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通缉爱》 第1章 主动投怀 七月的天气,今日格外炎热。 星期六的上午,十点过十分的光景,忽而下起了瓢泼大雨,本是晴朗的天空,笼上阴沉的一片水雾。 安城,帝都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一辆驶进的苏门答腊黑陆虎越野车内,微开的车窗传出女人娇嗔的软语,“裴少,谢谢你带我来看发布会,乔安妮可是我的偶像诶,她设计的婚纱,简直就是无数女人的梦想……” 韩佳人一身名牌,合身的香奈儿套装包裹着妖娆的曲线,唇彩流逸的红唇轻启,含羞惑人的秋波,在一双明艳的水眸中闪烁。 裴少,踱金回乡的京城太子爷裴成佑,慵懒地单手掌控着方向盘,伸手拿过车前的银色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邪眸扫了一眼连地下停车场都不放过的全液晶屏滚动的巨大海报。 那,正是享誉归国的婚纱设计师乔安妮以自身为模特的各式靓照。 知性甜美的瓜子脸,潋滟的水眸一如既往的迷人,嘴角边妩媚的梨涡,动人中多了一抹优雅的自信,圣洁白纱下唯美的身影,似若六年的光阴,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裴少,该停车了。” 许是感觉身旁的男人受了吸引,韩佳人移了移身子,胸前丰满的柔软,全数压到了裴成佑的胳膊上。 烟雾缭绕中,裴成佑薄唇轻扬,吐出魅惑的低笑,“宝贝,你真想它停吗?” “裴少……”韩佳人就又一阵撒娇,眸底掠过狂喜的幽光,看着眼前领带半解,衬衫两颗纽扣未系的邪肆俊颜,纤白的手臂,趁势环上他劲瘦的腰身,娇艳的红唇,也勇敢地滑向他刚毅的下巴…… 在安城,谁人不知,风流裴少回乡三年,红粉知己无限,他的邪魅狂野与大方倜傥,早已风糜了各界名媛交际圈,她既爱慕已久又重任在身,若能成功升级为他的女友,说不定…… 如珠的雨帘中,顾西瓯骑着她的重型机车轰鸣而来,全身早已淋透,头盔之后沉寂的眼,在大雨滂沱中一片模糊,凭着记忆中的路径,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帝都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第2章 气场震人 “轰……”当看清前面有车时,顾西瓯一个尖锐的急煞车,机车却还是强势地吻上了陆虎的车尾,巨大的惯性让车身一阵抖动。 车内,正欲一鼓作气投怀相抱的韩佳人,一个不稳红唇印在了脸侧,裴成佑背被震了一下,飞扬的眉角隐有晶亮,抬眉扫过车后镜映出的人影,“宝贝,下去看看……” “喂,你是谁啊?你敢撞裴少的车?” 韩佳人心底懊恼,却只能依言下车,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裙装打开了车门。 在她下车的间隙,勉强稳住车身的顾西瓯,重新发动把车停入了停车场,翻身而下的纤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啊……”韩佳人绕到车尾,看到一大块被撞陷的凹进时,快速的走到顾西瓯的身边,“你,给赔!” 顾西瓯伸手取下头盔,一头黑发如瀑般散开,露出一张淡漠的小脸,浑身往下直滴的水,无言的凉意似能渗进人的心底,淡淡地扫了韩佳人一眼,迈步走向停车场内的电梯。 “你站住!”韩佳人从未见过这么冰冷的女子,身为安城城建局局长的千金,从小也算历场无数,扬起一张明艳的脸,颐指气使地拉住顾西瓯的胳膊,“怎么,撞了车还想走人吗?” 这个夏天也上身皮衣,下身短皮裤,套着及膝的机车靴,只露出如藕般洁白的一小截大腿的女子,这么拽,会是什么来头? “这车是你的?鸡婆!”顾西瓯头也不回,用力甩开韩佳人的手腕,那声音,沙哑冷漠得让人心惊。 “裴少,你看啦……”韩佳人被她一噎,莫名被她的气场震住,眼波一转就又走回车边撒娇,透过微开的车窗缝隙,她清楚地看到裴成佑色若春晓的眉目射出邪魅的光亮,看得她芳心一震,心底怒意翻腾。 今天可是她和裴少的第一次约会,没想到,会在这节骨眼闯出个“程咬金”,要是……要是再晚个几秒,让她成功吻上裴少的唇,那她可就成了安城名媛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了…… 听说,风流裴少有二大挑战,其中之一,就是没有女人吻到过他的唇。 第3章 毫不示弱 车内,斜斜地目睹一切的裴成佑,唇角微扬,不急不徐地停好了车子,就着快要燃尽的烟尾,从烟盒中重新取出一根接上,腥红的烟头映出眸底邪气的幽光,这才用纸拭去了脸上的唇印,有如优雅的猎豹般下车锁好了车门。 “丫头,你是肉偿,还是钱偿?”裴成佑的腿很修长,几个大步攫住顾西瓯的肩膀,狠吸一口,对她吐出一个烟圈,明亮的桃花眼笑得邪肆,却透着暗沉迫人的犀利。 停车场内,光线在液晶屏的照耀下很是晶亮,裴成佑那张漂亮与阳刚并存的脸,在淡淡的烟雾中,毫无遮掩地映入了顾西瓯的眼底。 “好狗不挡道,你姐啥也不偿!”顾西瓯没被他的众魅横生所倾倒,伸手拿过裴成佑指间的烟,对着眼前一脸贵族的邪气,不羁的嘴角透着张扬自信的男人,熟练地吐出毫不示弱的烟圈。 你姐? 裴成佑凝起了眸,细长的狭目闪过兴奋的光芒,忽就扑哧一乐,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丫头,有野性,竟敢和他过招! 她有着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如猫眼石般璀璨,透着她特有的慵懒和淡漠,表情冰冷,全是与她年纪不符的深沉与凝重,身材很好,很惹火,一身劲练的机车皮衣装,初看与女人无异,可小而精致的瓜子脸,吹弹可破的肌肤出卖了她的年龄。 他敢打赌,这丫头,绝对未年满十八,那叛逆的模样,倒有几分他年少时的影子。 裴成佑这一乐,颇有些凝眸一笑百媚生的滋味,顾西瓯冷漠地看着他,只见他轻扬的眉目中透出的邪魅似能把人的灵魂给吞噬,猫眼一眯,唇边一抹讥笑,把烟头丢至由她身上流下的一小滩水渍上,伸脚把它给辗碎。 “裴少,你看啦……哪有人撞了车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一路紧跟的韩佳人,听得裴成佑叫顾西瓯肉偿的话,眸底闪过嫉妒的幽光,连忙伸手挽住裴成佑的胳膊,嗲得不能再嗲的嗓音,让顾西瓯不知是冷,还是被恶到了一个轻颤,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第4章 弄坏手机 裴成佑一愣,锐利的视线扫过她胳膊和大腿上腾起的小米粒时,玩味的一笑,偏头就在韩佳人的脸上啵了一口,“宝贝,去,给哥哥讨个公道去。” 顾西瓯没啥表情,淡漠的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能见的肌肤,米粒似又多了一层,冰冷的眼眸,写满了无言的轻蔑。 “喂,你赔不赔?再不赔的话,我可打电话给交警了。” 得了授权的韩佳人,一脸得意地走到被制的顾西瓯面前,作势掏出了手机。 “啊……你干什么?”韩佳人的手机,是现下最为流行的iphone5,可还没等她按下去,手中却忽地一空,手机已被顾西瓯伸手给抢了过去。 “喂,我告诉你,你敢弄坏我的手机,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饶是韩佳人再见多识广,她也没见过如此狂傲的女子,城建局局长虽比不上市长副市长之类的,可也算是肥缺,到哪人家不卖她几分面子。 顾西瓯仍旧不言,眼底的讥讽和嘲笑却越发的多了几分,在韩佳人气得不行的怒眼中,把手机重重地摔到地上,同样在那滩水渍里,用靴底辗了个来回,末了,还吐了一口不屑的唾沫。 “你……你给我赔!”韩佳人再也维持不住风度,极力想保持的“淑女”形象也被激出了原形,走到顾西瓯的身边,伸手就去搜她的手机。 裴成佑站在一旁看戏,放开了箝制顾西瓯的手,伸手就又从裤兜中掏出如影随形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明亮的眸底逸出玩味的浅笑。 这丫头,不止有野性,性格还很横! 他以为他已经够横了,没想到,这丫头,横起来竟和他不分上下。 “滚开!”得到自由的顾西瓯,手肘一拐就隔开了韩佳人靠近的身躯,闻着空气中飘浮的沁鼻香水味,很是嫌弃地皱了皱眉。 “你……”韩佳人的力道没她大,大失颜面和好事未成的气愤,让她一时失控地伸手就去扯顾西瓯披着的及腰长发。 “韩小姐……” 身后,裴成佑眼神一斜,极有深意地扫了韩佳人一眼,眸底全是邪肆的冷厉。 第5章 背了黑锅 “裴少……”韩佳人一惊,伸出去的手就收了回来,她可不想被他嫌弃。 在安城,私下可都传开了,这裴少,是被他军区司令的爷爷,北京市市委常委的爸爸给双双下放回乡的,他最不喜的,就是泼妇一样的女人。 尽管传言是犯错受惩,可他凭着二十一岁就毕业于哈佛商学院,二十四岁在军队就是少校级别的光环,在安城的商界是混得风生水起,三年的时间,裴氏就成了安城的太子爷,连继母的公司,都生生地被挤了下去。 “丫头,是和哥哥去开房还是出钱修车,你选一样吧。” 停车场内,韩佳人住了手,裴成佑看着眼神都懒得丢给他的顾西瓯,玩味地勾勒着嘴角,忽而朗声一笑,长腿一迈,也顾不得她全身的湿,伸手就搂住了顾西瓯的肩膀。 身边的男人,整整比她高出一头,紧贴她的身躯传递着灼热的体温,顾西瓯一脸的不屑,秋泓般的猫眼微眯,吐出厌恶的字眼,“拿开你的脏手!” 脏手? 裴成佑想不到会有女人,不,女孩这么讨厌自己,这对于流连花丛无往不利的他来说,还真是个新鲜的体验。 “宝贝,这小妹妹说你呢,这只手,可是你刚刚摸过的!” 裴成佑倒也不生气,笑得邪肆地挑高了眉,状似轻佻的模样,让背了黑锅的韩佳人,脸色更为的扭曲,嫉妒地瞪了顾西瓯一眼。 今天的机会,要是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女人给搅了,她该怎么向爸爸交待? 这些日子,爸爸很是焦虑,估计是碰上了什么为难的事,要不然,他怎么会要她务必攀上裴少! “放手!”顾西瓯对裴成佑的粉饰太平并无欣赏,冷冷地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毫不怯场的挑衅,清晰地写在她的眸底。 这男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留着二颗纽扣未系,衬得一脸俊魅风流的淡粉衬衫下,同色系的半开领带内露出健美的锁骨,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蛊惑,放在她肩上的胳膊很是有力,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气息,缭绕着属于他的绝对强势。 第6章 母女情深 “丫头,你打断了哥哥的好事,就一点赔偿也不给吗?说,叫什么名字?” 裴成佑重新吐了一个烟圈,眸底的幽光更为的暗沉,笑得明媚的眼,透着逼迫的冰冷,大手改而抚上顾西瓯没有湿透的发顶,如绸缎般顺滑的触感,让他惬意地眯了眯眸。 “裴少,发布会要开始了,我们先上去吧。” 韩佳人嫉妒的视线快把顾西瓯给射穿,恨恨地瞪了一眼后,又娇嗔地挽住了裴成佑的另一只手,流转的眼眸中闪过各等算计。 如今之计,就算损失点修车费,也好过让这个女人抢了风头,她可是看得很清楚,裴少的兴趣,只怕是转移到这个冰冷得足够特别的女子身上去了。 顾西瓯猫眼一凝,还未开口,停车场内再次一声车鸣,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从一辆奥迪上下来。 “佳人,裴少……怎么不上去?” 走出的人影,正是韩佳人的继母,莫氏公司的女老总莫静妍,后面还跟着司机兼副总顾一鸣,看到停车场内两女一男的三人行,莫静妍挑高了秀气的眉,一脸的端庄和精练,笑意盈盈地询问着韩佳人。 “阿姨,这个女人撞了裴少的车,不给赔钱,还弄坏了我的手机……” 委屈不已又气得不行的韩佳人,几步上前就挽上莫静妍的胳膊,一脸忿忿地撒娇告状。 这个继母,虽说她并非真心接纳,可嫁给她爸爸的六年来,她对她的大方溺爱,倒是比那局长爸爸来得周全,几乎是有求必应,如今的情况,她当然要借她的庇护,来重新抢回裴成佑的注意力。 撒娇的韩佳人没有看到,她的亲亲继母莫静妍的娇容闪过一丝不自然,顾西瓯则极为厌恶地扫了一眼面前“情深”的母女,漠然地挥开裴成佑的手,转身走向电梯。 裴成佑亮眸一眯,一缕幽光扫过莫静妍和顾西瓯,貌似整理着装般在领带的领夹上一抚,这才几步上前,再次强搂上顾西瓯的肩膀,一脸邪肆地对着身后挥了挥手,“莫总,在下和这位小姐先算算帐,令媛的手机费,改日我给报销。” 第7章 承认身份 “裴少……” 韩佳人没想到状未告成,人又被裴少丢下,心底一急就冲过去抱住了裴成佑的另一只胳膊,“裴少,你不是说今日的女伴是我吗?” “裴少,小女顽劣,这修理费,在下定当赔偿。” 莫静妍凝眸看着,她身后的司机兼副总顾一鸣则在裴成佑和顾西瓯三人即将迈进电梯时适时的出声,一双沉稳的黑眸看不出任何的异色。 “顾叔,她是你的女儿?” 韩佳人似是惊到,一双明丽的眼上下扫过顾一鸣和顾西瓯,太过惊讶之下,也顾不得拉住裴成佑的手,有些呆呆的立在电梯的门口。 裴成佑只是微挑了一下唇角,还来不及开口,顾西瓯猛地一个用力,凌厉而快速地对准韩佳人的膝盖,狠狠的踢了一脚。 “啊……”韩佳人猝不及防,尖叫着被踢出了电梯,莫静妍精明的脸上浮出一丝阴沉,看得裴成佑邪肆的眸底越发的兴味。 这丫头,倒没看出力气如此之大! “莫总,韩小姐若是有伤,就先劳烦你了。”裴成佑看着差点跌了个狗爬式的韩佳人,眸底闪过一丝讥俏的嘲讽,一脸玩味地横过顾西瓯的腰间,伸手按下了电梯门。 “顾叔,你就不管管你的女儿吗?” 韩佳人从地上爬起,顾不得全身的疼痛,恼怒地对着顾一鸣怒吼,早已关上的电梯门,更是助长了她失望的怒气。 “佳人,算了,还有机会的……一鸣,先把裴少的车去修了吧。” 莫静妍很快恢复了常态,对顾一鸣沉声吩咐,商场上的果敢冷血,在她明艳的眸底,有如烟花般晃过。 此时,帝都大酒店的二十七层,乔安妮的包房内,饶是知性的女子,也似隐有一丝焦急,询问着身旁跟随了自己六年的经纪,“艾克,你说裴会来吗?” 艾克是个金发碧眼的美男子,一双深邃的碧蓝眼眸,似写满了无穷的魅力,俊朗的五官遍布着安抚,柔情地望着眼前甜美得有如天使的人儿,“安妮宝贝儿,裴会来的,你放轻松……” “艾克,怎么少一个模特……” 话还没有说完,艾克的耳麦传来助理焦急的询问。 第8章 防身工具 电梯内,裴成佑玩味而又锐利的目光扫过顾西瓯,“丫头,这么横,原来是有靠山啊,有个莫氏副总的爸,就算赔哥一辆新车,也是不成问题啊!” 顾西瓯似是真有点冷,身子再次颤了一下,纤长的手指伸向裴成佑的裤兜,精致的瓜子脸上,是看不出情绪的淡漠,“给来根烟。” “丫头,哥哥身上没烟了,嘴里有,你要不要尝尝?”裴成佑一手捉住了她,掌心的粗茧让顾西瓯眉梢隐有一跳,璀璨的猫眼悄然泛过一缕幽光,刚想有所动作,另一只手也被捉住。 “丫头,你逃不掉的,哥现在不要钱,咱们肉偿。” 裴成佑伸手抬起顾西瓯的下巴,亮得惊人的桃花眼暗沉犀利地扫过这张吹弹可破的小脸,因淋雨而略失血色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线,有如一朵带刺的蔷薇,在他的眼底怒放。 “龟毛。” 顾西瓯一脸嫌弃,眸底却透着某种莫名的晶亮,怕冷般全数偎进裴成佑的怀里,用头把他的身体推至电梯的里侧,这才踮起脚尖,带着些清凉地覆上他的唇,猝然的动作,一气呵成。 “呵……”裴成佑从喉间逸出一声轻笑,本能的想避,可香甜的属于女孩的气息,看似成熟却又青涩的横冲直撞,让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闪过一丝细微的光亮,大掌随即压上她的后脑,毫不客气地索取着送上来的亲吻。 这个敢骂他龟毛的小妖精,到底迷惑了多少男人? 裴成佑明眸微眯,在顾西瓯似是承受不住他的热情时,笑得明媚地结束了热吻,捉住她作势滑落的手臂。 “丫头,想要谋杀我吗?”裴成佑笑得邪肆,在顾西瓯满眼的冷漠中,大手滑入她的右靴,准确地抽出一把锋利的微型匕首,微勾的唇角,逸出威逼的冷厉。 “这是你说的。”顾西瓯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狼狈,淡漠地看着搜出的防身工具,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桀骜不驯。 “好,丫头,哥哥可还说了要你肉偿!” 电梯再次停下,裴成佑邪眉一挑,大手拖着顾西瓯走了出去。 第9章 承受极限 帝都大酒店,二十八层,某豪华的总统套房。 裴成佑一路箝制着顾西瓯进了他在这里的包房,张狂而又霸道的力量,让顾西瓯根本就挣脱不了,何况,她也不屑挣脱。 “丫头,想谋杀哥哥,是要付出代价的……” 刚一进房,裴成佑就把顾西瓯压在了门上,双膝以绝对的优势压住她的双腿,一手扣住她的双腕举到头顶,另一只手,直接拉开了她上身的皮衣,当看到里面只有一件同色系的黑色小可爱时,明亮的眸底闪过一缕幽光,俊脸一俯,就又重新辗上那两片带着清新香甜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适才两人的交锋,掺杂着成熟男人魅惑的味道,带着暖热与酥麻,似能赶走人身上的寒冷。 当裴成佑霸道而强势地抵开顾西瓯的舌关,有如狂刮过草原的劲风攻占属于他的领土时,顾西瓯感觉到了窒息。 这才是真正的接吻的味道! 热烈的舌尖的纠缠,在她的心底刮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悚,火热的唇瓣似能燃烧她全身的冰冷,可她的脸上,却仍旧是面无表情,空洞麻木的接受,不反抗,不拒绝。 裴成佑紧盯着眼前倔强的漂亮的小脸,如猫眼石般黑幽的水眸因那股不服输的光芒而变得格外的晶亮,叛逆的对这个世界的嘲讽,极不相称地在她的眼底闪烁,这让他的心,微微地一凛。 这丫头的野性,貌似不是一般的严重。 “丫头……你太美了,哥哥想要更多怎么办?” 裴成佑放轻了力道,轻轻地咬着她粉嫩的唇,直到那原本没有多少温度的唇在他的唇下变得妖艳而红肿,大手则直接推高了她黑色蕾边的小可爱,目光邪肆地审视着她最后的承受力。 他的眼眸半眯着,透着些妖娆的眉角,一闭一合间似有无数的烟花从中逸出,压低的声音,在唇齿间缭绕刻骨的沙哑。 第10章 绝不屈服 “丫头,是第一次吗?哥哥可不碰脏女人!” 总统套房内,裴成佑眯着眼睛,狭长明亮的眸底,闪过极快的一缕幽光,邪肆冷厉间,又似闪过难以捉摸的情绪。 这个叛逆的,敢公然带凶器的丫头,她到底知不知道,安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要不是他早按下了领带上的联络器,只怕明日她要对他行凶的视频,就会登上安城报纸的头条! 他无所谓,可这个丫头…… “光说不做,不会是老二不行吧?”顾西瓯舔了舔好不容易被他放开的唇瓣,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味,还在她的味蕾缭绕,可她只是不屑地转了一下眸,看了看胸前毫无遮掩的风光,一脸的无谓。 “呵……丫头,你还真是会取悦哥哥,怎么,这么想和哥哥做吗?” 裴成佑一愣,眸底的笑意更甚,带着些惩罚地再次压上那让人上瘾的香甜,一个用力抱起了她,一路亲吻着走向了浴室,原本早已消退下去的火焰,瞬间被她的挑衅点燃了躯体的灼热。 两人的姿势,异常的暧昧,裴成佑一手按住她的头颅继续深吻,一手托住她的臀部。 滚烫的体湿,灼烧了周边的空气,因窗户未开而密闭的空间,让身穿皮衣的顾西瓯,就算淋湿了也如处在火山的端口,浑身炙热得不行。 终于进得浴室,裴成佑打开了龙头往浴缸放水,人则被他往流理台上一放,长靴被他粗鲁地脱下,大手一伸,再次将她抱落地面,眸底似凝聚一抹跳跃的火焰,玩味的伸向她的腰际…… 莫氏的顾副总,可是洁身自爱好男人的代表,这个一身野性的丫头,真是他的种? 全身上下,竟连一个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她就那么不愿和顾一鸣扯上关系吗? 顾西瓯眯着猫眼,依旧不言,绝不屈服的孤傲冷芒,直直地扫向裴成佑。 第11章 从不亏本 “丫头,可得看好了,看哥哥的老二,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浴缸中,水已经放了大半,检查了并无其他凶器的裴成佑并未把顾西瓯放到水里,也未动手脱去她身上的屏障,邪肆的嘴角勾出莫测的浅笑,透着极致的危险,低声魅惑着含住她珍珠般的耳垂。 这个一身傲骨的丫头,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会造成她如此冷漠的性子,要是换了别的男人,她也还会主动挑衅,就算被拆吃入腹也无所谓吗? 霸道索取的吻,从耳垂延续到娇艳的唇,再到脸上的所有肌肤,如波涛汹涌的急切和恰到好处的撩拨,让顾西瓯被迫仰高了头,承受着他亲密如情人的占有,彼此的心中,都似燃烧着不愿服输的较劲火花。 顾西瓯明白,她无法躲避,他识破了她搜出匕首都没把她送去警局,他知道她想逃。 车子明明有人修的,可修车绝非他想要,要不然,他怎么会又要她肉偿? 能让顾一鸣无耻地说出她是他的女儿,这个男人定不简单。 她璀璨的猫眼,冷漠地看着在她身上制造出可耻愉悦的男人,光与热水的雾气,为他漂亮如画的五官笼上一层难言的神秘和冷峻,而他身上的衣冠楚楚,也成功地刺激到了她,伸手就探入他的胸口。 “丫头,真喜欢哥是吗?” 裴成佑从她的唇上离开,狭长的明眸闪过一缕极快的幽光,妖冶如桃花灿烂的浅笑,让顾西瓯的心神,恍惚了一下。 这男人,长得,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双眉如墨,明眸如星,妖孽的五官色若春晓,眉宇间总是透着几分邪笑,薄唇却又勾勒出漫不经心的高傲,浑身贵族般的邪肆,亮得惊人的黑幽中射出的张狂和自信,把他烘托成天地间最为璀璨的那颗明星。 可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嘲讽,“别人想睡我,我总得睡回去。” “丫头,还真对哥哥的胃口,哥哥也从不做亏本的事……” 裴成佑又被逗乐,朗然一笑,眸底被取悦的欣赏似能射透人的血管,烫伤了顾西瓯微颤的心防。 第12章 及时电话 “让我爱你,然后把我抛弃,我只要出发,不要目的……” 裴成佑的笑声未落,裤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手机的铃声,却是与他不搭的林宥嘉的伤感情歌《残酷月光》。 “丫头,洗得香香的,哥看了你,等下让你看哥。” 裴成佑看了一眼屏幕,伸手亲昵地在顾西瓯的脸上拍了拍,暧昧地眨了一下明亮的桃花眼,意味不明的火花扫过顾西瓯的身躯,这才关上浴室的门,走出去接电话。 “喂,艾克,什么事?” 裴成佑的声音带着热络的熟稔,别人看不到的邪目间,却陡然染上一层冷峻。 “裴,发布会快要开始了,你还没来吗?” 电话的那头,艾克的声音很是爽朗,如若细听,还带着男人间重逢的喜悦。 “艾克,不是还没到点吗?打搅哥的好事,可不是绅士作风。” 裴成佑抬腕看了一下手上江斯丹顿的最新款男表,发现指针已然指向十点四十时,漂亮的唇角牵出一抹嘲笑。 “裴,别玩过火了,你可别忘了,六年前的‘十一’,对乔意味着什么……” “艾克,打住,什么时候,经纪升级为男人婆了?” 裴成佑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秒,随即恢复了玩世不恭的口吻,狭长的明眸深不可测,伸手就又从裤兜内摸出一根烟。 “好了,不说了,等你。” 艾克似是知道好友的不悦,对着房内的乔安妮比画了一下“ok”的手势,这才浅笑着挂断了手机。 “温南,那个模特的联络方式还没找到吗?” 挂了电话后,二十七层的艾克重新开了耳麦,询问着这次发布会的助理兼策划温南。 “我问过了,她是没有电话的,她的介绍人说,叫我们放心,只要她接的单,从没有黄牛过……”电话那头,温南的口气带着一丝胆战,话还没说完,他被一个赤脚走进的人影吓了一跳,但触及她一身皮衣和冰冷的眼眸时,如释重负地开口,“你就是迟到的模特吗?” 二十八层,抽完了烟的裴成佑,听得浴室内哗哗的水声,走近后猛地推开了门,“丫头,还没洗好吗?” 第13章 秘密调查 浴室的门大开着,热气缭绕的地面,除了一双及膝的机车靴,根本没有顾西瓯的人影。 裴成佑一目扫过,几步走到了窗前,看着窗户上系着的浴袍一角,一跃而上目测了一下高度后,邪肆的嘴角,闪过一抹玩味,适才接电话的烦闷,也在瞬间一扫而空。 这丫头的身手,比他想象的,似乎更为厉害。 “喂,牧羊犬,帮我看看莫氏的副总到底有没有女儿,还有,看莫总在婚前,是不是有过私生女?” 裴成佑关好水走出了浴室,看着自己身上半湿的衣衫,用拇指扭开了领带上的联络器,这才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的钮扣,露出小麦色的胸膛,走到衣柜旁挑了一件米色的衬衫。 “哟,佑子,不会是看上那个妞了吧?还故意关掉不让兄弟看,害得兄弟黑了不少监控,才成全了你的私欲啊!” 裴成佑的这个联络器,是摄像头与耳麦合二为一的的,此时,联络器的另一头,权慕阳正饶有兴趣地坐在电脑前观看着画面,里面的人影,赫然是顾西瓯。 “去你的,你什么时候见哥动过情?” 裴成佑挑高了眉,脑中却忽而闪过那张精致的小脸和热烈纠缠的画面,眯了眯眸后,大手抚上了腰间的皮带。 “哥们,不对美眉们动情,不会是兄弟吧?兄弟可不好这一口,你有的我都有,咱不来电啊!” 权慕阳依旧开着玩笑,嘴角牵出幸灾乐祸的浅笑,这发小,估计是被逼狠了,迟早,又会来一次大爆发。 “牧羊犬,哥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挑上你的,你就磨好你的钢枪,等着那久旱饥渴的哑炮吧。” 裴成佑也笑,对着那头啐了一口。 “哟,佑子,你不会真把人家给做了吧?我就说嘛,你怎么憋得住这么久,是不是你的乔妹妹回来了,想在进入围城前好好地过把瘾啊……” 权慕阳拖长了尾音,毫不同情地调侃着发小,谁叫这个小子的桃花运,从年少起就是首屈一指。 “你就贫吧!”裴成佑眸光一沉,损了好友一声,再次关掉了联络器。 第14章 各式算计 十一点整,帝都大酒店的二十七层,被装饰成了一个开放式的大型演播厅,四周的液晶屏幕上,滚动的无数唯美浪漫的身影,皆是这几年来乔安妮惜心珍藏的满意之作。 “哇,好美啊……” “要是我能穿上这样的婚纱,那该有多好啊……” 在场的,接到邀请函或是慕名而来的未婚女伴和名媛们,纷纷发出向往的感叹,羡慕和渴望的幽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身旁的男伴,可是男同志们,却只是浅笑不语,眸底闪过算计的精光。 这乔安妮,可是安城出身的北京权贵之女,身份地位,比下放的裴少更胜一筹,提起裴乔两家,在安城,谁不是唏嘘不已。 最重要的,目前这乔安妮,是有意回乡发展,这个亮相仪式上,若能得她一丝青眯留个印象,以后不管对事业,还是对家族,都是难得的机会。 谁不知道,乔家这一代,可就这个宝贝女儿。 裴成佑坐在最前排,正是最理想的中间位置,听得女人们的赞叹,嘴角随意的牵着,明亮的眸底,却是深沉莫测。 “阿姨,顾叔的女儿怎么不见了?” 稍后几排的韩佳人,好不容易才搜寻到裴成佑的身影,在讶异他到底什么时候进来之际,更是欣喜于他的身边没人。 “佳人,顾叔一人拉扯孩子不容易,今日的事,你就别计较了。” 莫静妍也看到了单独一人的裴成佑,眉眼间猜疑各半,这裴少,换了衣服,身边又没人,那西瓯,又去了哪里?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上午好,我是安妮、乔的经纪人艾克,今日的发布会,就要正式开始了,为了感谢你们的捧场,乔宣布,今日订购婚纱,一律五折优惠……” 艾克率先登场,一身合体的白色燕尾服,配上他深邃的碧蓝眼眸,一个优雅的贵公子顿时呈现在众人的面前,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话,都引起了现场无数女人的尖叫,“真的吗?五折诶……” 乔安妮站在幕后,震耳的尖叫全数未闻,潋滟的水眸,对着裴成佑的方向泛出了思念。 第15章 如愿以偿 随着各位女士的尖叫,镁光照耀的t台上,出现了一个个身穿白色婚纱的窈窕淑女和白色西装的男士们,一男一女的高挑秀美和俊逸高大的组合,引爆了现场女士们的热情,“哇……” 这一组,全部都是白色的婚纱,随着唯美的开场过去,一排排的男女模特,走了又来,来了又走,从热情的粉黄,到浪漫的粉红,再到高贵的粉紫,张扬的粉绿,各式别出心裁的设计和恰到好处的风情,几乎将所有女人对婚姻的幻想和向往,提升到了极点。 “亲爱的,我们结婚就选这款,好不好?” “这次五折很难得诶,我们先买下来,等到结婚的时候再用好不好?” 憧憬不已的女人们,再次对着身旁的男伴撒起了娇,而男人们,不管是真想结婚还是敷衍了事,都纷纷慷慨地点了点头,顿时让激动的女人们,迫不及待地拿过前面的编号排,写好了看中的款式,只等发布会结束后交给工作人员。 “各位,接下来,是乔精心打造,重磅级推出的限量版婚纱,每样作品,都只有唯一的一件,亲爱的先生们女士们,敬请期待吧。” 一轮小热潮过去,深邃的碧蓝眼眸中泛出满意的艾克,再次风度翩翩地登上了t台,随着他的话落,六位妙龄女子,穿着白红粉黄紫绿的六款婚纱,风姿绰约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这一次,没有男士们的相衬,却比前面的效果更好,为首的女子,正是一袭象牙的白色,圣洁纯美如人间精灵,又似娇美妩媚如花中仙子的乔安妮,在场的男女,都被似眼前的人儿所摄服,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惊艳和动容,无一不写满了震憾。 乔安妮浅笑着,自信而又希冀地看着前排的裴成佑,在心底默念着,裴,你知道吗?一年一件婚纱,你可知我,等了有多久? 六年前,星期六,二十七层,二十七岁,中午十一点,她的裴,能遵守六年前的承诺,做到“爱妻一心一意”吗? 因有些无聊而微眯着眼眸的裴成佑,眼前也似陡地一亮,邪肆的眸底,泛出兴味的幽光,而他的目标,却是倒数第二位身穿粉紫婚纱的女子。 那,正是经过化妆后,仍被裴成佑一眼认出的顾西瓯。 第16章 堵个正着 “阿姨,好美噢,要是……” 坐在第三排的韩佳人,也似被眼前的一幕所惊艳,视线透过人群的缝隙,带着些渴望地看着前排裴成佑的身影,心底闪过浓烈的失望。 莫静妍听到了她的低喃,嘴角轻微的一勾,微眯了眸光看了一眼身旁沉默如山的顾一鸣,以至于她没有看到,t台上那抹似曾相识的身影。 顾西瓯昂着头,镁光灯下的五官带着些冷艳的纯美,嘴角勾勒出职业的浅笑,下巴微抬,身上高贵的紫色和淡雅的粉色,将她衬托得有如漫山开遍的紫色蔓陀罗,如绸的质感,似若为她的身段,蒙上一层璀璨的流光。 她的目光,不曾看向任何人,即便面对高台之下离她几尺之遥的裴成佑,她也冷静自若,没有任何的表情,一个华丽的转身后,只留给裴成佑一个极美的背影。 一场走秀,即将结束,裴成佑看着那个对自己视而不见的人儿,慵懒的嘴角,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丫头,倒没看出来,心气儿还挺高。 有个莫氏副总的爸,还会轮到自己出来打工吗?是出于好玩,还是,年纪轻轻却迫于生计? 一边离位一边思索的裴成佑,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从演播厅的门口,悄然进入了化妆间。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多谢你们今日的捧场……” t台上,傲然而又满含期冀地转身致谢幕词的乔安妮,视线扫过空了一个位置的前排时,潋滟的眸底闪过难言的失望,却仍浅笑如花地致着答谢词,以最优雅的一面,完成着这场回国后的首次发布会。 化妆间内,一个个的模特,正在更衣室内轮番换着衣衫离开,当顾西瓯褪下婚纱,套上她的皮衣短裤正要出去时,外面响起了一阵男人的脚步声,一双锃亮的皮鞋,准确地停在她的面前。 顾西瓯脚步未停,眉梢却是微皱,漂亮的瞳眸,闪过一道不奈的微光。 “哟,丫头,连鞋都没穿,不会是等着哥哥来抱吧?”裴成佑身材很高,一张妖孽的俊脸,在那双狭长凤眼的衬托下,放大般呈现在顾西瓯的视野。 第17章 伺机逃离 “抱你妈去。” 顾西瓯拧眉低喝,微带些沙哑的声音透着入骨的冷漠,赤足站在裴成佑的面前,倔强的眸底,不见丝毫的弱势。 “抱我妈?”听得顾西瓯的回答,裴成佑又是扑哧一乐,邪肆的眼眸溢出摄人的幽光,玩味地反问了一句。 这丫头,还真是个极品,不知他家的“西太后”听到,会是什么反应? “希陌小姐,这是你的酬劳……” 顾西瓯自是不会再答,助理温南的声音却在两人的身后响起,打断了两人间僵持的对峙。 希陌? 这是她的真名还是临时借用的名字? 裴成佑邪眉一挑,心底却快速地将几个人名串联了一通,莫总,顾希陌,顾一鸣,这丫头,不会真是顾一鸣和莫静妍的私生女吧? “裴,出来得这么快,原来是到这里来等乔了。” 顾西瓯的手还未来得及伸出去,又一道声音闯进了化妆间,顾西瓯抬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分批离去的模特早已走光,里面的人影,就她们三男一女。 来人正是艾克,一双碧蓝的眼眸友好而礼貌地扫过光脚的顾西瓯,兴奋地伸出了手臂,给了裴成佑一个热情的拥抱,“裴,好久不见。” “艾克,你还是一样热情,幸亏哥是男人,要不真得被你融化。” 裴成佑也哥俩好地搭上了艾克的肩,顾西瓯趁着这一空档,头也不回地向化妆间外走去。 “丫……” 裴成佑伸手去拉,手机铃声却又不合时宜地响起,这次,换成了标准的信息提示音,可那“嘀嘀”的两声,让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及时地吞没在如梗的喉间。 “裴,你还是一样,真不知道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你的花心?” 两人久别重逢的相拥后,艾克望了一眼顾西瓯离去的背影,摇头无奈地调侃着好友。 “艾克,你知道的,痴情这两字,就不适合哥。” 裴成佑眯着眼睛,凝神听了一会演播厅的动静后,欠揍般地牵出一抹邪佞的笑,未等艾克回答,摆了摆手走出了化妆间,“艾克,你的发布会我可是来了,回头我请你,哥现在有点事。” 第18章 婚礼异议 “妈,什么事啊?” 裴成佑出得化妆间,并没有坐电梯,而是拐进安全楼梯走回他二十八层的包房,无人的楼道,为他低沉的声调凭添了一股冷峻。 “见到安妮了吗?什么时候带她回来?离‘十一’不到三个月了,婚礼的细节,你有什么异议?” 电话的另一头,是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长期运筹帷幄的淡迫从容,裴成佑在脑中呈现出一张处变不惊的官太太面孔后,这才讥笑地咧开了嘴角,“妈,你还别说,关于细节,儿子还真有疑问。” “说。” 裴成佑的母亲白夏,作为北京市委常委的太太,军区司令的儿媳,自身又是法院的检察官,言语一向简洁,直奔主题地询问了一声。 “妈,从小到大,你们就安排了我的一切,我想问问,是不是等我结婚了,一周和老婆做几次,什么月份适宜造人,孩子是剖腹产还是自然产,男孩叫什么,女孩叫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 裴成佑的声音听来很是玩世不恭,微眯的凤眸,却涌上自嘲的幽光,那张色若春晓的俊脸,在光线不是特别明亮的楼道,恍若蒙上一层迫人的寒芒。 “什么叫安排一切?你不是当你的商界精英去了吗?若你真服从安排,我用得着为你的风流买单吗?我的天佑会这么早就离开吗?” 电话那头,白夏的声音也似提高了些许,但仍透着不急不徐的凌厉,裴成佑狠狠地闭了闭眼,心底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妈,你就一定要用婚姻来惩罚我吗?” “这事我不管,是你六年前答应天佑的,你别忘了,你是裴家的男人,天佑的哥哥!” 白夏的声调依旧听不出情绪,话音刚落,就“砰……”地挂断了电话,只余“嘟嘟……”的回响,单调地在裴成佑的耳边做着机械运动。 “砰……”裴成佑俊脸冷凝,捏紧了手腕进得包房,重重地在墙壁上砸了一拳,肉体的疼痛,却替换不了他内心的痛楚。 “成佑,过来见一面吧。” 上天并没有给他多少沉淀的时间,裴成佑的手机,再次唱起了《残酷月光》。 第19章 电梯巧遇 十分钟后,帝都大酒店,二十八层的走廊上,再次出现了裴成佑俊魅横生的身影,指间一根香烟,忽明忽灭的幽光,在烟雾缭绕中邪肆地跳跃。 “裴少,你还没走啊?” 电梯下降到二十七层,门口正在等待的人儿似是眼前一亮,控制不住地发出惊喜的低呼。 这,正是莫静妍和韩佳人,还有顾一鸣一行三人。 “嗯。”裴成佑淡淡地应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嘴角虽然看来邪佞,却似多了抹疏离的味道,这让韩佳人的心,重重的一沉。 这裴少,是和顾叔的女儿发生了什么吗?为何都没见到她? 如若是这样,那她,又该怎么办? 爸爸可是下了指示,务必请他参加今晚的饭局。 “阿姨……”心底千回万转的韩佳人,忍不住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莫静妍,对一个明显表露出对她失了兴趣的男人,她再死乞赖打只会越弄越糟。 刚刚在发布会现场,她可是找了他好一阵,没看到人才赶紧出来,谁知竟会在电梯内碰上他。 “裴少,小女顽劣,不如,今晚由我作东,代小女陪罪,如何?” 莫静妍并没有开口,倒是她身后的顾一鸣极其识趣地邀请着,人到中年的俊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谄媚之意,语调也透着不折不曲的冷硬,若从这一点看,顾西瓯还真有几分他的影子。 “顾副总,你家丫头不懂事,我怎能和她一般计较,修车费你要是出了,改日我叫秘书给你。” 裴成佑却不买帐,一脸无谓地摆了摆手,只是狭长的凤眸,却闪过一道明亮的幽光,恰到好处的,落入了莫静妍和顾一鸣的眼底。 “裴少……”莫静妍正想开口,裴成佑的手却伸进了裤兜,拿出了叫嚣不已的手机,“喂,慕离哥哥,召唤小弟,有何高干?” 听得“慕离哥哥”四字,莫静妍和顾一鸣皆是一震,眸底闪过不为人知的动容。 在安城,谁不知道,权慕离,安城最年轻一任的市委书记,和裴乔两家在北京是交好,这裴少能在安城呼风唤雨,除去他自身的依靠,身后的这尊大佛,也是人人羡之的对象。 第20章 答应饭局 “你这小子,刚才忘了告诉你,叫上慕阳吧,我们哥俩好久不见了。” 电话的那头,宽敞的办公室内,权慕离骨节分明的大手转动着手中的烫金钢笔,成熟优雅的俊脸上,折射出内敛而睿智的幽光。 “好咧,收到。”裴成佑莞尔一笑,一脸漫不经心地挂断了电话,漂亮的唇角,对着韩佳人牵出一抹邪肆的弧度,“宝贝,哥哥等下有聚会,下次吧,下次哥陪你。” “裴少,真的?” 韩佳人先是讶然,反应过来后,原本沉入谷底的心忽如注入了清泉,迫不及待地出声应承着,娇软的声音,直让人嗲到骨头里。 “乖乖的,等哥的召唤。” 裴成佑伸手捏了一把韩佳人的脸,邪眸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莫静妍和顾一鸣,在脑中比较过两人的长相后,却发现那个丫头与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这么说,牧羊犬先前查到的易容之事,的确属实? “裴少,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正好是佳人的生日,不如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在裴成佑邪佞的思索中,莫静妍浅笑着开口,一张因保养得体而风姿绰约的脸上,扬起明艳干练的笑。 “噢?你生日?怎么不早说?” 裴成佑挑高了眉,微扬的唇角牵出得体的诧异,在电梯的折射下,那张如画的俊颜,晃花了莫静妍等三人的眼。 “裴少,我不是怕你不来吗?” 韩佳人直觉心跳加快,饱满的身体趁机向裴成佑靠近了一步,明眸中荡漾着渴望的幽光。 生日这事,是爸爸想出来的借口,不过,也不算太假,若按公历来说,她确实是今天生日的。 “宝贝,这么特别的日子,哥怎么会不去呢?说个地方,今晚哥来。” 电梯快到一楼,裴成佑指间的烟已快熄灭,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笑得飞扬地给出了他的答复。 “那好,裴少,晚上七点,‘雾影山庄’见。” 莫静妍见事已成,也似落下了心底的一颗大石,触及裴成佑眸底的幽光后,秀眉又不由得微皱。 这裴少,对佳人时冷时热的,眼中并无半丝兴趣,他的目标,应该是西瓯吧? 第21章 出手慷慨 中午,十二点,阳光有点大。 一家名叫“无双阁”,顺带供应点心的茶室内,一间幽雅的包厢中,裴成佑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慕离哥,你叫我来,不是为了让我来陪你怀念无双姐的吧?” 他的对面,正是一脸温和的优雅,俊朗中又似掺杂着冷厉的权慕离,此时也似卸下了上位者的冷峻,带着些慵懒的适然。 “若是无双还在,你至于猫在这里三年吗?偌,你上次拜托的东西,我给拿来了。” 权慕离自动忽略他的调侃,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直到那微苦的味道从舌蕾渗入心间,这才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光盘,递给了裴成佑。 裴成佑隐有预感,宛如神邸的俊脸勾出几分迫人的冷漠,大手悄然紧握后,伸出两指把光盘接过,嘴角牵出一抹邪佞的笑,“慕离哥,劳烦你了,作为酬谢,小弟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处处,如何?” “免了。” 权慕离似是无动于衷,嘴角勾出一抹追忆的浅笑,夜无双那个黑心的丫头,连她活着都没让她知道他的心意,如今她不在了,他就算执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他不放下,只是,这么些年,他的身边,并没有足够吸引他的女人。 “呵,要是安城人们知道,他们的市委书记是个情痴,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来踏破权家的门槛。” 裴成佑笑得越发的邪肆,眸底却有几分难言的讥俏,乔安妮,你的把柄,终于让我复原了是吗? “慕离哥,牧羊犬怎么还不来?我去看看。” 裴成佑等不及分享战果,倏地起身出了包厢,身后,权慕离按了一下铃,端着茶水的顾西瓯,在裴成佑走后不久,淡漠地走了进来。 “你是新来的?” 权慕离不是爱搭讪的人,可是今天,他却莫名地被这个女孩给吸引,那种无谓的,冰冷中带着些野性的气息,与记忆中某个笑着整人的“女魔头”,奇异的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成佑,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位新员工? “先生,请慢用。” 顾西瓯并没有理他,放下茶水后径自转身离去,留下微愣的权慕离,自嘲而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哟,今日刮的什么风,竟让小佑子出来迎接哥了。” “无双阁”的外面,一辆松枝绿的军车“嘎……”地停下,才跳下车的权慕阳,看到阳光下站着的裴成佑,不愿相信地打趣了一声。 “牧羊犬,你又假公济私了,小心战北剥你的皮。” 裴成佑几步上前,跳进了驾驶室内,宽厚的手掌带着些留恋地抚摸着军车的方向盘,黑眸里腾起一股莫名的光芒。 三年了,他离开军区,已经整整三年! “喂,哥们,真不打算回去了?” 权慕阳见发小如此,从军装的上衣中掏出了一根烟,点燃之后,喷出一口薄薄的烟雾,因留着超短平头而更显精神的俊脸上,古铜色的肌肤,越发衬托出男人的味道。 “牧羊犬,证据拿来了,接下来的事,得抓紧了。” 裴成佑并没有回答,漂亮的嘴角牵出慵懒的浅笑,唇间却似逸出一声幽长的叹息。 “不会吧?佑子,咱可不是你的兵了,天天作牛作马的,总得给点酬劳吧。” 权慕阳见好友避而不谈,也作势打着哈哈,毫不留情地捶了一下裴成佑的肩膀。 “西西,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来替我的班,我可就惨了。” 门外,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边打电话边跑了进来,没有留意到前面有人的她,一个吃痛撞到了权慕阳的后背。 “嗨,美女,人家投怀相抱都在前面,你不会是搞错地方了吧?” 权慕阳就是个近墨者黑的“兵痞”,不怀好意地调侃着身后还在喘气的人儿,听得驾驶室内的裴成佑嘴角一咧,挑高了眉欣赏着发小的猎艳。 “什么搞错,是你搞错了才对,你的胸长在后面不成?还投怀相抱呢,不会用成语就别乱说。” 被撞痛了鼻子的梁萱,一张萌爆的娃娃脸满是不屑,顾不得痛处头也不回地跑了进去,留下权慕阳一脸兴味地站在原地。 呵,不错,又是一只小野猫! 不知为何,裴成佑就从梁萱联想到了顾西瓯,微眯的眸中,泛过一道亮芒。 “无双阁”内,顾西瓯隔着玻璃看到了坐在军车上的裴成佑,清秀的眉梢一拧,转身走去了更衣室。 夜幕高垂,很快已是晚上。 七点左右,位于市郊的“雾影山庄”,灯笼高挂,明亮的灯光掩藏在那一片耀眼的红色中,颇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 这是一家休闲式的会所,建筑却又借用了清朝的大宅院,回廊假山琉璃瓦,是应有尽有。 “哈哈,裴少,多谢光临,小女的生日,不足挂齿啊!” 一间“梅”字号的包厢内,韩佳人的父亲,安城的城建局局长韩英俊,一张人到中年的俊脸上,满是爽朗而又带着谄媚的笑意。 “韩局长客气了,专门宴请裴某,裴某受宠若惊啊!” 裴成佑换了一件浅灰的衬衫,满眼浅笑地答了一句,稍显正式的打扮,似若让韩英俊和韩佳人等人看到了希望,就连莫静妍,也悄悄地怀疑着自己先前的判断。 “来,韩小姐,这个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裴成佑客气完,伸手从裤兜内掏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兴奋不已的韩佳人,一脸惊喜地接过,红唇吐出娇嗔的软语,“谢谢裴少。” 话落,她纤长的手指打开了锦盒,当看到里面一对宝蓝色的耳钉时,明艳的眸底,射出如钻般璀璨的光芒。 天哪,这裴少,出手可真大方,这可是“金玉满堂”的最新款,她上次徘徊了好久,还是没舍得痛下血本。 “裴少能来,就是莫大的荣幸,怎么还能让你破费呢!” 韩英俊佯怒地客气了一声,幽深的眸底却闪过几许算计的光,这裴少,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上个月,也不知是哪路神通广大的人马,竟然越过他们的关系网向省纪委递交了含他在内的一批官员贪污受贿的举报信,目前正在立案调查,权书记严谨自律,从不参加私人宴会,他是迫于无奈才找到风流裴少这个突破口,今日这事,可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要是他落马,削官革职不说,静妍的公司,也会处在风口浪尖之上,被收购破产,那是迟早的事。 “对啊,佳人,还不快给裴少多敬几杯。” 莫静妍也在一旁附和着,浅笑得体的嘴角,完美地掩饰了她心底的焦虑。 第22章 用力一刺 “来,裴少,我敬你。” 深知爸爸和继母话外音的韩佳人,一脸含羞带笑地端起了桌上的红酒。 “让我爱你,然后把我抛弃……” 裴成佑笑得邪肆,修长的手刚抚上杯沿,手机却又不合时宜的响起,看了看号码后,他故作无奈地起身,“不好意思,韩局长,裴某还有个约会,令媛的生日,改日裴某再为她庆祝。” 话落,他高大的身躯不容人反应地向外走去,本是满心期待的韩佳人,似是一瓢凉水浇在了心底,咬着红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风流裴少,据说一夜约会无数,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又有哪个女人,敢对他强行挽留? 韩英俊和莫静妍也没有料到,眸底不约而同地闪过懊恼,他们怎能忘了,这裴少,可从不是按常规出牌的主。 他中午都和权书记见过面,想必是不想趟这路混水,或者说,韩佳人这个筹码,根本就吸引不了他。 “牧羊犬,怎么了?” 三人的反应各异中,裴成佑早已走出了“雾影山庄”的大门,这才按下通话键,压低的嗓音透着几许凌厉。 “佑子,成功了是吗?美女没把你的‘糖衣炮弹’识破吧?” 电话那头,权慕阳的声音带着些欠瘪的调侃,眉宇间却是染上相同的冷峻。 只不过在韩佳人的身上动点手脚而已,可没料到,背后的人嗅觉如此之灵敏,竟然入侵了他的电脑,盗走了佑子在地下停车场的视频。 幸亏那个手机,已被顾西瓯给报废,若这对耳钉也被发现,只怕接下来的调查,不会那么顺利。 “他们动手了?” 裴成佑何其敏锐,俊眉一拧,邪魅的眉宇闪过猎人的精光。 很好,放了三年的线,终于有人上勾了是吗? 身后,“雾影山庄”的包厢内,韩英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支开了愣怔的韩佳人,黑眸间闪过几许阴狠,“静妍,把你的女儿推出去吧。” “英俊……” 莫静妍先是惊讶,而后却是自嘲,早就知道,韩英俊不会这么简单,如今,她们已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只得放手一搏了。 幸亏,她早有安排,现在这个时候,怕是顾一鸣早就有所动作了。 此时,离“雾影山庄”不远处的两条街后,一处精装的两居室出租公寓内。 “你来什么事?” 顾西瓯刚冲完澡,看到房内多出的人影,有些不奈地皱了皱眉,无谓地用浴巾擦着半湿的长发,走到沙发前坐下。 “西瓯,年后你就满十八了,是吗?” 房内的人影,正是凭空出现的顾一鸣,此时的他,不复白日的沉稳冷静,黑眸毫不避讳地直盯着顾西瓯蔓妙的身躯,微勾的唇角,牵出几许渴望的幽光。 他等这个丫头长大,已经等了六年,莫静妍欠他的,他要在她女儿的身上,通通都给还回来。 “我满十八和你有关吗?有本事,别让自己爱的女人被别人睡啊,守了这么多年,却什么也得不到,全天下的男人,也就你最熊了。” 顾西瓯满眼的不屑,触及顾一鸣满身的酒味和眸底的幽光更是一阵恶心,十一岁那年被他抱住的阴影,似若电影般在她的脑海晃过。 “当然和我有关,你别忘了,是你妈亲口答应的,要不然,我当初怎么会放过你?” 顾一鸣似是被她惹怒,踩着锃亮的的皮鞋走到了顾西瓯的身边,毫不费力地抓住她的手腕,伸手就要去撩她的浴袍,“说,今天被那个裴少碰了没有?” “你都说是我爸爸了,他还敢碰吗?” 顾西瓯挣脱不了,也没去挣脱,清亮的猫眼,闪过一丝落寞的自嘲。 六年了,不管她换哪里的房子,都会轻而易举地让他找到,而他的力气,比起裴成佑来,毫不逊色。 最重要的,承诺把这副身体给他的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今日他之所以亮明身份,不就是在提醒那个裴少吗?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勾当,但那个裴少,既然不愿和莫氏有牵扯,自是不会碰她,而这,正是顾一鸣所希望的。 “西瓯,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到你十八岁。” 顾一鸣被少女身上沐浴过后的清香所刺激,本是往下伸的手,有些粗鲁地扳过了她的头,正待落吻,顾西瓯忽地一拳击向他的老二。 “你……”因距离太近,顾一鸣猝不及防,一个闪身相避了开去,有力的手腕,却紧抓着顾西瓯不放。 “西瓯,不想给我是吗?今日,你就算不想给也得给!” 差点遭遇“太监”待遇的顾一鸣,心底似有无数火苗在跳跃,这丫头,若是再不下手,可就没他的份了。 那个裴少,对她的兴趣非同一般,若韩佳人不成,莫静妍绝对会把她当成最后的棋子。 莫氏公司,早已摇摇欲坠了,当年的那点启动资金和嫁给韩英俊后六年的投入,都抵不过裴氏这三年的打压,若韩英俊落马,这家公司,就是一个负债累累的空壳。 要强如莫静妍,又怎么会坐等走投无路的那天? 今日在地下停车场,她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放手!” 顾西瓯看到他眸底的坚决,心头微微地一凛,那个裴少,果然不简单,竟然把顾一鸣刺激得这么急切。 可她,又怎么会让这样一个男人,来夺走她并不看重的第一次? 顾西瓯费力地抵抗着,可一个正值壮年又酒意熏染的男人,就算她有些许身手,却也不是他的对手,几番挣扎后,还是被压在了沙发上。 “西瓯,你这张脸,真的太像妍妍了。” 成功得手的顾一鸣,望着身下这张年轻的脸蛋,溢满了幽光的眸底,闪过一抹痛楚的追忆,有些喃喃的,用手抚上了顾西瓯的下巴,火花跳跃的眼眸,在酒精的催动下,慢慢地蒙上一层幽光。 顾西瓯放弃了挣扎,因怒气而显得越发晶亮的猫眼,不动声色地扫过茶几上的水果刀,忽而主动抱住了顾一鸣的脖子,在他的吻偏离了嘴唇落在颈部之际,假装迎合地抬高了上半身。 “妍妍……” 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酒的顾一鸣,似在情动的此时放松了警惕,当顾西瓯成功地拿到刀子之际,他的嘴唇,仍旧在她的脖颈处狠劲地吸吮。 “啊……”当顾西瓯用力地对着顾一鸣的脸部刺去,沉浸在发泄中的顾一鸣,终于被脸上的刺痛和泉涌的鲜血所惊醒,赤红了一双眼眸,把顾西瓯从沙发上,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第23章 成了棋子 “亲爱的,来电话了。” 正在这时,顾一鸣的手机,传来了轰鸣,上面显示的号码,正是莫静妍。 顾一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嗓音透着低沉的沙哑,“妍妍,有事?” “一鸣,给我开门。” 公寓外,莫静妍静静地站着,一张风姿绰约的脸,并未见任何的不耐。 顾一鸣一愣,这静妍,自己找不到女儿,竟然跟踪他吗? 她来,十有八九是韩佳人未成,那么,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来阻止他,把顾西瓯送给那个裴少。 顾一鸣忽就有着说不出的恼怒,也没管地上已然昏过去的顾西瓯,给莫静妍开了门。 “一鸣,你喝酒了。” 莫静妍一进来,闻得顾一鸣身上的酒味,秀眉微皱,触及他脸上的刀痕和血迹时,眸底猛然一震。 不出她所料,顾一鸣真的动手了,只是,西瓯她…… “妍妍,你还会关心我吗?这么多年像个傻瓜一样守在你身边,可你宁愿嫁给一个老头,也不愿意跟我,如今你的女儿,你也要反悔承诺,难道我顾一鸣,这辈子就只能是你的一条狗?” 顾一鸣被莫静妍嫌弃的口吻刺激得冷冷一笑,扯了几张纸巾擦干了脸上的血,一脸阴冷地看着莫静妍。 “一鸣,你知道吗?我脏了,在十七岁那年就脏了,我从一开始就配不上你,就算再喜欢,我也不能嫁给你……” 莫静妍看着情绪失控的顾一鸣,很是小心地选择着措词,他的身手,她可是一清二楚,西瓯都被打成这样,若她也被制住,只怕今晚的计划,就又要泡汤了。 “妍妍,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你知道吗?我每天夜里都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从未听过的温情话语,一下就磨灭了顾一鸣心底的恼怒,他一把抱住了莫静妍,激动的吻,不容抗拒地落下,唇齿交融,热烈无比,脸上的鲜血,顺着相贴的脸颊,被他一一舔噬。 “一鸣,先去洗洗,好吗?” 莫静妍面对顾一鸣汹涌的情潮,早经人事的身体竟有了不同以往的反应,但,她还是没有忘记今晚的目的,阻止了顾一鸣伸进她短裙的手。 “妍妍……好,等我……” 顾一鸣被莫静妍头次的首肯刺激得荷尔蒙急速上升,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后,这才急匆匆地进了浴室。 身后,莫静妍迅速地从随身携带的包内,取出了一剂针筒,将里面的药剂注入顾西瓯的胳膊后,再次打开了房门,对着外面一个挥手。 公寓外,她早已安排的人手悄声而进,架走了昏迷的顾西瓯。 “妍妍,西瓯呢?” 一切刚刚完毕,顾一鸣已经从浴室中走了出来,脸上的伤口用一个创口贴贴住,带着些急切和狰狞的表情,让莫静妍不由得一恼。 这一鸣,还真不打算放过西瓯不成? “一鸣,我来换西瓯好吗?如若不这样,我们会什么也没有,韩英俊落不落马我不管,可是,我不能让你一无所有,十八年了,若不是你,又怎么会有今日的我!” 莫静妍心底如此想着,可脸上却是一片哀戚,内心的算计,全部隐藏在她似是情深的规劝中。 这一局棋,不能少了顾一鸣,他,是她最后的退路。 “妍妍,跟我走吧,离开这里,我会给你一切。” 顾一鸣望着眼前他足足爱了十八年,为她放弃了所有的女人,眸底闪过几许渴望的光。 这个女人,之所以不选择他,不正是因为权势吗? 只要……只要他回归顾家,给她比现在更为优渥的生活,又有什么难的呢? “不,一鸣,相信我,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不想回到顾家,西瓯一日是你的女儿,便永远是你的女儿,答应我,放过她吧。” 莫静妍却是一凛,脑中闪过那个魔鬼般男人的脸孔后,有些害怕地一把抱住了顾一鸣,六年来历练出的强势,似若在这一刻,全被打回了往日难逃生天的柔弱。 “妍妍,我答应你。” 顾一鸣似也想起了伤痛的过往,心中百转纠回后,对莫静妍的爱恋占了上风,有力的大手,钻入了莫静妍的衣衫。 罢了,放过那个丫头,换来妍妍的顺从,不是更能满足他吗? “一鸣,先把西瓯送了,我们再……好吗?” 莫静妍的身体也似躁热,感受到韩英俊无法给予的愉悦后,娇喘连连地央求着顾一鸣。 “妍妍,先来一次……” 顾一鸣隐忍了多年,此时早已是脱缰的野马,几下就扯下莫静妍的短裙,把她扛入了顾西瓯的卧室。 半小时后,帝都大酒店。 “裴少,你的车修好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面容仍旧冷峻,只是眉眼间却似意气风发的顾一鸣,闲闲地靠在裴成佑的那辆陆虎上,给裴成佑递去一支烟。 “顾副总,这些够了吧?” 裴成佑摆了摆手,并没有接烟,邪魅的俊颜似笑非笑,眸底审视的幽光,在随手递过的支票中跳跃。 修个车而已,还劳烦莫氏的顾副总这个时候亲自送来,今晚的事,看来有点意思。 “裴少,客气了,怎能要你的钱呢?” 顾一鸣推辞着,转身滑入了自己的车内,速度之快,让裴成佑眸底闪过一缕晶亮。 这个顾副总,还真看不出来,四十岁的老男人了,身手竟还有这等爆发力。 可裴成佑,又岂会是省油的灯,在顾一鸣的车门即将关好之际,两根修长的手指,及时地伸了进来,在顾一鸣的忌惮中,邪笑着扔进了支票,“顾副总,裴某不喜欢欠帐,尤其,是不相干人的帐。” “裴少……” 顾一鸣被那句“不相干”堵住,沉稳的黑眸却又极快地闪过一道亮光,这裴少的目标,还果真是西瓯。 谁不知道,风流裴少一向径渭分明,谁惹了他,他就只找谁。 此时,二十八层裴成佑的包房内,几个弄坏了摄像头的男人,用特殊手段打开了房门,架着昏迷的顾西瓯,放到了裴成佑那张超大号的软床上…… “热,好热……” 当裴成佑回到房间,微眯的凤眸锐利地扫视整个套房时,只听得卧室的方向,传来了低弱的喘息。 嗯? 裴成佑眉梢微拧,嘴角却勾出一抹邪笑,这莫氏,是狗急跳墙了不成?还真把那丫头送上门来了? 刚刚的“调虎离山”,就是为了伺机而动吧? 第24章 报之以李 裴成佑很是悠闲,可先天的长腿之下,也只是几步就来到了卧室,当房门打开之际,里面的春光,顿时让他邪肆地挑高了眉。 这个房间,是没人敢来装摄像头的,莫氏公司再大胆,也不敢触及他的底线。 “丫头……” 低低的笑声,被吞咽进彼此的唇间,貌似被动却又主导一切的裴成佑,大手高枕在脑后,亮得惊人的桃花眼,闪过邪肆的幽光。 “丫头,告诉哥哥,想要吗?” 在顾西瓯的小手伸进裴成佑的衬衫之际,裴成佑眸光一闪,从缠绵的热吻中抽离了些许。 “一鸣,你听,是不是裴少出来了?” 帝都大酒店,裴成佑包房的隔壁,莫静妍正紧紧地用耳朵贴在门后,细听着隔壁的动静。 当那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传来时,她心间一凛,顾不得正在进行的负距离接触,吞下了喉间压抑的喘息。 “妍妍,你不专心……” 他就不信,同样身为男人,那裴少就能抵抗美色当前! 他可是听妍妍说了,她给西瓯用了从顾家带出来的强力药剂,那东西他知道,若是不解,二小时后,可是伤人又伤身。 试问,他裴少再不上勾,在一时找不到可以完全缓解的解药之下,又怎会忍心让一个如花的少女,来忍受如此的折磨? “一鸣,慢点……我们回房间。” 被这样压着,她的腿都快受不了了,而且,她最怕的,还是那个看不出深浅的韩英俊,要是……要是他闯进来,这事情的后果,可就难以两全了。 药效应该很大了,那个裴少,说不定是再也受不了,关紧了房门免得别人打扰。 走廊上,横抱着顾西瓯的裴成佑,忽然猛地一个回头,对着他隔壁的房间,牵出一抹邪肆又冰冷的笑,从裤袋里掏出一个与他极不相配的诺基亚,按住扭动不已的顾西瓯,把一条早已编辑好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第25章 半路刹车 还真是反了他们了,竟敢来算计他? 殊不知,他本就在“请君入瓮!” “真不要脸!” 此时,安城城建局局长的书房内,打开了电脑的韩英俊,看着屏幕上一个点开的视频文件内纠缠的身影,气得老脸发白地吐出一声咒骂。 “爸……” 书房外,一整晚焦躁不已的韩佳人,正想来问爸爸有何补救之策之际,也被那撩人的叫喊,给呆怔在原地。 半小时后,安城某军区医院。 “哟,佑子,不会是被美人妹妹弄得腰折了吧?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肉啊!” 权慕阳军装外套了一件白大褂,锐利的视线扫过既中了迷药又中了强效幻情剂的顾西瓯,调侃地咧开了嘴角,发出“啧啧”的轻叹。 “去,哥哥想当好人不行啊?谁像你,挂着白衣天使的招牌,尽干祸害之事。” 一路飙车而来的裴成佑,习惯性地掏出一支烟,腥红的幽光,在病房白炽灯的映射下,为他的俊脸笼上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朦胧。 “别介,比祸害,谁有你佑子厉害啊!” 权慕阳笑得很是欠瘪,嘻皮笑脸地反驳了回去,他大学学的是医科,从军区进入军情处后,为了掩饰特工的身份,他明面上就是部队的军医。 这次来到安城,一是为了他自身的工作,二是为了帮佑子一个忙,公私两不误之下,他才请调到了战北任军长的部队。 “呜……” 两人的谈话间,深受刺激,靠在裴成佑身上磨蹭不已来纾解躁热的顾西瓯,酡红了整张脸蛋,再次发出难耐的低吟。 “牧羊犬,快点。” 裴成佑眸光一凛,无奈地看了怀中的人儿一眼,要不是他定力足够,这一路上的折磨,换了哪个男人,只怕都会化身为狼了。 “佑子,我尽力。” 说到正题,权慕阳脸色似多了丝凝重,医学的领域,博大精深,就算他接受过各种训练,但这种二合一的强效药剂,要不留下任何后遗症,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若是在北京,他可以说不足为惧,可这里毕竟是安城,地级市的条件,相差甚远。 “嗯。” 裴成佑的眸光有些暗沉,也不知是不是难以忍受这种撩人的邀请,邪肆的语调,透着沙哑的低沉。 “哈哈,你也有今天啊!” 权慕阳唇角一勾,幸灾乐祸地看了阴郁的裴成佑一眼,拿起针筒抽取了顾西瓯的血液,先行化验样本。 此时,帝都大酒店,莫静妍和顾一鸣一脸阴沉,似若刚刚的极致并未带给他们任何的快乐,不敢置信地拧起了眉梢,“裴少他真没碰?” “好了,药效最多还有半小时,别忘了给她注射三天的血清。” 军区医院,半小时后,权慕阳似是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依旧翻腾不已的顾西瓯,邪眸间染上几许深思。 这种强效药剂,市场上并不常见,看起来倒像是独家配方。 有这种能力,又与安城相隔不远的,只有炎城被称为黑道教父的顾家。 顾? 这么说,莫氏的顾副总,真和顾家有关系? 权慕阳眸底似是闪过光亮,兴味地对一旁的裴成佑看了一眼,“佑子,离浮出水面之日,不远了。” “嗯。” 裴成佑也低低地应了一声,邪肆的桃花眼闪过迫人的冷厉,抬腕看了看手表后,漂亮的唇角牵出一抹讥讽。 应该是时候了吧? “裴少,东西拿来了。” 正在这时,手机适时的响起,一个身穿军装的男子,拿着一条异味弥漫的床单走了进来。 “靠,你还是不是人啊?用这么恶心的东西来叫我化验?你当兄弟采不到他们的血了?” 权慕阳一见,胸间一口恶气喘不过来,这该死的裴成佑,竟敢拿人家欢爱后的产物来恶心他。 “小子,辛苦了,哥等你结果啊!天天在这高墙大院关着,让你闻闻腥也好啊!” 裴成佑笑得很是邪恶,将那三支血清装好后,一把抱起了顾西瓯,大步走出了权慕阳的办公室。 “去!哥们上辈子欠了你不成?” 身后,权慕阳还在哇哇的大叫,可回应他的,只是裴成佑取笑的戏谑,“行了,回头哥给你介绍个38a的,让你在那里面淹死啊!” “你才38呢!” 权慕阳没好气的回了一声,认命的提着床单,一脸嫌弃地交给了下属去提取。 这男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一个计中计,就把三人的样本,全给弄来了。 “丫头,还难受吗?” 回到车上,裴成佑替顾西瓯绑好了安全带,看着那张酡红的小脸,明亮的幽光,定格在她晶莹欲滴的红唇上。 “唔……” 迷糊中,顾西瓯似是开了开眼,但残余的药性,还是让她一把伸出了手臂,拉下了裴成佑的头。 “呵,丫头,还是这么主动啊!” 裴成佑的呼吸带着微微的细喘,那一双似若吸纳了日月精华的凤眸,亮得惊人地扫过眼前精致而清秀的脸蛋,那朵朵红晕渲染出的妖艳,锁住了他眸底的幽光。 “丫头……” 裴成佑狠狠的吻着,从开始的浅尝辄止到后面的欲罢不能,唇齿纠缠,亲密得似是相识了许久。 “嗯……” 只是亲吻,似乎变得不够,在两人间的温度急剧上升之际,裴成佑解开了由他亲手穿上的睡衣,薄唇吻上了顾西瓯的脖颈,邪肆的凤眸间闪过邪恶,又似带着无意识的沉沦。 “丫头,你该庆幸,你还未满十八岁。” “呼……” 这次,也不知是不是多少有了些清醒,从烈火中解脱出来的顾西瓯,红唇高肿,漂亮的眼睛依旧紧闭,只是那声声难耐的低吟,却被她压入了喉间。 嗯,这丫头,克制力这么强? 裴成佑也不知是不是半路刹车太过痛苦,还是遭受了如此歧视,眸光阴沉地紧盯着顾西瓯,半晌,又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适才发动了车子,在夜色中急驰而去。 第26章 泾渭分明 此时,韩英俊的书房,响起了一计响亮的巴掌,紧随其后的,还有不甘的怒骂,“莫静妍,你是赔了老子又折了女儿吗?怎么,光顾着自己快活,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了?” “韩英俊,有本事,你自己去啊!我的女儿不行,至少还进了裴少的房,可你的女儿呢,却连门缝都挨不着。” 莫静妍始料不及,脸上如火烧的疼痛,让她头次冷漠而阴狠地对着韩英俊怒骂出声。 其实,她早有预感,在得知裴少抱着西瓯离开了酒店,而跟踪的人再也没有消息传来时,她就知道,她低估了裴少。 只怕,她是算计不成,还反被裴少坑了一把,韩英俊的恼怒,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今,想靠韩英俊来翻盘,估计是不太可能,尽管他有一个在京为官的姐夫,可在此紧急时刻都未施以援手,又还有什么依靠! 既然如此,她莫静妍,又何需再受这个老男人的气! “你……” 韩英俊一时被哽,眸底泛过几许恼羞成怒的光,思虑再三后,又软下了口气,“明天去找她问问。” “好。”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顾西瓯,莫静妍也知道,还不到最后翻脸的时候,捂着一张疼痛的脸,阴沉地退了出去。 门外,惊讶不已又暗自疑惑的韩佳人,悄悄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脑中却似灵光一闪,今日那个停车场的女子,不会不是顾叔的女儿,而是继母的亲生孩子吧? 这是哪里? 头似被重物碾过,浑身无力虚脱至极的顾西瓯,在脑海中重拾记忆的片段后,微拧着眉梢从床上坐起,淡漠的眼眸中,是看不出情绪的沉寂。 “丫头,需要洗洗吗?” 房内,猛地传来一阵声响,裴成佑邪肆的嗓音,拉回了顾西瓯打量的视线。 只见浴室的门口,显然刚沐浴完,只着浴巾的裴成佑,一脸兴味地看着冷漠的顾西瓯,眸底意味不明的幽光,一闪而过。 他的发丝,带着刚清洗过的凌乱,却又恰到好处的,张扬着魅惑的不羁,漂亮阳刚的俊脸上,晶莹的水滴,顺着刚硬的下巴,流淌到他小麦色的胸膛。 “丫头,哥说过,你逃不掉的!” 裴成佑看着冰冷淡漠的她,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漫不经心地走到床边,伸手将顾西瓯搂到了怀里,低沉的嗓音,透着蛊惑的沙哑。 “要做就做,少废话。” 顾西瓯扭头瞪了他一眼,一脸无谓地冷声而斥,深沉而凝重的美眸里,嘲弄的讥讽一闪而过。 嗯,这丫头,反应这么快,就这么笃定他没碰她? “丫头,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把你送到我的床上来的吗?” 裴成佑眸底闪过兴味的光亮,低头把薄唇贴到了顾西瓯的脖颈上,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颈际,摄人的唇瓣,则沿着优美如白天鹅的曲线,柔情的描绘。 细微的颤栗,似若从脖颈的肌肤传到了全身,顾西瓯眼眸一冷,抬高了眸看向窗户的方向,沉寂得如同空洞的灵魂。 是谁,又与她何干? 她是被顾一鸣打晕的,没被他夺去第一次而送到这里来,定是莫静妍的杰作,而那个人,于她而言,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丫头,先去洗洗,哥有洁癖。” 裴成佑一愣,在心底暗自惊讶这个丫头的冷漠之际,挑高了眉梢邪肆地看着她,眼底却透着审视的犀利。 这个叛逆的孩子,到底还有什么事,会是她所在乎的? “和你这种公交车做,姐还嫌脏呢!” 听闻他的话,顾西瓯毫不在意地掀被下床,眸底的不屑,落入裴成佑的眼里,是如此的明显。 “呵……” 裴成佑再次被震到,对于这个首次落在他身上的新鲜名词,不怒反笑地抿了一下唇角,一抹摄人心魂的邪笑,有如暗夜的烟花,璀璨了他晶亮的眸底。 这丫头,有意思,竟敢这样说他! “丫头,你说谁是公交车呢?” 裴成佑的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凌厉,微眯的眸光扫过眼前玲珑的身段,漂亮的俊脸上,却满是邪肆的压迫。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挑衅他,这个丫头,还真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你啊!难不成,你想告诉我,到今天你还是个处?” 卧室内,衣柜上有一面大大的镜子,顾西瓯从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的尴尬,清秀的脸上却一如既往的冰冷,毫不示弱地挑高了眉梢。 说他是公交车又怎么了? 这样的一个男人,只怕全安城的女人都是趋之若鹜,若不是她,今天上午,他就会和那个韩局长的千金搞车震了吧? 处? 裴成佑始料未及,高深莫测地扫视着顾西瓯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直到滚烫的视线俯瞰过每一处领土,这才玩味地张嘴反驳,“丫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想要哥哥为你守身如玉,你怎么也得早投胎十年啊!” “变态!” 顾西瓯翻了个白眼,对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嘲弄的一瞥,璀璨的猫眼,明明白白地写满了四字,“自作多情!” “丫头,你难道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吗?” 裴成佑再次挨骂,薄唇不怒反笑的扬起,邪魅的浅笑看来高贵而潇洒,却莫名的多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这丫头,还真是野惯了,若碰上其他男人,她只怕早被吃得连渣都不剩,而且,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个韩英俊,问题之大,又有谁敢伸手去拉,莫氏公司既然和他们共为一体,难道仅凭她,就能让他裴成佑为此买单? 那些人,还真是小瞧了他。 顾西瓯一怔,表情略微的一僵后,竟只是无谓地丢出一句,“你说的,我肉偿!” 呵,这只倔强的小野猫,终于让她服输了是吗? “丫头,不用洗了,哥不嫌你脏!” 第27章 自甘妥协 裴成佑因她的泾渭分明又不自禁的逗乐,漂亮的唇角,牵出一抹慵懒而奸诈的笑,触及她眸底那丝讥讽的冷意时,跳跃不明的幽光,在他亮得惊人的桃花眼中闪烁。 “丫头,哥不喜欢独角戏,做这种事,还是清醒的时候有情调。” 卧室内,闪烁的灯光温暖而煸情,两具肌肤相贴的身体,更是摩擦出炽热的温度,裴成佑压在顾西瓯的上方,俊脸慢慢地俯下,薄唇却吐出邪魅的挑逗,“丫头,要来点助兴的吗?” “随你。” 顾西瓯一愣,猫眼染上几丝嘲讽,带着鄙夷和怀疑的目光,扫向裴成佑的腰际。 “呵,丫头,你真当哥哥不行吗?” 裴成佑自是知道,兴味地挑高了眉梢,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打开了先前录下的视频。 “嗯……” 压抑的低吟,很快回响在静寂的卧室,顾西瓯的呼吸猛然一滞,看向裴成佑的眼神,透着一丝恼怒的幽光。 这男人,原来是睚眦必报的,只是骂了他而已,他竟拿出了她屈辱的证据。 “丫头,咱们再温习一遍,如何?” 很好,这丫头,终于是有情绪了! 如此冷漠的模样,又怎像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孩子? “啊……” 顾西瓯的眸底,似聚集了一束愤恨的火焰,趁其不备张口狠狠地咬下,就算裴成佑反应再快,也还是难以避免地发出一声低呼。 “丫头,看不出来,你还喜欢重口味的!” 裴成佑的凤眸,也似升腾起一股张狂的光束,毫不在乎地伸舌舔去嘴里的腥甜,牵出一抹嗜血而危险的冷笑,单手扼住了顾西瓯的下巴。 他的目光,犀利而暗沉,带着天生的倨傲和尊贵,眼中的压迫,似能剖析人的灵魂。 顾西瓯对这样的眼神很抵触,扭头别开了视线。 见状,裴成佑的唇角,几不可见地泛过一丝愉悦,只是下一秒,肆虐的舌,就如狂风骤雨般将人侵占,顾西瓯犹如身处波涛汹涌的大海,只能被动地随着那块救命的浮木,任凭他带她沉沦。 她的眼底,透着不甘的鄙视,可却安静得不发一言。 惹怒了的男人不好对付,尤其,是眼前这种有资本狂妄的男人! 时间已是快晚上十点半,宽敞的卧室内,微喘的呼吸和炙热的空气,暧昧了寂静的夜色。 “丫头,身材不错嘛!” 手机内的视频,还在惑人地继续,顾西瓯忽略着体内某根被轻轻挑动的弦,直勾勾地与裴成佑对视着,眸底的光芒,是那样冷艳和孤傲。 “丫头,你真愿意吗?” 不知为何,裴成佑就是想逗弄她,面对她因冰冷而显得别样妖娆的脸,心底的劣根性,怎么也无法压抑。 这是? 顾西瓯眯着眸,打量着身体上方这个有如妖孽的男人,近距离之下,他魅惑的五官带着深刻的俊美,眸若星辰,笑如罂粟,淡淡的烟草味诉说着男人的味道,轻易的,就能让每个女人为之沉沦。 “睡了你,我不吃亏。” 顾西瓯眸光一闪,想到莫静妍给她注射迷药送上别人的床,定是对这裴少有所求时又恢复了淡漠,无谓地扬了一下嘴角,竟主动地吻上了裴成佑的唇。 这副身体,迟早会被人拿去的,给了这个男人,至少,看着养眼。 “丫头,你睡哥哥?” 裴成佑又是一愣,眸底因这个丫头今日带给自己的惊喜而浮出愉悦,魅惑般地牵出一抹摄人的笑,亲密地和顾西瓯的贝齿,纠缠在一起。 “嗯……” 两人的气息,完全地融合,本就布料不多的两人,在对彼此身体的探索中,呼吸越发的急促,只是谁也没去扯掉最后的屏障,就连裴成佑的那块浴巾,也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丫头……” 她的味道,真甜! “叮……” 话还没说完,一阵尖锐的门铃声响起,眸底幽光缭绕的裴成佑,迅速地抱起同样细喘的顾西瓯,抓了两件浴袍套上。 “我要洗澡。” 浴袍穿上,顾西瓯拧眉看着还想抱自己出去的裴成佑,抿了抿唇,出声抗议。 “丫头,又想逃是吗?听着,哥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裴成佑系好了浴袍的带子,大手伸至顾西瓯的脸上警告般地捏了一下,邪肆明亮的桃花眼残存着危险的幽光,只是,在听得那还在鸣叫的门铃时,又快速的闪过一缕凌厉的光。 这套公寓,他一年只来一次,能找到这里的人,不多! “谁逃了!” 顾西瓯似是不屑,冷冷地瞪了裴成佑一眼,深沉的眸底却闪过一抹自嘲,略带沙哑的嗓音,透着难言的空洞和寂寥。 这副身体,是莫静妍给的,她拿她的身体来和一个个男人交易,就当欠她的,全部还给她好了。 这个裴少,也许不是她该惹的人,但比起顾一鸣,她宁愿给他! 中迷药的记忆,她还残存着大半,尽管身上的吻痕足够让人误会,但到底做没做过,她很清楚。 能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没真正碰她,这男人,也没那么坏! “不逃最好!” 裴成佑眸底一震,嘴角却勾出一抹邪佞的笑,温情地在顾西瓯的脸上印下一个轻吻,还是抱着她大步走出了卧室。 这个孩子,竟然自甘妥协了,这莫氏公司的人,到底伤她有多深? 他的怀抱,透着炙热的温暖,顾西瓯沉默地没有挣扎,神情依旧淡漠,似若那滚烫的体温,暖和不了她荒芜的灵魂。 “丫头,坐好,哥去开门。” 很快,两人来到了客厅,裴成佑把顾西瓯放在沙发上,这才走到了门边,锐利的桃花眼,透过猫眼观察着外面的人影。 “喂,是人是鬼,快给小爷露出来,要不然,别怪小爷不客气!” 第28章 此男有毒 猫眼外,空无一人,只有那令人烦躁的门铃声,还在尖锐的回响,裴成佑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对讲机就是一阵咆哮。 该不会是牧羊犬那小子故意来捣乱吧? 裴成佑眯着明眸,漂亮的唇角牵出一抹危险的冷笑,忽而用力拉开了房门。 “哟,咱们的大设计师怎么屈尊到这来了?” 房门打开,当裴成佑看到门口站着的一身白色休闲装,留着微卷的短发,俏皮中透着几分妩媚的乔安妮,邪肆的开口,语调却全是疏离的嘲讽。 “裴,你都不想我吗?” 乔安妮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拥抱和亲吻都曾经在她的幻想中,可当那天真的到来,迎接她的只是裴成佑的漫不经心时,心脏的地方,不可抑制地传来剧烈的疼痛,忍不住的,出于习惯的,她纤细的手指,抚上了胸口。 中午的发布会,他不告而别,好不容易打听到他的住处,听到的,却又是如此的字眼,这叫她的心,又怎能不痛! “怎么,还会痛吗?上个月,你的私人医生不是说得很清楚,你的心脏,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裴成佑似笑非笑,明亮的桃花眼盛满了不耐和讥俏,没想到,风光如他,竟会被人强迫和女人绑在一起。 “裴,你就这么恨我吗?你就一定要这么对我吗?我们之间的婚约,是你亲口答应天佑的,我并没有逼你啊!” 乔安妮看着眼前曾经熟悉无比,从十六岁起就占据她的心房,爱恋了足足十一年的男人,她只觉得心底的苦涩,一层多过一层。 除去婚约,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由对她温柔体贴变成了今日的冷淡无情? 难道,他知道了…… 不,不可能! 乔安妮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勉强牵出一抹退让的笑,“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安妮儿,还真是好笑,你哪只耳朵听到我答应了?我当时没反驳,只是不想让天佑含恨九泉而已!今日你来了,那我就告诉你,永远不会有婚礼,从此之后,我们……各走各的桥!” 裴成佑眸底深沉的一痛,又不动声色地挑高了眉梢,冷峻而又坚定地开口。 什么? 乔安妮只觉脑内无数道烟花闪过,却全是幻想破灭的泡沫,身躯不堪承受地踉跄了一下,长睫下氤氲的水眸,倏地溢出柔弱的泪滴,“不,裴……” “安妮儿,怎么,还上赶子的想要倒贴吗?” 裴成佑并没有被乔安妮的柔怜所憾动,狭长的明眸射出暗沉的冷光,漂亮的唇角,牵出一抹自嘲。 什么时候,那个清纯可爱的邻家小妹妹,竟变成了如此的攻于算计? 要不是他不想让父母承受和他一样的心痛,要不是他还念在天佑的份上顾忌她的病情,这句否认婚约的话,他早在六年前就想说了。 “不,不是这样的,裴,这六年来,你明明从不亲吻女人,更没有和女人上过床,你是爱我的,你气的,不过是我过早地束缚了你的自由,是我不好,是我小心眼,我以后不会了……” 乔安妮被裴成佑那句“倒贴”刺激得一阵巨痛,六年前她临上手术台前濒死的天佑要求裴娶她的情景,还在她的脑海回旋,她的裴,计较在意的,应该是那个婚约吧? “裴,若你现在还不想结婚,我可以等,反正,我们还年轻……” 乔安妮一字一句,缓缓地走到了裴成佑的身边,那双如晨雾般迷芒又如糜鹿般清澈的水眸,盛满了无法割舍的爱恋。 “安妮儿,是谁告诉你哥哥没吻过女人,没上过女人的?是你给哥装了随身监控还是你自认倾国倾城,哥除了你就会不举啊?” 裴成佑不屑地避开了视线,讥俏的嘴角,似有一闪而过的冷厉,明亮的眸底,更是升腾出风雨欲来的暗沉,如若细看,可以发现他环在胸侧的大手,悄然握成了拳。 六年了,他处处受监视,乔家的人,为了让他娶她,可以说是费尽了手段! 要不然,这乔安妮,又怎会知道,他六年没碰女人? 不是他不需要,而是他膈应,六年前的一次风流,付出的代价,至今都让他沉痛! “裴,你就真的从未爱过我吗?” 乔安妮一怔,心底一片痛楚之际,还有一丝说不出的酸涩在发酵。 是啊,她的裴,真没碰过女人吗? 就算妈妈给她下过保证,也传给了她六年来裴和女人在一起的视频,可聪明如他,又岂会真的让妈妈抓到把柄? “爱?呵……乔安妮,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我裴成佑也不会爱上你!” 裴成佑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眯起一双明眸,毫不留情地回了过去。 乔家势大力大又如何?他裴成佑不想要的,还没人能勉强得了他! “你不爱我,那你又为何……” 乔安妮已然心痛得无以复加,六年前他说喜欢她,亲吻她的场景如电影般晃过,难道她的裴,也是那种口是心非的男人吗? “乔安妮,少跟我提那次,你知不知道,上了你,哥哥至今都恶心!” 裴成佑眸底闪过一丝厌恶,却很快地掩饰了情绪,大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扯开了讥俏的唇角。 六年前,若不是他中了迷药,又怎会真的去碰这个女人? “裴,我让你恶心?” 听闻这一句,乔安妮有如被当头棒喝,不敢相信地问出了声,眸底全是震惊的痛楚。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们之间最为美好的第一次啊! “是啊,乔安妮,哥平生还没被人这么逼过,可为了你的病,哥忍了六年,就当欠你的,全都还清了,赶紧的走吧,别在这碍了哥的眼!” 裴成佑习惯性地去掏烟,可在发现自己身着浴袍时又收回了手,也不管愣怔的乔安妮,“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客厅内,顾西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裴成佑的身躯挡在门口,映入她眼帘的,只有一个玉树临风的后背,当然,还有他那无情的话语。 她眯着猫眼看他,只见他转过身来的脸妖娆俊魅,只及下摆的浴袍更增添了几分暧昧的不羁,桀骜不驯的黑发间,彰显着他特有的张狂和自信,一双邪肆的桃花眼,一眼望去,能让人掉进无边沉沦的漩涡。 此男,妖孽,有毒,勿近! 短短的几秒,顾西瓯已然得出了结论,她虽没有看到外面的女人,身份却是一清二楚,能对大名鼎鼎的设计师如此口不留情,大概,也就只有他了。 第29章 得知身世 “丫头,你有烟瘾?” 裴成佑走近,看到翘着二郎腿,指间一根香烟缭绕的顾西瓯,好看的眉梢,不悦的拧起。 “关你屁事!” 顾西瓯睨了他一眼,眼神颇有些“你很鸡婆”的味道,她没烟瘾,但她,不会承认。 “怎么不关我事?告诉你,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一个被别人送来给我享用的女人,哥可没有特殊爱好,不想上个男人婆!” 裴成佑眯起凤眸,对这个一而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孩子,狂妄而又无情地训斥着,伸手就拿掉了她指间的烟。 “我也告诉你,我是来赔你的破车的,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姐绑在一起!这副身体,你爱拿就拿去,少在这里龟龟毛毛的,不举就别装男人!” 顾西瓯也火了,也许是从未说过这么长的话,淡漠的脸上多了一丝恼怒,直勾勾地和裴成佑对视着。 “好,很好!”裴成佑挑眉一笑,清朗的嗓音满是放荡不羁,凤眸里更是流光溢彩的邪魅,大手玩味的伸向顾西瓯的腰际,顺势把她压在沙发上,“那就开始吧。” 这孩子,是拿他说乔安妮的话来堵他了吗? 她不会也相信,他除了乔安妮就没上过其他女人了吧? 不知为何,裴成佑竟有丝兴奋,这个丫头,成功地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浴袍的带子,很是宽松,在裴成佑灵巧的大手下,顾西瓯只剩下了贴身的衣物,他温热的手掌,在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上游移,带着魔力的薄唇,则与她清新香甜的唇瓣,紧紧地纠缠。 “丫头,这个姿势怎么样?会不会很痛?” 亲着吻着,裴成佑几若要把顾西瓯给煮熟,当空气再次变得炙热之际,他架起了顾西瓯的一条腿,隔着衣物让她感受着他的变化。 “除非你是超大号。” 顾西瓯有些微喘,却依旧倔强地冷哼了一声,这男人是暧昧的个中老手,真不知那个乔安妮,怎么会说出他六年没碰女人的蠢话! “丫头,你被别人碰过了?” 裴成佑一怔,随后邪肆地挑高了眉,冷厉的一瞥中,沉淀出一望无垠的墨色。 这孩子,真当他死人了,她清亮的眸子,明澈纯然的不染一丝尘埃,可偏偏,却又叛逆冷漠得让人……心疼! 等等,心疼…… 裴成佑被脑中突然冒出的名词吓了一跳,随后不以为意地自动忽略,眯起一双如鹰的黑眸,紧盯着倔强冷漠的顾西瓯,“丫头,怎么不说啊?小号中号超大号,说得挺溜的,到底是经验丰富呢,还是学校的生理卫生课都普及到大小了?” 这孩子,一身傲骨,毛病也不少,说这种刺激男人的话,她就不怕他真要了她吗? 顾西瓯没有理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眸底掺杂着嘲讽的幽光,只是,在腿间忽然一热时,清秀的眉梢,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该死的,这男人是乌鸦嘴吗?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生理期! “好,既然这样,那欠我的咱们体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保姆,期限一个月,现在去洗澡,等下给我做饭。” 顾西瓯嫌恶的眼神撞进裴成佑的眼底,他漂亮的唇角牵出一抹奸诈而阴沉的笑,以一种无比认真而又命令的口吻开口,随后,冷厉而又索然地松开了她,似若她就是一个不洁的污染源。 这辈子,还从来没人这样对待过他!他裴成佑,可是有仇必报的! “凭什么?” 顾西瓯一阵错愕,等反应过来后,拧起眉梢不悦的开口。 这个男人,该是故意的吧?他本就没打算碰她,此时却拿她的言辞做了借口。 她说大小又怎么了?像她这个年纪,做过的多得是! “因为所以,哥哥对太随便的女人没兴趣。” 裴成佑已然坐起了身,从茶几上拿起顾西瓯适才打开的烟,银色的打火机窜起一束蓝色的火焰,映衬得那张色若春晓的俊脸,似若蒙上一层严峻的冷芒。 原来,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才是最为危险的! 此时的他,眸光暗沉,阴冷而孤傲,天生的强势,给人压迫的可怕。 顾西瓯不再言语,沉默地躺在沙发上,任凭那股血腥的湿热,染红了身下的浴袍。 “丫头,不去?” 一直用眼角观察她动静的裴成佑,在自己的命令被彻底无视时,胸腔似燃起了一股恼怒的大火,大手一个用力,就要拉起顾西瓯。 “丫头,这是……” 顾西瓯是斜躺着的,浴袍早已散开,贴身的衣裤,根本就遮挡不了那抹刺眼的血红,裴成佑眉梢一跳,俊脸竟似起了微微的红晕。 不会吧?还没做呢,竟先给他的沙发来了个血染的风采。 “丫头,哥上辈子定是欠了你的……” 裴成佑一阵咬牙,伸手掐灭了指间的烟,眸间跳跃着几许邪肆,又似带着羞恼的恨意,毫不迟疑地抱起了她,心底却是一片腹诽。 看来,他就只能当“恶魔”,天使果然不适合他! 一时发了好心,竟让这孩子折腾得够呛,先是他的身体,后是他的沙发,若她真是……那麻烦,还在后面! “我自己会走。” 顾西瓯没有丝毫的尴尬,沙哑的声音带着天生的清冷,眸底那丝他并没有嫌弃的讶异,被她掩饰得很好。 “闭嘴。”裴成佑气不打一处来,感觉到怀中人儿身躯的冷意,长臂不自觉的收紧。 女人来那个,都会这么难受吗?要不然,这副不久前还是炙热的身体,只是来个生理期,竟冷却得如此之快? “让我爱你……” 手机似是和他有着心电感应,裴成佑刚把顾西瓯抱进浴室,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叫嚣的响起。 “丫头,你先洗……” 裴成佑开了热水,直到放满大半个浴缸后,这才把怀中的人儿放了下去,低头看着自己也已染红的浴袍,嘴角狠狠的一抽,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一扇门,隔开了彼此,久未接听的手机早已停止呼叫,裴成佑到另一个浴室冲洗干净,换了一套出门的衣服,拿起车钥匙和钱包,这才拨通了手机。 “怎样?” 他直奔主题,神情冷峻,又似有着莫名的压抑,这个丫头,到底是谁的孩子? “佑子,这么久都不接电话,不会是正在野战吧?” 第30章 加重惩罚 电话那头,权慕阳纯心吊胃口,没人看到的邪眸里,闪过一丝调侃的笑意。 “结果。”裴成佑极其不奈,高大的身躯,已然迈出了房门。 “结果就是……” 权慕阳也不再逗他,说出了刚刚鉴定出来的结果。 深夜十二点,安城的街道,某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前。 “嘿,小妹妹,过来一下。” 裴成佑急驰而来,摇下了车窗,对着店内某只正精神亢奋地和电脑大战的售货员叫了一声。 “帅哥,你要买什么?” 守店的,正是值夜班的梁萱,一见得那辆锃亮的陆虎,本是流连在网页的眼睛,在那副超大的黑框眼镜下,折射出崇拜而痴迷的光,而那低沉悦耳的嗓音,更似落入了她的心间。 妈妈咪啊,这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帅? 梁萱半天回不过神来,一张超爆的娃娃脸,在那副古板眼镜的遮掩下,还是不可抑制地起了丝绯红。 眼前的男人,修眉如剑,鼻梁英挺,明亮的桃花眼邪肆而深邃,俊朗的容颜如刀削斧劈,每一处线条,都漂亮得接近完美,惊艳魅惑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妹妹,回魂了,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车上来。” 裴成佑只是见惯不惯地微扯开唇角,把一张写好的便利贴递了过去,龙飞凤舞的笔迹彰显出他的狂妄和潇洒,对这个显然犯花痴的女子,锐利而又疑惑地拧了拧眉。 这不是中午撞到牧羊犬的那个女孩吗? 到底是他落伍了,还是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了,应该还是校园的年纪,却一个个的,提前走入了社会! 裴成佑再次从梁萱联想到了顾西瓯,嘴角几不可见地牵出一抹浅笑,伸手就又点燃一根烟。 这女孩,原来是个近视眼,只是,这副眼镜,太丑。 要是牧羊犬知道,对他伶牙俐齿的人儿在他面前竟如此花痴,会不会,气愤得大呼没有天理? 裴成佑越发笑得邪肆,梁萱只觉嘴角边有液体下滑,这才后知后觉地“嗯……”了一声。 真是糗大了,她梁萱,竟然会看一个男人看到流口水。 “啊……不会吧?呜……没天理啊没天理,这世道,这么体贴的男人哪里去找啊?” 当梁萱看清手中的纸条,种种羡慕嫉妒恨地拿着货架上的一包包卫生巾还有红糖大枣时,嫣红的小嘴念念有辞,恨不得捶胸顿足一番。 “给,帅哥。” 东西很快取齐了,梁萱带着些羡慕又似沮丧地把东西送到了裴成佑的车前,原本痴迷的眼神,也变成了纯粹的欣赏。 这男人,体贴到这程度,定是名花有主了,她梁萱虽一直想找个这样的男人试试水,但君子不夺人所好,这点道德观念,她还是有的。 “小妹妹,不用找了。” 裴成佑正好抽完了烟,接过东西后,打开钱包抽出三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不,不要这么多……” 梁萱顿觉受到了侮辱,正想递过去二张,皓白的手腕却一把被人抓住,还未反应过来,小脸贴上了车窗,男人的呼吸回响在她的耳侧,“听着,等下有人来问你,我买了些什么,不要说出来,那些,就当你帮我的酬劳。” 啊?什么? 梁萱一时愣住,镜片后甜甜的大眼一片错愕,这个帅哥,难不成在玩金屋藏娇的游戏? “小妹妹,记得噢!” 看着她那呆怔的模样,裴成佑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脸,轻佻地摇上了车窗,状似随意地向马路对面,距离他足有五百米间距的一辆黑色房车瞟了一眼,微眯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讥俏。 “喂,等等……” 直到裴成佑发动车子,梁萱才意识到钱还捏在手上,跺了跺脚,又是失望又是恼怒地瞪着那扬长而去的车尾。 就知道,天下的男人一般黑,想不到这个养眼的帅哥,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小姐,给我拿和刚才的先生一样的东西。” 在梁萱低咒之际,乔安妮的车子缓缓靠近,摇下半个车窗,只能看到一张带着墨镜的脸。 “好的,稍等。” 梁萱又是一愣,在心中暗骂裴成佑的料事如神之际,眼珠一转,把店内所有的安全套,都装了过去,“小姐,只有这些了,够吗?” 唉,可怜的“正室”,我梁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噢! 乔安妮脸色一变,心中翻滚的酸涩,快要将她淹没。 她一直没走,看到裴成佑下楼还心中一喜,谁知,他只是兀自离去,绕了好远来到这个便利店,原来,竟是为了买这个东西! 一小时后,天佑花园,二十七层的公寓内。 “丫头,洗好了吗?” 裴成佑进得房门,提着手中的东西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他眉梢一跳,门把一拧就走了进去。 “你……” 浴室内,顾西瓯闭目躺在浴缸中,身下的水,已然血红一片,扔在篓里的衣服,除了那件脏了的浴袍外,还有一条属于裴成佑的休闲裤,只是,也已被刺眼的鲜红所浸透。 “行啊,顾希陌,你厉害!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怕哥碰你不成?” 裴成佑只觉胸腔一口气直往上涌,这个不安分的丫头,又想逃了是吗? 他敢断定,若他的公寓不是安的密码锁,只怕她血流成河也会趁夜脱逃! 顾希陌? 顾西瓯听得这个称呼,终于是抬了抬眼皮,极其淡漠地看了裴成佑一眼,又眉梢微皱地闭上。 她的体质,很特别,生理期一来,量特别多,而且,每次,都会很痛! 她是想走,可他家的门,她打不开,她出来,其实只是为了打电话的,她一没交通工具,二没衣服三没卫生巾,就算能出去,她也不可能顺利回到她的地方。 所以,她需要帮忙,只可惜,这套公寓内,连部电话都没有。 “好,丫头,还想逃是吗?你给我听好了,还不完哥的帐,你就休想离开这里一步!裤子,这些……全都要赔,再加十天的保姆!” 裴成佑看着这个冷漠的孩子,阴沉着一张脸,指了指角落那条弄脏的休闲裤和手中为她买的衣裤和卫生巾,凌厉的眸底,闪过邪恶的幽光。 他就不信了,他裴成佑,还治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听闻他的话,顾西瓯只是动了动眼皮,不知是浸泡过久还是身体虚弱,本是健康白皙的肤色,带着些无力的苍白,就算浴室内热气熏腾,看来也如一个冰冷的娃娃,惹人怜,又似让人恨。 第31章 不嫌她脏 原因,当然是她的无谓,沉默中张扬出来的叛逆,能引发人心底最强烈的挑战欲! “起来了。” 裴成佑眸底隐有一闪而过的怜惜,但邪肆的薄唇,依旧吐出嫌弃的字眼。 “喂,丫头,你想让哥亲自给你穿是不是?” 顾西瓯依旧不曾睁开眼睛,本是放下东西就想走的裴成佑,邪肆的眉梢挑得老高,恼怒又似兴味的光芒,在他明亮的黑眸中闪烁,伸手就想将她从水里拉起来。 很好,日子本就太平淡,碰上这只小野猫,总算有点乐趣! “放着吧。” 他的大掌刚扼上她的手腕,顾西瓯忽地睁开了眼睛,深沉凝重的眸底,透着对眼前这个罗嗦男人的鄙视。 “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就是这样对待为你跑上跑下的人吗?莫名其妙的床上多了个女人,被折腾了大半夜,还弄得到处都是晦气,哥可是第一次服侍女人,你也太拽了吧?” 裴成佑眯着一双明眸,锐利而玩味的视线直盯着顾西瓯那张精致而苍白的小脸,心底忽然就有了期待。 这丫头,若肯向人低头,那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谢谢。” 被指控,顾西瓯只是吐出淡淡的两字,扭过头去不再理他,看来就是被逼无奈,不想再听他的聒噪敷衍了事。 “有你这样说谢的吗?” 再次被无视,裴成佑俊美的笑倏地变得阴沉,冷厉的一瞥中,透着不愿放过的慵懒。 这孩子,反正泡在热水里,穿不穿的无所谓,他有的是时间和她耗! “我已经说了谢谢了,你还想怎么样?不想折腾,你直接要了我就是,不想晦气,你可以把我塞进出租车,是你自己要服侍的,姐又没求你,大不了,下次你上女人的时候没小雨伞,姐给你送来就是。” 顾西瓯因为小腹的疼痛,早已不堪忍受,再加上裴成佑一直不走在这里磨叽,心底的怒气也被挑了起来,淡漠的眸底跳跃着火苗,竟说出了六年从未说过的长句。 真是见鬼了,碰上这个男人,她半年的话,竟在一夜之间就透支了。 “该死的,你快点!” 裴成佑嘴角的笑一下僵住,俊美的五官有瞬间的扭曲,他发誓,他有狠狠地抽她小屁股的冲动! 但,终究,当视线落在她微皱的眉梢时,他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丫头,过来吃面。” 半小时后,当顾西瓯终于拾掇完毕走出浴室,裴成佑正好推门而进,一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到了卧室阳台用来喝咖啡的藤制小桌上。 顾西瓯一愣,抬眸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色休闲服,系着深蓝色围裙的男人,明澈的眸底闪过一抹惊艳和诧异。 他的身材,真的很好,玉树临风的身躯比例适中,漂亮而不失阳刚的俊脸,在那纯白的映衬下,透着几分阳光的俊朗,特别是他似笑非笑的唇角,更为他添了几分狂放的不羁,而那双明亮又邪肆的桃花眼,调侃似的深沉,有如无边的黑潭波光鳞鳞,几若令人不敢直视。 “怎么,丫头,看哥就饱了吗?” 裴成佑没有错过她眸中的惊诧,心情很好地挑高了眉,勾出一个魅惑的浅笑,拉开藤椅就坐了下去,修长的大手,拿起筷子一搅,就开始大口吃面。 此时,已是凌晨二点,他赴韩佳人的约本就没吃饭,回到酒店又忙于布局,等顾西瓯果真被送来,他就根本忘了还没吃饭这件事。 所以,现在,他早就饿了,本还想惩罚惩罚这个丫头叫她煮煮饭,结果倒好,换成了他当保姆。 “得瑟。” 顾西瓯不耐地吐出两字,像是要赶走心头那一丝的感动,她身上的衣服,是和他同款的休闲服,只不过,换成了她最爱的紫色,卫生巾也是日用夜用都有,各种规格都被他拿齐了,内衣裤也全是高档的,看得出来,临时烘干过。 这个男人,高贵如斯,又怎会对她体贴到这种程度? 十七年的生命中,如此对待她的人,他,算是第一个。 “丫头,快点,面糊了。” 裴成佑见她迟疑,又含糊不清地催促了一声,眸底却闪过一丝欣赏和玩味的幽光。 就知道,这倔强的孩子,心气儿太高,定是不会那么轻易接受他的好心的! 顾西瓯一怔,还是走了过去,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面,淡漠的眸底极其自然。 一时间,阳台上,面香四溢,只有难得和谐的吞咽声,美好了这个寂静的夜晚。 “丫头,好吃吗?等你好了,可得服侍哥,四十天呢,哥可真期待!” 只是一会,裴成佑碗中的面已经吃了个底朝天,他好整以暇地抽出一张纸巾抹了抹嘴,一副吃饱万事足的模样,邪肆地打量着对面正努力吃面的顾西瓯。 这丫头,皮肤很白,精致的小脸配上潋滟的紫色,整个人儿,淡漠中透着清冷,清冷中又似掺着高贵,不发一言,却无端的凭添几分冷艳的妖娆。 顾西瓯闻言,顿时没了胃口,筷子一扔就也扯了一张纸,一脸不奈地皱了皱眉。 笑话,给他当四十天保姆,那还是她顾西瓯吗? 她本也饿了,可来了生理期,胃口不是很好,吃这一点面,小腹都似胀得慌。 “丫头,不吃了?怎么,你宁愿当哥的女人,也不愿意当保姆?” 裴成佑忽视她的无声抗议,眸底闪过兴味的幽光,伸手端过她剩下多半的面碗,换上他的筷子,又重新吃了起来。 呃? 顾西瓯始料未及,总是冰冷的五官,似是冰山开了一道裂缝,但,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冷漠从容的样子,甚至,眸底还有一丝微恼的不屑。 这男人,真没想到,竟会做出这种事来,他就不嫌脏吗? “丫头,哥可是在亲你,你要不要也来亲一下哥?” 见状,裴成佑玩味地挑高了眉,从碗里挑了一筷,竟要喂到顾西瓯的嘴里来。 “无聊。” 顾西瓯如瘟疫般避开,鄙夷地翻了一个白眼后,腾地起身离了席,毫不客气地蜷到了她先前躺过的大床上。 小腹,真的很痛,那碗热热的面条,暖不透她体内的冰凉。 阳台上,裴成佑微眯的明眸紧盯着她步态不适的身躯,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后,大口吃光了面,端着两只空碗出了卧室。 “丫头,喝这个。” 不久,裴成佑去而复返,将那碗熬得差不多的红糖水,给端到了顾西瓯面前,碗的上层,还漂浮着几个饱满暗红的大枣。 第32章 和她有关 “怎么,要哥喂?” 顾西瓯眸底似是平静无波,心底却有如惊涛翻滚,直勾勾地看着裴成佑,半天没有伸出手来。 卧室内,空气有瞬间的沉滞,顾西瓯不适的脸带着些无力的苍白,明澈的眸底,亮光一闪而过,又转为沉寂的幽深,而后,抿了抿嘴,“你就是用这招把女人骗上床的?” “丫头,哥用得着这招吗?你要是感动了,就直说,哥可不喜欢心口不一的丫头。” 裴成佑一愣,随即俊脸染上一层调侃的光,一脸狂妄地扬高了唇角,微眯的凤眸,邪肆地直盯着顾西瓯,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脸。 这孩子,一定要这么别扭吗?都和她说了是第一次服侍女人了,她倒好,总有把人惹毛的本事。 “谁要你喜欢。” 顾西瓯瞥了得瑟的男人一眼,不承认地冷哼了一声,还是伸出手去接了那碗红糖水。 什么感动? 她只是不喜欢欠人,这副身体,若他真不要,她还定要给他不成? “是吗?丫头,可是哥发现,哥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 裴成佑越发的邪佞,一脸兴味地逗弄着顾西瓯,如星辰般明亮的凤眸,泛出慵懒的笑意,伸手抓住顾西瓯另一只没有端碗的手,放在他的大掌中亲昵地包住。 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凉? “我不是你的实验品。” 顾西瓯看着眼前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不耐地翻了一个白眼,把碗里的红糖水全数咽下,这才擦了擦嘴角,吐出漫不经心的嘲讽。 这种男人,玩女人无数,又岂会有什么真心? 他逗弄她,纯粹是把她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而已,因为新鲜,所以有趣。 “呵,丫头,哥也不是老学究,哥不喜欢解剖尸体,哥只喜欢探索人体。” 裴成佑哈哈一笑,把碗接过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就躺到顾西瓯的身侧,温热的大掌,放在她的小腹,霸道而张狂的力量,丝毫不允许人拒绝。 顾西瓯没有动,她知道,被这种男人感兴趣,不是言语可以对付的。 嗯,这丫头,和他同床共枕,竟能处变不惊,还真是够胆量的! 暖灯下,裴成佑的笑容愉悦而妖孽,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把顾西瓯的身体,在黑暗中全数纳入了他的羽翼之下。 转眼,到了凌晨。 顾西瓯习惯地睁开眼睛,身旁的男人还在呼呼大睡,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颈后,带来一丝异样的温暖。 她没有回头,只是拉开那只围在她腰间的大手,淡漠而从容地去了浴室。 昨夜,她只起来一次,尽管是二点多才睡,但她的量大,若不更换卫生巾,是熬不了那么久的,而不知为何,是不是他所带来的炙热之故,昨晚的腹痛,竟似轻了许多。 “没良心的丫头。” 浴室的门“砰……”地关上,床上的裴成佑倏地睁开了邪肆而慵懒的眸,揉了揉那只用来作抱枕的胳膊后,低咒一声也翻身下了床。 顾西瓯的生物钟,是很准时的,每天清晨都有固定的卫生习惯,所以,当她解决完生理需要,拾掇好自己走出浴室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嗯?他去哪了? 顾西瓯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床,想到昨晚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清秀的眉梢几不可见地一拧,转身向外走了出去。 “去你的,牧羊犬,哥哥有你这么无聊吗?对,是啊,那又怎么样?哥决定了,她不要,我就养着,她就是我的丫头……嗯,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别介啊,谁说太阳不会从西边出来,哥哥这回,就摘了那东边的太阳给你看看!” 卧室的门刚一打开,裴成佑打电话的声音就传入了耳膜,略显调侃的飞扬彰显着他的狂傲,那声“我的丫头”竟似造成了听觉的刺激,让顾西瓯的心房,微不可见地一颤。 是在说她吗? 她倚在门边,看着那个背对着她,正站在客厅阳台上打电话,只留给她一个高大后背的男人,在讲了几句挂断电话后,那夹在指间的烟,又被他重新放回了嘴边。 他微昂着头,似是望着窗外的蓝天,当白色的烟雾吐出,明明无声,却无端的让人想起悠长的叹息。 顾西瓯眉梢微蹙,原来,他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寂寥的,有着那样邪肆笑容的他,也会心事重重。 “丫头,出来了?” 似是感应到她的存在,裴成佑掐灭了指间的烟,转过身来,又是一脸俊逸的浅笑。 顾西瓯如常的沉默,只是清澈的明眸似是一闪作了答复,几步走到沙发前,却发现那弄脏的沙发套,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男人,高高在上,也这么会做家务吗? 顾西瓯嘴角一僵,脸上却未曾有丝毫的表露,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熟练地调了一个频道。 “丫头,你对服装感兴趣?” 电视上放的,正是昨天乔安妮发布会的重播,裴成佑也走了过来,紧挨着顾西瓯坐下,大手顺势搂上她的腰间,让她的大半个身躯,都靠在他宽厚的胸前。 这孩子,只睡了几个小时,身体不适也不知道多躺会,果然,没妈疼,就是不一样。 裴成佑心底有隐隐的叹息,权慕阳昨夜那句她是莫静妍的孩子,和顾一鸣无关就让他一时善心大发,破天荒地在手机上百度了一下女人来那个该吃些什么,今早的电话,更是让他有些许的不忍。 她被她妈当成棋子送给他,可是,他却不能循私,收网韩英俊已是箭在弦上,下周一,也就是明天,司法机关就会介入,而莫氏公司,只怕会一夕倾塌。 他不知道,那个莫总,又会怎么对待没有完成任务的她? 顾西瓯丝毫不知他的纠结,眸光专注地盯在电视上,这是裴成佑首次看到她对某件事情感兴趣,只可惜,她看的人,他不想看。 “丫头,饿了吧?” 裴成佑心底气恼,起身就又去了厨房,这丫头,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昨晚他和乔安妮的对话,她不可能没听到,竟还特意放她出来膈应他! 身后,顾西瓯很是敏感地皱了一下眉,淡漠的小脸若有所思。 他有心事! 和她有关吗? 那个电话,他说“她不要,我就养着”,是在说莫静妍不要她吗?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 “来,丫头,先喝点粥,中午哥带你去吃大餐。” 第33章 万金难求 在她的臆测中,裴成佑端着两碗红枣薏米粥走了过来,声音清凉而悦耳,又透着愉悦的低沉。 这套公寓,只有昨晚临时买的一些面条和薏米之类的,他本就不常来,只是昨夜,莫名的,就把她带回了这里。 “你调查我?” 顾西瓯并没有去接,只是冷冷地看了裴成佑一眼,那眼神,淡漠到了极致,又似透着寂寥的嘲讽。 直觉告诉她,他刚才的电话和她有关,而这男人不管他到底知道多少,她只想知道,他有没有调查过她? 她用的是肯定,而不是疑问,裴成佑一时被她的质诘所惊到,明亮的桃花眼闪过兴味的幽光。 若是……若是把她送到战北那里,定不会比无双姐差! “丫头……” 略一沉吟,裴成佑选择着措词,可话才刚起个头,裤内的手机,又开始了轰鸣。 “艾克,我的姥姥诶,大清早的,你不是打扰哥的好梦吗?” 裴成佑伸手去接,也不等对方先出声,就是一声哀怨的嚎叫,还煞有其事地来了个顺势倒,霸道地枕在顾西瓯的腿上,有力的胳膊,则环住了她的纤腰。 “丫头,别闹,小心哥又罚你。” 顾西瓯伸手去拉,裴成佑却一掌包住她的小手,把手机稍微拿远一点,邪肆的唇角,吐出暧昧的,沙哑的警告。 尽管如此,歧义的话语,还是传到了电话的彼端,金发碧眼的艾克一脸的无奈,对着床上酒醉得一塌糊涂还在叫嚷个不停的乔安妮看了一眼,这才儒雅的开口,“裴,乔病了……” “艾克,不是有你吗?哥又不是医生,以后这种电话,就不用打了。对了,今晚我请你,七点‘回眸一笑’见!” 裴成佑皱了一下眉,不耐地打断了艾克的话,这个男人,是他在美国时的好友,他们的友情,和乔安妮无关。 “是裴吗?艾克……”电话挂断,乔安妮却似忽然清醒,无助地直盯着艾克,潋滟的水眸盛满了动人的柔怜。 “安妮宝贝儿,来,喝点水……”艾克并没有回答,给她端过一杯温水,乔安妮却似猛地虚脱,又无力地倒了下去。 “说。” 裴成佑的公寓内,顾西瓯直盯着枕在她腿上的男人,如猫眼石般的黑瞳射出恼怒的幽光,吐出冰冷而简短的一字。 “呵,丫头,你觉得你有资本让哥调查吗?你只是别人送来的棋子,哥被人算计,还不能还手不成?你既不承认,又何必和他们扯上关系,咱们简单点,你欠哥的,你体偿,不是很好吗?” 听得如此的口吻,裴成佑也似笑非笑,一脸阴冷地扬唇反讥,与她对视的黑眸中,闪过居高临下的冷意。 论嘴毒,他可是一向不留情面的,他一时的善心,不代表他会无原则地退让。 这调查,只是为了全面掌控顾一鸣而做的,得知她不是他的女儿,当初那一刻,其实,他还有些莫名的欣喜。 要不然,若她真是害了天佑的帮凶之女,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和她这样亲密地躺在一起? 顾西瓯也不说话,微垂的头颅和裴成佑的视线紧紧相接,那双明澈纯然的眼睛,慢慢地褪去晦暗的冷色,又恢复到她先前的冷淡漠然。 只要不是调查她,就行! “丫头,有人监视你吗?” 裴成佑也是敏感的,他从顾西瓯的情绪变化中捕捉到了信息,伸出大手把玩着她垂落下来的一绺长发,指间柔滑的触感,让他惬意地舒了一口气。 丫头的身上,很香,是那种自然的,清新的体香! 如此一想,他干脆整个人都赖到了顾西瓯的怀里,大掌抚上她的纤腰,抬高了身躯,黑色的头颅沿着胸线而上,明亮邪肆的桃花眼,跳跃着几许妖冶的邪光,“丫头,哥不想吃粥了,哥想吃你……” 顾西瓯有一瞬间的恍惚,近距离之下,那张魅惑的俊颜连毛孔都如此的清晰,那排让女人都生羡的长睫,在他漂亮的眼角投下蛊惑的阴影,最让人心神一颤的,是他眸底那幽深而炙烈的亮光。 被那样的眼神看着,似若,她在他眼里,是放在手心怜惜的珍宝! 等等,怜惜…… 这个男人,只是在同情她! 顾西瓯猛然清醒,在他的唇即将碰触到她之际,极其平淡又无比认真地吐出一句,“亲了我,就放我走。” “丫头,你的吻有这么值钱吗?” 裴成佑一愣,奸诈的眸光一闪,饶有兴趣地舔了舔她的下巴。 “千金难求。” 顾西瓯脸色不变,心底却因身体的颤抖浮出一丝懊恼,带着些清冷地开口。 “噢?那不是换成哥哥欠你了?哥哥到底亲过你几次呢?丫头,哥是记不清了,你记得吗?” 这男人,意思很明显,他不会放过她! 裴成佑的唇,渐渐往下,在她脖子的大动脉处,轻轻的啃噬,帅气硬朗的发丝,摩挲在她的脸颊,带来阵阵难耐的酥痒。 极力压制的顾西瓯,胸膛终是有了起伏,深吸了一大口气。 第34章 一时兴起 “呵……嘴硬的丫头!” 裴成佑朗然一笑,眉宇间带着意犹未尽的邪佞,灼热的视线扫过顾西瓯柔嫩晶莹的粉唇时,眸底明显的一暗。 该死的,这是清晨,一点小火,就燃起了他的燎原之势,这丫头对他的影响力,还真是前所未有。 “丫头,你要不要也让哥尝尝,你的千金吻是什么滋味啊?” 饱受煎熬的裴成佑,把自己的身躯退离了顾西瓯些许,调侃和兴味的黑眸,则直盯着那张因微喘而多了些血色的脸。 很好,这个样子,看起来才正常,这只时常沉睡的小狮子,偶尔也得爆发一下。 他裴成佑,玩也要找对手,而这个丫头,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西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起身就又去了浴室,清秀的眉梢,懊恼的一拧。 这个妖孽,竟把她大姨妈都给吻得红心泛滥,适才那一道如洪的急流,在他压迫她的体位之下,怕是都染到她的裤子上去了。 呃? 裴成佑一愣,当视线落到她休闲裤上那抹一闪而过的暗色时,漂亮的薄唇,不可抑制地扬起。 原来,有反应的,不只是他一人啊! 此时,顾西瓯的出租公寓。 “一鸣,我们怎么办?” 莫静妍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在到处找不到顾西瓯的人影,帝都大酒店的眼线也告知裴少确实不在时,原有的那一丝底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怕,就算裴少吃了西瓯,她们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给人家送了。 “妍妍,韩英俊保不住了,跟我走吧。” 顾一鸣的脸色有些阴沉,黑眸却又跳跃着几许异芒,貌似安抚的大手,不安分地抚上莫静妍的细腰。 没有得到便罢,拥有了她,他一日都不能忍受她呆在别人的怀里。 “一鸣……” 莫静妍隐有预感,可想到顾家那个恶魔她又心存余悸,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妍妍,别再犹豫了,过了今晚,想走也走不了。” 顾一鸣见状,很是温情地看着这个让他不惜和大哥绝裂,舍弃顾家的一切只为求得他和她自由的女人,眸底尽是难以割舍的柔情。 “什么……一鸣……” 莫静妍彻底被愣住,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妍妍,这是莫氏所有的钱了,我们在这里等到有人来接应,马上就走。” 顾一鸣此时也不再隐瞒,从裤内掏出一张卡,他昨晚就和爷爷联系过了,不仅知道了韩英俊的消息,而且,还有一桩他必须躲避的旧案。 真是没有想到,当年为了获得他和妍妍逃亡的第一桶金,昧着良心做的那件坏事,六年后,竟还有人在追查。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妄想勾结的裴少。 所以,现在,回到顾家寻求庇护,是他和妍妍的最后一条路。 “一鸣……” 莫静妍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内心的恐慌让她溢满了悲戚,为什么,兜兜转转,她还是要回到顾家? “妍妍,别怕……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顾一鸣心痛至极,抬高莫静妍的脸就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女人,从此只能是他的! “让我爱你,然后把我抛弃……” 这边你侬我侬,天佑花园二十七层的公寓内,裴成佑的手机,也适时的响起。 “牧羊犬,怎么样?” 裴成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又透着某种莫名的兴奋,很好,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是吗? “嗯……好,那就好好的,‘送’他们一程。” 听得对方的汇报,裴成佑眉梢泛起某种肃杀的冷厉,嘴角边那抹锐利而残酷的笑容,落入刚从浴室走出来的顾西瓯眼里,竟觉得格外的刺眼。 这个男人,什么事让他笑得这么危险而嗜血? “丫头,你穿白的好美!” 一见来人,裴成佑即刻换上了邪肆的浅笑,明亮的桃花眼笑得暧昧地扫过顾西瓯精致的小脸,眸底尽是欣赏的晶亮。 她重新换了一套休闲服,可这款,是和他同款的白色,也就是说,他们如今穿的,是情侣装。 昨天晚上,他只拿了二套,一套紫的已经脏了,而这套,是他故意的。 “丫头,快来吃粥,吃完了,哥带你出去显摆一圈。” 顾西瓯不屑地冷哼着,裴成佑则又打趣了她一声,笑得格外的促狭。 “不去。” 顾西瓯一口拒绝,末了,又极其淡漠地补了一句,“除非你送我回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美丽的眼睛波光流转,犹如冰河乍泄,潋滟清冷,勾魂摄魄的神韵一闪而逝,一时间,竟让裴成佑看得怔住。 这一刻,他再度觉得,眼前的丫头,冷漠的气息和她的年龄极不相称。 “丫头,还真是会伤哥的心呢,长得这么美,为啥小嘴就不能甜一点呢?多少女人希望呆在哥身边啊!” 裴成佑笑得邪肆,嘴角轻扬地从沙发上站起,一把拉过还站着不动的顾西瓯,把她抱放在他的腿上,大掌,再次抚上了她的小腹,“丫头,不舒服就在家睡一觉,哥哥有点事要出门,这两碗粥,你都给它喝了,回来的时候,哥给你带大餐……” 她的身体,还是很凉,虽比昨夜好点,但睡眠不足之下,估计,她还是很难受。 那种场面,带她过去也不适合,就让她在家休息吧。 “你很鸡婆。” 顾西瓯挣脱不了,但清冷的眸底,却闪过对这种温暖的抗拒。 这个男人对她的好,只是暂时的,一时兴起,维持不了多久! “丫头,你行,那哥哥就再鸡婆地告诉你,这套房子,除了这间卧室,你哪里都可以去。” 裴成佑被她噎到,凤目微闪,右手带着些恼怒地指了指第二间卧室后,挑高了眉梢就是一顿邪肆的吩咐,这才将她从腿上放下来,抓起钱包和车钥匙起身。 要不是他有急事,还真想好好地惩罚一下这个一再挑衅他的丫头。 惩罚? 这个念头一闪,裴成佑的脑海自动地闪过适才热吻的场景,邪佞的凤眸,又不由得一暗。 “丫头,记住了,别想着逃跑,否则……格杀勿论!” 裴成佑已然走到了门边,但还是不放心地回头警告了一声,修长的大手,在颈间邪恶的一比。 第35章 不肯罢休 “哼……” 顾西瓯没有出声,但空气中却明显传来了她的嗤笑,伴随着那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门内,只余一张淡漠,孤寂的脸。 这男人,真的丢下她出去了! “叮……” 裴成佑刚走出公寓,左边的电梯门也适时的打开,当两个人影映入他眼眸的时候,一闪而过的冷厉,快得有如暗夜的流星。 “妈,商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裴成佑微扬着嘴角,修长的大手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慵懒的笑容后,隐含着无言的讥俏。 “成佑,进去说。” 来者,是二位衣着华贵的女子,雍容娴雅的外表彰显着她们的优雅和高贵,只是,一人的眉宇间,带着讨伐的怒意,而另一人,则清冷得让人看不出深浅。 这,正是连夜从北京赶来的,乔安妮的母亲商秋婉和裴成佑的母亲白夏。 “商阿姨,我要出门,没什么好说的,婚事取消,就这样。” 裴成佑挑高了眉,捏着车钥匙的指节微微的蜷起,微眯的凤眸却闪过一道嘲讽的冷光。 这个乔安妮,除了会搬出父母,到底,又还有什么高干子弟的优越之处? “白夏,你自己听,这就是你儿子的态度。” 商秋婉吃了个闭门羹,本就不悦,听得如此的口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昨夜凌晨一点,她迷迷糊糊中接到了女儿打来的电话,说裴成佑不会娶她,他在外面有女人,后面再问,女儿只是哭,但她还是套出了天佑花园的地址,这才通知了裴家,连夜叫司机送了过来。 可没想到,裴成佑这小子,竟会狂妄至此,连门都不让她进! 白夏并没有接腔,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可眼里淡漠的怒意,还是清晰可见。 “妈,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裴成佑又抬了抬眼皮,明亮的黑眸复杂而坚定地看了白夏一眼,并不热络地吐出低沉的字眼。 六年了,从天佑去世开始,他和他的母亲,就变成了这种奇异的“母子如冰”的模式。 “妈,夏姨,你们怎么来了?” 正在这时,右边的电梯门也开了,接到电话酒意清醒了大半的乔安妮匆匆赶来,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母亲和白夏时,问出了和裴成佑一样的问话。 难道,她昨夜,真给妈妈打电话了不成? “安妮儿,你说,他昨夜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被带到了这里?” 商秋婉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更为颐指气使地问了乔安妮一声,略带讥讽的冷眼,扫过静默不语的白夏。 这套公寓,意义非凡,如若只是一般的情人,他裴成佑,定不会带回这里。 六年了,她的调查报告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有威胁感的女人! 所以,这也是她头次不顾身份,以抓现形的方式悄然来到这里的原因。 “妈……我不知道,我没看到什么女人。” 乔安妮一张小脸已然带了惨白,迷离的水眸中透着酒醉的朦胧,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轻颤。 怎么办? 她的裴,真要离她而去吗? 妈妈弄这一出,这桩婚事,十有八九是黄了,裴最恨的,就是背后打小报告。 更何况,她只是听售货员说,并没有亲眼看到裴买了那种东西,给妈的电话,估计是喝酒后心情不好,一时不清醒才会拨出去的。 万一,是裴故意叫那个售货员说的呢? 她似乎,看到他和那个女孩咬了耳朵。 “你……” 商秋婉似是不相信般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心底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唉,这孩子,她到底是有多蠢啊! 如果当着白夏的面,抓到他的公寓内有女人,他裴成佑,押也会被押回北京成婚! “商阿姨,我裴成佑永远都不会是你乔家的女婿,兴师问罪的事,你还没资格!” 裴成佑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金色的晨曦打在他那张邪魅绝伦的俊脸上,却显出几分迫人的朦胧,飞扬的眼角,漫过懒散轻狂的嘲讽,只是,那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犀利。 他的态度,漫不经心,无谓,狂妄,却又浅笑如刀! “安妮儿,我们走。” 商秋婉心底一震,被眼前这个张狂跋扈的年轻人眸中的冷意所慑到,她怎么觉得,这个小子,似乎带着敌意。 难道…… “裴,对不起……”安妮儿不忘回头,可回答她的,只是一记讥讽的冷眼。 “开门。”她们走了,白夏淡淡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吐出简短的两字。 “妈,难道,你也想去看看有没有女人?” 裴成佑的脸色很是平静,看不出多大的情绪,阴沉孤傲的样子,就如一门之隔之内的顾西瓯。 “我只是不允许,不三不四的女人,玷污了天佑的地方。” 白夏也很冷淡,但声音中已然带了怒意,这个从不让人省心的儿子,这么突然地宣布取消婚约,他是想把裴家,置于不义之境吗? “妈,天佑的地方,永远都不会被玷污,若是妈不信我,我给你打开,随你搜!” 裴成佑额前青筋直跳,快速一阖的凤眸中闪过深沉的悲痛,再睁眼时,已是一脸无谓的浅笑,骨节分明的大手,作势就要去按密码。 “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解释,这桩婚约,继续!” 白夏的身躯隐有一震,似是淡漠的眼,扫过儿子那高大中似若掺了些凄凉的后背时,心底的最角落,那块难以愈合的伤疤,疼得她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睛。 “妈,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天佑瞑目的!” 裴成佑陡然惊喜,但脸上还是未曾表露分毫,幽深的黑眸直盯着白夏,说出了一语双关的保证。 如果可以,他真想托盘而出,想看到母亲面对天佑时那种温柔淡雅的笑容,想再听母亲淡淡地唤他一声,“成佑,你回来了……” 可是,他不能,六年了,他已经忍了六年,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安妮儿,昨夜到底怎么回事?” 电梯内,商秋婉紧皱着眉,脑中如电影般放过每一个细节,优雅的脸上,尽是阴沉的冷意。 她敢断定,裴成佑的公寓有女人,可惜女儿太傻,没有抓住白夏这张牌。 那份停车场的视频,和帝都大酒店他抱着女人离开的照片,都证明了昨天,裴成佑有至少一个的猎物。 第36章 不能废掉 只是,就是不知那两个女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妈……” 乔安妮也很沮丧,她其实,也想那么做的,可是,她怕,她怕万一,万一没有,事情可就真的没法挽回了。 “走,去那家便利店。” 听女儿讲完事情的始末,商秋婉脸色一冷,嘴角凌厉一笑。 一小时后,安城海滨,某豪华游艇的下层。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顾一鸣双手被绳索捆住,唯有一双沉稳的黑眸还保持着些许的冷静,目光瞥向同样被扭住,因反绑着双臂而身材更加饱满,但却是惊慌不已的莫静妍时,眸底闪过心痛的幽光。 他以为,那真是爷爷派来接应他的人,可谁知,直到上了船,几个船员将他制住,他才知道,事情出了纰漏。 这些人的身手,看着像军人,抓他的人,应该是裴少了。 “哟,还真不愧是顾家的二少爷,脑袋瓜儿,倒也不笨!” 在他的猜测间,裴成佑嘴里叨着一根烟,双手斜插在裤内,白色的休闲服配上一副大大的墨镜,怎么看怎么雅痞地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你……” 顾一鸣心底一沉,莫静妍却是隐有期盼,这个裴少,听说从不为难女人,应该,会放她离去的吧? “顾二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六年前,你做的那件坏事,是谁指使你的?” 裴成佑大咧咧地坐在了最中间唯一的一张皮椅上,倨傲地翘了一个二郎腿,亮得惊人的桃花眼,暗沉犀利地直盯着顾一鸣,令人发颤的冷光,如排山倒海般压迫而来。 “裴少,你说的话,本二少听不懂。” 顾一鸣很快冷静下来,眉角一挑就来了个死不认帐,反正,那件事情,知道的人除了他和雇主,再无他人。 顾家是分堂口各掌其事的,就连爷爷,也只知道裴少在查他弟弟的案子,而不知那个接单的人,就是当时身为青虎堂堂主的他。 当年那事,他起先也不知道被害人是谁,可后来,他偶尔的会关注一些消息,被害人的身份,他早心中有数,可是,没有想到,这个裴少,竟会从天衣无缝中找出破绽。 其实,雇主到底是谁,他也不能确定,但,总归是有些猜测的。 “不说是吗?” 裴成佑冷着一张脸,嘴里叨着的烟被他吐出老远,骨节分明的大手,发出喀吱作响的关节活动的声音。 话落,他大步走到顾一鸣面前,对着他的俊脸,就是狠狠的一拳。 “啊……” 拳头落下,顾一鸣不可抑制地发出痛楚的低呼,可还没等他适应脸上火烧般的疼痛,那如钢铁般的拳头,又如雨点般落到了他的胸前。 “顾二少,我告诉你,不要以为顾家是黑帮老大,我就不敢打死你,你这种枉顾人命的渣男,本少爷办了你,就是替天行道!” 裴成佑一边打,一边狠狠地怒骂着,如鹰般锐利的凤眸,满是深沉的悲痛和阴冷的怒意。 他当时也以为,天佑的死,真的是一场意外,因为实在太突然,等他从中醒悟过来,背后的人,却早已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后来,他进了军区,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可暗访一直受阻,权衡之下他弃军从商,在他们以为他终于放弃的时候,才挑中了韩英俊这个突破口。 “啊……” 顾一鸣嘴角流出的鲜血,已然将他的衬衫染红,莫静妍目光发直,忍不住地一声干呕。 这裴少,下手也太狠了吧? “呵,本少爷差点都忘了,顾二少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就是不知爷把你的蛋给踩扁了,你无钱无权无资本,又还有什么能力让心爱的女人幸福呢?” 莫静妍的惊吓,似是唤醒了发泄中的裴成佑,邪肆的嘴角牵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穿着锃亮皮鞋的脚,笑得张狂地一脚踩在顾一鸣的小腹。 “裴少,那个人,我也不知道……” 顾一鸣眼眸一紧,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后背,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他开了口。 他明白,今日若是不能逃脱,说与不说没什么区别,可是,他还不想死,他还想和他的女人,好好的走下去! “是吗?那你,就把那件事情给本少爷说清楚,我给你留个全蛋吧!” 裴成佑收回了脚,一脸不屑地瞥了一眼,他奶奶的,还脏了本少爷的脚呢! “裴少,西瓯她……” 顾一鸣交代口供去了,莫静妍看着浑身散发着恶魔般阴冷气息的裴成佑,费力地咽了一下口水,试探地问出了声。 西瓯? 裴成佑一怔,随即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原来,那个丫头,不叫顾希陌啊! “丫头,哥回来了。” 又是二小时过去,裴成佑提着打包的外卖,一脸邪魅地进了公寓。 卧室内,顾西瓯安静地蜷在被窝内,对于出现的躁音,听若未闻。 “丫头,醒了?” 裴成佑以为她睡着了,轻声走近之后,却对上一双孤寂而清冷的眼眸,深沉的无谓的流光,透着空洞的缥缈。 这丫头,竟然一直没睡? 裴成佑心底一滞,忆及适才在船舱的一幕又是胸口一堵,竟忽然觉得,扔下这个丫头,怎么有点不厚道? “丫头,是起来吃东西还是陪哥哥再睡一会?” 裴成佑放下手中的外卖,被子一掀就也上了床,感觉到她并未捂热的被窝后,眸底溢出一抹怜惜,把她整个都给拥入了怀里。 这孩子,从此真的没妈疼了,她,会不会恨他? 顾一鸣承认了,他和莫静妍,都将随着明天司法机关的介入,和韩英俊一起,接受他们该有的结局。 “放开。” 顾西瓯很是嫌弃,她怎么闻到了一股鲜血的味道? 当她的视线落在胸前那只大掌上背部贴的创可贴时,眸光一闪,隐有莫名的晶亮。 这个男人,打架了? 一念至此,她忽而蓄集了全身的力量,手肘用力的一拐,直击裴成佑的胸膛,双腿更是顶向他男性的最为脆弱之处。 “丫头,废掉哥哥,你也舍得?” 裴成佑一时吃惊,躲避之际睚牙咧嘴地就是一阵叫嚷,该死的,这丫头,下手还真不轻呢! 没想到,他刚刚还在威胁废别人的蛋,转眼间,就有人对他施以同样的壮举,是他对莫静妍并未理会的报应吗? 顾西瓯一声冷哼,丢给他干脆的默认,望向他的眼眸,明明白白地写满了不屑。 第37章 一清二楚 “呵……丫头,你的幸福,可是哥哥的责任,谁都可以不举,就哥不行。” 裴成佑见状,邪恶地扯出一个奸诈的浅笑,翻身而上,就把顾西瓯,毫不费力地压在了身下。 “大叔,装嫩很好玩吗?” 顾西瓯皱了一下眉,搜遍了整套公寓都无法逃脱的憋闷,让她挑衅地眨了眨眸,溢过张狂和冷傲的气息。 大叔? 裴成佑被这个称呼雷得里焦外嫩了一把,而后邪肆地挑高了眉,逸出一阵愉悦的浅笑,“丫头,想恶心哥,道行还浅了点,大叔算个毛啊,叫声爸来听听。” 他的语调,带着些戏弄和漫不经心,顾西瓯却是眼眸一冷,撇过头去不再说话。 嗯,又提到这丫头的伤心事了吗? 裴成佑眸底闪过一丝晶亮的幽光,船舱上的对话,如电影般再次晃过他的脑海。 “莫总,西瓯是谁?” “裴少,就是……噢,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都在这里出不去,麻烦裴少能带个话给西瓯,就说顾副总不在,叫她自己照顾自己。” “哟,莫总对顾副总,还真挺关心的,连自身的安危都不顾,也没忘了他的女儿,难怪他会为你卖命呢!” 他只是哈哈一笑,讥俏的眼扫过莫静妍不自然的脸,心底更是有一股难言的怒意。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身为人母,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女儿? 思绪拉回,裴成佑的眸底多了抹深思,这丫头,到底是谁的种? 此时,“无双阁”门外。 “喂,你们是谁啊?放开我。” 匆匆赶来上班的梁萱,在经过一辆面包车时,被两个突然伸手的男人,捂住嘴巴拖到了车上。 “说,昨天晚上十二点,在xx便利店,那个男人,究竟买了些什么?” 一上车,男人松开了她,对她的叫嚷毫不在意,指间一把匕首,冰冷地抵在梁萱的喉间。 “就是安全套啊,难道你们男人只管爽,就不给女人负责吗?” 梁萱望着眼前阴冷的男人,眼珠一转就想通了原委,小嘴一撅怒斥出声,在心底无声地咒骂着。 去你奶奶的正室,亏我梁萱还提醒你,转过头来,就是这样对待好心人的吗? “你当我们傻瓜吗?查查电脑,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男人冷哼,忽而就狠狠地打了梁萱一记耳光,主子吩咐的,要对这个被人收买的女人,小小的教训一番。 “经理,不好了,梁萱被人给抓了……”茶室内,一无意中目睹抓人的员工,慌张地跑进了经理室。 天佑花园,二十七层的公寓。 “丫头,不起来吃饭,是想吃哥吗?” “我要去换卫生巾。” “呵……见了哥哥,一江春水往下流了是吗?” 裴成佑一愣,转而意味不明地调侃出声,漂亮的薄唇,慢慢地向她俯近。 这丫头,还真不愧是极品,为了躲避他的亲近,竟能把女人的私事,说得这么自然! 不知为何,这一事实,让他很是愉悦,下意识的,就想多逗弄逗弄她。 “你才精虫上脑呢,放开!” 顾西瓯皱眉,竟是前所未有的冷喝出声,倔强的不屑的幽光,在她淡漠的眸底闪烁。 这该死的男人,无非就是皮囊好点,她又不是花痴,用得着对她一再戏耍吗? 一个小时了,再不换,他还想血染床单不成? 嗯,怒了? 裴成佑兴味地挑高了眉,手机却又在裤袋刺耳地鸣叫,他眉梢一皱后,唇快速抵在她的唇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翻身而下后,对着顾西瓯的屁股邪恶地一拍,“去吧,丫头。” “梁山伯,什么事?” 顾西瓯眸光一闪,用手背抹了抹嘴,这才冷漠地下床,而这个动作,落入已经在接电话的裴成佑眼里,嘴角勾出一抹邪佞的弧度。 很好,这丫头,总是懂得如何挑衅他! “姓裴的,祸害我的名字还不够,还要祸害我的妹妹吗?不告诉我那人是谁,老子要辞职!” 电话那头,梁北辰的口吻带着怒气和担忧,那丫头,叫她不要去打工,她偏不听,这下,出事了吧? “你妹妹?” 裴成佑不解地反问了一声,梁北辰可是他的机要秘书,他再怎么玩,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高风亮节,还是执行得不错的。 “是她?” 电话挂了,传来一张照片,裴成佑打开一看,嘴角的笑,忽而变得冰冷。 此时,帝都大酒店,二十八层的某间总统套房内。 “妈,你这样,裴会生气的,他又没碰那个女人,你这又是何必呢?” 乔安妮很是恼怒,不满地瞪着商秋婉,妈妈这是在干什么? 这么明目张胆地教训人,不是会让裴更加的厌恶吗? “你懂什么?遇到事情,一点都不冷静,你喝什么酒,早点通知妈妈不行吗?” 商秋婉坐在沙发上,温婉的眉宇早已被冷厉所代替,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不悦地拧起了眉梢。 顾西瓯,十七岁,父顾一鸣,母不详,安城四中高二学生,不良少女一枚,打架斗殴,抽烟旷课,校园人称“黑罂粟”,xx模特公司的兼职模特;梁萱,和她同班,同为纨绔少女,和顾西瓯是死党,双休时中午在“无双阁”做兼职服务员,晚上在xx便利店当售货员…… 那裴成佑,昨晚竟是替顾西瓯买了卫生巾,她就知道,他的公寓,定是藏着女人的,只可惜,白夏已经走了。 要是昨夜女儿不喝酒,第一时间通知她,凭这女孩的身世,白夏不把裴成佑揪回去才怪。 顾一鸣,顾家…… 商秋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报告收好后,看了恼怒的乔安妮一眼,“安妮儿,妈回去了,以后,凡事机灵点。” 这个死心眼的丫头,要不是为了她,她至于冒着得罪裴家的危险,来当这个坏人吗? 很快就要换届了,乔家能不能更上一层楼,裴家是个很重要的助力,若是这桩婚事未成,只怕,会输给权家那只老狐狸。 虽说表面是交好,可在京城那块地,没有人会轻易放弃到手的权势。 “乔安妮,我有个员工被打了,是你的杰作吗?” 第38章 尺码风波 商秋婉刚走,裴成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乔安妮脸色一变,结巴地回了过去,“成佑,什么员工啊?” “呵,不承认没关系,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 电话那头,裴成佑“怦……”地挂断,俊逸的五官,蒙上冷峻的阴沉。 顾西瓯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的,就是有如地狱修罗的一张冷脸。 “丫头,看到了吗?以后要玩深沉,就得像哥这样,你那点段数啊,还不够哥看的。” 裴成佑听得响声,蹙起的眉峰很快舒展,一脸邪佞地扬高了唇角,打趣着淡漠寂然的顾西瓯。 这丫头,除了冷淡无谓,似乎找不到多余的情绪,若今日挨打的人是她,那又该如何呢? 乔家之所以明目张胆,就是想给他提个醒,执意悔婚的后果,下一个对付的,就会是她。 “谁玩了?” 顾西瓯翻了个白眼,提着床头柜上香气四溢的外卖就走到了阳台,他既然不怕弄脏他的卧室,她又有何顾忌? 她早就饿了,早上那两碗粥,她只喝了一碗,如今虽然食欲还不是很好,但她从不亏待自己的胃。 “丫头,等下。” 裴成佑见她毫不客气,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打开抽屉拿出权慕阳交给他的血清。 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该是注射的时候了,只是,他该往哪里下手才好呢? “你干吗?” 看着裴成佑笑得邪肆而诡异地拿着一根针管走过来,顾西瓯警惕地皱眉,可还未来得及躲避,某人的长臂,已经单手将她搂到了腿上。 “丫头,又不是哥哥给你打针,你怕什么?” 两人的姿势,异常的暧昧,顾西瓯跨坐在裴成佑的腿上,一只手绕到她的后背,准确地褪下她的休闲裤,温热的指腹,滑进她柔腻的肌肤上摩挲,而那支拿针的手,则故意的,使坏的让她的身躯,和他贴得更紧。 “没听过那玩艺儿能喷药,你要是会打,姐给你申报专利。” 顾西瓯看着眼前这双笑得邪恶的桃花眼,很是鄙夷地瞪了他一眼,笑话,当她是不经逗的脑残不成,先都没要,现在还会下手? 可是,迷药不是解了吗?难不成,还有后遗症? “哈……丫头,你还真是会让哥惊喜!” 裴成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丫头,也太逗了吧? 申报专利? 也只有她,才会说得出来! 他的笑,爽朗而妖媚,俊逸的五官如梨花绽放,那双漂亮而深邃的凤眸,似跳跃着无数晶亮的烟花,而微牵的嘴角,那动人又不失阳刚的唇线,似三月枝头的樱花瓣,勾勒出色若春晓的勾魂摄魄。 这男人,就是株罂粟! 顾西瓯眸底隐有一震,随后又不屑地扭开,笑成这样,干脆去夜总会卖笑得了! “丫头,谁说不能喷药的?哥哥那个,可是能让丫头美丽一辈子的药!” 这孩子,真是个极品,有她在身边,日子,肯定会很有趣! 一阵酥麻,似在唇际扩散,裴成佑的大手,却悄然往下,在他缠住她的柔软时,手里的消毒棉,也给她的肌肤,带去了湿润。 而后,针管毫不犹豫的刺下,针刺入的痛感,全数被吸入他淡淡烟草味的舌尖。 “丫头,不疼吧?” 等得裴成佑终于放开顾西瓯的小嘴,大手不舍地从她的休闲裤里滑出来时,已是好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你很缺女人吗?还是你真的有病,逮着人就过干瘾?” 顾西瓯异常的恼怒,狠狠地剜了裴成佑的腿间一眼,那张淡漠的小脸,还残余着一抹嫣红,虽然极淡,却分外撩人。 她的心底,很是懊恼,她不在乎他亲她,可是,她却讨厌这种被当成玩物的感觉。 这男人,就是个狂傲不羁的家伙,他以欣赏别人的狼狈和证明他的魅力为乐! “呵,丫头,你那个还没好呢,等它好了,就让你试试,看哥哥到底有没有病!” 裴成佑笑得很是邪恶,挑高了眉梢看着恼羞成怒的顾西瓯,心情很好地继续调侃,眸底却闪过几许深邃的幽光。 这孩子,不是一般的尖锐,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貌似在她面前,变得格外的薄弱。 “一条小虫而已,有啥好试的!” 顾西瓯翻了个白眼,嫌弃地从他身上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开始了大快朵颐。 一条小虫? 闻言,裴成佑一怔,随即危险地眯起一双明眸,伸手就夺过她手中的筷子,大手再次一伸,把她抱起来趴放在他的腿上,劈啪的巴掌声,落在她俏挺的臂部。 “你干什么?” 顾西瓯始料未及,睁着一双冒火的猫眼,抬高了头怒视着裴成佑。 “丫头,哥哥今天,就替你的父母教训教训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老是这么口无遮拦,你就这么想刺激男人上你不成?” 裴成佑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这孩子,要不是他没有暴力和走后门的嗜好,他真想把她扔到床上好好地教训一番。 她难道就不知道,一再地挑衅男人,根本就没好果子吃吗? “我口无遮拦怎么了?你又不是我爸,就算你是我爸,你也管不着,我就想着让你上,你上了我好走人,不行啊?是你自己先说的,怎么,你能流/氓我就不能流/氓啊?” 顾西瓯倔强地回着嘴,那一脸的不屑中又似闪过难言的孤寂,裴成佑直觉心底一颤,举起的手,再也打不下去,近乎粗鲁地推开了她,“吃饭。” 说完,裴成佑径自起身去了客厅,点燃了一根烟,朦胧的白雾点缀了一眼阴沉的幽光。 真是见鬼了,这孩子又不是第一次说,怎么就被她激起了肝火? 难道,是因为她从此没人管了吗?就连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也得在监狱,好好地蹲上个几年。 有那么一刹那,裴成佑浮出了再次调查她身世的念头,可也只是一秒,他就自动放弃了。 那丫头,不会喜欢的,他就这样……养着她吧! “丫头,快点吃,吃完了,哥带你出去!” 如此一想,裴成佑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等指间的烟抽完后,对着卧室喊了一声,进了另一个卫生间去洗澡。 “丫头,还生气呢?” 半小时后,裴成佑和顾西瓯,出现在安城的某家女装专卖店外,看着她那张似若蒙霜的小脸,裴成佑玩味的勾着唇,大手搂上她的腰间。 第39章 成功逃离 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薄荷清香,白色的休闲服换成了白衣黑裤,简单大方中刻画出他的不羁,飞扬的眉宇,更是诉说着贵族般的邪气和优雅。 顾西瓯没有理他,只是淡漠地微抿着唇,漂亮的猫眼,则不动声色地,将周围的建筑,全都记到了脑海里。 “欢迎光临,裴少,是给女伴买衣服吗?好巧噢,今天刚好到了最新的夏款。” 进得店内,原本是在午休打盹的服务员,看得那抹邪魅的身影,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讨好的娇软的嗓音,带着熟稔将裴成佑包围,暗含嫉妒的目光,则快速地扫过明显新面孔的顾西瓯。 “美女们,几日不见,又变漂亮了。来,给我这个丫头,也给打扮打扮。” 裴成佑笑得同样妖冶,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一干眼底冒泡的女人,修长的大手一挥,不着痕迹地避开碰触上他的手臂,带着顾西瓯,坐到了店内的沙发上。 “裴少,这套行吗?” 那些服务员扑了个空,心底略微的失望后,赶紧屁颠的抢着去拿衣服,脸上挂满了谄媚的笑。 这年头,做白日梦什么的,最神马了,还是实际点,多拿点提成才是正道,裴少身边的女人,如过江之鲫,来来往往她们都看惯了,怎么也比不上钞票实在。 “这套,那套……m号的全包了,还有,内衣拿34d的,来一打,那几双鞋子,37码的,全都包起来。” 裴成佑也懒得看,大致的在店内一扫,就锁定了他认为适合顾西瓯的款式,准确地报出尺码后,惹发了服务员欣喜而又啧啧不停的尖叫,“裴少,你好体贴噢……” 呃? 听得这妩媚的嗓音,顾西瓯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直觉适才的午餐,都快要给她们给嗲出来。 这个风流鬼,还真是到哪里都不忘惹债,报得这么准,也不知用手量了多少女人! “丫头,怎么样,哥哥猜的准吗?” 似是感受到顾西瓯的鄙视,裴成佑愉悦地牵起嘴角,这孩子,总归是有反应了,他还以为,她会和他冷战到底呢! “准你个头,拿过来试试。” 顾西瓯翻着白眼,看着一个个兴奋地打包的服务员,忽而眼眸一转,冷冷地吐了一声。 “裴少,衣服给送到车上去吗?” 可是,却没有人理她,那些服务员,只是淡淡的一瞥,又对着裴成佑娇滴滴的出声,手下的动作,反而更为加快。 裴少这次带来的女人,冷冰冰的是够特别,可欲擒故纵的把戏她们看多了,不信任裴少的眼光,终究只是想多维持点新鲜而已。 “我不要了。” 闻言,顾西瓯脸色一沉,霍地从沙发上站起。 “拿来,给她去试。” 裴成佑也是一沉,嘴角几不可见地一笑,伸手对那些服务员一挥,眸底闪过一抹兴味。 很好,这丫头,还没死心呢,只是这些服务员,也太顺着竿子往上爬了! “好的,裴少。” 几个服务员有些错愕,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错误,看来,惯例也有不灵的时候,以前那些女人,哪会有什么异议啊! “丫头,需要帮忙吗?” 看着一件件衣服被递过去,裴成佑也饶有兴趣地起身,拉着一脸冷漠的顾西瓯,来到了试衣间的门口。 你娘的,算你狠! 顾西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拿着一件衣服就进了试衣间,重重的关门声,吓得店内的服务员,惊讶地掩上了嘴。 原来,裴少喜欢的,是冷冰冰的暴力女啊,瞧他还陪着试衣服的份上,这兴趣,怕是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此时,韩家。 “佳人,你阿姨她,还没有回来吗?” 在书房内踱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出来探望的韩英俊,对正坐在沙发上的韩佳人,带着些急切地询问出声。 “爸,那个顾叔的女儿,就是阿姨的女儿是吗?” 韩佳人不答反问,纤手不自觉的摸向裴成佑送她的那对耳钉,心底的不甘,快要将她给淹没。 昨夜她想了一晚,越想越觉得那就是事实,若是被阿姨的女儿夺走了裴少,这又叫她情何以堪? “佳人,收拾收拾东西,和爸一起去美国,我们去看看姑妈。” 韩英俊眸底有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对着门的方向看了几眼后,唇角一抿,似是下了决定。 静妍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只怕,是丢下他单独跑了! 看来,他的事,真的是无法挽回了,给姐夫打电话也没回音,去北京又没见到人,他的心底,其实早有预感了。 “爸……” 韩佳人始料未及,冥冥之中又似预料到什么,咬着嘴唇站了半晌,配合地去了自己的房间。 裴少,我爸肯定出事了,虽然你不肯救,但我韩佳人,不能带着这样的污点,来站在你的身边。 “让我爱你,然后把我抛弃……” 这边,韩英俊父女准备着跑路,裴成佑的手机,又一次尖锐地响起,他眉梢微皱,还是快步走出了店外。 “你,进来一下……” 机不可失,看到裴成佑离开,顾西瓯眸光一闪,打开了更衣室的门,对着离她最近的一名服务员,悄然的挥了挥手。 “丫头,试好了吗?” 很快,裴成佑又重新走了过来,顾西瓯迅速地换下刚刚套上的衣衫,一脸处变不惊地走了出来,“行了,包上吧。” “好的,小姐。” 这回,服务员们不敢再怠慢,殷勤地抱起衣服各施其职,那位刚刚被顾西瓯叫进去的服务员,更是格外的积极。 妈妈咪啊,只是借给她手机发个短信,就送给她好几套衣服,她再拿去卖掉,该是多少钱啊? 大概二十分钟,衣服全部打包完毕,裴成佑掏出一张金卡,顾西瓯则面无表情,看着收银台的服务员,两眼放光地接了过去。 “裴少,送到车上去吗?” 卡刷好了,那些服务员机灵地出声,还未等裴成佑回答,顾西瓯已经冷冷地打断,“不要。” “小姐……” 想借机献殷勤的服务员,话是对着顾西瓯说,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裴少,当见到他嘴角兴味的浅笑时,心底一个咯噔,又乖乖的住嘴。 “谁他妈的是小姐呢?你,拿着,别脏了姐的衣服。” 顾西瓯眉梢一挑,漂亮的猫眼溢出不屑的冷笑,伸手夺过几个服务员手上的口袋,一古脑儿地塞到了裴成佑的手上。 “丫头,想要哥哥提,发话就是,来,美女们,全都递过来。” 裴成佑眉角扫过顾西瓯眼底的挑衅,很是玩味地接过了衣服,很好,就让他看看,这丫头,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40章 等价交换 服务员们挨了骂,心底很是不爽,不好发作之下,眼珠一转,就纷纷抢着给裴少递衣服,丰满的身躯,还不时的在他身上摩擦,“裴少,下次再给你服务噢……” “好,下回啊,给哥直接送到府上去!” 裴成佑笑得格外邪肆,明亮的桃花眼更是深幽得令人入迷,引发一片痴迷的抽气声后,指了指手中再也提不下去的衣服,“丫头,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此时,店内,只有先前借手机给顾西瓯的那个服务员,手中还提着五六个口袋的衣服,她并没有如其他人那般抢着靠近裴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眸底一片期待的浅笑。 顾西瓯只是冷哼,嘴角轻勾,无谓地丢下一句,“这些送给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那白色休闲服下洒脱的身影,耀花了一干服务员的眼。 不会吧? 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想着给她添堵而故意黏糊裴少,想不到这个冷冷的小丫头,报复起来,比谁都有手段。 受点气算什么,这五六套衣服,可是店里的限量版,好几十万啊! “谢谢。” 那个得了实惠的服务员,一脸的喜笑颜开,她刚才故意拿了最贵的几套,还担心会节外生枝,谁知,竟得来如此不费功夫! 裴成佑也笑,意味深长地扫了那个服务员一眼,紧跟在顾西瓯的身后,大步走了出去。 “丫头,够大方的……小心!” 店外,裴成佑几步赶上,当打开车门放衣服时,一辆机车却横冲直撞而来,他俊脸一变,直接扔了手上的衣服,就想去拉顾西瓯。 可是,车门大开,他终究是有了阻碍,原本就站在人行道上的顾西瓯,一个快速的后退,猫眼挑衅的一眨后,纤手抓住机车上男子的手,利落地坐了上去。 “切!” 机车迅速消失,留给裴成佑的,是两只往下竖着中指的手,一大一小,却透着异样的合谐。 半小时后,医院。 “哥,我这只是小伤,你让我回家好不好?拜托,你要是钱多的发烧,我不介意你给爸妈全烧成纸钱。” 头上缠着纱布,脸被涂了一层紫药水的梁萱,看着哥哥梁北辰那张优雅中不失冷厉的俊脸,小脸皱成了苦瓜,央求个不停。 她奶奶的,好心果然没好报,竟敢把她打一顿踹下来,那个正室,她非找到她出那口气不可! “我给你的钱不够是吗?非得要去打工?” 梁北辰冷冷地质诘着,对这个从不安分守己的妹妹,有些头疼地皱起了眉梢,想当年,在军队和一大帮男人立威的时候,也没有如此无力过。 “哥,我又不是没手没脚,干吗要你养啊?爸妈生出了我就隔屁,这也不是你的错,你犯不着把我当成你的责任,该花的花,该谈恋爱就谈恋爱,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延续梁家的香火,才是你的重中之重。” 梁萱转了转眼珠,又开始发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黑边眼镜下的大眼,闪过慧黠的算计,“你看看啊,如今的女孩子,找对象要有房有车,首饰起码得四金,还得有大把存款,先不说别的,就现在这房价……” “闭嘴。” 果然,梁北辰再也维持不了冷静,扶了扶鼻梁上用来作掩饰的金边眼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丫头,竟在担心他娶不起老婆吗? “哈……梁山伯,原来,你妹妹这么可爱啊!” 病房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的裴成佑推门而进,嘴角那调侃的笑意,让梁北辰顿时火大的一拳打了过去,“姓裴的,老子欠了你不成,为你卖命不算,还得搭上我妹?” “梁山伯,在你的祝英台没出现之前,应该……是欠我的吧。” 裴成佑嘻哈一笑,毫不费力地避开锋芒一把扼住梁北辰的手腕,眼底却是跳跃着兴味的幽光,对着病房内的梁萱挑高了邪肆的眉,“小妹妹,你好啊,很高兴再见到你。” 这个口舌堪比莲花的女孩,真是昨夜那个对他犯花痴的近视眼吗? 乖乖的,看来他还真是落伍了,该是享受青春的小屁孩,竟提前具备了“欧巴桑”的潜质,一双火眼看透了社会! 啊? 梁萱一脸吃惊地看着走进的裴成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害她挨打的妖孽,竟和哥哥认识,还可以轻易地卸下哥哥的面具,直接化身为暴龙? 他……他不会是哥哥的顶头上司,那个所谓的花心裴少吧? 梁萱似是此时才反应过来,心底一阵后怕的嘀咕,妈妈咪啊,她给那正室透了口风,这裴少,不会是要秋后算帐吧? “小妹妹,想什么呢?” 裴成佑看着她眼珠乱转的样子,好心情地勾了勾唇,适才顾西瓯带给她的郁闷,似乎挥散了不少。 她到底,对乔安妮说了什么,还引来了挨打之祸? “等等,你们怎么认识的?” 梁萱有些大脑当机,心虚地低下了头,而梁北辰也嗅到了不对劲的硝烟,蹙起的眉峰,皱得更紧。 什么叫“很高兴再见到你”? 他接到电话得知妹妹挨打,以为是妹妹和“无双阁”的女客有什么误会,而发生了争风吃醋的报复,可依妹妹吃惊和裴成佑并不热络的模样,两人明显并不认识,他们的相见,定是在其他场所。 难道,那个死丫头,除了“无双阁”外,还在其他的地方兼职? “哥,这人是谁啊?不介绍一下吗?” 梁北辰的怒火悄然膨胀,梁萱驼鸟地赶紧抬头,顶着一张不堪入目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青肿的眼睛,对着裴成佑调皮地眨了眨,“嘿,帅哥,初次见面,我叫梁萱。” 嗯? 裴成佑笑得玩味,左右看了看两兄妹的神色,气定神闲地坐在床头,并没有答腔。 “梁萱,你给我听好了,从明天开始,搬到哥的公寓来,若再敢出去打工,你就别再叫我哥!” 梁北辰从裴成佑的沉默不语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优雅的脸已然起了裂缝,阴沉地瞪着梁萱,不容反驳的怒火,昭然若揭。 “啊……” 梁萱张大了嘴,平时的尖牙俐齿完全派不上用场,哥哥不爱说话,可一旦说出了这种狠话,那就不是她所能对抗的了。 都怪这只妖孽,害她挨打不说,还连一个小忙都不肯帮! 如此一想,梁萱先对裴成佑的那丝好感,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也不想再扮演“乖乖妹”的角色,狠狠地瞪了裴成佑一眼。 “小妹妹,给哥说说,你到底说了什么?” 第41章 真的是她 裴成佑视而不见,邪肆地勾起了唇角,他敢打赌,这花痴妹,估计……是正义感发作了。 “三只熊,住在一家,熊爸爸,熊妈妈……” 梁萱没有理他,正寻思怎么逃脱哥哥的魔掌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忽而响起,她心中一喜,神情间却是小心翼翼,讨好地看了一眼梁北辰,“哥,我接个电话总行吧?” “拿来。” 梁北辰依旧冷漠,心底却是涌上几分酸楚,妹妹一出生就没见过父母,她选这首歌作为手机铃声,该是幻想着和父母一起生活吧? 啊?不会吧? 梁萱的嘴惊得可以塞进颗鸡蛋,靠,真不愧是当过兵的,反侦察能力特强,这不是想要断绝她和外界的联系吗? “喂,你好,我是梁萱的哥哥,你是哪位?” 手机被夺走,梁萱愣愣地看着哥哥接电话,受伤的小脸上,写满了挫败。 哥哥似乎,来真的了! “小妹妹,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哥,哥帮你逃脱魔爪!” 沮丧间,耳边响起一低沉悦耳的磁音,梁萱受惊地回头,却迎上一副近在咫尺的俊颜,俊朗如画的五官,在她的眸底交织出惊艳的风采。 呜…… 梁萱直觉脸有些发烧,奶奶的,靠这么近干吗? “此话当真?” 尽管如此,梁萱还是没被他的魅力所倾倒,脑海里一并闪过诸多的算计。 这男人,够体贴,也够风流,可同时,也具备女人难以驾驭的不羁,虽说她如今对他印象一落千丈,可不得不承认,他有这个能力对抗哥哥。 是谁说的,目的才是第一位,只要她能顺利脱逃,和他作笔小交易,又何乐而不为? “好的,我会转告小萱。” 那头,正接电话的梁北辰,结束了最后一句也是唯一的一句对话,带着些警告的眼神,淡淡地扫向裴成佑。 喂,她是我妹妹,不要你鸡婆! 梁山伯,你又英雄主义了吧?哥哥想要保的人,你还没这个能耐! “妹,哥给你办出院,咱们回家。”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进行无形的交流,较量了一会,梁北辰最终挑衅地移开,伸手按了一下护士铃。 哼,你小子,就算我曾经是你的兵,如今还是你的秘书,可别忘了,打击不法交易是我的职责,你想拐骗我妹,没门!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这辈子,你就认命地给哥效劳吧! 裴成佑眸底也是幽光更盛,忽而邪佞地牵起了嘴角,“梁山伯,韩局长和她的千金,可能刚从机场回来有点累,你去给招待一下吧。” 卑鄙!除了以权压人,你还会什么? “今天我休息。” 梁北辰气不打一处来,在心底低咒了一声,当初真是瞎了眼,为啥就选择追随了他? 他可不认为他是真心想保他妹,帮她溜走倒是事小,若是真有不良目的,他怎么也不同意! “哥,你去吧,那可是要供好的财神爷,不是说官商一家吗?打通关系,你们裴氏才能蒸蒸日上,你才能多拿分红,我的嫂子,也可早一天看到影子……” 梁萱看不懂他们的眼神,可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硝烟,摸着鼻子开始极力地怂恿。 笑话,这裴少可是在给她制造机会,她当然得再添上一把火。 “好了,哥,你别去,我跟你走……” 可是,当看着哥哥那薄怒的眼神慢慢地转为失望的浓雾时,梁萱心底一酸,终是耷拉着头无奈地妥协,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算了,她也想哥了,似乎,她都半年没去过哥的公寓了! “乖,晚上,哥带你去吃好吃的,你给那个西西回个电话吧。” 梁北辰这才心满意足地点头,爱怜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又对着裴成佑,浮出一抹胜利的笑。 西西? 听得这个称呼,裴成佑心底一动,漂亮的唇角,牵出一抹诡异的笑。 “咦,小妹妹,你的手机真漂亮,借哥哥看看好吗?” 裴成佑笑得慵懒而奸诈,在梁北辰递过来的时候,大手不容人反应地一伸,那款小巧的手机,已然落在了他宽大的掌心。 “姓裴的……” “喂,你干吗啊?” 梁北辰和梁萱同时出声,病房内响起两声怒吼。 “你们,不想找幕后真凶了是吗?” 听得两人的抗议,裴成佑邪肆地挑高了眉角,眸底却闪过一丝冷厉的光。 这女孩,是别人他尚有责任,更何况是梁山伯的妹妹,这笔债,他怎么都得替她讨回来! “这……和你拿我手机有什么关系?” 梁萱一滞,但很快反应过来,镜片后黑幽的大眼,怒气腾腾地直盯着眼前笑得狂妄的男人。 不就是想要她说出事情的经过吗?犯得着这样威胁她? “嘘……” 裴成佑却两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漂亮与阳刚并存的脸,因这一挑逗性的动作,魅惑至极。 无耻! 妖孽! 梁北辰和梁萱都是眸底一滞,各自在心底低咒了一声,不约而同地别过了视线。 一时间,病房内鸦雀无声,裴成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找到通话记录按下适才打进来的号码,嘴角边牵出一抹玩味的浅笑,似乎,又带着某种莫名的期待。 “你在哪?” 电话的那头,顾西瓯淡漠中透着柔和的声音响起,裴成佑直觉心底一乐,嘴角边蔓延的笑意,一直延伸到飞扬的眉梢,握着手机,并没有一言。 竟真是那丫头! 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想逮你,你却自己撞上来,就别怪哥哥不客气。 “西,那丫头没办法回来是吗?那你就住到我这里好了,今晚和哥蹦迪去。” 裴成佑正待出声,那边却又响起一道邪佞的嗓音,那语意间极力掩饰的讨好,还是轻易的,被他给嗅出。 “丫……” 裴成佑眉梢微皱,刚吐出一个起音,电话却毫无征兆地挂断,回答他的,只有那机械的嘟嘟声。 嗯……这是怎么回事? 梁萱有些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一种直觉告诉她,这个裴少的电话,应该是打给西瓯的! 可是,他们怎么认识的? 难不成,让堂堂裴少深夜买卫生巾的女人,就是西瓯? 没听哥哥说裴少结婚了啊,昨夜的正室,只是她自己在杜撰? 梁萱被这个猜想雷得里焦外嫩,紧盯着裴成佑半晌说不出话来,以至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到她眼前,她还处于懵懂的状态。 “小妹妹,作为赔罪,哥从明天开始,派人送你去上学,如何?” 第42章 两男对阵 裴成佑也玩味地看着似是惊吓过度的梁萱,眸底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认可,还真不愧是兄妹和朋友,这份推测能力,都还是不错的。 “啊……你说什么?” “谁要你送!” 梁萱适才回神,无辜地掏了掏耳朵,可一旁的梁北辰,早已给出了果断的拒绝,眸底还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转而,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懊恼。 “好了,小妹妹,哥走了,今天的事,哥会尽快给你讨回个公道。”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裴成佑一脸邪佞地起身,对着梁北辰挑衅而高傲地眨了眨眼,翩然走出了病房。 那丫头,还真是个学生! 很快,夜幕降临。 “回眸一笑”酒吧内,裴成佑举高了手中的高脚杯,“艾克,喝完这一杯,咱们去活动活动,如何?” “裴,你和安妮儿……” 艾克也有些微醉,深邃的蓝眸看来有如迷人的漩涡,可说出的话,却叫裴成佑拧起了眉梢,微眯着明眸静待着下文。 难道,六年了,他和艾克的友情,真要因为乔安妮,从此走向破裂的边缘? 艾克喜欢她,他知道,他尊重他的选择,那是一种爱而不得的美感,他也无权干涉,可若要他娶她,那是万万不能的。 “裴,我早知道,你不会要她,可我也知道,我也不能要她,朋友妻,不能欺,就算你们没在一起,可在我心底是一样的,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国了,祝你和安妮儿,都能生活得幸福!” 出乎裴成佑的意料,艾克虽酒量不好,可酒品却极佳,说出的话,理智而清醒,甚至嘴角边,还带着释然的浅笑。 “艾克,也祝你幸福!” 裴成佑也笑,挑高眉梢撞了一下他的酒杯,总算,这个异国他乡的哥们,并没有因她而失去。 碰杯的两人,都没有注意,他们身后一株巨大的植藤隔开的角落,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捏紧的粉拳,似渗出了层层细汗。 她,正是尾随艾克而来的乔安妮,听到这样的对话,她只觉得心里闷得难受,钝钝的,那一下下的痛感,都似刺入了心脏! 裴不要她,艾克也不要她,唯一想要她的,似乎,只有死去的天佑! “西,好像没位置了……” 正在这时,门口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头发染成个性的黄色,浑身张扬着青春气息的男孩,偕同浑身冰冷的顾西瓯,走进了酒吧。 “漂亮的姐姐,能和你拼一桌吗?” 男孩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空位,兴奋地朝这边走来。 “你……” 乔安妮本是惊慌不已,回头看到裴成佑并没有注意之后,心虚地叹了一口气,这才看向来人。 可是,刚一抬眸,她便看到一张始料未及的脸,太过惊讶之下,竟不自觉地低呼出声。 这不是让裴替她买卫生巾的女孩吗? 顾西瓯也看清了她,淡漠的眸底顿如结冰,冷冷地走到乔安妮面前,伸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西西,我住院了……嗯,我被人祸害了,原因啊……原因就是,昨夜十二点,有个男人来我这里买卫生巾,后面有个女人来查岗,我告诉她他买的是安全套……” “喂,西西,那个祸害,我知道他叫裴少,可他好像认识你唉,老实交待,昨夜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你?” 下午的电话,还清晰地回荡在顾西瓯的脑海,梁萱挨打的不公,让她对乔安妮原本的那丝欣赏,全部化为了虚无。 “西,她怎么得罪你了?” 同来的男孩一愣,稍微停顿一秒后,恶狠狠的揪起了乔安妮的衣领。 “啊……” 乔安妮始料未及,一声痛呼,脱口而出,熟悉的声音,传到了植藤后裴成佑和艾克的耳膜。 “安妮儿……住手!” 两人起身,艾克吃惊不已,酒意熏染的蓝眸,溢过一抹心疼,快速地走到乔安妮的身旁,就想去抓皮衣男孩的手。 那女孩,不是那个冷冷的模特吗?安妮儿又怎会和她有了仇? “哟,洋鬼子,你好好的美国不呆,来中国学什么英雄救美啊!小爷告诉你,有我顾北在,你有多远就闪多远!” 艾克还未靠近,皮衣男孩,也就是顾北狠厉地出声,明亮的眼睛闪过张扬的嚣张,一拳就对着艾克挥了过去。 “啊……” 乔安妮没想到这两人如此大胆,竟在酒吧里公然打人,可当看到只是站在一旁观战的裴成佑时,心底的痛楚,竟似让她忘记了脸上的疼痛。 这是她心心念念爱慕了十一年的男人啊,为何,时至今日,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西瓯也看到了裴成佑,可她只是满不在乎地一瞥,漂亮的猫眼闪过一丝挑衅,伸手就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挥在了失神的乔安妮身上。 有权有势又如何? 她既然敢找人教训梁萱,打她几巴掌,都还是轻的! 四个人,一对一,打成了一团,旁边早有顾客在轻声的议论,有的看热闹,有的淡然,还有的,则鸡婆地举起了手机报警。 “先生,有话好说,不要这么大动干戈好吗?” 酒店的大堂经理,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跑了过来,酒吧是个闹事的场所,可今天却涉及到了老外,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看他的穿着,就知道其身价不凡啊! “滚!” 顾北打得很吃力,面对身强体壮的艾克,年轻的他还真不是对手,可是,他还是努力的,不让他靠近顾西瓯一步,对着那崇洋媚外的啤酒肚男人,投去恼怒而不屑的一瞥。 奶奶的,外国人了不起吗?再罗嗦,小爷叫你卷铺盖走人。 “北,我们走。” 顾西瓯眸光一闪,看到已被打得鼻血直流的顾北后,手中的拳头忽然一变方向,扭住乔安妮的胳膊,用力将她推向了艾克。 这男人,身手不简单,还有那个裴少,站在一旁看戏,可幽幽的眼光,直觉不怀好意! 他都能对爱他的女人做到如此无情,更何况是胆敢逃离的她,说不定,他就等着她们筋疲力尽,轻而易举地拎回家去。 家? 顾西瓯很讶异此时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字眼,猫眼一凝,眸底尽是疏离的冷漠。 “丫头,怎么,打了人,就想走吗?” 裴成佑闻言,大步走了过来,邪肆的唇角一勾,忽而对着顾北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不错,如今的小子,还真是毛都没长齐什么都敢干,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本事和爷过几招?” “操!你才没长齐呢!” 顾北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狂傲地回了过去。 第43章 后知后觉 “看到没有,是裴少!” “嗯,那个女的,好像是乔安妮……” “还真是大胆,连乔家的人都敢惹!” 此时,酒吧内,借着光线终于将几张脸孔看清的顾客,纷纷发出悄然的议论,把玩着手上的酒杯,眸底泛过意味不明的幽光。 这安城,有了裴少这太子爷,再加上乔家的娇娇女,还有权家来坐镇的一把手,似乎,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哟,小子,嘴还挺硬的,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裴成佑邪眸一眯,压迫的冷光直射向顾北,嘴角那狂妄而不羁的浅笑,带着天生的倨傲和凌厉。 “谁怕谁啊?老了,就应该服老,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顾北很是不满如此的眼神,想到西西竟会因为他而向他求救更是心底哀怨,这男人,除了长得帅点,他还真没看出有哪里好! “裴,我得送安妮儿回去,这里的事,你来处理吧。” 艾克早已扶稳被打蒙了的乔安妮,酒意也清醒了大半,在清楚地认识到安妮儿和这个女孩的哀怨是因裴而起后,他选择了静观其变。 “是吗?爷觉得,这里就挺凉快的,倒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滚回娘胎再教育一回吧。” 裴成佑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慢条斯理地掳高衬衫的袖口,银得发亮的袖扣,和他的人一般,透着耀眼的晶莹。 “呜……”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艾克和乔安妮脸色一变,可裴成佑三人,却是听而未闻,顾西瓯的嘴角,甚至牵出一抹不屑的嘲笑。 “艾克,咱们走。” 乔安妮心底隐忧,她可不想面对警察,顾西瓯为何打她,她很清楚,虽说她们没有证据,可这种事,若是被流传出去,对于她这样的身份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想走,没门!” 忽然,顾北吹了一声比裴成佑更响的口哨,手指还在空中漂亮地打了一个响指,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酒吧的各个角落,忽然冲出一大堆黑衣人的身影,齐匆匆的,朝裴成佑三人挥过了拳头。 “靠,和爷来这手。” 裴成佑一声低咒,邪肆的眸底更是闪过一抹深思,这男孩,又是什么背景? “西,我们走。” 警察已经进得了酒店,顾北在一片混乱中,快速地拉着顾西瓯,跑进了酒吧的后门。 此时,北京。 “老乔,你就这样看着裴家悔婚吗?” 乔家的客厅里,商秋婉看着自己的丈夫,温婉的眸底闪过一丝阴冷。 这男人,除了对官位还有点想法,这些年,似乎对她越来越冷了。 “那你说怎么办?” 乔连生的口吻不是很好,一张儒雅冷峻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他可不想理会年轻人之间的事情。 “是吗?乔连生,我还以为,你会很乐意和她做亲家!” 商秋婉讨了个没趣,凉凉的讽了一声,那女人,到底有啥好的,竟让她的老公,至今还念念不忘! 几分钟后,“回眸一笑”酒吧内。 “滚,别让爷再看到你们。” 裴成佑拍了拍手,邪肆的眸底闪过一抹冷森,对着地上蜷成一团的十多个黑衣人,狂傲地吐出一声冷嘲。 这些人,还不是他的对手,只可惜,还是让那个丫头,趁乱逃走了。 “去,把这些滋乱生事的家伙全都扣起来!” 接到报案前来的警察,只是刚刚挤进人群,就看到了如此战斗结束的一幕,各色眸底纷纷闪过敬佩和畏惧,更有对裴成佑的欣赏和挑战。 不知,若是换成了他们,又能在裴少的手下过几招? “艾克,等要回国,给哥打电话。” 裴成佑没有理会这些趋炎附势的警察,理好衣袖拍了拍艾克的肩,看都没看乔安妮一眼,大步走出了酒店。 刚才,他原本可以脱身的,但他却选择留了下来,不是怕乔安妮会受伤,只是不想,让艾克在四面攻击下还得抽空保护她。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为了兄弟,而不为女人! 身后,乔安妮怔怔的看着,清澈的明眸,也不知是疼痛还是失望,蒙上一层朦胧的泪光。 真的,从此就要失去了吗? “西,我没事,让我来。” 此时,酒吧的后门,一条灯光幽暗的小巷,两个站在机车前的人影,因为驾驶权的问题,似乎起了小小争执。 “坐好。” 顾西瓯冷冷地一瞥,纤腿熟练地迈上机车,漂亮的猫眼,闪过一抹不耐。 她本是不想再受顾北的荼毒才出来的,拒绝了蹦迪而进了酒吧,只是,没想到,竟又会碰上那只死妖孽。 她可不认为,那些人能绊住他多久! “西……要是我们没有分开六年,要是每天都能坐着你的机车,那该有多好!” 顾北毫不在意顾西瓯的不悦,反而是愉悦地扬起了唇角,伸手抱紧顾西瓯的腰,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回响在她的耳畔。 “呼……” 顾西瓯没有理他,只是在他看不到的脸上,清秀的眉梢隐有一拧,随即脚下一踩,机车轰隆地开了出去。 嗯,那不是那丫头吗? 开车出了酒吧四处搜寻的裴成佑,见得对面的小巷冲出一辆机车,嘴角牵出一抹危险的浅笑,方向盘一拐就追了过去。 这丫头,打架斗殴就也算了,如今,竟然还开着快车和一个男性如此亲密! “西……好像有人追上来了……” 黑色的陆虎,离机车越来越近,顾北回头看了一眼,在急速的风速中大喊了一声,顾西瓯也早已看到,璀璨的猫眼闪过一抹兴味,把车速提到了最大。 呵,这丫头…… 裴成佑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发的深,也把油门加到了极速,很快,两辆车就要追尾,可前面的十字路口,已经亮起了红灯。 “西,怎么不走?” 顾北对顾西瓯难得遵守交通规则有些疑惑,后面的裴成佑,则是一脸的欣赏,邪肆的眸底,闪过猎人般的光芒。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十字路口的红灯,进入到了倒计时的时刻。 “北,坐好了。” 在最后还剩下三秒的时候,顾西瓯突然开口,未等顾北听个清楚,机车忽然如箭一般向左拐了过去。 “靠,你会不会开车啊?” 左边原本也一脚踏在油门的司机,在差点被机车吻上车头之际,咬牙切齿地怒骂了一声,只可惜,再也没人听见,顾西瓯的机车,早已凭借着体积的优势,没入了反向的车流。 第44章 宣告横幅 嗯? 裴成佑没再去追,看着后视镜中沿着车流缝隙原路返回的顾西瓯,幽暗的眸底,闪过一抹摄人的光亮。 这丫头,还真够聪明的,她知道,她若是闯红灯,定会被他追上,她若是不动,两人则对峙,可如今,她来个彻底的大逆转,他是想追也没办法了。 “丫头,哥想要的,还没人能躲得脱。” 裴成佑眉梢一挑,似是下了某种决定,听得车流后面不断按喇叭的声音,他油门一踩,泄愤般飞了出去。 没人说没车方便,可今晚,他却首次尝到了有车不方便! “爸,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了?会不会……会不会坐牢啊?” 此时,韩家的客厅,韩佳人一脸的彷徨,心神不宁地直盯着自己的爸爸,心底的恐慌,快要将她给淹没。 她们的车本是快到了机场,可却在半路被人给“请”了回来,虽说没怎么样,可这种无声的要胁,更令人害怕。 几个小时了,她们坐在家里,明明四周没人,可总觉得,有一千万双眼睛盯着这里。 “佳人,爸要是出事了,你就去xx银行的保险柜,那里有我留给你的东西和一份帐本,你记着,他们出手便罢,若不相救……一个也不要放过!” 韩英俊手上夹着一根烟,茶几上的烟灰缸,早已堆满了如小山般的烟蒂,神色凝重而阴冷。 说完,他起身去了书房,交给韩佳人一份资料和钥匙,吩咐着一些细节。 他心底明白,他这次,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莫静妍那个女人,跑了还好,若也被抓住,他只怕,会把牢底坐穿。 哼,一个也别想跑,想把他韩英俊当弃子,也得看你们的屁股能不能擦干净! 韩英俊看了看那把保险柜的钥匙,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叫北京的姐夫,都不敢再为他出头? 北京?权家,还是裴家? 目前,在安城能让姐夫忌讳的,应该只有这两人。 等等…… 去机场的事,是他临时决定,又有谁会知道他的行踪呢? 难道…… 电光火石间,韩英俊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底的幽光扫过韩佳人的耳际,“佳人,把你的耳钉取下来……” “爸……” 韩佳人一脸的不舍,这可是裴少送给她的,爸不会是想狗急跳墙,拿这个凑钱去贿赂? “拿来……” 韩英俊气愤不已,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女儿还在犯花痴! 夜晚,在无声无息中消逝,黎明,在有人忧愁,有人快乐,有人焦灼中如常地到来。 “喂,你怎么在这里?” 天佑花园,梁萱刚和哥哥一起出得公寓,便看到裴成佑的车子摇下了车窗,她不禁惊讶地叫出了声,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 他和西瓯,是不是认识呢?他的卫生巾,到底是不是给西瓯买的? “小妹妹,早啊,上来吧,哥哥送你上学去。” 裴成佑笑得很是俊朗,微眯的桃花眼惬意中透着慵懒,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和邪肆,透过斜飞的剑眉,毫无遮掩地落入了梁萱的眸底。 “滚,谁让你送!” 梁北辰一见,有些恼怒地皱起了眉梢,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买他名下开发的公寓。 他不是一年才来这里一趟吗?怎么会这么早的在楼下等他? “小妹妹,你真不要哥哥送吗?” 裴成佑没有理他,兀自笑得玩味地瞅向梁萱,他清楚地看见,她的眸底,有着跃跃欲试的光。 昨晚那丫头为她打人,定是知道了她挨打之事,可能,她正因为某些猜测,心里像是有猫在挠吧? “哥,你去上班吧,反正是这个祸害害我挨打的,叫他赔赔罪也行,不送白不送!” 果不其然,梁萱眼珠一转,虽然恢复了很多,但仍可看出青痕的脸上,溢出一抹佯怒的责备。 话落,她未等梁北辰应允,伸手就打开了裴成佑前座的门,梁北辰想要去拉,可她却一把缩了进去。 “梁山伯,今天的例会,就你去主持吧,别忘了上午看新闻,有你的‘祝英台’主播呢!” 裴成佑的大手,也添油加醋地加了一把火,在梁北辰的手伸过来时,他的长臂,早已将人拉住,将车门从内锁好后,带着些调侃地,吩咐着自己的下属,一边说,一边踩下了油门。 梁北辰额角一跳,金边眼镜下那双遮掩住凌厉的眼,似有一缕青烟从镜后射出。 “呵……” 梁萱看着自己哥哥吃瘪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心底原本对裴成佑的那丝排斥,也不翼而飞地减少了几分。 这妖孽,貌似,挺会揪人小辫子的,哥哥的软肋在哪,她可是一清二楚。 “嗯,你这是什么?” 车子如箭般射了出去,梁萱收回了回望哥哥的目光,在四处打量裴成佑的车子之际,看到了后座上放着的类似横幅的东西,上面,似乎还有一副画。 “等下,你就知道了。” 裴成佑只是笑笑,一语带过,梁萱原本是想伸手去拿的,可在那样随意的口气中,她竟听出了不许的意思。 这男人,气场还真是大! 梁萱不悦地撇了一下嘴,裴成佑却是玩味的勾了一下唇,小妹妹,不是哥哥不许,而是……不想让造成的效果,有什么意料之外的闪失! 那丫头,应该和她是同学吧? 要查她,很容易,可裴成佑,却由衷地喜欢如此的方式! 半小时后,安城四中。 正是快要上课时分,校园里很是喧闹,三三两两的人群,正围着广告栏前一张横幅叽叽喳喳地议论。 “嗯,那不是高二(三)班的顾西瓯吗?” “是啊,竟然有人通缉她,谁敢惹这朵‘黑玫瑰’啊?” “‘黑玫瑰’?‘黑罂粟”还差不多,找遍咱们四中,也找不到她这样的大牌啊!” 广告栏前,大多是背着背包的女生,看着横幅上那张冷艳逼人的面孔,心底酸溜溜的泡泡,越冒越多。 真是搞不懂,那个冷冰冰的女生,到底有什么好的,竟能让全校的男生,都快为她疯狂! 这,又是哪根校草的示爱行动? 她们虽不知道是什么人挂了这张横幅,但那传神的画技,犹如顾西瓯亲自站在面前,眉眼间清冷而孤傲的气息,衬托得她有如高傲的蔷薇,骨子里的与众不同,像是一根刺扎在她们的心间。 这四中,只能算是安城一所不入流的高中,学生的资质,都较为下等,很多人来这里,只是为了混到毕业,在她们的眼里,关注明星风云,校草校花,远比书本来得有趣得多。 第45章 来了警车 所以,一大早,这张宣告的横幅,激起了无数女生的嫉妒,叽喳了一阵后,又只能不甘地故作不屑。 “喂,帅哥,你听听,她们在中伤西西呢!” 谁也没有注意,离广告牌不远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大众内,微开的车窗中,有两个被茶色玻璃遮住的人影。 梁萱咬着唇,一张娃娃脸似乎满是怒气,可嘀咕直转的眼珠,晶莹而兴味的光芒,昭告了她心底的兴奋。 真是没想到,裴少竟是来通缉西西的! 她敢打赌,那个让裴少深夜体贴的女性,定是顾西瓯无疑,不知她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西,那是什么?我们去看看!” 正在这时,校园里响起机车的轰鸣声,顾北带着顾西瓯轰隆而来,爱凑热闹的他,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广告栏前。 “走了……上课了……” “诶,今天可是送命(宋铭)的课,咱们还是早点去报道吧。” 议论的女生,见得正主儿到来,朝她身边的顾北投去爱慕的一眼后,纷纷三两地散开,很快,引发热闹的原凶,清晰地落入顾西瓯的眼帘。 “丫头,你被通缉了!” 七个红色的大字,苍劲中透着特有的邪肆,顾西瓯几乎是第一眼就感觉,定是那妖孽的杰作! “去你的,混蛋……” 顾北的眼睛顿时如同结上一层冰,透着年轻气盛的狂妄,伸手一揭,就想撕去那张令他碍眼的画像。 那个男人,怎么能把他的西瓯,描绘得如此传神入化? “哟,毛头小子,难道没人教过你,要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吗?” “哇……” 广告栏前,一大片的抽气声,那些还未远离的女生,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各种惊艳爱慕的水眸,笔直地射向裴成佑。 不会吧? 这么帅的男人,就是对顾西瓯宣告的主人? 什么校草?就算全四中的校草加起来,也比不上眼前的这一棵! “呸,不就是长得帅点吗?说不定,那辆破车,还是泡富婆得来的!” 人群中,有一男生不服地低声嘟囔,一个转学来的顾北都够他们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一极品,那他们想要讨好顾西瓯,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 “哧……” 听得此言,梁萱忍不住低笑出声,这是哪个瞎了狗眼的男生,竟然会说裴少“泡富婆”? 人家穿得这么上道,从骨子里散发的高贵,更是衬托得玉树临风,别说是一辆大众,就算开着桑塔纳,估计,回头率也是百分百! 顾西瓯听得梁萱的笑声,淡漠的眼眸扫过车窗内还赖着不敢出来的人儿,一丝嗖嗖的冷意,似在眸底扩散。 这萱,什么时候站到了妖孽那边? “兄弟们,上!” 顾北也似听到了笑话,眉角一抽,快速地闪过一抹狂傲,伸手一招,十几个男生,从离得远远的操场,快速地向裴成佑聚拢。 这个男人,是有资本让所有人顾忌,可是,要他把西瓯让给别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哟,这年头,没自知之明的人真是太多了,怎么,还想打吗?” 裴成佑看到顾北的手并没缩回,反而想用车轮战术来撕下那张横幅时,邪肆的嘴角勾出深沉而玩味的笑,危险的精光,从他明亮的眸底溢过。 这可是花了他大半夜的时间,丫头都没好好欣赏呢,他又岂容别人来破坏? 话音刚落,裴成佑长臂一伸,隔空抓住顾北的手腕,就是一个凌厉的过肩摔。 “啊……” 校园里,还未聚拢的男生,围观的女生,都不约而同地低呼出声,眸底或欣赏或惊讶的光亮,铺呈了一双双形状各异的眼。 顾北可是四中的头号“打手”,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丫头,怎么样,哥哥这幅画画的,像你吗?” 裴成佑一脚踩在顾北的背上,邪佞而狂妄的凤眸,满意地扫过吓得止步不前的人影,伸手就搂过顾西瓯的腰,暧昧地靠在她身上,低沉的调侃。 “放开他。” 顾西瓯皱了皱眉,清冷而淡漠的眸,晶莹得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似冰山上一地耀眼的极光。 嗯?这丫头,也会有在意的人? 裴成佑准备地捕捉到了顾西瓯的在乎,心底的某个角落,浮出兴味的不羁,穿着锃亮皮鞋的脚,重重地,在顾北的身上一碾。 “你……” 顾北疼得直吡牙,顾西瓯的唇忽而抿紧,眸底那抹倔强的不屑,变得越发的不耻。 “丫头,跟哥哥走,换他一命!” 裴成佑丝毫不理会顾西瓯的恼怒,吐出高深莫测的要胁! “你爱就拿去!” 闻言,顾西瓯只是挑了下唇角,嘲讽的冷冷的微光,孤傲地扫过裴成佑。 这男人,当她是吓大的不成?想要别人的命,他再狂妄,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公然行凶! “呵……丫头,哥怎么会爱他呢?哥哥要爱,也得是你啊!” 裴成佑顿时有如听到了天籁,一张俊脸迸出无数的烟花,引发周围一大片的叹气声,犹如枝头零落成泥的花瓣,在场的女生,无一不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呸……” 坐在车里的梁萱,见得明眸半眯笑若星辰的裴成佑,也是眸底一震,有些恨恨地别过了眼。 真是见鬼了,只为了想看到西西的反应,就甘愿充当了“内奸”,指不定,西西该要怎么不理她呢? 什么爱不爱的?这男人,有心才怪! “西,别理他!不能……不能答应他!” 裴成佑脚下的顾北,听得如此暧昧的话语,内心深处有如撕裂一个大洞,但仍挣扎着吐出劝阻。 他心底明白,西西不是真的在乎他,她只是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今天这事,是他一厢情愿的冲动,可在她眼里,却变成了为她挨打的牵连! 所以,她会不悦,她会恼怒,但这,无关乎爱情! “嗯……还真是裴少,高某不知裴少光临,有失远迎啊!” 顾西瓯正微微皱眉,广告栏的不远处,走来两个中年男子,其中的一人,笑脸如弥勒,微胖的脸上,眼睛眯成了一条长长的狭缝。 这,正是安城四中的校长高笑,被学生赋与“搞笑先生”美称的一把手! 裴少? “啊……” 听得这个如雷贯耳的称呼,很多学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啊,这个帅哥,不就是上过报的裴氏集团裴总吗? 第46章 突发指控 不过,没有人叫裴总,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会尊称他为裴少,只因,叫裴总,他不喜欢! 据说,这个裴少,花边新闻无数,但真正的搬上台面,却是少之又少,很多人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尤其这些还年轻的校园雏鸟。 如今,一听裴少的大名,很多女生的心里,都如刮起一阵龙卷风,种种复杂的心绪,带着些羡慕地扫过顾西瓯。 这女人,也不知有什么本事,竟招惹了堂堂裴少到校园来示爱? “还不去上课是吗?” 听得学生们的惊呼,高校长身边的教导主任很是严肃地下令,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切……” 爱八卦的女生们,在心底无声地进行着各种腹诽,又不得不乖乖地转身。 唉,人在校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她们,还得在这校园里煎熬她们的青春! “呜……” 正在这时,一声警笛,蓦地在校门处响起,很多学生都是一震,包括男生在内,又都齐齐停住了往教室而去的步伐,人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 谁不知道,四中的学生,大多是问题学生,旷课什么的,实属家常便饭! “裴少……” 听得这个声音,高笑的脸有些的白,恼怒地扫视过周围的学生。 这,不会是哪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小年轻,偷偷地打了电话报警吧? 他可是听门卫说了,这个裴少,和转学生顾北,貌似,发生了不愉快的冲突,光那七个狂妄的大字,就可见一斑了。 “丫头,你被通缉了!” 这句话,是代表着裴少看上了他们四中的学生吗? 高校长陪着笑脸,不动声色的眼珠笑眯眯地望着裴成佑,其实,四中在安城的排名和改善,若是有人能助一臂之力,上升个一位,还是很容易的。 譬如,有了眼前的裴少,说不定,四中能直接变一中! “高校长,贵校的学风,还真是不错!” 裴成佑只是笑笑,倨傲地扫视过四周,微伸出手指和高校长相握,转而又不着痕迹地收回。 “去,回去上课!” 高笑受了嘲讽,笑脸有些挂不住,脸色一沉就摆出了校长的威严,那些还想围观的学生,三步两回头地做了鸟兽散。 笑话,“搞笑”发威不可怕,可怕的,是裴少嘴角的轻笑,那眼神,能让人不敢直视。 “丫头,什么时候,再跟哥哥去飙一场?” 见得众人识相的离开,裴成佑挑高了眉,低沉调侃的话,被他吐在顾西瓯的耳边,那阵阵的酥麻,却带不给她丝毫的温暖。 顾西瓯眸光微动,看到警车上两个正穿过门卫室而来的公职人员,清澈纯然的眸底,慢慢地浮上一层暗色。 这男人,这么早来校园,真是来找她飙车,想要扳回昨夜的场子? “请问,你是高二(三)班的顾西瓯吗?” 在她的猜疑中,身穿警服的两人已然走近,打量的视线扫过横幅,而后,精准地落在顾西瓯身上。 “你好,我是四中的校长高笑,我的学生有犯什么事吗?” 高校长一阵错愕,被雷到般呆了一秒,很快回过神来摆出维护的姿态,心里却是不住的嘀咕。 这裴少,是未卜先知不成?刚一挂上通缉的横幅,就有警察找上门来了。 “高校长,是这样的,我们是检察院反贪科的,有件案子需要找这位同学了解一下。” 其中一位公职人员,掏出了身上的证件,目光触及裴成佑时,眉梢不经意间扭了一下,“裴少……” “丫头,去吗?” 裴成佑出声打断,视而不见地低声询问着顾西瓯,这件事,她若不想,他自有办法。 今天,是司法机关正式介入韩英俊和莫氏公司的日子,作为顾一鸣名义上的女儿,一些例行问话,总是避免不了的。 顾西瓯眸光清冷,淡漠而坦然地朝地上的顾北,投去一个波澜不惊的眼神后,转身就朝警车走去! 好,很好! “高校长,我们走了,下次再来参观!” 裴成佑笑得很是玩味,眸光明亮而深幽地看了高笑一眼,邪肆地追上顾西瓯,陪着她上了警车。 身后,高校长的笑眼眯成了一条深缝,教导主任更是紧皱了眉,而车内的梁萱,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不会吧?西西怎么会被检察院带走? 地上的顾北,也是愣愣地看着走远的人儿,眸底闪过一丝纠结的痛苦。 怎么办? 以前他不能保护西西,如今,六年过去了,他还是不能! 身上很疼,可顾北的大脑,却慢慢地清醒,也许,他,到了该壮大自己的时候… “说说,为什么要鸣警笛,丫头她是犯人吗?” 警车内,也是别有一番紧张的气氛,裴成佑坐在后座,不安分地握着顾西瓯的手,睥睨的目光,却是极为不善地扫过两位科员。 按理说,韩英俊的事,是由市纪委和检察院共同协办的,检察院只负责查案,这种像是追捕凶手一般的紧急鸣警,怎么也不该落到丫头身上才是。 “裴少,是这样的,莫总有交待,顾副总有一张卡,里面存着莫氏的所有资金,可能……那张卡在顾小姐手上,头儿有令,需要查实一下,我们怕她跑路才……” 两位科员一凛,被裴成佑的袒护所吓到,眸底一僵,赶忙说出了自认为最佳的借口。 其实,之所以鸣警笛,是因为到学校来调查情况,那种骨子里想在青葱少年面前耍耍威风的成就感占了上风,想要震吓震吓这些校园学子的。 殊不知,有这个狂妄的太子爷在,而且,要带走的,还是他最新看上的猎物! 嗯,她拿了莫氏的钱? 闻得此言,顾西瓯眸光微闪,几缕讥讽的光一闪而过,伸手就往裴成佑的裤内伸去。 “丫头,往哪摸呢?” 裴成佑骤然兴味,及时地握住了她的手,漂亮的薄唇,逸出邪恶的字眼。 这丫头,不会是又想抽烟了吧? 他就坐在她身边,他不是没有感受到,听闻莫静妍的污蔑时,她纤细的身躯,有那么一秒的僵硬。 那张卡,是事实存在的,只是,他在游艇上,并没让人搜莫静妍的身,它,到底去了哪里? 裴成佑有些懊恼,当初只顾着对顾一鸣出气了,竟忘了莫静妍这个变数! “给不给?” 顾西瓯很是不奈,她敢肯定,这个男人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莫氏公司出事的消息,他定早已知晓。 她心底明白,她被送上他的床,莫氏就定是有所求的,只是,没想到,事情发生得这么快! 第47章 送还牵连 “丫头,要哥哥给什么?” 裴成佑心情很好,故作不知地调侃着顾西瓯,眸底锐利的光芒被他完美地掩饰在一片邪肆中,微牵的嘴角,逸出玩味而邪佞的笑。 前座,两位科员对看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色,把视线调离了后视镜,不去看裴成佑那故意的,把女孩的手往他腰间带的暧昧动作。 这裴少,还真是名副其实,到哪里都不忘逗弄女人! “啊……” 未等他们腹诽完,后座忽而传来了惊呼。 “丫头,你再这样,哥哥会被废了的!” 两位科员正好奇,后座裴成佑夸张的声音又响起,亮得惊人的桃花眼,如漩涡般盛满了艳丽的瑰色。 额? 两位科员大汗,嘴角直抽,但硬是不敢笑出声来,一个抓紧了方向盘一个僵直了身躯,只希望这辆车,能快一点回到检察院。 这女孩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抓裴少的命根子! 要是把他刺激得当场表演,那他们的警车,就真的污蔑了它的神圣职责。 试想,哪有人在这种地方大秀恩爱的? “放开。” 顾西瓯小脸倔强,目光极为恼怒地直盯着裴成佑,极力忽略着掌心那个不断变化的异物。 这男人,就是个不整人不甘心的,他叫得那么邪佞,大手却是恰到好处地掌控着她的,害得她只能被迫地,在大众的视线里获得“不轨”的罪名。 不就是如了他的意,掐了他的老二一把吗?竟然做出这幅“良家妇女”的小样! “丫头,要不,咱们来个血染的风采?” 裴成佑感受到她的不屑,目光极为愉悦地扫过,凑近她耳边暧昧地低语。 去死! 顾西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虽未言语,浑身却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裴成佑忽而哈哈大笑,终于是在某物太过失控前,松开了顾西瓯的手。 真是见鬼了,被她掐一下也反应这么大,难道,他最近真缺女人了不成? 此时,检察院。 “韩太太,关于莫氏的资金问题,你还有什么可交代的吗?” 审讯室里,两名科员正公事公办地执行着司法程序,公正严明的脸上,一脸的面无表情。 “莫氏的资金,都被顾副总卷了,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莫静妍心底一顿,眸底却闪过几许期待的光,有所保留地推脱着责任。 她昨夜是在游艇上睡的,清晨起来,就有人把她们送到了公司,可等待她们的,是检察院的反贪科。 一鸣被抓了,也不知有没有希望救出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一根根救命草。 不管是韩英俊,顾家,又或者是西瓯,只要能有一线希望救她出去,她都要揪着那根稻草不放! 那个裴少,定是对西瓯有兴趣的,给她泼上那盆脏水,说不定,她还有见她一面的机会! “韩太太,关于韩局长渎职受贿之事,你又知道多少?” 两名科员见莫静妍不肯松口,换了一个策略从旁出击。 “这……” 莫静妍闻言,心底一凉,正想开口,一名科员却又出声打断,“韩太太,想好了再说,法不容情,你的一切供词,都要负责任的!” 法不容情? 听得这四字,莫静妍张开的嘴下意识地闭上,半晌,又平呼出一口气,沉淀着稍显烦躁的思绪,“我只是韩太太,他的事情,我一无所知。” 笑话,想要她招供,岂会那么简单!就算韩英俊被抓了,他也不会笨得把一切招出来! 半小时后,安城检察院。 “喂,佑子,你能不能厚道点,咱可不能违反司法程序。” 一位年轻的检察官,大概二十六七的样子,留着一身正气的小平头,明亮有神的眼睛睿智如水,和裴成佑打招呼的声音,却透着格外的熟稔。 “向检察官,我们先去录那边的口供。” 两个把顾西瓯和裴成佑带回来的科员,左右看看,识时务地溜之大吉,生怕再被裴少阴冷的笑给缠上。 一路上,他们头都大了,裴少在后面风流,他们在前面只差泪流! 虽然很有看头,虽然他们代表着正义,但裴成佑这样的太子爷,还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科员足以抵抗的! 谁不知道,在安城,裴少一跺脚,饭碗就不保! 与其揽上这个顾西瓯,还不如去审韩局长的千金来得痛快! “东子,啥叫司法,信口开河你也信?有本事,审那些蚂蟥驻虫去!” 裴成佑一脚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似若这里的检察官是他而不是向东,明亮而邪肆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冷芒。 直觉告诉他,莫静妍是想把顾西瓯拉下水,借此获得和她见面的机会! 那他,就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行了,哥怕了你行不?赶紧的,带她走!” 向东,安城检察院的检察官,一脸促狭地对着裴成佑挥了挥手,这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他是一眼便知! 这个女孩,浑身冷冰冰的,眼眸却是格外的清澈和寂然,美丽的流光如同璀璨的猫眼,折射出淡漠而微讽的光环。 很难让人相信,如此深沉的女子,竟然还只是个不足十八岁的高中生! 若说她吞了款,那绝非实言,今日本就只是例行询问,办过如此多案子,他向东自认,这点判断能力,他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早就收到密报,韩英俊在xx银行有东西,可能还有牵涉极广的受贿名单,只要挖出这一线索,他可就为反贪防腐大业,又做出了新的贡献! “丫头,走!” 听得向东的回话,裴成佑从办公椅上起身,伸手捏了捏顾西瓯那张总是清冷得看不出情绪的小脸,笑得无比的邪肆。 一旁,向东睁大了眼,这次,佑子不会是来真的吧? “不走!” 谁知,顾西瓯却拒绝了他,冷漠得如同蒙上一层看不透的薄纱的眼,淡淡地扫过裴成佑。 要你鸡婆! 她来,只是因为必须来! “这……” 向东一怔,但很快咧开了嘴,笑得格外的幸灾乐祸,“哈哈,小妹妹,这就对了,咱们啊,要做守法的公民!” “她要在场!” 顾西瓯未置可否,眼神却是看着裴成佑,她知道,她的意思,他懂! 嗯? 裴成佑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微眯着眸光,嘴角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丫头,够冷静,他喜欢! 十分钟后,莫静妍的审讯室。 第48章 不是孤儿 “顾西瓯,莫总说你的父亲顾一鸣卷走了莫氏的钱,请问你能给我们提供什么线索吗?” 向东坐在正前方,表情深沉而玩味,嘴角几不可见的浅笑,透着一股精明的慵懒。 这大概,是检察院最为特殊的一次调查取证了,尽管询问和记录的,还是按照规矩安排了二人,但那个靠耍横硬要旁听的裴成佑,怎么看怎么多余。 “韩太太,我是孤儿,下次诬告的时候,麻烦找个好一点的借口。这个东西,还给你!” 顾西瓯并没有回答,只是冰冷而淡漠地看了莫静妍一眼,也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条白金吊坠的链子,下面还吊着一块羊脂白的暖玉。 “西瓯……” 莫静妍大惊,不敢置信地盯着顾西瓯,这个女儿,竟会在今日选择和她断绝关系吗? 韩太太?孤儿? 怎么可以,又怎么可能? 她不是一直不愿认她吗?怎么会在今日,做出这种既是宣告又是结束的举动? “韩太太,我和你不熟,别叫得这么亲热。” 顾西瓯今日有些话多,但语调全是冷冷的,淡淡的嘲讽和讥笑,是如此的明显。 不熟? 莫静妍似是呆住,张了张嘴而后无力地闭上,心底的某处,一股失落和痛恨,慢慢地缠绕至她的心窝。 十七年了,从她出生起,她就无法爱她,只因为,这个女儿,是她屈辱的见证,是她永远也忘不掉的噩梦。 她不会忘了,当被那个魔鬼般的男人送上别人的床,而后又以失贞的借口百般折磨了她十多年的痛苦,那段时光,简直生不如死! 至今,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西瓯的生父,到底是谁,如果可以,她也多么希望,和顾家的那个魔鬼,永远都不熟! “佑子……” 向东有些不明所以,心底又似隐有所悟,好奇地和裴成佑交换了一个眼神,眸底闪过一丝对顾西瓯的欣赏。 这女孩,够冷,够倔,也够无情! 到此时,他也多少能猜透其中的来龙去脉,大概莫静妍为了当上韩太太,将女儿的户口过到了顾一鸣名下,如今又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其目的,就是为了见她一面。 之所以见她,也是有所求的,她的目标,还是裴成佑! 如此想着,向东的嘴角泛过一抹冷笑,这女人,还真是狗急跳墙了,佑子,又怎么会做这种泥坑捞人之事! “嘘……” 裴成佑则是邪肆地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向东欲言又止的调侃,深沉如海的眸光,如深邃的银河般注视着那个清冷的人儿。 这丫头,面对自己的生母,究竟是如何坦然地叫出“韩太太”三字?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有一丝怜惜慢慢入驻,甚至,在心脏跳动的地方,轻易地发酵,发芽! “没事,我就走了。” 三人的反应各异中,顾西瓯已然起身,看也不看莫静妍一眼,淡漠地走出了审讯室。 今日,她来,只是来还她东西的,以前她就不当她是女儿,如今更是一次次地利用她,只可惜,她肖想的裴少,不肯上勾。 既然偿还不了,又何必留着那还代表着牵连的东西呢? 顾西瓯手指微蜷,目光寂然地望了一下天空,忽然发现,外面的世界,其实还是那么蓝! “丫头,和哥飙一把,去不去?” 裴成佑望着她倔强而寂寥的身影,眸底的幽光越发的炽热,几步上前搂上她的肩,嘴角牵出随意慵懒的笑。 “输了,就滚。” 顾西瓯未置可否,嘴角一牵扔出一句挑衅,眸底的不耐和深沉,却似雾霭般让人看不清颜色。 “成!丫头,你要是输了,乖乖的,当哥的保姆!” 裴成佑眉角一挑,眸底闪过狂傲和兴味的幽光,色若春晓的俊脸,在暖暖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魅惑的银光。 “哇,小妹妹好有派!要不,哥哥先借给你辆车,要能把他打败,我请你吃满汉全席!” 后面的向东,听着如此狂妄的对话,对着负责记录的人大手一挥,也凑热闹般打趣着裴成佑。 好久没见到这么有趣的丫头了,难怪佑子稀罕得! “东子,你可是公职人员,注意形象!” 裴成佑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眸底明明白白地写满着“少来”二字,对这些“狐朋狗友”的兴奋点,他可是再了解不过。 不就是想看他出糗吗? “呸,你才要注意,可别催残国家幼苗!算了,不和你扯了,小妹妹,他要是输了,你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是……” 向东也不在意,继续死乞着顾西瓯,笑话,这么有挑战性的孩子,凭啥让他一人霸占? “去!” 裴成佑更为火大,微眯的眸光慢慢地凝聚了乌云,还想留电话号码?找打是不是? “你……小妹妹,下次再见的时候,哥哥再给你哈!” 向东还想说些什么,瞥到走廊上纷纷张望的下属又恢复了严明的一面,酷酷地收起了嘴角的笑,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对两人的斗嘴,顾西瓯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无谓的,任由裴成佑搂着她走路。 “裴少……” 两人快到了楼梯口,身后一个声音迟疑地响起,隐约的,还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哭腔。 “哟,这不是韩小姐吗?还真是幸会!” 听得声音,裴成佑回了一下头,轻佻而又高傲的冷眼,淡淡地扫过韩佳人。 韩佳人心底酸楚,面对裴成佑的冷漠,竟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昨夜,当爸爸告知她可能是裴少动了手脚时,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可今日,她却不得不相信。 爸爸交给她的东西,她已经迫不住压力全部交待了,爸爸会怎么样她不敢想,她,只想给自己,留最后的一条退路。 裴少,是你毁了我的家,你,就要对我韩佳人负责! 望着那两个继续远行的背影,韩佳人捏紧了拳,在心底无声地发誓! 半小时后,安城至炎城的高速路段。 “嗖……” 两辆性能极佳的兰博基尼跑车,一黄一黑,如风一般在高速路上急驰,握着方向盘的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不时挑衅地对望一眼。 呵,这丫头,没想到,玩得转机车,连跑车也如此顺手,她这样的年纪,是怎样学会开车的? 裴成佑嘴角微勾,明亮的眸底闪烁着猎豹般的异芒,刚劲有力的大手,握着黑色的方向盘,呈现出格外协调的美感。 “丫头,跟上来!” 忽而,裴成佑把油门加到了最大,开始以直物线的形式狂飙,明眸微眯,享受着这种风声呼呼的惬意。 哼,以为我会输吗? 顾西瓯瞧得他的动作,璀璨的猫眼闪过摄人的晶亮,圆润而唇形极好的粉唇,抿出惑人的弧度,二话不说便跟上了他的车速。 第49章 两女掐架 “神经病!” “疯了!” 高速路上,所有经过的车辆,都被两人这不要命的开法所吓到,不约而同地怒骂吐糟。 这两人,有这么嚣张吗?他们就不怕,从此被吊销了驾照? 要知道,这里可是全程监控路段,虽说今日车辆不多,但违规就是违规,处罚扣分是必需的。 “呵,佑子,你今日碰上对手了是不?” 裴成佑的车内,手机忽而狂猛地大叫,他抽空按下免提键,权慕阳调侃的声音,就落入了他的耳帘。 “牧羊犬,你什么时候看哥输过,记住了,可千万要黑了监控!” 裴成佑丝毫没放在心上,只是邪肆的嘴角忽而闪过一丝冰冷,不忘提醒着以糗他为乐的权慕阳。 “安啦,有哥在,你就放心吧。” 权慕阳照旧兴致勃勃,玩味的眸底却闪过一丝隐忧,佑子这样肆无忌惮,只怕乔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这个女孩。 他取消婚约的事,他可是听说了,乔家那只“欧巴桑”,听说,正上窜下跳呢! “丫头,谁先到达下一个出口,就算谁赢!” 两人的车头再一次相撞之后,裴成佑邪佞地扬高了声音,对着顾西瓯吼了一嗓子,高亢的嗓音传入风里,带来阵阵激昂的情绪。 顾西瓯照旧不言,只是微亮的眸光淡淡地扫过那张在阳光下意气风发的俊脸,二话不说就使出了全身的招数,以最极限的车速,踩下了油门。 靠! 裴成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眸底的晶亮如天上的银河,倾泻了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嘴角则噙出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狂妄和高傲,一览无遗。 “嗖……” 两辆车,一黄一黑,并驾齐驱,眼见,在快到达下一个出口的五百米处,裴成佑忽而邪肆地扭了一下头,对着对面的顾西瓯伸出一个往下的中指,车子,就如离弦般不见。 “诶,这丫头,又栽了。” 军区医院的某间办公室,权慕阳看着监控上的画面,十指并用,嘴里却念念有辞,透着无力的哀悼。 这佑子的车技,在这帮发小中,本就是首屈一指的,今日这丫头,他应该,还是留了底。 “丫头,怎么样,给哥当保姆,不亏吧?” 出口近在眼前,当顾西瓯终于踩下刹车的时候,裴成佑已经背靠车身,惬意而慵懒地双手交叉,修长挺拔的身躯,如一尊艺术品般呈现在她的眼底。 视线,有那么一秒的触动,顾西瓯忽然觉得,晴朗阳光下的那个男人,似吸取了日月间所有的光华。 她未置可否,眸光只是稍微停顿又撤离,忽而低头斜躺在方向盘上,看不出情绪的猫眼,寂然而凝重地看着车窗外的天空。 这里,是已经远离安城市中心的路段,出口处是一条市一级公路,公路的对面,是一家温泉会馆式的度假山庄,满眼葱翠和艳丽的景象,让人的心,不自禁地开怀。 “丫头,要不要去开间房?” 不知何时,裴成佑打开了顾西瓯这辆车的车门,邪肆地坐在她身边,毫不避讳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怀里。 她的那个,应该还没干净吧?飙了这么久的车,也该换了。 裴成佑抱着她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个最为紧要的问题,特别是感受到她还是不太温热的体温,好看的眉梢,有些不悦的皱起。 这丫头,貌似,很不会照顾自己! “嗯。” 顾西瓯这次没有反对,只是淡然地应了一声,她的那个,也是该换了。 “丫头,要哥抱你吗?” 裴成佑打开车门,刚跨出一条腿,又似想到什么般,邪佞地调侃了一句。 她不会一时来不及,又给裤子来了个血染的风采吧? 鸡婆! 顾西瓯自是明了他的眼神,不耐地翻了一个白眼,这男人,还真是有八婆的潜质。 “呵……丫头,你记住,你不是孤儿,以后有什么事,别跟哥客气,哥来罩着你!” 裴成佑也不恼,修长的手指忽而抚上顾西瓯的脸,企图用自己的温热,来温暖这个内心荒芜的丫头。 她今日选择和莫静妍划清界限,其实心底,还是有些难受的吧? 对于她这样的性格,他实在难以想象,她会以怎样的心情,来保留着那个代表母女情意的项链! “你想当我爸?” 顾西瓯心底一震,唇角却是不屑地勾起,丝丝讥俏的流光,从她的嘴角逸过。 多少年了,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丫头,哥不介意你叫我爸!来,叫一声听听!” 裴成佑一怔,随即邪肆地牵起了嘴角,兴味的幽光直扫过那张因飙车而起了丝丝红晕的脸,淡淡的暗色,在他的眸底纷呈。 这丫头,是极美的,虽然冷,却如罂粟般有着致命的吸引! 无聊! 顾西瓯别过了头,不愿与他这样的目光相接,亲密接触过几回了,她自然知道,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丫头,走!” 意识到她的躲避,裴成佑心情极为愉悦,压下心底某处的蠢蠢欲动,打开了车门。 二十分钟后,度假山庄。 “丫头,要吃些什么?” 田园风格的餐厅内,裴成佑递过了菜单,极为绅士地请顾西瓯点餐。 “每样一份。” 顾西瓯却是连看也不看,随口吐出一句,而后,寂然地望着窗外,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投到裴成佑的身上。 “好的,请稍等。” 一旁的服务员,听得如此的吩咐,一怔之后随即喜笑颜开,目光痴迷地在裴成佑的脸上逗留几秒后,一脸爱慕地退了下去。 呜……妈妈咪啊,这女孩还真败家,点这样一桌菜,得花多少张钞票啊? 那个男人,看来又帅又多金,这年头,年轻漂亮就是资本,交个好男朋友,就一步登天了! “丫头,你吃得完吗?” 裴成佑并不诧异,但还是眉角一挑,极其兴味地询问着顾西瓯。 他敢肯定,这丫头是故意的,这么点小把戏,他还不放在眼里。 “怎么,没钱?” 果然,顾西瓯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又调头转望着落地窗外的阳光,璀璨的猫眼中,似蒙上一层凝重的迷雾。 “呵,丫头,你要多少,哥哥就点多少,就算你把整个山庄包了,哥哥也是不会变穷的!” 裴成佑狂妄一笑,慵懒而邪肆地微眯着眸,不时瞟一眼对面的顾西瓯,气氛宁静而美好。 “先生,餐前水果来了。” 餐厅的效率很快,不一会儿,餐前水果就送了上来,有时令的西瓜,还有哈密瓜之类的冰镇,裴成佑一见,把冰镇的东西,全都搜罗到了他的面前,“丫头,这些你不能吃。” 女人来那个,貌似不能吃冰的吧,瞧她手脚冰凉的,竟还敢每样都要! 第50章 如此漱口 “不好意思,小姐,正餐马上来。” 顾西瓯一怔,但也顺从地没有动手,一旁的服务员似是明白了什么,眸底闪过几许羡慕嫉妒后,还是以最温柔的一面出声。 呜……这年头,好男人都被提前预约了吗?为何她就没有这等桃花运? 要是……要是这样体贴的男人属于她,那该有多好! 暗自生羡的服务员,又再次离去,不一会儿,属于这个度假山庄的招牌菜,时令海鲜,大闸蟹,燕窝鲍鱼,鱿鱼海参等美味佳肴,被一道一道接二连三的送上,还有正宗土鸡,鸭煲之类的,是应有尽有,直到,整个餐桌都已被摆满,菜还只送完一多半。 “先生,请问这些摆在哪里?” 饶是眼红的服务员,兴奋过后也有些为难,这么多的菜,就算换上包厢的特大号圆桌,也不一定能全摆下。 服务员的语气,是异常讨好的,甚至,还把制服上面的钮扣,不经意地解了一颗,露出白皙而优美的脖颈,说话的时候,眼柔如水,胸前的大白兔,随着加重的呼吸,不断的起伏。 “再搬张桌子来。” 裴成佑只是瞟了一眼,并不在意地扫过,双筷却是如顾西瓯一般,专注于眼前的佳肴上。 “好的。” 想要借机搭讪,以求留个美好印象的服务员,遭遇了如此的冷待后,有些讪讪地退下,立马张罗着摆桌子。 只是,临走,她有意无意地挺了挺胸,以一种完美而挑衅的姿态,完成了对这出心怀不轨的最终落幕。 哼,有啥了不起的,你年轻是资本,但老娘的成熟美,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姑娘能比的! 对这男人无需轻佻就有蜜蜂前仆后继的魅力和服务员的暗中较劲,顾西瓯似是视而不见,淡漠而专注的眼眸,不曾离开过菜盘,夹了几口又移开,短短的功夫,就被她尝了个遍。 “撤下去。” 一旁摆桌子的服务员,见得如此的吃像,似是轻轻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顾西瓯忽而筷子一摆,吐出冷漠的一句。 “啊?” 服务员始料未及,有那么一会儿没有回神,顾西瓯却已不耐,筷子被她扔到了菜中央。 嗯,这丫头,架子这么大? 裴成佑只是笑眼看着两女的无声掐架,权当是她打赌输了的后遗症,见得她如此故意刁难的模样,不知为何,他甚是愉悦。 这丫头,不会是见有人对他搭讪,故意吃醋整人了吧?他可没有忘记,在专卖店内,那些服务员被她气得吐血的眼神。 自作多情! 顾西瓯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璀璨的猫眼一拧,忽而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从随身携带的包内,掏出了一款小巧淡紫的手机。 嗯,这丫头,这么喜欢紫色吗? 裴成佑嘴角的笑意更浓,眸底说不清道不明的亮光,深邃如海的闪烁,饶有兴趣地看着顾西瓯打电话。 “西西,你怎么样?” 电话那头,梁萱的声音紧张而担忧,一双超萌的水眸,可劲儿地眨了眨。 她今天也没心思上课,由顾北开着裴少忘记开走的车子,正在天佑花园坐等消息呢。 “我没事,你在哪?吃午饭了吗?” 顾西瓯声音很淡,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这是裴成佑第一次看到她卸下盔甲的模样,不禁微诧地扬高了唇角。 原来,这个丫头也可以和人如此柔软的说话,淡淡的阳光披散在她清冷而细致的五官,璀璨的猫眼散发着宁静的光芒,竟自成一方天地,透着孤芳自赏的淡然。 “没呢,马上去,下午还要上课。” 梁萱一听顾西瓯没事,情绪立马变得高昂,对一旁静默不语,眼里却充满关切的顾北比划了一个手势后,就要挂断电话。 “你在哪?我给你送餐来。” 顾西瓯及时地出声,略带挑衅的眼,扫过一旁早已面带不悦的服务员。 要知道,她们这里可是度假山庄,不同于一般的酒店饭馆,来开房吃个饭,可是不包括送外卖什么的! “把剩下的菜,分一半送到这个地址。” 顾西瓯听得梁萱报出的地址后,有一秒的眸光波动,随即,一记冷漠的眼神,直勾勾地射向服务员。 “这……好!” 服务员被她眸中的冷意吓到,出口的拒绝竟变成了应承。 很快,已是夕阳西下。 度假山庄的某间包房内,大床上的顾西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触及身旁还残余的体温,眸光泛过细微的波澜。 本来,只是想在这里小憩一下的,在她们终于用完那场盛宴,吃饱喝足的裴成佑提议休息一会,谁知,这一觉,竟是睡得如此之绵长。 是他,在身边的缘故吗? 顾西瓯起身下床,刚打开卧室的门,客厅电视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底。 “本市新闻报道,今日,我市检察院对一大批贪污受贿的官员实行了刑事拘留,包括主管城建的副市长,发改委主任,城建局局长……,此案还牵涉多家上市公司与法人代表,检察院正在立案审查中……” 客厅里,裴成佑坐在电视前,漂亮的薄唇微微地抿着,邪肆的弧度写满了讥讽,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忽明忽灭的幽光,为他的俊脸添上一抹跳跃的朦胧。 他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微弱的光线在闪烁,可正因为这样的映衬,那张俊逸阳刚的脸,更显得棱角分明。 “丫头,起来了。” 听得动静,裴成佑抬起头,伸手招呼着顾西瓯,明亮的眸底,无意又似犀利地扫过她精致的小脸。 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察觉,她妈妈,是他亲手将她送进去的? “走吧。” 顾西瓯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地瞥了电视一眼,漠不关心地往门边走去。 韩英俊,莫静妍,顾一鸣都被抓了又如何,这些事,已经通通和她无关!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没将法律放在眼里,就得承受轻视的代价! “丫头,等等!” 裴成佑不再惊讶顾西瓯的寂然,关了电视想要出去退房之际,手机却又疯狂的响起,他接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谁啊?” “听说,你叫裴少?” 电话的那头,是一个年老却又苍劲的声音,听来有些沙哑低沉,可蕴含的威严,尽管隔着遥远的电波,还是如此的明显。 “顾老爷子?” 裴成佑眉梢一皱,即刻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此人,非炎城顾家的老当家,顾老爷子无疑。 “呵,年轻人,看来,你知道我,咱们做笔生意如何?” 顾老爷子,炎城黑道世家的上上任当家顾焱,声音平淡无波,可丝丝威胁,却由他的话里渗出。 “什么生意?” 裴成佑一声冷哼,伸手搂住顾西瓯的肩,拥着她一起走出了包房,按下了下行的电梯。 第51章 记者暴露 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回去还得一阵,今晚,还要给这丫头注射血清! “我孙子,换你的女人!” 顾老爷子也很平稳,甚至言语间还带着几分血腥,不言而喻的怒火,在此时全部倾巢而出。 这个裴少,就算身份再尊贵,动了他顾家的孙子,那就是打了他的老脸! 谁不知道,他儿子英年早逝,只给他留下两个年幼的孙子,好不容易把他们拉扯大,两兄弟却又不合,为了一个女人大伤和气,最终,小孙子负气离家,一躲,就是六年! 他盼他回来,已经等得太久,谁知,却会被裴少的人,偷梁换柱抓走了孙儿! 如今,孙儿正被立案侦查,若是进了监狱,他又怎么对得起早逝的儿子? 顾家的人,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死在条子手里,那就是污辱! “我的女人?顾老爷子,你确定,你还蹦哒得起来吗?” 闻言,裴成佑更为嗤笑,大手下意识地抚上顾西瓯的头顶,透着淡淡的宠溺和坚定的安抚! 放心,有哥哥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顾西瓯眸光微闪,电话中的对话,由于两人相隔极近,她完全听了个彻底,目光变得更加的寂然。 她知道,这是顾家的太上皇,主心骨,她曾在那里生活了十一年,只可惜,那个她该叫太爷爷的男人,也把她当成了交易的棋子! 她敢断定,那句“你的女人”就是在说她,只是,顾一鸣,会是裴少动的手? 要不然,顾老爷子怎么会找上裴少? 若是如此,那是不是说明,莫静妍和顾一鸣出事,都和这个叫裴少的男人有关? 顾西瓯似是有些明了,又似不愿深究,借着他两手不空的现状,快速地从他的裤内,掏出了烟盒。 裴成佑扫了她一眼,嘴里的话并未说出口,可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写满了不悦,未等对方回话,“怦……”地挂断了电话。 “丫头,这是最后一次!” 顾西瓯已经点燃了烟,裴成佑并没有即刻阻止,只是深幽的目光直勾勾地扫视着她,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丝丝的凌厉,从他明亮的眸底逸出。 这丫头的烟瘾,应该不是很浓,可该死的,他不喜欢她用这种宣泄的方式! 在裴成佑的注视下,顾西瓯的烟只抽了几口,就被一只大手霸道地抽走,转而,被扔至了脚下,一只锃亮的皮鞋,把它辗了个粉碎。 “多管闲事!” 顾西瓯很是恼怒,淡漠的眸底闪过倔强的冷光,这男人,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只是输给了他赌局而已,又不是给他签下卖身契,就算签了卖身契,也不会管抽不抽烟这种小事情吧? “哥就爱多管闲事,怎么着?” 裴成佑也厉了声音,邪肆的眉梢危险的拧起,居高临下又势在必得的压迫,如排山倒海的暗流朝她涌来。 这一眼,顾西瓯看出了他的决心,心底一阵懊恼,不屑地扭过了头。 真是的,这几天撞鬼了不成,竟被这种鸡婆的男人给缠上! “丫头,抽了烟,要漱口,知道吗?” 见状,裴成佑再度愉悦,忽而邪肆地低下了头,没给顾西瓯反应的时间,温热的薄唇,极快地覆上了她的。 嗯,这就是他说的漱口? 不纯粹就是占她便宜吗? 顾西瓯猛翻白眼,唇上的酥麻却慢慢向四肢游走,两人嘴间的烟味,经过不同的荷尔蒙发酵,竟似有格外催眠的味道。 这一吻,有些失控,直到两人的喉间都发出细喘,裴成佑才放开她粉嫩晶莹的唇瓣。 “丫头,下次再抽烟,这就是后果!” 裴成佑眸底晶亮,丝丝暗沉的幽光紧锁着眼前精致的小脸,完美而漂亮的薄唇,牵出愉悦的弧度。 这丫头的味道,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去死! 顾西瓯心底懊恼,眼中却是一片淡漠,极其冰冷地瞅了裴成佑一眼,透着不屑的鄙视。 这男人,还真是精虫上脑成为习惯了,逮着人就亲的事,以前没少干吧? “呵呵……丫头,走,我们回家!” 似是看透了她的不甘,裴成佑笑得更为邪肆,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又在她的脸上偷得一个香吻,这才迈出了电梯。 “啪……” 电梯外,一阵镁光灯闪烁,未等裴成佑回过神来,这一亲密的一幕,已经在无数记者的暗箱里,留下了证据。 “裴少,请问,你解除与乔家的婚约,是因为这位女孩吗?” “裴少,听说这位女孩,是莫氏公司顾副总的女儿,那裴少会不会看在她的面上,对莫氏出手相救呢?” 度假山庄的大厅内,不知从哪冒出的一大群记者,纷纷高声询问着,人人的脸上,都是对这桩劲爆新闻的向往。 今天下午,他们的邮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揭密的私信,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裴少和乔家,是有婚约的。 而且,裴少昨日,还单方面毁了婚,据消息透露,起因,正是莫氏顾副总的女儿! 后来,还有人打电话,告诉了他们裴少的行踪,他们这才驱车赶了过来,想在第一时间,发布这一可能掀起全城热情的最具价值绯闻。 “给你们一个晚上考虑,删掉你们拍下的东西,如若让它见报,后果,我保证,绝不是你们可以承担!” 裴成佑的眸光骤然变得冰冷,俊逸的五官蒙上一层锐利的冷芒,明亮的桃花眼,逸出高傲的压迫,玩味深沉地直盯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影。 记者太多,而他只有一人,凭他一己之力,消灭如此多的证据,显然不现实! 既然对方想玩,何不顺了他的意,他倒要看看,那些人,又想在他的身上,泼上什么样的脏水! 说完,他牵着顾西瓯的小手,视而不见地走向人群,而那些记者,面对如此强势的裴少,在脑中打了几个弯后,竟是无一人再敢上前发问。 发?还是不发? 很多人在天人交战,也有人在迟疑犹虑,还有的,也侥幸的心存怀疑。 这裴少,就算能通天,那个把消息透露出来的背后人,定也是手腕高明的,要不然,他们这么多记者,几乎包括了安城所有的传媒业,都在同一时间收到消息,这样的能力,并非人人都有。 “丫头,坐哥的车。” 走出度假山庄,顾西瓯径自走向她的那辆黑色兰博基尼,裴成佑忽而出声阻止了她。 这丫头,如今已然暴露,她的年龄,她的一切,只怕都会被人挖出来,既然未满十八岁,他就别再为她增添不良的记录。 “你怕?” 顾西瓯手搁在车门上,却是无谓地吐出一句嘲讽,淡漠的眼神中藏匿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这男人,不止是妖孽,还是个麻烦! 第52章 上了网页 梁萱已经为他挨了打,那她要遭受的,又会是哪些? “怕?丫头,哥哥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 裴成佑瞟了不识好意的顾西瓯一眼,眸底却是闪过几许欣赏的光亮,忽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狂妄地打开了车门。 “丫头,这次,若你能赢,换哥给你当保姆!” 裴成佑上了车,速度极快地踩下油门,在夜色中递给顾西瓯一个挑衅的浅笑后,愉悦无比地享受风声呼呼的快意。 切!那不是一样吗? 顾西瓯嘴角一抽,眸底闪过几许懊恼的光,但很快调整了心态,眸光晶亮地发动了车子。 这个男人的车技,还真不是盖的,在那种极速的挑战中,心里一些还在沉淀的东西,会不自觉的烟消云散。 她知道,他是带她出来散心的,这个男人,相处之后,其实,属于面恶心热,至少,对她,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微垂的夜幕中,高速路上再次出现了两辆挑战极限的跑车,害得正在解决晚餐的权慕阳,又再次悻悻地坐到电脑前,认命地为这个只顾泡妞的发小,消灭各种“不法”的证据。 “西西……” 一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回到了天佑花园,才刚下得车门,梁萱就在夜色中急行而来。 不会吧? 是她眼花了吗? 西西,怎么会甘愿跟着一个男人回来? “不是说了我没事吗?” 顾西瓯走近,微微地拧了拧眉,她可不认为,她是真的担心她有事! “嘿,西西,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吗?” 梁萱直觉心虚,吐了吐舌头打着马虎眼,她可不敢坦言,是在收到她的外卖后,想要知道她和这个裴少的进展,她才八卦地在小区门口等待的。 她问过哥哥了,裴少在这里也有房子,下意识的,她觉得西西定会被他带回这里,果然,真的让她等到了。 “丫头,上去了。” 裴成佑也是很不待见,皱起眉梢精准地看向远处的一丛灌木,那个机车小子,还想来跟他叫板不成? “对,西西,走吧!” 梁萱见得裴少下令,讨好地攀上顾西瓯的胳膊,就想和她一起走进电梯。 真是想不到,这次被哥哥逮到公寓,还能和西西在一起! “小妹妹,我们不同路,你自己走吧。” 裴成佑却是眉梢一挑,用力揽过顾西瓯的肩膀,邪肆地朝b幢的公寓走去。 他和梁北辰的房子,是一南一北的,他们才不会选择相邻而居这样的煸情戏码。 “呸……” 梁萱被夺了人,气愤地跺了跺脚,眸底却似闪过一缕未曾察觉的失落。 不远处,顾北也静静的看着,在心底悄悄地说了声,西西,等我! “丫头,今晚还要吃饭吗?” 回到公寓,裴成佑一手解着衬衫的钮扣,一边邪肆地挑高了眉,踹掉脚上的皮鞋,径自走进了客厅。 “不用。” 顾西瓯皱眉,忽而一脚将鞋子踢到了他的身后,真当她是保姆了不成? “丫头,你不是来当保姆的吗?怎么给哥鞋子也不收?” 裴成佑回头看见,很是玩味地抿了一下唇,忽而又走回顾西瓯的身边,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保姆?” 顾西瓯未置可否,只是挑衅地复述着这两字,谁都知道,这只是他想要留住她的借口。 两人的目光,在水晶灯下相撞,他的深幽对上她的淡漠,似无形的磁场将两人吸住,各自的心底,都皆是一震。 “丫头,记住,下不为例。今日就看在你来那个的份上,先饶了你!” 到底,还是裴成佑率先调离了视线,牵开唇角深沉的一笑,转身就又进了浴室。 变态! 顾西瓯有些恨恨,但也随即淡然,也不去看那抹颀长的身影,去了她先前睡过的卧室。 输了,就得认输,这个男人,既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不如,顺其自然。 一进得卧室,顾西瓯打开衣柜找衣服,当看到昨日在专卖店为她买来的衣服全都整整齐齐地分类摆在里面时,眸底的冷光,有丝丝的闪烁。 随手挑了一套衣服出来,扔到大床上,正待褪去身上的束缚时,视线,却又被床头的一张素描所吸引。 嗯,这不是和今日通缉她的横幅一样的画像吗? 想不到,这个男人的画功如此之好! 顾西瓯一时有些愣神,淡漠的眸底浮出某种莫名的晶亮,纤细的手指,缓缓地抚上那张素描。 “丫头,好看吗?” 忽而,身后好闻的沐浴露气味袭来,裴成佑站在她的身后,长臂攫住了她的腰身。 这男人,洗澡有这么快吗?还是,她看这张画,看得太久? 裴成佑穿了一套运动衫,棉质的布料紧贴着顾西瓯的后背,温热的肌肤和有力的心跳,一一传入她敏锐的感官。 他的声音,清爽,低沉,透着悦耳的磁性,如一汪清泉,浸润了她荒芜已久的心灵。 “我去洗澡。” 下意识的,顾西瓯排斥这种亲近,挣脱身后那惑人的温暖,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呵,这丫头,还真是冷情! 裴成佑看着转身离去的背影,又自我欣赏地对那张素描扫了一眼之后,适才转身出了卧室,眸底的温情瞬间被凌厉所代替。 “牧羊犬,能查出他们的id吗?” 书房内,裴成佑打开了电脑,看着网页上迅速流传的他和顾西瓯的亲密照,明亮的桃花眼,闪过冷厉的寒芒。 他伸手点了一根烟,修长的大手握着鼠标直往下滑,看着一个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现代陈世美悔婚的标题,嘴角边牵出阴沉的笑。 很好,陈世美,这不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吗?还真是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裴成佑笑得无谓,眸底却跳跃着点点晦涩莫辩的光,直到网页的最下端,突然曝出顾西瓯在学校打架,种种叛逆的光辉事迹一览无遗的负面报道时,他明亮的瞳孔,倏地一缩。 靠! 是谁,这么迅速,竟把那丫头查得如此彻底? 除了乔家,他似乎找不出第二人选! 可是,证据呢? “佑子,这些人,估计都是枪手!” 军区医院,电脑的另一头,权慕阳双手在键盘上不断的敲打,直到一个个字符输入,破掉对方的防火墙找到通讯记录后,发现的,全是一笔笔记录的交易。 这些人,只是接钱干活的黑客,想要找到乔家正面的证据,一时半刻,怕是不能一击致命! 况且,到底是不是乔家,这还不好说,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与乔系一派的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次换届选举,正值敏感时机,上面的人斗得厉害,他们这些被牵连的二代三代,也全都被拉进了权势的漩涡。 这件事,明摆着的,是想搞臭佑子,以至于裴家的形象受损,若不能及时脱身,既失去了竞争力,到最后,还会沦为几派夹击的棋子! 第53章 找到黑手 权慕阳也冷冷地笑着,和裴成佑的嘴角,牵出相同意味邪佞的笑,眸底闪过几缕狂傲的光。 想搞臭裴家,也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此时,北京。 “老裴,我去一趟吧。” 白夏看着网页上的新闻,秀丽的眉梢微皱,语调却很淡然,只是眸底的一丝暗沉,还是清晰可辨。 “夏夏,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难道,还想让这个唯一的儿子,也变得不是儿子吗?” 裴成佑的父亲裴明轩,极其温柔地看了白夏一眼,睿智的眸底,闪过不赞同。 儿子和妻子之间,因为天佑的死,已经生疏了六年,作为男人,他能理解成佑的想法。 换做是他,也不会去娶一个弟弟深爱的,为她连命都甘愿牺牲的女人! 成佑那孩子,从小就花心,风流,感情从无定性,他和乔家的女儿,最多只是玩玩,可怜天佑,竟选择了为他哥哥而埋葬! 试问,在那样的愧疚之下,他又如何还能做到,娶乔安妮为妻! 裴明轩想得透彻,微眯的眸倒是极为认真地浏览着网页,那女孩,冷冰冰的,看来倒是很有性格…… “夏夏,你不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像你吗?” 忽而,裴明轩似是看出了什么,眸底闪过一缕精明的光,幽幽地看着白夏,丝丝跳跃的火花,在他人到中年的俊脸上闪烁。 “少不正经。” 白夏忽而眼一闭,纤手握拳,直到那种尖锐的痛楚过去,这才发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夏夏,这些年,我很庆幸你选择了我,我答应过给你幸福,别再自我折磨好吗?你要相信,天佑他在天堂好好的,他是个善良的天使,他爱我们每一个人……” 裴明轩无奈的一声低叹,伸手搂住了妻子,这个结,他还真是不知如何打开! 顾西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书房内,裴成佑的脸色更为的诡异,缕缕凌厉的光,在意味不明的邪肆中张狂地跳跃。 竟然,竟然还传上了少儿不宜的视频! 一张张,全是丫头满脸迷醉向他求欢的样子,如日本的女优般,简直是一本活色生香的写真集! “靠,佑子,这人太狠了,纯粹是夹私报复!你放心,哥保证十分钟内,删掉所有帖子!” 电脑的那头,再次传来了权慕阳不屑的冷哼,这人,貌似不是黑手,应该是混水摸鱼的散客。 “把他给哥找出来,是男的哥切了他,是女的,找几个人,先xx后oo,干死她扔到河里去!” 裴成佑挑眉冷哼,貌似调侃的声音却透着恼怒的狠厉,哼,这人最好祈祷,别让他找到! 该死的,这些画像,虽然是电脑合成,可脸部却委实是丫头,至于胸的胸,腿的腿的,虽说不够准,可看的人,哪会注意这么多! 而他,虽然西装革履,可如此被人当看客般拉到网上溜,还真是他平生的一大耻辱。 如此一想,他修长的手指也迅速抚上了键盘,他的电脑技术虽不如权慕阳,但若不是顶尖的防御系统,倒也是难不住他的。 他不做,不代表他不会,有些事情,他比较喜欢压榨劳动力! 譬如,像权慕阳,梁北辰之类的…… 这男人,又精虫上脑了吗? 顾西瓯走到门边,透过微开的门缝,听到的,就是裴成佑如此暴力的话语。 “丫头,你先睡吧,哥还有点事。” 裴成佑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十指未停,却是扬高声音喊了一声。 他可不想,让丫头进来看到如此的画面! 嗯,他在忙什么? 顾西瓯却偏偏被激起了兴趣,推开门就走了进来,这个男人,就像只黏人的苍蝇,怎么会放过逗弄她的机会? “丫头,怎么,想哥啊?没哥睡不着是不是?” 见得那抹纤细的身影,裴成佑极其迅速地关闭了网页,神色无异地调侃着顾西瓯,眸底跳跃着丝丝玩味的光芒。 “是啊,没哥睡不着啊!” 顾西瓯没有出声,电脑的那头,却传来了权慕阳模仿的女声,还带着丝丝愤愤不平的怒意。 这个土财主,就知道剥削别人,他在这里尽力抓捕逃犯,他倒好,天天拿泡妞当职业! “去!” 裴成佑笑骂一声,反手就关掉了视频,反正有人操心,结果,等一下便知。 顾西瓯极其的无语,淡漠的眸底却忽而闪过一道异芒,直觉告诉她,他有事情瞒着她! 会是什么呢? “丫头,走,哥陪你睡觉去!” 裴成佑从书桌后面绕了出来,宽厚的大掌随即紧握住她的,牵着她走了出去。 “你是猪啊?” 顾西瓯不耐地翻了一个白眼,拜托,都睡了一下午了,他当她是重症病人不成? “呵……丫头,哥若是猪,那定是猪公,那你就是猪婆,猪公猪婆,可是天生一对!” 裴成佑打着哈哈,乐此不疲地逗弄着顾西瓯,这丫头,越来越有情绪了,这可是件好事! 猪公猪婆?天生一对? 顾西瓯已然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卖弄口舌并非她的强项,只能习惯的,冷漠的无视。 “丫头,来,猪公给猪婆打一针!” 进得卧室,裴成佑再次拿出了血清,当那根针管快伸到顾西瓯面前的时候,他忽而又暧昧地吐出邪恶的暗示。 还要打针吗? 他之所以不放过她,只是为了给她完全清除中迷药的后遗症? 顾西瓯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脑中却将他的作为细细梳理了一通,心底的某个角落,窜过一抹异样。 此时,还是北京。 “老乔,你明天去裴家走动走动,你自己看看,为了这样的女人,犯得着和安妮儿悔婚吗?” 商秋婉冷冷地看着乔连生,心底的得意被眸底的恼怒所掩盖,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 这一招,可算是双管其下,若裴家不选择继续婚约,那裴家的声望,就算是毁了,也算出了那口气,若是继续,则为自家拉得了助力,不至于白白把希望,送给权家那只老狐狸。 “秋婉,这种事情,你可千万别参与!不管谁是背后人,我们乔家,都不能插手这件事!” 乔连生看着网页,严峻的脸上现出几抹凝重,不知,夏夏看到这些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的要求,一直很高,两个儿子,她更是寄与了厚望,只可惜,一个死了,一个弃军从商,这对事事追求完美的她来说,定是件难以接受的事。 裴乔两家的联姻,他原本也是默许的,甚至还暗藏着几分希冀,可在裴成佑突然悔婚后,他才醒悟过来,有些事情,远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裴家那小子,他是知道的,他就是一头狼,承袭了他爷爷的张狂和霸道,六年了,他都未曾悔婚,可突然选在这个时间,他敏感地嗅到了不对! 第54章 遭遇退学 也许,裴家和权家,早已暗地里达成了协议,权家的那两个小子,与裴家小子的交情,可是最为不错的。 怪只怪,他就养了一个女儿,如今,怕是怎么也争不过别人了! 哼,胆小鬼!是舍不得伤害你的老情人吧? 商秋婉心底冷哼,脸上却是未曾表露出分毫,腰身一扭,就急步走出了书房。 “哈……顾西瓯,叫你和我抢男人,看谁还敢要你这个狐狸精,和你妈一样,就是个贱货!” 此时,安城韩家,韩佳人提着行李箱坐在电脑前,兴奋地看着网页上的内容,一张明艳的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恨意。 真是想不到,继母竟隐藏得如此之深,平时对她那么好,原来,全是装出来的! 她自己有女儿,就算没承认,估计,私下里的时候,比对她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佑子,找到了!” 同一时间,裴成佑的手机唱起了《残酷月光》,发过去的id,准确地写着安城xx小区。 翌日,星期二,照样阳光普照。 “丫头,等放学了,哥来接你。” 裴成佑亲自把顾西瓯送进了校园,打开车门让她下车后,兴味地嘱咐了一声。 这孩子,估计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就算被人盯上了,也许,在她的眼里,也只是不屑一顾吧。 才只是清晨,校外就有好多的记者,估计,都是想来对她轮番轰炸的,尽管他直接开进校园避开了那些无孔不入的苍蝇,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迟早,会有被逮到的一天。 不过,他倒很是期待,若那一天真的到来,那丫头,又会怎样冷漠地对待媒体? 顾西瓯未置可否,冷冷地并未回头,穿着浅紫运动服的身影,快速地融入了上学的人群。 “快看,那不是顾西瓯吗?” “是啊,原来裴少竟是她主动勾上的,还真是没想到呢!” “有啥想不到的,她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校园内,三三两两的女生,早已注意到了不同以往的顾西瓯,嘴里吐出不屑的嘲讽。 昨夜网页上的新闻,她们可是全都看到了,对顾西瓯靠身体上位让裴少为之悔婚的疯狂,嫉妒和轻蔑,充满了她们的眸底。 就像此时,顾西瓯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机车装,而是舒适大方的运动装时,也似刺激了她们不平衡的心灵。 谁都可以看出,她身上的衣服,质地极好,似乎,是安城xx专卖店那套挂在橱窗的展示装。 “是啊,她家的莫氏倒了,总得提前为自己找个依靠,说不定,两腿一张,莫氏就又回来了。” 这次,说话的是一阴阳怪气的女生,瞅着顾西瓯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她,是安城韩家的旁系韩燕妮,和韩佳人是堂姐妹,由于学业不好又有些小叛逆,并未出高价进一中,而选择了这所自由散漫的四中。 昨夜,韩佳人连夜来投奔她家,因为韩英俊出事,韩家的别墅今日就要被查封,她堂堂一局长千金,如今竟是沦落到了如此的田地。 不仅是她,其实所有韩家的旁系都知道,韩英俊一倒,他们可就没有什么油水了,城建局的肥缺,可不是人人都能挤进去分上一杯羹的。 譬如,昨天韩英俊一倒台,爸爸本是谈妥的一桩工程,就被对方以再考虑为由变黄了,她家可是开建筑公司的,这样下去,只怕,离关门大吉的日子,已然不远。 新仇加上旧恨,让韩燕妮看顾西瓯的眼,明明白白地写满了怨恨。 那个转学生,那个转学生顾北,听说,再一次转走了! “你说谁两腿一张呢?” 顾西瓯本不想理会,可听得如此污蔑的话语,淡漠的猫眼泛过一丝寒芒,沙哑冰冷的嗓音,直逼韩燕妮。 “说你啊!怎么,连写真集都传上去了,还怕人说吗?我们四中再开放,对于这种卖肉的行为,总是不耻的吧?” 韩燕妮笑得格外的讽刺,心底更是不屑的冷哼,不就是个落魄的企业千金吗? 如今,她不也和堂姐一样,有个即将坐牢的老爸,只不过,她们的胜负在于,堂姐没有抓住,而顾西瓯,暂时成功地勾上了裴少。 写真集? 顾西瓯微微一愣,但随即心底了悟,璀璨的猫眼滑过一丝阴沉,忽而冷冷地对着韩燕妮出声,“你娘不张腿,能蹦出你来吗?” “噗……” 不远处,有路过的男生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顾西瓯的眼又似隐有留恋,在得知她和裴少的关系后,很多人就只敢在心底嫉妒了。 瞧裴少昨日找她时的大手笔,就已然透露出一个信息,他对顾西瓯,目前很有兴趣! 要不然,他何至于毁了乔家的婚! 试问,哪根青葱校草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裴少的手里抢人?就连转学生顾北,昨日都悄无声息的转走了,说不定,就是裴少的挟私报复! “你……” 韩燕妮气急,伸出手指直指着顾西瓯,未曾思考地,就是一声怒骂,“顾西瓯,别以为裴少真会看上你,你只不过是他玩弄的对象而已,天天缠着人家献媚,偏偏装成一副烈女样,你恶不恶心啊?” “啪……” 话音未落,顾西瓯伸手就是一巴掌,一瞬间,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啊……” 一些女生被惊大了眼睛,一脸惊悚地看着顾西瓯,这朵校园公认的“黑玫瑰”,脾气,似乎一如既往的坏。 谁也没有注意,人群中,有一位头带太阳帽的女生,压低了帽沿,手机的摄像头,将适才打人的一幕,全数收入了视频里。 “顾西瓯,校长有请!” 忽然,人群外,有一个学生高声叫了起来,而随着围观人群的散开,校长高笑在教导主任的陪同下,满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顾西瓯,你这是干什么?” 校长高笑一改昨日的如沫春风,斟酌地扫了顾西瓯一眼,微眯的眸中泛过几许威严。 顾西瓯见得来人,左右看看,视而不见般迈步上前,径自走向她所属的教室。 “站住!” 高笑受得此等蔑视,身为校长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忽而厉了眼眸,吐出愤怒的训斥,“顾西瓯,你行为不检,学风不良,打架斗殴,旷课滋事,无所不为,经校委决定,对你作出退学处理,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四中的学生!” “啊……” 话音刚落,周围一大片的抽气声,比适才韩燕妮挨打的声音,不知高亢了多少倍! 相对于她们的惊讶,顾西瓯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扭头转身就走,淡漠的脸上,全是深沉无谓的流光。 “西西……” 匆匆赶来的梁萱,听到的,就是校长史无前例的咆哮,她忍不住头皮一麻,想要劝阻住毫无留恋的顾西瓯。 第55章 胆大妄为 她知道,西西其实很有才华,这书,只是她不想读而已! “丫头,谁让你走的?” 忽而,另一道邪肆的嗓音挤进,打断了欲言又止的梁萱。 “裴少……” 见得来人,高笑的眸底微微一闪,直觉心血管的效率加快,但仍极力稳定着心神,对裴成佑笑脸相迎。 “怎么,高校长,国家赋与你们教书育人的职责,就是用来随便开除学生的吗?” 裴成佑并没有应,只是似笑非笑地走到顾西瓯身边,宽厚的大掌扼住她前进的脚步后,这才锐利而深幽地扫过高笑。 真是见鬼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让这个无作为的校长,一夕间长成了有魄力的男人! 背后的黑手,真是仅仅想要他与乔家继续婚约那么简单吗? 若真是如此,她完全没必要做这么多文章,依他对他家“西太后”的了解,只需昨夜那点报道,就足够给丫头添上“不三不四”的标签了! 难道,丫头也与她有仇? 裴成佑眸光闪烁,明亮的桃花眼邪肆地直逼高笑,他,又是一个被收买的枪手吗? 昨夜播放少儿不宜画面的id,他已经确认,是韩佳人的家,可等他的人赶到,韩佳人早已离开,估计,有人给她安排了一切! 如此不遗余力地整一个他身边的女人,似乎不是她常用的作风,这么多的巧合碰在一起,他直觉的认为,这事,不只是针对于他! “裴少,对于一再违反校纪校规,学业成绩实在太差的学生,从学校的立场上,还是有权利开除的。” 高笑瞬间觉得空气有些稀薄,不知是来人气场太大还是他过于心虚,直觉额前似有丝丝冷汗冒出。 “权利?高校长,别忘了,权利都是人民赋与的,我裴成佑在此发话,谁胆敢剥削丫头的受教育权利,我叫他从哪儿来,就滚哪儿去!” 裴成佑眸光暗沉,漂亮的嘴角牵出阴冷而摄人的弧度,明亮的眸底,更是溢出张狂的光束! 他原本想等记者走了再离开,谁知,让他欣赏了一出戏不说,还得戏中戏地表演一番,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裴少……” 高笑直觉脑海一片浆糊,忆及昨夜谈妥的条件又隐有动摇,这个顾西瓯,就是个冥顽不灵的石头,他真能将宝押在她的身上? 况且,裴少这事,明显是有人在整他,且不说他和背后的人,到底会谁输谁赢,就算保住顾西瓯,有了裴少今日的发怒,他再多的报负,又如何再去实现? “裴少,要不这样吧,对顾西瓯先行留校察看,若是这学期的期末考,她能做到全部及格,我就收回开除的话!” 高笑能做到一校之长,毕竟还是有他的城府,眼珠转了几转后,想出了这个权宜之计! 离期末考,只有三天了,下学期就是高三,依顾西瓯如今的成绩,想要顺利毕业,都会是个问题! “行,高校长,我代丫头答应你!可是,我也有个条件,若丫头能全部及格,你就自动辞职,如何?” 裴成佑一声冷笑,锐利的目光笔直地射进高笑的血管,如鹰般的冷芒,让所有围观的学生,包括远远地站着的老师,都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刻,没有人会怀疑裴少的实力,因为,他的气场,实在是太大! 顾西瓯一直淡淡的,只是眸底的冷芒,某一处角落,泛过不自觉的柔和,冷淡的,并未出声反对她本不屑的赌局。 “裴少,这……” 高笑的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心底暗自懊恼自己的一时心动,如今,这个骑虎难下的局面,又该如何收场? “行了,就这样,丫头我带回去了,什么时候期末考,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瞧得他的后悔,裴成佑嘴角的浅笑越发的邪肆,亲密地搂着顾西瓯的肩,大步走出包围圈。 罢了,反正只有几日,不来也算,免得那些苍蝇,一只只都来打搅她! 围观的学生,以一种崇拜的不可思议的眼神直直地看向裴成佑,更有丝丝的羡慕,闪过她们的眸底。 能让裴少如此出头,就算期末考只得个鸭蛋,也算不枉来四中一遭了! “你,手机拿来!” 裴成佑出得人群,忽而长臂一伸,精准地拉住某个直缩脖子的身影,一丝冷笑,逸过他的唇角。 “啊……” 那人一愣,而后极力的挣脱,却仍只是低着头,使出浑身的力气来抵抗。 “哟,见不得人是吗?难怪,见不得人的东西,才专干见不得光的事!” 裴成佑更加的讥笑,也不再忌讳对方是个女人,用力一扯,就将背快缩成虾米的身影,挺直拉伸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裴少……” 女人见无法躲藏,赶忙抬起一张用刘海遮住的脸,我见犹怜的水眸里,泛出晶莹的泪花。 这,正是昨晚上悄然躲避的韩佳人! 此刻,她的心底,有着深深的不甘,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她总得,需要钱来过日子,而且,她还想有一天,能够光鲜地重新站在他的面前。 与电话中那个陌生的人合作,也是因为对方告诉她,他能替她,夺回想要的一切! 她原本是想去北京的,可爸爸告诉过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北京找姨父,要不然,爸爸会在监狱,就此度过他的一生! “啊……” 顾西瓯见得此人,纤手一伸,抢在裴成佑面前夺过她的手机,再一次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嗯,这丫头,还是很在意她妈妈嫁给韩英俊之事吗? 要不然,她为何会对韩佳人,有如此大的敌意? 犹还记得,初见时,她在停车场,也是如此的冷傲和嚣张! 裴成佑嘴角噙笑,也不去看脸色青红交加的韩佳人,对着高笑吐出邪佞的字眼,“高校长,贵校的学生,竟还有此等大龄青年,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 高笑再次被呛住,人群中的韩燕妮,也是极其的惊讶,堂姐她,什么时候跟在她后面进了校园? “这位小姐,校园不是挖新闻的地方,请你出去!” 高笑心底一梗,硬着头皮厉声呵斥着韩佳人。 半小时后,裴氏公司。 这是一座二十七层高的大厦,特制的玻璃旋转门彰显着他的气派,裴成佑却并没有停留,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他明亮的桃花眼,早已经看到,对面的街角,那家咖啡厅内,坐着各色兴奋不安的人。 大清早的,生意这么好,只有一个可能,伪装的记者,又开始无孔不入。 从校园到裴氏,这些人,似乎,为了名声和利益,把他昨夜的警告,放到了脑后。 很好,那就让你们看看,他裴成佑,是不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 第56章 极品秘书 裴成佑阴沉地冷笑着,邪肆的眉梢却是一片慵懒,还带着胸有成竹的讥讽,如一只蛰伏的猎豹,散发着英俊而迷人的光芒。 “丫头,走吧。” 他停下车子,绅士地打开了车门,玩味地看着顾西瓯,对于她的淡漠冷静,眸底闪过挑战的幽光。 他发现,面对这个丫头,他骨子里的劣根性和正义感,如一对矛盾的双生儿般,左右在他的心底驻扎。 顾西瓯眸光微闪,秀眉不经意地皱了一下,只是一个赌局而已,他不会自恋到,她还需要他补课的地步吧? 只是,她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无谓地跟在他身后,沉默地进了电梯。 “丫头,哥哥带你翘课,你就一句‘谢谢’也没有吗?” 裴成佑是绝对不甘于沉寂的人,挑高了眉梢打量着顾西瓯,嘴角逸出兴味的浅笑。 “这事我常干。” 顾西瓯白了他一眼,她从来就不是好学生,这几日到校,完全是看在期末考的份上,反正,再过三天,这个学期就解脱了。 好,很好,这丫头,总知道如何噎人! 裴成佑接收到她你很无聊的目光,心底的愉悦却是有如岩浆般爆发,忽而伸手一揽,抬高顾西瓯的下巴,毫无预警地吻了下去。 “呜……” 顾西瓯没有料到,睁大着眼恼怒地瞪着裴成佑,双唇相接带来的触动,被心中某个顽固的念头,自动地进行消除。 这男人,妖孽,有毒,勿近! “丫头,亲女人的事,哥哥也常干!” 话落,他越发的拥紧了她,以被迫的姿态让顾西瓯承受着他的占有,如烟花闪过的眸底陶醉般地半眯,深幽而漂亮的长睫,如小扇般刷过顾西瓯的脸。 “丫头,记住了,下次,不要轻易地顶撞哥!” 顶撞? 顾西瓯皱起了眉,这个时刻精虫上脑的男人,纯粹就是找借口好不? 她眸光微眯,把裴成佑脸上的得意和如妖孽般的得瑟尽收眸底后,忽而纤腿一伸,挤进了他的腿间。 “丫头……” 裴成佑始料未及,眸底的幽光变得更浓,甚至,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嘴角。 拜托,他家的老二,可是直挺挺的好不?你这么主动又不能被吃,不纯粹就是折磨他吗? 未等他咬牙切齿完,顾西瓯璀璨的猫眼似是泛过一缕邪恶的光,更进一步地贴近他的身躯,小手拉下他的头,如初见般,主动地送上了她的香吻。 噢……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叮……” 在两人的纠缠中,电梯已经上升至了二十七层,可两人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愿,胶着的身躯,还紧缠在一起。 “咳咳……” 电梯的门口,梁北辰见怪不怪地看着,只是,自认绅士地咳嗽了一声。 “去。” 裴成佑倏而抬头,正想再次按下闭合键,梁北辰却迈步走了进来,嘴角愉悦地牵了一下,“早!” 这声招呼,是对着顾西瓯打的,裴成佑话语里的不满,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能让裴成佑失控的女人,是个值得认识的对象! 顾西瓯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点醉了迷离的眼瞬间恢复了清明,挑衅地看了一眼裴成佑的腿间,这才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是,临撤退时,还是有意无意地摩擦了一把。 好,很好,终有一天,哥哥会让你知道挑衅的下场! 裴成佑有些恨恨,却又拿她无可奈何,这丫头,纯粹就是故意的,她来那个,知道他不会吃她,适才这么肆无忌惮。 可是,好久,都没有女人能让他有这么强烈的冲动了,他敢保证,若丫头身上没有那碍眼的生理期,他还真不敢下定论,会不会把这丫头先行拆吃入腹。 “裴少,休息室的洗浴龙头坏了,今日只有冷水,若要维修,麻烦打个电话给公共维修部。” 梁北辰并没在意顾西瓯的冷漠,金边眼镜下的利眸,反而多了一抹笑意,只是对着裴成佑说的话,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 顾西瓯不由得多看了梁北辰一眼,只觉他眉眼间似有些熟悉,脑海不自觉的开始过滤。 “梁山伯,哥就算洗冷水澡,也比你的五指姑娘来得痛快!” 裴成佑是谁,面对这样的调侃,他是面不改色,相反,还邪肆地对着顾西瓯眨了一下好看的桃花眼,丝丝摄人的幽光,似要将她吸入无边的漩涡。 五指姑娘? 顾西瓯一阵无语,看着脸孔扭曲的绅士眼镜男,嘴角微微地牵了一下。 只是,他姓梁? 电梯内,梁北辰不屑地静默了,裴成佑无奈地看了自己的昂扬一眼,深吸一口气,拉着顾西瓯走了出去。 “总裁,您来了。” 二十七层的总裁办公室,是一个独立的吧台设计的空间,几扇落地玻璃隔出三大区域,靠窗那间最大的,非裴成佑莫属。 与他相邻的,是梁北辰的工作间,而此时说话的第三间,正位于两男的对面,一条过道隔出风格迥异的风景,还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是顾西瓯,见到秘书室内五位亭亭玉立的美女时,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美女妹妹们,早啊!” 裴成佑并没有一般上司的架子,而是邪肆无比地对着她们抛过去一个媚眼,飞扬的眉角,怎么看怎么倜傥。 “总裁早!” 五位美女齐齐起身,笑得花枝招展地对裴成佑一阵无声飞吻后,又齐齐埋首于工作,一张张笑靥如花的脸上,安静下来后,全是历练的沉稳。 “琳达,泡杯奶茶,还有一杯咖啡,老规矩。” 裴成佑进得办公室,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西瓯一眼,有些恨恨地进了里面的洗浴间。 该死的,还要继续和她呆在一起,不洗冷水澡,估计真得用他的五指姑娘了! “你的。” 不一会儿,洗浴间内响起哗哗的水声,而外面,名叫琳达的美女秘书,倨傲地把一杯奶茶,“怦……”地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些许奶茶,还溢出了杯沿。 第57章 找上门来 顾西瓯翘着二郎腿,极其淡漠地看了一眼,伸手拿过沙发上摆着的杂志,随意浏览起来。 “裴少,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琳达并没有出去,而是在沙发的对面坐下,涂着红色寇丹的手指,妖娆地点燃一根香烟,喷出的烟雾,为她那张美得妖艳的脸,添上一股妖媚的流光。 顾西瓯没有理她,目光专注于时刊上,微牵的嘴角闪过疑虑。 这男人,看来就是强势的,可他身边的手下,貌似,一个比一个没规矩。 先前姓梁的绅士男,和眼前这个堪称妖精的女秘书,在他们的眼里,她找不到对裴成佑一丝的惧怕。 “脸蛋不错,可惜太冷,裴少喜欢热情如火的女人;胸是够大,可其他地方没几两肉,裴少从不啃排骨;腰也够细,可惜没有柔韧度,承受不起裴少的花招……” 琳达也并不在意,继续坐在对面指手画脚,犀利和蔑视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顾西瓯的身上。 “你是他妈?” 顾西瓯冷冷地看了一眼,也伸手从茶几上抽出一根烟,纤细的手指,极其熟练地点上,精致的小脸上,闪过讥俏的流光。 这女人,爱慕谁不打紧,可这样评论自己,她可没有资格。 “不,我不是他妈,我,是这个世上,最配得上他的女人!” 琳达似是一愣,妖娆的眸底又似泛过一丝赞赏,只是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那就是活生生的讥笑。 他的女人? 顾西瓯不再说话,只是微讽地勾了下唇角,璀璨的眸底,闪过对这种“欧巴桑”的嫌弃。 “你知道吗?裴少每天的约会,都是我替她安排的,他平均每个女人的新鲜度,绝不超过一天,每次和女人约会,绝不会超过三小时,用他的话说,女人就是保鲜膜,用过了,就不再有保质期……” 琳达前所未有的强大,似是根本没有发觉顾西瓯的不耐,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裴少的花心经历。 “男人和女人,爱情就像放风筝,只要那根线,还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不管他飞多远,他累了总会回家。我相信,等到裴少历经花丛,蓦然回首,他才会发现,那个最适合他的人,就是一直在他身边默默守候的我!” 说着说着,琳达的用词越来越文艺,脸上的表情,也似陷入了某种希冀的憧憬,那一脸幻想的甜蜜,落入顾西瓯眼里,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 这男人,难怪有八婆的潜质,原来他的身边,有这么爱幻想的极品! “琳达,几日不见,你的口才越来越好了。” 正在这时,里间的水声停了,裴成佑换了一套衣服出来,邪肆地打趣着琳达,只是目光在触及又抽烟的顾西瓯时,眸底霎时变得阴沉。 “总裁,你就只注意我的口才吗?难道你没有看到,我的唇,这么粉,我的脸,这么美,我的胸,足够让你一把抓……” 琳达见得裴成佑出来,眸底的光亮变得更为的妖艳,穿着高跟鞋的脚,两步三摇地走到裴成佑面前,伸出双臂勾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地抚上他的胸。 “给你三秒,要不然,这个月的奖金扣半。” 裴成佑并没有伸手去拉,及时地打断琳达的献媚,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投怀相抱的人儿。 “哼,没趣!” 琳达似是一下变焉,撅着红唇不依地捶了裴成佑一拳,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临走,她对着沙发上淡漠无谓的顾西瓯,挑衅地看了一眼,这才扭着她的丰臀离开,唯余一室沁鼻的香水味。 “丫头,看什么呢?” 裴成佑坐到了顾西瓯身边,眸光在触及她手中的杂志时,隐有惊诧的亮光。 这丫头,貌似,真的对服装情有独钟! 顾西瓯瞥了他一眼,只见他发梢上还滴着水,点滴的晶莹为他的俊脸添上一抹邪魅的不羁,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更是给她的嗅觉,带来不小的冲击。 “丫头,忘记哥哥说的话了?谁准你再抽烟的?” 裴成佑见得她嘲讽的眼神,眸光不自觉的眯起,丝丝危险,逸出他的嘴角。 “刚刚那个女人,应该可以满足你。” 顾西瓯满不在乎,端起他的咖啡抿了一口,笑话,还想对她施以“体罚”不成? “丫头,你吃醋了吗?” 裴成佑不怒反笑,莫测高深地牵起了嘴角,他当然知道,这丫头的潜台词就是,若不想再洗冷水澡,就去找别的女人! 白痴! 听得此言,顾西瓯再次鄙视,不耐地翻了一个白眼,目光变得寂然而幽远。 她吃醋?还真是个新鲜的词! “丫头,看书了,可别让哥哥丢脸!” 裴成佑看了她一眼,伸手掐灭她指间的烟,端起她喝过的那杯咖啡,就着她刚才喝过的地方,邪肆地抿了一口。 这孩子,还情绪化了,琳达真的刺激到她了吗? 想到这一点,裴成佑竟有丝说不出的窃喜,似乎,很乐见其成一般。 “不看。” 顾西瓯皱了皱眉,很干脆地丢出两字,笑话,不及格只是她不想作答而已,那几本破书,有啥好看的? “那你随意,我先去办公。” 裴成佑隐有所悟,明亮的眸底闪过慵懒的幽光,漂亮的唇角,更是牵出意味深长的笑。 他果然没看错,这丫头的潜力,真的挺不错的!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沉寂,裴成佑埋首于一大堆文件中,俊逸的脸显得深幽而冷厉,而顾西瓯,继续欣赏先前的服装杂志,气氛竟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琳达,如何?” 这厢安静无比,外面的秘书间里,却是五个脑袋凑在了一起,以最中央的琳达为首,人人的眸底,布满着兴味盎然的询问。 “不错,够个性,看来,这次,有点棘手!” 琳达再次点燃了一根烟,眸底闪过几许深沉的光,不同于适才的妩媚妖娆,嘴角牵出深奥难懂的浅笑。 “琳达,放弃吧,别到头来,连朋友都没得做!” 其中一个叫苏蜜的秘书一愣,而后眸中泛过一丝异样的神采,抿了抿唇后,一脸笑意地开导着琳达。 “是啊,野狼的规矩你懂,我们聚在一起不容易,这么多年了,是冰山也得融化啊!” 又有一位秘书朱凤,自我欣赏地对着眼前的小镜子,摆出了一个造型,眸底尽是劝告的笑。 “苏蜜,小凤儿,别以为你们那点心思我不知道,就算我没戏,也轮不到你们。” 琳达忽而冷笑,伸手掐灭指间的烟,酷酷地甩了一下头,转动着转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放心,琳达,我们怎么敢跟大姐抢人呢!” 苏蜜和朱凤一愣,转而笑得一脸的不以为意,眨了眨美丽而妖媚的眼睛,也迅速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哼! 琳达没有作答,只用一声冷哼表示着她的不屑,随即手指泄愤地在键盘上敲打。 第58章 加了辅料 其他两位秘书,对她们之间经常的掐架保持着沉默,但嘴角的笑意,也是张扬而不屑,美得惊人的脸上,闪过鹿死谁手的淡然。 “今天该上交的报表呢?” 梁北辰视察完各部门回来,看到的,就是几个女人各自不屑,又似和气一团的工作场面,微皱着眉梢警醒着这帮肖想的女人。 真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啥好的,怎么女人一见,就如飞蛾扑火一般,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哟,北哥哥,你回来了啊?是不是又有什么可爱的小妹妹,被咱们的总裁搜罗进来了啊?” 这次开口的,是适才还一脸淡定的秘书温婉,名如其人,长得有如可爱的邻家小妹,只可惜那双天生的丹凤眼,凭白的为她添上妩媚的风情。 她一边说,一边扔出手中的一个文件夹,梁北辰急忙伸手接住,心底不由又是一声低叹。 这些个姑奶奶,照他这样礼让下去,还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总裁的首席秘书了? “婉儿,你问北哥哥这些做什么呀?静儿最感兴趣的,就是北哥哥到底是攻还是受?这个问题,估计等北哥哥的‘祝英台’出现,静儿也就不再好奇了。” 紧跟着的,是一直没开过口的宁静,只可惜,她一出口,梁北辰原本还淡漠如水的眼,直接变成了幽色。 这帮女人! 他恨得咬牙切齿,又只能无视地继续用手打捞挥过来的文件夹,说,他一人不是五人的对手,打,他更加不屑。 这几个女人的身手,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光是五个文件夹从不同方向袭来的力度,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她们给砸个鼻血横流! 裴成佑的身边,就没有一个绝对正常的人,就如他,也是头脑一热,莫名的就追随了进来。 嗯? 透过玻璃窗的反射,顾西瓯清楚地看到了五个美女秘书围攻梁北辰的景象,秀气的眉梢微有些动容,随即又恢复一成不变的冷漠。 “叫他当绅士,活该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裴成佑倒是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满眼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见怪不怪地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今天是周二,他昨天本就没上班,堆积的工作,还是要处理的。 “请问,裴总在吗?” 梁北辰适才在五女的不善中收拢了文件,电梯门再一次打开,秘书间的门口,响起一道柔弱的询问的声音。 但,也只是一秒,她搜寻的目光即刻发现了玻璃间里的裴成佑,脸上蓦地浮出了惊喜。 “登记,大名,会客室在那边,没有总裁的同意,你只能呆在那里。” 琳达见得来人,眸底似有火苗蓦地升起,伸手取过一本登记簿,冷傲地扔到了女子的目前。 她认得她,那不是占据了裴少六年,于昨夜绯闻中无辜受伤的“原配”乔安妮吗? 比起顾西瓯,她对乔安妮的敌意更甚,这人,可是有来头的! “好的。” 乔安妮见得不善的秘书,极力的隐忍着情绪,反手写下自己的艺术签名后,迫不及待的目光,再次投向玻璃橱窗内。 裴的公司,她还是第一次来,有想过他的秘书很漂亮,可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有五个! “啊……” 她隐隐吃味的目光,落到一角沙发上淡漠的顾西瓯时,更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那个女孩,那个绯闻女孩竟然也在这里? 这么说,裴和女孩亲密的事,确实是真的了? 乔安妮直觉有如五雷轰顶,脑中无数道不知所措的迟疑闪过,她这样进去,还真的能够挽留吗? “不见。” 裴成佑直觉有人注视,抬起头来看到乔安妮后,剑眉一扬,便按下了通话键,冷厉的声音,传到了梁北辰的耳膜。 “是。” 梁北辰优雅地应声,脸色全然没有了适才的怒意,这种工作模式,几年来早已习惯了,他气不过的,只是他永远学不会裴成佑面对女人的游刃有余。 不见? 顾西瓯也看到了乔安妮,这得感谢裴成佑的办公室,透明而无一丝隐私,除了声音听不到,估计,谁在谁的眼里,都是一目了然。 这,应该是为了方便他猎艳吧?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面对五个风情万千的美女,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怎么会不做点变态的偷窥之事? 不,他不是偷窥,他是光明正大! 如此不屑的想着,顾西瓯已然放下了杂志,从沙发上冷傲地起身,走向了门边。 “丫头,干嘛去?” 裴成佑见得她的动作,挑高了眉梢询问了一声,这丫头,不会是还想去打人吧? 要你管! 顾西瓯回头瞪了他一眼,倔强而又满含警告,那夜的两巴掌,又怎么抵得上梁萱一身的伤? 噢! 裴成佑扯了一下唇,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眸底的最深处,却是泛过由衷的欣赏。 算了,随她去吧,乔家的把柄,不是那么好抓的,既然敢打梁北辰的妹妹,那就由她,来承担无法无天的代价! “琳达,你看,总裁不是派她来接见吧?” 门外的秘书室,苏蜜最先发现走出来的顾西瓯,赶紧压低声音通告着敌情,这前任和后任相见,会不会发生诸如火星相撞的猛烈呢? “随她们去。” 琳达自也见到,不以为意地冷哼了一声,还果真是个丫头片子,有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旧爱面前炫耀的新宠吗? 难道,她不知道,裴少最不喜欢的,就是试图束缚他的女人! 乔安妮也见到了来人,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眸,楚楚可怜的晶莹配上她柔弱的表情,有如温室中摇曳的花朵,直直能让人疼到心坎里。 “不好意思,我下次再来吧。” 一股心痛,似是从乔安妮周身游走,她抚了抚前晚被顾西瓯打过的脸颊,忽而一个激灵,直觉的就要离开。 这个女孩,可是胆儿挺大的,她要是在这裴氏公司再将她打几个耳光,那她乔安妮,就不用在安城混了! 此时,她很是后悔,为何不让艾克陪她来?又或者,先给裴打个电话,而不是这么贸然的,想要来说服他离开那个不良少女! 他都已经将她带在身边了,态度显而易见,只有她一人,还关在幻想的象牙塔里走不出来。 “站住。” 顾西瓯已然距她只有几步之遥,见得想要返回电梯的乔安妮,眉梢一皱,沙哑而又冷然的出声。 嗯,气场还真不错! 除了琳达之外的四位秘书,眸底深处忽而闪过一道亮光,齐齐地注视着顾西瓯。 这女孩,看来不是花瓶啊,应该,不是为了单纯的炫耀吧? “告诉你,你可不能再打我,要不然,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的!” 乔安妮听得如此的冷语,心中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她自幼身体不好,从未强身健体,再加上一直被人保护有加,养成了典型的公主性格,真动起手来,倒是风儿都能把她打败。 第59章 长得相像 嗯,这么怕人打? 顾西瓯见得她如此的熊样,忽而不屑地扯了扯唇,清冷的眸光朝会客室一扫,率先迈开了脚步。 而乔安妮,也不知什么心态驱使,在见得裴成佑并未出来后,眸底闪过几丝阴冷,倒也开始冷静下来。 是的,她怎么会被自乱了阵脚,就算她敢再出手打人,她顶着一张伤脸出去,不也是可以大作文章吗? “泡两壶茶来。” 顾西瓯走到门边,对着秘书室吩咐了一声,清冷的声音透着天生的高贵,璀璨的猫眼中,折射出阴沉而冷厉的光。 哇靠! 这次,连朱凤都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小镜子,眼眸一转,就欢快地应了一声,“好的。” 话落,她连忙跑到茶水间里,按照顾西瓯的吩咐,满满地泡了两大壶的茶。 那女孩,貌似想整人呢,不如,她给来点“辅料”吧? 朱凤如此想着,伸手从茶水间的某个角落,不知怎么的摸出两包黄色的粉末,纤指一弹,便融入了色泽碧绿的茶水中。 “茶来了。” 朱凤笑得很是甜美,摆出了最为惑人的造型,媚眼如丝地送到了两人的面前。 顾西瓯没有太多的表情,乔安妮却如同吃了一只苍蝇,她终于知道,她是怎么失去裴成佑的了。 六年的空白,又怎么敌得过外界的诱惑,以她当时并不健康的体魄,有何资本拴住风流成性的裴? 是个男人,就有需要,她可不会忘记,那夜她如愿以偿时,那种甜蜜的痛苦,持续得到底有多久! 如此想着,乔安妮面容惨白,心底的哀戚忽就无法诉说。 当年,她本就是孱弱之躯,有那么一次,都是冒着极大的危险,后来,幸运的,她得到了天佑的心脏,这才得以维系了生命! 可惜,好景不长,她发生了排斥反应,不得不到美国去就医,想尽了办法,甚至于重新找到与她最为匹配的心脏,才让她终于摘掉了“病号”的帽子,只是,当她身体许可的时候,爱情,却早已不在原地。 哀伤来袭的乔安妮,颤抖的伸手就给自己倒茶,也不管它温热与否,仰脖就一饮而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借由茶叶的苦涩,来慰藉她痛楚的内心! 原来,爱情,会让人变得如此卑微! 这,还是那日发布会上灼灼照人的乔安妮吗? 顾西瓯眸光微闪,对她这样的配合倒也不再置喙,就这样漠然地坐在对面,看着失魂落魄的乔安妮,独自品尝失落的滋味。 一杯杯茶水下肚,乔安妮忽而有了如厕的冲动,肚子猛然一阵腹鸣,难忍的腹痛突袭而来…… 很快,到了中午,已经是午餐时分。 “丫头,想吃什么?” 裴成佑终于忙完了手中的工作,看了淡漠寂然的顾西瓯一眼,眸底深处泛过一丝柔和。 这丫头,还真是够静的,换了哪个女人,都受不了他一个上午的冷待吧? “我想回去。” 顾西瓯淡淡地出声,却是直接提出了她的要求,不上课,她也有很多的办法打发时间,她并不想,就这样在他的庇护下,躲避那些记者。 早上校园的异样,她也早有觉察,通过韩佳人那一出,她更是有所隐悟,虽然明知他在担心什么,但她,不想做缩头鸟。 想对付她的人,无非是两类,一是乔家的人,二是顾家的人,乔家想要她离开裴成佑,顾家想用她来救顾一鸣,前者,她愿意为,后者,她无力为! “丫头,嫌哥冷落你了吗?” 裴成佑眉梢一挑,很是温情地走到顾西瓯身边,明亮的眉目中逸出丝丝跳跃的光亮,如星星点点的阳光,点缀了那张漂亮阳刚的俊脸。 拜托,还能再无聊一点吗? “我回去看书。” 顾西瓯极其无语,想也不想便丢出一个借口,这个男人,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既然如此,她还不如回家睡大觉! “好,吃完饭,送你回去!” 裴成佑眸光晶亮,忽而邪肆地勾了一下唇,伸手搂着顾西瓯,大咧咧地出了办公室。 门外,五个秘书目不转睛地看着,如果说她们对昨晚的新闻先还不以为意,现在,倒是真的有了点危机意识。 要知道,裴少从不往办公室带女人,可这次,他不仅例外了,还笑得如此无良!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当裴少有这种表情的时候,那就证明,某人被他给惦记上了! “裴,我要回国了!” 出得电梯,裴成佑刚上车子,手机忽而传来一阵鸣叫,他接起一看,原来是艾克。 “艾克,怎么这么突然?怎么着,也得让哥给你饯行啊?” 裴成佑笑得很是明朗,深幽的眸底却闪过一丝不舍,这个兄弟,分开六年,相见的机会无几,如今,分离却又来得如此之快! “你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顾西瓯听得此言,淡漠的眸底蓦然浮出光亮,抿了抿唇,极其冷淡的开口。 话落,她不等裴成佑回答,便朝停车场的出口走去。 “丫头,上车。” 裴成佑眸光一闪,快速的发动车子,滑下车窗后,落出一张俊逸而冷峻的脸。 该死的,这丫头,就这么以逃离他为乐吗? 嗯? 顾西瓯眸底恼怒,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忽而用力拉开了车门,坐上去后,重重的一关。 “丫头,哥是舍不得和你分开啊,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哥!” 见她如此,裴成佑愉悦地笑了笑,邪肆地勾唇调侃着顾西瓯,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其实,他还真有点不习惯,这只浑身是刺的猫儿,不在他身边张牙舞爪的样子! 就如上午,她那样的安静,反而,让他的效率慢了好多! 要不然,他每天二个小时的固定工作量,怎么会一下变成了三个小时? 顾西瓯照例是无言,裴成佑也不再自讨无趣,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安城最有名气的和苑楼。 “嘿,裴,这里。” 和苑楼内,艾克坐在靠窗的位置,裴成佑正想牵着顾西瓯走过去,她却微微皱了皱眉,轻轻的开口,“我要去洗手间。” “快点。” 裴成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后,松开了顾西瓯的手,刚走几步,又似不放心地紧赶上来,“算了,还是我陪你去吧。” 嗯?这男人,有这么草木皆兵吗? 顾西瓯极其无语,淡漠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反正,更糗的事他都见过,又有什么必要在乎? “嗨,裴,你真不够意思,难道,我都要回国了,都比不上美女重要吗?” 等两人再回到位置,艾克英俊的脸上一片怪异,碧蓝而深幽的眼眸,浮出一抹故作的受伤。 “好了,艾克,今天,随你吃,算哥给你赔礼。” 裴成佑淡淡一笑,邪肆地扯开了话题,这种事,艾克没兴趣,他的爱好,只是美酒与美食,还有一样,就是服装! 第60章 裴母上门 “好,这可是你说的。” 艾克一听,俊脸如愿以偿地浮出浅笑,双眼兴奋地扫过菜单,毫不手软地点了一大桌。 他不是财迷,只是,这和苑楼的菜价太贵,对于裴这样的奸商,能宰一顿是一顿。 “美丽的小姐,请问你还要什么吗?” 艾克点完了菜,又把菜单递给了顾西瓯,望着她的眼神,若有所思。 这女孩,不仅打了安妮儿两巴掌,今天上午,更是害得安妮儿喝茶喝进了医院,而他,为了怕自己忍不住留下来照顾,从此不能把握感情的天平,这才毅然的决定,离开她的世界! 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裴如此不同的对待? 这张脸,似乎…… “喂,艾克,这可是我家的丫头,打什么鬼主意呢!” 见得艾克的眼神在丫头身上打转,裴成佑眸底危险的眯了眯,这艾克,还在为乔安妮愤愤不平吗? 上午的事,其实他心知肚明,定是朱凤的杰作,只不过,借了丫头的手,对乔安妮略施小惩而已。 我家的丫头? 顾西瓯眸光一闪,忽而觉得,这句“我家的丫头”,比起那句“我的丫头”来,怎么多了股别扭的味道? “美丽的小姐,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和安妮儿有些像,不好意思冒犯了。” 艾克猛然惊醒,心底有些奇怪,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竟然会觉得她们两人的脸,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什么? 顾西瓯秀眉微拧,不悦地抿了下唇,谁稀罕和她长得像啊! “艾克,还没喝酒呢,你怎么就眼花了?” 裴成佑一愣,随即打着哈哈,发出一阵取笑的调侃。 其实,艾克说得没错,她们两人,脸型确实有点像,都是一样的瓜子脸! 下午,阳光灿烂。 天佑花园二十七层的公寓,顾西瓯静静地坐在阳台上,纤细的手中握着一只铅笔,正在画板夹着的白纸上,专注地画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张素描在笔下形成,她左右看看,又拿起裴成佑画出来的那张素描,细细地对比了一番,忽而愤愤地撕下。 真是的,这个男人有这么厉害吗?竟连一张画像,也比她画得要完美得多? 顾西瓯一阵懊恼,忽而重重地扔下了画笔,仰脖闭目沉思。 算了,睡个午觉再说吧,等休息够了,她还得画几张图纸,欠那几家的设计图,已经欠的太久了。 “叮……” 此时,门铃却又尖锐的响起,顾西瓯一怔,但却半未理会,听而不闻般晒着日光浴。 用过午膳,裴成佑就将她送回来了,说好二个小时后他会回来,叫她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的。 不是她听话,而是她懒得动,况且,他虽然告诉了她密码,但她不认为,她有用得到的时候。 “叮……” 门外的人,却似极有耐心,一遍一遍地叫着,直到顾西瓯终于受不了她的荼毒,起身走到猫眼面前时,门外,却又忽而停止了喊叫。 走了吗? 顾西瓯吁了一口气,刚走回阳台边,门铃却又再次响起,恼得她两眼一闭,忽而埋首疾书,彻底地融入了她的绘图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西瓯笔下的设计稿,已然堆了一大叠,正想把它们好好整理之际,门,忽然毫无预警地打开了。 “丫头,你在啊?” 进来的人,正是裴成佑,当看到阳台上坐着的秀丽身影时,他明亮的眸底快速闪过一道光亮,似是吁了口气般轻松了神色,只是,随即,又有些轻微的皱起。 他这是怎么啦? 顾西瓯有些不解,这个男人,也有他无奈的时候吗? 当裴成佑让开身子,他身后一个穿着优雅的女人出现在客厅时,顾西瓯终于是知道,来人是谁了。 “妈,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裴成佑也只是微微一皱,即刻便也恢复了淡然,神色看不出多大变化地,不热络也并不冷淡地招呼着白夏。 “你就是顾西瓯?” 白夏并没有坐,而是走到顾西瓯的面前,淡然而犀利的眼眸,优雅地直逼眼前的人儿。 年轻,漂亮,冷漠! 白夏的第一感觉,也就莫过如此,于是,语气便带了些微微的嘲讽,“成佑,都不知道打招呼的女人,你也把她带到天佑的地方来?” 她的话,很轻,很委婉,甚至于没有过多的责备,但顾西瓯,却听出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滋味。 天佑? 这个名字,于她来说,已然不陌生了,乔安妮,裴成佑,还有这个小区的名字,都有意无意地告诉了她一个事实,这个天佑,不是裴成佑的哥哥就是弟弟! “丫头,这是我妈,妈,这是顾西瓯,介绍完毕!” 闻言,裴成佑挑了一下眉,并不避讳地伸手搂住顾西瓯的肩,类似嬉皮笑脸地,为俩人作着介绍。 “你……” 白夏有些气结,但也风度极好地没有发作,顾西瓯却是眸光一闪,嘴角微微的勾出一个弧度。 很好,这男人,并没有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 尽管她是长辈,但她又不是她的儿媳,对一个来意不善的人,她实在是无心打招呼! “你这是什么?” 白夏的气愤,似乎只维持了一秒,那双淡漠的眼中,蕴藏着顾西瓯难以看懂的情绪,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后,询问的眼神,转向了她手中的画纸。 “丫头,这都是你画的?” 裴成佑也似被惊到,伸手抽出几张,见得全是服装的设计样稿时,明亮的眸底,闪过一丝欣赏的愉悦。 呵,还真是不得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底,他不会是拣了一个前途无量的设计师回来了吧? “成佑,还说你不爱安妮儿,为啥,又要选一个也爱服装的人呢?” 白夏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眸底的惊讶被她很好的掩饰,这次,儿子找的女人,似乎,还真的很不一般。 首先,很有头脑,没有贸然的给她开门,其次,也有耐心,直到她忍不住给成佑打电话,第三,不攀高附低,换了其他的女人,听得她叫她打招呼,怕是会甜甜的叫上“阿姨”“伯母”之类的,第四,还有点真才实学,光这一点,就与她简历上的不学无术,似乎有些挂不上勾。 “妈,这些事情,和丫头无关,你不要将她牵涉进来。同样的事情,要看不同的人,妈你若执意如此,我只能请你回去。” 裴成佑听得此言,俊脸一沉,忽而对着白夏,异常冷漠的出声。 不知为何,他很是恼怒,他不喜欢,任何人将丫头当成替身! 他没爱过乔安妮,就算爱过,那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裴成佑,还不到瞎眼的地步! “那你,给我一个悔婚的,我能接受的理由!” 白夏也不恼,同样寂然而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对这个女孩的维护,她不是听不出来! 第61章 要她安慰 “妈,你确定,你一定要知道吗?” 裴成佑的目光很复杂,深深地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他知道,若今日不能给出足够份量的理由,家里这关,他很难过。 他不是怕,叛逆的事他做得多了,只是,他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还让母亲也搅和在其中。 白夏忽然心头一凛,顾西瓯也似眸底一震,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忽然冒出了悲伤的气息? “妈,我再问一遍,你真的要知道吗?” 裴成佑紧抿着唇,平时邪肆的眸底,掺和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深沉,高大挺拔的身躯,也似无形中多了一丝萧瑟。 “说。” 白夏思索良久,忽而闭了闭眼,不管是什么,她总该知道,是什么让儿子如此义无反顾! “妈,天佑的心,早已不在她的身上了。” 裴成佑紧盯着白夏的眼,薄唇一抿,落地有声。 “什么?” 话落,白夏那张总是看不出情绪的脸,如冰山裂出了条块,震惊和哀伤,是如此的明显。 怎么会? 她的天佑,在这个世上,真的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了吗? 过度的不敢置信和失落,让白夏承受不住地捂着胸口,后退了一步,胸腔剧烈的起伏,淡淡的眸底,甚至浮出了轻微的雨雾。 “妈,我知道,你想天佑,可天佑,已经永远回不来了,妈,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娶她!” 见得此景,裴成佑俊脸也似蒙上一层迷雾,丝丝的哀伤和孤寂,将他明亮的眼眸,呈现出寂然的灰色。 “你,都是你!你赔我的天佑来,要不是你,他不会死,就算他最后还是会死,也不会是带着遗憾和痛苦,你不配做他的哥,你在风流的时候,就没想过天佑的感受吗?” 白夏的情绪,却忽而失控,优雅的脸,已经变得惨白,那种无法承受之痛,让她尖锐的,对着裴成佑吼叫出声。 “妈……” 裴成佑心头一怔,一股锐利的痛楚从心脏处开始扩散,真没有想到,他的母亲,知道真相后,对他的怨恨,却又加了一层! 倘若,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妈妈,又是不是会对他改观呢? 裴成佑有些悲凉地抿了一下唇,忽而讥讽地笑出了声,早就知道,她会难以接受,说出来,只会打破她唯一的幻想,可是,他还是不孝的做了。 他后悔了! 后悔,不该让母亲尝到如此的痛苦! 可是,不说,他的母亲,采取的手段,只怕会悄无声息地把丫头逼走,他已经害天估过早地失去了生命,已经害母亲的心空了一个大洞,他不能再让,这个没人疼爱的孩子,在乔家和顾家的算计下,为他生生地承受不该由她承担的后果! 就当,他在赎罪吧,为当年,没有保护好天佑赎罪! 裴成佑眸底慢慢地变得暗沉,漂亮的薄唇紧抿着,在淡淡光影的投射下,浑身染上冷峻的肃杀,忽而对着白夏,自嘲般地扯开了唇,“妈,你说得对,我不配做天佑的哥,若要我赔,我的命,你拿去,若下不了手,你就对外宣布,我不是裴家的儿子!” 什么? 白夏又是刺激得一个踉跄,裴明轩对她说过的话忽而在耳边回响,这个儿子,是真的要变成不是儿子了吗? “你说的,我会去调查,若不是真的,婚约,继续!” 白夏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恢复了她身为检察官的职业冷静,极其淡漠又似锐利地扫了裴成佑一眼,对顾西瓯视而不见般,走出了这套公寓。 “妈,我送你!” 裴成佑眸底一顿,最终还是追了上去,身后,顾西瓯淡淡地看着,紧抿的唇看不出情绪。 她不懂,为何同样是儿子,一个失去过的母亲,怎么会对活着的那一个,如此的苛刻? 这才发觉,原来,这个男人的背后,也有他无法承受之重! 刚刚那种寂寥而深沉的气息,她感受得很清楚,他为弟弟的死,愧疚痛苦深埋在心底,他渴望着母亲的谅解,而她,却一次一次的,将他往对立的死角上逼! 在心底猜测了一番,顾西瓯面容平静地拾掇着适才被他们弄乱的设计稿,折步回到了卧室,坐在床上挑选着最为满意的作品。 客厅的门,关了又开,裴成佑的脚步声,似乎沉重地响起,而后,又消失于某处。 顾西瓯皱了一下眉,但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些东西,是急着要交的,她下个月的伙食费和下学期的学费,可都得靠它们了。 时间,在静静的消逝,等顾西瓯终于忙完,抬头一看,天色已然到了傍晚。 有过得这么快吗? 顾西瓯收好整理完毕的设计稿,信步走出了卧室,这男人,躲到哪去了? 一出卧室,她的视线就被一抹腥红吸引,抬头望去,只见裴成佑坐在客厅阳台她先呆过的躺椅上,高大的身躯没入夕阳的光影中,明明红光晕绕,却无端的,诉说着孤寂和哀伤,指间的香烟,白雾升腾,将他俊脸衬托得一片深沉,晦涩无比。 她眸底一怔,轻轻地走了过去,伸手拿过他指间的烟,“多大的事,是个男人吗?” “丫头,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很清楚?” 裴成佑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嘴里仍旧吐出邪肆的调侃,可深幽的目光,却寂然地望着远处。 “我饿了。” 顾西瓯不知为何,心间也似生出一股不悦,这样把她排斥在面具之外的他,她不喜欢。 可是,这才是真实的他不对吗? 女人无数,又有谁能真正走进他的心中? “丫头,你饿了,哥也饿,你那个什么时候走啊?” 听得此言,裴成佑猛然回头,明眸锐利而慵懒地看了顾西瓯一眼,这丫头,还真当他是专职保姆了不成? 要不要搞清楚,到底是谁输了,来这里给他当保姆的? 顾西瓯看着恢复了邪佞的裴成佑,淡漠的眸底更为的清冷,忽而嘴角一抿,无谓地就想要走回去。 不给饭吃就算了,反正,想要她动手,那是不可能的! 她根本就不会做饭! “丫头,哥受伤了,你都不会安慰一下吗?” 裴成佑却忽而伸手拉住了她,一个用力,她就被圈坐在他的怀里,长臂搂住她的,头搁在她的头顶之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出他的哀怨。 哀怨? 顾西瓯被这一想法吓了一跳,又似有些莫名的安抚,倒也顺从地靠在他身上,吸取着那温暖的,能让人昏昏入睡的气息,嘴上,却是不肯同情的唾了一口,“要安慰,回家吃奶去!” “丫头,吃你的奶还差不多!” 裴成佑一怔,因这丫头的取笑,眸底的挑衅因子重新浮上了脑海,忽而用力转过顾西瓯的身躯,明亮的眸底,邪恶地直盯着眼前淡漠而精致的小脸! 第62章 一招致胜 说完,他嘴动手也动,浑厚的气息,向她亲密地袭来。 “丫头,还要几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阳台上亲密相拥的两人,才终于分开了些许缝隙。 裴成佑双手罩住她的,带着魔力的手指逗弄着她的柔软,明亮的眸底早已染上摄人的迷离,深幽的目光紧盯着她,直到两人在彼此的眼中,都已无法遁形。 “十天。” 顾西瓯在他的眸底,清楚地看到了小脸微红的自己,虽然心底明白只是个情场高手对她的戏弄,可她懊恼这种身体本能的反应。 这男人,就是个妖孽,这样的样子,让她觉得,他似乎,真的是喜欢她的! “小丫头片子,蒙哥呢!” 裴成佑嘴角一抽,随即愉悦地抿起,在极力压制下失控的某物后,替她拉好了纷乱的衣衫。 这孩子,还太小,他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能推残祖国的幼苗。 “去煮饭。” 经历一番不知到底是折磨谁的亲热后,裴成佑嘴角的邪肆愈发的加重了几分,伸手拍了拍顾西瓯的臀部,透着宠溺的爱抚。 “不去。” 顾西瓯眸底一滞,抗拒地扭过了头,奶奶的,充什么大爷! “去不去?” 裴成佑眸底危险的眯起,似笑非笑地直盯着她,还真是奇了怪了,和她在一起,就永远都有乐子可找! 似乎,适才妈妈带给她的郁闷,也如不着痕迹的一场微风,吹吹,也就散了! 顾西瓯不再理他,淡漠地扭过了头,眸底闪过一丝不自在的冰冷。 “丫头,你该不是不会吧?” 裴成佑没有错过她这样的眼神,精光一闪,似是顿悟了什么,嘴角僵硬的扬起,眸底透着咬牙切齿。 切,后悔带她回来了吗? 顾西瓯更为孤寂,投过一抹倔强的,鄙视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裴成佑。 呵,他还被无视了不成? “丫头,等着,我去!” 实在快要忍不住揪她暴打一顿的冲动,裴成佑黑着一张俊脸,认命地去了厨房。 谁叫他鸡婆的,一时发了善心呢? 裴成佑低咒归低咒,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是上扬而愉悦的! 只是一分钟不到,裴成佑又重新从厨房走了出来,嘴角无奈地抽了一下,“丫头,走,和哥哥买菜去。” 这里,只有上次买的一些面条,连配菜都没有,总不能吃光面吧? “叮……” 顾西瓯点点头,两人换好衣服和鞋子,准备出门之际,门铃却又再一次响起。 “喂,你怎么来了?” 裴成佑打开门,权慕阳如一阵风般刮了进来,举了举手上提着的口袋,“佑子,是不是要去买菜?你看,哥们都买来了,快去做吧,饿死我了。” “谁要你买?去,滚!” 裴成佑却并不感激他的雪中送炭,而是微恼地皱了一下眉梢,这小子,是不是在他的家里,也给安上了监控? 要不然,他怎么对他的行踪,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 想到和丫头的亲热被他看了去,他就有如吞了一只苍蝇,眸底危险的幽光,森冷的逸出。 “喂,佑子,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是不是?我都在你楼下守了一下午了,见得白阿姨走了,想着你不会出去吃饭,这才买菜上来的,哥可是给你机会,要不然,你的厨艺,又该退步了!” 权慕阳赶紧替自己洗刷冤屈,他其实,只是担心裴母和佑子再起冲突,在得到消息后赶了过来,看到裴成佑落寞地把白阿姨送走后,他等了好久也不见他下楼,这才想到这个办法前来一探究竟的。 只不过,他是真心想念他的厨艺了,当年在军队,这厮的烧烤,可是寂寞军旅中,最值得怀念的味道。 “最好别让哥知道,你在撒谎!” 裴成佑适才收敛了脸上的怒色,扫了一眼他手中提着的菜后,酷酷地抿了一下唇角,“去择菜!” “啊?” 权慕阳一听,顿时苦着一张脸,他可是君子远疱厨的代表,要他择菜,不纯粹是大材小用吗? “小妹妹,你来陪我好不好?我们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权慕阳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对着顾西瓯调侃出声,这佑子,藏着这丫头在家里,定是舍不得让她干粗活的吧? “你妈才妹!” 顾西瓯冷冷地看了权慕阳一眼,嘴角不屑的抿起,转身就坐到了沙发上,径自打开了电视。 这个男人,她见过,在“无双阁”外面,也是萱萱嘴里那个撞了她鼻子的男人,他和裴少,应该是朋友。 只是,当初是看到军车的,这个看起来毫不正经的男人,竟然也是军队的人吗? 这年头的军痞,还真是不少! “去,给你三十分钟,要不然,别想吃饭。” 这边顾西瓯一阵腹诽,那头裴成佑很是愉悦地看着吃瘪的权慕阳,邪恶地吐出威胁后,也坐到沙发上,顺势腻在顾西瓯的身上,搞起了亲密的二人秀。 靠! 权慕阳站在原地,看了两个无比自在的剥削家一眼,恨恨地低咒了一声,还是垂头丧气地进了厨房。 真是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冷冷的女孩,还真是有把人气疯的本事! “喂,可以煮了。” 半小时后,黑着脸的权慕阳一脸不甘地走出了厨房,对着裴成佑恨恨地叫了一声,眸底尽是说不出的懊恼。 本想帅气地一扔就走的,可是,外面的饭菜,他实在是吃腻了! “丫头,看哥炒菜去!” 裴成佑并没看电视,他只是靠在顾西瓯身上小憩了一番,此时听得叫喊,更是精神饱满地愈发狂肆,斜了郁闷的权慕阳一眼,拉着顾西瓯就进了厨房。 行,你够狠! 权慕阳瞪了他一眼,忽而阴测测的一笑,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喂,梁山伯,好消息,佑子今日下厨房请客……嗯,他说的,犒劳我们!对,绝对真,比他妈真金还要真!” 厨房内,裴成佑对着台面上足够八人吃的份量,凉嗖嗖地皱了皱眉,回头一看,却正好看到权慕阳手中握着的手机…… 半小时后,天佑花园。 “佑子,哥错了,哥错了还不行不?这不是看哥们好久没聚了,想要热闹热闹嘛!” 权慕阳站在餐桌旁,看着裴成佑和顾西瓯浑若无人地享受着晚餐,闻着那惑人的香味,他直觉地咽了一下口水,肠胃更是很没骨气地,发出蠕动的声音。 哼,找什么借口! 这个吃货,纯粹就是想来宰他一顿的,看不得他和丫头的甜蜜,这才又想起了歪点子。 幸亏,他还知道补救,取消了对梁山伯他们的邀请,要不然,他今晚,定叫他一口也吃不到! 第63章 期末考试 裴成佑笑得很是邪恶,好整已暇地挑起一只虾,修长的手指,如艺术品般为它剥去外壳后,很是宠溺地放到了顾西瓯的碗里,“丫头,吃。” “脏。” 顾西瓯看也不看,筷子一挑就又拨出了碗外,他的手就算才洗,可她有洁癖! 呵,这孩子! 裴成佑不禁失笑,一旁的权慕阳,则是眼巴巴地看着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被扔到他眼前的虾肉,气得牙疼地得了内伤。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他花了几百大洋买菜,谁知,还得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丫头,你的迷药,可是哥哥给解的,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权慕阳实在是气不过,眼珠一转,竟对着顾西瓯搬出了恩情,也不管裴成佑吃味的脸色,腆着脸皮攻克这个冰冷的小妹。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发小,如今不是得了“妻管严”就是得了恋童癖,先把她的心理战术打好了,说不定,他的肠胃,还能少受一点罪。 “那又如何?我又没求你!” 顾西瓯一愣,但随即不动声色地收敛下所有的心绪,异常冷漠的,勾了一下唇角。 嗯? 裴成佑笑得得意,权慕阳则是气得只差要吐血,而后,不管不顾地坐了下来,伸手就想去抓大虾,“姓裴的,算你狠,今日不给吃也要吃,有本事,和哥打一架!” 真是的,还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连一个小丫头都能把他噎个半死,还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你的在厨房。” 这次,裴成佑并没有阻止,只是及时的用筷压住了他的狼爪,逗弄得也差不多了,丫头又给他找回了场子,总不能真把他给气得暴走了。 “靠,你不早说?” 权慕阳此时也不再计较刚刚的不公平待遇了,听得给他留了菜,所有的不快,都已不翼而飞。 这么多年的兄弟,可不是白当的,佑子这人面恶心善,只要你不去挑衅他,他是真心的好兄弟! “丫头,佑子的菜好吃吧?看你,都被他收买了,和他伙着来祸害哥!” 当权慕阳进得厨房,搜出那给他留着的齐齐八大盘后,得瑟无比地端到餐桌的另一头,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却还想着找回场子。 这丫头,冷得有趣,难怪佑子会当宠物一般的宠的! “那是你笨!” 顾西瓯抚了抚快要吃饱的肚子,嫌弃地看了权慕阳一眼,真心的不明白,只是把菜放到了碗柜里而已,他就闻不到香味了吗? 呃? 权慕阳抚了抚额,后知后觉地决定闭嘴,再和她这么说下去,估计,他的好胃口,都要被她搅没了。 “牧羊犬,丫头也是你能叫的吗?” 权慕阳歇气了,裴成佑却又不干了,挑高了眉梢压迫地直盯着他,那冷冷的空气,隔着餐桌,嗖嗖地飞到了他脸上。 他都已经叫了两声了,胆敢破三,他一记飞镖射死他! 嗯,又开始无聊了! 顾西瓯不想理会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伸手放下了筷子,做了一个吃饱了的表情,把争斗的地盘,留给了两人。 她不是傻子,这种看着吵闹实则亲密的关系,都无一不在的提醒着她,他们是兄弟! 既然是兄弟,就会时刻惦记,这个男人,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有话要说吧? “佑子,这丫头不错!” 果然,等她走回卧室,外面的餐厅里,权慕阳眯起了眸子,浑然没有适才狼狈的模样,一脸兴味地打趣着裴成佑。 “你觉得,送到战北那里怎么样?” 裴成佑也没否认,对于他自动地在“丫头”面前加了个“这”字,牵出了一抹满意的浅笑。 “这样也好,免得别人惦记,对了,那个顾北,是顾家老爷子收养的重孙,准备当接班人培养的。” 权慕阳未置可否,笑得格外的暧昧,这佑子,也会有分身乏术的一天,还是,真心的想要培养这个丫头? “顾家?” 裴成佑听得此言,皱了一下眉,丫头看来和他并不陌生,依他对她的了解,定是事出有因,难道,丫头的生父,还真是顾家的人? “佑子,一查不就知道了,我真是搞不懂,你为何就喜欢玩躲猫猫?” 这次,权慕阳极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若这丫头真是顾家的人,佑子的麻烦,还在后面。 且不说这次乔家动了大手笔,想把佑子彻底抹黑,顾家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救出顾一鸣,若其两者勾结,对他们的后续,不是件轻松的事。 一种直觉告诉他,顾家和乔家,是有某种牵连的,都说顾家背后有一位神秘的大人物撑腰,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乔家? 六年前,那场意外,佑子查了多久了,可所有的线索,一到顾家这里就断了,这绝对说明,其中的猫腻,不是一点两点。 “没关系,不用查她,除了丫头,其他的照旧,莫静妍的事情,务必调查清楚。” 裴成佑却是摇了摇头,这件事,他本只是想要找出乔家的证据,顺利解除婚约之后不让裴家受牵连而已,权势上层的东西,他没兴趣,但不代表他不懂。 这桩婚约,牵连的,不仅仅是裴乔两家,一旦破裂,所有的乔系,都会不遗余力地打击裴家,裴家虽说和权家交好,也有抗争的能力,可他要的,是不给别人任何反击的机会,一招致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顾西瓯期末考的日子。 今天,阳光晴朗,裴成佑的陆虎停在距离校外五百米处的树荫处,邪肆地点燃了一根烟,明亮的桃花眼,饶有兴趣地盯了一下腕上的手表。 这丫头,也该出来了吧? 正想着,忽而传来了叽喳的议论声,教学楼内,开始走出三三两两的人影,夹杂着或轻松或无谓的笑声。 “喂,你们猜猜,那个顾西瓯,到底会不会及格啊?” 率先出来的,正好是高二(三)班的几个女生,忆及那场关于退学和辞职的打赌,人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 殊不知,这几天,这个赌约,早已风糜了全校,成了全校师生最为关注的话题。 “我看啊,八成是过不了,平时早就交卷了,可今天还赖在那,难不成,靠赖,就能赖出个六十分不成?” 其中一个长得很是妖娆的女生,不屑地撇了撇嘴,眸底闪过嫉妒的不甘。 那顾西瓯,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冷得有个性一点,凭啥让太子爷裴少,为她这么出头? “是啊,看她这么认真,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呢,要是临时抱佛脚有用,不都不用老师教了!” 另一位女生,也恨恨地附和着,平时她们就没少受顾西瓯的气,如今逮着机会,自然是要说个痛快。 “哟,太阳大也就罢了,连嘴巴也这么大,不会是放了颗屎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吧?” 第64章 折中之计 身后,却忽而传来了凉凉的声音,众女回头一看,只见顾西瓯和梁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一人冷漠,一人则眸光发怒,毫不留情地吐出讥讽。 “梁萱,你才臭石头呢,有本事,就考出个六十分来,也让我们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先前那几个议论的女生,听得梁萱如此不雅的话语,长久堆积的怨恨,也在这一瞬间厚积薄发。 “行啊,那咱们就赌赌,若是西西考了六十分,你们要怎么办啊?” 梁萱盯着眼前挑衅的人儿,眸底闪过不屑的微光,还真是狗眼看人低,西西,只是不愿意展露才华而已。 “哼,还能怎么办,若她赢了,大不了,以后见得她,咱们绕道走!” 一位领头的女生,眼珠转了几转后,嗤笑一声给出了答案。 反正,不管她有没有及格,这个条件,都不算亏,本就不待见的人儿,见面也是种烦恼。 “行,绕道走可以,不管哪里,遇到西西,就得滚蛋!” 梁萱也笑得很是邪恶,这几个女生,最爱上厕所,要是能把她们堵在厕所之外,来个憋不住之类的,那就真的成了校园的笑话了! “丫头,来了!” 说话间,几人也已走到了校门,裴成佑早已看到那抹冷漠的身影,伸手拉开了车门下车。 “哇……” “裴少真的好帅,这女人,哪来的狗屎运!” 再次受到震憾的女生,忍不住发出花痴的一片哀叹,各色爱慕的目光,流连在裴成佑的身上,久久不愿离去。 裴成佑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衬衫,简单的西裤被他穿出了笔挺而高贵的味道,修长的身躯配上俊逸阳刚的笑脸,怎么看怎么勾魂摄魄。 顾西瓯一直未曾出声,见得裴成佑的身影,也只是自觉的往车内钻去,反正,他人都来了,她再怎么拒绝,都只是徒劳无功的事情。 “丫头,等等,咱们找校长,算分去。” 裴成佑却伸手拉住了她,笑得狂妄地瞅了她一眼,眸底对她的笃定,如丝丝的清泉,沁人心脾。 “啊……” 围观的女生,没想到裴少的速度这么快,好奇之下竟又有一丝隐忧,不会真让顾西瓯给赢了吧? “走。” 裴成佑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们一眼,微牵的嘴角勾出一抹不屑,这些个女生,比起他的丫头来,差的还真不是一点点。 “裴少……” 很快,裴成佑已然走到了校长办公室,高笑见得来人,立马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嘴角的浅笑,带着些许僵硬。 这裴少的架势,看来一片胸有成竹,他不会真叫他辞职吧? 这几天,他可是焦灼不已,对方的条件没有答应,他也不敢去寻求庇护,公然得罪裴少,他也瞻前顾后,最后的最后,也只能寄希望于,顾西瓯不会及格了。 “高校长,把丫头的试卷拿来,改改吧!” 裴成佑浅浅一笑,眸底的幽光锐利地扫过高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摆出一副狂傲的模样。 这高笑,又到底是何人联系了他,叫他给丫头施压抹黑的? “裴少,这试卷,都是老师统一批改的,成绩会在三日后公布……” 高校长直觉心底直打鼓,头皮一麻就开始找借口,这裴少,有必要这么急吗? “高校长,识趣的话,就叫老师立马来改,若不然,我会叫你的校长,就做到今日为止!” 裴成佑也不恼,指节分明的大手随意的敲打着桌面,说出的话,却是落地有声,带着令人胆颤的寒意和气势,浓浓地袭向高笑。 “去,先去改顾西瓯的试卷。” 高校长心底一颤,忽而牙齿一咬,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对着那些支起耳朵偷听的老师们,一脸恼怒地吩咐了下去。 这四中,虽说比不上一中二中之类的,可因为这里多是问题学生或是穷人,又因为总有些不懂事的富家子弟需要有个地方消耗他们的青春,一年接收的转学生也是不少,一些灰色收入,也还是有的。 如今,若是这裴少真把他弄走,只怕,想坐他这把交椅的人,能从这个办公室的门口,排到走廊的那一头去。 很快,负责高二所有课程的任课老师,就已齐齐聚在一起,个个谨慎地看了裴成佑一眼,转而开始认真的改卷,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笑话,他们可没有那个胆,敢当着裴少的面搞假! 只是,一小会,每个老师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 “怎么样,丫头及格了吗?” 见得此样,裴成佑兴味地挑高了眉,牵着顾西瓯的手一直没有分开,明明慵懒的语调,却透着暗沉的阴冷。 “能,裴少,能!” 几位老师直觉脑门冒汗,看着眼前的试卷又是一阵惊悚,这个平日里旷课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学生,怎么能交出如此完美的试卷? “给……给我看看。” 高笑一听,一颗心倏地往下沉,不愿相信般只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丝丝后悔,蔓延过他的心窝。 “把……把全校第一名的试卷拿来。” 看着眼前的答卷,那一个个红色的大勾似乎刺激着高笑的眼膜,看了又看后,怀疑地瞟向几位老师。 这个顾西瓯,不会是抄袭吧? “高校长,你要对比可以,只不过,对完后,我要即刻看到你的辞职报告单。” 裴成佑见得如此的动作,邪佞的眉梢逸出几许冰冷,凌厉而又锐利的,扫视了高笑一眼。 “裴少,我……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没想到这位同学进步如此之大,这样的成绩,就算是一中也无人难及啊,我四中能有此等天赋惊人的学生,实乃四中之幸,要是这位同学以前不藏拙,高某又何至于说出开除的蠢话啊!” 此时,高笑早已意识到了不妙,眼珠一转,就又开始求情。 那天,他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窃而已,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裴少,竟然会舍弃如日中天的乔家,而为了一个莫氏的副总之女,跟乔家叫板翻盘! “既然高校长承认了,那就愿赌服输吧,今天下午,要是我在市教委看不到你的辞呈,那我不介意帮你写上一张!” 听得如此的请求,裴成佑只是笑得邪佞地牵了一下嘴角,明眸半眯,随即慵懒而随意地起身,并未留给高笑,任何的希望。 哼,以为道歉就能罢休吗?敢站到他们那一队,就得有本事,承受他的怒火。 “裴少……” 高笑懊恼得只差要撞墙,连忙起身,几步就想抓住裴少的衣角。 他都已经快五十了,没有几年风光的日子,若是就这样退了,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耻辱。 试想,有谁愿意从此在家无所事事? 裴成佑却没有理他,兀自拉着顾西瓯邪肆地前进,微勾的唇角,勾出愉悦而上扬的弧度。 第65章 为他出头 “丫头,去哪?哥请你吃大餐!” 很快,两人来到了校门外,裴成佑把顾西瓯塞上了车子,笑得明亮地询问了一声。 这丫头,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那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估计,是得了个大满贯了。 顾西瓯没有吭声,淡漠的眼对上他飞扬的眉角,璀璨的猫眼闪过一丝莫名的跳跃,转而,调头凝望着窗外,感受阳光下车速带来的凉爽。 “哇,不得了了,高校长真要辞职了。” “听说,顾西瓯考了满分,是不是?” 身后的校园,随着他们的离去,早已热闹得炸开了锅,那些停留在那里,想要提前知道胜负结果的老师和学生们,一个个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叹。 “怎么办?” 高笑也一屁股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两眼无光,脸色前所未有的颓败。 “喂,李局……我是高笑啊……唉,别提了,有件事,想拜托一下老兄帮个忙……” 呆滞了一阵,高笑似是猛然想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教育局李局长的电话。 “喂,慕离哥哥,啥事啊?” 只是一小会,开车离开的裴成佑,就接到了权慕离的电话,他按下通话键,吐出调侃的笑声。 “成佑,在哪?” 电话的那头,权慕离的声音清冷而稳重,成熟优雅的脸上,浮出丝丝冷峻的笑意。 “慕离哥哥,他们向你告状了是不是?我可告诉你,是他们想要欺负人在先的。” 裴成佑恶人先告状,挑高了唇就是一阵邪肆的怪叫,敢开除他的丫头,还有理了不成? “成佑,免职一个校长,可不是一个赌约可以成立的,这件事,给我个面子吧。” 权慕离无奈地牵出一个浅笑,新闻他早就看到了,对于裴成佑身边的女子,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虽说,以权压人的事裴成佑没少干,但这次,他不认为他用对了方式。 此时,正值乔家打压裴家的时刻,若此事被别人翻出来作文章,也是可以好好钻钻空子的。 “行啊,慕离哥,他可以不辞职,但必须让位,哥就发个好心,让他混到退休吧。” 听得权慕离这么说,裴成佑沉默了半刻,而后不容妥协地说出了折中之计,明亮的眸底,闪过一缕算计。 这高笑,只是受人蛊惑而已,严格说起来,还不是真正的乔派。 既然如此,卖慕离哥个面子,给他以插足教育系统的机会,倒也算是一举二得。 “那好,行,见面说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那头,权慕离心照不宣地勾了一下唇,挂断电话后,对着沙发上坐着的李局长,牵出了一抹莫测高深的笑。 “权书记,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样吧,中午我请课,请书记吃顿工作餐。” 李局长也是个人精,长期熏陶在教育系统,对于心理学早已把握得八面玲珑的他,自是读懂了权慕离的眼神。 “嗯。” 权慕离也未反对,淡淡地应了一声,空降到安城几个月了,也该是全面掌控的时候了。 半小时后,还是和苑楼。 “哟,慕离哥,你不会是贪污了吧?请我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小弟真是受宠若惊啊!” 待裴成佑赶到约定的地点,看到权慕离身边的李局长后,很是邪肆地拍了一下权慕离的肩,吐出邪恶的,促狭的取笑。 “走吧!” 权慕离看着贫嘴的裴成佑,无奈地摇了摇头,沉稳而又深幽的眼,友好地转向了顾西瓯,“你好!” “顾同学,你好!” 顾西瓯还没有作答,一旁的李局长,也热情地接过了腔。 听得此言,顾西瓯并未吭声,只是秀丽的眉梢,轻微的一皱。 这人,是高校长的说客吧? “喂,慕离哥,饿死了,站在这干嘛啊?” 裴成佑心底不爽,不给面子地嚷嚷出声,他一向随心所欲惯了,最看不了别人虚伪的嘴脸。 其实,教育系统比起其他部门,只能算是清水衙门,但论起政绩,和卫生环保之类的,可是能够相提并论。 安城这块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从政的人来说,有所作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裴少,请。” 李局长自是知道裴成佑的不耐,笑得满面春风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率先走进了预定的包厢。 他的心底,是心花怒放的,这次权书记肯给他面子,就是传递给了想要拉拢的信息,高笑那个四中的校长,并非他最关心的事情,他心底明白,这高笑,怕是保不住了。 俗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权书记虽说来的时间不长,可凌厉沉稳的作风,却是让下面的人一时摸不着方向,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亲近的借口,他自是不会放过。 谁都知道,有了书记撑腰,一些财政问题,可就迎刃而解了,他们教委的经费,也委实太过紧张了点。 “来,权书记,裴少,干杯!” 很快,酒菜被送了上来,心情很好的李局长,一脸喜笑地端起了酒杯。 “随意吧,中午不喝酒。” 权慕离只是淡淡地举起了手中的茶杯,他是个严于律己的人,工作时间不喝酒,他还是遵守得较好的。 “不好意思,书记,是我不对,又犯错误了。” 李局脸一讪,而后又自我批评地打着哈哈,顺手推舟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明明不热,浑身却似躁得慌。 这书记,还真是拿捏有度,适才还觉得攀附有望的心,又一下悬在了半空。 “丫头,吃菜。” 裴成佑也不管玩弄权术的两人,兀自挑眉逗弄着顾西瓯,这丫头,似乎从他接电话开始到见到李局,眸底的嘲讽,就微微的多了几分。 她,是在怪他出尔反尔,没有坚决到底地维护她吗? 他知道,她若不想高校长下台,定是不会考得这么好的,这丫头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她今日的高调,绝对是事出有因,也许,她有她的隐衷。 顾西瓯伸筷挑菜,连瞥都没瞥裴成佑一眼,淡漠的眸底,凝重而寂然,明明冰冷得如同不存在,可那种冷漠的,如同将众人隔绝在外的孤寂,硬是给她的身上,增添了一种令人难以忽略的吸引。 “是啊,是啊,顾同学,赶快吃菜吧。” 李局不想气氛僵掉,自发的接了裴成佑的话尾,陪着一脸小心翼翼的笑。 这两人,随便哪只动动手指,都可以轻易地决定他的生死,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也得力争搭上这条线。 搞教育的人,都是有远见的,李局心底有一种直觉,就算裴家悔了乔家的婚,在这场博弈中,应该是权家和裴家获胜的机率要大。 自古说,有人才有权,乔家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做设计师的,怎么也比不上这些在政界商界混得风生水起的权贵! 第66章 离奇失踪 所以,高笑一打电话给他,他就即刻清醒了自己的立场,那高笑,不就是因为站错了队,才遭来裴少如此强势的对付吗? “啪……” 顾西瓯一听,却是“怦……”地放下了筷子,冷冷地看了李局一眼,忽而起身就朝包厢外走去。 “丫头,你去哪?” 权慕离一惊,裴成佑更是一愣,唇角微勾,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这孩子,还闹起情绪了,那个高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 身后,权慕离很快恢复了常色,心底的某个角落,却又变得沉寂,不由得再次想起了意外失事的夜无双。 那个目无尊长,比男孩子还要野上三分的丫头,到了天堂,会不会安分一点,享受那种淡然寂寞的幸福呢? 此时,身处某个异世时空,身后跟着凤不离和凤不弃,大腹便便的肚子还装着凤不悔的夜无双,忽而打了一个喷嚏,怀疑地看了一眼天空,最近没怎么整人啊,到底是哪个皮痒的,又在念叨她了? 该不会是,凤潇澈和小轩轩,又开始惦念起她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小宝宝了吧? 一念至此,她妖娆的眸底开始泛出不怀好意的冷光,对着身后的两个孩子,极为邪恶地招呼了一声,“不离,不弃,过来……” “丫头,你想要他走,对不对?” 包厢外,裴成佑几步拉住了顾西瓯,明亮的眸底锐利地扫过眼前的人儿,丝丝疑惑,闪过他的心底。 这丫头,是个冷情的人,为何,今日会把情绪,表露得如此之明显? “对。” 顾西瓯很是干脆,挑衅地吐出不悦的两字,看着裴成佑的眸底,闪过丝丝的鄙夷。 这男人,也不过尔尔,她一直以为,他是言出必行的! “为什么?” 裴成佑也不恼,微眯着眸光打量着顾西瓯脸上的表情,她的眸底透着愤懑,写满了对世俗的讥讽,更有对他的恼意。 这一瞬间,裴成佑认定,丫头的心底,有事! 顾西瓯却不再言语,只是猫眼半眯,孤寂的心间,快速的闪过一丝落寞。 她已经知道了,顾北走了,如来时那样,悄悄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去,她本不该在乎,可是,她却把怒,迁到了高笑的头上。 她只是不喜欢,身为校长的他,随意而盲从地接收和转走学生,只差一周要放暑假,有这个时候转学的吗? 害她,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年,在顾家的十一年,顾北于她,一直是个温暖而特殊的存在,无关乎情爱,却足够暖人的胸怀。 “丫头,你是舍不得那小子吗?” 裴成佑忽而隐有所悟,犀利的目光直射顾西瓯的眸底,唇角牵出一抹危险而深沉的笑。 原来,那个机车小子,竟是她要维护的人吗? 对于这样的问题,顾西瓯自是不会回答,她只是眸光微闪,表露出不想再逗留的意思。 “丫头,你等等。” 裴成佑有些微恼,心底又似有一种说不出的憋闷,幽幽地瞪了顾西瓯一眼,还是转身回了包厢。 这孩子,看着冷,实则重情,只是,她对别的男人这样,他莫名的不喜欢! 他总觉得,有一种东西似是变质了,他从小,就有一个习惯,属于他的,绝不容人分享! “慕离哥,帐我结了,吃得愉快哈!” 进得包厢,裴成佑浅笑着对李局点了一下头,同权慕离交换了一个眼色后,打着哈哈离开。 这顿饭钱,可是不少,身为教育局的一个局长,竟有这样的大手笔,这样的“教育骨干”,他还是不敢认同。 慕离哥接受他的饭局,实则也是一种考察,可这种地,大吃大喝的作风,就已经为他的第一次筛选,失去了入选的资格。 所以,这顿饭,得他来掏,慕离哥身为公职人员,很多事情,要注意影响! 他本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去,可有些话,经过丫头适才的刺激,他竟不吐不快! 就算,他为自己的食言,作一些补救吧! “裴少,这怎么好意思?” 李局一听,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挂不住,惊得不行地站了起来,额间似冒出了丝丝细汗。 真是的,他只顾考虑两人的身份,却忘记了自己的本色,这下,反而是弄巧成拙,别提升迁无望,只怕以后,更加不好过日子了。 “没啥不好意思的,李局,今日本就该我请,来了几个月,下面的情况一点都不熟悉,看来,我的工作,太不到位。” 权慕离及时的制止了他,深邃而凌厉的眼,淡然地扫过李局,微牵的唇角,隐含些许压迫的笑意。 “权书记,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李xx知道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意识到自己失误的李局,顿时明白了权慕离的意思,在心底暗叹一声后生可畏后,还是心怀期冀地落地有声。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 “这丫头,跑哪去了?” 与这厢的一片和谐不同,结完帐出门的裴成佑,却是不悦地低咒了一声。 还真是奇了怪了,他问遍了服务员,都说没看到丫头离开,可是,她会躲在哪? 亦或,她是被何人,以某种特殊的方式给掳去? 此时,和苑楼的厨房。 “吴德,你小子不想混了是不是?拿个菜拿这么久,还不快点!” 一个正在挥动锅铲的厨师,对着姗姗来迟的助手一声恼怒的低喝,真是的,这个新人,笨手笨脚的,只是拿点配菜的雪菜,他竟然也去了这么久! “你这是什么?” 待名叫吴德的配菜员蹲下身慢吞吞地去解麻袋的系绳,厨师偶然间一回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声怒极的叫喊。 这不是装烂了的咸菜口袋吗?而且,还是因为缸不够用了,才临时用口袋来装的! 这个蠢得不行的新人,难道连雪菜和榨菜,也都分不清?连好的和坏的,也如此没有概念? “师傅,你……你不是要这个是吗?” 吴德一副懊恼不已的样子,憨憨地抓了抓头,眸底却闪过丝丝狠厉的光,稍纵即逝。 “当然不是,去换!” 厨师火大的一摇头,如暴龙的声音引起一旁其他厨师的窃笑,这吴德,还真是个宝,来气这个李大头的宝! “好,好的!” 吴德唯唯诺诺的点头,伸手就又拖着重重的榨菜口袋,吃力地往置物间走去。 谁也没有注意,因与地面摩擦而渗出的榨菜汁,呈现出与平时不同的颜色,只不过,被肮脏的口袋一遮盖,倒也并不明显。 吴德出得厨房,快要走近置物间时,忽而又拐了个弯,顺着外面的楼梯间,朝仓库的后院走去。 “你们,看到有生人进来过吗?” 在他的身后,裴成佑在和苑楼老板的陪同下,走进了唯一还没有搜过的厨房,他的身后,还跟着面容冷峻的权慕离。 第67章 秘密实力 他身为市委书记,只是午间吃个饭而已,竟然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此等人口失踪的事! 和苑楼的监控,不知为何过道上的全被人破坏了,佑子查了大门和各个包厢,确定顾西瓯并没有真的离开后,这才一间一间的搜! 他可以肯定,定是有人掳走了顾西瓯,这几日的平静,只是为了让计划,变得更完美些而已。 想到此,他凌厉而深沉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身后的李局,来这里吃饭的事,只有他们三人知道,佑子定是不会往外说的,是谁那么能掐会算,知道他们会来和苑楼? 李局只觉一阵阴风呼呼的吹,头皮不自禁的又麻了一下,该死的,这到底是哪个混蛋,又破坏了他的再次讨好计划? 本来,他正向权书记汇报得正欢,裴少忽而闯了进来,说是顾西瓯不见了,他本想着,你的女人不见了就不见了呗,谁知这个权书记,竟是立马就要跟着出来找。 那不是裴少看上的女孩吗?怎么会连这个书记,都如此的紧张? 他可没有眼花,听闻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从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书记身上,看到了波动! “没有。” 见得这样的阵势,厨师们也都心里打鼓,纷纷摇了摇头,倒是那个名叫李大头的厨师,在最初的否认后,忽而皱了皱眉。 嗯,那个楞头青,只来了三天,算不算是生人啊? “你知道什么?” 裴成佑的眼睛很毒,只是一扫,就发现了李大头的异样,锐利的冷光,顿时直射向他。 “就是……” 李大头心底一颤,拿惯锅铲的手竟似承受不住如此的压力,顿如吴德一般,变得唯唯诺诺起来。 “该死。” 裴成佑闻言,吐出一句低咒,撒腿就往后院的仓库跑去,可等他下了楼,却只来得及看见,一辆已经开出大门的,只露出尾巴的面包车。 半小时后,天佑花园。 “佑子,别急,他们既然绑走了丫头,就定是有所求,她的安全,应该有保证!” 得到消息赶来的权慕阳,稍显烦躁的点燃了一根烟,还是勉强开口,劝慰着裴成佑。 真是没想到,他的预感,这么快就成真了! 竟然,还会有他难以查到的监控! 从和苑楼开始,仓库的路段全被人动了手脚,待他复原后,却只见面包车换了大卡车,大卡车换了小货车,最后又换成了小轿车,可离奇的是,它消失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 这样的结果,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地方十分偏僻,属于监控没有普及的盲控区! 在安城这个地方,又会是怎样的区域,会有这样的死角存在呢? “他们要是敢动她,哥玩死他全家!” 裴成佑脸色阴沉,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待得那白雾散去,露出一张冷峻而肃杀的脸。 他长这么大,还真没遇到这么气人的事,这次到底是谁,会如此对待这个丫头? 他的怀疑对象,第一是乔家,第二是顾家,但一种直觉告诉他,第二种的可能性较大。 乔家再厉害,他也只是军政商世家,对于这种专业性极高的谋划和太过张扬的大幅度动作,他们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说白了,乔家的报复,只在于表面上的东西,例如权势,金钱等,就算私下和黑道勾搭,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搬到台面上来,应该,是属于顾老爷子的杰作。 他不是说了,以顾一鸣,来换丫头吗? “哟哟,堕入情网了噢,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权慕阳一听,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邪肆地啧啧了两声,打趣着裴成佑。 六年了,还真是没看到,他也会有紧张女人的一天呢! “你很闲是不是?” 裴成佑没有什么心情,很是不悦地瞥了权慕阳一眼,真是的,谁说兄弟就是用来损的,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听! 什么叫堕入情网?要不是他,丫头会受这种牵连吗? “让我爱你,然后把你抛弃……” 刚刚骂完,裴成佑的手机忽而唱起了伤感的音乐,两人一听,不约而同地勾起了唇角,权慕阳更是迅速地坐回沙发上,摆正手提电脑,对着裴成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喂,顾老爷子,有何高干啊?” 见得那个号码,裴成佑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浅笑,挑高了眉狂傲的出声,丝毫不见顾西瓯被人掳走的气恼。 “裴少还真是沉得住气!怎么,我的提议还有效吗?” 电话那头,顾老爷子也很爽快,毫不遮掩地说出了他此通电话的目的,也并不否认,顾西瓯被他带走了的事实。 “顾老爷子,你确定,你用整个顾家来救你孙子的一条命,就真的是一笔合算的生意吗?” 裴成佑很是沉得住气,不屑地轻笑了一声,这人老了,脑袋也跟着糊涂了,顾家认定的继承人连毛都没长齐,内部又是矛盾重重,想要瓦解它,并非是件难事。 他可是都调查清楚了,莫静妍是顾一鸣大哥的女人,生性残暴的他,对她折磨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可有意思的是,顾一鸣宁愿拣破鞋,对莫静妍深爱无悔,为了她,竟是生生抛下了一切,离开了顾家! 六年前,为了顺利逃离顾家,他接了一张单,害了他的弟弟天佑,又为了躲避他大哥的暗杀,和莫静妍齐齐整了容,带着当时年仅十一的顾西瓯,以最危险之地就是最安全之地,选择了距离炎城最近的安城。 后来,也许是顾老爷子有所察,暗中阻止了一切,顾一鸣才得以顺利地苟活,而老爷子也为了怕悲剧重演,一直不敢叫他回去,而是把从小收养的顾北,当成了接班人来培养! 以顾家老大的性子,若他继承黑帮,只怕支撑不了几日,那人除了会玩女人外,目前,还没看出多大的能耐。 只是,那丫头,会不会是顾家老大的种? 裴成佑想到这里,脑海里忽而闪过这个念头,但思绪很快回到了绑架这件事上,对着手机,冷冷地嘲笑出声。 “合不合算,只有自己清楚,裴少不也是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最为合算的一桩婚约吗?” 那头的顾老爷子,也是耐心极好地有一搭没一搭,听得裴成佑眉梢一蹙,忽而哈哈笑出了声,“顾老爷子,若你愿意,就去毛遂自荐呗,说不定,凭你的声望,还是有希望的!” “嗯……” 权慕阳极力忍住笑,对着裴成佑比画了一个手势,而电话那头,顾老爷子终于恼羞成怒,“三天!三天后,若我孙子没有出来,你就等着给那丫头收尸!” “怦……” 电话挂断,裴成佑也倏地一拳砸在了桌上,三天? 这个死老头子,竟然不顾后果到这种程度? 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怕,丫头也是他的重孙女吗? 第68章 又一交易 “佑子,他就在顾家老巢,看来,事情有点棘手。” 权慕阳也微微摇了摇头,眸底却似闪过晶亮的光芒,越是有挑战性的事,他就越愿做! “通知下去,野狼团全部出动,务必在三天之内,找到那个丫头!” 裴成佑面容清冷,明亮的眸底溢出深沉的幽光,忽而牵了牵唇,吐出狂傲的话语! “佑子……” 权慕阳有些不敢置信,吃惊地叫了一声,他可知道,此举,可能会暴露一直以来他辛苦隐藏的东西! “照我的话去做,记住,一定要在三天之内!” 裴成佑眸光一闪,坚决地抿了抿唇角,他决不允许,六年前那种无力保护的耻辱,再一次在丫头的身上重演! “行!” 权慕阳看到了他的决心,眸底略微的一丝犹豫后,也不再反对地凛然下令,拨通了梁北辰的手机。 “头儿,有活干了?” 不久之后,秘书室的五位美女秘书,也接到了命令,各色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安宁太久的跃跃欲试! 此时,安城“回眸一笑”酒吧,地下室内。 顾西瓯从昏睡中醒来,扭动了一下浑身僵硬的身躯,淡漠的眸底,闪过一丝冰冷。 是谁,在她上卫生间的时候闯了进来,喷了一种类似乙醚的东西,而后,她就毫无知觉了。 现在醒来,才知道那家伙是个变态,竟然把她浑身泼上了咸菜汁和红墨水,那种恶心的味道,让她心底的恼怒,一层甚过一层。 “哟,小美人,醒了。” 对面,一个坐在椅内昏昏欲睡的大汉,见得顾西瓯睁开眼睛,吐出邪恶的调侃。 顾西瓯没有理他,沉寂的猫眼不动声色地环视着四周,见得是一个坚固的地下室时,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种地方,她不常来,但并不代表,她不知晓。 她在这地下室的墙壁上,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房顶的标志,那上面,画着一只虎。 在顾家的十一年,她很熟悉这个标志代表着什么,难道,她真被掳回了顾家,用来换顾一鸣的性命吗? 那天在裴少的车上,顾家老爷子打来的电话,她可是没有忘记。 “呵,架子还真大,是有点冰美人的味道,可惜了,一张好好的脸,竟被弄成了这般,要不要,哥哥拿点水,给你来洗洗?” 大汉见得顾西瓯并不理他,黑眸邪佞地眨了眨,走过来轻佻地抬起顾西瓯的下巴,浑浊的目光,扫过那气味难闻的身躯。 滚! 一股厌恶,从心底滋生,顾西瓯冷冷地瞪着他,眸底写满了不屑的冷光。 “死丫头,别给脸不要脸,识趣的话,乖乖的洗干净,要不然,等哥亲自动手,可有得你受的!” 大汉却似瞬间恼怒,忽而一把揪起顾西瓯的头发,把她扔到了洗手间的门口,双手抱胸,恶狠狠的瞪着她,眸底写满了欲要喷薄而出的饥渴。 顾西瓯眸间一冷,几步走进洗手间后,“怦……”地关上了房门。 “喂,出来!” 几分钟后,大汉的吆喝声准时的响起,听得里面并没有水声,他大力地踢打着房门,直到顾西瓯猛不丁地打开,他才断然停止。 “哟,怎么不洗?” 大汉见得还是一身臭味的顾西瓯,很不满意地皱了皱眉,迫不及待的目光一扫后,再次粗鲁地拖过了顾西瓯。 他的力气,很大,健硕的身躯,壮得有如小山,浑身上下有如野蛮人的举止,更是引发顾西瓯无言的不屑,只是,她的身体,软得没有力气,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打开,顾西瓯身上的衣服,几下被人撕了个粉碎,里面也已染上酱色的内在美,根本就遮掩不住美态的身躯。 “你敢碰我,我会让你死。” 顾西瓯没有力气,眸底却似射出冰冷的光,紧抿的唇角,牵出倔强而孤傲的光芒。 “哈哈,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小丫头片子,还是先想想你还有没有命再说吧。” 被某种欲念牵引住神经的猥琐男,不怀好意的眼扫过顾西瓯的身躯,伸手打开水龙头,把她推到了龙头的下面。 “放手,我自己洗。” 饶是顾西瓯再话少,此时也不得不多吐几字,深沉的眸底,闪过几许懊恼。 她,真的是太弱了,对抗这种男人,她还不够实力! “呵,我们一起洗。” 美色当前,猥琐男再也控制不住,三下两下就扒拉了自己的衣衫,当那丑陋的身躯暴露在顾西瓯眼前之际,她沉寂的眸底,忽而闪过裴成佑的身影。 那个男人,又是不是气得直咬牙,到处扯了横幅通缉她呢? “北北,看到了吗?你若再不同意,这个女人,就要被别人吃掉了。” 可这次,顾西瓯的猜测没有成真,离这个地下室不远处的另一隔间里,一个笑得阴森的男子,对着双手被反绑,嘴也被塞住的顾北,玩味的出声。 这小子,仗着爷爷疼他,竟敢回顾家,来夺他的大权不成? “嗯……” 顾北看着监控器里传来的画面,暗沉的眸底写满了痛苦,忽而闭了闭眼,吐出认可的应承声。 他回到顾家,才刚刚三天,谁知,却又这样遭了算计。 这个他和西西都该叫爸的男人,对顾家的占有欲,强烈过一切,谁敢和他争,他,就会变成一个魔鬼。 他不懂,西西是他的女儿啊,为何,他会狠心到这样的地步,让自己的手下,侮辱他的亲生女儿? 连顾叔,也是如此,为了逼走他,每天对西西的母亲变态的折磨,这些事,他可是都听堂会里的人说了,除了顾老爷子,无人可以震吓他! “爸,我答应你,只要你放过西西,我永远,也不会重回顾家。” 顾北嘴上的毛巾,终于被扯开,一获得自由,他就即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顾家这趟浑水,他其实并非有意想淌,只是,顾老爷子收养他有恩,有些事,他不便拒绝。 “诶,顾家还真是出情痴啊,我那傻弟弟一样,你也一样,顾北,别怪爸狠心,实在是你太爷爷,太过偏心啊!” 阴森的男人,也就是顾家的长孙顾一凡,笑得无比的森冷,视线却是胶着在,监控器上那个年轻的身躯。 还真是有活力啊,鲜嫩得,直想让人扑过去! “爸,你快阻止啊!” 监控器的画面,已经变成了男人正在上下其手,尽管顾西瓯极力的在躲避,但恶心的狼爪,还是轻而易举地抚过,因身体实在太无力,如顾一鸣那般来招虚应,也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顾北一双眼气成了赤红,抬眸看到顾一凡眸底的幽亮时,又似心底猛然一怔。 那……那是亲生父亲看女儿的眼光吗? 都说他荤素不忌,难道,他还真的变态到,想要非礼女儿的地步? 第69章 追踪危机 “小子,记住,不能爱上女人,一旦爱上了,你就成不了大器了!” 顾一凡看够了,这才拍了拍顾北的肩,伸手打了一个手势,身后即刻有人领命而去。 挑战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二个小时后,天佑花园的公寓。 “佑子,附近的盲区,全部查遍了,没有!” 权慕阳有些泄愤地敲打着键盘,这到底是哪路人马,竟这么能躲? “往市中心查!” 身边的裴成佑,指间的烟快要燃到了烟尾,茶几上的烟灰缸内,堆满了如山的烟头。 他在脑中,细细地将整件事过滤了一遍,脑海里忽地灵光一闪,似在一片混沌中找到了方向,“查酒吧,‘回眸一笑’!” 丫头和那个顾北,就是在那家酒吧动手打人的,而后他有这么多帮手,就充分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家酒吧,是顾家在安城的一个驻点。 这种黑帮经营的场所,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帮派的一个堂口,应该,会有屏蔽的地下室或暗室之类的…… “吆,还真不愧是头呢,战北少了你,真是他的损失!” 权慕阳也似找到了抽丝剥茧的突破口,邪佞的眸底闪过一缕异芒,有些怂恿地打趣着裴成佑。 这佑子,离开军队已经三年了,若说他一点留恋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他的离开,只是为了找寻乔家的证据,为他的弟弟天佑报仇而已,等这一使命终结,他的裴氏公司,还会有坚守的必要吗? 若是,若是他能回来,他们再并肩作战,配合起来,该是多么愉快! “少贫了,快点!” 裴成佑明显的不愿继续这个问题,后颈一仰,有些慵懒而散漫地吸了一口烟,明亮的眸底,却是飞快的闪过一抹凌厉。 这次,最好是别让他查出来,要不然,就算是一锅端了顾家,他也不在乎! “让我爱你……” 正在这时,裴成佑的手机忽而响起,他接起一看,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眉梢微皱后,迅速按下了通话键。 这,不会是绑架了丫头的人,来提条件了吧? “哈哈,裴少是吗?” 果然,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个阴森而狂妄的声音,权慕阳看了裴成佑一眼,屏息静神地定位着他的信号。 “我是,你是哪位?” 裴成佑的声音,带着些漫不经心,天生的高贵和气势,在这懒散的回复中,一览无遗。 “裴少,需要找人吗?” 对方显然一愣,但在电话中根本听不出来,只觉得,像是信号不好般,停顿了一秒。 “找人?你才找错人了吧?我裴少要什么人没有,还用得着找?” 裴成佑一声嗤笑,狂妄地挑高了眉梢,玩世不恭的语气,令本是胸有成竹的对方,更加惊诧了一秒。 “西西,过来。” 忽然,对方将话筒拿远了一些,玩味地扫了一眼顾西瓯后,将手机,递到了她的耳边。 丫头? 裴成佑听不到她的声音,却似能闻到她的呼吸,明亮的眸底,瞬间变得暗沉,但仍不动声色的,静待着对方的条件。 谁都知道,在这种谈判场上,谁先在意,谁就会被谁牵着鼻子走! 依他对那丫头的了解,一般的人是难以让她就范的,他应该,还有拖延的时间。 “裴少,你说,如果让一个不爱说话的女人,叫得比发春的野猫还厉害,这样的挑战,是不是很有趣?”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双邪恶的手滑过顾西瓯精致的小脸,忽而对着一旁的手下,往后挥了一下手。 “放开。” 当两个男人上前,手中拿着一根针筒,想要将某物注射进顾西瓯的体内时,她秀眉微皱,吐出沙哑而冰冷的声音。 这个东西,她知道,在顾家那样的大染缸成长,这样的事情,她已经见惯不惯了。 曾经很多次,见识过他们为它痴迷的模样,她再叛逆,也不容许自己,为了这样的东西受人要胁。 “你,要什么条件?” 裴成佑终于不再淡定,飞扬的剑眉蹙成了一条线,权慕阳已经打了手势告诉他,对方的地点正是“回眸一笑”的酒吧,而能让丫头发出怒斥,估计,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们,是会给丫头继续注射迷药呢,还是……? 裴成佑有些不愿想,脑海里忆及顾西瓯上次中药的反应眸底更是一片暗沉,对着权慕阳比画了一个手势后,冷峻地对着手机出声。 “哈哈,裴少果然是个痛快人,这样吧,我要顾家,我要顾家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一人!” 电话那头,男人露出了一抹得意的邪笑,抚着顾西瓯的手,慢慢地带了丝邪念。 这丫头,六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简直……就是她母亲当年的翻版。 若不是,若不是顾家的家变迫在眉睫,他还真不想,拿她出来作交易! 当年,他不也是为了上位,才狠心的送出了妍妍吗?谁知,她肚皮不争气,生下的,是别人不想要的丫头! “你要顾家?” 裴成佑轻声反问了一句,笑容带着几丝玩味,原来,这人,就是顾家的“草包大少”啊! 说他是草包,此时他却觉得不然,一个只对女人有好感,无恶不作的黑帮人士,能有这等头脑躲避他的追踪,至少,他不觉得真没本事。 这个世界,能装的人太多,也许,在顾老爷子的权威下,以退为进,也是一种策略! “是啊,我要顾家,若你能助我扫清障碍,这丫头,就归你!” 电话那头的男人,正是阴冷的顾一凡,此刻,他正眸光复杂地盯着顾西瓯的小脸,眸底跳跃着莫名的火花。 不知是长久的习惯,还是青春的气息太过诱惑,他忽而觉得,就这样放过这丫头,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算? 如今,爷爷已经年老,弟弟即将进局子,顾北又被他逼走,和裴少的交易,还有必要维持吗? “顾大少,此言当真?” 裴成佑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延长着时间,直到权慕阳给了他一个万事ok的手势,他才眯起明亮的眸,快速的闪过一丝凌厉。 顾家,这个良莠不齐,为非作歹的黑道世家,他裴成佑,定要它从此重新洗牌! 半个时辰后,“回眸一笑”的酒吧外,五位漂亮的美女,带着些泄气地走了出来。 “琳达,头太不够意思了,竟然只交给我们,这种擦屁股的任务!” 苏蜜嘟着一张粉嘴,鲜艳的唇彩为她增添了妖娆的味道,人如其名般,散发着如蜜一般的吸引。 “小蜜啊,就别再唠叨了,怪只怪,我们居安不思危,光听不会想了。” 朱凤有些沮丧,这次任务出得,还真是有够窝囊的! 第70章 亲自照顾 本来,团里的规矩,下达任务后,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的活,都得自己一人搞定。 可这次,错就错在,她们太大意了,以为有五个人前来,寻找一个地下室绝非难事,竟然会大意到忘记,信号在,不代表人在,那只狡猾的顾老大,竟然使了金蝉脱壳之计。 “完了,难怪野狼看不上我们,这个样子,又怎么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温婉也似受到了打击,连一向淡然的心思也给暴露了出来,望着头顶如日中天的太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五人堵一个地下室,竟然也没有成功,说出去,只怕,她们真成了世人眼中的“花瓶”了。 “佑子,往左拐。” 在她们的哀哀自怨中,裴成佑却和权慕阳玩命般地跟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后面,两双凌厉的眼,闪过狂妄的幽光。 他们本是通知了琳达她们后,在距离“回眸一笑”两条街角的暗巷处等待,果不其然,真让他们碰上了,弃巢而出的顾大少等人。 这周边的地图,他们早已查清楚了,在清楚地知道顾大少不会那么轻易束手就擒后,才使了这一招守株待兔之计。 琳达那几人,是醒目的“玫瑰”,那样美丽而妖娆的五个女人同时出现在酒吧,定会引起一直等候消息的顾大少的注意,被打草惊蛇了之后,他就会择路而避。 而这次,他们不会再给他驶入盲区的机会,附近的监控早已全程监视,见得距离“回眸一笑”五百米对街的一个拐角开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时,更是毫不犹豫地尾随了上去。 这顾家大少的资料,在来的路上,也已经追踪得差不多了,据说,他对车子,就如同女人一般,是情有独钟的那种,只可惜,这钟非彼“钟”,委实是钟情的。 他最爱的车子,就是迈巴赫,且还有一个怪癖,车子不坏,他绝不会换车,就算换,也会是迈巴赫的新款,绝不会选择其他产品。 所以说,一个人的习惯,在人生的某个岔口,往往会成为致命的软肋。 就比如,现在,当陆虎追逐在他的身后时,就算看不到脸,也似感到了他心底的恼怒,那如风般的车速,也证明了他的心悸。 顾家老大,终归不是无法无天的,也许,这些年的历练,的确让他改变了很多! “大少爷,怎么办?后面的车快要追上来了。” 车子一路西行,往市郊的方向而去,由于地处偏僻,马路上车辆倒是不多,但也更加方便了两车的追逐,顾一凡的司机,直觉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沉重。 他虽不知为何要改变主意更换交易地点,可他知道,定是大少爷的心思,又有了些许的阴晴不定。 其实,他也能理解,大少爷当年对莫静妍,是有些变态,但谁也无法否认,那也是一种极致的爱恋,如今面对和她极其相似的女儿,他怕是患得患失吧? 他没有忘记,大少爷看到西西小姐时眸底的炽热,大家都是男人,这样的目光,他懂! 也许,西西小姐,真如有人所言,并不是大少爷的种! 要不然,当年他又怎会那么变态的,折磨一个唯一能激起他兴趣的女人! “开。” 顾一凡坐在车内,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面的陆虎,阴冷的眸中,闪过晦涩的情绪。 看来,他不该以为抓到了裴少的把柄,就能为所欲为地提条件,他那种身世的男人,是不容人挑衅的。 也许,不提,他还有机会在顾家那个大染缸里筹谋一切,这么多年都已经等了,总会有他出头的日子,可是,提了,他就彻底得罪了裴少,再想在顾家立足,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丝丝懊恼,闪过他的心间,可纵是如此,顾一凡还是笑得森冷无比,阴测测的眼神,扫过后座上被两个手下制住的顾西瓯。 “大少爷,真的不行了,他们要撞上来了。” 很快,司机再次惊叫出声,腔调带着无法置信的惊悚,这两人的车技,要不要别这么吓人啊? “条三,给她注上!” 顾一凡眸底也似恼怒,看着身后由一辆忽而变成两辆的追逐,一丝凉意慢慢地渗入心底,该死的,这个裴少,还真为了个女人,和他杠上了不成? 一直以为,那人就是个花花公子,对女人的兴趣,和他一般,维持不过一夜的新鲜度,可怎么也没有料到,他真会对这个丫头,宝贝得不得了。 既然他不愿帮她,那他,怎么也得给他留件礼物! “是。” 后座上,名叫条三的汉子,摸出先前在地下室,威胁顾西瓯之际拿出的针管,不顾她的反抗,将满满的一试管药剂,全部注入了她的胳膊。 “扔下去。” 顾一凡这次,很是当机立断,在得知裴少只是周旋于他,并派了不少手下来他酒吧闹事时,他就知道,这次,他不是来找帮手,而是来找仇人了。 “佑子,不好……” 后面,权慕阳看得前面的车门摇摆,一股不好的预想油然而生,看了看后面紧跟着的梁北辰后,邪肆的眸间闪过一丝冷厉。 如今的车速,他们根本没法减,若是对方突然把那丫头扔出来,又该如何? 在他的猜测中,顾一凡的手下已然打开了车门,两手一扔,就将顾西瓯扔了下去,早已目睹一切的裴成佑,方向盘一拐,毫不迟疑地踩下刹车后,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一个小时后,军区医院。 “牧羊犬,怎么样?” 裴成佑额头上缠着纱布,一张俊逸的脸上布满了阴沉,明亮的眸底,闪过凌厉的冷光。 还真是丢大发了,追踪个人而已,被别人成功逃脱了不说,还害得丫头,受到如此的折磨。 当时,他踩下急刹车,在巨大的惯性之下,车轮还是碾上了些许,他和权慕阳,都头部受到了撞击,就连身后的梁北辰,也因车速太快,造成追尾而受伤。 这些,都还是次要的,他们都是男人,一点小伤不算什么,可丫头,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她不仅被辗到了腿部,造成小腿骨骨折,更为重要的,是她被注射了毒品! “出血止住了,应该没有大问题,只是她的毒瘾,怕是要送到戒毒所去,剂量太大了!” 权慕阳同样一额的白纱,冷厉的眼扫过一旁仪器上的数据,在心底暗呼了一声庆幸后,又带着些凝重的开口。 这等剂量,对于初犯者来说,足以让她从一只菜鸟,直接上升为“瘾君子!” “不用,我来就行。” 裴成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对,脑海里忽而闪过初见顾西瓯的一幕,那种深沉的孤寂的眼神,犹如一只独自舔伤的角兽,浑身是刺,倔强而又冷漠的,用保护色包裹着自己。 这丫头,应该是长年呆在无爱的环境中,若他再把她丢到那种问题场所,只怕,等她强制成功后,会变得更加的冷若冰霜。 第71章 幕后交易 没有什么事情,能抵得过抛弃的伤害,若非莫静妍不认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成就出如此的丫头? “随你吧。” 权慕阳挑高了眉,玩味地看了好友一眼,就算这丫头击中了他的致命伤,可他,那到底是情不自禁,还是一种潜意识的补偿呢? 他知道,天佑的死,是他心底的硬伤,他再也不愿看到,有人因为他而受伤! 可是这丫头,是他在天佑的追踪事件中,出现的一个意外,也许,这个意外,能让他那颗不安分的心,终于踢到铁板也不一定。 “笑什么呢?” 裴成佑瞪了他一眼,对于好友露出的这种促狭的表情,他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颇有些莫测高深的味道。 “丫头,咱们回家。” 说完,他伸手抱起了顾西瓯,小心地把她放到了担架上,这才推着担架,和权慕阳两人一起,走向由他的手下,临时送来的一辆加长型林肯。 “啧啧,还真是有钱,这年头,资本家也莫过于你这种吸血鬼了。” 权慕阳看到裴成佑的新车,眼底闪过羡慕嫉妒恨的幽光,斜斜地睨了他一眼,满眼的咬牙切齿。 他虽不缺钱,可军情处的补贴怎么也比不上他的日进斗金,如此鲜明的对比之下,他那对金钱并没概念,钱够花就行的人生信条,开始悄然发生了改变。 是不是,那些女人都对他趋之若骛,看中的,就是他满身铜臭的钱呢? “牧羊犬,羡慕就直说,要是没钱泡妞,哥也是可以支持一把的。” 裴成佑自是洞悉了好友的郁闷,调侃般地咧开了嘴角,这个发小,终于心里不平衡了是吗? “呸,那种奔钱的女人,哥才不稀罕呢!” 权慕阳恨恨地唾了一口,果然,仇富什么的,就是一种大众化的心理,就算是身为“狐朋狗友”,他也不例外。 “不稀罕?等你奔三的时候,还得继续靠你的五指姑娘的话,哥打赌,就算是奔钱的女人,你也会当成国宝来稀罕的!” 裴成佑最是欣赏权慕阳的恼羞成怒,邪肆地挑高了唇,打趣着这个岁月蹉跎,却一次恋爱也没谈过的发小。 “去,你不一样吗?别以为摘了处/男的帽子,你就不冲冷水澡了,你可别忘了,你和那些女人的风流历史,哥可是有一大堆库存的光盘呢!” 权慕阳被戳了痛处,不由更加恶狠狠的出声,果然,和这个男人斗嘴啥的,就占不到一丝半点的便宜。 “得……竟然还有这等恶趣,能成为你夜夜观摩的偶像,也是哥的一大荣幸啊!” 听得他的恼怒,裴成佑倒是无谓地挑了挑眉,这小子,还是一样不经逗! “滚,谁夜夜观摩你!” 权慕阳终于决定闭口,再说下去,估计他的牙都要上火了,对付这种自大张狂的男人,唯一的武器,就是不变应万变。 说完,他怒意奔腾的眼,转向单架上似是疼痛不醒的顾西瓯,照理说,她的麻醉未退,是不准许出院的,可裴成佑是谁,他养尊处优的太子爷一句话,他这个御用的医生,就得随时随地的来伺候。 “丫头,你就快点醒来吧,醒来了哥告诉你,千万不要喜欢这个变态,喜欢上他的女人啊,个个都是粉身碎骨,也得不到他的一丝青睐,你小丫头长得这么美,又这么有个性,要不,看在哥救了你两次的份上,你就来当我的丫头吧……” 说不过裴成佑的权慕阳,眼珠一转,对着顾西瓯碎碎念地念叨出声,可还没等他说完,直觉背后两道冷光直射,挑衅地住了口后,大咧咧地翘了一个二郎腿。 呸,敢说他夜夜观摩,他也要给他心里添点堵! 用眼刀战斗升级的两人,谁也没有发现,顾西瓯的眉睫,轻轻的眨了眨…… 此时,炎城顾家。 “老爷子,北小少爷走了,只留下这封信!”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穿过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来到了树荫下闭目养神的顾老爷子身边。 “念。” 顾老爷子很简短,当听完信的内容后,他岁月风霜却不失威严的脸上,闪过几许无奈的复杂。 这一凡,还真是越来越偏执了,他是老大没错,可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家里的财产,定要分给一人的! 就算他给,可这庞大的顾家,真是他一人所能吃下的吗? “老爷子,电话。” 忽而,管家又再次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叫嚣的手机。 “喂,是谁?” 顾老爷子接过电话,年老而低哑的声音,在这凉风习习的傍晚,竟似有了丝冷意渗人的味道。 “安爷,不记得我了吗?” 电话的那头,是同样沙哑的腔调,却透着强势的冷硬,让顾老爷子听了,直觉的心底打鼓。 安爷? 在顾家,可是没人敢这样叫他的! “陈少,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啊!” 顾老爷子脑里无数道亮光闪过,扯出一个无声的浅笑,打着哈哈回答着陈少。 “安爷,没忘记就好,听说,令二公子被抓走了,可有此事?” 那头的陈少,冷峻的嘴角牵出一抹阴冷的笑,电话看不到的那头,指间的香烟,将他的整张脸,笼罩在朦胧的白雾下。 “陈少,是啊,我顾淮安,就只有这两个孙子,可惜,到头来,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顾老爷子一愣,眸光忽然逸出晶亮的光,想不到,在他有难的时候,陈少竟然会伸出援手。 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他了,尽管很多时候,他顾家对他言听计从,但有求于他的事,他可是不轻易开口的。 陈少,可是京城的权贵,身份之尊贵,并非他顾家能攀比,就算顾家是一个黑道世家,跺跺脚都能让很多人闻风丧胆,但若和政府为敌,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安爷,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那头,陈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言说出他的目的,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倨傲。 “好的,陈少,请说。” 顾老爷子眸底一沉,听完陈少的话后,更是有如掉进了冰窖,那颗年老的心脏,如受不住打击般,突突地跳了几秒。 这,这到底该如何选择?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陈少放下手中的电话后,转而又拨出了另外一个号码,语气也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透着热络的熟稔,“一凡,我可是按你说的,给你老爷子打招呼了,答应我的事,可不能黄牛啊!” “放心,陈少,事成之后,四六分成,你四我六,如何?” 顾一凡也是笑得得意,先前的阴冷之色,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在陈少满意地放下电话后,更是邪佞地勾了下嘴角,眸底闪过痴迷的光。 很快,顾家就会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一直以来的渴望,即将要变成事实! 第72章 一反常态 如今,他算是和裴少交恶了,在被逼扔下顾西瓯以求得逃命的机会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投靠一直和顾家交往甚密的陈少。 这一消息,是他无意中偷听爷爷的对话知晓的,要知道,混黑帮的人,背后若没几棵大树,只能是小打小闹的小帮派,随时,都会有被别人抢地盘的危险。 “西西,你的裴少,到底有没有把你撞死呢?” 安城某处偏僻之地的豪华别墅内,一时自得不已的顾一凡,眸底的邪光在计划着未来种种的辉煌后,忽而又想起了那个年轻的躯体。 这丫头,还真是和她妈一般,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而且,和她妈不一样的是,冷冰冰的,格外让人有感觉。 试想,两个女人,一个用眼泪,一个用冷眼,换了谁,都会对后者,激起征服的斗志,而前者,其实只是伪贞得让人心烦,先是哭着叫着不要,到后来,叫得最疯的,也最属他们不过。 顾一凡不知为何,脑海里忽而闪过对无数女人的回忆,各种千姿百态的反应在他脑中过滤后,竟忽然觉得,谁也比不上顾西瓯这个丫头了。 而此时,天佑花园。 “丫头,你疼就叫出来,好吗?” 裴成佑坐在床沿,隔着被子握住了顾西瓯的小手,有力的大掌制住她的,不让她伸手,去碰那打着石膏的双腿,眸底的幽光,透着隐隐的怜惜。 这丫头,还真是倔得可以,换做哪个女人,一醒来看到疼得要断的腿,都会有所恐慌的吧? 可她倒好,除了秀眉紧皱外,第一反应,就是用手去摸,也许,是想证实,她还是不是正常的? “你妈才叫。” 顾西瓯手动不了,唯有冷冷地瞥了裴成佑一眼,这点痛,就想让她叫出来,敢情他就是个变态,专爱欣赏柔弱不堪的林妹妹吗? 呃? 裴成佑一愣,忆及她几次对他母亲的波及,眸底忽而闪过一丝兴味的笑。 真不知,若她们再次针锋相对,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怎么了?是不是要上洗手间?” 裴成佑正幻想着,忽而看到顾西瓯皱了一下眉,立刻关切的询问。 这丫头,就没看到过她有什么会难为情的,此时露出这种表情,唯一的可能,就是内急了。 她才刚醒,先前打了这么多点滴,估计,生理反应准时到来了。 这次,顾西瓯没再回驳,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应允了他的猜测。 “丫头,你多说一个字会累吗?你瞧哥哥,这些天光练单口相声了,多无聊啊!” 裴成佑伸手抱起顾西瓯,将她横抱着走进卫生间后,又将她放到了马桶上,还细心的,将一副拐杖放在她的脚下,不让她的双腿悬空。 “丫头,剩下的自己来,记得,好了叫哥啊!” 最后,当一切完毕,就只剩下她身上宽大的病号服时,裴成佑邪魅地眨了一下眼,拉好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看来,明天应该给她请个女看护了,可是,若她毒瘾发作,又该怎么办? 走出门外的裴成佑,飞扬的眉宇微微地蹙起,这件事,不是他不愿亲力亲为,可每次都需要人服侍,那倔强的丫头,怕是别扭得不行吧? 门后,顾西瓯解决了需要,秀气的眉梢,却一直未曾舒展,就这样坐在马桶上,盯着自己僵硬的双腿,半天不曾眨眼。 腿,是很痛,可她关心的,是到底断没断? 被推下车前的那一幕,还在她脑海盘旋,这男人,伤还没好就把她接回家里,是怕她毒瘾发作时,不被任何人看到还是怕医院不安全,会有人再次劫走她? “丫头,怎么还不出来?” 门外,裴成佑等了许久,直到那冲水的声音都过去了好几分钟,他才忍不住地,敲了一下卫生间的门。 这孩子,不会是逞能想要自己站起来吧? 如此一想,他不等顾西瓯回答,一把就推开了门,可迎接他的,是顾西瓯静坐在马桶上的姿势。 “丫头……” 裴成佑闭了闭眼,抬起的眸光中透着咬牙切齿又似邪佞的味道,大手伸至她宽大的病号服下,替她拉好了裤子,而后抱着她走了出去。 这丫头,还真当他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尽管衣服够长,不至于露了底,可她这样无谓的态度,让他有些莫名的生气。 如果是信任他,那还好,可若是换成其他的男人,她也一样不当回事的话,那他还真的,会被这冷漠的丫头给憋屈死! “躺好,来,喝汤。” 在一片郁闷无语中,裴成佑几步走到了床前,小心翼翼地把顾西瓯放好后,又端起了床头刚刚从厨房微波炉里端出来的排骨浓汤。 这汤,是他专门请和苑楼的大厨准备的,对骨折的病人,最是有营养。 顾西瓯瞟了他一眼,目光浅浅如清冷的月光,倏而,划过一丝晶亮的光芒,如流星般点缀了她美丽的猫眼,“送我去军队。” 嗯? “丫头,你说什么?” 裴成佑隐有一愣,心底却因她的提议萌发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愉悦,这,就叫心心相印吗? 他才有过这个念头,谁知这个丫头,竟会主动提出来! “送我去军队!” 这次,顾西瓯没有不耐,只是坚决而淡然的,重复了一声。 她知道,这个男人,完全是有办法的,而她,在历经这次的被劫后,她才知道,她终究是太弱。 十一岁时,就被顾一鸣企图占有,上次,她也违心地迎合了他,而今天的体验,则让她彻底,感受到男女天生的不可对抗。 只有兽性没有人性的男人,就算她再不屑,也无法避免不公平的待遇,至今,那只咸猪手带给她的恶心感,还在她的脑海盘缠。 所以,她必须强大,她得靠自己,不再成为任何人利用的棋子! 今日这事,是她该叫爸爸的男人干的,他有什么目的,她就算不想知道也不可以,因为,他的话,他猥琐的眼,他龌龊的动作,都无一不在提醒着她,那个灭绝了良知的男人,想要的东西,太多! “那,丫头,你求我,总不能你什么都不做,就叫哥哥为你鞍前马后吧?” 裴成佑从顾西瓯的眼底看到了决心,嘴角几不可见的一笑,邪肆的眉梢,却是闪过几许调侃的幽光。 这丫头,架子挺大的,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样,她还真当他,对她的兴趣能抵上一缸醋不成? “你要什么?” 闻言,顾西瓯隐有一怔,清冷的眸底滑过几许自嘲,孤寂地别开了目光,听来毫无波澜的语调,却似透着失望和黯然。 “丫头,哥要你的第一次,在你未满十八岁之前,不能给其他的男人,如何?” 裴成佑却是紧盯着她,邪肆的眸底跳跃着灼热的火花,那令人无所遁形的狂热,让人如被视觉强迫了般,不自觉的,和他在空中胶着。 第73章 下了狠手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清润中透着他特有的磁性,俊逸天成的五官,暧昧地贴近她的脸颊,温热的薄唇从腮际滑至耳朵,引发阵阵异样的轻颤。 话落的瞬间,整个房间空寂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在空中相会,渐渐地把周围的空气,也对流得格外的稀薄。 顾西瓯没有作答,只是淡然的,收回了眸底的那一丝晶亮,无谓的,满不在乎的,点了一下头。 果然,男人都是不例外的,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毫无理由毫无条件地对另一个人好,高贵如他,也会有自己的企图。 原来,他不是不要她,只是他要的太多,他想让她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女人! 第一次?第一次又如何,她本就有心给他,是他不要,如今他既然索取,那就不如合了他的意。 一层膜,换来一个不再被人侮辱的机会,其实,也很划算! “好,丫头,记得,你的第一次,哥哥已经预约了,不要再让其他的男人,有染指你肌肤的机会!” 听得回答,裴成佑似是没有太多的意外,锐利的视线精准地扫过她的锁骨,那里,有一个明显的红印,若按学名来说,应该叫吻痕。 当然,他不会承认,从衣领下露出的这个东西,让他,有些不爽! 如今,他完全可以确定,丫头被抓的这段时间,遭遇了不太愉悦的体验,要不然,她怎么会一反常态,主动给他提要求。 好,很好,顾家大少爷是吗?他会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你吃醋?” 听得如此霸道直接的宣告,顾西瓯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情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把他先前对她的调侃,还到了他的身上。 裴成佑面对她的调侃,却是爽快地承认,邪肆的五官闪过几许朦胧的幽光,意味不明的火花,在他明亮的眸底跳跃。 不会吧?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说什么印记,应该是在找借口! 这是顾西瓯的第一直觉,可当记忆慢慢清醒地回放,她倏而忆起,那只咸猪手,曾经在她的脖颈上,如吸血蚊般,啃噬了一阵。 那这么说,他是真的不喜欢,别的男人曾经如此对她? 不知为何,顾西瓯本应冷淡的,就算不喜于他的这种变相占有,但也绝不会配合,只是,世间的事,往往写满了意外,在他的唇将身上原有的印记覆盖,准备撤退时,她却忽而伸手,彻底地拉下了他的头。 “消毒,是这样消的!” 这时,顾西瓯却撤退了回去,眯起一双迷离中又似清明无限的眼,微讽的冷光,鄙夷地扫过裴成佑,心底却因他的味道,褪却了先前被别人吸吮过的恶心之感。 “呵……丫头,嫌弃哥消得不彻底是吗?要不,等你的腿好了,哥给你来个全身消毒?” 裴成佑先是一愣,而后玩味地牵开了嘴角,薄唇吐出暧昧的话语,可明亮的眸底,却闪过暗沉的幽光。 该死,她被掳走的时间,又承受了怎样的遭遇,难道那些人渣,就如此迫不及待吗? 不仅注射毒品,还玷污她的身体,他到底又要如何,才能洗刷掉她心底的烙印? 这丫头,是叛逆的,可她所做的事,恰恰是真实地反映了她的内心。 她,不喜欢,所以,她才要他的味道,来洗去曾经的经历,而他,又到底是该庆幸丫头对他的依赖,还是该懊恼总给她带去麻烦呢? 从一开始,如果他不招惹她,她就不会被送上他的床,如果他不大意,她就不会被抓走,这丫头,这么美,被那些常年没人性的家伙给见到,又岂有不染指的道理? 想到这里,裴成佑心底恼怒,深邃的目光却暗藏怜惜地直盯着顾西瓯,近距离之下,漂亮的长睫为她的猫眼涂上一层细密的阴影,一闪一眨间,似无数根羽毛,轻飘飘地刷过他的心间。 某种心悸,似如潮水般涌来,裴成佑喉结轻滚,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顾西瓯的下巴,有些掩饰地,继续调侃着,“丫头,怎么不说话?难道,现在就想哥哥给你全身消毒了?” “无聊。” 顾西瓯迎视着他的目光,他眸底的炙热,似是带来一种别样的温暖,热热的,袭卷过她那颗常年疲惫冰冷的心,可她手上,却是不屑地打掉了他的手。 没有人会知道,当她看到那个她该叫父亲的男人眸底的丑态时,当他的手指心怀不轨地抚上她的脸时,她心底的讥笑和讽刺。 原来,那个她一直以为是父亲的人,竟也不是父亲,妈妈不要她,爸爸没有,她,似乎就是一个,来到这个世上就不被欢迎的多余品! 是的,她是孤儿,真真正正的,给了她生命却被抛弃的孤儿! “呵……丫头,来,喝汤了。” 听得她的呵斥,裴成佑却很是愉悦,这种不再无视的叫阵,令他的成就感指数急剧上升,竟自动地忽略了,她眸底对他的不耐。 他就知道,这丫头,是斗不过他的,打是亲骂是爱,她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 “给我。” 顾西瓯看着递到眼前的一小口汤,秀眉微皱不悦地拧起,这男人,当她是三岁小孩不成? 她断的是脚,又不是手! “丫头,喝,怎么,要哥哥亲自喂?” 裴成佑闻言,是断然拒绝,眸光邪魅地盯着眼前灵秀的小脸,想起适才的热吻,眸底更是暗沉了几分。 也许,他还真是上瘾了,竟无比地想要,体验一下别样的乐趣! 如此一想,他快速地把汤勺收回,就想放入他自己的嘴里,顾西瓯见得他的动作,有些恼恨地看了他一眼,忽而,伸手夺过碗,咕咚一大口,就把整碗汤,给喝了个精光。 “丫头,你……” 裴成佑怕碗里的汤泼到床上,倒也没有用力对抗,有些宠溺又似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 “先睡一下,哥哥给你去熬点粥,要是有事,记得叫哥。” 裴成佑的恼怒,只是维持了一秒,而后,他放碗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温暖地扫过一脸苍白的顾西瓯。 这丫头,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他就还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 第74章 首次发作 只是,临走,裴成佑却还是邪肆地吻了顾西瓯一下,伸舌舔过她还残留在嘴角的浓汤,结束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抛给顾西瓯一个挑衅的媚眼。 切! 顾西瓯口不想言,只是伸手从床头扯了一张面纸,用力地擦抹完嘴后,随手一扔,准确地落在往外而走的裴成佑脚边。 “丫头,不讲卫生的孩子,不是好孩子,记得,这个要放垃圾篓里。” 裴成佑倒也不恼,弯腰把面纸捡起,似笑非笑地回头看着顾西瓯,长臂一伸,就丢入了床边的垃圾桶里,而后,吹了一声帅气的口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孩子?你奶奶的,有恋童癖不成? 身后,顾西瓯冷冷地看着,忽而伸手拉过了薄被,把整张小脸,都给蒙到了里面。 该死的男人,有必要总将她当成玩物般逗弄吗? 裴成佑似是知道她的郁闷,漂亮的唇角一直上扬到出了卧室的门,直到走到厨房,他才收敛了所有的笑意,拨通了电话低沉地出声,“牧羊犬,借你的人用下!” “你想干什么?你一个野狼团还不够啊?谁值得你这么大手笔?” 电话的那头,权慕阳故作不知地打趣着,这佑子,可是多少年没向他要过人了。 这顾家,这次还真踢到了铁板不成?竟让佑子下这种狠手! “少废话,调集你的人马,三天之内端掉顾家,有前科的人,全部送进号子,过错不大有心悔改的,放他们从良,至于顾家的上层,搜集所有的证据,这次,不管他身后的人是谁,我要让顾家,重新洗牌!” 裴成佑没有理会好友的调侃,兀自下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眸底深沉的幽光,如暗夜里闪烁的狼光,透着极致的危险。 敢打丫头的主意,他们,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很快,粥熬好了,等裴成佑端进卧室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高垂,星空闪烁了。 “丫头,起来,喝粥了。” 裴成佑坐到床边,往被窝中那清冷又似甚为疲倦的小脸看了一眼,嘴角牵出一抹明朗的浅笑,透着丝丝微不可见的宠溺。 中途,她又上了几次厕所,照样是他抱她去的,全程服务,她却没有一丝不自在,这让他觉得,这丫头,应该是不再排斥他了吧? 虽说,他是第一次这样照顾一个人,可是,不可否认,这种感觉,还很不赖。 “给我……” 顾西瓯并没有睁眼,只是微皱的眉梢表示她受到了打扰,忽而就吐出低低的两字,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饥渴。 “丫头,你怎么啦?” 裴成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把手上端着的热热的粥碗,几下放到床头柜上后,俯身察看着顾西瓯的症状。 该死的,他们到底给她注射了多少药剂,竟然会让毒瘾,发作得这么快? 从被救到现在,也就四五个小时而已,按她这种持续太短的现象,所用的剂量,大概超乎寻常太多了。 “给我……” 顾西瓯浑然未觉,似是沉浸在了她自己的世界,忽而全身痉挛得厉害,粉唇微张,苍白中透着极致的诱惑,缓缓地睁开的眼睛,更是如狂野的糜鹿般,如水的乞求中透着无法压抑的渴望。 话落,她迷离而又哀伤的眼眸,紧紧地攫住了裴成佑,似若他就是她的救世主,等待着他来给她救赎。 “丫头,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裴成佑心底一滞,忽而无法忍受倔强的她变成此等模样,中了迷药她还尚残余着自制力,可一旦沾了大剂量的毒品,她也变得不再是她了。 也许,是他最后离开去熬粥,而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已发作了,所以才会变得如今似是连他都不认识的模样?算算也有一阵的时间,该不会,她把她腿部的石膏,都给破坏了吧? 如此一想,裴成佑掀开了被子上床,当看到只是渗出些许血迹的纱布后,微不可见地轻吁一口气,适才将自己的身体和她的相贴,长臂紧紧地束缚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因身体的渴望,而继续伤害她还未复原的腿部。 “我要……求你……” 顾西瓯体内的需要得不到满足,双眼泛红得似是渗出了泪水,忽而仰高了头献上她的粉唇,意图用美色,来瓦解裴成佑的心防。 可是,裴成佑是谁,中了迷药的她都没起过一丝歹念,更何况如今身不由已,凭她的本能想要得到毒品的她。 “丫头,你要什么呢?哥哥有的,全都可以给你,忍忍,再忍忍,记住,你是坚强的丫头,一点白粉而已,咱不怕!” 裴成佑轻而易举地制止了她的动作,让她的唇正好印在他的喉结,全力地忽视那种因她而起的躁动后,他甚是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这丫头,一定是不会记得自己在干什么的,只是,这次,他却没有录视频的雅兴了。 “呜……” 顾西瓯泛红着眸,紧紧地盯着不给她满足的裴成佑,似是知道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她忽而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张嘴就在他的脖颈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丫头……” 裴成佑发出一声叹息,却是连哼都没哼,温暖而有力的手臂,用力地将她圈在他的怀里,任凭她发泄着想而不得的难受。 “呜……” 顾西瓯的精神,很是不济,平时与她绝缘的眼泪和哈欠,一个连着一个,可是,纵是如此,她仍因体内的难受有了无法估算的力量,如受伤的小兽般,在裴成佑的胸前用力地撕咬着,双手还在他的脸上,划下无数道的指印。 “丫头,原来你是属狗的啊?你看,哥给你炖的骨头煲,正是你最爱吃的,哥身上可全是肋骨,不好吃啊!” 伴随着越来越严重的撕咬抓伤,裴成佑苦笑地皱了皱眉,嘴里却是苦中作乐的,吐出她早已听不清楚的调侃。 这,还只是初发,比这更严重的,还会在后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脚被制无法动弹的顾西瓯,满眼是泪极度疲软地停止了挣扎,而裴成佑,也早已是一身的汗水外加一道道的血痕,取了一张面纸稍微擦拭后,这才将终于停歇下来的她,重新放到了床上。 “丫头,躺着,哥给你洗洗。” 这次,还幸亏她的腿脚不灵便,若等她慢慢恢复,还想这么轻易制止她,恐怕并非难事! 裴成佑抬腕看了看表,算算大概折腾了一个小时,确实过了毒瘾发作的时效后,他才长吁了一口气,从衣柜内找出一条全新的纯白棉质毛巾,又去浴室洗净端了一盆温水出来,准备替顾西瓯,擦洗一下身体。 “你……” 正在这时,顾西瓯的视线渐渐地恢复了清明,看着经过处理,却仍掩盖不了脖子上的咬痕和脸上抓痕的裴成佑,讶异地一挑眉,而后,又似明白了什么般,沉默地不再继续开口的询问。 第75章 再次围堵 “丫头,不用愧疚,反正,你都答应哥的条件了,到时,别怪哥把利息都给要回来!” 裴成佑看着气力全无,仍是润润的眼角似是透着无限晶莹的顾西瓯,很是邪肆地眨了眨眼,吐出暧昧的,意味深长的调侃。 呸,你一刻不让精虫上脑,就不得消停了是吗? 顾西瓯说不出心底是怎样的感受,只是淡然的眼似是泛过一丝波澜,而后,在稍许的鄙夷后,又归于慵懒的沉寂,不予理会般,重新闭上了眼睛。 嗯? 裴成佑隐有一愣,而后习惯地咧了咧嘴,算了,这丫头,就是块气人的冰山! “丫头,我可进来了。” 只是,纵然如此,他还是在撩开她宽大病服的时候,吐出话中有话的逗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第二日的凌晨。 天佑花园,二十七层的公寓内,裴成佑准时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浑身无力陷入昏睡之中的人儿,眸底闪过一丝微痛。 这丫头,半夜又发作了一次,在他照例被她抓得鲜血淋漓后,那难受的躁动,才慢慢的平息,如今好不容易睡着,苍白的脸,显得格外的疲惫。 “让我爱你,然后把我抛弃……” 他正凝望,手机却又唱起伤感的歌声,裴成佑接起一看,轻声地走出了卧室,“东子,啥事?” “呵,别给哥留情,该怎么整就怎么整,一切都按法律来……莫静妍?她也一样,不管她是谁,都得对自己的过错负责!哥倒要看看,有谁敢动你的家人!” 听完对方的话,裴成佑飞扬的剑眉染上一层冷意,听得莫静妍的名字,稍微的一顿,还是给出了落地有声的答案。 那背后的人,还真是胆子够大的,竟妄想干涉司法的公证! 那些人,想以莫静妍来扯开此案的缺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她是丫头的亲妈,他也不会容许,自己多年的追踪,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韩英俊的案子,在韩佳人交出受贿名单和名字,此案就因证据确凿早已正式进入司法程序,今天是第七天,按照流程,是第一次开庭审判的日子。 谁知,向东大清早,就接到了匿名恐吓电话,说是叫他配合韩英俊等人的翻供,把一切的罪责,都推脱到顾一鸣的身上。 此举,定是背后的人,想要保住韩英俊之流的官员,毕竟,这次牵连的人甚广,若是顺藤摸瓜,只怕省里,甚至北京,都会有人受到影响,这才导致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在到处使绊子。 “行,佑子,那你把那丫头带过来,如今,莫氏公司的最后一笔尾款,委实不见了,若她说不清楚,这事还是有点麻烦。” 电话那头,向东的脸上一片阴沉,被威吓的怒意和他誓要追踪到底的凛然,在他的身上形成一股浩然的正气,就算会因些付出代价,他也不会让自己,愧对于身上的警徽。 何况,有了佑子的保证,他相信,他的家人,定会平安无事! 叫丫头出席? 听得这一句,裴成佑眉梢微皱,且不说他这张血痕累累的脸见不得人,光是丫头的状态,就注定了,她怎么说不清楚。 这种呈堂供词,对方也是有律师的,光是眼睛看,也可以看出丫头有毒瘾,就这一条,就足够让她失去所有的说服力,弄不好,还会因吸毒被送去少管所。 那如此说来,顾家大少昨天给丫头注射毒品,是早已有所预谋吗? “你问她,总共是多少钱?如果实在没办法,不管多少,我来出!” 裴成佑思索了一阵,在脑中快速地算计着各种可能,那莫静妍,如此狠心的把女儿拉下水,估计那笔钱,绝对不是少数。 如今,想要给丫头翻盘,一是找出那张卡,二是全数上交那笔款,只要能让她平安无事,他就算将整个裴氏给搭上,也在所不惜。 “呵呵,佑子,你对那丫头还真大方啊,什么时候,哥也有这等福气?” 电话那头,向东听得如此的维护,本是正义凛然的脸上再次现出了调侃,促狭地打趣着这个偶尔认识的好友。 今天这事,依他看来,佑子是赔钱赔定了,莫静妍咬定了钱放在顾西瓯手上,而以国家尽最大能力追回脏款的原则,谁也不能枉法,以顾西瓯一句被陷害而给予她绝对的信任。 “去,开庭时间是几点?” 裴成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微皱着眉梢询问了一声,就算他承认出,也得有合理的证据,他得赶在这之前,把一切的痕迹都给处理干净。 “十点。”息向东看了一下腕表,信口报出时间后,也不再耽搁地挂断了电话。 今日这事,可是轰动安城的大事,总共有十二名官员被双规审查,他要准备的材料,还是挺多的。 尽管昨天已经和助手整理到大半夜,但还是再检查一遍,才能做到彻底的放心。 “牧羊犬,给哥过来一下。” 这头,裴成佑挂了电话后,又即刻拨通了权慕阳的手机,离十点不到三个小时了,他必须想办法,让钱的去向有据可查不说,还得让丫头,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这背后的人,既然沉不住气了,就如一只乱咬的疯狗,他不能让一丝一毫的把柄,落入他们的手里。 “哟,这是怎么啦?猩猩跑到你家的公寓来了?” 半小时后,权慕阳飙车而来,看得裴成佑惨不忍睹的脸,啧啧两声,眸底全是兴味的调侃。 还真是难得,竟会看到他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牺牲的地步! 要知道,这张俊脸可是他的招牌,平日就仗他得瑟的,被抓成这样,不就等于打了他的脸吗? “别贫了,你的手脚要是能有你的嘴丫子快,哥的游艇,就送给你!” 裴成佑挑了挑眉,邪肆地看了一眼打趣的权慕阳,满脸不在乎的,抛出了一颗糖衣炮弹。 “真的?” 权慕阳蓦地眼前一亮,心底如被猫抓一般,痒痒得厉害。 自驾出海可是他一直的爱好,佑子的那艘游艇,他知道的,手术齐全,高昂的费用,曾令他咋舌不已。 “当然是真的!” 裴成佑睥倪地看了他一眼,眸底却是闪过诸多算计的火花,要侵入银行系统前后更改出入帐证据,必须两人合作,而他们,是最为默契的伙伴。 送给他一艘游艇,其实也不算什么,就算是看在兄弟的份上,他这一份礼,也送得不冤枉。 “靠!你个佑子,就知道,你是个不怀好意的!” 在权慕阳终于动摇,听得裴成佑的提议后,睁大的眸写满了咬牙切齿。 这厮,还真是越来越胆大了,这样光明正大的入侵银行系统,也只有他这种疯子,才做得出来! 上午,九点半,安城法院,离开庭还差半个小时的时间。 第76章 当堂翻供 “丫头,来。” 一辆加长的林肯,缓缓而来,到达目的地后,裴成佑解下身上的安全带,伸手替顾西瓯整理了一下衣服,适才小心翼翼的,把她从轮椅上抱起。 “啧啧,还真是体贴呢,害哥也恨不得,变为女儿身啊!” 尾随而来,换了一身白大褂,充当顾西瓯临时医生的权慕阳,认命地扛起轮椅跟在后面,眸底的兴味却是越发的浓了几分,再一次闭不住嘴地打趣裴成佑。 “想变可以,先把你老二给切了,再造个人工的甬道,或者,你还可以雌雄同体,以你之矛,攻你之盾,反正你是医生,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裴成佑头也不回,幽亮的眸光一闪,薄唇狂傲地吐出邪恶的话语,听得身后的权慕阳,即刻黑了一张粗犷中不失阳刚的脸。 这佑子,还能再口无遮拦一点吗?好歹,也是当着美女的面好不? 什么叫他是医生? 就算是医生,又有几个能为自己动手术的?总不能叫他麻醉也不用,就这么咬牙一刀切吧? 权慕阳被气得愤愤不平,控诉的眼幽幽地转向裴成佑怀里的顾西瓯,可当触及她一脸冷淡无谓的表情时,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他咽进了肚里。 算了吧,他俩就是一家人,都彪悍得可以! 看来,想从他俩身上占嘴头上的便宜,估计是没机会了,要不,等哪天他们以矛攻盾的时候,给来点实质性的小小“助兴”呢? 权慕阳笑得阴险,裴成佑却忽而停住,挑高了眉居高临下地吩咐,“放好。” “呸,你个资本家的,少给哥摆架子!大不了,哥不要了!” 权慕阳猝不及防,手上的轮椅只差生生地撞到顾西瓯身上,看到她眸底一闪而过的讥笑时,所谓的男子汉自尊,猝然抬头。 该死的,他权慕阳还从没这么丢过脸呢,连走个路都被佑子摆了一道,看来,他果真是受压太甚,一时沉迷于解气,竟然未曾发现,已经上了法院的最后一阶台阶。 “不要可以,我收回。” 闻言,裴成佑玩味的勾了一下唇,这小子,比起慕离哥的沉稳,差的还不是一点两点,等不了几秒,又会出尔反尔地找他要吧? “别介啊,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呢?想糊弄哥给你干白活啊!” 果然,裴成佑刚一话落,权慕阳就气得睁大了眼,恶狠狠的反驳。 真是的,上辈子真欠了他不成,怎么总会被他压一头? 以前在军区也就算了,可如今,他明明离开了三年,不仅经济上翻了无数番,耍嘴皮子的能力,也是相差得越来越远。 “那就赶紧的!” 裴成佑自是不会和他当真,只是语气,却多了丝得意的味道,听得权慕阳,一肚子暴走的冲动。 真是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辈子,他还真栽在了他手上不成? “裴少……有消息说,韩局长之所以会被双规,是因为裴少私下里对韩家布控而造成的?请问裴少,你不是警察却私自安装监控,是不是侵犯了韩局的隐私权?” “裴少,莫氏公司与韩局和你是否有仇,让你这么不遗余力地打击报复韩家?” “裴少,莫氏公司的顾副总,先行给你送他的女儿作为求助的礼物,听说,他的女儿还未满十八周岁,请问裴少,是否真有此事?” 权慕阳刚把轮椅放下,裴成佑还未来得及安顿好顾西瓯,法院原本空旷不已的台阶上,忽而从四面八方,再次涌现出无数的记者。 该死的! 裴成佑眸底一拧,嘴角却牵出一抹张狂的笑,还真是撒脏水撒惯了,竟然还敢把屎盆子,往他的头上扣! 什么叫侵犯隐私?什么叫打击报复?又什么叫做未满十八周岁? 看来,这背后的人,还真是颇有心计,他这一招,是想把他裴成佑拉进这个漩涡,让他成为那十二个被抓的官员,他们身后的关系网共同报复的对象。 而且,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引起舆论的谴责,若丫头未满十八周岁就和他共居一室的报道被上了报,可以想见,那些不耻于他的口水,到底会有多深! 这一招,是想抹黑他,进而,抹黑裴家! 看着那些围攻的记者,裴成佑的俊脸有些面无表情的阴沉,明亮的桃花眼,闪过锐利而冷厉的光芒,“你们这是跑新闻呢?还是想对哥搞专访?如果没有和我的秘书预约,还请让道!” 他的话,阴沉,冷峻,透着肃杀的冰冷,如刀的冷眼,扫视对眼前一大干把丫头围堵在中间的人影。 “裴少,请问你的脸,是被这位小姐抓伤的吗?这位小姐,又是否是因为你的强迫,而摔坏了腿呢?” 记者们却似没有听到裴成佑的警告,由于距离的靠近,清楚地看到了两人的现状后,眸底更是溢出八卦的精光,提出了更为直接的猜测。 上次,在度假山庄报道裴少的事时,尽管当时犹豫的人占大多数,但在网上的新闻爆发后,他们却是纷纷懊恼不已,直怪自己错失了最好的良机! 这件事,显而易见,是有人在背后整裴少,安城的记者不发,他们就找了枪手,所以,今天,就算他们不把手上收到的信息报道出来,也会再次有人,在网上发布消息。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和钱过不去,估计,这个裴少,要想封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总不能让安城所有的记者,都给整得颠沛流离吧? 好,很好! 裴成佑一目扫过,自是明了他们的心思,以前的他们,也许还没这个胆,可网络这个平台的助阵,也让他们变成了职业的疯狂! “想要知道真相的,就一起去看开庭吧!” 裴成佑眼珠一转,在心底明白这件事情的不可阻止之后,倒是毫不在意地挑高了眉,逸出张狂而邪佞的浅笑。 半小时后,安城法院,第一审判厅。 可以容纳几百人的庄严肃穆的审判厅内,上首坐着审判长和数名陪审员,下面,则一排溜的站了十二个身材微福,脸上却是颓废不已的韩英俊之流的官员,当然,也不排除,还有些暗含希冀的存在。 在他们前方,坐着他们各自的辩护律师,顾西瓯刚被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作为检察官的向东,正在最后一次检查他准备上呈的材料,看到她坐着轮椅进来,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丫头,是出事了吗?为何佑子的脸,也会变得如此惨不忍睹? 向东好奇不已,但显然,已经没有时间来让他疑惑,随着审判长威严的宣布开庭,他走到了他的位置,开始朗朗不绝的,呈述韩英俊等十二名官员贪污受贿的证据,数目和时间,都阐述得非常清楚,让旁听席上的百姓和记者,都不由得发出低低的议论。 这些人,还是国家的公职人员吗?披着为人民服务的外皮,却专干吭人的事,他们,就是社会的蛀虫,人类的人渣! 第77章 相互指控 “肃静!” 审判长不得不敲了一下槌,维持着审判厅的秩序,由于这次涉案,牵连的人员太多,市省的领导,都极为重视,不仅省里派了人下来,就连权书记,也在现场参加公开审理,其意图,就是想要这次审判,做到公正严明,给安城的老百姓,一个合理的交待! 所以,此刻的喧哗,有损于上面领导对他们工作的肯定,他不得不摆出审判长的威严,吐出严肃而冷厉的声音,“下面,请辩护方呈述。”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对证据的来源存有异议……据我当事人呈述,在他家布控的人,不是检察院也不是反贪局,而是裴成佑先生的私下行为……审判长,我仅代表我方当事人,置疑这些证据的公允性,而且,还强烈要求裴成佑先生,对此事作出解释!” 最先辩护的,正是韩英俊的辩护律师陈和,他一双精明的眸底,闪过专业的亮光,有条不紊的据理力争。 公允? 旁听席上的裴成佑,几不可见地牵了一下嘴角,这国家的法律,似乎都在为这些人渣而设了,竟然还敢置疑证据的公允? 若是不公,那检察院是干鸟吃的,这么多天的调查核实,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东子会把证据,上交的一点不剩吗? 这无非,是想把火引到他身上,害他成为众矢之的罢了! “审判长,据我方调查取证的材料,数目与我方核实的,并无任何出入,我仅代表公诉方,对辩护方提出异议,至于裴成佑先生的私自行为,属于辩护方的主观臆测,根据举报人保护条例,我方认为,此事不影响本案的公允。” 面对对方的无中生有,向东很是冷酷地牵了一下嘴角,毫不留情地针锋相对着。 笑话,如果是私下布控就得背上有失公允的罪名,那这个世界上,举报者都不会存在了,因为举报了还有罪,又还有谁,愿意协助这个社会的反腐倡廉? 难怪,如今的社会,碰瓷事件如此之多,世态炎凉到,看到老人被车撞也不敢报案,就怕,英雄没当成,反而惹得一身腥! 这些,都通通是官不为官,法律公道在老百姓眼里世风日下的结果,而这些国家的蛀虫,追根究底,他们所犯的罪孽,是首当直冲的罪魁祸首。 想想,拿着纳税人的钱,却专干中饱私囊的事,又叫那些靠出卖劳动力生存的百姓,如何心甘? “审判长,我仅代表我方当事人,要求传唤证人韩佳人出庭作证,因我方当事人所承认的受贿数目,与公诉方指控的不符,又鉴于裴成佑先生的私下行为触犯了他人的隐私,我方绝对有理由认为,对方在取证未果后有可能制造证据……” 韩英俊的律师,在听得向东的反驳后,和韩英俊微不可见地交换了一个眼色,竟开始了当堂翻供! 据有人私下对他透露的消息,莫氏公司有一笔尾款神秘失踪,而且,他们有叫韩英俊拒不承认,把一切推脱到莫氏公司身上,这样,就与检察院的调查有了冲突,而这,正是把此案暂时拖延,保住这个关系网的唯一之计。 哼…… 闻言,裴成佑嘴角的冷笑更为的加剧,飞扬的眉梢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邪佞的笑意。 韩佳人是吗? 他倒要看看,那个背后的人,是如何想尽办法,想要来妨碍司法的公正! 据他调查,韩英俊的姐夫,正是乔系一脉的人,他不怕他们出手,就怕他们不出手! 殊不知,他等的,就是一网打尽的这天! “传第一证人韩佳人出庭作证。” 审判长见得韩英俊翻供,思索过后竟同意了韩佳人出席,严厉的眉宇间,泛过一丝凝重。 这可不是什么小案件,当场翻供的影响,若最终是检诉方获胜倒还算了,若因证据不足失去审判的机会,那可是他们司法系统,一次失败的,会被老百姓口水淹死的审判。 “韩佳人,请你详细叙述一下,当时事情的经过好吗?” 向东也有些无可奈何,这是审判长做出的决定,他作为检察官,也无权干涉。 也许,他只是为了最大程度的将此案公开,给大家一个心服口服的答案,可若是他也被人收买,那他还真得替他祈祷,能躲得过佑子的报复。 “那天,是我的生日,裴少送了我一对耳钉……后来才发现,那上面装有微型摄像头,我爸爸预感会出事,就提前把xx银行的存款告诉了我,还说里面有一份名单,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到底是爸爸还是阿姨存的,我也不清楚……他们的事,我一无所知……” 很快,韩佳人被带了上来,她垂着一张明艳的脸,带着些抽泣地,断断续续地讲述,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可怜! 审判厅内,一片沉寂。 韩佳人说完后,很是伤心地抬高衣袖拭了拭眼角,余光却是含怨带羡地看了旁听席上的顾西瓯和裴成佑一眼。 对前者,她是恨,对后者,她是又爱慕又害怕。 其实,这次,她也收到了匿名电话,叫她拒不承认名单的事,可她思来想去,却怎么也不敢说假话。 这个裴少,既然敢监视她们,说不定,那天的话是录了音的,她若撒谎,到时被拆穿,还得承受作伪证的代价,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还年轻,她还有大把的机会,爸爸的事,不管受贿金额到底是多少,已经是成了定局了,她可不想,把自己也给搭进去,那样的话,她就彻底完了。 哼,算你识趣! 旁听席上,裴成佑顶着一张布满抓痕的脸,有些阴测测地往韩佳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冷笑。 那日在校园,他之所以没修理她,就是留着做备胎的,他有预感,开庭的时候会有波折,果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这事,不知是该说韩英俊太过悲哀还是这社会太现实,父亲和女儿,大难来临时,也终究只是各自飞。 等下,不知轮到莫静妍时,又会和丫头,上演怎样的戏码? 一念至此,裴成佑回眸看了身后的权慕阳一眼,与他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丫头的精神,还能维持多久? 应该差不多吧? 权慕阳不动声色地观察了顾西瓯一眼,微皱的眉梢在脑中计算过时间后,不太担忧地对裴成佑点了点头。 昨晚,她第二次发作的时间,距离第一次差不多有十个小时,按照保守估计,怎么也可以撑到下午! 裴成佑见得他的眼色,心底放心了不少,这才看向审判席的中央,对着向东,不经意地用手抚了一下头发。 “审判长,证人韩佳人所说的耳钉,要经过检验才能证实真伪,但她已承认受贿名单之事,韩英俊等人的受贿数目和时间,我方均已调查清楚,辩护方若有异议……” 向东接受到旨意,心底明白应该尽快把问题导回正轨,让佑子带来的丫头早点离开不说,还要让这些贪官们,承受他们该有的惩罚。 第78章 真的不认 他的话,没有说完,其中的意味,却是明了。 这里,是神圣严明的法院,代表着正义和法律尊严的地方,若是出尔反尔,拒不承认,可是都会作为量刑的依据,若不想把牢底坐穿,还是乖乖的,认罪态度好一点为妙。 闻言,韩英俊等人面面相觑,心底不约而同地打起了小鼓,看着被带下去的韩佳人,各色眸底皆为动容。 可以说,他们的背后,各有各的关系网,可这次证据太过确凿,若不是与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是谁也不会伸手相救的。 这些人里面,算起来,应该属韩英俊最终的后台最大,他的连襟,一个叫姐夫的人,是北京的某位重量级人物,若他也没有办法,那他们,还不如乖乖认罪! 接下来的辩护,很是顺利,在韩佳人怎么也交不出那副耳钉的哑口无言中,裴成佑非司法人员安装监控的问题,也变得无疾而终,而关于打击报复,纯粹就是搬不上台面的东西,法庭上,自然无人敢提出这样的问题。 随着一个个的人伏法,安城十二只蛀虫的问题,除了韩英俊拒不承认过多的数目外,其他大体得到了落实,就只坐等最后的宣判。 “下面,带莫氏公司的莫静妍和顾一鸣上庭。” 很快,由于韩英俊的负隅顽抗,迎来了新一轮的相关人员的审判,莫静妍和顾一鸣,被法警押着,带上了审判席。 “莫静妍,据你的证词,在韩英俊受贿案中,你曾参与的事实如下……请问,最后那笔失踪的莫氏尾款,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向东照例根据材料照本宣科了一通,而后依照惯例,进行着最后的询问。 “那笔钱,我不知道,是顾副总最后保管的……” 莫静妍条件反射地抬头看了一眼顾一鸣,满是落寞和失望的脸上,残存着最后的希冀。 她当然知道,如今不是能说假话的时候,若不想多坐个几年,模糊不清的答案,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顾一鸣,那笔尾款,你知道它去哪里了吗?” 向东眸底噙笑,嘴角却是一本正经地询问着顾一鸣,心底的乐意,快要笑翻了天。 这年头,痴情的男人还真够可悲的,不仅接收她的女儿,还得为她的罪行承担,就看这个顾一鸣,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幡然醒悟了。 不过,没牵扯出顾西瓯来,这倒是件好事,佑子的钱,若是省了,他得好好地敲他一杠子! 向东想得惬意,旁听席上的裴成佑也是邪肆地眨了眨凤眸,只是,一丝微冷的嘲讽,几不可见地闪过。 他奶奶的,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竟又要推翻了供词不成? 他如今,可是等着他们说钱不见了的! “这笔钱,我交给了莫总……” 顾一鸣深深地看了莫静妍一眼,眸底闪过一抹失望的冷嘲,这个女人,原来,在关键的时候,还只想着,给自己捅上一刀! 多少年了,他只求她爱他,可到头来,他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既然如此,他又何苦放弃掉自己后半生的人生,有爷爷在,就算蹲个几年,他也会很快出狱,况且,他又不是主犯,量起刑来,怎么也会比他们轻! 嗯,狗咬狗了? 旁听席上,顾西瓯满脸的面无表情,眸底却是闪过冰冷的讥笑,那双灵秀的猫眼里,泛过深沉的流光。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并没有拿这笔尾款……我请求第二证人顾一鸣的女儿顾西瓯出席……” 正在这时,莫静妍的辩护律师却又再次站了出来,将指控的矛头,直接指向了顾西瓯。 靠!终于来了! 话落,旁听席上的权慕阳兴奋地捏了一下拳,眸底尽是邪恶而玩味的幽光。 “丫头,等下……” 裴成佑眸底也似有着异样的兴奋,在法警过来推顾西瓯之前,俯至她的耳边,低声地交待着。 嗯? 顾西瓯面无表情,只是眸底也闪过一束晶亮的光,如流星般,划过一道美丽的银芒。 “顾西瓯,请问你手上,是否有莫氏公司的尾款?” 向东见她被推到了证人席上,公式化般地询问着,眸底悄然的泛过一丝兴味。 本来,这些事,都是要提前取证的,只是,莫静妍到昨日还拒不交待,而后又死咬着顾西瓯不放,他才不得不,来了当庭作证这一招! 刚刚佑子,似乎和她咬了耳朵,他心底倒是异常期待,他会用什么来翻盘? 他可不认为,佑子真的是会乖乖出钱的主! “我没有。” 顾西瓯抬眼看了看他,眸光微微的一闪,又淡漠冰冷地补充了一句,“钱去了哪里,找银行不就知道了吗?” 她的态度,倨傲而又冷漠,连一丝余光都未投射给莫静妍,只是看着面前一堆堆乌压压的人影,稍显不耐地皱了皱眉。 找银行? 向东一愣,但随即明白了她的话中话,估计,佑子是在银行这边,做出什么举动来了! 银行,他们早已经查过了,委实有一笔近期存入的巨款,但这笔钱存入后,被迅速地分散到了十多个帐户,追查的时候,却又奇迹般的,流向不明。 他们曾经怀疑过,最后是不是会流向国外的瑞士银行什么的,可这里是地级市,应该,不会流得这么远才对? 可追踪的时间,终究慢了一步,估计那顾一鸣,早已做好了手脚。 “审判长,我申请休庭半小时,用来查清钱的去向。” 向东思索一秒,对着正中的审判长请求出声,这佑子,没有万全的准备,是不会做出这种暗示的。 “休庭。” 威严的审判长,没有犹豫地同意了向东的提议,这笔款,关系到几人的定性,贪污受贿的金额,直接决定着他们的刑期。 “成佑,这是怎么了?” 很快,各自的人马都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处,作为市委书记的权慕离,也抽空来到了裴成佑所在的地方,看了看两个明显的伤者,发出一声关心的询问。 那天,那个丫头消失,也可以说是受他所累,最起码的问候,他还是该有的。 “慕离哥,没事!” 裴成佑笑笑,有些赖皮地咧了咧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敢说出丫头被人注射毒品了呢? 黑道上的事,是搬不上台面的,交给警察,还不如他自己动手来得痛快! “你还好吧?” 听得他的回答,权慕离也默契地没再追问,淡淡的,又似掺杂着温暖的目光,如水般投射到顾西瓯的脸上。 看她如此冷漠,脸上却又似有些精神不济,不会是? 权慕离兀自猜测,顾西瓯却只是漠然地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他书记的身份,而给予特殊的待遇。 那天吃饭,她就知道他的身份了,虽说诧异于他的年轻有为,但习惯了冷漠的她,任何人在她眼里,都只是路人甲。 第79章 如此咒骂 除了……除了那只妖孽! “慕离哥,踢到铁板了吧?看吧,咱们的黄金单身汉书记,也有无视的一天啊!” 裴成佑就是个不逗弄人就不罢休的,邪肆的大手哥俩好地攀上权慕离的肩,眸底兴味的幽光间,却又闪过一丝锐利的晶亮。 这慕离哥,多久未曾搭理过女人了,为何见这丫头两次,两次都主动开了口? 不知为何,裴成佑有一丝不悦,但又很快不以为意地压制,也许,慕离哥只是想和他唱唱反调,也给他来点不自在呢? 谁不知道,慕离哥可是匹披着羊皮的狼,看着温和,攻击起来,可是招招致命! “佑子,你就笑吧!我哥这是给你面子!” 一旁的权慕阳,也很是不满裴成佑的这种得瑟,这发小,不就是提前一步把人家丫头给强行占了吗? 没看她到现在还不屌他的酷样,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可是很清楚的,看到了哥哥眸底泛过的波澜,那是除了无双姐外,他第一次看到他,会对女人露出如此温和的眼神。 哥哥可都三十二了,该是娶妻结婚的时候,对于他能拾起对女人搭讪的兴趣,他可是举双手赞成的! “我要回去!” 顾西瓯却忽然出声,打断了他们之间这种并不令她关注的争锋,眸光清冷地看了一下窗外,心中闪过一丝说不出的郁闷。 她已经上过庭了,剩下的,是检察院和法院的问题,她不想再呆在,这个令人沉郁的地方。 “好,我们回去!” 裴成佑也早想走了,这些人的下场,他完全可以预料,那笔脏款,被他和权慕阳,以特殊的手段转到了可以查询的帐号中,其中,还包括和顾家来往甚密的陈家,也就是韩英俊连襟,那个姐夫的儿子,陈少启的帐号。 这次,他就是要把他们全部连成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样,他收拾起来,才够痛快! 说完,他就转动了顾西瓯的轮椅,大咧咧地出了休息室的门,看得身后的向东,无奈地皱了一下眉。 这佑子,还是这样我形我素,也幸亏他有狂傲的资本,要不然,办完这等大案,他不被别人暗地里搞下马才怪! “西西……” 刚出得这边休息室的门,莫静妍也刚好从对面的休息室走出来,秀丽的脸上一片哀伤,带着些可怜和希冀的,看向顾西瓯。 如今,只怕坐牢是坐定了,若西西肯帮,倒是能弄个保外就医之类的! “我认识你吗?” 顾西瓯看了她一眼,心底诸多的情绪忽如其来,这个名义上的母亲,时至今日,还在想着如何利用她吗? “西西……” 莫静妍一愣,眸底闪过一丝惭愧,有些怔忡地看了一眼顾西瓯。 这个女儿,是真的不认她了吗? “让开!” 在她的发愣中,裴成佑却已推着顾西瓯,消失在了电梯中。 一小时后,天佑花园的公寓。 “西西……” 梁萱不可置信地站在裴成佑的客厅里,发出一声惊诧的尖叫,这……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哥哥额头上被缝了几针回来,她追问了半天,他却不说,直到被她烦得不行,才说是救顾西瓯弄的,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立马就拉着哥哥要到这里来,只可惜,她们来的时候,西西竟然出去了。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慰问一番。 “我没事。” 顾西瓯瞅了瞅她,态度虽然淡漠,眸底却透着柔和,苍白的小脸,也似呈现出一种放松的姿态,先前见到莫静妍的烦躁之感,也慢慢地在心底悄退。 “西西,痛吗?哪个挨千刀的,竟然敢轧你的腿,告诉姐,姐找他麻烦去!要是个女的,姐就给她灌药丢到马路上,叫她演上一出活春宫,要是个男的,姐就切了他的小jj,扔到车轮下去碾扁,叫他不长眼睛瞎开!” 梁萱看着她小腿处重重的石膏,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的,差点都废了。 “梁萱……” 听得此言,梁北辰有些无奈地低叫了声,谁来告诉他,这个看着萌萌的小妹,实则是个暴力妹外加小色女? 裴成佑脸也有点黑,一向荤素不忌的他,听得如此的狂语,却是怎么也赞同不起来。 要知道,那个不长眼“瞎开”的人,可正是他裴成佑也! 估计,哪个男人听得要被女人切小jj还被车轮碾扁的咒骂,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吧? “哈哈……谁这么极品啊?” 权慕阳正好从卫生间方便出来,刚走到客厅就听得如此的大放劂词,忍不住扑哧一乐地大笑出声。 他刚一回来就因内急去了卫生间,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有始以来最为美妙的怒骂,对方是何等级别的神棍,他还真想认识一下! 只是……梁萱? 听这名字,敢情就是梁北辰的妹妹吧? “是你?” 梁萱回头一看,正想说是哪个不识趣的在这大笑,却在对上权慕阳那阳光味十足的小平头时,有些惊诧地叫了一声。 这不是那天撞痛了她鼻子的男人吗? 他怎么穿的白大褂,难不成,他是来给西西治腿的? “你就是……” 权慕阳也认出了她,眸底的惊讶似又掺杂了一丝莫名的味道,眯起一双黑眸,有些邪肆地扫过眼前萌萌的小脸。 这丫头,长相属于很甜美的那种,眉眼间倒是和梁北辰有点像,都带着一丝柔和的美感,眼睛大大的,如黑葡萄般晶莹,长长的睫毛配上粉嫩的肌肤,颇有些洋娃娃的味道。 “喂,你这个庸医,西西可不要你来治!连胸和背都分不清楚的人,要是把西西的腿搞残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梁萱左右打量着权慕阳,乌黑晶亮的眼眸转了几转,将他从上到下品头论足一番后,这才得出了蔑视的结论,走到梁北辰的身边,就是一阵娇声的哀求,“哥,你去给西西找个好点的医生来啦,这人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没两把刷子啦!” “噗……” 这次,换裴成佑笑出了声,目光玩味地扫过眉梢直跳的权慕阳,呸,叫他笑! 殊不知,笑到最后,才是最后的赢家,这梁北辰的妹妹,他害她挨了打,就纵容她骂几声得了。 反正,她是为了丫头好,反正,他的老二,还会乖乖的长在他身上! 权慕阳被鄙视本就已经不爽了,听到裴成佑的笑声,更是带了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哼,笑了我,你也没想逃,哥可不是吃素的! “什么?是……是你撞的西西?” 梁萱被权慕阳转移对象不对她发飙感到有些奇怪,细细一品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用手指着裴成佑,惊得小嘴半天合不拢。 第80章 选择留下 怎么会?他不是对西西很体贴吗?竟然会把她撞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吵架了?把西西载到荒郊野外,想要来一个车震野战,可怜西西死活不从,跳车逃命,他用车追赶,一不小心撞了西西的腿,结果因车速太快,又飙到了某一悬崖,而后光荣负伤,只有打电话,叫哥哥去救,结果,哥哥也被殃及,变成了三人受伤的局面…… 梁萱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在脑中将昨晚的情景快速的设想了一通,待眸光慢慢地印入某种痕迹后,又一阵惊呼地掩上了嘴。 不对!这个穿着白大褂的雅痞男,好像也似受伤了呢,难不成,去了两个人救? “她说要切就能切吗?” 裴成佑却是没有理会梁萱的问题,一看她那迷糊的眼神就知道她又想歪了,不禁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转而恶狠狠的对着权慕阳出声。 哼,没见过这么藏不住事的,就这么急着召告天下,他裴成佑也有阴沟里翻船而撞人的一天吗? 还真是“难兄难弟”,真想他被切掉老二不成? “你们怎么认识的?” 梁北辰和顾西瓯,是对这些调侃唯一淡定的人,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最初的雷到,总会有习惯的一天。 闻言,梁萱即刻苦了一张脸,又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裴成佑,忍不住哀嚎了一声。 完了,又被哥哥逮到了! 哥哥可是有明文规定的,哪天认识了某只雄性,都必须得报备,可眼前的这两只,她可都是守口如瓶啊! 这裴少,应该是生气了吧?她刚刚骂得他那么狠,实在……实在是不知者无罪啊! 梁萱有些泄气地想着,转而又似自我恼怒一般,真是的,骂他又怎么了?不就是他撞的西西吗? 可是,为何,想到每次都让他见识到如此粗鲁的自己,她怎么有种悲哀的感觉呢? “西西……” 梁萱有些头痛,又似不愿去深想,狗腿地躲到顾西瓯身边,想要央求她在她的哥哥大人面前,给美言几句过关。 顾西瓯并没有理她,只是淡淡地朝梁北辰看了一眼,原来,他是梁萱的哥哥,怪不得那天在电梯里,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梁萱,过来,回去了。” 梁北辰的怒意,却在她这一眼中忽然消逝,她可是唯一能让裴成佑踢铁板的女人,为了他以后的安宁,还是少招惹她为妙。 “啊?” 闻言,梁萱更加的不乐意,哥哥真是的,才刚来,就想叫她走吗? “喂,梁山伯,不带你这样的啊!你妹妹可是把我和佑子都骂了,作为监护人的你,没有尽到督导的责任,怎么也得代她,向哥们赔礼道歉一声吧!” 权慕阳一听,却是不干了,这粉娃娃,都已经骂了他两次了,这笔帐,又岂能不算? “赔你个头啦!他不就是凶手,你不就是庸医吗?怎么,兴你们做,还不让人家说了?” 梁萱一听这个声音就火大,竟然再次忘记表现温柔的一面,对着权慕阳就是一声怒吼,还带着一丝哀怨的味道。 她的世界,似乎和西西一样,碰上这两个男人,一切都开始发生改变了! “你……” 权慕阳摸着鼻子,被她气得半天张不了嘴,真是的,如果连他这样的都叫庸医,那些个劳什子医院,都可以关门大吉了。 “行了,你们都走吧。” 裴成佑只是在一旁笑看着,冷不丁瞧见顾西瓯又打了一个呵欠后,眸光一冷,就下了逐客令。 她本就没睡好,又被毒瘾折磨,刚刚还出席了她并不想去的审判现场,估计,她连观赏的兴趣,都已经失去了。 看她那下垂的,昏昏欲睡的眼就知道了! “不行,我要留在这里照顾西西,或者,让西西住到我那去!” 梁萱又如吃到了炸药,乌黑的眼眸滴溜溜的直转,西西可是被伤到了腿,她的行动什么的都不方便,身为好友,哪能把她交给这两只不会照顾人的妖孽? 闻言,裴成佑有些不悦,但也只是无谓地眨了眨眸,幽深的眸光竟似有些哀怨的味道。 这丫头,不会就这样把他用过就扔吧? 其实,若她真想留她,他是不会拒绝的,这几天他会很忙,有个朋友在她身边,也可以解解闷。 但前提是,她绝不能搬到梁北辰那边去! “不用了,萱,你回去吧。” 顾西瓯似是很疲惫,两次毒发的经历让她看来很没有精神,委蘼不振的样子配上她清冷的声音,竟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好……好吧。” 梁萱忽而觉得心底有些闷,她一直都知道,西西是个很独立的人,只是腿骨折了而已,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可是,她却莫名的,为不能留在这里而感到心烦,她总觉得,西西和她之间,都似乎没有和那只妖孽亲近。 要不然,她为何在他这里,住得这么坦然? 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心情,梁萱浅笑地挥手和顾西瓯告了别,异常的乖巧,临出门之际,还对着裴成佑,扯出了一抹甜美的微笑,“嘿,帅哥,可要照顾好我家西西噢!” “小妹妹,慢走!” 裴成佑未置可否,也挥手和她告了别,脸上灿烂的笑容明亮而邪肆,竟让出门的梁萱,心底一片兵荒马乱! “喂,梁山伯,不请哥去坐坐啊?” 权慕阳眼珠一转,忽而赶在梁北辰关门之际挤身而出,跑去和梁萱那丫头,好好地讨论一下他是不是庸医的问题了。 “丫头,累了吗?” 人都走了,公寓内恢复了安静,裴成佑心情极好地走到顾西瓯身边,伸手将轮椅推进了卧室,漂亮的唇角勾出愉悦的浅笑。 好,很好,这丫头,竟然会选择留在他这里,其实就算她不想留,他也不会允许,可看她并不反对,总有一种莫名的窃喜。 “来,睡吧。” 裴成佑将顾西瓯放到了床上,自己也在她的身侧躺下来,避开她的伤腿后,小心翼翼地,将她纤细的腰身,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这边,两人相拥而眠,北京城内陈家的书房,却是响起一声怒吼。 “少启,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和他们有明面上的帐目往来,你这是怎么搞的?” 韩英俊的连襟,他已故妻子的姐夫陈远山一脸的怒容,接到陈和打来的电话,血压都直线上升了不少。 陈和是他陈家的旁支,这次韩英俊的案子,是他特意委托他去的,本以为就算保不住韩英俊,至少可以保证不引火烧身,可谁知,一张银行卡,就将他们陈家,暴露在了市纪委的视线里。 “爸,不可能的,这绝对是陷害!咱们清者自清,怕什么?” 陈少,陈远山的独子陈少启,也是疑惑地皱起了眉梢,那笔钱,来得莫名其妙,这等纯粹的栽赃,应该可以说清楚才是。 第81章 送还心脏 他们陈家和韩家,甚至顾家的联系,都不是太过公开的,莫氏公司他也有股份,到时就来个分红抽股的名义,估计,能蒙混过关。 “这一段时间,不要再和顾家来往了,裴家那小子,不是好惹的。” 陈远山点燃了一根烟,眉宇间染上几分冷峻,这事,不是他不救,而是裴成佑,根本没给他缓冲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证据太铁,不想把自己搭进去,他就必须做出牺牲。 “知道了。” 陈少启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不羁的眸底闪过一抹讥笑,老头子还真是老了,从一个小小的党校校长爬到如今的位置,他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这么小家子气。 “记住了!少给我惹事生非,我去乔老家走一趟,探探他们的口风!” 陈远山眼皮一跳,警告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不动声色的眸底,闪过诸多算计。 裴家那小子,既然悔婚了,不如,让少启娶了乔丫头! “喂,佑子,一审判了,韩英俊不服,要上诉……” 安城,裴成佑也收到了最新的消息,听完后,冷厉的眉梢,闪过一丝阴沉。 时间,过得很快,三日之后,天佑花园的公寓。 “据报道,炎城黑道世家顾家遭遇六十年来第一次大换血,所有帮中人员全数解散……还有消息说,帮中元老多数涉及官黑勾结,目前已移交炎城市公安局全权处理此案……” 卧室内,顾西瓯坐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电视,苍白的小脸上,尽是煎熬的痛楚,直到播音员清晰的声音,才引起了她一丝的触动。 顾家出事了? 顾西瓯眼神有些涣散,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蜷缩,该死的,毒瘾又开始发作了。 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难以忍受之际,顾西瓯脑海还是闪过裴成佑的身影,这三天来,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可就在半个小时前,因为冰霜空了,他不得不出门采购日常用品。 他有说过叫梁萱来陪她的,可她拒绝了,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她颓废挣扎的样子。 此时,公寓楼下。 “裴……” 裴成佑手里提着菜,锁好车门正想进电梯,身后,却有一个柔怜的声音响起,还带着浓浓的思念。 这,正是忍不住再次前来的乔安妮。 裴成佑一怔,却是没有回头,修长的大手,径自按下了电梯的开关键。 “裴,给我二分钟,行吗?求求你,就二分钟。” 乔安妮却大步上前,脸色哀戚地拉住裴成佑的衣袖,白皙纤细的手,也紧紧地缠住他的胳膊。 “有事吗?” 裴成佑被迫停住,用力拂开她的手指,漠然地扫视了乔安妮一眼,俊逸的眉宇间,不见丝毫的动容。 “裴,我要回北京了,我……我来和你道个别。” 乔安妮穿着一件墨绿的衬衫,下身一款深色的牛仔裤,窈窕修长的双腿显得亭亭玉立,平时巧笑倩兮的水眸,也似溢满了晶莹的白雾,整个人的样子,憔悴,柔怜,如同娇弱的小草,能被一阵风儿给刮走。 “一路顺风。” 裴成佑听了,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讥讽地挑了一下眉,吐出无谓的四字。 “裴,能不能告诉我,你不愿和我结婚,是不是知道了,天佑的心脏,早已不在我的体内?” 乔安妮被如此的冷淡刺痛了心房,眸底顿时溢出如雾的水汽,捂住胸口一个强忍的深呼吸后,终于问出了她心底,盘桓已久的疑问。 “你说呢?” 裴成佑闻言身体一僵,直盯着乔安妮的眼睛,高深莫测的,吐出冰冷的嘲讽。 “裴,原来,你真的知道了……我一直都很清楚,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你,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强求了,天佑的心,我……还给你!” 乔安妮胸腔似是剧跳,却满是希望破碎的声音,极力的维持风度后,她才慢慢地,溢出一抹苦笑。 原来如此! 她心底明白,当年的事,白阿姨和裴伯父没有反对,裴也没有当场拒绝的原因,只是因为,天佑的心,被捐赠给了她! 白阿姨是想睹物思情,裴是不想让父母太过伤心,而她,只是想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终归,他们都不是一路人! “在哪?” 听得这句,裴成佑却忽而激动,深沉的眸底蓦然泛过光亮,这颗心,他找了很久都是无功而返,还以为她早把它丢掉,如今,却是还保留着吗? “跟我走,我给你!” 乔安妮落寞地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爱恋,也掩饰着,她那颗鲜血淋漓的心! 如今,她很清楚,她再也回不去了,妈妈已经打电话来,说是同意了,和陈家的婚事,婚期,还是“十一!” 那原本是她和裴结婚的日子,只可惜,婚礼依旧,新郎却换成了别人! 这世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场违心的婚礼,恐怕,是最悲哀的事了! 可是,她却不得不从,她的裴,由对韩家下手,对顾家换血,已经正式掀起了对乔家的反击,他有权家联盟,爷爷和爸爸就算位高权重,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若不想被裴家拉下马,他们,也需寻找自己的帮手! 官场的事,她不懂,也不想懂,可唯一明白的是,不管是裴家,还是陈家,她的婚姻,其实,她都没有抗拒的能力。 乔家这一代,只有她一个独孙女,乔家的责任,就算她不能扛,她也必须,找一个人来替她扛! “到底在哪?” 裴成佑闻言,却是即刻恢复了冷静,这乔安妮,这么时候来找他,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那丫头,自己一个人在楼上,他怎么就觉得,怎么也安心不下来呢? 如今,正是最为敏感的时分,他的野狼团已经如期的干掉顾家,交上去的证据,足够让顾家这个炎城第一大黑帮,从此被其他的势力吞并或是大换血,而他想要的,是要找出和陈家勾结的证据,这样,他才可以层层抽茧,直到把最后的那层外衣,给撕碎在外人的面前。 “裴,只是在我的车子里而已,我把它带来了……” 乔安妮苦笑了一声,只是失望的眸底,还是若有似无地闪过一丝狠厉。 这裴,还是这么聪锐吗?他急着上去,应该是想要去陪,陪楼上那个被注射了毒品的顾西瓯吧? “安妮儿,你最好是保证,你真的带来了!” 裴成佑犹疑了一秒,明亮的眸底闪过几许冷厉,忽而抿了抿唇,快速地朝乔安妮的车子走去,当透过车窗看到车后座上摆着的一个用红绸包着的盒子时,他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乔安妮,这次没有骗他! “安妮儿,找个爱你的男人吧,这是天佑的心愿,希望……你能让他瞑目!” 第82章 怀疑身份 端着那个四方的小盒,裴成佑只觉有千斤重,忽而抬眼看了看天空,说出了六年来,他唯一不带敌意的字眼。 这是天佑拜托他的,他做不到,就给她祝福吧! 此时,二十七层的公寓,难受不已的顾西瓯,眸中带着些疯狂地,咕咚摔到了床下…… “丫头,我回来了。” 很快,裴成佑上了楼,当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他的眉梢,忽而跳了几跳。 嗯,怎么回事,丫头出事了吗? 裴成佑来不及放冰箱放东西,一把把东西搁在客厅的地板上后,径自走入了卧室。 “丫头,你在哪?” 卧室里,根本就没人,裴成佑眉头不自觉的皱起,眸底闪过一丝担忧。 他出去到现在,也才半小时而已,他是挑的离家最近的超市,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采购的,就算被乔安妮耽搁了一下,也不至于不见人影吧? 她的腿伤还没好,她又能到哪里去? 是上厕所,还是毒瘾又发了? 裴成佑心头隐有不好的预感,几个大步推开主卧的洗手间的门,却再次没有人影,不由得脚步加快,开始一间间的寻找。 走出卧室,裴成佑穿过客厅,公用卫生间同样找不到人后,他大步流星的,进入了厨房。 只是,刚一走进,他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刺激得瞳孔收缩,平时冷静的头脑,忽而一下失去了控制,“丫头……” 该死的,丫头竟然……竟然割腕自杀? “喂,120吗?这里有人割腕……” 眸底一阵刺痛后,裴成佑还是第一时间恢复了理智,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而后,又拨通了权慕阳的电话,“给你半小时,给我滚过来……” “哥,什么事啊?” 权慕阳很是咬牙,这个天杀的裴成佑,他到底知不知道,所有人为了他的瓦解顾家计划,已经连续奋战了好几个晚上,他是今天的凌晨,才刚刚沾上被窝的。 这个吸血鬼,他倒好,以一句照顾丫头就轻松地卸掉了所有的责任,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活该来给他当苦力的? “快来,丫头自杀了,石膏也掉了,要是腿保不住,哥切了你的!” 裴成佑心底懊恼,语气不自觉的重了几分,该死的,他为何要这个时候出去买东西? 这三天来,他是小心了又小心,明知她的毒瘾难弄,发作时间又不是很确定,虽说他估计应该现在才发作,可还是,没有如他所料的提前了! 裴成佑,你不是一向自信吗?若这丫头,也和天佑一般,因你的自信和狂傲失去了生命,你,又该情何以堪? “啊……” 电话那头,权慕阳惊得一跃而起,顾不得身上只穿了一件平角裤,以马拉松冲刺的速度,抓起衣服裤子,就直往门外冲。 这佑子,早说叫他送戒毒所,他偏不听,一个人照顾,又怎么忙得过来? 何况,这段时间,大家都忙,佑子又有洁癖,他那套公寓,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进的! “让一下……” 很快,楼底下响起了鸣笛声,裴成佑抱着昏迷过去的顾西瓯,带着些心焦地,上了救护车。 “快点,我告诉你们,她绝对不能有事!” 十分钟后,救护车以最快的速度,开进了安城市第一医院,由于天佑花园,是开发在距离市中心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这些便民设施,还是比较方便。 可尽管如此,裴成佑还是冷着一张疤痕遍布的脸,微勾着唇角,居高临下地,给了这些医生一个下马威。 “是,裴少,你就放心吧。” 这里的人,大多是认识裴成佑的,就算他脸上多了些碍眼的伤痕,也毫不影响,他天生的威摄力,至于他送来的女子,拜媒体所赐,大家也都知道,是裴少的新宠,已成为历史的莫氏公司顾副总的女儿。 三天前,在法院的记者,还是把第三条登上了花边新闻报,由于韩英俊案其他说法的自我否决,他们在找不到可挖掘的信息之后,也唯有抓住,顾西瓯是顾一鸣送给裴少礼物的这一煸情戏码。 所以,但凡是看了报纸的人,都不会忘记那张大肆宣扬的报纸,那上面的头版靓照,就是和今天差不多的,裴少满脸是伤,而女孩坐着轮椅的画面。 虽然不知道,这女孩为何自杀割腕,又为何断了腿,可他们看到了,裴少对她的紧张,所以,这个女孩,是绝对不能怠慢的! “汤医生,不好,她是熊猫血,我们医院没有了啊!” 一系列的检查,极其迅速地进行,裴成佑坐在顾西瓯的病床边,听着验血的护士报来的结果,好看的眉梢,情不自禁的皱起。 熊猫血? 丫头的血型,怎么会这么特殊?难道,天要亡她不成? 裴成佑看着那张已经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小脸,眸底闪过一丝摄人的光亮,丫头,到底是什么,会让你如此轻易地,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他毫不认为,她是那种会轻生的人,难道,这毒品里面,还含着隐型的病毒没有检查出来吗? “裴少,怎么办?” 顾西瓯的主治医生汤医生闻言,也似渗出一身冷汗,带着些结巴的,询问着裴成佑。 血库的人说了,今早有一个大手术,病人同样是熊猫血,已经把所有的库存,都给用光了,而补充的血浆,还没有送来。 “那个病人在哪?带我去!” 裴成佑眉头拧成了一根线,听他们讲述了医院的现状后,忽而抿了抿唇,快速地做了决定。 虽说从才输血的人身上抽血,那是根本不道德的,可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裴,抽我的吧……我……我是熊猫血!”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柔弱的声音,裴成佑忽而一震,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乔安妮。 该死的,他竟然都没发觉她跟踪,要是她是顾家的人,那今天,他和丫头的命,都得交待在这里了。 据梁北辰传来的消息,顾家所有的人都差不多控制了,可那个顾大少却跑了,正因为他的提醒,他才会立刻去超市,想赶在顾一凡到来之前,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给做好。 谁知,却还是因为他的狂妄,让丫头遭受了这一生死攸关的意外! “谢谢!” 裴成佑看着乔安妮,还是开口说出了两字! “佑子,你家丫头怎么样了?” 半小时后,权慕阳如同坐着云霄飞车赶来,气喘吁吁地跑到顾西瓯的病房后,开口就是一声急切的询问。 要知道,一个戒了几天毒的人突然自杀,若是心理承受力差,不想再受折磨倒还说得过去,可那丫头,倔强得很,怎么看也不像会熬不过去的人! 也许,是他在做检查的时候,忽略了什么东西! 第83章 遭了冷遇 “暂时没事了。” 裴成佑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深沉的目光扫过另一张病床上同样虚弱的乔安妮时,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今日这事,他都不知该怪她还是该感激她,她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过于巧合! 他上楼后再下来的时间,已经足够她离去,她又为何会,还跟在他身后? 是旧情不舍,还是另有所图? “这是怎么回事?” 权慕阳也看到了病床上的乔安妮,挑高了眉梢不豫的出声,对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他似乎,从来没有过特别的印象。 “慕阳哥,你也来了。” 乔安妮却适时的睁开了眼睛,扑闪着一双动人的水眸,有些雾气升腾地看着权慕阳。 这人,就是和裴最为要好的发小,当初,他们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可愿意围在她身边转的人,却永远只有天佑。 天佑死了,后面陪在她身边的,就是艾克,可如今,艾克也走了,她即将背负乔家的责任,走入一段她并不喜欢的婚姻。 “嘿,安妮儿,怎么你也住院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听得乔安妮的叫声,权慕阳一脸邪肆地咧开了嘴角,对着这个人人当公主般宠爱的人儿,露出了最为招牌的微笑。 一种直觉告诉他,乔安妮是有目的的,这个时候接近裴,唯一的可能,就是伺机而动。 乔裴两家,若是联姻还好,过去的一切,就都会不再追究,可佑子坚持与之为敌,随之而来的,就会是两大派系的对抗,谁赢了,谁就会站上权势的另一高峰! “我……我只是给她输了点血。” 乔安妮被这个笑容晃得有些头晕,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个当年没进部队还是一脸白皙的男人,怎么会时隔六年,变得如此有男人味? 不过,比起她的裴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对,已经不是她的裴了,乔安妮为自己的对比苦涩不已,扭向一旁的眸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怨恨。 如果……如果没有这个顾西瓯,裴他是不是,不会这么快解除婚约? 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的她,收敛自己的情绪后再次恬静地看向裴成佑,似是盈盈欲泣的水眸,暗含着太多的希冀。 裴他,会不会因为她的这一举措,对她的态度好一些呢? 她要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谢谢”二字! “哟,那还真是奇迹呢,你们两人竟然也会相同。” 权慕阳也有些惊诧,但随即不以为意的忽略,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想当年,天佑的血型,也不是和乔安妮的相同吗? 这机率,可是相当小的,既然能碰到,那就命不该绝! “呵呵……是啊!” 乔安妮也陪着笑,放在被子下的手,却被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肉里面,心底的最深处,泛过一丝尖锐的疼痛。 其实,她本不想救她的,可是,不知为何,她还是救了! 也许,她是想要在裴成佑的心里,留下最后的美好印象,又或者,是想把她从天佑那里得来的,通通的还给他,从此之后,就算他们相见,也只是处于对立的,最相熟的陌生人! 裴成佑没有说话,只是高深莫测地审视了一眼她,眸底锐利的冷光,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他犹记得,连艾克都说过,丫头和安妮儿的脸型,带着某种相似,而如今,她们的血型又相同,这中间,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顾一鸣不是丫头的爸爸,顾一凡估计也不是,顾老爷子虽然霸道了点,可对于真正的顾家血脉,他是极护犊子的,绝不会允许,顾家的下下代被莫静妍给带出顾家。 那,丫头的生父,又到底是谁? 顾家背后的人,应该是陈家,可陈家也是乔系一脉的,虽说陈系也有他的力量,但比起乔系来,怎么也只能算是依附的对象,若说可能,也是陈家的机率大一点,为何会是乔安妮,和这丫头的血型相同呢? 这个疑问,就如同六年前天佑和乔安妮的相同一般,纠缠在他的心头。 其实,当年,就是因为血型,他才起了疑惑之心,天佑是他弟弟,可他的血型,却和全家人都不同,他中药和天佑出车祸,又是如此的巧合,他不得不怀疑,乔家的人,是不是蓄意谋杀,想要把患有先天性白血病的天佑的那颗心,给换到被宣布撑不了几天的乔安妮身上? 要知道,他就算再风流,也不会对一个垂死的女人感兴趣,那可是高兴奋的事情,他还怕她承受不住那样的刺激呢! 可事实是,他不仅做了,还做得很疯狂,而乔安妮,也奇迹般的没有死,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因看到他和她恩爱而受刺激跑出去的天佑的心脏! 想到这里,裴成佑只觉得心底刺刺的疼,忽而对着权慕阳眨了一下眼,两人一起出了病房。 “你说什么?” 两人来到吸烟区,裴成佑发泄般地点了一根烟,轻声地对着权慕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而权慕阳在最初的惊讶后,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去弄点血!” 权慕阳走了,裴成佑吸完了手中的烟,这才返回病房。 “丫头,你怎么样?” 正在这时,顾西瓯也似轻轻地眨动了一下长睫,裴成佑立马过去,隐含怜惜地握住了她的手指。 一旁,乔安妮静静地看着,潋滟的眸底,慢慢地染上一层黑色,放在被下的手,越发的捏成了一团。 裴他刚刚出去,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佑子,将她转到我那里去吧。” 很快,权慕阳回来了,对着裴成佑比画了一个“ok”的手势后,带着些疑惑和不甘地,看向了顾西瓯。 这丫头,还真是多灾多难不成?自他看到她开始,就伤害不断,也难怪佑子,会对她这么上心! 这里虽说是市一院,设备仪器也是说得过去的,可他毕竟明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医,如果跨院指挥,会显得太过招摇,有些事情,还不太好做。 若是丫头的毒品中,真的掺杂有什么病毒,那可不是一时半刻能攻克的事,在军区,他就能一人说了算,还能严格保证,不会泄露出分毫。 佑子坚决不送她去戒毒所,不就是不想让丫头的人生,有这么一段难以抹杀的过往吗? “走吧。” 裴成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权慕阳的建议,当初急着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第一时间让丫头止血,没有性命之忧而已。 “裴,慕阳哥,你们,就要走了吗?” 乔安妮听得他们的对话,心底闪过一丝嫉妒和恐慌,他们若是走了,接下来的戏,又该怎么演? 她可是被明明白白地告知,顾西瓯是被注了毒品的,只可惜,裴给她采取的是强制性戒毒,并未让公众,见到她毒发的证据,而光凭一面之词,是无法把她,给推到大众的视线里的。 第84章 再次交易 更何况,被迫和主动,有着实质的区别,若让别人知道她是被迫承受,就算暴露了,大家也只会痛恨幕后的黑手,而不是把她当成鄙视的吸毒者。 她不懂妈妈为何要她一定想办法抹黑她,但她想,妈妈定是和她一样,不甘心让这个黑道家庭出身的女孩,真的把裴给霸占了! 此时的乔安妮,还不知道她猜测的与事实,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当后面知道真相时,她却还是痛恨,当初,真不该救她的! 当然,这是后话! “安妮儿,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会派人送你回去的!” 闻言,裴成佑对着乔安妮扯出了一抹浅笑,明亮的眸光中颇有几分探究的味道,直盯着乔安妮的眼睛,眸底暗藏着令人心悸的犀利。 这下,他可以肯定,乔安妮是有所图了,她只不过是想利用她的血,来获得他的感激,进而降低他的防备。 虽不知她到底想干什么,但在他眼里,这女人,还和六年前一样,柔弱的外表之下,遍布令人不耻的心机! “嗯……好!” 不知为何,在这样的注视下,乔安妮总有一种心思被看穿的尴尬,出口的话,也变成了应承,虽然不情愿,但脸上,却是未曾表露出半分。 “琳达,你过来一趟……” 裴成佑放下电话,便给他的美女秘书拨了一个电话,琳达是五人的头,她对于处理这种事,可是最为在行的。 “好的,总裁。” 那头,琳达很清楚地听明白了裴成佑的话外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是摆出一张妩媚的脸,魅惑而销魂地舔了一下红唇,而后,放下电话,眸底闪过一丝妖娆的笑。 乔安妮是吗? 哼,敢来和我们抢野狼,就让你看看,我们的野狼护卫军,是如何的倾世倾城? 她阴测测的笑容,似是通过电话线的彼端,不用眼睛看也落入了裴成佑的眼底,他笑得意味深长地挂了电话后,这才把重新打了石膏的顾西瓯,小心地从病床上抱起。 “裴少,请问一下,顾西瓯小姐,为何会突然割腕自杀?” “裴少,她是因为莫氏公司倒闭,顾家被重创而受不住打击吗?裴少真不打算出手相救吗?” “裴少,顾小姐看来精神很是不济,是不是……” 谁知,刚出病房,还未到达电梯,电梯门忽而大开,一大群拿着镁光灯的记者,再次蜂涌而至。 “让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裴成佑看见来人,速度很快地将顾西瓯的脸,全数按入了他的胸膛,遍布伤痕而无损其邪肆的五官,瞬间阴沉了眸光,挑衅而威严地,直射向这些无孔不入的狗仔队。 是谁通知他们的,此时已经不用猜,他们的话意,明明白白地表明了,他们的目的! 说什么精神不济,其实,就是为报道吸毒而来的! 试想,他裴成佑和一个吸毒女混在一起,这篇新闻一上报,对裴家的影响,可想而知,那些把权术玩弄入骨的人,可是最善于小事化大了。 “滚!” 权慕阳也不甘落后,大手一伸就挥掉了几个记者的镜头,俊朗的脸上一片冷若冰霜,如剑一般的厉芒,毫不留情地扫过,而后,推着轮椅,护着裴成佑,走进了电梯。 遭了冷遇的记者们,面面相觑之后,纷纷走向医生办公室,企图从他们那里,能得到有价值的蛛丝马迹。 “梁北辰,赶快到市一医院来,把那些记者,全都解决掉!” 进了电梯后,裴成佑脸色阴沉,拨打了梁北辰的手机,看着怀里的顾西瓯,飞扬的眉梢,不自觉的轻皱。 其实,事情报道出去,他是无谓的,可是被顾家注射毒品这件事,他没有足够的证据,怕只怕,让丫头的人生,有一笔难以抹去的痕迹。 “行。” 梁北辰言辞简洁,直接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一夜未睡的脸上,浮出几分疲惫。 此时,北京,裴家。 “老裴,成佑搞出这么大动静,你怎么看?” 白夏今天难得休假,因身体有些微恙,裴明轩专门请假陪她上了一趟医院,此时两人正回到家中,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皱起了眉头。 “夏夏,你操心太多了,成佑他有自己的打算,难道我们裴家,还真的怕他们乔家不成?” 裴明轩眸光微眯,闪过一道锐利的冷光,只是稍纵即逝,快得让白夏,根本来不及察觉。 这乔家,仗着乔老爷子是九大常委,已经嚣张很久了,成佑给他们点颜色,此时正是时候。 有些旧帐,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佑子,果真掺了病毒!” 三小时后,军区医院,权慕阳拉下鼻子上的口罩,带着些凝重和懊恼的出声。 该死的,他怎么第一时间没有发现? 这种病毒,是一种慢性病毒,潜伏期大概为三天,其后果,会慢慢地侵蚀脑细胞,催毁人的意志力,让人永远的,摆脱不了毒品。 “有没有办法?” 裴成佑脸色也有些冷凝,深沉的眸底闪过几许幽光,看来,这顾大少,是准备狠狠的将他一军,拿这个丫头,来当成对付他的筹码。 早就听说,顾家有一个生化实验室,专门生产市场上罕见的药物,他应该,是有解药的! 如今,顾家被他洗牌得差不多了,除了顾老爷子和顾老大还未彻底清除后,这个炎城第一黑帮,已经名存实亡了。 那他,要的,就是想要保全顾家吧? 裴成佑眉梢紧皱,眸底闪过不易觉察的纠结,难道,真的要为了丫头,放弃这次把他们扳倒的机会吗? “办法应该有,就怕丫头熬不住,我联系梅瑟尔看看,有了他的专业团队,胜算应该大一些。” 权慕阳思索着,半天才吐出不太确定的一句,医学的领域,术业有专攻,对于这类病毒的攻克,他委实不在行。 梅瑟尔是他在美国的恩师,他的人脉极广,说不定,会有人能帮到这丫头! “让我爱你,然后把你抛弃……” 裴成佑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却又响起了轰鸣,他接起一看,只见,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嘴角不自觉的抿起,牵出一抹冷硬的笑,“谁啊?” “裴少,咱们,再做个交易如何?” 电话的那头,正是顾家大少顾一凡有恃无恐的声音,听来,还隐约有海浪的声音,应该,是在海滩边。 “顾大少,说吧,你想要什么?” 裴成佑也不含糊,也不想和他绕弯子,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一点就透。 “解药,换回顾家,如何?” 顾一凡还是一样的条件,眸底却多了丝算计的幽光,这裴少,下手还真够狠的,竟然只用三天的时间,就毁了从爷爷这一代起几辈子的基业。 直到昨天,他侥幸逃脱后,才从心底冒出一丝害怕,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