄的许可,苏绣才算是放下心来。 “我觉得宗门应该是保留亲传弟子的特权的同时,给外门许以一定的好处,将原本属于亲传弟子的少部分资源给与外门。 然后再考核时,多给外门几份进入内门的资格,同时让各大主峰的道君分批次日期前去外门讲课。 并许以外门弟子同亲传弟子一样进入藏书阁的权利。 弟子想,应该是这些了。” 苏绣刚一说完,便看见李道玄双眼中流露着精光,他的用手指夹起一枚棋子,放于手上把玩,问道: “没了?” 苏绣低着头,双手向前一拱,轻声说道: “没了,弟子的话说完了。” 李道玄叹下一口气,眼中有了些失望。 第三十二章 略胜三分 显然他对面前的这位女孩的期望有些过高了,不过他又仔细想了想,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他差些忘记了,面前的这女孩只是寿龄不过二十余岁的丫头,并非是能够与他一起论道谈心得老怪物。 二十余岁在他的面前并非是个小辈,而是小辈中的许小辈的小小小辈。 这岁数和辈分差得太大了,差些脑子没有转过来。 面前的这个丫头能够说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是很不错了,他又想了想,他若是在这个岁数,或许还不如她看得明白呢。 “嗯,你说的不错,但还是看得浅了些。”李道玄声音一顿,手掌轻挥,那把插在竹子上的剑飞了回来落在了他的手边。 他继续说道: “你虽然看破了不少,但还是浅陋点,老夫说于你听吧。” “请长老赐教!” 苏绣双手作揖,顿首低着自己的头,恭敬的站直了自己的身子。 见苏绣的反应,李道玄笑了一声,扬了扬手说道:“坐着吧。” 没有太拘束于礼格,苏绣大大方方的坐回了椅子上。 只听李道玄说道:“宗门的事,你参透了不少,但你作为亲传弟子还未有从外门弟子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这也是你的考虑疏忽的地方。” 苏绣点了点头,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几息时间,点了点头。 “逍遥仙家,之所以现在鼎盛,并非是内门一者的功劳,也并非什么外门、亲传弟子的功劳,而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所以宗门不会去偏袒任何一系,也绝对不会去为了哪一系而去打压另外一系。 你说的法子虽然可以解宗门一时之危,但十年过后、百年过后,到那时,你这法子还能用吗? 也不怪你,毕竟你是亲传弟子,所以才会优先将亲传弟子的利益看在最前。” 苏绣低下头,有些羞愧的说道:“弟子看得浅陋了,还请前辈责罚。” 李道玄挥了挥衣袖,脸上满是严肃,他用着及其认真的话语说道: “这又有什么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量,每个人总会有自己忽视的地方,就算是老夫,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犯错误。 不过,丫头啊,你作为亲传弟子,未来必然会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是你一定不要忘记了,外门弟子同样也是逍遥仙家的一员 他们同样为宗门出过汗、流过血,做出不菲的贡献。 你明白了吗?” 苏绣满脸愧意,“是弟子考虑不周,前辈之言,苏绣以后定然每每挂在耳边,是不是用来警醒自身,不敢忘!” “孺子可教也。”李道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宗门此次对亲传弟子与外门弟子多有考量,也是打算借此次的弟子试炼大会提起。” 一切与苏绣所想的差不多,逍遥仙家这次之所以将先前的捕猎灵兽改为了比试,就是为了借助这次的试炼大会将新的规则提出来。 在这次空前的大会上,将各大主峰的道君、长老,亲传弟子、外门弟子召集在一块,就是为了李道玄口中将要言道的新规则。 “亲传弟子取消修为达到金丹期就能够进入内门的特权,内外门弟子按人头比数来决定,亲传弟子与亲传弟子竞争,外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竞争。 各座主峰道君,按每月的日子按时到外峰讲课,为外门弟子解惑迷津。 同时各峰的长老将不定时对各峰的道君进行抽查考勤,若有不按时讲道者,罚宗门津贴。 对亲传弟子与外门弟子资源重新分配,在亲传弟子津贴不变的情况下,削减各家道场津贴一成供给外门弟子修行。” 李道玄轻轻用手敲打着桌面,从白棋棋篓中取出两枚棋子,叩在边缘继续说道: “宗门准许外门弟子进入藏书阁二层观阅,同时也向亲传弟子开启藏书阁三层阅览的权利。 无论内外门弟子,凡修为达紫府期以上者,津贴增多半成...... 李道玄对她说的多了些,苏绣也提前留下了一个心眼,避免自己落进了圈套。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道玄才算是说完。 李道玄说的这些,苏绣早在入峰来之前已经是推演得明明白白,再次聆听这些已经推算过的言论,倒有些昏昏欲睡。 当然自己想要睡觉自然是不能再李道玄面前展露出来,见他已经说完,苏绣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宗门的考虑当真是全面啊,弟子愚昧,所想的居然是这么的短浅,真是惭愧。” 苏绣一脸惭愧的脸色让李道玄有些感动。 这是多么好的丫头,为了宗门,只是没有顾及到大局便这么的惭愧。 如果宗门多一些这样的孩子,那逍遥仙家登上一流仙宗指日可待。 “这柄剑名作寒雪,今日曾是老夫的配剑,今日便赐给你了。” 李道玄手边的剑,嗽一声悬浮在了苏绣面前,苏绣睁大自己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剑,脸上浮现一股喜意。 她兴奋的说道:“前辈既然将这把剑赐给了弟子,那无论弟子拿它做什么,前辈不会再过问了吧。” 苏绣不说倒好,这一说反而引起了苏道玄的兴趣,他手指轻轻敲在石桌上,询问着: “你想拿那把剑做什么?” 苏绣憨憨一笑,手指指向了远方,那是她来的方向。 “那把赤炼剑应当是为洛水颜准备的,我师弟应当是无望,前辈既然赐给我这把寒雪剑,我便将它送于我师弟,也免得他伤心。” 李道玄惊呆了,他刚刚才赐剑,这丫头就已经为剑找好下家了么! 不,不对,这个丫头鬼精得很,恐怕他在拿出剑时,这丫头已经是在脑中谋算好了。 “哼,你这丫头倒是精明,拿老夫赐你的剑拿去讨师弟的喜欢。” 李道玄看似温怒,可语气上却没有丝毫家中。 苏绣在心中嘀咕几声,这小老头也是好玩得很。 “既然老夫说过寒雪剑赐给你了,那就是你的 你想要拿它去做什么,老夫也不会管。” 得到了李道玄的许可,苏绣心中唯一的隐患也消除了,多少还是有些高兴。 她盯住了桌上的棋盘,又瞧了瞧面前的李道玄,小心翼翼的向前探了些身子,问道: “前辈可是要下棋?” “呵,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李道玄头微微一仰,有些佝偻的身子立马挺直继续说道:“来,今日陪老夫好好下这盘棋。” 他手指一动,双方棋子从棋盘上飞回棋篓中。 “吧嗒。” 苏绣敏感的抬起了头,一枚白棋又落在额棋盘中央。 这小老头又违反了规则,先让白子落了棋。 “前辈,黑子先行,这道理,您应该是懂的吧。” 李苏绣略微有些埋怨的语气让李道玄哈哈大笑,随后又落下两子,咧着嘴巴笑着说道: “老夫年迈,让老夫三子又何妨!” 这小老头当真霸道起来不要脸,苏绣摆了摆手,无可奈何。 反正她现在无事,叶枫那边也不需要她看着,就陪陪这小老头下棋。 当然与前辈下棋也是个技术活,既不能让自己表达得太过强势被前辈记恨,也不能太弱势被人小看被前辈藐视。 表现得平平无奇,整个平局才算是安稳。 一连下了数棋,苏绣惊然发现面前这小老头下棋的棋艺不是一般的臭。 她先前一让三子,又放了大半的水,这小老头居然还是处在下风。 想要放水弄出个平局,这可不是个简单活。 苏绣脑海飞转,就连窝在木屋内的本体都停下了修行,仔细的去思索着如何能和面前的臭棋篓子下个平局。 一连下五十余子,苏绣不敢相信的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她放了近乎一个逍遥仙家桃林小溪的水,李道玄竟然还是下不过她。 嘴巴微微一抖,苏绣手中掉落了两粒棋子。 弯腰下去捡了起来,苏绣眉角一抖,眼神投向了李道玄。 面前老人眉头紧锁,用着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在绞尽脑汁的思考。 呵!这小老头装得还挺像。 苏绣拾起棋子的第一眼就看出她有一颗棋子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身为逍遥仙家的太上长老,在与人下棋时居然还作弊嘛。 不过就这样了,还要去偷偷的换棋,这李道玄当真是菜到了极致。 苏绣想起了她的调查,李道玄喜茶,喜下棋。 喜茶是真的,不过这喜棋嘛,还是有待再考证考证。 下了一会儿后,已经下平了三局,李道玄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不过苏绣当真是陪不下去了,李道玄的棋艺实在是太烂了。 越是烂,越是喜欢下,相反与苏绣平了三局,他还有些洋洋得意。 苏绣觉得李道玄认为两人旗鼓相当的原因吧。 又过了一阵,苏绣感觉自己身心感觉被掏空,努力与一个臭棋篓子下成平局当真是一件累得不行的事。 一连下了七八局,还没有放苏绣离开的意思。 终于,她忍不住了。 “前辈,老是下棋多了枯燥味,晚辈有些新玩意教给前辈耍耍。” “说来听听。” 苏绣手心一抖,元戒中落出了一个奇怪的棋盘,它与围棋棋盘有九成相似却在棋盘中央多出了两条红线。 “此物也是棋的一种,名作象棋,来,晚辈来教导前辈如何玩耍。” 第三十三章 理顺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是昏黑。 在郁郁葱葱的竹林入口,一位少女缓步走了出来。 她手中握着把雪白的剑,满脸尽是惬意。 向前行了些距离后,她扭头向身后看去,只见一位身着蓝色弟子长袍的内门弟子似是接收到李道玄的传唤,匆匆而来。 苏绣见那弟子从竹林入口走了进去,将剑插在了地上,双手合十,不禁的为那名弟子祈祷起来。 唉,可惜了,年纪轻轻的,进去了恐怕没个十天九天出不来吧。 苏绣记忆深刻,还记得刚刚李道玄那满眼血丝,似是发现了什么宝物的模样。 唉,好好的一个小老头,就怎么的迷恋上了呢? 恶魔般的微笑在苏绣脸上挂起,哼着歌,一步一跳的下了山。 出了通神峰,苏绣的目光朝着远处看了去,弟子试炼大会还在进行。 这次的大会当真是火热,弟子都这么废寝忘食的卖力么。 上了通神峰与太上长老见了一面过后,苏绣感觉还不错。 她用手点了点自己的额,一双眼睛向着通神峰望去。 应付李道玄这样的老狐狸当真是费去她一番力气。 秉着稳妥的念头,与李道玄相处这么久时间,苏绣依旧还是没能侧底摸透李道玄的心思。 而且在两人心理博弈时,若非她早有预料,稳妥的推算演练了十来遍,恐怕她现在就要被李道玄留在通神峰了。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会引来杀身之祸,苏绣在心中警醒自己。 在与这些狐狸相处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莫不能因为一点小失误,而导致满盘皆输。 从会场出来了,苏绣也就再懒得去了。 这弟子试炼大会通常会办三日左右,苏绣也懒得再将时间耗在这些上面,干脆就回了玉虚峰。 一天多时间没有喂阿花,苏绣先是去了长乐宫,她并没有看见阿花的影子,应当又是去找野猫的道场玩去了。 返回自己的木屋,刚关闭自己的房门,苏绣一号便倒在了门后。 一个迷你般的苏绣从房梁上跃下,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她缓步向前将苏绣一号拉到了她的床上,又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了笔墨。 盘腿坐在地上,苏绣冥想了些时间。 再次睁眼时,她撤去了身上的伪装。 这几日时间发生了些事,她需要好生消化消化。 从先前的黑猫老鸦托亲到李道玄召见,这其中的条条道道必须要好生捋捋。 在洛水颜项链的幻境中,苏绣见到了真相。 其中诡异的地方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让苏绣真正在意的是,在幻境中能够见到自己的那个白袍面具女子,和自称束神宗玩弄灵魂的老头。 苏绣用手抬起了笔,在纸上画了一个面具代表白袍面具女,随后又画了乌龟代表那个绿袍的束神宗老头。 花了一个猫脸代表洛清,画一根羽毛代表莫晓,花了一把伞代表顾水颜。 洛水颜那件事情将她牵扯了进去,若不能理得通透,她苟道难以安稳。 首先,洛水颜是白袍女一手孕育出的产物,悲惨的幼年时代、心灵的伤,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锅。 那个女人原先就是打算让洛清娶顾水颜为妻,然后生下洛水颜。 她自称为神,可以操控时间流逝。 但是也有她没有意料到的,那个绿袍老头将洛清与莫晓的灵魂逆转了。 不过那老头并没有影响到那个女人的计划,莫晓的灵魂、洛清的身体,娶下了已死状态的顾水颜。 最后三人的结合,成就了洛水颜。 然后自己染上了黑猫与老鸦的气息,洛水颜对她格外的亲近。 黑猫与老鸦将洛水颜托付给了自己,给了自己一笔不菲的精神力当做托养费。 表面上来看,她并没有损失些什么,可往深处看,她却损失惨重。 被牵扯入局,与洛水颜有了因果,自己完全的暴露在了那个女人面前。 还有那个束神宗的绿袍老头,这种种的因数,已经让她的苟道出现了裂缝,她已经感觉到了极其不稳。 如果白袍女人给苏绣带来的是精神上的不安,那束神宗的老头给她带来的是灵魂上的不安。 苏绣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心,白袍女人过于神秘,她现在的能力还难以触及到那个领域,待以后稳妥了,再去查清。 但这束神宗嘛! 苏绣眼中有淡淡的怒火,不论是为了黑猫老鸦、洛水清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不能让这些玩弄灵魂的魂淡继续潇洒下去。 她还是缺少了情报,倘若以后自己化身外出行动时,遇上了那帮子人,必定搓骨扬灰,连同他们元神也一同灭喽。 不过现在嘛,她还是安稳的苟在玉虚峰里好。 再想到今日与李道玄相处的时间,苏绣就感到一阵的头疼。 说实话,她貌似被李道玄盯上了。 说起来就是后悔,为啥那个时候自己要去给叶枫抽那一下签。 说起来就是手贱。 今日苏绣与李道玄相当于是相互试探,若非是苏绣一直装愣,今日还真有几成的栽在了上头。 想必这样的事情,以后会发生许多,与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真是一件麻烦事。 暂时高层那边可以不用再去管,苏绣已经是通过李道玄间接性的站立到了最高层。 而且接下来高层的一系列行动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苏绣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远处的桌子,那是一个丹炉,圆圆胖胖,土灰色的模样让它显得有些土气。 这就是那个叫做什么黄老邪硬塞给她丹炉,虽然不知道那个老人出于什么目的,但他的《道玄法身》真的很好用。 并非是苏绣不稳,《道玄法身》这部功法苏绣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检查过许多遍,又让逍遥子替她又检测了十来遍,确实没有发现什么隐患,她才敢修炼。 有一说一,这《道玄法身》当真与她的苟道有缘。 以后,她本体能够苟在玉虚峰的道场里,分割出的化身就能够代替自己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其中最危险的事就是,出宗! 经历上次灵泽城一事,苏绣对于出宗忌讳到了极点。 不过,现在有了化身嘛,宗门也能出出了,危险的事情也能借助化身做做了。 咻咻 门外传来几声风呼啸的声音,苏绣眉头微皱,纵身跳上了房梁,而躺在床上的苏绣一号缓缓的坐了起来。 门外传来的声音,她很熟悉,也知晓是什么人过来了,迅速起身打卡了房门,只见道场外的阵法已经被削去了两层。 入眼的是如刀锋般的狂风,狂风中站立着一位穿着火红长裙的女子。 那是个美妇人,雍容富贵的气息瞬间便将苏绣一号平平无奇的气质压了下去。 美妇人看见从木屋中走出的苏绣,脸色变得欣喜起来,原先雍容高贵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小绣绣,奶奶可想死你了!” 苏绣嘴角微微一抖,手掌一挥,道场外的大阵尽数散去,那贵妇人如风一般冲到了苏绣面前,将她摁在了自己怀中好生的蹂躏了一番。 感受到压在自己脸上的丰硕,苏绣嘴角直抽,也只能无奈的默默承受她的脸不该承受的重量。 来的人是苏小缘的母亲-火璃,同样也是知晓苏绣底细的人之一。 毕竟当年苏绣捡到她时,她也在苏家里头生活了一段时间。 苏绣也就成了火璃名正言顺的养孙女。 不过苏小缘还未嫁娶,所以苏绣养女的名号就挂在了苏小缘的哥哥苏晓柳的子嗣里头了。 苏晓柳比苏小缘大了百来岁,对于这个便宜养父,苏绣也是一言难尽。 那是个女控父亲,当时她跟着苏小缘一起来逍遥仙家时,他哭得还蛮伤心来着。 来了逍遥仙家后,苏绣就当起了御宅,自己那个便宜父亲貌似也没来看过她。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呵! 相反火璃倒是经常来,只不过每次来都给苏绣造成了一些麻烦,如果可以,苏绣反倒是希望她不要来。 “嗯!!!” 火璃眉头一皱,伸出两只手拽住了苏绣的腮帮子,拉拉扯扯,随后又摸了摸苏绣的屁股。 “你这孩子又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手感虽然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可小绣绣小时候的尿布可是我帮忙换的呢,绣绣的屁股,我一摸便知。” 来个人收了她吧! 苏绣面无表情,眼神黯淡无光,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只听到木屋传出一声响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俏丽姑娘缓步走了出来。 火璃抱着怀中的苏绣一号,嘴巴张得大大,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 “奶奶,可以放开‘我’了嘛。” 苏绣本体,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额上的火印,无奈的叹息,直摇着头。 “两个绣!双倍快乐。” 火璃拉着苏绣一号飞奔过来,又将苏绣本体一同拉到了怀中,再次蹂躏了一番。 再次感受到压迫在脸上的丰硕,苏绣加上苏绣一号同样感受到了双倍快乐。 二人对坐在长乐宫的桌前,苏绣姑且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苏小缘最近的状态告诉了火璃。 不过火璃的关注点好像并不在这上面。 “你说说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为啥要弄个这么丑不拉几的化身,虽然我两个都喜欢,可是,还是本体看起来更养眼。” 火璃一本正经的说着,苏绣只能跟着乐呵的笑着。 第三十四章 苏绣二号 要说这个世界,苏绣感觉超级麻烦的人,那莫过于面前的火璃了。 从自己包着尿布到穿开裆裤,一直到穿上美美的小裙子。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苏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你说那个丫头新收了徒弟?” 火璃手指轻叩桌面,陷入了沉思,随后双眼放光,整个人化作一道游光在长乐宫中翻找了起来。 “你在找啥?”苏绣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火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些奇怪的望向了苏绣说道: “找男人的衣物啊,这丫头这段时间收了个男弟子,那不就是想男人了嘛!” 苏绣手掌拍在自己的额上,这个女人脑回路一向十分奇特,与她待在一起未免太有些不稳。 “唔,这死丫头屋子里头一点女人味也没有,这怎么钓凯子,如何去吃嫩草。” 火璃呢喃说道,随后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远处脸色不太好看的苏绣,面神有些震惊起来: “莫非,那男弟子是你的凯子?不是缘子吃嫩草,而是你.......” 火璃像是发现了了什么旷古奇事,双眼弯得像个月牙般,走到了苏绣面前,伸开双手拉住了苏绣粉嫩的脸颊。 “可以呀,绣儿居然可以与缘子抢男人了,有进步有进步。 这样缘子也会有压力,也会进步,就会想男人,就会要男人,我也能早些抱上孙子。妙!当真是妙!” 这个女人估计是疯魔了。 苏绣打掉了火璃拽着她脸的手,虽然她捏住的力道并不重,可这一直被捏着脸,姑且有些太羞耻了些。 “奶奶,师傅可是收了个不错的徒弟,倘若师傅真有心,成为主角…哦不,拿下师弟的芳心也是有可能的。 我嘛,就无感了,一个人自在。” 火璃双眼圆睁,愤愤骂道:“这叫什么话,我还想早些抱上重外孙呢!” 苏绣嘴角一抖,女儿还没嫁出去,就开始来担忧重外孙的事了。 罢了罢了,也就整些好听的话来讨讨她开心。 “奶奶,不如你去会场那边逛逛?我先休息休息?” 火璃敲了敲桌子,双眼盯住了面前的苏绣。 苏绣从她眼中看到了猎奇的目光,心中暗道不好,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游光飞窜入木屋之内,再没了生息。 “我有那么可怕嘛!” 火璃撇了撇嘴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苏绣一号,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飞奔入木屋之中的苏绣拍着自己的胸脯,心中一阵后怕。 自己若是被她捉了去,这二十来年所行的苟道那可就报废了。 苏绣哪里不知晓火璃心中在想些什么,她就是为了让自己不再用幻术伪装自己的容貌,居然想要将她苏绣本体带到弟子试炼大会的现场去。 这等不稳的想法,苏绣怎么可能让它实现。 这个女人当真是苟道第一大敌! 苏绣仔细一感应,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又很快的舒展开。 她好像将苏绣一号给落在长乐宫了,然后心神移动到苏绣一号身上,她已经是被火璃拎着去了会场。 虽然没能来得及将苏绣一号一起带回来,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 苏绣身型化作了米粒般大小,纵身跃向了房梁,躲在了房梁的一处缝隙中。 反正她现在没有事,干脆将苏绣二号炼好吧。 盘腿坐在房梁上,苏绣将苏绣一号上的心神收了回来,浑身的灵气开始运转。 大周天、小周天。 苏绣突然想到了领悟到了什么东西,伸出手轻点在额间火印上。 自己可以在分割化身时,特意让她们去注重不同的方向,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好用一些。 她不太擅长使剑,那便将自己专修剑道那一部分分割出来,这样的话,化身岂不是一个剑道小天才? 苏绣一号完全是复制了一个本体,各项能力与本体差不多,但修为却比起本体要低上了许多。 倘若只是附加一项天赋的话,那化身的修为是不是可以会高上一些? 就好像是一个气球,里面装了许多空气,一个乱七八糟的混合物。 然后自己将空气中那些不同的气体分开装在不同的小气球中,那些气球里面的气体被自己所提纯。 比如氢气的气球可以飞天,氧气与二氧化碳可以提供人呼吸,氮气可以操作一下用来制作氮肥。 每一种都有自己不同的能力,但混合在了一起,却变得糟糠了许多。 而且单独使用这些能力的话,也能更深刻的去体会自己所修的道。 苏绣想了想自己所习会的技能,剑道、丹道、阵法、术法、体修...... 苏绣若非精神力不足,当真是想弄出苏绣三、四、五、六号。 寻对了自己的大方向,苏绣便开始拓印起自己的灵气和神识,关于苏绣二号,她是打算单独赋予她剑道上的能力。 《道玄法身》运转,苏绣的身体变得虚幻起来。 倘若逍遥子在苏绣本体身旁的话,定然是能见到与当初制作苏绣一号不同的场景。 苏绣猛吸一口气,浑身的灵气运转到身体所能达到的极限,一道蓝色的身影自苏绣身体中缓缓钻出。 苏绣额间滴落了些汗,为化身注入神识是一件辛苦事,而且将自己所习剑道的天赋灌入化身里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过了许久,那化身终于在苏绣身体内爬了出来,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从身体中分离出的化身时没有衣服的,苏绣看着瘫软在自己面前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裸女多少也有些羞耻。 从一旁扯来了件床单盖在了她的身上,苏绣陷入额沉思。 这次花费的时间明显比上次更长,不过二号化身也比起一号化身要完美许多。 心神一转,苏绣的心神来到了苏绣一号体内。 睁开眼睛,见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苏绣抬起手机仔细的查看了一遍,除开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之外,应该是没有受到其他的损伤。 “师姐!你醒了!” 苏绣目光投向门口,叶枫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用着颇有些遗憾的目光的望着她。 苏绣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询问道: “这里是你的房间吗?” “嗯。” 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苏绣有些头痛起来。 不用想,这肯定是火璃那个女人做的好事了。 “我睡了多少天?现在弟子试炼大会已经结束了吗?” 叶枫从太师椅上跳了下来,双手作揖,遗憾的说道: “师姐,您睡了五天,大会在几天前已经结束了。 师弟没用,没能取的第一。” 叶枫拿不到第一在苏绣的意料之中,倘若是叶枫取了第一,苏绣就该好好考虑要不要跟着火璃回苏家去了。 “你师奶奶回去了吗?” 苏绣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师奶奶?” 见叶枫一脸疑问的模样,苏绣用灵气在空中画出了火璃的模样,说道: “就是穿着一身红衣,雍容富贵的那个女人。” 见到那苏绣所描绘的图像,叶枫恍然大悟,急忙说道: “那位姐姐是叫做师奶奶么?她已经离去了,师傅也同她一起走了,这是师傅留于师姐的书信,吩咐弟子在您醒后交于您。” 那个女人又做了奇怪的事。 苏绣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到火璃在她分离化身这几天,叶枫是如何被她玩得天天转的景象。 算了。 苏绣走向前从叶枫手中接过那一叠书信,随手塞入了元戒中,见叶枫扭扭捏捏的模样,心中起了疑问: “你是......” “师姐,您睡了这么多天,肚子是不是饿了,我煮了一碗热粥,不知道您想不想吃。” 苏绣嘴角一扬,好家伙,这大腿没有白抱,没想到能够尝到主角亲手煮的粥,看来她姑且是稳了些。 见苏绣点了头,叶枫欣喜的跑出门外,没大约过了十息时间,他用托盘端了碗银耳羹回到了苏绣面前。 两人对坐于案桌两边,苏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碗中白花花的银耳羹,她有些惊讶。 叶枫端来的银耳羹,其中灵米中的灵气还未散溢,热气腾腾,就像是刚做的一般。 “我不知道师姐什么时候醒,就每隔一个时辰做了一碗。” 叶枫红着脸,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神情有些尴尬。 苏绣内心愉悦得飞起,叶枫居然这么贴心,先前那些日子没有白疼啊! “还真是麻烦你了。” 苏绣看着木盘中的银耳羹,也不知道是吃好呢,还是不吃。 她辟谷有些日子,平时都是汲取天地灵气来维持日常所需,不过看着叶枫那般贴心,又那么诚恳的眼神,苏绣还是决定吃掉。 端着碗 ,尝试性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味道还算不错。 苏绣手指点在自己额间,她差些忘记了,她现在所用的是苏绣一号,用化身来尝自家师弟幸幸苦苦做的粥未免也太浪费了些。 “不合口吗?” 叶枫看起来有些拘束,他那渴望得到夸奖的模样,简直就是写在了脸上。 “不,味道很好。” 虽然感觉有些浪费了自家师弟的一番心意,苏绣还是选择将它们吃了下去。 第三十五章 除妖任务 然后苏绣就遭受到社会的毒打。 苏绣一号花了她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算是将她吃下去的银耳羹化作了浊气排出了体外。 苏绣仔细想想也是,苏绣一号是她的化身,并非是正正意义上有真实的血肉,这吃下去的食物就成了她的累赘。 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录下自己化身的缺陷,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欲言又止的叶枫。 这个孩子从之前就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枫见苏绣睁开了眼,小心翼翼的爬到了苏绣身边来,用着极其温柔的话语问道: “师姐是不是身体有恙,这些天一直在沉睡,吃了粥后,又盘腿打坐了这么久,师弟有些担心。” 听到叶枫的话,苏绣微微一愣,随后她陷入了沉思。 叶枫并不知道她这个身体是化身之法,之前这个身体之所以会沉睡五天,是因为她在炼制苏绣二号,将留在苏绣一号的心神抽了回去。 叶枫不知道她现在用的身体是化身一号,所以才会这般发问。 那自己要不要将自己本体展露给叶枫看呢? 想了一段时间,苏绣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的本体越少人知晓越稳妥,这也是为何她要冒险去修行《道玄法身》。 这个秘密还是留给叶枫未来去发掘吧,倘若未来被他发现了苏绣一号并非本体时,到那个时候,本体现身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修为见长,修习功法过度,便睡了些时间,你不用担心。” 如果真的可以,苏绣并不太想去撒谎,一个谎言往往需要多个谎言去圆,而且也并不稳妥。 “原来是这样!唔-师姐,师弟其实有一个请求,想要师姐答应。” 苏绣看见叶枫越发靠近的脸,心中多了些慌张,不过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师姐,其实师傅在离去前,给弟子布置下了功课,师弟希望师姐可以帮助我一起完成。” 被叶枫握住了手,苏绣的脸有些发烫。 面前叶枫的眼神是那般的真诚,苏绣竟然是不太敢与他的视线相对。 “师傅给你安排了什么功课?” 她偏过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去看面前的男孩,眼神飘忽不定就像是一个小偷。 叶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低着头,“听闻距离宗门不远处的水梨镇出了只妖魔,师傅让我去除掉它。” 苏绣手指一抬,元戒中闪烁光芒,先前叶枫交给她的信函落在她的手中。 打开细看。 里面除开苏小缘交代自己去了什么地方,具体啥时候回来外,就是一些嘘寒问暖的废话。 寻了许久,苏绣才算是看见苏小缘为她交代叶枫的功课。 去水梨镇除妖? 苏绣看了看叶枫,心中有些担忧,一般妖魔战力都比较猛,叶枫他一个人能行嘛? 欸,也不对,苏小缘好像也没有说让叶枫一个人去解决。 “师傅她说,让我找几个同门师兄弟一起去解决,师弟也没有什么人选,所以就来问问师姐。” 叶枫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好像是希望苏绣同他一起去一样。 苏绣哪里不知晓叶枫的意思,但下山?她的本体是不可能下山的。 化身的话...... 苏绣的心神回到本体,抬眼看了看,倒在自己面前裸着半个身子的苏绣二号,她有了个主意。 除开苏绣二号外,她心中也有了人选。 “你同通神峰洛水颜一块去吧。” “欸欸欸~” 叶枫面上的表情有些意外,同样也有些失落。 他思考了许久才敢在自家师姐面前说出这个请求,可是师姐却让他与别人一同去。 对于自家师姐,叶枫不知道抱着一股什么样的感情。 那种感情是与自己对苏小缘的不同。 对于苏小缘,他有感激、尊敬的师徒情谊,可对于苏绣,他内心有说不出的躁动和敬重。 那股感情似乎是当年娘亲有对他说过的对女孩子的喜欢。 他知道,他钦慕自家的师姐,而且,那份感情随着每日的推移更是浓重几分。 叶枫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看见苏绣用着一股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急忙低下自己的头,安抚下自己躁动的心。 他表现得是不是太有些明显了些? 对师姐的那份心意,在心底不断徘徊,叶枫屏住自己的呼吸,鼓起了勇气,“师姐~” “嗯?” “额......” 话到喉咙,却像是灌了铅,心中的话始终是说不出来。 苏绣挠了挠自己的脸,一脸奇怪的看着神情怪异的叶枫。 这孩子是要干啥? 奇奇怪怪。 “哦,对了,给你弄了把剑,可比师傅给的精钢剑好多了。” 苏绣手指轻擦过元戒,一柄白皙若雪的长剑悬浮在了苏绣手边。 “这柄剑名作寒雪,是太上长老李道玄赐于你的,额,这次你就带上它和洛水颜一起去吧。” “师姐,您真的不和我一起吗?”叶枫满脸遗憾的看着苏绣,继续说道:“我还想和师姐一起去除妖卫道。” 对于叶枫的遗憾,苏绣心中偷乐,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枫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师姐不想再下山了呢,不过你们还是稳妥些好,我有一位好友名字叫做柳箐,我同他发一份信函,让他在逍遥仙家西方的落樱林等你,让他伴你一路同行吧。” 虽然叶枫没能成功邀请到苏绣,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这是师傅在离去前交给他的功课,既然是这样,那妖孽想必也不会是很强,如果请动师姐的,未免有些作弊了些。 毕竟师姐有紫府期巅峰的修为,像那样层次的妖孽,随手就能抹除掉吧。 “加油,我在玉虚峰上等待你的好消息。” 叶枫从苏绣手中接过那柄寒雪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把剑,实在是太适合他了,就好像是量身为他定做的一般。 浑身雪白透亮,就连剑柄都展现着高贵的气息。 叶枫伸开手抚摸着剑身,向其中注入灵气,整把剑就好像是活的的一般回应着他。 他仿佛可以感应到这把剑的心跳,它甚至可以随着自己灵气的流动,而改变自身的灵气流转。 这是师姐送于他的灵剑。 说什么是太上长老赐于他的,他又不认识什么太上长老,也与宗门内的其他人不熟。 这一定是师姐向太上长老讨来的,知晓他比试输了,专门为他讨来的灵剑。 叶枫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站起了身,目光如炬。 这是师傅给他的功课,他不能麻烦自家的师姐。 他一定要去好生对待,这是修士的成长,为了以后能够拥有保护师姐的力量! “师姐,我现在就去寻洛水颜,邀请她同弟子一起去除妖卫道!” 叶枫拳头放在胸前挥了挥,仿佛苏绣前世所见到的热血动漫的少年。 “师姐,我去了!” “嗯。” 看见叶枫一溜烟跑了出去,苏绣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真心急,行事当真不稳。 一路走至自己的木屋前,苏绣撤去自己布置在屋子上的阵法,推开了门。 里面有两道身影,一道盘腿坐着,一道如咸鱼般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关上了门,重新展开大阵,苏绣一号便翻倒在了地上。 随后瘫软在地上裹着床单的白皙身影站起身来。 其实她哪里来的好友,她口中所说的柳箐无非就是她自己罢了。 握了握拳头,苏绣并没有感受到灵气阻滞的感觉。 苏绣二号的面容与本体一模一样,不过胸与本体比起来,却小上了不少,如履平地。 剑道小天才,这是苏绣二号的特性。 从一旁取了把最普通的精钢剑,苏绣随手挥了挥,感觉状态还不错。 “这次你要一起跟去吗?” 苏绣对着蜷缩在苏绣一号神识海里头的逍遥子问道。 一道苍白身影自苏绣一号额间飞出,那一头银发无风自飘,当真有几分潇洒,不过苏绣却并不感冒。 “去,去,去!”逍遥子迫不及待的说道。 这些日子当真是把他给憋坏了,每日跟在苏绣一号身上都快淡出鸟来了。 “那,来吧。” 苏绣一只手拽住身上的床单,微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你松开身心,本尊要进来了。” “轻......轻点。” “放心吧,本尊的力道和速度保证你舒服。” “唔.....别把我撑坏了。” 逍遥子变作一道红光印在了苏绣的脑门上,模样正是苏绣本体的火印。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经历,可还是有些疼。” 苏绣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儿才舒展开。 紧紧抓着身上的床单,苏绣委身来到了铜镜前,看着自己与本体一模一样的自己,微笑的伸开手指指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道: “柳箐。” 苏绣捂面笑了起来,铃铛般的笑声在房间内响起。 褪去身上的床单,从箱子中寻了一套较中性的衣物,套在了身上。 又从另一个箱子中寻了套黑皮甲,将一头青丝盘起,梳了个马尾,对着镜子一瞧,模样好像一个英姿飒爽的翩跹美男子。 “嗯,不错,不错!” 逍遥子从额间飘了出来,瞅着一身男性模样的苏绣直点头,“不错,不错,你这原本的容貌扮起男子来,当真也是美。” 苏绣轻轻用手指轻叩着自己的手臂,玩味的问道: “好看吗?” 第三十六章 自称柳箐 “好看,所谓美人皮相,美人骨妆,你这骨皮相称,放于我那时代也不多见。” 苏绣重重缓出一口气,无奈的摆了摆手。 这死家伙在跟她装呢,还装得还挺像,不过他装作不懂,苏绣也拿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下不为例,倘若下次再偷看我换衣物,你就回那寒潭下头安享晚年吧。” 逍遥子再也没了声,对于逍遥子装傻的行为,苏绣也没有什么办法。 虽然偷看的是自己的化身,可心神寄托在化身身上的自己,被偷看依旧会十分的羞耻啊。 随后苏绣给自己设下幻术,与先前姿容有七分相似,却无法再与苏绣联系起来。 说起来,她本体的容颜就没有几个人见过,借用苏绣二号行事也不怕别人认出来。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打算下山了。” 苏绣看了吗镜子内的自己,正思索要不要出去和叶枫道个别,只听到外面同时响起响起了叶枫和洛水颜的呼声。 “师姐,我们下山去了。” “姐姐,我很快就回来。” 二人心怀鬼胎,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叶枫邀请洛水颜,想得是从侧面去探寻自家师姐的喜好,而洛水颜同样如此。 没有过多的嘘寒问暖,苏绣一号匆匆与二人聊了两句,叶枫与洛水颜便下山去了。 将苏绣一号的元戒放置在了苏绣二号,苏绣等待半天便也领着令牌下了山。 以化身之法下山,苏绣这是第一次。 若非是黑猫与老鸦给她的托养费,她的精神力还不足以支持化身跑这么远的地方。 苏绣看自己一身装束,一身蓝袍,外面又披了一套皮甲。 一头青丝挽了一个发髻,扎起了马尾,腰间提着挂着一把黑色的精钢剑,看起来,颇有剑客风格。 “专精一项的话,自己化身的修为也要高一些。” 苏绣握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着自己体内运转的灵气,她现在的修为大概是紫府期初阶的模样。 虽然有些低,对于苏绣来说已经到了不稳的边缘,不过只是用于与自家师弟同行,倒也够用。 所谓万事稳一手。 苏绣给自己布下一个隐藏修为波动的功法,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筑基期后期的修为,又给自己施法,降低了自己五分的容颜。 看着铜镜中与本体只有五成相似的脸,苏绣满意的笑了。 时间不早了,已经让叶枫他们先行了半日,算算时间,他们应该是快要到苏绣所说的落樱林。 落樱林坐位于灵泽山脉中部与逍遥仙家相隔不远,当然这个“不远”是相对于有能力驾云飞行的修士而言。 不会驾云的修士自逍遥仙家出,大概要半天多的时间。 花了一炷香时间,苏绣驾云落在了林中。 微风徐徐,落樱缤纷。 花香与泥土的芬芳交杂在一起,苏绣忍不住的露出了微笑。 第一次以化身的形式出宗,苏绣内心当真是感觉到~安稳。 就算是化身凉凉了,他也能再重新分化出一个化身。 本体就苟在玉虚峰里,运筹帷幄吧! 苏绣伸出手,风带着樱花瓣落在了她的掌心。 逍遥仙家没有樱花树,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樱花。 听说这个世界的樱花不会凋谢,还真是神奇。 苏绣想着,自己回去的时候要不要取两棵树栽到玉虚峰上去。 听到林子外多出了一些脚步声,他眉眼弯了起来,随后摆好了自己的表情,变回一位翩翩风度的美男。 林外出现了三个身影,这让苏绣有些意外。 叶枫不光去找了洛水颜,还去寻了别人了么? 这孩子有出息,主角广开后宫在小说中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一想到这里,苏绣又释怀了不少。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在她不相识的那个女孩身上,他有注意到她身上的身份令牌。 通神峰的弟子。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女孩,恐怕不是叶枫邀请来的,应该是跟着洛水颜来的。 目的怕是来看着这两人,避免他们做出一些什么干柴烈火,粉红萎靡之事。 苏绣嘴角忍不住的弯了起来。 据他所知,掌门李星云好像至今未娶,明明是一个单身狗,却要去打扰小辈们恋爱。 这种行为,当真是有些欠。 且看叶枫与洛水颜身旁那女孩说说笑笑,像是在试探些什么。 那女孩同样在尝试着套着叶枫的话,想要知晓叶枫与洛水颜两人的关系。 洛水颜木讷的跟着两人的脚步,缓缓向前走着,三人就以这种奇葩的形式来到了苏绣身前。 三人同时作了个道揖,叶枫向前踏了一步,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可是柳箐道友?” 苏绣点了点头,“你就是苏师姐信中所谈到的叶师弟吧,你称呼我柳师兄便好。” 在二人对话时,洛水颜从呆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疑惑的围着苏绣转了两个圈,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后,又变回了自己木讷的状态。 苏绣见洛水颜没有认出自己,心中安稳了下来,重重缓出了一口气。 因为黑猫与老鸦的原因,他的气息中混杂了它们的气息,在出门前给自己布下了隐藏气息的阵法,洛水颜应当是认不出他就是苏绣。 “柳师兄好,我是叶枫,这位是姬慕雪,她是洛水颜。” “柳师兄好。” 姬慕雪十分上道的,向苏绣打了一个招呼,而洛水颜依旧还是处于掉线的状态。 但听到叶枫这么介绍,苏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说话是门学问,万事有讲究,叶枫这般介绍,好像洛水颜纯属路人。 她专门为洛水颜和叶枫创造的机会,好像有些白费了? 洛水颜与他的关系,甚至还比不上一个跟着洛水颜过来的路人? 嗯,不对,不对! 苏绣摸起自己的下巴,将自己的视线投在了姬慕雪身上。 这女孩长得挺标志,一头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一双眸子柔情似水,好一个邻家大姐姐的人设! 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身上穿着一身黑红百褶裙,弟子长袍穿在内侧,尤其是肩部以下,白皙的锁骨以及胸前的丰硕,更是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有点儿像女二的感觉,与主角相爱,柔情似水,有着包容万千的性格,成为主角后宫之一。 嗯嗯,有那味了。 他将目光转移到洛水颜身上,那孩子面神木讷,好像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这孩子是天然呆。 一个天然呆的小女子,另一个是柔情似水的邻家大姐姐。 嗯,不错,不错! “柳师兄?” “啊,抱歉抱歉,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见姬慕雪面色绯红用羞涩的眼神看着自己,苏绣急忙笑着打着哈哈。 他差些忘记了,他现在假扮的是一位有着阴柔美得男子,刚刚盯着姬慕雪的胸看得久了,显得有些冒犯。 姬慕雪红着脸退开了几步,回到了洛水颜的身旁,心中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刚刚那位柳师兄好好像确实在一直盯着她的胸看吧。 虽然她的胸有书中所写的菽发初匀,玉脂暗香那般的秀美,可这样一直盯着看,倒有几分失礼了。 不过这位柳师兄当真是俊美,虽有女子那般阴柔美感,却又丝毫不造作。 这一身皮甲穿戴在身,也真是英姿飒爽。 姬慕雪脸色秀红,红晕均染,伸出手捂在胸口,没人注意时轻忒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我们在天黑前走出灵泽山脉吧。” 几人道了声:善。 费去一些时间,苏绣几人总算是在太阳下山前走出了灵泽山脉。 见天色已经黑了,便在距离灵泽山脉不远处点了个篝火,简单的做了个睡觉的帐篷。 四人围在篝火前,篝火上放着一张大锅,锅里煮的是香喷喷的肉汤。 四溢的香味,就连状态一直掉线的洛水颜也重新连线回来,一双蓝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看着,生怕锅中的肉飞掉了。 锅的两旁插着几条鱼,在火焰的烘烤下散发着香味。 火焰倒印在苏绣的眸子中,他不禁的望向了天空,星光璀璨,清风徐徐。 像这样的天空,这边的天空怎么看都与前世的不同。 真是不敢相信,他已经在这个世界活了二十多年,已经比前世长了。 虽然偶尔还能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那也仅限于以前那个残破的家了。 在火焰的噼里啪啦的响声中,苏绣有听见叶枫在叫他。 回头,见到的是一双透亮的双眼。 差些吓了苏绣一跳,那人是洛水颜,只见她趴在面前,用鼻子在闻些什么。 他脸上多了些冷汗,急忙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生怕被她认了出来。 “你和姐姐大人的气息好像!” “啊!因为我是你姐姐的私交好友的原因吧。” “原来是这个样子,你的,气息,很舒服!”洛水颜拉住了苏绣的手臂,用脸蹭了一下,脸上那股陶醉的神情当真让人感觉有些邪恶。 抹了抹额上沁出的冷汗,他用着一个简单的理由去搪塞洛水颜,本想着她会继续追问下去,没想到她居然信了。 “柳师兄,您与苏师姐是私交好友,那能够向我说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第三十七章 情报差异 叶枫问的话让苏绣微微一愣,她看向拉着自己胳膊的洛水颜,发现这孩子也同样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这两娃子怎么对自己都这么好奇! 苏绣心中郁闷了几秒,只好无奈的扒拉开洛水颜紧拽住自己的手。 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苏绣重重的叹下一口气。 “唔,这个事情,怎么说呢。 我从小就认识她,她是一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奇女子。 善良、纯朴、温柔、落落大方。” 苏绣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夸道:“她那为求稳妥而步步为营的谋略,尤其让人欲罢不能。 她简直就是一位最完美的女子!!!” 说罢,苏绣望向了两人。 洛水颜红着脸,一脸憧憬,仿佛是看见了世上最美好的事物。 而叶枫则是用着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他看着,盯得她心中直发毛。 “柳箐师兄,您是喜欢我师姐吗? 这么长时间,我听过许多人对师姐的评价,您还是第一个夸她赞不绝口的人。” 苏绣有注意到叶枫眼中的警惕,心中多了些欣慰。 自家师弟终于懂得成长了,终于懂得对人保持警惕了。 对人外露三分,而自我保留七分是苏绣苟道的习惯。 这样虽然安妥,却有时候也感觉到内心有一丝的孤独。 或许苟道也唯有她一人才适用。 “我与绣儿自小相识,到现在也未能知她底细,探她深浅。” 苏绣这么说着,随后又将自己的头探了过去低声对着面前三人说道:“别看我绣儿,绣儿的叫着,她可是很讨厌别人这么喊她。” “那师姐她……有喜欢的人吗?”叶枫有些犹豫的将心中话说了出来。 只见身旁两个女孩用着怪异的眼神望向他,叶枫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叶枫低下自己的头,不再说话。 诡异的气氛随着柴火的噼里啪啦的响声传向远方,苏绣手轻轻拍在叶枫肩膀上,乐呵的笑了起来。 “你师姐最喜欢的可是我!” 苏绣站起身来,围绕着篝火转了一圈,脚下步伐轻盈,好似在踩着舞步。 她的手放在胸前,满脸尽是陶醉。 她可没有说谎,她最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她自己。 “放屁!” 苏绣抬着眼朝着洛水颜看去,满脸尽是尴尬,姬慕雪和叶枫同样用着极其怪异的眼神望着洛水颜,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兽。 “绣儿姐姐是我的!”洛水颜红着脸,手上紧拽着她的配剑,愤愤的说道。 苏绣尴尬的用手指挠了挠脸,“放屁”一词在文文静静的女孩口中说出未免有些儿太粗鲁了些。 而且自己貌似也没有为洛水颜做些什么,那孩子怎么就这么的依赖自己呢? “额,换个话题吧。” 尴尬之下,最后还是叶枫出了声。 虽然三人瞎聊聊,可叶枫怎么也提不上什么兴趣。 他到这时才发觉到,他对苏绣实在是太不了解了。 叶枫用余光偷偷的瞄向还在与两个女孩闲聊的柳箐,心中更是警惕。 那位师兄貌似对自家师姐很有图谋的样子,竞争对手,嗯,竞争对手! 星光一闪而逝,夜间总是漫长。 一夜无梦。 四人一同向着水梨镇出发,苏绣借柳箐这一化身也感受到了与同伴一同出行的热闹。 “此地距离水梨镇只有十里地,各自小心些。”叶枫忐忑不安的说道。 叶枫有些不安,这也在苏绣的意料之中,毕竟苏小缘布置下的功课是除魔卫道。 第一次做,内心不安也算是正常事。 苏绣抬眼向前方看去,远处的田地有些村庄人家,不过怎么看都好像有些萧瑟。 “我们要怎么做?”姬慕雪紧张的握住了手中的剑,慌张的打量着四周。 一阵冷风袭来,听见一声尖叫响起。 只听“铿锵”一声,叶枫抽剑跑到了姬慕雪身旁,紧张兮兮的朝着不远处隆起的小土丘望去。 一只肥硕的大老鼠从土中窜出,被洛水颜一剑斩成了两半。 众人抹了抹脑门上的汗,仿佛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原来是一只老鼠,吓了我一跳。”姬慕雪擦了擦额上的汗,重重的缓出一口气。 刚刚那诡异的气氛,她还以为会跑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像是宗门的一些古籍中写到的恐怖妖兽,吃人不吐骨头那种。 “大家小心些好吧。” 叶枫想起苏绣曾教授于他的《苟字法决》的第四条和第五条。 做事时刻要清醒,不能不能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做事要慎重,不可粗莽大意。 苏绣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伸出手指向了远处说道: “总之,先去前面村子问问状况吧。” 十里地,在叶枫他们眼中不过一炷香时间的行程,众人快步移至村庄前,村里的萧瑟感觉让叶枫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村子中规中矩,并不算大,却也有二三十户人家。 现在太阳正当头,应是午后不久,却未见有炊烟飘起。 “柳师兄,您有什么看法?” 叶枫徘徊在村口,迟迟不敢进去,生怕自己一个错误决定导致整个小队覆灭。 “我们虽然还未到水梨镇,可此处已经是水梨镇地界。 既然有妖魔肆虐,那必然人心惶惶。 所以不能用常识去看待。” 三人点了点头,只见苏绣思索了几息后,伸出手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继续说道: “土里有土腥味,怕是前些日下了雨,妖魔通常喜欢在阴雨天行动,因为雨水会将它们的行踪遮掩。” 拍了拍手,苏绣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前方,那里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的泥房。 屋上盖了红瓦,一个烟囱里头刚巧飘起了炊烟。 苏绣对叶枫使了一个颜色,叶枫瞬间明白,领着姬慕雪一同走向前去,敲了敲那泥房的门。 迟缓了许久,才见有人开门。 那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妪,手中驻着一根龙头杖,一双浑浊的眼睛,有些害怕的看着屋子外的站立的两人。 叶枫轻声说道:“阿婆,你不要怕,我们是逍遥仙家的弟子,是专为除魔而来,你可以跟我说说为何村子内这般的荒凉吗?” “啊~原来是逍遥仙家的仙师,快些,快些进来!” 老妇人的热情让叶枫有些意外,或许是第一次下山,身份的转换让他有几分的不自在,走路都有些飘飘然。 “仙师们,喝茶,喝茶!。” 说着,就要提起茶壶给杯中倒水。 老妇人的热情让叶枫面上堆笑,他急忙抢过茶壶展颜笑道:“阿婆,我们自己来就好。” 先倒下了杯茶水放到了老妇人面前,随手又给苏绣倒了杯茶。 叶枫这波操作让苏绣打下了满分,在外谦逊,才为翩翩君子之道。 “阿婆,您年纪这么大了,一个人住吗?” “是啊,老汉又死得早,儿女都成了家,不住在这里。 老婆子我身体硬朗,也不愿意在儿子那里添麻烦,索性啊,就一个人在这村里头自在。” 苏绣轻嗦一口白水,目光朝着屋子深处看了过去,不经意的问道: “阿婆~村子里这么萧瑟,是因为有妖物祸害么?” “前些时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妖物,别的不吃,就光盯着这猪啊。 我们这些农家人,猪养得精贵,就盼年底杀了能有点肉吃。 你们说,这猪都被吃了,这就是要农家人的命啊!” 老妇人说着,叶枫竟是红了眼。 苏绣差些忘记,在叶枫上山前,家里头也是农家人,若非因为妖魔屠了村子,想必他也是快乐的奔跑在田野中。 不过人有人的命数,叶枫命中有此劫,也证实了仙途才是他未来要走的路。 “这猪啊,被吃得光光,可万一,到时候没猪了,那妖物吃人怎么办? 村子里啊,一些人离开了这处地界,一些人则去了镇子里头,那里人多,也安心些。” 听完老妇人的话,苏绣陷入了沉思。 在老妇人口中,那妖物虽然吃了些猪,但还没有到吃人的地步。 这似乎与苏小缘信函中所说的有些不同。 苏小缘在信中谈到过,那只妖物原先是由另一个宗门负责,不过那妖孽却逃了出去。 听闻在那里可是杀孽不断,所做的恶,并非一言两语就能够说尽,到了这水梨镇的地界,就改吃猪了? 难道这是九州版的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怎么想也不对呀! 苏小缘所给的情报经历过宗门的认证,不会有误,那这差异到底是出在哪里呢?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一直和蔼微笑的老妪,手指轻轻叩击在桌子上,发出几声脆响,“叶师弟,姬师妹,你们去别处问问可有人见到这怪物的模样?” “是。” 叶枫领着姬慕雪匆匆出门,苏绣眯起了眼睛微笑的对着老妪问道: “阿婆,这妖物大概是个什么时间出没在这里。” 老妇人想了想,也没有多少迟疑,只听她说道。 “大概是半个月前的样子,那个时候可凶嘞,听说几乎每天都要吃十几头猪。” 老妇人表情有些夸张了些,不过老人家通常都神经比较大条,说话危耸也有可能。 第三十八章 狼妖 一日要吃数十头猪,这个数确实有些吓人。 在时间上看,那妖魔与苏小缘信中妖魔流窜的时间也能够对得上。 不过为什么,那妖魔为何来了这水梨镇就不吃人了呢? 用的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来解释显然有些牵强。 那妖魔一个月前在别处地界肆虐,一大一小两头妖魔食人无数,随后那处地界坐立的宗门接受了委托,派出弟子剿灭。 大的虽然已经被剿杀,小的却因为失误逃了出去,流窜到水梨镇这儿来。 然而那头小的,来到了水梨镇却改起了吃猪? 这又是何道理? 疑点太多,苏绣不敢妄自判断。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在老妇人身上,这位老妇人先前说她不愿拖累儿女,所以不愿意去儿子那里生活。 出了妖魔这样的事情,也如刚刚阿婆她说的那样,那妖物现在吃的是猪,可万一吃起人了呢? 那些村民早已经躲得远远的,面前的阿婆是真的不怕么? 苏绣眯着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精芒,为了稳妥,她需要更多的情报。 端起桌上杯,苏绣茗下一口白水,目光投在了极其乖巧的洛水颜身上,开口说道: “洛师妹可以去为我催催叶枫师弟吗?” 从断线状态回过心神的洛水颜,没有多说什么,像是一阵风般冲出了门外,也不知道她是往哪处地方寻叶枫去了。 苏绣起身来到了厨房外,闻着那间小屋向外飘着淡淡的米饭香味。 靠在墙边,微睁一只眼睛瞧着厨房内忙碌的老妇人,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臂。 这老妇人,虽说有些奇怪,却也找不到奇怪在什么地方。 苏绣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是啊,她差些忘了,不能够将自己前世对老人家的理解放在这个世界中。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他们都无法逃脱人的本质,越是老人家在某些方面就愈是谨慎。 这里是逍遥仙家庇护的地界,他们几人都是逍遥仙家的弟子,这老人家的反应未免是不是冷淡了些? 而且将他们迎入门后,便一人又继续忙碌去了。 是不是缺少了对修行者本该有的敬畏呢? 苏绣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笑着在心中说自己想得太多了些。 “啊~” 远方传来一声尖叫,苏绣整个人化作一道游光从屋子内窜了出去。 只见村子近外外围处,见到一只怪物,满口獠牙,口中叼着一头肥猪,鲜血夹杂着那怪物的口水滴落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那只怪物如老虎般大小,头如狼,身似虎,身上布满了奇异花纹。 一双血瞳盯得人直发怵。 尖叫的人是姬慕雪,见她一副惊恐的模样,苏绣当真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来看着洛水颜的。 “大概筑基期后期的修为,姑且喊它狼妖!” 苏绣向叶枫打着手势,叶枫瞬间会意,手中长剑出鞘,迈着迅猛的步伐冲了出去。 洛水颜从远处赶了过来,断去了狼妖逃跑的后路,三人将狼妖围了起来。 只听一声咆哮,狼妖身型又增大了几倍。 “法相天地!” 苏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低声沉吟道。 所谓妖魔,指的是妖怪和魔鬼,它们由一些怨气与阴气汇聚成形体,危害人间。 它们是没有智慧的,但它的怨气强到一定的地步时,它们便会蜕变,成为有自我意思的怪物,那时它们便会掌握一种天赋,修士将它们称为妖魔的本命神通。 而面前的狼妖,显然已经完成了蜕变,已经具备了本命神通和自我意识。 “你师傅还真的是给了你一份超纲的作业呀......” 苏绣嘴角抖了抖,看见面前还在变大的狼妖,多少有些头疼。 倘若自己没有让叶枫去找洛水颜一起来,那叶枫岂不是单刷这副本了? 而且还是刷不过的那种。 棘手,这是苏绣现在的念头。 狼妖一掌拍落,本已冲到了它面前的叶枫被那狼妖巨大脚掌所击出的劲风扇飞,灰头土脸的坐在一旁迷茫的看着前方狼妖发愣。 嗖! 听一声破空声,那已经巨大化的狼妖速度快得惊人。 在姬慕雪的尖叫声中,那狼妖已经是到了叶枫面前。 呛! 剑出鞘。 那狼妖拍下的手掌上的锋利爪子停留在叶枫面前只差三寸,再难前进半分。 叶枫抬头看去,自己面前站立着一个身影,他手中握着一把黑漆漆的精钢剑。 他忍不住欣喜的叫道:“柳师兄!” “回过神了,就快些退去。” 苏绣冷哼一声,眼中多了些冷芒,刚刚若非他出手,叶枫怕是脑袋瓜子‘砰’的一声,变得稀巴烂了。 洛水颜也不慢,脚下步伐快若虚影,几个呼吸间来到了狼妖面前,手中长剑燃起火光。 只见她手腕一抖,一道弯月状的剑气从她手中长剑飞出。 长长的剑气带着火光,摩擦过干燥的地面,在地上刮出了一道沟横。 “击它双眼!” 苏绣朝着姬慕雪一声猛呼,姬慕雪才算是反应过来,急忙抽出手中长剑,纵身一跃跳上了狼首。 或许是感受到了威胁,狼妖急忙将姬慕雪甩下,整个身子又大了几分。 苏绣盯着它那如灯笼般大的眼睛,心中忍不住的赞叹,这只狼妖的本命神通当真是强悍,竟然能够将自己的身型变作一个房子般大小。 所谓体型越大的生物,速度就越迟缓,这样的特性好像并不适用于面前的狼妖。 虽然体型变得巨大,可奔跑起来的速度却丝毫不慢。 苏绣提着剑,脚上踏着剑步。 在与狼妖打斗的过程中,她对苏绣二号的化身掌握得熟练些,对以前未用过的剑法也有了些参透。 专门将剑道的天赋分出化身,苏绣借二号化身也对剑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四人奋力追赶着狼妖,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是跑出了村子。 苏绣不敢追丢,同样也不敢带着叶枫他们追得太近。 所谓困兽犹斗,尚有一搏之力,苏绣怕的便是这狼妖最后失了心智,放手一搏。 稳扎稳打,将其体力耗尽,或是将其赶至困境,让其露出破绽,一举击杀! 两个方法,苏绣选择了第二种。 虽然看似是狼妖在逃,实则是四人在故意将狼妖驱逐入山。 看着周边树木逐渐变多,那狼妖因为巨大的体型而变得行动艰难起来,苏绣看到了机会。 又行了数十息时间,那狼妖果然如苏绣所料想的那般缩小了身子,她运起灵气,提剑而出,紧抓住狼妖身型变化的一瞬间出剑。 宛如电光火石,在苏绣不敢相信的眼神中,精钢剑与狼妖的爪子碰撞在一起,激飞的火星与苏绣的精钢剑摩擦而过。 锵-- 苏绣急忙扭转身子,手腕一弯,精钢剑自她怀中出。 只听见‘噗呲’一声,狼妖的侧腰被苏绣划出了一道剑痕,在剑痕处沁出了丝丝鲜血。 “柳师兄击中它了,快些出剑,莫要让他逃了!”叶枫见狼妖被苏绣出剑划伤,急忙喊道。 “且慢!” 在三人即将出招之际,苏绣急忙拦下了叶枫三人。 “我有一些想法,先将它困起来。”苏绣收起了剑,手中轻划过戴在左手上的元戒,一个金色小碗被苏绣取出。 这金色小碗名作困龙掴,乃是一件三品后天法宝,也就是修士口中常说的灵器。 虽然苏绣不懂得炼器,但她却认识炼器的人。 在她相识的人中,最喜欢炼器的人就是管理秘境的胡长老了。 她手头上不少的灵器都是从胡长老手中用丹药换来的。 这只金色小碗同样也是胡长老的杰作。 只见苏绣浑身灵器凝聚在了手中,那困龙掴自苏绣手心飞出,漂浮在了空中。 一道刺眼的光芒自天上照射开,一层金色的能量护罩盖了下来,将苏绣面前一处小山坡尽数掌掴,而那狼妖正在其中。 “先将他禁锢起来,我有些不解的地方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虽然有了困龙掴,为了稳妥,还请师弟师妹帮忙照看着,免得这妖孽逃了。” 说罢,苏绣聚精会神的打量起那狼妖起来。 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些刷新了苏绣的三观。 在那狼妖身型变小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那头狼妖在哭泣,而且,那猛扭身子用牺牲自己的利爪去抵挡自己的剑,那样的动作并非是一个邪祟,一个妖物所能做出来的。 而且那悲伤的眼神,以及从眼角滴落的泪,仿佛,仿佛那不是个妖物而是一个人! 苏绣被自己的大胆想法惊住了,但仔细想想,那并非不可能。 妖孽在获得自己本命神通的时刻,它便会拥有自我的意识,那或许就是灵魂。 而拥有意识后,那就有一切可能。 比如将妖物与人的灵魂互换! 苏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疯狂用自己的手掌攻击能量护盾的狼妖。 有见识过这样禁忌事情的苏绣自然而然的将束神宗也排入了可能性中。 妖物蜕化后虽是有着自己的意识,可那也仅仅只是与野兽无异的思想,那样复杂的情绪,野兽是做不来的。 第三十九章 丹门女修 想了片刻后,苏绣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身子靠在树上,心神已经是回到了本体。 站起身,从柜子中翻出自己当初画的那张白纸。 目光紧紧盯着纸上的乌龟看着。 如果真的是那个邪道宗门,那自己能斗得过他们吗? 紧锁的眉头难以平缓,苏绣委身坐在了软垫上,取来笔将那绿乌龟打上了叉。 苏绣二号只有本体剑道上的能力,太过于单薄了些。 她视线投向了床上的苏绣一号,苏绣一号是她最完全的化身,虽然都是低配版,却样样都十分全面。 要不要将苏绣一号派去呢? 思索片刻,苏绣还是打消了将苏绣一号派出去的想法。 此次除魔卫道是自家师弟的功课,这妖魔定然是要除的,但绝对不能借她手来除。 本就是给叶枫的历练,她不可越俎代庖。 倘若这件事真的牵扯到了那个邪门的宗门-束神宗,她就得更小心些行事。 唤来一把灵火,将手中白纸烧成灰烬,苏绣扭头望向了天花板。 “送些东西过去吧。” 走至柜子前,从里头取了一枚小小的元戒。 看着手心中的元戒,苏绣多少有些心安了。 这是她亿点点底牌中的一点点,用来应付应该是足够了。 稳妥行事,步步谋略,稳扎稳打的将这次事做得完美。 “去吧!” 苏绣额间火纹一亮,她手中掐下一个法决,桌面上的一张符纸变作了一只火红色小鸟。 它长为麻雀模样,身上带着红色的火焰,看着有些像是传说中的朱雀的缩小版。 这是苏绣以灵气为引制作的符兽,通常都是用来与人通讯。 当然用来送元戒这些小东西,也是可以。 “去吧。” 将门打开,那小鸟便叼着元戒拍打着火红色翅膀,消失在了苏绣的视线中。 心神回到柳箐身上,她看向了结界内的狼妖,心中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 但还不够,依旧不够稳妥。 做事非要将稳扎稳打,将自己的成功率提升到最高才行。 符鸟飞到这里来要些时间,在这些时间内,足够让她理清一些事情了。 现在暂时用困龙捆控住了狼妖,但并不算稳妥。 虽然结界比较坚固,但也只是内部坚固罢了,倘若有人从外攻击顶上的小碗,这结界也仅仅只是一张薄膜。 “再来几个吧。” 抬手又扔出几个金色小碗,将结界加固了些,苏绣开始研究狼妖起来。 缩小后的狼妖也就一只普通老虎般大小,一身的斑纹也确实挺像老虎的,就是可惜长了个狼头,看着挺怪异的。 一个狼头,其中那挺翘的鼻子看着有些像犬,耳朵像狐狸,口中还长有尖尖的獠牙。 脖子短而粗,极其不符合美感。 这狼妖似乎是拼接了多种动物的特点,确实也挺奇怪的。 将目光投在它的身上。 苏小缘在信中谈及,逃来水梨镇地界的是头小的,看这狼妖的模样,也不太像小的。 这雄厚的肌肉,以及宽厚的臂膀,长长的爪子收缩自如,弯若新月。 修为又是筑基后期,当初那宗门派遣的弟子大概也没有想到这妖孽已经完成了蜕变,所以才让它给跑了。 不过让苏绣有些在意的是,在围剿妖物后,有两名弟子失踪。 丹门那边认为是追踪狼妖来了水梨镇的地界,现在想来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苏绣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额,目光投在了叶枫身上,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伸出手微笑的打了个招呼,苏绣盘腿坐在了树枝上,用着一股趣味的目光考量着狼妖。 现在她脑中有多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这狼妖到底是符合哪一种。 说起来也挺乱,因为可能多了,需要去思考的东西也会变得更多。 她主要是以两个方面去推算。 有束神宗与无束神宗。 束神宗这个名号完全是苏绣心中的禁忌,自打在洛水颜的幻境中见到了,就再也忘不掉了。 倘若这件事中,当真有束神宗牵扯进来,那这狼妖做出那般情绪化的表情也就不为奇怪了。 假设狼妖当真是与某个人的灵魂互换了,那互换的时间? 是一个月前呢?还是半个月前? 或者说,是逃窜至水梨镇前,还是到了水梨镇后。 如果是后者,那苏绣就不得不注意束神宗的存在。 若是没有束神宗干扰,那除妖这件事便简单了许多,她现在就能在这里一剑抹了它。 森! 苏绣猛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阵破空声,在苏绣的视线中,一杆青色长枪以极快的速度击碎了正空上的困龙掴直逼苏绣而来。 苏绣嘴角咧了开,她正缺向后推算的条件,这转折便来了。 不紧不慢的抽出精钢剑挡下了那长枪,叶枫与洛水颜二人气势汹汹的奔着苏绣冲了来。 “守好自己的位置!” 苏绣猛喝一声洛水颜急忙调转脚步,朝着姬慕雪方向冲去。 手中火炼剑出鞘,带着磅礴的火气拦在了姬慕雪面前。 叶枫纵身一跃飞至树上,一道白色身影从不远处飞了过来,手中扔出三枚长针,盖在天上的困龙掴闻声而碎。 “只差一个了,莫要她击碎最后一只!” 苏绣一声大喊,叶枫双腿猛蹬,手中寒雪剑出鞘,将天上飘着的白影拦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浑身包裹着白布,她的额间烙刻有一个丹炉模样的印记。 她手中紧握着一杆红色长枪,与叶枫的寒雪剑撞在了一起。 “丹门的弟子?”叶枫眉头一皱借灵气的冲劲,一连出了数剑,却尽数被那女人拦了下来。 她纵身一跳,落在了距离叶枫不远处的树枝上,面色不善的环绕一圈说道: “各位道友,抢了我丹门指名道姓要抓的妖孽是否有些不太好吧。” 说罢,制衡苏绣的青色长枪飞至了她手中,一身双枪,灵气爆涌,当真有一番气势。 “呵,丹门的人是否太不讲理了些,自己地界让妖孽逃到了我们逍遥仙家的地盘,现在还说我们抢了你的妖物?” 姬慕雪叉着腰骂了起来,脸蛋鼓鼓的模样有几分可爱。 苏绣忍不住在心中为她竖起了大拇指,这孩子虽然修为不太行,可这张嘴若是好生锻炼锻炼,说不定能成为一个优质的工具人。 “哼,找死!” 那女子身上灵气爆冲,作出甩枪动作,只见红光一闪,她手中那杆红色长枪气势如虹,凌厉的气息仿佛要撕裂枪头前的灵气,直逼姬慕雪脑门。 见长枪袭来,将姬慕雪挡在身后的洛水颜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火炼剑燃起熊熊烈火。 只见剑上火气化作了一只猛虎,将长枪拦了下来,洛水颜眼珠子转动飞快,整个人在空中旋转起来。 滋~ 一声轰鸣响起,丹门女修手中青色长枪正撞击在火炼剑剑身。 苏绣靠在树上默默看着,那女人是筑基巅峰,叶枫、洛水颜、姬慕雪三人联手应当是应付得过来。 更何况,洛水颜手中还有火炼剑。 至于寒雪,被苏绣有意的忽视掉了。 见难以突破洛水颜的防护,丹门女修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叶枫。 在这里,修为最低的就是那个男子,倘若是将他当做人质,姑且还能达到目的。 伸手一张,那红色长枪变作流星回到了她手中。 她双眼猛瞪,身上杀气爆起,一头黑色长发随周身气浪向上舞动。 长枪一动,整个人化作了虚影出现在了叶枫面前。 叶枫则被这恐怖的杀气威慑,竟然动不了腿,只能惊恐的看着那杆青色长枪朝着他眼睛戳来。 “啧啧,这杀气,当真不太像那个以炼丹为主业的宗门。” 苏绣忍不住吧唧了声嘴巴,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一道黑光将她丹门女修的长枪挡了下来。 而那长枪只距叶枫瞳眸一寸。 丹门女修动作并未迟钝,迅速扭转起身子,一双修长的腿带着磅礴灵气踢了出去,叶枫瞳孔一缩,急忙用双臂护住自己的胸部。 两道灵气爆响,叶枫斜飞出去撞在了远处巨树上,口中滴落了几滴鲜血。 看见这一刻,苏绣再难束手旁观,掐了道法决,化作一道灵光现身在叶枫身前。 “将你师姐给你的丹药吃了。”苏绣淡淡的说道。 叶枫没有迟疑,手指迅速划过元戒取出了个瓷瓶,一口吞了两三颗。 见到这一幕,苏绣嘴角抽了抽。 自己给叶枫说了这么多稳妥的法子,他居然是用在了这上头。 虽然说自己炼的丹没有啥副作用,可这么吃未免有些浪费了些。 下次炼少些吧,八十颗? 将自己的视线挪了回来,苏绣的眼睛盯住了面前的女子,语气冷淡的说道: “虽然有想让你帮忙历练历练他们的心思,若是回去了,怕是要被数落死,我也伤一下你,算两清吧。” 只听一声不屑的笑,那丹门女修竟是嘲笑起苏绣起来。 “你配么?” 苏绣差些气乐了,这孩子应该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太过于自信满满了些。 她可是记仇得很! 虽然有些猜测还要靠面前这女人来考证,但苏绣还是决定,非得让这女人三天下不了床。 森! 一声剑鞘分离。 第四十章 重创狼妖 剑亦在手中,可鞘已是飞出。 一股稳厚的气息包裹剑鞘,以雷霆之势砸落在了丹门女修身上。 一声嗡响,剑鞘显出三声轰鸣,女修手中青色长枪闻声而断,宛若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重重的撞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你......竟然不是筑基巅峰的修为!” 听到她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叶枫等人纷纷将自己的视线投在了苏绣身上。 苏绣持剑而立,面色淡然,丝毫没有任何因为修为暴露的慌张。 缓步向前,她持剑的手轻轻一抖,数道剑光变作了一朵莲花状将丹门女修包裹了起来。 无处可躲。 丹门女修瞳眸一缩,右手急忙提起红色长枪,一枪戳出,浑身灵气化作一头青蛟,将莲花剑气撞碎。 只见她双腿一弹,整个人变作虚影,飞至了空中。 苏绣嘴角微弯,右手长剑一甩,一道剑芒拖着长长的灵气剑尾斜斜的落在了她身上。 看天上鲜血飞溅,那丹门女修的右肩被她划出了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算计!有意思。” 苏绣见到丹门女修露出了一个苍白微笑,那长长的剑光在划过她的臂膀后并未消失,而是撞在了空中仅剩下的那只困龙掴上。 听一声脆响,金色小碗裂作了几块在空中化作了齑粉。 被困在结界中的狼妖不知怎么的,变得格外的暴躁。 一声咆哮,苏绣急忙回防,狼妖速度快得惊人,只在三个呼吸间便来到了苏绣面前。 巨大的手掌化拳,带着斑驳的灵气一拳狠狠打在了苏绣已经回防的手臂上。 两道灵气碰撞,阵阵灵爆响开。 “柳师兄!” 似是叶枫在叫,苏绣身型一扭,右脚上突然现出一把银色小剑,长约三寸,自脚间而出。 “灵玉剑!” 一声轻喝下,脚上银色小剑迸发出一道刺目剑光,在苏绣的踢技下,剑气狠狠的撞在狼妖身上。 这次狼妖不再如先前般,只是破了些皮。 在银色剑光下,它整个左臂被包裹在剑光中,只作三息时间。 林间发出惨叫。 “牧弥!走!” 那是那女修在叫,苏绣将自己目光投向丹门女修,她捂着自己的伤口 脸色苍白的立在树上。 狼妖听见女修呼喊,也没有丝毫迟疑,整个狼窜出,将她握在手中,飞窜不见。 苏绣立在地上朝着她们逃跑的方向望着,心中已经是有了自己的答案,她微微偏过头朝着一脸战意的洛水颜说道: “莫要去追了,不稳妥。” 洛水颜点了点头,眼中的杀意淡淡消去,又变作了不在线的状态。 “没想到那女人居然是跟狼妖是一伙的!” 姬慕雪有些后怕的看着狼妖离去的方向,刚刚她差些而就被那丹门女子给一枪戳死了。 那m 辣么长的枪,就距离她只有几寸距离,当真是可怕。 苏绣眉角微挑,看着面前三人,突然有些无奈。 这三个,一个是经济太低没有不有办法与那女修打,两个女娃子则一个是常年掉线,另一个就一直在摸鱼。 丝毫没有团队可言...... 也对,本就是随意凑出来的队伍,有团队的意识才是出了鬼了。 苏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了拍身旁的地意思他们坐到她身边来。 “一边将自己的见解说说,一边恢复自己消耗的灵气,平息自己波动的气息。” 三人围成一个圈,苏绣先将自己的视线投在了洛水颜身上。 额,这个就算了,一直在掉线。 “叶师弟,你说说看。”苏绣用手点着自己的大腿,目光放在了叶枫身上。 丹门女修袭来时,洛水颜虽然是反应最快的,但交手最多的其实是叶枫。 同样的,叶枫也应该是这次对丹门女修招式最熟络的。 叶枫憋红了脸,重重叹下一口气,有些愧疚的说道:“抱歉柳师兄,如果我再强一些,或许就能拦下那女子了。” 说来丢人,他竟然是被那女子一脚给踢飞了出去,若不是柳师兄为他挡下了那横扫来的长枪,恐怕他现在已经魂归九幽了。 “并非是叶师弟的错,是我,我太胆小,那女修提枪来,我竟然吓得不敢动。” 姬慕雪低下了头,满脸尽是沮丧,她羞红了脸,用余光偷偷瞄着坐于她身前不远处的柳箐(苏绣)。 她距离柳箐师兄好近,而且,柳师兄好生英俊,修为武力也很强。 柳箐师兄身上好好闻,像是一种花香味。 心中想着,姬慕雪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害羞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两只手大拇指放在怀前不停的打转,时不时偷瞄上两眼。 苏绣嘴角微抽,看着表情极其不自然的姬慕雪。 这孩子还是打死掉吧。 “我来说说吧。” 苏绣无奈的摇摇头,洛水颜划水,姬慕雪摸鱼,苏绣突然对叶枫多了些同情。 倘若自己没来,自家师弟岂不是被坑得死死了? 唔,也不对,好像是自己让他去拉洛水颜一起的。 所以还是自己的错,还是自己不够稳妥。 在心中用小本本记下,苏绣开了腔。 “这狼妖与丹门的女修,其中有些门道。 你们可有翻阅过宗门关于妖物的描述? 这妖物显然是已经蜕变过,可蜕变过的妖物顶多也是如野兽般的智慧。 你们再想想那妖孽的所做所为,可有野兽那般模样?” 苏绣一语恍如惊醒梦中人,叶枫急忙附和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在与那丹门女修斗法时,那狼妖的实现一直汇聚在我的身上。 而且,那妖物逃出来后,那行事的方式压根不像妖魔所做的事。 蜕变后的妖魔虽然有野兽那般的意识,可并没有情感,更不可能救人。” 苏绣鼓了鼓掌,心中对叶枫赞叹道。 不愧是她认定的男主角,这悟性就是高,能够说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苏绣惊奇的发现叶枫用着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她。 难道她暴露了? 苏绣心中有了些慌张,却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她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师弟你瞧我作甚?” “柳师兄,你与我家师姐的性子真像。” 苏绣乐呵一笑迅速回答道:“因为我与你师姐自小便认识,所以一些举止我下意识回去模仿她,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原来是这样!”叶枫恍然大悟,点头说道。 见叶枫信了自己的说辞,苏绣悬在嗓子眼中的心缓了下来。 “有些还需要考证,它们逃走的方向是水梨镇的方向,它受了伤,想必是要大量捕食来痊愈自己的伤势。我们去水梨镇。” 苏绣抬手指向了那妖孽逃走的方向,轻声说道。 那妖孽带着丹门的女修逃去的方向刚巧是前去水梨镇的方向。 虽然说,苏绣依旧早有预料,但避免出了不必要的变故,苏绣还是觉得立即启程的好。 从这处村子到水梨镇并不远,修士脚程快,等顺着妖孽行径的路径追到水梨镇时不过花了一个多时辰。 “那妖孽躲在这处山上当真是聪明,从这里看去,能够一眼将整个水梨镇收入眼中。” 姬慕雪白皙的手轻抓在树枝上,看着山脚下只有甲虫般大小的城镇感慨说道。 叶枫点了点头同意了姬慕雪的想法。 所谓在不同的地方看同一个事物,可以发现一些新奇的东西,若是抛去任务而言,来这里看看风景倒也不错。 苏绣的目光停留地上的脚印上,那是狼妖的脚印,地上蔓延了一些鲜血,看粘稠的模样应该是那丹门女子的。 那狼妖带着丹门的女修逃进了深山中,这座山脉呈葫芦状所以被本地的村民叫做葫芦口,逃进了这里面无疑是入了瓮。 “是因为太慌乱了,所以缺乏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么?” 苏绣摸着下巴看着底下的小镇,随后又望向了林子深处。 山中野兽众多,丹门的修士大多修的火气,逃进去或许它们认为会有一线的生机。 “我们就在这葫芦口处扎两个小帐篷,先堵他几日再说。” 苏绣的话得到了三人的赞同,随便扎了两个帐篷,苏绣便盘腿坐在树上,用着趣味的目光朝着林子深处看去。 听见一些鸟叫声,苏绣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她扭头朝向后方看去,一只闪闪发光的灵鸟拍打着翅膀落在了她的肩头。 “终于到了。” 苏绣咧开嘴巴笑了起来,伸出手从灵鸟口中取出元戒,一声“砰”响,灵鸟变成了符箓燃了起来。 “有了这些东西,应该是稳妥了五成吧。” 苏绣握紧了拳头,看着远处蚂蚁大小的水梨镇若有所思。 “柳师兄可要开灶做些伙食?” 听到树下的叶枫在呼唤自己,苏绣将自己的心神收回,从树上跃了下去。 “我不饿,你们自己生些火做些吃的吧。 我进山去瞧瞧,不用担心我。” 苏绣挥了挥手,扔下了一个阵盘。 所谓阵盘便是记刻阵法的凭依物,也是为了方便携带阵法而创造出的工具。 而苏绣手心中的元戒中则带着密密麻麻的符纸和阵盘。 这些阵盘都是苏绣在修行之外的时间中所刻印,是她亿点点家当中的一点点。 正所谓,万事稳亿手,这些阵盘应当是带稳妥了。 第四十一章 束神宗十童子 没有磨蹭,苏绣提着剑便入了山。 行了半炷香时间,苏绣才停下脚上的步伐。 她转过身子,有些无奈的对偷偷摸摸跟在自己身后的身影说道: “出来吧。” 距离苏绣不远处的树后方,叶枫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走了出来。 “柳师兄,您放心,我已经将阵盘交给了洛师姐保管。” 叶枫脸不红心不跳,迈着大胆的步伐走到了苏绣的面前。 苏绣有些无语,却无可奈何,毕竟是她的师弟。 虽然她现在在扮演一位柔情师兄的身份,可对师弟却凶不起来。 入山是一件危险事,苏绣有所猜想,所以才会在这快要天黑的时候选择入山。 当初失踪了两名丹门的弟子,苏绣现在已经见到了一名,剩下的那名怕就是那富有情绪的狼妖了。 既然它的灵魂是人的话,那它就不可能带着丹门那名女修入这葫芦口。 但那狼妖却这么做了,其中必然是有些蹊跷。 恐怕,它是故意引自己一席人到这里来。 倘若有生命危险的话,苏绣也能逃走,就算逃不掉,她也仅仅只是损失了一个化身,再派一个过来便是。 但现在叶枫跟来了,难度显然是大了不少。 苏绣深吸一口气,无奈叹息。 现在跟都跟上来了,她也没有办法,只好让她继续跟着了。 “叶师弟,回去将你师姐《苟字法决》抄一千遍,莫跟丢了。” 苏绣丢下淡淡的一句话,继续向前行去。 叶枫嘴角弯起,露出了一个微笑,急忙作揖说道:“是,师弟愿领罚。” 一人走在前,一人跟在后。 叶枫看着前面人的白皙脖子,小脸忍不住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慌乱。 在路上时,他就已经认出柳箐就是他师姐苏绣。 虽然不知道师姐施展了什么身体将自己的面貌变成这般样子,可师姐的性子和常有的习惯是骗不了人的。 师姐与师傅一样喜欢用手戳点额头,不同的是,师傅喜欢戳别人的,而师姐喜欢戳自己的。 在想事情想得复杂时,师姐就会用手轻轻点着自己的额头。 先前师姐说过,要改掉这一个习惯,可持续了十几二十年的习惯哪有那么容易改掉,他也是看见柳箐经常点着自己的额头才真的确认了身份。 不过,师姐真好看啊,就算变身成一个男的还是那么好看。 叶枫想到自家师姐就在他身旁保护着他,心中就感觉一阵暖洋洋的。 有这样的师姐,真好! “前方,林子更密,小心些,别被些毒虫毒蛇咬了!” 前方传来苏绣的声音,让他从意淫中回过神来,他急忙抹了把脸应了一声,紧紧跟在苏绣后面一同入了密林。 林中极静,阴暗而又有些安详。 在这安详与昏暗间才是最为可怕的地方,在不经意间,就可能会有东西步步逼近而偷偷丧命。 叶枫看着前方枝头上盘曲的毒蛇正吐着自己的信子,双眼盯着枝头上的一只百灵鸟看着。 百灵鸟站立在枝头,却浑然不知身后的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那毒蛇向前猛蹿去,一张血盆大口中的两颗尖牙眼看着就要刺穿它的身体。 这时,叶枫的剑已经出了鞘。 剑气飞射而出,将毒蛇一斩两半,落在草中还在艰难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另一处的百灵鸟发出一声刺耳的啼鸣,扑腾着翅膀飞向了高空。 只听林中各处啼鸣传开,整个林子仿佛是溅入水的油锅,整个沸腾起来。 叶枫向后退了几步,内心有些慌张。 毫无疑问,他刚刚做了蠢事。 他抬眼向苏绣看去,却发现苏绣正在用着一股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他内心慌极了,师姐常与他说苟道,行事要安稳,可就刚刚自己的行为来说,那可并不安稳。 “你救那百灵鸟作甚?” 苏绣发问,叶枫感觉天地间的灵气都停滞了运转,仿佛时间停止。 刮了一阵冷风,叶枫牙齿打着哆嗦,腿肚子一颤一颤差些没站直身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是要与某人决战,猛睁开双眼,他不想做缩头乌龟,决定回答: “我......我不知道,我看那鸟要被蛇吃了,就没忍住出手。” 听到叶枫的回答,苏绣眉头皱了起来,伸开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好久才算是舒展开。 “你一剑斩了那条蛇,在你的判断中,你认为蛇为恶,而鸟为善么。 你的想法也不算错,但还是太简单了一些。” 苏绣重重叹出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的师姐将你称为主角,但你还未有主角那般的觉悟。 单纯将蛇看做是恶方,而将百灵鸟看作是弱者,思维太短浅。 蛇吃鸟为天性,不过是世界上最基础的规则罢了。” 听到苏绣的斥责,叶枫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眼中有了些湿润,他有些不服气的问道:“那妖物吃人,那也是天性,而我们身为人却要去剿灭它们,这是为何呢?” 苏绣目光看着叶枫格外的犀利,她抬起一只手折下了一根树枝,手中灵气一聚,那树枝宛如一枚长针般被苏绣掷出。 一声破空声响过,叶枫咽下一口口水,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脸。 是血,他的脸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看着手上的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那个温柔的师姐竟然对自己爆发出这么恐怖的杀气,仿佛是要杀了他。 “算计一个孩子,有趣吗?” 冷淡的话语,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瘟怒,苏绣从腰间缓缓抽出了剑,眼神如鹰。 在叶枫颤抖的身子后传来一声戏谑的嘲笑声,声音很近,仿佛,仿佛就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一般。 叶枫瞳眸一缩,他感觉到他的脸上贴着一双手,冰冰凉凉,那不像是活人的手。 “桀桀桀,没想到居然能够被人给识破,看来你的功法并不过关呢。” 从叶枫不远处的树枝头跳下一个身着绿袍的老头,那老头光着头发,满脸尽是皱纹,他的双眼有两条刀疤,像是被什么人划瞎。 苍老而又沧桑的声音,仿佛他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年纪。 而叶枫身后的影子中,走出一个女人,影子内伸出一双黑色手臂将叶枫摁入了女人的怀中。 她没有双臂,抓住叶枫头颅的是从影子中伸出的触手。 女人有一些姿色,穿着薄弱蝉翼般的短裙,若隐若现。 叶枫红着脸,他感觉到自己后脑勺上女人逐渐加重气息和不停颤抖的肉体。 “小宝贝,纯净的灵魂,真是让姐姐欲罢不能!” “啊~真是让姐姐我~痴了呢!” 女人伸出舌头轻轻舔在了叶枫的耳朵旁,好似在品尝什么人间珍品。 她口中霏靡的喘息声在林子中传荡,让人浮想联翩。 “桀桀桀,本座束神宗十童子其九,鱼翁!” “啊~妾,妾身束神宗十童子其十,粉娘子!” 二人的出现,让苏绣所有的想法尽数算中。 苏绣手持着剑,嘴角咧开笑了起来,在两人微微有些愣神的瞬间,苏绣依旧是到了粉娘子叶枫面前。 “有趣吗?男人的气息?” 一声冷声响起,一股强劲的劲风刮过叶枫的脸,一声爆鸣响起。 “砰!” 是撞击在树上的声音,叶枫呆呆的扭过头看,刚刚抓着他的粉娘子撞碎数棵大树,重重的撞翻在远处的岩石上。 “走!” 苏绣轻声说道,手指轻划过叶枫的手心,叶枫迅速攥紧手心,身上灵气爆涌,运起功法向着来时方向逃了去。 “桀桀,粉娘子,看来护法对你还不够宠爱。” 名作鱼翁的老叟笑得凄厉,只听见远处传来靡烂的声音。 “啊~真痛,伦家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感觉了,来,狠狠的蹂躏我吧!男人!” 粉娘子娇淫的笑响起,苏绣用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 刚刚她挥出的那一掌,可有些威力,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毫发无损。 用余光打量起她身旁的那个老叟,苏绣叹下一口气。 一直想要稳当行事,却老是被打破安稳,真的是很烦啊! “我看走眼了,我看走眼了,你这个男人才是极品。 我要将你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你,我要将你摁在我的体内,我要吸取你的精气。 我要喝掉你的血,吃掉你的肉,让你侧底与我融为一体。 啊~裂,裂开了!这是主人的赏赐,这是奖励啊!” 在苏绣的目光中,粉娘子疯癫的大吼大叫起来,影子里伸出的双手紧紧抱着脑袋,在姣好的脸上划出一道道伤痕。 一张脸变得可怖起来,蹬得大大近乎凸出的眼睛,布满血丝。 她像是要变成一个怪物一般。 而这般的异常却并未让那鱼翁有所反应,反而还乐怡的看着粉娘子癫狂的行径。 “束神宗还真的是一群疯子呢。” 苏绣手中长剑一甩,剑鸣声响,她的眼睛逐渐变得凶恶起来。 “我真的是很讨厌,你们这帮人!” 苏绣留下一句话,下一顺间便出现在了粉娘子面前,手中精钢剑带着轰鸣的爆响刺出。 锵-- 奇怪的碰撞声。 苏绣看着地下影子伸出的黑色触手挡下了她的剑,用余光微微瞥了一眼鱼翁,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双手插在袖子中,仅仅只是看着。 第四十二章 胜负已分 那个叫做鱼翁的老者是想要站立在那里假装气定神闲来威慑自己,还是真的认为自己的实力无法抵抗粉娘子呢? 苏绣倒有些看不透。 “今日,让奴家来· 好生的侍奉您,保证让您感觉神仙那般的快活。” 不知为何粉娘子浑身通红,真有几分落尘女子堕落后快活一夜的姿态。 再一次出剑,苏绣的剑再次与粉娘子那两条黑色触手手臂撞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苏绣的错觉,她感觉从触手上传来的力道大了几分。 苏绣眉头微皱,心中又多了几个猜想,手中的剑轻轻一挑身型绕过触手,弯到了粉娘子身后,长剑一卷直冲背心。 “让奴家快乐!” 一声愉悦的欢愉声,粉娘子的身体宛如一条蛇一般整个弯曲起来,以怪异的姿势躲过了苏绣的背刺。 随后两条黑色触手直扑苏绣双腿而来。 不是直逼命门而是向腿去,这个女人是想要让自己丧失行动能力。 苏绣哪里会让她如愿以偿,双腿一弹整个身子跃向了空中,精钢剑绽开灵光。 只听苏绣一声轻喝,身型一转,剑气化作雨水,滴滴答答如骤雨般坠下。 “剑华奏雨!” 空中雨滴相互碰撞,在下落过程中又变作了灵气化作的剑刃,在空中相互碰撞鸣响。 像是一曲美妙的音乐,在空中向四周传荡。 “真是一曲美丽的歌谣,公子与妾身一起以天为被,以地为榻,共度无上春宵!” 粉娘子面色绯红,身型快若游光,不可思议的在剑刃中穿梭,数息过后,粉娘子完好无损的站立在鱼翁的身旁,用着猎奇的目光看着苏绣。 苏绣将粉娘子的话当做是挑衅,不过内心却更冷静了几分。 刚刚在与粉娘子对战中,她心中的一些疑问有了些底。 人的脑袋后面是不可能有眼睛的,粉娘子筑基巅峰的修为也不可能做到神识外放的地步,定然是有些什么因素让粉娘子看见了从身后偷袭的自己。 还有那么诡异的扭身,仿佛自己完全没有骨头一般,像一条蛇! 那个叫做鱼翁的老头看似战力在原地并没有做些什么,可这么长时间了,却没有听见他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这实在是太怪异。 要击败他们就必须要找出他们的的怪异之处,苏绣再次决定从身后偷袭一次粉娘子。 “官人......来陪妾身......” 未等粉娘子说完,苏绣剑已出,整个身子在回旋的过程中,手中剑飞刺在粉娘子胸前。 如苏绣所料想的那般,两根黑色手臂迅速将自己的剑拦截了下来,苏绣身子一升从空中落到了粉娘子身后,动作又快几分,一记横扫出,却又被粉娘子以诡异的姿势躲了开。 苏绣眼睛睁得大大,视线放在了气定神闲的鱼翁身上,此时的他并非还是那悠闲的模样。 他双手插在袖子内,头伸着,苏绣看见的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找到了! 倘若她没有猜错的话,粉娘子之所以能够以奇异的方式躲去身后的攻击,完全是因为鱼翁那双已经瞪出血丝的眼睛。 恐怕这两人的视线是相互连通的。 苏绣的嘴角咧了开,见到苏绣的笑鱼翁眼中多了慌乱,急忙从袖子中将双手取出,大声喝道: “粉娘子,别玩了,他看透了!” 听见鱼翁的话,粉娘子脸色迅速恢复成惨白的模样,只是那张被她自己手抓得鲜血淋漓的脸,还依旧恐怖。 “杀了她!” 一声怒吼不似人声,鱼翁袖子一滑,落出个竹竿,手掌紧抓长杆一甩,一根用肉眼难以辨别的透明长线带着破空声朝苏绣脖颈而来。 苏绣剑鞘一抖,与飞来的透明丝线撞在一起,一声爆响,火星四溅。 侧身出,与迎面冲来的粉娘子斗在了一起。 一连战十来回合难分胜负。 苏绣以一敌二,虽未占据优势,也没有透露半分的败像。 苏绣目光如炯,手中精钢剑挽出个剑花,左手剑鞘一甩,撞在了鱼翁的鱼线上。 苏绣脚步快到极致,在剑鞘撞在鱼线上的瞬间,闪现至粉娘子面前,手中剑朝眼睛刺去。 “鱼翁!”粉娘子一声尖叫。 风? 苏绣眉头一皱,不顾那股奇怪感觉,苏绣执意将剑刺出。 森~ 一声破空的脆响,苏绣刺出的剑却从粉娘子脸颊旁刺出,她的攻击落空了! 苏绣眉头紧缩,向后退开十来步,只见鱼翁捂着自己的左眼喘着气。 刚刚苏绣刺出的那一剑,苏绣坚信自己百分百能够击中,这也是为何苏绣冒着些许被鱼翁偷袭的风险,还是选择将剑刺了出去。 但她却刺空了,她的手并没有抖,当时的粉娘子也因为自己的气息锁定也没有移动身形,而自己却刺了空。 好像粉娘子本就不在她刺出的方位一样。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在她左手边方向的鱼翁,那老头依旧还在喘息,刚刚发生的事情,是因为那老头的能力吗? 苏绣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粉娘子的肉体确实有些强悍,但这鱼翁的能力着实有些棘手。 打了这么久,双方的灵气消耗了近大半,不过让苏绣欣慰的是她用剑的能力正飞速的进步。 因为化身只有使剑的天赋,她用起剑来也是十分的得手。 平复了下自己的心境,苏绣将自己的目光凶狠的盯向了鱼翁。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完全是以鱼翁为主,只要宰了他,粉娘子不是什么对手。 握紧手中剑,苏绣快步冲了出去。 鱼翁见到苏绣狠厉的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向他冲了过来,变得有些慌张起来。 说来也是作死,护法让他们去回收实验品,他们却因为猎奇的想法去招惹这这对男女,没想到遇上了硬茬! 如果有得选的话,他发誓绝对会离她们远远的。 “粉娘子!” 一声猛喝,距离他并不远的粉娘子带着两根黑色手臂来到了鱼翁身旁。 “一边去吧!”苏绣身子一扭,一脚将粉娘子踹飞出去,随后一顿爆冲来到了鱼翁面前,手中剑顺斩而出。 风? 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剑身穿透肉体的触感传到苏绣手中,苏绣紧锁的眉头却难以平缓。 她的剑是朝着鱼翁的脑门去的,可是却落在了他的肩上。 虽说也算是重创了他,可这一剑没有杀了他也是一个遗憾。 一股强风袭来,苏绣急忙抽剑出,鲜血飞溅在地上,只见影子的两只黑色手臂扭在一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头。 “剑若风!” 苏绣丝毫不惧,迎着拳头,带着螺旋的剑气穿刺在拳头中央。 听一声嗡响,在粉娘子凄厉的哭喊声中,巨大拳头碎成了无数碎片。 风中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叫,粉娘子双眼流血,瘫软的跪在了地上。 因为没有双手,头直接砸落在草地上被些碎石磕得“砰砰”响。 “先前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扰乱我师弟的心神的吧,当真是诡异!” 苏绣缓步走向前,一脚将粉娘子踹飞,持着剑来到了鱼翁面前。 黑色的眸子中满是平静,她看着捂着自己肩膀痛苦得冷汗直掉的老头轻声说道: “虽然能够扰乱我的心神,让我在潜意识中判断错误,倘若我不够安稳,定然是着了你们的道! 你们确实诡异,可惜,遇上了一向稳重小心的我,玩弄灵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苏绣眼中没有任何感情,深邃的黑色仿佛一个无尽深渊。 鱼翁看着苏绣双眼,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面前这个人好像知道他们束神宗的底细。 “死吧!” 声音响起,苏绣的剑朝向鱼稳心脏刺出。突然林子里刮起一阵劲风,苏绣的剑停在了鱼翁心脏前。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苏绣面前,抓住了她的剑,苏绣表情冷淡,头微偏看去。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英俊男人,他露出温和的笑容笑着说道: “小姑娘,今天让他们死在这里会很难办,都说了任务取消了,他们偏不听,毕竟答应了要带他们回去,卖我一个人情如何?” 苏绣瞳孔一缩,这个人竟然看出了她的伪装! “肤如凝雪,娇皮嫩肉,真是漂亮的美人。” 黑衣男人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顾及苏绣难看的脸色。 “虽然有些不舍得打你,但是要活着把他们带回去,不得不把你打飞呢。” 在苏绣的目光中,黑衣男子抬起自己的手,在她的视线中来到了她的额前,弹了她的脑瓜子。 只听那男人温柔的说道: “骗你的啦!” 说罢一阵强风吹迷了苏绣的眼睛,再次睁眼时,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苏绣急忙朝着身后的粉娘子看去,果然空空如也。 那个男人很强,虽然没有看透她的化身,却一口道出了她的伪装。 想着,感受到自己脑瓜子一阵嗡嗡的疼。 “哎哟!” 苏绣捂起自己的脑门,从元戒中取了快铜镜,朝着镜子一看,额头已经发红起来。 刚刚那个男人是在调戏她吧,一定是吧! 苏绣一拳砸在了地上,腮帮子忍不住的鼓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在外头被人用这般戏耍,她可是很记仇的。 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脑门,苏绣站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 事后(1) 被那个黑衣男子弹得脑瓜嗡嗡。 那个男人很强,至少比起自己本体应该还要强上一些,在这里遇上他也确实挺倒霉的。 不过多亏遇上了他们,苏绣也多少有些了解为什么狼妖带着丹门女修要逃进这里面了。 她在算计他们的同时,也反过来被狼妖将了一军。 那鱼翁和粉娘子应该是为了狼妖而来,是这般的话,先前苏绣的猜测便都成立了。 既然这样,丹门失踪的那两名弟子其中一名就是出手偷袭他们的女修,还有一位就是灵魂被束神宗替换了的狼妖。 那个黑衣男人虽然是救下了鱼翁和粉娘子,可从装饰上看来好像他们并不是一伙的。 听那人说,任务取消了,那意思应该是束神宗放弃了狼妖,所以后面将不会再遇上束神宗的人了? 对于束神宗,苏绣有些说不出忌惮,遇上的鱼翁和粉娘子所用的功法诡异得很。 听他们所说的十童子,那应该是代表着十个人。 一想到像这样有着怪异能力的奇葩有十个人,苏绣就头疼不已。 “嗯,这是什么?” 苏绣有注意到草地中有什么东西,走近一看,那竟然是本书。 “《混沌魔眼》,通过眼睛发动的精神系功法,可提升精神力,增强神识,修炼小成后可扰人心神,乱其心智,大成可逆转思维,控人心神。” 这玩意不就是鱼翁之前用的功法么。 苏绣盯着手中书看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决定将它留了下来。 打怪爆装备这种事,她虽然也乐意见成,但是敌人逃亡前留下的东西那就不得不小心些了。 毕竟忍的苟中苦,方为人上人。 苏绣现在虽然也缺一些功法,但也没有到敌人掉落的东西,说练就练的地步。 等回到宗门后,一步一步稳妥的来,等到一丁点风险都没得了,才是翻开这本功法秘笈的最好时机。 “柳师兄!” 听到一声呼喊,苏绣站起身望去,三个人提着剑向着她跑了过来。 叶枫看见身上只是有些脏并没有受伤的苏绣,悬在嗓子眼上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洛水颜提着剑,绕着苏绣转了一圈,真的没有看见任何的伤痕,紧绷的脸才逐渐缓和,又恢复了掉线的状态。 姬慕雪紧张兮兮的朝着四周打量,想要寻觅着敌人的身影。 “我没事,可惜让那两人逃了!”苏绣轻轻拍了拍叶枫的肩膀温和的说道:“关于你先前所问,我现在回答你吧。” 苏绣指着草地上的一滩血迹说道:“世间善与恶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定论,想要得到这一个答案必须问自己的内心。 你所认同的善或许在别人眼中认为是恶,而你认为的恶在别人眼中可能是善。 我们是修行者,无论是善是恶,心中有答案便好。 不问来处,不问归途,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自己悟吧。” 苏绣这次没有说多,有些东西是需要自己去领悟才能够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 一盘托出,什么都告诉他,为他做好一切的准备,无疑是拔苗助长。 叶枫沉默下来,他想起了以前的村子、父母宗亲、村民门。 屠戮了他村子的妖兽无疑是属于恶,可一剑斩杀了妖兽将他从黑暗地狱中拉起来的师傅也是恶吗? 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只有被强者强豪掠夺,只能被肆意的屠戮。 所谓善恶,全靠内心的判断评定罢了。 向前拱了拱手,叶枫弯下了自己的腰庄重说道: “弟子定然谨记今日教训!” 苏绣微叹一口气,负着手绕过了叶枫,一人朝着葫芦口方向行去,身后三人紧跟其后。 来到葫芦口,苏绣立在悬崖处朝向底下水梨镇说道: “现在由我来守在这里,你们三人趁现在天色还早,去镇子里逛逛吧。” 说到镇子,洛水颜罕见的从掉线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伸出手向着镇子方向指着说道:“镇子里有许多好吃的。” 苏绣咧开嘴巴笑了起来,从元戒中掏出一个钱袋子放在了洛水颜手中。 叶枫想说些什么却被苏绣打断,只听她说: ““你们三人一同去吧,好好玩玩,机会难得。”” 话语噎在喉咙中,叶枫憋红了脸,最后还是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本想留下来,留在师姐的身旁,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师姐,仔细的品尝师姐的美。 可照现在来看,师姐想要他跟着洛水颜和姬慕雪一起去。 “好……好好吧!” 支支吾吾的应过一声,在难割舍的目光中还是选择带着两个女孩离去了。 看着自家师弟不舍的眼神,苏绣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可是给了叶枫与两个女孩相处的时间,为他做了这等的助攻,自家师弟竟然不想要? 深吸一口气坐在树上看着三人下山的背影,她有些想起了在这个世界幼时的那个男孩。 有些事情终究是不能重来,当年她犯的错误,却害了无辜的人。 苏绣急忙甩甩头将自己脑海中的那些陈年往事抛去脑海外。 她心神返回本体。 站起身从柜子中取了张白纸,将今日所遇见的粉娘子和鱼翁的名字写在了上面。 随后又写上了十童子的名号。 将一只绿乌龟画在了十童子上头,苏绣想起了那个弹她脑瓜子的黑衣男子。 咬了咬呀,苏绣在乌龟旁画了一只漆黑的老鼠。 虽然他可能并不是束神宗的人,但是苏绣还是决定将他放在了上面。 总的来说,苏绣直到现在也就见过四个与束神宗有关的人。 一个绿袍老头,那是她第一次听见束神宗的名号,然后那两个自称为束神宗十童子的鱼翁和粉娘子。 最后就是那个弹她脑瓜子的黑衣男人! 这次虽然让鱼翁和粉娘子逃了有些遗憾,但收获了本束神宗的功法,或许可以通过那本诡异的功法去窥探束神宗一二。 最后就是那狼妖! 苏绣搁下笔,摸着自己的下巴推开了房门,缓步朝着长乐宫走去。 狼妖定然是要杀的,毕竟是妖物。但关键的是怎么杀,如何去杀? 那狼妖已经确定,百分百为那丹门两个失踪弟子其中一位。 而且与那个一同失踪的丹门女修关系不浅,要杀狼妖,必须制服了那位丹门女修才行。 狼妖与丹门那位女修关系匪浅,捉拿时必定会遭到她的阻挠,到时候,要将他们两个一起杀掉么? 苏绣踏入长乐宫里,目光投放在额不远处的桌上。 那是阿花,它正慵懒的趴在桌上,仿佛在打着哈欠。 “有几天没见了呢,阿花!” 伸手顺着阿花的毛发滑了过去,苏绣眼睛微抖,似乎极其享受。 从元戒中取了个瓷瓶,从中倒出了颗固本培元丹,喂入了阿花的嘴巴里。 听见几声脆响,阿花眯起了双眼,似乎有些不满的在说道:小老弟,怎么回事,这次丹药不太行呀。 “这次先将就将就吧。” 摸了摸阿花的头,苏绣立起身走出了长乐宫,走入桃林内委身坐在青石上。 丹门那边定然是不知道他们已经失踪的弟子变作了一个妖物,不,即使是知道了,恐怕也会选择杀掉吧。 没有任何一个宗门可以容忍自己的弟子变成一个害人的妖魔,这是耻辱,就算自己大施善心,选择放掉了狼妖。 丹门那边定然不可能放过。 他们知晓弟子变作狼妖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等事情查了清楚,被放掉的狼妖会遭受无穷无尽的追杀,苟且偷生倒不如不生。 事情的发展其实已经有些超出了苏绣的预料,在遭遇到束神宗十童子时,事情的发展就已经有一些脱钩了。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在她的掌握之中。 只要苏绣能稳妥的将狼妖这件事情处理好,束神宗那边稳扎稳打慢慢来。 从桃林中散步返回小屋内,随着门嘎吱一响,苏绣变小翻上了房梁心神又返回到了苏绣二号身上。 长期的使用化身会让人心里产生一股疲劳感,回到本体身上也是为了消除这种两个空间所带来的疲劳。 说起来,还是因为精神力不够! 苏绣从元戒中将打鱼翁爆出的装备拿了出来。 这本秘籍说是可以提升人的精神力,这倒确实是苏绣现在所缺乏的。 不过,现在还不敢练。 “前辈,对那狼妖怎么看?” 苏绣点了点额间的火印,只见火印闪烁下亮光,从中幽幽飘出位白发男子。 “绣儿,你终于想起我了。”逍遥子的话语似乎有些幽怨,随后他迅速作出一个鬼脸嬉皮笑脸的数到:“骗你的,本尊在你神识海里看得清清楚楚。” “前辈,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不作就不会死。”苏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走向前伸手便将逍遥子拎了起来狠狠砸在了地上。 “小姑娘家家别这么暴力,哦哟,别打脸!” 跟着逍遥子闹腾一阵后,苏绣也感觉打得有些累了,索性改用了白眼盯着逍遥子。 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明明不知道多少岁了,还用一个英俊青年的模样,也怪不害臊的。 看着近乎透明的逍遥子,苏绣拍了拍手说道:“那个狼妖,前辈觉得如何去处理?” 第四十四章 事后(2) 说起狼妖,逍遥子嘻嘻哈哈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人的灵魂,从古至今都是诸多修士心中无一的禁忌。 而现在不光是出现了玩弄灵魂的束神宗绿袍老头,更是有了将人与妖魔灵魂互换的离谱事。 这无疑是一件十分严峻的事。 “绣儿,这束神宗已经接触到了世界的底线,放在我们那个时代必然是人群起而攻之。 莫要看你们现在看似还平淡而无波澜,可暗地中,这样的事情不知还有多少。 恐怕一些宗门中怕有不少像这样灵魂交换的束神宗弟子。” 逍遥子的脸色不善,束神宗的确已经触碰到了修仙界所能容忍的底线,但知晓这个宗门的人又有多少? 苏绣听完逍遥子的话,才发现自己的思维被局限在低层。 她只看见了灵魂互换后的罪恶,却少了纵观大局的思维。 这无疑是致命的。 这一波,苏绣惨败。 “丫头,早做打算。束神宗图谋不小,做好他们突然发难的一天,到那个时候,恐怕所有人都是敌人。” 逍遥子的话十分有道理,束神宗使用莫名的法阵可以将人灵魂互换的手段过于诡异,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人有没有灵魂被替换掉的主。 “前辈的话,苏绣记住了。” 苏绣向前拱了拱手,心中已经有了底。 先前有听见束神宗的名讳和见到的那个束神宗的绿袍老者,苏绣便已经在做准备。 不过她所做的准备仅仅只是对抗束神宗的资本,现在看来束神宗远比她所想的要可怕得多,先前自己定下的目标无疑是低了太多。 为稳妥起见,不让自己碰上人人均敌的局面,苏绣决定稳扎稳打,一步步的提升自己身边的安全性能。 回想起先前在洛水颜幻境中见到了洛清和莫晓,二人灵魂互换后虽然难以辨别,但在行事的风格上还是能够发现端倪。 苏绣再回想自己身边人的行事风格,大多却没有什么变化,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她身边还没有人的灵魂被互换掉了。 总之,早做打算,早稳妥。 一个小小的逍遥仙家改造计划在苏绣心中成型。 第一阶段改造木屋。 第二阶段改造花瑶仙子道场。 第三阶段改造玉虚峰。 第四阶段改造逍遥仙家。 最后阶段改造修仙界。 计划分四步走,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为了自己能够安稳的生活在山中,苏绣觉得这是很有必要的。 “我知道了。” 苏绣不顾反对,强行将逍遥子塞回了神识海中,随后从自己胸口处取出了枚元戒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恢宏的计划先放在一边,先给这个葫芦口套几个阵法再说。 从元戒中拿了个锄头,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距离葫芦口不远处的小山丘。 这处风水不错,是个埋阵盘的好地方。 将灵气附着在锄头上,苏绣挖出一个大坑,将手中的小型阵盘放入坑内后,苏绣停下了动作。 “一个少了些,还是埋十个稳妥吧。” 说罢,又放入了九个不同的阵盘。 金、木、水、火、土来一套。 随后苏绣又将自己的视线投在了不远处的两人合抱粗的大树上。 那里可以来点剑阵,符阵。 将阵盘用隐身符隐蔽起来,用灵气将阵盘打入树内,苏绣灌入了自身近十分之一的灵气。 又塞了七八个符阵在树底下,苏绣又将目光放在了灌木丛中。 捣鼓半天,苏绣抹了抹额间的汗。 放置阵盘并非是构建阵法,虽然比起构建阵法轻松了不少,但她还是头一回放这么多。 苏绣望着自己元戒中只剩下小半的阵盘细细数了数。 她一共放置了八十一座阵盘,虽然消耗大了一点,但为了稳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放置阵盘的地方均被他掩藏了起来 与周围环境没有什么不同,就算是平时经常进山去的老猎户也难以发现什么不同。 然后便是~ 苏绣抬眼望向了天,身形几个闪烁爬上了树。 她望向了密林深处。 在密林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狼妖或许就在那里觅食。 他们或许认为自己还有机会,但苏绣依旧不打算给它们机会了。 小手一抬,一个散发着金光的阵盘自苏绣手中飘起。 只见苏绣掐下一个法决,阵盘中的金光冲天而起,随后在天上变成无数的细小光束,宛若喷泉般从天空坠落。 金光连接了起来,宛若一只巨大的碗,将整个山谷牢牢罩在其中。 这是困阵,是苏绣研究逍遥仙家的护山大阵而做出来的低配版阵法。 虽然能力与逍遥仙家的护山大阵完全不能比,但用在这里困住两个未到紫府期的丹门弟子,绰绰有余。 “还是稳妥些好吧。” 一语过后,又是数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的金光覆盖在山谷中,让罩下的结界变得更加浓厚。 大海捞针不好捞,但瓮中捉鳖,还是挺简单的。 将整个山谷困了起来,剩下的事情就要简单许多了。 天色逐渐变暗,苏绣布下的结界金光闪闪,在近乎昏暗的天空下发着奇特的光芒。 见到的凡人高呼神迹,路过的修士见过后低头匆匆离去。 在镇子中游荡了整个下午,大包小包拿着的三人看着山中激射的金光,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些。 等到返回葫芦口时,苏绣已经做好了晚饭,坐在篝火前等着他们回来。 “柳师兄,这是?” 看着面前的金光屏障,三人分别表现出了不同的反应。 叶枫是不解疑惑,姬慕雪是安心羞涩,洛水颜依旧还是掉线状态。 “我在谷内布下了阵法,这是操控阵法的阵盘,你们向其中注入灵气,这结界就不会排斥你们了。” 苏绣将手中的阵盘扔到了叶枫手中,姬慕雪好奇的凑近了脸,伸手接过了阵盘,向里面注入了自己的灵气。 只见灵光一闪,姬慕雪发出一声娇嫩的呼声,脸色有些绯红的缩回了手。 刚刚那种感觉,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真的很奇妙。 红着脸抬起头,姬慕雪惊奇的发现苏绣正在看她。 这位柳师兄怎么老是喜欢盯着她胸看呢! 害羞得低着头,双手放在腹前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苏绣见到姬慕雪这番模样,心中也是疑惑。 这个阵盘的品质不太好,注入灵气时有短暂的灵气滞停现象发生,那也不用憋红了脸,变作这幅模样吧。 苏绣挠了挠头,表示自己搞不懂,见三人分别注入了灵气,便将阵盘拿了回来。 操控阵法用的阵盘还是放在她这里稳妥,给这帮小娃子她多少一些不放心。 这并非是说苏绣不信任他们,实则是为了保护他们。 他们手中握有操控阵法的阵盘,倘若那狼妖被阵法所困,为了脱险,它必然会寻找操控阵法的人。 洛水颜和叶枫他们现在实力虽然能够与那狼妖周旋一二,但在真正的搏杀中,洛水颜和叶枫等人还太嫩了些。 至于丹门那个使枪的女修,那是苏绣的对手。 筑基巅峰的修为,实力强劲,枪法精湛,战斗经验丰富。 叶枫他们实在是没有实力与她斗得了几个回合。 洛水颜和姬慕雪或许还行,但一个长期掉线不会轻易出手,另一个则是咸鱼,浑浑噩噩不晓得在干啥。 这么久了,也没见过姬慕雪正经的抽剑打过人。 丹门女修是比起那两个束神宗弟子,看似要凶猛许多,其实在苏绣眼中看来,无疑跟过家家一般。 鱼翁与粉娘子那诡异的能力和强悍的身体,那可比起丹门女修牛批太多了。 四人围火而坐,火堆旁扎了l两个小帐篷,那便是今日夜里她们休息的地方。 “柳师兄为何只有两个营帐?我们有四个人。”叶枫指着不远处的两个帐篷问道。 苏绣端着一杯热茶盯着眼前的篝火不在意的说道:“在外要稳妥,最好两人一起睡为妙。 刚巧,两男两女,不就正好扎两个帐篷么。” 叶枫听完苏绣的话,脸色微微一滞,他回头看向了那小小的帐篷想起了一件事。 他虽是认出了师姐的身份,但却忽略了师姐现在假扮的是男子,而且见师姐的模样也是没有猜出她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才会这样大大咧咧的只扎下两个营帐。 那意思岂不是,在那狭小的空间中,他与师姐一起,同帐而眠? 营帐虽然有一点点空间足够容纳下两人,可两人躺在一起还是有些挤,那难免会肢体上有些接触。 叶枫低下头红了脸,与师姐同榻而眠,这……这,多少有些羞涩 。 “今日我累了,我先前有看过,在距离此地西处差不多两百步的地方有条水深刚及腰的小河流,我先去洗澡,褪褪一身乏气。 在野外小心些,虽然我已经布置好了法阵,但各位还是稳妥些,莫要因为一些疏忽受了伤。” 说罢,苏绣便一人朝着西方行了去。 今日一天,她确实有些疲倦,不光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今日大战,又想了许多对策,借用阵盘布置下阵法,样样都是极其消耗精力的事。 走到溪流旁,脱去外身黑甲、外衣,委身入了水中。 第四十五章 清风修雅 河水有些冰冷,寒冷的水流与肌肤碰撞在一起,苏绣白皙的皮肤也变得有些红晕起来。 伸出手用灵气将周围的河水封断,随手掐下火决召来一团灵火,在火的包裹下苏绣周围的水流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像这样的天,还是洗热水比较舒服一些。” 苏绣手掌轻轻滑过自己的手臂,她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这一感觉。 用化身洗澡她是第一次,虽说与本体洗澡感触没有什么不同,但苏绣还是有股新奇的感觉。 夜色昏暗,月色朦胧,周围刮着清风,当真是舒服。 苏绣在外面布下了结界也不用担心别人会闯进来,她便索性去掉了自己的面上的伪装。 伸手拉开自己头发上系着的头绳,一头青丝尽数倾下,散落在水面上组成了一张妖艳的黑色罗网。 她手轻擦过脖子,捧起水上散落长发轻轻揉搓了一番。 天下没有哪个女子不爱美,苏绣也不例外。 虽说平日里苏绣的本体不出门,苏绣还是会为在外奔波的苏绣一号画上些不易看出来的淡妆,虽然后来又施展了易容术和幻阵,别人看不到。 猛吸了一口气,苏绣一头扎入了水中,在水里转换为内息,苏绣鼓着腮帮子,闭着眼睛坐在河底缓缓的向水面上吐着泡泡。 她假装自己是一条小鱼。 温热的水席卷在身上,将白皙的皮肤转化为嫩红,闭眼数多分钟,苏绣缓缓的从水面中冒了半个头。 嘴巴在水下轻轻的哈气,看着面前不断冒出的气泡,苏绣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突然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 微微咧开的嘴角变得平缓起来,她抬起手,悬浮在空中的灵火瞬间变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河面上飘起的雾气也将这处地方变得朦胧。 “君本良人,为何~做贼?”苏绣伸出自己的右手,看着自己粉嫩的指甲,眼神严峻的说道。 被雾气团绕的林子中传来了一声笑声,只听他吟道: “夜星易冷,月色初上,梨花虽美,不若美人娇艳。 清风易醒,晕入轻潮,海棠雍容,不及佳人秀丽。” 吟得虽不怎么样,苏绣却也能听出其中的意思,手指一勾,悬浮在空中的灵火,飞射出三支火箭,直逼那人位置而去。 只听脚步匆匆,那男子已经是坐在她不远处的青石上,眯眼微笑。 那个男人正是今日,弹她脑瓜的黑衣男子。 “卿为佳人,为何急匆匆动手呢?” 他笑着,半躺在河边,双眼看着被雾气团团包裹的河面轻声说道。 “打我事先不算,这偷窥,可非君子所为。”苏绣一手抱着胸,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脸上是嘲讽的笑。 “本君名作陈修雅,观人数载,见到你这等的美人,自然是想要停足观赏,卿为玉人,却着一身男衣,当真是可惜。 此为绮罗仙衣,在下见小姐一面,真是一见倾心,此物送于小姐了,但不知今夜可否请小姐与在下共享晚餐呢?” 话说罢,便抬手将一条罗裙放在了苏绣原本褪去衣物的青石旁。 “呵,弹我脑瓜子的份还没跟你算呢!” 苏绣手指一弹,数道火焰长矛直逼陈修雅而来,只听几声灵爆,一阵飓风刮起,雾气消散。 “小姐不要这么记仇,本君刚刚说要请小姐吃饭也是开玩笑的。” 陈修雅的目光投在风平浪静的河面,微微偏开自己的视线说道:“我审问了鱼翁和粉娘子才知晓,他们二人对小姐多有得罪,顾前来代他们二人道歉。” 哗啦~ 一个身影破水而出,苏绣身上穿着一身蓝色长裙,缓步走上了岸。 她的衣裙滴滴答答向下滴落着水,只见火光一闪,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苏绣抬起自己的手将身上被火焰烘得干燥的衣裙拍了拍。 其实她并不是很想用这种方式烘干自己的裙子,直接用火烘干的话会给裙子留下褶皱,她不喜欢。 但是在这样的局面,她无法选择。 洗澡被一个男人盯着,在水中匆匆穿好衣物也是够无奈的。 “啧啧啧,漂亮!” 陈修雅用着惊艳的目光看着她,口头上的称赞伴随着两人的对视倒真有一些风情。 只是可惜,女孩手中的剑破坏了这一个美感。 抬剑,三尺青锋。 苏绣重重呼出一口气,表情有些无奈,将剑收了回来缓缓收入鞘内,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你是不生气了么?”陈修雅眨着自己的大眼睛,试探的问道。 苏绣来到青石旁,将自己脱下的衣物好生的收了起来,随后白了陈修雅一眼,无奈的说道:“哪个女人愿意自己在洗澡的时候被人偷窥。” 陈修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若有所思,随手左手握拳拍在右手掌心中,似乎是有了什么主意。 “我是来赔礼的,那么我再送你样东西吧。” 看着面前亢奋的男人,苏绣心中产生了不好的想法,这个男人不会说着说着,然后拉住自己的手,把自己裤子脱了说:宝贝我给你看个大宝贝吧! “美人,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欸~ 不会吧! 苏绣在心中惊得合不拢嘴,难道真的被她猜中了? 目光偷偷朝向陈修雅裤子看去,脸色一红,惊忙偏过脑袋敲了敲自己的头。 太邪恶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到自己胸腔内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她真的如火璃奶奶说的一样像师傅那样到了想男人的年纪? 急忙摆摆头,心中默念了数遍清心咒,苏绣将心中的邪恶想法尽数祛除脑外。 只见陈修雅拉开上衣,苏绣定睛看去,那里系了一个锦囊。 储物法器? 看着陈修雅从腰间将储物法器取了下来,从中掏出了个闪闪发光的蛋。 “这玩意我也整不明白是什么东西,送给你当赔罪了。” 见陈修雅将蛋递了过来,苏绣也不矫情伸出手接过了蛋。 本还发着光的蛋,到了苏绣手中就像是点燃的火彩摁在了水洼中,迅速的熄灭开。 “额,这......”陈修雅也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尴尬的笑了声挠了挠头。 苏绣眯着眼睛审视着面前男人,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恶劣,到了这里居然还要戏耍她。 “这不能作数!”苏绣阴沉着脸说道。 “啊~这,好吧!”陈修雅低下了头,有些舍不得的再次打开了储物法器,从中摸索了许久才掏出了个黑漆漆的土块。 “这是一块地精,作用嘛,你应该知晓,我就不说了。” 陈修雅有些肉疼的将地精递到了苏绣手中,看着他那副肉疼的模样,苏绣内心愉悦得飞起。 “原谅你了。” 将地精与蛋一同收入了元戒中,苏绣满意的点了点头。 坑到一块地精,苏绣已经很满意了。 “美人,告诉我你的名字呗。 我总不能一直美人美人的叫,对吧。” 看见陈修雅眨着自己的大眼睛,苏绣不得不在心中感慨,这个男人长得的确是非常的英俊,同时在言语上还擅长讨女人喜欢,应该是坑骗过不少女孩子。 “柳箐!” “央央细柳,箐箐绿叶,好名字!”陈修雅笑着坐在了青石上,伸出了自己的手,手中是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正写道:'雅'字。 “柳箐美人,这块令牌是块法器,你如果有事找我帮忙的话,将灵器注入进去的话,我就能够听见你的声音了。 当然,我想要找你玩时,也可以通过令牌来告知你。” 苏绣从他手中接过令牌,先是用眼神审视了他一遍,随后才仔细的检查起令牌。 的确是一块传声令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用途。 “你都是这么讨其他女孩喜欢的么?”苏绣用审视的目光狠狠的剐了陈修雅一遍,将令牌握在了手心中带着一股玩趣的声音说道。 听到苏溪的话,陈修雅急忙摇了摇手,摆着头讪笑道:“怎么会?柳箐美人,写了我名字的令牌可就这一块。”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有些心悸的偷偷看着面前女孩。 明明他的修为比起她高许多,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女孩时,总有一股心思被看透的感觉。 “行吧!我就收了。”苏绣将令牌收入了自己的元戒中,随后又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面前男子身上,目光中多了三分的杀气,“你与束神宗是什么关系?” 或许是看到了苏绣身上激升的杀气,陈修雅有些微微发愣,他眉毛一挑,有些玩味的说: “你居然知道束神宗?” 森! 剑出鞘,风鹤唳。 只见陈修雅用一根指头挡下了苏绣的剑,伸出左手,食指弹在了苏绣的脑门上。 “噗呲~” 苏绣剑落在了地上,摸着自己的额头蹲在了地上,鼻子竟是不经意间红了。 “额,我告诉你,你可别哭!” 见面前女孩红了鼻子,陈修雅心中多了份莫名的慌张,双手无处安放,想了两息时间后的将苏绣从地上拉了起来,伸着一个手指说道: “啊~啊,我跟束神宗相当于是盟友吧,我可与那帮变态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怎么样跟我可没有关系。 嗯嗯,就这样,柳箐美人,我先走了,下次我再来找你玩哈。” 感受到面前女孩身上传来的恐怖,陈修雅施展遁术逃得无影无踪。 第四十六章 为你束发 苏绣抱着额头,眼中闪烁着泪花。 虽然用的是化身,可是化身的触感也会由心神上精神的连接而传到本体上。 他弹的这一下,随时化身的额头,可传到本体的地方可是她额间的火印处啊! 她也不知道为何,额间的火印处的触觉很是敏感,陈修雅弹的那一下,就仿佛是在不留神的情况下,一枚长长的银针穿透了她的皮肉扎在了骨头上。 那股感觉痛入心扉啊!!! “杀了他,下次见到他一定宰掉他!” 怨念的喷涌使得早已跑远的陈修雅心底一凉,搓搓手,微笑着飞出了葫芦口,身旁的法阵与结界宛如无物。 “柳箐!爱了爱了!” 留下的一句愉悦的话语,在林中传荡后,消失不见。 苏绣无奈的耸耸肩,目光看向了放在青石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 这条裙子是陈修雅留下的,相当于是见面的礼物,苏绣双手将衣服报了起来抖了抖先前对峙时溅上的青草叶,定睛瞧去。 好一件秀丽妖娆的百褶裙。 淡粉色内襟,外罩蓝色朦胧纱衣,见腰围上穿插着几根金丝,雍容华丽。 广袖宽肩、蓝玉腰带。 裙摆刺了些花纹,周边围绕了些蝴蝶。 无风自飘,仿佛蝶入丛中,翩翩起舞。 最重要的是,这件绮罗仙衣,竟然是件防器。 众所周知,在修仙界,灵器攻多防少,以为炼器大师或许可以铸造出一把上品灵剑,却难以铸造一件高品阶的防具。 这也是为何在修仙界,防具有价无市的原因。 而面前这件绮罗仙衣,正是件防具,而且品阶乃是中品。 还真是件好东西。 苏绣举着裙子,瞅了许久,哀叹一声,还是将它收了起来。 这裙子她可不敢穿。 这样的好东西,被人说给了就给了,或许有些猫腻。 而且,就自己这气运,也不敢拿呀! 这等的奇遇,应当被女主角撞见才对,她若是穿了,这天道还不来个九霄神雷,将自己劈成渣渣! “等回到宗门之后,送与洛妹妹吧。” 虽是有些舍不得,但为了稳妥,她还是决定送人了。 苏绣摸了摸自己锁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又瞧上了自己换落的衣物。 扔在水中仔细清洗一番后,用灵火烘烤干,换上,苏绣便走回了营地。 洛水颜她们依旧还围在够篝火旁,姬慕雪与叶枫说说笑笑,见苏绣从林子中出来,姬慕雪还特意为她腾出了个空位。 “柳师兄出来了,那我们去洗漱吧。”姬慕雪对洛水颜说道。 洛水颜虽是掉线状态,可对于别人说话还是有些反应。 看着两人牵着手朝着林子内部走去,苏绣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开始打坐养神。 叶枫看着坐在自己斜侧面的苏绣,偷偷的向右挪了挪位置,坐到了苏绣正对面。 用手抱着自己的腿,隔着篝火看着眼前的“男孩”。 师姐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居然能够伪装得这般的英俊。 那一张脸,白皙中还透着些出浴的粉红,仿佛吹弹可破。 她师姐的模样,他仿佛是用刀刻在心里,可是她的师姐只是一般的那种好看,容貌与别家的仙子比起来差得远了。 可师姐假扮作了男子,为何就这般的英俊。 仿佛,仿佛之前师姐伪装了自己的容貌! 叶枫眉角一抖,猛然想起师姐的所做所为,以及为了安稳不择手段的样子,他还真的觉得有这个可能。 倘若师姐的真实容貌是这幅模样,那怕是各家师兄怕是踏破长乐宫的门槛来求得师姐的欢心。 按师姐的性子,为了求得安稳的她定然会给自己施下伪装,就比如在宗门内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还真的可能! 叶枫捂住了自己的嘴,他仿佛是窥见了自家师姐的秘密。 不,不对,师姐一向稳妥行事,怕是出门也会做一些伪装,恐怕,师姐的面容比起这还要美上几分。 那师姐有多漂亮呢? 心中带着疑问,叶枫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苏绣身上。 不说别的,师姐这减弱了颜值的容貌也是好看极了,比起玉虚峰上的一些师姐好看多了。 看着不经意间竟然是有些痴了。 他师姐里面换了衣襟,先前穿着的是一系白的,现在换作了黑的。 在黑的衣领衬托下,脖子下的锁骨更是白皙得让人忍不住想要留下自己的印记。 叶枫有闻到淡淡的花香,在火焰的烘烤下,刚出浴的气息更是强烈。 叶枫与苏绣对坐,一人痴笑,一人安若。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林中出现了些窸窸窣窣的响声,叶枫才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才发觉时间过得有多快。 洛水颜她们明明去了近两炷香时间,可在叶枫心中却觉得像过了一瞬。 快乐的时光很短暂,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叶枫的心情再合适不过。 林子中走出两道身影,分别穿着蓝粉色百褶裙。 她们头发没有用灵气烘干,披散在后背上随着气流左右摇曳,十二三岁的少女,正值青春年华。 “我去洗澡了。” 这句是是说给谁听的,叶枫自己也不知道,一个人缓步走向河流的方向,与洛水颜和姬慕雪擦肩而过,叶枫最后抬眼望了望依旧在盘腿打坐的苏绣。 哀叹一声,耸了耸肩,一个人走入了林子内。 两女坐在叶枫先前坐着的位置,伸着手烤了烤不知道是被冻得发红还是热得发红的手臂。 “雪,帮我。” 洛水颜抬手递给了姬慕雪一根头绳和一把梳子,这让姬慕雪微微愣住了一下。 “帮你?” “嗯。”洛水颜点了点头,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将自己的后背靠向了姬慕雪,双手将自己的银发捋至了后背。 姬慕雪看着面前的女孩微微有些迟疑,她并非是不想为洛水颜梳发,只是~ 坐在前方打坐静气的苏绣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开口说道: “洛师妹是罕见的玉寒体,冰脉的存在,姬师妹灵气不够身后,可能会冻伤,我来吧。” 在姬慕雪更加懵圈的时候,苏绣接过了她手中的梳子和头绳,对着洛水颜招了招手。 洛水颜也是极其乖巧的跪坐在苏绣的面前,微微低着自己的头,一言不发。 “这~这~” 看见面前这一幕,姬慕雪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的娘亲曾经说过,女孩子的头发是不能被男人随便摸的。 她看过许多小说的绘本中,许多女孩子也是将自己的一小撮头发当做定情信物,交给心爱的男子。 只见苏绣熟练的抚起洛水颜的银丝,轻轻的将手中的梳子插入其中,缓慢的顺了下来。 洛水颜眯起了眼睛,感觉很舒服的模样。 姬慕雪则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看着苏绣熟练的模样,小脸一红,弯曲着腿坐在青石上,托着自己的香腮看着面前唯美的一幕。 月下束发,郎才女貌。 唔,不对不对! 姬慕雪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摇了摇呀牙。 眼睛看向了温柔笑的苏绣,身子忍不住向前方挪了挪,红着脸,害羞的低着头结结巴巴说道: “柳,柳师兄,等下可以帮我梳下头吗。我不太方便,唔,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当然可以。”苏绣扭过头对着姬慕雪笑了笑。 虽然姬慕雪到现在一直在浑水摸鱼,但苏绣已经有将她培养成一个优质的工具人的念头,对于工具人,也就是自己手底下的员工,她当然要好好照顾照顾。 花了一段时间,将洛水颜侧处的头发绑成了一个小麻花辫,近近一看真是有些好看。 姬慕雪眼中闪烁着些光芒,她被苏绣那熟练的手法和漂亮的麻花辫惊艳到了。 看了会儿,她的目光移到了苏绣脸上,看了几息后,害羞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师兄他好好看的说,而且梳头和扎辫子的手法也那么的熟练,一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 她将目光挪到了自己的胸前,唉声叹了口气。 除开这丰硕些的胸部和稍有一点点的姿色的脸,她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凭借这么些东西怎么去和其他的女孩子争? “好了,你且去一旁坐着吧,我为姬师妹束发。” 姬慕雪红着脸挪动屁股来到了苏绣面前,如洛水颜那般跪坐,与她不同的是。 一个表情木讷,一个表情羞涩。 “柳师兄,轻~轻点。” “我会慢慢的。”苏绣微笑道。 伸出手轻轻将姬慕雪的秀发抓起,轻轻用梳子缓慢将夹杂在一起的头发里顺,苏绣为她扎起了和洛水颜一样的辫子。 嘤~ 姬慕雪眉角一抖,睫毛轻微颤抖,一张小脸红得如同是熟透的苹果。 “疼么?我已经很慢了。” “不~不疼,师兄继续吧。” 强忍着心中不断泛起的羞意,姬慕雪眼中多了些水花,身子不停的颤抖。 好害羞,被这样抓着隐隐约约的感受到头发根部的轻拽,也能够闻到柳师兄身上的花香,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沉醉。 “很快就好了。”苏绣摸了摸姬慕雪的头安慰的说道。 只见面前的女孩头顶冒出一阵白烟,双耳发红,晕晕乎乎的竟然是倒了过去,将苏绣吓了一跳。 第四十七章 震惊师弟喜欢的是男人 探过两根手指试探了一下姬慕雪的鼻息,能够明确的感绝到有气流的回转,苏绣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给她梳头梳得好好的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伸了伸手将姬慕雪抱起来,将她塞进一旁的营帐中,苏绣挠着头回到了篝火旁,有些微微的苦恼。 这孩子可是她钦定的工具人,倘若经常这么晕倒过去,那这工具人不太好用啊。 突然间洛水颜凑到苏绣身旁,用自己的鼻子轻嗅着苏绣身上的气味,这让苏绣紧张起来。 “洛师妹,你,你怎么了。” “你身上的味道和姐姐好像。” 洛水颜用无神的眼睛看着她,苏绣额间冒出了一些冷汗,她讪笑道:“我你你姐姐是至交,可能混得多了沾染了些她的气息。” “哦,这样。” 洛水颜相信了,这让苏绣缓下心来。 黑猫和老鸦是洛水颜的父亲,所以她对它们的气息格外的敏感。 而沾染有它们两个气息的苏绣同样被洛水颜亲近,但这显然也多了一份自己化身被识破的风险。 两人默默无言坐在篝火前,不知多久,叶枫缓缓从林中走了出来。 “天色不算早了,早些睡吧,有我布置下的法阵,应该是能够睡个安稳觉。” 说罢,苏绣一头钻入了另一个营帐,便在没说话。 洛水颜朝着叶枫望了一眼,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木讷的走入营帐。 外边的篝火还未灭,叶枫的心也如同这快要灭去的篝火上下浮动,颤动不停。 他灭去了篝火走至了营帐前,迟疑了许久。 师姐只设置了两个营帐,很显然,他今日定然是与假扮为男人的师姐一起睡。 但,他真的要进去么? 女扮男装的师姐显然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觉悟,为了假扮得真实稳妥,才会有今日这一幕。 但自己真的要去占师姐的便宜么? 他有些凌乱了。 他不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师姐的,在玉虚峰上,明明有那么多比起师姐更漂亮的师姐师妹,可自己的心却慢慢的靠在了师姐身上。 或许是距离比较近的原因,叶枫也有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师姐让他去寻洛水颜一起,他也没有多少犹豫便去邀请了她。 洛水颜与宗门内的师姐想必,颜值上无疑是碾压,即使跟着洛水颜一起来的姬慕雪也比起宗门内伪装得平平无奇的师姐好看得太多。 可与她们相处,叶枫却完全没有与师姐一起时的喜悦与心动。 师姐并不知道身份已经被他识破,所以今日,才会他今日才会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你在外面作甚,快些睡了,明日还有事做。” 营帐中传来的声音让叶枫的手有些颤抖,他轻轻拉开营帐,目望向了已经躺下的苏绣。 那个女孩侧着身子,弯着腰蜷缩着,身上盖了张薄薄的被子。 她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平缓。 今日发生了许多的事,师姐应是已经累了。 虽是伪装成男子,可那张俊美的脸,以及纤细的身子,无论怎么看都是女孩。 师姐的伪装在某方面来说有些失败呢。 静静看着师姐的后背,叶枫的目光投在她的后脖颈上,那如同白玉一般的肌肤,晶莹透亮。 没有哪位女子的能与她相比了,叶枫是这样想的。 安然坐下,手中摸向了在营帐中叠好的花被子,手中的触感让叶枫多少有些不真实。 师姐真的睡在他的身旁,而他就在师姐的后背。 或许是空间比较狭小,叶枫闻到自苏绣身上传出的花香更加沁人心扉,就好像整个营帐内都是她的气息,每一次呼吸,她的气息都能随着周边的灵气在身体中流转。 他的身体内都是她的气息。 想着,脸已是发烫。 叶枫在脑中激烈的争吵过后,他选择了屈服。 默默抱着自己的被子,躺在了苏绣侧面,如苏绣般蜷缩着身子,静静的看着她的后背。 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值青春萌动,叶枫一只手抓着被子,双眼盯着苏绣后背看着。 虽说营帐内无灯,可将灵气凝聚在瞳眸中,黑夜中的景色依旧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了苏绣的背影,看见了她自脖子处向两边分开的发梢,见到了她头上绑着的红绳。 挪了挪身子,让自己更近,伸出手想要触摸面前的女孩,却在距离她后背还有一寸距离时停了下来。 师姐好美,与师傅一样都是美人。 只是......不知为何,他却感觉面前人的心很远。 叶枫也知晓师姐对他很好,可是那种好只是出于师姐对师弟的关心。 而他想得到的却是道侣间的好,他现在虽然年纪还不大,但他总有长大,成为男子汉的一天。 叶枫脸上有些复杂,他无声的叹下一口气,翻了个身。 二人背靠着背,极静。 明明相隔不过几寸的距离,却感觉相隔天涯海角。 还要多久才能走近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彼此拉近。 心思繁琐,侧夜难眠。 侧躺的苏绣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目光中多了一分复杂,随后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叶枫心中有事,她能看出来。 十三四岁的少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亲被魔兽撕裂,看着自己的村子被大火侵袭,这对于他来说太残忍了。 但她为他做不了什么,心中事,非由自己来承担,这样人,才会有成长。 闭眼,无言。 时间匆逝,夜晚一晃而过。 清晨太阳光从缝隙中照射入营长内,苏绣难得的小睡了一会儿。 望向身边,叶枫已不再营帐中。 走出营帐,见到那少年正举剑挥舞,修炼剑法的模样倒也精神。 昨日夜里她所见到叶枫的沮丧与微微的颓废,现在已经在他的脸上消失了。 “柳师兄早!” 见苏绣从营帐内走了出来,叶枫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手抱拳作了个揖。 “叶师弟早,早上起这么早么?”苏绣抱拳还了个礼,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有些微微恋床,睡不着,便起来修炼修炼剑法武技。” 叶枫将剑收了起来,从袖子内取了一束花,那是林中经常见到的野花,普普通通,既没有什么香味,也不漂亮。 “师兄日夜操劳,我见这花开得不错,送给师兄的。” 苏绣眼睛眯了起来,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心中却已经惊得合不拢嘴巴。 原来! 原来自己的师弟是喜欢男人么? 苏绣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 一路过来,叶枫虽然与姬慕雪有些接触,那也只是仅限于日常唠嗑与修行上的索问。 这仔细一想来,路上师弟老朝着自己的屁股瞧着,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感知错了,原来是真的盯着自己屁股看么? 苏绣小脸一红,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有些红晕的脸,她好像发现了自家师弟的大秘密! 所以昨天晚上师弟才会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苏绣浑身一个激灵,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原来他是这样的师弟。 转过身子,努力的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再次转过身来接过了叶枫手中的花。 “谢谢师弟的花,可惜我并没有龙阳之好,我心中的已经有了你师姐。” 叶枫:??? 苏绣摸了摸鼻子,背过身,急匆匆的走入了林子,给叶枫留下了急促的身影。 看着已经走远的苏绣,叶枫已经是张着嘴巴愣在了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他送花给师姐,师姐居然认为他喜欢男人!!! 这就离谱。 可现在苏绣已经走掉了,叶枫也无法去解释,总不能让他跟着师姐一起去河边那里洗漱吧,那样误会变得更大。 随他去吧! 叶枫大手一挥,抽出手中剑继续舞动了起来。 今天脸红的师姐也很可爱呢! 远处的林中,苏绣脚步匆匆,来到了昨日与陈修雅碰面过的小溪流处,坐在青石上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水,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 她家师弟是不是有些长歪了些,明明是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怎么就喜欢男人呢? 苏绣猛然一惊,身子向后抖动两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其实我来的这个世界不是什么仙侠,而是耽/美么!!!” 怪不得,怪不得! 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姐姐不看,却老盯着自己,原来她一直都猜错了呀。 苏绣脸色红了起来,揉搓了下自己的带有红晕的脸颊。 在前世时,都说耽/美是女性的圣区,众多女性相互争看,苏绣也不例外。 她在空闲时间也会偷偷的抽空看一些耽/美作品,文中那种热血澎湃,鼻血沸腾的场景,她在脑中念念不忘。 那种击入灵魂般的快感,已经来自心扉内的颤动,这是人类的圣域啊~ 那么,自己是应该给师弟物色物色几个‘新’后宫? 她记得隔壁师叔道场的那位叫做沈静的师弟就挺不错的,先前在弟子试炼大会上也绽放了光彩。 虽然身板看起来有些薄,但也长了一张英俊的脸。 苏绣回想着沈静的模样,脑中竟是有些些叶枫与沈静的不健康画面。 苏绣鼻子一热,急忙将糜烂画面驱除出自己的脑袋。 心中默念几声非礼勿视,苏绣多少有些感觉有些口渴。 其实那个外门的元芳也挺不错。 第四十八章 下山之旅 身型健硕,腰围粗大,与叶枫微微显瘦的身板比起来,正巧是搭配上了。 苏绣脑中回想起元芳那粗健的身材,一记壮硕的四肢,想起两人若是在床上脱得精光躺在一起...... 不行,不行,脑中有那画面了,不能胡思乱想。 念下一段清心咒将自己脑中挥之不去的画面消除,苏绣迅速洗漱一番,回到了营地。 叶枫没有在继续挥剑了,坐在一旁见到苏绣的身影后,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笑容来到了苏绣面前。 只见他挠了挠后脑勺,偷偷对苏绣说道:“师兄,你误会我了,我并非有什么断袖的爱好,只是见师兄这几日来辛苦了,所以见到路边的野花才会采摘了几朵。” 苏绣红着脸,轻轻拍着叶枫的肩膀,附在他的耳旁小声说道:“我懂,我懂,这件事我定然不会说出去。” 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偷笑,苏绣回到了营帐内收捡一番。 见到面上带着诡异笑容离去的苏绣,叶枫一头黑线,有些苦恼的蹲在了树下,看着前方两个美女子在偷偷说着什么话。 他这件事还是莫要再去解释了好,越解释,便越有些像狡辩,如他先前想的那般,随它去吧! 仔细的将营帐内的被子叠好,苏绣收回自己留在叶枫身上的思绪。 狼妖与那位丹门女修是跑不掉的,她已经运用阵法将整个山谷罩了起来,从内部是无法突破出去的,除非她们的灵气修为能够强过她的本体。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今天她想要去水梨镇看看,这狼妖如何去处置它,她心中还未有定夺。 还有一件事便是束神宗,先前来时,在路上遇到的那家老妇人,她就感觉十分的奇怪,直到在这里遇上了自称为束神宗十童子的鱼翁和粉娘子。 这个世界是一个仙凡隔绝,超然的世界,老人家见到修仙者不说虔诚的求拜,至少会有对修仙者的敬畏之心。 苏绣虽是不了解可也知晓逍遥仙家这些年在这处地界中做的善事不少,可一路而来,她未见感激,多的却是冷漠,仿佛修仙者已非超然,见得多了一样。 她明白了些什么,所以这次她要下山去查探查探。 从营帐中走出,望着远处的三人苏绣平淡开口说道: “我要去水梨镇,留守二人,你们有谁与我同去?” 苏绣的话让叶枫与姬慕雪微微一愣,就连常年掉线的洛水颜也有了些许反应。 “我!” “我去!” 姬慕雪与叶枫异口同声的说道。 而洛水颜虽没有说话,却也是将手举了起来,双眼中渴望的念头一览而知。 见这般的症状,苏绣也有些无奈,只好想了个法子,“你们三人猜拳吧。” 三人对视一眼,各怀鬼胎,眼中多了亢奋与拼搏,只听一声吼声,三人出了拳。 “可恶,怎么会这样!”叶枫愤愤的举起拳头砸在了树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而姬慕雪低着头,蹲在了树下,用手轻轻在泥土中画着圈圈。 这场战斗无疑是洛水颜的完胜。 “洛师妹,那就拜托了。” 在身后叶枫与姬慕雪羡慕的目光中,洛水颜挽着苏绣的手下了山。 山路很长,路上风景各异,洛水颜一反常态,居然双眼有神,并非三无状态。 “昨日你们玩得不够尽兴吗?” 苏绣见在山路上蹦蹦跳跳的洛水颜,好奇的问道。 “嗯。” 能够得到她的回应苏绣已经很高兴了。 不过这孩子似乎对城镇什么的十分感兴趣,是因为幼时的苦难所以才会对城镇中的一切这么好奇么。 洛水颜的遭遇,苏绣早已经是在幻境中看得清清楚楚。 幼时被人锁在铁笼中,看过城镇中的热闹非凡,以及见过牢笼外孩童们的欢声笑语。 这一切都是束神宗的错。 苏绣将所有额错误全部归咎于束神宗的捣乱,当然那个白袍女人,苏绣也同样深深将她记在了心底。 “到了之后你想玩什么,我陪着你。” “嗯。” 得到苏绣的允许,洛水颜更是兴奋,紧紧挽着苏绣的胳膊。 苏绣有感受到她胸前的隆起,她的手臂便在洛水颜的双峰之间,她很清楚能够感受到。 它又大了! 上次感受到它时是在弟子试炼大会,那时虽已经有些规模却还未有特别显现,可现在她已经感受到它的成长。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自己胸前,苦笑了一声,摇摇头。 活过两世,竟是没有一世胸前有几两肉。 倘若现在用苹果来形容洛水颜的话,那她便只有小乳鸽了...... 没有办法,苏绣只能将胸前太过丰硕影响修行这样破天荒的离谱理由来说服自己忽略自己胸前的变化。 二人一路行下。 如苏绣先前所见一样,这水梨镇并不像个镇子,更像是一个庞大的村子。 里面鱼龙混杂,既有红墙青瓦,又有土屋茅草房。 那红墙青瓦显然就是那达官贵人、乡绅土豪住的地方,而那土屋茅草房这是清贫穷苦人家住的地方。 是一个两极分化有些严重的地方。 行至镇口,有一面用石头砌成的石墙,石墙中央是一个拱门模样,像是新建不久的。 苏绣忍不住皱起了眉,正对这门,苏绣瞧了许久。 从门外向内看,将镇子街道尽收眼帘,那是一条长街,街上满满的人,不少商贩相互叫卖。 从山上向下看,看不出来,没想到还是个挺热闹的地方。 不过,他们现在就不担心那闹得人心惶惶的狼妖了么? 入了门,苏绣抬头向上看去,那石拱门上头挂了两张白布,有些隐蔽,不仔细去看,挺难发现的。 苏绣想了起来,伸出手摸向了石门,看着圆拱门呢喃说道:“这门大多是建在陵园,为何立在此处。” 所谓陵园,这是死人安葬的地方,活人行方门,死人行圆门。 这石门正是拱桥模样,正是陵园门。 难道这个镇子的人不怕犯忌讳么? 带着疑惑,苏绣领着洛水颜踏上了长街。 周围人熙熙攘攘,让苏绣多少有些感觉到凡尘的气息。 如前世电视中所见到的长安十里长街,宋朝的市侩。 这里也与它们没有太大得区别。 与灵泽城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相同的是,这里同样有着人摆放着桌子卖一些新奇的东西。 不同的是,这里感觉不到灵气的波动,这是真正只属于凡人们的街市。 少了些修仙界的尔虞我诈,多了些凡尘的浑浊。 “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苏绣见洛水颜渴望的样子,微微笑了笑,从袖子中掏出一块小小的碎银递到了卖糖葫芦的大叔手中。 “这,糖葫芦二文一串,公子,这找不开。” 卖糖葫芦的大叔也是实在人,穿着一件破旧的袄子,上面打满了布丁。 应该是这镇子里的穷苦人家。 “莫要找了,我多拿两串,天气已经开始冷了,拿去去添些衣物。”苏绣伸手又取了两根,淡淡说道。 “谢谢,你真是好人!” 对于突然而来的好人卡,苏绣微笑的接下了。 “你,不吃吗?” 洛水颜咬着糖葫芦发出的疑问,苏绣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 但只要一想到那她用苏绣一号吃叶枫的那碗粥花了她整整两个小时去消除产生的浊气。 用化身吃东西,这对于苏绣来说无疑是种挑战。 “我不太喜欢,所以我才拿了两串呀。” 伸出手摸了摸洛水颜的头,见到她颇为乖巧的模样,苏绣十分的欣慰。 洛水颜感受到头顶上带来的触感,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一双眼睛睁得大大,随后又一脸幸福的眯起了双眼。 “讷讷,师兄我们一起吃。” 洛水颜将手中的糖葫芦高高举起,送到了苏绣的嘴边,看见那般真诚的眼神,苏绣当真感觉一些不好意思拒绝她。 用手轻轻托着自己的下巴,侧脸下去,轻轻咬住一颗,划过木签子,咬在口中。 苏绣头上冒了些汗,在洛水颜真诚的目光中,将糖葫芦吃了下去。 这几日她虽是假装吃东西,其实她吃的东西都被她用斗转星移之法移去了别处。 她尽可能的伪装成一个正常修士的模样,可现在却无法伪装。 一直被洛水颜的眼睛盯着,她无处施法呀! 硬着头皮将糖葫芦咽了下去,苏绣发出一声苦笑。 “我其实打算今日辟谷,所以你吃吧。” 用了一个离谱的理由骗过洛水颜,只听见洛水颜叫道。 “师兄。” “嗯。” “师兄!” “嗯。” 听见洛水颜叫自己,且情绪越发高涨,苏绣有感觉这个对话有在哪里听过,未待她回想,便被洛水颜拉至了一处凉茶铺子。 “老板 两碗凉茶。” 罕见的看见三无少女,常年掉线的洛水颜主动找店主要了凉茶,说实话,苏绣有被惊到。 “好嘞,两碗凉茶。” 凉茶铺子的老板手法熟练的倒上了两碗茶,端到了两人面前 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师兄,喝!” 苏绣看着淡绿色的凉茶,端起品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 虽然东西,化身吃不了,这茶嘛,还是能喝的。 她猛然一惊,看向了双手捧着脸靠在桌子上对她微笑的洛水颜,无奈的笑了一声。 原来,她已经暴露了。 第四十九章 糜音坊 既然自己暴露了,那也没有什么办法。 怪不得她从刚才到现在突然话多了,人也上线了。 “不要与他们说,在他们面前,你还是称呼我为师兄吧。” 深伸出手摸了摸洛水颜的头,苏绣将碗中凉茶一饮而尽。 两人在凉茶铺子里歇息了一阵,街上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 向街头看去,多了几个杂耍团表演着戏法。 一时间洛水颜看得入神了。 苏绣靠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着洛水颜,眼中带着的是愉悦。 苏绣多少能够理解到为人父母的快乐,看着自己养的孩子慢慢长大,也是一件极其快乐的事情不是么? 不过有些人或许不配做父母。 她的睫毛微微有些颤动 ,她有想起前世的事,虽已经不再刻骨铭心,可偶尔想起来,还是有淡淡的悲伤。 “姐姐 ,我们去那里吧!” 洛水颜手指指向的地方,那里正有个杂耍团。 正在表演的那人左手握着一个酒葫芦,又手手心中正抓着一枚熊熊燃烧的黑炭。 只见他喝入一口烈酒,一口猛喷出,熊熊的火团自口飞出,在空中变作了一朵火焰组成的花。 “好漂亮。” 洛水颜眼中泛着灵光,兴奋的模样让苏绣也忍不住跟着一起乐呵起来。 洛水颜浑身泛起蓝色气流,她努力的将灵气逼入了自己的掌心,在苏绣的视线中,一朵冰花自掌心绽开。 那朵冰花正如先前那人表演戏法喷出的火焰花朵一模一样。 很细密的灵器操控手法,不亏是天之骄子。 “送给你,姐姐。” 洛水颜将手中的冰花递给了苏绣,苏绣的目光却是已经注意到了她的手掌。 那里已经被冻得通红。 虽然有御使寒气的能力,而肉体却无法承受那一份极寒么? 真是强大而又痛苦的能力,所以掌门一系才会将火炼剑交给她,用来压制身体的寒气么。 苏绣摸了摸洛水颜的头,从她手中接过冰花,塞入了自己的元戒中。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 跟着洛水颜一同走过长街来到了另一处街口,这儿比起先前的长街更加的繁华。 刚刚的长街大多是清贫人家赶集的地方,而这里这是那些富贵人家休闲的场所。 人虽然远没有外边的长街多,却比起外街更加的花哨。 看街上行走的人的衣装也较华丽,最重要的是,街上行的女人更多。 穷苦人家的女人平时日是不敢上街的,大多是在奔波于生计。 街上那些女子,身边跟着一两个丫鬟,身上穿着一身华服。 无论是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佩戴的首饰都展现出了她们地位的不凡。 周围的男人也只是匆匆将自己的目光扫过,也不敢多看,谁也不能够保证自己看的女子是哪家达官贵人的女儿,又或者是哪家乡绅土豪的妻妾。 而苏绣与洛水颜二人,立在街头更是显眼。 衣着不凡,风华绝貌。 街上人纷纷停足观望,相互议论。 “那是哪家公子,又是哪家小姐,竟然生的如此俊秀。” “那公子生的真美,与他身边的女子竟是绝配!” 街上人议论的话语自然是躲不过苏绣的耳朵,面对一群不知名的吃瓜群众,她也只好尴尬的笑笑。 两人行在街上,看着远处竟然是座高楼,装饰豪华,那是座乐坊。 整个乐坊是客栈模样,整体是由木头构建,这红木建作的楼,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档次。 “我们上去休息片刻吧。” 见天色依旧还早,苏绣要做的事情也不用着急便领着洛水颜一同去了那乐坊。 抬头向上看去。 门口挂着六只红色的大灯笼,正是烈阳高照时刻却也点了红蜡烛,还未入门,便闻到一股清香。 入眼见到一牌匾,上面写着乐坊的一些规矩,苏绣笑了笑,带着洛水颜一同踏过玄关来到了前台处的大厅。 整个一楼古色古香,将视线投入内部,清新淡雅,颇有意境。 整个一楼装饰有虽有些简单。 可见到红木柱子上雕刻的花饰、摆放在桌上的青瓷以及挂在墙上的书法与墨画都在告诉苏绣这座客栈的不一般。 悬挂在房梁上有几个香炉,上面缓缓燃烧檀香,沁人心脾。 “此地靡音坊,几位可是听曲?” 内房走出一位女子,身上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脸上带着的是慵懒的面容,她手中握着一个长烟斗,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可有清静些的房间?” “自然是有。” 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苏绣指了指楼上说道:“安排个清静的房间,一壶好茶,些许点心,再安排个熟通音律的乐师。” “不知二位可是懂店内的规矩?” 那女子用长烟斗敲了敲前台处的桌子说道:“五十两银子押金,多退少补!” 这~ 苏绣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前世的一些套路,听着这多退少补几字就有些胡思乱想。 苏绣将手伸入袖子中,从元戒中取出了一个钱袋子,放在了桌上。 素雅女人将钱袋子打开,差些被闪到了眼。 袋子内装着的是几个大银元宝,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 “贵客!贵客,里面请!奴家名作莲香,您称呼我为莲儿就行。”将钱袋子小心翼翼的收到,素雅女人迅速作下一个万福礼,笑声说道。 随后又对着内屋里的人叫唤了一声:“翠儿,快些与姐妹们去准备茶点。” 苏绣在内心感慨一句,世间凡尘,红尘世俗,真是污浊。 人在这样的环境呆的多了,也自然变得市侩。 所以对于莲香给钱前与给钱后的两股的态度,苏绣也只能笑笑了之。 苏绣走在前,来到楼梯拐角,正打算上楼去,却被莲香拦了下来。 只听她说道:“公子,这上方靠近街市,比较烦扰。公子您要清净的房,请随奴家这边走。 不过这价钱嘛!可能会高了些。” 莲香的手伸入向了内屋,苏绣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世俗的金银对于她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而且她元戒中多得是,这也就由着这个贪财的小女子去了。 跟着莲香走入内屋,苏绣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庭院,自庭院走出,苏绣见到了一处小花园。 没想到在这繁扰的街道处竟然还有着这样的地方。 走入花园,那里有着一个小小的荷花池,池边种了一棵杨柳,长长的纸条垂落在水面上,能够见到一些小鱼在枝条的间隙中穿梭。 再朝前方看去,前方青砖红瓦,潺潺流水、四面碧草养人心静。 “这里本被一位公子哥包了下来,可今日早上有奴才来说今日不来了,所以就空了出来,公子,请!” 见莲香推开房门,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看房内布置,奢侈豪华,倒不失莲香口中所说的‘贵’。 入房中,房内被一屏风一分为二,前方是一个高台,太上摆放着一间红色的案桌,桌上放置着的是几个华丽的银杯。 案桌四周有三个席子,上面有各色的花纹,其中主位的最为花艳。 屏后为一个房间,燃有淡淡清香,期间摆放着一张软床,应当是客人累时休息用。 总之还挺不错。 “行了,就这样吧。” 苏绣摆了摆手,脱去自己的高靴,上了高台,委身坐在了副位上。 洛水颜则也乖乖的脱去靴子,跪坐在苏绣身旁的主位上。 莲香见这般的坐席脸上表情微微一滞,随后笑着退在了一旁,笔直的站着。 听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纷纷向外望去,只见七八个丫鬟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她们手中端着各式的糕点,苏绣瞥了眼看去,倒还真有些食欲。 只是可惜,她用的化身吃不得。 最后面两个丫鬟分别端着一壶美酒和好茶。 苏绣不太能喝酒,所以便将酒放在了一旁。 “你们都下去吧。” 莲香低头应了一声,领着丫鬟门纷纷出了门。 随之从门外走进来的是两位女子。 一位抱着一个古琴,而另一位则抱着个琵琶。 抱古琴的女子,面上尽是素雅色,清心高雅,似一朵冷艳花。 另一位面上戴有一张面纱,虽是看不清面容,可在朦胧中隐约能见到面纱下的绝色。 在凡尘中居然会遇上这么漂亮的女子,这让苏绣有些微微惊讶。 她们二人与虽长得漂亮,可与修仙者相比,不光是多了些红尘风俗的气息,更是少了些作为人的灵性。 “奴家风华。” “奴家雪月。” “见过公子,小姐。” 二人纷纷低头弯腰下作礼,随后跪在了高台前的席上,低着头轻声说道: “公子是想要玩什么呢?” 听到风华与雪月的话,苏绣微微一愣,她看向自己身旁的洛水颜带了一丝兴趣问道:“有什么说法么?” 风华向前挪动了两步说道: “公子英俊修雅,应是第一次出入这样的场所,这风俗场所有高雅有低贱,似这靡音坊就是高雅些的场所,故,将节目分作了四种。” 随后雪月跟着风华挪向前方说道: “这四种分别称为,清音幽韵、仙音腑酿、凡音悠畅、靡音销艳。” 第五十章 风华雪月 苏绣一听,心中倒生了些兴趣出来。 她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知这四种节目是什么玩法呢?” 风华与雪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低下了自己的头。 苏绣向前望去,那两位小姐的双手停在了衣领上的纽扣上。 在苏绣的目光中,二人纷纷解开了衣领上的纽扣。 随着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二人的外衣“哗啦”一声落下。 那是一件纱衣,二人身上穿着的粉色纱衣,朦朦胧胧间能透过她们纱衣的缝隙见到她们身体的那一份白皙。 只听风华说道:“公子,这清音幽韵、仙音腑酿、凡音悠畅、靡音销艳。 这自然是不同的陪侍方式了。” 二人纷纷俯身,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大腿,蜷缩在地上。 身旁的雪月紧跟着风华说道: “清音幽韵,自是我们二人为客人弹琴奏曲。 仙音腑酿,由我们姐妹一人跳舞,另一位则服侍客人喝酒吃食。 凡音悠畅为我们姐妹二人一同与客人陪酒饮茶。 最后靡音销艳,自然是我们姐妹二人肉体供客人玩乐,销魂荡魄了。” 苏绣手指轻轻叩在桌子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听她们所说的,好像也很一般。 见她们二人言辞淡然,面无表情,也没有什么羞涩之意。 果然在凡尘中,无论是繁华的城市,又或者是偏小的乡镇,也无法避免出现这样的场所。 原以为是个听曲的清静地方,没想到是高档些的青楼。 苏绣的神识散发出去,所见唯有繁扰二字形容的热闹街市的各处角落,在各式装修华丽的建物之间,隐约传出各种欢愉交相混合的霏靡之音。 一些贪图享乐的男子,有些在激烈呼喊,有些低声附耳轻声呢喃密语。 一些人诉说着假意的海誓山盟,一些人言语发着牢骚。 在数不清的青色窗帘的房间中,烟雾缭绕,房门紧闭又被盖住窗户使得房间变得昏暗。 被灯火照亮而摇曳的房间中,床上交缠的身影朦胧被灯光映照在不远的墙壁上。 在苏绣的神识感知中,这里充满了纸醉金迷和粉红色的暧昧气氛。 这处地方坐落了许多的青楼。 苏绣呆呆的睁大眼睛,忍不住用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间。 她居然带着洛水颜到了这种地方! 未等苏绣有所动作,风华与雪月已经是动了起来。 她们身上穿着的纱衣只是用着一根细小的丝带系在身上。 只见两只玉手解开粉色丝带,两件纱衣闻声滑落至膝间。 她们身上有能称为衣裳的只有胸前的少许裹胸的纱布与缠腰带。 目光放在她们身上,所见的便是被丝薄纱布所包裹的丰满朦胧。 粉嫩肢体与细小蛮腰在内,毫不吝惜地暴露出诱惑男人的白皙肌肤。 她们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淡然与寂寥。 仿佛似这般的事情她们已经做得太多次,而失去了作为人最基本的羞耻。 四周的房间虽是紧闭,可这天气已经是近冬,普通人不比修士拥有强悍的肉体以及护身的灵气。 房内虽是没有寒风,可寒冷也并非是脱得仅仅只剩下两件不能被称作衣物的布片所能抵御。 只是过了数息时间,苏绣所能见到的白皙肌肤迅速的泛起粉色,那并非是诱惑男人而展现肌肤感到害羞的变戏法。 而是因为这寒冷的天气,导致身体寒冷而产生的变化。 但即使是这样,她们二人身子依旧跪在地上,整个身子缩在一起,尽可能的将整个身姿展现给客人观看。 哪怕是寒冷的侵袭,她们也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承受习惯的模样。 在房间的檀香中,她们如同男人俘虏般的身体,散发着薰人的甜香。 苏绣轻轻用手点着额头,轻声对面二人说道: “莺花非贱奴,何必长跪于地?” 风华与雪月各自抬头,只听风华开口说道: “公子怜惜,我们二人哪儿配被公子以莺花雅称,不过是万人尝遍朱唇的娼妇罢了。 若公子爱惜,便请公子能多赏些银子,我们姐妹二人定然服侍公子令您满意。” 终究还是苦命人! 苏绣无声的叹气。 “你们将衣物穿好吧,我们只听听曲。” 苏绣微微抬手,随手在房内布下了个简易阵法,在阵法的加持下,房间里也变得暖和起来。 苏绣话语落完,她却有些惊奇的发现风华与雪月二人眼中竟然是多了份失望。 她回想到先前所见到的规矩,又想起这对姐妹口中说起的四种玩法。 应当是第四种价钱高些。 苏绣有想起前世卖房子的人,卖出高价钱的房子可以拿到更多的提成,恐怕这里的莺花也是一样。 不过她就算想要帮助她们可也有心无力。 她苏绣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小腹,她没有那玩意,就算是想帮也帮不了啊。 “你们为我奏些好曲子,我多给你们些赏钱。” 苏绣从袖子中取出两块沉甸甸的银元宝,放在了桌上微笑说道:“你们穿好衣物,弹些清静些的曲子,这些作为赏银给你们了。” 风华与雪月相互对视一眼,瞳孔中的颤动躲不过苏绣的眼睛。 做这一行的,最想要的东西无非是苏绣放在桌上的金银了。 因为它不光是让自己在青楼中得到更好的对待,更重要的是,这是她们获得自由的唯一方式。 两人咽着口水,将已经脱落的衣物小心的穿好,虔诚的跪坐在地上各自拿起了古琴与琵琶。 红楼深处琴音鸣,宁静园间落花情。 弹拨弦音房中铃,琵琶落寞怨难平。 声声怨怨,歌音若冥。 二人弹的曲,唱的歌,音声幽婉,期期艾艾。 苏绣听完眉头时皱时缓,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洛水颜则一直给嘴里塞着东西,嘴巴鼓得大大,一双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面前弹曲的二人。 风华与雪月弹得曲子虽是清静了些,可这却承着哀情,引人泪目。 用指尖轻点额头,苏绣敲了敲桌子,曲声闻声而停。 只见风华开口询问道:“公子?可是我们姐妹弹得不好?” 苏绣挥了挥手,摇了摇头回道:“并非是弹得不好,只是听着有些哀色,兴从中来,不免的想挽琴一曲。” 听见苏绣说话,洛水颜急忙将口中的食物吞了下去,重重的点着头说道:“我还没有听过姐姐姐弹曲。” 苏绣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洛水颜的头发,轻声笑了笑。 “公子若是不嫌弃,奴家的琴借公子一用。” 风华向前挪了挪腿,将手中抱着的琴放放到了苏绣面前,虔诚的跪倒在地,额头与手背紧紧靠着,似乎是想要让苏绣将她的身子当做案桌来用。 “那多谢。” 苏绣改换盘腿坐,古琴平摊腿上,苏绣轻轻拨弦,一声脆音自苏绣手中响起。 苏绣闭上了眼睛仔细听音,随后又拨起一弦。 音色虽然不错,可少了许多仙灵气息。 弹琴苏绣是会的,逍遥仙家虽然未有强制让弟子修习一门雅性,但苏绣窝在玉虚峰时,闲来无事也就学会了弹琴。 轻轻拨拉一声响,苏绣的手指翻飞起来,各色音响,绘织成曲。 时间,就这样停了下来。 如苏绣手中古琴袅袅余音,一片清静。 音自房间出,寻花园柳枝环绕。 静静蓝幕,稀疏柳絮,淡淡的风。 水面波纹,鱼儿穿梭。 平凡的古琴弹奏出的弦音低鸣,苏绣嘴角微扬,随手奏出了一篇乐章。 跪倒在苏绣面前的风华只是静静听着乐章的华丽结束。 “虽说有些日子没弹,不曾想居然是生疏了许多。”苏绣轻轻抚摸着琴弦说道。 风华身子微微颤动,仰起自己的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公子琴艺高超,自叹不如。” “不必夸大,我的琴艺如何,我还是知晓的。你们弹些轻快的曲子吧。” 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热茶,苏绣端着茶杯边喝边聆听乐声,正当她打算续杯时,屋子外却传来了些嘈杂的争吵声。 苏绣眼中流露出些许精光,只听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风华与雪月停下手中动作,退至了墙角,苏绣起身来到门前,抬起一只手打开了房门。 门外立着的是两个粗糙大汉,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人看着有些发怵。 苏绣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比她还要高出近两个头的大汉,开口问道: “不知两位兄台有何事?” “就是你抢了老子的房间?还点了老子的女人?” 声音自两个大汉身后来,苏绣微微偏头,在两个大汉身后不远处立着个油光满面的奶油后生,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哥。 未等苏绣回答,一个中年妇人自前面的庭院跑了出来,脸上带着讪笑说道:“王少爷今日早上不是说不来了嘛,所以妾身就将这雅间给了这位公子!” 苏绣不认识那中年妇人,不过从她说话的方式看来,应当是这里的管事妈妈。 “你算什么东西,能跟我这样说话!” 那公子哥一声怒斥,中年妇女急忙笑着抽自己的嘴巴赔笑,“王少爷,妾身错了,妾身就是条狗,是个屁,您就将我放了。” “快些让他将房间让出来,本公子说今日不来了,你们就敢将雅间让出去了?让风花雪月过来陪客!” 第五十一章 小麻烦 那王少爷脸色惨白,说话间也少了许多的元气,苏绣一见便是那操欲过度之人。 “这~没那个规矩呀。我们靡音坊哪有将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啊,更何况人家也付了钱,这若是传出去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呀,王少爷!” 管事妈妈陷入了两难,用着复杂的目光看着屋子内的苏绣。 倘若是一般认识的人,她倒可以去说道说道,让屋里人让出来。 可屋里人怕也是什么非富即贵的公子哥,随手便能拿出一袋子银子的人哪里是普通人。 那公子看着虽然面生,可瞧那公子模样气宇轩昂、英俊万分,怕是哪个大人物的子嗣出来玩。 这双方都不好得罪。 “做生意?信不信老子一声令下,明日就让你们靡音坊消失!这里水梨镇到底谁才能说得算!” 王少爷叫嚣的模样,让青楼妈妈迟疑了。 她硬着头皮绕过了两个大汉,来到了苏绣面前讪笑着,轻声说道: “公子,要不您换个雅间,前方的顶楼可以见到整个镇子的景色,也是极为不错,不如换到那里,这消费就算咱请了?” 苏绣眉头紧皱,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间,有些无奈的叹下一口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外边虽然繁扰了些,可这里她也差不多待腻了,换个高楼看看镇子风景也不错。 “好吧,请几个人来,将这些点心再上一遍,我妹妹喜欢。” 青楼妈妈见苏绣同意了,拍着胸脯笑得合不拢嘴。 这位公子倒是个体贴的人,迁就着妹妹,知晓现在她们的难处。 相反这王少爷,也真是娇蛮跋扈。 这一对比,孰优孰劣,明面上都知晓得清清楚楚。 她扯开嗓子叫着: “好嘞,翠儿,香儿来,请这位公子去天字号房间。” 她口中唤的那翠儿、香儿,正巧是先前端着点心的那两个丫鬟。 既然事情解决了,苏绣也不愿意多惹麻烦,轻轻呼唤了声洛水颜,便打算跟着丫鬟一同去那所谓的天字号房间。 “嗯?” 苏绣的眉头皱了起来,望向了跪坐在房内角落的风华和雪月。 她们是?在害怕? 虽然麻木,却依旧有最基础的情绪。 苏绣停住了自己向前的脚步,双眼看向前方笑脸相迎的青楼管事,指着屋内说道: “换房间,我有条件,我喜欢她们弹曲,她们与我一同。” 苏绣的话语一出,那油面小生像是炸开了锅,气的双颊通红指着屋子内骂道:“狗一样的东西,老子微微给你一点脸色,你还蹭鼻子上脸?” “这~” 青楼管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变得只有难堪与尴尬。 洛水颜从席子上起身走到苏绣手中还端有一盘糕点。 “姐姐,我们走吧。” 拉着苏绣的手正打算出门的洛水颜被两个大汉拦了下来,原本笑脸依在的少女,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见着洛水颜脸色沉了下去,苏绣面色也跟着微微变化。 显然,这个几个憨憨在这方面激怒了面前的女孩。 “啧啧啧,我还没看出来,原来是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我说男人怎么会生的这么俊秀。 有趣有趣,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陪本公子好好玩玩吧。” 听见洛水颜喊的措词,那油面小生显然兴奋了起来。 青楼管事听见油面小声的话,脸色也是大变,见着身后两个大汉纷纷向前,有些害怕的退到了一旁对那公子哥说着: “王少爷,您可千万别在这里闹事啊,我们小户人家折腾不起。” “呵,水梨镇,老子就是天。” 为了避免麻烦苏绣已经作出了让步,可现在显然是对方不会轻易让她们离开了。 “小娘子,来让哥哥好好疼爱疼爱你们,放心会很舒服的。” 言语的难听让苏绣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她伸出一只手摁在了洛水颜的肩上,她回头见苏绣摆了摆头,摸向剑鞘的手才放了下来。 在凡尘惹出事来无疑会很麻烦,虽然修仙者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人的看法,但是她们毕竟是逍遥仙家的修士,宗门的门面。 在外惹出事来,难免会有些不好听,让宗门裹上一些不好的流言。 要知晓人言可畏,深知流言厉害的苏绣,为稳妥,自然是不会去做这些事。 “用凡人的方法解决,不要打死了。” 苏绣一声轻语,洛水颜眉眼弯了起来,举起自己不大的拳头走向了那两个大汉。 “姐姐说用凡人的方法解决。” 呢喃话语,难以听辨。 只见洛水颜快得似一道光,瞬间出现在两个大汉面前,小手宛若鹰爪,带着一股劲风轰击在脸上。 听一声砰响,一阵白烟冒起,苏绣嘴角微抖,有些不忍心去看。 虽说自己已经让洛水颜手下留情了,可这她出手确实不知轻重,这一掌下去虽是没死,可也与死人无异了。 虽然看着有些小爽,但这可并非是苏绣想要的结果。 又听一声轻响,另一位已经是飞出数十米远,狠狠摔落在池塘内溅起水花朵朵。 这,这~这跟打死没啥差别了呀。 苏绣用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从元戒中取出了两枚丹药各自塞入了两个粗糙汉子的口中。 呼~ 苏绣望向了面带笑容的洛水颜,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去后再好生调教调教吧,至少要给人留口气那种。 那么,现在怎么办呢? 苏绣微微抬眼望向了庭院内的几人,手指轻微的颤动。 “不要杀我!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仙师大人。” 原先那嚣张狂妄的王家少爷此时却跪在了地上,洛水颜的下手虽然狠了点,却十分有效。 “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 苏绣右手亮起一阵灵光,一把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森! 只听一声剑鸣,苏绣长剑出鞘,剑尖已是到了那王家少爷面前。 “哎呀呀,有些无趣,居然吓晕过去了。” 苏绣手指一抖,将剑手了起来,看着瘫软在地上已经是不省人事的王家少爷有些无奈的说道。 青楼管事的那位妈妈已经吓得瘫在地上,双眼惊恐的看着苏绣手中的剑,口中呢喃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你们不怕我么?” 苏绣有些好奇的望向屋内,屋子里的风华与雪月不光没有表现出害怕的神情相反还有些解脱的意味。 “当初有魔兽袭击了我们的村庄,多亏了仙人斩杀了魔兽,我们才得以存活。 即使仙人真的想要奴家这条命,那还于仙人便是 。能死在仙人剑下,也不枉这活过的一生了。 况且我们姐妹皆为娼妇,为人所耻笑,死了也好。” 说罢,风华与雪月便闭上了自己双眼。 人生于世,太多身不由己,凡人如此,修行者亦如此。 苏绣抽剑出,身形闪烁来到了风华雪月面前。 死对于她们是一种解脱,可活却也有活法。 抬手轻轻点在风华额间,入眼是谦和温煦的笑。 “我在做的事情就是解救哭泣的女孩呀。” 闻声,潸然落泪,已是哭成泪人。 身在黑暗中,原以为自己已经在黑暗中麻木,却不知心中却一直羡慕着光芒。 在黑夜中被染作黑色,却忘却了原来的白。 初日的朝阳照耀在身上,才感觉到人间的温暖。 苏绣手指再次轻点在二人额间,口中呢喃说道: “虽然逍遥仙家有明确规定禁止将功法外传,但我传授自己编写的心经应该无事吧。” 苏绣微笑将两道灵光注入了二姐妹身上,轻声说道: “这是我自己编写的一些小玩意,你们自由了。” 明确有感觉到自己脑海中多出的东西,风华雪月已经是泣不成声。 “今日大恩,永世难忘。在天愿做繁星拌君行,在地愿为清风使,常伴卿身。 我们姐妹不敢太过奢望,只求在仙人前做一个杂役,常年伴卿身旁,为卿驱使。” 一番誓言,倒是感伤。 洛水颜下意识的抓住额苏绣的手,眼中的占有欲浓烈得有些可怕。 苏绣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道:“乖,你还是我的好崽子。” 随后将目光投在了风华雪月二人身上。 玉虚峰花瑶道场人确实不多,收两个侍女倒也无所谓,反正养得起。 不过,苏绣考虑的是,花瑶道场人多起来了,会有本体暴露的可能,非她苟道所行。 但这两个人资质还算不错,一个先天之气有七缕,一个有六缕,好生培养培养又是两个方便使用的工具人。 坐地沉思了许久,苏绣最后还是决定将她们带回去。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做。 苏绣抬眼望向了园中瘫软的几人。 摄取人记忆的功法虽被各家宗门禁止,但一个宗门内还是有些人会去修行,这些人被称为胆大之人。 而苏绣则是属于这胆大的一系。 这摄取记忆的功法与她苟道有缘,她自是不会放过。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万一以后遇上了能够强行搜取人记忆的人呢,就如束神宗一样操控人的灵魂。 为了稳妥,修行这摄魂之法也是很有必要的。 先前苏绣手指点在风华雪月两姐妹的额间便是用了摄魂之法,普通的凡人灵魂没有丝毫的防护,自然是一探一个准。 第五十二章 笑面佛 先前苏绣指尖虽是只在风华雪月额间停留数息时间,实则已经来来回回查了数遍。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苏绣才算放心下来。 而现在,苏绣自是要再次使用这摄魂之法去封禁掉这座靡音坊人的记忆。 “唉,自己崽子惹出的麻烦,做妈的来收后。” 苏绣身型一转,瞬间出现在那青楼管事面前,指尖已经触碰到她的命门。 人的额间与心脏有着与灵魂相交通的通道,苏绣所使用的摄魂之法便是通过额间逼入灵魂。 指尖灵光绽放灵光闪烁,数息时间,只见她浑身抽搐抖动数秒,便瘫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这管事自然无法与风华雪月两姐妹相提并论,所以苏绣的手法也就粗鲁了些。 再将目光投向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男人,苏绣弯起了嘴角。 倒了的最好操作。 费去一番功夫苏绣将整个靡音坊内的人,尽数封禁了一遍。 从元戒中取了两袋银子放在前台处,留下张给风华雪月赎身的字条,苏绣便领着三人一同出了靡音坊。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才懒得管。 “我的名字是苏绣,但我现在用的是假身,你们之后便称呼我为柳箐师兄。 莫要像她一样喊我姐姐。” 风华雪月二姐妹也是聪明人,自然也是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苏绣思索了一些时间放弃了对那两姐妹记忆动手脚的想法。 虽然她学了这摄魂之法,不过也就看看记忆,封些东西的地步。 论人最神秘的灵魂,苏绣还是觉得束神宗玩得更溜。 虽然她想法有些双标了些,但她是真做不来修改记忆这种事。 “需要我帮你们将以前的伤心事封禁掉吗?” 在有些事情上,苏绣依旧想的更加长远,对于风华雪月两姐妹而言,以前的事情无疑是道伤疤,或许未来可能成为她们修行路上的心魔。 “不了,主人已经为我们姐妹做出了太多,实在是不敢再有其他要去。 而且,我们姐妹更想记住以前的事情,时刻警醒自己的经历,来努力修行,尽情尽力的服侍苏绣大人。” 主人~这是什么奇怪的叫法。 苏绣的脸有些红,这样的叫法让她想起某种粉色角色play游戏。 日上高头,已是中午时刻。 苏绣自是没忘她下山来的目的,不过现在这几个工具人还派不上用场,苏绣也就懒得用了。 让风华雪月去做事,苏绣不太放心,索性便让洛水颜带着她们兜兜转转去了。 虽然洛水颜充满怨念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但还是乖乖的照着苏绣的命令行事。 身边没人,苏绣也乐得暂时清静。 带娃,也挺心力憔悴的。 沿着长街一路行走,苏绣停在了一处胭脂铺前,那里围着一群少女,看衣着还算华丽,应该是富贵些家庭的女孩。 苏绣停下脚步自然不是被胭脂铺那些好看的胭脂吸引了心神。 “喂,听说了吗?昨日晚上那妖物吃人了!” “啊~那妖物吃了半个月的猪,终于开始吃人了吗?” “不光如此,我还听说,那妖物不吃别的,就吃七八岁孩童的心。” 苏绣用手轻轻叩击着自己的手臂,思索了一番,最后走向前双手抱拳作揖问道: “各位小姐,你们说的话题可是前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妖物,?我也很感兴趣,不如带我一个如何?” 几家女子见苏绣突然插话正太斥责一番,一见面容竟是纷纷含羞低下了头。 “公子多礼了,公子想听,前方有个茶馆,一同去喝些茶,慢慢说道如何。” 其中一位女子模样稍大,似乎是她们中领事的人开口这般对苏绣说着。 她身旁几位女孩红着脸互相在耳边说着悄悄话,这些话自然逃不过苏绣的耳朵,只见苏绣站直了身子,淡笑道:“小姐们相邀,柳某却之不恭了。” 美人相邀,自作一位翩翩公子,欣然向往。 苏绣这般措词,虽是简单,却拿捏得十分到位。 揣度心思上正是她擅长的部分,几个加起来年纪或许还比不上苏小缘的女孩,苏绣手到擒来。 一席人移步至茶馆,这样的阵仗显然罕见,就连茶馆的小厮都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小二,来几壶好茶,茶钱记在吴府上。” 说话的女子应是这家茶馆的熟人,几家小姐各自坐在桌边将正位留给了她。 “小女子吴盼盼,公子生得当真是英俊呀!不知是何许人也?” 开口便问出处,苏绣也不得不感慨,人真是位吃颜的生物。 “我自东边来,路过此地,听闻有妖物的消息,心生好奇便在镇子上停了几日。 今日听见小姐们议论那妖孽,听闻是吃人了,所以就好奇的插了句话,若是有得罪,那柳某人,在此赔罪了。” 苏绣起身,弯腰作下个揖,引得各家女孩脸色绯红,颇有些羞涩。 毕竟是些涉世未深的少女,还不懂的社会的沉浮。 苏绣一番话语便成功的将话题偏开引到了妖物身上。 那自称是吴盼盼的女孩站起身,倒了杯茶水,委身来到额苏绣面前,娇滴滴的说:“公子客气了,来饮些茶水,我们慢慢说。” 将茶水放置在苏绣面前,那吴盼盼便坐在了苏绣身旁,双眼带着情意看着面前人。 “本来,那妖孽只是吃吃猪,可昨日却吃起了人。” 苏绣端起茶水茗下一口,眯着眼睛笑着问道:“这消息从何而来呢,我见街上一片安详,倒也未见过有人议论昨日的事?” 吴盼盼捂面笑了起来,指着外面,一脸自豪。 周围女孩也是高傲的仰起头,颇为的骄傲。 “公子说笑,外面人不过一阶平民,哪里有资格知晓这样的事。 这位是孙琦,她的哥哥正在县衙里当巡视捕快,这事也是最先从她口中得来的。” 吴盼盼手指的人是这些女孩中最娇小的一位,被苏绣一双眼睛凝视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自己的头。 “嗯~嗯,是城东,昨日一夜,一家四口人都被杀害了。” 害羞女孩支支吾吾的说话,让苏绣颇感觉有几分可爱。 她微微点头,用着左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问道:“先前听你们说,这妖物只吃七八岁孩童的心,这又从何来的凭据呢?” “哦-被杀的是四人,其中却只有两个孩童被取了心,所以县衙内的人猜测,那妖孽只吃七八岁孩童的心。” 既然是一家四口人被杀,但却只取了孩童的心么? 苏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狼妖被她打伤困在了山谷之中,这一点是肯定的,它不可能出来作恶,那作恶的又是谁呢? “公子,我们不如去寻家乐坊听听曲,好生放松片刻如何?” 见几个姑娘面带羞涩的望向自己,苏绣在心中暗道自己罪孽深重,迅速起身作揖说道: “柳某突然想起还有事,就不陪几位小姐了。” 话语刚落,苏绣一溜烟跑得没影,只留下众女面面相觑。 所谓三人成虎,只听那些女孩言语传说定然是做不了真。 有些事情,苏绣需要亲自查看。 她先来到了城东,一片祥和,倒也见到什么恐慌。 展开神识,苏绣在神识中感知有一家被封条封了起来,又闻到了些许的血腥气,估摸应该是那被杀的一家了。 自窗户进去,苏绣所见血迹斑斑。 土灰色的墙上,被染作红色。 数道血手印印刻在桌子上,看得触目惊心。 真是人间惨剧。 空气中依旧还弥漫着血腥气息,让人有些作呕。 虽然未见到尸体,苏绣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房间内太过于干净了些,倘若是妖物作祟,房中定然是乱七八糟,毕竟那帮子东西是野兽。 从窗子翻出去,苏绣靠在墙角朝着远处县衙的方向望去。 要不要去见见尸体呢? 这件事,苏绣心中已经琢磨出了个答案。 吃猪确实是狼妖所为,但这食人,怕是另有所为。 去县衙看看。 自城东向县衙出发,约摸半炷香时间。 见到面前青砖红瓦铺成的气派衙门,苏绣也不禁感慨。 这可修得比她那几座小木屋好多了。 探出神识,没有费多少时间便寻到了停尸的房间。 绕过守卫,苏绣径直来到房内,看见房中用白布包裹起来的四具尸体,没有翻开白布,苏绣已经心知肚明。 眼睛微眯,苏绣望向了房门。 房门处有个黑影,是个雍容的男子模样。 门嘎吱一响,正门口出现的一个肥胖男子踏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身袈裟,手中握着的是一根锡杖,脖子上套有几颗巨大的佛珠,面带着笑意。 “贫僧束神宗十童子之七笑面佛,施主不知来此处有何贵干。” 苏绣也没想到来查看个尸体,没想到钓出了大鱼。 她正面笑脸相迎问道:“束神宗十童子可是二人行动?为何这里只有一人?” 苏绣也是猜测,毕竟先前遇见鱼翁与粉娘子时,他们便是二人一同行动。 所以在此地遇上了十童子之七,很大有可能十童子之八也与他一起。 “对付施主,贫僧一人便足矣,何许请动他人。” 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臃肿的身体虽然没有动,却弥散出淡淡的威压。 这笑面佛有紫府期初期的修为,虽然修为与她化身相差不大,可苏绣心中却感知到他十分的危险。 鱼翁与粉娘子拥有那样那诡异的能力,恐怕面前人也一样。 第五十三章 疯狂 那么他的能力是什么呢? 二人对峙,谁也没有先动手,互相观望。 一人气定神闲,一人眯眼自若。 苏绣在观摩笑面佛的同时,笑面佛同样也在观望她。 先前鱼翁与粉娘子的事,他自是听说。 他也不得不小心去对待面前人。 “施主可能与我们束神宗有些误会,先前鱼翁与粉娘子行事,贫僧代他们向您道歉。 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双方和好如何?” 笑面佛的话在现在的场合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苏绣也不太愿意在这处地方与笑面佛斗法。 一旦二人打斗起来,于苏绣不稳,于束神宗亦是不利。 束神宗鬼鬼祟祟躲在县衙中,定然是有所图,他们定然不希望这样暴露。 总的来说,或许局面对自己有利。 苏绣脑子飞速转动,将自己的局面整个剖析开,随后嘴角弯了起来。 “我为何而来,你应当清楚。那狼妖已经是被我处理,那屋内这几人,能否给个解释呢?” “道友为此而来,可是要为他们报仇?”笑面佛笑着,手中的锡杖轻轻点着地面,踏步走到了其中一具尸体身旁。 “自然不是,我可没有闲到这种地步,只是想狼妖已经被我所困,却有流传妖孽吃人,好奇而来罢了。” 苏绣伸出一只手,拉开白布,眼睛内流露出精光,只听她继续说道: “怕不是妖孽所为吧,看这手法,是人,哦不,修士。” 笑面佛处事不惊,面上依旧是乐呵的笑容,他抬手拉开面前尸体的白布,因为过于肥胖眯着的眼睛露出了一道缝。 他又将白布盖上淡然说道:“道友知晓了太多事情,对你而言不是件好事。” 苏绣背着手走到门口,笑眯眯道:“是谁吃了呢?” 锵! 一声金属爆鸣。 眯着的眼睛睁开,苏绣的剑正抵在胖和尚攻来的锡杖上。 “施主,你知道的事太多了,还是请你死在这里吧。” 笑面佛浑身散发金光,连带着手中黑色的锡杖也变得金光闪闪。 他脖子上的佛珠浮现出各色的梵文,只见一阵灵气爆冲,整间房子被掀翻。 苏绣向后爆退十多步,手中长剑紧握,面上笑已经转化作了严肃表情。 这胖和尚选择了动手,虽然在苏绣的意料之中,却没想到居然这般的果断。 大院外不少穿着官服的官兵持着刀冲了进来,看着院内对峙的二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些什么。 “此人便是食人的妖物,它已化作了人形,莫要让她跑了。” 一句话下,众多官兵已经是变了脸色,手中弯刀迅速从腰间抽出,满面紧张的盯着苏绣看着。 “仙师大人,该如何拿下这妖孽?” 从不远处房间内走出一个雍容老男人,看圣身上穿着应该是这县衙的管事人~县令。 “此妖孽已经有了不少道行,你们均退出门外一百步,莫要让周围人进来。” 听见胖和尚的说辞,苏绣差些气乐,这胖和尚玩得一手破脏水,倒真是阴啊。 县令带着人一同出门去,周围迅速安静了下来,苏绣甚至可以听见烛火随风摇曳的声音。 “现在只有施主与贫僧二人了。” 不愧是被称作是笑面佛,面上一直带笑,胸有成竹的模样更是得到苏绣的赞赏。 “是你吃了吧。” 苏绣的眼睛内流露出精光,脚下步伐轻盈,下一个瞬间来到了笑面佛眼前,手中长剑一挑,便朝着他肚子里面捅了进去。 没有苏绣想的鲜血四溢,刺入时也为有感觉到丝毫的阻力,就好似面前人只是一坨巨大的脂肪,柔柔软软,没有内脏,更没有骨头。 抽剑出,向后跳出几步,苏绣嘴角上扬得更是厉害。 “有时候在想你们十童子究竟是什么东西,说是人吧却依旧少了那份做人的灵性,说你们是怪物吧,可又是个人样。 究竟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呢还是人变作了怪物呢?” 苏绣一席话语落下,那胖和尚已是眼红,鲜红的双眼看着像一头嗜血的饿狼。 “贫僧天生便爱吃肉,就算是去庙里做了和尚,也不曾忘记肉的滋味。可我馋啊,你猜猜怎么着?我,哈哈哈,我把他们都吃了!” 说着疯狂的话语,那胖和尚似乎已经疯魔,可就算是这样,依旧是脸上带着笑。 真是疯狂的笑容。 在苏绣的目光中,那胖和尚的伤口已经愈合,仿佛苏绣从未出过剑,而他亦同样未受过伤。 “鱼翁的混沌魔眼,粉娘子的影子触手,而你是身体上的愈合么。” 经过那一剑,苏绣大概是摸了摸笑面佛的能力,果然束神宗十童子,各自能力不相同。 “所以要杀掉你,只能够一剑毙命么。” 苏绣手指轻弹剑身,摆出了进攻的趋势。 笑面佛体型臃肿,行动起来迟缓,但难缠的是那伤口能够快速愈合的能力。 所以要斩杀他必须要一剑毙命或者将他的灵气消耗完么。 苏绣将将目光投向周围,神识探出,她并未感知到有其他人在。 所以只有这笑面佛一人在。 咻! 一声灵爆响起,笑面佛已经动了,宛若肉山般的体型浑身肥肉乱颤,整个身子散发着金光朝着苏绣冲了来。 巨大的身体,愈合的能力,行动迟缓,但肉体力量强悍。 苏绣心中已经有底。 左腿微向前踏出一步,作了弯腰射雕般的姿势。 猛然弹射出,快得似道光。 只听剑声嘶鸣,笑面佛发出一声惨叫,苏绣已是来到了他的身后。 听一声脆响,胖和尚身上金光已是破裂。 “风灵剑斩!” 手中剑轻轻一扬,一张风化作剑气的网已是将笑面佛笼罩。 嗽! 笑面佛整个人飘了起来,在剑气飞舞的空中,似被千百剑刃划过。 整个身子衣物变作齑粉,再瞧胖和尚身体,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好痛,好痛,好痛啊!” 虽没有鲜血溢出,却也能听见笑面佛嘶哑的吼叫声。 对于笑面佛这般的对手,苏绣心中简直都要乐开了花,对她而言,笑面佛不光无法触碰到她,还是她练剑法的好靶子。 “方丈看见我吃肉,他斥责我,不是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佛祖难道不是心中有佛吗?” 听一声爆吼,那胖和尚的身型竟然是缩水了一圈,就好像是将自己周身的脂肪燃烧了一般,速度快得没边。 他手中锡杖散发出浓烈得光芒,闪耀得苏绣睁不开。 在亮光的隐约间苏绣见到了他出拳的影子,整个身形猛然扭转,双手接过胖和尚的拳头使起了太极劲。 四两拨千斤! 柔软的小手触摸过笑面佛庞大的拳头,下一秒已经是绕过了笑面佛的身体。 嗡~ 破空声响起。 一掌拍在了笑面佛的脸上,笑面佛整个人在空中旋转起来。 虽然苏绣二号这个化身无法使用其他的术法,但苏绣一直铭记于心的太极五行已经牢牢刻在了身体深处的记忆内。 借力打力。 苏绣深吸一口气,手中剑在手中挽出一道剑花,深深插入笑面佛的身体内。 虽然燃烧脂肪后速度确实快了不少,可还是不够看。 修为虽差得不大,却像是强行提升到紫府期一样,实力差得太多了。 体型过大,动作又迟缓,在苏绣眼中,甚至还比不上鱼翁与粉娘子。 “吃肉,我要吃肉!给我肉。” 笑面佛浑身弥漫起血气,双眼已经血丝漫步,一张大脸恐怖得有些吓人。 一张大嘴张开以诡异的角度猛张,他当然目光投向了先前已经被他灵气冲爆的房间。 苏绣心中一疙瘩,瞳孔微微颤抖,这个家伙该不会是。 “肉,孩童的心间肉最好吃,给我!” 一声怒嚎,笑面佛已经冲出,苏绣却猜错了。 那个已经不能被称作人的畜牲冲出了大门,以恐怖的速度冲出县衙将前方拦路的官兵撞飞,三两步飞奔至街道上。 麻烦大了! 苏绣化作游光紧跟出,见那肉山一拳将一座房屋轰开,张着血盆大口,目光盯住了房中已经吓懵过去的孩童。 “给我孩童的~” 森。 听见一声剑出鞘的声音,一道蓝色身影带着弯月残光劈落了笑面佛抓向孩童的手臂。 来的人正是洛水颜。 她浑身冒着冰封气息,周围空气瞬间冷下了几度。 “冰神决!” 轻描淡写的一掌轰在肉山身上,寒气向四周溢开,肉山凝作一个巨大的冰雕,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停滞在房屋前。 “干得漂亮。” 苏绣绕过几个已经吓傻的行人,化作一道虚影将房屋内几人拉了出来。 她目光朝向不远处看去,那里是风华雪月两姐妹,她们正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这里。 没有时间张望,洛水颜的冰封虽然很有效,终究还是修为上差了些。 不过只是禁锢数息时间已经足够苏绣做一些准备了。 手指擦过元戒,数张符箓飞至苏绣手中。 “禁锢阵!” 扔出一张阵盘,见到白光从空中罩下,苏绣所用的是困住狼妖的加强版法阵。 将范围缩小至只有房屋般大小,连着法阵的强度也强上了不少。 砰! 第五十四章 了结水梨镇食人之事 寒冰破碎的声音响起,苏绣手脚不敢迟钝,片刻间,将手中的符箓贴在了肉山上。 “给我!” 嘶吼声中带有痛苦,那是一种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的痛苦。 滋~啦~ 诸多已经吓懵过去的行人纷纷望向天空,只见一朵黑云浮至正空。 而云内的雷霆闪电,宛若一张大网般笼罩在了禁锢阵内。 “快!快逃!” 不知是听见谁吼了一嗓子,周围行人迅速跑开,几息时间内,再难见到半个身影。 额,事情搞砸了不假,不过现在局势对苏绣有利。 现在怎么看,这笑面佛更像是一个反派吧,而她则是将反派诛杀的正道仙子,哦不仙人。 “唤雷咒!” 苏绣掐下一个法印,雷霆滚滚的紫色闪电带着狂风骤雨般的气势侵泄在禁锢阵中。 天空化作了白色,苏绣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扳着手指数着自己用了多少张符箓。 她貌似为了稳妥,好像用上了十张,额,是不是用多了些。 唤雷咒虽然好用,可这符箓制作起来可不容易,她用的十张,大概是这次带出来的全部吧。 稳妥是必要的。 苏绣点了点头挥手撤去了被雷法轰得支离破碎的禁锢阵。 看着面前宛若焦炭的一团,苏绣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她的目光投向了站立在房屋高处的洛水颜,手指一抖又拿出了几张火符。 所谓杀人扬灰,才能算稳妥。 万一这玩意是在装死呢? 万一这玩意装死躲过去了,突然在你松懈时跳出来给你一刀,那岂不是翻车。 所以,扬灰是非常有必要的。 唤燃火符,滔天大火熊熊燃起,苏绣的心也随着大火的燃起,而慢慢变得平缓起来。 在苏绣正以为结束时,听见一声脆响,那烧焦的黑炭竟然是分作了两半,一道金光自火中窜出。 那窜出的人,自然是笑面佛了。 他身形瘦弱的模样,差些让苏绣以为她认错了人。 是用灵气燃烧脂肪当做防护罩躲掉了雷咒才避开了致命伤么。 然后躲在脂肪烧成的黑炭中快速愈合伤口,活下来确实不简单。 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骨瘦如柴的模样看着有太多的不真实,但事实是,他真的存活了下来。 苏绣无时不刻在庆幸自己稳妥的做法是正确的,倘若她没有补上这几张火符,化身搞不好真的会在这里翻车。 “轻松多了呢。” 笑面佛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眯着的眼睛也睁开了,苏绣看见他眼眶内的红色眼珠少了那份嗜血。 “因为我太瘦弱,所以娘亲为我取了肥生的名字,希望我未来能够肥肥胖胖。 可我还未让她见到那一天,她便因为战乱去世了。 我入庙出家,他们欺我凌我,在我的斋饭内偷放鼠肉,将我水壶中的水,换做烈酒。 还言论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说到底,不过是见我生得瘦弱便欺辱我取乐罢了。 他们找到我,给我我那份力量。 世人欺我、辱我。 我自凌世灭世! 我要吃肉,我要成为肥肥胖胖的模样,所以,我要吃了你们,哈哈哈!” 笑面佛浑身抖动,变得癫狂起来,苏绣额间出了许多冷汗,眼睛一刻不敢在他身上挪开。 不知怎么的,她反而觉得失去那一层脂肪防护的笑面佛十分危险。 “所以,我要吃了你,让你成为我身体中的一部分!” 再入眼,红色瞳眸内已无半分理智。 他已经侧底变作了一头嗜血的野兽,或许比起野兽还不如。 一声灵爆响起,苏绣瞳眸轻微颤动,她急忙抬剑刺去,却落了空。 笑面佛出现在她的右侧,一张皮包骨的大手捂住了她的脸。 下一秒她整个人摔入了墙上,巨大的冲击让她喊出了声。 土墙倒塌,碎作了几块,苏绣感觉脑子嗡嗡作响,一咬嘴唇,血腥味刺激着舌尖。 她迅速弹射起,却见那手臂又挥了过来,快得有些可怕。 砰! 巨大气浪夹杂碎砖瓦砾四处飘飞。 苏绣咽了一口口水,半跪在地上有些后怕的看着她刚刚站立着的地面崩塌成了一个巨坑。 这若是被打中了,化身怕是就废了吧。 苏绣额间的汗怎么也止不住,她匆忙擦过快流入她眼睛中的汗水,手中剑抬起,只见空中灵气化作百来把灵剑。 “喝!” 轻喝声中,灵剑如大雨般侵泄落下,封闭了笑面佛的步伐。 “姐姐!” 洛水颜一声呼喊,苏绣迅速从地上飞离,只见黑影笼罩,一把寒冰凝作的巨剑自空中插下。 笑面佛已经保持着笑面,看着寒冰巨剑的剑间朝他脑门落下。 他已经来不及了躲开了。 苏绣手中掐下一个法决,不知何时她身后已经漂浮了百来张符箓。 “聚灵阵!” 天地间的灵气喷涌而来,苏绣持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铛!!! 笑面佛抬拳轰在了那寒冰剑尖上,面部的笑已经消散,双眼布满血丝凸出得像蜗牛那般。 恐怖的轰鸣声,足以让整个水梨镇吓一跳的爆响。 苏绣汇聚的灵气凝作了一把剑,她借笑面佛被洛水颜寒冰巨剑压制的空档抬手挥了出去。 “剑气回歌。” 剑鸣浩瀚,剑气回殇。 笑面佛想抽手出来接下苏绣的剑气,却被寒冰巨剑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苏绣的剑气已经到了笑面佛的面前。 一声怒嚎,虽然无力,他还是抽出了一只手抵抗下苏绣的剑气。 刹那间。 剑气消散,变作无数细小剑光,顺着笑面佛的手臂爬到了他身上。 听剑声轰鸣,笑面佛伸着的手臂,青筋崩起,浑身喷溅出血雾。 那是些细小的伤口,若用灵气附着双眼去观察,可以见到无数伤口愈合又被切开。 高压席卷,那寒冰长剑终究还是落了下去,苏绣的剑气游荡,变作一个由灵气构成的能量球 。 笑面佛不再笑,也没有力气再去笑。 苏绣的剑气让他的能力运转到了最大负荷,而洛水颜的冰剑则是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巨响带起的风刮得苏绣脸有些生疼,可就算是这样,苏绣也没有时间去捂住自己的面。 冰剑裂了,碎成了小块碎片,在冰剑刺瞎下的地面有一个巨坑,坑中躺着的正是笑面佛。 消瘦的身板,鲜血淋漓。 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再愈合,七窍流血,双眼已经失去了灵光。 他的灵气已经枯竭了。 苏绣缓步走到笑面佛的面前,手中精钢剑有些握不住。 “败了,也无奈,如鱼翁说的一样,你强得可怕,你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真如老八所见你时那样,我真的会死在你手中。” 笑面佛嘴角又扬了起来,说了一些不着边的话。 苏绣手中的剑刺下捅穿了他的心脏,为了苟道,稳妥而言。 让反派临死前继续说话是大忌,能动手便直接动手,不多哔哔。 “我也曾渴望过有人将我从无边的黑暗中拉出来~” 他抬着手,最终无力垂落。 “弱肉强食的世界,处处皆是黑暗,自己未曾去成为光明,却期待着别人将你拉入光明,真是可怜可悲。” 收回精钢剑,苏绣有注意到笑面佛面上的笑。 临死前那是一种什么感情呢? 是回想起以前与娘亲一起的快乐时光还是最后为自己所做所为的忏悔呢? 是为了迎合自己的称谓才笑,还是一切释然的解脱呢? 不管是那一种,苏绣都有记住他的名字。 “肥生,不会再见了。” 苏绣手指一抬,一道灵火吞噬了他的身体,化作了灰烬,这次不会再有幺蛾子了。 杀人扬灰是必须,因为紫府期强者还未有凝出元婴,所以便免去了消除魂魄的步骤。 虽然已经结束,但苏绣并未放松警惕。 先前有见过鱼翁和粉娘子一起行动的她,自是小心谨慎,提防着哪出角落会突然跑出个十童子之八。 坐在巨坑边许久,周围大胆些的行人听见没了动静,陆陆续续靠了过来隔得远远的对着苏绣指指点点。 所谓不知者无罪,对于这些无知之人,苏绣也懒得去理会。 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当危险到来时,祈求着神明护佑,当他们不需要神明时,又亲手将神明推入深渊。 他们缺少了对修行者的敬畏。 苏绣并不在意这些凡人的目光,她在意的笑面佛临死前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他口中的老八是十童子之八吧,他说见过自己,那是在哪里见过自己呢? 断然不是今日,苏绣脑中飞快的思索,她今日所见的那些人都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说过自己会杀掉笑面佛的话,必定曾经与自己有过接触。 苏绣脑中浮现过那个温和青年,随后摇了摇头,不是他。 虽然那个家伙弹她的脑瓜十分可恨,但苏绣确定十童子之八并非是陈修雅。 这件事还需要多考量考量,她下山来时间不长,也没有接触到什么人,风华雪月两姐妹摄查过记忆没有问题。 那最后是? 苏绣瞳孔颤抖起来,目光朝向北方看去,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远处的高塔上立着三个身影,其中两位是苏绣认识的鱼翁和粉娘子,另一位是背负双手穿着一身布衣的老妪。 她笑了起来,满面痱子,有些吓人。 “走吧,护法有嘱托,最近安生些。” 双眼,阴沉可怖。 第五十五章 跨频道交流 人越来越多,看着狼藉的街道,苏绣也有太多无奈。 事情闹得大了,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没能想到笑面佛会发狂,摊开了身份冲出县衙。 倘若她在进入县衙前便给这里设下了禁锢阵,是否今日的事情就会变得稳妥了? 抱着手臂沉思许久,苏绣推翻了自己心中冒出来的驳论。 她今日行事在一定程度上依旧算稳妥了,只是有人站立在她的更高层操控着整个局面。 比如最后所说的十童子之八。 不可定的因素过多,在与笑面佛斗法时,她也留下了心眼去提防着那个不在此处的十童子之八。 正因为这份提防,所以间接导致局外因素发生。 这次她所赢过了束神宗,可在一定的局面上又何尝不是输了呢? 苏绣有察觉到人靠近,微微抬起头望向向这边来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官服,身材略显臃肿,一脸讨好的笑容让苏绣看着有些许作呕。 不过想了想,却又有些无奈。 凡人鲜有见到修仙者,善恶不分也怪不得他们。 其实有些时候又如何去评判善恶呢,苏绣也不太懂。 像一些热血小说中,主角是正义的伙伴,无时无刻都做着正义之事。 这样的人,她做不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曾经的经历,她更愿意做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路人。 如果她是主角,那她能够成为正义的伙伴吗? 不,她才没得那闲工夫呢! 而且她也不是主角。 嘴角微扬,她算是有些释然了 太阳有些刺眼,苏绣抬起一只手遮住太阳,一只眼睛看着那个雍容老男人来到自己身边。 他搓着手讪笑着说道:“鄙人是这水梨镇的父母官,本想请位得道高僧来解决掉吃人的妖物,没想到他就是那妖物。 是下官双眼蒙尘不识明珠,竟然被那妖物蛊惑迷了心智,还请仙师大人不要怪罪。” 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做官圆滑而又懂人情世故。 看着怪有富贵气息。 磨盘两圆的做法,苏绣并不算讨厌。 “此事怪不得你们,他已经死了,便再莫去诽谤怪罪了。 食猪的狼妖,我会一并解决,这里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苏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对面前的老男人说道。 这件事的收尾工作交给这个男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修仙界的事情,苏绣已经做完了,剩下凡尘的事情就该交由给凡尘的人自己来解决。 洛水颜挥着手,身后跟着的风华雪月带着敬畏而尊重的目光看着面前人。 “走吧,回去吧,一些事情我差不多知晓了。” 伸出手揉了揉洛水颜的长发,留下一个欣慰的笑,在路边行人的目光中只留下一个背影。 洛水颜与风花雪月从身后奔跑跟上苏绣的步伐。 一笑淡然,仙风道骨,仙人姿态,逍遥无穷。 行在回葫芦口的路上,苏绣偷偷的降慢自己的步伐。 看着十分艰难,却咬着牙紧跟在身后的风华雪月,苏绣给出了九十分的肯定。 最后的十分扣除在不懂变通上。 也算是苏绣的考验,刚上山的路,她行的很快,却又保持在普通凡人能够跟得上的地步。 风华雪月因为身在青楼的原因,身子早已是破烂不堪,苏绣这样的行路速度,她们是跟不上的。 但结果超出苏绣的预料,她们咬着牙,跟了上来。 哪怕是脚走断,身体疲惫不堪的倒在路上,她们还是相互搀扶着追了上来。 算她没有看错人吧。 “此丹清心,可消除身体疲劳,吃下它休息片刻再赶路吧。”将两个瓷瓶扔在了她们坏中,苏绣背着手靠在树旁闭着眼睛。 洛水颜坐到苏绣身旁,抱着苏绣手臂,靠着肩美滋滋的闭着眼睛。 这一幕,苏绣并不知晓,她的心神已经回到了本体处。 自房梁上跳下,从柜子中,将她那张写有东西的白纸抽了出来。 提笔在纸上十童子的名号下,将笑面佛的名字加了上去。 随后又想了想,在他下方写上了路上遇见的老妇人 。 要猜出十童子之八就是先前遇到的老妇人并不难。 不过这一切还是要多谢肥生在临死前的话。 这样的话,除开陈修雅,束神宗她已经见过五个人了。 干掉一个,重伤两个,所以十童子还剩下七个,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会再次遇上,总之就要先做好准备。 搁下笔,苏绣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一苟在房梁上修行还真是一件累事。 等化身回来后,去桃林中走走吧。 横躺在床上,苏绣勾起身子看向了躺在她身旁的苏绣一号。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就像中间有一面镜子一样。 起身将苏绣一号抱了起来,让其坐在床边摆好姿势,随后倒在了她的腿上。 “膝枕,还真是舒服,唔,大腿的肉是不是多了些。” 躺在苏绣一号的腿上,闭上眼睛,心神重新回到苏绣二号(柳箐)身上。 睁开双眼,太阳斜斜挂在天边,正照在她的脸上,而风华雪月则是跪坐在她面前,仔细的端详着她的睡颜。 “看我作甚?” 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风花雪月一跳,她们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回道:“奴家以为主人已经睡着了。” 伸手轻轻点了点两人的额头,将耸啦着脑袋流着口水的洛水梨扒拉开,苏绣指着山上说道:“时间已经不算早了,早些赶路吧。” 说实话,她将叶枫和姬慕雪留在了山上有些小小的担心。 少男少女,独处在林中。 正值青春萌动的年纪,万一在不经意间看对了眼。 在秋风萧瑟的环境中,口舌干燥,在气氛合适之时,二人干柴烈火,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要知道姬慕雪可是掌门一系的人,万一一次中标,姬慕雪挺着个大肚子到玉虚峰来,那岂不是完蛋。 万一掌门那边要个说法,自己该怎么办,将自家师弟交出去嘛? 苏绣脑中出现了姬慕雪挺着大肚子挽着叶枫的手喊她师姐的画面。 虽然主角开后宫很正常,可现在开,太小了些。 嘶~ 这问题不小! 苏绣的脚步都不禁的加快了几分,可就算是这样,为了照顾风华雪月二人,赶回葫芦口时天色也灰暗下来。 听见林外的窸窣声,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姬慕雪,在看见洛水颜挽着苏绣胳膊时,她欢喜的表情微微一滞。 随后看见跟在苏绣屁股后面的风华雪月,瞳眸更是一阵颤动。 “让你们留在这里还真是抱歉呢。” 苏绣将洛水颜抱在怀中的手抽了出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见到姬慕雪绯红的脸,苏绣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有问题! 苏绣低下头,轻轻在姬慕雪身上嗅了嗅,随后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胸前。 面前女孩不知为何捏起了裙角,手指轻微的颤动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闭着的眼角处有一些湿润,头微微上扬,嘴巴嘟着。 这是什么奇怪的动作? 苏绣挠了挠头,最后鼻尖停在了她胸前约一寸处,她闻到了一股奶香。 这,这……这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苏绣脚步一个不稳,眼睛有些冒金星,她晕奶。 姬慕雪微微睁开眼睛,却发现苏绣一只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插着腰,脸色有些难看。 欸? 欸欸欸? 她已经准备好柳箐师兄亲过来了,他,他却吐了? 自己有这么难看吗? 姬慕雪欲哭无泪,立在原地暗暗悲伤。 她做出了这么多准备,今天一天什么事都没有干,一直在精心的准备自己的妆容,为了就是柳箐师兄回来时能够见到最漂亮的自己。 她明明顾不上女子的矜持,甚至故意将自己的胸口向下拉了几厘米,将女子最漂亮的部位充分展现出来。 师兄却脸色难看的闭过了头,果然像她这样拥有丰硕欧派的女子,男人都会嫌麻烦呢。 姬慕雪眼眶通红,她的目光投在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两个女子身上。 那两个女人她没见过呢,而且明明她们的胸也不算小来着…… 所以被讨厌的只有她吗? “女孩一但哭了就不漂亮了呢!” 姬慕雪呆呆的立在原地,看着面前脸色虽有些难看,却努力挤出温柔笑容的苏绣伸出手擦过她眼角处的泪。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受到了什么样的欺负,师兄都一定会站在你的身旁。 所以,别流泪,女人会贬值!” 她的泪不知什么时候停滞了,脸上带来的那一丝触感,柔软而又温暖。 师兄的手真的像一位女生呢,纤细又柔软。 真温柔,她果然最喜欢这样的师兄了。 有好好安慰过姬慕雪,苏绣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看姬师妹那模样,定然是受到了欺负。 苏绣抽了抽鼻子,果然,林子内有股不寻常的味道,虽然有做过掩饰,可哪里能够逃过她灵气增强的鼻子。 定然是师弟动作上太过粗鲁,逼迫姬师妹做了些她不愿意做的。 就算是两小年轻干柴烈火一时点燃了,那也不能太粗蛮了,有些能做,有些不能做,难道这小子不知道吗? 第五十六章 着手狼妖 这小子去哪里了? 苏绣将神识探出去,最后在她洗澡的小河流找到了叶枫的身影。 嘶~ 这白花花的身体,这么多天没有看出来,师弟身体居然有了线条。 原来那个瘦弱的娃子,现在也成长起来了么。 哎,不对,她是要斥责他来着。 苏绣急忙将自己脑海中的邪恶抛出,强行用灵气压制住自己要喷涌的鼻血,将神识收了回来。 这小子现在在洗澡,那证明事情发生的时间并不是很远,很有可能是在她回来的前后脚完事的。 毁灭证据,这小子很懂嘛! 不枉她当初费的那般口舌,师弟也变成了一个稳妥的男人呢。 呸! 苏绣用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感受到额间的轻微疼痛,苏绣皱起了眉头。 师弟可是做了错事,在这方面稳妥可不好,得改。 等他洗完澡出来后,隐晦的透露透露吧,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好面子的时候,不能直接说出来激起了他的叛逆心理。 坐在林子的青石上,苏绣左边肩膀靠着的是洛水颜,右边是紧紧挽着她手臂的姬慕雪,身后是轻轻帮她捶肩的风华雪月。 倘若她是位男子,这样的光景简直就是进入了人生巅峰。 可惜,有心无力,无鸡之谈。 等了一会儿,苏绣总算是听见林子中有脚步声响起,急忙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使得自己变得有些威严些。 叶枫缓步向前,绕过苏绣设立过幻阵的灌木丛来到了空地,入眼的是一个唯美的景面。 师姐坐在青石上,左拥右抱,身后还有两位不曾见过的女子在为她捶着肩。 他不禁感慨,师姐的魅力真大,真是讨人喜欢。 不过这唯美的场景中,却有些不和谐,走进却发现师姐板着一张脸。 这是怎么了?有谁惹师姐不高兴了吗? “师弟,你师姐将你暂时托付给我,我就要对你好好管教。” 苏绣站起身,来到了叶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附在耳边说道: “小弟弟可不要对小妹妹太粗暴了喔,要注意分寸,去向姬师妹道个歉吧,你是主角,她会原谅你的。” 说罢,苏绣便走入了林子,前往了她的澡堂子。 看着苏绣的背影在林中隐去,叶枫已经是变成了问号脸。 用手摸了摸头上未干的长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做过什么了吗? 好迷惑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一天都在练剑,没有与姬师妹说话,师姐觉得自己冷落了姬师姐? 既然师姐都让她来道歉了,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得姬师姐生气了吧。 虽然不懂,叶枫还是来到了姬慕雪的面前。 “对不起,姬师妹,是我的错,我想你道歉。” 姬慕雪懵了坐在青石上一脸不解的问道:“你跟我道歉什么,你做了什么事么?”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道歉?” “柳师兄让我道歉,我也不知道呀?” 两张问号脸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暮晚的天空上有些繁星,可能是接近月半,天上的月亮像个圆盘。 苏绣走在弯弯曲曲的小道上,向小溪流出发。 今日发生那么多事,让她也是累得够呛的。 不过回去后一定要让洛水颜帮忙保密,毕竟自己带着她去逛的窑子。 如果自己带洛水颜逛窑子的事被掌门一系知道了,那帮家伙肯定会找上门。 还有姬师妹的事,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怕要打上门来。 “也不知道师弟有没有好好的跟姬师妹道歉呢?” 脱去自己外身的黑色皮甲,苏绣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拖着腮,呆呆的看着缓缓流淌的小溪流。 不知怎么的,她到了这处地方便总想起那个弹她脑门的可恶男人。 她的目光朝向前方的树看去,他这次不会在这里。 从元戒中将那块写有‘雅’字得令牌取了出来,摊在手心中瞧了半天,微微叹口气,又重新收了起来。 那个男人确实是个迷。 不过出手也确实阔绰。 绮罗仙衣这等的防御灵器说送就送了,还有既能用来炼器,又能用来调和阵法的地精。 唔,还有个不知道有啥用的蛋。 苏绣将那个巴掌大小的蛋放在手心捣鼓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其所然。 “没啥用的话,到时候拿去打个蛋花汤给师弟喝了。” 不知在哪传来了几声铃铛声,苏绣眼睛眯了起来。 她在这附近用阵盘设下的阵法可不少,居然有人能够闯到她这里来,也是够有趣的。 姑且去看看吧。 抖了抖身上的衣衫,苏绣快步向着铃铛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行了数百步,苏绣停下了脚步。 铃铛声越来越近,苏绣的眉头却慢慢的紧锁起来。 她朝向四周看去,一阵黑风袭来,苏绣手指轻轻一勾,黑风自她面前消散了去。 她记得这是她带来的黑风阵阵盘,阵盘里的阵法被触发了? 不敢迟缓,苏绣飞速朝着铃铛声响的山谷腹地驰去。 终于,在一处平缓的草地中,她见到了发出响声的源头。 那是苏绣她们都曾见过的狼妖,不过它的模样变化得有些大。 野兽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除开人外,几乎所有的野兽天生就会游泳。 而狼,这种生物更加特别。 狼是一种群居生物,在夜间它们会对月嚎叫。 古人书中所绘画过的天狼食月也是根据狼的这一习性而来。 狼群一般都在黑夜狩猎,尤其是在圆月时,会变得更加狂暴。 在前世时,中世纪西方也有一些关于狼人会在月圆之夜变成凶猛怪物的传说。 面前的狼妖,原本的花斑交杂的身体,此时变得鲜红,就好像是沐浴过鲜血的洗礼。 它的双眼通红,已经进入了发狂的状态。 苏绣听到的铃铛声正是它脖子下发出。 给狼妖系铃铛,这是怎么想的。 与它对峙的是一个纤瘦的身影,在月光照耀的轮廓中,苏绣隐约能看出是那日的丹门女修士。 此时他们在交手。 当一头有理智的野兽失去理智时,那无疑是生性的狂欢。 那头野兽就在那里,在月下撒泼,伸着长长的脚爪,一次又一次的挥击。 那丹门女修手中提着仅剩的红色长枪,一次又一次将狼妖的爪子拦了下来。 “牧弥,冷静下来!” 丹门女修似乎还想要唤起它的理智,得到的只有那张血盆大口无情的咆哮。 对于一只已经发狂的野兽,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武力强行将他打得屈服。 那丹门女修肩膀上还缠有绷带,上面已经渗出了少许血液,丹门女修未出全力,被狼妖打得节节败退。 狼妖虽是个麻烦,但苏绣已经打算好如何去处理它,不过她还是想要在丹门女修口中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那狼妖仰天长啸,周围灵气汇聚在它口中。 等不得了! 苏绣急忙窜出,化作一道虚影,转瞬间出现在狼妖面前,手中剑鞘猛抽,听一声巨大的嚎叫,那狼妖侧翻狂滚起来。 “走!” 在丹门女修大大的眼睛中,苏绣已经拽过她的衣领,下个瞬息,两人已经奔离了数百步。 “你们闯入了我的布的阵法内,它过不来,也出不去。”将丹门女修扔在地上,苏绣冷漠的说道。 “为什么救我,我们明明~” 丹门女修有些后怕,同样对苏绣救下她有些不解。 “有些事情想要在你这里得到求证,跟我来吧。” 二人行于林间,苏绣先去河边将自己的黑甲捡了回来,随后领着丹门女修一同回了营地。 在路上苏绣得知她的名字叫做章栖,是个挺好听的名字。 跟在苏绣身后来到营地,那里已经燃起了篝火,风华雪月坐在篝火前,抱着腿与周边的姬慕雪说说笑笑。 见风华雪月这么快融入了集体,苏绣颇有些欣慰。 原以为自卑的风华雪月要融入工具人集体还需要一段时间,能够这么快倒让苏绣安下了心。 “师兄你回来了!” 洛水颜挥着手,笑着看缓步前来的苏绣,姬慕雪在一旁一双美瞳紧紧盯着洛水颜看着。 洛水颜无论在宗门内还是下山后一直都是处于掉线状态,没有理由下一次山就突然变了性子。 恐怕是下山后发生了什么事。 苏绣停在了篝火前,章栖从苏绣身后走了出来,还未开口,姬慕雪已是先动。 手中长剑瞬间出鞘,一个呼吸间,姬慕雪的剑已经到了章栖面前。 苏绣嘴角一抖,看着姬慕雪的反应速度差些让她惊掉了下巴。 急忙抬手用手指拦下了姬慕雪的长剑,苏绣有些无奈的说道:“事出有因,给这个家伙先熬点热汤吧。” 抬手摸了摸姬慕雪的头,安抚了下她躁动的情绪,便紧紧拉着她的手一同坐在了篝火前。 苏绣害怕姬慕雪突然暴动起来把章栖给砍了,拉住她的手也是无奈之举。 而姬慕雪心绪早已经在苏绣温软的小手中飞远了。 “这是大还丹,可以恢复你的伤势,在汤熬好前,先吃了吧。” 将手中准备好的瓷瓶扔到章栖手中,苏绣看出了她的迟疑,无奈的摇摇手说道: “你不是丹门的么,怕我给你毒丹吃?是不是毒丹,你分不出来么? 更何况,我要杀你,还用得着下毒?” 苏绣语气中带了些不屑。 第五十七章 章栖的选择 章栖微微一愣,没有再迟疑,将丹药吞下后盘腿恢复着自己损耗的灵气以及用药力修复自己的伤口。 见章栖乖乖吃了药,苏绣表情变得缓和许多。 与章栖相隔不远的叶枫和身旁坐着的姬慕雪眼神中还保持着警惕,坐在她右边的洛水颜一脸幸福的扒拉在自己的腿上。 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等到章栖睁开双眼,架在篝火上煮着的汤也差不多好了。 风华先给舀起一晚清汤,端到了苏绣面前,在风华期待的目光中,苏绣选择接下。 端着手中碗,苏绣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章栖身上。 “这几日在山内,我未有见到烟,应是没吃过热食吧?” 章栖不否认的点了点头,喝着雪月端给她的热汤。 眼睛不知为何就有些湿润了。 苏绣看着面前篝火,听见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今日的篝火有些浓烟,呛得人容易流泪,应该是柴火有些潮的原因。 而章栖她是因为烟呛得流泪呢,还是因为这些日子受过的委屈呢? 从元戒中取了个阵盘,在周围建了个通风的法阵。 苏绣喝了口热汤,感到温暖的气息顺着自己的经脉流通,她微闭双眼默默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你应该知道我们逍遥仙家修士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吧。” 睁开眼睛,苏绣郑重其事的说道。 章栖沉默了,想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将碗内的热汤一口气喝完,将脸埋在腿间,眉间尽是纠结。 女子在弱势时,大多喜欢环抱着自己的腿,面前的人也不例外。 苏绣瞥了她一眼,忍不住继续说道:“你也差不多该明白了吧,有些事情过于无奈,放弃也是一条道路。 你心中应该明白,我这两日就要处理好你们的事情。 所以,你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 章栖面色惨白,无奈的笑了起来,将碗放在了地上小声的啜泣起来。 她终究开了口。 “我与牧弥都是师尊大人收养的弃婴,他比我大三岁。 我们两人都是丹门的弟子,在下山做宗门任务前,他捧着一束花向我求爱了。 那捧花很漂亮,就像是远处初起的朝阳,那种能够将内心所有黑暗照亮的温柔。 但是一切都在任务中毁掉了。 我与牧弥在筑基期巅峰,剿灭妖物这样的任务虽然简单,也并非是易事,我们邀请了好几位同门前去。 那妖物很狡猾,但实力不高,虽然耗费一些时间才将它铲除。 铲除掉那妖物后我们打算回宗,在快接近水梨镇的边境处,我们发现了一只蕴生不久的妖物,因为实力低微,同门们便先行一步,回去了。 我与牧弥留了下来收尾。 可是~” 苏绣将声音压低,小声说道:“你们遇上了束神宗的人!” 章栖猛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苏绣,嘴巴张得大大,有些说不出话来。 苏绣将手中碗放下,伸手轻轻捋着洛水颜的银发继续说道:“让我猜猜看,你们在去除那妖孽时,碰见了自称为束神宗的人,他们将你们放倒,然后/进行了神秘的仪式。 你们再醒来时,发现牧弥已经变成了那只妖物,然后你不敢带着他回宗,所以便来到了逍遥仙家罩着的地界。” 章栖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哆嗦着双手将碗从地上拿起递给雪月说道:“请再给我一碗。” 苏绣所说的与她所经历的差不多,但是还是差了些。 章栖的手指紧紧捏着衣摆,指甲发白。 “咳咳,我还是很好奇,妖孽有了本命神通后才会有自身意识的出现,也就是灵魂,我很好奇,你口中所说的初生的妖物,未有灵魂是如何互换的?” 章栖手抖得不停,脸上的慌张难以躲避苏绣的双眼。 她接过从雪月手中的碗,哆嗦的双手洒出的汤水溅在手上发红。 “啊~” 迟来的一声吃痛声,她手中那只小碗落在了地上,碗内汤洒在地上冒起一阵白气。 “并非是因为那只妖孽,你们才留下收尾吧!” 苏绣的话让那女孩放声大哭起来 可就算是这样,苏绣犀利的双眼也未从那慌张的女孩移开。 只听话锋一转,苏绣又开了腔: “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留了下来,这件事也该差不多该结束了。 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而你依旧还是丹门的弟子,一介女修章栖。 而牧弥,则是与你一同在与妖孽交战中身死道消了。 明日一早,你便下山去吧,那妖孽,我会帮你处理掉。” “不对!” 听章栖声嘶力竭的吼道。 所有人将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就连原本熟睡的洛水颜也呆呆的坐起了身子揉着自己的睡眼迷茫的看着那个面部狰狞的女孩。 “都是我的错,是我毁掉了这一切,是我毁掉了我们的未来、所有的幸福。” 章栖发了疯似的抓着自己的长发,她处在崩溃的边缘。 苏绣能够感觉得到,她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完全攻破面前那女孩的心防。 可她也立在了十字路口,往前走无疑能够得到她所想要的答案,但这也并非是她想要看见的。 她将这女孩带到这里来,不也是希望这个女孩能够让自己做出新的选择么? “是我的错,是因为我的贪心,才会招惹上那些人,牧弥是无辜的,都是因为我的任性! 原本该变成妖孽本应该是我,是牧弥换下了我,他好傻,我明明只是一个任性又贪心的女子。 在宗门也一样,我喜欢那种被人喜欢的感觉,喜欢那样被众星捧月的优越感,也同样是我一直拖着他,只是因为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而他却为了这样的我,甘愿变成一个怪物。” 女孩撕心裂肺的吼声中传达的情感,并不是假的,就算没有去揣度她的心思,苏绣也感觉到了章栖内心中浓浓的愧疚。 “牧弥原来的身体呢?”苏绣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绣深吸一口气,通过章栖这些话语,她也差不多了解到了。 那个男孩的身体应该是被束神宗那些人带走了。 至于被带走了做什么,这答案也只有束神宗那些变态才知道了。 苏绣拿出陈修雅的令牌,思索了片刻,最后选择了放弃。 她知道陈修雅很强,但她与陈修雅也只是相识,甚至达不到相熟的地步。 “所以请你别杀它,我会带着他一直流浪下去,去寻找变回来的可能性,无论是因为自己这份萌动的感情,还是因为自己内心愧疚,我都想和它一起去寻找答案。” 女孩突然说出的大胆宣言,似乎在苏绣的预料之中,又好像在她的预料之外。 那个孩子远非第一次见到的那幅强势的模样,在这里她只看见一个脆弱又无助的少女。 说起来,她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孩子。 这个岁数在修仙界于刚呱呱落地的新生儿无异。 在最任性的年纪中犯下了一辈子都难以弥补的错误,却又想用一辈子去弥补。 代价无疑是巨大的。 苏绣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眉头紧锁,看着章栖诚恳的眼神,有了许多无奈。 她并非是个感性的人,将章栖拉到此处只是想知道她的选择,可知道选择后,自己是否要去遵循她的意愿去做又是一回事。 她的选择是苏绣脑中想过的最差选项。 作为一名逍遥仙家的修士,处于理性而言,她更希望章栖能够选择她先前为她选的路。 放弃牧弥,将狼妖交给她处理,自己选择回山,当牧弥已经身死道消。 她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或许她未来可以在丹门的培养下成为一名道君,或许更上一层,走入高阶修士序列,甚至飞升成仙! 失去宗门的培养,选择与狼妖一起流浪,无疑断去自己前程。 在这个阴暗的世界中,很难一个人走下去。 “你知道你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吗?” 与妖孽为伍,即是离经叛道,这是修仙界铁打不变的规矩。 无论是在何处地界,哪处宗门都无法容忍妖物的流窜。 而且以丹门的实力,查出章栖与妖物一起,定然会派人追杀。 他们永远只能生活在阴幕中,无法见到太阳。 要一直一直逃下去,不知会到哪一天结束。 如同过街老鼠,无论是在哪出地界,都是被喊打喊杀的存在。 章栖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端正的跪坐在苏绣面前郑重的弯下了自己的身子。 “我们自知不是您的对手,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真的要杀它的话,那便将我一起杀死吧,一个人活在世界中太痛苦了,无论是我还是牧弥。” 女孩的话让苏绣不得不重新考量,她在刚刚已经决定要用强横的方式逼迫章栖去选择苏绣为她选好的答案。 但现在章栖的话,让苏绣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你愿意一辈子都在丹门的追杀中渡过吗?愿意一辈子如过街老鼠般陪伴在牧弥身边,陪伴他流浪吗?” 章栖重重磕下自己的头说道:“无怨。” “你愿意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愿意被世人唾弃、辱骂,也要与他一起吗?” “无悔!” 第五十八章 女孩的未来 短短四字被她咬音格外的重,她是真的做出了决定。 苏绣深吸一口气,手指指向她们过来的方向说道: “就算是这样,在月圆时,你又如何能拦住发狂的它呢?你没有那个能力让我信服。” 刚刚的场面苏绣可记在心中,那样庞大的野兽,那样狂躁的本性,没有绝对的实力,不可能压制得住它。 “给我一个绝对信服的理由!” 苏绣站起身,手中剑握在手中,一抹火气自剑蔓延开。 “我与他之间的感情是最珍贵的宝物,那是我与他一起战胜本性的法宝, 我一定可以压制住它的野性,在下一个月圆之日,我一定会赢的!” 人类真挚的感情是连接心与心的钮扣,感情确实可能引来奇迹的发生。 苏绣爆起的灵气逐渐平缓下来,剑上的火气逐渐退散,她好像被说服了。 罢了。 将剑收回鞘中,苏绣看着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坚持下去吧,或许真的有一日可以发生奇迹。 早睡吧,明日我陪你去见它。” 丢下一句话,苏绣走至了一旁,靠在树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洛水颜屁颠屁颠跑到苏绣身旁,美美的抱着她的胳膊。 姬慕雪咬了咬牙,学着洛水颜的样子靠在苏绣肩膀上眯着眼睛,似乎很是享受。 苏绣心神回到本体处,从苏绣一号的腿上爬起来,苏绣表情不太好看。 皱着眉头来到柜子前,将自己脑中所有的想法思索了一遍,写在了白纸上。 章栖选了一条最艰难的路,即孤单又寂寞的路。 但同时,苏绣也很钦佩她,愿意赌上一切陪伴着牧弥,走向遥远的远方。 坐在桌前,苏绣看着桌上所写的内容出神,修修改改,搁笔又提笔。 女人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当感性大于理性时,可能会做出超乎理解的事情。 或许章栖此时只是感性,当长期处在黑暗中,没有力气挣扎那一日,被瞬间拉回理性的思想。 到那时,她还会对牧弥一心一意,陪伴它流浪到天荒地老吗? 靠在椅子上,苏绣仰着头看向天花板,手中已经写得密密麻麻的白纸被她举了起来。 “到那一日,再说吧。” 一缕灵火燃起,手中所写已经化为灰烬。 一夜未眠。 日上三竿,心神从本体处返回到苏绣二号身体中。 她见到了如昨日一般坐在不远处的章栖,她红着眼睛,似是一夜未眠的模样。 轻轻拍拍洛水颜和姬慕雪的脸,苏绣起身来到了章栖面前。 “想了一晚?” “嗯。” “可有对自己的决定后悔?” “没有。” 苏绣见到章栖郑重的摇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有时候做出决定比起过程更加重要,希望你可以成功。” 苏绣微笑着伸出自己的手,章栖看着面前纤细如葱的手有些出神,拉着苏绣的手站起身。 “精心打扮一下吧,你也想要漂漂亮亮的见他不是么! 风华雪月,就拜托你了。” 风华雪月似乎起得很早,看见她们时,她们已经有梳妆打扮好。 “是,主人!” 委身作了个礼,风华雪月笑着将章栖拉入了营帐内。 “师兄,等下我们可以一起去吗?”叶枫有些忐忑的问道。 “自然可以。” 伸手摸了摸叶枫的头,苏绣的目光环顾了一遍四周。 今日事情大概就能了结了,自己在这附近设下的阵盘回收起来也是颇为麻烦呢。 不过还是先洗漱吧。 昨日没有洗澡,苏绣现在感觉有些小难受。 昨日大战一场,身上有些汗水和灰土的味道,隔了一夜闻着更是有些扑鼻。 “身上这么臭,那两丫头是怎么抱得下去的?” 苏绣脱去衣衫,痛痛快快在水中畅游一番。 濒临冬日,水温虽然有些寒冷,但对于修行者来说,也不算什么问题。 而且苏绣也能够用灵火给水加加温。 仔细清理一遍身体,顺便给身上喷了些苏绣秘制小香水。 从元戒中换了套蓝衣,对着水面抖了抖,苏绣觉得颇为不错。 所谓一树梨花压海棠,便莫过于她了。 随手折了根树枝,将头发束起,姿态闲雅,孤瘦雪霜。 此时对着河中水自恋的人是谁,没错,就是她~苏绣! 美美看过一段时间,苏绣重新回到营地,章栖经由风华雪月处理,已经梳妆打扮好。 看她将身上的长衫换作了一身翠绿色长裙,苏绣才真正用正眼的瞧清她的模样。 一张鹅卵石般的圆脸,一头半卷短发,有几分英姿又有几分清秀。 抛去她剪至肩膀处的半短发不说,真有些像姬慕雪那邻家小姐姐的气质。 一双弯月眉,一张嘟嘟嘴。 清秀,大气!不愧是玩长枪的。 苏绣心中微微感慨,拍了拍章栖的肩膀说道: “走吧,我们一同去吧。” 苏绣大队伍跟在苏绣后头缓步移至昨日苏绣见到她们两人草地。 苏绣看着周围被破坏掉的阵盘,心中有些感慨。 月圆时,章栖如何能将他暴虐的本性压制下去呢? 见到苏绣的身影,狼妖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可看见苏绣身后的章栖,整只狼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一声怒吼,带着强劲的风向苏绣扑了过去。 章栖向前踏了一步,却被身后洛水颜拉住了手。 只见苏绣伸开五指,掌心中显现出一道亮闪闪的剑光。 “剑气长歌!” 一指点出,一道剑痕将狼妖的脚爪拦了下来。 “牧弥!” 章栖跑向前扑在狼妖身上,狼妖伸开一直脚掌,将章栖拦在自己的身后,一双血瞳紧紧盯着苏绣看着。 “听得懂我的话,就乖乖按我的做。” 苏绣走向前来到狼妖面前,四目相对,两个灵气碰撞在一起,看着还真有些势均力敌的味道。 “牧弥,放松,她已经答应放过我们了。” 章栖轻轻用手抚摸着牧弥的毛发,眼中的柔情让狼妖松懈了下来。 听到牧弥发出几声“咕噜”声响,如果苏绣没有猜错的话,它应该是在向章栖道歉。 昨日发生的事情,恐怕他应该也有印象吧,眼睁睁看着自己袭击最爱的人,也是一种痛苦。 “牧弥,我已经做出决定了,未来我要与你一起,浪迹天涯,一起去见这美好的河山,就算只有一丁点的可能,我也要去寻将你身体换回来的方法。” 她的头埋在狼妖的身上,面上带着笑。 苏绣面无表情的打断她们二人的温存,庄重的说道:“听得懂话的话,你现在跟我过来。” “去吧,牧弥,我会一直等你。” 在二人不舍的目光中,苏绣带着狼妖走入了密林深处。 看着面前小屋般大小的狼妖,苏绣扔出一个阵盘,淡淡的金光将两人所笼罩。 或许是看出了狼妖的不安,苏绣用威压压制住狼妖有些凶狠的说:“这只是隔绝声音的法阵,要想杀你,不需要这些小手段。” 强行将狼妖压制在地上,苏绣一屁股坐在他的面前,轻轻用手捋着他额上的毛发: “你大概已经十分清楚你们现在的状况了吧。你真的要那女孩跟着你一起过着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生活?” 狼妖发出“咕噜”的声音,苏绣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章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只需要点头和摇头就行。” “那女孩还很年轻,她有着更好的未来,你想要拖累她吗?” 牧弥低下了头,晃了晃脑袋。 “你相信我么?” 看见面前狼妖晃头,苏绣突然有想抽它一顿的冲动。 “那女孩很喜欢你,所以你希望有一天能够变回来么?” 听到苏绣的话,牧弥双眼总算是放了光,重重点了点头。 “你在她身边无疑是害了她,离开她吧。” 牧弥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这让苏绣嘴角抖了抖,这样搞,她都不知道下一步该跟狼妖说些什么了。 她现在突然改变注意,也是刚刚见到章栖那坚定的目光才决定的。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章栖有成为优质工具人的资质,苏绣并不想让这样一个女孩跟着一个怪物去过着流浪的生活。 “可能我的言语上有问题,我的意思是,让她回到丹门继续修行,而你留在我的身边,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而且我本身对你也挺感兴趣。” 苏绣停顿了几秒钟后继续说道:“这么跟你说吧!束神宗,我要干它,跟在我身边既能保证章栖的安全,你也有能够抓到那一缕可能的机会。” 牧弥沉默了,呆呆的趴在地上,许久未动,最后点了点头,伸开一只脚掌,在地上书写起来。 原来这家伙能写字啊! 苏绣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响,强忍着想把它抽一顿的念头压下,等看完它写的字,差些将她气乐了。 这畜牲跟她约法三章呢。 “我看你是吃了旺仔牛*糖,牛批坏了!” **妈......咳咳,不能骂人! 要友好交流。 “你的要求不不能达到,你就跟章栖一块流浪去吧。” 说完,苏绣脸色一板,掉头就走。 见苏绣掉头就走,牧弥慌了,急忙趴在地上巨大脚掌飞快书写着。 见牧弥妥协了,苏绣露出了邪恶的笑。 “来签订契约吧。” 第五十九章 被认出身份 谈到契约,最熟的就是现在依附在苏绣二号神识海中的逍遥子。 一听见契约二字,宛如脱缰的哈士奇,不顾苏绣的阻拦,直冲出苏绣脑门。 苏绣突然有些后悔把这家伙带来了。 “小渣渣,来签契约,一起来发大道誓言呀! 来陪本座作作伴,本座罩你呀!” 苏绣眉角微抖,手指已经是捏的噼里啪啦作响。 这人好贱,好想抽他一顿。 得好好敲打敲打。 “决定好了么,决定好了,我就要开始了!” 强行将逍遥子塞回神识海内,苏绣严肃的对面前狼妖说道。 狼妖摇了摇头,苏绣看见他眼神中带有迟疑,心中对逍遥子多了不满。 肯定是这个变态把新的小伙伴吓到了。 狼妖动了动脚掌,在地上书写起来,苏绣认真的看望他写的内容,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她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远处坐在草地杀光,眼中有些落寞的章栖,摇了摇头。 狼妖见苏绣摇头,眼神中也多了失望。 “你说的这个不能答应你,要知道将你藏匿在凡尘内要冒很大的风险,我是不会做对自身不利的事情,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虽然我无法保证让你们经常见面,但是我可以让你们三个月相会一次!” 三个月见面一次,是苏绣最大的让步,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已经算是在苟道的边缘疯狂的蹦咋。 若她真要选择安稳,现在已经是一剑将牧弥的头剁掉了。 说实话,她现在正在忍耐,忍耐她内心中的那股强烈不安。 狼妖挪动脚掌,在地上留下的字迹露了出来,苏绣嘴角扬了起来,手指捏的发青的指甲才恢复了些血色。 “很好,你会知道你的选择没有错的。来,起誓吧。” 苏绣露出邪魅的笑容,从元戒中拿出了长有数百页的大道誓约,微笑的脸就像一个用糖果诱骗小女生的怪蜀黍。 牧弥浑身的毛都在颤抖,终于在长达一个时辰的精神斗争中,它败下阵来。 看着躺在地上,吐露着舌头,宛若一头老狗般的狼妖,苏绣满意的将大道誓约收了起来。 就这样,苏绣用微不足道的风险,换来了一个工具人和一个免费的打手(宠物)。 契约已经签订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去和章栖说这件事了。 人家已经做出了决定,然后你跑过去跟她说。 这狗子跟自己签订了契约,已经是自己的人了,你就回去好好修炼吧? 这不是玩人家嘛! 苏绣靠在牧弥的背上,伸手撸了把毛,没想到居然暖呼呼的。 虽然丑了些,毛也没有家里阿花的毛那么柔顺,但这样趴在它身上确实挺舒服。 靠着牧弥的背,苏绣望着天上的太阳,心中想出了一个对章栖的说法。 伸手拍了拍牧弥的脑袋,苏绣带着奸诈的笑容从元戒中取出了条锁链和皮带。 做了个项圈,用锁链拉着,随后苏绣用符纸变化出一只鹰,立在了肩头。 这样,狗子有了,鹰也有了。 葫芦口出猎。 左牵黄,右擎苍。 附在牧弥的耳朵旁边,苏绣对它说了一通,牧弥也颇为肯定的点了点头,同意了苏绣的说法。 “到时候我唱黑的,你自己去说清楚。” 拍了拍牧弥的身子,苏绣一屁股坐在牧弥背上,像骑着马一样慢悠悠的来到了章栖面前。 如同宣誓主权一般,苏绣立在牧弥的头上大声对章栖说道: “它已经将身子卖给我了,现在它是我的了,你想把它赎回去的话,就好好修炼,拿出诚心来吧。” 翻身下狼,苏绣感觉自己有些憨憨的,来到章栖面前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轻声说道: “你现在实力太渣渣了,等你实力变强了拿好东西从我手中换回去吧。” 头一仰,面一偏,手一抖将章栖摔在地上。 然后转身拉着洛水颜和姬慕雪入了林子,风华雪月紧跟身后,叶枫虽是一脸懵逼却还是跟着一起跑进了林子。 叶枫望着不远处的章栖与狼妖,满脸疑惑问道:“师兄,我们是搞什么呀?” “嘘!等着就好。” 抬起一根手指贴在了叶枫嘴唇上,苏绣微眯一只眼睛,饶有兴趣的瞧着一人一狼交流着。 苏绣并未察觉到叶枫泛起红晕的脸,也丝毫未察觉到此时动作的暧昧。 半个时辰,如苏绣所预料的那般,章栖不可免的大哭起来。 留着眼泪,双眼通红的模样说实话颇让人怜惜的感觉。 苏绣靠在树边打了一个哈欠,微张一只眼睛看着紧紧拽着狼毛章栖向她走了过来。 “抱歉。” 章栖弯下腰道歉的模样遭到了苏绣拒绝,只见她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轻声说道: “从现在开始,努力修行吧,还有把赎狼的钱也准备好,我可不会等很久时间。” “是,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牧弥就拜托你了。” 章栖弯腰作下一个礼,苏绣亦弯腰回礼。 听到章栖的话,苏绣隐约有些察觉到不对劲,急忙站直身子,满脸大汗,尴尬的说道:“什么姐姐,我可是个男的,嚯嚯嚯。” 或许是因为有些心虚,苏绣的音量不自然的提高了半分。 “姐姐虽然胸小了些,可在哪都能察觉到姐姐的女人味呢,而且这样的香味,可不是一位男子能有的。” 还是让这两个家伙去流浪吧! 苏绣额上冒出大大的井字,手指不知觉捏得有些发青。 面上诡异的笑,让章栖与牧弥浑身抖了抖。 一定要将这两个家伙压榨得连汁都没得。 “咳咳,师姐,下山不久我已经将你认出来了。” 叶枫用手指轻轻挠着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苏绣说道。 欸? 苏绣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摊开自己的双手,瞳孔有些颤动。 这么说的话,她的伪装岂不是很失败? 下山不久就把她认出来了!!! 苏绣头顶冒出一阵白烟,她想起了这几日所做的事情。 与师弟同榻而眠,还时不时的挑趣他。 为了自己的怪趣味,故意将头发弄得香香的去试探师弟的反应,还误以为他喜欢男人。 天啊~她都做了些啥。 原来这些天师弟一直盯着她看,是因为知道她是个女人! 作孽喔! 苏绣摊开的双手不自觉的爬在了脸上,手心能够感觉到自己脸蛋的温度发烧。 “原来如此!柳箐师兄就是苏绣师姐,难怪如此!” 姬慕雪手掌一拍恍然大悟,自顾自的念叨。 她的目光投在满眼都是小星星的洛水颜身上。 怪不得洛师妹下山一趟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柳箐师兄就是苏绣师姐假扮的。 姬慕雪心中有些空落落的,眼神复杂的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前的“美男子”。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男子,没想到他居然不是男的。 等等……女子,那岂不是更妙? 姬慕雪双眼放光投在了苏绣身上,双手摊开,十指下意识的作握拳状。 脸上浮现出痴女模样,怪异的笑让远处的苏绣感到害怕。 “姐姐是我的!” 洛水颜扑向前紧紧抱住了苏绣的胳膊,像是宣布主权般,举着自己的小拳头在空中挥舞几下,双眼恶狠狠的盯向了叶枫。 苏绣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会被识破,现在这样的状况就像是被公开处刑一般,除开尴尬,还是尴尬。 不如以退为进,自己说出来好了。 苏绣将自己绑在头发上的红绳拉开,手放在胸前,骄傲的挺起胸说道: “没错我就是具有惊世容颜和绝世智慧的人,额,开玩笑的。” 苏绣尴尬的将手放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说道:“嗯,好吧,我是苏绣。” 她曾经不止一次向火璃吐槽这个名字,可依旧无法改变她叫做苏绣的事实。 都是那个女人,取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噗嗤。” 章栖忍不住的捂着面笑了起来,身旁小房子般大小的狼妖同样歪着头,用脚掌挡着自己的嘴巴。 “给你一个时辰给这个家伙说说情话,我去将附近的阵盘收回来,一个时辰后,启程。” 苏绣木着脸快步走入林子中,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同样留下了尴尬。 “啊~完蛋了!” 苏绣用手轻轻摩擦着自己的脸,跺了跺自己的脚,有些气愤的坐在林内的石头上。 想想这几日做的事情,越想便越是羞涩。 先前装作男子时,为了逼真,她放弃了自己那一份羞耻心。 结果师弟他居然早就认出来了,还不告诉她。 结果害得她做出那么多的荒唐事,还误以为师弟喜欢男人。 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情窦初开,正值青春年华,要是被误会了怎么办,到时候,女主绝对会宰掉她的! 苏绣用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用了些许的力道,吃痛的哀嚎一声,苏绣在心中作出决定。 除非有生死攸关的大事,回去绝对不能再与叶枫再有一米距离以内的接触! 还有,绝对不能用正脸去看他! 做了那样的事情,她也不好意思用正脸去面对他。 总之就是后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哀叹几声,苏绣苦着脸,一边回收着自己设下的阵盘,一边在心中思索面对叶枫时的对策。 第六十章 诸事已安 收取阵盘的时间花得比苏绣想的时间更长。 而苏绣所想的对策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躲。 作为一个师姐,却要躲着自个的师弟,也是够丢脸的。 回到营地时,苏绣见到远处含情脉脉的一人一狼。 对于一个前世和今世双生一共加起来近四十岁的单身狗,苏绣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果然还是让他们去流浪的好。 强行在心中将这个想法掐断,苏绣木着脸来到众人前,看见叶枫那有些奇怪的眼神,苏绣选择了躲避。 “牧弥我们三月便可相见一次,章栖万不敢劳烦师姐,每隔三月月初之时,章栖必亲身来逍遥仙家相见。” 丹门与逍遥仙家并不算远,丹门是炼丹大宗,位于灵泽山脉外向西有七百里地的阳口。 逍遥仙家则位于灵泽山脉东部内,二者支线距离虽然不远,但灵泽山脉魔兽众多,低阶修士一般走不得。 所以这绕开灵泽山脉,看着就有些距离了,不过总的来说也就七八日的路程。 苏绣算算时间,也不会耽搁什么事,也就卖了章栖这个人情,让她定下了时间。 “此番山高水远,望卿多加珍重,此内有些符箓阵盘,赠予你回宗防身用,此间还有我的令牌,若有异数,以令牌通知。” 苏绣走向前将一枚元戒放在了章栖的手心中,双手抱拳向前拱了拱手,作了个道揖。 章栖抹了抹眼角处的泪水,抱拳还礼说道:“今日之恩情,永世难忘,我心断不思量!” 纷纷道别,章栖就这么去了,如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气势汹汹,去时也是那般匆匆。 “牧弥?这名字太难叫了,干脆就叫大狗子算了 ” 伤感过后,牧弥见到苏绣如同恶魔般的微笑,尾巴紧紧夹在屁股上直打哆嗦。 “以后在我面前,好生夹着尾巴做人,哦不,做狼。” 伸手拍了拍牧弥的脑袋,牧弥耸拉着脑袋,像是一个被土匪强抢的娇滴滴小娘子,害怕极了。 “收拾收拾,回家吧。” 苏绣微笑着对众人说道,随后看见叶枫,面色迅速变得古板起来。 “大狗子,用法相天地将自己身体变得跟猫一样大。” 在苏绣的淫威下,牧弥不敢有丝毫抱怨,乖乖的按照苏绣的指示去做。 毕竟悬在脑袋上的那把剑是辣么的亮,是辣么的锋利。 被迫趴在苏绣的肩上,牧弥连半声“咕噜”声也不敢发出,老听话了。 因为有了风华雪月的帮忙,苏绣收起营帐来十分快速,费去半日功夫后,苏绣挥挥衣袖,在葫芦口不带走一片云彩。 自南向北上,又自东向西行。 为了顾及风华雪月的娇弱身躯,苏绣回去花的时间比来时长。 半路上,苏绣还留了个心眼,在来时村庄中借宿了一夜,特意去先前那个老妇人的家中看了一眼。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般,人走茶凉,只留下了满屋灰尘和寂静。 返回灵泽山脉,路过樱林,苏绣特意取了三棵大樱树。 这个世界樱花树上的樱花常年盛开,整年都是花期,虽有花瓣掉落凋谢,却在灵气的孕育下又很快的长出新的花瓣。 可以是很美了。 回宗的路途十分顺利,既没有出现什么魔兽袭击,也没有什么贼人拦路抢劫。 可以说很安稳了。 行近一日,苏绣等人总算是见到了一片云海。 向前行了十来步,见到一道方门,门上泛开淡蓝色光泽。 这就是进入逍遥仙家的入口了。 逍遥仙家易出不易入,出逍遥仙家只需有令牌得到认证,便可直接通过仙家法阵,驾云出。 而入宗门则要繁琐一些。 逍遥仙家有四处入口,分别在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处,苏绣等人现在便在这南方的入口。 将令牌交于门口处的管事,说清楚风华雪月人的来历,风华雪月又经过一番的搜查,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一席人才算入了逍遥仙家的正大门。 刚入门,风华雪月便被眼前景象惊得双目圆睁,下巴怎么也收不起来。 天上仙禽啼鸣,一些被凡尘称作为祥瑞异象的鸟,在这儿数不胜数。 天上云形成数多台阶,阶上能见一些仙鹤嬉戏,其间偶尔见到一些人云上抚琴,高声颂歌。 再见地上,数百米长道,白玉阶石,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白光。 虽有太阳反射,光线却不刺眼。 其间有云雾缭绕,看着真是朦胧仙境。 风华雪月情不自禁的弯膝跪倒在地,对着远方叩了三个响头,又转过身来对着面无表情的苏绣叩了三个响头。 她们命苦,幼时便丧了父母,好不容易吃着百家饭长得大些,村子里又遭了魔兽袭击。 幸有仙人相救,苟活了下来,又被恶人卖入了青楼作了一名娼妇。 如此肮脏的她们又得仙人相救,爬出了梦魇地狱,今日能来仙境看这一眼,她们,死也甘愿了。 “奴家必以死相守主人身旁,无论天赴仙林,或魂归九幽,风华、雪月必相伴主人身旁。” 苏绣挥了挥手用灵气将两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轻声说道: “我为玉虚峰花瑶仙子道场大弟子,你们有了杂役弟子的身份,自是称我师姐便可。” “主人大恩,奴家尊敬万分,不敢逾越半分。” 见风华雪月顽固的模样,苏绣无奈的叹下一口气说道:“主人二字,听着免得有些刺耳,既然你们执意不改,那你们如我家里人那般喊我小姐吧。” 风华雪月欢喜,低头又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在这白玉台阶上磕得有些红了。 行过白玉台阶,苏绣见到了外门弟子平时活动的场所。 看见外门弟子眼中少了些对亲传弟子的敌意,苏绣猜测应当是宗门采取的措施开始有效了。 宗门想的那些确实周全,基本消散了外门弟子的怨气,剪除了外门弟子与亲传弟子的矛盾。 不过也与她没啥关系。 “那里是宗师殿,每次领取宗门任务时需要去那里领取一块令牌。 额,那里是天鸣钟,平时弟子上课都是按照这个钟声的响声来定。 那里名作浮云梯,走那里可通向朝阳仙家的药园.......” 苏绣耐心的为风华雪月介绍着逍遥仙家的各地去处以及宗门的一些规定。 叶枫走在众人身后看着自家师姐微笑的模样,有几分苦闷。 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师姐就像是躲着自己一样,每次他想单独和师姐说说话,都被奇怪的事情所阻挡。 一连好几天,与师姐说的话用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师姐,我带两名师姐去宗师殿交任务了。” 走向前突然发话,师姐如他所想的一样,眼神飘忽不定,好像压根就不想听他说话一样。 “去吧,去吧。” 话语冷淡而无情! 师姐这一定是生气了,可是原因呢? 叶枫这些日子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其所然。 他娘亲曾经说过,女人的心思缜密,往往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生气。 师姐为求得平稳,心思本就比一般人重,心思怕不是一般的缜密,可自己到底在那里惹师姐生气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 他唯一觉得可能的地方是,自己一口道出了师姐的身份。 可看师姐平时的模样,应该是个大气的人,应该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情生气。 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带着洛水颜和姬慕雪,叶枫奔着宗师殿去了。 在阳光洒落在白玉台阶上的人只有苏绣和风华雪月三人,哦不,还有一头趴在苏绣肩膀上像是没了梦想的狼妖。 “我带你们去玉虚峰瞧瞧吧。” “是,小姐。” 领着两人,苏绣来到了玉虚峰的护峰大阵,将手中的令牌移交给了守峰的长老,苏绣便领着风华雪月上了山。 山上与山下差别甚大,各峰有峰的特色。 踏着地上的青砖,闻着林中桃花香。 若说外门所在的地方是繁华的仙境,那玉虚峰上便是闲适幽静的仙家修炼场所。 “我们师傅道号花瑶,所以道场便叫做花瑶道场了。” 没有去别处,苏绣领着风华雪月两姐妹来到了道场内。 “我们花瑶道场有三座大殿,眼前这个最大的呢,就是是咱们师傅住的地方叫做长乐宫。 左手边这个呢就是弟子居住的偏殿,右边呢是放着功法心经的藏书阁。” 苏绣用手指了指,两姐妹点点头,记在心中。 “小姐您一定是住在偏殿内最大的房间吧?” 性格内向些的雪月一番话让苏绣差点被口水噎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指着围绕偏殿呈众星拱月般模样的小木屋说道: “我为人朴素些,住的那边木屋。” 风华雪月对视一眼,面色有些尴尬,“欸,有些意外。” “那后头是一片桃林,专属于花瑶道场,修炼时累了可以去那边散散心。 那里有条小河,修炼水系功法或者玩玩水之类的也可以去那里。” 苏绣抹了抹脸继续说着: “你们未及紫府期,可是服用辟谷丹来维持身体的状况,不过辟谷丹吃多了对身体没有好处。 我房间前不远我设有火灶,若是饿了,可以去那里生火做饭。” “对了!” 第六十一章 教学 苏绣话未说完,身子已经是歪歪扭扭倒落在了地上。 “小姐” 一声尖叫,风华雪月急忙搀扶住苏绣,雪月试探性伸出两指探了探苏绣的鼻息,吓得双腿一抖,差些疲软瘫在了地上。 “小姐她!她!” “我怎么了?” 在惊恐的眼神中,风华雪月面前又出现了一位女子,比起倒在地上的苏绣气质还要高贵几分。 “啊~两个小姐?” 虽然模样有些差异,可依旧能够看出二人面容的相似,就像是差别比较大些的双生子。 “这个是我的本体,记住我的气息,我或许还会有许多的模样,记住这个气息是我便行了。” 苏绣弯下腰伸手点在风华雪月的额间,一缕隐约的灵气附着在了她们的脑中。 她们脑中多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隐约的轮廓中可以看出是苏绣的样子。 咻! 远处传来一声破空声,三人纷纷朝远处望去。 一位穿着白袍的弟子御剑来,手中握着一块小小的令牌。 飞至花瑶道场外时,突然射出了道金光,将他从剑上击落,掉落在地上滚了几个圈一脸懵逼的挠了挠自己的屁股。 “这里怎么还设置了法阵?” 那弟子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急忙翻身起来,朝着苏绣三人奔了过来。 见他真的要入花瑶道场,苏绣挥了挥手将覆盖住道场的法阵撤了去。 那人跑至苏绣面前,规规矩矩的作下一个道揖,见面前三个女子,有些急切的问道。 “您们哪位是苏绣师姐?” “我是,找我作甚?” 苏绣应过话有些好奇望向面前的杂役弟子,只看他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袖子中取了块令牌说道: “逍遥仙家新规,凡各家道君均按时间赴往太玄殿为外门弟子授习讲课。 花瑶仙子外出未归,按宗门规定,由其弟子代替授课。 今日正巧已经轮换至花瑶仙子。 长老殿那边得知苏师姐归来,故让师弟来请您移步太玄殿,为新收外门弟子授课。” 从面前师弟手中接过令牌,苏绣仔细的看了看,确实是长老殿那边的。 苏绣眉头微微一皱,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师傅不在,确实有些小小的麻烦。 “好,我知道了。” 将令牌收入袖内,看着那名杂役弟子远去,苏绣微微叹下一口气。 “你们两去弟子偏殿内寻两个喜欢的房间,自己整理整理吧,我先去做事。” 抬手,一股灵气爆起,将瘫在雪月手中如同死鱼一般的苏绣二号抬起,回了房。 随后,又一位容貌不同的女子自屋内走出,眼神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便飞快的下了山。 风华雪月面面相觑,只听风华开口说道: “小最漂亮的那位小姐,气质好生高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雪月点了点头接过话语回道: “还是第二漂亮的小姐好。” 行在去太玄殿的路上,苏绣心中在思索等会见到那些新来的外门师弟们,自己该说些什么。 逍遥仙家一年收一批外门弟子,这些新收的弟子应该还未筑基,苏绣心中摸了摸底。 复杂的他们听不懂,简单的又太无聊,干脆将《苟字法决》前五条送于他们吧,能悟多少全靠他们自己了。 来到太玄殿,苏绣对眼前的大殿也有了新的认知。 逍遥仙家的外门弟子都要来此处上课,较系统化的传授外门弟子修炼上的知识。 虽说以前太玄殿外门弟子也挺多的,可远不及现在火爆。 先前授课的老师都是由长老殿的长老负责,虽说有些效果,但大多外门弟子是不愿来上课的。 现在授课的老师换作了那些修为高深的道君,显然效果便不一样。 修仙者都有一颗渴望修仙长生的心,这些在修行一路上经验颇深的道君显然成为了那些弟子们挣破头都要听一次课的教师了。 以前苏绣没来过太玄殿,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亲传弟子的原因,最重要的一点是,太玄殿距离通神峰太近了,经常有高阶修士飞来飞去。 为了稳妥,这块地方她是能避则避,这次用化身来到这处地方心情还真有些微妙。 跟着人流一起进入太玄殿内,苏绣与众多弟子一样来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处。 上面挂了许许多多的木牌,木牌浮现着淡淡金光,显现的正是道君所在的教堂方位和所要讲述的课程。 “王兄,你也来了?可是来听木履道君所讲述的《药草概括》?” “非也,非也,最近功法遇上了瓶颈,我要去听广剑尊者的《剑修习心》。” “媚香仙子那可是药王峰有名的美人道君,定然是要去听她讲道!” 听周围人议论纷纷,无论是真的求知好学,还是为看美人而来,总的来说,还真有那味。 寻了一番时间,苏绣总算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见到了苏小缘的木牌。 “东方丙九号讲堂!” 呢喃一声,苏绣搓了搓手,正欲离开时,眼前却出现一只大手将她拦了下来。 “在下张魁,这位师妹也是要去听花瑶仙子的课?” 苏绣抬眼看去,那人身着一身黑衣,面貌有些成熟,应该是名老弟子了。 “嗯,差不多吧。”苏绣耸了耸肩回道。 “上次未见到花瑶仙子真是遗憾,这次听闻课程未有取消,便急忙领着几位师弟过来了。” “花瑶仙子今日讲述的课程是《新入修行界如何做一位真正的修行者》,这应当是新人弟子听的课吧。 这位师兄看着面上有些风尘也不像是新收的弟子,对此也有兴趣?” 苏绣抬了抬眉好奇的问道。 苏小缘修为不算高,因为功法练出了岔子,那张幼/童模样的身子就算是能讲高阶些的心法/功法,恐怕也没有多少弟子信服。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呢。 “呵呵呵,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张魁憨憨一笑,紧接着他身后的两名师弟也憨憨的笑了起来,笑得苏绣莫名其妙,摸不清楚头脑。 只听张魁身后那名师弟仰着头走向前来,缓缓说道: “玉虚峰大名鼎鼎的萝莉仙子,远远看去小小一团,更是激起男人间的保护欲。 近着看,从娇小臂膀到胸前的幼小看着很是煽情。 相比之下自脖颈顺着锁骨向下的线条白皙耀眼, 将视线自然地引向那并不显眼的胸部实在是……啧啧啧!” 苏绣惊得嘴巴微张,下巴差些掉在了地上。 这位师弟口才倒是很能说善道,竟然把变态说得这般的文雅。 “师妹,我们一同前往。” 几声讪笑声,伴随着苏绣的无奈来到了东方丙九号讲堂。 刚入门,苏绣被黑压压的人头吓了一跳。 讲堂内黑压压的人头看着苏绣有些窒息,其中有男有女,诸色人等。 苏绣嘴巴抖了抖,原来自己师傅在逍遥仙家也是挺受欢迎的呃~ 立于台上,眼睛向下一扫,大约有百来人。 看那帮家伙的模样,恐怕不是为了听课而来,只是为了看见苏小缘那瘦小柔弱的模样来满足自己那特殊的癖好吧。 听远方传来三声钟响,讲堂内纷扰吵杂声音逐渐消散了下去。 “师妹还在台上立着作甚?快些来这里,师兄为你留了个好位置。” 张魁小声的对着苏绣说道,手还轻轻作挥动模样。 苏绣有些苦笑不得,从元戒内取了根黑棍,敲了敲身旁的木板,扳着脸说道: “花瑶仙子因事宜由门下大弟子代课。” 苏绣见到了张魁三个师兄弟张着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什么鬼,我就是为了看花瑶仙子才来的,谁要看台上这个要胸没有胸、长相平平无奇、没有半点特色的乡村野妇讲课啊!” “浪费我时间,还不如自己去林中练剑去。” “萝莉,还我萝莉来!” 如苏绣所想的那般,人都变得有些喧嚣起来了。 手中的棍猛敲桌面,苏绣身上紫府期初期的灵气爆发开来。 她现在虽然用得还是苏绣一号的化身,但在苏绣用苏绣二号的期间内,苏绣已经对苏绣一号完成了升级,现在已经是1.1版本了。 她手中的黑棍也非凡物,而是一件玄器,专门装批酷炫所用,能够将浑身的灵气调动起来,达到吓唬人的效果。 在黑棍增幅下,恐怖威压席卷整个讲堂。 苏绣神识外发放,微微扫过一眼,这些外门弟子,修为最高的也就筑基期中期,貌似升级前就能借黑棍压死他们了。 “清静了不少。” 苏绣坐在椅子上微微叹了口气。 她只是想要将课上好,她现在算是授课的先生吧,这帮人居然连授课的先生都不尊敬。 又搞砸了,今日的是事恐怕会传开吧。 什么花瑶仙子座下弟子讲课用灵气威压震慑外门弟子。 什么花瑶仙子座下弟子以欺人太甚,以身份压人云云...... 又变得显目了! 她只是想要稳妥的苟在玉虚峰里,做一名平平无奇的弟子呀! 安安稳稳的过生活,不搞事,不闹事。 为什么老会因为一些奇怪的事情,惊扰她的苟道与安稳。 第六十二章 讲课 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些时间,苏绣最后无奈的撤去了身上散发出去的威压,用手点了点木板说道: “给你们十息时间,不想听的可以出去,若十息过后,还有在讲堂上捣乱喧哗者,我也不拿你们怎么样,自己心中掂量着。” 几名弟子骂骂咧咧的走出了门,紧接着在苏绣眼中,大批人离开了座位走出了讲堂的门,不带一丝留恋。 苏秀无奈的耸耸肩,既然那些人带着不纯的心思来,也自然是忍受不了由她来授课。 将目光投向台下席位,还有二十来人规规矩矩的坐在席位上,眼中带了些许的崇拜。 留下来的这些人大多十三四岁模样,应该是新收的弟子,带着迷茫来到了苏绣的讲堂,希望得到解惑。 人不多,却刚刚好。 苏绣清了清嗓子,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手中黑棍扬起敲击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现在起,开始教课。 各位大多修为不高,新入修行界,多有迷茫,各位有疑问便直言,我会一一作答。 附加,凡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提出有效的问题,可以从我手中拿到丹药奖励。”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少年举起了手,苏绣将自己目光投去。 那少年一头黑发,面宇轩昂,脸庞温润如玉,似乎浑身散发着亮光。 他虽外部穿的是白色的弟子长袍,内部却隐约可见华丽的袍子,腰间挂着的玉佩也是极其不菲的模样。 他身旁坐了些少女,面泛桃花,一脸痴迷的望着他看着,挪不开目光。 这亮丽的富二代模样,这高贵的公子哥气质,好一个人生巅峰的崽! “说!”苏绣黑棍一敲,面色淡然说道。 “师姐为何要掩饰自己的容貌,这也是修行之道重要的一环吗?” 苏绣听见少年发言,心中一惊,周身灵气一抖,下一个瞬间到了少年面前。 瞬间移动爆起的灵气在讲堂内激起一阵风,迷了了周围那些女孩们的眼睛。 而苏绣面前站着的男孩依旧木讷的睁大着双眼瞧着她看,丝毫未受苏绣灵气影响。 这双眼睛,有问题! “有趣,能看破我的伪装。” 虽然苏绣一号的伪装被看破了,心中有一丝小小的慌张,但问题不大,还不足以撼动她苟道的安稳。 轻轻叩了下桌子,讲堂内波澜的灵气才平息下来,待所有人看清时,苏绣又走回了讲台。 她抠了抠自己的自家,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少年问道。 “这位师弟叫什么名字,倒是有趣得很!” 少年双手一拱,弯腰作了个道揖,只听他缓缓说来。 “在下林平安,刚刚对师姐有些冒犯,有得罪的地方,请师姐原谅。” 林平安低着头,面上带着真诚的表情,苏绣挥了挥手,也没将他先前如同挑衅般的言语放在心上。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撤去了三层伪装,听台下发出几声唏嘘的惊讶,苏绣又用黑棍敲了敲桌子。 “现在我来回答这位林师弟的问题,为何我要作伪装 掩饰自己的容貌。” 挥手将自己的伪装又加了上去,苏绣缓慢开口: “修行界弱肉强食这样的道理大家应当都懂,可在这样复杂又多变的环境中如何让自己生存下来呢? 这一点值得各位师弟师妹考虑。 如我现在这般,面上施有幻术,行在人流中,平平无奇,会有人注意到我吗?” 苏绣一席话让台下弟子陷入了沉思中,过了半晌,林平安一只手摸着下巴带着疑问站了起来问道: “师姐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掩饰了修为和面貌吗?” 苏绣眉头一挑,手中的黑棍攥紧,脑门上已经拧成了井字。 这崽子事还挺多,花里胡哨的不知道为什么老揪着她不放。 “呃~差不多吧!” 敷衍性回过,苏绣背过身子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手中灵气浮现,在木板上写下了两个字。 “可有人告诉我这两个字如何读?” 苏绣眯着眼睛微笑,手中黑棍敲了敲木板用灵气所写的字。 还是林平安站起了身,用着与苏绣如出一辙的表情开了口: “师姐所写的这二字可是要叫我们吃苦安稳?” 苏绣下了讲台,绕过前方的弟子来到了林平安面前。 苏绣弯作的手指掐作兰花指模样,抬起一根手指挑起林平安的下巴。 让苏绣十分好奇的是,林平安不似十三四岁的青涩少年那般腼腆着脸,害羞的低下头去。 四目相对的二人都在心中考量着什么,苏绣微眯的眼睛,缓慢张开,弯腰俯身到了林平安的耳旁小声问道: “你可是蓝星来的?” “蓝星?那是什么?” “你真不知道蓝星?” “不知道。” 这次换作了少年被问住,懵住的表情让苏绣又再次的眯起了眼睛。 这个少年与她所猜想的有些不太一样,见他面容却又不像在说假话的模样。 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在伪装呢? 苏绣猜不透面前少年,也不太想去猜透,与少年相对的眼睛微微偏离视线,望向了坐在他身旁的那些女孩。 这个家伙姓林,名字为平安,普通平凡,没有什么可观之处。 不过这样的一个他能吸引到这么多的女孩在他身旁,是命犯桃花,还是有着独特的气场呢? “你来答,你可能悟到木板上所写的二字?” 那女孩慌张的站起身子,双手有些无处安放,看着木板半天没能憋出一句话来。 “各位坐在台下的师弟可有能悟到这二字的人?” 所有人的视线投在苏绣身上,寂静半天,才见角落处一个纤瘦少年颤抖着举起了右手。 “你称作何名,可悟此二字。” “弟子向之云,不敢说悟,但弟子有一个故事大概可以阐述这二字。” 纤瘦少年看似有些懦弱,眼中却浮现着精锐的锋芒,双手抱拳作写一个道揖缓缓道: “冀州南方有一个小国叫做卫国,可能各位师兄师姐们连名字也未听过,但它确实存在。 卫国里有一大户人家姓向,那日正当天狗食日,那户人家生了个男孩,而男孩的母亲却因为难产而死。 在男孩六岁时,男孩的父亲续弦,娶了位位高权重人家的女儿,那人来到向家后不光将男孩母亲的东西抹消,甚至经常对男孩殴打辱骂。 男孩被打得下不了床也是经常有的事情,男孩父亲因为惧怕妻子位高权重的父亲也是敢怒不敢言。 那男孩就想啊,或许长大了就好了。 时隔一年,那人给他生了个弟弟,那男孩便被赶出了家门,流浪街头。 乞讨路上他时常挨饿,后来听闻逍遥仙家是仙人场所,便与众多乞讨的少年一同北上祈愿求仙。 但仙家场所哪里有那么好找,开始他们有二十来人,等走到仙家场所时,也就剩下两人。 所幸,那两个孩子资质还算达到标准成为了一位外门弟子。 所以弟子认为,男孩在家中遭受的虐待是隐忍,路上遭遇的苦难亦是隐忍。” 苏绣听完看着木板上自己所写的“隐忍”二字有些出神,随手从元戒中取了瓶丹药扔入了向之云怀中淡淡说道: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人生而高贵、目无下尘,有人却身微言轻、不值一钱。 弱肉强食的世界,卑微的人唯有隐忍才能生存下去。 曾有枪神吴穹子,千年苦练寒溪下,后一枪成名天下知。 剑仙浮萍,习剑千年,登仙梯前,一剑斩灭九霄神雷,羽化登仙。 向师弟答得不错,自是有奖励,丹药药效瓶中有。” 苏绣给的是她亲手炼制的魔改版培元固本丹。 这孩子身子瘦弱,比起刚开始见到的叶枫还有瘦小几分,十三四岁的孩子却看起来像是八九岁的模样。 “多谢师姐!” 向之云惊喜,急忙将怀中的丹药收入元戒中,一双眼睛如同鹰狼般盯向了周围,生怕别人抢了去。 林平安抬眼瞧了瞧那位少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看着苏绣眼睛向前摊开了手。 这动作倒是让苏绣愣住了,只见他握了握拳头,对着苏绣说道: “师姐,我刚刚提出的问题是不是也能过领瓶丹药?” 苏绣捂面笑了起来,手中黑棍指了指前方的木板笑道:“刚刚你提的实在不能算作问题。” “师姐,这你就太欺负人了!”林平安愤愤的说道,手中拳头挥了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苏绣,眼中充满了战意。 “我就是我欺负人,又如何!”苏绣笑了一声,手指向了木板上的“隐忍”二字继续说道:“我刚刚就一直在这儿说这两个字,现在就忘了么? 这个世界强权很多,而我不巧,现在正是你们眼中的强权,哪怕现在被我打个半死,也得将这苦咽下去!这叫隐忍!” “那我向你挑战!师姐修为高,不如压制修为与我打一场,如果我赢了,师姐就得说话算数,把丹药还于我。” 林平安右手摊开,一把泛着金光的剑浮现在了他手中,战意十足。 苏绣挑了挑眉,带着玩味的眼神说:“只要你能碰得到我的衣角,便算你赢,不光如此,我还能送台下一人一瓶增气丹,如何?” 第六十三章 少年林平安 苏绣的话让台下的弟子心动起来,他们双眼期待的看着林平安。 会炼丹药的人不多,而将丹药炼好的人就更不多了。 丹药这种东西在外门是稀罕货色,大多数的外门弟子还是靠着每月发一次的津贴过日子。 苏绣开口便是整瓶送,他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恨不得整个人扑过去,紧抱苏绣的大腿。 另一旁的向之云面色有些复杂,走向前作了一个揖,有些期待的说道:“师姐我若与林师兄一起,师姐能否多赠我一瓶?” 苏绣看向走出的两名少年相互使了眼色,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这两个小家伙联起手来坑骗她的丹药呢。 不过~都是徒劳罢了! 苏绣嘴角轻微上扬,手指轻轻点了点两人的额头,有些不屑的说道:“我将境界压至筑基期,便以讲堂为界,碰到我衣角便算你们胜。” 林平安与向之云眼中闪过喜色,只见二人相互道了个礼,身形便快速朝着苏绣冲了来。 林平安用的是剑,那把剑泛着金光看着有些不凡,但在苏绣眼中也就与宗门分发的精钢剑没有什么区别。 向之云手提的长枪,是宗门发的最低劣的那种,不过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施展长枪,还是战斗经验太浅薄了。 二人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向之云在前,林平安在后。 一枪捅出,枪间锋芒。 苏绣忍不住在心中称赞一句,脚步一挪,身行幻影,绕过向之云刺出的长枪到了林平安面前。 虽然配合不错,可还是太嫩了。 抬起一根手指摁在了林平安的剑尖上,苏绣嘴角扬了起来。 咻! 苏绣身后传来破空声,那是向之云的手,正朝着苏绣的后背袭来。 一人牵制,另一人来达到目的么。 苏绣微微偏过身子躲去向之云的手,手指弯曲,带了微微的灵气弹在了林平安的额上。 听一声脆响,林平安整个人飞了出去,随后又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自己额头再次向苏绣冲了过去。 苏绣心中简直爽得飞天,怪不得陈修雅老弹她的额头,原来弹人这么爽。 见到林平安再次提剑冲了过来,苏绣也懒得去管向之云,侧身出,一指点向林平安的长剑。 只看见林平安双眼闪过一道灵光,苏绣在他眼中似乎看到了什么道韵,脑袋一阵恍惚手指便便了方向。 那双眼睛似乎影响到了自己的移动,就像之前遇到的鱼翁,不过比起鱼翁的能力还要诡异几分。 只看到林平安笑了起来,苏绣偏着的身子被向之云触碰到肩膀。 因为苏绣强行的挪动身形,不可避免的被林平安的剑穿透了胸口。 嗤~ 林平安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瞳孔颤动着看着面前已经被他的剑刺穿了胸口的苏绣。 他搞砸了! 完了!侧底完了! 向之云同样惊恐的看着眼前已经被剑刺穿身体的女孩,手中长枪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金属脆响。 “杀人了!” “杀人了,林平安杀了授课的师姐!” 讲堂闹闹哄哄,只留下两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跪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倒在地上早已经没有生息的女孩出神。 “没有,没有!我刺的地方是腋下,根本不可能刺中,为何,这是为何!” 林平安红着的眼睛出现了泪水,而向之云已经吓白了脸,额上大汗淋漓。 他睁得大大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仿佛不敢置信。 他吃了那么多的苦,才算真正成为了一名修行者,今日他就要葬送在这里了吗? 逍遥仙家的宗规,每一名弟子熟记于心。 其中最重的罪则便是同门相残,他们今日做法无疑是犯了天大的错。 “完了,一切都完了!” ...... 花瑶仙子道场。 偏殿前风华雪月二人坐在石桌前,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小木屋开了门,随后从内走出了她们熟悉的苏绣二号。 “风华、雪月,师弟应该回来了,你们打算为他做好饭食吧。” 淡淡丢下一句话,苏绣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向山下疾驰。 风华雪月手中端着茶,挠了挠自己的头,用着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坐在偏殿门口的叶枫。 叶枫就在那里坐着呀,小姐怎么像是没看到人一样。 端着茶水一饮而尽,风华雪月便起身去为叶枫做饭去了。 玉虚峰官道上,苏绣疾驰而过,引起路上不少弟子观望。 “那位师姐是谁啊?好生俊美!” “不知道没见过。” 来到玉虚峰的出口,苏绣丢下一块令牌,在守门弟子懵逼的目光中出了峰。 被林平安一剑捅了胸口,除开林平安眼内那奇怪的道韵外,很大原因是苏绣自己强行挣脱道韵束缚。 若苏绣不强行用精神力去干扰林平安的判断,那把剑只会从她腋下穿过,但结局是自己被向之云摸到衣角。 但苏绣却选择了下下策,也多亏了下下策,她也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苏绣一号被玩坏了,得亏林平安这一剑,苏绣明白了《道玄法身》的优点和缺点。 由于是用的精神力和心神操控着化身,所以化身的缺点格外的显著,尤其是遇到林平安这种能够干扰精神力的存在。 当初的鱼翁能够借助眼睛来干扰化身来影响自己对事物的判断,而林平安更盛。 比起后天修炼的鱼翁,林平安眼中的道韵更像是天生的,同样干扰能力也更强! 缺点虽然十分显著,不过也有优点。 被林平安刺了那一剑,除开很疼外,苏绣也并未察觉到本体有任何的损伤,甚至连心神也未受到半分的伤害。 此物与苟道有缘得不得了! 心中虽然有些小小的兴奋,想要大声高歌一曲,但还是得赶回太玄殿好好安抚安抚那些熊孩子的弱小心灵。 苏绣越奔越快,最后在路上留下道道残影,在无数外门弟子惊艳的目光中,苏绣飞入了太玄殿内。 径直奔向东方丙九号讲堂,刚到门口便听见鬼哭狼嚎。 这帮娃子,还是太嫩了些。 且不说到底有没有杀人,就算是真的杀了人,这般的吼叫岂不是会将周边的人引来? 真是做人太不稳了,还需要多加敲打敲打,历练历练。 推开木门,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走上了高台。 “师姐,是他们杀的,与我们无关!” 未等苏绣说话,那些弟子便纷纷扰扰的喧嚣起来。 虽然苏绣不太想,但身上的威压还是碾压过去。 微抬手臂,周身灵气凝作万千长剑,悬挂梁上。 剑气锋芒,剑意禀烈! “教课期间,我便说过,莫要大声喧哗让。” 所有人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灵剑,双腿一软尽数瘫在了地上。 径直走到两个少年面前,见到他们含泪的双眼,苏绣忍不住捂面笑了起来。 一个两个装作小大人的模样,说起来还只是个不大的孩子。 “师姐?” 林平安仰着头看着面前的漂亮女人,随后又低下头看向了倒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的苏绣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是师姐吗?” 苏绣双手一摊,转了一圈,弯下要用手点了点两位少年的额头,笑着说:“想要碰到我还太嫩了些,多加修行吧!” 抬起手,打下一个响指,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地上那没有气息的女人化作了一道金光消散在空中。 同样的,顶上的灵剑也同样消散去。 “师姐,你……太作弊了。” 林平安有些不满的挥了挥拳头又继续说道:“如果师姐也是假的话,那我们无论如何都碰不到师姐你。” 向之云表示赞同的想法点点头,捡起地上掉落的长枪,将它收入了元戒内。 “那你能看出我这个是真是假吗?” 苏绣眼中有狡黠的光芒,四目相对中,她又见到了林平安眼中的道韵。 林平安摇了摇头回道:“只能看到师姐真正的面容,其他的看不出来,不过师姐,你好漂亮!” “夸我好看的不止你一个,算了,我也说话算数,每人给一小瓶吧。” 苏绣从地上捡起属于自己的元戒,右手轻擦过,见灵光一闪,地上便多出了二十多个瓷瓶。 “按照开始说好的一人一个,以后就没有了,小滑头!” 伸出手指弹在向之云的额间,苏绣内心爽得飞起。 看着在向之云和林平安的分发下每人都领到了一小瓶丹药,苏绣拍了拍手。 “这次课便上到这吧,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记住木牌上二字便好,就这样,下课。” 轻轻拍了拍手,苏绣化作一道金光消散不见,随后一道符箓化作一只符鸟,叼起掉落在地上的元戒,拍打着翅膀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师姐居然也是假的,好厉害,好神奇!” 林平安呢喃几句,眼中多了些憧憬,另一旁的向之云点了点头,眼中是对强者的尊敬。 “这位师姐好厉害,比起那些长老还要厉害。” 听到向之云的话,林平安扬起了头骄傲的说道: “向之云可能你见过的世面少,这位师姐可比那些长老们厉害多了,像刚刚凝作化身的手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恐怕师姐的修为不会低于化神期。” “真的吗?” “那是肯定的!” “喂,你们记住了,我们一定要在外门好好宣传玉虚峰的苏绣师姐,定要让苏师姐的英姿印刻在每一位外门弟子心中。” 第六十四章 给牧弥寻处窝 此时天色已不算太早,峰外的太阳只斜挂在天边与冒尖的月牙相对。 苏绣坐在门前抬起一只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她刚刚将苏绣一号和苏绣二号都销毁了去,化身之法容易遭到精神力的干扰这无法改变,她只有借助一些外物去弥补《道玄法身》一缺点。 当初将这本秘法和丹炉塞到她手中的那位神秘老者,一定也是知晓这秘法的缺点。 但直到现在,苏绣还是搞不明白为何那老者会将这本秘法和丹炉交给自己。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破了连环幻阵吗? “小姐已经在门口处坐了快一个时辰了,要不要送些茶水过去。” 风华看着自己右手旁散发着淡淡茶香的水壶,向 “师姐这个样子真好看,嘿嘿,呃~你说什么?” 叶枫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疑惑的回道,随后又微笑起来。 “风华姐姐,你说师姐这个才是她真实的模样吗?” 风华想了想先前见到的三个苏绣,有些不太确定吧唧了一下嘴巴应道:“应该,是吧。” 叶枫想了想自家师姐的行事方式,师姐她向来稳重,之前无论见到的两种样子都不是她最真实的容颜,所以,师姐这个样子或许也不是真实的容貌。 师姐向来稳妥,自留有七分,对外三分。 恐怕师姐的颜值还是削减了许多,那师姐到底有多漂亮? 叶枫感受到心脏噗通噗通作响,一时面红耳赤起来。 听见一声鸟鸣,叶枫抬起头,看见一只造型奇特的小鸟拍打着翅膀从他头顶上飞过。 “鸟?” 这里怎么会有小鸟? 正疑惑时,那只小鸟落在了苏绣手心,嘴巴微张,掉落出一枚元戒,随后燃起一道火光,在空中消散。 是师姐的符鸟! 师姐还真是厉害,擅长丹道,又会使符箓之道。又会体术,又精通剑术,简直就是全能。 想对比下,叶枫觉得他就是一个废物,突破筑基期这么长时间了,还在筑基期初期停留,丝毫没有突破的迹象。 “我给师姐送茶!” 急忙将桌上茶水端起,叶枫急忙向苏绣的小屋跑去。 “师姐!师姐!” 只听到一声吧嗒声响,小屋的门关了起来而坐在门口的倩影已经消失不见。 “呃~师姐是没听见对吧,一定是这样,师姐怎么可能会躲着我呢……” 如发了疯似的呢喃,叶枫哭丧这脸坐在了地上,看着紧闭的门欲哭无泪。 “小姐心中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叶师兄,你太依赖小姐了。” “依赖?” 叶枫看着手中的托盘有些出神,盘内的茶已经凉了,而叶枫心也是拔丝拔丝的冷。 “嗯,叶师兄很喜欢小姐吧,这些我在路上便能够察觉到,我想小姐应该也能够察觉到吧。 现在的您太依赖小姐了,就像是孩子对母亲那般的依赖。” 叶枫将托盘放在了地上,双眼盯着那道已经闭得死死的门。 确实如风华所说的那般,他似乎是真的太过于依赖师姐了。 心中好像认为,只要有师姐在,他便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全部交给师姐就能安心了。 无论是之前的弟子试炼大会还是这次下山除妖,明明是他的任务,最后却是由师姐来完成。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觉得师姐虽然对他十分的关怀,但总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好像靠自己太近会出现什么不稳当的事情。 说起来,还是因为他太弱了。 “姐姐,我懂了。” 叶枫将地上的茶水端了起来,规规矩矩弯腰作了个礼。 风华微笑着从叶枫手中接过托盘,有些欣慰的看着那个少年朝着偏殿行去。 “小姐,奴家这样说可以吗?” 一只符鸟自风华袖子内飞出,立在她的肩头。 符鸟点了点头,发出了苏绣的声音: “总之就这样吧,那孩子需要历练。 你与雪月身体浊气太多,应循着心法运转去处身体浊气后再进行天地灵气的汲取。 若有事,便通过令牌传音于我。” 话音传完,那立在肩头的鸟便化作了金光在空中消散不见。 与风华交流完话,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如死鱼一般的牧弥。 她今日的事情完成得差不多,也该想想这个家伙的去处。 放在逍遥仙家肯定是不行,逍遥仙家的大佬那么多,难免会有被发现的危险。 可将它放出去,苏绣又有些不太放心。 苏绣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额间,有些苦恼。 这个家伙不是普通的魔兽,如果是魔兽的话,带在身旁也就带着了,就当是宠物。 可关键是这个家伙是妖魔,与修士水火不容,带在身上无疑是在对逍遥仙家那些大佬说:我跟妖魔混在一起,快来打我吧。 太嚣张了些吧。 只有放养在外面这一条路可以走么。 苏绣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伸手又点了点自己的额间。 她出宗出得少,也不知道什么偏僻的地方供她藏匿牧弥。 就算有,也不能够将它藏得太远,不好控制。 苏绣想起一个人,他活的时间长,也对逍遥仙家十分了解。 苏绣扭头朝着屋子的角落看去,那里正坐着一个半透明状的英俊青年,手中正捧着一本书,勾勾画画。 他时而点头时而微笑,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奇事。 不过他面上的表情很快便凝固了,他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目光正在凝望着他。 每每出现这样的视线,他心中就宛如掉入了冰窟窿一般,冰凉冰凉的。 他急忙摆弄自己面上的表情,搓了搓手讪笑的转过了身,对着面前对他放出犀利眼神的女孩问道: “绣儿呀,可是寻小的有事?” 苏绣看见面前的逍遥子,无奈的叹下一口气。 这个老家伙明明都不知多少岁了,外形还是一个翩跹青年的模样,不过这性格上嘛,也不知道是经历过岁月的冲刷,活活生成了这人精模样。 “前辈活了这么多年,可知道逍遥仙家附近有什么隐蔽的场所? 在逍遥仙家里养这个家伙有些太不稳妥,换个地方好。 ” 逍遥子将自己的目光投放在苏绣身旁的狼妖身上,他仔细考虑了一番,觉得苏绣说得有些道理。 修士与妖魔通常是不死不休的存在,可束神宗的存在影响到了这其间的界限。 对于老鼠屎束神宗的做法,他不作讨论,但对于身为灵魂体的他,玩弄灵魂的做法无疑已经触犯到他心中的底线。 “如果你不觉得麻烦的话,我倒是想到一个好去处可以帮你藏匿这只狼妖。” 苏绣向前挪了挪身子,双眼泛着精光,她小声问道:“那地方与苟道有缘否?” 逍遥子嘴角一抖,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回道: “我活着的时候长去那地方休闲,距离宗门不算远,鲜有魔兽人烟,应是与你苟道有缘。” 听见逍遥子这般作答,苏绣嘴角忍不住扬起,伸手将一旁懵逼的牧弥抱在了怀中,伸手撸了两把毛,眼角如新月般眯了起来。 与阿花相比,牧弥的毛发更浓密一些,但相对的,牧弥的毛发更硬一些,虽然也很暖和,但还是阿花的摸得舒服。 “过两日再去吧。” 废掉了两个化身,苏绣又要重新凝练化身。 她再废去两个化身时便已经有打算。 苏绣一号用宗门内经常用的面貌,配置满配的丹道、符箓之道以及体术。 苏绣二号还是用柳箐,低配版苏绣,配置满配的剑道和枪道。 先前苏绣见章栖耍枪的模样挺帅气的,本来想单独将自己枪道上的天赋加给化身,奈何她枪道上的天赋确实不如意。 只好将枪道天赋附加在成为剑道小天才的苏绣二号身上。 费去一天时间凝练出两个化身,苏绣便又马不停蹄的开始炼起了丹药。 这份丹药并非是拿去增加她的亿点点库存,她打算拿些丹药与胡长老换些好用的灵器。 炼器她不太擅长,她手中不少好东西都是从胡长老手中换来,还有现前的一次性消耗品困龙掴也该补充补充了。 又花了不少时间炼丹,等到苏绣借用苏绣一号出门时,已经过去不少天。 时间对于修士来说最不值钱,在一些强大的修士眼中,有时闭关便要数年时间,在这个世界最顶尖的那批修士眼中,数十年可能为过眼云烟、白驹过隙。 一直窝在房中的苏绣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观念,反正寿命长得很,也足够她挥霍。 大不了~再突破一个境界嘛! 苏绣一号和苏绣二号的修为都被她重新定位在紫府期巅峰,毕竟她对外展示的修为也就是这种程度。 但她的真实修为,又有谁知道呢! 出门前苏绣没有忘记将原先的元戒带上。 她打算在去见胡长老前先去一趟通神峰,将元戒内的那件绮罗仙衣送给洛水颜。 去通神峰见洛水颜有很大的概率会遇到掌门,这让她不得不小心。 掌门虽然不是逍遥仙家第一强,可也至少在前五,对待那种程度的强者,必须提起十二分心神。 偷偷打开门,透过百八十个法阵向外看去,外面安静得有些可怕。 将神识散发出去,苏绣感知到了在偏殿内努力汲取天地灵气的风华雪月。 嗯,挺努力的。 两姐妹差不多将身体内的浊气排得差不多了,再将体内先天之气转化为灵气便成功的踏足修行界了。 第六十五章 苟道不稳 神识并没有感知到叶枫的存在,这让苏绣多了一点疑惑。 现在日上三竿头,正是天地灵气正浓之时,叶枫没有好好在道场内打坐,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苏绣也有些小小庆幸,她还没有将心态放好,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见自家师弟。 出了门,苏绣没有去打扰风华雪月修炼的念头,去了长乐宫撸了一把猫,取了令牌便下了峰。 行在下峰的路上,也不知是不是苏绣的错觉,她总觉得路上的师弟师妹都用着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有钦慕、尊敬,也有怀疑与不屑。 挠了挠脑袋,也想不出个其所然,苏绣也只好作罢。 来到山下的护峰阵法前,将手中的令牌交给殿内的长老,那为首长老见到苏绣将出峰的令牌交给了苏绣,笑盈盈的说道: “你最近出峰频繁了许多呢,这样你师傅也安心了不少!” 这为首的长老名作徐阜与自家师傅是旧识,苏绣虽也认识却并不相熟,此时突然找她搭话,倒让苏绣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疑惑归疑惑,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双手一拱作了个道揖,苏绣低着头回着话。 “近些日,觉得玉虚峰待得多了也想出去走走看,所以出宗就频繁了些。” 徐阜长老哈哈一笑,手掌轻轻拍在苏绣肩上轻声说道: “你喜修炼,平常也少见你人,修为到了那种地步也是宗门之喜,出去了外面虽听到一些悦耳之词,也不可妄自尊大。” “是” 苏绣再次作一个道揖,应过一声,在无数羡慕的目光中接过令牌踏出了玉虚峰的法阵。 刚过法阵。 苏绣朝身后望了望,双眼眯起盯着面前阵法看着。 今日是怎么了? 平常性子冷淡的徐阜长老居然会对她说了一通莫名的激励话语,教人生奇。 将疑惑压在心底,苏绣便快步朝着通神峰赶去。 路上又见满山杨树,苏绣有感受到天地灵气间的那锋芒锐利的气息。 先入的是副峰,远远便看见远处栈道上空悬浮的灵剑,大开大合的气息让人有些生畏。 踏上栈道,感受到一阵微风拂过,清新淡雅之意弥漫心中。 看见远处有几名蓝袍弟子御剑飞来,苏绣正打算弯腰作个揖,却听见前方为首的那名俊俏小生怒气冲冲的说道: “修为已经到了那处境界,却不考内门,你是在羞辱我们吗?” 言语说罢,几人便乘剑远去,留下苏绣一脸懵逼的立在原地摸不清头脑。 难道自己的修为境界暴露了? 苏绣摆了摆头,将这个不符合实际的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她重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暴露出半分的修为境界,怎么可能暴露,那名师弟应该是认错了人。 又行半柱香时间,苏绣走出了栈道,踏足在通神峰主峰上。 宗主李星云的道场位于山腰处,还要走段时间。 苏绣恐有变数,不敢在通神峰上耽搁半分,上了主峰,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一处拐角,一名道君身后跟有十来位内门蓝袍弟子缓缓行来,见到苏绣,面上形色各异,纷纷停足低下了头向两边让了让。 正打算停足行礼的苏绣愣在了原地,看着已经分作两列,让开中间道路的队伍,内心有些慌乱。 什么情况? 逍遥仙家改革后流行尊老爱幼了么? 苏绣提着脚步向前走去,一直走到那名道君身旁,弯腰作了作揖,没想到那道君竟然双手一拱对她还了礼。 苏绣脚步一软,退了几步,道君对她还礼将她吓了一跳。 在修仙界的规矩中,可没有地位高者对地位低者还礼的礼数,也就是说这位道君将她当做了地位相同的平辈。 那道君还礼后,双眼一瞪,身后那些蓝袍的内门弟子,纷纷讪笑着弯腰作揖,场面好生壮观。 “大师姐安康!” 齐刷刷的声音响起,声音震耳欲聋。 那道君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对自己的弟子说道: “对待大师姐,一定要做好礼数,走吧,莫耽搁了时辰。” 两列人匆匆离去,留下苏绣站立原地已经是乱了心神。 他们刚刚喊自己大师姐?自己又什么时候成了大师姐? 确定没有认错人? 好奇怪! 苏绣浑身打了个激灵,快步朝着山腰处去。 路上在不少弟子敬畏的眼神中,苏绣终于来到了李星云的道场。 一路过来,对于苏绣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对于行苟道的她而言,这些目光无疑是将她包裹在身上的外壳层层剥开,狠狠的用鞭子抽打自己。 在她苟在屋内那些时间,定然是有发生些什么。 她有些后悔出门前没有去询问风华雪月。 立在宗主李星云的道场外,苏绣听见几声呼声,随后看见一波弟子迅速奔到了她面前低着头作揖说: “不知道大师姐来,真是怠慢了,快请,快请!” “大师姐,来了,真是让我们的道场蓬荜生辉呀!” 苏绣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面前热情似火的师弟师妹们,心中一阵悸动。 她结结巴巴的开了腔: “你……们正常点,我,我害怕!” 太不安稳了,实在是太不安稳了。 这一路来,这些人的行动举止都太诡异了些! 什么大师姐,什么妄自尊大,什么怠慢,这这这…… 这简直好像是在打击她的苟道,坏她的修行! “师姐,您能亲自跟我们说说,您是如何三拳轰灭那妖龙,一脚踏碎那小苍天的吗?” “师姐如何炼出那旷世奇药?如何用阵法使三千魔修尽归尘。” “师姐,您的魅力真是大,竟然能让魔宗圣子为您剖心割肉,这份爱真是天地可泣。” “管他风雨飘摇,我一直会在你身边。啊~师姐,您对蓬莱圣子的情话当真让人羡慕。” 什么狗屁玩意? 这些师弟师妹们说的话,自己怎么听不懂。 什么三拳轰灭妖龙,一脚踏碎小苍天? 怎么不说自己立马飞升成仙,普光鸿照九万里呢? 什么旷世神药,什么诛杀魔修。 什么恋情,什么爱情? 这定然是有人传她谣言,败坏她苟道的修行。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名声显赫,这是苟道之大忌! “姐姐!” 听见一声欣喜,人群中挤来了位银发美少女,她身旁跟着的是苏绣认定的二号工具人姬慕雪。 见洛水颜奔了来,周边的弟子纷纷让出了条道路。 只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冷了三分,弟子们相互抱着胳膊打了一个哆嗦。 “姐姐是我的!” 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洛水颜抱住了苏绣的胳膊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苏绣随着洛水颜一起进入了李星云的道场。 洛水颜抱着苏绣,使劲的嗅着苏绣身上传来的芬芳。 也不知道到底是苏绣身子香呢,还是在嗅着老鸦与黑猫的气息。 跟着洛水颜一起入了她的闺房,苏绣忍不住的环视一圈。 普普通通,简简单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宗门这养女儿,养得不太行。 女儿就该富养,这房间看着这么寒酸还真的是有些…… 停!她看见了什么,头顶上那个珠子好像是烈阳珠吧,克制寒性的特有法宝,传闻一颗就能换一个小宗门的宝物! 再看向床,那床虽然有些平平无奇,可仔细去看纹路,那竟然是生了千年铁木,有韵养灵体的奇效。 苏绣嘴角一抖坐在椅子上腿有些发软。 她摸了摸自己的底子,居然发现,自己积累多年的好东西,总价值加起来甚至还比不上洛水颜头顶上那颗珠子。 真正的土豪不一定会穿最好的衣裳,也不一定住得有多么的好。 他们往往在一些不经意间的小细节中体现出他们富贵的气息。 果然还是贫穷限制住了自己的想象。 姬慕雪立在二人身旁,看着眼前较平淡无奇的苏绣,面皮有些羞红。 自打那日跟着洛水颜一起回到道场后,脑中不知为何一直出现苏绣当初化作柳箐的模样。 一颦一笑,仿佛牵动她的心弦,她......沦陷了。 今日又见到苏绣师姐,虽然换了模样,却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师姐果然很厉害呢。 “咳咳,今日找你,有些东西送于你。” 苏绣看了看洛水颜,又看了看姬慕雪,手上的动作迟钝了几秒,从元戒内拿出了两件物品。 “这一瓶是我炼制的养颜丹,送于姬师妹。 这一件衣服名作绮罗仙裙是偶然得来,送于洛师妹作礼物。” 姬慕雪有些惊讶,双手颤抖的接过苏绣手中的丹药,紧紧攥在手心中。 她本以为苏师姐不会在意自己,没想到她也有礼物。 果然师姐心中还是有她的对吧! 她瞧了瞧身旁的洛水颜,眼中多了斗志。 “姐姐送什么,我都喜欢。” 洛水颜接过绮罗仙衣便要脱衣换,苏绣急忙摁住了她的肩膀,有些尴尬的说道: “女孩不可在外人面前换衣,等我们出去了你再换。” “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女儿过分的有些听话,苏绣心中多了些负罪感。 将心中那股罪恶压下,苏绣笑了笑指着门外问道: “说起来,我也奇怪,我闭关了许长时间,今日出门,那些师弟师妹都纷纷喊我大师姐,这是为何?” 第六十六章 风评莫名遭害 听见苏绣的话,洛水颜于姬慕雪相互对视一眼,面色上有些疑惑。 姬慕雪走向前指着外面的人说道: “师姐真的厉害没想到已经到了那样的境界,我们所有弟子都努力向您靠齐呢!” 洛水颜紧紧抓着苏绣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的动作。 外面的弟子是如此,洛水颜与姬慕雪亦是如此,这还真将苏绣搞糊涂了。 从自家崽子手中把手抽出,点了点自己的额间,苏绣眉头紧锁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出现这样的怪相,也叫人确实心慌。 “我是到了何等的境界,你们都要像我靠齐?” 苏绣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也想要通过这个答案来推测是什么人在暗地里暗算自己。 是宗门高层?还是许久之前那在灵泽城追着自己不放的那些人? “姐姐你什么也不知道吗?” 洛水颜疑惑的挠了挠头,快步跑到床上,在枕头下拿出了一枚小小的留影石。 所谓留影石也是一种灵器,是可以将一小段景象封存下来,累死于录像机那样的小玩意。 看见洛水颜宝贝似的轻轻放在桌上,苏绣心底有了些许不妙的感觉。 “停,先等等,让我调整下心态。” 深吸了一口气,苏绣稳了稳自己心中的苟道,挥了挥手。 洛水颜点了点头,同样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点在留影石中央,五颜六彩的景色瞬间浮现在苏绣面前。 那是一位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子,她手中持着一把剑正面迎上了对面苍龙。 只见剑气纵横,满天剑影留观。 那妖龙扭曲着庞大身子,震天龙吼。 那女子周身灵气一震,右手拳头已是高高举起,三拳落下,妖龙七窍流血,浑身经脉寸断。 “呵,妖龙,纵使你千百能耐,在本仙子手中不过掌中之物!” 天边飘来阵阵黑云,云中的雷霆之力清晰可见。 那是修仙界最高等级的紫雷,看那黑云浓厚的模样,应是有九九八十一道。 那红衣女修剑指苍天,那紫雷变作一条雷龙,挥舞着爪牙直扑女修面孔。 一声惊天暴吼,那女修竟然是一拉裙角,露出了白皙的小腿。 那女修竟然是没有穿鞋子,那双细长的腿,看着让人浮想联翩,就连苏绣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定让这苍天畏惧我的法眼!” 说罢那双漂亮的腿已经是动了,一声吼声下,腿已出,一脚踏碎紫霄雷龙,巨大的爆炸声仿佛连苍天都碎作了几块。 “哈哈哈,天下非我无敌!” 一声中二的吼声,那女修缓缓将面上面具取了下来。 苏绣微微一愣,脸上多了些冷汗。 间隔不过一瞬时间,那女修又将面具带了回去,口中默默念叨了一句:“化神期下就再无敌手了么?无敌真是寂寞!” 留下一个落寞背影,消失在天地间。 “姐姐,这是师傅给我的,虽然影像中有些许模糊,但依旧能够看出是姐姐。” 洛水颜双颊发红,将留影石如宝贝一般攥在手中,生怕旁边的姬慕雪抢了去。 “苏师姐真的好生厉害,三拳轰碎苍龙,一脚踏破了那小苍天!” 姬慕雪发自内心的一声感慨,身子忍不住的靠近了些,偷偷闻着苏绣发间的芬芳,小脸羞涩发烫,粉嫩万分。 苏绣双眼感到一阵晕眩,若非是洛水颜拉住了她的手,她真要一头栽下桌子底下去。 那个什么三拳轰碎妖龙,什么一脚踏破小苍天。 那红衣女修就不是她好嘛! 平白无故将这等事迹安排在她的头顶上,太过沉重了些,她苟道可承受不住! 这岂是什么不稳,这简直就是在死亡边缘疯狂蹦跶! 如果这里没人的话,苏绣怕是真的会把全身衣服扒了,在房间内疯跑,好生发泄一番。 “如果我说这个人不是我,你们信吗?” 苏绣嘴巴有些干,说起话来舌头也有些打结。 姬慕雪大手一伸,五指摊开,严肃的回应着: “我知晓师姐谦逊温和,不喜托大揽功。 但这份荣耀怎么能过分谦让,师姐所做所为真是令人惊悍。 我们做师弟师妹的定要努力向您靠齐!” “前些日子师傅还专门为您开了一场小会,大力的赞叹了姐姐你潜心修行、不问世事的性子。 大家看过留影石后,纷纷言说要向师姐学习呢! 而且师傅还当场为姐姐钦定了逍遥仙家大师姐的位置。” 洛水颜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苏绣越发苍白的脸。 苏绣舔了舔嘴巴,眼睛变得有些锋芒起来。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因果已经无法扭转。 苏绣要做的也只有在有效的范围内,避免这件事闹得更大。 这件事情,掌门那边的态度有些暧昧,作为逍遥仙家的高层,不可能分辨不出真假。 但他却默许了,甚至还专门为此事开了个会,钦定自己为逍遥仙家的大师姐。 高层这一步走得苏绣有些看不懂。 这一次,逍遥仙家高层站立在了苏绣的更高层。 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苏绣忍不住问道:“这件事有……有多少人知道!” 姬慕雪想了想,在脑中努力回想起李星云说的话,为苏绣转述了一遍。 “师傅说,要隐藏师姐的存在,所以这件事情只被允许逍遥仙家里的人知道,不得外传。” 苏绣脑子转得飞快,虽然已经想出了不少的可能,却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那颗留影石,是掌门李星云交给洛水颜的。 他知晓自己与洛水颜关系匪浅,所以这块留影石并非是送给洛水颜珍藏的,而是借她的手让自己看见。 那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不太清楚高层们的心思,但苏绣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是,这件事情过后,她必然出名了。 到时候她所行的苟道无疑要艰难许多。 这件事简直就是将她摆在了火炉上烘烤。 心中思考了许多,苏绣倒也放开了。 这件事已经发生,既来之则安之。 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出多少招她尽数接着便是。 不过,打扰她行苟道的安稳,可是会有代价的! 这件事定然会有明白人,而那明白人就在峰顶。 “姬师妹,我有些事要去做,就先离去了。”苏绣拍了拍手,轻轻摸了摸面前两个女孩的头微笑的说道。 “嗯,姐姐,我送你。” 洛水颜见苏绣要离去,急忙抱住苏绣身子,脸贴在胸口狠狠吸上了一口气,有些迷醉。 苏绣嘴角抖了抖,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由着她来。 毕竟是自己养的崽子,要好好惯着。 推开门,光线有一丝透亮,门外听墙角的人满满一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让苏绣有些过火。 虽然有些生气,却只能保持着没有感情的脸,也确实够难的。 在心中叹息一声,苏绣用带有锋芒的眼神环顾了一圈四周,只听见几声抽吸声,面前围着的弟子迅速散开将门前道路让开。 “敢拦着大师姐的路,你们是活腻了么!” “速速让开,我们大师姐应援团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不知是哪里来的两名弟子,穿着一身粉裙,手中握着剑带着杀气将道路又拓展开了几公分。 这又是哪里蹦咋出来的人。 苏绣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间,眉角锁着难以缓开。 这些人,她完全都不认识啊! 自己不知名的时候,怎么就没听过应援团什么鬼的,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森! 一道剑气袭来,苏绣伸指一弹,剑气化作了半在空中消散不见。 见到有剑气袭击,那两个粉衣女子宛如炸开锅一般,浑身灵气一阵阵暴动,怒目圆睁,阔似一幅女金刚像。 “不愧是师姐,竟然连这等剑气都能够化解开。” “不愧是那个境界的女人,化神期下再无对手!”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么,不求闻名于世,苦修玉虚峰上,一鸣惊人!” 场上弟子叽叽喳喳,格外有些喧嚣。 那两个粉衣女子瞪着眼睛想找出刚刚激发剑气的罪魁祸首,却半日没有发现。 又听见一声剑鸣,一位穿着灰衣的男子乘剑自天边飞来。 苏绣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那人她认识,正是那日她与李道玄讨论局势后传唤的那名内门弟子。 他好像是太上长老的亲传来着。 如果苏绣猜得没错的话,刚刚那道剑气便是这位师兄放出来为她解围的,真是个好人呢。 那师兄自剑上跳下,手中握了块令牌对着前方人群说道: “各位师弟师妹,快些去修行,莫要在此处看热闹。 苏师姐,太上长老邀见。” 说罢将令牌放在了苏绣的手中,作下一个道揖,像是见到了什么母老虎般,迅速退走开。 苏绣看着手中的令牌,看着已经乘剑走远了的那位师兄,心中已经是无力吐槽。 她现在有这么可怕吗? 在她听完姬慕雪说完此事,苏绣心中便有了李道玄会见她的可能。 发生了那么多事,就算今日李道玄不传见她,她今日也会去求见李道玄。 坏她苟道的修行,这件事可不能光光在别人口中得知。 苟道要安稳,至少她得做持棋人! 第六十七章 询问李道玄 辞别洛水颜与姬慕雪,苏绣便一人向着峰顶走去。 越是向上走,能见到的人影便越少。 没有弟子在,苏绣也乐得安闲,毕竟那些弟子疯狂起来,完全不输于前世所见的那些当红明星的狂热粉丝。 绕过一片林子,天上开始飘起了灵雪。 又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抬手接过一片雪花,瞬间融化,苏绣感受手心内的冰凉,心中有了些底气。 又走了十来息时间,苏绣见到了那片竹林。 深吸一口气,苏绣眼神中带了坚定。 在对待高层,自己的心思及其容易被看透,所以一定要稳扎稳打,坚守苟道自留七分,展露三分的策略。 “来了?就进来吧。” 老者沧桑的声音中充满了岁月的侵蚀,苏绣愣神三秒,拍了拍肩上堆了的雪花,径直踏入了竹林。 老者依旧是坐在竹林的石桌处下棋,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下的是象棋。 一人掌控整个棋盘,左手下红子,右手下黑子,一时难解难分。 不知道是不是苏绣的错觉,她觉得面前的老人比起上次瘦了一点点,虽然不明显,却是真的显得身形小了一点点。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看得出来,过来坐吧。” 那老人显然是透过苏绣的眼睛猜出了她现在所想,挥了挥手让苏绣走得近些。 “太上长老应保重身体才是。”苏绣作了一个道揖后也不客气,坐在石椅上瞧着面前老头。 这位老者是现在逍遥仙家辈分最大的一位,同时也是战力最强的那几位之一。 “哈哈,这么多天来,还只有你让我保重身体。 哎呦,人老了,难免有些病病痛痛,瘦了点点也没有什么。” 苏绣眼睛盯着面前老者说完,眼神变得格外犀利起来,她伸出手移动了一枚棋子,将整个棋局变作了死局。 “不知这件事,我是持棋人,还是棋子?亦,或者是这个已成死局的棋盘?” 李道玄浑浊的眼睛中透着一丝精芒,他哈哈大笑道: “不愧是绣儿,只是微微移动了一棋便将老夫琢磨这么多天的棋局下死了。 不过此事无关持棋人与棋子,相关的是红还是黑。 丫头你是要做这赢局的红,还是已成死局的黑呢?” 苏绣的目光停留在棋盘上,原先左手的红子与右手的黑子,以中间界河为线,杀得难舍难分。 却因为自己随手移动了一枚红方棋子,便将黑方将死了,那自己是黑方还是红方呢? 苏绣有些看不懂这局面,她像是在局外,又像是在局内。 面前老者与逍遥仙家的高层在下什么样一盘棋,苏绣也难以知晓。 这一次对弈,苏绣输了,逍遥仙家站立在额最高点,用着锋锐的目光凝视着向上探索的自己。 “我只想当棋手,无论黑方还是红方,都非我愿,我就算是棋中最大的将,也是最弱的将。 前辈唯有全盘相托,我才能做好棋手,才好用将来掌握整盘棋面,不是么?” 说完,苏绣呼出一口气,将棋盘上紊乱的棋子重新摆好,抬手握起了最大的将,落在了红方的帅上。 两枚棋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让面前的老者呵呵一声笑,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轻声言说: “这事本是打算与你一同商议才打算实行下去。 不曾想,你这十日时间都在房内闭关,所以我们才决定,不经过你手,直接实行这个计划。 你看现在的逍遥仙家如何?” “自在乐逍遥。”苏绣不假思索,抬口便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随后又皱了皱眉继续说道: “也有青黄不接之相。” “看得很透测,上次我还是小看了你,若非你已经被摸清楚了跟脚,我当真以为你是哪处的老狐狸夺舍重生。” 李道玄的话让苏绣紧张了起来,面前的老者虽是笑着对她说话,可实际上,怕是用道韵锁住了这片空间。 虽是看着慈祥模样,实则随手一指,自己便会灰飞烟灭。 额上汗水滑过脸颊滴落在腿上,苏绣双眼紧盯着李道玄,坦坦荡荡。 “前辈将后辈的底都摸得清楚?” 苏绣大胆的说了出来,在李道玄锐利的眼神中,抬手将架在帅上的将取了回来。 “最难猜测的便是人心,即使摸了七层,可有三层依旧看不懂,也不敢再深入去探究。” “前辈也有看不懂的地方?”苏绣擦擦脸上的汗,心情平复了许多。 抬起一根手指,林间刮起了弱弱的风,在风中的清爽中听见他开了口。 “苏家有你这一孩子还真是有福气。 老夫探究深了,你家里面那些人可是会来质问老夫。 既知道你跟脚清晰,老夫也就不必再去探究。” 苏绣呼出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去,她浮躁的心终于是平缓了下来。 她安全了。 “先前,你也说了逍遥仙家青黄不接,这问题出在何处你应该已经算出来了吧。” 苏绣嘴角微扬,笑了起来,她看着面前老人,俯身向前探了几分轻声回道:“前辈太看得起晚辈了,‘算’字不敢用,只能说‘猜’。 四百年前,那一场冀州正魔两派的争斗,不光是我们逍遥仙家,连同丹门、剑谷等十七宗元气大伤。 那一代的青年才俊多数丧身战场,现在老辈再难突破,每日身子逐渐沧桑,而小辈又未成长起来。 对于一家宗门来说,半青半黄的状态,过于致命。” 苏绣眼睛猛睁,她不敢相信的看向了李道玄,而李道玄也在笑眯眯的瞧着自己。 “所以这件事你明白了么? 宗门小辈中需要一位领头人物,也需要一位他们憧憬的目标。 而这个人,我们选中了你!” 李道玄伸出双指指向苏绣,又指了指天,笑盈盈的模样让苏绣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她的眉头紧缩,摇了摇头问道: “我不明白,为何是我。 修为上比我高的人多得是,我这种平平无奇的人。” 苏绣的黑色眼眸中有些许不满,说话的语气也冷淡了许多。 逍遥仙家这样的做法完全是将她摆在了明面上,对于他们来说目的算是达到了,但对于自己来说,却是败坏了苟道修行。 “哈哈,平平无奇,你这丫头可真会说道。 我们从几年前便开始考虑这一计划,我们开始本是选中的洛水颜与李星绮,但你的出现让我们改变了注意。 你虽鲜有出峰,但曾经受过你恩惠的弟子有不少,你的口碑在外门出奇意外的好。 这一点洛丫头比不上你 ,外门弟子对你格外的尊敬,推崇你为大师姐,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其次,李星绮虽然天资难见,修为又高,但与你一比,那孩子太过古板,又少了太多的谋算。 综合来看,还是选你比较合适。” 苏绣嘴角抖了抖,她哪里是什么谋算,她只是稳妥罢了。 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师姐苟住自己的小命,过多的思考是非常有必要的。 面前这老头挑人还真有趣,不过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说了说话,议论了下宗门局势,就认为自己有谋算,这是不是太过于莽撞了些。 “我可以为李星绮谋算,还是请您选他吧!” 站起身,苏绣双手一拱,眼内有些狡黠,好像已经想出了什么鬼注意。 苏绣那狡黠的目光自然是无法逃过李道玄的眼睛,干脆说,苏绣就是摆出鬼灵的模样让李道玄看见。 “小滑头,真正让我们下定决心的还是这个!” 李道玄笑着从袖子中取出了大拇指盖般大小的青色石头,这让苏绣的眼睛差些而看直了。 “这......这东西,您怎么也有!” 苏绣脸上多了些慌张,说罢便想要去李道玄手上抢,却不想被李道玄抓住了胳膊,背靠着石桌一动也无法动。 “大概是八天前的样子,这块东西突然在外门流行起来。 虽然画面挺模糊,可依稀却能看见是你的身影,这简直是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虽然这块东西被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收缴了起来,却还是流通了一小部分出去。 我们便干脆将计就计,当天夜里拍板将你定作了大师姐的位置。 不得不说,做出这个东西的人真是个天才。” 李道玄手中的正是苏绣在洛水颜手中见到的留影石,只不过比起她那块要小上一些。 李道玄心情很好的样子,将自己的裤子微微一提,轻声言道: “三拳轰碎妖龙,一脚踏碎小苍天,啧啧啧,真的不错! 化神境下难有敌手,逍遥仙家大师姐是也!” “请你别说了,我会害羞得想找处地缝躲起来。”苏绣木着脸,从李道玄手中抽出胳膊,耸拉着脑袋重重叹下一口气。 苏绣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腥黄泥土的同时,脑子里转得飞快。 李道玄这般说辞,那他手中的那块留影石并非是宗门高层的手比。 他说在七八天前,外门流行了起来。 七八天前,那时应该是她刚开始炼丹的时候,但为何是在外门流行起来了呢? 是觉得外门弟子比较好控制,还是因为“他”只能够接触到外门呢? 第六十八章 苏绣以苟破局 这件事另有一个黑手,而宗门高层只是代“他”成为了这件事的主导者。 她在宗门内相熟之人并不多,那又是谁做出这样的手脚让自己到宗门的局面上来呢? 苏绣晃了晃脑袋实在是想不出。 “我想,你现在脑中定然是去猜测做出这留影石的人是何人了吧。” 李道玄挥了挥手,从元戒中取了壶茶水,又拿了两个茶杯,分别倒了两杯茶水。 举起一杯茶走到苏绣面前,放在了她的手中,又继续说道: “那人也是有趣,在贩卖此物时,刚巧被执法堂那些家伙捉了起来。 而且此事不止一人参与,今日有弟子向我通报,下午又有一批留影石的买卖。” 苏绣双手一抖,杯内的水差些洒了出去,端起杯一口喝下,苏绣站起身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苏绣右手握拳,一拳捶打在石桌上,面神格外有些不善。 坏她苟道修行,这人必得挫骨扬灰! “将我摆在局面,让我做了大师姐,没有弟子有疑问么? 毕竟我可连内门都未去考,连蓝衣都没有资格穿的人,别人不会怀疑我是否真有实力么? 不会主动来找我切磋么? 你们这步棋下得可真算臭的!” 李道玄似乎早有预料到,上扬的嘴角一直未有变化,他指着竹林外眯着眼睛笑着。 “这件事,你不是早有心有答案了么!” 苏绣的眉头一摊,有些无奈的叹息,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来时,那第一批蓝衣内门弟子的反应便已经告诉了苏绣,内门弟子是真的相信她不求名利,苦修在玉虚峰上。 不上内门是因为自己对地位的看淡。 高层那边应该是这么解释的,可怕的是,那帮内门弟子居然信了。 难怪那位师兄是那么的生气,自己当时那貌似看淡一切的眼神,也确实够讨厌的。 “那其他宗门呢? 纸难以包住火,万一其他宗门的人得知有大师姐这般的存在,前来讨教,我又不敌。 那这大师姐莫不是成为一个笑话? 震惊!逍遥仙家掌门亲自钦定的大师姐竟然是个弱鸡?” 李道玄将杯中茶饮尽,锋芒的视线扫在了面前女孩身上缓缓道: “这件事我们自是有考量,你现在可是逍遥仙家大师姐,有那么轻易让外宗人见到吗? 况且,你又不出去,我们只要不放人进来,外面的人有谁能见到你。 而且,你的实力真的只有这种地步么?” 宛如能够贯穿她整个化身视线投了过来,苏绣迎着目光对了上去,那浑浊的眼睛充满睿智。 这个上了岁数的老者看破她的化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唯有这次苏绣感觉自己被他看得有些透测。 “你的修为到底在哪一地步呢?你这个身体我看不清楚,我想应是不会低于我心中所想的底线。 老夫已经老了,资质摆在那里,再无突破之法。 再有一百年,又或者是两百年,老夫就要驾鹤西去见上一代掌门去了,老夫一走,牛鬼蛇神就要出来蹦咋了。 一两百年后,你的修为会到何等程度呢? 到时候,就要让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守护宗门了。” 苏绣笑了起来,笑得很潇洒,手指轻轻抹过自己的脸,变了个模样。 她站起身作个礼,小声对面前老者说道: “前辈太过看得起晚辈了,晚辈未过而立之年便被寄予这般的厚望,这份责任太重了些。 晚辈惶恐! 大师姐之位,暂时留在我身上。 不过这宗门的未来不可放于晚辈之身! 世间百态,大道数三千,晚辈习的是苟道。 为求苟道安稳,顾锁道场内!” 李道玄表情有些呆滞,看着面前作礼弯腰的少女心中已经激起阵阵波澜。 他竟然是忘了面前女孩只是二十多岁,在他活过的漫长岁月中,她还只是一个孩童。 这丫头说话老气横秋、精灵古怪,又及其擅长谋算,他居然是将面前丫头当做了与他玩乐的好友。 好一个而立之年! 好一个大道三千,修习苟道! 以辈数之小为借,脱身而出! 这丫头竟是在最后用此法破了他精心布好的局,厉害,当真是厉害! “晚辈惑已解,便先行告退了!” 苏绣左手盖住右手,深深作个道揖,身子向后退了数步,才转过身,缓缓向林外走去。 “晚间戌时!” 苏绣脚步一滞,听见身后那老者沧桑声音响起: “太玄殿外西位桃林内!” 苏绣嘴角弯起,笑了起来,挺直了身板,也加快了脚下步伐,踏出了竹林。 只有轻松与惬意。 苏绣随手将自己面上的伪装加上,转过身看了看身后桃林。 与高层的人对话实在是有些累,所以她一直不喜欢不安定的因素。 苟道安稳呀! 行安稳之事,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苟住自己的小命! “老夫眼光可还不错?” 在苏绣离去不过十息时间,坐于石桌上的老者眼睛朝着屋内看去,一位严肃男子自屋内走出。 他轻声开口道: “以辈分小,以及所行之道破了此局也是奇妙。 百年后,大师姐之名必言正言顺。 那时也够应对那变局了!” 林间对话无人能知。 苏绣寻路下了山,一路上也有弟子乐呵着向她打着招呼,虽然也乐呵着向他们招手回应了,可苏绣的思维早已经飘向了远方。 她与李道玄博弈,李道玄自高向下望她,占据了高处。 虽然有站的高,看得远这一话,可站得高,向外远眺时,也看不见自己正面前的脚尖。 借助这一心理,苏绣钻了空子,让自己跳出了棋盘,但她却成了悬在棋盘上的那只手,受别人控制的那只手。 大师姐的位置是避免不了了,她只能应下,不过相对来说,她将层次拉了回来。 她在外的形象都是苏绣一号这幅模样,以后苏绣一号的活动范围便被苏绣定在了逍遥仙家。 本体出宗?出宗是不可能出宗,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宗! 以后只能用苏绣二号(柳箐)出去耍了。 苏绣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现在时辰还挺早,去太玄殿那里抓幕后黑手的事先放到一边,先去一趟胡长老那里。 为了避免去秘境之地的路上被那群自诩为苏绣应援团的弟子围了起来,苏绣选择撤去了伪装。 虽然去掉伪装,自己对外的吸引力会变得强些,不过也没达到站在那里,一群人就会围过来的地步。 撤掉伪装,一路穿过密林,苏绣径直来到了秘境的大殿,每次见到这秘境的大殿苏绣就有一股奇妙的感觉。 小时候她大多时间就是泡在秘境中,现在大了,秘境被她玩透了就来得少了些。 她就像是一个归乡的游子,回到了这里。 上次估计是因为带着叶枫一起少了那一份感触,现在独自穿行密林来到这里,真是让人感慨万分。 白玉色光芒看着让人舒服,苏绣挥手将自己伪装加上。 缓步踏入大殿的台阶,门口两位守门弟子一见苏绣身影,竟然是也不顾守门的规则,跑到了苏绣跟前,作揖行礼。 这也是让苏绣一阵头疼。 高层那群人是不是宣传过头了呢? 入了大殿内,远远便看见了守在胡长老身旁的那位童子。 “小柒,好久不见!” 苏绣微笑的招了招手,那男孩却是红着脸,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飞快的跑开了。 “这孩子就是害羞!大师姐来了,也不知道过来行个礼!” 胡长老摸了摸胡子,迈着悠闲的步伐来到了苏绣身边。 苏绣轻忒了一声,带着些幽怨的语气:“别人家这般打趣我,胡爷爷还这般说,真是让人家太有些不自在。” “哈哈哈,我就知道绣儿会这样说,这段时间正巧空闲,老夫我沏了一壶茶,过来坐,陪老头子我说说话,喝两口茶。” 胡长老一只手拉住了苏绣的胳膊,走入了大殿的一处门后,那里正有着一张木桌子。 桌子虽然有些简陋,可桌上飘着的茶香让苏绣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在李道玄那喝了一杯,可李道玄的茶水她实在喝不来。 茶是好茶,可她也确实不喜喝。 “好久未喝过这花茶了!”苏绣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先为胡长老倒了一杯,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喜欢便常来便是,哦,你看老头子我糊涂了,现在你已经是大师姐了,平时定然繁忙。 哈哈哈,胡某人看着长大的绣儿居然成为了宗门的大师姐,可喜可贺! 而老头子我啊,居然能喝上宗门大师姐亲手倒的茶,真是蓬荜生辉啊!” 胡长老眯着眼睛,从苏绣手中接过茶杯,像是捧着人间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凑到嘴边嗦了一小口。 “胡爷爷就莫要打趣我了。” 苏绣端着茶杯,一口茗下,愉悦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你这次来,东西可有备好?” 胡长老将茶杯放下,眼中带了一份狡黠,而苏绣同样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自然有备好,按照您老的吩咐加了些红药花。” 苏绣将茶杯盖了起来,轻轻放在桌上从袖子中掏出一块元戒。 第六十九章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玩意,用的时候少量用,频繁多次,东西劲大。” 苏绣将元戒放在了桌上,胡长老眼睛都直了,随后挥了挥手叫来了小柒。 那男孩端着一个小盘子,里面同样放了一枚元戒。 胡长老侧过身子,附在苏绣耳旁轻声呢喃道:“东西还是按以前的一样,不过这次附加了双份。” 苏绣一听双眼一亮,抬手将小柒盘内的元戒收入袖中。 随后二人随便聊了些最近,让苏绣安心的是,胡长老并没有说到大师姐上来,不然苏绣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了一些话后,苏绣便告辞离去了。 偷偷回到玉虚峰,苏绣便一头栽进自己的小木屋中去。 苏绣一号,这个逍遥仙家大师姐的身份已经坐实,以后要想快乐的在外搞事,就只能用苏绣二号这个化身了。 将从胡长老那里收来的元戒小心翼翼的放入柜子中,苏绣一号便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本体自房梁上跃下,径直来到床前。 先前发现的化身缺陷,苏绣费去了三天时间才算弥补。 化身在缺少对精神干扰上抵抗力,苏绣便在化身的皮肤上用刺青的方式刻下了抵御精神冲击的法阵。 虽然身体上画着法阵看着有些诡异,但苏绣没有能够抵抗精神干扰的灵器,她也只好用了这个笨办法。 将苏绣一号翻过身,扒下她的衣服,苏绣抬手摸了上去。 感受到肌肤上那金色诡异线条够成的图画,看着其中灵气的运转让苏绣差些沉迷了进去。 这些阵法都是她苟道上的巨大帮手,如果“它们”是样东西的话,苏绣真想每天抱着睡觉。 虽然她一般都是在冥想,不睡觉。 现在距离晚间戌时还有一段时间,苏绣也不想将这段时间浪费在汲取灵气上。 伸开手紧贴在苏绣一号的后背,金色线条缓慢绽开光芒。 之前出宗那一次,在灵泽城中见到的那个连环幻阵,过于奇妙。 她虽然将法阵的运转记在了心中,却一直未去将自己脑中想法实施。 正巧现在有些时间,刚好可以用来实验。 那日,连环幻阵的衔接过于完美,运转方式也未有一丝的阻滞,所以苏绣也想将自己附加在苏绣一号后背的几个法阵连串起来。 抬起手指将法阵灵气流通的脉络勾起,苏绣脑门沁出一些汗水,再用灵气化作一根小触手将另一个法阵的脉络牵拉过来,二者完美连串在一块。 成功了! 这么顺利? 苏绣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将苏绣一号扶了起来,看着洁白无瑕的后背上描绘有无数花纹的金色线条,苏绣陷入了沉思。 两个法阵的脉络虽然被她连串了起来,灵气的运转也没有任何的阻滞,但这样是不是太简单一些? 不行,不太安稳! 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苏绣的视线投在了苏绣一号的后脖颈上。 脖子上她画有土御阵法的纹路,那是一个防御阵法,可以调动灵气化作一个土黄色的能量盾牌,也是阵法师最常用的阵法之一。 调剂一下看看。 苏绣灵气汇聚在指尖,探出手指点在了后脖颈上,金色纹路瞬间绽开光芒,土黄色能量护盾瞬间展开。 唔,土御阵法在应用上没有什么问题,那其他单独的阵法应该问题也不大。 现在最需要注意的就是那两个被她串起来抵御精神干扰的法阵么。 后背上那两个脉络连串在一起的阵法,虽然现在没有出什么问题,但不能保证一直不会出问题。 还是稳妥些好。 摸索过一阵,掐指算了算,现在时戌时快到了,苏绣也该出门了。 心神移至苏绣二号身上。 出门,天色已经昏暗。 看了眼天上浮云,有些黑沉沉,今夜必然是夜黑风高。 偏殿中,风华雪月修炼已至关键时刻,苏绣也懒得去打扰他们。 这次依旧没有见到叶枫的身影,苏绣心中反而多了一些寂寥。 毕竟自己养的崽子,一声不吭的走了,做“妈妈”的也会有些担心。 师傅不在,花瑶道场也显得冷清。 去长乐宫内看了看,也没有寻到阿花的踪迹,这让想撸吧猫毛的苏绣有些遗憾。 “太玄殿西位桃林。” 苏绣回想起自己先前去太玄殿时,在西方确实看见了一片茂盛的桃林,现在这时辰,确实是一处交易的好时间。 苏绣拳头忍不住握了起来,她可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在暗地里暗算她,坏她苟道的修行,这件事怎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戌时。 月色冷清,外出的弟子身影少了起来。 漫天星河点缀在天边帷幕,万物都变得寂静起来。 逍遥仙家也不例外,随着清冷的月光照下,唯有安宁二字可以表述。 而在太玄殿外的桃林中却多了些繁杂打破了这安宁的夜晚。 “货!带了吗?”沙哑又冷漠的声音,那人穿着一身黑衣,面上用一块黑布包了起来,难以看见面貌。 “十块留影石,钱呢?” 与他对峙的也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声音同样经过伪装,听不出什么端倪。 “先验货,再给钱!” “好。” 那人从元戒中掏出一个木箱子,打开锁,里面装的正是十块上好的留影石。 “货不错!” 验货的黑衣人将手中的袋子扔了出去,又轻声说道:“下次我要一百块,能弄到货吗?钱不是问题。” “有些困难,最近查得紧,跟我一起的兄弟已经进去了。”蒙面人轻声说道。 “能弄到多少,就多少!钱不是问题。” 二人说话正欢之时,林中激射起数十道金光,刺眼的光芒仿佛将整个桃林照成了白昼。 “不好,快跑,有条......” 两人脸色一变,展开灵气正要逃窜之时,两道火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一个俏丽女子自天上缓缓飘落,面神上尽是冷漠。 “卖的东西,分可否借我也看看?” 微微抬手,在金光耀眼的天空,瞬间出现了数百把灵剑,仿佛只要那女子一挥手,那些长剑变回将他们万剑穿心。 “说说吧!”苏绣小手一挥,拦住他们的火光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龙卷将他们团团围绕。 “师……师姐!” 听见呼声,苏绣神情微微一愣,不知是不是她有些耳花了,她听见了自家师弟的声音。 眉头微微一皱,心底多了一些让苏绣感觉不妙的想法。 面前的这两个人该不会是! 苏绣全身灵气暴起,手指一伸,一道飓风刮起,两名黑衣人面上包裹的黑布在强劲的风压中化作了碎片。 看见两个规规矩矩跪坐在地上的少年,苏绣有些苦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 那地上坐着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师弟叶枫。 而他身旁那名眉清目秀的少年苏绣也见过,是那日太玄殿见过的林平安。 “好,好得很呐,带着外人一块来算计师姐来了!” 苏绣咬着牙憋着让自己不发怒,身上爆发的灵气重新收回,苏绣落在地上,手指一指将漫天灵剑撤了回去。 “所以,这件事最开始是因为你们两个人闹起来的?” 苏绣咬牙切齿,小手高高举起,说时快就要抽下去。 叶枫双眼一闭,把脸伸了出来。 苏绣见叶枫一副愿打愿挨的模样,重重叹下一口气,背过身子默默在心中哭泣。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即将她摆到了明面,又坏了她苟道的安稳。 她还以为是宗门隐藏多年的黑手,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养的崽子。 这不是玩自己么,简直就是搞心态。 苏绣瞥了眼叶枫身旁的林平安,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让苏绣狠不下心去抽他。 一个是自己认定的主角,另一个是自己认定的龙傲天。 打不得也骂不得,将来还要靠他们罩着。 苏绣叹下一口气,转过身露出了一个“核平”的微笑,她有些无奈的说道: “将此事说说吧!” 林平安抖了抖身子,双手向前一拱,微笑的说道: “师姐真乃?风华正茂,当世无双。荣华绝艳,世间无二……” “废话少说,不然我反手一巴掌给你。” 苏绣眼神变得寒禀,林平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急忙念叨: “那日师姐在太玄殿送了我们这么多丹药后,我们觉得必须要为师姐做些什么,否则受之有愧。 我们觉得师姐这么厉害,定然是修为高超,武技绝然。 然后我们就在外门宣传起苏师姐。 没想到师姐的心肠那么好,外门不少师兄都有受过您的馈赠,于是便加入了我们苏绣师姐宣传小分队。 向之云认识一位会炼器的师兄,于是我们便向他要来了一批留影石,我便用自己的能力做了那段影像。 我们也没有想到,在宗门内卖得那么火爆,然后掌门就突然宣布您是逍遥仙家的大师姐了。 我的眼光果然没有看过,师姐果然很厉害。” 厉害,厉害个锤子。 如果这个家伙不是龙傲天的话,苏绣真想一巴掌拍在他的脑瓜子上。 所以,她并不是被人算计了,而是被几个屁事不懂的小屁孩安排了? 得到这个荒唐的结果,苏绣有些哭笑不得。 “师姐请你救救向之云吧,那个家伙被执法堂那些人抓了起来,呃~人赃俱获。” 那向之云命途多舛,看着有男二之相。 一个主角,一个龙傲天,一个男二号。 这三个人怎么混到一块去了。 而自己也被这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七十章 结拜异姓兄弟 虽然幕后的推手是宗门的高层,但整出这幺蛾子的的的确确是这几个家伙。 还真是无奈。 “罢了,你们起来吧。” 两人一听,从地上爬了起来,叶枫低着头,走到苏绣面前,有些沮丧的说道: “最近师姐老躲着我,我便想这么做,师姐才有可能会见我。 师弟知师姐修的是苟道,求的稳妥,还这么去做,师姐你,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这样我的才会心安。” 苏绣嘴角微微颤抖,师弟明明知道她不可能抽他,还故意这么说,真是学坏了。 视线瞥在林平安身上,苏绣陷入了沉思。 叶枫不太擅长言辞,现在居然会耍小滑头,变着法子说腔调来诱使自己,是从林平安身上学来的么。 曾在太玄殿见过林平安嘴皮子的苏绣,也知晓林平安能说会道,所以,刚刚那番说辞应该是林平安教的。 “你就这么希望我抽你?那小子关在哪儿,我去领他出来。” “好嘞!” 苏绣伸出手指,重重弹了一下叶枫的脑瓜子,随后来到林平安面完,给他敲了个板栗。 看着两个娃子抱着头龇牙咧嘴的模样,苏绣觉得心情,舒坦了! 按照执法堂那边的规定,弟子犯了错应当是关在执法堂的堂监。 就算苏绣不去捞他,最多也就关个七八天的样子就放出来了。 不过苏绣怎么都感觉向之云是被林平安坑了。 执法堂并不远,行个半柱香时间便到了,比起逍遥仙家的狱监,执法堂倒没有那种阴气森森感觉。 到了执法堂门口,苏绣才察觉到这两个人似乎在瞒着她什么事情。 “师姐,能不能多带一个人出来。” 见到叶枫扭扭捏捏的模样,苏绣恍然大悟。 合着,这次要捞的人还不止一个。 “我自会判断!” 丢下一句话,苏绣便踏入了执法堂。 里面几个人围成几堆在一起打牌,偶尔见到几个人在论道喝酒,好生自在。 执法堂内的管事都是由内门弟子担任,里面还算热闹,有年轻人的活力。 径直来到前台递出了一块令牌,小声说道: “大师姐让我来捞前几日因为卖留影石被抓起来的娃子。” 管事的人看了眼令牌,恭恭敬敬的将令牌双手递回到苏绣手中,便领着苏绣踏入了后堂。 后堂的烛火有些昏暗,苏绣看见了一条长廊,寻着长廊走过去,苏绣发现小黑屋里住着不少的人。 “师姐,这些人大多是因为喝醉酒打架斗殴抓起来的,您找的人在里面。” 听见管事说话,苏绣无奈的摇了摇头。 逍遥仙家是剑修大宗,剑修嗜酒,每月因为喝醉酒打架的弟子也有不少。 甚至有些人喝醉了酒打架被教育后放出去,隔天又因为喝酒打架被抓起来的都多得是。 苏绣不太喜欢饮酒,当然她酒量也不太行。 径直来到了长廊尽头,苏绣见到了小黑屋里的向之云靠在墙角,还有一个依偎在他怀中的少女。 这小子确定是来坐号子来了? 他是带小女友来度假的吧。 “喂,小子,大师姐仁慈,来捞你们来了。 下次注意些,别再给大师姐添麻烦了。” 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向之云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见冷着脸的苏绣,忍不住一喜,大声喊道: “苏师姐,你是来救我们的么?” 听到呼声的苏绣,当场就想要掐死这个崽子。 “苏师姐?这位师姐也姓苏么?真好,与大师姐是本家呀!” 管事笑言,这让苏绣悬着的心又松懈了下来。 若是她苏绣二号的马甲也暴露了,她真的能抽死面前这小子。 “走吧,将你的小女友带上,下次莫要跟着林平安鬼混了。” 缴纳了几块灵石的罚金,苏绣将两人领出门,看见跟在苏绣屁股后面的一男一女,叶枫忍不住叫了起来: “之云,莫烟,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师兄们没有为难我们。” 向之云拉着女孩的手,笑得倒是甜蜜,这让立在一旁的苏绣像是吃起了酸柠檬。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成熟啊,十三四岁就开始知道养老婆了。 像她,前世今生加起来四十多岁,还是一条单身狗。 呃~好像也不对,这个世界凡尘的孩子成熟早得很,十三四岁一般都成家了,年轻人火气大,蹲号子带个小女友貌似也没得什么错。 “莫烟,这位就是我一直说的大师姐,上次的丹药就是大师姐送于我们的。” 听见大师姐的名号,那小姑娘双颊泛桃花,妞妞捏捏到了苏绣面前作了个礼。 “大师姐好。” 小脸蛋红扑扑的,声音软软的,小姑娘挺软萌可爱。 一阵母爱泛滥,苏绣从元戒中取了块小玉佩,扔在了小姑娘怀中,轻声说道: “里面有我刻印的阵法,关键时刻能够抵御一发强者的轰击,送于你防身了!” 听见苏绣说得话,林平安瞪向玉佩的眼睛都直了,他用手磨了磨自己的脸,学着小姑娘一般扭扭捏捏来到了苏绣面前唤了声: “大师姐好。” 苏绣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果然这个家伙就是皮痒,不抽一顿就养得慌。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软萌的女孩,心情好了些。 被林平安这叫唤的这一声,好不容易愉悦些的心情仿佛掉入了冰窟窿,心底拨凉拨凉的。 随手一个一指点在林平安的额间,施加了些力道,林平安便抱着额头疼得哇哇叫唤。 “这东西卖了多少钱?” 苏绣手中颠了颠木箱子,抬头问向叶枫,叶枫尴尬的摸了摸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每一个能卖十块灵石。” 苏绣挑了挑眉,看见叶枫的眼神有些躲闪。 人在说慌时,眼睛会不自然的向左下飘闪,而且还会频繁眨眼。 叶枫这模样,很明显是在说谎。 “到底卖了多少?” “一个三十块灵石,偶尔可以卖三五块。” 叶枫低着头,说出了真话。 未等到苏绣说话,林平安已经抢了先,他红着眼睛向前扑了出去,将叶枫扑在了地上。 “你卖了三十块灵石,却只给我们十块!揍他!” 向之云也是一脸气愤,说着便撸起了袖子,朝着叶枫冲了过去。 三人修为差不多,叶枫以一敌二,还真难施展拳脚。 对于叶枫这中间商赚差价的行为,苏绣也是有些不耻,看着确认他们没有动真格的,便由着他们胡打胡闹。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小姑娘身上, 身形上比师傅要小上一点,像是八九岁的模样,脸有些肉,看起来软萌软萌的。 之前向之云说到达逍遥仙家时只剩下两人,所以这孩子是另外那一人么。 闹腾了一阵,林平安突然从叶枫身上跳了起来,指着天上明月说道: “我们三人结拜吧!” 叶枫听见林平安的话,脸上表情微微一愣,随后微笑坐起身望向月亮。 “好呀!” 看着三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面对月光,面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苏绣也乐呵的笑了一声。 脑中灵光一闪,苏绣戏称道: “此处桃林,又有月光。不如称为桃园结义,你们三人以后自称月光三侠!” “不愧是大师姐,这等妙词都能随口道来,我们以后就称月光三侠!” 林平安恭维一声,大手一张,宛如一个小大人模样,插着腰吼道: “结义,怎么能够没有美酒,拿酒来。” 向之云满面严肃,从元戒中取出了一小瓶美酒,又取了三只小碗放置在了地上。 叶枫则是向苏绣投来了询问性的目光,见到苏绣点了点头,则大大方方的跪倒在了地上。 “莫戏耍得太晚。” 丢下一句话,苏绣身影已是乘风离去。 三人聚桃林,林中桃花正盛。 跪地。 三人祭告天地,又祭告祖宗。 上问逍遥仙家老祖,下问外门守门老叟。 “今日我三人结为兄弟,协力同心,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上报宗门,下福黎庶。 皇天后土,共证我们三人道心!” “我!林平安!” “我,叶枫!” “我!向之云!” “愿结为异姓父子!” 三人气劲十足,吼声震裂,说得面色潮/红。 三人对视一眼,面上露出了奸笑。 叶枫一把抓过林平安衣角,一只眼睛瞪得大大,大声怒道:“老子把你当兄弟,而你想做我爸爸?” “呵,你不也是!” 林平安也不逊色,双眼瞪得溜圆,如同一只炸毛的猫。 说罢二人便要动手打起来。 “好了不要闹了,我们快些结拜完吧。”向之云有些无奈,拉着二人的衣角,将手中的碗端向前。 听见后方传来一声铃铛般的笑声,二人同时松开了手,抚平乱了衣裳,三人端起了地上盛了美酒的碗。 三人齐道:“饮碗内美酒,结异性兄弟!” 一口饮下,三人同时将碗摔在了地上。 听一声脆响,三人目光同时投在了地上转得飞快的碗上。 “哈哈嗝~这碗挺好,之云下次帮我托带两只。”林平安尴尬一笑,从地上将碗捡起。 “我修为最高,就自诩为大哥了!”林平安面不红心不跳,轻轻拍了拍叶枫的肩膀,有些挑衅的挑了挑眉。 第七十一章 灵泽山脉之行 “我最年长,我才是大哥!” 叶枫不服输的举起了拳头,面对林平安的挑衅,他选择了重拳出击。 “我~我最年幼,我做三弟好了。” 二人相争,向之云唯有无奈。 “划拳局决定吧!一局定胜负!” “好!” 林平安双手负在身后,有些感慨的走至叶枫面前,举起了拳头。 二人出手,叶枫盯着林平安出的拳头,嘴巴张得大大。 他没想到自己猜拳居然会输。 “罢了,这大哥的位置就让于你坐吧。” 撇撇嘴巴,苏绣偏过头不屑的说道。 “二弟,就认了吧!” 林平安喜滋滋的拉住了向之云的手,随后又拽住了苏绣的手。 “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异姓兄弟了,同甘共苦,共享荣华富贵!两位弟弟好! 既然我们现在是兄弟了,我有个小秘密,也不能瞒住二位弟弟。” 林平安忍不住捏紧了双手,有些低着身子,小声的说道: “其实,我在第一眼见到苏师姐时,我就喜欢上苏师姐了。 我呀,这双眼睛可以看破一切幻阵,所以我可以看见苏师姐的真容。 师姐真的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了,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苏师姐为妻!” 林平安偷偷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叶枫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林平安只感觉到一股大力挣脱了他的手,他呆滞的看着身旁的叶枫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林平安,我们还是绝交吧!” 晚间刮来一阵冷风,叶枫木着脸看着面前两个少年,表情上带着绝然。 “哈?为什么,我们才做了一分钟的异姓兄弟?”林平安一脸懵,摊着的手无处安放。 “就这样吧,再见!” 全身灵气一震,叶枫施展轻功,几个呼吸间离开了桃林,丝毫没有留念。 “这,这,这,我们就做了一分钟的异姓兄弟?” 林平安像是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呆呆的愣在原地,一脸不解的看着向之云。 向之云也是不懂,立在地上看着那早已没了身影的桃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莫烟,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向之云的询问得到的只有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月光下,两个少年面面相觑,甚是不解。 苏绣返回逍遥仙家,没有做多余的事,径直回了房。 自己成为大师姐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这件事便随它去了。 反正宗门外认定的大师姐是容貌平凡的苏绣一号,她用苏绣一号的活动范围也就在宗门内,对她之后要做的事没有什么影响。 脱去自己上衣,学着苏绣一号盘腿坐在床上,苏绣脑袋一偏,心神返回本体。 本体自房梁上跃下,苏绣走向前坐在了苏绣二号背后。 照葫芦画瓢,将后背上的几座法阵的脉络连串在一起。 阵法虽是连在了一起,但苏绣并不知晓这几个阵法是否能如那邪老道试炼自己的连环幻阵一般,运行流通无任何瑕疵呢? “这些就要靠时间和实战来认证了。” 连环阵法确实厉害,难度却也高。 费去一些时间后,苏绣将自己刻画在苏绣二号后背的所有法阵连在一起后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安睡的牧弥。 “现在成了大师姐之名,这件事便不要再拖下去了,稳妥些,今夜便去吧。” 苏绣本体化作糖豆般大小,跃向房梁藏身在房梁的缝隙中,心神回归苏绣二号。 默默将身上的衣服穿好,从柜子中取了两枚元戒。 一把拎过沉迷在书籍之中的逍遥子,将牧弥抱在怀中,苏绣便打算出峰了。 在寒夜间能听见一些猫叫声,这正是阿花与隔壁野猫奋战的时段。 轻唤几声,苏绣在石桌上留下数瓶丹药,便抱着牧弥出了道场。 没有什么阻碍,顺利来到宗门门口,交付了令牌,苏绣便出宗了。 灵泽山脉很大,大到能够容纳下无数的魔兽。 在这个月光照耀看似祥和的山脉中,隐藏了无数的危险。 暗夜中的狩猎者,在这个月光明亮的夜晚狂欢。 苍翠挺拔的树生有茂密的枝叶,底下是扭扭曲曲的盘虬老根。 时不时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猛兽嚎叫,令人心发慌。 苏绣便行在林间。 这片山脉像是苏绣前世在电视中见到的热带原始森林,处处存在着危险。 苏绣仅仅只是从逍遥仙家的官道行至林间,未到一炷香时间便遭到了毒蛇猛兽数次袭击。 真如逍遥仙家那些长老所说的一般,逍遥现在待在灵泽山脉,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处修行者的试炼石。 听闻每年死在灵泽山脉内外门弟子不计其数,这里也被逍遥仙家外门的弟子称作是血染的山脉。 “前辈,您说的那处好地方朝这个方向走,需几日?”看着漫无边境的密林,苏绣心中也没有底。 “按你现在的速度,应当两日内便能到吧。” 逍遥子飘在苏绣身旁,他想要伸手去撸牧弥身上的毛却被苏绣拍掉了爪子。 苏绣眉头一皱,念叨着:“两日时间长了些。” 逍遥子学着苏绣的模样同样皱起了眉,手指轻轻点了点苏绣的肩说道: “两日已经够快了,你做事稳妥些,莫在这里把化身给搞灭喽,我一个灵魂体可经不得折腾。” 苏绣看着飘在自己肩旁的逍遥子,有些惊讶。 “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你居然不知道我行苟道,稳妥? 不安稳的事,我怎么可能干。 既然我跟着你一起出来了,自然表明了我有十成的把握。” 逍遥子怀疑的瞥过一眼,嘟囔两句,也没了声音。 行走一夜,未感到疲惫。 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比苏绣想的要晚,光线照入林子中形成道道光束,看着挺奇妙。 行了一段距离,远处传来些许器械的打斗声,苏绣停下了脚步向逍遥子投去了询问性的眼神。 “观察先!” 逍遥子会意,手指轻抬,在空中画出一道水镜,里面正是那打斗的画面。 入眼的是三男两女,身上穿着银色的铁甲,看模样应该是靠贩卖魔兽为生的佣兵。 五个人,已经有两人被贯穿了心脏,死得不能再死。 剩余三人正与一只巨大的蜘蛛交战。 那蜘蛛浑身发黑,身上有些紫色花纹,看起来妖艳而诡异。 在野外,越是美丽的生物便越是危险,这一点是基本常识。 很显然那群佣兵,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 “嗜血魔蛛,群居魔兽啊!” 苏绣双眼盯着水镜中的那头魔蛛忍不住感慨一声。 那只蜘蛛有巨大的身子和长长的獠牙模样像极了蟹蛛,既然这里有这样的魔兽,那附近必然有它的巢穴。 恐怕不止一只! 麻烦极了,那蜘蛛怕是在她的行径路线上做了窝。 她这次是去给牧弥寻处巢穴,顺便再给自己找一处据点。 这魔蛛在这里做了窝,倒是麻烦。 “要动手吗?”逍遥子见苏绣有些抖动的手问道。 “我去附近放些火阵的阵盘,将此地围起来,免得有逃脱的魔物,招来麻烦。” 苏绣自袖中取出一枚元戒,戴在食指上后,身形宛若一个鬼魅,飞身上树。 在附近多多少少设下了十来个火阵,随后又用符箓建了个符阵,侧底将这片区域隔绝了起来。 “可以动手了。” 见那三人实在是抵挡不住了,苏绣从元戒中取了把血红色的长枪。 枪头与枪身连接处有一处红缨,随着苏绣灵气运转随风摇曳。 枪尖长有六寸长,其中间镶有一颗红色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红的光泽。 随手耍了一个枪花,苏绣有些兴奋,先前看见章栖玩枪,就老想试试了。 “丫头,别兴奋过头了,稳妥!稳妥最重要。” 逍遥子见到面上灿烂春光的苏绣忍不住提醒道。 “我自有分寸。” 虽然很兴奋,但苏绣还是谨记心中苟道。 猛抓手中长枪,苏绣脚步已成了幻影,周身灵气运转,在枪间处变成一道螺旋气流。 剑若靠的是技巧与锋芒的话,枪便是技巧与穿透。 比起剑,攻击范围更加宽广。 苏绣速度快到极致,在那三人愣神的瞬间,一枪捅穿了那魔蛛的一只长腿。 紫色血液飞溅,落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魔蛛的血液有毒,苏绣长枪一抖,一枪甩在魔蛛身上,在巨大灵气的加持下,魔蛛被一枪抽击,抽飞了数条蛛腿。 那三人已然反应过来,为首的那名魁梧大叔猛喝一声。 “道友小心,这孽畜会吐丝。” 说时慢那时快,在魔蛛口中喷出一张巨网朝苏绣罩来。 苏绣淡然一笑,长枪背靠身后,长枪一抖,一道红色光刃飞出将蛛丝大网斩成了两半。 “为了稳妥,还是请你安葬在这里吧。” 长枪高举,话音刚落,那长枪已经刺穿了魔蛛的身体。 紫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瞬间将土地染成了紫墨色。 毒是猛烈,但碰不到人也枉然。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出手我等三人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三人向前作了一个揖,未等苏绣开口,三人的脑袋便诡异的扭曲起来,听见三声骨裂,面前三人已经是瘫软了身体,没了气息。 模样死得有些惨,苏绣手中长枪轻轻划过自己头顶,一根蛛丝发出一声清脆声响,裂成两节。 第七十二章 蛛扈 对面前惨死的三人,苏绣心中默念一声抱歉。 她出手制止住魔蛛时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抓住,小命还是丢在这里也是无奈。 修仙世界弱肉强食,没有人知道自己究竟会什么时候死去。 除去那些气运之子,气运逆天之人随意浪都能探究无上道境外,也唯有苏绣每日稳扎稳打,才能活得更长。 苏绣抬眼望去,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站立着一个少年,他面上戴有一半面具,另一半的容貌有些模糊。 能见着的脸上布满了紫色花纹,散发淡淡紫光,看着诡异万分。 他抬起手臂,苏绣可以清晰看见自他苍白的手臂上飞射出一张大网,向苏绣盖来。 人却从手臂中射出了蛛丝? 苏西见到这般奇异的场景,手脚未有任何慌乱。 手中长枪空中一扫将大网截成了两半,身形迅速超前飞出,到了那个少年的面前。 这时苏绣才算是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不同寻常的脸,显得苍白的脸上连毛发与瞳孔都是白色,就好像是造物主在创造他时,少给他加上了颜色。 嗤~ 不像人的嘶吼。 少年在苏绣到了面前的第一息便做出了反应,身子作出不正常的动作,凌空跨过了苏绣的头顶。 苍白手臂飞射出无数银丝,超苏绣胸口刺来。 微微抬枪护住胸口,苏绣微微有些在意。 刚刚那少年突然凌空的动作中,她并未有感觉到灵气的流转。 当然他也不可能修为到了元婴期,可以不借助外物凌空飞行。 交手数次,苏绣心中据她所见到的摸了个底。 眼前的少年显然不是她的对手,甚至可以说连对手也算不上,但但苏绣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轻敌,是苟道的头号大敌。 就算对方修为卑微到差距自己近乎三个层次,她依旧会认真对待。 面前的少年动作上的诡异,让苏绣极其注意。 提枪抽击出去,少年却顺着长枪横扫的方向躲过苏绣的抽击,成功的与苏绣拉开了距离。 动作离奇到了极点。 在苏绣不解之时,苍白少年抬起了双臂,数根白色蛛丝自手臂飞出,其中一根飞向苏绣的脑袋。 这是最开始的那一招! 苏绣眉头微皱,用枪尖划断了那根粗壮蛛丝,用着一种莫名的眼神盯着那苍白少年。 明知道第一招无用,却还是用了。这个少年是有什么阴谋么? 在她观察那个男孩时,身旁传来了破空声,苏绣身形微侧,躲开了长刀的袭击,眉头却怎么也平缓不下来。 向他袭击的那个人,正是苏秀先前见到的五人中的其中一位。 他手中握着的长刀划过了苏绣的侧旁,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明明没了生息却还能动,这副场景苏绣不禁的想起了行尸走肉。 面前这个人显然不是行尸走肉,他是有目的性用刀袭击。 咻! 又听见三声破空声响来。 苏绣的目光投向身后,那已经被扭歪脖子的三人纷纷举着武器向她攻来。 场面诡异万分,却又在苏绣的意料之中。 那苍白少年手中射出的蛛丝并非是故技重施,而是将先前死去的五人当做了傀儡。 用傀儡来试探虽然是个聪明的招,但是没有思想的死人又如何能与活着的人相比呢? 苏绣眼眸绽发灵光,将整片空间收入眼中。 向她袭击来的五人头上的蛛丝清晰可见。 手腕一抖,手中的长枪尖口飞出一道如同月牙般的光芒,瞬息间划断了傀儡顶上的蛛丝。 听见傀儡几声普通,掉落在地没了动静,苏绣的身形再次移动。 在那苍白男孩扩大的眼眸中,她出现在了男孩面前。 高举着的拳头砸下,拳头与肉的打击,带着一阵灵气爆冲将苍白少年甩飞。 苏绣忍不住的捏了捏拳头。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拳头打在海绵上,完全使不上力。 少年再次起身时,眼中已是多了冷漠。 似乎是要动真格的模样,这让苏绣提起了兴趣。 是水滴落在草地的声音。 男孩的皮肤化作液体滴落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他是在蜕皮! 滴落的液体中带着腐蚀性的气味,向四周飘散开,让人微微有些窒息。 面前的苍白男孩不能算是人,更像是人与野兽的结合体,这让苏绣不得不想起了束神宗。 在她的认知中,唯有束神宗这帮变态会去做这般没品又诡异的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冤枉了他们。 褪去表面皮的少年眼内带着紫光,他眼睛看着苏绣就像是看着死人一般,冷漠又无情。 这样的目光,苏绣很不喜欢。 褪去外皮的少年双手变作了两条蜘蛛腿。 蛛腿上泛开的紫光,宛如刀刃。 他冲了过来,身影如鬼魅。 他变成一只猛兽,在变成猛兽后也如猛兽一般缺少了某部分的理智。 苏绣抓紧了手中的长枪,一枪抽出将他双手化作的蛛腿切成了碎片。 苍白少年惊讶的表情印在苏绣的眼中,她丝毫没有迟疑,手掌抓上脸,一掌轰在了地上。 在灵气爆响的瞬间,她惊奇的发现少年头顶上挂着的蛛丝。 这孩子难道也是傀儡? 被自己脑中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 被操控的五人成为了傀儡,而操控傀儡的少年亦是傀儡。 真真假假,到底谁才是真正傀儡呢? 苏绣姑且将幕后操控少年的那人称作为傀儡师。 面前这个男孩,显然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操控鲜活生命这样的事情,苏绣不太能接受。 灵气汇聚眸中,苏绣仔细的盯向了蛛丝延伸的方向,那里是一个洞。 与其说是洞,不如说是一处地穴。 苏绣灵气汇聚于枪上,一枪掷出,长枪带着恐怖的压迫感,扎入了地穴中。 一声灵爆响起,随着灵爆而来的是两道黑影,自地穴内飞窜出的破空响声。 让人意外的是,那两个黑影同样是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成交叉姿势站位。 苏绣正欲划断苍白男孩头顶的蛛丝,另一侧的女孩动了起来。 手指似锋利的爪子,拦下了苏绣的长枪。 “你们~” 面前女孩同样是苍白的皮肤,半边面被面具覆盖。 面前这女孩与她刚刚打败的苍白男孩是一对双生子。 “束神宗十童子之四~蛛扈参上!” 说话的只有那个娇小男孩,瞳孔内泛出的冷光看着令人发怵。 只见他手中掐下一个法决,背后探出无数丝线,将整片林子圈绕在其中。 “瓮中捉鳖。” 苏绣抽身,视线注意在蛛扈的腰间,那里有一块令牌,上面写有“肆”字的标号。 说起来,她在先前的笑面佛身上也有见到。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束神宗的细节。 面前的敌人,显然比起粉娘子、鱼翁等人要强上一些,不过也仅仅只是强上一些了。 先前见过的束神宗等人,还未有人越过紫府期,面前的蛛扈却是紫府期初期的修为。 随编号的减少,实力就会更强的编制么? 苏绣摸了摸下巴,她这样想,确实挺合理,却也感觉微微不对。 之前遇到的肥生(笑面佛)虽然修为差面前人一些,可那实力可彪悍多了,他却只排在了第八。 “岚!” 蛛扈的叫声很尖细,听起来有些锐耳。 明明是七八岁小孩模样,脸上那仇漠的表情却像历经沧桑。 在他驱使下,那名作是“岚”的女孩的五指飞出的蛛丝形如五把利刃。 砰~ 利刃与长枪的碰撞,响起数道灵爆轰鸣。 这个女孩的丝线比起那男孩要更硬一些,但灵活性却少了许多。 懒得与其交缠,一枪拨开苍白女孩五爪,一脚落在脑门。 强大的劲风让周边的草向外飘摇,丝线的交叉滑动显得格外刺耳。 苏绣扭过身子,那先前被她打废的苍白男孩手臂上的蛛腿射出丝线将苍白女孩拉到了一旁。 “蛛扈是么?虽然无仇,但我们之间的怨可不少,所以还是请你死在这里吧!” 苏绣咧开了嘴巴,整个身形如同一道游光般掠出百米。 蛛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中操控的蛛丝猛拉,可为时已完。 在他将两个傀儡拉至身旁时,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 苏绣设下的火阵纷纷连串起来,变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焰龙卷,炽热的火冲天驱散开正天空的乌云。 苏绣立在树端看着面前火焰出神,手掐出一个法决,看见周围火焰旁数道金光冲天而起,结作金光结界,将火焰龙卷层层笼罩起来。 强劲的风吹散了苏绣扎得高高的发髻,抬手压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发梢,苏绣心中念叨几声清心咒。 她行苟道安稳,绝对不会因为对方长得像小孩模样便手下留情。 要怪,便怪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结界内的火灭得很快,或许是因为苏绣火阵安放得过多的原因,被结界笼罩起的区域,连泥土都被火焰烧作了黑泥模样。 做得虽然过火,却十分安心。 这就是苟道的快乐。 挥手撤去金光屏障,灵气凝聚于眸内,将火焰炙烤过的区域收入眼内,苏绣并未发现有灵气残留的迹象。 所以人是真的死透了? 不,不对,虽然设下的火阵火气确实很猛,但束神宗那些人总有些奇招脱险。 自打上次的笑面佛给苏绣上了一课,苏绣便决定面对束神宗的人时,必定扬灰。 第七十三章 束神宗十童子之五 在看面前场地,那真是连灰都没有了。 寻不到人,苏绣也觉得不安生,踏步入了已经烧得发黑得地面。 佝偻着身子,努力在地面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终于在原先的地穴处,苏绣发现了几段蛛丝。 嘿嘿,果真如此! 十童子定然是有所保命手段,不然也不配称为是束神宗十童子了,也不配做她苏绣的对手。 有保命手段的反派,才是一个好反派。 不枉她苟道稳妥,稳扎稳打。 拾起地穴口处掉落的蛛丝,苏绣点了点额间,将逍遥子从神识海中抽了出来。 将肩上的牧弥抛在地上,说实话,苏绣觉得牧弥趴在肩上影响到她操作了。 “能够用水镜术,找出他么?” 逍遥子接过苏绣手中的蛛丝,闭上眼睛搜索了数息时间,摇了摇头回道: “不行,中间少了段气息,水镜术,寻不到。” 苏绣皱起了眉,从元戒中取出了张符箓,轻轻点在蛛丝上。 亮光闪烁,蛛丝焚作了两节。 她失败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苏绣有些失神。 这次不同于粉娘子那次,这次可没有人救他。 而自己居然蠢蠢的将他给放跑了。 本是铲除束神宗十童子之四的最好时机,她却错过了,而且还是她亲手放跑了。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蠢。 “跑了便跑了,下次见到注意便是了。 这群家伙手段诡异得很,稳妥小心没有错。” 苏绣看着逍遥子有些出神。 这位逍遥仙家的开山老祖是不是被她通化了,最开始见到他时,他可不是这幅模样。 不过孺子可教,在她的熏陶下,逍遥子能够注意到稳妥的重要性,她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罢了!先去了那处地方,回程时,再好生找找。” 拍拍身上的灰,伸手将牧弥逮到肩上,苏绣便继续朝着逍遥子所指着的方向继续行进。 距离苏绣有数百米远处,蛛扈喘着粗气靠在两个傀儡身旁,咬牙切齿朝着原先逃来的方向看去。 若不是他有些手段,他今日当真是交代在那里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疯婆子,一言不合就把他养的魔蛛给宰了,派出傀儡讨个说法还差点被打废。 最后那个阵法真是恐怖,那个疯婆子完全就没有打算让他活下去。 “呸,晦气!” 起身跺了跺脚,拉着两个傀儡一起消失在了绿茵之中。 如逍遥子所说的一般,去到那处好地方要花两日的时间。 为了稳妥,一人一魂一狗也确实花了整整两日时间才到。 立在一块巨石上瞩目远眺,苏绣将峡谷中景色尽收眼中。 “你说的好去处就是这块地方?”苏绣指了指下方狭长的峡谷,坐在巨石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说道:“若是说风景的话,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 “那地方在这下方还未到,行个百来步就能看见了。” 逍遥子眯着眼睛乐呵呵的半靠在石头边上,用着怀念的眼神感受着这里的一切。 “走吧!” 拎过逍遥子的衣领,苏绣一手紧抱牧弥纵身跃下。 行数十步,苏绣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摆放整齐的青石陷入了怀疑。 视线环绕一周,苏绣目光注视在不远处未烧完的干柴上。 这里是有人居住? 又行百米左右,两块巨石立在苏绣面前,两块巨石呈交叉摆放,正巧在中间留下了一处能够容纳两人的通道。 “这里是偶然间寻到的一处洞天福地,里面空间很大,而且还有流动的山泉,用于修身养性的绝佳场所。” 听完逍遥子的话,苏绣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周围爬满了青草,树根纵横交错,也十分隐蔽。 如逍遥子所说的一般,确实是一块好地方。 初极狭,行了十多步,豁然开朗。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上空,上处有山壁隔绝,地形绝佳,灵气浓郁,又可遮风挡雨。 是一个住人的好地方。 “你是谁?” 听到质疑的声音响起,苏绣朝着前方看去,那是一个矮小的小姑娘,身上穿着一身白衣,身形上有些单薄。 苏绣咧开了嘴巴,带着些许狂妄笑道: “丫头,我看上你这处洞涯了~” 女孩有些紧张,急忙捡起地上的木棍对向了苏绣,用着略带沙哑的嗓子吼着。 “这里是桑先生的,等桑先生回来了,他会干掉你的,所以你快走吧!” 苏绣皱起了眉头,环顾一圈。 这里按说已经快接近灵泽山脉中心,怎么会有小丫头片子在这里。 而且似乎住在这里的时间还不短。 她们口中有谈及到一个人,桑先生。 那就是在这里照顾他们的人么? 洞涯外传来了些脚步声,透过通道印入洞涯内的影子拉得老长,让人有些期待。 随着一声“沙沙”作响。 女孩欣喜的喊道一声:“桑先生!” 先探进来的是一只脚,随后冒出的整个身影让苏绣整个身形动了起来。 迅速从元戒中取出长枪,右手随着枪身向前刺去。 短短一息时间苏绣已是到了桑先生面前,突袭的长枪被面前男人紧紧抓住。 苏绣却咧开了嘴巴轻声笑道:“你就是束神宗十童子之五么?” 听见苏绣的话,面前男人微微一愣,仿佛有些惊讶。 苏绣急扭身形,一记膝击撞在男人脸上,长枪扭转超向心脏捅去。 “桑先生!” 听见女孩一声惊叫,苏绣感受到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被气浪掀翻。 “什么情况?” 苏绣一个驴打滚,迅速从地上爬起,一脸懵的望着远处那女孩。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要宰了那个桑先生,然后那个女孩喊了一声,自己就飞了。 也没有感知到任何的灵气流通,也未感觉到有道韵加持,她就这么飞了。 女孩的眼眸中富有绿光,刚刚发生的事情是她做的。 “桑先生你没事吧!” 女孩跑到了她们口中所喊道的桑先生身旁,用着敌视的目光看着半蹲在地上的苏绣,双眼带着不详的绿光看着让人心慌。 这个丫头也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苏绣拍了拍身上灰尘,战意浓郁,手腕轻抖,挑出一个枪花。 轻言道: “束神宗十童子? 先前遇上了一位,可惜被他给逃了,这次轮到你了!” 提枪冲袭,苏绣想借助长枪上爆发的灵气将女孩推开,却遭到了阻拦。 那女孩眼中放开的绿光,形成一个绿色屏障使得苏绣长枪再难进半寸。 “你个坏人!” 女孩温怒的模样让苏绣心头有些微痛,这场面怎么感觉她好像是个不讲理的坏人一样呢。 “小姐,我想您是误会我了。 我已经与束神宗脱离了关系,已非束神宗十童子之五。 我的命魂与令牌相联系,这块令牌我也不能扔了去,若小姐不信任我,我可发大道誓言。” 女孩口中的桑先生貌似与苏绣遇见的束神宗十童子有很大的出入,就像是之前遇到的陈秀雅一般,充满理智。 “那来发大道誓言吧。” 听到苏绣的话,肩上的牧弥打了一个哆嗦,身子蜷缩成一个小球,将自己的脑袋埋入怀内,对苏绣畏惧极了。 经历长达一个时辰的发誓,苏绣安心的笑了。 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其他人都十分烦扰的发誓过程,这位桑先生却耐心的坚持了下来。 “小姐现在可算是相信在下了吗?” 面前男人说话带有一种儒气,像是读过许多书的人。 这样的人苏绣很喜欢。 “算是有三分信服,其他的七分交由时间来证实。 是么,桑先生。” “小姐说笑了,叫我艺桑便好。” 儒气的说辞,颇有一番风雅趣味。 苏绣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艺桑的肩膀。 这个人挺上道,她喜欢。 艺桑起身,双手对合,向前拱了拱。 弯下腰作个道揖说道: “苏小姐可否将林中遇见束神宗十童子的细节告知于在下?” 苏绣抬起头望向他的脸,这时她才有注意到。 面前这位被小女孩亲热叫着“桑先生”的人眼中并没有光彩,他是位盲人。 额前的发有些多,刚好盖住额头。 双眼是不自然的白色,左眼与额间正巧是有一道紫色纹身。 本是儒雅的一个人,却被左额上的纹路显呈得有些妖艳。 身上穿着的月牙白色的锦袍上面是一些游鹤,清风秀雅。 “艺道友是否先与我说说束神宗的事宜?” 苏绣从石桌上接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艺桑笑而不语,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对天指了指,摇了摇头。 苏绣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手念叨: “那你将能说的说了吧,其他不强求。” 艺桑笑着坐回石椅,手中的灵气汇聚在手心上凝聚成一个小光团。 苏绣向他手心看去,那光团又变化作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正是先前那小女孩的模样。 “小姐既然知道束神宗,想必也应该微微了解束神宗是什么样的存在。” 苏绣微微一愣,手摸向下巴沉思起来。 说起来,她当初为什么要与束神宗干起来呢? 因为洛水颜的原因,苏绣第一次遇见束神宗的人,然后因为束神宗玩弄人的灵魂而在心底里深深的厌恶。 随后便是遭遇了束神宗十童子的袭击,与束神宗侧底交恶。 第七十四章 茗桑 然后自己将鱼翁和粉娘子打趴下,又宰掉了肥生。 一连坏了他们许多事情,可以说,现在是不死不休。 明明一向沉稳的她,为什么会主动去招惹上束神宗这个麻烦呢? 思索了许久苏绣没有得出答案。 或许是因为她沉稳太久,偶尔见到恶人也想要将自己不稳的地方发泄出来吧。 艺桑静静的等待苏绣沉思,时不时将自己的脸偏向门口处,看着那个正在烧火做饭的女孩。 他明明是个盲人,却好像自己看得见一样。 苏绣早早就有注意到,面前的男人虽然看不见,却能够很精准的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难道他一直在维持着自己的神识? 苏绣有些疑惑,将自己的神识展开,她又未感知自己神识与艺桑神识交织的感觉。 “小姐可有想出束神宗是什么样的存在?” 听见艺桑的问话,苏绣摇了摇头。 说起来,她除开见过束神宗的十童子外,见过的也只有陈修雅这个与束神宗有一些关系的人了。 “请你直接告诉我吧。” 苏绣懒作思考,从元戒中取了块令牌放在手指上把玩,只听艺桑说道。 “束神宗与其说它是个宗门,倒不如说它是一个组织。 其中鱼龙混杂,强者数不胜数。 束神宗十童子看似像它的打手,实则只是他们的工具。 束神宗诡异的法门有许多但最诡异的还是那份对于灵魂的拿捏,无论是对控制人的命魂,还是对灵魂上的剪切都令人震恐。” 苏绣回想起洛清与莫晓,又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牧弥。 这几位是苏绣知晓的直接受害者。 “这些我姑且都知晓。”苏绣转手将牧弥放在桌上,并施加淫威,让他变大了两寸。 美美的靠在牧弥身上,苏绣感觉惬意极了。 她伸出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女孩问道:“那个孩子也是束神宗的作品么?” 见到艺桑点头,苏绣咧开了嘴巴。 “去吧,大狗子!” 抬起手将牧弥扔了出去,轻唤一声。 牧弥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迫于苏绣的压力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如同小屋子般大小的身形落在了女孩面前,差些儿吓尿了她裤子。 “桑先生!” 女孩带着哭腔跑到艺桑身后,身子哆嗦得厉害。 苏绣有些尴尬,她的恶趣味好像搞砸了。 同样都是束神宗的作品,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其实,与牧弥这模样想比,她更喜欢女孩这般萌萌蠢蠢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她已经为人“父母”的原因吧。 毕竟,家中也有几个崽子,养起来也挺有趣的。 “我在束神宗时,便与这孩子相识了,也是因为她我才选择叛离束神宗,躲在这处深山角落中。 虽然早有想过会派人来追杀,没想到居然会是蛛扈。 我与他相识有十多年,彼此也有了解。 他也算是我的恩人,我们能够逃出来也多亏了他。 没想到追杀的人也是他,真是作孽。” 艺桑缓缓说道,神情有些沮丧。 或许在束神宗时,他们二人是好友。 不过苏绣也有些难以想到那个小巧得像七八岁的蛛扈,年纪还挺大的。 当真是被他的外表糊弄过去了。 “小姐,可否请你答应我一件事?”艺桑的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伸手将背后的女孩拉在怀前,轻声对苏绣说道: “这个孩子对束神宗来说是很重要的物品,倘若我与蛛扈争斗死掉了,还请小姐保护好她。” 听到艺桑的话,女孩有些无措,大概她也可能没有想到艺桑会说出这样的话。 双眼泪汪汪的转过身,紧紧抓住艺桑的锦袍,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着。 “桑先生,我才不要和你离开。” 艺桑抬手摸了摸女孩的头,蹲下身子轻声说道:“我永远不会和茗分开。” 原来那女孩是叫做茗么? 很好听的名字,就与面前男人一样儒雅。 “这孩子是叫做艺茗,她没有姓,所以我便让她与我一姓了。” 苏绣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被艺茗很抗拒的打掉了手。 唔~自己种的因,现在吃到了恶果。 “蛛扈被我打跑了,我想你们应该也能过上一段自在逍遥的日子。 况且,他能找到这里,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苏绣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只见到艺桑直摇头。 “十童子之间有特殊的联系,躲不了的。” 苏绣微微皱眉,心中已是沉思。 这么说的话,蛛扈定然是知晓艺桑藏在这里。 所以,自己与蛛扈在路上碰见,只是一个完美的巧合么。 按艺桑说的话分析,艺茗对束神宗很重要,然后他带着艺茗叛逃了。 束神宗命令蛛扈来追杀艺桑,蛛扈与艺桑又是好友。 关系是挺复杂的,但苏绣心中有所猜测。 蛛扈与艺桑相交甚密,束神宗又都是群奇葩,他们真的会放心让蛛扈一个人来追杀艺桑吗? 应该不会只有一个人。 心中有了这般的猜测,那便要早做打算。 稳妥先,在附近安排上阵法和结界再说。 揪着牧弥的毛,将它生拉硬拽带到艺桑面前,用手拍了拍牧弥的脸对艺桑问道:“像这样的家伙,你们束神宗多么?” 苏绣的话让艺桑有些发愣,他伸手摸过一遍牧弥的毛发,迅速的摇了摇头,“人与妖魔的灵魂互换,风险太大,施法过程很容易反噬。 在我认知中,也只有寥寥数人能够做到。 不过我倒猜得出来,他是被何人变作这番模样。” 艺桑手心中泛开灵光,领着苏绣来到了牧弥的屁股旁。 “能做到这一点的是一位名作冥渊的前辈,他嗜好在作品的屁股上刻下这样的烙印,因为是特殊手段,所以只能用特殊方法见到。” 苏绣凑过脑袋看着在艺桑手中灵光照耀下,牧弥的屁股上出现了一个黑色太阳状的标记。 呃~这位前辈的嗜好挺特别。 苏绣抬手轻轻戳动一下,见身前的牧弥浑身打了个哆嗦,苏绣有了恶趣味。 等等,这个太阳印记,她貌似在哪里见过。 随后瞳孔不自然的放大,她迅速用留影石将印记收录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入元戒中。 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间,用眉间轻微的疼痛来激起自己内心中的记忆。 对了,是那个之前在洛水颜幻境中见到的那个墨绿色袍子的老者。 没错,就是她。 大概见证过洛清与莫晓的悲哀,苏绣对冥渊比起束神宗多出了更多的仇视。 身边的人都与那个邪道老头有关,苏绣内心中感觉也挺愤慨。 也可以间接的认为,是这个叫做冥渊的老头一手将她拉入了束神宗的浑水中。 “墨渊,姑且记住了。 我先将这个家伙留在这里,我去外面布些阵法。” 说罢正欲向外走去,走至艺茗身旁时,苏绣停下了脚步。 小女孩熟练的向灶内添着柴火,锅中的汤水沸腾,时不时可以看见几块肉片随着汤水的沸腾的气泡上下浮动。 这孩子煮得是不是多了些呢? 注意到锅内汤水的分量有些足过头了,苏绣心中已经是沉思起来。 锅内的食物,若是艺桑与艺茗两人吃的话未免太多了些。 加上苏绣的话依旧还是多了,这是还有牧弥的份么?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远处撒泼的牧弥身上,那只大狗子进食需要吃热的么? “不用煮这么多,我与它不吃。” 苏绣的突然发声吓了艺茗一跳,虽是受到了惊吓,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下来。 好像是鼓起了勇气,艺茗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才没有准备你们的,这是给妹妹们吃的。” 苏绣表情一滞,尴尬的用手指抓脸,感觉受到了冒犯。 嘴角轻轻抖上两下,便出了通道。 靠在崖壁上,微微有些怀疑人生,随后又释然了去。 或许是有着传统观念的她太自作多情了些。 传统上,就算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来家里做客,出于好意也会留客人下来吃饭的吧。 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苏绣深吸了口气,从袖子内取出了一枚元戒。 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给牧弥寻一处藏身场所。 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便先将传送阵法构建起来。 传送阵法的构建比起一般的阵法要繁琐许多,即使苏绣对布阵十分的熟练,也需要分作几天才能够完成。 修行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也不能说糟践,只是太多了,会普遍的被人选择性遗忘。 待苏绣沉迷在阵法中无法自拔时,天已经是黑了。 随着天黑的到来,苏绣便听见了牧弥的情不自禁的嚎叫。 在逍遥仙家时,牧弥一直被苏绣关在房内,不知昏暗。 现在放出家门,就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完全放飞自我。 坐在门口稍作休息,三道黑影自月光的照耀下斜斜通过山壁滑入了洞涯内。 这让苏绣不禁的看呆了,急忙穿过通道追进去,入眼的是三个身高未及苏绣腰的丫头片子。 “欢迎回来。” 听见艺茗的亲切问候,苏绣不禁的感觉一阵手痒。 看见小小身子的丫头片子,就有些忍不住的母爱泛滥,想要将她们抱在怀中好好蹂躏一番。 第七十五章 风平浪静 可惜的就是中间那位女孩脸上厌恶的表情劝退了她。 “欢迎回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艺茗罕见的有了姐姐的模样,温柔的语气外加面上的微笑好像让她变了个人。 不过中间那个显得高挑些的女孩并没有领情。 “哼,大叔完全就是骗人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小熊。 害我们在那里遭到了狼群的追杀,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还有我们在门口看见了一个身板上分不清正反的姐姐,坐在门口做一些难以描述的事情。” “???” 苏绣的脸上变得灰黑起来,原来她以为面前的这个女孩只是有些傲娇,没想到完全就是个黑莲花,说着一些完全不讨趣的话。 什么身板上分不清正反? 她身子是平了一些,可至少还是有曲线的好吗。 而且她居然还说自己是丑八怪,苏绣简直不能忍。 就算她用幻术削减了自己大半颜值,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是难得的美人好嘛! 当初在苏家那会儿,她可是迷倒了一片小屁孩的好嘛! 这个孩子还真是不可爱。 “小姐,忘记跟您说了。” 艺茗缓步来到苏绣身前,轻声说道: “这三个孩子,刚刚惹你生气的孩子名作木棉,最矮小的是雏菊,那位瞳孔中有带灰色的是风信子。 她们与茗一样都是束神宗的‘实验品’,只不过不同的是,她们是失败品。 她们或许会惹小姐生气,但还请小姐原谅她们。” 既然艺桑都这么说了,苏绣也不好再多表现出自己强烈抗议的情绪。 “木棉姐姐,你要向姐姐道歉。” 说话的是那位眼瞳灰白的少女,她牵着雏菊的手来到了苏绣的面前,虔诚的弯下身子,就好像做错事的是她而不是木棉。 “我才不会道歉!” 木棉对着苏绣做下一个鬼脸,丢下一句话后飞快地跑入了更深的房间中没了身影。 真是个傲娇的孩子! 苏绣用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便随着她去了。 她是一个小气的人,木棉对她做的,她可记在心里头。 等到那个可恶的丫头片子露出破绽时,苏绣便会施加致命打击! 晚餐平平常常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唯一特别之处便是,苏绣窝在牧弥的毛皮上看着那帮小姑娘大快朵颐。 令她微微有些意外的是,木棉那个不服管教的丫头却对艺桑十分的尊敬。 一锅肉汤迅速见底,在吃惊这些丫头饭量大的同时,苏绣有注意到那几个小姑娘的眼眸。 艺桑说过艺茗是成功品,剩下的三个丫头都是失败品。 仔细看,苏绣倒看出了她们四人的区别。 艺茗是绿色的眸子,其他的几个丫头都是红色的眼睛。 尤其是风信子的眼睛,被灰色侵袭部分,如死寂的潭水。 三人虽有一些各自的性子,却多少有她们各自的缺陷。 看着四个丫头各自端着碗喝着肉汤的模样,苏绣真希望自己并不知道她们是束神宗的实验品。 人一旦过于完美便不像人,人一旦得知了真想便不会再觉得单纯。 但真相摆在面前时,又有几人能够强忍下心中嗔念,不去划破眼前薄膜,去探究那一份事实呢? 闭上眼睛,心神返回逍遥仙家。 从房梁上跳下,径直走到柜子前,取出了那张记录有束神宗的纸张。 碾墨提笔,苏绣将蛛扈与艺桑的名字添加了上去。 不过有所区别的是艺桑的名字被她画上了圈。 那个男人虽是被她逼迫得发了大道誓言,她并非什么完人,大道誓言也有可能有缺漏之处。 所以她保持的七分怀疑不能再继续下降。 同样的,本应该设下阵法的她却并没有真正去实施。 修习苟道的她这次放弃了常用的方式,选择了另一种稳妥。 按照艺桑的说法,蛛扈是追杀他们才会来到灵泽山脉深处,并且十童子之间有一股相互间的联系,所以艺桑被找到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她故意不设下结界与法阵,其一是想以艺桑为饵引出暗地里行动的十童子。 其二便是验证艺桑真伪。 将墨已干的纸张重新放回柜子内,苏绣又从柜子中取了张空白的纸张,将四个小姑娘的名字加了进去,与束神宗的纸张放在一起小心存放。 说起来,几日未有出门,每日用化身的手撸/着牧弥身上的皮毛倒有些厌倦。 纵身一跃化作糖豆般大小钻入房梁上的缝隙中心神已经到了床上躺着的苏绣一号身上。 小心翼翼的将衣物穿好,坐在梳妆台上画个淡妆,便出门了。 木屋门刚开,苏绣便见到了几个本不该出现在到场上的人。 见到坐在不远处贱笑的林平安,苏绣觉得很有必要将叶枫抽上一顿。 出入道场的令牌定然不会是风华雪月给的,那唯有叶枫了。 说起来叶枫好像好像与他们结拜成异姓兄弟来着。 桃园结义,月光三侠。 这可还行! 向之云规规矩矩的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见到木屋中的苏绣走出来,规规矩矩的站起身带着身旁的小女友作了个礼。 嗯,还不错,颇有理德,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从元戒中随意取了两小瓶丹药扔入了两人怀中。 向之云一喜,正要到谢亲,却见苏绣摇了摇手,轻声说道。 “我!富婆!懂?” 向之云摇了摇头,还是道了声谢。 苏绣见两个娃子道谢也就挥挥手随他去了,在这个世界中,前世的一些不错的词语都没人知晓确实也是件困扰的事。 林平安看见苏绣随手送出两瓶丹药,震惊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急忙起身来到了苏绣面前去,双手抱拳,作了个道揖,面上讪笑的面容怎么看着都像一只狐狸。 “唔,丹药没得了。” 抬手摸了摸面前男孩的脑袋,苏绣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林平安心灵受到了一万次暴击,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不堪的倒落在地上。 面对林平安的戏精行为,苏绣看都懒得看。 直接走入长乐宫内,里面洁净如新。 看来风华雪月她们有好好的打理着道场。 虽然师父现在不在,但总要保持着整洁的样子,避免其他道场的道君看了笑话。 走过屏风,苏绣将目光投在摇篮上,这次很幸运,阿花没有出去纸醉金迷。 或许是对道场外的野猫已经腻了,阿花慵懒的窝在摇篮里呼呼大睡。 从元戒中取了个小瓷瓶,打开木塞盖子,一股药香溢出,沁人心脾。 阿花耳朵动了动,迅速抬起头来,从苏绣手中抢过丹药,舌头微微一卷,三颗灵丹便入了猫腹。 满意的打下一个嗝,阿花眼睛眯了起来仿佛是很舒服的模样。 感受到外部一阵灵气滚滚而来,苏绣有些惊讶,向后退了几步,见到一道白色的雷光落在阿花身上,不痛不痒。 它吃过丹药后,灵气又有增长,修为又上了一个小层次。 又是一道黄色雷光闪烁而来,阿花猫爪微抬,一道爪光与雷霆撞在一起。 那道天雷竟是就这么的被拍散了去。 灵气消散,感觉到阿花体内的磅礴灵气,苏绣忍不住的将阿花逮进怀中,用手狠狠的撸了两把猫毛,双眼惬意得眯成了一条缝。 果然牧弥比起来,阿花摸起来更加舒服。 说起来,风华雪月和叶枫哪里去了? 散发出神识,苏绣在桃林中感知到了三人。 十分接近,这让苏绣有些紧张。 这个点了,他们三人莫非是在桃林花酌月下,共度逍遥春宵? 嘶~ 有些不得了! 师弟十四岁了,正是青春萌动之际。 风华雪月因为经历的原因,浑身都透露出一股熟女的气息,外加上经验又比较丰富,叶枫这般的纯情小男生最容易被其吸引。 太可耐! 苏绣手有些发抖,抱在怀中的阿花急忙用手推了推苏绣的脸,迫使她回过神来。 阿花:小老弟怎么回事,抖得本猫心慌慌。 “过去看看吧。” 神识中感受到风华雪月距离叶枫距离未及数寸距离。 他们在这么近距离能做的事情只有! 苏绣一口气差些没喘过来,一口气憋在胸前,多少有些心乱。 两女一男,这不太好吧…… 虽然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有多个妾室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可是在小树林里两姐妹同时……这是不是有些儿太靡烂了一些。 嘶~ 路子玩得野! 内心惊憾一阵,苏绣抱着阿花径直朝着桃林走去。 他们在桃林深处,越是靠近,便越能听见一些窸窣的响声。 苏绣咽下口水,感觉嘴巴有些干。 已经靠的很近了,苏绣却停下了脚步。 万一他们三人是真的在做一些羞羞的事情,自己突然闯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师弟脸皮薄,被她看见了那样的场景,必然会羞得抬不起头来。 人家贵为主角,在小树林里享受生活怎么了? 主角玩得野,那叫靡烂么? 那叫粉色世界,后宫时间。 经过心中复杂的考量,苏绣决定还是靠近些听听,确认确认! 向前走了数步,声音清晰,入耳萎靡。 “师姐,我要进去喽!” “啊~师弟,你慢些,轻,轻点......” “师姐,我会慢慢的,您放心。” 第七十六章 艺桑所隐瞒的事 话语无疑是糜烂的,远处传出的一声声孟浪的喘息声,让苏绣头皮有些发麻。 本是打算快速逃离的她脚上的步伐却不自然的超前走去。 “不能看呀!” 嘴巴虽然这么说,身子却十分老实。 快速走过去,苏绣看见了三人的起伏运动。 “师姐,我要加快速度喽。” “嗯~” 苏绣呆呆的愣在原地,看着叶枫双手搭在风华雪月的肩膀上,三人的灵气汇聚作一个五彩的光团。 什么啊,原来是在作灵气的牵引,搞的她莫名的兴奋。 也确实是她有些忽略,风华雪月在前些日便将体内的浊气排空了,而自己却一直没有空去为她们两姐妹进行灵气的牵导,这是她这个师姐做得有些失职了。 现在麻烦了师弟,也是够惭愧的。 怀中的阿花发出一声慵懒的猫叫,听见猫叫声的三人纷纷停下了身上灵气运转,。 将目光投向了立在桃花树下的苏绣,纷纷欣喜的叫道: “师姐(小姐!)” 感受到叶枫纯朴的视线,苏绣的脸有些红扑扑的,那是对她歪想的惩罚。 说起来,她现在倒是放开了,姑且也能暂时与叶枫对峙目光。 虽然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尴尬和羞涩。 不过现在不打紧了。 “咳咳,你们再修行一段时间就要筑基了,这是筑基丹,量足,拿好。” 将两个小瓷瓶扔入风华雪月的怀中,苏绣抱着阿花快步离开了桃林。 留下一道翩跹背影,以及无限的遐想。 “小姐真忙呢!” “小姐真好!” “我们继续吧。” 叶枫点了点头,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出了桃林,至溪前,苏绣坐在青石上看着眼前的潺潺溪流有些发呆。 这里是桃林中那处小溪的上流,现在是冬天的原因,也很少见到鱼儿出来活动。 本想着给阿花捉两条鱼开鲜的念头也随之破灭。 坐了一会儿,太阳已经侧底的落下了山,月亮爬上枝头,柔和的光覆盖在苏绣身上,感觉有些清冷。 “回去吧。” 轻轻用手指挠了挠阿花的下巴,苏绣便抱着阿花回了长乐宫。 向之云和林平安还没有走,双双盘腿坐在地上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玉虚峰上的灵气比起外门更加浓郁,修炼也要快速些。 苏绣有注意到那空空如也的瓷瓶。 看样子向之云应该是将丹药分给了林平安。 微微一笑,从元戒中又取了一小瓶固本培元的丹药放置在二人的身旁,苏绣便径直入了长乐宫。 对待龙傲天和男二好一些,他们虽然未来可能没有男主那般的狂拽酷炫,但依旧是大腿。 尤其是龙傲天,那种天道眷顾的对象。 将阿花放回摇篮内,苏绣回了房。 将柜子里写满字的白纸取出看了许久,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眼睛一闭,心神就这么返回到苏绣二号身上。 再次睁眼,入眼的是一张小小的脸。 蹲在在她面前的女孩是雏菊。 她像是蹲了很久的样子,看起来眉头有些苦恼,脸上却依旧是快乐的笑。 自最开始见到她,她总是保持着快乐的笑容,苏绣也不知到是有什么快乐的事情可以让她一直保持笑容。 “讷讷,漂亮姐姐,它是猫吗?” 苏绣微微一愣,扭了扭头看了看自己靠着身体的牧弥扭了扭头: “我想应该是狼吧,唔,老虎?也算不上,就狗吧,它是狗。” 虽然她经常狼妖狼妖的喊着,可实际上牧弥并不能算是一只狼。 无论是它身体上那如同老虎斑纹般的毛皮,还是嘴巴前的长长獠牙。 但怎么看都与猫搭不上边吧。 “我看书上说,有一些可爱的大猫就是这样的花纹,漂亮姐姐,它是猫么?” 看着这么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这样询问,苏绣昧着良心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没错,它就是猫。” 听见苏绣说它是猫,雏菊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蹲着的时间太长了,双腿有些发麻,站起身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上。 苏绣也没有去拉她,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过了十来息时间,雏菊站起身跑到了苏绣身旁,挤在牧弥尾巴铺起来的圈内。 带着兴奋的目光,伸手摸在了牧弥的皮毛上。 脸上幸福的模样让苏绣乐呵的笑了笑。 突然她的目光有注意到远处的木棉,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性格有些跋扈嚣张风大小姐居然会摆出一副羡慕的目光。 木棉看见苏绣在看她,急忙抹了抹脸,冷哼一声偏过脑袋,不再看过来。 苏绣微微摇摇脑袋,这个孩子还真是傲娇,一点也不真诚。 听见身旁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苏绣眉角微微一弯,将牧弥的尾巴挪了挪盖在了雏菊身上。 这个就世界怕是没有比起牧弥皮毛盖得更舒服的东西了。 说实话她也在享受,透过牧弥皮毛传来的热量,躺起来格外的舒坦。 时间飞逝,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外面静极了。 而在寂静的夜里,却响起了不和谐的响声。 窝在众多女孩中央的那个儒雅男人,缓缓站起了身。 在仔细观察过,见丫头们都睡着过后才放心的出了山崖。 额而靠在牧弥上的苏绣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内多了一丝精芒。 抬手布下一个小型结界将山崖笼罩,苏绣跟了出去。 与她猜想的没错,艺桑果然是有问题的。 出了山崖,苏绣便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到现在,艺桑没有透露过他的能力,不过在先前简单的交手来看,艺桑显然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可以得出她的方位。 同样的,眼睛看不见的盲人往往在在其他的感觉上会变得格外的灵敏。 为了稳妥,苏绣干脆选择与艺桑保持了一段距离。 跟着艺桑行了一炷香时间,前方的艺桑却猛然加速一头撞在了山壁上,这一幕被苏绣看着惊住了。 山壁上发出的巨响,惊起一阵飞鸟哀鸿。 他的头突然右侧偏去,苏绣定睛一看,那是一头灰色的野兔。 她心中有了微微不好的念头,正欲出手阻止时,艺桑已经动了起来。 瞬息间,那野兔已落入了艺桑手中。 简单而粗暴的动作,让苏绣缩回了手,她静静看着野兔在艺桑手中挣扎,最后眼中失去精光。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它终是被艺桑咬断了脖子。 苏绣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树上已经陷入了沉思。 她之所以怀疑艺桑,是因为先前见到的十童子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 与心中猜想的有了许多出入,苏绣也不得不在脑中改变了一些计划。 先前整个人变得狂躁万分的艺桑,活生生将兔子生吞后,变得冷静了下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又回到了那个儒雅的状态,只是嘴角边上的血,让他看起来依旧如一头恶鬼。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脸上,他仿佛在忍受巨大痛苦,不自然的干呕起来。 眼角上随着生理上泛开的泪划过脸颊。 野兽都无法忍受连毛带皮咽下的痛苦,更何况是人呢。 看见艺桑痛苦的摸样,苏绣心中也不知道是心生怜悯还是悲伤。 夜间的光虽然依旧皎洁,可却是照的人心慌。 苏绣无奈的叹出一口气,脚步顿挫发出了工声轻微的声响。 艺桑猛然扭过头,身形如同一只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苏绣面前。 手中的拳头挥出,带着狂暴的灵气和汹涌的气浪奔苏绣身体而来。 苏绣早有预料,双手向前微拱,一掌拦下艺桑德拳头,另一掌托住了他的下巴。 杀招迎刃而解。 见自己受到攻击,艺桑暴吼一声,随后在月光的照耀下见到了苏绣的俊美脸庞。 他停下了手上起式的动作,心情些许有些复杂。 “你看见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与最开始时那温软如玉的儒雅声音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苏绣抱着胸,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臂回答道: “嗯。” “你看见了多少?” “差不多全部!” 艺桑的脸色苍白起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苏绣见到他眼睛多出了不自然的复杂。 “想要杀我灭口吗,这里确实不错。 苏绣微微点头,口中呢喃话语让艺桑的面色更加苍白。 他急忙低下自己的头,双手朝前拱了拱,下拜道: “小姐说笑了,在下实力低微,怎会是小姐的对手。” 苏绣冷哼一声,抬起手指向了山崖内,“将你可以说却没有说的东西,全部告诉我!” 艺桑心中似是在做人生中巨大的选择,脸色憋得通红,最后无奈的泄了气息。 “是!” 二人对坐月下。 晚间无风,艺桑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冷。 经过复杂的思想争斗,他最后还是选择开了腔。 “束神宗十童子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束神宗的实验品。 不过相对来说比起她更加自由。” 艺桑的手指向山崖,而苏绣眉头紧锁难以平缓。 “他们给了我们强大的力量,在得到力量的同时,他们会给我们吃一种药,没有那种药,我们就会越来越虚弱,甚至间歇性嗜血发狂。 而我!已经差不多有一月未服用过丹药了。 现在发狂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不过幸好的是,只有在夜间才会发狂。 我通常会忍到那些孩子睡着后,外出发泄。” 这个男人没有撒谎。 第七十七章 雏菊 这个男人与她见过的束神宗的几人都不太一样。 他怀有一颗比他们要炙热的心,比起他们更加的具有人性。 “姑且信你,那三个女孩呢? 你说她们是失败品,那她们是否会与你一样发癫发狂呢?” 在苏绣锐利的目光中,那个男人摇了摇头。 “她们只是悲剧罢了,一个让人得知真相痛哭流涕的悲剧。” 给出的是一个凌模两可的答案,苏绣不喜欢猜谜,但也看出了艺桑的不愿。 强迫人的事情,她不愿做,既然他不愿继续说下去了,她也不强求。 反正,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东西。 其他的,愿不愿说也由着他。 微微抬起头望向天上的月亮,今夜,她怕是睡不着了 面前人已不见,独留其身,端坐青石望月关。 黑夜寂冷,林内野兽又在哪? 时间流逝得比想象中的要快。 端坐青石上苦想一夜的苏绣第一次感受到山中太阳的温热。 “旭日东升!” 伸出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眯着眼睛望着天空上的发红的太阳,眼中充满了希翼。 无论黑夜如何的寒冷,角落多么的阴暗,第二日这个世界的太阳总会照得温热。 姑且算是,困境中人的一丝希望吧。 衣裳上粘了些露水,手指轻抬,周身灵气运转,将衣裳里蕴含的水汽震出,苏绣起了身。 让苏绣有些意外的是,几个丫头醒得也很早,唯有牧弥还如同一条死鱼般窝在地上一动不动。 走向前随手给牧弥嘴里塞了颗补气丹,听见牧弥小声的嚼动,苏绣忍不住笑了。 这些日子,牧弥没有再出去偷猪,也是多亏了这些补气丹。 只要能量充足,牧弥也不用过上外出狩猎的苦闷生活。 当然,苏绣也是不愿意让它出去狩猎的,因为那样会弄脏毛皮,爱干净又喜欢撸毛的她觉得这是灾难。 远处艺桑正在微笑着给几个丫头盛着粥,身上依旧是儒雅的气息。 好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压根不存在一般。 可事实终究是事实,无论如何隐藏伪装终究会有隐瞒不下去的那一天。 不过在真相被得知前,无知也算是一种快乐吧。 “要来一碗么?” 艺桑端着滚烫的粥来到苏绣面前,白茫茫的双眼中没有丝毫情绪,仿佛真的将昨日发生的一切当做虚无。 苏绣看着他的双眼,摇了摇头,抬起手指轻轻打下一个响指,面前男人并未有偏头的迹象。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辟谷许久,食不得。” “好吧。” 见苏绣不情愿,艺桑也不强求,端着碗咕噜几口将粥咽下,又开口道: “今日,在下要出门一趟,几个孩子便拜托你了。” 苏绣自然是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无法阻拦他,也不可能去阻拦他。 但他死了,事情或许会变得很麻烦。 “你打不过蛛扈,我与他交手过,自是知晓他的实力,就你现在的身体而言,能逃回来就不错了。” 苏绣述说的事实,以艺桑现在的身体条件而言,恐怕难以在蛛扈手底下走过十个来回。 “这事我自是知道,但既然我选择了去见他,我便有万全的把握,而且我还舍不得放下她一个人,去那九幽黄泉呢。” 将碗放下,艺桑将身上的衣物整理整齐,作下一个道揖,便又折返到了几个姑娘身边。 似乎是对艺茗说了些什么,那个小姑娘泪汪汪有些舍不得的模样。 “那孩子们的事交于小姐了。” 山崖前的道别,苏绣见那人离去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够真的回来。 那个丫头很喜欢他,她看出了艺茗眼内的那份爱意。 身为实验品的她,在黑暗痛苦中沉浸,艺桑却将她带出了那个黑暗深潭。 真是一种奇幻的爱! 艺桑要去见的是蛛扈,虽然不知道束神宗十童子来了几位,但按追杀来看,想必应该是不止一位。 稳妥而言,今日还是别让她们出山崖为妙。 随手布下一个结界,将山崖入口的通道封死,苏绣便继续沉浸在传送阵法的铺列中去。 几个丫头今日倒是乖巧,就连跋扈小姐性子的木棉,今日也少了些话语。 眼中还是充满了不屑的神情,这个丫头还真是有些缺少社会毒打的模样。 小孩子心性,跟不大的孩子计较,她也显得幼稚了。 一边布施着阵法,时隔一炷香时间瞅一眼小姑娘。 几个小姑娘在玩时,苏绣多少也有些观察到。 四个丫头里面,最乐观开朗的应该就是雏菊了。 木棉是大小姐心性,她不作回答。 风信子显得有些自沉默寡言,脸上笑容放不开,步子同样也迈不开。 而艺茗则是普普通通,既没有表现出很乐观开朗的模样,也不沉默寡言,就是寻常小姑娘习性。 四人中,苏绣倒是觉得艺茗颇与苟道有缘。 不过可惜,她本身的存在便不能行苟道。 四人与牧弥一起玩笑追逐,好不自在。 就连苏绣也开始有些去怀念起自己的孩提时代。 到现在偶尔还能够回想起那个孩子微笑的面孔和逐渐陌生的身影。 “砰!” 一声巨响响起,苏绣眼睛迅速朝那几个丫头所在的方向看去。 雏菊立在山壁前,头破血流。 而站立在她身后的罪魁祸首(木棉)却哈哈大笑。 雏菊没有哭,或许是因为撞到头导致脑袋有些空白。 过了数息时间,在苏绣惊恐的眼睛中,雏菊她笑了。 如先前一般笑得灿烂,如一张未有染墨的白纸,洁白无邪。 面上沾血,却无丝毫惧色,那孩子失去了人最基本的感情。 在另外两人的笑声中,她也保持着爽朗的笑,听起来锐耳十分。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 罗马神话中有一种精灵叫做贝尔蒂丝,她是永远充满活力与快乐的精灵。 她与恋人在神的果园中玩耍被神所发现,在与神的追逐中变作了一朵雏菊。 变作雏菊的贝尔蒂丝永远不知悲伤与痛苦,她是永远快乐的精灵,哪怕受到伤害也能以微笑示人。 面前被称作是雏菊的女孩,正是贝尔蒂丝。 不知痛苦,不知悲痛,可以永永远远的快乐下去。 却殊不知在笑容中,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的资格。 在人们看来,贝尔蒂丝是一个通向幸福快乐之乡的美好童话故事。 但苏绣并不喜欢它。 “雏菊,快一点,现在该你来抓我了。” 她们是在玩抓鬼游戏,不过正是这次的抓鬼游戏,才让苏绣见识到了这几个丫头的不同。 站起身,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苏绣将雏菊拦了下来。 苏绣眼中的精芒让牧弥下意识的抖起了双腿,乖乖的趴在地上夹着自己的尾巴一动也不敢动一下。 “玩耍的事先放在一边。” “可是,木棉她们还在等我耶!” 雏菊的笑容让苏绣看得很是刺眼,苏绣屏住自己的呼吸,全身的灵气瞬间爆发开,惊人的威压笼罩在四个丫头身上。 “听我的话,或者是死!” 艺茗抖着双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是看见了人间极其恐怖的东西,脸色吓得苍白的同时,眼泪同样忍不住哗哗流下。 而木棉却是木着脸,有些烦闷的说道:“都怪雏菊受伤了,害的我们玩不了抓鬼游戏了。” 跺了跺腿,气呼呼的坐在了一旁的石板上。 风信子紧跟在木棉身后,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与木棉一起紧紧靠着。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在雏菊身上,在这个女孩还在流血的同时,她身上的威压散去,将她抱至一旁,向伤口处涂抹了药水。 涂抹药水过程中,雏菊一声不吭,面上依旧是保持着那天真无邪的笑容。 哪怕是她的动作粗鲁一些,雏菊也丝毫没有表现出痛苦的痕迹。 苏绣抬头看看艺茗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雏菊,她现在总算是知晓为什么艺桑会说她们三人是失败品。 面对威压丝毫没有惧意,感情上的缺失,以及痛觉的丧失。 她们或许不能够被称作是“人”。 苏绣看着面前女孩的赤色瞳孔,又看了看远处坐在地上面上还保留着惊恐表情的艺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面前女孩赤色的眼瞳内好像多出了一些灰色。 那是昨天没有的,苏绣深深确信着。 作为成功品的艺茗则与正常女孩没有两异。 在艺茗惊恐的眼神中,苏绣挥了挥手。 带着委屈和害怕的艺茗在没有桑先生的保护下,只能乖乖的来到了苏绣面前。 苏绣捏住了她的脸颊,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肉,捏起来并不舒服。 只是稍微用上一些力气,苏绣便感觉能够摸到她双颊的骨头。 艺茗眼中带泪,虽然十分难受,却还是默默的忍受了下来。 晃动的小手无处安放,只能背在身后,乖乖的遭受苏绣的蹂躏。 揉过一阵后,见面前女孩实在是难受,苏绣松开了自己的手。 说实在话,她也想知道这个女孩作为成功品除开人的的基本情绪外,与失败品相比还有哪些不同。 昨日询问艺桑,艺桑没有回答。 这次轮到她亲自来寻找答案。 第七十八章 生 三个女孩各不相同。 在灵气的威压下,她们未有表现出恐惧。 相反艺茗则要正常多了。 “你们在束神宗时,有没有吃过奇怪的东西,像那种长期食用的那种?” 苏绣的询问并非没有道理,束神宗通过秘药来控制十童子的存在。 那这些丫头是否也是? “我不知道,在那里时,我没有见过她们,我不知道。” 艺茗摇了摇头,眼中的泪已经干了,或许是知道苏绣并不会伤害她,对她的恐惧也少了许多。 “桑先生知道她们。” 苏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从那三个丫头身上扫过。 一切还是得从艺桑身上入手,不过他不愿意说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我知道!” 风信子唯唯诺诺的走向前,说出了让苏绣有些意外的话。 “你知道什么?”苏绣瞳孔随着灵气的运转泛开了淡蓝色光泽。 她的提问得到了风信子的回答。 “我们会吃糖丸,很好吃,十天才能吃一次。 我是听姐姐说的,她有一次偷偷藏了起来,给我吃掉了。 后来,她!死了。” 风信子的话让苏绣有些不寒而栗,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风信子的头轻声说道: “你们也很久没有吃到糖丸了吧。” 风信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用手戳了戳雏菊的脸喊道:“雏菊,你也想吃吧!” “糖~糖丸最好吃了。” 似乎是有听到风信子有说糖丸,木棉也一改常态的说道:“糖丸是最好吃的东西,可是桑先生做的很难吃!” 苏绣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眉头忍不住紧皱起来,她的目光投在艺茗身上,却见艺茗摇了摇头。 是么,原来是这样。 因为她是成功品,所以并不需要那样的东西。 苏绣有些了解到艺桑真正想要隐藏的事情,束缚十童子的秘药,应该是与这些孩子吃的糖丸相差不大。 苏绣抬眼望向了远处堆放的灵草以及药槽。 艺桑叛逃的话,带走了与他相熟的艺茗,然后借用艺茗的存在来制衡束神宗。 那她为何要带上这三个失败品呢? 明明知道她们没有那样的东西会死!却还是选择将她们一同带了出来。 所想的怕是,将这三个丫头当做是药童,来制作出能够代替束神宗秘药的代替品。 眼睛! 苏绣伸手捏住了风信子的脸颊,四目相对。 “呵呵呵!原来如此。” 苏绣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并非是她看错,风信子眼中同样有这白色灰芒。 她想起艺桑那一双白色瞳眸,手指捏紧发出了一声脆响。 果然束神宗的人难出什么好鸟。 在谈论时,艺桑闭口未谈叛逃的原因。 那个人在发大道誓言后说的话虽都是真话,但在这些事上面完全无关紧要。 恐怕那个男人在未叛逃前,也在偷偷进行秘药的研制吧。 被束神宗发现后,带着艺茗一起逃走了,随便带走了三个失败品到这山谷宗继续他的研究。 她还真是被摆了一道。 这次那个男人立在了自己头上呢! “有趣,真是有趣!” 苏绣站起身,目光朝向山崖外看去,嘴角忍不住咧了开。 这是一场博弈,亦是一场豪赌。 那个男人发过大道誓言,在她面前不能说假话,所以束神宗的追杀是真的。 但追杀他的真的是蛛扈么? 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稳妥为先,先让逍遥子带着牧弥避开这场赌局吧! 从额间将逍遥子抽了出来,苏绣不顾他那骂骂咧咧的模样将它塞入了牧弥的体内。 “前辈最好消停一些,我在牧弥身上下了标记,刻有小型转移阵法。 你带着牧弥一起去外头溜达溜达,等我的传唤。” 虽然很不情愿,但在苏绣的淫威下,他不得不去。 在牧弥流着泪水,撒腿狂奔时,苏绣已经端坐好,等待着艺桑的到来。 “你们有吃过糖糕吗?” 艺茗罕见的看见了苏绣的微笑,几个丫头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虽然她们并未有听说过这种东西,但与糖搭边的应该也会很好吃。 右手轻轻擦过右手上戴着的元戒,苏绣从中取出了一小块用白纸包裹着的小方块。 这是上次与洛水颜一起在水梨镇时买的小零食,幸好还没有吃完,留下了一些。 在分食一盒糖糕时,让苏绣微微有些在意的是风信子。 那个丫头分明摆露出的一副想吃的模样,却还是将自己的那份分给了木棉。 小丫头间的情谊,倒十分真挚,不过木棉却好像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看着确实让人有带上几分不喜。 等待艺桑的时间比她想象中的要长一些,走出通道,在不远处的石桌上,自己沏一壶好茶,自饮自酌。 在这清静的场地,享受着周围纯净灵气的洗刷,是挺惬意的感受。 自元戒中取一根长香,随手插在地上,一边饮着茶一边盯着长香出神。 修士最难的便是静下心来,而没有太多欲望的她仿佛并没有这样的苦难。 或许是因为两世为人,看得比较通透。 造就这样的清静性子以及修习的苟道倒是能造出一番无为的道韵。 不知过了多久,应是靠近午时,苏绣的眼眸中逐渐充满了灵光。 他来了。 听见远处林中,脚步划过草丛的窸窣,苏绣吐出一口浊气,将茶具收回了元戒中。 苏绣的眼中出现了艺桑的身影,而艺桑见到坐在外面的苏绣同样有些意外。 “你怎坐在外头?” “我只是在沉思一件事情。” 苏绣手指轻轻敲打在桌上,她的目光投在了艺桑的双手上,他的双手干净,或许是已经仔细清洗过了,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见到蛛扈后同他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些丫头在何时会瞎。” 听见苏绣的话,艺桑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紧皱眉头开口问道: “你都知道了?” “呵,推测出来倒花了我一段时间。 我倒是想问问,你给她们吃的糖丸里面添加了什么,可以使修行者的双眼失明呢?” 苏绣微弯着嘴角,手指轻叩在桌面发出“哒哒”响声如同魔咒般在艺桑耳中不停响起。 艺桑面色阴晴不定,最后无奈的耸了耸肩。 “好吧,就告诉你吧,其实~” 艺桑像是故意卖个关子,悄悄的凑进了脑袋,苏绣微微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男人在自己视线中缓缓放大。 “死吧!” 一股灵气冲天而起,苏绣嘴角咧得大大,似早有预料,一道金光拦在了苏绣面前,将那股冲击波拦了下来。 “等你很久了。” 苏绣握了握拳头,轻划过元戒,一杆血红色长枪飞至手中。 “灭!” 掐下一道法印,苏绣面前金光消失,而艺桑的拳头已经到了苏绣面前。 速度很快,同样很精准。 到目前为止,苏绣还未有弄清楚面前人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之前在艺桑出门前,她曾有试探性打下一个小声的响指,若是听觉灵敏之人应该是能听见。 但他却没有反应,苏绣难以猜出他是真的听不见还是假的听不见。 右臂轻抬枪身,拦下艺桑的拳头,苏绣取了张静音符,随后扔出一张火符。 在静音符的作用下,火符悄无声息的到了艺桑脸旁。 正当苏绣打算引爆时,艺桑的拳头化作手刀,将符箓划作了两半。 显然,面前艺桑的能力与耳朵无关。 他能够确认到苏绣的方位并非是靠的听觉。 苏绣右手手指一动,长枪自手中旋转起来。 提枪点去,长枪红色灵气凝作一头红龙带着凶猛的气势甩在了艺桑胸前。 “与我争斗,境界上差了太多。 虽然我战斗经验不足,但也知晓大力出奇迹的道理。” 苏绣的战斗比较简单,就纯粹的简单粗暴。 别人出一成力,她出两成。 别人施展武技,她用更强力的武技压回去。 当然为求稳妥,她也是会观察敌方的弱点。 艺桑咳嗽两声,勉强接下苏绣这一甩枪。 苏绣一枪的生猛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若非苏绣有手下留情,刚刚那一枪真会要了他的命。 “咳咳,来呀!” 一声爆吼,像是最后的倔强,他的眼睛时不时朝着山崖内望去,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整个洞府被我用阵法困了起来,那几个丫头出不来去,你不用期待了。” 苏绣的话,让他燃起的希望之光最后浇灭。 不屈的狂怒一声,过多的憋屈使得他满面青筋紧绷。 眼旁的紫色纹路,也闪烁着不详的光泽。 “没有那种药,我必死无疑!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我有错吗?” 听见艺桑的吼声,苏绣深吸一口气。 拳头下意识的捏紧,她生气了。 人想要活下去并没有错,苏绣她自己步步为营,整日精心细算,为的也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去。 若为了生存,将自己的痛苦和死亡恐惧附加在别人身上,她不能接受。 “弱肉强食,弱者就该服从强者的奴役。 我对于她们来说是强者,我奴役她们不对吗? 我虽然将她们当做药童,却也因为那种药,她们才能活到今不是么! 若没有我,她们或许还不能见到这个世界的天空。 她们为我所用有何不可?” 艺桑脖子憋的粗/红,他算是将他心中想说的一切全部抛了出来,而迎面来的只有苏绣的拳头。 第七十九章 他们的名字如花 这个男人说的话,还真是糟糕透了。 苏绣现在所想的,只有握紧自己的拳头狠狠的打他的脸。 对人家施加悲痛,却堂而皇之的言说自己实在拯救她们。 这种事情可笑到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了。 如果艺茗那个丫头知道真相的话,会伤心到哭吧。 这种只为自己而丝毫不及他人感受的家伙,她可是讨厌得紧! 手中的拳头狠狠打在了艺桑的脸上,巨大的力道伴随两人的灵气相互爆鸣。 说起来,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在做善事的伪君子比起有自己原则的恶人还要可恶。 挥出的拳头将艺桑打飞,在远处林子一连撞翻好几棵大树才算停了下来。 挥出自己的痛心一击后,苏绣心中生的闷气倒有些消退。 将长枪收了起来,苏绣径直走入了林子中,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艺桑。 苏绣抬眼望了望山崖,回想起艺茗望向面前男人的眼神。 很明显,那个丫头是喜欢这个男人。 可面前男人又将她当做了什么呢? 用来活命的药引子? “咳咳,你,不杀我?” 原来儒雅的温柔的声音,现在虚弱得吐字都有些不清晰。 苏绣看着面前男人额间暴起的青筋,以及刚刚战斗过后身子还残留的淡淡灵气。 “我不会选择去做她们心中的恶人。 在她们心中你成功的扮演了一个英雄模样。 是你将她们带了出来,那你就给我好好扮演下去。 我不会阻止一个人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哪怕他的方法有些极端!” 苏绣话音落下,一个小瓷瓶掉落在艺桑的怀中。 他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有些出神,迅速将丹药服用下去后,他感觉自己的伤势有所好转。 “说起来,我也不算是什么好人。” 听见远处女孩的呢喃声,艺桑微微沉默了下去。 她作出了那样的选择让艺桑十分的意外。 像那样的名门正派最喜欢将道德仁义念在嘴旁,总是以道德的最高点出发,对魔修喊打喊杀的他们。 居然有出这样的一个人! 他急忙追上去,鼓足了自己的勇气喊道: “那几个女孩无药可医,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们活得更久! 这次,不是为了我自己!” 前方的女孩没有回头,她像是对这件事完全不在意。 在侧脸可以看见她冰冷的目光,那种任何事物都与她无干的锐利瞳眸。 或许有时候,这个女孩比起他还要更加的无情和伪善! 回到山崖的通道前,苏绣随手撤去了覆盖在洞府内的结界。 使用印记与外边溜达的牧弥和逍遥子通信,将悠闲的两个家伙召了回来。 关于艺桑的事情差不多完结,苏绣得知了真相,也懒得再去理会那个男人将会去做什么。 说到底,她到灵泽山脉来的目的也仅仅只是为牧弥找到一个藏身的地方。 至于遇上那几个丫头,也只是巧合罢了。 至于帮助几个丫头摆脱死亡的厄运~她没有那样的闲时间。 或许以后她会,但绝对不是现在。 走进通道,苏绣看向重新恢复了嬉戏打闹状态的几个姑娘,心逐渐平静。 重新坐回去,继续铺列着自己要搭建的传送阵。 过了一个时辰,艺桑才从通道走了进来。 他的伤势恢复到看不出来的那种程度,应该是有好好的将送给他的丹药吃掉。 而且还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看起来确实能够让那几个丫头安心。 “桑先生,有采到吗?” 艺桑从元戒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篮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些造型其他的蘑菇。 虽然看着模样特别,却都是可以吃的。 “以前就有听过桑先生说很好吃,很早就想试试了。” 听见艺茗的话,几个小姑娘眼中也多了一份期待。 在束神宗时,她们应该很少能够吃上一顿不错的饭食吧。 有一说一。 艺茗看向艺桑的眼神很明显带着非正常感情。 那并非是一种依赖和信任,而是埋藏在心底中的爱意。 就与风信子看向木棉一样,纯洁又有渴望。 是美好的感情。 用木材烧开的水中发出“咕噜”的响声,时不时向上冒着的滚烫气泡在锅内翻滚。 看艺茗将肉和蘑菇倒入了锅里的动作娴熟,应该是有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被束神宗管役时,定然不可能有亲手做饭的机会。 所以她是在逃出来后学会的么。 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艺茗的天资也让苏绣有些意外。 没过多久,便见到艺茗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肉汤来到了苏绣的面前。 苏绣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面前女孩微微脸红的脸,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是给我的么?” 见艺茗点头,苏绣也不客气,接过女孩手上的碗轻轻嗦上了一小口。 盐放得很少,比较清淡。 碗内的肉也很多,其次放了很多蘑菇。 这一碗里的料是不是多了些。 那几个丫头饭量很大,苏绣观察这两日得出的结论。 就饭食大的几个丫头而言,能够分出这么多出来,是将她看作拜访她们家的客人了么。 提前在这里居住了一段时间的她们,确实好像有将自己作为这里主人。 相反后来的自己被当做了客人么。 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给我!” 在自己端着碗沉思的时候,木棉却抢过了风信子手中的碗。 这是豪取抢夺的行为,不过让苏绣有些意外的是,风信子眼中充满了对肉汤的渴望,却还是强忍了下来,将碗递给了木棉,满足了她要求。 那丫头对木棉的喜欢,已经超越了自己身体的渴求和欲望。 即使自己滴着口水也想要满足她的一切欲望。 真是个傻傻的丫头。 话说有一种花也叫做风信子呢。 它的美丽,苏绣有些难以用文字无法形容。 白色的花就像雪一样,叶子富有韧性,长得也很高,小小的花瓣串在一起,蓬蓬松松,味道也很柔和,带着香气。 白色的它蕴含着恬适又沉静的暗恋。 她有着这样如花一样的名字,对着那位刁蛮大小姐脾气的木棉百般的从容。 眼中隐藏着的爱恋纯洁又清淡,让人能够感觉到淡淡的幸福。 “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吃掉我的吧。” 苏绣端着碗来到了风信子面前,左手忍不住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她同样也是小小的一只,懦弱又恬静。 在三个丫头里,就好像是一位姐姐一样。 “谢谢姐姐。” 从苏绣手中接过碗的风信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一秒做出的行动,让苏绣难以忘怀。 那个孩子将自己碗中的食物分作了三份,分给了她们。 明明才得到,却分享给了其他两人。 她比苏绣想得要更加纯净。 “如果不好好珍惜她们的话,她们可能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苏绣用手轻轻拍了拍木棉的肩膀。 珍惜眼前人,珍惜当前的幸福。 或许她们可能会如梦幻中的风,瞬间消散不见。 坐在不远方的艺桑沉默的感受着那三个和谐的女孩,掂量了下自己摊开的双手。 他的双手沾满了罪恶,无法承托起她们纯洁的心灵。 “啊~” 听到一声惊叫,苏绣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了惊叫的木棉。 “我的,木簪子不见了,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我居然没有发现。” 女孩翻遍了全身也没有摸到她口中说的东西,眼中竟然有些湿润起来。 那个大小姐脾气的木棉会哭,这让苏绣有些意想不到。 “没有,没有,一定是落在昨日玩耍的地方了。” 丢下一句话便想向外冲去,苏绣轻微抬手,金色的结界迅速笼罩将通道封锁,木棉有些不解的回头望着,得到的却是艺桑的摇头。 “为什么,我没有那个就活不下去,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先前难以感受到的悲伤与恐惧情绪的,苏绣在木棉眼睛中见到了。 被奴役的并非是情感的抹消而是情感的封锁,这个孩子与其他两个人不一样。 “抱歉,就算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今天也不能够放你出去。 现在外面很危险,明日我出去的时候回去那个地方帮你找找看。 但今天晚上,我绝对不会放任你们出去。” 艺桑的态度很坚决,拦在通道前方挡住了木棉向外看去的目光。 在降低别人决心时,削减视线是一种很有效的方式,艺桑很清楚这一点。 虽然通道被苏绣的结界封锁住了,他依旧选择了挡在了入口。 “桑先生,那你一定要保证帮我找回来!” 艺桑的方法很有效,在他那一番有些像是哄小孩子的话中木棉的决心消退。 或许是因为她们深深相信着面前的这个儒雅男人,才会这么放心的听信了这些简单的说辞。 “嗯,我答应你,明天一定会帮你找回来。” 艺桑弯下腰,手掌轻轻摸在木棉的头上,露出了微笑。 苏绣有些惊讶,因为在男人的笑中,她见到这个男人似乎有所改变。 “早点睡觉吧,说不定明天早上就能够见到妈妈的木簪了呢!” 木棉的童语,带着幼稚的语气回响在洞府之内。 这是苏绣见到她来,第一次没有大小姐脾性,而是有些撒娇的抱着风信子的胳膊钻在那个不能被称作是床的草席上。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就算再如何刁蛮,也只是小孩子的恶劣习性罢了。 第八十章 变数 夜晚的降临总是那么的宁静,苏绣罕见的用本体坐在小木屋的门口看着逍遥仙家的天空。 这个世界大概唯一好的地方就满天星繁清晰可见。 在蓝星时,除开在山上,不然都很难见到湛亮的星辰。 苏绣端着小茶杯,茗入一口茶。 虽然用化身之法,在处事上稳妥不少,但在感受上来说,还是本体最为贴切。 一直使用化身行动,苏绣还真怕她哪一天对外界的感情都消失了呢。 视线投向远处的长乐宫。 今日那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苏绣现在不止一次的为收下风华雪月作侍女而感到幸运。 那两个姐妹,实在是太能干了。 自打自己将道场交由给她们姐妹打理,她也成了一个莫名的“懒人”。 意外的让人感觉舒坦。 自家师父苏小缘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虽然她回不回来对道场的影响都不大,但道场总需要一个吉祥物。 还有叶枫,她所修习的苟道不适用于叶枫,交由给苏小缘来教导比较好。 “事情还真有些杂多。” 苏绣将自己的视线投在了自己手旁四四方方的丹炉。 这个丹炉她本是打算送给叶枫,但叶枫好像并不打算修习丹道,她一时也不知道送给谁好了。 随手又给丹炉上添加了一张符箓,苏绣将丹炉推回了自己桌子底下。 “等以后找到合适的人选,再送吧。” 一人坐在门口,心中也如这寂寥的黑夜一般宁静。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三十年,虽然在这个世界里还宛如一个初生的婴儿般生机勃勃,苏绣却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老气横秋的老婆婆。 行着的是稳妥的事,喝着的是蜜茶,过着的是养生般的生活。 摊开五指,苏绣手心中凝出一个气旋。 她的本体整日在房梁内吸收着天地灵气,她的修为又有所精进。 不过距离她心中苟道的稳妥还不够。 那些站立在世界顶端的那些强者,反手是云,覆手是雨,强悍得不得了。 逍遥仙家也不是什么格外强悍的仙家宗门,放在冀州也只是中乘偏上的样子。 外面可是大得没边,骄傲自大可是苟道的大忌。 所以还是沉稳着,苟着行事为好。 一口将茶喝完,苏绣有明显感觉到苏绣二号那便有动静。 本体急忙回房,跃向房梁,心神已经回到了苏绣二号体内。 萌睁开眼睛,苏绣见到的是焦急的艺桑。 “怎么了?” 急忙起身,苏绣忍不住的问道。 “风信子不见了!” 苏绣目光向不远处的草席望去,那里只剩下三个揉着惺惺睡眼的丫头。 其中缺少的正是那个有些懦弱自卑的女孩。 “我施下结界,那孩子应该是出不去的才对。” 苏绣想起了风信子眼中对木棉的爱恋,心中有了答案。 那个丫头是想要偷偷出去找木棉妈妈留下的簪子吧,真是个傻傻的女孩。 不过苏绣也有些好奇,她对通道施下了结界,那孩子应该是无法从通道离开才对。 苏绣视线扫视一遍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在到这里的第一天,神识便已经探查过了,这个洞府没有其他的出口,那个丫头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嗯?” 苏绣快步朝着里面的洞穴走去,脚上踩下溅起的水花溅在她的高靴上又被灵气震开。 这里因为有一个小水谭,并不适合用来住人,所以这里艺桑他们只是将它当作水源来使用。 苏绣抬手扬起一把灵火将洞穴照亮,皱着眉头观察着潭水四周的脚印。 脚印密密麻麻,谁的都有。 那三个丫头虽然不会洗衣做饭,却也会到这处地方洗漱。 但看这潭水旁的脚印,最靠墙壁的那一串没有返回的脚印,而且脚丫子娇小,应该就是风信子留下的。 大意了,所谓百密一疏,她现在正立在疏忽上。 “这里的潭水能够通向外边,你与我一同出去寻她。 牧弥,你守在这里,若是让她们也出去了,回来剥了你!” 苏绣用命令的语气下达命令,身形闪烁,一个瞬息便拎着艺桑到了通道门口。 挥手撤去了通道的结界,苏绣与艺桑穿出通道。 重新将通道用结界覆盖上,苏绣与艺桑在黑夜间变作两道游光飞快的冲入林中。 “她们口中说的地方在哪,你来带路。” 做开始见到三个丫头时,她们说的话,苏绣还记在脑海中。 艺桑应该是知道那处地方在哪,不过他的速度慢了些,苏绣也只能无奈的跟在他的身后以她认为是“慢吞吞”的速度移动。 行了大约一炷香时间,苏绣可以见到风信子奔跑时沿途留下的痕迹。 两人来到了一处腹地,那个地方并不算远,但范围却有些超出想象的大。 寻着风信子的“痕迹”,一路追踪。 看周围的痕迹,那女孩移动得很快,因为是实验品,所以可以使用和艺茗相同的力量。 穿过腹地,又到了一片山林,前方的突然窜出的身影拦住了苏绣的去处。 那是泛着紫色光芒的魔蛛,正是苏绣先前遇到的嗜血魔蛛。 嗜血魔蛛是群居动物,却很罕见,因为它有着领地的意识,所以一般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 这里是一片山林,周围挂满了蛛丝,很显然苏绣与艺桑闯入了它的领地。 听见魔蛛发出“滋滋”的嘶鸣声,周围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眼睛多了起来。 一、二、三……七!仔细一数,竟然有着七只之多。 庞大的雄性魔蛛会有多个伴侣,但一个领地中最多只会有一只成年雄性魔蛛。 这里面有三只雄性魔蛛而且还没有打起来,显然违反了它们生存的规则。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必然是有什么东西控制着它们。 她的脑中想起了那个瘦小的少年。 “那个家伙就在附近么!” 苏绣眼珠子不停打转,将周围的景象收入眼中。 这里的月光较黯淡,很难找到蛛扈的位置,要找出那个家伙,就要先将这帮家伙给宰掉。 手指化过元戒,一柄浮现在她的手心。 逍遥仙家是习剑的宗门,就算弟子修行的是其他武道,也会为自己配上一把剑。 而浮现在苏绣手心的这把淡蓝色的长剑,是她收藏的灵剑中的一把。 虽然不是什么好剑,但对于现在的场面来说已经够了。 嗖! 破空声袭来,苏绣一手拽过艺桑的衣领,将他甩到了一边。 手中灵剑展开光芒,如水流般的柔软剑光在林中游荡开。 “浮游三式~浪涛!” 浩如波浪般的剑光将铺面来的大网斩作几片,柔软的剑光瞬间划过七只魔蛛的蛛腿。 像蜘蛛这样的生物,斩断它们的腿部,便再难有机动性。 “好强!” 艺桑已经呆在了原地,半跪着身子看着面前的女孩一剑斩倒了所有魔蛛。 但她却并未放松开,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苏绣放开的神识在林中捉到了什么东西,手中长剑轻挥,一道剑光迸射入林中,却诡异的歪了方向。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苏绣眉头一皱,心中已经有了底,她猛偏过头对还愣在原地的艺桑吼道: “回去!” 艺桑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身形暴退朝着洞府方向跑了去。 苏绣的嘴角咧了起来,手中剑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 林中只能够听见几头魔蛛的嘶吼声,随后两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了苏绣面前。 一人身着蓑衣,手中握着一根长杆,杆上吊着一根细长丝线,在月光下散发着寒光。 另一人身着粉衣,双肩无臂,身后却立有两只不符合美感的黑色触手。 这二人正是先前在水梨镇逃掉的鱼翁与粉娘子。 之前苏绣还不太善用化身行剑道,让这二人逃了去。 现在这次,他们可逃不掉了。 “说实话让你们逃掉了,我安稳的苟道一直波动得厉害呢! 这次可没有陈修雅来救你们!” 比起鱼翁和粉娘子,苏绣仿佛更像个反派,咧开的嘴角怎么也止不住,身形一个闪烁已经是来到了鱼翁面前。 “好快!” 鱼翁心中一惊,眼中已经放开了奇异光芒,那是对精神上的干扰和冲击。 苏绣感觉精神一阵恍惚,斩去的剑刃不自觉的挪动了轨迹,随后背后传来一阵暖流将脑中的那个精神的恍惚感消除。 有效! 背后画的法阵起了效! 苏绣剑光落下,鱼翁身前已经溅开了鲜血。 他仿佛有些不敢置信。 之前那次,苏绣之所以能够伤到他,是因为他为了帮助粉娘子与苏绣战斗消耗了太多的心神,这次可是他最先对上却一招便落败。 “没有砍成两半。” 苏绣有些遗憾的挥了挥胳膊,看着只是被她划破胸腔的鱼翁,眼中有些遗憾。 念叨两句后,看着面前的两人,她越发的兴奋起来:“哎~你们的修为居然提升到了紫府期,居然有这么快,应该可以在我手中多坚持一会吧!” “她怎么会是紫府期巅峰!” 粉娘子尖叫的刺耳声在林中响起,在苏绣微笑的面孔下,她感受到极端的恐惧。 “你猜我~到底是何等境界?” 话音刚落。 第八十一章 小气的女人 苏绣转用了长枪。 她剑道已经熟练,下手难有分寸,怕两剑便将他们斩成碎片。 用枪的话,或许能够抓个活的。 “哼!今非昔比,粉娘子,我们可吃了那位大人赐下的药。 我们有两人,她只有一人,拖住她,我们便赢了。” 鱼翁比起粉娘子要更加的理智,哪怕被苏绣紫府期巅峰的修为吓到了也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周围还未死的魔蛛发出阵阵嘶吼声,微风吹得脸有些发冷。 他们脸上满是汗,双眼盯着前方手中把玩着血色长枪的女孩呼吸逐渐加重。 他们吃下秘药后,修为大幅度增长到了紫府期中期,本以为是个简单的任务,没想到会遇上这等的变数。 “喂!问你们个事,你们有见到一个这么高的女孩么?” 鱼翁与粉娘子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再作迟疑。 鱼翁手中长杆一甩,银丝歪歪扭扭,在月光下用肉眼难以分辨。 “花里胡哨!” 提枪一枪甩开,苏绣一枪点在粉娘子冲来的黑色手臂上。 长枪与黑色手臂的碰撞,迸溅出星星火花。 那两人的能力似乎比之前加强了许多,苏绣通过枪身传回的触感体会到粉娘子的黑色手臂变得坚硬了许多。 苏绣银牙咬紧,身型暴掠而出,摊开五指的手掌,强行连着黑色手臂一起拍在了粉娘子脸上。 又是坚硬的触感,苏绣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她虽然没有出很大的气力,但刚刚那一掌一般的紫府期修士肯定扛不住。 连皮肤也变得更加结实了么。 “真是个怪物啊~” 丢下一句话,苏绣到了鱼翁面前,一直盘旋在身后的枪,戳过了他的肩胛骨深深的扎在了地面。 鱼翁侧底慌了,他一直有在发动自己精神干扰的能力,但苏绣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够做出极其复杂的动作。 这个女孩已经彻底看破了他的能力,并想到了应对方法。 到底谁才是怪物。 虽然内心吃惊,却还是不得不重新思考对付苏绣的对策。 “经打了不少呢!我很中意你!” 苏绣一个甩枪抽在了粉娘子的头上,巨大的冲击直接将粉娘子抽得昏死过去。 “这样就抓到了第一个。” 鱼翁瞳孔一缩,身子忍不住打起哆嗦起来。 面前的女人竟然是想要捉活口,他会想到被捉了之后,没有秘药的痛苦与恐惧。 咬了咬牙朝着林间大吼了一声:“请大人救我们一命!” 话音一落,苏绣探出的神识中便感觉到了什么飞速的朝她冲了来。 向后退开几步,下一秒,树根粗蛮树根便扎在了她的脚下。 “桀桀~真是没用,亏我还给你那么多的药,没想到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林中走出了位形如枯朽的老者,他的脸就像是老树根一样腐朽又枯竭,站立在那里就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可他身体内磅礴的生命力让苏绣有些吃惊。 面前这个老头 怕是不简单。 “束神宗十童子之三~槐木!” 反派吐出了自己的来历,这让苏绣有些无力去吐槽。 为什么反派老是喜欢暴露出自己的底细呢? 是性格淳朴呢?还是真的憨憨呢? “你!我很喜欢,是新鲜的肉体,比起那个女孩更新鲜,更妙! 让人欲罢不能,我要慢慢品尝你!” 沙哑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未等苏绣回答,周围的树木就好像活了一般,自土中冲出的树根歪歪扭扭朝着苏绣冲了过来。 什么鬼能力,能够操控身旁的大树? 苏绣纵身一跃,那些树根跟着苏绣的身形一同向天上冲了过去。 “真是棘手。” 眉头一皱,提起的长枪被她瞬间甩出去扎在了地上,从元戒中取出灵剑,一剑斩裂袭来的老树根。 落地,一脚别在长枪上,长枪翻滚冲土而出。 苏绣一枪甩在鱼翁背上,下一瞬间便到了槐木面前。 “很厉害呢!需要我夸奖你吗?” 面前的这个老头从任何方面来说都符合了苏绣心中的恶人形象,这个人得死。 他的修为是与化身的修为相当,能力也十分的棘手。 短时间内要宰掉这个家伙显然很困难,但是洞府那边还有牧弥在,只能希望束神宗那些人没有那么快攻破她的结界了。 “你好,小姐姐,需要帮忙吗?” 苏绣眼中多了份惊讶,迅速回头,在她的身后立着位,穿着黑衣的俊朗青年。 那人正是陈修雅了。 虽然她有猜想会遇见他,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好像是故意在这里蹲着她一样。 “只需要花一点点小代价,就能过获取我这个强大的帮手帮忙哟,要雇佣我试试吗?” 他微笑着脸说出这样像是玩笑话,可是眼中的目光却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树根腰围粗的藤蔓从土中冲出,如同几条大蟒,扭动着身形向苏绣拍了来。 陈修雅脸色一黑,袖子中滑出一把铁扇,手腕一抖,黑风变作刀刃将袭来的藤蔓切割作了碎片。 “琅琊阁的,你!” 槐木发出一声怒斥声,却被陈修雅用眼神惊退了回去。 “本座在做生意时,最讨厌有人打扰!” 反手一掌拍出,一道恐怖的劲风自手掌出,仿佛要将整个林子掀起。 面前这个男人无疑强到爆表,苏绣在心中掂量了一下,觉得就算自己本体在这里或许也打不过面前这个人。 从袖子中掏出了那块写有“雅”字的令牌,苏绣将令牌扔在了陈修雅脚下。 “你想要的无非是这个吧,或者说,那颗蛋,那块地精,或者又是那件绮罗仙衣? 绮罗仙衣就没办法了,因为我已经将它送给别人了,我想还也还不了。” 苏绣一番话,差些将陈修雅气乐。 他正准备伸手弹苏绣的脑袋瓜子,却看着苏绣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不放。 有些尴尬的放下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将苏绣扔在地上的令牌捡了起来,凑近脑袋轻声说道: “我不是要收回这些东西,我只是喜欢享受与漂亮女孩交易的快乐。” 陈修雅的气息喷在苏绣的耳旁有些温热,让苏绣红了耳朵。 正儿八经的将令牌从陈修雅手中拿了回来,又重新塞回自己的袖子中,苏绣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想要交易什么东西?” 听到苏绣应了他的请求,陈修雅的眼睛就像是一只招财猫一样眯了起来,脸上还微微带了些怀笑。 “我馋你身~”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依旧让苏绣浮想联翩。 见到陈修雅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苏绣目光变得有些怪异起来,她摊开自己的双手看了看自己的身形。 好吧,平胸,也没得什么看点,完全没有女性的美感。 难倒这样贫瘠的身子,他也馋? “我馋你身上香香的那种香囊。” 呃~苏绣差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是她邪恶了。 感觉有些小小的丢人。 “上次的时候就想要了。” 远处的槐木黑着脸看着前方一男一女像是在打情骂俏。 可那个人站在那里,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只能郁闷的立在那里吧唧着嘴巴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我给你这个,你帮我宰了他。” 苏绣将自己腰间的香囊取了下来,手指向了站在那里像是在看戏模样的槐木。 “这价钱有些不对等啊~” 陈修雅接过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睛眯得露出了享受的模样。 “嘿嘿嘿,我突然又觉得价格对等了。” 苏绣看着陈修雅露出一脸宛如痴汉般的笑容,脸上作出了恶心的表情,伸手正要去抢回来,却被陈修雅抓住了手。 “这手,好软,好滑。” “再说这种让我恶心的话,我会连你一起打。” “好吧好吧!” 陈修雅急忙将香囊收入元戒中,手中的玄玉铁扇已经滑开。 二人达成共识,槐木已经感觉有些不妙。 陈修雅,他是认识的。 被盯上的他今日怕是跑不掉了。 “纵使你是琅琊阁的人,但是杀了我,那位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陈修雅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怪异的看着面前的老头念叨着: “美人相邀,我要是不宰了你,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再说,你口中说的那位大人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扇子的黑风已经将面前人斩作了两半。 未有丝毫拖泥带水,面前的这个男人强到了没谱。 倘若与他为恶的话,苏绣稍稍推算了一把。 无论她用什么手段,最后的胜算依旧是零。 看不出修为,也看不出施展的什么神通,这个人就是这么强大。 “杀了他你不会有麻烦么?” “美人这是在关心我么?” 陈修雅开腔就是一副流氓调子,明明看着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可惜就是长了张嘴。 “算了当我没问。” 苏绣挥挥手,走向前蹲在了被陈修雅斩成了两半的槐木面前,捡起一根掉落的树枝敲了敲槐木的头。 “放心吧绝对死透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么?” 看见苏绣眼中还警惕着,陈修雅挺着胸骄傲的说道。 苏绣转过身,双手放在胸前交叉恶狠狠的说道: “完全不相信! 我可没有忘记你上次用手指弹我的脑门!” 呃~ 陈修雅用手指轻轻的弹了弹自己的额头,完全不觉得,会很疼的样子。 这个女人还真是小气。 “雷落!” 苏绣掐下一个法印,一小块乌云飘到了上空,陈修雅正疑惑时,云层分作了两半,一道凶猛的白色闪雷落在了苏绣面前。 第八十二章 心口不一陈修雅 什么情况,这女人怎么唤起了雷咒。 在陈修雅的视线中,那倒白色闪光落在了被他斩成两半的槐木身上。 霹雳的雷霆,带着恐怖的轰鸣声在耳旁回响。 一道又一道的闪光,如同落雨般倾泻在已死的槐木身上。 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这样奇异的画面。 一个漂亮女孩手中维持着法印,空中的雷霆一道又一道的落在女孩面前。 那个女孩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就好像小偷得手后的得意笑容。 他感觉嘴唇有些发干,结结巴巴的问道,“他真的已经死透了,就没必要再把他炸得连灰都没有了吧。” 苏绣带着诡笑又有些危险的眼神回转过头,看得陈修雅浑身一个哆嗦,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看着天上的落雷将槐木轰成了渣渣。 在心中为槐木同情了数秒钟,陈修雅终于得到了苏绣的回应。 “杀人必扬灰,这是我的行事准则。 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唔唔,没有什么。”陈修雅急忙摇了摇头,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 扬完灰的苏绣愉悦的眯起了眼睛,视线投向了远方瘫软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鱼翁和粉娘子。 “来,帮我一下!” 苏绣从元戒中取了两根金光闪闪的绳索递到了陈修雅手中,只听一声轻喝声响起,陈修雅嘴角已经是停不住的抽搐起来。 这个丫头居然是废掉了鱼翁和粉娘子的修为。 而他手上拿着的绳子,他也认识,正是整个修仙界大名鼎鼎的捆仙索。 太残暴了一些吧! “你废了他们的修为,他们已经成了废人,就不用这绳子了吧。” 苏绣鼓起了腮帮子,用手点了点面前男人的额头:“你懂得什么,修仙界过于凶险,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秘法可以突然将自己消散的修为补起来? 稳妥些,捆住他们,就不用有这样的担心了。” 苏绣脸上的笑容让他感觉有些莫名的心安。 心安,心安个锤子,好可怕的说。 陈修雅可以拍胸脯保证,苏绣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废去人的修为,唯有重修一条道路可走。 帮着苏绣将粉娘子和鱼翁捆起来后,陈修雅又发现苏绣在他们身上贴着什么。 走进一看,吓了一条。 面前女孩竟然是在那二人身上贴满了符箓,虽然不知道那些符箓有什么作用,但看着上面的浓郁灵气,对鱼翁和粉娘子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小心过头了吧!” “完全不!” 苏绣的声音铿锵有力,让陈修雅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 即便是捆上了捆仙索,万一有人来救他们呢? 为了稳妥起见,给他们上了十来张火符,免得他们逃了!” 不不不,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虽然陈修雅很想这么说,但是在面前女孩正在兴头上时,他还是决定自己不要去触霉头。 “在刚刚就很在意了,你知道他们吃了什么东西么,居然可以提升一个大阶级的修为?” 见苏绣提问,陈修雅也是连忙摇头。 对于束神宗,他了解得也不深,也只是所谓上的“生意”往来。 不过也不是什么厉害得不得了的组织,也就那么回事。 “不不知道就算了。” 苏绣抬起一根手指点在鱼翁的脑门,手指中展开一道幽光引起了陈修雅的兴趣。 “名门正派大多禁止学习这个,你居然学了。” 苏绣现在用的正是摄魂之法。 “功法岂有正邪之分,只是看用的人好坏罢了。” 虽然鱼翁的修为被她废掉了,但是他脑中存在的禁制却一直在排斥着苏绣精神力的渗透。 手指下的鱼翁浑身颤抖起来,苏绣下手有些重了些,不过依旧没能突破脑中的那一层禁制。 束神宗在这方面颇有一番手段啊! 未被禁制封禁的记忆苏绣倒是看了个透,都是些无聊的往事,苏绣也懒得去细细查看。 在鱼翁的记忆中寻到了风信子的踪迹,让苏绣心安的是,那个丫头还活着。 那帮家伙来追杀艺桑,事先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啊,居然连几个丫头谁才是成功品都没有弄清楚。 风信子得以存活的原因,也是因为没有弄清楚身份。 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要在这里看着他们,还是跟我一起?” “美人相邀,自然是欣然向往!” 二人一同走入林子中,苏绣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寻到了被藤蔓吊在树上的风信子。 她手中紧紧攥着的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木簪子。 这个孩子遇到了危险也没有放开木簪子,她还真是喜欢木棉呢。 “你抱我抱?” “我来!”陈修雅自告奋勇的举起了手。 一剑斩落藤蔓,苏绣将风信子塞进了陈修雅的怀里。 七八岁的孩童不算太大,陈修雅抱着也挺轻松。 苏绣在地上寻了根粗壮的树枝,将粉娘子与鱼翁拴在两头,就这么挑着领着陈修雅朝着洞府方向走去。 苏绣走前,修雅在后。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一边挑着人,一边哼着歌,随后又看着自己怀中小女孩陷入了沉思。 这样组合是不是有些怪异了些。 纤瘦些的女孩挑着两个人,而身板厚些的男人却抱着个瘦小丫头? 这正是展现男子气概的时候到了,陈修雅忍不住的摊开了自己右手的五指,赶脚凑到苏绣身旁拦腰抱起,扛在了肩头。 “???” 苏绣有一些慌张,但很快冷静了下来,脑袋朝下看着陈修雅的后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男人虽然说话有些流氓腔调,但实际是是个铁憨憨吧。 苏绣伸直自己的双手,朝着自己身后指了指,为陈修雅提供了返回的方向。 说起来自己能够不用走,她也乐得咸鱼。 趴在他的背上,能够听见他的心跳声。 说起来陈修雅还真是放心她,能够将后背这么大的破绽直接暴露在她的面前。 她只需要费一点点小力气就能够捅穿他的胸口。 明明才见第三次面,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安心。 就好像在他的身旁可以,一切都能够变得稳妥一样,不需要思考,一切都变得安心。 就像是父亲那宽厚的肩膀一样! 好久都没有回家了呢,自打到了逍遥仙家,快有二十年没有回苏家看看了。 也不知道那个便宜老爸最近怎么样了。 这次的事做完,就回家去一趟吧。 在陈修雅肩上趴着,苏绣有些昏昏欲睡,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灵爆声,苏绣瞬间又激灵了起来。 使劲的拍了拍陈修雅的肩膀,陈修雅颇为懂事的将苏绣放了下来。 远远望去,那是四道身影。 其中一个是艺桑,其他的三个则是蛛扈和他的两个人偶。 二人正打得火热,苏绣在一旁看着也插不上手。 “在这里打也确实也很烦扰,这个地方我还要用呢。”苏绣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间。 这里可是逍遥子说的好地方,风景也确实不错,被这两个人糟蹋了也怪可惜的。 “美人,要做个小小的交易吗?” 陈修雅伸出一根食指抬起了苏绣的下巴,看着苏绣严肃娇艳的脸蛋,面上带满了笑意。 “你每次说话都挺浮夸的,就像街头喜欢打架的小混混和流氓。” 苏绣提起一根手指,轻轻将陈修雅抬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移开。 “唔,不要这么见外嘛,现在我们也算是相交甚密的好友,偶然间有些亲密的动作也可以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嘛!” 听着陈修雅自顾自的说着,苏绣现在才觉得他是一个极其有趣的人。 想起刚刚他将自己扛在肩头上的举动,苏绣的嘴角忍不住抖了抖。 就这么一个满嘴跑火车的人,说起话来也确实是骚,可惜的是,这个男人的举动处处都充满了钢铁直男的气息。 口上说着骚话,内心却比谁都铁。 还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你又想交易什么?”苏绣有些好奇的问道。 陈修雅沉思了几秒,他抬头看着苏绣的脸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个女孩的唇是淡淡的颜色,透过两瓣的缝隙可以隐约见到里面的白色珍珠。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这一句大概就是为了这个女孩而生了吧! “我帮你分开他们,你给我一个吻,如何?” 陈修雅话音刚落便得到了苏绣鄙视的目光,她像是看傻瓜般看着陈修雅。 这个男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估计是因为自己刚刚对他行为的沉默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 不过,他说出这样的话,他真的敢付诸行动么? 苏绣对此也有了兴趣。 “好!” 虽然她自己便有能力将蛛扈与艺桑分开,不过玩心大起的苏绣倒也想看看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陈修雅是否真的敢做出行动。 得到的是苏绣的肯定回答,这让陈修雅一时脑子有些空白。 他不过开玩笑似的说出这样的话,却得到了肯定。 他生出了从小到大的最大错觉:她喜欢我! 他的娘亲与他说过,看一个女孩子喜不喜欢自己,就与她接吻。 所谓眼睛是灵魂的窗户,在接吻时最能够反应出一个女孩子的内心。 面前女孩是他见过最美的人,虽然这个身体并非是真身,但并不妨碍他的喜欢。 就是这样一个女孩,与他进行了这样的交易。 他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得正有力的心脏正飞速的加快着跳动频率。 体内的鲜血也因为那简单的两个字而欲血喷张。 第八十三章 强得不得了的男人 “嚯~难倒你,没有与女孩子接过吻么? 还是说,你是不行?” 苏绣凑过脑袋,手指轻轻滑过陈修雅的脖子,让他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女孩附在了他的耳旁,轻声说道: “如果是不行的话,那就撤掉吧~” 女孩的气息喷在了他的耳旁,温热的气息让他红了脖子。 陈修雅大手一挥,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男人怎么可能不行,美人还想打趣我,来,本座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男人!” 说的话很狂妄,可动作却畏畏缩缩。 苏绣正是瞧准了陈修雅不敢做出逾越之事,所以才会不断逼近。 “男人?那敢来么?” 苏绣缓缓靠近自己的头,与陈修雅四目相对。 心中虽然也十分慌张,但苏绣不断的告诉自己,陈修雅是个小菜鸡,也认定他绝对不敢凑过嘴巴来。 陈修雅看着面前女孩凑近的头,他一个踉跄,头居然是被苏绣用手锁住了位置。 她是玩真的! 陈修雅睁着大大的眼睛 ,看着女孩闭上了眼睛,缓缓靠了过来。 她身上散发的清新香味让他有些感觉晕眩。 他双手摊在女孩身后,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只闻见香味扑鼻,越发浓烈。 陈修雅内心已经慌乱了。 妈妈完全就是骗人的,女孩在接吻的时候明明就是闭着眼睛,这如何去看她眼中的那一份心意? 完全被摆了一道。 苏绣虽是闭着眼,内心却已经是愉悦得笑开了花。 她感受到了面前男人纠结的情绪,感觉之前被陈修雅弹了脑瓜子的怨气都消散不见。 正欲开口之时,苏绣感受到了嘴唇带来的异样。 她睁开了双眼,入眼的是已经闭上眼睛的他。 这,这,这! 脸在发烧,世界好像有变得安静起来。 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在耳边一次又一次响起。 她被吻了。 瞳孔中的悸动,带着的是泛红耳朵。 二十多年来,哦不,四十年,两世为人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男性的气息留在自己的唇边。 “你,你你!” 她有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而面前的男人已经转过了身。 看着陈修雅宽厚的肩膀以及高他一个头的身高,感觉有些莫名的可靠。 苏绣也没有想到,心口不一的他,居然真的会付诸行动。 陈修雅大手一抖,玄玉铁扇落于手心,轻轻一抖,数道风刃已经将二人分到了两旁。 “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到了。” 他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苏绣在侧边依旧能够见到他有些发红的脸。 苏绣抬起手,摸在自己的唇边,用食指轻轻划过唇边留下的痕迹,有些微微不甘心。 虽说,她是为了打趣面前这个男人,才会答应了他无理的要求,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去实施。 但被吻了的她,现在算是被面前男人占了便宜吧,她是愉悦了,可也亏得大了。 面前男人比她所想的胆子确实要大一些。 陈修雅的风刃让艺桑与蛛扈停下了手脚。 齐刷刷的目光望着立在远方,像是在依偎在一起的苏绣与陈修雅,面色有些怪异。 蛛扈向艺桑使了一个眼色,艺桑迅速点了点头,身形一个闪烁躲在了蛛扈身后。 而蛛扈操控的那个男性傀儡,喷出了一张巨网,将不远处的林子整个笼罩了起来。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苏绣看见的是一个火红身影落在了空地上。 “束神宗十童子之六~炎风!” 那是一个魁梧男人,赤裸着的上身布满了火红色的纹身,他的双臂焚起熊熊大火,就如同是一个火神一般。 “老子就知道你们两个人已经叛离,护法这次将我派了出来,本是为了肃清艺桑,没想到钓到了大鱼!” 那个自称为是十童子之六的炎风很强,至少比她现在的化身要强。 不过,面前有大腿的存在,什么炎不炎风的也不重要了。 炎风鼓足的肌肉崩起,上面布满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用着忌惮的眼神看着陈修雅。 “来吧!” 一声怒吼,炎风似是化身为洪水猛兽般带着恐怖的威势向陈修雅扑了过来。 在他的心目中,应该是将陈修雅当做了头号大敌。 陈修雅不慌不忙,抬手一掌打出,两人灵气碰撞在一起,一股强劲的威风向四周散溢开。 陈修雅也些小小意外,因为炎风将他的掌法接了下来。 “岚~宇!” 在蛛扈的一声轻哼下,手中操控的两个傀儡呈交接之势将炎风包围了起来。 咻。 傀儡手中的利刃在空中划出了破空声,击在了炎风的肩膀处。 鲜血四溢。 而那个男人却面容不改。 苏绣有些微微惊愕,在她的视线中,那个男人被蛛扈傀儡击中的肩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重生起来。 短短几个呼吸间,又恢复如初。 若非他身上还有缓缓下流的血色液体,苏绣真当以为先前见到的是幻象。 不死之身? 快速恢复? 苏绣想起了肥生,那个人以自身脂肪为养料,促进自己的伤口快速愈合间接达到不死之身的效果。 面前男人,显然比起肥生那劣质不死之身强得太多。 蛛扈手中丝线猛拉,将傀儡拉至身旁,有些畏惧。 “疼痛可以令人兴奋,我感觉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蠢蠢欲动!” 炎风摊开了手掌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双手凝作拳头,脚底下突然浮现出火莲印记,剧烈火焰随火莲印记飘起。 领域! 一些强者在修炼道韵到融会贯通时,可以对身体以及周围空间随心所欲的操控。 面前的男人显然便已经达到了那种地步。 苏绣眉头皱了起来,出手之际却被陈修雅拦了下来。 “这件事不能插手,这火莲噬心灼骨,被波及到一丝,你这化身便灭了,我也一样!” 苏绣停下了脚步,心中已经思索起来。 束神宗之间的内斗,她巴不得打得更激烈一些。 这件事,无论是艺桑还是蛛扈被杀掉,也与她半毛钱关系没有。 并非是她是个冷血的人,只是她一直如此。 为了行苟道稳妥,她亲手将自己变成一个冷漠的人。 说起来,她自己就不是什么玛丽苏的大善人。 事态炎凉,弱肉强食差不多将她心中多出的那份怜悯给磨灭了。 她没有在这附近布下阵法,不就是为了看见面前发生的这一幕么? 与陈修雅一同抽身出,苏绣选择了与他一起坐壁观上。 艺桑与蛛扈显然是打不过炎风,或者说是炎风的压倒性胜利也不为过。 在领域的加持下,燃起的火莲将他化作天降的火神。 不过三四个回合间,艺桑与蛛扈便瘫疲在地上喘着粗气。 “岚!” 苏绣听见蛛扈的一声沙哑的嘶吼,他手中操控的那个叫做是岚的女孩,十指变作了利刃,与那手臂化作镰刀模样的男孩一同向炎风攻了去。 但可惜的是,实力相差得太大,没有丝毫的作用。 “炎神!” 随着炎风的一声爆喝,巨大的火团自天而降,高温灼断了蛛扈操控两个傀儡的蛛丝。 火光照印在蛛扈的紫色瞳孔中,他想起了那日的场景。 那是一个什么国家,他已经忘掉了。 在记忆的深处,看见的片段,他在一个女人的怀中。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虽然那只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他却能够识别出,那个孩子就是他自己。 “温桦” 那个女人是这样称呼自己的。 明明是个没有见过的女人却出现在记忆的深处,而自己却那么想哭。 坐在屋檐外,他看见了天边的飞鸟,扑打的翅膀,落下的白毛,飘在他的手心。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出生在权贵家中,一切人都由不得自己。 对了!他以前好像不是什么修行者,只是一个权贵子弟。 也拿不起刀杀不了人,甚至连一只鸡都不敢碰。 为何自己成了现在这般的模样呢? 坐在屋檐上,看着那个孩子逐渐长大,他开始会爬,开始会跑。 会笑,会哭,喜怒哀乐。 蛛扈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挤出一个笑脸,可却失败了。 他好像有一个父亲,是一个不喜欢展现自己情绪的男人,同样也是一个趋炎附势的男人。 傀儡,在这个方方正正的宅院中,一切都是傀儡。 只要有合适的条件,哪怕是自己的妻子也能过拱手相让。 这样的人糟糕透了! 日月浮沉,灯火阑珊。 坐在这处屋檐可以见到整个都城的繁华,可在这个都城繁华绝伦下,却有无数人流泪心碎。 那男孩就是傀儡,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拖拽着,懵懂的行在漫长的荒芜长道。 没有尽头,也没有光。 蛛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在面目全非的皮下,他看见了蕴含在灵气中的蛛丝。 而那蛛丝正连接在那个熟悉的男孩身上,手指提拉着丝线拽动着男孩走动。 对了,他也是傀儡。 一个懦弱无能,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废物傀儡。 呃~ 蛛扈呻吟了声,看见自己手中的蛛丝燃烧起来,化作一阵黑烟在手心中消失不见。 他坐着的屋檐下的房子,爆燃着大火,他听见撕心裂肺的惨叫与对死亡的祈祷。 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他已经完全忘掉了。 纵身跃下,蛛扈望着屋子内那个每日对他温柔着笑的女人在火海内起舞。 很美! 可惜再也不会见到了。 坐在门槛上的少年手中握着一个火把,在大火照印下的阴影中弯起了嘴角。 第八十四章 殇与哭泣女孩 原来火是自己放的啊~ 难怪感觉手上有微微的灼痛。 还真是抱歉! 与身旁少年一同坐在门槛上,看着面前燃起的大火。 火中重生,亦被称作神明。 蛛扈立在少年身旁看着他被人拥立起来变作了神子。 他又变作了傀儡。 同时他也认识了侍奉神子的“岚”与“宇”。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一个傀儡,他想要摆脱这样的命数,想要成为操控傀儡的人。 被推为神子的他,坐在高台每日倾听着凡人的哭诉,看着台下人假扮着小丑。 阳奉阴违,貌合神离。 让人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傀儡还是操控傀儡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就能够听到周围人的心声,听到那些人心中最沉沦的黑暗以及恐怖到无边的欲望。 在漫漫无尽的黑暗中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明明是自己坐在高台上,却好像是跪在地上仰望着他。 “我很中意你,到身边来服侍本座吧!” 那个男人的话很温柔,让人想起以前在母亲的怀中。 这样在束神宗成为了一名操控傀儡的人。 看着周围闪烁的星星亮光,蛛扈在白色银带外的水面上看见了自己。 那并非是在束神宗时被人唾弃恐惧的面貌,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温和少年。 “这里就是老人口中常说的‘归墟’么!” [归墟~九州世界,人们口中常说的前往九幽黄泉的道路,在那里,可以见到自己的一生。] 虽然没有人见过,但他却深深的相信着“归墟”的存在。 他就是为了这个才会一直苟且的生活在那样的世界中,为了取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头顶上如同巨大卷轴飞快旋转,那里是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看着它不断轮播的画面,蛛扈不免沉思,自己究竟是傀儡呢,还是操控傀儡的人呢?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成为一名真正的‘人’,只是在别人手中相互轮转,一直在做着傀儡罢了。 爆燃起的大火,将他完全吞没,他想起了‘岚’和‘宇’。 在漫漫黑夜中,唯有他们常伴在他的身旁,或许之前认识他们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人’了吧! 只是可惜这次,他们无法陪伴自己一起去那九幽黄泉了。 “温桦,一起回家吧。” 大火的隐约间,他听见了他们的呼声,再次睁眼时,自己已经在他们的怀中。 双眼止不住的泪花闪烁,蛛扈感觉好像,回到了那年三人亲密无间奔跑在广阔无垠的草地上。 “就一起下摩邺地狱吧。” ...... 站在远处的苏绣有些沉默,看着在大火中消散的三个身影。 明明那两个傀儡的丝线已经被烧断了,可是最后却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被风刮起扑入了火中。 “苏道友!” 苏绣听见了艺桑的呼喊。 “其他的就拜托了!” 对了,她好像是答应过他,他死掉了她会保护好那个女孩。 炎风带火的拳头击穿了艺桑的胸口,只是短短数个回合间,两人便一同消亡在了炎风手中。 这让苏绣又开始重新审视起束神宗的实力。 或许她一路过来太有些顺风顺水,所以在心中有些小看了束神宗的实力。 说是行的苟道稳妥,却比任何人都要更浮夸。 苏绣偏过头,望向风信子,那三个女孩是靠着艺桑的秘药才得以存活。 自己选择视而不见的做法也间接的将三个孩子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呵,坐壁观上的伪善。” 炎风扔下一句嘲讽,在林间消失不见。 或许这次她算错了,束神宗根本不会在乎那几个丫头的存在,相反叛徒才是最大的威胁。 正如束神宗十童子之六~炎风所说的一样,她只是一个坐壁观上的伪善者。 “抱歉!” 对于陈修雅的道歉,苏绣摇了摇头。 这件事没有人有过错,这本就是不该牵扯进来的事情。 看着远处散发淡淡金光的结界,苏绣心有些微微凌乱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与那些丫头们述说。 “走吧!” 苏绣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有些出神 ,心中思索许久才决定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也不粗糙,握着不知为何有股莫名的心安。 带着风信子,一同来到通道前,面前八字型的通道,像是一座大山横立在苏绣面前。 太过压抑。 对那几个丫头会有的反应推算了一遍,苏绣心中也有了些底数。 她有想起幼时发生的事,不过这次有人与她一同承担。 解开结界,见到的面孔让苏绣有些始料不及。 手上的力气忍不住的加重了些,感受到对方手传来的大力,苏绣心平静了许多。 “结束了吗?” 艺茗看起来很平静,她呆滞的看着外面的狼藉,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对不起。” “这不怪姐姐,本就是我们的事情,却将姐姐牵扯了进来。” 这孩子仿佛一瞬间长大了一般,少了小孩子的感性,多了份大人的理性。 艺茗不比雏菊她们,感情本就十分丰富的她,强行冷静下来的模样就像是缺乏少许情感。 “要哭就哭出来吧。” “桑先生说,小孩子也该长大了,长大了就不能哭了。” 明明只是个不大的孩子,却要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努力不让它流下来。 “仅此一次,就算是大人也能够在女孩子的怀里哭泣。” 苏绣轻轻抚摸着艺茗的头,她可以清楚感知到她身体无声啜泣的颤抖。 苏绣的话终于让女孩眼眶中的泪抑制不住。 嚎啕大哭的声音嘶哑,怀中女孩的体温让苏绣眼睛有些酸涩。 说起来,还只是不大的孩子,在修仙界连襁褓的婴儿也算不上。 女孩一直哭到睡着也没有离开苏绣的怀抱。 雏菊与木棉的反应倒是冷淡。 或许在她们心中,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水上浮萍、飘渺云烟。 真可怜。 双腿跪坐在地上,将自己的大腿当做是枕头,苏绣用手轻轻抚摸着艺茗的头发。 她的腿上没有太多的肉,用来当做枕头躺着应该并不是非常舒服。 但丫头却睡得很安详,眼睛肿肿的,哭得时间有些久了。 “在那个家伙元戒里面找到些东西。” 陈修雅手中攥着枚元戒,另一只手则端着一个订成册子的小本本。 “我看看。” 从陈修雅手中接过小册子,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字看得苏绣有些晕眩。 强忍着自己浮躁的心,苏绣耐着性子看了下去,嘴角忍不住的咧开笑了。 虽然艺桑那个家伙在做人上确实不咋地,但在最后总归是能够做件好事。 书中记载的正是艺桑对束神宗秘药和丫头吃的“糖丸”的研究。 看到小册子上最后一页写上的字,苏绣眼睛忍不住的眯了起来。 那个家伙是真的很爱这几个丫头,就连后路都为她们铺好了。 他也是个心口不一的家伙呢! “你要去哪?” 苏绣的目光投向了正欲外出的陈修雅身上。 “我也该回去了。” 苏绣看着前方那个英俊青年,眼中多出了复杂的情绪。 她手指轻轻抬在自己的唇前,挤出一个微笑,轻声说道: “我可是一个很小气的女人,你做的事,我可不会忘掉!” 说完,从元戒中取了块写有“绣”字的令牌,扔到了陈修雅手中。 “学你的样子做的,你下次要出现前,点亮它,我就知道你来了。” 用手指挠了挠自己有些泛红的脸,苏绣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让自己不去看他。 “记下啦!” 陈修雅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像是珍宝一般,将它与苏绣的香囊系在了一块。 “下次来,我一定会点亮它!” 摇摇手走出通道,苏绣附着了灵气的耳朵听见脚步声消失,心中一直持续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 “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苏绣呢喃两句,目光投向了里处。 牧弥趴在地上,身上坐着的是雏菊。 “前辈,出来吧。” 听见苏绣的呼唤,牧弥身上冒出一阵青烟,出现的银发英俊男子正是逍遥子。 “绣儿,这次你做的事~” 苏绣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这次她行事上确实乱了章法。 “嗯。” 见苏绣应过话语,逍遥子也不好说些什么,他看了一圈洞涯继续问道: “这处地方已经暴露了,你依旧选择在这处地方当做自己的第二个据点吗?” 这里被束神宗知道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艺桑先到了这处洞府,因为他,才会导致洞府被发现。 不过也不打紧。 倘若炎风要对艺茗和牧弥动手的话,先前便动手了,这般看来束神宗是真的放弃对牧弥和艺茗的肃清了。 “我在周围多布些阵法,应该是稳妥的。 束神宗本来就知道它的存在,倒不用太去操心。相反,与逍遥仙家一样的名门正派才是需要提防的对象。” “先将传送阵搭建起来吧,这样来去方便些。” 苏绣点了点头,同意了逍遥子的建议。 她在这里待了两日时间,传送阵的搭建不过完成了十分之一。 倒是需要花一段时间。 继续加油! 第八十五章 他与她的邂逅 上层的天顶皆由暗黑色的黑色曜石组成,在长长通道的墙壁上散发的淡蓝色光芒让这个通道看起来十分梦幻。 在这神奇的狭小空间中,突然有了淡淡的风,如怪兽的嘶吼,激荡风回音传向远方。 一个清晰又急促的脚步声在这个通道中响起,一个身影拼命地跑着。 那道身影纤弱又秀丽,纤瘦得像枯树枝般的四肢,以及黑中透着白丝的长发在淡蓝色光芒下散发着亮闪闪的光。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她的脸,她像是个瓷娃娃一样,左脸上有一道如同裂缝的痕迹。 她身后追着的蓝衣人证实了这位少女身份的不简单。 她头也不回的向前拼命奔跑,目光时不时向后撇去。 这里是逍遥仙家狱堂的第一层。 而那位少女是其中的一位“罪犯”。 因为一名弟子的失误,让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为什么!” 她紧咬着嘴唇,看着越发靠近的蓝衣弟子,目光中不甘心。 她为什么会呆在这样的地方,她也忘记了。 只知道她睡了好久好久,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她要逃! 嘴唇中发出了悲哀的痛鸣,两只洁净的双脚被路上的凌乱石子刺破,血随着她脚丫晃动滴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格外显眼。 只是刚刚醒来就感受到了利刃刺穿肉体的疼痛。 大脑中一片混乱,她只知道她必须要逃出去。 身上唯一穿着一件火红色的披风,这是她一直穿着的,至于其他的衣服,她也不知道在哪里。 或者说,她不懂得为何要穿着衣物。 眼眶中的泪水一直没有流下来,她看见了远处台阶上洒下的光。 只要冲过了那里,她就能够得救了。 她脑子中出现了这样的念头。 “救救我!” 发出沙哑的声音没有人回应,身后嘈杂的脚步声越发逼近,她的双腿发软,已经不听使唤。 但她还是努力奔跑。 她在嘈杂的响声中攀上台阶,钻入了一直在向往的光中。 是一片林子,身后是沉重且压抑的黑色大殿。 温热的太阳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她舒服得忍不住叫出了声。 风拍打在她的脸上,柔和又舒缓。 这是在地下所见不到的东西,而她现在见到了。 “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身后传来的是那些“恶人”的低语沉吟,她没有时间休息,跌跌撞撞的钻入林子中消默自己的身影。 数道剑光纵横,隐默的身影也随之现形。 长长的剑光划过了她白皙的肌肤,鲜血翻飞,她痛苦又憋屈的掉落下泪水。 好疼,好痛苦! 那些剑光如同冰冷冬天刮的强风,寒冷又锋锐,被划破的肩膀痛得她浑身颤抖。 好害怕,害怕到想哭。 他们为什么要伤害我? 她开始到处逃命,虽然她跑得很快,却难以落下身后的人。 恐惧,孤寂,落寞,悲哀。 被树根绊倒了脚步,赤着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被地上的小石子磨破了膝盖和手掌。 好疼! 火辣辣的疼痛在擦伤的皮肤上传来,她双腿发软,看见后面的人越来近,又坚持咬牙站起了身。 那里是山壁,过去一些是一处拐角,从那里过去,或许能够逃走。 她心中坚信着,并为了这个信念不停奔跑,鼻子内溢出的鲜血也丝毫不在意。 她终于走到了山壁下,绕过拐角,她绝望了。 那里是一处悬崖,深不见底,并伴随着强烈的风。 而且那里有一股气息,那是一个少年,正与她四目相对。 “你你你,怎么没有穿衣服!” 他发出这样的言语,并快速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套在了她的身上。 这时她才发觉她身上系有的火红色披风不知何时已经支离破碎了。 “救救我!” 少年微微一愣,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快速的将女孩埋入了草丛中温柔的笑道: “嘘,一定不要发声哟。” 少年刚说完,不过两息时间,脚步声戛然而止,传来的是数多声急促的呼吸声。 躲在了树木掉落叶片与杂草繁茂的隐蔽处。 她听又听见了脚步声越发靠近。 身上的剑伤和摔倒在地上的擦伤现在如同火灼一般的疼痛。 她忍不住的攥紧了拳头,身子颤抖不已,豆大的泪珠落在草地上融入其中。 听见越发靠近的脚步声,她身子整个缩成一团,指甲深深嵌入双手的手臂上留下了血色痕迹。 “师弟可有见过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向这边跑来? 对了,她的左边面上还有一道长如裂缝的胎记。” 少年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令牌拿了出来,轻声说道: “我在这里打坐凝气有些时间,或许太沉迷了,入了忘我的境界。 我还真没有见到什么女孩,更别说是赤身裸体的女孩了。” “原来是叶师弟,在下龚三,是今日狱堂的执法弟子。” 为首的师兄作了个礼,目光朝着脚下,那里有着一滩鲜血。 血迹未干,空气中也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个逃犯必然来过这里。 “师弟虽然很想与您共同谈谈大师姐的事,但今日还有事宜,就先不磕唠了。” 挥了挥手,身后的弟子纷纷站立出来,紧锁着眉头,一路走至悬崖边。 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龚三陷入了沉思。 那个逃犯被他们追着,一路奔到了这里,血迹又在悬崖边上消失了,难道那个逃犯没了退路跳崖自尽了? 虽然是个逃犯,却也并非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第一层的人,大多也只是被判处了二三十年,罪不致死。 可逃出去了,这罪名怕是要升一升了。 但一个失误让人逃出去的他们反而比起这逃犯更蠢。 “队长,没有找到。” 少年重重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松懈了半分。 一双眸子盯着悬崖边上站着的龚三,生怕他寻出了什么端倪。 “既然没有找到,那便走吧!” 龚三笑了笑,转过了身子,来到了少年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师弟,在逍遥仙家已经不久了,可还习惯? 唔,瞧瞧我这记性,大师姐门下的师弟,怎么可能不习惯呢!” 龚三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少年困惑,正打算开口时,又听见龚三说道: “我想师弟应该也熟悉宗规,师弟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包庇罪犯的事情吧。” 龚三的手搭在少年的肩上去,捏得他有些生疼,少年却仿佛掉入冰窟窿似的,浑身的血液凝在一起。 “师弟自然是知晓逍遥仙家的宗规,身为花瑶道场的弟子,定然不敢辱没师父和师姐的名声。” 少年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汗水也止不住的自额间冒出。 显然龚三师兄对他的压迫性很大。 “师弟清楚便好,收队吧,长老那便暂由我先担着。” 龚三挥了挥手,几名弟子也没有继续搜寻下去的念头,匆匆离去,也未有丝毫留念。 少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重重呼出一口气,视线飘向不远处的草丛,那个少女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这是他与她的邂逅。 …… 这些日子有些时间没有见到师姐,叶枫也不知道师姐在忙些什么。 这些日子师姐好像出了门,就连寻常会来找师姐撒娇的阿花也少见了踪影。 其实他还是有些微微在意的。 当初师姐将牧弥带了回来,到现在他也未有见过身影。 牧弥的事情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修仙界也并非不可能。 显然之前那个女孩在说她们故事的时候,师姐对妖孽与人灵魂互换这件事一点儿也不惊讶。 显然师姐是知道这样的事情,他对于师姐还是少了解了许多。 他也想更进一步的了解她,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今些时候天气好,天地间有些微风吹得舒服,他一路顺着小道行着,不知不觉的到了小道的尽头。 听见周围有些萧瑟的风声,叶枫看见了远在小山坡上的黑色殿宇。 黑瓦黑皮,在大白天都有些阴气沉沉的模样。 微风带动一旁梧桐树上系着的黑色丝带,他忍不住的探出了手,却看到木牌上写的字又缩回了手。 那日师姐就是在这里站着默默的望着那座大殿,眼中带着些忧伤。 他对于师姐实在是太不了解,按照师姐的性子为了稳妥定然也不会与人交心。 所以她的事情,必须由他一点一点的去剖析,一丝丝的调查。 话虽这么说,可师姐平常过于低调,若非因为他与林平安他们的胡闹,师姐她怕是修炼到飞升也难以被人知晓。 他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查出什么东西来,大师姐实在是太神秘了。 话说回来,他上次同师姐路过这附近时,好像看到了一处风景不错的林子,反正有时间,去瞧上一瞧倒也不错。 绕过林子,他见到了一处山崖。 山崖上刮着淡淡的风,在这样的季节吹得确实有一些冷。 运转起灵气护身,他忍不住坐在崖边打坐凝气起来。 前几日他刚好突破到筑基期中期,虽然与那些外门弟子比起来自己够快了,可与洛水颜那等的天骄比起来,他还实在是不够看。 听说那丫头,已经突破到了筑基期巅峰,距离紫府期只差临门一脚。 第八十六章 逃亡的可怜少女 同是大师姐养的崽,他才深深感觉到差距。 那个丫头对大师姐有着不同于师妹对师姐的感情。 说实话,他觉得洛水颜对师姐的感情是与他一样的。 还有整日跟在洛水颜身旁的那个姬慕雪,对师姐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她们都是竞争对手。 不过他是不会输的,一定! 坐在悬崖边上,悬崖深不见底,就好像修仙长道漫漫无尽。 坐在地上向天望去,高高的山崖壁上有一些剑痕,应该是某些师兄曾经在这里练过剑法。 其中一道剑痕,深有如沟壑,似有将整个山崖一分两半的意境。 此景此意,他身体内的气血纷涌起来,周身灵气不自觉运转起来,他感觉自身修为竟然是又有了些许精进。 好一处悟剑的场所。 正当他打算仔细观摩时,他听见远处林子中传来嘈杂的响声。 “救救我。” 是少女的求救声! 叶枫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里是宗门清静严明的场所,一般鲜有人来到这里。 为何这里会有呼救的声音?莫非是让他碰见了哪里豪横的师兄正在欺负同门的师妹? 起身,正欲去瞧个究竟时,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让他大吃一惊。 那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鲜血看着令人揪心。 她的左脸上有一条长长的黑色胎记,就像是一道剑痕结了痂,看起来多了些伤性美。 “救救我!” 女孩这样向他求救着。 那个女孩眼中风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是那么的悲伤。 叶枫急忙撇过自己的视线,将自己的弟子外袍披在了女孩身上。 在这里突然出现裸体的女孩什么的,是一件十分突然的事情。 虽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孩的胴/体,但现在顾不上害羞。 叶枫有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急忙为女孩披好外衣。 很幸运的是,周围的杂草很长,将她藏在草里面,很难被发现。 “嘘!一定不要出声哟。” 只能这样对她说,几个呼吸间,那些脚步的主人出了场。 那是一群穿着蓝衣的内门师兄,叶枫目光撇向女孩躲藏的地方额上多了些冷汗。 “师弟可有见过一个赤着身子的女孩向这边跑来?” 那名师兄是这样问的,叶枫用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将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压下,硬着头皮将身上大师姐的令牌递了过去。 因为大师姐的名声越发的显赫,他们花瑶仙子道场的名声也变得显著起来。 他这个花瑶道场的二弟子也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不过是谈论大师姐时的附加品。 不过也因为传播得厉害,他在逍遥仙家人人熟知起来。 那名师兄见到大师姐的令牌,连趾高气扬的气势都收敛了起来,果然大师姐的威名十分好用。 “我在这里打坐凝气有些时间,或许太沉迷了,入了忘我的境界。” 随便扯过一个谎言,叶枫倒是想让这位师兄赶紧离开,只是没想到那位师兄见到师姐的令牌反而还多了兴趣起来。 “在下龚三……” 那名师兄是这么说的,叶枫尽管心思很乱,却还是记住了他的名字。 龚三师兄目光中有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看得多了让人感觉有些心虚。 突然龚三师兄的视线投在了地上,叶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感觉周围的空气凝固了起来。 那是一滩血迹! 他大意了! 那个少女浑身是血自然是会滴落血迹,他那时就应该施用水咒将这片地方打湿。 做事有些太不稳妥了! 如果是师姐的话,定然可以做得滴水不漏。 不过现在暴露了的话,也没有办法,只能看这位龚三师兄会出什么招数。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龚三师兄却将正在草中搜寻的几名师兄招了回来。 “师弟,在逍遥仙家已经不久了,可还习惯? 唔,瞧瞧我这记性,大师姐门下的师弟,怎么可能不习惯呢!” 龚三一番话语让他忍不住的皱起眉头起来。 这位师兄说话怎么这么酸呢,一股冷嘲热讽的味道。 随意用几句话应过,龚三师兄又突然说起了宗规,果然这位师兄是在怀疑他将那少女藏了起来。 不过听到师兄说那少女是逃犯,他也是吃了一惊。 那少女眼中的悲伤是作不了假的,看着那么伤心,又痛苦。 看着那些师兄离去,叶枫忍不住的呼出一口气。 他貌似又做了错事。 救下逃犯,这种事情被人发现了一定会被问责的。 用手挠了挠头发,叶枫脑海中回想起那个漂亮又温雅的面孔。 如果大师姐在这里的话,她会选择救下这女孩吗? 叶枫摇了摇头。 一向为了稳妥的师姐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救下行迹可疑的女孩子。 见那些师兄真的离去了,叶枫来到了那个女孩面前。 她是那么的可怜,蜷缩着身子佝偻在地上发抖。 现在还没有到春天,周围的温度并不高,而且少女身上的修为也不太高的样子。 那女孩抬起了头,用着一股仿佛见到救世主般的目光看着他。 恐惧又有些不解的困惑,其中更多的是依赖。 看见这样的目光,叶枫心中本来动摇的信念稳定了下来。 他要保护这个女孩,这是现在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枫尝试性的将手放在女孩的头上,轻轻将她头发上的杂草拨开,她没有拒绝倒是让叶枫松下了一口气。 “别怕,我会保护你。” 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叶枫弯起眉毛笑了起来。 她跪坐起来,扑在了叶枫怀中。 他的身体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少女恐惧带来身体上的颤抖。 少女不算丰满的胸部正顶在他的胸前,因为只是裹了一件外衣,所以他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 用手轻轻捋过少女的长发,叶枫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脑袋问道: “你叫做什么名字?” “花...花瑰。” 少女的有些嘶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起。 这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就像是美丽的花一样。 叶枫有注意到花瑰身上的伤势,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尽,纵横交错。 最多的是剑伤,其次是皮肤上的一些擦伤。 尤其是肩膀上的那一道剑伤,更是深可见骨。 因为失血过多,女孩脸蛋有些苍白,体温也十分寒冷。 可是这样,女孩依旧还是在抖动着身体,小声的躲在他怀中啜泣。 “这是补气丹,先吃下补充些血气吧,我用灵气帮你将外面还在渗血的伤口封止住。” 花瑰点了点头,乖乖的将叶枫的丹药吃了下去。 叶枫也顾不上害羞,用温和的灵气将女孩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封住。 费去一番功夫,女孩渗血的伤口才算是止住了血。 “我们带你去我住的地方,那里人很少,而且还有很大的地方住。” 女孩没有反对,相对的却有些沉默。 带着花瑰返回道场,道场内空荡荡的也没有见到人。 风华雪月应该是有事出去了,这让本来想找她们帮忙的叶枫断掉了这份念想。 “将少女放在石椅上坐着,叶枫在元戒中寻了许久,掏出了几个瓷瓶。 “这一瓶是凝肤回血丹,吃了伤口好得快些。” “谢谢!” 女孩的道谢让叶枫情不自禁的揉了揉她的头。 这时他才有注意到,女孩的脸像一个瓷娃娃,好看得紧。 又让花瑰吃了两颗丹药,叶枫可以见到女孩的脸多了些气血的红润。 师姐的丹药效果是真的超群,几枚丹药就让重伤的女孩,恢复了伤势。 没有再听见花瑰的道谢,女孩沉沉的趴在石桌上睡了去。 她太疲惫了。 过度伤心绝望的情绪,以及费去力气的逃跑。 剧烈的疲惫在放松懈的那一瞬将女孩侧底压垮。 抬起一根手指,捋过女孩额前杂乱的刘海,叶枫忍不住笑了起来。 将花瑰抱入自己的房间好生安顿好,叶枫坐在自己房间外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情,自己该如何去对师姐说这女孩的事情呢? 如果那几名师兄说的是真的,这个女孩就是从狱堂逃出来的逃犯,私藏逃犯在逍遥仙家必然会受到处罚。 只是处罚自己一个人倒还好,叶枫就怕会连累到自家师姐。 将她藏在花瑶道场内也不现实,自家师姐那么厉害,藏在道场内很快就能发现端倪。 而且,自己很难在师姐面前撒谎。 陷入了了困局! 叶枫忍不住将视线投在了偏殿深处。 偏殿内有数条长廊,大大小小的房间有一百多间,但住了人的也就三间。 或许自己可以将她藏在深处的房间内勤,只要她不发出声音,便很难被发现。 嗯,或许他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女孩没有衣服,他透过窗口向不远处的长乐宫望去。 自己师父的身形比起女孩要娇小一些,不过花瑰应该还是能穿,他可以去借用两件师父的衣物给女孩穿。 但有个问题是,花瑶道场二当家~阿花就住在里头。 长乐宫是由它看守,自己去拿师父的衣服显然会被它打。 他可没有忘记,那日阿花是如何拳打脚踢,用猫爪子将隔壁师叔道场的几名师兄放倒的。 第八十七章 圈套 去触二当家的眉头,他有些不太敢。 看来只有去用些东西上下打点一番了。 那只猫好像很喜欢吃丹药,平时也经常见到风华雪月用丹药喂养它。 那猫平时吃的都是些比较平常的废丹,像师姐给他炼制的优良丹药平时应该是吃不上。 或许自己可以用些上乘丹药去贿赂贿赂它。 一边想着一边从元戒中掏出了几个瓷瓶。 他手中上乘丹药也不多,其中药效最强的便是“九九大还回气丹”。 这是师姐专门为他炼制的丹药,虽然之前炼制了许多,可时间长了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说实话,拿这个丹药去喂猫,叶枫也微微感觉有些心疼。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要想拿到师父的衣服,就必须要让那只猫满意。 嗯! 叶枫点了点头,说干就干。 顺着长廊走出了弟子偏殿,站立在长乐宫前。 他心有些微微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难免会有些不安。 踏入长乐宫中,入眼便看见了一间小桌子,上面有一个香炉,里面燃着淡淡的檀香。 好闻个,也容易让人醒神。 朝前走去,叶枫见到了巨大屏风,以及屏风后的摇篮。 他不知觉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缓慢靠近,他差些笑开了花。 很幸运,阿花不在。 透过摇篮 他看见了自家师父粉粉嫩嫩的床,粉色系的小女生般的床单印入眼帘。 自家师父还真是小女生习性呢。 从大床边上靠过去,他绕过苏小缘的梳妆台,来到了几个大柜子前。 因为他不了解苏小缘的衣服到底放在哪个柜子里 他也只能一个一个的翻。 打开第一个柜子,入眼的是一些逍遥仙家的道君外袍以及一些长短各异的袜子,他要找的不在这里。 打开第二柜子,他呆呆的立住了,双眼的眼珠子滴溜转。 里头挂着的粉白颜色各异的亵衣、亵裤让他一时不知道眼睛往那里放。 不行! 不行! 非礼勿视! 在他在心中念叨几声清心咒正打算关上柜子时,他停下了动作。 女生在穿外衣前里面都是会穿亵衣的,那个女孩应该也不会例外,所以亵衣、亵裤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红着脸从柜子中取了两套白的收入元戒中,叶枫像做贼一样环顾一遍四周。 呼~没有人。 然后就是外衣了。 抽开第三个柜子,里面放着的长裙玲琅满目 一时让叶枫有些看花了眼。 从里面取了一件出来,看着手中长长的裙子,叶枫陷入了沉思。 这件裙子很明显太长了些,师父的身材定然是穿不了,毕竟苏小缘是小小的一只。 嘶~这衣服该不会是自家师姐的吧! 还真有可能! 看这长裙的尺寸与师姐相差不大,就是这胸前的内襟宽了些,师姐没有这么大的胸。 如果这件裙子是师姐的,那自己收起来的内衣莫非也是……! 叶枫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烧,第一次亲手摸到,有些儿害羞。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将衣服又重新挂了回去。 虽然自家师姐的身子只能说中规中矩,可她的衣服,娇小的花瑰肯定是穿不了。 迅速打开第四个柜子,里面的衣服显得小许多,这里的应该就是师父放衣服的柜子了。 迅速从里面抽了两条裙子出来,叶枫感觉到一股犀利的视线投了过来。 他转过身,见到的是一双椭圆眼睛。 阿花便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舌头还舔了舔爪子。 嘶~这是被当场抓了个现着! 处理不好就是社会性死亡。 他拿着师父衣服的模样,像极了对师父有所图谋的有特殊嗜好的人。 “猫奶奶,我是来帮忙整理衣服的你信么?” “死亡”前的疯狂挣扎。 那一双锋芒的眼睛显然是没有相信他的说辞。 叶枫急忙从袖子中将那一瓶丹药取了出来,打开了瓷瓶,一股丹药香味浓郁扑鼻。 可阿花并没有如同叶枫想象的那般翻过身子,将肚皮露在外头。 (一般家中驯养的动物在讨主人欢心时,会将肚皮翻过来。) 这贿赂显然是不成功的。 “猫奶奶!我给你介绍隔壁道场的美女猫好不好。” 话音一落,叶枫见到了阿花眼中投来了不屑的目光。 “喵!” 一声猫叫,叶枫不知为何他听懂了。 “女人只会影响我出爪的速度。” 它是这么说的。 好奇怪呃~它明明是只母猫,却老喜欢去撩道场的美女猫。 “猫奶奶先尝尝这些丹药,下次师姐再为我炼丹,我分你三成如何?” 叶枫咬了咬牙,祭出了他唯一的大杀招,同样也是最心疼的大招。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只看见黑影一晃,手中的瓷瓶就没了踪影。 再看时,那瓷瓶中的丹药已经落在了地上。 叶枫看见带着倒勾的猫舌头将几颗丹药卷起吞入了肚子中。 阿花惬意的眯起了眼睛,感觉很舒服的样子。 它抬起了四个爪子,让叶枫懵住了。 这只猫居然和他讨价还价! “四成也太多了吧!” 他本想这么抱怨,可看见那锋利的爪子在舌头的舔~动下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他怂了。 “四成就四成!” 为了解决眼前的困难,叶枫选择了屈服。 看着阿花打一个哈欠跳上了摇篮,叶枫姑且是知晓它去做什么来。 睡觉,吃丹药,撩妹,每日三点一线也没有什么其他作为。 可就是这样一只猫,却是逍遥仙家的二当家的。 与猫做了笔亏得滴血的生意,叶枫转身去了偏殿。 去仓库寻了床被子,叶枫去了最偏僻的的房间清理了一遍。 在风波结束之前,他是打算将花瑰藏在这里了。 师姐最近一直没有出现,藏在这里应该能行。 在这里,那些执法堂的弟子也不敢擅自的搜查,只要不被师姐发现,一切都是妥当的。 待风声过去后,自己再悄悄的将花瑰送下山去。 一切计划貌似有些完美了起来。 花瑰睡得很沉,她疲惫的模样让他很是心疼。 第一次见到眼神中这般无助的女孩,即使冒着很大的风险,也想要去守护她。 突然远方传来了一声鹰啸,叶枫微微一愣,迅速从窗户向外望了去,道场外正站立着两排穿着蓝衣的内门弟子。 而为首的人,正是今日早些时候在狱堂那边见到的龚三。 他内心有些慌张起来,努力的在脑海中回想自己将花瑰带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在盯着自己。 但思前想后,叶枫回来时也没有察觉到视线。 对方的修为太高,已经可以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境界了? 不,不对! 他修习的《虚无缥缈心经》,可以最大化免去自己的气息,同时也能让自己察觉周围的视线。 那时龚三应该就已经知晓他藏匿了花瑰,他却没有说破,他是故意让自己将花瑰带回花瑶道场。 这些内门师兄都已经晋级了金丹期,没有道理追不上一个受了重伤的女孩,所以这些人是在算计。 而他成了算计的引子。 他搞砸了,说好不能给道场和师姐带来麻烦,但他做的事情还是带来了麻烦。 花瑰一定不能让他们在道场中搜出来! “你们做什么? 此地是花瑶道场,来此地纷扰不怕怪罪么!” 叶枫听见了两声温怒的斥责声,抬头望去,外出的风华雪月刚巧现在回来。 希望她们可以暂时拖住那些执法堂的弟子。 不过,他被人算入其中,这件事他必须出场将自己摘出去,否则不堪设想。 开门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女孩,叶枫咬咬牙跑出了门。 风华雪月显然很难拦住那些人,在师姐不在时,他必须出面将那些人打发走。 “小姐不在,你们就敢这般的骑到花瑶道场的头上来了?” 风华的怒斥对他们不痛不痒,立在结界外的执法堂弟子似乎要将用灵器将花瑶道场围起来的迹象。 “两个杂役弟子倒是好大的威势,谁给你们的勇气?绣儿吗?” 龚三的话语中带着刻薄,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结界中的两个女人。 “哈哈哈。” 周围弟子哄堂大笑。 “你们竟然直呼大师姐名讳,不怕掌门怪罪吗!” 风华阴沉着脸痛斥面前登徒子,可龚三丝毫不在意。 龚三忍不住笑了起来:“掌门?掌门才没有这样的闲工夫来管我们呢!” “你!” 诸多弟子一起散发出威压,金丹期的修为混杂在一起撞在结界上,吓得风华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地上。 显然靠两个弱女子是无法拦住他们。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 “不过攀上了高枝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叶枫在远处听着话实在难听,脸色阴晴不定,径直走到了龚三面前眯起了眼睛。 “龚三师兄如此叨扰,不知是所为何事呢?” 见到叶枫来了,龚三也开始笑眯眯起来,脸靠近结界,轻声在叶枫耳旁说道: “师弟,我为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吧! 藏匿逃犯可是重罪,师弟不如交出来,自首可以减轻些罪责。 莫连累了道场和败坏了你师姐的名声? 逍遥仙家大师姐包庇逃犯,这罪名不好听吧!” 赤裸裸的威胁! 第八十八章 搜查 不能将他们放进来。 这些人进来后定然会翻箱倒柜的找,花瑰还真有可能被这些人找到。 龚三已经认定了花瑰就藏在道场内,不达到目的不可能会离开,必须要找一个理由让他们离去才行。 “师弟莫非是不想让我们进去?” 龚三站立在结界外颇有些惊讶的问道。 周围的执法堂弟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龚三从袖子中取出了张卷轴,这正是执法堂的搜查令。 要申请搜查令必须要有三名以上的长老许可才行,这就意味着,玉虚峰至少有三名长老同意了这次搜查。 见卷轴上长老一位写有大大的“东郭”二字,叶枫有些明白了什么。 之前师姐曾对他说过,玉虚峰上有位东郭长老因为追求师父不得,积怨成了对手。 这次显然是一场对花瑶道场的阴谋。 “持有搜查令的执法堂弟子,哪怕是掌门座下也不得有干扰,师弟莫非是想拒查?” 龚三将搜查令卷了起来,脸上笑眯眯的就像一只狐狸,像是在算计什么。 “那这样吧,大师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如这地方就不搜了,请你们几位去执法堂喝喝茶,说说情况也行!” 龚三拍了拍袖子,上面好似沾染了些尘土,他偏着头看着叶枫,嘴角微扬。 叶枫与风华对视了一眼,叶枫点了点头。 得到叶枫许可的风华用令牌撤去了道场外的结界。 刹那间,所有的执法堂弟子涌入将三人团团围了起来。 “师弟看来还是个明事理的人,不枉我废了一番口舌。” 龚三轻轻拍了拍叶枫的肩膀,又继续说道: “现在不如就请师弟与我一起去看看,莫等到丢了东西说是我龚某人盗窃。” 叶枫觉得自己现在被他拿捏的死死,丝毫没有办法。 “请吧,叶师弟!” 在几名执法堂弟子的围拢下,叶枫被一同带到了长乐宫前。 “不如就从花瑶道君的大殿搜起吧!” 龚三的脸上出现了得意的面孔,周围几名弟子颇为嚣张的气焰让叶枫觉得他们不像是名修行士,而是土匪强盗。 他们要搜查师父的寝宫,作为弟子的他竟然没有丝毫办法,真是面上无光。 “你们岂敢搜寻道君寝宫!”雪月一声咆哮,惊退了身旁几位弟子。 龚三看着面前华丽的长乐宫,额间冒出了许多汗水。 执法堂弟子哪怕有搜查令也不能染指道君寝宫半步。 一时有些得意,差些怀了事。 “他们不行,本座来吧!” 一声响起,齐刷刷的目光投在了空中。 天上,一个面露奸相的修士踩着一把飞剑,藐视着地下一切。 叶枫瞳孔微缩,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东郭长老。 “他们不能搜,本座能吧!” 那个人眼中满是不屑,那并非只是对他一个人,而是对场上所有的人。 “东郭长老好!” 所有人纷纷双手摆正,向天上人作了个道揖。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就如今日的情景一样,没有实力别人甚至不会拿正眼瞧你。 东郭从剑上落下,径直踏入了长乐宫内,迎面而来的檀香,让他惬意的眯上了眼睛。 他很久就想到这处地方来了,甚至还幻想过自己就坐在这处地方搂着花瑶,寻酒作欢。 但那个小婊子却拒绝了他,这次他终于是捉到了机会。 虽然那个小妮子不在,可她的徒儿可一个都跑不了。 全部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东郭忍不住的握起了拳头,眼中的欲望藏不住的外露,看着一旁的叶枫有些反胃作呕。 果然自家师姐讨厌这个人是有原因的,并非是他曾经追求过师父,而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人渣。 跟着东郭的长老的身后来到了内屏,阿花摇着尾巴从摇篮中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慵懒的瘫了下去。 叶枫看见阿花有些紧张,生怕它突然发难被东郭打了一顿。 阿花如果受到了伤害,师姐绝对会发飙的! “哟,这猫还真丑啊,白一块黑一块,还真是丑得奇葩。” 东郭长老出声嘲讽也没有取到阿花的注意,只见他径直走到了床边,用着一股痴迷的表情用手轻轻抚摸着床。 这是他最大的幻想,那个小妮子躺在床上被他狠狠的蹂躏! 只是可惜,幻想终究是幻想,无法实现。 他的目光投在了床内侧的几个大柜子,眼中带了狂热与兴奋。 正欲伸手去摸时,一道凶猛的杀气不知从何处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那是一种莫名的杀气,似乎只要他打开了柜子,人头便会立马落地。 东郭吓出了一身冷汗,微微偏过头,瞳孔有些放大的盯着周围看着,想要找出杀气的源头,却丝毫没有发现。 “喵!” 慵懒的猫叫声在摇篮中发出,那只猫没有在睡觉,而是在死死的盯着他看。 东郭有些害怕的缩回了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勉强的笑了一声。 “这里看来是没有,换处地方继续搜寻吧。” 那杀意是真实的,只要他有任何不轨的动作,他绝对会死在这里。 出了长乐宫,东郭的视线投在了两处偏殿。 花瑶道场的人极少,建筑也不多,搜查起来倒也方便。 “龚三,你带些人去搜查那些不起眼的木屋,本座倒怀疑他们将人藏在那里面!” 一听到要搜查木屋,叶枫三人的面色变得怪异起来,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龚三带着人去了木屋,叶枫心中正在想要不要提醒他们一声,他们却已经迈了过去。 以小木屋为中心散发出一道亮光,叶枫便只见到数多名师兄齐刷刷的站直了身子停在了木屋门口一动不动。 他们入了幻阵! 龚三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前方几名师弟一动不动,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光投在远处东郭长老身上不知怎么办才好。 东郭长老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状况,皱着眉头来到木屋前。 一道又一道的阵法纹路自地上冒出,细细一数竟然一时难以数清。 “这里这么多阵法,他们定然将人藏在这里边了!” 一声惊呼,众多执法堂弟子目光如狼一般朝向屋子看去。 “攻破法阵,被人赏一千块灵石!” 东郭一声号令,众多弟子纷纷持着灵器向着木屋冲了过去。 等待他们不是法阵的攻击,是一声“咔哒”的响门声。 ...... “你不过是一个伪善者。” 这句话这么多天了,一直萦绕在脑海中难以挥去。 一连花了数天时间布置传送阵法,又花了几天研究艺桑留下的手记。 十多天的精神紧绷让她精神疲倦到了极点。 她稍稍睡了一会儿,做起了幼时久违的梦。 梦中又听见了炎风曾经说的那句话。 自己的确是个伪善者,确实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与其去忤逆它,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 木屋外的纷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布置了静音法阵,可现在却失了效。 屋子的墙壁上挂这的一些令牌开始摇动起来,这让苏绣有些微微困扰。 这是怎么了,拆家吗? 心神转至苏绣一号身上,梳妆打扮好,苏绣打开了门。 随着门栓“咔哒”一声响动,入眼的是一排像是在罚站的蓝衣弟子。 见他们腰间系着的腰牌,那是执法堂的人? 怎么回事,执法堂的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再朝远方看去,远处一行人手中正握着各异的灵器与她的大阵斗智斗勇。 这帮人是想不开呢? 将门完全打开,那些人仿佛是很惊讶一般,看着她从阵法中缓缓走了出来。 “师姐!” 不远处传来了叶枫的呼声,苏绣抬眼望去,叶枫正被两个弟子拦着。 再朝他身边看去,风华雪月跪坐在地上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好家伙,这是趁她睡觉的时候都欺负上门来了呀! “各位师兄是看我们道场的道君不在,打上门来了么?” 苏绣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向前走了几步,将几个立在她门前罚站的执法堂弟子轻轻的拽出了幻阵。 若是她没有醒过来,这些人岂不是要在这里站到她醒过来? 然后,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呢? 苏绣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她的视线有注意到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正是她与师父都颇为嫌弃的玉虚峰东郭长老。 让他进来了,那不是狼入了兔子窝,被随便拿捏了么? 也幸亏现在师父不在,要不然得气出病来。 师父不在,她必须支持大局。 “绣儿师侄,好长时间未见,又俊俏了不少!” 见东郭已经向她搭了话,苏绣只好走向前作了个道揖,摆出一个笑脸回道: “东郭师叔,确实有些时间没见了,师侄还以为您老人家驾鹤西游去了呢。” 开口便是一句冷嘲热讽,东郭季黑着脸点了点头,面色变得极其严肃。 “大师姐,在下执法堂弟子,是这次的队长,叫做龚三。” 东郭季身旁的弟子走了出来,对着苏绣作了个礼,虽然礼数是做足了,可眼中那不屑一顾的目光着实不讨喜。 “有事么,没事就走吧,花瑶道场也没有什么茶水给你们喝。” 挑了挑指甲,苏绣挥了挥手,那姿势就好像是在打发一条癞皮狗。 第八十九章 道场对峙 “师侄,我们可是有执法堂的文书在,你可是要拒查?” 面对苏绣的冷嘲热讽,东郭也有他的方法,那就是已经拿到手的搜查令。 有搜查令在,就算是掌门也没有理由赶他走。 “文书在哪?” “文书在此!” 东郭季骄傲的挺起了胸从龚三手中取过卷轴,摊了开,看着苏绣神情有些得意。 苏绣拍了拍自己的脸,面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她凑近仔细的看了看,口中呢喃道: “还真是搜查令,各位要查什么尽管查!” 苏绣双手一摊,挪动自己的身子将前方的道路让了出来。 “师姐,不可啊!” 见苏绣服了软,叶枫有些着急起来。 能够阻止这些人的,只有他师姐,若师姐退让了,这些人提纲上线,花瑰必定会被那些人搜查出来。 “不做亏心事,何怕他们搜上一搜呢?” 苏绣丢下的一句话让叶枫的话哽在喉咙中,眼神飘忽不定,额间也出了不少的汗。 见叶枫是这般的反应,苏绣心中也有了底。 “绣儿师侄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何必怕我们这查上一查呢?” 东郭季忍不住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笑眯眯着朝前走去,正要进入木屋时,突然绽开了一道冷光。 一道寒冰箭雨自空中稀稀落落的坠下,东郭季挥手用灵气做了个防护盾,眯着眼睛转过头望着身后站着不动,咸鱼模样的苏绣。 “绣儿师侄不是说,任我们搜上一搜么? 怎么作为逍遥仙家大师姐,还能出尔反尔,败坏信誉?” 苏绣忍不住的捂面笑了起来,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龚三的肩膀来到了东郭季的面前。 她指着前方的木屋说道: “那里是我的闺房,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看个究竟嘛?” 叶枫一时有些呆住了,他师姐现在好生妩媚的样子是他第一次见到。 那邪魅的笑容就好像是哪一处魔宗的魔女,又在想着要去做什么坏事。 师姐是个白切黑,虽然外表上看着和蔼可亲,可心底里黑得跟墨一样。 指不定,现在师姐又想了什么主意将这些人坑得死死的。 “而且,我说过这里任你搜查,但这些法阵解不解的开,我就没有义务帮你解了!” 苏绣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眯着,与同样眯着眼睛的东郭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相互对立,暗地里像是有一场看不见的博弈。 “龚三,你带些人去解法阵!” 龚三也显然乐得去作东郭季的枪,带着几名弟子屁颠屁颠的到了木屋门前。 当然最后结果与先前那批人没有不同。 如同罚站一般规规矩矩的立在门前,从未有过的安静。 “师叔,你这人怕是不行呀。 师侄也与你透透底,这木屋的法阵足足有九九八十一道,您们现在才第四道。 师叔还是找些能人来破阵吧,不然这搜查令的时间过了,师侄发起火来,怕您老人家受不住。” 东郭听见苏绣说有八十一道法阵,嘴巴忍不住抽了抽。 早就听闻这个师侄脑子不太正常,现在看果然如此。 谁会在自己住的地方布下这么多的法阵,这不是吃饱了饭,撑着没事干么? 而且很罕见的听见了有人对他放狠话,这也让他多出了一份兴趣。 最近逍遥仙家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他并非没有听过。 甚至掌门还专门开了一个会,钦定苏绣为逍遥仙家大师姐。 真是笑死个人了,掌门师兄大概也是许久没有出来走动,脑子都糊涂了。 一个不过才二三十岁的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达到那等的高深境界呢? 苏小缘将这个丫头片子带到逍遥仙家时,她不过八九岁模样,哪怕天赋再如何逆天,断然不可能达到化神期。 那些高层的人难道都是傻子吗? “师侄莫非是想要与本座比划比划?正巧本座也手痒得很呐!” 东郭季捏了捏拳头,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他的眼眸中带了淡淡的杀气,手指轻轻碰了碰腰,一柄华丽长剑落在手中。 苏绣手指轻轻一指,叶枫感觉腰间的寒雪剑放出一声剑鸣,化作一道游光到了苏绣手中。 气氛剑拔弩张,好似马上就要打起来。 突然苏绣手中长剑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晃铛”响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把剑上。 “呵呵,师叔说笑了,师侄修为还较低微,怎么会有与师叔一战的实力呢。 只是掌门和太上长老他们将大师姐的头衔赐予了我,我也正愁,这个头衔什么时候能从我头上摘去呢! 这是大师姐的身份令牌,请各位拿去,我倒显得自在得多。” 苏绣挠了挠头,从地上捡起了寒雪剑,笑眯眯的立在原地不动,将腰间的令牌扔了出去,展现出一副轻松模样。 周围将她围起来的弟子不停的向后退去,眼中多了些慌乱。 话说起来,也并非是所有人都认同她这个大师姐的位置。 不过也好,有人愿意将她撸下去,她倒是乐开了花。 不过这件事情她还没有捋清楚,此时只能先将这些人打发走,然后在心中慢慢推算,到底是什么人在算计自己。 “先前各位所看过留影石上的影像虽与我有几分相似,那人却并非是我。 我只是一个修为只有紫府期中期的落魄咸鱼,大师姐的位置太过捧杀了。 什么不考内门,努力苦修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我是真的没有那个实力。 所以,请各位今日剥离了我大师姐的身份,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呀!” 一番话语,说得苏绣自己感动万分,她竟然是被自己的话语感动到要哭了。 “你当真愿意放弃大师姐的位置?” 东郭季手掌出现一股吸力 将令牌收入手中瞧了个仔细,确实是大师姐的令牌无疑。 “李星绮会很满意你的做法!”东郭季将令牌收了起来,笑盈盈的回应苏绣的做法。 “这样你们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好,所以就请离去吧!” 苏绣眯着的眼睛睁了开,手中的寒雪剑轻轻一挥,又变作蓝光收入了叶枫的剑鞘中。 随后又开腔说道: “对外我会让人言说,我与李星绮师兄比试惨败,故让出大师姐之位。” 东郭季忍不住的点了点头,他十分满意苏绣的做法。 他们演上这一出,甚至落下面子去求了其他长老得来了这张搜查令,为的便是这么一个结果。 现在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那逃犯找不找也无所谓了。 苏小缘的徒弟也是个聪明人,他也相信她会将这一切处理好。 “既然这般,本座便离去了。” 东郭季微微一笑,作了个道揖,苏绣回礼,只听到东郭季大声说道。 “花瑶道场乃是清纯良杰之地,怎可能会藏匿逃犯呢? 本座想,那人应该是已经坠了山崖死了吧!” 见东郭季如此配合着说着,苏绣点了点头应道: “那人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自己出现了呢,真是劳烦几位师兄了” 微笑着请东郭季出了道场,苏绣脸上的笑很快便消逝了。 她未知全过程,这件事也说不好是谁在算计。 就东郭季的表现来说,他突然谈到李星绮,指不定是想祸水东引。 不过借这次事故,她将自己大师姐的身份摘了出去倒也不错。 等等! 苏绣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她若是现在抛弃大师姐的位置恐怕会在门内引起骚动。 就门内的态度而言,确实有相当一部分人支持自己坐这个大师姐的位置,就这么突然被摘了位置,支持自己的那些人怕要闹起来。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倒是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不过闹得越欢,她也能够看得更加清澈,她倒是想看看,幕后究竟是什么人在谋算她。 送走那些人,道场内也变得清静起来。 “风华雪月,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要将让她们进来,一切自有我会担着。” 风华雪月纷纷点头,面上尽是愧色。 对于她们来说,苏绣将看护道场的任务交给了她们,她们却没有很好的完成苏绣的任务,这是一件十分忏愧的事情。 “你!” 未等苏绣开口,叶枫已经跪了下去。 “对不起,师姐,我又搞砸了,又带来了麻烦。” 哭得眼泪鼻涕团团掉,让苏绣皱着眉头摇起了脑袋。 这一跪,跪得有些夭寿啊~ “你做了什么,当真是藏匿了逃犯?” “嗯。” 得到叶枫肯定的回答,苏绣也微微感觉有些头大。 这件事被谋算到,叶枫成了引子。 她不知这场谋算有没有结束,也不敢下什么定论。 “男孩女孩?” “女……女孩。” 是主角的后宫么,当真没有办法。 “罢了,带我去见她,剩下的由我来想办法。” 自己养的崽子,自己要宠着。 自家崽子闯了祸,自己要帮忙圆着。 跟着叶枫一起踏入弟子偏殿中,风华雪月也跟在了苏绣身后。 作为这场事故的始端,她们觉很有必要好好见一见这个女孩。 来到叶枫门前,苏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小子居然把女孩藏在他的房间中,真是路子玩得野了。 好一个金屋藏娇。 “师姐,她……她没有穿衣服,还请您担待着点。” 听叶枫的话,苏绣身子一抖,脸上多了些红晕。 这小子,人小鬼大,身板还不算大,路子却已经玩得挺野! 开了门,床上坐着的少女让苏绣瞳孔的悸动着,她抬着颤抖的手指向了前方。 “是你!” 第九十章 思念如潮 思念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那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是十几年前? 时间苏绣已经记不清了,可那个夜晚,以及那张脸,她还藏在记忆深处。 那像是掉入大海中,冰冷的潮水将她整个人埋葬。 幽暗、昏闭。 痛苦又让人窒息。 对了!她回想起来了,那个男孩的名字好像是叫作嵇烨,是隔壁师叔的弟子。 因为他最后的一个名字与“叶”想通,所以大家伙都喜欢称呼他小叶子。 那时的苏小缘还未有花瑶仙子的称号,同样也未有这座道场。 那时她与自家师父是住在师公道场里,足不出户的她也唯有小叶子会去敲她的门。 虽然对他有些一屑不顾,可他依旧每日坚持的到师公道场中寻自己玩乐。 幼时,八九岁的孩子正是心智逐渐成熟之际,也是那个年纪最为淘气。 不大的孩子聚集成小团体,相互约谈哄闹嬉笑。 如果说自己是一个每日紧闭房门内打坐修炼的小老鼠,那小叶子应该就是在所有人眼中最狂浪的野猫。 老鼠是常人不喜的存在,她也亦是如此。 孤僻的人在不大的孩子眼中更多是成了嘲讽的对象。 那时帮助她的,只有小叶子。 所以她的印象很强烈。 师公是一个不言苟笑的人,同时严厉的育徒态度让两世为人的苏绣都有些吃不消。 时常挨饿时,便窝在秘境中,摘吃灵果和灯芯虫。 那时,陪在她身边亦是他。 那时小叶子或许有对她的海誓山盟,或又有连理鸳鸯。 现在大多都记不清了。 唯一记得的只有他的笑与鲜血满溢苍白得可怕的脸。 呼~呼~ 苏绣能够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心脏轰鸣作响。 她的思绪乱了。 指着前方少女的手指缓缓收了回来,在叶枫不解的脸上,苏绣强行抽出了他的剑。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手臂上的肌肉有些痉挛,虽然有些痛苦,她还是强忍了下来。 “你居然变作了这般模样,真不像你! 你还是喜欢搞这样的小把戏。” 花瑰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声,抱着叶枫的被子,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苏绣,气势丝毫不输。 “你利用了我师弟!” “呵,我可不知道他是你的师弟,不过利用倒是真的。”花瑰人说出了与她脸有些不相符的话。 叶枫听见花瑰与自家师姐的谈话,陷入了深深的惊讶中。 这女孩竟然与师姐相识! “你做的事情,我不会原谅你!” “你要杀了我出气么,那来吧!”花瑰丝毫不惧,挺起胸膛,被子滑落至小腹。 她摊开了双手,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像是已经决定好了。 她是待宰的羔羊! “你以为我不敢么!” “师姐,不要!” 他听见自家师姐发出一声嘲讽,手中的动作快到没影。 他想要阻止,却丝毫没有办法跟上苏绣的动作。 在他伸手的瞬间,苏绣的剑光已经到了花瑰面前。 那是一道足以将人斩作两半的剑光,那道剑光就落在了那少女的本就布满伤口的身上。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伴随喷溅的鲜血在房中响起。 叶枫跪倒在地上看着眼前一幕发出了一声惊天的嘶吼。 面前的师姐面无表情,太过陌生,他说不出话来。 床上的女孩嘴角扬起,无力的倒在了床板上笑了起来。 最终,她还是赌赢了,她活了下来。 “为了稳妥,你的小命我先留着,在我解决掉问题后,我会亲手宰了你。” 苏绣眼中的冷芒让叶枫看着害怕,染了血的长剑被她扔在了地上。 甩了甩衣袖,苏绣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而风华雪月选择同苏绣一同出去。 拥挤的房间变得空旷起来,唯有留下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和一个倒在床板上狂笑的少女。 “你在利用我?” 叶枫跪坐在地上有些发呆,他对今日他的所做所为感到愚蠢。 他师姐说得没错,修仙界尔虞我诈,处处尽是盘算,过于凶险。 他师姐教导他的方法是正确的。 可是他看见那哭泣少女却将所有的诫告扔在了脑后,凭着一腔热血就做了这样的事情。 到头来,自己被戏耍了不成,还害得师姐操心,祸害了道场。 今日导致师姐失去了大师姐的位置,说不定自己哪日会害了师姐的名誉,害了师姐的性命。 “小子,倘若是你师姐今日在那悬崖边上,她定然不会做你这等的事情。 她是一个堂皇的伪善者,而你却是一名真正的善者。 善者固然被人赞扬,可你今后记住在修仙界中善者是死得最快且最憋屈的。 唯有伪善虚伪的人才能够一直笑到最后。 你师姐没错,错在我,好好学着点吧!” 花瑰摸了摸胸口,那里正向外渗着鲜血,她眯着眼睛看着唯美的天花板,抬起一只手沾了些鲜血。 放入嘴里,口中小舌,转过手指,看起来倒是有些血色美人的香艳。 叶枫心中复杂,正欲退出去时,却又被花瑰开腔留了下来。 “将你的疗伤丹药留些下来,嘶~可疼死我了。 你师姐下手可真狠呐,比当年强上太多了。” 叶枫看着横躺在床榻上的花瑰,心中多了些想法。 他对自家师姐了解甚少,听这女人的语气,貌似对自家师姐十分了解。 他想要了解师姐那段过往,那段不曾与他言说,眼中忧伤的过往! 啪! 床榻上少女茫然的看着面前少年手掌拍在了她的身边,另一只手摁在少女的肩膀上让她发出一声痛呼。 “你算计了我,那我要……”俯身下,叶枫凑在了她的耳旁小声呢喃,却被少女打断了对话。 “你莫非是馋我的身子?” 花瑰一番话将叶枫的要说的话噎在了喉咙中。 他抬起头,俯身看去。 花瑰一只手轻轻将自己盖得死死的被子,向下拉至了胸前。 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邪魅的说道: “你这年纪倒也是青春萌动之际,处处充斥着对异性的渴望,这是人性的常理。 你若从你师姐手中救我一命,我做你泄/欲的工具如何? 你看我姿色比起你师姐身旁那两个侍女还要娇艳几分吧。 这交易,划算吧!” 如勾魂摄魄的美艳女鬼,处处魅惑着面前少年一步一步走入深渊。 “呵!” 叶枫轻笑一声,摁在她肩膀上的力气重了几分。 牵扯到伤口的花瑰哼唧了几声,因为失血过多的笑脸也冒出了许多冷汗。 花瑰看着自己身子上方叶枫的双眼,忍不住捂着嘴巴狂笑了起来。 “莫非你喜欢那个死丫头,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死心吧,她才不会喜欢上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叶枫皱着眉头,抬起了另一手,捏住了身下女孩的嘴巴。 脸颊上传来的疼痛感,让花瑰面颊又由白变红。 叶枫的力气大,少女被紧紧摁住的双颊,让她难受得挣扎着脑袋。 “告诉我,你知道的,否则今日就这样慢慢的让你流干血去死!” 花瑰停下了挣扎,叶枫也放开了她的脸。 花瑰停止了脸上妖媚的笑,轻声说道: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你保我性命,我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如何?” “不可能,师姐说了要杀你,我怎会拦她。” 叶枫一拳打在床上,巨大的劲风摩擦着花瑰的脸生疼,她右眼偏过眼珠子看着叶枫的拳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只要你求情,她会放过我的,毕竟你与他都那么像。 你先助我疗伤,我将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 恶魔的沉吟,响起。 天上的太阳已经到了正空,晒下的太阳光暖洋洋的,让人容易入睡。 而苏绣跪坐在长乐宫的软垫上,怀中捧着阿花,轻轻摸着它的毛。 风华雪月跪坐在苏绣身后,小声的换着气息,生怕自己呼吸声大些,又触及到了苏绣的霉头。 刚刚苏绣虽未作发火模样,面色也极其的平静。 可风华雪月正是觉得这样的小姐才是最可怕的状态。 在映象中,小姐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人,脾气也是好得不得了。 虽然有些时候行事有些怪异,但对待弟子上脾性好到了极点。 就如林平安那等的刺头性子,也能够一笑置之。 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们两姐妹对自家小姐又有了新的认知。 虽然不太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小姐生气了,那是肯定的。 甚至从先前到现在,一直跪坐在软席上一言不发,一直撸~着猫毛,心事重重。 气氛浓重得有些吓人,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小姐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场,让周围的空间有些窒息。 “风华、雪月,去将我败于李绮星师兄的流言散布出去。” “这~” 风华与雪月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实话,在逍遥仙家待了这么长时间,她们也明白逍遥仙家大师姐是一个何等的象征。 如今丢掉这个头衔,也怪可惜的。 “你们照做便是,我自有心思安排。” 苏绣摸了摸阿花的头,目光投向了前方。 淡然的面孔上,眼中尽是杀意。 第九十一章 多方算计 此次的事情怪不得叶枫,他涉世未深,在稳重上谈不了什么建树。 其中的算计,连她自己都有些摸不明白。 花瑰算计了她师弟,她的算计算不得多高明。 她的目的,苏绣也了却于心,算不上什么威胁。 她算不到的是,两条算计交织在一起的幕后。 东郭季借花瑰谋算了花瑶道场,他们所图的是自己身上这个逍遥仙家大师姐的头衔。 但暗地中她隐约感觉到一个幕后黑色操控着整个棋盘,将她拿捏在手中,这一次,她仿佛无法跳出棋盘。 心中微微盘算一番。 突然剥离了自己身上大师姐的身份,通神峰那边恐怕会跳得最欢。 毕竟通神峰的人出奇一致对她这个大师姐的实力敬畏得很。 外门那边同样如此。 因为前些年时间,她曾救济过不少穷苦修士。 所以现在,在宗门内她的支持者大概有三成。 洛水颜因为是掌门门下,应该也有三成的支持者,但她现在修为低了些,暂且不作考虑。 李星绮是内门弟子,多数内门弟子偏向于他,所以他大概占据了四成。 这次的幕后黑手究竟是哪边的人,她也说不清楚。 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借助额间的轻微疼痛来加快自己的思绪。 首先看东郭季那边。 这个人因为先前是自家师父的追求者,所以自己对他有一些了解。 此人极其自负,性格嚣张跋扈,是逍遥仙家内较年轻的那一批道君。 若说让他作作打手,定然是没有多大问题,可要他去攻心计,这就显得太拉胯了。 他背后有人呐! 将东郭季抛开,她的思绪集中在了龚三身上。 在自己与他们对峙时,这龚三看似以东郭季为首,可那眼神中飘忽不定,一副奸相。 刚刚听了风华雪月叙述龚三带人来道场的过程。 苏绣倒觉得此人胸有城府,有些难对付。 因为没有亲眼目睹全过程,苏绣也无法推算太多。 脑中的思绪绘织成网,苏绣便站立在网上去。 看着纵横交错的线路,苏绣头疼了起来。 可能性太多,难以去推演。 走一步看一步。 以小观大,牺牲少数利益去窥探更大可能。 “那小姐,我们去了。” 风华、雪月起身作个礼,缓缓退出了长乐宫外。 一人孤寂于长乐宫内,苏绣眼中的杀意越发浓烈,最后在阿花的一声猫叫声中消散。 她差些魔怔了。 东郭季虽然想杀,但现在他还不能死,至少在处理完这件事的时间内不能死。 至于花瑰,苏绣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时间太过久远,心中的愤怒与仇恨也不似刚开始那般强烈。 小叶子虽是因她而死,可命数如此了,谁也没有办法。 相反,如果花瑰死了,这个世界上能记住小叶子的人又少了一个。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师父!” 苏绣侧身躺了下去,双眼中是强烈的依赖。 阿花舔了舔她的手指,低音的沉吟声,让苏绣嘴角微微弯起。 “在处理完这件事,我带你一起回家看看。 你也很想‘爸爸’了吧。” 将阿花放回摇篮中,苏绣一人回了房。 径直走到柜子前,从中翻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留影石。 许久未有翻看,已经叠了许多的灰。 用灵气将灰尘驱散开,她的手指点在了中央凹槽处。 一位满溢笑容的男孩自留影石中出现,苏绣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拿出来温存,现在竟然是有些忘记了他的脸庞。 有些人会一直轮转在深处记忆中,在内心最薄弱时扎在了心中。 即使忘记了他的笑容面孔,生疏了琳琅笑音。 但在那些记忆在此轮转时,每每想起都是黯然神伤,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其间过去斑斓光影,皆已渐行渐远。 奈何过眼云烟,其终日不可非非。 通神峰处,一处闲庭小院。 风度翩翩的男子手中握着食饵,望着池中莲花出神。 养在池内的鱼,上下浮沉,吐着气泡,等待着青年手中鱼饵撒下。 这些鱼生养在这洞天福地处,灵气浓郁得厉害,已经生了神智。 一道身影匆匆,自门入了院中。 来的人正是东郭季。 “公子,事已经办妥!” “嘘,莫太大声了,鱼会跑!” 站立在庭院中的是李星绮,他依旧站在这里许久了。 或者说,他依旧等待东郭季许久了。 东郭季被李星绮一句话说懵,立在原地,供着手作了个道揖。 他知李星绮喜欢鱼,可没想到居然痴迷到这等程度。 “喂,你知道吗? 这鱼是种贪心的生物。 你看,刚刚我已经撒下了一把食饵,现在却还是盯着我手中的食饵瞧着,为什么?” 李星绮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旁作放轻声音的模样对东郭季说道。 “或许它们还未吃饱吧。” 随便扯了一句,东郭季从袖子中将令牌拿了出来,单膝跪在地上双手端着令牌呈到了李星绮面前。 可李星绮却是连瞧都没有瞧令牌一眼。 “这鱼未喂饱呢,所以它们看着我。 可吃饱了之后呢? 它们会离我而去吗?” 男人将手中的食饵全部撒入了池子内,微笑着看着池中鱼相互争抢,最后消失在视线内。 东郭季总算是听明白了李星绮的话外之音,额间冒出的冷汗,划过脸颊,自下巴滴落在衣襟。 “所以,你们喂饱了吗?” 青年偏过头来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东郭季,眼中平淡又虚妄。 “属下万死不敢违背公子之令!” 伸手从东郭季手中接过令牌,李星绮忍不住的朝天举起了手,在太阳光的照耀下,他眯着眼睛看清了这块令牌。 这块令牌是他一直想要的没错,只是用这种方法拿到它,他倒有些不甘心。 “下面那些人,有多贪财,我不管。将我的事做好,有的是灵石法宝。 此次算计虽然略胜一筹,但我总感觉还有人在窥探着咱。 恐怕你我皆在棋盘中,谁也无法完全抽身!” 东郭季大骇,急忙磕下头去,大声念道: “属下万死,必护公子周全!” 握着令牌的男人嘴角扬了起来,他用着一股莫名的眼神看着东郭季。 “给你一炷香时间,将池中鱼喂饱,不然,你就去喂鱼吧!” 听见轻飘飘的声音响起,东郭季急忙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手中抓起鱼饵跃入了水池中。 一身灵气激荡,将鱼轰出,一手抓鱼,一手将鱼饵塞入了鱼腹中。 立在不远处的李星绮忍不住的弯起了眉,口中呢喃: “匕首虽然锋利,有时也会扎到自己啊!” 一炷香时间不长不短。 看着满池飘在水面上的死鱼,李星绮忍不住的狂笑起来。 在狂笑中东郭季佝偻着身子跪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鱼喂得好,鱼虽饱了,性命却丢了,这鱼便赏给你了。” 挥了挥手,李星绮便负着手走出了庭院,留下一个背影让人难思。 看着远去的背影,东郭季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又转身看过满池死鱼,手心中汇聚了一股灵火,将水面上的死鱼烧作了灰。 “这水,越来越浑了,鱼都见不着了。” 丢下一句莫名的话,庭院中只能听见淡淡风声。 玉虚峰花瑶道场小木屋内。 少女坐于桌前,桌上白纸已是写满。 此白纸上写的正是苏绣对此事的见解以及一番看法。 若是叶枫在此处,必然惊讶。 因为苏绣纸上,“花瑰”之名,占了近一半。 虽然苏绣不想承认,但这件事破局尽在花瑰身上。 事因花瑰起,必须由花瑰来结。 所以,她要久违的去通神峰拜见拜见那位老者了。 又行在通神峰上,阳已至西,鲜红的阳光印在山路上让人看着有些沉迷。 又是熟悉的竹林,又是熟悉的小屋。 而苏绣却未见到那看起来慈祥的老者。 相反,见到的人让她有些意外。 “姐姐!你来了!” 银发少女欢愉声音响起,苏绣微扬起嘴角,抱住了扑来的少女。 这是她养的第二个崽。 同样是能够与她亲密无间的崽。 她身上穿着的是苏绣送与她的绮罗仙衣。 似乎是有人帮忙裁剪过,看起来更加合身。 “姐姐,你怎到了这里来。” 扑在怀中的洛水颜大口嗅了一口苏绣的芬芳,十分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有些事情想要找李道玄长老。” 苏绣也不遮遮掩掩,直接道出了她的来意。 洛水颜也不恼,又在怀中狠狠吸了一大口气息,便接着练剑去了。 竹林甚静,美人甚美。 这小妮子差不多完全长了开,远远看着就像个不食烟火的仙子。 林中练剑,似在飞舞,让有事而来的苏绣一时看迷了些时间。 “丫头过来吧。”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旁出现个人,待看清那人的容貌,苏绣险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有胆子来见太上长老,却看见我吓破了胆?” 立在她身旁的正是李星云,逍遥仙家的掌门。 同样也是那几个一直想坏她苟道修行的罪魁祸首之一。 “啊~咳咳,掌门您说笑了,我只是玉虚峰一阶小修士,看见您自然是有些害怕。” 苏绣假意咳嗽两声,连忙作了个道揖,行了个礼。 第九十二章 借洛打李 “行了,你这丫头果然如师祖老人家说的那般心黑得很。 现在口中在说着恭维的话,心中指不定在想如何来编排我。” 李星云挥了挥衣袖,毫不客气的说道。 苏绣眼珠子转得飞快。 她就说为啥洛水颜会在这竹林中练剑,看见掌门,她心中的疑惑也解了。 “啊~哈哈。” 对于掌门对她说的话,她也只能用尬笑来缓解她感觉到的尴尬。 “掌门大人怎会觉得我有那样的能力? 我修为又不高,在谋算上中规中矩,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功绩。 这~真是太抬高小女了。” 李星云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少女也是无话可说,嘴巴抖了抖也有些无奈。 看李星云被自己糊弄到了,苏绣心中正暗喜,只听身旁一股劲风袭来。 下意识的躲过李星云抽来的手掌,苏绣有些懵逼,随后看见那男人窃喜弯起的嘴角,苏绣才发觉,她被试探了。 迅速往地上一倒,双腿发软瘫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就差没有整上两白眼翻过去。 “这风,竟是这般猛烈,我浑身肌肉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了。” 听到苏绣的话,李星云面色一黑,看着她那蹩脚的演技,也只能摇摇头唉声叹下一口气。 “你这丫头跟我来吧。” 知道自己的演技被人识破,苏绣挠了挠头,一个驴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 偏过脑袋望了望不远处练剑的洛水颜,便跟着李星云一起穿过了竹林。 走出竹林,苏绣忍不住的朝天望去,瞳孔放大,嘴巴睁得大大,能够放入一个鸡蛋。 这里竟然没了太阳。 “此处为扭转星移之法创建的一处小空间,不是什么稀奇事物。” 听李星云的解释,苏绣恍然大悟。 想到了玉虚峰那里,胡长老看守的逍遥仙家的草药秘境,也就没了猎奇的心思。 入秘境,行十来步时间,苏绣见到了一个湖泊。 长宽各有百米,水平如镜,波澜不惊。 湖中无桥,却远远的能见到一个黑点,那是一座凉亭。 其中两位老者正闲坐亭中,静心沉气着钓鱼。 所谓:镜水波流白发翁,闲适稳坐垂钓中。 两盏玉杯半壶酒,幽闻无醉亦乐风。 其中一位正是苏绣本次来到通神峰要见的老者~李道玄。 另一位老者,眉中有一道纹,双眉如锋,眼中似有万千剑光。 一张温顺的脸,却有着一双凶恶的眼。 所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苏绣便在此为那位老者定了型。 他绝对是个硬茬! “过去吧!” 李星云朝着湖中指了指,苏绣偏过脑袋回望着他,正打算询问。 李星云似是看透了苏绣的心思急忙摇了摇头说道: “我暂时不过去。” 女子口巴。 人多一些显然气氛没有那么压迫,而且掌门长着一张稳健的脸,与他呆在一块会让人舒心许多。 既然他现在不能过去,苏绣也之好一人前往了。 立在湖边,看着有百来步远的中央亭子,苏绣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自己该怎么过去? 飞过去? 那两位都是前辈,自己若是飞过去的话,是不是太唐突了,引得两位老者不喜。 用水遁潜过去,不行! 万一扰到了他们湖中要上钩的鱼,到时候两位老者给自己一巴掌,自己怕就魂归九幽了。 该怎么办呢? 苏绣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眉间,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湖边思考着。 “那丫头当真是有趣。” 李道玄身旁的老者抖了抖眉角,打趣着说着。 虽是在笑,可身子与手却纹丝不动。 “怎么个有趣法?” 李道玄面色悠闲淡然,仿佛对湖边沉思的女孩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注意。 “你瞧她双眼,她看似在沉思,可眼中却明亮得很,时不时的瞅着我们二人的脸色。” 老者竹竿一抖,透明鱼线在水中绕起一个圈,一条鲜活的黑鱼落在了老者手中。 “呵呵,那丫头古怪得很,心中时时在盘算,你我若不赌赌看,她会以何种方法过来。” 李道玄手中竹竿也动了起来,不甘示弱的提起了鱼竿,一条鲜红鲤鱼跳出水面落入了鱼篓中。 老者见状,起了兴趣,随手将黑鱼扔入竹篓: “还能怎么过来?无非是水遁与乘风,老夫便猜,她是飞过来的如何?” “那我便选她游过来。” 李道玄捋了捋下巴的胡子,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透着些精光,接着看见苏绣起了身又迅速问道: “打赌便有赌注,你要用什么与老夫赌?” 老者淡然一笑将鱼钩甩入水中,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笑容,“老夫前些日子白捡一颗天地灵气凝聚的灵珠,用来当赌注刚好!” “好东西,那我便用这天山灵泉的灵泉水与你作赌注吧!”李道玄将玉壶放在了地上,只见老者双眼如鹰直勾勾的盯在玉壶上。 “那二人都赌错了呢?” “那便送于那丫头了。” 二人达成共识。 苏绣沉思许久,从地上站起了身子,她思前想后,倒是想了几个法子。 要过河去,唯有两种途径。 一种是在水面上过去,另一种是在水面下过去。 用飞的,不稳。 用游的,不妥。 且看且行。 苏绣的目光投在了不远处打坐的掌门身上。 像掌门这种程度的高手,对空间的干扰轻而易举。 倒是可以请掌门来个缩地成寸带自己过去。 但掌门没有理由帮助自己。 所以,苏绣得找个法子求的掌门的帮助,用另类的方法跃过这百米湖泊才行。 苏绣摸了摸自己的衣袖,计从心来。 她蹑手蹑脚来到了李星云身旁,李星云睁开眼睛有些意外的看着来到自己身旁的苏绣。 “你怎还未过去?” 苏绣眉角一弯,双眼竟然是湿了,双腿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掌门,我苦啊~” 李星云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一时慌了心神,双手使劲竟然是将苏绣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你哭什么,搞的好像本座欺凌了你似的。” “我苦啊~我心里难受啊~ 一想到自己外出未归的师父,心中的憋屈不知向何处倾诉。 前些日,您老人家那般大张旗鼓的将弟子摆在了明面上,却不知弟子的难处啊! 您将我钦定为逍遥仙家的大师姐,可弟子修为低微呀,哪里能够守得住这头衔。 这不今日就有玉虚峰的东郭长老带人打上门来了。 弟子没用啊~您老人家亲自派人送到道场里的令牌也一并被抢了去。 倘若弟子习得了自水面行至凉亭处的功法,自然不会被那恶人抢走令牌。 掌门,就让我一头栽死在这歪脖子树上罢!” 苏绣一番发言热泪盈眶,闻者潸然落泪,百感交集。 李星云眼眶中有些湿润,可转眼一想又感觉有些不对,这丫头貌似是在编排他。 “啊~让我撞死吧,莫拦我!” 言罢,便一头朝着歪脖子树撞了去。 苏绣目光闪烁,心中有所期待,听见李星云开了口: “我不拦你,还有本座一点不老。” 嗯? 这剧本不对呐! 不是应该挥泪雨下,焦急的将她拦下来么? 不过掌门也没有说错额,以掌门这个修为来说,掌门现在只能算作是青壮年吧! 心中想着,面前却已经变黑,入眼的是那粗壮的歪脖子树。 “哎呦!” 苏绣一头磕在了树上,眼冒金星。 原本扮演“泪汪汪”的眼,这时倒是变成了真的泪汪汪。 树上菱角分明,凹一块凸一块,正巧苏绣的额间撞在了树皮凸出的地方。 啊~额间就是她的“弱点”啊! 这撞的一下,差些儿,整个人都疼昏了过去。 苏绣跪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使劲的抽吸着鼻子。 眼泪止不住的掉,为了防止自己的鼻涕跟着眼泪一起掉下来,她只能努力强憋着。 “唔,这……是你自己要撞的,与我无关。” 听到李星云的话,苏绣眉头都要竖了起来。 好一个薄情男人没有阻止她便算了,竟然看着她撞的时候笑了出来,现在又说着这些不解风情的话。 不是我的错,都是他的,都怪他没有阻止自己! 女少口阿! 老双标了! 揉着额间,苏绣跪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薄情男人,却弯起了嘴角。 她的目的达到了。 见空间入口处缓缓走入了一女孩,手中提着剑,有些焦急跑了过来。 来人正是洛水颜。 苏绣气息与洛水颜相通,虽然平时苏绣故意将气息改了改,可现在可是纯汁原味的黑猫与老鸦的气息。 与她料想的一样,洛水颜果然来了。 “姐姐,你怎么了!” 洛水颜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苏绣痛苦的感觉。 那是很强烈的,很心酸的,让练剑的她差点掉了眼泪。 闯入秘境一看,果然是她的姐姐被欺负了。 而欺负她姐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师父! “师父,你怎么可以这样?” 一步作三步跑。 洛水颜到了苏绣身边,将苏绣拦在自己身后,眼神凶恶恶的盯着面前男人看着,这倒是把李星云看懵了去。 发生了什么? 他最喜爱的徒弟居然为了这么一个丫头会用那种凶恶的眼神盯着自己。 这可是他养了好多年的女儿,把她捡回来时才这么一点点大,现在胳膊说往外拐了就往外拐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你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李星云呆呆的张大了嘴巴,目光深邃的看了眼跪坐在地上的苏绣,充满了“爱”的深意。 第九十三章 两个老头一出戏 洛水颜现在显然是向着苏绣,这一点李星云十分的清楚。 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毕竟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崽,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就这么干看着。 “妹妹,这事怪不得掌门,是姐姐太没用,连在水上行走的功法都没有一样,唔,就让姐姐一人独自暗自神伤吧。 嘤嘤嘤!” 苏绣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用手指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小声啜泣着。 “师父,您功法那么多教下姐姐怎么了!” 李星云一听,差些气个半死。 她这个姐姐可并非是他的徒弟。 逍遥仙家可有规定,已有跟脚之人,不可授他人之法。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苏绣自有自家师父教,他怎么能够随意授予功法,随意干涉她人修行呢? “逆徒!” 不知觉李星云竟然是说出了口! 苏绣震惊了。 洛水颜震惊了。 李星云亦是震惊了。 “徒儿,你听我说!” 李星云感觉嘴唇有些干燥,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师父果然最坏了,欺负姐姐不说,还凶我。 我现在就搬到玉虚峰姐姐那里去!” 只见洛水颜转身就走,气呼呼的模样令人生畏。 “哎……” 李星云还想说些什么,可洛水颜已经走出了秘境,没了身影。 都是这丫头坏事! 李星云狠狠的瞪了苏绣一眼,手指擦过腰间,扔下了一张卷轴,匆忙的跟着洛水颜的背影一同跑出了秘境。 只在隐约间听见这么一句话。 “宝贝儿,师父给你小时候最喜欢骑的大马怎么样。” 虽然她利用了洛水颜,有些不厚道,但自家养的崽崽拿出来用用也是无妨的。 苏绣捡起地上的卷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她这次算是赢了掌门半步,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不过结局是好的不是么。 脑袋瓜子还是有些疼,不过不打紧,穿过这水面到了那中央凉亭才是当务之急。 摊开卷轴,里面是一幅画。 上面画有百朵青莲争风娇艳,一杆青竹自水上飘。 这居然是件灵器。 苏绣将灵气汇入其中,朝着水面扔了上去,只见画面浮空,水上生了万千青莲。 硕大的莲瓣在水面上搭起了一座由青莲组作的桥。 踏上去,脚步倒还稳当,也不怕有丝毫的震动,也不会惊扰了水中的鱼。 “哈哈哈,好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真是出乎预料!” 苏绣所做的一切自然是被两位老者收在了眼中。 李倒道玄笑眯眯的看着苏绣从桥上走了过来,偏过头对着身旁老者说道: “这丫头精于心计,李星云居然被她给算计到了! 假借哭诉引起李星云注意,实则后招是颜儿! 有趣至极!” 苏绣顺着莲叶桥走到两位老者身后,弯腰作揖行了个礼。 “见过两位前辈。” 话语虽简单,礼数却已经做尽。 简单朴实,又不繁琐,正值老者们欢喜。 “这位是月华宗的长老~尊杞。” 听见李道玄介绍,苏绣又作下一个道揖回道: “见过尊老前辈。” 对于月华宗,她偶有听闻。 那是一个女子比例很大的宗门,听闻里面男女弟子比例有一比七,在冀州是男修士做梦都想挤进去的宗门。 在宗门排名上比起逍遥仙家高了几位,算属于上层的宗门。 因为与逍遥仙家关系较好,所以双方会派遣一些弟子到各自的宗门进修,增加双方的感情。 偶尔在进修途中,有逍遥仙家与月华宗弟子结为道侣,颇有一番美谈。 “丫头你很好!这东西是你的了!” 开口一声便将苏绣说得有些云里雾里,见那老者扔了样东西过来,苏绣急忙伸手接了下来。 那是一颗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珠子,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十分惊人。 苏绣只是看了个表浅,也能辨出这是个好东西。 “这东西也是你的了。” 李道玄抬手用灵气将一盏玉壶送入了苏绣怀中,苏绣也不客气,直接收了下来。 这两位老者为何要送自己东西让苏绣有些疑惑,但她还是决定先收着。 将东西先塞进元戒中,苏绣捧着脸蹲坐在两位老者身旁静心看着他们钓鱼。 虽是有事要问,但不可在现在怀了两位老者的兴致,况且,这里有外人在,不太方便商议自家宗门的事情。 坐着看了有半个多时辰,苏绣竟然是发现水中鱼一条也没有上钩,等她仔细一看竟然是发现两位老者鱼竿下绑的鱼钩上没有食饵。 这,这钓鱼钓了个寂寞! 这两老头子是在搞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苏绣偏过头看了看鱼篓,看见鱼篓中鲜活的鲤鱼,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中。 这两老头子之前是怎么把鱼钓上来的呢? 心中思虑了数多办法,最后苏绣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两老头子应该是先前绑了鱼饵,钓上来后,忘记又添加新的鱼饵了。 要不要与他们说说呢? 苏绣迟疑了数秒,最后否定了自己心中的结论。 李道玄是个爱面子的老头,能够找他一起玩得恐怕性子差不了多少。 万一她说了,两老头子抹不开面子,一把掌把自己给抽死了,自己去哪里说理去? 还是苟点,稳妥些好。 既然他们喜欢安安静静的坐着空钓,那就随他们的性子,陪着他们慢慢坐着。 本体一直汲取天地灵气,苏绣这个化身也懒得去做重复的无用功,干脆在心中演练自己所习过的功法。 两老头子见苏绣盘腿坐在了凉亭边上,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本来是要说些什么的,可现在又不知去说些什么了。 要打断苏绣的修行,他们又有些抹不开面子,只能三人端坐在钓鱼台中,安静无声。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李道玄与尊杞又再次对视了一眼。 他们也没有想到苏绣能够这般沉的住气,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是动都不动一下,这让他们也无法去寻到话题找苏绣搭话。 这样就显得十分苦恼了。 李道玄手指抖了抖,手中木杆一挥,丝线绘织成网,一只大鱼被网罗上,提了起来。 苏绣耳朵动了动,双眼睁开,面上多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丫头,帮我接着。” 李道玄手臂一提,大鱼落在了苏绣手中,让苏绣生出了嫌弃的模样。 李道玄见状,眉头微微一抖。 心中已经是掀起了轩辕大波。 这丫头竟然不喜欢鱼,他的做法好像有些欠妥。 苏绣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鱼扔入了鱼篓中,随后从元戒中掏了个玉壶。 李道玄一看,那正是他送于苏绣的天山灵泉。 再见苏绣动作,他双眼竟然是要跳了出来。 这妮子,这妮子竟然是用他送于她的灵泉水拿来洗手! 暴殄天物! 无法无天! 一旁尊杞偷笑,将手中鱼竿一扔,从地上站了起来。 坐到木椅上,为自己倒了杯茶,笑眯眯的看着搓着手的苏绣。 他算看出来了,这丫头并非是李道玄所说的古灵精怪,而是一个心黑得不得了的黑莲花。 “丫头,我这天山灵泉水就这么让你给嚯嚯了? 这玩意是用来喝的,你拿来做什么? 用来洗手,这实属牛嚼牡丹,浪费得紧!” 喝的? 苏绣看着手中的玉壶陷入了沉思,随后打开盖子将仅剩下一点喝进了肚子里。 顿时感觉一股灵气激增,精神力向外四溢。 好家活,只是喝了盖子容量的灵泉,精神力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苏绣低下头看着自己洗手倒在地上的灵泉,眼中充满了欲望。 说实话,如果这里没人看着,她真的想要趴下身子将地上的水舔的干干净净。 可奈何这里有人,她绝对不能做出这样的举止。 总之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 “前辈您看,我这手是不是变得白皙可人,柔软至极,似乎可以吹弹可破?” 苏绣硬着头皮,扯出了些没用的。 看见李道玄双眼慢慢眯了起来,她带了丝慌张,急忙说道: “前辈说这东西送于晚辈了,那它就是晚辈的了,晚辈用它洗手也是晚辈的事 所以前辈如果想要晚辈将它们都喝下的话,前辈就再拿出一壶,借于晚辈。 因为灵泉是前辈的,所以晚辈也不得不喝!” 苏绣一番话语竟然是将李道玄给逗笑了,一旁的尊杞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女孩有些震惊。 好一个厚颜无耻之徒! 讲无耻二字狡辩得这般淋漓尽致。 在某些方面来说,逍遥仙家倒也算是出了个人才。 “罢了,你说的对,老夫送于你了那便是你的了。你就算是用来泡脚,老夫也无权去干涉。” 李道玄无奈,只能挥挥手将此事撂下。 见面前老人没了怒气,苏绣才知自己机会来了。 双手超前拱了拱,双眼变得极其犀利起来。 “前辈,不知这次事有几方算计?” 女孩气势上有些变了,那是一种干练老辣的感觉。 她抬眼看了看尊杞,她只是求个答案,只要不言道宗门内事物,这些东西还是能问的。 李道玄见苏绣眼神一直朝着尊杞飘去,心中也是明亮得像块镜子。 女孩的眼神故意这样飘是做给他看得,想要他迅速给个答案。 “你尊前辈不是外人,细细来说道吧。” 第九十四章,怀疑人生 得到了李道玄的许可,苏绣自然是放宽了心。 同时也将尊杞这个人在心中的小本本中记下了名字。 这个人虽然不是逍遥仙家的人,却能够得到李道玄的信任,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在心中记下,以后即使不打交道,见到时也该给上基本的礼数。 “咳咳,晚辈希望前辈您可以给我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苏绣假意咳嗽一声,看向李道玄认真的问道。 “那在我回答前你觉得有几方人的算计呢?” 苏绣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 为什么每次来见李道玄的时候,自己问他的问题老是要自己先念叨一遍呢? 这种状态真是让人感觉奇妙。 就好像前世在课堂上,老师在讲题前,老让一名同学上黑板写写解题过程,然后,再进行讲解一样。 虽然有些嫌麻烦,可看李道玄这模样,定然是自己不说,他便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苏绣抬起了三根手指,李道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多了好奇。 “你竟然会觉得是三方的算计,何以见得?” 苏绣清了清嗓子,伸开左手扳下一一根手指说道: “其一,当年我印象最为深刻,花瑰被判作了二十年,这时间快到了,她又怎会越狱呢? 再者,执法堂狱堂守卫森严,虽然未进去见过,可远远的也瞧过几次。 花瑰竟然可以因为守卫的疏忽逃出来,这倒让晚辈开了眼见,是前辈们将她放出来的吧。” 苏绣眼中带着淡淡的光芒,似乎是在质问李道玄。 苏绣可能以后会原谅花瑰,但绝对不是现在,至少要那个女人将她该承受的惩罚承受完。 但高层的这种做法,显然是让苏绣不喜。 “呵呵呵,你这算是在怪罪我们么?” 李道玄听见苏绣的语气有些不喜,也不生气。 起身坐到一旁的木椅上,端起茶水喝了口,手指轻轻点了点石桌轻声说道:“确实是老夫让人做了手脚将她放了出来。” 李道玄的不否定,倒让苏绣缓下了一口气。 这第一个也只是个猜测,实话说,苏绣也没有推算出第一条算计究竟是何人所为。 虽然太上长老比较麻烦,但好歹有个明确的目标,比起自己如同无头苍蝇般胡乱推算,要好上太多。 “其二,是花瑰本身的算计。 她应是打算攀上一位内门弟子,来助自己逃脱,攀上晚辈师弟也只是偶然之举。 只不过,她正巧遇上了我,她的算计也算不了什么威胁。 其三,应该是李星绮那边的算计。 执法堂搜查花瑶道场之事,就算花瑰攀上的并非是我师弟,他们也会以私藏逃犯之名强制搜查。 随后再借某样花瑰留下的东西,将花瑶道场的罪名坐实,目的是我手中的大师姐令牌。” “这几点你都想到了,真不错!”李道玄夸赞了一句。 但苏绣并未领情,用着质疑的目光盯着面前老者询问道:“晚辈不解的是,您为何要将她提前放出来?她差一年时间,这点时间也不愿多等吗?” “有一些事情需要她去做,而且,这件事你也要去做!” 苏绣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身子向后挪了挪。 只听李道玄言道:“你可知血雾密林?” 苏绣急忙摆了摆头,迅速将头埋入怀中一句话不说。 “冀州的血雾密林又要开了! 这次不光是与冀州各家宗门排名有关,更重要的是,有传言道,血雾密林出了件能够抵御大能攻击的防御灵器。 我们逍遥仙家需要它!” 苏绣低着头有些心虚的说道:“弟子修为低微,此事怕是无法相助,心中疑惑已解,告辞!” 话音刚落苏绣灵气一抖,整个人跃向天空快得似一道光。 只是可惜的是,没飞两息时间,便被禁锢在天上一动不动。 苏绣想销毁化身,却被一股奇特的道韵束缚住了手脚。 “小滑头,早就料到你要逃,你就这般的不愿意为宗门出力么?” 李道玄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出力的人多了去了,弟子胆子小得很,实力又差,还是请别家师兄去吧。” 苏绣哭丧着脸,仿佛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她可知道血雾密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血雾密林,与这处空间一样,是一处灵气极其浓郁的秘境,其中灵草灵药数不胜数,最重要的是,它会自然诞生出灵器。 修仙界斗法除开修为外,灵器的存在尤为重要。 尤其是这天生产出的灵器,更是强的可怕,最受各家仙家宗门垂涎。 曾经,各家宗门在此处发生了一场时间漫长的大战,死者数不胜数,其中蔓延的血气终日不散。 后来它便有了个名字~血雾密林。 后来有大能出面制止了那场斗争,在秘境外设下了法阵,与各家宗门订下了规矩。 每十年开启一次,各届开启秘境的规矩各不相同,苏绣虽不懂这次的规矩是什么。 但李道玄希望她参加,那必然她的条件是符合参加标准的。 “你这化身之法,奇妙万分,老夫第一次见你时才筑基巅峰,可一转眼又紫府期巅峰了。 老夫倒是好奇,你本体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苏绣额上生了些冷汗,手舞足蹈从天上飘了下来。 跑应该是跑不掉了,糊弄也不太好糊弄,倒也是麻烦。 “您算计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李道玄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指了指远处。 那里是这处空间的入口,入口处走入的面孔让苏绣身子一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李道玄。 好家伙,局中局,侧底将她搞迷糊了。 来人正是东郭季,苏绣特别讨厌的玉虚峰长老。 “李星绮年少气甚,又出自世家。 他缺少许多历练,我会安排一次比试,让你们同台比试一把,让他明白你们二人的差距。 放心,大师姐的位置还是你的,而且会比以前更加牢固!” 听见李道玄的话,苏绣整个人都不好了。 屁股一挺,坐在了地上,苏绣开始怀疑人生。 她纯粹怀疑是高层的人做套,故意来整蛊她。 这不是闹着玩么? 开始时钦定她为逍遥仙家大师姐的是他们吧,然后又将花瑰放出来搞她心态。 花瑰又攀上了自家师弟,演了一出好戏。 东郭季带着执法堂的人抄家了,自己好不容易将大师姐这个包袱丢掉了。 然后东郭季又出现,李道玄说是他的人, 然后现在又告诉她,大师姐的位置还是她的? 局中局,套中套。 到头来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大师姐的位置更加稳妥? 什么花里胡哨的! 什么狗屁谋算。 “丫头,现在是你为宗门流汗出力的时候了!” 李道玄的正义言辞,听着身子虽是有些沸腾,可在苏绣耳中却那么的锐耳。 “你且将这次血雾密林的规矩说给我听听。” 苏绣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她感觉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对于你来说也没有什么难的,各家宗门派出七名元婴期修士,各取所需,点到为止......” “再见!” 李道玄话未说完,苏绣便摇了摇手,木着脸跳入了湖泊。 尊杞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手中握着的杯子颤抖,没喝完的茶水都洒在了桌上。 苏绣立在湖泊中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本是打算使用水遁之术,可水遁还没用出来,她才发现这湖泊的端倪。 这居然是一处幻阵,穿过幻阵她看见了幻阵下的两个大木盆,盆里放着的正是鱼。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这两位老头子在这钓鱼钓了个寂寞,合着今日就是知道她要过来联合着来演自己。 回去吧,回去吧! 本来打算回宗后就回家一趟,却被这些狗屁事情拖着,也确实挺心烦的。 “丫头莫走,我给你大大的好处!” 这幻阵并不高明,苏绣花了几个呼吸便解了阵法。 听见李道玄在身后呼唤自己,苏绣在心中默默的发了个誓言,她今日要是回头,她就是呆瓜。 “丫头,我给你无上功法,可助你修行!” 苏绣深吸了一口气,撇了撇嘴角,什么无上功法? 那老头心黑的很,拿多少迟早都要吐出来,哪日又被他算计,说不定人就被算没了。 现在就回去,这什么逍遥仙家大师姐谁愿意当就当去吧。 自己换个地方苟着也是一样的,回苏家还舒坦些。 “丫头,我保证这就是最后一次算计,以后你的事情,我不再会管,我可发大道誓言!” 听李道玄真的发了大道誓言,苏绣脚步变得有些迟缓了些,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 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犹豫,她刚刚可是发了誓言的,不然她就是呆瓜了! “丫头,逍遥仙家以后玉虚峰的边防就归你管,缺东西尽可找我要,我助你完成无上苟道!” 嘶~ 这价钱下得足! 她的苟道稳妥,已经不仅仅只是满足于那间小屋,也不仅仅只是满足一个花瑶道场。 万一有逍遥仙家陷入了危难,敌人占领了逍遥仙家,那自己只是守住一个道场又有何用。 在许久以前,她心中早就有一个念想,玉虚峰堡垒计划。 将玉虚峰打造成坚固的堡垒。 这种稳妥带来的快感,可比起一个道场带来的满足多了! 只是可惜的是,玉虚峰的结界并不归她管。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了她的面前,这如何不心动。 可她又发了誓言。 思前虑后,苏绣内心坚定了下来。 自己发的誓言就要遵守。 所以,她是呆瓜! 第九十五章 苏绣的真香行为 硬着头皮转过身,乖乖的坐回到原来的地方,听着尊杞老人的笑。 苏绣红着脸低着头。 她的“真香”行为虽然让人是有些羞涩,但只要对自己苟道有利,脸皮厚些就厚些吧。 “与李星绮的比试姑且先放在一边,弟子实力低微得很,怎么与那些元婴道君同台竞技? 那我岂不是顺手就被人给秒杀了么?” 要知道到达元婴期修为的修士,那可都能借助天地灵气,只要熟用自身道韵,随手便能放出排山倒海的武技。 “你真没有元婴期的修为?” 李道玄认真的盯着苏绣的眼睛看着,只见面前女孩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 “金丹升至元婴期必然会引发一场小型雷劫,玉虚峰弟子大多是在金顶上渡劫,前辈可有见过晚辈渡劫?” 听苏绣这么一说,李道玄仔细思索起来。 引动雷劫,必然会引起天地间灵气的回潮,说起来玉虚峰也很久未有雷劫引动了。 莫非真的是他看走了眼,因为这丫头行事的方式,所以导致自己觉得她的修为很高? “晚辈虽然之前隐藏了修为,可实力也只有这种地步。” 苏绣面不红心不跳,甚至连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将话语说完,苏绣迅速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将自己面部表情尽数藏掩,以防被李道玄看出端倪。 李道玄与尊杞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听面前老者发出一声感慨,李道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带着质问的口吻问道: “你若没有实力,那你为何又要转身回来?” 苏绣嘴角一抖,见面前老者已经上钩,双手一伸伏倒在地上回道: “弟子虽然修为不济,但晚辈精通符箓与阵法之道,晚辈功法也十分妙玄,所以晚辈斗胆一试! 虽不敢确保十成把握能够带回那件防御灵器,但前辈既然将晚辈想要的东西赐予我了,晚辈也该为宗门出出力,流流汗了。” 苏绣一番话语说得激进万分,虽然答应李道玄去参加血雾密林有些不稳妥,但为了以后更好的苟在逍遥仙家中,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呵呵呵,你这丫头,莫要给老夫说这些。 你先前言说你修行苟道,老夫虽然不知道苟道究竟是什么大道,但你的稳妥,老夫还是记在了心中。 你答应了,那就说明你心中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老夫说得对么?” 苏绣有些无奈的拱拱手,双手向前一摊,眼睛翻起了白眼。 “前辈,为宗门出汗流血,那是每个弟子都应该做的事,我苏绣自然义不容辞! 修为虽然低微,但弟子只要怀有一腔热血,弟子相信,一定会马到成功的!” 双向忽悠,苏绣与李道玄的心理博弈。 看似平平无常,话语平淡,可处处有有陷阱。 只要一句话没有说好,苟道不稳,稳妥不保! 李道玄悄悄试探,苏绣猥琐回防。 二人又说上一摊话,竟然是有的没的长文叨叨一大堆,听着让人不胜其烦。 李道玄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算是放弃了。 与这个丫头打交道实在是太累了,他还从未见过苏绣这样的丫头,修为藏藏捏捏硬是问不出个其所然。 在李道玄感觉心累的同时,苏绣也感觉身心疲倦。 这小老头实在是太黏人了,扯上那么多无关的事情,都是想直里弯里的想要探出她修为几何。 一场攻防战,两人身心俱疲,谁也没能胜出半招。 苏绣有些无奈抬起两根手指对着李道玄说道: “我可以操控两个化身,想必,那个化身您老人家也调查过。 我的化身之法,只要化身还存在一个,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建立起一个所谓的不死之身。 给我两个名额,我将两个化身都派过去。 这样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证稳妥!” 李道玄靠近身子悄悄的对苏绣说道:“你本体不过去吗?” 苏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李道玄可笑的想法。 “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如果可以的话想我倒想分出七个,将名额包圆了。 只是可惜,按我现在的能力,操控两个已经是最大的限度。” 这丫头果然隐藏得很深,苏绣一番话语像是在透露着一些底,但更多的是让他放宽心。 “七个人中,除去你,老夫已经有了两位人选。” “谁?” “李星绮与花瑰。” 苏绣皱起了眉,李星绮同行,她已经有预料,只是花瑰也去,让她有些不理解。 花瑰虽与她同期,但在那灵气稀薄,又难见到天日的狱堂中,修为进步缓慢。 堪堪紫府期初阶,如何能在血雾密林中存活下来。 “她可以助你寻到那灵器,这是对她的宽恕令,你回去后将这东西带给她吧。” 李道玄将一块黑色令牌扔到了苏绣手中。 虽然苏绣有几分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只要有益于苟道,她姑且都忍了。 “此次秘境冀州诸多宗门天骄均会参加,以这次的条件,进入秘境的人必定为各大宗门的天才。 你做事稳妥,所以我希望你在寻到那防御灵器的基础上,能杀则杀,能废则废,挫去他们锐气。” 李道玄眼中充满杀气,在一瞬间,苏绣感觉周围空气好像发生了滞停,让人喘不过气。 “有些宗门嚣张跋扈惯了,认为可以骑在我们头上,高我们一等。 此为参加秘境的宗门名册,你回去后好好翻翻看,尤其注意我画有红线的宗门。 遇上后,当杀便杀,杀不了也莫要暴露了我们逍遥仙家。” 苏绣接过名册,随手翻了翻,发现被画了红线的宗门有不少。 “这样的话,晚辈斗胆向您借一件东西!” “说。” 苏绣迟疑了数秒,双手拱了拱,低着头说道。 “晚辈斗胆借您的配剑一把,晚辈手上虽有不少的小手段,可高阶些的攻伐灵宝还缺了件,还请前辈能赐于我一把。” 苏绣与李道玄四目相对,只听尊杞发出一声轻笑,从元戒中取了把软剑,递到了苏绣手中。 “此剑轻灵,以龙骨蟒皮炼制而成,剑身柔软似柳,却又如一叶刀芒锋利无比,可作腰带系于身上,作暗杀用。” 苏绣手指轻轻划过剑身 听见一声龙吟响起,手指一疼,竟然是被划开了道豁口。 好锋利的剑! 心中感叹一声,苏绣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入了元戒中。 “多谢前辈赐剑。” 感激的道了声谢,苏绣开始好奇这两老头的关系起来。 一位是月华宗的长老,一位是逍遥仙家的太上长老。 自己找李道玄讨要灵器,却是尊杞回应,真让人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两位老者年纪差不多,看模样,年轻时必定是一个英俊男子。 李道玄也未有听闻过娶妻,这位老者看着李道玄的眼神又有些奇怪。 莫非这二人是断袖之情,龙阳之好! 嘶~苏绣仿佛发现了什么隐藏在深处的秘密。 有那画面感了! 苏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略显尴尬,低着头不让两位老者发现自己泛红的脸。 “老夫记得你送了间衣裳给颜儿,那老夫送你件贴身软甲防身用吧。” 李道玄也不吝啬,自袖子中取了件淡蓝色软甲递到了苏绣面前。 这淡蓝色软甲上绣有梅花模样花纹,微微的隆起让苏绣一眼便知,这是女子用的贴身软甲。 可李道玄为何会有女子穿的内甲呢? “此软甲本是打算送给颜儿,既然她有了更好的,那就送给你了。 穿在身上,可贴身形变化,可挡些刀剑,你拿去用吧。” 好吧!原来她是捡剩下的。 不过白嫖一把好剑,一件内甲,也算不错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知足便好了。 “我们大概何时出发?” “十天后。” 苏绣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 十天时间,确实挺紧迫的,不过中规中矩,姑且也够用了。 “与李星绮同台竞技一事不如就算了吧,我修为着实不高,万一被试出了底,岂不是糟?” 李道玄摇了摇头,超向秘境入口处的东郭季挥了挥手。 “打是要打的,而且还要赢得漂亮! 还有你若能被试出深浅,我今日当场将这些鱼生吃了!” 虽然苏绣很想看李道玄生吃这些鱼,但她还是不能暴露的。 毕竟要长长久久的苟下去,行安稳之道呢。 远处东郭季飞了过来,手中正捧着一张烫有金字的册子。 “这是李星绮给你下的战书,约定明日辰时,武斗场一决胜负。” 苏绣果然很讨厌这些人,总是喜欢给人提前下套,让人往里面钻。 “行,我应下了,明日随便打一打了事。” 李星绮是元婴期的修士,不过五六十多岁便晋级元婴期,确实足以让人骄傲。 不过既然李道玄说她一定会赢,想必是对李星绮进行了一番谋算,在心中微微同情李星绮几秒。 他想必也不会料到,自己会被高层算得死死的。 从东郭季手中取走战贴,苏绣向两位老者告辞,便出了秘境。 在竹林中,苏绣没有见到掌门和洛水颜的踪迹,心中再次同情了李星云几秒,便一路下了山。 第九十六章 热闹道场 返回玉虚峰时,发现洛水颜已经到了道场。 给她打开道场结界的正是风华雪月,而自家掌门则坐在结界外怀疑着人生。 周围不少弟子远远看着,指指点点,这让苏绣脑壳疼了起来。 洛水颜犯小性子,掌门决然也跟着犯浑。 坐在道场外面,这不是给外宗人落话柄,给人嘲笑么。 要知道,君子易挡,小人难防。 虽然一般没有什么弟子闲的无聊去传掌门的流言。 可总归有些小瘪三不愿意见得宗门好,一张嘴巴如同大漏勺似的,止不住的往外透露。 苏绣一出现在道场外,周围的弟子也多了起来。 先前让风华雪月去传播自己的流言,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人有没有乖乖的去做。 径直到了掌门面前,苏绣双手一供作了个礼。 只见掌门幽怨的眼神传递过来,苏绣只能心虚的偏过脑袋当做没有看见。 虽然当时确实有些对不住掌门,可奈何那样行事效率来得快呀! “掌门要不,和弟子一起进去喝喝茶?” 试探性询问,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若是洛水颜不在,苏绣为了稳妥定然不会将掌门放进花瑶道场中。 但现在不同了,她已经手中握有对付掌门的利器。 “妹妹!看,谁来了!” 苏绣带着阴暗笑容,远远打了个招呼,只见洛水颜快得像一道光般冲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 洛水颜推着李星云的背,就像是在赶着苍蝇一般。 李星云泪流满面。 当初他一把屎一把尿的将那么小的她拉扯大,现在居然要赶他出去,连茶水都喝不到一口,当真是寒了他这老父亲的心。 “妹妹,莫要再去怪掌门师伯了,此事是姐姐不好,掌门师伯其实那个时候并没有欺负姐姐,你错怪他了。” 见洛水颜态度强硬,苏绣也不得不替李星云说话。 毕竟因起于她,这果结下了,不化解它,最后吃掉苦果的还是她这个导火索。 洛水颜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虽然还在怀疑,可两只小手却没有再继续去推搡李星云。 “既然姐姐都这么说,我就相信这一回!” 李星云差些一口老血喷出,明明这件事错就不在他身上,却搞的他像一个欺负小丫头片子的恶人一般。 都是这个家伙惹的好事! 李星云看着矮自己半个头的苏绣,突然很想抬手给她敲上一个栗子,但看到自家徒儿那犀利的眼神,他又将手放了下去。 嗯? 苏绣眉头一抖,目光朝着长乐宫方向看去。 一个略显高挑些的身影抱着一只猫缓缓从长乐宫中走了出来。 那人正是姬慕雪,她怀中抱着的正是阿花。 看着被放在胸前的猫头,以及他猫爪子压得有些变形的气球,苏绣轻忒一声。 好一只色猫,明明是只母猫却很喜欢盯着人的胸看,而且还是胸大的人。 虽然阿花很喜欢缠着她,但对她贫瘠的胸部一点也不感冒,苏绣不在时,它就喜欢窝在风华的怀里。 有洛水颜的地方,必然会有姬慕雪出现,这是常识。 不知为何见到这样热闹的一幕有几分感慨。 以前在苏小缘不在时,整个道场便只剩下一人一猫,现在居然可以变得这么热闹。 如果把艺茗和风信子她们也接过来,想必会更加热闹吧。 环顾了一圈周围,并没有见到叶枫的身影。 她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元戒。 宗门高层居然自己违反规定将花瑰给放了,果然规则这种东西只是用来制衡弱者,对于强者,根本无礼可言。 苏绣内心对苟道的理解又深厚了几分,同时对自己的安稳行事进行了大大的褒奖。 修行界阴算阳谋多不胜数,稳妥行事才是王道! “风华,我安排你的事,可有去做好?” 雪月偷笑了一声,苏绣心底明白得差不多。 “小……小姐,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怎么回去散播小姐的流言......” 果然没有! “罢了,也无所谓。” 苏绣在心中想了想。 既然李道玄说了,让自己大师姐的位置坐得妥当,明日必然是自己赢。 相反今日若是出现自己被李星绮击败的流言,那让明日的李星绮至于何地。 虽然自己未有见过他,但也不想得罪他。 逍遥仙家大师兄,这是个极其荣耀的名衔,纵观逍遥仙家几万年,这一头衔无不是被天纵英才。 可以说,几乎所有的逍遥仙家弟子都有成为大师兄/大师姐的梦想。 那不仅仅只是地位,更重要的是荣耀。 若是没有这番算计,这头衔会被谁所拿还真不一定。 不过显然时势选择了她。 在李道玄那些条件的诱惑下,哪怕他们不做什么手脚,她明日也是必胜! 毕竟苟道,那是无敌的嘛! 谁也不能阻碍她苟道的发展。 所以玉虚峰堡垒计划,她是干定了。 先要去找一趟花瑰。 对于这个女人,苏绣也是深深感到心情复杂。 自家师弟的后宫缘实在是太好了些,周围都是女孩子。 洛水颜应该是女主角,定然是主角后宫首位。 然后就是姬慕雪,她的一号工具人,可以做二号位置。 唔,风华雪月也可以加上。 后宫团队果然壮大起来了呢! 这花瑰嘛,还是算了,她打算让师弟离那个女人远点。 那个女人自己对她知根知底,抛去她是杀害小叶子的间接凶手不谈,就苏绣自己而言,那个女人在性格上与她太像了,她不喜欢! 不择手段,精于算计,可以为了自己利益与安危丢弃所有包袱。 苏绣看见她,就好像看见另一个自己,所以,她很讨厌! 甚至想要让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 话虽是这样说,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去找她。 “风华雪月,为掌门师伯沏壶好茶,我有些事。” 随便交代两句,苏绣便一脚踏入了偏殿。 与她想的一样,叶枫果然与这个女人待在一起。 苏绣有些意外的是,花瑰不光身上的伤全都好了,而且看那精神也好得很。 转念一想,好家伙,叶枫居然将自己送于他的丹药给这个女人疗伤。 这才多久,就被迷了心窍了。 这个女人是狐狸精吗? 虽然花瑰长得确实是挺好看的,可就勾搭上了是不是太快了些? “哟,那些丹药我随便一尝就知道,全是你的味,甜!一点都没变!” 花瑰的打趣让苏绣眉头忍不住的向上抖着。 “我就该给你吃的那些换成苦味。” “呵呵呵,你这师弟,当真是纯情呐,你难道就一次都没有尝过?” 花瑰抬起一只手轻轻拂过叶枫的脸颊,让本就跪坐在床榻上的叶枫发出了一声不自然的声音。 “哦,也对,毕竟你一直都那么不近人情,又怎么会知道男人的滋味呢!”花瑰妖艳着笑着,仿佛一朵绽开的曼陀罗花。 美丽,却又散发着毒性香味。 这时苏绣才有注意到,花瑰身上穿着的白色裙子是那么的眼熟。 那……那不是她的嘛! 她现在长开了,以前的那些穿不了的衣服都放在师父那里。 正巧苏小缘练功出了岔子,变成了萝莉模样,她小时候那些衣服也有了用武之地。 现在花瑰却穿着她小时候的衣裳,更是让她觉得她与自己的相像之处。 而且,纯洁白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衣衫凌乱,透出的粉色亵衣上面的火印是那般的刺眼。 这内衣也是她的! 好家伙,虽然裙子她穿不了了,可这内衣,她还是在穿的! 一看到自己的内衣穿在别人身上,苏绣心里就感觉怪怪的。 “对了这衣服好看吗?” 花瑰自床上跳到地上,在苏绣面前转了一个圈,用着微微阴险的表情轻声说道: “我轻轻一闻,就闻到了你的香气,这是你穿过的吧! 这缕气息就仿佛刻在我的身体中,感觉让人都要沉沦进去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数个男人一同蹂躏我的肉体,那样的快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苏绣嘴角一抖,嘴巴抽了抽,看着面前的骚气女人忍不住回怼道: “行了吧,你身上的处子香气浓郁得快让我窒息了过去。 满满的自/淫,还真是快乐。” 见苏绣一点也不客气,花瑰用手抱了抱自己的胸,用着不屑的眼神望着苏绣,乐呵道: “这么多年了,这身子可真一点没变,贫瘠!” 苏绣倒被她说出火气出来了,抬起手就想要去拽她的脸。 花瑰同样不甘示弱,看着二人就要打了起来,只听到房间内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二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投在了床榻上的叶枫身上。 他双手呈交叉状夹在双腿,小脸蛋通红,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师弟也终于到了这样的年纪了呀,毕竟是正值青春年纪,真是头热脑昏之时。 火气重些倒也正常。 “你跟我来!” 花瑰正打算笑,却被苏绣拎住了胳膊,拽出了门外。 听见一声关门的响声,叶枫才呆呆的偏过脑袋将夹在双腿上的手臂抽了出来。 他羞红着脸,抬起手看了看戴在手中的元戒陷入了沉思。 房间中的檀香与女子身上的香味交/缠在一起,诱人十分。 叶枫的目光盯着元戒中的粉红迟迟难以~~ “哈哈哈,将我拖出门外,是怕我将你师弟吃了么?” 花瑰说罢双手便不老实的摸向了苏绣的身子,却被苏绣制住了双手。 第九十七章 花瑰 “莫以为我不知你的取向,我可是对你知根知底呢!” 苏绣用另一只手拽住了花瑰的脸蛋,有些惆怅。 “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苏绣将李道玄交由她的黑色令牌递到了花瑰手中。 特赦令牌免去了花瑰的罪罚,这样,她也是自由之身了。 “没想到那个老头挺讲信用。” 花瑰接过令牌,却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苏绣有些不解,偏过头问道:“干嘛?” “给我个元戒,刚从狱堂里出来,啥也没有。” 好吧,花瑰算是很坦荡了。 元戒在苏绣手中不算什么稀奇玩意,从袖子中取了一枚递给花瑰,便见她开开心心的戴回了手中。 “啧啧,真没想到那老头居然这么诚信,我都已经做好要逃出逍遥仙家的准备了。” 花瑰喜滋滋的举起了手,看着白皙手指上戴着的元戒,忍不住的眯起了双眼。 “你只差一年时间便可释放,为何要做这等危险的事情,去答应太上长老的要求呢?” 苏绣对此感到不解,花瑰与她是很像的人,同样也是一个沉稳的人,她没有道理会为了提前获得自由而去铤而走险。 十几年前自己就认识了她,对她于她对自己一般知根知底,或许她们两个人太相像了,所以自己才会有这般的情绪。 她是害死嵇烨的间接凶手,虽然自己口中说着自己绝对不会原谅她,可心中早就已经变得犹豫。 当年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定论,有些时候,苏绣在想。 倘若那个时候自己位于花瑰的处境,她恐怕也会选择当年花瑰选出的那个选项。 说到底,就如那日炎风离去时说的那句话一样。 自己就是侧头彻底的伪善者,虚伪又造作。 “哎呀,真是罕见,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苏绣抬眼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的脸与记忆深处的她变化并不是很大。 因为狱堂的生活,身体也变得虚弱万分,她那纤瘦的手臂就好像只剩下皮包骨头。 虽然她吃过了丹药 脸上看起来气血恢复了不少,但还是显得十分苍白。 “毕竟,你如果死了,还能记得他们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花瑰呆呆的愣在原地,眼中有些复杂的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又寂寥。 同样的如果苏绣死掉了,这个世界还能记住那些人的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感觉好落寞的样子。 虽然时间过了很久,但记忆深处的那件事依旧难以忘怀。 天空太阳明媚,此时还未入冬。 还有些温热的秋风,带着些爽意拂在脸上,让人感到惬意。 许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唯一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那年秋初。 七八岁孩童山上空地玩耍,她坐在树上,看着那些孩子相互追逐嘻戏。 其中有一个男孩叫做嵇烨,仿佛与每一个孩子的关系都很好。 那个男孩是附近道场收下的弟子,与她这样宗门内长老生的私生子不同。 身份上的差异,让她本能的远离那些可以称作是伙伴的人。 嵇烨天生爱笑,每日灿烂阳光。 有些时候,她真的想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快乐。 对于男孩,她的注意更多的在靠着树坐着的女孩身上。 那个女孩是很漂亮的,是难以形容的那种漂亮。 听那些叔叔伯伯们说,漂亮女孩叫做苏绣,是某个家族的子嗣,名副其实的“公主”。 虽然身份高贵,可她却并没有书上所描写“公主”那般的架势。 她永远都是一副淡淡表情的模样,这样的她让周围人难以靠近。 哪怕周围有男孩子想要靠近她,与她说说话。 也会被她冰冷的语气劝退。 有时候自己也会蛮高兴的,因为那个女孩与自己一样,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都喜欢冷漠的看着世间百态。 或许可以与她交个朋友。 但是那个男孩闯进苏绣的平淡的生活中。 看见男孩经常与女孩结伴同行,她知道,在孩子中,又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下去。 但男孩好像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叫做苏绣的女孩并不理会他。 不过即使是这个样子,男孩偶尔也会得到女孩的回应。 这大概就是羁绊吧。 从陌生到熟络,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就是这样形成的。 在某一天,自己加入了他们。 虽然感觉那样很傻,却感到莫名的开心。 自己害死嵇烨也是无奈,苏绣原谅自己也好,不原谅自己也罢。 现在也只有她们两个人了。 苏绣说话虽狠,恐怕她也舍不得自己死吧! 花瑰看着远去的苏绣,那个背影落寞又有些凄凉。 她们两个人太过于相像,或许谁也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吧。 风尘花香日已尽,晚风冷彻无常。 掌门李星云待的时间并不算长,大概是见到洛水颜在这里待着很欢乐,放宽了心。 见到远处炊烟袅袅,苏绣虽辟谷多时,倒突然生了些胃口。 斜阳映照,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长长。 苏绣眯着眼睛笑着看,在石桌前忙的有些手忙脚乱的风华雪月。 姬慕雪逗着猫,洛水颜看着她痴笑,姑且有番橘势大好。 听见远处响起三声钟鸣,逍遥仙家的夜晚生活便要开始了。 戌时敲钟,警醒逍遥仙家夜间的守宗弟子开始工作。 在花瑶道场罕见的传出了叨扰声,这是平时少有的。 因为人有些多,干脆便去伐了两棵树当做柴火劈着烧,做了个小小的支架,支起一口大锅煮起了鱼汤。 叶枫被围在众女中央,或许是今日给他带来的刺激太大了些,依旧还是红着脸。 花瑰坐在边缘一言不发,手中捧着热汤,一口一口的嗦着,时不时发出几声享受的“咕噜”响声,看模样十分惬意。 高阶的修行者哪怕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关在狱堂中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送来些培元丹和辟谷丹。 食用那些丹药固然可以解决身体的需求,可食欲作为身体的第一大欲求,这是难以割舍的。 不少犯了大错的弟子在狱堂内,因于身体对某物的渴望,而变得精神失常。 花瑰倒幸运,因为有一个做长老的父亲,被关在狱堂中偶尔能送去一些灵果可以解解内心渴望的食欲。 虽然如此,但热食,时隔这么长时间,再次品到,花瑰都要痛哭流涕,触目心叹了。 苏绣自然也是知她未有食用过熟食,才会吩咐今日夜里做些鱼汤。 只是让苏绣想不到的是,狱堂里生活艰苦,花瑰是就是靠着培元丹和那些灵果吃得胸比她还大得? 好离谱! 苏绣有些卑微的用手夹了夹自己的肋间,好吧用手夹的还不如一个十几年未有过膳食的女人丰满! 这也太打击人心态了! 虽然苏绣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暗自忧伤一番,可看现在的气氛,正是火热之时,她也不好打搅众人活络起来的兴致。 “明日与李星绮比试,师姐您有胜算吗?” 本是气氛活跃之际,叶枫突然冒出的一句冷了场子。 “苏师姐出马,定然是能够打得李星绮满地找牙。” 让苏绣有些意外的是,最先为她发声的竟然不是洛水颜,而是她的一号工具人姬慕雪。 原来,她在工具人的眼中看起来这么可靠的么。 “姐姐,加油。” 依偎在苏绣身旁的洛水颜从断线状态恢复,小声的靠在苏绣耳旁呢喃了句,让苏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可爱,萌萌的软软哒! 说起来也是,李星绮虽然在内门弟子那边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但为人却不怎么样。 应该是因为他出身修行世家的原因,位尊处优习惯了,所以对外什么的,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尤其是与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相处时,格外的新心高气傲。 这样的李星绮自然是无法得到外门弟子的支持。 说起来道君就这么多,好苗子难遇。 要知道逍遥仙家里基数最大的还是外门弟子,由外门弟子升迁至内门的也不在少数。 在遇收下叶枫前,她为了寻找主角,友情赞助了不少落魄弟子,在外门中,她的口碑还算是不错的。 所以在听闻苏绣担任逍遥仙家大师姐时,最高兴的也是这些外门弟子。 虽然与李星绮无冤无仇,但他那种对一切都藐视的态度像极了修仙文内的炮灰,确实难以讨喜。 唔,明日与他对决。 虽然会暴露她亿点点底牌中的一点点,但为了更大的稳妥,这么点牺牲是可以忍受的! “可是,我听说那李星绮已经达到了元婴期了。” 叶枫有些担忧。 前一段时间大师姐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什么大能转世,什么一脚小苍天,那都是编的。 更离谱的是,能够自家师姐的修为能被吹作是化神期。 他曾经看过逍遥仙家记载的史书,纵观逍遥仙家上下几万年曾达到这个境界的也不过寥寥十来人。 说起来逍遥仙家在众多仙门内,也只是排在中间的位置。 听闻排在最前面那几家,大佬遍地走,元婴道君多如狗。 师姐的修为被传得神乎其神,叶枫也有些怕他家师姐会被捧得过高。 都是他的错,若他没有与林平安胡闹的话,师姐也不会到这般为难的处境。 第九十八章 头衔之争 那李星绮已经到达了元婴期,又身为世家子弟必定有许多宝物防身。 师姐虽然看起来也很厉害,但看平日的表现应该是打不过苏小缘的。 李星绮已经到了师父那种境界,在他眼中看来,苏绣明日定然是不敌。 “元婴期又能如何,师姐虽然菜,也是可以打个有模有样。 大不了,我就投降嘛! 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叶枫听完苏绣的话,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仔细的想了想。 自家师姐好像并不在意大师姐这个头衔,说不定明日师姐真的会这么做。 投降……虽然不太好听,面子也不光鲜,但好歹能够活着。 哎,也不对,李星绮与自家师姐无冤无仇,自然不会下死手! 他这个吃土的命,跑去为师姐操什么心! 还是加紧自己的修炼,才是王道。 叶枫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除开风华雪月以外,这里哪一个人的修为不比他高? 风华雪月现在也到了筑基初期,想必很快也能过追上他的脚步。 为什么他的修行就如此缓慢呢? 哪怕在那寒潭下得到了那般惊世的心经,修为却如蜗牛般前进,难有进步。 当初师父便对他说过,他先天之气不足,未来的路很短暂。 那并不是骗他的,虽然在寒潭下的奇遇让他补满了先天之气,但那并非是他自己苦心修炼得来。 当初他还沾沾自喜,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固步自封,一叶障目了! 未有看清自己真正的天赋,才导致自己心态莫名的优越。 那些外门弟子,入门数多年才将先天之气补满,才成为一名筑基修士。 自己短短一月未到,便成功跨入了筑基期,被所有人称赞得有些飘飘然。 误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天之骄子,举世天骄了。 若没有寒潭下得奇遇,没有师姐为自己炼制的独特筑基丹,自己现在恐怕还在练气期苦苦挣扎。 他还真是堕落! 与非常人的天才们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就真的误以为自己是什么天才。 他实在是太可笑了! 叶枫不知不觉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手上却传来了温柔的触感。 抬起头一看,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他家师姐已经坐到了他的身旁。 “我知道师弟很担心我,虽然师姐真的很菜,但明日我一定会赢的。” 师姐的手很软,也很温暖。 就像在冬日寒冷季节,在手被风刮得生疼时,面前出现了炭火。 暖洋洋的让人感觉很温馨。 师姐对他的承诺,像极了那日弟子试炼时,他对师姐的承诺。 他明明说会为师姐获得第一名,但却失败了。 在获得第一名的洛水颜手中未走过十个回合,惨败。 就连师姐给他的恢复丹药也来不及用上,被轻描淡写的打出擂台。 也幸好师姐那时候不在,不然他不知道该用何等表情去面见她。 还有处理师父交给他的任务也是一样,没有师姐,他怕已成为狼妖掌下亡魂。 也不会处理好章栖与牧弥的事情。 但被他磨着花瑰逼问出当年之事后,他有些后悔了。 面前温柔如水的师姐带着微笑看着 他,可在温柔表情后面又是什么模样呢? 是冷静肃然的面孔,还是冷漠无情呢? 在了解到当年嵇烨之事,叶枫觉得或许错并不在于花瑰一人身上。 处在那件事中心的两人都有过错,只是过错孰大孰小的问题。 花瑰错在成为了导火索,苏绣则错在她的冷酷无情。 想起刚上山时,师父曾对他说的话。 “你师姐她性格上比较极端,你无事莫要去招惹她,还有莫要去打搅你师姐的修行,坏她所行之道,让她将你看作为威胁。” 当时的他完全被逍遥仙家的新颖所吸引,根本就没有当作一回事。 现在想起来,真是冷汗连连。 “师弟的丹药想必被那个女人用得差不多了,我前些时间炼制了一些,你且保存好。 明日过后,我要闭关十日,去做些事情。” 师姐说话明明很温柔,但仔细去品,却未有感知到半丝情绪。 “嗯,师姐完事小心。” 简单应过一句,叶枫心脏的悸动才算是停止。 在房间中,花瑰对他说过。 “喜欢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你做好了享受痛苦的准备了吗?” 显然,他并没有准备好。 或许哪日,师姐那间小屋愿意为他开启时,他才会有准备好的心吧。 “师姐,我去修行去了。” 接过苏绣递来的元戒,叶枫行下一个道揖,匆匆离去。 留下一个背影,看着感觉有些萧瑟模样。 花瑰抬眼望着离去的那个身影,嘴角忍不住弯起,笑着对不远处的风华说道: “请再给我一碗,谢谢。” 夜间再无其他打闹,就是热闹起来的花瑶道场也变得寂静。 姬慕雪在偏殿中寻了好房间,洛水颜本想与苏绣住在一起,却被苏绣郑重的拒绝了。 自家的崽子虽然要宠着,但也不能宠溺过头。 见苏绣坚持,洛水颜也只好在姬慕雪的房间旁整理出一个小房间住了进去。 夜难存,时易损。 再见已是白日青天。 逍遥仙家变得有些喧嚣起来。 大概是因为有苏绣要与李星绮的对决的原因,就连一些闭关的弟子都出关赶了个热闹。 “玉虚峰花瑶道场苏师姐要与通神峰古剑道场的李师兄论道,争夺逍遥仙家头位!” “苏师姐?她不是已经被钦定为逍遥仙家大师姐了么?今日为何还要比试?” “哎呀,你可真笨,定然是李星绮师兄不服,所以才为此下了战书,抢夺大师兄头衔嘛!” “听闻苏师姐已经造极化神,这~李师兄如何打得过。” “你可真傻,化神期,咱们逍遥仙家几万年都没出几个,一个三十来岁的丫头,怎么可能,可笑! 李星绮师兄必然能打过苏师姐夺得头衔。” 对于苏绣与李星绮的对战,人未开打,便已经是沸沸扬扬。 内门、亲传、外门、杂役弟子争纷涌在了比试台下。 虽然比试要等到辰时,还有数个时辰,这比试台已经是围满了人。 一时,场面浩浩荡荡,竟然比起当日弟子试炼大会还要热闹几分。 能飞在天上挂着,能驾云的驾云骑着,不能飞的在地上挤着。 拭目以俟。 叶枫等人也不例外,早早的在比试台前寻好了位置,等待着这逍遥仙家许久未有的盛事。 逍遥仙家大师姐/兄之位于外门内门都十分重要。 这个头衔不只是一个吉祥物,而是一种奋发向上的精神。 当然不少弟子以此坐庄,开了些赌局,试探输赢。 “我压苏师姐十块灵石!” “李星绮一百块!” “买定离手,哎,买定离手!” ...... 囊中羞涩的弟子便赌得小,囊中富裕的便赌得大些。 淳朴憨厚的弟子便只赌了一位,狡猾些的弟子在这处赌盘赌了苏绣,又去了另一处赌盘压了李星绮。 不少的道君也加入了这场荒唐的游戏,与一些弟子一起叫嚣期盼着。 平日一些难以见到的大佬此时也现了神,面色淡然,浮在空中悄然等待。 随着一声钟响,李道玄一等主管逍遥仙家事物的高层出现在了比试台上。 他们各自寻了处好位置,与诸多弟子一起坐在台下,等着他们心中期待的身影到来。 又响了一声钟声,一个白衣青年,衣角飘飘,踏着一把剑自远方缓缓飞来。 来人正是李星绮,他手中掐着个特殊手印,周身道韵环绕,看起来极其唬人。 叶枫远远的看着天上浮着的那个人,心中已经是激起惊天骇浪。 这个人很强,可能比起师父还要强。 明明修为不如师父,气势上却高上了一大截。 唬人,就是极其唬人。 叶枫额间出了些冷汗,这样一个人,自己的师姐真的能够打败他吗? 随着辰时最后一声钟声响起,依旧未有见到苏绣身影,这让众多弟子不免得猜疑起来。 “苏师姐莫非是怯战,不敢来了?” “有这个可能,吹得神乎其神的,其实就是个连内门都进不了的普通弟子罢了。” “你居然敢说苏师姐的坏话,小心我今日割了你的舌头......” 因为苏绣还未到来,导致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不战而胜也是胜。 压了李星绮大笔灵石的弟子乐开了花,压了苏绣的则哀声一片,仿佛事情已定。 “苏师姐居然会怯战,当真是让我瞎了眼,本以为苏师姐为人坦荡,没想到也是一界鼠辈。 我并非是心疼这笔灵石,只是为我热迫的心感到不值!” “若是去我有这等战书下达,哪怕是输,我也输的磊落,而非连面都不露的鼠辈。” 不少压了苏绣大笔灵石的弟子已经开腔抢势,在台上演讲了一番。 “掌门是否要安稳下事态?”侍奉在李星云身旁的小声附耳说道。 “不必,由着他们,她会来的。” 浮在空中的李星绮露出了不屑的目光,双手抱胸,看着地上黑压压的人群讥讽的笑道: “没想到,苏师姐竟然会怯战,逍遥仙家的宗规我倒记得明白。 不战而胜也是胜。 今日看来我便应验了那句宗规了!” 李星绮一语激起万人愤,看着事态逐渐严重起来,压了李星绮的赌徒正开始咧开大嘴吧笑起来时。 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看呀!苏师姐没有怯战,她来了!” 不知是哪传来一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在了缓步走向高台的身影上。 她来了! 第九十九章 苏绣对战李星绮 那道身影走至台下,与台上人视线相对 与李星绮傲气凌然的气势比起来,苏绣的气势就要低得多,更加平易近人。 “不战而胜也是胜,这一句话是逍遥仙家的开山鼻祖逍遥子说过的话。 此话的意思是,与人争斗时,能以心胜,胜过武胜。 不知为何你会理解为怯战之胜呢?” 自苏绣口中缓缓道来的话语,让原本纷扰的人群变得安静起来。 苏绣一派,斗气高昂,面色红润,看着台上的李星绮多了几分自信。 李星绮一派,脸色虽然有些难看,却同样充满自信。 “早就听闻苏师妹,善于口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可惜,这比试台上比的可不是什么嘴皮子。” 苏绣淡然一笑,缓缓走上台轻声说道: “看来师兄已经有了完全的把握,既然师兄已经准备好了,那师妹也陪师兄尽兴!” 苏绣围着比试台绕了一圈,对四周各作了一个道揖,又继续道: “各位前辈,我与李师兄点到为止。d但比试难免会有些波动,还请各位前辈可以联手直起一个结界,避免祸及了各位师弟师妹们。” 台下弟子听完苏绣一番话语,纷纷感慨。 这苏师姐真是天性良纯,宅心仁厚。 在与李师兄的较量,还不忘记比试台外弟子的安危。 相比起李星绮那傲然于物的态度比起来,这二人的差距便出来了。 众多长老道了声:“善。” 纷纷联手支起一个透明结界,既不影响台下弟子观摩又不影响台上人比试。 “那这头衔之争,便开始吧!”李星云威严的声音响起,听空中响起一声凤吟。 这比试就算是开始了。 二人大眼瞪着小眼谁也没有动,就这么对峙了十来息时间。 李星绮伸出右手抬起了三根手指。 “苏师妹,我让你三招,三招过后,一招败你。” 苏绣摸了摸脸,看着前方的狂妄青年有些无语。 确实如李道玄说的那样,这孩子狂到没边,需要好生敲打敲打。 “李师兄直接出招便是,师妹我一并应下了。” 苏绣双手抱着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眯作一条缝,脸上带着些狐狸的狡猾笑容。 二人又站立了十来息时间。 台上人倒显得悠闲,台下人却倒变得焦急起来。 “他们打不打,站着好长时间了!” “哎,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立气势。 实力越强的修士,战斗过程极其快速,别偏头,说不定一瞬间战斗就结束了。” “快看,动了!” 台下叽叽喳喳的说着,终于在李星绮出剑的瞬间消声灭迹。 “虚张声势。” 李星绮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已经出鞘。 刚开始他被苏绣给唬住了,见苏绣未有任何动作,他等不住了。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心计谋算都无用!” 一剑斩出一道金色剑芒快到极致,台下弟子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瞪大了双眼瞧着那道剑光在苏绣身旁划过,撞在了结界上。 李星绮出招,苏绣一动不动。 剑光划过苏绣身旁,却未有伤及一根毫毛,这是巧合,还是苏绣做了些什么躲了过去? 动了,李星绮又动了,手中长剑背握,速度快若闪光,片刻呼吸,便到了苏绣面前。 “刚刚不知道你如何躲去我的剑招,现在我看你怎么躲!” 一剑刺向苏绣面孔,一个透明光膜浮现在苏绣面前拦住了李星绮的长剑。 “那是什么?” “从未见过,想必应该是某种功法!” “好强!” 实力差些的弟子就看了个意境,口中只有:好强、厉害、牛0等词汇。 厉害些的弟子看见李星绮与苏绣的出招,已经开始分析起来。 二人看似动作简单,一攻一防,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实则里面大有学问。 那光膜如鸡蛋壳,难以破防。 而鸡蛋壳,虽然握不破,但是怕捏。 李星绮出剑,剑上带着金光~道韵,手腕借轻微抖动来达到破防的效果。 李星绮聚其攻击于一点,正是达到了“捏”的效果。 而苏绣面前的白色光膜,看似薄弱,里面却大有学问。 虽有类似鸡蛋壳的防御性能,却又并非紧紧如此。 在李星绮聚力于剑上突刺时,苏绣将其他方向的灵气汇聚在了李星绮刺出的方位,将剑拦下,以达到将鸡蛋变作石头的效果。 李星绮这一剑显然是破不了防,身形一个扭转向后退去数步。 苏绣依旧还是面露微笑的模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刚一番较量算是试探,李星绮未使用力道,苏绣同样也未尽全力。 苏绣望了望远处坐着的李道玄,却得到了一个自行体会的微笑。 果然这老头无时无刻的在想着坑人。 说什么早已做好准备,李星绮必定会输给自己,这些都是假话。 借用李星绮来看自己实力究竟几何,虽是算计,却也是阳谋。 不过苏绣自己也早就有心里准备,被李道玄坑得多了,心中也自然多了亿点点防范。 今日她也是有备而来。 在李星绮身形开始动了的时候,苏绣也动了,在无数弟子的目光中,苏绣手旁浮现出了数张符箓。 手指轻轻一点,那些符箓绽开了淡紫色光泽。 “雷符!” 眼尖的弟子已经是认出,失声叫唤了声。 数道浑厚乌云已至上空,只是刹那间,雷声大作,电闪雷鸣。 数道拇指粗的雷柱轰击在擂台上,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张雷网。 而李星绮穿梭雷网之中,周围剑光纵横,紫色闪光不得靠近半寸。 “小花招!” 听见轻笑一声,两道恐怖剑光击碎了苏绣身前的光膜,下一个呼吸间,叱咤在空中的李星云便到了苏绣身前。 “土元掌!” 一掌拍在苏绣腹间,苏绣腰肢弯作煮熟虾米样,向身后爆射出去。 李星绮捏了捏拳头,面上表情有些怪异。 这手感不对啊~ 按理来说女性的小腹处最是柔软,一掌下去绝对会打得凹陷。 很少有女子会去修炼肉体,可刚刚他打在苏绣腹间的那一掌感觉硬如蛮石,硌得他手疼。 莫非这位苏师妹是位修炼肉体力量的体修? 苏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微微弯起,李星绮看见苏西脸上的笑,急忙朝着四周望去,他竟然是被符箓给包围了。 好心计! 李星绮在心中称赞一声,目光越发凝重,他收起了自己的轻视之心。 “符阵!” 苏绣手中掐下一个法印,空中悬浮的符箓尽数亮光,那竟然是清一色的雷符。 “雷符难画,画一张便要耗费数天功夫,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雷符出来。” 擅长绘织符箓的道君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摸着自己的胡子颇为满意的看着苏绣,点了点头。 苏绣是个符修,合了不少修习符道长老们的心。 “看啊~苏师姐在做什么?” 一声惊叹,无数道视线抛去李星绮,又落在苏绣身上。 她手中持着数个阵盘,扔在比试台。 无数修行阵法之道的长老,满眼激动的说道: “这丫头在当场建立阵法,她阵法上的天赋真是叫人吃惊!” 随着苏绣手中法印掐完,阵盘内飞出了无数灵气化作的长剑。 那些长剑疾驰落下,目标正是与雷符周旋的李星绮。 李星绮持剑,一剑又一剑斩碎雷光,眉间已经皱出了细纹看得出来,他感觉棘手。 阵法需要一个引子才会启动,而这些由阵法中灵气凝聚成的长剑,却在刚凝出时便朝他攻了来。 这事有些诡异! 他想到了自己刚刚打在苏绣腹间的那一掌,恍然大悟。 刚刚他打出的那一掌,散溢出去的灵气必定被她利用了起来。 所以,他刚刚感觉到的那个坚硬手感是个收集气息的阵盘,而非苏绣是体修的原因。 他懂了! 在他明白的片刻间,无数飞剑已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激起层层烟灰。 “躲开了吗?” 台下观众已经屏住了呼吸,又见一道红光亮起,苏绣口中喷出一道火光与天上雷符攻击呈夹击之势。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比试台上刮起了强风,李星绮灰头土脸的蹲立在比试台中央,显得有些狼狈。 “怎么突然爆炸了? 不应该呀,只是火决与雷符的夹击,居然响起了不正常的灵爆?” 诸多长老疑惑,那些内门弟子同样也疑惑不解。 只是最正常不过的火决,却引起了那么剧烈的爆炸。 “嘿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一名内门蓝衣弟子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微微有些骄傲的说道。 “你们这些人,就是出去历练少了,少了太多的见识。 当初你师兄我啊,外出历练时,途中路过一个小村,那里是专门为凡尘中的皇帝制作面粉的村庄。 他们在磨面时,都会寻空旷的场所,而且还会禁焰火,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他们对我说,在密闭的空间中,这些四处散溢的尘土在突然遇到火星时,会发生剧烈的爆炸! 当时我不信,他们还专门演示给我看。 结果啊~果真如他们所说的一样,那爆炸嘞,炸得我灰头土脸的,为此我还差些被烧伤了嘞! 你们再看,各家长老支起的结界正巧将这比试台变作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刚刚溢起的尘土正如那四溢的面粉一样被焰火一点就炸嘞!” 第一百章 局势大好 “原来如此!” 在一名弟子绘声绘色的讲解下,周围的弟子差不多都明白了。 “苏师姐真是博才多学,连这样的知识都知道,还懂得将其利用起来!” “苏师姐太厉害了,无论胜负与否,她都是我心中大师姐!” 人群纷扰喧嚣,台上却变得有些安静起来。 李星绮有些微微不敢相信,他连苏绣的边角都没有摸到就被打得灰头土脸,这样的结果,他不能接受。 “李星绮急了,他的呼吸乱了。”立在李道玄身旁的老者轻声说道。 李道玄微微一笑,仿佛早有预料。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星绮虽然迷惑,可在外头坐着的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苏绣一次次挥出雷符时,就在间接性的在操纵着李星绮的走向。 在第一次接触时,他便看不透这个丫头。 这丫头的城府深沉得吓人,他一连数次算计都被巧妙的化解。 这次还不容易可以看看她的底细,没想到李星绮根本试不出来她的深浅。 李星绮从开局就被心计老辣的苏绣牵着鼻子走,也未施展出什么有效的攻击,全局都被苏绣压制。 他故意设局,让苏绣与李星绮比试一场。 虽然他有发过大道誓言,离誓不再谋算苏绣,但之前已经谋算好了的做不了数! 他巧妙的利用了大道誓言的漏洞,成功的又算计了苏绣一番。 可惜的是以后再也不能谋算这个小丫头了。 “嘶~李师兄秋水剑要用了!” 听见一位弟子惊叹,李道玄又将目光投在了比试台上。 因为先前雷符的一番轰炸,比试台也变得坑坑洼洼。 “浪击!” 一声轻喝,李星绮手中长剑出现了波涛汹涌拍浪声。 一道蓝色水光乍现,仿佛浪涌回潮。 一剑斩出,蓝色的浪水带着惊涛巨威朝着苏绣拍击了过来。 浪击范围过大,气势又足,苏绣无处回避。 在大浪后方,李星绮踏潮涌来,手中长剑放着冷光,看着让人寒毛卓竖。 苏绣打下一个响指,浪涛响声戛然而止在李星绮一脸懵在原地时,面前出现一道黑影。 “唉,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些,不懂得社会的险恶。” 他面前的正是苏绣,高高扬起的手臂格外显眼。 苏绣一巴掌将李星绮抽在了地上,正准备抽上第二下时,李星绮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到了空中。 他被打得有些懵,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好好的剑招怎么就没了? “师弟这就不懂了吧,你看看周围。” 听见苏绣提醒,李星绮朝四周瞧了瞧。 原先苏绣布置下的几个阵法中,竟然是混杂了几个聚灵阵。 他这一剑,依靠的并非是自身剑意,而是以自身灵气作引,去牵动周围灵气汇聚作浪。 聚灵阵将结界中的灵气抽了去,他的剑招自然是被破了。 好厉害! 面前的女孩仿佛能够看透他的意图,每每在自己出招前便已布下后招,而且还能够进行回击。 明明修为不如他,他却不能占据一丝优势。 他就像是被苏绣牵着鼻子走,被苏绣操控了全局的局势。 “师弟,不如认输可好? 在比试台上,你能力有限并非是我的对手。 你认输了,我也省事” 苏绣笑眯眯的立在原地,双手微张,数不尽的符箓自袖中飞出,在空中自发结成一个符阵。 看见这一幕,李星绮双手有些颤抖,双手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手中长剑,目光变得越发犀利。 “我不在这里击败你,就永远无法击败那个人,击败你是我要踏的第一步!” 面前男子突然变得兴奋起来,这让苏绣感觉有些意外。 按照流程来走的话,在她展示出这么多符箓后,李星绮应该懂得避其锋芒,暂且认输,安养生息一段时间才对。 没想到反倒激起了他的战意。 与李星绮交战前,苏绣并非没有做功课。 李星绮所修习的心法与功法都是通神峰最正派,招招均是大开大合之势。 而这样功法虽然强势,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 要具备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便要以自身灵气作引,去引动天地灵气作气势。 这样的功法在外对敌,无往不利。 可要在小小的比试台上与人较量,却显得束手束脚。 苏绣抽空了结界内的灵气,使得结界中变作一个灵气真空状态,就像是一把可以喷射出高压水流的水枪没了水。 只有看头,而无任何实用。 “苏师妹,我承认你确实很强,不如我们以剑法进行最后的较量,胜者接过头衔如何?” 李星绮将剑反握,作下一个道揖,似乎在征求苏绣的意见。 苏绣心中一阵偷笑,淡然的向前走了几步,同样回了个礼。 现在势头正在于她,与李星绮较量什么剑法,这不是让她将好势头拱手相让嘛。 “呸,这李星绮忒不要脸了,见自己打不过苏师姐了,居然提起这般无理要求。” “亏我先前还觉得李星绮能胜过苏师姐,今日我便脱粉,转入苏师姐应援团了!” “好一个李星绮,亏我还那么崇拜他,没想到远不如大师姐来得坦荡。 大师姐高清亮洁,蕙心纨质,真是我辈楷模。” 台下弟子纷纷扰扰,在斥责着李星绮不要脸的同时,对苏绣一阵褒奖。 说得苏绣在台上老脸一红。 远处的李道玄听见众多弟子在称赞苏绣志洁行芳,差些没有笑得摔在了地上。 李星云依旧是严肃的模样,可一张脸却憋得通红,虽然很难看出来,但他确实在憋笑。 ‘现在正是形势大好之时,我为何要与你比剑。’ 虽然苏绣很想这么说,但现在众目睽睽,正是舆论一边倒之时,她自然是不能这么做。 “既然师兄这么说,那以剑决胜负,点到为止,不得伤及性命筋骨,无论是谁得胜,都过后便不得再有异议,如何?” 苏绣清了清嗓子,郑重其辞的说道。 “好!” 不做犹豫,李星绮一口答应。 或者说,他巴不得如此。 “大师姐这气节,真是无人能比,我胡汉三,今日总算服气了!” “大师姐直到现在也未透露出真正实力,只是借用小小的符箓之道便打得李星绮四处找牙,想必修为定然不低。” “指不定三拳轰碎苍龙,一脚踏破了那小苍天是真的,是我等太蠢了,居然怀疑大师姐的实力!” 又听见熟悉的话语,苏绣差些以后气没有喘上来,缓缓从腰间将软剑抽了出来,苏绣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剑名轻灵,请指教!” “剑名秋水,请!” 二人相互作了个礼。 李星绮动了,速度快到极点,那时道君该有的速度。 而苏绣却微闭双眼,手中的软剑陡然变成,如同一道银丝一般圈作了一个圈。 而李星绮的剑正好便点在了苏绣的剑身,发出一声刺耳的剑鸣。 李星绮抬头看着面前少女的脸,皱起了眉头。 他的速度无疑是很快了,没想到苏绣居然会比他还要快。 她预判了他的动作,在他出剑的瞬间,就已经想好要用来应敌的剑式。 施展出的气力刚巧将他的剑拦下,没有半丝浪费。 李星绮自幼时便听老辈人说过,软剑的出剑角度多为刁钻,重在攻其不备,重视技巧性;硬剑这多用于正面较量,重视实力。 因为软剑难学,所以鲜有学者。 硬剑则刚,在对上软剑时,宜速战! “说实话,这个身体剑道上实在是不行,还不如用苏绣二号呢!” 听到面前苏绣说了一句话,李星绮又懵了。 身体?难道她还有还几个身体? “小心了。” 又听见面前女孩叮嘱一声,一道银光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咻! 划破肉体的声音响起,一阵疼痛从脸颊上传来,李星绮向后暴退数十步。 抬手抹了抹自己脸颊上缓缓流出的鲜血,目光变得更加警惕起来。 台下弟子已经屏住呼吸,努力的看清二人的动作。 在见到李星绮脸颊落红的瞬间,喝彩声响起。 那出剑的速度与出剑的角度确实刁钻,只是利用心神恍惚的瞬间便窜到了脸上。 苏绣轻轻一甩,软剑如长鞭一般扭曲起来,远在数十米之外的李星绮急忙抽剑斩出,一道风墙带着飒风剑意拦在了苏绣出剑的方向。 森。 利刃划过空间,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歪歪扭扭的绕过剑意风墙,落在了李星绮的身上。 锵! 是金属的撞击声。 苏绣忍不住皱起了眉,手轻轻一挥,将轻灵软剑收了回来。 李星绮身上有防御灵器,而且品阶不低。 攻击他的身体,显然是无用了,可对着头打得话,风险又太大。 稳妥些,逼迫他自己投降吧,这次比试她已经不宜再展示太多。 那些一只比一只狡猾的狐狸可都在盯着,她要速战速决了。 李星绮感到身体传来的那一沉闷感觉,头上大汗淋漓。 也是一阵后怕。 他没想到苏绣的软剑竟然还可以做这等的变化,倘若是在实战中,他没有身穿防具的话,已经身死道消了。 面前女孩修为也就紫府期巅峰的样子,他的修为高上她那么多,却打得这么的憋屈。 有力无处使,他除开用这个词形容,也想不出什么好词。 第一百零一章 胜 那把软剑可伸长缩短,拉开距离的话反而不利于他,他必须要以更快的速度以及更强的力道去压制她。 李星绮知晓,他身上穿着防具,苏绣的攻击暂时对他造不成威胁,只要他能够拉近距离,那他就还有机会! 靠近那女孩的身很难,那把诡异多变的软剑可以如同鞭子一般拉伸,苏绣可以挥舞软剑形成一个防护圈。 苏绣的力气也很大,应该也不会弱于他,想要强行突破那个防护圈并不现实。 “只能以伤换伤了么?” 在苏绣攻击的瞬间卖出破绽,以受些小伤为代价,谋得胜利。 李星宇绮嘀咕一声,右手的秋水剑抓得极紧,脚上施展步法,形若鬼魅,飘忽不定。 “三幻落花!” 一声轻喝,李星绮一人变作三道虚影,以不同方向朝苏绣攻了来。 每一个都带有破空响声,每一个都像是实体。 与此同时。 苏绣动作也不慢,手中软剑一抖,如同一根软绵绵的丝带将自身层层包裹,三个方向同时传来抨击声,这让苏绣有些微微惊讶。 她本以为只会有一个是实体,没想到三个都是实力。 有几把刷子! 在形势不利于自己时,还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反击,在某些方面,李星绮已经开始走向了上层。 只是可惜的是,今日碰见的是她。 在出剑的瞬间,她便隐约的捕捉住了李星绮动作上的缺点。 待李星绮抽剑出时,她的软剑也跟着他的身影一同飞了出去。 嗯? 苏绣感觉有些不对。 人体在用剑进行攻击时,在肢体的协调之下,做出最大程度的调整来让自己的动作变得更加协调。 发现弱点的时间只有一瞬间,在完成攻击后肢体便会因为肌肉的记忆性,又变回平常的状态。 这时那个弱点便会消失。 可苏绣的剑跟着李星绮的身形一同出去了,那个招式上的弱点还在。 中计了。 苏绣的脑中迅速反应过来,手腕一抖,剑身如同波浪般扭曲起来。 只见李星绮的动作已到,在与苏绣的剑碰撞溅起星点火花之后,划过了苏绣的脸颊。 苏绣已出的剑已经收不回来,划过了李星绮的肩膀。 这小子居然想要以伤换伤!苏绣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是化身,所以并没有流血。 穿有防具的李星绮没有受伤,这让苏绣忍不住皱起了眉。 原先想要速战速决的她,现在却被人摆了一道。 能被称作是天之骄子的人虽然被限制了许多,却还是能十分优秀的做出不同常人的思考能力和反击的意识。 不愧是“李”姓弟子。 咻! 李星绮又持剑冲来,又是相同的姿态,不过出招却有些变化。 灵气附着于剑,一剑身刺出,这一次未有将力量分散,而是凝作了一点。 若苏绣能够使用符箓、阵法,这一小小突击自然是不会放在眼中。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苏绣也做不出违反自己诺言的事,虽然她确实很想要使用符箓,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轻灵剑扭转变作一叠,将秋水剑拦下,苏绣向后退去十来步。 李星绮乘胜追击,追着苏绣的身形冲出,如狼似虎,身形快若游光。 “师姐陷入苦战了!” 叶枫的心跟着苏绣快速闪躲的身形紧紧揪着,他身旁的花瑰倒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嘿嘿,真是好手段。” 叶枫偏过头看向身旁的花瑰有些不解,心中思索了些时间。 花瑰无疑是除开自己师父外最了解自家师姐的人,从她口中说出这样一番话,倒是让人浮想联翩。 现在看,无疑是李星绮占据了上风,而自家师姐一直在闪躲,那到底是在说谁好手段呢? “三幻落花!” 李星绮故技重施,又化作了三道身影飞出,苏绣又出剑格挡,节节败退。 “苏师姐居然被压制住了!” “莫非~” 一见苏绣落入下风,台下弟子又起了疑。 先前苏绣的一番操作确实惊艳,可到现在也只是展露出了紫府期的修为,只是靠着紫府期的修为是打不过高她两阶的李星绮的。 这次恐怕苏绣是要输了! “看仔细了,胜负就在刹那间,莫眨眼。” 花瑰轻吟一声,叶枫急忙将头扭了回去,睁大自己的双眼看着台上的二位的动作。 屏住自己的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错过了那个决定胜负的瞬间。 苏绣顺着迎来的黑影向后爆退,那三道身影刺在苏绣的剑上产生了数声灵气爆动。 李星绮攻完,苏绣攻击,向后退了几步,李星绮感觉有些不对。 虽是故技重施,可他也懂得变通,本是打算左脚退四步,右脚退五步方便进攻。 却顺着苏绣的软剑,纷纷退开了六步。 不妙了! 李星绮心中暗道不妙,可苏绣已到了身后,见她手腕微微一抖,软剑朝着他脑袋刺来。 李星绮强扭动身形,偏过脑袋,他感受到了耳旁刮过的劲风。 好险! 李星绮心中一阵暗喜,面前的丫头居然出了错。 那把剑若是手腕未抖,他也无法躲开,总归来说,很幸运! “该结束了!” 他持剑上扬,那里是苏绣的小腹,人体的构造他很清楚,他能够避开要害刺穿她的身体。 “结束了!” 森! 剑未落,一柄银色剑尖的锋芒闪迷了他的双眼。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来自灵魂上的恐惧告诉他,他输了。 待亮光散去,苏绣已经是在他数十步远,右手负剑,面上始终保持着微笑。 正如她上场时微笑那般,又以微笑下场,挥挥衣袖,不带一丝尘烟。 啊~真像一位下凡的仙子。 “我输了!” 苏绣挥了挥手,朝向远方各处大佬各自作了个道揖,一人潇洒离去。 满场弟子看见那个微微有些纤细的身影随风而去,面面相觑,不知说些什么。 只听见一人怒吼道:“三拳轰碎苍龙,一脚踏破小苍天,难道着化神之下再无对手了吗?” 满场鸦雀无声,那弟子也是有些尴尬,埋下自己的头躲着不敢见人。 “苏师姐牛0!” “太厉害了,以后苏师姐就是我的女神了!” “我自愿加入大师姐应援团,为师姐奉献我的一切!” 人声鼎沸,恍若觥筹交错,大山高流水,川流不息! 已经走远了的苏绣脸上微笑消失,偏过头看望向了道场方向,眼神中多了些寒冽。 她最后那一剑动用了些许道韵,虽然隐藏得很隐蔽,但难免不会被那些老狐狸察觉出来。 不过想到李道玄发下了誓言,无法再算计自己苏绣的内心才算好受了些。 她冒了这么大的险,甚至动用了自己底牌库中的一点点底牌,为了能够得到玉虚峰结界的掌控,她忍下了。 走路带飘,苏绣骂骂咧咧返回了玉虚峰。 在纷扰的比试台上,李星绮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 各家道君也返回了各自的道场,毕竟各自都有事情做,也不能光陪着这些弟子胡闹。 “居然真的赢了。” 叶枫坐在位置上有些呆,他的师姐居然真的战胜了李星绮,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大师姐。 说实话,师姐最后那一剑他没有看清楚。 那时一刹那间,只是感觉到那把软剑突然转了弯,绕过了李星绮脑袋停在李星绮的眉间。 太诡异,也太过玄妙,他现在的境界还难以理解。 “看过你师姐的比试,你有何感想?” 花瑰伸了伸懒腰,显得有些慵懒。 吃过丹药的她,气血恢复到与常人无异,只是四肢还显得有些纤瘦,只需要调养断时间就能得到健全的身体。 “看不懂,我的境界太差了,最后那一剑所蕴含着什么,完全不懂。” 叶枫摇了摇头,双手交叉放在怀中打着圈圈,显得有些落寞。 花瑰抬起手,伸出手指弹在叶枫的额前,叶枫吃痛的回过头。 看见面前女孩正在摆弄着额前的秀发,听她说道: “你的境界太差了,加油努力吧!” 思绪飘向远方。 苏绣已经到了自家小屋,今日她胜了,大师姐之名现在名正言顺,也没了那么多繁琐事情去思索。 躺在床上,心神已经到了灵泽山脉深处。 时隔几日,心神回到了苏绣二号(柳菁)身上。 睁开眼睛,便感觉到脖子发酸。 有些无奈的点了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雏菊,微笑说道:“我回来了。” 听见苏绣的声音,远处的风信子手中抱着一只碗奔到了苏绣面前。 “姐姐,刚采的蜜!” 看着碗中黄橙橙的液体,苏绣忍不住的摸了摸风信子的头,摇了摇头。 “姐姐不吃。” 苏绣偏过脑袋望了望洞府内,并没有看到木棉和艺茗的身影,应该是出去了。 她花了大批的时间改造了整个洞府,该安装的结界整了好几套,该放的阵法,装上了与她小屋相同的规格。 就连洞府外她也配置了数座幻阵,使洞府更加隐蔽。 为求得安稳,她费去了大量精力,这也导致她呼呼大睡了好久。 洞府内,她也做了不少小玩意。 炼丹的火阵低配版,用来烧火做饭。 风阵的低配版,用来通风。 就连洞府深处的潭水,苏绣也防止了灵石,建立起法阵改造成了温泉。 不光如此她还在洞府内出开出一个小房间,专门用来制药。 鱼翁和粉娘子,则被她关压在另一处不见天日的山洞,比较清静! 第一百零二章 筹谋血雾密林之行 自打艺桑没了,苏绣便接替了照顾这些丫头的任务。 在前往血雾密林前,她还要打点好这一切。 行苟道是一件需要谨慎的事情,一步错便步步错。 吾日四省吾身:为人谋奸诈乎?做事可稳妥呼?与朋友交低调呼?做人苟呼? 身在修仙界,行苟道为迫不得已,不求是否成为什么一方大佬,只愿苟得天长地久,多活些时日。 未见到艺茗那丫头的身影,也没有办法,毕竟在她不在时,她要肩起姐姐的责任。 一边照顾三个小丫头,还要照顾一条狗子,确实是很累的。 说起来也没有见到牧弥的身影,应该是与她们一起出去了。 苏绣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总之,现在先去瞅瞅粉娘子和鱼翁的状况吧。 这两人被她捉来有了不少时间了,过程中,苏绣一直在试做着他们束神宗的神秘小药丸。 虽然那些小丫头们吃的,她很简单的仿制了出来,可操控十童子的秘药还有些艰难。 她做出的蓝色小药丸,药效太差了。 先前听艺桑说过,那秘药一月一服,但苏绣的药只有五日的药效。 这差别不是一般的大,药效不光是打了折扣,更是在折扣后砍了一大截。 服用一次药丸,也能够维持五天时间,但总的来说还是太麻烦了。 束神宗的手段远比她所想的更强了些。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口中呢喃,缓步走入了更深处,这里比起外头要潮湿不少。 毕竟在苏绣眼中,被她抓住的束神宗俘虏是没得人权的。 这里有着单独的一套防御系统,由符箓,法阵,无数的灵器组成。 朝里头走了几步,在一个法阵散发着昏暗的光芒下,苏绣见到了那两个人的身影。 看见苏绣的身影,两人瑟瑟发抖。 “你不要过来呀!” 那是一段艰难时光。 他们已经在这处山洞中待了许久时间,他们也记不起是多少天了。 惨无天日的山洞里压根就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们只记得那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给他们喂着药,虽然能够短暂的存活下去,可是这种活下去的滋味当真是不妙。 那个女人看着长得漂漂亮亮的,心肠却黑得跟煤炭一样。 有时候他当真以为这位女子是哪里魔宗的魔女,真是蛇蝎心肠,欺负他这个年近七旬的老头子。 那个时候他忘记了闪,不然丢下粉娘子,自己跑还是能够跑掉的。 好不容易有些时间没有见过那个魔女了,如今那个梦魇般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几日不见,怎么格外生分?我们好歹也相处了一些时间,应该也有些感情才对!” 鱼翁挥舞着双手忍不住的向前蹬着腿,可是他的双腿被法阵禁锢了起来,他无法做任何的反抗。 再看他身旁的粉娘子就要淡定多了。 唔,或许用麻木一次更加合适。 “过几日我要去办事,你们跑出来的话,我绝对会宰掉你们.......” 苏绣话未说完,鱼翁便开口嚎了起来: “啊~我现在就要跑了,请你杀了我吧!” 苏绣懵住了,用手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其意。 这老头莫非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山洞里疯了? 怎么会开口说这样的话呢? 束神宗的秘药果然厉害,一段时间没吃,居然开始自己说起胡话起来。 看来她做的药物还要多加改进改进,不过现在显然是来不及了,这些日子干脆直接加大剂量吧。 “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所以,咱不会杀你,你就乖乖的活在这里不要乱跑。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苏绣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鱼翁就跟疯了般的挣扎。 没有办法,苏绣只好给他灌了些药,将他迷晕过去。 走出山洞,返回洞府,正巧牧弥带着艺茗和木棉回来。 “姐姐。” 这些时间苏绣已经与艺茗混了熟,那个丫头最开始每日以泪洗面,苏绣还真有些担心她一个人跑了。 不过现在好了,晚上也不哭了,担起了做姐姐的责任,哭泣也少了许多,变成了一个坚强的小姑娘。 “过些日子我有些事情要去做,可能会要些时间,过几日我让两个姐姐到这里来照顾你们好吗?” 尽管她的离去会让这几个丫头感到不安,但血雾密林那边她定然是要去的,避免不了。 “姐姐还会回来吗?” 艺茗的话让苏绣微微一愣,抬起手摸了摸艺茗的脸,温柔的说道: “姐姐才不会丢下你们不管,你看姐姐不是在这里设置下了传送阵么。 你们想的话,等姐姐回来了,带你们去姐姐的宗门看看,好吗?” 艺茗抬头看了看布置在远处的传送阵,点了点头。 她知道那个阵法,可以嗖的一下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的神奇阵法。 虽然她觉得苏绣不太可能会放弃她们,但还是忍不住的说出了口。 “我喊来的姐姐也是温柔的人,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与她们相处,她们没有姐姐这么厉害,所以你们可不能戏弄她们。” “恩。” 听见艺茗乖巧的应过,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风信子身上。 那孩子比较懦弱,因为有着这样自卑低略的习性,所以对与任何事情都感觉自己有些低下一等的态度。 但这正是让苏绣最为担心的地方。 太过悲观的人,经历过某些事情后会对某种事物特别执着。 而风信子则一直将艺桑的死归结于她的身上,也一直生活在自责中。 艺桑是因为去寻找她才会被人杀死,而她因为不听艺桑的话跑了出去,间接促成了艺桑的死。 木棉显然是感觉到了风信子的沮丧,也慢慢的开始收敛了她那大小姐的脾性,开始有成为姐姐的模样。 心上的事,她不擅长,只能由着她们慢慢恢复。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吩咐好一切后,苏绣二号踏上了传送阵,传回了苏绣的小屋中。 往床上一躺,心神返回本体,自房梁上跃下,苏绣坐到了桌前。 这次血雾密林之行,要做一些准备。 冀州的仙家宗门大大小小百多家,逍遥仙家正巧被紧夹其中。 不算厉害的,也不能说差的,中规中矩没得什么特色。 李道玄想要她取得血雾密林中诞生的那件防御灵器。 虽然不知道是长什么样子,但想必能让李道玄都感兴趣的,定然不是什么凡品。 虽然最上层那些宗门说了不参与,可参加的宗门还是不少。 竞争激烈,血雾密林虽然很大,但宗门一多起来,难免会乱。 乱局才方便操作,行苟道安稳之事。 那百来家宗门,弱势些的宗门竞争不过强势宗门,说到底威胁还是来自于那些中等偏上的宗门。 先夺得防御灵器,在血雾密林中存活下来的机会便更大一些。 于公于私,这防御灵器是跑不掉了。 “难怪李道玄会选择提前将花瑰放出来。” 花瑰灵根属金,修行的是独特功法《敛金决》天生便对宝物有着特殊的感知。 带上她,提前找到防御灵器的胜算很大。 不过苏绣还想带上一个人,虽然他修为太低了些,可带上她苏绣才感觉有稳妥的感觉。 主角傍身,什么妖魔鬼怪都没用! 对,没错,她要带的人就是叶枫。 虽然她师弟只有筑基期中期的修为,可他时她认定的主角。 主角就是要在强者林立的场面下,置死地而后生,不断逆袭成长。 最重要的是,主角天生携带不死buff,怎么作都死不了,带上可以直接将胜率调升至百分之九十九。 可以不带花瑰,但是绝对不可以不带叶枫。 此等主角,放在家里面实在是太浪费了。 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下,随后召了只符鸟,让它带着信件飞去了通神峰。 带上叶枫也不能算完全稳妥,像这样的场面定然要带上洛水颜才行。 洛水颜是她钦定的女主,也是她养起来最顺手的崽,不带去见见世面也说不过去。 苏绣抬手,又将那只符鸟召了回来,取下了信件。 苏绣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男女主是一定要去的,但是洛水颜去了的话,她的一号工具人姬慕雪也会跟着去。 血雾密林这次只允许七人进入秘境,最高者修为不得高出元婴期,元婴期修为的人,自然由李道玄钦定的李星绮来。 剩下的人则是她的两个化身、花瑰、男女主外加一号工具人。 刚好七个人,简直完美! 想完,便提笔落下,将自己的想法加了进去,让符鸟送去了通神峰。 叶枫他们的修为低了些,战力可能会有些不足。 正好她打算将风华雪月派去照顾艺茗,家里头阿花没人照顾,这次将道场二当家的一起带上。 这次她打算卡卡血雾密林规则的bug。 他们只规定了七个人,又没有规定不能带猫,所以带猫是符合规矩的! 唔,等等,那是不是也可以将牧弥带上? 嘶~ 苏绣迅速摇了摇头,她简直就是疯了。 果然她在有卡bug的心思后,她就飘了。 且不说牧弥的修为低了些,就光牧弥是妖魔的身份,苏绣都不敢将它拿出溜圈。 算了吧! 第一百零三章 准备之事(一) 通神峰上竹林内。 一老一少对坐互谈。 对坐于石桌两旁的二人正是李道玄和李星云。 这次与以前不同的是,二人没有饮茶,而是选择了饮酒。 饮茶养气,饮酒养神。 一只符鸟拍打着翅膀落在了石桌上,这让二人的目光纷纷停在了它的身上。 “这是化形符?” 李星云正准备触碰它,符鸟却噗通一声,亮起了火光。 火焰在空中凝出了几个大字,李道玄忍不住笑了起来,拾起符鸟掉落在桌上的信件打开瞧了个清楚。 “哈哈哈!” 豪迈的笑声响起,李星云也多了几分好奇,打算接过信件瞧瞧,却又自燃了起来。 他姑且算是知道,这是谁发来的信函了。 这种行事风格,除开玉虚峰上的那个丫头外也没有别人了。 “她说了什么?” 出于掌门的威严,他还是选择问个清楚。 “血雾密林一行,老夫还打算给她挑些不错的人选,没想到她已经是有想好。” 听完李道玄的话,李星云手指轻轻敲了敲石桌,陷入沉思。 思索片刻,举杯一口茗尽,他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开口问道:“都有些什么人?” “李星绮、苏绣、柳菁、叶枫、花瑰、还有你两个宝贝徒弟。” 嘶~ 李星云手中悬在了空中,一脸自己好像听错了的模样。 “谁?” “洛水颜和姬慕雪。” “她不知道那两个丫头实力低微,现在不堪大用吗?” 李星云手忍不住捏紧了酒杯,指甲有些发白,看得出来,他在忍耐着什么。 “那丫头有自己的想法,想必带上颜儿和慕雪应该有用。” 李道玄将酒饮尽,提壶给自己蓄满,顺便又给李星云倒满了酒。 “不行,我得找她去!” 李星云吧唧了下嘴巴,便要起身。 血雾密林的危险,他是知道的,在李星云还是弟子时,他便参加过几次。 虽然每次的规则都有变化,但秘境内是不会变的。 遍地毒草毒虫,又有许多高阶魔兽,暂且不说其他宗门弟子带来的威胁,就光光是秘境内的魔兽就够他们喝上一壶了。 在这样的基础上,苏绣居然要带一帮累赘去? 洛水颜和姬慕雪先不说,那什么柳菁又是谁? 哪家道场的弟子?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叶枫~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小子不过才刚刚踏如筑基中期的修为,带他干嘛? 去看热闹么? 这丫头以为去血雾密林是去度假的么?毫无紧张和危险的感觉。 “呵呵呵,且慢。” 李道玄笑盈盈的起身拍了拍李星云的肩膀,将他摁了回去,在李星云不解的目光中他开口说道: “那丫头最惜自己的小命,她既然会这样选择,那便代表了她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你且安心吧。” 李星云思索了一阵子,觉得李道玄说得有道理。 那个丫头怕事的态度真是前所未见,若非这次许诺下了不小的奖励,恐怕那丫头连指甲盖大小的力都不愿意出。 说她是个自私的丫头吧,可她平时对外门弟子确实挺好的。 说她是个有责任担当的人吧,她又猥琐得不行,整日窝在道场内,连门都不愿意出。 确实,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她确实不会这么做。 但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谋算这种事情,有时候也说不准,万一就出事了呢? “那丫头做事稳妥程度非你我二人可以想象,想必她现在还在宗门内,便已经开始谋算秘境之事了。” 顺着李道玄手指看去,在这里正好能够在雾中隐约看见玉虚峰的山头。 那丫头的性子真是叫人一言难尽。 “好吧!” 勉强应过,李星云在心中说服了自己。 雏鸟终究也是要飞向自由蓝天,洛水颜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他的羽翼之下。 在她安全能够得到保证前,随她去吧! 不过还是得给些东西给她防身,万一苏绣那丫头飘了、玩过了头,或者出现了失误。 给些保命的东西,自己心里也安稳些。 随手一挥,一张化形符出现在他手中。 “变!” 伸手一点,那化形符变作了一只老鼠模样。 “将这个带给她。” 老鼠点了点头,叼起李星云手中的元戒,变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竹林中。 “女儿外出,这当老父亲的,真是担心得怕。” 自顾自呢喃一句,李道玄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巴。 人人尽知掌门李星云将徒弟当女儿养,不曾想,这养得确实过了头。 “我一直未有娶妻,或许我可以尝试尝试将那丫头当女儿养养看?” 说罢,他也学着李星云一样,从袖子中取了枚元戒,让化形符变作一只鹰,抓着元戒便飞去了玉虚峰。 “尝试尝试......” 林中传来两声笑声,又变得寂静起来。 …… 信函发出去未有一个时辰,便收到了回复。 苏绣坐在床边看着手心中的元戒发呆。 这枚元戒是从通神峰上来,通神峰上除开掌门和李星绮,她也不认识其他什么人。 这枚元戒应该是李道玄给她的。 可是那老头子为什么要给自己元戒呢? 元戒只都是些可以保命的符箓和丹药,这些东西或许在其他人眼中是很珍贵的东西,可是在她手中可都是些大路货。 就这补气丹,她随手一炼就能几十颗,还能不带失败的。 那老头给她这么些东西有何用? 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苏绣突然起了鸡皮疙瘩。 她心中多了份猜想。 那老头经常无缘无故的算计她,而且还乐之不疲。 那老头莫不是看上她了吧! 嘶~还真有可能。 李道玄一辈子未有娶妻,最近却慢慢的开始关注自己起来,而且每次见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像是宠溺,又像是占有! 唔~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单身狗,或许会有些特殊的癖好也说不定。 苏绣浑身一个哆嗦,心中想起了李道玄那笑眯眯的面容。 妈耶~可能性还真不低! 虽然李道玄面容都很端庄,看着也十分慈祥。 可他那岁数,已经可以做她爷爷辈的爷爷辈的爷爷辈了。 不行,不合适,以后见到他都绕着走吧! 心中脑补了一段可怕的爷孙禁忌之恋,苏绣脸色难看的瘫倒在床上。 太邪恶了,非礼勿视! 不过既然李道玄同意了,她悬着的心也落下了。 她怕的就是李道玄不同意,给她塞来一些七七八八的人,来坏她苟道稳妥。 现在她也该去同他们说说,让他们早做准备了。 毕竟她们不是出去玩,而是与其他宗门一较高低的。 心神回到苏绣一号,出门苏绣直接朝着偏殿走了去,顺便还带上了李道玄送于她的元戒。 走到长乐宫前,苏绣见到了与花瑰一同在殿前打坐的叶枫。 这小子真是与花瑰越来越亲近了,虽然她有对他说过,让他离花瑰远点,但显然他没有听进去。 感受到有人靠近,花瑰嘴角忍不住咧开,伸手将叶枫拉入怀中,有些挑衅的望了望苏绣,还吐出了舌头。 模样十分嚣张。 对于花瑰小女子的行为,苏绣也懒得理会,径直走到他们面前,跪坐在他们面前。 叶枫有些慌乱,从花瑰怀中钻出,手忙脚乱的坐直身体时,自然也是碰到了他不该碰到的地方 对这一切尽收入眼中的苏绣也是无感,毕竟自家师弟也到了这样青春萌动的年纪,对女人身体抱有好奇和幻想也不奇怪。 她清了清嗓子对叶枫说道: “九日后,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做些事情,带你去开开眼界。” 听见这样的话,花瑰的表情有了些变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你莫非是疯了,你带他去那样的地方?” “我自然是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带他去开开眼界。”苏绣表情淡然,对花瑰的愤怒不以为意。 “我去!”叶枫见二人要吵了起来,急忙应下了苏绣的话,蹲坐在两女中央,避免了一场口舌之战。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嚷嚷着要去,你这样的修为,在那里连炮灰都算不上。”花瑰撇撇嘴,忍不住嘲讽道。 叶枫陷入了沉默,他看了看苏绣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眼,郑重的点了点头对花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但我相信师姐,她是绝对不会害我的。” 苏绣面上多了一丝微笑,果然是她养的崽,就算再如何被美色所诱惑,最后还是会向着她。 不枉她费心费力的培养,被主角认同,苏绣心中感觉越发的稳妥。 “真是天真,算了,你要去就去吧!” 花瑰摇了摇手,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将头偏向了一边,像是有些微微生气的模样。 “对了,这个给你!” 苏绣从袖子中将元戒扔入了花瑰的怀中,又继续说道: “一些可以救命的丹药和符箓,你好生收着,莫要丢了。” 花瑰低着头看着怀中元戒,瞳孔有些悸动。 本来这次血雾密林之行,她都打算裸装上阵了,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竟然会给她准备丹药。 “你莫不是在这些丹药里混了毒药?我可记得你玩毒也是一个好手。” 第一百零四章 准备之事(二) 听到花瑰的话,苏绣脸若黑炭,黑着脸向花瑰投去了视线。 花瑰忍不住的一哆嗦,迅速低下了自己的头讪笑道:“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莫要当真。” 对于花瑰的打趣,苏绣也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反正她也只是来传个消息。 “记住,九天后。” 丢下一句话,苏绣踏入了长乐宫中,叶枫扭头看了看苏绣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刚刚他师姐是不是有些生气了? 苏绣出来并没有见到洛水颜她们,将摇篮中的阿花抱在了怀中,神识挥散出去,在道场中搜寻着洛水颜和姬慕雪的身影。 嗯? 桃林里头。 苏绣眉头一抖,将阿花放在自己肩头上,身形一展变作流光飞出了长乐宫,在宫前激起一阵轻风。 叶枫看着形色匆匆的苏绣,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解,偏过头看着身旁的一直在偷笑的花瑰变得更加疑惑。 桃林芳草,温阳暖净。 芳泉潺散绕树行,一撇桃红醉西风。 这里就是花瑶道场内的桃树林了。 在清风轻拂下,林中空地处有两个女子,持剑对立,剑舞超绝。 其中一位,有一双蓝色眸子和银色的长发,看模样俊俏万分。 她缓缓从剑鞘中抽出了剑,那是一把全身透红的剑,剑身上镶有一枚红宝石,在温热的阳光下透着红光。 剑在出鞘那一刻,周围温度不知为何高了几度,少女体中散发出一股可见的寒气,与温热的气息中和,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那个少女在拔剑的一瞬间,眼神发生了变化。 目光空洞的双眼变得冷漠寒冽,似乎能够在一瞬间便能将面前人凝为寒冰。 两人相隔两丈,她对面的少女没有丝毫惧意,同样自剑鞘中抽出了剑。 她的剑名作“紫光”,是一把雷属性的剑,是师父配合她所修习的功法专门配置的一把剑。 出剑便能见电光闪烁,听见雷声轰鸣。 二人同时动了,在姬慕雪剑招刚出,那一抹红光已到了她面前。 好快! 足间点低,整个身形向后爆退数十步。 他的修为还是低了些,对于这位银发少女而言,她已经不能算作是一个好的陪练。 但是她还是会努力接下洛水颜的剑招,在那女孩不断进步的同时,她也在不断进步。 剑身一挑,肉眼可见的电光噼里啪啦作响,剑挽出三道紫色剑花,顺着赤红色剑身蔓延到银发少女身上。 一声灵爆响起,虽是激起了一道烟雾,但面前少女并未有丝毫损伤。 咻! 一声划过空气的撕裂声响起,那道剑光已经到了她的胸口,姬慕雪瞳眸一缩,向后退却被石头绊倒。 完蛋了!这一剑,她接不下! 说时快,那时慢。 一道黑白相间身影自林中窜出,抬出两根爪子撕裂了剑光,慵懒的立在姬慕雪的面前。 那是一只肥猫,黑白相间,面貌慵懒,似是一副没有睡醒般的模样。 “阿花!” 帮姬慕雪拦下洛水颜斩击的正是阿花。 姬慕雪忍不住将面前的花猫揽入了怀中,有些高兴的将脑袋埋进阿花的身上蹭了蹭。 刚刚她被绊倒了,如果不是阿花在的话,她就要受伤了。 说起来,阿花还真厉害,明明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居然可以将洛水颜的剑招打断。 再看向银发少女,剑已入鞘,又重新恢复了掉线状态。 双眼空洞无神,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有情绪。 她的洛妹妹只有在苏师姐和师父在时才会展露出自己作为人的情感。 当然偶尔与自己相处时,也会展现出羞涩的情感,唔,自己应该也算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吧。 心中这么想着,见到面前少女笑魇如花。 姬慕雪知道,苏师姐来了。 强忍着自己心中同样激动的心情,从地上爬了起来,厚着脸皮与身旁少女一同挤入苏师姐的怀抱中。 “姐姐!” 洛水颜每次见到苏师姐都会这么喊,姬慕雪也想要这么喊,可怕苏绣不同意。 她与洛水颜一样是个孤儿,与洛水颜不同的是,洛水颜见过父母,而她连父母的面都未有见过。 听师父说,她是一个大家族的少爷产下的子嗣,因为家里动荡,父母就死掉了。 而那个家族嫌弃自己是个女婴便打算将自己给扔了,是师父路过时将自己救了下来,带到了逍遥仙家。 说实话,她对自己身世什么也不太感冒,她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师父,还有一些宠溺自己的师兄和一个依偎自己的师妹就足够了。 现在心中又多了一位苏师姐,苏师姐帅气又温柔,经常照顾自己,还送了自己一些养颜的丹药。 虽然她与自己并没有血脉上的关系但她就像是自己的姐姐一样,让人浮想联翩,想要结婚的姐姐。 “姐姐......” 姬慕雪结结巴巴的尝试性唤了一声,苏绣微微一愣,却很快就回敬了一个笑脸。 “怎么啦?” 听见苏绣回应,姬慕雪脸色如红苹果般红了起来,头上也冒出了阵阵白烟。 她没想到苏师姐居然会回应她,这实在是太害羞了。 “姐姐,师父给了我一些东西,你要嘛。” 洛水颜像是讨好般,在苏绣身前扭动着身子。 苏绣想,如果洛水颜有尾巴的话,想必现在那根尾巴正摇得不停。 “那是掌门给你们的东西,你们就好生收到吧。”抬手揉了揉洛水颜的脑袋,苏绣笑了笑。 待洛水颜深深吸了苏绣一口芬香后,苏绣开始了她的正事。 “九日后我打算去血雾密林,与我一同去吧。” 两名少女不约而同的弯起了嘴角,虽然在苏绣的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出入。 “要去!” 这是洛水颜,几乎没有迟疑,果断应下。 “姐姐也邀请了我吗?” 说话的是姬慕雪,看得出来她的心情有些忐忑,似乎是有些害怕苏绣拒绝她。 “当然了,怎么会落下你呢!” 我最珍贵的一号工具人! 当然这句话是心中说出来的。 苏绣笑着抬手揉了揉姬慕雪的头发,目光投在了被阿花脑袋顶起的胸,她隐约间闻到了一股沐若牛奶般的奶香! 不行,不行,晕了晕了! 她晕奶! 摇摇晃晃坐在了地上,阿花从姬慕雪手上跳下,跃进苏绣怀中,有感受到阿花淡淡的灵气,苏绣的心神才算在混沌状态恢复过来。 如果姬慕雪能够匀一点丰满给她就好了,也不至于像搓衣板上顶两个小枣。 谈论起来就是惆怅,也只有惆怅。 或许如前世那般,自己揉揉能够变大? 唔,不对,这个世界自己已经三十岁,虽然对于这个世界的大佬来说还是孩童中的孩童。 但对于前世来说,已经是个身体发育健全的成熟女人了。 身体再难有变化了! 苏绣有些欲哭无泪。 只求这个世界特殊一些,人的身体还能有变化吧! 得到苏绣的肯定,姬慕雪乐呵得嘴角咧开歇不下来。 “唔,这些日子做些准备,进入血雾密林后也能方便不少,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 简单的说了几句,苏绣便辞别了两个女孩返回到了自家小屋。 她的小屋内苏绣二号坐在桌前,提笔飞扬。 没错,她的化身之法已经成功的进入了第二个阶段,一心多用,也不用担心心神会错乱。 距离她构建化身大军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虽然化身之法,她有了进步,但是将精神力输出到最大也只能够操控两个化身。 这还多亏了李道玄赐给她的那天山灵泉。 虽然大多被她用来洗手了,但她姑且也嗦上了一口。 只是一口效果就这么好,如果能有满满一壶,自己是不是可以多分出几个化身出来? 将天山灵泉四个大字用白纸写下,贴在了最醒目的墙面上,用来时不时警醒自己一定要多搞些天山灵泉。 同时操控两个化身是一个很奇妙的感觉。 比如说,她的本体是一个大鱼缸,鱼缸里灌满了水。 她分出的两个化身是两个小鱼缸,她操控两个化身的行为就是将大鱼缸的水分别倒入了两个小鱼缸中。 同时也有一个缺陷,就是在操控两个化身时,本体会完全失去对外界的感知。 不过本体是不可能下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下山。 本体就应该苟在玉虚峰里,到天长地久。 本体会藏在小屋的房梁的裂缝里,花瑶道场有的是阵法,小屋也设置了安稳的警戒,还是比较稳妥的。 问题不大。 苏绣一号抬起手捏了捏苏绣二号的脸,又让苏绣二号抬起手指点了点苏绣一号的额间。 本体并没有出现那种精神错乱的奇异感觉,唔,还是很完美的。 完事具备,在房间中安心的修养好这几天,就等九天过去,剩下的那一缕东风了。 匆匆而逝的九日在众人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 就如先前说的,修士眼中没有什么时间观念,这一点在叶枫等小修士身上也是套用的。 虽然他们修为低微,寿龄还不是很长。 但山中时光匆匆,修仙道场神仙遨游。 倒有前世那典故:王质烂柯的意味。 将风华雪月送去了艺茗身边,将该交代的都交代好,这缕苏绣等待的东风便到了。 第一百零五章 宝船 绣儿带着几人从云上落在逍遥仙家出宗的大门前时,这里只是停留了些正在办事的内门弟子。 没有什么人声鼎沸的支援声,也没有听见什么热血沸腾的激励,就只听见天地一缕春风来,带来了些暖意。 春天快到了,万物复苏之际,她们却要离宗了。 数人混迹在人群中,算不得什么扎眼。 尤其是苏绣,小手拉着柳菁,窝在一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一双眼睛瞪得滴溜圆,看着来来去去的师兄们时不时抹着口水。 修仙人罕见歪瓜裂枣,天地灵气是温养人的,就算是丑八怪也能逐渐变成一块暖玉。 苏绣脸上有数道伪装,她作微微调整,将平时那大师姐的形象又扭曲了几分,看起来平平无奇,感觉十分稳妥安心。 “嗯?那不是洛师妹和姬师妹吗,怎么会在这里?” “玉虚峰花瑶道场的叶枫也在,他们是要出宗结伴去历练么?真好呀!” “那位好像是替大师姐跑腿的女孩,之前我在执法堂见过一次,可真美呀!” 听到路上一些师弟师妹轻声私语,苏绣脸上露出淡淡的尴尬笑容。 这些内门弟子应当是不知道血雾密林之事,看见她们聚集在这里,有这般的好奇倒也属正常。 见远处大殿巍峨,钟声悠扬。 天边出现了几道身影,为首之人气息最为锋锐,那人便是掌门了。 李道玄被一左一右两名长老紧夹其中,略显得有些苦闷,看样子,他应该是被强逼着架出来的。 不过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让苏绣有些微微在意。 那人是东郭季,即是李星绮的小弟,也是李道玄的狗腿子。 是现在她所发现的最大无间道。 这个人莫非也要同去? 苏绣眼中带了些锋芒,只有一瞬间又很好的被她所掩饰了下去。 几人自剑上落下,缓步向着大门处走来。 李星云朝着前方扫了一遍,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缩成一团的苏绣,脸色一黑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苏绣站起身子朝着他走了过来。 听她说道: “掌门,怎么回事呀?难道东郭也要去嘛?” “哦,这次与你们同去的还有东郭长老、田茂和龚蜀长老,他们在路上负责你们的起居和安全。” 李星云的手拍在苏绣的肩膀上,不知是不是苏绣的错觉,她觉得李星云摁自己的力气有些重,而且语气有些不太和善。 苏绣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田茂和龚蜀长老她未有见过,但他们身上灵气饱满,气息祥和定然是属于大佬那一层次。 但东郭季一起同行,就让她微微有些不理解。 东郭季的修为不算高,与李星绮差不多,为何宗门派出的三位长老中会有这么一位? “师妹从刚刚便一直盯着在下看,难道是在下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突然而来的话语打乱了苏绣的思绪,苏绣挠了挠头,对李星绮突然冒出的这一句话感到不解。 她想了几息时间,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对哦! 因为东郭季比李星绮高一点,又战在李星绮的身后,所以李星绮误认为自己在看他。 “这不是李师弟嘛,师弟早上好呀,该向大师姐行礼了吧。” 李星绮带有傲色的面颊抖动了两下,憋红了脸。 他才想起来,他输掉了,而且输得很惨很憋屈。 面前这个女人已经是他们的大师姐了,虽然很不情愿,可宗门内的长老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行了礼,颜面扫地。 不行礼,又在掌门和长老面前留下了目无尊长的坏印象。 正在两难之际又听面前女孩说道: “师妹开玩笑,那日在比试台上,师兄一身实力只能发挥三层,又对师妹处处留手。 在师妹眼中看来,师兄才是各家弟子心目中的大师兄。 同样也是师妹心目中的大师兄。” 苏绣自然是看出了李星绮的难堪,一个天之骄子输在了一个平平无奇,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臭丫头。 确实挺丢脸的。 不过苏绣不太想太过得罪他,干脆以退为进,将姿态放得低些,拍拍他的马屁,把关系搞好点,未来血雾密林一行也能够关系融洽些。 “师妹竟是如此,真叫师兄羞愧难当!” 显然苏绣一番彩虹屁吹到位了,李星绮弯起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十分享受的模样。 好吧,她是没有见到什么羞愧难当。 不过见李星绮高兴了,苏绣姑且将心中的大石头向下降了降。 “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吧,到时候上了船各位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蚂蚱,哦不,是一条心的兄弟姐妹。” 李星绮一琢磨,感觉掌门话里有话,从身后走出一看,差些没有双腿发软瘫了下去。 立在队伍中最为亮眼的两个女孩,他不光认识,还熟悉得很。 洛水颜和姬慕雪,他记得她们入门时间还不太长,修为不高,怎么会在这样的队伍里? 再看另一侧,一个硬朗少年站直了身子看起来十分紧张。 看着倒是像那么回事,可身上的修为却低得让李星绮产生一种随便一根手指就能摁死他的错觉。 再瞧角落里缩着的那位,那个女人身上的气息与苏绣有些相似,应该是与她有所关联的人,身上的气息也很弱。 他们是去血雾密林,是去与其他宗门竞争比试~ 不是去去某处地方游玩! 那里可是是会死人的! “嘶~掌门,我突然想起,家中衣服未洗,不然这次秘境我就不去了吧。” 李星绮哭笑一声,提起脚尖便向后退了几步。 虽然这样会丢了脸面,可脸面与自己小命比起来,脸面又算得了几个钱。 “本座不是说了,上了船就是一条心的兄弟姐妹了么? 你莫非是当本座的话是在开玩笑?” 掌门淡淡的话语中没有太多的感情,他好像在生气,又好像没有生气。 总之就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感觉很可怕。 “师叔,家中确实有几件衣服没有收,就让我走吧。” 李星绮声音中带些颤抖,却见到李星云凑到了他的面前,附在耳旁细声说道: “本座就跟你说实话吧,就你那房子内的家当,我在带你出来时就与你师父说过了,全部给你烧了。 放心好了,衣服收不收无所谓了,收了也没有地方去,所以乖乖听话吧。” 这~也太狠了! “师叔,这么些人去了与送死无异呀!” 看见前方几个面露呆像的少年少女,李星绮唯有眼泪才能表述现在的心情。 “放心好了,到了秘境,听绣儿的指挥,她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切莫要一个人私自行动。” 李星云轻描淡写的丢下一句话,凭空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李叔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叔叔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让苏绣对跪坐在地上的男子产生了一丝同情。 “不耽搁时间了,去那里还要些日子,诸位且入船吧。” 面相慈祥的田茂长老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只木船,随手一扔竟是长了几十丈。 苏绣也瞧了个稀奇,用手盖住自己的小嘴仿佛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 “诸位且上船吧。”田长老轻声唤了声,待众人都上了船,才重新掐下了法决。 “血雾密林位处冀州北地,用此宝船可行八日时间,且在船上修心养神好。” 众人应了声“善”。 便看着宝船缓慢升空。 田茂长老立在船头,虽是气息平凡,却有股莫名的气势,苏绣等人盘腿坐在船内,相互依偎在一起,闭神养气。 李星绮见苏绣一席人围在一起,迫于自己高傲的自尊,只好独自一人坐在船腹无聊的探着头看着周围风景。 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苏绣用手抓着柳菁的手,将头发压下,又顺手摸了摸洛水颜和姬慕雪的头,让她们表示安心。 等宝船飞出逍遥仙家的护宗阵法,另一位龚蜀随手一点,一个白色透明的结界将宝船团团包裹。 等远离了逍遥仙家的阵法,田茂长老一指朝天,宝船开始加快了速度上升,坐在船上的苏绣感觉到一股前世坐电梯时的感觉,有些迷迷糊糊。 等过了几息时间,宝船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空中,才算感觉好些。 抬眼朝另一边望去,众人脸色各异,唯有坐在船腹处的东郭季和李星绮才算好些。 “第一次坐宝船,难免会有些不适,过两日就习惯了。”龚蜀长老板着脸说道,对苏绣等人的反应也不生奇,继续认真的维持着隔绝外界的薄膜。 第一次坐宝船确实挺遭罪,尤其是苏绣将心神一分为二用,感觉更加强烈。 将属于柳菁的心神凝聚在一号化身,苏绣感觉好了许多。 不远处坐着的叶枫双眼盯着前方的两名少女看着。 在刚开始见到柳菁和苏绣同时出现时,他吓了一跳。 突然出现两个师姐也确实怪吓人的,不过与他一起的花瑰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真是奇怪。 先前他识破了柳菁的身份,还以为柳菁是苏绣进行伪装后的模样,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两个师姐模样各不相同,但自称为“柳菁”的师姐要更漂亮也更真实一些。 平时在宗门内见到的师姐虽然也有一些姿色,但比起其他道场的世师姐师妹还是略色了许多。 就像有一团泥巴糊住了师姐的脸看不清模样。 第一百零六章 出发行途 再瞧柳菁,那就自然漂亮多了,应该是师姐少用了些伪装。 总的来说,就是两个师姐他都喜欢。 突然,宝船动了起来,叶枫赶紧坐直了身子,向前方望去。 田茂长老手指指向北方,宝船缓慢加速,他的目光投向了距离他最近的苏绣身上。 “你这娃娃真有意思,你这化身之法可比我的玄妙多了。” 田茂放下手来,盘腿坐在了船头,偏着头对苏绣说道。 苏绣一听来了兴趣,身子超前挪了挪,双手摆出个作揖的姿势问道。 “田前辈,您也懂化身?” “呵呵呵。”田茂长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老夫只能算略懂皮毛。” 随手掐下一个法决,一道身影自田茂身体分出,落在苏绣面前。 那化身与田茂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上的气息也是一模一样。 “这就是老夫的化身了,不过,使起来并不太顺手而且还极其耗费精力,现在在驾船便不演示了。” 田茂长老的化身只出现了几息时间,便消失在了空气中,让苏绣多了些落寞感。 “前辈,晚辈有一事相问。”苏绣低下自己的头,一双眼睛极其认真。 她开口问道: “前辈,这化身之法是贵精好,还是贵多?” 田茂有些意外,低着沉思了输秒才开口回道:“化身之法过于玄妙,许多人尽其一生也只能凝出一个化身再难有进步。 老夫习化身之法能够凝出一个化身已经是大幸,已经不敢再奢望,有凝出第二个化身的念头。 不过古来各家宗门弟子都是贵精不贵多,自古以来,精重于多,老夫想,应该是精好。” 精好么! 苏绣陷入了沉思。 自打修行了《道玄法身》,她便站在了一个岔路口上。 前方有两条路,一条是量产化身,搞一个化身大军。 另一条便是贵精不贵多,能最大程度的利用好一个或者两个化身便足够了。 按她现在的处境,两个化身确实已经够用了。 或许她应该抛去量多才稳妥的迂腐思想,走精装路线。 田茂长老一语惊醒梦中人,苏绣猛然醒悟。 正如前世那些靠着硬质量卖得大火的商品一样,精品才是正确的路线。 “此去北境有八九日路程,行途无聊让你们龚师爷给你们讲讲那血雾密林如何? 到了之后也好过无头苍蝇,到处乱撞。”田茂乐呵呵的笑了声,手指点着身旁的龚蜀说道。 “其实我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了。”苏绣在心中暗道。 显然这样的话不能说出来,苏绣微笑着向后退了几米,安心的抱着柳菁,像是一个虚心听教的人,规规矩矩坐着。 龚蜀袖子一挥,来到了众人面前。 这位龚长老不知为何,全程一直板着脸,也不知道他是一直如此,还是对现在有些不满。 “咳咳,老夫是龚蜀,在你们眼中,老夫或许辈分很高,但老夫是一个特别喜欢小孩子的人,所以比起别人也更加和蔼。” 龚蜀这样说,苏绣忍不住抖了抖眉。 说实在话,现在龚蜀强行憋出的一个微笑,看起来像是阴谋得逞的坏人,看起来让人瘆得慌。 挥了挥头上溢出来的冷汗,苏绣继续乖巧的听龚蜀长老说道。 “或许你们多少都有听你们前辈说过血雾密林的事情。 这血雾密林十年一开,每年条件都有不同,说起来,老夫已经领过三四十次弟子前往血雾密林了。” 三四十次? 倘若这位龚长老天纵英才在五十年内便成为了金丹修士,三四十次的话,那便是四百来年。 现在看不出龚蜀的修为应该不会太高,所以,这位长老也是一位爷爷辈的爷爷辈么! “每次领着你们去那秘境,心情都十分沉重,你们都是宗门的良才,去了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见上面。 血雾密林之凶险超乎常人想象,凶恶猛兽四处都是,毒虫毒草遍地可寻,一个没巧就丢掉了性命。”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意了龚蜀长老的话。 他又说道: “其实啊~在血雾密林中最可怕的不是凶猛恶兽,也不是什么毒虫毒草,最凶恶的是人心! 老夫曾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年轻弟子进去后,再也出不来了。 他们都还是孩子,还有大好的前程,却将性命丢在了那片林子里,真是可惜。” 见龚蜀说着说着便伤感起来,苏绣也是头比两个大。 偏过脑袋朝着外面看了看,这宝船已经进入了灵泽山脉深处。 向下看去,都如蚂蚁般大小,不用灵气附着双眼,看着眼睛会酸。 逍遥仙家往北走,她没有走过。 那里的林子听说与灵泽山脉腹部的危险度差不多。 现在看起来,北部的范围确实挺大的。 噗! 听见几声拍打翅膀的响声,苏绣凝神看去,两个黑影拍打着翅膀朝着宝船飞掠而来。 “飞行魔兽!” 苏绣脸色有些变化,抬手超前指去,龚蜀也没有再暗自神伤,手中闪起一道金光被他投了出去。 “好快!” 苏绣瞳孔缩成一个小孔,看着那道金光穿透了一只飞行魔兽带着魔兽一起坠了空。 “莫要慌张,只是两只雀鸟。”龚蜀唤了声,手中又凝起一道金光挥出,将另一只打了下去。 “飞行在灵泽山脉时,遇见它们也是常事,都是老对手了哈哈哈。” 龚蜀长老有些莫名的开心,让苏绣摸不清头脑。 这大概就是大佬吧,完全猜不透心思,真是让人头大。 坐在船腹部的李星绮差不多与苏绣同时发现了两只雀鸟,本是打算出手拦下,见到苏绣有所发现便消除了自己出手的打算。 原本他是想看看苏绣的实力,没想到她居然选择将雀鸟的行踪告诉了龚蜀长老,这也让他心中的念头幻灭了。 说起来,十日前与苏绣一战有太多的不服气。 同样也因为那一战,在内门中积攒多年的名声也扫了地。 那些所谓的“朋友”全部都反了水加入了苏绣的阵营。 大师姐之位已定,他到现在不服气也只能作罢。 原本他这几日还想要找苏绣切磋切磋,可每日到玉虚峰上来,老见不到苏绣人。 而且花瑶道场外有着厚厚的结界,他也闯不进去,这么几日他上玉虚峰人没见着,反而还多了些流言出来。 什么二人交战过后惺惺相惜,相互结为道侣,共修无上大道。 什么自己痴情,一战过后便迷恋上了苏绣,痴情男儿玉虚峰苦苦求见...... 这都是在放屁好嘛! 他是谁,逍遥仙家通神峰弟子,世家豪门子弟,能看得上那平躺着跟石板一样的女人? 笑话! 他将来的伴侣必然是冰肌玉骨,倾国倾城般的女子好嘛! 你看,那洛水颜还有那个叫做柳菁的就挺符合的。 但是他是何人,世家子弟,要娶就得娶大世家的公主好嘛! 像这样没有半点世家背景的,唔,看不上,看不上。 他挥了挥手,心中正想着,却见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投了过来。 那个人他认识,是宗门内一个长老的私生女,听闻小时候,她犯下了大错导致那一届新收的弟子死了个精光,被关了十来年。 她瞅自己作甚?莫非她是贪图自己的美貌,和高贵的身份? 不行他身份是高贵的,一个长老的私生女还没有资格爬上他的床。 李星绮正这么想着,那道目光却变得更加的犀利。 花瑰本是坐得好好的安心养神,却感决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李星绮时不时传来一些激动且兴奋的情绪。 在人的心神不设防时,她所修习的功法可以为她传来周围人的情绪。 那种感觉很小,但确实能够感受到一点别人的内心。 显然李星绮是个高傲到心神都不作防御的人。 李星绮的情绪一波又一波的传至她的脑中让她也有些苦恼。 虽然不知道李星绮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但是那种波动的情绪已经淡淡的兴奋感在告诉花瑰,那个家伙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挪了挪身子,来到了苏绣的身旁,她开心的笑了。 什么情绪都没有传过来,果然还是待在苏绣身旁最为舒服。 苏绣见到凑过身子过来的花瑰,撇了撇嘴巴,表示有些不满,但见花瑰确实厚着脸皮的挤在了她的身旁赶不走,也就随着她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绣睁开了眼睛,望向了船外的光景。 现在已经出了灵泽山脉,宝船的移动速度也逐渐缓慢下来。 天色逐渐昏暗,自天上看着远处逐渐下沉的太阳也别有一番风趣。 残阳似火。 在宝船上的苏绣在前方见到了一个黑影,等宝船靠得近些,苏绣才看清那黑影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巨大的青色葫芦,上面坐着些少女穿着的是清一色的银灰色长袍,头发上带有一枚弯月状的簪子。 那是月华宗的标记。 她们应该也是来参加这次秘境的比试。 靠近些,月华宗的人也发现了跟在身后的宝船,放慢了些速度与宝船平齐。 月华宗在逍遥仙家南方,他们应该是提前些时间走的,能够在这里遇上也属实是缘分。 第一百零七章 到达血雾密林 两件宝物同齐,苏绣端坐着身子看着那青色葫芦的前头,那一个老者正是尊杞。 好吧,又是熟人。 见尊杞立在葫芦上,眼睛眯作一条缝对着苏绣摇了摇手,苏绣也同样站起身来对着不远处的尊杞作了一个礼。 青色葫芦上坐着些女孩见到尊杞这样的动作纷纷好奇的探出脑袋观察着苏绣,似乎是见到了什么珍禽异兽。 尊杞又招了招手,这让苏绣犯了难。 那位老人摆出这幅姿态很明显实在邀请她去青葫芦上坐坐。 可是现在在天上,就这么贸然过去是不是太轻浮了些招到田龚两位长老的不喜呢? “去吧,这些日子已经打算与她们同行,无碍。” 得到了田茂长老的允许,苏绣又将目光投在了龚蜀长老身上。 “老夫也喜小娃子能活泼向外些。”龚蜀板着脸,在脸上憋出一个可怕的微笑,让苏绣身子忍不住抖上了一下。 “呃~多谢长老了。” 弯腰作个道揖,苏绣便翻出了宝船来到了青葫芦上。 整个葫芦在飞行时透着绿光,苏绣摸了摸,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踩在葫芦上也感觉挺稳妥的,相较于宝船,二者倒相差不大。 向前挪动着身子,来到了那群小美女中,听见前方尊杞大笑了一声。 “你这丫头行事还真当是诡异,弄得老夫我突然不知道怎么介绍你了。” 尊杞笑了笑抬手一指,只感觉一股吸力传来,眼睛一闭一睁,身子便到了尊杞面前。 “这位就是尊长老谈及到的苏师妹么,在下温萱,今后多指教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儒雅端庄的女子,身上虽然穿着月华宗的道袍,温柔敦厚的气息让人感觉舒适。 这位师姐在平时也是温柔的人,说话没有丝毫的架子,娶回家绝对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妻子。 “我是苏绣,唔,逍遥仙家新晋的大师姐,今后请指教了。” 人家先作足了礼数,苏绣也不能怠慢,二人先嘘寒问暖一番,尊杞才开始发言。 “这一去血雾密林,凶险万分,我手头这些小丫头们就拜托你了。 倘若你们在林中相遇,她们遭了凶险,还请绣儿能够出手相助。”尊杞轻声对苏绣说道。 那日秘境中,苏绣离去后他与李道玄商谈了许久,谈及最多的便是这个丫头。 这个丫头为了自己的安稳会不择手段,莫看她一副平平无奇的模样,若是真的将她看轻了,那才是最吃亏的事。 那个丫头若是心中没底,打死都不可能接下这次出行的任务,所以你也姑且相信她吧。 这是李道玄对他说的原话。 这个修为不是很高的丫头似乎真的有些手段,手段高到连李道玄对她都毫不迟疑。 用得好或许真的可以借用这个丫头之手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前辈说笑了,两宗交好,见到这些师姐师妹遇险,自然不会束手旁观。”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不枉我送你把好剑!”尊杞伸手拍了拍苏绣的肩膀,哈哈大笑。 苏绣尴尬的用手点了点腰间的软剑,附和着笑了起来。 “对了,在秘境中如果你们找到了我们要的东西也顺手帮我们带带,我们要的东西与你们逍遥并不冲突。 尤其是这月星果,尤其稀少,寻到了一定要帮我们好生保存起来。 你们要的太华镜,我们也会帮你留意的。” 尊杞收起了笑容,悄悄的附在苏绣耳朵说道,顺手将袖子内的小卷轴塞入了苏绣怀中。 “前辈,这里没人,不需要这么小心。”苏绣嘴角抖了抖,尊杞现在真像一个偷了东西心虚的贼,正朝着别人贿赂着脏物。 之前李道玄对她说是件防御灵器,她调查了一番,只是查出了是件攻守均可的灵器,原来是叫做太华镜。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感觉。 将手中的卷轴摊开,苏绣头上多了些黑线。 这月华宗需要留意的东西也太多了些,虽然大多不是稀罕玩意很好找,但七零八落的收集起来也很费力。 她忍不住有些同情起这些姐姐们了。 年轻人,耗汁尾汁! “晚辈知道了,晚辈会看着处理的。” …… 九日后。 惠风和畅的冀州腹部已经被她们甩在了身后。 天上一只宝船一只葫芦,一路上日夜兼程赶到了冀州北部。 比起仙家林立的冀州中部,这北边就显得寂寥许多。 天上也落起了雪,明明刮来了春风,这里却更加的寒冷。 一路上,苏绣在宝船与葫芦间来回周转,倒也没有那么无聊。 当然路上也遇到了些其他宗门赶路的法器,虽然未有冲突,但也感觉到他们心思不善。 他们同样是来参加秘境的比试的,对于竞争对手,显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越往北处去,遇到的飞行法器便越多,这时苏绣才总算有大能高手遍地走,元婴道君多如狗的感觉。 越靠近血雾密林秘境,遇见的仙家便越是多,就连与逍遥仙家关系恶劣的宗门也见了几家。 好在各自都在赶路,虽有些小摩擦,最后也没有演变成打起来的局面。 还好,路上并没有遇上什么太大的阻力。 “咳咳,丫头,我们马上就要进入秘境的地界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月华宗就先行一步了。” 尊杞笑着摇了摇手,丢下一句话,脚下的青色葫芦“嗖”的一下向前疾驰而去。 只是瞬息之间,便只能见到了一个点大的黑影。 尊杞说得没错,在这里两个宗门挨得太近,被其他宗门见到了难免会多出些猜忌。 分开可以避免不少的麻烦。 血雾密林就在前面了,远远便能感受到它与其他地界的不同。 浑浊,阴暗,这是灵气传荡到身体上带来的感觉。 到了那里面,或许补充灵气也会比起外面要缓慢许多。 丹药在这里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为了这次的秘境,她带了亿点点家底出来。 未等苏绣思索完,立在船头的田茂长老突然开口道: “诸位且坐好了,我们就要进入秘境所在的地界了。” 听言,苏绣顺势便躺在了船板上,只感觉到一股失重的疾驰传来,宝船向下方的平原落去。 嗖! 铛! 是宝船划过空气的震动声,不只是一处声响,还有好几处。 苏绣艰难的抬起脖子朝远方看去。 十来个奇形怪状的法器恍若流行般,与宝船坠在同一处地段,灵声阵阵,爆响连连。 嗡~ 一股沉闷的声响在空中久响不散,宝船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平地,苏绣坐了几息时间才从船板上站起身来。 “诸位都打起精神,血雾海并非是什么善地,魔兽凶恶,但最黑暗凶险的还是人心,诸位谨记! 宗门所需的东西可以不必集全,自己活下来才是硬道理,诸位也莫要因为一些外物而去与别人玩命似的抢夺灵物。 秘境中的地图各位都且收好,接下来我会带大家一同去管理秘境的庄家,诸位可莫要掉队了。” 田茂一番话语说尽,龚蜀便将结界撤了去,待所有人下了船,那艘宝船又化作手指般大小被田茂长老收入袖中。 “姐姐。” 洛水颜跑到苏绣身旁拉住了苏绣的手,她的手有些冷汗,看来,她有些紧张。 姬慕雪则牵住了柳菁的手,四人拉着手便构成了一个奇异般的组合。 “哈哈哈,你看她们几个,一个元婴,几个紫府期,甚至还有个筑基期的,她们是来度假的吗?” “这是哪个宗门,连七个元婴期的修士都凑不齐吗,哈哈哈,怕是那些末流宗门好面子来露露脸吧!” 刚下船,便听见一些煞风景的话。 虽然早有预料,可听起来确实不悦耳。 “虽然那些人修为不济,但难得有几个美人,喂,让他们来服侍吧,想必她们也会很愿意吧!” “哈哈,想必她们会特别欢喜的爬上床呢! 说不定啊~她们晚上就来了!” “哈哈哈。” 是嘲讽与嬉笑。 叶枫停下了脚步,手中捏紧的拳头迟迟不能松开。 “喂,停下来作甚?”花瑰停下脚步偏过头对叶枫说道,她眼中闪着些特殊的光泽,随后又偏转自己的头:“呵,随你的便。” 在最后方的李星绮缓步走到了叶枫身旁轻声嘲讽了一声:“只是这种程度就感觉到愤怒了么,没有实力的弱者连愤怒的权利都没有。 要让人能够信服,那就拿出实力出来,让那些只会打嘴炮的狗狠狠抽自己的嘴巴子。” 叶枫看着从自己身旁走过的身影,再次攥紧自己的拳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不再去理会。 跟在田茂长老身后走了段时间,见到了一处古朽些的庄户。 那是座古朴的大宅子,一张朴实无奇的门上画了对龙凤,将这张腐朽的门装饰得多了些威严。 “秘境的管理者年轻时欠老夫些人情,顾每次开启秘境时都会给逍遥仙家留个房间供我们住宿。 你等在此处修习一晚,都且安心,没有哪处地方比起这里更安全了。” 田茂乐呵的笑了一声,敲了敲门。 门“嘎吱”一声开了,里面没有人,听见田茂对门内空地说道: “逍遥仙家在此暂居,多有叨扰。” 一道身影自空中浮现,那是一个小道童,手持拂尘,头盘道髻,穿着一身道袍,看起来有模有样。 “各位请进。” 稚嫩的声音响起,苏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第一百零八章 入境前的安宁 随着道童一同入内,大院中已经盘腿坐了不少的人。 其中服侍各异,但通过身上的衣裳也能过知晓他们是来自哪个宗门。 “各位入了门,便不要多看,不要多说,虽然有明令规定,秘境之外不可动粗,但真正打起火来死人也难免。 所以大家都安稳些,莫要生事。” 小道童双手插在袖中,感觉说话有些深沉的模样,有些像那些老气横秋的大佬。 听完小道童的话,苏绣收回了自己滴溜转的眼睛,低下自己的头。 原本还想借此试探一波,既然被这小道童提醒了,那她也作罢吧。 穿过一片长廊,这木质的地板也不知放置了多少年,每踩下一次便发出一声“嘎嘎”响声。 槽点太多,不知道如何吐槽。 径直来到了一个房间前,那小道童停下了脚步,双手从袖子中抽出,轻轻推开门对着身后人说道: “你们便在这里歇息吧,莫要乱跑。” 丢下一句话,那小道童又幻化作了虚影消失在了空中。 这个功法真是玄妙,苏绣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个门道出来。 而且这块地方十分奇特,苏绣本想将自己的神识散播出去,却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神识最多只能给散开一丈远么? “你们今日便在这里歇息,秘境明日辰时开启,在这期间不要出门。” 田茂长老扔下一句话后便带着其余两位长老匆匆离开。 现在外面各家宗门修士齐聚一堂,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全部涌在这小小的地界。 虽然各家修士在秘境开启前严禁动手,但难免会碰上一些愣头青。 听长老的话,安稳些。 “大家便进去好生休息吧,在明日秘境开启前便不要离开这座房间了。”苏绣发布了她成为大师姐的第一个命令。 众人连道声“善”,纷纷坐在房间内围作了一圈。 让苏绣有些意外的是,李星绮也十分听话的混迹在人群中,并没有那种趾高气昂的态度。 话说回来,他到了这处地界就突然收敛起自己那股高傲的态度,好好做人起来。 见他如此听话,苏绣也省了不少的心。 “虽然那个小道士说在房中绝对安全,但还是布下一层结界安稳些吧。” 苏绣从袖子中取了个琉璃碗,随手盖在地上,一个透明结界将整座房间包裹了起来。 手指翻飞,数息时间内,又布置下了几个幻阵和隔音阵法。 众人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苏绣,只是默许般的点头。 沉寂许久,坐在洛水颜身旁的姬慕雪总算是忍不住的站起身来: “姐姐,在这里紧张得也也无法打坐凝气,倒不如说说事吧。” 听见“故事”二字,不知为何李星绮反而来了兴趣。 他伸手从元戒中取了一壶好酒,又取了几个杯子,先给自己倒了杯,酒香四溢。 他突然抬头,发现周围人都在看着,也丝毫不觉尴尬,轻声问了句:“你们要喝吗?” 众人摇了摇头,反倒是叶枫犹犹豫豫起来。 苏绣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说来,叶枫也到了可以饮酒的年纪了。 所谓剑修,一身剑气锋芒,最配酒的辛辣。 叶枫应该也到了可以尝试酒味的时候了。 “师弟,想喝便喝吧。” 得到了苏绣的准许,叶枫眼中带了期待,李星绮也不吝啬,给叶枫倒上了一杯。 “这酒柔顺,喝起来顺口,温度正冷,喝起来暖身。” 叶枫接过杯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咽了咽口水。 尝试性品下一口,一股果香充盈满口,这是果酒,喝起来味道不错。 “好喝!” “嗯,那是!”李星绮眯着眼睛,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就这么一小壶酒,就值三百块下品灵石。” 开口就是老优越了,叶枫嘴角抖了抖看了看自己元戒中,自家师姐第一天塞给自己的补贴。 他决定还是不要说出来扫了李师兄的兴。 苏绣见队伍中唯一的两个男人喝了起来,索性也在元戒中掏了壶茶水,又取了张小桌子。 五女围桌子而作,各自捧着一杯热茶,惬意万分。 又从元戒中取了些灵果放在桌上,用来当零食解解馋。 将前奏工作准备好后,苏绣润了润嗓子开了腔: “既然大家想听故事,那我便讲讲猫与老鼠的故事。” 听见猫和老鼠,叶枫脸色微微一变,只见到苏绣腰间的一个小香囊亮起了光,一只黑白相间的花猫落在了苏绣怀中。 “阿花!” 姬慕雪轻唤了一声,抬起了手。 阿花朝着姬慕雪胸口望了一眼,飞扑入了姬慕雪的怀中,让苏绣表情有些落寞。 “师姐,那猫和老鼠之事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听的,讲些其他的罢。”叶枫有些苦恼,他可没有忘记当初被师姐讲述的猫与老鼠支配的恐惧。 苏绣眼珠子飘向天花板,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下巴,“唔,既然师弟这么说,那咱就换个故事吧。” 洛水颜趴在苏绣的腿上,做好了聆听的准备,只听苏绣轻笑一声说道。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 这故事表述的是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山,名为花果山,为十洲祖脉,集天地之灵。 山上有一仙石,汲取天地之灵气,聚仙凡之供养,在一日雷劈而裂,化作了一石猴.......” 苏绣讲得便是前世那唐僧西行历难之事。 同为超凡的世界,苏绣多少也有些唐僧的心情,弱肉强食的世界到处都是怪物,玩得不好便是一个送入妖怪口中的唐僧。 刚开始李星绮只是听个稀罕,结果没想到却是入了迷,同叶枫依偎在一起,手中的酒也忘了喝。 几女围在桌前,认真倾听,皆听入了迷。 窝在房内不知日月,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苏绣突然闭上了嘴巴,端着桌上茶水缓缓茗入一口,只听远方李星绮问道: “怎么不讲了,那石猴被那菩提老祖敲了三下脑袋,是为何意? 听妹描述,那石猴性情脔劣,打不得坐是自然,可那老祖敲它三下,师弟着实有些不懂。” 苏绣将茶水饮完,缓缓开口:“那祖师打它三下,是教他三更时入他房中寻他;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上者,是教他从后门进步,秘处传他道法。” “妙!妙不可言!这菩提祖师真乃仙人,超凡脱俗也!”李星绮大叫一声,手掌拍着大腿,呼呼作响。 只听叶枫又询问。 “师姐,传石猴道法,它会做甚?” 苏绣呵呵一笑,摇了摇手,又缓缓念叨。 “且见那石猴待到半夜三更,自后门入了菩提祖师的房……” 时间在人的指尖悄悄流逝,房中安静出奇,唯有一人声音徐徐作响,绕梁而寻味。 “那悟空拜谢祖师,抽身捻诀离去,扯下几根毫毛,纵起筋斗云,径回了东胜......” 苏绣从桌上给自己倒下杯茶一口饮尽,闭上自己的双眼似是在养神。 “师妹怎么不讲了?莫要延迟,快些道来!”李星绮听的精精有味,恨不得自己就是那石猴,跨海求师拜门,习得那七十二般变法。 “你且观现在是何时辰了?” 听见时辰二字,李星绮一个激灵站起了身,抬手掐下几个道印推算起来。 他差些忘记了,他们到这处秘境来可不是来听故事来的。 推算几息后,他松下了一口气。 现在已过卯时,距离辰时还有些时间,不过也要打算好进入秘境的准备了。 不过那石猴回去了能作甚?一山猴子,做大王么? 心中想着,苏绣已经撤去了房中的结界,见到一张布满血丝的眼睛。 众人一看,本是还沉浸在故事中的心神瞬间清静起来。 门外正是东郭季,满面均是颓废样,看样子他应该度过了一个很不好的夜晚。 “我可是喊破了喉咙啊~硬是没有一个人应我,房门又布置了数多层结界,好不容易皆到最后一层,你们竟然是出来了!呵呵呵。” 苏绣挠了挠脸,有些尴尬。 错不在她,谁晓得这东郭季能够破阵破一晚上。 “时间不早了,你们随我一同去秘境入口吧。”龚蜀依旧保持着木板脸的模样迎面走来,对着立在门口的几人说道。 众人各自伸了个懒腰,苏绣顺手便拉住了洛水颜的小手。 又路过昨日的长廊,到了庭院,苏绣未见到昨日聚在庭院中的身影。 应该是已经过去了,她们与他们比较起来应该算晚的。 跟在两名长老身后,到了一处祭坛。 这里人为的上了青色石砖,祭坛四处,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站立这四个高大石像。 四个石像手中持剑立天,天上有两个太阳。 不,不对,另一个不是太阳,而是散发着刺眼光芒的金色光团。 光团内有些阴影,像是活物,在光团内四处乱撞。 “那些是禁制,唯有四位大能献祭自身灵气才能破除禁忌。”见苏绣疑惑,田茂长老轻声解释道。 苏绣点了点头,只见四道身影飞起,分别来到了四个石像头上,手中掐起相同手印。 四道光柱冲天而起,恍如甘天慈雨,极其震撼。 “辰时已到,开禁制,入秘境!” 没有什么前奏,即是这般简单粗暴。 一声响起。 第一百零九章 入境 一条透明通道自天上坠下,场上各家仙宗谁也没有先动,只是静静的站着,相互试探。 只听一名老者喊道: “快些进去,一炷香后,甬道便会关闭,到时候,你们想进也进不了了!” 话音落下,小些宗门摁耐不住,踏着飞行灵器纷纷涌入了甬道之中。 这进入秘境也有学问。 最先进入秘境的可能会承受秘境内魔兽的攻击,并不安全。 而在最末尾进入秘境的,则有可能被其他宗门守株待兔,给剿灭了。 所以一般是穿插在中间比较稳妥。 “走!” 见已经有不少宗门已经进入,苏绣从元戒中掏出了一个小钟,轻唤一声,七人便以一种奇怪阵型进入了甬道。 因为叶枫和姬慕雪既不会飞,也没有学习驾云,所以由李星绮和洛水颜带着。 苏绣在众人中间,手持一个黄色小钟,轻轻摇晃,一个土黄色薄膜将众人包裹。 这时所有人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紧张起来,虽然已经进入了甬道,但并不能放松,一旦进入了秘境,所有宗门的纷怨一触即发。 嗡~ 一声轻鸣,苏绣抬眼朝着自己身后看去,一把长枪正中她黄钟凝出的结界,将薄膜轰出了一条小裂缝。 果然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苏绣看清自己身后人的服侍,那是与逍遥仙家有怨的金剑门弟子。 同为剑修宗门,两个宗门又挨得挺近,时常因为招收弟子的事情而发生摩擦。 这些金剑门的弟子追着苏绣等人来,分明是想要在进入秘境前将逍遥仙家干掉。 “虽然策略没有错,但还是天真了不少。” 苏绣与李星绮对视一眼,李星绮秒懂,手上提着叶枫加快了身形到了队伍的前列,而苏绣则退至末尾,面无表情。 “让你们尝尝滋味吧。” 呢喃一声,苏绣身后已经是多了数个雷符组建的符阵,又抹过元戒,扔出了几个火阵。 苏绣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自袖子中取出了一道金光闪闪的绳索。 “去!” 掐下法决,苏绣手中的绳索不断延伸,将逍遥仙家的众人纷纷系住了腰肢。 虽然出秘境时鲜有被秘境随机传送至不同地区,但还是不得不防。 小心驶得万年船。 甬道并不是很长,大概百来丈,听见身后传来雷电轰鸣的响声,苏绣等人也到了甬道的出口。 穿过金色光芒,苏绣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只是眼前光芒一闪,他们便已经处在了秘境之中。 “这里就是血雾密林么!” 叶枫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红色的地面,周围长了许多奇怪的花花草草,一些奇形怪状的毒虫正漂浮在她们面前,充满杀气。 “这里灵气居然如此阴冷,要将它转化为自己所用极其困难,真是可怕。” 叶枫说道几句,他也微微知晓他师姐将他带来的意图。 天地苍茫何其大,只是居于逍遥仙家内,如坐井观天,眼界狭小。 由此一番见识,他感觉自身又有所领悟,连体内灵气都有所沸腾起来,他有突破的迹象了。 李星绮看了看周围咽下一口气,从袖子中取出了地图,摊开看了许久,才从各种特征中寻到这处是名作“毒瘴洼地”的地方。 幸好下来时,有苏绣的金钟护着,这些毒虫才没有一涌而上,将他们全部吞没。 观察了下四周,洼地中四处尽是泥潭和沼泽,四周有一些歪歪扭扭的枯树看起来气氛诡异。 空气弥漫了一股难闻的臭味,像血腥味又像是铁矿的味道,刺鼻的难受。 “血罗花,一来就寻到了名单上的东西,也还算幸运。” 苏绣看着枯树下的血色小花,发出一声轻笑,在众人略感到奇异的视线中苏绣将周围的血罗花收刮了个遍。 花瑰虽然对苏绣的行为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别家宗门来采集药草,适量便止,可苏绣就是到这处血雾密林中来进货来了。 就像是没有见过灵草的恶鬼般,将周围席卷一空。 “你收集这么多血罗花作甚,我们能待的只有十五日时间,莫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不值钱的东西身上。” 花瑶好心劝诫,不过苏绣好像并没有听进去,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用手点着苏绣的脑袋吐槽。 小半会过后,苏绣总算是停下了自己的手脚。 从元戒中取了份地图,手指点在了距离“毒瘴洼地”不是很远的一片山林上。 “我在进入前,便已经寻好了栖身之地,这处山林位置较高,可纵观四面八方,是一处福地,在此处安营扎寨最为稳妥。” 对于苏绣的话,其他人是没有异议,但李星绮却皱起了眉头。 他微微有些不解道:“十五日时间太过短暂,我们还有许多灵草要去采集,在此处扎营,灵草是否难以收集?” 李星绮的疑问并非没有道理,他们参加秘境试炼,便是要收集灵草,出去后,再根据灵草的珍惜程度来评定各家宗门的排名。 这片山林虽是处于中央地带,但周围太广了些,灵草较难收集。 “莫非李道玄长老未与你说过?”苏绣有些奇怪的问道。 根据李星绮这样的反应,显然是不知道这次来参加秘境比试的真正目的。 她们的目的可是防御灵器太华镜的,这里面的灵草虽然大部分比较稀罕,但与天然生成的防御灵器太华镜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档次。 “防御灵器~太华镜?” 这不是知道么,怎么跟个铁憨憨似的。 苏绣心中吐槽一声,伸手拍了拍花瑰的肩膀,只见花瑰手指遥指西方: “西边,太华镜就在那边,感应很强烈!” 苏绣咧开嘴巴又继续说道: “而且,秘境中灵草最多的地方。并非是各处生有灵草的福地,而是~人身上! 那些来来回回路过的宗门,不正是一头头待宰的肥羊么!” 嘶~ 好一个心黑的女子,好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不过,苏绣所想的可真是妙啊! 他做正人君子习惯了,又有自己的高傲品质,对这样的行为自然是有些不屑。 不过非常时期,也要用非常的态度。 在秘境中,显然苏绣将要做出的行动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想起了掌门出发前对他说的话。 因为掌门知道苏绣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才会让自己处处都听令于他么,行吧,只要能完成这次的任务,听她一次又何妨。 “现在差不多一炷香时间,那甬道差不多关闭了,想必那些宗门都已经进来了,各自小心些!” 苏绣从怀中取出了六个金钟分发给了众人,随后阿花也从苏绣腰间的香囊中蹦了出来,骑在了柳箐的肩头。 “进发吧。” 自“毒瘴洼地”向西行,虽然遇上了些不太强得魔兽,但足够幸运的是血雾密林足够大,暂且还没有遇上其他的宗门。 众人以苏绣为主心骨,飞在天上太过醒目,众人便一点点的穿过那些带有毒瘴的区域向西前行。 费去半个时辰时间,他们到了苏绣所说的那篇山林地。 “这山林身旁就是乾元山,乾元山上有许多宗门必采的灵草,我们在此处,北可望乾元山,东可观毒洼地,确实是一处设伏的好地段。” 李星绮忍不住的赞叹一声,摊着地图对着四周的地势指指点点。 苏绣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周围的地势,身旁是乾元山的山壁,他们倒是可以在这处地方建立一个安稳的根据地。 “行,就这里吧。” 苏绣点了点头掐下一个道印,李星绮见苏绣有所动作,正是疑惑之时,只见苏绣一掌拍在了山壁上。 在众人视线中,面前山壁仿佛如同流水般扭动起来。 “你疯了,御土决极其消耗灵气,此地灵气阴冷难以补充,你~” 李星绮话未说完,便见苏绣从腰间掏出一瓶补气丹,咕噜一声,全进入了肚中。 “啊~你说什么,刚刚我精神太过集中,没有听清。” 李星绮尴尬的偏过头,小声的回道:“没,没有什么,请你继续。” 这苏绣吃起丹药来还真是吓人,别人都是一颗一颗的省着吃,她倒好一瓶跟牛喝水一样,咕咚一声进了肚子里,真是个奇葩。 奇怪的人。 苏绣没有耽搁,又掐下数道法印,一个可以容纳下一座小宫殿的山洞浮现在众人面前。 “虽有藏匿身形的场所,但还是少了逃生的通道,万一群而攻之,我们也得方便逃匿才是。” 叶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走入山洞之内,却发现这洞窟里已经准备好了三条逃跑路线,可以说很稳当了。 果然他师姐办事就是稳妥小心,什么事情都已提前考虑好,也不用其他人再去操心。 “你们且在这里安好,我领着柳箐一同去布置法阵、结界。” 苏绣丢下一句话,便拉着柳箐的手走入了远处的林子。 不一会儿,叶枫便见到一个透明的结界将此地团团笼罩。 随后闪过几道白光又消失不见。 这结界居然可以隐去踪迹,他师姐真是好生厉害。 又过了十来息时间,又有一道土黄色结界升空,伴随百来张雷符将他们所待的地方尽数封锁。 第一百一十章 最快乐之事不过阴人 灵气湿冷,日头凄暗。 在一片散发着淡淡瘴气的山林中,一群人盘腿坐地,呆呆看着前方不断闪起的亮光。 “她一直都是这样么。” 坐在中间的俊朗青年眉头忍不住抖了抖,指着前方又绽开的淡色光芒问道。 “师姐比较讲究,先前与我们一同出去历练时也是这样,我倒是习惯了。”叶枫跪坐在人群中,手中把玩着一个小瓷瓶。 他师姐对他说,带他出来涨涨见识,就是真的是来涨涨见识。 才筑基中期的他完全是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像一条咸鱼一般,无所事事。 “你们也都习惯了?”李星绮朝着另外几名女子问道。 “虽然罕见到姐姐,但先前外出历练确实有这番布置。”姬慕雪握着洛水颜的手,心中有些许紧张。 洛水颜恢复到三无状态,并没有回答李星绮的话,而花瑰则一直闭着眼睛,努力感应着太华镜的存在同样没有理会李星绮。 “好吧。” 他也算是从另一方面了解到这位新晋的大师姐到底是个什么人。 虽然他师妹师妹的喊着,但苏绣成为大师姐已经成了事实。 “我去看看有何要帮忙的事宜。” 李星绮觉得在这里坐着显得有些无所事事,干脆便去看看苏绣现在的情况。 朝着林子中走去,只有十来息时间,他见到了一直从元戒向外掏着阵盘的苏绣。 说起来,那日与她交手时,她也用了不少阵法。 不过这丫头到底是有多少阵盘可以用? 虽然他不了解阵法之道,可也知晓阵盘难以炼制,极其耗费时间。 可在苏绣身上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阵盘是不要钱的大路货,是地上随处可捡的石头。 咻~ 在他正胡思乱想之际,一块木质的令牌飞到了他的手中。 “你拿着这令牌,穿行过来,便不会触及到我布置下的阵法了。”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声音,李星绮急忙朝四周看了看,在他周围已经有十来张符箓飘起,已经绽开了灵光。 他竟然是在自己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入了阵法之中么? 将灵气汇聚入令牌中,只见周围景色也出现了变化。 一个妙龄女子距离他十步之远,手中提着长枪,英姿飒爽。 那个女孩是叫做柳箐吧,之前好像听她们是这样叫的。 不过让他惊讶的并不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孩,而是他完全不知觉情况下入的幻阵。 原来刚刚他所见到的都是假象,那个努力布置着阵法的苏绣也只是一缕幻影,假假真真,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这女人竟然在阵法上的造诣这么深了么! “师妹你布置这么多法阵,是打算将这里当家么?” 李星绮打趣的笑道,只是没想到面前的女孩竟然是当起真来。 只见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轻声呢喃道: “这里灵草这么多,确实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传送阵法,只是十五日时间太短了,来不及布置。” 她当真了…… 李星绮沉默了两秒,仰起了自己的头微微有些傲色的说道: “这些东西,待我什么时候回家,送你两车!”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可是世家子弟,这些不值钱的玩意。” 见到苏绣快要贴到了自己身上,李星绮急忙将她推开,拍了拍衣服,站直了身子。 “咳咳,师妹,回去后,将那石猴求仙的故事与我抄上一份,我便再加上一车。” 苏绣眼睛滴溜转,拍了拍手,露出了奸笑。 “一言为定!” 在二人正在商讨灵草之际,风中传来了簌簌的响声。 二人对视一眼,躲在了树后,柳箐提枪怀中抱着一只猫躲在幻阵之中。 只听前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入眼有三位穿着灰色道袍的青年道者浑身是血朝着苏绣方向跑了来。 不光如此,还能听见一些喊打喊杀的戏谑声。 苏绣一见,双眼泛光,这生意上门了,哪能不接。 “师兄,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他们马上就要踏入我的幻阵了,且解决他们身后追杀的那帮人,再来收刮。” 李星绮点了点头,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那三名道者都是元婴期的修为,虽然身上灵气极其萎靡,可要打起来,谁胜谁负也不一定。 只见他们踏入了苏绣布置下的幻阵中,亮起一道黯淡的光芒,三人如同失去了心神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见树上飞下三道绳索,将三人团团困作一团,吊了起来。 嘶~这阵法这么强的么,那三人连反抗都没有一下的么? 李星绮心中要大战一番的热血已经被面前发生的景象浇灭。 他怪异的看了苏绣一眼,女孩在偷乐,好吧,看样子手法十分娴熟了。 过了几息时间,那些追杀的人总算是出现在了苏绣等人面前。 “奇怪,他们的气息怎么消失了!” “小心些,在秘境中无法展开神识,说不定那些家伙就躲在哪里打算偷袭我们。”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杂毛宗门敢偷袭我们水流山庄的人!真是找死。” 听几人骂骂咧咧走来,苏绣再次与李星绮对视一眼。 这水流山庄与金剑门一样都是与逍遥仙家摩擦不断的宗门。 后者只是因为挨得近,两个宗门又比较相似,所以有些恩怨。 但前者完全就是因为排名与逍遥仙家相近,故意找逍遥仙家的茬子。 是一个弟弟宗门。 “宰掉!” 苏绣作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李星绮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一身热血又沸腾了起来。 来的人有五个,刚好他的功法大开大合,可以对上三个,其他两个便交给苏师妹和那位叫做柳箐的道友。 “我数三声,便可以动手了。” 苏绣比划了个“三”字,李星绮赞同的点了点头。 只听苏绣三声唤到,李星绮咿咿呀呀的从腰间抽出剑冲了出去,只见到那些人已经踏入了苏绣的幻阵之中,没了声息。 好吧,他还以为对方的人有多厉害,与那群被追杀的道者一样,踏入阵法中就如上岸了的鱼,任人宰割。 “阿花去吧。” 苏绣轻唤一声,柳箐肩上的花猫扑向前去,嘴巴上叼着一根捆仙绳,将那五名水流山庄的修士绑了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李星绮看着八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修士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全扒了,反正他们又没有看见我们!” 苏绣看起来心情很好,但李星绮还是身子打了一个哆嗦。 对于面前的女孩黑莲花的程度他还是小看了。 没等女孩亲自动手,李星绮便代她做了这份工作。 让女孩去扒男人的衣服,这种事情有辱斯文,同样也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这些人身上有一些禁制,扒起来有些麻烦。 那只花猫晃晃悠悠来到了他的身边用着一种质疑的目光瞧着他,看它的那副模样好像是在说:小老弟,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被一只花猫嘲讽却是是有些难堪,当他打算展示他强劲的肌肉与坚实的臂膀之时,那只叫做阿花的猫已经动了爪子。 那看似坚固无比的禁制就像是纸糊的的一般裂成了碎片,看着那些撕碎的禁制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李星绮已经怀疑起了人生。 他长了这么大,居然还比不过一只猫? 三下五除二将那些人扒了个干干净净(当然还是留下了可以包裹住胯的小布条。) “扒了之后,这些人怎么处理?” “交给我来吧,我会将他们送的远远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柳箐站起身来,一杆长枪一抖,挑起八人就走。 好家伙,女壮士挑人! 李星绮看着那挑着八人缓步离开的柳箐忍不住在心中给柳箐竖起了大拇指。 服了,他算是彻底服了。 果然能与这位苏师妹混在一起的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就连他仿佛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理上的轻微变化。 那八人应该是没了。 没有灵气防护防护,又陷入幻阵的迷幻之中,在这危险重重的血雾密林中,怕是难活过半个时辰。 杀人不见血,又不用自己亲手来做,这样的人微微有些可怕。 “先来收捡收捡吧,将不要的全丢到那边的火阵去化了,好东西便留下来,尤其注意不要乱动不认识的家伙什。” 苏绣吩咐一阵后,一人一猫相互深情对望一眼。 随然李星绮有听说过,一些动物开启了灵智也能够听懂人话,可如这猫一般聪明还能够做出丰富表情的实属难见。 “猫兄可认得宝物?” “喵喵喵。” “此物为何?” “喵喵。” 半晌过后,李星绮瘫软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滞,显然是被震撼到了。 这一小批元戒中,他少说有十来件不认识。 而这只猫竟然全部都相识,可谓他一把年纪都活到了狗的身上。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这猫虽是一直喵喵喵的叫着,但是他却是懂得其中的意思,这让他十分好奇。 “苏师妹,你这猫为何我能听懂它说的话?” 对于李星绮的疑问,苏绣婉言一笑,手中动作未停,轻声道: “哦,阿花呀,它之前习了一个功法,可要说的话语转变为念头直接送达到人的脑袋里。 具体叫啥我也忘记了,你可以问问阿花。” 听完苏绣的话,李星绮已经是震撼到了姥姥家。 这年头猫都能学习功法了,他还有什么资格每日骄傲自大、傲气凌人? 他大概是废物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巴掌了事 挑挑拣拣好半会儿,李星绮才算是将那八人身上的宝贝分拣好。 “我们需要的灵草有两样,其他的月华宗也有一些,先帮她们收着吧。” 李星绮用卷轴了几息时间,将逍遥仙家所需要的灵草用元戒分开装了起来。 又将月华宗需要的灵草装在了一个元戒中。 搜刮了不少东西,将一些可能会显露身份的东西丢到火阵中烧掉后,李星绮体会到了阴人的快乐。 “嘘,又有人来!” 见苏绣手指放在自己的嘴边,李星绮迅速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隐匿起自己的气息。 施展风语咒,几个大汉粗犷的声音传来。 “老五他们去追几个废物怎么这么长时间,莫不是被人给杀了?” “哈哈哈,若他们能被三个残血的废物反杀,那还有脸回水流山庄吗?” 好吧,是水流山庄剩下的那两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今日让他逍遥仙家一锅端。 听见脚步越发靠近,李星绮的心也越发的激动,突然听见一个大汉呼了一声。 脚步声骤停,一阵清风袭来,李星绮竟然是感觉有些冷。 他出汗了,出的是冷汗。 “老五的脚步到这里就消失了?他们改用飞行了?” “小心些,搞不好是什么东西。” 两人在法阵外徘徊许久,就是不进来,听脚步窸窣,李星绮在法阵内见到了刚刚出去办事的柳箐。 正巧柳箐与那两个大汉撞上了。 柳箐提着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副冷艳美人模样,在微风中卷起黑色秀发,看起来有些让人心痒痒的那种心动。 “哟,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见这么一个小美人,要不陪哥几个玩玩?” 柳师妹修为才紫府期巅峰哪里是那两名元婴道修的对手。 他偏过头看了看身旁的苏绣,完全没有着急的模样,心中更是焦躁。 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一个漂漂亮亮的美人被这样的大汉羞辱,他高傲的心不能接受! 心中焦急,身形已经穿过了法阵到了那两名大汉面前。 “有什么事冲我来。” 听见李星绮一声怒嚎,苏绣呆住了。 对了,李星绮好像并不知晓“柳箐”是她的化身,所以他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算让人奇怪。 虽然像是一腔热血的愣头青,但那高傲的性子还真是出乎人预料。 “老四,我就说,老五他们怎么会突然没了脚步,原来这里真有猫腻。” “嘿嘿,我们不会杀掉你,要让你好好看看,我们是如何蹂躏你的同伴!” 两个水流山庄的人说话可谓很不让人讨喜,任由李星绮高傲的脾性,也有些难以忍受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 “与你们交手,我一人足矣!”李星绮憋红了脸,手中长剑出鞘,磅礴的灵器依傍全身,看起来颇有气势十足。 “没想到居然是逍遥仙家的人,那更不可能让你们走掉了!” 两个大汉发觉到李星绮身上的服饰上有逍遥仙家的印记,变得更加兴奋起来,就连身上浑厚的气息也在不知觉中散溢出来。 李星绮人忍不住皱起了眉,这个人的气息感觉很强劲的样子,等会打起来,他可能护不住这位柳师妹。 “师妹快些入阵,我来拦住他们!”李星绮大吼一声,手中长剑瞬息而发,一个抽剑,一道弯月状的剑气自剑身飞出。 嗡~ 是金属之间碰撞的鸣叫,李星绮眉头一皱,其中一个大汉拦下了他的剑光,另一人朝着柳箐冲了去。 心中焦急万分,这柳师妹果真是脑子堪忧,他都说得那般详细,竟然还无所动。 “小妮子,你给老子过来吧。” 已到柳箐面前壮汉,灵气化作一只大手朝着面前少女捏了去。 见一道黑影闪烁,一道白色爪刃划破了那大汉的能量巨手,将包裹在灵气内的大汉切割作了两半。 李星绮愣住了,嘴巴不可避免的张开,仿佛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黑影不是别人,不,不是别猫,正是那只黑白相间的阿花。 原来那只猫那么牛0么! 李星绮已经在心中不自觉的说了脏话,他那高傲的心,今日被一只猫一次又一次的冲刷。 “这……这,你们做了什么。” 水流山庄唯一幸存的人哆嗦着身子说不清楚话,再也无刚刚那般嚣张的气焰。 李星绮手中长剑捏紧,一剑斩在他的身上,又听见一声嗡响。 这人身上有防御灵器,而且品阶不会太低。 “没用的,我身上这件龙甲可是长老赐下的宝物,你们可么可能破防,若是放我离去,我或许还不会将此消息散播。” “此人不能留,杀!”苏绣声音响起,李星绮的剑又重了三分。 就算苏绣不说,他今日也不可能放任这个人离去。 二人交手十来回合,未见高地,听柳箐一声轻唤,坐在地上的肥猫又动了。 见它双腿一蹬,以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到了李星绮的身前,举起了它泛白的猫掌,一巴掌将面前大汉拍作了糊糊。 “拍烂了,拍烂了,那么好的龙甲!” 这关注点错了吧,不应该关注为什么这只猫这么强么? 李星绮在心中吐槽一声,见苏绣自法阵内跑出,跪在地上看着被拍成碎片的龙甲一些黯然神伤。 “阿花~下次出手轻些。” 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好像是真的伤心。 那件龙甲虽然是件不错的防御灵器,但也不算什么太稀罕的东西,不至于这般沮丧吧~ “师妹,回到宗门后连同那两车灵草,我外加一件防御灵器,所以莫要在丧心神了。” “此话当真?” 又是熟悉的话语,李星绮感觉自己好像入了面前女人的套,就像那日在比试台上,他那种憋屈的感觉。 “当真。” 话已出,他高傲的性子也不容他反悔。 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相反承诺的价值会更高。 “清理一下吧。” 李星绮本想打算询问阿花的事情,苏绣却已经走入了幻阵之中。 见没了机会,他便将自己的目光盯向了呆在原地的柳箐。 说实话这个柳师妹感觉脑袋这里有些许迟钝,面对两个强敌,应该立刻就跑才是。 哪怕有猫作靠山,在面对两个修为比自己高上许多的修士,低阶些的都是大多会本能的害怕。 再看柳箐脸上,哪里有半分惧意,对此李星绮也只能用“迟钝”二字来形容她了。 “阿花。” 柳箐轻唤了声,黑白相间的肥猫落在了她的怀中,将肩上的长枪稍稍换个角度,用右手托着阿花的屁股走入了幻阵中。 苏绣身旁都是奇怪的人,那个花瑰是如此,这位柳箐亦是如此。 “罢了!” 无奈的松懈下一口气,动手将阿花留下的残局好生整理了一番。 才刚布置阵法没有多久,便团灭了波水流山庄,赚了十来个元戒。 可谓是大丰收了。 阵法布置得差不多,苏绣也觉得稳当了许多便带着柳箐返回了山洞。 山洞内,花瑰盘腿促膝,闭着眼睛努力感应着太华镜的存在。 而其他几人就显得很闲,无所事事的在谈论苏绣先前讲得石猴求仙的故事。 现在是秘境中的第一天,各家宗门仙家都在尽心于采集灵草,所以大多并不会起冲突耽搁要事。 时间越往后推移,这血雾密林就越是凶险,到时候,她们也有的忙了。 “有了!” 听花瑰一声惊响,众人纷纷将视线投至在她的身上。 只见她满头大汗,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了山壁开口道: “很近,就在乾元山!” 苏绣瞬间来了精神,手指一点额间,柳箐冲到了花瑰面前,拦腰抱起,化作一道游光消失在山洞之中。 对于这样的师姐,叶枫早已习惯了许多,看着花瑰坐着的地方已经没了身影,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求苏绣不要将花瑰玩没了。 茂密山林中充满了毒瘴,一道身影在其中疾驰,她怀中还抱有一少女,伸着手臂为奔跑女孩指明方向。 “十天前见到你时,就令我十分在意了,你这家伙就是苏绣吧。” 苏绣在内心称赞了一句,不愧是她的发小,对她知根知底的人,“没错,是我,不过在他们面前还是用柳箐来称呼我这个身体比较好。” 花瑰忍不住发出了铃铛般的笑声,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苏绣的胸脯。 “呵呵,我就知道。 不过,你这化身,这胸是不是大了些,与你有些不相符呢。” 听见花瑰这样的话,她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一股冲动,想要将花瑰扔在这里了事。 是,她确实在重新凝聚“柳箐”这个化身时,给胸口加了点料,但也不至于被花瑰说得这么不堪吧。 “再说多,我会直接将你扔在这里。” 苏绣表情木讷,眼中带有凶光,好像花瑰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她真的会这么做。 不过花瑰也好似吃定了苏绣,一路上调戏,最后闹的二人面红耳赤收场。 上了乾元山,山间杂草密布得吓人,高大的槐树郁郁葱葱,使得上山极其困难。 秘境中不敢驾云,苏绣也只能拽着花瑰的手,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朝前方挪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黑苏绣 乾元山位于整个秘境的中央,其中山上魔兽林立,毒虫毒草数不胜数。 山上有一寒潭,周围尽生了些稀奇灵草,一向是各家宗门必到之所。 寒潭附近百多丈尽是与毒瘴洼地相似的沼泽,其深不见底,人一旦陷入其中,便再无半点生还机会。 苏绣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又看着逍遥仙家所给的卷轴。 寒潭附近生有一种寒晶草的辟火灵草,是逍遥仙家名册上必取的草药,其有着驱散火毒的奇效。 既然到了这里,她自然是要去采,只是另一张卷轴上月华宗指名道姓要的‘霜寒果’取起来有些麻烦。 那是一种生在在‘霜寒树’上的果实,虽然它的效果与逍遥仙家要取的寒晶草有些相似,但用处却截然不同。 月华宗所修行的功法大多比较阴冷,因为大修行的大多是女子,所以功法产生的阴冷湿气也可自行运转灵气排出。 可月华宗也有一些男弟子,他们在紫府期前,无法自发排出自身的阴冷湿气,顾要服用一种名作“怯寒丹”的丹药。 而霜寒果正是这种丹药的配方之一。 虽然他们有自己种植霜寒树,但其效果远远不及血雾密林这等阴凉地所产的霜寒果。 月华宗为了自己那么丁点男修士也很努力呢。 先谈及采药,月华宗要的霜寒果生在霜寒树上,但要注意的是,在那里生存了一群靠吸取花粉才得以生存的冥火蝶。 不过它们的性情还算温顺,只要不激惹到它们,不会有什么危险。 苏绣在脑中重复几遍推演,为了稳妥起见,她觉得先去采霜寒果比较稳妥。 带着花瑰上了树,苏绣向前穿行十来步,将整个寒潭收入眼中。 寒潭附近便是寒晶草,没有什么其他独特的地方。 再朝远方看去,在寒潭对岸,那里可见到五彩斑斓的飞蝶,在寒潭倒映的光线中闪闪发光,好看得煞人。 所谓越是美丽的事物便愈是暗藏凶险,那些飞蝶亦是如此。 五彩斑斓的翅膀让人生出一种想要去触摸它的冲动,但在触碰到它的瞬间,死亡也悄悄触碰到了自己。 那些唤作冥火蝶的飞蝶,自身带有一种奇怪的道韵,元婴期下触之即焚,无法扑灭。 就算是元婴期的道君触碰到它们,也要伤筋动骨,耗费巨大的灵气去压制冥火,这在血雾密林中无疑是致命的。 不过好在,它们性情温顺,不会主动去攻击人。 寒潭就在前方,如果按照苏绣现在的前进路途来看,要取霜寒果就得弯着绕过去。 苏绣分别给自己和花瑰身上用上一张隐匿符,抱着花瑰翻身落在了地上,小心翼翼的绕过几颗树,苏绣听到了某些声音。 脸上的肌肉绷紧,苏绣灵气增加的眸子探向了寒潭,一只黑不溜秋的鲤鱼从潭水中跃出了水面,激起波浪涟涟。 呼~原来是条鱼。 听声音消匿,苏绣紧绷的神经才算放松了一些。 那寒潭老远便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气,那鱼也是厉害,居然可以生存在那般恶劣的环境中还生龙活虎。 又绕过几棵大树,苏绣见到了一朵奇异的花,那花浑身洁白形如莲状,生有九瓣,看起来及其不菲。 花蕾冒着白烟向四周透着淡淡的寒气,其周围的草地因为这白气的原因结了一小层晶莹的冰霜,看起来极有灵性。 肯定是好东西! 苏绣不假思索,摊开手掌,灵气变化作一个局锄头,将这灵草连根拔起。 花瑰对于苏绣的财迷模样已经是见多不怪,只能乐呵的笑着,看苏绣将灵草好生的装入元戒之中。 虽然这花并不在逍遥仙家与月华宗的卷轴之内,但所谓雁过拔毛,不拿白不拿。 将土重新掩埋,苏绣还好心的为其留下了一条根,让它还有再结花的机会。 簌簌~ 苏绣与花瑰同时对视一眼,抬腿越上了树端藏匿在枝叶之中,表情严肃的望向了左边的林子。 只见几个身影闪烁,又闻刀光剑影,灵气阵阵。 那是两拨人打了起来,凝神探去,那是两个不相识的宗门,苏绣轻轻碰了碰肩上趴着的阿花,见它点了点头化作一道游光钻入了土中。 苏绣怀中的花瑰惊呆了,那只猫她也认识小时候便跟在苏绣身旁了,没想到居然还有那般的神通。 两拨人的打斗时间并不长,不如说是一方压倒性的胜利,七人打四人,虽然各自都受了些伤,但对于另一波人的身死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嗡~ 听一声剑鸣,一道剑光划过了苏绣身旁的大树,让她滴落了些冷汗。 她暴露了?不会她用了隐匿符又屏住了气息,应该是发现不了才对。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花瑰握紧了苏绣的手掌,手心有些冷汗,苏绣眉头微微一皱,正打算摊牌之时,听见鼓掌声传来。 一个妖艳女子拍着手扭着腰肢从林内走出,捂着面笑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会被你们发现,可喜可贺! 玄冥宗的人还是有几分手段!” 那长发髯须男子似乎是那个宗门的主事,双眼有些忌惮的望着缓缓走来的女人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玄冥宗与乐清坊的人似乎并未恩怨吧,你今日拦在这里是想要挑起两个宗门的战火么?” “哈哈哈。”妖艳女人捂嘴笑了起来,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前方轻声念叨:“只要你们全死在这里,谁知道是我干的,这招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绣从腰间掏了个留影石,将两拨人的对话尽数记了下来。 花瑰见苏绣偷笑,便知这个女人又有了些不好的谋算。 “一帮婊子立了个宗门就以为了不起了。” 长发髯须男人唾骂了一声,领着身后六人向美艳女人扑杀去。 听林中响起一声悦耳笛声,又见数尺红绫林中飘舞而来,刹那间出现几道身影从身后偷袭了玄冥宗弟子。 好家伙,一人前方诱敌,借对方轻视之际,身后偷袭,一网打尽。 这几个年轻人颇不讲武德,与她苏绣有得一比。 苏绣屏住呼吸,看前方林子打作一团,也未有丝毫动作,花瑰的视线一直停在阿花身上,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看那花猫用土遁之法缓慢来到了那几人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观察着两拨人的攻势,时不时放出一两个火球术扰乱战场格局。 花瑰嘴角抖了两下,偏过头看着在用留影石记录着,表情越发阴险的苏绣。 果然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猫。 林中一声声惨叫传出,这打上一阵最后竟然就剩下那长须美髯男子和乐清坊的美艳女。 “你们竟然以伤换伤,当真是要与我们玄冥宗不死不休吗?” 长须美髯持剑吐着血,一双血眸如同厉鬼般盯着面前女人,手中灵剑已经是绽开了光芒。 他竟然是想要灵气自爆! 他要自爆,美艳女人不会答应,苏绣更不会答应。 苏绣抬起一根手指,阿花轻“喵”一声,变作一道虚影从土中钻出,一爪子便叫玄冥宗的长须男人脑袋搬了家。 美艳女人向后退了几步,却见两道身影自树上跃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做得了黄雀,而我却是在身后已经虎视眈眈的雄鹰!” 苏绣轻道一声,脸上的笑意停不住,美艳女人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将元戒捧在手心之中。 当然苏绣也不是什么坏人,自然请阿花温柔一点的结束了她的性命。 只是可惜阿花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温柔,随手一爪子拍得血肉横飞,看着也怪吓人。 借阿花之手,将几具尸体身上的宝贝扒下,召来一缕灵火将这里烧了个干干净净。 小苟一波,又成功收获一小批宝贝。 其中那美艳女人的元戒让苏绣格外的欣喜,元戒内的灵草和各种奇奇怪怪的丹药让苏绣也忍不住的弯起了嘴角。 女人的元戒内有几枚来自不同宗门的元戒,看样子,这乐清坊到这乾元山来之前打劫了好几家宗门。 阿花跳上苏绣的肩头,苏绣手中多了根透明丝线,那是先前从蛛扈吐出的蛛丝凝练的特殊丝线。 轻轻一拉苏绣又钻入了茂密的枝叶中。 收捡了那些弟子身上的宝物,苏绣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趴在树上观察一阵子后,才顺着林子朝着寒潭对面进发。 小心行了半炷香时间,苏绣站在霜寒树下看着树上那些淡蓝色的果实沉思。 这些五彩斑斓的飞蝶栖息在树干上,稍有不慎变回激怒它们。 以前的月华宗是如何取到这些果实的呢? 伸手点了点自己的眉间,苏绣尝试性用灵气变化为手掌去取。 但在触碰到果实的瞬间,她收回了灵气化作的手臂。 不行,用灵气化作的手臂去摘取,会激到那些冥火蝶。 “早知道就留下那个女人了。”苏绣摸了摸下巴,说出了及其可怕的话语。 “有了!” 苏绣偏过头奸笑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她肩膀上的花猫。 一炷香后。 正片林子的冥火蝶都飞舞起来,那些飞蝶一旦被激怒便会四处散开追着激怒它们的生物不放。 百丈之内的天空飞蝶密密麻麻,身上五彩的颜色在寒潭上空形作了一条美丽的“彩虹桥”。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够在“彩虹桥”的最前端发现一只黑白相间的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