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傻后非要宠我[娱乐圈]》 分卷(1) 《死对头傻后非要宠我[娱乐圈]》作者:猫机 文案废(点烟 陆边言作为豪门小少爷,被他爸以治疗纨绔的名义冻结银行卡逼迫成团出道。 而竹马兼队长的沈纪州从小就不喜欢他,私下里水火不容。 本以为他俩之间只能活一个。 然而成团当天就眼见沈纪州一个瞌睡摔成了傻子。 沈纪州捂着脑袋,两只大眼睛拧成狗狗眼,眼泪汪汪看着他:好疼,要抱抱~ 陆边言脑颅地震,你TM谁啊?! 医生:病人脑部受创,引发间接性认知障碍,导致行为略有偏差。 陆边言一脚蹬飞往他身上拱的某人,崩溃:那也不能把我认成未婚夫啊 从此。 # 某队长在队友直播间撒娇求抱抱 # 某综艺某队长深夜抱小枕头请求与队员同床共眠 # 队内关系恶劣纯属造谣,黑粉滚出来道歉 陆边言抱着怀里的队长宝宝,无语凝噎: 于是他渐渐适应了投喂、哄睡、揉脑瓜的养宠乐趣,却在某个清晨砸吧着被亲得红肿的嘴唇睁开眼时,恍惚间看见床尾杵着一个郁闷且自闭的背影。? 清醒过来的沈纪州转身,弹了弹手中并未点着的烟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满眼冷戾:玩够了么?玩够了就对我负责。 陆边言内心咯噔一下。 啪快乐没了。 小剧场 清醒状态下的沈纪州自恃有病,得寸进尺:医生说了,引导性治疗,你得顺着我。 被日夜折磨的陆边言已经佛系,手指抵住他的嘴:顺着可以,亲亲不行。 食用指南 人物无原型。 文案已截图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励志人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边言,沈纪州 ┃ 配角:很多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清醒一点,你是爱豆 立意:追逐永不停歇,所得终将归于欢喜 第1章 大家好,这里是上海大洲娱乐NGC豪门四子成团发布会现场! 现在是下午四点,离发布会还有四个小时,现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据航拍画面显示,四辆豪车组成的车队正从广场方向驶来 广场上人挤人,摩肩擦踵,陌生的彼此被迫相拥蠕动,场边围着已经被压变形的保镖大哥人体警戒线。 别挤别挤!那一排的!拿着沈纪州灯牌的粉丝们!往后退一退 也不怪粉丝们热情,沈纪州作为大洲娱乐的太子爷,虽然有意减少曝光,但前些年仅路透就收获了大批粉丝。 最近突然回国,正式出道就官宣成为NGC男团的队长,以他金尊玉贵的身份,突然成团难免引人猜想 【太子爷突然回国,不单飞?】 【有钱有颜有实力,为什么要成团?其他几个队友完全没听说过,不会拖累太子爷吧!】 【祁霖和俞贝是归国练习生,陆边言是真没听说过,从哪儿冒出来的?】 【给楼上科普,那是海伦地产集团唯一的公子爷,注意重点!独子!独子!】 独子陆边言此时正在缓缓行驶的迈凯伦内昏昏欲睡。 他骨相精致,皮肤冷白,垂着眸都能看出眼尾上扬的桃花眼很是招人。 只不过小少爷头发凌乱,嘴角下压,眉头蹙着,看起来很不好惹。 司机王叔承担这次护送小少爷的艰巨任务,他悄悄瞄后视镜,少爷,马上到发布会现场了,要不我开慢点儿,你整理下发型? 小少爷眼皮都不抬,继续枕着鸡窝头睡觉。 他才懒得折腾。 一方面出于对颜值的自信,另一方面,反正外面没有他的粉丝。 几天前他还是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潇洒少爷。 隔天就被他爸以冻结银行卡威胁:出道!自食其力!不干出一番事业把你空投去撒哈拉种树! 问题出在他拥有超乎常人的放浪形骸的败家子细胞。 自从十六岁学会了经商,这些年在他手上倒闭的公司产业不计其数。 用一个词可以高度精准的概括他纨绔。 王叔惋惜地叹了口气,想起董事长的叮嘱,他看了眼倒车镜,试探开口,那个沈家少爷的宾利正跟在咱们后边,要不让先他进场? 闻言,陆边言终于掀开眼皮,从倒车镜里瞥见后边不断接近的黑色宾利。 他重新合上眼,随意把耳机里的音量调大,四仰八叉地躺着继续睡,漠然道:不让。 让谁都行,但沈纪州不行。 他成团出道就算了,队长是后边那辆宾利里的沈大太子爷这点他实在不能忍。 毕竟那位在他的成长历程中充当了十多年阴魂不散的隔壁家优秀小孩。 他从小到大饱受折磨。 再忍就成神龟了。 王叔知道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识相的不再多言,轻巧地换了个话题。 董事长让你出道是为了你好,娱乐圈适合你历练,脸长得好,嗓子也好,将来肯定事业有成,到时心自然就收了,董事长也能放心把陆家交给你。 陆边言不想说话。 他对娱乐圈实在没兴趣。 他既不缺钱,也不想红。 等他挣够了他爸给他定下的一个亿目标,就溜之大吉。 不过对钱没多少概念的小少爷对挣一个亿的难易程度也没有概念。 陆边言有点烦,薅了一把鸡窝头,视线落到窗外。 车驶入广场中心,保镖组成的人形墙把挥舞呐喊的粉丝拦在外围,在车内听不到外面的呐喊,但他知道那是谁的粉丝。 董事长反复叮嘱,成团之后要跟队友和谐相处。王叔终于还是不放心地唠叨了一句,尤其是沈家少爷,当初他放狗咬你,是因为你总翻他家院墙,不能全赖人。再说人家三年没回国,你们也长大了,就别计较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您可真会安慰人啊。 陆边言嘴角绷成直线,摘下耳机,看着窗外。 会场门口人流愈发密集,等待良久的媒体突然动身,霎时之间,粉丝和围观群众如潮般倾涌而来,迈凯伦瞬间被逼停在原地。 在门口等候的经纪人和助理手疾眼快,在保镖的簇拥下将他从人群中解救出来。 陆边言视线完全被挡住,只感觉小腹中了两拳,肋骨被戳了两个窟窿,脚就更不用说了,他今天特意穿的那双心爱的漫威联名限量版球鞋不知何时脱离了主人的脚,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操 幸亏粉丝在看清他不是要等的那位之后没再猛烈追击。 那什么 陆边言金鸡独立,走得有些颠簸,尴尬中带着些许无语,我鞋子掉了一只。 经纪人周源三十来岁,穿了一身马甲背心,看起来像个酒保。他低头注视小少爷撅起一只穿着绿巨人卡通袜的脚丫, 限量版。陆边言跟他对视两秒,提醒道:买不到的,能捡回来么? 周源打破他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能 不过放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几天后你会在二手平台看到它的身影,你可以再买回来。? 陆边言被助理拉走,他好看的眉头皱成川字,不是,外面都是沈纪州的粉丝,他们捡我的鞋干什么? 助理是个扎着两啾自然卷的小个子女生,她真怕陆边言生气冲出去骂人,战战兢兢地保证,言哥你放心!我今晚回去就盯着二手平台,看到您的鞋立马买下来!绝不让它落入居心叵测的人之手 陆边言服了,他不讲道理地盘算着把这笔账算在沈纪州头上。 毕竟那是他的粉丝。 身后会场入口传来爆炸的嘶喊声。 他跟随工作人员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被保镖护着脱离沸腾的人海,往入口方向走来。 傍晚阳光从身后倾斜而下,被簇拥在中心的男人身材高挑,背着光,带着墨镜看不清面容,鬓发描入耳后,能看出他凌冽的轮廓。 黑色高定西服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瑰丽的手腕,隔着几米都能感受到生人勿进的冷颓感。 陆边言莫名脚凉,低头盯了两秒绿巨人卡通袜,不知道出于什么情绪,他下意识想躲。 观察四下,趁人不注意,陆边言灵活地拐进了宾客入口的茶水间。 倒不是怕丢人,主要是现在的形象达不到他孔雀开屏的及格线。如果沈纪州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落下一个狼狈的印象,实在有失偏颇。 毕竟这不是他的真实水平。 所有人视线只跟着沈纪州,没注意到他,他听到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的声音逐渐远去,松了口气。 言哥,你躲这儿干嘛呢? 小助理茫然又认真的声音在走道里回荡,眨眼就瞅不见人,吓死我了都。 陆边言无语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这一刻原地去世的心都有了。 你就不能等人走远一点再暴露我的位置么? 走道里熙然的人声安静下来,千钧一发之际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现在把绿袜子脱了还来得及么? 这么想着,下一秒就见小助理递来一只人字拖。 眨巴着眼小心翼翼:言哥,会场找不到别的鞋,您将就一下? 他想象了下把绿袜子夹在人字拖里以最大面积向沈纪州展示骚包的绿巨人 那是多么刺激的视觉体验。 陆边言神色漠然,摆手表示拒绝。 他气定神闲地迈出脚步,打算在前方人回过头来之前稍显自然地走出茶水间。 转身,手臂猝然传来一丝灼痛,他猛地抽回手。 嘶 怎么了言哥!小助理赶紧上前查看,见陆边言捂着手臂疼得皱脸,吓得不知所措,烫到了啊!要不要紧,严重吗?要叫救护车吗! 陆边言忍过最初那股灼痛,心说至于么,镇定地摆手,还能活。 烫着了?! 经纪人周源蹿到门口,一把抓起他的手,哎哟我的祖宗!知道你现在这幅身子预估价值多少钱吗?比你当大少爷的时候还要金贵,你可别糟践你自己,我赔不起啊! 白皙的小手臂被烫出一条拇指长的红印。 茶水间的水龙头怎么漏水了!赶紧找人来修!周源焦急地吩咐,拉着他往休息室走,祖宗啊,你没事钻茶水间干什么?这要留疤了怎么办?一会儿就发布会了! 他为什么要钻茶水间? 陆边言下颌微抬,视线跟停在前方的高大身影对上。 对方已经摘下墨镜,两人无言相视。 三年不见,没想到再次见面是这样的情景,陆边言果然还是能准确地解读出他那表情活像是见了傻逼。 沈陆两家是世交,从幼儿园到大学,两人成长轨迹重合度惊人。 不过太子爷向来高傲,总冷着脸,不爱搭理人,也不喜欢他。 陆边言对他也真没什么好感。 对面的男人眉眼狭长,五官深邃,摘下墨镜后天然的锋芒无处遁形。 他视线远远落在这边,眼里没什么情绪,却给人难以琢磨的压迫感。 陆边言不自在挪开视线,心说不赶紧走还看什么。 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不料对方却抬脚走了过来。 身边人都下意识地避让,沈纪州停下脚步,似乎是不太耐烦地皱了下眉。 陆边言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在经纪人掌心里的手臂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被一只削瘦修长的大手接了过去。 他愣住了。 霎时,被三番五次叮嘱这两人有过节,你们平时工作中一定要格外注意的工作人员从懵逼中回神,瞬间进入备战状态,神经高度紧绷。 不过这种紧张中还掺杂吃瓜预警的微妙期待感。 要打起来了吗打起来了吗打起来了吗 有的人甚至偷偷拿出了手机。 沈纪州指骨极其漂亮,冷白中透着干净,可惜手心很凉,冻得陆边言下意识要抽回手。 干什么啊你? 这是他开口对沈纪州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并不友善。 沈纪州手指收紧,面无表情从袖口处撕下一块方形布料盖在陆边言烫伤处,完全没看他一眼,语气淬着冷淡,外面很多记者,少给公司添麻烦。 对哦,沈纪州可是大洲的太子,这就是变相地警告他别给自己添麻烦呗。 明星天热又不得不穿正装时会在衣服里贴这种降暑贴,很凉爽,本以为沈纪州这么孔雀的人应该宁愿热着也不屑往袖子里塞东西。 没想到啊。 陆边言抽回手,却没拿掉,五味杂陈地瞪着沈纪州,嘀咕:你这玩意儿管用吗?你要是涉嫌谋害我,我跟你没完。 沈纪州无语地看了他两秒,视线往下落在那只绿袜子上,又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 谋害三岁小孩儿都比谋害你有成就感,还挺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很好。 他和沈纪州今天必须有一个从这里抬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老规矩,轻松甜饼,日更。 萝bai青菜各有所爱,快乐看文,评论随心就好~ 宝贝们看下专栏预收 一、 《当预知未来会和暴戾Alpha结婚后》 林郁生每天都会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被迫和一个脾气暴戾还欲求不满的Alpha每天过着和谐的婚后生活。 分卷(2) 导致他年纪轻轻就那什么人亡。 为了噩梦不要变为现实,他背离家族身无分文转学逃往偏僻市区避难。 只要过了梦中的年纪,不结婚,就他妈自由了。 然而转学当天就在巷子里撞见了一只发情期的Alpha Alpha身材颀长,神色淡漠,信息素暴戾又疯狂,和梦里与他撕咬的老攻重合度高达百分之百。 林郁生:?! 翌日他从Alpha床上醒来,揉了揉没钱吃饭饿得呱呱叫的小肚皮,缩在被子里泪眼婆娑地冲Alpha伸出五根白嫩的手指头:...咬一次这个价,昨晚你咬了我三次。 余瑾怀: Alpha散懒地倚在沙发上,修长的指骨支着脑袋,轻轻磨牙,看着他纵容一笑:好啊,成交。 此后,为防止悲剧发生,林郁生剑走偏锋。 为了转移某人对自己的注意力,开小号装甜美萝莉勾搭他网恋。 为拒绝和不学无术的某人组成一对一互帮小组,熬夜匿名为他定制笔记帮助他成绩飙升。 送衣服送饭卡送床单,成为了Omega界马甲最多、最为余瑾怀操心的海螺姑娘。 余家庄园内。 管家将一沓调查资料放到少爷桌前,Alpha看着那无数默默付出的深情铁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最终心疼地缓缓吐出一口气,笃定道:他果然好爱我。 管家,下聘吧。 预收二 《当我从黑暗中归来》 叶则伊打小是个病秧子。 从小被父亲关小黑屋,被登堂入室的私生子用文件砸得头破血流,十八岁那年被当红演员未婚夫当着全网公开退婚。 笨拙懦弱阴郁,没人愿意提起他。 他是个被世界遗弃的破烂。 十八岁生日那晚,他一个人吹灭蜡烛,抱着母亲的遗物离开了叶家,在万家灯火的除夕夜倒在寒冷的白雪中沉沉睡去。 那夜北风卷地,大雪纷飞,鞭炮声响了一整夜。 男人踏雪而来,一袭黑长披风轻泻于月下,他摘下黑皮手套露出苍白瑰丽的长指,冰凉的触感划过叶则伊的脸颊,眼神中带着异常的偏执和思念,哥终于找到你了... 从某日起。 往日的病秧子频频登顶娱乐热搜。 在综艺节目中拳打沙袋、攀岩速降、在格斗赛场动作迅猛狠厉,如暗夜里归来的嗜血猛兽。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早已掌控叶氏企业财权。 无人知晓那双在暗处注视着他眼睛,正是三年前从国外养伤归来,靠着风雨手段在短短几年内镇压四方、翻洗家族旧案,商圈闻之敬畏的邵家掌权人邵闻濯。 在外人印象里,他手段狠厉,无人敢亲近。 只有叶则伊知道,那副危险笑容之下还有孩童般的占有欲,会在深夜里温柔地拥抱他,像所有恋人那般向他诉说想念和喜欢。 这人踏破冰河砂砾,带他从黑暗中归来,是他被遗弃的十八年来首次触及的归属感。 因为无论他处于何种境地,邵闻濯总会降临在他身边,亲昵地吻着他的脸颊,笑着说:我来接你回家。 偏执病娇攻x孤僻阴郁受 两个变态的相互救赎治愈爽文。 感谢收藏~ 给宝子们推荐两篇基友的预收 《和影帝假结婚后我爆红了》作者哑蝉 他和影帝领证了,但他们不熟,恋爱合约先婚后爱娱乐圈甜文 老干部影帝攻小作精爱豆受 刑侦悬疑文《他的温柔眼[双重生]》作者仙气十足 小瞎子不知道,那个捡他回来把他养大,最后却亲手杀了他的男人,已经喜欢了他很多年。 沉稳内敛帅气刑侦队长攻X聪慧果断美人受 第2章 好在严阵以待的周源及时摁住即将发作的小少爷,使尽毕生招数将他扭送回了个人休息室。 陆边言有些烦躁地往沙发里躺,差点没顺过气来。 你刚才拉我干什么,我打死那傻逼。 周源想起大洲管理层整合出来的关于沈纪州的个人资料,意识到太子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淡凉薄,但却有颗揍起人来异常狠厉的拳头。 虽然那只是一栏被加密处理过的内部资料,代表太子爷平时应该没有暴力倾向。 但很明显眼前看这位起来不好惹但是细皮嫩肉的小少爷是经不起几下毒打的。 小州就是嘴毒点,这不还帮你紧急处理伤口了吗?您消停待着,一会儿队医过来检查。我去接另外两个祖宗,别乱跑啊! 周源离开,陆边言纠结地盯着绿袜子看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脱掉,换了拖鞋。 居然有点后悔出发前力排众议非要这么装扮,傻逼似的想向他爸显示我虽然同意跟你签订协议但是我的灵魂依旧是自由的的幼稚行为。 谁知道自由过头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又想起沈纪州刚才的神情,虽然也确实看不出什么神情,但他就是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女生刚好没化妆出门遇见情敌,穿裤衩出门吃地摊烧烤遇见老同学,难堪中带着点不甘。 医生过来给他处理完伤口,收拾医疗箱。 没伤到组织,降温处理很及时,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陆边言看了眼桌上的降暑贴,抿了下唇,谢了。 医生走的时候还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互相较起劲儿来总发生这种损己不利己的迷惑行为。 陆边言:...... 医生刚走,门又被人敲开。 小言儿! 来人声音清亮,五官精致明媚,穿了一身白色短T字母潮牌,铂金圆珠项链坠在胸前,头发微长,留了个盖住后颈的粉色狼尾,很明显的潮流爱豆穿搭品味。 这人叫俞贝。 在国外当了两年练习生回来,经过层层不怎么有悬念的筛选成为了团内另一位成员。 凑巧的是,他还是陆边言高中同学。 是除了沈纪州之外,迄今为止在他成长道路上为数不多的闭上眼睛都躲不开的傻逼。 俞贝并没有感觉到来自好兄弟的嫌弃,毫无眼力见地嚷嚷:你穿的袜子是绿色的啊听说,还是卡通版的啊听说!怎么换了呀?什么样的啊让我看看呗。 陆边言冷漠地掰开搭在他肩上的手,谁跟你说的? 整个工作组都知道啦!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这种事大家不当着你的面笑而已。 陆边言: 对了,你跟沈纪州打起来了没?俞贝对绿袜子只是短暂地感兴趣一下,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个。 陆边言麻木道:打起来了,但没完全打起来。 俞贝激动:凶不凶,猛不猛? 陆边言点点头,他在我脑子里已经千刀万剐了,我正准备把他下油锅。 俞贝笑容垮下来,有点扫兴,我还以为你俩真打起来了......话说你俩三年前不是闹掰了吗?所以他当年突然离校出国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啊? 虽然他对沈纪州有意见,但这种沉甸甸大锅他才不背。 陆边言无语:跟我能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你不止问过一遍吧?你到底哪根筋觉得这事儿能跟我扯上关系? 俞贝坐下,狐狸眼笑起来很欠揍,无风不起浪嘛,外边传的还挺有模有样的。他走后那段时间你都不知道你气压有多低,我每天跟你说话都冒着点燃煤.气罐的风险所以他到底为啥走啊? 陆边言心说我怎么知道,更不想回忆起那些傻逼事儿,强调道: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行叭,反正后边我们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好过。 陆边言纠正:别包括我,我是自由的。 寄人篱下,不一定放你自由。 我宁死不屈。 真的么? 废话。 然后下一秒小啾啾助理就进来请他们去化妆间。 陆边言不是一般的抗拒,默念宁死不屈,画了舞台妆就是代表他对娱乐圈做出了第一步妥协,然而却被俞贝强行拖着往外走。 大洲娱乐后台休息室是一道长长的环形走廊,刚出门,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吉他弹唱。 声音低沉,很有磁性,是音乐爱好者都会忍不住停下来好奇的地步。 俞贝拽住他,哎哎哎,是祁霖在唱歌诶,你知道他吧? 陆边言连内娱都很少关注,何况是国外回来的练习生,对祁霖的认知仅停留在队友名单上,诚实道:不认识。 算了,国内很多人都不认识他,但他贼牛批!陆边言被俞贝拉着往声源方向去,我们之前一个公司的,我只练习了两年,但他从小就送过去了,得五六年了吧! 已经是出道爱豆了,在那边粉丝多着呢!说完又惋惜道,不过听说他家里出了点事儿,被安排回国,这不又得重头开始了。 房间内,沙发上少年模样的男生侧对门口,低头拨弄怀里的吉他,利落的碎发浅浅地遮住眉眼,能看出侧脸轮廓线条非常流畅。 同样是爱豆出生,却不像俞贝这么花里胡哨,只穿了件简单的黑体恤,往那一坐俨然已经是一副贵公子模样。 对方似有所觉,停下流转于琴弦的指尖,回过头来。 他眼形狭长,眸色很浅,肤白唇薄,这种长相透着凉薄,按理说很有距离感,可却在看清来人后,很浅地点了下头。 不错,是个有礼貌的乖孩子。 真好听啊~~俞贝不见外地溜进休息室,跟麻雀似的围着他叽喳个不停,唱的什么歌啊?你写的新歌?再唱一遍呗,刚刚没听完全。 这人向来就有点毛病,祁霖懒得搭理,重新抚上琴弦,还没成型,想听付钱。 俞贝瞬间哭丧起脸,你不记得我曾经为你压过腿,撑过伞,生病的时候喂过饭吗?果然时间是淡化美好记忆的杀猪刀,太久不见,我已经不是你的小棉袄了。 祁霖漠然地垂着眼,麻木地提醒:前天飞机上你碰倒咖啡洒湿我的那件衬衫是格雷fors订制,既然要做小棉袄,就记得把账结一下。 俞贝怪嗔地锤了他一拳:讨厌~都是队友,干嘛这么计较~ 陆边言眉心抽搐,不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瞬间生出俞贝这傻逼儿子终于学会正经了这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认知。 正反省着,就听到身后房间门打开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头,然后跟对面四目相对。 他视线僵硬地往旁边挪了点,看到门上写着沈纪州休息室六个大字。 沈纪州只看了他一眼,视线下移,扫过他一排白花花粉粉嫩嫩的脚指头。 陆边言脚指头蜷起,这种不加掩饰的目光让他想起刚才在茶水间外的短暂交锋。 情绪瞬间就到位了,他皱眉:没见过如此洁白玉润的酷哥脚趾头? 沈纪州停顿两秒,挪开视线,对他这种不友善的问候没半点反应,语气散淡:那你回头可以试试代言旺仔小馒头。 陆边言眉梢微挑。 本以为沈纪州会挑衅,没成想三年不见,毒舌功力锐减。 毕竟陆边言本人并没有感受到攻击,反而自信地觉得这是另类的夸赞,因为他从小就喜爱旺仔小馒头。 多可爱啊小馒头~ 哪怕这话是从沈纪州嘴里说出来的。 陆边言冷哼一声,稍微挑眉:谢了。 他决定短暂休战。 沈纪州表情一言难尽,...... 如果什么奇葩生物的脸皮能媲美城墙拐角,那陆边言一定记录在册。 奇葩生物对对面人的腹诽一无所知,稍稍抬起下巴,郑重道:但我不会因此就忘记你曾经放狗咬我的事儿。 沈纪州撩起眼皮。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陆边言心说如果你还有点人性的良知就该对此感到一丝愧疚,然后旁边的傻逼儿子就小心翼翼地插了句话,你说的是你偷偷翻墙进他家偷兰花打算做标本作业逃跑时被那只傻逼哈士奇咬到屁股的事儿吗? 陆边言:...... 沈纪州:。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握拳: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因为榜单原因这几天需要稍微控制下字数,后面不会这么短小(戳手指 第3章 如果不是现在捶死傻逼儿子有恼羞成怒欲盖弥彰的嫌疑,陆边言保证这人的亡灵现在已经在长廊里回荡了。 俞贝感人的智商终于上线,意识都此刻如果再不溜走可能会命丧于此。 人一走,走廊里就静的可怕。 陆边言不自在地加快脚步,就听身后传来幽幽一声:你还有这种癖好。 陆边言头也不回,理不直气也壮,水还是我给你浇的呢,摘朵花怎么了。 沈纪州:? 别太感动。 ...... 离发布会不到三小时,媒体记者们清早就在外面等,一会儿千万不能出差错。 周源拿着平板靠在化妆台上,你们四个今儿才算正式见面,我不清楚你们之前私下互相有多少了解,或者有什么恩怨,但是我希望在发布会上,你们能表现得和谐一些。 四位祖宗在各自化妆镜前坐成一排,周源说话的时候着重加深了恩怨这个词,但显然没引起某些人的自觉。 陆边言懒散地靠在化妆椅上,以一种全世界都发现不了我在偷拍沈纪州睡觉的傻样的姿势举着手机,掩耳盗铃地偷偷摸摸。 分卷(3) 极其诡异。 周源脑子有些疼。 接下来任重道远啊。 老师,你看我眼尾这个地方,你再给我点两颗bulingbuling的亮片,显得我妖媚一点~ 只有沉溺于自己美貌的俞贝指着自己的脸,指挥得化妆师老师手忙脚乱。 还有这个地方,眼线再往上勾一勾,显得我眼睛更有神采! 唇珠也来点釉光,我想要那种玻璃唇的效果。 陆边言正欣赏自己惊世骇俗的摄像产物,化妆师姐姐抬起他的下巴,冲他举起眼线笔。 他瞬间回神,无比抗拒:用不着这个吧,镜头又看不清。 过了一会儿。 口红有点太红了,跟吸血鬼似的。 再过一会儿。 脸也不要抹这么白,发光了都。 化妆师看着这张神仙长相,难得好脾气:无形之中的诱惑是最致命的,不画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美到什么地步,乖啊~ 陆边言并不上当。 化妆师拿出杀手锏,比如你看小州,都这种颜值了,化妆也没说个不字,锦上添花,美到发光。 陆边言余光不情不愿地往旁边瞥,从镜子里看到一张俊脸。 对方已经化完在吹头发,闻言抬头,两人视线在镜子里对上。 陆边言正好看清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化了妆更精神,但一点都不影响那种从内而外透露出来的颓冷感。 陆边言收回视线,不想发表评价,......用帅形容我,谢谢。 即便这群祖宗没在听,周源也尽职尽责道:之前寄给你们的台本都记熟了吧?本来开发布会之前,应该先安排大家见面熟悉的,但是贝贝和祁霖上一家公司的解约问题折腾了很长时间。 还有啊,小州回国后因为腰伤留院观察了一个月,怕引起外界猜测,就没安排。 闻言,化妆间倏地安静下来。 俞贝惊讶地回头,州哥有腰伤? 正在补觉的祁霖也睁开眼睛。 周源点头,你们以后就是队友,是一个整体,利益相依,每个队员的情况我都不会向大家隐瞒,所以小州有腰伤的事情我也不瞒着大家。 陆边言也有些讶异,下意识看向某人。 虽然这些年没联系,陆边言也不关心娱乐圈,但他不得不承认沈纪州的舞蹈造诣。 沈纪州从小开始练舞,这些年虽然没有官宣出道,但从国内到亚洲,从少年组到青少年组,拿遍了各大赛区大小奖项,尤其近两年,他已经是享誉美国东西海岸的新锐舞者。 就在他回国前几个月,刚拿下德国权威性世界街舞锦标赛本组冠军。 大家都为天才感到震惊和惋惜,而天才本人却无所谓地低头玩手机,眼皮都未眨一下,仿佛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你们都知道,小州回国之前,刚拿下一个含金量极高的冠军奖项,这事儿在国内火了一波,他这时候回来,我们正好趁着这份热度尽快让你们出道。 沈纪州本人反应不大,周源也没有要解释腰伤缘由的意思,陆边言自然也不可能追问。 不过他确实有点好奇。 一直默不吭声的祁霖突然说话:怎么伤的? 周源犹豫地看了沈纪州一眼,说:他常年跳舞,有劳损是正常的,其实腰伤一直存在,但在总决赛之前,伤情加重,医生已经下警告了,可惜他还是不听劝阻,这才...... 不会影响演出。氛围突然沉重起来,沈纪州不得不开口阻止他们思维往矫情的方向发散,住院期间已经伤愈,不会留下后遗症。 显然队友对此并不信任,俞贝狐疑:这么肯定吗? 确定。沈纪州说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却给人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反驳。 陆边言挑了下眉。 果然还是那个冷酷与迷之自信混杂而成的沈纪州。 行了行了,跳过这个话题。周源从化妆台上下来,把俞贝脑袋摁回去,外界说你们蹭小州的热度,就让他们说,因为这是事实,你们也不要觉得心里不愉快,没办法,这就是团队的营销策略。 对于这个,大家倒是没什么多余想法。 毕竟确实除了沈纪州,他们在国内都没有粉丝基础。 然后就是小言。周源看过来,据我了解,你也是从小就接触舞蹈、声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都只学了个半吊子,但我很喜欢你的嗓音,有力量,穿透力强,比在座的几个人都更适合成为专业歌手。 俞贝插了句嘴:我就说吧,小言贼浪费天赋,你要早点有今天这个自觉,说不定早就是歌坛泰斗了。 陆边言接受良好:继续吹,顺便筛选一下你今晚的做梦素材。 俞贝立马收住:虽然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但你也稍微要点脸行么。 陆边言不以为然,他倒没觉得半吊子浪费天赋。 乐意就学,玩够了就换。 快乐无处不在,何必如此狭隘。 总之,你天赋摆在那儿,只是需要一些专业学习,迟早能赶上大家的进度。 听到这,事不关己的沈纪州莫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言论。 陆边言从若有所觉地抬起头,警惕地回视,你有意见? 沈纪州好笑似地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没。 陆边言:...... 莫名其妙。 化完妆,为了躲避化妆师再往他脸上添加东西,陆边言做完造型就立马尿遁。 门口的清洁阿姨拎着拖洗工具,提醒道:洗手间刚拖洗完,水还没干,这地板滑得很,走路要小心点哦。 陆边言给她让路,谢谢。 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清洗剂,地面跟打了油似的,陆边言走得小心翼翼。 洗完手准备走,突然身子被什么扯了下。 他回头,只见运动裤裤带被洗手液座台上的钩子给卡住了。 这都很卡住?陆边言就觉得离谱。 他猛地一抽,结果脚下打滑一个没站稳,身子瞬间子往后仰,紧接着嗖的一下,极具弹性的裤带咻地从他裤腰飞了出去,在钩子上晃了两圈,最后飞进了洗手池。 陆边言及时扶住池台,一手忙拉住往下坠的裤子,紧接着听到一阵哗啦水声,他抬头,眼睁睁看着裤带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消失在了漩涡中。 ...... 他茫然地提着裤腰,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迷幻。 这种连电影拍出来都会被观众吐槽离谱的戏剧性居然就他妈发生了!巧乐兹都不敢这么巧! 正怀疑人生,洗手间门突然被推开,陆边言倏地回头。 沈纪州拉着门把,脚往里抬,似乎是被眼前人奇怪的姿势和神情惊讶到,生生定在原地。 短暂的沉默后,陆边言干了一件足以让他今后回想起来都恨不得原地逃离星球的大事。 他把抓在裤腰上的手松开了。 在沈纪州这傻逼又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的迷惑盯视下,那条垂感极佳的运动裤以秒速划过他的大腿,瞬间抵达脚腕。 ? ...... 第4章 气氛诡异到可怕。 沈纪州看着他的眼神从迷惑到微妙到逐渐意味不明,目光在他笔直细白的长腿上扫视,眉毛一点点挑起,最后化为一声冰冷冷地毫不掩饰地嗤笑。 抱歉,走错片场了。 本以为是行为艺术表演,没想到是十八禁艳史惊悚恐怖片。 草! 陆边言脸刷地红到耳根,赶紧提起裤子,你他妈有病啊?还看! 沈纪州摊手,耸肩,偏过头去,末了还嘴欠地补充一句,我以为你会穿绿色内裤。 去尼玛的绿色内裤! 你等着,我必鲨你! 陆边言自以为豪壮地放往言,拎着裤子就往外跑。 跑的时候扭得踉踉跄跄,他没回头都能想象到身后沈纪州的眼神肯定像在看傻逼。 因为他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悠冷地低笑,笨死了。 那一瞬间,身心都受到重创的小少爷已经把沈纪州放进了暗鲨名单。 沈纪州和他,只能留一个。 干嘛上完厕所回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难不成君有便秘之疾? 俞贝戳戳僵化的陆边言,振作起来小言君,我给你念念粉丝们对你饱含的期望。 陆边言两眼空洞,神情呆滞。 俞贝自觉地拿手机给他念热搜评论,声情并茂:陆边言真的是素人吗?长得好帅啊~~我粉了粉了~ 长得好看能当饭...啊呸。他真的是海伦地产那个陆氏吗?富二代混什么娱乐...啊这个也不对。不管他水平怎么样,冲着他的颜值我就愿意期待一下! 看!据我不甚严谨的估测,至少有两成的粉丝在期待你华丽登场,小言言!别紧张!嗨起来! 嗨什么嗨! 周源正在跟他们讲发布会上的注意事项,眼神嗖地射过来,祖宗!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 被教导主任现场抓获乱纪律的坏学生俞贝讪讪地缩回去。 我不强行给你们塑造人设,只希望你们能在原有的基础上稍微美化一下,千万不要搞出崩坏人设的事情来!不仅你们尴尬,公司尴尬,粉丝也尴尬!懂了吗? 待会主持人问道你们出道的梦想是什么,都想好了再回答 懂。 陆边言在心里默默想,尴尬这个词没有人比他更懂了。 我有一个朴实的梦想,大红大紫就够了。坏学生屡教不改,笑嘻嘻凑过来,言言,你的梦想是什么? 陆边言麻木地想了想。 如果放在半个小时前,他的梦想是退出娱乐圈,回家继续当他的潇洒少爷。 但是现在,他有个紧急要率先实现的梦想希望沈纪州从他尴尬的世界里消失。 别说是成团,他现在连看一眼沈纪州都自带刀光,而十八禁目击者本人此时居然睡得正香,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抓心挠肝。 简直傻逼到家了。 这么想着,他烦躁地薅了把头发,手肘突然碰上了旁边的化妆盒。 碰这一下手不要紧,却牵动了架子上的打光灯。 砰 打光灯倒下。 在众人惊惧地注视下,好巧不巧,正中旁边杵着脑袋补觉的沈大少爷。 谁敢想,这声是沈大少爷脑袋发出来的闷响,反正陆边言是不太敢想。 ......然而事实确实如此。 陆边言愣了一瞬,几乎是踩着碎片和椅子冲过去,撞飞呆在原地的工作人员,不管不顾拽起沈纪州。 化妆间霎时乱作一团。 沈纪州倒在他怀里,双眼紧闭,已经失去了意识,一丝刺眼的血沿着耳边流了下来。 沈纪州! 人已经昏过去,喊了几声没应,陆边言脸霎时白了,医院!快送他去医院!! 发布会现场灯光笼聚,台下呼喊声穿透陆边言的耳膜,他站在台上,脑子里浮现的还是那抹红色的血迹。 沈纪州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直接砸昏了,脑袋都砸出血了... 他会不会死啊 小言。 小言? 主持人连着cue了两次陆边言才回过神来。 主持人流虚汗,讪笑:小言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啊,听说你跟纪州是青梅竹马,是因为他临时有事不能出席,所以影响到你的状态了吗? 如果媒体和粉丝知道沈纪州受伤,估计热搜会炸。 陆边言捏了捏话筒,语气冷静:跟他没关系,我没有面对镜头的经验,有些紧张。 【哇塞陆少爷好可啊~】 【别的不说,做个男团爱豆颜值还是可以的,但不知道业务水平怎么样。】 【楼上别抱太大期望,富二代嘛,有点艺术细菌的从小就在娱乐圈混了,没曝光就说明不太拿得出手。】 ...... 【我给大家爆个料吧,我之前跟沈纪州和陆边言上同一所大学,两人私下早就闹掰了。】 【天哪楼上的爆料是真的吗......所以沈纪州缺席发布会是不愿和陆边言同台?那以后团体活动怎么办啊?】 【NGC出道即解散??!】 发布会除了沈纪州未出席,没出太多差错,但总的来说举办得并不成功。 发布会结束后,所有人从后台撤退,上了开往医院的保姆车。 车内气氛沉重。 沈纪州情况未卜,他缺席成团发布会的热搜已经冲上前排,猜测队内关系的舆论一边倒。 刚出道,沈纪州和陆边言这对青梅竹马已经被决裂了。 虽然他们也确实处于决裂状态,或者说即将彻底决裂状态。 网上原本因为沈纪州而期待NGC男团的粉丝们开始倒戈,纷纷唱衰NGC,要求太子爷单飞。 都把微博关了,少看那些热搜。周源坐在副驾驶掐眉心,头疼道:小州缺席这件事情必须给粉丝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不知道他现在伤情怎么样,没法确定公关方向,你们这几天不要在公众场合发表言论,知道了吗? 车内无比安静。 原本按照计划,我给大家接了一个综艺,想让你们趁热增加曝光,稳住人设。 但现在可能要等小州的情况确定之后才能敲定了。周源回头对陆边言说:你也用不着太自责,化妆室置物架损坏没有及时报修,现在伤了人,工作人员也有责任。 俞贝挠一把他那嘬粉色的狼尾,语气欲哭:怎么会这样啊,我以为我在韩国这两年已经够坎坷的了,州哥运气比我还绝。 分卷(4) 祁霖闷不吭声地坐在一旁,造型师给他装扮的金丝框眼镜还没来得及摘。 陆边言看着窗外不断闪退的路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达医院,为了防止被拍,周源让他们留在车内等消息,但陆边言执意要进去。 周源和他对峙半晌,最终还是妥协了。 沈纪州已经送进普通病房,但还在昏迷状态。 医生拿着记录本,面色沉重:他这个情况有些复杂,脑部并没有受到严重挫伤,按理说不至于昏迷。 听完医生的话,陆边言简直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他不住地往病房方向看,那他现在为什么还没醒? 医生摇头: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可能跟他在受伤时处于入眠状态有关。 陆边言:...... 那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周源问。 这个不确定,要等他醒来才知道。 病人醒了!护士在病房门口喊,你们谁是陆边言? 陆边言愣了下,猛地回头,我是! 王医生,病人要求单独见陆边言。 王医生三两步上前,陆边言先生跟我进来,其他人请在外面稍等。 陆边言急忙跟医生进急诊室,一眼看见半倚在洁白病床上的沈纪州。 这人脑袋包着纱布,已经醒了,从他进门那一刻眼睛就直溜溜地跟着他。 那种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不指望沈纪州大发慈悲握手言和,那简直比沈纪州当场说要把他大卸八块来得更加惊悚。不过也不像大发雷霆的前兆,到底奇怪在哪儿? 他想不明白。 但陆边言知道,这绝对预示着风雨欲来。 他甚至怀疑这屋子的医生护士都被沈纪州买通了。 该不会是行凶之前的风平浪静吧... 这么想着,他视死如归地慢慢走近。 不料对方那双黑沉的眸子突然柔和下来,不过依旧皱着眉,紧接着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开口时连嗓音带着幽怨。 你怎么才来? 第一句话居然不是我的律师正在来的路上。 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陆边言挨到他床边直视他,试探地解释:不是啊,我在外面等了你很久......你还好吧? 紧接着,沈纪州不太高兴地垂下眼,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很疼。 陆边言:...... 房间里短暂地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寂。 这委屈的语气是...在跟他...撒娇? 陆边言被这个认知吓到了,赶紧把晃晃脑袋把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清除。 然后凑近了点,仔细盯沈纪州眼睛,因为他想确定里边亮汪汪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眼泪。 虽然不知道因何而起,也不知道他刚才这个冒失的行为会不会让沈太子爷感觉自己的自尊边界被冒犯,但他确确实实看清了那对眼眶里氤氲的是货真价实的水雾。 看起来愠怒阴霾却委屈。 他心中生出一种微妙的震惊感。 这玩的是哪一招啊? 攻心计? 为了让他忏悔?让他道歉?让他愧疚? 搞这么一出。 不至于吧...... 他肯定是要道歉的啊... 对不起啊。陆边言真诚地说。 这还是他和沈纪州重逢之后第一次好好说话,作为负责任有担当的肇事者,不管沈纪州待会儿怎么挖苦他,难为他,冷嘲热讽,甚至大打出手,他都做好了让他一次的准备。 然而沈纪州开口却击碎了他所有准备,你不必跟我道歉。 陆边言一愣。 沈纪州音色低沉,看着陆边言的眼神有些痛惜:以我们的关系,我不会计较这些小打小闹。 陆边言的脑子有一瞬的卡壳,啊? 以我们的关系?你确定吗? 沈纪州安静片刻,叹出一口气:我知道你一直埋怨我,就当让你出次气。 陆边言如遭雷击,哈?!不是,你话不能乱讲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报仇才不会用这种小人手段,你这口供是打算把我往刑事案件整啊?不至于吧? 怎么会。对方眼眸微垂,语气突然柔和下来:毕竟是我对不起你在先,这些我甘愿承受。 说着很轻地叹了口气,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也许就没那么多遗憾。 陆边言:...... ...什么对不起? 勇敢什么? 什么遗憾? 你认真的吗? 陆边言这回是真听不懂了,他反复琢磨,仿佛能从这声叹息中品出一丝这人对他们曾经短暂美好时光的惋惜? 可是大少爷,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单方面的压迫我啊。 我都没遗憾你遗憾什么啊! 陆边言被他整的突然不会了,扯了下嘴角:你别突然这样,整得我挺害怕的,你有话就直说。但如果你觉得这种反套路能让我觉得愧疚,那你赢了。 我从来都不想跟你争输赢。沈纪州懊悔似地捏了捏眉心,看起来痛心疾首,我不该冷落你,更不该突然出国抛下你不管,这些是我的错。 陆边言:...... 他心说你出国后我过得很自由,是我该谢谢你。 但你出国这三年修得是表演专业吧?这招我确实有点措手不及。 说来很奇怪,陆边言心里居然有点闷闷的,明知道里边表演成分很重,也可能正是因为知道表演成分很重。 沈纪州怎么可能跟他说这种话。 沈纪州抬起头来,虽然语气依旧没起伏,但冷惯了的眼神此刻却少了些漠然,染了一层陆边言看不懂的微妙温柔。 我这次回国,已经想好了对策。 陆边言不明白他搞什么鬼,持续性麻木:对策? 嗯。沈纪州深深看着他,语气坚定,我绝对不会再让我爸拆散我们。 陆边言:...... 小言,我们生个孩子吧。 他安静地看着沈纪州,脑子宛如被惊天巨雷劈到死寂,完全停止了思考。 两人沉默对视,良久,陆边言才慢慢唤醒知觉,原本心平气和视死如归的冷静情绪终于不可遏制的被点燃了。 沈纪州,你他妈戏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此症状无医学考据,医学生看了摔课本系列,请勿模仿。 第5章 情况超出预料的急转直下。 陆边言有点忍不了了,你想报复我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就非得剑走偏锋逼我跟你动粗? 沈纪州显得很无辜:我认真的。 陆边言面如死灰,我没那个功能。 沈纪州不依不饶: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我一男的跟你生什么孩子?沈纪州,你他妈别耍我,咱们出去打一架,只要你不打脸,我绝对不还手行么? 沈纪州眉头微皱,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舍得。 ? 语气神情都一本正经,这要真是还在演,已经可以左转北影拿奥斯卡了。 陆边言终于觉出了不对劲儿。 沈纪州就算跟他开了劣质玩笑,等他气急败坏的时候就已经达到目的了,演到这份上完全不符合沈纪州惜字如金的人设。 不过目前的状况他似乎更加难以接受。 回头茫然地问:医生,这......什么情况啊?! 旁边观看了全程的医生显然也陷入了沉思。 陆边言:? 不是,他脑子是不是坏了?这情况有点过于特殊了吧,是不得尽快送急救室抢救啊!这都超过icu标准了吧?! 陆先生您先别激动。医生说。 小言,你别激动。说着,沈纪州修长的手指已经揪住了陆边言的衣角,皱着眉,还有点可怜巴巴,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商量,毕竟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尊重你。 未婚夫? 还是未婚夫??! 退一万步讲,未婚夫男的啊,那生个屁的蛋蛋崽啊 陆边言冷漠地拿开他的爪子,目光直视: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陆边言,你讨厌的那个臭屁高傲趾高气扬耀武扬威的陆边言! 沈纪州手指蜷起,不许你这么骂自己。 陆边言:...... 说着似乎对被拒绝这件事情感到痛心,他垂下眸子,摇摇头补充道:我不讨厌你。 不,你讨厌我。陆边言纠正他,你只是病了。 几位医生在旁边讨论片刻,最终得出结论,病人这个情况,可能是脑部受到震荡,导致记忆认知紊乱,间接性引发了病人行为的略微偏差。 陆边言:...... 沈纪州看着陆边言脸上难以捉摸的神色,心里闷闷的。 三年不见,陆边言已经有了对他本能的抗拒。 怪只怪他曾经冷漠的态度,让小未婚夫产生了他讨厌他的错觉。 他语气有些低沉:我说不讨厌就是不讨厌,我永远不会对你撒谎,包括我想跟你生孩子。 ...... 这段可以略过,你还是对我撒谎吧。陆边言面带微笑,心态快炸了,他用食指抵住不断靠近的脑门,转头崩溃道:略有偏差?医生您听这像话吗?都让我给他生崽了还略微个屁啊 一众医生叹气。 只能先留院观察了。 陆边言头疼,沉吟片刻:大概要多久?他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这个确实不好说,因为不确定具体病情,也不知道对后续有没有影响,需要长期观察。 陆边言有些自闭。 所以这还是个长期,他年纪轻轻居然要承担如此重任,他实在不确定这么长期下去他会不会先对沈纪州采取点什么不太人道的措施。 然后就听医生说:然后就是,病人情况有些特殊,情绪激烈可能会影响病情,所以还得委屈你......多顺着他了。 ? 陆边言一怔,难以置信地提醒道:医生,如果我没理解错,我现在是被他爸棒打鸳鸯后又被他抛弃的苦命未婚夫,他口口声声要跟我生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对我做出某些出格举动,这我也要顺着他吗? 医生沉思。 陆边言生无可恋。 他把大洲集团太子爷、粉丝万千的新秀爱豆给砸傻了。 还要配合他演戏。 还要给他生...... 他静静地看了沈纪州很久,太子爷变成这样,他至少背一半的责任。最后只能认命地叹出一口气:你先住院观察一周,行么? 听到这,对此刻的情形不太清楚的沈太子爷眼神变得有些落寞,沉默片刻后说:如果囚.禁是你对我的惩罚,我没有怨言。 ? 你别瞎说,我没有要囚.禁你。 对我来说,你不在身边的每一刻,软禁和囚.禁没有区别。 陆边言忍无可忍:......住口。 行,真傻了。 他的心声从来没这么灵验过。 周源终于被医生允许探望,他进门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两位祖宗紧挨着坐在病床上,深情相视,一副兄友弟恭冰释前嫌的和谐画面。 虽然惊悚,但是不影响他欣慰,好歹没打起来不是。 周源老泪纵横:小州!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那打光灯直接在他脑袋上,砰地一声响,我怀疑砸不傻也得脑震荡。 医生无言以对,和陆边言相视片刻后摇摇头出去了。 这什么意思啊?周源抓住陆边言的肩膀,真脑震荡了?我看他生龙活虎的,应该还能抢救一下吧。 倒也不是脑震荡...... 沈纪州突然一把抓住放在陆边言肩上的手,目光低沉:我答应替你卖命,但请你记住,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应该明白,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周源:......? 周源莫名其妙地收回手。 陆边言在周源逐渐惊惧的眼神下把来龙去脉简单给他地捋了一遍。 周源痛苦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足足长达十分钟,最后破釜沉舟般抬起头,目光如炬:这件事情不能外传,包括工作人员和队友,能瞒多久是多久。 你才说过,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周源打断:这件事不一样,事关我们整个NGC的命运......他毕竟是大洲的亲儿子,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我也不会让他留在医院。 沈纪州身子往旁边人身上蹭,插嘴,我不住院。 陆边言抵住试图往他身上蹭的某人,扭头:不住院? 周源表情一言难尽:对,把他接回基地,基地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即便他有病的事情瞒不住,也只会在基地小范围传播。 公司给他们专门打造了一个全面的男团基地,基地还是陆边言的老爸陆正光投资的,这事儿陆边言一早就知道。 对于作为公众人物的沈纪州来说,这确实是对他个人隐私保护最好的方法。 周源给在外等候的两位队友报了平安,让司机先送他们回基地。办理完出院手术之后派了新的保姆车过来接。 尽管用尽全力拉扯,沈纪州也绝不远离陆边言半步,两人就这么推推搡搡地上了车。 你最好给我乖乖坐好,再靠过来我就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 分卷(5) 沈纪州摸了摸包着纱布的脑袋,可怜巴巴,可是我脑袋很痛。 都包扎好了怎么会痛? 反正很痛。 ...... 陆边言有点摸不准他话里几分真几分是佯装,不情不愿地把肩膀让了出来:那只能靠,不许乱动。 沈纪州像得了便宜卖乖的宠物宝宝,身子利落往下一滑,乖巧地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 陆边言反正是有点自暴自弃了。 沈纪州终于累了,陆边言看着在身边熟睡的某人,对自己和他都进行了理性分析。 沈纪州为什么会把自己认成他的未婚夫? 也许,在沈纪州的成长历史中,确实存在一个让他遗憾至今的女生...也有可能是男生,当然这个对于直男陆边言来说冲击会有点大,但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存在,那为什么会认成他呢? 他笃定绝对是因为有共同点。 颜值高,气质佳,有智慧,才华横溢...... 他觉得自己的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否则沈纪州不可能平白无故只把他认作未婚夫,这么想着,他更加笃定了,然后就被周源打断了理性思考。 明天利合网视的制片人要来基地谈综艺的事情,得想个办法能让小州不出面。 他活动了下脖子,说他有事没在基地不行吗? 制片方就是冲着小州来的,他不在,合同估计很难谈下来。周源说,这是你们第一个团综,机会难得,我不希望出现差错。 陆边言若有所思,沈纪州目前这个状态,要是放出去,那才叫彻底没机会了。 算了,制片人那边我会想办法沟通,至于小州,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有你能治住他,不要让他搞出动静。 ...... 荣获一只黏人的巨型宠物,陆边言心说我是不是还该感到荣幸。 小言!你们终于回来了!哎州哥这小脑袋,白天都飙血了,怎么连纱布都不给缠?这么随便吗? 俞贝穿着粉嫩的卡通睡衣从楼上奔下来,刚洗漱完,头发别着兔耳发箍,跑的时候耳朵乱颤。 陆边言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纪州冲他比了个刹车动作,夜深了,不要聒噪。 俞贝原地刹车。 陆边言赶紧打圆场,他累了,咱们别吵他,让他回去睡觉。 说着戳了戳沈纪州的腰,走了。 沈纪州低头愣愣地盯着被触碰的地方看了两秒,勾起唇角,屁颠颠地跟着上楼,好的。 俞贝目送走两人,扭头看向从厨房喝完牛奶出来的祁霖,怀疑地问:你看到了吗?队长刚才嘴角那玩意儿是笑么? 祁霖木木地点点头。 俞贝无比茫然:小言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完好的活着回来了? 祁再点点头。 俞贝:? 好迷幻啊这世界。 基地是一幢耗资过亿的别墅。 一层是活动娱乐空间,二层是各类练习室,队员的休息区在三层。 陆边言在沈纪州沿路的注视下别扭的找到自己房间。 在门口站定,然后指着隔壁的房间说:你住那间。 我觉得我们可以...... 不可以。 或者...... 不行。 沈纪州丧气又不满地发出一声冷哼,英气的眉眼耷拉下去:那我看着你先进去。 老实说,陆边言平时虽然看不惯沈纪州摆着臭脸,可也习惯了,现在突然看他这幅和蔼的面容,总感觉心里发毛。 他摆摆手拒绝:用不着,你别看着我,太奇怪了。 沈纪州眸子微垂,沉默两秒。 我以前也这么看着你回家。 陆边言沉默地和他对视半晌,怀疑并试探地吐出两个字,跟踪? 作者有话要说: 小州:果然时间会冲淡爱情Q~Q 言言:闭嘴吧你 小州:我只想目送你回家Q~Q 言言:变态吧你 这几天文名可能会改,宝贝们认准封面精准点击哦~ 第6章 沈纪州想解释,陆边言打断:打住。 跟踪这个想法被他自己扼杀了,毕竟以前的沈大少爷没病。或许是沈大少爷以前跟谁有过什么你侬我侬的经历,反正他受不了。 被剥夺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沈纪州并不急躁,反而小未婚夫这种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他有点悲伤。 陆边言并不知道身后的人眼神有多幽怨,他准备开门,想到什么又问:对了,你早上几点起床? 沈纪州有些疑惑还有些欣喜,悲伤很快抛之脑后,露出一个懒洋洋地笑:七点。 起这么早?陆边言有点意外,看了眼手机时间,很是怀疑: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七点你起得来吗? 起得来,习惯了。 习惯了?这些年你不会早上起来还晨跑举铁什么的吧? 沈纪州点头:嗯嗯。 他上下打量眼前这个人,黑色衬衣是宽松型的,最上边两个扣子没系,露出一排劲瘦的锁骨,再往下看宽肩窄腰,隐约能看出流畅的腰线,不得不说是男人看了都羡慕的身材。 不愧是偶尔在舞台上衣摆扬起露出惊鸿一瞥的腹肌,都能让热搜疯狂很久的太子爷。 看来确实没少举铁。 沈纪州要是早起,那他岂不是也得七点钟起来控制他? 然而沈纪州仿佛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贴心说:伤口不重,我能自己处理好,你先好好休息,不用为我担心。 语气也太温柔了点。 陆边言现在困得想昏厥,实在不想再纠正他,千言万语化作一句:那你照顾好自己。 房间里行李箱还摆了一排,陆边言没力气打理,翻了件睡衣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盯着房门看了两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那句我们生个孩子吧,又确认了一遍房间门锁好了,这才安心躺下。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微信。 【S:晚安。】 昵称只有简单的一个字母S。 陆边言点开看,头像是一寸玻璃窗,窗外有很浅的枝丫,像银杏树,左下角露出半只手,纤瘦的手指抚着玻璃,色调晕着傍晚的余晖。 大概是网上下载的图片,还挺文艺的。 如果他仔细看,会发现那只手虎口处有一颗淡红色的小痣。 没有显示任何聊天记录。 这些年不知道换过多少手机,就算有聊天也早没记录了,但陆边言还是在看到头像的第一时间从记忆中寻找到了痕迹。 多少年了,连头像都没换过,真是个无趣的人啊。 陆边言高中读的是私立学校,被外人称为贵族学校,因为里边的学生非富即贵,除了各行的少爷千金,也有不少明星艺人的子女,其中就包括沈纪州。 两人高中同班,但沈纪州有自己的私人教师,大多时候都在外练舞参赛,并没有经常到校上课,但他每天都会按时交老师布置的作业。 作为沈纪州的邻居,陆边言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老师给他安排的每天给沈同学传达作业内容的光荣任务。 那时候两人之间的消息往来最多的就是 陆边言:[图片][图片] 沈纪州:谢了 连个标点和语气都没有,像极了自动回复。 除非陆边言把作业忘了,对方才会打破常规问一句:今天作业是什么 至于微信是什么时候加上的,那肯定就是初中有了自己第一个手机的时候,陆边言甚至不用怀疑,沈纪州肯定是他加的第一个好友。 毕竟那会儿他们关系是真好。 不过现在他看着晚安两个大字,唯一的感想就是,沈大少爷真的傻了。 翌日,陆边言被闹钟吵醒,随手摁掉,又被来电吵醒。 周源的大嗓门从里边传来:小言!小州在舞蹈室练舞,利合网视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你快想办法把他弄走! 陆边言懵了几秒,蹭地从床上弹起来。 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这人真七点起床啊! 陆边言这些年从来没被迫起过床,大少爷想睡到几点是几点,谁能想到摊上这么个事儿! 他迅速洗漱完,睡衣都没来得及换,趿拉着拖鞋下楼,直奔舞蹈室,之前躲茶水间都要争的面子现在完全顾不上。 舞蹈练习室内音响放得很大,节奏强劲,是很活跃情绪的舞曲。 陆边言赶到门口时,一眼看见镜子前的人,褪去了昨日成熟的衬衣,换上了一身宽松常服,白T恤,休闲裤和板鞋,俨然一副大男孩模样。 他正随舞曲跳跃,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似乎全身每一寸生命都在随舞曲律动,看似轻松随意,优雅舒展又游刃有余,简直是拽中带欲。 陆边言不关注娱乐圈,但平时冲浪经常刷到沈纪州舞蹈比赛的视频,他在国内hiphop爱好者心中绝对称得上是顶尖的舞者。 沈纪州精通hiphop,但他的风格和所擅长的舞种不止于此,毕竟四岁开始学习舞蹈,身体控制和音乐切分已经能做到完美,几乎能驾驭完全不同风格的舞种,随便扭扭都能撞到人心里去。 说实话,陆边言喜欢看沈纪州跳舞,从小就喜欢。 喜欢他那种沉浸,狂热,自由,像破冰的刺,像随时能冲破缰绳的野马。 直到音乐停下,陆边言才回过神。 沈纪州碎发浸湿,手臂劲瘦修长,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头脖颈的汗水。 回头朝他走来,若有所思地欣赏他片刻,眸子藏着亮晶晶的笑意:又偷看我练舞,这回被我抓到了吧。 不明白这个又字哪里来,陆边言立马反驳,谁偷看你练舞,我这是光明正大地看。 沈纪州心说小未婚夫果然还是一点就炸,然而炸毛的样子还是一样的可爱。 从休息区拿了两瓶水,拧开一瓶,递给陆边言,语气纵容:你以后想看,我都跳给你看,选你喜欢的音乐,不用偷偷的。 陆边言心说不必如此客气。 犹豫了下,还是接过水喝了一口,嘀咕道:你爱跳什么音乐就什么音乐,轮得到我选么。 果然还是那么嘴硬。 沈纪州无奈地想,他在休息区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屈着,拧开瓶盖喝水。 陆边言走过去,你一会儿还有别的活动吗? 沈纪州抬起头,对突如其来的主动感到意外,不过语气依旧冷静,陪你吃早餐。 他选择性装失聪。 可万一下楼跟利合的人撞上怎么办? 陆边言皱眉琢磨。 我让人把早餐送到你房间,你今早就别下楼了行么。 沈纪州:为什么? 进房间么小未婚夫怎么突然好主动。 陆边言打破他不切实际的思维发散,利合网视的人过来基地谈合作,源哥跟人谈合同呢,让咱们别去打扰。 利合? 沈纪州语气有点失望,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句,随即开启了科普模式:利合当年是大洲旗下的公司,早期做的是艺人经纪,后来因为大洲跟影尚的合作关系,利合作为议价的一部分,转让给了影尚。 突然正经,陆边言有点没反应过来,只听着沈纪州继续说。 之后不清楚什么原因,利合又从影尚独立了出去。现在掌事的,是对方去年从大洲董事会挖走的副总裁赵申义。 陆边言有些意外。 沈纪州除了对人物认知出现偏差之外脑子没问题啊。 勉强算个惊喜吧。 陆边言问:这些对谈合同有影响吗? 我不参与商业,不太清楚。沈纪州喝了口水,沉吟片刻:不过周源能从利合拿到这次机会,应该和赵申义有关。 陆边言之前完全没想过他和沈纪州居然有一天会坐在一起聊天。 好像去掉针锋相对,心平气和地说话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糕。 赵申义当初为什么离开大洲? 虽说他早年因为年轻气盛搞破产过几个小公司,但是他的商业思维还是敏锐的。 沈纪州放下水瓶,大洲管理层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陆边言并不意外,他想了想,这么说,那就不能确定赵申义这次给的机会是出于好心,还是会趁机使绊子。 沈纪州看着他,点了下头。 一楼会议室。 周源看着合同,脸色低沉,尽量压着情绪:赵董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坐的是个戴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笑起来精明得让人不太舒服。 合同上写的很明白,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综艺节目最需要什么,我们需要的是话题和讨论度。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说句明白话吧,如果不是沈纪州,以你们团目前在网上的风评,没人敢邀请你们做节目,你懂我的意思吧? 因为沈纪州缺席发布会,以及有人爆料沈纪州和陆边言关系不和等传言,现在NGC确实处于风口浪尖。 周源本是想借此热度造势,但圈里人都精得很,谁也没法断定两人会不会节目没录完就分道扬镳,毕竟这种事情有大洲做靠山,最终吃亏的还是节目组。 只是他没想到,这反倒成了利合提条件的借口。 你是经纪人,懂营销,知道现在网上最想看的是什么?他俩关系不好本来也是事实,放在节目里连演都不用演,现成的热度就有了。 果然,藏不住就放大营销。 周源打断他,您可能误会了,我借这个节目,是想促进队友关系,您这个做法,会彻底葬送他们的后路。 分卷(6) 赵申义像是听到了笑话,小周,咱们都是商人,何必这么较真呢?实话跟你说吧,樊青带的那个团,目前也在跟我们谈合作,我没法给你太多时间考虑。 樊青... 听到这个名字,周源眉头蹙了起来。 赵申义观察他的神色,催促道:你要是真有异议,那咱们这次合作恐怕 那辛苦您白跑一趟了。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会议室的人同时回头,身着居家常服的男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水,肩膀搭着擦汗的毛巾,脸上没有情绪,语调一如既往的冷。 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利合的人脸色骤变。 没等在场人反应过来,陆边言紧跟进来,皱着眉,嘀嘀咕咕地冲沈纪州抱怨:走那么快干什么?是不是觉得腿长很自信?没看到我穿着拖鞋么? 沈纪州低头看那一排小脚丫片刻,抬起头:不是说先回去换鞋么? 陆边言面无表情:还不是担心 担心你脑子不太灵光的事儿被人察觉吗。 他没把潜台词说出来。 沈纪州微微眯眼。 担心? 原来他担心我。 沈纪州有点感动,抿了下唇真诚道:谢谢。 陆边言:?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任重道远 (?_?) 第7章 周源意外:小州? 沈纪州怎么来了。 利合的人瞬间打起了精神。 然而沈纪州并没有立刻回应,继续看着陆边言:我昨晚吩咐厨师煎了你爱吃的荷包蛋,你先去吃早餐好么? 哈?陆边言意外,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爱吃荷包蛋? 沈纪州没解释,你本来也不记得这些。我还有工作要谈,待会儿去找你,听话。 陆边言:...... 谁要听你的话。 啊这...... 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说他们关系不和不用演的几人脸色复杂,互相使眼色。 赵申义表情有点僵,看向助理的眼神质询中带着点恼意,吓得小助理连连抿嘴。 陆边言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刚才在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以至于现在莫名对他和沈纪州目前的关系生出一种微妙的满意。 他用眼神示意周源,两人挤眉弄眼半天,脑电波竟然奇迹般连接成功了。陆边言会把沈纪州放下来,应该就是问题不大的意思。 周源大方一笑,极其自然地冲沈纪州招手,不是说今天回不来吗?回来的正好,都是老熟人,坐下来一块谈谈。 利合的人嘴角都有点抽搐,这身装扮和打满鸡血的状态哪一点像刚跑完通告回来的样子?! 赵申义面色白里透红,目光在沈纪州和陆边言之间来回,惊疑不定。 陆边言压根不饿,正好沈纪州边上有空位,就挨着坐下了,大概是这个举动取悦了太子爷,他纵容地看了陆边言片刻,并没有坚持让他去吃早餐。 陆边言抬头,赵申义正看着他,两人视线短暂相触,对方冲他挤出一丝牵强的笑。 他知道赵申义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一定在想他跟沈纪州不和的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个间隙,沈纪州已经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合同,他把文件合上,发出很轻的哼笑。 按照贵方合同的意思,我们录制期间所有节目环节的设计都要按制片方的要求来,节目播出后的效果,一切解释权归节目组所有。 沈纪州坐姿舒散,和整个会议室西装革履对比,竟然也莫名不输气势,那种天生的冷冽和矜贵带来的压迫感无处遁形。 赵申义一时语塞,手指不自觉地抚摸手表,大致是这个意思,不过,具体还可以再商量。 态度突然软了下来。 沈纪州淡淡睨着他,眼神没多少分量,节目中乃至后续,参演艺人及艺人公司不得有异议,不得在公众平台发表争议言论。 是这个意思吗? 赵申义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却还尽力保持得体,这些都是综艺节目默认规则,不然我们节目组也不好做,你说是不是。 那确实。沈纪州指尖点着桌面,每一下都敲得对面愈发忐忑,规矩我自然懂,但我想您应该清楚,不发表争议的前提是基于事实之上的,不包括某些恶意歪曲诋毁,引导大众舆论攻击艺人。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申义手掌放到了桌面上,脸色骤变。 我什么意思?沈纪州语气漠然:您时间宝贵,我不跟您绕圈子,贵方刚才跟我经纪人提出的策略,是打算让我们怎么演?又怎么引导舆论?您对我和小言的关系恐怕有什么误解,您觉得我还有必要跟贵方继续商讨么。 被直接戳穿,赵申义脸色彻底黑了,偏偏又不占理,瞬间哑口。 如果不是得到消息说沈纪州和陆边言私下关系恶劣想借此造势,而且本来今天沈纪州也不会在场,否则他也不可能跟周源冒险提出这种策略。 只要周源答应签下合同,后续哪怕沈纪州追究起来,他们也可以拿条款当底牌。 最重要的是,他们预想的是把舆论攻击往陆边言身上引导,没打算真的惹到沈纪州,沈纪州跟他不和,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这两人是什么情况? 沈纪州这么精明,刚才说的话明显已经猜到他们的意图,所以现在是在维护陆边言? 一旁的陆边言也听笑了,他放下手机,忍不住开口:也就是说,剧本你们写,我们照着演,你们看着剪,播出之后热度你们赚,骂声我们背? 你......! 话说的过于直白,旁边的助理眼睛瞪大,身子前倾,差点没忍住骂人。 赵申义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年轻人,话不能这么说,你们现在的处境想跟我们谈合作,总得懂得取舍,毕竟现在是你们急需跟我们合作。 不用了。沈纪州打断他,连客套话都懒得说,慢走。 陆边言冲赵申义挥挥手:不送。 ...... 赵申义脸色难堪到极致,原本的得体全数褪去,冲周源冷笑:我给过你们机会,以后你们别后悔。 周源也懒得跟他假惺惺,比了个请的手势,我们NGC先谢谢您了。 利合一行人离开时气得脚下都在抖。 周源视线从门口收回来,就发现方才还咄咄逼人的某太子此时正温柔地看着某少爷。 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陆边言回视他。 别说这种剑拔弩张的正式场合了,就连以前被他爸逼着开的公司,也几乎不要求员工开会,事实证明他不是没有商业头脑,他就是单纯的对生意场不感兴趣。 但这些沈纪州怎么知道? 他想想,沈纪州知道他喜欢荷包蛋,知道他讨厌什么场合,之前还说过目送他回家...... 难道这些年真的...... 陆边言眼睛刚难以置信地瞪大,沈纪州就仿佛猜透了他在想什么,委屈到连语气都硬邦邦的:我没监视你。 陆边言松了口气,哦。 周源看不下去了:收敛一点行么你俩,要不我给你俩安排一波桃色绯闻? 陆边言刚想娘骂,就见沈纪州垂下眉眼,眸子在眼皮底下郑重地打转,似乎在仔细思考提议的可行性。 ? 他差点一脚踹过去,你他妈想屁呢! 沈纪州抿了下唇,表情露出些许失望。 陆边言:...... 周源:...... 怎么样啊源哥? 一楼餐台,俞贝和祁霖坐在高脚架上吃早餐兼午饭,俞贝咬着勺子问:我刚看见他们从花园走了,那脸色,吃了黄连都不至于这么苦吧,什么情况啊这是? 周源从餐台上挑了两块培根,捧着平板上楼去,这不是该你们操心的事儿,哎我说你们俩,现在都九点了,练舞了吗? 祁霖咽下一颗芝麻汤圆,实诚道:压了腿。 俞贝瞪大眼睛:你不是跟我一块起的床吗?你什么时候压腿了? 祁霖麻木:你起床前,我在自己房间压的。 ...... 好家伙!原来半夜偷偷刷题的学婊竟在我身边! 不行,我今天要跳一千下跳绳。俞贝囫囵灌下一杯牛奶,余光看到楼梯口姗姗来迟的两位少爷。第一反应是担心,他们两个走一块儿真的没事吗? 祁霖看了一眼,发表结论:看样子是解决过了。 俞贝目送两位大少爷和平地在餐台前坐下,不信任道:你确定吗?我看小言还挺健全的啊,不像是遭受过毒打的样子......我靠,还坐这么近? 另一边,陆边言拒绝沈纪州要给他重新煎一个荷包蛋的要求,夹了两块面包,我早上不喜欢吃太腻的。 沈纪州只好倒了杯牛奶给他,我出国这几年,你变了很多,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吃煎蛋。 我吗?这么笃定? 他犹豫着接下递过来的牛奶,想了想还是解释一句:我这人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可能这个月喜欢煎蛋,下个月就喜欢烤肠,从小到大没有唯一不变的喜好,你不是知道么。 沈纪州垂着眸喝粥,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说:唱歌,跳舞,乐器,也没有一样是你不变的喜好么? 陆边言拿着杯子的手微顿,没什么情绪地说:有兴趣的时候就学,没兴趣就算了。我做不到你那样坚持,你以前特别不喜欢我这点。 沈纪州指尖抚着杯底,吐出两个字:不是。 陆边言抬头,不是什么? 沈纪州看向他,眼底泛起笑意,语气真诚:关于你的,我都喜欢。 这人笑起来的时候像只撒娇求表扬的大狗勾。 陆边言:...... 操。 他怎么忘了沈纪州脑子磕坏了啊!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在这儿跟他探讨这些! 察觉到对面两道狐疑的目光,陆边言抬头怒视回去,那两小子慌忙从餐台逃走。陆边言这才转头看沈纪州,提醒道:刚才那种话,以后有别人在的时候不许乱说,知道了么? 大狗勾撇了下嘴,不过还是很乖巧:嗯,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还挺乖。 陆边言还算满意。 周源又从楼上风风火火地跑下来,先跟你们通知一件事儿,一个月后是咱们大洲的娱乐盛典,到时候将会是你们成团后的舞台首秀,这个月你们自己商定表演内容,好好磨合,争取一鸣惊人! 餐台上的两人相视一眼,陆边言不知道沈纪州在想什么,反正他现在是有点自闭。 一来他对舞台演出本身就存在抗拒,要不是他爸逼迫,他才不会走这条道儿,能上台表演就不错了,一鸣惊人真的超纲了。 二来,他跟沈纪州,真的要合作了吗? 这几年,他们明面上不和,暗地里较劲儿,怎么看都是站在两条线上的人。 可现在突然告诉他,他们是一个团队,竟然成了要在一个舞台上配合演出的队友。 他觉得这事儿有点梦幻。 沈纪州偏头:在想什么? 陆边言反问:你呢,你在想什么? 沈纪州想了想,我是队长对吧。 陆边言挤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微笑:是的呢亲。 那我训练的时候行使职权之便,对自己的未婚夫做点什么,应该不过分吧 陆边言微笑瞬间褪去: 过不过分不知道,但你可能会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州抱头:好凶啊脑婆~_~ 第8章 沈纪州一笑,粗鲁。 沈纪州笑起来的时候很明媚,从高中之后,陆边言只在他跳舞的时候见他这么笑过,他五官生的优越,陆边言承认只要他不说话,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 陆边言抿了下嘴,收回视线,喝完牛奶,想到什么又问: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沈纪州放下叉子,看向他:嗯,我在听。 其实陆边言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现在对沈纪州这个病情还没有很了解,他有时候觉得沈纪州其实挺正常的,看样子只有在关于未婚夫这点上有偏差。 而这个身份跟他绝对八竿子打不着,他不确定在沈纪州的世界里,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那这个人对他来说代表着什么? 暗恋的人? 求而不得的人? 可他认识的沈纪州,怎么可能跟别人走暧昧不清的关系。 更不可能有他喜欢而不喜欢他的人,这世界上就不存在这样的假设。 虽然他对这家伙有点意见,但不否认他优秀。 他不知道直接问出来会不会扰乱沈纪州的病情。 究竟是该陪着他演,还是试图纠正他? 沈纪州等了片刻没听到他说话,冲他偏了下头,小言,在想什么? 小言...... 陆边言愣了下,这样具有亲昵性质的称呼,以他们目前的关系来说,如果从没病的沈纪州嘴里说出来,陆边言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而事实证明,也可能不是疯了,是傻了。 陆边言委婉地开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你未婚夫啊?就咱俩这关系......你确定合理吗? 沈纪州似乎并不意外他有这样的疑问,耐心解释:咱们从小定下的娃娃亲,你失忆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分卷(7) 哈?!陆边言惊了。 原来我还失忆过...... 但是没关系,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沈纪州眉目有些沉重,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我将来,一定会娶你回家。 陆边言:...... 娶、回、家 难不成他真有未婚夫? 他跟那谁已经到达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么? 那万一你认错人了呢?也许你未婚夫另有其人? 沈纪州不高兴地撇嘴,你可以说气话,但是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陆边言看他两秒,无奈垂下眼眸。 他算是明白了,这是想纠正也纠正不了啊。 沈纪州只按自己想理解的方式来理解,你跟他说再多,他只从中提取他想要的重点。 不过沈纪州既然会在未婚夫这件事情上这么执着,那很可能他之前确实跟谁订过娃娃亲。 从这方向入手去查,或许对他的病情有帮助。 算了,赶紧把你盘子里的荷包蛋吃完,不许浪费粮食。 好的。 周源对沈纪州目前虽然存在认知偏差但是脑子没坏这件事情感到十分的欣慰,饭后将他拉到会议室,研究接下来的训练日程。 沈纪州还算比较良好地接受了自己作为队长的职责,答应会主监督好队员的日常训练。 我想趁着现在网上这波热度尽快给你们安排综艺。周源手指戳着平板,划开一个节目信息,这是个直播性质的综艺,好处就是能尽快开始,在娱乐盛典之前就给你们足够的曝光。 但是坏处也很明显,直播嘛,你们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没有后期能替你们擦屁股。 周源说完担忧地看了眼沈纪州,又把心照不宣的目光投向陆边言。 陆边言耸肩,心说我能怎么办啊... 俞贝举手,我投直播一票,还能即时跟粉丝互动,多有意思啊。你呢小言,你之前不是还开过直播公司吗?虽然破产了哈哈哈哈哈 陆边言突然被插一刀,有气无力,你很快乐吗? 俞贝讪讪闭嘴。 陆边言往后仰靠座位,其实他能听出来周源话中的牵强,表面上是说直播综艺回馈快,能尽快曝光,其实说白了,是直播平台相较来说门槛比较低,不需要后期成本,以他们目前的形势,还是比较有机会拿下的。 换句话说,他们现在缺资源。 这确实让他有点意外。 祁霖坐在角落里,耳朵里还塞着一只耳机,看起来对这些不感兴趣,我都行。 直播吧。沈纪州冷静地开口,录制的综艺,需要我们投入很多精力去配合节目剧本,但我们目前还要准备一个月后的演出,时间不够。 周源一听,赶紧从里边调出一个直播平台信息,对了,之前有个日常类的直播平台给我发过邀约,你们只要日常训练生活就好,摄像头自动跟随,偶尔跟粉丝互动一下,完成一些节目小任务就行。 哎我看这个行!一边直播一边训练,还不影响跟粉丝唠嗑!俞贝急忙拿手机搜这个平台信息,我投它一票! 陆边言其实对这些都无所谓,他没有粉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没意见。 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去跟对方谈合同。周源松了口气,拍拍陆边言的肩,小言,你跟我过来一下。 小言又犯什么错了么? 俞贝纳闷地目送着两人走出会议室,回头就看见沈纪州盯着门口,脸都黑了。 他瞬间心领神会,八卦基因躁动起来,州哥,你要真生气你俩就打一架,回头我先劝说他别还手,毕竟是他砸了你的脑袋你说是不? 居然还敢搭他未婚夫的肩膀。 沈纪州从门口收回视线,脸上我离当场动手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表情都懒得掩饰:我怎么可能和他打架。 他说话时眉头都皱到一处去了,俞贝脸垮下来:说话的时候稍微演一演行么?哥你想把小言摁在地上摩擦的内心欲望都写在脸上了。 沈纪州微怔,不知想到什么,薄脸皮含羞带臊地红了点,拿起杯子抿了口水,有么。 俞贝说不出哪里不对劲,郑重点头,非常有。 花园阳台。 周源叮嘱陆边言,直播风险很大,你一定要时刻盯着他的状态,发现反常及时补救。 陆边言其实想说,沈纪州似乎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比较反常。 这次仓促安排直播,委屈你们了。周源叹气,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有我的苦衷,只能多辛苦你了。 直播安排的确实仓促,陆边言其实有一点一直想不通,他忍不住开口。 源哥,我有个问题。 什么? 陆边言刚要开口,突然若有所觉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落地窗,总感觉背后莫名发凉。 确定没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潜藏者,陆边言才说道:按理说,沈纪州作为大洲的亲儿子,后台那么硬,应该很抢手才对。而且咱们现在虽然处于风口浪尖,但是利合有句话说得对,有讨论度就有热度,咱们怎么也不至于落到没有节目可上的地步吧。 周源眉梢微挑。 再说了,就算有些节目不敢冒险,但都会看在大洲面子上,不会明目张胆的压榨,但是利合居然敢这么做,不觉得奇怪吗? 他看着周源,还有,源哥你已经是大洲的老牌经纪人了,手上的资源不该这么匮乏,不是吗? 陆边言平时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散漫模样,而且周源自然也知道他成团有被家里逼迫的成分在,在商圈的浪子形象也根深蒂固,所以他对陆边言确实一直有些存疑。 刚才陆边言一席话,着实让他有些意外,毕竟他没料到一个纨绔子能思考到这个地步。 周源沉默片刻后在花坛上坐下来,很深的吐出一口气。 小言啊,实话告诉你吧,这里边确实还有隐情......其实经纪人是一直在更新换代的,我当年确实风光,但是这两年,我赶不上时代的潮流,玩不了别人那样的花花肠子,说白了就是老实。 我这样的,做经纪人已经不吃香了。 周源年近四十,虽然日常装扮得体,但是也难掩疲老,气色并不好。他自嘲一笑,别人都说我运气好,能拿到带NGC这个机会,但其实我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像你说的,沈纪州毕竟是大洲的亲儿子,管理层不会把他交到手段复杂的经纪人手里。另一方面,对于其他经纪人来说,他本来就是个烫手山芋,不好把控,没人敢接,最终你们才落到了我手里。 陆边言沉默地听着,周源所说这些,跟他想的差不多。 想起刚才周源说的有苦衷,又听到经纪人更新换代,他突然就想了会议室里赵申义提到的樊青。 樊青他并不陌生,稍微知道点娱乐圈皮毛边料的都知道那是大洲目前如日中天的金牌经纪人,不过前两年还没什么名气。 她手上有前不久刚走红的男团Ae联盟,个个都来路不凡。 但是他想问的重点不在这儿。 周源看出他在想什么,也不再跟他绕弯子,你很聪明,我就直说吧。 是不是想问,沈纪州这么好的背景,单飞明显会有大好前程,为什么会选择成团? 陆边言确实想不通这个,没错,但还有另一点,我感觉大洲似乎并没有要捧他的迹象。 周源沉吟片刻后点点头:这点我也一直在思考,管理层确实并不看重NGC,甚至想让你们自生自灭。 陆边言眯起眼,有些意外。 NGC成团,是大洲和陆家商议决定的结果。 怎么会打算放他们自生自灭? 我猜测啊,这可能跟小州选择成团的原因有关,毕竟他这个行为很难理解。周源想了想,我再跟你透个底吧,小州一开始其实不在备选名单上。 不在备选名单? 陆边言惊讶。 具体后来是什么情况又参团了我也不清楚,但也正因为这样,那些嗅觉灵敏的圈内资本,已经摸到里边的门道。 只要他们想查,就算查不到具体原因,也肯定察觉到这里边有一些因素导致沈纪州和大洲并不是一条心。 换句话说,在成团这点上,大洲娱乐不是沈纪州的靠山。 陆边言捏着水瓶的手指篡紧。 大洲怎么会不是太子爷的靠山?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其实吧,很可能是管理层内部原因。周源站起身,别忘了他爸是大洲总裁,想操控什么还不容易吗? 陆边言:所以你怀疑这件事情跟他爸有关? 周源没否认:除了沈董,谁敢不捧着他? 确实这样才能说得通。 可陆边言知道,他爸沈云川非常看重他这个儿子,从出生就在为他规划铺垫,现在居然不捧他? 利合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有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提霸王条款。 陆边言莫名有些不太舒服。 哗啦 猝地听到身后传来碎裂声,陆边言回头,视线落到窗边打碎在地的花盆,然后转向帘子后面探出的半张略显慌张的脸。 慌张过后恢复了平静,视线看过来,面色阴沉,目光狠戾,像电影里藏在阴暗角落窥视一切还不小心暴露位置的憨批反派。 陆边言:...... 第9章 陆边言被他吓到,拍拍胸口顺气,沈纪州!你他妈躲在后面干什么?幼不幼稚啊。 沈纪州不为所动,似乎对这两人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感到很不高兴,他现在看两人的眼神像极了看狡猾未婚夫和猥琐上司。 周源莫名感觉有点被冒犯到,那我走? 陆边言。 他喊了陆边言的大名。 这个称呼突然梦回三年前,不过听得陆边言有种另类的舒适,有沈纪州那种熟悉的感觉了。 他从花坛上放下脚,干嘛啊? 进来。沈纪州命令道。 刚跟周源分析完,虽然没分析出具体结果,但陆边言现在心里多少有点同情沈纪州,这人现在在他眼里跟一只被家人抛弃的可怜狗狗差不多。 他插着兜大喇喇地往里走,你这个态度真的很恶劣。 沈纪州跟在他身后上楼,你乖一点,我不凶你。 陆边言随口回道:你不是凶我挺多年了么,有这觉悟早干嘛去了。 陆边言大步溜达到二楼舞蹈练习室,沈纪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后面,他回头,见沈纪州眼皮轻抬起看着他,自责中带点委屈。 啊这...... 陆边言无奈:说你两句怎么了,我也没怪你啊,小气鬼啊你。 我以前对你真的不好么。 不好。 小言!快来帮我压腿 听到俞贝喊,陆边言收回视线,没再搭理他。 毕竟对可怜狗狗的怜悯不足以支撑他去哄一只对他存在不正确思想的大型宠物。 看着小未婚夫屁颠颠地被人哄走,沈纪州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热闹与他格格不入。 三年不见,陆边言已经不是只属于他的傲娇小甜心了。 他觉得他的爱情可能真的已经在慢慢逝去。 不过这个认知只给了他短暂的悲伤,下一秒将小甜心重新追回来的信念再次熊熊燃起。 然后就看见烦人精俞贝从隔壁拿了两个瑜伽垫,挨着墙放下,人躺在垫子上,双腿抬起贴墙,他的小未婚夫正一脸心疼的站在一旁,手已经搭上了别人的脚腕,你一字马都能拉成倒弓字形了,还掰啊? 沈纪州呼了口气,决定再悲伤一秒。 俞贝憋着一股气,掰啊,尽管来,你跟祁霖一人一边,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祁霖面无表情地用力,俞贝随即嗷起来,我次奥奥祁霖你特么当掰面条呢?!不知道我也是一只有骨头的生物么?你作为人类DNA不会感到痛吗?! 祁霖冷漠提醒:是谁早上说的让我千万别手下留情。 俞贝想原地昏厥。 另一侧,陆边言都不敢用力,不是心疼俞贝,是他自己看着蛋疼。 毕竟他才是那个好久没活动筋骨的人。 等确定确实达到了人类极限,祁霖才松开手,看向门口的人,难得主动开口,州哥。 沈纪州从门口晃进来,点了下头,视线很轻地扫过三人,若无其事地在休息区脱外套,看不出任何异样。 陆边言散漫地收回目光。 俞贝直接从瑜伽垫上弹起来,动作太大,腿放下来时差点砸到陆边言,陆边言敏捷地躲开,给他小腿一巴掌,下次压腿别喊我。 哎不至于吧,这么小气呢。 俞贝站起身抖腿,瞥见旁边慢吞吞做扩胸运动的某人,他腿也不抖了,开始沉默观赏男团练习室内绝无仅有的老年广播体操。 陆边言一身宽松潮牌T恤,拉风的休闲运动裤,青春洋溢大男孩,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做完扩胸远动继续做踢腿运动。 俞贝:...... 陆边言若有所觉地看过来,看我干嘛?没见过美男健身? 俞贝十指相扣,活动了两圈手腕,露出和谐友爱互帮互助的笑容,言言~换我来给你压腿吧~队友之间就该礼尚往来~ 陆边言瞬间警惕,奈何踢腿刚做到一半,就差了那么半秒,俞贝一个猛扑直接从身后扣住了他,三两下把他摁在墙上。 陆边言胸口贴着墙壁,肩膀被俞贝锁住,后腰猝不及防被他用膝盖抵住。 分卷(8) 松筋活骨先从拉伸开始,这招才叫做扩胸运动。 说着,把陆边言肩膀用力往后一掰。 陆边言太久没跳舞,好久没做过拉伸,这一下他觉得自己仿佛归西了。 然而热心肠的兄弟并没有因此而怜惜他,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给他来了个全身拆卸重组。 别挣扎,马上就好了! 啊 惨叫声在舞蹈室回荡,祁霖不忍直视,默默走开。 州哥,你跳舞吗?我给你放音乐。 沈纪州篡着音响边缘的手指收紧,嘴角抿着,明显旁边的吵闹让他有些烦躁。 州哥? 沈纪州撩起眼皮时已经恢复面无表情,不用。 他抬眼看面前稍显稚嫩的队友,想起前年韩国赛区的街舞锦标赛,两人见过,当时因为祁霖也是中国选手,而且水平远在其他选手之上,沈纪州对他有点印象。 那个时候祁霖还在未成年组。 满十八了么? 祁霖微愣,点头:满了,十九。 他们三人都比祁霖大两岁。 虽然沈纪州对俞贝的印象仅停留在缠着陆边言的烦人精上,但他对祁霖的了解更少,不过能看出来是个好苗子。 沈纪州没再说话,自顾放了音乐。 祁霖也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心却细腻,这两天沈纪州和陆边言的状态哪哪都不太对劲,倒不像俞贝说的深仇大恨,更像是沈纪州一个人在生闷气。 不过沈纪州不说,他也没问。 言言,你这是多久没拉伸了?不过你这腰好细啊,我能摸摸吗? 找死吧你。 俞贝虽然瘦,但是常年练舞,四肢很有力,陆边言比他高半个头,一时也很难挣扎出来。而且到后边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咬牙切齿道:今日疏筋活骨之恩,来日必重拳相报。 俞贝都被他吓唬多少年了,毫无波澜,不过还是稍稍松了点力气,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抓到沈纪州什么把柄了? 陆边言有气无力,此话怎讲? 假若并非如此,小言君究竟如何在重伤暴君之后还安全逃脱?莫非使了某种魅惑之术? 魅你妈,松开。 作为兄弟我得劝告你一句,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有凶气。 哦。 哦? 八卦正听到高潮,突然听到祁霖喊他,指了指旁边:你电话响了。 俞贝不得不松手,絮絮叨叨地离开,谁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不知道小爷在忙么? 陆边言整个人贴着墙缓缓下滑,半死不活间,手臂被一只大手拉了下,对方顺势抄住他的腰,陆边言被轻松地捞进了怀里。 他闻到一股很淡的薰苔香味儿。 陆边言第一反应是挣开,但沈纪州力气比俞贝还大,他像个没骨头的人形娃娃挂在沈纪州身上,然后下一秒,沈纪州忽然搂着他往后摁,陆边言后背贴到墙上,正面被沈纪州死死压住。 这人脸近在咫尺,眉头蹙着,眸子幽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 陆边言半晌没反应过来,......你干什么呀? 沈纪州委屈又愤怒:烦人精又来招惹你了? 沈纪州贴得太近,陆边言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人的呼吸和体温,他双腿绷紧,膝盖骨跟中了麻醉针似的,僵硬的同时还有点发虚。 活了二十年没被男的壁咚过,这感觉...简直醉了。 什么烦人精?你他妈哪来莫名其妙的醋劲儿?松开! 沈纪州无奈妥协:我陪你做拉伸吧。 ......陆边言推了下没推动,轻磨了下后槽牙:做你妹的拉伸啊,松开! 不松。 你松不松? ......不。 我数三下,一,二...... 沈纪州眼皮半垂,难以接受被拒绝,但还是乖乖松了手,闷声道:他刚才也这样。 陆边言活动了下肩膀,反应了两秒,朝休息区看去。 俞贝正拿着手机看信息,脸色很郁闷,还不住往那边看。 他手机屏幕显示跟S的聊天框。 【S:对方已取消[语音]】 他不确定地问祁霖,我就离他几米远,州哥为啥要打电话啊?打了没等我接到又挂了?还有...他俩贴那么近干嘛?蹭来蹭去的,怪羞耻的。 祁霖只是一瞥:我不懂。 这边,陆边言收回视线,无语地看着沈纪州,人家是单纯拉伸,你觉得你是吗?还挺能蹭啊你,跟猫似的。 沈纪州别开视线,转过头去,没否认,露出一只粉红的耳朵。 陆边言:...... 我靠? 你耳朵红个什么劲儿啊!被动手动脚的人是我好吗?! 陆边言对他做了个交叉的手势,我警告你啊,注意控制一下你自己的小世界,不然将来我保证你后悔。 等哪天病要是好了,东非大裂谷的裂缝都不够你钻的。 沈纪州意犹未尽地轻轻摩挲手心,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陆边言的温度。 州哥,你刚才为啥打我电话啊? 俞贝走过来问。 沈纪州神色一敛,想都不想,手抖。 俞贝:啊? 陆边言看看俞贝,再看看沈纪州,算是听明白了。 你还会玩心机腹黑这一套啊?幼稚。 沈纪州轻哼:你跟我出来。 二话不说,陆边言手腕被握住,莫名其妙就被带到了隔壁瑜伽室。 沈纪州手心温热,力道强劲,被这么握着根本挣不来。 又想干什么啊你?陆边言有点恼。 瑜伽室很安静,两人挨得很近,沈纪州比他高出半个头,他被笼罩在身影下,抬眼能看见沈纪州眼底涌动的情绪。 陆边言默默警觉,只要沈纪州有一丝丝出格的举动,待会儿他和沈纪州就会有一个从这里躺着出去。 太子爷对潜在的危险毫无所知,只是垂着眸目光在他身上游走,语气中带了点心疼,难受么?明天起来可能全身会酸痛。 陆边言默默握紧的拳头顿住。 然后就见一只修长的手放到他的肩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下,这么瘦,又不好好吃饭,难怪被人家欺负。 领口宽大,手放上来的时候不经意触到了一点皮肤,酥酥麻麻的,陆边言不自觉地耸了下肩,说话就说话,别他妈动手动脚。 沈纪州不以为意,想到刚才陆边言倒在他怀里柔软的触感,嘴角的笑意深了点。 陆边言撩起眼皮,笑什么? 没什么。沈纪州又想到刚才弱小可怜的未婚夫被人摁在墙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心里又突然有些不舒服,以后姓俞的再欺负你,就报老公的名号。 陆边言: 作者有话要说: 俞贝:阿嚏~(揉鼻子) 第10章 老公?! 陆边言差点撸起袖子捶人,你特么闭嘴! 沈纪州并没有察觉危险,小声嘀咕:早晚的事儿。 不可能。 沈纪州似乎有点不高兴了,姓俞的阴魂不散的缠了你这么多年,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跟他计较,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我 停。 陆边言实在不想苟同这个关系,但又觉得跟一个病人较劲挺没意思的。 他试图讲道理:俞贝,你的,我的,我们一起的高中同学,现在还是队友,以后要一块儿演出吧?跳舞总免不了肢体接触吧?你先跟我说说,你的接受限度在哪里? 沈纪州深深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大概是不知道要怎么界定这个限度,既觉得陆边言说的有道理,又说服不了自己。 以后他对你做什么,我都会看在眼里,你不必忍气吞声。这是沈大少爷最后的让步,我们沈家的媳妇儿,没有随便被人欺负的道理。 陆边言一笑,推开他往外走,我又不做你们沈家的媳妇儿。 沈纪州赶紧跟上,那不行。 陆边言觉得好玩:如果我不乐意你要强取豪夺?这就是沈大少爷你的办事方式? 沈纪州落后半步跟着,不屑:我不做那种事。 那不就得了。陆边言停在舞蹈室门口,突然回头,不怀好意地笑道:沈纪州,我打算跟你解除婚约了。 沈纪州一怔,脸色瞬间变了,片刻后又慢慢冷静下来。 不可能的,你跟我的婚约在商圈人尽皆知,没有人敢动我的人。 啧啧啧。陆边言说,以后谁要真做了你们沈家的媳妇儿,那可真是倒了大霉,也用不着到儿媳妇的地步,跟沈大少爷你传出点绯闻,估计都要孤独终老吧。 沈纪州似乎在反思,半晌嘀咕道:那我都惯着你,不会让你憋屈。 陆边言觉得挺有意思,你怎么惯着我啊? 沈纪州想了想:你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那我要跟你解除婚约。 不行。 看吧,又不算数。 除了这个。 行,那你别影响我正常社交,做得到吧? 沈纪州皱眉,不太情愿地嗯了声,说好了,正常社交,不包括刚才那种事儿。 知道了知道了,无语了我都。陆边言在休息台坐下,拧开一瓶水,对了,下个月的演出,咱们得商定一下。我太久没跳舞了,搞不好会拖你们后腿。 沈纪州挨着他坐下,你有舞蹈基础,一个月的时间够了。 那也得看是跟谁同台啊。 陆边言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感叹,若是跟别人同台就算了,现在他的队友,一个是顶级舞者,两个是专业练习生出道,就他一个半路出家。 虽然说他对舞台没啥渴望,也不想表现自己,但拖队友后腿这事吧,他干不出来,况且他还有一个亿要挣呢。 停掉音乐,俞贝走过来,狐疑道:哥,你俩最近真的好奇怪啊,一会儿壁咚一会儿又跟要干仗似的,究竟是处于关系破裂状态还是重温旧好阶段啊......好让我们有个底啊,我说话都不自信了。 沈纪州面无表情:他跟我闹别扭呢,你们别管。 俞贝更听不懂了,闹...别扭?什么意思?小言跟你闹别扭? 他特意加重了小言这两个字,来确定自己耳朵到底有没有出错。 陆边言真想给沈纪州一脚,重新解释:意思跟势不两立差不多,你看着理解就行。 ...啊?俞贝遗憾地拖长语调,你俩要不打一架吧,别闷出病来。再说了,当年州哥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都三年了,怎么还计较呢。 陆边言拿着瓶子的手微顿,抬起头来,什么鸽子? 俞贝有些纳闷,就是你生日那次啊,大家在包厢等了州哥那么久,你说他肯定会来,结果......没来,你难道不是因为这件事儿一直埋怨他么? 沈纪州似乎想到什么,眼神暗下去。 陆边言神色也淡了下去。 那是大一暑假,他的成年生日会。 他请班里同学在一家私人会所玩。 他清楚的记得那段时间沈纪州莫名跟他冷战,虽然想不起原因,但是他并不相信沈纪州跟他来真的。 毕竟在那之前,他的生日沈纪州从来没缺席过,还会木木地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那年生日,是他第一次请除家族长辈之外、真正意义上算是他自己朋友的同学们。 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奇心都重,尤其是对沈纪州这种人不在学校,学校却处处有他传说的话题人物。 陆边言翘着尾巴夸下海口,说沈纪州肯定会来他的生日会。 没成想小少爷的信誓旦旦,最终却因沈纪州唯一的一次缺席,成了大家秘而不言的笑话。 他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当时确实是挺丢人的。 就像跟朋友吹牛逼说我跟某个大佬特别熟,结果人家当面打你脸说我们不熟。 俞贝作为当时跟陆边言走得最近的人,他知道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自尊心有多强,被当众放鸽子,肯定无法承受。 其实......俞贝小心地看向沈纪州,视线撞上,看到沈纪州眸子里晕染着浓重的阴戾,那一秒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喉咙被咔嚓掉的声音,连忙打住,其实...其实这种事儿吧,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州哥肯定也有自己的理由,对吧? 陆边言看向沈纪州,视线相触片刻后各自别开,都没有说话。 这事儿如果不是俞贝提起,陆边言一辈子都不会再去回忆。 他不可能去跟沈纪州要个说法,质问他你为什么不来我的生日会,害我被大家看笑话? 对他来说,向沈纪州示弱才是最丢脸的事儿。 他现在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俞贝怀疑沈纪州突然离校出国跟他有关系了。 他生日后没多久,学校里突然传出沈纪州退学,一开始只是猜测,后来传的沸沸扬扬,学校才发正式通知,沈纪州因为个人发展原因选择出国深造。 从那之后起,陆边言时常在自家别墅外的草坪溜达,再也没见过隔壁园区出来遛狗的沈纪州。 这两件事儿撞在一起,看起来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分卷(9) 陆边言坦荡道:多久的事儿了,早就不记得了。 俞贝狐疑:那为什么每次大家提起州哥你整个人就不对劲儿?怕触你霉头,我都不敢跟你提他。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听到成团候选里边有你俩的时候,人都傻了,已经开始预想将来的成团生活有多么的水深火热! 陆边言:...... 陆边言心说我当时连夜飞往太平洋的机票都买好了。 沈纪州在旁边一言不发,陆边言也识趣地不跟他继续探讨,毕竟有些事儿剖析的太过明白没意义。 就比如现在,哪怕只是稍稍提及,他心情就已经有点不明媚了。 陆边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低头翻看往届大洲娱乐盛典的节目表,随口道:每年都会有两到三个团体唱跳表演,这么看来,大洲不缺男团啊。 沈纪州嗯了一声。 陆边言抬起头:那你知道大洲和我老爸突发奇想要组团的原因吗? 沈纪州想了想,为了商圈噱头,联合效应。 陆边言其实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商圈强强联合,除了家族商业联姻,还有通过广大网友的关注和流量效应,生成产业连锁效果,几个集团一加一的效果大于二,互利互惠。 俞贝收起手机,坦然地害了一声,这事儿吧挺明显的,当时大洲娱乐找上我的时候,就跟谈商业似的,他们跟我爸聊,我只有在旁边听着的份。不过我自己很喜欢舞台,倒是对出道形式没什么意见。 他们四个,陆边言是目前业务势力庞大的海伦地产少爷,大洲娱乐更是如今国内影视半壁江山。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祁霖的家族掌控着华士商业银行金融债券,俞贝他家几代从事旅游业,跟海伦地产合作的很多项目都是旅游旺季必选之地。 如果四人组成团体,那是自带噱头的。 祁霖头也不抬地接下话茬,回国之前,家里资金链出了点问题,大洲主动提出合作,并表达想签下我的意愿。我本来回国也要准备出道的,大洲对我来说也是首选。 陆边言听明白了,大家都是来完成自己的梦想,只有他是来完成他爸的梦想。陆边言继续问:有没有想过,那为什么,最终却没有利用这个噱头? 祁霖和俞贝抬头看过来。 大洲管理层在他们成团之后,并没有对外透露这些信息,网友对俞贝和祁霖的认识,还只停留在归国练习生阶段,大概是真的太糊了,还没有人去深扒,不过也是迟早的事儿。 经过之前跟周源的分析,陆边言猜测,很有可能是因为什么变故,让管理层突然改变了计划。 他莫名就想起来沈纪州原本不在成团计划之内这件事儿。 难道沈纪州就是那个变故? 他看向沈纪州,歪头问:那你呢,你为什么成团? 第11章 沈纪州看过来,两人对视,有那么几秒陆边言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并不是时候,因为他能看出沈纪州并不想回答。 刚才是他鲁莽了,于是他收回视线,刚想说算了,就听沈纪州说:因为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陆边言眯眼:想要的东西? 太子爷想要什么还不容易么。 沈纪州只是点了下头,目光从却未从他脸上移开,陆边言仿佛能看到里边隐约闪烁的火光。 靠。 陆边言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犯下过什么重罪。 这种眼神,如果没有未婚夫滤镜,是要将他千刀万剐的意思吧。 陆边言心虚地别开视线。 俞贝:想要什么东西? 沈纪州收敛笑容:谁也不能觊觎的东西。 俞贝怎么感觉这话对他有点敌意:......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助理,韩小玲。 说话间,舞蹈室门口传来响声,一个扎了两个啾啾辫子的女生露出头来,冲四人弯眼一笑。 四人朝门口看去。 韩小玲把行李箱放到一边,而后看到陆边言,言哥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发布会现场答应帮你把被捡走的那只鞋找回来的小助理。 陆边言有点印象,嗯,欢迎。 那只鞋我还真在闲鱼找到了,不过今早已经被某个匿名大傻逼给买走了。韩小玲忿忿道:那只鞋标价四万多,说海伦集团少爷陆边言亲脚穿过,就挺离谱的,居然真有人信。 陆边言表情复杂:...... 俞贝愤然起身:我靠,还有这么变态的人,一只鞋也买?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啊无语。言言,你有狂热粉了。 陆边言脑子疼,倒也不必这么狂热,挺惊悚的。 一旁的某人捏着水瓶发出咔哒一声响。 陆边言纳闷地看过去,你练手筋啊?这么残暴。 几人看向沈纪州。 沈纪州面无表情,抿紧了唇,憋出几个字:都起来,加练。 俞贝手疾眼快地窜过去拉起韩小玲的行李箱,你们都好冷淡哦,那就由我来承担送新同事的任务吧! 谢谢贝贝哥。 别,咱俩一般大,这么喊显老。 陆边言看了沈纪州两秒,心说这人该不会病情加重了吧。 他走近压低声音,心情不好?哪不舒服么? 没不舒服。沈纪州偏头,对上他的视线,原本不佳的表情全然散去,弯起眼睛:最近新编了几段舞蹈,我跳给你看? 变脸这么快? 不过这家伙这么说话的时候嗓音真好听,就是语气过于宠溺,超出了陆边言能接受的范围。 确定他没事,陆边言不太自在地点头:哦,那要我学吗?队长。 沈纪州抿了下嘴,别这么喊...... 他们不也这么喊你么。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总之别这么喊。 事儿还真多。 沈纪州很好脾气,我跳一遍,你觉得能学的话我教你,要是觉得难,咱们再学别的。 虽然不让喊队长,不过队长脾气可比沈太子爷好多了。 陆边言犹豫了下:那你先跳一遍看看。 小未婚夫果然还是喜欢看他跳舞,沈纪州很满意。 沈纪州放音乐,祁霖也不练了,忙不迭过来和陆边言蹲在一起。 网上评价沈纪州是天生的舞者,连骨子里流淌的都是音乐,跳舞时刚柔并济,能将每一个动作拿捏到完美。 现在跳这支舞,比较偏随性慵懒,没有过于张扬的动作,没有明显的用力痕迹,却包含力量,显得非常流畅舒适。 之前每次看沈纪州跳舞,俞贝都捂着嘴哭泣:我什么时候能有州哥这么诱人的腰肌纹理,这身材,就算不跳舞往那一站,都够大家舔屏的了,好羡慕啊呜~ 陆边言注意力果然开始跑偏。 沈纪州手臂流畅劲瘦,轮廓肌理分明的腰线,修长的双腿力道十足,再加上湿发和薄汗,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啊,粉丝不腿软才怪。 再低头看看自己日渐纤细的小胳膊,心想自己这些年也没少运动啊。 经商他没兴趣,但各种极限运动溜得飞起,轮滑速降冲浪蹦极攀岩等等,就没有他没去打卡过的项目。 陆正光也是真怕自己哪天后继无人,才想出让他出道磨一磨性子这个馊主意。 胆子越练越肥,肌肉却没长多少。 他默默看着沈纪州,莫名受到了刺激。 沈纪州跳完,他跟着练习了几遍。 队长大人对他这位半路出家选手尤为关照。 手从脸侧滑到颈部,腰往前,提胯。 陆边言手腕被握住,沈纪州贴在身后,另一只手掌扶住他的腰。他沉浸在学习氛围里,倒没觉得什么,沈纪州却越来越沉默,等他发现不太对劲儿时,回头就对上一道粘稠的目光。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纪州抿了下干燥的嘴唇,目光炙热:我能捏么? 陆边言低头看腰上的那只手,拍掉:你他妈还想上手? 沈纪州扫兴地哼了一声,摸了摸被打痛的手。 陆边言看着他这幅孩子气的模样,有点想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沈纪州还挺有意思的。 他一个笔直笔直的钢铁直男,不避讳这些,但也经不住沈纪州这么乱来,总归有点不自在,不过那点不自在全来源于沈纪州突然的转性。 毕竟以前只有他粘着沈纪州的份,这人还嫌弃得不行。 练习结束,大家各自分析了下自己的优劣势。 祁霖是出道过的男团选手,没有明显的短板,之前在团里是舞蹈和rap当担,性格虽然安静,却喜欢比较炸裂的曲风,在这点上跟俞贝相悖,俞贝比较擅长抒情曲演绎,受不了高强度的唱跳。 他挠着脑袋讪笑:唱歌跳舞rap我都可以,就是没有特别擅长的,以前我们经理也老说我资质平平,我就一靠脸吃饭的。 沈纪州拿毛巾擦汗,完成不了高强度的唱跳,就想办法提高肺活量,加强体能,注意控制气息。 俞贝赶忙保证:好嘞哥!我明儿立马起来晨跑,以后每天一千个跳绳!绝不拖你们后腿! 祁霖。沈纪州不紧不慢说:你有舞台表演的经验,但太过于自我沉浸,缺乏跟队友融合的判断力。 祁霖点头,并不否认,这一直是我的弱项,我会尽快跟大家磨合。 陆边言坐在一边喝水,默默听沈纪州的分析。 沈纪州看过来,陆边言拿着水瓶的手指篡了下,居然莫名有点紧张。 不是面对沈纪州紧张,而是有点那种学生完成练习后即将接受老师指点的微妙紧张。 他其实知道自己练习得并不好,别说是整支舞蹈的连贯演绎,就连动作拆分学起来也磕磕绊绊。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沈纪州现在对他存在未婚夫滤镜,可能早就把他扔出练习室了。 他先发制人地咳了一声,队长,我知道我问题很多 你进步很快,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很满意。沈纪州面色温和,跟刚才严肃冷冽的队长形象判若两人。 俞贝:? 祁霖:...... 陆边言:...? 滤镜已经这么厚了么? 见识过广播体操的俞贝有点忍不了了,忿忿道:队长,虽然小言现在在咱们里边不算专业的,但他当年跟你师出同门,基础就摆在那,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放水真的好吗?! 你也说了他不是专业的。沈纪州不为所动,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偏心,反而觉得烦人精打压了小未婚夫的自信心,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他很棒。 俞贝:...... 陆边言心虚地捏了捏鼻尖。 他垂下眼,抓起身边的外套,起身往外走,我饿了队长,咱们先吃饭呗? 沈纪州一笑:好。 其实说起来,在舞蹈和音乐上,他比不过沈纪州,也不一定像祁霖那么有经验,但是他接触的时间并不比他们晚。 他学舞蹈只比沈纪州晚一年,跟他是同一个舞蹈老师,沈纪州应该算他师兄。 当时是他主动要求学跳舞,因为觉得沈纪州跳舞很酷,他也要和沈纪州一样酷。 他确实有天赋,老师没少夸他,但沈纪州的天赋也一点不比他差。 但他跳舞也不全是为了跟沈纪州比酷,他确实真心喜欢过舞蹈,他能从中体会到释放和自由,这是他坚持最久的一项兴趣。 后来,沈纪州慢慢走上赛场,而他不一样,他不喜欢表演,更不喜欢比赛,他只是单纯的享受,当这项兴趣变得复杂,就违背了他的初衷。 现在要重新拾起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但他底子还在。 不过他刚才的练习,倒不至于给沈纪州惊喜的程度。 说白了,还是滤镜太深啊。 娱乐盛典具体演出内容一时半会没法定下来,四个人没合作过,还需要磨合。 这几天周源早出晚归,终于把直播的事情谈妥了。 晚饭时周源边喝粥边翻平板,直播就从下周开始,我先给你们交代一下基础人设。 贝贝长得明媚,性格也大方,上次发布会之后获得了一批闺蜜粉,她们都很喜欢你的妆容和搭配,所以啊,直播中切忌素颜露脸......周源抬头,对上俞贝不满的视线,又补充道:哎呀,也不是说你素颜不好看,主要啊,你如今在她们心中是精致爱豆的代表,不能邋遢,懂吗? 俞贝大口咬鸡腿,有气无力:源哥,人家最近在训练体能,每天流很多汗呐,化妆会堵塞毛孔,对皮肤伤害很大的。再说了,虽然我也想保持完美颜值,但现在不都讲究真实嘛,他们都素颜,那显得我多作呀。 我可没说让他们都素颜。周源话说完,对上三道阴沉的目光,你们别瞪我,不是我说你们啊,你们现在是出道爱豆,能不能自觉一点?颜值也在营业需求的范围内OK? 陆边言嘬一口烤牛排,我不画眼线,眼影是底线。 祁霖喝完一杯牛奶,闷声道:我不抹粉底液,我年轻,皮肤好。 沈纪州抿了下嘴,我不涂口红。 周源:...... 我就没带过你们这么难伺候的!行了行了,人设你们自己掂量着来,祁霖你性子安静,就静静做你的酷哥。 小州呢,在粉丝眼里你是个不苟言笑,高冷禁欲的形象,所以麻烦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陆边言,这段时间沈纪州表现的还算正常,大家没发现异样,但周源可看得清清楚楚。他把那句你俩那腻歪劲儿收敛一点硬生生憋了回去。 总之就是,你们现在是队友,不管私下里有什么......那什么心思,都藏着点,别让人看出来。 分卷(10) 俞贝打报告,源哥,这点你放心,我发现最近州哥跟小言关系缓和了不少,我觉得咱们营造和谐美好的男团形象指日可待! 周源心说我他妈说的是这个吗! 如果只是单纯缓和关系我还用在这里疯狂暗示? 这已经缓和过度了好吧! 行了,再说小言,大家对你的业务能力都不抱期望,你现在就一花瓶形象,负责美美的就好了。 陆边言:...... 最后,这几天让你们别上网都听话了吧?网上的言论别去管,就当是给你们下周直播蓄能造势。 我晚上还有个酒会要应酬,小玲,等医疗团队过来,你安排他们住到后边的阁楼,还有保镖,营养师,都妥当安排好。 韩小玲赶忙放下筷子坐直,就差敬礼了,好的源哥,您放心去忙,几位少爷就交给我吧! 周源没吃多少,风风火火离开了基地。 陆边言靠在椅子上揉肚皮,跳了一天舞,晚上能休息了吧? 沈纪州视线落在他肚皮上,吃这么多,马上休息胃会难受。 陆边言撇嘴:我这两天消耗大,吃多点不正常吗?这你也要管。 沈纪州叹气,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罚我加练? 不是。 那是什么? 心疼。 噗俞贝一口果汁喷出来,震惊抬头,哥!你心疼谁?我吃得也挺多的啊哥,你看我肚皮,你要不也心疼一下我? 祁霖缓慢抬头。 韩小玲挑起眉,直播还没开始呢,不用这么着急提前演练和谐美好的男团氛围吧?再说......有点暧昧了哥,不合适。 这些人什么都不懂。 沈纪州正要说话,陆边言手疾眼快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拖,你们吃,我跟队长有点事情要解决。 天真的太子爷屁颠颠跟上:什么事儿这么急? 与你性命攸关的大事儿。 ? 作者有话要说: 州州皱眉:我现在顶个锅盖还来得及么 第12章 预感不太妙的太子爷乖巧地坐在后花园秋千上,视线跟着陆边言来回走。 陆边言插着腰,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沈纪州并不服气:哪儿过分了? 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我做不到。 那就努力。 我不想努力。 ...... 陆边言回头看了他几秒。 有些人平时拽得二五八万,耍起赖来跟小学生似的,完全不讲理。 你知道贝贝怎么脑补的吗?他怀疑你潜伏在我身边时刻准备暗鲨我,还提醒我注意提防。陆边言悉数他的罪状,还有你那小爪子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儿勾搭我,这不符合咱俩关系破裂的设定,大家看了会怀疑的。 沈纪州抿了抿唇:我也没勾搭成功。 ...... 这是重点吗? 陆边言深感跟他交流困难,算了,刚才源哥提醒我带你去复查,走吧。 沈纪州:上次受的伤已经痊愈了,不需要复查。 痊愈你大爷,必须复查。陆边言停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上次不是才说都听我的。 陆边言突然凑近,沈纪州顿了下。 他很喜欢陆边言这样看他,因为这样他能看到陆边言鲜活的眼眸,离得那么近,里边装得全是他。 他舍不得挪开,喊了他一声:小言。 陆边言微怔。 沈纪州眸色很深,眼睛干净,深邃,难怪粉丝们都说他又冷又欲。 陆边言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他站直身子,离沈纪州稍微远点。 嗯?怎么了? 沈纪州静静看他,小声问:你生气了? 陆边言心说我能不气吗? 他其实无所谓在外人面前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无论好与坏,但是这家伙受伤导致记忆错乱的事情要怎么瞒下去? 陆边言莫名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拉起沈纪州的手腕,拽着他往别墅后边的阁楼走,你是大洲的太子,舞蹈也还成,怎么也有个大好前程吧,要是被传跟我搞基,你以后还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沈纪州视线落在手腕处:我不介意。 ...... 陆边言心想沈纪州该不会真是弯的吧? 毕竟从小大到也确实没见他接受过哪个女生的青睐。 但这种问题不好直接问,他赶紧补充道:我介意啊,我是直的,我不搞基。 沈纪州沉默片刻,似乎有失望,可你亲口答应过将来要进我们沈家的大门。 ...... 他到底什么时候亲口答应的? 陆边言想不明白。 沈纪州只是记忆错乱出现认知偏差,按理说不会凭空捏造记忆。 所以曾经到底有个什么人物,一直在他的回忆里扮演他的未婚夫呢? 上次请他爸爸去查沈纪州过往的人物关系,还没有回复。 他想了想:那这样,我现在打算和你解除婚约了。 沈纪州在门口停住,皱眉看了他几秒,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心,我说过了,我不同意。 虽然知道沈纪州此刻病着,可能表达出来的不是真实的情绪,可陆边言看到他眼中翻滚的情绪是还是心虚了下。 ...你别这么看我,我说认真的......过去的就过去了,人啊,要往前看。 沈纪州却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仿佛只要一松开他真的会离开,沉声说:我试过了,做不到。 ...... 你什么时候试过了。 沈纪州似乎有些不悦:当年突然出国是我不对,可你明明也抛下过我很多次。 我靠。 沈纪州居然被抛弃过? 说话间,沈纪州眉头突然蹙了下,握着他的手指松了松,微微弯下腰去,身形有些微颤。 陆边言一愣,赶忙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了?不舒服了?头疼? 沈纪州脸色有点发白,额间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陆边言心中警钟大作,医务室马上到了,再忍一忍。 医生叫谢延西,三十岁出头,个子很高,白大褂戴了副银边眼镜,先给沈纪州脑部拍了个片,拿着片子看了许久,慢慢道:片子看不出来,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例,之前源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确实有点奇怪。 虽然沈纪州生病这件事情还跟管理层瞒着,但是大洲给他们配备的本来也是最专业的医疗团队,周源在大洲干了这么些年,多少有点人脉,私下熟悉个医生也很正常,陆边言把沈纪州最近的症状一五一十跟他说了。 沈纪州躺在病床上,脸色很不好,依然觉得自己没病并且对被迫就医感到很不满意。 陆边言见他情绪不稳,主动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做安抚,对医生道:他说自己没病,这正常吗? 谢延西放下片子,惋惜地看向沈纪州,对于普通病人来说不正常,但是对于精神疾病患者来说,是正常反应。 精神疾病?陆边言有些震惊,他怎么可能有精神疾病,就砸了一下脑子而已不至于吧,之前医生说他只是脑部损伤导致暂时的认知紊乱。 谢延西摇摇头,脑部损伤可能只是诱因,我怀疑他本来就存在精神方面的隐患,他有精神疾病的疑似症状,记忆错乱,外加臆想。 陆边言有点没反应过来。 沈纪州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方面的病史啊。 他复杂地看向沈纪州,沈纪州表情冷淡,显然对医生的话有些不耐烦,我渴了,想喝基地厨房冰柜里的香蕉牛奶。 陆边言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回去,不惯着他,把水给给他,晚上喝太甜的不好,先喝这个。 沈纪州蹙眉闷了两秒,不过没伸手,把脑袋伸了过来,就着喝了一口。 ...... 谢延西拳头抵着鼻尖轻咳了一声,继续分析:这种臆想症,可能属于精神科一类,但也考虑可能是心理遭受创伤引起的,不过总的来说,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精神分裂,属于主观臆想的病症。 当然这种情况需要反复确认病情,以后多积极开展心理疏导以及药物治疗,我建议啊,平时注意调整心态,保持心情舒畅,多多运动,必要的时候适当接受心理问诊。 保持心情舒畅? 陆边言刚才还说要解除婚约给他添堵来着,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突然犯病? 那他脑袋会痛,是什么情况? 谢延西收拾医疗器具,是情绪波动引起的,以后千万要注意,严重的可能会导致昏厥甚至休克。 陆边言有点想骂脏话。 这不就是打不得骂不得还得顺着的意思吗! 他朝沈纪州飞去一个菜刀眼,沈纪州微怔,冷淡的表情出现裂痕,很轻地挑了下唇角,看起来有些得意。 陆边言:...... 刚才分析病情就不该当着沈纪州的面,这不是正中他下怀么。 以后沈纪州要是粘着他缠着他揪着他死缠烂打怎么办。 行了,病人先躺下,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谢延西戴上听诊器,示意沈纪州趴下,沈纪州并不配合,不过在看到陆边言犀利的眼神后还是无奈乖乖躺好。 手机响,陆边言先到外面接电话。 喂,爸。 陆正光浑厚的哈哈声从听筒传出,儿子啊,最近在团里生活得怎么样啊?我听你经纪人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刻苦练舞,辛苦吗儿子? 辛苦啊,辛苦您也不会放我回去,问这个不扫兴么。陆边言懒得跟这老狐狸拐弯抹角,爸,我上次让您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沈纪州有没有定亲对象啊? 我让人查过了,小州哪跟人订过什亲啊,不可能有未婚妻。再说了,我从小看着你们长大,他定亲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陆边言还是不放心:爸,您让他们仔细点查,也可能只是口上谈过,比如那些常跟沈家合作的企业,有没有适龄的千金? 哪来的千金啊,你们这一辈的,十个里边八个男娃,有个千金都是被争抢的,早都结婚了。这不大家就担心将来联姻争抢不过,从娘胎里就订娃娃亲了。 说到这啊,你和小州在娘胎里的时候,你妈当初也和沈太太开过玩笑,说将来孩子出生了,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给你俩订娃娃亲。不过后来你们不争气,这不就没再提嘛,你怎么突然想起查这个? 陆边言陷入沉默。 对了儿子,基地伙食还喜欢吗?大洲给你们配备的厨师要是吃不惯,我给你们请米其林大厨,你不是爱吃螃蟹吗,我让人从日本给你们空运...... 儿子? 小言啊?怎么不说话了? 陆正光喊了好几声,陆边言才回过神来,啊,爸,我这边都挺好的,我还有点事儿,改天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陆边言站在走廊上吹凉风,十分凌乱。 沈纪州这未婚夫......该不会真的是他吧? 订娃娃亲这种事儿,他都没听人提起过,沈纪州怎么会知道,就算听说过,太子爷记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陆边言简直无语了。 不过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测,他对此抱有很大的疑虑,并不打算就此坐实这个身份。 他平心静气,回医务室。 谢延西从床边离开,沈纪州坐起身,褪到后背的衣服顺着光滑的脊背往下滑,陆边言进门时正好瞥见一眼。 他眼睛眯了下。 沈纪州左背上有块瓶盖大小的印记,没看清楚,墨蓝色的,像是个纹身。 小言你进来跟我拿药。谢延西脱下白大褂,进了里间药房。 沈纪州已经穿戴整齐,陆边言收回视线,跟着进了药房。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好奇:谢医生,沈纪州背上是有个纹身吗? 谢延西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们每天一起训练,对彼此都很熟悉了,你居然是第一次看见? 一起训练也没光着膀子训练啊,陆边言:以前没注意,纹的什么? 谢延西一笑: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属于病人隐私,你自己问他吧。 陆边言心说算了,虽然好奇,但那毕竟是沈纪州自己的事儿,谁纹身要纹这么个看不见的地方,那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他才没那么不识趣。 拿了药,跟大人领小孩似的把沈纪州带回别墅,沈纪州一路都没说话,到房间门口时不动了。 基地夜里并不节省电费,走廊路灯通明,照得面前人眸光微亮,陆边言纳闷地看了他片刻,你该不会想用怕黑这种蹩脚的借口让我陪你睡觉吧? 沈纪州眼睛更亮了,可以么? 陆边言握了握拳,你觉得呢。 沈纪州有点失望,动了动嘴唇,轻声说:如果未婚夫这个身份让你为难了,我同意解除婚约。 陆边言惊讶地抬头,撞进沈纪州眼睛里,沈纪州深深看着他,脸上浮现出很淡的笑容。 我重新开始追你。 ...... 陆边言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但如果答应解除婚约,沈纪州要是真采取行动追他,岂不是更明显。 那肯定不行。 分卷(11) 陆边言耐心解释:解除婚约就代表咱俩没关系了,你不许追我,明白么? 沈纪州笑容淡下去,嘴唇紧抿,看起来十分难过。 ? 又来这招? 陆边言真是不太明白,平时一副正经严肃的沈大少爷,居然还能整出这么我见犹怜炽烈殷盼的目光,问题是他还有点难以抗拒。 果然,心软就会功亏一篑。 于是就在他短暂犹豫的这一瞬间,沈纪州眉头一蹙,指尖捏起眉心,语气深沉:生病的人都是很脆弱的,你对我这么绝情,我可能会受不了。 陆边言:? 我不确定会不会留下心理创伤。 陆边言:...... 你一走,我的头就开始痛了。 陆边言忍无可忍:打住,别说了。 那婚约的事儿...... 陆边言妥协:不解除了。 沈纪州松开眉心,勾了下唇:好。 ...... 操。 第13章 洗完澡躺下,陆边言又想起来沈纪州后背的纹身。 这家伙没事儿弄个纹身干什么?还纹在这种地方。 他隐约记得当年一时兴起约沈纪州打耳洞,对方还不悦地警告他别没事搞这种花里胡哨的。 纹身难道就不花里胡哨么。 陆边言这么想着,整晚都睡得很憋屈。 接下来几天他也没跟沈纪州提过这事儿,而且遵照医嘱尽量顺着太子爷,太子爷看起来心情都挺不错的,除了隔三差五不正经,也没太大异常。 祁霖当年出国早,但期间回国参加了艺考,在韩国出道一年间在学校办理了休学,现在已经临近九月准备开学,需要提前回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他们从上次发布会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一直处于闭关状态,因为沈纪州发布会没出席,现在网上质疑声很多,周源勒令他们卸载了微博和各大娱乐头条,每天只能准备娱乐盛典的演出节目,以至于几个青春活力的大男生快闷坏了。 知道祁霖要回学校办理手续,说什么也要凑个热闹。 保姆车驶出基地。 几人大马金刀靠在背椅上,俞贝亢奋道:我这几天仔细想了下,我觉得咱们可以跳四小天鹅!以前绝对没有男团跳过! 由于发言过于智障,连讨伐反对声都未激起。 俞贝能很神奇地能完全忽视队友的无视,继续叭叭:芭蕾舞诶?你们会的吧?咱们可以一起穿天鹅湖纱裙,绝对能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你们觉得呢? 并没有人想觉得。 祁霖带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沈纪州懒洋洋地闭着眼听音乐找节拍,陆边言实在是无聊,悄悄下载了微博,压根不想搭理他。 沉寂了好几天的NGC官博今天终于有动静了,官宣参与综艺节目《走进偶像日常》第七期直播,这会儿已经冲上热搜榜首。 他点进去随便看了几条热评。 本以为会是嗷嗷叫的画风,没成想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1L:真的不出来解释一下团内队友关系恶劣的传言吗?这是默认石锤的意思?】 【2L:不解释是就是没什么好说的,要么就是关系不好属实,要么就是觉得造谣没必要解释,这不是快开播了吗,真假自证啊!】 【私心还是希望两位哥哥好好的,希望我们州州在团内能过得舒心,州州好一切都好。】 ..... 这事儿怎么还在发酵啊? 周源让他们别管,说会给粉丝一个解释,还以为早就压下去了。 【216L:楼上沈纪州的粉丝真会转移重点,明明是沈纪州没出席发布会,用关系不和的传言来掩盖他耍大牌的事实,偷梁换柱真有你们的,一条评论大洲给你们几毛钱?我也想赚。】 ... 【733L:活动想出席就出席,不想出席就找公关,觉得溜粉丝很好玩?人红了果然就飘了!先脱粉为敬。】 【1051L:沈纪州最近热搜买的有些过了吧,他有作品吗?现在果然已经是流量鲜肉的时代了吗,太子爷真了不起啊,不会真有人喜欢这样的吧?】 【1052L:同楼上,人间迷惑加一。】 ...... 后面的舆论方向全数倒向沈纪州,骂他耍大牌,脾气差,没爱豆当担,靠资本博眼球,他之前的粉丝们大部分不敢开腔,导致出道即铺天盖地的谩骂。 网友愈撕愈烈,开始是针对他和沈纪州的关系,然后发展到NGC,现在居然演变成了对沈纪州一个人的攻击。 陆边言拿着手机的手心篡紧,眉头微蹙,如果不是今天点开热搜,他完全没想到现在舆论发酵成了这样。 沈纪州耍大牌? 开什么眼盲玩笑。 你们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俞贝苦兮兮地凑过来,小言,他们都不理我,你说句话呀...在看什么啊?你这脸色......谁惹你啦? 陆边言锁屏,转头,下意识看向默默打节拍的沈纪州,瞥见他手机屏幕里微博界面一闪而过。 陆边言怔了下。 原来他没在听音乐,他在刷微博,那他看到热搜了吧...... 怎么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家伙是不是真傻啊! 陆边言有些不太舒服,点开微信给沈纪州发消息。 【绝世猛A:早上出门没吃饱,一会儿陪我吃点东西。】 坐在对面的人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垂眸打字。 【S:嗯嗯。】 保姆车驶入校园。 因为是艺术学校,明星艺人层出不穷,学生们对于进出的保姆车已经见怪不怪,目光只好奇地短暂停留一下。 俞贝和韩小玲以及两个便装保镖陪着祁霖去办理手续,陆边言随便找了个理由拉沈纪州单独开溜。 两人进了一家甜点餐厅,选了隐蔽的位置坐下。 陆边言点了个牛油蛋糕,抬头问:你想吃什么? 沈纪州看着菜单上甜度超标的甜点,有些犹豫,他其实不太能接受太甜的东西,嫌腻。 但最终还是说:草莓布丁。 甜点送来,陆边言尝了一口才道:热搜说的那些都太片面了,看着就来气,造谣的营销号我迟早给他们送律师函。 吃着甜点表情还气鼓鼓的,像个受了气小朋友,沈纪州觉得有些好笑:我还真当你饿了,原来是打算来开导我。 陆边言嘴硬:开导不是目的,我只是看不惯造谣。 沈纪州笑了下:嗯,你说的对。 陆边言撩起眼皮:你不生气么? 沈纪州轻笑: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生气的。 又不是第一次。 这句话说得洒脱,陆边言却实实在在的梗了一下。 确实不是第一次了,从沈纪州参加比赛开始,从未官宣出道的他就被大小媒体追逐抨击。 那个时候的沈纪州还没有这么洒脱,他时常打着陪沈纪州写作业的借口,悄悄面对面观察他那张又冷又臭的脸。 他气性高,不会说软话,更不会安慰人,就拐弯抹角跟沈纪州插科打诨,直到把沈纪州磨到没脾气,才悠哉悠哉地晃回家,然后裹在被子里当键盘侠舌战群雄。 这些事情好像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历历在目。 算起来沈纪州和他冷战开始到出国,再回来重聚,已经有将近五年的时间了。 原来这么长的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可陆边言莫名不喜欢他现在这幅洒脱样。 语气带着愠怒:可你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不能生气?凭什么要忍受这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纪州似乎有点意外,怔了一下。 方才陆边言情绪有些激动,惊扰了周围的人,不少人纷纷看过来。 沈纪州? 那是沈纪州吗?! 是他!旁边是陆边言!卧槽好帅...... 意识到被认出来了,沈纪州戴上口罩,顺手拿起旁边的帽子罩到陆边言脑袋上,在周围举起手机之前拉着陆边言离开现场。 身后的人拿着手机紧跟,路人即便看不出是谁也纷纷拿出手机围观拍照,很快就被挡住去路,两人只好拐进了路边的花店。 老板还好是个热心肠的,反应很快地拉上了店门,两人暂时躲过了围堵,但是花店是全透明的落地窗,两人反而困在里边任人拍照。 陆边言和老板道了谢,躲在花丛后边拉严实口罩,有点心虚:没想到假期人流量还这么大,不是故意害你被人围观的。 沈纪州并没有责怪,还有些好笑,伸手替他摘了不小心落在发间的玫瑰花瓣,跟你一起被围观,感觉也还不错。 店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陆边言反应过来,不自觉地摸了下刚才被这人触碰到的头发,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实话怎么不正经。 闭嘴吧你。 两人背对着店门靠在花篮上,虽然被围观,但沈纪州心情似乎反而还不错,侧眸看他:小言。 干嘛啊? 你刚才是心疼我了么。 ......少自作多情。 沈纪州偏头笑了,然后抬头就对上了中年地中海老板的秃头凝视,对方表情一言难尽。 沈纪州眉眼间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恢复臭脸。 只要变脸够快,ooc就追不上他。 老板: 最终韩小玲带着保镖和校园保卫过来合力疏散了人群,才将两人解救出来。 回到基地。 一众人屏息坐在大厅听训。 周源把平板扔到桌上,里边显示着今天的热搜。 营销号配了两人甜点店和花店抓拍照九宫格。 【沈纪州疑似与队友花店约会,对方为传言与之关系破裂的陆边言,两人举止亲密,或为即将开播的综艺炒作博眼球?】 【为了打破关系不好传言做戏,用力过猛,惨遭网友质疑】 周源语气带怒:这些照片和热搜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说会做好掩蔽吗?就是这么做的? 现在你俩的照片在网上到处飞,都在说你们这是为了接下来的直播炒作,你们觉得满意吗? 有什么不满意的。陆边言慢悠悠地开口,语调却很低沉:现在网上的舆论节奏不比之前强么? 你什么意思? 陆边言冷淡地质问:你说发布会的事情已经压下去了,后面为什么会发酵成那样? 周源一时语塞,有些恼火:我不是让你们这段时间别上网冲浪吗? 我要不上网能知道这些?陆边言语调骤然提高,沈纪州为什么没能出席发布会我们都清楚!他已经受伤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承受那么多人的谩骂?为什么不公关! 就仗着他火,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为了热度不管不顾地消费他?想过他看到这些是什么感受吗! 队友和在场所有人都被陆边言突如其来的发作搞懵逼了。 沈纪州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情绪不明。 周源也愣了一瞬:我说过了,这就是咱们的运营模式,你们现在需要热度,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能不能懂点事儿! 陆边言嗤笑:我没在娱乐圈混过,不懂你们的规则,我只知道明明可以解释清楚,可你却没有选择澄清,这和那些不择手段的经纪人有什么不一样。 陆边言!周源气得脸都涨红了,却还是缓和了语气:你不懂这些,等直播开了,自然会帮他澄清,别闹了。 我没在闹,我只是实事求是。陆边言尽量冷静下来,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网上关于我跟他不和的言论,我可以睁一只起眼闭一只眼,毕竟大家也骂我了。 可是现在呢,树大招风人火招黑是吗?源哥,我不在乎有没有人喜欢我,但他不一样,发布会的事故要他一个人来背,合理吗? 周源沉默了几秒,他哪会不知道让沈纪州一个人背黑锅不合理,但现在NGC还没有组建专业的公关团队,他实在是忙不过来。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现在去澄清?你觉得可能吗? 陆边言本来也没抱希望: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 你想做什么? 那是我的事儿。 所有人面色凝重,队友助理保镖一个个安静如鸡,气氛一时间非常焦灼。 然后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低笑。 所有人抬头看去:? 沈纪州瞬间敛了笑意,用拳头抵了下鼻尖,抱歉。 ...... 刚为他打抱不平差点心梗的陆边言:? 你很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沈纪州这个大傻逼!(摔桌) 州州:脑婆生气的亚子好可爱~QwQ 第14章 陆边言咬了咬牙。 在心中骂了一句沈纪州大傻逼。 此时此刻大家并没有太多在意陆边言说的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是什么意思。 于是当晚就猝不及防被热搜给炸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尤其是俞贝,直接从房间传出一声惊呼,带着他的兔耳发箍连夜砸了陆边言的门。 陆边言!你给老娘出来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儿?! 声音过于悲壮,长廊里路灯唰地亮了起来,祁霖从房间探出头来,抱着手臂倚在门上,闷着笑看戏。 此时的陆边言正裹在被子里看沈纪州给他发的猫猫图。 【S:猫猫歪头.GIF】 【绝世猛A:我好像听到了一声惨叫?】 【S:猫猫点头.GIF】 陆边言打开房门,俞贝一个猛扑,他灵活躲开。 俞贝龇着牙继续往前冲,然后就感觉到兔耳发箍被人从后边给揪住了,他龇着牙回头,对上沈纪州居高临下的凝视,...... 分卷(12) 他顿时怂了,立马开始委屈:队长,你看热搜,陆边言他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呜呜呜... 沈纪州面无表情:看到了,有什么问题么? 俞贝惊讶脸:? 陆边言小心地藏到沈纪州身后,探出小脑瓜:就是,有什么问题么? 你们说有什么问题!你看你发了什么?! 所有人的微博从注册到现在只转发过一些官方宣传,但就在十分钟前,某人发布的了一条微博,点赞已经破万了。 NGC陆边言:【某人确实耍大牌,还队内霸凌,我是队友,我可以作证。】 俞贝之所以那么崩溃,是因为他就是那个被霸凌本人。 之前某天,俞贝屁颠颠过来找陆边言压腿,被沈纪州冷着脸截胡,并且沈队长第一次十分主动地提供了帮助。 陆边言就在旁边悲壮地皱着脸,既愧疚又刺激地举着手机拍照。 在大少爷惊心动魄的拍照技术下,就产生了微博文案下方配的那四张图,全方位向粉丝们展示了被惨无人道的队长大人摁在地上拉筋并鬼哭狼嚎的精致爱豆俞贝贝为了梦想而坚强奋斗的感人一幕。 【1L:是我瞎了吗?陆边言帮沈纪州反黑?被盗号了?】 【2L:这波是什么操作?新的公关方式?】 ...... 【18L:这个爆料我知道,你们让开我来说,他俩关系不好是石锤,陆边言发这条微博的时候是被沈纪州绑架的,我就在现场,我可以作证。】 【19:没错,我是物证,我就是那根绑绳。】 【20;我是陆边言打字的那根手指,我摊牌了,我是被逼的。】 ...... 【165L:难道没有人心疼贝贝么?】 【179L:心疼贝贝~】 【1098L:心疼贝贝~】 俞贝哇地一声往墙上撞:我不活了!凭什么把队长拍得那么好看,却把我拍得这么扭曲,这一定是你们嫉妒我美貌的阴谋! 陆边言摸了摸鼻尖:这已经是挑了最好看的了,你心里有点acd数。 我不信!为什么同一个镜头,他拍出来的那么清晰,连汗珠都好他妈性感!对比之下我压根不像被恶霸欺凌的柔弱书生,而是被正义逮捕的跳梁小丑! 沈纪州目光从揪着自己衣摆的小爪子上收回,冷笑:不然呢。 俞贝如遭雷击。 陆边言帮沈纪州打抱不平就够离谱的了,现在两人还一唱一和。 然后还没等他完全自闭,祁霖就添油加醋地补充了一句:州哥还点赞了。 ?俞贝蹭地抬起头,什么时候?! 你要撞墙的时候。 ?? 祁霖无辜摊手:抱歉,我刚刚也手滑了。 俞贝彻底疯了,粉红兔兔头箍都禁锢不了他谋杀队友的恶毒念头,我跟你们拼了 陆边言刚要躲,沈纪州转身环紧他的腰顺手往怀里一带,粉红兔兔扑过来时迅速闪进了房间,并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陆边言靠在门上笑得停不下来,沈纪州也在笑,因为离得过近对方笑时的颤动沿着肢体传了过来。陆边言喘匀了气息,抬头对上沈纪州弯弯的笑眼。 你怎么那么损啊,还点赞。 陆边言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扑通跳。 他觉得可能是刚才有点过于刺激了,然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沈纪州还搂着他的腰,不太自在地推了推他,啧别趁机上手啊喂。 沈纪州不太情愿地松开手,笑笑:能有你损么。 那是没有,不过你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啦,网友骂你都没反应。陆边言才发现这是沈纪州房间,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随意扫了眼。 沈纪州往房间里边走,隔着网络的人心是最难控制也是最好控制的,他们对一个人天翻地覆的态度转变只需要一条热搜,没必要跟他们计较。 说完转过身来,看着陆边言补充道:不过还是谢谢你。 这话从沈纪州嘴里说出来,陆边言觉得有点别扭,行了别肉麻。话说你房间果然还是这么呆板无趣。 沈纪州的房间跟他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军营宿舍吊打狗窝的级别。 房间装修很简约,小件物品分门别类,看不到一丝凌乱,连门口衣帽间的衣服都按颜色深浅依次递进挂放,鞋柜里的鞋子鞋尖都放在一条水平线上。 不过早已见识过的陆边言并没有觉得意外。 沈纪州接了杯水给他,你不是喜欢这样的么。 陆边言靠在沙发边沿,接过水喝了一口,我喜欢? 嗯。 稀松平常的一句话,陆边言却莫名想起了什么。 你东西能不能别老是换位置啊,找起来麻烦死了。 一句再平常不过的抱怨,没头没尾的,陆边言在这瞬间却突然想了起来,甚至隐约记得似乎从某个时候开始,在沈纪州家里就再也没有过找不到东西的烦恼了。 可他那个时候明明没在意过这些,偏偏过了这么多年因为沈纪州一句话就跟打通了记忆似的。 不过陆边言只稍微恍神了一瞬,毕竟沈纪州说的这个你说不定还另有其人呢。 他突然就有点没兴趣聊这个话题了。 沈纪州给手机冲上电,回头看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说什么? 什么都行,我喜欢听你说话。 陆边言愣了下,走到桌前把杯子放下,你不是最不喜欢我整天在你耳边叨叨么,不是嫌烦么? 不嫌烦,我喜欢。 脑子摔成恋爱脑的人果然可怕。 陆边言惋惜地摇摇头。 沈纪州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无形中将他抵在了桌边,垂眸看着他:还有,以后别再说不在乎有没有人喜欢你这种话了,因为我在乎,就像你在乎别人不喜欢我一样。 窗帘没有拉合,落地窗外城市夜景的余光零碎地落在桌边,陆边言指尖就篡着那片桌角,稍稍紧了紧。 他略显匆忙地别开视线,抿了下唇:干嘛突然这么正经。 我在认真跟你说话。 ......哦。 哦? 陆边言从他的桎梏中脱离出来,逃跑似的往外走:知道了,早点睡,别忘记吃药。 沈纪州看着被迅速合上的房门,沉默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俞贝也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精致爱豆,居然会因为一张ooc丑图一夜之间涨粉数十万。 他其实也就崩溃了一瞬,虽然内容不怎样,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热搜啊。 甚至在看了网友的评论后快乐的加入了自黑,转发了那条微博,并用了同样格式的配文。 NGC俞贝:【某人确实耍大牌,还队内霸凌,我是队友,我也可以作证。】 这张图很快被做成了表情包像极了我被生活压迫的样子。 成了社畜表达心情的表情包热点,NGC突然就靠一张表情包出圈了。 翌日,NGC全员前往《走进偶像日常》节目组第六期拍摄地,想为他们第七期的直播提前预习一下。 这期的嘉宾是十八线小糊团Angelo。 中午直播结束,对方听说NGC在后台导播室,礼貌地过来打招呼。 鉴于NGC全员冷脸,俞贝很荣幸地成了这支交际花,配合韩小玲促进了两团友好交流。 双方简单的问好之后,Angelo队长热情地带他们去餐厅就餐,我们最近正在严格执行饮食规格,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得习惯。 不习惯。 因为今天的食物里几乎都放了胡萝卜丁。 挑食的陆少爷苦着脸悄摸往盘子里挑胡萝卜,就见旁边递过来一只碗,里边有排骨牛蛙香菇等丰富的食物,看不到一丝胡萝卜,陆边言心情都敞亮了,我口也渴了,我想喝奶。 沈纪州又递过来一杯温水,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喝过水,先喝水。 陆边言看了两秒,还是不情不愿地喝了。 坐在对面没见过这架势Angelo队员面面相觑,往这边瞄的眼神都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有人小声问:你们NGC队员之间相处都这么关怀备至么? 俞贝头麻木道:我给你做个亲身示范吧。 说着看向沈纪州,语气娇柔:队长,我也口 后边有水。 可是我不想 那就喝汤。 俞贝耸肩,一摊手。 答案一目了然。 餐桌上全员吸了口气,气氛瞬间暧昧了许多。 昨天看到州哥和小言哥的约会热搜和反黑热搜还以为是炒作呢,没想到你们团还挺开放的哈。 陆边言呛了一口,撩起眼皮:......? 说话的是个小麦色皮肤的男生,还有点憨憨的:之前不知道你们真的是这种关系。 陆边言:...... 沈纪州祁霖韩小玲:。 俞贝:? 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大兄弟你别害我啊! Angelo队友眼睛倏地瞪大,一个猛扑把乱说话的小崽子摁住,连忙讪笑:不好意思啊麦麦年纪小口无遮拦我们一会儿就教育他。 麦麦被捂着嘴哼唧出声:唔为...为什么...不让我说实话唔... 陆边言捏紧手中的叉子,挤出一点微笑,刚想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就听到餐厅门口传来一声咋呼: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陆边言心说总算有个明白人了。 不过怎么这么激动。 陆边言回头,连对方脸都没看清,就见一道虚影以奥运会冲刺的速度扑向了自己,他被撞得一声闷哼,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 对方像癞皮狗似的又抱又蹭:言言哥~我总算又见到你了!知道你来我们营地我推了两个通告从外面赶回来的!我好想你啊! 陆边言忙把人从身上往下撕,结果越撕越紧。 勒得快窒息时突然感觉浑身一松,癞皮狗被人拎着后领从自己身上扯了下去。 沈纪州居高临下地皱眉瞪着那人:你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学弟,给我递过情书那种 州州:脑婆好有魅力脑婆果然最可爱(脑瓜冒烟,好气好气 ) 第15章 陆边言这才看清对方是个卷毛奶白的小男生,还被沈纪州揪着衣领,惊魂未定,不过很快就皱眉瞪回去:邹亦洋!你松开我! 沈纪州跟只狮子拎了只小猫咪似的,谁准你碰他。 你管我......! Angelo队长急忙过来解围,抱歉抱歉洋洋是小言的粉丝,他年纪小太莽撞了非常抱歉。 沉迷吃瓜的俞贝小声跟祁霖嘀咕了一句:他们团怎么都年纪小,是不是还得叫你哥哥? 祁霖无语:吃你的饭。 陆边言整理好被扯得凌乱的衣领,我没事儿。 沈纪州这才不情愿的松开手。 小卷毛又想凑上去,看到沈纪州的冷脸又忿忿地忍住了,眯着眼冲陆边言露出一排小白牙:言言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邹亦洋,你高中学弟啊~我高一的时候还给你递过情书呢~~ 小屁孩笑起来一脸天真烂漫,却没发现现场所有人都石化了。 ...... 你说什么? 沈纪州冷淡地撩起眼皮,面无表情,陆边言却从侧面清晰地看出这家伙下颌骨都咬紧了。 他倒抽一口凉气。 虽然真不记得邹亦洋是谁,但还是连忙出声: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还挺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给你写过情书。小卷毛眨巴着狗狗眼,言言哥你骗我,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呜呜。 陆边言心说小爷风流倜傥人见人爱高中收到的情书都够刊印成册了哪儿记得那么多人。 沈纪州把陆边言藏在身后,像护食的大狗勾般冷着脸,他为什么要记得你。 虽然沈纪州哥,你是前辈但是邹亦洋委屈又愤怒地盯他几秒,眼睛一眯:哎,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高三1班坐在后门口那个男生吗?我就是让你帮忙递的情书啊,是你吧? 众人齐刷刷看向沈纪州。 陆边言:? 俞贝擦着油猪手咳了一声:咋可能,州哥高三那会儿都不怎么来学校了,你们高一的学弟学妹们都只听过其名没见过其人吧,再说州哥那会儿跟小言不...... 不对付。 总之不可能帮小言递情书啦。 我没记错,就是你,我说怎么后来在电视上看到这么眼熟呢,你当时明明嗯了呀!你是不没帮我递情书? 沈纪州没否认:我为什么要帮你递情书。 你...!那你为什么要接?! 我为什么不能接。 那你接了为什么不帮我给言言?! 我为什么要帮你给言言。 两人跟小学生斗嘴似的,又绕回了原点。 沈纪州用的是疑问句式却句句都是肯定,语气毫无起伏,邹亦洋差点都气哭了。 陆边言狐疑地睨向沈纪州:你高三的时候还收过别人递给我的情书? 沈纪州方才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抿了下嘴,像心虚,又像是在赌气。 分卷(13) 陆边言:......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邹亦洋被队友五花大绑捆走,导演正好过来,陆边言擦了擦手起身:回去再跟你算账。 任导给他们交代了下:明天节目组进基地安装设备,周末正式开播,你们这两天把注意事项背熟了,到时候别犯错。还有啊,那些不该出现在镜头面前的东西赶紧收起来,到时候闹上热搜可不能赖我们啊。 韩小玲全程拿小本子记笔记:放心吧导演,我家艺人们都没有奇奇怪怪的收藏癖好。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 回基地的路上。 陆边言双手抱胸看着坐在对面的沈纪州,说吧,怎么回事儿? 俞贝也学他双手抱胸:对啊,怎么回事儿? 韩小玲递了点零食给祁霖:嗑瓜子么? 沈纪州:...... 他沉默片刻:我虽然很想跟你说实话,但是我觉得如果我现在开口,可能会发生某些不可挽回的事故,你确定要我现在说么? 说啊我就喜欢这种精彩的事故。俞贝抓了把瓜子不嫌事儿大地磕了起来。 旁边两人也等着看好戏。 陆边言却觉得哪里不对。 在冷静地思考了三秒之后,出乎意料地大方了一回,行,给你三十分钟组织语言的时间,回基地再和你算账。 瓜子磕到一半的三人:??? 我早就觉得你俩不对劲了!你们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俞贝气得叉腰:陆边言我高中的时候陪你翘课陪你吃饭陪你打游戏还帮你挡桃花,我还是不是你最亲近的小伙伴了? 沈纪州冷冷地开口:我才是。 俞贝:??? 大哥你没有搞错吧!你俩?! 俞贝内心疯狂反驳,但是对上沈纪州的冷脸后突然哑声了,默默地坐了回去。 刚踏入基地大门,不知内情的吃瓜群众就眼睁睁看着太子爷屁颠颠地跟陆边言上楼了。 看起来倔强又莫名顺服。 沈纪州: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你房间。 沈纪州开门,急中生智:我今天还没吃药,我现在头好像有点晕。 陆边言睨着他:是么?那我等你先吃药。 沈纪州往沙发上一坐,耍赖:药在床头柜里,你帮我拿。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我毒死你。陆边言按照医嘱仔细数好药,又倒了杯热水,送到大少爷手里,水很烫的,吹一吹,凉了再喝。 嗯。沈纪州笑了,我知道。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陆边言嘀咕,看着他把药喝完,说吧,为什么要挡我桃花? 沈纪州面无愧意:我不挡着,你真打算跟人家发展点什么? 还敢还嘴? 都说是桃花了,我当然得看看喜不喜欢,你还直接剥夺了我选择的机会?你损不损啊?你什么意图啊。 你不是直男么。 这是重点吗! 沈纪州垂眸:还能什么意图,我的人,为什么要收别人的情书。 我什么时候就是你的人了?陆边言想了想,又说:至少我那个时候还不是你的人,你是不是忘了那段时间你和我在冷战?等等,这该不会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吧,幼不幼稚啊你。 我不使那种幼稚的招数,但没人能在我眼皮底下给你送情书。沈纪州拧起眉。 陆边言沉默两秒:那个时候别人送我情书关你什么事儿? 沈纪州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过往,堵着气不说话。 陆边言走过来:嗯? 两人四目相对,暗流涌动的对峙。 这人突然眉心一皱:所以你现在是为了一个外人凶我么? 陆边言: 怎么你还先委屈上了! 说完委委屈屈地拎起桌边的洒水壶走到了窗边。 陆边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莫名觉得这背影有些落寞。 又想起医嘱不能让他心情不好,于是咬了咬牙,算了。 跟病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不太情愿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走过去,沈纪州正给落地窗旁边的绿植架浇水,你养仙人球不扎手吗? 沈纪州:盆栽养着是用来观赏的,怎么会扎手。 陆边言:...... 他也就随便一问。 你以前不是喜欢养吊兰么? 沈纪州微顿,抬起头,你还记得? 陆边言冷笑:废话,你以前不是很少在家嘛,你在你房间后院养的那些吊兰,都不浇水的,我实在看着难受,还翻墙给你浇过好几次。 沈纪州沉默。 有一次不知道你回来了,我翻墙进去,你还放狗咬我。陆边言忿忿道:你那条傻逼二哈差点把我裤子给拽下来,吓死小爷了,别说你不记得。 沈纪州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跟个孩子似的,突然闷笑出声,那次不是因为你来偷花拿去做标本么? 陆边言一时语塞:这个你倒是记得清楚。 来福劲儿那么大,我没拉住。 来福就是那只傻逼哈士奇。 分明就是你教唆的,还没拉住,忽悠谁呢。 沈纪州并没有反驳,笑得恣意:当时欺负你,是觉得你好玩,要是早些知道我们有婚约,我怎么舍得捉弄你。 又来? 陆边言实在好奇: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有婚约的,谁跟你说的? 沈纪州:初中的时候,我奶奶告诉我的。 陆边言他回忆起沈纪州的奶奶,她是时尚界传奇的人物,这一生打造的服装品牌享誉世界,是很伟大的服装设计师。 不过早些年就离开了上海,回南方老家安享晚年了。 老人随口开句玩笑,他还当真了。 陆边言又问:那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进你们沈家的? 沈纪州微怔,盯了他两秒,你果然不记得这些了。 陆边言心说我上哪儿记得这些去,压根就不存在好吗! 算了。沈纪州叹气,只要你记得,你是我沈纪州的未婚夫就好。 陆边言麻木:哦。 正思考着,余光瞥见某人放下洒水壶,盯着他看,半晌后慢慢靠了过来,陆边言手疾眼快用指尖抵住他的额头,你又想干嘛? 沈纪州拿开他的手,脸凑近,视线下移落在他鼻尖以下。 白天那个小卷毛给你递情书的事儿我不计较了,但是他白天加了你的微信。 ?陆边言抵住他的鼻尖:首先,是我不跟你计较了,其次,他加我微信属于我正常的社交。 他对你心思不纯。 但我对他没想法。 对他没想法就属于正常社交吗? 不然呢? 那哪种属于不正常社交的范围? 就比如你现在这样的。 沈纪州笃定地点点头:所以你对我有想法。 陆边言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好巧,我也对你 不等他说完,忍无可忍的陆少爷飞起就是一jio。 滚! 作者有话要说: 逻辑小天才州州委屈地揉屁屁:我又做错了什么T_T 第16章 沈纪州分明能躲开但却没动,陆边言踹上去地前一秒连忙收住腿,踉跄了下没站稳,沈纪州手疾眼快搂住他。 心虚什么。 陆边言挣开他:谁心虚了! 这混蛋最近是越来越烦人了。 陆边言决定给他提个醒,指着窗边:爱情就像那颗仙人球,靠的太近是会受伤的,我可扎人了。 我不怕扎。 我扎人可疼了。 我不怕。 回头,沈纪州正笑着看他,眉骨干净,睫毛垂下来,眼睛像盛着星海,笑起来的时候温柔又纵容。 陆边言方才没心虚,这会儿莫名咯噔了下。 大概是很久没有人回应过他这种幼稚的玩笑了,陆边言心下微动,伸手捏上他的耳尖,轻轻用了点力。 笑道:疼么? 沈纪州愣住了。 片刻后绯红突然从耳尖漫开,一直衍生到脖颈,整个人染上一层薄红。 陆边言也愣了下,急忙松开手:我靠,你红了。 沈纪州依旧盯着他,脸颊耳侧略红。 陆边言这回真心虚了,转身要逃,然而刚收回去的手忽地被人捉住,用力一带,没反应过来就重心偏移整个人往前仰,沈纪州小腿抵到沙发沿,两人抱摔在沙发上。 体温呼吸和薰苔香气瞬间包裹了他,陆边言几乎骑在沈纪州身上,脸埋在这人颈侧,被拦腰强硬环住。 微热扰人,挣扎不开,他急道:沈纪州你他妈别乱来啊,小心我咬你,给你大动脉扎破! 不乱来。沈纪州声音松懒,抱住他后便没了动作,脑袋靠在颈上,错乱的呼吸平缓下来,嗓音略沉:就抱一会儿。 陆边言莫名就不动了。 不得不说,沈纪州这种略带撒娇意味的语气对他有点受用。 跟那种摇着耳朵眨巴着眼睛毛绒绒的小东西差不多。 有点可爱。 不过也有点危险。 万一沈纪州神志不清嘬他一口怎么办? 胸膛贴的近,沈纪州心脏的振动搞得人心慌,陆边言推推他,行了,赶紧起来,有完没完了? 小言。沈纪州没有立刻松手,呼吸擦过他的耳廓,如果你喜欢吊兰,我就继续养,你还来给我浇水行么? 思及当年,确实有些触动。 不管怎么说,沈纪州几乎占据了他童年大部分的回忆,无论好的坏的,现在回想起来,时间淡化了那些锋利的冲突,剩下更多的是怀念。 某人鼻息烧得他耳尖有点热,他抿了下唇:行,但是你不能让它们长到我阳台上去,不然我拿剪刀全部剪掉。 沈纪州松开他,眉眼间藏着浓浓的笑意,好。 节目组第二日到基地安装设备准备场地,导演在大厅给他们开了个小会。 节目形式和注意事项大家都看过了吧,我们每期嘉宾直播一周,你们呢是我们的第七期嘉宾。 规则是每周二四六直播,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下午四点到八点,其余时间摄像设备都是关闭状态,属于大家的自由生活时间。 当然了,直播期间所有事项也都由你们自己来安排,基地里有很多机位,导播会随机切换,外出的的话会有跟拍摄像。还有啊,你们身上的麦不能关掉,方便收音。 直播期间大家不能私下看直播跟粉丝互动,我们有专门的直播主持人小爻,他会安排大家互动。直播过程中会有一些小任务或小游戏,希望大家能配合。差不多就这些,还有疑问吗? 陆边言默默算了下,要直播三天,这么长时间暴露在镜头下,大家会不会察觉到沈纪州的异样啊。 只能尽量跟沈纪州同进同出,时刻注意救场了。 晚饭过后,俞贝拉着祁霖在大厅休息区打游戏,还非得拉上陆边言。 陆边言对游戏没什么兴趣,刚好有个之前一起玩极限运动的朋友从国外回来,约他去接风。 他换了身低调的卫衣常服,帽子口罩备齐准备出门。 被周源逮了个正着:你干嘛去啊? 给朋友接风,私人会所,都是认识的人。陆边言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行,你现在不能一个人出门,让司机送你,带两保镖。 不至于吧,这样目标不是更大吗?我自己开车去。 你去哪儿? 听到声音,陆边言回头,沈纪州刚洗完澡从楼梯口下来。 完了,这下恐怕走不掉了。 陆边言挠了挠头发,出去小酌两杯,很快回来。 沈纪州走近,明天开播,不能喝酒。 我不喝酒,我一杯倒,我喝别的。陆边言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真的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好久不见了,我就过去一趟行么? 沈纪州眼眸微垂,半晌后道:我出国后认识的朋友? 也不算吧,大学同学,不过那会儿不熟,后来玩极限运动还救过我命。陆边言着急走,语气讨好:特别要好,不去不合适,行么队长? 沈纪州抿了下唇,眉头微蹙。 周源打断:不带保镖可以,带上司机是底线,不然不许出去。 行行行。 获得准许,陆边言准备开溜,沈纪州跟上:不用司机,我开车送你。 啊?你去干什么? 你能出去,我为什么不能。 你跟他们不熟。 我不介意。 陆边言有些无语,你讲不讲理啊?出门你也跟着? 沈纪州理直气壮:对。 陆边言:...... 俞贝从游戏中抬起头:哥,你俩注意影响,小玲从上次热搜起都开始磕你俩cp了。 分卷(14) 陆边言想挣开,沈纪州特么不松手啊,实在没办法:说好了,去了之后一切听我的。 沈纪州眉梢微挑:好啊。 朋友叫钟子钦,是陆边言大学学长,不过那个时候没怎么打过交道,后来两家商业上有合作,酒会上两人聊起才知道对方都喜欢极限运动,就渐渐熟悉了起来。 到场的人还不少,大多都在各种宴会上见过,能看出钟子钦人缘不错。 终于来了,就等你呢。 钟子钦一身休闲衬衣,笑容温和,作为钟家大公子,很早就开始打理家业了,比起他们要成熟稳重很多。他发现身后还跟着个戴口罩的人,愣了下:还是第一次见你带朋友。 陆边言一笑:我们团的队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你的几个队友我也正想都认识认识,但突然邀请会很唐突,来了我求之不得。 钟子钦刚回国,对陆边言几个队友了解不多,可眼前这个,即便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但光露出的眉眼就很有辨识度,几乎瞬间就认了出来,他其实是有点惊讶的。 沈纪州明显也在打量他,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他摘下口罩,包厢里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就在这时静了下来。 沈、沈纪州? 我操真是啊。 陆边言找了个位置坐下,沈纪州紧挨着他:他们都在看你。 陆边言嗤笑:你傻不傻啊,他们看得是你,知道自己招人了没。 沈纪州不以为意,他对这种聚会没兴趣,有人过来打招呼,他随便应付两句,看在陆边言的面子上交换了几个联系方式。 陆边言觉得好笑,你以前不这么平易近人吧。 沈纪州收起手机,他们看起来跟你很熟。 他们跟我熟又不是跟你熟,你不乐意就不用加,回头人家找你聊天多尴尬啊。 我不跟人闲聊,除了你。 ......闭嘴吧你。 钟子钦招待完别人过来,在陆边言另一侧坐下,一年没见了小言,你看起来比以前爱笑了,成团还开心吗? 陆边言刚才跟沈纪州扯皮,眉眼间还残留笑意,他拿起柠檬茶跟钟子钦碰了下,还不错啊,反正我爸挺开心的,你呢,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 最近投拍了一部电影,以后想往影视业发展了,打算长期留在国内。 恭喜啊。 有兴趣合作么? 现在人在别人手里,不是我说了算。 只要你想,不是什么难事儿。 陆边言想起和他爸的约定,心说也未必。 钟子钦看向沈纪州,笑道:沈少爷久仰了,说实话,你过来我挺惊喜的,之后希望有机会跟大洲合作。 沈纪州跟他点了下头,目光落在他与陆边言之间的距离,眸光逐渐加深。 钟子钦被盯得有些发毛,尴尬之际,突然听到沈纪州淡淡开口:听说钟少爷对小言有救命之恩? 钟子钦反应了下,哈哈笑道:救命之恩不至于,前年小言跟我去东南亚荒岛探险,我俩跟探险队走散了,小言不适应那边的气候,发烧昏沉,我背着他走了两天,其实就这么点事儿,没必要放在心上。 我小命差点交代在那儿了,对我来说可不是小事儿。陆边言杯里的柠檬茶没了,他重拿了一杯,这杯敬学长,我干了。 钟子钦一笑,跟我客气什么。 沈纪州没说话,灯光昏暗看不清神情,他捻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包厢里光线暗,酒杯摆成一排,陆边言喝到嘴里才发现是伏特加,又不能吐出来,喝完镇定地笑笑。 钟子钦被人叫走,陆边言脸顿时皱成一团,猛烈地咳了几下。 沈纪州眉头轻皱,抚了抚他的后背:喝的什么? 伏特加,操啊,真特么烈,呛死我了。 沈纪州接过酒杯闻了下,语气沉下来:浓度很高。 可不咋地。 沈纪州去拿了盒牛奶回来,拆开插上吸管递给他。 陆边言盯了那盒牛奶好一会儿。 先把牛奶喝了。 ......唔? 沈纪州略一眯眼,胳膊揽住他:胃难受么? 怎么可能...我没醉,小爷千...千杯不醉。 沈纪州沉默片刻,笑了,比了一根手指头:这是什么? 陆边言盯着看了半晌:这是一啊,大傻子。 沈纪州摆摆手指头,不对,这是手指头。 陆边言有点茫然:......啊,是么? 是的。沈纪州面不改色,把人彻底搂进怀里,嘴角微陷:所以言言小朋友喝醉了。 小朋友呆呆地眨巴眼睛:唔...好哦。 作者有话要说: 州州: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犯罪进度条倒计时...... 第17章 陆边言体内缺解酒酶,从小到大参加宴会也几乎不碰酒精,沈纪州是知道的,这才不放心非要跟出来。 他把人搂入怀,跟抱孩子似的将人托起,小朋友就这么面对面趴在沈纪州肩膀上被抱离包厢。 回基地的路上,司机好几次偷看后视镜。 沈纪州不搭理,把人强硬地搂在怀里,陆边言难得这么黏他,他承认自己有私心。 怀里的人睡得不安稳,呼吸很重,睫毛扫过眼睑微微颤着,软得跟小猫似的,他就这么低头看着。 他想起方才包间里的事情。 仔细想想,他离开的这三年,陆边言已经有了自己生活圈子和喜好,他不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 哪怕说的人语气稀松平常,他也没有亲眼所见,可一想到怀里的人差点在荒岛上丢过性命,内心就不可控地生出密密麻麻的后怕。 他把手臂紧了紧,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会让言言小朋友离开他的视线。 回到基地,他把陆边言一路抱到房间门口。 修长的手臂因为用力泛起青筋,他很轻地把人往上托了托,怀里的人似是被惊扰,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他小心翼翼地准备开门,然后盯着房间密码锁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韩小玲端着解酒汤跟上来,讪讪道:我也不知道言哥密码呀......我给源哥发消息问问。 算了。沈纪州抱着他转身,打开了隔壁的房间门。 韩小玲看着沈纪州把人抱回了自己房间,眯着眼睛暧昧地问:这样...会不会不方便啊。 沈纪州面无表情:方便。 未婚夫有什么不方便的。 韩小玲不敢多问,把醒酒汤放下立马溜走。 沈纪州把人放到床上,动作轻巧,仿佛怀里的人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他拿了热毛巾给陆边言擦脸。 陆边言皮肤很白,五官属于英气的类型,但不凌厉,唇形天生上扬,平时即便冷着脸也不吓人,完全就是一副好脾气的长相。 喝醉后白皙的面容浮起红晕,眉头轻轻蹙着,沈纪州指腹忍不住抚摸他的眉头,试图将它舒展开,陆边言反而不满地哼唧起来,含糊不清地嘀咕着什么。 沈纪州克制地收回指尖,俯下身去凑近他,轻声问:什么? 陆边言鼻息间有淡淡的酒香,咕哝道:沈纪州我...我都说了,我一杯...倒,你还让我喝...... 沈纪州失笑,哄着:对不起,我以后注意。 没有以后了......头好痛哦。 沈纪州噙着笑,手臂勾住陆边言的脖颈,轻轻将人托起,坐到床头从身后环住他,拿来醒酒汤,喝完头就不痛了,乖。 陆边言迷糊抿了一口,清甜的,酒烧的人口干舌燥,他乖乖喝了大半。 喝下去没两分钟,拽着沈纪州的胳膊要起身。 嘀咕:我要袅袅。 陆边言寻找着力点,五指摸寻着探到沈纪州掌心,不知轻重地紧紧握住。 沈纪州愣了下,目光落在相扣的食指,纤指相缠,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掌心的热意。 半天才在陆边言地催促声中回过神。 牵着陆边言前往洗手间,扶着他站稳。 怀里的人很烫,身子清瘦,肩胛单薄,纤细的腰肢一只手能很轻松的拢住。 沈纪州被他蹭地有些不自在,喉间干燥,目光掠过陆边言解裤带的手,别开,又往回瞄,再别开。 半晌后忍无可忍地抿了抿唇:要我帮你么? 陆边言手指压根不听使唤,半个身子的重量还靠在沈纪州身上,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偏头看沈纪州,良久才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想看我绿色的内裤? 沈纪州:...... 他想起发布会那天在厕所看见的两条笔直白腿,忍不住闷笑。 能看么? 陆边言黑着脸,滚。 完了又委委屈屈地嘀咕:你果然......还记得,烦不烦人啊。 忘不了也怪我? 陆边言冷哼一声,笨拙地解开裤带,又气呼呼地命令:你把头,转过去。 沈纪州无奈地把头偏朝一边,眼角眉梢都藏着笑。 不许偷看。 不偷看。 上完洗手间,陆边言总算消停了,滚进被子里躺成一滩咸鱼。 沈纪州戳了戳,没反应。 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沈纪州坐在床边踌躇半天,最终自暴自弃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喝了酒的人身子很热,即便空调开得很足,还是无法忽视对方的体温,沈纪州却舍不得背过身去,目光一点不落地静静描摹眼前人的轮廓。 他抚过陆边言额前的碎发,轻声喊他:小言。 陆边言迷糊间应了声,干嘛啊...... 沈纪州有一会儿没说话,就静静看着。 在他的记忆里,陆边言从小就像只金贵无比的猫,平时不爱搭理人,或者说不爱搭理大部分人,只跟他看得顺眼的人走得近,沈纪州曾经也有幸属于小部分人。 明面上高贵冷淡,猫脾气不能挠,挠了会炸毛,但其实顺着他的时候温顺得不得了。 压根就不会挠人。 这么想着,心底的柔软泛滥开来。 他轻轻凑近,薄唇在小巧的鼻尖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然后继续往下,炽热的目光在殷红的双唇停留片刻,最终克制地挪了点,在他嘴角轻啄了下。 晚安。 陆边言嘴唇抿了下,很轻的哼唧一声,又沉沉睡去。 ...... 翌日,节目正式开播。 主持人小爻面对镜头:现在是早上八点半,据咱们NGC的经纪人周源先生反馈,咱们的队员应该都起床了,我带大家去看看他们现在都在干嘛~ 直播间里热度疯狂往上涨,弹幕叠了好几层,乍一看去全是沈纪州。 导播首先将镜头转到了舞蹈室的机位,每天早起跳绳的俞贝早已精致地装扮好了自己。 小爻:粉丝都在问,贝贝为什么想出道呢? 废话,当然是为了红。 俞贝想了想,从容道:为了梦想,为了给更多的人带来快乐。 他化了淡妆,眉眼精致,长发松散过耳朵,后颈处粉色的狼尾若隐若现,美中还带着些俏皮。 他一笑,弹幕直接嗨了。 【老官方人了哈哈哈!!】 【美人!我家州州霸凌你的事儿回家我让他跪搓衣板了!我做的对吗?】 【求眼影唇釉眉粉还有发带链接】 说话间,祁霖拎着保温杯进来,碎发稍过眉眼,神情浅淡,他视线掠过舞蹈室,冲镜头微微颔首。 【成年专场非职业选手禁止参赛!犯规了这位!】 【好嫩啊好干净~~~】 【霖霖你刚成年!妈妈不许你拿老年养生保温杯!!!】 祁霖把保温杯放下,小爻心领神会地凑上来:同样的问题,霖霖为什么想出道呀~ 祁霖掀起眼皮:我享受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他说的是实话,他享受舞台,享受灯光,即便他不喜欢外界的喧嚣和浮华。 采访结束,直播间活跃度已经很高了,小爻趁热打铁,现在带大家去找心心念念的州州和小言! 俞贝纳闷问:他俩人呢?州哥平时这个点都练完几支舞了吧......算了,我给小言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窸窣的接听声,俞贝还未开口,对面先传来低沉的嗓音,他还在睡,有事儿? 俞贝不确定地看了眼通话界面,明晃晃地显示着陆边言。 他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谁啊? 沈纪州。 啪嗒 手机落在地面一声闷响,俞贝惊魂未定地叫出声,州哥?! 另一边,沈纪州挂掉电话,手机扔进枕头,长臂把怀里的人搂了搂,下巴蹭了蹭松软的发梢。 陆边言直接是被蹭醒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不属于他的热意,耳边掠过气息,有点痒,他懵了一会儿,迷糊地睁开眼。 醒了? 陆边言顿了一下,回头,对上一张笑脸。 ...... 下一秒他条件反射般掀开被子缩到墙角,瞪大眼睛盯视沈纪州。 沈纪州静静地看着陆边言。 陆边言继续惊魂未定地瞪着沈纪州。 沈纪州失笑。 陆边言心中大喊一句我靠,拧起眉毛:你对我做什么了?! 沈纪州眉眼藏着笑:同床共眠。 分卷(15) 陆边言身子一僵,后背还残留温热的体温,难怪热了一晚上,原来不是酒精作用,是被人吃豆腐了。 不过这个豆腐吃得真有这么清水? 他眸子在眼皮底下不信任地转动,最终狐疑地眯起眼,就这样? 沈纪州缓缓摇头:当然不止,还亲了。 我他妈就知道!陆边言从床上弹起来,二话不说抄起抱枕砸向沈纪州,沈纪州偏身躲过,陆边言简直气炸了,扑过去跟他拼命,乘人之危衣冠禽兽,你他妈亲我哪儿了?!亲嘴了?! 被陆边言揪着衣领摁在床上,沈纪州怕他受伤没反抗,手臂环住他,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闷笑出声:没... 没是亲哪儿了?你给我说清楚! 鼻尖。 陆边言一愣,松了点劲儿,不信任地睨他,真的? 嗯。沈纪州好脾气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不做那种事。 陆边言犹豫了一会儿,撒开手,半晌后偏过头去,食指悄无声息地刮了下鼻尖,我谅你也不敢。 沈纪州视线落在他唇角,笑了下。 你笑什么? 没。 陆边言半信半疑,但这次是他醉酒叨扰,不占理,也没空想为什么会在沈纪州房间醒来,故作镇定地爬下床,抄起外套直接开溜。 门打开,眼前猝不及防窜出一个人,Surprise!! 陆边言拎着外套,领口倾斜到肩膀,头发乱成鸡窝,仓惶的神情十分复杂。 两人对视几秒,陆边言看向他身后一排摄像大哥,无语到极点的脸上出现裂痕。 小爻后知后觉地后退两步,看清门牌号后茫然道:我没走错房间啊...... 手机落床头了。 沈纪州极具辨识度的低沉嗓音从后边传来,脚步慢慢靠近。 陆边言咬紧牙,痛苦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在去吃喜之郎的路上,回来给你们带太空人 第18章 他怀疑沈纪州是故意的,并且在心中直接给沈纪州来了套组合拳,甚至已经想好直播结束后要给沈纪州挖什么形状的葬身之地。 然而似乎缺乏些许证据。 这家伙表现得实在过于淡定了。 沈纪州显然没在意这些,也或许是觉得躲躲藏藏没意思,毕竟门牌明晃晃地写着他沈纪州的名字。 陆边言握紧拳,咬紧牙,接过沈纪州递来的手机:谢谢。 跟拍大哥出于职业敏锐度默默把镜头拉近,给了个双人同框特写。 这一瞬间直播间直接炸了,热度达到开播以来最高峰,直播界面出现短暂的卡顿。 【1L:是我想的那样吗!!】 【36L:又不是第一次被撞见约会,别激动,磕就完事儿了】 ... 【404:又炒作,烦不烦】 【405:楼上真酸,一看就是没见过爱情的模样。】 【406:这是我团直播间,杠精滚蛋!】 小爻回过神来,语气暧昧:怎么个意思啊这是?刚起床......借宿? 陆边言若无其事地往外走,我来队长房间吹空调。 小爻:真的吗?我不信。 不信就对了。 ...... 陆边言佯装镇定地摇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扣上锁,站在门口静默两秒,脸后知后觉地热了起来,一个箭步栽进被子里。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偷偷摸摸跟女孩子约会被家长逮了个正着,除了莫名的羞耻感,还有心虚。 至于心虚什么? 对啊心虚什么... 不就是......在队友房间睡了一觉么。 跟女孩子偷偷约会是一个概念么。 不是。 他高中的时候跟家里闹叛逆还在学校住过一段时间,几个青春期的男生光着膀子上蹿下跳,一起搓澡堂子,还Luo着身子互相用鄙睨的眼神问候过对方小弟。 所以穿着衣服躺在一块睡个觉怎么了? 都是男生,而且还是队友。 即便这个队友对他心思不纯,还亲了他一下。 但那是他主观意识犯的错么。 不是。 陆边言用这个逻辑说服了自己,揉了把脸,放心大胆地钻进了洗漱间。 等他洗漱完缓过劲儿出门时,沈纪州刚好采访完出来,两人短暂相视,不知道出于什么情绪,陆边言还是有点想撒腿溜走。 小言。 很轻的一声。 陆边言脚底板黏在原地,转头看他:嗯? 他看到沈纪州的视线下移,然后轻叹了口气,走过来伸手拽了下他衣摆,原本别在裤腰上的衣角轻松被扯了出来。 走吧,吃早餐。 陆边言看着沈纪州手收回去,怔了怔,然后余光下意识瞄了眼摄像大哥,小爻站在一边笑得有些复杂。 陆边言:...... 他怀疑沈纪州在搞事情。 并且这次掌握了证据。 现在已经九点,日常直播开始,主持人不会再跟嘉宾随意搭话,转到了后台直播间只负责引导观众节奏。 表面上说机位拍到哪里是导播随即切换的,但其实嘉宾知道目前是哪个机位,机位切换都有亮灯提示。 机位切走,陆边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拉我衣服干嘛?你就让它别在里面不行么?我又不怕丢人。 沈纪州挨着他往楼下走,我不允许别人看见言言小朋友的腰。 谁他妈小朋友。陆边言嘀咕了句,然后犹豫问:昨晚你把我扛回来的? 沈纪州摇头:我怎么可能对小朋友用那么粗鲁的方式,当然是抱回来的。 ...... 小朋友还很配合,搂着我不撒手。 ? 不然我也不会忍不住犯错。 ......可以闭嘴了。 完了又抿唇补充了句:谢了。 沈纪州大方道: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陆边言牙关紧了紧:刚才的事儿,要不要提前通知源哥准备公关,我担心网友发酵过度。 现在热搜可能已经在往上冲了,他连tag都想好了。 #陆边言与沈纪州深夜同宿# #NGC男团成员间的基情内幕# 除去私下夫夫的关系,咱们本来也是队友,欲盖弥彰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陆边言已经放弃纠正他:我当然无所谓了,我又没打算混这个圈,主要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沈纪州顿了下,眸光从眼尾撇过来,你说什么? 我问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沈纪州停下来,眸子暗了下去,没想混这个圈,是什么意思? 陆边言有一瞬愣怔。 他确实没跟队友说起过自己成团的目的,他其实就是被他爸逼的,等他挣够答应陆正光的一个亿,肯定是要解约走人的。 你干嘛这个反应啊? 陆边言想解释一句,楼梯口的机位亮了起来,他只好转过身下楼,余光看到沈纪州在原地过了片刻才收回视线,手插回兜里跟上来,脚步在楼梯间没发出一点声响。 早餐吃的极其安静。 沈纪州平时总会往他盘子里加东西,或倒杯牛奶递个纸巾,口头上占他两句便宜,今早却正常得过于反常。 陆边言无言地跟他对峙半天,还是败下阵来,趁着去舞蹈室路上没镜头,凑上去戳了他一下。 干嘛啊你?都不搭理人。 沈纪州不说话。 进了舞蹈室,镜头全程跟着,陆边言没了搭话的机会。 沈纪州在专业性上简直光芒万丈,完全不用担心他出什么错,不仅擅长舞蹈和音乐,在分析队友优劣取长补短方面也十分到位,是非常合格的队长。 祁霖和俞贝也体现出了做过练习生的专业素养,配合得很有默契。 反而是陆边言,后台观看直播的周源替他捏了把汗。 目前直播关于他的节奏几乎在舔颜,周源亲眼目睹陆边言微博粉丝数飞快上涨,随即也出现了一些关于他非专业的节奏贴。 内涵他花瓶,中看不中用。 舞曲怎么选啊?咱们四个风格差异还挺大的。确定了表演的整体风格基调,在具体舞曲选择上卡住了,俞贝有些头疼,我对国内近两年流行音乐了解也很有限,祁霖你呢,你还成么? 祁霖摇头:舞曲适配我之前很少接触,以前团队有成熟的风格,这部分由专业的老师为我们打造。 从头编曲打造不现实,我们剩下时间不多。沈纪州说完,看向陆边言,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有想法么? 陆边言忽略沈纪州冷淡的语气,思忖片刻,抬起头,改编吧,根据我们每个人的风格,改编不同特性的节奏。 俞贝搭话:这个我也想到了,可是这都不是我们的强项吧? 陆边言指尖点着膝盖,在仔细思考。 我来试试吧。 话说出口,不仅直播间掀起一层热议,连不知情的两位队友都有些诧异,但是他们不可能在此刻拆台,把疑问都憋了回去。 沈纪州点头,那就这样,辛苦了。 陆边言扭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要交代的? 两位队友和观众们也很疑惑。 沈纪州拧开瓶子喝了口水,我信你。 陆边言没说话了。 沈纪州之所以会这么说,其实是因为他比别人了解陆边言。 陆边言在乐感方面有独到的天赋,不仅仅有老天赏饭吃的嗓音。 没人知道的是,在别人还在挑剔制作团队打造的曲作时,陆边言已经独立完成过不少作词编曲,他从小玩乐器,精通配器,虽然是个人兴趣,但真真实实录制了不少独立曲目,伴奏分轨、乐器、人声混音对他来说都不陌生。 所以发布会当天,周源说出那句你天赋摆在那儿,只是需要一些专业学习,迟早能赶上大家的进度时,一向傲娇自信的小少爷竟然没有反驳,让沈纪州觉得有趣。 可是现在他知道陆边言为什么没有反驳了,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混这个圈。 想着,沈纪州神情更淡了几分。 接下来还进行了舞蹈和声乐练习,表面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陆边言整个下午都不太舒坦。 因为沈纪州跟他客气得可以用我们不熟来形容。 表面上沈纪州对每个队友都不甚热情,观众只当他性情使然,淡漠惯了,但见识过沈纪州温柔一面的陆边言却不这么觉得。 这家伙跟他说话冷漠得好像昨晚抱着他睡的另有其人。 这是在跟他闹脾气? 陆边言兀自反省了下,或许是那句没想混这个圈触到了沈纪州逆鳞。 毕竟这家伙在这份事业中投入了十几年的热忱和努力,他轻飘飘一句显得非常敷衍。 沈纪州大概是觉得自己珍重的追求没得到尊重。 不过这样也好,趁早表明态度,对团队发展方向安排也有利。 换个角度说,如果沈纪州因此懒得搭理他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第一天的直播落幕。 热搜给尽了NGC面子,甚至每个人都有自己单人的tag,陆边言夜宿沈纪州房间的热搜高居不下。 洗完澡躺在床上,陆边言翻看手机,俞贝在互帮互助小组里发了个链接。 标题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州言CP超话】 CP超话?!! 他和沈纪州居然有了CP超话! 他犹豫好几分钟,最终可恶的好奇心驱使他点了进去。 白天两人的互动被单独剪辑,动图,错位,甚至一个眼神、一句对话都张力十足。 其中一个剪辑视频几十万的播放量。 早上陆边言衣冠不整从沈纪州房间慌张跑出来,神情局促,被观众现场吃了个大瓜,随后猝不及防冲上了热搜。 两人在门口卿卿我我地拉衣摆互动,沈纪州眼神中含有克制的宠溺,陆边言偏头娇羞。 然后画风一转,两人在镜头中消失良久后再次出现在餐台,低沉的配乐加上两人毫无交流的氛围营造出了一种暗流涌动。 文案标注了两人内心分别的OS。 陆边言:如果没有曝光,我们会不会一直这么走下去。 沈纪州:不能牵你的手,是我无能无力,对不起。 陆边言眼睛都要瞪到屏幕里去了! 什么鬼啊 谁特么要手牵手走下去! 他当时明明满脑子都在思考这傻逼在气什么?万一他突然语出惊人我要以多快的速度才能用馒头堵住他的嘴?牛奶在他右手边我要不要请他递一下? 视频继续,队友们和谐地商讨演出,沈纪州对每个人都很客气,两人之间避嫌很明显。 陆边言OS:在你心里,我是否属于特别的存在。 沈纪州OS:怪我无法给你明目张胆的偏爱。 ...... 啪嗒。 陆边言把手机屏幕锁死,发誓这个超话从此就是他的禁地。 五分钟后,他重新打开微博注册了个小号。 默念一百遍给粉丝带来快乐是爱豆的义务,然后不怕雷劈地点进超话,表情复杂地打开一张高赞的肉.欲横生的同人车图。 留下评论 【言言绝世猛A:请把我家言言画在上边,谢谢[/微笑]】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我不搞基 粉丝:陆边言是下边那个 言言:你fu说!我是上边那个! 分卷(16) 第19章 有人敲门,陆边言慌忙把手机锁屏,起身去开。 周源站在门口,眉眼带笑:你今天挺给力啊,我这段时间担心你不乐意营业都快头秃了,这娱乐圈毕竟没有外面的潇洒日子快活,今天你的表现确实让我有点意外。 其实陆边言压根没想那么多,他这人可能兴趣不长久,但是既然决定做的事情就不会划水摸鱼。 不说干一行爱一行,至少得敬业吧。 陆边言其实不想回答这种问题,毕竟给经纪人表决心画大饼也挺有毛病的。 就他沉默地这一秒,周源关注点已经变了:房间很热吗?脸咋这么红? 陆边言摸了下脖颈,拎了拎宽松的领口,还行吧,我刚才在运动。 白天都动了一天还运动?不累吗? 陆边言面不改色:我精力充沛。 周源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行吧,现在还早,要不上天台喝点东西,顺便聊聊接下来的计划。 沈纪州今天一整天都没点开心的神色,按照医嘱,如果长时间情绪低沉,可能会影响病情,那他随时都要面临着被道德绑架以至于被迫搞基的风险。 为了直男友谊,为了NGC。 陆边言漫不经心地说:我正好也想上去吹吹风。 韩小玲在天台准备了冷饮和果盘,还搞了个音响,忙的不亦乐乎。 俞贝窝在沙发里跟祁霖打游戏,余光看到陆边言头都没空抬,语气却含羞欲滴:小言~你和州哥的cp超话看了吗?我去~那些小段子真能写,我代入感极强,脸都看红了。不过你俩都能有cp超话,简直饭圈top级别的奇迹啊。 陆边言懒得搭理他。 环视四周,找了个位置坐下,漫不经心问:沈纪州人呢?你们没喊他? 源哥打过电话没接,估计在洗澡,才一会儿没见,不至于吧小言。 你在说什么屁话。 人没来,陆边言觉得有点扫兴。 不是为因为想见沈纪州,是作为一个肇事嫌疑人该有的自觉。 毕竟他做出主动上来跟沈纪州和好并安抚他的情绪这个决定花了不少决心。 没料到受害者本人却没有这个诉求意识。 他百无聊赖地点开手机,那张惨不忍睹的同人图下有人回了他的评论。 【姐妹,你对言言是有什么误解?】 【讲个笑话,陆边言是猛A。】 【姐妹好性.癖,不爱请别逆。】 【角度清奇,你该不会是陆边言本言吧?】 陆边言一怔。 他是猛A这件事情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这个世界上不该只有他这么觉得不是么。 然后下一秒就刷到了沈纪州跳舞露出来的腹肌照。 原来同人图里那种宽肩窄背的身材是真实存在的。 但陆边言并不打算就此改变对自己的认知,毕竟也不知道是谁昨晚睡觉的时候跟抱娃娃似的抱着他,跟七岁小孩抱哄睡小熊的幼稚级别差不多。 这能叫猛A? 这么想着,他完全被自己的逻辑折服,不屑地冷哼一声。 俞贝游戏界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屏幕暗了下去。 他暴躁地哀嚎一声,完全没了兴致,锁上手机瞄陆边言,不怕死地问:你跟州哥昨晚在房间有没有酱酱酿酿再酱酱酿酿呀? 陆边言眯着眼地从手机中抬头:什么酱酱酿酿? 俞贝暧昧地啧了一声:哎呀~就是段子里说的酱酱酿酿啊~有没有嘛~ ...... 陆边言握了握拳,觉得这位朋友要没救了:你想知道? 俞贝感觉不拉住缰绳他就要马革裹尸了,立马改口:不想不想,你俩走在一起我都觉得惊悚,就算你真讲给我听,那也是我敢想象的吗? 不得不承认,陆边言有点赞同他这个形容。 他和沈纪州破天荒的和谐,只是医学漏洞带来的反人类奇迹。 算了,沈纪州不过是个病人。 陆边言这么宽慰自己。 反正自从沈纪州生病之后,他对这家伙就越来越宽容了。 那就勉为其难再宽容一回。 陆边言戳开最近消息联系人S,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的猫猫打呼噜.GIF。 手指戳着输入框,敲完又删,又犹豫了半天,点击发送。 【绝世猛A:在?】 几分钟没见回复,他大马金刀地仰靠在沙发里,因为腿过长,挤在吧台狭缝里有些舒展不开,整个人都透着别扭,抱着手机一动不动。 祁霖看了他好一会儿,实在没忍住,指了指旁边,这边还有位置。 嗯?陆边言迟钝地抬起头,才发现腿憋得有些酸,刚要动,手机亮了下。 【S:刚洗完澡】 陆边言停下要挪动的腿,继续在输入框打字,删删减减,最后点击发送。 【绝世猛A:哦。】 他把手机锁屏,在黑屏反光中看到自己抿着的嘴角舒展开来,抬头对上祁霖古怪又沉默的神情。 ? 祁霖嘴唇动了动,神情一言难尽,斟酌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 ?陆边言忍不了,怎么了? 祁霖没眼看:旁边那棵青松刚浇过水。 陆边言这才发现沙发旁边的青松盆栽正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他半边袖子都被打湿了。 .....你不早说。 祁霖拿起吧台上的纸巾扔给他,我以为是你的什么特殊癖好。 谁有病有这种癖好? 陆边言说完又有些微妙的尴尬,正常人也不会淋成这样也没反应。他往旁边挪了点,长腿得到释放整个人都舒了口气。 周源今天电话接个没完,说好要谈计划现在没点表示。 他无聊地挠了下脑袋,抬头瞥见楼梯口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对方隔着吧台和他远远对视,然后鼻翼肉眼可见地翁动了下。 很明显,沈纪州这傻逼在用冷哼表示自己还有情绪。 你主动给我发消息也哄不好。 陆边言平静地注视着他。 他其实有点好奇太子闹情绪的时候是会一直冷战下去,还是给自己找个台阶随便下得了。 这人冷着脸走过来,穿了拖鞋的脚尖踢了踢俞贝碍事的腿,命令道:边儿去。 俞贝游戏打得高潮,都没空反应,麻溜起身滚一边去了。 然后这人挨着陆边言坐了下来,方圆几米气温都降了几度。 陆边言:...... 这是什么神奇的气场。 要冷战就冷战,要和好就和好,不搭理我又要挨着我,你有病吧? 哦,确实有病。 陆边言最近连傻逼这个词都很少拿来骂他,多少有点不尊重病人。 陆边言率先开口;你有话说? 沈纪州语气冷淡,反问:你没话说? 这人刚洗完澡,凉风吹过有凛冽的清香,陆边言没由来地走了下神,装傻充愣:我能有什么话说。 沈纪州看向他,面若冰霜,不仅冷,还有些不正常的泛白,深色的眸子像在无言控诉,里边包含着陆边言看不懂的东西。 总之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沈纪州今天的情绪似乎不是无理取闹。 有时候陆边言觉得自己神经挺粗的,不太能捕捉到那些细小的情绪,他妈妈常说他师承陆正光,两人都是多喝热水直男团里的战斗机。 但这事儿能怪他么,他又不知道沈纪州的敏感点在哪儿。 陆边言抿了下唇,率先委屈起来:我白天一时嘴快,你有必要这么凶么? 沈纪州沉默地看了他两秒,转过头去,我没凶你。 还说没凶?你今天在镜头面前都没给我笑脸,说话冷冰冰的,我甚至觉得你会随时把我原地速冻。陆边言越说越憋屈,语气委委屈屈:你本来就不爱搭理我,还挨着我干什么?烦不烦啊你。 沈纪州嘴抿成直线,似乎在自我反省,半晌后才硬邦邦道:对不起。 说个屁的对不起。 陆边言乘胜追击,用余光睨着他,抬着下巴道:要和好么? 沈纪州垂着眼,指尖缓缓摩挲着掌心。 看起来不太乐意。 陆边言眯眼。 这招先发制人没起效果? 他不记得哪位妙人说过,和对象冷战谈判时,你要比他更委屈,先博得对方的同情,反客为主。 没想到这台阶还不好下了。 难道是因为不是对象的关系? 他正想着该换什么招,沈纪州开口了,语气依旧淡淡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陆边言正了正身子,你说。 沈纪州静默许久,似乎想问,但又害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最终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吐出一口气,既然不喜欢娱乐圈,为什么要答应出道。 这个啊...... 陆边言并不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但他不知道什么答案是沈纪州想听的。 斟酌了下,还是觉得实话实说比较靠谱,为了海伦百分之二的股权。 沈纪州眉心微蹙,显然答案不令他满意。 陆边言想了想,我爸有心脏病,我还想他多活几年。 天台面积本来就大,音响混杂着队友打游戏的嘈杂声,风吹过就带走了大部分的喧嚣,两人之间不足半米的空间陷入一阵寂静。 沈纪州的嗓音夹着凉风,有些低沉:所以你对音乐和舞蹈就没有半点喜欢? 陆边言有些许愣怔。 有啊,我又不是自虐狂,不喜欢干嘛要学。 或许是听到了勉强可以接受的答案,沈纪州冰封的神情缓和了些。 他抬起眼:你在东南亚荒岛遇险的时候,钟子钦对你又背又抱,你们单独相处了整整两天,他回上海还特意邀请你。 话题转得有些突然,还有些突兀,陆边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后就见沈纪州眸光闪烁地看着他,无理取闹中还带着点一本正经的认真:他是不是也觉得小朋友很可爱。 ? 冒昧问一句,我该有危机感么? 陆边言咬了咬牙,露出世界和平的标准笑容,拧了拧脖颈,活动手腕,你现在确实可以有点危机感。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猫猫勾拳 州州:反手握住 言言:猫猫踢腿 州州:紧紧抱住 言言:猫猫翻身 州州:顺势扑倒 言言:动弹不得...... 州州:吧唧一口~ 《州州挨揍小日记》 第20章 钟子钦觉不觉得他可爱陆边言不知道,但沈纪州今天这坛醋喝的是有点醉。 他都能想象到沈纪州病好了之后回想起今日的种种傻逼行为该有多么的绝望。 他有点同情,但不影响他对沈纪州大挥施虐的拳脚。 于是他活动完手腕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朝沈纪州砸去,结果也毫不意外地被沈纪州躲过。对方捏住他的手腕往前一带,陆边言很轻松就被挽进了怀里,以某种诡异又暧昧的姿势在众目睽睽之下骑在了沈纪州大腿上。 ...... 旁边传来傻逼儿子一声惊呼:你们在干嘛!! 还有捂着脸不知道在激动什么的小助理:啊啊啊 以及缩在角落里才刚迈入成人世界的无辜少年单纯的注视。 然后是刚挂完电话回头看到不堪一幕放弃抵抗并露出疲惫眼神的唯一真相人。 在四双眼睛各怀打量的盯视下,陆边言头皮一阵发麻,腰间还感受到明显的触感,是沈纪州怕他摔下去用力捏住的紧缩感。 他浑身肌肉收紧,抓住沈纪州的手臂从想从禁锢中挣开,大庭广众之下干嘛啊你!找揍是不是? 这不是防止你揍我么? 他腰身纤瘦只够盈盈一握,沈纪州没怎么用劲儿就动弹不得。 红着耳尖,咬牙切齿:我遗憾地宣布,沈纪州你人没了。 沈纪州哼笑,毫不在意他的威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 陆边言没法理解沈大少爷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又不能跟他讲道理。 咬了咬牙:没错,他喜欢我。 沈纪州眼神一敛,紧接着手臂蓦然缩紧。 陆边言颤了下,解释地有点急:不过还有种喜欢是建立在兴趣相投的友情之上的,换句话说,这世上除了你应该没有男人想跟我生宝宝。 沈纪州眼中的警惕这才散去,冷哼一声:那你什么时候跟我生宝宝。 陆边言麻木地敷衍:我是爱豆啊,爱豆是不能生宝宝的。 沈纪州抿了下唇,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借口。 快松手啊,人看着呢。 沈纪州不悦地睨了眼不远处的几尊雕塑,好在天台音响开得大,他们的对话没被听了去,否则冷酷无情的陆小少爷可能会杀人灭口。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抛出不知道从哪些神秘刊物中拼凑来的理论:爱情可以超越一切阻碍。 ...... 陆边言打破他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幻想,这些阻碍不包括生物学理论内的人类繁衍之术,选择性屏蔽某些事实是极不严谨的行为。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各自怀着我没法跟你讲道理的沉重心情选择了闭嘴。 周源走过来,已经完全放弃教导:你们三也别打游戏了,过来跟你们聊点事情。 三人大眼瞪小眼,显然这次瓜又只吃到一半,都有点兴致缺缺,但又太敢表现自己不可言说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