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乱世枭雄》 第一章献帝刘协 东汉末年,黄巾起义,遍布大汉七州二十三郡,几乎笼罩全国。 黄巾起义盛极一时,但是终究抵挡不住朝廷的大军,不久黄巾败亡,声势浩大的黄巾起义消退。 但是为了消灭黄巾起义,朝廷允许各地招兵买马,抵挡叛乱,导致黄巾起义之后各地军阀割据,东汉名存实亡,灵帝去世后,各地更加不听中央的命令了。 董卓废少帝,立献帝,十八路诸侯讨董,名义救天子兴汉室,但是有几人是真心的呢,不久诸侯联盟散去,董卓裹挟天子逃往长安,诸侯争霸正式到来,天子就是一个象征了。 几年后,司徒王允联合吕布诛杀董卓,然而王允不肯放过董卓的军队,导致刚刚有一点兴盛的汉室被李催郭汜打破。 后来,汉天子刘协在群臣的拥护下,利用李催郭汜的矛盾逃出长安,向洛阳进发。 本书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 …… 一处从潼关通往洛阳的大道,一个队伍正在行进着,人数有上万人,但是都面色肌黄,看样子是很久没吃饭了。 在队伍中间有一辆简易的马车,看来是队伍中最尊贵的一个人。 这时车帘被掀开了,露出一个少年,看样子十三四岁,模样很俊逸,不过稍显稚嫩的脸庞显得不太成熟。 他看着窗外,道路两旁都是白骨,两旁的草丛里都是白骨,显得很瘆人,乌鸦嘎嘎的叫着,这里偷着凄凉的场景。 少年皱着眉头,看着这些画面,又叹了一口气,对此他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路上看到的都是这种情况,对此他毫无办法,又无奈。 这时候一个骑马模样的将军过来了,他双目炯炯有神,身材八尺,长的虎背熊腰,握着一个大斧,威武不凡。 他对少年问道:“陛下,您没事吧?” 少年说道:“徐将军啊,朕没事,朕已经适应了这种情况了,大汉江山破败如此,朕有责任。”说完,惭愧的叹了一口气。 他叫刘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他穿越了,穿越成了汉献帝,这个著名的傀儡皇帝身上,在现代他是一个历史爱好者,非常的喜欢历史,所以他的历史成绩也很好。 五天前,他在过马路想一个问题,如果汉献帝有了军权,而且还不止是董承的五千人马,在如果就是呢,要有自己的钱粮,不能让曹操控制自己的吃喝。 既然非要去许都,安全一定要自己解决,然后想着想着,突然,一辆刹车失灵的卡车,朝他撞了过来,不过他想着事情,没有发现,然后自己飞了起来,然后就不知道情况了。 然后发现自己成了汉献帝,一辈子别人手中的傀儡皇帝,所以他要改变这辈子汉献帝的命运,不能做傀儡。 他要重新统一汉王朝,收名臣武将,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徐晃招来,并任命他为虎贲中郎将,相当于现在的红墙里面的贴身军队。 为了保命,刘协没办法,让徐晃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做贴身保镖,以后徐晃可是他执金吾的选择啊,专门宿卫许都的皇城,而且徐晃的本部兵马有五千多人,他是杨奉的头号大将。 以后找到了合适的人就替换徐晃,让徐晃出去征战。 现在的徐晃可不是后来投靠曹操时期的徐晃,那时候投靠曹操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现在对汉室足够忠诚,历史的徐晃就是这么做的。 历史上杨奉来护卫天子就是听从了徐晃的建议,那时候徐晃还只是杨奉手下的一个骑都尉,官职不是很高。 后来徐晃决定不再屈身于杨、韩俗辈,要扶保曹操时,曹操手下将领满宠劝说他杀了杨奉、韩暹,作为讨曹操欢心的见面礼。 徐晃说“以臣弑主,大不义也。吾决不为。” 给予了断然回绝。徐晃的以义为重,让满宠禁不住脱口赞扬“公真乃义士也。” 徐晃从扶保汉室,到离开杨奉投奔曹操,皆是在那个封建时代,一个有抱负的武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的正确选择,他所表现出的忠义难能可贵,丝毫不输关羽。 投靠曹操之后呢,曹操所打的战役,徐晃都参加过,每逢随曹操出战,曹操总是回顾阵中,大喊一声“公明何在”,充分体现了曹操对徐晃阵前杀敌的倚重。 徐晃出战也是极有气势的:“一将手持大斧,飞骤骅骝,只一合,斩催勇于马下,随后的李乐同样被一合斩于马下。”足见徐晃的勇武和锐不可当。 徐晃自从投奔曹操后,在官渡之战前从军破颜良,率军击杀河北名将之首文丑,一直到后来的斗赵云,战关羽,拼许楮,战黄忠,斗张飞,看看这些对手的实力,徐晃的勇武就可见一斑。 徐晃在曹操大宴铜雀台时,射柳条飞取锦袍,也表明他的箭法在曹营中首屈一指,不见得会输于辕门射戟的吕布和百步穿杨的黄忠。 所谓艺多不压身,这也是徐晃作为武将“勇”的一面。 而徐晃解樊城之危的经典之战,被曹操赞曰:“孤用兵30余年,未尝敢长驱竟如敌围,公明真乃胆识兼优者也”,可见曹操对他的赏识。 曹操的识人的能力,大家都知道,曹操很赏识徐晃,曾经赞叹手下大将徐晃——“有亚夫遗风” 就是赞叹徐晃有周亚夫的风采。 周亚夫是谁,西汉景帝时期的大臣,三个月平定七国之乱,能力不可谓不大,足可见曹操对徐晃的褒扬。 所以刘协让徐晃做他的保镖,让他安心,虽然虎贲中郎将和骑都尉一样大的职位。 但是一个是地方军队的职位,一个是天子的警卫首领,孰轻孰重,徐晃能分的清,现在的徐晃可谓是一个忠余汉室的将领,对天子可谓是非常忠诚。 把他要来时,杨奉有点不愿意,因为徐晃是他的重要将领,掌握着大半军队,还有他在自己军队影响力,很多将领都很服他。 但是呢,天子召见,徐晃立马就答应了,比起自己的将军,他更想效忠天子,汉室正统,所以立马带着本部兵马过来了。 “徐将军,我们到哪里了?”刘协问道。 “禀陛下,我们快到了安邑,离华阴不远了。”徐晃说道。 “追兵还有多久?”刘协问道。 “禀陛下,李催郭汜的乱军还有三天的路程。”徐晃说道。 “告诉前面的伏大人和董将军,到安邑休息一下。”刘协吩咐道。 “是,陛下。”徐晃说完,就去传令了。 第二章安邑城 吩咐完徐晃办的事情,刘协掀下帘子,重新坐车马车里。 马车不止是刘协一个人,还有一个女孩,长得很漂亮,没有任何的人工加工,大概十五六岁,肌肤如雪,眸若秋水,在现代来看,妥妥的校花啊。 他就是伏寿,伏皇后,现在执金吾伏完的女儿,兴平二年立为皇后。 说起伏完,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保皇派,难道就因为他女儿嫁给了汉献帝吗? 绝对不是,因为他自己也娶了汉室的公主,娶的是汉桓帝长女阳安长公主刘华,所以他也算是外戚了。 伏皇后的结局并不好,或者说是曹操和刘协争权夺利下的悲剧,历史的伏皇后被曹操幽禁去世。 历史上的伏皇后和汉献帝可以说是最好的玩伴了,在汉献帝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是伏皇后一直陪在他身边。 那时候诸侯联盟讨董,董卓不敌,于是焚毁洛阳,裹挟天子和百官西迁长安。 此时侍中伏完伴随汉献帝左右,十一岁的汉献帝刘协,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孩子,裹挟在成年人中,不知眼前发生的一切究竟为何? 身边没有同年龄的伙伴,常常很不开心,伏完为了让刘协的日子好过一点,快乐一点,就让自己十二岁的女儿伏寿陪伴,伏寿来了后,和刘协相处得甚是亲密无间。 孩子之间的话题还是有的,年少的他们,曾是怎样的青梅竹马,情趣横生? 美好的时光总是太快,当他们渐渐了解周围发生的一切,已经威胁到对方的生命,却无法摆脱,他们选择如何应对? 不久,伏寿立为皇后,年少的夫妻在动荡的时局中,缺少寻常夫妻的安宁。 董卓焚烧了洛阳皇宫,狼狈的汉献帝和自己的皇后居无定所,饥饿、寒冷,刀光剑影,伏寿皇后的裙裾,因为你杀我砍,沾满了鲜血,所以说汉献帝和伏皇真正做到了患难夫妻同甘苦。 在曹操要杀伏皇后之时,汉献帝还不想救吗?肯定想啊,但是自己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伏皇后被曹操幽禁去世。 伏皇后现在只是十五岁左右,长着精致的瓜子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粉粉的樱桃小嘴,睫毛又长又翘,脸上淡淡的妆容更加衬托出她相貌的秀美以及身世的显赫。 头上几乎没有任何饰品,只有一个簪子把头发盘起来,手上还带着木镯子,上面刻着龙凤。 不过一身还算华贵的衣服,显得她不是普通人,其他的就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了。 就算是刘协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身上有的只是几个玉佩,以及象征天子的一把宝剑,还有一身普通富人的衣服,跑出来,肯定不能穿龙袍啊,那样目标太大了。 做皇帝和皇后到这个份上,他们是独一份。 至于董贵妃,现在汉献帝还没娶呢,都知道董贵妃是汉献帝的妃子,但是不是这个时候娶的 历史上是曹操来到洛阳之后,打败李傕郭汜,把汉献帝搬迁到许昌。 在董承受封车骑将军之后,才封的董贵妃,而董贵妃也不是董承的妹妹,是董承的女儿,汉朝时称岳父为舅,所以董承是汉献帝的岳父,不是大舅哥,现在的董承是护送刘协东归的将领之一,官拜安集将军,一个杂号将军。 所以现在的刘协只有伏皇后一个皇后。 …… 半个小时之后,大军到了安邑。 安邑城,战国时期魏国前期的都城。 经过几百年的发展,现在的安邑城,只是一个小县城了,不算大,也不算小。 距离华阴城也不是很远,在那里也有一个保皇派的人,他是段煨,西凉军将领,手底下也有七八千兵马,但是现在还不是去的时候。 因为刘协要在安邑处理一些事情,把不确定的因素给去掉一下。 现在的安邑城,没有多少百姓,曾经繁华的城市已经破落不堪,城墙断壁残垣,城中的民房倒塌了大半。 刘协从进城时就是徒步的,徐晃一直陪在身边,他看着这些场景,心中不只是什么滋味。 到了安邑县衙,这里的县衙已经被提前到来的董承和伏完他们稍微的修缮了一下,算是勉强道可以住了。 “徐将军,派人告诉伏大人,让他带人去统计一下,安邑城还有多少百姓?”刘协说道。 “是,陛下。”徐晃说道。 刘协进了县衙大堂,看着破落不堪的大堂,心里真不是滋味,这种情况代表了大汉的衰落,更代表了皇权的旁落。 不过容不得他想这些,因为这时候他的肚子竟然响了,吃饭的时间到了,不过这里可没什么吃的,要等伏完他们到了之后再说吧。 刘协坐在了县衙的台阶上,没地方坐,没办法,而徐晃就持剑咱在刘协身后,更好的充当了一个护卫。 这时候刘协问道:“徐将军,让你找的人已经找好了吗?” “禀陛下,已经找好了,就等陛下召见了。”徐晃说道。 “好,等会儿和伏大人议完事后,就召见他们。”刘协想了想说道。 “是,陛下。” …… 十五分钟后,伏完,董承他们就来了。 “参加陛下。”伏完他们拱手道,明清之前,一般时候大臣见皇帝一般都是不用跪的。 “都平身吧。”刘协说道。 “谢陛下。” 刘协看着伏完,一身朝服很破,还挂着一把剑。 胡子乱糟糟的,脸上还脏兮兮的,头上的顶冠带的到是很正。 他本身就是一名大学者,东汉大司徒伏湛的七世孙,本身是一个文人,但是历史上做起了武官的职位,所以本身决定了职位,历史上伏皇后找他对付曹操,他不敢。 但他绝对服从刘协,一个文人让他造反,他可没那个胆量,在加上又董承的先例在。 回到正题。 “伏大人,让你统计的安邑城的百姓人数统计好了吗?”刘协问道。 “禀陛下,臣接到徐将军的传令之后,立刻派人查探了安邑全城。” “据统计,安邑全城现有百姓一百户,人数是三百四十五人。” “其中青壮一百一十人,老弱病残两百三十五人。” “十五岁以下者多少,十五岁到二十多少人?”刘协问道。 “陛下,十五岁以下者一百二十人,十五岁到二十者八十人。”伏完说道。 刘协很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伏完的能力还是有的,要他治理民生还是有一手的。 第三章现在的情况 “那伏大人,请告诉朕,以前的安邑城有多少人?”刘协继续问道。 “回陛下,根据臣查到的户籍,恒帝时期,安邑城有百姓三万五千户,口十万多人,到了灵帝时期安邑百姓增加了一万五千户,人口增加了十五万。”伏完说道。 刘协很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他们虽然逃出了长安,但是呢各种典籍还是带了大部分的,所以大汉的各种情况,还是知道的。 “各位,为什么不到一个甲子,大汉就成了现在这种情况,曾经一个人口这么多的城池,到如今只有百户人家,各位告诉朕,我大汉到底哪里出错了,导致现在的民不聊生?”刘协故作疑惑的问道。 这时候一个大臣说道:“回陛下,导致这些的原因就是恒灵时期宦官乱政,百姓苦不堪言,加上三张的黄巾,从而形成诸侯割据,最终导致我汉室于此。” 刘协看了看说话的大臣,认得他,叫田芬,九卿之一的少府。 不过历史并没有记录他的事迹,只是在资治通鉴上看到他的名字,是东归的路上和李催郭汜打仗时,战死的四位九卿之一。 不过刘协并不认同他的话,恒灵两帝是昏庸,宦官乱政,这确实是真的,黄巾起义也是真的,百姓活不下去嘛。 活不下去,难道完全就是朝廷的原因吗?那不可能吧,刘协也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黄巾起义,但是现在不适合说这些。 “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应该尽快前往华阴县,或者前往河东和河内,李催郭汜的追兵不远了。”这时候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急忙说道。 刘协认得他,他是护驾东归的将领之一,他就是董承,曾经董卓女婿牛辅的部将,也是灵帝母亲董太后的侄子,算的上是汉室外戚。 “安集将军稍安勿躁,朕自有打算。”刘协说道。 “敢问陛下,有什么打算,是先到华阴吗?或者直接出发前往洛阳。”董承身后的一个将军问道。 他是杨定,西凉军将领,护卫刘协东归的将领之一,为后将军,不过,刘协并不喜欢他,甚至有点厌恶他。 历史上刘协到了华阴之后,有了段煨的加入,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啊,可是杨定和段煨不和,向献帝诬告段煨要谋反,还不等汉献帝做出决定,不过那时候杨定肯定看不起刘协,因为刘协只是一个毛孩子,所以也不管刘协同意不同意。 带兵攻打段煨,他也不想,自己的人一路东归,和李催郭汜干了几仗了,加上食物短缺,根本打不赢在这里一劳永逸的段煨大军。 打不赢怎么办,只能逃了,不过被逼急了的段煨联合李催郭汜前后夹击杨定等保皇党大军,导致大军大败,自此杨定退出汉献帝的东归之路,最后被刘表干死。 而那时候董承和杨奉等人因为兵力不足,只是像是历史一样,召集白波军和南匈奴的右贤王去卑救驾。 这个杨定只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所以得想个办法把他弄死和驱逐。 “杨将军,都不是,朕自有办法。”刘协果断回绝他,自己有了徐晃和董承的兵马还怕你个锤子。 杨定一愣,非常惊讶,不久前,只要自己和皇帝说话,皇帝都非常小心的回复自己,哪像今天,这么果断的回复自己,一般称呼自己为后将军,这今天称呼自己的姓。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对方是皇帝,在小也是皇帝。 “安集将军,我们现在有多少兵马?粮草还有多少?”刘协对董承问道,现在刘协最信任的将领就是徐晃和董承了,至于后面防御李催郭汜的张济,刘协是半信任,根本不确定他是否真的真心。 “禀陛下,臣的兵马还有一万多人,后将军(杨定)的兵马也有一万多人,兴义将军(杨奉)除了徐将军带走的五千兵马之外,还有六千多人,骠骑将军(张济)有近两万的兵马,还有河内太守张扬的五千河内军,以及陛下的五千虎贲军。”董承回答道。 “另外,从长安出来之后,我们携带的粮草淄重大概为五千石粮草(大概为三十万公斤)经过和叛军的交战,粮草损失一部分,一路上又吃了一部分,现在只有一千五百石粮草。”董承说道。 很多人都不了解,都知道护送刘协东归的是 刘协满意的点点头,看看,自己并不是光杆司令,并不是到了许都之后仅剩的董承五千兵马,现在还有五万多的人马,加上还在华阴的段煨的几千多人,近六万兵马,还有这些都是西凉军将领,大部分都是骑兵,步兵的克星,现在可没有岳家军的以步对骑的办法。 所以一个想法在刘协脑中散开了。 于是他从人群中寻找一个身影,可是看过来看过去,就是看不到他的人影,这影藏的还是够隐秘的。 于是大声喊道:“贾大夫,你在哪儿,别躲着了,朕有事找你,出来。” 在群臣的一个角落中,一个老者眯着眼睛,佝偻着身体,坐在那里,面容很慈祥,不过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这时候他身后的一个大臣,提醒道:“贾大夫,贾大夫,陛下叫您呢。” 这个老者眯着的眼睛睁开了,然后站了起来,来到过道中央。 “呦,贾大夫,出来了,刚才睡着了吗?”刘协打趣道。 “回陛下,臣舟车劳顿,加上年纪大了,时常打盹儿,请陛下体谅。”贾姓大夫说道。 “放你鸡儿的臭屁,你连五十都没到,说什么年纪大了。”刘协笑吗道。 没错这就是贾诩,三国著名的毒士,他的经历就不用说了。 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因为汉献帝出逃有一大半功劳就是贾诩的,所以和皇帝在一起不足为奇。 贾诩听到皇帝的笑骂,眼睛微微一颤,这个老毒物的内心波涛汹涌。 以前的刘协每次见到他,都是非常严肃的,一副明君像,从不跟他开玩笑,不过贾诩帮他逃出来已经算好的了,效忠没有希望的刘协,他根本没打算过,因为他根本看不到希望。 汉室到现在兵有几万,看起来很强大,但是这些将领里面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董承看起来还算是忠臣,杨奉实力缩减了大半在回白波军只能被吞并,所以只能跟着皇帝走,杨定他只想争权,把皇帝据为己有,可是又没有实力,至于后面防御的张济,他心里在清楚不过了。 他是个投机者,谁有好处跟着谁,一旦刘协不敌李催郭汜,他立马就会加入追赶刘协的队伍中,至于张扬,根本没有希望,他在这几个人中,实力最少也最少。 在加上他对于到洛阳发展,根本没有任何希望的事情,洛阳一带经过董卓的摧残,现在没有多少人了,所以根本不可能在那里立足。 如果汉室要生产的话,只能投靠一位诸侯,而且这个诸侯要把权利让给皇帝,这显然不可能,哪个诸侯都不愿意把权利重新让给皇帝。 以前道是有一个幽州刺史刘虞,可是呢,已经被公孙瓒杀了,现在刘虞的旧部在其子刘和的带领下活动于幽州边境和乌恒一带,自身都难保。 第四章大胆的想法 “贾大夫,找你出来,是因为朕有一个想法,想和贾大夫商议一下,可不可行?”刘协说道。 “陛下请说。”贾诩说道。 “就是在这安邑城,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埋葬李催郭汜的大军。”刘协说道。 不过刘协的话一出,立马引起了群臣的混乱。 这开什么玩笑,要在安邑城灭了李催郭汜,哪里那么容易啊,他们加起来可是有十多万大军啊,我们呢,看起来五万大军,但是什么情况,皇帝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就说杨丁吧,大家都知道他面和心不和,都知道只是暂时和他合作,等安定下来,还指不定成为下一个董卓呢。 于是就有人出来反对了。 首先出来的是太尉杨彪:“陛下,叛军有十万兵马,仅先锋大军就有三万多人,我们仅五万多人,而且舟车劳顿,我们是打不赢的。” 杨彪说完,又一个大臣出来了,他是司徒赵温:“陛下,请三思啊,叛军虽然有两部,但是他们有统一的指挥,我们没有任何统一指挥的大将啊。”他说的是实话,几个将军都没有出来反驳。 因为是实话嘛,他们都是将才,不是帅才,而且他们谁也不服谁,没有统一的指挥,所以敌军来了之后只能各自为战,打退了敌军就跑。 “陛下,三思啊。”这是太常王绛。 “陛下,臣也想消灭敌军,可是臣无能为力。”董承这时候说话了,不过没说什么好话,他是一个将才,不是一个帅才,这种事情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看到这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间扯皮不断,刘协忽而拍案起身,喝道:“安静!” 而后,他环视众人一圈,哼声道:“尔等皆为国之栋梁,更有甚者为文武百官之首,然今却如同那贩夫走卒一般,尔等就不觉得有辱斯文,不觉得羞愧乎?尔等想法,朕已知晓,有理便说理,无理纵使声音再大又如何?” 看到刘协这汉帝从之前的唯唯诺诺,慌慌张张,突然间变得如此强势镇定,自若从容,不少人都觉得有些不太适应!要知道,以前的汉帝,坐在朝堂之上,几乎都是臣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如今再看,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位汉帝,那股强大自信的气度,威严,已然不可同日而语。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孩,他,已经有了一代雄主的影子!众人以前只是把他当一个孩子来对待,现在来看,他还是皇帝。 “诸位,都不说说了,朕说了,自有办法,各位都回去休息吧,一路舟车劳顿,留下伏大人,杨大人,贾大夫,还有诸位将军就行了。”刘协说道。 刘协可不想跟这些人继续扯皮了,说多了没用,只会喊困难,董卓在时只会屈服董卓,李催郭汜时,也只会屈服,到了以后的曹操肯定也只会屈服,要这些人议事有什么用。 群臣听到刘协的驱逐,只好悻悻离开了,他们希望在留下来的诸位大人们好好劝劝皇帝,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是保命要紧,赶紧去华阴,然后去洛阳。 等群臣离开之后,刘协就对伏完开口了:“伏大人,找出安邑城山川地理图,交给贾大夫。” “陛下,您还是要在安邑消灭叛军吗?”伏完问道,刘协开口就要安邑城的山川地理图,不就是要选伏击的地方吗?他又不傻。 刘协没有回答他,只是对贾诩说道: “老毒物,等伏大人把安邑的山川地理图交给你之后,希望你在明天的这个时候给我找出一个适合伏击的办法来,不然……。” “徐将军。”刘协喊道。 “末将在。”一时站在刘协身后的徐晃说话了。 “派十个人跟着贾大夫,什么时候找出来了,什么时候撤。”刘协说道。 “陛下,方便的时候也跟着吗?”徐晃问道。 “就算是睡觉,喝水也跟着。”刘协说道。 “那贾大夫要是跑呢。”徐晃非常耿直的问道。 “你派去的十个是傻子吗?”刘协笑道。 “末将明白了。”徐晃说道。 “贾大夫,对朕的安排满意吗?”刘协对贾诩笑道。 贾诩无语的听着刘协的安排,以前的刘协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五天没见了,皇帝变样儿了吗? 不过皇帝吩咐的事情,他不好拒绝,他可能猜到了一些,皇帝为什么非要在安邑打一仗,而且要必胜。 “臣遵旨。”贾诩说道。 “嗯,这就对了,伏爱卿你们去准备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和贾大夫说一下。”刘协对伏完他们说道。 “臣等告退。”伏完等人说完,就走了。 等伏完他们走后,刘协对徐晃说道:“徐将军,让他们进来吧。” “是,陛下。”徐晃说道。 贾诩咱在那里一动不动,也猜测刘协想要做什么。 不一会儿,徐晃带着四十个士卒进来了。 “参见陛下。”四十个人整齐划一的给刘协行礼。 “诸位将士平身吧。”刘协抬手道。 “谢陛下。”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让徐将军找你们来吗?”刘协凝视着这四十个人,微微一笑,和声的问道。 “属下不知道!”这四十个人基本上都是最普通的兵卒,地位最高的是一个百夫长。 汉末的正规的军队,五人为一伍,设伍长,十人为一什,设什长,十伍为一队,为百夫长,相当于连长,一个底层干部。 刘协看了看徐晃,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徐晃点点头,让后突然喊道:“方清!” “到!”第一排,左边数过去第五的士兵站了出来。 “你是凉州陇西郡人,二十二岁,早年随董卓征战,在诸侯讨董汜水关的乱斗之中,你被打散了,找不到队伍,面对两个山东兵,最后假意投降,然后趁其不备,一举消灭了两人,对吗?”徐晃问道。 徐晃选的人,要起他们的底细,他易如反掌。 “回徐将军,的确有此事!”方清一听微微有些惭愧脸红,不过还是点头拱手的道。 虽然他最后还是杀了两个山东兵,但是投降毕竟不是一个见光彩的事情。 “罗涛!”徐晃没有继续和他说话,反而叫了另外一个人。 “到!”第二排,左边数过去第七的士兵,一个猥琐的青年站了出来。 “威武人,二十五岁岁,在诸侯讨董时,汜水关战,你来不及随大部队撤退,所以趴在死人堆之中整整一天,最后瞒过了关东军,才逃了出来,回归西凉军,对吗?” “是!”青年点点头。 “陈寒!” “到!” “廖威!” “到!” “冯荃!” “到!” “朱铭!” …… 徐晃凝视着他们,目光精锐,一个个的点名,这四十个人来自何方,年龄多大,在战场上的记录,他都详细无遗说了一遍。 这四十个士卒虽然都有点能力,能立一点小功,但是明显都是手段有些下作的,为军人之不耻,让徐晃说了出来,顿时一个个都不敢抬起头来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徐将军羞辱你们?”这时候刘协说话了,看着他们,最后问道。 “属下不敢!”众人顿时齐声的回答,但是一个个的语气声音之中明显的带有一些敢怒不敢言的味道。 第五章锦衣卫 “我作为皇帝,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们,这个世道,想要建功立业,就要先要活下来,你们做的很好!” 刘协站起来,双手负背,背脊挺直,一双眼睛带着真诚的目光,凝视着他们,道:“朕一直认为,要想获得成功,必要的手段还是要用的,你们能活着,杀了敌人,就是一个好兵。” 也是是刘协真诚的目光让他们放下了一丝戒心,众人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兴师问罪的就好。 “那不知道陛下让徐将军叫我们来,有何吩咐?”一个三十来岁青年,站出来,虽然身上穿着士兵服饰,但是相貌依旧显得有些儒雅,明显读过些书,有一丝丝书生气。 这青年就是四十个士兵之中,地位最高的一个百户长,于桐,读过书,还有字,志阳,于桐,于志阳。 于桐能做到百户长也不是傻子,徐晃叫他们来见皇帝,很明显是皇帝找他们。 “问的好!”刘协看这四十个士兵神色跃跃的样子,笑了笑,对着身边的徐晃道:“徐将军,把我让你请人打造的牌子拿出来。” “诺!”徐晃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个布袋,拿出四十块巴掌大小,铜质的令牌,一一的摊在刘协坐在台阶的地上。 一众士兵一看,目光顿时有些奇异,这些令牌朝上的一面,都雕刻着一个名字,正好是他们四十人的名字,四十个令牌,四十个人。 “叫你们来,是因为朕看上了你们能在乱军之中保命的本事,所以有一个任务,我想要你们去做!” 刘协眸子划过一丝精芒,道:“不是为我做,而是为以后的汉室复兴而做,不过这个任务很危险,如若能成,你们将会是我汉室的功臣。” 听到功臣两个字,而且还是汉室正统的认可,众士兵顿时眸子闪亮起来,至于危险?笑话,他们本来就是最底层的士兵,打起仗来就是最危险的一拨人,其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请陛下明言。” 于桐站出来,代表着一众士卒,道:“吾等必然全力以赴,死而后已,在所不惜!” “很好,你们知道何为细作吗?”刘协很满意他们的反应,问道。 众人一愣,顿时都默认的点点头,这个是普及的知识,所谓的细作就是探子,两军开战之前,皆然有细作在探测敌军的军情,任何军队都有斥候营。 “天下已乱,必然诸侯混战,我汉室正统沦落到此,也有重新统一天下的决心,所以在未来,天下诸侯都会是我汉室的敌人,对于敌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刘协的眼睛凝视着二十人,眸光深沉,看起来还算高大的身躯有一丝泰山般的压迫力,让这四十个士卒都不由自主的心骇。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退出现在的汉室军队,然后混入各个诸侯的队伍之中,收集他们的消息。”刘协坦然的道。 “退出汉室大军?”众人一骇。 “对!” 刘协点点头,道:“只要你们答应了,你们在军队的名册之上,会抹去姓名,从此之后你们的身份,只有我和徐将军还有这位贾大夫知道。” 众人顿时有些沉默了。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我不会逼你去做,这件事情毕竟有很大的危险,就算你们不做,我也不会为难你们,愿意的就过来拿起属于自己名字的令牌!”刘协看着他们的沉默的样子,最后道。 刘协就是让他们去做卧底,但是做卧底之最难受的,如果强迫他们去做,让他们的心中有反感。 最后的结果一定是适得其反,只有坦然的让他们自己选择,才能得到最大的效果。 “陛下,如若我们有人在其他诸侯的部曲之中战死呢?”一人突然问道。 “那就当你们不幸运,你们的身份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也不会公开承认,谁也不会知道,当然,我会记住每一个战死的人。” “我也会把高额的安葬费以其他的名义送给你们的家人,或者你们的爵位也会让你们的家人继承,我刘协以汉室正统保证,说到做到!”刘协道。 “若是我们能完成任务,归来呢?”又有一人问道。 “那你就会一步登天,得到相应的权力和财富,高祖白马封侯,光武帝云台封侯,列侯也不是不可能,世袭罔替,这就是你们的荣耀。” 刘协笑了笑,郎声的道:“高风险就会有高回报!我汉室从来不会亏待功臣。” 四十个士卒顿时开始有些纠结了,刘协选人去做卧底,当然是选那些有点本事,却很难出头的人,他们这一拨人都是在军中难以出头的兵,自然想要去博取一个前程。 “陛下,我去!”第一个走出的是于桐,他咬咬牙,毫不犹疑的拿起了自己的令牌。 他武艺不强,书也读的不多,不上不下的,也不甘心埋没军用,想要博取一个大前程,列侯,世袭罔替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我也去,不就是做探子吗?正如陛下所言,高风险,高回报,我要光宗耀祖!”随后,又一个士卒拿起了属于自己的令牌。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愿意去!” “我也去!” …… 出乎刘协所料,居然四十个人都选择了拿起令牌,一个都没有选择退出,他本来以为能有十个人答应就不错了。 毕竟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大的很,一个不慎,死了就白死了。 他想的不错,可是就是忽略了这个时代的人有一股奴性,对于这些最底层的士卒来说,只要不是天怒人怨的命令,他们基本上都是完全性的服从。 “锦衣?”于桐翻开了自己的令牌的另一面,读出了上面的两个字。 “没错,就是锦衣,从现在开始,你们在军中的记录全部会被抹去,只有一个身份,就叫锦衣卫,锦衣夜行,方能不为人知!我希望你们都能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活着回来。” 大明朝,老朱家青史留名的锦衣卫,刘协脸不红气不喘,二话不说直接拿来用了。 “吾等必然不会辜负陛下所望!”四十人一听,顿时感觉到刘协的一种期望之情,心中难免有些感动,目光闪亮,顿时齐声的道。 刘协看着他们,叹了一声,道:“这块令牌好好保护,不要让外人看到,牌在人在,牌不在了,你就没有身份了,它以后就代表着你们以后的身份。” “诺!”众人赶紧小心翼翼的把令牌收了起来。 “你们每一个人我都已经安排好去处了,现在我给你们说一下,你们以后要注意的事情。”刘协知道他们没有经验,感觉给他们普及一下自己懂得间谍知识,在现代,这种知识多多少少会一点,其他的就可以慢慢的摸索。 “就说这么多了,其他的你们自己慢慢去想,你们最主要的是记住两点,一个是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身负,一个是要彻底忘记自己的身份。”说了快一个半小时了,刘协最后才总结两句话。 第六章安排 “陛下,这不是很矛盾吗?”刘协说的知识带着无数超于这个时代的信息,这些超越他们上千年的知识,他们听的是如痴如醉,面对孙权最后的两句话,有些不解了。 “不矛盾!” 刘协嘴角上翘,一抹笑容浮现,道:“在没有人的时候,你要仅仅的记住你的身份,如果忘记了就是……背叛,对于背叛,朕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虽千里之外,必然取其性命。” 嘶!众人一听,看着刘协稍显稚嫩的脸庞,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流在心中流动。 “而在其他人面前,你们就要彻底的忘记自己的身份,时时刻刻的告诉自己,你不是汉室探子,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得到他们的信任,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刘协道。 “属下必定牢牢记住陛下之言。” 众人明白,既然选择了就没有退路,面色开始坚定了起来,齐齐点点,躬身的道。 “记住就好!”刘协看着这四十张脸蛋,他并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到汉室,但是他知道,这是就是一批种子,日后能助汉室重新争夺天下的种子。 古代的谍报组织很粗糙,在春秋时代就已经出现纵横家训练出来的探子开始,到秦朝的黑冰台,汉朝自然也有探子,但是却没有一个统一的编制。 直到唐朝开始,谍报的组织才有一个比较正式的编制,千牛卫,到了大明朝,最著名谍报谍报组织锦衣卫,才算是把谍报组织推出世人的视线之内。 锦衣卫,一个在大明朝发挥了无数用处,却有些恶名昭彰的名字,青史留名,流传百世。 创立锦衣卫是刘协五天前刚刚穿越到这里决定的,见识了这个的残酷,人命贱如草芥,刘协便在悲愤之中立下大志,要平息天下混乱,开创汉室的太平盛世,所以第一步就是建立锦衣卫。 老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曹操袁绍这种雄主,未来都会是汉室的敌人,提前做点准备是要的。 这个时候,各方诸侯都没有完全的稳固,都在大肆招兵买马,把钉子钉进去,是最好的时间,不会让人怀疑。 “于桐!” “到!” “涂磊!” “到!” “孙宇!” “到。” …… 刘协一共点了十个名字,十个士卒应声走出一步,站了出来。 “你们十个人的任务是去投奔兖州刺史,曹操!”刘协对着徐晃示意了一下,徐晃拿出十个沉甸甸的锦囊,交到他手上。 “这里面是你们的以后的活动经费,不多,一个金饼子。”刘协把五个锦囊送到十人的手上,道:“希望你们好好善用。” 十人一听,顿时神色大喜,轻轻的打开锦囊,金灿灿的的光芒折射而出,顿时有些扎眼。 自从黄巾起义一来,汉末的经济有些混乱,一般情况之下一个金饼子代表一斤,约莫能兑换八千到一万两千的铜钱,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钱。 “陛下,我们为什么要投曹操啊?”于桐眉头皱了一下,问道。 曹操虽然是兖州刺史,但是实在是不咋地,兖州经过黄巾之乱,吕布的骚扰,现在北有袁绍,东有袁术,虽然为兖州刺史,但是底盘兵马也不多啊。 “兖州很重要,因为朕以后就要到曹操的地盘生存,你们先到那里发展,以后就是要协助朕!明白吗?”刘协说道。 “属下明白了!”十人一听,目光一亮,点点头,道。 “为了安全,出了这个门,你们十人之间谁也不认识谁,以后私底下不能联系,碰见了也要当成不认识,能做到吗?”刘协目光划过,审视五人,问道。 “可以!”十人互相了对视一眼,艰难的点点头。 “很好,你们十人可以走了,现在就走,不必向任何人辞行,第一个考验,就是趁着夜色,逃出这座军营,如果做不到……你们就不配做锦衣卫,回去做你的小兵!”刘协嘴角一抹幽幽的笑容,凝视着十人,道。 “诺!”一时间十人顿时战意高昂,齐步的走出的大营。 “方清,李鸣,高洋,余南,金飞,陶竹!”刘协继续点名。 “到!”六人昂头挺胸的站出来,仿佛在接受什么重大的使命。 “还是每人一金饼子,然后你们六人去投靠冀州牧袁绍麾下,明白吗?”刘协同样把六个装有金饼子的锦囊交到他们手中。“ 诺!”六人点点头,恭敬的道,然后走出县衙。 …… 四十个人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刘协把他们散在的都是一些或者小诸侯身边,以这些诸侯为跳板洗掉他们身上汉室军队的身份,加入这些未来最有能力夺取天下的大枭雄麾下。 “廖威,王铎,李珙,赵武,韩虔,吴林!”刘协看着营帐之中,最后的六个人,双眸微微眯起,凝视着他们,道:“你们六人和他们不同,是投降我汉室的西凉人,但是我依旧相信你们,你们的目标是凉州的马腾和韩遂,回归于西凉军麾下!” “诺!”六人都是小卒子,对于西凉军没有多大的忠诚,不由自主的为刘协的信任而感动。 几人一起走出的县衙。 “陛下,这些投降的西凉人能信任吗,就算他们不敢出卖我们,不会拿了金子就跑了吧?” 看着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营帐,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徐晃低声的开口,问道:“到时候天大地大,我们去哪里找他们的。” 这个年代,诸侯之间有很重的地域观念,所以徐晃还是有点不信任这些不久前从李催郭汜他们那里投降不久的西凉将士。 “跑了就当我们识人不明,这些金子就当是买一个教训,徐将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用他们,就要相信他们。” “二公子说的是!”自从刘协把他从杨奉那里要来之后,他觉得自己展现本领的时刻到了,徐将就对刘协言听计从了。 “贾大夫,对朕的这个安排满意吗?”刘协看着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贾诩问道。 而贾诩呢,心里已经是滔天巨浪了,天子的手段真高啊,一盘大棋布局天下。 “陛下英明,臣自愧不如。”贾诩说道。 “呦,能得到你这个老狐狸的承认,朕很高兴,不过朕有一个想法,贾大夫想不想听。”刘协笑问道。 贾诩没说话,听不听现在还能自己选择吗? “贾大夫,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汉室锦衣卫的指挥使,这个职位和机构是不能轻易暴露出来,明白吗?贾大夫。”刘协说道。 “敢问陛下,为什么要选臣做锦衣卫指挥使?”贾诩问道。 “因为你最喜欢往阴暗的地方钻,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刘协说道。 贾诩:“……。” 第七章徐晃的疑惑 “好了,贾大夫,不开玩笑了,朕跟你说实话吧。”刘协非常严肃的说道。 “因为朕的去处唯一的地方,就是兖州的曹操那里,朕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只有曹操会来洛阳,到时候朕去了曹操控制的地盘,想领导锦衣卫很困难,朕会时刻被曹操盯着的。”刘协说道。 贾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刘协的话,刘协说的都对,到了曹操控制的地方确实很难领导锦衣卫。 “陛下,您就不怕臣把锦衣卫的秘密泄露出去吗?”贾诩说道。 “贾大夫,既然朕把选择锦衣卫的事情摆在你面前了,还怕你泄露吗?在说了,贾大夫你会吗?”刘协笑道。 贾诩这个毒士沉默了,想了想,说道:“陛下,臣会做锦衣卫指挥使,需要臣做什么?” 刘协满意的点点头,他知道贾诩已经彻底的认可他了。 如果到时候他把锦衣卫的秘密泄露出去,刘协肯定一点事情没有,在怎么说他也是皇帝,身边还有几万军队,曹操和诸侯也不能拿刘协怎么样? 他呢,一个被天下人憎恨的毒士,不管锦衣卫是不是他创建的,就拿他是锦衣卫的最高负责人来说,肯定会招来诸侯们刺客的不间断的刺杀。 他也是人,也受不了,到时候他投靠的曹操也会利用它来清查自己内部的锦衣卫,说出去名单,汉室忠臣会杀了他,不说曹操会杀了他,所以只能投靠刘协了。 “好了,贾大夫,从现在开始你就算锦衣卫指挥使了,好好发展锦衣卫。”刘协说道。 “必不辜负陛下的期望。”贾诩说道。 “还有啊,贾大夫,等安邑之战之后,你……。” ……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贾诩离开了,他去查找安邑城山川地理图了,找到合适的伏击叛军的地方。 刘协的肚子已经很饿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一直和贾诩说话,没来得及吃。 饭菜很简单,一碗米饭,两素一浑,这是刘协一个人的,皇后伏寿,在后堂吃,帝后的饭菜即使在逃难,在简便也要有荤。 刘协和徐晃就在这个破烂的县衙里吃饭。 这时候,徐晃问道:“陛下,末将不明白,您为何非要在安邑打这一仗,您知道,敌我悬殊太大了,即使胜利,我们也会损失惨重啊。” 刘协听到徐晃的话,扒了一口饭,说道:“徐将军,朕以前说过,接下来朕回到曹操的地盘生活,你明白吗?” 徐晃非常疑惑,这和到曹操的地盘有什么关系,徐晃疑惑的问道:“陛下,这和打这一仗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而且非常大。”刘协坚定的说道。 “徐将军,你知道,汉室四百年江山到现在的民不聊生,大部分的原因虽然是诸侯争霸导致的,不过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汉室没有自己的力量。” “以前的十八路诸侯勤王讨董,名义上是勤王,但是他们的想法,朕是知道的,不就是想做下一个董卓。” “在后来,司徒王允和温侯吕布,杀董卓,利用的是吕布的并州军。” “现在保护朕的军队,都是西凉军,朕也不怪他们,他们及时的反正,朕很欣慰,但是,你看这些年里面,有哪一部分是汉室自己的军队,都是借用别人的军队来对付另一个权臣。” “杀了另一个权臣,他自己就是下一个权臣,周而复始,朕就是一个傀儡,一个听话的傀儡,所以打安邑之战,朕是要收服这几部分军队,让他们彻底成为我汉室领导的嫡系军队。” “成为朕直接领导的嫡系,打安邑之战,是打给曹操看的,也是打给全天下的诸侯看的。” “让曹操认为汉室和朕并不是没有力量反击,让诸侯们不敢小巧汉室,当然也不能太霸道,毕竟朕是要去曹操那里的,太霸道,会让曹操更加提防朕的,一些事情朕也不好做了。”刘协说道。 “陛下,您为何笃定是曹操来迎接您,为什么不是袁绍,要知道,袁绍离我们更近,仅仅只是和我们隔了一条大河(黄河)。”徐晃问道。 “因为袁绍优柔寡断,再加上袁绍有野心,迎接了朕,会给他的争霸带来掣肘,而曹操呢,是比袁绍的野心更大,做事情有时候很果断,曹操迎接朕,会给他带来好处。”刘协分析道。 “什么好处啊,陛下,曹操就只有一个兖州,北有拥有冀州和并州和即将统一幽州的袁绍,东有徐州的吕布和淮南的袁术,南面还有荆州的刘表,可谓是四面环敌。”徐晃说道。 “徐将军的看法很好,但是呢,徐将军,朕告诉你,这些人都不是曹操的对手,吕布儿女情长,而且反复无常,只适合做将军,不适合做诸侯,在加上现在坐拥徐州门户小沛的刘备,吕布迟早会被曹操联合刘备灭亡。” “至于袁术,坐拥淮南和大汉第一郡汝南郡,实力很强大,但是袁术这个人比他哥袁绍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袁术狂妄自大,觉得自己是袁家的嫡长子,四世三公之后,就可以蔑视所有人,他在淮南横征暴敛,搞得民不聊生,百姓都十分痛恨他,如果袁术有了机会,他会做出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出来,到时候就是他灭亡的时候。”刘协分析道。 徐晃在一旁听得很蒙,他不知道刘协怎么这么了解袁术,难道不只是锦衣卫吗?还有刘协说袁术会做出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来,那是什么事情啊,会让诸侯围攻。 刘协没有理徐晃,他继续说道:“至于荆州的刘表,这个朕的皇叔,以前呢他倒是想做出一番事业来,但是到了荆州这些年,被荆州的蔡家和蒯家,争权夺利,内部都不安宁,怎么和曹操争。” “再有就是,刘表娶了蔡夫人之后,蔡家就支持刘表的幼子刘琮,想让刘表废长立幼,这些都是刘表内部的问题,所以他无法和曹操去争,顶多也就是这曹操进行一次局部战争,而且时间也不是很长。” “徐将军,朕说的,你听明白了吗?”刘协问道。 “额,陛下,臣,臣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照这么说,曹操的实力比这些人都大。”徐晃说道。 “对,没错。” “你还有问题吗?”刘协问道。 “末将没有了。” “那就吃饭吧,吃完了休息,明天还有准备伏击地方呢。”刘协说道。 刘协说完,很快的吃着饭,一刻钟就完事了,然后去了后堂,抱着伏皇后这个小美女睡觉。 什么事情都没干,一路舟车劳顿,在加上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刘协可没这个心情。 第八章伏击的地方 次日,太阳高升,刘协起床了,不过他的手,放在了伏皇后的那里,不大不小,正好掌握,刘协还捏了两下。 这下把伏皇后给捏醒了,看着刘协,少女的脸庞浮现了红晕。 刘协看了他笑了笑,然后起来,打开大门,看见徐晃就站在外面。 “徐将军,一夜没睡觉吗?”刘协关心的问道。 “陛下,臣和副将轮流值守,一个时辰前才是臣。”徐晃说道。 “辛苦你们了。”刘协说道。 “能保护陛下,是臣的职责。”徐晃严肃的说道。 这时候几个太监过来了,端着洗脸水,为首的一个太监叫王德,是刘协的贴身太监,从出身开始就陪着刘协,可以说在长安皇宫时,除了伏皇后,王德是他最信任的人了。 “陛下,您请洗漱。”王德说完,一个太监端着水,递到了刘协面前。 刘协也没说什么,当皇帝这种事情就要习惯,小太监举着盆,给刘协洗漱。 做完之后,刘协围着这个清扫干净的后堂跑了几圈。 刘协的这个小身体,真的不行啊,县衙后堂又不大,三圈加起来一公里都没有,就累的气喘吁吁了,刘协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在这个时代,要想活的久,除了有实力之外,还要有一副还身体,一旦挂了,自己的势力就被别人取代。 所以强身健体是必要的,一副好身体,很重要。 跑了一公里之后,气喘吁吁,刘协又咬牙坚持了一公里,实在不行了,就停了下来。 休息了一会儿,早餐已经做好了,几个干巴巴的大饼,其他的就没了,逃难就这么简单。 吃完后,伏完他们就来了,还有贾诩,看来他已经找到了伏击的地方了。 众人行了礼,就开始议事,最重要的就是伏击的地方,所以第一个出来的是贾诩。 “陛下,经过臣的查询,臣已经在安邑城东面五公里的地方找到了非常适合伏击的地方。” “什么地方,地图呢。”刘协急忙的问道,他内心可是很高兴啊,还真的找到了适合伏击的地方。 贾诩把安邑的地图铺在了地上,指着一个地方说道:“陛下,就是这个地方白陵沟,臣昨天去查探过,非常适合伏击。” “这个地方易守难攻是绝佳伏击之地,只要把叛军引到这里,前后夹击,就能一举歼灭。”贾诩说道。 “贾大夫,高人啊,一夜就找出来伏击的地方。”伏完赞扬道。 “是啊,贾大夫不愧是毒士。” “是啊,是啊。” 其他人都非常夸赞贾诩。 可是刘协想到一个问题,问道:“贾大夫,白陵沟是伏击的地方,但是怎么引李催郭汜他们进入伏击的地方,这是一个问题。” 其他人一愣,是啊,怎么引他们进入这个地方,李催郭汜也不是傻子,会乖乖的入围吗? “除非用一个诱饵,这个诱饵要对李催郭汜要有足够大的吸引力,他们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刘协分析道。 “陛下英明。”贾诩说道。 “贾大夫,那你的诱饵是什么?”伏完问道。 “这……。”贾诩难以开口。 “哎呀,贾大夫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倒是说啊。” “是啊,什么诱饵啊?” “贾大夫,什么诱饵能引李催郭汜入网啊。” 众人催促着贾诩把这个诱饵说出来,而贾诩却苦笑着不知道改怎么去说。 “朕来说吧,这个诱饵就是朕,是吧贾大夫,没有朕这个能吸引李催郭汜的天大的诱饵能吸引人了。”刘协说道。 贾诩低着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而将领们却炸锅了。 伏完颤声道::“贾大夫,这怎么可以,陛下安全才是重中之重,怎可将陛下至于危险之中。” “陛下万金之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可就是千古罪人了啊……”董承不敢再说下去。 “不行,绝对不行……。” 众人分分反对。 可是刘协说话了,不容置疑的说道:“这个办法可以,朕同意了,都不要说了,只要能歼灭叛军,什么办法都可以。” 众人见皇帝都答应了,也不在反对了。 “为了更好的执行歼灭计划,更好的打赢这一仗,这场战斗朕亲自授权徐将军指挥。”刘协又说出这样一番话。 众人又炸锅了。 特别是杨定和董承,他是跳的最欢的,且不说让谁指挥的问题,就拿徐晃本人来说,以前只是杨奉军中的一个骑都尉,现在在天子身边,一个虎贲中郎将能指挥自己这个后将军吗?开什么玩笑。 所以他是跳的最欢的。 而一直站在刘协身后的徐晃,却被刘协的这一句话砸蒙了,让自己指挥,天子真看得起自己啊,徐晃觉得自己还真跟对了人,自己展现本领的机会到了。 “都给朕安静一点,你们反对什么,你们这么吵是蔑视朕吗?朕还是不是皇帝了,你们还听不听朕的话。”刘协大怒道,铁青着脸看着这些人。 “安集将军,你说,你为什么反对?”刘协首先问的是董承,这个汉室最忠诚的人。 “陛下,臣反对,是因为徐将军还年轻,不能够指挥这场大战,一旦搞砸了,臣怕陛下的安危……”董承说道。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因为徐晃的资历不够吗?一个虎贲中郎将,指挥五万大军,资历这么重要吗?当年的霍骠骑,年纪轻轻的指挥十几万大军征战匈奴,徐晃的现在的年纪可比他大啊。”刘协说道。 董承不说话了,他无法反驳,是啊,现在徐晃的年纪是比霍去病的年纪大,阅历也够深,白波军出身的徐晃战争经验可比当时第一次出征匈奴的霍骠骑更好。 “后将军,你说,你为什么反对?”刘协又看向了杨定。 “臣,臣是因为徐晃是陛下的贴身将军,如果去指挥战斗,如果陛下出事了我们万死莫辞啊,所以陛下,臣愿意担负一些艰难的任务,也不愿让陛下的至于安危之中啊。” 说白了,就是不想放弃听别人指挥,让自己的军队受到较大的损失。 不过他却说了,要艰难的任务,这下刘协可高兴了,接下来不整死你。 至于杨奉,他没有反对,他反对什么,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刘协手中,张扬就更不用说了,也不会反对,至于张济,这个投机分子,从听到能歼灭李催郭汜,他就不反对了。 “好,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这场战斗就由贾大夫指挥,你们还有意见吗?”刘协再次问道。 众人不说话了,显然他们非常认可贾诩,这些人可是都见识过贾诩的本领的了。 第九章安邑之战(1) 贾诩开始布阵了。 首先刘协要到白陵沟,并且加强了刘协身边的防卫,张扬就安排在了刘协身边最护卫,一万人马的护卫。 在就是白陵沟外围的军队,调杨定的一万人马和杨奉的六千多人守安邑,做出一副要在安邑和李催郭汜决一死战的准备。 不过呢,杨定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子,要困难的任务,这还真来了,虽然只是迷幻李催郭汜,但是守城还是要守的,在加上一旦叛军溃退,自己是要挡住的,自己拿家底档吗? 刘协看着他不愿意的样子,于是让徐晃带着虎贲军三千兵马协同守城,还给了密旨给他,让他便宜行事。 贾诩看到刘协抽调了自己身边的三千人,就要重新调张济的三千兵马补充,可是刘协不同意,为了跟好的歼灭敌军,哪里的兵马都不抽调。 于是作为正面的董承和张济,三万兵马,大战李催郭汜的十万大军,正面硬刚是不可能的,所以贾诩做了一些计谋。 最好准备之后,刘协大手一挥,今天晚上让将士们好好饱餐一顿,吃饱喝足了,出发前往白陵沟设伏。 …… 次日,安邑城西面十公里的平原上,隆烟滚滚,尘土飞扬,大部分都是骑兵,还有一部分的步兵。 为首的两个将领,就是李催和郭汜。 “报……。”一个斥候飞奔而来。 斥候来到两人面前,说道:“禀告二位将军,前方十里处就是安邑城了,城上有守军。” “多少兵马,谁是守城将领?”李催问道。 “禀将军,守城兵马大慨有上万人,旗帜是两个杨。”斥候说道。 “两个杨,郭兄,看来是杨奉和杨定那两个王八蛋。”李催说道。 “是啊。” “知道皇帝在不在里面?”郭汜问道。 “将军,好像不在,城里只有上万人。”斥候回禀道。 “奇怪了,皇帝去哪了,再探。”郭汜说道。 “是。”斥候说道,然后翻身上马走了。 “李兄,看样子,他们是想在这里挡住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我想皇帝肯定在安邑城后面。”郭汜说道。 “我想也是。” “来人,传令大军,修整片刻,然后进攻安邑城。”李催传令道。 “是。” 一个时辰后,斥候回来了。 “将军,属下从密林翻越密林到了安邑城后方,发现安邑城后方五公里白陵沟那里有重兵。” “白陵沟有重兵,不用想,郭兄,皇帝肯定在那里。”李催说道。 “对,肯定在那里,立马攻城,活捉皇帝。”郭汜幸福的说道。 如果是有谋略的将军,这时候自己肯定会亲自去查探一番,可惜李催郭汜不是,他们是一根筋的将军,没有头脑的,听到皇帝的消息兴奋的不得了,哪里考虑的那么多。 “传令,大军攻城。”李催说道。 很快,十万大军动了,朝着安邑城缓缓开去。 …… 安邑城上,杨奉,杨定,徐晃,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队,心里肯定有压力的。 城里有两万多一点人,要抵挡十万大军的进攻,很难,而且安邑城不是很好的防守型城市。 贾诩给他们的任务是,坚守安邑城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必须立刻撤军,朝西方和东方溃逃。 等十万大军过了安邑城之后,立刻合围。 …… 十分钟后,李催郭汜的十万大军到了安邑城下。 “传本将的命令,立刻攻城!第一个登上城墙者,封千户侯,黄金千两!”李催传令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攻城的大军嗷嗷叫的抬着云梯吵着安邑城冲锋。 …… 安邑城上,三人看到叛军攻城了。 作为守城大将的杨定大喊道:“诸将听令,弓箭手准备。” 三千个分布在城楼上的弓箭手,听到传令,抬起了弓箭,做射箭形。 杨定看着敌军一步步靠近城墙,一千步,八百步,六百步,四百步。 “放箭。”杨定抽出宝剑,指着城楼下的敌军大喊道。 咻咻咻,三千弓箭手一齐放箭,箭雨直冲城楼下的敌军而去。 满天的箭雨落在了冲锋的敌军里面。 噗嗤,噗嗤,噗嗤,都是箭箭入肉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 也不是所有的箭都射中了敌军,这一波箭雨大概带去了七八百敌军的性命。 不过这并没有吓退敌军,敌军还是嗷嗷叫的继续冲锋。 又是几阵箭雨,大概夺走了近两千敌军的性命,终于敌军靠近城楼下,弓箭手的作用不大了。 真正惨烈的攻防战开始了,三人分两头指挥,徐晃跟着杨定,因为是刘协让他这么做的,就怕杨定提前撤退。 至于杨奉,徐晃派了一千虎贲军过去同样是监视,不过杨定的危害可比杨奉大多了。 敌军开始架设云梯,开始攻城。 城楼上储备了大量的礌石滚木,连破败的民房都拆了许多。 …… 一个时辰之后,不,准确的来说离一个时辰还有一柱香时间,城楼上很多的死尸,有敌军的,还有汉军的。 杨定拿着在滴血的刀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而徐晃却拿着刀站着,脸上有很多的血,不过都是敌军的。 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打退了敌军四次进攻,杀伤敌军近五千人,而自身伤亡也有近两千多人。 一般情况下,攻城战,守城的一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伤亡。 这么大的伤亡是因为敌军疯狂的不间断的进攻,一刻都没停下过,他们为了捉到皇帝也是蛮拼的。 在就是安邑城城墙很多的地方,都有缺口,这给守城的一方增加了难度,堵住缺口,是伤亡最大的。 现在离一个时辰还有一柱香时间,也就是一刻钟,他们还要守十五分钟,然后向两边溃退。 这时候杨定说道:“不行了,伤亡太大了,我们撤吧。” 的确,伤亡太大了,最大的也是他的军队,他在的地方也是缺口最多的,所以这两千多人的伤亡,几乎都是他的,徐晃和杨奉的军队都只是加起来也就几百人的伤亡。 “不行,还有一柱香时间,我们必须坚持。”徐晃看着杨定不善的说道,看来他确实如陛下所说,不想消耗自己的实力。 “必须撤,不然到时候他们溃退了,我们在这里浪费太多兵力,到时候挡不住的。”杨定解释道。 “不坚守一个时辰,不能撤。”徐晃也是坚定的说道。 “徐晃,你只是一个中郎将,敢命令我一个后将军,现在必须撤,来人,传我军令,立刻撤退。”杨定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说道。 而徐晃也不是吃干饭的,拿起斧子架着杨定,大吼道:“我看谁敢动,给我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周围的兵将们看着徐晃挟持着杨定,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走还是留在这里。 “徐晃,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可是后将军,你一个小小的中郎将挟持本将,可是要砍头的。”杨定警告道。 第十章安邑之战(2) “末将不敢,但是贾大夫说了,坚守一个时辰,现在还有一柱香时间,不能提前撤退。”徐晃说到。 “哼,一个时辰,就差一柱香撤退,这有什么差别,还有死的不是你的人,你当然不关心。”杨定大怒道。 “杨将军,您这话说的,末将的人马也战死了几百人,哪有打仗不死人的,难道杨将军你的人是人,我的人就不是人吗?”徐晃质问道。 杨定不说话了,就这么和徐晃僵持着,这时候杨奉来了,看到两人这样子,连忙说道:“两位,你们这是做什么,徐将军赶紧放下。” 有了杨奉的劝告,两人才放下僵持,徐晃也放下了大斧。 这时候敌军又开始冲锋了。 “杨奉,赶紧回到你的位置上,在守一次,我们就撤退。”杨定还是决定在坚守最后的一柱香时间。 “不,两位,刚刚贾大夫派人传令,阻挡的时间够了,我们可以撤退了。”杨奉说道。 “是吗,那好赶紧撤退。”杨定说完,不等徐晃说话,立马招呼人就撤了。 徐晃动了动嘴唇,也只好带着虎贲军朝着杨定撤退的方向追去,杨奉也朝着另一边跑了。 安邑城破了。 敌军后方,一直关注着战事的李催郭汜,看到安邑城破了之后,很兴奋。 “全军冲锋,活捉皇帝,冲啊。”李催喊完,带着本部大军冲向安邑城,朝着白陵沟一股脑的冲去,而郭汜也紧随其后。 …… 白陵沟那里,阵势已经布好了。 董承带着部分骑兵站在了离安邑城不远的地方。 董承立在阵前,看着安邑城滚滚的浓烟,他猜测安邑城可能破了。 “报…。”这时候一个斥候来了。 “说。” “禀将军,叛军已破安邑城,立刻就会到这里。”斥候回禀道。 “归阵。” “诺。” 果然不一会儿,李催领着兵马就来了,他连留兵马看守安邑城都没有,看来他觉得皇帝比城防重要。 李催郭汜带着兵马,冲出安邑南门后,才行进了几里路,就看到了拦在路上的董承。 因为刚冲出城,军队还没有恢复阵型,不过他们可不管这些。 李催对着董承就喊道:“董承,我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警告你,识相的就赶紧交出皇帝,我封你做万户侯,世袭罔替,如若不然,别管我们不客气了。” “哈哈哈,叛贼,我董承不与你们两力,更不会把陛下交给你们,你们也识相的干净撤退,不然到时候后悔莫急。”董承大笑道。 “哈哈哈,董承莫非你糊涂了,你可知道我们多少人,你们多少人,还让我们后悔莫急,来啊,传令,谁砍了董承,封千户侯,黄金百两。”郭汜也大笑道,他晓董承的自不量力,说大话。 而郭汜的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出阵迎战董承,那人大喊道:“西凉李乐,董承受死。”骑着马,拿着长枪快速的冲向董承。 “哼,无名之辈,也敢来受死。” 董承拿着大刀,骑着战马朝着李乐冲了过去。 董承是一个将军,历史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一个文官,三国演义把他写成了一个文官,其实他是一个武将,还是一个猛将,西凉猛将。 和李乐一个照面之后,电石火花之间,董承毫发无损,回到阵前。 而李乐,噗的一生,鲜血直流,砰的一下,从马上栽倒在地,挂了。 “哈哈哈,李催郭汜,就这些人吗?”董承大笑到。 李催郭汜看着董承大笑的样子,恨不得马上砍了他,可是知道自己不是董承的对手。 这时候董承却带着人冲锋了,他带着的人不多有,也就两千骑兵。 不过李催郭汜的阵型还没有恢复,在加上李乐的战死,阵型很混乱,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董承就冲到了他们面前。 一阵乱战,董承斩首很多,两千骑兵一冲,李催郭汜的阵型更加混乱了,不过并没有到那种互相踩踏的地步,只是一时的混乱,马上就形成了反击。 不过董承这时候却带着兵马朝着白陵沟跑了,气的李催郭汜牙痒痒。 他们估计,被董承这么一冲,加上一时的混乱,损失肯定很大。 果然,报上来的损失果然很大,达到了近两千多人的伤亡,加上攻城战的伤亡,近七千多人的伤亡,到现在连皇帝的毛都没有摸到。 于是他们疯狂的朝着白陵沟冲去,想立马捉到皇帝,好好折磨折磨他。 于是跟在董承的后面,朝着白陵沟冲去。 很快就到了白陵沟了,这里已经严阵以待了,两万的士兵排在阵前。 何为沟,就是两边稍高,中间有一条路,这个白陵沟也差不多这样。 李催郭汜冲到这里,他们并没有头脑发热,就这么冲进去。 派了斥候朝着两边查探,有没有伏兵,而斥候的回报是,没有伏兵。 “哈哈,李兄,就算有伏兵有怎么样?他们并没有多少兵力设伏,看看前面严阵以待的军队,我看是他们全部的兵力了,哪里来的兵力设伏。” “还有守在安邑城的兵马已经被我们打溃散了,现在我们对手就是前方的敌军,只要打垮了他们,皇帝就唾手可得。”郭汜大笑道。 “也是。” “给我冲啊,打败前面的敌人,活捉皇帝,赏千金,封万户侯,冲啊。”李催大喊道。 他们手底下这些人,听到万户侯,眼睛都红了,一股脑的往前冲。 白陵沟左右各五百米宽,长一公里,一排可以站七八个人,挤一挤的话十五六个还是站的下的。 叛军如潮水般,冲向路口的布阵的汉军,要是站在沟上往下看,黑压压的一片人海,很有视觉冲击力。 路口只有两万五千军队,这是贾诩安排的,里面有张济和董承的军队,还有五千弓箭手,指挥是张济和张绣。 至于董承带着剩下的人,埋伏在了沟的两旁,他们是在李催郭汜冲向沟里的时候才开始伏击。 此时,叛军离汉军阵前只有一千步了,不过汉军已经布置好了阵型了。 排在前面的是拒马桩,挖的很深的壕沟,壕沟里面是各种尖锐的利器。 而壕沟后面是五千弓箭手,弓箭手后面是八千长枪兵,一排两千人,四排长枪兵,这是最有效的杀伤敌军骑兵也是步兵的办法。 长枪兵后面是六千刀盾兵,还有六千的兵马,其中三千骑兵,三千步兵,骑兵是为了最后的追击和冲锋,三千步兵,是支援的前面的。 张济叔侄骑着战马,就在长枪兵后面指挥,至于贾诩在志愿的兵马后面,一个高台上看着战场。 贾诩站在高台上,看着不断涌向路口的敌军。 不一会儿,他对着身旁的传令兵说道。“传令张济将军,敌军过了拒马桩之后立刻放箭。” “诺。”然后传令兵开始打旗语。 …… 前面阵前,张济看到旗语后,立刻吩咐道:“传令弓箭手,敌军过拒马桩后放箭。” “诺。” 弓箭手主将听到命令之后,大喊道:“弓箭手,准备。” 咔咔咔,这是弓箭手呈射箭状样子,准备放箭。 “放箭。” 叛军那里,已经快到了拒马桩了,他们挪开了拒马桩,然后继续冲锋。 然后看到了满头的箭雨,然后落入他们的人群中,他们冲锋的人群太密集了,因为巨额的封赏太诱惑了。 第十一章安邑之战(3) 噗嗤,噗嗤。 啊,啊,这是惨叫声,最前面留下了一堆的尸体,这一波箭雨,留下了敌军三千。 不过这并没有吓到他们,他们继续冲锋,弓箭手继续放箭,冲在前面或者最后面的人,享受不到箭雨,因为最前面的弓箭手太近了,除非平射,不然杀伤不了。 杀伤了敌军五千人后,敌军终于冲到了壕沟前,不过前面的人看到了里面的都是利器,想停下来,可是停的下来吗? 后面的人把前面的给挤了下午,他们喊的声音在大,后面的人听不到,一股脑的往前冲,然后把前面的人推下去了。 “啊。”被利器刺中,死路一条。 壕沟并不是很深,有两个人高吧,敌军前仆后继的冲,几乎都快被死尸和伤兵填满了。 这么做有效的杀伤了敌军,虽然不多,也就是两三千多人。 叛军损失了一万多人,到现在,连汉军的身都没有接近。 终于壕沟被叛军的尸体和马尸填了一半了,后面的人和骑兵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迈过去。 弓箭手撤退了,撤到了长枪兵后面,继续放箭。 最先冲到了前面是叛军骑兵,冲到了长枪兵前面想停下来,可是刹不住了,一股脑的被长枪兵刺成了马蜂窝。 后面的敌军越来越多,第一排的长枪兵也出现损失了,伤亡开始增大。 不过敌军的伤亡比他们更大,他们死一个,就要带走敌军三四个。 第一排长枪兵开始抵挡不住了,开始撤退,换第二排长枪兵上去。 第一排长枪兵下来之后,张济让人报了一下损失,结果只有八百人回来,死伤太大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拖住敌人,给董承的到达伏击地点争取时间,他也不想损失自己的士兵,可是一旦自己投靠李催郭汜,也是死啊,没办法。 然后他传令,接下来的长枪兵阵地,一排必须坚持一柱香到两柱香时间。 三排就是一个半时辰,守,必须坚守,时间越长越好,所以他把自己的侄子,有北地枪王之称的张绣派去了长枪兵阵地。 而张绣也不负北地枪王之称,带着几百亲兵到了长枪兵阵地后,亲自上阵杀敌。 敌军不断的冲,一刻都不停下来,李催郭汜疯了,为了皇帝开始不顾伤亡了。 跟在张绣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张绣的脸上也有很多血,有敌军的,也有自己的,他的脸上有了一个伤疤了,敌军划伤的。 这时候亲兵队长张顺,来到张绣身边,看着刚刚杀了一个敌军的张绣说道:“将军,我们都坚守近一个半时辰了,长枪兵阵地快失守了,我们撤吧,坚持不住了。” “才一个半时辰,不行,必须坚守,你去,告诉叔父,把剩下的三千援兵派过来,接替长枪兵。” “将军,那是最后的援兵,不行啊,这里快失守了,走吧。”张顺焦急道。 “不能走,还有半个时辰,就两个时辰了,必须坚守两个时辰。”张绣现在已经杀红眼了,所以谁也不听了。 于是张顺让两个亲兵架着张绣,带着剩下的长枪兵撤退了,下一个就是刀盾兵,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 …… 敌军后方,李催郭汜这里。 李催已经不耐烦了,他大怒道:“怎么回事,还没有突破对面的防线吗?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前面指挥的将领低着头,说道:“将军,我们不停的攻击了快三个时辰了,我们损失很大,到现在已经接近三万的伤亡了,不能在打了,我们从攻打安邑城开始就没修整过。” “我们的伤亡大,对面的伤亡也大,他们比我们人少,我就不相信,他们比我们还能坚持。”一旁的郭汜说道。 “哼,到现在敌军的长枪兵阵地还没突破,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去,你们去,在给你们一柱香时间,必须突破长枪兵阵地,不然死的就是你们。”李催威胁道。 他话刚说完,斥候就来了。 “报,将军,前方长枪兵阵地已突破,我军正在攻击敌军刀盾兵。” “哈哈哈,好,好。”郭汜大笑道。 “非常好,来人,传令,全军压上,全体冲锋,一举突破对面防线,活捉皇帝。” 李催一说完,架着马,就开始冲了,郭汜紧随其后。 …… 汉军阵前,长枪兵阵地突破了,剩下的长枪兵已经去了刀盾兵后面以剩余的人数重新布置一道防线。 人数也不是很多了,八千长枪兵到现在一个半时辰下来,敌军不断的冲锋,现在连一半都没有了,可见惨烈。 刀盾兵没有长枪兵的优势,没有长矛,很快和敌军面对面的开始砍杀。 敌军太多了,刀盾兵还只是坚守了一盏茶时间(十分钟)防线开始松动了,张济和张绣两人带着亲兵做救火队员呢,哪里不行了,就支援哪里。 不过无济于事啊,虽然支援了,但是亲兵越来越少,去了也无济于事,眼看着刀盾兵快坚持不住了,这时候从后面冲来了两千多人,及时补助了缺口。 原来刘协听到前面长枪兵阵地失守了,刀盾兵阵地也岌岌可危,于是派了张扬的两千兵马过来支援,本来他想亲自来的。 不过张扬,还有群臣是死活不让他来,因为他去了,还要有人保护他,敌军看到皇帝来了,那冲的那就更猛了,支援也没用了,所以派了两千兵马过来,带队的是昭信将军吴子兰和越骑校尉王子服,刘协现在的身边也就只有这几个可用的武将了。 暂时稳住了刀盾兵的阵型,可是一柱香时间后,又快不行了,又只能撤退了,接下来还是剩下的长枪兵组成的阵型,不足四千的长枪兵。 不过敌军的攻击开始减弱了,疯狂的攻击了快四个时辰,是个人都坚持不住了,加上一路的追击,还没有吃饭,就投入了攻击,连续作战四个时辰,体力开始不足了。 而汉军了,在安邑城休息了两天,虽然兵力不多,但是吃饱喝足了,还是以逸待劳,这是汉军的优势。 而贾诩就是看到了这一情况,立马传令道:“命令后面修整的三千人立马投入战斗。” “诺。” “董将军的兵马到了伏击的地方了吗?” “禀大人,半个时辰前到了。” “通知董承,开始合围。”贾诩说道。 “诺。” “杨定杨奉的军队,到了安邑城没有?”贾诩问道。 “禀大人,已经在安邑城的东西两边集结完毕,因为没有大人的命令,所以暂时不敢入城。” “命令他们干净控制安邑城,一柱香时间内布置好城防,并命令他们一定要坚守住敌人的溃退,直到援军到来。”贾诩说道。 “诺。” 胜败就看杨定徐晃他们能否坚持了,只要门关紧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第十二章安邑之战(4) 敌军的攻击减缓了许多,接下来就是汉军的反击了。 李催郭汜,催促着军队攻击。 这时候突然战鼓喧天,两边出现汉军。 李催大惊,叛军人人脸上变色。 有将领惊到::“将军,我们中计了!” 李催气的浑身颤抖:“哼,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们吗,给我攻击!” 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两旁的汉军的箭雨开始落下了,带走了很多敌军的性命,李催郭汜要不是身边的人挡了一下都射成刺猬了。 “李催,都是你,冲什么冲,看,中计了。”郭汜朝着李催大吼道。 “你吼什么,我当时要往里面冲,你怎么不阻拦?”李催骂道。 “你,你,那是你蠢。” “你敢说我蠢,我,我砍了你。”李催说着就要杀郭汜。 身边的将领看着两人竟然要自相残杀了,着什么时候了,还闹矛盾。 “两位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已经的军队已经连续作战,疲惫不堪了,赶紧撤退吧。”有人劝解道。 “对,赶紧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退吧,两位将军。” “赶紧撤啊。” “那好,撤退。”李催说完,立马调转马,跑路了。 郭汜也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了,重将也开始跑路,两旁的汉军可不会答应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撤退。 继续放箭,几个将领至少一半被射成了刺猬。 这些大兵们,看到自己的老大都跑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里面也跑了。 敌军开始溃退,溃退的敌军朝着安邑城涌去。 真正的歼灭战到来了,路口的汉军开始反击,骑兵开始收割敌人,跑不动的敌人扔下武器投降。 然后朝着溃退的敌人追去。 …… 安邑城这里,已经重新回到了汉军手里,杨定徐晃他们已经在这一柱香时间里布置好了城防。 然后要靠着他们一万多人,拦住五六万敌军的大溃退。 疯狂逃窜的敌人,为了活命,肯定会很疯狂的攻击安邑城,他们要打开通道,为了活命他们会不惜一切的。 城楼上,三人看着黑压压往这里溃退的敌军,特别是杨定,心里直打鼓,怎么办,现在他的老本都要没了。 要不现在撤退,但是他跑的了吗?徐晃在一旁盯着呢,只要自己带着人跑,里面立马就会砍了自己。 一个人跑的话神不知鬼不觉,而且轻松很多,可是自己的军队,相比军队,他觉得自己的命更重要,这么多溃兵发疯的攻击安邑城,他们只要一万多人。 怎么守,自己还是跑路要紧,说干就干。 于是他对着杨奉和徐晃说道:“你们守在这里,本将去看看缺口堵住了没有。” 杨奉点点头,徐晃听说他是去看缺口的,也没说什么。 然后杨定就走了,带着自己的亲信朝安邑西门跑了,然后跨过大河,过弘农,又过了武关,跑去了荆州,投靠刘表去了,然后被刘表砍了 这都是后话,自此他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就在杨定跑了之后,立马就被人报告了杨奉和徐晃,西门虽然不是叛军撤退的方向,但是留下了警戒的人。 杨定带着亲信一跑,他们立马报告了杨奉和徐晃。 他们也是大惊失色,谁也没想到杨定连自己的军队也不要了,为了活命也是蛮拼的。 “徐将军,现在怎么办?”杨奉突然问徐晃。 徐晃一愣,杨奉可是兴义将军,他只是中郎将,杨定跑了,最高的将军应该是他吧,问自己怎么办? 杨奉也不想啊,要是自己也会跑路,可是自己现在能跑到哪里去,兵不过万,回白波只会被吞并,投靠哪个诸侯也一样,所以他问徐晃。 现在徐晃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死守了,把溃兵挡住,让后面的援军及时到了,两面夹击。 “杨将军,你守城墙,我去守缺口。”徐晃说道。 杨奉想了一下,说道:“好,徐将军,缺口就拜托你了。” 徐晃点点头,然后带着人就走了。 …… 溃兵中,李催郭汜亡命奔逃,眼看就要到安邑城了,只要过了安邑城,他们就安全了。 可是突然这个时候,安邑城竖起了汉军的旗帜,这下李催郭汜做腊了,他们知道安邑城被挡住了,他们要想过去,就要杀退挡住的人。 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后面的敌人还有一柱香到两柱香时间就要追来了,为了活命,两人大喊道:“弟兄们,前面的敌军不让我们活命,只要杀退前面的人,我们就安全了,杀。” 这些溃兵们为了活命,使出自己最后的动力,不顾一切的冲击安邑城,特别是安邑城城墙的缺口。 安邑城就一万守军,堵住缺口徐晃用了一千弓箭手,还有三千长矛兵,还有两千刀盾兵,还有两千虎贲军,以及三千后援部队,其中一千骑兵,总共一万一千人,其余的六千人由杨奉带着守城墙。 现在的溃兵没有任何攻城器械,所以只能往缺口突围。 两军接触了,敌军的骑兵开始冲击防线,可是这是送死的办法,不过一个接一个的冲,长矛兵也挡不住啊。 守了十分钟,只能肉搏了,徐晃在缺口旁的城墙上看着。 “弓箭手放箭,压制后面的敌军。”徐晃传令道。 一千弓箭手的力量也不是很大,带去了几百敌军的性命,可是敌军前仆后继,加上弓箭不足,所以大部分弓箭手,只能在城墙上扔石头,延缓敌军的进攻,杀伤敌军。 …… 溃兵不远处,郭汜大怒道:“为什么还没突破,给我杀,杀。”然后砍杀了一个兵,他急红眼了,连自己的兵都杀。 徐晃在城墙上,看到了郭汜,拿来一张弓箭,对着郭汜就是一箭。 在马上的郭汜正在大喊大叫,没注意到有危险来临。 突然,噗嗤,一股重力把他掀下了马匹,摔出去几米远。 然后挣扎了一下,想要起来,可是起的来吗?然后趴的一下,不动了,就这么挂了。 李催看到郭汜挂了,更加急了,他可不想死在这里,带着自己的亲兵,亲自冲锋。 而徐晃一箭射杀了郭汜,满意的点点头。 “报,将军,敌军突破了缺口,我们只能巷战了,敌军太多了,挡不住了。” “让剩下的步兵顶上来,骑兵不动,另外去向杨将军请援。”徐晃说道。 “诺。” 徐晃也亲自带着人,去阻挡敌军。 另一边城墙上,杨奉守卫城墙,可是敌军攻击城墙的并不多,到现在也没什么敌军攻城墙了,都去攻击缺口去了。 “报。” “说,徐将军那里怎么样了?”杨奉急忙问道。 “禀告将军,徐将军请求援兵,溃兵已经攻破了缺口,已经和徐将军开始巷战了,他们快挡不住了。” “杨芳。”杨奉喊道。 “末将在。”一个将领出来了。 “本将带人去支援徐将军,给你八百人,给我守住城墙。”杨奉说道。 “诺。” “弟兄们,跟我走,支援徐将军。”杨奉喊道。 带着人去支援徐晃了。 缺口这里,不,缺口已经被突破了,现在他们已经杀到城中心了。 第十三章战果 徐晃带着人拼命的抵挡,现在他的人越来越少,敌军涌向城里的越来越多,他估计援兵还有一盏茶时间,所以他还要抵挡一盏茶时间。 厮杀到现在,身上全身血,都是敌军的,累的气喘吁吁,连拿着斧子的力气都快没了,暂时坐在一边休息。 这时候杨奉带着人马过来了,暂时挡住了溃兵,不过溃兵像是疯了一样,不要命的进攻。 刚带来的几千人,刚稳住中心防线五分钟,就又松动了,岌岌可危啊。 现在拼的就是意志,汉军坚持不了,防线松动,敌军跑路,敌军也是,他们坚持不了,除了死,就是投降。 …… 李催已经疯了,砍了自己十几个兵,疯狂的进攻,他已经杀红眼了,自己也亲自上阵,带队冲击防线。 不过他想活命,手底下的人也想活命,可是连续的作战,他们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在加上刚刚的决死冲锋,体力耗完了。 所以冲击的力量也减缓了许多。 “给我杀,给我杀。”李催还在大喊,可是这些军人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这时候外面隆烟滚滚,汉军的追兵到了,这些叛军更加没有斗志了。 “将军,我们走吧,往城东的树林走,长安还有几千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快走吧,在不走就被包围了。”有人慌忙劝道。 “是啊,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在不走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走吧,将军。” “我不甘心,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李催大怒道。 “将军,军队没了以后还可以招啊,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长安还在,我们根基还在,快走吧。”说完,这些将领们拉着李催带着少部分亲信,吵着东门跑了,军队也不要了。 …… 汉军援兵到了,叛军的攻击减慢了许多,徐晃杨奉也看到了援兵到了。 立马反击,然后让人大喊:“叛军弟兄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投降,只要投降,免你们一死。” 叛军听到这些话,在加上主将李催不见,于是纷纷丢下武器投降,为了活命,只能投降,汉军胜利了。 安邑之战,从上午的巳时打到下午的申时,打了近四个时辰,八个小时。 从安邑城北门到白陵沟这里,到处都是尸体,有敌军的,也有汉军的,不过敌军的尸体最多,汉军的集中在白陵沟和安邑城里面。 打扫战场,打扫了近两个时辰,才算是打扫完,不过地上的血迹可是抹不去,这证明了这场战斗的残酷和激烈。 从刘协重新进入安邑城,闻到的和看到的都是血腥味和很多的伤兵。 他胃里翻腾,脸上苍白,想要呕出来一样,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他体验到了汉末的残酷,这只是汉末诸侯争斗的缩小版,没有实力和头脑只能被消灭,李催郭汜就是这样。 他们有实力,但是没有头脑,如果不这么激烈的进攻,缓缓的进攻,并守住安邑城,不至于后路被围,导致兵败。 为了围剿叛军,汉军的伤亡肯定也很大,刘协不知道伤亡如何,现在他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睡觉,追兵被灭了,他想睡一个安稳觉。 现在也到了亥时三刻了,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是九点进城的,看到这些,他不想评论,还有他不想在打扰众将了,他们激战了一天,让他们休息一下,明天在总结。 …… 次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刘协舒服了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觉睡的真舒服,没有后顾之忧了,也就没有烦恼了。 起床,没有打扰一旁的伏皇后,出门就看见,王德打了水咱在门口,洗了一把脸,然后跑了几圈,然后召集群臣议事,不过只是召集了几个重要的臣子,其他的呆着吧。 这个县衙里,没有激战过,不过从外面飘进来的血腥味还是闻得到的,不过没有昨天那么浓烈了。 “参加陛下。” “诸位免礼。” 刘协看着众人,特别是这些将军们脸上都有些疲惫,伏完这些文臣还有黑眼圈呢 看来他们昨晚熬夜了,为了后续的事情。 不过精神很好,没有了后顾之忧,就算是一天一夜不睡也没什么事儿。 “安集将军,报告一下昨天敌我两军的战损吧。”刘协对着董承说道。 “诺。” “启禀陛下,昨天的战斗我们胜利了,但是伤亡还是很大的。” “敌军十万大军,我们只有五万,打的很艰难,但是我们赢了。” “安集将军,说重点。”刘协打断道。 “诺。” “敌军十万大军,我们俘虏了三万多人,战死四万多,剩下的不是打散了各自跑了,就是跟着李催跑了。” “我军,末将损失四千多人,陛下的虎贲军损失两千多人,杨奉将军顺势近三千人,张太守损失一千多人,杨定的兵马损失了一半,只剩五千人。” “张济将军的兵马,损失一万三人,我汉军战损两万八千多人,损失了一半。” “其中骑兵六千人,弓箭手三千多人,长枪兵近八千多人,刀盾兵四千多人,其余的都是步兵。” 刘协听了这些数字,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数字啊,都是命啊,为了自己的安全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至于其中的伤兵人数,肯定很多,轻伤的还能重新上战场,至于重伤的,在这个乱世医学不发达的时代,只能靠自己的命运了,幸运的话能痊愈,不幸运只能说拜拜了,所以受了重伤的,现在只能是死路一条。 “安集将军,把战死的将士们的名单都记住,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在封赏,还有剩下的杀敌有功的将士们。”刘协说道。 “诺。”董承说道。 “伏大人,说说我们的战果吧。”刘协对着伏完说道。 “禀陛下,昨天一战,我军接受降兵三万人,俘获战马两万匹,都是西凉战马,还有叛军追击我们所带的粮草,三千担。” “酒水一千三百坛,各种肉类两千公斤。”伏完说道。 “哈哈哈,好,好。”刘协大笑道,虽然物资不是很多,但是也足够将士们好好大醉一场了,经过昨天的大战,将士们要好好发泄一下,酒是最好的发泄物质。 还有各种肉类,出来这么久好多天没吃肉了,这下可以开荤了。 众将和群臣们也很高兴,有酒有肉,今天要好好吃一顿,来缓解这么多天以来的压力。 接下来就是俘虏的问题了。 很多人主张杀,因为他们跟着李催郭汜为非作歹,他们都该死,所以要一个不留杀。 刘协看着低下吐沫横飞的众人,主张杀的是一些文臣,至于武将们,没说话。 刘协也有自己的想法,杀,不可能杀的,三万多人啊,倒不是刘协心软。 这三万多人还是收服了,可以让汉军的实力得到恢复,杀也很简单啊,几波箭雨过去,轻松解决,可是这都浪费了。 第十四章去向 “好了,诸位,都别吵了,来听听朕的想法。”刘协说道。 众位大臣们见皇帝说话了,也就停了下来,现在都很佩服这个小皇帝,要不是他下决心在安邑和叛军决战,也不会有现在。 “朕的想法是,把这些俘虏补充到汉军的损失当中,来补充我们的损失,让他们在汉军里面将功补过。”刘协说道。 “可是陛下,他们是叛军,要是未来上了战场,他们临阵倒戈怎么办?”杨彪问道。 “太尉大人放心,他们以后绝对不会临阵倒戈,朕以自己皇帝的信誉保证。”刘协说道。 以后到了曹操那里,只能和袁绍,刘表,吕布,袁术打仗,又不是和马腾韩遂他们打,都是关东诸侯,这些人投靠他们,也不可能啊。 杨彪都见皇帝拿自己的信誉保证了,也不多说什么了,皇帝都已经拿自己的信誉保证了,他能反对吗? 现在不是世家掌权的时候,现在他们还在逃亡的路上,他现在可没什么权利来反对皇帝,只能安定之后再说。 现在俘虏的杀还是留的问题解决了,该是分配的时候了,几个将军们都希望自己分多一点。 这个主动权就在刘协这里,刘协看着将军们渴望的眼神,心里美滋滋的,当皇帝就是好。 “诸位,首先补充朕的虎贲军怎么样?没意见吧。”刘协问道。 众将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第一个肯定是皇帝吃肉啊。 “朕的虎贲军在这场战斗中损失两千人,还剩三千,安集将军,调你的两千人补充真的虎贲军怎么样?”刘协说道。 董承一愣,怎么皇帝朝自己下手啊,自己还没分配呢 就先砍掉了两千人,不过他也不好拒绝皇帝,说道:“谨遵陛下之命。” “现在朕的虎贲军有了五千人,张太守你的四千人也并入朕的虎贲军怎么样?”接下来刘协朝张扬说道。 张扬毫无犹豫的答应了,他不想打仗,只是想做一个文臣而已,从加入了这个队伍开始,他就放弃了自己的兵权。 刘协也没有亏待他,让他做了九卿之一的少府,别看现在汉室没钱,到了许都之后,刘协就要用少府赚钱的,曹操很穷,所以他只能自己赚钱。 有了九千人,然后刘协又从俘虏中抽调了一千人,补充虎贲军,一万人的虎贲军,自己的安全解决了,又有徐晃这个猛将和智将,掌管虎贲军,自己绝对安全了。 这一万虎贲军,一半骑兵一半步兵,都是西凉战马。 剩下的是,董承五千人,把杨定剩下的五千人补充进去了,重新回到了一万人,他的是六千步兵,四千骑兵。 杨奉呢,刘协大笔一挥,凑够一万人,算是补偿的,补充了六千人,达到了一万,他的骑兵最少三千骑兵,然后都是步兵。 张济的部队损失最多,一万三千人的伤亡,现在只有七千多人了,刘协还是让他补充到了两万,其中八千骑兵,一万多人的步兵,刘协给他补满兵马还是有目的的,为了以后的一个目标。 现在俘虏还剩下一万一千人,该怎么分呢,刘协朝着将领们看了看,然后看到了吴子兰和王子服,这两人在昨天的大战中也有功劳,但是没军队啊。 一个越骑校尉,一个昭信将军,一个封号校尉,一个杂号将军。 刘协大笔一挥,昭信将军王子服掌管六千兵马,越骑校尉吴子兰五千兵马,骑兵各一千。 所以兵马分配完了,汉军大军六万一千人,骑兵两万二千人,然后都是步兵。 在这个时代,骑兵还是很强大的,现在的曹操没有统一北方之前,连一万骑兵都凑不齐,现在的刘协可比他厉害多人。 在冷兵器时代一个骑兵可以对战十到二十个普通步兵,可以说骑兵是利器,加上俘获的战马还有一万多,可以说,刘协可以吊打曹操了,不过刘协不会这么干。 这一万战马可是送给曹操的,自己实力太大,曹操会更加控制自己的,所以以后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这一万匹战马还是要忍痛割爱的,有舍才得到。 文臣里面的杨彪很眼热,他眼巴巴的看着刘协,希望跟他分一点,他是太尉,众将之首,想要有有一点实力自保。 刘协也看到了他的目光,不过刘协选择无视。 第一,虽然杨彪是保皇党,但是自己遇到困难前他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己的家族,不会是皇帝,世家大族就是这样,先有家才会有国,这就是汉末世家大族所认同的家国天下。 第二,给他兵权有怎么样?迟早会丢的,历史上,袁术称帝,曹操以袁术是杨彪的亲戚把他罢免,他连屁都不放一个,灰溜溜的回到弘农。 如果他经不住曹操的吓,把兵权交给曹操,给他有个屁用啊,他宁愿把兵权给他的儿子杨修都不愿意给他,可惜现在的杨修在弘农呢。 这样就分配完了,分配完成的汉室大军有六万一千人,比大战前的兵马还多了一万多人,实力增大了。 不过刘协知道,马上他们就没有六万人了,因为有人要带兵离开了,至于是谁,以后就知道了。 至于杨定,大家伙很聪明谁也没有提他,跑了就跑了,还多你一个吗? 而李催呢,回到长安后,急着恢复实力,不过老本都赔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恢复不了,有很大可能被马腾或者韩遂吞并。 说完了这些事情,接下来就该说说现在该去哪儿了。 长安是不可能回去了的,好不容易从那儿跑出来。 安邑城也不是就留之地,粮草也不是很多,自己带出来的加上俘获的,总共五千多担粮草,几万人也只够吃一两个月的,所以安邑城也不是久留之地。 难道真的要去洛阳,那里什么都没有啊,皇宫都已经被董卓烧了,只有一片废墟。 当初离开洛阳前往长安,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想被李催郭汜掌控,只能脱离长安,现在呢,后顾之忧没有了,该去哪里呢。 首先是伏完说话了,他是皇帝的岳丈,还是他先问的好。 “陛下,李催郭汜被我军打败了,后顾之忧解决了,敢问陛下,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去?” “众爱卿以为如何?”刘协问道。 大臣们面面相觑,然后讨论了起来。 有的认为应该北上并州,去投靠冀州袁绍,理由是袁绍兵精粮足,雄据冀并青三州,还即将统一幽州,实力强大。 这是一些世家大臣的意见,以杨彪为首。 还有的说,发勤王诏,召各路诸侯前来安邑勤王。 还有的说,让汉室以安邑为起点,先统一弘农郡,再往附近辐射。 说这个的眼光确实好,现在的弘农郡确实是无主之地,除了镇守华阴的段煨之外,都是一些土匪乱民据称而守。 但是呢,现在的汉室除了几万军队,还有汉室典籍以及天子御架之外,屁都没有,拿什么在弘农发展,发展是需要钱的,还需要人口,弘农郡的人口都不知道有没有二十万。 现在一没钱,二没人口,有什么发展,凭借汉室正统之名,没钱谁会吊你。 第十五章大宴 历史上,刘协的勤王诏不是一出长安就发的,是到了华阴之后无可奈何发的。 那时候刘协的处境可谓是相当的困难,后有追兵,败仗一个接着一个,几万的人马都几乎损失的干干净净。 加上粮草都几乎丢完了,有希望勤王的段煨都被杨定逼反了。 刘协急忙召集白波军韩暹,李乐,胡才和匈奴右贤王去卑救驾,不过这还是不顶用,别看他们人数多。 可是和李催郭汜一交战,缺点就露出来了,不像杨奉,几年前脱离的白波军,已经当官兵几年了。 一交战,胡才战死,然后又开始跑路,然后呢,李乐想叛变,被杨奉杀了,然后继续朝着洛阳跑。 到了洛阳之后才发的勤王诏,曹操也是那个时候才出发勤王的。 这时候刘协看见下面闹哄哄的,意见都不统一,于是说道:“行了,都别吵了。” 群臣一下就安静了,静听皇帝的吩咐。 “都吵什么呢,吵能吵出结果吗?都听朕的,先去华阴,和段煨汇合之后,前往洛阳,然后发勤王诏,请诸侯救驾。”刘协大声道。 “诺。”群臣说道。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了,群臣也就散了,跑了这么多天,提心吊胆的,现在终于解决了后顾之忧了,暂时的安稳了,接下来要好好庆祝一番。 …… 夜晚来临,安邑城经历了昨天的一场大战之后,更加残破了,血腥味还没有散去,不过被几万的汉军占据着,有了一定的人气。 今天晚上汉军庆祝胜利,很多人都喝的酩酊大醉,粮草敞开了吃能够吃一两个月的,从长安跑出来,这一路的压抑今天得到了释放。 刘协在军营里,和群臣们推杯换盏,一杯接着一杯,汉朝的酒的度数不是很高,像是喝果酒一样。 再次期间,刘协特意去看了一下伤兵,慰问了一下,算是收买人心吧,不需要他说什么,主要承诺他们应得的。 皇帝的承诺下面的士兵,大部分都会相信的,所以把这些伤兵们感动的一塌糊涂,纷纷要效死。 然后大宴开始,和群臣们喝酒。 刘协一杯接着一杯,而将军们看皇帝这么豪爽,也是一杯接着一杯,气氛很嗨。 喝到最后,董承来兴致了。 董承见气氛不错,笑着向刘协提议道:“陛下,今日之宴如此尽兴,人人尽皆饭饱,不妨让将士们高歌一首,聊以做乐,如何?” 刘协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点头道:“好啊,若是将士们有兴致,那就让他们吼两嗓子,也算舒舒筋骨,释放一下压力。” 董承闻言起身,站到军营中间,对着各自篝火旁的将士们道:“弟兄们,饭食裹腹尚饱否!” 汉军将士一个个举着筷子欢呼,声音很齐,很有节奏。 “饱了!饱了!饱了!” “可有气力否?”董承继续大声问道。 “有!有!有!有!” “好!”但见董承,高声道:“既是有了气力,便随本将高歌一曲!可否?” 话音落实,顿听整个军营内呼喊声震天彻底。 “唱!唱!唱!唱!”只见董承将腰间佩剑拔出,仰天高唱,接着汉军士卒一个个便纷纷呼喝,热血高涨的诗经篇章,夹带着浓浓的豪情万丈,回荡在整个安邑城的夜空内外。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刘协作为历史爱好者知道这首歌,名字叫《秦风·无衣》,秦风,也就是秦国的歌曲,是那时候秦军出征前必唱的一首歌曲。 刘协听着浑厚的歌声,体悟着浓浓的军旅情怀,他心中不由感慨万千,这就是军旅的生活,这就是三国的乱世兵将。 每日都能看到多少尸骨亡魂静静的沉寂,每日都会因为战乱失去同胞而使得脸上的泪痕难以风干。 但灾难带来的阴霾弥漫长空却压不倒兵者不弯的脊梁,他们热血,他们澎湃,他们激情,他们坚强,他们不屈,他们高昂欢畅。 刘协虽然不庆幸他来到了战乱添坟的乱世之秋,但他却庆幸自己能深深的感受这种前世没有机会体悟的军旅之情。 或许对于一个真正的男人而言,没有上过战场的人生真的是不完整的吧。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让刘协想起了后世的几句名词“站山巅峰顶,八方风云收眼底听耳际松涛,万家忧乐在心头。”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刘协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现在的自己,或许真的可以慢慢的融入到这个时代中了。 歌声还在继续,众将们也被歌声感染了,跟着将士们一起大声歌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渐渐的,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将士们加入了,几万人一起歌唱,那个场景,很震撼,刘协第一次感受几万人的同声合唱,内心翻腾的热血在滚滚流动。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也拉过歌,那时候军训学生集中在学校的体育场上,唱军歌,几千人的合唱哪里比的了几万人的合唱。 现在他没有豪言壮语,只想默默感受这震撼的一幕,大汉就要在他手中重新崛起,他要创建不一样的大汉。 西汉大将陈汤说过,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宋朝朝诗人刘淇铭说过,老天顺我老天昌,老天逆我叫他亡,一朝使得龙入水,我叫长江到水流。 还有很多霸气的话语,刘协不知道,这些都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汉人打了几百上千年,都是在一个地方来来回回的打来打去,没有意义,他要开创不一样的大汉。 所以刘协今天在这里就想说一句话,光复汉室,堂堂大汉要让四方来贺,这是出自精忠报国里面的一句歌词,原句是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刘协最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热血沸腾,这是多么霸气的一句话,现在刘协就要实现这句话,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既然到了这个时代,就要好好利用一下。 宴会持续到很晚很晚,刘协只知道自己喝醉了,被人抬着回去的,喝这么度数低的都能喝醉,关键是喝的很多啊。 他很高兴,也适当的释放了压力,这么多天的压力,没有了,谁都想放松一下,他也是人。 至于众将们可能比他的压力更大,要保护他,还要和敌军交战,压力可想而知,今天除了必要的警戒之外,其他的人都喝醉了,缴获的一千多坛酒喝了大半,几乎美每个士兵都喝了几碗,压力得到了释放,今天晚上都非常舒服的睡了一觉。 明天在休息一天,后天前往华阴。 第十六章段煨 两天后,通往华阴的大道上,上万人的军队缓缓行驶着。 一架还算是豪华的马车被护卫在大军中间缓缓行驶。 马车里面,坐着的是刘协还有伏皇后。 这时候之见刘协在写着什么,伏皇后在一旁给他研磨。 只见竹简上写着一堆的名字,在刘协旁边还有几个竹简,都是人名。 这张竹简上写的都是女人的名字,看的一旁的伏皇后撇嘴,刘协当着她的面写这么多女人的名字,她有点生气,女生特有的小脾气发了。 不过她不说话,她不怪刘协,她是皇后,嫁给了刘协,是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虽然没什么人尊敬他,不过皇后该有的气度她是有的。 嫁给了刘协,就要接受刘协未来的妃子,女人谁不喜欢,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搞这些。 竹简上都是女人的名字,有大小乔,董婉,貂蝉,甘梅,孙尚香,甄宓,郭照,黄月英,曹氏姐妹,辛宪英,蔡琰,步练师等等。 这时候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伏皇后说话:“陛下,这些人都是臣妾以后的姐妹吗?” “啊。”刘协一愣。 “陛下,别装傻了,写的这么多人,难道不是吗?”伏皇后娇怒道。 “额,皇后你是这么认为的啊。”刘协抓抓头,满脸尴尬道。 “难道不是吗?陛下。”伏皇后问道。 “有些是,有些不是。”刘协说道。 “陛下,就算您都收了,臣妾也没问题。” “皇后,你真误会了。” “陛下,蔡姐姐您也要啊,她可比你相差七岁啊,现在蔡大家就在军中,要不您把她诏来。”伏皇后说道。 “皇后说什么呢,蔡姐姐不是被匈奴捉去了吗?”刘协说道。 “陛下听谁说的蔡姐姐被匈奴抓走了。”伏皇后疑惑道。 “没被抓走。”刘协一脸疑惑的问道。 “陛下,抓没抓走你不知道吗?”伏皇后恼怒道。 刘协仔细的想了想,好像确实,现在蔡琰没有被匈奴抓走。 历史记载是兴平二年李催郭汜作乱,匈奴趁机劫掠,这时候蔡琰被左贤王劫走的。 好像是跟着汉室一起跑路的啊,历史记载不是很详细,他奶奶的,记载不详害死人啊。 现在他没有召匈奴来护驾,所以匈奴还没趁火打劫,这么说的话蔡琰确实还在这里。 “陛下,没想到你看中了蔡姐姐,那很好啊,臣妾也高兴,蔡姐姐这些年太苦了,把她接近宫臣妾同意。”伏皇后说道。 “额,皇后,朕不是这个意思,你…。”刘协试图解释。 这时候,马车突然停了,刘协很疑惑,也没在和伏皇后争论这个事情了。 掀开马车帘子,问道:“徐将军,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 “陛下,末将不清楚,这就让人去打探。”徐晃说道。 还没等他派人,王子服就骑马来了,他和董承是前军。 “陛下,董将军让臣来禀报,前面出现大批人马,情况不明,董将军已经布置好了阵型,看看前方何人?” 刘协听到后想了想,问道:“这里离华阴还有多远?” “不到四十里了。”王子服说道。 “去看看是不是段煨来了?”刘协说道。 “诺。” 几分钟后,王子服又来了,说道:“启禀陛下,看旗号是段,应该是段煨了。” 刘协闻言,掀下帘子,对伏皇后说道:“皇后,在这里别动,朕去看一下。” “陛下,你不能去,万一有危险…。” “皇后,朕自有分寸,你呆在这里吧。”说完刘协就下了马车,和徐晃王子服一起到了前军。 董承已经摆好了阵型了,看到刘协来了,说道:“陛下,您怎么来了,万一有危险,末将…。” “行了,董将军,朕问你,前面来的是段煨吗?”刘协问道。 “陛下,看旗号应该是段煨。”董承不确定的说道。 “那派人弄清楚。”刘协说道。 “诺。” 这时候前面的军队离他们五里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看到一个将领带着几骑过来了。 “前面的人,立刻停下,立刻停下。”董承大喊道。 而为首的一个人,听到喊话,也就停了下来,离汉军阵型不到三里,他说道:“前面的是董将军吗?末将段煨,听闻陛下御驾驾临,特来迎架。” “段煨,你是到底来迎驾的,还是接驾的?”这时候刘协喊道。 “敢问对面何人?”段煨问道。 “朕,刘协。” 对面的段煨闻言,立刻下马,叩首道:“末将段煨,特来迎接陛下。” “平身吧,段煨,你一个人过来。”刘协说道。 他虽然知道前世的段煨是被杨定逼反的,在没有被杨定逼反之前,是西凉军将领,还是一个保皇党,现在嘛,李催郭汜被打败了,刘协不知道段煨现在的想法,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只能让段煨一个人过来。 对面的段煨听到刘协的命令,于是立刻就一个人过去了,没有丝毫犹豫。 到了汉军阵前,检查了一下,把段煨的佩剑解了下来,然后才让他来到刘协面前。 “末将段煨,参加陛下。”段煨单膝跪地朝着刘协拜道。 刘协打量着段煨,一个西凉汉子,面容坚毅,双目炯炯有神。 在没有穿越以前,刘协好好的研究过董卓的西凉军及其所属主要将领。 刘协发现,在董卓的各个主要将领中,大部分不是战死,就是被人吞并,几乎没有一个是安稳死的。 只有这个段煨,大汉凉州三明”之一的太尉段颎同族兄弟,他的出身很高。 在初平二年,孙坚攻破雒阳,董卓挟持百官和皇帝向长安撤退,然后沿途布防,其中有段煨,然后命令段煨屯兵华阴。 段煨在华阴时候,勤修农业事业,不掳掠百姓,百姓得以安乐。 华阴一地,乃至整个弘农郡,只有段煨镇守的华阴是最安全的地方,百姓的生活也过的比较安稳。 后来刘协东到洛阳,到了华阴的时候,段煨以隆重的礼仪迎献帝住在他的军营,原来段煨和护送乘舆的杨定有些隔阂,故迎乘舆时不敢下马,只在马上作揖。 后来杨定擅自攻打段煨,十多天攻不下来,而段煨还是照常供应膳食,侍奉百官,可见段煨的忠心。 后来刘协在曹操的操纵下定都许县,派裴茂都督段煨与关中诸将前往讨伐李傕。 李傕伏诛,被灭三族,李傕的头还被拿到许县,诏命高悬示众。 刘协任命段煨为安南将军,调镇远将军,领北地太守,封闅乡侯。 在后来,朝廷征段煨为大鸿胪、光禄大夫,成为九卿之一,这不过是曹操不放心他,他是保皇党,有兵有地盘,有这么一个人在外面曹操能放心吗? 在就是建安十四年,段煨寿终正寝,他是董卓部将之中,唯一一个寿终正寝的,他的结局最好。 第十七章华阴 华阴,东汉末年到三国时期,弘农郡治下十县之一。 华阴位于关中平原东部,秦晋豫三省结合地带,东起潼关,西邻华州区,南依秦岭,境内还有潼关,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城市,所以董卓派了段煨镇守在此,万一守不住华阴,后面还有潼关。 整个弘农郡兴盛的时候有几十万人口,到了东汉末年也有十几万人口,到了现在整个弘农郡的人口超不过五位数,其中华阴的人口最多,有五六万人口。 这还是段煨镇守再次的结果,百姓有希望,能温饱一下。 这些都是段煨镇守华阴这几年的成果,如果没有段煨,恐怕这五六万百姓,只有死路一条了。 段煨的军队也不多,六千多人,一万百姓养一千人,一比一的比例。 段煨因为是西凉军将领,不缺马匹,六千人中,有近一半的骑兵。 段煨拜见了刘协之后,把华阴城的情况都说给了刘协听,然后请刘协去华阴休息,过几天再去洛阳。 刘协觉得也没问题,也就答应了,自己上万人的护卫兵马,还怕段煨几千人吗? 所以所有人转道华阴,在华阴暂歇。 段煨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打开了自己的府库,里面各种武器铠甲,朝刘协敞开。 刘协也不客气,几乎搜罗了段煨府库近三分之二的物资,看的段煨心疼的啊,不过这是他自己愿意的,怨不得别人。 剩下的物资也够他军队用的了,能够打两场战争的物资,刘协还给他留了,他也不能太欺负人了,毕竟段煨是忠心他的,他也不算数带着段煨去许都了。 这是刘协临时改变的想法,把段煨带去许都,这有什么用,自己的力量够大了,还带着段煨增强自己的实力,不怕曹操更加忌惮吗? 在有就是段煨是一名将军,能征善战,把他留在许都,参与自己和曹操的斗争,这不合适,斗争是要死人的,万一曹操找借口说段煨是董卓的爪牙,光明正大的把他干掉,那刘协哭都没地方哭啊。 还有就是,段煨跟着自己走,华阴的百姓怎么办?带走吗?可是自己的粮草供不起啊,离洛阳还有一段距离呢。 他可不想到了洛阳饥肠辘辘的。 最后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未来曹操肯定会攻打关中李催郭汜的余孽,段煨守在这里,对关中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段煨会像历史上一样被曹操重用,这对刘协来说是一大好处。 刘协也把自己的决定对段煨说了,段煨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他不想留在华阴了,他是一名将军,是武将,不是文官,治理民生这些年他很艰难。 要保证军队物资的同时,还要保证他治下的百姓的生活,他焦头难额的,他只想做一名将军,能打仗的将军。 刘协也理解他,一名将军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做一个文官的事情,确实不好做。 于是他在自己庞大的文臣队伍里,寻找一个合适的人来管理华阴的民生问题。 这个人要有能力,而且要名生不显,因为把一个名声太大的人留在这里,恐怕会引起曹操的怀疑。 刘协第一个想到的是队伍里面的荀攸,他可是历史上曹操的著名谋士啊,现在跟着自己跑出来,曹操的四大谋士之一,不能治理一个城池吗? 不过很快,刘协就把这个想法去掉了,因为荀攸是一个谋士,大才,让他做民生官有点大材小用了。 在就是他的名声很大,他曾经刺杀过董卓,还有他的叔叔荀彧现在可是在曹操那里啊,曹操肯定听过荀攸,把他留在这里不合适,刘协以后还要他出谋划策呢。 然后又选出了一个人,董昭,是议郎,相当于皇帝的顾问,是当时在河内和张扬一起来投靠他的。 不过刘协还是把他去掉了,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是叛徒,不是保皇党,他和曹操的私交很好,他是历史上曹魏的开国功臣,是曹操的铁杆,刘协想杀他的心都有,怎么可能选他。 然后又选,议郎吴硕,也是皇帝的顾问。 三国演义里面跟着董承被杀的五位保皇党大臣之一,绝对的忠臣,虽然只是一个议郎,但是能做皇帝身边的议郎的能是一般人吗? 至于以后的董承衣带诏杀曹操,刘协可不会让他发生了,没有必要了。 所以就选他了,吴硕。 于是立刻就把吴硕招来了,告诉他自己给他安排的新职位,并且和他说这是历练,有了政绩,自己会把他召回来的,于是吴硕也答应了,他毕竟是保皇党,队皇帝的命令言听计从。 刘协告诉他,他的职责只是负责治理民生问题,不能对段煨的军事行动插手。 吴硕答应了,他只是一个文官,根本不懂军事,他也不擅长。 而刘协给段煨的任务是,在自身条件下,统一弘农郡,并且向司隶的各个方向逐渐发展,刘协还给他升了官,司隶校尉,这样名义上发展司隶所属各郡就有名义了。 得到了皇帝允许扩展实力,段煨很高兴,他以前只能窝在华阴城这个地方,因为一些原因始终不能向外发展,现在有了皇帝的允许,他有了名义上的统一大权。 刘协这是给段煨权力,拿了他这么多东西,不给一些东西安慰一下,说不过去,权力和官位就是刘协能给段煨的,刘协现在别的不多,官位特别多,做皇帝的想怎么封就怎么封,反正现在又不花一分钱。 刘协给段煨最后的一个,就是粮草,刘协虽然不多,也就六千多担,分了一半给段煨,真不是刘协不心疼,是没办法。 给段煨粮草有两层意思,第一就是给段煨发展基础,段煨有六千兵马,还有几万百姓。 段煨的府库里,倒是有粮草,但是不多,刘协让人统计了一下,大概两千担粮草,不是很多,省着点吃的话只能吃半年的,甚至时间更短。 这还是没有战事的情况下,如果统一弘农郡,粮草需要给更多,但是华阴产的粮食不是很多,所以刘协给段煨粮草。 第二就是,减轻曹操的疑虑。 分了一半给段煨,还有三千担,一路上去洛阳还有几天时间,路上几万人吃一点,在到洛阳后等着曹操的到来,在消耗一点,也就不剩下多少了。 要是曹操来了,看到自己红光满面的,会很疑惑,自己过的这么滋润,还要他来勤王。 曹操的想法虽然不重要,但是该做的一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做完这些,该是分配从段煨府库里面拿出来的物资了,也没多少东西。 各种武器一万多件,刘协给自己的虎贲军换了三千,然后让其他人自己看着办。 这三千人是刘协的核心保卫部队,是以后护卫皇宫的,其他的是护卫皇城的,相比皇城,皇宫自己住的地方要安全。 还有两千副重骑兵装备,刘协拿了一千,还有的一千董承和杨奉分了,至于张济,他居然没有要,也不知道为什么。 物资里面还有三千副重步兵的装备,刘协还是拿了两千,其他的还是杨奉和董承平分,皇帝就是这么牛逼,谁也不能说什么。 第十八章历史皇帝的典范 在华阴城住了两天,第三天,刘协告别段煨和吴硕,带着人马出发前往洛阳,不过人马只有三万了。 张济昨天带着人马已经脱离了队伍,向东南武关方向出发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贾诩。 张济的逃跑是刘协和贾诩密谋的,至于原因是为了以后刘协夺取大权准备的。 不过其他人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多人都很愤怒,都想去把张济追回来,问问他为什么要走。 而刘协阻止了众人,并告诉他人,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管不了别人的路,想走就让他们走吧,咱们拦不住。 众人见皇帝都这么说了,也不大吵大闹了,也默认了张济的分离,正如皇帝说的,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管不了张济。 张济从长安护送他们到了华阴,在安邑又是和李催郭汜一场大战,算是对得起他们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也不能逼迫。 所以第三天,汉军三万多人离开华阴,出发前往洛阳。 …… 汉军中间的一辆马车,算,现在这辆马车经过改装,够得上豪华了。 皇帝的龙撵一般都是六匹马拉着的,不过因为华阴前往洛阳的道路经过这些年的风吹雨打,又不经常走动了,到处都是杂草,尸骨。 现在只有三匹马拉着,是纯种的西凉战马,用战马拉马车算是比较奢侈的了。 马车长八米,左右宽十二米,里面能放一张床。 马车的外面刘协没搞什么装饰品,里面嘛,够奢华。 首先说龙床上,不是之前逃亡时候盖的一般富贵之人的丝被,现在盖的是蚕丝被。 还有各种玉佩饰品,挂满了马车,皇帝所使用的笔墨纸砚都有。 毛笔是用上等的玉制作而成的,拿起来青盈可握,不搁手。 砚台,也是玉做成的,砚长17.8厘米,宽14厘米,椭圆形,有大小两个凹槽。 这些都是当年洛阳皇宫董卓带去长安的,因为走的匆忙,一路上从洛阳前往长安,散落很多,这被段煨收了起来,拿回了府库。 刘协在选择府库里面的物资的时候,看到的,顺便就把这些皇宫用品拿了出来,现在就用上了。 本来可收着的,可是刘协却把这些东西都用在了马车上,搞得很奢华。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迷惑曹操的,他要让曹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喜欢奢华的皇帝,而且要让曹操知道他比他爹汉灵帝差不了多少,但是有时候必要的英明还是要有的。 这样被曹操放任的同时,还有一些警惕,这些警惕不能太大,只是一时的怀疑就行了。 纵观中国古今历史,这样既昏庸又聪明的皇帝有很多。 其中明朝最多,有两个这样的皇帝,而且还是连着来的。 一个是明武宗朱厚照,这个奇葩皇帝,他最喜欢的就是玩和打仗。 他最喜欢折腾了,为了打仗,他封自己为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加封“镇国公”,还给自己另起了个名字,叫朱寿。 朱厚照沉湎玩乐,他觉得在皇宫太闷,于是,营建豹房,养一些猛兽玩乐,为了建豹房,一共花了白银二十四万多两,建成后,共有房屋两百多间。 在正德三年的时候,朱厚照不想住皇宫了,腻了,干脆直接搬进了豹房,还带了大量的美女一起,吃喝玩乐,不理朝政。 蒙古小王子犯边,他亲自带兵砍人,后来他叔叔宁王谋反,朱厚照想出去玩,正愁没借口呢,这下终于找到了借口,于是,他决定御驾亲征,前去平叛。 为了堵住大臣们的口,他下令说,有反对的,就处以极刑。 群臣知道皇帝太任性,没人再敢扫他的兴,只好不再劝阻。 不久朱厚照亲率大军从京城出发,按照惯例,大军出征,无论是谁,都是不能带女眷的,不然,这仗怎么打?打仗可不是卿卿我我,柔情蜜意,那可是流血玩命的。 可是,他可不管那一套,他要带上他心爱的美人刘娘娘,并和她相约在潞河会面。 临行前,美人刘娘娘温柔地、娇滴滴地赠给朱厚照一个簪子,作为信物,见人就得见簪,好浪漫的!知道的知道他是去打仗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带着美人出去旅游的。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过卢沟桥的时候,因为太兴奋,马跑得太快了,不小心把刘娘娘赠送的簪子颠掉了,没了信物,这可怎么办? 皇帝心急如焚,于是,下令大军就地驻扎,不走了,赶紧派人搜寻,结果,搜寻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簪子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没办法,数万大军,也不能老驻扎在这里不动啊,怎么办呢?朱厚照下令继续行军。 不过没等他继续出发,前方就传来消息,王阳明已经把叛乱平定了。 朱厚照正想展示自己的英明神武呢,一看到前方发来的捷报,叛贼已平,宁王被活捉了,顿足捶胸,气坏了,把叛贼活捉了,那自己还御驾亲征什么啊?自己还怎么表现呢?根本没机会了。 可是,退军他又不甘心,怎么办?他自有办法。于是,朱厚照压下捷报,装作不知,下令大军继续南行。 等大军到了临清,朱厚照依约,先派人去接心爱的刘娘娘,但这位刘美人重情重义,风情万种地说,不见信物,不去。 也就是她亲赠给皇帝的那根簪子,不见簪子,死活不去。 朱厚照思念美人心切,再无办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谁也不派了,他亲自乘一只小船,昼夜兼行,披星戴月,远涉万水千山,不辞劳苦,亲自去迎接他的刘美人。 如此专情的皇帝和美人,很少见,虽说荒谬倒也浪漫,令人感慨不已。 不久后朱厚照亲率大军抵达扬州府,次日,朱厚照便带了一大帮人,骑马在城西打猎,从此,不再提平叛的事了,因为,没叛可平了,于是,天天打猎玩乐,群臣劝谏,谁的话也不听。 皇帝一赌气,足足闹了八个多月,王阳明早在半年前就把叛贼宁王押送到了南京,苦求皇上受俘,朱厚照心里来气,一概不准,谁让你小子把人抓了?你让我怎么表现? 最后王阳明实在没招了,他想了一个“聪明的主意”,王阳明发捷报说,这次平叛,所有的功劳其实都是朱寿大将军(朱厚照自封威武大将军)的,全靠他老人家的英明神武,神机妙算,亲自部署,不然,肯定抓不住叛贼。 没想到,这个主意还真灵,皇帝朱厚照一看,龙颜大悦,当即准奏。 受俘之后,朱厚照班师回京城,等走到半路,朱厚照神经病发作,突发奇想,准备再把宁王放回去作乱,然后,自己再御驾亲征,亲自擒拿一回。 身边的大臣们一听,当即如五雷轰顶,全都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做皇帝做到朱厚照这个份上,算是独一份了,身边的大臣们,又是一番劝谏,但是有个毛用,该折腾的还是要折腾的。 第十九章折腾皇帝 放了宁王之后,朱厚照就等着宁王再一次的叛乱。 在正常情况下,正常的人失败了不会在做同样一件事情了,除非他脑袋抽风了。 不过宁王就是这样,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脑袋被浆糊了,果然又开始叛乱,然后被早有准备的朱厚照顺其自然的给平定了,这下朱厚照就满意了。 高高兴兴的前往南京,游玩了一番,然后朱厚照在游玩清江浦,看见此地风景优美,水波荡漾,他突然来了兴致,撑着一只小船捕鱼。 结果,提网时鱼太多了,朱厚照兴奋过度,加上用力过猛,从船上掉入水中,后来被左右救起,因为受到惊吓和呛水,一病不起,然后年纪轻轻的的就挂了。 刘协可不会像朱厚照这么折腾,最后把自己给折腾死了,再有就是朱厚照折腾的是军队,那时候明朝的军队大多都不堪入目,朱厚照明面上是折腾,但是暗地里是提高军队战斗力。 刘协可不会像朱厚照一样,这么折腾军队,当然除了折腾自己的这三万人,曹操的军队可不会让刘协折腾,不然曹操的防备更大,除非换一种思路折腾。 在正德皇帝朱厚照后面的是嘉靖皇帝朱厚熜,朱厚照的堂兄。 他问明朝也是历史上最聪明的皇帝,不过也是明朝最昏庸的皇帝,他的聪明没有用在治国上,都用到了和大臣折腾的上面。 除了朱厚照,他是最喜欢折腾的皇帝,别的皇帝的暗地的意思群臣还好猜,也好去做,他暗地里的意思,群臣有时候猜的到,有时候猜不到,但是有时候死都不愿意去干。 嘉靖皇帝是明朝最仙儿的皇帝,他想成仙,特地为自己修建了一所专门修仙的宫殿。 他也是和群臣斗气最牛逼,最任性的一个皇帝。 历史上群臣打到了严嵩父子之后,搜出来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按照计划呢,是要收归国库的,可是嘉靖就暗示群臣,给我修两所宫殿。 大臣们肯定不同意啊,这些都是国库里面的,为了要用到百姓身上的,再说您住这么大的皇宫还不满意吗?宫殿都这么好,不漏风不下雨的,能住啊。 可是嘉靖不乐意了,死活就要建,群臣能有什么办法,修吧,能斗的过皇帝吗? 不久后,宫殿修好了,过几天是嘉靖搬家的时候了,这时候他又来事儿了。 要让群臣上一道道贺的折子,是要在京城的每个官员都要上。 群臣没办法,写吧,不写没办法,皇帝也没什么要求,不就是要一道道贺的折子吗?随便写两句就行了,只要皇帝别折腾他们就行了。 赶紧写,写好了就交给皇帝,恰好,海瑞刚刚从外地办差回来,知道了这件事。 写肯定是要写的,把家人都安排去了南京,因为他要写的是骂嘉靖的话。 果然嘉靖看到后,勃然大怒,这时候离他搬家不到一个时辰了,就要让人去抓海瑞。 不过有人劝住了他,说皇上,这个时候快搬家了,抓海瑞来不及了。 其实他们都恨死海瑞了,皇帝不折腾了,你来折腾,不嫌事儿大啊,他们不想皇帝在搞出什么幺蛾子,督促皇帝干净搬家吧,海瑞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过,嘉靖不可能称他们的意,又下了一道圣旨。 把大臣们都给恶心了一顿,然后又是一顿折腾,大臣们只能乖乖的从命,遇到这么个皇帝,大臣们也是心里苦啊。 刘协想做的就是正德和嘉靖的结合体,喜欢折腾,要让曹操认为他英明的同时还糊涂,聪明没用对地方,全用在折腾曹操和大臣们身上了。 刘协现在把马车装饰的这么豪华,就是去迷惑曹操的,也要让曹操认为,安邑之战不是他的功劳,最大功劳者是贾诩,让他把心思用在贾诩身上。 没穿越前,刘协的一个三国历史讨论群里面,关于献帝翻盘的计划,简直就是五花八门。 其中最热门的有两种,一是到华阴的时候,献帝要果断跑到段煨那里,这样杨定等野心家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因为段煨部的战斗力是远胜于杨奉等人的,后面剿灭李傕郭汜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同时,段煨没有政治上的野心,政治上也非常可靠。 如果汉献帝慧眼识珠,段煨可以做汉末的郭子仪。 至于第二种,就是到达河东郡的时候,汉献帝完全可以凭借河东郡守王邑的支持下,解除杨奉、韩暹、李乐、胡才等人的兵权。 然后以河东为基本盘,慢慢发展。 下诏书命令段煨解决李郭后,把关中和河东连成一片,再联合河内张杨等人的支持,就还有得打。 但是刘协不这么认为,在这些情况,最主要的条件就是各路军队有一个合格的统帅,在就是完全信服刘协,在就是粮草物资问题。 最后,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关中地区经过董卓的破坏,在加上李催郭汜的乱战,早已经民不聊生了,百姓十不存一,饿浮遍地。 在关中发展,没有个三到四年,元气能恢复吗?或许时间更长,再有就是还有一个袁绍在虎视眈眈的,他能给汉室重新复兴吗?不可能的。 所以刘协要去找曹操,在曹操的地盘发展,打仗和发展的事情大部分都不需要刘协去操心,只要在几场必要的战役中提醒一下曹操就可以了。 …… 此刻,马车上坐着刘协,伏皇后,还有一个很有气质的美女。 她就是蔡琰,蔡昭姬,东汉末年蔡邕的女儿,一个大才女,她是被伏皇后请来的。 虽然不是大美女,但是一股气质,书卷气,她现在拿着一个竹简在看呢,在哪里都在看书,不可谓不说是一个学霸啊。 蔡琰今年还只有二十一岁,在现在只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在古代,蔡琰都已经结婚了,在一般情况可能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可惜卫仲道这个短命鬼,没有这个福份,身体很差,也不知道蔡邕为什么要把蔡琰这个大才女嫁给他。 蔡琰嫁过去没几天,卫仲道就呜呼哀哉了,蔡琰还背上了一个克夫的罪名,所以蔡琰只能回到蔡家生活。 蔡琰是个美女,但是比伏皇后稍逊,在现代来说是个系花吧,她坐在那里一袭蓝衣,弯弯的柳眉,稍红的小樱唇,秀丽的长发被一支玉簪高高盘起,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 蔡琰是三国第一才女,善长文学和音乐以及书法,生活在一个安稳的家庭里,但是她的一生是不幸的。 先是嫁给卫仲道,不过没几天卫仲道就挂了,蔡琰回到父亲家生活。 第二十章蔡琰 后来,王允联合吕布诛杀董卓,蔡邕却哭董卓,而王允却杀了蔡邕,导致才十几岁的蔡琰失去了父亲,从此一个人生活。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王允杀蔡邕,就因为蔡邕哭董卓吗? 难道蔡邕就因为董卓对他有知遇之恩,就杀蔡邕吗? 这些都不是,要知道蔡邕可是东汉大儒,虽然没有四世三公的袁家和杨家那样势力遍布朝野,但是他的学生可是遍布大汉啊。 蔡邕的弟子都很著名,有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王粲可不简单,能出名的不是简单人物,他的父亲曾经是大将军何进的长史,爷爷和曾祖都是大汉的高官,一个是曾经的司空,一个是曾经的太尉。 现在王粲在荆州刘表那里做官。 还有一个学生叫阮瑀,也是建安七子之一,他的儿子和孙子更出名,都位列竹林七贤。 第三个学生是,路粹,文采出众,曹操丞相府的典记室。 第四个学生是顾雍,对,没错就是顾雍,东吴著名大臣,江东四大家族的顾家。 他是东吴的丞相,孙权的重要大臣。 最后一个也就是曹操,他也跟着蔡邕学习过一段时间,和蔡邕以平辈相交。 历史上,说曹操喜欢蔡琰,这就有点不真实了。 史书上记载,曹操把蔡琰赎回来,是为了复兴因为战乱而衰败的文化事业,蔡琰回来后,默写了很多古籍,为中华文化流传尽了一份力。 至于她的婚姻,曹操是安排她改嫁给董祀,不是因为什么曹操听了胡笳十八拍之后一气之下把她嫁给董祀。 他身为魏公、魏王的曹操身边美女无数,没有必要为蔡琰损害了自己的威名。 再说,曹操和蔡邕生前就是知己,曹操是不会打老朋友女儿的主意的,也没有先例。 再有就是蔡琰长期在塞外生活十多年,生育了两个孩子,即便容貌尚可,回来时已风华不再,曹操是喜欢美女的,能喜欢蔡琰吗? 毕竟是历史记载,也不知道准不准确,万一曹操喜欢蔡琰,要娶她呢。 有这些学生在,王允也该投鼠忌器了,难道他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杀蔡邕,的确,最终还是杀了,这让汉室和王允的名声也丑了。 的确,董卓对蔡邕有恩。 当时董卓当政,要征用名流,便派人去请蔡邕。蔡邕深知董卓暴行,不愿意屈节侍之。 但是董卓却威胁蔡邕,如果你不来,我就要杀了你的全族,蔡邕害怕殃及家人,便只好前来应征。 董卓十分看重蔡邕的才华,三日之内,给其连升三级,提拔为尚书,后拜为中郎将,汉献帝迁都长安,又被封为高阳乡侯。 蔡邕在董卓当政之前一直不得志,数次被罢免,而且还好几次差点被杀头。 董卓虽然为人暴戾,专权,但是对待有才华的人却很重视。董卓对待蔡邕的意见能采纳。 例如董卓曾经想杀掉卢植,是蔡邕劝谏卢植才得以幸免于难;董卓一度想当“尚父”,也是蔡邕劝其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此,董卓之死,蔡邕想到了当初对于自己的恩惠,不由地大哭起来。仅从这一个表现来说蔡邕不忠于汉室,是有失公允的。 王允之所以一定要置蔡邕于死地,并不仅仅是因为其在董卓之死后的冲动行为,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事实上,王允认为当初汉武帝没有杀司马迁,结果司马迁写成了一部《史记》,其中多有诽谤之语。 现在蔡邕也正在撰写《汉史》,这对于衰微的朝廷没有一点好处,反倒会让不好的名声流传下去,因此干脆杀之。 作为修史的人,他们认为能够忠实的记录历史,才是自己最大的责任; 而对于当政者来说,都希望能粉饰太平,将自己写成圣帝明君,忠臣良将,因此矛盾在所难免,以强权干预的事情屡见不鲜。 这是王允最终杀蔡邕的一个重大原因。 要是刘协娶了蔡琰做妃子,岁数不是问题,在汉室不是后世的明清,女大抱金砖嘛,虽然打了七岁,后世的明宪宗娶了自己的奶娘,可是大了十几岁啊。 娶了蔡琰,蔡邕的学生,肯定会给面子的,蔡邕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学生还在,他的弟子肯定会给他们的小师妹蔡琰面子。 给蔡琰面子,也就相当于给刘协面子,在就是娶了蔡琰之后,曹操肯定不会像历史上一样,对他太过放肆,虽然历史上曹操也没把他怎么样,就是压制的太狠。 现在纳了蔡琰为妃,相信曹操也不会像历史上一样这么压迫他,曹操会顾及蔡邕留下的弟子的影响力的。 刘协这么看着蔡琰,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可行,慢慢的竟然露出了笑容。 “陛下,蔡姐姐好看吗?我看你都笑了。”伏皇后看到刘协猥琐的笑容后果断说道。 额,刘协很尴尬,被正牌看到了,赶紧收起笑容。 “那什么,皇后,朕是欣赏蔡大家,根本没那什么。”刘协连忙解释道。 “陛下,您就不要骗臣妾了,臣妾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你就承认吧。”伏皇后说道。 “陛下,蔡姐姐虽然成过亲,但是一个大美人,您舍得她守寡吗?”伏皇后还做起煤来了。 刘协很怪异的看着伏皇后,这个历史上留名的女子,历史上能留名字的女人都不是小角色,她这么撺掇自己纳了蔡琰,为什么,也是为了蔡琰身上的资源吗? “蔡姐姐,别假装看书了,我知道从陛下看你开始,你的心就慌了。”伏皇后又对蔡琰说道。 一旁的蔡琰一听,娇躯一震,伏皇后说的对,从刘协看向她开始,她的心就砰砰直跳,根本没注意看书了。 于是她放下竹简,看了看帝后二人,说道:“陛下,皇后娘娘,臣女蒲柳之姿,如不德陛下之眼。” “蔡姐姐,别这样,你很漂亮,是不是,陛下。” 刘协点点头。 “蔡姐姐,你迟早要嫁人的,嫁给谁,还不如嫁给陛下,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说话了,我呆在皇宫里就不无聊了。”伏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臣女还要整理父亲留下来的典籍,还要修复焚毁的典籍,不适合入宫。”蔡琰拒绝道。 “蔡姐姐,这你放心,你完全可以在宫里做这些事情啊,在皇宫里更加安静做这些事情,不会有人打扰的。”伏皇后劝说道。 蔡琰听后犹豫了。 这时候刘协说道:“蔡大家,事情说明白好一点,朕娶你,说想要你父亲留下学生的效力,只要娶了你,这些人才会效忠朕。” “陛下,您……。”伏皇后一听想要给刘协解释。 “皇后,不要说了,事情说明白一点好一点。”刘协说道。 第二十一章封号,贵妃 蔡琰听后,秀眉一皱,然后慢慢的松开了。 然后她站了起来,先是朝着刘协和伏寿微微一伏,然后对着刘协重新行礼说道:“臣妾谨遵陛下之命。” “哎呀,蔡姐姐,行这么大礼做什么,都是一家人。”伏皇后连忙扶起了蔡琰。 “蔡姐姐,你为什么…?”伏皇后扶起蔡琰后问道。 “因为陛下的坦白。”蔡琰笑道。 “朕的坦白。”刘协很疑惑,但是诚实也可以打动一个美女的心。 “陛下,家父为大汉辛劳的一生,为了大汉的复兴他不得不投靠董卓,但是却被王允借着为董卓大哭,而杀害,这是不争的事实。” “陛下,家父被杀他不后悔,为了大汉他愿意奉献自己,当年王司徒杀家父前,看过家父,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让大汉复兴,为了杀鸡儆猴,所以家父就被选择去送死。”蔡琰说道。 刘协听后,心里波涛汹涌,两个老人的复兴计划,都是为了大汉。 “家父毫无犹豫的答应了王司徒,还和王司徒答应,让臣女入宫,成为当时陛下您的妃子,这样他留下的学生,就能效忠陛下了。” “可是因为王司徒坚决要杀西凉军将领,导致……。” 下面的话,刘协都能猜的到了,王允这个人说什么都要杀董卓的旧将,导致计划的破产,汉室的复兴胎死腹中。 要是那时候,王允放过董卓的旧将,先杀蔡邕,达到杀鸡儆猴的作用,然后让刘协迎娶蔡琰,然后蔡邕留下来的学生,就效忠刘协。 想法很好,要是成功了,汉室有军队,有人才,即使不能一统天下,但是割据一方还是可以的。 可是就坏在了王允非要把董卓的旧将斩尽杀绝,导致唯一的机会没有了。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刘协问道。 “是臣女,在听闻家父入狱之后的给家父送吃的时候,听到王司徒和家父的话。” “陛下,蔡邕大人为了大汉而死,蔡姐姐为了汉室能够答应蔡邕大人和王司徒的条件,可见蔡姐姐的忠诚啊,陛下,你还犹豫什么啊。”伏皇后催促道。 伏皇后是让刘协干净封蔡琰啊。 于是刘协说道:“蔡琰听旨。” 蔡琰听到后,立马跪在了地上,说道:“臣妾接旨。” “蔡琰,前左中郎将高阳乡侯蔡邕之女,雍容华贵,才起双全,秀丽多姿,念汝父…………,特赐封为贵妃,位列皇后之下。”刘协说道。 “陛下,皇后之下不是贵人吗?”伏皇后问道。 “朕改的,这样叫的好听点。”刘协说道。 “臣妾接旨。”蔡琰说道。 “蔡贵妃,现在因为在行军的路上,没有册封大典,到了安定的地方后,朕一定补上。”刘协说道。 “谢陛下。” “陛下,您名单上的女子,你已经收了一个了,满意吗?”伏皇后笑着问道。 蔡琰很疑惑,问道:“皇后娘娘,什么名单?” “你问陛下,名单上有你的名字,还有董将军的女儿 还有好多的女子啊,陛下拿出来看看啊。”伏皇后说道。 “有臣妾的名字,为什么,那时候陛下就想得到臣妾吗?”蔡琰问道。 “额,不是,这些名字……”刘协很尴尬,摸着头,挠着头发。 “陛下,可否拿出来给臣妾看看?”蔡琰的兴趣也来了,对着刘协说道。 “行,看吧。” 于是刘协把桌上的一个竹简拿给了她,竹简真不好写死,以后要把纸张改造一下,现在的纸根本不好写 很薄,粘着墨水就破了。 蔡琰拿过竹简,看着,伏皇后也凑了过来看。 “蔡姐姐,你看,这是你的名字。”伏皇后指着蔡琰的名字对她说道。 “皇后娘娘,上面的人名有几个不简单啊,陛下的眼光真好啊。”蔡琰说道。 “怎么说?”伏皇后问道。 刘协也好奇的看着蔡琰。 “娘娘请看这两个名字,大小乔。”蔡琰说道。 “有什么问题。” “陛下,臣妾没记错的话她们应该是皖城望族乔公的女儿。”蔡琰问道。 刘协点点头。 “乔公曾经和家父有过一段交集,臣妾小时后也见过大小乔,从小长的很好,现在应该十五六岁了,她们两姐妹的名气很大,现在张开了,听说很美,陛下的眼光很好。”蔡琰说道。 刘协笑了笑,被学霸兼小老婆这么说,很尴尬,特别说小老婆评论另一个小老婆。 伏皇后也白了一眼刘协,十四岁就有这么多美女,皇帝都花心。 “这个甄宓也不简单。”蔡琰说道。 “爱妃,也认识甄宓?”刘协问道。 “陛下,臣妾不认得甄宓,是家父和甄宓的父亲前上蔡令甄逸。” “没想到蔡邕大人认识这么多人。”伏皇后感慨道。 “这个甄宓是甄逸的小女儿,而且甄逸的前两个女儿长的如花似玉,臣妾想甄逸的小女儿甄宓肯定也不差,陛下的眼光真好。”蔡琰打趣道。 刘协老脸又是一红。 然后蔡琰又看了别的名字,她也不是大部分人都认识,接着把黄月英还有孙尚香的名字和来历说了出来。 至于步练师她只是猜出了一个大概,淮阴步家之人,因为不是嫡长房,所以也说不出来,至于辛宪英,她就猜不出来,辛毗现在都没出名了,何况辛宪英还只是一个小娃娃。 蔡琰又接着看,然后又问道:“陛下,你喜欢貂蝉。” 伏皇后也看向刘协,说道:“陛下,现在貂蝉可是吕布的妻妾,你可真敢想啊。” 刘协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我只是觉得貂蝉是个美女就记录了,没说要她啊。” “哼,陛下,喜欢就是喜欢,您掩饰什么,臣妾不是善妒之人。”伏皇后说道。 刘协:“……” 蔡琰捂着嘴低声的笑了笑。 “陛下,您真的喜欢貂蝉吗?”蔡琰严肃的问道。 “额,爱妃这是什么意思?”刘协疑惑的问道,不就是貂蝉吗?至于这么严肃吗? “陛下,您就告诉臣妾您喜不喜欢貂蝉。”蔡琰再次问道。 “额,这个嘛,美女人之所爱,呵呵呵呵。”刘协尴尬的说道。 “陛下,您可真虚伪。”伏皇后鄙夷道。 刘协:“……” “陛下,您是不是很想问臣妾为什么这样问?”蔡琰说道。 刘协连忙点点头,他很好奇蔡琰问这个的原因。 “陛下,知道绣衣使者吗?”蔡琰问道。 第二十二章绣衣卫 绣衣使者是汉武帝时期设立的一个最初的汉室谍报机构。 西汉绣衣使者作为中央的重要“使臣”,奉诏督察各地,一度非常活跃,甚至“威振州郡”,地位显赫。许多史实表明,武帝至王莽时期,绣衣使者的地位是不可低估的。 据考证,“绣衣使者”最早出现于元鼎二年,即公元前115年。 当时,“会五铢钱白金起,民为奸,京师尤甚,……奸益不胜,直指始出矣”,所谓的“直指始出”就是“绣衣使者”诞生的标志。 作为御史的一种,“绣衣使者”官位很低,且不是常设官员,但这些人是汉武帝专门挑选、为办理专案特设的,他们直接听命于皇帝,直接对皇帝负责,冷若冰霜,不讲情面,很能震慑大小官员。 当时的汉朝经过汉匈十几年的战争,已经把文景之治的积蓄耗光了,汉武帝晚年时期又大兴土木,各种负担最终变相地转嫁到了劳动人民身上,造成大量农民破产流亡。 到汉武帝元封四年(前107年),关东流民达二百多万,社会矛盾日趋严重。 天汉二年(前99年),农民起义频发,天下骚动,起义遍布豫、楚、齐鲁、燕赵,声势浩大。 为此,汉武帝派出“绣衣使者”,督促各地镇压农民起义,上至州刺史、郡太守,下至一般小吏,凡对起义镇压不力的,一律就地处决,称“沉命法”。 此外,他们“奋斧钺而并出”,手持武器,对农民镇压也很残酷,有的地方只有几千人起义,他们屠杀的甚至上万。 暴胜之、王贺等人都是此时充任绣衣的,而真正将“绣衣使者”干到巅峰的,当属江充,直接敢诬陷太子,你看多牛逼,比后世大明朝的锦衣卫牛逼多了。 从西汉后期至王莽时期,由于政治黑暗,吏治腐败,赋役更加沉重,农民起义不断。 从史料看,平帝元始四年、王莽始建国三年、天凤二年等时段,也常有“绣衣使者”出没各地,直到汉光武帝建立东汉之后绣衣使者在消声沥迹。 当蔡琰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刘协的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了,蔡琰敢说出来,就表明绣衣使者还存在。 “爱妃知道绣衣使者?”刘协激动的问道。 “臣妾不知,臣妾是从家父和王司徒的对话中听到的。”蔡琰说道。 刘协一下就愣住了,他两个都死了,自己该怎么去问。 “爱妃,那貂蝉和绣衣使者有什么联系吗?”刘协问道。 “陛下,臣妾在大牢中听到,王司徒说过这样一句话,貂蝉身为绣衣使者,后面的话王司徒声音压的很低,臣妾就听不到了。”蔡琰说道。 刘协一惊,貂蝉这个中国古代的著名美女,居然是绣衣使者。 要是有绣衣使者的效力,锦衣卫的帮助下,何愁汉室不兴。 在现代的时候他是知道绣衣使者的存在,还特意重点研究过。 不过绣衣使者到了汉光武帝的时候就没有任何记载了,整个东汉时期,几乎没有绣衣使者的记载。 相信看过马伯庸的三国机密的都知道,绣衣使者。 微服出宫的刘平、娘娘还有曹丕这枚大灯泡,深入袁绍地盘一路冒险,智商上线的刘平一直口称自己是“绣衣使者”,袁绍帐下不管是武官还是谋臣听完也就信了。 不过刘平的绣衣使者身份并没有给自己获得多少便利和尊敬,可见袁绍反心以定,必须除此后患了!看过电视的都认为绣衣使者只是一个皇帝的普通使者,是去搬救兵的的秘密使臣而已。 他起初创建锦衣卫的时候,都以为绣衣使者已经在西汉消声沥迹了,所以创建锦衣卫代替,没想到今天在蔡琰的口中再次听到了绣衣使者这四个字。 不过蔡琰只知道绣衣使者的存在和貂蝉是绣衣使者,根本不知道现在的绣衣使者在哪里。 难道还真的等曹操消灭了吕布之后,把貂蝉俘虏了,在把貂蝉抢过来问清楚绣衣使者的地点吗? 那明显不可能,先不说曹操这个人妻曹会不会给,就算把貂蝉抢过来,她能知道具体的绣衣使者的存在吗?万一是个绣衣使者的底层。 这时候蔡琰说道:“陛下,臣妾从王司徒和家父的对话中隐约听到一个人名,不知道对陛下有没有帮助?” 刘协一震,连忙问道:“谁的名字?爱妃快说。”他现在很急,能被王允和蔡邕提起的名字肯定不是普通人,只要知道名字,找到人就不难。 “陛下,这个名字不全,王司徒说,要王公公掌管绣衣使者什么的。”蔡琰说道。 “王公公。”刘协一愣,这么说,这个王公公是宫里人了,可是皇宫里姓王的公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是太监们都留在了长安,自己在外面跑路,身边只有王德和十几个小太监。 哎,等等,王德,王公公。 刘协开始沉思了,蔡琰和伏皇后看到刘协在想问题,就没有打扰他,静静的就这么坐着。 这个王公公是不是就是王德,王允说,让王公公掌管绣衣使者什么的,蔡琰没听清楚,王允肯定是想让这个王公公掌管绣衣使者的某个部门。 能掌管绣衣使者的肯定不是普通人,首先得对皇帝忠诚,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对皇帝的忠诚。 第二就是能力,掌管绣衣使者这个庞大机构的,就算是某一部分,都要有能力,要有手段,没有这些怎么去掌管绣衣使者。 第三,掌管绣衣使者的肯定要亲近皇帝,要是皇帝的身边人才能掌握。 好像这几点王德都有吧,王德是自己从长安带出来的,王德起初也不是他的贴身太监,他只是刘协在长安皇宫里面的几个小首领太监,倒是可以天天见到皇帝。 从长安一路出来,曾经的贴身太监早就死了,所以才有王德的上位。 现在王德就在龙撵外面,要不要把他叫进来问一问。 刘协想了想,还是觉得叫进来问清楚好一点,要是是他,就明白了,不是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正准备叫呢,这时候龙撵外面就传来了王德的声音:“陛下,奴婢王德求见。” 刘协一愣,刚刚还准备叫他呢,现在自己就来了,看来,省的自己叫了。 “进来吧。”刘协说道。 “诺。” 然后王德就进来了,然后朝着三人行礼。 “奴婢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蔡贵妃。”王德说道。 “王德看来你都在外面听到了。”刘协说道。 “是的,陛下。”王德跪在地上说道。 “起来说话。”刘协说道。 “诺。” “说说吧,绣衣使者的情况。”刘协说道。 “陛下,在这里说吗?”王德看了看伏皇后,至于蔡琰,她都知道了绣衣使者的存在,还隐瞒什么。 伏皇后也看到了王德的目光,正要说话,这时候刘协说话了。 “皇后与朕是夫妻,一心共存,说吧。”刘协冷声道。 “诺。” “陛下,隔墙有耳啊。”这时候蔡琰说道。 刘协掀开车帘,对着徐晃说道:“徐将军,把人散开,离车架三米保护,你亲自驾车。” “诺。” 徐晃听后,下马,把马交给亲兵,然后让人散开保护,把驾车的人赶了下去,然后亲自驾车。 第二十三章绣衣使者 “奴婢,绣衣使者天部和地部首领。”王德说道。 “天部和地部,那肯定还有玄部和黄部,是吧。”刘协问道。 “陛下英明。”王德拍了一个马屁。 “行了,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天地玄黄出自易经的一句话。”刘协说道。 “那还有一个首领呢?”刘协问道。 “陛下,玄部和黄部是两个人分别统领的。”王德说道。 “那你是怎么回事,统领两个部门?”刘协问道。 “陛下,奴婢本来是天部首领,地部首领是貂蝉,当年王司徒为了杀董卓让貂蝉使出美人计,貂蝉的地部由奴婢暂代,直到现在。”王德说道。 “那其他两个首领分别是谁?”刘协问道。 “陛下玄部统领奴婢没见过,不过黄部首领奴婢知道是谁?”王德说道。 “谁。”刘协问道。 “前幽州牧,太傅,襄贲侯刘虞。”王德说道。 “什么。”刘协惊讶了。 刘虞是绣衣使者,这不不让刘协惊讶,刘虞可是汉末汉室宗亲之中唯一一个对汉室忠诚的人。 就算是当年董卓把持朝政,他都按时给皇帝上供,可是现在这个唯一忠诚的宗亲已经被公孙瓒给杀了。 “那现在黄部归何人统领?”刘协问道。 “刘虞之子,刘和。” “王德,朕问你,黄部首领为何是刘虞?”刘协问道。 “陛下,奴婢不知道,只是知道黄部的首领一直都是汉室宗亲统领的。”王德说道。 “你知道刘虞的黄部首领是谁任命的吗?”刘协问道。 “陛下,奴婢那时候只是天部的一个小首领,其他的大事情奴婢不知道,但是四大首领的任命都要有皇帝或者太皇太后的亲自任命,或者在必要的时候由太后任命。” 汉室宗亲统领绣衣使者,看来刘虞是被皇帝任命的,这个皇帝肯定是汉灵帝。 “那你来说说绣衣使者在本朝的发展和各部的职责。”刘协也没问其他的了,问一些基本的问题。 “我朝的绣衣使者是在光武帝建武八年建立,但是因为一部分原因并没有公开。”王德说道。 没有公开,这是为什么,光武帝这个被称为位面之子的人物他为什么没有公开。 “王德,你知不知道光武帝为什么不公开绣衣使者的建立?”刘协问道。 “奴婢只知道一点。”王德说道。 “说。” “因为世家大族。” 光武帝之所以能够建立东汉,世家大族的力量可是很大的,所以建立东汉之后,世家大族是西汉时期最多的。 云台二十八将,代表着南阳世家,河北世家,还有颖川世家,这里面有多少的利益,以及里面的一些猫腻谁说的清楚。 刘协想,刘秀为了监控这些世家大族不得不重新设立绣衣使者,但是又不能摆在明面上,只能暗地里查。 东汉的绣衣使者比西汉武帝时期的作用的差距有很大。 东汉恒灵时期的党锢之祸,历史上记录的是什么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 虽然说的是什么宦官乱政,但是下决定处理这些人的是皇帝,处理的都是世家大族的人,他们的影响太大了,皇帝不得不下杀手,让太监背锅。 绣衣使者的作用现在就有了,告密。 “你继续说吧。”刘协说道。 “诺。” “绣衣使者分四部,分别由四位首领统领着。” “天部的职责是监察百官,让密探混进各个大臣的府邸,在陛下需要下手的时候可以得到充足的帮助。”王德说道。 “王德,天部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密探,都是些什么身份?”刘协问道。 “陛下,天部多少人奴婢不知道,天部经过几百年不停的发展,大概有上千人,或者破万,是四部中人数最少的。”王德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人这么少,怎么刺探情报?”刘协问道。 “陛下,天部经过百年,这百年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发展和训练密探,还有布局。”王德说道。 “怎么说?”刘协问道。 “天部的密探混进各个大臣的府邸之后,没有天部的召唤和命令不能擅自出手,就这么发展,直到自己死去,没有命令不得撤退。” 刘协震惊了,这就像后世潜伏在敌人心脏一样,看似不起眼的位置,就有一个卧底,一旦有了作用,就立马启用这个人。 这是下闲子啊。 “陛下,您知道很多世家大族都有家生子和奴生子,他们很少在外面招人,就因为不相信外人,所以家生子和奴生子很容易得到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是啊,东汉开国到明帝时期,国家百废待兴,各个世家大族刚刚站稳脚跟,还没有真正的发展起来,这时候是往里面塞人的好时候。 不过,这个棋的时间下的有点长,几代人的宝贵时间,父传子,子传孙,密探身份代代相传。 “王德,朕问你,这些密探在世家大族内部都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刘协问道。 “回陛下,这些密探代代相传,得到了世家家主的认可和信任之后,如果能力充足的可以是大族的管家,也有的是分支管家,还有的是世家嫡系护卫队首领和队员,还有的是分管某一部分的事情等等。”王德说道。 “还有的世家家主为了让家生子忠心,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们或者让他们的儿子娶家生子生的女儿他们的这都有。” “这样的话,一个分支的家主就这样形成了,有的分支家主都是天部密探。” 刘协听后,背后一凉,这比武周的内卫和明朝嗯锦衣卫还牛逼。 做什么事情身边都有密探盯着,世家大族没有秘密可言,自身的安全都有密探在身边。 难怪绣衣使者天部的人数最少,不过作用是最大的,大部分人都隐藏在世家大族内部窃取机密。 要是这样的话,刘协以后对付世家大族就容易多了,启用这些人,就不怕世家大族,就算是曝光了又能怎么样? 难道这些世家大族的人敢把这些下人全杀了,然后重新去招人。 他们也不敢这么做,招人的话只会有更多的密探潜进去,顶多防范,但是能不能防的住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王德,朕问你,你有这些人的名单吗?知不知道现在这些密探后人?”刘协问道。 “陛下,臣现在这里有一部分人的名单,剩下的一部分在洛阳皇宫密道中。”王德说道。 “好,朕在问你,这些密探都分布在哪些家族中,朕要详细的分布图。”刘协说道。 “陛下,密探分布图一直都是历代皇帝掌管,奴婢没有。”王德说道。 “什么,你没有,那你知道放在哪里?”刘协问道。 没有分布图,光知道名单,谁知道这是谁家的密探,所以要有分布图。 “陛下,奴婢只是知道分布图在陛下从长安所带出来的典籍之中,所以只能在这些典籍之中去找。”王德说道。 “好,这就好,到时候清理典籍把它找出来,这个任务是你的了。”刘协说道。 “诺。” 第二十四章玄部 “接下来说说地部吧。”刘协说道。 “诺。” “陛下,由貂蝉所掌管的地部,管理着天下娼妓,以及部分风月场所。”王德说道。 “风月场所,这确实是除了在世家内部,最好打探和获取情报最好的地方。” “这么说,地部这几百年也只是发展密探。”刘协在次问道。 “陛下,地部和天部不同,天部是把这些密探打进世家大族内部,而地部则不需要,地部每年都在吸收密探,这些人都是娼妓出身。” “那你们是如何让这些人听命的?”刘协问道。 “陛下,这些人都是地部每年在难民中选择五到八岁岁左右的女童培养的,从小灌输忠诚皇帝,忠诚大汉的思想。” “她们这些密探要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求极为严格,训练他们到十二三岁左右,把她们分配到地部所掌管一些地方和让他们自己前往各种场所,开始她们的密探生涯。”王德说道。 这是洗脑啊,给这些还只有五岁到八岁的孩子洗脑,灌输忠诚,这时候是最合适的时机,也是她们最容易接受思想的好机会。 “名单有吗?”刘协问道。 “奴婢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貂蝉带走了。”王德说道。 “她带走一部分做什么,给吕布吗?”刘协冷声问道。 “奴婢不知。”王德低着头说道。 “等会儿先把你掌管的一部分给朕看看。”刘协说道。 “诺。” “说玄部吧。”刘协说道。 “陛下,玄部是四部中最神秘的一部,如果不是四部首领,根本不知道玄部是做什么的,即使身为天部和地部首领对玄部的情况知道的也很少。”王德说道。 “什么意思?”刘协问道。 “玄部是四大世家掌管的。”王德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说什么,玄部是四大世家掌管,你不是说每部都只是一个首领吗?这怎么出了四大世家掌管一个部门。”刘协质问道。 “陛下,光武帝知道世家的发展已经收不住了,世家帮助光武帝建立本朝有很大的功劳,如果朝一人下手,反弹会很大的,所以在大臣中间选择了四个影响力大,但是家族不大的四个家族。” “如果没有人支持皇帝,由这四大家族以及他们身后的一些附庸的小家族支持皇帝的决断,以达到掣肘世家大族。” “这四个家族分别是卓戎,窦友,冯异,还有阴兴家族。” “王德,他们都是玄部的首领吗?”刘协问道。 “陛下,玄部首领每二十年换一次,只要轮到哪个家族,主上才会派人告知,彼此直接谁也不知道玄部的首领以及对方的家族。” 这样做,保证做到四大家族不互相串联,有效的帮助皇帝控制四大家族。 在这四大家族里面,除了阴家,还有马成的地位够高之外,其他的两个连云台二十八将都没有入。 只能算是云台三十二将,这是明帝时期补进去的。 卓戎,云台三十二将卓茂的长子,官职是太中大夫。 卓茂是南阳人,生性仁爱恭谨,颇受乡邻朋友喜爱。 西汉元帝时期,前往长安求学,师从博士江生,学习《诗经》、《礼记》和历法算术,深得师傅之学,号称“通儒” 在王莽执政时,升任京部丞,王莽篡汉,称病辞官回乡。 在更始政权中担任侍中祭酒,后来见更始不行了,也就辞官了。 后来东汉建立,前往河阳觐见光武帝刘秀,拜太傅,封褒德侯。没有实权。 但是他的影响力大啊,东汉时期著名的学者,不过他建武四年就去世了,只能让他的儿子卓戎进了玄部。 至于窦友,可能没听说过他,他只是光武帝时期的一个城门校尉,但是他的哥哥很牛逼,至于为什么是让他来继承窦家的玄部首领,得首先来说说他哥哥窦融。 窦融,他的先祖牛逼,汉景帝母亲窦太后弟弟窦广国的后代。 不过到了窦融爷爷和父亲这一代,家族早就没落了,一个三流小世族,谁看的起。 他自幼就死了爹,在西汉末年的时候,家里快活不下去了,于是就去当兵了,做的还是一个小官,什么官呢,养马的,司马,也就是弼马温。 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然后机会来了,西汉末年政局混乱,各种起义不断,有一个叫翟义的起义了,他跟着上司去打仗,然后建功了。 封爵建武男,可见他的军功不小啊,为了混下去,他把自己亲妹妹嫁给了王莽的堂弟王邑做小妾,于是就开始了他的步步高升之路。 新朝建立之后,做到了波水将军的位置,这个封号也就王莽想的出来。 他也够果断,在新朝快灭亡时,投靠了更始政权,被封位巨鹿太守,然后又以张掖都尉的身份镇守河西。 他也是牛逼,到了河西之后,把河西五郡的郡守们一忽悠,然后建立了一个什么河西联盟,共同进退,然后自己当老大,静观天下局势的发展。 到了刘秀登基的时候,他一看他机会来了,经过不断观察刘秀,觉得这是个机会,果断投靠刘秀。 天下一统之后,出任大司空,然后又做了十多年的卫尉。 他这么牛逼的一生,可是他的儿子们可是个坑货。 长子窦穆,娶了一个公主,本该人生达到巅峰,也不只是怎么想的,和六安侯刘盱不和,为了让他娶自己的女儿,竟然以阴太后的名义发诏书让刘盱休妻,然后娶他的女儿。 这皇帝能放过他不可能,下狱赐死。 长子死了,还有孙子嘛。 窦勋,窦穆长子,窦融嫡孙,也娶了一个公主,不过后代不行,还是被砍了。 还有两个孙子都因为一些原因都被砍了。 汉明帝也不可能让窦家绝嗣啊,所以窦融的弟弟窦宪继承她刚刚的爵位,后来窦宪又犯事了,最后一个弟弟窦友补上,封显亲侯。 一个牛逼的人,可是后代坑货不断,现在的窦家可没有初期那么牛逼了,现在只是凉州的一个三流世家。 冯异,这是真正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比前面两个的地位高很多,东汉阳夏侯,征西大将军。 在这几个人里面,他的后人在三国时期是最牛逼的,虽然不是忠诚于汉室。 冯异是一个文人,但是精通兵法,曾经带兵平定了数十万骁勇善战的赤眉军。 他是颖川人,在那时候他的家族影响力很大,虽然是云台二十八将之一,但是不是最靠前的。 他的家族处于四站之地,颖川可是东汉最发达的地方,但是没有逃过军阀的祸害,到了现在虽然是曹操统治着,但是冯家可能已经败落了。 历史上现在冯异的后人,冯熙为了躲避战乱,跑到江东投靠孙权去了。 历史上冯熙在东吴的职责就是做外交官,他曾经在蜀汉伐吴战败后,刘备去世,奉孙权的命令出使蜀汉为刘备吊丧。 第二十五章东汉军功世家 后来出使曹魏,曹丕对他说如果吴王想和我重新休好,就应该陈兵蜀汉边境,可是我听说吴王又派遣了使者前往蜀汉,这是什么意思啊。 而冯熙说,我听西方的使者说,这是为了窥伺敌人的间隙,不是有预谋的。 然后曹丕问道:“听说吴国最近几年灾害不断,人才凋零,以大夫您的高见又怎么样啊?” 冯熙说:“吴王有气度雅量又聪慧过人,善于用人,至于赋政施役,有事必然咨询。教养羁旅之人,亲贤爱士,赏赐不遗漏怨恨仇视之人,处罚只施加于有罪之人。臣子都感恩怀德,抱着一颗忠义之心。现今吴国带甲百万,谷帛如山,稻田沃野,民无饥年,这就是所谓的金城汤池,强大的国家呀!以我来看,轻重是无法用以形容的。” 为了维护孙权和东吴的形象他不惜顶撞了曹丕,曹丕很不爽,你一个使者牛逼什么,要你告诉我怎么治理国家,于是把他下了大牢。 然后就让他的同乡陈群说服他投降曹魏,这样可以羞辱孙权。 陈群凯出的条件什么诱人,可是冯熙就是不答应,死活不答应。 曹丕见冯熙软的不吃,于是给他来硬的,重刑伺候,不过他就是不答应。 冯熙想自杀,可是没成功,被人发现了,不过最终还是死在了曹魏。 不久孙权听说这件事,他认为冯熙可以和北海牧羊的十九年不投降匈奴的苏武相提并论了。 冯熙对曹魏如此决绝,除了身为使臣不屈的信念之外,可能也有作为东汉功臣后裔,不能投靠灭汉仇人曹魏的意思吧? 不过说起东汉功臣世家,本来汉朝到了颖川之后是可以对抗曹操的,可是出两个大魔王。 第一个就是董卓,董大魔王,当时董卓为了躲避关东联军,逼着百官前往长安,后来董卓死了,李催郭汜内战,这些后人都死了大半。 把这些功臣后人折腾的最厉害的就是袁老二了。 在东汉末年的时候,功臣世家本来还有一些军事实力的,特别是南阳世家,这里离许昌很近,要是历史上刘协到了许昌,完全可以凭借这些人和曹操抗衡。 可是袁老二这个败家子,把这些人都坑了。 诸侯讨董时,袁术在南阳,那时候他还没兵呢,这时候长沙太守孙坚来了,也不知道孙坚怎么了。 先是杀了顶头上司荆州刺史王睿,到了南阳又杀了南阳太守张咨。 这一下袁术觉得机会来了,荆州他现在的胃口没这么大,南阳就到手了。 刘秀曾经是南阳人,东汉开国功臣中,南阳世家居首位,云台二十八将中南阳的有十一人,颖川的有七人,还有一些文臣武将等等一些小家族。 袁术霸占了南阳之后,他们就倒霉了,他根本不顾四世三公的名声了,军费军粮不够就带兵去这些人家里抢,甚至还抢百姓的,搞得南阳郡民不聊生。 还到处打仗,和曹操争夺豫州,顺带又把颖川祸害了一番,颖川以前就被董卓的乱军祸害过一次,现在袁术又搞了一遍,这让这些人怎么受得了,纷纷逃了。 跑到了前南阳太守,现在的益州牧刘焉那里去了,因为刘焉以前做南阳太守时对他们很好,所以很大一部分军功世家搬到了四川盆地,后来便宜了刘备。 不说世家的危害,如果历史上南阳世家和颖川世家还在的话,刘协可能还有一部分和曹操抗衡的资本,可是这些人都被董卓和袁老二祸害完了,有实力的都走了。 不然后来颖川世家的首领也轮不到陈群啊。 在整个三国里面,云台二十八将中的后代在历史上绽放的屈指可数。 三国里面云台二十八的后代只有三个最为出名。 第一个就是偷渡阴平灭亡蜀汉的邓艾,邓艾是南阳新野人,而东汉第一开国功臣邓禹也是南阳新野人,两人是不是一个邓,历史没有记载。 第二个也是邓,叫邓芝,历史上记录他是邓禹之后,蜀汉的车骑将军。 第三个是云台二十八寇恂的后代,寇封,也叫刘封,刘备的养子。 第三个是耿弇的后代,三国历史上的少府耿纪,杀曹操失败后,被诛杀三族。 这四人是东汉军功世家的代表,邓禹的后代就有两个,不愧为第一开国功臣。 现在刘协不知道这些人还在不在颖川和南阳,只要有一两个在,以及他们身后附庸的家族,和曹操对抗就好办多了。 “王德,这四大世家,为何掌管玄部,他们有什么能力掌管,他们背后有什么力量吗?”刘协问道。 “奴婢不知。”王德说道。 问也是白问,王德能知道什么,顶多知道四大世家是玄部掌管者,在他们背后以及所属的实力,历代皇帝肯定不能让其他三部首领知道。 “那你继续说说黄部吧。”刘协说道。 “陛下,黄部一直是由汉室宗亲统领,主要发展方向是塞外各族的情报收集。”王德说道。 难怪灵帝把刘虞放在幽州,原来是为了手机塞外的情报,可是现在刘虞死了,黄部统领由他的儿子刘和带着几千残兵在乌恒和幽州边境游荡着,一时之间联系不到。 看来现在的绣衣使者比汉武帝时期的绣衣使者,更加完善了,武帝时期的绣衣使者仅仅只是针对于国内的农民起义,震慑力很大。 而光武帝创建的绣衣使者,部门更加健全,职责更加清楚,虽然因为世家的原因绣衣使者不能光明正大的发展,没有武帝时期那样有威慑力。 但是东汉的绣衣使者,经过百年间不断的布局,发展和经营,绣衣使者的密探遍布世家大族的内部,一旦运作起来,可能影响会更大,可能比武帝时期的绣衣使者的威慑力更大。 世家大族肯定会小心翼翼的,知道身边有密探,防不胜防。 到时候对抗曹操,有这些密探的帮助,不一定会败。 “王德,这么多年绣衣使者只是在布局吗?难道没有什么大动作吗?”刘协好奇的问道。 如果说绣衣使者这百年间只是在发展,没有帮助过皇帝做过任何事情,那皇帝还要他们有什么用,难道就为了在大臣和世家大族内部派密探吗?派进去,没有发挥作用。 那培养和训练一个密探,所花费的费用,白白打水漂了。 不过王德的回答没有让刘协失望。 “回陛下,绣衣使者第一次发挥作用,是在延熹九年。”王德说道。 “延熹九年。”刘协听这个年号很熟悉,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时候蔡琰说道:“陛下,王公公说的是恒帝延熹九年。” 被蔡琰这么一提醒,刘协恍然大悟了,延熹这个年号是汉恒帝的年号。 延熹九年好像发生了一件大事情,东汉王朝的第一次党锢之祸。 明面上是说在这一年,恒帝大赦天下,释放除了死刑犯之外的所有在押人员。 可是这时候宦官赵津,侯览和他们的党羽在这个时候为非作歹,犯罪了。 而这个时候一些正直的官员向皇帝上书要求惩罚他们,而恒帝听信了宦官的一面之词,处罚了上书的官员,然后牵连了很多人,这就是第一次党锢之祸。 第二十六章党锢 这是都是正史的记载,写这些的人都是世家大族的,他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刘协知道,这些宦官没有皇帝的支持,他们敢这么做吗?没有皇帝默认在大赦的时候犯罪,他们敢吗? 太监都是依附皇帝生存的,皇帝不支持他们这么做,他们也不敢这么干。 “王德,你继续说吧。”刘协说道。 “诺。” “陛下,恒帝利用了宦官单超等人铲除梁冀之后,和世家大族的亲密关系与合作关系也就断裂了。” 刘协也就猜到了这一点,当时汉恒帝为了铲除跋扈将军梁冀,和尚书令尹勋,光禄勋袁盱,司隶校尉张彪联合罢黜梁冀。 这些人都是世家大族的,尹勋,是河南世家之人,尹家世代为官,他伯父是司徒,兄长是太尉。 还有光禄勋袁盱,汝南袁氏子弟,也就是袁绍和袁老二的袁家。 至于司隶校尉张彪更不用说了。 在铲除了共同敌人之单超等五位宦官封侯,有了权势和地位,这就让世家大族不满了,史书上记载的是五位宦官封侯之后飞扬跋扈,滥用职权,使得什么中外服从,上下屏气。 而有一些十分正直的官员看不下去了,而恒帝也觉得他们太放肆了,稍微限制了一下他们,本来这也没什么。 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世家大族不愿意啊,权利被分走了,谁愿意。 就拿李膺来说,他是打击宦官最积极的人,也是党人领袖。 他在任河南尹的时候,就打击宦官,一些犯罪的宦官,这也没什么,后来官越大,胆子也就越大了。 很多宦官有时候走出皇宫大门,就被一群人暴打,不管是大宦官,还是一些小宦官。 出去办事的都被暴打一顿,而这件事情的发起人就是李膺还有太尉陈蕃还有南阳太守王畅。 他们的名声越来越大,得到了很多士大夫的敬重,被认为这是很大的荣誉,还被称为登龙门。 宦官是谁,皇帝的家奴,你们这么干就不怕皇帝的怒火吗?堵在宫门口这么搞不就等于打皇帝的脸吗? 还有就是,恒帝的人插不进地方去,历史上记载说宦官当政之后,他们的爪牙被安插在中央和地方,造成选举官员不明的情况。 历史上两汉的察举制度,在东汉已经彻底衰落了。 地方上世家大族掌管着地方,你想治理这个地方,你要得到他们的认同。 汉朝官员选拔制度就是察举制度,其他方面不说,第一选择就是要孝顺。 不是让百姓说你孝顺你就是孝顺,要世家大族或者地方上的望族认可。 所以这个制度彻底世家大族把控了,他们说你行,你孝顺,你就能当官。 袁老二这个汝南袁家的败家子,就是地方上举荐的,地方官认为他孝顺,贤明。 宦官派到地方上的人,也可以说是皇帝派去的,他们这些人可不能接受。 治理地方,没有他们的配合,地方官的政令根本放不下午,或者说曲解他们的命令。 这些人不配合,或者不行动,这些官员能有什么办法,搞他们,搞一个上面就有很多人要你死,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时候这时候还到处使绊子。 这让恒帝怎么能忍呢,不办他们都不行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帝。 于是第一次党锢之祸就来了。 “陛下,第一次党锢,我们绣衣使者安插进去的密探都是一些外围,不过收集了他们这些大族相当多的犯罪证据。” “他们的罪名大多都成立,根本不用我们去诬陷的。”王德说道。 肯定是真的,世家大族里面难道都是好人吗?难道德行都很足吗?看看四世三公的袁老二,还是嫡子呢。 “这一次党锢,绣衣使者有没有损失?”刘协问道。 “回陛下,损失是有,主要做这个事情的是天部和地部。” “第一次党锢,我们天部和地部损失了三十多个成员,但是都不是核心成员,也没有引起世家大族的警戒之心。” 但是第一次党锢影响太大了,汉恒帝也就没有继续搞下去了,他觉得给这些人一些教训就可以了,于是第二年在窦武等人的请求下,对他们这些人赦免了,但是让他们终身不得做官。 这就是第一次党锢之祸。 好像第二次党锢之祸的时候,汉灵帝还只有几岁吧,难道。 “王德,第二次党锢之祸时,绣衣使者有没有出力?”刘协问道。 “陛下,当时先皇还小,绣衣使者归窦太后掌管,但是窦太后不愿意在发起党锢之祸。” “不过,当时掌管玄部的首领,也不知道是哪位汉室宗亲,召集四部首领,觉得不能这么等下去了,不能明着干,暗地给曹腾等人一些方便还是可以的。” “就这样,第二次党锢成功了,这次我们没有什么损失。” “还有熹平五年的第三次党锢,这次的影响很大,本来该是结束的时候。” “党人的反击来了,陛下,您也知道,在中平六年,三张的叛乱,给了党人复兴的机会。” “先皇不得不依靠他们去平叛,他们想要更多的权利,还要释放党人,先皇知道,一旦彻底解放这些人,几十年的辛苦也就白费了。” “但是为了大汉,不得不重新启用这些人,让他们带兵平叛。” “可是陛下,这些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还有地方的安全,他们要先皇赐予他们募兵之权,让他们更好的保护地方。” “先皇不得不这么做,等到叛乱结束,这些人都有了实力,在想对他们下手,不行了,来不及了,他们现在有兵有权了。” “他们很多人利用黄巾之乱,养寇自重,然后乘机消灭他们,这样他们的实力就强大了,汝南袁氏就是这样,利用平叛掌握了军队的权利,整个汝南郡几乎都是袁氏的私人领地。” “那先皇就没有下手过吗?”刘协问道。 他可不认为汉灵帝到死去都没有布局过。 “陛下,先皇为了打压他们这些人,建立了西园校尉部,本来是联合何进的,可是何进投靠了世家大族。” “最终导致了八校尉几乎一半的人是世家大族的人,先皇无可奈何,直到驾崩。”王德低声说道。 刘协听了这些,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做皇帝的没有一个是傻子,除了西晋的傻子皇帝晋惠帝。 世家大族的危害,他研究三国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都能出卖国家,他们是先有国,然后才有家的。 可是皇帝不得不用他们,他们手里掌管着人才啊,治理地方需要这些人啊,历代皇帝不得不做出妥协,没有他们的配合政令出不了都城。 刘协以后一定要把人才选举制度拿回来,大不了和曹操合作,曹操的用人制度是不拘一格,就算是杀人了的,他都能运用。 以后和曹操合作创建科举制,要得到更多的人才,没有人才,就自己培养,不能被世家大族掌控命脉。 第二十七章抵达洛阳 “陛下,奴婢能说的就是这些,其他各部的事情,奴婢仅仅知道这些,如果陛下想了解的更加清楚详细,只能召集各部的首领。”王德说道。 “好,王德,你天部不可能只有密探吧,说说吧。”刘协说道。 “果然没有骗过陛下,天部还训练刺客,还有一些天部管理人以及一些留守洛阳天部的人。”王德说道。 “这些人还有多少?”刘协问道。 “回陛下,因为刺客组这些年没有别的动作,一直呆在洛阳皇宫绣衣使者密室时,加上各部留守人员,奴婢记得当初离开洛阳时,还有一千多人。”王德说道。 “你说绣衣使者在洛阳皇宫中。”刘协问道。 “是的,陛下,当初为了更好的掌管绣衣使者,在加上不被世家大族发现,所以光武帝就把绣衣使者的大本营放在了皇宫里。”王德说道。 这真是太好了,一千多人的力量,足够刘协去使用了。 …… 五天后,大军到了洛阳郊外。 刘协已经下了龙撵了,他身边跟着大臣们。 “终于回来了。” “是啊,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 “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回到洛阳,老天开眼啊。” “祖宗们,谢谢你们保佑。” …… 这些大臣们激动坏了,都大喊大叫着,他们几乎都在洛阳生活了大半辈子,去了长安像丢了什么一样。 今天他们终于回来了,终于回家了。 虽然洛阳城没有十多年前那么繁华了,但是终究是自己生活了半辈子的家。 刘协走在前面,看着洛阳城,心里不是滋味。 曾经东汉的都城,国际大都市,洛阳城鼎盛的时候,人口达到百万,城池高大,旌旗招展,人来人往的城门,宽阔的街道,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房屋,洛阳皇宫就是统治中心,还是洛阳城的标志。 现在呢,曾经关东联军讨董,董卓不敌,焚毁洛阳城,强行让百姓和百官前往长安。 曾经百万居民,现在差不多所剩无几了,现在的洛阳城恐怕上万人都没有。 曾经高大的城墙,现在破落不堪,残垣断壁,很多已经倒塌了,连城门都被倒塌的城墙覆盖了,到处都是乌鸦哇,哇,哇的叫声,很瘆人。 刘协和群臣翻过洛阳城的残垣断壁,走进洛阳城。 曾经大大小小的房屋,已经破落不堪,很多都已经倒塌了。 通向洛阳皇宫的道路上,还有很多的白骨散落着。 到了皇宫大门前,这里是整个洛阳城最好的建筑,除了城墙上的守备处的房子倒了之外,很多地方都是完好的。 不过这里也有难民,大概聚集了几十个人,这里能遮风挡雨。 皇宫城墙是建筑的最好的,材质肯定不一般,用上两三百年都不是问题。 士兵打开皇宫大门,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了,刘协和百官一路走进去。 皇宫里面很荒凉,毕竟没人住了。 一路走到皇城,过道上荒凉无比,到处都是落叶,破落不堪的宫灯,织网纵横,一股凉风袭来,让众人不惊打了一个冷战。 打开了闸门,进到了皇宫大内,这里更加不堪入目了。 都是残垣断壁,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宫殿。 曾经辉煌的建筑都已经被董卓的一把大火焚毁了,刘协和群臣们一步步沉重的走在这里,心里格外纠结,凝重,压抑。 在王德的带领下,众人朝着曾经百官上朝的地方未央宫承德殿走去。 一步步走上承德殿的台阶,到了大殿门前,两个小太监把大门推开了,一阵灰尘,呛得刘协直咳嗽。 刘协和众人走进了大殿,这里面已经是废墟了,撑起承德殿的几根龙柱,还屹立在那里,只是补满灰尘。 这些龙柱都是用百年大树制作而成的,没有几百年的不会倒塌。 承德殿的地上,各种物品散落再地,都已经没有用了,曾经上朝时候摆在门口的香炉已经成了几半了。 御阶上的两头石狮子也已经倒地,还有一个已经碎了。 这么说吧,这里面的各种装饰大部分都已经烂了。 唯一的保存最完好的,就是最上面的皇帝宝座以及宝座前面的还屹立着的两座麒麟。 这时候百官都停下了步伐,开始打量着这座曾经帝国的统治中心。 刘协一步步的走上龙台,看着象征着权利中心的龙椅。 而刘协身旁的王德和徐晃,赶紧帮刘协把龙椅上堆积的一些原因垃圾废品清理了,然后请刘协上坐。 刘协现在并没有穿天子冕服,在三国之中逃亡的景象很少,那时候是刘协刚刚逃到洛阳,然后曹操就来了,刘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穿上龙袍接见曹操。 要知道曹操离洛阳几百公里,算不带大军前来,轻骑而行,也要七八天的时间,何况带着十几万大军,没有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时间赶得到吗? 刘协坐上被简单收拾干净的御座,俯视下面的群臣。 这时候王德做起了自己的职责,他尖锐的声音喊道:“陛下升座,百官跪见。” 他尖锐的声音响彻这座废弃的承德殿,要是来一段音乐,肯定气氛很好。 可是现在,承德殿已经是废墟了,连一个好点的位置都没有。 但是百官听到王德的声音之后,立马按照官职大小站好。 然后齐声拜道:“臣等叩见陛下。” 刘协俯视下面的群臣,拜见他,他仿佛看到了大汉盛世之时,群臣拜见皇帝那样的庄严肃穆,现在呢,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百官跪的地方也不一样,队伍歪歪扭扭的。 “众卿平身。”刘协说道。 群臣三三两两的站了起来,互相看了看,觉得是一种悲哀,承德殿还像是上朝的地方吗?残垣断壁的,汉室曾经的辉煌已经过去了。 “众爱卿,都不要失望,汉室一定会在朕的手中复兴的。”刘协说道。 群臣看着刘协没说话,都认为刘协是在安慰他们,都落到这个地步了,复兴,什么时候复兴啊。 文臣情绪十分低落,可是武将中仅有的几个武将,首先是董承,他单膝跪地说道:“陛下,臣不会让陛下失望,陛下的诺言臣一定会帮陛下去实现。” 然后是杨奉:“陛下剑指何方,末将为陛下披荆斩棘,征战天下。” 然后再就是徐晃,王子服还有吴子兰都承诺为刘协征战天下,重新一统汉室,恢复汉室昔日的荣光。 文臣们看到武将战意大发,他们也激起了一点斗志。 “好了,大家都不要失望了,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刘协说道。 “钟尚书还有荀侍郎何在。”刘协喊道。 “臣在。”这时候从文臣队伍中出来两个人,说道 一个就是钟繇,历史上曹魏的开国廷尉,高乡侯,太尉。 第二十八章勤王诏 钟繇是三国时期著名的书法家,政治家,三国前期汉室著名的保皇党。 都知道刘协是被杨奉,董承等人保护出长安的,但是没有良好的谋划,是不可能的。 历史上李催郭汜胁迫刘协,就是钟繇和尚书郎韩斌一起谋划刘协出逃洛阳的,而且现在还成功了,他在这里面起到了一定作用,虽然后来投靠了曹操,但是能怪他吗? 他是一个政治家,想发挥自己的才能,汉室那时候能给他什么,所以他只能投靠曹操。 现在的钟繇是尚书仆射,也就是尚书省的副官,如何不出意外,以后的尚书台的首官就是他。 历史上曹操的尚书令是荀彧,曹操加强尚书台的权势,除了他这个司空之外,尚书台也就是荀彧的权势最大。 也不可能让钟繇一下子做到荀彧头上,这曹操肯定不会同意。 另一个荀攸就不必多说了。 “你们两人共同拟诏,召天下诸侯洛阳勤王。”刘协说道。 “诺。”钟繇和荀攸说道。 至于刘协为什么不让伏完还有杨彪去写。 第一伏完虽然是大儒,但是写的文章没有生动性,也不能说他是腐儒,他的脑子有的腐朽。 还有杨彪,四世三公的杨家,虽然他不会造反,但是他的亲戚可是袁家兄弟,万一他写招袁家兄弟,特别是袁绍来护驾,刘协可不愿意跟着袁绍。 即使袁绍不会来。 让钟繇和荀攸共同写,一是钟繇他文采好,还有他是著名的书法家,曾经帮助过曹操,刘协让他们写是一种信号,让曹操护驾的信号。 即使曹操猜不出来,他身边的荀彧或者郭嘉也应该猜的出来吧,荀攸的字迹荀彧应该认识吧。 两人就席地而坐,开始著作勤王诏,短短一刻钟,就完成了。 刘协一看,洋洋洒洒上百字,里面没说汉室现在的境况如何,也没说多危机,只是简简单单的意思就是说天子逃亡,诸侯救驾。 “好,非常好,马上抄录发出去,这份原稿就给曹操吧。”刘协说道。 两人一愣,两个大聪明人就明白了,然后说道:“谨遵陛下之命。 “好了,各位,都下去吧,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吧,早些休息,一路舟车劳顿都累了,朕也逛逛皇宫,都别跟着朕了。”刘协下了逐客令了。 “臣等告退。”他们也不用皇帝说,他们早就想走了,他们去想看看自己曾经的家,曾经的洛阳城。 等群臣走了后,身边只有徐晃和王德了,刘协说道:“王德,带朕去绣衣使者的驻地。” “诺。” 于是王德带着刘协和徐晃朝着承德殿后面走去,出了承德殿后,向西出发,为了安全,只有徐晃带着十几个亲兵跟着。 先过了承德殿北门,然后以此经过章泰殿,含德殿,然后转向南,以此经过平洪殿,崇德殿,和欢殿,穿过德阳门,到了德阳殿,这些大殿还算完好,不过有的已经塌了。 德阳殿,皇帝日常接见大臣和休息的地方,王德也没去别的地方,到了德阳殿之后,就进去了,进了德阳殿大门,这里到处杂草丛生,门窗都已损坏。 这时刘协身旁的徐晃,突然拔刀了,一步踏过刘协前面,大喊道:“谁,出来。”十几个亲兵同时把刘协围在圈里。 刘协一愣,问道:“徐将军怎么了?” “陛下,末将总感觉有人盯着。”徐晃说道。 “徐将军,是错觉吧。”刘协说道。 “陛下,末将的感觉没错,您小心点。”徐晃警惕的说道。 “徐将军,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他们是不会伤害陛下的。”这时候走在前面的王德说道。 “王德,你是说这些人都是吗?”刘协问道。 “是的,陛下,现在洛阳皇宫已经荒废了,为了安全,他们在外面警戒一下无可厚非。”王德说道。 “许将军,把刀收起来,别大惊小怪的,都让开吧。”刘协说道。 徐晃听后把到重新放回剑鞘,而亲兵们也散开了,但是徐晃并没有放松警惕。 王德带着刘协等人进了德阳殿殿门,然后到了里面,这里同样是破乱不堪,皇帝的龙床还在,不过已经杂乱无章了,上面的被絮已经烂了。 王德走到龙案面前,在龙案的地上敲了敲,然后一个空心,一按这时候龙床发生了变化,上面打开了一个密道口。 这隐秘的设计,把绣衣使者的本部放在这里谁会注意,密道口就在皇帝的龙床下面,谁会大不敬搜皇帝的龙床。 不过还真有一个,董卓,他敢睡皇帝的龙床,玩皇帝的妃子。 “王德,龙床不会踏吗?一旦塌了,秘密不就会被人发现吗?”刘协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龙床是用特质的木材打造的,能承受上千斤的压力,曾经像董贼那样胖的,龙床还是能承受的。” “如果说龙床塌了,露出密道口,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刘协问道。 “陛下请看。”只见王德拿着一块破布往密道口一扔,霎时间里面就放箭了,破布被射穿了。 刘协一愣,原来如此,里面设了机关,一旦龙床塌了,恐怕这个人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马蜂窝了。 徐晃想把破布捡起来看看,可是这时候王德叫住了他。 “且慢,徐将军,这箭上面可是有毒的,小心啊。”王德说道。 徐晃的手即使收住了。 刘协又惊讶了,同时他也在庆幸,庆幸当年胆大妄为的董卓没有死在这里。 要是董卓董胖子,董魔王多和几个人一起,龙床塌了,那他早就和历代先帝报道去了,哪里还有后面的事情。 “那怎么把机关关了?”刘协问道。 王德走到龙床床头,一鼓捣,然后刘协听到了机关转动的声音。 然后王德走到密道口喊道:“下面的兄弟,请把手上的武器放下,绣衣使者天部首领携陛下协回绣衣大堂。”然后只见王德扔了一个什么东西下去。 刘协又是一愣,这又是什么说法。 王德也看见了刘协的疑惑,解释道:“陛下,就算把机关关了,密道口的也有人守着,要表明身份后,还要把身份证明扔下去,表明身份。” “那你刚刚扔下去的是?”刘协问道。 “天部首领令。”王德说道。 “拿要不要真的物品?”刘协问道。 “陛下,您身上能表明身份是只有先帝赐予的一块九龙玉佩了,要是扔下去下面的人一旦没接住,摔碎了,怎么办?”王德苦笑道。 刘协:“……。”他可能是最穷的皇帝了。 “好了,陛下,我们下去吧。”王德说道。 “徐将军,只能两人下去,你带人让人好好守着,千万不要随便下去,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王德对徐晃说道。 第二十九章绣衣使者大堂 徐晃看向刘协,他是保护刘协的,现在要留在外面,他可不放心。 “你就留在这里吧,有王德呢。”刘协说道。 “诺。” 然后刘协跟着王德朝着密道走去,里面虽然有火把微弱的光芒,但是也是黑漆漆的,刘协小心翼翼的走着。 大概两分钟后,到了一个大门前,王德敲了敲,门上的一个门板被拉开了。 里面传出一个阴沉的声音:“可是天部首领王德?” “正是。” 这个人又通过门缝看向刘协,那双阴沉的眼睛看的刘协直发毛,打了一个冷颤。 “可有身份证明。”那人问道。 刘协一愣,身份证明,这时候王德说道:“陛下,把九龙玉佩拿出来。” “哦哦,好的。” 刘协立马到身上翻找,终于找出了一个古朴的玉佩,上面九条龙互相缠绕着,玉佩拿在手中非常光滑。 递给王德,然后王德把玉佩给了这个人。 这人看了看,然后打开大门,然后单膝跪地,说道:“绣衣使者,大堂守卫队什长章怀叩见陛下。”然后举着九龙玉佩。 刘协打量着这个叫章怀的,全身一身黑色服装,在他脸上隐约看到了一到疤痕,因为这里太黑了即使有火把照明,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刘协拿过九龙玉佩,说道:“章什长请起。” “谢陛下。” “章怀,去告诉留守人员,去大堂迎接陛下。”王德说道。 “诺。” 然后立马跑去通知了。 “陛下请。”王德说道。 “我不认识路,我们一起吧,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刘协说道。 “诺。” 两人朝着前面走去。 “王德,你不是说绣衣使者只有四部吗?这个这个大堂守卫队是什么情况?”刘协问道。 “陛下,确实只有四部,但是大堂守卫队是保护,守卫,警戒绣衣使者本部的。”王德解释道。 “那这么说刚刚徐晃在外面遇到的也是守卫队的人。”刘协问道。 “是的,陛下。” “大堂守卫队多少人,刚刚那个章怀一个什长守门。”刘协问道。 “禀陛下,因为绣衣使者大堂很大,而且隐秘,所以大堂守卫队每十年就要招人,编制是一千人。”王德说道。 “一千人,肯定都是精英吧,达到什么要求才能进入守卫队?”刘协问道。 “骑射是必要的,还要有一定的武功,十八班武器要学会一半,还要忠诚大汉,每次招收从禁军,边军各个部队中秘密选人,让他们以各种借口退出当前队伍,然后选拔淘汰。”王德说道。 “那淘汰的人怎么办?”刘协问道。 “被各部招收再加训练,如果还没有入选的,只有死。”王德说道。 刘协背后一凉。 “有多少人会死?”刘协问道。 “每十年因为淘汰而死的,有一千多人,我们绣衣使者是选精英,没有达到各部要求的只有死,回去是不可能,不想死,只要呆在绣衣使者大堂,做杂役,到了十年后再来一次考核,如果还不过关,守卫队亲自执行死刑。”王德说道。 刘协也觉得在这里死了比活着好,在这里苦熬十年,肯定不好受,做杂役是这么好做的,不可能,每天都要看到一张张冷酷的脸,如果心里不崩溃就算是好的了。 “这么说,守卫队的实力堪比将军了。”刘协问道。 “陛下,奴婢说不准,但是实力还是挺高的,特别是他们的两位正副首领。”王德说道。 “他们的正副首领很厉害吗?”刘协问道。 “是的,陛下,奴婢保证他们比徐将军还厉害,堪比吕布吕奉先。”王德说道。 “你在跟朕讲笑话吗?”刘协质问道。 “奴婢不敢,但是他们确实堪比吕布。”王德说道。 “朕很好奇,你说的这两人到底有多厉害。” 两人快速的走着,这一路刘协看到了很多建筑,有刑讯室,监牢,食堂,卧室等等一些地方,这里设施很齐全。 很快两人到了大堂,这个大堂果然很大,正中间有一个高台,下面站着很多人,整整齐齐的排着队。 他们的服装也不同,一队身上写着天字的人,身上穿着的是白色服装,刘协想他们这些人应该是王德天部的人。 在天部旁边的,应该是地部的,写着地呢,地部的人里面有男有女,都穿着青色的服装。 在地部旁边的是玄部的,他们的服装是赤色的,还有黄部的黄色,如果没有字,认不出哪个部的,至于守卫队的,咱在最前面,排成一排,穿黑色服装。 “王德,他们的衣服很有特色啊。”刘协笑道。 “回陛下,绣衣使者的五部服,是根据五帝而设的。”王德说道。 刘协:“……” 五帝,历史上明明只有四帝,白帝、青帝、黄帝、赤帝,而黑帝,是老流氓汉高祖刘邦加的。 史书记载刘邦在进关之后曾问其下臣:“故秦上帝祠何帝也?” 下臣回答道:“四帝有白、青、黄、赤之祠。” 刘邦又问道:“吾闻天有五帝,而有四,何也?” 下臣不能回答。 刘邦说:“吾知之矣,乃待我而具五也。”于是设立黑帝祠,名为北畤。 意思是说,刘邦打完项羽回关后,问手下大臣以前秦朝的祠庙都是祭祀什么帝? 白帝,青帝,黄帝,赤帝,这是大臣回答的。 然后刘邦就问了,吾闻天有五帝,而有四,何也? 明明是有五帝,为嘛秦朝只有四庙呢? 左右大臣都不知道为什么,回答不上来。 这时刘邦的一句话简直不要太狂妄,把所有大臣说的哑口无言刘邦说,噢!我知道啦,这是在等我来当这第五帝的。 于是刘邦就建立黑帝祠,让相关机构主持祭祀。 然后用秦朝的祝官,根据以前的礼仪来祭祀。 你说这刘邦心大不大,这时的刘邦还只是汉王呢,还没当皇帝呢,就要当传说中的五帝。 这个黑帝到底是谁呢?黑帝是神话传说中五大天帝之一,掌管北方的神(为了北方神的荣耀)。后来的唐朝认为黑帝指的是颛顼。 不怕流氓蠢,就怕流氓有文化,刘邦这个老流氓,刘协的祖宗,哎,不说也罢。 咳咳,刘协咳嗽两声化解尴尬。 这时候王德朝下面喊道:“陛下驾临,众使者跪迎。” 然后这些听到后,一齐单膝跪地,喊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众爱卿平身。”刘协激动道。 这些人都是以后他夺权的得力助手啊,用好了,作用肯定很大。 他现在有锦衣卫打入各个诸侯军中,以待后面一统天下发挥作用,现在又有了绣衣使者,情报问题也解决了,想想就激动。 以后夺权想不成功都难啊,但是绣衣使者的行动必须隐秘,要知道曹操的麾下可是有校事府这个间谍和情报机构。 “王德,你说的那两个猛将呢?”刘协问道。 第三十章李进,越兮 听到刘协的话,王德朝下面喊道:“守卫队正副将,出来参加陛下。” 王德的话音刚落,刘协就看到两个高大的,长的虎背熊腰的人出来了。 然后两人抱拳说道:“末将绣衣使者守卫队正(副)将李进(越兮)参见陛下。” 刘协又是一愣,两个名人啊,看过三国演义的肯定都不知道他们,他们在三国演义中不出名,罗老爷子也没有写他们。 可是他们两个都不是普通人,都是能和吕布面对面干架的狠人。 李进,字子贤,历经顺帝、桓帝、灵帝时人,出身于一贫苦的农家,东汉高兴郡(今化州)人。 李进少时聪颖,勤奋好学,博览经史,初为郡功曹,累迁骑都尉。顺帝水和二年(137年),任武陵太守,在任九年,政绩显着。朝廷奖励“秩二干石,赐钱二十万。” 灵帝中平年间任交趾刺史部(辖地相当今广东、广西的大部分和越南北部、中部)刺史,向朝廷奏请交趾刺史部应依中州规例贡士,交趾部的茂才应与中州茂才一样授官给禄。 朝廷从其请,从此交趾人才难得与中州同选。 李进此举不但对交趾士人的进取有鼓励促进作用,对岭南的文化发展、人才进入朝廷中起重要作用。 但是在历史上,李进曾经正面击败过战神吕布,然而具体的经过,早已无史料可考证,但不不管李进是靠武力赢了吕布,还是依仗着精妙的指挥击败了吕布的狼骑,都足以说明,李进实在是一位被历史忽略了的大将,他的才能和武勇,绝不在历史上的吕布之下。 之所以会被历史埋没,大概和他的出身有关,他是在偏远的交州成名的,比起中原的名将们,自然有着先天性的劣势。 至于越兮,历史上据说是山东隐士越老夫子之子,他武艺超群,使一杆三叉方天戟,有万夫不挡之勇。 曹操为得其效力亲往越宅求之。 越兮骁勇异常,曹操与吕布战于濮阳时,越兮独站吕布数百回合不分胜负; 当阳长阪之战。越兮先后五战赵云,于赵云枪下先回救回了徐晃、张辽、曹洪等名将,可见其勇力胆魄,五战赵云之时,因为方天戟被青缸剑斩断不得不退走,被赵云一箭射死。 越兮也是长阪坡上最后一位被赵云杀死的曹营名将 这个人是很不出名的一个人不但演义里没有正史也没有 只在一些野史中出现,可惜啊被历史埋没的人才太多。 这两个猛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可以说是刘协的幸运。 不管他们是如何进入绣衣使者的,他们效忠汉室,刘协就要用他们。 看了看王德,果然没有骗他,都是猛将。 刘协走下高台,亲自把他们扶了起来,说道:“两位爱卿的实力,朕略有所闻,听父皇提起过,两位爱卿有万夫不当之勇,时常称赞啊。” 两人听到后,说道:“不敢当先皇之称赞,誓死效忠陛下,效忠汉室。” “好,两位爱卿的忠勇朕清楚,区区守卫队将领屈才了,到时候朕另有运用。”刘协说道。 “谢陛下。”两人激动道,他们早就不想做守卫队的将领了,他们都想建功立业,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他们一身的本领。 “王德,让他们都退下吧,该干什么去就是做什么,我有你还有两位将军陪着就行了。”刘协对王德说道。 “诺。” 这些人就下去了,刘协在三人的陪同下参观绣衣使者大堂,这里这个地下大堂很大。 “李将军,这个地下有多大,尽头是哪里?”刘协问道。 “回陛下,绣衣使者大堂覆盖整个北宫地下,尽头是洛阳城外的别宫,我们绣衣使者在那里可以训练,然后转换样子出去采集一些必要的物质。”李进说道。 刘协也认为这个安排很合适,把尽头安排在洛阳城外的别宫,那里没有皇帝的命令一般人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找不到绣衣使者大堂的出入口,所以很方便。 “两位爱卿在这里多久了?”刘协问道。 两人互相看了看,首先是李进,他说道:“回陛下,臣中平六年卸任交州刺史之后被先皇选汝绣衣使者的,然后特例晋升守卫队首领,一直到现在。” 李进说完了,然后刘协看向了越兮。 “启禀陛下,臣自学成离家,投了边军之后,几次大战后,晋升为交州刺史,后来被选拔绣衣使者守卫队的使者选中进入绣衣使者大堂守卫队,承蒙先皇看中,与中平六年成为李将军的副手。”越兮说道。 刘协点点头,不得不承认,汉灵帝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能最皇帝的有几个是昏君。 被臣子认同的,把事情交给他们的就是明君,你像汉武帝这么雄才伟略的皇帝,就是因为太过霸道了。 到了这些大臣的口中就是暴君,不体恤百姓的暴君,就是因为没有按照她们的意愿去做。 话外之题,现在回来。 “两位将军,朕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能完成吗?”刘协严肃的问道。 “回陛下,臣等视死效命。”两天同时说道。 “也不是让你们去死,绣衣使者今天朕改成绣衣卫,从今天起,绣衣卫会变成侍卫跟着朕,守卫队也就没有用处了。” “朕给你们的任务是,你们其中一个人去投奔曹操,朕未来会到曹操核心统治中心生活,所以要一个内应,朕关键时候夺权时候的内应。”刘协郑重的说道。 两人互相看了看,越兮问道:“陛下,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候,臣等通过什么来联系陛下?” “不需要你们联系,到时候朕会通知你们的,谁做内应,投靠了曹操既能建功立业,也能效忠朕,两全其美,只是有一点官升的艰难,朕有时候会故意刁难的。” “当然跟在朕身边的,朕也会找机会让他建功立业,出去征战,这个人跟在朕身边,朕会让他顺风顺水,一路高升。”刘协说道。 两人沉默了,都在沉思刘协的话。 刘协看着他们两人思考着,说道:“都下去想想吧,朕不急,朕在这里会呆一个晚上的,朕静听你们的答复。”刘协说道。 “臣等告退。”两人下去思考了,该让谁去。 第三十一章守卫队 这时候王德问道:“陛下,您为何让他们其中一个去投靠曹操,都在您的身边保护您不好吗?” “王德,朕问你,今天汉室的实力如何?”刘协问道。 “陛下,汉室上万大军,都不是一个小势力。”王德如实回答道。 “那朕在问你,如果你是曹操,会安心容纳这么大的势力吗,要人有人,还有实力,如果在加上李进越兮两位猛将,只会让他更加防范朕。”刘协解释道。 “陛下,奴婢没有想那么多,还是陛下圣明。”王德拍了一个小小的马屁。 现在汉室的力量没有历史上那么弱小,历史上刘协一路从长安出来,可是有上万人啊,一路被李催郭汜追杀,在加上内部的一些原因,白波军的内乱等等。 到达许都之时只有董承的五千多人,这些人都是骑兵,可是到了许都,因为曹操的控制,骑兵只能做步兵了。 现在呢,打败了李催郭汜,汉室有三万多人的军队,历史上该死的一些大臣们都没有死,汉室的实力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安定之所。 就算到了许都,曹操也不会像历史上彻底掌握刘协,顶多把他困在许都而已。 刘协现在要兵有兵,要将领有将领,到时候曹操出征更加不放心,那刘协只能和他合作,共同出兵,而且还要出一半,曹操才能安心。 李进和越兮,刘协只能留一个在身边,两个在身边,一个出征,一个在许都,曹操心在大也不会放心的。 所以这两人必须要有一个去投靠曹操,让曹操安心,也为了未来夺权曹操。 “王德,带朕去看名单。”刘协说道。 “是,陛下。” 然后刘协跟着王德七拐八拐的,然后到了一个门前,这里有很多守卫队守着。 王德表明了身份之后,对刘协说道:“陛下,密库只能一个人进去,您请。” 王德都这么说了,刘协只能一个人进去了,然后大门随之关闭。 这时候大门中间被拉开了一个口,是王德,他说道:“陛下,如何看完了,请扣门。” 刘协点点头,然后朝着里面走去。 这个密库比较大,差不多有两个普通房间那么大,这里放着很多的木制书架,放着的都是竹简,里面应该都是绣衣使者的资料了。 一个个火把把密库照的灯火通明,看的话应该很清楚。 刘协来到守卫队的资料前,守卫队一千多人,书架有三四个,竹简也有很多,刘协拿了几份竹简来看,他不可能一份份的看,一千人的资料,会累死人的。 来到密库中间的一个案几前,这里是专门看的地方。 刘协坐下,打开竹简就开始看。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李进,这份资料上面介绍了李进曾经的资料,虽然很简短,但是详细。 没进入绣衣卫之前是亭侯,交州刺史,进了绣衣使者之后封乡侯。 然后是越兮,曾经的边军偏将,因功封百户侯,进了绣衣使者后,封亭侯,守卫队副将。 然后是他们手下的十个百户,这十个人来自大汉各个军队,有边军的,南军的,北军的,还有地方郡兵以及县兵的。 出身最高的是一个校尉副将,同时他也是这十个人中出身最低的,他叫庞山,凉州边军的。 他是一个奴隶出身,有一次,羌族入侵,他被征兆为炮灰部队,不过他的起点就是在这里。 后来羌族被打退,他所在的炮灰部队中,仅剩十几人,他又是这十几人中作战最勇猛的,被上官看中。 把他的奴隶身份给剥离了,从此进入边军,累功到了校尉副将。 后来,校尉战死,他准备接替之时,绣衣使者找到了他,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要知道校尉是汉军军队中的中层将领,相当于现在的团级和旅级干部。 庞山放弃这个前途无量的大好机会 来做守卫队的一个百户长,一个营级干部,可见他对大汉的忠诚。 刘协继续看着,然后就看到了章怀这个名字,那个守卫大门的什长,他不是军队出身,也不是良家子,他是游侠出身。 说起游侠,在韩非子中有这么一句话,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意思就是说儒家利用文章扰乱法纪,狡辩颠倒黑白,游侠使用武力欺人违犯禁令 游侠这个组织胆子非常大,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在西汉时期达到巅峰。 游侠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开始出现的,在西汉武帝时期达到巅峰。 西汉有四大游侠,都挺牛逼的,第一个就是朱家。 朱家是秦朝末年鲁国人,在刘邦在位期间声名鹊起。 朱家在当时以侠义的精神闻名于世。当时项羽有一个部将叫做季布的,就是那位“得千金,不如季布一诺”的季布。 刘邦因为季布多次帮助项羽进攻自己,于是下令全国追捕季布,敢窝藏季布的一律处以重刑。 而朱家却不畏刑罚,不仅收留了季布,而且还通过夏侯婴向刘邦求情,最后救下了季布。 像季布这样的豪杰,朱家帮助的有数百个,而普通百姓更是数不胜数。而朱家本人却生活极其艰苦,家无余财,衣食住行都极为简陋。 因此当时函谷关以东的人们都希望能和朱家做朋友。 不过刘协相信老流氓刘邦可不会放过朱家,你的名望这么大了,还要我这个皇帝做什么,明着不敢动你,但是暗地里整死你刘邦还是办得到的,老刘家一直也是这么干的。 你有名望,不能明着整你,但是暗地里不整死你,我就不是老刘家的人。 至于第二个,叫剧孟,他是游侠中,家里最穷的。 他是汉景帝时期洛阳一带的豪侠。 剧孟和朱家一样,都是热衷于帮助别人,而自己却不求回报。剧孟的家里很穷,剧孟去世的时候,家里钱连十金都不到。 但是在剧孟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从各地前来送丧的车辆有上千之多。在汉景帝时期,因为汉景帝实行晁错的削藩政策,导致了七国之乱。 当时是太尉周亚夫,也就是周勃的儿子带兵平乱。当周亚夫来到洛阳,发现剧孟没有一起作乱,这才放下心来。 并且周亚夫说,吴王刘濞他们起兵造反却没有请求剧孟的帮助,由此可见他们是成不了大气候的。 周亚夫的这番话算是对一介贫民的剧孟的极高地评价,剧孟死后,家无十金之财。 至于最后一位,他是西汉时期的黑帮教父,把游侠做到了巅峰。 这位应该是汉朝名声最大的游侠,甚至汉武帝刘彻也觉得他的声望太高了,最后找个罪名杀掉了郭解,他是西汉时期甚至是历史上被皇帝亲自下令处死的一个游侠,而且还是雄才伟略的汉武帝处死的。 郭解年轻的时候性格非常残暴,经常因为小事就杀人。 第三十二章游侠 但是到了中年的时候,郭解幡然悔悟,重新做人,成为了当时有名的豪侠。 因为郭解的名声,大量的人投奔到郭解的门下,如果有人得罪了郭解,虽然郭解本人并不在意,但是门客却都去替郭解报仇。 所以当郭解犯罪了,当时的大将军卫青也替郭解求情,当郭解离开家乡的时候,人们纷纷为郭解送行,郭解收到的财物就超过了一千万。 而且郭解来到关中之后,凡是听到郭解名声的,都争着和郭解做朋友。 最后郭解因为自身的名气太大和门客违法的事情,被汉武帝所杀。 有一次汉武帝让各地的有钱人都搬到茂陵去居住,而郭解的家中贫困,根本不符合家财三百万的标准,但是因为当地的官吏害怕郭解。 所以把他安排到了搬迁的名单上,这也说明了当时郭解的威望,连朝廷的官员都无计可施。 在汉宣帝之前,汉朝历代皇帝都对各地的豪强至于沉重的打击。 每个郡守或者县令上任之后,都会对境内的豪强下手,每次都是杀的血流成河。 郭解到底有多牛呢,可谓振臂一呼应者云集,时人对郭解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郭解的父亲也是一代游侠,因为在汉文帝时期行侠被杀,外婆是著名女相士许负。 如果说刘彻是国家皇帝,那郭解就是黑道皇帝,西汉黑帮话事人。 郭解的势力有多大,可从一件事情来看。 郭解的侄子依仗郭解的势力,总是作威作福,在饭局上也是恶迹斑斑,强行灌酒,终于有一人忍受不了拔刀剌死了郭解的侄子,之后就是赶紧跑路。 可是郭解碰到了不讲理的姐姐,她把儿子的尸体丢弃在道上,不埋葬,想以此羞辱郭解。 还说“以我弟弟翁伯(郭解字翁伯)的义气,人家杀了我儿子,凶手却捉不到?” 郭解发布追杀令,凶手十分的害怕,自动回来把真实情况告诉了郭解。 郭解听后说到:“你杀了他本来应该,我的孩子无理。”于是放走了那个凶手,把罪责归于姐姐的儿子,并收尸埋葬了他。 人们听到这消息,都称赞郭解的道义行为,更加依附于他,从此,郭解身边的小弟越来越多。 随着郭解一系列收买人心的做法,让更多的人围绕在他身边,上通高官,下有拥趸,说话办事也是十分的顺利,不过他终究是生错了时代,遇到了汉武帝。 在他事业最顺利的时候,汉武帝对他下手了,把他迁往了茂陵,也就是历代皇帝对一些商人豪强所做出的手段,迁邑。 迁邑这项政策是刘邦发明的,在帝陵旁设置陵邑,以保证陵园各项用度及陵区的繁荣,是西汉前中期一度奉行的制度。 刘邦为消弭东方的反抗势力,大量迁徙关东豪强到关中,其中很多人被迁至长陵。 陵邑,又称陵县,是通过迁徙大量人口聚居在帝陵旁而形成的行政区域。它以帝陵、后陵为中心,满足古代帝王修筑庞大陵寝园林、保护陵寝以及祭祀的需要,是帝陵的重要组成部分。 前期则是为了供奉陵园和迁徙关东大族、达官巨富,巩固中央统治,繁荣陵邑附近地区的经济和文化。 到了后期,这成了皇帝圈钱的好办法,没钱了,就迁移一些富人过来,刮他们的地皮,还别说,这个办法还真行。 可是郭解的好友们,却是为他打抱不平,关中的贤人豪杰无论从前是否知道郭解,如今听到他的名声,都争着与郭解结为好朋友。 后来又杀死杨季主,杨季主的家人上书告状,有人又把告状的在宫门下给杀了。 汉武帝听到这消息,就向官吏下令捕捉郭解,都敢在他家门口杀人了,不办你办谁,就算不是你杀的,又能怎么样?皇帝杀你还需要借口。 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社会一片安定的情况下,汉武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终于,因为种种原因,汉武帝对郭解下了通缉令,全国缉拿。 虽然在逃亡路上郭解获得了很多人的包庇掩护,也躲不过被捉拿归案。 最后在定罪的时候,却又有了纠纷,有人说郭解无罪,因为所犯事都非郭解亲手所为。 当时的御史大夫公孙弘议论道:“郭解以平民身份侠,玩弄权诈之术,因为小事而杀人,郭解自己虽然不知道,这个罪过比他自己杀人还严重。判处郭解大逆无道的罪。” 汉武帝觉得这正是覆灭郭解的绝好理由,于是判处郭解死罪,并诛杀其家族。 从此,西汉黑帮“教父”郭解成了过去式,随着郭解的死去,汉朝的游侠风气也算得到了一定的遏制。 这就是游侠,鼎盛的时候可是在皇帝家门口杀人,可是他们还是干不过皇帝。 可是还有一个游侠,他虽然不出明,但他直接干死了武帝时期的一个丞相两个公主,还间接干死了汉武帝的太子戾太子刘据。 这个人是朱安世,武帝时期人。 武帝征和二年,丞相公孙贺之子,太仆公孙敬声为人骄奢不奉法,擅自动用军费1900万钱,事发后被捕下狱。 那时候武帝下诏通缉朱安世而不得,非常恼火。 公孙贺为赎儿子之罪,请求皇帝让他追捕,武帝允诺。 公孙贺历经艰辛,将朱安世捕获移送朝廷,眼看着其子之罪将得以赦免。 朱安世自然对逮捕他的公孙贺怀恨在心,于是他在狱中上书,声称公孙敬声与武帝女儿阳石公主私通,且在皇帝专用驰道上埋藏木人以诅咒皇帝等事件。 当时正在病中的武帝大怒,下令追查。 一个通缉犯,在狱中的上书居然能够直达天听,居然能知晓公主和谁私通,知晓丞相等人在甘泉驰道埋偶人诅咒皇帝这种应该是隐秘至极的事情。 所以汉宣帝之前的豪强在地方上根本插不了手,一查手,新来的主官就会把你当做他的政绩灭你全家。 那时候也就没有形成世家,也根本形成不了,到了汉宣帝时期,经过汉武帝的年年征战,人口十不存一。 所以宣帝后期到元帝时期,与民同休,这就造成了世家的形成。 第三十三章王越 然后武帝命令有关部门追查公孙贺家族一案,判定公孙贺父子有罪,朱安世的上书,直接导致公孙丞相全族,两位公主,一位万户侯的死亡,真是匪夷所思。 从史书的记载和巫蛊之祸后续发展来看,朱安世诬告一事可能是由江充或者其他人指使。 因为征和二年的巫蛊之祸是各方势力为角逐太子之位而对卫皇后、太子刘据及相关人等的血腥阴谋,而在当时公孙贺是卫氏亲属中唯一一个身居高位的。 公孙贺之妻、公孙敬声之母,正是卫皇后的大姐卫君孺。 这一年,曾七次为将抗击匈奴的公孙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和儿子死在狱中,公孙家被族灭,诸邑公主与阳石公主、卫青之子长平侯卫伉被牵连进此案而死。 另外,李广之孙、李敢之子李禹被诬陷勾结李陵投奔匈奴而死。 江充奉命查巫蛊案,用酷刑和栽赃迫使人认罪,大臣和普通百姓惊恐之下胡乱指认他人犯罪,数万人因此而死。 最后太子刘据受诬陷,不得已起兵反抗,兵败后和卫子夫相继自杀。 后来虽被武帝平反,但刘据妻妾子女已经全部死于混乱中,唯有襁褓中的孙儿后来的汉宣帝刘病已躲过一劫。 可见西汉时期的游侠是多么的牛逼,战斗力之强。 刘协相信,到了现在游侠这个组织肯定还存在着,他们有时候的情报力量比官方的更可信,如果把他们收归锦衣卫,锦衣卫的情报机构就有了。 后世的明朝就是这么做的,大肆收买地痞流氓,侠客,江湖人士等,这就成了一些正直的江湖人士所说的朝廷鹰犬。 作用很大,锦衣卫的情报发展得到了扩大,每个朝代都有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只要有钱,让他办什么事情都可以。 刘协继续看着,大堂守卫队不止是这一千人,还有教官,交一些良家子和一些底层边军剑术的老师。 至于游侠,他们本身的剑术都还好,绣衣使者执行任务,通常就是一把剑护身。 所以最基本的剑术还是要学会的,刘协一看到剑术老师的名字,就愣住了。 王越,他曾经的剑术老师,这是一个能够完全战胜吕布的狠人,当然是步战。 王越枪神童渊,剑圣王越。两人均是东汉末年的武学大家,不过王越一心出仕,童渊却一心避世,对于做官没有任何的兴趣,两人在这方面可谓是千差万别。 王越字安睿,十八岁匹马入贺兰山,只身取羌族首领首级而归,无人敢当其锋。 30岁周游各州,打遍天下无敌手,连吕布都曾败在他的手中,勇力无比,精于刺杀与长剑技巧。 王越也是游侠出身,不过相比做游侠,他更喜欢当官,是个官迷,不然他不可能做刘协的剑术老师,这可是顶着帝师的身份啊。 不管王越的品行如何,教了皇帝,一个帝师的身份跑不了。 在刘协的记忆里,和他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不是汉灵帝刘宏也不是王德,王德是灵帝驾崩之前派到刘协身边的。 那时候刘协身边陪着的只有王越,教他剑术,有时候他还是刘协的护卫,虽然有时候见不到他的人,可是这个记忆对王越的感情最深。 只有王越是真心对待前身的,只是汉灵帝驾崩,袁绍曹操带兵诛杀宦官之后,刘协就再也没有见到王越了。 现在他是守卫队的剑术教官,可是刚刚大堂里根本没有见到王越啊,王越他去哪儿了,说起来,刘协已经七八年没有见到王越了。 自从灵帝死后,前身很想念王越,因为除了汉灵帝,王越是对他最好的,在那个到处都是冰冷的皇宫里和他相处最深的。 要是有了王越在身边做保镖,李进,徐晃,董承等人完全可以跟着曹操出去开疆扩土,不用担心曹操忌惮了。 现在王越的行踪飘忽不定,以后刘协一定要找到他。 刘协简单的看完了拿出来的守卫队的这些名单,然后把这些竹简依次放了回去。 紧接着刘协来到了天部的木架旁,天部有八个木制书架。 在这里面,每个竹简都做了记号了,一个木制书架有三层,第一层的竹简的第一根竹签上涂了一道红色的划痕。 第二层是白色,第三层是黑色,刘协猜测这肯定是记录密探等级大小的记号。 刘协在这个书架上没层一次拿了两个竹简。 刘协先打开了红色竹简的,这里一大推人名,以及打进去的时间。 刘协打开王德拿给他的密探分布图,依照进行对比。 刘协看的第一个人的名字叫王汉,出身孤儿,十岁,建武八年第一批绣衣卫,建武十二年,进入河北张家。 然后刘协打开分布图找这个名字,果然在河北巨鹿广阿张家。 然后这个记录上有介绍,广阿张家,首代家主张生,开国亭侯,建武元年任邺城令,建武三年封屯骑校尉,随军出征梁王,大胜,封乡侯,琅琊郡守。 建武十二年以羽林中郎将身份随吴汉出征公孙述,大胜,加封青州刺史,另赐一千户。 建武十八年,去世,家族等级,二等,附属家族十二家。 这只是家族的介绍,然后在就是王汉这个密探的介绍。 自建武十二年学成之后,打入张家,建武十二年也就是张生出征公孙述的时候,王汉以亲兵的身份跟着张生。 在一次大战的关键时候,张生遇到了危险,是他拼死保卫,后得信任,任张家亲卫队士卒,什长,副首领,建武十八年年,为表忠心,随主殉葬。 留下两子,长子于明帝永平十年,认张家家族亲卫队副首领,次子,任张家邺城分支外门管事。 然后就是这个密探后代的职位,到了现在最早的一次介绍是中平六年,王汉长子后代王克任张家嫡系护卫队首领,内院管事。 还有两个后代,一个是王闵,是专门掌管张家所属庄园的,张家的庄园有八个,还有一个后代是王汉次子的后代,叫王樽,分支大管事。 现在的张家已经不是当初的二等家族了,只是一个四等家族,附属的家族只是一些小豪强以及一下不入流的小家族。 现在张家的族长叫张明,已经四十多了,只是一个县令,还只做了两年,黄巾之乱后被罢官,然后就没有了。 刘协也没怎么关注这个张家,一个四等家族,没什么大用处。 然后刘协接着往下看,想找到一个有价值的线索。 第三十四章汝南袁家 然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大身份的密探,他所在的家族就是袁绍和袁老二的家族。 在袁家的密探不是一个两个,有八个密探。 袁绍身边五个,袁术身边三个,身边有高有低。 袁绍和袁老二常常把四世三公这个名号挂在嘴边,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十分尊贵,那先来看看袁家到底有多牛逼,看看汝南袁家是如何发展起来的。 袁家的祖先是东汉名臣袁安,从他开始汝南袁家才开始真正的发展起来。 袁安字邵公。《后汉书》中说他“少传良学。为人严重有威,见敬于州里。”后举孝廉,任阴平长、任城令“所在吏人畏而爱之”。 明帝永平十三年,楚王刘英密谋逆反,事发自杀后受其牵连的人数以千计。 汉明帝大怒,责令楚郡火速审理楚王刘英谋反案,结果被诬蔑冤死误判死罪的人越来越多。 第二年,三府认为袁安有能力处理好这宗谋反案,于是汉明帝任命袁安为楚郡太守,令其负责此案。袁安到任以后,不进府衙,直接就到监狱中去,将那些无明显证据参与谋反的人复核审理,然后逐一上报,并让他们出狱。 楚郡的府丞掾史们全都来向袁安叩头力争,认为凡附和楚王刘英的都应该与刘英同罪。但是袁安坚持己见,他对众人说道:“如有不合,太守自当坐之,不以相及也。” 意思是说:“我这么做了,要是有不合乎律例的地方,我负全责,不连累你们。”这就是世家的收买人心。 后来汉明帝对于袁安的行为有所感悟,于是就同意了袁安的请求,因此而被释放的人多达四百余家。 后来,朝廷又征召袁安为河南尹。袁安在职十年,政律严明,深得朝廷看重。 于汉章帝建初八年,迁为太仆。 元和二年,武威太守孟云向朝廷上书,书云:“北虏既已和亲,而南部复往抄掠,北单于谓汉欺之,谋欲犯边。宜还其生口,以安慰之。” 意思说的是“北匈奴已经与我们和亲,可是我们汉属地的南匈奴依然时不时的去抢掠他们。北匈奴的单于认为我们大汉朝欺骗他们,所以就计划侵犯我们的边境。我认为应该将我们抓获的俘虏还给他们,以此对北匈奴进行安慰。” 朝廷下诏对这件事在朝堂上进行商议。大多数公卿都认为“夷狄谲诈,求欲无猒,既得生口,当复妄自夸大,不可开许”。 意思是说“匈奴人狡诈,而且贪得无厌,如果将俘虏还给他们,一定还会提出更多的要求。我们不应该开这个先例。” 可是袁安却不这么认为,他说:“北虏遣使奉献和亲,有得边生口者,辄以归汉,此明其畏威,而非先违约也。云以大臣典边,不宜负信于戎狄,还之足示中国优贷,而使边人得安,诚便。” 大意是说“北匈奴既然已经与我们和亲,又将被他们掳去的人归还了汉朝,正说明他们畏惧我们大汉的威仪,而不是先违背条约。孟云作为守卫边疆的大臣,不应该失信于夷狄,将俘虏还给他们足以显示我中国对他们的优待与宽大,还能够使得边境的百姓得到安宁的生活,这样才是最好的做法。” 司徒桓虞听了袁安的话,认为很有道理,于是就支持袁安的观点。 可是太尉郑弘、司空第五伦都对袁安表示不满,郑弘还激动的指着桓虞说:“凡是支持归还俘虏的人,都是对朝廷的不忠。” 桓虞当场斥责郑弘,第五伦和大鸿胪韦彪也都闹翻了脸。 司隶校尉将整个朝议的过程向皇帝举奏,袁安等人都把印绶交给皇帝以此请罪。 可是皇帝不允许,还说了,这次朝议的时间很长,说明各自的意见不同。 朝廷的事情应该多听从大家的意见,计策也应该由大家决定。说话的时候中正和悦符合礼节固然是好,但是沉默不语不敢说出真心话,更不是朝廷的福气。你们有何过错而值得谢罪自责的呢?还是各自穿戴好继续议论吧!”后来皇帝还是听从了袁安的建议。 元和三年,以袁安替代第五伦为司空。 章和元年,代替桓虞为司徒。 司空和司徒都是三公级别的政府最高官员。这也是汝南袁氏家族四世三公的开始。 袁安作为袁氏家族官至三公的第一人,正式奠定了其家族后世权倾天下的基础,是具有里程碑式的重要人物。 袁敞,袁安三子,廉洁守法,不逢迎权贵,在汉安帝时期,代刘恺为司空。 袁安之孙袁汤在桓帝即位初期即升任司空,历任司徒、太尉等高位。曾孙袁逢、袁隗更是分别担任汉灵帝的司空及太傅。 汝南袁氏从袁安,到袁敞,到袁汤,再到袁逢,袁隗,四世居三公位,因而被称为“四世三公”。 袁绍是司空袁逢的庶子,后来过继给了其二伯袁成,而袁术则是司空袁逢的嫡长子。 汝南袁家就是这么来的,在三国时期可是第一大家族啊,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惜他们两兄弟的对手是曹操,这个乱世奸雄。 刘协看到袁家的密探名单,起先足足有十几个,可是董肥肥这个大魔头在袁绍领导诸侯讨董之时,杀袁逢全家,导致密探损失十几个,到现在只有八个了。 袁绍身边密探身份最高的是内府大管事,身份最小的是一个家族护卫队什长。 而袁术身边呢,密探身份就特别的高,特别是他带到淮南去发展的。 袁老二那时候身边因为没有人用,只能让这些跟着他一起打拼的家生子担任军职,这样就保证军队的足够忠心。 这三个密探身份都相应的很高,一个校尉,一个城门校尉,还有一个是亲卫队副首领。 有了这三个密探,以后袁老二称帝,消灭他轻而易举,也不会让淮南惨遭他的破坏了。 历史袁术建安二年称的帝,这时候曹操领军讨伐,在加上这时候淮南又闹饥荒了,实力严重收损。 淮南是当时中原地区的产粮大部,历史上曹操讨伐袁术,而袁老二听说之后,派几路大军出征曹操,想着称帝的开国之战。 可是他手下的将领太废了,其他诸侯讨伐袁术都异常顺利,可是这无关大局,可是挡住曹操的是桥蕤,他太废了,被曹操一阵就打跑了。 这下袁术着急了,他怎么做的呢,他焚烧淮河两岸的所有稻谷,导致民不聊生,他也知道曹操缺粮,他就是想让曹操缺粮的情况知难而退。 可是曹操毕竟是曹操,牺牲了那位可怜的督粮官王垕了,最终大破袁术于寿春,不过袁术对淮河两岸的破坏,导致曹操在统一河北之前一直缺粮,在加上被袁术破坏的民不聊生的淮南,可见曹操的压力之大。 在两年后,众叛亲离的袁术想去投奔他哥袁绍,于是一路北上青州先投靠他的大侄子袁谭。 不过袁术最终没有到达,被刘备挡在徐州江亭呕血而死。 要是以后讨伐袁术,刘协可能要派大军前去,不能让袁老二这个混账把淮南给破坏了。 刘协继续往下看,越看越觉得满意,这些密探用的时候所发挥的作用不可谓不大。 第三十五章 玄部和黄部 现在的绣衣使者比不上武帝时期的绣衣使者权利那么大,那么牛逼,但是光武帝重建的绣衣使者比武帝时期的绣衣使者的作用更加好。 看完了拿出来的密探名单,然后看到了天部介绍,拿出来看了看。 他发现天部的小部门挺多的,有招收密探的,有训练密探的,以及各种密探等级分归不同所属。 里面还有刺客组,死士组,易容组等等一些。 把天部的资料放好,在看看地部的,这些里面的密探都是一些娼妓以及一些风月场所的地址。 地部的名单中,刘协发现了很多打入现在各个诸侯之中的娼妓,歌女。 而且刘协还在曹操的家中发现了一个密探,这个女人刘协怎么也想不到她既然是密探,这么有名的女人,不过现在她好像是曹操的夫人,至于是谁,以后再说。 看完了地部名单,再看看玄部。 玄部的记录都是四大世家的介绍,以及每十年的家族调查情况。 现在的玄部首领是冯家,颖川父城冯家。 现在的家主也就是玄部首领叫冯德,冯异次子冯欣的后代。 现在的冯家世家等级是二流世家,冯德的爷爷只是一个州别驾,他父亲只是一个郡太守,他本人呢,四十多了,只是做了两三年郡尉,然后因为诸侯讨董辞官到现在。 冯家的附属家族有二十几个,一些三四流家族,还是一些小豪强。 这二十几个小世家中,有几个是曾经东汉开国功臣的后代家族,官都不是很大,依附冯家生存。 看完冯家,在看其他三个的家族。 卓家,南阳世家,南阳宛城人。 当代家主卓荃,爷爷是郡太守,父亲是郡功曹,他曾经是县令。 等级,三流世家,附属家族十二个,五个一些末流世家,其他的都是一些豪强。 窦家,扶风平陵,当代家主窦楠,等级一流世家,附属家族三十个,祖父长水校尉,父亲护羌校尉部军司马,窦楠,现任扶风郡尉。 阴家,南阳世家,新野人,当代家主阴文。 祖父任少府,亭侯,父亲州别驾,阴文,曾任郡守。 等级一流世家,附属家族四十个。 这四大世家都是忠于汉室的家族,以后刘协可以凭借他们的影响以及他们身后的家族,做一些事情,震撼人心的事情,让曹操都不敢去做的事情。 这四大家族中只有卓家是三流家族,其他的都是二流和一流家族。 阴家就不比说了,开国皇后的家族,东汉第二任皇帝的母家,哪个皇帝不照顾一下都说不过去。 至于窦家,在雍凉这个地方,打仗是常有的事情,家族等级的提高也相当正常,毕竟是可以立功的,立了功就可以提升家族实力。 …… 在然后刘协看的就是黄部,黄部一直都是汉室宗亲做首领,他们的目标是塞外草原。 在这些记录里面,记录着塞外各族的详细记录,以及打入异族的人员名单。 打入异族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打入世家内部,大家都是汉人,信任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打入草原民族内部,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获取信任就要帮他们做一件件违心的事情。 隔几代,彻底胡化了才会信任你,然后一步步的往上怕。 但是这些人的忠心,也是其他三部里面最小的。 在世家内部,还算是在汉地,没有背井离乡,可是一旦进入胡地,远离家乡,一干就是几代人的事情。 谁能受的了,十个人里面差不多就有一半彻底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份,彻底成为胡人。 所以黄部成立了清查队,一旦发现这个密探不忠,就实现清除。 每五年打入草原的密探就有十七八个被自己人干掉的,比自身暴露死的还要多。 但是没办法,只能继续持续进行这个密探办法。 刘协现在所拿的几份密探名单都是南匈奴,和鲜卑的密探名单。 南匈奴中的密探名单,这一份竹简上,差不多有一百多个名字,可是有进乎一半被划了黑线,这些人都是被清查队杀掉的。 这剩下的一半人在,职位最高的是左骨都侯。 这个左骨都侯是个什么官呢,我们先来看看匈奴的官职吧。 首先排名第一的是匈奴大单于,也就是相当于中原的皇帝。 不过这个单于又和皇帝不一样,单于有自己的土地,军队,也可以就相当于皇帝的私人庄园,禁军。 然后单于之下就是左右贤王,这个左右贤王呢,相当于两个顺位继承人,不过左贤王是第二个,右贤王排第三。 也就相当于太子了吧,帮助单于管理地方。 左右贤王之下就是左右谷蠡王,仅次于左右贤王,和左右贤王合称为四角,相当于丞相吧,有自己的军队,他们的地位高于匈奴的王侯。 左右谷蠡王之下就是左右日逐王,左右温禹醒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等等,都是统领军队,管理匈奴帝王行政的,中高层将领。 也就相当于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前后左右四将军等职位。 然后二十四长之下就是一般的千户长,百户长,什长等等一些军队基本职位。 在上层领导中,左右骨都侯是最低的,因为其他的职位都是匈奴贵族世袭的,只有这个是给匈奴之外的人做的。 异性大臣之首,骨都侯就是辅佐单于执政,管理匈奴的。 做了骨都侯,就相当于了解匈奴内部的民生,即使匈奴征兵打仗,也绕不开骨都侯,因为要辅佐单于治理匈奴,要治理就要知道匈奴内部的情况。 就相当于你当县令,上面征兵,你要把户籍拿出来,征多少,哪里征的多,以后农活该怎么去弄,缺少的这些人该怎么去调整缺失的问题。 所以不看骨都侯排在最后面,但是也很重要的。 刘协简单的看完这些,然后把这些竹简放好了,他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朝着门口走去。 敲门,然后门开了,只见王德还有李进三人站在门外。 刘协出去后,问道:“三位等多久了?” “回陛下,四个时辰。”王德说道。 “四个时辰,现在是亥时了吧。”刘协问道。 “是的,陛下,您在里面呆了一个晚上。”王德回答道。 这时间过的真快,今天下午两点也就是末时进来的,到现在亥时了,七个小时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时间真快。 不过这里面的内容是真的精彩,刘协看到这些资料都觉得这些人是大汉的未来,大汉不该灭亡。 “王德,走吧,休息吧,两位将军是考虑好了吗?”刘协一边对王德说到,然后对李进和越兮问道。 第三十六章洛阳城现在的情况 “回陛下,臣等考虑好了。”两人说道。 “谁留在朕的身边?”刘协问道。 “陛下,是臣。”李进说道。 “哦,告诉朕,这是为什么?”刘协问道。 “陛下,臣历经三朝,曾是交州刺史,现在还是乡侯,臣的功劳已经很多了,除非立了大功才会升上去。” “曹操他现在是兖州刺史,和臣一样都是刺史,臣觉得曹操不会相信臣投靠他,所以臣留下。”李进说道。 “是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原因吗?”刘协看了看李进和越兮问道。 被刘协这么看着,两人都觉得尴尬,于是越兮说道:“陛下,因为臣是兖州人,臣不久前接到家父的信,兖州刺史曹操亲自登门拜访家父,希望臣效忠他。” “是的,陛下,越将军封侯谁要也不知道,曹操登门,就是给了越将军打进去的机会,在加上越将军是兖州人,一些事情会好办很多的。”李进劝道。 刘协想了想,确实,越兮现在在明面上没有任何官职,在曹操身边进阶的机会会很大。 比起李进,越兮更合适,因为李进本来就是州刺史了。 “那好,越将军,明天你就离开吧。”刘协说道。 “诺。” 然后刘协就去休息了,看了三个时辰的资料,眼睛都有点涨了。 …… 次日,刘协离开绣衣卫大堂,他让王德整理密库中的竹简,一起带走,洛阳可能很久是不会来了的,这些东西刘协是一定要放在身边的,万一泄露出去,麻烦就大了。 承德殿中,大臣们都来了,今天的承德殿已经被士兵收拾干净了,不像昨天还是废墟,不过一些破损的东西是无法修复了,只能这样了。 清理过的承德殿,看上去还像一个样子了,也有了一点威严。 “伏爱卿,洛阳城现在是什么情况?”刘协问道。 “启禀陛下,臣昨天和宗正刘艾大人,太尉杨大人一起详细的查了洛阳城的情况。”伏完说道。 “那就说说吧。”刘协说道。 “回陛下,现在洛阳城内外还有百姓一千户,口五千多人。”杨彪站了出来说道。 “五千多人。”刘协嘴唇都哆嗦了。 曾经的洛阳城人口百万啊,这次多少年啊,连一万人都没有了,损失不可谓不大。 “说详细一点。”刘协说道。 “陛下,五千多人中,老弱占了一大半,十岁到十五左右的孩子只有三百多人,青壮只有五百人。”刘艾说道。 “这些百姓肯定没有吃的吧。”刘协问道。 “是的,陛下,大部分百姓吃野菜挖树皮吃,臣等看的触目惊心。”伏完沉闷的道。 “董爱卿。”刘协大喊道。 “末将在。”董承说道。 “我们还有多少军粮?”刘协问道。 “陛下,还有两千多担。”董承回答道。 “分一半给百姓。”刘协说道。 “不可啊,陛下。” “陛下,万万不行啊。” “千万不可啊,陛下。” 群臣纷纷劝阻,包括一些武将。 刘协朝着这些人看了看,然后指着一个大臣问道:“宣播,宣爱卿,你一个廷尉为什么反对?” “陛下,臣反对是因为我们的粮食也不够啊,勤王的军队还了了无期,我们至少还要在洛阳呆很长时间,万一……。” “行了,别说了。”刘协喝道。 宣播嘴巴张了张,也就没说了。 “邓爱卿,朕的光禄勋,说说吧,你为什么反对?”刘协又对一个人问道。 “陛下,臣的意思和宣大人一样,粮食有限。”邓泉说道。 “好,好,好啊,大汉的臣子,不管大汉的百姓,你们还是人吗?”刘协大怒道。 “陛下,臣等不是不给,只是现在我们的情况不容乐观,粮食吃一天少一天,万一等不到勤王的大军前来,臣等担心陛下的龙体啊。”宗正刘艾说话了,他是宗正,刘协的长辈,他说的刘协应该会听一点。 刘协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不给,看着洛阳城里面仅剩不多的百姓见死不救吗?他是皇帝,这个国家的皇帝,虽然不能救大多数人,但是眼前的能不救吗? “宗正,朕问你,你是刘氏子孙吗?”刘协问道。 “臣是。”刘艾回答道。 “那你是大汉的子民吗?”刘协又问道。 “臣是。”刘艾再次回道。 “那些百姓是大汉的子民吗?” “是。” “既然你是宗正,汉室的长辈,除了朕以外,该装进百姓的就是你了,朕的宗正老人。”刘协严厉的说道。 刘艾被刘协的一番话说的羞愧的低下了头。 “诸位,朕不知道大汉各地的百姓过的如何,朕想,过的都不是很好,在这乱世,百姓如牛羊,各路诸侯年年征战,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其他的地方,朕管不着,也管不到。” “但是洛阳城,曾经的帝都,现在的废墟,谁的罪过我们现在也不去追究,洛阳城还有百姓我们就应当去救治,百姓大如天。”刘协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御座,看着群臣大声说道。 群臣低着头不说话,被刘协这么斥责,他们觉得有点羞愧。 “董爱卿。”刘协喊道。 “臣在。” “你们有什么意见,同不同意朕的决定?”刘协问道。 “陛下,臣代众将士感谢陛下。”董承说道。 “这么说将士们同意了。”刘协问道。 “回陛下,昨晚将士们都来找臣求情,他们请求臣说服陛下,给洛阳城百姓一条生路,他们当中有一大部分司隶人。”董承说道。 “好,这就是大汉的将士们,大汉的守护神。” “传朕口谕,分一千担粮食分给洛阳百姓。”刘协命令道。 “诺。” “陛下,那我们就只有一千多担粮食了,我们上万人,坚持不了多久。”杨彪说道。 “省着点吃,从朕开始,早上一碗粥,晚上一顿饭,其他时间不必吃了。”刘协说道。 “陛下……。”伏完还想说什么,不过被刘协打断了。 “国丈不必说了,朕决心已定。”刘协说道。 就这样,刘协分了一半给洛阳城的五千百姓,这等于给了这些人一条活路,要是不给,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这件事情完成了,然后该说说接下来的事情了。 “钟爱卿和荀爱卿到了吗?”刘协问道。 “臣在。”两人同时出来说道。 “勤王诏拟的如何?”刘协问道。 “启禀陛下,臣等昨夜会同大司农张义大人,还有少妇张杨大人,四人共同抄录了几十份,今早以分发给地。”钟繇回答道。 刘协点点头,这四人都是高官,抄录勤王诏这种事情本来应该是普通书佐的事情,但是现在跑的匆忙,没有书佐,只能几个高官抄录了。 第三十七章改元祭天 “各位,朕现在想改元,不知各位觉得如何?”刘协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大臣们一愣,皇帝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不过都回答道:“臣等谨遵陛下之命。” 他们早就想改元了,以前的年号都是逆贼们改的,现在改年号,就相当于和过去斩断一切。 “各位,既然改元了,那就想一个新的年号,各位想想吧,说说。” 大臣们听到皇帝发话,都开始议论纷纷。 有的大臣说叫兴汉,寓意复兴汉室。 还有的大臣叫武安,寓意以武定天下。 更有的大臣说叫定国吧,寓意安邦定国。 说什么的都有,都能找出一番意思来。 不过刘协对他们这些人提出的年号并不感冒,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就叫建安,这样很符合历史。 这里很多人觉得建安这个年号是刘协到了许都之后曹操改的。 其实不是,首先来说说刘协一生所用的年号。 历史上刘协用的年号可不止建安一个,可建安这个年号最出名,时间最长。 历史上刘协的第一个叫永汉,那时候董卓进京掌握大权之后,废了少帝,改立刘协,然后改的永汉,这是第一个年号,董卓改的。 第二个年号叫中平,中平这个年号是汉灵帝的,历史上灵帝驾崩,少帝登基改元光熹和昭宁,不过这两个年后半年都没用到。 刘协继位后改元永汉,不过这个年号也没有用多久,就废除了,改元中平。 不过中平这个年号也没用多久,也就是一年后公元190年,改元初平,这个年号用了四年,这期间是汉室败亡最快的一个时间段。 这期间发生了十八路诸侯讨董,董卓迁都长安,王允和吕布诛杀董卓,然后李催郭汜反攻长安打败吕布。 然后再一次改元,这一次叫兴平,这是第四个年号,这个年号用了两年,这两年中是刘协过的最艰难的两年,在兴平二年也就是现在刘协出逃洛阳。 接下来就是建安这个年号了,建安不是到了许都之后曹操改的,那时候曹操还没这么大本事改年号,那时候他的形象是忠臣。 建安是在刘协逃往洛阳的时候,在安邑改的。 那时候到了安邑,叛军也被暂时击退了,刘协送了一口气,在安邑停了下来,把安邑当做临时都城,休息了一个月,在安邑城改元祭天,大赦天下,同时改元建安。 不过因为白波军的问题,刘协不得不继续前往洛阳。 建安这个年号是刘协用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年号,用了二十五年,这一时期才是三国的开始,几次著名的战争就是在这一时期打的。 袁术称帝之战,官渡之战,赤壁之战,襄樊之战等等。 同时建安也是中国合伙历史上文学最为璀璨的一段历史时期,特别是建安七子在中国历史上占据了一定的地位。 大家都有一种错误认为,建安这个年号是刘协最后一个年号,其实不然,还有最后一个,这个年号叫延康。 公元220年曹操去世了,曹丕继任魏王,这时候曹丕的权利大了,改元延康,这个年号一直到曹丕代汉建立魏国改元黄初为止。 所以说建安是刘协改的,不是曹操。 “好了,各位都不要吵了,朕的想法是改元建安,怎么样?”刘协说道。 群臣们一听,还可以啊,建安。 其实刘协也不想用建安这个年号,但是为了历史进程不被偏移,刘协只能改元建安,以后从曹操手里夺回大权,他可要改年号的,相信不会太久,做少十年。 “好,从今天开始就是建安元年,三天后,洛河边改元祭天。”刘协说道。 “臣等遵旨。” …… 三天后,洛阳北门外,洛河边。 这里旌旗招展,大军林立,泾渭分明,咱在最前面的是刘协的虎贲军,三千近卫虎贲军,他们的装逼是最好的,全身武装到牙齿。 至于其他的,不说也罢,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 在正前方有一个高大的祭台,是这三天做成的,大概十丈高,上面祭天的各种器具都准备好了。 刘协已经来到了祭台这里,一步一步的走上去,挺高的,有点气虚。 说到祭天,有春夏秋冬四祭,刘协现在可没那么多心情搞四祭,不过改元祭天是必须的。 刘协和伏寿在王德的引导下,进行祭天,至于祭文,是钟繇写的,这个大书法家。 刘协和伏寿在上祭台之前,还要诣盥洗所,也就是洗手,然后由伏完献上祭天的玉圭,也就是奠玉帛。 然后刘协和伏寿走上祭台,行初献礼和亚献礼,不过两人走上祭台的方向不同。 刘协是从正面走上去的,而伏寿这个皇后却在祭台的另一边等着,刘协也不知道具体这是什么规矩,但是跟着引导做吧。 先是皇帝诣酒尊所,然后厝圭,然后皇帝拿起玉圭开始祭拜天神,然后就是奠圭,放下玉圭。 然后附伏,也就是拜。 然后是诣读祝位,也就是皇后该上来了。 和刘协跪在一起,她这一跪,接下来就是所有人都要跟着跪下。 然后有人开始念祭文,念祭文的是宗正刘艾。 “于昔洪荒之初兮,混蒙,五行未运兮,两曜未明,其中挺立兮,有无容声,神皇出御兮,始判浊清,立天立地人兮,群物生生。” “帝辟阴阳兮造化张,神生七政兮,精华光,圆覆方载兮,兆物康,臣敢只报兮,拜荐帝曰皇。” “大高降恩鉴,微情何以承,臣愚端拜捧瑶觥,坚寿无极并。” “帝垂听兮,义若亲,子职庸昧兮:无由申,册表荷鉴兮:泰号式尊,敬陈玉帛兮:燕贺洪仁。” “大筵弘开,欢声如雷,皇神赐享,臣衷涓埃。大鼎炮烹,肴馐馨裁。帝歆兮,兆民之福,臣感恩兮,何如幸哉。” “帝皇立命兮,肇三才,中分民物兮,惟天偏该,小臣请命,用光帝陪,庶永配于皇穹哉。” “群生总总兮,悉蒙始恩,人物尽囿兮,于帝仁,群生荷德兮,谁识所从来,于惟皇兮,亿兆物之祖真。” “宝宴弘,玉几凭,琼液升,乐舞翱,协气凝,民物礽,臣衷蹇蹇兮,报无能。” “太奏既成,微诚莫倾,皇德无京,陶此群生,巨细幪帲,刻小臣之感衷兮,罔罄愚情,实弘涵而容赐曲兮,纳生成。” “礼诋册荐兮,皇神垂享,万舞毕举兮,九成已行,帝赐洪庥兮,大我家庆,金鸣玉振兮,声镗镗,群僚环佩兮,响玎珰,神人交贺兮,赞帝皇,宝称泰号兮,曷有穷量,永固高厚兮,宰御久常,微臣顿首叩首兮,攸沐恩光。” “瑶简拜书兮,泰号成,奉扬帝前兮,资离明,珍币嘉肴兮,与祝诚,均登巨焰兮,达玄清,九垓四表兮,莫不昂膛,庶类品汇兮(无论庶民贵胄),悉庆洪名。” “帝子协,以示上天,改元建安,以告天下,以安帝之心,民与共德,钦安。”(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篇祭文。) 第三十八章白波军 终于念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刘协跪着的腿都麻了,不过这祭文真尼玛啰嗦,前面大部分都不说重点的,后面一句话就结束了。 这篇祭文的大致意思就是说,天上的帝王,我仰望您,您所铸的穹苍是何其广大呀! 我是您卑微的仆人,以此隆重仪式来敬拜您。我就象柳枝一样的脆弱,我如蚂蚁般的渺小,可是,我却蒙了您的厚爱,承接了您的旨意,使我成为一国之君。 我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愚笨,实在不配接受这个使命,因为我深怕辜负了您的大恩大德。所以,一定要遵守您的旨意。 尽管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但我愿意竭尽心力来效忠于您。我遥望您在天上的宫宇,祈求您能乘着天上的宝车,来到这个祭坛上。 您的仆人就在您面前下拜,期待您的到来,我与百官都列队在您的面前欢喜跪拜。 上帝!求您悦纳我们的祭物,看顾我们,我们都敬拜您,因为您的恩泽永无止尽。 我是你的儿子刘协,在这里我要告诉你,我要改年号,我改年号是为了告诉天下百姓,您没有忘记他们,还是能享受您的福份的。 长篇的拍马屁,钟繇也写的出来,刘协真是佩服这些人。 祭文读完之后,刘协和伏寿再次拜,然后送神。 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撰,皆送到燎炉焚烧,也就是把祭文烧了,给天帝送去看看。 然后皇帝至望燎位观看焚烧祭品,内赞奏礼毕,祭天大典就结束了,然后群臣回去把酒言欢,可是刘协他们不行,还把酒言欢,等着吃土吗? 回到德阳殿,这里已经收拾好了,刘协就把自己甩到床上。 祭天用了三个时辰,累的要死,为了祭天,他昨天一天没吃东西了,只是喝了一碗粥,在就是今天四点起床,沐浴更衣,一系列事情弄下来,现在刘协快饿扁了。 这些都是祭天的流程和规矩啊,真尼玛麻烦。 …… 祭天改元完成了,也没什么事情了,现在静等曹操的到来。 绣衣卫的密库清理也接近尾声了,三天的清理,密库已经非常干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那些木制书架都烧了,没有留下一点的痕迹。 这些资料刘协全部把它们搬上了龙撵,现在的龙撵又改造了一番,更加豪华了。 不过内部空间更大了,大部分的密探名单都在龙撵里面,还有一些刘协拿了一个箱子放着,因为装不下了。 至于其他四部的人,刘协都让他们先去许都,找一个安全的场所,最好是离未来皇宫近的。 至于守卫队,刘协留下了一半的人在虎贲军,还有一半让越兮带着他们一起投奔曹操,但是呢,不能集中在一起,分散打入曹操的队伍中。 做完这些事情,刘协就静等着曹操的到来,可是等着等着,曹操还没来,竟然有人先到了。 他们就是白波军,韩暹,胡才等人来了,他们打的旗帜是勤王护驾,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南匈奴右贤王去卑。 说到去卑,也可以叫刘去卑,南匈奴右贤王,五胡乱华的刘渊的叔叔。 刘去卑,他的祖先是汉光武帝之子沛献王刘辅六世孙度辽将军刘进伯的后代,刘进伯北伐匈奴被擒,生了尸利,去卑就是尸利的孙子。 历史上,建安二十一年,南匈奴单于呼厨泉来朝,曹操因留于邺,而遣去卑归平阳,监其监其五部国焉,这达到了削弱南匈奴的办法。 至于这些人是真的勤王的还是来劫持他的,刘协不知道。 可是白波军的韩暹,胡才,李乐等人,一来到洛阳城外,就派人来了,一个要求,请封,赐粮,还牛气哄哄的。 至于去卑,他没什么要求,纯粹是为了见刘协来的,他劫持刘协也没什么用啊,况且汉室还有上万人的军队呢,他这次来只带了五千多人,打起来还不够人塞牙缝呢。 而韩暹,胡才,李乐等人,却把白波军全部带来了,十万人 说是十万人,里面还有老弱妇孺,真正能打的恐怕只有三万左右。 看来他还不知道汉室打赢了李催郭汜他们,他们猜测汉室没有实力跟他们叫板,肯定认为汉室现在无兵无将。 洛阳城虽然残破,但是经过几天的稍微修缮,白波军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打进来的。 所以面对韩暹,胡才,李乐的要求,刘协都懒得理他们,一群黄巾余孽。 所以韩暹,胡才,李乐见刘协不答应,次日就带兵来到洛阳城下,看看他们这架势分明是来劫驾的。 刘协听到消息,带着人也来了。 城外白波军韩暹,胡才,李乐处。 三人在阵中,看着眼前的洛阳城,仿佛看到了肥肉似的。 “哈哈,这次要好好的敲一竹杠。”韩暹大笑道。 “是啊,难道的机会,哈哈哈。”李乐也大笑道。 “老胡,你上和他们斗将,让汉室看看俺们白波军的厉害。”韩暹说道。 “记住了。”胡才说完就要出战。 “老胡,这次别杀人啊,我们是来要个官当当的,不是杀人啊。”韩暹吩咐道。 “您就瞧好了。”胡才说完带着人一马当先的就冲向了洛阳城。 此时城楼上,刘协带着群臣已经到了,看着远处的白波军。 真不怎么样?,这是刘协的第一印象,白波军的士卒很多人都是百姓服饰,队伍也不是很整齐,难怪历史上和李催郭汜一接触,就败了,这样的队伍不败都不行。 他们是想的好,乘着汉室衰弱的时候捞一笔,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李催郭汜被打败了,要是知道了,他们还会来吗? “陛下,臣请出战。”董承说道。 “董将军需要多少人,能打败前面的白波军?”刘协问道。 “陛下,这些土鸡瓦狗,臣只需要三千骑兵足够了。”董承说道。 刘协正要董承出兵一举灭了白波军。 不过这时候白波军中一名身若铁塔一般的汉子跃马而出,手持一杆破阵刀停在城外一箭之地的地方,将手中破阵刀高高举起,傲然看向城头。 “他在干什么?”刘协不解的看向徐晃。 “回陛下他在邀我们斗将!”徐晃说道。 按照惯例,两军交战之前,来一番斗将,若能赢,不但可以鼓舞士气,也能打击敌人的士气。 至少在三国这段时期,军前斗将是十分流行的,许多武将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勇武。 “吾乃河东大将胡才,上面的人听着,俺们兄弟们是来保驾的,是让你们的皇帝给几个官当当,你们皇帝不答应,我就来让你们答应,不服,来打一架!”胡才傲慢的说道。 看看,这话说的,够嚣张啊,来要官要的这么嚣张,不跟他们打还不行啊。 “徐晃听令。”刘协说道。 “末将在!”徐晃连忙道。 “命你出战,若不能胜,也别回来啦!”刘协沉声道,对于徐晃的本事,刘协是知道的,要是连胡才这个垃圾货色都干不掉,亏他还在历史上那么出名。 第三十九章大胜 “陛下,臣也有信心阵斩胡才。”一旁的董承说道。 “胡才,上不了太面,就不需要董将军出手了 徐晃足够了。”刘协毫不在意的说道。 “还有,董将军,胡才死了之后,请你率领大军冲击白波军。”刘协说道。 “诺。” 此时徐晃回身下城,牵了一匹军马之后,握着一杆大斧,拍马出城。 胡才还在城外耀武扬威,见汉军不敢出战,虽然不爽,心中却是自豪无比,昔日那吕布在虎牢关外力压群雄,如今自己以一人之力力压汉室正统,他日定能名传天下。 正要退回,却见一员武将手持大斧朝他策马而来。 “哼!”胡才不想应战,他觉得这只是一个无名之将,一挥手,身后四名白波武将齐出,迎向对手。 这回,却是城上汉军将士嘘声大作,徐晃手持战斧,面沉似水,眼见四人同时冲来,没有丝毫胆怯, 双方已经接近,一名白波武将正要动手,但见眼中寒光一闪,已经被徐晃开膛破肚,原本笨重的战斧,此刻在徐晃手中却是轻若无物,只一个碰面,便将一名武将斩落马下。 另外三人大惊失色,徐晃却不理会,斧杆一摆,将紧随其后的另外一名武将砸落,被随后而来的马蹄踩得胸口塌陷,眼见便是活不成了,徐晃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歇。 紧跟着一招横扫千军,剩下的两名武将只来得及举起兵器招架,却被徐晃一斧连人带兵器一起斩断,鲜血彪溅中,徐晃已经拍马而过,四名白波武将联手,竟是没能在徐晃手下走过一合。 此时胡才已经目瞪口呆了,他派出四人联手去攻徐晃,本以为万无一失,却见徐晃已经将四人杀落马下,一口气差点走岔了,面色大惊。 什么时候汉军还有这么厉害的将领了,难道消息有误,何时出现了这等猛将? 眼见徐晃已经倒拖战斧,径直往这边杀来,此刻再下令放箭却已经来不及了,胡才连忙提起自己的刀,怒声吼道:“将士们,随我杀!” 眼见徐晃如此勇猛,他却是根本没胆量去跟徐晃单挑,莫说自己刚刚连战三将,就算是巅峰状态,他也没信心力斗四将,更别说如此摧枯拉朽一般讲四将斩杀,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之上,哪还有胆量单挑。 “大胆蠢贼,还不受死!”徐晃斜斜冲到阵前,手中战斧抡圆,对着胡才怒吼一声,一斧劈下。 胡才此刻进退不得,只能举起手中刀来招架。 “锵~”一声闷响声中,不少人靠的太近,耳膜被这一声闷响震得嗡嗡直响,甚至不少人耳朵里不断有血液往外渗。 再看胡才时,却是心中一荒,却见胡才连人带马,已经被徐晃这一斧之威撕成了两片,徐晃浴血浑身,手持战斧,犹如自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战将,浑身透着一股森然的煞气,一斧将胡才斩杀之后,环视左右,白波贼众人数虽多,竟不敢与他对视,不少人相视一眼,开始撤退。 “杀~”徐晃打马脱阵,眼前的白波贼因为失去了胡才的统帅而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哪会放过这等机会,高高举起战斧,随后狠狠地往下一劈。 身后,刚刚跟随董承出城的五千名精锐见状兴奋地怒吼一声,开始向这边冲锋。 白波贼阵型彻底崩溃,徐晃一马当先,带着五千将士冲入人群,先是把胡才的人马冲跨了,然后冲击韩暹,李乐的大军阵型。 指东打西,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白波贼最后的一点抵抗彻底被徐晃打碎。 白波军开始整个溃败,徐晃和董承带着人马,追杀白波军数十里,才带着人马缓缓退回长安,相信韩暹和李乐不会再来了,他们已经吓破胆了。 吼吼吼~” 洛阳城上,无数汉军将士兴奋着挥动着兵器,疯狂的呐喊着,怎么说也是朝廷兵马,却被一帮匪类压制,胸中早已憋了一股怒气不出来,徐晃是谁,他们都知道,都觉得他没什么本事,全靠陛下看中一飞冲天而已。 但今日之后,这汉军军中,绝对有徐晃一席之地,虽说地域观念很重要,但在这乱世,尤其是军中,向来是以强者为尊。 白波军死伤很大,虽说是十万大军,但是正在能作战的只有四万多人,可是这些人那里打的过官军。 一次战斗,差不多损失了一半的人,韩暹和李乐匆忙过洛河之时,还被去卑搞了一下,又损失了一点,剩下的士卒也就一万多,回到河东舔伤口去了。 徐晃回来后,刘协大喜,当场就封了徐晃为亭侯。 至于战后的事情,刘协不需要去关心,白波军的缴获也没多少,他们是来抢劫的,肯定没多少物资了。 他回到德阳殿之后,接见了荀攸,这个历史上的王佐之才。 荀攸这个人,杰出战术家。被称为曹操的“谋主”,擅长灵活多变的克敌战术和军事策略。 历史上曹操迎天子入许都之后,荀攸得到荀彧的引荐,成为曹操的军师。 现在荀攸就在眼前,刘协这么好的机会不把他抓到手,他这个皇帝也别干了。 刘协叫来荀攸之后就这么看着他,刘协对荀攸很是复杂,说他不是忠臣吧,历史上他还是刺董的主要人员之一。 说他是忠臣,历史上他投靠了曹操,替曹操谋划,曹操的心腹之一,他的叔叔荀彧算是忠臣,荀彧刘协倒是不担心他的忠诚问题。 投靠曹操只是为了在汉室和曹操两边斡旋,死去的时候都维持着汉室的尊严。 “荀爱卿。”刘协喊道。 荀攸跪在地上,听到刘协叫他,回道:“臣在。” “觉得现在的汉室如何?”刘协问道。 荀攸听到这个问题,这个智者想了想,说道:“陛下,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实话?”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刘协好奇的问道。 “假话是如今的汉室出长安,败李郭二贼,杀退白波军,汉室即将复兴,缺的不过是一个生存的空间,洛阳不合适,所以陛下想去曹操那里。”荀攸说道。 “很好,那真话呢?”刘协问道。 “真话是,曹操生性多疑,陛下真的认为,汉室这么多人去了曹操那里,难道曹操真的放心吗?”荀攸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是啊,上万人曹操会放心的在他地盘吗?这是一个定时炸弹,曹操会放心吗? 历史上,刘协就只有董承的五千多人,曹操始终防备的刘协,现在呢,上万人,曹操会更加不放心的。 让刘协放弃军队,这不可能,这是他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军队,他的保命符,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刘协看向了荀攸,问道:“荀爱卿,朕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说说吧。” 第四十章收服荀攸 荀攸说道:“陛下,臣愚钝,没有办法。” “荀爱卿,朕知道你对曹操有好感,是准备投靠他吧。”刘协冷声道。 “臣不敢。”荀攸连忙伏地说道。 “不敢,荀攸,曾经董卓迁都长安之时,你与议郎郑泰、何颙、侍中种辑、越骑校尉伍琼刺杀董卓,虽然没有成功。” “曾经的忠臣是不是已经对汉室失望了,荀攸,荀爱卿,告诉朕。”刘协大声道。 荀攸伏地没说话,算是已经默认的了吧。 “好,朕给你看看这个?”刘协说完,把一份竹简甩在了荀攸身边。 “看看吧,朕会相信你好改变自己的决定的。”刘协说道。 荀攸捡起竹简,打开看了看,一柱香时间后,荀攸的脑门上,已经流汗了,这是冷汗啊。 他双手颤抖的看着,不消片刻,他终于承受不了了,里面的内容不是他能所承受的。 “陛下,,您给臣看这个,您这是要把臣往死路上逼啊。”荀攸苦笑道。 “朕没有办法,如果不能得到你的效忠,朕不安心啊。”刘协说道。 “陛下给臣看这个,臣很后悔。”荀攸说道。 “后悔就对了。”刘协说道。 刘协给他看的什么呢,是绣衣卫四部简要名单,刘协自己抄录的。 这上面一些的人名,特别是曹家的秘辛,让荀攸看的心惊胆战,这里面还有他荀家的一些人名,都是身边人啊。 他没想到汉室还有绣衣使者的存在,藏的这么深,他还认识一些名单上的人名。 比如荀家的一个叫荀岸的,这个人曾经是他的书童,荀家家生子,世代为荀家做奴仆,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绣衣使者,这不得不让他冷汗直流啊 他是一个顶级聪明的人,看了这份名单,要是在想去投靠曹操,他知道刘协有一百种办法让他去死。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暴露出来的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如果要是让曹操知道了,他不会对刘协做什么,至于他,在聪明有如何,知道详情的必须去死,他可是研究过曹操啊。 看了这份名单,不得不和刘协在同一条船上。 “陛下,需要臣做什么?”荀攸苦笑道。 “也不需要你去做什么,还是让你投靠曹操,获得信任,必要的时候帮助朕。”刘协说道。 “臣现在有的选择吗?”荀攸说道。 “肯定没有。”刘协说道。 “现在该说说你的办法了吧。”刘协说道。 “臣的办法是,就一个字,忍。”荀攸说道。 “怎么说?”刘协问道。 “陛下,三万大军您舍得吗?”荀攸问道。 “不舍得。”刘协说道。 “陛下,臣的建议是,适当的时候和曹操妥协,不能太逼迫曹操,要是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荀攸劝道。 刘协想了想,问道:“该怎么做?” “第一,三万大军陛下不同意放弃的话,必须分散驻扎,这样可以打消曹操的一些疑虑,虎贲军一万,不可能都是来守卫陛下,皇宫的安全问题,曹操会插手的,希望陛下在这里退让一些。”荀攸说道。 刘协点点头。 “第二,陛下,还是军队问题,曹操出兵征战,陛下必须派军一起随曹军征战,这样让曹操放心后方问题。”荀攸说道。 “这个办法朕接受,朕也是这么想的。”刘协说道。 “第三,陛下,就是三公九卿的分配,陛下要拿出一点诚意。”荀攸说道。 拿出诚意,不就是给曹操一些方便吗?三公九卿必须让出一部分让曹操的人来做。 “陛下,这只是臣为您想出和曹操前期合作的办法,该妥协的时候一定要妥协,希望陛下能记住臣的话。”荀攸说道。 刘协点点头。 “荀爱卿,颖川荀家有多少附属家族?”刘协话锋一转,突然这么问道,把荀攸问愣了。 不是讨论应付曹操的问题吗?怎么说他荀家的事情了。 不过他还是答道:“回陛下,颖川荀家,附属家族三十个。” “三十个,挺多的。”刘协说道。 刘协其实知道荀家的附属家族的人数,不过是想确定一下而已,那时候记录的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如果让他们交出自己的藏书…”刘协话还没说完,荀攸就急忙答道。 “陛下,这不可能,书籍是一个家族的生存之本,谁都不可能交出来的。” “荀爱卿,朕以后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乖乖交出来。”刘协说道。 “什么办法,臣能知道吗?”荀攸好奇的问道,他想知道皇帝有什么办法能让世家大族乖乖交出自己的生存之本。 刘协看了看荀攸,想了一下,说道:“荀爱卿,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后你就明白了。” 刘协不是不相信他,现在说出来,一旦到时候荀彧知道了,为了汉室,肯定会阻止他的,在这个家国天下的时代,世家大族什么都干的出来,除非是特别忠诚的世族。 荀攸走了,刘协也没什么事情了,拉着徐晃去练剑了,在这个时代,不练一些保命的身手,指不定哪天就被别人砍死了,虽然他是皇帝,出行有众多的士卒保护,但是不得不防。 …… 汉室从长安跑到洛阳的消息,从勤王诏发出的那一刻已经传遍天下了,皇帝跑了出来,忠诚的人会高兴,不忠诚的人,一些有野心的,觉得皇帝不死,太可惜了。 首先接到勤王诏的是离得最近的袁绍,他立刻召开了会议,看看去不去勤王。 冀州邺城,袁绍车骑将军府邸,这个车骑将军是他自封的,谁承认。 中间高台上,四角摆放着四个铜火盆,盆内燃着通红的火木,正中书案规整,案上书简摆放规正,西北侧身处一抹床榻叠的整齐干净,上铺一块锦缎红棉,正中香鼎内青烟渺渺,无一不显示着这帅帐的主人行为明确,注重礼仪。 书案后的主位上,一人身着青袍,头顶青色高冠,下颚的半尺短须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身体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年近四旬之人应有的姿态,一双细长的星眸睁闭之间极为有神,当可谓是相貌堂堂,极为英武。 不用说,此人便是河北之雄袁绍,袁本初。 双眸中的目光来回扫荡了一圈帅帐内两旁侍立着的一众文武群臣,袁绍的眼神中闪出了几分气恼和不甘。 “诸位。”袁绍沉默半晌之后终于缓缓开口,两旁文武皆浑身一凛,转过头去,做躬身谦虚状,仔细聆听。 “据报,天子已经逃出长安,前不久发出勤王诏,急召各镇诸侯前去勤王,都说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下面的人,都小声讨论着。 第四十一章各路诸侯的反应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灰色袍服的人,长得有点贼眉鼠眼,看起来四十岁的人,出来,站在了中间。 先是朝袁绍行礼,然后说道:“主公,依在下只见,主公应该赶去奉昭勤王,而且还必须抢先一步。” “那好,许攸说说你的理由?”袁绍说道。 只听这个人继续道:“因为当今天下纷乱动荡,诸侯争霸,但只是各霸一方,在这种时候谁若能把天子掌握在手中,谁就可以执掌天下。” 许攸刚说完,河北第一谋士田丰,田元皓就出来了。 “许攸之言,愚蠢至极,主公,现如今天下大势一目了然,那昔日天子不过是徒有虚名,汉室摇摇欲坠,主公若要真把他请来,那无异于是给自己增加累赘。” “敢问主公,天子如果来了,这冀州谁是主人,这河北三州该听谁的,是主公您还是那个天子小娃娃。” “再者说了,如果他摆起皇帝谱来,今天一个诏书明天一个诏书,主公您是听还是不听,从还是不从啊?”田丰说道。 上面的袁绍想了想,说道:“田丰说的有道理,那天子确实是个累赘,不去也罢。” “主公,方才田丰所言,那才真是愚蠢至极,小儿之见,大汉虽然是摇摇欲坠,可是还没有崩溃啊,天子虽然年少无为,虽徒有虚名,可他任然是大汉天子,扔然是天下共主。”许攸焦急的劝道。 “主公您虽为冀州之主,可您仍是汉室之臣哪。” “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必败也,主公,天子可不是累赘呀,那可是一面正义的旗帜啊。” “其作用很大啊,在下担心,如果主公弃天子而不取,一定会落入别人的手中。” 袁绍听后,问道:“别人手中,谁的手中?” “兖州曹操,荆州刘表,离得近的都会去。”许攸说道。 “尤其是曹操,曹孟德,他一定会去。” “许攸之言是否太过危言耸听,什么旗帜,那天子不过是寒秋中的一片落叶,无用之物罢了,曹操想要,就让他去,我家主公应该不尚虚名,专心实际。” “敢问如今天下最大的实际是什么,属下认为,是迅速消灭幽州公孙瓒,统一河北四州,如何成功,天下十三州,我家主公可独占其四。”田丰解释道。 “主公,请问,这和真正的天子有什么区别,所以主公应该迅速整军备战,迅速兼并幽州,进而统一河北,千万不要为了别的事情分心啊。”田丰劝道。 “主公。”一旁的许攸慌了,想要在劝。 可是袁绍不想听了,制止了他。 然后袁绍说道:“我意已绝,不奉天子召令,集中精力,整军备战,等秋粮一收,即刻发兵进取幽州。” 就这样,袁绍放弃了这次大好的机会,这都在刘协的预料之中,袁绍说什么也不会来了。 …… 荆州,襄阳,镇南大将军府邸。 刘表也收到了勤王诏,召开了会议。 大堂主位上一个年近五旬的老者,双目炯炯有神,他就是汉室宗亲,荆州牧,镇南大将军 “诸位,天子发勤王诏,本官身为汉室宗亲,镇南将军,是不是该去接驾?” 这时候蔡瑁站起来,说道:“主公,在下建议不去。” “哦,说说为什么?”刘表问道。 “主公,要是天子来了,主公身为汉室宗亲,是该放权呢,还是不放?” “放权,荆襄九郡是主公的基业,能说放弃就说放弃吗?”蔡瑁问道。 “再有如果不放弃,主公汉室宗亲的名声就毁了。”蔡瑁说道。 刘表愣住了,是啊,如果把天子接过来,是该放权吗?这荆襄九郡可是他的,于是他看向了另外一个智者,蒯良,他单骑入荆州,并平定荆州的大功臣。 蒯良见刘表看向了自己,于是说道:“主公,属下的建议是不去。” “哦,子柔能说说原因吗?”刘表说道。 “主公忘记了南阳郡之外还有一个不稳定因素,一旦主公接受勤王,这个不稳定因素,偷袭怎么办?”蒯良说道。 刘表想了想,也是,现在南阳郡在打仗,他们是七八天前来到这里的,向刘表讨要安身之地,以及一些粮草物资。 刘表没答应,进而张济现在在攻打南阳郡,和袁术开战了,所以刘表要关注战况,在必要的情况下夺回南阳郡,要是刘表去勤王,必须解决这个不稳定因素。 所以两个离的近的诸侯都不去了,现在只剩下曹操了。 …… 兖州,许昌。 曹操也召开一次会议,不是去商讨救天子,是商讨该怎么去攻打徐州。 因为曹操离得远,所以现在还没有得到勤王诏。 现在他只是和荀彧商讨进攻徐州的一些事情。 曹操身材短小,形貌不甚出众,一张如同被阳光日益烤晒的脸上布满一块又一块的沧皮,头发半黑半白,微微有些稀松,松松垮垮的上梳,在头顶挽了一个髻,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而残酷的痕迹,多年的征战,也算是费劲了他的心血。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很平凡的中年人,没有任何的出彩与出众之处,站在一副地图前看着徐州,谁能知道他以后的成就呢。 “荀彧,我军数月来,劳师远征,浴血苦战数月,粮饷花费甚多,却什么都没得到。”曹操大怒道。 “可这个刘备,他却不费吹灰之力,手中就有了一个诺大的徐州,六郡六十二县,可见这个人是,表面忠厚,内心可恨。”曹操咬牙切齿的说道。 “主公,属下早就说过,刘备看似像个仁人君子,但他大智若愚,大伪似忠,他厉害呀,主公决不能轻视此人。”荀彧说道。 “我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他,可是他,肯定小巧了我。”曹操说道。 “主公想怎么办?”荀彧问道。 “我找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等粮草充足之后,起兵攻打刘备,夺取徐州。”曹操说道。 “不妥。”荀彧劝阻道。 “有什么不妥?徐州乃中原要地,我们欲成大业,必须占领徐州。”曹操说道。 “主公三四,现在的徐州和以前的徐州不一样了。”荀彧说道。 “现在徐州有吕布和两人,强强联手,徐州比陶谦时期更加强大了,如果主公进攻,那么刘备和吕布就会联手,共同抵挡主公。” “相反,要是主公能忍一时,徐州城的吕布和刘备肯定会打起来,因为一山难容二虎,这两人一个虚伪,一个好勇,争起来是早晚的事情。” “到那个时候,主公在进攻也不迟,是更好的机会。”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来回走着。 然后看着荀彧说道:“你说的有道理,现在进攻徐州,吕布和刘备一定会联手的,过一段时间,他们肯定会分裂,你想的深远,我不如你。” “主公只是被愤怒一时冲昏了而已,如果主公心平气和,能静下心来,相信主公很快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荀彧说道。 “你说的好,以后如果我在愤怒过头,你马上劝阻并点醒我。”曹操说道。 “属下不敢。”荀彧说道。 “我命令你这么做。”曹操坚持道。 “在下领命。”荀彧说道。 这时候进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将领,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第四十二章曹操勤王 “子孝,急匆匆的干什么,难道刘备打来了。”曹操斥责道。 只见曹仁拿着一封诏书,说道:“主公,这是天子从洛阳发出的勤王诏,天子从长安跑出来了。” 曹操急忙拿过诏书,然后问道:“传达诏书的人呢?” “因为劳累,已经昏过去了,我把他弄到后面喝粥去了。”曹仁说道。 曹操没搭理曹仁,拿着诏书就这么看着,他很震惊。 大概一盏茶时间后,他拿起诏书给了荀彧,让他看看。 “天哪,天子竟然跑出来了。”荀彧惊叹道。 “荀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不就是勤王诏吗?”曹仁问道。 于是荀彧说道:“子孝将军,在我们和刘备还有吕布作战的时候,长安发生了一个大巨变,李催郭汜内乱,天子乘机出逃洛阳。” “说重点。”曹操说道。 “重点就是,天子在安集将军董承,兴义将军杨奉,后将军杨定,还有骠骑将军张济等人的保护下出逃洛阳。” “在途中在贾诩的谋划下,侥幸大败李催郭汜,天子得以安全,但是汉军损失大部,到达华阴,张济南下武关,到达洛阳后,天子写下勤王诏,召集各路诸侯勤王。”荀彧说道。 “如此大好良机,真是千古难觅啊。”曹操感慨道。 “良机,主公,这算什么良机呀。”曹仁疑惑的问道。 “不,天子抵达洛阳,粮草匮乏,是主公提现汉室忠臣的好机会。”荀彧说道。 “还有主公,您知道这封诏书是谁写的吗?”荀彧问道。 曹操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还能认出字迹来,谁的?” “属下侄子,荀攸荀公达,从诏书风格来看,这封诏书的意思是按照钟繇的想法来写的,这是原版诏书,不是抄录的。”荀彧说道。 “这能说明什么?”曹仁问道。 “两种原因,第一天子信任主公,想让主公前去救驾,天子觉得袁绍,刘表以及其他诸侯是不会去的。”荀彧说道,不愧是王佐之才,这样都能猜到。 “第二,是公达私自做主把这封诏书传达主公的,就是想说明一个意思,这是掌握天子的最好时机。”荀彧解释道。 “荀彧,你觉得这是第几个意思?”曹操问道。 “回主公,属下认同第二个原因,恐怕天子现在最想看到的是袁绍的救驾,因为袁绍离的最近,主公最远,天子根本猜不到主公。”荀彧说道。 “那猜不到,这又是何意啊。”一旁的曹仁蒙圈了。 “子孝将军,主公的意思,想起兵救驾,把天子握在手中,到时候主公……。” “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掌天下之柄。”曹操霸气的说道。 然后命令道:“曹仁,传令,大军整装待发,即刻前往洛阳勤王。” “诺。” …… 天下诸侯都因为一封勤王诏得到骚动,但是真正能去救驾就只有袁绍,曹操,刘表三人。 当然还有马腾,韩遂,只是这两人去救驾前还要过李催的地盘,现在李催的元气大伤,不灭了他,扩充自己的实力,都对不起他们。 …… 几天后,曹操大军过了芒砀山,离洛阳城也就几百里路了,也就两三天的路。 一路上曹操和荀彧带着几百骑兵快马加鞭的赶路。 “主公,赶了几天的路,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荀彧说道。 “行,那就休息一下,一个时辰之后在出发。”曹操说道。 “诺。” “等等,袁绍有什么动静没有?”曹操问道。 “回主公,袁绍没有前去勤王。”荀彧回答道。 “哈哈,袁绍离洛阳如此的近,但是他却没有去,人昏庸到这种地步,真是叫人欢喜啊,哈哈吧。”曹操大笑道。 “还有刘表和袁术呢?”曹操问道。 “回主公,南阳的袁术和脱离天子队伍的张济在开战,应顾不暇,刘表也没动静,属下猜测刘表想在关键时刻夺回南阳郡,所以他们都不会前去勤王。”荀彧说道。 “看来天子非曹某莫属了。”曹操说道。 荀彧一愣,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连忙问道:“主公,您说什么?” 曹操也知道自己胡言了,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看来勤王护驾嗯非我不可了,哈哈哈。” 一个时辰之后,曹操大军再次出发。 …… 洛阳城里,经过清理,洛阳城还算是一个城池了。 不过就是粮食不多了,这都快一个月了,粮食也没多少了,也就一两天的了,要是勤王大军在不来,他们只能吃土了。 这些人他们天天喝粥,半个月也没见肉味了,喝粥只能管一时啊,所以他们非常希望勤王大军能早点来。 此时德阳殿小广场上,刘协跟着徐晃连着剑,这一个月,早上起来跑步,然后跟着徐晃还有李进练习剑法,身体素质快速增长着。 而且有时候刘协还拉着徐晃,要他教兵法,虽然自己有后世的战争记忆,但是多写一点还是好的。 对于刘协的请教,徐晃不得不答应。 于是为了更好的讨论兵法,刘协拉着徐晃,李进还有荀攸,在德阳殿广场进行讨论着。 “夫为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重五事,曰之道,天,地,将,法。”刘协听得仔细,闻言认真点头。 “徐将军,请告诉李某你适才讲的重五事,即道,天,地,将,法,若是实际临战,又当如何运用?”李进问道。 徐晃想了想说道:“身为将帅,要善于谋形造势,随机应变,正所谓势者,因利而特权也!所谓道,天,地,将,法,道即民心,天即天时,地即地利,将即将谋,法即法制,这五样东西,说起来容易,但若想真正得之,却又不知要费去多少心血。不是说运用便能运用自如的。” 刘协闻言略有所悟,点头道:“徐将军之言,我大略能够听懂,可是又觉得吃的不是很透。” 徐晃闻言笑道:“若要吃透,需以时日加以经验,陛下无需着急。” 这时候荀攸说道:“徐将军适才说,道,天,地,将,法五事需以时日积累经验,方才领悟的透彻,那荀某敢问徐将军,五事当中,咱们仅以天时而论,天时之物,乃白昼黑夜,酷暑寒冬,四季更替,这些东西,是人皆可明了,不知其中经验何在?还请将军赐教。” 这些都是行军打仗的要点,怪不得荀攸这么问,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文官,离谋士还差那么一点点。 徐晃点了点头,道:“荀侍中此言却是问到点子上了。” 转过头去,看到一堆的落叶散散,随风起舞,不时间便有一两叶刮来。 徐晃说道:“末将举个简单的例子,战场之上,威势最猛者,当属火攻,然欲借火攻,则必知风向,我今日就问一下荀侍中,此时此地,风向为何?” 刘协等人也感受着,三人和徐晃一起感受着空气的流动。 荀攸逼着眼睛,想了想,确定道:“是西北风!” 第四十三章曹操来了 刘协抬起手来,也感受了一会,奇道:“不对,一盏茶前确实是西北风,但是现在,好像又有点往东南刮了。” 徐晃闻言笑道:“风者,冬为西北,夏为东南,世人大都认此为常理,却不知天下之大,或湖或海,或川或流,都有可能改变风向,就好比此地,西南便是颍水。” “河风常年有,与季风往来交替,东南西北各处风向皆存,这种地方,若是你想放火烧敌毁敌军的辎重粮草,就要揣摩出哪一路的风力比较大占优,敢问荀侍中,依你之见,眼下是西北风较强,还是东南风较甚?” “某不知,不和徐将军以何判断?”荀攸问道。 徐晃闻言说道:“这还不简单,荀侍中请看好。” 说罢,随手捡起一片落叶,迎风掷出,但见落叶在空中轩轩飒飒,或东或北,杂乱无章,最后慢慢的飘失不见。 “西北风较强,东南次之。”徐晃肯定的说道。 荀攸一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在这里得到了启发吧。 刘协闻言诧道:“徐将军通过观察树叶的随风走势,来判断哪路风力较强?真帅才也!” 徐晃闻言谦虚的摆了摆手,道:“陛下谬赞,这个,便是经验了。” 这时候王德过来了,说道:“陛下,董将军,杨将军,王子服,种辑四位将军来了。” “嗯。” “荀侍中,你先去殿里,现在不是介绍你的时候。”刘协说道。 “诺。”荀攸说道,然后进了大殿。 然后董承他们就进来了,行了礼。 然后刘协就问道:“几位何事?” 为首的董承说道: “陛下,军粮不多了,已经出现了士卒逃亡了,如果勤王军队再不来,都快饿死了。” “粮食还有多少?”刘协问道。 “回陛下,紧着吃还有三天的。”董承回答道。 “士卒又多少人逃了。”刘协问道。 “陛下,跑了近八千多人,臣的一千多人,杨将军的三千多人,王将军还有种将军加起来的四千多人。”董承回答道。 “跑的都是什么人?”刘协问道。 “回陛下,大部分都是降兵,投降的西凉军。”董承回答道。 “他们想跑就让他们跑吧,朕也不强迫他们效忠朕。”刘协说道。 “敢问陛下,您的虎贲军有逃跑的没有?”董承低着头问道。 刘协看向徐晃,这他最清楚了。 徐晃看见了刘协的眼神,连忙跪倒在地,惭愧的说道:“末将辜负陛下的期望。” “说吧,跑了多少人?朕承受的住。”刘协问道。 “两千多人。”徐晃回答道。 刘协说道:“走吧,都走吧,跟着朕也是死路一条,你们都下去吧,徐将军留下,朕想静静。” 董承等人闻言,认为刘协受到了打击,想静一静,所以他们都退下了,李进也走了。 等他们都走后,荀攸出来了,刘协问道:“荀侍中,你说让这些逃兵跑,你是什么意思?” 原来刘协早就知道有逃兵了,只是没有制止而已,还有的是他故意放走的。 “陛下,现在逃兵出逃,军心应该很低迷,没有士气,不过这正是好的一面。”荀攸说道。 刘协正是哭笑不得,军队没有士气了,你还说这还是好的一面,如果荀攸没有投靠他,他都怀疑荀攸是别人的密探了。 “你什么意思?”刘协问道。 “陛下,打赢了李催郭汜之后,汉军的实力达到巅峰,六万一千多人,那时候没什么,到华阴之前,臣不清楚张济和贾诩为何带着军队离开。” “那时候还有四万多人,到了洛阳城,如果陛下想要曹操打消大部分疑虑,又不想解散部分军队,只能用这个办法,通过逃兵来检测军队的忠心。” “如果在曹操到了之前还在陛下身边的,那都是忠于陛下的,还有这也能让曹操放心,相信在来的路上,他们肯定会遇到逃兵,他觉得汉军一定到了粮草匮乏的时刻了,这样他就更加放心了。”荀攸解释道。 刘协嘴角抽了抽,如果有办法的话,谁想出现逃兵,尤其是这个关键时刻。 “所以,陛下,现在出现逃兵很正常,但是还得制止一下,如果一下都不制止,这会出现端倪的。”荀攸说道。 制止出现逃兵,不就是杀几个逃兵震慑一下吗? “那荀爱卿,你觉得我们剩下多少兵马合适?”刘协好奇的问道。 “两万多人,不多不少正好。”荀攸说道。 “好,荀爱卿这一次就听你的,希望你的计划不要让朕失望。”刘协说道。 “臣定当幸不辱命。”荀攸说道。 和荀攸说了一会儿,然后荀攸就走了,接下来很长时间两人不会见面了。 “徐将军。”刘协喊道。 “末将在。”徐晃说道。 “虎贲军具体的逃亡人数?”刘协问道。 “一千多人。”徐晃回道。 “剩下的几百人是不是按照朕的吩咐去了南阳?”刘协问道。 “陛下,臣不敢保证。”徐晃说道。 “带队的都是谁?” “末将的几个亲兵,保证忠诚。”徐晃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敢保证他们会去南阳。”刘协问道。 “陛下,带队的人臣能保证,只是手下的士卒,臣没有把握。”徐晃说道。 刘协想了想,也是,和这些士卒相处时间不长,谁能确定他们的忠诚呢,把他们派去南阳,就是去投奔贾诩的,相信贾诩会明白的。 …… 三天后,洛阳城东门外,曹操带着人来了。 停在了离洛阳城五里的地方。 曹操带着众将遥望洛阳城。 “我们终于到了。”曹操说道。 “是啊,几百里路,不容易。”荀彧说道。 “荀彧,从前天开始就看到逃兵,现在呢,你看前面,还有。”曹操指着前面不远的地方,一群逃兵正往西去。 “主公,这正说明了天子目前粮草匮乏,逃兵很多啊,这是到了危机的时刻了。”荀彧说道。 “你说的是,危机时刻,我曹操来了,哈哈哈。”曹操大笑道。 “荀彧,准备食物,到了洛阳让百官天子以及汉军享用。”曹操说道。 “诺。” “走。” …… 第四十四章无题 洛阳城皇宫承德殿里,百官聚集在一起,很焦急,因为粮食吃完了,早上一碗粥之后,啥也没有了。 要是勤王军队在不来,不止是军队会跑完,他们都会饿死的。 刘协坐在龙椅上,也饿啊,本来他这个皇帝是有吃的,可是为了创造一个落魄饥饿的皇帝,早上没吃。 这三天时间里,军队已经跑了很多,董承只有七千多人了,杨奉跑的更多,只有四千了,至于王子服和种辑的军队,两人加起来都只有四千了,至于刘协的虎贲军还有六千多人,加起来差不多还有两万一千人。 现在不好整编了,到了许都之后再说吧。 这时候一个士卒跑了进来,说道:“启禀陛下,城外兖州刺史曹操前来护驾。” 这一声让群臣们大喜,他们没想到袁绍和刘表没有来,来的竟然是离的最远的曹操。 他们大喜。 刘协演技开始了,他激动的站了起来,抽泣道:“曹操,忠臣哪,忠臣。” “是啊,忠臣。” “陛下,曹操从千里之外来护驾,他是忠臣啊,大汉的忠臣啊。” “没想到曹阿瞒来护驾了,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刘协看着这些激动的臣子们,心想,你们激动吧,到时候有你们哭的时候。 刘协喊道:“宣曹操。” “诺。” …… 洛阳城外,曹操正等着进城呢。 “荀彧,你看看,昔日繁华的洛阳城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这个地方不适合做都城了。”曹操说道。 “主公的意思是?” “迁都,至于迁到哪里,这是你该考虑的。”曹操说道。 “属下想,该在兖州许县。”荀彧说道。 “为什么?”曹操问道。 “因为那是主公的属地,把天子放在身边,会安心一点,恐怕主公早就想好了吧。”荀彧说道。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候从洛阳城出来一个骑兵,对着曹操喊道:“天子有令,召曹操晋见。” “我们走。”曹操一骑当先,带着部分军队进城了,到了皇宫之前,只有他带着两三个人进去。 到了承德殿大门外,曹操对着刘协进行三叩九拜。 并说道:“臣,兖州刺史曹操,叩见陛下。”然后开始拜。 刘协也故意的激动说道:“忠臣啊,忠臣啊。” 说实话,刘协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现在的曹操看着像是个忠臣,可是谁知道忠臣的背后隐藏着一颗什么心呢。 “曹爱卿平身。”刘协说道。 “谢陛下。”然后曹操就起来了。 刘协开始打量曹操,史书上记载,曹操很矮,刘协看着曹操,也不觉得很矮啊,按照现代人的身高,差不多有170左右。 不过在古代,特别是这个时代武将的普遍身高都在180左右,吕布就更高了,连刘协身后的徐晃都比曹操要高。 曹操头戴木冠,把头发束起来,年龄差不多四十岁,披着一件红袍,有点英姿飒爽的意思。 不过这时候刘协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咕的叫了,刘协很尴尬。 曹操也听到了,他说道:“陛下,臣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哦,何物?”刘协好奇的问道。 “来人。”曹操喊道。 然后跟着曹操的一个人端着一个食鼎来到了曹操面前。 曹操接过来之后,准备给刘协端上去,可是刚刚上龙台徐晃就来了。 “曹刺史,还是让末将来吧。”徐晃说道。 “你是谁,我在给陛下献宝。”曹操问道。 “末将虎贲中郎将徐晃。”徐晃说道。 虎贲中郎将,曹操当然知道,皇帝贴身将军。 曹操看着徐晃,发现他英武不凡,是个人才,不过还是把鼎盒给了徐晃。 徐晃捧着鼎盒,端到了刘协面前。 “曹爱卿这是什么?”刘协问道。 “请陛下打开一看。”曹操说道。 刘协示意徐晃打开。 徐晃揭开鼎盒,然后闻到了一股香味,令刘协食欲大开,多少天没吃肉了。 于是不管了,端起鼎盒就开始吃,还呛到了,徐晃立马给刘协拍背。 “曹爱卿,忠臣啊,朕已经几个月没吃肉了。”刘协抽噎道,这是原刘协自身的情绪,刘协根本控制不了,确实如此,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刘协说完,开始狼吞虎咽。 而百官呢,看着皇帝狼吞虎咽的吃着肉汤,肚子早就咕咕咕的叫了。 而曹操说道:“各位大人,必要急,食物马上送来。” 果然一刻钟之后,曹操的人送来了食物,各个朝臣们不顾礼仪争先恐后的抢着。 曹操看到了刘协身旁的徐晃还有太监王德,没有去吃。 就问道:“徐将军,王公,请去用膳吧。” “末将职责所在,保护陛下。”徐晃说道。 “奴婢伺候陛下用膳之后再去,多谢曹刺史。”王德回到。 “两位,陛下在用膳,不用两位保护了。”曹操说道。 这时候刘协也说道:“徐将军,王公公,你们去用膳吧,不用担心朕。” “陛下,还是让王公先去吧,末将职责所在。”徐晃说道。 曹操说道:“徐将军和王公忠心可嘉,来人,拿几个饼来,盛碗汤给两位食用。” 然后曹操的人就拿着食物来到了御台之下。 “两位,请。”曹操说道。 “多谢曹公。”两人作揖道。 然后两人拿着食物开始吃着。 ……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吃完了,接下来该说正事了。 “曹爱卿不远千里勤王,此忠臣也。”刘协感慨道。 “臣不敢,此臣之职责也。”曹操说道。 “曹操听旨。”刘协说道。 “臣接旨。”曹操说完就跪下了。 “朕拜你为大将军,武平侯,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汉的大将军,号令天下兵马,我大汉的栋梁。”刘协说道。 “臣接旨,谢吾皇厚恩。”曹操说道。 反正你这个大将军当不了多久就会被袁绍夺去。 “恭喜大将军,恭喜武平侯。”群臣道喜道。 “禀陛下,臣有本进奏。”曹操说道。 刘协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说道:“曹爱卿请讲。” 第四十五章迁都许昌 “洛阳城眼下已残破不堪,宫廷庙宇等各种建筑已经被董贼焚毁,而且洛阳地区民生凋零,百姓十不存一,盗匪横行。” “臣为天子安危所计,未复兴汉室之所想,恳请陛下迁都兖州许昌,重建朝廷,重振朝纲。”曹操说道。 曹操的这番话,让群臣炸锅了,这就要迁都,都不想去曹操的地盘。 “不行,绝对不行。” “这怎么能行,怎么能迁都许昌。” “洛阳虽然残破,却是大汉百年帝都,天灵地秀,虎踞龙盘。” “许昌一个兖州的县城,曹操的老窝。” “这可不行啊,要是迁都许昌,这不是掉进了曹操的手心了吗?” “没错,没错,不行。” …… 曹操也听到了议论声,不过他没说什么。 “陛下,臣有精兵三十万,良将近千员,定能保护天子。”曹操说道。 这么一句话,让群臣们都不说话了,聪明的人都知道这是曹操在展现自己的实力,还隐晦的威胁他们。 这下没人说话了,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三天后,迁都许昌。 然后曹操接下来请刘协和群臣检阅他带过来的兖州兵马。 曹操的兵马站在皇宫大广场上,气势如虹,兵精粮足,武器盔甲样样俱全,要是剩下的两万汉军和他们站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因为没有任何武器装备开源,现在两万汉军除了几千精锐大军之外,其他的人铠甲都不怎么样?还有的铠甲都已经破了,武器已经墩了。 不过都是忠诚汉室的,要是换了武器装备绝对是精锐,他们曾经大部分说西凉军,这里面还有骑兵。 …… 许昌,本非上县,曹操领兵于此,大肆屯田,加之管理有方,倒也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如今皇帝迁都,无数商人已看到许昌的前景,纷纷置业于此,街道两侧店铺林立,热闹繁华。 曹操来之前就已经在许昌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宗庙。 刘协与曹操被无数护卫拥在当中,策马缓行,只见街道两侧,百姓欢呼,夹道相迎,刘协乐得被人崇拜,一时得意忘形,频频对人群挥手致意,心中感叹。 前世是一个屌丝,女朋友都没有,今番身为帝王,妃子已经有两个,倒也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万人瞻仰的气氛。 心念及此,却忽然感受到一丝冰冷的目光,刘协是个十分敏感的人,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这是曹操的眼神。 刚刚沸热起来的心似乎一下子降临到冰点,暗暗责备自己不够稳重,如今是何局势,自己这般惹眼。 曹操不爽了,要杀自己犹如碾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想到这里,脸上笑容顿敛,却又思量起如何稳住曹操的念头。 行了约一个时辰,才看到曹操新建的宫殿,金碧辉煌,富丽堂皇自不肖得去说,只是并不大,这一个月能造多大,以后刘协要好好扩建一番。 刘协与伏皇后并肩而立,踏进缩小版的承德殿。 只一进门,便看到那象征权利的宝座高高在上,通体金黄,雕龙画风,两只龙头缠于扶手上,好不威武。 刘协是个现代人,面对这象征至尊的宝座,他的想法便是:“乖乖,这要搬回现代,该值多少钱?” 刘协缓缓踏上台阶,用小拇指轻轻在龙椅上敲了一敲,声音厚重,却也不知道是铜是金,他只知道这么大个家伙,就算是铜也能卖些钱。 伏皇后见他发呆,轻轻用手碰了他一下,刘协方才收回神思,慢慢坐了下来,伏皇后则坐在右侧的凤榻上。 百官见皇帝落座,纷纷跪倒,山呼万岁,刘协似模似样的喊了句众卿平身,百官全体起立,分文武立于两侧。 众人刚刚站定,却听刘协一声长叹:“朕九岁登基,这一晃也已经七年,其中甘苦,朕知道,诸位大臣也知道,先有董卓之祸,再有李傕、郭汜之乱,洛阳残破,朕几无容身之地啊!” 说完抬眼瞧向曹操:“幸天怜我大汉,曹将军忠心为国,平定乱党,实是有恩于我汉室,有功于千秋社稷啊!” 刘协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讲,激荡人心,连曹操也为之动容,恍若自己当真是平乱世于社稷,救天子于危难的大汉宏股之臣。 忙上前跪倒道:“陛下谬赞了,实是天佑我大汉,臣只是恰逢其会,若无臣,定也有人与臣一般,救国家与危难,我大汉江山,必能够千秋万代。” 他一说完,众文武大臣纷纷跪到呼应道:“我大汉江山,必能够千秋万代!”声震大殿,余音不绝。 刘协浅浅一笑:“众大臣请起!” “谢陛下。” 接下来该是群臣祝贺,然后曹操还准备了宴会,这个宴会宾主尽欢。 刘协看这样子,以后可能很少看到,以后曹操指不定怎么整你们这些人,正好他也想换掉这些人啊,某些尸位素餐之人。 然后刘协当时在宴会上对曹操说道:朕近日来连续奔波,心神俱疲,需静心修养,一切政事暂交由大将军处理,众大臣以为如何?” 有些墙头草称赞皇帝英明,一些保皇党有的脸色微变,却奈何大势所趋,只得埋下头,低声附和。 曹操没想到刘协竟将一应大权悉数交付于他,他知道这是刘协暂时和他合作,让他放心去做一些事情,虽然是暂时的,但是够他操作了,忙叩谢皇恩。 刘协也是这么想的,朝廷中的人有的确实要换了,一些人是该清理出去了。 特别是今天宴会上,当刘协说把政事暂交曹操的时候,有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这两个人分别是太尉杨彪,司徒赵温,因为刘协没有提起他们啊。 他们分别代表着弘农杨家以及蜀郡赵家,一个不逊于四世三公的袁家,另一个是名门贵族。 他们经历了董卓之乱,李催郭汜之乱,无时无刻都想着掌管一部分权利,他们是世家大族,就该这样,可惜这三人都没把皇帝放在眼里,那里来的世家大族什么事情。 本想到了许昌之后,会掌管一部分权利,可是刘协的一句话就把道路给堵住了,他们不甘心。 刘协不是很喜欢这些世家大族,即使他们现在是保皇党,但是他们的保皇党是建立在权利上面,他们是想刘协拿回权利之后,能分给他们。 他们和伏完董承他们这些保皇党不一样,伏完他们是一心一意听刘协的,杨彪,赵温他们,虽然听刘协的,但是他们首先是世家大族之人,得先为自己考虑。 所以刘协把政事暂时交给曹操,也没有让任何人辅助,就是想看看曹操的本事如何,这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四十六章刘协讲段子 宴会结束之后,刘协回到了皇后那里,发现蔡琰也在,正和伏寿说着话。 伏寿住的椒房殿也不是很大,整个皇宫都不大,比洛阳皇宫缩小了几倍还多,不过据说皇宫整体还没有建成,只是把几个只要的宫殿建成了而已。 至于后面的宫殿,刘协有自己的想法,让曹操命令他们暂时停工了。 刘协进了椒房殿,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笑问道:“两位爱妃,在说什么笑话呢,给朕听听如何?” 两人见刘协进来了,起身行礼道:“臣妾参加陛下。” “起来吧。”刘协说道。 “谢陛下。” “两位爱妃,说什么笑话呢,给朕也听听如何?”刘协说道。 “陛下,臣妾和蔡姐姐在说一些姐妹私密话,陛下还是必要知道的好。”伏皇后说道。 “是吗?”刘协问道。 “陛下莫非真的想听吗?”蔡琰问道。 “额,爱妃说笑了,朕不敢兴趣。”刘协尴尬道。 “陛下,宴会结束了吗?”伏皇后问道。 “不结束朕还能来椒房殿。”刘协无语道。 “那陛下是来歇息的吗?”伏皇后问道。 “睡不着。” “来,朕给你们讲几个笑话,让两位爱妃品鉴品鉴。”刘协笑道。 “陛下请讲。” “话说啊,一个富贵之家,有一天有一个乞丐来到他家乞讨,主人家的妻子见他可怜,给了这个乞丐几个大饼,几枚钱,可是这个乞丐把碗挪开,然后就哭了,两位爱妃知道为什么吗?”刘协问道。 “陛下,这是何道理,给乞丐吃的和钱,他还哭,这可能吗?”伏皇后一脸疑惑问道。 “是啊,陛下,乞丐应该高兴才是啊,为什么要哭啊,没道理啊。”蔡琰也问道。 “因为啊,这个乞丐说谢谢这个大姐,还说认识他以后才知道,原来我不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刘协上道。 “啊,这又是为何啊?”伏皇后问道。 “是啊,陛下。”蔡琰这个才女也没猜出来。 “因为啊,嫌弃给的太少了,哈哈哈。”刘协大笑道。 伏皇后:“……。” 蔡琰:“……。” “陛下,您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伏皇后一脸无语的说道。 “陛下,您的这个笑话,臣妾觉得有点冷。”蔡琰说道。 “那好,朕再给你们讲一个。” “话说啊,一个公子,非常花心,可她妻子是个妒妇,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去,有一次啊,他夫人过生辰,要求他夫君带他去花楼坐坐。” 当他们抵达到花楼的大门时,侍者立刻往前有礼的说:林公子,来了,快请!快请!” 这个林公子紧张地制止,而林夫人却怒目而视。 走进里面,老鸨过来问到:“哎呀,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林公子,是不是还坐老位子?林夫人气的脸色已开始发青。 这时,表演正好开始,花楼舞娘扭动著腰肢随着音乐的节奏,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哎呀,那个带劲儿啊,然后娇声喊道:这一件是谁的呢? 当然是林公子!全场客人异口同声地说。 这时,林夫人已气昏过去。 林公子连忙抱起她,回家。 林夫人在路上突然清醒过来,气得大骂道:你这个骗子,……!若得路人纷纷驻足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黄花闺女被骗了。 “哈哈哈,两位爱妃,好笑吗?”刘协笑问道。 “陛下,林公子真是懦弱。”伏皇后说道。 “陛下,林夫人是个妒妇,这不好。”蔡琰说道。 额,刘协忘记了,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刘协不能以后人的目光来看,这听着听着又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两位爱妃,十分抱歉,朕再讲一个。”刘协说道。 “陛下,您说的两个笑话都不好笑,臣妾不想听了。”伏皇后说道。 “是啊,陛下,一点都不好笑。” “两位爱妃,朕保证,接下来一定好笑。”刘协保证道。 两人思索了一下,说道:“好吧,就在相信陛下一次。” “好,保证不让两位爱妃失望。” “话说,一对夫妇,这个公子娶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夫人,晚上办事有点力不从心啊。” 两女一听到这个话,脸色瞬间红了,腮红腮红的,幽怨的看了眼刘协。 不过刘协没看到,他继续说道:“他夫人觉得这是个问题,就带他去看郎中,郎中为他的丈夫诊断后,说道:“你夫君精力虚耗过度,我开一副安身药。” 夫人感谢道:“好的,谢谢你,服药后我夫君是否就会马上好起来?” 郎中说:“不!安神药不是给你夫君的,而是给你服用的。” “哈哈哈哈。”刘协大笑道。 而两女的脸庞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而四周的宫女也是脸色红红的,低着头。 “哈哈哈,怎么样?两位爱妃。”刘协笑问道。 “陛下,您真不正经,呸。”伏皇后一脸通红的说道。 “陛下,您是皇帝,说这个,您,您……”蔡琰说不下去了,红着脸低着头。 “这有什么的,圣人都说过,食色性也。”刘协一本正经的说道。 “陛下,您真会强词夺理。” “来,两位爱妃,朕再给你们讲一个 来,都别捂着耳朵啊,都听着啊。”刘协不顾她们脸红,继续说。 “话说从前有个傻女婿,非常的傻。” “有一天他岳父要来拜访,他父亲刚好要出门访友,不放心,所以就教他。” “他父亲说道,如果你岳父问你,这些院子的牛马是怎麽照顾的,长得这麽好。” 你就说:“小小畜牲何必介意!” “如果他问你:“家中事情是谁在管理的?” “你就说:“小婿无能父亲掌管!” “如果问起墙上那幅画,就说:“这是屈原名画” “还叫他覆颂了一遍,才放心离开。” “当他岳父来了,一见他就问:“你父亲呢?” “这个女婿答道:“小小畜牲何必介意!” “他岳父一听,心想不对,又问: “那我女儿呢?” 傻瓜女婿答道:“小婿无能,父亲掌管。” 他岳父一听,气的脸都绿了,便喝叱道:“你说的是什么屁话?” 他一听很高兴,很有自信的说:“这是名画!!” “他岳父气的直接昏倒再地。” “哈哈哈。”刘协又是大笑道。 两女也掩面而笑。 “怎么样?两位爱妃,好笑吗?”刘协问道。 “陛下,这女婿怎么这么傻,话都听不明白。”伏皇后笑问道。 “是啊,毕业,岳父是怎么看上这个傻女婿的,太好笑了。”蔡琰也笑道。 “谁知道怎么看上他的。”刘协说道。 第四十七章杨彪 这时忽然一内臣前来拜见,却见三人大笑着,心中戈登一下,匆忙往后倒退。 刘协与伏皇后,蔡琰三人一惊,抬头却见那内臣慌慌张张正准备退出寝宫,刘协知道他是曹操的奸细,来偷听他与伏皇后以及蔡琰的对话,心中暗恨,怒道:“是谁,给我滚进来!” 王德在里面,如果在外面,他能这么轻易的进来吗。 那内臣听刘协怒喝,差点没摔下来,只得慢慢往前挪动,心中早将自己扇了无数个嘴巴,自己坏了皇上的好事,只怕这命是保不住了,早知道就不该贪那太尉的钱,现下想来那一百钱当真少得可怜。 他得得瑟瑟跪倒到刘协跟前,哭丧着脸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刘协心道,我又不是昏君暴君,怎会胡乱杀人?心中暗笑此人胆小,若真是曹操之人,只要恩威并施,倒也有可能为己所用。 想到此处,故意将脸一沉,不去搭理。他却不知道这内臣确是曹操之人。 曹操安排了四个内臣跟着刘协,为首的那人叫做马九,是副首领太监,专门负责刘协的起居饮食。 而这个内臣则是马九的手下,只是新招入宫侍驾,宫廷礼数还不能随心所欲的运用,故才忘记禀报,擅闯了寝宫。 古代礼仪极重,像这内臣这般冒冒失失的,已经是犯了死罪。 那内臣见刘协一沉脸,三魂早没了两儿,顿时瘫软在地上,喃喃道:“太尉杨大人在宫外求见!” 他在进宫之前,曹操曾命人对他们进行培训,除了宫廷礼仪之外,为窃取情报,更列了一张百官表对他们进行培训。 他深知这位太尉杨大人乃忠义之士,在朝廷中十分有分量,连曹操也颇为忌之。 如今,他就指望皇帝听到这个消息龙心大悦,喊一声宣旨觐见,那么他这条命便算保住了,可这机会实在十分渺茫啊。 果然,刘协听完这个消息,脸沉得更深,杨太尉?他来干什么,要是自己这么见他,他还不得死啊。 那内臣见刘协脸色阴晴不定,为保性命,又颤声道:“杨大人说有要事禀报,所以......!” 他的意思刘协自然明白,因为事情紧急,所以才擅闯了寝宫,刘协沉思良久,忽地计上心来,不禁心情舒畅,对那内臣道:“你先领他到书房候见!”那内臣一听,如蒙大赦,匆匆领命而去,深怕刘协反悔。 “陛下,杨大人这时候晋见陛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伏皇后问道。 “陛下,要不要臣妾等他退下。”蔡琰问道。 “不用,朕能猜到他见朕说什么。”刘协说道。 …… 偏殿内,刘协正襟危坐,下首跪着一位老者,就是杨彪。 他淡淡道:“杨大人请起!” 杨彪慢慢直起身,却听刘协问道:“宴席已散,杨大人不思回府,却到朕这里来,不知有何事?” 杨彪见王德还有几个内侍立于皇上左右,忙对皇上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刘协禀退左右,方才能讲。 这样明显的暗示,刘协岂会不懂,只是眼下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事,只装做没看明白,疑道:“太尉这是怎么了,有话就说,皇后和贵妃还在等着朕呢!” 杨彪一愣,他与刘协相处并非一日两日,刘协的脾性他自也明白,虽说有些软弱,但心中却还明些事理。 从安邑开始,却是怎么了,先是打李催郭汜,然后进洛阳迁都许昌,今天又是交大权与曹操,如今对自己的暗示视若不见,仿佛变了个人一般。 刘协见杨彪不语,不奈道:“若是杨大人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说完也站起身,准备回寝宫。 “陛下!” 杨彪见刘协要走,无奈道:“臣只是想问一句,陛下在朝堂之上为何将军政大权悉数交予那曹操?” 刘协一听,果然如此,这杨彪虽然是忠臣,保皇党,但是他首先是世家大族,刘协对他也是半信任的。 不过他的儿子杨修,刘协倒是有兴趣。 比起他的儿子杨修只凭一句“鸡肋”就断定曹操的退兵之意,实在相距甚远,而自己的想法只怕曹操身边的郭嘉,程昱早已洞察。 想到杨修,刘协顿有招纳之意,细想起来杨修现在也就二十岁左右,应该刚刚来到这许昌才对。 “陛下,还请释老臣之疑!”杨彪见献帝不答,又出声提醒。 刘协长叹了口气,踱步到杨彪跟前:“朕朝堂之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大将军忠于大汉,又救朕于危难,理当拖其大事,让其感我大汉之德,方才能誓死效忠。” “誓死效忠?” 杨彪冷笑两声:“陛下就不怕养虎为患?” 刘协心道,我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虎已早成,弗养亦患,现在只是和曹操的合作,杨彪啊,你难道连这个最基本的事实都看不明白吗? 不过想一想,历史上曹丕称帝后,又欲立杨彪为太尉,难道仅仅是因为杨彪有着四世三公的威望? 不,绝不会如此简单,若这杨彪没有过人之处,曹丕又岂会用他。 刘协冷声道:“太尉慎言。” 杨彪被刘协一叱,退开两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竟呈青色,忽地仰天长笑:“忠言难进,国祸将至,刘协,你就准备做我大汉的亡国之君吧!” 刘协没想到杨彪敢骂他,还骂他亡国之君,看来今天不给他说道说道是不行了,刘协对杨彪既要用也要防着,谁让他是世家之人,曹操掌权之后,没有掣肘是不行的,以杨彪为首的世家大臣是最好的选择。 “太尉所言,是否太过言过其实。”刘协说道。 “言过其实,陛下,可否忘了董卓李催郭汜。”杨彪说道。 “曹将军和他们不一样。”刘协说道。 “陛下,何为不一样,都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杨彪说道。 “大汉以后重新的统一,朕就指望着曹将军,太尉你告诉朕,现在朕除了曹将军还能用谁?”刘协问道。 “陛下,天下诸侯不止是曹操一人,还有袁氏兄弟,他们……。” 杨彪话没说完,刘协厉声大喝道:“太尉,袁氏兄弟,他们还算是大汉的臣子吗?朕发勤王诏的时候没见他们来,他们早就想反了。” “陛下,曹操掌握大权,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危害会很大的。”杨彪劝解道。 “太尉大人,多虑了,朕既然把政事暂交曹将军,朕就信任他,况且不是还有大臣们在一旁吗?能出什么乱子。”刘协说道。 “可是,陛下,曹操……。” “行了,别说了,来人,把太尉拉出去。”刘协喊道。 然后两个内臣刚要迈步上前,杨彪却道:“勿要他人动手,老夫自己走!”然后气冲冲的就走了。 刘协看着他,苦笑的摇摇头,还袁氏兄弟,只要你杨彪还相信他们,刘协宁愿呆在曹操这里,也不愿意去袁氏兄弟那里,希望朕的另一番深意你能明白,杨彪。 第四十八章解释 他说这番话,第一是想说服杨彪,别老跟曹操作对,你是玩不过他的,在一个就是这番话是说给曹操听的,相信很快就会传到曹操的耳朵里,明天他肯定会来的,刘协有一些事情有必要和曹操讲清楚。 然后刘协拿着笔,写下了一封名单,然后回到了椒房殿。 …… 公元196年的这一天,献帝迁都许昌,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几家欢喜几家愁,刘协送走杨彪之后,心情舒畅。 因为就凭借机责骂杨彪给曹操传达一些信息,他便知道杨彪是个聪明人。 与此同时,曹操的书房内灯火通明,郭嘉,荀彧,还有一个刚刚投靠曹操的荀攸都坐在下首,曹操则借着灯光细看着手中的信件。 看完后将信件传给郭嘉与荀彧,自己喝了一口茶道:“今日陛下将军政大权暂时交出,倒是出乎意料,不过这倒也省却了一番心思。”说完眯眼瞧向二人。 二人已将那信件匆匆看过一遍,荀彧道:“现今主公手中握着整个兖州的兵马,陛下则有兵无粮,所有的粮草淄重都要主公提供,就算他不放权,兖州之内又有谁能够制衡主公。” “我倒觉得陛下这是以退为进,先施恩于主公,好让主公行事有所避讳,这不得不算是上上之策。” 曹操笑道:“你们也看到那封信了,陛下与杨文先(杨彪的表字)闹翻了,这满朝文武之中,若说资历威望,也唯有杨文先算得上一号,他若有心夺权,则必须拉拢杨文先,如今二人闹翻,他何以以退为进?只能一退再退吧!” 郭嘉见曹操对刘协心生轻漫,忙道:“只怕这二人做了场苦肉计,倒不可不防!” 曹操摇头道:“奉孝,文若今天这是怎么了,以这信件来看,刘协入许昌以来,只单独见过皇后一人,如何找杨文先演这一场苦肉计?况且,我就不信一个黄口小儿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郭嘉,荀彧不语,曹操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虽说如今皇宫内除了王德,大部分内侍都是曹操的耳目,刘协只要一有异动,曹操自是清清楚楚,要想夺权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也难怪曹操如此轻狂。 郭嘉幽幽道:“但愿是我们多心了!” 曹操见二人有些怅然,然后看向了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荀攸,就说道:“公达有什么想法没?” 荀攸见曹操问自己,于是说道:“主公,容属下问几个问题。” “公达请说。” “敢问陛下是昏君吗?”荀攸问道。 “公达慎言。”荀彧斥责道,虽然他是曹操的属下,但是他心里忠心的还是皇帝,听到荀攸这么问,他能不斥责吗? “请主公回答。”荀攸没有搭理荀彧,继续问曹操。 “看陛下行事作风,不像,但是龙撵奢华,我觉得他是一个庸君,或者说中庸之君。”曹操说道。 “那属下在问,以主公看,陛下的御人之道如何?”荀攸问道。 “能收服徐晃和李进,这两员大将,应该不差。”曹操说道。 “敢问主公,陛下现今年岁几何?”荀攸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道。 曹操疑惑的看着荀攸,答道:“十四。” “主公,属下自安邑之战后一直观察陛下,虽然年纪不大,算不上明君,但至少不是昏君,奉孝的想法或许以后会有,现在陛下绝对不会想的。”荀攸说道。 “为何。”曹操问道。 “主公,以今天陛下和杨太尉的对话来看,陛下暂时不会做出对主公不利的事情来。” “相反,陛下还要和主公合作。”荀攸说道。 “哦,和某合作,陛下想和某怎么合作?”曹操问道。 荀攸看着荀彧和郭嘉,问道:“想必两位已经差不多该明白了吧。” 荀彧和郭嘉听后,沉思着,他们确实猜到了一点。 “什么意思,能和曹某说说吗?”曹操疑惑的说道。 “主公,您是聪明人,该怎么合作,其实陛下已经在宴会上说了。”荀彧说道。 曹操一愣,然后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哈哈,皇帝就是聪明,当着百官把政事暂交某打理,是想和某交易的同时,还想打压一批人下去,好算盘啊。” “主公,陛下这么做不怕这些大臣们寒心吗?”郭嘉说道。 “寒心,这些人里面做的事情谁更寒心,要做恶人,就做的更彻底一点,曹某不怕被骂。”曹操冷声道。 “主公,不能做的太过,杨彪等人现在不可罢黜,要是做的太过了,权臣之言就会出来了。”荀彧提醒道。 “某知道。”曹操说道。 “主公,明天陛下肯定会等您进宫的。”荀攸说道。 “好,明天某就看看陛下如何和某交易,你们都下去吧。”曹操说道。 “诺。”然后三人就退下了。 三人出了曹操的府邸,各自走了,郭嘉是一个人走的,至于荀氏叔侄一起走的。 马车上,荀彧一直沉思着,然后问道:“今天公达的这番话可不像汉臣说的。” 荀攸笑了笑,这个叔叔啊,还真是汉室忠臣啊,陛下猜的果然没错,不过现在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叔叔,为何这么说。”荀攸好奇的问道。 “不该把陛下的底细全部露出来,锋芒太毕露啊,这不好。”荀彧说道。 “小侄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荀攸说道。 “你真的对汉室失望了。”荀彧问道。 荀攸笑而不语。 “公达,希望你记住,我荀家终究是汉室之臣,投靠曹公,只是一时之举,为了复兴汉室,不得不做出的选择。”荀彧说道。 “小侄记住了。”荀攸说道。 “陛下,臣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如何该和曹操去交易,就看您的了,臣无能为力了。”荀攸想到。 ……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一地,温暖而和煦,曹操身穿,一袭淡紫色的锦袍,青灰色的布冠,横跨一匹雪白的骏马,数十名侍卫簇拥着直往皇宫而去,好不威武。 约莫过了一刻的功夫,便已看到威严的宫殿,山清水碧,绿瓦红栏,翘首望去,墙内楼阁水榭依稀可辨。 曹操眯起双眼,恍若看到文武百官,山呼万岁的景象,不犹精神一震。 却忽然瞧见宫墙下立着一人,也就五十多岁,花白的胡须有些凌乱,双颊红肿,却不是杨彪是谁? 曹操一阵狐疑,这大清早的,杨彪却出现在皇宫外,不禁心头一颤,莫不是被郭奉孝言中,皇帝私底下见过杨彪,昨日之事只是苦肉计? 但细细一想却也无这可能,想起昨日宫中耳目传来的消息,心想杨彪应该不甘心,想再次劝说刘协。 杨彪站在那里,打了一个冷颤,昨天他被刘协赶了出来,回到家,他不甘心,他有能力,不甘心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大臣,他也想发挥自己的余热,所以一大早就来了,可是就是不让宫门守将他进,他正暗自焦急呢。 曹操行到杨彪近前,跃身下马,他既有笼络之意,自不能太过傲慢,拱手笑道:“太尉大人,初秋气寒,大人可要保重身体啊!” 第四十九章封赏 杨彪与曹操素来不合,这朝堂之上人人皆知,杨彪世代忠良,有着四世三公的威望,而曹操。 虽说手握重兵,一方枭雄,可纵观家史,曹操的父亲曹嵩乃是宦官曹腾的养子,曹腾,十常侍之一,手中的权利自是不小,曹操初时举孝廉而授官,之后官道顺畅。 除了曹操的能力外,自也受到曹腾的大力支持,所以曹操与宦官之间的渊源不可谓不深,自古忠臣不与宦官为伍。 当年的十常侍搅得朝堂乌烟瘴气,把世家大族搞得欲仙欲死,杨彪如何不恨,所以连带着曹操也恨了进去。 曹操与他打招呼,他却将头一转,不去搭理。曹操自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杨彪是根本看不起他。 历史上说曹操爱才,所以帐下猛将如云,也有人说曹操妒才,多以杨修为例,其实不然。 曹操只是拥有着强烈的征服欲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想笼络杨彪,因为杨彪看不起他。 所以他需要征服他,他认为这才是最大的成功,所以杨彪对他无理,他却混不在意,笑道:“杨大人大清早便在这皇宫门口,可是有事?” 杨彪听到曹操打招呼,起先没理他,可是曹操还在和他说话,还笑脸相迎,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彪也只能拱手道:“不错,我有要事求见圣上!” 曹操心中嘀咕,这杨彪当真是个死性子,昨晚面圣被赶了出来,今天一早又来面圣,看来是誓与我为敌了,想到此处笼络之心顿减,冷冷道:“既有要事求见,大人为何站在这宫门外?” 杨彪一脸无奈,喃喃道:“宫里传出话来,说陛下还在就寝,这时间不见官员!” 曹操心中冷笑,这哪里是在就寝,分明不愿见你。 于是随口问道:“不知大人面圣有何要事?要是孟德帮得上忙,定当效力!” 杨彪深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将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曹操如何看不出杨彪那落寞的神情。 今日的杨彪与以前的杨太尉可有天壤之别,恍若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竟不禁心生怜悯,暖声道:“大人不妨直说!” 杨彪又是一叹,怅然道:“我今天面圣是想上书告老还乡!” 说到这里又悲切道:“想我杨家世代忠良,四世三公,看来是要毁在我的手上了!” 曹操一愣,他要是辞官了,天下的人都会骂他的,不是屎也是屎了,虽然曹操没逼他,但是杨彪这么早辞官不是曹操想看到的。 曹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太尉大人为何辞官。” “年事已高,所以辞官。”杨彪丢下这么一句话。 曹操虽说询问,但他如何不知,昨夜之事内线已经详细描述,杨彪是为了献帝放权之事,得罪了献帝,曹操心头暗自得意。 本想找个机会罢免杨彪,除去这颗眼中钉,不想献帝倒替他行了一招,如今杨彪自动辞官,确是遂了他的心愿,但是昨天商量的时候,杨彪暂时不能走。 曹操略一沉思,转而念道若笼络住杨彪,不但献帝少了一份助力,自己更多了一个帮手。 如今朝中一些官员虽表面臣服于自己,但却各有心思,如若连杨彪也公开立场,站在自己这边,那么一切就尽在掌握之中了! 想到此,忙焦急道:“太尉如何会有这种想法?当今天下四分五裂,各路诸侯并起,大有割据之势,我汉朝江山已是危机存亡之秋。” “且圣上年少,需贤良辅佐,此刻正该是我等君臣同心之时,杨大人怎会想在这个时候弃官而去?人说功成身退,此刻正是大汉男儿建功立业之时,还请太尉慎思。” “这”杨彪一时无语,若只凭这份说辞,的确让他心动,就算将曹操引为平生知己亦不过分。 只是杨彪还是看不起曹操,只是对他所说的冷笑一声,曹操说各路诸侯并起,大有割据之势,他自己不就是其中一个嘛! 曹操见杨彪犹豫不绝,心中暗喜,就凭他的这份口才,不知说倒了多少能人异士,要不怎么帐下猛将如云呢?此刻见杨彪已然动摇,又补充道:“杨大人世代忠良,历经四世,倒有三公之衔,放眼天下,也只有河北袁绍堪与公一比,若此时弃官而去,又如何对得起杨家的列祖列宗?杨家的一世英名?” 这几句话仿佛就像一把利刃,一下子刺进杨彪的心脏,杨彪深深一叹:“孟德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杨彪糊涂啊!”说完捶胸顿足,忏悔不已。 曹操见杨彪竟唤了自己的表字,心中窃喜,如今杨彪与自己之间间隙全无,那么这第一步就算达成,下一步就是将他拉入自己这头,于是笑道:“孟德一介武夫,若论行军打仗倒也在行,若是推行内政,农耕,比起太尉那是自愧弗如,如今太尉既已想通,那你我二人一文一武,自当携手而立,共保我大汉江山!” 杨彪见曹操说得意气风发,心中冷笑,还保大汉江山,你以为你是伊伊啊。 他不想在听曹操说下去了,说道:“既然陛下在安歇,臣就不打扰了,告辞。”然后说完这句话,不给曹操说话的机会,扭头就走了。 曹操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太听劝了。 然后曹操让侍卫通知,曹操求见。 这皇宫里面的禁军都是刘协的,曹操觉得要调整一下,希望刘协能答应,既然是合作,那么双方都应该适当的让步。 曹操幸步而行,穿过眼前的这条走廊便是献帝的寝宫。 刘协听到曹操来了,从伏皇后的玉体上爬起来,昨天他疯狂了一下,终于不用东奔西走了,伏皇后只是比他他一岁,要是在现代,还只是一个初中生呢。 曹操来到寝宫外,徐晃在外面守着,见曹操来了,说道:“曹将军,陛下有令,请将军偏殿等候。” “嗯。”曹操点点头。 然后徐晃带着曹操来到了偏殿,给他上了一杯茶,然后就等刘协来了。 刘协没来,曹操无聊,就和一旁的徐晃说话。 “徐将军哪里人啊?”曹操问道。 “末将河东解良人。”徐晃回答道。 曹操对徐晃起了爱才之心,越看越喜欢。 “徐将军本该征战沙场之人,现在保护陛下,实在是可惜了。”曹操惋惜道。 “大将军何出此言,保护陛下是臣的职责,身为臣子,保护自己的君王,末将感到十分荣幸。”徐晃反驳道。 “徐将军真是忠心啊,如果徐将军想去战场杀敌,匡扶汉室,本将这里随时欢迎。”曹操说道,这就开始招揽徐晃了,只要他有征战沙场的心,到了他这里,他有很多办法收服徐晃。 “不劳大将军费心了,相信陛下会给末将征战沙场的机会的。”徐晃说道。 曹操见徐晃油盐不进,还想再说,可是这时候刘协来了。 第五十章和曹操的交易 “参加陛下。” “曹爱卿请起。”刘协说道。 “谢陛下。” 然后两人坐定,徐晃和王德就站在刘协身后。 “曹将军,这么早来找朕何事?”刘协故作疑惑的问道。 “陛下,关于一些政事,臣……。” “朕不是说,政事暂交曹爱卿吗?不用来禀告朕。”刘协说道。 “不,陛下,该做的事情臣一定会做的,陛下放心。”曹操说道,特别是放心这两个字,他加重了,就是想让刘协知道,你不是想让我做恶人吗?我做了。 “好,曹爱卿真是大汉忠臣啊,那咱们不用打哑迷了,直接说吧。”刘协说道。 “陛下,这是臣拟订的诸侯封赏名单,请陛下过目。”曹操拿出一份竹简。 然后王德从曹操手中拿过竹简,然后交给刘协。 刘协拿过竹简看了看,都是各路诸侯的封赏。 首先是袁绍,把他的车骑将军的名号坐实了,兼领河北三州,人家都打下来了,难道还能让他吐出来,然后封邺侯。 刘协看了就想笑,车骑将军恐怕袁绍不会满意的,到时候你曹操大将军的名号可能要让出去了。 然后刘协接着往下面看,封公孙瓒为征北大将军,蓟侯。 封刘备为徐州牧,镇东将军,宜城亭侯。 封袁术为扬州牧,左将军,阳翟侯,扬州现在都不在袁术手里,一半还在孙策手里呢,指望现在的孙策听他的,不可能了。 封孙策为会稽郡守,讨逆将军,乌程侯,现在的孙策已经统一了江东了,而曹操却只是封他一个会稽郡守,纯粹恶心他。 封孔融为青州刺史,这不是开玩笑吗?青州还有一个袁谭,孔融一个文官,治理民生还行,让他在青州这个大泥潭做刺史,他迟早会被袁谭赶出来的,恐怕就这几个月之内,孔融就会来到许都的。 封刘表为镇南大将军,虽然只是在前面加了一个大字,但是意义不一样了。 封公孙度为辽东太守,永宁乡侯,还封了公孙度,曹操心真大。 这上面所有的诸侯都封了,给刘协看,只是走一下过场,刘协同不同意都一样,难道封了这些诸侯,会感谢他吗?现在给他们多大的官,都没什么吊用。 “曹爱卿的这份封赏名单朕觉得没问题,就这么办吧。”刘协说道。 “臣遵旨。”曹操说道。 而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朝廷官员的任命。 两人都知道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曹操又是拿出一份名单 说道:“陛下,这是官员任免名单,请陛下过目。” 王德拿上来,给刘协过目。 首先是刘协的岳丈,伏完,他原来的官职是辅国将军,这没什么实权,曹操把他任命为中散大夫,屯骑校尉。 中散大夫是荣誉官职,屯骑校尉才是实权职位。 然后是董承,护驾有功,封卫将军,晋升乡侯,在这里解释一下,历史上董承受封车骑将军是在建安四年,也就是衣带诏事件的那一年,现在的董承只是卫将军。 曹操是真大方,卫将军这个职位可是很重的,卫将军是西汉时,汉文帝继帝位后,设卫将军一员,以亲信任职,总领京城南北军。 曹操也不傻,他不可能让董承掌管南北军,最多只是让他管自己的军队,他的军队董承是不可能插手的。 也就是一个虚职而已。 然后就是杨奉,封右将军,驻扎许都南门, 接下来都是护驾和跟着刘协出长安的人升官,把大部分位置都腾了出来,至于徐晃,曹操没写上去,徐晃是天子的人,怎么封赏,是刘协的事情。 接下来是三公九卿了,三公的位置没动,曹操也不敢动,动他们就要接受天下人的口水,说他是权臣,至少现在不能动三公,曹操完全可以把三公架空,三公里面还有一个空缺,司空,其他两个都有人。 接下来就是三公九卿。 九卿分别是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 曹操这份名单中他拿走了四个,分别是卫尉,廷尉,大司农,光禄勋。 接着是下面的官职荀彧为侍中,任尚书令,这以后的尚书令彻底把除曹操之外的另外两个公给架空了,可见曹操对荀彧的信任。 然后剩下的一部分官职,刘协稍微看了一下,然后说道:“曹爱卿,朕有不同的想法。” “陛下请讲。”讨价还价开始了,做生意就是要这样嘛。 “这换上去的新的九卿的副手,朕来安排人怎么样?”刘协询问道。 曹操想了想说道:“陛下,一个九卿衙署的运行就要上下一心,如果不是一条心,那么陛下所下放的旨意臣会怕他们阳奉阴违。” 刘协听到曹操这么说,知道他拒绝了,不过他说的有道理,刘协无法反驳。 “这样曹爱卿,朕只要廷尉的副手,这是朕的底线。”刘协沉声道。 刘协之所以要廷尉丞这个廷尉卿的副手,就是因为廷尉的重要性。 廷尉为两汉事情的最高司法审判机构主官,遵照皇帝旨意修订法律,汇总全国断狱数,负责诏狱。 大臣犯罪,由其直接审理、收狱。 又负责审核州郡所谳疑狱,或上报皇帝,有时派员至州郡协助审理要案。 审处重大案件,可以封驳丞相、御史之议。礼仪、律令皆藏于廷尉,并主管修订律令的有关事宜。 属于分﹑寸﹑尺﹑丈等度量标准之事,亦由廷尉掌管,可见廷尉的权利之大。 “陛下,臣没有意见。”曹操说道,讨价还价,有舍才有得,怎么说他都是臣子,该让还是要让的。 官职调度完成了,接下来是军队驻防问题,刘协身边还有两万汉军,其中直系军队有六千多人。 “陛下,为了让将士感念龙恩,臣建议,虎贲军和臣的军队协守皇宫,共同保护陛下。”曹操说道。 “准奏。”刘协说道。 到了曹操这里,一定就有可能受到他的监视,同意于不同意,他都有可能安插人进来,不如爽快答应。 刘协和曹操商定,虎贲军守皇宫正门,以及南门,他的人守卫东门和西门。 为了扩充虎贲军,刘协调王子服的两千人补充虎贲军,达到八千人,至于吴子兰的两千,则融入了杨奉的军队,有七千人,驻扎陈留。 而董承的军队,六千多人,驻扎许都南门十里外。 对于这样的安排,刘协也同意了,怎样的安排是最好的,保证了他自身的实力,虽然粮草淄重都要还需要曹操的提供,但是刘协会很快解决的。 办完了事儿,曹操正要离开,这时刘协突然说道:“曹爱卿,希望你不会像董卓一样,别让朕失望,朕收回你的权利也是轻而易举的。” 曹操背后一凉,差点感觉刘协现在要杀自己,然后回头道:“陛下,臣在一日绝不做对不起汉室之事,臣统一大汉之后,会将权利还给陛下。”他是这么承诺的。 刘协心中冷笑,说什么到时候将权利还给他,到时候他自己想还,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怎么可能同意。 “希望爱卿记住今日的诺言。”刘协说道。 第五十一章刘协的两件事 “臣铭记在心。”曹操保证道,至于他内心的想法,刘协不知道。 然后曹操又要走,可是刘协又叫住了他:“曹爱卿等等,走这么急做什么,朕还有两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曹操非常疑惑,该办事情都办了,还有什么事情,于是问道:“不知陛下何事需要臣去做?臣丁当奉命。” “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蔡贵妃知道吧。”刘协问道。 曹操点点头,蔡贵妃就是蔡琰嘛,蔡邕的女儿,蔡琰嫁给卫仲道之时,曹操还参加过婚礼呢,当时看到卫仲道这么一个体弱多病的样子,曹操为蔡琰感到可惜。 多好的一个才女,嫁给这么一个人,要是自己在年轻一点,自己都要娶他。 后来的事情曹操也听说了,但是他无能为力。 不久前曹操去迎接刘协,看到了蔡琰,还成了刘协的妃子,他感到世事无常,也为她的不幸感到惋惜,才女嫁给落魄天子,也不知道蔡琰怎么想的,以她的才智难道不知道刘协的处境吗? “是这样的,蔡贵妃多磨难,先夫卫仲道去世,她不为夫家所容,回到蔡邕大人家中,后来蔡邕大人被处死,蔡贵妃一个人孤苦伶仃。” “后来跟随朕出长安,奔洛阳,朕觉得她是一个弱女子,不该被这乱世付出代价,朕被她的才气所打动,封为贵妃。” “朕觉得,应该给她一个风光的迎娶规格,这样就不辜负死去的蔡邕大人,这样天下才子就不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汉室,看待朕,以及你曹将军。”刘协说道。 曹操听后沉思着,他心里在盘算这件事情的利弊。 从私人角度看,刘协风风光光的迎娶蔡琰,曹操不反对,因为他和蔡邕亦师亦友,平辈论交,蔡琰可以说是他的侄女,有个好归宿,曹操高兴。 从政治角度看,刘协迎娶蔡琰可以说是一个信号,他知道蔡邕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刘协迎娶蔡琰就相当于把这些才子抓在手中,这是曹操不想看到的。 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刘协大礼迎娶蔡琰,这于理不合,因为只有皇后才能享受这个待遇,在这个礼制时代,做事情都要讲礼仪的。 如果刘协这么做,那就是坏了祖宗规矩,在天下有些士子中肯定有些人不愿意看到有违礼制的皇帝,那时候曹操相信肯定有人会投靠他的,这件事情利大于弊。 想好了之后,曹操说道:“陛下,这于礼不合。” “呵呵,曹将军对朕说于礼不合,笑话,朕想娶谁就娶谁,挨着谁什么事情了。”刘协大怒道。 看见刘协的疯狂,曹操心里很高兴,做事情不想原则,于是说道:“陛下,从私人角度看,臣和蔡邕大人平辈论交,蔡贵妃嫁给陛下,臣高兴。” “不过,陛下,从汉室角度看,这并不符合礼制,要是让天下有识之士见到陛下有皇后的礼仪娶蔡贵妃,很多人都会反对的,臣这么说都是为了大汉,希望陛下三思。”曹操劝道。 “朕就问你,你反对吗?”刘协看着曹操问道。 “臣不反对。”曹操说道。 “那不就行了,朕有你曹将军,还怕谁不来投靠吗?汉室正统在朕这里。”刘协说道。 “陛下,可是……。”曹操还想在劝。 “没什么可是的,你照办就可以了。”刘协打断道。 “臣遵旨。”曹操答应了。 “这才对嘛,曹爱卿,这样才不辜负蔡邕大人。”刘协说道。 “给,这是另外一件事,你打开看看。”刘协让王德给了曹操一个竹简。 曹操接过来打开一看,都是人名,好像还是女人的名字,而且他还看到了貂蝉。 对,这就是刘协记录的三国时期的著名美女名单,只是刘协没把曹操的女儿写上,现在还不是时候。 “陛下,这是……?”曹操疑惑的问道,皇帝给他这个干什么。 “朕听闻这些才女的名气,朕很好奇,就想把这些才女收归朕的后宫,希望曹爱卿给朕办一下。”刘协毫无脸皮的说道,说什么听闻他们的才气,说的好听。 曹操:“……。”感情是把他当做美女收集人啊,还让自己帮他做,貂蝉自己还想要呢。 “陛下,这些人,臣怎么没有听说过。”曹操问道。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这是朕专门找人打听的,爱卿务必给朕办好。”刘协说道。 曹操嘴角抽了抽,你还真会享受,刚刚觉得你还是一个明君,现在却是一个庸君,昏君了。 “陛下,貂蝉还在吕布那里,还有这个甄宓,如果臣没记错,她是河北甄家的人,好像和袁绍的三公子袁熙纳亲了。”曹操说道。 “貂蝉在吕布那里朕当然知道,爱卿灭了他,把貂蝉抢回来就是了,至于甄宓,爱卿都说了,只是纳亲了,还没成亲呢,朕一道旨意,难道他袁绍还敢和朕强女人不成。”刘协问道。 曹操:“……。” 你是皇帝,你牛逼,即使是傀儡皇帝,权臣们只要不是太放肆的要求,都一定满足,何况刘协这个还有点实力的皇帝。 “臣遵旨。”曹操说道。 “曹爱卿,朕在和你商量一件事儿?”刘协说道。 曹操都有点不耐烦了,还有事儿,你怎么不一次性说完。 “是这样的,朕的几万军队,大部分是骑兵,消耗大,爱卿也有几十万大军,国库承担不起,朕不想增加爱卿负担,朕不久之后会让少府负责粮草淄重,爱卿觉得如何?”刘协问道。 听到刘协的话,曹操是一百个同意,增加两万人的开销,虽然没有多少,但是大部分是骑兵,这曹操受不了,听到刘协这么说让少府,也就是他这个皇帝负责,他一百个赞成。 “臣谨遵陛下之言。”曹操说道。 然后曹操有准备推下去,可是刘协又突然说道:“曹爱卿,朕觉得皇宫有点闷,想出去走一走。” 曹操身形一愣,回头朝着刘协说道:“陛下,您是皇帝,天下都是您的,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和臣说。” 曹操让刘协出宫,也是想了很多,让他出宫,只怕会跳出自己的掌握。 若是不让,这才是迁都几天,而且皇帝也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几万军队,便惹恼了小皇帝,只怕以后便处处与自己作对。 权衡利弊,还是决定遂了刘协的心愿,只要掌控的好,他现在除了他这里能去哪儿? 刘协笑着点点头。 然后曹操就真的退下去了,刘协没在叫他了。 曹操走后,刘协原本一脸轻松的模样,顿时崩塌了,一脸虚脱的躺在龙椅上。 “陛下,没事吧。”王德问道。 能没事吗?和曹操这个历史上的枭雄打交道,真心累,刘协都有压力了,不过还好,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还能怕曹操反悔吗? “朕没事。”刘协说道。 刘协想了想,说道:“叫上皇后还有蔡贵妃,咱们出宫。” “诺。” 于是徐晃和王德两人立刻准备,马九肯定是要去的,不让他去曹操会不放心的。 还有徐晃准备了几个侍卫跟着刘协,一行七八人。 第五十二章微服出宫 许都街头,热闹繁华,茶楼酒肆林立,此刻正赶上早市,只见男女老少,人来人往,行脚贩夫穿插其间,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完全上演了一副市井百态图。 刘协一行八人,找了家客栈,将马车寄下,便往人群中拥去。 只见街道两侧,地摊无数,各式各样的小玩意琳琅满目,倒比21世纪的节假日还要热闹上三分,刘协不禁心情舒畅,带着伏皇后和蔡琰在路上逛着。 伏皇后自幼便进了宫,人说一进宫门深似海,诚然不假,除了儿时随爹爹,兄长逛过几次早市,十余年来从未出过宫门,更别说如今日一般,在大街上自由闲逛。 而蔡琰也是一样除了小时候跟着蔡邕出来几次之后,就在家里做起了大家闺秀,几乎很少出门,在嫁入卫家不久就回到了蔡家,更是不能出门。 所以两女,一时间恍若回到自己的童年时光,她们看见大串的糖葫芦,肚子里的馋虫便疯狂的开始作怪,死死地盯着那个卖糖葫芦的。 刘协见街道的尽头正拥着一大群人,叫好声更是此起彼伏,拉着他们的就要往前奔,想一探究竟,却突然怎么也拉不动身后的两女。 刘协回头一看,只见两女一脸馋意,盯着糖葫芦,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刘协会意,一把从卖糖葫芦的手中夺过那颗葫芦树,递给两人一人一支,头也不回,扛着葫芦树便跑。 那卖糖葫芦的一看急了,一边撸袖子,一边喝骂,便要追赶刘协。 却在这时,王德从后面跟上来,抓了一把铜钱递过去,那卖糖葫芦方才罢休。 刘协带着两女,终于挤进了街道尽头的人群,只听叫好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好不容易钻到最前面,原来竟是有一对兄妹在街头卖艺。 男的紫堂脸,大高个,也就而立之年,女的十六七岁,长得小巧玲珑,乌黑的眼睛,红扑扑的脸蛋,颇为好看。 一身劲装紧紧绷住那正在发育的身体,倒将曲线的凹凸一览无遗展现在眼前。 刘协四周一打量,好家伙,里边一圈青一色的男人,各个满嘴流延,这哪里是来看表演的啊?这是来看美女的啊,都特么猥琐。 刘协原本以为最起码也表演个喷火啊,顶缸什么的,在他那个时代杂技表演可不就演这些吗? 可场中两人竟是在对打,男的使一杆铁枪,女的则是一把双股剑,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极为顺畅。 刘协不禁摇头,这些动作可不就是排练好的嘛,想到这里,顿时兴趣索然。 此时徐晃也挤到最前头,见场中打得厉害,徐晃喃道:“枪似长龙,如行云流水,似银河倾泻,当地好枪法!” “还有这剑法,剑如灵蛇,宛若流星飞逝,又比落雁轻盈,绝非寻常!” 徐晃一番赞扬,倒被刘协听的清清楚楚,难道这就是隐世的人才,若是如此倒当真应了那一句大隐隐隐于市了。 不禁心思一转,大有招揽之意,只是得想个法子接近他们。 然后,又翻然醒悟,自己如今可是皇帝,不是历史上一样的傀儡,回头只要一道圣旨,召他们入宫表演,便是顺理成章。 想到此,心头得意,便拉着两女走出人群。 一行八人便沿着街道四处闲逛,刘协忽然发现两女竟是一个购物狂。 见什么要什么,搞得几个跟着的侍卫脚乱,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女人只要上街就要买东西,难道古代不让女的出来,怕她们买东西啊。 王德和马九只负责给钱,看着渐渐露出蓝色底布的钱袋,不禁犯了嘀咕。 马九看现在还不到中午,看这架势,准得找个地方吃饭,弄不好下午也得继续,可这钱实在不够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对刘协道:“陛下.....不不...公子,咱们带的钱只怕不够了!” 刘协一愣,这皇帝微服出巡,何时会带不够钱,可偏偏这事倒让自己遇上了,转头问道:“咱们一共带了多少钱出来!” 马九见刘协问起,心头一凉,喃喃道:“加上奴婢和王公公,一共两百钱!” “两百钱?”刘协一惊,虽说并不太清楚这两百钱能买多少东西,但他还是直觉到这个数字实在有点少。 马九见状忙道:“陛下息怒,国库实在空虚,将士们的军饷要发,朝廷官员的俸禄要拿,加之新迁都成,宫殿,宗庙要建,国库实在拿不出太多的钱!” 刘协恍然大悟,曹操是众多诸侯中最穷的一个,连只有一个郡的张鲁都比他有钱,历史上曹操为了军费问题,都去盗墓了,还专门组建了盗墓团队,摸金校尉。 于是想了想,看到自己身上还有一个小坠子,这是从段煨那里淘来的,当时拿的时候纯粹觉的好看。 于是有了主意,对马九问道:“附近有没有当铺?” “当铺?”马九一脸疑惑,问道:“公子说的可是典当行。” “没错。”刘协说道,他恍然大悟当铺这个词可不是现在用上的。 马九心道,你堂堂的一国之君,居然要去典当随身事物,心里一阵怪怪的感觉,忙道:“前面不远便有一家!” 刘协往前面走了不远就看到了典当行,于是进了典当行,隔着柜台,刘协递过手中的玉佩,那老掌柜瞧了半天,伸出五个手指:“五千钱!” “五千?”刘协当先叫了起来,就连王德,马九,徐晃等人也微微觉得少了些。 刘协心道,就这皇帝的贴身事物,再不值钱,也值个十几万钱,忙摇头道:“十万!” 那掌柜一听刘协的报价,大吼道:“你穷疯了吧你!最多八千钱!” 刘协也不生气,摇头道:“老头儿,莫要后悔!” 说完就要拿回坠子,正在这时从里屋走出一个中年人,长得倒也白净,头戴员外帽,身着青锦袍,留一撮八字胡,微微有些不悦道:“老李,你吼什么?对客人要有礼貌!” 说完踱至刘协跟前拱手道:“下人不懂礼数,还请这位公子原谅!” 刘协也不搭理,拿回玉坠子便要离开,却被那中年人一把拦住:“公子要当的可是这块坠子?” 刘协心中暗思,这定是个能做得了主的。 他原本也不知道这玉坠值多少钱,只是瞎蒙一把,看看那老掌柜的反映,谁知那老掌柜先说五千,见他不依,又一下子加到八千,心中便有了数。 这坠子的价钱一定不一般,于是点头道:“不错,正是这块玉坠子!”说完递给那中年人。 那中年举起坠子,对着阳光细细一看,只见此玉温润圆滑,颜色清亮,阳光一照,竟隐隐看到玉中有一块血斑,脸色一变,失声道:“当真是一块好玉!” 刘协听他出声赞美,不禁对那老掌柜一笑,讥讽道:“可惜你们这位掌柜看不上眼,我们还是拿走算了!” 那中年一皱眉,问道:“这位公子要价多少?” 那老掌柜把嘴一撇,道:“十万钱!” “十万钱?” 那中年人笑道:“不为过,不为过啊!”老掌柜一惊,这东家也是鉴赏行家,虽说这块玉确是上等的玉材,极可能是西域流传过来的血玉。 但在市场上叫价也绝不过十万钱,可眼前这少年却要价十万。 况且凡来当物者,皆是手头拮据,正应该趁此机会压住价钱,当铺就是赚的这个钱,可现在自己的这位东家不但不压价,还往上涨价,真是将这老掌柜气得半死。 第五十三章当铺到手 刘协见那中年发了话,也笑道:“还是这位东家识货!” 伏皇后和蔡琰掩嘴偷笑,这哪像个一国之君,明明就是一副商人嘴脸。那中年又将玉坠观摩了一遍,点头道:“十万钱,我买了,不知公子可愿割爱?” 刘协见那中年如此爽快,倒有七分欣赏,忙道:“既然已经进了当铺,还谈什么割爱不割爱,只要这位东家付钱,咱们交货便是!” 那中年将那玉坠子揣进怀里,沉思道:“如此便好,只是五万钱现钱我这当铺暂时也拿不出,就算拿得出,只凭公子带的这两三个人怕也拿不走,不如这样,我将这家当铺抵给公子如何?” “东家不可!”那老掌柜急忙阻止,店铺里的这些东西杂七杂八的加起来绝对不止十万钱,里面有些年头的古董也不在少数,最起码也值个几十万钱。 如今以一块玉坠子便将店铺抵出去,实在与白送没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若抵出去。 眼前这个公子便成了他的东家,自己刚刚得罪了他,他还不将自己赶出店去?自己已是年近花甲之人,若此时失了这份工作,以后的日子当真难熬了! 刘协眉头一皱,就看那老掌柜的样子,便能知道自己一定占了莫大的便宜,虽说占便宜是件好事。 但刘协不得不思量起这个中年人的动机,这人不傻,且看样子要比那老掌柜精明许多,除非他觉得我能带给他更大的利益? 莫非他知道我是谁?刘协细细思量,觉得只有这样的解释还算说的过去,他是想学吕不韦,奇货可居? 于是心中一动,不管他动机如何,接下这个铺子对自己并无坏处,况且他还有几万军队要养,不管什么都用得着钱,看着眼前阔佬般的中年人,刘协忽然生出一丝冷笑。 贪上我,定让你后悔半生,只是眼下接了铺子,自己无人管理,到得想个办法,于是笑道:“在下也不能占尽便宜,不如这样,这个铺子我盘下七分,还有三分依旧是你的。” “咱们合作经营,这些人力由我来出,除去掌柜伙计的月钱,我每月从利润中抽取六成,你看如何?” 那中年见刘协说得有条有理,又分出三成留给自己,笑道:“公子真是个会做生意的!如此甚好,甚好,咱们这就去签下协议书!” 这个当铺,叫做财通当铺,当铺里配了一位掌柜,一个伙计,东家叫柳荆,表字孟恒,因看到许都的巨大商机,便将自己的大部分产业移到这里。 柳家也是家大业大,除了这间当铺外,在许昌还有酒楼,茶行,布行,还有家具行等等,各个行业都有涉及。 柳荆,是个精明的商人,比起掌柜老胡不放过丝毫蝇头小利的精明,他的目光则显得长远许多,当他拿起那枚玉坠子细看的时候。 他便断定这块玉就是极为稀有的血玉,相传,血玉乃是汉武帝时,张骞出使西域从西域各国辗转得来,只有数枚。 张骞回国后,便将这数枚血玉作为贡品,送入皇宫,所以,能拥有此玉者,不是皇亲,也是贵胄,再看刘协那架势,两个小厮,三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再加上两个美娇娘,他便更确定了他的想法。 自古生意难做,来到许都月余,当地的世家豪强便已经开始排挤他,这促使他必须拥有一座够硬的后台才能生存下去。 所以他要拢住刘协这条大鱼,将当铺抵给刘协只是一个接触的方式。 以后,他会将更多的好处不断的送出,这叫做投资,柳荆作为一个东汉商人,却已深深知道这投资的好处。 看来这的确是商业发展的必然。此刻掌柜老胡将列好的条例递给刘协,刘协粗通的看了一遍,虽说大部分看得懂,但终究有些字是他不认识的。 于是又将条列递与蔡琰,蔡琰心细,又是才女,几乎一字一字的看过,看完递给刘协表示没有问题。 刘协按过手印,交还给柳荆,柳源也按了手印,条列一共两份,两人各自收起一份,这便算完成了交接仪式。 刘协作为大东家,自然拥有当铺的一切决定权,于是对老胡道:“先从柜上支一万钱给我!” 老胡不敢怠慢,生怕这位新东家一不顺心,炒掉自己,匆忙到账房上支了一千钱,递给王德。 刘协接了当铺,又有了钱花,心情自然大好,拍拍老胡的肩膀道:“你很不错!懂得做生意,给本公子好好干,我会加你工资的!” “工资?”老胡弄得莫名其妙,刘协自知失言,忙纠正道:“是月钱,月钱!” 说完呵呵直笑,又对柳荆道:“以后生意场上还请柳大哥多多关照,咱们还有事在身,这便告辞了!”说完站起身,拱手道别。 柳荆也站起,刘协告诉柳源的名字叫李云,字林飞,协议书上写的也是李云,柳荆也不疑有诈,忙道:“这个自然,以后我与李公子便是朋友,有空不妨多过来坐坐!” 一行八人在当铺全体员工的注视下,重又回到了大街,刘协得意万分,笑道:“以后记住,我叫李云,出了宫门便唤我东家,知道吗?” 众人点头称是,不觉间便来到了一家酒楼前,如今已是正午,加之又逛了半天,都是肚皮饿得直打鼓,尤其是徐晃和跟着的两个侍卫,三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可都是体力活。 闻到酒楼中阵阵的菜香,是再也迈不开步子了,刘协暗暗好笑,一人当前,便率先踱了进去。 只见酒楼颇大,生意也极好,大厅中数十张方桌不见空位,两侧则是简单的厢房,每一间都是用布帘隔开,虽说看不见隔壁的人,但若说话,只怕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酒楼的柜台旁,是蜿蜒的楼梯,楼梯旁挂着一小块牌子:“楼上雅座!”其实就是豪华包间。 小二见刘协几人衣着考究,气度不凡,忙凑了上来,殷勤道:“几位爷,本店的菜肴在这许都一带可是出了名的,里面请,里面请!”说完躬身哈腰,做出个请的姿势。 马九一步上前道:“给我们准备一个雅座!” 小二答应一声,刚要离开,刘协却指着侧边的小厢道:“就坐那边吧!” 小二见领头的发了话,忙引着众人来到小厢,刘协与伏皇后,蔡琰分别坐下后,小二递上菜单:“客倌想吃点什么!” 刘协也不知道吃些什么好,忙将菜单递给伏皇后,伏皇后自幼便在宫中,也不晓得点些什么,菜单又转回蔡琰手中。 刘协道:“就上些你们店的名菜,上个十样左右,再来一壶上等的好酒!” 小二领命,待要离去,刘协对王德道:“给他点赏钱!” 王德从钱袋中抓出几个钱,递给小二,刘协却道:“我们的菜稍微快点!” 小二会意,道了声谢,便屁颠屁颠的去了。 小厢里坐着三人,却站着五人,王德,马九,徐晃还有两个侍卫像木头人似的一样站着。 第五十四章祢衡 刘协怎么看,怎么觉得便扭,便道:“都坐下!” 五人面露难色,王德低声道:“陛下,奴婢怎敢与您同坐?”他一说完,几人纷纷点头赞同。 刘协微微不悦,皱眉道:“你们这样杵着,我怎么吃得下,再说出了宫,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规矩,都给我坐下,这是命令!” 几人无奈,小心翼翼的坐下,不多一会功夫,便上了四道菜。 刘协微微一笑,这定是那赏钱起了作用,这酒楼这么忙碌,若按常规上菜,自己不定得等上多久。 刘协不待王德站起,抓起酒壶,就给徐晃还有两个侍卫斟满酒杯,三人吓得一跳,慌忙站了起来:“陛下折杀我等了!” 刘协一瞪眼:“坐下,都坐下!”说完又给王德和马九倒上,然后再给皇后和蔡琰倒上,笑道:“山野村酒,比不得宫中的陈酿,两位夫人也将究着酌上几口吧!” 伏皇后见他说得不伦不类,一会山野村酒,一会夫人的,捂嘴笑道:“那就让夫君受累了!” 刘协最后给自己斟上,又为伏皇后和蔡琰夹上菜,三人便细嚼慢咽起来。 王德,马九与徐晃等两个侍卫五人虽然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但对面坐着大汉的天子皇后还有贵妃,却又不敢造次,只能干看着,这滋味当真难受得紧。 刘协吃了一阵,见几人未动筷子,心下了然,不悦道:“难道吃饭也要我下令!” 刘协这么一说,几人得得瑟瑟的拿起筷子,心头却是百感交集,多少年后,他们也可以自豪的对后人讲,自己可是和大汉天子同食过一盘菜的! 刘协与几人干了两杯,伏皇后和蔡琰不胜酒力,只喝了一杯,此刻徐晃还有两个侍卫已经喝得浑身出汗,这束缚自然也减去许多。 眼见盘中菜肴无剩,小二又适时地端上两盘热菜,刚要退下,却听隔壁一声讥骂:“我与文举等了近半个时辰也没人上菜,隔壁的刚到却上个不停,我倒要去看看是什么浑人坐在隔壁!” 声到人到,只见一青年文士闯入厢房,一身青色的长衫,额头发髻松散,眉宇间虽几分疏懒之气,却又透着狂傲,见刘协一行人,各个穿着考究,正自吃喝,心头来气,怒道:“原来是个有钱的主!” 说完一把揪住小二的衣领叱道:“你收了他多少好处?” 那小二心头一凉,忙解释道:“这位客官误会了!这几位提前预订过,所以......所以才!”他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那文士怎会相信他的鬼话,依就抓着衣领怒目而视。 刘协见他如此愤怒,想是等得太久了,倒是可以理解,忙站起身拱手道:“这位兄台想是等得太久了,若是不介意不若你我同桌,这顿饭便算我请!” 那小二感激地看了刘协一眼,岂料那文士毫不领情,嘴角一撇:“一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的酒囊饭袋也配与我同坐?真是好笑!” “砰!” 刘协还没来得及反应,徐晃已经拍案而起吼道:“好胆畜生,竟敢对我家......我家东家无礼,看我不收拾你!” 刘协忙一摆手,阻住徐晃,那文士一听东家二字,想来对方也只是个行脚商人,士农工商,自己可排在首位,于是眉帘一挑,依旧讥讽道:“人与畜生的区别就在于畜生只懂得利用爪牙解决事情!” 他这一句话不但将徐晃骂了,顺带着刘协也骂了进去,徐晃不就相当于刘协的爪牙吗? 刘协自然听得明白,就连伏皇后和蔡琰的两人好脾气也微微露出不悦,却听刘协冷哼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文士轻轻一叹:“咱这名字以往只在人群中闻名,不想今日却要到畜生堆里去久仰了!” 说完哈哈一笑,高声道:“不才正是祢衡!” “祢衡?”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皆不以为然,连听都没听过,唯独刘协一震。 祢衡,三国第一职业喷子。 历史上,这货骂过不少人,老曹被他骂得直想干死他算了。 但因为这货是名士,所以老曹忍了。 老曹不忍不行了,历史上他杀过兖州名士边让,最终导致兖州的一些世家不肯逢迎曹操了,迎接吕布,导致曹操后方起火。 曹操不敢杀他,然后把他送给刘表,打算坑刘表一记。 结果刘表果然也被他骂惨了,暗恨之下,把他送到江夏黄祖的面前。 刘表这厮自然也没安好心,明知道黄祖这人性情暴躁,一怒之下杀人放火,那是常有的事情。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这货就被老曹跟刘表给送到黄祖手上‘坑杀’了。 但刘协没想到,这货居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被坑杀,反而跑到了许都,居然在这里遇到他,还被他骂了! 名士,就是这个时代的‘明星’,而且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明星,动一下天下人都要骂你个狗血淋头,而且其他名士还会联合起来抵制你。 这也是为何老曹那么狠的人,居然不敢直接杀祢衡的原因。 老曹也怕被抵制啊!他已经杀了一个边让了,而且这年头,名士大多都是出自世家望族,而国家大部分资源都掌握在世家望族手中。 若是那些世家望族联合起来搞抵制的话,那后果是很难想像的,老曹会怕,刘表会怕,其实也是正常。 刘协会怕吗,开什么玩笑,刘协自然不会怕他,就单单辱骂皇帝,就够杀他一百回了。 说到底,还是身份问题,刘协是皇帝,天下的主人,你祢衡是名士有怎么样?无官无职的,辱骂皇帝,让你去死还不简单,虽然可以这么做,但是刘协却不准备这么干。 对付专业的喷子,你杀干掉了,反正显得自已的底气不足,反而真坐实了自已的那些罪名。 如果是在后世,对付这样的喷子,不要去理他就行了,当他是苍蝇,蹦哒几下发现没人理也就息火了。 他虽说是个人才,却不懂世故,实非贤臣之才,但若放为一方小吏,以其刚毅不阿,不侍权贵的性格,倒可造福一方百姓,留得万世清名,如此思量,却也有心招纳,于是问道:“可是祢正平?” 那文士见刘协竟能唤出自己的表字,一时愕然,要知道,他虽然狂傲,但却还不是无知,皇帝迁都,像他这样的文人墨客。 自恃有几分才学的,便都赶往许昌,以搏个前程,而他,踏进许都尚不足五日,知道他名字的实在寥寥无几,不想眼前这样一个少年却已呼出了自己的表字! 实在让他诧异不已,如今细细看来,无论是礼数还是气度,这少年都称得上人中龙凤,与自己近乎胡闹般的言论相比,实在是大相庭径,竟生出一丝惭愧,忙收起轻慢之心:“正是祢某人!” 第五十五章孔融 刘协见他终于正正经经地说了句话,心头微松,看来此人也并非无可救药,于是笑道:“在下久闻祢先生大名,若祢先生不弃,不若同席!” 祢衡挠了挠头,自己刚刚那么无礼,人家依旧以礼相待,如今相邀又岂能拒绝。 况且,眼前这少年,实在神秘得很,就像一团云雾,让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就为这颗好奇心,祢衡尴尬一笑:“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晃拿眼一瞪,这陛下也太好脾气了,若换了俺老徐,非拖出去揍一顿才能解气。 众人待要重新入座,却听一个温和的声音道:“正平,闹够了就回来坐吧!菜已经上了!” 祢衡听到声音,一拍脑壳,惊呼道:“哎呀,险些忘了,我还有位朋友正在隔壁呢!”说完便要返回,不想那人却也来了,嘴里还自埋怨道:“吃个饭都不消停!” 只见来人四十开外,白面无须,一双眼睛极为温和。 祢衡见那人进来,忙对刘协介绍到:“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孔融,孔文举!” 刘协一惊,孔融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难道袁谭这么快就把他从青州赶出来了,他也太菜了吧。 他到了许都,刘协都替他担心,担心他还是和历史上一样硬刚曹操,最后被曹操诛杀三族。 孔融,孔子后代,儒家正统代表,历史上是很忠诚的。 历史上孔融到了曹操这里,曹操可是很器重他的,给了他一个将作大匠的官职。 将作大匠是干什么的,负责建筑和修缮皇帝宫殿的,这是曹操为孔融升官做准备,可是孔融呢,儒家正统,觉得曹操应该把权利还给天子,于是就开始喷,直截了当的对着曹操喷,不管什么场合。 曹操很恼火,可是又不能干死他,然后让他做少府,掌管皇室钱粮的,当时皇帝的钱粮都被曹操供应着,少府名存实亡,所以孔融虽然是九卿,但是啥权利都没有。 然后孔融还是在喷曹操,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曹操这个大枭雄,被孔融骂急了,一怒之下,诛杀孔融三族,一个大文豪,大才子,建安七子之一的孔融就这么被干掉了,不得不说很可惜。 “孔北海为何在许都?”刘协故作疑惑的问道。 被刘协这么一问,原本笑脸相迎的孔融,脸色凝固了。 “公子什么意思?”孔融羞愤的问道。 “我没别的意思,孔北海,不是北海太守吗?怎么到了许都啊。”刘协问道。 “公子,文举被逆贼袁谭逼得在北海待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到许都。”祢衡解释道。 “哦,孔北海是什么时候来的?”刘协问道。 “五天前。”孔融说道。 “好了,两位不要说不高兴的事情了。”祢衡说道。 “也是,在下李云,一家当铺的东家,今日有幸见到两位,实是在下的荣幸!” 说完对愣在当场的小二道:“再添两副碗筷,我们两桌并一桌!” 小二躬身去了,孔融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忙也笑道:“原来是李公子!有礼。” 刘协点头称是,拉着二人便入了席,王德还有马九站起身,将两人的酒杯斟满,一行七人也不分什么主仆,君臣,各自对饮,祢衡虽然说话刻薄,但也是直来直去的性子。 不一会功夫,倒与徐晃显得十分投机,酒过三巡,这话自然便多了起来。只听刘协问道:“自迁都以来,各方才士纷纭而至,都为搏个出生,不知祢大哥可寻了条出路?” 祢衡正在喝酒,听到刘协问话,放下手中的酒杯,叹道:“我来许都已有五日,也投了几份自荐书,可是到现在也无音讯,想是没什么希望,倒是文举,说愿意助我,明日将我举荐与大将军曹操!” 刘协一听,斜眼瞧向孔融,孔融说道:“我只是提了个建议,一切还得看机缘!” 刘协一笑,不置可否,转而问祢衡道:“此事祢大哥可要想清楚了,恕兄弟说句直话,以祢大哥的性子只怕好事多磨!” 祢衡犹豫了,听完刘协的话他便犹豫了,投奔曹操只是现今的权宜之计,若非如此,他第一天进城便可寻了孔融,让其举荐自己,又如何会在投报无门时才请孔融帮忙? 其实在祢衡内心深处,他是厌恶曹操的,厌恶曹操的出生,厌恶曹操的野心。 也许孔融看不明白曹操的迁都,但祢衡却清楚地知道什么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所以才会在投靠曹操后处处与之作对,不但辱骂曹操,还将曹操帐下的文臣武将骂了个透,说到底还是厌恶这群人的不臣之心。 而现在,他之所以同意投奔曹操,只是想借曹操这块塌脚板,来完成自己的大志!他不想平凡下去。 刘协见祢衡犹豫了,他的目的便也达到了,再看看孔融的态度,他知道他将改变祢衡的一生,于是笑道:“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素闻二位才情卓志,不若各赋一首,留作佳话!” 孔融见刘协发了话,便寻思着做首什么诗好,不想祢衡却道:“我二人整天饮酒作诗有何意思,不若李兄弟赋上一首,让我二人为你品茗品茗如何?” 刘协听祢衡说完,却抚掌笑道:“此意甚好!” 要想彻底征服祢衡这样的顽固份子,就必须拿出实力,让其心服口服,如若不然,只怕日后难以驾驭。 说到作诗,刘协自是不会,不过身为背负中华五千年历史的男人,想要首诗来显摆显摆,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此刻刘协文抄公附体。 沉思一下,决定还是选择自己背得最熟的首好了,只见刘协摇头晃脑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一首李白的《将进酒》刘协一口气将它念完,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首诗,不但大气磅礴,却又凸显出诗人郁郁不得志。 第五十六章千古佳句 借酒浇愁的感慨,只见众人神色不一,祢衡双眼微湿,想到自己千里迢迢从荆州一路赶来,却投报无门,不由心生感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自行斟满,叹道:“我祢衡活了二十来年,却只佩服两人,一是孔融孔文举,二是杨修杨德祖,如今可再加上你李兄弟,好啊!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为此句,当浮一大白!”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相对祢衡的激动,孔融倒显得冷静许多,虽然如此,却还是被刘协吓到了,此诗定能够传为千古绝句。 王德,马九,徐晃还有两个侍卫似乎只听明白了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顿时豪气大生,又一连灌了三杯。 而伏皇后却一脸痴迷的看着刘协,眼中的这个男人似乎已变得完美,无可挑剔! 至于蔡琰,也是神情惊讶的看着刘协,她是才女,她当然知道这首诗的价值,她没想到刘协这么有文采,真是让她刮目相看,她觉得刘协越来越有意思了。 刘协得祢衡一赞,心中得意,笑道:“莫使金樽空对月,干!”说完与众人齐齐举杯,这一喝直喝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 夜色静如幕,璀璨入银河,晚风吹落叶,桂树捎弦月。 大将军府,曹操端坐在书房内,看着手中的两份密报陷入沉思。 一份是献帝今日的行踪,而另一份不但记入了行踪,且连言行都详细在案,曹操已将这份密报看了三遍,此时方将目光收回。 第一天出去便成了当铺的东家,曹操不禁微微一笑,真不愧是汉灵帝的儿子,有父之凤。 当年灵帝刘宏即位,不但纵情酒色,更在宫中建立市场,进行交易买卖以笼络钱财,且公然买卖官职,从中获取暴利,俨然成了大汉朝最大的商贾。 这个刘协倒真有乃父之风,不过这样倒好,沉迷此中乐趣,自然不能掌管朝政大事,自己夜没有顾虑,曹操心头一阵安慰。 但是下面的内容却让他皱眉,刘协与孔融还有个叫祢衡的对饮,这倒让他有些担心。 虽说只是巧遇,但孔融此人却并不可靠,这点倒不得不防。曹操暗暗打定主意,却见密报最下面一行竟是一首诗。 刘协做的诗,诗名《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曹操念完,不禁赞道:“好一首《将进酒》,不想这刘协还有些才学!” 感叹之余,不知不觉又将此诗念了数遍,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曹操是历史上的诗人,对这首诗却又别有一番理解。 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自然是说人生当极时行乐,不要浪费光阴,显出刘协的消极之态,而天生我才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若联系当铺东家一说,倒大有对从商的兴趣,觉得自己也有一方才能,大可赚得千金而归。 他从这首诗里面看到了刘协的大智,如果商贾之事是昏庸的话,那这首诗就证明刘协不简单,有大志。 但是曹操却不以为意,皇帝在他手中,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军队都打散了,驻扎陈留的杨奉,他瞧不上。 许都城外的董承,有能力,但是呢,倒是可以拉拢,就剩下刘协的虎贲军,只要把徐晃和李进招揽过来,一大半力量就归他了。 但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徐晃非常忠诚皇帝,曹操不担心刘协会搞出什么事情来,他是聪明人。 现在粮草淄重都是曹操捏着的,不依靠他,他的军队吃什么。 …… 而与此同时,大汉朝的天子刘协却刚刚睁开眼睛,中午与祢衡斗酒,喝得酩酊大醉,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亏得徐晃将他背走,这才回到宫中。 此刻刘协只觉得头痛欲裂,王德适时地端上杯参茶,刘协一口气全都喝掉,过了一会方才舒服许多,埋怨道:“那祢正平倒也能喝,将朕灌成这样!” 王德笑道:“那祢正平也没讨得好去,若非侍卫将他抱回孔大人的府邸,只怕现在也还在酒肆呢!” 刘协听他一说,亦笑道:“如此便好!” 转而问道:“那皇后和蔡贵妃呢?” 王德答道:“皇后在这守了皇上两个时辰,奴才见娘娘累得慌,便请娘娘回宫休息了!” 刘协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把马九找来。” “诺。”王德去找马九了。 刘协是想收服马九,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绑在和自己一条船上。 如果不收服马九,绣衣卫的秘密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只能收服马九,即使不能收服,也要让他知道刘协的厉害。 很快王德就把马九给找来了,他刚一进来,门口的侍卫就把门关了。 他顿时一阵冷汗流过,他心里想着,刘协不会是要他命吧,他死了曹操可不会心疼的。 刘协看着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马九,笑道:“马九,知道朕找你来干什么吗?” “奴,奴婢不知。”马九颤声道,他就怕刘协翻脸把他干掉,如果是这样,恐怕曹操不会为了他和刘协翻脸。 “别紧张,来啊,给马公公擦擦汗。”刘协说道。 “谢,谢陛下,不,不用了。”马九结结巴巴的说道。 “马九,朕知道你是大将军排过来监视朕的。”刘协说出这么一番话,立马把马九吓跪了,他跪在地上发抖。 “陛下,饶命啊,陛下,奴婢,奴婢……。”马九慌忙解释。 刘协说道:“别这么紧张,朕不会把你怎么样?起来说话。” “谢,谢陛下。” “朕知道曹将军把你安排在朕身边是监视朕,不过朕也不为难你,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但是你要记住,这是在皇宫,朕的地盘,要是朕现在办了你,曹将军就是想救你也来不及,你说是吧,马九。”刘协说道。 “是,是。” “所以,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刘协说道。 “陛下,奴婢明白了,该让大将军知道的,不该让大将军知道的,奴婢清楚。”马九说道。 刘协满意的点点头,看来马九很精明,不是一个傻子,知道利害关系。 不过刘协要他彻底臣服,于是让王德递给他一份竹简,这不是锦衣卫和绣衣卫的名单,他还不配知道这些。 …… 第五十七章杨彪等人的逼迫 给他看的只是曹操家里的秘辛,马九一看,立马吓得跪下了,他抽噎道:“陛下,为何害奴婢,奴婢不是说了该让大将军知道,不该让大将军知道的,奴婢心里有数,您为何还要这样?” 刘协站了起来,走下御座,来到他身旁说道:“马九,朕也愿意相信你,给你看这个,是朕相信你,分享一下秘密而已。”说完拍了拍他肩膀。 “陛下,饶命啊,陛下,奴婢誓死效忠,效忠陛下,效忠大汉,陛下,饶命啊,陛下。”马九跪下地上抱着刘协的脚不停的磕头,看样子真是被吓到了。 “好了,马九,朕也不要你怎么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刘协说道。 “谢陛下,谢陛下。”马九说道。 “好了,你下去吧。”刘协说道。 “奴婢告退。”马九说完,立马就走了,他不想在多留一刻。 “恭喜陛下。”王德说道。 “恭喜什么?”刘协问道。 “恭喜陛下收服曹操的眼线,以后做事情曹操可能两眼瞎了。”王德说道。 “两眼瞎倒不至于,该知道的朕会让他知道的,不该让他知道的,他连一点痕迹都不可能知道。”刘协沉声道。 “陛下英明。” 此刻的刘协精神极好,全无睡意,人说饱暖思淫欲,现在手头大事已经安排妥当,刘协便想起了皇后,思量着与皇后颠鸾倒凤一时心中欲火难耐,竟直往伏皇后的寝宫去了!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刘协果然没有管理朝政,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曹操办理。 曹操每天都召集大臣开会,改罢官的罢官,该升官的升官,等等。 不过曹操也不是一帆风顺,以杨彪为首的世家大臣,不服曹操的决定,天天就这么闹,还要去见刘协。 不过都被徐晃和李进档了回来,或者一句话,一切政事大将军决定,不必问朕,朕相信大将军的决定。 大臣们失望了,只好施压曹操,曹操也可能感觉到了压力,适当的做出了一点让步,他拿的的四个九卿中,大司农不能罢官。 太尉杨彪还要想重开太尉府,这曹操怎么可能答应,要知道太尉府属官可相当于一个小朝廷,曹操可不会让这么个怪物出现在自己面前。 太尉府属官有,太尉府长史一人。 椽史属二十四人,分东西各曹理事:西曹,主府吏署用; 东曹,主二千石长吏迁除及军吏;户曹,主民户、祠祀、农桑,奏曹,主奏议李,辞曹,主辞讼事,法曹,主邮驿科程事; 尉曹,主卒徒转事,贼曹,主盗贼事,决曹,主罪法事; 兵曹;主兵事,金曹,主货币、盐、铁事,仓曹,主仓谷事,黄阁主薄,录省众事。 要是答应了杨彪太尉开府,那是不是还要给兵权啊,这绝对不可能。 杨彪见曹操死活不答应,又不能把他怎么样?于是给了袁绍一封信。 然后袁绍的反击就来了,忽然屯兵黎阳,虎视官渡,还给曹操传信说,车骑将军我不满意,官太小了,我要你的大将军,给不给,不给我就打你。 这曹操受不了了,一边派兵增援官渡,一边给袁绍写信,说道,不就是大将军,我给就是了,咱哥俩谁跟谁啊。 曹操不是怕了袁绍,只是现在没有那个实力和袁绍对抗,要打也不是现在。 大将军这个位置曹操屁股都没捂热,就给了袁绍,他恨死杨彪等世家了,可是他现在又没有能力去报复这些世家大臣,只能忍了。 大将军位置没有了,只有司空这个三公之位了,刘协也给了他。 于是曹操也不在和杨彪这些人扯皮了,雷厉风行的把官职给定了下来,并警告他们,要是在逼逼叨叨的,老子宰了你们,老子连边让都敢杀,你个算个球。 杨彪为首的世家大臣也不敢太逼迫曹操,要是逼得太狠了,曹操真急眼了,一刀劈下来,他们可就真的冤枉了。 一个月后,朝堂大致稳定了下来,这样实力分成了两大阵营,三个派系。 一个是以曹操为首的本土派,也是执政派,司空曹操,尚书令荀彧,许都令满宠,几个关键位置都是曹操的人,实力最大。 第二大阵营是保皇派,不过保皇派分了两个阵营,一个是以伏完,董承为首的忠臣派,一切听命皇帝。 以卫将军董承为首,中散大夫,屯骑校尉伏完为次的忠诚保皇党,因为有兵权,但是没有经济大权,被曹操控制着物资,实力次之。 最后就是以太尉杨彪,司徒赵温为首的世家保皇党,他们想分一杯羹,然后是忠诚皇帝,实力最小,但是影响是三大派系中最大的。 两个月后,朝堂上逐渐稳定了下来,虽然没有开始的那样整天吵吵闹闹的,但是只要是曹操开会,杨彪这些人不停的去挑曹操的刺。 刘协这两个月没去上朝,政事暂交曹操了,这一交就是两个月,曹操在朝堂的布局在逐步进行着 刘协也不是刺激他了。 曹操对于杨彪等人的挑刺,始终是忍着的,挑就挑吧,你能怎么样? 不会杨彪一而三再而三的这样搞,别说曹操受不了,就他手底下这些人都恨不得劈了这些人。 曹操这两个月的精神压力好大,要分配拿到的官职,根据能力分给手下的人,还要顶住手下的不满,对官不满。 曹操对他们做出解释,他们能接受,可是杨彪他们还在嘲讽。 这两个月中曹操曹操私下里和人掀桌子都不是一次两次了,浓重的黑眼圈挂着。 幸好荀彧出来当和事佬了,他怕在这样下去,还没复兴汉室呢,曹操就垮了。 对于荀彧,这个颖川荀家的人,杨彪等人还是给一点面子的,也没在太逼迫曹操。 不过提出了一个要求,要军队,自己没有保命符,觉得呆在许都不安全。 据说曹操当时听到荀彧转达杨彪的要求,正在吃饭的他,把一碗饭啪的一声拍在案几上,拿着青釭剑就要去找杨彪拼命。 要兵权,理由是在许都怕有人害他,谁害他,这不是拐着弯说曹操害他吗? 还好荀彧拦住了他,并且尽量说服了他,然后曹操给出了让步,兵权可以给,五百人,问他要不要。 荀彧摇头苦笑的把曹操的答复说给了杨彪听,他也答应了,他只是要保护符而已,五百就五百,他还有私兵呢。 两个月的吵吵闹闹就这么过去了,很快到了建安元年的十二月。 刘协也把政事交给曹操三个月了,曹操朝堂的布局也基本完成了,杨彪等人在这一个月也没怎么闹腾了,在闹腾曹操真会杀人的。 据说曹操手下某校尉不满意曹操的封赏,吵着闹着要重新封官。 曹操当时就给他劈了,你是哪根葱啊,还跳脚,杨彪他们自己干不掉,你特么以为自己是谁啊,办你轻轻松松的。 第五十八章柳荆的困境 这三个月中,刘协不是呆在皇宫里和伏皇后还有蔡琰调情,就是出去微服私访,没有打扰,刘协好不轻松。 每次想到曹操被杨彪等人气的黑脸,刘协就想笑,杨彪等世家大臣的攻击力真牛逼。 要是让自己来,他们要是这么逼迫,恐怕刘协真的提剑砍人了,还是曹操能忍。 以后刘协折腾出来的事情,凡事损害世家大族的,大部分都是曹操在背锅,曹操每次都想砍人,但是为了大局都忍了。 十二月中旬,许昌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刘协坐在微型皇宫御花园的怡亭内,望着飘然而至的雪花,竟没来由的一阵凄然,细细算来他来大汉已经三个多月了。 为了夺回帝权,一切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十万钱已经给了董承还有杨奉两人,让他们一人一半,应付一下当前的困境,不能让士兵饿肚子,这是他未来夺权的本钱。 更让刘协欣慰的是,孔融,祢衡已经愿意效忠,想起孔融,祢衡知道自己身份时的表情,刘协便想偷笑。 孔融没什么,他本身就是忠臣,至于祢衡,这个不可一世的祢正平,在知道李云就是刘协的时候,竟惊得半天没合得上嘴,不过也亦换得祢衡的誓死效忠之言。 王德站在刘协身后,见刘协深深长思之后竟露出一个微笑,不禁提醒道:“陛下,咱们今天还出宫吗?” 刘协醒悟道:“对了,朕都差点忘了,柳荆还在等着朕呢!你去准备吧,咱们这就出发!” 至于商业方面,这几个月来,刘协已经不只是一个小小当铺的东家,柳荆为巴结刘协,这三个月来几乎让刘协渗透了他所从事的所有行业。 因为经济能力有限,刘协在每个行业中只占三成,饶是如此,每个月的收入还是颇为丰富的。 马九这还有曹操派来的四个太监已经成了刘协的铁杆心腹。 王德主宫内,而马九则负责宫外,所以每次出宫都是由马九陪着。 曹操现在已经不管刘协出不出宫了,或者说被杨彪这些人缠着不想官了,马九每日的密报虽说不尽其然,但毕竟有些部分还是真的,比如刘协在外从商这件事。 曹操并不过问,相反还有怂恿的嫌疑,隔三岔五便送来东西,或古董,或金银。 毕竟朝野上下的事刘协不过问,这就是潜规则,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是心照不宣。 马车穿过皇城,一路奔了出来,赶车的依旧是徐晃,今天陪刘协出来的是马九。 马九与刘协坐在车内,刘协沉思道:“看来柳荆的生意上是出了问题,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急着见我!” 马九想了一下,道:“前两日奴婢出宫,听说许昌正在打商战!可能与此事有关!” 刘协点点头,柳荆虽然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但却至今都不知道他就是当今天子,柳荆也察访过,可每次都无功而返,除了刘协动了手脚,曹操也出了力,这倒让柳荆更坚信刘协是大有来路的。 马车拐了个弯,在一家名叫来福酒楼的门前停下,这家酒楼就是刘协巧遇祢衡的那家,却不想也是柳荆的产业,后来刘协才知道只要带源字的便是柳源的产业。 几人下了马车,门口的伙计自然认识这位二东家,忙道:“东家,柳东家正在厢房等着!” 大厅里冷冷清清,一个客人也没有,刘协心中暗叹,看来是真出事了。 小二引着四人上了楼梯,刘协的两个侍卫守在门外,马九则陪着刘协进去了。 柳荆见刘协进来,慌忙站起,叹道:“李兄弟,你可来了,出大事了!” 刘协倒不慌张,拉了张椅子坐下,马九为刘协倒了杯茶,又给柳荆倒上,只见刘协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笑道:大哥着急也没用,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柳荆虽然着急,但听刘协说得有道理,便坐了下来:“李兄弟可能还不知道,这几日许昌商战,就是冲着我柳家来的,王,陈,宋,周四家联手打压我们,不但将货物的价格压到最低。” 而且还使了一些卑劣手段,在我酒楼的菜里放了巴豆,你看看现在,酒楼一个客人也没有。” “不但如此,他们更四处传言说我们的菜吃死过人,使得我柳家声誉全无,更牵涉到其他行业,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啊?” 刘协大抵是听明白了,这王,陈,宋,周四家乃是当地的世家,从柳荆进入许昌开始,便一直找机会打压柳家的行业。 所以柳荆才不惜代价找上自己这条路子,眼下已是年关,人人都要备货过年,各个行业的生意自然都是极好。 而这四家便抢在这个时候出手对付柳荆,就算整不垮柳家,也能让柳源过个不安生的年,这年间的生意嘛自然便全部由那四家瓜分去了! 刘协沉思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没有客人,所以我们必须争取到客源!” 柳荆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如何争取?抬头却见刘协眼神清亮,便知道他已经有了计较,于是笑道:“李兄弟,有什么办法你便直说,不要兜圈子了!” 刘协浅浅一笑:“办法是有,只怕要柳大哥大出血了!” 柳荆听得糊涂,但他却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花钱是难免的,只是花了钱会不会有效果这才是他关心的,于是问道:“李兄弟要多少钱打点?” 刘协摇摇头:“钱倒是不用,只是这家酒楼必须免费接待一百多个人,而且酒菜都要拿出最好的水准,另外还得做出两百块刻有来福酒楼标记的木牌!” 柳荆一愣,疑道:“如此简单而已?” 刘协叹了口气:“这一百多个宾客不是只在酒楼吃一顿,而是一个月!” 这回柳荆傻眼了,一百多个人吃一个月,而且是上等的酒菜,等他们吃完,这酒楼也垮了,于是讶道:“这....难道便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刘协知他心疼,劝道:“坑死一个酒楼却能够盘活其他行业,这笔帐小弟怎么算怎么觉得划算,况且,眼下离过年尚有两个月,我可以保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定让你把钱赚回来!” 柳荆虽然犹豫,但他却明白刘协的意思,只要宾客众多,那么谣言便不攻自破,这样自己的声誉便可以挽回,其他行业也可以重复客似云来般的繁荣景象,这的确是一笔划得来的帐。 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心,李云的身份一直没能查出来,他到底有多少能力自己也不清楚,这样冒冒失失的便将自己的命运交给此人,是否值得? 刘协好似看穿了柳荆的心思:“柳大哥若是不相信我就当李云从未说过,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那么你的命运只有两条。” 第五十九章和曹操的又一次交易 “第一,等待破产,看着那四家分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第二,离开许昌,带着你所有的积蓄,家当离开这里。” 听了刘协的话柳荆直冒冷汗,他知道刘协不是吓唬他,若没有个解决的办法,他也只有这两条路可走,心头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自己既然将一切赌注都下在此人身上,到不如信他一回,心中打定主意,柳荆轻轻一笑:“李兄弟说的哪里话,我怎会信不过你?如此,便照你说的去做!” 刘协见他答应,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两人将细节处仔细研究了一番,诸如酒菜的种类,免费餐的标准,转眼已过了半个时辰。 刘协站起身:“如此便好,那我们这就回去了,制作木牌的事还得烦请柳大哥速速准备,明日我便让李晨过来取!” 柳荆将刘协送至楼下,刘协上了马车,拱手笑道:“柳大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就等着宾朋满座吧!” 柳源心情抑郁,倒是笑不出来,只打了个哈哈道:“那我便等着李兄弟的好消息。” 马九拉下马车的车帘,徐晃一扬鞭,马车便跃了出去,只留下车顶棚的雪块簌簌地往下落。 柳源阴着张脸,吩咐身边的人道:“给我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去了何处!” 身边的小二一听顿时傻了眼,这大雪天的让他去追马车?这东家实在有些过分,却听柳源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查得到便重重有赏!” 这回小二却没犹豫,滋溜一声,冲进雪里,飞也般的跟了上去。 刘协坐在车里,正半眯着眼想着心事,却听车外徐晃的声音传来:“东家,咱们直接回去吗?” 刘协微微笑道:“老规矩,先围着这许昌城逛上一圈!” 徐晃应命,刘协转而对马九道:“明天,你来拿了木牌便直接去趟司空府,去告诉曹司空,就说朕有急事找他,让他速速进宫见驾!” …… 翌日,曹操接到大汉天子的急召,便匆匆忙忙地进了宫,到得御书房内,行过君臣之礼后,曹操不禁问道:“不知陛下将臣召来何事?” 自从迁都许昌以来,第二天见过一次之后,刘协便从未主动召见过他,今日召见到让曹操十分不解。 刘协笑了笑:“朕想与司空在做个交易,不知司空意下如何?” 曹操听完,立时汗颜,他知道刘协在外从商,据说生意做得还不错,却不想今日竟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难道自己平日里送的东西还嫌少?还想和他做什么交易。 心里虽犯嘀咕,但脸上却笑容依旧:“不知陛下这次想与臣做个什么交易?” 刘协正了正身,沉吟道:“不知朝中大臣的俸禄几时发放?” 曹操一惊,他忽然有些领悟到刘协今天将它找来的意思,这朝廷官员的俸禄一般是月初发放,可是因为如今已经入冬,钱粮紧张。 而且自己正打算开过年来便对张绣用兵,所以这俸禄便是一拖再拖,直到今天还未发放,想来是哪个多嘴的告到了刘协这里。 曹操心中一叹,虽说迁都有益,但却加重了自己的开支用度,那些从长安随驾而来的官员简直就是来吃白食的,如果他愿意的话,真不想给杨彪这些人吃白饭。 吃他的还要骂他,自己真是欠扁。 不过亏得自己大肆屯田,却还是解决不了这钱粮问题啊,曹操虽然感慨,但却不能明说,只恭身道:“禀陛下,这个月因为一些小麻烦,拖欠了官员俸禄,不过请圣上放心,臣已经解决了问题,不日就将俸禄发放下去!” 刘协摇摇头:“司空误会朕的意思了,朕的意思是,若朝廷现在筹措不开,朕私人愿意分担七成的朝廷官员俸禄。” “司空只需从国库拨出所有官员俸禄的三成,这样也省得那些官员老是在朕的耳边唠唠叨叨的了!” 曹操一惊,虽说是七成的官员俸禄,可这也不是个小数字,忙道:“这怎么行,怎么能让陛下破费呢!” 刘协摆摆手,止住曹操的话头,笑道:“司空别忘了,朕说的是和司空做比交易,而不是白送!” 曹操心中微叹,果然如此啊,这小子是想坑我一把呀,不过眼下别说朝廷官员的俸禄难发,就是跟随自己的那些将领。 幕僚的俸禄都难以为继,只怕时日久了让人齿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眼下既然有人愿意资助,怎么说也得先过了眼前的难关,于是问道:“不知这个交易怎么个做法?” 刘协站起身从御案底下拎出一个包裹,放到曹操跟前,一边解开包裹一边念道:“其实朕也没有那么多现钱,只有这些!” 曹操见包裹打开,都是一块块的金色木牌,只见木牌上刻着四个大字“来福酒楼”,木牌周身更是雕满了各式的镂空图案,倒也精美,不解道:“这是何意?” 刘协忙解释道:“司空可将这些牌子发给那些大臣,每人一块,让他们拿着这块牌子去开源酒楼吃饭,当然,都是免费的,每人每顿四菜一汤一壶酒,菜肴分为八种。” “可供自由选择,我吩咐过酒楼的厨房,这些招待朝廷大员的菜肴自然十分精美,而司空则可以分发三成俸禄,让这些大臣养家糊口,想来他们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刘协说完不禁暗暗得意,自己将后世的食堂搬到这大汉朝来,定是首开先河,若是以后搞个政府食堂,想来也是不错。 曹操倒是听明白了,刘协这是打算赚他的钱,这七成的俸禄可不是白拿的。 他现在这样说,定然还有后着,不过自己如今也没办法解决,本打算靠着许昌的四大家族帮忙出资相助。 没想那些家伙竟然以许昌正在打商战,无力资助为由,推得一干二净。 曹操不由得叹了口气,余光不经意间瞥在手中的木牌上,开福酒楼?这个名字怎么如此耳熟,他忽然间记了起来。 许昌商战他也略有耳闻,开福酒楼的事他是知道一些的,无非就是一个柳姓大家试图驻足许昌,四大家族有意排挤他。 曹操幡然醒悟,原来这开福酒楼的后台竟是当今天子,思量至此不由得佩服起刘协的行商能力,这个酒楼如今陷入死局,连带着整个柳氏的所有行业都步入僵局。 若此刻注入客源,不但能救活开福酒楼,还能够激活全盘,虽然说承担了一个月百官食禄,但刘协岂会分文不取,他定然还有下文:“不知道陛下可还有什么条件?” 刘协嘿嘿一笑:“司空果然厉害,您刚刚也说了,怎么好要朕自己掏腰包呢,朕只能算是借的,事成之后,限司空六个月之内还清,当然还得算上些利息,就已百分之十的利息来算如何?” “百分之十?”曹操愕然,百官俸禄不下万石,若按百分之十来还的话,到时候不就是一万几千石? 第六十章无题 这个利息好像太高了点,只怕自己还得陪上几千石,而开福酒楼表面上要亏一个月,可是若按总的来结算,怕是还赚了不少。 这个刘协也太会做生意了,一点都不比他爹刘宏差,心中如此思量,他却不知道亏的是柳荆,赚到的是刘协,开福酒楼一个月的亏损是逃不掉的。 刘协见曹操犹豫,又道:“曹司空也别怪朕狮子大开口,要知道开福酒楼要担的风险是很大的,若是这一个月后周转不了,便算垮了,朕这可是拼着破产的危险啊,那些许昌的大族哪个敢这样做,哪个不怕亏?” 他若不提那些大族,曹操还好受点,如今一听,心中更是恼火。 自领兖州以来,自己对那些世家大族多有关照,如今自己有麻烦,让他们出点钱都啰啰嗦嗦的,逼逼叨叨的,实在枉费自己的一番心思。 虽然曹操如此埋怨,但身为一代枭雄又岂会如此率性而为,他必须衡量利弊,若行了刘协的办法,那么这个月的官员俸禄便能得到解决,这是第一,第二,可以敲山震虎,自己助了开源酒楼。 四大家族的人自然知道,倒可借此机会警告他们一番,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忤逆。 如此一箭双雕的事情曹操自然乐意去做,况且天子居然开了口,自己总不至于反对吧,于是呵呵一笑:“陛下的想法固然新颖,可谓开先河之例,不过也很实际,臣这便将这些牌子发下去。” 刘协见曹操答应了,会心一笑,对曹操道:“如此便好,呆会朕会找人将这袋木牌送到司空府上!” 曹操拱手道:“那臣现在就去打理此事!” 说完一边告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木牌,只见木牌背面竟雕着一行小字:“截止日期,建安二年1月19日。” 曹操一愣,今天是建安元年12月18日,想到这里一时无语。 次日正午,冷清了几天的开福酒楼忽然间门庭若市,只见大大小小的或官员,或武将,蜂拥而至,柳源站在二楼,见到此番景象,一时目瞪口呆。 酒楼的餐桌上均放着一份菜单,菜单上有八个菜,三种汤,两种酒,来此的官员只要出示木牌,就可以随便从中挑选四菜一汤一酒,小二记下,随后便可送到。 再看看厨房,十几只大木桶均装满了做好的菜肴,腾腾的冒着热气。 小二按照记下的菜肴,随便拿几个盘子,用勺子盛满,端出去便可以吃了,所以出菜的速度十分迅速,几乎不用等待。 只不过装菜的盘子却是店里最小的一种,这是刘协想的节约成本的办法,起先还有些官员抱怨菜少,可是吃下来才知道正好差不多,也不浪费,竟也慢慢习惯了。 …… 这就和现代的自助餐似的,吃多少盛多少,不过不是本人去弄,是小二根据客人的口味弄的。 当然也有些饭量大的,多为武将,对于这一类的客人,开福酒楼的宗旨是菜有限,饭管饱,因为刘协特别交代过,一定要做好每一道菜,所以掌勺的师傅也十分用心。 因此,一段时间下来,开福酒楼在官员之间的口碑却是极好。 小二端着菜,一路小跑,偶尔撞到个官员,却也混不在意。 大厅之中人声鼎沸,志趣相投的便同坐一桌,将菜肴堆在中间,同享美味,或高谈阔论,或抚掌大笑,话不投机的,便各寻一桌,离得远远的,倒也相安无事。 远远看去,开福酒楼倒活脱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快餐店。 柳荆站在二楼,心头却是喜忧参半,喜的事如此一来,柳家有救,忧的是掌柜每天算出来的数字的确让他心疼,他忽然间想到了刘协。 自从那日之后便再没见过他,看来自己是遇到了贵人了,当初的投资没有白费,想到这里,柳源嘴角微扬:“有这么好的资源,当然得好好利用!” 一月时光转眼即逝,开福酒楼一个月的火爆场景渐渐落幕,不过,却带来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第一,百官已经习惯每日往返开源酒楼。 所以平日里只要有招待,便会出现这样的对话。 “今天你请客!” “好啊,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开福啊!”于是两人便直往开福酒楼而去,这样的例子实在很多,总之一句话,去开福酒楼吃饭已经是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这些百官俨然成了开福酒楼的老主顾。 第二,百官就食开福酒楼的事情,传得满城皆是,所以一些普通的老百姓或商人也会特地赶来,占占贵气。 有些老百姓还互相攀比起来。 “今天我可看见了司空府第一谋臣郭嘉,郭奉孝了,就坐我隔壁!” 他的话刚刚说完,那边人不屑了:“这算什么?我今天还看见尚书荀彧了,当时酒楼客满,没地坐了,他就和我同桌!” “你们这算什么,我可是碰到三公之一的,太尉杨彪了。” 说完引来一众人的艳羡,这时忽然有人问了:“那你和他说话了吗?” “说了,当然说了!”于是又引来一阵羡慕的感叹声。 而商人来此也有目地,想托关系走后门的最好每日守在这开福酒楼。 总有机会让你逮到你要的找到官员,到时候摆上一桌酒,来句相请不如偶遇,倒可让气氛缓和许多,再让小二换上最烈的酒。 几杯下肚你的事情怕也完成了一半,因此不少商人便整天泡在酒楼当中肆机等待。 皇宫里 刘协靠在龙椅上听着开福酒楼这几天的消息,心情舒畅,这些结果都是他能够预料得到的,就像后世,某某明星或某某官员曾来过这家酒店,酒店便会拍成照片挂在墙上来吸引顾客一样。 王德站在刘协身侧,也细心地听着马九带回来的情报。 马九说完,掩饰不住满脸的兴奋,笑道:“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开福酒楼不过一个月便能将上月所亏的成本尽数赚回来!” 刘协点点头,他现在所思考的却不是成本与亏损的问题,他必须将柳氏家族培养为许昌第一大商业世家。 到时候自己立业才有资金作为后盾,才能给自己的军队提供资金保证,四大家族的阴谋被粉碎。 那么他们下一步是放弃还是继续与柳氏为敌,这才是刘协最关心的,于是转头问马九道:“你说四大家族下一步会有何行动?” 马九是许昌当地人,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了三十来年,对四大家族倒是十分了解的,王,陈,宋,周四家。 王家以茶叶为主要行当,陈家以米为主营,宋家是帛,而周家则是经营酒楼生意的,而这次商战,虽说四大家族联手打压价格,但主要攻击力却是放在周家身上。 第六十一章怎么办? 如今开福酒楼不但打破死局,还逆转了局势,最着急的自然便是周家。 这周家的家主叫周伯海,年过五十,是个手段阴毒的人。 这些年来到许都开酒楼行当的商人不再少数,只是不是夜晚失火将店面烧成灰烬,就是酒楼的东家莫名其妙的死亡。 因为新近迁都,军队盘查极严,周伯海被缚了手脚,这才指使人去放巴豆,连准备好的砒霜都临时换了。 马九想了想,躬身道:“依奴婢之见,这四大家族不会罢手,尤其是那周家家主周伯海,在许都从没有谁让他吃过这么大的亏,只怕会不择手段!” “你的意思是说周伯海会下黑手?” 刘协见马九点了点头,不禁皱眉道:“如此。” 话音一顿吩咐道:“王德,你让徐晃派两个侍卫速速出宫,日夜守护在柳荆身侧,不得有误!” 王德领命去了,刘协自言自语道:这柳荆可不能出事,朕可还都指望他呢!” 四海酒楼,地处许都城的中心位置,立时百年之久,在一个月前却是许昌城中最有名气的酒楼。 可如今却是门庭清冷,比不得如日中天的开福酒楼,只有几个常客坐在空旷的大厅中喝着茶,意兴索然的听着一个小娘唱着《诗经》中的那首关关雎鸠,坐不到一会,便丢下几个钱,扬长而去。 忽然间只见一只杯子从二楼的厢房内,啪啦一声砸了下来,唱曲的小娘被吓得禁了声,唯一的几个酒客再也坐不住,纷纷给了钱,拉着同伴去了。 伙计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楼上,他知道这又是老爷在发火了。 周伯海是一个瘦瘦的小老头,这一个月来他就没顺过气,此刻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在他面前个个低眉顺眼的,他更来气。 若他们有自己的一半本事,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还整日花天酒地,想到此心中一阵凄然,若自己百年之后,这周家的家业自己如何放得下心来交给他们,还不得被他们败光。 于是越想越气,也不管楼下有没有客人,抓起杯子便砸了下去。 两个儿子吓得脸都白了,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出来,生怕下一个杯子就是冲着自己的脸上砸来,到时候破了相,花楼的姐儿怕是就认不出自己了。 周伯海若是知道两个儿子的想法,不定得气得当场吐血,见两人脸色吓得发白,微微舒了口气,叹道:“如今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开福酒楼绝处逢生,是那司空曹操使了力。” 说完自顾叹道:“看来他对我们拒绝捐资一事耿耿于怀,如今就是借这次的事情在警告咱们四大家族啊!” 长子周平身材高大,倒不像周伯海那样瘦小,他是听明白了周伯海的意思,这就是要自己出出主意,忙讨好道:“爹,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咱们不如故伎重演,再叫人潜进开福酒楼,咱们这回在他们菜里下砒霜,叫他吃死个人出来,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去他们店!” 周伯海一听,差点没差过气去,这就是他的儿子,毫无大脑的儿子,刚刚平息下去的火苗腾的一下子又串了上来,吼道:“你是猪啊,如今朝中每日有多少大臣在他那里吃饭,若吃死个大臣,你以为查封了他的铺子就算了?” “如今曹操助他,定然是收了他的好处,岂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到时候,你爹我,你,还有咱们一家,哪个脱得了关系?” 周平被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顿时像瘪了气的茄子,紫胀着脸,闭口不言。 次子周安,长得倒颇像周伯海,身材瘦小,虽然整天吃喝嫖赌,但却比周平要精明一些,而且深谙周伯海的脾性。 他早已猜到周伯海的用意,却不说出来,以他大哥那蠢猪般的脑袋,自然讨不到好去,此刻见目地已达,坏坏一笑,轻声道:“孩儿的意思是找人做掉柳荆?” “只要柳源一死,就算官府查办下来,只要打通个中关节,也能平息此事,况且曹操是个聪明人,柳荆一死,谁还能给他再送好处?人死钱无,曹操定会珍惜眼前人!” 此言深合周伯海的胃口,不禁赞许地点点头,笑道:“我儿此言在理,为父也有此打算,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买凶杀人的勾当不好做啊,自从迁都以来,马三那伙人便失了踪影。” “如今要找个可靠的人怕是不容易吧!” 此刻正是表现的时候,周安笑道:“孩儿与大哥虽然不成什么大器,但整日厮混于市井,倒也认识些亡命之徒,想来找个凶人也并非难事,此事倒可交给孩儿与大哥去办!” 他故意将周平拉进来,倒别有一番心思,若事成这个主意是自己出的,那父亲自然看好自己,以后分家产时自己便多占便宜,但若刺杀失败。 那么周平就是他的替罪羊,况且周伯海一直就不太喜欢他,到时候还不是把责任全都推在他身上。 周伯海眯着眼睛,觉得周瑾平说得确实不错,平日里这两个儿子是不成大器,但若连些猪朋狗友都没有,那也就太让他失望了,于是点头道:“既然这样,你们这便去办!” 两人领命而去,刚出了酒楼,周平就抱怨道:“我说弟弟,就咱们认识的那些人,莫说让他们去杀人,就是让他们宰头猪都不敢,这杀柳荆的事怎么能找他们?” 周安白了周平一眼,不悦道:“我说大哥,我揽这活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刚刚被父亲一通狠骂,总得争回些面子吧?所以兄弟才自告奋勇,并拉上你,好让你建功立业,让父亲对你刮目相看啊!” 周平一想也有道理,有些无奈道:“可这如今去哪里找这样的人,马三那混蛋,要用他的时候,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听说带着他那般兄弟到宛城去讨生活了!” 周安嘿嘿一笑:“大哥,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这两条腿的人遍地都是,可若要挑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自然得找那些当兵的,就是黑二也比不了他们。” 周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找当兵的?” 周瑾平点点头:“这当兵的是上了战场便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谁不想多攒点钱留给家里?所以,只要咱们出得起价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周安既然指了路,周平终于放下心头大石,欢喜道:“还是弟弟你想得周到,若是事成,哥哥请你喝酒。” 周平正自欢喜,却忽然撞上了两人,只见这二人身材高大,足有八尺,行动之间竟隐隐透着杀气,显然是行伍出身。 看到他们,周平忽然狂喜,这真是天要助我,不禁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六十二章吕布,刘备 皇宫,德阳殿书房里。 刘协此时此刻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这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说是养神其实是在思考,如今已经一月份了。 在有个二十天便是过年,过完年后便是元宵佳节,若按公历来算。 现在是公元197年,也就是建安二年,刘协细细回忆着。 建安二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小事情的话,刘大耳和袁老二干架,张三哥醉酒丢徐州,这都是小事。 然后就是几件大事,第一就是曹老板征讨张绣,历史上张绣投降了,结果曹老板管不住下半身,上了张绣的婶婶,导致张绣降而复叛。 导致的结果是曹操最优秀的继承人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还有大将典韦,一起上了西天。 现在张济也死了,攻打南阳之时被箭矢射中而死,张绣继承他的军队,贾诩是军师。 不过刘协可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历史上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就真的只是曹操霸占了张绣的婶婶吗? 即使张绣恨死了曹操,还有贾诩在身边,张绣很信任贾诩,难道贾诩就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在结合刘协以前从地部名单这看到的一个人名,他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然后就是袁绍彻底击败公孙瓒,统一河北四州,实力大涨,这对于他来说,现在没多大影响。 最后就是袁老二就是在今年称帝的,刘协最重视这个了,曹操肯定会出兵,刘协也会派人去。 这三件大事情中,第一件事情,是当前刘协最关注的,他觉得张绣可以投降,但是也要和历史上一样反叛。 但是不能杀死曹操的任何人,一个小兵都不行,除非曹操进攻,刘协会让王德传令的,在曹操司空府的那颗地部棋子,肯定是貂蝉在领导,这颗棋子的所有行动肯定是貂蝉命令的。 要是以后利用貂蝉招降吕布,这个想法,深深的在刘协心里扎下了根,以后曹操讨伐吕布刘协肯定会派大军前去,里面有貂蝉做内应,招降吕布不是不可能。 有了吕布,曹操肯定会在忌惮的,至于吕布会背叛刘协,刘协有百种办法,不让吕布去背叛。 历史上吕布先叛丁原,在杀董卓,三姓家奴之命,深深的刻在了历史的耻辱碑上。 要知道年轻时候的吕布在并州可是一位大英雄,从他成年就开始和草原异族做战。 丁原对他好吗?他立了这么多的功劳,丁原仅仅只是给了他一个主簿的职位,丁原可是并州刺史,吕布的出身不高,所以只能…… 到了董卓这里才被重视,但是董卓也防着他,这才有了王允的美人计。 只要刘协给他足够发挥自己才能的空间,他还能背叛皇帝,如果背叛皇帝了,那他就是叛国了。 至于刘备这个人,刘协不好说,他比谁都能忍,除了司马懿。 一脸仁慈之下,是一刻腹黑的心。 要说三英战吕布,出力最大的可能是关二哥和张三哥了,这个从三国演义里面都可以看出来,他纯粹帮倒忙。 在从反面看,你三个人才打败一个人,还没把人杀了,还很光荣吗? 刘备武不行,文也就那样,但他会招揽人啊,看看关二哥和张三哥这两个猛将。 到了徐州有糜竺散尽家财帮助他,还把自己妹妹嫁给了刘备,糜家可是三国时期的四大商业家族之一啊,给刘备投资。 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刘协也很怀疑,他先前特意把宗正刘艾召了过来,翻看宗室名录,看中山靖王刘胜的分支。 按照正统的刘汉皇家族谱,以高祖刘邦为第一代的话,第二代是惠帝、文帝,第三代是景帝,第四代是武帝……第八代元帝,第九代成帝,这是西汉的帝王世系。 光武帝刘秀是景帝一支,景帝是第三代,刘发第四代,刘买第五代,刘外第六代,刘回第七代,刘钦第八代,刘秀恰为第九代。 从刘秀这里继续数,明帝是高祖十世孙,章帝第十一代,殇帝第十二代,安帝第十三代,顺帝桓帝同为十四代,灵帝十五代。 到了刘协这一代,正是高祖传下来第十六世孙,是景帝的第十四世孙。 再看看刘备的家谱,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胜生陆城亭侯刘贞,贞生沛侯刘昂,昂生漳侯刘禄。 禄生沂水侯刘恋,恋生钦阳侯刘英,英生安国侯刘建,建生广陵侯刘哀,哀生胶水侯刘宪,宪生祖邑侯刘舒。 舒生祁阳侯刘谊,谊生原泽侯刘必,必生颍川侯刘达,达生丰灵侯刘不疑,不疑生济川侯刘惠,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刘备乃刘弘之子也。 如果按照这个族谱推算,刘备是汉景帝的第十八世孙。 这么一比的话,刘备比刘协这一辈足足低了四辈!就算刘备他爷爷还是刘协的孙子! 还说什么刘备是刘辩刘协的什么狗屁皇叔,八竿子都打不着! 刘备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他应该是皇帝的叔叔,现在看来,全是他在胡扯八道,占皇帝便宜! 刘协当时看到后脸都黑了,这什么狗屁皇叔,刘备反而还要叫他祖宗。 不过反过来想想,历史上的刘协也不是傻子,之所以认刘备为皇叔是想分曹操的权,只是刘备这个人太小心谨慎。 在加上心里有野心,也不可能帮助刘协对抗曹操,所以和董承等人签了衣带诏以后,立马跑出许都,不愧刘跑跑之名。 以后要是曹操把刘备带来许都,刘协是不可能再让刘备离开许都一步,或者说把他放在身边,时刻监视他。 刘协正想着呢,王德来了,说是两个保护柳荆的侍卫求见。 刘协睁开双眼,心中疑虑:“他们此刻应该守在柳荆身边才是,莫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忙道:“快宣!” 两个大步流星的进来,一个侍卫道:“启禀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刘协听得莫名其妙,马九却肃然道:“王山,在皇上面前不得放肆!” 王山一愣,立刻恍然,忙低头参拜道:“陛下恕罪,俺这是一时开心过了头,忘了礼数!” 刘协微微一笑:“不妨事,你这大大咧咧的性格朕还不知道,起来说话!” 王山忙恭恭敬敬的站起身道:“陛下,您让俺和大哥奉命去保护那柳荆,哪知我们刚上了大街便遇到件怪事!” 刘协正在细听,却见王山忽然住了口,一副明显是在调人胃口的姿态,不悦道:“继续说!” 王山又笑开了:“你说怎么的,居然有人请俺和大哥去杀柳荆!” 刘协和王德,马九听完,面面相觑,心道这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 忙问王山:“那人是什么来路?” 王山道:“大哥已经问清楚了,一个叫周平,一个周安,听说是周家的两位公子!” 第六十三章周家完了 刘协心中盘算,这岂不是天赐良机,但转念一想,又怕王山将陈大事情办砸了,扰了自己的计划,忙问道:“那你大哥呢?” 王山挠了挠头:“大哥怕事情有变,此刻正守在柳荆身边,还说要稳住他们,便对那二人说兹事体大,要考虑一个晚上,相约明天答复,这不,就派俺来通知陛下,让陛下拿个主意!” 刘协微微点头,这陈大倒是个能担得大事的人,日后定要好好重用。 想到此却失声笑了起来,真是流年大利啊,刚刚还愁没钱,这不,倒有人送了过来,忙将王山唤了过来,捂嘴笑道:“明日你便这般,这般......” 王山领命告退,马九轻声问道:“奴婢今晚给司空的密报如何写?”他问这句话倒不是没有道理,若是不禀报,事情重大,曹操定然会有所察觉,可若如实禀报,倒又觉得有些不妥。 刘协当然明白马九的意思,这些日子他在不断试探曹操的限度,结论却是只要不干涉朝政,曹操不会对他怎么样,于是笑道:“自然如实禀报!” 说完顿了顿:“明日,你去抽个时间去趟廷尉衙门,将朕的意思转达给廷尉丞郭大人!” 马九会意,看着刘协的笑脸,不禁也笑道:“看来周家这回得大出血了!” 刘协摇摇头,突然间脸色一寒:“我要的是他周家的全部财产!” 冬日午后的艳阳显得格外的灿烂,总让人愿意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切,可周伯海却丝毫没有这样的心情,从早上起来,他的右眼便一直跳个不停。 此刻,他正心绪不宁的靠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将事情交给两个儿子,他实在放不下心,心中竟隐隐有些后悔。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老仆周颂匆匆忙忙地走进来,周伯海一惊,他这人对待下人极严,像这样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的自然不会轻饶。 可睁眼一看,竟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仆,刚要扑出来怒火顿时凉了半截,紧接而来到是一股不详感,不待周颂说话,急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颂一路小跑而来,也未喘口气,便道:“老爷,不好了,两位公子被廷尉衙门抓起来了!” 周伯海听完,脑袋顿时嗡了一声,险些没栽倒在地,好在活了这么些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忙正了正心神,问道:“何事被抓?” 周颂道:“说是买凶杀人,事发被人告到廷尉衙门!这就被关进大牢了!” 周伯海瘫坐在椅子上,心中暗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想到此,强打精神站了起来:“周颂,与我去一趟廷尉衙门!” 廷尉,自先秦以来始设,而东汉时期,廷尉的主要职责便是律法,审案,参与朝廷重大决议。廷尉是朝廷官员,而非属于幕府编制。 原本倒也是个高官,只不过如今天下混乱,有权有势者都是军阀,所以也只是个官高权小的职位。 如今许都城的廷尉大人叫做杜盛,没什么名气,但是他是曹操的人,能让曹操把他扶上廷尉的能力也是有的。 而廷尉丞叫郭鼎,乃是大汉郭躬的后人,这老郭家以传习小杜律著称,数世之中,任廷尉者达七人之多,可算廷尉世家,虽然到了他这一代,只是廷尉二把手。 咱且撇开其他不说,当是七世为官不倒,且还是这种易得罪权贵的廷尉之职,可想而知,这老郭家是深谙做官的道理的。 就拿这郭鼎来说,他虽然是保皇党,但是他公正分明,但无论哪一方面找他办事,他都是拍着胸脯义不容辞,所以刘协和曹操商定,廷尉丞就是他。 只要不得罪其中任何一方,那么他这官总会做的很稳。 所以昨日皇帝身边的公公来找他办事,他是保皇党,他自然一口应下。 如今周伯海正站在他跟前,来意已经说明,郭鼎打了个哈哈:“周老爷,你这个要求可是难煞我了!” 周伯海摇摇头,眯着眼从袖中摸出一颗珠子塞给郭鼎:“郭大人说的哪里,只要大人肯帮忙,事成之后,小人一定重重答谢!” 郭鼎一看两眼立刻放光,竟在心里估摸起价钱来,对于这些珠宝玉器他倒是个行家,这颗珠子浑圆硕大,光泽剔透,隐隐之中竟透着丝丝荧光,若按市场价怕是也值个万把钱。 若是平日,他早已收下,可今番有刘协口信,他倒不敢造次,忙摇头道:“周老爷爱子心切,郭某自然可以理解,只是这件事是上头的命令,这要办起来实在很难!” 周天海一听是上头的意思,他立刻想到了曹操,心中竟闪过一丝杀机,但只是转瞬即逝。 如今自己儿子还在别人手上,总得先想个办法,忙又将珠子塞给郭鼎笑道:“郭大人只是说很难,但总还是有机会,只要郭大人肯帮忙,还不是手到擒来?” 郭鼎这回倒没有拒绝,将珠子顺势滑进袖内,沉声道:“周老爷高看我了,今番我是无能为力啊,不过。” 周天海一听还有下文,忙追问道:“不过什么?” 郭鼎叹了口气:“不过我倒可以出个主意,只不过这个主意却要周老爷大出血啊!” 周天海心中一叹,看来还是冲着钱来的,忙问道:“要多少钱打点,还请郭大人明示!” “一个儿子一百万钱,你看着办!” 周伯海倒吸了口凉气,这一百万可不是个小数字,相当于一个千人队三个月的用度。 况且两个儿子就是两百万,他相信这绝不是郭鼎要挟他,因为郭鼎没这么大的胃口。 但是眼下两个儿子都在别人手中,若是没人继后,有多少钱也是无用,想到此深深地叹了口气:“明日我就将两百万给郭大人送来!” “两百万?” 郭鼎疑惑,但转瞬间却明白了:“我想周老爷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一百万一个儿子,但没说两百万可以救两个!这祸事既然闯出来了,就总得有人担负,所以要放也只能放一个!” 周伯海没想到竟是这么个意思,顿时傻了眼,只能救一个,这救谁都不行啊,两个都是自己的儿子,若只救一个,那么另一个会怎么想?忙恳求道:“大人,我出三百万,求大人帮帮老夫!”说完便要下跪。 郭鼎将他扶起,劝慰道:“周家主误会我了,我说这一百万是上下打点的费用,并非谁想勒索你,坦白说吧,上头的意思是暂时先关着两位公子,但周家主既然请我帮忙了。” “我便出了这个主意,这算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可以告诉您,进了这廷尉衙门,刑罚是免不了。” “现在能救出一位是一位,还有一位公子可以慢慢想办法,这是为今之计,总不能两个都扔在里面吧!” 周伯海见郭鼎说得诚恳,也相信他说的话,但救出哪一个却是此刻大事,虽说周平不及周安乖巧,讨喜。 第六十四章疯癫的周平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若让他选,当真还是难为他了,思量许久,终于还是打定注意:“郭大人,先放我的儿子周安吧!”说完再无力气,蹒跚而去。 廷尉衙门的牢房其实就是天牢,也就相当于唐朝以后的大理寺和刑部,甚至还有明朝时候的都察院的部分职责,以及召狱,也就是天牢,这样的牢房一般都是看管极严。 郭鼎领着周天海转过几条回廊,穿过重重守卫,方才到达一间石室。 看样子这是牢房衙役休息的地方,牢头似乎早已知道今天二把手要过来,领着几个衙役毕恭毕敬地守在这里。 郭鼎也没搭理他们,只自顾自地对周伯海道:“从这间石室的楼梯下去便是牢房了!” 周伯海顺着郭鼎的眼睛望去,只见在石室的东北角有一个硕大的窟窿,有一条石阶蜿蜒而入,但因为漆黑一片,倒也看不大清楚。 郭鼎说完,便要下去,不想周伯海却道:“郭大人,能否请您将犬子领出来便好,我我就不下去了!” 郭鼎也是个明白人,如今周天海只能救一个小儿子,那他的长子会怎么想? 只怕下去之后徒增烦恼,于是点点头道:“那好吧!”说完由牢头陪着顺着楼梯往下去了。 地牢中充满着浓重的湿气和腐臭的味道,不过倒不是想象中那样黑暗,每一间牢房外地墙壁上都点着两支火把,倒也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牢房内的一切。 两人转过一条岔道,牢头指着前面的一间牢房道:“大人,周平和周安便关在那间牢房内!” 郭鼎点了点头,顺着牢头所指,来到那间牢房外,只见牢内的草铺上动也不动地躺着两人,恍若死了一般。 郭鼎疑道:“你对他们用刑了?” 牢头将头一摇,笑道:“没有大人的吩咐我们怎敢私自用刑,这两人从昨天上午进来一直到现在都是水米未进,想来是太过虚弱了!” 郭鼎眉头一皱,但看那满身的血污便可知道定然是吃了些苦头的,不过伤却不重。 这些狱卒为索取钱财私自用刑的笔笔皆是,自己岂会不知道,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不过这牢头却眼睁睁地说瞎话,倒让郭鼎十分不悦,将脸一沉道:“把他们给我叫起来!” 牢头得命,一脚踹在大门上,吼道:“你们俩给我起来!” 大门哐当一声,周平被吓得一惊,慌忙爬起来叩首哭喊道:“官爷,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身上的钱可都孝敬您了,您可不能再打了!” 周安也爬了起来,两手不停地作揖。 郭鼎一听斜眼瞧向那牢头,牢头老脸一红,尴尬地笑道:“小人今早让人买了一包上好的茶叶送到大人的府上,不知大人可收到了!” 话一说完心中却思量起来,昨日拉兄弟们去喝酒,这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到哪里去找些上好的茶叶呢? 心中微微埋怨,不由得向周平两兄弟递去一个恶毒的眼神。 郭鼎这人一向散漫,明知那牢头是在诳他,倒也不愿意多费唇舌,反正这茶是喝定了,于是沉声道:“将牢门打开!让周安出来!” 牢头抓起腰间大串的钥匙,从中挑出一把,将牢门打开,周平兄弟俩到现在也没弄清楚状况,见那牢头进来,纷纷闪躲!看来确实是被打怕了。 那牢头去抓周安,抓了两把都没揪住个人,不禁微微来气,将腰间的横刀抽了出来,吼道:“哪个再敢动,我就杀了他!” 两人终究怕死,被牢头一吓动也不敢动,牢头一把揪住周安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它拖了出来,然后又将牢门锁上。 郭鼎见周安虽然脸色苍白,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但却还能走路,微微笑道:“恭喜周公子,你可以出去了!” 周安听得此言,竟有些微微发愣,良久才蹦了起来,抓住郭鼎的手喜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郭鼎摇摇头,周安竟喜极而泣,他活了二十来年,何时吃过这么大苦,将近两天粒米未进,还被打得皮开肉绽。 如今终于可以逃出升天,他怎能不喜,拉着郭鼎的手道:“大人快带我出去,快带我出去,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郭鼎点点头,这时牢中的周平也已经搞明白了状况,定然是爹爹拖了关系了,弟弟可以出去,没道理自己要被关着,也喜道:“大人,还有我呢?怎们把我给忘了!快快,那牢头,给我把门打开!” 郭鼎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不禁摇了摇头:“你还不可以出去!” 周平一惊,就连周瑾平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忽然间有一丝明悟,这是老爹不要他了,那些家产都是他的了,竟不由得欢喜起来,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周平怎么肯相信郭鼎的话,吼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弟弟能出去,为什么我不能?你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郭鼎深叹了口气,接下来他要说的话绝对不是发自本意,而是授意于刘协。 只见郭鼎转过去,一边领着周安出去,一边怅然道:“你父亲花一百万钱赎了你弟弟一人!”说完再不回头,大步而去。 他这话说得也不假,只是断章取义了,周平脸色瞬间苍白,他不信,双手猛烈地摇着牢门喊道:“我不信,我不信,你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声音由吼骂到嘶哑,最后竟是泣不成声,牢房的尽头已看不见人影,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从来也没有如此的清楚过,他的父亲从来就不喜欢他,厌恶他,打骂他。 他的弟弟每次犯错,都将责任推在他的身上,污蔑他,陷害他,他竟忽然发现自己在周家的这二十来年,竟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他又想到母亲,若不是父亲整天在外鬼混,母亲也不会怨恨而死,如今,自己被丢在这个地狱般得牢房中,是生是死无人过问。 他恨,恨这个世界为什么对他如此不公,他恨那个叫周伯海的,那个叫周安的,恨整个周家。 一时间只觉得气血上涌,竟硬生生地倒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模模糊糊看到一只老鼠正在偷吃着他面前的一碗已经发臭的饭菜。 这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如今一个畜生正光明正大的与他分享,他的双目瞬间变为赤红,龇牙道:“一个畜生也来欺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他竟一下子窜了起来,紧接着扑向那只老鼠。 刘协来到廷尉衙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李晨早就通知过郭鼎,所以郭鼎一直守在此处,连午饭也没去吃,生怕错过了刘协。 刘协一身便装,大踏步而来,因为微服出巡,马九照刘协的意思嘱咐过郭鼎,极可能不要声张,所以府衙里连一个衙役也没有。 郭鼎见刘协面目丰俊,神清气爽,与以气颓丧之气截然不同,也不禁暗赞一声,便慌忙迎拜。刘协托起郭鼎微微笑道:“卿家请起,若说这次周家的事情,还真是多赖卿家鼎力相助,朕这回来自当有所赏赐!” 郭鼎慌忙摆手道:“陛下严重了,臣能够为圣上效力实是无尚的荣耀,实在不图赏赐!” 刘协不理郭鼎的推脱,对马九使了个眼色,马九会意,从袖中摸出一锦盒,刘协接过锦盒,轻轻打开,只见盒内盛着一颗人形山参。 郭鼎一惊,这山参本就极为稀有,而这成形的山参更是价值连城,他实在不明白刘协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刘协道:“朕并非小气之人,且赏罚分明,郭卿家既然有功,自然要赏,这颗山参乃大将军所赠,朕尚且年轻,留着也无大用,不若送给卿家!”说完将锦盒合上,递给郭鼎。 “臣谢陛下。”郭鼎说道,他也不推辞,他也是保皇党,接受刘协的赠送也没什么顾及的。 刘协来廷尉衙门并非完全为了要赏赐郭鼎,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探望周平。 郭鼎早就将一切安排妥当,只是听说昨日周安走后,周平便有些癫狂,怕惊了圣驾,所以要求刘协带两个狱卒同去,却被刘协拒绝了,只带着马九便往牢房去了。 第六十五章周平的愤怒 牢头一直将刘协与马九带到关闭周平的牢房门口,便匆匆离去。 只见牢房中睡着一人,蓬散的头发上沾满草屑,地上有一只空碗,碗里装着一些暗红的碎肉。 细看之下,竟是一只老鼠的残肢,刘协与马九皆是一惊,那些老鼠的碎肢染红了白色瓷碗的四壁,分外醒目,且还有被人咀嚼过痕迹,不禁大感恶心,加上牢房腐臭本就严重,两人差点就吐了出来。 刘协想起郭鼎的话,微微皱眉,这周平莫不是疯了,要是如此,自己的心思可就白费了,本要抬腿离开,想想却不甘心,冲里面喊道:“周平,周平!”一连喊了三遍,而周平却无半点反应。 马九说道:“这人怕是疯了!东家,咱们走吧!” 却在这时,周平忽然间坐起,马九被突如其来的动静一吓,却见此人浑身是血,一头乱发罩住脸部,顿觉一股阴森之气扑来,禁不住倒退了一步。 他却不知道,郭鼎放周安走后,牢头因无钱买茶叶,便把所有的怨气全部发泄到周平的身上,他冲进牢房,对着周平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本希望周平求饶让家人送些钱来,却不想这周平不闪也不躲,只是一个劲的癫笑。 牢头打得累了,便叫来狱卒接着打,周平依旧癫笑,最后却将地上一只死老鼠活生生地撕裂,然后一口一口的啃食,这才将众人吓住,悻悻地离去。 透过乱糟糟的头发,刘协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在看看那老鼠的碎肢。 刘协这才明白了,周瑾中并不疯,只是将无处发泄的愤恨撒到了这只老鼠身上。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于是微微笑道:“周平,我知道你不疯,咱们不妨来做个交易如何?” 周平慢慢站起,将一头乱发拢住,露出一张有些狰狞的面孔,嘿嘿笑道:“是你将我弄进这大牢来的吧?” 刘协微微一愣,不禁笑道:“既然是个聪明人,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周平冷哼一声:“做交易倒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刘协点了点头。 周平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的身份?” 刘协答道:“我叫李云,开福酒楼的二东家!不知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周平其实原来也不笨,只能说是有些憨,如今心中的仇恨早已融化了他的憨,反倒让他变得极为精明。 就像瞬间被激活了天灵盖一般,周平走后,他细细思量过,觉得周伯海也并非绝情之人,定然是只能想办法救走一人。 可是即使如此他一样恨,因为周伯海选择了周安,他也猜到是有人走官府的路子动了手脚。 要不然以他周家的财力,想将他们兄弟俩一起赎出去也并非难事。 而刘协的到来足以证实了他的想法,不过即使他已猜到事情的大概情况,他还是恨透了周家。 于是对刘协点点头,表示满意:“如此咱们就谈谈我们的交易!” 刘协对马九使了个眼色,马九会意,立刻去守住牢房的过道口,防止有人偷听,刘协这才正色道:“这个交易也很简单,我想办法放你出去,你去坐上周家家主的位置!” 见周平看着自己,刘协又补充道:“当然,我可以帮你坐上周家家主的位置,不过,等你坐上那个位置,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忙。” 周平一句话也未说,只是死死地盯着刘协,嘴角竟挂着一丝狞笑。 刘协被他看得头皮一凉,在他来三国的这几个月中,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可谓不顺利。 可眼前的周平却给他一种无法驾驭的感觉,那眼神似乎直将自己看透,而且邪乎得很,竟有些后怕,似乎这周平就是一颗雷弹,一不小心反会伤了自己。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索性把心一横,对着周瑾中的眼睛望去。 周瑾中一句话也未问,只点头道:“成交!” 曹操的司空府立于许昌一条僻静的街道上,距离皇宫倒是颇有一段距离,府邸并不豪华,原先只是一大户人家的别院,只是荒废久矣,曹操命人收拾了一番,便住了进来。 府邸分四跨院,进门过院落后便是会客厅,再往后是书房,然后是静室,最后才是内院,也就是府中女眷聚居之地。 曹操此刻正在静室之中,原本这里是书房的一部分,曹操搬进来后,命人隔出一段,留给自己做了一间静室,曹操也立了规矩。 一般而说,这间静室是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的,就连他最亲近的郭嘉,荀彧等心腹也只在书房止步。 而这静室虽然看似简单,素雅,但却正是在这里,诞生了一条条的军事,或政事的指令原型。 此刻曹操正站在窗前,做为一个野心勃勃的枭雄,政治家,他自然没有心思去领略那冬日万物的萧索,只是握着一张密报陷入沉思。 刘协最近的所有行为都在这密报之中,从许昌商战开始,百官以木牌领食一月。 一月之后却给开福酒楼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家买凶,竟找到刘协的人去杀柳荆,结果被抓,曹操不禁苦苦一笑,这世间还有如此愚昧的人吗? 最后周家以百万之资救得一子,次日,刘协造访廷尉衙门,不出一个时辰,周家长子也被放出。 曹操心中暗暗掂量,这周家的事情眼前看似已告一段落,不过事情却绝没有如此简单。 从长子被多扣押一日来看,周家的灾难才刚刚开始,刘协必定是与那周瑾中达成了某种协议才答应放他出去。 曹操深深一叹,好手段啊,看来自己真的低估了那个少年? 曹操顺手将窗户关上,重新坐回房中的太师椅上,又细细思量起来应对的策略。 虽说周家的事情他没有插手,但其实他还是做过一番思想斗争的,在周家二子被抓之后,他其实就想下道释放的军令。 但奈何周家兄弟确实买凶杀人,虽说人没死,但这种行为就足以论罪,到时若刘协追问,自己也不好解释,而更重要的却是正在他踌躇之时。 王,陈,宋三大世家在得知周家二子被抓的消息后,纷纷送来粮食,钱银,以资助军方,这就大大缓解了军需用度的匮乏。 这才是曹操并未出手的真正原因,刘协的这些行为反倒助了他一臂之力。 不过刘协的手段还是暗暗让曹操吃惊,好在只是用于行商,若论政治,只怕将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不过商海如政坛,皆是一招错满盘皆输的道理,曹操还是下定决心要动一动刘协,只是如何去动,却让他颇伤脑筋。 若软禁,或禁闭刘协必然遭到朝中大臣的极力反对,就是有些自己招揽过来的幕僚和将领怕是也有相左的意见。 到时候外忧未除,再生内患,只怕于自己不利! 若是索性杀掉刘协,这却又是万万不能的,曹操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到。 刘协不是孤身一人,他身边有徐晃,李进这样的大将之才,皇宫里还有几千虎贲军,以及陈留的杨奉和许都城外的董承。 第六十六章警告 杨奉能力不行,曹操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徐晃和李进,还有董承这是曹操最忌惮的。 徐晃他暂时拉不拢,至于李进,就算投靠他,他也不安心,还有他曾经是交州刺史,势力还是有的。 最后就是董承,统领六千多人,驻扎许都城外,只是一个保皇党,他倒是可以适当的去拉拢一下。 不过特别是杨彪为首的保皇党们,最近跳的厉害,曹操忽然间灵光一现,嘴角竟泛起一丝笑意。 既然不能动刘协,那就敲山震虎,那些保皇党最近越是猖狂无忌,看来得敲敲他们了。 于是几天后,就传出了太仆韩融在家暴毙而亡的消息。 刘协一愣,韩融死了,看来是曹操下手了。 历史上刘协出奔长安,逃亡洛阳,在安邑被李催郭汜大败,俘虏了大批的公卿百官以及宫女,于是刘协派韩融和李催郭汜讲和,李催郭汜放了百官和宫女。 现在韩融在这个时候死了,只能说明是曹操动手了,看来这一个月刘协的动作太大了。 韩融是大儒,很有名望,曹操不敢明着让韩融去死,只能暴毙,在加上韩融的年纪大了,所以没有人怀疑。 刘协苦苦一笑,他自负曹操不敢对自己下手,所以在收拾周家的过程中才会如此大胆。 可他没想到,曹操竟对这些保皇党下手了,虽然是杨彪一派的人,虽说自己并未公开支持这人,但自己若想成事,还是得必须依靠这群人。 若这群人都死绝了,自己不就成了光杆司令?好手段啊,刘协不禁一叹:“他这是在警告朕!” 沉思良久,却见天边一朵浊云缓缓而来,刘协嗟叹道:“看来是要起风了!” 转而对王德道:“你去告诉国丈,让杨彪,赵温低调行事,这些日子不准再生事端,别在惹毛曹操了,要是逼急了曹操,朕也没办法保他们,还有就是祢衡,我闻他近日做了几首不该做的诗,让孔融制止他立刻消停下来,如若不听,让他提头来见!” 王德自跟随刘协以来,除了安邑之战外,从未见过他如此郑重其事。 也心知这之间的严重性,在没有重建好绣衣卫之前,搞不好被曹操揪住把柄,因为杨彪这些人的问题,导致曹操将整个保皇党连根拔起,那就得不偿失了,忙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果然,伏完得到了刘协嘱咐,立刻去见了杨彪,赵温等人,让他们消停点,别在干激怒曹操的事情了。 杨彪和赵温等人,听到伏完的警告,在联想到韩融的死,立马就消停了,暂时也不在去惹恼曹操了。 所以接下来一两个月,啥事情都没有了,除了过年,刘协这个皇帝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祭祖。 按照大汉礼节,刘协必须前往太庙执行祭祀大典,以告慰先祖,这是一件非常庄重而神圣的事情,所以一大早宫里宫外便都忙开了。 等刘协和伏皇后的銮驾赶到太庙的时候,祭祀大典正式开始,由孔子后人孔融主持。 百官聚在,孔融见时辰以到,便展开祭文,大声朗读出来,他的这篇祭文比刘协那时候在洛阳城钟繇写的那篇祭文,正经多了,孔子后人名不虚传。 大典是枯燥而乏味的,且时间又长,年迈一点的大臣都快支撑不住了,有的索性跪在那边打起了盹。 漫长的时间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接下来的日子便是互访亲戚或朋友,这是中华人民的传统,过年不走亲访友,都说不过去。 当然,官员之间也得互相拜年,带上一份礼品,赶到上司老大的府上,说上几句恭维话,对明年的仕途定然大有益处,说不定老大一高兴,升官也不是不可能。 而今年,曹操的府邸无疑是百官造访的对象,据说,正月十四的那天,司空府的管家便将大门的门槛换了。 一晃间,已到正月十五,也就是上元节,古时不比现代,古人认为上元节的重要远远胜过新年。 每年的这个时候各处街道上也是张灯结彩,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所以上元节又叫花灯节。 这一天自然也有许多一年出不了几次闺阁的富家女出门游玩,这自然会引起一些自命风流倜傥的少年郎的追逐。 据说每年也能传下几段佳话,所以这上元节的热闹便可想而知了。 就在这天晚上刘协带着王德,马九,徐晃还有李进便悄悄出了宫门,伏皇后和蔡琰因为晚饭时多喝了几杯,已经微醉,刘协便将她留在了宫中。 坦白说,马九与李进,王山,陈大,还有最巴不得的就是跟刘协出宫,至于徐晃,今天是他宿卫,所以没有跟着来,要是他都一起来了,曹操不会说什么,那保皇党的某些腐儒就炸了。 刘协没架子而且出手阔绰,每次出门游玩都少不了他们的好处,好酒好菜随便点,所以马三和陈大只要一听到刘协要出宫,那双贼眼便突然变得闪亮,就连今晚也是他起的头。 转过一条街,一行五人便来到闹市区,刘协看着满街的花灯竟想起后世元宵节晚上街上各种孔明灯,只不过和这些灯比起来倒显得简单许多。 想到此,一时兴起,竟给每人买了一盏花灯提在手中,众人正往酒楼赶去,却忽然不见了陈大的踪影。 刘协回头,却见陈大提着灯矗于闹市之中,两眼茫然地看着前方,众人已经折转身回来。 顺着他的目光,刘协看到了一个美女,年芳大概十七八左右,一身浅绿的裙摆,长得颇为清秀,此刻正拉着一个同伴在选灯。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不觉会意一笑,这王山和陈大虽然面貌粗旷,但实际年龄也就二十五六岁,正是心猿意马的时候。 饶是众人已到他身后,仍浑然不觉,恍若痴了一搬。 咳咳,李进这两人的顶头上司见两人如此呆像,不禁重重的咳嗽一声,这才将两人的魂儿给拽了回来。 看着众人调侃的眼神,他们不禁黑脸一红,摸着后脑嘿嘿傻笑。 刘协嘴角一撇,指着那女子道:“光看看就满足了?有种的就去追,你们俩个谁追到了,朕给你赐婚!” 两人一听,同时喜道:“此话当真?” 听得此言,李进将眼一瞪,刘协乃是大汉天子,两人竟如此不知礼数,刚要喝止他们。 刘协忙将手一摆,笑道:“君无戏言!” 两人也不管李进脸色难看,心中欢喜,一提手中那盏美人灯竟直朝那女子去了!” 元宵送灯,其实这在许都也只是民间一种小小的风俗,就是在元宵之夜,人民欢腾的闹市,若男子遇到中意的女子时,可以买一盏花灯送给那女子。 若那女子接受则表示愿意与你约会,当然,成不成还得看缘分。 不过,这却是互相认识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也不知有多少风流佳话便在这样的开头下展开。 首先是王山提着灯缓步而去,脑袋里却开始思量起该如何与那小娘说话。 第六十七章逛街 不一会的功夫,已站到那小娘跟前,看着那清秀的侧脸,竟猛的一阵心跳,刚刚思付的对白竟一句也没想起来。 脑袋嗡的一声,恍如被人打了一计蒙棍,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最终目的,于是便发生了以下一幕。 王山一下子挤到那小娘跟前,一把将手中的美人灯塞到那小娘手中,然后撒腿就往回跑。 可怜那小娘,眼见一个大汉大步而来,已然有些害怕,再看他那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得一声尖叫,竟将花灯失手落在地上。 众人一阵哄笑,刘协直笑得弯下腰,只见王山脸红脖子粗的回来,再看那小娘,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俊俏的脸颊上顿时飘起一朵红晕,一时间,似乎更加明艳动人!” 王山见众人取笑自己,心中微微来气,埋怨道:“莫要笑我,有种的你们去试试!” 他这话似是对众人而说,但马九乃是宦官,李进有了妻子,自然不在其中,而陈大看到王山这么一出,也怂了,自然也不在其列。 说白了,这话就是冲着刘协来的。 刘协岂会听不明白,虽然说这话有些不敬,但刘协是个现代人,并没有什么等级观念,而且王山也深知他为人随和,所以每每说话大胆,并不害怕刘协。 刘协听王山说完,撇了撇嘴,挑起手中的那盏鱼灯道:“你等着,看好了!” 说完便将目光投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像一头饥饿以极的狼,正在寻觅自己的猎物。 忽然间,只见闹市深处,百灯之中,一顶青衣小轿迎面而来,除四个轿夫外,轿子外侧陪着一个丫鬟,勿用说,定是哪个富家小姐出来游玩。 只见那丫鬟低头在轿帘边一阵低语,那轿子便在一个很大的花灯铺前停下。 不出刘协所料,轿中走出一位盈盈少女,身材高挑,正值豆蔻年华。 肤胜皑雪,眉似剪柳,一双美目顾盼生烟,额前留出一缕刘海,其余青丝俱被盘做一个蝴蝶挽在脑后,一身鹅黄羽衣,随微风款款而动,恍若仙子下凡。 所有的人都在那一刻怔住,不自禁的朝那少女望去,一时间,有惊叹,有爱慕,有嫉妒,刘协也不管马马三那掉下巴似的口型,轻哼一声,提着那盏鱼灯,直往那少女而去。 众人的目光皆投向了刘协,尤其是王山,两只眼睛如铜铃一般,刘协行到那少女跟前,微微欠了个身,浅笑道:“姑娘可是在选灯?” 那少女恍若未觉,仍自顾选灯,只是那丫鬟见有人上来搭讪,却是一脸的不乐意,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于是丢给刘协一个白眼,便也不搭理。 刘协见她如此无礼,也不生气,提起手中的灯,笑容不改道:不知道姑娘以为这盏灯如何?” 那女子听得这话方才将心思从灯铺上收回来,她挑了半天却也没有一个十分中意的,回头却看见一个少年提着盏灯正与自己搭话,不禁往那花灯看去。 这是一盏鲤鱼灯,鱼身呈一个跃起的姿势,造型惟妙惟肖,身上金鳞被里头的蜡烛一映,波光粼粼,两根须角弯弯翘起,则更显灵动,确实是一盏不错的花灯。 再看提灯的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面容丰俊,虽说一身的书生气,但却又与他平日所见的书生不一样,似乎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男儿气概,正是文而不弱,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少女的心猛然一跳,脸上立刻飘起一朵红云,忙微微欠身,向刘协施了一礼,柔声道:“公子这灯从何处买来?” 声音动听,如莺啼,似燕语,听得刘协一阵恍惚,刚要接口回答,却不想被那丫鬟抢了话头,那丫鬟见小姐喜欢那灯,忙问店铺的掌柜:“你们这里可有这样的灯卖?” 不等掌柜说话,刘协接道:“我这灯便是这个铺子的,掌柜做的灯都是独一无二,没有两选!” 说完转而对那少女道:“若是姑娘喜欢,又不嫌粗陋,我愿将此灯送予姑娘!” 我国有句古话,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灯也是一样,好看丑看都是一码事,重要的是送灯的人,若看得不舒服,即使提着再好看的花灯也是枉然。 刘协前世,没交过女朋友,真的,没骗大家,一个屌丝而已,没权没势交什么女朋友,现在嘛,不同了,他可是皇帝,虽然没什么权利,但是皇帝就是皇帝,谁能把他怎么滴。 身份有了,大汉名义上的第一人,也有钱了,虽然暂时是曹操的,有势了,两万军队听他指挥,听着很牛逼。 但若提灯的人让人看着舒服,甚至心生爱慕,那么就算他提着猪头,也不觉丑陋,这就叫爱屋及乌。 那少女见刘协送灯,脸上更是一红,忙又行了一礼:“如此便谢过公子了!”说完从刘协手中接过花灯,转身准备入轿。 刘协见佳人要走,心中一急,忙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那女子回眸一笑道:“我叫董婉!”说完已入轿中,四个轿夫立刻起轿,不一会的功夫便消失在人海深处。 董婉,刘协一愣,这不是董承的女儿吗?历史上的董贵人,在这里遇到他,也是一种缘分。 不过,刘协现在的想法就是要得到她,即使没有任何感情,因为娶了她,就能得到董承的彻底效忠。 刘协也不放心驻扎城外的董承,总觉得要给董承一点保障,要是他被曹操拉拢过去了,刘协就得不偿失了。 董承是保皇党,但是在家一层的皇亲国戚的身份,把他牢牢的掌握,这就是政治婚姻,再说了董婉也在他美女收录名单上。 几人又逛了一会儿就回到了皇宫。 次日,柳荆约刘协见面。 开福酒楼的二楼厢房内,柳荆靠着窗户边,手中抱着一杯热茶,正自取暖。 忽见一辆马车飞奔而来,柳荆会意一笑,搭上窗户,重新回到厢房坐下。 自打许都商战,开福酒楼以木牌领食以来,至今已过去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不但将一月份的亏本全部赚回来,竟然还进账了三千钱,实在已经是大大出乎柳源的意料。 加上周家二子被廷尉衙门扣留,四大家族剩下的三大家族纷纷放弃商战,由许都一位商界的长者牵了个头,柳荆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于是便做个顺水人情,与三大世家的家主握手言和。 于是持续两个月的许都商战便告一段落,不仅如此,由于开福酒楼的缘故,更带动了柳家其他的行业,柳家摇身一变,已隐隐成为许都商界的鳌头。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柳源笑了笑,他知道这是刘协来了,原本他也只是指望找一个后盾,能够让自己立足根生便可。 却不想傍上了一个有如此能力的人,不但盘活了柳家所有的产业,更让柳家在许昌得到无限发长的力量。 见刘协进门,柳源赶忙站起来,拱手笑道:“两月不见,李兄弟倒是清减许多!” 刘协拱手答礼,但脸上却无笑容,好似心不在焉,柳源见状,忙问道:“李兄弟何事烦忧?” 第六十八章柳荆的效忠 柳荆摇摇头,他虽然也曾多方面调查,可惜却是无功而返,后来索性放弃,只要能为自己带来利益,又管他是谁呢? 刘协顿了顿,一字一字地道:“我是汉帝刘协!” 语出如惊雷,柳荆听得一呆,但看刘协那副模样,又绝不是在拿他寻开心,竟愣愣地没说出一句话。 “怎么?你不信?”刘协抬眼问道,柳荆忽然忆起那块血玉,那是只有皇室之人才会有的,自己当真糊涂,这当今天下,汉家皇室就只有一个刘协而已。 想到此,忙一跪到底:“草民,参加陛下!” 刘协扶起柳荆,淡淡道:“朕今日约柳大哥会面,确有要事相商,还请大哥务必鼎力相助!” 柳源刚想说话,不想刘协的一句柳大哥将它的话硬生生地给噎在喉间。 若是以前倒也寻常,可如今刘协表明身份,仍是唤他柳大哥,这倒让他有些不知所错。 况且他也猜出刘协请他帮忙的事,虽说这是朝廷大事,但却也已在民间广泛流传。刘协见柳源未语,又道:“当然,朕不会要大哥白帮,若是事成,朕愿授大哥官职,并且将我大汉的所有贸易交给大哥来做!” 柳荆苦苦一笑,刘协从柳大哥到直接唤他大哥,他如何不知道这其间的用意。 况且刘协说的条件也确实诱人,全国的贸易交由他柳家,那么,他柳家又岂会是小小的一个许都首富,他将成为大汉首富。 当然,这么丰厚的利润其成本也可想而知,其风险之大也实在骇人!不禁问道:“陛下要草民做什么?” 刘协见柳源心动,心头微宽,长叹道:“想必大哥也听说朕曹司空之间的事,如今曹操把持朝政,朕的军队所有的粮草淄重,军械用品也被曹操把控着,所以朕打算建立自己物资供应链接,如此就需要借用大哥的商队为朕购买军械,战马,粮草淄重!” 柳荆一寒,这走私军械和战马,在律条上可是杀头的大罪,虽然现下军阀混乱,各路商人靠走私军械,再贩卖给军队而发家的笔笔皆是。 但那必须与各军阀间有着良好的关系,若自己贸贸然走上这条路。 虽然是给皇帝做事,但是他也不傻,看看现在保皇党和曹操之间的一些事情,要是万一曹操把他当保皇党对他下手,那么他一家老小的脑袋将都会不保。 再看刘协,眼神中竟闪过一丝利芒,柳荆忽然明白了,请他帮忙只不过是个好听的说辞,其实就是命令。 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刘协只要随便耍个什么手段都可以让自己家破人亡,况且,自己与他走得这么近,曹操肯定早已知晓,若说自己与刘协只是普通关系,怕是也没人能信,倒时候真就成了百口莫辩。 所以后退必是死路一条,但若帮助刘协,他日此人真能够重掌天下,倒也能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这条路最起码还有博一博的余地。 想到此,把心一横:“草民愿听陛下调遣!” 刘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许诺道:“若事成,朕定封大哥为万户候!” 说完手指苍天:“朕以天为誓,若然违背,必将不得好死!” 柳荆不想刘协竟发了毒誓,心中竟有一丝感动,慌忙道:“陛下严重了,草民自当尽心尽力,只不过这第一步该怎么走,还请皇上明示!” 刘协微微一笑:“如今战事将起,粮草淄重大哥肯定有办法,而军械战马自然紧张,大哥何不提前走走曹司空的路子!” 刘协在开福酒楼中呆了近两个时辰,与柳荆详细商讨了所有的细节事宜。 他嘱咐柳荆走曹操的路子倒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他知道不久曹操即将出兵讨伐张绣,到时候军械战马自然紧张,虽然刘协送了一些给曹操,但是有战争就会有损失。 柳荆若这时候给曹操提供军械,就算曹操知道柳荆走私又岂会降罪。 当然,这之前柳荆还得多拜访拜访曹操,第一,申明自己并不知道刘协的身份。 第二,当然是告诉曹操自己与刘协只不过是大东家与二东家的关系。 至于这次军械走私是自己新开幕的一间生意,自然没有刘协的份,以消除曹操的疑心。 这样,自己就可以打着为曹操置办军械的名头光明正大的为自己购买军械战马,粮草淄重。 想到此刘协也不禁为自己的计谋深深喝彩,转身却见窗外的乌云已经笼告辞,带着守在门口的几人大步而去,今天李进和徐晃都没来,他们要训练虎贲军,来的只是马九,陈大,还有王山。 刘协走的是开福酒楼的后门,因为如今的来福酒楼实在是达官显贵聚集地地方,万一碰到一个朝中大臣难免麻烦。 所以刘协的马车也一直停在后门口,一行四人匆匆跑出来。 却见马车旁正立着一位长者,约五十余岁,须发花白,一身葛色的儒衫宽大清爽,颇有一副大儒风范。 而他身边则立着一个小童,也就七八岁的光景,长得倒也清秀,腋下夹着一把雨伞。 刘协见那长者时竟不由得升起一股崇敬之情,忙拱手做了一揖,以是恭敬,便领着众人,穿过那老者,踏上马车! 却听那老者笑道:“很好,很好!” 刘协回头,见那老者粘须而立,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刘协被他瞧得不自在,又下了马车,问道:“不知这位长者可是有事!” 那老者依旧笑道:“甚好,甚好!” 刘协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微微一笑,又恭了一身,方才重新又回到马车上,王山一扬马鞭,马车便缓缓而行,却听这时又传来老者的声音:“小兄弟今日恐有灭顶之灾,可喜有贵人相助,倒也无妨,无妨!” 原来竟是个算命的,刘协心下苦笑,他忽然忆起昨晚那张清秀动人的脸庞。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张脸居然在自己心里深下了根,刘协摇摇头,难道自己真的喜欢董婉。 车外乌云盖来,天色忽然暗了一层,接着便是大雨,磅礴而至,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 马三与陈大的衣服已经全部浸湿,眼睛也被雨水打的模糊,只是凭着对路况的熟悉在躯赶马车。 马九已被刘协叫进车厢,就在这时,车身剧烈的一晃,接着便感觉整个马车都似乎倾斜过来。 刘协一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王山大喊:“陈大,保护陛下!” 接着便听到剧烈的兵器格斗的声音。 行刺?这是刘协的第一个直觉,他拉起马九,找到车厢的出口,两人顺势爬了出来。 却见车外,二十来个黑衣蒙面的刀手正缠着王山与陈大,两人已渐渐落了下风。 马九一见,慌忙拉起刘协道:“陛下,快走!” 不想刘协却毫不理睬,怒道:“不能丢下他们!” 这时只听只听王山吼道:“马公公,快带陛下走!”说完手中大刀猛的一击,正砸在一个刀手的肩上,那人惨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第六十九章路遇刺杀 同一时间,陈大也击毙一个敌人,两人立刻靠在一起,背对背迎敌。 十几个蒙面刀手将两人绕在当中,剩下的几人却突然折身,扑向刘协与马九,两人大恐,匆忙倒退。 王山见刘协有危险,心下大急,一分神间,竟被敌人划了一刀,手臂上鲜血长流,陈大见马九受伤,心中大怒,暴喝一声,便向敌群扑去,就这样两人对十几,又战在了一处。 再看刘协与马九,两人一退再退,终究被敌人包围在中间,两人连闪过几次攻击,此刻已觉体力渐渐不支,疲态尽露。 刘协虽然和李进徐晃学过一段时间的武艺,可是他觉得自己三脚猫的武艺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在加上现在没有武器,只能退。 忽然,一把大刀顺势向刘协胸口砍来,刘协再没了力气,心中一叹:“真是壮志未酬身先死!难道他这个皇帝就要死在这里了吗?”说完双目一闭,等待裁决。 就在这时斜刺里冲出一人,身穿蓑衣,头戴斗笠,一杆铁枪挑来,正好架住那刀手的大刀,再顺势一挑,那大刀便飞了出去,紧接着只见枪身一扭。 “扑”的一声,枪杆重重地砸在那刀手的身上,整个人便飞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凌厉万分。 刘协见状,心中忽地一动,刚要道谢,却见那铁枪突然失了踪影,接着便听见马九身前的两个刀手一人一声惨叫。 刘协转头却见那铁枪又转身回到王山与陈大的战场中,只不一会的功夫,二十几个刀手便全部倒在地上。 此时大雨未歇,众人早已成了落汤鸡,刘协这才上前拜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却见这人身长八尺,约五十开外,须发黑亮,说不出的精神,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此时将铁枪横在腰间,当真说不出的威武。 刘协就在雨中一拜到底:“多谢救命之恩!” 那人将刘协扶起,这时王山却忽然晕了过去,他因为流血过多,奋战至此全凭一股意念,如今刘协得救,心头大石总算落下,便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刘协见此,忙命陈大背起王山,命马九就近叫开一户人家的门,给了一大把钱,方才将王山安顿下来,回头却见一个刀手没有死透,只是胸口中了一刀。 刘协立刻命马九将那人也一起背进屋子,而自己则将那救命恩人请了进来。 马九包了那户人家两间内室,本来打算去请郎中,说来也巧,这家主人却正是郎中,给王山上了药,包扎了伤口,又给那刀手上了药,众人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忙忙碌碌了近一个时辰这才算安顿下来。 马九与陈大留在一间房内照顾王山与那刀手,刘协则带着他的救命恩人来到另一间房。 刚入房内,刘协便问道:“不知这位长者尊姓大名,小子日后定当回报!” 那长者微微一笑:“路见不平而已,老夫名叫童渊!” “童渊?”刘协一惊,失声叫了出来。 那长者奇道:“这位小兄弟难道认识老夫?” 刘协不答,却道:“可是蓬莱枪神散人?” 那老者笑道:“一些朋友确实这么叫过,小兄弟听说过?” 刘协大喜,这童渊岂不就是赵云的师傅吗? 撇开赵云不说,还有张绣,张任,两人的武力都不低,其中张绣还曾经枪挑典韦。 虽说是派胡车儿偷了典韦的双戟,但他的武力确实也不可小觑,见那童渊问自己,忙道:“大名如雷贯耳!” 童渊笑道:“虚名而已,虚名而已!” 刘协却突然一下子跪倒:“晚辈刘协,请童先生收我为徒!” 经过此番遇刺,刘协已经深深的知道,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若无武艺防身,实难立足,一个小小的刺杀说不定就能要了你的性命,和徐晃李进他们学习武艺,进度慢了,童渊能教出赵云这样的武将,肯定自身也不差。 童渊似乎并不惊讶,微微一笑道:“作为一朝天子,竟能屈尊下跪,倒也不容易!” 刘协一惊,讶道:“先生知道我的身份?” 童渊笑而不答,却道:“能以刘协二字拜我为师,足见赤城,倘若不收,倒显得我童某人矫情了!” 刘协大喜:“徒儿拜见师傅!”说完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童渊这才将刘协扶起:“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关门弟子!” 刘协虽然拜了师,心中欢喜,但却也不糊涂,像这样的不世高人怎么会来到繁饶的许昌,而且不但知道自己是皇帝,且还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 他忽然又想起先前酒楼后门外的老者对自己所说的话,小兄弟今日恐有灭顶之灾,可喜有贵人相助,倒也无妨,无妨! 如今看来,一切都似乎应验了,刘协不得不做思量,于是问道:“师傅怎么来了许昌!” “陛下信天象吗?”童渊问道。 刘协点点头,他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科学观念十分强烈,天象这个问题,他一直不相信,但是来到了大汉之后,他不得不去相信这个问题。 童渊是枪神,但是又是道家之人,道家最喜欢看天象了。 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他正在练习枪法,却突然发现空中紫微帝星茫彩四射,竟将四周将星一一掩盖,最后脱颖而出,约半个时辰后,这颗帝星又收敛紫芒,隐入群星之中。 以现代技术来看,不就是星星吗?没什么稀奇的,可是古代,刘协也不懂星象。 或许童渊觉得大汉气数未尽,大有中兴之势,而牵引这大汉气数的便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关门弟子。 刘协拜童渊为师,要说是纯粹为了学习武术,也是假的,也带有一点政治目的。 童渊是他师父,那赵云,张绣,张任就是他师兄,让这些无双大将投靠他,并效忠他,名义上有了,情分有了,都能说的过去。 当晚,刘协等人回到宫中,连带那刺客一并带入。 次日,刘协下诏封童渊为太傅,像这样的散官,刘协还是有任命权的,曹操自也不会干预,也无权干预。 几天后,马九前来禀报,那刺客已经痊愈,刘协遂让马九将那人带到书房,马九一惊:“陛下,将这刺客带上来太危险了!” 刘协微微一笑,用嘴努了努坐在书案右侧的童渊,意思是说有师傅在,还怕什么? 马九会意,这童渊的功夫他可是亲眼见过的,于是也放下心来,领命去了。 待他走后,刘协忽然站起来道:“师傅,来来来,咱们再走几招如何?” 他这几日拼命练习枪法,不放过任何演练的时间,自觉进步神速,可偏偏在童渊手底下走不过三招,心中实在气恼,便缠着童渊与他比试。 第七十章刘协的惊喜 童渊摇头,他接受刘协的邀请,才同意进宫授艺,但他也是个闲云野鹤之人。 但是并不习惯身在宫中,所以,只答应刘协教他半年,这也是刘协急着练习的主要原因,可刘协如此迫切,却违反武学的道义,于是叹道:“协儿,你要知道凡事欲速则不达,急进则必反之,不止武学如此,治理国家如此,世间万物皆是如此,你可明白?” 童渊与刘协虽相处才几日,但刘协却对童渊十分尊重,因为童渊从不拿他当皇帝看,而是当做自己的弟子,甚至于孩子来谆谆教诲。 这让来自后世的刘协倍感亲切,两人之间便也毫无间隙,所以童渊的教诲,刘协还是听得进去的。 于是点点头道:“徒儿明白,徒儿以后治理国家也会遵师傅教导,让天下承平,让大汉子民各个丰衣足食。” 童渊点点头:“虽说为师只教你半年,但武艺这东西和其他东西一样,师傅只是领进门,而修行却在各人,其实就是一个悟字,每个人的悟是不一样的,这也就成就每个人之间的差异,就拿云儿来说,他便自悟了一套七探盘蛇枪!” 说到这里童渊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赵云确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刘协点点头,却听童渊又道:“协儿的资质不弱于任何一人,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说到这里,却心思一动,问道:“我观协儿每次行事都是只有王德,马九,李进,徐晃,王山,陈大这几人,可是缺人手?” 刘协苦苦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却人手,虎贲军他也不能一下调用太多人,再说了也没这几个人机灵啊。 于是叹道:“宫中能用的就只有这几个人,宫外也只有董承,伏完,孔融,杨彪,祢衡等几个保皇党人,其余皆不可信!” 童渊道:“要不这样,我召你大师兄来许都助你,他手下可有数百弟子!” 童渊的大徒弟叫做庞平,他比张绣,张任,赵云都要早入师门,一直陪在童渊身侧。 这庞平尽得童渊真传,武艺高强,童渊视他如几出,但为人却是生性耿直,憨厚,不适于官场。 所以便一直留在童渊身边收徒传艺,与自己其他几个弟子的名望,身份相比,童渊对他颇有内疚,于是便想借此机会将他推荐给刘协,刘协是他的师弟,总不会给他苦果子吃的。 刘协听完大喜,他现在不就缺少忠心之人吗?况且这数百人可都算得上武林高手,以一当十肯定不在话下。 到时候自己也创个什么什么营的,大内侍卫什么的正好,只怕曹操的虎豹骑也望尘莫及,忙点头道:“如此甚好,那就请师傅修书与大师兄,让他把弟子也都带来吧!” 童渊点点头,就在这时,马九已经带了那刺客前来,只见来人浑身上下被绑得跟个粽子一样,长着漆黑的一张脸,身量倒不高,属于那种灵活行的,一双贼眼东瞄西瞄,待看到童渊之时,竟露出一丝骇意。 刘协此刻身着龙袍,头戴皇冠,往御案后一坐,也颇有几分威严,但那刺客就往当中一站,也不下跪,大有多少年后的地下党,昂首挺胸,慷慨赴死的豪情。 刘协心中赞道:“倒是个胆大之人!” 忙挥手道:“将他的绳子解了!” 马九应命,解开那刺客身上的绳子,便应命退了下去。 只听刘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刺客没想到竟给他松了绑,忙活动活动了筋骨,应道:“马三!” 刘协见他倒也爽快,又道:“马三,你为何要杀朕?” 那马三听到此话,竟生出一股恨意,骂道:“奶奶的,那厮骗我说,只是杀个酒楼的东家,我便带着兄弟来了!” 说完又嘟囔道:“我开始就觉得不对,一个东家哪值五千钱!可怜我那些兄弟,都为此丧了命!” 刘协听明白了,是有人买凶杀人,他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但却继续问道:“是谁要你杀朕?” 马三已抱有必死之心,这刺杀皇帝不就是死罪吗,只怕还要牵连九族的,但自己岂能白死,说什么也得拉个垫背的,谁让那厮欺骗我等。 于是也不犹豫,一咬牙道:“便是那周家的大公子,周瑾中!” 刘协心中戈登一下,果然还是被自己猜中了,自己只对周瑾中说过自己是酒楼的东家。 想到此心中竟有些后怕,起初自己就担心控制不了这周平。 如今果然应验,不但控制不了,居然还反噬了,刘协心中暗恨,看来得尽快除去周家。 转身却对那马三道:“你将事情完完全全的说出来,朕免你死罪!” 马三一听,能免死罪,忙老老实实地全部倒了出来,原来他就是许都本地人,自幼顽皮,长大后更成了当地的泼皮,杀人放火的勾当他也常干。 后来曹操迁都,许都城内到处都是士兵巡逻,马三便觉在许都呆不下去,便带着兄弟前往宛城讨生活。 前些时候突然接到周平的来信,让他回来做掉一个人,便给他五千钱,于是他便带着兄弟们从宛城连夜赶了回来。 刘协听完马三的自述,倒对此人颇有几分赞赏,此人胆大,从利用大雨用绳子绊倒马车来看又足见精明,至:“若是朕赦你无罪,你可愿效忠于朕?” 那黑二一听,皇帝的意思是不但自己无罪,还要自己给他做事,那可就是当官了? 心中十分欢喜,也不知道自己祖上哪位先人烧了高香了,忙跪下磕头道:“小人愿誓死效忠陛下,陛下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 刘协见他一口应下,忙将目光投向童渊,以示询问,毕竟这马三是个杀人放火的无赖,虽说可用,但却要小心,若是大用,必失民心。 童渊点了点头,表示默许,对刘协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这人乃一泼皮出生,却不能为统兵大将,协儿当配一合适的职位,能发挥其所长,避之其所短,才是上策!” 童渊说得极低,马三自是听不到的,但刘协却听得清清楚楚,忙道:“多谢师傅提醒,徒弟心中已有计较!” 说完对马三道:“你先起来!” 黑二从地上爬起,却听刘协说道:“朕有一个组织,专门负责刺探情报和暗杀行动?你可愿意帮朕担起这个责任?”这是绣衣使者天部的刺客组,刘协让他担任负责人。 马三听明白了,这杀人,打探小道消息不正是他的专长吗?忙又跪下,喜道:“愿的,愿的!” 刘协见他答应转而却道:“你想做倒也行,不过你得应下朕三件事情,否则,一切免谈!” 第七十一章马三效忠 马三点点头:“莫说是三件,就是一百件,小的也照做不误!” 停了停,刘协正色道:“第一,收起你的痞气和无赖行为,既然归顺了朕,那就必须做到不扰民,不闹事,你可清楚?” 马三点头如捣蒜:“这有了正当的事情做,有固定的月钱拿,谁还愿意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以前的种种恶行,也是被生活所迫,小的发誓,以后再有此勾当,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刘协见他说的诚恳,又发了毒誓,也不禁微微点头道:“这第二,你的事情都是在暗处进行,每七天进行一次情报汇总,将它转交给朕,如有紧急情况,可立即进行汇报,朕可以派人随时与你保持联系。” “而你的这些行为必须都是保密的,就是连晚上睡觉也不准说梦话!” 马三点点头,他倒是知道这种工作的严重性,也一一应下。 “最后一条!” 刘协清了清喉咙:“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誓死效忠,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必须保持你的忠诚,你可明白?” 马三复又跪下:“小的这条命是陛下留下的,皇上怎么说小的便怎么做,就算皇上要小弟去死,小的也绝无怨言!” 刘协微微点头,有了这样一个人,他就可以掌握到整个许都,甚至全国各个城市的军事,政治,商业方方面面的消息。 刘协笑道:“没有那么严重,只要你肯为朕效忠,朕也绝不会负了你!” 对于这一点,马三倒是信心十足,那次刺杀,刘协不肯扔下王山与陈大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能跟到这样的主子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这也是马三毫不犹豫就宣布效忠的主要原因,至于刺客的组织,刘协也给马三最大的发挥空间,拨款二十余万。 所有的一切都交给黑二自行打理,包括自行征集手下,这也正应征了一句古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刺杀案到此便算告一段落,没有惊起丝毫波澜,可谓百官不知,万民不晓。 许昌城依旧宁静而祥和,只有在曹操静室的书案上横着一份密报,对这刺杀一案,述有寥寥数语:“帝归,遇刺,幸有荆州襄阳人童渊营救,歼敌全部,帝无恙!” 这是马九在刺杀案当晚送过来的消息,曹操看完,竟生出一丝冷汗,若刘协被刺,那他该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众口。 不过幸好有个童渊,所以第二天刘协下诏封童渊为太傅的时候,曹操并没有反对,甚至还深有同感,同时也决定增加人手暗中保护刘协。 想到此曹操合上密报,丢在一边,眼前的大事却不是这些,讨伐张绣才是当务之急。 与曹操得到密报的同时,周府内一声杯具碎裂的声音传出去老远,二十四个杀手竟没有一个人回来,周平心头明白。 他的刺杀计划失败了,自己被关在廷尉衙门两天,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这个仇他是不会忘记的。 想到自己的失败,周瑾中的双目骤然间变得赤红,仇恨和愤怒已经扭曲了他的脸。 这时周安刚从杏花楼回来,被周平的动静吓得一跳,自从从廷尉衙门回来,他这个原本愚笨的大哥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一改往常的软弱,无用,竟变得异常凶狠,记得上回家中的一条狗冲他叫了两声,他便用绳子将狗勒死。 并且凶残地将狗解肢,最后做成了下酒菜,从那以后,周瑾平竟渐渐害怕起周瑾中来,尤其是周瑾中的眼睛,每每对视,都似乎能将他吃了。 所以周安一直都避开周平,两兄弟共处一座院,但一个月也见中,只能对这个儿子无限宽容,有求必应。 想到这里,周安讪讪地摇摇头,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时走廊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这定然是个女人,只见一个丫鬟端着两碗参茶缓步而来。 这是准备给两位少爷的,也是周府二十年来的习惯和规矩,周天海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健康的成长,从他们五岁开始便在每晚的这个时候让下人给他们送去一碗参茶,用来滋补身体。 丫鬟来到周平的房门前,用手扣了扣门,房门打开,却见周平披头散发,双目赤红,恍若一只要噬人的野狼。 丫鬟吓得一跳,手中的茶碗砸在地上,刚想惊叫,却被一只大手捂住口鼻,接着便昏死过去。 周平将那丫鬟拖进屋子,随手将门锁上,接着便撕碎了那丫鬟所有的衣物,他要将他的愤恨,怒火,欲望统统发泄出来。 …… 时间来到半个月之后,曹操即将征讨张绣,而刘协在这半个月里,在春暖花开之时,外出踏青,恰好遇到了董婉,两人也不知道咋想的,竟然私定了终身。 也就几天后,刘协就派人去董承府提亲,伏皇后也亲自去董承府看董婉。 而董婉知道李云就是当今天子刘协之后,非常惊讶,而后娇羞不已。 董承也不反对,他希望董婉嫁给刘协,最近几天曹操就是派人来拉拢他,希望把他女儿嫁给自己儿子,他没答应,他是保皇党,不可能和曹操结亲。 刘协伸出了手,俘获了他女儿的芳心,他求之不得,再加上伏皇后的撺掇,他也就答应了。 等曹操征讨张绣回来之后,刘协大礼迎娶蔡琰和董婉。 刘协的两个妃子,都是政治婚姻,迎娶蔡琰,是为了蔡邕的弟子,迎娶董婉,这是拉拢董承。 这一日,刘协穿得十分隆重,头戴帝冠,脚蹬金龙靴,身披黑色龙纹的天子之服,庄重而严肃。 曹操就在今日将出兵讨伐张绣,刘协做为一朝天子,当然得亲赴校场点兵,以鼓励出征的将士。 校场便在军营的东面,许都的东北角,刘协率领文武百官前往送行。 一直以来,刘协对校场的概念便停留在足球场的样貌上,可此时骤然看到,惊得半天没合得上嘴,若真跟足球场来比,怕是有一百多个那么大,校场上插满了旗帜。 在校场当中搭建了一个高台,高台四周则整齐地列满了队伍,分骑兵营,步兵营和弓兵营。 刘协四处张望了一下,却不见什么特殊装备的兵种,看来张绣在曹操眼中并非大敌,劳烦不动曹操的虎豹骑,况且虎豹骑现在也不知道成立还是没成立。 也正是因为没有虎豹骑的护卫,历史上曹操在突围中才会险些丧命,不但折了大将典韦,还死了长子曹昂和侄子曹安民。 第七十二章练兵(1) 刘协端着碗走到曹操跟前,笑道:“朕助曹司空旗开得胜,早日凯旋!”说完当先一饮而尽,这次你一定会大败而归。 曹操与一众大将纷纷举碗,只见曹操转身对着台下十五万士兵道:“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然后一饮而尽,台下士兵纷纷呼应:“旗开得胜,早日凯旋”声震四野,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于是,公元197年的春天,曹操兴兵十五万,讨伐张绣,一切都在按照历史的步伐正常前进。 刘协,这个来自异世界的蝴蝶,似乎并未能阻止时代的脚步。 送完曹操,已过了午时,刘协立刻回到皇宫。 …… 几天后,童渊的大徒弟,也就是刘协的大师兄庞平来到许都,带着几十个弟子。 接见庞平倒不是放在皇宫,而是在开福酒楼,庞平被童渊引进来的时候。 刘协正在喝茶,只见一名约三十来岁的汉子昂然而来,身高少说也有八尺,面容清朗,双目有神。 刘协越看越觉得这庞平长得与那典韦颇似,心中竟一阵波澜。 庞平单膝下跪,却不想刘协一把将他扶起,让与坐上,然后刘协匆忙跪下,拱手笑道:“师弟刘协见过大师兄!” 庞平被突入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这哪有皇帝给自己下跪的道理? 而他这人本身就有些木纳,一时也不知怎么好,只像童渊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却见童渊微笑着点点头,庞平这才心中有数,一把托起刘协,有些感动道:“师弟,请起!” 三人落座,刘协站起身,先为童渊倒上一杯清茶,再为庞平倒上,最后才轮到自己。 童渊心中暗思,自己这个小徒弟也太有心计了,如此这样的行为,还不将这个老实的庞平感动得热泪盈眶,就是现在要他掏心窝子出来,只怕他也愿意。 果然,只见庞平动容道:“陛下如此待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庞平若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童渊心头一叹,看来自己是不该让庞平来的。 抬头却见刘协眼神清澈地看着自己,顿时领悟,刘协是在告诉他,绝对不会亏待了庞平,这才将心稍稍放了下来。 只见刘协笑道:“大师兄莫要叫我陛下,叫我师弟便好!” 庞平却摇头道:“怎能乱了这尊卑之礼!”说完便要将刚刚那一跪补回来。 不想刘协却又一把将他拦住,只听刘协道:“什么尊卑之礼?师傅不也一样叫我协儿!” 庞平这一跪其实是用了力道的,却不想还是被刘协一把拖住,本就有些诧异,闻刘协此言,又不得不求教于童渊。 童渊依旧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他让你怎么叫就怎么叫呗,谁让他是皇帝!” 刘协倒听出了童渊的意思,这是对自己这样笼络庞平心生不满,随即闭口。却不想庞平丝毫听不出这其中的味来,笑道:“师弟,你的功夫练得不错啊!” 刘协一愣,讶然道:“师兄说的可是真话?” 庞平点点头,笑道:“只怕不比我的差,我跟随师傅数十年也只练到这个程度,不想师弟才入门几个月,便有如此境界!” 刘协忽然心中一阵感动,童渊教他可算得上倾囊而出,不但每日演练给他看,还将自己曾经的心得一一传授。 听庞平如此说,看来不管是庞平,张绣,还是赵云,只怕都没有过如此厚待吧! 只是这庞平实在,倒也浑然不觉。 童渊见刘协望来的眼神,不禁摇头道:“是你资质高,又勤于苦练,与我无干!” 童渊的声音竟夹杂着一丝凉意,刘协忽然觉得从这一刻起,他与童渊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如以往一般毫无间隙,童渊对自己的行为已经产生了质疑。 接下来的谈话便空洞了许多,除了庞平一如既往的热情,刘协与童渊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是日暮之时,柳荆安排了庞平的住宿,刘协则给了庞平一笔钱,让他安排带来的八十名弟子,便起身告辞,童渊则留在庞平处。 坐在车上的刘协掀开窗帘,望着渐行渐远的开荆酒楼,霍然感觉到一阵落寞,难道这便是帝王的孤独?想到此,心中一阵怅然。 次日,刘协也没去开福酒楼了,来到虎贲军的营地闲逛。 这是他的立身之本,什么时候都要来拉拢一下,八虎贲军,三千精锐,其他的都是普通士兵。 这些士兵大多数都是西凉军和河东军,跟着刘协一路从长安来到许都,可谓是忠心耿耿。 平时的话,这些人都是徐晃和李进在操练,今天刘协来了一看,看上去还可以,如果和后世军队比的话,可以说没有一战之力。 再说了,这八千人里面,有三千骑兵,其中一千重骑兵。 “参加陛下。”这时候徐晃和李进看见刘协来了,连忙过来了。 “公明,你们训练的如何?”几人步入中间的一个营帐之中,刘协有些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回陛下,臣和李将军每天都在训练士兵,不过,离正在的精锐还差很远,毕竟虎贲军成立时间太短,有河东军,有西凉军,还有一些关东军,需要时间磨合,训练。”徐晃说道。 刘协听后点点头,然后眼珠子一转,说道:“徐将军,李将军,从明天开始用朕的办法练。” “陛下,这,合适吗?”徐晃问道,他可不觉得刘协会练兵。 “明天你就知道了。”说完刘协就走了,他去把后世的练兵方法想出来。 次日,刘协让徐晃做了几百根木棍拿到虎贲军的校场。 “徐将军,李将军,很疑惑吧,疑惑朕为何拿这些木棍前来。”刘协说道。 “臣等愚钝。”徐晃和李进说道。 “朕问你们,你们练兵都是拉着一大堆人布置好阵型练吗?”刘协问道。 “是的,陛下,这是练兵的基本常识啊。”徐晃回答道。 “那样对抗训练吗?就是两人单挑。”刘协说道。 “陛下,军营里不允许斗殴。”徐晃一本正经的说道。 “朕不是那个意思。”刘协无语道,然后他耐心的和徐晃李进解释。 在现代他大学军训时,曾经听教官说过,步兵有五大基本技术:即投弹,射击,刺杀,爆破,土工作业。 现在是冷兵器时代,爆破和投弹是无从谈起了,射击也有专门的弓弩手,就剩下刺杀和土工作业可以让这些普通士卒练习。 可是刺杀显然是要有器械的,如此赤手空拳对抗训练不能说是一点用都没有,但和在战场上,手里拿家伙拼命,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训练嘛,就是要尽量能够模拟实战,这样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不然搞那些花架子没什么意思,这是赵峰的想法。 “用兵器?” 第七十三章练兵(2) 李进一脸诧异地看着刘协,随即皱眉道:“陛下,刀剑无眼,要真用兵器对抗训练,那怕是这些兵有一半都要练死了。” “嗯?怎会如此?你不就经常和徐将军切磋武艺吗?”刘协有些难以理解。 “那是末将和徐将军都是习武多年之人,切磋之间自然有分寸,这些士兵,如何能让他们做到收发自如。让他们用兵器对抗训练,怕是一旦打得热闹起来,那就用兵变了。”徐晃说道。 “朕有办法。”刘协说道。 “陛下的办法是?”李进问道。 “看到朕让你们拿来的那些木棍了吗?”刘协指着放在地上的木棍说道。 这木棍上面包裹着破布,木棍旁边还有几桶白石灰。 徐晃和李进点点头。 “你们各自抽调自己的三百人,看看朕的办法。”刘协说道。 “诺。”然后两人就去准备了。 很快抽调出来的士兵集合好了。 刘协走上前,说道:“所有士兵,以布包裹住竹竿一端,然后在石灰桶里蘸上石灰,随后两曲开始对战!” 刘协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规则。 顿了一顿又道:“凡是被戳中身子要害部位沾上白灰者,视为失去作战能力,即刻退下,若有身带白灰继续缠斗者,罚!” “诺!”六百人都轰然应诺,摩拳擦掌开始准备。 不多时大家都扎好竹竿,蘸上石灰,随即开始正式对抗。 “杀呀!” “冲啊!”,喊杀声倒是震天响,不过由于用的是竹竿,一端又用布包裹住,场中数百人竟是没有一个见血的。 不多时就有人身上要害处沾了白灰退出战斗,当然也有人死皮赖脸继续打的,不过场边负责监督的那些士卒可不是瞎子,一个个记下这些人,留待日后再罚。 渐渐的,场中激战的人越来越少,最后李进选出来的三百人剩下四十余人,被徐晃还有百余人围在核心。 而且李进的部下多是身上白灰斑斑,而徐晃的人,只有胳膊或是一些次要部位稍微沾点白灰,似乎更像是飞溅出来的灰点蘸上的。 至此胜负已然明了,徐晃部获胜。 “当真妙极!”徐晃在一旁看得也是赞叹不已,他毕竟是武将,在刘协一说完规则他就基本上明白这么对抗的意义。 这样做能够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去模拟实战,练兵效果自然是事半功倍。 “陛下,不想您却能想出如此练兵之法。” 这样做能够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去模拟实战,练兵效果自然是事半功倍。 “陛下,不想您却能想出如此练兵之法。”徐晃感慨道。 “几天后你就会知道更厉害的。”刘协神秘的说道。 …… 几天后,清晨,许都北门,一支队伍正在急行军,旗帜是虎贲,没错这就是刘协的虎贲军。 这几天每天都在对抗训练,木棍都打断了上万根了,留守许都的荀彧也疑惑刘协在干什么,要这么多木棍做什么,不过去看了一下后,也就没说什么了。 长时间的大量消耗,让人的营养可能跟不上,所以他掏钱让少府购买大量的鸡鸭鱼肉,供给虎贲军,这一吃就是七八天。 个个吃的红光满面的,对抗训练几天后,刘协觉得是时候了,让虎贲军在当晚出城,前往许都五十公里的野外驻扎。 他的目标是,今天早上从这里跑到许都城,所以就有了这一幕。 众人迈开双腿在前面跑,刘协骑马悠闲的在后面追,还不时的稀落几句,众人见此,对大魔王的怨念更深了。 经过几天的大鱼大肉的调养,这些人的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起初的时候,跑的快的刘协骑马都差点没追上,不到半个时辰,蔫了。 好几个吐着舌头气喘吁吁,不过不等曹昂动手,各自的百夫长就追在他们后边赶了。 士兵们都是第一次急行军,没什么经验,力气提早用完,后面的路基本就是靠走的,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许都城下。 己时刚过半,也就早晨十点左右,城门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突然,远处出现一股黑色洪流,过往行人吓得大惊失色,匆匆跑进城门。 百姓进城后,城上守军迅速拉起吊桥并敲响了聚闻鼓,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黄巾之乱刚刚平息,曹操迁都许县还没安稳多久,对于乱兵,上至天子,下至贩夫走卒,谁也不陌生。 冲来的大军看似人数不多,也就七八千,可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被他们冲进城中烧杀一通,大汉可就真的完了。 许都城中。 荀彧正坐在衙内计算粮草,自从曹操出征张绣后,许都城的一切都是他在做主。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鼓声,听声音是从北门传来的。 荀彧脸色大变,扔掉公文就往外跑。 聚闻鼓非外敌入侵不能敲,这个时候响,难道是袁绍打过来了?我的个乖乖! 留守许都的曹洪,正在小妾的服侍下吃早饭,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他二话不说扔掉筷子就往外跑,情急之下连甲胄都没来得及穿。 他是最着急的,他可是留守许都的最高将领,要是许都丢了,他可没脸见曹操了。 满宠正在审理犯人,这犯人死活不开口,满宠气的脸色铁青。 正要打,这时候突然聚闻鼓响了! 满宠一激灵,直接吩咐两侧衙役:“将他给我关牢里去。” 城外!丝毫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的刘协依然拿着扩音器喊道:“看见城墙了,大伙再加把劲,争取开饭前赶回去,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群人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冲到城下,却见城头上甲士林立,将士弯弓拉弦,似随时都会射下。 刘协还在发愣,徐晃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陛下,情况不对啊,他们不会是在防我们吧?” “不能吧?” 刘协疑惑的问道:“咱们又不是敌军,防我们干什么?” 徐晃无语,解释道:“八千多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冲到城下,你是城中守将你怎么想,许都如今可是都城。” 刘协这才反应过来闯了大祸,连忙说道:“所有人听令,立即停下。” 曹洪骑着马一口气冲到城下,跳下马后直奔城楼,问道:“什么人攻城,情况如何了?” 守城的将领抱拳说道:“禀将军,末将不太清楚,他们刚到城下就停了,看起来没有攻城的意思!” “呃……”曹洪一愣,问道:“多少人马,知道是什么人吗?” 第七十四章大惊 守城将领说道:“骑在马上的我看着像陛,陛下,不过距离太远,属下也不敢确定。” “陛下,你特么看错了吧!”曹洪骂道,刘协有病吧,不好好的呆在皇宫里,他带着人跑许都城来干什么,造反吗? 不对,哪有皇帝造大臣的反的。 “我出去看看!”曹洪说着就要下城,将领连忙拦住,说道:“不可将军,万一城下的不是陛下,您不是自投罗网吗?” 曹洪一想也是,改口道:“调两千人跟我出去。” 他再次劝道:“也不行啊将军,万一他们是来诱敌的呢,你出去若是中了埋伏?” 曹洪蛋疼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着? “你骑马出去看看,若真是陛下,就给我打招呼,若不是,赶快回来。”曹洪说道。 将领:“……”这不是嘴欠吗? 这个将领怀着风萧萧兮的心情下了城,命人放下吊桥骑着马冲出了城。 曹洪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拧成了川字。到底会是谁呢? 没等多久,荀彧,荀攸,满宠相继赶到。 满宠与曹洪有怨,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问道:“情况如何?” 曹洪答道:“可能是陛下,不过还没确定!” 荀彧三人面面相觑,瞬间懵逼! 刘协攻打许都,怎么可能嘛!难道说保皇党造反了,也不可能啊,董承在南门,不可能到北门啊。 几人没纠结多久便看见四骑从远处跑来,进了城门后直奔城头。 刘协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就练个长途行军,你们这么敏感做什么?” 敏感?你丫都兵临城下了还说我们敏感。 不敏感行吗?许都可是曹家的大本营,若是出事,后果根本就不敢想。 曹洪想要骂点什么,不过对方是天子,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陛下以后别在许都城外胡来,容易引起误会!” 刘协知道今天的事自己理亏,点头笑道:“放心吧曹将军,以后不会了。” 虚惊一场。 几人同时松了口气,问了一些事情后便相继散去。 跑了几天,大伙勉强适应之后,他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的全是土,美其名曰负重跑。一群苦逼被折腾的欲仙欲死,惨嚎连连。 负重长跑勉强适应之后,又是跨越障碍训练,又是多人协作训练。 步兵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刘协游鼓捣骑兵,他画了骑兵三宝交给少府打造。 也就两三天,成品就出来了,次日刘协带着一个盒子来到军营。 “把一匹战马拉过来!”进入骑兵军营之后,刘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着自己提前弄出来的骑兵三宝效果如何。 “陛下,这是什么啊?” “陛下,这东西看起来好像不错啊!”徐晃,李进,马三,陈大几人一看,都神色大喜,以他们长年骑马的眼光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三件东西的珍贵之处。 “这是马镫,上马下马或者在马上奔跑飞跃交战的时候,都有很大的作用,能让骑兵的脚有受力点!”刘协一边给战马套上自己带来的三件装备,一边介绍。 “这是马鞍,你看到了,它的主要作用,就是稳定战士在马上的身形,而且骑马的时候,比较舒服一点。” “最后这个是马蹄铁,钉在马腿之上的,就好像我们要穿鞋,马也要的,有了马蹄铁,就能避免马蹄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花费了半个时辰,刘协才把三件装备都装在了一匹战马身上,然后才对着几人,问道:“你们谁来试一试,看看效果如何?” “陛下,俺来!”陈大站出来,一踏马镫,翻身上马,纵马出帐,开始在校场之上奔跑起来了。 陈大骑着战马,绕着大校场,来回旋转了五六圈,才停下来。 “如何?”徐晃几人已经走出了大帐,来到校场,看着,刘协有些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哈哈哈……好,太好了!”陈大翻身下马,神情激动,大声的道:“陛下,将军,有了此三宝,俺在马上真真正正的能放开手脚,最少比以前多发挥出三成以上的战斗力。” “此言当真?”徐晃闻言大喜,有些不敢相信,急忙问道。 “将军,属下可不敢胡言。”陈大肯定的点头道。 “我来试一试!”徐晃一步跨出,顺着马镫,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当当的坐在马背之上,大喝一声:“取我大斧来!” 两个亲兵从大帐之中,把孙策的霸王银枪抬了出来,孙策弯身,大手一抄,提着长枪,策马狂奔,萦绕着校场,对着校场的几个大木桩子,长枪一挑:“破!破!破!” “哈哈,有了几样宝贝,我大汉骑兵从此天下无敌。”徐晃大笑道。 刘协一看,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陛下,敢问此物从何而来?”徐晃有些着急的问道,李进,王山还有陈大三人也带着一丝希冀期盼的光芒凝视着刘协。 “我设计的。”刘协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真不要脸。 “陛下,这是根据什么来设计的?”徐晃问道。 “朕在梦中,梦到一个白头翁,他交给朕的。”刘协说道。 “白头翁。”几人都懵了,这个白头翁是谁呢,他们自动想到了高帝刘邦。 在汉室历史上,在汉武帝之前,唯一一个活到六十岁的皇帝,就是开国之主太祖高皇帝刘邦。 无论是现在,过去,还是未来,汉室历史上,遇一白头翁说,或者梦见一个白头翁对自己说,基本上,这个白头翁,可以直接替换成高皇帝刘邦。 就连西汉末年的王莽篡汉,也玩了这么一个戏码他梦到一个白头翁,将汉室权柄授予他。 因而,白头翁这三个字从天子嘴里吐出来后,所有人都将精神集中,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静静听着,不敢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这样神神怪怪的行为,或许在后世,属于神经病的专属游戏。 但在如今,却是跟万有引力一样不可动摇的真理,崇拜祖先的中国人,有着一千万个理由相信,祖先一定会在冥冥之中庇佑自己的子孙。 “朕梦到白头翁给朕三样东西,他说,有了这三个宝贝,我大汉铁骑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刘协解释道。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几人跪下喊道。 “好了,几位,这件事情谁也不许说,如果有人问这三件宝贝谁做的,你们就说是少府发明的。”刘协说道。 “诺。” …… 第七十五章曹府暗流 夜晚,司空府,后院,一个还算很好的院落内,这就证明了住在这里的主人在司空府有着不低的地位。 一个房间里,有一个靓丽的妇人,看着熟睡的四个孩子,露出慈爱的目光。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她去打开一看,是自己的侍女小梅。 她就让侍女进来了,问道: “这么晚了什么事情?” “夫人,任夫人向您问好。”这个侍女说道。 这个妇人娇躯一震,惊恐的问道:“你,你也是……。” “地部月莺向卞夫人问好。”小梅说道。 没错这个妇人就是卞夫人,历史上的武宣卞太后。 卞家世代都操卑贱职业,所以卞玉儿便沦为以声色谋生的歌舞姬,一直靠卖艺为生,辗转在各个权贵家中,漂泊无依,到了二十岁,才被时年二十五岁的曹操看中,成了曹操的妾侍。 卞玉儿陆续为曹操生下魏文帝曹丕、任城威王曹彰、陈思王曹植、萧怀王曹熊。 除了曹熊体弱多病早夭之外,其他三子各有各的长处,曹丕继承了曹操的权术和部分文采,曹彰继承了曹操的武术和兵法。 曹植则继承了曹操的大部分文采,曹操的那十几个儿子除了曹冲之外,都碌碌无为,相比之下,愈发显得卞玉儿的贤良才德,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没想到卞夫人是地部密探,不过地部是招收天下娼妓为密探,歌姬也是娼妓的一种。 而小梅口中的任夫人,就是貂蝉,貂蝉历史上真名不确定,但是很多人都叫她任红昌,所以在这里也叫任红昌吧。 “说吧,找我什么事?”卞夫人一脸阴沉的问道。 “夫人,不要忘了你是地部密探,曾经进入地部时所说的话。”小梅没在意卞夫人的脸色,一脸平静的说道。 卞夫人脸色一白,他是琅琊郡开阳人,那时候黄巾起义遍布大汉各地,他的家庭只是一个低贱家族,所以经不起这么折腾,很快就没落了。 就快活不下去的时候,地部使者找到她,给他一个条件,加入地部,抱你家人一生平安。 她当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为了活下去,她当时不能不答应下来。 她接受了地部的招揽,他的家人也得到了地部的护佑,被转移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生活着,可以说一生无忧。 而卞夫人进入地部之后,每天就是训练,每天不停的学习琴棋书画,情报刺探,学会怎样取悦男人,作为地部密探,姿色最差的都是中等偏上。 和她一起选拔进入地部的还有三百多个女孩,在那里她们足足呆了五年。 这三百女孩当中,年龄最大的有十一二岁,最小的不过五六岁。 五年残酷的训练,三百多个女孩,走到最后的只要七八十人,至于其她女孩都死了。 地部密探训练很严酷,每一批女孩训练都要减少大半。 每一年都要这么一个考核,把所有女孩关在几个地方,每天发放的食物都是有定量的。 不够吃怎么办?只能抢了,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狠,饿慌了,管你是谁。 然后十天后,送的不仅是食物,还有刀,两把刀,谁抢到就能活命。 就这样足足五年,卞夫人就是这么过来的,五年后,她们这一批人训练经过地部考核,然后在地部又呆了一年。 这一年干什么呢,清理她们身上的伤痕,有的身上刀伤林立的,地部有最好的修复大夫,一年时间什么疤痕都没有了。 还有就是调理他们的肌肤,让她们的皮肤看起来非常光滑柔嫩,让她们更加吸引男人。 另外地部好研制了一种特殊的香料,要用的时候涂在脸上,会更吸引人。 这种香料叫尸油香,没错用死人的腐蚀水制作而成的香料,如果直接用那味道肯定很大。 这种香料经过多种程序加工,完全把那种味道覆盖了,也可以叫香了。 把这种香料涂在脸上,没有任何副作用,只会吸引男人。 这就不多说了。 卞夫人在地部地狱变的六年生活,让她的精神压力很大很大,不过她还是熬过来了,然后二十岁那年嫁给了曹操。 她从地部出来之后,任夫人给她的任务是潜伏进某个大臣的家中,至于潜伏进谁的家中,就看他们的本事。 后来卞夫人被曹操看中,娶进府中,生了四个儿子,平凡的生活一过就是十年,她几乎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地部密探的身份,今天她的贴身侍女小梅竟然是地部密探,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在她身边,想想她身体就有一些颤抖。 “任夫人有什么话?”卞夫人问道。 “夫人让属下问卞夫人,十多年了,夫人的生活过的真好,生活美满,儿子都有四个。”说着小梅就走向床榻,看着熟睡的四个小家伙。 这时卞夫人,拿出一个匕首,低着她的喉咙,阴沉道:“想干什么?退后。” “夫人莫急,奴婢不会做什么。”小梅笑着退后了。 “有什么话,说完。”卞夫人说道。 “任夫人还说,夫人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忘记了等待夫人一家团聚的家人了吗?”小梅缓缓说道。 卞夫人浑身一阵,眼睛喷火似的看着小梅,咬牙切齿道:“去偏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然后卞夫人带着小梅来到了隔壁偏房,然后突然暴起,一脚把小梅踹倒再地。 然后面目峥嵘的说道:“有事说事,别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小梅从地上站起来,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来到卞夫人身边,一双手捧着她的脸,细声道:“多好的一张脸啊,看看现在这个吃人的样子,多不好看啊。” 卞夫人脸色铁青的任由她揉捏。 “夫人,大家都是女人,任夫人也不会太为难你,只是让你做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这样你就能知道你家人的消息了。”小梅说道。 “什么事情?”卞夫人问道。 “这是任夫人给您的信。”小梅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给卞夫人。 卞夫人拿过信,拆开看了看,然后脸色苍白的说道:“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他可是我夫君,我不能这么做。” “夫人,别这么紧张,任夫人说,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给一个承诺,对方肯定会答应的,未来曹家女主人的承诺,想必谁都会答应吧。”小梅说道。 卞夫人苍白的脸,嘴巴颤抖着。 第七十六章卞夫人的选择 “夫人,别忘了,你是地部的密探,进了地部一生都是密探,不管自己任何身份,得到地部的命令必须执行,违抗命令的后果您是知道的。”小梅警告道。 卞夫人脸色非常惊慌,违抗地部的命令下场很惨。 当时在地部,某一天,她们这些人观看地部背叛者执行惩罚。 那个女人是一个一流世家的密探,是当代家主的夫人,因为没有听从地部的命令办事,被秘密逮捕回来,连那个家主都不知道他夫人去哪儿了。 她们亲眼看到惩罚,不是一般的刑讯,什么抽鞭子什么的,都没有。 把她关进了一个密室中三天,每天放进去七八个男人,进去做什么不言而喻,这三天时间每天都能听到尖叫声,这比杀人都诛心,就这样三天后,整整二十个男人不停的折磨。 三天后被拖出来之时,眼神空洞,像是绝望的一番,这个女人长得还可以,被折磨成这样,这还不算完。 又把她挂在了烈日炎炎之下暴晒了三天,然后在冷水中泡了三天,这个女人想自杀都不可能,因为旁边有人守着,嘴里已经塞了破布。 就这样折磨了八九天后,她已经不成人样了,这还不算完,接下来就是把她清洗干净,因为更为严酷的惩罚来了。 这个惩罚叫做沐浴更衣,斋戒三日。 什么叫沐浴更衣呢,摆上一个大鼎,地下放着火,把人放进去,进去的时候是冷水,慢慢的烧开了,这种惩罚很毒。 温水煮青蛙,这是温水煮人啊,不过这不会让人死。 然后就是斋戒三日,不是给你吃饭,吃素啊,吃什么呢,把没有熟透的稻谷往你嘴里塞,然后喂你吃草,大把大把的青草还带着泥呢,就往你嘴里塞。 吃到你吐,她们看的这些人精神受不了,有的崩溃了,哭着喊着就要退出,等着她们的就是这些惩罚。 最后这会女人被处死了,而且是凌迟,三千九百刀,就这么刮的。 所以卞夫人想起这些惩罚就浑身冰冷,小梅也看到了她有些颤抖的娇躯。 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卞夫人一激灵,颤抖的说道:“说吧,具体怎么做?” “也不为难你,只需要你的一封信,信里写一点承诺,目标是杀了曹昂。”小梅说道。 “杀曹昂,为什么不是曹操?”卞夫人问道。 “曹昂肯定就在曹操身边,杀曹操还不容易,杀了曹昂可是给你的儿子腾位置啊,这都是为了你啊,我的卞夫人。”小梅说道。 “我什么才能得到我家人的消息。”卞夫人问道。 “一个月后。”小梅说道。 “这是任夫人的承诺,还是你的?”卞夫人问道。 “我一个小小的传令者,能有什么承诺。”小梅道。 “那好,给我带个话给任夫人,希望她遵守承诺,不然……。”卞夫人威胁道。 “呵呵,夫人,你觉得你能威胁到任夫人吗?你是地部密探,见不得光,要是你把消息透露给曹操,你觉得曹操会保你吗?我相信夫人也知道曹操的脾气。”小梅警告道。 卞夫人失望的低下头,是啊,她能威胁道任夫人吗?同时她也知道曹操的脾气,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教天下人负我,他肯定会杀了自己,从而不让事情闹大,十多年的共同生活,曹操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于是她写好了一封信交给小梅,然后小梅就拿走了,卞夫人一下就瘫在了地上,浑浑噩噩的,她知道今天自己做了什么。 她后悔吗?肯定后悔,她后悔自己当初加入了地部,后悔保护不了家人,但是现在一切还有用吗? 这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了哭声,她一惊,知道是她的孩子醒了,擦了擦眼泪,然后就过去了。 小梅把这封信交给了一个人,然后这个带着信直奔宛城,几天后就到了宛城太守府。 …… 这一日清晨,刘协从伏皇后处归来,昨日一夜的颠鸾倒凤,使得刘协满面春风,脚步轻盈,一早起来,神清气爽,便直往御书房而来。 王德见刘协来,忙道:“陛下,童太傅已经在书房候了些时候了!” 刘协一愣,自从庞平来到许都后,童渊便很少进出皇宫了,今天突然不告而来,定是有什么事情。忙点了点头,独自进去了。 书房内的光线并非十分充足,童渊一身浅灰色长袍,背手而立,正看着书房上的一幅画出神。 刘协进来,并没有出声,顺着童渊所望处看去,只见墙上挂着一副山水,心中一愣,自己在这书房呆了这么久,却从未留意过墙上的这幅山水。 此刻望去,只见画面清淡,并没有着佛依稀能够闻到淡淡的墨香。 画里山高水远,大雪纷飞,在那或深或浅处,一位老翁,正临江而钓,刘协讶然,失声道:“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童渊乍然回头,用一丝不解的眼神死死地盯住刘协,摇头叹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刘协不解,疑道:“徒儿不明白师傅的意思!” 童渊淡然一笑:“为师以为你心中只有天下,却不想你还能体会如此意境,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好,好啊,为师站在此处已近半个时辰,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词来形容这幅山水,倒是你,一语道破!” 刘协俊脸一红,也不晓得这幅画是谁画的,其意境竟与那首柳宗元的《江雪》如此配合,被童渊一夸,心中惭愧,忙低头不语。 童渊见刘协未语,深叹了口气道:“明日为师就会离开许昌,回荆州去了!” 刘协一愣,童渊居然要走,急道:“师傅答应教授徒儿半年,如今时日未到,师傅岂能食言?” 童渊摇摇头:“能教与你的,我都教了,你天资聪颖,别人学几年的东西,你只要学几个月,现在唯一缺陷的就是临阵对敌,这是为师教不了你的!”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卷书简,道:“这其中记载了你师祖毕生的心血,其中包含了武学,玄学和医学,为师资质愚钝,也就参习了其中武学一路。” “你比为师聪慧百倍,想来他日成就必在我之上,今日便将此书简交付于你,你可以收徒传授,但一定发扬光大。” 刘协不接,从他来到三国,成了皇帝,他便失去了亲情,以前的王越,现在的童渊,而童渊的出现却恰恰弥补这一点,他从不拿刘协当皇帝看,总是谆谆教诲,不厌不倦。 第七十七章童渊走了 在刘协来看,犹如其父,所以他绝不肯让童渊一走了之,就算满了半年之约,他也会想尽各种办法留下童渊,所以此刻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我不答应,协儿不准师傅离开!” 说完,却幡然醒悟:“师傅可是为上次大师兄的事情恼我?如果是那样,徒弟让大师兄回去便是,但师傅一定要留下来!” 童渊见刘协真情流露,颇有些感动,但他却是去意已决。 见刘协有些胡搅蛮缠,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协儿,你可知道为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协见童渊问话,忙道:“师傅柔情侠骨,乃是忠义之士!” 童渊问道:“那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刘协一时迷茫,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却从未想过,这应该是留给他人来评价的,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接上童渊的问题。 童渊却道:“你是一个枭雄,惯用于阴谋手段的枭雄!” 刘协一愣,听这话他总觉得说的是曹操,只见童渊又道:“当然,乱世之中要想生存,权谋手段,缺一不可,所以为师并不怪你如何拉拢人心,如何算计天下!” 说完顿了顿,转身一指那墙上的山水,苦笑道:“而为师呢,已近花甲之年,胸中大志早已磨平,就如那老翁一般,师傅只想安静地度个晚年,一杆一桶,临江垂钓,你可明白?” 其实童渊还是隐瞒了刘协一些事情,比如他为何会下山,星相之说他在心中酝酿了好久,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话已至此,刘协能够奈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恭恭敬敬地接过童渊手上的玉真录,沉声道:“徒弟也未必能够学尽师祖所学。” “若他日徒儿遇到合适的人选,必将这竹简他人,将它发扬光大,不过师傅放心,徒儿一定会让他拜我为师,光大我一门。” 童渊点点头:“你能够明白当然最好!” 刘协又道:“师傅明日几时动身?” 童渊道:“明日一早!” 次日清晨,许都城外,庞平与刘协来送童渊,童渊跃上马背,对刘协道:“协儿,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但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够记住,少添杀戮,仁者无敌!” “徒儿记住了!”刘协长身一揖。 童渊一勒缰绳,对庞平道:“照顾好你师弟!”说完,扬鞭策马,尘烟而去。 刘协望着童渊远去的背影,忽然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 晨风吹过,留下一阵树叶簌簌的哀鸣,刘协只觉天地苍茫,帝王的孤独萦绕心头,自己恍若一只被困陷阱中的孤狼,没有人能够理解心中的苦涩和悲哀,而猎人也许时刻就会出现在陷阱的上方。 这种孤独的悲哀和没有安全的感觉一直到进入许都城,街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方才渐渐消失。 刘协的心思又回到了政治上,如今曹操领兵在外,这个时间若自己不做几件事情,就当真对不起自己了。 想到此,对庞平道:“师兄,有人跟踪我们吗?” 庞平摇摇头,小声道:“我已经将八十名弟子分散在我们身后各个地方,却不见有人跟踪!” 刘协点点头,心中暗思,难道曹操一走,这监视自己的人便也撤了吗? 自从童渊成了太傅,便几次发现刘协身后有人跟踪,当然,这些人只是远远的跟着,并不能听到刘协与人的对话。 所以,曹操的情报还是主要来自于马九,但这样分两批人马监视,可将两份密报进行对校,倒可以测出马九的忠诚度。 而自从庞平来到许都,刘协便让他带来的八十弟子勘察跟踪自己的人,好让自己心中有数。 而这八十子弟就成了刘协出宫时的贴身护卫,也就是大内侍卫,刘协对这八十人的能力还是十分信任的。 他们说没有便是没有,可曹操安排的人到底去了哪里呢? 刘协陷入深深的沉思,他却不知道,曹操安排跟踪他的并非正规军队,就如同刘协的绣衣卫和组建的锦衣卫一样。 曹操手底下也有这么一批人,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校事府。 只不过曹操出征之前收到重要情报,淮南袁术已有异动,为探明更准确的信息,曹操便将许昌及周边城市的所有夜鹰成员派往寿春。 而曹操自信攻打张绣会十分顺利,用不了多少时候,便可凯旋而归,许都的暂时空缺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甚至他都没有嘱咐过许昌太守曹洪,便放心地离去。 这也就造成了刘协现在无人过问的局面。 刘协虽然不知道那些眼线去了哪里,但他却并无顾忌,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自己要是娓娓缩缩的,自然成不了大事,这天已经大亮了,早饭还没吃么,于是说道:“咱们先回开福酒楼!” …… 宛城,属南阳郡,荆州下辖九郡之一,因为被先后被袁绍和张绣占领,荆州牧刘表把州治移到了襄阳。 宛城历史悠久,文化灿烂,人杰地灵。 春秋时楚灭申建宛邑,史称宛,秦汉时期可是全国最大的冶铁中心和六大都会之一。 春秋初期,南方的楚国日益强大起来,先后向北吞并了汉水流域诸国,吕、申两国也被楚文王所灭。 楚国占据这片既有沃野美壤,又有江河之便的土地之后,便在这里建置宛邑,作为问鼎中原的基地。 所以宛城是南方诸侯在中原的前进基地,只要是南方诸侯就要把宛城作为进攻中原的跳板,同时宛城也是北方诸侯进攻南方的前进基地之一。 所以刘表无时无刻都想夺回南阳,这根刺不拔掉他不安心。 所以他派使者告诉张济,南阳郡是他的地盘,让他迅速退出南阳郡,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张济气炸了,你刘表算个屁,只会背后捅刀子的小人,老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凭什么让给你,有本事你就来打啊,看谁有本事。 果然,刘表听到张济的嚣张气焰,他也不忍了,果断派兵攻打。 本来张济的军队经过和袁术的大战,已经非常疲惫了,还没休息几天呢,刘表就打来了,而且人数比他们多,一看就打不赢。 不过幸好他有贾诩这个毒士,利用计谋让张济立于不败之地,而且还夺取棘阳,穰县两县,还大败刘表的军队。 不过张济却战死了,部队被张绣接管,这下刘表见识到了厉害,和张绣握手言和。 张绣在贾诩的建议下同意了,为了表示诚意,还归还了棘阳城。 第七十八章宛城风云 刘表也不是不想要剩下的半个南阳郡,可是当初攻打张绣也只是一时愤怒而已,现在看打不过,果断言和。 他提供粮草淄重,让张绣守在最前沿,抵挡来自曹操的威胁,要是和张绣拼个你死我活,还不是便宜了别人,也就是他屁股后面虎视眈眈的孙策。 所以建安元年剩下的时间里,两方相安无事,平平静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直到建安二年,曹操起兵十五万攻打张绣。 张绣现在只有兵马四万,其中是两万新兵,刚刚招了没多久,没上过战场,而且老兵,经过两场大战,已经疲惫不堪,好多人都带着伤。 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是战斗力大打折扣,要想恢复战斗力,最少还要一个月时间,可是曹操带着十五万大军来了,怎么办? 接下来贾诩就建议张绣投降,你看曹操有十五万大军,我们呢,一半的新兵,老兵里面有战斗力不到五成。 即使计谋在成功,你的军队不行,胜算太小了,投降吧,熬过一个月再说。 曹操征讨张绣,分三路大军前进,以夏侯惇为先锋经过张绣。 到了宛城之后,没有任何战斗,张绣听从贾诩的计谋果断投降,这就和历史上一样。 张绣投降之后,曹操命他为征南将军,到了许都后再行封赏。 张绣也就接受了,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曹操接受张绣投降之后,把自己的中军大营放在了宛城,跟着曹操的是他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贴身大将典韦,还有几百护卫,其他的军队都在宛城外。 历史的轨迹也按照剧情发展着,曹操心火难耐,侄子曹安民献上了张济的妻子邹氏,然后曹操忘乎所以,日日笙歌。 宛城,太守府,张绣府邸。 张绣听到消息后,大怒。 虽然他是张济的侄子,不属于继承人,可是张济无后,而且张济对待他像对待亲儿子一样,他对张济的感情也比较深。 听闻邹氏被曹操纳入房中,他热血大涨,恨不得劈了曹操和那个贱人。 他觉得邹氏背叛了他的叔叔,和曹操一样该死,他想杀了这两个贱人。 于是请来贾诩商议。 这天,太守府密室中,张绣和贾诩相对而坐。 “将军真的想好了。”贾诩眯着眼睛问道。 “本将想好了,我一定要杀了这两个贱人。”张绣眼睛血红的说道。 “将军,杀了曹操对你有好处吗?”贾诩问道。 “没有好处。”张绣说道。 “没有好处为何要杀了曹操,只是为了泄愤吗?杀了曹操之后惹来更多的敌人,对将军有好处吗?”贾诩说道。 “可是他,他……。” “将军为了一个寡妇,即使是您叔叔的遗孀,杀了一个曹操,惹来更多的敌人,值得吗?”贾诩说道。 “这……。”贾诩的一番话,也就相当于一盆冷水把张绣给浇醒了。 是啊,即使杀了曹操对他有什么好处,只会让自己灭亡的更快,可是没有任何动作,他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这口气,他们无法面对死去的叔叔,他的叔叔对他的期望可是很大的,不然也不会把军队交给他,要是不能杀了这个贱人给叔叔陪葬,他恐怕以后九泉之下都无法面对叔叔的栽培之恩。 “先生有什么办法能够助我。”张绣问道。 “将军先看看这个。”贾诩说着就把一封信给了张绣。 张绣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难以置信的看着贾诩,说道:“这,要是这么做了,曹家的人不会放过我的。” “将军知道这个叫魏纹的。”贾诩问道。 “先生虽然我计谋不行,但是我不傻,魏纹是一个人的名字,但是想到魏纹,这个名字不就是琅琊开阳的一种毒蝎吗?” “曹操府中的卞夫人就是琅琊开阳人,这封信恐怕是卞夫人派人交给您的吧,先生。”张绣问道。 “将军猜的没错,确实是卞夫人派人送给我的。”贾诩说道。 “那先生的意思是?”张绣问道。 “可做可不做。”贾诩说道。 “先生何意?” “要是做了,以后即使投靠曹操,曹家的人都会恨将军的,这样做将军也报了仇,一举两得,但是引来的后果想必将军是知道的。”贾诩说道。 张绣闻言点点头,后果他猜的到。 “不做,也不是一点事情也不做,至少让曹操认为我们反叛了,但是不能伤害曹操的大将和儿子。”贾诩说道。 “先生不伤害曹昂我知道,但是他的护卫,又是为何?”张绣又迷糊了。 “将军,能做曹操护卫的能是一般人吗?肯定得到曹操的器重。”贾诩说道。 “某明白了。” “将军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贾诩说道。 “先生能说就说吧。”张绣说道。 “将军觉得皇帝如何?”贾诩问道。 张绣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贾诩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他叔叔不就是不满皇帝,才脱离皇帝队伍来到南阳的吗?听贾诩这么说,难道其中还有隐情不成。 “先生何意?”张绣问道。 “我是陛下的人。”贾诩突然承认了身份。 “什么,先生你没和我开玩笑吧。”张绣突然站了起来问道。 “将军觉得我是开玩笑的人吗?”贾诩笑道,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张绣,这是刘协通过开福酒楼的渠道传给贾诩的。 张绣狐疑的接过竹简打开看了看,顿时一切都明白了,这都是阴谋,这一切都是天子的布置,他冷汗直流,曹操和天子的争斗,他这么卷进来。 “将军不要紧张,我把这些信给你看,就是代表天子相信了你,而且来人还带了一句话,将军想听吗?”贾诩问道。 “先生请说。”张绣说道。 “天子说,不会亏待将军,未来裂土封侯不是问题。”贾诩说道。 “还有吗?”张绣问道。 “天子还说,师兄庞平以及师傅很好。”贾诩说道。 “什,什么。”张绣听后一愣,他没听错吧,大师兄庞平和师傅都很好,那这么说,师傅收了天子做徒弟。 “将军没有听错,童枪神,现在也就是童太傅是天子的师傅,而且您的大师兄庞平也效忠了天子。”贾诩说道。 张绣有点激动,他和天子是师兄弟,如果投靠了天子,将来肯定会得到重用的,毕竟是师兄弟。 “臣誓死效忠天子,效忠大汉。”张绣朝着许都的方向拜了拜,算是效忠了。 贾诩看到后,满意的点点头,他其实开始也没有想到,天子竟然把童渊当师傅了,而且还有童渊的大徒弟以及几十名徒弟的效忠。 这个让张绣效忠也有了基础,毕竟张绣唯一的亲人张济去世了,婶婶也上了曹操的床,现在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的授业恩师了。 第七十九章周平 “先生,接下来怎么办?”张绣问道。 “我们要秘密行动起来,召集各个将领入府议事,但是不能做的太隐秘,要透露一些给曹操知道,要让他引起警惕,然后通过一些事情让曹操知道,我们要谋反了。”贾诩说道。 “先生,这又是为何要让曹操知道我们的行事?”张绣疑惑的问道。 “将军,我们不能伤害曹操身边的典韦和曹昂,隐秘的事情必须要让曹操知道一点。”贾诩说道。 “我们不能伤害曹操的任何人吗?我不甘心。”张绣说道。 “将军知不知道是谁把邹氏献给曹操的?”贾诩问道。 “他的侄子曹安民。”张绣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将军知道目标该是谁了。”贾诩说道。 张绣听后恍然大悟,曹昂和典韦他动不得,他的侄子曹安民,张绣肯定是要杀的。 于是他和贾诩出了密室,秘密召集将领议事,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 与此同时,许都。 天亮得格外的早,大约寅时的时候便已大亮,一些贩夫货郎为多赚几个小钱养家糊口,早早地便出了门,挑上一担货,占个好位置,当街叫卖。 路上的行人也多,似乎这个季节注定是个早起的季节。 周平也早早地出了门,一身青色的长衫,腰间挂上一个漂亮的钱袋子,便直往颐和茶楼而去。 这颐和茶楼可算得上是家老字号,位临要道,茶楼分上下两层,装扮得典雅清新。 而这家茶楼的东家,便是许昌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王家主要靠经营茶叶为主。 所以这颐和茶楼茶叶的档次颇多,如适合普通百姓的青山茶,才五钱一壶,富户人家饮用的茶,百钱到千钱不等,其中种类颇多,或清雅,或浓郁,或甜涩,总之品种不一,任君品尝。 而最贵的一种茶叫毛峰,达万钱一壶,不是一般的富户人家喝得起的,就算喝得起,也觉着没有必要那么奢侈,除非真是钱多得没处花,这种茶却一般只用于送礼。 周平便在二楼挑了一个临窗的座位坐下,这个位子是他包下来的,坐在这里可以俯瞰街道,看人群穿梭,男女老幼,看世间百态。 茶楼的伙计自然认识这位周家大公子的,不待周平吩咐,便上了一壶“炼狱”,两盘点心。 这“炼狱”是周平常喝的一种茶,味重且极苦涩,是颐和茶楼最浓郁的一种茶,曾经有人戏言,喝这茶如受炼狱煎熬,所以这茶便因此而得名。 周平却喜欢这种苦,他需要这种苦来淡化他心中的不安,自从马三刺杀失败后,他便一直处于这种不安的状态。 廷尉衙门将这件案子一直悬着,周平自然十分关心这个案子,而他也得到内部消息,那些死尸当中独独少了马三。 他原本以为马三是逃了出去的,但经过两天的等待,他知道马三定然是出事了。 因为以马三的性子,如果他逃跑了,也一定会来找周平拿另外的一半钱,不管成不成功。 毕竟死了那么多人,这些安葬费还是得算在周瑾中的头上的。 可一连两天,马三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周平便知道出事了。 这件事就像一把利刃悬在周平的头上,随时可能掉下来刺到自己。 周平叹了口气,杯中的“炼狱”已被他喝了一半,这时,他正闭目养神,却隐隐觉得对面有一人正朝自己走来。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人已到近前,一身素色的长袍,腰系一根玉带,长得倒是十分清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一位大汉。 周平一惊,胃部竟一阵收缩,差点将刚刚喝进去的茶统统吐出来。 来人正是刘协和庞平,刘协拉了张椅子便在周平对面坐下,看着桌上两盘精致的点心,不禁笑道:“周公子好雅兴啊!” 周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已经隐隐有着一丝预感,这人的出现就预示他的担心是对的。 只见刘协依旧笑容满面地道:“不知道周公子可还记得咱们在廷尉衙门的牢房中做的一笔交易?” 周平忙收了收心神,脸色一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道:“交易?这位公子说笑了?我们素未谋面又哪里来的交易?” 刘协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么说你是不承认了?” 说完顿了顿:“可惜我当时忘记了,怎么说也该留下一份书面协议的!” 周平表面狡诈,但心中却渐渐忐忑,从对方的态度来看,只怕自己仍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但眼下也只能打肿脸冲胖子,博一博了,忙道:“口头承诺,无凭无据的!李公子也太大意了!” 刘协摇头苦叹:“是啊,是啊!是我大意了!可是有一个叫马三的兄弟给我一件物事,说是周公子见了定然会想起什么!”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封信。 周瑾中的心顿时凉了,这封信正是他写与马三让他从宛城带人来杀刘协的证据。 看到此处,周平一下子瘫到椅子上,这马三是将它卖了啊! 不禁心中苦叹,似乎上天对他从不公平,两次买凶杀人竟都被对方拿住把柄,只得恨恨地道:“你想怎么样?” 刘协淡淡的一笑:“履行我们的交易,五日,我给你五日时间,五日之内坐上周家家主的位置,你看如何?” 周平一怔,诧异道:“五日时间似乎太少了!” 刘协呵呵一笑:“那你认为要几日?三年还是五年?还是等你老子老得走不动的时候?” 说完又道:“当然,如果你有用得着像马三那样的人才,我倒是可以助你!” 刘协指着身边的庞平道:“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去开福酒楼找我这位大哥,他叫庞平!不过,你要清楚,只有五日时间,多一日你便等着廷尉衙门的差役请你到大牢里喝茶吧!” 周平沉思良久,心中一丝冷笑,转而却道:“好吧,我答应你!” 刘协和庞平在回开福客栈的路上时,庞平道:“师弟,我看那周平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只怕他不敢下这杀手!” 刘协摇摇头,他还记得在廷尉衙门大牢时看到周平那噬人的眼神和老鼠残肢的情景,不禁对庞平道:“此人表面看似软弱无用。” “但其实内心深处却是极为狡诈和凶残的,其实他早就想取周伯海而代之,只是势单力孤罢了,咱们现在找上他,只怕反倒遂了他的心愿!” 说到这里,刘协又开始思虑起自己的全盘计划,在这个计划当中周平就是一颗重要的中心子。 刘协会利用周平除去周伯海和周安,只要周平肯干,这件事定是手到擒来,而他的下一步就是除去周平。 第八十章什么情况 如果处理得当,可以利用廷尉衙门查案,将周平拘捕住,倒时候给他安个罪名(要么以买凶杀人案拘捕,反正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旧案重提只怕也没什么人会有意见。 又或者让马三出面指证周平刺杀当今圣上也无不可),周家无主,周家的那些财产便自然全部充公。 如今曹操不在许都,说的好听便是叫充公,难听点就中饱私囊! 虽说全盘计划已经计划周详,不过周平答应得如此爽快还是让刘协颇为担忧。 所以忙提醒庞平道:“师兄,若是五日之内那周平来找你,你要小心!” 庞平心中冷冷一笑,在他心中却对周平这人亦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从模样神态来看,也就是一个富家子弟,毫无大脑。 刘协找他杀自己的亲爹,亲弟,他竟然连问下原因都没有问,真是蠢的可以,难道他就不怕刘协转过身再将他杀掉? 所以周平在他心中完全就是一头猪,虽然如此,但他却没有反驳刘协的话,因为他也知道刘协这是关心自己,忙道:“师弟放心,这件事师兄一定给你办妥!” 次日,刘协刚从伏皇后那里到御书房,却见马九匆匆来报,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呈给刘协。 刘协展开信,只见信上写道:“昨日周平来找吾,相约于杏花楼后院中杀死周安,今日吾依计行事,已经得手!”落款是庞平。 刘协心中一叹,没想到那周平办事的效率还挺高,不禁有些感叹道:“此人无情无义,心黑手辣,留不得啊!” 说到此不禁又升起一丝疑惑,难道说是自己高看了周平此人,难道他就不怕背后被人捅上一刀,他就不怀疑自己要他坐上周家家主的动机吗? 无数个问号在刘协心中盘旋,其实自己还是给周瑾中留了一条后路的,那就是逃,只要逃出许都他就不用杀死他的亲弟弟,也不用在明日或者后日害死的他的亲生父亲。 刘协摇了摇头,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周平是恨周家,想得到周家的财产,所以杀死他的弟弟和父亲也是必然的结果。 可如果五日之内,周安与周伯海全都死了,由他周平来继承周家,那么这样明显的案子他就不怕官府追查下去。 到时候只要谁暗中使一把劲,他周平一样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弑父杀弟,那可是死刑。 所以刘协想不通,可庞平的信上又说得明明白白,他得手了,周安已经死了,这就应该不存在自己这样的猜想。 就在这时,有小太监禀报,说是廷尉丞郭鼎郭大人在宫外求见。 刘协一愣,这郭鼎此时前来是何意思,难道是为杏花楼命案而来,想到此,忙道:“宣!” 刘协见到郭鼎的时候,只觉得这郭鼎比月余前的样子又胖了一圈,行过君臣之礼,郭鼎站起身道:“陛下,臣手上有一件案子却不知该如何宣判,所以特来请示!” 此时刘协已经明白过来,郭鼎就是为了周平一案而来,不禁点了点头。 这郭鼎能在这时想到自己,可见此人并非如平常那样庸碌,只是一直将自己隐藏在深处罢了,而他来请教自己又说明他已有靠向自己的心意。 刘协问道:“不知是什么样的案子让郭大人如此为难?” 郭鼎叹道:“今天中午时分,在杏花楼发生一起命案,周家的二公子周安当场被人刺死,而凶手则已经被抓获,臣以为此案尚有蹊跷,所以便想问问皇上,这案子该从何处着手?” 刘协一惊:“你说什么?凶手已被抓获?” 郭鼎点头道:“不错,在开源酒楼被抓住的,那凶人好像是叫庞平!” 这回刘协是彻底呆住了,庞平居然被抓住,而自己又接到了庞平得手的密报,这郭鼎的到来几乎和那信是前后脚的事。 如此说来,庞平刚刚得手,便回去写了这封信,不想信刚走,便被廷尉衙门堵在开福酒楼之中,然后被抓住!” 刘协微微有些奇怪,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详详细细地说来!” 郭鼎点头,原来今日廷尉衙门有十几个差役在杏花楼喝花酒。 突然听到有人惊叫,便涌出来,只见周安倒在血泊之中,身体尚在抽搐。 而在尸体不远处则有一男一女正瑟瑟地发抖,他们亲眼目睹了这场凶杀案。 只是一直躲在一边的花圃中没有出声,直到凶人远去,这才跑出来惊呼。 一众衙役问明情况,便让一个画师根据二人的描述,将那凶徒的样貌画了出来,有人一眼认出这便是住在开福酒楼的庞平。 等衙役赶到开福酒楼时,庞平枪上和衣服的血迹尚未洗去,所以便将庞平当场押赴大牢,等待裁决。 刘协听完,竟打了个冷颤,从杀人,到描述凶徒,然后找画师描画,再到开福酒楼抓人,一直到现在郭鼎站在自己面前。 若按照计算来看,这一前一后只怕用了尚不足一个时辰的时间,衙门办案何时有如此高的效率? 当然,花钱确实能够做到,刘协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好手段啊!这一连串的策划,确实天衣无缝,况且庞平确实是杀了人的!” 刘协虽然惊讶,但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不禁抬头问道:“郭大人如何看待这个案子?” 郭鼎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臣以为此案破获如此顺利,简单和迅速,倒是极为罕见的,臣任廷尉这些年来从未碰到过。” “就是祖上,只用一个时辰便破获这样的杀人案的也是从未有过,所以臣才认为这件案子尚有蹊跷,但一时又想不透,所以便来请皇上明示!” 其实郭鼎从听到周安死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刘协,从上次买凶杀人案来看,刘协和这件事是脱不了干系的。 但他一时也未能全部参透,又不敢草草了案,所以便直接来朝见刘协,问个解决的方法。 刘协见他说的含蓄,也微微一笑:“这件案子好办,郭爱卿何不去查查这庞平与周安是何关系,有何冤仇,便可以断案了。” “如果说两人之间毫无半点瓜葛,那就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了,爱卿不妨明察暗访,看看这周安一死,对谁最为有利,从这方面着手去办,自然水落石出!” 郭鼎明白了,刘协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是让他去查那周平啊。 看来那庞平确是刘协的人无疑了,既已得到答案,郭鼎忙一躬身:“多谢皇上赐教,臣这便去着手办理此案,尽早让含冤之人释放!”说完便要起身告退。 刘协却忽然道:“郭爱卿,如果那周伯海也突然暴死,那便必然是那周平所为,因为只有这两人都死了,他周平才能真正成为周家的主人,那么到时候,郭大人便可将那周平收押问案。” “那时候周家无主,又犯了律条,不说连坐,最起码财产必须充公,郭大人到时候记得通知朕,朕会带人将周家的财产全部冲入国库。” 郭鼎愕然,这分明就是叫自己暂时不要动那周平,只等周伯海一死,便将周平入狱问罪,查抄其家产。 第八十一章周伯海归西 他忽然间全明白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刘协的一个阴谋。 与此同时,周府之内却像炸开了锅一般,周伯海自然第一时间得到儿子被杀的消息,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接着便不省人事。 于是周家便出现了现在的情况,管家前前后后不停地跑,找郎中的找郎中,办后事的办后事,嘈杂声,喝骂声,女人的抽泣声,总之乱成了一团,周平便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潜进了别院——周天海的住处。 相比于前院,这里则安静得多,周伯海静静地躺在床上,房间里竟没有一个照顾他的人,原本一直守在他身边的管家,因为琐事颇多,见他醒来便又起身又去忙了,那些小妾似乎都在招呼儿子的丧事。 一时间,他这里倒被人遗忘了。 周伯海望着苍白的屋顶,往事一一浮现,结发妻子的样貌,周安小时候的笑脸,点点滴滴,都在这时候涌上心头,这个在商海中跌爬滚打了一世的枭雄,此刻正萎靡地窝在床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周平就在这个时候推开房门,反手又将房门带上,悄悄地来到周伯海的床前,周伯海乍然看见周平,突然暴怒道:“畜生,你还敢来见我吗?” 周平看着顷刻之间恍若苍老了十岁的周伯海,陡生恨意,竟一阵冷笑:“若死的是我,我想您老人家不会这么难过吧!” 周伯海一下子懵住,他这个儿子以前老实,愚笨,自己不喜欢他,可如今看来,心中竟十分希望周平能够变回到从前的样子。 自从上次买凶杀人的事情之后,周平便完全改变了,沉默,寡言,时不时露出一丝噬人的欲望。 其实他早已发觉周平的改变,只是因为歉疚于他,所以便一直刻意的隐忍心中的情绪,纵容他,包庇他。 府中一连死了几个丫鬟,他都将事情压了下来,没有上报官府,为了这件事整个周府上下几乎整日不得安宁,而闹鬼的传闻则愈演愈烈。 这些他都可以不去计较,可今天周安的死让他再也无法容忍,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把揪住周平的衣领:“你老实说,安儿,安儿是不是你害死的?” 周平一把推开周伯海,竟自直往房中的书桌行去,桌上有一只白底兰花的普通花瓶,擦得油光飒亮,周伯海忽然明白了,顾不得满身的病痛,嚎道:“你个逆子!”说完便扑向周平。 此时周平已经来到书桌前,只见他抓住那只花瓶,往左转了三下,又往右转了三下,墙壁上忽然间多了一个内阁,阁内放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和一块玉佩, 周平刚要伸手去拿,却不想周伯海已从床上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愤怒和悲伤沾满了他的脸庞。 这里面装着的是他周家在各个城镇的商业机密和店铺资料。 只要获得这些信息,拿着那块玉佩找到那些店铺的掌柜,那么你就可以拥有这些资料记载中的所有财产,当然,前提必须是周伯海死了。 周伯海一阵悚然,只见周平忽然回过头来,狠狠地将周伯海推到在地。 周平迅速地扯下自己的腰带,一把圈住周伯海的脖子,周伯海刚想呼喊,只觉脖子一紧。 一口气没咽得上来,话到嘴边,又被腰带的力量强行逼了回去,他只得死死的抓住周平的手腕,试图瓣开周平的手指。 奈何力不从心,年龄段差距让他几乎无还手之力,眼见着腰带越勒越紧,他只能拿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周平,试图用自己的眼神来让周瑾中醒悟。 周平却全不理会,他的眼睛刹间变为赤红,那模样就与那噬人的恶狼一般无二,脸部的神经正一丝丝的颤抖,似乎在诉说着他的兴奋和疯狂,只听周平恨恨地道:“老家伙,本想让你再多活个一两年,如今没这个必要了!” 说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腰带狠狠的一扯,于是这位许昌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许都商业界的传奇人物,终究双腿一瞪,尘归尘,土归土了。 周伯海的突然暴毙无疑像一颗重磅炸弹,将本就处于混乱中的周家推向高潮,无数个仆人,丫鬟冲进屋子,挑着最值钱的东西夺门而逃。 有的甚至在逃跑后又折回来再捞几样东西,周伯海的几房小妾除了将自己的首饰装满口袋,又跑到周伯海的书房,将墙上的字画,柜上的古董一一囊进。 就连周伯海用的砚台,笔架都毫不放过,直到廷尉衙门的衙役整列整列地冲进来,把守住各个门口,这样的混乱才渐渐偃息下来。 接着便有人开始抱怨,早知道如此就该学学那厨房的刘二,抱起两个先秦时期的青铜器便跑,最起码也能过上几年安稳日子,有的则深深的后悔起来,自己还折回来干什么? 周伯海的几房小妾却忽然仰天大哭起来,嘶哑的嗓子哭喊着周伯海的名字,声音凄凄惨惨,又有谁知道那嘶哑只不过是在争夺字画时喊破的喉咙。 郭鼎亲赴周家,整理了周家所有的财产,将那些丫鬟,奴仆拿走的古董,字画一一追回。 在与周伯海的几房小妾争夺珠宝的过程中,郭鼎白皙而肉肉的手上竟留下了道道指甲划破的血痕,如此景象,不知道周伯海在天有灵,会是如是感想。 大约花了近一天的时间,共查处财产三千八百万钱。 不过周家在各地的财产统计及数据资料却不翼而飞,据说那些财产远远超过在许都查抄的这个数目。 而与此同时,经过一天的追捕,仍旧没有周平的下落。 郭鼎将这些细节一一呈报给刘协的时候,刘协的脸上却从未展露过笑颜,反而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在他的脑海中,只有那周平和那失去的千万之资,不禁苦苦一笑,定然是周平将那些其他城镇的资料带走了。 想到此,不禁想起这几日来他与周平的过招,若是光看结果,自己得到了周家三分之一的财产。 而周平却得到了周家的三分之二,论结果自己输了,那么过程呢?如果自己没有这帝王的身份和权力,自己调得动这堂堂的廷尉吗? 如果是这样,庞平早已锒铛入狱,后果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而周平,既然杀了他弟弟,他便是周家的唯一继承人,然后再慢慢的弄死周伯海,过个一两年,大可宣布周伯海因周安之死郁郁而终,到时候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坐上周家家主的位置,拥有周家的全部财产。 所以这场较量刘协是彻底败了,如果非要说项周平的败,那么他败就败在没能查出刘协的身份,本可以全得到的财产,如今只得了三分之二。 郭鼎汇报完毕,躬身站立,等待刘协的吩咐,刘协深叹了口气,这周平算得上是个强硬的对手,如今让他逃脱,刘协心头总觉得是留下了一丝隐患,好像他与周平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八十二章周家灭亡 不过周家的事情毕竟到此算划上一个句号了,后面的事还得由他来处理,难道自己这个皇帝害怕周平,忙正了正心神道:“周家所得的财产,划一千万入国库!” 郭鼎点点头,刘协这样做倒是明智之举,像周家这样大的事情自然是要备案的,到时候曹操回来自然要查看卷宗。 若说周家的财产一分钱都不见了,那么曹操岂肯善罢甘休,如此拨出一千万来倒可以堵了曹操的嘴。 只听刘协又道:“再拨出两百万钱,就犒赏廷尉衙门的官差,由郭爱卿统一调配!” 刘协此言,郭鼎怎会不明白,其实这两百万就是给他郭鼎的,至于要不要犒赏,还不都是他郭鼎说了算,忙跪倒道:“臣替手下那些差役叩谢皇恩!”说完郑重地拜了三拜。 刘协心中感叹,这回的周家事件确实全赖了这郭鼎,若不是他,庞平恐怕早就判刑,杀头了。 …… 此时天已大黑,漫天的心斗新罗密布,散漫了天空。 许都城外的百里处一匹健马正发足狂奔,马背上的人被颠簸得厉害了,终究忍不住,勒住缰绳,跃下马来,却只觉得双腿麻痛,一个没站稳,生生地摔倒下来。 那人从怀中摸出一块干粮,靠着大树便狼吞虎咽起来,借着淡淡的星光,已依稀看清这人的相貌,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也算相貌堂堂,正是廷尉衙门漏捕的周家大公子——周平。 周平啃完干粮便靠着大树闭目养神,他昨天一早便从一个廷尉衙门的差役那里得到消息。 郭鼎命令他们全全监视周家的一举一动,他的心中便是一惊,贿赂了一大笔钱后他又得到一个更让他吃惊的消息。 那庞平并没有下狱问罪,他就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不对,本想拖个一两年再将周伯海杀死。 但眼下廷尉衙门的异动,周伯海对他的怀疑,使得他不得不立刻杀死周天海。 夺取周家在其他城镇的所以财产,然后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许都,这一天便赶了整整一百里的路,他本身就不擅骑术。 这一日的颠簸,早将大腿内侧的油皮磨尽,那厚实的马鞍生生地蹭着他的血肉,钻心的疼痛无尽地折磨着他。 周平将牙一咬,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人的名字:“李云!” 想到李云,他忽然间生出一丝明悟,廷尉衙门如何会在这个时候盯上他周家。 理由只有一个,那便是这个李云从中作祟了,但那廷尉卿杜盛昏庸无能,平日里也不管什么正事,又岂会因为一个商人便如此大动干戈? 答案呼之欲出,唯一的解释,这李云并非是个地道的商人,而是朝廷中人,郭鼎也是他的人,所以才会有如此的能力。 周平想到此处竟恨起自己来,自己当初为何没有想到这一层,若是有了防备,自己又何必沦落至此? 周平望着无尽的天空,深深地一叹,事已至此,感慨何用,眼下要想的是自己将那些在各个城镇的财产拿到手中,有了这些自己的生活才有保证,腰板才能够挺得够直。 想到这里,周平却忽然间一愣,周家被称为许昌四大家族之一,其产业遍布天下。 可到头来来呢?却被一个毛头小子耍了个手段,百年基业便颓然而倒,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字,权! 周家缺少的就是权力,一个商人就算拥有再多的财产,你仍旧只是个商人。 面对军权,商人是无力反抗的,况且这样一个乱世,随随便便一个诸侯,太守就能要了你的命,拿了你所有的钱,有权就可以有钱,或抢!或骗!或掠! 而有钱呢?只是成为这些有权者劫掠的对象罢了,所以,乱世之中,唯权是重。 周平想到这里,似乎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过武断,他忽然间想起了一个人一句话,“奇货可居吕不韦”吕不韦也是一个商人,可他最后却成了权倾朝野的相国,可见自己刚刚的想法也并非全对。 有句古话,叫做相生相克,生生不息,虽说权利是要抓在手上的,钱财只不过是权力的附属品。 但有的时候钱也能生权,就像杀了人不用偿命一样,只要断案的官收了你的钱,便照样给你办事。 有钱不是罪过,不过却要懂得怎么样花钱,一心只想着做生意赚钱的商人是永远成不了一个一流的商人的,周瑾中彻底明白了,自己没有权。 但手上有钱,那何不效仿吕不韦,以钱为利,则明主侍之! 想到这里,周平忽然仰天大笑,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一把又跃上马背,调转马头直往南方去了! …… 宛城,曹操中军大营。 曹操也真是放心,放着城外大军的营地不住,偏偏为了收买张绣的心,带着几百侍卫住进了张绣的宛城。 但偏偏呢,又把张绣的婶婶邹氏纳入房中,这不是逼着张绣反叛吗?可他被美色迷住,谁的话也不听了。 出征张绣都快一个月了,在路上的行军加上驻扎宛城城外,不到十天,然后进入宛城自从接见了张绣之后。 曹安民献上邹氏,这大半个月他就没出过营帐,跟着他进城的曹昂很着急,他怕这样下去迟早张绣会反叛的。 他本想带着曹安民去曹操的中军大营劝解一下,可是曹安民不听啊,而且这半个月自献上了邹氏之后,当天见过他之后,这半个月曹昂听说这撕都在妓院里,没出来过。 所以他很着急,想进曹操的大帐,可是护卫们却说:“大公子,司空大人与典韦将军都有严令,无重大军情,司空大人绝不见客,请恕小人无礼,大公子请回。” 这让曹昂很无赖,这弄的连他这个亲儿子都进不去,真是。 所以这半个月来,曹昂肩负着守卫中军大营的职责,还时常巡逻,他就怕张绣叛变。 半个月的风平浪静,曹昂紧绷的心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这天,他带着士兵巡逻,正好来到了北门,这里驻扎着一百多人的张绣军,平时曹昂也觉得没有什么的。 可是今天他发现有点不对,守城的士兵增加了一倍,而且这里面他隐约看到了张绣的亲卫军。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张绣的亲卫军都是战场上以一敌十的军队,纯种的西凉勇士,个个高大威猛,力不可敌。 他很疑惑,怎么张绣的亲卫军都来守城了,这不对啊,于是他鼓起勇气上前询问。 守城的是个校尉,看见曹昂,每天的巡逻都是他,他自然认识,见到曹昂来了,他拱手道:“见过曹公子。” “免礼。”曹昂说道。 “曹公子今天是例行巡逻吗?”校尉问道。 “是的。”曹昂说道。 “曹公子有什么事情吗?”校尉问道,平时曹昂巡逻时,都是从北门经过,不会过来和他说话,所以他才这么问。 “是有一些事情要问一下。”曹昂说道。 “曹公子请问。” “今天士兵怎么增加了?”曹昂问道。 第八十三章曹操大败 “这个,属下不知,上面只是说增加守卫是为了曹司空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属下就不清楚了。”校尉说道。 “怎么你们张将军的亲卫军也来了?”曹昂问道。 “禀曹公子,这都是贾军师安排的,说是增加守卫队的力量,昨天召集将军们商议出来的结果。” 曹昂听后,顿时一阵冷汗流过,这哪是增加守卫队的力量啊,这看起来都像是要对曹操下手的样子。 而且张绣召集他的属下议事,这种事情要通报曹操的,可张绣没有,看来是秘密的召集的。 于是曹昂脑袋极速转圈,对校尉说道:“这位兄弟,我等会儿有事出城一趟,请方便一下。” “大公子说笑了,张将军已经投靠了曹司空,说什么方便,您出去办事属下不敢不放行。”校尉说道。 “那好,劳烦了。”曹昂说道。 然后走过去,对跟着他来的亲卫巡逻队一个什长说道:“你们就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万一出现什么变故,立刻派人通知我。” “大公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什长问道。 “我怀疑张绣要反,我回去通知司空,记住,万一出现什么状况,立刻控制城门,并守住城门。”曹昂说道。 “诺。”什长说道。 然后曹昂就赶紧跑回中军大营。 一进大营,他就闻到一股臭味,他皱着眉头,很疑惑,这里怎么这么丑。 这时一个士兵捂着肚子匆匆忙忙的从他身边经过,曹昂拦住了他。 这个士兵一愣,看见是曹昂,于是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小的,见,见过,大,大公子。” 曹昂见他的样子,像便秘一样,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回,回,大,大公子,下的,啊,憋不住了。”这个士兵没说明白,就跑向了茅厕的方向。 曹昂越想越不对,拉住一个没有拉肚子的士兵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出恭?” 这个士兵回答道:“回大公子,小的不知道。” 曹昂想了想,问道:“张绣送来了吃的没?” 曹操进城后,一切生活用品都是张绣负责的。 “回大公子,半个时辰前送来的。” 曹昂大脑一翁,果然是张绣搞得鬼,先是增加城门守卫,现在又对他们的护卫队出手,这是要让他们留在这里啊。 于是赶紧问道:“有多少吃了?” “大公子,这您是知道的啊,每次吃饭,我们都是分两批进行的。”士兵说道。 “你,立刻传我军令,剩下的士兵别吃这些东西,到中军大帐外集合。”曹昂说道。 “啊,大公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士兵问道。 “张绣都快特么反了,你特么快啊。”曹昂大吼道。 “啊,诺,诺。”然后这个士兵立马屁滚尿流的去传达曹昂的命令了,希望剩下的一半士兵还没有吃。 曹昂很快的赶到了中军大帐,这些士兵还想拦着曹昂,他大怒:“都特么给我滚,去叫典将军,张绣反了。” 这些士兵脑袋一懵,张绣反了,不可能吧,刚刚投降不久啊,于是他们也不敢多想,立刻去通知了典韦。 曹昂进了中军大帐,直奔曹操的房间,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打开营帘,里面的场景不堪入目。 曹操正和邹氏缠绵呢,突然有人进来了,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眼睛一瞪,看见是曹昂,骂道:“你干什么,出去。” 曹昂也不敢曹操的大骂,走到曹操面前,把衣服扔给曹操,急忙道:“父亲,穿上快走。” 曹操一愣,看向曹昂,他的大儿子今天怎么了,这么匆忙,平时都很稳重的。 “子修,怎么了?”曹操问道。 “父亲,张绣要反了。”曹昂焦急道。 曹操一听,浑身的戾气大发,脸色瞬间黑了,问道:“怎么回事,你确定张绣反了吗?” “父亲,北门我们的必经之路张绣增加了守卫,还把自己的部分亲卫队也派去了一些,还有我们的士兵吃了张绣送过来的食物,一半都拉肚子了。”曹昂说道。 曹操这时瞬间冷汗直流,这么想一想还真是,于是立马穿上衣服,跟着曹昂走了,至于邹氏,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和曹昂一走出中军大帐,就看见典韦带着士兵集合完成了。 “恶来,怎么只有这么点人,剩下的人呢?”曹操问道。 “禀司空,八百人,剩下的一半因为吃了张绣的食物,都拉肚子,集合不了了,该怎么办?”典韦问道。 曹操脸色黑如锅底,不过枭雄就是枭雄,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教天下人负我。 于是立马说道:“不管了,快走。” 于是众人立刻就走了,剩下的人,就看他们幸不幸运了。 刚走出大营十里,大营就起火了,喊杀声震天。 众人也不回头,直奔北门,路上遇到几股张绣的小部队都被护卫队杀散了。 到了北门,这里正在大战,曹昂留在这里的一对人马正和守卫队大战,眼看着快不行了。 “快,恶来,立刻夺取城门。”曹操喊道。 “诺。”然后典韦带着部分人去夺取城门了。 这时后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只听他们大喊:“杀曹操,诛杀曹操,诛杀曹贼。” 曹操也发狠了,被逼上了绝路,拿了一把剑,加入了夺取城门的大战。 很快追兵来了,城门口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曹操他们已经打开了一个缺口。 “父亲走吧,快走。”曹昂满身是血的拉着曹操劝道。 于是曹操等人带着剩下的残兵很快的就逃出了城门,四百护卫队仅剩一百余人。 此时,曹操中军大营里,张绣和贾诩已经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大营。 张绣站在大营前看着北门方向,那里火光冲天,贾诩站在他身边。 “先生我们这么做,曹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张绣说道。 “将军后悔了?”贾诩问道。 “不是后悔,自选择了天子,我就不后悔。”张绣说道。 “那将军担心什么?”贾诩说道。 “某担心曹操接下来的攻击,会让我们损失惨重。”张绣说道。 “将军不要担心,曹操接下来的攻击虽然猛烈,但是时间肯定不会很长。”贾诩说道。 “为何?” “到时候将军就知道了。”贾诩说道。 这时一个士兵来了,说道:“将军,军师,属下在一个妓院里抓到了曹操的侄子曹安民。” 张绣看向了贾诩,只听贾诩说道:“砍了。” 这个士兵听后看向了张绣,张绣点点头,然后这个士兵就去把曹安民杀了。 然后接下来就是邹氏,张绣看了看北门,然后一狠心,拔出自己的配件,递给一个亲卫,说道:“给邹氏拿过去,让他自己解决。” 这个亲卫一愣,这是要让邹氏死啊,不过张绣的命令他只好执行,接过张绣的佩剑,走向了中军大帐。 第八十四章袁老二异动 建安二年曹操征讨张绣,张绣因实力不足,投降曹操,而后因宠幸张绣之叔,张济的遗孀邹氏,惹恼张绣,遂生变意,率兵袭营,曹操大败。 八百护卫队仅剩百人,侄子曹安民被杀,曹操乃脱,次日重新集结兵马,与张绣对战。 ……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用这首诗来形容夏季大汉皇宫的御花园再恰当不过。 清晨,刘协携着父皇呢与蔡琰,便沿着其中一条蜿蜒的小径缓缓而行。空气的清新和淡雅的花香。 似乎弥漫了整个世界,直透入人的心肺,使得刘协顿时精神大振。 这些日子他实在是有些累了,虽说周家的案子已经过去整整七天,但这七天里他却没有闲着。 童渊留下来的竹简,他与庞平几乎每日研究,但除了武艺上的造诣在不停地上升外,玄学和医学上却毫无进展。 倒不是刘协笨,只是这医学和玄学上所记载的并非什么珍本书籍,而是竹简上的心得和体悟,为了参习技能。 刘协几乎翻遍了皇宫中的藏书典籍,只是为了解释其中的一个词或一句话,结果除了焦头烂额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他不得不长叹,或许他将和童渊一样,只走武学道路,而师祖留下的另外两项本事只能转增给有缘人了。 所以刘协便找人将竹简分为三卷,贴身收藏,只望能早日找到有缘人,将师门发扬光大。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是颇为冷落他的两个妻子的,而决定今日放假,陪她们逛逛御花园,便是弥补一个做丈夫应尽的责任。 当然,他这样做却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曹操大军已到许昌百里之外,估计最迟明日中午便要返京。 大概情况他也知道了,曹操征讨张绣没有胜也没有败,死了两三千人,还有他的侄子曹安民。 次日正午,大军进城,刘协率文武百官欢迎这支凯旋之师。 然后两帮人在城门口虚情假意了一番,然后刘协大手一挥,战死的曹操护卫队封赏,曹操的侄子曹安民封侯。 封赏完毕,便是庆功宴,曹操饮了一杯稠酒,便匆匆起身告辞了,刘协也没拦他,虽然说死的是侄子,但是终归是亲人。 曹操回到司空府,唉声叹气了一番,为曹安民的死感到惋惜之外,又重新恢复斗志,死的又不是儿子,那么伤心干什么。 案上堆着高高的一叠密报和一封单独而放印有红色印记的密报,这是曹操校事府的情报。 曹操随手打开,里面的内容却让他深深的惊讶,密报上说淮南袁术。 近日来不但大修宫殿,调集兵马,且还在强行征兵,以扩充军队,民间更有传闻说袁术已秘密缝制了一条龙袍。 种种迹象表明,袁术即将称帝。 曹操放下手中的密报,心中阵阵疑惑,讶然道:“袁公路啊,袁公路,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要知道如今群雄逐鹿,天下大乱,自董卓以后,各路诸侯都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这个时候若自立为帝? 岂不闻棒打出头鸟,这样做不是招来群雄嫉恨,兴兵讨伐吗?曹操摇头不解,袁术又岂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举动? 就连袁绍也未有异动,他不禁陷入深深的思虑之中,如今天下,千疮百孔,不是旱灾就是蝗害,各路军阀都陷入困境。 袁术难道是想乘这个时候发难,可他也听说过,淮南地区也发生了水灾洪涝,虽说是鱼米之乡,但似乎也不至于如此富庶,这个时候不但有钱修宫殿,扩军队,还打算出兵打攻伐战? 曹操百思不得其解,遂不置可否摇摇头,将那封密报丢在一边。 去翻阅起那叠得厚厚一层的密报,这是刘协这些日子以来的动作。 曹操大略地翻了一番,从他出征的那天起直到今天,一封不少,他不由得有些赞赏马九的办事能力,便细细地看起来。 不知不觉,一晃已过了一个时辰,曹操将马九的密报全部看完。 这些日子当中刘协倒似乎极为安分,只有两件事勾起了曹操的注意。 第一,便是周家案,虽说曹操对刘协的行为颇为不满,但那一千万的入账却又让微微一宽。 第二件事情,那便是董婉已经和刘协约定终身,准备和蔡琰一起和刘协大婚。 他看了之后,只是觉得保皇党的实力更加紧密了,他敲不动董承了。 寿春,刺史府内,袁术便靠在书房的藤椅上,一双蚕眉紧紧皱在一起。 他的对面则坐着一人,身量颇高,身着白衫,头缚诸葛巾,却是一文人装扮,因背对着大门,倒也看不清样貌,此刻正端着一杯茶细细品茗。 袁术轻叹了声,道:“多亏有王先生的资助,如今殿宇已经大成,军队的扩建也正紧锣密鼓得进行,看样子也是颇为顺利的!” 说完顿了顿道:“王先生上次给我的提议我已经在会议上提过,只不过,那一众将士皆不赞同,我也没有一个十足的理由能够说服他们!” 说完想了想:“这称帝一事似乎还不到时候吧!” 那人听完,放下手中的茶杯,摇头轻笑道:“若刺史大人不想做这个皇帝那自然还不到时候,但若刺史大人有这个心,不是王章自夸,理由绝对充足,天时,地利,人和,包管那些将士也无法反驳!” 声音清朗,可以看出这王章的年纪并不很大。 袁术捻了捻胡须,他倒并非不想做这个皇帝,相反,不臣之心早已萌生,帝王之位几乎是所有男人一生的梦想。 试问谁不想得到大好河山,坐拥群美,只是这却要一个时机,要一个充足的理由,让天下人信服,否则将得不偿失。 其实袁术并不在乎手下的反对,他要是一意孤行,又有谁敢反对?只是,上个月,他找了一个据说修行颇深的老道来看风水。 其实是想为自己算一算,看是否与帝位有缘,哪知那老道拐弯抹角的告诉他,淮南一地并非龙穴,难出九五,并拿出汉武帝时淮南王刘安做比,这才渐渐打消他的野心。 如今却听这王章说天时,地利,人和俱备,心中一凛,若按那老道的风水之说自己是得不到天时的。 那这天时一说又从何而来,不禁兴趣大增:“不知这天时,地利,人和是怎么个说法,还请王先生为我释疑!” 那王章呵呵一笑:“大人镇守一方,看的是天下大势,却忽略了自身的优势!” 说完又道:“咱们便说这天时,如今天下混乱,堪比周后的七国争霸,可见汉室没落,赤德已经衰败,袁姓本出于陈。” “陈乃黄帝后裔,皇帝为土德,依五德相生之理,代火德而起之的必是土德。此乃天时!” 袁术闻言,双目放出一道精光,此言如一盏明灯,顿时将那道士所言而留在他心中的阴影一扫而空,袁术笑道:“先生说得有理,有理!” 再看那王章,做了一个拱手的动作,又道:“再说这地利,淮南地广粮多,素以鱼米之乡而著称,虽说,这几年来也是连遭洪涝灾害,但放眼天下,又有哪一地的粮食可与我淮南比?” 第八十五章袁老二称帝 说完瞄了一眼袁术,只见袁术已听得入神,转而一笑,又道:“况且我淮南地形平坦,但河流众多,若论行军打仗必是易守难攻之处,只要能固守这淮南一地,便可握有三分天下!” 袁术忽然咧嘴大笑:“好,好啊,闻先生一袭话,倒让袁某茅塞顿开!” 王章也笑道:“至于这人和一说,我想也不必我多嘴,这玉玺只有一枚,况且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人心早已在手!” 说完两人皆哈哈大笑,于是公元一九七年,也就是建安二年的七月,袁术于淮南寿春称帝,改国号为成,史称伪帝。 当消息传到许昌的时候,百官震惊,于是一场盛大的朝议便在皇宫大殿中举行。 对于刘协来说袁术称帝不过是历史的必然,昙花一现而已,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愕然甚至于愤怒。 但身为刘家的子孙,汉室的帝王,他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愤怒的神情,于是大殿之上的氛围倒显得颇为严肃。 刘协微微地叹了口气,虽说这袁术称帝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历史上却也算得上一根导火线,因为他的缘故,导致曹,刘,吕,孙四家的联手讨伐。 得胜之后却有互相屠戮,如接下来的吕布袭刘备,刘备联手曹操剿灭吕布,以至于动荡的局面引来袁绍的加入,这才产生官渡之战。 刘协轻咳了一声,沉声道:“袁贼如此忤逆,众卿以为如何?” “臣以为袁术大逆不道,必将讨之,否则如何彰显我主威严,又如何号令各地诸侯行事?臣愿为先锋,征讨袁术,必将这叛贼的头颅献上!”说话的却是卫将军,当今国丈董承。 自从董婉和刘协的婚事定了之后,他便成了外戚,自然而然更加坚定的站在刘协这边,所以如果他能够带兵出征,就表示这支军队将完全被刘协控制。 刘协岂会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可能吗?曹操又岂会同意这样荒诞的做法。 果然,刘协尚未开口,就见曹操早已出列,躬身道:“臣以为董将军所言实不可行,袁术刚刚称帝,士气高昂,不可与之争锋,况且淮南之地,江河穿插,易守难攻。” “我北方将士又不习水战,如此莽撞的开战,若是胜了还好,但若一败,袁术士气必定大震,到时候只怕其他各路诸侯再落井下石,后果不堪设想!” 从战略上来说,曹操的想法绝对是对的,可刘协并不会站在战略部署上说话,曹操的胜败说白了,与他毫无关系。 也许曹操败了,对他而言,反而对他不好,因为现在正和曹操合作呢,所以也不管曹操说得正确与否,只沉声道:“若按照司空所说,朕就看着袁贼在那边闹腾而无动于衷?承认他的帝位吗?那这天下到底是是我刘氏的天下还是他袁家的?” 刘协的意思曹操明白,无非就是想出兵攻打袁术以保存他刘家的尊严,可是像这样无意义的出征行为,他又岂会赞同,忙道:“臣并非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说咱们可暂避其锋芒,以袁术的为人来看,到时候就算咱们不找上他。” “其他各路诸侯只怕也会纷纷举起义旗,讨伐袁术,到时候大可做壁上观,以收渔翁之利,又或者袁术新登帝位,为立几场功业,以振士气,率先出兵也未尝不可!所以,只要咱们沉得住气,袁术必败!” 刘协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曹操的政治远见竟如此之深远,如果自己只是一个真真实实地古代人,不是一个背负了中华五千年历史的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 这样的政治远见是他远远不及的,而事实上历史也应征了曹操的猜想,袁术称帝不久,便出兵攻打吕布,没有固守淮南之地,这也是他的一大败笔。 可此时的刘协却不会理会这些,只冷冷地道:“只怕?或者?司空所给的都只是一个猜想,若他袁术只固守淮南一地,那么朕便一直由这他这么下去吗?便承认我大汉的疆土上有一个大成国?再如果时间拖得久了,各路诸侯纷纷效仿,各自为帝,那么曹司空以为如何?” 曹操不曾想刘协竟敢对他如此说话,双眼一瞪直接迎着刘协的目光而上,刘协也不怕,和他对视起来。 气氛就这么静了下来,正自两难之时,只听一个声音道:“启禀陛下,臣倒有个折中的办法!” 刘协一看,却见一人侧立于殿下,正是侍中尚书令荀彧,刘协见有人为自己解围,忙道:“荀爱卿有什么办法不妨直言!” 荀彧躬身道:“臣闻袁术与吕布之间素有间隙,皆因袁术欲让其子娶吕布之女,两家结为秦晋,但吕布为人阴险,屡次没有答应。” “前些时候更将袁术的婚使韩胤遣送我许都,现已被斩首,想来那袁术对此尚不知情,如果咱们遣人将这个消息送给袁术,以袁术的脾气只怕会立刻率三军攻打吕布。” “到时候陛下再任命曹司空亲自征讨袁术,不但可以坐收渔利,还可以联合吕布军,如此便胜算再握了!” 刘协心中暗叹,如此说来,一切还是在按照正常的历史前进,但这无疑是个绝佳的办法,若自己再不答应,不但会惹怒曹操,在群臣眼中自己更成了一个昏君,忙点头道:“此意甚好!” 说完转头对曹操道:“曹司空以为如何?” 曹操轻哼了一声,荀彧本就是他的心腹,他又岂会不答应这个两全的办法,只点头:“那便如此!” 一场朝议便到此结束,待群臣退去,刘协的后背早已出了一身冷汗,和曹操顶牛,压力真大,如果曹操出征,他肯定会让刘协的兵马一起的,到时候徐晃立功的机会就来了。 同年的八月,袁术在得知韩胤被吕布遣送许昌遭到斩杀后,大怒,一众大臣的反对,派大军,征讨吕布。 而吕布则用陈登之计,大破袁术,使得袁术军大败,撤回寿春。 但袁术仍不甘心,遂向江东孙策借兵,岂知孙策不但不借兵,反怒斥袁术的不忠。 袁术大怒,重整军马,开向江东,孙策见敌势浩大,知道不能力争,只派人修书一封,前往许昌,以求曹操支援。于是一场联军伐成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许都,司空府,议事厅,曹操正和他的手下商议讨伐袁术的军情,今天清晨他就接到了江东孙策的告急书信。 袁术攻打孙策,孙策抵挡不住,像曹操求援,所以曹操召集部众议事。 郭嘉说道:“主公协助孙策自然是好,不过,何不以天子之名下诏,命吕布为先锋,共同讨伐袁术,如此,我军的损耗将大大减少!” 曹操点点头:“奉孝说得对,那吕布与袁术一战,已结怨恨,只怕也是恨不得立即灭之,等会儿就草拟圣旨!” 第八十六章办法 这时候荀彧说道: “司空,此次南征,我们虽然胜算极大,但袁术经营淮南多年,户口不下百万有余。且江淮富庶,实力不可小视。” “如属下看来此次袁术定会将主要防线收缩与寿春,寿春城高近十丈,城壕宽百步余,经营坚固,攻打绝非易事,实乃是一座坚城。我军粮草无多,若不速战速决,迁延日久,粮草不敷,则军心怯矣。” 诸人闻言,尽皆大点其头。 曹操则是阴霾的沉色半晌,接着徐徐言道:“文若所言甚是,此次征战,我军粮草却是一大关键。以袁术为人狠厉淡薄,一旦事有不济,则必是尽收粮草与寿春城,焚谷断种。以断我军给养。此事却是不可不防。” 郭嘉见曹操说完,随即轻笑道:“有利必有弊,袁术称帝本就不得天时,若是以一时私利焚烧稻谷,乖张行事。则其江淮民心必然尽失。倒也并非是一件坏事。如今之计,只有加速行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攻淮南,方为上策。” “郭奉孝所言甚是,至于粮草方面,可作速令人在江淮方面散播留言,只说袁术欲焚谷烧粮,令百姓有所提放,这样则可保全一部分粮种,已备我军日后入淮调动。” 说话者,面淡目威,话如洪钟一般醒人耳目,正是曹操的另外一位主谋程昱。其人用计狠厉,时能一语切中要害,深得曹操器重。 三大谋主数言之间,瞬时便令曹操下定决心。 “不错,用兵贵在速胜,若两方相持,则久战无功,且会助长敌人气势,近日来斥候回报,目前袁术军力分散。” “张勋一路挡吕布,陈纪一路抵挡孙策,雷薄一军阻刘表,陈兰一路抵挡张绣,至于寿春接口阻挡我军兵马的乃是逆贼麾下桥蕤,孤当作速领军南下,速破桥蕤,再急袭寿春!” “主公,属下有一想法,不知可行否。”曹操话音刚落,就见一直没有说话的荀攸出班献策。 曹操微一愣神,接着续道:“公达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主公,既是要速战,与其强行进军,不如对于桥蕤,使用佯攻策略吸引其注意力。” “另遣派一军从小道径直前进,绕过淮西、蓑水,强攻寿春,一战定胜负。” “如此,淮南五路派遣的军马未归,袁术纵是龟缩寿春也没有办法久持。” 一时间,大厅内静的惊人,诸人尽是低头沉思,曹操黏着胡须,闭目细细的思略荀攸所言。 少时,只听程昱突然开口言道:“五路大军齐攻寿春,袁术兵马外调,但不代表他没有留下后手,不知道公达可曾想过,若是袁术与境内伏留一支奇兵,居中救应五路,那这支深入的孤军又该如何?” 曹操闻言亦是徐徐张开双目,转头看向公达,荀攸看着着曹操和程昱迫问的眼神,半晌方轻轻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兵者诡道也,情况时刻发生变化。” 众人闻言不由晒然,有些城府较浅的武将不由低笑出声来。 一旁的荀彧闻言亦是轻叹口气道:“公达,兵家大事岂能儿戏,你的想法虽好,但是差在稳健。” 荀攸闻言急道:“主公,中原自经黄巾战乱后,虽经父亲屯田改制,但粮草一向难敷,淮南富庶,若得此地,则我军便有一块充足的垦田养粮之所了。” “一旦等到袁术焚谷烧粮,则我军纵是破袁,数年之内,淮南粮地也不能为我军所用,主公!除了袁术,我军日后面对的敌人还有很多啊!” 历史上的曹操在平定冀,青,并,幽四州之前,粮草确实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在官渡之战时,甚至已经到了影响全局生死的境地,若不是许攸倒戈献策,只怕曹军尚不需袁绍动手,就不战自败了。 若是能得到未经袁术败坏的江淮,日后中原军的粮草便可充盈无忧,当然这些事情荀攸是不知道的,这都是刘协派人告诉他的,让他提醒曹操。 曹操闻言至此,不由顿时心动。 “主公,程昱以为不妥。”见曹操意动,程昱不由急忙出班反对。 “此事关乎重大,我以为谈论这些远事尚还不到时机。” “主公,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主公三思!”荀攸也说道。 “奉孝之意若何?”关键时刻,曹操只是轻轻的转首,一脸淡然平静的看着那面亦是一脸沉思之色的郭嘉。 只见郭嘉轻轻的眯着眉头,睿智的双目飘忽不定,在微思半晌之后,方听郭嘉轻轻的细细言道:“正如公达所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曹操在听闻郭嘉之言后,半晌终于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既如此,便依公达所言。” 荀攸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接着轻轻的舒缓了一口气,终于说完了,此时,只听郭嘉继续言道:“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这奇袭军的首领需得派遣一位经验老道,能征善战的将军。此人须得不但深通兵法,还要善使奇袭之术。” 听闻郭嘉直言,便见帐中诸将一个个摩拳擦掌,似是都要争取此功。 曹操闻言亦是道:“不错,分兵将领孤必须好好斟酌。” “主公,属下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荀攸说道。 “哦,公达且说说,是谁?”曹操好奇道。 “天子身边的虎贲中郎将徐晃,此人能征善战,在安邑之战时,关键时刻挡住了李催郭汜的乱军溃退。”荀攸说道。 “他。”曹操犹豫了,这个人物要说最好的人选那就是夏侯渊了,但是徐晃的话,他也喜欢徐晃,想把他招揽过来,可是他不是没有做过,这次出征袁术,他就想把刘协的一部分兵马带出去一起和他攻打袁术,顺便消耗一下他的有生之力。 想了想,说道:“孤同意这个决策,等会儿孤就进宫和天子商量出证事宜,孤相信天子会同意徐晃出征的。” 议事完了,众人也就散去了。 然后曹操进宫,把他们攻打袁术的决定说给了刘协听。 然后朝刘协借徐晃完成奇袭任务,刘协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同意了,然后给了徐晃五千虎贲军,曹操呢也出了五千人,一万大军奇袭,徐晃的副将曹操安排了他的儿子曹昂和军中有名的儒将李典,这也就达到了监视徐晃的目的。 三天后,曹操再次出征。 淮南,寿春——富丽堂皇的新宫之内,只见袁术静静的坐与高位,眼神中全是滔天愤怒。 少时,只见袁术猛然一拍龙案,怒道:“曹操!吕布!孙策!刘表!竟然尽皆与寡人作对!当真罪不可恕!更可恨的是就连刘备那织席贩履之徒也敢来征讨寡人!他凭的是什么?” 第八十七章徐晃战纪灵 半晌后,等袁术静了,只见其手下的袁胤出班奏道:“陛下纵是有冲天之怒,亦当谨慎从事,如今以大将军(张勋)为首的五路征讨军已是尽皆出征,料不久之后必有佳音捷报。” “只是,以防万一,陛下当下旨,在淮南境内安插一军,以防曹操,吕布等人称我等空虚,分兵突袭寿春。” 只见袁术难得的自傲展眉一笑:“呵呵,寡人用兵多年,难道尚还不及汝等?在张勋等人出征之前,寡人便在寿春前江口安排了一路奇兵,为五路救应使,并且以防贼子乘虚而入。岂是尔等所能料之?” 袁胤闻言不由诧异道:“陛下用兵果然有先见之明,令人防范不及,臣深感佩服,只是不知道这五路救应使是哪位将军?臣等为何从无所知?” 袁术哈哈笑道:“用兵贵在令人难防,况且此次调动非经尔等之手,乃是寡人亲谕,孤汝等不知,至于这五路救应使吗...” 袁术打了顿,在环首看着众人眼中尽是询问之色后,方才一字一顿道:“便是寡人的爱将,车骑将军纪灵!” …… 淮河袁军帐内,纪灵看着手中的战报皱起了眉头。 身为袁术帐下有数的大将,纪灵看起来确实不俗,面貌粗矿,胡须倒竖张扬,身材魁梧高大。 数日之间,徐州吕布沿着东南两路,连克城池三座。 同日,孙策闭门不战,陈纪大军屡战不得,形成了对峙,东南形式极不乐观。 五日前,荆州刘表兵分两路,以大将黄祖,王威等人为前部,不停的骚扰南阳的大小城镇,雷薄借助南阳郡的坚固城池。 虽一时阻住荆州军,但刘表军人多势众,且不急于急战,而是四处袭扰,照这样下去,南阳郡统辖下的所有城镇都随时会有被一举击破的灾难。 最可怕的便是曹操一军,十数万大军力压淮北,徐徐推进,一点点的蝉食着淮中重地。 且目前曹军动向战略几乎不明,让人难以揣测。看着这些虽然尚还不是急报。 但情况已是越来越危险的战报,纪灵的头上不由冒出丝丝冷汗,他不怕敌方的强大,可是如果保不住主子袁术,对于一位忠心的武将来说,可是一生最大的失败。 “将军!”打断纪灵思路的是他的副将李丰,纪灵闻言抬头皱眉道:“何事?” “禀报将军!斥候来报,淮北境内一军偷入寿春境,人马约有万余下。从来向看,应是曹操麾下军马。” “什么!”纪灵闻言猛然站起,在帐中来回转了三转,凶狠的双目一瞪,咬牙道:“北军南下徐徐而进,果然是有阴谋!幸天子洪福,留本将再次!传令全军做好出战准备。” 平原之上,一支约有万余的精兵正在向南徐徐而进,当头三将,乃是主将徐晃,以及其副将曹昂和儒将李典。 李典面色儒雅,气韵非常,一看便是以智为长之将。 此时的徐晃等人在入境不久后便以知道袁术已派纪灵为五路接应使,留守寿春境内,此番抢袭寿春,少不得要与袁术一场大战。 “李将军,依你之见,此番我等当如何对战纪灵?”徐晃转马向着李典询问道,徐晃是刘协的人,曹昂和李典是曹操的人,怎么也要尊重一下。 只见李典轻轻的梳理着一下胡子,沉稳道:“纪灵乃是袁术帐下名将,虽少智谋,但也不是等闲之辈,此番事关袁术生死,我等却是不好胜他。” “不尽然吧。”徐晃说道。 李典闻言不由一愣,然后问道:“徐将军有何高见?” 徐晃说道:“高见不敢当,只是一个人,平日里即使在善战,在勇猛,一旦面对两难,特别是生死关头之际。” “就像如今五路合压江淮的局面,心神一定会与平日里大不一样,不但脾气会有所见长,神智也会因为过于紧张而不入平时灵光的。” 徐晃说完半天无人应声,随即转头,却是李典和曹昂二人愣愣的看着自己。 徐晃问道:“两位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本将说的不对...” 李典闻言呵呵一笑,道:“徐将军所言甚是,如今袁术累软之危,纪灵也定然深受影响,说不得还是疑神疑鬼,小心莫名呢。” 徐晃摇首道:“虽然如此,我等不如我们小试一下,看看纪灵目前的心态如何?” 曹昂闻言奇道:“徐将军有何妙计?” …… “报告将军!曹军兵近寿春口,前部军马目前离我军大帐已是不足十里!” 纪灵闻言猛然起身,看着面前的回报的哨探两眼,接着沉声道:“决不能让敌军接近寿春城!全军听我号令,兵出军营,阻挡曹军!” 一个时辰后,只见寿春口境的平原之上,徐晃与纪灵军队已然相对,徐晃静静的打量着对面的纪灵,身披铜甲,三尖两刃刀瑟瑟发光,却是好一员威武豪迈的熊虎之将。 只见纪灵领着手下李丰,乐就两员武将拍马上前,对着对面的徐晃怒声道:“匹夫,你等胆大包天,犯吾边境,今日本将让尔等匹夫死无葬身之地!” 徐晃闻言不由哈哈笑道:“纪灵,你也算是一员名将,何其如此不识天数,如今袁术死在旦夕,你不下马倒戈受降,反倒助纣为虐,等到某将你拿到天子之前问罪之时,悔之晚矣!” 纪灵乃是火爆之人,闻言不由怒声道:“汝是谁!休得胡言!谁与我斩杀此贼!” 那边厢,李丰闻言喝道:“将军务怒,待末将为将军擒拿此贼!”说罢拍马舞刀,直取徐晃而去。 那边曹昂心中暗道:“这徐晃说的果然不错,这纪灵此时却是心思浮躁,三言两语便激的他火冒三丈,且看我等在试他一试。” 只见李典呵呵笑道:“汝是何人?也配与徐将军动手?待某家前来会你!” 只见李典挥舞手中长刀,骤马而出,顷刻间便与李丰战在一处,李典武技非凡,虽算不得曹军顶尖将领,但一手刀法也是少有人抵。 二十余回合后,便见李丰已然支撑不住。 徐晃一边徐徐额首,一边微笑道:“曹公子,战场之上并非临阵方才长技,仔细观摩他人作战,也对你的武技受益无穷。” 曹昂问言,急忙细细点头,接着仔细观摩起来。 又过了十余合,只见李典长刀一甩,长刀所带出的刀气在脸上生生划过,只把李丰闪的阵阵刺痛。此时,李丰落败已是旦夕之事。 纪灵怒目而视,钢牙咬的咯吱作响,终究是忍耐不住,大喝一声道:“混账!贼将休得猖狂!”说完便见起坐下战马飞出,手中三件两刃刀虎虎生风,只取李典而来。 “哼哼,纪灵匹夫,果然是心浮气躁,果然如我所言却又道理。” 徐晃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走马出阵,冲着纪灵悠然笑道:“纪灵,你我既都是主将,自当对战,怎好与副将以多欺少?毁了一世英名。” 看着信心满满,挺枪而立,口含讥讽的徐晃,纪灵面色紫青,一声怒笑道:“好!既然你找死,某家成全你便是!” 第八十八章徐晃的计策 煞那间,只见刀枪并举,两马相交,一方武技超群,抢法极快,一方气势如虎,三尖刀舞的霍霍生风,相交三十余回合,竟是难分胜负之局,只把两边众将士看的大呼过隐。 “当!” 徐晃的大斧架住纪灵手中三尖刀,额首微笑道:“纪将军好刀法,可惜袁术不得天时,败亡已定,非将军一人可为,将军如此手段,何不投靠天子,若是执迷不悟,只怕祸不远矣。” “无名之将!休得胡言!某家岂会投向天子那小儿!” 徐晃微微一叹气,接着把手一挥,后面的李典看到信号,随即大喝一声道:“将士们,攻灭逆贼,就在今朝,冲啊!” 李典话音一落,虎贲军和曹军便如洪水一般倾斜而出,那边的乐就也是急忙带领袁军相应而上。 顿时,场中一边惊杀之声,瞬时间,哀声遍野,战场如修罗地狱,每一处都是血染苍穹。 少时,只见两军尽有死伤,徐晃见状,微微额首,接着一招虚晃,破开纪灵,打马而回,对着身后的传令官大喝道:“鸣金!” “将军!曹军后撤了!”乐就一脸兴奋的走马到纪灵身边,那边的李丰也是急忙喝道:“全军给我上!生擒那匹夫!” “慢!”却见纪灵脸色一变,手中大刀一挥,止住后军,看着徐徐有度后退的曹军,面色忽紫忽青,接着咬牙道:“敌军未败而退,其中必有蹊跷,曹操用兵一向艰险诡诈,难保不会留有后手!我等乃是寿春屏障,不可深追!” 只见李丰和乐就闻言尽是一个激灵,接着非别急忙止住后军,袁军尽皆矗立不动,眼睁睁的看着曹军徐徐退去。 夜间,徐晃中军大营内,以徐晃为首的一众将官正在密议,只见上首的徐晃沉言道:“今日晨间,吾等相试纪灵,果然如吾所言,那纪灵不但焦虑易怒,且疑神疑鬼,如此,正是我等一举突破,攻下寿春之时!” 李典闻言额首言道:“将军所言甚善,只是现在时机未至,以李典之见,一是乘纪灵心神不宁,一举强攻其主寨,先破纪灵大军,在全力袭击寿春。” “二是一面在此牵制纪灵,一面在分兵攻取寿春。两策各有利弊,第一条未免太慢,恐袁术预先准备,烧粮焚谷,则我等此来一切皆成虚幻。” “第二条虽然可急速攻下寿春,令袁术难以防范,但分兵之法终究不妥,不如第一策安全妥帖。” 徐晃闻言缓缓低下了头,思虑片刻道:“李将军所言,确是良言,至于这两策吗....纪灵目前虽是心神大乱,但他终究是淮南名将,若要强攻,非一时可下,我等此番乃是以速攻寿春为主。” “既如此,便采取分兵攻打寿春的策略吧。” “将军,如此作战诚不可取!” 只见一旁的曹昂起身献策道:“寿春如今虽然兵马大部外调,但听奉孝先生言,此地城高水深,非等闲可取,我等只有万余精兵,若分兵袭击,万一一时攻打寿春不下,纪灵这面在有所准备,岂不危险?还是应先破纪灵,再取寿春!” 只见李典沉言道:公子,我们也非想如此冒险,但若迁延日久,只恐袁术早作准备,我等一番辛苦又为谁忙?” 这时徐晃突然道:“适才李将军所言良策,令徐某亦是有些想法,诸位听听某的计策可好。” 见曹昂和李典愣神,徐晃随即笑着将心中想法道出,只见二人闻言沉思良久。 半晌后,李典嘴角笑容微显,沉声道:“好!这个计策非常好!” 二更时分,纪灵的军帐位于淮南境内朝山麓的最东面,坐落于两山之间,依山修筑的军寨,有三道繁墙构成一个马字形的防御屏障,直堵寿春口当中。 此时的纪灵因看着手中的战报不由的焦躁不安,东南两路吕布孙策气势如虹。 豫州的刘备也是捷报连连,战事胶着不下,只见纪灵长叹口气,起身在帐中来回度步,粗矿的脸颊上满是愁容。 “将军!将军!”纪灵抬首一看,却是其手下的副将乐就一脸焦急的冲进大帐,急声道:“将军!日间派出的斥候有紧急军情!” 纪灵闻言一个激灵,急忙喝道:“拿来我看!” 接着不由分说的从乐就手中抢过军报,一目十行的匆匆而视,不消一刻,纪灵的头上不由的蒙起了一层层的汗珠。 “为什么,为什么东南方向会有敌军入境!张勋和陈纪是干什么吃的!”只见纪灵狠狠的将战报投掷与地上,一脸的虎须倒竖,满面骇人。 乐就急忙捡起地上的战报劝解道:“将军,此事也怪不得大将军他们,敌方五路合围,兵马众多,曹操既能分兵偷入我境,孙策吕布分兵偷袭也属正常。” “唉!”纪灵不由的捂头坐下,咬牙切齿道:“如今曹军在侧虎视眈眈,我纪灵岂是三头六臂,防的了东,又怎能防西?” 正当纪灵一筹莫展之际,便见李丰心急火燎的冲进大帐,焦急道:“将军,大事不好了,斥候来报,东南边有军马偷偷入境,可能是从灵璧,下蔡来的吕布和孙策分军,将军!怎么办啊!” “别吵!”只见纪灵怒喝起身,冲着李丰怒喝一声,顿时便把李丰的下话噎了回去。 少时,只见纪灵突然起身,咬牙道:“既然如此,也罢!明日便先去对面曹军军营前挑战!待破了这他们,我等便火速转往东南!” 次日,纪灵大军便尽皆前往夏侯渊营寨,只见纪灵坐下黑马,手握三尖两刃刀,气势汹汹的赶到夏侯渊主帐之前,大声怒道:“匹夫,速速出来送死!” 只见营寨半晌没有声音,纪灵心头奇怪,接着又骂了一声,依旧是毫无影响。 心头不由的有些发楞,正踌躇间,只见营寨大门缓缓打开。 纪灵急忙挺刀横马,怒视来敌,却见两名骑卒飞一般的冲出营寨,在营寨之上用长枪高高挂起一拳木牌,上面大书三个字——免战牌。 纪灵不由愣了,意识尚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两名骑卒又飞身奔回军营。 少时,只见纪灵的双目一点点的发红,脸色一点点的乌黑,接着大喝道:“给我骂!” 顷刻之间,只见袁军的叫骂之声瞬间传遍野谷,天空之下,一时间咒骂声破土扬沙,好不骇人。 大营内的徐晃只是轻轻的抿了口水,悠然的转首看了眼身后的诸位偏将,嘴角不由的升起了一丝笑容。 如此,反复五日,徐晃每日高挂免战牌,日日固守不战,而纪灵那边的消息则是两路潜伏军行踪诡秘,纪灵食如嚼蜡,睡如针毡,却是好生难受。 如此苦苦熬到了第六日,只见一眼血丝的纪灵狠狠的一拍案几,咬牙切齿道:“贼那鼠辈!今日不需叫阵,全军直入生擒此贼!” 第八十九章纪灵上当了 “将军不可!”只见乐就急忙出班道:“对方深通兵法,依势下寨,急难强攻,若是我等不小心随即攻寨,只怕到头来,失败的是我们自己啊。”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说怎么办!” 看着一脸怒火冲天的纪灵,乐就轻轻言道:“将军,以末将只见,不如...” “不如怎样!”纪灵猛然抬首。 “既然对方避战不出,不如暂且留下一军每日叫阵,虚张声势,勿让他怀疑。” “而我等则领军速速南寻,先破那两支来历不明的敌军,在转首破此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只见纪灵闻言精神瞬时提起不少,只见他一双牛眼愣愣的瞪了乐就半晌,接着说道:“如此....也好!若是在此迁延日久,让吕布小人分军扰了圣驾,却是我等失职!” “李丰,本将与乐就领军前往东南先破那两路敌军,你在此每日以我的旗号虚张声势,挑衅那匹夫!等我二人回来之后,再行破敌之策。” 只见李丰闻言急忙领命道:“将军早去早回!” 却说纪灵在安排完一切之后,每日以李丰虚张声势,挑战徐晃,自己则是与乐就分兵东南,去阻挡两路敌军。 几日后,纪灵军斥候终于打探到地方兵马下落。 只见朝阳之下,一只大军正在急匆匆的赶路,这只部队浑身杀气冲天,个个身体健硕,正是纪灵前往破敌所率领的部队。 “将军!您看!”纪灵闻言急忙抬头,只见只见前方尘土飞扬,一众军队顷刻之间已然到达纪灵军马面前。 为首一人很年轻,鼻管挺直,宽额高颧,笑容如风。 只见纪灵拍马上前细细的大量了那将领半晌,不知为何,却是有些面善,但却有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随即幽幽然道:“你乃何人,敢犯吾境,难道你便是周瑜?” 却见那将领微微摇首,轻言道:“非也,非也,纪灵将军莫非真的记不起我是谁?” 纪灵抬首细细的打量了下那身后的骑兵,显然他是在服饰旗帜上刻意粉饰过,令人难分此人来历,纪灵看了半晌,心中不由暗怒,老子管他是谁?灭了他便是! 想到此处,纪灵手中三尖刀猛然一挥,高声怒喝道:“给我上!一个不留!” 只见袁兵如潮水一般,一拥而上,那边的年轻将领见袁军来袭,也不应战,只是把马一转,喝了一声:“撤!” 心中却是暗自祈祷道:“徐将军,我可是该做的都做了,希望你不要骗我,希望你赶快攻下敌营来助我!” 没错他就是曹昂,徐晃定下的计策中,就是由曹昂来吸引纪灵,这个决定李典很反对,不知道的以为徐晃是要让曹昂去送死,你徐晃可是天子的人。 不过曹昂却答应了,他相信徐晃不会害他,所以带着部分军队来了。 “小贼休走!”大道之上,纪灵引着手下的大军在曹昂的背后疯狂的追杀,眼中的杀意逐渐升腾。 而前面一直率军远遁的曹昂则是不住的打马狂奔。 如此连追了多时,眼见日落西山,纪灵身后的乐就不由急忙打马追上纪灵道:“将军,此事似有蹊跷,那敌将自与我等相见就未曾交手,只是自顾而逃,将军,此事大有不对啊!” 纪灵闻言也是收了怒气,急忙打马而立,看着前方不住奔跑的曹昂,沉默了半晌道:“不管如何,事以至此,我等就该先先破此南路一军,然后再.....” “将军!”纪灵话音未落,便见一骑从后飞奔而来,那骑兵风尘仆仆,一脸的血色肮脏,纪灵乍一见他,不知为何,心头便缓缓的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慌感觉。 “将军!大事不妙!自将军离营之后,那曹军不知为何,突然发难攻打寿春口大寨,李丰将军独木难支,被李典所杀!如今....” 那骑兵话音刚落,便见纪灵突然下马,一把抓住那骑兵的脖子,怒声狂喝道:“那大寨呢!大寨现下在谁之手!” 那兵卒一脸哭腔道:“李丰将军为李典斩杀,我军群龙无首,大寨..大寨已为曹军所得。” “啊!”纪灵猛然大喝一声,音色中满是苦楚悲凉,其主寨乃是通往寿春咽喉,如今为曹军所得....圣上危矣! “全军!与我回师寿春口!”纪灵呆了半晌,便急忙翻身上马,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挥。 “全军回师!与我夺回寿春口大寨!”纪灵的军马在追赶曹昂尽一整日后,随即又马不停蹄的回师抢营。 但是半路上,斥候来报,东南那一方的军马也是正在遥遥向着寿春徐徐而近。 纪灵此时新入火焚,哪里还管的了这么许多,只是一味的回师狂奔,只要将贼将碎尸万段! 子夜时分,纪灵终于赶回到了寿春口外的大营,此时勿要说纪灵手下的兵卒,就连他本人也是累的气喘吁吁,疲劳之极! 若在平日里,纪灵定是会先扎营休息,在行备战,可惜此时寿春已在他人嘴边,袁术危在旦夕,纪灵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咬牙坚持! “小人!速速出来送死!我要为李丰报仇!”纪灵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夜间响彻天际。 少时,只见大寨木门缓缓打开,一众兵马整齐而出,各个手中皆有火把,一时间将暗色的黑夜晃的直入白昼,空气中热气滚滚,当头一将,身披黄铜甲,手中大斧闪立盎然,不是徐晃又是何人? “哈哈哈哈!”只见徐晃仰天长笑三声,接着遥遥抬起手中大斧指向纪灵。 “纪灵!纪将军!真是辛苦您了,不知道可否寻得了东南两路的入境之兵,某见将军诸事缠身,恐大寨有失,故而只得前来代将军镇守,如今将军安全归来,某家便放心了。” 此时的纪灵军来回辗转,疲劳之极,徐晃不怕纪灵来战,就怕他不打,所以刚一出寨,便百般挑衅侮辱。 果然,只见纪灵钢牙要得咯吱作响,恨不能平吞了徐晃! “唉。” 只听徐晃继续说道:“只是劳累了曹公子和李将军扮作孙,吕两路分军,被将军追的是‘丢盔弃甲’,着实可怜!” “正所谓‘父债子还’,我虽不是他二人之父,但好歹也算主将,纪将军给他二人的好处,就由我徐晃来报答将军吧....” “给我上!踏平曹营!还有你徐晃!老子要活刮了你!”纪灵话音一落,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前奔,率领身后袁兵攻向徐晃。 “好!”只见徐晃手中大斧一抬道:“举盾!弓弩!” 牛角声顿时冲天而起,长箭从天而降,纪灵军马前部的骑兵顿时栽倒了一片,哀号声,尸体的坠地声交杂与战马的嘶痛,血腥而恐怖。 而对面的徐晃则不给纪灵丝毫的缓转之机:“冲锋!” 第九十章阵斩纪灵 大军顶着箭雨,踩着尚还有些缓过气来的袁军身体,几乎飞一般地杀向袁军。 一方中了虚虚实实,树上开花之计,疲劳以极!一方早有预谋,枕戈待旦! 两军方一接触,便见纪灵军马顺夕间如潮水般溃败,只见徐晃身先士卒,奋力挥舞手中大斧。 一个个袁军的士兵在与其接触后,惨哼一声,溅血的身躯从马匹上苍凉掠起,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瞬间便被无数只飞扬的马蹄埋没了。 “纪灵匹夫!李典来也!”蹄声震响,斜刺里一支千人的骑兵,沿着袁军侧翼配合着夏侯渊的辗边飞刺冲击而来,硬撼纪灵大军右翼。 正是装作东面吕布偷境军的李典,可惜纪灵先碰上的是曹昂,让李典白白等候了他几日,如今李典一军蓄势待发,以凿传的战术,与徐晃夹击疲惫之众,一时间,纪灵大军仿如雪上加霜。 “李将军此来!我军必胜!”徐晃抬起大斧大喝一声,大斧扫过之处,连杀三骑,军队士气大振。 此时的纪灵看着势如狼虎的曹军,他们的力量好象没有穷尽似的,不停的从寨口,侧翼涌现出来。 但是他纪灵为了圣上安全,为了主公霸业!绝对不能输! 远处的山坡之上,刚刚到来的曹昂的带领下静静的打量着敌方的战场,只因他们为吸引纪灵注意也是极为疲惫,所以此番并无上阵。 曹昂目不转盯的打量着远处已是连中数刀,仍旧浴血奋战的纪灵,心中不由的暗叹口气。 “公子!我等就在这里等着?”曹昂闻言转头,却是他的亲卫首领。 “不在这里等着能怎么办?我们刚刚到来,将士疲惫不堪,上去也是添乱。”曹昂说道。 此时战场之中,大势几乎已定。 而纪灵则在乐就和亲兵的保卫下浴血突围,场中数以千计的曹兵从四面八方阻挡纪灵,战况已然攀上激烈的峰顶。 看着身边已是仅有数十人,但已然可以突杀而出的纪灵军马。 徐晃也看到了,也是对身边的士兵大喊道:“兄弟们,杀过去!目标是——纪灵的脑袋!” 风雨飘摇动淮中,三涧下涗欲无穹。 此时的纪灵惶惶如丧家之犬,在乐就以及数十名亲兵的保卫下,苍苍凉凉的向着西南逃去,纪灵身上连中数处刀伤,血流不止,但身上的伤口又怎能比得上的心口之痛? 看着手下军士尽皆死伤殆尽,打马走跑的纪灵在黑漆的暗夜之中,第一次流下了两行灼热的泪水,却有些秋风萧瑟英雄落的悲凉情怀。 马匹在泥泞的草道上缓缓前行,仿佛那无根的落叶,凄冷的飘洒在这秀丽的淮中。 纪灵一边御马,一边捂着胸口上的伤口,脸色忽明忽暗。 半晌,只听纪灵慨然冲天长叹一声,接着转首对着乐就以及身后亲兵道:“你等...走吧。” 夜间的幽风飘洒在众人的脸上,凉飕飕的刺骨难耐,过了一会,只听乐就有些颤抖的问道:“将军,您此言何意?” 只见纪灵轻轻的摇了摇手,叹口气道:“大势已去,汝等不须在跟随我了,且自谋生路去吧。或可保住一条性命。” “将军!那您呢?” 只见纪灵闻言摇首仰天道:“我与尔等不同,我当初官不过一郡之尉,得天子重之,己之蜜水与吾共享,后至南阳,又以我为都督,兵马皆付于吾,我纪灵又怎能忘恩背主!” “唉...将军高义,令人折服,徐某深感钦佩。” 随着一声轻叹,纪灵等人尽皆惊闻转头,只见一队彪骑缓缓的向着己方行来,而说话之人正是为首的一大将,那男子身材颇为高大,一身合体的铜甲遮不住一种随时欲爆发的战意。 纪灵缓缓的打量了他身后杀气逼人的士卒一眼,说道:“徐将军亲自来拿纪某,真是荣幸。” 徐晃看着浑身血迹,但依旧坚持屹立不倒的纪灵,佩服的冲着他恭了恭身体,轻言道:“在下徐晃,纪将军,兵不厌诈,还请将军勿怪。” “徐晃?”纪灵默默的念叨了两遍呵呵。 纪灵苦涩的摇了摇头,接着续道:“原来你是刘协的虎贲中郎将,也罢,你是想取我性命,还是欲招降纪某?” 徐晃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大斧,续道:“徐某特来取将军首级。” 纪灵闻言愣了愣,接着嘲笑道:“哦?为何,你屡次出言招降某家,现在却居然直言要吾性命,难道你不想替你汉室天子争取一下。” 徐晃长叹口气道:“徐某非是嗜杀贪功之辈,我取将军性命,一是尊重将军为人,适才听将军所言,将军已有死志,徐某何苦再出言侮辱将军?” “二是不想欺骗您,纵是徐某能收得将军回往许都,也必不能保住将军,我汉室天子,大汉正统,岂能容许汉室逆臣?从袁术称帝,拜将军为车骑那一刻起,将军的命运便已然注定,再无悔改。” “若是天子能容许叛逆之人归顺,事想今后汉室威严何在?到时人人称帝叛逆,事不济时,在行归顺,如此,天下又将如何?非是徐某嗜杀,实乃是将军死期必至!” 纪灵闻言抬首默默的看了徐晃两眼,接着哑然笑道:“好,不愧是汉室天子的虎贲中郎将,你所言甚是!不过,你有什么把握必能杀我纪灵?” 话音刚落,便见徐晃身后的骑兵各个张开弓弩,一道道冷箭深寒!直指纪灵一众。 只听徐晃沉声轻道:“将军有什么把握必能从我这里过去!” 纪灵呆了半刻,接着哈哈一笑道:“好!纪灵能死在你手上,也算不坠了名头,徐晃!你可敢与某家决一雌雄!若是纪灵侥幸胜了半招,你须得放过我手下这一众兵将!” 徐晃闻言接着拱手道:“纪将军好胸怀!某便与将军一战!” 话音落时,徐晃便拿着大斧出马,与纪灵交战于一处,此时的纪灵已是重伤累累,不复平日之勇。 场中两马相交,徐晃手中的大斧和纪灵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往来交错。 不过纪灵终究是受了伤,徐晃又是一个猛将,所以大约又过了二十余合,纪灵只觉得气血翻涌,浑身痛楚难耐,手中三尖两刃刀渐渐凌乱。 突然,徐晃顿觉肋下一股寒气刺肤,要待招架已是不及,只得被迫侧身躲避,马上平衡难找,徐晃这趁虚一击。 不但让他先前的攻势尽数消融,还反守为攻,徐晃一个照面占得了先机,哪里会给纪灵喘息之机? 接着使出全身解数,连连强攻纪灵,纪灵失血过多,都晕目眩,终究是弱不敌强,一头栽下马来。 第九十一章谈判 “将军!”乐就一见便要上前相救,可是一道疾风闪过,却是徐晃身后的数名骑兵也是策马急上,拦住了乐就。 徐晃手中大斧牢牢的封住纪灵咽喉,乐就只能呆立于侧,难以上前。 “唉,事以至此,实乃是天命!天亡我也。”纪灵躺在地上,悲愤的仰天一啸。 徐晃心中酸楚,翻身下马冲着纪灵道:“纪将军,我答应你,你死之后,你这一众手下,我徐晃尽皆放走!” 纪灵闻言转头看了徐晃半晌,接着轻轻的点了点头,算作答谢,接着突然奋力向前一探头,只见虎须下的脖颈顺时插入了一名亲兵的长枪之中。 在轻微的抖动了两下之后,纪灵便不再动弹,一员虎将就此谢幕与乱世的舞台中间。 “将军!”乐就悲愤的大叫一声,接着两行热泪便瞬息流动而下。 徐晃轻轻的甩了甩手,言道:“你们..走吧!” 乐就凄然的仰天喝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上不能救护主上,下不能保全地薄,与死无异!”说完随即拔剑自刎当场。 那边的徐晃着实没想到竟会有这般变故,然后缓缓自言自语道:“真汉子...来人葬了纪灵他们吧。” 一个士兵闻言不由楞道:“葬了?将军,您不拿纪灵的首级了吗?” 徐晃闻言默默的摇了摇头,只是缓缓的捡起了地上的三尖两刃刀,轻言道:“葬了吧,请功的话,用这个就够了。” 寿春口的大寨内,此时已经全部为曹军占据,晨间的清光遥遥映射在主寨之上,仿佛在为曹军庆贺着作夜的胜利。 而等在寨门前的李典和曹昂看着领军遥遥打马归来的徐晃,嘴角在不经意间竟轻轻的顺起了一丝微笑。 待徐晃走近之后,两人看着徐晃马下空空,毫无悬挂,不由的呆了一呆,李典问道:“徐将军,你未曾拿得纪灵回来?” 徐晃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拿出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道:“徐某将纪灵与其副将乐就逼死与西南三十里屯山之外,只是...纪灵乃一代豪勇之将,某感其忠义难寻,私下做主安葬,诸位不要见怪!” 李典闻言愣了一愣,接着摇首笑道:“徐将军成就大功,却念及敌方忠义而不毁人尸身,徐将军高义,相信这次大战之后,天子肯定会封赏徐将军。” 徐晃闻言额道:“多谢诸位吉言!” 然后徐晃接着沉言道:“你诸位劳累了一夜,且去帐中休息!午时后,我等便兵发寿春!” “啊?”李典和曹昂闻言愣神。 曹昂道:“徐将军要这么快?” 徐晃哈哈笑道:“兵贵神速!我等此来要得便是让袁术反应不及,无从下手焚粮烧种。” “如今纪灵以死,我等岂能不作速进兵?我以派人告诉了曹司空,如今曹司空已经作速进兵破桥蕤,我等先去寿春城,以防袁术有变,然后便可等司空大军进兵合围寿春!” 两人闻言点头表示了解,只见徐晃轻轻的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幽幽然道:“好刀!真是好刀,三尖环刃,可斩可刺,这铁料也属上佳之品。” “两位这三尖两刃刀你们谁要,徐某用的是大斧,不需要。”徐晃说道。 李典和曹昂看了看,李典说道:“李某也不需要,还是给大公子吧。” “曹公子你要吗?”徐晃问道。 曹昂闻言急忙道:“啊,给我,徐将军,小子武艺低微,要此良器无用,还是李将军拿去用吧。” 李典一把夺过来,递给曹昂说道:“什么话!难道我还会与你争东西不成!” 曹昂急忙摇头:“曹昂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什么只是,让你拿着就拿着。”李典说道。 曹昂:“……。” 建安二年,曹操借调天子虎贲中郎将徐晃为主将,以亲子曹昂,儒将李典为副将,分兵直入淮南境内。 杀纪灵,乐就,李丰,兵进寿春,阻拦了淮中民田损毁的可能性。 接着便率军急攻桥蕤,决战与淮北。 桥蕤军大败,为夏侯渊所杀,血流成渠,江水为之而红。 接着曹军直逼寿春,四面围城强攻,督诸军搬土运石,填壕塞堑,寿春兵少,抵挡不住,曹兵争先上城,斩关落锁,大队拥入。 袁术仓皇渡淮奔庐江而走,侥幸逃生,曹操兵进寿春,焚烧伪造宫室殿宇、一应犯禁之物;寿春城中,收掠一空。 至此,江淮北部几乎全定,且粮米未损,曹军实力空前大增。 汉建安二年中,曹操引步骑数万余入主寿春城,留一半余军马屯与寿春四门,以为犄角之势。 寿春城中,只见一匹名为爪黄飞电的黄白骏马昂首嘶鸣而立,马上一人,面貌慈善而不乏威武,身披西川蜀锦战袍,脚上云头靴,头戴束发金冠,挂下红色剑囊中的乃是赫赫有名的倚天剑,正是曹操。 寿春城中的几条大街旁早早站满了曹军。 只见百姓站满街道两旁,但听牛角声响,曹军人马开始徐徐入城,领头者正是朝中大司空曹操曹孟德。 其身后的将尉以及随军文官大小依次而行,以汉室之名视察巡城,安抚军民。天朗日清,暖阳当空。 这样一个好天气,似乎也让压抑许久的寿春城沾上了一份喜庆之气,毕竟汉朝四百年江山,深入人心,袁术篡逆之举,却是极不得天时。 巡城完毕之后,曹操便随即召集众文武与寿春临时府邸商讨安定淮北之后的事宜,淮北资源丰富,人口密集富庶。 曹操凭空得了这么一个大粮仓,自是欣喜非常。 “文达,寿春之地东临徐州,南近庐淮,孤斟酌再三,由你来镇守,最为合适不过,你要小心固守,勿负我意。” 曹操所委托之人,乃是其帐下将领李通,其人兵法谋略尽属一流,却是可托重任之人。 李通这个人在历史上有点名气,他还是游侠。 东汉末年,群雄争斗,一些小豪强,也据点而守。 当时有个叫周直的人,部下有两千多户人家,与陈恭、李通表面和睦,其实内心互相不满。 李通想设法杀掉周直,但陈恭认为困难。 李通知道陈恭没有决断,便独自定计,与周直聚会,趁酒酣的时候突然杀了周直。 这在当时被视为一种可耻的行为,因而遭到了众人的非议,引发了骚乱。 李通带领陈恭等人杀了那些在周直党羽中的影响力较大的人物,吞并了他的队伍。 后来陈恭的妻弟陈郃,杀死了陈恭,占有了他的部下。 李通攻破陈郃的部队,斩下陈郃的首级来祭奠陈恭的坟墓,又活捉了黄巾军大帅吴霸并招降了他的部下。 第九十二章分地盘 碰上了大饥荒的年月,李通倾家荡产赈灾救民,同儒士平分糟糠,大家都争着来服从他,从那以后,盗贼不敢来侵犯。 而在建安元年,也就是去年李通带领部众到许昌投奔曹操,曹操任命他为振威中郎将,屯驻汝南郡西界,封阳安都尉。 历史上,曹操和袁绍官渡之战,曹操领地的很多人都不看好曹操能打赢袁绍,纷纷和袁绍有书信往来。 袁绍派使者到李通驻地,任命李通为征南将军,刘表也在暗中招诱他投顺,李通全都拒绝了。 后来建安十四年,曹操赤壁大败,周瑜和刘备围曹仁于江陵。 又有关羽别动队去断绝北边的救援,李通率众救援曹仁进击关羽军,一路上表现英勇,碰到有鹿砦阻碍,竟亲自下马处理,步步进迫至曹仁的被包围圈时于路上病死了,时年四十二岁,属于英年早逝了。 今天曹操让李通镇守寿春,可见对他的信任。 “主公放心,李通必然不负主公厚意。”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接着抬首愁然道:“寿春乃是城高堑深之城,只要稍加留意,固守防敌自是不在话下。” “江淮水草丰盛,未垦之地颇多,兖州之地屯田之所日渐减少,如今正可遣民前来淮北开垦农耕,以为长久之计。” “明公所言甚是。” 只见郭嘉急忙接言笑道:“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淮北却是我军日后一处重要的屯粮之所,至于遣民开垦的重任,以嘉看来,非荀公达不可!” 那边的荀攸闻言不由瞪了郭嘉一眼,这浪子真是狡猾,竟把这麻烦的事往别人身上推!真是可气,不过正好他可以帮助刘协发展势力。 心中虽有想法,但荀攸依旧是勤勤肯肯的冲着曹操一鞠躬道:“荀攸愿为主公分忧。” 至于接下来,曹操就要和其他讨伐袁术的诸侯们一起,商量怎么划分袁术的地盘了。 讨伐袁术的有吕布,刘备,刘表,孙策,吕布和刘备没什么大碍的,吕布要地盘,刘备肯定也跟着要,吕布的谋士陈宫可不好允许刘备发展壮大,所以刘备和吕布已经回了徐州。 至于刘表,他没来,只是派了一个使者前来,祝贺一下,所以能够和曹操分地盘的只有孙策了。 “今日能剿灭反贼袁术,诸位皆有功之臣,我等满饮此杯!”这天晚上的寿春太守府中,曹操意气风发地摆宴犒赏众人以及诸侯使者。 “司空请!”大家也不好拂了曹操的面子,一时间觥筹交错,然后互相吹捧,气氛还算融洽。 坐在主位的曹操更是笑得浑身颤抖,他最高兴的还是彻底将袁术的国库给抄了底,袁术多年搜刮的钱粮到头来都归了他。 现在曹操可是粮食大大的充足,就算再来个袁术和他打一仗都没问题。 酒过三巡之后,却见孙策首先问道:“今袁术既灭,未知司空欲遣何人治理此地?” 言毕目光烁烁直盯着曹操等他答复。 而坐在下手不远处的徐晃闻言也是心中一凛:果然如天子所言,这孙策当真是年轻气盛沉不住气啊,现在就这么当面问出来了。 却见众人闻言却也是停杯不饮,看着曹操如何应对。 曹操不动声色放下酒杯道:“伯符为何如此心急?待操回禀朝廷再定不迟啊!” “非是策心急,实则九江郡乃是我扬州治下,策身为扬州刺史,自然是要为自己子民多谋福利。”孙策正色道,着理由倒也很是充分。 曹操正待再言,却见门外匆匆进来一人递上一份书信,曹操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操临时有时,孤先告退。”曹操看完淡淡道。 顿了一顿,曹操又道:“子孝,你先代我招呼诸公。” 言毕,竟是匆匆离席而去,留下孙策等人均是一脸愕然。 曹仁眼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再度劝酒,一时间酒宴至少看起来是恢复了正常。 …… 却说此时,曹操正和手下议事,中央站着徐晃,刚刚就是徐晃派人找他的。 这时候曹操看着手中的书简,这是徐晃给他的,里面是刘协的书信,他告诉曹操,其他的都好说,但是九江一定拿下。 曹操放下书信,问道:“徐将军,这是陛下让你带给某的吗?” “是的,司空。”徐晃说道。 “孤很疑惑,天子要某争取九江做什么?”曹操问道。 徐晃不答。 这时候郭嘉说道:“启禀司空,争取九江可以训练水师。” “主公,这孙策雄才大略,其志不小,而今近在咫尺,迟早会和我们相见于沙场的,没有水师,咱们怎么和他们斗啊!”荀攸道。 曹操闻言又看了看郭嘉,后者也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该如何与孙策交涉?”曹操问道,然后看了看周围,他的属下向来以口才见长的荀彧和程昱都不在,只有自己和荀攸还算能说话,郭嘉智谋绝佳,这口才也可以,但是浪子…。 当下说道:“孤看,还是让奉孝徐将军去与孙策交涉吧。”曹操说道。 让郭嘉去也是没办法,至于带着徐晃,都知道他是天子的人,至于徐晃跟着去,也是一个信号,证明他是汉室忠臣。 这时夏侯渊突然急匆匆赶来道:“主公,那孙策正派人去劝降袁术的降军,劝他们一起去江东呢!而且刚刚文达也派人送来消息,称江东已经派人在他们那几个县煽动百姓迁居江东,这几天已经走了好几万了!” “孙策的动作好快啊!”郭嘉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眼见一些武将还是不太明白,当下解释道:“江东地广人稀,孙策现在治下人口不过百万,兵卒不过十余万,因此急需人口。” “淮南之地人口近百万,孙策此番志在必得,就是拿不下淮南,他也要尽可能多弄些百姓和士卒。” 这百姓可就很重要了,是一切物资的基础,没有百姓就没有赋税可收,最重要的还是兵员,这些百姓可都是最好的征兵对象。 历史上蜀汉就是败在人口太少,兵力不足啊。 当时蜀汉占据益州之地,核心地带居然就94万人口。 后世四川那过亿的人口,简直是不可思议。 “原来如此!”众将这才恍然大悟。 “哼,孙策小儿当真是迫不及待啊,主公,待末将去好好教训他一顿!”夏侯渊他是暴脾气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妙才休得鲁莽,公达,奉孝,不知你们对此可有良策?”曹操喝止住夏侯渊,却又转头问荀攸和郭嘉两人。 第九十三章置换 “主公,此事需尽快处理,若是让孙策招募太多百姓去江东,那我们就算拿下淮南也无济于事。” “我看主公应尽早派人去降卒之中之中收编他们,此外告诉他们,只要这五县的百姓愿意留在这里或者去兖州,未来三年内免一半赋税!”荀攸斟酌着提出两条应急措施。 “一半赋税?”曹操被荀攸如此的“大方”给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主公勿惊,这五县的百姓久居袁术治下,深受压迫,若是减免一半,则我兖州不缺这点钱粮,但百姓却会感恩戴德。”荀攸接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曹操听了也是明白过来,荀攸却又笑着加上一句:“而且,我们这么大方减免一半赋税,孙策若想再煽动百姓迁居,必然要花更大的代价,这样一来咱们至不济也能让他们少得点好处。” “有道理!”曹操闻言也是呵呵笑道。 第二天,正式的谈判开始了,当下就慢慢谈谈这土地,人口这些带不走的东西的归属。 当然,要是实在谈不拢,那就只能打了。 于是这天下午,郭嘉和徐晃和孙策商讨分赃事宜。 孙策倒也没亲自出面,在和他们见面客套一番之后,就把这事全权委托给周瑜和匆匆赶来的张昭了。 “郭先生,徐将军,这位乃是我江东府君中郎将,人称江东二张之一的张昭张子布先生,子布先生,这两位乃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这位是司空府军师祭酒郭嘉郭奉孝,这位乃是天子身边的虎贲中郎将徐晃徐公明将军!” 絮絮叨叨一大堆话,周瑜总算将谈判双方给介绍全了。 “久仰久仰!”双方又是一阵客套。 张昭,现在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他不像三国电视剧里那一出场就白发苍苍的老者。 其实这时候张昭也才42岁,加上身居高位生活质量不差,又不像乃兄张弘那么体弱多病,自然保养得很好。 这位老哥在整部《三国演义》里表现太过“突出”,首先是赤壁之战带头叫嚣投降,之后为孙权所出的主意也是顶用的不多,坏事的不少。 诚然,真正的张昭没这么不堪,不过他的内政之才老罗确实没给他太多表现的机会罢了。 “久闻子布先生乃是当世大才,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郭嘉也是虚应一番客套话。 张昭素来被人奉承惯了,当下也是答礼道:“郭先生年少有为,这么年轻高居司空府祭酒,昭深感后生可畏啊!” 客套完毕就开始谈正事了。 “我主孙将军乃是朝廷册封的扬州牧,如今袁术逆贼已被诛灭,这庐江与九江二郡,自当归我主治下。”张昭首先道。 顿了一顿,张昭又道:“当然,曹司空此番率部也是浴血奋战,岂可无半分所获?这安丰和弋阳二郡原本就属豫州,今番就物归原主,未知二位意下如何?” 狠,果然够狠,这是郭嘉的第一想法。 先拿下扬州全境,却故作大方将安丰和弋阳交给刘备,这如意算盘打得是啪啪响啊! 郭嘉自然不能让他如愿,当下笑道:“张公此言差矣,想那庐江虽是孙将军所攻下的,但若非我军浴血奋战,突袭纪灵,一战败桥蕤,只怕此时战况如何尚未可知。 “至于这九江郡,除却寿春乃我主独自攻下,那十三县却皆为我主所平定,张公若让我主撤离此地,岂不是让我将士白白流血?” 郭嘉的话里意思也很明白:你们仗没怎么打,不就是拖住张勋吗,城池却想白白占,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张昭也不以为意,只是接着道:“话虽如此,但如今我主乃是扬州牧,九江既是扬州地界,自当由我主治理。” “曹司空奉诏征剿叛贼不假,却也不能因此鹊巢鸠占啊!” 郭嘉微微一笑,他也早就想好说辞了,当下又道:“孙将军乃是扬州牧,但这九江郡算不算扬州地界尚难有定论。” “就说这安丰与弋阳二郡吧,原本属扬州,但后又属豫州,如今九江郡身处豫州与江东交界之处,如何不能再属豫州?” “这!”张昭万没有料到郭嘉会说出这番话来,于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辩论起来,不多时周瑜也加进这嘴仗阵容中,而徐晃始终坐着没说话,郭嘉也不在意,带着徐晃来就是当摆设的。 现在又是安丰又是弋阳,甚至愿意再让汝阴几个县。 可是张昭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非要咬住淮南不放,双方争执的焦点就在这里。 这时候徐晃说话了,他说道:“天子有令,请张长史代传孙将军。” 张昭一愣,看着一直坐在郭嘉身后没有说话的徐晃,他也知道徐晃代表的是天子,郭嘉带着他无可厚非。 郭嘉闻言也是一愣,心里在盘算,天子要干什么,直接跳过他,封赏孙策,要是封赏太离谱,能答应吗?不过他还是静下心听听徐晃怎么说。 张昭说道:“徐将军请说。” “既然孙将军不愿白白给我们淮南,天子说了,赐给孙将军另一块属地,也就是换属地,简而言之就是以一地置换淮南。” “何地?难道天子说的莫要说是安丰弋阳。”张昭也是戒心十足,生怕自己被忽悠晕了。 “自然不是,陛下愿以交州置换淮南,如何?”徐晃说道。 这是昨天和刘协让人带给他的书信之一,是刘协最后的底限。 “交州?”张昭和周瑜也是相顾愕然,均觉不可思议。 “陛下有何手段,能使我等占据交州?”张昭忍不住问道,周瑜也是一脸茫然。 “第一,大义名分,大汉十三州,天子的治下,想必孙将军也知道这个大义名分。” 张昭闻言点点头,这个大义名分很好,没看曹操依靠天子这个名分征讨给路诸侯,只要有了天子的大义名分,孙策接管交州那就名正言顺了。 “现任交州刺史士燮,乃汉室忠臣,若是陛下一封圣旨调士燮来朝廷任职,士燮愿将所属交州拱手相让。” “今江东军已占据南海,若能再下士燮所属的四个郡,就剩下苍梧太守吴巨占领的苍梧郡,以周都督之谋,则交州七郡,岂非指日可定?”徐晃说道。 周瑜和张昭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张昭这才道:“此事我等实难做主,待我回禀我主,再作打算!” “张公请便!”徐晃说道。 当下张昭急匆匆拜别回营请示孙策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双方各忙着接管各自的领地。 交州虽然地处南疆,但是孙策与刘表均对之垂涎三尺。 第九十四章曹操势力的发展 朝廷任命的交州牧张津早就死了,目前交州七郡,士燮占据四郡,剩下的南海郡已经被孙策打下,珠崖郡乃是现在的海南岛,孤悬海外众人鞭长莫及。 剩下的苍梧郡的吴巨既不是士燮兄弟死党,又没有多少精兵强将,却还是抵挡孙策大军的第一线。 要不是仗着岭南的崇山峻岭还能勉强抵挡,吴巨只怕是骨头都化了。 所以刘协让士燮索性离开交州这个是非之地,回朝堂做官,士燮这个没什么野心,历史上还不是被孙权占领了交州。 恐怕刘协的旨意一到交州,想必士燮定会奉诏前来的。 对于孙策来说,接下来只要能突破苍梧,那剩下的统一交州,也是指日可破。 历史上老刘在赤壁之前曾经想去投奔吴巨,现在刘协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刘备,后路堵死了,历史被自己改的太多了。 至于以交州置换淮南,这个提议是刘协想出来的,想必曹操会接受的,他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交州对他来说鞭长莫及,又不是挨着的,想要又过不去,中间有一个张绣,张绣后边还有一个刘表。 现在交州主要是三方势力,士燮,吴巨还有孙策。 士燮野心不大,为了自己的小命,暂时依附刘表,吴巨则是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 而孙策与刘表不共戴天,自然不会放过士燮兄弟,现在刘协把士燮召回,让孙策看着办。 现在交州就剩吴巨一个,刘表和孙策本来就有杀父之仇,现在为了交州肯定会大打出手,必然死掐,想必这是曹操愿意看到的,这样一来倒也能牵扯孙策不少精力。 谈判结束,当下双方也是各忙各的,九江郡诸县的百姓在曹操颁布各项安民措施之后,已经逐渐安定下来不再大规模迁徙去江东。 据李通估计,真正跑的也不过六七万人,这个数字还能接受,至于九万降卒,却是有将近六万投奔过来。 袁术被剿灭,曹操,孙策差不多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公元19年的夏天分外美好。 当然,分赃完毕,各方还都是一地鸡毛。 就拿曹操来说,在收编了袁术的降军,以及拿下淮南之后,所面对的问题也是一大把。 “眼下曹司空治下共计郡,分别是兖州八郡,豫州两郡四国,还有,以及刚刚拿下的淮南郡和九江。” “其中,兖州人口约130万,豫州约150万,淮南郡和九江共计八余万,还有司隶所属部分郡县,总计人口420万!” 许都城,皇宫御书房,王德逐一向刘协汇报道。 “420万人?”听到这话刘协也是一阵惊呼:没想到曹操一下子聚起这么多人口。 刘协知道,三国时期人口下降很厉害的,从一开始的五千万,到最后三国归晋时还不到两千万。 这其中固然有天灾的因素,但是人祸也是导致人口锐减的重要因素之一。 想想自己来自后世,怎么也要避免这么惨重的悲剧吧。 关于现在多少人口,刘协不知道确切数目。 但是估计老曹的兖州和雍州还有司州加在一起,怕是最多也就400万。 至于袁绍,他占据幽州,并州,青州,冀州这四州,其中并州人口不足百万,幽州和并州都只有刚过百万。 冀州却有超过300万人口,保守估计袁老大应该有将近700万人口。 剩下的各路诸侯里,凉州向来荒凉,估计马腾和韩遂加起来,手下汉人也不过60万左右。 当然,加上在那里居住的羌人部落,应该能凑足100万。 荆州的刘表治下人口为各州之最,竟是有大概400万,孙策的扬州则是刚过100万,益州的刘璋却有将近300万,不过其中一小半是南荒蛮人。 剩下的交州,估计各种民族加起来也不过百万人口左右。 满打满算之下,大汉十三州,人口也就2000万多一点。而现在刘备治下就有400万人口,占了其中将近五分之一,也算是不容易了。 “现在曹操军队的情况怎么样?”刘协又问了一句,毕竟乱世之中军队最重要啊。 “除去各地驻守的郡国兵与屯田兵,兖州还有大军25万,豫州也有20万。” “其中兖州这十万大军,10万是曹操接受兖州之前的底子,另外12万却是此番收编的袁术降军,很多只能用来做郡国兵和屯田兵。 “至于豫州的20万人马,其中也只有10万算是精兵,剩下的却是收编的黄巾或是袁术降军。”王德细细道。 “也不错了!”刘协听完之后对自己现在形势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这些都是王德派了绣衣卫查到的曹操的势力情况。 刘协想,恐怕曹操讨伐袁术回来之后,首先是练兵,军队虽多,但是经过连番大战,老底子也损耗的很严重。 建安四年也就只有两年了,和袁绍的大战也就快了。 现在俘虏了袁术的这些淮南兵虽然能补上空缺,甚至还能有所加强,但是战斗力实在是不容乐观,为此曹操甚至把十几万俘虏里将近四万人弄去屯田。 再者就是附近各路诸侯都不是什么善茬,南边的孙策现在忙着平定交州,顾不上这边; 北面的青州有袁绍手下大将张颌与高览镇守,以及还有一个吕布,时不时也会找点麻烦,东面还要大将坐镇,才能应付,接下来够曹操忙了。 打败了袁老二,曹操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攻打吕布了,曹操恐怕暂时不会回到许都,徐晃也不会回来,刘协接下来的动作根本就不需要瞒着曹操了,他接下来要做的或许曹操不会阻止他。 刘协整天在皇宫里没啥事,政事基本上曹操都交给了荀彧在处理。 荀彧这个人呢,王佐之才,刘协也信任他,荀彧该汇报的事情,他肯定会和刘协说,在曹操和刘协之间他就是一个中间人。 刘协呢,他也不插手荀彧的事情,交给他处理,刘协也放心。 皇宫御书房,刘协在拿着一个竹简在看,虽然不是楷体,但是隶书他还是看的懂的,在现代,他跟随古文爱好者,学了几乎半年的古文,读这些还是读的懂的,就是有点太麻烦了。 这个本书是《春秋》上部,看的刘协脑壳痛,《春秋》在现代来说也就几本书的样子,可是在东汉这个时期足足有几箱竹简记录着。 很多人都会想,东汉蔡伦不是发明造纸术了吗?为什么不记录在纸上,这么好的办法为什么不用。 第九十五章少府 这你就想多了,蔡伦改进的造纸术确实是中国之最,但是呢,纸很薄,比现代的卫生纸厚不到哪里去。 毛笔一粘上去,就是一个洞,还不容易保存,所以很多人宁愿用竹简刻字也不愿意用蔡侯纸。 所以唐朝雕版印刷以前,大部分都是竹简记录的,这就导致了人才掌控,世家大族都是藏书百万。 要想读书,就必须效忠他们,你当官,还要举荐他的家人,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大世族,就像袁老二和袁绍的汝南袁家,四世三公。 世家掌握读书的利器,这让唐代以前的皇帝,不得不依靠世家治理天下。 刘协看着这些竹简,越看眼睛就约麻,随后,竹简一扔,然后大喊道:“王德,马九。” 听到刘协的喊声,两人立马就进来了,躬身到:“陛下。” 刘协走下去,说道:“走,跟朕一起去少府衙门。” “诺。” 刘协几人出了皇宫,直奔少府。 少府这个职位是张扬,说起来少府这个职位在西汉之时很重要。 少府这个庞大的机构,自秦以来,就在中国的政坛上,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在西汉之时,三公之下,最重要的官职,就是少府令了。 因为,西汉时期的少府的财权和人事权大的乎你的想象。 国家每年一半多的财税收入,以及全国所有的国家主导的大型工程,乃至于各种当前世界最先进的技术和作坊,全部都是由少府来控制并主导实施的。 除此之外,少府还拥有自己的文官集团,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民政系统。 在此时,少府就是一个比后世二十世纪末的铁道部还牛逼的存在。 而且,因为少府本身的性质,使得它比铁道部还封闭,连丞相、御史大夫,都很少有能干涉少府内部事务的。 在原则上,少府只会听从来自未央宫和长乐宫的主宰的命令。 但丞相和御史大夫,肯定不会甘心看着少府这么大的一个块头游离在自己的控制之外。 所以,长期以来,汉室的少府,就是一个战场。 来自方方面面的利益,以及来自方方面面的势力,在这个汉室最庞大最复杂的衙门中彼此争斗。 自西汉太宗孝文皇帝以来,有关少府的改革议案,在常朝和朔望朝上就已经分别提出过十几次了。但每次都是无疾而终。 因为,统治者们最终都现,想要动这个汉室的老大难,不是闹着玩的。 少府要是出了问题,整个国家的社会、经济、政治都要动荡不休。 所以,历代以来,都只能是小修小补。 到了东汉,少府远远没有西汉那么牛逼了,因为世家大族的一些原因,少府的很多职能都被废除了,只有财政权,少部分的官员任免和更小的民政系统,另外私人军队没有了,有事情,只能找皇帝的禁军。 不过少府还掌握着全国所有的国家主导的大型工程,以及先进技术,当然还有皇帝的私人小金库。 但是现在呢,少府就是一个名头,少府的权利名存实亡,因为他的职能大部分都被曹操控制了,还想插手曹操的地方民政,想多了。 现在的少府顶多也就掌控着部分皇帝的小金库,但是皇帝他们敢得罪吗? 所以张扬这个九卿少府,当的没有任何意思,他这个少府收下只有几十人运转着少府每天的职责,其他的时间都在吹牛打屁,没事情干啊。 这不刘协来到了少府衙门,张扬还在后堂睡觉了,太无趣了,他现在都想回河内了,整天除了上朝,就在衙门里睡觉,或者出门逛逛。 这不刘协来到了少府衙门,听到属下人报告,说刘协来了,立马出来迎接。 “臣拜见陛下。”张扬出来说道。 “少府卿平身。”刘协说道。 “谢陛下。” 刘协看了看这个少府衙门里的人,问道:“张少府,少府就这么点人吗?” “回陛下,少府确实只有这么多人,总共六十三人。”张扬说道。 刘协也是无语了,现在的少妇比西汉时期的少府差远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过这能怪张扬吗? 曹操能让少府的人去地方办事情吗?肯定不可能,少府动作搞不了,也就发展不起来,没钱也就硬气不了,只能养这么点人。 刘协呢,他也不插手荀彧的事情,交给他处理,刘协也放心。 皇宫御书房,刘协在拿着一个竹简在看,虽然不是楷体,但是隶书他还是看的懂的,在现代,他跟随古文爱好者,学了几乎半年的古文,读这些还是读的懂的,就是有点太麻烦了。 这个本书是《春秋》上部,看的刘协脑壳痛,《春秋》在现代来说也就几本书的样子,可是在东汉这个时期足足有几箱竹简记录着。 很多人都会想,东汉蔡伦不是发明造纸术了吗?为什么不记录在纸上,这么好的办法为什么不用。 这你就想多了,蔡伦改进的造纸术确实是中国之最,但是呢,纸很薄,比现代的卫生纸厚不到哪里去。 毛笔一粘上去,就是一个洞,还不容易保存,所以很多人宁愿用竹简刻字也不愿意用蔡侯纸。 所以唐朝雕版印刷以前,大部分都是竹简记录的,这就导致了人才掌控,世家大族都是藏书百万。 要想读书,就必须效忠他们,你当官,还要举荐他的家人,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大世族,就像袁老二和袁绍的汝南袁家,四世三公。 世家掌握读书的利器,这让唐代以前的皇帝,不得不依靠世家治理天下。 刘协看着这些竹简,越看眼睛就约麻,随后,竹简一扔,然后大喊道:“王德,马九。” 听到刘协的喊声,两人立马就进来了,躬身到:“陛下。” 刘协走下去,说道:“走,跟朕一起去少府衙门。” “诺。” 刘协几人出了皇宫,直奔少府。 少府这个职位是张扬,说起来少府这个职位在西汉之时很重要。 少府这个庞大的机构,自秦以来,就在中国的政坛上,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在西汉之时,三公之下,最重要的官职,就是少府令了。 因为,西汉时期的少府的财权和人事权大的乎你的想象。 国家每年一半多的财税收入,以及全国所有的国家主导的大型工程,乃至于各种当前世界最先进的技术和作坊,全部都是由少府来控制并主导实施的。 除此之外,少府还拥有自己的文官集团,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民政系统。 第九十六章砍树 在此时,少府就是一个比后世二十世纪末的铁道部还牛逼的存在。 而且,因为少府本身的性质,使得它比铁道部还封闭,连丞相、御史大夫,都很少有能干涉少府内部事务的。 在原则上,少府只会听从来自未央宫和长乐宫的主宰的命令。 但丞相和御史大夫,肯定不会甘心看着少府这么大的一个块头游离在自己的控制之外。 所以,长期以来,汉室的少府,就是一个战场。 来自方方面面的利益,以及来自方方面面的势力,在这个汉室最庞大最复杂的衙门中彼此争斗。 自西汉太宗孝文皇帝以来,有关少府的改革议案,在常朝和朔望朝上就已经分别提出过十几次了。但每次都是无疾而终。 因为,统治者们最终都现,想要动这个汉室的老大难,不是闹着玩的。 少府要是出了问题,整个国家的社会、经济、政治都要动荡不休。 所以,历代以来,都只能是小修小补。 到了东汉,少府远远没有西汉那么牛逼了,因为世家大族的一些原因,少府的很多职能都被废除了,只有财政权,少部分的官员任免和更小的民政系统,另外私人军队没有了,有事情,只能找皇帝的禁军。 不过少府还掌握着全国所有的国家主导的大型工程,以及先进技术,当然还有皇帝的私人小金库。 但是现在呢,少府就是一个名头,少府的权利名存实亡,因为他的职能大部分都被曹操控制了,还想插手曹操的地方民政,想多了。 现在的少府顶多也就掌控着部分皇帝的小金库,但是皇帝他们敢得罪吗? 所以张扬这个九卿少府,当的没有任何意思,他这个少府收下只有几十人运转着少府每天的职责,其他的时间都在吹牛打屁,没事情干啊。 这不刘协来到了少府衙门,张扬还在后堂睡觉了,太无趣了,他现在都想回河内了,整天除了上朝,就在衙门里睡觉,或者出门逛逛。 这不刘协来到了少府衙门,听到属下人报告,说刘协来了,立马出来迎接。 “臣拜见陛下。”张扬出来说道。 “少府卿平身。”刘协说道。 “谢陛下。” 刘协看了看这个少府衙门里的人,问道:“张少府,少府就这么点人吗?” “回陛下,少府确实只有这么多人,总共六十三人。”张扬说道。 刘协也是无语了,现在的少妇比西汉时期的少府差远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过这能怪张扬吗? 曹操能让少府的人去地方办事情吗?肯定不可能,少府动作搞不了,也就发展不起来,没钱也就硬气不了,只能养这么点人。 “来人,抬上来。”刘协喊道。 张扬疑惑的看着刘协,皇帝来少府衙门,问了人数之外,就让人抬东西,什么意思! 之见几个虎贲军士卒,抬着几捆青竹进来了,然后就放在了地上。 然后刘协说道:“张少府,少府有大池子吗?” 张扬点点头,表示有。 “好,你把这些竹子泡在大池子里泡上一天,明天把他们捞上来,让人把它的青壳和树皮脱掉,记住要清理干净,不能有任何杂质。”刘协说道。 张扬迷糊了,刘协让他干什么,不过还是说道:“诺。” “然后在把他们扔在水里泡两天,两天后朕会过来教你下一步。”刘协说道。 “陛下,能否告诉臣,这是做什么?”张扬问道。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到时候完成了你就知道了。”刘协说道。 张扬迟疑了,这是让他做什么?还不告诉他,不过他也只能照着刘协的话去做。 让人抬着竹子,把后面的大池子里放满水,然后把这些大青竹放进去。 然后他以为刘协要走,可是刘协还在那里,于是问道:“陛下,您还有何事?” 刘协又问道:“你这里有没有铁匠?” 张扬彻底迷糊了,这是要干什么,先是泡竹子,然后现在又问铁匠。 “陛下,臣的少府最多的就是匠人了。”张扬说道。 “叫一个铁匠,让他带着锯子来见朕。”刘协说道。 “诺。”然后他就叫人去了。 刘协看着少府周围,还满意,于是对王德说道:“去让人,把那边的树给我砍了。” 王德一愣,皇帝想干什么,砍少府衙门的树干什么。 “陛下,这是少府衙门的树,为什么要砍了?”王德问道。 “让你去就去,哪里那么多废话。”刘协呵斥道。 “诺。”然后王德就带人去砍树了。 刘协再次看了看周围,隔壁也有,于是问道:“马九,隔壁是哪个衙门?” 马九朝着隔壁看了看,然后说道:“回陛下,太仆衙门?” “去,带着人把树给我砍了,然后带过来。” 马九目瞪口呆的看着刘协,这位爷要干什么,没事砍什么树,于是说道:“诺。” 马九带着人去太仆衙门砍树了,然后刘协看向少府左边的邻居。 “王山。”刘协喊道。 “在。” “那边什么衙门?”刘协问道。 “小的不知道。”王山说道。 “管他什么衙门,你带着人,把把那几颗树砍了送过来。”刘协说道。 “诺。” 然后一阵鸡飞狗跳,大吵大闹开始了。 这时候张扬正好带着人来了,正看着王德在指挥人砍树。 他急忙大喊道:“王公公,你在干什么?为何砍我少府衙门的树?” “张少府,咱家也是奉命砍树,没办法。”王德哭笑不得的说道。 “奉命,奉谁的命?”张扬问道。 “朕的命令。”刘协在那里回道。 张扬满脑子问号,好好的,砍他少府衙门的树干什么。 正要问,不过刘协问道:“你说的铁匠呢?” 张扬嘴巴张了张,然后拉过身边一个人说道:“陛下,他叫冯二,是铁匠。” 只见这个铁匠拿着锯子,拜道:“草民冯二,参加陛下。” “免礼。” 然后他上前,直接说道:“这把锯子,你把锯齿给我磨成斜的。” 张扬接过锯子一看,皱眉说道:“陛下,锯子磨成斜的还能用吗?” “这你别管。” 刘协说道:“照我说的做就好,好处不了你的。” 冯二不敢再问,立刻按照刘协的要求忙碌起来。 第九十七章问答 这时候,从少府大门外进来几个人,张扬认得,是太仆卿陈河,以及太常卿马奎。 不过两人的脸色并不好,能好的了吗?在衙门里好好的,突然有人来了,他们也认得是天子身边人,双方刚打完招呼。 两人正要问他们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天子有事,可是还没问呢,这些人二话不说,照着他们的树就是一顿砍。 他们一下子就懵了,这是干什么?来这里砍他们的树,就算你们是天子的人也不能这么干啊,这些树可是风景啊。 所以反应过来后,立刻上前问,可是得到的答案是,奉天子召令砍树,天子就在少府衙门。 这下两人更懵逼了,天子好好的为什么要砍他们的树,没事干了吗?对于天子的命令,即使他们是曹操的人,也不能不遵守。 所以派人去通知荀彧之后,就来到了少府衙门,一看,果然天子就在那里,还在指导人磨锯齿,也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于是两人进门来到刘协跟前,拜道:“臣等参加陛下。” “嗯。”刘协嗯了一声,也不和他们说话,他正在知道冯二磨锯齿。 这让两人,站在那里很尴尬。 半个小时之后,荀彧也来了,看到这么大场面,他还以为天子在拆家呢。 他接到陈河和马奎的信,立马就敢来了,他很疑惑,天子砍树做什么,难道做云梯。 急忙来到刘协身旁说道:“臣荀彧参见陛下。” 这下刘协听到了,因为锯齿已经磨好了,一看荀彧,说道:“荀爱卿啊,什么时候来的?” “回陛下,臣刚到。”荀彧说道。 “哦。” “敢问陛下,您这是做什么?荀彧问道。” “荀爱卿稍等一下就知道了。”刘协说道。 “可是,陛下……。”荀彧话还没说完,刘协就拉着冯二,来到了一个砍到的树前。 然后就让冯二锯。 听到刘协命令,冯二二话不说,脚蹬着树根,手臂就开始来回拉动,锯齿所过之处木屑横飞,木头锯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 “这……这……”看的旁边的张扬看的目瞪口呆,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将锯齿变斜而已,怎么就起到点石成金的效果了。 陛下,神了?如果以后的锯子都变成这样,他的效率岂不是要凭空提高数倍? 效率是什么,对大多数商人来说,效率就是利润。 几分钟不到小腿粗的木头便断为两截,刘协将锯子递给张扬道:“张爱卿,觉得如何?” 张扬夸赞道:“陛下天纵之才,小人拍马难及。” “这马屁拍的,朕爱听。” 刘协看向冯二道:“你多少钱俸禄,从今天起我给你两倍,从今天起你就给我打锯子吧,打多少我要多少!” 冯二一愣,随即狂喜! 大汉经过四百余年的发展,士族门第观念早已深入人心,没有一个好的出身想要出人头地基本上是痴人说梦。 像冯二这种地位低贱的铁匠,若没有特殊际遇,这辈子别说出人头地,能混个温饱就烧高香了。 可是今天,大汉天子竟然要雇佣他,这对冯二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被天子赏识,对他来说绝对是光耀门楣的喜事。 “陛下,小的这就将手头事物全部放下,专心为陛下打造锯子。”冯二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说道。 这时候两个衙门里的树都被送了过来,刘协让张扬按照他刚刚的指导的做事情。 然后对张扬问道:“有没有木工?” 张扬点点头,然后去叫了几个木工来,于是刘协指导他们开始做家具。 而荀彧他们站在一旁,看着刘协,非常惊讶。 荀彧的心凉了半截,在他眼里,现在的刘协无疑是一个昏君,庸君。 于是赶紧上前跪下道:“陛下,请停手吧。” 刘协看着荀彧跪下了,一愣,然后说道:“荀爱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陛下,请您赶紧回宫,或者出去转转,这些事情不是您该做的,不该为了这些事情亲自动手,这些都会迷惑您的心神。” “荀爱卿,你直接说这些都是奇淫技巧得了。”刘协无语道,做这些有错吗?真是的。 “陛下,您知道奇淫技巧,就更不该做这些了,您是大汉的皇帝,天下做尊贵的人,怎么能和他们为伍,您不该和他们接触。” 刘协看了看荀彧,这是个忠心的人,可是就是太抽了,不过也不能怪他,中国古代士农工商,四个阶级一个连着一个。 更何况木匠这个不在士农工商等级里面的低等行业,这就更加让人瞧不起了。 “荀爱卿,你所说的奇淫技巧难道你没有在用吗?”刘协说道,他在试着说服荀彧。 “陛下,臣怎么可能用那些东西,臣是颖川荀家,世家之人,怎么可能用。”荀彧反驳道。 “荀爱卿,朕问你,你做的马车是谁做的?”刘协问道。 “专门做马车的。”荀彧说道。 “那做马车的属不属于工匠?”刘协又问道。 “这,陛下,这不可相比。”荀彧说道。 “什么叫不可相比,做马车的难道不是工匠吗?”刘协质问道。 “是,是工匠,可是陛下,这些低贱的事情只能是他们去做,您是皇帝。”荀彧还在劝。 “荀大人,朕问你,你身上穿的袍服是绣匠做的吧。”刘协说道。 “回陛下,是。” “那朕再问你,你吃饭的著也是匠人做的吧。”刘协再次问道。 “是。” “那你住的房子也是匠人做的吧?” “是。” “那你还说这些干什么,这么多匠人做的,你都承认了,你还瞧不起他们,那你有本事别用他们做的东西。”刘协呵斥道。 荀彧跪在地上涨红着脸,被刘协怼的哑口无言。 刘协看着他,深怕他想不开,一口血喷出来,就这么挂了,那荀彧这个人才就可惜了。 于是对马九说道:“你把荀大人带回家。” “诺。” 然后马九扶着荀彧带着他回去了,刘协看着荀彧佝偻的背影,也是无脑的摇了摇头。 然后刘协进了少府大堂,在书案上,竹简不好画图,只能用布画,大概花了几十张,交给几个木工,让他们照着图上把东西做出来。 “你们这里有人识字吗?”刘协问道,然后又后悔了,这些人怎么可能识字,看的懂就行了。 第九十八章马均 不过这时候这七八个木工里面走出一个人,他很稚嫩,是这些木工里面最年轻。 “回,陛下,草民识字。”这人说道。 “你识字,认得多吗?”刘协问道。 这人说道:“小……小时候看人家读书,偷学了一些。” 说到偷学时,马钧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刘协却是大喜,看向张扬道:“读书人跟其他人可不是一个价,你这月俸得涨,还有一日三餐。” “诺。”张扬郁闷的说道,他少府衙门一月才几千钱,发了自己这个少府卿都只有千钱的月俸,要不是有家底,他一大家子人早喝西北风了。 这人听到涨月俸激动的浑身颤栗,要知道大汉的粮价才五十钱一石,每月百钱,那就是两石粮,半年后再翻倍,都快赶上普通县的县令了。 去年他家遭了灾,他不得已出门游历,说白了就是逃荒。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从扶风郡走到许都,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今年年初到的许都,他实在熬不住了才想出来找点吃的,找个活干,为了活下去,恰好这时候少府招人,一月五十钱,虽然少了点,但是活下去不是问题。 可没想到今天就遇上这样的好事,遇到天子月俸百钱,从今天起还管饭了。 有了这份工作,他就再也不用挨饿了。 看着这人激动的模样,刘协笑了笑,他问道:“叫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上司张扬一巴掌打上去,说道:“马均,想什么呢?陛下问你话呢?” “啊,哦,陛下赎罪。”马均急忙说道。 “你说他叫什么?”刘协一愣。 “马均啊,陛下。”张扬说道。 刘协听后大喜,没想到啊,三国第一发明家在这里遇到了。 马钧!这可是三国第一科学家啊,还原指南车,改进织绫机,发明龙骨水车,还改进了诸葛连弩,发明的东西到了现代还有人在用。 张扬这个少府做的牛啊,少府衙门招聘竟给自己召来这么一位大咖。 厉害了! 刘协可不以为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身体一抖,千军万马来投,所以也从未动过招揽三国英才的心思。 他是皇帝没错,但是大多人都觉得他一个傀儡皇帝有个毛线用。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努力。 毕竟现在才建安二年,诸葛亮还没出山,庞统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浪荡,许多三国英才都没出世,凭着先知先觉的眼光。 几年下来,自己的阵容未必会比曹操差。 不过,该从哪着手呢? “陛下,您认识马钧?”张扬试探着问道。 “不认识。”刘协连忙否认道。 “以后好好干,升官发财少不了你。”刘协拍了拍马均的肩膀说道。 “谢,谢陛下。”马均激动的说道。 然后刘协带着人就走了,他也没有回皇宫,在大街上闲逛,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大概七八天没有出宫了,逛一逛还是挺好。 …… 逛着逛着就到了开福酒楼,于是刘协就上去了,然后在一个偏间里就就见祢衡端着酒樽趴在栏杆上与人闲聊。 加上祢衡,一个五个人。 然后刘协就迎了上去,说道:“这不是祢衡,祢正平吗?幸会幸会。” 祢衡回头一看,下意识的就要拜,不过刘协说道:“祢正平来我李云的这里,我岂不是要好好招待一下。” 祢衡一下就反应过来,刘协的第二身份是开福酒楼的二东家。 有人问道:“正平兄,你认识他?” “我来介绍一下,他是开福酒楼的东家李云,李林飞。”祢衡说道。 刘协也笑道:“在下李云字林飞,开福酒楼东家,敢问几位是……” “原来是李公子,失敬了。” 一名二十三四岁,身穿浅蓝色长袍的青年抱拳笑道:“在下弘农杨修,杨德祖。” 此人就是杨修,那个喜欢卖弄自己学问,喜欢琢磨曹操心思,最后被曹操一刀宰了的杨修? 对了,史书记载,杨修和祢衡乃是知交好友,他俩混在一起,不奇怪。 刘协心中一凛,忍不住仔细看去。 杨修身高八尺有余,笔直如松,面容俊朗,怎么看都比自己帅!果然,颜值这种事单靠自己努力是不够的,主要靠遗传。 在东汉,出身对一个人的前途太重要了。 就拿袁绍袁术来说吧,一句四世三公让兄弟俩少奋斗多少年? 讨董的旗帜一打出,天下英豪纷纷来投,送钱送粮送地盘,恨不得将闺女都送给人家。 反观刘备,就当他是汉室后裔吧,却沦落到卖草鞋的地步,好不容易靠镇压黄巾立下军功,弄了个县尉,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督邮逼的弃官逃亡了。 虎牢关会盟时,袁绍更是连张椅子都舍不得给,让他挤在角落丢人现眼,多鲜明的对比。 说实话,历史上袁家兄弟若是稍微争点气,这大汉江山就没曹刘孙什么事了。 比起四世三公的袁家,杨修出身的弘农杨氏更为显赫。 杨家的祖先是名叫杨喜,是汉高祖刘邦手下的郎中骑都尉,官不大,若没其他际遇的话,后半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可这哥们运气好啊,项羽乌江自刎后,他眼疾手快,冲上去抢了项羽的一条腿。 刘邦许诺,斩杀项羽者封侯,老刘说话算数,尽管项羽是自杀的,还是给杨喜和另外抢得项羽尸体的四人封了侯。 从此杨家一发不可收拾,代代当大官,甚至出过好几位三公丞相。 如果大汉弄一个家族影响排名表的话,弘农杨氏绝对在袁家之上。 甚至几百年后,隋文帝杨坚为了给自己博个好点的出身,舔着脸认了杨家为祖。 真不知道,他一个姓普六茹的鲜卑人,是怎么跟纯血汉人的弘农杨氏沾上亲的。 刘协回忆着杨家的过往以及杨修的生平,悲催的发现,杨修不但家世好,长得帅,还有才。史书记载,杨修为人好学,有俊才,他的才学连曹操都自叹不如。 看看,明明能靠家世和颜值吃饭,人家偏偏选择靠才华,一点都不给别人活路啊。 他这个现代屌丝,在人家富二代面前,难免有些自惭形秽,不过他现在是皇帝了,除了曹操谁敢得罪他。 “原来是杨公子啊,失敬失敬!”刘协连忙见礼。 作揖,弯腰,礼数周到的无可挑剔。 杨修连忙还礼。 第九十九章都是名人 “这里似乎小了点,要不我替你们换一个大一点的雅间。”刘协说道。 祢衡正要推辞,可是杨修却说道:“既然李公子盛情,我等却之不恭了。” “那好,请,这里有伙计收拾。”刘协说道,说完向外走去。 杨修祢衡几人面面相觑,片刻后齐齐跟了上去。 进入一个开放的巨大包间,杨修几人瞬间瞪大了眼。 他们那个包间就一张小圆桌,坐七八个人撑死了。 再看看这张圆桌,坐三十人都不嫌拥挤吧。 还有,这张桌子通体由红木做成,在外面没十几万下不来。 其他包间的木材却是不知从哪弄来凑数的,虽然好看,但是没有这里的好看,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样对待顾客,你就不怕被雷劈吗? 除了桌子之外,还有沙发衣柜,以及独立的卫生间。墙角还有几个半人高的花盆,里面栽着梅花,牡丹,兰花等好几种,每种都剪切的极为工整,看着就赏心悦目,在这吃饭才叫享受啊。 这些都是刘协让柳荆这么做的,吃饭的地方,开始柳荆死活不同意,开玩笑,这是吃饭的地方,又不是睡觉的地方,弄的这么好干什么。 不过后来经过刘协说道劝说柳荆还是同意了,而且这个豪华包间在开福酒楼有七八个,只是像九卿以上或者四聘以上高官开放。 至于这个包间比其他七个更加豪华,是柳荆和刘协的专属套房。 “李公子,有这种好地方,以前怎么不带我过来?”祢衡两眼放光的说道。 在这里宴请宾客才有面子啊!刘协在开福酒楼有特权的事他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没来过之前他也无法想象里面具体是个什么场景,还以为与其他包间没什么两样呢。果然,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啊。 刘协把眼一斜,毫不客气的说道:“为什么要请你,我跟你很熟吗?” 祢衡:“……”你是皇帝,你牛逼。 众人落座后,刘协看向杨修道:“这几位朋友,杨兄能否帮曹某介绍一下?” 跟杨修混在一起的,学识应该不差,这样的饱学之士,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至于他爹杨彪,杨修和他爹不一样。 杨修闻言,挨个介绍道:“这位是蓟县徐邈,徐景山。” 徐邈? 刘协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起关于徐邈的记载。 历史上曹操平定河朔时,任其为丞相军谋掾,试守奉高县令,后任东曹议令史。 建安十八年,汉献帝封曹操为魏公,允许其设置尚书、侍中和六卿等官,徐邈被任命为尚书郎。 之后的记载他不记得了,只知道此人历经曹操,曹丕,曹睿三朝,最后善终。 大咖啊! 刘协笑道:“久仰大名!” 杨修又指着下一人介绍道:“寿春胡质,字文德!” 胡质?又是一位大咖,历史上的曹魏名臣,官至荆州刺史,征东将军。 不过那是许多年以后的事了,现在的胡质还是一位不满二十的少年。 “这位是太原温恢,字曼基。”又是一位史书留名的曹魏大臣,刘协笑的嘴角都裂到了耳根子上,把他们通过祢衡拉过来不是问题。 刘协笑着看向祢衡道:“正平,好朋友来了也不说一声,几位兄台都是天下名士,怎么能让他们在楼道里等呢,以后吃饭,直接来这个包间,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 “对了杨兄,来许都有地方住没,没有的话后院还有几个房间,都是豪华套房,室内设施一应俱全,绝对让你享受到家的感觉。”杨修听的直皱眉头。 祢衡更是羞愧的捂住了额头,堂堂大汉皇帝,张口就是暴发户的铜臭味,真是有辱斯文。 “多谢曹兄好意,杨某在许都有府邸。”杨修笑着婉拒! 徐邈却没杨修的好脾气,直接将厌恶写在了脸上,正欲反击。 房门突然打开,几个小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饭菜放到桌上,揭开盆上盖子,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祢衡杨修几人眼睛顿时一亮,就连徐邈也收起对刘协的厌恶之情,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美食,脸上露出迷醉之色。 徐邈却眼珠一转,挑衅的看向刘协说道:“美食,美女,鲜花,此情此景当有诗助兴,李公子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杨修几人顿时收回看向美食的目光,眼中露出心动之色。 祢衡更是拍手笑道:“景山忘了,还有美酒呢,开福酒楼的美酒可是一绝,美酒,美食,美人,绝了,我们就以房间中的一物为题,可好?” 众人纷纷交好,唯有刘协盯着祢衡,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你丫还是名士呢,好赖话听不出来吗? 人家明显是想看你老板笑话,你还在一旁鼓掌,这智商,难怪会被黄祖一刀砍了。 不过话说回来,祢衡的朋友圈还真是惊艳,连司马懿都能勾搭上。 怪不得曹操被他羞辱后不敢杀他,只能来个祸水东引,将其扔给刘表。 唉,他要有这些人一半的智商,也不至于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狗屁的做诗助兴,这些人分明是想看他出丑嘛。 这也能理解,这些人乃是名门,杨修又一向自视甚高,士农工商深深印在了他们心里。 连曹操都看不起,更别说他这个商人了。 “好,在坐皆是鸿儒,理应以诗助兴,谁先来?”刘协笑道。 做为东道主,他自然是要压轴的。 徐邈扭头看向杨修:“德祖,在场几人,你学识最为渊博,就先起个头吧。” 其实,他想让刘协先来的,这个商贾要是做不出来,他们就不用废脑筋了。 没想到刘协话锋一转,却将皮球踢了出去,执意让他先来,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所以,只好先委屈一下别人。 “好!” 杨修合上折扇做沉思状,许久之后才用筷子夹起一块肉丸子念道:“久匿深山人鲜闻,家乡游子念叨勤,揉成碎玉加调料,搓就圆球蒸几分,慢火糖汁涂表面,高温油液炸用心,皮焦里嫩香鼻口,岁岁节前赠至亲。” 好……好好……徐邈胡质几人纷纷鼓起了掌。 祢衡更是笑道:“德祖这首韵丸当真贴切,说实话,这肉丸几天不吃还真有些念叨。” 祢衡可是名士,本着千金买马骨的原则,刘协给他开月俸很高,几乎跟孔融这个将作大匠持平了。 这家伙一有钱就得瑟,闲暇时最喜欢往开福楼跑。 徐邈接茬道:“如此短的时间能出如此佳作,德祖之才,在下不如矣。” 几人瞬间进入商业互捧模式,将杨修夸的天上少有地下绝无。 刘协笑着说道:“杨兄才思敏捷,李某自愧不如,下面谁来?” 第一百章都是老流氓 杨修看向胡质,胡质笑道:“诗词一道我可不擅长,就不献丑了,还是正平兄先来吧!”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祢衡。 祢衡拿起筷子笑道:“两个娘子小身材,捏着腰儿脚便开,若要尝中滋味好,除非伸出舌头来。” “呃……”刘协一愣。 其他人却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猥琐笑声,显然都是过来人。 虽然女人是男人最喜欢谈论的话题,可这样露骨,刘协还是有些不习惯。 祢衡看着刘协脸上升起的红晕说道:害羞了?李兄,你不会还是个雏吧?” 杨修几人听闻,看向刘协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丝异样。 在这个十三四岁就成亲的年代,二十多岁还没碰过女人,确实不太正常,又不是娶不起! 说实话,刘协很想一把掐死祢衡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你敢开你老大玩笑,皇帝的玩笑你个鸡儿也敢开。 他讪笑一声说道:“那又如何,李某有娇妻两个,还有一个正要娶。” “哦!”祢衡来了兴趣,连忙问道:“又是谁家姑娘这么幸运,能得李公子青睐?” “关你屁事。”刘协骂道。 祢衡:“……。” “对了正平,这么有闲心关心别人,你什么时候成亲啊,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刘协问道。 祢衡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孩子都四五岁了,还给我介绍?” “都有孩子了?” 刘协一愣,问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祢衡:“你没问呐!” 刘协:“……”你丫都有孩子了还整天在外面浪,喷这个骂那个,见谁得罪谁,要搁现代,就是一个典型的渣男啊。 话说,你出来这么久,就不怕被绿? “成亲的事以后再说,林飞,轮到你作诗了!”祢衡无视刘协惊讶的眼神,笑着说道。 听到此话,杨修几人纷纷来了精神。 这些人觉得他一个商贾,经商或许可以,可诗词却不是他能涉足的领域。 刘协无视几人或诧异,或期待,或戏谑的目光,仔细打量起房间的装饰。桌椅沙发茶几不予考虑,能写的也就桌上的饭菜和墙角的鲜花了。 自汉以后,咏花的诗很多,传世佳作也有不少,却都……怎么说呢,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那种一鸣惊人,啪啪打脸的神作。 就是诗句一出,在场之人皆目瞪口呆的那种。 做为穿越者,岂能按套路出牌?好不容易将数位三国名人请到一起,不好好装个逼哪对得起自己? 只是,神作虽多,可貌似都不怎么应景啊! 刘协皱着眉头苦思,一盏茶都喝完了还不见动静。 杨修几人虽然涵养不错,没有当面讥讽,眼中却多少带上了一丝不耐和嘲讽。 唯有祢衡脸上露着些许焦急,主辱臣死,他真怕皇帝出丑,这样孔融都不好放过他,虽然以前刘协做过诗,但是算不准这次能做一个好的诗啊。 又过了近一盏茶的时间依然不见动静,几人脸上的不耐越发浓郁,胡质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突然一股邪风吹进窗户,吹的几人头发衣衫同时飞起! “起风了!” 刘协灵机一动,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后站起身来,在房间渡了几步说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杨修的折扇顿住了。 胡质的冷笑僵住了。 徐邈的表情愣住了。 三人诧异的看着刘协,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好一个扶摇直上,好一个凌云壮志。 这位开福酒楼的东家,没想到胸中竟藏有如此大志。 祢衡更是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和刘协一起拯救大汉的想法。 有如此壮志,也算明主了。 “皆时,天下英雄,谁与争锋?曹昂无视几人的眼神继续念道:“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后面几句一气呵成,房间立即陷入了无比的安静之中。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杨修才第一个反应过来,鼓掌说道:“好,好诗,李公子之才,杨某服了。” “对了,敢问大公子,这首诗何名?”听见杨修由衷的赞叹,刘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诗仙的诗,能不好吗?这首李白的《上李邕》可是他最喜欢的诗之一,第一句更是被当做手机屏保拍了下来。 诗仙的诗,就连后世都没几人比得过,更别说三国时期了。 不是针对各位,在诗仙面前,在坐的诸位都是渣渣。 “名字,还没想好,要不给取一个?”刘协笑道。 做戏做全套,直接将名字说出来,有作弊的嫌疑。 再说了,《上李邕》这个题目也不应景啊。 杨修笑道:“李兄高看杨某了,如此佳作,在下岂敢乱取名字,还是曹李兄自己来吧,这样才完美不是。” 有了这次教训后,几人再也不提作诗助兴的事。 万一刘协再飙几句,不是自取其辱吗? 不能作诗,就只能喝酒聊天了,没聊几句,话题就自动跑到了女人身上。 大家谈论着各自喜欢的类型,谈到兴处,还发出一阵大家都明白的笑声。聊着聊着,曹昂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不同于后世的明清,国人强大而自信。 自信的汉人不需要靠压迫女性来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这个时代的女人,不需要缠脚,不需要什么狗屁贞节牌坊。 男人对女人的贞操看的也不是太重,就连汉武帝的母亲都是二婚,更别说其他人了。 曹操征战一生,抢了多少人的老婆,魏明帝曹睿的母亲甄宓,不也是先嫁袁熙,后嫁曹丕的吗? 嫁人之后,还与小叔子曹植发生了一段绯闻。 瞧,多开放!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女人开放,男人大胆,谈论起来自然肆无忌惮。 只是他们谈论的话题…… 谁家的媳妇跟小叔子苟且了,谁家的丈夫被媳妇绿了,谁家的男子出门三年,回来儿子满月了,等等……等等……各种绯闻! 曹昂对于这些八卦一无所知,只能安静的做一个听众,叹一声贵圈真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有了三分醉意。 祢衡打了个嗝说道:“走了,走了,我下午还有公务呢!” 此刻已到申时,也就是下午三四点左右。 这个点也算是晚饭时间,因此楼下大厅依然是满的。 坐在楼下大厅的,大多都是普通商人和高官贵人们的仆从,对于这些人,杨修等名士自然是看不起的,下楼梯的时候看都没看,那种眼高于顶,趾高气扬的架势看的人相当火大。 第一百零一章刺杀 大厅中央的长桌上,一名三十出头的络腮大汉扫了杨修一眼,一把搂住身边的小个子问道:“他们几个,谁是李云?” 说话的同时,藏在桌下的匕首缓缓抵向小个子的腰腹,颇有敢蹦半个不字,管杀不管埋的架势。 小个子一个哆嗦,连忙说道:“那个最年轻的!” 络腮大汉扫了一眼杨修身边的刘协,狐疑的说道:“堂堂许都开福酒楼大东家,怎么可能这么年轻,你诓我?” 小个子哭丧着脸说道:“我哪敢啊,不信你去找个人问问,他真的是开福酒楼东家!” 络腮大汉依旧不信,不过也没时间再验证,推开小个子大声吼道:“动手。” 说话的同时右手一甩,匕首如同利箭一般,径直向刘协射去。 与此同时,同桌的三人以及门边的桌子和靠窗的桌子上的食客同时站起,抽出兵器向刘协冲去,加上络腮大汉,足有十二人之多。 刘协今天喝的也有些高,搂着杨修谈天说地一顿胡吹,自顾自的丝毫没看见杨修眼中的厌恶。 “老杨,吃饭是为了活着,但活着不是为了吃饭,虽然你家不差钱,可你也不能活的太没追求不是,我开福酒楼就缺你这种有钱的阔少爷,要不来帮我吧。” 杨修听完,脸上的厌恶更浓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你这么招揽人的吗? 还来你开福酒楼,本公子是要做关呢,做什么商贾,原想反驳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跟这样的人计较太拉低智商,划不来。 就当他是一只狂吠的疯狗好了,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认识谁。 见他没反应,刘协还待再说,眼睛余光突然瞥到一缕寒光,脑袋本能的一缩,寒光擦着头皮而过,吓的他当场惊出一身冷汗,艰难的回过头。 正好对上旁边同样吓得脸色煞白的杨修的眼,而那缕刺向他的寒光,也已变成一把匕首,正好插在他的发髻上。 幸好他个头低,这要再高个两厘米,估计当场就爆头了。 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振聋发聩的大喊再次惊的刘协一个激灵:“一起动手,莫走了李云。” “冲我来的?”刘协脸色一变,计上心头,抓住杨修的腰带往前一拉,顺势躲到他身后喊道:“东家你快走,小人断后。” 络腮大汉愣了,恼怒的看了已经缩到墙角的小个子一眼:“这混蛋,果然在骗我!” 来之前雇主已经把画像给他了,甚至还打听他来开福酒楼的时间。 可那画像是年前的,刘协那时候还很稚嫩,一年的变化谁能看出来。 所以,刘协此话一出,他立马转变目标,杀向了杨修。 刘协见此一阵窃喜,对,他就是李云,赶紧的。 胡质几人同样愣了,听到有人刺杀李云,可现在,却同情的看向了杨修。 杨修也不是白给的,很快反应过来,然后一把推开胡质吼道:“东家快走,我杨修誓死效忠东家。” 说话的同时,顺手操起旁边的靠背椅子直接砸向最先冲来的络腮大汉,然后转身就往楼上跑。 胡质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两混蛋,先前还拍着胸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没出门呢就将自己出卖了? 见络腮大汉愣了一下,劈开杨修扔来的椅子,冲自己而来。 胡质傻了,趁着间隙,徐邈,祢衡三人早已与他拉开了距离,想拉个人垫背都够不着。 至于再喊一句“为东家效力”之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你真当人家杀手是傻子呢? “救命啊!”眼见杀手的刀锋离自己不过一尺,胡质大吼一声将手中折扇扔向杀手脸庞,急忙反身上楼。 不管是跳窗户还是怎么着,只要上了楼就有救了,可转过身后他再次傻眼! 四楼的楼梯口不知何时竟多了四名拿刀的大汉,刘协几人被堵在楼梯中央,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死局! 杀手的举动就如同一勺冰水浇进了沸腾的油锅,大厅的客人有的看戏,有的出逃,有的吓得大嚷大吵,瞬间乱做一团。 跟着刘协的几个虎贲军士卒,一看这情况,想也不想,立马加入了战团,然后一个机灵点的虎贲军士卒朝着刘协喊道:“公子,接剑。” 口中喊着大公子,刀却扔向了杨修。 杨修气的眼皮直跳,恨不得冲下去将这个混蛋一把掐死。 却还是接住了刀,抽出之后将刀鞘递给刘协说:“东家,底下人多,快发悬赏吧。” 刘协点头说道:“东家有令,斩杀一名刺客赏百金,斩杀刺客头颈,赏千金。” 杨修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嘴咋这么贱呢,不过,悬赏还是有效果的,正往外跑的食客闻言,纷纷拿起桌椅,向刺客冲了上去。 “动手!”刺客首领络腮大汉急了,大喝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一刀砍向离他最近的徐邈。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又隔空扔来一根木棒,被杨修一把接住,对着大汉的脑袋就打了过去。 木棒划过空中,掀起一道风声,还挺好用。 杨修在下,胡质在上,将刘协几人护在中间,一时之间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刘协眼睛睁的滚圆,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修和胡质的武功会这么高,一人面对两名杀手竟丝毫不落下风 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胡质是曹魏荆州刺史,征东将军,对抗东吴的前线,没有一点武功,那是不可能的,而杨修同样随曹操出过征,手底下也是有功夫的。 其实,汉朝的书生可不是宋朝以后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这个年代的读书人都是下马能治民,上马能治军的狠茬子。 别说胡质和杨修,就连祢衡这个废物,手里有家伙的话,对上两三名刺客也是不虚的。 楼梯攻不上去,好几名同伴又被提着椅子的人群打倒在地,再这样下去他们这群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络腮大汉急了。 无视杨修当头砸下的木棒,长刀直刺他的胸膛,俨然用上了以命搏命的打法。 杨修可没跟他同归于尽的觉悟,见此连忙闪向一边,络腮大汉如愿的冲上了楼梯。 同伴紧随其后,杀向了曹昂祢衡等人。 好在他们拿到了棒,不至于手无寸铁任人宰割。 双方你来我往,很快胶着在了一起。 没打多久,栏杆撑不住了,“咯嘣”一声断裂,被击的退到栏杆上的刘协没了借力,顿时掉了下去。 两名杀手从楼梯上跳下继续追杀,刘协双手撑地刚要站起,一道寒芒从半空划下,直奔他的双腿,他急忙向后挪了些许。 长刀擦着他的宽大的袖袍一刀砍在了地上,看着落地的长刀以及被劈开的口缝,刘协惊出一身冷汗。 第一百零二章无题 刚才反应稍微慢一点,他就变成了太监,太监中的一员。 好险!惊吓过后,刘协恼羞成怒,一脚踹向刺客胸膛,将他踹翻之后迅速爬起,跑进了散乱的人群中。 另一边,杨修胡质几人同样跳下了楼梯,借着人群的掩护将刺客们团团围住。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什么悬念了,陷入人民汪洋中的刺客们没支撑多久就被凳子,桌腿,乱七八糟的兵器打的奄奄一息。 几个虎贲军士卒也是有经验的,连忙吼道:“别打了,留活口!”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的散去,临走时眼中还露着些许遗憾。 这群废物,怎么就这么不经打呢? 刘协走到杨修几人面前笑道:“保护不周,还请见谅,诸位没事吧?”回应他的是几声冷哼,尤其是杨修,脸黑的像刘协欠了他钱似的。 事到临头祸水东引,你丫真干的出来。 这时候听到消息的柳荆慌慌忙忙的来了,一看吓得半死。 刘协这才看到手上的血迹,反应过来后感觉脑袋有些疼,伸手一摸全是血,再也顾不得跟柳荆扯皮,连忙说道:“走,回去找吉平。”谁知道杀手的刀上有没有毒,万一有咋办。 刚跑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事,回头朝吼道:“刚才出手的,有一人算一人,每人赏十金,杀了人的,每人赏百金,你要敢贪,我扒了你的皮。” 大厅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人赏十金,大手笔啊。 柳荆不敢反抗,连忙答应。 依然提着桌腿的食客们却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喊着东家威武。 刘协却顾不得听众人的奉承,出门后抢了一辆停在门口的马车,逼着车夫载着自己往皇宫方向赶去。 他们走后,满宠才带着一群衙役赶到,进入酒楼看着那群奄奄一息的刺客,检查了一遍发现有气息的只剩下三个,其余的都被乱棍打死了,扫兴的点了点头说:“带回县衙,找大夫给他们医治。” 满宠走后,柳荆长舒了一口气。这个黑脸酷吏给他的压力比曹操还大,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见这人。 之后就是兑现承诺了,柳荆打开酒楼的金库,抬出几箱金银,当着众人的面逐一发放。 大量的金银如流水一般的撒下去,看的他的心直抽抽的疼。 这可是第一楼两天的销售额啊,就这么没了! …… 尚书衙门,荀彧正在办公,从少府回来之后,他发了一会儿愣,然后开始办公,他劝不住刘协,因为他也觉得刘协说的对。 “报!” 荀彧笔一顿,立马挺住了,这是什么急事,难道曹司空败了,或者说张绣打来了。 一个书吏很快的来到了荀彧的面前。 “出什么事情了,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荀彧皱眉道。 “荀大人,出大事了。”书吏说道。 “什么事,是司空败了,还是张绣打来了。”荀彧问道。 “大人,都不是,是陛下,陛下在开福酒楼被杀手围攻……” 荀彧心跳猛地加剧,“嗖”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报信的人,想要问点什么却有些不敢开口。 报信的书吏浑身大摆,被荀彧这么盯着,不适应。 “然后呢?陛下怎么样了?”荀彧急忙问道。 书吏被荀彧一声惊醒,连忙说道:“刺客已被陛下联合楼内食客拿下,不过陛下也受了伤,已经回宫了。” 没死就好。 荀彧长舒一口气,公务也不办了,扔掉笔说道:“走,进宫。” 此时,刘协已经回到了皇宫,立马招来了吉平。 吉平是被庞平拉着来的,一路从太医院跑到御书房,吉平的一把老骨头差点散架了。 不过一进御书房,就看到刘协的伤口,恰好这时候荀彧和几个大臣也来了。 吉平快速跑了过去,取下他的胳膊,拨开他的头发检查一番后叹息道:“幸亏送来的早啊……” 一听这话,刘协心里顿时发毛,杨彪伏完等人的小眼睛也眯了起来,荀彧更是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见吉平在那叹息,刘协弱弱的说道:“吉太医,你说吧,我能承受的住。” 吉平摇头道:“幸亏送来的早,不然伤口就愈合了,就蹭破点皮,陛下这么惊慌做什么,许都城哪个大夫治不了这点小伤。” 刘协:“……” 荀彧:“……” 伏完杨彪:“……” 这人,也太会埋汰人了。 不过吉平说道:“这伤口虽然只是蹭破点皮,可要处理不好,还是有可能感染的,千万别小看感染,轻则发烧,头晕,恶心,重则很可能要命。” “我那几位朋友也受伤了,你出宫帮他们也看看吧!”刘协转移话题道。 吉平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宫外走去。 他们几人中,杨修的伤最重,一条半尺长的伤口挂在小腹,再深点肠子都露出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杨彪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朝刘协告罪了一声,然后急急忙忙的回家了,他担心他的儿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后悔都来不及了。 而刘协呢,只有几个普通的太医帮他处理伤口,问题不是很大。 荀彧,伏完等人见皇帝问题不大,慰问了一下,然后就都走了。 …… 讨伐袁术的战争已经结束一个月了,各个诸侯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消化这次的战争成果。 刘表忙着和孙策争夺交州控制权,双方都在集结兵马,就等士燮回到许都之后就动手。 而曹操呢,暂时驻扎寿春,说是要先治理淮南,也就两三个月,说是这么说,但是他每天斥候不断的往徐州派,手下人都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徐州。 与此同时,南阳郡宛城,张绣大军处。 自从上次和曹操大战了一场,双方都有损失,曹操损失几千,张绣损失了近一万兵马,不过大多都是新兵。 这些新兵经过这次战斗,战斗力也提升了许多,已经见过血了。 后来曹操退兵,他就又顺势收回了曹操占领的地盘,并且把兵马有补充到了四万多人,元气已经恢复了大半。 在曹操讨伐袁术之时,为了稳住张绣,派使者送了上万担粮草淄重,贾诩也就让张绣收了,这么好的时机不收白不收。 况且张绣也没有攻打曹操的心,在曹操讨伐袁术之时,他天天都在练兵,训练军队。 而贾诩呢,开始了刘协交给他的锦衣卫发展计划,他从张绣和难民之中选了第一批五百人,这些都是经过贾诩考验的。 他把这五百新锦衣卫又重新派到了各处诸侯的军队,从底层做起,刘表那里他派了一百锦衣卫,因为和他的再次大战即将开始。 第一百零三章南阳,交州 这天,贾诩把张绣叫来了。 “贾大夫,什么事情,这么急叫本将来?”张绣问道,他还在军营处理军务呢,被贾诩这么急叫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张将军稍安勿躁,先坐。”家族眯着眼睛说道。 张绣看着他不慌不忙的,摇了摇头,也就坐下了。 “张将军先看看这个。”说着贾诩把一张锦缎递给了张绣。 张绣疑惑的拿过来看了看,然后他皱眉道:“这是天子的命令吗?” 贾诩点点头。 “可是贾大夫,我们和刘表大战了几场,虽然都赢了,但是他的实力还是很大的,还有十多万大军,我们不易于以卵击石。”张绣说道。 “张将军先不忙说困难,听老夫说完。”贾诩说道。 “贾大夫请讲。”张绣说道。 “天子的命令是让我们夺取整个南阳,知道为什么吗?”贾诩问道。 “末将不知道。”张绣摇摇头说道,他一个武将想那么多弯弯绕绕做什么,他听令就行了。 “有三个原因。” “第一,夺取南阳,因为南阳是光武帝的故乡,方便天子的一些事情做,至于什么事情,老夫不便说。” “第二,捞取资本,张将军,曹操和袁绍迟早有一战,到时候曹操肯定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后方,特别是张将军你。” “不放心我,为什么不放心我,我又不会怎么样?”张绣说道。 贾诩看着这么耿直的张绣,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张将军,你不会打曹操,这我知道,但是曹操就不这么想,曹操是个多疑的性格,他肯定会猜你和袁绍一南一北两面夹击他。” “所以到时候,他有两种选择,第一消灭你,第二,招降你。”贾诩说道。 “先生的意思是,曹操会招降我。”张绣问道。 贾诩点点头,说道:“是的,张将军,他只能招降你,因为在和袁绍争斗时,他不想浪费任何精力和实力来对付您。” “如果您攻下了整个南阳郡,曹操给的肯定会更多。”贾诩说道。 “那第三呢?”张绣问道。 “第三很简单,扩充实力,扩充你的实力,也就是天子的实力,就这么简单。” “贾大夫,难道我们攻打整个南阳,难道刘表不会打我们吗?”张绣问道。 “会,肯定会,不过也只能做做样子罢了。”贾诩说道。 “为什么,我们攻下整个南阳,就兵临汉水,威胁襄阳了,他可不傻。”张绣说道。 “张将军不用担心,他只会在汉水对面布置一些兵马,并不会攻打我们。”贾诩说道。 “先生有何办法?”张绣问道。 “天子已经替我们想出来了。”贾诩说道。 “哦,是什么?” “讨伐袁术之战,曹操和孙策分地盘,以交州还九江。”贾诩说道。 张绣首先是一愣,然后随机反应过来,然后随之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说,刘表和孙策会争夺交州。” 贾诩点点头:“争夺交州是刘表目前的军事重点,交州要是被孙策夺取,恐怕孙策的实力会很强大,这是刘表不愿意看到的,邻居强大了,谁会安心。” “末将明白了,那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兵?”张绣问道。 “等。”贾诩说了这么一个字。 “等,等什么?”张绣疑惑的问道,打仗就打仗还等什么。 “等一个人。”贾诩说道。 “谁啊。” “交州刺史士燮。”贾诩说道。 “等他做什么?” “将军,士燮好歹是朝廷封的交州牧,名正言顺,不等他离开交州,孙策和刘表怎么可能动手,只要士燮离开交州,那就是刘表和孙策动手的时机,也是我们动手的时机。”贾诩说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张绣问道。 “快了,也就这一个月之内,士燮肯定会离开交州。”贾诩说道。 “好,听先生的。”张绣说道。 …… 交州乃是百越之地,汉人很难生存。当年南越王赵佗以数十万秦军攻占交州”自立为南越王。 威望之高,实属罕见。 而这个士燮的威望可以与赵佗一拼,但或许是岁数的关系,士燮这个人出奇的很温和。 从来不参加中原战争,所以是一个很容易忽略的人物,历史上他活到了九十多岁。 此时交州刺史州治,南海郡,番禺县,交州刺史大堂里,上首一个华发老者坐在上面,老态横生,头发差不多白完了。 他就是士燮,现在的安远将军,龙度亭侯,交州刺史士燮,历史上他活到了九十多岁,现在是建安二年,也就是197年。 士燮是137年生人,如果算起来,现在的他也就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可是看看现在士燮的样子,那里像是五十,明明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者。 历史上士燮出生于交州的广信(今广西苍梧县)。 其先祖为鲁国汶阳人,为躲避新莽末年的动乱而移居交州,经过六世到士燮的父亲士赐,士氏成为当地豪族,士赐曾于汉桓帝时任日南太守。 原三国历史上朝廷在朱符死后派遣张津为新任刺史,但张津行为却荒诞不羁,不久即为部将区景杀死。 荆州牧刘表得知此事后,派赖恭前往接替了张津的之位; 同时派吴巨出任苍梧太守,接替已病死的原太守史璜。 为避免刘表的势力过于强大,曹操控制下的朝廷就赐予士燮有玺印、封号的书信说:“交州地处与中原隔绝之处,南面依江面海,朝廷的恩命无法宣达,臣下的话受到塞阻,得知逆贼刘表又派赖恭窥视南土,现在以士燮为绥南中郎将,总督交州七郡,兼任交趾太守如旧。” 后来士燮派遣使者张旻奉送贡品到许都,正是天下大乱之时,道路隔绝,而士燮没有放弃进贡的职责,朝廷为嘉奖特意下诏拜士燮为安远将军,封爵龙度亭侯。 此后,吴巨与赖恭发生冲突,而吴巨驱逐了赖恭。 建安十五年,孙权派遣步骘为交州刺史,士燮率兄弟归附,而吴巨却怀有异心,被步骘斩杀。 此后,士燮被孙权封为左将军,士燮一生不争不抢,只想做一个安稳的老翁,不然孙权派步骘为交州刺史时,他还帮助步骘安定交州,可以说他没什么野心。 历史上在士燮执政交州前夕,交州的经济、文化相对中原来说还是非常落后。 当时中原战乱,民不聊生,百姓纷纷南下逃难,这就给了交州的发展机会。 加上士燮为政开明,在他的统治下,交州为当时的世外桃源,居民富庶,安享太平四十余年。 许多中原人也纷纷南下交州避难,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经学文化,促进了交州的繁荣发展。 第一百零四章进攻长安 士燮热爱学术,治学精微,而且胸怀若谷,宽厚待人,礼贤下士,所以数以百计的中原名士前来投靠他。 士燮喜爱儒学研究,重视儒学传播,与前来交州避难的儒家学者一起交流儒家学术,著书立传,掀起了交州儒学兴旺发达的局面,造就了岭南文化史上的黄金时代。 正是士燮的统治和他对教育文化的重视,使得儒学在交趾地区的传播得到了一次历史性的飞跃,交趾成为当时南方的学术文化中心。 交州优越的地理位置、便利的海陆交通使其在汉代三国时期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枢纽,它既是中原文明对外交流的窗口,又是了解引进外来文化的南大门。 士燮掀起的儒学热深深地影响了后世的周边国家,受到了后世民众的高度赞赏。 不过士燮的一生,虽然不争不抢,但是他的后代在他死后,反叛孙权,割据交州自立,被孙权所杀。 现在的士燮,年近五十,但是看起来像一个六七十的老者。 交州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胡汉杂居,交州共有七郡,分别是交趾、南海、苍梧、合蒲、郁林、桂林等七郡,共104县。 地盘虽然大,但是确实不好管理,汉人的人数只有这些少数民族的一两倍。 加上交州地广人稀,分配的资源比较少,所以两族之间时常发生战争。 特别是士燮所属的四个郡,每年不来几场战争,那是不可能的,士燮费尽心思的融合两族的关系,但是资源也就那么多,把东西谁给多了,都不服。 他的满头白发是熬出来的,在交州这十几年,天天都在搞这种事情,最近几年,两族之间的争斗已经逐年减少,但是不可能完全消除,幸好这十多年培养了一点威望,不然天天都在打仗。 士燮已经费劲了心神,他早不想呆在这里了,他早受够了,即使他是交州人,掌控着交州四郡,但是他已经五十多了,在这么折腾下去,他怕活不了多久。 这不曹操的使者带着刘协的召令一来,第二天他就召集收下议事,干什么,他马上就走了,这些人愿意跟着他走的就走,不愿意的他也不强求。 他也听说了,这交州天子已经许诺给了孙策,但是刘表这个邻居也不是吃素的,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就等士燮一走,立马开战抢地盘。 被这两个邻居天天这么盯着,士燮也不自在,到了许都,就算做一个虚职也比这里受罪强。 “各位,愿意跟着本官离开的,明早就在北门等着,不愿意的,就留在这里吧。”坐在上手的士燮发话了。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而士燮说完这句话后,就走了。 回到后堂,士燮召集族人收拾行李,明天就走,交州的路况并不好,出交州两条路,走水路和陆路。 水路就是出海,在海上行驶个一两个月,直接到达淮南,不过这并不安全,谁也没走过。 第二条路,就是陆路了,陆路有两条,一条走扬州孙策的地盘,直达淮南。 第二条也就是通过刘表的地盘,到达南阳,然后直接北上许都,这条更近,士燮也愿意走这条。 至于孙策那里,他可不敢去,他以前依附刘表,可没少把孙策得罪,万一孙策脑子一冲动,把他给杀了,这可不好。 刘表嘛,他爱惜名声,在加上自己曾经依附过他,给他提供了一些方便,有这些人情在,相信刘表不会把他怎么样? 第二天,士燮带着族人到达了城门口,只有七八个人等着他。 这些人分别是以前投靠他的几个好友东汉著名经学家,训诂学家刘熙,北海人,曾经的南安太守。 桓邵,桓元将,著名的名士。 许慈,许仁笃,南阳人,名士。 还有邓小孝,袁忠,徐元贤,还有他的两个佐官。 士燮朝着他们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了,一切竟在不言之中。 他能说什么呢,那些人有自己的想法,士燮又不能逼着他们去改变。 一行上百人,除了士燮和他的几个好友,还有士燮的家兵,在交州没有护卫,万一遇上哪个不开眼的土匪,那就麻烦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荆州进发。 …… 与此同时,关中司隶,弘农郡华阴。 这里经过吴硕的治理,民生问题已经基本上解决了,加上刘协当时留的粮食,打几次打仗不是问题。 自从刘协迁都许都之后,段煨负责军事,吴硕负责民生,两者互不插手。 段煨带领着军队已经基本上统一了弘农郡各县,开始向附近发展,虎牢关已经被他占领了。 至于李催郭汜的残部,在郭汜的带领下,窝在长安不敢出来,他的地盘正一步步的被马腾和韩遂蚕食着,灭亡是迟早的事情,只要段煨愿意,出潼关就能灭了郭汜。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几千军队的小诸侯了,有了吴硕这个治理民生的文官,他完全抽出手来,治理军队。 他现在的人马已经有近两万多人了,统一弘农郡之后,治下的百姓有二三十万了,养两万军队不是问题,他还想招几千人,可是吴硕不同意,说这样太穷兵黩武了,慢些来。 这不今天他在集结兵马,一万五千人,干什么呢,因为刘协通过开福酒楼给他们传信。 让他们进攻长安,消灭郭汜。 城外,军队集结处,吴硕和段煨咱在一起看着大军集结。 “吴大人,我已经留下了五千多人的守卫,守卫华阴附近的县城不是问题,华阴就拜托吴大人了。”段煨说道。 “段将军放心,将军放心打长安,粮草淄重我会保证的,华阴将军也放心,没有哪个胆子大的土匪来敢打华阴。”吴硕说道。 “好,那就拜托吴大人了。”段煨拱手道。 “段将军放心。” 这时候一个传令兵过来了,说道:“禀告将军,各部集结完毕。” “嗯,传令出征。”段煨说道。 “诺。”然后传令兵开始逐次的传令。 段煨翻身上了战马,说道:“吴大人保重。” “将军保重,恭祝将军胜利归来。”吴硕说道。 段煨点点头,然后一骑而去。 大军开始出发,慢慢的离开了华阴,朝着虎牢关进发。 吴硕站在城外看着大军消失,然后就对身后的各个官吏说道:“传本官令,从今天起华阴城宵禁,华阴四门开两门进出,直到段将军凯旋。” “诺。” 然后吴硕朝着大军出发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进进城了。 第一百零五章寿春 寿春,这里曾经是袁术的地盘,自从他被曹操打跑之后,这里就成为了曹操的临时驻扎大本营。 因为曹操的下一个目标是徐州吕布,等消灭了吕布他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寿春太守府,议事大厅。 除了徐晃在城外虎贲军大营,他的所有谋士将领都在大厅。 曹操坐在首位,询问着这两个月淮南的情况。 “文达,这两个月淮南的情况如何,逃难的百姓是否得到了安置?”曹操对李通问道。 “回司空,这两个月属下已经走遍淮南各地,各地百姓大部分已经得到了安置,明年春季就能播种了。”李通说道。 “嗯。”曹操点点头。 “子孝,降卒的情况怎么样?”曹操问道。 “回主公,八万降卒,三万成为屯田兵,五万补充各部。” “如今我军二十万,步军十七万,骑兵三万。”曹仁说道。 “徐晃的虎贲军怎么样?”曹操问道。 “回主公,徐晃的五千虎贲军在和纪灵大战时战死两千,但是在奔袭寿春之时,沿途的县城差不多有一半投降徐晃,如今他的虎贲军已经有八千多人。”曹仁说道。 曹操一听,脸色变化着,本来他是相消耗徐晃的虎贲军,没想到却让他的军队得到了扩充,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他也知道,投降的人一时半刻是不能融入大军的,除非你人多,治军严谨,就像他的二十万大军一样,他本身就要十五万,加进去五万没有问题。 徐晃的兵马一场大战只剩下三千,却招收了五千降卒,他不怕撑死,况且马上就要打吕布了,到时候曹操真想看看徐晃怎么带领这个降卒比本部多的军队去打吕布。 曹操没有去多想徐晃的事情,转头就问郭嘉。 “奉孝,徐州吕布的情况怎么样?”曹操问道。 “回主公,吕布回到徐州之后终日饮酒作乐,前几天,属下昨天收到陈珪父子的书信,他们已经获得吕布的信任,已经被吕布请进了将军府。” “好,非常好,告诉他们,要务必离间吕布和陈宫的关系,使陈宫丧失信任,逐步被贬,只要吕布不在信任陈宫,徐州唾手可得。” “还有要想方设法让吕布和刘备交战,让徐州大乱,我们的机会就来了。”曹操说道。 “对了主公,前几天斥候带回来一个消息。”郭嘉说道。 “说。” “吕布半个月前派人去了河内买马,看情况差不多该回来了。”郭嘉说道。 “好,这是一个机会,让吕布和刘备交恶的机会,让人去小沛散步消息。”曹操说道。 “诺。” …… 寿春北门,徐晃军营,他也在议事,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设宴招待降将。 坐在守首位的徐晃,看着这些降将,有一股亲切感,因为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降将,他们是绣衣卫打入袁术内部的密探。 打入袁术内部的密探有三个,这三个密探身份都相应的很高,一个校尉,一个城门校尉,还有一个是亲卫队副首领。 后来袁术称帝,他的这些心腹成了将军,校尉叫周成,袁术称帝,封他为征东将军,城门校尉叫陈军,袁术封他为司隶校尉,还有一个叫马文的,袁术亲卫队副首领,袁术封他做了禁卫军的副将军。 虽然官大,但是手中的军队也就那么多,前两者带着军队朝徐晃投降了,而后一个,掌管着袁术禁军的一半,两万多人,朝曹操投降。 曹操说徐晃不怕撑死,这可撑不死,这两个绣衣卫掌管的军队,可可以说完全忠诚这两人,这两人又忠于大汉,背叛不可能。 “两位兄弟这些年受苦了,来,干一杯。”喜欢举起酒杯说道。 “徐将军说笑了,比起天子,我们的苦算什么,身为绣衣卫,我们职责就是效忠天子,效忠大汉。”周成说道。 “是啊,大汉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一些乱臣贼子祸害了,我们身为汉臣理当为天子效忠,为大汉效忠。”陈军说道。 “两位说的好,干。”徐晃举起酒杯说道。 “徐将军请。”两人同时说道,然后三人一口喝完。 “两位从此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为大汉效忠了,不用在躲躲藏藏的了,将来封侯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徐晃说道。 “徐将军,当初我们选择了绣衣卫,就发誓一辈子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要誓死效忠大汉。”周成说道。 “对,没错,誓死效忠天子,效忠大汉。”陈军说道。 “哎,只是可惜了马文兄弟,他还要在曹操那里继续当密探。”徐晃叹息道。 “徐将军不用担心,马文兄弟比我们官职更高,我们虽然是征东将军和司隶校尉,但是大权力一个没有,我们投降您,曹操或许不会反对。” “但是马文兄弟不一样,他是袁术的禁军副首领,他的情况不是战死就是投降曹操,他可是有两万人马,曹操不会看着他眼睁睁的投靠您的。”陈军说道。 “对,陈将军说的没错。”周成说道。 “好了两位,马成兄弟为了大汉,这些都是值得的,以后我军会回许都之后,我会表奏天子,为你们二人请功。”徐晃说道。 “末将谢徐将军。两人拜谢道。 “好,两位,来,我们继续,既然是宴请你们,那我们就好好喝,给大营外的探子看看。”徐晃说道。 “好,徐将军请。” …… 徐州州治,彭城,刺史府,同样的一场酒宴也开启,不过这里不是纯粹的喝酒,这里歌舞升平。 因为吕布在宴请一个人,他就是徐州一龙陈登,陈元龙。 陈登,沛相陈珪之子,为人爽朗,性格沈静,智谋过人,少年时有扶世济民之志,并且博览群书,学识渊博。 在二十五岁时,举孝廉,任东阳县长。 虽然年轻,但他能够体察民情,抚弱育孤,深得百姓敬重。 历史上徐州牧陶谦提拔他为典农校尉,主管一州农业生产。 他亲自考察徐州的土壤状况,开发水利,发展农田灌溉,使汉末迭遭破坏的徐州农业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百姓们安居乐业,“秔稻丰积”。 在历史上他帮助曹操消灭吕布之后,被曹操任命为广陵太守。 陈登不仅仅是文臣,他在用兵方面也很强悍,广陵郡(治所今江苏省扬州市)地接长江,向来为江东孙策所觎觊。 建安四年,孙策在攻下皖城后,主动向陈登部发难,派东吴大军跨江进攻陈登所守匡琦城(今汉射阳县)。 敌军十倍于陈登守军,陈登镇静自若,命将士们严阵以待。为迷惑敌人,陈登下令紧闭城门,偃旗息鼓,示弱于敌。 陈登登上城楼,仔细观察敌军,认为可以出击,突然打开城门,将士们如下山猛虎,奋勇杀出,向敌阵冲去。 东吴大军猝不及防,被陈登军冲乱,溃不成军,失去指挥。 第一百零六章徐州 陈登亲自擂鼓,将士奋勇冲杀,东吴大军很多士兵登船不及,被杀死淹死者不计其数,大败而回。 陈登取得全面胜利。 不久,东吴大军卷土重来,这次是东吴二号人物孙权亲自领兵,再次进攻陈登所在的匡琦城。 陈登一面派功曹陈矫向曹操告急,一面做好应敌准备。 他暗中命人在救兵来援的必经之地聚积柴草,隔十步一堆,纵横成行,布列整齐,然后乘夜点燃,光照远近。 孙权发现后,误以为救军已到,十分惊恐。陈登见时机已到,亲率大军出击,一举击溃孙权,再次取得了保卫广陵的胜利。 但是他有一个坏习惯,就是喜欢吃生鱼片,喜欢吃生的,这就导致了很多细菌和寄生虫啃噬他的身体。 虽然早期华佗给他诊治了一下,但是没有根除,并且让他少吃生鱼片,少吃生的东西,可是他不听,照吃不误。 后病重而“佗不在”,无人可治,溘然长逝,时年仅三十九岁。 陈登死后,曹操每每临长江而叹,悔恨不早用陈登的计策,以使孙氏在江南壮大。 魏文帝曹丕在位时,追念陈登的功劳,拜其子陈肃为郎中。 现在的陈登还没有历史上的那么有成就。 吕布的将军府中,陈珪父子正在和吕布饮酒。 凉亭水榭之中,好不惬意。 吕布坐在正中,陈珪父子坐在两边。 坐在吕布左手边的陈登笑道:“上将军,如今天下大势,如果谁能得到上将军的支持,谁就可以主掌天下。” “寿春之战,袁术就是因为没有得到上将军的支持,这才兵败寿春,成了千古遗恨。”陈登拍着吕布马屁说道。 而陈珪,坐在吕布右手边,他的老爹,也一唱一和道:“哎,说什么呢,上将军,我儿此话太谦虚了。” “凭上将军之勇略,一定可以凭借徐州在得到中原各地,在之后呢,在通过中原而取得天子大权。” “为何要辅佐那袁术眼高手低之徒。” 陈珪不愧是陈珪,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几句马屁说的吕布神采奕奕,举起酒杯就灌了下去。 然后又是陈登:“父亲说的对,上将军麾下的并州狼骑,无人能与之争锋,上将军所骑之赤兔马,手中之握方天画戟更是天下无敌,不愧天下第一武将。” “上将军应该独领风骚,自己成就霸业,又何必辅助他人呢。”陈登说道。 吕布被夸的飘飘然,在加上自己也有这个实力,他笑道:“这是肯定的,不过,我需要你们两个父子大才,辅助我成就霸业才行啊。” “哎,上将军说笑了,我与我儿备受上将军的信任,更应该报答上将军的恩情啊。”说完,陈珪吵朝着吕布作揖。 然后陈登接话了,说道:“家父与我,也只有辅辅佐上将军这个威猛勇武的人,成就功名霸业,方能不虚此生啊。” “哈哈哈,好,好,好,来来,我们来共饮一杯。”吕布大笑道,说完举起酒杯就喝。 这时候陈宫突然来了,陈登不亏是徐州一龙,连忙起来,说道:“宫台先生,请。” 陈宫看都懒得看他,十分厌恶的说道:“你们父子二人退下,我和上将军有话说。” 被陈宫这么一说,刚刚还好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陈珪坐在那里眼珠子转了转。 吕布说道:“你们先退下吧。” 听到吕布这话,陈珪父子,连忙就走了。 等他们走后,陈宫急忙走上去,问道:“我的上将军,我听说你把他们请到将军府居住了。” 吕布也没掩饰,直接说吧:“是啊?” “你还拜了他们为左右参军。”陈宫问道。 “是啊。” “哎呀,我的上将军啊,他们父子二人,那可是卑躬屈漆的小人啊。”陈宫急忙道。 “当初他们在陶谦的手底下,他们就暗通袁绍,投机取巧,卖主求荣,后来被陶谦发现了之后,差点被杀了。” “只是因为陶谦不敢得罪袁绍,在加上陈珪父子的陈家势力大,自己又心软,只能免除他们一死,把他们的官职都罢黜了。” “他们今天怎么,怎么跑到你的面前来了,还跟他们搞得如此的情投意合。”陈宫这么说有点质问的意思。 吕布也没生气,说道:“哎,宫台,我的陈先生,他们父子二人对我忠心耿耿,你何必妒忌他们呢。” 陈宫等吕布的这句话,说的一愣,什么东东,他问道:“上将军,你说什么,我妒忌他们这对小人父子,你开玩笑吧。” “上将军哪,疆场征战是你的长处,可是察人观事是你的短处,今天的他们对你如此奉承,肯定必有所图,你万万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了呀。” 吕布听的有点不耐烦了,陈宫像是像训孙子一样训斥他,他一拍案几,大怒道:“陈宫,你无端陷害他人,想干什么?” 陈宫脾气也来了,说道:“好人,上将军,你说他们是好人,他们就是一对奸贼,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是忠是奸,我自有分辨,不用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吕布不悦道。 “还有你别忘了,在徐州城内,在这个将军府,是我做主,不是你。”吕布说道。 听到这话,陈宫直愣愣的看着吕布,不久说道:“好啊,看来,上将军有了他们父子二人,就用不着我陈宫了。” 吕布听到后,看也不看他,说道:“如果先生觉得委屈,就请自便吧。” “好,我走,不过你记住,徐州离灭亡不远了,我们就看看吧。”陈宫大怒道,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请陈先生,出去的时候把我的两位参军请进来喝酒。”吕布说道。 陈宫听后顿了顿,然后摇摇头,就走了。 陈宫刚刚走去将军府,一出门,就听道陈珪这个老狐狸,正在教育陈登,说道:“为人臣者,岂可对主公耳提面命啊。” 而陈登接道:“非但耳提面命,还想讲主公置于自己的手掌之中,这可是不识时务啊。” 陈宫听着他们父子二人一唱一和,走上前,喷火的眼神看了看他们,然后说道:“我倒是想看看你们父子二人,这酒里到底放了什么毒药。” “宫台先生不是说过吗?我们等着看看。”陈珪说道。 陈宫被气走了。 许都,少府衙门。 青竹已经泡了两天三天了,刘协这天来到少府衙门,开始进行下一步。 “陛下,这竹子泡了三天了,都已经黄了,这还有用吗?”张扬问道。 “怎么没有用,你去让人取一些石灰来,把竹子和石灰放在一起煮。”刘协说道。 “陛下,这是什么道理?”张扬问道。 “造纸啊。”刘协说道。 “啊,陛下,这不是造纸吧,蔡侯纸不是这么做的,蔡侯纸又轻又薄,根本写不了字的。”张扬劝道。 “爱卿放心,朕的造纸术,是从蔡侯纸上改良的,一定写的了字。”刘协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纸成 “可是陛下,您的这个办法,臣闻所未闻啊。”张扬说道。 “废什么话,赶紧的去做。”刘协说道。 不一会儿之后,石灰取来了,刘协指挥着众人把竹子和石灰放在一起煮,煮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后,把竹子捞出来洗一下,接着煮两个时辰。 又是两个时辰之后,就是把煮烂的竹子,捣碎,捣碎成烂泥一样。 刘协让人先搭了一个简易的烤炉,这是最后一布,打造完成之后风干。 然后把捣烂后的原料用水调配,刘协知道造纸调配的对比,这一步是刘协完成的。 调配完成之后,再倒进别的容器里面放好,然后用竹帘在纸浆中滤取,纸纤维留在竹帘上形成一层泾纸膜,这一步知道蔡侯纸的造法都会。 然后下一步就是造膜型,把纸的膜型形成,把纸膜倒在一个板子上。 然后移开竹帘,这层泾纸膜便落在板上。 慢慢堆叠起一层层的纸页,再以重的东西压住他,压出泾纸页中的水分。 最后一步就是烘干了,四个时辰之后,烤炉也就风干了,把纸膜放在烤炉的一个封闭空间中,然后等纸张慢慢被烘干。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差不多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少府衙门还是灯火通明的,都在等刘协的纸。 刘协就坐在烤炉前面,他也很紧张,毕竟是第一次造纸,万一不成功,就功亏一篑了,这种办法的造纸,他是从现代的网上看到的,也不知道靠谱不靠谱,只能试一试。 大概一柱香后,火炉媳了,然后让人进去把成品拿出来。 看着进去的人,刘协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这时候进去的人拿着一张白花花的纸出来了,刘协眼睛一亮 赶紧上前一把抢过纸,比蔡侯纸要厚一些,手里拿着还有点温度。 这时候张扬他们也过来了,看着刘协手中的纸,他也摸了摸,他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 然后他惊喜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成功了。” 刘协心里也高兴,终于成功了,这下不用在竹简上看书了,那个眼睛都受不了。 这既是写文章的好东西,又是赚钱的一大利器,于是说道:“张少府,从明天起,大批量的造纸,朕先给你十万钱,朕也只有这么多了。” “陛下,造那么多纸做什么?”张扬问道。 “你不是说你少府衙门没有任何权利吗?有了纸,以后竹简淘汰竹简,该用纸张,你明白吗?”刘协说道。 张扬瞬时恍然大悟,这是天子给他的一个权利,现在看不出来,以后作用非常大。 “谢陛下。”张扬拜服道。 “行了,你把少府收拾一下,朕回去了。”刘协说道。 “诺,恭送陛下。” …… 次日,刘协醒来,刚刚到御书房,就看到奏折,看来是荀彧送来的。 刘协看与不看都是那么回事,他又不能做主的。 拿起竹简翻开一看,原来是一个账本,他看了看看,是各郡上缴的赋税。 “陈留上缴五万四千三百八十石新谷,鲁郡上缴三万两千一百二十三石新谷…… 陈县,八月六日,入门税赋三千五百钱,八月十二日,入门税赋四千一百二十钱……这是什么东西啊?” 刘协翻了翻,把这本在他眼中乱的一谈糊涂的账本丢了出去,什么东东,荀彧没拿错吧。 于是他派人把荀彧叫进宫,荀彧听到刘协的传召以为什么事情,急忙进了宫,然后刘协就问他给他的都是什么东西。 “陛下,这是下面郡县的账本,都是各郡县这去年税赋账本,曹司空没有回来,这就是我尚书府的事情。”荀彧说道。 “你审核的多少?”刘协把竹简又翻了翻,真为古人的数学感觉到崩溃。 “臣的尚书府有几十个账房先生,还有两三个月,应该能审核完毕,到时候也能揪出一些贪官。”荀彧道。 “就你这样查,查到后年都揪不出多少人来。” 刘协灵光一动,有主意了,不过要先谈条件,道:“荀尚书,要是朕有办法能在三天之内把这账本料理完,曹司空没有回来之前,朕出宫时,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派尚书府的人盯着朕了,如何?” “三天?怎么可能?”荀彧哑然一笑,当下摇头。 “爱卿答不答应?”刘协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眸光,问道。 荀彧犹豫了一会儿,账本又不是军国大事,于是说道:“行,陛下要是真的有办法在三天之内,把这堆账本料理完,臣答应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么说好了,一言为定!”刘协有些得意洋洋的,左手啪了一下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就站起来,匆匆忙的往外面走去。 “陛下您要去做什么?”荀彧一看刘协这个得意洋洋的样子,感觉有些不对。 “去准备点工具!”刘协头也不回,只是向着后面摆摆手。 “难道陛下真的有办法?”荀彧一愣,不过还是有些不相信,喃喃自语的道:“应该不会,就算最好的数算大师也不能再三天之内把这些账本料理出来。” 刘协叫上几个护卫,带着庞平出了宫,上次的刺杀他也明白是谁,不就是周平吗! 这次他多带了几个侍卫还有庞平这个大师兄,万一真遇到刺杀,还有人保护。 然后走了几个木匠铺子,仅仅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自己要的东西给做了出来,让几人抬着一个大箱子,下午就直接回到了皇宫,然后就把荀彧叫来了。 “荀爱卿,把尚书府的帐房先生都借给我!”刘协道。 荀彧也摸不清楚他葫芦里面买了什么药,不过还是照做了,把尚书的几十个账房先生都叫进皇宫。 磨刀不误砍柴工,刘协开始对一共十二个账房先生开始上课,他教的是阿拉伯数字:“零是0,一是1,二是2,三是3……十就是10,以此类推,一千一百一十一就是1111,很好记!” “敢问陛下,这是什么数字啊?”有些账房先生糊涂了。 “陛下,臣也没有见过这些数字啊?” 荀彧看着这些阿拉伯数字,疑惑的道:“有什么用吗?” “这是我发明了数字!这些数字能把数目简单化,一目了然,至于用处,可大了!你们接着听就是了。” 刘协无法和他们解析什么是阿拉伯数字,于是直接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功劳,至于剽窃,第一次有些脸红,第二次有些不好意思,第三次有些忏愧……结果就变成理所当然,因为他的脸皮已经没感觉了。 如今他的脸皮把阿拉伯数字变成了自己的发明,已经没有丝毫羞愧之心。 “这是九九乘法表,你们都背熟了!背的滚光烂熟。”刘协把阿拉伯数字教完之后,就把小时候用到九九乘法表都弄出来的,顿时让这些账房先生大吃一惊,无比的惊异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历代骑兵 “五五二十五,五个五加起来的确二十五,这九九乘法表太神奇了!”一个账房大惊的道。 “的确,这样能节省我们不少的时间。”众人都是管理账房的,对于数字十分的敏感,一下子看出来了九九乘法表的厉害。 阿拉伯数字是颠覆这个时代的数字,采用的十进制是最简单方便的算法,加上九九乘法表,这些账房先生越学越惊异,最后只能用一种无法说出来敬佩眼神看着少年孙权。 “陛下居然能发明这么厉害的算法,乃天人也!”一个老账房看着刘协,不愧是汉室天子,天下正统。 “这些数字必然能造福天下众人!陛下必定可青史留名,成就千古一帝。”还有人感叹道。 刘协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道:“不过只是小道而已,不足挂齿!” 来到这个时代,他拥有比这些古人先进一千八百多年的知识,要是真的记在下来,绝对是一个大发明家,比爱迪生还要伟大的发明家。 一下午的时间,刘协都花费在这些账房先生的身上了,把他们当成小学生来对待,把这些阿拉伯数字和九九乘法表,然后一些加减乘除的都一股脑的交给他们。 这些账房先生本来就是吃这一行饭的,对数字很敏感,所以对于阿拉伯数字的接受能力倒是不弱,很快的就能找到其中的规律,有些聪明的还能举一反三。 天黑了,荀彧带着这些人出宫了。 不过回到尚书府,这一个晚上,十二账房先生都沉迷在这里写阿拉伯数字上面,没有一个能睡得着的,不敢浪费一丝一毫时间,连夜巩恐固刘协所教的东西。 学会的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这些法则,他们就算有一天不再尚书府当差了,去到那里都是大帐房,没有人敢小瞧他们。 就连荀彧也无法忽视刘协弄出来的数字,他虽然不是正经八百的账房,但是在以前,曹操还不是司空的时候,他是曹操的副手,也曾经管理民政。 对于账目有很大的了解,不然曹操也不会把治理民生的事情交予他。 刘协弄出来的数字和九九乘法表,还有一些加减乘除的法则,让他叹为观止。 第二天,一大早,荀彧就带着这些账房再次来到皇宫。 继续没有完成的事情,刘协打开一个大箱子,把昨天匆匆忙忙做好的算盘拿了出来,然后开始教他们如何打算盘。 在有计算机之前,这可是最容易,最准确,也是最简单的运算工具。 “算盘?”荀彧惊异的看着这些奇怪的东西。 “这个东西怎么用了?”一个三十来岁的账房问道。 “这算盘是配合九九乘法表来用的,加是进,减是退,这上面都有标志,个十百千万……”刘协很认真,很详细的教这些人用算盘。 “原来是这样用的,方便多了!” “这是加,五个满了又上一格,两格是代表十,十再进一位置,的确很清晰。”对于算盘,这些人上手的也快,不过容易出错,中间打算盘的时候,明显无法对上数字。 “你们记住一个算盘口诀!”刘协记忆中的确有这么一个口诀,而且还记得很清楚,直接把它弄出来了。 “加法的口诀是,直加,满五加,进十加,破五进十加,一一上一一下五去四一去九进一……” “至于减法的口诀是,不退位的减,退位的减,直减破五减,退位减,退十补五的减,一一下一一上四去五,一退一还九……” 刘协背诵的三四遍,这些账房先生都一一的记录下来了,然后开始一边背诵,一边练习算盘的使用,感觉到越发的轻松起来了。 “陛下,这些数字一定要必定能让我们以后的账务变的更加的容易,清晰!” 荀彧感叹道:“臣一定要推广出去。” “这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把账本解决了再说!” 约莫到了下午,这些账房先生开始熟悉阿拉伯数字和算盘了,荀彧就叫人把所有的账本都尚书府抬进了皇宫,仅仅只是许都最近的几个县城,就有一大箱子。 “现在我再教你们一个最方便的查账的方法,你们十二个人,分成三组,第一组统计收入,第二组统计支出,第三组把收入减去支出,得出最后的数字。” 刘协把后世推行的一种最简单的查账方法交给他们:“你们只有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内,如果你们不能把这些账本审核完毕,就有些让朕失望了,会让朕有一种感觉,我把数字教错的人。” “诺!”这个十二账房倒是自信十足。 荀彧是尚书令,事情多的分不开身,自然不会一直盯着,派了一个下属盯着,在加上刘协的监督之下,这几十个账房开始努力的计算起来,算盘打的啪啪的响亮。 …… 众人的努力之下,仅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刘协就把这些账本统计完毕,拿到的最后的审核成果。 荀彧留守的人,拿着账本就回到了尚书府。 这时候荀彧满宠和曹洪,如今的许都留守三人都在,应该正在商量什么要事。 “荀大人,审核的成果出来了!”下属手中拿着一本最后记录下来的账本,其中记录陈留,颖川,礁郡,襄城郡,这个四个郡的账目。 “哦!这么快!”荀彧接过账本,有些吃惊,本来他已经料到刘协必然能用三天时间解决这个账务,结果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大人,陛下说让您好好看看,不要有一丝的缺漏。”下属道,这都是刘协让他说的。 刘协在算账时发现,东汉官场上的贪污公款可真是简陋,每个人亲手入库的税收都留下姓名,只要数目不对,就能直接揪出其中的贪官来,太简单了。 “陛下发明的数字,某如今也在拜读当中,佩服!”一旁的满宠站起来说道。 他是许都令,不止是要管理许都的治安,还要管理许都的民政,税收等等,有了这些数字,他也不需要每次召集十几个账房算了。 荀彧听到下属这么说,看着那本账本,一本本的仔细的看了看,脸一下子就黑了,变的有些阴沉起来,这上面记录的很清晰,但是其中赋税的所得和最后入库的数字,有着巨大的差距。 “好,好,好一群蛀虫!真把国库当成是他们的家了,不说其他的税收银钱,单单是得到的税收粮食居然才入库一半,其他的都去哪里了?” 荀彧只是翻了几页,就有些看不下去了,怒气迸发,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案桌之上。 “伯宁,你也看看吧!” 满宠接过账本,只是看的一眼面色顿时就变了,阴沉着脸,他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是一个酷吏,只要是犯了砍头的罪行,不用等到秋后,几天或者立马给你咔嚓,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 而曹洪在一旁疑惑看着他们,这是怎么,他是一个武将,不懂文官的事情,不过荀彧给他解释了一下,他愤怒的想抄刀子把这些人的脑袋全砍了。 第一百零九章 无敌铁骑(1) “这上面记录的人,你们觉得如何处置?”荀彧问道。 “此乃蛀虫,以后必定蚕食我疆土,杀!全杀了。”满宠凝视着账本之中名字,他可不会心疼,杀了就杀了。 “不可!” 一旁的荀彧看了看,才道:“这上面的名字,大多数都是一些地方豪强,士族子弟,如果我们直接动手杀入,恐怕引起地方世家的反弹,如今主公不再,我们不能让兖州和豫州不稳。” “那荀大人你说,你怎么看?”曹洪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心中的怒气,道:“不杀必然会让他们感觉侥幸心态,恐怕以后也会如此,杀了,又难以和这些豪强世界交代,你给曹某一个主意吧!不会我就不请示主公,直接带着军队给他砍了。” “杀是不能杀了,毕竟主公在各地还不算是稳定,如果直接杀了,必然会出乱子,不说这些世家豪强的反应,这个数量有些大了,法不责众,如果我们强硬的拿下了这些人,恐怕各地的官衙都不稳,不过这样就放过他们,未免有点轻率了。” 荀彧沉默了一下,道:“这样吧,我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然后把这些账本都给他们一一过目,算是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明白一点,只要他们贪了钱,我们就能查出来,然后就在他们面前把这些账本都烧。” “最后告诉他们,以前的我们可以一笔勾销,官位还是他们的,但是以后查出来一个,就杀一个,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姑息!” “这样行吗?”满宠一听,目光闪亮,有些蠢蠢欲动了。 毕竟如果强行拿下这群各郡各县之中的管理着,恐怕他们控制之下郡县都要陷入混乱。 荀彧的这个方法,既能给他们一个教训,又能让他们安定下来,继续管理。 “这样我们不就太便宜他们的吗?”曹洪有些愤愤不平的道。 “算了吧,我们何必死死的揪着前面不放,只有能让他们以后手脚干净一点,就行了。”荀彧道。 自从刘协解决的账本的问题,荀彧也算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所以对于刘协随意的出宫次数增加,荀彧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派人跟着,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不需要汇报。 这天,刘协来到虎贲军军营里,徐晃已经带走了五千人,剩下三千虎贲军,刘协闲着无事,来看看,顺便操练一下。 这三千人都爱纯骑兵,刘协要把他们打造成无敌骑兵,他们都是北方人,对骑术还是能掌握的,并且有了马中三宝,训练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但是刘协要亲自训练他们的骑术,他们可不会答应。 自古以来,军队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徐晃和李进能让这数千人乖乖顺从,不是因为徐晃和李进是他们的将军,而是因为他们勇冠三军,强大到他们无法反抗。 但是刘协,一个十四五的小青年,凭什么训练他们的。 但是刘协是皇帝,如果让他们拼命保护刘协,他们就算舍命也会做到,但是如果让刘协领导他们,这就难了,虽然是一个兵,但是兵也兵的傲气。 但是刘协是皇帝,天下至尊,这些大头兵的老大李进都要听刘协的,他们算什么。 为了训练出无双铁骑,刘协找董承要了三千多人,凑够六千多人,并且承诺,淘汰了,会回到原部队的。 就这样六千多人凑够了。 皇宫虎贲军校场上,一个高台上,刘协看着地下站着的六千多人。 “众将士听命!”刘协冷声一喝。 “在!”六千多的士兵感觉昂首挺胸的,表现出自己最精神的状态来。 要是被赶出的无敌铁骑的训练,那就太悲催了。 “围绕着这个大校场,给我跑步。” 刘协指着大校场,大声的道:“我不叫停,就不许停!跑到最后的一百人,淘汰。” “啊!” “为什么啊?”众人不明白,疑惑的看着刘协,如果刘协一直不叫停,这不就是明摆着坑人吗? “十息之内,如果不立刻动身,马上淘汰。”刘协冷声的道。 数千将士猛然一骇,急忙动身起来了,开始萦绕着大校场跑起来了。 前几圈队形还算是整齐了,到了第五圈其,队形开始凌乱起来了,体力出色的开始猛烈的奔跑,体力不足的开始放慢脚步。 渐渐的,自然有人开始掉队了。 “陛下,这是方法行吗?跑步而已,太简单的吧!”李进有些怀疑了,一旁观看的董承和王山以及陈大也疑惑的凝视着他。 “不要小看简单的方法,跑步是最能表现一个人的意志力,陈大你现在应该找人记录下来他们的表现,朕要淘汰的不是体力最弱的,而是意志力最弱的,能坚持下去的,才有明天。”刘协低声的道。 “诺!”陈大点点头,去找人盯着这群人的表现。 “陛下,您不会真的淘汰他们吧?”李进大吃一惊,他以为刘协不过是吓唬他们而已。 “李将军,你以为朕是开玩笑吗!” 刘协坚定的道:“不合格的,我一定会淘汰,我说过了,无敌铁骑代表着大汉最精锐的骑兵,一定要最精锐的,记住,是最精锐的,宁缺毋滥,就算只能剩下一千,也是要淘汰掉不合格的。” “陛下,这段时间我和徐将军每日每夜的训练他们骑术,这些都是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骑兵,要是淘汰了,我们如何补充啊?”李进眉头皱起,有些不满的道,你是皇帝,也不能这么干吧。 刘协耸耸肩膀,嘴角一抹笑容,淡淡的道:“李将军,你不是说要给朕训练出一支精锐的骑兵了吗?” “臣是说过要给陛下训练一支精锐的骑兵,但是……”李进顿时有些说不下去了。 “李将军,相信朕,朕练兵不会比你差,优胜劣汰是必要的,只有互相的竞争,才能让他们爆发出自己的潜力,至于如何补充人员,这个问题太简单的。” 刘协的神色微微一动,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补充,这六千多人能留下一半,剩下淘汰的去董将军那里,我就觉得是不错了。” “无敌铁骑是大汉最精锐的骑兵,必须保持精锐之名,任何一个骑兵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不能有丝毫的马虎,所以这数目也不会太多。” “即使淘汰了,他们的身体素质也比一般军队要强,董将军你要吗?”刘协看着一旁的董承说道。 “要,怎么不要,即使淘汰的都是一般精锐所不能比拟的。”董承说道。 “什么?”一旁的李进骇然一惊,就想反对。 可是想说话,刘协就没理他了,刘协轻轻的走到校场的旁边,凝视着这群战士在不断的奔跑,数千人的脚步声犹如洪雷,震动大营。 第一百一十章无敌铁骑(2) 陈大带着二十来个军中文案,正在记录一些掉队的战士。 “那几个,淘汰!”两刻钟之后,刘协指了指在跑在后面几个,轻声的。 “诺!”陈大点头。 …… 这几千人跑了一个小时,就算体力最充沛的,都已经气喘不已,有些坚持不住了,其他人看起来是跑,其实在一步步的走着。 这其中,刘协已经淘汰了两百多人了,都是一些体力实在不能维持骑兵这个兵种的战士,还有就是一些耍滑偷懒之辈。 “陛下,这已经有不少人晕倒了,你打算让他们跑到什么时候?”王山有些不忍,问道。 “跑到全部没有力气为止!”刘协淡淡的的道。 陛下,我这么有些感觉,你不要像在练兵,好像在折磨他们。”陈大有些不明白的道。 “这倒是没有说错,练兵不就是折磨他们的吗?我问你们,你们觉得什么才是一支精锐的兵马?”刘协看着几人,轻声的问道。 “这个……”众人感觉有些不好说了。 在他们的认识之中,精锐的兵马就是能打胜仗的兵马。 “我告诉你们的吧,一支精锐的兵马不仅仅只是赢,而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坚持,不为任何困境所阻,毕心求胜,而胜不骄,败不馁,令之所指,虽九死而不退。”刘协轻声的道。 “胜不骄败不妥?” “令之所指,虽九死而不退?” 众人看着刘协,目光有些骇然,真有这样精兵吗?众人半信半疑,你又没上过战场,怎么知道练兵,还有这种军队吗?在他们的印象中,好像没有。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支兵马,那么这一定是最精锐的兵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最重要的是坚持,这两个字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就太难了!” 刘协指着校场之中,还在队形混乱的士兵,道:“你们看,队伍中间,有些人明明已经体力完全消耗的,但是依旧能一步步的先前走,不曾倒下,这些就是心智坚忍之辈,只要我的命令没有下,他们就算是没有力气,也要走到目的地,这才是我要的精锐。” “只要不是那种先天不足之辈,体魄我们可以慢慢的训练,骑术我们可以慢慢的训练,战阵我也可以慢慢的训练,唯独这颗坚持的心,是训练不出来的!”刘协的话很轻,也很重。 “坚持的心?”董承几人看着长长的奔跑队伍之中,神色猛然一震,的确如此,明明有些士卒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了,但是最后却还是凭借着一股意志,坚定的在走着,一步一步,始终不倒下。 “陛下,臣受教了!”董承看着孙权,恭敬的道。 刘协练兵的方法太简单了,简单到一个个士兵有些承受不了,第一天,是跑步,淘汰了三百人,第二天也是在跑步,淘汰了一百多人,第三天还是跑步,这一次又淘汰了两百多人。 “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把你们多有人都淘汰,这样我就不用忙了,你们也不用继续训练,多轻松啊!”刘协的豪言壮志激起了一众士兵的仇视。 “哼!想要淘汰我们,没有这么容易!”一众士兵开始对这个皇帝教官实行反击了。 到了第五天,跑步已经变的没有意思了,这些士兵也不笨,开始联合起来,要跑一起跑,要到一起倒,队形简直比礼仪队伍还要整齐,刘协没得好淘汰了。 于是乎,刘协又想出来的新的法子,不想跑是吧,那就站着好了,站马步。 “全部挺好了,都给我抬头,挺胸,收腹!”刘协的朗朗之声就像一道道魔音,刺激着这些士兵:“站不住的可以自由退出无敌铁骑,没人勉强你们。” 扎马步,现代军中,一个很基础的动作,但是能体型的东西太多了,这是自己和自己的意志较量的一个动作。 “很痒是吧!”刘协走到一个已经忍不住要挠痒的士兵面前,笑呵呵道:“只能你弃权,就能挠痒痒的,何必呢?” “……” 这个士卒虎着脸,本来想要挠痒的,面对刘协的时候,却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双眸瞪大大的,死死的咬牙,他绝对不能输。 几天的马步站下来,刘协又顺利成章的淘汰了好几百人,不过这些老兵的适应能力并不弱,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站马步已经难不倒他们了。 不过刘协的招数层出不穷,在训练这些士卒的时候,把这些人折磨的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仅仅半个月时间,刘协已经从六千多人之后,淘汰了一千八百多人,接下来才进入真正的训练,高强度的训练训练的章程是刘协亲自定下来了。 这个训练主要是两方面,一个是体能训练,一个是统 一动作的训练。 至于留守许都的荀彧,满宠,还有代替曹操监视刘协的曹洪,对于刘协的练兵,也只是派人盯着,只要不做出危害曹操的事情来,曹洪不会阻止。 练的又不是他的兵,刘协的虎贲军他又不会心疼,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小皇帝,能练出什么精锐军队来。 “出矛!刺!” “喝!” “再来,出矛,刺!” “喝!”整耳欲聋的训练声音在大营周围方圆数里之内,不断的回荡着,校场之上,仅剩下的四千五百多的兵卒,正在重逢的训练着同一个动作。 这些将士,相对来说,比之前还要精神了,一个个斗志十足,仿佛手中的长矛,一刺出,就能把恶魔教官刺倒。 “陛下,为何这几天都是重复的训练这一招,刺矛!为什么只是练一招啊?”高台之上,李进看着刘协,有些不解。 “在战场上之上,士兵之间,生死其实就只是一招而已。” 刘协微微一笑,解析道:“这一招练好了,就能杀下敌人,活下来,练不好,后面还有多少招式都没有用。” “也对!”李进一愣,顿时明白的刘协的意思,点点头,然后才笑着问道:“陛下今天有打算用什么办法来折磨这群士兵?” “今天当然是来一点好玩了。”刘协嘴角一抹诡异的笑容浮现,让李进有些心寒,看着这些训练的士卒,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深夜,虎贲军骑兵大营,到处都是静悄悄,这些士卒白天让刘协高强度的训练折磨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疲累不堪,而且这在自己的军营之中,没有什么危机感,所以一个个睡得像一头死猪。 “陛下,这大深夜的,我们不睡觉,做什么啊?”幽静之中,李进陈大,王山看着精神奕奕的刘协,甚是不解了。 “当然是给这些兵一些意外惊喜了!” 刘协笑吟吟的道:“传令下去,立刻击鼓,明灯,立刻集合队伍,如果一刻钟之内,不能完成集合的,全部淘汰。 ”咚咚咚……幽暗之中,一阵阵鼓声,把这些沉睡之中的士卒惊醒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无敌铁骑—骁骑营 “鸣鼓了?” “这是集合的鼓声!” “发生的什么事情?” “难道有人来偷袭军营?”一阵阵的慌乱之中,无数的士卒衣衬凌乱的走出了营帐,集合在了灯火通明的校场之上。 “淘汰多少?”高台之上,刘协看着旁边的陈大。 “三百一十人!”陈大低声的道。 “陛下,请问有什么事情,深夜鸣鼓,而且还是战鼓声,这里并没有战事啊?”一个军侯站出来,有些不满的问道。 “没事情,本来就是戏弄一下你们,不想让你们睡的安乐!” 刘协冷冷的道:“不过你们却让我找到的淘汰你们的理由了,从鸣鼓到现在,你们居然用了两刻钟的时间才完成正常的集合。” “在战场上之上,足够你们所有人死了十次了,你们让朕很失望,所以刚才集合时间之内,超过一刻钟的,全部淘汰。” 刘协站在高台之上,火把的光芒折射在他的脸上,说不出来的严肃。 “陛下,这不公平,这里又不是战场?”一个士卒,愤愤不平,小声的嘀咕的道。 “一个精锐的战士,无论身在何时何地,都是战场!” 刘协看了看这个士卒,冷冷的道:“这是一个精锐战士最基本的警惕性,如果你没有,那么你就不配成为无敌铁骑。” 众人一滞,无言相对。 “全体听命,鉴于你们刚才的动作让我很不爽,全部给我绕着大校场,跑五圈,然后解散,回去睡觉。” 刘协脸上一抹阴森森的笑容,道:“对了,我最近很悠闲,明天晚上我们继续玩,看来不用多久,就能把你们都赶出去了。” 一众将士用一种能生吞了孙权的目光,看着了他几眼,最后只能无奈的去跑步。 “陛下,您在训练他们战场的反应,对吗?”王山目光一亮,问道。 “没错,战场上要是迅速的反应,只有死路一条,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才是好戏!”刘协点点头,道。 “陛下,我们这样练兵,强度太大了,体力消耗太大,而且你让他们顿顿有肉,自然开销也太大了,荀大人对我们的最近的后勤已经有意见了,说我们后勤的比前线的战斗部队还要恐怖数倍,就我们骑兵的营的花费,就能养数万大军了。”李进突然道。 “陛下的训练的确有些太高难度了,特别是体能训练,一般人承受不了,就这一个训练,就能淘汰上千人!”王山叹声的道。 “这是难免的,一支精锐部队,必须这样训练,消耗也是难免了,没有这样的肉食补充,难成气候!” 刘协没有在乎,道:“荀大人那边,我去说,这个花费不能断!” 接下来的几天,刘协开始了对这些士兵精神上的新一轮的折磨。 事实证明,刘协的话是不能相信的,第二天晚上,当一众将士已经做好的准备,身不卸甲,手不离兵器,等待刘协的突袭,结果就傻傻的等了一个晚上,在隔日的时候,顶着一个熊猫眼去训练。 第三天,第四天,还是没有情况了,仿佛没有下文了,结果当他们放松的事情,第五天晚上,情况有又发生了。 这一次不是深夜鸣鼓,而是在静悄悄的夜色之中,大营失窃了,一个个的兵器都不见了。 翌日,当他们一大早出操的时候,看着他们自己的兵器堆在了校场中间,上面还坐着一个阴霾着脸的刘协,顿时明白了,又有人被淘汰了。 刘协的鬼主意是一打一打的来的,从来不安规矩行事,这是士卒越发的谨慎起来了,连睡觉都抱着盔甲兵器。 又是一个月后,能挺过了孙权意志的考核,体能的训练的,仅剩下来三千五百士卒,算是正式过关,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无敌铁骑的骑兵。 日后纵横大汉的无敌铁骑,骁骑营,正式成立。 一个月过去了士燮已经离开了交州,进入了南阳,相信不久之后,就会达到许都。 就在士燮离开荆州的那一刻,刘表以文聘为先锋,蔡瑁为主帅,王威为副将,蒯越为军师,领军五万攻打交州苍梧郡,另外为了牵制孙策,他命令黄祖带领江夏的军队袭扰孙策的豫章郡。 孙策这边呢,派周瑜领兵两万坐镇豫章,他带领三万大军,以太史慈为先锋,出南海郡,攻击交州的高凉。 另外他也不让刘表安生,听从周瑜的建议,派程普坐镇庐陵,袭扰刘表的桂阳郡和长沙郡。 就这样,南方两大诸侯,为了都开战了,虽然暂时都在抢地盘,但是打起来是迟早的事情。 此时,寿春议事大厅,曹操召集手下议事,现在是攻打吕布的时候了,因为刘备已经派使者前来求援了。 刘备和吕布自从讨伐袁术回到徐州之后,一直都有一点小摩擦,但是双方都很克制,都没有打起来。 因为刘备和陈宫,他们觉得一旦两人打起来,收益的只能是曹操,所以尽量保持克制。 但是曹操把吕布买马的消息透露给了小沛,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张飞,张三哥,他看不起吕布很久了,一听吕布买了几百匹马。 于是瞒着刘备和关羽带着人就去把吕布购买的战马给抢了。 吕布得到消息后,气炸了,就想带着人去攻打刘备,可是被陈宫劝住了,给他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 虽然吕布现在有了陈氏父子,但是陈宫的话他还是会听的,所以派人去质问了一下。 刘备见到吕布的使者得知张飞抢了吕布的马,立马训斥了张飞一顿,他现在不想得罪吕布,于是立马派人把战马送回去了。 可是曹操的密探得知了消息,故意在小沛通往下邳的道路上走着,当吕布的使者压着战马回去的时候,故意惊慌失措的跑。 这个人一看,有问题,让人把他抓了,然后搜出了曹操给刘备是书信,内容是刘备联合曹操要消灭吕布,曹操许诺刘备徐州刺史。 使者不敢怠慢,立马回到下邳,把信交给了吕布,吕布一看,顿时气炸了,也不听陈宫的劝说了,在加上被陈登一撺掇,立马出兵攻打刘备。 刘备兵少将寡,只能守着小沛,派人向曹操求援。 “吕布此次攻打小沛,定是知悉了孤与刘备暗中图他,先发制人。”曹操沉默片刻自言自语道。 郭嘉微微一笑:“如今中原二分之势,主公与吕布必不能相容,吕布上当攻打刘备,其先发制人也在情理之中,昨日斥候回报袁绍已然准备北征,暂且无忧,如今怕的就是他与袁术残余势力勾结,到时就很难图之了。”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沉而未言,只听荀攸言道:“既如此,可乘其初叛,人心不定之时,一举剿除此心腹巨患。” 曹操闻言一拍案几,接着起身道:“好!既然如此!兵发徐州!” 第一百一十二章救援刘备 只见郭嘉急忙道:“那刘备....又当如何?” 曹操闻言叹道:“刘玄德因孤命而致使被困,吾当派兵相救。” “只是孤大军一时难至,当先派遣先锋军前往增援。” 救援刘备,就要和吕布打一场,于是他朝着众将看了看,于是喊道:“夏侯惇,徐晃。” “末将(属下)在。”夏侯惇和徐晃出列了,这场议事,曹操把徐晃叫来了,就是想让他的人再去送死。 “夏侯惇为先锋,徐晃为副将,领军三万为先锋,出征吕布。”曹操说道。 “诺。”两人同时说道。 “徐将军你先去整顿本部兵马,孤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曹操说道。 徐晃看了看曹操一眼,然后就退下了,不用想肯定是要让夏侯惇提防他,可是他能投靠吕布吗? 这不可能,他已经接到天子的命令,消灭吕布。 等徐晃退下后,曹操起身来到一副地图前,用手指在一个地方重重的画了个圈,众人细细看去,才发现那是小沛。 “诸位以为刘玄德何等样人?” 夏侯惇闻言道:“率性敢为,讲信义,仁人君子也。” 郭嘉闻言道:“将军此言既对且错,不错,刘备却属仁人,其本身实力不强,但却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刘备表面对明公俯首帖耳,实则是拥有一颗坚忍不拔之心的奇人。” “主公志大才高,饮马黄河,争夺天下是他的志愿。但却疏于了对刘备的认识,战局如棋,如吕布这般表面上的敌手并不可怕,往往真正的胜负就在一个你不曾留意之人的身上。” 曹操正色言道:“奉孝此言甚善,刘备虽才干不及我孤,但厉害的是那份隐忍以及用人,隐则为谋,委而志远,孤看不清他是真的憨厚还是假的。” “但是刘备深结关羽、张飞,又经过长年的流离,一颗隐忍之心早已异于常人,他的隐忍是曹昂平生所知道的最深的一个,其危害之大,绝对在吕布之上。” “主公说的好,说的太好了!”郭嘉神色激动。 “元让是否明白,孤让你出征之意?” 夏侯惇摇摇头,明显他不清楚。 郭嘉轻叹道:“将军,主公的意思是,要设计除去此人着实有些难办,将他手下兵卒废去一半!这好办很多。” “对。”曹操说道。 “还有防着点徐晃,要是他有帮助刘备或者吕布的迹象,元让你知道该怎么办?”曹操说道。 “诺,末将明白。”夏侯惇说道。 曹操以夏侯惇,曹昂为前部先锋,出兵徐州征讨吕布。 临行之前,夏侯惇曾接到郭嘉的一封信函,上面只写着一行话:将军若有事可与陈登谋之,此次吕布因事先知信,故而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先使陈宫守萧关,连接泰山寇臧霸、孙观、吴敦、尹礼、昌稀,东取兖州诸郡。 高顺、张辽攻打小沛,灭刘备。宋宪、魏续西取汝南。 吕布坐镇徐州,自领中军为三路救应。 此次夏侯惇、徐晃所得将领便是先救刘备。 所以,他们首先要面对,就是吕布手下的头号将领高顺与张辽! 先锋大军三万多人,徐晃八千,夏侯惇帐下有李典、吕虔,还有曹昂等将可谓声势滔天,气势如龙。 其时早有探马飞报高顺军营,此时的高顺和张辽正兴兵合围小沛城,小沛在二人的布置下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飞鸟难进,简直好似水桶一般。 主营之中,一面大旗之上缓缓的飘动着一个大大‘高’字。 而帐中此刻正有两名大将商讨军机,一人满脸青须,身披红袍,面黄额宽,相貌沉稳干练,乃是一手操练八百陷阵营的大将高顺! 只见高顺面容淡然,似乎对于曹军前来毫无压力之感,在沉思了片刻后,转头对着下首一将道:“文远,夏侯惇来势汹汹,正面交锋,恐非上策,你我该当如何迎敌?” 高顺下首之将,一身银灰色的铠甲闪耀,身后架子上一把冷艳锯寒气森森,他脸色平淡,双目幽深令人难以琢磨,唇上的撇字胡颇为醒目,一看便是冷峻心傲之人——张辽。 张辽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高顺,只是做一脸沉思状,少时,方听其冷然道:“温侯令将军与我急攻小沛,若不拿下,难与徐州萧关合为掎角之势,你我退不得。” 高顺额首道:“不错,只是若不暂避其锋,非为上策。” 张辽徐徐站起身来,银色的盔甲在光下依旧让人寒颤。 “擒贼先擒王。” ......... 次日,夏侯惇,徐晃兵马已到小沛,远远打量着小沛城周边的营寨,只见各营环环相扣,布置严密,小沛城被围得极为周密,如无硬攻,极难动摇。 看到此处,夏侯惇急忙问旁边的斥候道:“领军攻小沛者何人?” “回将军,领军者,乃吕布帐下大将高顺,副将张辽。” “夏侯将军,我等远来,不易久战,不如权且安营,歇息一夜再战如何?”徐晃说道。 夏侯惇却道:“徐将军,你此言虽和兵法机要,但却没有变通,我等携锐气而来,利在急战!若是迁延时日,丧了锋芒,岂不可惜?况且司空有令让你我救下小沛,以为驻脚之地,我等当速破高顺,接应玄德!” 说罢,一挥手中枪道:“迎上去!准备突营,增援小沛!”说罢率军直冲高顺军营而去。 徐晃无奈,他只是副将,不是主将,他的意见夏侯惇不会听的,况且还防着他呢,于是手提大斧,率众与夏侯惇蜂拥而上。 “咚~咚~咚~咚”鼓声雷动,只见营门大开,里面尘土飞扬,杀生震天,仔细打量,当有不下两三万的人马,两员大将一左一右,率众迎击而出,一个身披红袍,一个身着银甲,正是高顺、张辽! “呵呵~” 只见红袍的高顺冲着夏侯惇笑道:“汝便是夏侯惇?听说你也是曹军名将,怎如无知匹夫一般,竟敢犯温侯州县,莫不怕再有昔日濮阳之失?今日便让尔等尽皆死于此地!” “哈哈,阁下之言,当真惹人好笑,濮阳之战,谁胜谁败,难道你自己心里不知?” 高顺冷哼一声道:“今日之局,却是未必!” “高顺,可敢与吕虔一战!”吕虔大喝一声,迎上告顺。 一把长枪伴随着其主一同杀出阵营,高顺方欲提马上前交战,却见身边的张辽冲着他微一摇头,接着策马而出,手中冷艳刀凄凄寒光涌动,快马如风,杀奔敌将吕虔! “来得好!”只见吕虔手中长枪凌空劈下,一声铜铁相击的巨响,两匹战马纷纷抬起前蹄,高声嘶鸣,顿时将两面军卒唬得面无人色。 只见吕虔走马与张辽相交,二十合后,便是一招正创,张辽手中冷艳刀取巧击打曹洪长枪尾部,只听“咔嚓”一声被断成两截。 吕虔急忙一手持枪头,一手持枪尾,架住张辽,勉强维持战局。 第一百一十三章独目将—夏侯惇 “张文远武艺高强,非夹攻不可!”阵中的曹昂见吕虔危机,遂急忙出口。 李典闻言抹了抹儒雅的长须,叹道:“公子此言甚是。”随即出马助吕虔同战张辽! 此时,张辽的本领终于完全显露出来,但见其手中长刀一招接着一招,一环扣着一环,本当劈、斩为主的大刀在他手中却宛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诡异无比,几无破绽可寻。 徐晃在一旁看着也急,拍马出战,随即喝道:“二位将军少歇!看徐某来战他!” 李典和吕虔见徐晃出战了,随即退阵,张辽亦不追赶,只是冷冷的看着徐晃道:“汝是何人?” 徐晃拿着大斧说道:“某徐晃!今日取你首级!” 张辽横刀立马冷笑道:“原来是淮中之战大败纪灵的虎贲中郎将徐晃,今天只怕你没有那份本事。” 话音一落,二人相交厮杀,看着场中斗得难分难解的二人。 此刻,看着沙场之上,似是不识劳,不畏死,攻似电光流星,挥刀好如暴雨狂风的张辽,徐晃。 夏侯惇看着徐晃和张辽战的难分难解,也有点焦急,微一额首,接着沉声道:“擂鼓!进军!” 李典说道:“将军,还是暂且静观其势为妥。” 夏侯惇叹道:“不可让刘玄德再等了。”说完,便听擂鼓之声响彻大地,隆隆的马蹄和呼啸的呐喊声,像是狂风卷过了海潮般,像是暴雨冲刷了森林般。 地面在微微的抖动着,夏侯惇身后的马蹄声似直接击在了人的骨头之上。 “破敌,破敌!”夏侯惇身先士卒率领着骑兵当先突向敌阵,徐晃听得身后喊杀声响起,一斧档开张辽。” 高顺冷冷的看着夏侯惇如虎狼一般的军马冲来:“攻!” 吕布军的马军天下闻名,行动极为迅速,转眼间起动,向那支冲向己方的兵师冲去,而高顺则是拍刀舞马,直扑夏侯惇而去。 “高顺!你也有今日,纳命来吧!”看着声势以极的夏侯惇,高顺微微一笑,挥刀辟杀,两马相交砰然。 徐晃带着虎贲军看着有如有股飓风一般的曹军,而高顺军马却如树叶残枝般被卷得乱飞。 “不对!高顺领兵,怎可能这般不济?”渐渐的,只见包括高顺,张辽在内的敌军开始渐渐后退,有种力有不竭之感。 夏侯惇此时杀的起劲,仰天长吼一声,曹军犹如洪水,扑天盖地向前涌杀而去。 夏侯惇身先士卒,手中长枪好似一波一波不断涌起的潮水,手下几无三合之将,那种居高临下,率众破敌,把握整个战场的感觉,以令他的心智不在似平日一般警明。 抬首看见不远处伫立不动的高顺,以及他身后威武飘动的将旗,夏侯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斩将夺旗,则此战必胜! 率领着数十飞骑,夏侯惇便直冲高顺冲杀而去,仿佛高顺的脑袋和旗帜已属他囊中之物,三百....两百....百步.....五十! “嗖!嗖!”一支支长箭划破天际,只见高顺身后的堑中突然站立起一众弓手,顿时乱箭齐发!箭支如疾鸟一般飞起,接着便见夏侯惇身后的骑兵一个个失蹄倒地,场面顿失。 在箭起的一瞬间,观看战场变化的徐晃就知道夏侯惇中计了,这是擒贼先擒王!这就是高顺军马一直处于被动的真正原因! “杀,朝夏侯将军那里冲锋!”徐晃急一拍马,向着那边的夏侯惇冲去,身后的虎贲军是立刻尾随而上。 箭群之中,一支利箭如一道流星般的飞驰射去,恍若无息般的正中在夏侯惇的面门之上!正好的射中了他的左眼,顿时献血直流。 “啊!”只听夏侯惇虎吼震天,伸手将脸上的箭支绞得粉碎,独眼的盲夏侯惇就要走上历史的舞台? 只见夏侯惇猛然拔出箭头,一个圆形物随着箭矢被拔了出来,箭支打入他的左眼。 “啊~!”夏侯惇凄厉的怒吼响彻当空,好似震天虎吼,左眼血流不止,将他整个面颊染得凄红。 从此,历史上的独眼盲将——夏侯惇,出来了。 只见他拔出箭矢后,把那个圆形物一口吞了下去,凡事看到的,无不惊骇,这人真猛。 ”主将受伤,军心必乱!高顺勇谋兼备之将,如何不明白其中道理。 其先转头冲着一箭将夏侯惇射伤的曹性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一挥手道:“杀!”敌军鼓声雷动,只见高顺军马瞬时分为数阵,一步步的开始徐徐推进向前,开始准备反扑。 此时曹昂,李典,吕虔,徐晃等人尽皆赶到,李典一把扶住血流不止的夏侯惇,众人保着他向后而去,看着一步步推进的高顺军马。 李典叹道:“好个高顺!果然了得,如此徐徐推压,步步紧逼,反倒比全力冲杀更容易让我军士气低落...” 他对吕虔道:“大军暂退,你领本部人马断后,切记不可令他们咬住我们不放。” 接着转首对着曹昂等人道:“我们带人速速西归,待等与主公大队人马汇合之后,再作计较。” “不许退!”只见夏侯惇突然直起身来,一脸的鲜血好似夕阳晚霞。 “此乃东征第一战!决不能退!退则小沛不报,徐州必成掎角之势!决不能退!” “可是,将军....”李典刚要在言。 却听夏侯惇喝道:“这里我是主帅!我若有失!则有后将军在此!何时轮到你来说话!” 李典一脸焦急,只得目视曹昂和徐晃,恳请他们出言相劝,一个是侄子,一个是副将,都劝劝吧。 “决不能退....”当徐晃嘴里嘴里吐出这四个字时,众人不由哑然。 只有夏侯惇目光炯炯的瞪视着他道:“徐将军说的好!” 说罢一把从腿甲缝中扯下一快贴身布袍,斜挡在伤口之上,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只是缠斗,却不直接碰拼,看好机会,就扑入阵中咬上一口,但见快要被围,立时逃走的高顺骑军。 夏侯惇沉言道:“给我杀!杀回去!” 徐晃沉言道:“不管如何,夏侯将军已然受伤,对我军士气终有影响,唯今之计,将军只有坐领中军,稳住我军士气,某率虎贲军冲杀过去,斩将夺旗,以挽士气。” 李典闻言道:“如此,却有危险.,徐将军是副将…” 徐晃道:“李将军,虎贲军以我为尊,只要我率军突阵,便可发挥最大战力!徐某有信心挽回士气!” 夏侯惇鲜血依旧流淌不止,只见其身体依然摇摇欲坠,但却依旧立于马上道:“徐将军,你去吧!这里自有本将指挥众将接应与你!” 徐晃沉言道:“夏侯将军保重!”接着一挥手中大斧,其虎贲军尽皆随其向前为主冲锋而战。 “陈将军,周将军!此番一战,胜负尽在我等身上!陈将军你为前部,率我部三千骑兵突阵!能胜任否!” 陈军闻言哈哈大笑,一挥大刀道:“徐将军放心!此事当在末将身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大战 眼见高顺兵马越来越近,徐晃大喝一声道:“虎贲军!冲阵!” 随着一声号令,便见三千骑兵乌云一样遮住了大地,瞬间冲进敌方阵中,只一波打击,几百名高顺军卒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陈军手舞大刀,连斩十余人,顿时率先挽起了一丝士气! 徐晃大喝一声道:“好!步兵随我上!踏平高顺大营!” “咚~咚~咚~”此时虎贲军后面,曹军大阵前突然进兵鼓声响起。 高顺抬首望去,心中一颤,看着远处那不停挥臂击打着战鼓的人,高顺讶异道:“文远,你看那是何人?” 张辽闻言随即顺着高顺手指方向望去,少时,便听其一声长叹:“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 擂鼓之人,满面鲜血,头上一抹帛巾,在空旷的原野上显的特别的醒目——夏侯惇亲自擂鼓助阵! 初时曹军因主将受伤的胆怯,此刻在夏侯惇奋勇的鼓声中渐渐化为无形,转成的是沉闷而肃杀的气氛。 “杀!”只见八千虎贲军,一起攻向高顺大军,三千骑兵领者陈军,弓箭手皆为周成统领,而徐晃则率领着一众步军中冲对方大营。 而吕虔、曹昂等人则领着余兵纷纷向四周冲杀。 徐晃对准旌旗的方向,大吼着向前冲去,大斧甩手而出将前方的敌人一个个杀死。 战马踏过无数的尸体,不断向高顺的将旗纵深楔入。 高顺一脸漠然的看着原野上的战局,心中没有因敌方的顽强而有丝毫慌乱,看着阵中勇不可挡的甘宁,高顺眼中一沉:“此等战将,绝不可放纵!文远,你去应付此人,勿要让其逞去。 “将军!您伤势太重了,让我们来吧,您休息一下吧!”看着血已然洒染在战袍之上的夏侯惇,旁边的擂鼓兵卒声音中竟似有了哭腔。 夏侯惇手中鼓槌丝毫不停:“滚!死就死,死也都给我死到小沛城!” “嗖!”乱战之中,只见一支暗箭射向了正奋勇拼搏的徐晃,却见其身后的一个亲卫一伸手,利箭穿透其臂,稳稳的定在这个亲卫手臂之上。 徐晃看着穿透亲卫手臂上的箭,接着冷然抬首看了看来将:“汝是何人!为何暗箭伤人。” 只见那将领把手中弓向旁一撇,拿起挂于马上的长枪,冷冷笑道:“我乃温侯帐下曹性。” “曹性!” 徐晃想了想道:“射伤夏侯将军的便是你吧?” 曹性闻言只是甩甩脑袋道:“比起他,你却是幸运了许多。” “受死!”一声咆哮震天,徐晃手持大斧以雷霆之势冲向了曹性。 曹性哈哈大笑,迎上了徐晃,他觉得徐晃打不赢他。 可是一接触之后,他立马后悔了,看着自己成了两半。 曹性一脸不信,一个无名之将,为何如此厉害?竟然一招之间便击败了他,但也是没有多想的余地,下,接着便在无声响,因为他挂了。 “猪狗之辈,也能上阵为将?”徐晃冷哼一声,接着便打马继续向前冲杀..... 正午时分,太阳升得更高了,灼热的金光照射着大地,夏侯惇依旧咬牙坚持,战鼓如沉闷的雷声一般隆隆地响起。 此刻高顺如铁桶一般的军阵终于开始动摇,曹军的士气越来越高,喊杀声惊天动地,潮水一般向的逐渐向高顺军寨涌去。 吕布非常信任高顺,此次攻打小沛不但把军权交付与他,由他来指挥全军,还将爱将张辽为其所用。就凭这一点,高顺绝对不是易赢之辈。 看着士气渐涨的曹军,以及与徐晃战的难分难解的张辽,高顺终于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陷阵营,出战!”高顺的命令下达不久,便见一支约有百人的铁甲步兵从中军缓缓而出。 八百陷阵营!高顺亦是持枪随着这些自己一手调练的士卒同上战场,冷然道:“放箭!” 八百陷阵营分为四队以连射的战法逐一射出手中的箭支,箭雨飞速而下,几乎箭箭必中,顿时前线的曹军就成片的倒了下去,痛苦的哀号嚎声响遍四野。 只见陷阵军收弓持兵,开始一步步的向前推进,待遇见第一波曹军骑兵之时。 便见这八百军卒各自互相配合,持刀者斩马腿,持枪者扎马上人,或有持盾牌者两两单阻骑兵攻势,顿时间便击杀了一大片曹军精骑! 渐渐的,曹军的反击因陷阵营的出战而逐渐收缩,两军又形成相持不下之势。 但夏侯惇显然已然再难支撑,平日里丝毫不曾放在眼里的鼓槌在他现在握在手中竟是那般的沉重。 但夏侯惇明白,现在这种关头,他若在军卒前倒下,则后果必然堪忧,这是他绝对不会允许的!原来,精神的力量也可以这样强大! “杀!”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嘶吼,一众彪军从高顺大军身后而来,为首三人,一个手持双股剑,黄甲紫袍,浓眉亮目。 其身后二人,一绿一黑如两道残影,青龙偃月刀和丈八刚点矛所过之处,三军辟易,所向无前。 “刘备!”高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接着面神沉了下来,轻声自语道:“好!很好!贼子,你终于出来了!” 而夏侯惇则是心中一紧,看着高顺大军身后的刘备,牙齿深深的咬着嘴唇:“刘玄德!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高顺出陷阵营后方才赶到,你....厉害啊!”然后就晕了过去 “刘备出城了!”一瞬之间,高顺脑中开始飞速盘算起来,刘备既已经出城,则必已经放弃了小沛城。 此时曹军难败,又有刘备夹击,不如转军去取了小沛,和温侯在徐州成犄角之势,方为正事。 想到此处,高顺遥遥的打量了一眼远处看似已是精疲力竭的夏侯惇,嘴角笑意斐然,接着对身边的传令官道:“鸣金!回军攻下小沛城!” 瞬息之间,高顺大军前锋变后军,后军改为策应,徐徐南向退去,后军整齐而走,丝毫无半点间隙可乘,八百陷阵营分成了三波,轮守三翼,高顺用兵之利、整军之严,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刘备兵马也不与高顺纠缠,只是一往直前,来与夏侯惇军马会和。 看着离自己军马越来越近的刘备军,徐晃眼中的犀利光芒越盛,看来陛下说的没错,刘备只会捡便宜。 看着越来越远的高顺军,徐晃没有追赶,夏侯惇的伤势颇重,他是副将,夏侯惇受伤了他便是这先锋军的主将。 .... 曹军中军大帐之内,医官细细的诊治了夏侯惇的伤势,夏侯惇左眼已经没有了,只见躺在榻上昏睡不醒的他头上皂帛紧裹,很难想象他适才带伤擂鼓,稳定军心需要多大的毅力! 今日已是十月初十,如无意外,曹操大军将会在十一月抵达徐州,这当中二十日又当如何? 是屯兵等候曹军前来,还是有所作为? 如今小沛以为高顺、张辽所拒,陈宫、臧霸防守萧关。 吕布自领其余八将建虎踞徐州,三处互为犄角,若想有所作为,必须先得撼动一处。 第一百一十五章设伏 “将军,刘备在帐外求见。” 徐晃道:“有请!” 少时,只见刘备领着关羽、张飞入帐,刘备刚一入帐,便一脸悔恨惋惜的走到夏侯惇榻前,声音微微颤抖道:“夏侯将军....刘备来迟,致使将军遭此大难...此皆备之过也!” 李典在一旁感慨一声道:“玄德公不必如此,此事非公之过,如今公得以安全冲出重围,也不负将军为公而伤了。” “唉...”刘备哀声一叹,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徐晃上前道:“刘公,只是不知道你此番弃城,城内的家眷又当如何?” 刘备闻言面色一僵,但也只是瞬息之事,接着叹口气道:“家眷虽陷于敌首,但以吕布、高顺等人为人,当会不相害,可保无忧。” 刘备说完,转头看了看徐晃道:“不知阁下是?” 徐晃说道:“某乃大军副将,徐晃。” 刘备闻言急忙起身道:“久仰、久仰,久闻天子的虎贲中郎将徐公明忠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徐晃看了他一眼,在曹军大营说他忠勇,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于是也回了一礼,接着言道:“如今夏侯将军受伤,小沛陷于敌手,依刘公之见,我等现下当如何行事?” 刘备沉吟片刻,正色道:“依在下愚见,吕布矫勇,陈宫多智,高顺善于统兵,张辽勇谋兼备。非等闲可比,不若等明公大军来此,再作计较如何?” 李典亦是点头道:“玄德公之言甚善。” 徐晃说道:“既如此,便依诸公所言。” ...... 次日,现在是主将的徐晃将诸将召与帐中,待众人到齐后,徐晃四下打量众人半晌,轻言道:“昨夜某深思一夜,决定——夺回小沛,直逼徐州!” 众人闻言大惊,李典急忙上前道:“徐将军,事关重大,将军不可负气而行啊。” 徐晃微一挥手道:“我非负气而行,只是此番东征事关重大,我等身为前部岂可无功而返?此事我昨夜以与叔父商量妥当,公等勿疑。” 众人闻言沉默半晌,只听吕虔疑道:“敢问徐将军,当如何夺回小沛?” 徐晃微微笑道:“诈死!”话音一落,刘备与李典最先反应过来。 “莫不是要夏侯将军....” “不错,可散布谣言就说夏侯将军昨夜因重伤难治,猝于军中,然后大军徐退,再另遣一人装作断后,引高顺前来...刘公,此事只怕非你不可。” 刘备急忙道:“备愿助将军一臂之力。” 徐晃道:“好,如某所料不错,高顺听闻夏侯将军死信,则必出兵相探,刘公当且战且走,勿要败退过速,引高顺过来,某在钜野屯兵埋伏,到时你我里应外合,,一举破去高顺!” ..... 数日后,小沛城中,高顺张辽迎来了一个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消息,夏侯惇因箭伤过重,且因医治过晚,亡故与于主营之中。 曹军先锋军尽皆挂白旗,哀声遍野,已经徐徐向西北退去。 “此事有诈!”张辽闻言后随即脱口而出。 高顺则是皱眉问斥候道:“曹军西去,可有安置断后军马?” 斥候道:“据说留兵阻挡着乃是刘备。” “刘备?” 高顺、张辽尽皆一惊,半晌后,高顺方道:“此事或许不假,曹军主帅新丧,其兵大哀,以刘备断后,当在情理之中。” 张辽皱眉道:“将军莫非要出兵?” 高顺叹道:“久守实非良策,徐州四战之地,除萧关外,几乎无险可守,若放此军走,待其与曹操主军会合后,必将复来。” 张辽闻言道:“既如此,将军与我权且出兵试探一番如何?” 高顺点头道:“此事若真,则我必除此一军,以断曹操一臂!” 此时,曹军已是徐徐向西北而退,而留下刘备一军断后,此时的刘备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地图,眉目中充满了疑惑,前番曹昂曾留给自己的任务。 就是且战且退,边打边拖,将高顺军马引至徐州边境钜野,到时徐晃屯兵设伏,一举歼灭高顺主力,重夺沛城。 “兄长,您再此思虑了一个下午了,究竟所谓何事?”刘备闻言抬首,只见一绿装之人昂首阔步入账,正是刘备之弟,武圣关羽。 ”唉...二弟,此番徐晃安排我等引诱高顺军马入围,为兄心中不知为何,总是隐隐感到有些不妥。” 关羽奇道:“兄长,何处不妥?” 刘备摇首奇道:“我也说不出,此番设计引诱高顺,这徐晃所布极为周密,为兄仔细推敲,却无疏漏,但心中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唉...” “兄长,徐晃虽然是曹军副将,但是他是天子的虎贲中郎将,天子的人,他应该不会害你吧。”关羽说道。 “不清楚。” 朝阳之下,高顺大军正急匆匆的向着西北而去,其中八百陷阵营浑身杀气冲天,各个身体壮硕,正是高顺张辽带往追击夏侯惇的大军。 “将军你看!”张辽抬头一看,但见前方尘土飞扬,一众彪军顷刻间截住高顺、张辽的去路,为首一人面容干练威武,正是刘备,下首绿袍将军和黑甲大汉分别是关羽和张飞。 “刘备,无耻之人,你竟然联合曹操,意图谋害温侯,高顺今日来此,定要将你这小人碎尸万段!” 刘备听高顺之言,叹气道:“将军,你道备乃无耻之人,那吕布当初夜袭徐州,夺我州郡之时,可曾有信义二字?” 高顺闻言眼光一寒,多言无益,且先试试这刘备究竟意欲如何。 “上!”高顺大喝一声,只见高顺军马以陷阵营为首,全军直向刘备冲去。 两军交战之时,但见张辽左冲右杀,手中冷艳刀如一招魂幡,所过之处,刘军士卒尽皆倒地。 “当!”只听一声巨响,一杆巨大的青龙偃月刀将张辽手中长刀架住,张辽眼中一寒,冷冷然道:“云长!” 青龙偃月刀、武圣关羽,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当张辽一眼看到青龙刀时,就意识到眼前人是关羽。 天下武将,最有名气的莫过于第一杀神吕布,以及曾在虎牢关与温侯战成平手的关羽,张飞。 看到关羽当前,张辽心中升起一丝酸意,他与关羽也算神交已久,暗自佩服,只是互为对手,各为其主。 关羽架住张辽手中战刀,道:“文远,你乃忠义之士,吕布何等样人,公自知之,为何还要效忠于豺狼之徒?” “云长,多说无益,温侯何等样人,我自知晓,无需公来告知!”说罢手中兵器用力卸开青龙刀,两马相交,一个手中青龙刀直如浩瀚之海,一个冷艳锯如一抹寒霜。 且武艺都值巅峰,一时间却是难解难分。但明眼人却可一眼看出,数十招之间,张辽当有七招自守,三招反攻,比之关羽还差了一些。 第一百一十六章请君入瓮 不说张辽战关羽,单说高顺领军直逼刘备,刘备虽有张飞为臂助,怎奈兵力差之高顺不止一筹,待苦战之后,终究是抵敌不住,刘备军终为高顺所败,退往西北而去。 此时张辽与关羽已是战了约有五十余合,关羽纵然武艺绝伦,但对战张辽依旧难以立破,但看己方军马撤走,关羽轻叹口气,接着言道:“文远,今日胜负暂且保留,日后若有机缘,关某当在与你一决雌雄!”说罢便转马而走。 看着渐渐远去的刘备军马,高顺摸了摸颚下的浓须,对着一旁的斥候道:“速去打探,看刘贼军马屯与何处!” 几个时辰后,斥候随即回报,刘备并未疾走,而是将兵马屯与西归要道,安营扎寨,以防高顺兵袭。 待听到汇报后,张辽与高顺不由对望一眼,过了片刻,只听高顺言道:“看来夏侯敦果然死了!” 张辽沉默一会,摇首道:“暂且不急,我等明日再战一阵。” 次日,刘备居高临下的看着高顺大军前来,皱了皱眉头,对着张飞道:“三弟,一会出战,暂由你去迎敌!” 只见一身黑色戎装战甲的张飞哼笑一声,放声豪言道:“大哥放心!...所有人!随我杀过去!” 此时,高顺刚到刘营,看着数百张弓搭箭,欲将己方军马摄穿的刘备,高顺冷哼一声,刚想派陷阵营打头解决了这些障碍,忽听一声牛角声响。 但见刘营打开,数百精骑在一员黑甲上将,坐下一匹乌骓马,手中丈八刚点矛,遥遥与高顺摆开阵势。 “哈哈哈.....”一声震彻天宇的惊天豪笑。 “燕人张飞在此!哪个不怕死的,竟管上来一战!” “张将军,好久不见了。”高顺微笑着走上前来。 张飞环眼怒视着高顺半晌,随道:“高顺,莫不是想与决一雌雄!” “非也...” 高顺微笑着道:“只是将军对我家温侯礼数不周,温侯时常挂念,今日特让高顺请将军回徐州一叙....” “你!” 张飞脸色顿时大变,但见其双目怒火中烧,恨不能平吞了高顺。 “高顺,放马过来!”说罢坐下乌骓马出,手中钢点矛支取高顺而去。却见高顺微一挥手,陷阵营急急挡在张飞与高顺之间,令其难以逾越。 “高顺!你这贼子!连与爷爷一战的狗胆也没有吗!” 高顺闻言冷道:“笑话,张飞,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叫阵?” “啊啊啊啊!”乌骓马前蹄猛然抬起,只见丈八蛇矛在张飞手中一个伦圆,一招横扫千军如风雷般宣泄而出。 四名陷阵营的军士如迅风下的秋叶,瞬间被扫出丈外有余,接着便再无生息。 “好力气!”想到昔日张飞酣战温候时的神勇,高顺不由暗自心惊。 “杀绵绵不息的号角声随着高顺的呐喊震响天际,不绝与耳的马嘶人沸声中。 以陷阵营为首的军队尽皆出马,张飞咬牙怒视着高顺,大吼一声,但见雪亮的蛇矛伴随着敌方的血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帐中的刘备和关羽互相对事一眼,接着便听刘备喝到:“上,守住此处,务要让高顺进军!” 以张飞为首,刘备军开始依山而守,全军开始了对高顺君猛烈的反击。 特别是关羽张飞所率领的轻骑,是从河北平原随刘备东征西讨多年的亲军,面对强大的陷阵营和成千上万多己方数倍的敌军,依旧是有一拼之力。 看着奋勇作战的刘备军,高顺终于下定了追击的决心,这分明就是为主军断后争取时间! 想到此处,高顺转手对张辽道:“文远,即刻传令,全军奋力突战,速败刘备!我要破了曹操的先头军,夺下夏侯敦的尸首!” 高顺终于下定决心,此后其军马与刘备连战连胜,五日内力克刘备五阵,声势骇人,直追刘备军到达了徐州边境的锯野。 锯野地势险要,草木丛生。此时,月明当空,秋风荡起刘备身上那一袭单薄的衣袍,凌空劈啪作响。 刘备军马在狭长的锯野道中,犹如迁徙的兽群,躁动不安。 终于,远处的曹军大营已是显露眼帘,刘备兴奋之余,也是有些疑惑,为何要将营寨扎与此处? “刘备!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刘备猛然回头,但见以张辽为首的高顺大军已然杀到。 随即急忙率军直冲入营,张辽亦是穷追不舍,直冲入帐,誓要先杀刘备,后夺夏侯惇之尸。 “刘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刘备转首对着张辽笑道:“张将军,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且看今日是谁中伏!” 话音刚落,便听两头山坡上杀生四起,从两边的山坡上出现众多的士兵,一时间,但听杀声震天,响彻四野。 张辽顿时色变,看着一脸得以之色的刘备,不由的使劲握了握手中的冷艳锯......... 北风似刀,徐晃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营中正在对持的刘备军和高顺军,嘴角的冷笑渐渐升起。 “弓箭手!准备....” 此时的刘备正得意间,突然看见四周的营寨中四处堆放的干草粮袋,心中先是有些疑惑,接着一股不详的念头升至心头,接着抬头看了看四周山坡上的曹军通明的火把。 瞬息间,脸色变得惨白! “放、火!”明月当空,伴随着凄厉的牛角之声,一支支火箭将漆黑的夜空照的通红,射向了下方堆满干草、火料的军营之中。 顷刻之间,谷中的军营火势冲天而起,几成燎原之势,星空下的烈火所带起的硝烟漫布钜野当空,热气滚滚,侵人心肺,灼人体肤。 “不要停!继续!加强火势!”徐晃不断催促着手下的士卒将火箭射入下方的军营。 “哼,刘备,天子要坑你,怪不得我。”徐晃想到。 此时正值爽秋,天气虽不闷热,但温度也算燥干适中,营中的烈火已是难以熄灭,士卒纷纷向外飞跑。 “兄长!这是...”看着身边不断升起的凶焰以及硝烟,关羽一向淡定的面容上也出现了几分少有的惊慌。刘备的牙齿紧紧的要在下唇,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原来如此,自己潜意识中一直担忧的就是此事,钜野草木极盛,火势一起,极难扑灭,火攻! 想到此处,刘备一改平日的谦和风度,手持双股剑喝道:“全军随往我里面冲!” 张飞闻言大惊道:“大哥!里面火势太旺,进去的话岂不死路一条?” 刘备沉言道:“只有往谷里冲方有一条生路,徐晃既然设伏放火,谷口必有准备,我等若向外冲则吉凶难定!” 关羽目光一寒,冷声道:“这徐晃好生毒辣,为了全歼敌军,竟欲牺牲我等!此事,关某定不与他干休!” 刘备也不多说什么,领军向着营内深处冲去。 此时的张辽也是被困火海,他自是没有刘备三兄弟等人这诸多的想法,见营内火势冲天,狠狠的咬了咬牙道:“中计了!”随即率领手下打马向外而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高顺被俘 正在此时,正东方向突然现出数杆大旗,分别是 “李”,“吕”,“曹”,“徐”等字,所到之处,张辽手下纷纷逃避,旗下战将正是李典,吕虔,曹昂,徐晃等人。 四将切断营口,军马到处,张辽军卒纷纷落马,更有怯战士卒一见此般阵仗,便拜服余地,弃械投降,再不敢动转分毫。 却说张辽率领一支亲军,正向营口奔逃,但见四将拦路,瞬间将张辽围在核心,欲生擒下来。 “来吧!”只见张辽大喝一声,接着手中长刀犹如一道电光,直接率众冲向四人,清冷儒雅的面容此时全是愤然与嗜杀。 “呵呵!张辽,你果然是个将才,在此情况下,尚能与我军对持,不过你好好看看西面!”李典见一时拿张辽不下,便出言扰乱张辽心神道。 “西面?那是谷口处!”张辽心中一惊,那里有高顺将军的殿后军马! 却见李典眼中寒光一闪,趁着张辽分身之际,一招刺中张辽右臂,但听一声惊天怒吼,张辽眼中血丝泛滥,其一手拿住李典枪头,咬牙硬生生的将其绞碎,接着把枪头一抛。 李典大惊,只见那枪头瞬间将其头盔击落尘埃,满头长发胡乱的披散与肩。 “挡我者死!”只见肩头鲜血喷射的张辽如一头被激怒的雄师,率众突杀而去,期间身后又挨了吕虔两刀,浑身鲜血淋漓。 但却一往直前,无人能当,带着一身的烧痕及枪刀之伤冲杀而去。 留下了一脸诧异之色的李典等人,面面相觑..... 此时谷口处,高顺的后军亦是为徐晃的虎贲军所攻,领头者乃是徐晃副将陈军和周成! 按照徐晃吩咐,虎贲军分为四路,乘高顺望见火光,急忙赶往相助时,乘乱从后袭击。 一时间,高顺军马大乱,黑夜中背后敌方四路军至,有高顺军和虎贲军打的,亦有高顺军和高顺军打的。 此时张辽未在,高顺军中再无一人可挡其锋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虎贲军似是特意切断高顺本人与陷阵营联系的趋势。 只见高顺左突右杀,但其一手操练的陷阵营军卒似是离其越来越远,高顺的额上不由滴下了点点汗珠。 “哈哈,合该老子立下大功!”只见陈军已然率军杀奔高顺面前。 “高顺!你此战已败,还不迷途知返,下马受降!” “放屁!匹夫,有什么手段,你使出来便是!”高顺自随吕布以来,可谓战必胜,攻必克,但自濮阳之战起,便屡屡受挫于曹军之手。 此时闻陈军之言,更是羞愤难当,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舞起手中长枪,来与陈军决战。 在西面,高顺的陷阵营也被一众彪军马骑逼至一处高地,而此高地上所立一人,一脸冷笑的看着下方的八百陷阵死士——周成.... “传令。”角声冲天,虎贲军的步军当前,竖立盾牌,战阵四合,鼓声如雷; 其后弓弩手齐备,数千寒光闪闪的箭矢对准了场中的陷阵军卒。 此时,陷阵营无高顺调动,指挥不灵的劣势立时暴露出来,阵角大乱,人卒乱奔乱突,互相踩踏,却依旧难以逾越围合半步。 被压的无法收拢阵列,自家压垮自家。 “放滚木。”在周成淡淡的下令声中,陷阵军背后依靠的高地上,只见一段段巨大的圆状檑木顺着高丘,雷鸣般突砸下来,无可阻挡的滚雷木、密集成群的箭矢.... 在一声声惊天、悲鸣的呼声中,纵横天下的陷阵死士一个个魂归地府黄泉,完成了他们生命中的最后的篇章。 而那边正与陈军的交手的高顺心中悲凉,随自己转战四方的军卒就这样丧失殆尽,自己一手调教的陷阵营从此不在存于世间。 想到此处,纵是如高顺一般的铁汉,眼泪亦是从虎目中缓缓而下。 三十余合后,只听一声巨响,高顺力竭,手中长枪被击落尘埃,在高顺跌落下马后,陈军的长刀则是瞬间架住其咽喉,令其再难动弹分毫,“来人!绑了!” 钜野一战,副将徐晃以火攻之法大败高顺、张辽。 张辽受重伤突围远去,随其突围的兵卒不过仅十余人而已,高顺救援不及,被虎贲军从后方袭击。 先断帅、兵联系,后以多兵种配合四合围法,并配上滚木礌石,全歼纵横天下的八百陷阵营。 钜野的一把大火彻底击溃了高顺的军队,张辽负伤西去,陷阵营死伤殆尽,而高顺本人亦是被甘宁生擒,徐州的局势顿时急转直下。 而徐晃则是在吕布等人未曾反应之时,连夜出兵赶往小沛取城。钜野以西,小沛城下。 小沛城位于徐州城西南,是徐州主城挡住西来的一处重镇。 虽然不大,但却好入针钉,一个不注意,就会在徐州城旁被扎上一下。 徐晃和一众部将的拥簇下抬首望着并不高耸的城楼,如今城中已无大将,此城可算是囊中之物。 但见徐晃身后,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攻城士卒已经蓄势以待,排列着整齐的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在李典的指挥下向着小沛城头汹涌而去,犹如一道道钢铁洪流,瞬间便席卷了整个小沛城。 徐晃仰头看了看天空,半晌方道:“传令全军,一会入城后,但有扰民、擅取民众财物者,斩!” “入城后,发宵禁令,传令整个城内民众百姓,夜间不得外出,各家自守,亥时后还有在街上者,以逆贼论处!” 离曹操大军前来尚需数日,吕布若知曹军先锋以屯与小沛,必来攻取,而曹昂在这期间要做的就是紧守小沛城,等待大军入徐州。 在一个时辰的浴血拼斗下,曹昂大军便迅速的攻下了小沛城,如此,徐州的犄角之势被打开了一道缝隙,只等曹操前来,便可汇聚全军与吕布决战。 入城后恩威并施,既不许士卒夺民财物,又颁布宵禁令严禁全城,既不扰民亦不纵民,牢牢的把持住了整个小沛城。 就在小沛城一切安抚修葺妥当后,刘备已经领着他的残兵败将来到了小沛城。 不过刘备也不敢质问徐晃,谁让他实力小呢,即使在愤怒,也不敢找徐晃质问他,况且他又不是曹操的人,是天子的人,徐晃在外征战也就代表天子。 他这个皇叔都还没有得到天子的认可,怎么敢去质问徐晃这个天子的代表呢,只能忍下这口气。 徐州城将军府 “温侯,末将死罪!”但见浑身是血的张辽跪在地上,面有泪痕血迹斑斑,且显然已是体力不支,摇摇欲坠,但依旧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张将军...”与张辽同为八健将的郝萌看着伤痕累累的张辽,心有不忍。 刚要上去搀扶,突听上首一个声音淡然言道:“别扶他”,其嗓音雄浑且略带沙哑。 “温侯...” 郝萌转头欲言,却见吕布一抬手挡住他的话头,雄浑的声音再次响起:“张辽,你受伤了?” 张辽闻言道:“是。” “很重?” 张辽闻言抬首道:“如此小伤,能奈我何!” 吕布嘴角上挑漠然一笑:“既如此,那又为何要哭?” 张辽闻言踌躇,不知当如何作答。 第一百一十八章无题 却见吕布突然起身,接着将自己腰间的佩剑拔出,扔在张辽面前:“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就照你刚才自己说的,拿着剑出去领你的死罪。” “要么,自己站起来,堂堂正正的向本将禀报小沛战事!” 厅内半晌无言,少时,忽见张辽猛然起身,神态坚毅与适才判若两人:“末将张辽,有事禀报!” 吕布面容不改,额首道:“讲。” 只听张辽将在小沛以及钜野的战事尽皆禀报完毕后,便见吕布的星眸中闪现过一缕难以觉察的光芒,静了一会,方才沉言道:“世上多有冥顽不灵之辈,好似是草原上的羊,汇集了一大群,就妄想与狼争锋,可是羊再多,它们依旧还是羊,狼的伤势再重,他终究还、是、狼!” 接着吕布猛然起身,一双厉目定定的看着张辽道:“张文远,你说,当初本将训练亲骑之时,为何要以‘狼骑’命名?” 张辽一字一句道:“并州狼骑乃是温侯麾下精骑,坚韧不拔,只要一息尚存,便誓与敌亡!故以狼名之。” 吕布缓缓的点了点头道:“但是,本将手下的头狼适才居然流泪了?岂不可笑。” 只见张辽跨步抱拳道:“末将知错!” 吕布轻轻点了点头,抬首冷然道:“记住,泪水是妇人之物,不要让我看见第二次。明日整军出征,将曹贼给我们的耻辱,一翻十的拿回来!” 小沛城,但见鸡犬相闻,民风淳朴,衬托着一种乱战之后的安逸气氛,眼下的徐晃和和众将就是站在城楼山望着这如画的民风人情,只可惜少了安逸的心情。 “将军,听说许都兵马已然出征,我等现下只需紧守便可。”曹昂说道。 眼下夏侯惇重伤,曹军的军队都是听曹昂的指挥,至于徐晃打仗时曹昂才会听他的。 徐晃闻言点了点头,他似是在思谋着什么,眼睛闪闪发亮。 “各位据探子回报,吕布已然出兵徐州,并派郝萌、许汜等接替陈宫防守萧关,陈宫也算是天下一流的谋士,跟他比智谋,我们没有充足的信心。” “徐某想来想去,这种时候,还是紧守城郭才为上策。”徐晃说道。 “徐将军,曹某倒是有一个办法?” “哦,曹公子有什么办法?”徐晃问道。 “徐将军,不如诈败放吕布进城,在瓮城内设伏如何?”曹昂说道。 徐晃闻言,低头细思片刻,接着摇首道:“若只有吕布,或许可行,但听闻陈宫亦是随军来征,此人多智,只怕吕布还未攻至瓮城,便被陈宫识破了。” 曹昂听到徐晃的反驳,则是依旧低头沉思,片刻之后:“算了,那就不设计,任他进攻。” “不设计?任由其进攻?” “谨遵徐将军令。”众人说道。 祁乡,曹操军营,此时曹操大军已经从寿春出发到了祁乡。 “主公,小沛城郭简陋,只怕难以坚守。主公当作速进军。”荀攸说道。 曹操扶住长须,叹道:“无论如何作速,亦当三日后方到。” 一旁的郭嘉笑道:“也不必过于忧虑,小沛城虽然残破,但兵马不少,单论攻城,吕布精骑并不占优,且有陈登从中周旋,料无大事。” “如今之要,乃是分兵夺取山阳、任城、丰县。阻挡泰山诸贼来路,并派一员大将兵屯九里山,震慑萧关兵将,然后我等便可安心去破吕布,取徐州了。” 曹操闻言赞道:“奉孝所言甚善,如此,可让夏侯渊屯兵九里山,震慑萧关守将,其余将领领本部兵马去取三城,并暗书陈登,以为接应,兵马即日速进,三日内赶往小沛城!” ..... 小沛城西,吕布的唐猊铠甲在阳光下瑟瑟闪耀,坐下一匹火红的战马,束发金冠与百花战袍将其衬托的英武非常。 但见吕布轻轻的打马来到城下,接着抬首向城上看去,眼神好比冷电一般向城头乱扫,扫到谁,谁就是一个冷颤,这便是天下第一的孤傲与嚣焰。 当吕布的眼神和关羽张飞对视上的时候,空气中的战意乍然变浓,看着丝毫不逞多让的关张,吕布点了点头,表示赞赏,接着朗声言道:“曹军谁是主帅?出来与我说话。”声音低沉且带有穿透力。 “吕布!” 徐晃喜欢手持大斧,接着来到城头,对着下方的吕布道:“在下徐晃,久闻温侯之名,今日有幸相见。” “徐晃?” 吕布颇为诧异的看了看徐晃,接着冷笑道:“原来是天子的虎贲中郎将,布的手下何德何能,竟劳徐将军你这个天子的心腹大将兴师动众,留与军中?” 徐晃道:“高顺将军兵临钜野,徐某岂敢怠慢?故而请入军中,温侯不必挂怀。” 城上城下,两军数万士卒竟无一人出言,只听着两方主帅言语中的言辞犀利,针锋相对的互问互答。 只听吕布说道:“徐将军不必客气,本将此来只为三件事,恐怕要给你添上不少麻烦。” 徐晃知道此时事关士气,万万不能示弱,随即答道:“不晓得温侯所说的是哪三事,敬请赐教!” 吕布回首冲着身后的魏续道:“魏续,将本将的三桩请求禀报徐将军,由他定夺。” 便见吕布身后一将出马,恭恭敬敬应了声:“诺!徐将军,我家温侯来时说了,这第一件,是请你负荆请罪,送回我家高将军回来。” “第二件,乃是交出曹操首级,用来向温侯请赎无端相侵之罪、第三件,上报天子,举荐我家温侯为大将军,总领天下军马!” 三个要求可谓无理取闹,城上诸将听到一半便勃然变色,突听吕布身后狼骑尽皆高声大笑,一时间吕布军气焰嚣张无比,士气卓然上升。 等魏续说完,吕布悠然道:“不知徐将军意下如何?” 但见徐晃,朗声言道:“徐某本想送高顺将军回徐州,怎奈高将军深为敬佩天子,欲往许都面圣,日后温侯被请入许都时,或可能再见高将军一面。” 只听魏续怒道:“你胡说什么!入许都相见?那温侯岂不完蛋了!” 城上诸将闻言差点笑出声来,心道这魏续真是个混人,若非与吕布有亲,岂能入军为将? 徐晃没理会魏续,权当默认状:“至于曹司空首级,徐某见到他,自当为温侯禀报此事,至于曹司空是否答应把自己的首级割下,送与温侯,却非徐某所能定夺。” “至于最后一件事,先别说陛下能不能答应,河北袁绍能否让出‘大将军’的官位,也是两说。” “而且,烦劳温侯回去读两年书,仅凭‘大将军’这个头衔就要统领天下兵马,也是殊无可能。” “威武!威武!威武!”城楼上的士兵尽皆高声呐喊,但见吕布突然抽出身后宝雕弓,搭弓上箭,展臂舒肩。 第一百一十九章小沛攻防战 接着一箭射向城上的徐晃,仿如流星一般,徐晃下意识的举起大斧一档,只听‘当’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力量由大斧传至双臂,差点将他虎口震裂。 徐晃笑道:“温侯弓术,亦不过如此。” 吕布面无表情:“魏续,你来告诉徐将军,咱们来这儿之前是作何盘算的?” “诺!” 魏续一清嗓子:“咱们来时说了,假如徐将军能全部答应温侯所请,温侯便与你握手言和,即刻退军;” “如果同意了两件,温侯便不得不向城上的诸位将军讨教几手高招,也算是对徐州的军民有个了交代;” “倘若是仅仅答应了一件,那咱们就全灭你们,然后就打马走人。” 无视城上诸将愤怒之色,吕布沉声道:“那现在,冠军侯答应了咱们几个条件?” 魏续高声喝道:“禀报温侯!徐将军他实在很不给咱们面子,一条也没有答应!” “攻城!杀!” 吕布军卒尽皆高声齐呼:“杀杀杀!”一时间,万军齐呼,声动九天,势如群狼。 徐晃看着好似打了兴奋剂一般的吕布军,冲着周成一个眼神,便见周成以及其身后的数十名士卒大喝道:“吕布小儿,自大成性!害死义父,无情至极!人称飞将,实如鸟虫!今来相争,要汝狗命!” 接着又骂道:“吕布小儿,死败在即!无情无义,民心尽去!我军威武,谁能攻取!留汝狗命,滚回家去!” 这是刘协所编的打油诗,骂阵也就骂了,还弄了四六八句,这是刘协在徐晃出征袁术之时交给他的。 开始徐晃觉得这个无关紧要,都不知道打完袁术之后,什么时候打吕布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打吕布,所以刘协的打油诗就派上用场了。 吕布一脸阴沉,接着缓缓的抬起震慑天下的方天画戟:“拿下此城。”却是怒气上涌,也不排兵布阵了,直接攻击,别看吕布表面阴沉无气,但现在实则是脑门子只扑火星子,只怕一旦入城,见了石头都要踹几脚。 只见吕布军已经开始冲锋了,指挥城楼防御的乃是李典,此前城中已然多设滚石弓箭防器。 吕布前部方到,登时乱箭齐发,砲石横飞,向下打来,吕布军很快被击退了。 不过,似乎退的有点过快。 “奇怪?” 曹昂疑惑道:“如果是佯攻,也不应该这么快被打下来啊?这不是吕布的行军方式啊?” 正说间,吕布军第二次的攻击又开始了,这次依然是鼓噪前进,杀声动天,但是当李典指挥放箭落石退敌时,吕布军又一次被迅速打退了。 “不明白,难道,吕布是为了吸引我军的注意力,来迁制我军的防御?那也说不通啊?”曹昂征求徐晃的意见。 而徐晃也是奇怪,只因这样的攻击,根本不会有用,更不会对小沛造成任何的伤害。 都说吕布有勇无谋,但适才听其说话,特别是那三个条件,着实是高明至极。 疑惑之间,吕布军已是往来攻打数次,每次都是‘鸡肋’般的攻击。 慢慢的,只见徐晃眉头微皱,然后恍然,立刻让传令兵传令:“传令,速去告诉李典,敌军不架云梯,不得投石放箭。” 传令兵去了,不多时,守城士卒开始节省攻守城之物,敌军不上,则不发箭,不投石。 此时一个身着甲胄的中年男子打马来到吕布身边,看着改变战术的曹军,额首道:“不愧是天子的虎贲中郎将,能做天子的贴身大将,还不算太笨。”此人正是从萧关赶来与吕布会师的陈宫。 “若是没有些真才实料,如何能拿得住高顺。”吕布向城上观望片刻,突见着指挥中军防范吕布进攻的李典,见其身边并无亲卫护持,且身处城头,眼中目光渐渐转寒。 此时的李典正指挥众军作战,忽然身子一晃,如受重击,接着在众军士的注目下,在万军的呼叫嘶含声中,向后栽倒。这一下异变突起,直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李将军受伤了!”不知是谁呼叫了一声,接着便见吕布军开始疯狂冲杀,向着顶上冲去,守城众军失了指挥,一片混乱,虽仍在奋力反击,但是吕布军再不退让,开始猛冲攻城。 “发生什么事!李将军如何会受伤?”闻信而来的曹昂急忙赶来,刚才因离得有些远,故而没看清怎么回事,徐晃正在观察战场形势。 却见李典的肩头,一支利箭深入其中,鲜血顺着甲胄不断流下。 “是吕布!肯定是吕布!” 关羽沉声道:“能有此箭术者,当世只有吕布一人!其神力举世无匹,又有不下于李广的神箭之术,唯有他能够办到。” 适才吕布射徐晃,只因他乃是在城下,如今他已经归阵,尚能以这样的距离,又是以下射上,射伤李典,这是何等的神力与箭技。 曹昂转头看了看城下远处的吕布,讶异道:“这等距离,莫非他能开得了五石弓?” 关羽神色复杂的望向远处,沉声道:“五石强公,只怕也是射不到此处,如关某所料不差....吕布当能开得十石强弓!” 这时候问询而来的徐晃见李典受伤了,于是说道:“吕虔!城头防守暂时由你全权指挥,命众将尽皆上城,抵挡吕布军攻势!” 此时,吕布军的正式攻击也开始了,其军开始猛攻城头,但见前面的吕布军高举盾牌,冒着弓箭和滚石,以下击上,发起猛攻。 而盾牌后的吕布军弓弩手则是一排排的坐于地上,将手中弓弩垮与腰间,以腿向上发射,猛烈的弩箭竟然只冲城上而来! 但见城楼前面的士兵顿时乱了阵脚,少时,竟被一部分敌军强攻上来。 张飞、关羽大喝一声,一持蛇矛,一握大刀,身先士卒将登上城楼的吕布军砍翻。 “不可能!” 刘备讶异道:“吕布军这一众弓弩手怎么可能射的这么远?就算吕布能使得强弓,这一众弓弩手怎么也能向上射箭?普通的军卒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却见徐晃皱眉观望片刻,幽幽然道:“是腰引弩。” 汉朝时期,弩是远射的利器,比之于弓简易操作,射程极远,但也易于损坏,如今最为厉害的弓弩当算是许都流星堂正在制造的‘诸葛弩’。 而在此之前,腰引弩算是大汉最为厉害的弩器,到了桓帝时,只朝中的精军才能配备。 但是吕布的这支约有两千的近卫军,则是昔日在东都洛阳时,由董卓亲自着令配备腰引弩的精锐,与并州狼骑一样,当算是吕布的家底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徐晃轻叹道:“吕布能纵横于中原,却也是有他强横的实力!” 第一百二十章徐晃战张辽 “杀!杀!杀!”听着城楼下吕布军越叫越勇的喊杀声,众人心中尽道:天下强军,莫过于此!“ 攻破城池,一个不留!”吕布军的喊杀声越来越大。 徐晃看着不断冲锋的吕布大军眉头一皱:“这样下去不时办法,必须出去冲杀一阵,不然,这样下去,城池早晚必破。” “可是将军,若敌军乘乱入城,又当如何?”陈军急道。 徐晃深吸口气道:“我亲自出城,腰引弩兵卒行动不便,无论如何,也要破了腰引弩军。” 说道此处,徐晃转首目视着刘备道:“劳烦刘公与徐某一同破敌。” 徐晃心中清楚,如今众将之中,能与吕布一战的只有关羽张飞二人。 刘备没有反驳,事到如今,他们已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随即领命点兵而去。 “全军!与我杀敌!”只听徐晃一声令下,小沛西门打开,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起。 曹昂率领陈军,周成等人与刘备、关羽张飞向着吕布军猛冲而去。 “将军,我兄弟三人阻挡吕布,将军可速去破除腰弩军。”徐晃微一点头,此时不是互相算计之时,他与刘备都深深的明白着这一点。 “陈军,你领一半点军马协助刘公!” 陈军闻言道:“将军放心!” “冲啊,杀敌!破去腰弩军!”徐晃高喝一声,随即率领着典虎贲军凶猛的冲向了腰弩军。 但是,冲到一半时,一杆大旗则是挡住了徐晃等人的去路——张辽...... 此时的另外一面,刘备率领关羽、张飞、陈军三员大将直去阻挡吕布中军去路。 但见打头的张飞正好迎上八健将中的宋宪魏续、其手中蛇矛飞舞,似与其本人息息相通,无分彼此,犹如一同雄狮,将体内积蓄的力量全然爆出,宋宪魏续二人难敌,只得急忙退去。 始终一脸阴霾沉厉的吕布,此刻好似突然睡醒一般,双目看着场中的张飞,眼中光华浮现,好似换了个人一般:“这环眼贼竟勇猛如此...比之当年更有精进!好!”接着赤兔马飞奔出阵,直取张飞而去。 只听一声巨响,但见矛、戟相交,张飞恶狠狠的望着吕布道:“吕布,你这无耻背义的小人,夺我哥哥徐州之仇,张飞今日便向你讨个公道!” 吕布闻言蔑然道:“张飞,别以为将宋宪、魏续击败,就了不得了,凭你的本事要杀本将还差得远!不如你么三兄弟一起上,倒堪与本将一战!” 张飞闻言大怒,仰天一声长吼,健硕的身躯乍然一转,手中蛇矛铿然镝鸣,水银般的奔流激荡,与吕布战成一处。 接着转头看向远处岿然未动的关羽道:“关羽!你也一块上吧!却也省的麻烦!” 战场之中,无论哪方士卒都为吕布的狂妄与孤傲所震慑。当今世上,环顾九州四海,万千俊杰,有谁敢随口说受下此三人的连袂一击? 只有一个人,就是吕布!但见场中刀、矛在当中一蓬蓬寒光弥漫,场外中人竟判断不出四人招式锋芒究竟指向哪里...... 却说那面徐晃带着虎贲军冲向腰引弩军时,正与张辽相遇,但见张辽的军队拦路,好如一块巨石,死死的顶在徐晃面前,任凭其军的冲锋撞得血花飞溅,也不肯让出半步。 双方人马相互交手,你来我往,拼成了血胡芦,但是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看着场中舞刀大战的张辽,徐晃对着周成道:“周成,你引一军寻机去取腰引弩军,我设法拖住张辽!” 周成闻言大惊道:“将军!” “休要啰嗦!速去!” 周成闻言不再犹疑,接着引军向左而去,欲绕过张辽军马而去,而徐晃则是直向张辽冲去道:“张辽!徐晃在此!可敢来与我一战!” 张辽闻言一愣,接着面色顿时扭曲,御马直向徐晃冲来,徐晃则是手持大斧。 “咣!”的一记巨响,张辽已是与徐晃交锋一处,其手中的冷艳锯舞的水泄不通。 任徐晃大斧如何变化,兀自巍然不动。 张辽因钜野一战,自是对徐晃心怀怨恨,招招致命。 却见徐晃战法极为沉稳奇妙,无论什么间隙、疏漏都可被其一招带过。 正当交战之时,周成已是杀到腰引弩军前,转眼间,虎贲军凭着在沙场中磨炼出的纯熟技巧和战场直觉,轻而易举就能躲过箭雨的袭击。 “杀!杀尽这群弩军!” “架盾!盾兵,向前压!”这时,双方彻底打成了交手战,城内被腰引弩军射中的兵卒数不胜数,但在典满的袭击下,腰引弩军的损失也是严重至极! 城内吕虔、曹昂组织反扑,李典歇息片刻,带伤参战。 这场撕杀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午后,城门外到处都是横流的鲜血,吕布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到处都是。而小沛的城头上,曹军士卒也死伤无数。 甚至在一段城墙上,双方因为拼了命,那一墙到处都是残肢断肉,尸体...到处都是红的,自己人是红的。 敌人是红的,站着的是红的,倒下的也是红的…… 而此时则有一人来到指挥作战的陈宫面前,此人是陈登。 只见陈登打马走到陈宫身身边,看着厮杀震天,血流成河的场面,他却似乎没有丝毫不适,幽幽的看了一会,方道:“好一场血战....” 陈宫听到陈登的声音,眉头一皱,他对此人一向都有些不满,但面上亦还需要过得去:“是你?.你不在徐州,到此却有何干?” 陈登笑着摆摆手,好似没有听出陈宫话中的不喜:“登奉温侯之名,将三位夫人送往下邳,然后随军出征,今特来回报。” 陈宫闻言点了点头,却是没在说什么。 “哎....大不智也...”陈登幽幽的又说出一句,便见陈宫眉头微皱,沉声道:“你说什么?” 陈登笑着道:“我说军师一向计谋百出,为何此番用兵却如此不智?攻城之战,本非我军所长,如此空耗军力,却不知等曹操大军来时,又当如何?” 闻听曹操之名,却见陈宫的脸上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中的怒气也卓然上升,陈登幽幽道:“空耗军力于此一城,即便吃下,又有何用?曹孟德不死,我军终难安宁。” 此时场中徐晃大战张辽,初时尚能凭借夹攻优势和一股浴血的气势与其一战,但久后已然难支。 张辽虽然狠,但是旧伤未愈,此时却见其身子一晃,马匹正迎徐晃面前,人到刀至,犀利森寒的的刀锋割裂空气直迫徐晃眉心。 徐晃此时虽然疲惫但也只能硬挡,当下向后一仰,仰面折腰,接着瞧准张辽刀头,大斧横至与前,砸向张辽腕门。 如此二人便是两伤之局,迫的张辽稍稍收刀。 冷艳的刀锋仅差毫厘紧紧的贴着徐晃的鼻尖掠过,只刮的曹昂面上生痛。 第一百二十一章曹操到来 至于另一面,吕布只身迎战三将,却毫无败北之势,打得难解难分,胶着恶战,手中方天画戟舞动数道残影,以攻对攻,大开大阖的力压三员虎将。 一边交战只听吕布大声喝道:“张飞!你的蛇矛气力不济,是否多年不用,生锈了吧!” 张飞怒喝一声:“放屁!三姓家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强起气力,蛇矛骤然回切吕布肩膀,招式转换如行云流水,无有生塞滞待之处,竟比适才舞的更加炉火纯青。吕布见状,心下暗叹:张飞武艺虽不及自己,但这股子硬气却没废掉。 却说四人酣战,吕布终究是一人之力,渐渐的落了一丝下风,但要将其击败,却也几无可能。 翻翻滚滚又是三十个回合一过,突见赤兔马欺身与张飞马前,方天画戟凶猛反扑,力扫张飞头颅而去,关羽、陈军见状急忙架刀阻隔,只听兵器相交,铁器隐有雷鸣之声,两方士卒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口。 突听场中‘哧啦’一声,却是一道火红色的影子离阵,却是吕布走马而回,肩上一处甲胄被关羽刀锋擦落,鲜血微流。 再观张飞,头上盈盔已然被画戟挥落与地,吕布虽然受伤,但就武将立场而言,此一战却是他胜了! 忽然只听吕布身后鸣金声起,却是陈宫下令鸣金收兵,关羽驻马静静的打量着一脸淡然、无事的吕布,额首一声道:“走好,不送!” 吕布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转马而走道:“关羽,普天之下,让本将敬佩的豪杰不多....你算一个!” 吕布军退了,小沛保住了,这,比什么都来的强。 吕布军营——却说吕布率军回来,其麾下成廉见吕布受伤,遂急忙上前搀扶,却被吕布一手甩开,镇定自若,仿如无事般的向陈宫与陈登走来。 只见吕布面色微微发白,显然有些气力不继,肩上断甲下留下了一道血红的刀伤,陈宫默默的看了半晌,道:“温侯,您太大意了,怎可与关张等人意气用事?” 吕布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豪言道:“没事!若非为了分出胜负,这一刀也可省了,张飞在两军阵前被吾扫掉樱盔,吃亏更大!” 接着环视着众将道:“若是不给他点苦头,谅这环眼贼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归阵!” 诸将尽皆大笑,吕布回首问陈宫道:“为何鸣金? ”陈宫犹豫半晌,随即将陈登之言相告与吕布,吕布闻言额首道:“也对,若是不能破得曹操,纵是夺回小沛,亦然无用,元龙之言甚善!” 随即传令,将军马向西撤移三十里,陈兵于平原之上,与曹操一决雌雄。 徐晃收兵回城,清理大战之后的小沛城,和张辽大战一场,徐晃不得不佩服张辽,受伤了都这么猛,不愧是吕布手下头号大将,难怪天子吩咐自己招降他。 几日后,曹操的大军终于赶到了徐州。 中原双雄,智将曹操与战神吕布的生死一战,即将展开。 曹军来到小沛,并没有入城,反倒是居于小沛西侧而据,曹操的这个布置这是在为其阻挡吕布攻势,不让先锋军再有损伤。 流火逝去,天气渐凉,自曹操来后,两方一直没有正式交锋,曹操只是下令严加戒备,休整军卒。 然后,曹操亲自到小沛看望了夏侯惇,还接见了刘备,刘备拜见曹操时,很有几分悲剧色彩。 此时的曹操已然知道钜野之战所发生的一切,但是事情是徐晃做的,徐晃是天子的人,只是战时归他统一部署,自己又不能处罚他。 曹操纵是有不满,亦难发出,况且他也想让刘备损失一些实力。 于是只得在刘备要大礼参拜时,亲自将其扶起,表示以尊重,两人执手相谈许久。 若是清平盛世无事之时,此二人或可成为莫逆之交,但世事弄人,生于乱世不知是这双雄的幸还是不幸....一世征战,半生宿敌。 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当曹操亲自送刘备从小沛衙中走出时,刘备的脸上泪如雨下,感叹不已。 五日后,曹军终于开始向徐州前进,曹操着夏侯惇留守小沛养伤,并派曹仁镇守。 大军屯与北线,并令于禁守住右屯,临于泗水,与吕布大军遥遥相望。 魏续军营—— “将军,此事要不要汇报与温侯,请陈军师谋算,再作定夺?”宋宪看着眯着眼的魏续问道。 魏续眯着眼睛,狼一样的望着远处:“不必了!陈元龙今日之言甚和我意!又何必事事都去问陈宫!” 日间陈登奉命押送粮草来到魏续帐立大功,魏续身为吕布妻戚,早对陈宫位在其上有所不满,一番思考下,便欲进军。 见宋宪疑惑,魏续起身笑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事事都要请示温侯,便是事事推托责任与温侯,则贻误战机。那是庸将的做法,如此要我等何用?” 接着便见魏续仰首道:“此时曹军目光所在,皆是温侯,对我等必不留意,敌右屯之将,乃是曹操族弟曹仁,一个靠着裙带爬上来的蠢货。” “若我亲往,只需一击,便能将他击溃,然后引军背河立寨,迅速南下,直插曹操中军侧翼,以温侯之能,必可正面攻击,就算不能捉得曹操,也可令敌军丧胆亡魂,如此徐州无忧矣!” 看着魏续此时那般藐视天下的气势,竟颇有吕布之风,宋宪心中也是暗动,或许,这便是二人立下大功的良机呢?从此他宋宪或也可力压张辽,位居八健将之首呢? 看着宋宪意动,魏续急忙道:“此事乃我负责,你若不敢,那胜负便皆有我来当之,有罪由我魏续去领,有功,当也有宋将军的一份!” 宋宪被魏续激出豪气:“将军说的哪里话?此事既定,便当我与将军共同负责,有罪当有我宋宪一半!” 吕布军中—— “温侯,听闻曹军已出兵拿下任城,登恐郝萌、许汜非其对手,登愿往相助。” 吕布闻言淡淡的看了陈登一眼,挥手道:“既如此,去吧。切记,紧守萧关,待我这面破了曹操,便往相助。” 陈登遂道:“如此,登告辞了,温侯切要小心。”说完,便见陈登眼中似是闪过些许笑意,接着便退了出去,帐内再无声息。 黎明的水气蒙蒙的笼罩着泗水河边上的曹仁军营,晦暗似是连河水的奔腾喧闹都隔的远离开去。 连续数个时辰守在哨楼上的几个哨卒,此时又冷又困,疲倦的双目正不停地打架,偶尔在伴上几个喷嚏,显得是极为疲惫。 “他娘的,眼瞅就要入冬了,军司马还不早点发冬装,是想冻死老子吧!娼妓养的!”一想到这,那打喷嚏的哨卒便开始骂娘抱怨。 “行啦。谁个不是呢?”另一个哨卒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有两个时辰便换岗了,在坚持会,回去好好的睡他娘一大觉。” 第一百二十二章大战开始 突见前一个哨卒揉了揉眼睛,远处似乎有着大片的黑影正向军营而来:“老哥,你看那是哪的人马?” 另一哨卒揉了揉眼睛,但见浓雾飘过后,便清晰的望见到一支人马正想着己方潜来,急忙道:“不好,徐州军偷营!” 号角声顿时在曹仁军营响起,率军偷袭的魏续听得角声,大喝道:“冲啊!”便见前部一排箭带着尖细的破空声飞了过去,接着万千军马嚎叫声冲向曹仁军营。 凄惨的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魏续军人影纷纷而至,一时间人马呼鸣,战马嘶叫声不绝于耳,但见曹军大乱,显得异常的慌张。 那边宋宪指挥弓卒有条不紊的抽出箭支,皆是过了酒的箭头,其一声低喝,但见火箭直飞入寨。 “呼~~”只见拒鹿角和营寨顺时被烧着了一大片,大火瞬间便照亮了天空。 “偷营!徐州军偷营了!” “救火!救火!” “不要慌乱,准备迎敌!”正当曹军开始整顿反击时,却见曹仁全身甲胄的率军来到军中,观望了下前营的大火,以及后营的骚乱的己军。 曹仁一提手中刀,喝道:“弃营!全军与我渡泗水,奔昌庐走!” 与此同时,魏续军马大队冲上,战鼓声中,宋宪提枪一马当先冲过来扫清道路障碍,将曹军如朽木般的分劈开来。 “曹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宋宪虽然叫语嚣张,但曹仁并不停留,亦不理他,只是率领军马全力向后冲去。 他为宋宪感到庆幸,若当真是在两军阵前单挑,宋宪必不是他的对手,但今夜..... 曹仁暗自咬牙,回头瞪了眼嚣张的宋宪,以及远处得意洋洋指挥军马劫掠的魏续,若不是遵从主公将领!你两个今夜便死定了! 在宋宪身后,徐州军没有纠缠于个别的厮杀,而是开始抢夺战利品,他们跟随在魏续、宋宪的身后,大声呼叫着:“杀!杀!杀!” 山岚海啸般的吼声一往无前,没人可以阻挡,并将曹仁大营内的军需尽皆收去。 “禀将军,曹仁率军奔北而走,似是往昌庐方向而逃!” 魏续闻言哈哈大笑,接着眼珠子一转,对手下道:“即可发捷报与温侯!”接着转首喊叫:“儿郎们!你们累是不累?” “不累!” 魏续闻言哈哈大笑:“好!那便随我北上!生擒曹仁!让曹操老贼好好心痛一番!” .... 卯时,曹仁军营已是几乎被魏续全部占领,对于魏续来说,这一仗可谓是打得漂亮。 魏续一面派人通知吕布,一面用车马装载辎重,一面号令全军,聚集队伍,只是匆匆休息片刻,便率军直扑曹洪败逃军马而去...... “好!”看着手中的战报,吕布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此番魏续若能生擒曹贼之弟,必可大振军威,到时我与其两面夹击,曹操必破!着令魏续、宋宪北上追敌,务必生擒老贼族弟!” 陈宫皱了皱眉头:“温侯,此事...似有蹊跷....” 吕布转首道:“蹊跷于何处?” 陈宫深思半晌道:“此事,我亦不知,只是暂时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吕布哈哈大笑道:“公台,为将者获战机而不战,得天时而不取,实乃庸才也,公台过于多虑啦!” ....... 此时,曹操帅帐之中,其手下文武尽坐于两侧,曹操稳居当中,笑着甩甩手中书信道:“子孝已引魏续前往昌庐了。” 只见帐中诸人,唯郭嘉展眉而笑,荀攸似有所悟、程昱缓缓点头。 其余诸人,尽皆是一脸的雾水,不明所以。 曹操摇摇头,指着郭、荀、程三人道:“孤之所布,能瞒天下人,纵是陈宫亦难看出,却独独瞒不得你们三位。” 郭嘉浪子神态尽显,笑道:“主公以子孝将军以骄兵之计引魏续北追,真乃妙策,此人不识军机,不识敌情,不识大局,出兵北上,确是大错,如今于禁、乐进,李典分别屯军与山阳、任城、丰县。” “虚则阻挡泰山诸贼来路,实乃奉明公令全据徐北,如今魏续被引至昌庐,如同一条被晒于河边的鱼,再无回旋余地,只能任凭宰割了。” “魏续若败,吕布再无他力分援,则徐北难保,东菀、杨都、利城、即丘这许多城池必落徐晃等人之手,则吕布军北线危矣!徐州危矣!” 曹操淡淡笑道:“若无陈登,此事亦难成矣。”“说起陈登...” 荀攸幽幽开口道:“其人已往萧关而去,以他的智谋,料郝萌,许汜必为所算,到时妙才将军便可与陈登里应外合,夺下萧关。” “如此徐州西南亦难保护周全,小沛早在我等之手,再加上北线李典、于禁,徐州城无援无助,孤城尔。可笑吕布尚还茫然不知。” 曹操哈哈大笑,接着问道:“那诸公可知,曹仁引诱魏续,当以何策败他?” 便见程昱低声道:“任城、山阳就离泗水不远,李典、乐进皆在此处,子孝将军不往此二处去,却独往任城...主公当是已与泰山贼首有所交涉了吧。” 曹操笑道:“不错,泰山五贼中的昌豨早已派人与孤私下交涉,愿意弃布归吾,如今昌豨一众便埋伏于任城西南,只等魏续前去送死。” 程昱叹道:“昌豨此人‘朝秦暮楚’,实乃小人之极。” 曹操点头道:“仲德提醒的是,等日后收了徐州,破了吕布,对于此人,我别有理会。” 曹操道:“一旦各处有变,便是曹某与吕布决战之时,只是尚有一处...不知该不该发兵。” 郭嘉闻言笑道:“莫不就是徐州城?” 曹操叹道:“不错,陈登密信中,拜托孤与吕布决战时,令分一军偷取徐州,由其父陈圭为内应,接应我军入城,只是此策过于风险,谅陈珪一老者又岂能有所作为?故而犹豫不决。” 荀攸点头:“不错,想是陈登恐与夏侯渊将军夺取萧关之后,为吕布所知,怕其父被害,故而想让明公派人增援....但战场无常,实不需冒险取城,待破了吕布在收取徐州也不迟。” “父亲若如此,恐寒天下士子之心。”曹昂听荀攸说完,急忙起身道:“三面合围徐州,虽此城必破,但陈登为我军奔波操劳,功劳显著。” “若真让陈珪被害,恐寒天下士子之心,孩儿愿领一军,待父亲与吕布正面交锋时,往徐州取城!” 曹操闻言不答,荀攸言道:“徐州城铁定是囊中之物,将军又何必急于一时?” 曹操目视曹昂半晌,突然道:“既如此,你率本部军马屯与西南,一旦孤与吕布交战,你便绕小沛而走,直取徐州。” “诺!孩儿定不负父亲厚望。” …… 第一百二十三章双雄大战 魏续现在很后悔,非常的后悔,他在马上大喝着:“快退!快退!速速退军!” 此时的魏续不由暗骂自己,为什么贪得无厌要抢夺如此之多的战利品,如今尾大不掉,难以丢弃,严重的耽误了行军。 昌庐县外,泰山五贼中的昌豨早已埋伏于此,魏续数日内连克曹仁数阵,少有歇息之时,如今被昌豨埋伏,军马疲惫之极,更兼军中辎重过多,已是难以招架。 “报,魏将军,后面昌豨分兵截住去路,并设有弓箭阵地,宋宪将军受伤,我军后方的三个曲部已是伤亡殆尽。” 魏续闻言脑中一阵眩晕:“命宋宪速速拿下后方贼军,打开退路!休要计较伤亡,一定要冲过去!” 此时,只见对面的曹洪军马已然杀回,与昌豨合兵一处,曹仁大喝一声,跳下马来,举刀率众步行而上。 魏续军中的两位百户策马袭来,却被曹仁一刀剁番了马蹄,栽倒与地,复补一刀身死,另一骑见曹仁牙关咬碎,勇力过人,不敢向前,打马转逃。 曹仁怒喝一声,将手中刀向着那人飞掷而去,那人被长刀一下打入胸膛,身体不成样子的倒了下去。 曹军士气大涨,纷纷向魏续军马猛冲而去。 看着势如破竹的曹仁,魏续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时轻动,已经造成了敌人全面的部署实行,泗水再无一军策应。 李典、于禁、乐进已是三人势如破竹,抢攻徐北各县。 但是身为吕布的部下,魏续也是有着他的血性和尊严。 看着迎面而来的曹仁,魏续虎吼一声,引军直扑过去,一味的奔逃防守会令敌军气势渐盛,只有守中有攻,才能打乱敌人的部署,这,是温侯教给他的。 所有的敌人似乎都那么强悍,配合也很默契,魏续攻入期间,竟有一股攻入铜壁之内的感觉? 只听一声大喝,侧面一把大刀斩了过来,此时魏续的刀刚刚挥出,来不及收回,只得侧身坠马,才堪堪躲过了这一刀。 是曹仁!但见曹仁一脸嚣张乖戾的看着魏续:“贼子!前番你几度追我之时,可曾想到过今日!” 魏续急忙起身,虽然眼前有些发花,力气也因连日的追击有些衰退,但是眼下的情形却容不得他休息。 因为曹仁话音一落,便以是挥刀直取他的首级而来。 此时,远处阵中的一人,正望着场中与曹仁厮杀的魏续,眼中笑意微闪道:“想不到魏续这孙子还真有两手,我原先倒是真小觑了他。” 此人便是泰山五贼中最为狡诈善变的昌豨。 昌豨身边的一个心腹道:“大哥何不使出手段,射杀此人,以成功劳?” 昌豨闻言道:“嘿嘿,好,那老子就射他一箭!”接着探手取过一张长弓,接着便指向了场中与曹洪 仁交手的魏续,他与魏续的距离不近,中间又隔了好些士卒,极难被人查觉。 “嗖!”的一声呼啸之后,曹仁伸手抹了抹被溅了许多鲜血的脸颊,看着正额插着利箭的魏续缓缓向后倒下,遂转头对着远处收弓微笑的昌豨大声喊道:“昌豨!你凑得什么热闹!” 昌豨没有理会曹仁,只是笑着将弓按下,转首对着身后的心腹笑道:“我帮他的忙,他反倒怪我多事,哈哈,真是个浑人。” 魏续身死,其军马失去主帅,立刻崩乱,虽然尚有宋宪拼死抵挡着昌豨与曹洪的反击,但也是于事无补,这一日,昌庐到处都是浴血的拼杀声...... 消息很快传到了曹操军营,待看过曹仁报捷新后,此时的曹军早已整装待发,营中万籁俱寂,士卒们都沉浸在一片剑拔弩张的压抑氛围里,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帅帐之外,曹操与郭嘉并肩矗立,如两尊在观看营中军卒忙碌的石像,一动不动的打量着营中的情形。但见空中一群向南迁的群鸟飞过军营,喳叫着振翅离去,消隐于浓重的远云之中。 曹操的目光随着群鸟消失的方向眺望天际,淡淡道:“徐北以大部为李典,乐进等人所拒,该是孤与吕布一决雌雄之时了。” 郭嘉依旧是那脸招牌式的坏笑:“天下之雄,越来越少喽。” 曹操视线缓缓垂下视线,意味深长道:“子修军马可曾去徐州了?” 郭嘉转头看着曹操波澜不惊的脸庞,那一双幽深的眼睛,在夕阳的波光中正闪动着令人心悸的战机:“去了,只等明公攻打吕布,便可偷袭徐州。” “好!”只见曹操眼中突然精光乍起,摸了摸腰间打磨完毕的倚天剑,“传令刘玄德,从右翼进军,吕虔从小沛出兵,取左翼,孤自挡中路....一战破吕布!” “温侯...曹操出兵了,现在就陈列于我军不远的平原之上,小沛吕虔为居左,刘备为居右,现下正在行军布阵,温侯...我等战与不战?” 吕布冷冷的扫了成廉一眼,接着便转头认真检查着自己的长弓,旁边竖立的是他刚刚打磨好的方天画戟,以及装满箭支的八壶羽箭,劲弓上已经重新上好了弦,轻轻的拉了一下,劲力正好! 吕布从来不让亲兵去做这些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战场上,稍稍一个细小的失误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严重后果。 吕布稳居天下第一武将,对于自己的武器兵甲,都要求着吹毛求疵的锋利,这是他的习惯与骄傲。 “温侯,战与不战?” 成廉见吕布不答,又问了一遍,却见吕布已然起身,拿起方天画戟和宝弓利箭,沉声道:“我与曹贼交手数次,每次都被他玩弄与鼓掌,为何?” “皆因其智计远远在我之上,但曹贼深惧本将,又是为何?尽因本将勇武善攻,逢战则必战...如今曹孟德欲与我战,我若不战,曹操今后又如何会忌惮本将?.....出战!” 吕布大营之前,以并州狼骑为首的徐州军布阵以毕,吕布冷冷的注视着前方。 但见曹操中军,吕虔左军,刘备右军三方同时出现敌军,黑压压的看不到边的人马,其整齐迈步而来的气势,好似将大地也震得微微起伏。 吕布军中有些士卒的眼生开始飘忽,但望到打马立于阵前的吕布时,心中便安稳了,踏实了,觉得曹军也并没有什么可怕,这就是天下第一武将的震慑之力。 吕布轻拍赤兔马上前:“打出本将的旗号!” 但听其一声令下后,四名士卒将一杆巨大的旗杆抬了过来,旗上火红的一个‘吕’字,有一种凌空欲出,袭人而噬的威势。 但见三路军马尽皆停下,万马齐静。 少时,一个浑身金甲的男子,鹰目鹫视,双目微阖颜态拒傲,在数员大将的拥簇下,犹如众星捧月般的来到阵前。 吕布扫过曹操身后一众大将,接着将目光落在曹操身上冷冷道:“曹操,许久未见了,你今日前来,莫不是想在试试昔日的濮阳之败?” 第一百二十四章坏消息 曹操淡淡的看着吕布,突地摇首叹道:“不然,奉先,老虎的牙钝了,也会被群狼欺负,而现在的你,就是钝齿之虎!” 吕布闻言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画戟,沉声道:“你我之战,在所难免,今日当着两军士卒之前,你可敢亲自上阵与我一战?休要牵连手下兵将。” 曹操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冷然道:“你还不配。”说话间,便见曹操身后一骑飞出,正是典韦! 典韦高声喝道:“吕布,可还记得某家!” 吕布哈哈大笑道:“双戟贼,濮阳之战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今日还敢前来,莫不惧死乎?” 典韦大怒,舞动双戟与吕布交战,典韦的双戟威猛实足,且仿佛有灵猴一般的速度。 舞动之间,或雄猛,或快速,或狠辣,或急变,双戟犹如两道巨浪,饱含着惊天杀气席卷而来,但是他面对的是吕布。 即使强如典韦,在面对吕布如蛟龙般的画戟之时,依旧难吸诸人眼球,吕布画戟劈,挑,斩,砍,力道拿捏之准,身手之灵活矫健,天下无人可及。 看着吕布一如往昔的神技,曹操摇首道:“仲康,你也上吧。” 场中一声巨响,雪亮的巨刀凌空劈斩而下,强如吕布,在截许褚这一击时,亦是双臂发麻,看着场中如虎一般的巨汉,吕布轻笑一下,叹道:力道虽强,可惜缺少变通,想是未曾受过名家指点吧?” 许褚并不答话,一刀刀的舞的极为沉稳,却如吕布所说,他没受过名师指点,当算是打野架练出来的,所以面对吕布更需格外小心,因为稍一失神,画戟就会直取他的咽喉。 场中,典韦许褚大战吕布,而曹操亦不着急,既不下令攻击,亦不添将,只是淡然的看着捉对厮杀的三人,曹操的神态引的对面阵中的陈宫心中疑虑非常,此人定又是在谋划什么! 正思虑间,突见一个骑斥候来到陈宫身后,对其轻言道:“军师,大事不好。” 陈宫回首轻道:“何事?” “禀军师,魏续将军追赶曹仁,中伏被杀,徐北李典、于禁等人夺取东菀、杨都、利城各县,另外....郝萌将军来报....萧关失守!” 陈宫闻言讶异片刻,抬首看着远处淡定的曹操,忽的一咬牙道:“不好!徐州城危矣!” 待听得斥候之言,陈宫猛然惊醒,徐北尽失、萧关失手...萧关失手!陈登反了! 想到此处,陈宫不由的又想起徐州城内,那个老谋深算的陈家老头,徐州危矣! “鸣金!鸣金!”事到如今,陈宫已经不抱有打赢曹操的希望,目前的事便是速回徐州,保住城池再说。 场内的吕布听得鸣金之声,眉头一皱,接着一招逼开典韦,回马喝道:“鸣金做甚!” 陈宫急忙打马上前,对吕布陈说厉害。 只见吕布的脸色越来越青,接着狠狠的瞪了一眼对面悠然立于马上的曹操,咬牙道:“曹孟德!算你厉害!” 曹操则是一脸无虞的看着对面的战况,此时刘备走马过来:“明公,咱们何时出击?” 曹操抹了抹须子,轻笑道:“此时便是千载难逢之良机也。”接着目视身后的曹纯。 曹纯见状,额首领命,随即喝道:“虎豹骑!冲锋!” 震天之声响彻寰宇,虎豹骑随着曹纯一声令下,当先率部向对面的吕布军冲去。而刘备亦是拔出双股剑喝道:“破去吕布,在此一战!二弟、三弟随我冲!” 便见刘备军成为了仅次于虎豹骑的次发先兵,曹操看着身先士卒,驾马而去的刘备,点点头道:“不错。” 眼见曹军发动总攻,吕布狠狠的一咬牙,举起画戟喝道:“儿郎们,这些羔羊踩到我们头上来了!他们不自量力,想要与狼为敌!让本将带领你们撕裂他们!狼骑准备!” 并州狼骑闻言皆是握刀陈立,看着嘶喊冲杀而来的虎豹骑,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杀!撕裂这些羔羊!”随着吕布的放声怒喝,并州狼骑猛然杀出,向着虎豹骑猛冲而去,今日便是这中原两支最强的铁骑决一雌雄之时。 陈宫的眼中全是焦急,急忙劝道:“温侯,不可与曹操纠缠,不然徐州城就丢了...” 却见吕布猛然回头,对陈宫轻言道:“公台,你速去后屯军营,寻张辽与你回徐州城救援,这里则由本将抵挡。” “温侯...”陈宫心中一热,他明白吕布是恐他无力自保,故而遣他回去救援,远离这危险之处。 想到这,陈宫的眼中似是有些泪影在闪动,吕布眉头微皱,喝道:“干什么!泪水是妇人之物!收回去,你还怕本将死了不成?” 陈宫闻言,点了点头,咬牙道:“温侯保重!”接着转马往后军寻张辽去了。 陈宫走后,吕布转首看着迎面而来虎豹骑,冷笑着举起方天画戟,高声一呼,声音直冲九霄:“来吧!” …… 却说此时,张辽与陈宫听闻徐州城以失,不由心中尽皆慌张,随急加快行军向徐州城杀去。 待来到徐州城下,果然城池已经丢了,侯成脑袋就挂在城楼上。 于是张辽顾不得休息,一马当先,就想直接来到城下挑战。 可是被陈宫劝住了,现在不是时候挑战曹昂的时候,于是倒着军队朝着下邳城退去。 建安三年末,曹操在徐州外野平原上与吕布决战,平原之上几乎成了修罗战场,哀声遍野,血染苍穹,恍如人间炼狱。 最终,曹操战胜了吕布的并州狼骑,击败了纵横天下的骑兵神话,但曹军——特别是虎豹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大战中期,北面李典与萧关的夏侯渊尽皆前来相助,夹击吕布大军,吕布双拳难敌四手,终究为曹军诸将与关张所败,军马精锐折损了个干净。 吕布本人更是被典韦与关羽所伤,在亲兵的保卫下奔下邳而逃。 当然,典韦的左腕被画戟割伤,而关羽的长须亦是被划落三寸有余。 徐州之战,吕布兵马丧失殆尽,麾下众将、高顺被俘,侯成、魏续、郝萌、曹性身死。 泰山五贼中,除去臧霸依旧负隅顽抗,其余四人尽皆派人来曹军献降,徐州可以说是大局已定。 曹操亦是不急着前往下邳,而是派遣夏侯渊、于禁、李典三将尾随吕布败兵而去,围定下邳,自己则率军先来徐州城整备军务。 下邳城,太守府——天气已是渐渐转冷,冬天来了,吕布在后园转了半天,好似迷路了一般,纵横天下的第一武将。 第一百二十五章曹操说吕布 几日来,他发间的霜雪似乎增添了好多。刚才在正厅,看着泪流满面的正妻严氏与曹氏,吕布的心好如刀绞。 但他不能当着妻妾面表示软弱,只得借故来到后园。 昨日得到消息,曹操大军在徐州整备完毕后,已经向着下邳出发,前部的于禁、夏侯渊等人已经来到下邳城下,如今城中士卒不足万人,手下可用之将亦不出数人。 此时的吕布对于自己的命运已经有所觉悟,此战,他几乎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身后响起了一阵轻碎的脚步声,吕布心头一跳,但是没有回头,却是一个女子缓缓度步而来。 一个面容绝美,身材欣长苗条的女子,头与脸上尽无粉饰,身着素白裙衣,乌云般般披散的秀发,阳光照射在她淡雅无状的脸上恍如无痕。 不晓得究竟阳光照射着她,还是她映射着朝阳,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山林精灵。 静静的站立了良久,但见吕布终于转身,看着身后的女子,语气微有颤抖道:“貂蝉...我,对不住你,只怕今后我再无能力保护你了。” 貂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吕布,吕布长叹道:“我如今只有这下邳一城,但也是破在俄顷....貂蝉,你是苦命人,我本以为可以一直保护你,不受外界所扰,可是....” 说到此处,吕布似是再难言语,只是长声一叹,神情落寞之极。 貂蝉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笑了,她的笑容十分淳朴,善良,犹如天仙一般。 “貂蝉这一世既已报过义父大恩,便再无挂怀,今后流落何处,也只是命,将军这般自责...又是何苦?”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仿佛微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吕布看着并无哭闹,只是淡然面对一切的貂蝉,心中不由刺痛,上天何其不公! 竟这样对待一个乐观、善良的女子,面对着世人不同的眼光,垂涎!歧视!... 虽然她表面上只是淡淡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可谁又知道,在那仙子般的面容的掩盖下,包含的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看着眼前的貂蝉,想着厅内绝望哭泣的妻子与女儿,吕布眼中的精光突然大盛:“貂蝉!不管如何,我绝对不会让你受苦。” 次日,下邳城前——“杀!”连绵不息的号角声以及荡人心肺战鼓声中,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曹军士卒从军营浩浩开出。 冰冷醒目的甲胄仿佛如一片翻腾的火焰,但见一排排的强弩直刺长空,鲜血映红了下邳的城楼。 箭雨过后,便见曹军前锋军争相攻城,数十架云梯在千余士卒的抬举下,向着下邳城楼上架去。 张辽倒吸了一口凉气:“温侯!曹军抢城了!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站立于城头,好如一尊魔神。 “打他们回去就是了!张辽你和成廉去守住东城头,本将自守西城头,记住!城守不住,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但见西城头上,城头之上陷入空前混战,吕布自立于城边,手中画戟宛如蛟龙,眸子里全然是冷冰冰的杀机。 但见画戟每挥舞一下,便有曹军惨叫声响起,一时间西城头压力大减,吕布身边丈余距离竟无人敢入其境。 但是,指挥此次攻城的人,乃是曹氏宗族中号称第一将才的曹仁! 但见远处驻马而立的他脸上毫无表情,所下的命令亦是一道比一道触目令人心惊,令守城的吕布军一次一次更加陷入混乱之中。 “传令,右步军暂退。” “传令,右步军该迁左城,全力攻打东侧。” “传令,三千弓弩手全射右城,让吕布无暇西顾!”随着曹仁的命令一道道的下达,训练有素的曹军便一道道的执行起来,逐渐的,一点点的抢占城头,使得守城的吕布军一点点的陷入空前混乱。 此时,东城头的张辽和成廉所面临的压力可谓极重,曹仁避实就虚,避开吕布一面,集中兵力抢攻东城头,可谓狠辣之极,军马分为两队,轮番攻击。 “嗖嗖嗖!”一排排的锋利的箭支倾泄如雨,张皇失措的吕布军不停败退,惨嚎声与悲鸣声交织成一片,眼看着东城头即将失守。 “将军,我们守不住了!”张辽听着兵卒的呼叫,新入刀绞!在这样下去,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不过曹军远道而来,又经过攻城,已经疲惫,就这样攻击了一个时辰之后,大军退去,吕布终于歇了一口气,今天过去了。 …… 次日,曹操不顾众人反对,单骑来到下邳城下,约吕布见面会谈,他想招降吕布。 吕布听到曹操约他见面,骑着赤兔马,拿着方天画戟出城了,两人就在护城河两旁。 “奉先,幸会幸会啊。”曹操拱手笑道。 “哼,曹孟德,濮阳一别几年了,好久不见啊。”吕布嘲讽道。 “哈哈,是啊,几年不见了,今日咱们如此会面,是上天的安排啊。”曹操笑道。 “曹操,曹孟德,我实话告诉你,我还有近三万大军,百日屯粮,还有下邳城你也看见了,他易守难攻,城墙宽大厚实,三面还有泗水河。”吕布反驳道。 “奉先,曹某今天来不是听这些的,我是过来跟你,吕奉先叙旧,叙老友之情。”曹操说道。 “哦,叙旧,我们能有什么叙旧。”吕布疑惑道。 然后曹操开始了他的忽悠模式,他说道:“奉行,曹某实话告诉你,天下诸侯当中,曹某谁都不怕就怕你吕奉先。” “天下诸侯当中,我谁都不敬,就敬你吕奉先,就一句话,曹某对你是又敬又畏啊。”曹操说道。 吕布听到曹操奉承话,哈哈大笑,洋洋自得,曹操这些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这是他天下第一武将的骄傲。 他笑道:“曹孟德,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你想啊,自从董卓进京以来,袁术,袁绍,刘表,陶谦,公孙瓒还有我曹操,相继裂土称霸。” “但是这么多年,谁都没有统一天下,就是因为有你吕奉先。” “你帮助董卓的时候,董卓就可以独霸关中,你帮助袁术的时候,他就可以称帝,你帮助刘备的时候,甚至可以不用一刀一枪,只要辕门射戟,就可以让两方罢兵言和。”曹操奉承道。 “果然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此言不虚啊,在加上你手中这杆方天画戟,真是天下无敌啊。”曹操大笑道。 吕布被曹操的这些奉承话,笑道找不着北了,他笑道:“对,对,没错。” “由此可见,只要你吕奉先愿意帮助我曹操,则曹操的大业可成,可惜啊,可惜你这些年东征西讨,战守不定,饥则食,饱着去,是专门给各路诸侯们找麻烦。” 第一百二十六章无题 “人家接纳你吧,过不久你却夺人家城池,人家来打你吧,又打不过你,最后还被你杀了,你说是不是。”曹操说道。 “是啊,孟德兄,你说的没错。”吕布说道。 “所以啊,奉先,我思来想去啊,与其我们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不如我冒个风险,我跟你结盟怎么样?”曹操说道。 “结盟,怎么个结盟法。”吕布好奇的问道。 “你听好了,我把我所有的军队交给你统领,你来做三军主帅,你去前方征战,我在后方给你提供粮草淄重。” “打仗我不行,在后方给你提供粮草淄重,这正是我曹操之所长啊。”曹操说道。 吕布听后,他有点动摇了,不过谁听到曹操这番话,谁都动摇,何况吕布这个天下第一武将。 他笑道:“曹孟德,当年董卓要是肯这么做,他早就当皇帝了。” “是,是,是,没错,董卓愚蠢,不识你吕奉先的价值,奉先,咱们讲和吧,啊,就在这城关下,泗水边,咱们歃血为盟,宰马为誓,结为异性兄弟,你看可好啊。”曹操说道。 吕布犹豫了,是的,他犹豫了,曹操的条件很丰厚,勾起了他的欲望,不过这时候城楼上陈宫见吕布犹豫了。 他急了,很怕吕布这个没脑子的就答应了,于是大喊道:“曹操,曹孟德,你可记得我。” 曹操被他这么一喊,一愣,然后抬头看向城楼上,说道:“哦,是陈公台啊,宫台兄,多年不见,想死曹某了。” “陈某可不想你,吃我一箭。”说着陈宫一箭射向曹操,不过没有射中,他只是为了把吕布搞回来。 …… 曹操中军大帐,曹操回来了,黑着一张脸坐在帅案身后。 “可恨,可恨,陈宫可恨,如果不是他放箭,吕布那个呆子几乎被我说动了,我一定要杀了陈宫。”曹操大怒道。 “主公,既然吕布不投降,那我们就强攻吧。”曹仁说道。 “不,不行,下邳城如吕布所说,城墙宽大厚实,还有泗水河,易守难攻,如果强攻,伤亡太大了。”曹操说道。 “主公,如果不强攻,怎么破城,还有主公雨季快到了。”曹仁说道。 曹操沉着脸不说话。 这时候郭嘉说道:“主公,在下有个注意。” 曹操抬头看向郭嘉,问道:“什么办法?” “属下认为,泗水可用。”郭嘉说道。 他这一句话,把大帐中的众人都说愣了,只有一个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不用想,就是徐晃,也是刘协告诉他的。 “先生,你说什么,泗水。” “是啊,先生,泗水怎么用。” “郭先生,泗水是用来护城的,怎么用来攻城。” …… “行了,都闭嘴。”曹操说道。 “郭嘉你说。” “主公,正如曹仁将军所说,雨季快到了,用泗水,攻城为何不可啊。”郭嘉说道。 曹操沉默了,然后说道:“好,等泗水河一涨水就是破下邳城之时。” “诺。” “为了防止吕布大军突围,四个城门都要有人守着。”曹操说道。 “李典,吕虔。”曹操喊道。 “末将在。”两人出来说道。 “你们率领本部兵马驻守东城门,不能让吕布大军突围,要是放跑一个人,军法处置。”曹操说道。 “诺,末将等誓死守卫东门,要是跑了一个人,末将等提头来见。” 曹操点点头。 “夏侯渊,曹昂。” “末将在。” “你们率领本部兵马驻守北门。” “诺。” 曹操又扫了扫众将,其他将领们跃跃欲试,曹操看到了众将末尾低着头的徐晃,他嘴角笑了笑。 “徐晃。” 在众将末尾的徐晃听到曹操喊声,一愣,果然什么时候都不忘记他。 于是他出来了,说道:“属下在。” “徐晃,你率本部兵马驻守西门。”曹操说道。 众将一愣,都心知肚明,这是让徐晃送死啊,要知道西门也是下邳城唯一的出城大门,其他的都是泗水环绕着。 吕布要突然,只要他不傻,只能朝着北门出城,徐晃在这里,他能有多少兵马,小沛一战,八千多人,只有五千了,五千人守北门,守的住吗? 不过谁也没有求情,因为他们是曹操的军队,只有徐晃是天子的人,他不送死,谁死。 徐晃也知道这是曹操让自己送死,要是没有后手他肯定要让曹操派兵协助他,现在有了一个后手,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守住。 还有就是他怕到时候曹操哭都没地方哭,因为他这个后手,可是能让吕布军投降的。 于是他说道:“谨遵司空之令。” 曹操看徐晃答应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其余众将,随孤驻守南门。” “诺。” …… 此时,下邳城吕布将军府。 “奉先,不要灰心,曹操远道而来,兵锋绝对不会太久,只要我们坚守两个月以上,曹操肯定会退军的。”陈宫说道。 “先生,坚守两个月,难道曹操他不攻城吗?”吕布说道。 “他肯定会攻城,只是雨季快到了,雨中不便用兵,所以这些天他之会围住下邳城,不让我们突围。”陈宫说道。 “然后等大雨过去后,他就会大举进攻。”陈宫说道。 “难道我们只能被动守城吗?”吕布说道。 陈宫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将军。” “趁着大雨之时,你率领部分军队出城,在城外建造一座营寨,我率领剩下的军队驻守下邳城,我们互为犄角之势。” “为大战做准备,等到大雨停后,曹军如果攻打城外营寨,我便率领大军偷袭他们的背后,相反,如果曹军攻打下邳城,那将军也一样偷袭曹军,让他们不能使出全身力量攻打。”陈宫说道。 吕布想了想,然后说道:“好,那就依先生之策,本将带兵出城,在城外建造一座营寨。” “那好,将军,事不宜迟,现在就准备吧。”陈宫说道。 “先生且去准备,我明天就去。”吕布说道。 “将军事不宜迟,还是今天的好。”陈宫说道。 “先生,你容我跟家人道个别吧,明天就迟了吗?一夜曹操就能攻破下邳吗?”吕布不悦道。 “可是,将军……”陈宫还要在劝。 “好了,先生,你去准备吧,本将累了。”吕布下了逐客令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地部首领 陈宫听后,无奈的摇摇头,就下去了,他对吕布很失望,要是在盛世,吕布可能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可是这是乱世,你死我活,这般儿女情长优柔寡断。 …… 与此同我,下邳城外,曹军已经分兵完毕,除了西门外,其他三个城门都被曹军围住了,每个城门大概三四万人。 只要西门,有徐晃的五千人,曹操把西门交给徐晃,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让他送死。 一旦吕布从西门突围,这是最好的突破点,因为徐晃兵少,大战在一起,肯定会有损失,如果徐晃没有挡住吕布,曹操就有借口治他的罪。 西门外,徐晃中军大帐。 徐晃,周成,陈军都在。 “你们两个谁进城见地部首领?”徐晃问道。 周成和陈军犹豫了一下,陈军说道:“末将去吧,在绣衣大堂之时,末将见过地部首领一次,加上和 王公公的书信,证明身份不是问题。” “好,陈将军,就靠你了。”徐晃说道。 “不负陛下和将军所托。”陈军说道。 “你准备怎么进下邳城,下邳城可是很高大的。”徐晃问道。 “将军放心,在天部训练之时,攀爬是必备的技能。”陈军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徐晃问道。 “午夜之时,那时候城楼的守卫肯定有些松懈,很容易爬上去。”陈军说道。 “好,拜托将军了。”徐晃说道。 “诺。” 很快天就黑了,慢慢的到了后半夜,只见一个黑色身影,小心翼翼的过了护城河,然后靠近了城墙。 然后像一只壁虎一样粘在了墙上,然后慢慢的往上爬。 就在他要爬上城剁时,上面突然亮起了一阵火光,他赶紧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只听他们说道:“见过张将军。” 只听这个张将军说道:“都给我精神点,城外是曹军,防止他们偷袭,别睡觉。” “张将军放心,我们晓得。”士兵说道。 “希望如此。”然后说完,这个将军带着巡逻队就走了。 然后这些士兵嘀咕道:“张辽将军真是的,这个时候还不睡觉。” “人家是将军,哎,我们这些当兵的要在这里受苦了。” “行了,别抱怨了,轮流值守吧。” “诺。” 这个趴在城墙上的人影,见他们停止说话了,轻轻的爬上城剁,然后一个翻身,上了城墙,因为天太黑了,加上人的精神在这个时候很弱,这个黑衣人脚步又轻,谁也没有发现。 于是他很快的就下了城墙,朝着将军府而去,这个黑衣人就是陈军。 城外,徐晃大营,徐晃和周成站在大营外,看着下邳城。 “周成,你说陈军现在进去没有?”徐晃问道。 “徐将军,以陈军的身手,恐怕已经进去了。”周成说道。 “你就这么确定。”徐晃看着周成问道。 “徐将军,因为我们是绣衣使者,你无法想象我们当初的训练有多么艰苦。”周成说道。 “攀爬是我们最基本的训练之一,为了训练我们的攀爬技术,在训练的时候下面立着许多削尖了的竹签,还有许多的毒物,掉下去即使不死,也会被毒物折磨至死的。”周成说道。 “那你们当初连攀爬,死了多少人啊?”徐晃震惊的问道,他震惊绣衣卫的残酷,这些人出来了,哪一个不是精锐的斥候,斥候的要求就是要上天入地。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我们这批人,两百多人,最后活下来,只有八十多人。”周成说道。 呼,徐晃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想,不对啊,不是说从光武帝打入世家内部的吗?怎么还有训练。 不过周成很快跟他解释了:“徐将军,你肯定很疑惑吧,我们这些家生子,从小生活在世家内部,为什么还要这些训练。” “因为我们是自愿的,七八岁的时候,可以申请跟残酷的训练,为了大汉,我们义不容辞,即使死了,我们的家人会跟世家主说,我们暴毙了什么什么的。” “徐某佩服。”徐晃拱手道。 “这不算什么,我们的祖辈都是孤儿,没有大汉,他们不可能活下来,更不可能有我们,所以我们一辈子以及世世代代,都为大汉效忠。”周成说道。 徐晃也没在说什么,他对绣衣卫的人只有佩服和敬意,为了大汉,为了效忠皇帝,可以让自己的后代世代效忠,可见当时的光武帝给了这些人多大的好处。 或许是一条命,在那个时候,刚刚建立的国家上,百废待兴,还是有很多孤儿的,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不效忠呢,乱世人命如草芥。 …… 此时,陈军已经到了下邳城吕布的将军府,他摸进了大堂,然后突然看见了一个男人正坐在大堂案几后面闭着眼睛,好像是睡觉了。 陈军认出他是谁了,是吕布,他疲劳的睡在了这里,不过陈军没有上前,武将睡觉千万不要轻易的上前,不然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更不要说吕布这个天下第一武将了。 他很快离开大堂,摸到了将军府的后院,他脚步很轻,没有惊动巡逻的家丁。 他开始一间房的一间房的寻找貂蝉的住所,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屋外,两个侍女守着,屋里有些微弱的灯光,还有几个人影。 门外的两个侍女好像要睡觉一样,摇摇欲坠,不过以陈军在绣衣卫的经验来看,这两个侍女,不是普通人,好像是地部的。 于是他翻上屋顶,脚步很轻的来到貂蝉的屋顶上,扒开一个瓦片,朝里面一看。 里面有五个人,四个人站着,一个绝美的女人坐着,这个女人就是貂蝉。 这四个女的,一个说道:“首领,我们走吧,在待下去,曹军破城。” “是啊,首领,走吧。” 貂蝉一改柔弱的面庞,坚毅的说道:“走,去哪里,我现在走了,温侯怎么办?虽然我们有夫妻之名,当初的美人计他是上当了,一点手段。” “但是他这些年对我真心,本座看出来了,要走一起走。”貂蝉说道。 “首领,我们的地道,容不下温侯那么高大的身躯,你还是先走吧,到许都求见天子,让天子赦免吕温侯的罪。”一个手下说道。 “容不下温侯,那就继续挖,我到许都求见天子有什么用,天子如今还有一个权利吗?他知道绣衣使者吗?”貂蝉绝望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吕布 “如今的绣衣使者,虽然能量庞大,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绣衣使者的存在,看看卞夫人,知道绣衣使者快灭了,当初在宛城杀曹操或者杀了曹昂或许能有效,可是本座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失败。” “只是杀了一个曹安民,曹操的侄子,有什么用。”貂蝉愤怒道。 “首领息怒。” “息怒,本座怎么息怒,绣衣使者快完了,天地玄黄快完了,大汉快完了,谁也救不了了。”貂蝉伤心道。 “你们走吧,曹军没有几天就要破城了,你们跟着我,不会有好日子的,走吧,走吧。”貂蝉对这几人说道,同时也是对门外站岗的两个手下说的。 “首领,温侯不是说,下邳城还有三四万人吗?粮草充足,温侯一定能守住下邳的。” “三四万人,三四万人,哪里有这么多人,只有一万多一点,外面曹军十多万,打不赢,守不住的。”貂蝉说道。 “首领,属下听说,曹军里面有一个叫徐晃的,是天子的虎贲中郎将,或许我们求助他……。” “不可能的,他是曹操拉过来消耗天子实力的,他不可能知道绣衣使者的存在,求助徐晃有什么用。”貂蝉说道。 “你们走吧,我相信以你们的本领出下邳城没有问题。”貂蝉说道。 “首领……”几人还要说什么。 可是在屋顶上的陈军也听不下去了,跳下屋顶,落在屋外,门外的两个侍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军打晕了。 然后迅速开门进去,然后关门。 陈军看着剑拔虏张的几人,无奈的笑了笑。 “你是什么人,干什么?”一个人问道。 貂蝉就这么看着陈军,陈军从屋顶一跳下来,他就感觉到了,然后打晕门外的两个属下,到进来,动作太迅速了,她还没反应过来。 她凶狠的目光看着陈军,他觉得这个人知道了他们的大秘密,只能一个字,死。 被这几个看的发毛,于是陈军单膝跪地,说道:“绣衣卫天部密探,陈军,见过地部首领,大汉万岁。” 貂蝉一愣,想了想,问道:“可以凭证?” 陈军听后,就要从怀里拿东西,可是被几个地部密探一下就按住了,他说道:“几位,别紧张,我拿天部首领,王公公的书信,别紧张。” 然后几人看向貂蝉,貂蝉示意放开他,他也跑不了。 于是几女就放开了陈军。 陈军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还有一个木牌,信是王德的木牌是绣衣卫特制的。 一个属下接过陈军递过来的东西,拿过貂蝉看。 貂蝉首先拿过木牌看了看,确认了是绣衣卫特制的木牌,这上面有一个记号,只有四部首领知道,她确认了,是真的。 然后打开王德的书信,这封书信把一切缘由都告诉了貂蝉。 并且告诉他,天子已经知道了绣衣使者的存在,以及现在天子的实力如何,让她投靠徐晃,徐晃会保护他来到许都什么的,信很短,几百字,但是内容够丰富。 “徐晃让你来的?”貂蝉问道。 “是的。”陈军说道。 “可以带温侯吗?”貂蝉说道。 陈军一愣,抬头看着貂蝉,这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地部首领吗? “别这么看着本座,这些年,没有吕布,本座早就死了,这算是一份人情。”貂蝉说道。 “首领,徐将军,只是让属下带了一句话,首领想听吗?”陈军问道。 “说。” “吕布死,家人赦免。”陈军说道。 貂蝉听后,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她笑了,哈哈大笑,还流出了眼泪。 “首领,别笑了,你声音太大了。”一个属下劝道。 “首领,首领。” 貂蝉笑了一会儿,眼神凌厉的看着陈军说道:“这是徐晃的话,还是代天子传话?” 陈军低着头,说道:“属下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那你可知道,吕布为了汉室杀了董卓,为了汉室,他曾经在边境十几年征战无数……。” “首领,属下其他的不知道,属下只记得,我们是绣衣使者,我们的荣华富贵都是天子给的,加入绣衣使者的这一天,就应该记住,绣衣使者不可背叛,生是绣衣使者,死是绣衣使者,这一点相信地部首领您,比属下清楚。”陈军低声道。 “是啊,生是绣衣使者,死是绣衣使者,入了绣衣使者的大门,死去才能解脱。”貂蝉苦笑道。 “那首领你的选择是……?”陈军问道。 “你走,去告诉徐晃,我就一个要求,要想我活着,必须倒着吕布走,吕布毕竟杀了董卓,也算是为大汉精忠了,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走。”貂蝉威胁道。 陈军还要说什么,貂蝉又说道:“还有,如果不想我死,不想地部的力量失去掌控,吕布必须活着。” 陈军无奈的摇摇头,站起来就要出门,可是突然门被推开了,众人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外,吕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 吕布凌厉的目光扫视着众人,众人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他的眼神太吓人了。 他一走进来,陈军眼睛警惕的看着吕布,深怕他暴起杀人。 不过吕布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朝着貂蝉走去。 貂蝉看着吕布朝她走来,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吕布已经知道了他们刚刚说的事情。 吕布来到貂蝉跟前,就这么看着她,然后突然一把抱住貂蝉,就这么抱着。 貂蝉突然被吕布一抱,起先还是一愣,还以为吕布要杀她。 不过吕布抱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貂蝉也不说话了,就让吕布这么抱着她,她觉得吕布很疲惫,抱着她至少能让他安心。 这个时候陈军看着吕布抱着貂蝉,转身就想走,可是这时候抱着貂蝉的吕布突然说道:“陈将军,这么急着走吗?来人。” 这时候从门外出来十几个士兵,是吕布的亲卫。 陈军看着这些亲卫,苦笑的摇摇头,只要留在这里,他不觉得吕布要杀他,要杀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几招就可以解决他。 吕布和貂蝉分开,吕布说道:“貂蝉,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要带我离开。” 貂蝉看着吕布说道:“貂蝉没有骗温侯,确实想带你离开。” “貂蝉,你能跟我说实话,你爱过我吗?”吕布眼睛非常真诚的看着貂蝉问道。 貂蝉听到吕布的问话,看着吕布的眼睛,一分钟后,她点点头。 “将军,当年王司徒的美人计,我恨董卓,也恨你,那时候我觉得你和董卓都是大汉的罪人,可是这些年,你对我的感情,我有体会,我是一个女人,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畜牲。” 第一百二十九章吕布的自述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吕布说道。 然后他转身看着陈军:“陈将军是不是很疑惑,本将怎么在门外?” 陈军可不是很疑惑吗?他小心翼翼的,脚步很轻了,没有打扰到吕布。 “身为武将,你对一个将领的敏感程度感受的确实好,当时本将坐在大厅是半睡半醒,你没有靠近我,是你的幸运。” “但是你不要忘了,本将可不是一般的将领,是天下公认的第一武将,从你踏进将军府的那一刻起,本将就知道了。” “我的这些亲兵的脚步声,我一清二楚,但是你,脚步很轻,还带着一股微风,你靠近大厅时,我就知道将军府进来了外人。”吕布看着陈军说道。 陈军听后,他是一脸惊讶,他不得不佩服吕布,他不愧为天下第一武将,这个称号他绝对当得起。 “温侯睿智,小人佩服。”陈军说道。 “行了,别说废话,你们的秘密,本将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你现在就可以出城,告诉徐晃,想让我死,让我的部下投降,除非他亲自进城跟我谈,不带一兵一卒。”吕布说道。 “温侯,条件我都已经说了,徐将军即使来了,能说什么。”陈军说道。 “想让本将死,只有徐晃这个天子的虎贲中郎将亲自来,我看看他有什么条件,或者说天子的条件,你的这些条件本将不答应,你没有资格和本将说这些。”吕布说道。 陈军听后,说道:“既然温侯说小人没有资格和您谈条件,那我就和徐将军说,至于徐将军进不进来,小人就不知道了。” 说完陈军就走了,不过门口的亲卫还是拦着。 “怎么,温侯不想让我走。”陈军说道。 “吕顺。”吕布喊道。 “属下在。”亲卫中出来一个士兵。 “带陈将军出城,任何人不得阻扰。”吕布说道。 “诺。”吕顺说道。 “谢温侯。”陈军说道,然后跟着吕顺走了。 等他们走后,吕布对亲卫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这些亲卫听到吕布的命令,也就走了。 吕布看着房中的几女,说道:“你们也出去。” 几女不为所动,互相看了看,不听吕布的话。 “想让本将动手吗?我知道你们练过,但是你们不是本将的对手。”吕布威胁道。 貂蝉说道:“都出去吧,没事的,温侯不会伤害我的。” 几女听到貂蝉的话,也就出去了。 房中就剩下貂蝉和吕布,就这么站着,也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 良久,吕布开口了:“貂蝉,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了。”貂蝉说道。 “是啊,五六年了,物是人非,曾经纵横天下的西凉军现在已经灰飞烟灭,曾经权倾天下的董卓已经化为了尘土。” “想当初我只是并州边境的一个小将领,那时候常常受匈奴和草原各部族的袭扰,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拿起武器,为生活做斗争。” “渐渐的,我的名气在并州边境有了影响,都叫我飞将军,我听到这个称号,感到无比荣耀。” “不久我的第一次机缘就来了,并州刺史丁原看中了我,招入他的麾下,可是因为出身,我的功劳大部分都被世族将领瓜分了。” “在并州军几年,我却是一个主薄,一个文职可笑吗?就因为出身,可是一到大战,就派我和我的部下去冲锋陷阵,每当我看见本不该死的兄弟死在我面前,我心里就一阵愧疚。” “就因为不是世族将领,出身不好,就应该被人压着,这些死去的兄弟,功劳还被这些在后方的人瓜分了,抚恤金都被吞了一半。” 说着,吕布眼里就有一丝的泪水,这个天下第一武将流泪了。 貂蝉想说什么,可是话在嘴边,说不出口了。 “不久我的第二次机缘就来了,他就是董卓,他是凉州低层将领出身,他给了我优厚的待遇,我为了让我的兄弟们活下去,杀了丁原,去投靠董卓。” “在董卓这里,战死的将士可以得到优厚的抚恤金,我也得到了重用,封侯拜将,风头一时。” “十八路诸侯讨董,以前谁知道本将,只知道并州边境的飞将军,谁看得起我,十八路诸侯当中也不会有送死的,来挑战本将,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我的本事。” “后来他们见识到了我的厉害,刘关张三人就来了,那一场大战,是本将的成名战,三英站吕布,出名的不止是三英,还有我吕布。” “三个人才打赢我吕布一人,这就证明我的本事,从此天下第一武将之名,传遍天下,吕布,三姓家奴的恶名被印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在后来,董卓被联军大败,迁都长安,朝堂上下,民间百姓,都十分痛恨董卓,这个时候的董卓已经自暴自弃了,已经没有统一天下的傲气了,只想守着关中和凉州等地自保。” “可是很多人都想让他死,本将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因为本将有兵权,王司徒的美人计。” “貂蝉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吗?”吕布看着貂蝉说道。 貂蝉点点头。 “那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这么漂亮的女子给我献舞,在并州的时候我想都不敢想。” “我喜欢上了你,当时我没想这么多,我只知道我喜欢你,谁也不能夺走,于是我就中了王司徒的计策了。” “再后来杀了董卓,从此亡命大汉各处,不过我并不后悔杀了董卓,为爱的人做事情,我无怨无悔,遇到你,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人人都说我吕布优柔寡断,儿女情长,我也承认我是有这些缺点,但是一个人没有这些,还是人吗?我吕布是个男人,傲世天下是我的骄傲。” “但是这些年我东征西讨,我真的累了,到了徐州,我认为徐州的世家真心服我,陈氏父子真心投靠我,但是我想错了,他们还是瞧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一个匹夫,哈哈哈,我真不适合做诸侯,和这些世家大族斗心眼,我玩不起,也斗不过。”吕布自嘲道。 “将军…。”貂蝉想安慰吕布。 “你今天什么都不要说,安静听我说,这些年我真的累了,天下第一武将,在战场上所向霹雳,在人际上,我就是一个傻子,被人玩弄鼓掌之中的傻子,我就是天子第一傻子。” “我不想在争了,也不想在斗了。” “貂蝉可以最后在为我舞一曲吗?”吕布看着貂蝉说道。 貂蝉点点头。 看到貂蝉点头了,吕布就坐在椅子上,等着貂蝉给他跳最后一个舞。 “小绿。”貂蝉喊道。 “首领,属下在。”小绿是四个属下中的一个,她精通音律。 “为我奏乐。”貂蝉说道。 “诺。”小绿说完,走到一架筝旁,做好,深吸一口气,就开始弹。 优美的舞曲开始了,貂蝉开始给吕布献舞。 快意的人生,失败的落幕,这就是吕布的一生,这个天下第一武将向现实低头了。 第一百三十章徐晃来了 城外,徐晃中军大帐里,陈军已经回来了。 他把吕布的话说给了徐晃听。 听到陈军的话,徐晃沉默了。 “将军您觉得吕布的话可信吗?”周成说道。 “可不可信,去了就知道了。”徐晃说道。 “将军你真要去。”陈军惊讶的说道。 “去,怎么不去,吕布既然要我和他去谈,恐怕已经做好投降的准备了。”徐晃说道。 “可是末将觉得吕布的话不可信。”陈军说道。 “可是不去,貂蝉也不出来,她死了,地部怎么办,这个庞大的部门难道废弃吗?”徐晃说道。 “可是,将军万一吕布扣押了您……”陈军说道。 “他不会的。”徐晃说道。 “您为何笃定吕布不会扣押您。”周成问道。 “如果他要扣押我,他就不会让陈军或者回来了,他不想抵抗了,现在他让陈军回来给我带话,就证明了,他不想抵抗,扣押我,能够威胁曹操吗?吕布不知道,难道陈宫不知道吗?”徐晃说道。 “那他完全可以投靠曹操,为何还要见你。”周成问道 “因为他和曹操有仇,还有陈宫,他们不可能投靠曹操,我徐晃,代表的是天子,接受起来可能会让他们认可一点。”徐晃说道。 “那将军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吕布?”陈军问道。 “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等着吧,明天再去。”徐晃说道。 …… 次日,将军府议事厅,吕布剩下的将领都在这里了。 陈宫焦急的在大厅走来走去,他现在很急,他昨天让吕布带兵出城安营扎寨,可是吕布说今天去,可是吕布到现在还没现身,反而召集他们大厅议事。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议事,什么事情有这么急吗?非要现在议事。 现在城外已经下了大雨,在不出城,就晚了。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吕布还没有现身,陈宫等不了了,他朝着后堂走去,可是守卫后堂的守卫,不让他进去。 这一下他愣了,他以前去后堂,守卫都不会拦着他,可是今天守卫却拦着他,他觉得这里面有事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吕布改变注意了。 他连忙对一个士兵问道:“我问你,温侯昨天在哪里过夜?” “回军师,貂蝉夫人那里。”士兵回答道。 “什么,我就知道,这个红颜祸水,就会迷惑温侯。”说着就要往里面闯,可是士兵就是拦着他不让他进去,甚至还拔刀了。 “军师,温侯说了,谁也不能进去,要是谁硬闯,要让我们不客气。”士兵说道。 “好,那你告诉我,昨天温侯在貂蝉那里干什么,还是貂蝉夫人怎么了?”陈宫问道。 几个士兵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一个士兵说道:“军师赎罪,属下不便说。” 这下把陈宫气炸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吕布还这般儿女情长,他一拔刀,抵住自己的脖子,对着士兵说道:“要么让我进去,要么告诉我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张辽发现了异常,连忙走到陈宫这里,劝道:“陈先生,有事好商量,你这是做什么,快放下。” “是啊,陈先生,把刀放下。”成廉也劝道。 “两位将军,我和温侯昨天说好了,他带兵出城安营扎寨,和下邳城互为犄角之势,可是现在温侯还不出发,我急啊。”陈宫说道。 张辽听后,说道:“陈先生,温侯或许和夫人有事情要交代,您别急。” “怎么能不急,要是不趁着大雨,不然来不及了。” 张辽听后,也觉得事情不简单,对守卫说道:“出了什么事情,温侯昨天怎么了?” 守卫想了想说道:“张将军,昨夜温侯在貂蝉夫人那里,看貂蝉夫人弹筝,跳舞。”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温侯还有闲心搞这些,不行,我要马上去见温侯。”陈宫听后,就要往里闯。 不过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不用了,我来了。” 众人一看是吕布来了,然后坐在了首位。 “温侯,你召集我们来,有什么事情,你为何还不率领军队出城安营扎寨。”陈宫问道。 吕布眉头一皱,问道:“陈先生是在质问本将吗?” “将军,你这是怎么了,昨天我们都说好了,今天你带兵出城。”陈宫说道。 “先等等。”吕布说道。 “等,等什么,温侯……。”陈宫还要说什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砰的一生,上首的吕布眼神凶狠的盯着陈宫:“陈先生,本将现在请你闭嘴。” 陈宫被吕布凶狠的眼神吓到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吕布冲他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他也不退让,还想说什么,还是张辽见机快,立马劝住陈宫:“军师,温侯明显现在正在气头上,别说了。” 陈宫也不明白吕布哪里来的那么大火气,不过他还是问道:“将军召集众将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吕布冷冷的说道:“等着,还有人没来。” 众人听到吕布的话一愣,互相看了看,都到了啊,校尉以上的将领都在啊。 “温侯,您在等谁?”张辽问道。 “等着就是了。”说完吕布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就要士兵进来了。 “报,温侯,徐晃求见。” 吕布睁开眼睛,说道:“请他进来。” “诺。” 众人一听,都炸了,特别是张辽,小沛一战,高顺被俘,他受伤,军队损失惨重,就是因为徐晃的计策。 在这里面他是最恨徐晃的了。 “温侯,徐晃来做什么,是来劝降的吗?温侯,不能降,要不趁这个机会拿下徐晃,从西门突围。”张辽说道。 吕布没有说话,可是张辽觉得吕布默认了,一下抽出自己的配剑,注视着门外。 不久徐晃就来了,张辽一看,拿着剑,就朝着徐晃砍去。 徐晃进城,没带任何武器,看着张辽朝他砍来,他急中生智,看见旁边的守卫,一下抽出他的配剑,迎上了张辽。 “徐晃,你还敢进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张辽说道。 “张将军息怒,徐某当初也是迫不得已。”徐晃一边阻挡一边说道。 “我管你的,看招。”张辽持续攻击着。 这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吕布冷声道:“张辽放肆,给本将退下。” 张辽攻击着徐晃说道:“温侯,末将不服。” “你还不放开,要本将说第二遍吗?”吕布威胁道。 张辽听后只好停止了攻击。 徐晃也把武器还给了守卫,然后朝吕布拱手道:“虎贲中郎将,徐晃见过温侯。” “不用多礼。”吕布说道。 然后徐晃看见了陈宫,朝着陈宫说道:“宫台先生。” “徐将军此来何事?”陈宫皱眉道。 徐晃笑道:“温侯请来的。” “温侯,请徐晃来做什么?”陈宫朝着吕布问道。 吕布没有搭理他,对徐晃说道:“徐晃,本将佩服你,你还真敢来,你就不怕本将扣押你,带着你威胁曹操。” 第一百三十一章条件 徐晃笑了笑,说道:“温侯不会,徐晃是什么人,温侯也知道,曹操会在意徐某的死活吗?他巴不得徐某死在温侯手里。” “是不是,宫台先生。”徐晃说道。 陈宫没说话。 “好,好,好,哈哈哈哈,不愧是天子的虎贲中郎将,有点本事,本将佩服。”吕布大笑道。 “温侯说笑了。”徐晃说道。 “说吧,天子有什么话?”吕布说道。 “第一,温侯必须死。”徐晃说道。 “什么。”听到这句话,吕布还没有说什么,底下的人就炸了。 “温侯,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要你死。”张辽急忙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温侯,你做什么?” 地下叽叽喳喳的,吕布又是一拍案几,说道:“本将决定让你们投降朝廷,但是我必须死,这是底线。” “为什么。” “投靠曹操干什么。” “温侯,要不我们突围吧,t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吗?” “温侯,突围吧。” “都别吵了,听徐将军说完。”吕布大吼道。 “第二,温侯死后,你的部队,由张辽将军和高顺将军统领。” “第三,朝廷会赡养你的家人,将军的女儿会入宫。”徐晃说道。 “温侯,这就是天子的三个条件。”徐晃说道。 地下的人直愣愣的看着吕布,他们也不傻,既然让徐晃说出来了,吕布就做好投降的打算了。 “徐将军,敢问这是天子的意思,还是曹操的意思。”陈宫问道。 “宫台先生,我是天子的虎贲中郎将,曹操管不到我,这是天子的意思。”徐晃说道。 “温侯,我们不能投降曹操。” “是啊,曹操什么人,温侯您不知道吗?” “温侯……。” “各位将军,想必你们理解错了,投靠朝廷而不是曹操,曹操代表不了朝廷。”徐晃说道。 这时候吕布说道:“这三个条件本将答应了。” “温侯,你不能答应,我们还有军队,只要守住了下邳,我们就有希望。” “是啊,温侯,不能答应。” “温侯……。” “各位将军,请听徐某一言,下邳你们是守不住的。”徐晃说道。 “哦,徐将军此话何意?”陈宫问道。 “宫台先生上聪明人,下邳城是不是易守难攻。”徐晃问道。 “是,下邳城三面是泗水,保护着下邳城。”陈宫说道。 “宫台先生,现在雨季来临了,泗水河大涨……。”徐晃说道。 陈宫浑身一震,他瞬间就想明白了,然后他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将军,下邳城确实守不住。” “啊,为什么,下邳城易守难攻,为何守不住,军师,您说清楚。” “是啊,军师,为什么。” “军师……” “因为曹操想在雨季时,挖开泗水河,倒灌下邳城,到时候下邳城是一片泽国,到时候还能守的住吗?”陈宫说道。 众人听到后,都露出惊讶的眼神,还能这样,要是这样,下邳城还真是守不住,即使吕布带兵出城,也无济于事。 众人死气沉沉的,他们想不到曹操能用这种办法破城,那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都干什么,都给本将精神点,记住你们投靠的是朝廷,是天子,不是曹操。”吕布说道。 “还有,徐晃,徐公明,本将也有几个条件,你答应吗?”吕布说道。 “温侯请说。” “第一,本将死后,某的这些部下,希望天子善待。”吕布说道。 “这条徐某代天子答应,既然投靠了朝廷,那都是天子的人。”徐晃说道。 “第二,战死的将士,抚恤金必须给足。”吕布说道。 “可以。” “第三,天子承诺会纳本将的女儿入宫,这里我有一个条件,要是以后天子和小女生的皇子,必须封王,要有兵权,要有封地,必须有自治权,如果生的公主,公主采邑必须一万户以上,如果是公主和皇子,都有,两个条件必须答应。”吕布说道。 徐晃迟疑了,吕布第三个条件太苛刻了,皇子必须封王,封地自治权,这和国中之国有什么区别,公主的条件还算是可以,汉室的公主都不是普通人。 如汉高祖的公主鲁元公主,能决定诸侯王身死的人,齐王刘肥招惹了吕后,急忙献出一个郡给鲁元公主汤沐邑,也就是封地,然后吕后就放过了他。 第二个就是汉文帝的公主,馆陶长公主,号称地下组织部部长,多牛逼呢,能决定太子的人,要不是她,汉武帝都不可能做太子,更不可能做皇帝。 甚至她还是一个皮条客,为自己弟弟汉景帝不知道献了多少美女,她过的及其奢华的生活,但是没有管。 馆陶公主又称“窦太主”,她的眼光很好,把女儿嫁给了侄子汉武帝刘彻,但是馆陶公主一直在这位女婿兼侄子的面前摆谱,好像时常在提醒刘彻,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 这令王太后和刘彻对她渐渐产生了反感,可当时虽然刘彻顺利即位,可窦太后还活着,要在这个令人头疼的老女人面前当皇帝,刘彻母子心知肚明,必须还要依赖长公主从中周旋。 所以汉武帝便“乃于长主、皇后复稍加恩礼。” 但是随着窦太皇去世了,馆陶公主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而刘彻母子也随之去除了最大的威胁。 在陈阿娇被贬长门宫的第二年,馆陶公主的丈夫堂邑侯陈午去世了。 馆陶公主有个养子叫董偃,他们家是做珠宝生意的,十几岁时董偃就跟着母亲到各大王孙贵族家中去推销他们的珠宝。 而馆陶公主看到这个小孩的时候,非常喜欢便把他留了下来做了自己的养子。 而当陈午死后,馆陶公主在政治上已经失宠,而在生活上也越发寂寞了起来。 而一场不伦之恋也随之开始了,馆陶公主对这位小情夫万般宠爱,而且她对这位小情夫格外大方,开出口子说:“凡是董偃所要的,只要一天内不超过一百斤金子、一百万钱、一千匹帛,任凭他,不必报我。” 而董偃也是一个非常会拉关系的人,很多王孙贵族都是他的朋友,整个长安城都称他做“董君”。 袁盎的侄子袁叔跟董偃私交甚笃,袁叔私下提醒董偃:“你和大长公主好不要紧,可你想过吗?如果皇帝对此不满的话,你可就大祸临头了。” 董偃也知道汉武帝不喜欢他这个丈母娘,而现在自己当了他的便宜老丈人,那汉武帝能高兴吗?所以,他问袁叔该怎么办? 袁叔胸有成竹,非常镇定地说道:“安陵是皇上年年都要来祭祀的。但是安陵附近没有像样的行宫,皇帝每次来往都无法好生休息。” “而馆陶公主的私家园林却正在安陵旁边,如果你能劝说公主将园子送给皇帝,皇帝必定会对你倍增好感的,别活鱼摔死卖,如果皇上哪天高兴了找你要,你还能不给?” 董偃顿时恍然大悟,将袁叔的主意说给馆陶公主,馆陶公主立即照办,将别院送给了女婿。 第一百三十二章汉室的公主(1) 刘彻十分高兴,对姑妈的心意赞不绝口。 馆陶公主自打女儿遭到冷遇以来,还没见过侄儿这么好的态度,也很是欢喜,特意让董偃送了一百斤黄金给袁叔表示谢意。 而之后,馆陶公主自以为高枕无忧,称病不出,而汉武帝拿了人家的手短,也自然不会怠慢,亲自前去探望。 而馆陶公主面对了女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他想让董偃做自己的合法丈夫。 这种事一般是说不出口的,秦宣太后、吕后这些强势的人物都有男宠,但是他们都没有把男宠的合法身份问题,摆到阳面上来谈。 由此可见,馆陶公主对于董偃的情意并非全是性欲,她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董偃的。 馆陶公主刘嫖把这件事跟汉武帝和盘托出,汉武帝自知自己对不起馆陶公主母女,又见到了堂下的董偃果然是一表人才,也很喜欢,便答应。 不答应,能怎么样?强行把他们分开吗?自己已经把它女儿废了,还来对付丈母娘,这有点不厚道,要知道汉朝是以孝治天下的,所以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 从此,董偃就变成了公主府正式的“主人翁”,而长公主的病也随之好了。 从此董偃和汉武帝刘彻也成了好朋友,当然他们是属于玩伴的关系。 汉武帝见董偃不仅会玩,而且是样样精通,无论是斗鸡跑马,还是蹴鞠摔跤,或是琴棋书画,董偃样样精通。汉武帝得此人笑的合不拢嘴。 眼看着汉武帝就会被董偃带入玩物丧志的怪圈中去了。 而此时一个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人物站了出来,开始阻止这一切了,也可以说是为汉武帝解围。 东方朔,汉武帝时期并不重要的官员,但是他却总能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他给董偃搞了几大罪状。 私通主人,这是一罪,伤风败俗,不婚而同居,这是二罪; 皇上正是青春盛年,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董偃不但不帮助皇上办正事,反倒引得皇上沉湎靡丽奢侈、专注声色犬马之中,这样的行为,是国家之大贼,人主之大蜮。董偃就是祸首,这是三罪。 武帝沉默了很久,勉强说:“我已经摆好酒宴了,且先吃了这一席,以后再改了吧。” 东方朔却不肯让步,道:“宣室是先帝处理朝政的地方,不是合法合理的人和事都不得入内。” “何况自古以来,很多人都是以谄媚淫乱起家,最后达到谋朝篡位的目的,竖貂、易牙、庆父、管叔、蔡叔,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汉武帝听了这话,不禁点头称是。 于是汉武帝将酒席改设到了北宫,让董偃从东司马门进宫。 东司马门因此改名为东交门,成了下人进出的地方。 东方朔则因此得到了刘彻三十斤黄金的赏赐。 经过这件事情,董偃在汉武帝那里不再吃香了,他的皇宠一天不如一天了,而董偃在无尽的郁闷之中,三十岁时就去世了。 又过了几年,也就是公元前116年,馆陶公主也病死了。 馆陶公主死得时候,没有和前夫陈午合葬,而是和董偃合葬在了霸陵。 第三个就是汉武帝的女儿,鄂邑长公主,这是一个嫩个决定皇后人选以及能和当时的时候权臣霍光掰腕子的公主。 霍光是谁,想必谁都知道,当时是汉昭帝时期。 鄂邑公主,这是“巫蛊之祸”后,汉昭帝仅存于世的姐姐。 鄂邑公主早年嫁给了自己的远房表哥盖候王受,育有一子,作为汉武帝的长女,虽说是汉昭帝姐姐,但鄂邑公主孙女就比昭帝刘弗陵还要大。 被召进宫之后,鄂邑公主也是尽心尽力,悉心照料汉昭帝,可以说汉昭帝是被这个姐姐抚养成人的,昭帝对姐姐也很是敬重感激,还曾封她为鄂邑长公主。 可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这么简单。 当时鄂邑公主丈夫盖候已经去世,鄂邑公主与儿子门客丁外人相好已经不是秘密,汉昭帝与霍光甚至还默许他们往来,不过这种事情在汉室公主养男宠都是默认的,丈夫在生气,能有什么办法,又不是卫青这个战功赫赫的,平阳公主或许不敢太放肆。 但鄂邑长公主还有自己更大的私心,她想要扶持自己的相好丁外人,甚至想让昭帝将其封侯。 正好,机会就这么来了,昭帝到了该成家的年纪,鄂邑公主为昭帝选妃。 而上官桀想把自己的孙女送入宫,以自己及亲家霍光的辅政大臣之位,孙女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皇后,但上官桀的这一想法遭到了霍光的反对。 于是,上官桀干脆越过了霍光这一关,直接找到了鄂邑长公主,并承诺只要可以把自己孙女送进宫,就可以保证公主相好丁外人被封为列侯。 上官桀成功把孙女送进了宫,并封为婕妤,但上官桀父子以长公主只能匹配列侯为由,多次上书请求昭帝为丁外人封侯都未得到霍光的应允。 汉昭帝和霍光都是要脸的,汉昭帝或许那时候还小,但是霍光身为辅政大臣,怎么可能答应你这么个要求,他不要脸了吗? 自此,鄂邑长公主及上官桀就开始对霍光心存不满。 汉武帝为儿子刘弗陵选拔的另一位辅政大臣桑弘羊,曾给儿子谋求官职也未得到霍光的准许。 霍光对大汉王朝忠心耿耿,却也因此挡了很多人的路。 所以,鄂邑长公主、上官桀与桑弘羊便私下合谋要除掉霍光,他们在昭帝面前参奏诋毁霍光,只可惜长期以来并未有明显效果。 昭帝一路走来都由霍光扶持,他对霍光的信任已经不是别人几句搬弄就可以消磨的。 无奈之下,几人只能兵行险招,准备废黜汉昭帝刘弗陵,继而拥立刘旦为帝。 怎知霍光提前收到消息,先下手为强,灭了上官桀及桑弘羊全族,而鄂邑长公主与刘旦看事迹败露,也都畏罪自杀。 这是西汉的公主,能决定皇室某个人命运的公主。 下面是东汉的公主,没有西汉公主的权利大,但是有一个特点就是嚣张跋扈。 比如第一个,是东汉开国皇帝刘秀的姐姐,湖阳公主。 湖阳公主就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姐大”。 湖阳公主恃贵而骄,横行不法,指使家中恶奴杀人,无视朝廷法令,将之藏匿在家。 此事惹怒了京都洛阳令董宣。 董宣乘湖阳公主外出,带领执法人员强闯公主家,将该恶奴就地正法。 湖阳公主不干,要替恶奴报仇,不断向弟弟光武帝施加压力,要弟弟严征董宣。 幸好,光武帝不失一代明君,最后成就了董宣“强项令”的美名。 光武帝刘秀牛逼吧,一代明君,可是就有一个任性的公主。 刘秀有个女儿名叫刘绶,是阴丽华所生。阴丽华十分得刘秀的欢心,两人在一起很是甜蜜,他们的爱情让很多人都羡慕不已。所以阴丽华为他生下的女儿自然也是十分受宠。 第一百三十三章汉室的公主(2) 刘绶慢慢的长大,刘秀也是为了她的亲事操碎了心,对于自己的爱女他当然要好生考虑,一番思索之后,他决定把女儿嫁给阴丽华之弟的孩子。 这样一来就更亲了!浅显一点说就是把刘绶嫁给了她表哥。 表哥叫阴就,他可是刘秀皇后阴丽华的亲外甥,因为出身显赫,从小过着贵公子的奢华淫逸生活,吃喝嫖赌那是样样精通。 成年后,阴丰娶了郦邑公主刘绶。 皇帝的爱女嫁过去之后,那是非常得到宠信的。 婆家对她非常喜欢,什么事情都让着她宠着她,只要她高兴就好。 为了表示对她的喜爱,婆婆甚至还将管家的钥匙都给了她,足以见诚心。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刘绶受尽了宠爱,但其实这里面暗含了一个非常大的隐患! 《后汉书》中有过这样的记载,刘绶因为是皇帝的爱女,深受宠爱,因此性格非常得的张扬跋扈,受不得一点委屈。 然而驸马这人的性子也是非常急躁,而且还有点色心大胆,很喜欢看美女。 丈夫的这种嗜好,引起了妻子的极大不满,一个喜欢沾花惹草,一个又是醋意十足。 这位郦邑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灯,从小娇生惯养,性格狂傲,嫉妒心还非常重,眼里不容一粒沙子。史书形象的记载了这两口子:"公主骄妒,丰亦狷急"。 可想而知,这二位婚后的生活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时间长了,悲剧的日子终于到来。 这两人在一起生活肯定不会和谐,势必会闹出很大的矛盾。实事上也确实如此,这对夫妻经常发生争吵,属于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的那种。 这两人闹大起来能让满城都不得安宁,公公地位显贵,又是侯爷,而且还是皇后的亲弟,面子上自然不好看,但是也无可奈何,比较是皇帝心爱之女,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刘秀去世以后,刘庄继承了皇位。此人是刘绶的兄长,两人都是阴丽华所生。 因此他对刘绶的感情很真挚,也很疼爱这个妹妹。他也知道刘绶与驸马不和,经常发生争吵。 于是他为了维护妹妹就经常对驸马发起警告,让他有个自知之明,不要欺负他的妹妹。 但是驸马在听多了之后也觉得烦闷,终于有一天忍不住爆发了,悲剧也就来了,刘绶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一次驸马喜欢上了一个异性,就想着把她纳为自己的小妾。 那个时候贵族子弟纳个小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身份毕竟是驸马,而且还娶的是皇帝的爱女,所以不仅公主不答应,就连他的父母也不同意。 遭到了强有力的阻抗,驸马爷没再强求,只得退让了,不纳就不纳吧。 但是公主却因为他有这个想法而喋喋不休,不依不饶的。 最终,两人因为此问题又发生了严重的争吵,气急之下,驸马直接把公主给杀害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毕竟杀死了大汉的公主啊,罪责实在不小,而且当朝皇帝刘庄对这个妹妹十分疼爱,如今得知妹妹被杀死自然暴跳如雷,要为妹妹报此大仇。 因此下了严令,要将驸马全族都给处死,一个不留。 这时候太后忍不住发了声,毕竟是自己的母族,所以求情皇帝处罚轻一些,给阴家留一个后。 毕竟太后都出了说情了,这个面子皇帝不得不给,于是也就退了一步,只是让驸马这一家给处死。 就这样,驸马丢掉了性命,他的父母也被赐死了,而阴丽华还有一个弟弟,在她的求情之下被赦免了,所以阴家总算是留了一个血脉,不然就阴家就到此玩完了。 刘绶在世时并没有多少名气,但是在死后却发生了逆转,影响非常之大。 可是影响大有用吗?公主是要有人娶的,下面一个公主更过分。 还有一个公主她比湖阳公主更牛逼,这个公主就是阴城公主,本名刘贤得,她爹给她娶这个名字肯定是想希望她贤良淑德,可是她却没有做到。 阴城公主比先辈湖阳公主更加桀骜不驯,非但无法无天,身为女孩子,还荒淫无度,滥情,与情夫公开宣淫。 最最过分的是,阴城公主还嫌不够刺激,命人把丈夫绑起来,放置在床底,强迫丈夫听自己和情夫的秽声。 可以说,这样的驸马爷是天底下最倒霉、最不幸的驸马爷了。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公主是皇家的金枝玉叶,打不能打、骂不能骂,普通的驸马爷,也只能忍气吞声,打碎牙齿和血吞,老老实实做缩头乌龟了。 但这个驸马爷可不是普通的驸马爷,非常有来头。 驸马爷姓班,名始,他的爷爷是千年罕有的大英雄——西域的万王之王、定远侯班超。 班超班超以三十六骑横扫敌境,收服西域五十国,实现了大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控制西域。 并且以战养战,以夷制夷,以非凡的政治和军事才能,分化、瓦解和驱逐匈奴势力,以一己之力开拓和维持汉代与西域关系,为中国多民族国家的形成、巩固和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 身为班超的孙子,班始的性格相当彪悍。 他当时拜京兆尹(治长安县),领五营兵屯驻长安县(治今西安市西北汉长安故城),以备羌胡。 在遭到阴城公主如此污辱后,班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在床下挣脱了绳子,拔出了腰刀,把床上的奸夫淫妇砍成了四段! 这么一来,捅娄子了。 顺帝雷霆震怒,下令腰斩了班始,并把班始的兄弟也全都处死。 可怜班家世代忠勇,却因为娶了一个刁蛮公主,落到了如此悲剧的下场。 看看汉室的这些公主,都不是善茬,除了卫青娶的平阳公主还算正常,其他的都不把丈夫放在眼里。 鲁元公主能决定诸侯王的命运,馆陶公主能决定汉室未来继承人太子的命运,鄂邑长公主都能决定皇后的人选,甚至都能和当时的辅政大臣霍光对着干,哪一个都不善茬。 徐晃对吕布的这个要求不作回答,这根本不是他能回答的事情。 吕布看见徐晃没有说话:“徐将军觉得本将的要求过分了吗?” “温侯,说实话确实有点过了。”徐晃说道。 “这个条件你肯定答应不了,你也作不了主,我也不需要你的答复。”吕布说道。 “那温侯你这是什么意思?”徐晃问道。 吕布没有和他说话,他朝张辽和陈宫说道:“文远,宫台先生,某刚说的条件,请你们去许都之后,说给天子去听,答不答应,就看你们的了。” “温侯放心,末将叮当忠于小姐。”张辽说道。 “嗯。”吕布点点头,然后看向陈宫,只见他一脸生无可念的样子,于是吕布说道:“宫台先生大才,在我吕布这里委屈了,相信到了天子御前,肯定会得到重用。” “我吕布听不得忠言,宫台先生的话,我不知好赖,要是当初听了宫台先生的话,我何至于此。”吕布说道。 “将军…。”陈宫听后,哽咽的对吕布说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曹操的惊讶 “好了,都不要伤心,人都是要走的,只是迟了和早了而已,我吕布纵横大汉十几年,也够了,我也累了,是该下去见见我曾经的兄弟们了。”吕布大笑道。 说完起身就朝后院走去,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不过他脚步一停,然后说道:“接下来你们听徐将军指挥吧。”说完就走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将领们低着脑袋沉默着,他的的温侯,天下第一武将即将离开,他们很伤心。 这时候突然只听到噗嗤,噗嗤两声,众人一看,原来是两个将领自杀了,他们真是忠心啊。 要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有一个人喊道:“温侯即将离去,作为兄弟,我还有什么脸面存活在世。”说完又是噗嗤一声,倒在了地上。 三个将领自杀了,吕布的八健将已经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就剩下张辽,成廉,以及高顺了。 还有的是一些普通的高级将领,今天来到大厅的是仅存的五个高级将领了,现在自杀了三个,只有张辽和成廉了。 张辽看着这些昔日的兄弟自杀了,他面色苍白的无奈的惨笑。 “兄弟们都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说完,准备拔刀。 这时候徐晃按住了他,说道:“张将军,你忘了温侯的嘱咐了吗?你还有几千兄弟们等着你呢,还有你的大小姐,你就这么死了,不是很懦弱吗?” “懦弱,我不懦弱。”张辽反驳道。 “不懦弱,为什么就想死,温侯的命令不听的了吗?”徐晃说道。 “文远将军,现在不是死的时候,你死了,谁来守护温侯的家人,你死了剩下将士们们怎么办?”这时候陈宫也劝道。 张辽呆住了,是啊,他死了不要紧,还有大小姐已经温侯的家人,还有剩下的兄弟们,他不怕死,但是死的没有价值,太可惜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放下剑,走到自杀的三个将领面前,扑通一下就重重的跪下了,然后磕了几个头,说道:“几位兄弟走好,辽完成温侯的嘱托之后后来陪你们。”说完,又是磕了几个头。 他的额头已经有血丝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对着徐晃说道:“请徐将军发令。” 徐晃看张辽已经投靠了,说道:“张将军的选择很好,传令西门,打开城门。” “诺。”张辽说道。 然后他转身喊道:“来人。” “在。”一个传令兵来了。 “命令西门开门,迎接虎贲军进城。”张辽说道。 “诺。”然后这个传令兵就去传令了。 “张将军,等我虎贲军进城后,立刻竖起我虎贲军的旗帜,然后我派人通知曹操。”徐晃说道。 “诺。” “张将军,你汇报一下,军队的情况吧,现在还有多少人,粮食能吃多少天?”徐晃说道。 “回徐将军,徐州军还有一万三千人,其中并州狼骑还有两千,剩下的都是步兵。”张辽说道。 “那粮草情况呢?”徐晃问道。 张辽看了看陈宫,陈宫说道:“徐将军,粮草是我在管,不足百日屯粮。” …… 西门外,徐晃中军营。 徐晃已经去了一个多时辰了,现在还没有消息传令,徐晃出发的时候叮嘱周成和陈军,一旦西门开门,就立刻整军进城。 他们两个已经集合好军队了,就等城门开门,可是现在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没开门,都下雨了。 “怎么办?一个时辰了,怎么城门还不开。”陈军急得在大帐内走来走去。 “你就不能停一会儿吗?转来转去的。”周成皱眉道。 “我急啊,万一吕布不守信用,扣押了徐将军,那我万死莫辞啊。”陈军说道。 “你急有用吗?坐着等吧。”周成说道。 “我坐不住。” “陈军,身为绣衣使者,最重要的就是冷静对待事情,你这么多年白混了吗?”周成说道。 “现在我是将领,大将不在能不急吗?”陈军说道。 “要不这样,我带人去城下看看。”陈军说道。 “不行,徐将军说过,城门不开,不能轻举妄动。”周成说道。 “你……。” 这时候突然进来一个士兵,说道:“两位将军,城门开了。” “好。”周成腾的一下站起来,大笑道:“我就知道徐将军成功了。” “是啊,幸好没有轻举妄动。”陈军说道。 “传令,大军进城。”周成说道。 “诺。” “陈军,你带兵进城,我去曹操的那里报信。”周成说道。 “那好,快去快回,老子等你喝酒。”陈军说道。 “好。” 然后周成出了大营,骑着战马,朝着曹操的大营慢悠悠的走去,而陈军也很快的带着军队进城了,立马接管了城防,他只有五千多人,四个城门派人一千多人协守。 …… 南门,曹操中军大帐里,曹操和几个谋士将军都在。 “主公,现在大雨来了,正是筑堤的好时候。”郭嘉说道。 “没错。” “等几天雨季过去了,就是攻破下邳城的好时候。”曹操说道。 “消灭了吕布,我们的实力就得到了增长。”曹仁说道。 “没错。” “主公,听说貂蝉,很美啊,到时候司空可以,嘿嘿。”郭嘉笑道。 “哈哈哈,奉孝,你这个浪子……。”曹操无奈的笑了笑。 这时候突然一个喊声来了。 “报。” “司空,探报,西门有异动。”斥候说道。 “西门怎么了?是吕布突围了吗?”曹操问道。 “不是,是西城门开了,虎贲军突然进城了。”斥候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郭嘉大惊道。 “回祭酒,西城门开了,虎贲军进城了。”斥候觉得郭嘉没听过清楚,又说了一遍。 “怎么回事?虎贲军怎么可能进城,你看清楚没有?”一旁的曹仁大吼道。 “将,将军,属下看清楚了,绝对没错,虎贲军确实进城了。”斥候颤声道。 “难道徐晃投降了。”曹操疑惑的说道。 “除了投降,郭某实在是想不明白,虎贲军怎么就进城了。”郭嘉说道。 “主公,或许有别的原因,比如吕布投降了。”程昱分析道。 “或许有这个可能,吕布三姓家奴,他可能会投降。”曹仁说道。 正在众人想原因时,又有一个斥候来了。 “报。” “说。” “司空,据探报,下邳三门,吕布军大旗都已经落下了,全部换上了虎贲军的旗帜。”斥候说道。 “司空,看来曹仁将军说对了,吕布投降了。” “可是吕布为什么要投降徐晃呢?他不应该投降司空吗?” “是啊,想不明白,吕布或许有点傻,可是陈宫不傻,谁实力强大,他能不明白吗?” 这时,有一个士兵来了,他进来说道:“司空,虎贲军两位副将之一的周成在营门外求见。” “周成,他来做什么?” “难道来通知司空,说吕布投降了吗?” “哼,太狂妄了。” “让他进来。”曹操沉声道。 “诺。” 第一百三十五章曹操的叹息 不久后,周成进来了,一看大帐里面众人的目光带着杀气的看着他,像是要把它生吞活剥死的。 不过他毫不在意,他耸耸肩,对着曹操说道:“虎贲军周成见过司空,各位将军。” 曹操还没说话,曹仁迫不及待了,他质问道:“周成,难道吕布投降你们了吗?为什么虎贲军进城了?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曹操也看着周成,想听他的解释。 而周成不紧不慢的说道:“末将此来,就是来说明的,请听在下解释。”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说。” “第一,投降的不是吕布,是吕布的军队和将领。”周成说出了第一个原因。 “什么屁话,吕布军投降了,不就是吕布投降了吗?”一个人讥笑道。 周成没有和他搭话,他继续道:“第二,虎贲军进城已经接管了城防,我此来是奉徐将军之令,请司空进城接管城防。” “周成,孤问你,吕布如何了?”曹操问道。 “应该死了吧。”周成想了想说道。 “死了,怎么死的?”曹操问道。 “司空,吕布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确实是死了,司空进城了就知道了,但是徐将军让我告诉司空,吕布死的原因就是,他死,军队和家人可以活。”周成说道。 曹操听后,浑身一震,面色变幻着,良久,他沉着脸看着周成说道:“孤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原因导致吕布军的投降,也不知道有什么原因可以让吕布乖乖的去死,但是请你告诉孤,当初你和陈军身为袁术的高级将领,虽然实力不大。” “但是据孤所知,你和陈军都是袁家的家生子,应该忠诚于袁家,为何投降,请告诉孤。”说完,曹操凌厉的目光看着周成。 周成意外的看着曹操,枭雄就是枭雄,对事情的敏感程度就是不一样。 于是周成说道:“司空说笑了,身为家生子,确实该为主人家尽忠,但是司空想必也听过良禽择木而栖,当初袁术要是不称帝,我们或许会尽忠职守,但是他称帝了。” “我们是家生子没错,可是我们也是人,也是有私心的,我们怕死,再说了,袁术已经称帝,他不是大汉的臣子了,我们是汉臣。”周成说道。 “哈哈哈哈,说的好啊,好一句良禽择木而栖,人都会怕死,孤理解,但是你们只是家生子,你们是汉臣吗?”曹操目光看着周成说道。 周成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请司空进城。” “周成,你还没有回答孤的问题?”曹操说道。 “司空,你心里明白就好,难道说出来就好吗?”周成说道。 曹操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众人说道:“传令,大军进城。” “诺。” …… 很快曹军的动作就起来了,曹操带着部分军队进城,接管了除了西门外的另外三座城门以及城墙,虎贲军只是驻守西门以及西城墙。 曹操进城后,去了吕布的将军府,徐晃带着吕布的将领迎接他,曹操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对于张辽他有所耳闻。 他想过招揽张辽,可是现在都投降了徐晃,他在招降的话也来不及了,不过幸好还有一个高顺,把他招降。 可是就在曹操要进去时,徐晃说道:“司空,请先等等。” 曹操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徐晃问道:“徐将军何事?” “司空,吕布临死前交给末将一封信,要我转交高顺,请问司空,能否把高顺带到我虎贲军来?” 曹操闻言脸色一黑,道:“知道了,曹昂,等会儿把高顺送到徐将军那里去。” “是,父亲。” 说完,曹操黑着一张脸就进去了,他知道,高顺他也没办法招揽了,他也想拒绝,可是徐晃说有吕布的信给高顺,他也不能拒绝啊,他能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很快他就到了吕布死的地方,他没让任何人进去,一个进门了。 看着吕布把战甲以及他战场上的所有装备都穿在身上,身后是他的方天画戟,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已经死去,没有任何痛苦。 曹操就这么站在他对面看着他,良久,他低声叹气,摇摇头。 “吕布啊,吕布,当初何等的威风,十八路诸侯因为你胆颤,天下人惧怕你。” “一代英雄,这么安安静静的死了,曹某很替你可惜,你不该安静的死去,你应该死在战场上,可惜了。” 在里面呆了一会儿,曹操就出来了,说了一句话:“以公侯礼安葬吕布。” 建安三年,曹操以离间计,离间吕布和刘备,吕布攻刘备,备求援曹操。 曹操以夏侯渊为先锋,徐晃为副将,率领先锋大军救援刘备。 小沛一战,先锋军副将虎贲中郎将徐晃在夏侯渊受伤的情况下,以火攻打败张辽高顺的大军,从而收复小沛。 后来曹操率领大军前来,打败吕布,吕布被困下邳,大军四面围城,准备以泗水破城。 虎贲中郎将徐晃不忍下邳百姓造劫,亲自劝说吕布。 次日,吕布吞金而死,吕布军投降,一代战神吕布就这么走了。 曹操收复下邳城,以及整个徐州,实力大增。 …… 西门城楼上,一桌子菜,然后坐着两个人,他们是张辽和高顺,一个时辰前曹昂把他送到了虎贲军大营。 徐晃因为有事情,没有来,所以让张辽带着高顺,在他虎贲军管辖范围内走动,张辽就摆了一桌菜,他请高顺喝酒。 “哎,温侯何至于此。”高顺听到张辽的诉说,叹了一口气,他为吕布感到可惜。 “高将军,温侯的嘱托你会……。” “文远,你不用试探我,既然是温侯的嘱托,我必当尽心尽力的完成,这样才不负温侯。”高顺说道。 “那好,干。”张辽端着酒樽说道。 “干。” 突听城楼下响起争执的声音,似是有人想要上来,被士卒阻拦:“你们是什么人,闲杂人等不可入内,除非有徐将军的命令。” 接着听一个浑厚的声音道:“某兄弟为司空大人手下将领,何时又成了外人!” “云长!” 张辽闻言浑身一颤,接着高声道:“故人多日未见,还请进来一叙。” 下面半晌无声,少时,便见关羽昂首阔步而来,其身后亦尚有一人....刘备! 高顺冷冷的打量着二人半晌,接着继续把盏,直视二人如无物。 他看不惯刘备,他觉得这个人很虚伪,看起来忠厚老实,高顺很讨厌刘备。 张辽则是起身对着关羽道:“实不曾想,今日竟与公与此处相见。” 关羽亦是感叹一声:“关某与文远惺惺相惜,然终因所处立场不同,未有把酒言欢之时,今日借此一杯水酒,与文远、高公对饮,不知二位可能应否?” 高顺依旧是闭口不言,而刘备则是笑道:“备久仰二位大名,今日借二弟之请,特来拜会,唐突之处,还望二位见谅。” 第一百三十六章表演 说罢二人坐下,张辽与关羽惺惺相惜,冲着他的颜面亦是为刘备把盏,刘备举盏笑道:“来,二位,今日这里不是徐州战场,我等不是对手,而是朋友!咱们满饮!” 关羽、张辽闻言不由感慨,一饮而尽,唯有高顺冷冷言道:“刘公若是有事,但讲无妨,无需如此作态。” 关羽闻言,丹凤眼紧皱,转头满面怒色的瞪着高顺,而高顺彷如无觉,只是淡淡的看着刘备。 刘备只是浅浅的笑笑,接着出言劝道:“高将军,方今天下,豺狼当道,备不自量力,欲伸张大义于天下,扫清环宇,诛灭国贼,只恨势单力薄,报国无门...唉,实不相瞒,备今日来此,乃是代汉室天下以及四方百姓请二位出仕,还望二位应允。” 张辽闻言微微一震,看来他还不知道高顺已经被他劝投降了,不过是徐晃,徐晃代表天子,代表朝廷,现在他却代表什么汉室,代表四方百姓。 他还没说话,高顺却是淡然道:“刘公此话,高顺不明,顺仕官于汉奋威将军帐下,已属出仕与汉家朝廷,不知刘公又是代哪个汉室请我?” 刘备闻言一愣,脸色有些发红,关羽见高顺如此无礼,怒道:“高顺!吕布无义之徒,几度背主,霸占徐州城池,天下不齿,你怎地就如此冥顽不灵!” 高顺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我高顺就是贱骨头,你又能怎样?” 关羽闻言起身喝道:“天下忠贤,以义为先!不义者人人的而诛之,昔日我兄长待吕布若何?他又是如何对待我兄的!其所为天下无人不齿!高顺,关某敬你是个汉子,才对你说的这些,望你三思而行!” 高顺依旧是淡淡道:“高顺不是汉子,也不需你来教训。” 关羽怒道:“你....” “啪、啪、啪。”身后突然响起三下掌声。 刘备转头一看,目光一愣,接着急忙起身道:“徐将军。” 徐晃笑着走过来,笑着来到关羽身边道:“听关将军一番话,胜读十年书,将军之语,慷慨激昂,令人深思,徐晃受教了。” 关羽只是眼睛一咪,徐徐道:“不敢。” 徐晃看着刘备,问道:“玄德公竟也在此处,不知您在此何干?” 刘备急忙笑道:“徐将军,备与二位将军也曾有几面之缘,今日特来拜会,以叙旧情。” 徐晃哈哈大笑道:“玄德公不必谦虚,想必玄德定是来劝二位将军归顺某的的吧?唉...徐某身为虎贲中郎将,天子的人,竟滞留于玄德之后,真是惭愧、惭愧。” 刘备面色丝毫不红,躬身谦道:“为天子效力,乃是备分内之事。” 徐晃闻言笑了笑,然后就坐在张辽高顺二人面前,笑道:“徐某是个直肠子,说话不似‘他’人拐弯抹角,今日来此的目地二位也当知道,就是想请二位将军归降。” 张辽和高顺莫名其妙的,他们不是已经归降了吗?咋还说这话呢,不过一想到,刘备关羽还在这里,这是在演戏给他们看。 于是高顺冷笑道:“徐晃,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大放阙词!” 徐晃嘴角微微一笑,只是悠然道:“高将军,徐某对你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我今日来不是说降将军,而是来迫降你的。” 高顺接着冷笑道:“就凭你?” 徐晃而是先笑着转向张辽:“张将军,你可知道,吕布已经死了。” 张辽道:“不错,某知道,以温侯与曹操之间隙,你等又岂能相容温侯。” 徐晃道:“吕布勇武非常,我父曾言,若得孝武皇帝治世,则吕布当为卫青、霍去病之杰。可惜他生不逢时,二位将军忠于吕布,自是打算追随其于九泉,可是。” “我想问二位,温侯尚有后人在世,既是忠于吕布,便有责任护持幼主,假若吕布死后,二位将军追随其而去,他的女儿谁能保得平安?” 高顺闻言,起身喝道:“你什么意思?”这演技很好。 徐晃淡然道:“我闻吕布膝下有一女,我军中将领不少曾吃过吕布的苦头,他现在死了,谁能保得她的平安?” 突听张辽言道:“曹操虽然奸诈,但也是豪杰之士,温侯家眷,我料其必不相害!” 徐晃笑道:“不错,曹司空确实不会行此不仁之事,可是,徐某却不一样!” 高顺大怒道:“你要怎样?” 徐晃淡淡道:“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如果我硬要吕布断子绝孙,就是我父拦我,他能拦我一次,却能拦我十次?” “混账!”高顺大骂道。 徐晃知道,戏太过了,于是轻叹道:“高顺...还有张辽,你们也明白,徐某真心实意的爱惜你二人的才华,恐怕天子也很欣赏你们,不然,亦不会出此下策。” “我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若你二人肯归降,日后,我定会全力维护吕布妻女,我会请求天子赦免你们,如违此誓,天地不容!若你二人依旧冥顽不灵,不然休怪我心狠,你们俩就到地府和吕布一家团圆吧!” 等了半晌,方听高顺幽幽道:“温侯后人在一日,高顺便为天子卖命一时,若是温侯后人有失...” 只见徐晃呵呵笑道:“不会的,有徐某在一日,便有吕布后人在一日,不但要在,还会过的很好!” 等了半晌,终听高顺轻言道:“文远,你意下如何?” 张辽摇首叹道:“你我岂能有所选择?” 高顺闻言,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高顺没有二话,当为天子效犬马之劳!还请徐将军引荐!” 那边张辽亦道:“张辽也拜请引荐。” 刘备闻听此言,面上不由的有些失落,但也是一闪即逝,喜道:“二位将军归顺天子,实乃如微子去殷,韩信归汉矣。” 众人没有搭理他,刘备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自己就走了。 徐晃等刘备和关羽一走,立刻变换脸色,拱手道:“两位将军刚刚得罪了。” “无事,哼,刘备此人虚伪至极。”高顺说道,他这个人很耿直有什么说什么。 张辽和徐晃听后,都笑了笑。 “两位回到许都,徐某请天子为两位赐封。”徐晃说道。 “多谢徐将军。”高顺和张辽说道。 “徐将军,某有一事,请教徐将军。”高顺说道。 “高将军请说。”徐晃说道。 “天子是不是真的可以纳我家小姐为妃?”高顺问道。 “高将军,天子既然这么跟我说的,相信天子不会食言。”徐晃说道。 “希望如此。”高顺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魏延 说完这句话,气氛就尴尬了下来,张辽一看,这不好,于是说道:“将军可知,曹操下一步的行动?” 徐晃闻言,想了想,说道:“不是北边就是南边。” “北是何处,南是何处?”张辽问道。 “冀州袁绍,荆州刘表。”徐晃说道。 “那将军觉得,会是哪一个?” “冀州袁绍。”徐晃说道。 “将军为何这么笃定是冀州袁绍?”张辽疑惑的问道。 “天子的预判。” “将军,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天子不是每时每刻都能预判到的。”张辽说道。 “文远兄,告诉你吧,曹操派人传信许都董昭,让他携带圣旨,加封刘表为镇南大将军,虽然只是一个大字,但是意义不一样,还有就是给刘表的属下加封。”徐晃说道。 “徐将军,刘表不是和孙策在争夺交州吗?曹操不需要安抚刘表啊,他已经抽不开身了。”张辽问道。 “张将军,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没有太大的争斗,只是在蚕食交州各郡,两分的爆发点,苍梧郡,两人还没有交界,在加上两人觉得曹操消灭吕布后会转向他们,所以暂时还没有大打出手。”徐晃解释道。 “原来如此。” …… 此时,许都皇宫御书房里,刘协正在看书。 有了纸张,看书也不费眼了,眼睛也不疼了,几天前,他把简易的雕版印刷做了出来,这可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以前要手写誊抄所有内容,费人工,还费时费力,誊抄上去,因为年代久远,还容易损坏。 现在刘协改变了造纸术,还发明了雕版印刷,只要模板在,就不会容易损坏。 这些都在少府衙门里没有流传出去,刘协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等到曹操消灭袁绍之后,统一北方,或许这是个时机。 他正看书呢,一个内侍来了,说道:“陛下,符节令董昭求见。” 刘协正看着书呢,一听董昭求见,一愣,这货来干什么,自从来到许都之后,董昭就投靠了曹操。 曹操把他封为符节令,就是掌管玉玺的,这个职位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符节令、行符玺事,即职掌传达皇帝命令和调兵的凭证符和玺,这个职位在盛世是很重要的,要皇帝的心腹才能担任。 在这个乱世,都不把皇帝放在眼里,谁还会把符节令放在眼里。 于是刘协就让董昭进来了。 “参加陛下。”董昭进来后说道。 “董爱卿何事?”刘协问道。 “陛下,这是司空给刘表及其属下的赐封,请陛下过目。”董昭说着,就把写好的诏书呈了上去。 刘协果然如此的眼神,不就是要他来盖章吗?虽然没有玉玺了,但是皇帝的私印还在,同样有效果。 还有就是,曹操和袁绍的大战就要开始了,他这么做,纯属就是安抚刘表。 虽然刘表和孙策还没打起来,就是怕他进攻南方,曹操的目标暂时不在南方,所以只有安抚。 于是他拿过来只是扫了一眼,就盖上了印章。 等到董昭就要出去时,刘协叫住了他。 “陛下何事?”董昭问道。 刘协笑了笑道:“董爱卿,你此番去襄阳,还请代我拜访一个人,朕要重用于他,闻公善辩,还烦请公说他过来。” 董昭闻言道:“不知陛下说的是何人?” 刘协轻笑道:“刘表帐下现应有一人,叫做魏延,具体什么官职朕忘记了,但想来应该是无足轻重,此人年轻,当还未受重用,公若寻他不着,便请蔡瑁帮忙,料一尉官,当入不得蔡瑁之眼。” “魏..延...”董昭一字一顿的重复片刻,接着轻道:“陛下想征召此人?” 刘协急忙点头道:“不错,我要此人。” 董昭随即笑道:“既如此,臣尽力而为!”说完就走了。 刘协笑了笑,在他说魏延只是只是一个尉官时,董昭就一脸嫌弃,这就看不起魏延了。 要是日后你们知道了魏延的本事,现在就不可能这么轻视他。 魏延并不是三国小说中,在刘备攻打长沙时投靠的,他一直都是刘备的部曲。 在正史上,魏延崭露头角是在刘备入川的战斗中。 在建安十六年,刘备应刘璋之邀,入川帮助刘璋抵御张鲁,魏延随刘备入蜀作战,刘备军北上抵抗张鲁,驻守葭萌关。 建安十七年,刘备与刘璋决裂,起兵攻打刘璋,派遣与卓膺、黄忠一起占据涪城。 当时刘备军兵不满万,孤军无粮,而刘璋拒绝坚壁清野的战术,派遣刘璝、张任、泠苞、邓贤、吴懿等将领率领精锐前去阻击刘备军。 刘备军大破刘璋军,后来派遣黄忠、魏延等分统军队平定广汉郡,数有战功,迁升为牙门将军。 建安十九年,魏延随刘备攻克重镇雒城,并与诸葛亮、张飞等人一起包围成都。 后来汉中之战,刘备收复汉中,刘备于沔阳自称汉中王,并定治所于成都。 于是当留大将以镇汉中,当时大多数人的意见都认为张飞应当担任汉中太守,张飞也觉得这个位置非自己莫属。 但是刘备却意外的提拔魏延为汉中都督、汉中太守,并将魏延从牙门将军升为镇远将军,全军上下听闻此事一片震惊。 在接受任命之后,刘备大会群臣,问魏延道:“委任你这个重任,你打算说点什么吗?” 魏延朗声答道:“如果曹操举倾国之力前来,我请求为大王挡住他,如果是一偏将率十万大军前来,我请求为大王吞并了他。” 这句话说出来,没有一点真本事那是不可能的。 刘备听后感到十分满意,群臣也为魏延这番话而称赞其雄豪。 后来刘备称帝,建立蜀汉,魏延进封为镇北将军。 诸葛亮北伐时,魏延提出了奇袭子午谷,偷袭长安的奇谋,可是不被诸葛亮采纳,如果成功拿下关中不是不可能,都怪诸葛亮。 可是魏延的奇袭子午谷他的想法是这样的,魏延所提的子午谷奇谋其实是小看了魏国。 当时魏延提出的是带兵五千奇袭长安,没错就是五千,没有三国演义诸葛亮北伐动辄几十万。 当时的蜀国可谓到了全民皆兵的情况,蜀国人口就94万人,其中当兵的就有10万人。 这就相当于,每15个人中,就有一个人是士兵,其中还包括了老弱病残和妇女、儿童。 因此,当时的蜀国已经到了穷兵黩武的境地了,根本无法让魏延去做这个尝试。 并且,当时魏国的人口是443万人,士兵就有60万,在国力上根本无法抗衡,即使攻下了长安城,也很难守住,更不要说形成制衡之势了。 要实现子午谷奇袭,也是有多先决条件的。由于古代的交通并不方便,要穿越子午谷实现奇袭,就需要非常快的速度。 第一百三十八章奇袭子午谷能否成功 并且,沿途可能还会有魏国的眼线,在看到了魏延的大军之后,便会前去长安城通风报信。 这样一来,曹魏必然会加派人手去支援长安,子午谷奇袭便无法实现,而魏延的5000人也将全军覆没。 可在魏延的推测中,他所到之地,城池中的守将应该是会逃跑的,不抵抗,而且他连敌人逃跑后去哪里都考虑到了。 但是他却没有想过守将坚守的情况,如果守将坚守不出,那么你确实可以强行拿下城池。 但是如果守将坚守的话,士兵的伤亡势必很大,再去偷袭长安,拿来的兵力去攻打? 还有就是在那个城池的阻挡下,他们完全有时间猜出你的目的,从而调兵长安。 不过当时镇守长安的将领是夏侯楙,他是谁呢,夏侯惇的儿子,夏侯楙虽是夏侯惇之子,但在他身上却看不到其父的任何优点。 魏延用“膏粱子弟”来形容夏侯楙可以说很客气了,他好色无谋心而且还喜爱敛财。 当初曹操因为夏侯惇的缘故将女儿清河公主许配给了夏侯楙,曹丕称帝之后夏侯楙因为是外戚的缘故身份变得更加显赫。 而且曹丕一向和夏侯楙的关系不错,因此夏侯楙才得以称为镇守关中的大将。 可是夏侯楙作为镇守一方的大将居然在外蓄养许多歌姬美女,他整日沉溺于美色时间久了便引起了清河公主的不满。 魏明帝曹睿在位期间,夏侯楙和自己的弟弟夏侯子江、夏侯子臧发生了争执。 夏侯子江、夏侯子臧发现清河公主对夏侯楙蓄养美女不满,于是便勾结清河公主一起上书诬陷夏侯楙。 魏明帝接到清河公主的举报要杀了夏侯楙,幸亏朝中有人看出是清河公主对夏侯楙不满才会上书诬陷夏侯楙的。 魏明帝后来追查这件事虽然还了夏侯楙的清白,但他素来得知夏侯楙的德行对夏侯楙的为人深表厌恶。 魏延的子午谷奇谋就是根据夏侯楙来设定的,不过诸葛亮认为魏延的计划过于冒险而没有采纳。 因此,诸葛亮不采用此计,一方面是由于他谨慎的性格,还有一方面当然是从实际的情况考虑了。 虽然没有用过这个计策,但是后人用了,奇袭子午谷这个计策后来有人用过,他是谁呢? 是明末时期的闯王高迎祥,他就使用了这个计策,但是行军了半个月却被别人抓了个正着,就连闯王都没能跑掉。 当时闯王可是有十几万大军啊,魏延只有五千,可想而知。 魏延善养士卒,勇猛过人,但性格高傲,性情极恶,人人都避其锋。 唯独杨仪不屑魏延,与他势成水火,甚至有数次魏延拿刀作势要杀杨仪的举动; 诸葛亮爱惜二人,费祎也常为二人调解。 可是诸葛亮死后,杨仪暂时掌握了权利。 杨仪令费祎前往揣摩魏延意图。 魏延回答道:“丞相虽然身亡,但还有我呢,怎么能因一个人的死而荒废天下大事呢? 再说,我魏延是何人,怎么能受杨仪摆布,做断后的将领呢?” 大军都随杨仪徐徐退却,魏延大怒,日夜兼程,赶在杨仪大军前面,所走过的地方都烧绝阁道。 杨仪和魏延都互相上表刘禅说对方谋反,刘禅问侍中董允、留府长史蒋琬,到底是谁想造反,董蒋二人都担保杨仪怀疑魏延。 魏延先占据南谷口,率军出击杨仪大军,杨仪命令王平在前抵御魏延。 王平骂魏延的先头部队:“诸葛丞相刚刚去世,尸骨未寒,你们安敢如此!” 大军知道错在魏延,不听魏延命令,都鸟兽散了。 只有魏延与其儿子数人逃亡,逃到汉中。 杨仪派遣马岱追上了魏延并且斩了他,将头颅献于杨仪。 杨仪用脚践踏魏延的头颅,并且骂道:“庸奴!你还能再作恶么?”于是诛灭魏延三族。 不过杨仪的结局也不好,诸葛亮生前已有密奏,认为杨仪性情急躁狭隘,有意让蒋琬担当重任,蒋琬于是为尚书令、益州刺史。杨仪到京城后,被任命为中军师,没有部属,只是自己便宜行事而已。 起初,杨仪任先主手下的尚书,蒋琬为尚书郎,后来虽然都任丞相参军长史。 杨仪每次随行,承担军中繁重的工作,自认为比蒋琬资历老,才能超过蒋琬,于是声色之间经常流露出怨愤表情,斥责他人叹息自己的言语发自内心。 当时人家都畏惧他出言不逊,不敢与他交往,只有后军师费祎前往慰劳看望他。 杨仪对费祎表示自己的怨恨忿怒,说了许多以前的事,还对费祎说:“以前丞相去世时,我如果举兵前就魏氏,今日处世怎会落魄到这种田地呢!真是令人追悔莫及。”费祎便秘密地将这些话向上奏报。 建兴十三年,杨仪被废为平民,流放到汉嘉郡。杨仪到了流放地,再次上书诽谤,语气措辞激烈,于是朝廷派人下到郡中捉拿他。 杨仪自杀,他的妻儿老小回到蜀地。 …… 却说董昭持拿天子册封诏书来到襄阳,册封蔡氏、蒯氏、黄氏等诸族。 刘表虽然心中有怨,但毕竟是天子之命,且自己不好得罪这些当地世家,故而也只得暂且隐忍。 再说了,现在和孙策因为交州的事情,即将开战,所以刘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和孙策争夺交州还是需要蔡瑁等荆州世家的。 襄阳蔡府内,蔡瑁正独自一人趴在案上,身后一位佳人正轻轻的为其揉肩捏背,真是好不惬意。 本来他正带着军队在交州征战,不过董昭来了,于是他和蒯越把军队暂时交给文聘统领,他们接受召令后就回去的。 今日终于得到天子册封,今后他蔡家名有汉室册封,实有荆州水军大权,更兼与蒯氏等大族联合,真可谓是前景无量。 “大人,符节令董昭,董大人在外求见。”正有点飘飘然间,一名亲兵前来拜道。 蔡瑁闻言奇道:“是董昭?好,速速请入书房,容本将更衣相见。” 蔡瑁说罢,挥手让姬妾下去,然后整理衣衫,往书房而去。 尝到了与曹氏合作的甜头,蔡瑁心中的小算盘就打的更响了,对于许都使者自是不会有丝毫怠慢。 来到书房,只见案上摆放着一个大盒,其中是罕见的玉器与名器。但见一旁的董昭闭着眼,似乎神游天外一般。 “哈哈,董大人,这是何意?”蔡瑁一愣,接着走到董昭身边,抱拳道。 董昭双目微开,笑道:“此乃是曹司空托董昭送与将军的礼物,恭贺蔡将军高升。” 哈哈,司空着实客气了,徐州一战,司空灭掉吕布,尽收徐州,实力更是上了一个层,烦劳董大人回许都后,亦要代蔡瑁向司空道喜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黄忠 董昭闻言点头道:“蔡将军客气了,对了,还有一事,天子听闻蔡将军手下健儿无数,想从中选上一人,前往许都任职。” “这...” 蔡瑁眉头微微皱起,原来董昭此来竟还有这般目的,不过天子毕竟是天子,就算是傀儡,这点要求面子还是要给的。 接着道:“不知陛下中意何人?” 董昭笑道:“听闻襄阳军中,有一员矫勇之将,名为魏延?” “魏延?” 蔡瑁眨了眨眼睛,同时心中松了口气:“此人蔡瑁不知,可能是个偏官,明日蔡瑁派人查查,告知于董公,如何?” 董昭闻言随即道:“既然如此,便麻烦将军了。” 次日,蔡瑁遣手下偏将查点军编,终于查到一人,乃是襄阳西屯营一百人长,姓魏名延,字文长。 随即报知于董昭,董昭心中疑惑,但也是随着蔡瑁偏将来到西营,看看这个被刘协指明要得人是谁? 少时,只见百人长魏延被士卒领来,董昭细细打量此人,却是面色发红,身材健硕,看样子颇有些勇力,但似乎并无什么出彩之处.....。 董昭心中疑虑,但还是问道:“你就是魏延?你是哪里人。” 但见魏延一拱手道:“回大人!延之祖籍在义阳。” 董昭点了点头道:“义阳魏延,恩~你在此可有什么亲属?” 但见魏延摇了摇头,朗声道:“回大人!延只身在于此,并无亲属。” “如此最好。” 董昭笑了笑道:“魏延,我问你,你可愿意随我回许都述职?” 魏延闻言皱眉,似是没明白董昭的意思,只见董昭呵呵笑道:“吾乃是符节令董昭,许都天子闻你声名,欲重用于你,如何?可愿随我回许都?” “天子?” 魏延沉思片刻,突然醒悟道:“大汉天子?” 董昭闻言额首道:“正是大汉天子。” 魏延虽不知天子刘协为何知道他的名字,但心中却是颇为意动,毕竟在这里他只是个百人长,不受重用。 不知何日方可出头,但也不敢即刻表态,但见引领董昭而来的那员偏将道:“魏延,将军有令,去留皆随你愿,不必有所顾忌。” 魏延闻言沉思片刻,然后抱拳道:“魏延愿随大人往许都去!” 董昭闻言点头道:“如此最好,魏延,我今日便要转程回许都,你速去收拾一下。” “诺!”魏延领命转身而去,董昭看着魏延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由疑惑,这般人物,许都遍地都是,天子为何执意要他?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所以董昭也没把魏延放在心上,不就是多带一个人回去吗? 带着魏延,董昭随即转程往许都而去,但却因为一个人,路上稍稍耽误了些行程。 而起因便是这位义阳魏延,董昭一行人行至于荆北约五十里处,忽听身后一阵马蹄声响。 但见十余骑飞驰而来,为首一人,狮鼻阔目,桀骜威猛,身材高大雄武,恍如瀑布般的长须垂落与胸前。 乍见此人时,董昭不由暗自惊讶,从面容上看,此人似年纪当有五旬开外。 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武者气质却是极其慑人心神,半百年齿尚且如此,可想昔年是何等气势风范。 但见护送董昭等人的那员偏将急忙上前答礼道:“末将参见黄将军!” 那人微一抬手,沉声道:“老夫听闻魏延被人带走,特来相寻。” 接着便见那人转头看向那边打马而立的魏延,朗声道:“文长,你这是欲往哪里去?” 魏延的眼神似有些躲躲闪闪,接抱拳道:“黄将军,延应董大人相邀,特往许都述职。” 此时的董昭亦是下了马车,问护送的偏将道:“此乃何人?” 偏将回道:“这位乃是刘荆州帐下武威中郎将黄忠。” “啊,原来是黄将军,幸会幸会。” 黄忠随便向董昭抱了一拳,却依旧是目视着魏延道:“文长,我知你现在未曾得志,但荆州目前少有战事,日后你一但建功,本将定当在刘荆州面前举荐与你,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魏延闻言叹气道:“我知将军欣赏于我,但魏延心意已决,将军不必多劝。” 那员偏将亦是连忙打马上前笑道:“黄将军,魏延调度,乃是蔡将军亲令。” “住口!”只听黄忠怒喝一声,顿时将那员偏将吓得缩脖不敢应声。 “就是尔等这些个目光短浅之人,使我荆州空放良材于外而不用!你告诉蔡瑁,此事老夫定不与他干休!” 黄忠说完又欲相劝魏延,但见其心意已决,随长叹一声,摇首道:“罢了!你既然主意已定,老夫也不勉强,愿你得偿所愿,一展胸中抱负!” 说罢长叹一声,率领手下打马而回,却是从始至终也为曾和董昭这位‘朝廷使臣’说上一句话。 …… 此时刘协正在上朝,以荀彧为首的大臣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协呢,站在案几后面,怒视着群臣们。 因为不久前,刘协来上朝,本来嘛,一切都井然有序,曹操的大军也快回来了,还有两个月。 本来该下朝的,可是刘协要整事,他突然说道:“荀爱卿,朕觉得皇宫宫殿太小了,朕住的不舒服,在加上朕要迎娶三位妃子了,住不下了,要不在修几间,反正夏收和秋收已经入库了,朝廷有钱了。” “陛下,如今大汉天下大乱,臣觉得,没有必要在修宫殿了。”荀彧说道。 “荀爱卿,只是两座宫殿而已,不需要太多的钱。”刘协说道。 “陛下,圣人言,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礼,与其奢也,宁俭。” 荀彧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孔子曾经说过,吃的是很稀的饭,渴了只能喝水。 困了就曲起胳膊当枕头,快乐就在其中,如果不义却富贵,对我来说如同浮云,礼,与其奢侈,宁愿节俭。” 这是告诉刘协,现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能不能喝上稀饭,他们可能连饭都吃不上,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身为朝廷官员,最重要的就是百姓,爸百姓安顿好了,在给你修也不迟啊。 刘协听后,大怒道:“荀彧,你说的好听,天下都是朕的,百姓也是朕的,天下大乱朕不清楚吗?要你来说。” “朕修几间宫殿怎么了,又不需要太奢华,百姓困难那是你们的事情,要是朕有能力,好需要你们来治理,一群无用之臣。”刘协大骂道。 听到刘协骂无用之臣,群臣们吓的跪下了,保皇党觉得好笑,刘协又不是冲他们,是冲这些曹操的人,荀彧现在就是曹操的代表。 不过这些人还是配合的跪了下来,大喊道:“臣等死罪。” 其实吧刘协也是搞事情,要让曹操觉得他很昏庸,所以他要修宫殿。 第一百四十章固执的荀彧 “死罪,死罪,你们就会说这些,朕要修宫殿怎么就这么难,荀彧,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用国库的钱,还是你自己家的钱,一个月,朕要宫殿修好,到时候朕要举行迁宫大典。” “陛下,臣确实没有办法,国库的钱,确实有点困难,陛下,请体恤一下臣。”荀彧不愧是汉臣,服软了,但是就是不说现在修。 可是保皇党就有人开口了,他就是国丈伏完,他说有:“陛下深居简出,臣心痛,没有几个完好的宫殿,臣等愧疚,臣愿意拿出家产的一半,五万钱,来给陛下修建宫殿。” “陛下,臣也拿出家产的一半,三万钱。”这是董承。 “陛下,臣出一万钱。” “陛下,臣出两万。” 渐渐的,这个朝堂上就成了捐款大会,保皇党们,你一万,他几万的就这么拿了出来,看的荀彧为首的曹操的人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的。 其实吧,这都是刘协前几天给他们这些人说好了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一出。 渐渐的,钱凑够了三十多万了,两座简易的宫殿,虽然不能太奢华,但是也不能太过简陋不是,所以保皇党们就把目光看向了荀彧。 意思就是说,曹操不在,你身为他的代表,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了,就算是曹操他对于天子的想法也不能太过阻扰。 荀彧被这些人看着,像针扎似的,一座宫殿要五十多万钱,两座宫殿一百多万钱。 可是这些年曹操的库存也就只有七八百万钱,这两年讨袁术,征吕布,用了差不多一半,在加上现在的流民安置,也就剩下两百万了。 加上夏收和秋收的,刚好三百万多一点点,那五十万出来修宫殿,用处很大的,他不太愿意。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他呢,都在逼他,保皇党都拿钱了,你这个尚书令不拿一点说的过去吗? 荀彧的额头上都有汗珠了,这可咋整。 刘协开口了,说道:“荀爱卿,这么多大臣都以为为你出一半了,难道另一半就有这么难吗?啊。”他质问道。 荀彧现在恨不得立刻转身就离开朝堂,不过他是大臣,所以微微转头看着曹操安插在朝堂上的人,希望他们多多少少出一点,给他缓解一下压力。 可是看到他的目光,这些头一撇,假装没看到他,他们这些人只听曹操的,他们都是曹操的属下,工资都要曹操发的,他们能有什么钱,拿钱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就这样僵持了一个时辰,荀彧撅着屁股,脑袋扣在地上,就是不一说话,他还在扛着,希望刘协能松口。 刘协也就这么看着他,刘协看着荀彧滑稽的样子,非常搞笑,这么拖有用吗? 自己虽然不愿意折磨荀彧,但是为了以后,现在不得不如此,以后给他赔礼就是了。 “荀爱卿,只要你拿钱,一切都好说。”刘协劝道。 荀彧没有抬头看刘协,还是撅着屁股,把头扣在地上,瓮声瓮气的说道:“陛下可知,五十万钱可以养活多少百姓。” “那你就跪着吧,大臣们一起陪着你,所有的事情都不要干了。”刘协说道。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跟我玩拖延,你只怕上没有见过现代的人怎么玩拖延的,看谁耗的过谁,有种你就这么拖着,死不松口。 朝堂上静悄悄的,落针可闻,这时候一阵咕咕咕的叫声想了。 大臣们下意识的一看,是刘协那里。 刘协稍微有点尴尬,于是让王德给他端了一碗羹来,就这么吃着,他吃东西,大臣们谁也不敢说什么。 至于孔融嘛,他是孔子的后代,但是又不是书呆子,现在这种事情反对皇帝做什么,至于修宫殿,他也觉得是该修了。 听着皇帝稀溜溜的在吃东西,底下的大臣们都觉得肚子饿了,一大早上来上朝饿,还没吃饭呢。 现在已经到了该下朝的时候了,可是硬生生的已经拖了半个时辰了。 就这样又是一个时辰,太阳已经老高了,温度也高了,这么多人在一起有点热啊。 终于曹操的人有人撑不住了,来到荀彧跟前,说道:“荀尚书算了吧,给吧,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 然后又有一个人劝道:“荀尚书,给了吧,不就是五十万钱吗?没必要这样的。” “荀尚书 相信司空也会理解的。” “是啊,荀尚书,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衙门里还有一堆事情呢。” “荀尚书,给了吧,别硬抗着了。”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劝解的队伍,跪在地上的荀彧脸色憋的通红,他都没说什么,你们就坚持不住了。 你们一堆事,难道有我尚书台的事情多,什么也叫不久五十万钱,每笔钱都是他辛辛苦苦的攒下来的,他容易吗? 好,现在可好,嘴皮子被你们这么上下一碰,就要把五十万钱划出去,说的容易,怎么没看你们出啊。 所以面对这些人的劝解,他就是不为所动,而刘协就看着这么一幕,也不多说什么,他要看看荀彧有多能抗。 抗的住自己一个人给他的压力,能抗的住这么多人给他的压力吗? 不过荀彧就是荀彧,面对这么多人的劝说,就是不松口,看来他今天算是和刘协硬抗到底了。 不过他硬抗不代表别人硬抗,这时候一个士兵进来了,说道:“启禀陛下,曹洪将军带着几辆装钱的大车来到宫门外。” 众人一听,浑身大震,曹洪带着钱来了。 就在刚刚有人开始劝说荀彧的时候,有人利用这个混乱,偷偷的报信曹洪了。 曹洪开始以为没多大事,荀彧扛着一会儿就过去了,再说了,五十万钱你给天子就是了,何必这么和天子扛着呢。 不过出乎他的所料,都快两个时辰了,还没有下朝,派人一打听,荀彧和天子还在僵持着,面对着众人的劝解就是不松口。 第一百四十一章荀彧的要求 曹洪就疑惑了,荀彧也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啊,天子要修建两座宫殿,天子都说了,不是太豪华,简易的宫殿。 荀彧这是何必呢,非要和天子硬顶,他不知道天子还没成年呢,越是反对,他越是要做。 五十万钱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朝会上荀彧和刘协在僵持,曹洪没办法了,只有替荀彧解围。 把钱给天子吧,又不是别的什么要求,于是他带着人去了国库拿钱。 说是国库,也就是曹操的国库,曹洪带着人来,没人敢拦着,于是曹洪在国库里拿了五十万钱,来到了皇宫外。 跪在地上的荀彧听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忙对这个士卒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去告诉曹洪将军,要他马上带着人和钱回去。” 说完一愣,这个士卒,是虎贲军士卒,不会听他的,于是他连忙就要往外走。 刘协也没拦住他,他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荀彧真是一个守财奴啊,以后朝廷部门改革,户部就是他的。 刘协带着群臣们来到宫门外,看着荀彧正在口若悬舌的劝说着曹洪。 “子廉将军,你不能这么干,这可是五十万钱啊,不是一个小数目。”荀彧焦急的劝道。 “荀尚书,不就是五十万钱吗?你何必呢,等司空回来了,他一定会理解的。”曹洪无奈的看着荀彧说道。 “不行,不行,子廉将军,你可知道这五十万钱可以养活多少百姓,多少士卒,多少…。” “行了,荀尚书,这五十万钱,只是国库里的一个零头而已,放心国库还有几百万,可以用很久的。”曹洪说道。 “不行,不行,子廉将军你可不知道,到时候出征的士卒回返许都,司空要奖赏的,还有官员每个月的俸禄,以及地方郡县的突发事件,还有……,这都要用钱的。”荀彧说道。 曹洪张了张嘴,他也不理荀彧了,他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赢荀彧。 于是他撇开荀彧,来到了刘协这里,他给刘协行了礼,说道:“陛下,五十万钱,臣拿来了,希望您不要在为难荀尚书了。” “有劳曹将军了,放心,有了钱,朕不会为难荀尚书,只是希望荀尚书不要为难朕。”刘协说道。 刘协的意思就是说,有了这个钱,荀彧我是不会怎样,只是我拿了钱,荀彧会不会每天来为难我,那我就不会知道了。 曹洪也不是傻子,听到刘协的话,看了看后面铁青着脸的荀彧,说道:“陛下放心,荀尚书太忙,不会为难陛下的。” “希望如此。” “陛下放心,臣不是一个转不过弯儿的人,既然陛下都拿到了五十万钱,臣已经无法阻止了,但是臣有一个条件。”荀彧走过来说道。 刘协笑着说道:“荀爱卿有何条件,但讲无妨。”既然拿了五十万钱,听听他的条件也不是不可以。 “陛下,这五十万钱,尚书府要派人监督,两个月后,新宫建造完成,如果有多余的,臣请陛下还给臣。”荀彧说道。 刘协一听,什么啊,多余的还给你,好不容易从你牙缝里抠出一点来,还还给你,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 “荀爱卿,尚书府派人监督,朕答应,至于多余的话,到时候在说吧。”刘协说道。 说完,他就对着周围的虎贲军士卒说道:“把钱拉回去。”然后扭头就走了,根本不给荀彧说话的机会。 “陛下,陛下,您还没有答应臣呢,陛下,陛下。”荀彧说着就要去追刘协,可是守卫宫门的士卒,怎么可能让他进去呢。 “荀尚书,算了吧,多大点事。”曹洪劝道。 “子廉将军,今天是五十万,那以后是不是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不能任由天子浪费啊,这些钱可以养活多少百姓。”荀彧说道。 “荀尚书,末将说不过你,末将告辞了。”曹洪说完,无可奈何的走了。 荀彧见曹洪都走了,回头看了看皇宫,叹了一口气,扭头也走了,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呢。 …… 再说刘协,回到皇宫,他就把曹洪送来的五十万钱,拿到了自己的小金库里。 看着一小堆的钱,刘协有点无奈,就为了这五十万钱,自己逼了荀彧两个时辰,四个小时,要是荀彧不松口或者曹洪不来,刘协还真要放弃了 不过幸好,钱有了,在加上伏完他们给的,一百万修两座简易宫殿绰绰有余。 至于里面的装饰,刘协完全可以省出一部分来,可以让少府造家具,现代化的家具可是很好用的,节省出来的钱,怎么办呢。 还给荀彧,不可能,打死都是不可能的,吃进去的还要吐出来,怎么可能。 剩下的钱,发展自己的军队,很少的话,给虎贲军发展,多的,给董承和张扬分一部分,他们在城外也困难。 少府制作的家具,不久之后就要面向大众,那时候肯定会卖出很多钱。 这都是没办法,最近自己折腾的动静有点大了,特别是训练军队,曹操回来之前要是不做点什么,不打消曹操的疑心,说不过去。 这时候刘协的肚子已经咕咕咕的叫了,和荀彧硬抗了两个时辰,虽然吃了一碗羹,但是不顶饱。 “马九。”刘协大喊道。 “奴婢在,陛下吩咐。”马九说道。 “立刻传膳,朕饿了。”刘协说道。 “诺。” “我的小日子,过的真幸福,啊,啊,啊……。” …… 两座宫殿三天后就开始动工了,地方多的是,曹操给刘协修建皇宫,弄出了上百平方的地方,只是简单的修了几座,其余的地方就空在那里了。 所以新建的,就在这个空地上。 刘协也懒得去看,修好了再说吧。 所以这天刘协带着庞平,陈大和王山,又去街上逛街了。 经历过两次刺杀,刘协还是要逛街,窝在皇宫里不舒服。 他已经吩咐王德,派绣衣卫寻找周平的下落,找到了直接砍了,自己懒得跟这种人废话。 第一百四十二章洛神甄宓(1) 众人正走在大街上呢,这时候身后突然穿出了一个声音:“让开,让开。” 几人回头一看,一辆马车,朝他们狂奔而来,上面的一个小厮,在大喊大叫让路上让开。 几人连忙让开了,刘协问道:“师兄,这马发疯了吗?” “嗯。”庞平点点头。 “小姐,小姐……。”一个侍女在马车后面也这么喊着,看来里面坐的肯定是哪个大家闺秀了。 “师兄,还不出手。”刘协看着庞平说道。 “什么出手?”庞平呆呆的问道。 “救人啊。”刘协无语道,这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你咋这么呆呢。 “救谁啊,那个马车上的吗?我不认识啊。”庞平说道。 “朕命令你救。”刘协说道。 “啊,诺。”说完庞平立马快速的奔向马车,去救人了。 “哎,这个呆子,是不是在山里呆傻了,非要以皇帝的语气跟他说话,他才明白。” 很快庞平追上马车,一把拉住发疯的马,使劲的拉着,可是这个发疯的马,使劲儿的摇摆着,就是不听使唤。 马车挺住了,那个小厮连忙下车脸色苍白的站在一旁。 庞平见这个马,不听使唤,于是狠下心,一把拽倒马,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终于消停了。 刘协等人也来了,刘协问道:“师兄,怎么样?” “还好。” 这时候一直在后面追赶的那个侍女来到马车跟前,说道:“小姐,你没事吧?” “小翠啊,没事,扶我下来。”马车里面传来一个动听的声音。 这个叫小翠的侍女连忙掀开帘子,扶着她小姐下了车。 一身兰绸的女子,发髻如云,轻轻飘动的乌黑软发,仿佛要落在那长长的睫毛上,浅粉色的丝巾蒙住半边面容,黑闪的眼睛仿如暗夜中的星子,映衬着柔和而宁静的光彩。 一个字,美,两个字,漂亮,三个字,超好看,四个了,真是绝美。 比起皇宫里的皇后伏寿,贵妃蔡琰,他是刘协来到三国的这三年里,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不止是刘协看呆了,他的手下,包括周围的路上,眼睛都直了。 他们不相信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子。 这个女子,也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对着刘协几人说道:“多谢几位相助,小女子无以为报,请几位前往我家酒楼,小女子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刘协几人不好拒绝,应该说是刘协不想拒绝,他立马就答应了,他想知道这个女子是谁,这么漂亮,应该是三国的哪位名人吧。 于是跟着这位女子来到她家酒楼,叫甄家酒楼,刘协看到后,眉头一皱,是她吗?不确定,她可是有四个姐妹,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她。 这个女子把酒菜都置办好了,请刘协等人入座,可是只有刘协和她坐着,其他人就这么站着。 刘协看着身后的这三个大傻个,很好,眼力真行,知道朕要泡她。 这个女子也没说什么,知道刘协是他们三个的主人。 “公子相救,小女子略备薄酒,请。”女子说着就敬了刘协一杯。 “小姐,请。”说完两人就喝了。 “小姐,在下冒昧问一句,小姐芳名啊?”刘协说道。 “小女子甄宓。”女子说道。 刘协闻言笑道:“甄宓?你倒是娶了个厉害的名字,嘿,你别告诉我说,你还是河北人吧?” 甄宓闻言随口道:“小女子家籍河北中山。” 刘协一震,果然是她,历史上的洛神甄宓。 这个被曹家三父子惦记的女子,可惜她的命运不是很好。 甄宓的甄家,虽然她父亲只是一个上蔡令,但是她的祖上可都是出过大官的,没有底蕴,能成为汉末的四大巨富吗? 甄家,可是汉太保甄邯的后代。 甄邯的岳父博山侯孔光是孔子第十四世孙,太师孔霸之子,官至大将军、丞相、太傅、太师,为四朝辅政大臣,德行高洁,通晓经学,位极人臣,被太皇太后王政君、汉成帝和汉哀帝所尊崇。 后来以天下名儒的身份被任命为汉平帝刘衎的老师。 甄邯和族中子弟因此入朝为官,因为材能而得到权臣王莽的倚重。甄丰由地方官员擢升为皇宫内侍大臣。 而后更是官至大司空,爵受广阳侯、广新公; 甄邯官拜大司马,爵受承阳侯、承新公,而后又出任大汉太保,执掌天下兵权; 甄丰的儿子甄寻任侍中、京兆尹; 甄心为光禄勋,有“四甄”之称,成为朝中新贵,威震朝野。 无极甄氏也从此一跃成为中山国内的豪强望族,世代袭二千石俸禄的郡守级官职。 甄氏的父亲甄逸曾任上蔡令,母亲张氏是常山人,生有三子五女,长男甄豫早逝,次男甄俨年少举孝廉为郎,被辟为大将军椽,担任曲梁令,三男甄尧也举孝廉; 甄宓另有四位姐姐,分别名姜、脱、道、荣。 甄宓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家里人都仿佛看到有人把玉衣盖在她身上,大家对此都很奇怪。 历史上,她三岁的时候,父亲甄逸去世,年幼的甄氏因为思慕父亲哭的非常伤心,这样的早慧使家内和周围的人更加感到她有别于众了。 之后相士刘良为甄氏以及甄逸其他子女看相,刘良指着甄氏说:“这个女孩将来贵不可言。”甄氏从小到大,都不好戏弄。 八岁时,院子外有骑着马耍杂技的人,甄氏的家人及几个姐姐都上阁楼观看,只有她不去,几个姐姐奇怪而责问她。 她便回答说:“这难道是女孩子看的吗?” 她九岁时就非常喜欢读书,博闻强识,只要看过的篇目就能够立刻领悟,还多次用她哥哥的笔砚写字,哥哥笑她说:“女人应该学习女工。读书学习有什么用,难道你以后还想做女博士(官名)吗?” 她回答道:“古时候贤德的女子,都要学习前人成败的经验,以此来警示自己的,不读书,用什么来借鉴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洛神甄宓(2) 汉末天下大乱,灾荒连年,百姓们为糊口活命纷纷卖掉家中值钱的东西。 当时甄家有大量的谷物储备,趁机收购了很多金银宝物。 甄宓当时才十一二岁,看到这种情形便对母亲说:“乱世求宝,并非善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就是所谓的因财丧身。现在众多百姓都在饥饿之中。” “不如将家里的谷物开仓赈济四方乡邻,这才算是一种惠及众人的德行。”全家人都认为她说得有道理,于是将家中的粮食全部无偿分发给邻里乡亲。 甄宓十四岁时,二哥甄俨去世,甄氏非常悲伤,对待寡嫂态度敬爱谦和,时时处处帮助她打理家事,还尽心照顾甄俨留下来的孩子,及其疼爱。 甄氏的母亲性格严厉,常常用严格的规矩要求儿媳妇,甄氏几次劝母亲:“二哥不幸早终,二嫂年纪轻轻就守寡,还要照顾留下的孩子,虽然她是儿媳妇,但应该爱护她像自己的女儿。” 母亲听了甄氏的话感动得流泪,之后便让甄氏与二嫂时常走动,起居都在一起,关系十分亲密。 后来袁绍为他的次子袁熙聘娶了甄氏为妻,说到底,也就是政治婚姻,娶到甄宓,甄家绑在了袁绍的战车上,可以为他出资招兵买马,袁绍看中了甄家的钱。 后来袁绍打败公孙瓒,任命甄氏的丈夫袁熙为幽州刺史,甄氏则留在邺城侍奉婆婆刘氏。 后来,曹操和袁绍大战,袁绍大败,冀州邺城被曹操攻破,甄氏被曹操之子曹丕所纳。 当时有一说法:曹操攻下邺,曹丕先进袁府,看到有个少妇披头散发,脸上很脏,躲在刘夫人身后哭泣,曹丕问她是谁,刘夫人回答:“是袁熙的妻子。” 然后曹丕帮她把发髻挽起,用手巾擦拭面庞,发现她姿色绝伦。 之后,刘夫人对甄氏说:”现在不用担心被杀了!” 于是曹丕便纳甄氏,十分宠爱。 还有一说:刘夫人和甄氏共坐大堂上。 曹丕进入袁府中,见到刘夫人和甄氏,甄氏因为害怕,把头伏在刘夫人膝上,刘夫人让人把自己手绑起来。 曹丕问:“刘夫人为什么要这样?让你的儿媳妇把头抬起来。” 刘夫人捧起甄氏,让她抬起头来,曹丕看见她美貌非凡,便心悦于她。 曹操听闻了曹丕的心思,就为他迎娶了甄宓。 甄氏嫁给曹丕后,擅宠数年,生下儿子曹叡,也就是后来的魏文帝和女儿曹氏(东乡公主)。 甄宓对曹丕妾侍中有宠的劝勉她们努力上进,对无宠的也安慰开导,并常常在闲宴上劝曹丕说:”古时黄帝子孙繁盛,是因为妻妾多的缘故。所以夫君也应该多纳贤淑美好的女子,才能使子嗣旺盛。”曹丕听了心中很嘉许。 之后曹丕要驱逐任氏,甄宓请求曹丕说:“任氏是乡党名族,不论品德、美色,我都比不上,为什么要遣走她?” 曹丕说:”任氏性子急躁,不温柔,之前她怨恨我不是一次了,所以遣她。” 甄宓哭着坚持请求说:“我受你的敬重之恩,所有人都知道,肯定会猜测任氏被驱逐,是因为我的缘故。往上公婆会说我自私,往下则会受到专宠之罪,希望你能重新考虑!” 曹丕不听,还是坚持遣走了任氏。 建安十三年,曹操的爱子曹冲去世,曹操追赠其为骑都尉,并聘甄氏家族中的亡女为妃,与曹冲冥婚合葬,过继曹据之子曹琮为后。 建安十六年七月,曹操西征,随行的卞夫人途中生病留在孟津,曹丕和甄宓留守于邺城。 当时卞夫人身体抱恙,甄宓不能及时照顾问候,急得寝食难安,时常偷偷哭泣。 身边下人告诉她说卞夫人病好了,甄宓仍然不信,说:“夫人在家,老毛病常犯,每次都得很久痊愈,这次怎么好的这么快?你们一定是想要安慰我。”所以更加忧心。 之后得卞夫人回信,说身体已经恢复,甄氏才放心起来。 建安十七年正月,大军回邺,甄宓去迎接,看到卞夫人时悲喜交加,周围的人看了都感动不已。 卞夫人见甄宓这么关心自己,也忍不住流泪,还说:“儿媳妇怕我上次生病也会象以前那样反复难愈吗?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小病而已,十几天就好了,你看看我的气色很好呢。” 然后叹道:“真是孝顺的媳妇啊!” 汉魏时期,主妇在宴会出拜是待客习俗。 曹丕为世子时,就曾经宴请诸位文学属官,命夫人甄宓出拜,当时同坐的有吴质和刘桢,其他宾客都对甄氏低头行礼,只有刘桢不拜,反而平视甄宓。 相信看过军师联盟的都知道,司马懿在甄宓来的时候,假装喝酒喝醉了,倒在案几上。 如果曹操是皇帝,卞氏是皇后,身为臣子,不能直视皇后,这是大不敬,相同曹丕那时候是世子,也就相当于太子,也算是半君了,作为臣子,这样做对吗? 曹操听说后,严厉地处罚了刘桢,刚开始将他判决为死刑,后来免去死刑发配为苦役磨石,吴质也受到牵连被贬为朝歌长,后来又迁为元城令。 后来曹操东征孙权,卞夫人、曹丕及曹叡、东乡公主都跟随,当时甄宓因为生病所以留在邺城。 次年九月,大军返回邺城,卞夫人的左右侍婢们看到甄宓容颜更胜以往,便奇怪地问她:“夫人您跟两个孩子分别那么久,难道不想念他们,反而脸色这么好,为什么呢?” 甄宓笑着回答:“曹叡和东乡公主他们跟随卞夫人照顾,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公元220年(延康元年)正月,曹丕即王位,封曹叡为武德侯。 六月率军南征,甄宓留驻在邺城。 十月,汉献帝禅让帝位给曹丕。 禅位以后,退位为山阳公的刘协把两个女儿许配给曹丕为妃嫔,另有郭贵嫔和李、阴两位贵人同时得到宠爱,甄氏日益失意,流露出一些怨恨的话语。 公元221年(黄初二年)六月,曹丕遣使者将甄氏赐死,葬在邺城。 貂蝉是四大美女,她甄宓,是三国第一美女,可惜红颜薄命。 至于曹丕为什么要杀死甄宓,难道就因为没有感情吗?或者说,因为曹植的原因,曹植为甄宓写过一篇洛神赋。 都不是,是别的原因,原因有几种,有各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就是,甄姬作为曹丕的第一任妻子,曹丕在没有当皇帝之前,和甄姬的感情还是挺不错的,但是到了后来曹丕登基称帝以后,有了自己的后宫,妃子自然也是越来越多。 曹丕对甄姬的感情也没有那么好了,这时曹丕开始宠爱郭氏。 第一百四十四章骗 当时甄姬为曹丕生了一个儿子,而郭氏没有孩子,郭氏由于嫉妒甄姬便对曹丕说,甄姬的孩子是不足月生的,当时甄姬怀孕两个月才和曹丕结婚,孩子是谁的这也不好说。 曹丕身为帝王,听说自己的孩子不是亲生的,肯定是很生气的,于是便直接去质问甄姬。 甄姬因为曹丕冷落自己,宠幸郭氏有些生气,对着曹丕说了许多的不敬的话。 曹丕听了甄姬说的话大发雷霆,最后狠心将甄姬赐死于宫中,之后郭氏被封为皇后。 第二种说法就是因幽怨作诗而被曹丕赐死,甄宓多文才,熟知后宫典故,自然明白自己处境恶劣; 但苦于远在异地,到不了丈夫面前,无可奈何,于是寄情丝于笔墨,写下了她唯一传世得作品《塘上行》。 曹丕自己也是一个非常好的诗人,照理他应该看得出这首诗中所表现出来了妻子对他的爱怨之情。 注意首先是爱,其次才是埋怨,一个正常人看到这样的诗句应该会回忆起夫妻间的美好时刻,从而唤起旧情。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曹丕读诗后勃然大怒,在即皇帝位的第二年六月,由洛阳派使者前往甄宓独居的邺城旧宫,逼她服下了毒酒。 甚至,无辜的甄洛在冤死后,尸体被“被发覆面,以糠塞口”(把头发披散起来,遮住脸,用米糠塞入口中)下葬,这么做,就是曹丕赐死甄宓后,觉得后悔了,但是又不想甄宓去下面申冤,所以在郭氏的建议下这么做的。 第三种说法,也是最贴近实际的。 曹丕最后之所以能够战胜曹植,取得王位,主要是因为他在治国理政方面的才能、阴狠以及士族们的支持。曹操正是看中了他这点,才放心的传位于他。 他在登基之后的种种表现,也确实验证了曹操的眼光。 作为刚刚篡汉的帝王,曹丕迫切的需要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理顺家族与朝廷的关系。 而此时的甄宓却没有看清这个问题,并处处挑战起了他的底线。 众所周知,曹丕称帝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削弱了亲族兄弟的权力。 他一方面将曹植贬出了都城,一方面收回了曹彰的军权,并间接逼死了曹熊。 当时,即便是其母卞夫人求情责难,他也未曾有过半点退让。 再加上他又强行霸占了曹操的姬妾,也就是他自己的庶母,更加引起了卞夫人的不满。 作为时常陪在卞夫人身边,与之最为紧密的儿媳妇,甄宓自然也会对其有所怨言,肯定也少不了与曹丕争辩。 隐忍了多年的曹丕,好不容易拥有了绝对的权力,他断然不会因为女人们的阻拦而停下脚步。 于是他不仅没有任何改变,更欣然接纳了汉献帝送来的两个公主,并又纳了不少的嫔妃。 甄宓原本就对他未给自己名分而心怀不满,如今又如此不把她这个结发妻子放在眼里,自然就更有怨怼之言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曹丕正是谁也惹不得的时候。 曹丕本来就因为篡汉一事变得神经紧张,他最需要是大臣们和家族的忠诚与拥护。 而当他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的却是母亲与甄宓对他的怨怼之言,当然会更加的恼怒。 再加上当时郭女王的存在,对他在政治上更有裨益,而甄宓却对政事没有任何作用。 他本想着让她好好的教育曹叡,没曾想她却如此不识大体,公然挑战起了自己的权威。 试想一下,此时身为皇帝的曹丕,又如何能忍得了一个女人在自己的家中如此行事呢? 所以,当时的甄宓确实是触碰到了曹丕的逆鳞。为了能让自己的威严不受损害。 也为了能震慑住那些对他不满的族人和大臣们,他只有杀了甄宓这个身边人,才能最有效的彰显自己的绝对权威。 只可惜了那个美艳绝伦的甄宓,至死都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因何让曹丕动了杀心。于是她心灰意冷,没做任何分辩,便服毒自尽,香消玉殒了。 刘协言道:“我闻河北有商贾巨富之家,其姓氏为甄,你与甄家可有关系?” 其时甄宓之名尚未大传,故而许都除少许人熟络人外,没有人将她与河北巨富的甄家联系在一起?今天居然被人认出来了。 甄宓淡淡道:“甄宓乃是河北甄家之女,家父甄逸,乃是原上蔡令。” “天助我也!”曹昂心中不由大喜,要说从古至今的乱世战争,最为重要的莫过于三点:一是人丁,二是粮草,三是...钱! 甄家乃河北首富,生意之所遍布大江南北,若能将其府迁至许都,然后在好生交好,岂不是未来大有臂助! 甄宓这时候问道:“还没请教公子大名?” “哦,在下李云,开福酒楼东家。”刘协说道。 “李云,听说过,开福酒楼现在这么好的生意,就是李公子你的功劳。”甄宓说道。 “甄姑娘说笑了。”刘协说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都走了。 出了甄氏酒楼后,刘协没说话,这时候庞平说道:“师弟喜欢那个甄姑娘。” “你这不废话。”刘协说道。 “这个,师弟,其实嘛,师父其实和甄家有一段关系,完全可以让师父。”庞平说道。 “师父和甄家有关系,什么关系?”刘协问道。 师父过世的妻子颜氏,也就是我们的师娘,昔日乃是河北大家颜家的闺秀,与甄家极为要好。 只是后来落败,师父也因而沦落成为了民野草莽之人,师父早年间年曾应张氏邀请,传授过一些防身武技与甄家一众子女,所以……。 原来如此,没想到童渊还有这段历史,不过这不重要,他要的是,把甄家所有的人都骗来许都,这样等到曹操和袁绍开战,就不用顾及了。 要写一封假信,刘协自认为很拿手,在现代,高中的时候,他就模仿过他爹妈的笔迹,还真别说,一模一样,老师都看不出来。 所以回到皇宫后,就写了一封书信,当然是模仿甄宓的笔迹的,利用绣衣卫的渠道传到河北中山甄家。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来了 几日后,甄氏酒楼中,甄宓迎来了她最为意想不到的几个人,他的母亲张氏! 见到张氏的一瞬间,甄宓恍如雷击,讶异道:“母亲,你...你怎么会来这?” 却见张氏并没有理会甄宓的讶异,只是上前抱着甄宓哭道:“女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甄宓闻言不由迷糊,没事就好?他会有什么事? 待甄宓哄张氏止住眼泪,随即问他,才知道,张氏得到了朝廷的旨意,说是甄宓在许都犯了错罪,已被廷尉府扣押。 另外还得到了甄宓的亲笔书信,请张氏速到许都救她,张氏知道后,随即拖家带口来许都扎根,发誓就是花尽甄氏财产,也要救出自己的女儿。 看着自己的‘亲笔书信’,甄宓脑中瞬间闪出那位曾经救了他的李云。 对于李云这个人,他特意了解过,许都周家的灭亡就是他的手段,而且这个人还和廷尉有关系,一想到这里,她无可奈何,她被人惦记上了。 但见她平和的双目少有的闪出怒火。甄宓急忙对张氏道:“母亲,你中了人家设下的圈套了。” 张氏闻言楞道:“圈套?”甄宓急忙点头,二人正说话间,忽见门口客人骚动,一队士卒大步迈入,为首一雄武大汉。 只见这个大汉环顾四周,朗声喝道:“哪个是管事的?” 但见甄宓迈步站于张氏之前,轻声道:“小女子便是。” 大汉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道:“你是甄宓?” 甄宓闻言一颤,轻声道:“正是。” 这人点点头道:“好,那你随我去尚书府走一遭,还有你母亲。” 说罢,指了指甄宓身后张氏道。 甄宓心中一惊,想不到对方竟然说出了尚书府三字,这代表着诓骗甄家前来于此的不是曹氏一族,就是荀彧。 想到此处,甄宓轻言道:“不知尚书大人,见我母女有何要事?” 大汉摇了摇头道:“不知,只叫我来相请。” 甄宓闻言轻叹,接着道:“既如此,还请这位大人在前面引路吧。” .......... 来到尚书府,方一入正厅,便见荀彧正坐于上首,满脸无奈。 他是刘协要求的,他先出面解决问题,说实话,他对刘协的这个要求真不想答应,这太胡闹了,要做就正大光明的去做,把他们一家人骗来,让甄宓给你做妃子,你还要脸吗? 不过都已经请来了,他只能出面了擦屁股了。 接着点头道:“河北甄家竟然能迁至许都,本官所料不及,今闻甄氏一家前来许都,荀某着实感慨不已,故特命手下前往相寻,没有惊到夫人吧?” 张氏闻言慌张道:“没有,没有....” 到是甄宓轻鞠一礼,幽幽道:“承蒙荀尚书相召提携,甄氏一族当真感激不尽。” 看着言谈得体,从容以对的甄宓,荀彧心中不由赞了一赞,天子看上这个女子不是没有道理,接着哈哈笑道:“你便是甄宓?果然非一般女子,难怪天子却是对你如此倾心。” 甄宓闻言一愣,怎么扯到天子了,怎么回事? 却听荀彧续道:“甄夫人,实不相瞒,曹司空和本官对甄家仰慕已久,只可惜甄家远在河北,不在许都,如今甄家迁至京师,若有什么不便,只管告诉下官是。” “曹司空不在许都,夫人有什么要求在下一定能办好。” 荀彧说得客气,但意思已是很明白了,甄氏须得迁移至许都!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张氏尚在犹疑,甄宓却以听明此中契机,轻言道:“既如此,便有劳荀大人费心了。” 荀彧道:“好,好,甄姑娘果然是女中一等人物,本官本来尚有疑惑,如今却已是再无犹疑.....” “甄夫人,荀某给你说个亲事,不知夫人可愿意否?” 张氏闻言,低声道:“不知荀大人的意思是?” 荀彧笑道:“当今天子,现已十四五,夫人教女有方,不知进宫为妃?” 张氏闻言急忙道:“甄氏可与天子结亲,自是天大的福分,我有五女,长女甄姜,次女甄脱已经出阁,现尚有三女甄道,四女甄荣尚是云婴之身,不知司空大人.....” 但见荀彧摇了摇头,笑道:“那,不知甄宓姑娘呢?” 张氏闻言一愣,小声道:“宓儿虽未出嫁,但已是得太尉大人次子袁熙公子纳采、问名,这恐怕.....” 听到‘太尉大人’四个字荀彧眼里透出一股厌恶之情,曹操讨厌袁绍,荀彧何尝不是。 他笑道:“既只是纳采、问名,又未纳吉,纳征,又有什么关系?明日便派人往府纳采,两月后,下嫁天子,不知甄夫人意下如何?” 张氏闻言暗暗叫苦,但又能如何?但如此行事,势必会得罪袁绍,这河北日后恐怕还真是回不去了。 但见荀彧笑道:“此事便这么定了,孤以托人在城南觅得一处宅院,夫人可暂且安顿家人,日后但又良宅,曹司空和天子必不会亏待甄氏一族。” 甄宓面纱上的秀眉微皱,但也无可奈何,只得与张氏冲着曹操盈盈一拜道:“谢荀大人....” …… 第一百四十六章孙刘大战开始 这时候袁绍与公孙瓒之战,终于接近了最后的尾声。 而公孙瓒的败亡已属板上定钉之事,如此,平定袁术和吕布的曹操即将面对的就是河北袁氏的铁骑,北方的乱战风云即将大副展开。 而此时南方,席卷三州的战争即将打响。 荆州镇南大将军府,董昭已经启程回去了,刘表召集属下们开始议事,现在他们和孙策已经差不多在苍梧郡境内相遇了。 虽然没有大打出手 但是一些小摩擦还是有的 如今的交州,已经被孙策和刘表平分了。 刘表所属交州交趾郡,郁林郡,九真郡,日南郡,等交州南方各郡,还占了苍梧郡的谢沐,荔浦,猛陵等几城。 而孙策呢,占领了交州的南海郡,珠崖郡,桂林郡,合浦郡,占领了苍梧郡的高要,封阳,临贺,端溪,冯乘。 至于苍梧郡的最后一座县城也就是苍梧郡的的郡治所广信,这里刘表和孙策谁都没有占领。 因为城里有苍梧太守吴巨等两万守军还在抵抗着,两方的军队,一南一北的围着广信城。 谁都没有进攻,不是打不下来,荆州的军队有五万多人,还有蔡瑁和蒯越受封后从荆州带来的两万援军,总共七万多人。 而孙策呢,只有四万多人,江东总共也就八万多人,周瑜袭扰江夏带走了一万,程普坐镇豫章带走了五千袭扰长沙,还有两万多人在众将的带领下散布在江东各地,守卫地方。 江东这个地方,地广人稀,还有山越时常下山袭击地方县城,所以这是孙策出动最多的兵力来夺取交州。 为了尽最大可能的夺取交州,几天前,他又从江东抽取了五千军队过来。 两方就这么围着广信城,谁都不攻城,攻城伤亡大,万一打下广信城,伤亡太大,不利于以后的交战。 所以他们就用了一个办法,什么办法呢,劝降,让吴聚投降,现在吴巨可是有两万多人啊,虽然他们硬攻到是打的下来,但是伤亡的话。 要是吴巨投降,他手下的两万多人就会投靠哪方,投降荆州军,那实力会大增,那就将近九万多人。 要是投靠孙策,孙策的兵力也会大增,达到六万多人,那时候只和荆州军相差五千,可以一战了。 所以两分都派使者去劝降吴巨。 …… 此时,广信城太守府,一片愁云惨淡,上首的吴巨已经眼神空洞了,而底下的将领们也是情绪低落。 自从刘表和孙策进攻交州以来,他们也想着乘着这个机会扩张,但是事与愿违,他们打不过刘表和孙策。 短短两个月时间,交州已经被这两个诸侯差不多瓜分了,苍梧郡也被他们蚕食着。 如今只是剩下这一座广信城,还被包围了,虽然有两万大军守着,但是守的住吗?军队大部分已经丧失了斗志,接二连三的打败仗,已经没有多大信心了。 要是这两方发狠了,猛攻,相信不出两个时辰,城池就会被破。 现在两方都不攻城,吴巨也知道,都不想有太大的伤亡,打下广信城,就是两方开战的时机。 现在一天几波使者,来来回回的劝说他投降刘表或者孙策。 吴巨看了看手底下的这些将领,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已经无话可说了。 本来他还想问他们有什么退敌之法,现在看来,没有,现在的退路只有一条,投降,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最后他说道:“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想投降的就去投降吧,我随便你们,下去吧。” 说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了后堂,他不想投降,投降了虽然不用死,但是还不如死了,投靠了谁,都要防着他,这样有什么意思。 等吴巨走后,这些将领们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然后就走了,他们投降去了,要他们抵抗,开玩笑,拿什么抵抗。 这些将领们有的想投降刘表,有的想投靠孙策,但是呢,投靠孙策的居多。 因为生活在交州这个地方,强者为尊,你不狠,很难生存下去,在加上孙策占领南海郡的时候,曾经暗地里接触过他们。 现在看来,当初的作用还是挺大的,很快两万大军,分别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从不同方向投靠了荆州军和江东军。 投降荆州军的只有五千多人,孙策那里有一万五千多人,如果战场上计策使用的好的话,六万对七万,可以一战了。 就在军队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投降的时候,广信太守府,一股浓烟滚滚而来,这是吴巨的家人住的地方,他不想投降,自杀了。 不过荆州军和江东军的动作很快,在广信城城门大开的那一刻,都已经做好准备。 在吴巨的军队投降后,分别派大军开始争夺广信城,孙刘大战开始。 …… 南阳郡,棘阳城,城墙上,一个老者看着南方,喃喃自语道:“开始了吗?” 这时候一个虎背熊腰的将领来了,他说道:“贾大夫,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快了。”贾诩说道。 “贾大夫,我们为了不让刘表发现我们的行动,我们秘密率领大军进驻棘阳,现在每个营帐里都住着三到四个士兵,还有多久啊?” “快了。”贾诩还是这句话。 张绣:“……。” 张绣也不在说话了,站在那里和贾诩一样眺望远方。 第一百四十七章刘备三兄弟(1) 这时,远方来了一个斥候骑兵,很快进了城,来到城墙上。 说道:“启禀将军,军师,七天前,吴巨火烧广信太守府,自焚而亡,两万大军分别投靠刘表和孙策。” “双方正在争夺广信城,正在血战,两天前,刘表派苏威带领一万大军驰援。” 贾诩听后,说道:“荆州大军有二十万,交州前线刘表派出了八万大军,加上各地的守军六七万,以及增加长沙郡和江夏郡的守军,襄阳城现在还有三万多人。” 说完,他看向了张绣,说道:“将军,时机到了,四万大军分两路,你带领三万多人袭击南阳剩余郡县,我带领一万多人南下,兵临汉水,威胁襄阳。” “好,听你的。” 然后张绣的西凉军开始行动了,进攻南阳各县,全据南阳郡,威胁刘表。 …… 关中,长安城,此时的长安城已经被段煨占领了,郭汜的余孽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只是郭汜在段煨攻破长安的那一刻,跑了。 跑向了他最后的根据地,左冯翊郡的云阳城。 长安城经过董卓,李催郭汜的的混乱,再加上郭汜追赶刘协之时大败而逃,回到长安之后,更是强取豪夺。 硬生生的把军队从几千增加到了三四万,可是段煨带领大军来了之后,首先反叛郭汜的就是这些强征而来的军队。 所以段煨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长安以及周边各县。 现在的长安城,民不聊生,当时董卓迁都长安时,百姓还有几十万,可是这几年下来,被李催郭汜祸害,现在只有七八万了,曾经繁华的大城市,只有七八万人口,真是心酸。 段煨占领长安之后,吴硕就带着手下的官吏们来了,至于弘农郡,那里已经不需要担心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治理好长安,让长安恢复生机,让百姓的数量增加。 这是他们的首要任务,接下来段煨还要出征,不把郭汜砍了,就不算完成任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根据刘协的命令办事,一切有条不乱的进行着。 就这样,两个月后,曹操回来了,举行了盛大的迎接仪式。 两座新的宫殿已经建造完成了,就等曹操回来挑选一个好日子,举行移宫大典。 曹操回来后,荀彧就朝曹操诉苦,想让曹操把建造宫殿的剩余的钱要回来。 曹操听后,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荀彧,他虽然不要脸,但是这件事情,是要脸面的,钱给都给了,哪里还有要回来的道理,还找皇帝要。 刘协见曹操回来了,也没找折腾什么事情了,整天带着人在许都城里闲逛。 今天他带着人来到了来福酒楼,今天他是特意来的,因为他得到情报,刘备住在开福酒楼。 刘协当时看着这份情报,虽说表面平静,但心中却似哪吒闹海一般,翻起了层层巨浪。 在一千八百多年后的时代,刘协曾将三国演义这本书读了不下十遍,而作者罗贯中写这本书的主导思想便是倾向蜀汉的仁义。 说白了,他所推崇的就是刘备这样一个以仁义为先,以百姓为先的君主,而作为三国演义的忠实读者。 刘协自认而然也被这种倾向思想所感染,在他心中,三国演义这本书的主角就是刘备,就是蜀汉的那些文臣武将。 如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等等,而后来的电视剧,电影更用了大量绚丽的色彩来描绘蜀汉政权,描写五虎上将,描写七出岐山的诸葛武侯。 所以这一切都在刘协心中根深蒂固,如今乍一听说蜀汉政权的建立者刘备便在许昌,心中的震撼远远超过第一次见到那位三国的第一枭雄曹操。 刘协沉思良久,将那密报缓缓地放在案上,心中涟漪渐收,刘备,这个素以仁义自居,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刘协顿生拉拢之意,虽说这刘备除了会演戏外,自身并没有什么足够的优势,但他身边却猛将如云。 庞平已经死死咬住张飞,岂容得他轻易退出,只见张飞叫道:“大哥,再给俺刻钟的功夫,俺自会劈了这厮!” 庞平见张飞口出狂言,也不甘示弱地叫道:“快快投降,爷爷倒可饶了你的狗命!” 刘协见二人已成胶着之状,想来就算这时刘备和关羽两人切入,也分不开两人,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他们各自撤回,忙喝道:“师兄,放他一条生路!” 庞平闻言,知是刘协前来,忙撤枪回防,准备离开战圈,本以为那张飞会听他大哥的话,哪知张飞不但不退,更将蛇矛一递,抢攻过来。 刘备见状,心中大怒,吼道:“翼德,你要是再不助手,就休要认我这个哥哥!” 张飞其实最服气的便是刘备,闻得此言,心中骇然,桃园结义之情怎可忘怀,忙用尽全力,硬生生地将那蛇矛收了回来,到此二人之战才算告一段落。 刘协忙迎上庞平,关切道:“师兄,没什么事吧?” 虽然知道庞平武艺高强,但对手毕竟是五虎上将之一,刘协还是没底。 庞平撇了撇嘴:“就凭那个泼皮岂能伤得了我?” 他说得极为大声,那张飞听完,暴跳如雷,提起长矛便要冲过来,好在被关羽和刘备拦住,只听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兀自传来:“好小子,咱们再对战一百回合!” 刘备忙上前道:“舍弟多有冒犯,还请这位壮士见谅!”说完对着庞平做了一揖。 庞平虽然恨那张飞,但见眼前之人彬彬有礼,倒也不好发作,也拱手道:“也罢,也罢!” 第一百四十八章刘备三兄弟(2) 张飞见刘备居然给庞平赔礼,眼睛立刻呈死鱼状,气得两脚直跺,就差背过气去。 刘协微微一笑,对刘备道:“这位先生客气了,我师兄也是鲁莽之人,小弟这厢也替他打个招呼,还请各位海涵!” 刘备这才注意起这位少年郎,只见此人白袍玉带,星眉朗目,举手投足之间虽有几分雅意。 但却又透出一种寻常人没有的随意,潇洒之态。再看其言语,彬彬有礼,不失大家风范。 不禁心中大赞:“好一个俊俏的儿郎!” 此时陈大与王山也已站到刘协身后,刘备乍见二人,便知这二人身负不俗的武艺,心中大叹。 才来许昌半日,便可见到如此众多的人才,武艺强者如刚刚与三弟斗得难分难解的大汉。 而那少年则更是少有的才俊,一时间心神摇晃,许昌之地,卧虎藏龙。 难怪曹操能在短短几年内迅速发展,想到此顿生招揽之意,忙道:“这位小兄弟客气了,所谓不打不相识,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我做东,还请各位赏脸!” 刘协微微一笑,他又何尝不想招揽住刘备三人,见刘备有意请客,忙摆手道:“先生这话便错了,在下就是这开源酒楼的东家,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地主之谊理当由我来尽!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刘备见刘协盛情相邀,也不推辞,只笑道:“若是不应,倒显得是我矫情了!好,那下回相见,再由我做东!” 于是刘协便让小二安排了一间厢房,一行正好八人,不多不少,恰好一桌。 刘协令小二上了最精致的小菜,最好的汾酒,众人这才落座,相互介绍一番。 刘协自然还是叫做李云,待刘备三人介绍完毕,不单陈大与王山,就连庞平也讶得半天合不拢嘴,惊道:“你们便是昔年虎牢关外,大战吕布的三英?” 刘备摆手轻笑,谦虚道:“吕布骁勇,实非一人之力能够胜之,固我兄弟三人才联手上阵,实在惭愧,惭愧!” 六年前虎牢关之战,让吕布声名大噪,杀方悦,穆顺,伤武安国,败公孙瓒,视十八路诸侯如无人之境,吕布之勇,冠绝天下。 但同时也成就了刘玄德,关云长,张翼德三人,三英战吕布,吕布因体力不支败走,使得三人名声大噪,更因为当时的十八路诸侯乃是正义之师。 所以三人的形象则更显高大,若单论口碑只怕比那吕布却要好上百倍。 张飞这人向来自大,且目中无人,若刘备此时夸的是他人,他定然不服。 但那吕布却让他十分忌惮,当年与吕布一战便是五十回合,若不是他二哥看出他的不支,拍马来救,只怕当日也只会败在吕布手中。 如今吕布已死,他心中有窃喜,有遗憾,窃喜是少了一个敌手,以后能和他争斗的少之又少了。 遗憾的是,也是少了一个敌手,以后想找到一个棋逢相对的对手很难了,武将就是这样,和敌人心心相惜。 想到此猛喝了口酒,却瞥见庞平正看着他,不禁有些来气,喝到:“兀那汉子,嘿嘿,咱们刚刚斗武不分胜负,如今斗酒如何?” 庞平本身也是个大酒量,见张飞挑衅,站起身道:“如此甚好,既然武艺上分不出高低,咱们便酒桌上见个真章!”说完端起海碗一饮而尽。 张飞顿时来了劲:“不是吹牛,俺喝酒还从未输过!”说完也一饮而尽,嚷道:“今天谁输了,便爬回房去!” 话未说完,陈大也站起来道:“我也参加!” 刘协知道,这陈大就是个酒鬼,无非就是找个借口多喝个几碗。 于是只微笑不语,向刘备和关羽做了个请的动作,二人会意,默契地同干了此杯。 席间,两人也只谈些风月,倒未说些其他,刘备曾听那小二之言,担心这李云也与曹操有关,所以倒也并不敢交心相谈。 只是说些客套话,而刘协自然也担心暴露身份,况且如今只是对刘备此人有个大体认识,谈到交心和托付重任还不到时候。 所以两人也各怀着心事,这一喝便直喝到下午,庞平与张飞都是大酒量,喝了整整四大坛汾酒,尚未倒地。 虽说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但思想却还有些清醒,直到第五坛酒喝到一半,两人才扑通一声掉进桌子底下,这场豪饮方才结束。 刘协命陈大将庞平送进客房,又让马九将早在桌底下睡得半酣的萧二一并拖出去,这才辞去刘备关羽二人,驾着马车回到皇宫。 …… 三日后,乃是朝会之期,这次朝会是封赏讨伐袁术和吕布之时的有功之臣。 吕布既以伏诛,但念昔年除董卓有功,刘协在许都荒郊为其建一坟。 题:汉左将军吕侯之墓,并与许都择一大宅,安置吕布妻女,按月给予禄粮,另外,为了安抚吕布投降的将领,特封吕布之女吕琦玲为妃。 对于此事,张辽高顺虽嘴上不说,但内心实则是非常的感激刘协。 另外册封淮南和徐州之战有功之臣。 虎贲中郎将徐晃,加封横野将军,封关内侯; 于禁录前后功,封益寿亭侯; 夏侯渊迁颍川太守;张辽高顺封中郎将,赐关内侯,并抽调军卒,重组陷阵军,由高顺统训。 夏侯惇带伤而战,增加食邑五百户,曹昂征讨袁术和吕布有功,封骁骑将军,亭侯。 至于此次征讨袁术和吕布的主帅,曹操,因为是司空,已经是县侯了。 所以刘协想了想,增加曹操的封邑九千顷,民四万户,注意这个封地的单位是顷,不是亩,四万户,如果一户按照三到四个人算的话,那有十多万人。 当然还有一个人,曹操没有忘记,他就是刘备。 刘协加封此次的将领,刘备没有资格进入大殿,因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本来是徐州刺史,被吕布夺取了。 还有一个小沛太守,可是现在小沛被曹操占领了,现在只能算是白身。 所以刘协把刘备叫了进来,刘备一看到刘协就愣住了,这不是那李云公子吗,怎么是天子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刘备不是皇叔 “朕与爱卿开福酒楼见过,爱卿很好,不知爱卿祖上何方啊?”刘协问道。 刘备也没怯场,说道:“启禀陛下,臣祖上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之玄孙,祖刘雄之孙,父刘弘之子。” “哦,这么说爱卿是朕的皇亲哪,宗正,拿皇族世谱来,查看一下。” “诺。”刘艾说道。 很快宗正刘艾,拿来了一个族谱,翻开看了看,然后掐指算了算,然后又逼着眼睛想了想。 然后对刘备说道:“你说你是中山靖王之后,祖刘雄,父刘弘,是否?” “回宗正大人,是的。”刘备说道。 “那好。” “启禀陛下,如果按照刘备所说的顺序排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陛下,按照我朝正统的皇室族谱,以高祖为第一代的话,第二代是惠帝、文帝。” “第三代是景帝,第四代是武帝……第八代元帝,第九代成帝,这是西汉的帝王世系。” “我朝开国皇帝光武帝是景帝一支,景帝是第三代,长沙定王刘发第四代,刘发子舂陵节侯刘买第五代。” “刘买子郁林太守刘外第六代,刘买子巨鹿都尉刘回第七代,刘买子南顿令刘钦第八代,光武帝恰为第九代。” “从我朝光武帝开始这里继续数,明帝是高祖十世孙,章帝第十一代,殇帝第十二代,安帝第十三代,顺帝桓帝同为十四代,灵帝十五代,到了陛下您这里,正是高祖传下来第十六世孙,是景帝的第十四世孙。” “听刘备的说法,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胜生陆城亭侯刘贞,贞生沛侯刘昂,昂生漳侯刘禄,禄生沂水侯刘恋。” “恋生钦阳侯刘英,英生安国侯刘建,建生广陵侯刘哀,哀生胶水侯刘宪,宪生祖邑侯刘舒,舒生祁阳侯刘谊,谊生原泽侯刘必。” “必生颍川侯刘达,达生丰灵侯刘不疑,不疑生济川侯刘惠,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刘备乃刘弘之子也。” “陛下按照这个族谱推算,刘备是汉景帝的第十八世孙,要是这么一比的话,刘备比陛下您这一辈足足低了四辈!” “就算刘备他爷爷还是您孙子!口口声声说是的什么狗屁皇叔,八竿子都打不着!” 刘备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他应该是天子的叔叔,现在看来,全是他在胡扯八道,占天子便宜! 刘协听到这里脸都黑了,摆手示意脸绿了的刘备滚出朝堂,永远不准踏入皇宫半步。 其实他这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刘备皇叔的名声毁了,几天前的接触,他认为刘备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与其杀了他,还不如让他皇叔的名声毁了。 在三国演义上刘协认刘备为皇叔,这是不得已的做法,因为那时候刘协的力量很小,没有什么权利,更没有军队支持,除了董承的几千人。 所以刘备成了他的选择,刘备还有旧部千人,还有徐州的人脉,所以他把刘备当成了希望,希望得到刘备的支持。 可刘备呢,签了衣带诏后,就闭门不出,等到一个时机立马跑出了许都,背叛了刘协。 现在的刘协不需要刘备的支持,权利虽然没有多大,但是够用了,最重要的是兵权有了,在内有虎贲军,许都城外还有董承。 在外还有段煨以及现在正在攻打南阳的张绣,不管是硬实力还是软实力,都有了,还要什么刘备的支持,哪儿凉快哪里呆着去。 下了朝出了皇宫,曹操一直在劝慰刘备:“玄德兄,我还以为可以为你明证皇叔身份,谁知道玄德兄你竟然算错了,不过这么一来,至少被当今天子确认了汉室宗亲的身份,还算可喜可贺啊。” 曹操在心里窃笑不已,在正常情况下刘协的力量很小,刘备这么好一个机会他不拉拢,还成了刘协的小辈。 即使不是皇叔也要承认是皇叔,这是拉拢的机会,可是刘协就是没有这么做,相反还羞辱了刘备一下。 这一下,曹操也放心,因为他不需要忌惮刘备了,以前嘛,觉得他是皇叔,大汉宗亲,而且名声也好,杀了他对自己不利。 现在嘛,刀子刘协都给他送过来了,只是一个大汉宗亲而已,又不是很亲的人,再说了,刘协连刘表都能卖,还有什么是这个昏君提前做不出来的。 也就差不多一个时辰吧,等众人刚刚回去没有多久,刘协的旨意就来了,意思是说,新宫已成,迁移大典也已经定了,五天后。 但是呢,朕今天不高兴了,希望迁移新宫那一天,能收到许都城里大大小小全部官员的贺喜折子,不然就不迁宫,希望曹司空监督一下。 五天后新宫大典开始的辰时之前,收到所有人的奏折,缺一个都不行,不然小则罢官,大则处死。 奏折的内容必须是贺喜的话,要是有一句牢骚话,朕就不客气,字数必须是五千左右。 所有官员接到这个旨意后,保皇党觉得天子这么折腾,要做什么,不过他们还是听刘协的话,写吧,五千贺喜的话,想破头皮都要写出来。 至于曹操的人,接到旨意后,立马跑到司空府求救,曹操被弄的头皮发麻,这天子脾气是真的大,稍微不如意就要折腾人。 这些人要曹操给天子一点厉害看看,曹操听后,立马让人把这个人架了出去,说这句话的人你脑子不是有病就是一堆米田共。 给天子厉害看看,怎么给,是威胁还是怎么的,要知道天子刘协可是有军队的。 对,没错,刘协没有自己的军队人数多,消灭他的军队只是时间问题,只是能灭吗? 第一百五十章公孙瓒 现在和袁绍的大战即将开始,现在袁绍打扮公孙瓒也没多长时间了。 说起公孙瓒,曹操就想起了刘备,刘备和公孙瓒是一个老师,卢植。 把天子要求贺喜的事情放到一旁,想起公孙瓒,曹操就感慨道:“公孙瓒此人,亦算是个人物,他师从卢公,与孤又有讨董之谊。” “可是此人刚愎自用,不能容人,比之袁本初相差甚远,如今幽州战事,公孙瓒锋芒以尽,退守易京,如无变故,只怕...必死无疑。” 接着,曹操轻声一叹,续道:“也是可惜了此人,公孙伯珪驰骋塞外,威震胡族,安定幽州地界,实不枉为燕赵男儿。” “自其任长吏之后,曾多次率兵剿灭入侵幽州的胡骑,并组建白马义从,实乃当世罕有之猛士,可惜....他生不逢时。” 这时候郭嘉问道:“司空突然想起公孙瓒来,莫不是有什么想法?” 曹操呵呵一笑,轻声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浪子,孤却是有些想法。” 郭嘉闻言道:“司空请说。” 曹操说道:“以孤之见,公孙瓒力克胡骑,挡燕赵诸路,在幽州当算是名望极胜,势力根固了?” “此人虽然出身贵族,因母地位卑贱,只当了郡中小吏,能终成一方诸侯者,算是全凭自己本事,此人在对待乌桓、鲜卑的事情上从不留情,威震外族胡虏不敢越境半步,给幽州边民带来了不少好处。” “其人在幽州的民望亦因此达到了极点,他昔日杀宗正刘虞,亦是没有影响到他在幽州百姓间的声望,足见其人之势。” 郭嘉说道:“属下所想便在于此,适才依司空所言,河北之争,公孙瓒必将覆灭。” “袁绍击败了公孙瓒后,兼四州之众,实力之雄厚,兵马粮草之足,天下诸侯,无可出其左右者,此人当不会休养生息,与民休憩。” “兵锋必指河南,到时其以索要天子为借口,若司空应之,则失大义,如若不应,则必为袁绍南下借口,出兵攻打许都。” “司空与袁绍必陨一人,否则天下难安。” 郭嘉的分析可谓没有什么偏差,那边的荀彧闻言犹疑道:“如此,却又和公孙瓒有何关系?” 郭嘉转头问荀彧道:“文若,依你之见,公孙瓒此人性情如何?如若战败,其人可会降与袁绍?” 荀彧抚须摇首笑道:“公孙瓒刚愎自负之人,宁折不弯,岂会归顺袁绍?其人兵败之时,自尽倒是有些可能。” 郭嘉又道:“那么公孙瓒之家眷,又会如何?” 众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唯有曹操淡淡道:“本初此人,外宽内忌。当不会容其后人在世。” 郭嘉叹道:“司空既然知道,想必公孙瓒亦不会不知,覆巢之下无完卵。不是袁绍杀尽其子嗣,便是公孙瓒玉石俱焚....携妻儿上路。” 曹操闻言轻轻念道:“覆巢之下无完卵?恩...有趣,有趣。” 郭嘉没有在意曹操的赞赏,而是继续道:“司空与袁绍,两雄相争,必有一灭!属下亦是相信,最终胜利,一统河北的必然司空!” “但袁家在河北根深蒂固,非轻易可撼,河北豪门世家虽未必会对袁氏忠心耿耿,但是死忠之人当不在少数。” “日后我军北上,冀州是河北的门户,但是吃下整个冀州恐怕就得花费数载光阴,若是其余三州亦是如此,司空一统北方少说当耗去十年。” “但公孙瓒在幽州颇得民望,日后若我军进军河北,打起公孙瓒后人的旗帜,幽州恼恨外族胡虏者,必然尽皆响应!” 那边荀彧,荀攸二人闻言额首:“不错,袁本初好大喜功,平定河北后,必将即刻攻伐我军,则幽州经略未佳,公孙瓒之名亦当影响颇深。” “且,兵锋一起,徭赋加高,幽州百姓当对袁氏大有芥蒂,入军河北,若以公孙瓒后人名号入主幽州,必将事半倍增!” 但见曹操喝了口酒道:“奉孝,你此言虽好,不过,未免太过天真。” 郭嘉闻言道:“不知司空何意?” 曹操放下酒盏,徐徐道:“公孙伯珪有三子一女,但其人是何等样人?岂肯甘心将子女为我所用?如今袁绍大举进攻幽州,就算是派人去了幽州。” “我闻公孙瓒已是一直呆在易京楼中,平日不见任何外人,传话亦是叫手下嗓音长大的婢女于百步之外,如何能见到他,又如何带出其子嗣?” 郭嘉笑道:“这点司空大可不必担忧,我料断期之内,袁绍毕将暂退易京。” 曹操闻言道:“奉孝何意?” 郭嘉抿嘴一笑,道:“公孙伯珪亦非等闲,他退守易京,表面上是兵穷水尽,实乃是欲联黑山张燕为助,两面夹击袁绍。” “我料张燕近期必出黑山,到时袁本初必暂且回师破张燕,此时,便是派人前往幽州见公孙瓒的最佳良机。” 曹操闻言犹疑道:“那,以公孙伯珪之刚烈,又岂肯相信于我,托付子嗣?” 第一百五十一章贺喜折子 郭嘉道:“司空忘了,许都城中尚有一位公孙瓒的挚友同窗,若得此人书信,我料公孙瓒必能相托!” 曹操闻言眼中一亮,瞬间了然郭嘉之意,急忙道:“不错,公孙瓒若得刘备书信,则必可成功!” 郭嘉为什么特意要出这个计谋,让公孙瓒遣子来此,重点还是要算计刘备。 这封信,别人写了也就写了,可刘备要是写了,就是将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之地。 他不是皇叔了,虽然还是汉室宗亲,但是比刘协小了几个辈分,都出五服了,谁还好吊他,现在他有的只是一个好名声了。 若刘备一直忠心于曹操,那到好说,可是别人不知道,郭嘉觉得,刘备绝不是久居人下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逃离许都,远离曹操,如若真有那么一日,公孙瓒的儿子怎么办? 刘备一向以仁义著称,这是他现在最大的本钱,公孙瓒之子应刘备所求来到许都。 刘备若是寻思走了,那公孙瓒之子便算是真正的落入曹氏之手,他仁义的帽子上势必会多了一道裂痕:赚古人之子于外,己所不养。 若刘备顾及声名,一直在许都憋着,那则是更好不过。 如此,只要公孙瓒之子能来,刘备无论怎么做,得益的都是他们,而受损的却是他自己。 当然,郭嘉只是未雨绸缪,他绝不会放刘备离开许都。 可是有时候,曹操做出的决定是很难改变的。 不一会儿后,刘备便被曹操召到司空府。 现在的刘备心情不是很好,虽然好是汉室宗亲,可是天子并没有承认他是皇叔,这比天子的辈分还小,以后谁会跟着他,他可是一直打着天子皇叔的名头啊。 今天朝堂上的事情,相信很快就好传遍天下,可能他就算脱离曹操以后,名头没有了,现在有的只是一个仁义的名声了。 他来到司空府后,当曹操笑着将此事道于刘备后,刘备的眼中多出了一丝犹豫。 但犹豫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刘备又岂能因为一封书信而让曹操怀疑自己?在听完曹操的话语后,但见刘备拱手鞠躬道:“诺!” 接着刘备走道案旁,拿起白帛篆笔,刚要书写,便见郭嘉突然起身笑道:“唉,玄德公,公孙伯珪刚烈之人,还望玄德公在信中切勿提出明公之号,直说是玄德欲存公孙氏一脉,收其子为义子,此乃最善之策。” 刘备心中暗叹,若如此写,那自己这黑锅便是背定了,但他却没有他法,只见刘备开始抬笔执书。 “弟刘备拜首予吾兄伯珪,昔年平城相辞,一别经年,至如今,亦五载矣。” “近闻袁绍目无君上,结连朋党,弄兵北上。弟本欲率军相助,奈何兵微将寡,实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备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不孝有三,无后之大;” “兄血气刚勇之人,必存玉碎之志。弟夙夜忧思,公孙氏若危,则断汉室一臂膀矣,兄乃国之大贤,天子能臣,当念忠烈一门纠合之艰难,余血脉于世。” “今弟特命心腹之人北上幽境,望兄念公孙忠烈门第,遗子于备处,备当收为义子,待如己出,承忠烈豪门之香火,报兄之大恩于万一。” “事关重大,兄勿轻信他人,切记,切记!慎之,慎之!且有子龙忠义,可托大事,若得将门有后,则社稷幸甚,祖宗幸甚!弟刘备泣血拜上!” 写完,则又出昔日卢植所遗牌物于中,一并递呈与曹操。曹操看罢,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言道:“有劳玄德。” 刘备闻言则是赶忙回答道:“此乃备分内之事。” 于是,建安四年初,数匹快马飞驰出许都,直奔北方而去........ …… 五天后,迁移新宫的日子,这天尚书府里人来人往的,都是送贺喜折子的。 从半夜子时开始,就有人出入尚书府,连曹操都在尚书府里坐着,看着一个个的人送着奏折。 就这样两个半时辰过去了,都送的差不多了,第一批贺喜折子已经送到皇宫里去了。 许都城大大小小的三千名官员都写好了奏折。 尚书府大厅里,九卿们都在这里,曹操正在来回踱步。 “钦天监选的是今天的辰时正,现在是寅时二刻,离辰时没有多久了,孤希望你们轻点一下你们的下属,是不是每个官员都写了?”曹操说道。 “回司空的话,都齐了。”九卿们说道。 这时候荀彧想了想,突然说道:“司空,还有一个人没有写。” “谁?” “许都令满宠。”荀彧说道。 “满伯宁怎么回事,他不是一个拖沓的人,到底怎么回事?”曹操问道。 “回司空,满宠因为事务五天前出了许都城,天子下召的时候他不在许都,今天晚上他才回来。”荀彧说道。 “赶紧派人去催一催。”曹操说道。 “已经派人去催了。”荀彧说道。 “在派人去。”曹操说道。 “诺。” “司空,我已经派人催了很多次了,这个满伯宁总是说,不急不急,到时候会交的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交。”荀彧说道。 “这一次所有许都城的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交,让满伯宁快点。”曹操说道。 “文若,你亲自去催一催,别关键时刻出差错。”曹操说道。 “诺。”说完,荀彧就走出尚书府,往满宠的家里走去。 就这样时间流失着,离辰时只有半个时辰了,荀彧还没有把满宠的奏折拿来。 于是曹操等不及了,说道:“走吧,都到德阳殿等着。” 说完第一个就走了,众人也只好跟着一起走了。 …… 此时,德阳殿里,刘协正坐在屏风后面更衣,马九看着漏斗计时。 这时屏风后面更衣的刘协问道:“还有多久啊?” 马九说道:“回陛下,离辰时还差三刻,还有时间。” “谁急了,啰嗦。”刘协说道。 这时候刘协更衣完成了,从屏风后面出来。 正好这时候王德拿着一摞奏折进来了,说道:“陛下,贺喜折子都呈上来了。” “是吗,都呈上来了吗?”刘协问道,难道这次自己找事没有借口了吗? 王德想了想,说道:“不瞒陛下,确实还差一份,听说那个官员五天前出许都办事了,今天晚上才回来,现在正在赶写,荀尚书已经亲自去催了,应该很快就会送过来。” “荀彧还是可以的,很称职嘛。”刘协说道。 “陛下,这次许都大大小小所有的官员都写了贺喜折子,都很称职。”马九说道。 “你倒是会说话。”刘协笑道。 “都称职就好。”说完这就话刘协就坐在御案后面,然后开始看这些贺喜折子。 第一百五十二章 满宠的折子 刘协看着这些贺喜折子,说白了就是给他写的拍马屁的话,刘协都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就放在一边,都没什么新颖的。 看了一刻钟后,看的这些都有些厌烦了,于是对王德问道:“王德,你刚才跟朕说,刚刚还有一个人没有交,今天才回许都,正在赶写贺喜折子,那人是谁啊?” “回陛下,是许都令满宠。”王德说道。 “去告诉曹司空,让满宠快点,朕的耐心是有限的。”刘协说道。 “诺。” 王德出了德阳殿,来到外面,大臣们都在外面等着。 王德来到曹操跟前问道:“请问司空,许都令满宠的奏折还有多久?陛下的耐心……。” “王公公,满宠的奏折荀尚书已经亲自去催了,你是什么身份,敢和司空这么说话。”曹操身旁的程昱说道。 王德看了看程昱,哼了一声,就进去了,他懒得和他说话。 “哼,一个阉人,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跟和司空这么说话。”程昱冷哼道。 恰好这时候荀彧来了,拿来了满宠的折子。 刚刚进去的王德忽然一下蹿出来,一把抢过荀彧的折子,拿进去给了刘协。 刘协问道:“还差多久送到的?” “陛下,差一刻送到的。”马九说道。 刘协看了看满宠的奏折,足足四个竹简,也不知道他写了些什么话,要写这么多,而且这四个竹简还是加长版的。 于是刘协打开竹简开始看。 开头就介绍了写奏折的人,大汉许都令满宠瑾奏。 然后是内容,臣许都令满宠再次冒死上奏,以正君道,明臣职。 求万世治安事,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君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任至重。 臣工尽言而君道斯称矣,臣受大汉之俸禄,理当箴言,请奏之中有犯无隐之义,披肝胆为陛下言之。 陛下天质英断,胆识过人,即位之初,董卓惑乱朝纲,之后王公奉旨诛董,后李郭二人霍乱长安,因陛下胆识过人,御驾出长安,奔洛阳,往许都。 大汉百废待兴,迁于许都之后,因施仁政,与天下更始,并重新一统大汉。 但民生未复,路有死骨,民饥寒交迫,天下为复,妄念牵之而去矣,一意安乐,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膏脂在是也,而侈兴土木,逼迫大臣。 不理正事,贪图享乐,每日便服在外,不收天子之像,陛下可知,天下分崩离析,民不聊生……。 刘协看了这个奏折,嘴角微微一笑,很好,很好,就是要这个,满宠这个酷吏眼里揉不得沙子,刘协做的这些事情,他肯定会说。 看看,他的这份折子,哪是什么贺喜折子啊,分明是教训刘协,你是皇帝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修宫殿。 天下分崩离析了,百姓已经民不聊生,不和百姓休养生息,为了修建宫殿,堂而皇之的在朝会上逼迫大臣,这是皇帝该做的事情吗?这哪像是皇帝。 满宠的折子就是这个意思,于是刘协阴沉着脸看完了这份折子。 然后突然一拍案几,砰的一声,然后大吼道:“反了,反了。” 这么大的声音连外面的大臣们都听到了。 群臣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都看向了荀彧和曹操。 折子是荀彧拿来的,而满宠是曹操的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而曹操却看向荀彧,问道:“文若,这是什么情况?” 荀彧摇摇头,他怎么知道。 …… 德阳殿里,刘协红着眼睛,气喘吁吁的喊道:“马九,给朕滚过来。” 马九慌慌忙忙的跑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说道:“陛,陛,陛下。” “去,去,把这份折子拿到外面给曹司空看看,给朕抓,抓住他,让徐晃带着虎贲军去给朕把满宠抓住。”刘协大吼道。 “诺。” 然后马九拿着被刘协扔在地上的折子来到外面,然后走到曹操面前。 “马九里面是什么情况?”曹操问道。 “司空您看看吧。”说着马九就把满宠的奏折给了曹操。 曹操疑惑的接过来看了看,这还是第一本,已经看的曹操心惊肉跳了,这满宠真是一根筋,要你写贺喜折子,你写几句拍马屁的话不行吗? 写这些,这不是找事吗? 然后曹操把这份折子给了荀彧,荀彧看了看,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满宠搞事也要分场合啊。 天子只有十几岁,正是叛逆的时候,只要不是太过份的事情,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他也不会怎么样。 可是越是不做,他就要杠上你了,让满宠做许都令开始荀彧上不同意的,可是曹操拍板决定了。 也不是荀彧针对满宠,因为满宠的手段有点残酷,不管犯了什么事情,先来十大板,这可怎么行。 他是铁面无私,许都做了都城,治安要好,这是满宠的功劳,这毋庸置疑,可是搞出了这个事情,就算是是权倾朝堂的曹操也很难救他。 这时候王德出来了,站在御阶上喊道:“陛下口谕,众臣接诏。” 群臣听后,面面相觑,这又是要搞什么,只是拱身接诏。 只听王德说道:“建安四年,大汉天子诏。” “朕御极七八年矣,前有董卓,后有李郭,朕当时年幼无知。” “朕卧不过一榻,食不求五味,服不逾八套,未央广厦千间避而不居,思天下尚有无立锥之民也,故迁两宫,唯求一修身之所,以避风雨而已。” “奈何建两宫,竟遭天下诟病,百官无一人上贺表者?且以野有饿殍,官有欠俸,迁怨于朕,朕之德薄一至于斯乎?” “朕将三公九卿,托司空和尚书,前因董,李,天下为私而贪墨而害民,今尔等大臣举止无错踟躇而误国,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一人而已。” “百官诟朕,朕其病也,民有饿殍,朕其忧也,两宫,朕尚忍居之乎?” “着而等,会同司空尚书筹一良策,安我大汉,救我百姓。天下一日不安,百姓一日不宁,朕一日不迁居两宫。” 群臣们一听,这还了得,皇帝都说出这番话了,把大汉出现现在的这种分崩离析的情况都揽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大汉现在的分崩离析,刘协有错吗?这不好说,刘协继位的时候只有八九岁,而且那时候一点权利都没有,更没有自由。 前有董卓霍乱朝纲,虽然王允联合吕布杀了董卓,但是没有把握好机会,他非要把董卓的旧部全部杀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无题 王允这么干,是个人都会反抗的,董卓的旧部可是还有十多万人的。 逼急了进攻长安,还没缓过来的汉室又重新落入了李催郭汜二人的手中,这其中有刘协的事情吗?有他的责任吗? 可以说没有任何责任。 刘协的这个召令的意思是说,朕登基的这七八年时间里,前有董卓之乱,后有李催郭汜,我那时候很年幼,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 那时候朕在皇宫里,只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只有固定的场所,连吃饭有时候都不可能吃饱,更没有多余的衣服可以穿。 长安皇宫,未央宫,虽然有大大小小的几千间房子,但是那时候朕能住吗?没有,因为自己的自由受到了限制。 到了许都之后,没有多余的地方,所以朕要修建两所宫殿,为了天下百姓,朕已经做出了让步,只是简易的修了两座宫殿。 朕想要的只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场所而已。 但是朕就修了这两个简易的宫殿,就遭到这么多人的唾骂,不上贺喜折子就算了,现在还骂我。 外面有饿殍,你们的俸禄没有发,这也怪我吗?我有什么办法。 我现在就让你们这些三公九卿,你们听司空府和尚书府的,前面因为董卓,李催,郭汜等人为祸天下,残害百姓,今天你们这些大臣没有错,所有的罪过,所以有的过错,都是我的,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你们在私下里骂朕,朕不知道,各地还有饿殍,这也是我的忧虑,我有办法吗?那两座宫殿,我还忍心住吗?” “我现在让你们,去和曹司空,荀尚书一起商量,怎样才能安我大汉,救我百姓。天下一日不安,百姓一日不宁,朕我就一日不迁居两宫。 这算是刘协跟群臣发脾气了,主要对象是曹操,跟曹操发脾气,他现在只有十几岁,发发脾气很正常。 曹操要怪的话,就去怪满宠吧,谁让他招惹刘协了呢,不然,也没这个事儿。 “陛下怎么说?”曹操问道。 “陛下让奴婢通知徐晃带着虎贲军去抓捕满宠。”马九回答道。 “先等等吧。”曹操说道。 “诺。” “各位大人先等等吧,孤进去劝劝陛下。”曹操对着群臣说道。 “司空有把握吗?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程昱问道。 “试试吧,该退步的时候是要退步了,现在不是和陛下撕破脸的时候。”曹操叹气道。 说完,曹操就进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曹操拿着一封诏书出来了。 说道:“陛下召令,群臣接诏。” “建安四年,皇帝诏曰,朕修两宫,而不息逼迫尚书,朕之过也,望众体朕之无知,不知天下之疾苦,地方饿殍遍野,朕之罪也。” “但尔等又无过错否,汉四百年,为君分忧者,朕之少见,忧君者,唾君者,何其多也,朕无一过问,心甚之得,不必多说。” “今日许都令满,忤逆犯上,上忤逆书唾骂朕,朕大怒难忍,恨不得食其肉,喝起血,但念极此人治理许都有功,治许期间百姓夜不闭户,本人铁面无私,加之司空求情,朕念其有功,以其暂代许都令,戴罪立功。” “为让其悔过,许都令以后之职责所属只在许都所属县城,许都所属郡县,设司隶校尉,以国丈伏完为司隶校尉,负责许都郡县的民生治安,建安四年。” 刘协的这封诏书的意思就是说,今年我为了修建两所宫殿,逼迫荀尚书,这是我的过错,希望你们能原谅朕的年幼无知,不知道天下百姓的疾苦 地方饿殍遍野,这是我的罪过。 不过,难道你们就没有过错吗?大汉四百年天下,能为我分忧的,我是很少看见,但是烦扰朕,骂我的,倒是有很多,我都没有说什么,我心里都明白,不想多说。 今天许都令满宠,忤逆犯上,写折子骂我,我是发了很大的火儿的,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但是看他治理许都有功,治理许都期间,许都的治安好了很多,百姓夜不闭户,本人也铁面无私。 在加上曹司空的求情,念及他的功劳,就让他暂代许都令戴罪立功吧。 为了让他诚信悔过,满宠以后的职责只是许都所属的县城办事,附近郡县的民生治安不需要满宠了,设立司隶校尉,让国丈伏完来做司隶校尉吧,负责许都附近郡县的民生治安,就这样。 当曹操念完诏书后,群臣们都愣住了,曹操这么一进去,刘协认错了,可是司隶校尉却给了伏完。 司隶校尉,这个官职看起来不是很大,但是权利大啊,就是一个怪物职位。 东汉司隶校尉,原在洛阳,可是相当于一州的刺史或者州牧。 不过因为所监察的是近畿各郡,所以在名义上、权力上都异于其他各州的刺史。 辖下包括,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河南尹、弘农郡、河内郡、河东郡。 司隶校尉在东汉可是掌管着司隶地区也就是都城地区的所有军队,除了皇帝的禁军外,军队都听司隶校尉的。 历史上袁绍就做过司隶校尉,掌管京城的军队,没有他,何进就算把诸侯的军队调来了也进不了洛阳城。 这是一个官职不大,倒是权力很大的一个官职。 这种职位其实也不是因为权利大,而是皇帝任命的人都是心腹之人。 最早开始是汉武帝初置,所以在西汉时期就有这种职位。 最鼎盛时期就是东汉、三国、晋朝。 司隶校尉,换到现在的官职说白一点就是特派员。 按照以前的说法,就是皇帝身边的监察官。用最出名的一个官职来介绍就是“锦衣卫”。 能担任司隶校尉比较出名的就有曹操、诸葛亮、张飞。这个职位机构它不仅可以侦查,还可以逮捕、审讯。哪怕是你王公大臣,皇亲国戚只要被这种人给盯上了,他就可以进行不公开的审讯。 而且还可以弹劾中央内外的官员,最早汉武帝就是用来抓权的,后来汉武帝发现这种司隶校尉,权利实在太过于膨胀。 所以就给罢权夺职,也取消了司隶校尉这种机构。 但是到了他的后世,东汉光武帝刘秀又恢复了司隶校尉的地位,而且给的俸禄也增加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司隶校尉 这个职位也被东汉一些官员所忌惮,而且在东汉,一些宦官和外戚政治斗争的时候,司隶校尉都成为双方拉拢的对象。 想想看司隶校尉这种职位换成谁,谁都得让自己亲信的人担任。 这种官职不仅可以就纠察地方,还可以管着首都官员。 最可怕的还有一种规模不小的武装力量,所以想想为什么袁绍,曹操,诸葛亮,张飞都会担任这种职位! 就比如刘备,刘备在诸葛亮、关羽、张飞等人的辅佐下,白手起家,经过艰辛努力,建立了蜀汉政权。 刘备称帝之后,封诸葛亮为丞相,封张飞为车骑将军,如果关羽当时没死,肯定是大将军的不二人选。 张飞当了车骑将军,还兼任司隶校尉,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张飞死后,诸葛亮兼任了司隶校尉。 那么,问题来了,诸葛亮为何要兼任张飞的司隶校尉?难道丞相还不够大吗?司隶校尉到底是什么?权力有多大? 张飞担任司隶校尉,在正史中有明确记载,具体见《三国志 诸葛亮传》:亮以丞相录尚书事,假节。 张飞卒后,领司隶校尉。 先说司隶校尉是什么?司隶校尉,是监督京师和地方的监察官。 张飞担任司隶校尉,也就是说,张飞可以监督京城和地方的所有官吏,包括诸葛亮在内。 刘备为何让张飞担任司隶校尉,毕竟,张飞是自己的兄弟,是嫡系。 司隶校尉的官秩是比二千石,按理来说,论官级低于中两千石的九卿,更低于列侯和三公。 司隶校尉在朝廷中与公卿们相处的时候,也有明确的规定:“司隶校尉诣台廷议,处九卿上,朝贺处九卿下,陪卿上。 初除,谒大将军、三公,通谒持板揖。公议、朝贺无敬。台召入宫对,见尚书持板,朝贺揖。 咐以上的礼仪规定,既照顾到司隶校尉的职务特点,又考虑到司隶校尉官秩较低的实际情况,区别对待。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廷议是议政的地方,需要发挥司隶校尉“无所不纠”的作用。 所以位次就在九卿之上;进贺是礼仪性的集会,位次就以官秩高低划分,因而在九卿之下。 尽管如此,在公议、朝贺时,对三公仍是“无敬”,以表示司隶校尉的尊严。 按照级别,司隶校尉排在各部门首长之后,但在朝会的时候,大臣们坐在宫殿的正南门外。 这时司隶校尉坐在各部门首长的上首,一个人单坐,比东汉时的“三独坐”更为显要。 进入朝堂后,再按职务高低,司隶校尉坐在各部门首长的下首,即回到了自己应该坐的位子上,不再单独坐了。 再看诸葛亮的丞相录尚书事,是什么?丞相不用细说,这里说说录尚书事,什么叫录尚书事? 录尚书事,初置时称领尚书事。录尚书事并不是独立的官职,常以它官兼领。 是外部人员对尚书台事务的干涉,录为总领之意。 录、领职事相近,而权位更重。 诸葛亮虽然是丞相,录尚书事,但是,张飞可以监督诸葛亮,这是非常厉害的,诸葛亮能不有所考虑吗? 因此,张飞死后,诸葛亮干脆就兼任了司隶校尉。 按理来说,司隶校尉这个职位应该是曹操的,但是现在曹操却给了伏完,就是为了保住满宠。 给了司隶校尉有怎么样?招兵买马也是需要本钱的,你伏完有钱吗?养个一两千人顶天了,养上万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其实刚刚曹操进去劝刘协,也就是一个交易,为了保住满宠,不要以为满宠就是一个酷吏,只会办案。 历史上的满宠可是很牛逼的。 历史上满宠十八岁时,在郡中任督邮。 当时郡内的李朔等人各自拥有部曲,为害百姓。 太守遣满宠前去纠察,李朔等人闻讯后,前来请罪,表示不敢再作恶。 后来,满宠代理高平县令。 县中督邮张苞贪污受贿,干乱吏政,满宠派人将其抓捕并拷问。 张苞受刑而死,于是,满宠弃官而归。 初平三年,曹操至兖州,满宠被辟为从事。 建安元年,曹操移汉献帝于许县,任命满宠为许县县令。 历史上当曹洪的亲戚、宾客在许县境内界多次犯法,满宠把他们抓了起来。 曹洪向满宠求情,满宠不肯放人。曹洪请曹操去求情,满宠就在曹操来之前把犯法的人提前处斩了,曹操得知后不怒反喜,称赞满宠执法严格。 后来杨彪得罪曹操被逮捕入狱,满宠负责审问,荀彧和孔融写信求情说:“只质问,不要拷打”。 满宠不作理会,如以往一样拷问,荀彧和孔融极为愤怒。 数天后,满宠求见曹操并说道:“拷问杨彪没有找到罪证,如果要处决他,要找到证据才能执行。此人名于海内,若找不到证据而把他处决,会大失民心,请主公想清楚。” 曹操即日把杨彪释放,荀彧和孔融对他的所作所为而对其友善,其实也是曹操也没想杀杨彪,要不然杨彪早挂了。 当时袁绍雄霸河北,而汝南郡是袁绍的故乡,其门生宾客分布于诸县,拥兵拒守。 曹操对此甚为忧虑,以满宠为汝南太守。 满宠招募五百人,攻下二十多个壁垒,设计诱杀首领十余人,汝南平定。 满宠俘获百姓2万余户,士兵二千人,令他们回家务农。 建安十三年,满宠随曹操南征,于赤壁战败。 曹操令满宠为奋威将军,驻守当阳。 后来,由于孙权多次攻魏,曹操又将满宠调回汝南,任太守,并赐爵关内侯。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攻樊城,满宠协助曹仁守城。 同年八月,汉水流域发生了“汉水溢流,害民人”的自然灾害,关羽趁机乘大船进攻,擒于禁、斩庞德。 樊城城墙也因水淹多处崩坏,众军慌乱。 有人对曹仁说:“今日的危难,不是这样容易支撑,趁著关羽还没有合兵围城,夜晚应该乘轻船,弃城逃走,这样方可脱身。” 第一百五十五章满宠(1) 满宠劝说:“山水来去快,希望不会太久,听闻关羽遣其它将领在郏下,自许以南,百姓担忧,关羽不敢进攻,是害怕我军后面成犄角。” “如今若逃跑,洪河以南的地方(洪河,发源于伏牛山南部,为淮河的支流)就不是我们的国家所拥有了,君请再坚持等待。” 曹仁说:“没错。”满宠把自己的白马淹死,与士兵共同盟誓,以必死之心迎战,众人重新振作。 后徐晃救兵到来,水亦稍降,曹仁、满宠与徐晃前后攻击关羽,关羽最后败走。 延康元年,曹丕即王位,升满宠为扬武将军。 不久,因满宠在江陵击败吴军有功,改拜为伏波将军,驻军新野。 同年六月庚午 ,大军南征,到达精湖,满宠率诸军在前,与敌兵一水之隔。 满宠命令手下将领:“今夜风很急,敌人定会来烧军营,应做好准备。”各路军队都提高了警惕。 到半夜,果然有十来股军队来烧军营。满宠率兵乘其不备击溃敌兵,因功进封南乡侯 太和元年,曹叡继位后,又晋封满宠为昌邑侯(县侯)。 太和二年秋季,曹叡派曹休从庐江南到合肥,派满宠向夏口。 同年,贾逵督领着满宠、徐质等四军进攻,从西阳进逼东关。 同时,曹休进逼皖,司马懿进逼江陵。 满宠在贾逵的率领下,进军到了五将山。 此时,曹休上表写道:东吴有请降之人,我将率军深入。 满宠上疏言道:“曹休虽聪明果敢,但很少用兵,实践经验不足,今所行线路,背后是湖,旁边是长江,前进容易,退却却难。这样的路是兵家所最忌讳的呀!如果进入无强口,应该做好充分准备。” 满宠的上表没有送到曹叡那里,曹休就已经率军深入了。 敌兵果真在无强口断了去夹石的路,阻截了曹休的退路,曹休交战不利,败退。 贾逵说道:“大司马曹休兵败于外,路绝于内,进不能战,退不能还,危在旦夕,东吴知道后面没有接应的军队,才敢大胆地追上来。” “现在我们疾速前进,出其不意地赶到夹石,突然打过去,这就是所谓先人以夺其心,东吴看见我军必然退兵。如果坐待援军到来时,东吴已经将把险路全部断绝,到那时兵马再多又有何用呢?” 于是,贾逵率领着满宠、徐质等人,迅速进军。 当时,正好有朱灵等从后面拦截敌兵。满宠等人在贾逵的率领下,与敌人相遇。 敌人惊恐而逃,曹休得以生还。 太和二年秋九月,曹休去世,满宠以前将军之职代理都督扬州诸军事。 汝南士兵和民众慕恋满宠,扶老携幼,要随满宠一起走,无法阻止。 护军上表要求剿杀首领,曹叡让满宠带走亲信部下的一千人到扬州赴任,其余的人不再管了。 太和三年春天,据投降者的消息,东吴进入战备状态,扬言要到江北来狩猎,孙权要亲自出马。 满宠估计敌人一定会袭击西阳,于是也加紧战备,孙权闻讯,只得退还。 太和四年,满宠为征东将军,这年冬,孙权声称要取合肥。 满宠上表要求召集兖州、豫州兵力,后来两州兵力云集,敌兵只好退还了。 朝廷命满宠就此撤兵,满宠认为敌兵大举退还,恐怕不是本意,他们一定是佯装退却以麻痹我们,等我们撤军后,好趁虚而入,于是上表要求不要撤军。 太和五年,东吴将领孙布派人到扬州求降,说:“因为路途遥远不能前来致意,特请派兵前来迎接。” 扬州刺史王凌将孙布信传到满宠手里,请求派兵马前去迎接。 满宠认为此必有诈,不派兵马,替王凌写信给孙布说:“你认识错误,迷途知返,想脱离灾祸归顺我们,离开暴政,改走正道,值得赞扬。” “今希望我们派兵迎接你们,但思来想去,兵少则不能保卫你们,兵多则又易泄露机密。暂且设密计以成全你的志向,临时再商讨办法。” 正好这时满宠被召入朝,临行前他命令留府长史:“若王凌想要前往迎接,不要给他派兵。” 王凌因为不能从满宠处索得兵马,于是就派遣督将,率步兵骑兵七百人前往迎接孙布。 孙布在夜里突然袭击,督将逃走,七百人死伤大半。 当初,满宠与王凌不和,王凌的同党诋毁满宠年老力衰,言行荒谬,不合事理。 因此曹叡才召满宠入朝,满宠到京城后,身体康健。 曹叡见状,又要求满宠回到原职去,满宠不止一次上表,要求留在京城。 曹叡下诏说:“从前廉颇为向使者表示自己身体健康,仍可带兵打仗,一顿吃掉斗米、十斤肉,马援六十二岁时仍请兵战斗,据马鞍顾视,以示可用。” “今你未老而自谓已老,怎不以廉颇、马援自比呢?要想法保卫边境,为国效力啊。” 太和六年,东吴大将陆逊移兵庐江,不少人认为应赶快救援,满宠说:“庐江虽小,但是兵精将猛,定能坚守一段时日。” “再说,敌军弃船深入二百里,后方空虚,正宜诱其深入,乘机击败他们,应当听之任之,让其推进,让他们连逃跑都来不及。”整肃军队开往杨宜口(阳泉水、决水汇合处,今霍邱西北、河南省固始县三河尖镇青泥滩一带)。 敌兵听说大兵东下,当夜逃走了。 当时,孙权每年都有进攻之计。 青龙元年,满宠上疏说:“合肥城南面江靠湖,北面远接寿春,敌兵围攻合肥,得以依恃水势,官兵救援,应当先攻破其主力军,然后才能解围,应当转移城内的兵力向西三十里,那里可以依据地势奇险,再加上城兵固守。这是引敌出洞而断其退路的上计。” 护军将军蒋济则以为:“如此做是向敌人示弱,而且看见敌人的烟火就毁坏自己的城池。” “这可是不攻自破呀!如果情形真是到了这地步,则敌兵必肆无忌惮地掠夺,我兵则必然以淮北为守了。”因此明帝没有同意满宠的意见。 满宠又上表:“孙子说:兵者,实为诡变之道。本来有能力,但却让敌兵认为贫弱而不能,予以小利麻痹敌人使其骄傲,而以为我们害怕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满宠(2) “这就是所谓形与实不必相符的道理。孙子又说:‘善于诱引敌人示以假象。今趁敌兵未到之前,移兵城外,内布精兵,这是设假象而诱敌深入之道。诱敌远离水路,相机而动,则外能御敌,内能生福。” 尚书赵咨认为满宠的计谋更符合实际,于是曹叡下诏照此办理。 这一年,孙权亲自率兵,欲包围新城,但因为此城离水路太远,在水上停留二十天不敢下船。 满宠对各位将领说:“孙权得知我移兵城外,一定会夸下海口。现在前来展示其实力,邀取功名。虽然他不敢再推进,但一定会上岸来炫耀一下兵力,以示其兵多将广。” 于是在合肥城的隐蔽处埋伏步兵骑兵六千人,等待吴军自投罗网。 孙权果然上岸耀武扬威,满宠部署的伏兵突然冲过来猛袭敌兵,杀死了吴军几百人,还有一些落水而死。 青龙二年二月,诸葛亮进行第五次北伐,遗使请东吴一起出兵,孙权答应,旋即引发第四次合肥之战。 同年五月,孙权进驻巢湖口,自称有十万人,亲自带兵攻向合肥新城; 另一方面,又派陆逊、诸葛瑾率万余人进驻江夏、沔口,攻向襄阳; 将军孙韶、张承进驻淮,向广陵、淮阴进逼,形成三路兵马北伐。 满宠向朝廷建议,希望放弃合肥新城,把吴军引诱到寿春。 魏明帝曹叡不同意满宠的建议,传令满宠说:“过去汉光武帝派少量精兵坚守遥远的略阳郡,终于打败了强悍的隗嚣。” “我朝先帝东围合肥,南守襄阳,西边防御祁山,吴军经常来侵犯在这三座城池,可知这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次纵然是孙权亲率大军围攻新城,新城也决不会陷于敌手,希望守城诸位将军协力作战,我也将亲自督师前往与吴军会战。说不准等我率大军到达新城时,吴军早已退走了呢!” 六月,满宠想率众军援救新城守将张颖,但殄夷将军田豫却认为该新城自守有余,如果有援军至,怕孙权反过来吞并援军。 而当时吏士多请假,满宠上表请召中军兵及召回所有请假将士,集合抵挡。 不过散骑常侍广平刘邵认为满宠该自守不攻,避其锐气; 而中军则先派步兵五千、精骑三千出发,将队伍排列疏散,多加旗、鼓,敌军知道大军到来,必定自走,可以不战而破,曹叡听从刘邵的计划,先派前队出发。 而曹叡亦不接纳满宠援军的意见,认为合肥、襄阳、祁山是曹魏东、南、西三个重要防点,守城有余,曹叡便于七月壬寅日,亲乘龙舟率军东行。 已经处于衰老暮年的满宠,募集了数十名壮士,折断松枝为火炬,灌上麻油,在上风的位置顺风放火。 火势在风力的作用下不断蔓延,一直烧到了敌军的攻城器具。 孙权的侄子孙泰前来救火,满宠军队又向吴军放箭。 当时满宠军队射出的箭支是顺风而行,被风力增大了射程和贯穿力,最终射杀了孙泰(孙泰是孙权的侄子,同时也是孙匡的儿子、曹操的侄外孙)。 孙权军队围攻合肥新城多日,合肥新城守将张颖等拒守力战,吴军难以破城。 孙权得知魏明帝曹叡亲自率领的大军距离自己不远了,再加上吴军中士卒都多有病患,于是孙权撤退。 孙韶军亦同时回师,只有陆逊军继续战斗,但不久亦撤退。 青龙三年春,孙权派兵数千家到江北屯田。 这年八月,满宠认为,正值庄稼收割季节,男女老少,布满田野。 而屯兵的士兵离城有数百里远,可乘其不备,突然袭击。 于是派遣长吏率兵沿江东下,摧毁各个屯兵营,焚烧许多谷物后撤回,曹叡下诏嘉奖满宠,同时将所获的东西全部赏赐给将士 曹叡驾崩后,满宠继续侍奉曹芳,与司马懿、蒋济等并列为曹氏四代元老。 景初二年,满宠因年迈撤离一线,升为太尉。 满宠不好积蓄,所以家无余财。曹芳下诏说:“将军领兵在外,一心向公,有季孙行父和祭遵的风范,赐田十顷,谷五百斛,钱二十万,以表彰你清忠俭约的高风亮节。” 满宠前后增加的封邑共有九千六百户,子孙二人封为亭侯。 正始三年,满宠去世,谥号景侯。其子满伟袭爵。 还有满宠是三国时期除了贾诩之外,活的最长的人。 他是汉恒帝延熹元年也就是公元158年出生的,到了三国魏齐王曹芳的正始三年也就是242年才去世了,他活了八十多岁。 这就是曹操为什么要抱住满宠的原因,虽然现在满宠没有历史上的那样成就和作用那么大。 但是曹操任命他为许都令就是看中了他的才华,相比满宠,一个司隶校尉算什么。 和刘协的交易不只有这些,但是司隶校尉这个职位是曹操此次和刘协的妥协中让出的最大的一步。 相反刘协也做出了让步,本来搞这出事情就是要从曹操手中拿到部分利益的。 现在满足了,该让步时就让步,不然把曹操惹急了,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得到了应该得到的,于是顺顺利利的举行迁宫大典。 然后回到寝宫,就是把伏皇后一顿折腾,到了第三天,心情辈儿好的刘协又出宫了,带着保镖庞平,王山,陈大,还有马九。 几人在许都城里逛着。 这今年因为曹操把大汉都城迁到许都,大汉的政治经济中心转移了,从关中和关东,转移到了中原的许都城。 从而带动了许都的经济发展,不少嗅觉敏锐的商贩看到了其中的机遇,纷纷赶来趁着许都还没有发展起来,抢先一步赶来建立店铺,这应该算是最早的投资模式了吧。 不过终究是虚假的繁华,要想将这些繁华给留住,还需要不短时间的努力呢。 “马九啊,我们这是走到哪儿了?”一番畅游,倒是颇为尽兴,到了傍晚,刘协看了看天色,也是时候该回宫了,扭头看向身旁的马九询问道。 “这……”马九闻言,脸色不由一变,扭头看向身边的王山和陈大。 “这不还在许都吗?”陈大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朴实。 “这么说来,朕这是迷路了?”刘协无语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王越,史阿 许都城说大不大,但说小的话,你步行是别想在一天之内绕完大街小巷的。 “哎,在转转吧。”刘协说道。 “呜呜~”三人转过一道街角的时候,正看到几个壮汉拖着一个少女正往一处偏僻的小巷走去。 “拦住他们!”刘协目光一冷,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在自己眼前发生,遇不上也就罢了,既然给自己遇上了,身为天子,刘协却是不容许自己眼前发生这些事情。 “喏!”陈大、王山目光俱是一冷,大步上前,便要开打。 陈大一把拎住一名大汉的领子便拖出来,正要动手,却有人比他出手更快,却并非陈大。 而是从另一条道路中出现两道身影,对面劫持女子的贼人还有五人,但这两条身影一出。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刘协甚至没看清楚对方的手段,那五名贼人就已经痛呼倒地。 此时刘协才看清两人长相,一名已经是年过五旬的老者。 另一个却是壮年,那壮年身材精瘦,颇有些冷厉之感,一双目光看过来,令人不寒而栗,如同毒蛇一般。 倒是那老者往那里一站,颇有些气度,让人望而生敬,刘协看到此老,却有些难言的熟悉感。 一股记忆涌上心头,在脑海中一一呈现,刘协眼中闪过一抹奇光,脱口叫道:“王师!?” 老者也早看到刘协,听到刘协如此一叫,仔细打量刘协面容,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连忙几步抢上前来,拱手道:“老臣不知陛下当面,未能及时认出,望陛下恕罪!” 一旁的壮汉以及被劫持的少女此刻也有些惊讶的看向刘协,那少女竟然也是熟人,刘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就是曹操讨伐吕布回来时,带回来的吕布之女,吕玲绮。 刘协也接见过吕布的家眷,所以认得吕布的女儿。 “玲绮见过陛下。”虽然还有些懵懂,不过从母亲那里知道了不少东西,此刻既然知道了刘协的真实身份,自然不敢太放肆,连忙上前行礼道。 再说了张辽和高顺和她说过,她是要进宫为妃的,见到刘协也不怯场,吕布的女儿生在北方,不是江南的小家碧玉的女孩。 “王师不必多礼。”刘协伸手,将王越扶起来,看着老者饱经沧桑的面容,心中不免泛起几分酸楚。 这老者,便是刘协前身以及其兄长刘辩的剑术启蒙老师,天下第一剑客,剑师王越! 当年洛阳大乱,何进与十常侍乱斗,正是王越为了保护刘协车架出逃,以一人之力,力斗乱军,随后便不知所踪。 有人说,王越是个官迷,被士大夫所轻贱。 想当官有什么不对?这就官迷了?也就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不缺前程的士大夫阶层才会有这种奇葩的言论,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 别说在封建时代,就算是开明的现代,王越这种心思也没什么奇怪的,怎的就被当时的士人所不齿? 反正今天既然意外遇到王越,刘协是不准备放这位当今天下剑术第一人离开了。 “洛阳一别,朕时长思念王师,本欲着人去寻找,只是……”刘协苦笑着摇了摇头:“自与王师分别之后,朝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朕也是最近才得了自由。” “陛下……” 王越闻言,不禁哽咽道:“老臣无能护卫陛下,实乃死罪。” “王师莫要这般说,当时之势,王师已然尽力。”刘协微笑道。 “史阿,快来见过陛下。”王越心中感动,此刻才发觉自己的弟子还跪在身后,连忙招呼其前来拜见刘协。 “陛下,这便是老臣弟子,跟臣学了几手剑术。”王越向刘协微笑道。 “能被王师看重,伸手定然不差。”刘协打量了史阿几眼,虽然没有王越那般宗师气度,但身上那股子凌厉劲也非常人可比。 在说了史阿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在历史上他可是留名了的人啊,能留名的能是普通人吗? 史阿,他可是三国五大用剑高手啊,能排进去的都不是普通人。 五大用剑高手排名第五的就是曹丕,没错就是三国魏的开过君王魏文帝曹丕。 曹丕是三国时期最著名的皇帝之一,作为曹操的儿子,曹丕是一个极其凶狠之人,这也是他能登上王位的重要原因之一。 曹丕虽然没有怎么上阵杀敌,但是作为王侯将相的后代,曹丕也是从小习武。 他的剑术就是跟史阿学的,不是潜龙在渊里面跟王越学的王越是帝师,怎么可能脚曹丕这个大汉逆臣曹操的儿子呢。 虽然曹丕的武功造诣不高,但是因为长期联系剑术,也堪称是一位用剑高手。 排名第二的是刘备,没错,就是刘备,他也是用剑高手,他最著名的武器就是双股剑了。 刘备虽然一直是蜀国的掌舵者,但是他也绝非是等闲之辈,他本身是有武功的,否则就没有三英战吕布一说了。 而刘备是武将之中少有的会用剑的高手,刘备的剑是双股剑,此剑堪称是三国之中最强的宝剑之一。 而正所谓好马配好鞍,刘备的剑术也是相当了得,就拿当时的三英战吕布来说,关羽张飞二人对阵吕布不占优势,正是刘备持剑加入战斗,吕布才落于下风,所以刘备的剑术之强,可见一斑。 第三就是史阿了,既然能够把曹丕培养成一代剑术高手,史阿也绝非等闲之辈,虽然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 但是曹丕在《典论·自叙》中说:“余又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唯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於京师。” “河南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精熟。尝与平虏将军刘勋、奋威将军邓展等共饮,宿闻展善有手臂,晓五兵,又称其能空手入白刃。” “余与论剑良久,谓将军非法也,余顾尝好之,又得善术,因求与余对。” 从曹丕的这个记录当中,可以看出史阿有多牛逼。 至于第二就是史阿的师父,现在的帝师王越了。 王越本身就是一名武术家,在三国时期的乱世,武功高手频出,甚至有很多实战能力超强的高手。 第一百五十八章吕玲绮 但是王越能够称之为武术家就已经很强势了。 而王越之所以能够成为武术高手,主要就是靠着他的剑术,王越曾任虎贲将军,在京城时,因为其武艺高强,被人尊重。 至于排名第一的,你绝对想不到,他就是三国演义上的蜀汉五虎上将之一的马超,对,没错,就是马超。 马超本身的武功之强就可以排在三国高手之前列,虽然更多时候记载马超是一位马上高手,他骑着一匹战马杀敌无数,再战场上更是无比骁勇。 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马超的剑术同样相当了得,演义中就有所记载表示,马超曾在一次战斗中仅仅凭借一把宝剑就杀死敌方五员大将。 而且马超还自创了“出手法”,是三国时期最精妙的剑术之一,甚至都被流传到了后世,所以马超足以成为三国时期的第一剑术高手。 不想那些了,思绪回来。 刘协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吕玲绮,再度伸手将她扶起。 却惊讶的发现吕玲绮身体精神似乎有些萎靡,不由好奇道:“身为温侯的女儿,吕姑娘伸手应该不凡,等闲三五个壮汉也近不得身,不知何以会落得如此地步?” 吕玲绮闻言,面色发红,有心将手臂从刘协手中抽出来,奈何身体发软,用力一挣,不但没有挣脱,反而差点倒进刘协怀里,不由咬牙道:“这帮贼子不知用了什么卑鄙的伎俩,令我浑身乏力。” “不想这许都城,竟然也有此等黑暗腌臜之处,看来得让满宠警醒一下了。” 刘协冷冷的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此刻已经被吓呆的五人。 之前王越师徒虽然出手,但破有分寸,伤而不死,几人虽然被打的一时间起不来,但身上却没有大碍。 不过劫个色而已,挨打也就算了,这就把皇帝给蹦出来了,要不要这么倒霉? 本想躺在地上装死,但见刘协目光扫来,自知躲不过去,连忙磕头如捣蒜般向刘协哀求饶命。 当下冷笑一声:“朕不知道尔等这般祸害过多少良家女子,但今日既然被朕碰上,此恶,便绝不能绕!” “陛下,小民必定改过自新,求陛下宽恕!”几人闻言,面色惨白。 “改过,朕要如何信尔等?”刘协冷笑道,此时已经听到了一阵阵脚步声向这边靠近,这是在城内巡逻的曹军士兵被之前的声音吸引赶来的声音。 为首一名魁梧的大汉闻声面色更是变得惨白,咬了咬牙,看向刘协道:“是否小民能让陛下相信我不再做此事,陛下便能放过小民?” “哦?” 刘协冷笑道:“好啊,只要你能让朕相信,朕便饶你一命。” “好,希望比下莫要食言!”大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王越、陈大、王山连忙护在刘协身前。 却见此人并没有攻击,他很清楚,就之前放倒他们的两人,一根指头都能把自己压死,此刻就算自己想要绝境反击,恐怕还没碰到刘协,便已经被弄死了。 只见他猛地一拉自己的腰带,在吕玲绮秀红的面色中,眼中闪过一抹很色,一把拽住自己胯下那团东西,将手中的短刀一拉。 嘶~看着倒在地上打滚惨叫的汉子,除了马九和吕玲绮之外,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双腿一紧,有种感同身受之感。 远处的脚步声随着汉子的惨叫变得急促起来,很快,一队许都城曹军巡城士兵冲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为首的队率面色不禁一冷,将腰间宝剑一把拔出,厉声喝道:“都给某住手!” “放肆!” 马九此刻踏前一步,亮出了自己的腰牌:“尔等可认得此物?” “是宫中的腰牌?”为首的队率眉头一皱,目光扫向其他几人,当落在刘协身上时,面色不禁一变,连忙跪倒在地上:“卑职参见陛下!” 一群巡城将士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刘协,连忙跪倒在地。 他们不是曹操,有面见天子不跪的道理,他们只是士兵。 “都起来吧。” 众人闻言,各自起身,队率看了一眼地上仍在打滚惨叫的男子,以及周围那此言的猩红,犹豫道:“这是……” “此五人使了迷药之类的东西,意图染指这位小姐,被朕与王师恰巧碰到,救了下来。” 刘协指了指地上打滚的男子,沉声道:“朕本不准备放你,但君无戏言,既然你已经证明了今后再无作案的可能,朕今日便网开一面,饶你一命,尔等一会儿将其送入医馆,找个郎中帮他看看。” “谢陛下不杀之恩。”滚在地上的男子涩声道。 “卑职遵命!”队率也答应一声,目光看向另外四人。 “其他人,纠集民众,当街杖毙!以震慑宵小!”刘协冷哼一声,却是不准备给其他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了。 “喏!”队率连忙答应一声,这一点小事情队率还是会满足的。 “吕姑娘,家在何处,朕送你回去。”看着浑身绵软无力的吕玲绮,刘协温和笑道。 “距离此处不远。”吕灵雎声音有些虚弱。 其实它没有告诉刘晓庆,她刚刚是从皇宫里回来的,而且是从蔡琰那里回来。 因为要进宫为妃的,所以严氏就让她时常进宫和蔡琰学习宫廷礼仪。 刚从蔡琰那里回来便着了这些人的道,此刻有心婉拒,奈何身体发软,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以目光注视前方,弱声道。 “马九。”刘协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道。 “奴婢在。”马九连忙上前一步。 “你找人带路,去请一位郎中过来。” 刘协又扭头看向王越师徒道:“劳烦王师随朕先送了吕姑娘回家再入宫如何?朕有好些话想与王师说。” “敢不从命!”王越躬身道。 “多谢陛下。”吕玲绮一直被刘协搀着,想到蔡琰以前说过的一些话,当时没怎么去想,此刻却是忍不住往那方面开始想了,脸颊有些发烫,原本飒爽的声音此刻也不由得细了几分。 刘协上辈子虽不说是花丛老手,但也是摸爬滚打出来的,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百五十九章公孙瓒 话说这个时代的女子要早熟很多,十三四岁嫁人都是常事,不过自己貌似还不到十一岁,这个,有些太早了点。 而且总有种大叔诱拐萝莉的古怪感觉,只能做了闷声葫芦,扶着吕玲绮带着王越师徒以及陈大,王山按照吕玲绮指点的方向走去。 吕布的侯府规格可不算小,哪怕吕布被曹操干掉了,曹操也不曾亏待。 因为吕布的一些旧将都在呢,曹操也不能太过亏待。 开门的是一位年过三旬的美妇,听称呼,应该就是吕玲绮的生母。 至于貂蝉,已经回到了皇宫,刘协一直忙着迁宫的事情,还没见过貂蝉呢。 “这位是……”美妇看到吕玲绮的样子,面色大变,连忙伸手将吕玲绮扶过来,同时有些警惕的看着刘协一行五人。 “娘亲,这位就是当朝天子,若非陛下,女儿还有这几位恰巧经过,女儿此刻,恐怕已经遭了歹人的算计。”吕玲绮连忙解释道。 吕府之中,当听到眼前的少年竟是当今天子之时,严氏着实被吓了一跳。 严氏并非平民女子,乃是并州豪门之家,也算得上知书达理,见多识广,闻言连忙便要向刘协见礼。 “夫人不必多礼,朕也是适逢其会。” 刘协伸手虚扶,顺便将王越引来微笑着看向严氏道:“真正救了吕姑娘的,实是王师。” “多谢……先生。”严氏有些疑惑的看了王越一眼,虽然王越一身宗师气度令人慑服,但看起来,并不像是读书人,反而更像武夫,但刘协却称之为王师,她有些不知该如何称呼,但不管如何,都是有恩于自己家的人,当即将众人请进了正堂。 “这位,便是剑师王越,当年朕与皇兄都受过王师的剑术指点。”刘协略为介绍了一下王越。 对于王越,他还是很重视的。 严氏有些拘禁的点点头,再度向王越一福,她是大家闺秀,这些年虽然跟着吕布走了不少地方。 但却很少接触江湖政局,此刻闻言,也只知道眼前这位是陛下的剑术老师,但具体有多大本事,没个概念。 吕玲绮身体不适,已经被婢女送回房去,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刘协也不好在这里多待,当下站起身来道:“时间不早了,朕也该回宫去了。” 严氏闻言,连忙起身相送。 “夫人不必多礼,朕之前已经着人去帮吕姑娘请郎中,应该快要到了,到时候劳烦夫人让他自行回宫便可,朕就不等他了。”刘协止住了想要送他出门的严氏,微笑道。 “谢陛下厚恩。”严氏有些感激的点头应承一声,看着刘协一行四人走远,才微微松了口气。 次日,刘协就把王越推荐给了伏完,伏完现在是司隶校尉了,有一部分募兵的权利,把司隶校尉部的几千人交给王越管理,刘协放心。 …… 此时河北公孙瓒这里,曹操派出的信使经过十天的辗转终于到达了易京。 果不出郭嘉所料,十日后,黑山贼张燕在公孙瓒之子公孙续的引领下,出黑山,直逼毛城、邯郸、广平,奔邺城而去。 袁绍闻信立刻回军去取张燕、公孙续。 而曹操的精干虎士则乘机取道清河、信都,直奔易城而走。 几经辗转的快马突破了种种障碍,在曹军潜伏在易京的细作的帮助下,数名虎士终于进入到了易城的易京楼,用刘备使者的身份请求拜见公孙瓒。 自从界桥之后,一直屡战屡败的公孙瓒极少接见外人,或者因是同窗好友的关系,公孙瓒竟然破天荒的命人放下了吊篮,将“刘备的信使”吊上了“易京楼”。 当然,进去之前,门口的士兵们先是将领头的虎士搜了个遍,确定除了书信与信物之外没有带任何利刃,方准许他入内。 这名虎士是由曹操与郭嘉亲自挑选,自是非同一般,但见其人上的易京楼后,目无斜视,对楼中侍立两侧的女婢恍如不见,只跟着带路之人。 来到厅内,但见上首一中年壮汉,脸颊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刻一般深刻,身材高大,但却面容苍白晦暗,显然酒色过度,气力颇有不足。 使者但见此人,便知此乃是公孙瓒,随即拜倒与地:“小人见过将军!小人奉主公之命,送上书信一封。请将军过目。” 公孙瓒略显嘶哑的声音响彻厅内:“你家主公现今可好?” 但见那人额首道:“主公现居于许都,好与不好,小人不知。” 公孙瓒闻言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女婢道:“将玄德的书信与信物取来。” 那女婢随即下去,将刘备的书信与信物奉上。 公孙瓒接过书帛打开看了看,接着深吸口气,又转首验了验刘备送来卢植的信物,良久没有说话。少时,终究是长叹一声,对着女仆道:“将衽儿抱来。” 那女仆随即应声而去。在公孙瓒吩咐时的那一刻起,虎士就知道此事当是大功高成。 心中暗喜,但面上依旧是恭敬肃然,只是偶尔看眼把玩着信物的公孙瓒。那女婢下去没多久,就带来一个男孩,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 眉宇间与公孙瓒非常相似,那虎士一见,便猜测此为公孙瓒幼子。 公孙瓒一看见那侍女将孩子带了进来,一直紧绷着的脸也顿时舒展,男孩见到了公孙瓒就立刻粘了上去,口中唤道:“阿父。” 公孙瓒笑着的将男孩抱了起来,一边亲昵的贴着男孩的头,一边对那虎士道:“我公孙瓒少不好读书,幸得恩师卢公教诲,浅通诸子。” “三子一女之名皆按礼记篇节命名,分别是‘续衽钩边’,目地就是希望他们将来勿要如我一般厮杀与外,不求布盛名于诸侯,只要他们能安分置家,我便心满意足了。” 只见公孙瓒抹了抹公孙衽的鼻子,长叹道:“我长子公孙续已经前往黑山,联合张燕袭击袁绍之后,三子钩儿和一女边儿年齿尚幼,如若随你等南去,恐有夭折,此乃我次子公孙衽....自小就颇为懂事,与我很像...” 说着说着,只见这北地大汉的眼中竟微微闪出了一些雾泪:“你回去告诉玄德,望他念在昔日同窗之谊的份上,好生看待我这幼子,让他能饥有饭吃...寒有衣穿...” 第一百六十章王闽 “若日后,若我胜了袁绍,就烦劳玄德将此子送回,以解我与其母的相思之情...若是..袁绍胜了...这孩子姓刘、姓公孙,就全由玄德定夺!” 那虎士也是久经沙场之辈,闻听此言不免也有些感伤,但他还是没有忘了任务,随即道:“玄德公曾言,公子是将军唯一的儿子,需要派心腹之人保护吗?” 虎士这个话,也是这个时代的传统,一般托孤和脱子,都拍心腹之人跟随,以免唯一的后代守欺负,这也是一种最无奈的保护。 虎士这么问,也是这个时代的基本道理。 公孙瓒闻言一拍额头,道:“是啊...是啊,此事,我险些忘却,来人,招赵云来此。” 公孙瓒传令后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便见侍婢引来了一个白服男子。 虎士扭头看向来人,只见此人身形绰绰,脚步轻急但又不乏稳重,好似行云流水。 待至近前,却是一位三旬的男子,其人目若郎星,精目剑眉,相貌极为俊朗刚毅,神态洒脱怡然,且身形挺拔修长,恍如立于山间的飞流瀑布,既诗意怅然,又不缺威势风范。 这名虎士保护曹操东征西讨,也是久经战阵之人,曾见过吕布、关羽、张飞、典韦、许褚等著名勇将不知凡几,但是却没有一个有此人的气度风范。 他身上没有身为武者的睥睨与傲气,但却有一股舍我其谁的内敛雄劲与神威,其气韵风姿,着实令人感叹非常——这就是赵云! 虎士在打量赵云的同时,赵云亦是在打量着他,一对剑眉下的星目澄清柔和,彷如一潭清泉,深奥莫测。 “主公,您唤我?”但见赵云冲着公孙瓒鞠了一躬,气质潇洒且不失恭敬。 公孙瓒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将自己的要求,但见赵云看了片刻,突然轻道:“主公之意如何?” 公孙瓒长叹口气打道:“既然衽儿已经托付给你,你便随衽儿一起去吧。” “好生辅佐玄德,也算不枉费了你一身本事。” 但见赵云没有丝毫推阻,淡淡道声:“诺。” 接着上前一把抱起公孙衽,小家伙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眼泪忽闪忽闪的流了下来,口中不断的叫着:“阿父!阿父!” 公孙瓒紧闭双目,猛一挥手道:“走!” 赵云面色无恙,没有丝毫迟疑便转身而去,竟把那虎士弄的一惊,接着急忙冲公孙瓒一行礼,转身紧随赵云而去。 待哭声渐渐远去,公孙瓒方才睁开双目,泪水终究是克制不住,顺着他苍白的面颊缓缓流下。 然后他把眼泪一擦,对着一个屏风后面的人说道:“王先生,出来吧。” 这时候从屏风后面出来一个人,大概三十左右,他叫王闽,绣衣卫天部的人,王德的义子。 原来在曹操和郭嘉商量把公孙瓒的儿子救出来一个时,刘协通过绣衣卫也知道了,他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于是让王德利用绣衣卫特殊的传信渠道,传信北方绣衣卫。 北方绣衣卫的负责人王闽接到传信后,亲自来了易京劝说公孙瓒。 因为绣衣卫的特殊渠道,他比虎士多到了两天。 不过就这两天王闽就说服了公孙瓒,虎士来了,只是重复王闽的话而已。 “天子就这么相信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这时公孙瓒问道。 “公孙将军,你既然见了我,要是杀我,两天前就已经杀了我,何必等到现在跟我说这句话。”王闽说道。 “天子难道不会怪我杀害皇亲之过?”公孙瓒再次问道。 “公孙将军,白马将军之命,令塞外各族闻声丧胆,保我大汉边境平安,就凭这一点,天子就不会怪罪你。” “还有就是公孙将军,报仇不隔代,小公子还小,不应该为了你的罪过去承担杀害刘虞的罪名,相信刘和也会明白的。”王闽说道。 “好,王先生,你走吧,我已经按照天子的要求把衽儿交给曹操的人了,还有赵云。” “多谢公孙将军。” .......... 却说,赵云与许都的虎士快马直出易城,几日后,便行至幽州边境,眼看即将到达信都。 赵云却是突然驻马而立,接着唤过虎士头领,将其怀中熟睡的公孙衽轻轻的交付与他。那虎士一脸惊讶,急忙道:“赵都尉,您这是....” 赵云淡淡道:“此处往东而走,便是远离战事的安全地界,你等可速回河南,我亦只能送你们到此,主公帐下缺少可用之人,我绝不可弃主公而走。” 那虎士顿时明白了赵云的心思,急忙道:“赵都尉,您不去许都,要是小公子没有贴身的人,主公会怪罪我的。” 但见赵云摇首道:“你又没有过失,为何回去还要受罚?” 但见那虎士急忙道:“临来时...” 话还没说完,便见赵云朗声道:“大丈夫做事但求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又何须去在意那么多条条框框?” 那虎士闻言沉思良久,接着召过手下,将熟睡的公孙衽交到他的手中,转马抱拳道:“令之所在,小人不得不依,赵都尉,就是用绑的,也要将您带往许都!” 赵云闻言一愣,接着善意的笑道:“看不出你竟有如此豪气,赵某适才真是看走了眼。” 那虎士也不答话,只是从马侧拿起兵器,将利刃朝后,用后端的棒头来打赵云。 他知赵云非等闲之辈,手中亦是使上全力,只求能够击其落马下,绑回许都。 赵云只是淡淡的轻瞄一眼,接着将身形微微一侧,避过棒头,接着猿臂轻舒,左手瞬间卷住虎士头领的腰部,轻描淡写地往地上一摔,道声:“下去吧。” 只听‘砰’的一声,虎士头领便结结实实的躺在地上,腰臀的疼痛瞬间袭来,弄的他头上全是汗渍。 旁边策马而立的其他虎士不由面面相觑,均为赵云手段震慑,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阻挡。 只见赵云轻轻转马,对着身后摔在地上未起的虎士头领道:“你是个好汉子,但也不能强我所难,去吧,告诉玄德公,请他勿要辜负我家主公,好生看待二公子,我赵云代主公谢他了!” 说罢,一夹双腿,白色的骏马彷如一道绝尘的轻烟,向着北方绝尘而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魏延来了 这就是赵云,如果他能够在公孙瓒最为危机的时刻抛下他南下而走,那他也就不是赵云了。 而此时的刘协,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二位良将,魏延。 但见王德一脸淡然的走进御书房:“陛下,董昭派人将一位叫做魏延的人送来了,陛下是否现在就要见他?” 刘协闻言急忙抬首道:“请他去虎贲军校场!” 然后刘协也去了校场,刘协细看来人,恩,还可以,虽然年轻,但双目炯炯有神,面色有些发红,身形挺拔健硕,虽然并不是非常出彩,但相信,只要好生历练一下,日后定是一员难得的臂助。 魏延看见刘协,随即见礼道:“小人魏延,见过陛下!” 刘协看着魏延笑着挥手道:“不必客气,起来吧。” 魏延心中疑惑,自己默默无闻一小卒,大汉天子又如何知道自己?但却是没有出言相询。 魏延不通官道,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刘协笑着与魏延闲聊,偶唠其生平游历与志向,或是问些他的家世出身。 慢慢的,竟也过去了半个时辰。 “文长啊。”但见刘协,话锋微转道:“你的志向是什么?” 魏延拱手郎声道:“启禀陛下,愿为将!” 刘协闻言呵呵笑道:“既是愿意为将,那你告诉我,你凭的又是什么?” 魏延闻言,脸上闪出一丝傲气:“不瞒陛下,我魏延虽非大族门第,但自幼熟读兵书,习练武艺。非一般人所能及。” 刘协轻声暗道:“果然是个人才,但是这秉性似乎有些....现在他尚无军阶便如此自信,那今后呢?” 想到此处,对于这个魏延,刘协不由心中有些担忧。 想了一会,刘协突然道:“兵法之事,日后我自当考验与你,可你说你武艺非一般人所能及,本将却有些不信。” 魏延闻言道:“那,陛下之意是?” 刘协一边轻笑,一边起身,一边拍了拍跪坐的有些发麻的膝盖,道:“走,我让人和你去演武场上走上两招。” ......... 几人来到较场,刘协命人为魏延取来战马兵器,接着悠然笑道:“魏延,李进和徐晃与你过招,你若想得到重用,就勿需手下留情!” “徐将军不可以放水哦。”刘协看着徐晃说道。 “陛下放心,末将不打倒他,末将的这个横野将军那就白叫了。”徐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就看徐将军的本事了。”魏延说道。 “好啊,来啊。” 徐晃说罢,接过手下递上的大斧,遥遥目视着远处的魏延。魏延心中掠过一丝犹豫,但他终非常人,犹豫一瞬即过,接着跨马取刀,高声道:“请徐将军赐教!” “来吧,魏延!”徐晃话音一落,随即一夹马,手中的大斧直取魏延而去。 魏延也不客气,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如贯日般挥出,不避不闪接上,几乎是不分先后,两道光影‘咣’的一声激烈的碰撞于一处,铁器相交声音之大,直震得旁边侍卒双耳发麻。 魏延本以为徐晃只是一个花架子,专门保护刘协的,武技当不甚之强,如今一招而过,心中大惊道:“横野将军果非随意册封,如此人物,正当为我之对手!” 便见魏延低声一哼,手中长刀直取中路而走,大巧似拙,却又似乎随时蓄势着种种变化,让人万难应变,只能一味提防。 但见徐晃身躯立于马上,竟仿若静浪波涛,大斧锋芒上引,正可以巧制拙,极为柔灵诡异。 大斧相交于长刀,此次竟是毫无上招的一半声响,草草而收,但其中奥妙却只有二人心中自知。 魏延大喝一声道:“好!” 徐晃亦是笑道:“来!”煞那间,两道马影同时被映照在璀璨映日的镗光刀影之中,场中尘土随着马匹嘶鸣声踏蹄声飞扬。 阳光照射在无荫的场中,晃住了场边侍立的士卒视线,只有少数几人还能看的清换日与长刀的挥舞锋芒。 二十余合,三十余合,五十余合,八十余合..... 时间仿佛被无限的凝注,让人难以呼吸,而场中的二人仿佛是有使不完的劲力。 但见一个侍卒偷偷问身边人道:“兄弟,将军可是占了上风?” 而那士卒亦是摇首道:“你看不明白,我就看的懂啦?” 忽见一‘咣’的一声巨响,眼见魏延的长刀终于寻得一丝缝隙,迫开徐晃的大斧,却见大斧不可思议的扭转开去,如一只猎食之鹰,连连翻出数多枪花,顺着刀沿欺身至魏延面前。 其法只有一字;诡!二人不约而同的落下武器,尽皆罢手,但见魏延轻声道:“天下之大,高手不知几多,以将军之年轻尚且如此,今后魏延当不小觑天下英雄。” 徐晃笑道:“魏将军也很强啊,徐晃佩服。” 这时候刘协道:“文长,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虎贲军司马,协助虎贲军副将李进一同练兵!” 收了魏延,使刘协的心中着实高兴了好一阵子。 这样一来,除了徐晃李进之外,他便又多一个可以重用的良将。 接下来,一切便又回复了往日的平静,然后要做的就是和几个美女的大婚了。 这几个美女分别是蔡琰,甄宓,董婉,吕玲绮,至于貂蝉嘛,本来刘协也想光明正大的迎娶,可是考虑到张辽,高顺等吕布旧将的原因,偷偷的侧个妃子,就算知道了,能有什么意见,总比点破好吧。 蔡琰,三国第一才女,学识渊博,有蔡邕的人脉。 甄宓,三国第一美女,三国四大富商甄家之人,在河北世家当中也有一点人脉。 董婉,卫将军董承之女,董承掌握军队近一万,刘协把吕布投降徐晃的并州军的一半都划给了董承。 吕布投降的人有一万三千人,其中三千并州狼骑,刘协没有要,都给了曹操,不可能让曹操一点好处都没有,不然曹操又要坑刘协。 吕玲绮,故奋威将军温侯吕布之女,她在这几女当中是身份最低的,刘协娶她也是为了安抚张辽高顺等吕布旧将,不过没有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嘛。 第一百六十二章粮食 离迎娶众女还有一个半月,这一个半个月时间,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都要弄好,不过这些都不需要刘协去操心,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不,他又带着人出了皇宫在许都城逛着。 因为刘协要大婚的消息,整个许都城张灯结彩的,很是热闹,把一些紧张的气氛给散去了。 什么紧张的气氛呢,就是南北两大诸侯即将开战。 虽然现在双方都没有打起来,但是只要是有头脑的人都知道,打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脑袋清醒的人都明白,曹操统一中原之后,下一个目标不是南方的刘表和孙策,就是北方的袁绍。 可是呢,曹操刚刚派人安抚了刘表,应该不会打刘表,所以下一个目标只能是袁绍了。 对于曹操和袁绍,他们更倾向于袁绍多一点,因为袁绍的实力比曹操强。 虽然现在袁绍还在攻打公孙瓒,还没有消灭公孙瓒,但是都知道消灭公孙瓒只是时间的问题。 等到袁绍消灭公孙瓒之后,袁绍的力量就好很强大,统一北方四州,冀州,幽州,青州,并州,这四州人口众多,兵精粮足,袁绍手底下的将领也多。 而曹操呢,虽然统一了中原,兖州,豫州,徐州,扬州半部,司隶半部。 但是兖州和豫州经过黄巾的肆掠,元气损失过大,即使这几年经过曹操的治理,还没有恢复过来,百姓只能果脯而已。 至于扬州半部,特别是淮南,虽然没有招到太大的破坏,但是袁术统治的这几年,把百姓剥削的太狠了,要想给曹操提供粮草,还要在等一两年才可以。 至于司隶半部,那就更不用说了,不要粮草,能自给自足就不错了。 所以相对于袁绍,曹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和袁绍开战,曹操输不起,也败不起,袁绍要是败了,凭借自己的底蕴,还可以再战,在打个一两场都不是问题。 要是曹操败了,那就真的败了,他一败,袁绍就能长驱直入他的消灭他,所以曹操败不起。 有点眼光的人大多都转移财产了,他们都不看好曹操能打败袁绍,要是曹操败了,现在转移财产的他们还能少损失一点。 至于那些没有转移的,他们这些人不是曹操死忠就是一些赌徒,他们在赌曹操能战胜袁绍。 赌赢了,他们以后的生意就会越做越大,要是赌输了,那就一切重头再来。 这次刘协出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 这是刘协和曹操那天说好了的,谈好的条件。 要司隶校尉,就要帮助他筹集粮草,刘协也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粮草问题一直是曹操的短板,历史上官渡之战,曹操和袁绍除了前期打了几仗,后面就这么对抗着。 持久战最重要的物资就是粮草,没有粮草打什么持久战。 后面曹操的粮草没有了,派人去催粮草,可是被许攸截获了,要不是袁绍当时要杀许攸,官渡之战指不定谁赢了呢。 不过刘协能有什么办法呢,他让曹操答应他一个条件,就是不管他用什么办法筹集粮草,都要给他解决一些麻烦。 曹操也答应了,在他的地盘里能有什么麻烦,为了筹集粮草他也就答应了,再说了,能打败袁绍不也是帮助了你刘协吗? 刘协能有什么办法,他还真有,空手套白狼啊。 首先他要曹操以朝廷的名义发了一个命令,军粮不足,朝廷以两倍的价格收购粮草。 可是这个命令发布之后呢,响应的粮商们寥寥无几,只要是有脑子的,都明白曹操收购粮草做什么用的,和袁绍打架的。 他们也不傻,两倍的价格能满足他们吗?他们不敢冒这个险,要是七八倍的价格他们还是可以考虑的。 所以刘协出宫直奔开福酒楼找到了柳荆,并且直接告诉他,要他高价收购粮草。 对于刘协的这个要求,柳荆也很疑惑,曹操发布购粮的召令之后,他也卖了一些给曹操,可是这些对于曹操来说杯水车薪。 对于柳荆的疑惑,刘协也懒得解释,就是告诉他高价收购粮草,还要告诉一些粮商,曹操有打败袁绍的办法。 柳荆也只好照做,谁让他现在和刘协是一条船上的呢。 所以几天后,许都粮商们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说一个人用了一万钱收购了三千担粮草。 是的,你没听错,就就相当于三千多钱一千担粮草,那就是,而且还有一个消息,说曹操有打败袁绍的办法。 这一下不只是粮商,是所有商人们都炸锅了,没想到曹操还有后手,那还等什么,往许都运粮啊,在不赚钱就迟了。 …… 两天后,皇宫御书房,曹操黑着一张脸看着刘协。 这么直视皇帝,已经是大不敬了,而且还是黑着一张脸看着。 要是刘协刘协不是皇帝的话,曹操现在杀了刘协的心都有了,为什么呢。 因为粮食涨价了!短短三天就涨到了八十钱一石,翻了近乎一倍。 对于打败袁绍,曹操的信心也不是很足,最重要的就是粮草问题,和袁绍开战就是一场持久战,最重要的就是粮草了。 这些天,他也收到了一些粮草,可是杯水车薪,很多脑袋清醒的粮商都不看好他。 花大价钱去买,他做不到,最多一两倍的价格,可是这些粮商们却不愿意冒险卖给他。 现在出了这么一个话题,说他又打败袁绍的办法,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办法,一查才知道,这是从柳荆那里传出来的。 柳荆是谁的人,他知道,在加上这几天时间,许都的粮价蹭蹭的往上涨,涨到了八十钱一担,这还了得,在这么涨下去,不用袁绍来打他,他治下的百姓都可能起义,所以今天他黑着一张脸来找刘协,问问他这么干的原因。 “司空别这么看着朕,粮食涨价很正常啊!” “正常?” 曹操闻言皱眉道:“陛下此话何解?” 刘协说道:“敢问荀令君,从高祖皇帝定鼎天下到现在,大汉一共铸了多少钱,市面上流通的又有多少?” “这有什么关系?”曹操不解。 刘协解释道:“司空,这么说吧,你有五十钱,朕有一石粮,你有一百钱,朕还是只有一石粮,钱多了,粮食却还是那些,不涨价可能吗?” “提起这事我就不得不说那些世家了,一个个富得流油,却不愿将钱拿出来用,反而挖坑藏了。” “大汉的钱超过八成没在市面上流通,而是在你们这些士族的地底下埋着。” “现在,我们手里有钱,城中的粮食却还是那么点,你给我个不涨价的理由?” 随后,刘协开始给曹操科普货币的基本原理以及通货膨胀,一通说教下来,曹操越发迷糊了。 不过,他也是极其聪慧之人,略一思索便大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说道:“既然如此,陛下可有解法?” 刘协摇头道:“没有,除非等到秋收,粮食增多,或者其他地方的粮食大量涌入。” “大量涌入?” 第一百六十三章空手套白狼的开始 刘协猛的惊醒过来,说道:“有了,司空,马上派人将许都粮食涨价的消息传到其他州郡,外面的商人见有利可图,必然会携带粮食来许都贩卖,外粮涌入,粮食一多,价格自然就降了。” “不降也没关系,咱们现在不差钱。” 曹操大喜,说道:“好,这就去。” …… 又是几天后,许都的粮价又翻了几倍,百姓们都有点受不住了。 刘二是去年九月从并州逃荒过来的,来时正好赶上屯田令发布,官府仁义,分了他们一家四口十几亩土地。 土地虽然有了,春耕时间却没到,就算种下了,想要收获也得等到秋后。 这段时间他必须想办法挺过去。前几个月,他老母和娘子替大户人家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他再出去打打短工,日子虽然过的有些紧巴,但也能混个温饱。 这种情况一个月前突然发生了改变,原本五十钱一石的粮食突然涨到了六十钱,没过几天又飙升到了八十钱,最高的时候甚至涨到了九十钱。 粮价涨了他的工钱却没涨,本就紧巴的日子瞬间变得入不敷出,那一刻刘二一家充满了绝望。 好在绝望的时间不长,仅仅坚持了半月就掉回了七十钱。 对他来说虽然还有些高,但也能勉强撑下去了。此刻,他怀里踹着昨天结下的十文工钱向往日卖粮的粮店走去,打算先买半钧粮撑几天。 在大汉,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 刚走过路口就见粮店门口围满了人,好奇之下刘二加快脚步赶了上去,排在队伍最末,用手捅了捅前面的人问道:“这位兄台,今天卖粮的人怎么这么多?”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大汉,回过头来诧异的说道:“你不知道?” 见刘二摇头,他继续道:“听说司空大人正在备战,城中的粮食都被征去做军粮了,没粮,大家当然着急了。” “现在黍一石涨到了九十钱,粟涨到了一百钱,小麦更是涨到了惊人的一百二十钱,就这,估计还得涨。” 刘二脸色瞬间惨白,摸着怀中的十枚铜板哀嚎道:“这可咋活啊?” 长龙排了半条街,刘二足足排了两刻钟才走到粮店门口,正要张口,却听粮店掌柜说:“没了,没了,明天再来吧!” 刘二低头一看,装粮食的斗里果然见了底,当场就急了,抓住掌柜的手说道:“卖我一点吧,我家还有老母呢!” 掌柜苦笑道:“没了我拿什么卖你,实在不行你去其他粮店看看吧,去晚了说不定也没有了。” 刘二一听,顾不得跟他闲扯转身就跑,排在他身后的人同样跟了上去。热闹了一上午的粮店,清净了。 刘协站在远处的角落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见众人散去,微笑着对身边的柳荆说:“明天一早,让他们继续来粮店排队,另外,再将粮价往上提一提。” “诺。” 次日,曹操又急冲冲的来到了刘协这里,不过这次他多带了一个人,是荀彧,要说许都粮价上涨,最糟心的是谁,无异于是荀彧了。 今天他去找曹操出面让这些粮商们把价格降下来,可是曹操说他没办法,于是就跟他说了,这是刘协的办法,于是带着他来找刘协。 不过两个人,却被王德拦住了,说道:“司空,尚书,陛下正在安歇,请两位先等一等。” “等什么,你去告诉陛下,许都都快炸锅了。”荀彧急忙说道。 王德见荀彧不像是开玩笑,于是进去禀告刘协。 不一会儿后,王德出来请两人进去。 “陛下,许都都炸开锅了,陛下你还有心思睡觉?”荀彧急得胡子都在颤抖,进去后急忙说道。 刘协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说道:“荀尚书出什么事了,袁绍打过来了。” 曹操闻言,黑着一张脸说道:“城中粮价现在都涨到五百钱一石了陛下知不知道?” 刘协喜道:“涨了这么多,好事啊?” “好事?” 荀彧无语的说道:“我没见好在哪里。” 刘协说道:“不是要储备粮食吗,许都的粮食五百钱一石,其他州郡的粮食五十钱一石,你若是粮商,你会把粮食卖到哪去?” 曹操想也没想便说道:“当然是运到许都。” “这不就结了。” 刘协说道:“司空也不要急,咱有钱。” 曹操:“……。” 荀彧苦笑道:“陛下你整天派人在粮店门口排队高价收粮,粮食涨到五百钱后依然没有停止,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钱是不少,可这么高的价格又能买多少?” 刘协一阵苦笑,跟古人讲经济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这有什么难的,粮食涨价的理由是什么,缺粮。” “等其他州郡的粮商将粮食运到许都,粮食一多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那些粮商看到粮价下降,还能把粮食拉回去不成?” “等粮价降下来之后,咱在低价收购嘛。” “说白了,我抬粮价就是为了让其他州郡的粮商帮我们将粮食运到许都,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荀彧倒吸一口凉气,说道:“陛下,你这是要将天下粮商往死里坑啊。” 刘协笑道:“司空不是说要储备粮草吗,我劝你们趁着粮食没到,赶快修建一些仓库之类的,不然到时,粮食太多没地放。” “不行啊。” 把天下粮商往死里坑的是我没错,但是这些人会明白是他干的吗?只要脑袋清醒到了许都,都知道是曹操的地盘,谁知道是刘协暗中操作呢,再说了,他可是傀儡皇帝,这种事情他做不了主的。 对,没错,他是傀儡,什么都做不了。 “许都城有许多都是从其他州郡逃来的难民,虽然分了地,可还没来得及种植呢,他们在城中也就勉强度日,粮价一涨他们就没法活了,最近几天都有人在卖儿卖女,再涨下去,会出大事的。” “这么严重?”刘协说道。 荀彧点头:“抬高粮价的目的我懂,所以我才一直压着没开仓放粮,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疯狂的涨价 “让朕想想。” 刘协起身,在地上来回渡了几步后灵机一动说道:“要不咱们弄个低保?” “何为低保?”荀彧问道。 “就是最低生活保障。” 刘协道:“官府出面统计一下,官府发粮,不需要多,饿不死就成。” “或者搞借贷,吃不上饭的,官府借粮食给他们,不需要利息,秋收之后把本金还了就行。” 这时候曹操拳掌一砸,说道:“妙计,这样一来最起码饿不死人了。” 荀彧也说:“没错,只要饿不死人,粮价随便涨,涨的越高越好。” 只要百姓的能填饱肚子,粮价再高,坑的也是那些粮商。 对此,荀彧与曹操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在这个笑娼不笑贫的年代,商人和妓女一样,都是人人喊打的角色,坑的越狠,他们越高兴。 唯一所虑的是,这些粮商大多都有各大世家的代言人,得罪太狠的话,将来可能会有些麻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都的粮价已经升到了八百钱,达到了大汉四百年之最。 这个消息也像风一样,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其他州郡。 而曹操呢,为了避免到时候粮价下跌,许多人找他求情,于是带着一两万人出去了,说是攻打汝南龚都,刘辟。 说是攻打,可是出征几天了,才刚刚出陈留郡的襄邑地区。 襄邑。 曹军大营。 这里离汝南郡还远着呢,曹操停在这里已经两三天了,每天都派人打探许都的情况 这天,派出去的斥候没打探到军情,却打探到了另一个消息,匆匆报给了曹操。 曹操听后脸色大变,急忙招众将议事。 中军大帐,见人到齐后,就把事情说了。 粮价涨成这样,许都的百姓怎么活? “奉孝,你怎么看?”曹操无奈,向郭嘉投去求助的目光。 “许都是他的大本营,更是他手中最大资本,天子刘协的居所,许都若是出事,他们曹家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虽然出来的时候就把大事情交给荀彧了,可是坑粮商,他有点顾及,所以一狠心,带着人出来说是去打刘辟,可是整天他都心惊肉跳的。 郭嘉出列说道:“主公勿忧,许都现在还没消息传来,就说明一切还在荀令君的掌控之中。” 郭嘉道:“司空要是不放心要不派个人回趟许都,问一下详情。” 曹操正要点头,士兵匆匆来报说:“禀司空,荀令君的使者求见。” “快请。”曹操迅速从座位上站起,郭嘉曹洪等人也转身向帐外看去。 不久,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在士兵的带领下进入大帐,向众人拜道:“小的拜见司空大人,拜见诸位将军。” “免礼。” 曹操说道:“文若派你来,可是许都出了什么事?” 这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双手奉上:“这是荀令君交给司空大人的信。” 曹洪接过,递给曹操,曹操看了一眼上面的封印,确定完好后迅速拆开,抽出里面的娟帛,看完之后直接说道:“子廉,带人守在帐外,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诺。”曹洪一拜,转身走了出去。 之后,曹操将娟帛递给了郭嘉。 郭嘉看完后同样倒吸一口凉气,叹道:“此事若成,我军数年内将不再有粮草之忧,可这后果……” 曹操点头,表示赞同。天下熙攘,利来利往。 面对一千钱一石的高价,天下粮商有几个抵得住诱惑?等到他们将粮食运到许都,却发现粮价被打回原形了。 这些粮商怎么想?可问题是,官商历来一家亲,大汉知名的粮商,哪个背后没有一两个大家族撑腰?更有甚者,那些粮商就是世家偏房子弟。 要是不管不顾的一梭子割下去,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吗?刘协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以肆意妄为,反正出了事情又不是他负责。 可曹操不行啊,他必须通盘考虑。 这些世家的力量太大了,大到就连袁绍都不敢随意得罪,何况他曹孟德! 这小皇帝,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要不,取消这个计划?” “来不及了。” 郭嘉说道:“消息已经散开,现在的许都对粮商来说就是一块香饽饽,谁都想上去咬上一口,冀徐荆扬各州的粮商说不定已经上路了,就连路途遥远,道路艰难的西川,说不定都有商人在行动呢。” 曹操无力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有!” 郭嘉说道:“大不了出点钱,让荀令君不要将粮价压的太狠,让粮商多少赚一些。” “这样的话,我们和粮商之间就是双赢。” “而且,这种运粮的方法不错,以后说不定还会用到,这次若将粮商一棒子打死,日后有难,哪个粮商还愿意奋不顾身的往来送?” “说实话,小皇帝这一招确实高,这么好的办法,咱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办法从战国就开始玩了。 只不过以前都是商人在玩,朝廷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想办法抛售粮食打压粮价。 商人和朝廷一直尽职尽责的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演的久了思维也就定型了,从未想过他们的身份还可以互换。 经郭嘉一说,曹操豁然开朗,喜道:“要不要写信跟荀令君说一声?” 郭嘉摇头道:“应该不用,这种事荀令君怎么会不省得。” 曹操想了想,说道:“还是写吧,不然我放心不下。” 说完取出一张娟帛,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塞进竹筒密封好之后交给送信人道:“务必亲自交到荀令君手上。” 因为刘协还有半个月大婚的消息,各个诸侯的使者都前往许都,所以许都粮价上涨的消息自然瞒不过诸侯们。 荆州。 刘表命人将蒯良和招进府中,至于蔡瑁和蒯越,还在交州和孙策打仗呢,蒯良是蒯越的哥哥。 宾主坐定之后,刘表开门见山道:“接到消息,许都的粮价涨了,你怎么看?” 蒯良沉默了,然后说道:“此事很有可能,曹操现在不缺钱,唯独缺粮,以高价买粮很正常,主公突然叫我过来难道是想?” 刘表说道:“对,最近几年荆州风调雨顺,粮价只有四十钱,比许都低了几十倍,有钱我们干嘛不赚?” 蒯良担忧的说:“马上就要春耕了,将粮食卖给曹操,再加上前线还在和孙策交战?卖给了曹操我们吃什么。” 刘表道:“这有何难,我们可以从西川购粮嘛,益州天府之国,粮食肯定也有不少,一进一出,多少倍的利润啊。” “机会只有一次,等到秋收,说不定人家曹操就不需要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粮商们的疯狂 蒯良想了想说道:“主公说得对,粮食没了,我们勒紧裤腰带熬到秋收就好,机会没了可就真没了。” “除此之外,卖给曹操粮草还有一个好处,如今曹操和袁绍即将开战,若曹操若胜,主公的颜面须有些不好看。” “将粮食卖给曹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有这份交情在,将来曹操获胜,咱们在他面前至少能挺直腰杆。” 刘表继续反对道:“可是,曹操此人奸诈异常又胸怀大志,此战若胜,他的威势必然更盛,到时候若攻打荆州,我们怎么办?” 蒯良说道:“主公无需担忧,许都粮价飙升,天下粮商纷纷而动,咱们不是去雪中送炭,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就算没有我们,其他粮商的粮食也会涌入许都的。” “我们不卖粮,将来曹军攻打我们连借口都不用找。” “卖粮的话,至少也能跟曹操结个善缘。” “花钱买粮,这是阳谋!” 刘表说道:“那就卖吧,卖多少,送到许都还是送到曹军大营?” 蒯良说道:“走宛城直接送到许都吧。” “那就去准备吧。” …… 冀州。 邺城,大将军府 袁绍坐在首位上一靠,说道:“据可靠消息,许都的粮食已经飙升到了天价,对此,你们怎么看?” 田丰说道:“那就卖吧?” “不可!” 许攸连忙起身,阻止道:“主公,兴平二年,曹操与吕布在兖州对峙时发生蝗灾,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那场灾难到了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曹军缺粮,天下共知!” “要是我们卖粮给曹操 等不久我们和曹操打起来,这不是资敌吗?” 田丰说道:“主公,咱们可以不卖粮,可能阻止其他人吗?” “天下粮商何其多,冀州才占几成?” “自古钱粮不分家,曹操手里有钱还怕筹不到粮?” “别人都卖我们不卖,外人怎么说不重要,可这钱,咱们就分不到了啊,九千万呢!” “外粮大量涌入许都,价格肯定会降,就算降下一半,我们也有的赚。” “用赚来的钱打造战甲,扩充军队,增强实力,机会只有一次,等到秋后咱们一百钱卖给人家,人家也不要了。” 听到有钱赚,袁绍再不迟疑,直接说道:“元皓说得对,先把钱赚回来再说。” 对这笔钱动心的不止刘表和袁绍,除了西川和凉州实在太远之外,其他州郡的粮商以及其背后的家族都在商量着贩粮之事,打算从曹操手里捞一笔。 商量之后,无数粮商纷纷押着粮食出发。 一时之间,去往许都的官道上全是押送粮食的车队。 粮价飙涨的消息已传出月余,如今许都到处都是从各地赶来,准备大发一笔横财的粮商。 粮商刚来那几天,荀彧出手阔绰,一千钱一石的高价来多少收多少,来的最快的那群粮商早已赚的盆满钵满。 可这种好事没坚持几天,济阴郡却发生了一场火灾,荀彧不敢怠慢,急忙带着属下和粮草赈灾去了。 虽然买主不在,可城中的粮价在有心人的操纵下依然在飙升,如今都已经突破一千大关,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 有人看到商机,果断出钱买下其他粮商手中的粮食,坐等升值。 这种做法为其他人打开了一扇窗,有此意向的买家和卖家纷纷聚集在县衙,在县令满宠的见证下签订合同,一式三份,买家一份,卖家一份,县衙存档一份。 这个办法还是刘协跟荀彧说的,然后荀彧又跟满宠说了,刚一出现就得到了所有粮商的认同,到最后,粮商们连粮食都不看了,转手卖掉合同就行。 粮食还是那些粮食,合同还是那些合同,可记载粮食的合同却已转了好几手,价格也涨了好几百。 做为主持交易的许都令,满宠吃饭都有粮商盯着,忙的脚不沾地连家都不敢回。 刘协出宫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热闹场景,搞清情况后,他惊讶的半天没合拢嘴。 大汉天朝的粮商可以啊,提前几千年就把期货弄出来了? 七八天后,冀幽青,徐扬荆各州的粮商相继赶到,无数娟帛写成的合同在各大粮商手里来回传动。 在官府的操纵和粮商的配合下,粮食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一千五百钱,足足翻了三十倍。 涨到这个程度,离崩盘也就不远了。 可荀彧像长在济阴郡了似的,始终不见回来。 如今的天下,南方的刘表为了交州正和孙策大战,袁绍围着公孙瓒在易京,灭亡是迟早的事情,曹操带着两万多人说是去攻汝南,但是还在兖豫边境,离汝南还远着呢。 而荀彧在济阴放了把火,借着赈灾的名义跑了,粮商们还在哄抬粮价,满宠被粮商们围着,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总之,荀彧不在了,他最忙。 时间一晃六天了!荀彧回来了。 他是乔装打扮,悄悄回京的。 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到了刘协的御书房,还有被荀彧叫来的满宠,即使满宠在看不惯刘协,现在也不不佩服的刘协的办法。 御书房。 刘协坐在上首,荀彧和满宠分坐两旁。 荀彧气定神闲满面红光,满宠却眼窝深陷一脸疲惫,看着同样满面红光的刘协,眼中充满了幽怨。 这两混蛋一个在幕后指挥,一个跑到外面躲清闲,可苦了他满伯宁了。 “荀尚书,你回来了,是不是就可以收割了?”刘协笑问道。 第一轮韭菜已经长熟,收获的季节难免让人兴奋,至于收割之后会不会有人跳护城河,刘协表示,不太关心,具体负责又不是他,找麻烦的话荀彧,满宠,或者说曹操都是背黑锅的。 荀彧看向满宠道:“如今城中有多少粮食?” 满宠答道:“一百八十七万九千七百二十三石,这是三天前的数据,最近三天又有不少粮食运进城,估计接近二百万石了。” 二百万石,大汉一年才产多少石,这是要一网打尽的节奏啊。 “明天开始降价,司空来信说,不能把粮商们得罪的太狠,所以,等降到一百钱左右,我们就收购吧。” 刘协道:“荀大人粮食太多了,按一百钱收购的话,我们只能收六七十万石。” 荀彧皱眉道:“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就用五十收购吧,让天下粮商长个教训。”刘协发狠道。 荀彧和满宠嘴角同时一抽,干这么绝,你就不怕出门被人打死?好吧,他确实不怕,皇帝出现,那次不是几千人出动,谁胆子肥了刺杀皇帝,即使是傀儡皇帝。 要是谁真敢这么做,那就准备接受曹操的怒火。 不过,一分钱难死英雄汉,钱不够也只能这样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第一百六十六章开始收割 蒯成是蒯府的管家,才学不凡,蒯府的生意基本都是他打理的。 刘表与蒯良商议后,决定押三十万石粮食到许都大赚一笔。 三十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交给其他人蒯家兄弟岂能放心? 没办法,只好让蒯成亲自来了。 蒯成来到许都已有五六天,这五六以来,看着粮食价格芝麻开花似的节节涨高,他没忍住,又从粮商手里卖了二十石,凑足五十石。 他身上虽然没有现钱,可有人脉啊。 刘荆州和蒯家兄弟的大名谁不知道,有他们在,借钱赊账只需打个欠条就成。 荆州物华天宝,风调雨顺,又没遭到黄巾波及,百姓安居乐业,即使在征讨交州,他们的日子也一样没有太大的压力,因为刘表的底蕴。 所以,粮食卖不出高价,一石还不到四十钱呢。 可是许都竟飙升到了一千五百钱,转手一卖,多少倍的利润啊。 算了一下自己拥有的财富,蒯成膨胀了,吃饭都看不上小酒楼了,直接将住所搬到了开福酒楼,小菜吃着,小酒喝着,小日子过的比蒯家兄弟还惬意。 说实话,他都不想回去了。 这天中午,蒯成约了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在开福酒楼的包间里吃酒,手下突然闯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一番。 “什么?”蒯成惊的瞬间从座位上弹起,几位宾客受此一惊,纷纷放下筷子。 过了足足半刻钟,蒯成才冷静下来,挥退手下重新坐回座位说道:“粮价降了,直接腰斩,降了七百钱。” “什么?”宾客们脸色纷纷大变,有些心理素质差的,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蒯成一起饮酒的,哪个手里没十几二十万石粮食,这一降,岂不是砸手里了。 “这可如何是好?”有人坐立不安的问道。 蒯成冷静的说道:“粮食高涨,咱们被利益蒙住了双眼,现在想想,朝廷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 有人说道:“曹操应该有钱吧,这点粮食还是买得起的。” 蒯成反驳道:“问题是不止我们几个粮商,如今大汉的大半粮商都聚集在许都,曹操或者荀彧凭什么只买我们的?” “那怎么办?”又有人问道,显然已经方寸大乱了。 “粮价掉到七百钱,现在买了还有的赚,赶快出手吧,告辞!”蒯成不再理会宾客,放下筷子跑了出去。 除降价之外,他还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如果发生,对许都的粮商将是一场灾难,灾难之下,谁都别想逃掉! 粮食降价了,中午还是七百钱,下午就降到了五百钱,到了晚上,四百钱都不到了。 官府与粮商共同营造出了粮价的泡沫。 现在泡沫被戳破了,粮商们慌了,无数人拿着粮食合同走街串巷,想要找个冤大头替自己买单。 可冤大头哪有那么好找,官府不收购,其他商人也不敢再收购,没有买卖,粮商们只能看着自己的粮食一个时辰掉一次价。 开福酒楼后院,最偏僻的一个房间中,郭图听着属下的汇报,脸色时喜时悲,不断变幻,最后竟哈哈狂笑起来。 当日他和许攸都不赞同往许都运粮,可是田丰一力主张,最后以小利引诱袁绍同意。 无奈之下,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押着二十万石粮食来许都。 前几天粮食连续飙升,看的他心惊肉跳的,每天长吁短叹,脸上不断露出痛苦之色。 粮食卖出高价,袁绍固然可以大赚一笔,可主意是田丰出的,赚的再多首功也是田元皓,他郭某人顶多算个打下手的。 鉴于此,他虽然也想过暗中收购一批粮食赚个差价,最后还是放弃了。 现在好了,粮食大减价,赚的越少田丰的罪过就越大。降吧,最好能降到五十钱以下,这样一来田丰就会彻底失去袁绍的信任,再无翻身之日。 二十万石粮食冀州损失的起,虽然正和公孙瓒大战,但是胜利是迟早的。 若能借此扳倒田丰,这笔买卖对他郭图来说就不是巨亏,而是大赚。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经过三天的缓冲,粮食降到了八十钱一石。 荀彧果断出手大肆收购。他算过了,以这个价格收购,粮商们还能保本并赚个来回路费,再低,这些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他倒想听刘协的,将价格压到五十钱乃至四十钱,这样的话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 可惜他不敢,先不说这些粮商背后的势力得不得罪得起,单单粮商们的护卫加起来就不下三万,这些人如果集体闹事的话,凭许都现有的兵力未必压的下去。 就算压下去,这个影响他也承受不起。 思来想去,只能少赚点了。 至于那些赚差价的中间商,贪心不足,死了活该。官府爆出收购的消息后,无数粮商蜂拥而至,县衙再一次被围了。 荀彧,满宠两人坐在许都县衙后堂,看着外面拿着合同的人群,心中乐开了花。五十钱的粮食八十钱收购,这么算下来还亏了不少。 可帐不是这么算的,曹军最缺什么,粮食。 几年前曹操攻打陶谦,陈留太守张邈趁机叛乱,迎吕布入兖州,打的曹操差点放弃争霸投了袁绍。 反攻时又遇上蝗灾,庄稼颗粒无收。 那场灾难曹操到现在还没回过血,前段时间更是差点因为缺粮杀了仓官王垕。 曹操这几年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这种局面一个操作不好就得崩盘。 可现在不同了,这些粮食将这个窟窿填的严严实实的,曹军再没软肋。 就好比一个屌丝东拼西凑的借钱买了房,每个月既要还借款,又要还房贷,还要应付各种花销。 不敢请假,不敢休息,更不敢生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说,还有可能面临各种可能应付不了的变故。 突然有一天,屌丝赚了一大笔钱,还清了借款房贷,再也不用担心被炒鱿鱼,不用担心突然生病。 轻装上阵,如释重负,荀彧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满宠笑着说道:“今天早上,衙役巡逻的时候在护城河中发现了一具尸体,调查后发现,那人是扬州来的一个粮商,见粮价上涨,又从许都的亲戚手中借了一笔钱买了近万石粮食,结果……” 荀彧无奈的摇摇头,还是有人想不开死了。 荀彧叹息道:“看着吧,过几天护城河里还会有的。” 要是在现代,每年因为炒股炒期货跳楼的不知凡几。 如果你当年看中一个项目,将辛苦攒下的十几万全投了进去,结果老板跑了。那一刻的他就跟那个跳护城河哥们的一样。 只觉得无颜面见江东父老,站在三十六层的高楼上随时准备一脚踩空,一了百了,现在这些人就是这种心情,恨不得死了算了,可是又不敢死。 …… 粮价的稳定带动了许都城的旅游事业,无数粮商齐聚护城河边,望着水中的倒影考虑着要不要跳下去。这其中就有蒯成。 第一百六十七章跳河 几天不见,蒯成老了十多岁,双眼空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真想两眼一闭直接跳下去,可问题是他是渔民出身,六岁就会游泳了,跳下去估计也死不了。 抬头看看,许都的城墙不过三丈,这个高度就算跳下来估计也死不了,顶多半残。 此刻的蒯成再没了当初大宴宾客的意气风发,站在河边心中充满了悔恨,不断的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这么贪心,为什么要买那二十万石粮食。 现在好了,把从荆州带来的粮草赔光不说,还倒欠了一大笔,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我恨啊!”他这一吼,周围人纷纷扭头。 见他们望来,蒯成发泄似的吼道:“经过几日的思考,老夫已经全部想通,这一开始就是阴谋,曹操的阴谋,他先是传出一万钱三千担粮草和他有办法打败袁绍消息,让大伙相信他有底气。” “然后传出曹军缺粮,许都粮价上涨的消息,诱惑我们运粮来京,来了之后粮价大减,我们也不可能把粮食再运回去,只能低价卖给他,曹操其心可诛啊!” 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明白过来,其中一人叫嚣道:“走,曹操不在,去找荀彧算账,这件事他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河边顿时响起附和之声,众人纷纷叫嚣着进城找荀彧算账。 尚未踏进城门,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声音:“让让,让让,麻烦让让。”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支车队快速向城门赶来,压车的护卫布满汗水的脸上充满了喜悦。 就像站在自家麦田中看着金色麦穗的老人,笑容充满了喜悦和满足。 众人望之,愤怒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不用问,车上拉的肯定是粮食。 这种时候送粮食来许都,怎么看都是一种飞蛾扑火的行为,英雄啊! 车队管事是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儒生,一路跋山涉水终于赶到许都,他的脸上刚露出大功告成的喜悦,却发现周围人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 管事不淡定了,试探着问道:“诸位为何在此聚集?” 蒯成说道:“阁下来自何方,可是去许都卖粮的?” 管事抱拳答道:“正是,在下张捷,来自江东吴郡,敢问阁下?” 吴郡张家,孙策的人。 蒯成眼睛亮了孙策跟刘荆州可是有杀父之仇的,现在又在和刘表在交州大战,看着敌人倒霉,比自己走运可兴奋多了。 蒯成幸灾乐祸的说:“张捷先生,奉劝你一句,这粮食还是拉回去吧,许都的粮价降了,八十钱一石,从江东到许都近千里之遥,这点钱连本都保不住,划不来啊。” 此话一出,刚才还嚷嚷着要找荀彧算账的人脸上纷纷露出笑容。心情大好!张捷却笑不出来:“不是说八百钱一石吗,怎么,怎么……” 江东到许都,陆路水路来回折腾,八十钱一石的话,确实保不住本啊。 张捷还待再问,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声:“跳了,跳了,他是徐州陈家的。” “范阳卢家的也跳了。” “南阳何家的也跳了。” 张捷:“……” …… 八十钱一石虽然大大低于粮商们的预期,可都千里迢迢的拉来了,难道还能拉回去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粮商们无奈的将粮食卖给了荀彧,拉着钱币回了自己家乡。 …… 虽然说攻打汝南只是一个幌子,但是不打一下,说不过去,所以一开始曹操就打了几仗,攻下了汝南的西平,召陵,西平,西华等城。 曹军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没遭遇过什么抵抗。 可到了上蔡城,却被龚都挡住去路,要是曹操攻下了濯阳城,渡过了南汝河,那就离汝南郡的治所平舆城不远了。 曹军大营,中军大帐。 曹操正与手下文武吃饭,郭嘉匆匆跑进来,递上一个竹筒说道:“主公,文若的信。” 曹操看了看被碗筷占着的双手说道:“念吧。” 郭嘉打开一看顿时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说道:“主公,文若那边出结果了,八十钱一石的粮食,他整整收了一百九十八要石。” “嗯?”曹操猛的抬起头,同样愣了半晌才感慨道:“一百九十八万石,没想到我曹孟德也有如此阔绰的时候。” 众将闻言脸上同时露出喜色,这么多粮食在手,以后打仗再也不用为粮草发愁了。 郭嘉却哭丧着脸说:“八十钱,价格压的也太狠了吧。” “卖粮的有冀州袁绍,有荆州刘表以及蒯家兄弟,有凉州马家,江东陆家,范阳卢家,南阳何家,徐州陈家,大汉排的上号的大家族都快被一网打尽了,咱们一次性得罪多少人呐。” 提起这茬,曹操就一阵牙疼,二百万石粮草,让他生出一种有命拿没命花的感觉。 郭嘉继续火上浇油道:“还有那些赚差价赚的倾家荡产的,刘表的三十万石粮食打了水漂不说还欠了一大笔,马家气的将粮食倒进护城河里,虽然捞上来了,人却得罪死了,不好应对啊。” “那些跳护城河的,满伯宁虽然极力抢救,却也死了不少。” 曹操的脸抽成一团。 “这次事件,有人倾家荡产,可也有人一夜暴富,满伯宁就赚了八千多万,还有荀家和杨家,杨彪那老家伙鼻子是真灵,这次赚的都够组建好几万大军了。” “赚了多少?”曹操问道。 做为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别人都赚钱了,他没理由不赚钱。 郭嘉答道:“没具体统计,据文若估计,不下三万万钱!” “嘶!”帐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三万万钱,在场之人的身家加起来,恐怕也没这么多啊。 惊讶,错愕,欣喜,不可思议,跟打翻了七彩瓶似的,各种表情在曹操脸上不断交错。 他也算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却愣是没看懂刘协这一波操作,尘埃落定之后才慢慢回过味,还能这样玩?没想到刘协这个皇帝还是赚钱的好手看来以后得对他好点。 三万万钱,二百万石粮食,这么大一笔财富在手,他还怕个屁的袁绍,虽然没有袁绍的多,但是他现在也不缺粮了。 耗呗,看谁耗得过谁?只是郭嘉担心的也不无道理,一次性得罪这么多人,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奉孝,你怎么看?”郭嘉脸上同样打翻了七彩瓶,苦笑道:“财富到手断没有退回去的道理,再说了,就算退回去人家也未必买帐,既如此,不妨将此次事件的受益者全部捅出去,不能大家赚钱咱们背锅,至少得拉一个人拉下水,怎么着也能替他们分担一部分压力。” 曹操蹙眉道:“拉人下水无所谓,我曹操的便宜没那么好占,可荀彧那边……” 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拉其他人下水曹操没有一点心理压力,刘协不可能被拉下水的,因为他是皇帝,可荀彧是他手下头号谋士,他的感受曹操不能不考虑。 因一点浮财失了荀彧之心,划不来。 郭嘉摇头道:“主公放心,其中厉害文若不会不清楚。” 第一百六十八章各方反应 “另外,军中粮草不多,士气已经开始涣散,属下觉得应将这个消息传到军中以定军心,同时命文若押解粮草到前线。” “现在天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攻下汝南,再以陛下的名义设法安抚,损失钱财的人再有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相反,我军若败,诸侯世家会立刻反扑,墙倒众人推啊。” 曹操脸色微变,想到天下人同时与他为敌的场景身体忍不住一颤,有点悬! 荆州,刺史府!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刘表脸色扭曲的可怕,拿起东西就砸。 蒯良同样阴沉着脸。 数十万石粮草打了水漂不说,还倒欠一大笔,这次的损失太惨重了。 粮草倒是其次,损失了对荆州造不成多大影响,可众人的脸…… 这次他们的智商算是被人摁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了一番,都是出来混的,谁受得了这个鸟气? 一想到此,蒯良就恨不得将负责此事的蒯成大卸八块喂狗去。 蒯良沉声说道:“主公,事已至此,愤怒已是无用,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刘表歇斯底里的骂道:“善个屁的后,出兵,把粮草给我抢回来!” “不可!” 蒯良连忙阻止道:“主公,如今我军主力正在交州和孙策作战,襄阳城只有三万多人了,若是出兵,主公别忘了南阳还有一个张绣。” 刘表泄了气,他也不是真的想打,可是…… “子柔,你怎么看?” 蒯良说道:“曹军最大的制约就是粮草,最近几年兖州天灾人祸不断,曹操空有凌云壮志却困于浅水不得施展,现在最大的短板解除,袁术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刘表冷哼道:“一次性盘剥这么多世家,他曹操吃的下吗,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大汉,是士族的大汉!各地的世家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掌控者,曹操就不怕世家反扑,步上张角与董卓的后尘吗? “难道就捏着鼻子认了?”刘表不甘心。 “怎么能认?” 刘表说道:“那可是几十万石粮草,绝不能这么便宜了曹操,依属下之见,不妨联络各路诸侯共同讨伐曹贼,就像当年讨伐董卓一样灭了曹贼。” 蒯良说道:“主公不可,连年征战,天下诸侯间的嫌隙越来越大,根本不可能联合到一起。” “就算能,曹操可不是董卓那个废物,万一失败,他必然恨上荆州,到时……” 刘表原还想着弄个盟主当当,听到蒯良的话迅速冷静下来陷入沉思。 天下诸侯之中,当初袁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可这家伙太不自量力,公然称帝,惹来曹操,吕布,刘备,孙策四路大军的围攻,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都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舔苟延残喘呢。 袁术之后便是袁绍,袁绍雄踞冀州,兵精粮足。 可惜,他还围着公孙瓒呢,虽然灭亡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要他现在打曹操,不可能,至少要消灭公孙瓒。 接下来就是曹操,拥有兖豫徐,扬州半部和司隶半部,算是四个州,并裹挟了天子,威风一时无两。 至于其他人,公孙瓒不用说了自身难保了,刘备出身太低,还有他也不是皇叔,现在被困在许都。 孙策地盘太少,在加上两家有仇,结盟不可能,刘璋被张鲁堵在益州,只能做个困兽。 至于马腾,一是离得太远,二是西凉贫瘠,三是他要想过来打曹操,就要先把通往长安的道路打通。 联合袁术,不可能,做为汉室宗亲,他不去攻打已是不该,怎么可能跟他苟合?再说了,袁术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旮瘩。 孙策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可是有杀父之仇的。 所以,联合诸侯讨伐曹操不可取。人家又没犯事,你用什么名义讨伐?难道说自己被骗了? 这不是人家打你一巴掌,你还把另一边脸伸过去吗? 再说了,几年前十八路诸侯讨董,结果呢?联军散了,董卓带着天子及满朝文武大摇大摆的跑去长安继续逍遥。 组织联军,打不死曹操的话,曹操还不得恨死自己这个始作俑者? “那依子柔之见?”刘表再次将锅甩给了蒯良。 蒯良说道:“这次曹操获得的好处太大,他一个人未必吞得下,主公不妨派出使者与曹操交好,趁机分一杯羹,钱要不回来,趁机讨个封号,弄个名总行吧?” “哎,只好这样了。”刘表叹息道,谁让自己贪心呢。 至于河北袁绍那里,也只是忍了,他现在正是围剿公孙瓒的好时候,不想现在和曹操撕破脸,只是象征性的派人来许都控诉了一下。 不过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大,今年是建安四年三月中旬月,历史上的官渡之战是建安四年的六月到建安五年的十月,离官渡之战只有三个月了。 不过因为刘协的原因,现在袁绍打公孙瓒还没有完成,恐怕最多一个月才能消灭公孙瓒。 消灭公孙瓒的袁绍要吸收幽州的胜利果实,以刘协看来做多两个月就会吸收的差不多,在加上准备,最多建安四年的十月到十一月左右,就会爆发官渡之战。 现在的曹操可比历史上强大很多了,至少不会为了粮草而担忧。 粮食这个话题随着价格的下降已逐步得到控制,并且在荀彧的操作下,粮食的价格最终回到了原点,可是收获很大。 百万担粮草,这是这次最大的价值,即使曹操治下现在闹饥荒,在不打仗的前提下,够军队和平民吃个两三年。 如果平民能裹腹,如果袁绍打来的话,只供军队吃,省着点的话,可以和袁绍相持四五年。 现在曹操的实力就是足,除了地方的守卫部队,曹操能抽调和袁绍作战的野战部队有十万多人。 历史上曹操和袁绍的官渡之战,袁绍有十一万大军,而曹操呢,只有两万多人,但还是打赢了。 历史上的官渡之战,可是东汉末年三大战役之一,也是以弱胜强的典型战役之一,这场战役奠定了曹操统一北方的基础。 官渡之战可不是那么好打的,那时候曹操和袁绍的实力相差太大了,要是没有许攸的投靠,即使曹操打赢了,也是惨胜,只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首先就是地盘对比,袁绍占据冀州,青州,并州以及幽州大部,也就是幽州七郡,其他四个郡被辽东公孙度占据。 冀州九郡一百个县,青州六郡六十五县,并州九郡九十八县,并州九郡九十八县,幽州十一郡九十县 即使除去公孙度占据的四郡,也有七郡四十九县。 袁绍四州共有三十一郡三百一十二县。 而曹操呢有兖州,豫州除了汝南郡外的大部,徐州,司隶,还有扬州的淮南郡。 第一百六十九章曹操和袁绍的差距 兖州是曹操的大本营,有八郡八十县,徐州五郡六十二县,豫州除了汝南郡外的五个郡,有六十二县,其中汝南郡有三十七县,是整个豫州乃至整个大汉最多的郡县,排名第一。 司隶的话,拿历史上的来说,除了扶风郡外,曹操占据了七郡一百零八县,扬州淮南郡的十四个县,张绣也是名义上投靠他的,南阳郡有一半也算曹操的,差不多十八个县。 就算是曹操占据了四个州,有城池三百四十四个县。 从地盘来看,曹操确实要比袁绍要强,多了几十个县城,但是打仗可不是看地盘的,拼的是实力,什么是实力,就是人口。 黄巾之乱,诸侯争霸,在加上自然灾害,汉末是一个大杂烩,各种情况每天都在上演,特别是中原地区,是关键点。 黄巾之乱,受害最深的就是中原四州了,历史上曹操的青州军就是根据青州黄巾改编的。 三十万青州军,名头挺响,但是真正打仗的不超过十五万,只有一半可以上战场。 兖州经过前期的黄巾之乱,后面从青州过来的黄巾杀死了当时的兖州刺史刘岱,这才让曹操有了崛起兖州的机会。 两次黄巾之乱,让兖州元气大伤,民不聊生,再加上曹操征讨徐州时,陈宫吕布的霍乱,更加让兖州残破,然后又是蝗虫的灾难。 兖州巅峰时期的百姓有近四百万,经过这几次灾难性的打击,已经不到两百万了。 在看徐州,曹操征讨徐州可是带给了徐州毁灭性的打击,为了报仇,在徐州干起了屠城的事情。 差不多有数十万人被杀,徐州当时有近四百万人口,十多万人不到徐州人口的十分之一。 然后呢,陶谦让徐州给刘备,然后吕布夺徐州,曹操征讨吕布,刘备杀车胄,然后曹操再次征讨徐州。 这么反反复复的大战,让徐州的人口急剧减少,从四百多万,到只有两百万出头。 在看曹操的豫州,豫州巅峰时期的人口有五百万,汝南郡人口最多差不多两百万。 可是黄巾起义,早豫州打了个天翻地覆,加上自然灾害,诸侯不断的争霸,还有豫州被袁老二占据了部分时间,他可不心疼,把豫州祸害的够呛。 所以除了汝南郡外,整个豫州的人口不到巅峰时期的一半,只有两百二三十万出头的样子。 司隶的话,董卓之乱,迁都就死了不少人,再加上董卓死后,李催郭汜的霍乱,互相交战,巅峰时期的三百万人口,现在恐怕不知道有没有一百万。 扬州的淮南郡,也叫九江郡,巅峰时期近五十万人口,可是在袁老二的统治下,现在只有一半的人口。 还有一个名义上投靠曹操的张绣占据的南阳郡,南阳郡巅峰时期有两百四十万人口。 可是这里被袁老二占据过,他使劲儿的霍霍,然后张济和刘表争夺的战斗。 平分了南阳郡,现在的南阳郡恐怕只有一百万出头。 总共加起来,曹操的人口有八百五十多万的样子。 再看看袁绍的人口,袁绍的冀州大本营,人口五百多万,冀州虽然经历过黄巾之乱,但是没有经历过太大的破坏。 至于诸侯争霸,袁绍没有动一刀一枪,轻易的就把冀州从韩馥的手里夺取了。 和公孙瓒的交战,先期交战不利,但是都不是在冀州腹地打的,所以冀州的人口损失不是很大。 然后是青州,青州著名的黄巾之乱,青州本身的人口也就刚破三百万,然后和公孙瓒争夺青州,青州人口差不多一百七八十万左右。 然后是并州,并州人口最多时也只有一百多万,因为靠近边境,时常遭到异族的袭击,然后并州也是无主之地,袁绍也是很轻易的占领了。 现在的并州人口差不多七十多万左右,最后是幽州,和并州一样靠近边境,但是有公孙瓒这个白马将军,常常把异族打的大败,所以异族很少骚扰幽州。 公孙瓒和袁绍的战斗,都是在平原,很少在城池,所以幽州的人口虽然有损失,但是也不是很大,现在差不多有两百零几万的样子,幽州巅峰时期的人口有两百五六十万。 这样算的话,袁绍有人口近一千多万,比曹操多了两百多万。 这就是实力对比,不要小看这两百万的差距,曹操和袁绍的差距还不止是这些。 第一就是人心,袁绍的实力强大,这是毋庸置疑的。 袁绍手底下的不管是哪个派系,都有一个共同目标,打败曹操,统一中原,然后就是袁绍对治下的百姓也很好啊。 袁绍可不像袁老二,把百姓不当人,袁绍对百姓很好,不然历史上袁绍战败后,去世了,就有这么一段话记录袁绍得民心。 这一句话就是河北士女莫不挥泪,如或丧亲,这么一句话表明了袁绍在河北的统治比较得人心。 曹操的人心就不齐,很多人都对于打败袁绍,都不是很看好,都觉得会失败,很多地方官员都暗涌袁绍。 甚至连高层都不是很自信,实力相差太大了,怎么比,要不是郭嘉提出的十胜十败,坚定了众将的心,觉得有很大的把握打赢袁绍。 郭嘉提出的十胜十败,只是一些安慰罢了,在说,这十胜十败只是他给曹操打袁绍的策略。 策略就是建立在自信的情况下,官渡之战后期不就是曹操没粮草了,去催粮草,要不是许攸的投靠,这十胜十败都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还有一个不稳定因素,就是徐州。 曹操几次征讨徐州,把徐州的百姓屠杀的心惊胆颤的,这让徐州的百姓非常的痛恨曹操,不反对他就好了。 曹操还要派军队监视徐州,所以根本不可能全力对付袁绍。 但是就是这样内外交困之下,曹操最终还是打败了袁绍,扭转了和袁绍的战略态势,最终在仓亭之战一举打败袁绍,然后逐渐统一河北。 袁绍和曹操实力相差这么大,为何会败呢。 官渡之战前夕,为了为了响应袁绍,刘备出逃徐州,杀死曹操的徐州刺史车胄。 第一百七十章貂蝉 曹操大举征讨在徐州的刘备,刘备向袁绍求援,而袁绍手下的谋士田丰建议乘机攻击曹操后方,断其后路,与刘备两面夹击曹操,中原可一举而定。 可袁绍当时被小儿子的病情折磨得神志不清,竟然没有采纳田丰的计策。 轻松战胜曹操的机会就这么轻易溜走,等到曹操对刘备采取速战速决的战略,仅用一个月时间就将其解决的时候,袁绍这时才醒悟过来,想主动进攻曹操。 但是这时候战机已失,清醒认识到形势变化的田丰这时竭力反对出兵。 这时候田丰劝袁绍对内深耕冀州、青州、幽州、并州四州,结交豪杰,训练兵马,大兴屯田,储备粮草。 对外时不时派精锐部队去袭扰曹操地界,与其对耗,拖也把曹操给拖死。 可袁绍呢,这时像打了鸡血一般,脑子抽风了似的,执意渡河与曹操一战定胜负。 田丰也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拼死反对。 结果可想而知,田丰被袁绍扔进大牢,之所以没有砍下脑袋祭旗,就是准备等凯旋之时向田丰炫耀胜利。 官渡之战的结果不会以袁绍的个人意志为转移。 大败而归,袁绍不怕见河北父老,但是却没颜面见被自己关进牢房的田丰。如何对待提出过被事实证明是正确意见的田丰,考验着袁绍的胸襟和气度。 田丰看透了袁绍,也看穿了自己的命运。 袁绍此人外厚内忌,如果打胜了,一高兴还有可能赦免自己。 但现在输得裤子都要当掉,一定会羞愧难当,自己再没有活路! 果不其然,袁绍下令诛杀田丰。 官渡惨败,战略态势转移,但是这时候袁绍还有实力,又在仓亭集结大军和曹操决战,可是却被曹操的十面埋伏打的大败,逃回邺城后,袁绍吐血而亡。 曹操则继续追击向东北逃窜的袁绍接班人袁尚,意图将袁氏势力彻底消灭。 袁尚这时已经退到乌桓地界。 乌桓是今天东北一带的少数民族部落,弓马娴熟,世为东汉守边。 袁氏一族长期经营北方,与乌桓关系很深。 袁尚被曹操追得走投无路,只得向乌桓求援。 收到袁尚已与乌桓联合的风声,曹操大军一时停下脚步。乌桓铁骑,名闻天下。 且要攻击乌桓,必须远出塞外,穿过几百公里的荒无人烟之地,缺水少粮。 即使穿过无人区,也是人困马乏,军队还有什么战斗力。 当然,最大的可能就是,还没见到袁尚和乌桓,就被渴死在无人区。 思考一番后,曹操决定进军。 众将一听,炸开了锅,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送死,纷纷上言反对。 但曹操执意不听,轻装速进,击溃了袁尚、乌桓联军。 不久,辽东太守公孙康献上袁尚诸人首级,曹操算是彻底平定了黄河以北地区。 战后,曹操让人翻开战前的军事会议记录,要查查当初是哪些人对出兵提出不同意见,妄议领导人决策是非,众人眼前立马浮现出袁绍和田丰的画面,背后发凉。 但是曹操毕竟是曹操,而不是袁绍。 他把那些反对者请到跟前,缓缓说道:“乌桓这一仗是侥幸取胜,风险很大。这种事要老天保佑,干一票还行,两票三票就说不准了。” “你们当初提出的反对意见都是对的,是万全之策。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敢于说话,不能隐瞒自己的观点,这样孤才能少犯错误、不犯错误。拜托了,各位。” 说罢,曹操让侍从拿出财物,分赐众人。 让人说话,最重要的是让人说自己不爱听的话。鼓励大家说话,最重要的是鼓励下属提出不同的反对意见。话可以不中听,意见可以不对,关键是要营造一种鼓励说话的氛围。 袁绍没有听从反对意见导致大败而归,执意要杀掉当初提出正确意见的田丰。 曹操没有听从反对意见却取得胜利,依然重赏当时敢于说不的下属。 二人胸襟之别,高下立分,结局自然迥异:袁绍兵败身亡,四世三公之家就此陨落。 曹操粗定北方,最终奠定曹魏化家为国基业。但鼓励大家说话的胸怀,极其难得。 难得到即使是曹操本人,也不能将这种兼听则明的胸襟保持到底,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赤壁被烧得片板不存,否则三分归一的建国大业,还轮不到后来的司马氏来导演。 这就是袁绍和曹操区别,用人和听取意见,袁绍都不能和曹操相比。 …… 曹操征讨汝南郡回来了,还是没有完全统一汝南,但是占了三分之一的汝南郡,要是打的太狠了,刘辟他们朝袁绍求援,万一袁绍脑子抽了,不打公孙瓒了,立马和他开战。 他现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没有准备好,和袁绍现在开战,胜算不高。 还有刘协大婚只有半个月了,他也该回来了,这一个月许都足够乱了,他要收拾一下残局。 一个月过去了,刘协这一个月几乎天天呆在皇宫里不敢出去,因为那些粮商们,万一哪个脑子不灵光的,杀他,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出去。 他这一个月大部分都在虎贲军军营练兵,或者在后宫和伏皇后蔡琰调调情,然后把未来老婆们接进皇宫联络联络感情。 所幸曹操回来了,许都的局势因为曹操的回归得到了稳定。 皇宫,御书房,刘协坐在上首,下面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绝美的女人,她就是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大汉绣衣卫地部首领。 刘协不敢直视她,因为她太漂亮了,太有诱惑力了,是个男人都被她的容貌所吸引。 为了她董卓和吕布先后死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说的不错,是英雄不是枭雄也不是霸主。 第一百七十一章汉武帝的四个女人(1) 刘协自从成了皇帝以后,他就想过一个问题,要皇帝选择的话,要美人不要江山,这样为爱的人付出了感情,不需要为任何事务所打扰。 一心一意的为了爱的人付出,相伴终生,这是最好的结局,但是失去的却是天下共主的身份,人人都想做皇帝,在这个位置上即使是傀儡皇帝,也是皇帝。 坐上去挥斥方穹,指点江山,就有这么一个成就感,享誉万世。 要江山不要美人,这是秦皇汉武历代皇帝所选择的。 在江山面前,所有的都是虚假的。 秦始皇一生都没有立皇后,妃子却很多,子女也多,但是在这个千古一帝面前,这些都是虚无的。 女人,后宫很多,但是他只是到了需要的时候就去一下,不需要的时候,他宁愿办公,治理天下,坐拥江山。 对于秦始皇来说,美人就是一个发泄的工具而已,秦始皇没人任何爱的人,或许和他的母亲赵姬有关吧。 他的母亲都能联合吕不韦把持朝政,甚至和嫪毐生下异生子,差点就让秦国易主了,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的吧,秦始皇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真心。 要说疑心病,是个皇帝都有疑心病,难道想让一个皇帝百分百的相信一个大臣吗? 做皇帝的就是要平衡,为了国家利益,牺牲谁都有可能,即使你是个忠臣。 皇帝百分百的相信大臣们,皇帝就不要做了,明末的崇祯皇帝,继位之初,就相信大臣们,觉得这些东林党大臣们都是君子,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来。 所以为了这些君子们给他办事,把锦衣卫和东厂都撤了。 看看崇祯皇帝这么信任这些正人君子,把自己的眼线都给裁撤了,锦衣卫和东厂就相当于皇权的延伸,可崇祯却自己斩断自己的臂膀。 就像是在历史上很有名的明孝宗都没有裁撤锦衣卫,都知道这是皇权。 崇祯这么干,最终导致亡国,当然这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而已。 还有一个爱江山的汉武帝,汉武大帝刘彻。 汉武帝小时候是最不受欢迎的皇子,要不是迎娶了陈阿娇自己姑姑的女儿,他都不可能当上太子,成为皇帝。 当时刘彻还不叫刘彻,小时候的名字叫刘彘,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呢。 当时汉景帝后宫最受宠的妃子是栗姬,栗姬在后宫横行霸道,而且他的儿子刘荣还是太子,很多人都不敢惹他。 刘彻的母亲王娡,怕刘彻的名字太显眼,会被栗姬盯上,于是叫他刘彘,彘儿,就是猪崽子的意思。 后来长大后成为太子,才被汉景帝改为刘彻。 其他的不说,就说汉武帝吧,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实行推恩令,设立太学这个中国古代国立最高学府。 军事上大破匈奴,平定闽越,南越,卫氏朝鲜,开发西南,经营西域,开辟丝绸之路,这些都是他的功绩。 汉武帝的一生都是在为汉王朝开疆扩土,但是他也有四个女人,可以说这四个女人带给他的是不同地方的功绩和耻辱。 第一个就是陈阿娇,自己姑姑的女儿,汉武帝的结发妻子,她为汉武帝带来了皇位。 当时汉武帝还只是一个不被关注的皇子,而陈阿娇呢,是馆陶公主的女儿,汉景帝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要说当时这两人谁更受宠,这无疑于是陈阿娇。 景帝什么宠信馆陶,连带着自己的外甥女陈阿娇也十分受宠信。 而刘彻还只是一个胶东王,而且还没有到去封国的年纪,在皇宫里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可能见自己老爹的面都不可能见几面。 可是他就是这么幸运。 馆陶是除了当时的汉景帝和窦太后最有权有势的女人,景帝后宫的女人见了他都要行礼的。 馆陶为了权势和富贵,她就想把自己的女儿陈阿娇嫁给下一任皇帝,不管这个皇帝是谁。 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当时的太子刘荣,刘荣的母亲栗姬可不喜欢这个小姑子,一阵奚落,好嘛,这是个胆大的,也没看清形势。 于是馆陶就记住他了,正好这时候王娡带着刘彻来了,这么一来二去,馆陶看上了刘彻,然后通过一些手段让景帝废了刘荣,改立刘彻为太子。 刘彻和陈阿娇说白了就是一场政治婚姻,刘彻和馆陶结盟,陈阿娇嫁给刘彻,刘彻许诺金屋藏娇,而馆陶呢,为了刘彻的许诺,让他当上太子,坐上皇帝的宝座,这些都是一个交易。 陈阿娇,陈阿娇,阿娇生来就是万千宠爱的,母亲是馆陶长公主,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祖母窦太后,舅舅汉景帝。 如同她的名字一样,自小就被千宠万娇,可是她嫁给的确是刘彻,这个历史的汉武大帝,终究不是一个儿女情长的皇帝。 要说汉武帝没有爱过陈阿娇,这明显不可能,是个人都有感情。 在刘彻没有当上皇帝前,还是太子的时候,两人新婚后,陈阿娇可是很受宠的,或许这是给皇帝和馆陶看的,但是刘彻就没有一丝的真心吗? 可是刘彻当上皇帝后,是要立妃子的,刘彻成了皇帝之后,陈阿娇就是皇后了。 刘彻成了皇帝之后,是要立妃的,可是陈阿娇常常因为刘彻宠幸别的女人而大发脾气。 还说什么没有她刘彻不可能当上太子,成为皇帝,这些话,一次两次都还好,可是说多了,是个人都受不了。 渐渐的陈阿娇不被受宠了,直到后来被废。 刘彻废陈阿娇有这么一句话。 “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 这一段话中,巫祝这两个字,就是鬼神的意思。 汉代对鬼神极为信仰,巫蛊之事在宫中又为禁事,以巫蛊的罪名废掉陈阿娇的后位,是完全足够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汉武帝的四个女人(2) 但是陈阿娇真的行了巫蛊之事吗? 可是陈阿娇真的敢这么做吗? 在陈阿娇被废后,馆陶长公主曾向平阳公主之质问。 说皇帝当初是因为有我,才能顺利登基的,为何如今要废了我的女儿? “帝非我不得立, 已而弃捐吾女,壹何不自喜而倍本乎!” 如果陈阿娇真的行了巫蛊,馆陶长公主如何会这么大咧咧的质问? 既然有底气,那么就说明巫蛊之事只是汉武帝废掉陈阿娇的一个借口。 陈阿娇被废之后,或许是汉武帝理亏,又或许是陈阿娇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居住长门宫,所用与皇后无异。宫里面陈阿娇寂寞独居,宫外边丈夫和新欢饮宴寻乐,就算用度不减又有什么用呢? 陈阿娇痴情错付,最终只能成为“千古妒后”。死后不葬汉武帝后妃陵,而与母亲一同陪葬霸陵。 生不同衾死不同穴,可叹可叹! 汉武帝的第二个女人是卫子夫,为汉武帝带来了丰功伟业。 卫子夫这个女人不像陈阿娇那样嚣张跋扈,因为她没有陈阿娇的资本。 有一次汉武帝和陈阿娇吵架后,去了姐姐府上游玩,看上了他姐姐府上的一位女子。 所以他从姐姐的府上到宫中的路上就被宠幸了,之后汉武帝将这个女子卫子夫带进了宫中,可是在此之后,汉武帝就把卫子夫忘掉了。 在一年之后,汉宫要放一批宫女回家,由汉武帝亲自挑选宫女。 这时,汉武帝看到了卫子夫,卫子夫要求汉武帝把她放回家。 这时汉武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将卫子夫拉回宫里宠幸了她一回,宠幸了这两次,卫子夫怀孕了,如此证明,汉武帝身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所以因为陈阿娇皇后不能生孩子,但卫子夫生了一个太子,以至于卫子夫两年之后成为了皇后,时间上只有一年零八个月。 卫子夫因为长相漂亮,再加上温柔贤惠的性格,很受汉武帝宠爱,她还为汉武帝连生4个孩子。 其子刘据,在卫子夫生下的那一刻,就被汉武帝立为太子,卫子夫也代替阿娇,被册封为皇后。 因为卫子夫的受宠,卫青、霍去病等都得到了汉武帝的重用,汉武帝还将姐姐平阳公主嫁给了卫青,卫氏一族受到的尊宠达到了顶峰。 但是后宫嫔妃的命运,大多逃不过年老色衰四字,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姿色的下降,汉武帝逐渐将宠爱转移到了别的嫔妃身上,李夫人的出现,更是很好的替代了卫子夫。 后来出现了蛊惑之案,卫子夫的女儿诸邑公主、阳石公主遭牵连被处死。 虽然如此,汉武帝的宠臣王允还不善罢甘休,又将祸水引到了太子刘据身上。 因为有女儿的前车之鉴,卫子夫这次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利用皇后权力帮助太子除掉了江允。 此举引发汉武帝误会,他以为太子刘据要造反,于是派兵征讨太子。 太子兵败后自杀身亡,卫子夫也为自证清白,选择自杀了。 她也成了阿娇之后又一位惨死的皇后。 有人说,汉武帝对卫子夫就是一种利用关系,没有任何的感情,就是因为卫子夫有卫青这个兄弟,和霍去病这个外甥。 难道汉武帝别具眼光,看上卫子夫的同时看上了这两人。 要知道卫青当时只是平阳公主的一个家奴而已,而且还没有成年,而霍去病呢,都还没出生呢。 要说汉武帝不爱卫子夫那是不可能。 毕竟卫子夫为汉武帝生育了三女一男,分别是太子刘据,卫长公主,诸邑公主,石邑公主,要说汉武帝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汉武帝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可以爱屋及乌,让她的家族兴盛。 从卫子夫成了皇后以后,卫氏家族全部封侯。 长兄卫长君成为了侍中。 次兄卫步。 还有卫广,汉武帝时期的中郎将,汉武帝时期南越叛乱,且兰国也跟着叛乱。 于是汉武帝以卫步为八校尉之一出征南越,顺便惩罚且兰。 可以说是功勋作著。 还有一个弟弟卫青,他的功绩就不用多说了。 长姐卫君孺在卫子夫册封为皇后之后,汉武帝亲自赐婚嫁给了太仆公孙贺也就是后来的丞相。 次姐卫少儿,前夫霍仲孺,这个人是个渣男,卫少儿原是平阳侯府做侍女,霍仲孺呢,一次办事来到平阳侯府,一眼看上了她。 然后完事就不负责,回家娶媳妇去了,可卫少儿生下了一个儿子,著名双星之一的霍去病,后来卫少儿嫁给了陈平的曾孙陈掌。 卫氏家族为汉武帝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但是到后来还是一个满门诛杀的下场。 汉武帝是一个皇帝,他要做的事情,是要记录史册的,而卫子夫和自己的江山相比,江山更为重要。 第三个女人是李夫人,她为汉武帝带来了耻辱。 李夫人出身于一个世代以乐舞为职业的卑微家庭,她能走到皇帝的身边,完全是因为他有一个善于“营销”的哥哥李延年。 李延年因为年轻时犯法被宫刑后,送到了宫中养狗,但他能歌善舞很快被汉武帝赏识,并得到宠爱。 一日,平阳公主来访,汉武帝便让李延年献歌一曲。李延年随即就唱出了那首千古名作《北方有佳人》。 听罢汉武帝就问:“世上真有这样的女子吗?” 这时平阳公主对汉武帝说:“李延年有个妹妹就是这样。” 汉武帝听后便召见了李夫人,一见李夫人果然倾城容颜,于是便被汉武帝纳为妃子,不久后还为汉武帝生下了一个儿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汉武帝的四个女人(3) 但是好景不长,没几年李夫人重病离世。 李夫人因年少早死,汉武帝十分怜闵她,总觉得对其有愧疚之心,于是就将他的兄长李广利封海西侯,李延年为协律都尉。 但后来这个李广利,却让大汉的威严扫地。 汉武帝曾多次派李广利挂帅远征,但得到的结果多是大败。 最后一次李广利带领着大汉最精锐的七万大军与匈奴决战,按说当时的匈奴早已被卫青、霍去病打的不复往日风光。 但还是因为李广利的错误指挥,导致全军覆没,李广利更是见大事不妙,转身投降了匈奴。 这次战败让大汉元气大伤,汉武帝也因此不得不下了轮台罪己诏,暂停了对匈奴的战争。 之后李广利在匈奴呆了一年多后被杀害,这个“草包将军”的一生也就这样结束了。 回顾李广利的一生,他因为自己妹妹而得到皇帝恩宠并加以重用,但他的无能,也让大汉王朝蒙羞,让一生好胜的汉武帝丢尽了颜面。 最后一个女人是钩戈夫人。 钩弋夫人本命叫做赵婕妤。 传说,赵氏自从出生就一直紧握双手,从看见武帝之后才松手,手中有一个玉勾,所以才称为“钩弋夫人”。 还有人们说钩弋夫人跟李夫人长得非常像,所以得到武帝的宠幸。 后来,钩弋夫人给刘彻生下了一个儿子,名为刘弗陵,也就是汉昭帝。 但是后来汉武帝立刘弗陵为太子,确立了下一代继承人,但是却把钩戈夫人赐死了,这是为什么呢,立了她的儿子为太子,为什么又要把钩戈夫人赐死。 这和汉武帝童年有很大的影响。 在汉武帝幼年到成为皇帝前期,都没什么权利,因为大权都在当时的窦太皇太后以及王太后手中。 他对吕雉专权的印象十分深刻,而且自己登上皇帝宝座的路程也十分艰苦,而且坐上这个位置后,还什么权利都没有。 汉武帝十六岁登基,登基后尊祖母窦氏为太皇太后,母亲王氏为皇太后。 这个时候,朝廷的实际权力还掌握在太皇太后窦氏的手中。 汉武帝很想备展开拳脚,大干一场,但是许多举措都被窦太后阻拦了,而且因为建元新政,差点被窦太后废掉。 后来,窦太后去世后,汉武帝的母亲王太后有意模仿自己的婆婆,插手朝政。 王太后培植的外戚势力,在窦太后掌握大权的时候,是汉武帝有力的后盾,这时也演变成自己的掣肘。 有一段时间,朝中大臣心知肚明,武帝的舅舅田蚡的权力已经快要超过武帝了。 武帝对田蚡的许多举动,虽然心有不满,但碍着母亲的缘故,多有忍耐。 汉武帝为了不让他的儿子在过那些忍气吞声的时光!于是很决然的把钩弋夫人给赐死了。 从结局看,这三位皇后,李夫人最好,因为他是病逝的,虽然她的家人给了汉武帝耻辱,但是她当时已经死了,然后陈阿娇次之,钩戈夫人在次之,卫子夫最惨; 从受到的宠爱来看,卫子夫最多,李夫人次之,钩戈夫人在次之,陈阿娇最差。 这四个女人当中,如果说汉武帝最爱的女人是谁,可能是卫子夫多一点吧,自从卫子夫死后,汉武帝就没立过皇后,李夫人是追封的。 可为什么要诛杀卫氏家族满门呢,因为太爱了,爱的越深,失望就越大。 若论汉武帝她们的爱,虽然她们各自都在某段时间获得了汉武帝的爱,但汉武帝爱的只是她们的绝世容颜,年老色衰后往往会消失不见,所以不做比较。 如果要刘协去选择的话,刘协也会选择江山,有了江山,美人多的是。 康熙王朝孝庄太皇太后说过,有了江山,美人哪里都有,没了江山,什么都不是。 貂蝉这个女人,很美,刘协承认自己想得到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人就是这么贱,得到的不珍惜,得不到就是最好的。 “貂蝉。”刘协喊道。 “奴婢在。”貂蝉说道,不得不说貂蝉的声音很好听。 “身为地部首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刘协问道。 “陛下想让奴婢说什么,地部的结构吗?陛下已经知道了吧。” “地部有多少人吗?相必王公公已经告诉陛下大概了。” “还是说让奴婢交出全部的地部名单。”貂蝉连问三句。 刘协闻言,脸色变幻着,这时候身旁的王德说道:“大汉绣衣卫地部三十七任首领貂蝉,这是你对陛下说的话吗?你还是地部首领吗?” 貂蝉闻言,笑道:“王公公,我当然是地部首领,可我也是人,一个有感情的人,一个女人,这些年我受够了。” “你,你敢说出这番话,不怕地部的惩罚吗?”王德说道。 “好了,不要说了,貂蝉,你需要冷静。”刘协说道。 “冷静,陛下,在天下人眼中我就是一个红颜祸水,董卓和吕布都前后因我而死,有些人恨不得把我杀之而后快。”貂蝉道。 “他们都该死。”刘协说道。 “陛下何以觉得,他们都该死?”貂蝉问道。 “你觉得王司徒的计策很高明吗?”刘协问道。 “陛下,要不是王司徒的计策,董卓不可能死。”貂蝉说道。 “是啊,王司徒的计策是很好,但是李儒也不是傻子,他看不出来吗?”刘协说道。 御书房的众人一愣,是啊,李儒这个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可以说董卓的实力这么强大,有一半他的功劳。 “好了,朕给你们从两个层面说吧。”刘协说道。